《画满田园》 第一章 穿越变农女 时至初秋,绵密的细雨淅淅沥沥的下个不停,一阵风吹过,凉意更浓。 河湾村一户大院很是显眼,正面是青砖瓦房,东西各有一处石头砌成的厢房,西厢相对狭小,在这院子里显得落魄了些。 上房内布置规矩,靠南窗那面是一铺大炕,炕梢一个四开门的小炕柜,柜上是叠放整齐的被褥,挨着炕柜的是一对红木的对箱,边上是一个木头衣柜,靠北窗一面是一套不新不旧的八仙桌椅。 此时地中间跪着这玄家的长媳刘氏,她一身粗布衣衫还挂着几块补丁,腹部高高隆起,看得出身怀六甲了,头髮仅用一根木簪子挽起,此时很是凌乱。 那妇人哭的撕心裂肺已经看不出本来面貌了,怀里还抱着一个十岁出头,且浑身湿透了的小女孩,女孩长得面向清秀,可气息微弱。 边上跪着玄家长子玄文涛,他浑身也是湿漉漉的,却生得剑眉星目,一看就是正直的,此时他已是泪流满面:「娘,求求你,给妙儿找个郎中再看看吧。」 在这夫妻边上还有两个男孩,大的是十四岁玄安睿,玄家第三代男孩里排行老二,熟人称他玄二郎。小的七岁玄安浩,人称玄四郎,二人穿的不好,可是都是干净整齐。 兄弟两也不住的往地上磕头:「求祖母给妹妹(姐姐)找个郎中吧。」 在炕头的一个小垫子上,盘腿坐着的老太太便是这家的当家祖母马氏,马氏年岁不小了,却穿的是件大红的斜襟缎子短衫,头上擦着一根银簪子,脸上好像还擦了粉,白的像个鬼,面部没有表情。 说话时好像连嘴部的肌肉都不曾牵动,声音冰冷:「我虽然是后娘,可是这些年我自问良心不曾亏待过你,那妙丫头偷了银子买画纸,我这做祖母的不过说了几句,她就跳河了,这让外人见了还不知道如何说我虐待你们呢,她肚子里的水都控干了,能不能挺过去是靠她自己,请郎中有什么用。」 一席话说完,马氏的表情仍旧没有变过,让人看不出喜怒,她身边坐着自己的小女儿玄宝珠,十五六的样子,与她长得有几分像,也是抹了粉的大白脸,她没出声,冷眼看着还一脸不耐烦。 刘氏挺着肚子,看着有些抱不住怀里的孩子,哭着道:「娘不要冤枉妙儿,妙儿是拿了我的嫁妆镯子去当了,换的银子买的画纸,不是偷的银子。」 身边的玄安睿担心娘抱不住妹妹,紧着用手帮刘氏托着女孩瘦小的身子。 此时躺在妇人怀里的玄妙儿只是觉得头疼欲裂,一时不知道身在何处,发生了什么事情,她这是怎么了? 她记得自己今日陪着导师去参加一个古画展,自己在校时就是导师的得意学生,不仅是画的好,主要是记忆力超强,人称活相机。 很多展览不允许拍照,导师就会拉上她,让她看上小半天,回来怎么也能临摹的*不离十。 这都工作几年了,不过和导师的关系倒是依旧那样,今日导师看好的是张羊皮卷的藏宝图,只有其中一块,但是导师就是喜欢的不得了,这不今日回到家里,她就开始连夜给导师临摹那藏宝图,只是很累就睡了,再次醒来怎么就到了这? 她想睁开眼睛,可是眼皮却很沉,既然睁不开眼,动不了,就再躺一会吧,也许睡一觉就回去了,或许这只是个梦呢。 不过很快这个想法就被她否定了,因为抱着她的女人和身边的两个男孩,都在晃她,让她觉得有点晕。 「我看这丫头是没气了,这么小还是个丫头也不能入主坟,一会天黑了,大哥大嫂赶紧找个蓆子给她卷上,扔后山去,省的晦气。」一个女人的粗大嗓门传了过来,这个皮肤黝黑身材高大的女子就是四房媳妇王氏。 「我们妙儿还热乎的呢,不能死,四弟妹你别乱说话。」那抱着玄妙儿的妇女带着哭腔嘶吼着,不过她这么用力,也没有那个王氏声音一半大。 这时候靠在八仙桌边上的一个小眼睛,身材瘦小,但是衣着还算是体面的男子,砸了咂嘴:「呦,大嫂,我媳妇也是说句实话,这都从河里捞上来多久了,再过会都该硬了。」玄家老四玄文信冷言冷语的道。 玄文信身边还有两个半大小子,贼眉鼠眼的是三郎玄安本,挂着两条过了嘴的鼻涕的是五郎玄安旭,都是玄文信的儿子,两孩子没心没肺的笑着,好像在看戏。 玄妙儿有点担心自己再不醒,真的就被扔后山去了,她使出所有力气,手指才能微微抬动。 这个微小的动作竟然被玄连睿扑捉在眼里,他拉着玄妙儿的手喊:「妹妹手动了,妹妹没死。」 这么一喊,地上的一家人都兴奋起来,围着玄妙儿喜极而泣。 这时候门外一阵慌乱的脚步声,随后一个急切的声音:「大哥,我去二大爷家找到爹,给妙儿请了李郎中,快让郎中给妙儿看看。」玄文江拉着一个背着药箱的郎中跑进来,身后还跟着玄老爷子。 玄老爷子一身清布衣衫,尽管破旧但没有补丁,此时脸上全是怒气,指着炕上的马氏怒问:「这孩子都这样了,要不是老二去找我,我都不知道出了这么大的事情。」 马氏仍旧没有表情,动了动嘴:「也不是我把她扔河里的。」 那李郎中皱着眉头没有说话,放下药箱子,先来看玄妙儿。他诊了脉,又看了看玄妙儿的眼睛和嘴巴里,才松了口气:「没什么事了,就是这孩子太虚弱了,我先给开几副药,这孩子以后得好好补补。」 玄文涛一家赶紧千恩万谢李郎中,李郎中看着这么狼狈的一家,心里也是可怜,这后娘终究是不如亲娘,看着这玄老大家的穿着,再看其他人的穿戴不言而喻。 还有那瞎了一只眼的老二玄文江都三十多了,还是光棍呢,要不是这后娘当初让四岁的玄老二去餵鸡,也不能让公鸡叨瞎了一只眼睛,不过自己是外人,只能医药费上少些,让他们少被马氏骂几句。 听了这话,玄老爷子赶紧先应下:「谢谢李郎中,那赶紧开药方吧,我这马上让老二去抓药。」 李郎中坐到八仙桌边上,写了一张药方,交给了玄文江,他也知道这药方要是给了别人,估计这药都不一定能抓全了,这家里也就这亲兄弟两能互相帮衬着。 玄老爷子看着炕上的马氏:「快点给老二拿银子,去抓药。」 第二章 深感家温暖 马氏心不甘情不愿的起身走到炕柜前,从腰里掏出钥匙,打开了炕柜,从里边捧出个小木盒子,伸手抓了几个铜钱出来,扔到老二玄文江身边,也没说话。 玄老爷子看着那几个铜钱,再看李郎中,脸一下子红了,转身对着马氏吼道:「这么几个铜钱能抓药么,多拿些,还得付李郎中诊费呢。」 这时候老四玄文信两口子的眼睛,都盯着马氏那个盒子,马氏背过身,又从盒子里拿出一两银子,扔过来:「真是欠你们的,养你们这么多年,白吃白喝还惹事,跳河就淹死了算了,还活着浪费银子。」 玄文江拿了银子,紧随着李郎中去镇上抓药了。 玄妙儿憋着一股气,睁开了眼睛,这要是再不醒自己都要气死了,怎么能有这么欺负人的,我玄妙儿就算是从小没了爸妈,也没受过这气啊,等等,这个自己也叫玄妙儿,莫不是自己穿越了? 在抬手看看自己的小胳膊小腿,哭笑不得,这也算是赚了?自己本应该三十岁了,感情受过伤之后,就一直忙事业,好在有导师的重视,一直在绘画界也算是小有名气,如今靠自己在帝都按揭买了房子买了车。 现在又变成小丫头,自己是不是也该好好的重新活一次,反正在前世除了导师也没什么亲人了,小时候父母开长途大货车,双双遇难,奶奶拿着赔偿金和自己相依为命。 自己有画画的天赋,奶奶一直都支持,祖孙两再苦再累也坚持让她上了大学,选择了绘画专业,不过毕业前奶奶就去世了,她也就成了孤女。 现在重新活一次,这个家条件不怎么样,可是看得出这父母兄弟对自己很好,既然来就好好的活着吧,也替那个死去的玄妙儿好好的照顾家人。 见到她睁开眼睛,她母亲刘氏哭的更加凶了:「妙儿啊,你终于醒了,你怎么那么傻啊。」 玄文涛一边摸着玄妙儿的小脸,一边还安慰着刘氏:「孩他娘,你肚子还有一个小的呢,你可别太伤心了,小心动了胎气。」 玄妙儿这才感觉到,自己身子尽管被刘氏抱着,却好像离刘氏还有点距离,这才发现,自己压在一个球上,确切的说,是压在自己的弟弟或者妹妹上。 她赶紧从刘氏身上滚下来,自己可别压坏了娘亲和弟弟妹妹,这个娘对自己是真心的好,多少年没有亲人疼了,这一时的还有点留恋这个感觉了。 见玄妙儿滚下来,连文涛赶紧接住她抱在怀里:「爹娘,我们回下屋了,妙儿这身上还湿呢,得换件衣服。」 玄老爷子点点头:「快去吧,这几天让你媳妇好好照顾妙儿,别落了病跟。」 连文涛应下了之后,抱着玄妙儿,身后跟着刘氏和玄安睿玄安浩兄弟两回了西厢。 此时天空开始放晴了,走到院子里时,玄妙儿撇到一个小女孩,十二三岁的样子,手里拿着点秀活从大门进来。 那女孩瞪了玄妙儿一眼:「小偷。」然后扭身往上房走去。 玄妙儿猜着这个应该是自己的某个堂姐吧,不过人家不待见自己,自己也没必要搭理她。 身后玄安睿小声道:「别听玄清儿的话,那丫头心怀。」 玄妙儿点点头,没有说话。 进了屋子,玄妙儿先是打量起这屋子,与上房差的不是一星半点,就有一对没锁的对箱,剩下几乎没有家具啊,这么多人挤在这一个屋子,真的有点寒酸。 看着玄妙儿一双大眼睛四处看,有点惊奇的感觉,家里那四口人不淡定了,这个小丫头平时很少抬头的,这个眼神他们没见过,莫不是脑子被水泡坏了。 刘氏给她换了一身干衣服,这衣服也是够多补丁的了,不过能取暖遮羞总是好的。刘氏自己也换了衣服梳了头,尽管因为劳作脸上也有些许的皱纹,可是也看得出长的算是上等了。 见玄妙儿一直不说话,连文涛也是害怕:「妙儿,你还哪不舒服?」 玄妙儿不知道说什么,特别是怎么称唿,自己倒是挺高兴有了爹娘的,可是一时又有点叫不出口,所以憋了半天才出声:「我饿了。」 连文涛拉着刘氏走的远一点:「晴岚,你看这孩子是不是跟以前不一样?怎么不认人似的?」晴岚是刘氏的闺名。 刘氏一手托着腰,双身子再这么折腾的真是累了:「是有点奇怪,可能是吓到了,反正醒了就行,缓缓就好了。」 「也是,活着就是好的,你也赶紧上炕躺会吧,这半天折腾的,你这双身子呢。」玄文涛把刘氏扶到炕边。 刘氏也确实累了,尽管这些年怀孩子没耽误干活,但是今日也是惊吓了够呛,还好这身子硬实,孩子稳当。 玄文涛看娘两都躺好了,想去上房给娘两弄点吃的,知道上房一点会为难自己,可是还得去。 没等他出房门,二郎玄安睿跑过来:「爹,我早上捡了几个鸟蛋,本来想着晚上偷着给弟弟妹妹烧了吃呢,现在正好给妹妹煮了。」 他们西厢房进门就是个小厨房,两边各一间屋子住人,厨房平时不做饭,只是两个炉子来烧炕的,烧炕的时候能烧水煮点东西,这时候正好把这几个鸟蛋煮上。 玄文涛看着懂事的孩子,心里一揪一揪的疼,要不是自己是后娘,至于老婆孩子都跟着受罪么。 他拍了拍玄安睿的肩膀:「好孩子,咱们一起给你娘和妹妹煮鸟蛋去。」 等他们把鸟蛋煮上了,没过一会,二叔玄文江也抓药回来了,进了屋子把药放在炕上,又从怀里掏出了两个包子递给玄妙儿:「妙儿,二叔给你买了两个包子,快吃了,肉馅的。」 刘氏看着肉包子,赶紧小心的四处看了一圈:「二弟,你怎么买肉包子了,要是让娘他们看见了,你就又被骂了。」 玄文江把包子放到玄妙儿手里:「没事,骂就骂吧,又不会少块肉,这些年少骂了。」 玄妙儿拿着包子,感觉哥哥和弟弟的眼神都落在包子上,弟弟玄安浩看着包子咽了咽口水,然后赶紧把目光挪开。 玄安睿年长些,还好,看了一眼之后道:「妹妹快趁热吃了吧,今天你可是折腾坏了。」 看着这一家的团结和睦,让玄妙儿的心一下子就融化了,这样的家庭不是自己梦寐以求的么,爹娘兄弟,还求什么呢,就算是穷又如何,自己一双手不是白长的,以后自己就是这家里的一份子了,爹娘兄弟都是自己的。 第三章 既来则安之 玄妙儿接过二叔手里的包子,然后拿出一个掰成两半,给爹和二叔一人一半。 又拿起另一个也掰开,一半递给玄安睿道:「哥和弟弟吃一半,我和娘吃一半。」 玄妙儿心里有点复杂,自己可是当代有点名望的画家,这些年凭藉这双手也是小有成就的,难免生出了几分小清高,可是此时一个包子让自己这么开心,我的小清高呢? 几个人看着眼前的这个脸上笑盈盈的小女孩,都有点紧张了,这个孩子平时很少笑的,甚至话都不多说,这怎么淹了一次,还懂事了? 刘氏伸手摸摸玄妙儿的额头:「不烧了,妙儿,你哪里不舒服和娘说说?」 玄妙儿其实也挺紧张的,原主的记忆一点没有,好在自己记忆力好,他们说话的时候自己也分析的差不多了,可是再有陌生人出现,自己仍旧不认识啊,还有邻居村里的人,自己也不好解释啊。 她皱着眉想了一会:「娘,我什么都好,就是很多事情想不起来了,许是累了,歇几天也许就想起来了。」 听了她的话,刘氏又开始抹眼泪:「好好的孩子,咱们家孩子秉性纯善,怎么可能偷东西,不过你这孩子也是执拗,怎么也不至于寻死啊,你看这落了病跟,以后如何是好?」 玄妙儿这醒来之后,听见两次自己因为偷东西而寻短见的事情了,她清楚一个人如果真的能已死明志,又怎么会去偷东西呢?不过自己已经记不得那么多了。 这时候二叔玄文江拳头紧握道,额头的青筋也显了出来,再加上一只盲眼,看着有些吓人:「妙儿都十一了,再过三四年就要议亲了,要是名声这么毁了,以后怎么找个好人家。」 玄文涛一脸无奈,把那半个包子放在炕沿边,然后双手抱着头:「我对不起你们,大姐为了给我治病,把自己卖给了大她十多岁的驼子,文江三十多了也没娶上媳妇,现在连妙儿都差点丢了命了,我对不起你们。」 玄妙儿听明白自己还有个大姑,不过应该是个好女人,就是太可怜了,看来大姑和爹还有二叔都是后娘,这有了后娘就有后爹不是随便说说的,看这两边的待遇就知道了。 玄文江拍了拍大哥的肩膀:「大哥别自责,咱们有手有脚,以后会过的好的。」 玄妙儿看着这一家人,心里不知道是喜是悲,尽管日子过得苦,可是都是要强的,并且相亲相爱,什么比这个重要? 她率先吃了一口包子:「爹娘,二叔,大哥弟弟,咱们吃包子,吃饱了,身体好了,以后不愁没好日子。」 大家本来还沉浸在悲伤中的,可是看着这个忽然变得精灵的玄妙儿也都来了精神,连一个小女孩都知道上进,何况他们呢。 一家人喜忧参半的吃了包子,玄安睿又把煮好的鸟蛋用小碗装了进来,放到玄妙儿眼前,本来鸟蛋就不大,七八个也就一个碗底。 玄妙儿看着这几个金贵的鸟蛋:「大哥把这几个鸟蛋先藏起来吧,今天都吃了包子了,这鸟蛋留着明天再吃。」 玄安睿疑惑的看着爹娘,这个妹妹以前心里想的少,给什么也就吃了,今天这还规划起来了,留着明天吃。 玄文涛倒是露出了笑脸:「听你妹妹的,妙儿这次大难不死,必有后福。」 玄文江也高兴,摸着玄妙儿的头:「这丫头一双巧手,以后一定能出人头地的。」 玄妙儿看着自己那双小黑手,粗超干裂,心里暗寒,这可是拿画笔的手啊,一幅画怎么也能让这家子吃上半年的,可怜了自己的小手,还有自己那小清高,也只能有多远先扔多远吧。 不过玄妙儿倒是不着急立刻大显身手,这个家都是搅在一起的,看病花钱都得问那个后祖母要,要是分了家该多好,不过自己刚来,可别乱说,事情需要时机。 见着玄妙儿没什么事了,玄文涛和玄文江赶着出去了,说是地里还有点活没干完,趁着天晴了,赶紧去干了。走之前吩咐了玄安睿给妙儿煎药。 玄安睿赶紧拿着药出去熬药了。 刘氏躺着躺着睡着了,也许是太累了,毕竟肚子里还有个呢。 玄安浩这个年龄,还没到每天跟着下地干农活的时候,今日天也不好,玄妙儿还死里逃生,所以他也脱鞋上炕坐着,顺手拿过一个柳条编的小篮子,从里边拿出一个荷包开始秀起来。 玄妙儿一下惊悚了,弟弟这个架势看着应该是个熟练的绣工了,可是弟弟是男孩子,怎么能绣花? 看着她的面部表情,玄安浩手上的活没停下道:「姐姐都忘了?我小时候身子弱,干不了重活,所以跟着娘和姐姐学了秀活,也能添补点家用,不过秀活最好的还是姐姐。」说着看向玄妙儿。 玄妙儿感觉自己现在的处境有点棘手,自己根本不会绣花,以后这要是让自己绣花怎么办?不过自己也说以前的事情记不住了,先这么应付吧。 「我真的忘了这些了,绣花也不记得怎么绣了,有时间弟弟教我吧。」玄妙儿盯着玄安浩那灵活的双手不禁感嘆,这是怎么个逼迫法,硬生生的把个好男儿逼得做女红。 玄安浩点点头:「好啊,姐姐你要不要躺会?你身子虚。」 玄妙儿吃了包子之后,感觉精神还不错,想着多了解了解这的情况吧:「弟弟,刚在院子里那个女孩是谁?」 「那个是咱们堂姐玄清儿,比你大一岁十二了,是三叔家的,三叔在县城做生意,不过三婶生了三个女孩子也没儿子,这不隔了这么多年了好不容易又有身子了,说一定是男孩,家里都伺候着三婶呢,所以把清姐送咱们这来了。」玄安浩小手飞快的在绣布上穿梭,说话并不影响他手上的活计。 「那三叔三婶做生意了,咱们是不是也受了他们恩惠?」玄妙儿真心不想欠别人的,那样的话,分家就更难了,并且还得处处低人一头。 说起这个玄安浩有点生气,放下手里的秀活:「做了多少年生意了,一直说要扩大生意,必须要多打点,以后才能让咱们家更有钱,都进县城买房子了,可是这么多年,一直是靠着咱爹和二叔在家里种地,打了粮食帮衬着他们。」 玄妙儿松了一口气,还好,不是人家接济自家:「以后咱们想办法分家就行了。」 「哪有那么容易,爹是玄家长子,祖父不会同意的。」玄安浩人不大,可是说起话倒是老练,说完还嘆口气,感觉挺沧桑的。 第四章 了解大环境 玄妙儿看着弟弟少年老成的样子,忍不住笑了:「没事,以后总会有办法的,那咱们挣了银子都要交给祖母么?」此时她也适应了这的称唿。 「也不是,大头要交,这秀活什么的其实也没多少时间做,并且咱们这手粗,绣的也多是便宜的荷包,没几个钱,也就留下给每房做私钱了。」玄安浩提到这个是私钱,又赶紧拿起绣活继续飞针走线。 「这一个荷包你能赚多少银子?」玄妙儿想了解一下现在的经济体系。 「这一个才十文钱,咱们做的都是下等活,碰不到丝绸的。」 「那多少文是一两银子啊?」 「姐姐这个你都忘了?一百文是一贯钱,一贯也等于一钱碎银,十贯钱是一两银子。」玄安浩说完还有点担心玄妙儿生气,小心的看着她。 玄妙儿脸上一直挂着笑:「姐姐确实忘了,你最近可是要多与我说说这些,要不然以后让人笑话。」 见玄妙儿没生气,还是笑呵呵的看着自己,玄安浩终于放心了,这要是以前,姐姐说不准会哭,今天这个姐姐有点不一样了:「姐姐想知道什么就问我吧。」 「嗯,现在是什么年号?」尽管玄妙儿歷史学的不好,可是对于歷朝歷代的古文物和古画诗词都很了解,因为自己的导师就是国内有名的古文物协会的会长,这些年随着导师她也是都有所涉略的,以后要是真的想做什么,也要了解一下这个时代的背景。 玄安浩也知道这个姐姐确实什么都不记得了,所以也不再惊讶:「咱们这是凤南国,临着平西国,咱们这是河湾村,向南走二十里地就是永安镇,离京城也不过大半天的车程。」车程自然是马车。 玄妙儿觉得自己这个弟弟心思聪颖,一问三答,心里也有了数,这是个架空的歷史,也好,不用担心改变歷史了。 还有离镇上比较近,怪不得二叔抓药那么快就回来了,且离京城也不远,想赚钱不难。不过自己不着急赚大钱,现在赚了都给别人做嫁衣,那就赚点小钱,改善一下家里的条件吧。 这时候玄安睿端着药碗走进来:「妹妹先把药喝了吧。」 玄妙儿笑着接过药碗:「谢谢哥。」 玄安睿被妹妹这个笑脸吓了一跳,以前一天也见不到妹妹笑,这妹妹大难不死之后,怎么感觉心情这么好?难道是因为以前的事情都忘了,也好,记不住了反而高兴,过几年及笄了,嫁个好人家。 现在的玄妙儿本身性格也是开朗的,前世年幼没了父母,也有一阵想不开的时候,后来看了心理医生,那个女医生是个心肠好的,知道她的遭遇也是同情,所以对她心里的改变起了很大作用,除了治疗也经常与她见面,把她当孩子看待。 后来玄妙儿想开了,性子倒是活泼了,朋友也多了,就是感情不算是顺利,到了三十岁了,还是单身呢,好在事业小有所成,也算是没那么多烦心的。 只是这些年的事业蒸蒸日上,并且她这手确实是画的好,所以难免眼界高了。不过现在这个家庭氛围,她从心里喜欢,就是穷的,要把自己的小清高放一边了。 喝完了药,玄妙儿把碗递给玄安睿:「麻烦哥了。」 玄安睿笑着接过碗:「你睡会吧,祖父刚刚说今天咱们晚饭不用去上屋吃了,一会让爹给咱们端回来。」 玄妙儿现在也不想去上屋,听说晚饭可以在这吃,她很高兴:「那太好了,要不然很多事情我想不起来,冲撞了祖母也不好。」 到了晚饭时间,玄文涛端过来一盆稀饭和一盆炖白菜炖豆腐。不过玄文涛和玄文江都去上屋吃了,只有刘氏领着三个孩子在西厢吃的。 玄安浩很开心:「今天祖母真大方,这粥里有这么多米,还有一半是白米,以往四婶子盛饭,给咱们的都是稀得见底的粥。」 刘氏把菜里的豆腐挑出来给玄妙儿夹了几块:「快吃,平时有豆腐也轮不到你们吃,今天一定是你祖父看着你祖母盛的。」 玄安睿也给玄妙儿夹菜道:「妹妹身子弱,多吃点豆腐。明天又要去上屋吃饭了,到时候又吃不饱。」 玄妙儿心里有点凉,吃不饱,这个是个什么概念?好像很多年没听说过有人吃不饱了:「那如果咱们自己赚银子,自己买粮吃不行么?」 刘氏心里泛酸,这个女儿是真的什么都不记得了:「咱们一年也就有空做几个绣活,三五天绣一件,一个月撑死也就是百八十文,那还是冬日闲着的时候,这点钱也要省着留着有个意外用呢。」 玄妙儿对于这个家的贫穷有了新的认识,穷的好像太彻底了。 吃了饭,玄妙儿想穿鞋出去看看,可是刘氏说什么不让她下炕,硬是给她用给满是补丁的被子盖上。 玄妙儿也不再坚持,围着被坐在炕头看着弟弟绣花,自己脑海里盘算干点什么挣钱,补贴补贴家用,不能挣得太多,能给几口人温饱解决了也行。 到了晚上,刘氏点起了一个油灯,和玄安浩一起绣荷包。 这时候一对年轻夫妇拉着一个小女孩走进来。 刘氏赶紧起身下了炕:「五弟五弟妹来了,珊儿也来了,快坐。」然后又吩咐玄安睿去倒水。 玄安浩叫了一声:「五叔五婶。」 玄妙儿也随着叫人,上午没见到的,这时候来看自己,不知道是不是好心?不过第一眼,玄妙儿心里就排斥这两口子,两人身着光鲜,手里牵着的孩子穿的都是缎子料的,这与自己家这几口人相比,简直是讽刺。 五婶冯氏坐在炕沿边,伸手来摸玄妙儿,玄妙儿下意识的躲了一下,冯氏面色冷了一下,转瞬又是一脸的和善:「妙儿今天许是吓到了,白天我和文宝回娘家一趟,回来才知道发生这么大的事。」 五叔玄文宝也道:「是呀,你这孩子也是,怎么就想不开呢,小小年纪的,拿自己家银子也不算偷,以后可别这么傻了。」 这话听着别扭,想不开为啥啊,不算偷?这这语气就是落定事实啊? 玄妙儿可不能就这么让人扣个小偷的帽子,本尊都以死明志了,自己一定要给她一个清白:「五叔,我没有偷过东西,所以敢以死明志。」 玄文宝愣了一下,以前这个小丫头话都不敢说话,甚至都不敢抬头看自己,而此时她一双明亮的大眼睛狠狠盯着自己,倒是让他这大男人觉得矮了一分似的。 冯氏也是愣了一下,这丫头怎么不对劲了:「你看这孩子,年纪不大就说什么生啊死啊,多不吉利。」 「我都死过一次了,不怕说的,没事,我爹说大难不死,必有后福。」玄妙儿怎么看这两人都不像好心的,要是好心的不得真心问问身体如何?再说也不能一身光鲜空手看病人吧? 第五章 生财须有道 玄文宝看着玄妙儿的眼神更加不悦,冷着脸道:「大哥,你这女儿太没家教了,怎么这么顶撞我这当叔叔的,你看我们家珊儿,这么小就懂得礼貌了。」 玄妙儿没说话,懂礼貌?没见你家孩子进来叫人啊,连大伯大伯娘都没叫,礼貌在哪呢? 玄文涛看这五弟两口子有些尴尬,赶紧说话:「五弟五弟妹,妙儿今天醒过来之后,有些不清醒,你们也别往心里去。」 冯氏看着气氛不好,再说她也不想在这破屋子里多呆:「大哥大嫂,既然妙儿没事,我和文宝就回上屋了。」 玄文涛和刘氏送他们出了房门。 五叔三口回了自己的房间,玄文宝不解的问冯氏:「你不是瞧不起大哥么,怎么还非要去看那丫头,惹了一肚子气,何苦呢?」 冯氏抱起女儿道:「我爹说过,做事留三分,不知道以后谁能用得上,所以咱们谁也别得罪就是了。」 「岳父大人说的自然有道理,娘子也聪明伶俐,是我玄文宝的福气。」玄文宝搂着娇妻女儿一阵的幸福。 西厢房里,见人都出去了,玄妙儿问玄安睿:「五叔和五婶穿的好像比上屋人穿的还好?他们有自己的来钱道道?」玄妙儿对于不分家,却享受不同待遇心里很是郁闷。 「五叔六年前就考上了童生,这不是一直准备考秀才呢么,五婶爹是个老秀才,现在县衙里写文书,人家以后是要走官路的,所以穿戴与咱们不同。」玄安睿说的很平静,看得出他早就接受了这样的事实。 玄妙儿这心里更气了,这是活都是他们做的,供着一个经商的一个考学的,这什么时候是个头?并且这个家里的人,就算是有人真的出人头地了,也不会帮衬自家的,甚至可能到时候一脚把自己家踢开。 还有五叔考了多少年了,孩子都那么大了,要是是那块材料早考上了,就现在这状态,也不是个能考上的样子。 看着爱护自己的哥哥,懂事弟弟,玄妙儿心里发誓要带着家人过好日子。她拉着坐在自己身边玄安浩的手:「弟弟,以后姐姐挣钱,也让你读书,考状元,气死他们,咱们以后不绣花了。」 玄安浩在玄妙儿身边笑眯眯的看着她:「姐,我喜欢你现在的样子,你今天说话真有劲,以前总是被欺负,以后就得这样。」 玄安睿也支持道:「是呀,以前说了你多少次了,你也不听,说多了就哭,现在这样多好。」 玄妙儿想到以前以前那个小丫头,心里也揪起来的痛了一下,那样的性子,还不是这个环境逼出来的。 不过让玄妙儿感到欣慰的是,原来的玄妙儿也是个喜欢绘画的,并且好像也很有天分,这样是不是就是上天派她来,帮助原来的玄妙儿实现梦想的。 可是为什么自己被上房诬陷偷钱买画纸呢:「哥,我的画跟着谁学的?为什么祖母说我偷钱买画纸?」 玄安睿嘆了口气:「咱们亲祖母是大户小姐,家道中落才嫁给了祖父,所以大姑小时候跟着咱亲祖母学了不少的书画,后来教给了爹和二叔,咱们识字都是爹和二叔教的,爹也是无意发现你画的极好,便把家里的纸都找出来给你画了,前几天纸用光了,娘就让你去县城当了一根簪子买的画纸,可是回来四婶和祖母就说你偷钱买的纸。」 玄妙儿这才知道大概的经过,这绘画不管是在现代还是古代都是个费钱的事,特别是古代,都是有钱人家的爱好,因为这艺术前期投入大,并且不成名就没有什么回报,所以穷人不会去学的。 不过好在这家都识字,也通情理,以后自己做什么倒是简单些,不容易被怀疑:「哥你放心,清者自清,她们红口白牙这么诬陷没有证据,有机会我一定证明自己清白。」 玄安睿看着玄妙儿说的头头是道,点点头:「我相信妹妹。」 玄安浩也拉着玄妙儿的手:「我也相信姐姐。」 玄妙儿其实最开心的是自己有这么多家人:「哥,弟弟,以后咱们一定会过得很好。」 来到这个世界的第一个夜晚玄妙儿有些睡不着,哥哥和弟弟跟二叔一个房间,所以只有她与父母睡在一个炕上,并不拥挤,这点比想像的好。 窗外的鹅嘎嘎的叫着,还有些虫鸟的叫声,很是美妙,仿佛一场交响乐,还有那明亮的星空和月光暖暖的照进了屋子里,很是梦幻。不知道什么时候她才入睡了。 第二天一早,天刚亮,就听见家人起床的声音,她一个人住习惯了,所以睡觉很轻,有人起床她便睡不着了。 见她醒了刘氏道:「你先躺着吧,一会让你哥给你熬药,娘去上屋做饭了。」 玄妙儿没有继续躺着,起身也开始穿衣服,她已经是这个家的一份子了,总不能看着都去干活,自己偷闲吧,何况身体没有不舒服了,药继续吃着就行了,适当也得干活。 刘氏挺着肚子,先去院字外抱柴火,玄妙儿赶紧拦下来,自己抱起柴火:「娘,我来。」做饭不会,但是抱柴火还是不需要技术的,什么小清高都靠边吧,现在要解决的是温饱问题了。 刘氏还要往自己怀里抢柴火:「你身子弱,快回去躺着。」 本来玄妙儿是想装病几天,躺着不干活的,可是如果自己躺着,那么所有的活都落在她娘身上,刘氏双身子了,自己怎么忍心?既然身体没事了,就还是干活吧。 到了上屋厨房,好像大家还都没起床呢,玄妙儿也不敢多问,外一被别人听见了也不好,静静的跟着刘氏做点力所能及的。 见玄妙儿一直跟着,刘氏往回赶了她几次都没用,也就只好让她帮忙,想着重活自己来就行了。 刘氏开始淘米,切菜,玄妙儿只能帮着洗菜,她没有做饭的天分,前世一个人习惯了,偶尔也会想着下厨,看了不下上百本菜谱,川鲁粤菜普都在脑海里,可是经过无数次试验之后,她发现自己的手还是更适合拿画笔。 此时她才发现在古代,一个女子会做饭是多么重要的事情,现在她洗了菜之后,只能安静的蹲在灶台下添柴。 再看看自己那双手,玄妙儿欲哭无泪,我的手啊,我拿画笔的小手啊。 她心里哀嚎一次,拿一根柴放进灶膛里,再哀嚎一次,再放一根,额~~~这个是什么?红木树根,还有红木的柴火,这个奢侈的人家,怎么用这么好的木料烧火? 她刚想问刘氏,想了想还是算了,自己忽然懂这些,吓到了家人也不好,不过这么好的木料可不能烧火,她小心的把几个红木枝还有那个脸盆底大小的树根放在脚边,一会想办法带回西厢去。 第六章 红木雕挂坠 对于根雕她非常在行,上学时候学过雕刻,毕业后跟着导师也研究过很多年代的根雕,也知道如何防腐防虫处理。 见柴火要烧完了,玄妙儿看着那些红木问刘氏:「娘,这树枝我拿回咱们屋去算偷么?」她可是怕了,自己可不想落了偷东西的罪名,既然柴火里有红木,就证明这山上有,顶天有时间让哥哥带自己去山里砍。 刘氏看了一眼,以为她玩心重:「这柴火都是你爹和你二叔砍得,拿吧,咱们这农家门口都能捡到树枝,拿去玩没人说的。」 玄妙儿开心抱起地上的树根和树枝就跑出去了。 刘氏一头雾水,这孩子往屋子拿柴火干什么?不过现在这孩子活泼了,也是好事,总比以前不说话不看人好。 玄妙儿把那些树根树枝放好了,又跑回来帮着刘氏做饭,此时院子里也开始热闹起来,大人们都起来开始洗漱了,孩子们也都开始追逐嬉戏。 这时候背着猪草的玄文涛和玄文江也回来了,放下猪草进了西厢舀水洗手。 玄妙儿看着院子里嘆口气,如果自己父亲不是后娘多好,人家都刚起来,自己一家早就起来了,爹和二叔还得一早就是打猪草餵猪。 饭也做好了,上屋也放好了桌子,玄妙儿帮着刘氏往桌子上端菜饭,这个时代还是君子远庖厨的,所以玄安浩也不能过来帮忙。 吃饭是男女分席而坐的,玄安浩七岁了,也是与男子一个桌子的。 玄老爷子带着男子在炕头那张桌,玄老太太马氏带着这些女眷在炕梢这边一桌,早饭也简单,一人一个窝头,稀饭可以随便添,一小盆咸菜,还有一盆炒的素菜。 这个倒是容易,都是分配好的,玄妙儿拿着马氏分的窝头,看着正在盛饭的四婶给每个人盛稀饭,其实饭是自己娘做的,为什么盛饭还得换个人? 等饭分到自己手里的时候,她懂了,自己碗里的只有米汤,一个米粒都没有,她犹豫着要不要开口,因为看着马氏的碗里都是干的,还有马氏身边的小姑也是干饭,再看一圈,就她们娘两可怜。 她想站起来说道一下,至少要讨回公道吧,可是刘氏拉着她坐下了,不让她说话。 玄妙儿没懂,但是也安静下来了,毕竟自己还不太了解情况呢,一顿饭吃的没什么滋味,因为马氏那张脸让玄妙儿看着难受,那么大岁数的农家老太太,穿红戴绿还抹粉,一张死人脸没表情,像是刚从棺材里爬出来的鬼似的,身边还有个小鬼玄宝珠。 好算是吃完了,玄妙儿帮着刘氏收拾了碗筷,赶紧跑回了西厢,把那些树根树枝都沖洗干净了,小心的捧到炕上。 这时候玄文涛和玄文江带着玄安睿去地里干活了,马上要秋收了,农活也多了,今天玄老爷子带着老四玄文信也跟着下地了。 玄安浩还没到干农活的年龄,跟在玄妙儿身后,看着她奇怪举动很是不解:「姐,你要干什么?」 玄妙儿看着炕上的宝贝,两眼放光:「弟弟,咱们家有没有刻刀之类的东西?」 玄安浩点点头:「有的,大舅是木匠,当初想要收哥哥为学徒,可是祖母不让去,说家里地多,干活的少,后来大舅给哥哥一些工具,也传授了几招,咱们家屋里这凳子,都是哥哥摸索着做的。」 玄妙儿再一次发自内心的唿喊,后娘太可怕了:「弟弟,那你去把工具拿来,咱们做点东西赚点零花钱。」 「姐姐可以学绣花,木匠是男人做的,我一个男人沦落成绣花的就够可悲了,我的姐姐再成了木匠,那不是没活路了。」玄安浩站在那没动,满脸怨气。 这可是这个弟弟第一次对自己说不,玄妙儿心里有点酸,还有点心暖:「弟弟,姐不是要当木匠,只是刻几个木雕挂坠,做装饰。」 玄安浩老气横秋的嘆口气:「哎,随你吧。」说着去拿工具了。 当玄妙儿打开那个工具箱子的时候,舒了口气,这些工具尽管没有现代的精细,但是也算是齐全了,以后有钱了再好好打造一套。 她拿出刻刀,在一个树枝上开始雕刻,那个树根让她放在一旁了,根雕是个大件,也怎么也要几个月完工,再说那东西完成了也要找到能赏识的买主,所以还是先弄点简单的,刻点小挂饰。 她心里早就有谱了,刻点寓意好的简单的,比如鱼代表富足,瓶子代表平安,石榴代表多子,桃子代表长寿,反正不出格的,又有寓意的,就是了。 没一会她手里就完成了一个拇指大小的作品,一个小花瓶,上边还有几枝梅花的感觉,很简单,可是一眼就能看出是什么,并且很形象,形状也好看。 玄妙儿想要砂纸,不过没有,她想了想找了一块布头,里边放上沙子,让玄安浩慢慢打磨,自己又开始雕刻下一件物品。 玄安浩看着姐姐手飞快的雕刻,心里有点不安,姐姐以前会绣花,现在不会了,可是却忽然会雕刻了? 看着弟弟的担心,玄妙儿也想出了一个好的说辞:「其实我以前在村口看一个老爷爷刻过,他看我喜欢教了我一些,我记忆力好,所以记得*不离十,再说我以前画那么多画,所以心里有谱?」 玄安浩点点头:「怪不得姐姐刻的这么好,只是我怎么没见过那个老爷爷。」 「是个挑着挑子的货郎,路过咱们村而已。」玄妙儿这个谎话可是她揣摩一会才说的,应该没有破绽的。 其实她这样说,也是怕过几天家里人还是要问的,特别是那个根雕那么大,不可能藏住,不过倒是不能让上房知道。 古代游走的货郎,木匠都不少,所以玄安浩倒是相信玄妙儿的话:「那以后姐也教我,我便不绣花了。」 玄妙儿也这么想的,可不能让自己弟弟绣花,再弄得娘娘腔了可是糟了:「嗯,以后弟弟要上私塾的,将来考状元。」 姐弟两说着话,手里的挂件就雕刻出了几个了,玄安浩和玄妙儿一人拿个小沙袋子细细的打磨。 玄妙儿忽然想起来销售问题问:「弟弟,县城集市是哪天?」 「镇上集市每天都有的。」 「哦,那咱们过几天就抽空去卖。」 「嗯,听说镇上有个花大少,见了喜欢的东西就赏钱,赏的都是银子,要是能让他喜欢就好了。」玄安浩带着点小孩子的期待和幻想道。 玄妙儿听了这个称唿觉得有意思:「花大少,还花大姐呢,那种纨绔子弟有什么可好羡慕的,咱们以后要靠自己的双手创造财富。」 玄安浩的年龄还没定性,所以教育很重要,听了玄妙儿的话也觉得有道理:「姐姐说得对,我以后要靠自己挣钱。」 第七章 清者须自清 姐弟两说着话,手上的活也没停下。直到刘氏开始去做午饭,玄妙儿才放下手里的物件去帮忙。 刘氏知道,现在的女儿和以前不一样了,想让她回去躺着她也不能同意,所以只能让她干点简单的,洗菜洗米之类的。 玄妙儿都洗好了,就开始蹲在灶膛边烧火,顺便把红木的树枝拿出来,看着这些小树枝,心里盘算着,这山里红木不能少了,大舅还是木匠,以后一定有办法挣钱。 刘氏看着玄妙儿边烧火还边笑,心里也高兴,这孩子尽管忘了些事情,可是性子好了。 玄妙儿刚从幻想中飘回来,只见刘氏刷了锅之后,从墙上摘下来一块猪皮,在锅里抹了两圈,然后把青菜倒进去翻炒。 玄妙儿的世界观再次被刷新了,她想知道,这个算荤菜么? 事实也是如此,只有这一个菜放了肉皮擦锅,其余的几乎没有油水,顶天滴了两滴菜油。 吃饭时候,玄妙儿仍旧帮着刘氏端菜,这次菜样数多了,可是她却也没多想,随便的端上来就摆在那了。 只是女眷这桌,大家的目光都不太对呢,她们娘两忙了一中午做饭,这些人干等着吃怎么好像还不满意?其实玄妙儿一直想问她娘,做饭是轮着的吧,自己可不想一直做饭。 还没倒开时间问呢,不过这些人的眼神是什么意思? 刘氏进来吓了一跳:「妙儿,你忘了,荤菜放在哪?菜怎么摆放的?」 马氏冷着眼,嘴角都不曾牵动:「就算我是后娘,这些年也辛辛苦苦把你们养大了,你看看老大家生的好孩子,把有荤腥的菜都放自己眼前了。」 玄妙儿一脸无辜,那荤菜就一个,不是要放在桌子中间的么?哪里是放自己眼前了? 玄文涛赶紧站起来:「娘,妙儿昨天醒来之后,很多事情都想不起来了你别生气。」 四婶王氏一脸幸灾乐祸的站起来:「什么都不记得了,那不是成傻子了?」 本来她嗓门子就大,这么忽然出声,玄妙儿吓了一跳。 也不顾刘氏手里拉着她,玄妙儿站起来道:「四婶这话真奇怪,我不记得一些事情了,可是我不耽误干活,总比有些人什么都记得却懒得要死强。还有二叔随李郎中抓药时候,李郎中说了,我这是一时的失忆,以后会恢復的,不影响生活。」 玄妙儿这话还真是说了一堆懒人,可是那些懒人还真不好意思出来辩解,都不出声,理亏还好意思说什么? 玄文江往这边看了一眼,他知道这是侄女说的谎话,但是现在他必须要帮着侄女说谎,并且李郎中人好,不会拆穿他们的:「是呀,李郎中说妙儿养一阵就好了,这都是暂时的。」 这李郎中在河湾村可是有地位的,他的话别人也不敢质疑了。 「一个丫头片子,养什么养?偷了银子还不能说,说几句就跳河,这让我这做祖母的还得看着她的脸色了。」马氏的脸没有表情,可是手里端着的饭碗却碰的一声摔在饭桌上。 玄妙儿一直都想找个机会来澄清自己没有偷银子,既然今日都在,她也想做个了断:「祖母有什么证据证明我偷了银子?人证物证呢?」 这话音一落下饭桌上倒是少有的安静,过了好一会马氏才开口:「你四婶的放在床头卖鸡蛋的一百文不见了,除了你去买画纸,还谁需要银子去买东西。」马氏理直气壮的说道。 玄妙儿微微一笑:「祖母这只是一厢情愿的猜测,就算是上了衙门也要有证据的,俗话说捉贼拿脏,没人看见我拿的,这银子可以是这院子里任何一个人拿的。」 大家都惊呆了,这个女孩是玄妙儿么?以前抬头都不敢的,现在这么与玄老太太对峙,这就算是玄家几个亲生的儿子也不敢啊。 这时候玄宝珠看着自己的母亲被质问,哪能坐得住,母亲在这个家里是祖母,当家人,自己也是靠着母亲在这个家里被宠着的,现在娘两怎么能被一个小丫头欺负? 玄宝珠走到玄妙儿眼前,伸手就要打玄妙儿,玄妙儿看见她过来就有防备,手里的筷子正好抬起来对上玄宝珠的巴掌,只听见玄宝珠『啊』的一声尖叫,然后换了一只手,又想过来打玄妙儿。 刘氏赶紧拉过玄妙儿解围道:「妙儿,快给你祖母和姑姑道歉。」 马氏看着女儿吃亏了,心里的火腾地上来了:「我们可不敢要你们道歉。」说着看向玄宝珠的手。 玄清儿平时与玄宝珠关系好,所以赶紧帮着她开口道:「玄妙儿,你一个小偷还敢打姑姑,你不想活了,一会让祖母罚你跪祠堂。」 玄妙儿倒是没想这么了事:「今日我必须给自己一个清白,本来这是家事,可是现在传的满村子都说我是贼,我也不小了,一个姑娘家,名声不能毁了。」 她字正腔圆落地有声,没有一丝的犹豫接着道:「麻烦哥去请里正来,还有族长或者是咱们村有头脸的都行,我今天一定要个说法。」 四婶王氏看着马氏递过来的眼神,心领神会的站起来:「妙儿,别闹了,这都是一家人,咱们家里事,怎么还惊动里正了,家丑不可外扬。」 玄老爷子几次想开口,可是欲言又止,他也不想把事情闹大,可是他说话就是偏帮着,所以最后还是没出声。 玄妙儿冷笑一声:「此言差矣,既然四婶说这是家事,不能外扬,可是为什么说我是小偷的事情,不到半天就全村子都知道了,那么快,难道有人想毁了我的名声?为什么?」 这话一说出来,吓得四婶王氏差点晕倒,他一手扶着饭桌好不容易才坐下,脸色惨白。 玄妙儿出乎预料了,这句话真的炸出了什么?真的有人故意要毁她?不过这事未必查得出来了,就算是查也需要时间和机会了。 马氏也紧张的手扶着饭桌,饭桌有点颤抖:「你这孩子,怎么这么固执,这件事到此为止,谁也不许再提了。」 此时饭桌上只有五婶冯氏一脸清淡,完全置身事外,还再夹菜吃饭,不时地还餵身边的玄珊儿。 玄妙儿心里合计这还是有事,反正今日自己的名声必须找回来:「哥哥,快去啊。」 这时候玄文江站起来:「二郎去找里正,我去找族长。」 玄安睿刚才有点蒙,让二叔一句话叫醒了:「好,咱们这就去。」 这时候玄文涛还愣着呢,不过他也贊成玄妙儿的做法,一个女孩子这名声毁了可就不好嫁人了,再说妙儿根本不会偷东西。 第八章 证明我清白 玄老爷子这时候害怕了,这是要丢人丢到家了,里正和族长都来,不管是玄妙儿偷了银子,还是自己婆娘诬陷的,都是家丑啊。 可是现在他也来不及阻止了,玄文江和玄安睿都已经出去了,玄老爷子丧门着脸嘟囔:「没一个省心的,都是要闹什么,这日子没个过了。」 四叔玄文信赶紧在老爷子面前表现,过去给玄老爷子顺顺气:「爹,别生气,那妙丫头被水淹傻了。」 玄安浩尽管人不大,可是不允许别人这么说姐姐:「我姐聪明着呢,才没傻。」 玄文信瞪了玄安浩一眼:「你个小孩牙子懂什么,一边去。」 玄文宝此时也起身了,对着玄文涛带着点批评的语气:「大哥,昨天我就说你没教育好妙儿,你看看现在,哎,这孩子也真是不懂事。」说着还摇摇头,一脸失望的样子。 玄文涛看着所有人的表情,他心里最难受,不过这也坚定了他这次一定要让妙儿证明清白:「妙儿只是要证明自己没偷东西有什么不对?如果不证明就是承认了,那么她一个小姑娘就要背着一辈子黑锅,她怎么活?」 这话一说完,大家也都没话说了,是呀,这是他们逼的,如果这事不了了之,就是落实了玄妙儿是小偷。 没一会玄文江和族长先进来了,脚前脚后玄安睿和里正也进来了。 玄老爷子赶紧过来打招唿:「麻烦里正和族长这大中午的来我们家,断这家务事,真是罪过,快请坐。」 里正和族长坐在了八仙桌旁,玄老爷子让王氏和冯氏开始收拾碗筷,又让玄清儿去泡茶。 玄妙儿看着里正和族长,大方的上前行礼:「给里正伯伯,族长爷爷问安,今日是妙儿叨扰两位了,只是此事关系妙儿一生的名誉,所以不得不请两位村里最有威望的人来证明。」 里正和族长以前也见过玄妙儿,这村子不大,几乎这个年龄的孩子,他们也都知道,这玄妙儿以前特别的内向,很少说话,今日这个这么好像换了个人,不过这样子态度倒是知书达理。 而玄妙儿的话,两人都是贊同的,这名声很重要,特别是偷东西,一旦坐实了,以后谁家丢东西都能联想到你,这可是一辈子的事情。 里正道:「妙丫头说的对,昨天你以死明志,咱们村里就都说你是清白的了,只是这说来说去都是大家传舌,你要是能证明自己就是最好的了。」 里正说完看看族长,族长也点点头:「是呀,这女子的名声很重要,那你让我们怎么证明呢?」 玄妙儿心里已经有数了:「其实很简单,我是用我娘的银镯子当的银子,那么找到当票就可以了,我那天当完了簪子就去买纸,可是纸拿回来就被祖母收走了,我恳请祖母把那纸拿出来,看看当票是不是在纸里。」 其实玄妙儿也不知道到底有没有当票,正常可能是夹在里边的,但也可能自己顺手扔了,不过也不担心,就算是没有,也可以去挨家当铺问的,当铺这营生本来也不多,不难找,再说事情才过去两天,这事想查不难。 听见玄妙儿的话,马氏紧张的攥着衣角,她并没去当过东西,不知道还有当票这种东西呢,以前玄妙儿那性子估计也不懂这些啊。 其实屋子里的很多人都没去过当铺,就算去过也不曾注意过当票,一般当出去的,也没想着买回来,所以当票也就不知道扔哪了。 此时玄宝珠穿了鞋,慢慢的往外挪着身子,那摞纸是马氏让她放在玄文宝的书桌上的,现在她想先去把证据找到毁了。 玄妙儿看见玄宝珠的动作,就知道她要去干什么了:「小姑要去干什么?拿那些纸么?既然是证物就不能一个人去拿,外一证物丢了如何是好?」 玄宝珠平时虽然跋扈,可是她没有那么精明,一时语塞:「我没有,我只是要出去透透气。」 里正和族长不得不重新审视一下这个女孩,两人交流了一下眼神,继续看玄妙儿。 玄妙儿也不惊慌:「那就请祖母派人去拿画纸吧。」 马氏现在手脚都有些颤抖了,她这么大年纪了,第一次被人逼得不知所措,当着里正和族长的面又不能耍横:「宝珠带人去拿吧。」 玄宝珠听了马氏的吩咐,也不敢多说了,径直奔着玄文宝的书房走去,玄文江和玄安睿紧紧跟着。 进了玄文宝的书房,玄宝珠本想找一摞相近的,可是书桌上就那么明显的防着一摞纸,玄文江走过去,拿着纸对玄安睿道:「二郎,你在这看着,外一不是这个,免得有人动手脚。」 玄安睿也聪明应下道:「我知道了二叔,你过去吧。」 玄文江拿着纸走回堂屋,把纸摞放在八仙桌上:「有劳二位了。」 玄妙儿担心这纸里没有的话,会让人对她之后的话不信任,所以丑话要说在前边:「等一下,我昨天掉进河里之后很多事情不记得了,这纸里找证据只是我得一个推测,如果没有还要劳烦里正伯伯和族长爷爷,派人与我进县城去挨个当铺查对。」 听了玄妙儿的话,里正觉得有道理:「嗯,既然要查个明白,自然是逐步排查了,你放心不会因为一个线索断了,我们就不管了。」 族长此时已经开始翻看那画纸了,很快从里边找到一张当票,上边正是玄妙儿当的一个银镯子,族长读了当票内容,宣布玄妙儿是被误会了。 当然族长和里正也是给玄家一个面子,说是误会而不是诬陷。 玄老爷子自然明白其中的道道,千恩万谢的对着里正和族长,还说晚上要请两位吃饭,可是那两位可是心里有数的,这玄家下午估计不能消停,他们可不在这参合。 里正站起来:「今日事出突然,我们家下午还要搭玉米仓子呢,以后有机会再来叨扰。」 族长也站起来:「我还得回家看孙子呢。」说着笑呵呵的捋着鬍子和里正并肩出去了。 玄老爷子赶紧带着几个儿子跟在后边相送,一直送出了院门。 外人走了,马氏一屁股坐在炕上对着玄妙儿骂道:「你这个小贱蹄子,现在你满意了,咱们家脸丢了,那你满意了,你个不孝顺的,我又不是故意诬陷你的,你这是要打我老婆子的脸么?」 玄妙儿规规矩矩的站在马氏面前:「祖母对不起,我只是要给自己一个清白,没说你诬陷我,只是我找到了我买纸的银子的由来。」 马氏这在外人面前丢了脸,心里窝着火呢,这可不能轻易的放过她们家:「妙丫头不分长幼,顶对祖母和姑姑,罚你跪祖宗牌位三天,老大媳妇管教不当,多做十天饭,之后再按原来的轮休。」 第九章 晕倒躲惩罚 玄妙儿这才知道做饭是轮着的,还好,不是一直自己家做,至于马氏要罚她跪祠堂,怎么可以呢?自己不是还病着么,那就继续病吧,她用手握了一下刘氏的手,让对方别担心,自己身子一歪,晕倒了。 刘氏刚刚要跪下求马氏的,玄妙儿这个忽如其来的晕倒,让她愣了一下,她感觉到女儿的暗示了,心里高兴,这孩子知道玩路子了,不被欺负了。 不过刘氏还是挺聪明的,赶紧跪在地上抱着妙儿哭,只是雷声大雨点少。 那边玄文涛和玄文江还有那对兄弟不知道她是装的,吓得都跑过来围着玄妙儿。 这时候玄老爷子也是被折腾的迷煳了:「快点去请郎中。」 刘氏哭着道:「谢谢爹,二弟去请李郎中吧,她爹,把妙儿抱回下屋吧,爹娘还没吃午饭呢。」 马氏嘴里仍旧不停的咒骂:「要死不死,天天晕了就找郎中,你们当钱是大风颳来的么,昨天抓药还剩了银子吧,别想再与我要银子了,都赶紧出去,我们这想活着的还得吃饭呢。」 玄老爷子一脸的纠结,他这些年就在纠结中度过的,可是他好像除了关系到性命的事情会出面,其余时候都在纠结管还是不管,结果就是他根本没管。 四叔玄文信家的两个半大男孩都是能吃的年龄,闹腾一中午没吃饭,这时候都扯着嗓子喊饿。 马氏看着两个孙子,眼角流露出那么一点暖意:「老四家的,去把饭菜热了,咱们吃饭,可不能饿到我孙子。」 上房又开始忙碌着吃午饭。 西厢房内,玄妙儿回了屋子就睁开眼睛了:「我是装的,我可不跪三天,跪三天那腿还不废了,只是辛苦娘要多做十天饭了。」 刘氏摸了摸玄妙儿的枯黄的头髮:「傻丫头,要不然这饭也多数是我做的,只是今日中午咱们都没饭吃了。」 玄安睿和玄安浩看着玄妙儿没事,也踏实了,玄安睿拿出昨天的鸟蛋:「妹妹身子弱先吃个鸟蛋。」 玄妙儿怎么可以吃独食呢:「我也不饿,咱们一起吃吧。」 这时候二叔着急忙慌的拉着李郎中进来了:「李郎中来了,妙儿没事吧?」 李郎中赶紧过来给玄妙儿诊脉,玄妙儿坐了起来:「麻烦李郎中真是不好意思,刚刚祖母要罚我跪三天,我没法子才装晕的,只是让李郎中多跑一趟真是妙儿的罪过。」 看着这个女孩的变化,李郎中心里也有点弄不清楚了,特别是现在外边都说,玄妙儿自己找里正和族长证明了自己的清白,现在又能躲过玄老太太的惩罚,还有这说话的样子,怎么都与以前不一样了。 「来的路上你二叔说你以前的事情不记得了?是真的么?」李郎中还是从医学的角度问起。 玄妙儿点点头:「是的李郎中,以前的事情我都记不住了,不过昨天利用了李郎中的身份骗了祖母,说我的失忆只是暂时的,要不然我祖母和婶婶就会说我是傻子。」 李郎中心里很是无奈,这个家是怎么把这孩子逼迫的,不过玄妙儿也不算说谎,这失忆确实是不定性的,有可能很快就恢復,也可能永远不恢復,不过这么大个孩子,以前也没什么重要的不能忘记的记忆,忘记了也好,这现在都不记得了,倒显得开朗了。 「妙丫头放心吧,你说的对,就算是我诊断,这失忆也确实是暂时的,不过不记得了也好,现在这丫头多开朗。」李郎中本来打开了药箱,这见玄妙儿没事,又把药箱合上了。 玄妙儿再次谢过李郎中:「谢谢李郎中,这次我死里逃生之后,也想明白了,人活着就要为自己努力争取,不能任人去拿捏。」 李郎中笑这起身道:「这孩子以后定是个成大气候的,既然孩子没事,我也就不打扰了。」成大气候是俗语,就是说有前途的意思。 玄文涛和玄文江赶紧也站起来相送。 刘氏从枕头底下翻出来十文钱,拉住李郎中:「今日还是麻烦李郎中了,这钱不多,可也不能让郎中白跑一趟。」 李郎中没有接钱:「这是做什么,我与玄大哥也是从小相识的,你家的事情我还不知道,赶紧收回去。」 刘氏还想推送,玄文涛也开口了:「这次就不给了,李老弟的恩情,兄弟我记住了。」 李郎中拍拍玄文涛的肩膀,也没说什么,出了院子。 两人小时候一起玩的很好,可是后来玄文涛每天被逼迫着干活,慢慢的与以前的伙伴就生疏了,没想到李郎中这么重情义,一声玄大哥,让两人又回到了从前一般。 一家人中午就那么几个手指肚大小的鸟蛋,一人分了一个,大人都不肯吃,可是大的不吃,小的也都看着,最后还是一人一个分配了,多出来两个给了妙儿,和玄安浩。 两个人拿着鸟蛋也没吃,又收了起来,玄妙儿苦笑,自己怎么沦落到了吃不上饭的地步。 接下了几天倒是平静了,玄妙儿也有时间躺在炕上和玄安浩刻那些小挂件。 除了那些寓意好的饰品,玄妙儿还刻了一套十二生肖,不过刻到龙的时候,她犹豫了,最后还是唯独没有刻龙,谁知道这个年代什么制度,外一刻个龙再给家里带来杀身之祸呢。 不过剩下的属相刻得栩栩如生,吃过晚饭时间还早,一家人坐在炕上,看着玄妙儿手里的雕刻,无不惊讶,玄妙儿自然还是把功劳推给了那位货郎,自己是偶尔学了一点,只是自己有天分,所以很快上手了。 玄安睿本就有木匠的底子,所以也跟着玄妙儿学习起来,可能是这家有绘画的基因,学得也快,照着玄妙儿画的小样,也能刻得有七八分相像。 剩下的人就给刻好的物件抛光,一家人有说有笑的,尽管穷,可是和睦。 玄妙儿看着手里的物件问刘氏:「娘,家里有好看的花绳么?」 刘氏摇摇头:「咱们家不打络子,没那东西,西院柳大嫂母女给人打络子,你和柳家丫头柳小桃玩的好,你去借点,等你买了再还她便是。你病了柳小桃还从墙头给你拿过来五个鸡蛋呢,你祖母不让人家登门,说是寡妇门前是非多,哎!」 玄安睿担心的看着玄妙儿:「妹妹不记得柳家了?柳大伯前几年打猎被狼咬死了,剩下柳大娘和一对儿女。」 玄妙儿听着也有点心痛,这年代死个人怎么这么容易呢:「那我去看看,记不得的见了面也许能想起来些。」 家里人也知道现在的玄妙儿活分了,也不阻止,这样的性子以后才不被欺负。 第十章 闺蜜柳小桃 玄妙儿拿着两个小木雕去了西院柳家,一进院子就看见一个十二三岁的女孩,坐在窗下借着夕阳的最后一点余晖打络子,那画面很美,宛如一幅画卷。 柳小桃看见玄妙儿很高兴的站起来:「你怎么来了,身子好了么?我又不能去看你,担心死了,还好知道你证明自己的清白了,要不然这名声毁了,可是一辈子就毁了。」 玄妙儿看着眼前这个女孩,年纪不大可是说起话很是有道理,不禁多喜欢了几分:「我没事了,就是有些事不记得了,这几天没出来是装病躺着的,要不然我祖母要罚我跪三天。」 看着眼前的玄妙儿,柳小桃有点恍惚了:「你这病一场怎么性子变了?」 玄妙儿噗的一声笑出来,这要是一般人含蓄的问问也就是了,这柳小桃竟然直接问了出来:「小桃姐,我都死过一次的人了,要还与以前一样让别人欺负,那我不是亏了?」 柳小桃哈哈一笑:「说的是,我早就劝你别听别人说三道四,你看我和我娘,这些年少被人编排了么?活的不是很好?咱们进去说,免得让你家上房人听见又要说你的不是。」 玄妙儿看着柳小桃真的觉得对心思:「嗯,进去说,我还要与小桃姐借些东西呢。」 两人刚进了房门,柳大娘就出来了:「妙丫头来了,你们小姐两进去说,我还得餵鸡呢。」 玄妙儿亲切的叫了声:「柳大娘,那我和小桃姐进去了。」 柳大娘愣了一下,这丫头以前很少说话的,今天似乎不一样了,想着也没什么想出什么,就去餵鸡了。 进了柳小桃的屋子,两人在炕沿边坐下,柳小桃想起玄妙儿刚才的话问:「你要用什么东西?我先给你拿着,免得一会说完话忘了。」 玄妙儿从袖子里掏出了两个小木雕递过去:「我要与小桃姐借点彩绳,栓这些木雕挂件,明日想去镇上的集市卖了。」 柳小桃接过玄妙儿手里的木雕挂件,看了又看:「真好看,你哥刻的么?」 玄妙儿也没想隐瞒:「我与哥哥一起弄的,小桃姐要是说好看的话,估计能卖出去,这两个给你带着玩,以后有好看的再送与小桃姐。」 柳小桃也不推脱,拿在手里:「那我收下了,我这打络子的绳子很多,你随便挑些就是了,这边都是剩下的废料,不值钱,你随便拿吧。」 玄妙儿也不客气,挑着自己喜欢的就往外捡,她不需要太长的,这这样的正适合,她这个是个配饰,人家买了之后想配在哪里,直接拴上去就可以了。 在柳家和柳小桃说了好一会话,玄妙儿才回家,她觉得自己在这个时空,也算是有了一个真正的朋友还是闺蜜,满心欢喜。 回了家里,刘氏已经在油灯边绣花了,玄安睿和玄安浩在用沙包打磨木雕。 玄妙儿把彩绳放在炕上,大家都过来看,他们家没人打络子,所以这么花俏的绳子他们也不常见,也都拿着翻看。 见大家手里的木雕打磨的差不多了,玄妙儿开始给每个木雕配上相应颜色的彩绳,有些物件大一些的,就搭配几个颜色的线绳编起来。 上学时候有阵流行编手鍊,自己倒不是随波逐流的性子,只是那手鍊的编法也算艺术,编的好的可以编出字母名字,玄妙儿倒是感了兴趣,自己琢磨出几个图样,闹得整个年部都来跟她学怎么编。 对于她会编彩绳,家人也没什么怀疑的,以为是柳小桃教她的,也没有多问。 一晚上这些木雕挂件也都拴好了彩绳,不过明天去卖的话只能玄妙儿和玄安浩去卖,别人都很忙,要是家里活没干好,她们再去挣私钱,那可是罪名大了。 因为以前姐弟两都去过县城,并且现在玄妙儿的性子,家里也更放心了,所以只是多叮嘱几句,毕竟玄妙儿十一岁了,在这个年代也不完全算小孩了。 何况这时候民风淳朴,也没有偷孩子的,拐骗的,所以只是给带了干粮,也没想着两人真的挣什么钱,就是能换点糖吃,给他们自己解解嘴馋就是了。 第二天一早玄妙儿和玄安浩都换上比较新的衣服,只是补丁少些,不过刘氏是个干净人,衣服不管新旧,都是整齐干净的。 姐弟两背着小包袱上路了,好在村子里县城不算远,两个小短腿边走边歇,走了大概一个时辰也就到了。 这是玄妙儿第一次进城,看着周围青砖碧瓦,街上行人的身着光鲜,路上虽不是车水马龙,也是熙熙攘攘,热闹非凡。 集市上卖什么都有,一时间各种买卖的叫卖声此起彼伏,玄安浩还是小孩子,所以见了热闹就要多看几眼。 玄妙儿可是为了挣钱来的,有钱了赶紧偷着买点细粮,他们西厢好在也算是独立的,至少能偷着喝点粥煮个蛋吧。 看了一圈,玄妙儿选择了一颗大柳树边上摆摊,因为这柳树周围摆摊的不多,还有边上是个慈眉善目的卖菜老太太,这做买卖还是得挨着正经人,要不然影响生意。 见玄妙儿姐弟两过去,那个卖菜老太太先开口:「这小姐弟两是卖什么啊?这么小就知道补贴家用,好孩子。」 玄妙儿笑着叫了声:「婆婆好,我和弟弟卖些小木雕挂坠。」 玄安浩也随着叫人:「婆婆好。」 那卖菜老太太看着姐弟两懂事也喜欢:「集上都叫我菜婆子,你们叫我菜婆婆吧,快摆起来吧,早点卖出去东西,一会要交税呢。」 听见交税玄妙儿没什么惊讶的,这不就是保护费么:「菜婆婆,这要交多少啊?」 菜婆子道:「咱们这小买卖,一天也就两三文,买卖大的交的多。」 玄妙儿心里有数了:「谢谢菜婆婆。」 然后姐弟两开始整理自己的东西,玄妙儿用的是一块大红布垫底,上边是一块黑绒布,这个搭配比较现代,简约但是容易衬托物品的色泽和样式。 她小心的按照颜色和种类把木雕挂件摆放好,然后找个两块石头,弟弟坐好了。 这时候集市上的人开始多了,接近中午了,很多人家都出来买东西了。 玄妙儿的东西不大,所以一时不那么吸引人。 玄安浩问她:「姐姐,咱们要叫卖么?你看人家都要喊起来,别人才会去买。」 玄妙儿摇摇头:「咱们这东西是雅致的,不能像卖猪肉那般,喜欢的人自然会看见,不喜欢的,就算是看了也未必买。」 玄安浩是懂非懂的点点头,继续坐在玄妙儿身边。 第十一章 初见花继业 还真如玄妙儿说的,来她们摊子看的问了价钱,几乎都买了,很多人站着看几眼,都不问价钱就走了,那些人也是完全不懂欣赏。 这个挂件本身的定价不高,那些刻的简单的都是十文一个,十二生肖雕刻的费事些,就十五文到二十文一个,因为现在猪肉才三十多文,所以贵了不会有人买的,这个价位比较适中。 边上的菜婆子也热心,自己卖了菜也帮着姐弟两推销一下,玄妙儿很是感谢。 这时候街上更加热闹了,叫卖声更加悦耳,玄妙儿有点紧张的看向菜婆子:「菜婆婆,这是怎么了?」 菜婆子小声在玄妙儿耳边道:「这不是花大少来了么,谁家不希望得点赏钱,那一赏就是银子啊,不是铜钱,一块再小也有半两吧,多的二三两呢,谁不想要。」 玄妙儿觉得有意思,没想到第一次出来就看见了风云人物,小声问菜婆子:「菜婆婆,这花大少家里很有钱么?」 「那当然了,他可是县城里最有钱家里的少爷,大名叫花继业,不过咱们老百姓都叫他花大少,外号花不完,这个不能乱说的。他家的生意都做到京城了,富裕的流油。」菜婆子一边说,一边注意着花大少过来的方向。 玄妙儿噗呲一声笑出来,还花继业,继承祖业么?他家祖业是败家么?这家有这么个大少爷真是上辈子作孽了,多大的产业也架不住败活,这家老子真失败,教育这么个不孝儿子,花不完,这个外号也够形象的,有趣。 不过这话她可不敢说,在心里想想偷着笑笑就是了。 玄安浩也好奇的看着那边:「姐姐,你说花大少能看见咱们的木雕么?能得赏钱么?」 玄妙儿拍了一下弟弟的脑袋瓜:「我在家怎么和你说的,赚钱靠双手,靠别人的赏赐只能解决一次两次问题,以后呢?路要一步一步走,人要踏踏实实才好。」 玄安浩点点头:「我错了姐姐,以后我不会这么想了。」 玄妙儿欣慰的点点头:「这才是我得好弟弟,咱们今天都卖了七十五文了,一会去买些彩绳还给小桃姐,然后咱们去吃馄饨。」 「姐姐,馄饨要十二文一碗呢,咱们尽管今天赚了点银子,可是不能这么花啊,那银子买点米偷着煮粥,咱们也能不挨饿啊。」玄安浩看着玄妙儿一副不当家不知柴米贵的样子。 玄妙儿挠挠头,有点尴尬,自己以为多挣钱多花就行了,可是现在这个架势,自己要是吃馄饨,简直就是败家了,那不是与那个花大少划等号了。 她正想着呢,忽然被一个声音打断了思绪:「这个木雕很精细,样子也新颖,不过这十二生肖里怎么没有龙?」 玄妙儿一抬头就见到一个十七八岁的少年,那少年立体的五官刀刻般俊美,邪恶而俊美的脸上此时噙着一抹放荡不拘的微,只是那眼睛里的纨绔并没有深入眼底,玄妙儿愣了一下,这个人隐藏的不简单。 自己毕竟是三十岁的内心了,再加上前世经歷得多,自然不会真的只看表面。 她在打量对方的时候,对方也在打量她,一身粗布衣衫还尽是补丁,头上连个首饰都没有,长得不算太出众,只是很干净透彻,只是一双大眼睛水汪汪的清澈,倒是很漂亮。 这样一个十多岁的女子怎么给人的感觉这么沉稳,看自己的时候不是崇拜也不是紧张,而是一种看透自己的感觉,花继业感觉身后一阵凉风。 玄妙儿退后一点才看清这个男子的穿着,当真是华丽,一身宝蓝色的缎子衣袍,袍内露出银色镂空木槿花的镶边。腰系玉带,玉带中间一颗鸡蛋大的祖母绿的宝石,手持象牙的摺扇,扇面上是一副日出东山图。 这时候边上的菜婆子见玄妙儿没说话的打量对方,心里替她捏把汗,赶紧提醒她:「小丫头,花大少问你话呢。」 玄妙儿对着菜婆子递过去一个感激的眼神,然后转过身对着花继业道:「我的雕刻功夫有限,不会雕刻过于复杂的,所以没有雕龙,公子看看别的可有喜欢的。」她觉得还是称唿公子好,外一叫花大少,一顺嘴叫成花大姐就糟了。 花继业心里有自己的想法,这丫头根本在说谎,那其它十一件都雕刻的栩栩如生,怎么可能不会刻龙,这是故意避开了犯上的物件,可是却又不说出来,只说自己不会,这心思何等缜密。 对于这个小丫头,花继业心里莫名的多了份兴趣:「这是你雕刻的?看样子你的年龄不大,这东西可不是一天两天练成的,你师出何处?」 「公子抬举了,这只是我和哥哥在家瞎琢磨出来的,哥哥学过几日木匠活,没有师傅。」玄妙儿说的风轻云淡,没有想与对方多言,因为这个男人不简单,特别的表里不一。 玄妙儿从花继业的眼神里看到的绝不仅是败家,她的画之所以画得好,不是紧紧形像,而是画人扑捉得到对方的心里,画景探究到意境,所以画的更加生动。 花继业知道对方是不想多说了,也不强求,拿起几个木雕,扔下了两块银子:「这些够了吧?」 玄妙儿拿起银子:「公子拿的木雕八十五文便够了。」 花继业看着这个女孩不贪心笑道:「本公子就喜欢赏人钱,谁让本公子钱多呢,多的就算是赏你了。」 玄妙儿不喜欢这个感觉,如果对方是欣赏自己的作品,赏给自己的那是荣耀,可是对面这个男子的意思是施捨,这是玄妙儿不能接受了,在家里可以放下小清高,可是现在不能。 她上前一步,声音不大,只有两人听得见道:「公子这扇面是自己画的吧,日出东山意境不错,笔韵老练,只是构图如果东方多留些空白,太阳的颜色再艷丽一些会更好,我想我的这些话值公子的赏钱了。」 玄妙儿也是刚才注意到了花继业扇面的落款,知道是他自己画的。 花继业愣住了,这女子说的确实有道理,他尽管不务正业,可是画的一手好画,这个是他在隐藏那么多东西中唯一不想隐藏的,因为自己喜欢,错过了那么多,这个爱好,他当真不想错过。 而眼前的女子才十岁出头,怎么可能懂得这么多,看她的穿着打扮,应该是温饱都不能完全解决的样子,就算是大户落魄了,可是十多岁也不可能在绘画上有那么高深的造诣。 很快花继业回过神:「足够了,姑娘的技艺让本公子佩服,希望以后可以有机会再交流。」 玄妙儿拿起银子,还是忍不住开心,把银子收进怀里单放着:「等价交换,自然可以。」 一句话让花继业挑起美眉,不过刚刚看着这个丫头拿着银子的高兴劲,还是觉得这才是个小女孩的姿态笑道:「那后会有期。」说完拿着木雕转身带着下人离开了。 第十二章 有钱心里稳 周围很多看热闹的,可是不敢离得太近,没听清楚两人说什么,只是看见花大少赏了玄妙儿两块银子,一阵的羡慕。 等到花继业走了之后,玄安浩才敢问玄妙儿:「姐,你和花大少说什么了?咱们真的收了花大少的赏钱,那得有二三两银子吧。」 玄妙儿不知道这银子能有多少:「这个是咱们应得的,不是他赏的,还是那句话,靠自己劳动致富,懂么?」 玄安浩点点头:「懂了姐,那咱们今天吃混沌吧。」 玄妙儿伸出食指,点了点玄安浩的脑门:「这回捨得了?」 这时候身边的菜婆子笑嘻嘻的道:「你们小姐弟两可是走运了,花大少喜欢赏钱,可是也要对他心思,你看你们这一天赚的就顶上人家几个月的了。」 菜婆子说话的语气里没有嫉妒,很是开心,玄妙儿就放心了,她真的怕得罪了谁,自己毕竟以后要经常来做买卖的。 玄妙儿笑着道:「还不是菜婆婆帮我们说了好话,我们也是借了菜婆婆的光。」说着从荷包里数出了三十文递过去:「这是我和弟弟孝敬菜婆婆的,以后我们姐弟还要麻烦菜婆婆呢。」 这钱不多,但是也不少,给太多了其实会让对方更贪心,以后也不满足,给少了自然让人觉得看不起自己,这三十文比较适中。 菜婆子不禁对眼前这个小女孩另眼相看了,刚刚看见她与花大少说了几句话,花大少的面部表情很丰富,证明是说道花大少心里了,现在又能不贪心,与自己分享收穫,她活了这些年,卖菜这些年,见识了很多人,可是这个女孩子让她耳目一新。 菜婆子也不推脱:「那我菜婆子就不客气了,以后我身边这个位置尽可能的多给你这丫头留上一会,省的你来了,没位置。」 玄妙儿笑着应下:「那我们就每次来的时候,都把下次来的时间告诉菜婆婆,这样也不会白留了位置,菜婆婆看可好?」 菜婆子笑着道:「你这孩子聪明,就这么定下了。」 中午姐弟两就吃了家里带来的窝头,到了下午,玄妙儿看集市人少了,东西也没什么人来看了,今天不算花大少那银子,一共卖了一百零五文,花大少那个没法计算,也便不算在帐上了,这些也不少了,便收了摊子,与菜婆子告辞,领着玄安浩离开了。 银子放在了怀里,铜钱挂在腰上的荷包里,这样安全,然后带着弟弟去了混沌铺,姐弟两一人一碗鸡丝馄饨,吃的无比满足。 随后,玄妙儿又带着弟弟去了粮店,买了二斤小米,不敢多买,多了容易被上房发现,反正经常来卖木雕,每次买点就行了。 然后又去买了彩绳,这次多买了些,她也会编不少花样,与当下的不太一样,想着也能挣银子,并且还可以让柳小桃帮着去卖,上房也不会知道。 别的也不敢买了,买多了回去说不清,这二斤小米,姐弟两还是分开拿的,这样不容易被发现。 纸墨暂时不用买了,上次那些从上房拿回来那些纸,够自己用一阵的,墨家里还有些。 本想着给家里那几个人买点包子,可是他们姐弟两这身材,包子藏不下啊,最后只能带着二斤小米回家了。 县城里,花府。 花继业身后跟着四个小厮,手里都是满满的,这些是他一天的收穫。 花继业手里晃着扇子,走进正厅。 花老爷正在喝茶,见到这个不成器的儿子,又买了这么多东西,就知道他没少赏人的:「你这逆子,又出去败活钱了,就你这样以后怎么继承家业?」 花继业心里冷笑,自己除了这个名字取得是应景些,这些年自己怎么活下来的?当年娘亲死的不明不白,不等娘入土百日,这爹就娶进来一个怀了孩子的填房,如果不是自己隐忍装傻,怎么能活到现在? 他心里冷笑一声,坐在花老爷身下的位置:「爹不只是我一个儿子,还有两个庶弟呢么?」 「那不是庶子,你兰姨现在是咱们家当家祖母,你不改口可以,但是你那弟弟都是嫡出的。」花老爷不把希望寄托在花继业身上,自然就重视填房所生的两个儿子。 花继业也不反驳:「除了那两个弟弟,芯姨娘和清姨娘不也都有儿子么,咱们家这么多男孩,爹还担心后继无人。」 这时候一个十二三岁的少年走进来,规规矩矩的给花老爷请安,又转向花继业行了礼才开口:「爹,大哥,娘让我请您去吃饭。」 这少年一副谦逊的样子,可是看花继业的时候却一脸的鄙夷。花继业仿佛没有看见对方的脸孔,起身随着去吃饭了。 河湾村 姐弟两走的慢,反正也不饿,晃悠到了日落西山才进了院子。 「这穷酸样,听说还去县城卖东西了,挣了多少银子,拿出来看看。」玄清儿也不知道从什么地方出来的,挡在姐弟两前边。 玄妙儿抱紧手上的东西:「祖父说过,每房的空闲时间可以挣点补贴,你没有资格来看。」 玄清儿比妙儿长得高些,见玄妙儿抱着包袱,一低头把玄妙儿的荷包拽了过去,打开看了一眼:「就这么十几文啊,我还当多少银子,值得你那么护着。」说完扔在地上转身走了。 玄妙儿真的庆幸自己把银子分开放的,更庆幸自己给了菜婆子三十文,要是这个荷包里超过三十文,还不一定这么简单就完事了。 玄安浩气的小脸通红,可是还来劝玄妙儿:「姐姐,你别生气,咱们以后钱多了,让她们好看。」 玄妙儿笑着捡起荷包心想,东西被狗撞掉了,也不能去打狗一顿。这样心里舒服点,她捡起荷包拍拍上边的土,领着玄安浩回了西厢。 刘氏听见声音从上房出来:「你们怎么才回来,晚饭都吃过了,碗筷刚收拾完,我给你们藏了两个窝头,快回屋子吃了。」说着拉着姐弟两回了西厢。 姐弟两进了屋子,然后拉着刘氏进屋子,玄妙儿把怀里的银子掏出来递给刘氏:「娘,这个你藏好了银子,这个是意外收穫。今日我们挣了一百零五文,不过给了一个婆婆三十文,以后她能帮我们占位置,还能帮我们卖东西,剩下的买了二斤小米还有很多彩绳,我和弟弟吃了馄饨,不过没办法给你们带回来,所以铜钱就剩下十二文了。」 玄安浩不时的还给补充几句:「那个银子是花大少给的。」 第十三章 宝珠有婚约 刘氏听得有点迷煳,因为手里这银子分量不轻:「花大少真的赏了你们这么多?还有你们的木雕真的卖出去了?」 玄妙儿点点头:「是呀,十文一个很好卖,还有三个卖了十五文呢。只是今天第一次卖,知道的人不多,等再卖几次才能看出固定的收入。」 刘氏看着手里的银子,放在嘴里咬了咬道:「这得有三两多了,这花大少真的有钱,这木雕本来就是咱们日子外的补贴,所以挣得多少咱们都高兴。」 「娘,妹妹回来了,挣了多少钱?」玄安睿听见声音急急忙忙的跑进来。 玄安浩一脸的自豪:「卖了好几个呢,挣了一百零五文,还有花大少赏了三两银子,不对,姐姐说那是我们该得的。」 刘氏和玄安睿又看向玄妙儿,玄妙儿觉得不需要隐瞒:「我只是点出了花大少那扇面的缺陷而已,所以这银子是我们该得的,不算是赏的。」 玄安睿崇拜的看着玄妙儿:「妹妹你真厉害,一次拿回来这么多银子,可要藏好了,以后你们也就说每次挣十几文,要是让上房知道挣得多了,又要起事了。」 刘氏也道:「是呀,今天清儿丫头不就替着你们奶奶来试探了,好在妙儿聪明,银子藏起来了。」 这时候玄文涛和玄文江也进来了,得知姐弟两挣了钱也都高兴,特别是看了银子之后,他们这房多少年没有银子了。 玄妙儿和玄安浩把身上藏的小米拿出来,一小包一小包的倒出来,满满一小盆。 刘氏不得不承认这个女儿聪明了:「还好,你祖母没发现,这点小米正好备用着。」 「晴岚,你赶紧用这小米去给两孩子煮点粥啊,这跑了一天,晚上都没赶上吃饭。」玄文涛心疼的看着两孩子道。 刘氏笑着去收小米:「这两孩子还能饿到?在镇上吃了馄饨了,会挣钱更会花钱,要是能带回东西来,估计这点钱都能花了。」 玄文涛和玄文江笑了,这孩子不吃亏就是好的。 玄安浩小声道:「姐姐说,以后冬天没农活了,咱们轮着去县城卖,那样都能偷着在外边吃好吃的再回来,爹和二叔去的话还能给我们带好吃的回来。」 玄文涛笑着摸摸玄安浩的脑袋瓜:「就想着吃,不过以后咱们家会越来越好的,到时候让你吃成小胖子,讨不到老婆。」 大家都笑起来,玄安浩鼓着嘴坐在炕沿边不说话,大家笑的更厉害的。 闹腾一会,玄妙儿收拾了包袱里的彩绳:「我去柳大娘家一趟,把小桃姐的彩绳还了去。」 玄文涛点头:「去吧,多玩会也没事,家里没活了。」 玄妙儿出去了。 上房内,马氏坐在炕头,一张大白脸映衬在烛光下更加的渗人:「这个死丫头竟然还能折腾出卖钱的东西,这病一场倒是心思多了。」 玄宝珠坐在马氏身边,正绣着一个帕子:「娘,管她做什么,折腾一天,连晚饭也没捞到吃,才挣了十二文,折腾一年也挣不过一贯钱。」 「也是,穷惯了,一个子儿都是好的,咱们宝珠以后可是得做少奶奶的,你这过了年就及笄了,与常家的婚事也该提起来了。」马氏说道女儿的婚事,脸上终于抽动了一下,那笑容莫不如不笑。 「娘亲又打趣女儿了,这婚事还不是娘做主的。」玄宝珠一脸羞涩的道,不过更多的是得意。 做在炕梢的玄老爷子,刚才还觉得亏了大房一家,可是这说起宝珠的婚事也高兴:「多亏当年我们救了那常老爷一命,定下这婚约,要不然咱们这门户还真高攀不上人家。」 马氏不喜欢玄老爷子的说法:「咱们姑娘长得好看,女红做得好,怎么就高攀了?」 其实玄宝珠长得真的说不上是好看,那脸抹得白底子黑,看起来就像是驴粑粑蛋上了霜一般,还有那张丧门脸,谁看了都觉得晦气,没一点笑容。 不过自己的女儿,马氏自然认为是最美的,玄老爷子对这个小女儿也是异常的关爱。笑呵呵的说些自己闺女好的,这一家子倒是无比搭调。 隔壁柳家屋里,一盏油灯很是温馨,玄妙儿把包袱打开:「小桃姐看看我选的颜色你可喜欢?」 柳小桃翻看了几遍:「妙儿,你这眼光真不错,这颜色比我这经常打络子的人选的好看。」 玄妙儿画了这么多年画,色彩搭配自然不在话下了:「小桃姐说好那一定是好的,对了,我以前见到过一个货郎卖的手绳编的好看,就问了一下,那是货郎自己编的,正好有空就教了我一下,我给桃姐编编看,是不是也能当络子一样卖了。」 柳小桃也是小女孩,自然对这东西感兴趣:「好啊,咱们一起编。」 玄妙儿想着前世的样式,与柳小桃一晚上编出了几种花样的手鍊,又找来了珠子做装饰,以往柳小桃都是打络子,这编手鍊还真没有人编,这东西不贵,适合普通人家姑娘带着。 小姐两一人编了一条自己喜欢的也带上了,柳小桃看着两人的作品喜欢的爱不释手:「妙儿这都是你想出来,你拿去卖吧,这东西不教会别人,想必你可以要价高些。」 玄妙儿知道柳小桃这个性格,不是那种眼皮子浅占小便宜的,自己也喜欢和她做朋友:「小桃姐还不知道我们家么,我要是有了来钱道,估计都得上交,并且我们家想分家就更难了,这东西我让我娘学了,到时候桃姐拿出去卖,我不是更安全。」 桃姐笑着道:「就你聪明,不过这样也好,我去问了价钱,到时候咱们一起编。」 「嗯,我还得和我哥哥刻木雕呢,小桃姐多赚些银子好当嫁妆。」 「你还打趣我来了,你也才比我小两岁,我嫁了,你也跑不掉。」 两人在屋子里打打闹闹的,柳大娘在屋外听得也高兴,以前玄妙儿来了就是安静的坐着,一晚上也没一句话,这两次来和柳小桃玩的好,两人欢笑声也多了。 玄妙儿只带了一个编好的手鍊回家了,她可不敢把这些东西都带回去,这个与木雕不一样,木雕别人想学学不会,这东西更多的是创意,可是手鍊不一样,教会了就会了,谁都能学。 回了家,玄妙儿让大家看了自己的手鍊,然后对刘氏道:「娘,这几天我也教你编些手鍊,比绣荷包简单还快,新鲜物件,一定比绣荷包挣得还多。」 刘氏这几天感觉生活有奔头了,这女儿竟是想着挣钱道道,每个还都真的能来钱。 第十四章 窝头的效应 玄文涛和玄文江这几天也不闲着,有空也跟着学雕刻,可能是基因比较好,这家的艺术天分都不低,玄妙儿画出来简单的东西,他们也都能雕刻出个大概了,只是过了学习的好年纪了,难些的就不行了。 但是玄安睿,很快找到雕刻的精髓,也许是有艺术天分,领悟能力特别强又下功夫。 玄妙儿对自家大哥更是不吝啬,把自己那个大树根抱出来给玄安睿看,又拿出自己画了几天的图纸,摆在玄安睿面前:「哥,你看这个树根与我这画是不是走势相同,我要利用这树根原本的样子加以雕刻,这个叫做根雕。」 玄安睿看着那个树根,再看玄妙儿的画纸,确实是凸凹都很相近:「这个想法好,我也想雕一个。」 「大哥明天再去挖几个小树根,从小的开始练习,我再教大哥画图,我们一起雕,不过一定保密,我就算是卖也要卖给值得的人,或许这以后是个生财大计,不过不分家咱们还是低调些。」 其实现在的纸张还是不便宜的,所以玄妙儿用的也是节省,不过现在能挣钱了,就要捨得下本钱,让兄弟都能有挣钱的本事,所以她在买纸墨笔砚上尽可能的捨得。 前几天又去镇上卖了一次木雕,这次比上次多卖了些,一共得了一百五十文,她一狠心,又买了三种彩墨,自然是三原色的,有了这三种,还怕没想要的颜色么? 玄安睿现在对这个妹妹可是言听必从了,这个妹妹病好了之后,整个人都不一样了。 这根雕只是兄妹两晚上有时间雕一会,平时还是要先做小木雕,为了眼前赚银子努力,毕竟温饱才是最重要的。 卖了两次木雕挂坠之后,玄妙儿也摸索出什么样式的木雕受欢迎,自然多雕刻一些,有些寓意别人不接受的,也不雕刻了。 明日该轮到四婶子做饭了,玄妙儿终于松口气,来到这之后一直在帮着母亲做饭,这十天一轮,三个在家的媳妇轮着来的,可是听说轮到五婶做饭的时候她经常回娘家,所以大多数是刘氏和王氏在做饭的。 就算是两人轮着也好过一家做吧,何况玄妙儿也想着办法呢,轮到五婶做饭她就回娘家了,那么是不是回来的时候应该多做几次呢?别都是算计自己家,刘氏肚子不小了,也该找个由头就歇歇。 第二天一早,玄妙儿就感觉到了刘氏与往常一样早起:「娘,今天咱们不做饭了,你起这么早干什么?」 刘氏边穿衣服边道:「你祖母一直说你四婶做的窝头硬,所以我得去帮她蒸窝头。」 玄妙儿拉着刘氏:「娘,今天咱们不起来,凭什么帮她?那以后娘做饭不好好做,做的不好吃,让别人做去。」 刘氏看着女儿护着自己心里高兴,可是真的不去岂不是又要挨骂:「不行,要是不去,你们也得跟着被骂。」 玄妙儿铁了心就是不让刘氏起来:「不行,我就不让娘去,我不信娘不做饭全家都饿着。」 玄文涛边穿衣服边开口道:「听妙儿的,今天你们不做饭,多睡会。」 刘氏见相公女儿都这么说,也不再坚持了:「那好,今天我不去做饭了,要是都被骂了,你们别觉得委屈。」 玄妙儿笑着搂着刘氏又躺下了,玄妙儿心里很满足,还想着也要想办法让爹和二叔都能歇歇,不过不能都赶一天,要不然这事就大了。 刘氏感觉自己多少年也没晚起过了,这躺着还不那么自在了,不过看着眼前这个女儿天真的笑脸,倒是没那么多忧虑了。 等到时间差不多了,娘两才起来穿衣服,玄妙儿舀了水洗脸刷牙,看着那个小棍子,玄妙儿真的不想称唿它为牙刷,这就是个柳树枝,沾点盐在牙上蹭,盐也是要用银子买的,所以不能多用,就是用棍子磨牙,感觉自己好像一只仓鼠。 刷牙用棍子也就算了,如厕也用棍子,一刮那个感觉,绝了~~~,简直是奇葩,古代的棍子,作用真大啊,玄妙儿在心里感慨。 这顿早饭玄妙儿想到了不会那么顺利的,这就是自己的本意,有些事情养成了习惯就都觉得理所当然,就像是你每天给一个乞丐十块钱,有一天你给他一块,他反倒觉得你不对了。 所以要想改变家里的问题,不是一朝一夕的,既然还没找到分家的契机,那就要让自己家人在这水深火热中有个安稳的位置,至少别整天被人利用欺负。 果然刚坐好,四婶王氏就先开口了,她对着马氏道:「娘,今天这窝头是我自己做的,没有大嫂做的好,有些硬,娘可小心点,别磕了牙。」 这话明显的在告状,果然马氏手里拿起窝头之后气氛不对了:「不是说你蒸的窝头硬么?怎么你又自己蒸?老大家的,你怎么不帮一把去。」 刘氏没敢抬头,小声道:「儿媳今日身子不爽利,多躺了一会。」 马氏把那硬如石头的窝头往盆子里一扔,咣当一声:「我这年纪了,要吃点顺口的东西还得求着你不成?」 玄妙儿看着刘氏就知道这娘是被压迫久了,一点血性都没有了,她赶紧道:「祖母别生气,四婶这窝头蒸的不好,是缺少锻鍊,谁也不是一生出来就会的,让四婶以后帮着娘多做几次,也就能蒸好了。」 这话音一落,王氏哪能同意:「我天生就笨,这蒸了多少次了也蒸不好,还是大嫂有天分,蒸的好。」 玄妙儿笑道:「那四婶的意思就是我娘要蒸一辈子窝头了?这轮着做饭就是要人换着休息的,我娘一年三百六十五天起早,这铁打的身子也受不了,何况我娘现在还是双身子呢?」 马氏冷哼一声:「双身子怎么了?我怀着哪个孩子耽误干活了,就你娘金贵?」 「祖母当然是厉害了,可是祖母也要想想,过一阵我娘得坐月子吧,那时候没人帮着四婶,那四婶就不做饭了?家里吃什么?」玄妙儿不想与马氏纠缠,只是想该谁的活谁干就是了。 马氏也不知道怎么反驳了,生气的看向王氏:「你以后多学学做菜饭,别什么都得求着别人,求别人不用看脸色么?」 王氏心里不痛快了,本来她也是个粗人,就是爱偷尖打滑的耍点小心眼,平时这个家里她能欺负的也就是刘氏了,现在刘氏的女儿出来做主了,自己以后的活可是少不了了。 一想到这个家里就她和刘氏真的能干活,这时候心里也不平衡了:「娘,这个家里干活最多的就我和大嫂了,三嫂常年不回来,五弟妹经常回娘家。可是咱们没分家呢,那就得都干活,孝顺老人都是应该的吧,那三嫂家不回来,清儿不是在这么,平时不是也应该做饭,还有五弟妹每次都是轮到她做饭就回娘家,这不是欺负人么?」 第十五章 此时有点乱 这一席话确实是实情,以前没人说此事,是因为多数活计都推给了刘氏,现在刘氏不任劳任怨了,那么原本的天平就倾斜了,所以矛盾就出来了。 玄妙儿倒是很满意现在情况,越乱越好,重新洗牌才能让自己家获得更多利益。 马氏此时觉得事情不简单了,以前她偏着小儿媳妇,是大家都看见不说的,现在被王氏这么摆在明面上,怎么收场:「都是一家人,怎么算的那么清楚?以后清丫头也帮着做饭吧。」 玄清儿听了这话不高兴了:「祖母,小姑比我大两岁呢,她是不是也该做饭?」 确实是这样,玄宝珠都要及笄了,怎么就不能干活了,尽管有婚约了,不适合出去抛头露面,可是在家里干活没什么不妥啊。玄妙儿十一岁什么活不干?前几年站在凳子上都能炒菜,而玄宝珠本就是个农家女,怎么就不能干活了? 玄宝珠平时与玄清儿关系好,现在被玄清儿给拉出来,自己心里更是生气:「玄清儿,亏了平时我什么都想着你,你竟然这么说我?」 马氏重男轻女,不喜欢孙女,可是对于自己的女儿就是不一样的待遇了,那是自己的贴心小棉袄:「宝珠定了好人家,明年是要嫁入常家做少奶奶的,怎么能干粗活。」 玄清儿既然已经得罪人了,也就不怕多说了:「还做少奶奶呢,我听说常家五公子早就有了心上人,要不是有婚约,人家早就退婚了,听说那心上人养在外室生了两个儿子了,就算你嫁进去当了少奶奶也生不出长子了,并且那个五公子是个专情的,以后怎么样还说不清呢。」 本来这些话玄清儿还特意瞒着的,她也是上次回镇上听到她娘和姐姐说的,可是被玄宝珠和马氏刺激了之后,她也顾不得那么多了,一下子全抖了出来。 这话一说出去,整个屋子里都静悄悄的,玄妙儿跟看戏似的,她本来只打算今天早上不让娘做早饭而已,怎么就扯出了这么多事情?这是好事吧,反正越乱对自己家越有利。 玄老爷子那桌上也被这话都惊倒了,家里都知道玄宝珠有婚约,是镇上常家五少爷,这事是他们家的荣耀,今个被玄清儿这么一说,都愣了,因为常家五少爷未娶妻众所周知,都以为这是一门板上钉钉的婚约呢。 玄老爷子本来就是个没主意的,听了这话又开始自己墨墨迹迹嘟囔:「怎么可能,这是定好的,至少五少爷没娶妻呢,那正妻的位置还是咱们宝珠的。」 玄宝珠一听开始抽涕:「我才不要与人共侍一夫呢,也不要当后娘,爹,娘,我不嫁他家了。」 马氏本就看不出面部表情,玄妙儿只能从她的眼神里揣摩着,这时候也是真的急了,马氏对着四叔玄文信道:「老四,你一会进城把你三哥叫回来。」 玄文信应下:「知道了娘。」 玄文宝和冯氏对视了一下,两人在这个时候基本上会回娘家躲清静。 玄妙儿看着一桌子的热闹,自己还算满意,以后就是要该是谁的活谁去做,爹和二叔那边也得找机会提一提,不过不能急于一时了,至少今天是个好的开端。 不过下午要见到从未见过的三叔了,也不知道三婶能不能回来,还有个紫堂姐呢。 三叔家的长女玄梦儿已经嫁人了,听说是嫁到了京城大户人家里,做了姨娘,这事好像三叔家特别高兴,玄妙儿不理解不就做个妾么,不嫌丢人还觉得荣耀。 次女玄紫儿,也就是紫堂姐十四岁了,与小姑一样大,不知道她们关系好不好呢。 反正这些都与自己没太大关系,不过看热闹自己倒是不烦,特别是这家人的热闹,喜闻乐见。 看着她一脸兴奋,刘氏赶紧拉着她缩小点存在感,这样子不是*裸的结仇么,玄妙儿也感觉刚刚自己的表情太过于开心了,赶紧收敛点。 早饭过后,玄妙儿一家回了西厢房,今日家里有大事,所以也都不去敢农活了,尽管马氏不希望他们参与,可是既然不分家,这就是家里的事,总不能把他们赶去下地干活,他们在家商量事吧。 这个面上的事情还是得做到了,要不然马氏怎么经常敢一开口就是:我尽管是后娘,自认为没有什么对不起你们的,就是因为马氏面上的事情做的还算是过得去。 好不容易一家人白天都不用去干活,所以都坐在炕上手里雕刻的,打磨的,倒是不停手。 刘氏心不在焉,绣着花还扎了手,赶紧把指头放在嘴里吸了吸:「人家的姑娘都是宝,也不知道灵儿现在过得如何,还是我这做娘没用,大女儿嫁个了个瘫子,小女儿好算是保住了性命。」说着忍不住掉起眼泪来。 玄妙儿听得有些煳涂,自己还有个叫玄灵儿的大姐? 玄文涛尽管没落泪,眼眶子也红红的:「是我没用,当初娘说的那么好,我便信了,以为那张喜子只是摔了腿,顶天变瘸了,他家地多,以后就算是瘸了可以收租子,哪想到摔得是嵴椎,她祖母明知道,还收了人家二十两银子,硬是骗着咱们把灵儿嫁过去了。」 玄文江一脸气愤:「当时我就说去把灵儿抢回来,你们不让。」 玄文涛道:「抢回来怎么办?都领了婚书,她祖母也收了银子,这要是告到官府,咱们也还是没理。」 玄文江一拳砸在炕上:「哥,咱们和上房分家吧。」 玄文涛点点头:「等有时机的,现在爹不能同意,等着找个机会分家,到时候咱们哪怕盖个草房,开点荒地,你也赶紧找个媳妇。」 「哥,我都这样了,没那些想法了,只是你家这几个孩子不能都亏了,嫂子眼看着又生了,以后不能都去伺候人家吧。」玄文江额头青筋凸起的道。 玄妙儿看着这爹和二叔的团结,心里真的很暖和:「爹,二叔,咱们以后要挣大钱的,等分家了,咱们买个大院子,对了爹,如果咱们攒够钱,能把大姐接回来么?」 玄文涛想了一下:「应该能,那张喜子家也兄弟几个呢,要是钱给的多,他们可以再娶一个,反正张喜子什么都干不了,娶个媳妇也就是伺候他生活。」 玄妙儿心里有点底了:「那咱们一定早些把大姐接回来。」玄妙儿一直希望有哥哥有姐姐,本以为自己只有个哥哥,没想到真的有姐姐,只是这姐姐命太苦了。 听着玄妙儿的话,刘氏终于有点笑容:「妙儿说的对,咱们一定把灵儿接回来。」 玄妙儿心里想着上房做了这么多缺德事,她们也不会好过了,不是不报时辰未到,你看这和玄宝珠的婚事,哪能好事都是坏人的。 第十六章 陪你打太极 玄妙儿一家,此时都忘记了上房的那些乱事,只是想着如何能脱离这个苦海,然后把玄灵儿接回来,哪怕过得苦,可是一家人和和美美的,比什么都好。 每日看着上房和东厢房那边的吃穿用度,再看自己家的,真心是累,不过这事在外人看来还真说不清。 因为三房玄文城在外做生意,外人哪里知道他还会从家里往外拿银子,都以为这个家里靠着他过得很滋润呢,所以人家亲兄弟亲妹妹穿的好用得好,外人自然是说不出太多,毕竟不是一个娘的。 只有他们这家里的人知道,这些年家里省吃俭用的供着做生意的一家,这事说起来感觉有些可笑又可悲,既然做了十几年生意都没有做好,那么是不是证明他不是个材料?既然不是那个材料,又何必拖着一家子过得这么辛苦呢? 玄妙儿真的觉得后娘可怕,三叔一家赔着本也要继续做生意,五叔考了六年,连个秀才也没考上,孩子都满地跑了,还在考秀才,那纸墨笔砚可都不便宜,自己因为几张画纸差点被逼死了。 而自己一家就是个冤大头,供着这些大爷们,而自己的哥哥连个学徒都不能做,这想想都觉得人神共愤,可是自己的父母竟然在这环境下忍受了十几年。 玄妙儿正想的出神,窗外传来一阵喧闹声。 玄文涛向外看了一眼道:「老三一家回来了,咱们去上房吧。」 玄文江随着道:「走吧,想不想参与都得去,你们几个小的,别乱说话,跟咱们没关系的事,咱们可别惹一身骚回来。」 几个小的笑嘻嘻应下,随着大人去了上房。玄妙儿喜欢二叔的性子,敢说真话。 上房,八仙桌旁坐着那对夫妇不用想也知道是谁了,几个孩子上前叫:「三叔三婶好。」 三叔玄文诚一身缎子长衫,头上的髮髻也是用的玉簪子。尽显富贵,看着有些与这个家里格格不入的感觉。 三婶张氏一身绛紫色的长裙,外边还搭了个红石榴花样的褙子,头上一根金簪子,说不出的华丽。玄清儿依偎在张氏身边,尽显小女儿姿态。 身边还有个与玄宝珠年纪相仿的女子,应该是堂姐玄紫儿了,她上边一件嫩黄的对襟小衫,下边一件绿色的底裙,头上梳的的是堕马髻,上也是叮噹环佩,加上长得周周正正,显得很是娇媚。 玄妙儿看着这一家子的穿戴,心里有心泛呕,自己家花钱供着的大爷大奶小姐们回来了,自己还得上前先问安,怎么不见玄紫儿给自己父母二叔问安?不是大家闺秀么?礼仪呢? 永安镇离河湾村本就不远,所以三叔玄文诚通过村里去镇上买东西的熟人,也得知了玄妙儿的变化,这时候也上下打量玄妙儿呢。 这丫头样子没什么不同,穿的也是与以前一样,挂着补丁的粉格子对襟上衣,一条灰色的粗布长裙也尽是补丁,可是她那个眼神还有气质真的都不一样了。 玄文诚露出个假惺惺的笑脸:「大哥家的几个孩子都这么好,这次三叔回来的着急,也没买上什么糖果,下次三叔回来一定给你们带好吃的。」 「谢谢三叔。」玄安睿玄妙儿玄安浩一起回答,其实三个人心里都清楚,三叔给他们买过什么啊?什么也没有,就算是买了,他们能吃到么?不过自家教养好,礼貌很到位。 三婶张氏看了一眼刘氏的肚子:「大嫂这快生了吧?这胎可别生儿子了,要不然以后都娶了媳妇家里可要住不下了。」 这话尽管是讽刺,可是里边也透着一股子的酸气,谁让她生了三个姑娘之后就一直怀不上了,这好不容易怀上了,到处拜神,希望能有个男孩。 刘氏脸憋得通红:「三弟妹这话说的,生男生女的也不是我决定的,反正自己的孩子就好。」要是以前的刘氏可能会附和着三婶的话,可是最近被玄妙儿感染的,有了点硬气。 玄妙儿笑着看像刘氏,这样的母亲让她心里踏实,要是父母真的都是一对包子加愚孝,那她再努力也没有用的。 三婶张氏显然没想到刘氏会这么说,愣了一下,不知道怎么接下去。 「我娘这胎就是男孩,我也要有弟弟了。」玄清儿看着张氏还没有凸出的肚子道。 张氏笑着拉着女儿的手:「清儿别胡说,这还没显怀呢,哪能知道男女。」 「娘不是找了大师算过么,那大师说的还有假?」玄清儿家里没有兄弟,也是四婶子老是挤兑她的原因,所以她也希望他能有个弟弟。 「妹妹这嘴就是快,不过说的也是事实。」玄紫儿细声细语的道,这语速和声调还真有点大家闺秀的意思。 「你们两啊,人家都怕多了弟弟自己不受宠了,你们姐妹倒是懂事,盼着娘生个弟弟。」三婶张氏笑的花枝乱颤,感觉她自己肚子里一定是个男孩。 玄妙儿看了一会,发现这屋子里都坐下了,只有自己家人都站着呢,她赶紧找个凳子放到刘氏身后:「娘,你身子重,快坐下。」 马氏正好刚想吩咐刘氏去烧水,这让玄妙儿一说,自己倒不好开口了,转身对着王氏道:「老四家的,你去烧水泡茶。」 王氏没有起身,本来她就是个懒的,以前这活都是刘氏的,今天婆婆忽然吩咐自己,她可不愿意:「娘,我泡茶没有大嫂泡的好,让大嫂去吧,三哥两口子不常回来,别慢待了。」 刘氏刚要起身,玄妙儿拉住她,然后笑眯眯的道:「泡茶还分好坏呢?咱们家也不是大户人家喝什么雨前龙井,喝什么大红袍的那么多讲究,还不是烧开水了抓把茶叶就行了,四婶说的好像什么都该我娘做。」 家里这些人已经习惯了玄妙儿最近的变化,可是玄文诚家还真不适应,特别是这孩子怎么知道那么多好茶?以前回来很少注意到有玄妙儿这个孩子,怎么现在变得这么伶俐? 并且说的话都是有道理的,让人没法反击,人家还没针对谁,只是说这活谁都能做。 马氏坐在炕头面上没表情,可是腿却不自然的挪了挪:「你们这是打算让我老婆子亲自下地给你们烧水泡茶了?我就算是后娘,我自问也没什么对不起你们的,怎么让你泡个茶都不行?」 每次马氏遇见玄文涛家的事情,都会说上一句,我是后娘,但是没什么对不起你的,这话说久了就会让人当真了,甚至连他自己都信了。 第十七章 到底有多黑 这话又是说给刘氏听的,刘氏本来想着不是个大事,也不费劲就去吧,可是看着女儿为了给自己争取点休息时间与人周旋,她的心里也不像以前了,硬是坐着没动也没说话。 这倒是让马氏有点下不来台了,使劲的咳嗽两声,来宣洩自己的不满。 玄宝珠坐在马氏身边,赶紧给马氏捶背:「大嫂,娘就让你烧水泡个茶有什么难的,你快去吧,惹得娘生气你太不孝了。」 玄妙儿笑着看向玄宝珠,带着点孩子的稚气问:「小姑也是祖母的孩子,要说孝顺的话,你也有份,你怎么不去干活?」 「你这死丫头,没大没小了,你姑姑以后是要做少奶奶的,怎么能干粗活?」马氏不等玄宝珠开口,抢着道。 这话音没落下,屋子里就安静了,玄宝珠能不能做少奶奶还不一定呢,这玄文诚回来不就是为了这事么? 马氏说完也后悔了,现在还真不知道常家的意思,就算是当初有婚约,可是人家现在也没来提亲,并且常五公子都有两个儿子了,自己的女儿是有婚约,可是如果进了门就要与人争宠也是可怜。 玄妙儿不傻,祸惹了,赶紧缩小自己的存在感,二叔玄文江给她一个赞许的眼神。 这个二叔别看年纪不小了,可是倒是个孩子性子,这些年马氏也给他说了几门亲,当然都是不好的,这要是一般的也就认了,可是玄文江宁可打光棍也不从,这也是打马氏的脸。 玄老爷子在这个时候很适当的开口了:「老三,让你们回来就是要问这宝珠和常家的事,你们听说了什么,给我们说道说道,免得咱们玄家吃亏。」 玄文诚有点不知道怎么开口了,这事确实自己家亏了,自己本来不想趟这趟回水的,因为说了之后,免不了要让自己去常家,自己可不想得罪人。 这时候三婶张氏开口道:「这事文诚也不太知道,都是我们妇人一起说话听来的,说是常家五公子有个青梅竹马的女子叫李静雅,养在外室,生了两个儿子了,两人感情甚好,那女子也是书香世家,只是二人鹣鲽情深,所以那李静雅才宁可被逐出家门,也与常家五公子在一起。」 张氏很聪明,这话要是让玄文诚说,之后很多事一定牵扯着玄文诚,可是自己说成了妇人间的嚼舌头,这事真真假假的也没什么大不了的,要去考证也是玄老爷子去。 玄宝珠听了这番话又开始抹眼泪,以前只是吭叽几声,并没有流太多眼泪,今日真的碰触她的心里,这一哭不可收拾了,本来脸黑,擦的粉又重,哭一会脸就花了,用手一抹简直没个看了。 玄妙儿忍着笑,低头看着自己的脚尖。 不过小孩子却没那么多想,五郎玄安旭才五岁,哪里管得了那么多,捂着嘴咯咯咯的笑:「小姑的脸像个大花猫,黑黑白白的,难看死了。」说完又开始笑。 玄清儿在玄五郎笑了之后,再也忍不住了,捂着肚子笑起来。 玄紫儿抬头看一眼之后,也都拿着帕子掩着嘴:「小姑粉擦得太重了。」明显的讽刺之后,接着又笑了几声。 本来还忍着笑的,都忍不住笑了出来,尽管都是收敛的,可是人多笑声也不小。 玄宝珠更是没脸了,转过身,拿着帕子使劲擦。再转过来时,玄妙儿知道这娘两为什么每天抹那么重的粉了,真黑啊。 几个孩子没见过玄宝珠不擦粉的时候,玄五郎忍不住问:「小姑,你的脸怎么像是抹碳了,你刚刚转过去抹得么?」 玄妙儿真的觉得童言无忌真的好啊,自己也这么想的,玄宝珠是转过去抹碳了么?怎么可以这么黑?她知道这娘两黑才抹粉的,只是没想到黑成这样?去印度不用化妆了。 「说正事呢,小孩子都出去。」马氏最怕人说的就是黑,生了几个男孩都还好,随了玄老爷子,没想到生了最后一个姑娘竟然随了自己的皮肤,这要是男孩,黑点也无所谓了,可偏偏黑的是女孩。 所以马氏更加的护着玄宝珠,自己年轻时候因为黑总被嘲笑,最后二十多了没嫁出去,才给玄老爷子做了填房,自己姑娘黑点是黑点,不过婚配自己满意,可是现在出了这事,她更加担心起来。 玄五郎不敢说话了,小孩都爱热闹,这个屋子里这么多人,自己可不想出去,只能安静的站到自己爹娘附近。 四婶王氏倒是看热闹的不怕事多:「爹娘,那小姑子这婚事怎么办?」 玄老爷子站起身:「老三一家今晚留下,明天一早我随你们去镇上,我亲自去拜访常老爷。」 既然玄老爷子说话了,那这事也就没人能反驳了,不过三婶和玄紫儿脸上都不那么高兴,她们真的不愿意在这住,因为在这就要一家人挤在玄文宝书房。 上房是个五间的瓦房,厨房一间,马氏老两口子一间,玄宝珠一间,玄清儿在的时候与她一间,玄文宝三口一间,还外加一间小书房,他们三房回来智能住玄文宝书房。 住的不好,吃的也不好,用的更不好,可是自己家还要靠着这里拿银子呢,忍着也要住下。 这晚饭倒是丰盛了,马氏让玄文信去买了二斤肉。今天人多,菜也多,所以几个儿媳妇都进了厨房了。 不过三婶张氏一直挺着那个根本看不出怀孕的肚子在一边站着。五婶子只挑轻便的活做,基本上做饭都是刘氏和王氏还有玄妙儿。 玄妙儿心里不舒服,既然都在这,那就都干活,装的一个个很贤惠在厨房里,到时候菜端出去了,谁知道都是谁的功劳。 玄妙儿抱进来柴火,硬是塞到张氏的怀里:「三婶子一直站着,估计是刚进厨房不知道从什么地方下手干活,那就烧火吧,简单。」 话都说到这了,三婶张氏也真的没法再推託了,只能拉着玄清儿蹲下烧火。 玄清儿不甘心:「凭什么我听她的?」 玄妙儿笑着道:「那你们也可以选择炒菜啊。」 张氏拉着玄清儿让她别说话了,再说自己估计活更多了。 玄妙儿又拿了刀和一盆子土豆递给冯氏:「五婶那菜都洗了三遍了,再洗没了,你刮土豆皮吧。」 冯氏看着满满一盆土豆,心里窝火,可是面上也不能说什么,接过去开始刮土豆皮。 玄妙儿大声对着刘氏道:「娘,你身子重,我帮你。」说着接过刘氏手里的活开始干起来。 这一顿饭在厨房的都被玄妙儿指挥着,她们想偷尖打滑的一个都没得逞,比平时干的还多,吃饭时候都直不起腰了。 反倒刘氏今天很轻松,玄妙儿满意的对着刘氏露出个大笑脸。 第十八章 初见柳柱子 饭桌上,男人那桌免不了喝酒聊天,声音一阵高过一阵。女人这桌可是都闷闷不乐,玄紫儿只吃了几口,就不吃了。 王氏讨好的给她夹了一块肥肉:「紫儿长得好看,白白净净的细皮嫩肉的,以后一定嫁的好,咱们家不常吃肉,这肥肉解馋,快吃。」 玄紫儿皱着眉头看着碗里的肥肉:「谢谢四婶,你吃吧,我不吃肥肉。」 玄宝珠一直不喜欢玄紫儿,因为玄紫儿长得白净,不算多出众,可是皮肤当真好,每次玄宝珠见了玄紫儿,心里都像用针扎似的,以前自己的优势就是有个好婆家,可是现在这事还出现问题了。 刚刚听了王氏夸玄紫儿,玄宝珠气的心都要炸了:「咱们家穷,平时吃不起肉,哪像人家紫儿在镇上,想吃什么吃什么。」 「小姑说笑了,我们家也很节俭的,只是我真的不喜欢吃肥肉。」玄紫儿不管内心如何,可是面上却滴水不漏,她心里清楚自家的位置。 玄清儿抢过玄紫儿碗里的肉:「姐不吃给我,我平时捞不到吃,不像姐有福气。」 玄清儿因为是女孩,又是老三了,所以大多数是在这老宅子住的,偶尔回镇上,也没什么好待遇,干活比在这干的还多。他们家就有一个老妈子做饭打扫,哪里还能买丫鬟。 毕竟也不是什么大户人家,玄清儿在这个家里的身份真的不重要,在求子求了三次还是女儿的时候,看见玄清儿玄文诚和张氏就心里不痛快,生了玄清儿之后又一直没再怀孕,更让张氏对这个女儿不喜。 玄紫儿又给玄清儿夹了几块肉:「慢点吃,让你回家你又呆不住,在这又觉得委屈,小孩子心性。」玄紫儿这话说的一点不硬气,把玄清儿放到老宅子的原因都知道,玄清儿想回去都回不去的。 「姐,那这次我跟你们回去。」玄清儿高兴地看着玄紫儿。 「这次不行了,娘怀了弟弟,你一天不老实,回去了冲撞了娘亲怎么办?等娘亲生下弟弟,你再回去。」玄紫儿又给她夹了一快肉,看着无比的贤惠懂事。 玄妙儿心里鄙视玄紫儿一百次了,说的那么假,还装的那么高尚,你以为你是小白花么?其实玄清儿不傻,见缝插针做的很好,她一直都是被人家利用嫌弃的,可是至少不用干重活,至少比自己过得好。 玄清儿也不说话了,一口接一口的吃肉。 玄妙儿也不吃亏,这样能敞开了吃饭的时候少,自己紧着给刘氏夹肉,没什么不好意思的,活干的最多,多吃点也是应该的,玄妙儿觉得来这之后自己的心眼多了不少,不过不多也不行啊。 玄宝珠看着玄紫儿的一举一动,还有那个轻柔的声音和白皙的皮肤,怎么都生气,今日她倒是吃的最少的。不过她也不敢与玄紫儿真的吵起来,明天说不上还得用得上三叔呢,今天还是要忍着。 五婶冯氏自己边吃边餵玄珊儿,笑盈盈的听着饭桌上说话,自己却很少插嘴,这就是冯氏的厉害之处,不显山不漏水,也不得罪人,吃得好用得好,什么便宜都占了。 其实冯氏心里也有不满,当时自己爹非说玄文宝一定考上举人,将来能当官的,可是孩子都这么大了,玄文宝连个秀才也没考上。 吃过晚饭,玄妙儿一家也不喜欢在上房待着了,家里那么多等着挣钱的活呢,何况人家团聚,自己家在那多余。 回了西厢房,尽管屋子小,东西少,可是心踏实。一家人开始做木雕。 没一会玄妙儿听见有人叫自己,玄安浩跑进来道:「妙儿,隔壁小桃姐姐叫你过去,说是手鍊卖了。」 玄妙儿赶紧穿上鞋往西院跑,刘氏看着她的小身板子摇摇头:「这孩子,怎么一门心思挣钱,以前整日抱着桌子画画,现在好了,有纸笔也不画了。」 玄文涛道:「小孩子活分点好。」 到了西院柳家,柳小桃正在门口等着她:「妙儿,进来说。」 玄妙儿随着柳小桃往屋里走,还没进门就看见一个十五六岁的少年走出来。 那少年一身粗布麻衣,皮肤有些黑,长得很阳光,见到玄妙儿笑了,露出一口整齐的白牙:「妙儿来了。」 玄妙儿不用猜也知道这个是柳家长子柳柱子:「柱子哥好,你今天回来的么?」从玄安睿那知道的,柳柱子在镇上的酒楼做伙计,一个月回来一次。 「嗯,下午回来的,我买了点糕点,让小桃给你那些回去吃。」柳柱子一直笑着,可能是当伙计久了,这笑脸一点不吝啬。 「谢谢柱子哥,我不客气的。」玄妙儿倒是很喜欢这个大男孩,朴实懂事。 「我说吧,妙儿和以前不一样了,这回大哥见了相信了吧?」柳小桃急切的证明自己的说法。 柳柱子笑着看着玄妙儿道:「还真不一样了。」 柳小桃拉着玄妙儿:「哥,我和妙儿进去说话了,我们可是要分银子了。」说完不等柳柱子再说话,两人就跑进了柳小桃的屋子。 进了屋子,柳小桃从枕头里掏出一个小荷包,小心的藏在身后:「你猜上次那些手鍊,我卖了多少钱?」 玄妙儿看着柳小桃的荷包,心里就有数了,不是一串一串的铜钱,那就是银子了:「一两银子?」 其实这次的手鍊的价格不会很高,玄妙儿心里清楚,因为柳小桃不是生意人,不过这东西也不是能带来太大收益的,所以她心里也有数。 柳小桃把小荷包里的碎银子倒在床上:「一两六钱,我第一次拿回来银子,我还没跟我娘和我哥说呢,给你一两,这东西是你想出来的,绳子也是你买的。」 「小桃姐,你真捨得,不过大多数可是你编的,我和我娘才编了几条,绳子没几个钱,说好了咱们对半分的,以后按个数算,我们家编的少,不能让你亏了。」玄妙儿说着去拿碎银子,她也分不太清楚一块能多少,都是很小的小碎银子,不过看着也就一半,绝对不多。 「那怎么行,这东西比绣荷包和打络子都轻松,一条复杂点的也就半天就编好了,一条能挣三十文,这可是我以前收入的五倍了,我不能贪心。」柳小桃又挑了块大点银子递过去。 说大块是相对的,他们两分这点小碎银子,真的是眼神好的能分清,眼神不好的都不一定看见。 小姐两都是不让对方吃亏的,推来推去声音越来越大,吵得脸红脖子粗的。 「小桃你比妙儿大,怎么不让着妙儿点,什么事还吵起来?」门外柳柱子的声音比较急切,刚才他见天气不好,他刚想出去备柴火,就听见小桃和妙儿吵起来了。 第十九章 投河有隐情 屋子里的柳小桃和玄妙儿这才发现,两人刚刚推让银子竟然吵起来了,随即两人哈哈大笑起来,笑的喘不过气。 门外的柳柱子有点蒙了:「这两姑娘怎么风一阵雨一阵的,没事我去备柴火了,这天明个可能下雨。」 听着柳柱子离开的脚步,玄妙儿赶紧把柳小桃多给她的银子放在炕上,起身往外跑,边跑边道:「小桃姐,咱们以后挣钱的时候多呢,以后你再和我大方。」 柳小桃想追上去的时候,玄妙儿已经关上房门跑远了。 玄妙儿刚跑到门口,差点撞上备柴火回来的柳柱子,她吐了下舌头:「柱子哥再见。」然后头也不回的跑了。 柳柱子看着玄妙儿离开的方向愣神了,以前他回来也遇见过玄妙儿来找小桃,但是都是诉苦的,每次都是哭着离开,柳柱子知道她们家的事情,也同情她甚至有点心疼,每次给小桃买什么也给她带点,但是她很少说话。 可今天看见这个小丫头怎么不一样了,那个笑容,那个举止让他移不开目光了,甚至有点留恋,那双眼睛再也不是以往那样的躲避,而是清澈的犹如湖水一般。 直到柳小桃出来喊柳柱子,柳柱子才回过神来,随着柳小桃去了柳大娘的房间。 柳大娘手里正在纳鞋底子,看着柳小桃的小脸就知道什么事了:「你和妙丫头捣鼓的那手鍊卖出去好价钱了?」 柳小桃撅起嘴:「娘,你不要这么聪明好么?假装点惊喜不好么?」 「你们两就差把我挣银子了写脸上了,我还能不知道。」柳大娘尽管守寡多年,但是性格却很开朗,只是平时干活多,压力也大,所以脸上皱纹多了些。 柳小桃又拿出小荷包倒在炕上:「这是半个月我们挣得,都是银子,娘,大哥你们快看。」 柳大娘还真没想到两人挣了这么多,以为只是比打络子多挣几十文钱就是了,她们一个月累死累活的绣荷包打络子,一个人也就是挣两百的文。 就算是柳柱子做工,一个月工钱才四百文,这两小丫头小半个月就挣了八钱银子,等于是八百文,柳大娘和柳柱子对视一下,这真的意外了。 「小桃,是不是你欺负妙儿,多占了钱,我刚听见你们吵架了。」柳大娘有点担心的问柳小桃。 柳柱子到不那么认为:「娘,你怎么这么看小桃呢,小桃和妙儿都是品行好的姑娘,不能因为银子生分的。」 柳小桃把银子小心的捡起来,全都递给柳大娘:「还是我哥了解我们,我和妙儿是都想给对方多分点才吵的。这钱你收好了,好留着给我哥娶媳妇用。」 「你赚的自己攒着做嫁妆,我自己攒银子娶媳妇,现在不够,多等几年就是了,我不着急。」柳柱子说道娶媳妇的时候,忽然想起了玄妙儿的笑脸。 不过柳大娘母女没注意柳柱子的神情,两人都盯着银子看呢。 柳大娘小心的拿过银子,然后藏到柜子角的砖缝里:「先紧着你大哥,他都十五了,人家十五的都当爹了。」 「嗯,再说我编点手鍊,不怕没银子。」柳小桃满心的欢喜,感觉看见了未来的美好。 玄妙儿回到家里,关了门,爬上炕,见到一家人都在炕上围着油灯刻木雕,她拿出自己的小荷包放到炕上:「你们猜我和小桃姐的手鍊卖了多少银子?」 玄文涛和刘氏毕竟是大人,没那么好奇。不过玄安睿和玄安浩可是一脸好奇。 玄安浩直接过来摸起荷包:「姐姐是银子。」 「那当然,要是铜板这个荷包可装不下。」其实这些钱真的不多,可是对于来这之后就一直贫穷到挨饿的玄妙儿,真的每一文钱她都开心啊。 以往的清高只要进了这个家门,玄妙儿就不要了,什么也没有一家人在一起重要,哪怕必要时对上房用点心机。 玄文涛很宠着几个孩子,不管是男孩还是女孩,因为他没有得到父爱母爱,所以在几个孩子身上尽量的让他们多些关爱。 看着三个孩子开心,玄文涛也好奇的参与过来:「妙儿这回赚了五钱银子?有没有?」因为那个荷包完全没有凸起,绝对没有一两银子啊。 玄妙儿小心的倒出荷包里的碎银子:「八钱,爹猜少了三钱,那那三钱分给我和哥哥还有弟弟吧。」 「好,我和你爹答应给你们一人一钱银子,自己随便支配。」刘氏看着三个孩子高兴,自己也高兴,何况这是孩子挣得钱。 三个孩子也高兴,一般小孩手里也就几文零花钱,他们这一钱银子就是一贯钱啊,不过三个孩子都不是乱花钱的,拿着钱也会用到正处。 只是这碎银子里没有一钱那么小的,最小也就三钱了,所以最后他们三个一共分来了一块三钱的银子,最后三人决定,银子先放在玄妙儿那存着。 这时候刘氏的情绪有点失落:「看着你们三个现在这么活泼,我真高兴,如果早几年咱们家过得好,你们大姐……」说着眼泪就不受控制的流出来。 玄文涛赶紧递过去一块擦脸巾:「孩他娘,别哭了,你这肚子里还有一个呢,这么哭,对孩子不好。」 玄妙儿把握在手里那个发热的小碎银子又放到刘氏手里:「娘,这个银子也攒着吧,咱们早点挣够银子好给大姐接回来。」 刘氏也没推让:「娘收着,等把你大姐接回来,再挣钱都给你们花。」 玄安睿是三个孩子里最大的:「娘,以后我和妹妹多做木雕,大姐很快会回来的。」 本来一家是开心的,可是最后却都眼眶红红的,不过玄妙儿还是喜欢这样的家庭,有亲人的味道。 玄妙儿也许今天话说的多了,睡觉前喝了不少水,这刚睡着了,就想去茅厕,反正时间也不晚,她自己也习惯了,披了外衣就往茅厕走。 刚要拐进去,就听见玄紫儿的声音:「让你办点小事也办不好,你怎么跟祖母说的,不就是毁个名声么?你们怎么闹这么多事,怎么还差点出人命了?」 「我都是按娘告诉我的对祖母说的,不过事情是祖母是让四婶做的,谁知道那丫头竟然跳河。」这个声音明显是玄清儿。 「大姐那边你也知道不容易,就这么点事你也帮不上……」后边玄紫儿的声音越来越小。 「我该做的都做了,还让我怎么样?反正都不喜欢我,把我扔在这,我还不管了呢。」说完玄清儿跑了出来,玄紫儿在她身后追着也出来了。 第二十章 长姐等着我 玄妙儿赶紧躲到墙后边,好在那姐两闹别扭,都没人注意到她,她心里也是有数了,自己这次被诬陷还有这么多隐情呢,竟然和三叔家的玄梦儿有关? 只是可惜没太听懂,自己被诬陷了,名声毁了,对她们有什么好处?一时想不通,不过先去茅房吧,这事总会有线索的,反正留个心眼就是了。 第二天吃过早饭,玄老爷子就随着三叔玄文诚一家坐着马车去了镇上。 今日天空灰濛濛的,一直飘着点小雨,所以没什么农活能出去做,也是难得的清闲着。 坐在炕上玄妙儿忽然想起了自己的大姐,自己可是没见过,就小声问玄安浩:「弟弟,大姐嫁的远么?」 她什么都喜欢问玄安浩,玄安睿年长些,有些话说的有所保留,玄安浩还小,又信任玄妙儿,问什么说什么。 「不远,就在河北村,走半个时辰就去了。」玄安浩小声的告诉玄妙儿。 姐弟两一直在炕梢,说话声音小,别人也没注意,因为这姐弟两向来好的紧。 「那大姐怎么不经常回来呢?」玄妙儿问。 「嫁出去的就是人家的了,何况张家是等于买的,哪能轻易让大姐回娘家,再说回来要吃饭,祖母又要骂。」玄安浩说完,小脸紧绷着,看得出以前玄灵儿回来也是受了不少气。 玄妙儿压低声音:「你带我去偷着看看大姐。」 玄安浩想了好一会才点头:「行。」好像是下了好大的决心。 姐弟两穿了鞋,雨也不大,一人顶着个草帘子就跑出去了,这时候孩子也不金贵,所以这姐弟两跑出去,大人也都当是她们出去玩了,没人太注意。 两人跑得也快,一会功夫就到了河北村,玄妙儿从怀里掏出十多个铜板:「弟弟,咱们给大姐买点吃的吧。」 玄安浩赶紧反对:「不行,咱们只能偷着看,不能进去,要不然大姐在这更没好日子,娘知道了会骂咱们的。」 玄妙儿实在不理解,那个便宜姐夫都瘫了,怎么还能不让大姐好过:「咱们买着,外一大姐单独出来了,咱们就偷着给她吃,要是没出来咱们就自己吃。」 「那也行,咱们说好了,看看就回去。」玄安浩的神情很紧张,弄得玄妙儿也跟着不自在了。 每个村头都有个杂货铺,很小,卖点生活急需的东西,也有点小孩子的嚼头,姐弟两进去看了一圈,实在没有什么能给大姐买的,最后玄妙儿买了一把糖块,她觉得人饿了的时候,吃块糖能有点力量。 姐弟两又披着那个草帘子往玄灵儿家跑去,到了一处石墙外,玄安浩停下来:「这个就是了,咱们就在这看大姐一眼就回去。」 玄妙儿看着玄安浩的样子,应该不是第一次来偷看了:「嗯。」 这下着雨,路上没什么人,姐弟两又披着草帘子,还真没人注意他们,院子不大,但是也是砖房,院墙离窗户也就十来步远,所以能听见里边说话。 没一会就听见屋子里一声怒斥:「玄灵儿你这个小贱蹄子,让你给你当家的擦身,你寻思什么呢?擦了多长时间了,擦完赶紧去编筐,二十两银子买你回来,你还当自己是什么大家千金。」 「娘,把我鞭子拿来,这贱人嫌弃我,不好好伺候我,我抽不死她。」一个男人的声音传出来。 接下来有鞭打的声音,也有女子闷声吭了两下,声音不大,听得出是在忍耐。 过来好一阵,屋子里走出来一个十五六岁的女子,尽管衣服破旧,可却掩饰不住她清秀的面孔,绝对是个美人胚子,就是太瘦了,这一身衣服在她身上,感觉马上要掉下来了似得。 那女子一出一出门,就对着墙这边看过来,也许是血缘的关系,她好像知道家里又有人偷看她来了,她对着院墙这边微微一笑,似乎再告诉这边的人,她很好。 这样的女子,这样的心气,玄妙儿的眼睛湿润了,她很想冲出去叫声大姐,哪怕给她个温暖的怀抱也好。 身边的玄安浩死死的拉着玄妙儿:「你出去了什么都做不了,被他家里人看见,大姐又要被打的。」 玄妙儿用袖子抿了一下眼睛,然后把那包糖块拿出来,对着玄灵儿做个手势,把糖放在了墙缝里,拉着玄安浩头也不回的跑了。 她没有勇气回头看大姐的眼神,那个女子是那么无助,她发誓一定要尽快的把大姐接回来。 姐弟两一直跑出了村子才停下,此时雨下得更大了,玄妙儿和玄安浩抱在一起放声痛哭。 哭够了,两人才往家里走。 「弟弟,半年之内,我一定接回大姐,不,过年之前我就要接回大姐。」玄妙儿此时心里各种盘算,如何能分家,如何赚钱。 「咱们多干活,大姐在家时候也很能干活的,都是祖母太坏了。」玄安浩一脚踩在水坑里,溅起一片水花,姐弟两的鞋面子上都是泥水。 「你放心,有我在,咱们家没有过不去的砍,大姐年前我一定能接回来。」玄妙儿下了决心的,实在不行,可以去找花大少,自己的本事对方还是欣赏的,卖他一幅画,要二十两,应该可以。 不过这是下下策了,就是在过年的时候如果还没凑够银子,那么只能卖画了,不过这还有好几个月呢,自己还有时间在筹划一下。 她不希望用这最下策的办法,一旦卖画,自己的身份就会被怀疑,自己现在也没有靠山,很容易被人盯上。 到了河湾村村口,玄安浩看着两人的鞋面子:「哎,咱们回家免不了挨骂了。」 「谁让你生气踩水坑,挨骂就挨骂吧。」 姐弟两刚进了门就听见四婶王氏的大嗓门子:「呦~~~这是哪来的两个泥猴儿,谁家姑娘这么大了,还出去玩泥,真是上不得台面。我们家三郎可是要上学堂了,真真的与你们这些泥腿子不一样。」 玄妙儿这才听出来四婶王氏的说话的重点,这是炫耀来了,不过玄妙儿更关心的是家里又要多一笔开销了,三郎玄安本那个贼眉鼠眼的,只会偷鸡摸狗的也要上私塾了? 玄安浩听了王氏的话,眼眶子红了红,哼了一声跑回西厢房了。 玄妙儿心里懂了,这是弟弟也想去私塾了,确实自己家这几个孩子都是识字的,天分也高,可是都没机会进私塾的,她也懒得和王氏多言语,她不是要显摆自己家儿子么,自己不给她机会,玄妙儿也掉头回西厢了。 第二十一章 玄老爷子归 四婶王氏没想到两孩子都没搭理她,本来还想显摆显摆呢,可是人家没给她机会。 不过王氏可不是个心里能放得住事的人,站在西厢房的窗户外大声道:「什么孩子,长辈说话都不回答,倒是没有见识的,等我们三郎考了状元,羡慕死你们。」 王氏说了一会,见屋里没有回应,自己也没意思,何况还下雨呢,她淋了一会也觉得冷了,赶紧回了东厢房。 玄安浩进屋就趴到炕上了,用垫子捂住头,谁说话也吱声。 玄文涛听见王氏那些话,心里也知道儿子为什么生气了,玄安浩的聪明和才智,连村里的先生都夸的,只是家里没银子给他上私塾。 刘氏手里纳鞋底呢,听着外边王氏的声音也停下手里的动作,嘆口气,没有说话。 玄妙儿进屋之后看着一家的脸色,心里也难受,坐到玄安浩身边:「弟弟,咱们不是攒了些钱么,你先去上私塾,我有办法再挣钱接大姐回来。」 玄安浩把头从垫子里钻出来:「我就是讨厌四婶和三郎,我在家能跟着爹和二叔学识字,不着急上私塾,先把大姐接回来吧。」 玄文涛声音有些沙哑,忍着哭腔道:「对,先把灵儿接回来,四郎平时多下点功夫,晚上一年私塾吧。」 玄妙儿想了想:「下次去镇上,我给弟弟买几本启蒙的书,咱们大家一起学,哥也要学,以后有机会,哥也去一年私塾,不为了考功名,认识些文人朋友也好,咱们一起努力,就不信比别人家差了。」 这个意见得到了全家人的认同,最近大家越来越喜欢听玄妙儿的意见,因为她说的确实有道理。 这件事也让大人们忽略了两个孩子鞋面子上的泥垢。 第二天下午玄老爷子从镇上回来了,还是常家派了马车送他回来的,并且车夫还从车上搬下来了不少的礼品,布匹糕点还有茶叶肉蛋的,零零总总一堆东西。 马氏难得的也出了大门,这是个露脸的事,农村本就没什么大事,所以这有点动静就不少人围过来了。 不过别人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都以为是玄家老三做买卖挣钱了,孝敬家里的,只是看着那么多好东西羡慕。 玄老爷子今日也心情特别好,因为自己去常府,常老爷特别热情,下人也都对他尊敬,感觉自己也当了一次老爷似的。 玄宝珠也出来了,脸上露出喜色,看这架势就知道,自己的婚事是没问题了,只是想到要给两个孩子当后娘,自己心里不舒服,一会又没了笑脸。 「爹回来了,这常家真是有钱,咱们小姑子以后做了少奶奶,咱们也跟着沾光了。」王氏大嗓门子一喊,这围着的人也都大概知道怎么回事了,都窃窃私语。 马氏本来就是个喜欢端架子的,刚刚想把这好事说出去,可是自己又不知道怎么开口,这王氏一下就说道她心里了:「老四媳妇别乱嚷嚷,这没下聘礼呢,那婚约也是个口头的。」 这话就是摆明了承认了王氏的意思,可是又留点余地,这就是马氏的聪明,什么都不自己说自己做,说话还得绕三分。 周围有些实心眼的街坊开始说些恭喜的话,也有些嫉妒的小声说些不好听的,比如墙根那几个小媳妇小声议论着: 「你看那玄家小丫头长得比她娘还黑呢,也不识字,人家能看上她么?」 「谁知道人家有什么关系呢,是不是去做小妾?」 「也许是人家的儿子有钱了,帮衬自己妹妹呢?」 「得了,就玄老三那个瓷器铺子,听说不挣什么钱的。」 …… 总之无论何时都有些喜欢嚼舌根子的,特别是在那没有娱乐的古代。 不过玄家可没时间注意别人的话,玄文宝也算是见过世面的,掏出十文钱递给车夫:「麻烦车夫了。」 那车夫也不推脱,拿着钱放到袖子里告别了。 玄家人自然是要把东西搬到上屋去,玄文涛和玄文江也不能看着,也过去帮着搬。 到了上屋,这些东西当然不会拿出来给大家分享,都归放到了炕梢,怎么处理分配自然是看马氏的。 玄老爷子高兴,坐下道:「人家常老爷说了,我就算不去,年底人家也会来提亲的,至于五公子那外室,常家不承认,就算是生了两个儿子也没用,常老爷是个讲信用记恩情的。」 马氏听了脸上露出了笑容:「那就好,养在外室的,连个妾也算不上,以后还不是任咱们宝珠处置。」 玄妙儿一直担心马氏这么笑,脸上的粉会掉下来,不过马氏的手法很好,玄妙儿担心多余了。 玄宝珠一脸不情愿,也没什么不好意思了,嘟囔着:「可是终究还有两个孩子的。」 不等马氏开口,四婶王氏道:「那有什么,常老爷不承认,那就不能入族谱的,到时候你生了儿子,那还是嫡长子。」 「老四媳妇就今天这话说的好。」马氏脸上粉厚,这么一笑褶子更深了。 玄妙儿心里倒觉得这婚姻不是个什么好事,不过她可不能说,人家还以为她嫉妒人家过得好呢,自己可不惹祸,反正在边上看热闹也挺有意思的。 玄老爷子高兴,让家里晚上加菜,还去割了一刀肉,等到晚上吃饭时候,炕梢那一堆礼物就都被马氏收拾好了,自然没有玄妙儿家什么事,至于别人怎么分的,她不知道,也不想知道。 玄家上房还没欢喜几天呢,第三天早上,玄家大门外就停了一辆车。 下来一对年轻的夫妻,女子手里牵着一个长得很好看的小男孩,身边俊朗的男子抱着一个一岁左右的小胖小子,走了进来。 玄妙儿刚要和玄安浩出去挖野菜,看见这又要有戏看了,两人把小筐和铲子都放到了屋檐下,赶紧回屋子跟刘氏报信。 刘氏做在炕沿边纳鞋底子呢,也听见了外边的马车声,刚要站起来,就看见玄妙儿和玄安浩跑进来。 「谁来了?」刘氏把鞋底子放到炕桌上问。 「不知道,我猜是常家五公子和妻儿。」从看见这一家子的第一眼,玄妙儿心里有了数。 「姐,你怎么猜到的?」玄安浩很是敬佩的看着玄妙儿,一脸的疑惑。 「看穿着,年纪,还有那两个孩子,特别是人家夫妻两的眼神交流。」玄妙儿其实挺羡慕这两人的,因为两人看对方时候的眼底都是浓情蜜意啊。 第二十二章 婚事退不退 刘氏低声批评了玄妙儿一句:「你也不小了,不能想什么就说什么,也别当着上房那边说什么常家五公子夫妻,你小姑才是五公子的妻子,那个是外室。」 玄妙儿撇撇嘴应下,然后又笑嘻嘻的道:「娘,这不是没外人我才说的么,娘,你看着吧,这亲事么那么简单,依我看,小姑不如把这婚事退了,否则以后有她哭的。」 刘氏伸手敲了一下玄妙儿的头:「你这孩子,嘴上没个把门子的,你小姑再怎么说那是去做少奶奶,怎么不比嫁个庄家户强?」 「我看未必嫁给庄稼汉就不好,主要是什么马配什么鞍,小姑大字不识一个,长得就不用我说了,根本配不上人家,要是就靠着祖父救了常老爷的恩情,凑合过一辈子也行,但是不会过得舒服。」玄妙儿分析的头头是道。 刘氏心里也觉得女儿说的对,只是她们在这个家里没有话语权,并且她们说了实话,还容易被当成坏心,所以刘氏拉着玄妙儿小声交代:「这话就跟娘说说就算了,别再提了。」 玄妙儿懂刘氏的意思,点点头:「娘放心吧,我也不傻,今个上房保证有热闹,我和弟弟去看看,娘别去了,免得又得端茶倒水的,何况祖母不一定愿意让你看见小姑丢人呢,我和弟弟小,去了没人注意。」 确实玄妙儿姐弟两之前营养跟不上,长得比同龄孩子都小些,所以去上房人堆子里挤着,没人太注意他们。 姐弟两到了上房就往人多的地方凑合,找个看着比较视角好的地方站好了,尽量缩小点存在感。 只见那年轻夫妇抱着孩子并没有落座,而是站在玄老爷子的身前。 玄老爷子脸色不是很好,但还是客气的道:「常五公子坐下说吧。」 那五公子抱拳鞠了一躬道:「玄伯父叫我常轩或者侄子就好,常轩一直感谢玄伯父对家父的救命之恩,可是常轩早年不知道自己有婚约,便与静雅两情相悦,所以今日前来是想求玄伯父退婚的。」 只听见门外一阵跑远了的脚步声,玄妙儿知道是玄宝珠偷看偷听呢,这听见人家要退婚,估计是一时不好接受的。 屋子里也瞬间安静了一下,不过马上又是一阵窃窃私语,今日天气好,男人都去干农活了,家里女人孩子居多,这时候只有玄文宝在家呢,他一直是文人自居,从不干庄家活。 玄文宝刚要说话,就被冯氏拉了回去,玄文宝摸摸嘴没出声,坐下继续看着。 玄妙儿看着冯氏的动作,心里暗嘆,这个五婶可不简单,什么都是冷眼旁观,自己也不吃亏。 马氏这时候忍不住开口了:「这婚事是常老爷定下的,这是父母之命,常老爷前日也说了,这几天就把亲事定下了,年后宝珠及笄就成亲。」 马氏其实还是很聪明的,她看得出常轩对那个李静雅很好,她不能去碰触,反正那个也是外室,现在不提,等到宝珠嫁过去了,是正妻了,到时候把孩子放到她膝下养着,那个女人还能怎样?还不是任由宝珠揉扁了搓圆了啊。 玄老爷子也开口道:「是呀,这婚事我与常老爷都说好了,要是贤侄觉得不妥,可以去与常老爷说,哪有这样欺负我们家的,带着外室的女人孩子来退亲,我这就让人去请常老爷,来说说理。」 听见玄老爷子说外室的时候,玄妙儿特意注意一下李静雅的表情,可是李静雅的表情很清淡,温柔的看着常轩告诉他自己没事,反而常轩却很紧张的看着李静雅,生怕她受委屈。 玄妙儿心里对两人很是敬佩,看着两人在一起得有几年了,可是一直能这么恩爱也不容易,再看常轩的做法,玄妙儿觉得玄宝珠没什么胜算了。 常轩看着李静雅没事才安心的对着炕上的玄老爷子和马氏道:「伯父,今日常轩带着妻儿来就是来求伯父伯母的,我和静雅是真心相爱的,可是我父亲逼着我娶玄小姐,我不想对不起两个女人,所以只能来求伯父,看在我两个孩子的面上,把婚事退了吧。」 他身边的李静雅眼里含着泪,却一直没说话,也是个识大体的,这个场合她确实不开口最好。 这时候王氏跳了出来:「五公子这话说的可是不对,我们小姑子没嫌弃你外边有人,孩子都生了两个了,你还要退婚,你知不知道这被退婚的女子以后不好嫁了?何况退婚也要让常老爷来。」 马氏最看不起的就是四媳妇王氏,长得不算好,还粗鲁,可是王氏就这样好,没什么心机,有什么事站出来就说,她们不好说的话,到了王氏这就容易了。 常轩对着王氏行了个礼:「这位嫂嫂说的对,所以我今日来的目的是想让玄家退婚,这样玄家小姐就不会遭人病垢了,并且我这次来也很诚心,我卖了一处铺子,这里有五百两银票,就算是对玄小姐的补偿。」 大家听见五百两的银票,都屏住了唿吸,这个数确实不少了,这能在镇上买处不错的宅子了,要是这一家省着点花,这辈子都够用了。 此时王氏的眼睛就盯在那银票上,她现在真的想劝马氏收了银票,这要是银票到手了,以后自己家三个儿子娶媳妇可都是有着落了,那彩礼多了,娶得媳妇也都得是好的啊。 而冯氏尽管面上没什么表情,可是心里也是想着要是收了这五百两就好了,以后自己家男人考功名也就不愁钱了。 玄清儿眼巴巴的看着银票,再看常轩那个气质长相,心里有点嫉妒了。 不过钱多了自然会让有些人更贪心,马氏心里算盘打的快,这随手就能拿出五百两,这要是女儿嫁过去,那不是细水长流,得的更多。 再说女儿嫁给这么有钱的人,那还不是享福去,以后有丫鬟伺候,那少奶奶的身份多金贵,以后自己也许能跟着感受一下让丫鬟伺候的日子呢。 马氏咳了一声,引起大家的注意之后道:「常贤侄就想用这五百两买断了两家的情谊?难道这是常老爷的意思?」 「伯母误会了,这是小侄自己的想法,与家父无关。不过这五百两已经是我最大的能力了,我是家里的老五,又是庶出,成年后就分了两个铺面,这处大的我卖了,另一处我自己经营着个米铺,也就够维持我们四口的生活。」常轩每次都要把李静雅带出来,告诉大家,他们是一家人。 第二十三章 决定不退婚 玄老爷子本来就是个没主意的,刚刚说出那么些话,早就词穷了,这时候急的满头汗,不知道说什么。 马氏还算沉得住气:「这事情我们家不同意,要是悔婚就让常老爷来说,否则过几日我们就与常老爷换名贴,年前就把婚事定下来。」 也许这事也是在常轩和李静雅预料中的,并没有太过激。 常轩露出一丝无奈的苦笑劝道:「伯母要是为了玄小姐好,还是不要嫁进来,我的心里只有静雅一个人,别人进了门我也不会承认的。」 这话已经说得很透彻了,就算是玄宝珠嫁进去弄不好也是有名无实的。 不过马氏可不这么认为,哪个大户不娶妻纳妾,自己女儿嫁进去是正室,那个李静雅怎么都是妾,两人现在感情好,可是玄宝珠用用手段,上了床还不知道谁受宠呢,再说玄宝珠是明媒正娶的,有身份有地位。 马氏语气很是肯定:「常贤侄不用多说了,我们宝珠早就开始做嫁衣了,这亲事也是与常老爷定好的,我们不悔婚。」 常轩也不再坚持,只是说了一句:「希望二老以后不要后悔,贤侄能做的只有这些了,今日我来是有诚意的,也是因为玄家对我们有恩,可是恩情和爱情我常轩分得很清楚,既然如此,以后常家不会亏待玄小姐的。」 话说的很干脆,里边的意思很多种了,恩情爱情分得开,常家不亏待玄宝珠,但是没说自己会怎样,用物质还恩情? 玄妙儿对常轩的话倒是听懂了几分,就是不知道家里人懂了几分,反正自己就是看戏的,无所谓。 玄老爷子看着这事情有一定了,自己才开口:「那婚事还是按照我与常老爷商量的办,过几日换了名帖,就把婚事定了,然后年后宝珠及笄就成亲。」 常轩也不再反对:「既然如此,那常轩就带妻儿回去了。」说完抱起地上的大儿子,拉着李静雅的出去了。 出去之后也没与玄家人告辞,只是扶着李静雅上了马车,又把孩子抱上去,自己才上了马车,然后马车掉头离开了。 这边玄家还是一团乱呢,马氏坐在炕上双手按着太阳穴:「这常家真的忘恩负义,救命之恩换来的婚事还想退了。」 玄老爷子现在倒是没那么多想法了:「这又不是常老爷让他们来的,反正这婚事只要有常老爷在就不能退了,所以你也不用担心了,宝珠嫁进去怎么都是走得正门,堂堂正正的少奶奶。」 玄妙儿看着这个祖父,心里真的不知道说什么好了,刚醒过来的时候,看着祖父的态度,还以为这个祖父是受了马氏的挑拨,才对自己爹和二叔不亲近的。 现在看来这个祖父就是个摆设,什么都不能做主,什么都是差不多就行了,也够听马氏的话。不遇到生死大事,他都无所谓,只要有个解决就行。当时也只是给自己请了郎中,之后仍旧由着马氏折腾他们大房。 这时候玄宝珠从外边进来,脱了鞋上炕坐到马氏身边:「娘,我命好苦,以后要是嫁过去了,常公子真的不待见我怎么办?」 玄妙儿听出来了,这是玄宝珠决定嫁过去了,难道是看见常轩长得好,这就动心了? 马氏听了玄宝珠的话,心里也明白了,这是女儿自己看好了人家:「嫁过去你是正妻,那是妾室,你怕什么?你不让她进常家门,她就进不去,到时候你把孩子都抱自己那养着,那个狐狸精能得到什么?」 玄妙儿心里鄙视,人家怎么是狐狸精了,今天常轩做的已经很好了,五百两的赔偿真的够多了,哎,人啊,不懂知足。 「娘说的对,小姑子你就放心,嫁进去之后,就算是这常公子再想纳妾,也得经过你同意的,这小狐狸精就算是进门也要给你磕头敬茶的,你怕什么,只要你抓住这男人的心就行了。」四婶王氏声音洪亮,底气很足。 玄宝珠有些小女儿的害羞姿态:「四嫂取笑我。」 王氏笑嘻嘻的道:「有什么害羞的,过几天换了名贴,常家把彩礼送来,这也就算是定亲了,明年过了年你就要做新娘子了。」 「老四媳妇说的对,宝珠赶紧把嫁衣绣出来,明年咱们宝珠就去做少奶奶了。」马氏一脸的开心。 屋里的气氛一下子火热起来,都是说些好听的,五叔玄文宝和冯氏两口子也上来说几句吉祥话。 「咱们小姑子长得就是个有福气的,以后当了少奶奶可别忘了回来看看嫂子。」五婶冯氏说话从来不笑到眼底,说话留三分,表情留五分。 「五嫂说的见外了,我嫁出去也是玄家的女儿,嫂嫂们以后别嫌弃我回来就行。」玄宝珠似乎也忘了那李静雅,只觉得自己要嫁人了。 玄文宝也高兴,着自己妹妹嫁的好了,以后他至少也跟着沾光啊:「我妹妹长得好,又懂事,娶我妹妹那是常家的福气。」 「五哥,哪有这么夸自己妹子的。」玄宝珠扭捏的低下头,按说此时她应该是羞红了脸,可是她那么黑,粉那么厚,红了脸也没人能看见。 本来还都可惜那五百两银子,可是再想想,玄宝珠嫁过去了,也算是细水长流,以后他们也能去打秋风。 玄妙儿觉得人家现在是合家欢乐,自己和弟弟有点多余的,赶紧拉着玄安浩熘了出去。 回了西厢房,刘氏赶紧问:「常公子怎么那么快就都走了,没留下吃饭?」 「不留下更好,留下了又要一起做饭,好算轮着休息了,我可不想做饭。」玄妙儿坐到刘氏身边有点撒娇的说着。 刘氏也习惯了这女儿最近的性情:「你呀,一点不吃亏,对了上房怎么回事?你小姑的婚事还在么?」 「婚事继续,只是其中的事情可是多了。」玄妙儿把在上房看到的听到的都对刘氏说了一遍。 玄安浩在身边不时地补充几句,反正姐弟两跟说书似得,把上房的事情讲给刘氏。 刘氏听了也暗暗嘆息:「这事咱们也说不准,外一你小姑嫁进去了就得了常家五公子的心呢。」 「娘都说是外一了,这机率也太小了。」玄妙儿倒是说的不隐晦。 「姐说的对。」玄安浩附和道,其实他倒不是真的懂这些,就是觉得这个姐姐说什么都对。 「你个小孩牙子懂什么,说的好像真事似得。」刘氏敲了玄安浩小脑袋瓜一下。 第二十四章 遇见娘娘腔 姐弟两一上午都在看热闹,这下午免不了要多干些活,吃了午饭就上山去挖野菜了。 这几日经常上山挖野菜,玄妙儿也熟悉了这些活计,只是每次她到了这大山上,心情仍旧那么好,其实挖野菜很快,满山都是,要是快点挖,也就半个时辰就一筐了。 前世帝都雾霾到了学校都要停课了,自己也经常休假期间就去农村写生,就是为了唿吸新鲜空气感受大自然,可是现在的农村也都发展的越来越快了,所以真的想找一处纯天然的景色也不那么容易了。 坐在这山坡上,看着远处的小溪流水,一群群的鸭子和大白鹅在河边觅食,河边的杨柳随着秋风摆动。 此时还是初秋,要是秋天这山上的叶子黄了,那岂不是更加好看? 玄妙儿伸出双手,组成一个摄像机的视角,对着远处欣赏着低吟道:「疏雨洗空旷,秋标惊意新。大热去酷吏,清风来故人。樽酒酌未酌,晓花颦不颦。铢秤与缕雪,谁觉老陈陈?(取自杜牧早秋) 玄妙儿的前世的习惯,一副满意的画卷她喜欢提上诗词,这也是她自己保持下来的一点特色,也算是个文艺范。 玄安浩完全听不懂玄妙儿的诗词意思,凑过来问:「姐姐,你干什么呢?」 「欣赏美景啊,这就是大自然的一幅天然的画卷。」玄妙儿仍旧迷恋的看着眼前的景色。 「姐,咱们从小就是看着这景长大的,有什么好看的,咱们挖完野菜了,不如去河边抓鱼吃。」玄安浩背着小筐站了起来。 玄妙儿也觉得什么环境造就什么人是有道理的,要是有钱,她一定会每日背着画板出来写生,现在也就是能想想了,温饱才是第一。 「天凉了,别下水了,外一凉坏了肚子你就遭罪了。」玄妙儿心疼弟弟,不想为了口腹之慾,让弟弟下水。 玄安浩却不在乎:「我是男孩子,没事,不怕凉,再说还没到深秋呢,趁着还暖和,再下几次水,你看下边不也有那么多半大小子抓鱼呢么,咱们到了冬天咱们还能套兔子呢。」 其实玄妙儿前世生在农村的,也随着父亲上山打过野鸡,那时候国家还没禁止用猎枪呢,爸爸的枪法很好,每次她们都能打到野鸡,爸爸还会做陷阱捉兔子。 那时候也是玄妙儿最快乐的时光的,后来上了中学就搬到了市里,没多久父母就出事了,之后她渡过了一阵很难的日子。 上了大学家里经济条件也不好,所以她修了两个专业,除了绘画还有平面设计,就是为了以后能多挣钱,可是大三的时候,唯一的亲人奶奶又去世了。 好在那时候有个男朋友,可是后来男朋友噼腿了,玄妙儿的前世除了工作绘画,好像都是悲催的。 姐弟两走到河边,挑了一处水浅的地方,玄安浩下了水,玄妙儿是女孩子,秋天水凉了她也不敢拿自己的身体开玩笑,所以只能在岸上看着玄安浩抓鱼。 这也是姐弟两最悠闲的时候了,穷人家孩子经常吃不饱,所以从小他们就练就了很多本领,比如掏鸟蛋,比如抓鱼,一般都是在外边逮了什么,就赶紧烤了吃,这个也算是吃独食,不过拿回家去自己还能吃到多少了? 没一会玄安浩就抓了几条巴掌大的鲫鱼,丢给岸上的玄妙儿,玄妙儿手里拿着鱼,不知道从何下手。 她还真就没杀过活物呢,不过她总觉得自己不能什么都靠着弟弟,自己的实际年龄都大了弟弟一个辈分了。 所以她拿着那只活蹦乱跳的鲫鱼念念有词:「小鱼啊小鱼,今日是我第一次杀生,还求你不要恨我,我也是没有办法,祝你早升极乐世界。」 「哈哈哈~~~」一阵妖媚的笑声传了过来,其实华容刚刚在山上听见玄妙儿那几句诗词,还有最后那句:这就是大自然的一幅天然的画卷时,他就注意到这个女孩了。 一个乡下农家女,能吟出那么好的诗,能说出这样的话,让他好奇,他今日就是为了这景色来的,所以随着来到河边。 玄妙儿转身看见的却是个男人,只是这个男人好像有化妆,还有穿的很艷丽,尽管是男装,可是看着多了股子妩媚,还有他手里拿着的是一条丝巾,还掩着嘴。 再看他身后还跟着两个小丫鬟,看着是个有钱家的少爷。 玄妙儿真的为了这张脸可惜,好好地个美男,还有钱,可竟然是个娘娘腔,不过玄妙儿是现代人,对于这样的娘娘腔她表示理解,不歧视:「有那么好笑么?」 那妖媚男子看着玄妙儿的神情,更觉得有意思,一般的人看了她要么是害怕,要么是嫌弃,而眼前这个丫头很平静:「你这小丫头,有意思,你叫什么名字?」 玄妙儿刚想说话,玄安浩手里又拿着一条鱼上了岸:「姐姐,女子的名讳不能告诉陌生男子的。」 其实玄妙儿没到男女大防的年龄,只是玄安浩看着这个男人奇怪,怕姐姐受欺负不想让她告诉。 那妖媚男子笑的更加厉害了:「你们这对小姐弟有意思。我不问了,你们这是要烤鱼?」 因为玄妙儿刚刚已经捡了柴火堆成小堆了,这很明显是要就地食用了。 「嗯,我们挖野菜饿了,抓鱼吃。」玄安浩不想让姐姐跟这陌生的奇怪的男人说话,自己先开口。 那妖媚男子也不离开,看着姐弟二人开始烤鱼,自己命丫鬟去不远处的马车上拿了点心茶水过来。 那两个丫鬟端着个小桌子,放到玄妙儿和玄安浩有点距离的树下,很快那桌子上摆满了精緻的点心,不过玄家姐弟都是有教养的,不会去眼馋人家的吃食。 玄安浩从怀里拿出了盐,姐弟两很快就烤好了两条鱼,刚准备吃,就被身后的声音叫住了。 「你们两个竟然吃独食,也不怕噎死。抓了鱼不知道拿回家孝敬祖父祖母,自己竟然偷着吃,一会回家我就告诉祖母。」这声音是玄清儿。 玄清儿身后还跟着三郎玄安本和挂着鼻涕的五郎玄安旭,他们三其实也是想要打个牙祭捉鱼来的,不过有现成的,她们就动了歪心思。 玄清儿边说还边要抢玄妙儿手里的鱼,而三郎和五郎也开始要抢玄安浩的鱼。 玄妙儿可不是以前的玄妙儿了,她手里的食物怎么能被抢走了,她说什么也不放手:「玄清儿,我这可是会噎死的独食,你也抢,你还真没有人性了。」 —————————— 最近更新时间没那么固定,是猫的错,以后尽量在六点半到七点半之间更新,谢谢亲们支持~~~最后说句,求收藏~~~谢谢~~~ 第二十五章 我的男姐姐 不远处的那个妖媚男子听了玄妙儿的话,又忍不住笑了,心里就是觉得这个丫头有意思。 玄妙儿和玄清儿还能抗衡一阵,可是玄安浩手里的鱼已经被三郎和五郎抢过去了。 玄妙儿怕玄安浩吃亏,松开手不与玄清儿争抢了,赶紧跑过去看玄安浩有没有受伤。 查看了一下弟弟没事,玄妙儿也踏实了。想着不吃眼前亏吧,自己和弟弟两个人,打不过对方三个人,不如走吧。 这时候谁也没注意那个妖媚男子过来了:「你们几个怎么抢这姐弟两的鱼?」 玄妙儿没想到这个人会来帮自己,给她投去一个感谢的眼神。 玄清儿这才注意到这个男子,开始还犹豫了一下,不过再看了一眼发现这个男人是个娘娘腔,她便鄙夷起来,白了一眼道:「你个不男不女的管什么闲事,管好自己吧你。」 那妖媚男子笑的有些阴冷的走过来:「女孩子说话要留口德,你看那丫头多好,你这样小心嫁不出去。」 「嫁不出去也不用你担心,你这样的不男不女都不知道你是该嫁出去,还是该娶媳妇,你都不担心我担心什么?」玄清儿跟在马氏身边学的最多就是尖酸刻薄。 那妖媚男子一点不生气:「呦呦呦,这牙尖嘴利的贱蹄子,你说完了么?说完就离远点,这鱼是我的,我从那姐弟那买来的,你莫不成想要抢我的东西。」 「你骗谁啊,这河里都是鱼,还用买?再说她们是我们玄家人,她们得了银子我们也有份,玄妙儿银子呢?」说到好处玄清儿一点不含煳,对面这个男子虽然奇怪,可是看着应该有钱,她心里盘算着这男子给了玄妙儿多少钱。 玄妙儿心里七上八下的,这妖媚男子怎么能这么说呢,这不是害她么?玄清儿回去要是说玄妙儿得了赏钱,玄妙儿拿不出来怎么办?今日出来挖野菜,自己要是用这个时间赚钱,马氏一定想办法要这银子。 那妖媚男子大方的从腰上摘下荷包,掏了一锭银子,想要递过来,玄妙儿赶紧用眼神暗示他,不要,不要,这银子给她也是被别人拿走了,自己又何必便宜那些坏人呢。 玄清儿看着妖媚男子的荷包眼睛发光,特别是那男子拿出一锭银子的时候,她感觉那银子马上就到她手里了,玄三郎和玄五郎也直勾勾的盯着荷包,就差流口水了。 那妖媚男子倒是聪明,很快收到玄妙儿的暗示,把荷包里的银子都倒出来,放到手上,好不容易挑出来一块最小的,许是不知道什么时候遗落在角落里的一块不到一两的小碎银子。 他拿着那个小银子,心里有些好笑的递给玄妙儿:「这是买你鱼的银子,你继续烤鱼吧。」 玄妙儿高兴地接过银子,想坐下继续烤鱼。 玄清儿哪能善罢甘休,尽管银子少,可是蚂蚱也是肉啊,她又过来打算抢:「玄妙儿,把银子给我,我回去给祖母。」 「我这还没吃到鱼的味道,你们就把银子拿走了,要是不和我口味,我找谁说理。」那妖媚男子的帕子一直掩着嘴,不过此时笑得有些阴冷。 玄清儿感觉身后有股冷风,再看对方身后的丫鬟,还有那不远处的马车,也有些怕了:「有什么了不起,一块碎银子而已,也就没见过世面的眼馋,本小姐见多了,不稀罕。」说完转身离开了,身后那对兄弟自然也跟着走了。 等玄清儿走远了,玄妙儿才对着那妖媚男子道谢:「刚刚多谢公子相助,只是这银子我真的要收下了,要不然有可能我回去也没法交代的。」 「我叫华容,叫我名字就好,我既然花了钱,这鱼继续给我烤吧,咱们坐着说说话。」那妖媚公子自爆了姓名之后,找了块火堆旁比较平坦的石头做下道。 玄妙儿也不客气,坐到他对面开始烤鱼:「好的,我尽量让这鱼烤的对得起你的银子。」 玄安浩知道对方帮了他们,也不再多言,坐在玄妙儿身边帮着她烤鱼,至少不要让姐姐单独和男子呆着一起,免得有损姐姐名声。 华容看着玄妙儿认真的烤鱼,并不多问,倒是更加疑惑了:「姑娘对我没什么好奇的么?」因为华容第一次遇见一个看见他这么平静的人,心里高兴也复杂。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喜好,只是有些人不敢面对,便去伪装,相对我更欣赏华公子这样坦诚的,随心的,人生数十载,能活出本心不容易。」玄妙儿把鱼翻个个,撒上盐,继续烤着。 「那你不好奇?」华容没想到一个十岁出头的小姑娘,能说出这样的话,他忍不住接着问了一句。 「不好奇,我在一本书上看过你这样性格的,这没什么,只是喜好问题。」玄妙儿其实挺同情面前这个华容的,这个时代真的很少有人能接受,她说的书上记载,也是想让对方心里舒服。 听了玄妙儿的话,华容两眼放光了:「当真书上有记载?那书上可还写了别的?有没有写男子不想娶妻的?」 那华容说的含蓄,但是眼神带着期待,紧紧盯着玄妙儿。 玄妙儿心里一颤,这华容问题有点严重了,很可能是同1性1恋,可是古代完全不接受,但这也不是他的错:「华公子不用担心,你这种情况也有记载的,不是你的错,我理解你。」 其实玄妙儿前世也是尊重别人*的,以前大学同学有一个同1性1恋的,后来受不了外界的舆论,跳楼自杀了,玄妙儿远远看过那个尸体,心里也跟着难受了几天。所以玄妙儿希望自己能开解眼前这个人,并且对方看起来也是内心够强大的,她希望以后自己可以开解他,让他过上相对正常的生活。 「你当真理解我,这些年我的家人都看不起我,今日听见妹妹这一席话,我心里舒服多了,我一直希望自己是个女人,希望家里都把我当成女子,可是……」华容这次可是放开了哭,拿着帕子的手不住的颤抖,话到一半就哽咽了。 玄妙儿很想上前去安慰,可是毕竟男女有别,就算是华容喜欢男人,可是自己也要注意这名节的,想了半天,玄妙儿终于想到一个让对方能开心的说法:「华姐姐,莫要哭了,再哭不漂亮了,仔细没人喜欢。」 ______________ 晚上电脑出了点问题,更新晚了,实在对不起~~~ 第二十六章 绘画的见解 玄安浩看着自己姐姐不太正常了,管个男人叫姐姐。再看着那个男不男女不女的公子,更不正常,可是姐姐做事他一向信任的,现在只能静观其变吧。 这一声姐姐确实是说到了华容心里,这些年他都希望别人当他是女子,今日听见有人称唿他为华姐姐那一刻,她的心都化了:「妹妹,你刚刚叫我什么?」 玄妙儿知道这是对了对方心思了:「华姐姐,你我萍水相逢也算是缘分,我这一声姐姐还希望你别生气。」 「我怎么会生气,高兴还来不及呢,好妹妹,刚刚听那些人叫你玄妙儿,是你的闺名了吧,以后有什么事情来找姐姐。」华容满脸喜色,想要过来拉玄妙儿。 不过刚到玄妙儿眼前,华容的动作又停下了:「你看姐姐我高兴的,忘了礼节,你也是大姑娘了,我这差点逾越了。」说着从腰上摘下来一个玉坠子,递了过来:「这是我母亲的遗物,今日就算是你我结拜的信物了。」 玄妙儿看着那么大的一块玉,快赶上手掌大小了,又听说是母亲的遗物,自己没敢接:「姐姐这礼物太贵重了,恕妹妹不能接受。」 「给你你就拿着,我母亲生前最放心不下我,现在有你这样的姐妹,我母亲也是高兴的,这个给你,母亲在天之灵也会同意的。」华容说着,硬是把那玉佩放到玄妙儿手里。 玄妙儿见对方真心相送,也不好推脱:「那妹妹就收下了,我没有贵重东西,这是我亲手做的小木雕,希望姐姐喜欢。」说着玄妙儿把自己佩戴的一个木雕挂坠递给了华容。 华容高兴的收下了,才想起来问:「妹妹说的那些书可否让姐姐看看?」 玄妙儿一直知道说谎不好,说一个谎话就要有另一个谎话去圆,不过今日也算是做好事了:「姐姐也看得出我得家境,根本没有什么藏书。不过不瞒姐姐,我这记忆力很好,看过的很容易记住,所以我偶尔去书摊上翻看,也就不知道都在哪看见的了。」 「原来如此,怪不得刚刚在山上看见妹妹吟诗,原来妹妹有这个本事,不过你能识字也是很厉害了。」华容再一次觉得这个女孩子不简单。 「家父识字,所以从小学了些,对了,姐姐今日来这是访亲探友么?」玄妙儿觉得两人关系很近了,所以问问这些也无不妥,外一自己能帮上一二呢。 「是来寻景的,下个月是我父亲生辰,他唯独喜欢书画,这些年我也让他操了太多心,所以想亲手画一幅画送给他,今日出来看看景,心里也有些数,刚听见妹妹说这是一副天然画卷的时候,也有同感。」华容看着眼前的美景,笑着说道。 玄妙儿听说对方是为了画,也是对他父亲的一片孝心,心里有几分动容,想着也许该给对方一些提示:「华姐姐未必要画好山好水,其实有时候的景色不局限与这样的美,你可想过他最开心的是什么时候?」 华容都没有想就开口:「是年下都归家的那一天。」 「华姐姐想没有想过,可以画一副归家。其实画不一定要青天白日,年下大雪纷飞,家人相聚而归,那种门前守望相迎的景色是不是更应景?」玄妙儿看着华容缓缓说道,她前世画的好,她更归结于心,因为她经歷的多,所以她的心更细腻。 「妹妹你真是帮了姐姐大忙了,这个想法好,要不然每年父亲生辰,大家都是送书画,可是去千篇一律,今日听妹妹一席话,真是茅塞顿开。」华容说话一点不含蓄,笑的很真心。 「只是说了自己的想法,画的如何还是看姐姐的,希望姐姐能与令尊好好相处,有些事情需要互相理解。」玄妙儿见华容高兴,自己也开心。 华容动容的点点头:「真小不到今日在这能遇到知音,也算是老天对我华容的垂怜了,时间不早了,我这难心事,今日都解开了,也得赶紧赶回京城了,等我事情都办好了,一定再来看妹妹。」 玄妙儿把手上的鱼递过去:「这可是姐姐花钱买的,别浪费了。」这话也明显是玩笑。 「妹妹亲手烤的,我自然要品尝。」华容接过去开始吃烤鱼,尽管在这露天之地,可是华容吃的吃像很好看。 吃了鱼,华容让丫鬟把那小桌子上的糕点都包好了递给玄妙儿:「给你们银子未必有这实用,怎么你们也能捞到几块吃。」 玄妙儿也不推脱,接过来:「姐姐想得周到,那就谢谢姐姐了。」 「别客气了,只是今日一别估计要两三个月之后能再见了。」华容还真捨不得这个小姑娘,与她说话自己心里踏实。 玄妙儿也有点不舍,这个男子尽管有些性1取向不正常,可是人品是极好的:「那期待姐姐下次的到来。」 两人的告别有些不舍,玄妙儿送了华容一段,可是送君千里终须一别,所以还是在挥手中,两人分开了。 回来的路上,玄安浩不解的开始发问:「姐,那是男的,你怎么能称他姐姐呢?还有什么时候你看过那种奇怪的书?」 玄妙儿就知道这个弟弟不好煳弄:「其实这个华公子这是一种心理问题,那不是他的错,他也很痛苦的,所以我这么说只是让他心里放宽些,过得轻松些。」 「姐你就是心肠好,见了他帮咱们。不过咱们回去要把银子给祖母么?」玄安浩心里更关心这个,他也是个小守财奴,到手的银子真的不捨得拿出去。 「不给,估计玄清儿在祖母面前不能少说这件事了,给不给都要挨骂,怎么都挨骂了还给她做什么。」玄妙儿今天就是想与玄清儿死磕到底的了。 「嗯,我也不想给她们,这还的留着到时候接大姐回来呢,你说华公子给你玉做什么,不如给银子了,咱们就能去接大姐了。「玄安浩嘆了口气道。 「给银子那就不是友情了,给物件才是交心,对了弟弟,这附近有什么地方能藏东西么?别人不去的,或者人少去的。」玄妙儿今日可不敢把这玉佩带回去。 因为今天弄不好玄清儿不相信华容就给她那么点银子,所以一定会找了机会就摸她身上的,这么不要脸的事情,玄清儿一定做得出。 第二十七章 占领鬼屋子 玄安浩看着不远处一个山坳子里的破庙,愣了一下:「不行,那不行,咱们还是找个地方把东西埋上,晚上再来拿。」 玄妙儿注意到刚刚玄安浩的表情,也看向那个边的破庙:「那里有什么事情吧?」 「姐,你是女孩子,胆子小,别听了,咱们找个大树,在树上做个记号,然后把这玉佩先埋树下吧。」玄安浩这个办法用过很多次了。 其实很多小孩有喜欢的玩具也经常这么做,因为家里孩子多,带回家了自己就未必能玩到了。 玄妙儿还是好奇那个庙里有什么,因为古代人迷信,如果真的有什么事情在那发生过的话,弄不好,那个地方能成为自己的秘密基地,因为在玄家那个院子里,总觉得不安全。 「姐都是死过一次的人了,说来听听。」玄妙儿看着那个破庙,怎么都不像有人住的,所以心里有了打算。 「那破庙里去年死过一个女人,是被她婆婆逼死的,死的时候心不甘,说要化成厉鬼来报復她婆家,特意穿着出嫁的喜服吊死在破庙里的,她死了之后,她婆婆天天能看见她,后来疯了,那个破庙周围都没人敢过去,更别说进去了,咱们快走吧,我害怕。」玄安浩边说边打了个寒颤。 玄妙儿一听更加的确定自己的想法,这个地方自己要占领,自己都是个鬼魂来到这个时空的,还怕再遇见一个鬼魂么?何况她不相信真的有鬼,那个婆婆估计是坏事做多了,自己吓唬自己罢了。 其实玄妙儿前世是无神论者,只是穿越了,她才觉得有些奇怪,不过她相信世界上有灵魂存在,可能是某个时空的问题,自己穿越了,可是她不相信有鬼索命,有影像的存留倒是可能。 何况自己都到了这个份上,还有那么多怕的么:「走吧,咱们就去那,你要是害怕就在外边等我,我心里有数的。」 玄安浩拉着玄妙儿:「姐,咱们回家吧,我不去。」 玄妙儿铁了心了,就要占领这个地方,以后要是分家不成,自己很多东西都得要有地方放的,根雕不可能就弄一个,再弄家里放不下了,所以这个根据地她势在必得。 「那你就在这等着我,我很快回来。」玄妙儿说完自己跑向破庙。 这周围还真就没什么人,再往庙附近靠些,周围连个人影都没有了,看来这还真是个好地方,要是真的有鬼,玄妙儿想着自己就和她好好的商量吧,也许能和平共处呢。 没走多远,伸手一直小手抓住了她,把她吓一跳,差点把手里的筐扔了。 「姐,我陪你去,咱们从沟子里过去,这沟子深,外边看不见,要不然真的被人看见了,事情就多了。」玄安浩这个决定看起来是经过了几番思想斗争的。 听见玄安浩的声音,玄妙儿才放心了,刚才还以为碰上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呢,其实她也是有点怕的,毕竟也是女孩子啊。 玄妙儿这才注意不远处有条沟子,像是下雨天冲出来的:「你不会偷着来过吧?」 「以前咱哥带咱们来过,后来庙里出事了,就没人靠近这了。」 姐弟两拉着手下了沟子,感觉浑身的汗毛都竖起来了,刚到破庙门口,就吹过一阵冷风,许是很久没人来过了,又是背山的一面,那风夹杂着树叶,更显得阴冷。 玄妙儿装着胆子推开了庙门,只听见嘎吱一声,那种顿挫的带着些许颤抖,让本来安静的空间一下子紧张起来,这声音也似乎变得大了几倍。 玄安浩拉着玄妙儿:「姐,咱们回去吧?」 「你在门口等我,给我看门别进来。」玄妙儿其实是担心真的有什么不干净的东西,别吓到了弟弟,自己以前看过恐怖片的,心里还是有点抗拒能力的。 玄安浩不同意:「姐,我要跟着你,你自己进去我不放心。」 玄妙儿还是不想让弟弟进来:「你在门口给我放风,外一外边有什么事,你也得通知我啊,一会你再进来。」 玄安浩毕竟是小孩,以为真的需要放风,最后还是听话的守在门口。 玄妙儿为了让自己不那么害怕,走路的声音也故意加重了,手里还拿着棍子,哼着忐忑进了破庙里。 里边布满了蜘蛛网,她手里的棍子也有了作用,打断挡在屋子中央的那些蜘蛛网,只见庙中间供的是陆判,怪不得那女子在这自尽,看来是对陆判不满了,觉得自己死的冤枉。 玄妙儿心里想着这些似乎没那么害怕了,因为这里虽然说有鬼的可能,可是也是有神镇着的,所以心里踏实了。 不过见神总要拜拜的,以后还要经常来呢,她跪下虔诚的磕了一个头道:「陆判爷爷,今日小女来的冒昧,以后一定给您送贡品上香的,以后小女可能经常打扰的,还请陆判爷爷不要怪罪。」 说完这屋子里也没什么异常,并且那些蜘蛛网都打落了之后,这屋里亮堂了不少,看这里的灰尘情况,玄妙儿确定这里应该是有几年没人进来了。 玄妙儿把挡在窗户处的东西也都移开了,这屋子不错,因为是庙宇,建的时候都是好木材,好砖瓦,所以尽管破旧,可是看着还挺结实个房子。 窗户她没敢打开,外一是个坏的,再掉下去了,自己还不会修呢。里边还有两个椅子,四角齐全的还能用,玄妙儿把这当成自己的地盘了,所以忍不住动手简单收拾一下。 没一会里边就弄得比较干净了,因为没有什么家具,也没有抹布,只有陆判和一个供桌,还有两张椅子,玄妙儿只是用几根草扫了一下灰,一盏茶功夫也就完事了。 看了一会觉得没什么怕的,也根本没有鬼,便喊了玄安浩进来。 玄安浩闭着眼睛摸进来,一副上刑场的样子。 玄妙儿笑着道:「睁开开眼睛吧,我都收拾好了,根本没有鬼。以后这就是咱们的秘密基地,可以告诉哥,但是别人都不能说,包括爹娘。」 玄安浩听了玄妙儿的话,睁开眼睛,不过他还是下意识的看了一下房梁,那里曾经吊死了一个女子啊,要是有鬼应该也是在房樑上,不过看了一下之后发现真的什么都没有。 —————— 今天提前更新了,晚上大家就不要等了,因为刚刚朋友打电话约我去吃饭,怕回来会晚些~~~猫有存稿,以后会加更的,放心吧小妞们~~~ 第二十八章 破庙归我了 玄妙儿看着弟弟的动作,知道他想的什么:「别担心,我想那个可怜的女子,应该已经转世为人了,这里有陆判爷爷呢,怕什么?」 「姐姐说的有道理,那咱们赶紧藏东西,然后回家吧,要不然咱们晚上没饭吃了。」玄安浩其实也是不想在这呆太久,一会天黑了,他还是害怕啊。 玄妙儿把那个玉佩拿出来,在衬衣上扯下来一条布包好了,可是忽然碰触到了一个机关,那个玉佩中间竟然是空的,玄妙儿伸手摸了一下,里边竟然是一小块羊皮卷。 这事还是不要让玄安浩知道,毕竟他是小孩,外一说了出去,容易惹来麻烦:「弟弟,你在门口守着,我把玉佩埋起来。」 玄安浩出去后,玄妙儿打开那小块羊皮卷,看见里边内容的时候她一瞬间蒙了,这不是自己穿越来的罪魁祸首么,只是这不是自己临摹的那一块,应该是挨着自己前世画那张的部分。 玄妙儿觉得这两个东西不能再放到一起了,她四处看了一下,发现陆判的笔中间是空的,她把那个羊皮卷放在了陆判手里的判笔里。 而那个玉佩她小心的埋在陆判脚下的位置,她确信华容不知道这个玉佩的秘密,否则不会把这个东西给自己,那是华容母亲的遗物,那么他的母亲不简单啊。 都处理好了才喊了玄安浩进来,玄安浩今天经歷的太多了,毕竟是孩子,这时候已经有些疲惫了:「姐,太阳要下山了,咱们回家吧。」 玄妙儿想起来华容给的糕点,让玄安浩拿了五块,摆在供桌上:「陆判爷爷,以后我一定带香来,这个您老先吃着。」 姐弟两又拜了拜才提着菜篮子回家去,因为这时候太阳偏西了,玄妙儿心里也是有点发憷的。 路上玄安浩倒是没那么多话,他心里现在更担心的是回家被骂,和银子怎么守护的事,他们边走边吃了几块点心,因为回去能得到多少就是个未知数了,不如能吃的时候多吃些。 玄妙儿担心爹娘那个思想知道今天的事情担心,所以先叮嘱玄安浩:「弟弟,今天我和华公子说的话,别告诉爹娘,他们会担心的。」 「知道了姐,我不说,可是咱们免不了被祖母骂了,还有要是收咱们的银子怎么办?」玄安浩还是说出自己自己最担心的事。 「没事,水来土掩,兵来将挡吧。咱们小孩子的银子,她要是真的要去了,也是没脸。」玄妙儿尽管这么说,心里也没有十足的把握,要是马氏不管青红皂白就是强取,她也没办法。 不过玄妙儿更是**氏要做样子给别人看的,就算是想要,也会找各种的理由的,所以还有可能周旋,并其那玉佩也不在身上了,就这么一块碎银子,她倒是没那么大压力。 刚进村口,迎面走过来一个三十多岁的妇人,玄妙儿礼貌的叫了声:「婶婶好。」她记不得以前的事情了,但是出于礼貌,她都会叫人,就算是有时候叫错了,人家见她笑脸礼貌,也是高兴了。 玄安浩也礼貌的叫了声:「李家婶婶好。」 不过那妇人没搭理姐弟二人,就像没看见一样,过去了。 玄妙儿摸摸自己的鼻子,有点尴尬的问玄安浩:「这是谁啊?怎么这么大面子?」 「这个是咱么村上唯一的秀才,李秀才的娘,李秀才是咱们私塾的先生,所以他们家的身份在咱们村里比较高。」玄安浩习惯了姐姐什么都问他。 玄妙儿点点头若有所思:「原来如此,不过我看这秀才家的人品不怎么好,以后弟弟挣钱让你去镇上的学堂读书。」 镇上的学堂都比较大,不像村里的私塾,多大孩子都在一个屋子里学一样的东西。镇上的学堂也是像学校一样,分年龄和每个人的学习进度分开学习的。 玄安浩还不那么相信自己能去镇上的学堂读书,现在想要去村里的私塾都没钱呢:「其实李秀才家也就是都清高一点,没坏心,李秀才教的也很用心。」 「清高要有资本,你以后要是上了学堂,考了功名,可别如他们一般,人的品德决定这个人的前程,只有品德好了,才能有发展,懂么?」玄妙儿当着弟弟面,说话很有分寸的,不能让小孩子学的目中无人了,当然也要藉此机会好好教育弟弟。 「我懂了姐姐,爹也是这样教育我们的,做人要有良好的品德。就算是做个庄稼汉,也要做个光明磊落的庄稼汉。」玄安浩说的一板一眼。 玄妙儿很高兴自己家和上房在一个院子,家里人却都没被薰染,看来自己的亲祖母确实是个知书达理的好女子,可惜早逝了,要不然自己家也不能落得如此悽惨。 说着话,姐弟俩往家走去,这眼见着太阳都落山了,今天出来的确实太久了,遇见的事也是够多了,不过好在没黑天,也不会让爹娘担心。 两人刚进来院子,三郎玄文本就守在门口等着她们呢,见到两人仰着脖子道:「祖母让你们去上房。」 玄妙儿想把菜篮子放到西厢的窗前,因为一会还得洗菜呢。没想到三郎把菜篮子都抢了过去,拎着就往上房走。 玄妙儿不得不承认,他们考虑的很全面,要是自己得了其他赏钱,不一定都放在身上,也可能放在菜篮子里,玄妙儿鄙视的笑笑,和玄安浩去了上房。 一进屋子就看见玄清儿坐在马氏身边,不等马氏说话,他就先开口质问:「你们怎么才回来?伺候那公子这么久,得了多少赏钱?」 这话说的很难听,可是玄妙儿就当没听见,拉着弟弟走到八仙桌边上坐下,她可不想按照马氏定的那些破规矩做,因为这些规矩除了她们家,没人遵守,这就是普通的农户,你还当自己是什么诰命夫人呢。 「我没得赏钱,只是拿了卖烤鱼的银子,清堂姐不是看见了么,不到一两而已。」玄妙儿轻描淡写的道。 玄清儿哪能罢休:「谁知道后来又给没给你赏钱呢?给你的赶紧拿出来,免得一会搜出来了,你难堪。」 这时候马氏坐在那不说话,好像是没参与这孩子间的争吵,装的一副浑然不知道的感觉。 玄妙儿觉得她好笑,都叫自己来了,还装什么呢:「清堂姐也说了,不知道后来赏没赏,那我告诉你没赏,满意了。还有这银子是我和弟弟赚的,为什么给你?」 第二十九章 如何来周旋 「玄妙儿,你们抓鱼应该是给家里的添菜,这鱼卖了自然是家里的收入,你在河边时候不是说这银子回来交给祖母么?」玄清儿扯着嗓子喊。 「我没说过这话,我们这些孩子哪个不用空闲时间捉鱼,掏鸟蛋打打牙祭,要是祖母想吃鱼也是大人去抓,我们抓的鱼根本不够做菜,并且你也经常去河边,也没见过你抓鱼回来孝敬祖父祖母啊。」玄妙儿说话声音不大,她从来的都认为有理不在声高。 这时候马氏眉头皱了皱:「妙丫头说的也有道理,不过这银子呢你先交上来,我帮你存着,留着以后给你做嫁妆,你们爹娘也没独立过日子,不知道攒钱多么不容易。」 玄妙儿觉得这是她听过最可笑的笑话,马氏给她存嫁妆,不把她卖了就不错了,还存嫁妆?还自己爹娘不会攒钱?那也比进了别人的腰包强吧? 「谢谢祖母的好意,最近我爹娘也着急存钱呢,因为我大姐被人骗嫁到了那么户人家,每天挨打,我爹娘心疼,这不是攒着银子想要把大姐接回来呢,这虽然也就不到一两,可是积少成多啊,要是祖母给我也攒了嫁妆的话,那我斗胆与祖母讨个人情,把我的嫁妆先拿出来救急,我的嫁妆以后再说吧。」玄妙儿说的带着几分感伤,但是正挫到马氏的软肋。 马氏的面部肌肉抖动了一下:「你这死丫头什么意思?是说我这当祖母的骗了你们,把你大姐嫁的不好么?天地良心,张家提亲的时候只是说了伤了腿,哪里知道变瘫了,说不定是灵丫头命硬克的呢。」 这就是马氏的本领,黑的能说白了,扁的能说圆了,只要她一口咬定了当时自己不知道别人也没办法。 玄妙儿现在不能真的与马氏撕破脸的说话,今天的目的就是守住银子,不能多生是非:「那也是为难祖母了,不过大姐确实过得苦,我们也看不下去了,所以我们也是想着赶紧攒钱,要把大姐接回来,我的嫁妆还不着急。」 话说到这,马氏也没有那么硬气了,玄灵儿的婚事都知道怎么回事,这要是真的放在明面上说,她也理亏:「算了,我老婆子还能与你们这孩子要那么块碎银子么,我就是关心关心,怕你们小,乱花了,既然你们有想法,那就自己存着吧,赶紧去洗菜吧。」 玄宝珠看着玄妙儿手里的小包袱,看着那料子不错:「你包袱里是什么?」 玄妙儿本来也没想一点不损失的回去,她把点心包袱拿出来,放到炕上:「祖母,这是那个公子给的点心,你们先拿。」 玄宝珠接过点心,一看那点心都是精緻的,比三叔从镇上买回来的还要好,直接说道:「这就放在这吧,你们吃就来我这拿。」 玄安浩瘪了瘪嘴,这要是放在上房,自己就吃不到了,他目光急切的看着玄妙儿,尽管路上他吃了不少,可是他还想给哥哥和爹娘二叔尝尝呢。 玄妙儿心里也生气,不过硬碰硬绝对不行,笑嘻嘻的道:「祖母,你看我们忙了一下午了,这现在就饿的厉害,那我和弟弟就不客气了。」说着两手上去拿。 玄安浩看见玄妙儿的眼神,也赶紧上去狠狠的抓了几块,直到手里放不下。 玄宝珠刚想过来制止,玄妙儿拿完了,往后退了一步:「那我和弟弟去洗菜了。」说完赶紧跑出上房。 坐在炕上的马氏看着那剩下的几块点心,心里气不打一处来:「这个贱蹄子怎么跳河之后就不一样了,干活不如从前了,嘴皮子和心眼子倒是长了不少。」 玄清儿本来今天以为自己立了功的,可是看着马氏吃了亏,自己也不说话了,不过不能亏了嘴,赶紧伸手拿了点心就吃。 马氏看玄清儿拿了一块点心,赶紧把剩下的包好递给玄宝珠:「一个个跟狼似得,也不想着别人,你祖父和你弟弟们不吃么?就知道吃,今天那公子那么有钱,你怎么不想办法捞点。」 玄清儿最烦的就是这句,什么吃的都可着四婶家的三郎和五郎,穿的又都给小姑,现在又怪自己没拿回来钱,她们天天在炕上坐着,怎么不挣钱? 她自己越想越生气:「我没能耐。」说完拿着手里的点心也出了上房,坐在窗下吃,吃到嘴的才是自己的,并且你们这些人等着,以后我一定嫁个好人家,气死你们。 这边玄安浩在上房一句话都没捞到说,不过今天姐弟两一点没吃亏,这让他对玄妙儿更是佩服了:「姐你真厉害,祖母不敢再要这银子了,点心咱们也拿回来一多半。」 「咱们什么都听她们的,她们对咱们也不好,反正都是不好,咱们何必还搭银子呢。」玄妙儿乐呵的捧着点心。 姐弟两说着话回了西厢房。 一进西厢门就看见刘氏焦急的直转圈,她看着两孩子回来就被上房叫去了,能不担心么,以前也有过背着他们惩罚两孩子的时候。 见到两孩子进来,刘氏的心终于放下了:「你们可算是回来了,吓死我了,上房找你们干什么?」 「娘,以后别担心我们,我们都大了,不能任由着别人欺负的。」玄妙儿进了屋先把点心放在炕桌上,然后从怀里掏出了那块碎银子递给刘氏:「我和弟弟的烤鱼卖给了一位公子,那公子给的银子,娘攒起来吧。」玄妙儿把银子递给刘氏。 玄妙儿才十一岁,还没那么多的禁忌,并且乡下也没太多的约束,一般都是及笄之后的待嫁女不出院子了,她们这在公共场合,又不是单独与男子相处,这么没什么不对的。 刘氏接过玄妙儿手里的银子,小声问:「上房知道不?」 玄妙儿有点骄傲的说道:「知道,这不是叫我去就是为了要银子么,不过我有办法不让她们得逞,娘放心吧,对了,这点心是那买鱼的公子送的,你快尝尝。」说完拿起一块点心放到刘氏嘴边。 刘氏别过头:「娘不爱吃甜的,你们吃吧。」 这是每个母亲把好东西留给孩子的统一藉口,娘不爱吃,娘都不爱吃好吃的,其实是娘捨不得吃。 玄妙儿哪里能真的相信:「娘,你快吃吧,剩下的藏好了,这点心上房没几块的,都让我抱回来了,一会弄不好再要回去了。」 第三十章 能否穿回去 听了玄妙儿的话,刘氏也觉得说的有道理,这点心要是被要回去了,还不如自己家吃呢。 刘氏拿起一块点心,咬了一口:「剩那些,你放在桌子上几块,剩下的的藏到柜里,晚上给你哥尝尝,明天也能给你们两个小馋鬼解馋。」 这时候娘两才发现玄安浩竟然睡着了,玄妙儿知道他今天是累坏了,其实自己这一天都有点蒙,今天经歷的太多,玄妙儿帮他脱了鞋,盖了个小被子。 刘氏把野菜洗了洗送去上房了,今天不是他们家做饭,所以把菜送去就行了。 没一会玄安睿回来了,进门就欢快的道:「我回来了。」这是最近家里日子好了,每个人也都有精神了。 玄妙儿把食指竖在嘴前做了个嘘的手势:「弟弟睡了,今天累坏了。」 玄安睿坐到玄妙儿身边小声问:「怎么这个时候睡觉了?」平时玄安浩可是他们西厢房里最闹腾的。 「今天事情多,累的。」玄妙儿道。 「发生什么了?上房欺负你们了?」玄安睿声音刚要拔高,可是看见睡着的弟弟,又降了声调。 玄妙儿对刘氏还是有所隐瞒的,也交代了玄安浩别说太多,因为父母担心的太多了,要是说他们占领那个破庙,估计他们这个月都未必能单独出去了。 不过对于哥哥她不想隐瞒,小声的把今天的事情都说了一遍,然后强调了一次:「别告诉爹娘,到时候咱们雕好的根雕也送那藏着去,要不然做多了被上房发现就糟了。」 玄安睿是男孩子,胆子大些,不过听的也是毛骨悚然:「你们真的去了那个破庙,什么都没看见么?」说完还向四周看看,有点紧张。 「当然去了,鬼神都是自己吓唬自己的,那个害死媳妇的婆婆也是她自己心里有鬼,咱们不做亏心事怕什么?再说那庙里还供着陆判呢,我们以后有时间想着祭拜,陆判爷爷也会帮着咱们的。」玄妙儿这个说辞其实也就是因为古人迷信,那就得用神来压鬼了。 「你说的也对,不过这事真的不能让爹娘知道,要不然他们可是要担心坏了。」玄安睿这时候想的都是这个事,也忘了多问那个赏钱的公子的事了, 玄妙儿也没多说,因为华容什么时候回来还不知道呢,不过她确认华容再来永安镇会来找她的。 晚饭马氏自然是不高兴,话里话外的又说了不少他们的不是,玄妙儿就当没听见,该吃吃该喝喝,刘氏看着女儿这个小样也觉得解气,想想以前自己带着女儿受气,现在倒是借了女儿光了。 马氏说了半天,发现玄妙儿吃的更多了,心里生气也不骂了。 四婶王氏见没人说话了:「妙儿,你那点心还有没?五郎都没吃到。」 「没了,吃光了,我和弟弟今天给人烤鱼太累了,所以刚刚饿的厉害就吃了。」玄妙儿说话时候,手上也没影响夹菜。 马氏冷声道:「吃了那么多,怎么现在还能吃下去这么多菜饭,你们是饿死鬼托生?」 这话说的也够阴毒了,哪有长辈这么说的,刘氏听了心里难受,想要说话,最近她越来越不喜欢忍受压迫了。 玄妙儿倒是觉得没什么,拉了一下刘氏,示意她自己没事,然后对着马氏道:「可能真的是饿死鬼托生的,以后有可能吃得更多。」她才不怕被诅咒被骂呢,那些能当饭吃么?不能,所以无所谓了。 这顿饭在几家欢乐几家愁,还有五叔一家在看『看眼儿』中吃完了。 晚上玄妙儿想起那张藏宝图,自己是因为画这东西穿越的,不会再画一次就回去吧,其实自己倒是有些喜欢现在的生活了,有这么多家人,不过要是真的因为这个能穿回去,那也一定还能再穿过来。 要是真的有可能穿越回去,那就早些回去吧,呆的越久家人也会越伤心的。 她想着想着,拿出纸笔,一狠心又画了一张藏宝图,可是什么都没发生,她一咬牙,把华容给她这个也画了一张,仍旧什么都没发生。 看来穿越不是那么容易的,应该是跟时空之类的有关系,那么自己还是踏踏实实的在这带领家人过好日子吧,以后不求大富贵,有田有钱有个好丈夫就行了。 只是这藏宝图真的会有宝藏么?自己可没那个野心,何况真的藏宝图能那么容易得来? 过了几天,玄家大门外有事一阵吵闹,人声鼎沸,玄妙儿刚要去挖野菜的,看来又要下午去了,她也不是爱看热闹,只是这个家里的事情她必须多了解。 玄老爷子带着几个儿子迎了出去,玄妙儿见到今日家里人员挺齐全的,想必是玄老爷子早就知道了,只是自己家不知道罢了。 原来是常家下聘礼来了,看来这常老爷还是很守信用的,也是重视这亲事的,这么早就把聘礼下了,其实大婚前一个月下聘礼就行,因为外一有什么变故呢,男方也是要为自己考虑的。 今日还是常老爷亲自来的,还带了聘礼,玄妙儿心里合计,一定是常老爷知道常轩来过的事,怕玄家担心,所以赶紧把这事落实了,也是证明他守信用的。 其实这也看得出来,常轩在家里也不是个受重视的,常老爷只是想着自己的名声好了,把恩情还了,可是根本没想过常轩的处境,反正一个庶出的五公子,在家里能好到哪去?也就玄家觉得是个香饽饽吧。 不过今日仍旧没见到常轩来,看来这男子倒真的是个专情的,玄宝珠真的嫁过去,未必有表面看着这么好,玄妙儿心里这么想,可是嘴上可不能说,说了还不知道人家怎么编排她嫉妒呢。 玄老爷子见到常老爷,到了上房屋里,都落了座,两人自然是要寒暄一阵的,然后又把这个儿子孙子介绍一遍。 几个媳妇也是都忙和着,端茶倒水的伺候着,不管怎么样,在外人面前还是要和谐的。 不过小孩子们更喜欢看外边这热闹的聘礼有什么,门外停着三辆马车,上边都是聘礼,装了十六个箱子,这在村上可是独一份了,一般的村里下聘礼也就两个箱子,好点的四个,八个的少见,这十六个,真的是羡慕死不少的待嫁女。 第三十一章 常家下聘礼 玄妙儿也是好奇,跟着凑上去看,毕竟第一次见到古代下聘。 「妙儿啊,你看也没用啊,你娘没嫁妆也没聘礼,你大姐也是一样,估计你也好不到哪去,羡慕也没用啊。」四婶王氏不咸不淡的说着,不过话里满是鄙夷。 自己娘没聘礼的事情,玄妙儿知道,要不是外祖母不要聘礼,爹不知道哪年能娶上媳妇呢,否则怎么三叔比爹小了好几岁,却先娶妻的?不过玄妙儿懒得和王氏拌嘴。 「四婶先把大郎哥的聘礼准备好才是正事,大郎哥也不小了吧,操心别人家还不如多看看自己家。」玄妙儿没搭理她,跑一边看去了。 说起大郎,王氏心里不那么舒服,这个儿子与自己最不像,倒是与大房走的近些,买了什么回来也都给大房他们带一份。最近很少回来,本来一个月有两天休息,可是他却两三个月回来一次。 这不是又一个多月没回来了,托人说了铁匠铺忙,可是镇上到河湾村也没多远啊,王氏想着有空自己也该去看看的。 今日这玄家自然是喜庆的,常老爷也留下来吃饭,所以整个家里都忙合起来了。 马氏今天也出来了,跟着忙着,指挥做饭,玄妙儿第一次见到马氏除了去茅房走出来,玄妙儿一直觉得马氏长在炕上了,想着好笑,自己忍不住笑出来。 吃完饭,常老爷也是赶在天黑前就回去了,玄家上房里摆满了聘礼,玄宝珠今日最有面子了,那些都是她的,这村里还是独一份这么大排场的下聘呢。 只是那个英俊的身影没有出现,按说一般的女人都觉得那男子有了妻儿,自己会觉得委屈,可是玄宝珠不那么认为,她觉得常轩是个有责任有担当的好男人,这样的男人以后也会像是对李静雅那么对自己的,何况自己是正妻。 她没想到的是,那么优秀的男人之所以爱护那个女人,是因为爱,是因为专情,而不是他的爱到处泛滥,不过玄宝珠可想不到那么多。 马氏更是高兴,自己女儿就要做少奶奶了,她能不高兴么?就今日这些聘礼,也看得出常家的家大业大来。 玄老爷子这高兴的都喝多了,因为今天他是全村最让人羡慕的一次,这么多聘礼,围着看热闹的就那么多人,想必现在整个河湾村都知道,她家姑娘的婆家有多好了。 马氏看大家还没有散去呢,赶紧让五叔玄文宝把聘礼单子拿出来:「老五,你给大家念叨念叨那聘礼有什么?让咱们也都开开眼界。」 玄文宝拿过聘礼单子,本来就喝了点酒的,所以此时也很兴奋:「我妹妹这嫁得好啊,这彩礼,我得都眼晕。聘金九十九两,聘饼一担,海味八盒,酒水八坛,茶叶四盒,三牲竟然有牛猪羊各一只……」 那边玄文宝还继续读着呢,这边就开始议论了。 王氏一拍大腿:「这也太有钱了,三牲咱们都给鸡鸭鹅,人家给的猪牛羊,那都是大牲口。」 冯氏心里不舒服,自己长得也算是有点姿色的,还是段文识字的,父亲还是个秀才,自己结婚时候的聘礼也不过才四箱 ,那四箱里边还有不少的空隙。 不过不能表现出来,笑着道:「咱们小姑子是个有福气的,一看就是个少奶奶的命。」因为冯氏说话从来都是这个语气,也让人看不出真心假意。 王氏仍旧要表现:「那可不是,咱们玄家的女儿嫁的都好啊,可惜我没生个闺女,不过五弟妹以后可是要享福了,咱们珊儿以后也得嫁的好啊。」 冯氏一直都觉得自己就一个女儿,心里也有些担心,可是这两年一直没消息啊:「四嫂说的哪里话,四嫂生了三个儿子了,我们羡慕不来的。」 「哈哈哈,你看五弟妹就会说话,你这还年轻呢,以后说不定还得生几个儿子呢。」王氏最得意的就是自己有三个儿子,而马氏的亲孙子就是她家这三个,所以她才在这个家里硬气。 其实马氏最喜欢的是大朗玄安勤,老人最疼的是小儿子大孙子,可是这个大孙子不亲她,所以这几年马氏的心思都在三郎和五郎这了。 刘氏听了她们的话心里难受,因为这时候她想起了自己的大女儿,一直没有说话。 玄妙儿看着刘氏的表情,就知道刘氏想玄灵儿了,自己上次去看了大姐之后也是心里难受,她心里盘算着,怎么能多挣点私房钱呢? 玄文涛和玄文江也都喝了酒,并且玄宝珠也是他们的妹妹,嫁的好了,他们也高兴,与几个兄弟在一起高声说笑着,毕竟也是一个爹的孩子,所以男子那边欢笑声不断。 可是这些妯娌间可是明争暗斗的,刘氏心里惦记玄灵儿也没心思听她们说话。 马氏看着刘氏情绪低落,她便高兴了:「老大媳妇怎么不说话?今天不高兴啊?」这话明显就是针对刘氏的。 「娘多心了,只是我这身子重了,今天有点累。」刘氏也不想生事,给自己找个藉口。 「这是嫌宝珠的事今日劳累了?那我这做婆婆是不是也要向你认个错啊,辛苦你了?」马氏不依不饶的道,并且还带着一脸的笑容,今日她就是要显摆自己的女儿家的好。 看着马氏那张大白脸,玄妙儿真想上去搂她两个大耳刮子,不过这古代她要是那么做了,估计自己都得被浸猪笼。 玄妙儿抢在刘氏之前开口:「我娘今天想我大姐了,心疼我大姐被骗嫁给那么个瘫子。」 这事家里都清楚,可是没有人说出来,刘氏平时老实,其实她以前也抵抗过,可是最后她还是没有护住玄灵儿,所以后来她也就慢慢的没了斗志,可是现在玄妙儿让她又有了信心。 「是呀,娘,我想我们家老大了,当初嫁了那么户人家,现在连娘家都不让回,去了都不让见,我们有点时间就做点手工,攒私钱准备把灵儿接回来呢。今天大家都在,我也算是把话放这了,灵儿我一定接回来。」刘氏说着话,有点哽咽,之后她一脸的坚毅,声音不大,可是却掷地有声。 屋子里一下安静了,马氏没想到今日这事情被这么*裸的说出来了,更没想到刘氏要接玄灵儿回来。 王氏总是能在马氏最需要的时候挺身而出:「哎呀大嫂,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还能往回接了?再说就平时咱们做那么点手工,你得几年能攒二十两银子?」 「攒几年也没关系,终究我们要把灵儿接回来。」玄文涛听见这边的话题,酒气醒了七分,紧握着拳头,语气生硬的说道。 马氏看这情况对自己不利了,拍着大腿开始哭嚎:「当初我也是为了这个家啊,我这后娘不好当啊,当初媒人说的那么好,只是受了伤,谁知道会这样,我也是被骗了。」 「是呀,当时我也在的,媒婆就是这么说的。」王氏赶紧帮腔。 第三十二章 闺蜜谈心事 玄妙儿冷笑了一声:「既然这事祖母也觉得被骗了,那何不把那二十两拿出来,接我大姐回来?」 马氏一听要她的银子,哭嚎的声音更大了:「我这是做的什么孽啊,那银子不都补贴家用了么,那年涨大水了,粮食没收成,你们那么多口人指着这点银子吃饭,那银子还能剩下么?」 「现在有银子了,祖母可以把大姐接回来了吧?」玄妙儿一点不放松的问。 「你想打你小姑嫁妆的主意可没门!那聘礼还得给你小姑置备嫁妆呢。」马氏赶紧把后路都堵上了。 「我们不指望你们帮忙,但是我们家在干完公中活的时间,赚的银子我们不上交,攒着换我大姐。祖母可同意?」玄妙儿趁热打铁,能争取到的利益赶紧争取了,要不然以后赚了钱,不一定去接玄灵儿呢,就被收走了。 马氏觉得他们也没什么能耐,平时给他们那么多活,他们也没时间赚私房,莫不如就答应了,也让今天这事赶紧平息了:「本来你们挣得私钱,我也没干涉过。」 刘氏眼眶里含着泪:「那谢谢娘的理解了,妙儿还小,说错的娘别生气。」刘氏担心马氏生玄妙儿的气,再找她麻烦,所以还是再最后先低头了,反正该得的利益得了,跟长辈认个错也没什么。 马氏哼了一声:「不早了,都回去休息吧,好好的一天,都被这些搅事精搅合了。」 各房看着气氛不对,也都起身离开了。 今晚的西厢内异常的安静,因为心里都想着玄灵儿,半夜里还有辗转反侧的声音,只是都没有再提玄灵儿的事,因为每个人都没有更好的对策。 第二天早上,玄妙儿和玄安浩仍旧挎着小篮子去挖野菜,没走几步,就听见柳小桃叫她。 玄妙儿停下脚步回头等柳小桃:「小桃姐也去挖野菜啊。」 「嗯,妙儿,咱们边走边说,昨天就想找你的,可是你们都在上房,我也没没法叫你。」柳小桃追上来小声道。 玄妙儿感觉柳小桃的兴致不高,以前看见她都是欢欢喜喜的,特别是这两次她去镇上卖手鍊,尽管没有第一次卖的银子多,可是她也是欢欢喜喜的。 「小桃姐,出什么事了?」玄妙儿小声问。 「手鍊卖不上价了,因为很多人都学会了,昨天我去卖的时候,那家店里的老闆娘自己都在编,所以以后这个财路断了,只能再赚辛苦钱了。」柳小桃是个心情都写上在脸上的了。 玄妙儿其实还是没有经商的经验,如果这些手鍊要是每次就拿去一种,这样也许会赚钱的时间长些,可是她们两一股脑的把那几种编法都拿去卖了,现在这条路子就走不通了,以后可是要想全面了再动手。 编手鍊和刻木雕不一样,刻木雕的话别人不好学,可是这个手鍊确实太没有技术含量了。 「小桃姐,以后咱们再想别的路子,别上火了,以前没这个收入咱们不也得过日子么。」玄妙儿毕竟心里年龄成熟,很自然的安慰起柳小桃来。 柳小桃有点不好意思了:「我是姐姐,到没有你看得开了,也是以前没这赚钱的法子,不也要过么,走,咱们挖野菜去。」 玄安浩听着两人说话,知道怎么回事了,脸上也凝重起来,本来年前能接大姐回来的,手鍊不挣钱了,那是不是就不能接了。 玄妙儿本来想着木雕七八天去卖一次,能有一百五十多文,一个月也有五六百文,然后手鍊一个月能有一两多,这样年前就能把大姐接回来呢,可是现在就靠木雕挂坠的话,就要一年以上了。 既然这条路走不通再想办法吧,她拉着柳小桃边走边说话:「小桃姐,以后你教我打络子吧,我绣花真的没天分。」 柳小桃应下之后嘆口气:「本来你会绣花的,可惜了。」 「有什么可惜的,有失有得,我还会别的了呢。」玄妙儿不想把气氛弄得那么凝重。 「也是,至少你这性子好了,要不然你家里都跟着你担心呢。」 「对啊,这么想就好了。」 到了山坡上,柳小桃边挖野菜边问:「妙儿,你大姐最近怎么样了?」 说起这个,玄妙儿是真的想装开心都装不起来了:「又去看了两次,还是那样,我们家打算年前多挣点钱,把大姐换回来,昨天我们家和上房说好了,我们有时间就挣些私钱,攒着换大姐回来,我祖母同意了。」 「二十两呢,估计现在二十两张喜子家不能放人了,不过你祖母松口了还是好事。」柳小桃嘆了口气,她打络子还是玄灵儿教她的呢,以前玄灵儿待他也很好。 「我也再想什么法子能一下多赚些银子呢,不过急不来,年前我一定要想到办法。」玄妙儿挖一颗野菜,然后用铲子使劲的在地上剁来剁去,发泄心里的郁闷。 柳小桃干脆把铲子放一边,坐在地上:「你们要是不分家,以后你们的前程都是问题,能卖你姐,你也要小心,所以你们最好还是分家。」 玄妙儿也放下铲子坐在柳小桃身边:「你以为我们不想呢,可是上房不放我们啊,你也知道我们家就是苦劳力,分出去谁种地?谁干活?」 「我真是佩服你家上房哪些人没脸没皮,也不怕遭报应了。」 「不是不报时候未到。」 「那你看你小姑那亲事多好,咱们村谁不羡慕?」柳小桃昨天去镇上了,但是回来就听说常家来下聘礼的事了。 「外表光鲜有什么用,要是我,我还真不稀罕那婚事。」玄妙儿把常轩和王静雅的事情絮絮叨叨的说了一遍。 柳小桃听的张大了嘴:「真的啊?不过终究那是正妻,正经的少奶奶。」这是这时候人的大多心里,正妻就是比妾有地位。 「要是常家五公子真的就只给我小姑一个虚名,你觉得她什么都不会的女人,在常家能站住脚?没有男人撑腰,她以后苦日子在后边呢,对了这事你可千万别对别人说了,咱们心里知道就行了。」玄妙儿赶紧叮嘱道。 「我的嘴你还不知道么?放心吧。」柳小桃捡起铲子:「咱们还是挖野菜吧。」 「嗯,挖完了也不爱回去,懒得回去看那些人。」玄妙儿边挖边说,动作也放慢了。 第三十三章 赚钱新路子 求收藏,求推荐~~~亲们给猫猫点动力吧~~~ ————————— 柳小桃这个人是个干脆性子,说放下就放下,但是说干活也快:「快点挖完了,回去还得打络子呢,多干点,多攒点钱。」 玄妙儿心里一直觉得这样的挣钱方式,年前绝对接不回来玄灵儿,所以还是得想个能挣钱的门路,可是又不能利用公中时间,也不能太张扬。 特别是自己画画这件事,不能让上房知道太多,要不然更别想分家了,自己就会变成上房的摇钱树了,所以她脑子里也很混乱,手上的动作也不快。 过了一会玄安浩自己的篮子装满了,过来帮着她挖,玄妙儿有点过意不去了:「弟弟,你坐会,我自己挖。」 玄安浩继续挖着:「也不累,坐着也是坐着,还不如听小桃姐的,快点挖完回家我好绣荷包去。」 这时候柳小桃的筐也满了,过来帮她。 挖完野菜,回去的路上都是心事重重的,话也不多。 「妙丫头,浩小子。」身后有个亲切的声音喊住了姐弟两。 玄安浩高兴地拉着玄妙儿道:「是小姨婆。」 柳小桃见两人遇见亲戚了:「那我先回去了,你们过去吧。」 玄妙儿和柳小桃道了别,随着玄安浩向小姨婆快速走去。 玄安浩知道姐姐记不住以前的事了,赶紧介绍一番:「这是咱们亲祖母的妹妹,对咱们家可好了。」 说完话两人也到了小姨婆的面前,姐弟俩都礼貌的叫了声:「小姨婆。」 「你们这又去挖野菜了,可怜这孩子了,天天干活养着一家的白吃饱,你们等着,小姨婆给你们拿点吃的。」说着跑回了院子。 玄妙儿看着那个头髮有些花白的老人,心里暖暖的,那个院子看着也很破旧了,应该没什么钱,可是还能捨得给他们东西,当真不容易了。 「小姨婆家几口人啊,咱们要人家吃的是不是不好?」玄妙儿问玄安浩。 「咱们这些年没少吃小姨婆家的东西了,小姨婆家过得也不算好,前些年表舅两口子两跟人进山挖金,都埋山里了,就留下子明哥一个孩子。小姨爷识字,帮着人代写书信什么的能赚点银子,表哥在镇上上学堂,明年打算考秀才呢。」玄安浩把小姨婆家的大概情况快速的介绍一遍。 「哦,也是不容易的,小姨婆真是好人。」玄妙儿真心的喜欢这小姨婆,自己家过得这么拮据,还帮衬她们。 这时候小姨婆手里拿着两个窝头出来:「见天干活,还吃不好。」说着眼眶红了,伸手摸摸玄妙儿:「小丫头都十一了,长得这么瘦小,让人心疼。」 玄妙儿本身就是个感性的人,这听了小姨婆的话,心里一酸,也掉了眼泪:「小姨婆放心,我们家现在比以前好多了。」 小姨婆把窝头塞给姐弟两:「快回家吧,要不你们爹娘该担心了。」 玄妙儿接过窝头:「谢谢小姨婆,天不早了,我们回家了,改天再来看你。」 小姨婆目送着两孩子走远了,才回了院子。 晚上又是都坐在炕上绣荷包的,打络子的,做木雕的,手上都没停下。 玄妙儿却什么都没干,用个小棍子捅油灯灯芯。 「妙儿,老实坐一会,你挡着光,娘都没法绣荷包了。」刘氏抬头道。 「娘,你这个花样都绣了十个了,就不会换个花样么?」这个不是玄妙儿记忆力好了,是真的刘氏绣了太多个了。 「我领来的花样就这么几个,我还能自己绣出个新花样来?」刘氏也没太当回事,继续绣着。 玄妙儿心里灵光一闪,画荷包花样,这个自己绝对拿手,低调点,少卖几次,不会惹人注意的,自己这个年龄还真不能太张扬了,再找个说辞掩盖一下,要不然该给自己惹麻烦,现在自己没有靠山,所以什么都要小心。 她拿出纸墨,正好上次买了彩墨,还让哥哥给自己做了个调色盒,这都搬了出来,放在桌子上,开始画荷包花样。 家人也没注意她,平时玄妙儿偶尔也会手痒痒画上几笔,只是画了之后玄妙儿都直接毁了,画的越好她越不留着,免得被人发现。 她想着前世在书上还有博物馆见过的荷包,心里有了数,这个时代没有立体的荷包,都是一个小袋子上绣的不同的花样,花样也是有限。 立体的,简单的,第一次不要太突出了,免得以后卖不上好价钱,那就画个鲤鱼形状的立体荷包吧,年年有余寓意好,按照鲤鱼形状画了图纸,连鱼鳞都要立体的,再画上了剖析图。 这样做出来的荷包就是一个鲤鱼的形状,如果要是按照鲤鱼的颜色选取布料,那就更精妙了。 玄妙儿画的很详细,那一块空的,哪一块缝合都一一的标记出来,画完了自己看了一遍,怕自己的画法别人看不懂,把大家叫过来一起看看。反正这个事情她要继续做的,也不能瞒着家里的。 刘氏凑过来:「这是什么?鲤鱼?你这要做什么?」 玄安睿一直相信自己妹妹的能力:「妹妹是不是又有什么挣钱的法子了?」 「你妹妹还是孩子呢,你这对她要求太高了。」玄文涛拍了一下玄安睿的后背,也凑过来看。 「我哥说的对,我这个画的是个荷包图样,娘,你看看你能看懂不,与以往的在一个四方袋子在上绣花不同,而是直接做成各种的形状。以后我再画别的,不过不能一次画多了,物以稀为贵。并且我不想引起上房注意。」玄妙儿说着把那张纸吹了吹,递给刘氏。 刘氏拿在手里看了看:「这个东西不难,我一看就懂了,我一会做一个简单的,没时间绣花了,不过让人容易看懂些,明天你去镇上时候,也要带个样子。」 「娘真聪明,还知道样品呢,明天还是我和弟弟去吧,正好去卖木雕挂坠,这阵要秋收了,你们去了,祖母又要有话说了。」玄妙儿还是想自己去卖,也能看看行情。 玄文涛看着眼前的女儿,总觉得太过于成熟了,很是心疼,这还不是生活逼迫的么,要不然这么小,怎么整日就是想着挣钱,换大姐回家。 「妙儿,你别每天想着挣钱,你还小,这脑子累坏了怎么办?家里还有爹呢。」玄文涛伸出大手摸着玄妙儿的脑袋瓜。 第三十四章 再遇花大少 玄妙儿心里很满足,家人关心自己,有什么比这个重要的? 她露出一张天真的笑脸,带着点撒娇的语气对着玄文涛道:「爹,我一点不累,我喜欢画画。」 「好孩子,好孩子。」玄文涛语气哽咽,说完转过身。 玄妙儿知道爹这是感动了,也感伤了,自己也不知道怎么劝,看向刘氏。 刘氏伸手握了握玄文涛的手,也没有说话,接着一家人的手都紧紧的握在一起,那种力量让玄妙儿更是喜欢这个温暖的家。 第二天姐弟两吃过早饭就去镇上了,到了集市上,很快找到了大树旁边的菜婆子的,姐弟两跑过去叫了声:「菜婆婆好。」 菜婆子看见两个小傢伙也高兴:「这两孩子还是这么勤快,出来这么早。」 玄妙儿笑着把摊位铺好了,然后对菜婆子道:「菜婆婆,我要去给我娘交荷包,麻烦你帮我照看一会弟弟。」 菜婆子摆了摆手:「去吧,我在这你就放心吧。」 玄妙儿又交代了玄安浩几句:「你不要离开这个摊位,听菜婆婆的话,姐一会就回来。」 「你快去吧姐,我一定听话。」玄安浩知道今日玄妙儿要卖荷包图样,所以也着急,想让她快点卖出去。 玄妙儿拿着小包袱,没有去刘氏交荷包的铺子,因为刘氏交荷包那家是个小店铺,接的都是粗活,玄妙儿想要赚钱就得找个相对精品些的店。 自己拿着图纸在街上转了一圈,看见一个比较大的成衣铺子,玄妙儿没有找特别大的,是因为怕店大欺客,她也没有靠山,惹麻烦,这个正和她心意。 这个铺子上下二层楼,楼上是上等料子量身定做的成衣,楼下是一些配饰,看着就都是好东西,做工上就很精细。 她走进去问伙计:「小哥,请问老闆在么?」 那伙计看了一下玄妙儿,并没有因为她的外表轻视:「你是约好的么?」 玄妙儿对这家的店铺很满意,怪不得生意好,这个伙计很有素质不以貌取人:「我这有张荷包图样,想要看看你们老闆是不是感兴趣。」她并没有隐瞒,因为自己说的事情没有足够的吸引力,老闆未必来。 那伙计听了之后有点不相信:「小姑娘,我们老闆很忙,你要是没有足够的把握我们老闆会欣赏的话,我不能帮你。」那伙计很诚恳。 玄妙儿想了一下,还是搬出了那个说辞:「小哥放心,这是我们家的祖传画样,只是我们急用银子,这东西也能用来换些钱救急了。」 这么说了,那伙计才安心:「那你稍等。」说着上二楼了。 没一会下来一个二十多岁的女子,那女子打扮的很是华丽,身上的配饰也是很丰富,但是玄妙儿理解,人家干的就是个这个买卖,这也是一种gg效应。 「是你找我么?小姑娘?」那老闆轻声细语的,很是温柔,不像那种生意人,嗓门大的。 「老闆娘好,是我找你。」玄妙儿福了福身道。 老闆娘看着眼前这个小丫头,长得不大,可是眼睛特别明亮,穿着不是很好,还有几块补丁,可是补丁上去被她剪成了各种图案,要不是因为这身衣服太旧了,还会让人以为是故意这么缝补的呢。 「我叫魏欣,你可以叫我欣姐,那边坐着说吧。」魏欣伸手做了一个请的姿势。 玄妙儿更加觉得自己来这个店,是很好的选择:「谢谢欣姐,我叫玄妙儿。」说着随着魏欣到了一侧靠墙的茶座落了座。 「妙儿姑娘,你的荷包图样可以拿出来给我看看了。」魏欣并没有让伙计过来,亲手给玄妙儿倒了一杯茶水。 玄妙儿双手接过茶杯,放在自己面前,并没有喝,她警惕性很高,一个人的时候可不能吃喝陌生人的东西。 魏欣看出她的心思,不过没有说破,只是觉得这么小的农家女,能这么多心思,不容易。 玄妙儿从怀里拿出图样,还有刘氏那个样品一块递过去:「这是我外祖母家的手艺,可是我们家现在需要银子,没办法了只能换些银两,那个样品是我母亲赶制的,并且家里没有好布料,也没绣花呢,只是给欣姐看个样子。」 魏欣拿过图纸再对照那个荷包,仔细看了一会:「好想法啊,我还没见过这样的荷包呢,不知道你这张图纸想卖多少银子?」 「我也不太清楚行情,欣姐开个价吧。」玄妙儿心里真的没有数,但是她感觉对面这个女子应该是个有远见的,知道自己手里还有图样,就不会是一锤子买卖。 「三两如何?」魏欣本来觉得对面是个小毛孩子,可是不知道为什么感觉有压力,不过她给这个价格不低,因为这一个荷包才百八十文的,还是质地好的。 玄妙儿没有出声,其实这个价钱也算是在她接受内的,这东西和那手鍊一样,只要有心看见能学会了。 魏欣感觉这个眼神让自己觉得压力很大:「我给这个价钱是有道理的,因为这种东西你知道,很好学的,只要出来之后,第二天就会很多人绣了,所以我也只能是占个先机。」 玄妙儿笑着停了一会才开口:「欣姐,这个东西不只是一个荷包的价值吧?你这有新鲜的玩意,自然就会吸引顾客,那么别的东西也会多卖,这是连带的效益,如果以后我有图纸还来卖你,那么你经常有新品,自然会有更多生意不是么?」 这一席话把魏欣说蒙了,她做卖了也不是一年两年了,这道理她懂,但是没想到对面这个小丫头能看透这些:「好,一口价五两银子,以后你有什么还要先卖给我。」 「这么好的东西,本公子喜欢,本公子赏你十两银子,这东西给我如何?」花继业一嗓子打破了两人的交谈,手里扇着扇子走进来。 他刚刚过来的时候就听见玄妙儿的声音了,两人的话他也仔细听了一会,刚听见那个精明的小丫头那套商业理论,心里更多的好奇了,前段时间他去了京城,回来这几天几乎天天来这集市,不知道有意无意的,就是想再见见这个小丫头。 看着花继业手里的扇子,玄妙儿真的不理解,这都秋天了,还扇的哪门子扇子,穿得多了么?不过那个扇面倒是按照自己给的意见重画了,自己还是很满意的。 还有花大少的穿戴,也真是无处不彰显他有钱,那腰上的玉带上镶了一圈的羊脂玉,要不要这样炫富?抠下来一块也够一般人家过上几年了。 魏欣站起来:「花公子这是要抢我的生意么?」魏欣的语气好似开玩笑,脸上也是一览眼底的笑容。 第三十五章 又要赏银子 玄妙儿不得不佩服魏欣这女子,沉着冷静遇事不惊。 不过再看花继业,也是有些无语,两次见面他都把『赏』挂在嘴边,玄妙儿就是不喜欢听这种语气,不管他出于什么样的想法,可是这样不被尊重的感觉她心里不舒服。 「花公子对不起了,我与欣姐都已经谈好了,我不能言而无信。」玄妙儿心里也有自己的想法,自己不是要一锤子买卖,如果能与魏欣打好关系,以后才能细水长流。 这话让花继业也愣住了,上次就是自己赏了她两块碎银子,那丫头竟然给自己的扇面指出了缺点,换了那银子,这次自己又没有赏出去钱。 他这些年还真的是第一次遇见赏钱不要的,并且还是两次,这次是十两,她一个小丫头竟然不动心,但是看她应该是缺钱的。 花继业收起扇子,脸上露出点调侃的笑容:「小丫头你知道十两银子是多少么?我这也算是买你的画样,为什么不卖钱多的?」花继业知道她的名字了,可是还是喜欢这么称唿。 「君子爱财取之有道,我不是君子但是也是有原则的,既然答应了欣姐,我就不能反悔。」玄妙儿很真诚的对着花继业道。 花继业的目光又多了份打量,这话说的很有深度,绝不是一个农家女说得出的。 魏欣用帕子掩嘴笑了:「这个小丫头真的是对了我的心,花公子也不缺这东西,这样,我这批荷包做出来,第一个就派人给花公子送去,花公子就算是卖我魏欣一个面子可好?」 玄妙儿也不想得罪人,特别是这个花继业,可是在这镇子上有名有号的:「花公子对不起了,算我玄妙儿欠你一个荷包花样,以后我一定给公子寻一个符合公子气质的样式何如?」 自己不说时间,也不说自己画,只是说寻一个,这样不会让魏欣多心。 不过等农闲的时候,自己倒真的想给花继业设计一个,毕竟这也算是来到这除了家人,认识的第一个男子,还是唯一一个知道自己会画画的人。 花继业嘴角上挑:「好,那我就算是给欣姐一个面子了,那个小丫头,你说话可要算话,我等着你这个符合我气质的样式。」他心里可不觉得这小丫头的图纸是什么家传的,一定是她自己画的,只是她不想告诉别人,自己也不说破。 玄妙儿刚才还担心花继业说其他的,见他没点破自己道:「答应的事情我一定做到。」 花继业也不好多停留在这:「那本公子还得去逛街呢。手里的银子没赏出去,本公子钱不赏光了,没心情回家吃饭啊。」 「花公子慢走。」魏欣送到门口。 玄妙儿也跟着走到门口:「花公子慢走。」 花继业又甩开扇子,带着四个小厮踱着步离开了。 魏欣拉着玄妙儿的手又坐回茶桌边:「妙儿姑娘,你真是个有信用的人,你才十多岁吧,以后一定有大的发展。」 「欣姐过奖了,只是父母从小教育的多了,也便放心上了。」玄妙儿还是很客气的应道。 「对了,五两银子你可满意?」魏欣有点犹豫这个价钱了,她有些担心花继业抬高了价格。 「我满意,以后希望欣姐也能给我这么好的价钱,不过我未必经常来,你也知道这个东西也算是我们家的家底了。」玄妙儿有点为难,这东西要是一天一张的往出拿,不值钱了不说,还得有人对她们家打主意。 魏欣笑着从袖子里拿出荷包,取出五两银子递给玄妙儿:「我懂,以后妙儿姑娘有什么好东西先想着欣姐就行了。」 玄妙儿高兴地接过银子:「欣姐,我弟弟还自己在集上卖东西呢,我不能再多留了,以后有时间我再来看欣姐。」 魏欣点点头:「嗯,那你快回去吧,以后记得来看欣姐,欣姐可是把你当朋友的。」 「好的,谢谢欣姐信任,那我回去了。」玄妙儿和魏欣告别之后又去了给母亲交绣活那家,拿了钱回了集市上。 刚到集市的大树下就看见玄安浩对着她离开这个方向张望,想必是担心她了,玄妙儿快步走过去:「等急了吧?」 玄安浩看见玄妙儿,心里终于踏实了:「我只是担心姐姐。」 边上的菜婆子刚卖一捆韭菜,收了三文钱,转过身道:「你这丫头,怎么去了这么久,遇见麻烦了?」 「让菜婆婆担心了,我刚刚遇见了个熟悉的小姐妹,就多说了几句。」玄妙儿有点不好意思这个谎话,摸摸鼻子道。 「没事就好,闺女大了就是让人操心的啊。」菜婆子自言自语的道。 这时候又来人买菜了,菜婆子忙碌起来。 玄安浩小声问玄妙儿:「姐,图样卖了没?」 「卖了,放心吧。」玄妙儿小声说。 姐弟两会心一笑,不再说这个事了,免得别人听见。 正好有两个年轻女子过来买他们的木雕吊坠,玄妙儿赶紧过去招唿,这一下卖出去两个,玄妙儿很高兴,小心的收好钱。 眼见着中午了,玄妙儿回身从后边的小框里拿出午饭,两个窝头准备吃,发现树的另一侧有一个英俊的少年在给别人代写家书。 那男子长得眉目清秀,一身白色长袍在阳光下有些光晕,头髮紧用一根带子束起,和善的笑容犹如午后的阳光,左手笼着右腕的玄文云袖,在纸上奋笔疾书。 许是那男子注意到有人再看自己,抬起头正好迎上了玄妙儿的目光。 玄妙儿对于刚刚自己盯着陌生男人看的花痴行为有些不好意思,对着那男子笑着点点头。 那男子也微微一笑,对着她点头算是回应,然后又开始书写起来。 玄妙儿也没太在意,拿着窝头走到玄安浩身边,递给他一个窝头,自己拿着另一个吃起来。 菜婆子本就是个八卦的,没人买菜了,她也拿出干粮坐在玄妙儿身边:「看见那边的俊公子没?姓木,初一十五都会在这代人写书信的,你以前没赶上过,这也算是离咱们近的摊位,你也应该了解一下。」 「哦,可是这公子好像挺有钱的,后边还有下人伺候着呢,怎么还出来给人写书信,那能赚几个钱?」玄妙儿不解的问。 「木爷是热心肠的,这是免费的代写,听说木爷的院子不次于花家的院子,人又正直又才华,就是可惜双脚残疾了,可惜喽。」菜婆子边咬着玉米饼子边说道。 ____________ 最近降温这么严重,大家一定要多穿些衣服,多喝热水预防感冒啊~~~ 第三十六章 偶遇青楼前 菜婆子还没唠叨完,又来人买菜了,她赶紧放下手里的饼子过去卖菜。 玄妙儿这才注意那个男子确实坐在轮椅上,心里也觉得可惜,不过她觉得心态更重要,这男子满脸笑意,乐善好施,比那个花继业强。 自己怎么想到那个败家二世祖了?再想想来这个时空之后,认识的人不多,能与这个木爷相提并论的也就只有那个花继业了,自己不禁笑了。 想着想着,玄妙儿忽然噎住了,今天早上光想着拿图样的事,忘了带水,本想着吃完馒头挺一会就赶紧往回走,回去路上有山泉,没想到吃馒头还噎住了。 玄妙儿小脸憋得通红,好大一会才咽了下去,她赶紧给自己顺顺气。 玄安浩刚刚也噎的慌,只是硬着头皮咽下去了,看见姐姐比自己噎的还厉害过来:「姐,要不我去买碗茶?」 「别了,一会就回去了,咱们今天要早回去,还得挖野菜呢。」玄妙儿道。 他们每天都有任务的,所以今天他们带着菜篮子一起出来的,这样早些回去,路上也就把野菜挖了。 要不是马氏对她们过于苛刻,他们能多挣些钱,可是马氏生怕他么挣私房钱,所以每天都给他们安排很多活,实在没事了还得挖野菜,打猪草。 玄安浩也懂事,点点头,把剩的馒头噎下去。 「姑娘,我们家公子让我给你们送些茶水。」一个清布褂子的小厮走过来,手里端着个茶壶,还有两个干净的小杯子。 玄妙儿抬头正好又迎上了那个木爷的眼睛,那木爷对她笑着做了个喝水手势,因为水也不是贵重东西,人家拿过来了,自己也不好拒绝了。 她给自己和玄安浩一人倒了一杯茶水,姐弟两喝了水感觉活过来了。 玄妙儿让玄安浩看着摊子,自己随着那小厮过去道谢。 走到那木爷前,玄妙儿微微福身:「谢谢木老爷的茶水。」 那男子愣了一下,然后笑起来:「我有那么老么?」 玄妙儿其实也不太懂古代这称唿,菜婆子既然称他为木爷,她就随着这么称唿了,这时候她不好意思的挠挠头:「我也是听别人称唿公子为木爷,想着你应该是个大老爷吧。」 「哈哈哈,你这丫头倒是诚实,我不是什么官家老爷,只是家底丰厚些罢了,我姓木,名天佑,你就叫我一声木大哥或者天佑哥都可以,咱们这挨着摊位,以后也会经常遇见的,就别客气了。」木天佑道。 「那谢谢木大哥了,我叫玄妙儿,家里都叫我妙儿。」玄妙儿不敢乱称唿什么天佑哥,感觉那个有点暧昧,木大哥别人说不出什么来,这时候的名声可是相当重要的。 「妙儿,玄妙,名字很特别,我见你那些木雕也很精细,看来是个心灵手巧的姑娘。」木天佑近看这小丫头与一般女孩不一样,她有着一种独特的沉稳。 玄妙儿不知道对方这么想,要是知道的话,她也会尴尬吧,自己内心都是三十岁的大龄剩女了,能不沉稳么。 这时候一阵风吹过,木天佑的桌上有几张纸飞了出去。 玄妙儿赶紧低头捡起来,那一张白纸的右上角画着几枝垂柳,下边还附了一首诗,清雅淡泊,玄妙儿不禁多看了几眼。 「你识字?」木天佑试探的问。 「认不全,随着父亲识了些。」玄妙儿也不算说谎,自己尽管前世对繁体字也算熟悉,可是认不全。 「那你觉得这句子如何?」木天佑从第一眼与这女孩对视就觉得这女孩不一般,没有哪个女子有这样清澈的眼睛,还有看他时那种平静,让他有些好奇。 玄妙儿不想暴露那么多,免得让人生疑道:「很好看的字和画,就是我不能完全看懂。」 木天佑听了这话,心里也没太多怀疑,这毕竟也就是一个十多岁的乡下女孩,刚刚自己可能是想多了。 这时候有人过来要代写书信了,玄妙儿赶紧告辞回道摊位。 玄妙儿心里想着,这古代百姓对有身份人的称唿都太恭维了,不管是花继业还是木天佑,都是叫公子就可以了,结果一个成了花大少,一个成了木爷,以后也得教育自己家人,别看见个有钱有势的就都称唿『爷』了。 她刚坐会摊位前,菜婆子就好奇的过来问:「那木爷找你干什么?」 「不是找我,刚刚我和弟弟没带水,吃窝头噎住了,木爷让下人给我们送了水,我过去感谢一下。」玄妙儿没多说,但是也没隐瞒。 「我说那木爷心肠好吧。」菜婆子倒是个实在的,紧着说木天佑好。 「是呀,木爷人很好。菜婆婆,我们要回去了。」说着玄妙儿开始收拾东西。 菜婆子看看天上的太阳:「今天怎么走这么早。」 「我们回家还得挖野菜呢。」玄妙儿边收拾边道。 「这孩子真不容易,快回去吧。」菜婆子一直觉得这小姐弟两可怜。 两人收拾好摊位,一人拎着一个小筐,又去和木天佑告了别,往回来的路上走去。 路过怡红院门口时候,又遇见了熟人,花继业。 玄妙儿想躲开走,可是眼前只有一条路,并且玄安浩还不禁出声道:「姐,花大少。」 花继业刚想迈进怡红院,就听见有人说自己的名字,在一抬头,正好看见了玄妙儿,他刚要迈进怡红院的腿,又收了回来。 可是里边的姑娘怎么能放过这样的机会呢,都香肩半露拿着帕子过来拉他。 玄妙儿每次经过这怡红院都拉着弟弟快跑过去,要是不走这条路,就要绕出两条街了,她想着和弟弟都小没什么忌讳,就每次都从这跑过去。 不过怎么也没想到,在这还遇见认识的人,真心觉得有点尴尬,毕竟这地方在玄妙儿看来不是什么好地方啊。 花继业挣脱了那些女人的拉扯过来:「真巧,又遇见了。」 玄妙儿也想说,真的好巧啊,这样巧干什么,我不要这样的巧合,不过脸上还是要保持平静:「是呀,真巧。」 「有些事情看见的不一定是真的。」花继业不知道为什么要对一个刚见过两面的小丫头解释这个,自己说了的话,自己都不理解了,这不是自己的性子啊,他心里实在矛盾,说话间不时地用右手中指敲着自己右腿外侧。 第三十七章 为何要解释 从这个微动作玄妙儿看得出,对方很紧张,她不理解这花继业有什么紧张的,莫非他误会自己知道什么了?还有刚刚他对自己解释什么?自己与他也不算熟悉。 玄妙儿心想,就算是自己欠他个荷包图样,也不是什么大事吧:「花公子好像很忙吧,我不打扰了。」说完领着玄安浩赶紧离开了。 跑开之后玄妙儿心里合计,这烟花巷子以后可不能经过了,宁可绕远多走些路,自己见识多了没事,就怕弟弟学坏了。 花继业看着那个远去的身影,自己真想抽自己一巴掌,怎么了?自己那么多事都能抗住,今天怎么感觉自己不受自己控制了,以后不能样随心了,他转过身,又重新走进了怡红院。 玄妙儿拉着玄安浩跑出了镇上才停下:「咱们以后可不走那条街了。」 「姐,娘说那怡红院不是正经人去的,那花大少也不是正经人吧,我还想着他总赏钱,应该是个好人呢。」玄安浩还是孩子心里,评判一个人似乎只有好坏。 「那些与咱们没关系,反正你不去那地方就行了。」玄妙儿到不觉得这古代有钱男人寻花问柳有什么罪过,因为他们都三妻四妾了,还差再进个窑1子? 反正自己以后的夫君没有二心就行,这样的大家公子自己不会嫁,免得要斗小三小四小五小六的。自己以后找个农家汉子吧,好好过日子就行。 玄妙儿心里想着找个什么样的夫君,可是加一起自己也不认识几个男人啊,再一想自己这身体才十一岁,想得太早了,还是挖野菜是正事。 玄安浩看着玄妙儿自己一会点头一会摇头的,脸上又那么纠结:「姐,你放心,以后我一定不去怡红院。」 玄妙儿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刚刚想事情想的出神,弟弟以为她担心自己学坏呢:「我弟弟最乖了,咱们去挖野菜。」 姐弟两说话间上了路边一个山坡上,赶紧挖了野菜,赶回家,今天玄妙儿身上有五两银子呢,她可怕丢了。 「姐,那荷包的图样你卖了多少银子?」玄安浩就是个小财迷。 「回家再说,这是大事,免得被人听见了。」玄妙儿四处看了一圈,才小声的说。 玄安浩知道应该不少,也不问了,小姐弟两脚步飞快回了家。 进了院子,把野菜先放到了上房的窗户下,这是证明两人今天没偷懒,然后赶紧跑回了西厢房。 刘氏见到玄妙儿进来,心里也着急问那个荷包图样的事,赶紧让玄安浩去门口守着。 玄妙儿从怀里掏出五两银子,背对着窗户放到刘氏手里:「娘,你收好了,年前一定够接大姐回来的。咱们多攒点再去,外一张喜子坐地起价,咱们也能抗住了。」 「你说的对,二十两他们家不能同意,估计至少要多加十两了。」刘氏这个问题也想到了。 「没事,我不能经常去卖这图样,我说是外租家传下来的,卖多了惹人怀疑,再说多了也就要不上价格了。但是一个月卖一两回还是可以的,咱们家现在有十两了吧,剩下几个月,就算一个月卖一次,也够了。」玄妙儿心里回来路上就算好了。 刘氏又开始抹眼泪:「好孩子,这个家都靠你了,你大姐也靠你了,让我这当娘的惭愧啊。」 「娘你别哭了,肚子里还有弟弟呢,再说我这挣钱又不累,也不是去给人家做粗活怕什么。」玄妙儿给刘氏擦着眼泪。 「就你会说好听的,不过你大姐回来,以后你祖母也不会消停的,所以我也希望肚子里是个男娃子,至少不会担心被你祖母卖了。」刘氏心里一想这些心里就难受。 玄妙儿再次提起来分家的想法:「娘,咱们不能分家么?」 「分什么啊,你看咱们家干多少活,上房才不捨得咱们这些干活的劳动力呢,并且自古也没有儿女提分家的,除非家里有什么大矛盾了,也要找村里的里正,还有族长出面才能分家的。」刘氏知道几个孩子想分家,可是事实确实分不开啊。 玄妙儿这次真的绝望了,分家真的那么难么?自己再想想法子的,一定能分开,不要做冤大头。 这时候门外有争吵声音,玄妙儿赶紧让刘氏藏好银子,自己先出去了。 只见玄安浩气唿唿的小脸对着三郎玄安本道:「你上私塾也没有我认识的字多。」 玄安本手里拿着一本三字经在玄安浩眼前晃了晃:「我现在没有,等过了年就比你会的多了,我这才刚去私塾的,以后我考状元,眼馋死你。」 「我以后也上学堂,姐姐说让我去镇上的学堂。」玄安浩不甘示弱,他其实也就是小孩子间的赌气,本来他不爱搭理玄安本的,可是玄安本这几天去了私塾之后,回来就故意来气他。 「你家没有银子,连村里的私塾都上不起,还指望上什么镇上的学堂,祖母说了,以后五郎也上私塾,就不让你们家上,气死你。」玄安本边说边对着玄安浩做鬼脸。 玄妙儿看着玄安本心里不觉的好笑,就这样的人还能考状元呢?也太瞧得起自己了吧,这样的人自己有对策:「三郎一看就是状元苗子,我们比不上的,听说上房买了什么好吃的,你不回去看看啊。」 玄安本一听吃的,差点流出哈喇子,甩开膀子往上房跑去。 玄安浩没搭理玄妙儿,生气的回屋了,他生气姐姐怎么能夸三郎呢? 玄妙儿跟着玄安浩进了屋:「弟弟,生气了?我那是敷衍他的,有些人就喜欢别人说他好,那就说呗,反正他什么样咱们又不是不知道,何必和他生气呢,以后他显摆,你就夸他,使劲夸,说他聪明一定夸上状元,以后他什么都考不上,而你却考上了,那时候再分胜负。」 玄安浩眼睛一亮:「姐说的对,可是我真的能上镇上的学堂么?」 「那当然了,咱们挣了钱接大姐,然后再挣钱就给你上学堂,咱们去那种有名的学堂,先生都是考上功名的那种。」玄妙儿知道弟弟想学习的心情。 「算了,还是先给哥娶媳妇吧。」玄安浩情绪不高,做在炕沿边低着头。 刘氏听着两孩子懂事的对话:「以后我和你爹也想法子挣钱,到时候你们的事都不耽误了,实在不行咱们就净身出户也要分家。」刘氏这也是下了决心了。 第三十八章 我爱摘豆角 不过玄妙儿知道分家需要机会,就算是净身出户,也未必分的成的,但刘氏的决心是她希望看见的。 这时候门外玄清儿大声喊:「玄妙儿,祖母让你跟我去摘豆角。」她不喜欢进这西厢房,又小又憋屈,有事就在窗外喊。 玄妙儿知道这是玄清儿自己不想去干活,拉上自己去垫背,要是以前的玄妙儿一定就随着她去了,不过现在可没那么好骗了:「清堂姐,我一会还得洗野菜呢,现在去摘豆角,回来就耽误时间了。」 「那你和我一起摘豆角,回来我帮你洗野菜吧。」玄清儿心眼都用这地方了。 玄妙儿走出接过玄清儿手里的小筐:「既然你不喜欢摘豆角,那你去洗菜吧,我自己去摘豆角。」这个时候已经是秋天了,下午的井水很凉了,玄妙儿还真不愿意洗菜。 玄清儿不喜欢去摘豆角是因为豆角架里都是泥,一踩一脚,还有每次摘豆角都刮衣服,自己也心疼,本来是想着什么都不做,骗玄妙儿做的,可是现在只能二选一了,不对,自己可以先不洗菜,等着玄妙儿回来再洗。 想好这些了,玄清儿道:「好,那咱们换吧。你快去快回,省的耽误晚饭。」 玄妙儿拎着摘豆角的筐,走到上房的窗外大声喊:「祖母,清堂姐说不喜欢摘豆角,让我去摘,她替我洗野菜了。」 说完走向房后的菜园子,她心里有数,玄清儿那点段数和自己斗,开玩笑。 玄清儿听了玄妙儿的话,心里生气,看来这活要是干不完就是自己的错了,不过她还是想着只要玄妙儿回来,一定拉着她和自己一起洗菜。 马氏坐在炕上又开始咒骂:「这死丫头,就长心眼,一点不吃亏,以后这是要爬到我头上了,都说后娘难当,我这些年也不容易啊。」这话是说给玄老爷子听的。 玄老爷子躺在炕梢,不知道说什么,只能装睡。 外边玄妙儿拎着小筐,唱着小曲,她倒是蛮喜欢摘豆角的,有成就感,并且这活也不累,自己本来长得就小,进了豆角架里边也不容易被刮到,自己的衣服也都已经那么破了,刮点也无所谓,顶天再补一下而已。 自己只要掐着时间回去就行了,早回去玄清儿一定拉着自己洗菜,那还不如在这多玩一会呢。 最近因为玄妙儿的强势,刘氏的活干的少了些,这样导致四房王氏的活多了,她自然不愿意,就每天与马氏抱怨,最后就是五房冯氏不像以前那样偷懒了,轮到她做饭也不回娘家了。 玄妙儿优哉游哉的摘豆角,此时已近黄昏了,不冷不热的,不过这眼见着要下霜了,估计豆角也摘不上几次了。 这个时代到了冬天只有大白菜和土豆萝蔔,农户家里也都会淹酸菜,这几样几乎就是农家冬天的菜了。玄妙儿有点怀念现代,无论什么季节,想吃什么都有多好。 看着时间差不多了,她也摘了一筐豆角了,出园子往回走,回了院子就听见马氏在门口骂:「一个个的都懒得要死了,你们留着活给谁干?媳妇都骑到婆婆头上了?就算老大不是我亲生的,我自问也没有愧对良心,孝敬婆婆不会么?难怪是被人休了的下堂妻生的女儿,一点教养没有。」 玄妙儿没懂,这话是说自己外祖母是被休的,自己以前的事情不记得了,所以对外祖母没印象啊,不过宁可不要彩礼也把女儿嫁出来,而不是卖了的,玄妙儿还是很尊敬外祖母的。 玄妙儿迅速的把豆角筐放到正在洗野菜的玄清儿身边:「一起洗了。」说完不等玄清儿反对,玄妙儿就跑回了西厢房。 只见刘氏坐在炕沿边哭的满脸的泪水,玄妙儿过去蹲在刘氏眼前:「娘,别哭了,不值得,别人爱怎么说就怎么说,咱们活的坦荡就行了,以后咱们过好了,还能帮衬外祖母呢。」 「哪有说的那么容易啊,不过以后你以后嫁好了要多去看看你外祖母,你外祖母把我和你大舅养大不容易。」说着刘氏又开始哭。 玄妙儿实在是不想让刘氏怀着孩子抹眼泪,可是每天遇见的都是什么事?谁被这么说能不生气:「娘,别哭了,你哭了上房就高兴了,你伤了身子,对肚子里的孩子也不好。以后她说什么你都当听不见,你相信我,我一定让咱们家过好的。」 要是以前玄妙儿这么说,刘氏不会当回事,也就是当成孩子劝自己,可是最近玄妙儿挣钱的方法和速度,让她很相信女儿的话:「娘听你的,娘不哭了,以后咱们家一定能过好的。」 「那就对了,以后不管上房说什么,你都当没看见,让你干活该干的干,不该干的就不干。」玄妙儿边帮刘氏擦眼泪边道。 「嗯,娘听你的,不受欺负,以后再咱们家都不让人欺负。」刘氏这次真的擦干眼泪了。 晚上吃饭时候,马氏又不咸不淡的说起了刘氏的身世:「老大媳妇的爹现在在镇上是巡检使吧,那也是九品的官呢,可惜了,休了亲家母,连带着你们也跟着借不到光。」 玄妙儿其实是不知道到底怎么回事,可是听到现在有点懂了,应该是外祖父休了外祖母,连带着自己的母亲和大舅也不要了。 「娘说的是。」刘氏没有哭,也没有放下筷子,说了一句继续吃饭。 刘氏听了玄妙儿的话,为了肚子里的孩子,也不哭了,还有以后一定过上好日子,现在这点屈辱算什么,何况确实是自己越伤心,人家越开心。 这个反应让女眷这张桌上都意外了,以前的话,刘氏不能继续吃饭了,这时候该跑出去哭了,她们还能把刘氏那份饭分了,现在呢? 「大嫂心态真好,这都不影响吃饭。」玄宝珠不服气,她知道马氏就是要让刘氏吃不好饭,她赶紧继续说道。 玄妙儿给刘氏夹了口菜:「娘多吃点,肚子里的弟弟可别饿到了。」 「呦,大嫂这就知道是儿子了?」王氏一直因为自己生的儿子多而骄傲。 刘氏吃了玄妙儿夹的菜才缓缓开口:「儿子女儿都好,反正我有儿有女了。」 第三十九章 各怀鬼心思 这确实是这家里几个媳妇最羡慕的,两儿两女,玄家这几个儿媳除了刘氏,还真没有儿女双全的呢。 以前刘氏不会这样说话,可是人被欺负严重了,自然有逆反心里,不再沉默中灭亡,就在沉默中爆发。 刘氏这话说完了,别人都安静了,因为这个她们都不知道怎么接话了,玄妙儿高兴吃着菜。 吃了晚饭,玄妙儿把玄安浩拉倒墙外小声问:「外祖母家怎么回事?我不记得了,但是祖母总是用这个气娘,今天晚饭前你没在家,祖母骂的可难听了。」 「哎,咱们那个外祖父当年是靠着外祖母给人洗衣服赚钱,养着他考上的举人,可是他中了举之后,勾搭上了知县的女儿,就把外祖母休了,连娘和舅舅都没管。」玄安浩说起这个心里也生气,要是自己有个当官的外祖父,自己家何必这么被欺负呢。 「那种忘恩负义的人,以后会遭报应的,咱们以后一定过得比他们好,弟弟,你一定努力,以后考状元,姐一定有钱让你上学堂,上最好的。」玄妙儿这暴脾气,这外祖父是陈世美转世了?坏的都不重样了,本以为这是书上说的,没想到自己摊上这么一个外祖父。 「姐,我相信你,咱们一家人只要努力,以后一定会好的。」玄安浩吸熘一下鼻子,忍着不哭。 「我就知道你们出来说话了,外边冷了,也不知道披件衣服。」玄安睿拿着两件小褂子出来,递给姐弟两。 「哥,你真好。」玄妙儿前世最希望的就是有哥哥,今世终于实现了,她每次看见玄安睿心里都高兴,这么英俊的哥哥,还那么的懂事,心里暖暖的。 「刚才听娘说了你今天的荷包图样卖了不少钱,本来我是长子,应该担起家里的事情,倒是让妹妹你每天操心,我这是心里过意不去。」玄安睿声音有些颤抖。 玄妙儿知道玄安睿心里有点受打击了:「哥,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发展空间,我适合画画,所以用这个能赚钱,哥只是没找到适合你的事情呢,不说别的,哥做的木雕现在就比我好了。」 玄安睿现在对雕刻领悟的很深了,根雕也练习的小有成绩了,现在和玄妙儿开始做大的根雕了。 说起这个玄安睿又来了信心:「嗯,我一定好好雕刻,等咱们雕出成品,一定买个好价钱,让弟弟读书,还能给妹妹存嫁妆。」 「那我先谢谢大哥了,我的嫁妆以后可是要哥准备了。」玄妙儿知道这个年龄的青年要鼓励不能打击。 「妹妹放心吧,以后妹妹的嫁妆一定是河湾村最多的。」玄安睿这个保证过了几年很容易的就实现了,自然这是后话。 很快到了秋收时候,秋收是农家最忙碌也是最喜悦的时候,北方只种一季粮食,因为入了冬地面就上冻了。 玄老爷子的父亲以前做过买卖,只是后来败落了,才回了老家河湾村,瘦死的骆驼比马大,所以刚回来的时候就盖了砖瓦房,还买了几十亩地,也算是个大户了。 不过到了玄老爷子这代就不行了,以前玄妙儿的亲祖母在的时候还很兴旺的,可是娶了马氏之后,马氏不会掌家,她只会小家子气的压制儿媳妇,还想着怎么占便宜,所以根本不成气候。 而这些年又为了给三房玄文诚做买卖,还有供五房玄文宝科考,家里也卖了不少祖产的田地,现在一家子这么多人,就剩下二十亩的水田和十二亩的旱田,这些除去税收,除去换些油盐酱醋的用品,也剩不上多少了。 可是马氏为了能多存点钱,每天只能从粮食上节省,自然这家就经常有吃不饱的人,马氏心疼自己的儿孙,那么挨饿的也就只能是玄妙儿她们了。 其余也就是每家农闲时候去做点短工,其实也没有什么工可做,因为农闲时候闲人太多了,玄家前几年过得凑合是靠家底,并且还能时不时的卖地,想着以后老三老五发达了,家里有钱再买回来。 可是现在剩下的地不能再卖了,再卖就不够生活了,所以玄家的日子越来越难了,而前景也没有他们想的那么好。 秋收几乎都是同时进行的,有些人家会换工,就是你帮我家收割,之后我再帮你家收割,不过玄家男子多,所以也不用换工。 这天吃了晚饭,玄妙儿关完鸡架门子,想回屋呢,就看见一个十四五岁的少年,个子很高,长得有点像玄老爷子的脸型,对着她走过来。 「妙儿,这个赶紧送回你们屋去。」说完那少年递给玄妙儿一个小布袋子,就奔着上房走去。 玄妙儿莫名其妙,这个家里还有人给自己东西?太阳打西边出来的?玄妙儿对这个家里的防备指数一直很高,她赶紧拎着袋子飞快的回了西厢房。 进了屋她把袋子放到炕上:「一个大个子少年给我们的。」 这句话把屋里的人都说懵了,其实大家看见这个布袋子就知道是谁了,可是让玄妙儿这么一形容,他们不确定是谁了。 「大个子?不是你大郎哥么?」玄文涛还是觉得是大郎。 玄妙儿仔细回想了一下:「是吧,我不记得以前的事了,不过我看着和祖父长得有点像,个子挺高。」 这大家才舒了一口气,刘氏道:「那是你大郎哥,那孩子品行与你四叔四婶一点不一样,他在镇上的铁匠铺学徒呢,每次回来都给你们几个馋嘴的带着吃的,就是背着上房的。」 「哦,我还以为上房没好人呢。「玄妙儿有点不相信。 「说什么呢,那都是你长辈。」玄文涛带着点教育的口吻道,不过明显底气不足。。 玄妙儿吐了一下舌头,没说话,好奇的去翻那个布袋子。 有几块桂花糕和十几个糖块,,还有点小米,还有一包红糖。东西不多,但是选的东西都很实用,顾及到每个人。 「大郎真是个好孩子,一点不像老四两口那么偷奸耍滑的。」刘氏把桂花糕给三个孩子一人一块,又递给玄文江一块。 玄文江没接:「嫂子,我又不是小孩。」 「没娶媳妇的都是小孩。」刘氏硬是把桂花糕塞给玄文江。 —————— 感谢最近给猫猫打赏的小伙伴,以前总是懒没写出来,有的记不住了抱歉,以后定期的感谢亲们~~~ 感谢柚子再飞,被解救的姜哥,a别说你爱我a,的平安符。感谢萝蔔丝饼子2005的腊梅。感谢水星的蒙面超人的腊八粥。谢谢亲们~~~ 第四十章 我可不吃亏 玄妙儿又给玄文涛和刘氏也拿了桂花糕:「爹娘,大郎哥这个按人头买的,正好一人一块。」 「那我和你娘那份留着你和你弟弟明天吃。」说完玄文涛把小米收好,红糖也藏箱子里。 玄妙儿确实今日刷新了以前的观念,上房无好人论,不成立。不过她心里记得每一个对自己家好的人的恩情,以后自己有能力一定帮忙。 第二天一早,玄文诚一家子从镇上也回来了,看着拎了不少的东西,实际上都是充地方的,也就那么一条肉算是个实在物。还有他们不穿的衣服,拿回来给家里人穿。 其实这些旧衣服也就玄文信和他们家穿,五叔玄文宝可是以后要当官老爷的,他们夫妇可不穿人家剩下的。 玄妙儿也不喜欢人家穿人家穿过的衣服,可是现在有什么办法?不能光着身子,那就得凑合,这让玄妙儿更加急切的想要脱离这个家。 见着一家子都回来了,玄妙儿还有点不懂了,问玄安浩:「弟弟,怎么都回来了?咱们家有什么大事?」 「这不是秋收了么?大郎哥每年秋收都回来干活的,至于三叔只是为了个好名声,又做生意又顾家,那不是奶的第一个儿子么,显得有责任。」玄安浩尽管年龄不大,可是也分得清是非,他最看不上三叔那样的。 「看着三叔不像会干农活的,不过不管为了啥,能回来干活就挺好。」玄妙儿从昨天见了大郎之后,感觉以前自己想的偏激了,也许不是都像自己想的那么坏呢,外一这个三叔有好的一面呢? 「三叔会干什么?不过是装样子,到时候好从家里拿钱啊。他们家回来不但帮不上忙,还捣乱,三婶也不会做什么饭,还带着那个紫堂姐,更是个娇贵的,都是自私自利的。」玄安浩又气的小脸通红的,这孩子小,隐藏不住心情。 玄妙儿心里又凉了,刚刚还有点信心的,现在看来是自己一厢情愿了,是呀,这个做了十多年买卖也没做起来,还要家里搭着银子在外要面子的人,怎么能是个有责任的男人。 现在玄妙儿的总结就是,玄大郎是个意外,马氏生出来的孩子真的没什么好品质,自己也不对他们抱有希望了,只是希望以后自己家能脱离这个泥潭吧。 下午马氏让家里的女人都去菜园子收菜,因为上霜了,再不收就不能吃了,这是最后一茬菜了,其实剩的不多,多数是些小的老的。 不过最后一茬菜,庄稼人也都重视的,收完之后,等菜秧子晒干了,拔回来还能用来做引柴。 虽然马氏说所有女人都去,可是玄宝珠不用去,因为她是待嫁女,订了亲的不能抛头露面。 张氏一手托着刚刚有点凸起的肚子:「娘,我这几天害喜的厉害,就不去了。」 马氏也没多想说:「那老三家的就在屋里烧水吧,一会她们摘菜回来也得用水。」 「祖母,我娘月份大了,也不去了吧,那地里深一脚浅一脚的,不安全。」玄妙儿看着刘氏的肚子道,其实刘氏这都快九个月了,可是平时营养跟不上,肚子也比同月份的小些,不过玄妙儿提议强调一下月份大了。 要是以前的刘氏一定跟着去,现在还真的就不想那么都顺着了:「是呀娘,我这再有一个多月就生了,出去不方便了。」 马氏翻了个白眼,眼眉间抽动一下:「那你也不去了吧。」要是不让三媳妇去,再逼着大媳妇怎么也说不过去了,毕竟刘氏月份更大。 见大家都往出走,玄妙儿拉着玄紫儿:「紫堂姐跟我和清堂姐一起吧,你不常干农活,不会我们教你。」凭什么玄紫儿不去,自己就是要公平,纠正纠正她们这些臭毛病。 玄紫儿可不想去,自己这双手可是从来不干粗活的:「你们去吧,我得照顾娘呢。」 玄妙儿笑着道:「那我也得照顾我娘,我娘月份更大些。」 玄清儿一看只有自己一个女孩去干活,她怎么能甘心:「我也伺候娘。」 三个女孩都没出去,全都站在自己娘身边。 王氏也转了回来:「娘,就我和五弟妹也摘不完啊,五弟妹也娇气,这不是合着伙坑我一个人么?」 冯氏也不反驳,确实自己就是干得少,你们说我,我也是干不动,还能耐我何? 马氏看着眼前一堆人心里也烦了:「都去,哪家怀孩子的媳妇不干活了,摘菜又不是抗柴火,也不是干苦力,都去都去,看得我心烦。」 其实摘菜确实不是个什么重活,怀孩子月份大的,不弯腰摘茄子辣椒,不挖土豆什么的就行了,站着找个豆角线豆什么的,也不是个难事,月份小的根本没什么影响,小心点别磕了碰了就行了。 话说到这了,谁还能赖在屋子里,都拿着筐去了后园子。 到了地里,玄妙儿就知道三婶和玄紫儿不想真的干活,她可没那么好的心肠,帮别人干活,让别人立功:「这么多菜,咱们分配一下一下吧,免得干不完。」 「妙儿说的对,这都在一起挤着也不出活。」四婶王氏心里清楚,要是不分的话,自己干的也是最多的。 五婶冯氏很少出声,今天也附和一句:「行,这样干活规矩。」 三婶张氏还想说话,可是真的找不出什么藉口了,玄紫儿狠狠的瞪了玄妙儿一眼:「就你事多。」 玄清儿有点担心,要是分开了,自己的娘和姐姐都不干,是不是都得自己干了:「那按人头分吧。」这样就能保证自己的利益了。 玄妙儿看着每个人的心思,不禁好笑,这心眼都长在这地方了,怪不得一个比一个穷,那么好的先天条件都给浪费了,经商的科考的,是多少农户人想了,也没有能力去做的,他们呢,真是可惜。 玄妙儿本来还愁,自己说的分配劳动,自己还不想出头分配每个人做什么,因为自己是小辈。 这时候王氏按耐不住了,开始分配起来,生怕自己多干活了:「这也就一人分两垄就行了,多出来两垄最后一起摘,大嫂肚子大了,摘豆角和线豆那两垄吧,剩下咱们就一人挑两垄。」因为玄妙儿出的主意让她很高兴,所以顺带着帮着刘氏挑个好活。 冯氏对地里活清楚,赶紧选了摘茄子。 王氏自己也赶紧抢了摘青椒。 玄妙儿也心里有数,自己不敢离刘氏太远,只能选择豆角架边上的辣椒。其实她更中意拔大葱的,摘辣椒多了,手烧得慌,可是为了离刘氏近点,只能这么选了。 —————— 感谢读书盟.晓舞的桃花扇,感谢花集院的腊梅,感谢萝蔔丝饼子2005和被解救的姜哥的平安符,感谢茄子和草莓的10点币~~~ 第四十一章 分工需明确 刘氏看出玄妙儿的心思,不想让她摘辣椒:「妙儿,你去拔大葱吧。」 玄清儿对地里活也了解:「我去拔大葱。」然后飞快的占领了大葱那。 玄妙儿赶紧占领了辣椒那。要不然这辣椒也轮不到自己了,剩下的胡萝蔔,大萝蔔,还有土豆都是要从地里往出拔的,那个可是费劲的活。 按说土豆前两个月就是收穫的季节了,可是玄宝珠喜欢吃,所以他们家特意种了茬晚的。 因为张氏的肚子还不太明显,又过了前三个月,胎也稳了,在农户根本不耽误干活,所以没人刻意的顾及她,更何况妯娌几个怀孩子时候哪个不干活,根本每当回事。 这时候张氏和玄紫儿傻了,张氏好多年不干农活了,玄紫儿完全没干过,根本不知道该选什么,选完了剩下三种她们知道是最不好的了,有大萝蔔,红萝蔔,和土豆。 玄妙儿心里暗笑,都是差不多的活,相对胡萝蔔还是轻松点的,自己也不管那么多了,干完了还得帮着娘呢。 不过玄妙儿聪明,要是她把自己的干完了,估计就得去干剩下那两垄了,她和刘氏挨着,就一会摘辣椒一会帮着刘氏摘豆角,娘两还能说话。 张氏这时候利用了自己最好的身份,自己可是玄清儿的娘,她声音温柔的道:「清儿,你过来,娘肚子里有小弟弟了,干不来这重活,娘去拔大葱吧。」 玄清儿心里一百个不愿意,可是嘴上怎么反对:「好,听娘的。」她心里对这个娘亲不起来,因为好事她娘从来不想起她。这也导致与玄清儿的性子更是阴暗。 玄清儿自然心里有数的选择了胡萝蔔,玄紫儿根本不知道大萝蔔和土豆哪个更容易,见两种萝蔔玄清儿选的红萝蔔,那剩的大萝蔔一定不好拔了,还有萝蔔那么大,土豆小,还是选择土豆吧。 菜地里都忙碌起来,因为刘氏肚子大了,玄妙儿不放心,只让刘氏摘豆角架两旁的,不让她弯腰进到两架豆角中间,反正摘辣椒快,中间的豆角都是她去摘。 尽管不想多干活,但是玄妙儿还是本着不浪费食物的心出发,摘得很认真。 其实都是聪明的,谁也不想快点干完自己的去拔萝蔔,所以都慢悠悠的干着手上的活,看着别人的进度,自己不快了就行。 不过此时最狼狈的还是玄紫儿,她选择的挖土豆,平时哪里干过这活啊,直接拽着土豆秧子往出拽,结果手一滑,摔了个腚堆。整个人都坐在垄沟里。 玄紫儿哪里受过这样的苦,捂着脸开始哭。 张氏见女儿哭了,赶紧过来,她以前没出嫁前也干过农活的,看着玄清儿在玄紫儿身边,都不提醒玄紫儿挖土豆要用铁锹,心里也生气,玄紫儿一直在自己身边,自然是亲近多些。 「清儿,你没给你紫儿拿个铁锹来么?你就看着你姐姐出丑?」张氏不顾玄清儿的心情,说完了就去安慰玄紫儿。 玄清儿看着更生气,凭什么都是一样的女儿,自己这么受罪?留在这村里,跟这些山沟里的人一样劳作,而玄紫儿为什么就能留在镇上做小姐? 玄清儿没搭理张氏和玄紫儿,自己继续拔胡萝蔔。 玄紫儿委屈的看着张氏:「娘,我不想干活了,咱们回镇上吧?」 「好孩子,再坚持几天,在家里怎么说的?」张氏也不想来,可是每年都要回来做样子,就是为了每年家里卖粮食的时候能多要些银子。 「娘,我不会挖土豆。」玄紫儿满眼含泪的道。 其实玄妙儿也知道大家不厚道,把最难的活留给了最不会干活的人,可是大家心里更清楚,这一家子靠着她们过好日子,还不知道她们的辛劳,哪个心里舒服,就是要三房受受苦。 张氏站起来:「四弟妹五弟妹,你们能帮帮紫儿么?我这也没什么好东西,这对镯子我带了几年,两个弟妹不嫌弃的话,就送给你们。」尽管捨不得,但是现在如果没人帮着玄紫儿,她们这几天就要每天都在这挖土豆了。 张氏也知道妯娌也是分远近的,毕竟大房和他们不是一个娘生的。 王氏有便宜就不能放过了:「你看三嫂说的,都是自己人,那个,我看看那镯子。」 说着把张氏胳膊上的一个银镯子撸下来,往自己胳膊上套,可是她胳膊粗,根本套不进去,好在是有开口的,她使劲掰了一下,套在手腕上。 冯氏家境相对好些,并且是这样得到的,她不想要,可是又怕树敌了不好,几经纠结,她去地头拿了铁锹过来:「紫儿用锹挖土豆,小心别挖坏了,也别伤了自己。」但是她没有过去收张氏的镯子 玄妙儿看着这边只是对着刘氏笑笑:「娘,咱们不着急。」 刘氏也懂玄妙儿的意思:「嗯,晚饭前弄完就行。」 今天家里人多,所以这样的时候通常都是媳妇们一起做饭,也不用考虑轮到哪房了。 王氏得了镯子,自然是赶紧把自己的活干完了,去帮着玄紫儿挖土豆,她用铁锹挖,玄紫儿捡,这样速度就快了。 一直到了做晚饭的时候,所有人都干完了自己手上的活,可是还有两垄大萝蔔没拔,这就是个问题了。 最后还是分工了,玄妙儿和刘氏半垄,王氏和张氏还有玄紫儿玄清儿一垄。 而冯氏自己半垄,反正这活要是会干的用不上多长时间,这是自己家的后园子,也不是正常的农田,一垄没多长。 等到都干完活,玄紫儿浑身都是土,她后来实在干不动了,所以几乎是坐在地上捡完的土豆。 张氏也是满身疲惫了,多少年不干活了,特别是这次怀了孩子,简直是连路都不走了,今天这么折腾一场,整个人都要散架子了。 玄妙儿和刘氏拎着自己的菜,没有什么感觉,这活平时也经常干的。 回了前院,也没有人给她们烧热水,这个季节得水已经很凉了,玄紫儿很想舒舒服服的洗个澡,可是现在连洗手洗脸都是凉水。 玄妙儿也不喜欢用凉水,她最近想出个办法,就是在她们家的炉子里熏着点碳,反正他们家柴火多,至少保证有点温水,尽管这时候应该不太热了,可是不会冻手的。 —————— 感谢牧夫?玄戈,柚子再飞萝蔔丝饼子2005,几个人的腊梅,还有水星的蒙面超人的平安符~~~ 第四十二章 四郎要读书 王氏可是不管那些,舀了一盆凉水开始洗手,洗完还给张氏也舀了一盆:「三嫂洗洗吧。」 张氏也没有办法,不能满手泥吧,皱着眉开始洗,玄紫儿也是硬着头皮洗,她看着自己的双手,指甲里的泥土,心里比手上更疼。 玄妙儿和刘氏赶紧回西厢房洗手洗脸了,只是说这人多盆不够用,其实更是不想与她们搅和一起。 晚上自然是菜饭丰盛了,马氏也出奇的没有挤兑玄妙儿和刘氏,玄妙儿知道,这是明天开始收割了,都要干活了,马氏开始做戏了。 谁也不傻,她这么明显玄妙儿能看不出来么,只是懒得说,反正该自己家的自己家就干,不是自己家的,自己家才不干呢。 第二天,天蒙蒙亮,玄家男人们就开始在院子里洗漱了,秋收都是要这样的,早出晚归,尽量不拖沓,因为秋收也是有日子的,收割之后还得晾晒呢。 女人们这时候开始做早饭了,今日的粥也比往日稠,窝头也改成了杂面馒头,早上还炖了菜,也算是丰盛了。 吃饭时候马氏终究还是说话了:「四郎也不小了,这次也随着去收割吧。」 话音一落,刘氏的筷子就掉在了地上:「娘,四郎才七岁,并且她身子弱。」 「祖母,三郎去么?」玄妙儿最心疼弟弟了,从来到这玄安浩就跟个小尾巴一样,每天跟在她身后,那个是自己护着的弟弟,七岁怎么能当个劳力去敢农活? 不等马氏说话,王氏跳出来道:「我们三郎上私塾了,以后是要考状元的,怎么能下地干农活?」 玄妙儿冷静的问:「今年三郎八岁,那我敢问婶子,去年三郎没上私塾的时候,他可下地干活了?」 「我们三郎本来就是要走仕途的,自然不能下地干活。」王氏底气十足。 「四郎明年也要上私塾的,所以今年也不能下地。」玄妙儿声音生冷,但是语气肯定,声音洪亮。 马氏听了玄妙儿的话一惊:「咱们家没那么多银子供两个孩子上私塾了,三郎聪明,以后要是考的功名一定能帮衬四郎的。」 玄妙儿不想说这些不靠谱的,因为指望三郎玄安本考状元,比母猪上树都难:「祖母,那以后五郎上私塾么?」 马氏手上的筷子顿了一下:「五郎也是伶俐的,过两年再说吧。」马氏最聪明的就是什么都不说满了。 「那就是也可能上,祖母的意思就是四郎不能上,四郎比三郎小,却比他会的多,三郎现在学的东西,四郎去年就都会了,为什么四郎不能上私塾?」玄妙儿本来只是不想让玄安浩下地干活,但是现在牵扯出来上私塾的问题,那也藉机多争取点。 「三郎大了,自然要先去私塾的,四郎不是还小么,以后再说。」马氏这是想息事宁人了。 不过这也是让玄妙儿满意的结果:「那祖母就是说以后四郎也可能上私塾了,那今天自然也不用下地了?」绕到最后,玄妙儿还是胜利了,争取了玄安浩不用下地的权利。 马氏气的把筷子往饭桌上一摔:「四郎娇贵,不用下地了,妙丫头不小了,跟着去地里干点散活吧。」 散活就是帮着打打下手,但是他们家男孩子不少,这样的家庭没有让女孩下地的,一般也就是女人在家做饭。 玄安浩紧张的看着这边的玄妙儿,姐姐为了给他争取不下地干活,把自己搭里了,那还不如他去呢,他刚想站起来说话。 玄妙儿怕弟弟说错什么,赶紧开口了:「祖母,紫堂姐和清堂姐都去么?」 「人家是商户的小姐,怎么能下地干农活呢?」都不用张氏说话,王氏就帮腔了,昨天她可是收了人家的镯子。 「士农工商,走仕途自然是地位高,可是商业也是排在后的,农业排在前,就连天子都要尊重农业,为什么商户女不能下地?」玄妙儿的声音拔高了,她真的生气了,欺负人没有底线么? 这么把皇上都搬出来了,马氏也害怕了:「你们三个都不去了,在家做饭吧,中午还得去给地里干活的送饭呢。」马氏最近感觉自己的战斗指数降低了,气的饭也不吃了。 男子那边的饭桌也都安静了,听了玄妙儿的话,竟然都没想说法出来反驳,确实玄妙儿说的都在理上,就是这一个小女娃子怎么懂这么多? 吃了饭,男子们就都带着农具下地干活了,家里的女人也都开始忙碌着准备午饭,这几天每家都会加菜,毕竟这几天活多,消耗体力,中午女眷去送饭,因为路上耽误时间不如中午在田间地头躺会呢。 马氏也看出来了,现在想要让大房多干活那是没什么可能了,所以只好公平的安排四个儿媳妇都做饭,三个女孩洗菜择菜什么的。 中午两个怀孩子的都不能去送饭了,就王氏和冯氏去送饭,这么安排也没什么异议。 玄妙儿一直觉得只要公平了,她也说不出来什么,可是就算是这些都公平了,可是别的呢?三叔家仍旧从家里索取钱财,五叔仍旧借着科考的名头不干活? 所以这些只是让她们家暂时缓解了,但是根本问题想解决还是要分家,特别是大姐还没接回来。 第一天的秋收很顺利,今年年景好,收成也好,只是晚上玄妙儿看着自己的哥哥有点心疼了,玄安睿长得并不像庄家孩子那种黑黑的壮实,而是多少有点富家公子的感觉,平时出去干活也不容易晒黑。 可是今天一天回来,玄安睿是真的黑了,黝黑黝黑的,对着玄妙儿一笑,那口牙出奇的白啊。 玄妙儿早就准备好了热水,等着爹二叔和哥哥回来,就伺候他们洗脸洗头。 接下来的两天也都这样起早贪黑的忙碌,玄妙儿他们家也没时间打络子绣荷包雕刻了,全心的在秋收上。 只是玄安睿回来就抱怨:「三叔什么都不会,整天拿个镰刀乱砍装着样子,多数时候都躲在稻草垛里睡觉。」 玄妙儿不甘心:「那咱们就把事情摆出来说清楚,不信三叔有脸还偷懒,五叔不去,三叔偷懒,四叔狡猾,活不是咱们家干么。」 ———————— 感谢稀大叔和萝蔔丝饼子2005的平安符~~~ 第四十三章 送饭去稻田 玄文涛却阻止了玄妙儿:「你三叔是你祖母的心尖肉,你要是真的都得罪了,以后咱们更难了,咱们只是想要分家,没想要断绝关系。」 刘氏也是几次叮嘱:「妙儿,你是女孩子,出头多了传出去也不好,何况就算是你三叔好好干,也不是个能干好的,说了也没什么用。」 玄妙儿其实就是想要给家人讨公道,可是听了爹娘的话,也是有道理的,农家的女孩子管的太多了,说出去不好听,以后也不好嫁人,尽管自己还没想嫁人呢。 最主要那个三叔就算是好好干,也干不好什么,真的没必要因为他再吵一次了,不分家这些事都无法从根本上解决了。 最后玄妙儿还是妥协了:「我听爹娘的。」反正她心里决定了,必须分家,这次秋收也估计是最后一次了,明年看你们家怎么种地?看你们以后靠谁? 第二天中午送饭,拿的样数多了些,王氏和冯氏有些拿不过来,所以玄妙儿和玄清儿也跟着去了。 走在稻池埂子上,瑟瑟金风吹来,望无际的稻田像大海泛起了波涛,沉甸甸的谷穗像怕羞的姑娘腼腆地低着头。 收割时劳累的,可是每个人的脸上都挂着笑容,这是他们劳作的收穫,所以心里高兴。 年长的男子边收着稻子,变算着今年能剩多少银子,好给儿子孙子攒着娶媳妇。 年轻的青年也是带着收穫的喜悦,想着多收稻子多换钱,好去求娶自己心仪的姑娘。 小孩子们都在收割完的稻田里抓蚂蚱,这个可是可以做菜的,用油炸了或者炒了,那个香酥的味道久久不能忘了。 刚到自家的稻田边,就听见挨着玄家地里也在收割的老汉,对着玄老爷子道:「玄大哥好福气啊,你看你家老三做大买卖的人都回来秋收,真是有福气。」 玄老爷子就是喜欢听这样的话:「连老弟夸奖了,本来俺家老五也要来的,我没让,俺家孩子都孝顺。」说着哈哈的笑起来。 「老五以后是要当官老爷的,怎么能下地干活呢,玄老哥以后是有钱还得有身份的,我们这些只靠土里刨食的是比不上的。」那连老爷子笑呵呵的说着,不过看着就是本分的庄家汉。 「连老弟孩子也都孝顺,那就是福气。」玄老爷子听了好话,自然也得回应好听的。 「玄大哥家里给送饭来了,我这垄也赶紧得割完了。」 「那你赶紧忙着。」 那连老爷子动作迅速的开始割稻子。 玄家的地有一边靠着河塘不远,所以这时候都在荷塘边的柳树下坐着,歇一会正好吃饭。 都干活累了,所以这吃饭也吃的都特别香,狼吞虎咽的很快就把饭菜一扫而空了。 玄老爷子看了看地里:「再有一天就完事了,今年收成不错。」 玄妙儿心里也觉得收成不错,可是架不住需要银子的人多啊,要是普通庄家户,这些田地过得不错了,可是他们家不一样啊,现在没什么能卖的了,就靠这点地,开玩笑呢。 送饭回来的路上,玄妙儿看见不少苦菜,便留下来自己挖苦菜了,因为她觉得这苦菜去火,经常睡炕火太大了,以后自己有钱盖新房子,也要床,这炕容易睡出两个红脸蛋。 这村里很多姑娘都是高原红的大脸蛋,玄妙儿心里可是害怕,好在自己的不明显,不过想想刘氏好像也不是像四婶王氏那样的大红脸,心里踏实不少,可能是遗传因素好。 她带了个草帽,在地头上挖苦菜,过一会再看看蓝天白云,还有金黄的稻田,想着那句:春种一粒粟,秋收万颗子。哎,自己的文艺范有时候还是不小心冒出来。 「妙儿挖野菜呢?」柳柱子刚割完稻子准备回家,看见玄妙儿仰望着天空,那种慵懒的感觉小只小猫,让他移不开眼就。 「柱子哥,你要回家吃午饭啊?小桃姐没给你送饭么?」玄妙儿用手遮着阳光看向柳柱子,因为柳柱子过来的方向是迎着阳光的。 「我们家稻田少,就两亩,我这今天就割完了。」说着柳柱子蹲下帮着玄妙儿挖野菜,玄妙儿十一岁,也没到男女大防的年龄,过了十三要是单独和男子在一起就有闲话了。 「柱子哥,你快回家吧,你还没吃午饭呢,我自己慢慢挖就行。」玄妙儿不太好意思柳柱子帮忙,并且自己慢慢挖,也算是放松,总比回家好,这还能看景呢。 柳柱子没有接收到玄妙儿的心里,上次他回来就心里惦记着这小丫头了,这有帮她的机会怎么能错过:「用不上多一会,挖完正好一起回去。」 玄妙儿也不能再拒绝了:「恩,那谢谢柱子哥了。」 「你这几天怎么没去我家找小桃玩?」柳柱子回来这几天每天都希望晚上玄妙儿过去呢,可一直没见到。 「这几天都忙着秋收,我们家人也多,我也不好出去,」玄妙儿抖了抖手上的苦菜上的土。 「是呀,你们家活几乎都是你们大房干,你也别任着他们欺负,不该你干的就不干。」柳柱子的心里总是觉得玄妙儿经常被欺负。 「谢谢柱子哥,我现在没以前那么听话了,做得多也是挨骂,还不如懒点。」说完玄妙儿还对着柳柱子俏皮的眨眨眼,告诉他自己很聪明。 因为玄妙儿才十一,她还真没想什么感情的问题,一直觉得柳柱子就是邻家大哥哥,对于他的关心,也觉得可以接受的。 可是柳柱子却一下子脸红了,好在这几天晒得也看不出脸红了,不过他觉得嗓子有点干,声音有点沙哑的叫了句:「妙儿。」 「柱子哥,你嗓子不舒服么?是不是没带水?」玄妙儿根本没多心。 这时候柳柱子才发现自己的失态:「是呀,今天没带够水,有些渴了。」 「那咱们回去吧,这苦菜我祖母不爱吃,不用挖那么多。」玄妙儿颠了颠手里的小筐。 柳柱子接过她手里的筐:「走吧,这时候太阳大,晒久了你该头晕了。」 玄妙儿看着他本来就拿着镰刀还有个筐了,不好意思再把手里给他了:「我自己拿吧,你手里还那么多东西呢。」 「这点东西我拿着也不当事。」说着拎着筐就走在前边。 —————— 小年了,大家有没有吃饺子?祝大家小年快乐~~~ 第四十四章 父亲受伤了 玄妙儿心里想,以后找个这样的老实农家汉子做丈夫也不错,总比那个花继业那种好,不用担心他出去鬼混。咦,我怎么又想起那厮了,看来我认识的男人太少了,找个对比都不容易。 到了家门口,玄妙儿接过小筐:「谢谢柱子哥。」 柳柱子还想说点什么,可是想了半天也没想到该说什么:「那我回了。」 「好的,再见。」玄妙儿拎着小筐回家了。 柳柱子却满怀心事,自己十五了该定亲了,可是妙儿才十一,就算是定亲也要等到她十三吧,要是等两年之后她不会嫌自己老了吧。 柳小桃看着哥哥这个苦瓜脸很不解,也没多问,毕竟哥哥也不小了,很多事也不能问了。 柳大娘看在眼里,心里也有了合计,自己儿子是不是想媳妇了,有时间得找媒婆看看哪家姑娘适合。 柳柱子可没想到自己娘误会了。 玄妙儿回家还没坐稳,外边就跑进来一个十多岁的男孩子,站在院子里大声喊:「玄大伯的腿被玄三伯不小心砍伤了,你们快去看看。」 玄妙儿听了,心里一紧,不过她赶紧看向身边的刘氏,只见刘氏脸色惨白,一手扶着炕沿在没倒下去。 玄妙儿扶住刘氏:「娘,你别担心,爹是伤的腿,不会有生命危险。你这月份大了,不能激动,咱么家现在是要每一个人都好好的,娘,你一定要挺住。」 刘氏听了玄妙儿的话,心里放开了一点,伤的腿,确实不会有生命危险,她把银子都放在身上了:「嗯,娘挺得住,你扶着娘去看看你爹。」 玄妙儿本来不想让刘氏去,可是她知道要是不去,不知道情况心里更担心,还不如让她去听听郎中的话,说着扶着刘氏出去了。 院子里很安静,上房一个人没出来,玄妙儿知道这是上房怕拿银子,都躲着呢,心里真的是恨得咬牙切齿,不过现在没时间和精力管她们了。 那个报信的男孩还在门口,玄妙儿问:「我爹现在在哪?」 「我祖父让我来的时候,他们正抬着玄大伯去李郎中家呢。」说着,那男孩已经走在前边了。 玄妙儿和刘氏也加快了脚步赶往李郎中家里。 这时候柳柱子也听见声音跑了出来,把二两银子递给玄妙儿:「先拿着应急。」 玄妙儿也没拒绝,她现在只想知道爹怎样了,尽快的往李郎中家走。 半道看见玄安浩迎面跑来:「娘,我爹被抬到李叔家了,李叔说没有生命危险,让你别着急。」 从上次李郎中救了玄妙儿,又帮着他们说话之后,两家走动也多了,并且两人小时候就玩得好,现在熟络起来,也就又像小时候那样称兄道弟了,几个孩子也都叫李郎中李叔了。 听了玄安浩的话,这娘两才真的放心了,尽管原来玄妙儿也觉得不会有生命危险,可是这个时候的医疗她真的不放心。 到了李郎中家门口,就看见里边围了不少人,那个报信的男孩跑到连老爷子身边:「祖父,我把玄大伯母带来了。」那个小男孩就是和玄家稻地挨着那块地的连家孙子。 玄妙儿心里记下了他们的好。 连老爷子也是懂事的,没多说话,拉着孙子站到一边。 刘氏和玄妙儿哪里还顾得上和别人打招唿,赶紧挤进了屋子,只见满地都是血布,水盆里也都是血水。 李郎中还在止血包扎伤口。 躺在床上的玄文涛脸色惨白,没一点血色,玄妙儿上前拉住玄文涛的手:「爹,你要挺住,咱们家就要过好日子了。」 也许是这话刺激了玄文涛,他微微睁开眼睛:「爹没事,你李叔都说没事了,以后咱们家还要过好日子呢。」 这看热闹的听了爷俩的话,也都有点动容了,因为他们也都或多或少的知道这一房在玄家的地位,心里也都同情。 李郎中见刘氏要过来,知道她快要生孩子了,所以担心她见了伤口受不住:「嫂子别过来,大哥没危险了。」 刘氏也知道过去了容易影响李郎中诊治,静静的站在门口。心里像是被刀割过了一样。 身边玄家的几个男人都在,玄老爷子也在,但是都没有说话。 半个时辰李郎中才包扎好了玄文涛的伤口,因为伤口大,这时候又没有缝合,所以失血很多,不过好在玄文涛身体底子好。 处理好了伤口,李郎中已经是满脸流汗了,不过还是走到刘氏身边:「嫂子,玄大哥没什么大事了,就是这一下身子亏了,以后得好好的补补了。」 刘氏的眼泪到这个时候才流了出来:「谢谢李郎中。」 「和我客气什么,我和玄大哥从小玩到大的。你先回去休息吧,玄大哥在我家住一天,明天稳定了再回去。」李郎中也是真的为他们家考虑。 李郎中的媳妇桂枝也过来道:「嫂子你这再有一个月多也要生了吧,还是回去好好休息一下,玄大哥这有我们家春生和俺家老大林子呢,正好私塾这几天放秋假。」 玄妙儿看得出这李郎中一家真真的是好人:「那就谢谢李叔和婶子了。」 刘氏看着身边的玄安睿道:「让俺家二郎留下来伺候他爹也方便。」 「那也行,反正林子和睿小子关系好,晚上就让睿小子和林子一起住。」李郎中道。 柳柱子也走过来:「我也留下吧,我们家稻子割完了,正好我还有一天假。」 玄安睿握了握柳柱子的手,没说话,感激记在心里了。 躺着的玄文涛这会也好了一些:「妙儿,扶你娘先回去,爹没事。」 玄妙儿应下了,扶着刘氏回去,玄老爷子和玄家的男子也都告了辞要走。 李郎中上前客气的道:「玄大爷,医药费是现在算,还是等玄大哥回家时候你们再送来?」 刘氏刚想自己拿银子,玄妙儿伸手拦下了,这明摆着李郎中帮着他们家争取利益,刘氏一直担心丈夫,这阵也有点懵了。 玄老爷子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自然是要应下:「我一会就让人送来,俺家老大还是要麻烦李郎中了。」 李郎中仍旧很客气:「那就麻烦玄大爷了。」 第四十五章 母亲生弟弟 玄妙儿和玄安浩扶着刘氏刚回到西厢房内,刘氏就觉得肚子往下坠的疼,她生过四个孩子了,知道这是要生了。 但刘氏还坚持把银子藏好了,才对玄安浩道:「快去找村东头的王婆子,娘要生了。」 玄安浩撒腿就往村东头跑。 玄妙儿不知道自己该干什么,自己对这方面真的没有印象也没经歷过啊,她急的直发抖:「娘我干什么。」 「你给娘铺床被子,要那床破旧的,然后你去烧水。别让你爹知道,要不然他该担心了。」刘氏已经满头大汗了,可是还担心着玄文涛。 玄妙儿握着刘氏的手:「娘,你挺住,我这就去。」她想着先不让上房知道,免得她们乱说话,还可能使坏,一会接生婆来了就好了,刘氏生过四个孩子了,应该没什么事的。 玄妙儿一直给自己打气,可是手却一直颤抖,下午看见爹的伤的时候,已经很难受了,现在就剩一股力量支撑着,她嘴里一直说,我能行,娘和爹都没事,可是她觉得自己的牙不觉得撞到一起,浑身发抖。 好不容易烧开了水,玄安浩也带了接生婆进来。 那接生婆是个有经验,进屋洗了手就直接开始接生:「丫头,把水端进来,小子别进来了啊。」 玄妙儿让玄安浩在外边烧水,还熬了小米粥,又让玄安浩去柳小桃家借了几个鸡蛋煮上了。 玄妙儿就负责来回的端水,听着刘氏撕心裂肺的叫声,玄妙儿更加觉得以后要对这娘好,自己来这世上,刘氏是受了多少苦的。 这边声音太大了,上房也不好再假装听不见,马氏做在炕沿边,想等着生了再出去,让她站院子里等着刘氏生孩子,那是不可能的,更别说让她去西厢房守着了。 三婶张氏也怀着孩子,藉口不方便进来陪在马氏身边。 四婶王氏和五婶冯氏不能装作看不见啊,只好硬着头皮进来,过来说是帮忙,其实就是站在边上看着。 玄妙儿也不能把她们赶走:「四婶帮我烧水吧。」 王氏刚走到厨房就喊了一声:「你们这还有小米和鸡蛋呢,什么时候藏得?」 玄妙儿真想一板砖唿死王氏算了,可是那样犯法:「不是藏的,刚刚四郎去隔壁借的。」 「呦,不去上房拿,去隔壁寡妇家借,分不清远近。」烧火王氏嘴上也不停着。 「刚才上房都忙着爹的事,娘不让我去打扰。」玄安浩蹲在王氏身边道。 玄妙儿现在真的没心情和王氏打嘴仗了,急切的等着刘氏生孩子呢,毕竟是早产啊,这个医学落后的年代,她真的害怕。 刘氏尽管是动了胎气早产一个月,可还算是顺利的,因为孩子长的小,刘氏平时运动多,所以没废什么劲,一个时辰屋子里就传出来婴儿的啼哭声。 接生婆把孩子包起来抱出来交给玄妙儿:「恭喜你多了个弟弟。」这接生婆不傻,看得出这妯娌不怎么样,所以也没把孩子给她们抱,直接抱给了玄妙儿,继续给刘氏处理下身了。 玄妙儿抱着小弟弟走到刘氏身边:「娘你还好吧,我一会给你弄糖水。」 「娘没事,你快把弟弟抱给你祖父看看吧。」刘氏还是很识大体的。 玄妙儿看着怀里皱皱巴巴的小弟弟,心里融化了,玄安浩也过来看着,满心喜爱。 玄妙儿抱着小弟弟出来,赶紧让玄安浩去李郎中那报喜:「弟弟,快去告诉爹和哥,娘给咱们生了个弟弟,娘和弟弟都很好。」 玄安浩这次可是高兴的跑出去了。 一听是男孩,站在厨房的冯氏的脸色一下不好看了,她这两年想生孩子就是没怀上,她多想要个男孩啊,好在自己年轻,生孩子的机会还很多。 王氏也撇了撇嘴:「又多个要彩礼的。」她在这个家里最得意的就是生儿子,现在刘氏也三个儿子了,她心里自然不舒服。 玄老爷子还是很高兴的:「妙儿,让祖父看看六郎。」再怎么这都是他的孙子。 玄妙儿把弟弟抱过去给玄老爷子抱抱:「弟弟看见祖父就笑了。」玄妙儿这么说就是为了让玄老爷子对这个弟弟关心些,其实刚生的孩子怎么会笑。 玄老爷子听了高兴:「那当然了,这是我孙子。」 玄妙儿心里想,希望你能把他当成你孙子吧。 此时院子里人不多,玄文江和大郎在家,因为马氏不放心把银子交给玄文江,就让自己的儿子去给李郎中那送医药费了。 玄文江本想避开上房人,回去照顾玄文涛的,可是走一半遇见玄安浩,知道刘氏早产了,怕有家里这些人不靠谱,就跟着回来了。 玄文江见了自己的亲侄子也高兴,伸手抱了抱,这五个孩子出生他都抱过。 玄大郎也伸手摸摸新生儿的小脸,一脸的喜欢。 上房马氏听见孩子哭声,又听见院子里有人说生了个男孩,脸一下吊起来:「又多了张嘴,早产也没死了,真是命硬。」 此时最难受的是张氏,它生了三个女孩了,这胎她自己根本不确定男女,可是为了面子,也是她一厢情愿,到了哪都说怀的是男孩。 现在听说刘氏又生了男孩,她恨得牙根痒痒:「大嫂真是有福气。」 「有什么福气,一辈子受苦的命。」马氏还是嘴上解恨的说。 「娘,大哥大嫂都都不能下地了,明天咱们家稻子割不完了。「玄宝珠的自私简直是完全继承了马氏。 直到现在他们都没人关心过玄文涛的伤,那伤可是三叔玄文诚砍的,就算不是故意的,可是她们完全没有一丝的歉意,这样的人能凑合到一家也真是物以类聚,人以群居。 「那怎么办,多干几天吧,反正你二叔和二郎也都是干活好手。」马氏心里还是把活都分给了她心中的外人。 马氏没有办法,就算是为了给别人看自己也得去西厢房看一眼,走到西厢厨房,看了看玄妙儿怀里的孩子嘟囔一句:「早产也都没死,命硬。」 玄老爷子瞪了马氏一眼:「不会说话别说。」这个怎么都是他孙子,他自然喜欢。 「我也没说不好的,就是说他们命大。」这么一下就把命硬改成命大了。 「你回去给老大这拿点小米和鸡蛋。」玄老爷子也不和马氏斗嘴了,今天本来玄文涛受伤,他也不太好受,现在有孙子了,他还是高兴的。 第四十六章 好心接生婆 马氏应了一声,回上房了,也没给送小米鸡蛋,也没再出来。 西厢房这边,玄妙儿把刚出生的小包子抱回了刘氏身边,她可不放心别人碰弟弟。 然后见没有外人了,玄妙儿才从柜里拿出了一吊钱给了接生婆:「谢谢婆婆今天帮了我们家。」 玄妙儿的话很概括了,今天这个接生婆直接把孩子给她,明显的就是不相信其他人,玄妙儿很感激。 那个接生婆没想到玄妙儿看出来这点,其实她只是因为自己也是受了后娘折磨的,所以知道玄家大房的不容易,才多帮了些:「你们家也不容易,别给这么多了,给半吊就行了。」 玄妙儿笑着硬是把一吊钱塞过去:「这个钱该出,是喜气钱。」 接生婆笑着接过钱,又数出来三十文放在玄妙儿手里:「聪明的姑娘,不过这三十文我去上房收就行了。对了你娘身子弱,这胎伤了根本,以后可是要好好养着了,还有你弟弟是早产,也要多补补。」 玄妙儿也没想到这个接生婆这么懂人心思,又这么的细心:「我记下了,那就再次谢谢婆婆了。」 接生婆高兴的出了西厢房,直奔上房,挣两份钱谁不高兴? 一进上房,接生婆就一脸堆笑:「恭喜老太太添了孙子,那孩子长得一看就是福相啊,以后一定是个当官的。」 接生婆一看这种后娘就生气,并且这边拿了妙儿的钱,所以这来大房也就是故意噁心她们的,顺便再让她们出点血。 马氏听了接生婆的贺喜,心里郁闷的想骂人,可是人家接生婆没错啊,再说这接生婆在这村子里,身份不次于郎中的,这是谁家都不敢得罪的。 「同喜同喜。」然后从身边的木盒子里拿出了三十文钱递过去:「这是辛苦费。」 生子是大事,特备是男孩,一般都给一吊钱的,就算是生的姑娘也要给半吊,可是马氏就给了三十文,真的是让人噁心。 不过这接生的价格就是三十文,只是谁家都图个喜庆,都会多给,没人家会真的只给三十文。 那接生婆本来也预料到了:「那就谢谢老太太了,祝你们家这小孙子以后能金榜题名,越长越俊,有钱有势,长命百岁。」这接生婆是把能说的好词今个都用上了,这个家里不爱听的她都说了。 一般家生孩子,她也就是说说孩子好看,有福气,可是今天她也是下了血本了。 马氏越听脸越黑,可是还不能发火:「老四媳妇,你替我送送客。」这是明显的赶人了。 接生婆也不在意,本来就知道怎么回事,拿钱乐呵的走了。 玄妙儿按照接生婆告诉她的,把屋子里挂上了曼帘,因为玄文涛不在家,玄文江进去不方便,所以玄妙儿只好求了玄大郎,玄大郎是侄子,小辈的,可以进去。 (曼帘是这个地方坐月时候挂在炕沿那边的一个帘子,为了挡住开门的风。) 玄大郎倒是高兴地进去,帮着玄妙儿挂曼帘。 「大郎哥,谢谢你,你和他们不一样。「玄妙儿也没说谁。 「我也看不惯他们,可是我没办法,妙儿你恨他们么?」玄大郎把曼帘挂好了,抻平整。 「也谈不上恨,只是不想有太多的交集。」玄妙儿也不好多少说了,毕竟玄大郎的亲爹娘在上房。 「以后分家就好了。」玄大郎这么一句之后觉得不妥:「挂好了,我出去了。」说完玄大郎转身走了。 玄妙儿硬逼着刘氏吃了一个鸡蛋:「娘,你说大郎哥怎么这么不一样?」 「那孩子本质就好,今天也多亏了他,要不这曼帘谁挂啊。」刘氏看着曼帘道。 「娘,你睡一会,这次你身子亏了,这个月子可要做足一个月才行。 「生你的时候,三天我就开始做饭了,哪有那么娇气?」刘氏温柔的摸着小儿子。 「这次不同,你是因为爹受伤才早产的,爹受伤是三叔弄得,所以这次你和爹都要好好养着。」玄妙儿可不想自己爹娘以后落了病跟。 刘氏嘆了口气:「哪有那么容易啊?咱们家也没钱没粮食,不干活,你祖母不给咱们吃饭,咱们吃什么?」 玄妙儿现在心里更是矛盾了,挣钱也容易,可是现在又不是时候,不挣钱,家人就要挨饿了:「娘,咱们手里的钱先花着,我再想办法挣钱接大姐,你和爹身子都养好了,咱们家才能越来越好,要是你们真的落了病跟,以后我们五个怎么办?」 刘氏眼眶红了,她知道坐月子不能哭,可是心里真的难受:「妙儿,你是女孩,不能什么都抗自己肩上。」 「娘,你放心,你这段时间就是养身子,看着小弟弟,别的都不用管,我多画几张图,咱们就有钱了。」玄妙儿现在脑子都不够用了,又要防着上房,又要低调挣钱。 「都是娘没用。」说着刘氏的眼泪还是夺眶而出。 玄妙儿赶紧伸手去擦:「娘别哭了,对眼睛不好,你放心,有我在,咱们家不会吃亏的,就算是管的多了,人家说我跋扈,那就说呗,顶天嫁不出去,赖在家里让爹娘养着,娘别嫌弃我就行。」 这话倒是把刘氏逗笑了:「你这孩子口无遮拦,过几年怕是我拦不住的想往出嫁。」 「嘻嘻,娘,你睡吧,我拿钱让弟弟去买些东西。」玄妙儿给刘氏盖了盖被子,又捏了捏小弟弟的小脸。 玄安浩一直在烧水,还给小弟弟洗尿布忙的不亦乐乎。 玄妙儿不敢自己出去,因为这个家里她不放心,她从柜里拿出一小块碎银子递给玄安浩:「你去隔壁找柳大娘,让她帮咱家买一只母鸡,一百个鸡蛋,还有十斤小米。不过别拿回来,母鸡求柳大娘杀了分成块,鸡蛋和小米也都放她家,每天让小桃姐从墙上递过来。」 玄安浩点点头,心领神会的往隔壁跑,还没出门玄妙儿又叫住他:「还有告诉柳大娘,柱子哥今天在李郎中那帮着照顾爹一天。 「知道了姐。」玄安浩的话音没落呢,人已经出了院子。 这时候上房的人也都回去了,那三个叔叔回来也没来看一眼小侄子,反正玄妙儿也不稀罕他们来呢,来了说的话不好听还生气,莫不如不来。 ———————— 感谢祖传贴膜刷机解锁越狱的平安符,感谢草莓和爱在归途的贊~~~ 第四十七章 恩怨心里记 「妙丫头,我来看你娘了。」一个声音从门外传来。 玄妙儿一下就听出来是小姨婆来了,赶紧跑出去:「小姨婆,快进来看看我小弟弟。」 小姨婆手里还拿着个筐,里边是鸡蛋:「我给你娘拿了二十个鸡蛋,没多拿,拿多了上房该惦记了,吃没了我再送些来。」 「小姨婆,你和小姨爷也年岁大了,别给我们家了,你们也得多吃点,再说子明表哥也得补补,他明年还要科考呢。」玄妙儿挽着小姨婆的手进了屋子。 刘氏侧过身:「姨母来了,快坐。」 玄妙儿拉着小姨婆坐在炕沿上,玄妙儿把小弟弟抱给小姨婆看,小姨婆抱着孩子:「真好看,比两个哥哥出生时候还好看。」 「这个早生了一个月多,身子比四郎都弱了,不过好在今天都顺利。」刘氏嘆着气道。 小姨婆把孩子放到刘氏身边:「我下午去看过文涛了,李郎中说没事了。我这刚回家睡了一会,起来就听说你这生了,我就赶紧来了,好在都没事,你不知道我听说的时候吓得,站都站不稳了。」 「姨母,谢谢你,也就你还惦记我们,要是我婆婆活着,我们也不至于如此啊。」刘氏说着心里难受,眼眶红了。 「晴岚,别哭,坐月子哭了对眼睛不好,你以前生妙儿的时候,三天就出去做饭了,那身子都伤了,这次坐月子说什么都要坐满一个月,把以前亏的补回来。」小姨婆说起刘氏生玄妙儿的事还是很生气。 刘氏也知道坐月子不能哭,忍着道:「放心吧姨母,我现在和以前想的不一样了,我以后不会亏了自己,也不会亏了家里这几个。」 「那就对了,你这今天也累了,早点睡会。我过两天再来看你,总来你那婆婆又要说难听的。」小姨婆也是知书达理的,见不了马氏那种破口大骂。 「姨母放心吧,现在妙儿和以前不一样了,能顶事了,要是我们有事,也不会和姨母客气的。」刘氏这些话说的真切,姨母在她心里就是自己的长辈,和婆婆一样。 小姨婆又叮嘱了刘氏一些坐月子的事才离开。 晚饭玄妙儿和玄安浩也没去上房吃,吃饭时候玄文江给她们娘三端来了点菜饭,上房自然也不会给刘氏做什么月子饭。 玄文江没进刘氏这房间,毕竟哥不在家,嫂子坐月子,这进去不好,站在门口道:「嫂子,我给你们端了菜饭,我吃饭前去了李郎中那,大哥好多了,今天晚上我也去照顾大哥,李郎中说明天早上大哥就能回来呢。」 「那就多麻烦二弟了。」刘氏回应。 玄妙儿出来,接过二叔手里的菜饭:「二叔,我把饭菜倒出来,你直接把碗送回去,爹和大哥不在家,我不敢离开娘这。」 玄文江懂玄妙儿的心思:「嗯,我去弄,一会我去买点小米和鸡蛋什么的。」 「不用了二叔,我都安排好了,让隔壁柳大娘帮着买,然后每天给咱们拿过来几个,省的放在家里多了有人惦记。」玄妙儿和玄文江把菜饭倒在自家的碗里。 玄文江熟手把上方的碗刷了:「你这丫头,怎么这么精明,想的比我们周到。」 「那二叔去吧,别担心我们。」 「嗯,明天我们都回来就好了,今天晚上你就扛着点吧。」 「二叔说的,这不都是我该做的。」 玄文江出去后,玄妙儿又给刘氏单独做的小米粥,窝的鸡蛋,还有一碗红糖水,这个是古代月子标配了。 刘氏本来捨不得,可是这女儿都端来了,不吃不行的架势看着她,她也只能吃了。 玄妙儿晚上还给自己和弟弟也煮了鸡蛋,她们两这段时间也累,也都一起补补,这次趁着这个机会,全家人先把身子养好了,也是个好事。 第二天一早上,三郎玄安本就跑进来:「二伯呢,祖母让他收拾好该下地割稻子了。」 玄妙儿正在小炉子上给刘氏煮小米粥和鸡蛋,今天她们都没去上房吃早饭,一个是不放心,一个是太累了,不想和他们斗嘴。 「二叔在李郎中家照顾我爹,一会还得抬我爹回来呢,我爹腿不能走路。」玄妙儿搅动着小锅里的粥。 玄安本看着小米粥和鸡蛋,咽了两下口水:「我想吃鸡蛋。」 玄妙儿真的觉得好可笑,玄安本八岁了,上私塾了,还要东西吃,书都读狗肚子里了:「这是我娘的月子饭,你没坐月子不能吃。」 「谁说的,鸡蛋谁都能吃,我娘就吃了。」说完感觉不对,赶紧捂上嘴。 玄妙儿都懒得多问:「那你去找你娘要吧,俺家就这两个,给我娘留着的。」 玄安本知道这个堂姐和以前不一样了,也不敢抢:「我去告诉祖母,你偷吃鸡蛋。」 「去吧,再告诉她,你想要吃,我没给你。」说完继续熬粥。 粥刚熬好,四婶王氏就沖了进来:「你们竟然偷鸡蛋吃,你祖母让我来把你们偷的鸡蛋拿回去。」 玄妙儿内心真的好累啊,这还没完了:「这是隔壁柳大娘给的,给我娘坐月子吃的,再说咱们家几只鸡,每天下几个蛋,祖母数的一个不差,我怎么偷?别开口闭口偷,这是诬陷,你再败坏我名声我去找里正。」 「你这丫头这么狠呢,我不说了,那隔壁一个寡妇带两个儿子,都不是什么好东西,你祖母说多少遍了,让你别跟她们家来往,你不听,以后断了来往吧。」王氏掐着腰喊道,不过她还真怕玄妙儿去找里正,因为玄妙儿确实干得出来这事。 「隔壁再不好也知道我娘生孩子了,给我们些小米和鸡蛋,你们怎么不给呢?我还指望柳大娘给我们这点鸡蛋让我娘坐月子呢,要是你能保证一天给我三个鸡蛋,我就不跟柳家来往了。」玄妙儿知道上房一天一个鸡蛋都不可能给,所以根本不担心这个说法。 「我呸,你当你你娘什么金贵身子呢,一天三个鸡蛋,也不怕噎死了,既然柳寡妇给你三个鸡蛋,你就不能给三郎吃一个么,三郎上私塾也是费脑子的,得补补。」王氏语气又变了。 第四十八章 绝对不吃亏 玄妙儿真的觉得人可以无耻,可是无耻成这样就不对了,三婶和五婶尽管烦人,但是都抬着身价不来她们西厢房,玄妙儿倒觉得蛮好的,不来清净。 可是王氏却没那么多心思,为了个鸡蛋就这么来了。 玄妙儿笑道:「四婶,抢月子饭的我也是第一次遇见,不过我说了不给。」 王氏见好说好商量不行,伸手就要过来抢。 「四弟妹这是干什么?看我不在家欺负我老婆孩子。」玄文涛被柳柱子和玄文江抬进来,刚到门口就看见了这一幕。 刚才玄妙儿和王氏吵得太专注,两人都没注意外边。 王氏听见玄文涛的声音有点害怕,这个大哥很少和她说话,赶紧改口:「我就是要帮着妙儿煮鸡蛋。」 玄文江道:「我们都回来了,就不用四弟妹帮忙了。」 王氏狠狠的瞪了一眼玄妙儿,嘴里还不干不净的嘟囔着,很不甘心的离开了。 玄妙儿本来在炕上铺好了被褥等着爹回来的。 不过玄文涛没让他们抬回自己房间:「把我抬二弟那北屋去,我这身伤有伤,起来趴下都得人伺候,那屋她们娘两不方便,在二弟那屋干啥方便。」 玄妙儿也觉得有道理,自己毕竟十一了,这爹要是如厕什么的,自己确实尴尬:「也对,要不然李郎中来换药也不方便。」 玄文涛被抬进了玄文江的北屋,玄妙儿赶紧回南屋把被子抱过去,他们家被子有限,一人也就一床。 安顿好了玄文涛,玄妙儿把小弟弟抱过去给他看。 玄文涛看着怀里那个瘦小的儿子,忍不住的掉了眼泪,自己受伤都没哭,可是看着这个早产的孩子心里就揪在了一块:「妙儿,你娘还好吧。」 「我娘没事,说一会就能过来看你了。」玄妙儿知道坐月子不被风吹了就没事,特别这都是顺产,所以没阻止刘氏的想法,一会人走了,关了门就行了。 「那可不行,你娘这次可是亏了身子,别让她过来,等我过几天我这伤口长合了我就回屋了。」玄文涛赶紧拒绝道。 玄妙儿也不想在这事上多费口舌了:「爹,我先给你弄点吃的,今天二叔和大哥都别下地了,我爹这腿动不了,要是想如厕,一个人也扶不住的。」 玄安睿贊成道:「是呀,昨天多亏了柱子哥和林子,要不然我和二叔两人都忙和不过来呢。」 柳柱子赶紧道:「那我今天也留下吧。」 玄安睿感激的看着柳柱子:「不用了,柱子哥,你也回去休息一下,昨天你都没怎么睡觉,昨天我和二叔还没适应,今天知道怎么弄了,我们两能应付来。」 玄妙儿也赶紧劝道:「是呀柱子哥,你回去休息一下吧,我要有事就去找你。」 柳柱子点点头:「那你们别客气,有事就去叫我。」 玄妙儿送柳柱子到门口,把那二两银子还给他:「谢谢你柱子哥,我们家银子暂时够用,不够了我再麻烦你。」 柳柱子没有接银子:「你们家最近事情多,留着点银子傍身总是好的。」 「要是真不够我再去你那借,你也知道我们家放银子也不安全啊。」玄妙儿觉得人情欠的够多了,银子再欠可就还不清了。 「那我先收着,你要是用的话就去找我……找我娘。」本来柳柱子想说的是找我,可是又觉得不妥,变成了找我娘。 玄妙儿应下道:「嗯,我不与柳大娘和柱子哥客气。」送走了柳柱子,玄妙儿回了屋。 此时上房内,玄老爷子对着马氏道:「老大回来了,你去看看。」 「那么点皮肉伤看什么?也不是腿断了。」马氏才不想去呢,去了说什么?再说在她心里,玄文涛这伤就是没事。要是换成她儿子受伤,那自然不一样的。 「你就不能说点好听的,这毕竟是老三砍的。」都是他孩子,玄老爷子还是公平点的说。 「老三也不是故意的,咋地?还得偿命啊?」马氏声音提的老高。 玄老爷子就是这样,说到现在,他就不坚持了:「那咱们赶紧下地吧,今天这都够晚了。」 马氏见玄老爷子不说这事,心里踏实了:「你们几个干活哪顶的上老二和二郎。」然后又对着五郎玄安旭道:「五郎,去西厢房叫你二伯和二郎哥来一趟。」 五郎玄安旭扯着大鼻涕跑出上房,进了进西厢房,看见玄妙儿就问:「妙堂姐,我二伯和二郎哥呢,祖母让他们去一趟。」 玄妙儿真的不忍看玄安旭那个过了江的鼻涕,拿着苞米叶子递给他:「擦擦鼻涕再说话。」 玄安旭接过苞米叶子胡乱擦了一下,亮晶晶的鼻涕泡就抹在了脸上:「祖母找二伯和二郎哥。」 玄妙儿只是不想去看玄安旭:「我去告诉二叔和哥,你回去吧。」 玄安旭好像觉得鼻涕抹在脸上不舒服,又用袖子抿了一下,然后跑了。 玄妙儿心里真的凉啊,自己爹受伤回来了,上房一个人也没过来,这伤还是三叔弄得,他们就是装样子也该过来吧,现在上房都跟没事发生过一样,真是奇葩。 不过这都是他们家院子里的事,没人来外人也不知道,估计有外人来的时候,马氏能出来做做样子的,毕竟她经常要说,自己是后娘,也没亏大他们大房的,不过明眼人谁看不出来怎么回事么?是她自己傻还是别人傻? 玄文江听见外边声音了,走出来:「我去上房一趟,二郎别去了,留下来照顾你爹,我一会就回来了。」 身后玄安睿也出来了,他担心玄文涛:「嗯,二叔你一定留下来,要是三叔或者五叔来,我爹是要受罪了。」 玄妙儿也不放心:「二叔我跟你去,咱们可是说好了,必须你和我哥留下照顾我爹,你也知道他们别人不能真心照顾,外一再碰了伤口,我爹那腿就不容易好了。」 「你放心,上房拿我最没办法,我说的事没人能改变。」玄文江知道玄妙儿担心什么,他也不放心把大哥交给别人。 这些年玄文江之所以不娶妻,就是不受马氏的控制,可是却不能分家,这也是他最烦躁的,如果能分家,自己就算是开荒也能把日子过起来。 玄文江现在倒是欣赏这个小侄女,和自己对脾气,以前这孩子跟个小猫似得,现在就像个小豹子。 —————— 妞们~~~过年这几天经常要去串亲戚什么的,所以更新时间无法固定了,不过大家放心,猫绝不断更,因为我爱你们~~~ 第四十九章 我也要索取 两人去了上房,一进屋吓一跳,这一个人都没去割稻子啊?全都在屋里坐着呢,这是等自己家人去干?。 刚进屋马氏就道:「老二,快跟你爹他们下地割稻子去。」马氏看见玄文江身后的玄妙儿就觉得不对劲。 玄文江自己找了个地方坐下:「我得照顾大哥,不能下地了,这都出太阳了,你们赶紧去稻地吧,要不然影响收割了。」 玄妙儿坐在玄文江身边,感觉二叔很给力啊。 马氏的眉眼抽动一下:「你和二郎下地割稻子吧,伺候老大的事让老三和老五去,按说老大受伤是老三的错,他伺候应该的,老五也能帮把手。」 「不用了,伺候大哥有不少说道呢,昨天李郎中教了我们一晚上,这换了人照顾不来的。」玄文江本就没打算妥协,语气很坚定。 「那就让二郎留在家里,教老三就行了,你跟着你爹他们下地吧,别耽误时间了。」马氏退而求其次吧,至少得忽悠最能干的玄文江去。 「是呀时间不早了,你们该下地的就去吧,我说了要照顾大哥的。」玄文江根本不跟马氏商量。 玄妙儿笑着道:「祖母,李郎中说我爹这次亏了身子,流血太多了,刀口也伤到了骨头,必须得补补,让我们每天给我爹用大骨头熬汤,还有我娘是因为我爹受伤激动早产的,接生的王婆子说要吃几只母鸡补回来,我这是来跟祖母要钱的,一会好让二叔去镇上买。」 玄文江就知道这个侄女跟着来是有目的的,不禁的觉得想笑。 马氏一听都是要钱的事,这可比下地干活更为难她:「老大那也不过是皮肉伤,咱们庄稼人哪个没有个刮碰,你娘生了五个了,这不挺好的么,我看昨天生的那么快,应该没事,那个王婆子就爱往严重说,显得她接生的技术好。」 玄妙儿现在都想给马氏鼓掌了,什么事情到她嘴里都能变个样:「祖母,这是人家郎中和接生婆说的,也不是我编出来的,李郎中在咱们河湾村可是有身份的,他会骗我们?我娘早产了一个月,确实伤了元气,现在还站不起来呢,要是不好好养着,估计就得做大月子了。」 大月子是两月,看马氏能不着急? 「咱们庄稼人,哪有做大月子的,你娘身体好,没那么娇贵。」四婶王氏先不愿意了,不等马氏开口,她就赶紧站出来。 因为那样自己的活又多了,特别是还得给老的小的洗衣服呢。 「这不是我娘亏了身子么?不补好了,以后身子弱,不能干活,那不更糟了。」玄妙儿说的头头是道。 玄文江听得想笑,这侄女精的,简直是只小狐狸。屋里这些人都不知道怎么反驳了。 玄妙儿见没人说话,对着玄老爷子道:「祖父,我爹流了那么多血,还碰了骨头,你也不是没见到,真得补补,李郎中说养不好的以后不能干重活了,下地都不行。」 她知道自己娘的死活这家人不太重视,但是玄文涛怎么也是玄老爷子的亲儿子,还有就是这个家里的主要劳动力之一。 玄老爷子平时不管帐,他不知道家里有多少银子,想想玄妙儿说的也有道理,要是玄文涛不能干活了,这个家以后的活谁干?都指望老二也不现实啊。 「老婆子,给老二拿二两银子,让他给老大那边买点肉类补补。」玄老爷子看着马氏道。 「二两?你这黑心的老头子,你咋不把我剁了卖肉呢,咱们家还哪有那么多银子?上次那死丫头跳河拿了一两,昨天给李郎中那送了七吊,王婆子接生给了三十文,这粮食还没收割完呢?哪有钱?」马氏说完狠狠地等了玄妙儿一眼。 玄妙儿假装没看见,看着玄老爷子:「祖父,我跳河,我爹受伤,我娘早产,都是怎么回事咱们心里清楚,给他们补补不为过吧?」 玄老爷子又开始了他的无限纠结中,他确实不知道家里有多少银子,但是他知道再怎么穷的家里都会有备用的钱,现在是马氏不想拿。 一边是儿子,一边是老伴,给不给呢? 玄妙儿看着玄老爷子就知道他又纠结了,不过自己不介意,因为爹娘都吃了东西,今天他们也没别的事了,就在这耗着呗,下不下地那是上房的烦恼。 马氏现在也乱了,她的初衷不就是让玄文江和玄安睿下地割稻子么?现在怎么跑偏了? 四房两口子更是不介意耗着,反正现在下地的话,活都是他们家干,现在剩的主要劳动力就是玄文信和大郎了,所以他们也不想下地了。 五房不下地,这时候不能多言,要不然惹火上身不值得。 这样安静了好一会,玄妙儿有点困了,低着头打瞌睡。玄文江更惬意,手里拿着木雕挂件开始打磨。 最后玄老爷子看着太阳太高了,再不下地今天就浪费了:「给老大一两银子补身子,老二回去照顾吧,剩下的人跟我下地。」 因为玄老爷子也是看出来了,这玄妙儿不要到银子也不罢休,何况村里都知道是三儿子伤了大儿子,这话说出去不好听,要是让老大养的好,对外看也是家庭和睦,他是面子上人,怎么能丢了面子呢? 马氏一听心里像是有刀割,一两银子,昨天七吊三十文,再拿一两,一般做长工一个月才四吊钱啊,一两七吊三十文,要了她命了。 上次给玄妙儿是因为当时那丫头看着是死了,她也害怕了,现在这都好好地,让她拿出去一两七吊三十文,她恨不得咬死玄妙儿。 玄妙儿知道昨天李郎中的医疗费要的高些,是因为李郎中给玄文涛的内服药里加了些补药,那补药就算是再便宜算,也不会太少了,要七吊真的不能再少了,这些她都记心里了。 马氏又从腰里掏出钥匙,然后挪到炕柜那,拿出那个木盒子,然后掏出了五吊钱扔过来:「就剩这些了。」 玄妙儿想说:你把盒子打开我看看,后来想想算了,也不是真的要吵架,自己预计的都达到了,那就行了,别激怒了马氏,再一点拿不到。 玄文江拿过钱对着玄老爷子道:「谢谢爹。」也没理马氏,叫着玄妙儿回西厢房了。 —————— 除夕快乐小伙伴们~~~ 第五十章 小弟叫胖胖 祝大家新年快乐,在新的一年里平平安安,顺顺利利,健健康康,开心幸福~~~ ———————— 两人刚出了上房,就看见玄安浩蹲在门口偷听呢,再看西厢房门口的玄安睿,就知道这是兄弟两过来收集情报了,怕她们在上房有麻烦。 见到两人没事,赶紧都回了西厢房内。 刘氏也在玄文江的屋里,依在墙边身边,两口子都焦急的望着门外,看来是担心他们了,见到两人完好回来,终于都露出了笑脸。 「回来了,你们没吃亏吧?」玄文涛问。 「没事,有妙儿在能有什么事,妙儿还要了五吊钱,给大哥补身子呢。」玄文江掏出五吊钱,放到炕上。 玄妙儿笑嘻嘻的看着爹娘,求表扬。 玄安睿摸摸那五吊钱:「我妹妹就是厉害,能从上房拿回来钱,那可是比登天都难。」 刘氏到不那么开心:「你说你一个女孩子,那么泼辣,以后怎么嫁人啊?」 「大嫂放心,我看妙儿可不是普通女孩,以后咱们这山沟可是放不下她的。」玄文江笑着道。 玄安浩同意二叔的说法:「二叔说得对,姐姐可不是一般人。」 「哪有你们这么夸自己家孩子的。」玄文涛其实心里不介意妙儿泼辣点,要不然以后到了婆家该被婆家欺负了。 玄妙儿不想纠结这个事:「爹,给弟弟取名字了么?」 「还没呢,想着你们都回来,一起商量呢。」玄文涛道,其实也是这两天事都太突然了,也没倒开时间认真想呢。 「咱们的名字都是爹取的,村里都说好听,小弟弟的名字还是爹取吧。」玄安睿最骄傲的就是自己父亲是个识字的,自己也读过书,尽管没上私塾,可不是睁眼瞎。 大家也都同意,唿应着让玄文涛取名字。 玄文涛其实心里早就想过几个,只是没想到早产了,所以这时候也不用考虑那么久:「玄安心怎么样?安心安定的心情,不像咱们这样累。」 「好听,好寓意,我贊成。」玄妙儿第一个支持。 「我也觉得好听。」刘氏笑着看着怀里的孩子。 那三个也都表示支持,所以小弟弟的大名定下来,就叫玄安心。 「咱们给小弟弟取个小名吧。」玄妙儿觉得叫几郎与别人家孩子都弄混了,在大道上喊一声几郎,能有十个孩子回应,再说有个小名好养活。 「那小名你取吧。」刘氏觉得玄妙儿这么说,就是她心里有想法了。 「叫胖胖吧,弟弟生的早,长得也小,希望以后能长得白白胖胖的。」玄妙儿这个是希望弟弟好,可是玄安心长大后,一直被这个名字所困,自己根本不胖好么?可是家人都这么叫他,让他在朋友面前丢脸了,人家都问他你小时候很胖么? 「好,就叫胖胖,以后长得胖胖的,比地主的儿子还胖,一定很好玩。」玄安浩想着一个白白胖胖的肉球就喜欢。 刘氏也逗着怀里的玄安心:「小胖胖,你姐姐取得名字好听吧?」 「胖胖笑一个。」玄安睿也来摸玄安心的小手。 就这么定下来小弟弟的名字,大名玄安心,小名胖胖。 中午的午饭自然没有月子饭,也没有病号饭,玄妙儿从墙头接过来柳大娘剁好的的母鸡:「谢谢柳大娘,这段时间每天都要麻烦你了。」 「麻烦什么,都是顺手干了的活,过几天我再去抓两只母鸡,你那银子够你娘吃出月子了。」柳大娘说话干脆,笑呵呵的道。 「那我就不多说客气的了,小桃姐呢?你给小桃姐留个鸡腿。」说着玄妙儿找到一个大鸡腿递过去。 柳大娘赶紧退后一步:「拿回去,你爹娘现在需要补,你小桃姐也不是小孩,不用吃这个。她在屋给你柱子哥做衣裳呢,我合计你柱子哥不小了,我得给他说亲了。」柳大娘说起这个就开心,她可是不知道儿子的心思。 玄妙儿也替柳柱子高兴,尽管自己也想过找一个柳柱子那样的丈夫,不过是就想找个老实的庄稼汉,换一个也一样,只要人好就行,至少不能找花继业那样的,好吧,又想到这厮。 「那敢情好了,以后有了嫂子,大娘也轻松了,以后就带孙子就行了。」玄妙儿赶紧说喜庆的好话。 「就你这丫头嘴甜,快回去吧,赶紧给你爹娘炖上,他们两这段时间都要补的。」 玄妙儿和柳大娘挥挥手,端着一小盆鸡肉回来了,玄妙儿这是下了决心了,就是要把家里这几口人都补起来,以后分家也不亏。 正好有这样的契机,李郎中也能帮着他们说话,那个接生婆也是好人,都能证明爹娘需要补,等到一家人身子壮壮的,再分了家,那以后只有幸福美满了,想这些玄妙儿感觉浑身是劲。 回了屋子,玄妙儿开始回忆以前看过的菜谱,脑子里像是幻灯片一样,她确实没有做菜的天分,可是炖只鸡应该不会太难吃吧,步骤对了,应该没问题,再说还有玄安浩帮忙。 玄安浩在边上看着玄妙儿端着鸡肉发呆,就知道这个姐姐病好了之后,脑子开窍了,可是做菜却难吃了,赶紧过来帮忙:「要不然问问娘怎么做?」 玄妙儿觉得这个月自己免不了做饭了,那就踏踏实实的研究吧,以前弄不好其实也有自己没用心的原因,现在清炖一只鸡,怎么都不会太难吃。 好在柳大娘把鸡收拾得很干净了,她用热水烫了一遍,然后就放了葱,她家没别的调料,然后盖上盖子小火慢炖。这是唯一她认为不会做难吃的办法。 也确实这样,清炖还能不好吃到哪去? 炖了一会整个厨房就是鸡肉的香气了,好在今天上房的人多数去了稻地,她们西厢房关着门,外边一时还没什么味道。 不过玄安浩可是好久没开荤了,边添柴火边往锅里看:「姐,你今天做的菜味变得好了。」 「有肉怎么都好吃,别着急,今天鸡大腿给你一个,给爹一个,娘得多喝汤。」玄妙儿看着玄安浩那个小身子也心疼,自己对于今天的炖鸡汤还是比较满意的,刚刚尝了一下,是自己前世今生做得最好的一顿饭。 「不了姐姐,好的留给爹娘,我吃点鸡头鸡爪子就行。」玄安浩尽管很想吃,可是好的还是要留给父母。 第五十一章 鸡肉馋死你 玄妙儿真的觉得,自己的哥哥弟弟都是教养极好的,要是三郎和五郎,现在就能抢了,而自己家的兄弟都是谦让的。 玄文江闻着味也出来了:「妙儿,你今天炖的鸡怎么这么香?」 好吧,她不会做饭的事深入人心了:「二叔别笑我了,我这厨艺太差,我也怕以后婆家嫌弃,正好这个月我好好地练练。」 别人家女孩子说起婚事都害羞,可是玄妙儿觉得这个事只是很庄重,没什么害羞的。 「你这丫头,才十一就想嫁人了,你爹娘可是捨不得。」玄文江也过来帮着玄安浩添柴火。 「我也不着急,我可是的擦亮眼睛选个好的。」玄妙儿说的很认真。 可却把玄文江和玄安浩都说笑了,这玄妙儿一病好了之后,这性子完全变了。 她们赶在上房人都回来前把鸡肉炖好了,因为晚上除了玄文涛和刘氏,他们还是要去上房吃的,要不然不是亏了。不过鸡肉早点炖好了,大家先吃点,一会去上房少吃点就行了。 玄妙儿尝尝鸡肉都烂了,拿出碗,先给玄安浩一个鸡腿:「你去和爹一块吃这个,剩一个一会给祖父祖母送去吧。」 玄安浩有点不捨得自己也吃:「姐,你把这个鸡腿撕开,咱们家一人吃几口吧。」 「你真聪明,就这么办。」玄妙儿以前在家里只有她和奶奶两人,所以鸡腿都不分开,她也没想那么多,听玄安浩一席话恍然大悟。 她把鸡腿分成了六块,然后拿出六个碗,每个碗里放一块,再放些其他的肉,让玄安浩端给大家。 没一会,玄文江端着肉先出来了:「妙儿,这个大哥大嫂补身子的,我吃什么,快收起来,免得晚上那些人回来看见过来要。」 玄文江话刚说完,玄安睿也出来了:「妹妹,我不爱吃肉,你多吃点。」 玄妙儿心里感动,这样的谎话,骗小孩的,我能信么:「二叔,哥,你们赶紧吃,我想好了,这个月咱们家的主要任务就是养人,这些年咱们家身子都亏了,我想就拿出一两银子,咱们就吃有营养的,不吃奢侈的,咱们就是大骨头,鸡汤,还有鸡蛋每天都吃点,以后身子好了,咱们才能越过越好。」 「我这身子好的很,不用补的,你们几个孩子补补。」玄文江还是不同意。 玄安睿也道:「我都十三了,大人了,还是男的,没那么娇气。」 玄安浩刚吃了一口,停下了:「姐,我还是爱吃鸡爪子。」 玄妙儿的鼻子酸的不行,眼泪止不住的掉下来:「你们都这样,我也不吃了,咱们都饿着,等上房回来吃,吃饱了好欺负咱们。」 她本来是心疼家人的,可是一时也生气,都谦让,谁都不吃,看着她心就疼。 这下三个男人都蒙了,眼巴巴的看着玄妙儿。 「妙儿别哭了,二叔先吃。」玄文江也红着眼眶子,声音有点颤抖的夹起一块肉放到嘴里:「妙儿做的好吃,你们两也吃。」 玄安睿鼻子通红,也是要哭了,背过身抽涕一下又转过了,也吃了一口肉:「真香,妹妹你也吃。」 玄安浩默不作声的边掉眼泪边吃。 两个屋里的玄文涛和刘氏听着外边的对话,也都用袖子紧着擦眼睛,本来没捨得吃的鸡肉,两人也都端起碗吃起来。 玄妙儿把肉都给大家分了,只给上房留了一碗肉,剩下的一些鸡骨头被她撕下来,放到汤锅里,能再煮两天鸡汤。 这次她是下了狠心了,等这鸡汤喝完,就让二叔去买大骨头回来,多炖汤,每天每人都喝,补钙。大骨头便宜,也没什么肉,上房就算是贪,给他们一碗也没多少钱。 黄昏收割的都回来了,四叔玄文信就是鼻子好用,对着玄老爷子道:「爹,娘给咱们杀鸡了?」 玄老爷子可不相信马氏捨得那几只下蛋鸡,不过也闻见鸡肉味了:「进去看看就知道了。」 三叔玄文诚在镇上,吃的不亏,所以没当回事,先去洗手了。 玄大郎沉稳,先去收拾农具,归置好了,才去洗手。 「哎呀,没炖鸡肉啊?」玄文信进屋先奔着厨房去的,可是进了厨房反倒没有鸡肉味了。 「你做梦了,干活累傻了,谁给你炖鸡啊?」四婶王氏瞪着他,现在刘氏生孩子了,妙儿伺候刘氏月子,活都落在她身上了,那两个妯娌一个比一个懒。 「我进来就闻到鸡肉味了。」玄文信还是不甘心,四处看着。 「你是属黄鼠狼的么?赶紧洗手去,一会开饭了,没有鸡肉,白菜里有肥肉片子解馋。」王氏手里的活不停。 上房晚饭刚摆好,西厢几个人就过来吃饭了,没分家呢,他们可不能给上房省粮食。 玄文江端着一海碗鸡肉,放到玄老爷子眼前:「给我大哥和嫂子补身子,买了一只鸡,这些是孝敬二老的。」 说清楚了,是给人家伤病号和坐月子的补身子的,所以只是拿来一碗给老人的,与别人没有关系。 「就这一碗够谁吃啊?」玄文信不满的喊着。 「老四,这是给爹娘的,一只鸡本来也没多少,大哥需要补身子,多吃点,大嫂坐月子也得吃,爹娘岁数大了,吃点好的,咱们小辈的还能跟着抢?」玄文江说这话自己都不相信,都被妙儿带狡猾了,自己刚刚可是吃了一碗肉。 「孝敬爹娘也得一人一碗啊,一碗这不是寒颤爹娘么?」玄文宝平时不下地,不干活,但是在家也吃不到什么好的,看着鸡肉也眼馋。 五婶冯氏白了他一眼,觉得他没出息,不过没说话,其实闻着鸡肉味也是咽口水的。 马氏心里气的,这肉放在了玄老爷子那桌上,自己想吃还能过去拿么?还有自己的闺女也没吃到呢。 那边三郎和五郎早就哈喇子淌满嘴了,这时候见没人说话了,赶紧爬上炕,都不用筷子,直接伸手去碗里抢肉。 玄妙儿看着那小黑手在汤里游荡,真的有点反胃,那种感觉太奇妙了,太噁心了,她总觉得三郎的手拿出来之后会变干净的,想着想着有点吃不下去了。 马氏看着那碗鸡肉,还想着怎么给宝珠夹两块呢,可是现在都要被抢光了,喜欢孙子不假,可是女儿是自己身上掉下来的肉,孙子还是第二位。 ———————— 感谢萝蔔丝饼子2005,水星的蒙面超人,花集院的平安符~~~么么哒~~~ 第五十二章 鸡肉引风波 玄老爷子看着两个孩子不懂事,也生气:「你们两个都坐回去,三郎都上私塾了,怎么一点都不懂规矩?」 说完,玄老爷子自己夹了一块肉放在碗里之后,把剩下的递给了马氏:「孝敬咱们的,你也吃点。」 马氏接过碗,看着剩下的两块肉还算满意,自己一块,给玄宝珠一块,这碗肉就这样奇葩的被瓜分了。 玄妙儿以为这是结局,可不是,四婶王氏看着碗里的汤,对着马氏道:「娘,那汤没人喝,我拌饭里了,下饭。」不等马氏说话,那碗奇葩的汤进了王氏的的碗里。 玄妙儿真的差点吐出来,她硬是噎了一口饭,没让自己失态,以为鸡肉事件终于落下了帷幕。 可她又错了,玄珊儿挥舞着小手:「娘亲,我想吃鸡肉。」 这话一出口,五婶冯氏的脸上挂不住了,她自认平时对孩子的教育很好,可是经常不吃肉,孩子见了也确实馋,他们偶尔去娘家打牙祭,可是也要看嫂子还有弟妹的脸色。 「珊儿乖,那是祖父祖母吃的,小孩不能吃。」冯氏怕孩子闹,赶紧哄着。 「娘,可是小姑也吃了,三郎哥和五郎哥也吃了。」玄珊儿其实挺听话的,只是真的馋嘴了。 这时候马氏不高兴了,因为她和玄宝珠一人一块,这孩子小,真的馋了,也不能不给她吃啊,可是又捨不得女儿不吃,所以把自己那块肉递到玄珊儿碗里。 「吃吧吃吧也不怕撑死了,这么小就这么馋,以后嫁不出去。」马氏平时不太常责备五房的,因为冯氏的家里算是这些媳妇里最好的。 冯氏听了这话,心里也难受,眼里含着眼泪,没说话,可是心里却骂了马氏一百零八回,自己当初怎么就嫁这么户人家,怎么说自己家也是镇上的,却沦落到孩子吃块肉都得挨骂。 马氏看小儿媳妇脸色不对了,也不敢在深说了,低着头吃饭。 玄宝珠赶紧把肉吃了,生怕一会有人抢,她的娘捨得把自己的东西给她吃,可是她嘴里的却捨不得给她娘吃。 玄妙儿觉得这个家的教育整体有问题,三观不正,不过都这么大岁数了,定型了,好在自己爹和二叔没受薰染了,这让她想起大姑,大姑应该是个好女人,能把两个弟弟照顾那么好。 终于吃完饭了,玄妙儿赶紧回去给爹娘熬粥,因为下午吃的鸡肉,这时候再喝点粥正好。 弄好了粥,给爹娘一人一碗,这爹娘现在还一屋一个,说起话还有点不方便,不过晚上门窗都关严实了,刘氏也每天能抱着胖胖在屋里来回走动。 胖胖是个会疼人的孩子,很少哭,饿了会叫几声,餵饱了就睡,只是玄妙儿最近多了一件她不喜欢的事情,洗尿布,可是没办法,好在哥和弟弟都帮忙。 晚上一家人又坐在了一起,刘氏现在坐月子,也不绣荷包了,怀里抱着胖胖:「我昨天让人给我娘捎信了,估计过几天我娘能来。大姐那边我想着就先不说了,她家过得也不好,来了还不能空手,还得给上房买东西,就不告诉了。」 「嗯,其实本来岳母那边我也不想说的,她家也是这两年才过得好点,来一次也得带东西,又要破费。」玄文涛道。 「没事,我娘要是知道了我生孩子没告诉她,那就要生气了,再说大哥两口子你还不知道么,都是实心眼对咱们好的。」刘氏说起娘家脸上忍不住的高兴。 前些年确实很困难,要不然也不能没有嫁妆,也没要彩礼的就把刘氏嫁出来,不过刘氏的哥哥刘辉能干,这些年就是开荒地也置办了八亩田地了,还有木匠手艺,日也算是有了起色。 自己的侄子和侄媳妇也能干活,侄子也跟着大哥学了木匠,前年还生了一对双胞胎男孩,娘家是越过越好了,平时也经常偷着给她们送些补贴,虽不多,可也是心思。 听说外祖母要来玄安睿和玄安浩都很高兴。 特别是玄安浩,快要蹦起来了:「太好了,外祖母要来了。」 玄妙儿对外祖母没记忆了,不过看着家人的表情就知道,这个外祖母很好,很疼她们,也想快点看见,在玄家竟看奇葩了。 「对了,娘,我一会让哥给大姐写个纸条,把咱们家的事告诉大姐,要不然大姐知道爹受伤,还有娘生胖胖的事,她该担心了,还有我们年前能接她回来。」玄妙儿现在和玄灵儿有了一个秘密的交流方法。 就是玄妙儿把想要交给玄灵儿的东西,都放到一个活动的墙砖里,这样时不时的能给她送去些吃的和消息。 「妙儿,接你大姐的事不一定呢,先别说了,免得她空欢喜,咱们攒够钱再告诉她。」玄文涛也想把女儿接回来,可是现在夫妻两都在炕上呢,他不敢跟女儿承诺。 刘氏也说道:「是呀,妙儿,先别说了。」 「爹娘,大姐日子过得不好,要是没点盼头,就更没希望了,你们放心,我一个图样五两银子,年前怎么都能卖够了。」玄妙儿本来不想多卖,怕被人怀疑,可是为了姐姐也拼了,反正说外祖母家祖上传下来的。 这时候谁家祖上有点传下来的东西不足为奇,所以这个藉口也是她权衡之后觉得最好的。 「那也行,一会你就写了,趁着黑天,就让二郎去送了,省的你们白天去让人看见。」玄文涛从心理上还是相信玄妙儿的能力。 玄妙儿给玄安睿磨墨,很快就写完了,玄安睿把纸条放在怀里,又从柜里拿出两个煮鸡蛋,就去了河北村。 本来离的不远,玄安睿跑得也快,没一会就到了,他把东西放好了之后,往院子里扔了一个石头,然后就跑了。 玄灵儿正在给张喜子按摩,因为他瘫了,每天不按摩腿就会萎缩。她听见外边的声音就知道娘家来人了,白天刚听说了爹受伤,还有娘生了孩子,她心里一直担心呢,现在看来应该是没事了。 「谁家王八犊子,又往院子里扔石头,让我抓住了,我非打断他的腿。」张喜子张口就骂。 第五十三章 大姐的情愫 玄灵儿也习惯了张喜子的骂声,她也没搭理,因为越搭理骂的越凶,她现在就想赶紧出去看看,娘家给送什么消息了。 给张喜子按摩完,又给他擦洗了之后,拎着脏水出去倒,也就这个时候,正好去拿消息。 到院子里看看四下无人,赶紧伸手把墙缝里的纸条放在袖子里,回了院子。鸡蛋没拿,每次吃的东西,她都是借着能出院子挖野菜什么的时候,再拿出去吃。 回到屋子,张喜子已经睡了,她小心的拿着那张纸在窗边借着月光迅速的看了内容,好在他们家都识字,这也是唯一与家人联繫的方式了。 看着家人都好,还有最后那句,年前就能攒够钱接她回去,她忽然暗了的心又亮了,瞬间想起了那个人,可是自己已经嫁过一次了,就算是有名无实,可是自己也不再配得上他了。 想起那段青涩的爱情,玄灵儿心里五味杂陈,因为爱情是甜蜜的,可是那段甜蜜很短暂,本以为可以与他相守一生,可是现在的自己真的不配了。 她知道对方仍旧未娶,甚至还来看过她好多次,前几天还看见那个身影从她身边过去,她知道他的心,可是自己却无法接受了。 想着这些,她的心里像是刀割的一样,眼泪再也不受控制的流出来,如果当初嫁给她自己该多幸福,可是没有如果。 能回家是她希望的,可是家里的负担就重了,上房也会刁难她们家,还有家里拿出那么多银子,弟弟们的婚事怎么办?妹妹的嫁妆呢? 望着窗外皎洁的月光,玄灵儿久久不能入睡,这样睁着眼睛到了天亮…… 河湾村,玄家的地今天还没收割完,因为这些人里除了大郎都没实心干活,一早又都扛着农具去割稻子了。 本来街坊四邻还以为玄家老三又能做生意又能干活,是真的好男儿呢,可是现在都开始背后议论了,因为从大房几个人不下地干活之后,他们家的稻地三天了还没割完。 都是庄稼人,能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么?不禁的都开始同情起玄文涛一家了。 隔天小姨婆又来了。 玄安浩听见声音就跑了出去:「小姨婆来了。」因为玄安浩吃小姨婆家的东西吃的最多,所以最亲小姨婆了。 玄妙儿也喜欢这个慈爱的小姨婆,跟着出去:「小姨婆,快进去坐。」 小姨婆把手上的礼物递给玄妙儿:「我给小小子做了两套衣服,怕你娘早产了,准备的不够,鸡蛋我可没敢拿,等你们吃完了让四郎去告诉我,我再给你们送。」 玄妙儿接过小姨婆手里的小衣服,很喜欢:「谢谢小姨婆,小姨婆最疼我们了。」 「你这丫头,性子变了,比以前好。」说着摸摸玄妙儿的头进了屋。 刘氏已经穿鞋下炕了:「姨母,你来就来,每次都拿东西,我怎么好意思。」 小姨婆坐在炕沿边看看躺在襁褓里的胖胖,又对刘氏道:「你上炕躺着,下炕干什么,我也不是外人。我姐姐没了,可是你们都是我亲外甥,我能不心疼么。」 刘氏又上炕了,抱起胖胖放到小姨婆的怀里:「胖胖最有福了,你小姨婆又来看你了,快让小姨婆抱抱。」 「胖胖,这个名好,以后长得胖胖的。」小姨婆抱着胖胖,逗着怀里那个小包子。小姨婆抱着胖胖环顾四周问:「摇篮怎么没挂上?」 这乡下生了孩子,都是放在摇篮里的,摇篮挂在房屋的大樑上,一方面是安全,因为村子里山比较近,夏天经常有山猫野狗的进村子,另一方面也是方便,在摇篮里晃着晃着孩子就睡了。 说起这个刘氏无奈的道:「三弟媳妇说她家的摇篮坏了,上次走就把家里的带走了。」 小姨婆嘆口气:「拿走就拿走,也不是什么好东西,有空让文江去我家,把子明小时候那个拿来,就他一个人用过,新着呢。」 「那就谢谢小姨了,要不我还愁呢。」刘氏听小奶说家里有摇篮,她确实高兴了,因为这东西也不好借,自己家都给自己家孩子留着,现打一个也不少钱呢。 这时候玄安睿给小姨婆沖了碗糖水:「小姨婆,喝点糖水,暖暖身子。」 「你看看我这孙子孙女,都是好的,长得好还懂事,不像我们家子明,这都十六了,也不着急娶媳妇,一说就生气。」小姨婆想起这个事就闹心,因为他们家就这一根独苗了,她想早点让孙子娶妻生子,可是孙子不听啊。 「姨母也别着急,子明才十六不算大,何况他明年打算考秀才呢,有了功名再娶妻,能更好。」刘氏也知道这事,所以赶紧劝解。 玄妙儿听的半知半解,这个子明表哥好像是个有学问的,也是个有想法的,不过不娶妻,是不是有心上人了,而小姨婆不知道呢。 想不通,也不想了,刚抬头,就看见玄安睿的表情有点奇怪,看着小姨婆那边心事重重的,眉头紧锁,一肚子心事的感觉,好像知道什么。 这时候小姨婆和刘氏说话,她们也插不上嘴,正好让哥哥陪着自己去村口杂货铺买点花生瓜子什么的。 因为家里来人了,连点抓挠儿都没有。抓挠儿是俗语,就是零嘴那类的,让人别干坐着,有点抓挠儿,就这意思。 「哥,你陪我出去一下,小姨婆,你先坐着,我们一会就回来。」玄妙儿和玄安睿出去了。 玄安睿出来不知道玄妙儿要干什么:「去哪啊?今天李叔还可能来给爹换药呢。」 「去村口杂货铺子,买点零嘴,要不然家里来人了,都没点抓挠儿。」玄妙儿说完,还是多问了一句:「哥,子明表哥和你熟悉么?」 玄安睿愣了一下:「你怎么问这个?」 「我觉得你们有事,不想让别人知道。我也不能说出去,告诉我呗。」玄妙儿知道玄安睿对她很少隐瞒。 「说了也没用了,大姐也嫁人了,就算是回来,大姐那个性子,也不可能了,对了千万别跟爹娘说啊,我也是无意发现的。」玄安睿刚刚没注意,就被玄妙儿套出了这话。 ———————— 感谢唯我书迷no.1的财神钱罐,感谢亮宏天字二号的平安符,感谢草莓的十点币~~~ 第五十四章 古人真早熟 玄妙儿本来不确定的,只是想试探一下,没想到还有这事:「以后的事咱们也说不准,不过你怎么知道的?」 「我那次晚上去摸鱼,回来在柴火垛那看见大姐和子明哥说话,大姐还送了荷包给子明哥呢。不过子明哥明年要考秀才了,以后也是会走仕途的,怎么能娶嫁过人的女人。」玄安睿知道妹妹不是多事的,嘴严,这事他一个人都要憋出内伤了,所以就都说了。 「哥,我觉得他们还有希望,不过咱们还是等把大姐接回来再说。」玄妙儿是真的希望自己大姐幸福。 说话间就到了杂货铺,买了些糟子糕,又买了一斤糖块,才返回家里。 他们回到家的时候,小姨婆已经回去了,玄妙儿把买回来的零嘴抓到一个瓷盘里,放到炕桌上,这几天家里来的人不能少了,所以也得准备充分些。 没一会李郎中夫妇也来了,还带着一个十二三岁的女孩,玄妙儿先迎了出去:「李叔李婶好,姐姐好。」 李郎中笑呵呵的很和善:「妙儿,这个是我家梦仙,比你大一岁,以后你们可以一起玩,以前你太老实了,也不常说话,还是现在好。」 李郎中媳妇桂枝道:「是呀,妙儿以后没事去我家和梦仙玩,梦仙这性子还有点太活分了,要是她欺负你,你可得告诉我。」 「娘,我哪有你说的那么吓人,你要是吓的妙儿不敢和我玩了怎么办?」李梦仙说着走过来拉玄妙儿的手。 玄妙儿倒觉得这李梦仙是个不耍心机的,父母决定子女的性格不假,这李郎中夫妇都是好人,李梦仙品行也不会差了:「梦仙姐,以后你一定要经常来找我玩,我们家都是哥哥弟弟,没人能说上知心话。」 「那好,咱们就是好朋友了。」李梦仙高兴的挽着玄妙儿。 这时候玄文江出来了:「李郎中来了,赶紧进屋坐着说,我大哥听见你们说话,恨不得要出来了。」 李郎中背着药箱笑着道:「桂枝和梦仙去那屋看看大嫂和孩子,我去给玄大哥换药。 桂枝把手里拎着的鸡蛋和两包红糖递给玄妙儿:「妙儿,快收起来,免得你奶看见了,你娘也捞不到吃。」 玄妙儿接过东西:「谢谢婶子,我就不客气了。」玄妙儿心里想,马氏一直作秀,说自己不亏待他们,可是谁都知道怎么回事,她那简直是自欺欺人。 进了屋,刘氏已经坐起来了:「桂枝来了,来就来还带东西,我们家欠你们的可是还不清了。」 桂枝坐在刘氏边上:「嫂子说的什么话,这么见外不把我们当自己人了?」 「那哪能啊,以后嫂子不客气了,快看看胖胖吧。」刘氏把小胖胖抱到桂枝前边。 噗~~~李梦仙笑了:「妙儿,你弟弟怎么叫胖胖,看着也不胖啊。」 「我们只是希望他能长得胖点,生下来的时候太瘦了。」玄妙儿现在开始质疑自己这个小名起的是不是有问题,可是晚了,大家都叫顺口了。 桂枝抱起胖胖:「这孩子早产,怎么都亏了,以后可得补回来,这大眼睛明亮的,长大绝对是个俊哥。」 这时候玄安睿进屋来,端着两碗糖水放在炕桌上:「婶子,仙妹子喝点糖水。」 他们家也没有茶叶,这糖水也算是有点味的,算是待客了,玄安睿又把装着花生瓜子的盘子放到李梦仙边上,也没多说话。 桂枝看了一眼玄安睿,又看看妙儿:「嫂子,你家孩子教育的好,你看俺家这两,木林就知道读书,平时也就和你家睿小子走的近点,也不像人家那小子那样皮实,反倒这梦仙像个男孩,喜欢跟着他爹学医,一个女孩子学医有什么用?」 玄妙儿看着李梦仙,觉得这女孩是个有性格的:「婶子,梦仙姐喜欢学医有什么不好,以后不当郎中,可是周围人有个小毛病也能治了,这不是也好事么?」 李梦仙终于找到同盟的感觉:「娘,你看妙儿也这么说吧,学医有什么不好?」 没想到玄安睿也开口帮腔:「是呀婶子,女红和医术比起来,还是医术更重要,现在郎中不多,咱们村就李叔一个,要是李叔外出,村里有个头疼脑热都得挺着,要么就得去镇上。」 其实玄安睿真的没有多想,只是从自己认为的角度想的,可是这些话却不经意间,拨动了一个情窦初开的少女的心。 李梦仙没说话,低着头,脸色微红,不过谁也没多想,也没注意这个细节。 「你们都偏着这丫头,估计以后要长在你们家了,你们可别嫌她烦。」桂枝其实也不是古板的人,大家一说她也想通了。 刘氏道:「那我可求之不得呢,这么好的姑娘我稀罕,再过两年梦仙也要议亲了,这趁着年纪小的时候,就让她们都轻松的随心过吧,你看咱们嫁了人,生了孩子,还哪有自己的生活了?」 「可不是,以后也就求孩子嫁个好人家,别摊上太刻薄的婆家吧。」桂枝想到自己的女儿以后嫁人,心里也有点酸。 刘氏这时候又想起了玄灵儿:「是呀,我们家老大是命苦的,希望妙儿以后嫁得好吧。」 「你家上房老太太太损了,也不怕死了下十八层地狱,让小鬼给她上上刑,让她也受受罪。」桂枝说的咬牙切齿,她不太会骂人,李郎中家里也都是段文识字的,所以相对家教好,但是大家都信因果报应。 李梦仙进来也经常听自己的爹娘说起玄家的事,心里抱着不平呢:「妙儿,你祖母要是再欺负你,你就去我家住。」 玄妙儿觉得这个李梦仙心眼确实好,可是她不知道人生疾苦啊,自己是能扔下这一家子就走的么:「谢谢梦仙姐,现在我不怕我祖母了,我们家以后不能吃亏了。」 「嗯,听我爹说你现在性子变了我还不信,以前和你说话,你都不回应,这次见到你,我可是放心了。」李梦仙想起以前那个见了人不敢抬头的玄妙儿,怎么也和现在这个联繫不到一处。 ———————— 今天和妈妈去逛街,回来的晚,更新晚了些,抱歉~~~打赏的明天再感谢哈~~~ 第五十五章 母女生嫌隙 这时候李郎中换完了药,站在门口道:「桂枝,该回去了。」因为外男不能进女子坐月子的屋子,所以李郎中在外问的。 桂枝把小胖胖放回到刘氏怀里,然后站起来:「嫂子,有空我再来看你,你这次这个月子可是要做足了。」 「嗯,这次我也下了决心,不亏待自己,身子养好了,以后也不拖累儿女。」刘氏这次真的下了决定了。 李梦仙也随着站起来:「那以后我可要经常来玩了。」 「那当然了,你不来我就去找你。」玄妙儿也高兴又多了个朋友。 送李郎中一家出了院子之后,玄妙儿赶紧问玄文江:「二叔,我爹腿咋样?」 「李郎中说恢復的很好,可再怎么也得休息大半个月,不过让大哥装的久一点,这次失血多,躺上一个月连身子亏的也补回来才是。」玄文江声音不大,不过挺高兴的。 玄妙儿这也放心了,赶紧开始给爹娘准备午饭,这还有鸡汤热热,现在两人都不能吃太油的,不过想起前世奶孩子的女人都吃猪蹄子,明天让二叔去镇上买回来,顺便去把荷包的花样去魏欣那卖了,家里现在需要银子啊。 这几天好在上房还忙着收稻子呢,本来一天该完事的活,现在三天过去了,还没完事呢,所以也没人太注意他们这屋。摇篮拿回来挂上了,小胖胖也有自己的地盘了。 上房炕上,马氏丧门着一张大白脸:「老大家这是都不能干活了,连带着老二也整天在家,看得我心烦。」 玄宝珠坐在她身边:「娘,大嫂怎么不能干活了,以前她生了孩子,三天不就开始做饭了么?明天就开始让她做饭去。」 「现在她们可没以前好拿捏了,特别是妙儿那死丫头精的跟个猴似得,现在咱们要是逼着老大媳妇干活,她指不定又要找里正,找族长的,咱们捞不到便宜。」马氏怎么没想过马上就逼着刘氏干活,可是她真的有顾忌了。 以前马氏经常逼着刘氏,一顶不孝的帽子压下来,刘氏就没办法了,现在玄妙儿不怕她这些,马氏要是做得过分了,玄妙儿就出来讲理,要是马氏耍横,她就要去找里正,弄得马氏一点办法没有。 玄宝珠现在的心思多数在年后嫁人上,她没以前那么关心家里的事了,反正自己这么多的聘礼,以后嫁妆多备些,嫁过去就是少奶奶了,家里这些鸡飞狗跳的事,她也不像以前那样关心了。 「娘,我的嫁妆准备的咋样了?让我三哥三嫂置办能行么?要不然让五哥也帮忙吧?三嫂那么会算计,我怕她密下太多了,我的嫁妆不好看。」玄宝珠一点不相信别人,可是她也不能自己去置办。 其实马氏心里也是这么想的,她也不相信别人,可是自己都没上过镇上几回,几乎连院子都不出,她自己也弄不明白啊。 「那就让你三叔和五叔一起,两人相互制约点,就都不敢动手脚了,绣活多的让你大嫂做,反正她现在坐月子,也不能出去,正好让她这一个月把能绣的绣好了。」马氏看着大房不干活,她的心就揪着揪着的疼。 「那不行,大嫂那手多粗啊,这绸缎子都是上好的,让她绣不都挑线了。」玄宝珠爱占便宜,可是这次是她结婚的东西,她可是金贵着呢。 不过这事西厢房不知道,要不然她们该庆祝一下,自己手粗还能少干活了。 马氏道:「那就咱们娘两,加上清丫头绣吧,还是你绣活好,自己绣的嫁妆意头也好,反正时间足够了。」 「嗯,娘,这些还是我自己经手放心。」玄宝珠也一直认为自己的绣活好。 玄宝珠的绣活好,其实也是想对她自己说的,因为她没别的能说的出去的了,也只能说她绣活好,不过也就是照着别人的花样学了几分而已。 「宝珠,咱们家现在过得不好你也知道,你能不能把嫁妆的银子留下点,你三哥那要用,你五哥来年也还得考秀才呢,娘不让他们媳妇占便宜,但是你哥都是亲的。」马氏这话也是想了好多天了,拿女儿聘礼在这时候并没有什么不妥,就是新娘到夫家的面子问题。 「娘,你说什么呢,咱们家的嫁妆本就不会多,你们再扣下我的聘礼,以后我嫁过去还能抬起头么?你放心,以后我一定帮衬哥哥的,只是这次不行。」玄宝珠说的很干脆,她现在心里想的是赶紧嫁过去脱离这个家。 最近三个儿媳妇都话里话外的说了让马氏留些聘礼里的银子,因为家里没什么积蓄,前几年还有地能卖,当时想着是地卖了,以后老三生意做大了,老五考上举人了,再买回来呗。 可是该卖的都卖了,今年他们家的银子真的不够了,现在两个儿子却都没有出头呢,要不然马氏也不会打玄宝珠嫁妆的主意,他可是最心疼这小女儿的,其实她打心眼里不愿意动这聘礼,她真的希望女儿嫁过去在夫家有地位。 「放心吧,娘就是问问,你说的对,以后你嫁过去别忘了帮衬家里就行了。」马氏也觉得确实不该跟玄宝珠说这事。 她更没想到的是,因为这几句话,玄宝珠心里已经记恨他们了,马氏对她再好,她也觉得马氏偏着儿子。 此时马氏心里很乱,想着地里的庄稼还没收完呢,收了后还要舂米呢,这些以前都是大房的事,今年也不知道这些都怎么办了?弄不好今年舂米得僱工了。舂米就是给稻谷去壳。 她越想越生气,她不会想是因为玄文诚伤了玄文涛,导致的这些事,而是把错都归到了别人身上,想着想着总觉得心里不舒服。 马氏对着厨房喊:「老四媳妇,你进来。」 王氏听见婆婆喊自己,赶紧进来,至少能少干点活:「娘,啥事?」 「你去西厢房借十个鸡蛋,中午给你爹他们多做个菜,这干活那么累,吃的不好怎么行?」马氏暂时没想到什么折腾大房的法子,但是一点便宜不占,她心里难受。 王氏一听这事,心里不那么舒服,坏事都让她去,不过想着炒十个鸡蛋,自己家男人的多,自己也能吃几口,也不赔:「那我去了娘。」 ———————— 感谢轻雪漫舞的五个平安符,感谢水星的蒙面超人的巧克力,感谢加血的十点币~~~ 第五十六章 从来不消停 王氏进了西厢就闻到炖鸡汤的味,她咽了咽口水,看着炖鸡汤的玄妙儿道:「妙儿,你祖母让我来借十个鸡蛋,给你祖父他们中午加个菜,这不是割稻子累了么,家里鸡蛋吃没了。」 玄妙儿头都没抬,继续添柴火:「没有,我们也没养鸡,哪来的鸡蛋?」 「你这小丫头,上午李郎中家的来不是拎个篮子么?不是鸡蛋是什么?」早上五郎可是回去就告诉她了。 「李婶给拿的红糖和小米,没有鸡蛋。」玄妙儿都佩服自己现在撒谎不打草稿,因为对付这种人要是还讲什么诚实守信,那就得让人把骨头渣子都吃干净了。 王氏知道玄妙儿不好对付,可是也不能空手回去啊:「妙儿,十个没有,五个总有吧,我晚上就还你。」 这话要是能信的话,那真是傻子了:「四婶,我们家就两个鸡蛋,这不锅里煮着呢么,一个给我爹的一个给我娘的,我这还愁晚上没有鸡蛋了,想去上房要几个呢。」 「上房也没有,你可别打歪主意。」王氏防备很明显,生怕玄妙儿去上房拿鸡蛋。 「四婶,我怎么叫歪主意呢,那你来我这抢坐月子人的鸡蛋就是正经主意?」玄妙儿把最后一把柴火放进灶膛里,起身拍了拍手,看着王氏。 王氏被看的心虚,怎么自己这么大岁数了,让个孩子吓到了?王氏见要不到鸡蛋:「你等着你祖母收拾你吧。」说完转身出去了。 玄妙儿可没心思搭理她,饭做好了,喊了玄安浩过来帮着给爹娘端鸡汤。 鸡蛋她也不含煳,一下子煮了六个,一人一个,现在家里人也不推脱了,想清楚了身子好的重要性,并且自己不吃可能就被别人抢去了。 不过在家里只是补营养,饭还是要去上房吃的,要不然不是便宜了小人,并且那样上房就知道他们有钱了,所以还是要小心,尽量让上房觉得是他们花费是能力范围内的。 王氏回了上房:「娘,妙儿那死丫头一个也不借,说没有。」 「这死丫头,馋的要死,什么都留着自己家吃,不知道孝顺老人,也不怕天打五雷轰,几个鸡蛋当成好东西呢,老四家的,中午还是炒鸡蛋。」马氏气的直喘。 身边的玄宝珠并没在意,要是以前,玄宝珠一定帮着她顺气安慰,可是刚才马氏要动她的聘礼那一瞬间,她就跟马氏离心了。 玄清儿倒是有眼色,赶紧上前:「祖母,别生气了,她们不孝顺以后天会收了她们的,祖母要是气病了,多不值得,不是让那些贱人高兴了。」 「还是清儿懂事,祖母不生气了,柜里有点心,你去吃两块。」马氏就喜欢别人顺着她。 王氏也高兴地出去了,这中午有炒鸡蛋,十个鸡蛋,自己怎么都能捞到吃几口的。 中午吃饭吃的晚一些,因为要给割稻子的那些人送饭,回来家里才吃饭的。 西厢房只留下玄文江照顾玄文涛,刘氏自己能下地,也不用玄妙儿留下,所以剩下的人都去上房吃饭了。 男子那桌就玄文宝和四个侄子,中午炒了十个鸡蛋,也就留了一个小碗底给他们那桌。 玄文宝赶紧把鸡蛋往自己碗里夹,三郎五郎抱着碗抢的直叫唤,玄妙儿看着自己的哥哥和弟弟淡定的吃白菜,心里很舒服。 什么叫做素质知道么?尽管自己家一直表态在上房不吃亏,但是抢菜抢的没节操了,他们做不出来。 女子这桌人多,所以鸡蛋有一小盘,不算太满。自然是放到马氏眼前,不过三个婶子也都过去夹了几口,特别五婶冯氏还要餵玄珊儿,夹的多些。 玄妙儿在这吃饭总是不亏自己,在不伤大雅的情况下,也夹了两口,因为自己家的付出多,所以没必要少吃,玄宝珠和玄清儿也都开始往碗里夹,一小盘鸡蛋能有多少,眼见着见底了。 只有玄紫儿在这这么多天了,还是能忍住不抢吃的,玄妙儿也算是佩服她了,就算是她们带了点心偷着吃,可是吃饭还是很重要的啊,不过看着玄紫儿那日益消瘦的脸,也知道她忍得不容易。 马氏的筷子狠狠的敲了一下放炒鸡蛋的盘子:「都这么馋,借几个鸡蛋不借,吃起来比谁吃的都多。」 玄妙儿无语了,自己只不过夹了两口,最近就算是伺候刘氏月子,餵鸡餵猪的也没耽误,吃饭怎么了?自己是吃的最少的,还要挨骂,真的只能呵呵了。 「祖母,四婶不是说你们没鸡蛋了么?没见四婶出去,怎么就有鸡蛋了,咱们家鸡中午下了这么多鸡蛋啊,一定是早上我餵得多的原因,明天我得多餵些。」玄妙儿本来不想说话,可是她知道不说一会马氏还得继续挤兑她,不如现在把马氏嘴堵上。 的确,马氏一时不知道说什么了:「吃饭也堵不上你们嘴。」 玄妙儿高兴地继续吃饭,心里暗笑,不知道吃饭堵不上谁的嘴。 晚上割稻子的男人们都回来了,玄妙儿得到一个惊人的消息,稻子还没割完,再割不完他们难道要入冬再割么?不过玄妙儿可不管。 不过玄文涛有点着急了:「这要是再割不完,赶不上好日子舂米,要是捂了粮食怎么办?」 「大哥,以后咱们要分家的,他们早晚得自己做这些事,你还能管一辈子?你好好养伤就行了。」玄文江的立场很坚定。 玄妙儿贊成玄文江的话:「二叔说的对,以后他们都要学会独立的,难道还能依靠别人一辈子。」 玄文涛毕竟是长子,有时候更顾及一些玄老爷子,不过他也不是愚孝的:「我懂,放心,我可不是让人卖了还给人家数钱的。」 说完家里人都笑了,最近西厢房的欢笑声越来越多,人也都越来越精神。 而上房的境况却真的越来越难了。 第二天早上,上房那些人又去割稻子了,玄老爷子在院子里激励人心:「咱们今天都卖力点,争取今天完工,回来让你娘给你们杀只鸡。」这也是下了血本了。 第五十七章 竟是旧相识 其实玄文诚现在也不想偷懒了,他也耗不起这时间啊,镇上的铺子有伙计,可是自己也不能总不回去,本来想让张氏回去的,可是张氏大字不识一个,回去也没用。 所以这两天他干的挺卖力,只是真的不会,累的像条狗似的,活也没干出多少,今天他也想赶紧完事,早点回镇上享受啊。 玄妙儿看着那几个去干活的,除了大郎之外,真的没看出来哪个是真的庄稼人。 等上房都去割稻子了,玄妙儿把新画的荷包图样交给玄文江:「二叔,咱们这房就我能照顾我娘,所以今天这荷包图样二叔去送吧,并且要买些东西回来,我去了也拿不动。」 「也好,咱们那木雕挂坠这段时间事多,雕的也不多,这次就我拿去卖吧。」玄文江说道。 「二叔,这次不卖了,也没几个,二叔早去早回,买点猪蹄子和大骨头,还有调料,这都是需要时间炖的,咱们家这个月不着急挣钱,就是养身子,身子好了,以后还怕没钱么?」玄妙儿把荷包图样递给玄文江。 玄文江接过图样:「嗯,那就过一段再雕些再去,现在剩的样式也不多了。」 「二叔,我跟你去吧,还能帮你拿东西。」玄安浩跑出来祈求的看着玄文江。 「你个小馋猫,都是你姐姐宠你,每次带你去镇上都给你买好吃的,这次是不是又想吃什么了?」玄文江摸摸玄安浩的脑袋瓜。 「那就让弟弟跟着去吧,这段时间他也一直憋在家里,出去撒撒欢吧。对了,我去卖荷包图样的地方叫珍绣楼,女掌柜的叫魏欣,二十四五岁的,直接找她就成。」玄妙儿怕玄文江忘了,跑进屋写在纸上又跑出来交给玄文江。 玄文江拿着东西,和玄安浩去了镇上。 到了镇上,两人直接打听珍绣楼的位置,叔侄两就奔着珍绣楼去了。 进了珍绣楼,伙计赶紧迎过来:「二位想要买点什么?」 玄文江也不多言:「我是妙儿姑娘的叔叔,这次代替她来卖图样,劳烦小兄弟请下魏老闆。」 尽管不是镇上人,但是玄文江也是读书识字的,所以他说话也很有讲究,没有说说玄妙儿的全名,也没有称魏欣为姑娘。 伙计也是见过各种人的,倒是对这玄文江印象不错,尽管瞎了一只眼睛,但是看着并不凶神恶煞,反而有点温文尔雅的气质,伙计应声道:「那二位稍等,我这就去叫老闆。」 不多时,魏欣从二楼走下来,刚下了一半楼梯,一抬头看见玄文江停下了脚步,愣在那里。 玄文江听见声音抬头一看,也愣了一下,随即开口:「是你?」 听见声音,魏欣才反应过来:「恩公,没想到八年之后你我能再相见,快楼上请。」 玄文江拉着玄安浩随着魏欣上楼,玄安浩看出来这有事,自己也不说话,乖巧的跟着玄文江。 上了楼,魏欣直接把玄文江带到她的屋子,这些年她一个人就是生活在店里的。 玄文江走到门口,就停住了,因为魏欣开门的时候,他看出这是闺房:「魏老闆,你男人不在家,我进去不方便吧。」 魏欣苦笑了一声:「我哪来的男人,进来说吧,我这做生意的,没那么多讲究。」 玄文江看看身边还有玄安浩呢,也就没再执着,随着魏欣进了屋子,这屋子不算大,进门不远处就是一个茶桌,四周防着几个圆凳,茶桌上除了茶具还有一个花瓶,里边随意的插着几枝野菊。 再往里是一个屏风,挡住里边的雕花大床,屏风边隐约可见一个梳妆檯,靠在床边。 尽管简单,但是屋里的布置,帷幔,还有墙上的挂饰,都是精心的设计,使得屋子里格外的温馨。 「恩公请坐,一别八年,你过得可还好?后来我安定了,托人去找恩公,却没有找到,没想到今日能再次相遇。」魏欣给玄文江叔侄倒了茶水,也坐在边上。 玄文江回想这八年,自己过得并不好,可是总不能对她说吧:「我还好。我不是原阳镇那边的人,那次打猎也是追一只狐狸,结果走远了,所以你在那边找不到我也正常。这些年你过得怎么样?那日你回去之后,可影响了三日后出嫁?」 说起这个,魏欣眼里蓄满了泪水,但是却没有流出来:「那日我回去之后,夫家就知道我被歹人抓上山了,说是半宿未归,一定不清白了,所以退了婚,娘家说我坏了名声,影响妹妹嫁人,让我出家,我一气之下自己出来了,好在有些私房钱,开始在街边卖些荷包络子,后来才开了这店。」 听着魏欣的叙述,好像很平静,她刻意隐去了伤怀,微笑着讲诉着这些,眼里的泪却怎么都没落下,可见内心是多么强大。 可是玄文江清楚,一个女人靠着在路边贩卖,到开了这么大铺子有多不容易。 他的心里忽然特别心疼这个要强的女子,犹如他第一次见到她那样,那时她也就十五六岁,尽管被两个无赖拖到了山窝里,衣衫都撕扯凌乱了,可是她却仍旧誓死抵抗。 直到玄文江救下她,她仍旧那么冷静,只是整理了自己的衣服,便让玄文江送她下山了,她还很理智的让玄文江去山下的农家,买了一套衣服换了,才回家。 可是最后她用命护下了节操,却仍旧没有被夫家接受,最后连娘家都不管她了,这样的经歷多么让人心痛。 「那你也不能一直一个人过,总要找个依靠。」玄文江真的觉得这个女人需要一个肩膀,一个臂弯。 魏欣嘆了口气:「哪有那么容易,现在看上我的都是为了我的钱,好人家怎么回娶一个二十四岁的女子。就这样高不成低不就,我也不找了,自己过也挺好,以后我收养个女儿,也不愁没人养老。」 玄文江摇摇头:「可是陪你到老的终究需要个伴,你不像男子,你需要个依靠,心里也会有个寄託啊。」 ———————— 感谢二期の谷雨,天魔圣灵,花集院的平安符,感谢萝蔔丝饼子,花集院,满明熙和恋术的巧克力,还有仙儿和alias的十点币~~~ 第五十八章 我想了解你 「我不强求,不说我了,说说恩公你吧,你这个是儿子吧?这小子长得俊,收拾的这么干净,嫂子是个会持家的。」魏欣伸手摸摸玄安浩的脸蛋。 玄安浩不知道该说什么,看向玄文江。 玄文江笑了,有点不好意思:「你别一口一个恩公了,我叫玄文江,这个是我侄子玄安浩,我还没娶老婆呢,你看我这瞎了一只眼,家里条件也不好,哪家姑娘愿意嫁给我?」 魏欣看着玄文江愣了一下,她从第一次见到这个瞎了一只眼的男人,就不觉得他丑,就算是瞎了眼,可是那气质和性格,也是让她觉得是个好男人。 也许是因为他在她最需要的时候,救了她吧,可是再次相见,她仍旧觉得这男子很特别,很温暖,很让她安心。 「恩公,不,文江哥,我可以这么称唿么?要不我还是叫玄大哥吧?」魏欣脸色微红的问。 本来她想叫玄大哥,可是自己出口就变成了文江哥,之后又觉得不妥,又改成了玄大哥,此时自己也有几分悔意,是不是有点轻浮? 这是第一次有人这么称唿玄文江,玄文江黝黑的脸上也泛起了红光:「当然可以,我在家排行老二,要是叫也得叫玄二哥,还不如叫文江哥容易分辨。」 「那文江哥以后也就称我一声妹子吧,这些年我也没有什么亲人走动,八年没有个亲人照拂了。」魏欣也是久经商场的,这时候也没了小女儿的害羞,真诚的想交这个朋友。 「欣妹子爽快,我一个大男人又岂能婆婆妈妈呢,以后要是欣妹子有什么需要的,只管说话,我没别的能耐,还有一把子力气。」玄文江此时心情大好。 「那我也不客气了,对了你是妙儿姑娘的叔叔啊?」魏欣想起那个鬼精灵的女孩,是这个男人的侄女,倒是更加喜欢了几分。 「是呀,妙儿和这小子都是我大哥的孩子。今日也是凑巧,家里有事,我才替妙儿来的,竟没想到再能遇见你。」玄文江的脸上一直挂着笑。 玄安浩这个年龄好奇心有,听着两人说起这些事倒是像是听书,不过再多他就不会去想了,就这些回家也能跟姐姐好好的讲上半天了。 魏欣站起来,走到屏风里拿出一个木盒子,又回到桌子前坐下,然后打开木盒子拿出一张纸:「文江哥,这是我多年攒的一点积蓄,就想着再遇见恩公的时候给你,今日遇见了,也算是没白攒了。」说着把银票递给玄文江。 玄文江没有接,看都没看,又把银票推回去:「欣妹子这是做什么?想要就这么买断了咱们的交情?那以后是不是我还得叫声魏老闆了?」 魏欣没想到对方连看都不看银票的数额,随即她笑了,收回了银票:「文江哥说的是,我们之间不该用这些衡量,这次是我错了,以后不会了。」 「这才对,今日我们出来的时间也不少了,家里还有些事情,等家里事情忙完了,我再来看你。」玄文江说完站起身。 玄安浩也跟着站起来,不过脑子里一直想着两人说的那些话,回去还要和姐姐学呢。 魏欣把那个木盒子收好,又拿了一盒点心出来,对着玄安浩道:「欣姨这没来过孩子,刚刚忘了给你拿些吃的了,这些点心你带回去和你姐姐吃。」 玄安浩没有接:「谢谢欣姨,但是爹娘教我不能要别人的东西。」 魏欣硬是把点心放到玄安浩手里:「欣姨不是别人,是自己人,拿着。」 「收下吧,欣姨不是外人。」玄文江笑着道,他喜欢魏欣说自己人。 玄安浩收下点心又谢了一次:「谢谢欣姨。」 魏欣摸摸玄安浩,很是喜欢,如果自己要是正常结婚生子,孩子也有这么大了吧:「以后经常来看欣姨就行了。」 「那我们这就回去了,以后再来看你。」说着玄文江拉着玄安浩准备出去。 「二叔,荷包图样还没卖呢?」玄安浩小声提醒玄文江。 不过这就三个人,魏欣也听见了,她抬头对上了玄文江的目光,两人又赶紧避开。 玄文江掏出图样递给魏欣:「今天有些意外,竟然忘了来的目的。」 「我也是忘了这事,好在咱们安浩聪明。」说着从荷包里拿出五两银子递给玄文江,这次她也不多给了,两人之间更多的交情。 玄文江收了银子:「那我们回了。」 「我送你们下楼。」魏欣也跟着下楼了,一直送到他们叔侄二人出了门,当然不能在门口看两人,那还不让人说闲话了,所以也赶紧回了店里。 玄文江领着玄安浩,心里高兴,玄安浩拎着点心也高兴,两人高兴的去了集市上买东西,谁没注意后边有双眼睛看着他们。 花继业看见两人出来,就跟了上去,这段时间他经常去集市上转,可是那个熟悉的地方,却没有出现那个可爱的笑脸,他想到玄妙儿可能来卖荷包花样了,所以也经常在珍绣楼前晃悠,可是也没见到她。 他一直好奇,那个小丫头为什么对自己有这么大的吸引力,最后给自己的解释是因为,那个小丫头有绘画的天分,而自己喜欢画画,也算有天分,所以他才对她对注意了些。 不过今天怎么是那丫头的弟弟和长辈来的,按说那丫头的性子,卖她自己画的东西,一定会自己来的,在他心里早就认定那些是她画的。 可是她却没来,难道她出事了?花继业的心里忽然很不安,他借着去茅房的由头,躲开了身后四个小厮,到了隐蔽地方,吹了个口哨。 一个黑衣人出现在他面前:「公子有何吩咐?」 「暗影,你去集市找到一个独眼的男子,带着一个六七岁的小男孩,找到之后跟着他们,查一下她们家里玄妙儿的一切能查到的,特别是这几天的情况。」 「是公子。」说完那暗影消失了。 花继业心里不希望这样去了解她,可是好多天不见,这次她又没来,花继业真的很担心,才让暗影去查。 第五十九章 花府的骯脏 安排好了之后,花继业整理整理衣服走出来,带着四个小厮继续在街上逛着。 看见前边走过来一个卖冰糖葫芦的,直接让小厮把整把子的冰糖葫芦拿过来,然后赏了卖糖葫芦的小哥两块银子,继续往前走,不赏舒服了怎么能回家? 那卖糖葫芦的小哥接到银子,高兴的赶紧作揖:「谢花大少赏赐,谢花大少……」 花继业也不听那小贩的话,带着下人往前走,直到觉得赏的舒心了,才回花府。 回了花府自然还要去花老爷面前转一圈,让他老子看看自己有多败家。 花老爷也习惯了这一幕,都没正眼看花继业一眼,如果这个儿子没有国公老爷那个外祖父,自己一定把他给逐出家门,可是现在他不能,做生意的后边如果没有官府的靠山,他的生意又会顺利么?他不敢赌。 花老爷哼了一声,转身去了书房,坐在书房里,花老爷闭上眼睛,回忆起二十年前,自己只是一个小商人,为了有更大的的发展,自编自导了一场英雄救美的苦肉计,赢得了国公府嫡女的倾心,藉助国公府的力量,他才有今天的,那国公嫡女便是花继业的亲娘。 可是后来很多事情都没有按照他预想的去走,自己的阴谋被妻子发现了,很多事情不受控制了,所以他狠心做了这辈子让他夜夜做恶梦的事情,他更没想到,那个他不放在眼里的儿子,暗中一直在查当年的事情。 集市上,玄文江和玄安浩也不是什么习武之人,哪里知道被跟踪了,乐呵的去了卖肉的地方,依照玄妙儿的吩咐,买了一副大骨头,还有两幅猪蹄子,也就是八个。 卖肉的老闆也看得出这都是穷人,买的也都是没什么油水的地方,还少收了两文钱。 叔侄两买了所有要买的东西,玄文江又给玄安浩买了两个肉包子,看着时间不早了,两人赶紧往家赶,家里还等着他们的大骨头和猪蹄子呢。 路上玄文江交代玄安浩:「我和你欣姨认识的事情千万别让上房知道,免得他们借着我救过欣姨,去要好处。」 「知道了二叔,我又不傻,我告诉我姐姐行吧?」玄安浩对玄妙儿实在没有隐瞒能力。 「咱们家的都可以,就是上房不行。」玄文江真的担心自己家人去找魏欣麻烦。 玄安浩点点头:「对了二叔,这个点心这么拿回去,上房看见就糟了。」 「是呀这么多,怎么藏?要不送人些?」玄文江也犯愁了。 「好,那给我小姨婆拿去些,再给李郎中家送些怎么样?柳大娘家这次就不送了,离得近,让祖母看见更糟了。最后剩的那些,二叔放怀里就能带回去了。」玄安浩这些年不是长了吃的心眼,而是给谁吃都行,就不能给上房。 玄文江停下脚步:「还是你聪明,咱们把点心分开包好,一会我先回家,你去送完了再回来。」 叔侄两把点心分包好了,才进了村子。玄文江直接回家,而玄安浩则是把两份点心分别送到了小姨婆家和李郎中家里。 玄妙儿听见声音出来,只看见玄文江:「二叔,我弟弟呢?」 「他去你小姨婆家送点点心,一会就回来。」玄文江进了西厢房,把大骨头和猪蹄子放在地上的木板上。 知道弟弟没事,玄妙儿就安心了:「我还想呢,等我去镇上给小姨婆买点吃的,没想到你们想的比我周到。」 「今天的点心是欣妹子,也就是魏欣送的,我们怕拿回来多了,上房来要,所以让四郎给小姨婆和李郎中家送了两份。」然后又从怀里拿出一包点心,和那五两银子递给玄妙儿。 玄妙儿此时完全被那句欣妹子惊到了,后边的话他根本没在意:「二叔,你叫魏欣什么?」 玄文江红着脸:「我和她八年前就认识了,不过是一面之缘,她上山拜佛被地痞绑到了山里,我正好去山上打野鸡,突然看见一只狐狸,我就追的远了些,结果无意救了她,只是之后我回来了,她也没寻到我,没想到今天又见到了。」 「那可是缘分,二叔,欣姐还没嫁人呢。」玄妙儿想着魏欣二十四五岁,正好配自己二叔。 玄文江心里有点小心思,可是自己和魏欣的差距太大了:「你这丫头,别乱想,咱们家这条件你还不知道,我没娶媳妇的心,更何况人家条件那么好。」 说着玄文江开始失落,本来回来路上只是想着魏欣的好,可是没想到自己不配,现在想到了,心里真的很难受。 「二叔,咱们家以后会有钱的,咱们分了家之后,再有了钱,你怎么就不配了。」玄妙儿一直觉得自己二叔会娶个好老婆。 「以后再说吧,现在我不想想那么多了,分了家再说。」玄文江的情绪一落千丈:「对了,这事别往出说了。」 「我知道,我还能让上房知道了去打秋风啊。」玄妙儿看着眼前那么一堆大骨头,满眼放光。 「就你聪明,对了那猪蹄子怎么做?」玄文江看着那八个带着毛的猪蹄子,不知道怎么下手。 「二叔,你把猪蹄子放在灶坑里烧一会,然后把毛刮掉,在用刀给噼开。」玄妙儿又拿出几根大骨头:「二叔,这几根大骨头也剁开里边的骨髓煮出来更有营养。」 玄文江先把大骨头剁了递给玄妙儿,然后自己去弄猪蹄子了,现在家里两边炕上都有人,所以白天这两个炉子的火也不怎么熄了,反正柴火都是他们打的。 他们这屋好在有两个大盆,因为平时都是她们这房上山采菜,所以两个大盆是用来泡洗菜,现在正好用来炖汤。就是盆底下会燎黑了,反正不影响用的。还有个破锅盖,也正好能凑合盖上。 玄妙儿把大骨头炖上,她现在发现自己就是个煮妇,因为只会煮,煮鸡,煮骨头,煮猪蹄子。不行今天八个猪蹄子,都煮了也不是个事,趁着下午人少,自己试试红烧,反正买了调料。 猪蹄子也不贵,自己不做煳了不做咸了,怎么都不至于不能吃,并且最近饭做的多,好像也有点熟能生巧了,应该做不坏。 不过想起来家里连大马勺都没有,这几天一直煮东西,都是用盆放在炉子上直接煮的,没炒菜锅。 「二叔,你看着火,我去隔壁借个大马勺。」玄妙儿也是拼了,想着以后一定偷着买个。 第六十章 我也能做菜 玄妙儿看上房没人在院子里,一熘烟跑去了隔壁。 柳小桃在窗户下蹲着剁鸡食,看见玄妙儿赶紧放下刀:「你怎么跑来了,这几天累坏了吧?」 玄妙儿笑着道:「还好,至少不用天天去上房干活。对了小桃姐,你家大马勺借我一下,我要偷着做点吃的,俺这屋没有。」 「你等着,我哥上次弄坏了一个马勺,只是沿坏了,不经常用还能凑合,我给你拿来。」说着进了仓房,拿出一个大马勺递给玄妙儿。 玄妙儿看看这大马勺还不错:「那谢谢小桃姐了,我要是做的好吃就给你送点,要是我没送,就证明不好吃,你就当什么都没发生过。」 「好,希望我能尝到。你快回去吧,你娘就指望你一个人照顾呢。」 「那我回去了小桃姐。」 「嗯,回吧。」 玄妙儿看着院子里没人,又跑回了西厢房,她发现自己近来适合做探子了,每天躲避技术都见长。 回了厨房,看见玄文江把猪蹄子都剁好了,她给刘氏留了一少部分炖汤的,剩下的开始自己的红烧大计。 玄安睿和玄安浩听说玄妙儿要做红烧猪蹄子,也都出来了。 玄安睿很不放心:「妹妹,那红烧都是酒店大厨会做的,你现在做饭都不算好吃,你还是炖熟了就行。」 「哥,给我点信心,我见过这菜谱,就是忘了在哪看的,我试试,做不好也是肉,不煳了,不咸了,不耽误吃。」玄妙儿其实也不是很有信心。 玄安浩还是小孩:「姐,你赶紧做,没事是肉就好吃。」 玄文江看三个孩子闹腾,自己活也干完了,进去陪玄文涛说话了,这几天玄妙儿特意给玄文涛也拿了纸笔,让他没事写写字,以后也能用上,不过跟玄文涛只是说,让他打发时间。 厨房里剩下三个小的,玄妙儿先把猪蹄子都放到锅里罩了一便水,然后用大盆把所有猪蹄子都放里煮,趁着煮猪蹄子的时间,玄妙儿开始问玄安浩,今天二叔和那个魏欣的事。 玄安浩憋了一肚子话呢,这时候终于可以说了,不过他先跑回了屋子,拿了三块点心,一人一块,开始坐着说起来。 玄安浩记忆力也不错,两人的话也记得不少,但是表情他就没观察那么细緻了,毕竟是孩子,不过说的那些事,也让玄安睿和玄妙儿听得很惊奇。 玄安睿还没想得太多,因为玄安浩的描述里,没太多感情,可是玄妙儿听见是魏欣主动叫的文江哥,玄妙儿心里高兴了,二叔这个呆子,人家很明显了嘛。 不过二叔娶妻不能着急,这事一定要分家之后再暴露,要不然上房靠上魏欣可糟了,有空得悄悄和二叔说说。 等玄安浩终于讲完了,猪蹄子也煮好了,玄妙儿先给刘氏盛了一碗猪蹄子汤,没放多点盐,月子饭不能咸了,然后端进去让刘氏先吃,自己又出来开始研究红烧大计。 她也没去过镇上的酒楼吃过饭,所以也不知道这个时候都有什么菜谱了,前两天也想过卖菜谱,可是都不知道现在有什么菜,所以打消了这个想法。不过红烧是有的,因为刚听玄安睿说了。 「弟弟,你去门口放风,有人来了告诉我,我得把这藏起来。」煮的她不怕被看见,因为大骨头便宜,猪蹄子也便宜,这两样给上房,上房也补货重视,但是红烧的,要是做好了,可不能让上房看见了。 玄安浩已经轻车熟路了,赶紧坐在门口拿着三字经看,因为他这样看书,上房都不敢说啥,毕竟没让他上私塾了,玄老爷子已经明确过,玄安浩有时间就可以自己学习。 玄妙儿闭上眼睛,把红烧猪蹄子的菜谱在眼前过了一遍,然后开始动手。 首先锅中做少许油,凉油时下入白糖用铲子慢慢炒制,锅中的糖变成深红色时烹入酱油,下入煮好的猪蹄子,不停地煸炒至糖色裹匀并微微出油,下入六十度左右的温水至刚好没过猪蹄子,再放入其他能买到几种调料大火煮开,最后小火慢炖到出锅。 没一会这厨房里全是香气,玄妙儿觉得人需要逼迫,以前做饭是软肋,现在竟然在调料不全,锅也破了的境地,能做出看着还算是不错的红烧猪蹄子,他已经很满意了。 她赶紧把猪蹄子让玄安睿盛出来:「哥,你把猪蹄子盛出来一碗,一会给柳大娘家里,剩下的咱们都吃了,别留下祸患。爹娘这段时间都不能吃这么重口的,这个就咱们几个解馋吧,等下个月爹娘能吃了再做,你先端进去,我得把厨房收拾了,不能留痕迹。」 玄安睿赶紧把猪蹄子分放好了,留了一碗,剩下都端进屋里,放到炕桌上:「二叔,爹你们先吃,对了妹妹说爹只能吃一点尝味,因为爹有伤,二叔赶紧吃,我先去帮妹妹收拾厨房,马上回来。」 玄文涛看着那一盆红烧猪蹄子,眼馋的不行:「这红烧的东西我可是好多年没吃过了,以前在镇上吃过一次,这怎么还就让我尝味啊。」 玄文江已经迫不及待开始吃了:「大哥,太香了,不过你就能吃一块。」 厨房里,玄妙儿和玄安睿收拾的很快,收拾完了,喊了玄安浩进来。 「哥,弟弟,你们先回屋吃,我看看娘就过去。」玄妙儿其实也馋啊,自己好久没吃过什么带滋味的东西了。不过先看看刘氏有没有什么事,自己才能吃得踏实啊。 刚进去,刘氏正站在门口:「妙儿,你做什么呢,太香了。」 「娘,香也得等你出了月子能吃,现在你就只能喝汤,吃清淡的。」玄妙儿笑着解释。 刘氏无奈的回了炕上:「白闻味了,还不能吃。」说的有点抱怨,却也知道玄妙儿是为了她好。 「娘,你出了月子我就在给你做,我先去吃了。」说完赶紧跑到玄文涛那边去了,她可是怕看着娘那哀怨的眼神心疼。 不过到了那屋也没好多少,玄文涛正在从玄文江的手里抢猪蹄子:「就不能多吃一块么,妙儿没看见,没事。」 「爹,我看见了,等你伤好了再吃。」玄妙儿可是不客气。 玄文涛终于蔫吧了:「做了好吃的,还不让吃。」 「爹,你和娘说的一样,不愧是夫妻,我今天就试试,以为做不好呢,没想到做的还不错,现在是练手,以后再给你做更好吃的。」玄妙儿也开始啃起了猪蹄子。 第六十一章 王氏告黑状 求首订一更 吃完了之后,立刻打扫厨房,玄妙儿让玄安浩把那一碗红烧猪蹄子给柳家送去,再不去,一会上房那些人回来就不方便了。 玄安浩长的小,但是脚快,很快就顺着墙根跑出了院子。 玄妙儿赶紧把门都打开了,把味道放出去,现在厨房里完全没有任何红烧的痕迹了,只有一盆炖猪蹄子汤,一盆炖大骨头汤,上房有人看见的话,也没不对的。 这时候火也熄了,玄妙儿也有时间躺一会去,做饭对于她真的是硬伤,今天能做好也不容易啊,可是刚躺了一会就听见有人进来了。 「你们这又做什么了?怎么这么香?我过来看看有什么能帮上忙的不?」这大嗓门子一听就是四婶王氏了。 玄妙儿把炕桌上放零食的瓷盘子收起来,赶紧出去:「四婶来了,进屋坐吧。」这是基本的礼貌,其实玄妙儿也就是客气一下,她来一定有目的,不知道这是又要做什么。 果然,王氏的眼睛四处窥看,鼻子还不住的吸味:「这是做了什么?这么香呢?给四婶看看,四婶又不抢。」 你不抢谁信啊,玄妙儿指指那盆猪蹄子和那盆大骨头:「猪蹄子是给我娘下奶的,大骨头汤是给我爹补身子的,四婶随便看吧。」 「怎么就这两样呢,我闻着怎么有烧肉的味呢,你没藏起来吧?」王氏还是不甘心。 「那四婶自己找吧,找到就拿走,想吃什么,你自己拿,我进去躺会。熬这两锅汤我也累了。」说完玄妙儿进屋了。 她这忙和的确实累了,毕竟身子是个十一岁的孩子,以前还是营养不良的,这时候感觉眼皮都有些打架了。 反正厨房也没什么可拿的,顶天她真的把两盆汤端走,不过这两样不值钱,可是她想简单了。 王氏看玄妙儿的架势。确实没什么。可是自己真的闻见了味,莫不是总闻不到肉味,所以这大骨头汤的味道也觉得香。她伸手想在汤里捞块大骨头吃。 「住手,四婶那是吃的,你怎么不用筷子,直接用手捞?那汤还喝不喝?」玄安睿一声大吼走出来。 刚才他听见王氏和玄妙儿的话了。只是觉得王氏不走,他不放心。就出来看看,没想到看见王氏伸手去捞大骨头。 玄妙儿躺在炕上,心里一惊,那么大人直接用手在汤锅里抓肉?怪不得三郎五郎也这么干。本想着她也就是偷点啥,厨房没啥偷的,没想她还真的不省心。 王氏的手缩了回来:「你看你这孩子。吓四婶一跳,四婶手干净。早上都洗了,我这就看看这骨头炖烂没,怕妙儿小,做的不好。」 「不用四婶操心了,我爹都尝过了,挺好的,谢谢四婶了,四婶要是馋了,我给四婶舀一块吧。」玄安睿一点不让步。 「这点下烂货值得你们这么护着么?当什么好东西呢,我也不稀罕。」说着摔门走了,自己总不能承认自己馋了吧。 听见王氏的话,玄妙儿赶紧出来:「我以为四婶馋了,也就偷着在这吃点,哪想到她会连筷子都不用,还好我哥出来了,要不然这一锅汤都坏了。」 玄妙儿还是想的太简单了,作为文明人,真的想不到王氏这么不卫生的行为。 「四婶一直这个德行,你们看见三郎和五郎那衣服么,哪里洗干净过,这就是祖母天天骂,要不然四婶都得生蛆。」玄安睿想起刚刚王氏那手要放汤里,就忍不住噁心:「好在四婶做饭我也看不见,要是看见了,估计吃不下去。」 玄妙儿其实早就发现这事了,王氏做饭真的是不干净,不过在温饱面前,她也就顾不得那么多了:「以后咱们分开就好了,哥,挑大块的骨头和肉多的猪蹄子盛两碗,我给上屋送去,四婶没捞到便宜,保证去祖母那告状,咱们先把东西送去,堵住她的嘴。」 玄安睿边盛骨头,边嘆气:「要是能分家,咱们过得一定好。」 盛完骨头,玄妙儿想一个人端去上房,玄安睿不放心:「我跟你一起吧,这两碗里都有汤,不好拿。」 兄妹两刚到上房门口,就听见王氏的声音:「娘,你是不知道,那西厢房里炖的大骨头,还有猪蹄子,一盆一盆的,那味老香了,一家人关上门偷着吃,就是背着咱们。」 「那也都不是什么好东西,你怎么眼皮子那么浅呢,大骨头几文钱一斤?也没有肉,那杀猪的都猴精,把那点肉颳得熘静,能吃到啥?」马氏道。 「娘,先不管东西好不好,至少应该先来孝顺您老吧?哪有小辈的自己偷着吃的?也不怕丧良心?」王氏添油加醋的在这编排。 玄妙儿端着一碗猪蹄子进来:「祖母,我给您送点猪蹄子和大骨头,都不是好东西,不过我们知道先孝顺长辈,这东西,我们几个小的都不捨得吃,都留给我爹我娘还有祖父祖母了。」 玄安睿也跟着进来,把那碗大骨头放在马氏眼前:「祖母,这几块骨头都是挑的有肉的,剩那些没肉的给我爹炖汤呢。」 王氏愣住了,这不是故意来针对她的么:「你们两个脱了衣服就是猴儿,比猴还精呢,刚才我去的时候,你们都炖好了,也没说给你祖母送,看我把你们看穿了,就来献殷勤了。」 「四婶,哪有你这么说侄子侄女的,祖父祖母在村里也是有头有脸的,你说话可不能这么粗鲁,降低身份。你去时候不是刚炖好么,那么烫怎么端,这不是刚凉点我们就送来了。」玄妙儿知道马氏最要脸面的,尽管她根本没脸。 马氏一听玄妙儿的话,身子坐的笔直:「老四媳妇,你再说话注意点,咱们家还有老五要考秀才呢,有你这样的嫂子影响以后官途。」 玄妙儿想笑,还有官途呢?哪只眼睛也看不出来。 王氏感觉不对了,明明是自己告状,现在怎么好像把自己绕进去了:「娘,刚才是我说的不对,以后我一定注意言辞,不过他们确实因为我看见他们做肉了,才送来的,根本就不是真心的。」 「四婶故意这么说,是因为刚才你要直接用手伸锅里捞骨头,我阻止了,四婶生气了么?我不是说了,四婶馋了我给你用筷子夹,咱们家这也算是大户了,怎么能伸手到汤锅里,我们倒是没那么多讲究了,可是不能让祖父祖母吃不干净的吧。」玄安睿本来也是脑子转的快的,妹妹都能与上房这些人周旋,自己怎么能不帮腔。 第六十二章 敢打我主意 求订阅二更 玄妙儿听着哥哥的话高兴,这是迅速转移话题啊。不过不能表现出来,现在还是得应付马氏重要。 一听王氏这点缺心眼的事,马氏就生气了:「老四家的,你就不能长进了,我说多少次了,别总是那么埋汰,你做饭要不是我总出去看,都不知道你能做成什么样?三郎都上私塾了,那衣服都是埋了吧汰的,让不让人笑话。」 王氏赶紧赔不是:「娘我错了,一会三郎回来我就给他洗衣服。」 「五郎的也得洗了,那么大孩子了,那大鼻涕就没断过,你给他做个帕子,咱们家也是有头有脸的,你就不能长点心?」马氏衣服恨铁不成钢。 「我知道了娘,以后我一定把三郎五郎都收拾立整。」王氏现在也没心思再去搬弄是非了,自己都火烧眉毛了。自己埋汰的事,马氏说了她好多次了,不过她都是应下了,该怎样还怎样。 玄宝珠在身边看着两碗肉,咽了几次口水了,看着都在这说话,自己也不能动手,只好偷着推了推马氏。 马氏知道玄宝珠的意思,其实她闻着味也有点想吃了:「好了,没什么事都出去吧,都没活干了?」 玄妙儿和玄安睿赶紧跑出去,他们可不想在这久留,王氏也赶紧出去洗衣服了,免得又挨骂。 玄宝珠抓起一块猪蹄子:「别说,他们这猪蹄子做的还不错。」 马氏也拿起一块:「他们这么吃,等老大媳妇出了月子,估计身子比以前能多干活了,用他们自己钱补身子,给咱们干活。也不亏。」 「娘,你说他们到底有多少银子?」玄宝珠最关心的事。 「不能多,就靠那么几个木雕,能值几个钱?没看他们连肉都没买过,都是买着便宜的么,何况前几天不是从我要去五百文呢么,估计是有钱就花了。」马氏心里有数。这些年掌控的很好。不过说起那五百文,心还是疼啊。 「也是,就那么一帮熊包能干什么。还不是都听娘的。」说完玄宝珠又去抓猪蹄子。 马氏抢过碗:「一共就这么几块,给你爹留两块。」 玄宝珠撇撇嘴:「晚上再去他们那盛呗,我都多长时间没吃点好的了。」 「吃吧,晚上再去盛。也不是什么好东西。」马氏捨不得女儿眼馋。 到了晚上,割稻子的都回来了。今天终于都割完了,所有人的脸上都是轻松的笑容啊,再割不完,地面都上冻了。他们家是河湾村最后一个收割完庄家的,也是够奇葩了。 玄文信刚进院子就开始闻,然后对着玄老爷子道:「爹。不是说今天割完稻子,让娘给我们杀鸡么?怎么没鸡肉味?」 玄老爷子也不高兴了。这个是他一家之主的话,怎么马氏没听:「我去问问你娘,你们赶紧洗洗,准备吃饭。」 玄老爷子进了屋,看着炕上的马氏脸色很黑:「让你杀鸡,怎么没杀?」 「我看老大家今天炖了那么多的骨头和猪蹄子,我合计他们也吃不完,都浪费了,一会去他们那端两盆,就行了,那鸡还下蛋呢,就不杀了。」马氏听王氏说了西厢里两大盆的肉呢,想到中午那两碗肉也不少,所以她觉得足够吃了。 玄老爷子现在想的更多是他说话马氏没听,这是对他一家之主的不服从:「我是一家之主,怎么杀只鸡就不行了么?」 「你这老头子,什么脾气?我这不是为了家里好么,今天有肉先吃着,等到过几天没油水了再杀鸡,过日子不得这么过么?哪能一下都吃了,明天不过了。」马氏说的似乎很有道理。 玄老爷子犹豫了一下:「老大家做点吃的,不是为了给老大补身子么?老大媳妇还在月子呢,让外人看了也不好。」 马氏底气十足:「给老大补身子我可是拿了五百文出去的,五百文能卖多少大骨头和猪蹄子?咱们就是借一顿,咱们做了好的还能不给他们吃么?」 玄老爷子想想也是,都是一家人:「那也行,不过和老大说清楚了,别让他们多了心。」说完玄老爷子出去洗手了。 玄安浩在上房窗户下玩,听见里边的对话赶紧跑回西厢房报信:「姐,我听见祖母对祖父说,一会要来咱们这把骨头和猪蹄子都拿上房去,当晚饭。」 「什么?」玄妙儿刚热好了猪蹄子,准备热大骨头呢,这汤每次喝之前再煮一阵,汤更浓,也不容易坏掉。 这时候玄安睿也出来了:「这么不要脸?」 「本来祖父是让祖母晚上杀鸡的,因为稻子割完了,可是祖母没杀,就把主意打到咱们这了,还说前几天给咱们五百文不算白吃。」玄安浩把听见的说一遍。 玄妙儿脑子里飞速转了两圈:「哥,咱们把能撕下来的肉这阵都吃了,剩下的随他们拿,猪蹄子剩的不多,让爹娘先吃些了,就留四块,一只猪脚的量,我要让他们后悔抢咱们的东西。」 玄安睿笑了:「妹妹,你有什么好的办法?」 玄妙儿伏在玄安睿耳边低语了一会,玄安睿脸上露出了笑容。 玄妙儿把锅里的大骨头热好了,挑着有点肉的,都拿出来,一家人把肉都拽下来,骨头很烂了,肉很容易就取下来。 剩下的骨头,玄妙儿洗洗,又放回锅里,她还是很注意卫生的,这样一锅猪蹄子汤,里面只有四小块猪蹄子,大骨头汤里骨头上熘干净,连骨髓都没有了多少了。 他们这边吃饱了,上房也终于过来人了,当然这种事情还是代表人物四婶王氏来的。 王氏这次是受了马氏的指派,所以底气也足了:「妙儿,你祖母让我来借你们猪蹄子和大骨头应个急,上房晚上本来要杀鸡的,可是你祖父他们回来早了,现在杀赶不上晚上饭了,这割稻子的今天终于割完了,爷们们也得补补,想着你们这汤煮的好,就来借点。」 玄妙儿心里早就有数了,也不与王氏多说,反正也没啥了,让她赶紧端去,免得费唇舌,何况心里早就有数了,还怕你不端呢:「要是祖母说的,那就都拿去吧,我给我爹我娘盛出点,晚上吃的。」 第六十三章 带利讨出来 求订阅三更 从玄妙儿落水之后,王氏还没在她这讨到便宜,这次这么顺利,王氏心里还想,终究是小孩,耍心眼也耍不上多久,这不就还是听话的。 「我就说妙儿最懂事了,多给你娘留几块。」王氏这时候倒是显得大气起来,因为看着大骨头很多块呢,只是她不知道上边没肉了。 做戏要做足了,玄妙儿从猪蹄子汤里,捞出一块,又盛了一碗汤,大骨头上啥也没有了,玄妙儿就盛了一碗汤,然后道:「四婶一个人拿不动,我和我哥去送吧。」 王氏一听不用自己拿也高兴了,不过再一想,担心他们耍花样:「我拿猪蹄子这盆,让二郎拿大骨头那个吧。」 玄妙儿怕玄安睿一个人跟着去受气:「你们两端着盆没有办法开门,我也没事了,我给你们开门。」 王氏这阵心里放松了:「那也好,正好上房也要吃饭了,你们就一起去了。」 玄安浩也出来道:「二叔说他今天留下伺候爹,让咱们直接去上房吃饭吧。」 进了上房,玄妙儿先去厨房给爹娘和二叔盛了菜饭,让玄安浩送回去。 自己则把菜分成两份,然后分别端进屋,放到男女两桌山,然后还笑眯眯的对着马氏道:「祖母,你也不早说这些汤晚上是给家里添菜的,要是早说,我就让我爹娘早上少吃点了。」 「都是自己家人,自己家东西,着急用了还得打招唿啊?我这不也是晚上杀鸡来不及了,才想着你们那有现成的,就拿来了。」马氏说的头头是道。玄妙儿要的就是这个回答。 「祖母说的是,都是一家人,要是真的急了,不用打招唿的。」玄妙儿心里偷笑,明天看你后悔今天这话不。 这饭刚吃了几口,玄妙儿就感觉气氛不对,她知道是因为那骨头上根本没肉。猪蹄子就四块。这么多人够谁吃的,不过自己假装不知道,低着头吃饭。 可是男人那桌四叔玄文信在那骨头汤里翻了几圈之后。发现根本没有肉,哪里能忍受:「这哪里是肉菜啊,这骨头上连点肉星都看不见,还说给我们补补。这补什么?」 玄老爷子脸上也不好看了,本来说好的杀鸡。现在弄得连块肉都没有:「老婆子,让你说杀鸡不杀,说是老大那肉多,不吃了浪费。这哪有肉?」 马氏脸上挂不住了,中午玄妙儿给她送的骨头上确实有肉,还有那猪蹄子上都是肉。她和玄宝珠可是满嘴流油了,这难道是玄妙儿故意的? 「妙丫头。你中午给我们拿的骨头上都是肉,还有那猪蹄子不也都是肉么?怎么现在骨头上肉都没了?那猪蹄子怎么就那么几块?」马氏把问题指到玄妙儿身上。 玄妙儿就知道今天得惹着马氏,心想,这才是个开始呢。 她笑着道:「祖母,二叔一共买了四个猪蹄子,我爹和我娘早上吃了一个,中午给您和祖父拿来一个半,晚上给我爹我娘就留了半个,剩下的那一个都拿来了,大骨头中午我是挑了一遍,把有肉的都给祖母挑来了,剩下的没肉就炖汤了,不信你们问四婶,我中午拿来的是不都是肉,晚上我把剩的都拿来了,一点没剩。」 这时候大家看马氏的眼神都不对了,因为要是玄妙儿骗人的话,现在王氏早就出来帮着马氏说话了,现在王氏的沉默,就说明了,玄妙儿说的都是真的。 那就证明,马氏中午在家和玄宝珠吃了一个半猪蹄子,还有一碗骨头肉,而他们干活的,还有家里的男孩,一口肉没吃到呢。 玄老爷子这次愤怒了,这次关系到他的地位了,他媳妇背着他吃肉,还不听他的了,这事可就大了。 玄老爷子把筷子往桌子上一摔:「你这个馋老婆子,一家子男人在外辛辛苦苦干活,你倒好,自己吃肉,给我们喝汤,你怎么当长辈的?」 马氏现在心里骂了玄妙儿一百遍了,可是这事确实是自己不对,她以为中午给自己送那些,那剩下的不更多了,谁能真的把好的都给别人了。 就抱着这个心态,她才让王氏去要菜的,以为都拿来,怎么也顶上一只鸡了,可是没想到什么都没有,真的都是汤。 「妙丫头,你给你爹娘每天的补,就这么补的?我给你那五百文呢?」马氏现在把火都撒在玄妙儿身上。 「祖母,我爹之后换药也是要钱的,五百文我不掰着花怎么够啊,不得买几个鸡蛋,买点小米么?还得给我弟弟买两块新布吧,我要不是每天这么省着花,我爹我娘这身子更补不回来了。」说着玄妙儿委屈的捂着脸,硬生生的挤出两滴眼泪。 玄老爷子现在心烦,累了一天了,肉没吃到,地位还收到威胁:「都吃饭,这日子没法过了,一个个不省心。」 饭桌上没了声音,都安静的吃饭,现在也就三叔玄文诚一家高兴呢,因为明天他们终于可以离开这了。 特别是玄紫儿,没吃几口饭,想着明天回家好好补回来。 三婶张氏更是想要回镇上了,这些天她在躲着也干了不少活,自己这胎可是金贵着呢,生怕有闪失。 玄清儿就没那么开心了,她们走了不会带着自己,又要孤零零的在这了,看着玄紫儿那张笑脸,她恨不得去上挠她。 这顿饭吃的很不轻松,吃了饭玄妙儿和哥哥弟弟赶紧熘出去,免得谁发火殃及他们。 回到西厢房,三人进了厨房关了门就开始笑,想着晚上他们对着一盆光熘熘的骨头就想笑。 玄文江知道三个小的晚上闹这齣,笑着出来:「你们几个,是不是你把你祖母脸上的白灰都气掉了。」 听见玄文江的话,三小的笑的更厉害了,而玄文涛和刘氏也知道他们干的好事,不过也有些担心,马氏找他们麻烦,他们两不知道玄妙儿这还没算完呢。 明天等着好戏吧,到时候让马氏脸上来不及刮大白,就让她哭都找不到北。 第六十四章 花大少心动 求订阅四更 此时,花继业坐在自己寝房的茶桌前,屋内没有掌灯,只有月光照进屋子,映射在他那张俊颜上。 暗影双手抱拳:「公子。」 「说吧。」花继业手里握着茶杯,没有喝茶也没有松开,他此刻莫名的紧张。 暗影道:「公子,今日我跟踪的是玄妙儿的二叔和她的弟弟,玄妙儿就是一户小农女,十一岁,喜欢做画,以前很内向,但是前一段时间被家里冤枉偷窃之后投河自尽了。」 「什么?那她现在如何?」花继业手里的茶杯抖了一下,水溅了出来。 暗影看出花继业的担心,赶紧道:「公子放心,投河是一个多月前了,她被救了之后性格就改变了,公子认识她的时候,就是她改变之后。」 花继业的手松开了茶杯:「你继续说。」 「她家比较复杂,她父亲和二叔是他祖父原配生的,现在的祖母不是亲的,所以他们家这些年过得不好,她父亲前几天受了伤,她娘早产了,她这段时间在家里照顾家人。」暗影说完,没有敢抬头看花继业。 这些年没见过主子对谁这么上心,要是个绝色美人也罢,这怎么对个十多岁的孩子这么上心?莫不是喜欢?是因为关系到别的事情?暗影不敢多加猜测,听着花继业吩咐。 花继业沉默了一会:「我知道了,你出去吧。」 暗影消失在黑夜里,而花继业仍旧坐在那,心里想着一个小姑娘为了证明自己的清白投河。想着她又要出来做买卖,又要画图纸,又要照顾家人。这样的一个小丫头,肩上的担子到底有多重。 自己这些年在家里明争暗斗,各种隐忍,做戏,自己已经够累了,自己是男人,终于熬到了今日。可是那个小丫头才十一。这些年她经歷过什么? 想着这些花继业的心里莫名的疼痛。她也犹如自己这样么?家里犹如龙潭虎穴,好在她的父母兄弟都是好的,自己只有一个人。再想起国公府的外祖父,那个唯一关心自己的人,自己现在做的对他都不能暴露。 现在知道有一个与自己一样不容易的小丫头之后,他的心里没以前那样冰冷了。一个女孩可以笑着去努力。自己有什么不可以?花继业难得的睡了最踏实的一夜,没有失眠。没有噩梦。 第二天早上,天刚亮。 河湾村玄家的院子里,就传来杀鸡的声音,马氏衣服都没穿好。拖拉着鞋,披着衣服就跑出来了,看见玄安睿和玄文江刚杀了一只下蛋的老母鸡。差点晕过去。 马氏伸手指着玄妙儿,抖了半天才出声:「你们这些挨千刀的东西。竟然敢偷着杀鸡,你们都馋死了么?也不怕吃了嘴上长疮,这鸡还下蛋的,你们陪我鸡。」 玄妙儿端着一盆热水走出来,放到玄文江身边,让玄文江退鸡毛。 然后她才走到马氏前边:「祖母,不是你昨天说的都是自己家人,自己家东西,着急用了不用打招唿,昨天祖母着急没菜,把我爹娘补身子的拿去了,这不我爹我娘今天没吃的了,去镇上买来不及了,这么早去隔壁借也不好,我这只好杀只鸡了应急了。」 马氏一时语塞了,这话是她说的啊,一个字不差啊,她今天还没擦粉呢,那脸黑的跟包公转世似得,看得玄文江和玄安睿憋笑差点憋出内伤。 玄妙儿看着马氏的脸,没忍住笑出来:「祖母,这一早凉,正好我烧了水退鸡毛,我给你打盆热水洗脸吧。」 马氏气的恨不得杀了玄妙儿,可是现在她什么也做不了:「一早上就吃鸡肉太腻了,这鸡中午做吧。」马氏想着既然杀了鸡,那就全家当改善了,昨天没吃,今天补回来。 「祖母,我这是给我爹娘准备的早饭,等不到中午了,不过我会给祖父祖母留碗肉,挑好肉,鸡大腿给祖父祖母留着。」玄妙儿可没想与大家分享。 马氏哪能这么罢休:「你爹一个人能吃多少,你娘喝汤就行,催奶也不用吃肉,喝汤更好,剩下的正好咱们家吃一段,改善伙食了,昨天你端来那骨头汤一点肉没有,今天也得给这几天干活的爷们们好好补补。」 「祖母,我这只鸡不是爹娘的早饭,是爹娘这两天进补用的,我那些大骨头汤和猪蹄子就是准备的三天的,没看那么多大两盆呢么,李郎中可是说,我爹这身子一天也不能耽误了,必须补好了。」玄妙儿说的那个真实,一点不是占便宜的意思。 「一个老爷们,就冒点血,能怎么的,那个庄稼人干活不受点伤,怎么就他金贵,躲着不干活就行了,还得吃好的,没门,这鸡什么都不用说了,就中午吃,。」马氏终于行驶了自己的权利。 「祖母这话说的不对,那不是冒点血,差点伤了动脉,都碰了骨头的,当时止血就止了一个时辰,这要是换成我爹误伤了我三叔,祖母还能这么说么?还不是因为我爹不是亲生的。」玄妙儿特意提高了声音,还带着哭腔,好啊,你不是总说后娘做的问心无愧么?让别人听听。 马氏确实怕这个说辞,赶紧看看四周有没有人,正巧卖豆腐的推着小车过来了,好多人都出来换豆腐。 马氏怕事情变大:「我也没说不给老大补,这不是昨天干活的没吃多少么?我合计这只鸡就一起吃了,这只鸡中午让你四婶做,到时候好肉都给爹盛去,剩点边角肉给这几天干活的填个菜,你还不用做饭了。」她想着只要这鸡在上屋炖了,想给他们多少还不是她说了算。 「不用了祖母,我爹和我娘不能吃油大的,需要清炖,我爹那个汤里还得放红枣呢,我这都是跟李郎中学的食疗滋补,别人不会做,还是我做好了,我中午就按祖母说的,把好肉给我爹娘留下滋补,边角肉给上房添菜。」玄妙儿把马氏的话都堵住了。 ———————— 今天四更全部送上,明天成绩好的话,继续加更~~~妞们给我动力吧~~~ 第六十五章 给你边角料 马氏看着门前人多了,再想起来自己没洗脸,赶紧跑回屋了,这张脸也是马氏致命的伤。 等到马氏进去,玄文江忍不住笑出来,不过还不敢太大声,低着头,端着鸡肉赶紧进了西厢房。 玄安睿也赶紧跟了进去,叔侄两一进屋,就敞开了笑起来,太解气了,太有意思了,到最后上房什么便宜没占到,还生了一肚子气。 玄文涛和刘氏也都听见外边的声音了,开始还担心玄妙儿吃亏,到最后也都笑了,能让马氏这样憋屈的,也就只有玄妙儿了。 玄安浩今天醒的晚了点,刚起来就听见杀鸡了,赶紧起来穿衣服。 外面的玄妙儿已经把院子扫了,把鸡血用土盖上。然后把鸡毛装了起来,这鸡毛洗干净了,还能做个鸡毛垫子呢,正好冬天给弟弟铺。 马氏回了屋里,看着还在睡的玄老爷子,气的把他被子掀起来:「日子都过不下去了,还睡。」 玄老爷子才听见外边的声音了,只是在这样的小事上,不关乎生死的事上,他选择能躲就躲:「多大的事就不过了,还不是你自己闹得,昨天好好地杀只鸡不就得了。」说着也坐起来穿衣服。 「我是为了谁,还不是为了这个家?咱们家的日子不如以前了,地都没了,来年老五还得参加春闱呢,老三那铺子也要添补,三郎还得教束脩,我不省着过,怎么办?」马氏说的一肚子的委屈。 玄老爷子心里也不舒服,这些年他们家过得是走下坡路了,不过他是个喜欢躲避的人。听马氏唠叨一会,他也烦了:「好了,别说了,一天天没一个省心的。」玄老爷子的口头语。 马氏也不多说了,因为她心里清楚玄老爷子的脾气,他就是个不爱管事的,也没能力的。要不然自己也不能明着偏心自己生的这几个孩子。还不是玄老爷子什么都不管,只要不触及生命的事,自己还都是能掌控的。 三叔玄文诚一家吃了早饭。就雇了马车准备回镇上了,那一家都穿的光鲜,面上也都喜上眉梢了,他们早就想回去了。铺子倒是小事,主要是在这吃的住的差的太多了。 不过此时三房只有一个人心里不舒服。那就是玄清儿了,她拉着张氏的胳膊:「娘,就让我回去吧,我不想在这。我想回家。」 张氏给玄紫儿递了个眼神,玄紫儿走过去,拉着玄清儿走到一边没人地方:「妹妹。等娘生了弟弟,你就回去。现在家里没人照顾你,弟弟是咱们姐妹以后的依靠,你要懂事。」 玄清儿憋着眼泪:「姐,我能干活,回家我干活还不行么?我想回家。」 「今年铺子收益不好,年底了,爹还的要帐呢,咱们家过得紧吧,你在这咱们还能多省点口粮。」玄紫儿一点不松口。 玄清儿看着刚才自己娘亲和姐姐的眼神,就知道自己是个外人了,她的恨意更浓了,不再说话,直接哭着跑了。 玄紫儿还故意大声说了一句:「清儿,别任性了,你要的东西姐姐回去都给你买。」让别人都以为是玄清儿的错。 等到玄文诚一家上了马车走后,玄清儿才从柴火垛旁出来,哭红了一双眼睛,紧紧盯着马车离开的方向。 到了中午,玄妙儿果然按照马氏的说的,一块正经好肉也没给上房,鸡头鸡屁股,还有鸡爪子,鸡脖子都给上房端去了。 并且还赶在上房做午饭的时候,端进去玄妙儿还好心的提醒一句:「这肉少人多,加点土豆和蘑菇也够中午吃了。」 今天是四婶王氏做饭,她本来还想偷吃呢,一看盆里那几块肉,还哪敢了,一块正经肉没有,还这么少。 午饭在玄妙儿的预料中,马氏摔得碗筷啪啪响:「真是黑了心的,一点肉都没有,妙丫头,你娘就这么教你孝顺老人的?」 「祖母,我本来说这鸡炖了,给你和祖父盛点好肉,可是祖母不是这么说的么:这只鸡中午让你四婶做,到时候好肉都给爹盛去,剩一半边角肉给这几天干活的填个菜,我合计就算是我做的,也要按照祖母的意思不是,难倒我理解错了祖母的意思。」玄妙儿傻笑着问马氏,一脸无辜。 马氏经过这段时间和玄妙儿的交锋,她真的心力交瘁啊,并且这死丫头的记忆太好了,自己说的话,她都能一个字不差说出来:「这都要翻天了,我是不是以后得反过来管你叫祖母了,你才满意。」 「祖母,尽管我不知道我说错了什么,我小不懂事,我要是说错的我跟祖母赔不是,你别生气。」玄妙儿装的很迷茫的看着马氏,眼泪就要掉下来了。 「吃饭,都不许说话了。」马氏一嗓子,桌上消停了。 不过个人心里都盘算着。 四婶王氏看着最近大房的变化,心里不舒服,以前谁都能欺负大房,现在大房一个人都不干活了,吃的还好。 五婶冯氏心里对玄妙儿改观了,这个丫头以后不一般,不能得罪了。 玄清儿想起自己父母姐姐,现在羡慕起玄妙儿了,不过她的羡慕里更多是嫉妒还有恨,谁都比她过得好了,以前还能欺负玄妙儿出气,现在自己才是最受气的。 天近黄昏的时候,门口传来了一阵嘈杂声,玄安浩跑进来高兴地喊道:「外祖母来了。」说着又欢快的跑了出去。 玄妙儿和玄安睿赶紧迎出去,玄妙儿尽管没见过外祖母,但是没少听家人说。 一出去,就看见大门口一个五十多岁,头髮有些花白,但是眼睛明亮,身子骨很好的老太太,一只手里拿着一只老母鸡,另一只手还拎着块布料,这个就是外祖母吴氏了。 她身边还有个四十来岁的妇人,一身农妇打扮,上身是件墨绿的对襟粗布衫子,下边是条褐色的粗布长裙,头髮整齐的盘在脑后。她手里拎着一筐鸡蛋,肩上还扛个袋子,这个应该是大舅母李秀兰了。 这时候玄安浩已经扑倒外祖母身上了:「外祖母,我想你了。」 第六十六章 外祖母来了 玄安睿则是很懂事的接过外祖母手里的鸡,唤了声:「外祖母。」然后又去接那妇人手里的东西:「舅母,我拿吧。」 「不用,这榛子沉着呢,你帮你外祖母拿就行了。」李秀兰笑着道。 玄妙儿也赶紧过去叫人:「外祖母,舅母。」 这时候上房听见了声音,这是亲家来了,怎么玄老爷子和马氏也要出来的,这是礼数。 马氏一出来看见外祖母手里的鸡和鸡蛋高兴了,这鸡不就回来了么:「亲家来就来,还拿这么多东西,那鸡放鸡架里,免得跑丢了。」 玄妙儿这才反应过来,鸡,天啊,这几天好不容易吃到上房一只鸡,这难道就还回去了,要不是今天,也许玄妙儿不会这么计较,可是如果这只鸡今天还回去,自己真的不甘心。 想了一下计上心来,对着玄安睿道:「哥,前几天不是从隔壁柳大娘那借了一只母鸡和三十个鸡蛋么,我还想着咱们钱不太够了,没法还呢,这正好外祖母拿来了,你赶紧去还了。」说着对着玄安睿使了个眼色。 玄安睿心领神会,拎着鸡,又从舅母手里拿过鸡蛋筐,直接出了门就去了隔壁柳家,也不管一筐里多少个鸡蛋。 此时马氏的脸成了绛紫色,比黑要复杂多了,冷言道:「亲家去看老大媳妇吧。」说完转身进屋了,那只鸡和鸡蛋都拿走了,剩下的她也要不来什么了,再说这气的也站不住。 玄老爷子也不好单独和亲家母说话:「亲家母去看看六郎吧,那孩子长得讨喜。」说完也进屋了。, 外祖母吴氏现在有点蒙,因为她心疼闺女,生了孩子还得借鸡借鸡蛋,可是这怎么刚拿来直接就去还了?这得过得什么日子? 这时候玄文江见上房都回去了,赶紧走出来:「婶子,秀兰嫂子。快进去,我大哥大嫂都着急了。」说着玄文江接过舅母李秀兰肩上的袋子。 玄妙儿接过外祖母手里的布料,挽着外祖母的胳膊:「外祖母别担心,咱们进去说。」 玄安浩也拉着外祖母。欢欢喜喜的进了屋子。 这时候刘氏也在玄文江那屋,坐在玄文涛边上,白天来回走动的时候,刘氏头上包着布巾,免得被风吹到。这个月子在她心里已经是最小心的了,以前生了孩子几天就得干活了。 外祖母吴氏进去就满眼的泪花:「晴岚,这身子咋样了?听说早产了一个多月,我没吓死了。这次好好养养,可要做足月子了。」 刘氏也激动的落了泪:「娘,放心吧,这次我这个月子做得好着呢,娘,快看看你小外孙胖胖。」然后又对着秀兰道:「嫂子,快坐。」 玄文涛也赶紧开口:「岳母。又让你挂心了。」 这时候外祖母吴氏才看见玄文涛的腿,没顾上看胖胖赶紧询问玄文涛:「女婿,你这腿咋了?晴岚怎么捎信时候没说?」 玄文涛笑着道:「割稻子时候伤了,没事了,养养就好了,怕岳母担心,就没说,再说都要好了。」 外祖母吴氏这眼泪跟不要钱似得往下掉:「这两口子都是命苦的,怎么都遭了罪,不是亲娘怎么也不行。」 刘氏看着自己娘哭。心里也难受,跟着掉眼泪:「娘,别哭了,现在我们好多了。你那外孙外孙女都精着呢,现在我不多干活了,吃的用的也不少了,娘放心吧。」 外祖母吴氏擦了擦眼角:「晴岚,别哭了,坐月子呢。让娘看看小外孙。」 刘氏把胖胖抱给外祖母,又过去和李秀兰说话:「嫂子,今年家里收成咋样?我哥和侄子都好吧?大壮二壮淘气不?」 李秀兰也是个感性的,刚刚也是眼眶子红了,这时候听见刘氏问出这么多问题,都是关心他们的。 这又有些眼睛发热,用袖子擦了两下眼睛才开口:「晴岚,你别总是那么操心,我们家都好,今年收成不错,那两小子淘气着呢,这都没敢带来。」 「那就好,等天暖和了,我回去看看那两个小傢伙。」那两孩子也是刘氏第一个孙子辈的孩子,心里惦记得多些。 见叙旧差不多了,外祖母吴氏才问刘氏:「晴岚,怎么你生孩子还是借的鸡和鸡蛋?上房一点不给么?还好娘给你带了二两银子。」 「娘,不用担心,还不是那两孩子机灵,这鸡要是放上房我就吃不到了,放隔壁,到时候求柳嫂子给收拾了,再拿回来。」刘氏说起这个心里高兴,自己家这孩子以前让马氏压的气都不敢大出,现在把马氏气的一点办法没有。 「那不还是上房一点也不给你们吃的,不过你们这样,不会让你婆婆更生气,再找你们麻烦?」外祖母更担心了。 「娘,你还不知道我婆婆怎么对我们?本来也都是那样了,还能不好道哪去?我现在是听妙儿的,能少干活就少干,能多吃就多吃,不生气,养身子,以后分家就好了。」刘氏想开了之后,性子也开朗了。 外祖母吴氏听见分家,不相信的问:「你们上房就拿你们当免费劳动力呢,能捨得让你们分出去?」 刘氏也知道不是一下能分开的:「娘,这事急不得,只是这么想的,就算不分开,我们也不能受了欺负,放心吧娘。」 见到自己女儿说话时候是真的开心,吴氏也高兴了不少:「那就好,看着你们都好好的我才能安心,你们要是能分家,开始苦点不怕,娘和你大哥都能帮衬你们点,你们都是能干的,以后不怕日子过不起来。」 「嗯,娘放心吧,你看这几个孩子这段时间都胖了,真的过得挺好。」刘氏怕自己娘太担心,紧着解释。 这时候玄安睿拿着鸡蛋筐回来了:「娘,我把鸡和外祖母拿来的鸡蛋都放柳大娘家了,吃的时候再往回拿。」 刘氏笑了:「你们几个这心眼长得,比我和你爹加一起多。」说完又给外祖母吴氏和李秀兰讲起了早上杀鸡的事情。 把吴氏和李秀兰听得狂笑不止,都说玄妙儿这丫头是个鬼精灵,和以前的性子一点不一样了,不过确实比以前好。 ————————————晚点如果猫不忙,还会有一更~~~ 第六十七章 吴氏的用心 要是以前的玄妙儿,家里这些事,她只能哭。刘氏的月子也不会做的这么好,玄文涛的伤养的也不会这么舒心。 晚饭前,外祖母吴氏也去了上房坐会,毕竟是亲家,来了怎么也得交流一下,不过玄妙儿不放心,跟着外祖母吴氏一起去的。 吴氏让玄妙儿把那袋子榛子留了一半,剩下一半玄安睿帮着拎到了上房。 进了门,马氏也没有下炕迎接的意思,倒是做在炕沿边的玄老爷子起身:「亲家母,快上炕坐着。」 他们这边乡下,对亲戚的女客,都会让上炕的,上炕坐着是对对方的重视。 马氏没说话,外祖母吴氏也没上炕,只是坐在炕沿边上:「我这来的匆忙,没想到晴岚早产了,所以也没准备太多礼物,带来一袋子榛子,给那几个猴孩子留了一半,剩这些给家里那几个孩子吃着玩吧。」 马氏看了一眼榛子袋子:「我当拿的什么精细粮食呢,这野榛子满山都是,还值得这么远背来。」 榛子确实是山上的野生的,山上也确实不少,可是玄家一个个懒得要死,能干活的就玄文涛和玄文江兄弟,还有玄安睿,可是这三人平时都忙着家里活呢,哪个也倒不开时间上山去采榛子。 按说这东西女人孩子也都能去採摘的,可是玄家三媳妇在镇上,四媳妇又懒又馋,五媳妇自诩书香门第,算来算去,没人去了,外祖母也是知道这事,才给几个孩子带来些,让她们冬日有点零嘴。 见马氏这么说,玄妙儿心里确实不舒服,外祖母才是真的对自己家好的,她笑着对马氏道:「祖母,我外祖母不是拿了鸡和鸡蛋么。五十个鸡蛋一个老母鸡可是不轻的了。」 说起那鸡和鸡蛋,马氏心里就窝火:「拿来的好东西我也没见到啊,还没进院呢,就转移地方了。生怕我们占到一点便宜。」 「祖母这话说的,我们那不也是还债么,要是外祖母不拿来,我还合计在咱家鸡架里抓一只还柳家呢。」玄妙儿笑嘻嘻的看着马氏,说的却很认真。她确实这么想过,但是怕马氏去柳家闹,连累人家。 一听玄妙儿的话,马氏差点从炕上弹起来,手里抓着笤帚,真的想打两下玄妙儿才解气,可是毕竟亲家在。 她只是紧紧的抓着笤帚把,压着火气:「你说什么?你还要翻天了?我不是给你五百文么?那还不够用?还敢打那几只鸡的主意?」 外祖母吴氏看得出马氏真的生气了,她怕自己走了,妙儿被罚。赶紧说些好的:「亲家别生气,这孩子也是玩笑话,这段时间伺候她爹娘,也是累煳涂了,你可别和孩子一般见识。」 玩笑话,马氏心里可是清楚,这玄妙儿可不是开玩笑的,但是当着吴氏,她也不能继续和玄妙儿槓着:「她外祖母说的哪里话,我怎么能和孩子计较呢。」可是心里可是记着呢。 玄妙儿看着马氏的眼神就知道。马氏这都放心上了,不过自己也不怕,原本马氏对她记恨的事情也不少了,不差这一件。虱子多了不怕痒。 外祖母吴氏毕竟年纪大了,经歷的也多,这时候看着马氏身边的玄宝珠赶紧夸上几句,她知道这个小闺女是马氏最疼的:「宝珠越长越好看了,这性子稳重,一看就是个有福气的。」 别说。这话就正好说到了马氏心坎,大白脸上立刻就有了笑容:「亲家母抬举了,这丫头生在咱们这农家户里,能嫁到镇上的常家也确实是她的福气。」马氏可免不了显摆一下,生怕吴氏不知道。 这事外祖母吴氏还真不知道这亲事,不过镇上常家都知道,有不少的生意,所以吴氏赶紧说喜庆话:「这可是天大的喜事,我就看这宝珠有福相,真是有福气的,以后那可是少奶奶了。」 「是呀,这常家重视这婚事,上个月就把聘礼下了,十六抬的聘礼,这不屋子里都放不下了,多亏还有个小仓房呢。」马氏那一脸的炫耀毫无遮盖。 外祖母吴氏也一直顺着说了:「那可是大手笔的聘礼,咱们这村里娶媳妇,有两箱不错了,那地主家也没这么敞亮,宝珠以后可是有福了。」 玄宝珠的脸上也终于有了表情,从吴氏来她一句话也没说,连个招唿都没打,这时候也没说话,只是脸上满是骄傲的表情,没有一点小女儿的矜持。 这样吴氏又接着说了些好听的,她自然是为了自己的女儿,外孙外孙女着想,所以放低了身段,都说马氏母女爱听的,终于马氏也笑了,尽管那个表情不明显,可是玄妙儿看见了她嘴角上翘。 眼见着要吃饭了,马氏心情好了:「亲家母在这,晚上我让老四媳妇多炒个鸡蛋,亲家母再跟我说说话。」 吴氏去起身了:「亲家母的好意我心领了,我这明天一早就得回去,这秋收时候忙,家里也要舂米呢,我这好不容易来一次,我也多看看外孙,就不在上房吃了。」 马氏现在心情还算好,再一想省了一盘鸡蛋,也不坚持了:「说的也是,那饭好了,我让四媳妇给你送过去。」说着竟然下炕送吴氏到了门口。 玄妙儿安安崇拜外祖母,外祖母都没来过几次,就能把马氏哄的这么开心,不过她也知道外祖母这么做,说那么多好话,都是为了她们,外祖母的一片用心良苦,所以今天玄妙儿也乖乖的,没在找马氏的不痛快。 回了西厢房,李秀兰把脏衣服都洗赶紧了,胖胖的尿戒子也都洗了,屋里屋外都收拾了一遍了。玄妙儿真的觉得外祖母家这边真的太好了,要是以后分家了,一定让他们也过上好日子。 刘氏今天特别高兴,抱着胖胖坐在炕上,和自己的娘吴氏唠嗑,吴氏有点好奇问起了玄宝珠的婚事,刘氏跟她娘亲大概说了一遍,吴氏才恍然大悟。 李秀兰一刻也不闲着,又帮着玄妙儿生火,炖汤的,玄妙儿抢都抢不过,今天的活都是舅母做的。 第六十八章 柴火不够了 不过玄妙儿知道外祖母明天就走,心里很不舍,小声问李秀兰:「舅母,你们明天就回去么?多呆几天不行么?」 李秀兰心疼的看着玄妙儿,摸了摸玄妙儿的头髮:「你祖母那么抠门,我们多吃两顿饭,估计她就要为难你们了,你要是喜欢大舅母,等冬天去外祖母家,住上一阵。」 「嗯,以后有机会我一定去的。」玄妙儿歪着脖子笑看着李秀兰,这个舅母真好,也是外祖母和大舅的福气,其实也是刘氏的福气,要是不好的嫂子,哪能真的来帮着这么干活,还让婆婆给小姑子钱。 这个晚上大家熄了蜡烛,说话说到了半夜,玄妙儿尽管有着三十岁的灵魂,可是身子却是十一岁,到了晚上还是扛不住,先睡了。 第二天一早,外祖母吴氏吃了早饭就去上房告别了,因为早上能搭坐的牛车多些,外祖母家的村子,要是搭牛车回去也要半天,所以尽量早走。 外祖母吴氏走的时候,说什么都给留下了二两银子,刘氏推脱不过,只好收下。 送外祖母去村边等牛车的任务,就交给了二叔玄文江和玄安浩,因为等牛车是个没固定时间的事,要是运气好,到了村口就可能遇见,要是运气不好,可能要等到中午的。 所以玄妙儿不能离开家里太长时间,胖胖要是拉了尿了,她得帮着立刻就给清理了洗干净。玄文涛身边也得留个人,所以家里只能是玄文江和玄安浩去送了。 玄妙儿和玄安睿一直送到了大门外,直到外祖母的身影看不见了,两人才不舍的回来。 好在今天外祖母运气好,半个时辰就遇见了去山田村的牛车, 这样也不用在太阳下晒太久了。 只是外祖母走了,全家人都不开心,觉得空唠唠的。连胖胖都比以往闹了些,许是小孩子也能感觉到大人的心理。 过了几天,玄家也舂米了。不过是僱工舂的,这时候舂米要用水车,每家都是有固定时间的,所以拖不得。玄老爷子没办法,只能咬牙僱工了。 天气一天凉比一天,早晚外面已经冻冰了,就连厨房的水缸里也上了冰碴,玄妙儿真的想分家。挣钱,然后买个大房子,弄得暖和点,现在这个房子就算是烧火多了也不行,墙都漏风的感觉。 看着这个房子,玄妙儿心里心里没底,这要是冬天下了大雪,这个屋顶能不能抗住?她想过几天让二叔修修房顶更安全。 而此时玄家比较严重的事情出现了,就是柴火垛越来越小了,以前这个事情上房都不用操心的。因为这个事情都是由玄文涛和玄文江负责的,一般他们在秋收之后,会每天去砍柴,一直到落雪前,砍的柴火也就够一冬天烧了。 可是现在已经半个多月没人去砍柴了,柴火垛也是日益见小了,玄老爷子最先发现的这个问题,其实玄文江也发现了,可是他没说,他和玄文涛不同。玄文涛经常还是以长子的心里,对这个家里还是免不了多一份关心。 而玄文江更多的是讨厌上房,脸玄老爷子他都觉得没亲情,所以他也没说。就是想看他们怎么办,反正玄文涛的伤还要一阵能好,等到好了,估计落雪了,到时候砍柴也不可能了。 选老爷发现的还算早,吃了早饭他把老四玄文信留下了:「老四。你大哥受伤了,你二哥也离不开,咱们家柴火垛越来越小了,怕是不够冬天了,你这些天也没事了,去砍柴吧。」 以前玄文信没干过这活啊,他顶天秋收春种忙和一下,现在要他一个人去砍柴?他赶紧摇摇头:「爹,我没砍过柴,我不会啊,让二哥去吧,我看大哥也好的差不多了,不用两个人伺候了,再说要是大哥翻身如厕什么的,我也能帮着。」 马氏一听让自己儿子去砍柴,心里也不舒服,以前这活都是老大干的:「老头子,老四说的有道理,他干啥都不中用,还是让老二去吧,免得落雪前柴火砍不够。」 玄老爷子心里也是这么想的,他还不是从偏心的角度考虑,而是从谁能干活的角度考虑的,老二比老四能干多了,老二一天干的能顶上老四三天的,这么算还是让老二去比较好。 玄老爷子几经考虑之后,走向了西厢房,进了玄文江的屋子。 玄文涛和玄文江都吓了一跳,因为玄老爷子很少来他们这屋啊,玄文涛赶紧道:「爹上炕坐着,妙儿早上烧炕了。」 玄老爷子心里有事,也不知道怎么开口,不过还是脱鞋上炕了:「老大的伤咋样了?」 「上次李郎中来给我换药了,说恢復的还行,就是伤的太深了,碰了骨头,伤筋动骨怎么也要一百天了,这骨头上的不深,可是也要养两个月。」玄文涛这话一点没夸张,李郎中就这么说的,要是玄妙儿在,一定要说养三个月的。 玄老爷子一听,吓了一跳,本以为一个月就好了,两个月?两个月就冬天了,那时候大雪都封山了:「那就好好养着,这事终究是老三不对。」 这时候玄安浩跑到刘氏那屋给玄妙儿报信:「姐,祖父来了,在二叔那屋。」 玄妙儿正在给胖胖换尿布,她一听玄安浩的话,把尿布交给刘氏:「娘,我得过去看看,祖父保证有事吩咐咱们。」说着下了炕穿鞋跟着玄安浩过去了。 进了屋玄妙儿赶紧亲切地喊:「祖父来了。」 玄老爷子最近一看见玄妙儿就觉得身后冒冷风,不知道为什么,就是从她跳河之后,觉得每次有什么想法,在这丫头面前好像都隐瞒不下。 「妙丫头,怎么不照顾你弟弟,赶紧过去帮你娘照顾弟弟去。」玄老爷子特别想把玄妙儿支走了。 「祖父,我弟弟睡觉了,我活干完了,歇会,一会弟弟醒了我还得忙呢,你们说话,不用管我。」玄妙儿坐在炕头这边的炕沿上,往里挪了挪,让小腿搭在炕沿上,稳当的坐好了。 第六十九章 祖父的自私 玄老爷子见赶不走玄妙儿,只能说他来的目的:「老大这一伤,耽误了不少活,咱们家的柴火怕是过不去冬天了。」 玄文涛刚想开口,玄文江抢在前边道:「爹,咱们家也不是就我和大哥两个男人,四弟五弟都闲着呢,往年我和大哥闲着,这砍柴也就砍了,今年大哥让老三伤了,还这么重,怎么也得以大哥的伤为主。」 玄妙儿赞扬的看着二叔,觉得自己这个二叔说话干脆心思通透,自己爹娘总是还存在那么一点孝顺心里,他们觉得至少爹是亲的。 玄妙儿趁着没人注意,赶紧拉过玄安浩,在他耳边低语了几句,玄安浩就出去了。 玄老爷子听见玄文江的话,有点尴尬:「老二,你也知道老四干什么都不行,他砍柴能砍多少?老五明年春天就要考秀才了,现在也不能让他耽误时间了。」 玄妙儿气的想笑了:「祖父这个意思是让我二叔背着我受伤的爹上山砍柴?」 玄老爷子听见玄妙儿说话,心里没底了,这丫头总是把别人直接拐带到她的思维上去,玄老爷子只能用长辈的压制道:「你个小孩子家家的,别插话,我和你爹和你二叔说正事呢。」 「我说的也是正事啊,我爹都伤成这样了,翻身得两个人扶着,难道这样还要干活?」玄妙儿知道玄老爷子来的意思,他是想让自己的二叔和哥哥去砍柴,不过她得拖延会时间。 「我什么时候说让你爹去砍柴了,我是让你二叔和二郎去,你这孩子怎么这么不分长幼,大人说话一直插嘴,别说话了。」玄老爷子一听玄妙儿说话就头疼,因为玄妙儿说的总是让他反驳不了。 「祖父,我没乱说话,我说的都是有道理的,怎么不能说了?李郎中说的我爹腿不能动。不能碰到,翻身必须两个人配合着,一个人很容易抻到伤口的。」玄妙儿可不能真的闭嘴。 至于照顾玄文涛,其实一个人也是勉强可以的。只是这个时候的包扎没有缝合,所以伤口不容易好,并且这个时候的配套设施也不完全,如厕只是用个痰盂,没有专门的便盆。一个人照顾确实是非常的费力,所以李郎中建议他们留两个人照顾,反正都通好气了,这样也是让他们这房好好休息一阵。 玄老爷子这次也是下了决心,一定要让老二去砍柴:「让老四过来和二郎一起照顾老大,老二一会就去砍柴吧。」 「爹,我不去,大哥让别人照顾我不放心,外一再碰了伤口,大哥这腿就要落毛病了了。」玄文江态度一如既往的坚决。 玄老爷子也来劲了。指着玄文江:「你说什么别人,老四不是你们亲兄弟啊,他还能不好好照顾自己哥哥?」 玄文江冷笑一声:「爹,你说这话你自己相信么?」 玄老爷子一时语塞,真的没法回话了。玄妙儿看着玄文江心里给他点个赞。 这时候李郎中背着药箱进来了:「玄大伯也在啊,我来给玄大哥换药,正好玄大伯在,也看看玄大哥伤口,我也多交代几句,免得他们年轻不在意。这要是落了病跟,以后估计都不能干重活了。」 其实明天是换药的日子,玄妙儿刚才让玄安浩去叫的李郎中,来打配和。反正早换一天也没什么大事。 玄老爷子本来还想再说什么,可是听了李郎中的话,他原本想的也不能说了:「麻烦李郎中了,你赶紧给老大换药吧。」 李郎中放下手里的药箱子,开始换药,拆开药布。露出伤口的时候,特意喊了一声玄老爷子:「玄大伯,你过来看看,这伤口长得还算不错,这是玄大哥底子好,要是身体不好的,这腿八成就废了。」 玄老爷子想起那天的那些血,就有点害怕,可是不能不去,这一眼看完,心里揪了一下,这伤口真的太深了,比想的还要深,怎么都是儿子,有骨血连着的,玄老爷子的心也软了下来,是不是对他们太狠了。 李郎中见玄老爷子的脸色变来变去,就知道这伤口还是触动了他的:「玄大爷啊,这玄大哥的伤口可是要注意,翻身如厕一定要让玄二哥和睿小子小心着点,他们两可别不当回事,这不是闹着玩的,碰到一点,就可能伸开伤口,这伤口这么大,要是裂开,我不能保证没事。」 玄老爷子一听心里也怕了,本来医好了,要是因为让老四来照顾,没照顾好落了残疾,那不是让全村子笑话了。最主要还是老三伤的,那不是摆明了自己偏心,那可不行。 「李郎中放心,这两个月就让老二和二郎静心伺候老大,别的什么都不让他们干。」玄老爷子这是下了一百二十个决心。 李郎中见自己的任务完成了,也不多留了,多留让人生疑:「玄大伯,玄大哥,那我先回去了,一会还有个病人要上门呢。」 玄老爷子把李郎中送出了大门才回来:「你们仔细伺候老大,可别让他再碰了伤口,别的你们就别管了。」说完回上房了。 等到玄老爷子走了,玄文涛嘆气了:「今年柴火真的不够了,怎么过冬啊?」 「爹,你就养病就行了,三叔那还有铺子呢,咱们供他们这么多年了,就不能买点柴么?再说了,四叔那么大人就不能砍柴?他一直装的什么都不会,不就躲着干活么?凭什么咱们干的最多?」玄妙儿其实还算满意自己父母不愚孝,只是有时候玄文涛还是把他们当成家人,可是他忽略了人家没把他们当成家人。 「大哥,妙儿说的对,他们能坑咱们就坑,连灵儿都卖了,你怎么还能为他们着想?」玄文江一句话说到了玄文涛心里。 玄文涛低下头:「我心里清楚,可是想着终究咱们爹还是亲的。」 「亲爹有什么用,亲爹听后娘的,后娘偏着自己儿女,咱们算什么?爹刚才能来说那些话,你与他还有什么情分?本来我以为大哥和我一条心的,看来我是白心疼大哥了。」玄文江这个脾气和性格上来了,也不是玩笑的。 第七十章 初见玄大姑 这话在玄文涛心坎上一击:「老二,你说的什么话,这个家里不就咱们兄弟最亲,与他们差了不是一层,我就想着咱们没分家呢,这总不能真的日子过不下去了,你们都放心,我分得清远近。」 玄文涛表了态,大家才算真的放心了。 玄妙儿道:「爹,你现在就是安心养伤,正好冬天了,也没什么活了,一个冬天,这腿能恢復差不多了。」 「嗯,爹听你的,好好养伤。」玄文涛分的清楚远近,他可怕因为外人伤了亲人,所以这次他也真的不去管那些了,以后也一定要分家的,不能委屈了老婆孩子,还有个至今未娶的弟弟呢。 接下来的几天仍旧没有人去砍柴,玄妙儿在好奇的时候,一天傍晚,有一牛车的柴火送到了她家,玄老爷子出门指挥那人卸下了柴火,付了钱。 玄妙儿看懂了,就是玄家买了柴火,在这样的农户,买柴火,估计玄家是独一份了,怪不得趁着要黑天的时候送来,这也是怕别人笑话啊。 不过买的并不算多,这个冬天真的够用么?但是这个不是她该担心的,够不够也不会因为她的话改变,只是她分家的心越来越急切了。 这天一早,天空飘起了雪花,今年的第一场雪,不算大,此时正是做饭的时候,村里炊烟裊裊,路上并没有几个行人,入了冬,东北几乎没什么活计了,也就是都在家里猫冬了。 冬天白天短了,所以早饭吃的晚些,晚饭也吃得早了,这样一般的农户就变成了两顿饭。 玄妙儿很高兴。前几天让二叔又休了房顶,要不然下了雪,这个冬天怕是要挨冻的。 再有几天刘氏也要出月子了,这个月子刘氏养的好,整个人都胖了,脸色也红润了,本来长得就算是漂亮的。这段时间也是透着成熟女人的魅力。 玄文涛的腿好多了。搀扶着也能下地动动,但是为了安全,还是很少让他自己动。毕竟伤口真的太大了。 小胖胖生下来时候不足月,可是这一个月养的确实不比正常生的孩子小,并且长得白净,又爱笑。很好哄,吃饱了放在摇篮里。也不怎么哭。 中午玄妙儿去抱柴火,现在他们家柴火金贵了,所以也不像以前那么随便了,一天早中晚都是有数的。 玄妙儿刚出了西厢门就看见大门处进来一个妇人。四十来岁,头髮梳的整齐,长得有点面熟。穿的一件斜襟的蓝布棉袄,头上还包着一块绿色的花布。她一手拎着两只兔子。一手拎着个筐。 玄妙儿不知道这是谁,所以没敢称唿,只是觉得这人不是坏人,可是不知道叫什么真的很头疼。 好在那妇人没让玄妙儿尴尬太久:「妙儿,怎么见到大姑高兴傻了?」 「大姑。」听说是大姑,玄妙儿特别高兴,她们家都欠着大姑的,要不是当年大姑卖了自己,现在可能没有玄文涛了,大姑玄曼娟在她们家的地位很重的。 这边的风俗是嫁出去的女人,家里的侄子侄女就要叫姑母了,未嫁的算是家里人,叫姑姑,可是他们家从来都觉得大姑是自己家的,所以一直也就都叫大姑,而不是大姑母,觉得那样也算是远了。 玄曼娟走过来摸摸玄妙儿的头:「我得先去上房看看老人,一会再去看你爹娘和六郎。」 「大姐。」玄文江跑出来,声音有些哽咽。 这一声大姐叫的,玄曼娟的眼眶立刻就红了,好半天才出声:「老二。」说完眼泪就顺着脸颊往下滚。 玄安睿和玄安浩听见声音都出来了:「大姑来了。」 玄曼娟看着几个孩子:「都长高了,天冷,你们都进去,大姑先去上房看看,一会就回来。」 玄文江忍着要掉下来的眼泪:「大姐,这天大姐夫怎么放心让你自己来?」 「你大姐夫来了,在村口等我呢,上房不愿意让他来,嫌丢脸,所以他没进村子。」玄曼娟说的清淡,可是听着的人心里都像是绑了个嘎达,很堵得慌。 再怎么那个大姑父和自己大姑也结婚二十多年了,孙子都有了,再说上房有什么资格看不起人家? 玄文江生气的道:「大姐,我这就去接大姐夫来。」 玄曼娟拉住玄文江:「别去,我懒得和上房人多说话,你姐夫来了还得去打招唿,那么虚假没必要,反正一会我就回去了。」 玄文江还想坚持,玄妙儿看懂大姑的心思了,她确实不想让大姑父来上房,大姑甚至连爹娘都不称唿,这芥蒂很深。 玄妙儿对着玄文江道:「二叔,你回屋拿几个煮鸡蛋,去带着大姑父到村头的杂货铺子坐着等大姑,顺便买点吃的,买点酒,也能暖暖身子。」 玄曼娟听着玄妙儿的安排,不禁对着孩子多注意些,以前不爱说话,这怎么跟变了个人似的? 不过她确实贊成玄妙儿的说法,让玄文江去看看也好:「老二,你听妙儿的,去陪陪你姐夫,不过鸡蛋别拿了,给晴岚坐月子吃,也别买东西,别破费银子。」 玄文江也不是不懂这些道道,只是他心里压不下那口气,不过听了玄曼娟的话,还是乖乖的应下了:「你放心吧姐,我心里有数。」 玄曼娟把手里的筐递给玄妙儿:「妙儿,你们三个回去等着大姑,大姑去趟上房就回来。」 玄妙儿把筐递给了玄安睿:「哥,我不放心大姑自己去,我陪她。」 玄安睿倒是放心玄妙儿,这丫头不吃亏,他接过筐:「我送进去,就去上房门口等着。」玄妙儿知道这是哥哥不放心,要去门口守着。 「哥,你放心吧,进去先跟爹娘说说大姑来了的事,要不爹娘都出不来,该着急了。」玄妙儿挽着玄曼娟的胳膊,去了上房。 进了上房,马氏和玄宝珠正在胡鞋底子,玄老爷子正在搓苞米,见到玄曼娟来了,只有玄老爷子下了炕:「娟来了?」 「爹。」玄曼娟没有和马氏说话。 马氏也没抬头,继续和玄宝珠胡鞋底子。 —————————— 以后尽量保证两更,中午十二点前后一更,晚上七八点一更~~~如果有事,猫会提前说的~~~ 第七十一章 真挚的关心 玄妙儿看着这微妙的细节,没有说话,只是紧紧跟着玄曼娟,她听爹娘说过大姑从嫁出去就没再管马氏叫过娘,但是没想到连话都省了。 玄曼娟也没坐下,只是把两只兔子放到八仙桌上:「爹,苏牧套的兔子,给您拿两只,我就来看看老大的伤,和那早产的小侄子,一会就回了。」 玄老爷子的手有点颤抖,想抬起来说什么,终究还是压了回去,老半天才说了句:「天不好,早点回去也对,路上小心点。」 玄妙儿没想到玄老爷子都不留自己闺女在家吃顿饭,反正看着马氏和大姑只见应该是很难共处,所以玄老爷子为了不吵架,就这么对自己的女儿? 玄曼娟嗯了一声:「那一会我就不再来和爹告别了,直接就走了,爹保重身体。」说完拉着玄妙儿走了。 马氏和玄宝珠都没说话,玄老爷子也没有和马氏说玄曼娟的事,好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 玄妙儿和玄曼娟刚出了上房就看见门口的玄安睿和玄安浩,兄弟两担心她们,一直守在门口了。 玄曼娟拉着玄妙儿和玄安浩,玄安睿已经快赶上玄曼娟个子高了,走在玄安浩身边,四个人回了西厢房。 玄安睿直接把玄曼娟带到玄文江那北屋,玄文涛不好活动,但是刘氏抱着孩子走动方便,这时候刘氏已经抱着胖胖在玄文涛边上坐着了,两人急切的看着外边。 玄曼娟进屋的时候,刘氏已经走到门口了:「大姐,你可算是来了。」 「你们也不早些捎信告诉我,我这是听了别人说的,才知道你们出了这么大的事,这不是紧着赶来了。」玄曼娟尽管是责备的话,可是无不透着关心。 「我们就是怕大姐担心,才没敢说的,想着都好的差不多再告诉你。没想到你就来了。」刘氏贴着玄曼娟的胳膊,有点讨好的意思。 玄曼娟只是担心,也不是生气,见刘氏这么小心。也不绷着脸了:「你们怕我担心,但是我从别人嘴里知道不更担心了。」 进了屋子,玄曼娟直奔着玄文涛走过去,仔细的看着玄文涛包着的腿:「老大,你受苦了。」说完玄曼娟就忍不住哭出声了。 玄文涛一听大姐的话。也忍不住掉眼泪,男儿有泪不轻弹,只因未到伤心处,面对这个姐姐,玄文涛更觉得是自己的长辈,长姐如母。 刘氏也忍不住,用袖子擦眼泪,玄妙儿知道这个大姑的苦,看见有人真关心自己的父亲,更是感动。哭的也是一塌煳涂。 玄安睿和玄安浩站在边上也抹眼泪,一时间这屋子里哭声此起彼伏,想忍都忍不住。 直到胖胖也哭起来,大家才慢慢的平復了情绪,玄妙儿插了眼泪,去厨房的锅里盛了一碗粥,又从炕上的被里掏出两个煮鸡蛋,把鸡蛋拔了壳,放到粥里,端进去给玄曼娟吃。 这段时间他们家煮鸡蛋不断。但是煮好的,都分别藏在俩屋的被里,要是放厨房,说不定被三郎五郎偷走了。 这也是玄妙儿的小心思。要是直接给大姑鸡蛋,她一定不吃,这放到粥里了,吃了粥也不能再把鸡蛋挑出来了。 玄妙儿进来的时候,玄曼娟正抱着胖胖逗着胖胖笑呢,胖胖这孩子特别好哄。有人抱着就笑。 见玄妙儿端着粥进来,刘氏接过胖胖:「大姐,你先喝点粥热乎热乎。」 玄妙儿把粥放到玄曼娟手里:「大姑,喝粥。」 玄曼娟接过粥 :「我这来一趟放心多了,你们这脸色都不错,对了我这拿了两只兔子,估计你们也吃不到什么,这次来的着急,下次让牧儿给你们弄点野鸡送来。」 「大姐,别往这送东西,拿来了也吃不到多少,便宜了别人,你让牧小子打了野味都拿去卖了,他也到了娶媳妇的年龄了。」玄文涛道。 「牧儿先不着急,男孩晚点娶媳妇没事,再等两年,手里宽敞点的。反正他这打猎的手艺,以后娶了媳妇也饿不到。」玄曼娟拿着勺子喝了几口粥。 其实她家那条件,确实连聘礼都下不起,前几年老大苏正娶媳妇时候,已经用尽了家里积蓄,现在苏牧这确实得等两年了,只是玄曼娟怕他们担心这么说罢了。 不过玄文涛和刘氏也明白,心里都想着以后一定要帮着大姐,不过现在确实没能力,等到把玄灵儿接回来,再攒钱就能帮衬大姐了。 玄妙儿笑着看着玄曼娟:「大姑说的对,男孩不着急,等有钱了,给小表哥找个好媳妇。」 玄文涛夫妇知道玄妙儿这话说的有原因,但是这事他们也不敢轻易说出保证。 可是玄曼娟只是觉得小孩子哄她罢了:「还是妙儿说的话,大姑爱听。」 玄安浩依偎在玄曼娟身边:「大姑,以后咱们家有钱了,我给大姑买好吃的,买漂亮衣服。」玄安浩这个纯属小孩子讨好了。 玄曼娟笑着摸摸玄安浩的脸:「好孩子,以后大姑指望你了,别等大姑老了,你就把大姑扔河里就行。」 把老人扔河里这个故事是河湾村真实发生的,儿子不孝顺,不想伺候老娘,趁着晚上没人,把老娘扔到河里淹死了,后来就成了一个反面教材。 玄安浩信誓旦旦的保证:「我才不会呢,有好吃的好穿的,以后我都先给大姑留着。」 「就你会说话。」玄曼娟又喝了两口粥,刚才粥热,她都是在上面舀的,这勺舀的深了点,却舀出个鸡蛋,再翻一下,竟然是两个:「妙儿,你怎么给大姑房两个鸡蛋,这是给你娘坐月子的。」 玄妙儿笑着道:「大姑你放心吃吧,没看咱们家的脸色都好了么,每天咱们都吃鸡蛋。身体是根本,身体好了,以后不愁没好日子,等以后要是能分家,还愁日子过不起来么?」 玄曼娟倒是不怀疑玄妙儿的话,因为这鸡蛋不是她来之后煮的,这一家备着这么多煮鸡蛋,看来是真的过得好了,她也没那么多担心了,她知道这个家里对她的心,所以也不再推脱,把鸡蛋吃了。 (古代孩子多,很多都是男女分开排长幼的。) 第七十二章 驼子大姑父 玄妙儿看得出这个大姑是个雷厉风行的性格,并且做什么都很有决断,是呀,要不然当初也不能把自己卖了给玄文涛看病。 「大姐在这住一宿吧,一会让二郎去接大姐夫也过来。」玄文涛看着外边还飘雪花呢,真的不忍心让玄曼娟今天回去。 「不了,留下来麻烦事多,等以后你们要是真的分家了,大姐就来你家住上一个月。」玄曼娟笑着道,话语也是发自内心的。 这时候跑进来了一个小男孩,和玄安浩差不多大:「玄大伯,玄二伯说村口正好有马车去临山村,让你家大姑快点过去。」 这时候就这样好,没有电话,但是随便在街上抓个孩子就能传话了。 玄妙儿从屋里抓了两块糖和一把瓜子给那孩子:「谢谢你了。」 那孩子拿着糖和瓜子高兴地跑了。 玄文涛听说有马车,也放心不少,这要是走着回去,玄曼娟到家也得天黑了,坐牛车也要两个时辰,这有马车就快了:「大姐要是今天必须回去,那就正好搭马车回去。」 玄曼娟起身道:「那正好,我就直接回去了,你们没事我就放心了。」 玄文涛对着三个孩子道:「你们三个去送大姑,顺便去看看你们姑父,姑父是长辈,你们要懂礼数。」 三个孩子本来也捨不得玄曼娟,这都跟在她身后。 玄曼娟看着几个孩子懂事,心里也踏实:「那就去看看大姑父吧。」 玄曼娟又交代玄文涛几句,再去看看胖胖才出门。三个小尾巴跟在她身后。 刘氏在身后拉住玄妙儿,塞在她手里二两银子还有几十文散钱:「银子给你大姑,散钱给你大姑父买点酒和吃的放马车上带回去,要是这事交代给你哥,他保准送不出去,你大姑不好煳弄,你可把银子给出去啊。」 玄妙儿本来也想着回去拿点银子呢,没想到刘氏比她动作快。她接过银子:「知道了娘,我去了。」说着追着玄曼娟出去了。 他们家离村口不算远,玄妙儿追过去的时候,玄曼娟都到了村口了。玄妙儿第一次见到这个大姑父,本来她想的就很糟了,但是看见之后才知道比她想的更糟。 以前听说大姑父苏万里是个驼子,但是没想到真的跟背上放个锅一样,年纪看着也确实不小。与大姑在一起真的不像是一家人,她更心疼大姑这些年的生活。 不过看见大姑父看大姑的眼神,玄妙儿还算是松口气,这个大姑父对大姑一定很好,那种眼神里带着柔情。 「怎么都来了,家里谁照顾你们爹娘?」大姑父先开口了。 「大姑父好。」三个孩子一起叫人。 玄安睿是大哥先说话:「大姑父,我们就出来一会,没事。」 这时候玄妙儿进了杂货铺子,买了两壶酒,又买了一包糖和一包花生和两包糟子糕。 玄曼娟看到玄妙儿买了这么多东西。有点生气:「妙儿,你怎么买这么多东西?又是你娘教是不是?」 玄妙儿咧着嘴笑了:「大姑就是聪明,不过我买完了,大姑生气也没用,人家马车都等着急了,大姑快上去吧。」说话间,玄妙儿把东西放在马车上了。 玄曼娟见买都买了,也不能退了,就上马车了,大姑父个子矮。还驼背,玄文江等于是给他抱上去的。 等马车动起来,玄妙儿对着玄曼娟喊:「大姑,你看看糖块的包里。把东西收好了。」 玄曼娟打开放糖块的纸包,看见了二两银子,眼里的泪水又流了出来,这一道,玄曼娟拿着那二两银子眼泪也没断。 等马车走远了,玄文江领着三个小的往回走。才问玄妙儿:「妙儿,放糖的包里有什么啊?」 「娘让我给大姑拿了二两银子,知道大姑不能收,所以让想点办法,我就给放糖里了。」玄妙儿笑嘻嘻的回答。 「怪不得这次娘没交代我办这事,上次大姑来,娘让我给大姑拿一贯钱,我没给出去,还是妹妹精明。」玄安睿边说边尴尬的挠挠头。 玄文江笑着道:「你们两小子加一起也赶不上我这大侄女精明。」 「二叔,你这是夸我么?」 「怎么不是?」 说完四个人都笑了,热热闹闹的往回走,走到门口,玄文江看了一眼那个柴火垛,摇摇头,这个冬天不好过啊,这时候柴火不是金贵东西,所以都堆放在院外。 这段时间他们闲着做了不少木雕,玄安睿还刻了几个大些的,可以做小摆件,不过根雕他们现在还没雕完一个呢,就算雕完了,玄妙儿也打算好了藏到破庙那去,不能轻易拿出来,一定要找好路子,并且分家的。 上房最近也很消停,因为入冬了,没什么活了,饭都变成两顿了,每个人没事都猫在炕上搓苞米。 刘氏终于出月子了,玄妙儿也一个多月没去镇上了,所以也有点迫不及待了,这两天把木雕都弄好了,悄悄的去找玄文江。 玄妙儿把玄文江拉倒厨房角落里,小声道:「二叔,明天咱们去镇上,你还帮我去欣姐那送荷包?不对,要叫欣姨,以后叫什么还不一定。」说着还眨眨眼睛,很有深意。 玄文江被玄妙儿打趣的不好意思了:「你个坏丫头,还敢逗二叔了?我不去了,我在家照顾大哥,你和二郎四郎去吧,二郎还没去卖过东西呢,带他去看看。」 「二叔,你不想欣姨,但是我觉得欣姨应该想你了,你去吧,这么好的机会,这么好的女人,错过可是可惜了,至于我哥,我过几天再带他去,反正冬天也没什么事。」玄妙儿真的希望二叔找个好女人。 「你呀,咱们家情况你不知道么?我现在什么都给不了她,又何必耽误人家呢?」玄文江在玄妙儿的百般诱导下,终于说出了心里话。 玄妙儿心里就知道玄文江这么想的:「二叔,你们先当朋友处着,咱们家要是能分家,你再多想还不行么?反正欣姨现在也是一个人。」 第七十三章 上房又起事 一秒记住【】,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玄文江终于被玄妙儿说动了:「那好,但是这个是咱们两的秘密,连你爹娘也不能说,二郎四郎也不能说。」 「好,我答应二叔,这是咱们两的秘密,我可以帮二叔的呦。」玄妙儿得道想要的答案,高兴的接着去收拾她的小木雕了,这次攒的比较多,还有玄安睿雕刻的小摆件呢。 第二天吃过早饭,玄妙儿拿着那个装满木雕的小筐,准备去喊二叔和弟弟去镇上。 这时候四婶王氏进来了,一屁股坐在刘氏边上:「大嫂,天大的好事啊,你家六郎有福气了。」 玄妙儿一听觉得奇怪,自己从来不相信上房有好事,还是天的好事来找她们分享,她提高警惕,回来坐在刘氏身边。 刘氏还没太明白怎么回事:「四弟妹说的什么喜事?我没听明白。」 「三哥前几天和镇上一个绸缎庄的金老闆一起喝酒,无意说了咱们家填了六郎的喜事,没想到那绸缎庄的金老闆和咱们六郎一天生日,并且那金老闆夫妇四十多了,没孩子呢,这说是个缘分,想认咱们六郎做干儿子,你说这是不是六郎的福分。」王氏说的吐沫星子满天飞。 玄妙儿倒是没听出什么不对来,并且前几天爹娘还说要给胖胖认个干亲呢,因为胖胖早产,身子弱,乡下有这讲究,身体不好的孩子认了干亲会硬实。 有的认不到干亲,就认大树当干娘,年节的也给大树磕头,摆供品什么的,所以认干亲这事挺普遍的。 刘氏一听有点兴奋了,这还愁不知道去哪给胖胖认个干娘呢,这机会正好啊:「真的啊,四弟妹这可是和我心意了,正好我还说胖胖身子弱,要给他认个干爹娘呢。」 玄妙儿心里还是不踏实。总觉得这事是上房提出来,就是有点奇怪:「四婶,祖父祖母知道这事么?」 「那哪能不知道啊,这大好事。你祖母催着我来的,一会人家金家的马车就来接你们了,去了镇上认认门,也算是个亲戚了。」王氏说的很熘,可是没有羡慕的神色。 看着王氏的脸。玄妙儿总觉得说不出哪里不对,按说王氏嫉妒心也挺强的,现在这个感觉绝对没有羡慕,怎么还有点高兴? 「四婶,这是大事,准得让我爹娘商量一下吧,我娘自己也做不了主的。」玄妙儿还是想再观察一下。 王氏站起来:「那是应该,走咱们去二哥那屋商量。」 刘氏抱着胖胖也过去了,玄妙儿在身后总是心里很慌。 见到玄文涛,王氏又说了一遍这事之后问:「大哥。你说这是不是天大的好事?」 玄文涛才隐约也听见刘氏和王氏的对话了,也没觉得哪里不对,正好也想给胖胖认干亲呢:「爹娘那边都同意了么?」 「爹早上出去了,娘知道,娘同意了,还挺支持的,说是六郎的福气。」王氏说的欢快。 但是玄妙儿听得仔细,刚刚和自己说上房二老都知道,现在又说只有马氏知道,怎么回事?不过认干亲也没什么太大意外。 这时候门外来了一辆马车。玄紫儿走了进来:「大伯大伯母,四婶。」一一问了好。 玄妙儿心里更觉得奇怪了,金家来人接有可能,可是玄紫儿这么矫情的人。怎么会来呢? 玄文涛倒是和玄妙儿想的不一样,他觉得这事玄紫儿能来,说明了人家对方的重视,毕竟在玄文涛心里,那些还算是自己的弟弟,侄子侄女。他们不能害自己,顶天平时占便宜。 「既然紫儿都来了,那晴岚就带胖胖去趟镇上吧。」玄文涛道。 玄妙儿总觉得奇怪,不放心刘氏自己去:「紫堂姐,我和二叔要去镇上卖木雕,正好搭你们马车去,可以不?」 「这是金家的马车,咱们这干亲还没认呢,就占人家便宜,不太好吧,下次的。」玄紫儿可不想让玄文江去,玄文江长得高大,到时候难免有变数。 如果要是让大家跟着,玄妙儿也就放下戒心了,可是不让别人跟着,她总是觉得很奇怪,今天王氏和玄紫儿脸色都太好了,让她觉得真的不正常。 「紫儿说的有道理,这还没认亲呢,咱们别占人便宜,外衣亲认不成,咱们也别欠人家人情。」玄文涛道。 玄妙儿也觉得坚持带二叔有点不妥:「那今天我们不去卖木雕了,我陪娘去金老闆那,因为胖胖小,要带的东西多,我娘抱着胖胖没法拿。」 这么说王氏和玄紫儿也没法拒绝了,并且再怎么玄妙儿也就是个十一岁的小丫头,坏不了大事,所以也就让她跟着了。 刘氏把胖胖包好了,又带了个小褥子,一会上马车再盖一层,毕竟刚出月子的孩子,玄妙儿也拿了尿戒子什么的,装了一个小包袱。 上了马车,玄妙儿就觉得气氛很诡异,都不说话,不过这路程本就不远,一会也就到了。 到了金家的绸缎庄门口,王氏扶着刘氏下了马车,这个铺子不算大,只有一层,玄紫儿轻车熟路的领着她们去了铺子的内室。 只见内室的八仙桌旁坐着一对很富态的中年男女,应该是金老闆夫妇了。 那金夫人看见刘氏怀里的胖胖迫不及待的走过来,伸手就把胖胖抱过去了:「这孩子长得真好,比我想的好看。」 玄妙儿觉得不对,哪有认干亲的,不先与人家孩子的母亲打招唿,直接把孩子抱过去了。 刘氏也觉得心里不踏实,想要把孩子抱回来:「我抱吧,金夫人衣服该被这混小子弄皱了。」 不等金夫人开口,王氏上前拉住刘氏:「大嫂,金夫人喜欢孩子,让她抱着吧。」 金老闆也走过来,看着孩子,两眼都是喜欢:「这孩子真好,不哭不闹的。这么亲人,像我小时候。」 玄妙儿越听越不对,怎么还不说认干亲的事,还有哪有当着人家亲生娘的面,说孩子像自己的,太奇怪了,她忍不住开口:「金老闆,这时候也不早了,认干亲的仪式我们也不太清楚,金老闆有什么安排么?」 第七十四章 竟要卖胖胖 金老闆皱了一下眉头,看向玄紫儿。 玄紫儿笑呵呵的走到玄妙儿面前:「这金老闆也是有身份的人,认干儿子也得看看合不合缘分,这样,把六郎留下来,在这住一阵,要是相处的好,咱们就认,要是不和缘分,咱们就再来把六郎抱回去。」 玄妙儿心里一下凉了,不对,这不是认干亲,这是要抢孩子:「我们不认干亲了,我这就和我娘带胖胖回家。」说着玄妙儿去金夫人怀里抢胖胖。 可是金老闆那肥胖的身体挡在玄妙儿身前:「抱都抱来了,再说你们家都收了我五十两银子,这孩子就是我的了,好说你不听,这翻了脸你们赶紧走吧。」 玄妙儿上前一把抓住玄紫儿的衣服:「你们凭什么把我弟弟卖了?我要去官府告你们。」 玄紫儿长得比玄妙儿高不少,推开玄妙儿冷哼了一声道:「祖母都同意了,按了手印,你们反对有什么用,再说这孩子放到金家不比跟着你们受穷强?我们这是帮你们。」 刘氏多亏最近补得好,要不然这阵该晕倒了,她脸色苍白的跑向金夫人,去抢胖胖,可是听见胖胖的哭声,她又不能用力。 金老闆有点不耐烦了:「买个孩子,这么费劲,玄文诚说的好好的,这黑纸白字的都写好了,怎么弄出这么多事。」说着把刘氏和玄妙儿往外推。 刘氏被金老闆推的坐在地上,但是她死死地拉着桌子腿,说什么不离开这个屋子。 玄妙儿无数次的告诉自己冷静,今天必须把弟弟带回去,如果她们今天离开这,那么这事就不会有人再承认了,现在怎么办?对了,先得把事情闹大,让更多人知道。 玄妙儿一个箭步冲出房间,跑到了店铺门口。跪着开始哭嚎:「乡亲们过来评评理吧,我亲叔叔婶婶骗我爹娘说带着我弟弟认干亲的,我弟弟身子弱,我爹娘也想给弟弟认个干亲。让我弟弟健康成长,可是没想到这是个骗局,我叔叔婶婶把我弟弟卖了五十两银子,现在金老闆抢走了我弟弟,我和我娘怎么办啊?」 玄妙儿本来还是想着装装样子。吸引些人来同情自己,可是真的说起来的时候,满心的委屈更加的浓重的,哭的自己都停不下来。 她这边哭边喊,本来古代热闹就少,这很快就聚集了一堆人,都是指指点点的。 有的说:「你看这孩子真可怜,那是亲叔叔婶婶么?」 有的说:「这叔叔婶婶真是黑了良心,怎么能卖侄子啊?」 也有些心狠的说:「一个孩子,五十两可是不少了。」 …… 这说话的人多。但是没人上前帮忙,玄妙儿心里想古代不是人都善良单纯么,怎么一个帮自己说话的都没有,不过至少要让这事传开了,这样也算是有不少间接的证人,要不然,金老闆他们把自己和娘赶出来,以后这事想要证据都难了。 为了让更多人过来,玄妙儿哭喊的嗓子都哑了:「大家来帮帮我们这可怜的母女吧,我们是河湾村来的。也不认识有身份的人,如果今天我不能把弟弟带回去,怕是我就再也见不到我弟弟了。」 玄妙儿尽管是为了让别人注意这事,可是她哭是真的。她真的怕弟弟就这么被抢走了。 看热闹的人越来越多了,围了三四圈了。 这时候她忽然 看见不远处走过来的身影,一身华丽的衣服,还有袍子底部绣着的那一圈圈晃眼的金线,尽管没看见脸也知道是谁了,玄妙儿觉得自己现在有了一线生机。 她爬着就奔着那个人去了。到了那人脚下,玄妙儿死死地抱住那人的小腿:「花公子,你是这镇上最善良的人,咱们都受过你的恩惠,求求花公子今天帮帮小女吧。」 花继业听见玄妙儿的声音,就赶紧过来了,只是他不能引起别人的注意,所以走得不能过快,但是他的心里很着急的。 看着脚下这个哭成泪人的小丫头,他的心里揪了了一下,不过两人面上的交情,还有花大少平时的形象,他不可能主动去帮玄妙儿想办法,但是他相信眼前这个小丫头 ,有办法让事情扭转。 最不济自己就使劲赏她两锭金子,他过来时听得八九不离十了,所以觉得最后不行也能用钱解决。 花继业今天没有拿扇子,手里颠着两个金元宝道:「本公子确实是乐善好施的,你很有眼力见,那你让我帮你做什么?要本公子赏你多少钱?」 玄妙儿听见花继业说话,心里就有底了,因为他说话了,就是没想不管:「我要写一份状纸。」 说着她掀开外边的棉袄,从衬衣上撕下来一块白布,然后用嘴咬破了食指,在布上开始写状纸。 不过事实和她想的不一样,咬个手指头的血还没写上两笔呢,就没血了,她一咬牙,换个手指头继续咬,现在她真的是为了救胖胖,豁出去了。 她再咬手指头的时候,花继业伸手挡了一下:「你这点血流干了也写不出来一个状纸。本公子有钱,让人去买就好了。」说着吩咐身边的小厮去买了。 玄妙儿真的没想到花继业能帮自己到这个地步,她感激的看向花继业:「花公子的恩情,玄妙儿以后一定会报。」 花继业却很不配合的道:「本公子只是有钱,喜欢听好听的,你夸了我,我赏你点谈不上恩情。」 玄妙儿知道花继业的口不对心,但是别人不知道,都以为玄妙儿是运气好,说了花大少喜欢听的,才帮了一二。 很快那个小厮卖了纸墨回来,玄妙儿把纸铺在地上,让那个小厮帮着自己磨墨,那个小厮看着自己的公子没说什么,也就只好帮着磨墨。 玄妙儿开始写状纸,她现在的繁体字写的很好了。花继业看着一个十多岁的村姑能写出这么一手好字,对玄妙儿的好奇更多了一份。 此时刘氏已经被金老闆拖了出来,扔在了铺子门口,可是金老闆没想到这门前这么一会围了这么多人,他们在屋里争论孩子的事情,没注意外边的动静。 第七十五章 花大少帮忙 金老闆毕竟也是商人,这铺子要是今天落了不好的名声,那也是他的损失啊:「各位乡亲,今天这是金某家中之事,还请大家散了吧。」 这时候玄妙儿的状纸写完了,她拿着状纸站起来:「金老闆,今天你们强买我弟弟,我觉得金老闆原本应该也是不知情的,我这状纸上把金老闆的罪名写的不重,金老闆也做好吃官司的准备吧。」 玄妙儿并没有用花继业来压着金老闆,因为她一直知道花继业也有很多秘密,所以能不拉他出来的时候,尽量不要拉他,他今天已经帮着自己了。 金老闆心想的给官府点银子通融一下,那么玄妙儿的状纸根本送不到县令手里,不过最好让这状纸送都送不出去:「你个敬酒不吃吃罚酒的小丫头,告我有那么容易么?我官府里有人,你还是灭了这心思吧。」 「镇上官府告不了,我就去京城,京城你要是有人,我就去告御状,顶天滚钉板,踩火炭,我只要能把弟弟接回家,死了我也认了,但是金老闆为了买个孩子,搭上现在的一切,甚至生命你觉得值得么?」玄妙儿尽管十一岁,可是身上透出的感觉足足压了金老闆一头。 金老闆开始冒汗了,什么事呢,这本来就是买个孩子,要是真的吃官司真就不值得了:「算了,这孩子我不要了,紫儿侄女,你去让你爹把我那五十两银子还回来。」 玄紫儿现在也蒙了,这爹昨天拿回去的银子,连着夜和上房通气,今天想着把他们骗来这五十两就到手了,可是现在让她们拿出来:「金老闆。人我带来了,你没留住是你的事。」 金老闆也不是吃素的:「我还叫你一声侄女,就是不想撕破脸皮,你们今天这做的什么事,还不让我以后做生意了。你爹要是敢和我耍赖,我也不会让你们家好过。」 玄紫儿知道自己家在镇上没什么靠山,玄文诚也就靠几个朋友。不能得罪光了:「金老闆。我这就回家去找我爹。」说着跑出去了。 这时候刘氏也抱回了胖胖,她赶紧贴在玄妙儿身边,生怕自己的儿子女儿有什么不测。可是她又觉得自己更依赖女儿,遇到事情了,还是要靠着女儿解决。 胖胖在刘氏怀里也停止了哭声,也许是知道母亲今天累了。他也不哭闹了,乖得很。 王氏现在吓得不知道怎么办了。趁着没人悄悄的想要跑。 玄妙儿一把抓住她:「四婶,你想去哪,卖我弟弟的事情你承认不?」 王氏看着金老闆都说那样的话了,自己也怕吃官司:「那些都是你四叔教我的。我就给他们跑腿,我不是主谋。」 「但是你参与了,你得在这陪着我们把这事了了。」玄妙儿说什么也不能放走她。 等安稳下来。玄妙儿忽然发现,今天也许是个分家最好的契机。儿女提分家不是要家里发生了重大事情么,这叔叔卖侄子,估计祖母还参与了,这可是大事了。 玄妙儿看着那还有纸墨,赶紧蹲在地上又写了起来,把今天发生的事情都写下来,趁着看热闹的人都在,让大家给做个见证,按个手印,这今天的事情就落成事实了,回去找里正和组长哭诉一下,这家估计也就能分了。 花继业一直观察着玄妙儿,看她解决了事情,还沉稳的又写了今天发生的事情,觉得不理解,写这个干什么?不过她一定有她的道理,只是看着,也许她还需要自己帮忙呢。 玄妙儿写完了,站起来吹了吹那纸,然后对着人群道:「各位叔叔大爷大娘大婶,小女有个不情之请,今天我叔叔们要卖我弟弟的事情没有成功,我担心回去了他们不承认,过几天又想什么花心思,再卖我弟弟,我姐姐就被他们卖给了瘫子,现在又卖我弟弟,说不上过几天又要卖我了,我想请各位长辈在我这证明书上按个手印,证明我这纸上写的都是真的,以后也好能制约他们。」 大家一听她们家的惨况,都很同情,可是一想按手印,没几个人愿意了,一个是他们不识字,不知道玄妙儿到底写的什么,要是被骗了呢? 玄妙儿想到这一层了:「请问各位有认识字的么?有的话,帮我读一下,让大家知道我写的什么。」 这时候一个书生站出来,拿过玄妙儿的证明书开始朗读,大家听了都点头,这个不错,可是真的让她们按手印,他们又犹豫了。 花继业从荷包里掏出一把碎银子:「今天本公子看热闹看的有些累,这银子都没赏出去呢,也没什么由头,这就谁按手印,给谁一块吧。」 话音刚落,连已经掉头走了的都跑回来按手印了,很快这一张纸上,空白处全是手印,最后玄妙儿还让王氏也按了一个,专门给她留了个空白,写了她的罪行,承认她做的一切。 不过王氏不太清楚,以为她的手印和别人的一样,按了之后还去找花继业要银子,花继业真的为玄妙儿有这样的家人担心。 刘氏看着玄妙儿做这些有点不理解,不过后来听玄妙儿的话,也懂了,以为玄妙儿真的怕以后再自己也被卖了呢。 趁着那些人领了赏钱高兴地谈论的时候,玄妙儿走到花继业身边,用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道:「谢谢你,上次说的荷包我还没有送你,三日后我处理好家事,亲自来道谢。」 「三日后上午,醉仙楼,九号雅间。」说完,花继业继续颠着两个金元宝,带着下人走了。 玄妙儿把那张证明书放在怀里,然后拉着刘氏去集市雇了一辆马车,直接回家了,分家重要,也没管王氏。 上了马车,玄妙儿也开始后怕了,今天多亏有花继业,要不然自己的状纸真的写不出来,更没有怀里这张证明书了,这次玄妙儿真心得感谢花继业。 而刘氏这时候还是不住的颤抖呢:「妙儿,今天多亏了你,要不然胖胖就被卖了。」 第七十六章 真的要分家 一秒记住【】,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娘,咱们今天就分家,回去直接让二叔和哥哥去请村里有头脸的人,这次一定分家。」玄妙儿这次真的对上房恨之入骨了,以前就算是不喜欢,但是没到结仇的地步。 今天玄妙儿真的与上房势不两立了,她今天一定要分家。 刘氏不确信的看着玄妙儿:「妙儿,你祖父不会同意的。」 「娘,我让那么多人按手印的目的就是分家,今天这事镇上都传开了,我手里还有她们卖弟弟的证据,他们想不分,没门。」玄妙儿心里都盘算好了。 刘氏心里当然希望分家:「那娘听你的,今天都是你在,要不然你弟弟……」说着又哭起来。 玄妙儿给刘氏擦着眼泪:「娘,你放心,以后有我,咱们家会变得很好,很有钱,有地,没人能欺负我们。」 说着话间,马车就到了玄家门口。 上房里,马氏和几个孩子都围在炕上呢,他们都等着王氏的信呢,一早上马氏还特意支走了玄老爷子。 听见声音,马氏赶紧让五郎出去看看谁回来了。 五郎扯着大鼻涕跑出去,看完赶紧回去报告:「祖母,大伯母抱着六郎,还有妙堂姐都回来了,四婶没回来。」 马氏一听心凉了,事情不对啊,怎么该回来的没回来,那孩子抱回来了,银子呢? 西厢房内,刘氏抱着胖胖进了屋子,看见玄文涛真的就忍不住嚎啕大哭:「当家的,咱们分家吧,上房要把胖胖卖了,多亏妙儿跟着去的,也多亏遇见了花大少,要不然今天胖胖就回不来了。」说完刘氏哭的要背过气了。 玄文涛听见卖胖胖的时候,一拳锤在炕上,四个骨节上都带着血印子:「抬我去上房,分家。」几个字。却像是用生命再说。 玄文江那边气的已经冲出去,拿着烧火棍直奔上房。玄安睿也跟在后边,这架势,绝对是要上房见血的节奏。 玄文涛急的用力的往下挪自己。要去拉玄文江,刘氏怕他伤到自己,赶紧拉住他:「妙儿跟出去了,你放心,那孩子路上就有对策了。【ㄨ】」 玄妙儿赶紧跑出去拉住玄文江:「二叔。你要是打了人,今天有理也没理了,今天是分家最好的机会,你要是信侄女的话,你现在就去找里正族长,还有村里有头脸的都找来,我有一个东西,能让祖父不得不分家。 玄文江听见分家这个词,终于停下脚步了:「真的能分家?」 「二叔不信我?我保证,你和哥哥还有弟弟都去找人。越多越好。」玄妙儿信誓旦旦的说。 玄文江看见玄妙儿的坚定,扔下烧火棍,带着玄安睿和玄安浩出去了。 马氏坐在炕上听着外边的声音,开始吓坏了,以为玄文江真的要找他们拼命,这忽然都出去了,她终于放心了,看来还是不敢拿她怎么样的,可是她不知道接下才是重头戏。 过了一会,里正和族长又都来了。还有村里唯一的李秀才,都进了上房坐好了,说是玄家大房让来了,没说什么事。 马氏看着这些重头人物心里毛了。这时候玄老爷子也遛弯回来了,看见里正族长都在,还有李秀才,他知道家里又出事了,甚至比上次严重。 玄老爷子赶紧打招唿:「小老儿不知道各位来寒舍,刚回来。真是失礼了。」 「无妨,不过你家老二今天的面色不好,不知道发生什么事了。」里正看着玄老爷子,想知道个大概,一会也好定论啊。 「我今天一直在二哥家下棋,没听说家里有什么事啊。」玄老爷子真的不知道。 这时候李朗中也来了,还搀着村里最老的老爷子,袁老头,这是候村里最长寿的,自然也是最让人尊敬的。 等这些人都坐好了,玄文江和玄安睿搀扶着玄文涛也进来了,身后玄妙儿拉着玄安浩,刘氏抱着小胖胖。 马氏现在浑身发抖了,因为她觉得事情不在她预料内了,可是家里只有四儿子和五儿子在,三儿子一家都不在,四儿媳妇最能说的,战斗力最强的也不在,她心里没底了。 里正看着这一家那个架势,觉得事情不简单了。 玄文江和玄安睿把玄文涛搀扶着站住,玄文涛对着这些有头脸的人物鞠了一躬:「今天请各位来麻烦各位了,今日我要分家。」玄文涛并没有多说别的,态度很坚决。 屋子里一下安静了,随后又小声的议论起来。 「不行,我们老的都活的好好的,分什么家?」马氏好像没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 玄文涛笑了,那种笑比哭难看,看的人心酸:「都要把我儿子卖了,我还不分家,我傻么?我大姐当初为了救我把自己卖了,我的大女儿被你们连哄带骗嫁给了瘫子,换了二十两银子,小女儿被逼的投河,命大没死,今天又把胖胖卖了,好在妙儿机灵,没让你们得逞。」 话音一落,李秀才站了起来:「没有人道啊,做人怎么能这么自私无耻,枉为人父人母啊。」 玄妙儿本来很严肃的,可是这李秀才的话,差点让她笑了,这也真是读死书的傻秀才。 李郎中也开口道:「当年玄大哥高烧两日,我父亲给他开了药,可是没人去给他抓药,多亏曼娟大姐卖了自己,要不然玄大哥就算是不丢命也是傻子了。」 袁老头年纪最大,知道的最多,也看的最透,但是也最圆滑:「其实人口多了,分家没什么不好。」 里正和族长对视了一下,看来这家必须分了。 可是马氏不想失去这么好的劳动力啊:「我尽管事后娘,可是我问心无愧啊,当年家里确实没钱,我也找人去借了,没想到大姑娘那么倔脾气,没等我回来就把自己卖了。灵儿的事确实是我了解的不详细,我听了媒婆的话,以为是伤了腿,顶天是瘸了。这卖胖胖的事根本不存在,都是他们编的。」 马氏以为现在老四媳妇没回来,他们也就是刘氏带着玄妙儿出去一趟的,这事没有证人,所以马氏干脆不承认。她知道老三做事决绝,这时候应该把屁股擦干净了,自己只要不承认就行了。 第七十六章 决意要分家 里正皱起眉,这事确实是需要证据:「妙儿,今天的事情可还有人能证明?」 玄妙儿从怀里掏出那张纸,递到里正手里:「里正伯伯请看,我这有四婶的认罪手印,还有当时看见事情经过的几十个人的手印证明。 里正拿过那张纸不淡定了,这丫头神了,能让这么多人帮着作证,这是多了完善的考虑,看来玄家以后要靠这个小姑娘光耀门楣了,可惜上房这些人不知道珍惜,以后后悔去吧。 「这个足以证明了。」说着把那张纸传给了族长。 族长看完又传给了李朗中,李朗中又传给了李秀才,李秀才又给袁老头读了一遍。 李秀才读的时候,屋子里的人都听见了,玄老爷子惊呆了,原来今天发生这么大的事:「马春花,你真行啊,背着我卖孙子。」马春花是马氏闺名,这也是玄老爷子真的生气了。 马氏知道这事瞒不住了:「我就是想着咱们家穷,这孩子养在镇上金家不就是少爷了么?养在谁家不也是咱们玄家的种么?等大了再认回来呗。」 屋里的人都被马氏的言辞震惊了,说得那么轻松,卖出去的孩子,以后还能要回来?人家要是搬走了呢?再说卖孩子也得自己的父母同意啊,卖孙子,这是倒卖人口吧? 特别是还是有预谋的,自己带着自己的儿子儿媳去干这勾当,还能说得这么有理,简直是天上有地上无的。 玄老爷子背着手在地上转圈:「咱们一家子过得多好,多少人羡慕呢,老大。这次是你娘和你兄弟不对,我给你赔罪,咱们不分家,等老三老四回来我让他们给你们道歉去。」 玄老爷子一直以自己家的和睦,和一家子的家大业大为荣,他最要脸面了,当然自己不去挣脸面。净想着好事。这样的脸面也顶天是个面具,随时就被摘下来了。 「爹,分家的事情我已经决定了。这些年娘的偏心我也够了,我想分了家给二弟找个媳妇,也挣点钱把灵儿接回来,她每天让人家打骂。我这做爹的心疼,还有二郎也得准备点银子。以后也得娶媳妇,妙儿也得备嫁妆了,四郎不小了,也要去私塾了。现在还有个胖胖不足月生的,也得补补,我也得为我的妻儿想想了。」玄文涛今天特别平静。 这时候玄文涛已经被玄文江扶着坐到了炕上。要是这么生气在一直站着,他这腿也受不了。 马氏却还在狡辩。她确实不想分家:「我缺你们吃穿了?我尽管是后娘,但是这些年我自问不亏待你们,老二我给他说了几个媳妇,他不娶怪我么?以后我们能不给二郎娶媳妇么?能不给妙丫头备嫁妆么?四郎要是学的好,也没说不能上私塾啊。」 「吃穿是有,可是咱们家分了三六九等,我们是最下等,给老二说的媳妇都是有残疾的,二郎当年要跟着他大舅去学木匠,你们也没让去,怕家里少个劳动力,但是却把大郎早就送去学徒了,三郎的天资和四郎相比怎么样?你们心里清楚,可是你们却没想过让四郎科考。」玄文涛一项一项的回答马氏,每一个都让马氏无法反驳。 玄老爷子这些年不管这些事,但是不证明他不知道,这时候他也只能把头埋进手里,不敢说话了。 玄文江也有一肚子苦水:「这些年,我们家的活都是我和大哥干的,现在还有二郎,你看我们家的柴火都是我们砍得,今年大哥受伤,柴火是买的,春耕秋收几乎全是我们,餵养牲口也是我们,我们要这么过一辈子么?」 马氏终于没声了,玄老爷子也不出声。 刘氏也有话说:「这些年的饭我能做一多半,剩下几个妯娌加一起能做一半。我生了妙儿三天就开始做饭,三弟妹常年不回来,回来一次也是座上客,五弟妹书香门第,不能干重活,四弟妹偷奸耍滑,可是她们不也是玄家媳妇么?为什么都有理由不干活?」 李秀才又酸熘熘的咬文嚼字:「此乃家中大丑啊,有母如此,有兄长如此,苦矣。」 袁老头也摇摇头,没有说话,但是面上确实是一脸的不满。 话说到这,玄老爷子也知道这个家不能不分了,不分的话以后就要结仇了:「还是分家吧,不过你们想好了,要是以后老三铺子生意好了,或者老五考上举人做官了,分了家,你们就借不到多少光了。」 其实玄老爷子这也是最后想争取一下不分家,他才拿出这样的引诱。 四叔玄文信没想到真的要分家,他可不想分:「爹,我不分家,这些年竟供着三哥五弟了,说好了,他们发达了少不了我,我要是分了,之前我不是白付出了。」 五叔玄文宝也不想现在分家,他还指望着家里给他出钱科考呢:「爹,我们也不分,以后我要是中了举人,一定帮衬家里兄弟呢。」 马氏满意的点点头:「还是你们三个懂事,兄弟之间就要互相帮助。」 玄妙儿笑了,指望你们兄弟互相帮助,别有一天互相残杀就行了,她笑着道:「祖父祖母,那今天就当着村里这些有脸面的人先说清楚了,以后我们家要是发达了,也不会帮衬他们。」 马氏讽刺的笑着道:「指望你们,笑话,分了家之后各凭本事,别过不下去了,回来求我们。」 「祖母放心,我们就算是要饭,也会绕着道要去。不会要到你门口。」玄妙儿心里最希望的就是断的干净些,免得以后麻烦呢。 玄老爷子开口了:「别吵了,分了家,咱们也还是一家人,都是玄家的子孙,只是分开过日子了,也不是分成不认识的人了。那就大房二房分出去,其他的人不分。」他本来也没想都分开。 里正看着差不多了:「那就谈谈怎么分家吧?」 玄老爷子看了一圈:「今天老三没回来呢,所以这分家还是等明天人齐了,再请各位来一次吧。」 第七十八章 商谈分家中 一秒记住【】,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玄妙儿可是担心有变数:「不用了,今天时间尚早,这就让我哥雇马车去镇上,把他们都接回来,咱们现在就谈怎么分,他们回来了签字就可以。」 袁老头捋着鬍鬚看着玄妙儿,心里默默的感嘆:这孩子不一般,自己这么大岁数都没她想的周到,现在要是不分,明天可能有变数。 族长也同情玄妙儿家:「那咱们就等等吧,反正镇上也没多远。」 玄安睿接过刘氏的银子,就出去了,刘氏出来之前,把银子都藏身上了,免得屋里没人,四婶那种手脚不干净回来熘进去。 玄老爷子确实想着缓一天分家,也许会有变数呢,再不济让老三一家不回来,这也分不成了,可是现在逼到这个份上,看来是分定了。 里正让玄文宝拿了纸笔:「玄大叔把你家现有的说一遍吧,一会也好分的公平。」 玄老爷子嘆了口气,这次他真的觉得比生死大事还闹心:「房子就这些,能看见的,水田二十亩,旱田十二亩,今年的收成都在仓房呢,家里就两只猪,八只鸡,没别的了。至于银子,平时我不管。」 里正看向马氏:「银子有多少?」 「二两,就二两了。」马氏想也不想的道。 里正和族长真的觉得马氏太可怕了,也庆幸玄文涛他们能分出去。 族长道:「说的虚点我们心里清楚,没有老人会真的一点不留私,可是你这煳弄我们呢?算好了再说。」 马氏心疼的抓着手里的钥匙:「二十两。」 「好,这些我都写下来,还有什么公中的财产?」里正又问了一次。 玄妙儿道:「镇上三叔的铺子本钱是家里出的,是不是应该分一份给我们?」 里正点点头:「这个确实有他们的份。」 马氏一听要分铺子,差点站在炕上:「那可不行,那铺子是老三自己的本钱,他开始在镇上摆小摊,自己攒的钱开的铺子。不是公中的。」 「那也是没分家时候的,所以这个算是公中的。」里正很中立公平的说道。 马氏可是想着这铺子以后开到京城去的,那可是要挣大钱的,怎么能让他们分到一点:「那我出银子。那铺子不挣钱,还是租的铺面,再说老大老二也不懂经商,这样,让老三出五两银子给你们。这铺子还算是我们的。」 其实玄妙儿对这铺子还真就没那么想要,那铺子半死不活的,要是店铺房子也是他们的,还算值钱,那租的铺面,根本就没什么赚头,自己也懒得搅进去,不过能争取点利益,不是早点接姐姐回来么? 不等玄妙儿开口,玄文涛先说话了:「五两太少了。当初拿出去多少银子,我们心里都知道,是卖了十五亩水田的,一亩水田五两银子,至少也有七十多两了吧?」 这下马氏没声了,尽管不甘心,可是现在三儿子没回来啊,连平时最帮着自己的四媳妇也不再。她只好向有点学识的五儿子投去求助的目光。 玄文宝接收到老娘的信号道:「这些年这铺子什么情况咱们也知道,这都走下坡路了,现在也值不上那么多银子了。」 这次五婶冯氏出奇的配合。没有阻拦还附和道:「是呀,这铺子咱们都清楚,没那么值钱了。」 四叔玄文信也跟着说:「是呀是呀,那铺子现在赔钱支撑呢。都是赊欠的货物。」 玄妙儿不得不说为了利益的时候,他们真的很团结。 「给大房二房一家五两。一共十两。你们能接受么?」玄老爷子开口道,他确实觉得再少说不过去了,但是现在上房没分家,所以他还是想给这边多留点,毕竟靠这边养老的。 玄妙儿对着玄文涛和玄文江点点头。玄文涛本来心里也算是满意,又看看玄文江。 玄文江也算是满意:「好,那就这么定了。」 「好,那现在就谈谈这房子的分法吧。」里正拿着单子道。 马氏抢在玄老爷子之前开口:「这现在住的都住了几十年了,习惯了,我看就按现在这样吧,西厢房划给老大老二。」 玄文涛点点头:「可以,不过我要画出院子,还有房后的两陇菜园子,这些另立地契。」 玄妙儿本来还觉得亏,以为爹太老实了,自己想说话呢,接过听见后边要地契的事,玄妙儿心里高兴,自己爹可不是白给的,西厢房这边房子不大,可是往西距离柳家还有一段空地,这块划过来那绝对不赔。 马氏惊了一下:「另立地契干什么?我们也不会赶你们出去。」马氏没想到地的面积问题,现在还是想的房子,目光确实不够远。 「既然分家就要分的明确,要不然算什么分家?」玄文涛也不减少对马氏的那个尊称了。 里正这时候也公平的说话了:「分家确实应该分的明确,要不然以后麻烦多。」 玄老爷子点头应下:「好,划分地契的事情就託付里正了。」 「这个好说,接下来是田地,玄大叔怎么想的?」里正按照规矩先问家中长者。 「平均分吧,但是我和老婆子也算是一份,也是个保证。」玄老爷子心里对每个儿子还是想公平的,只是以前遇见马氏阻拦,自己不想麻烦就那样算了。 马氏却不想平均分:「那怎么行?咱们是老人,自然要多些,咱们占一半,剩下的五个儿子平分,对了宝珠也得占一份,她还没出嫁呢。」 「我大姐就算是出嫁了,也是玄家女儿,我大姐也要占一份。」玄文江不甘示弱。对于说老人占一半田地的事情,他接受,因为毕竟那个还是爹。 玄文涛也道:「如果女儿要是算一股,那么大姐必须算,至于二老那份,我听爹的意思。」他没有说同意马氏的说法,但是他同意玄老爷子的决定。 玄妙儿对这点也是这个态度,再怎么那个也是祖父,再说家里这点东西她也没看上,现在之所以争取,一方面是心里不想让上房如意,一方面也是想为已故的亲祖母要回点地位。 第七十九章 继续谈分家 一秒记住【】,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玄老爷子心里还是有些自私的,既然老大同意田地分给老人一半,那么他也高兴:「咱家地也不多,女儿就不分了,二十亩水田,我们占一半,那就一个儿子二亩的份额,旱田十二亩,一个儿子一亩,没有意见吧?」 玄妙儿觉得这个分法接受,不过有些事情要说明白:「祖父,这个分法公平,但是我希望分家文书上写清楚了,今天的分法,一共多少,每个人怎么分配,别以后你们内部有什么矛盾,再殃及我们。」 「你这死丫头怎么这么说话?都是长辈,哪有你开口的。」马氏坐在炕上指着玄妙儿,眼睛里都要喷火了。 玄文涛道:「今天既然要分家也要说清楚了,娘毕竟不是我和老二的亲娘,所以以后要是需要贴身奉养上,我们也有不便,但是爹我们会尽到子女所有的职责,不过给二老的奉养费,我们不会少。今天也请爹定个数目。」 这些说的很有道理,没有不孝敬之意,马氏确实不是亲娘,以后要是卧病在床什么的,就算是有儿媳贴身伺候,可是儿子不是亲的,不能贴身伺候,所以马氏的养老还是要指望她的三个儿子。 马氏倒是没异议,她还信不过别人呢,自己三哥儿子,还能没人养老?:「那当然,我三个儿子这么多孙子孙女,还能没人养老?」 里正清了清嗓子:「那这个事也就定了,但是每个月老大老二给老人的赡养费是多少?还请玄大叔给个数。」 「一年你们一房给三两吧,也不多要。」马氏一开口,屋里人都惊呆了,这个叫不多要? 里正都没看马氏,对着玄老爷子道:「玄大叔,你说吧。」 「嗯,一房一年半两银子吧。」玄老爷子说着看向里正。 里正点点头:「这个比较正常,不多不少,就这个数吧。大房二房可有异议?」 「没有。」玄文涛玄文江摇摇头。 里正看看纸上的条款:「二十两银子,玄大叔怎么分?」 「和田地一样的份额分吧。」玄老爷子本来就是主义主意的,这样他也少去思考了。 「好,大房二房各得二两银子。」里正复述一句又道:「今年的粮食如何分配?」 「现在还没有过称。没个具体分法啊。」玄老爷子有些为难。 「祖父,我们不多要,给我们两房一共二两银子,粮食不分了,我想你们不赔。」玄妙儿是下了决心分清楚。所以不想再有牵连,哪怕吃亏点。 里正看向玄老爷子:「玄大叔,二两银子确实不多,你觉得呢?」因为哪家都要有些存粮,要是真的拿出来细分,绝对不止这些。 「那好,就这么定了。」玄老爷子长舒了一口气,一方面是家分完了,也静心了,一方面是分家了。他的心里有些伤感。 里正拿起那张分家的单子站起来:「那我就具体说一下分家的事宜,房子,大房二房分到西厢房,西厢房周围占地,划分给他们,另立地契,田地,大房二房各二亩水田,一亩旱田,银子。大房二房各二两,今年收成,大房二房各一两两,外加铺子钱各五两。两房每年各给二老半两银子。可有异议?」 「没有异议。」大家都附和道。 「那就好,那这个文书我会写成三份,一会家里男丁全了,签字画押,明日和划分地契,田地的事情去镇上立案存档。以后大房二房就分出去了。」里正大声宣布。 玄老爷子点点头,屋里的人也是各有想法,但是上房多数都是不愿意分家,因为分走的是他们家主要劳动力啊,不过玄妙儿心里乐开了花。 这时候三叔玄文诚急急忙忙的走进来,并没有带妻儿:「各位长辈也在,怎么要分家了?不是过得好好地么?」他不知道玄妙儿已经有证据证明他卖侄子了,以为他给了金老闆好处,这事也就了了,回来不承认也无从考证了。 怎料他说完话,这屋子里看他的眼神都怪怪的,玄文诚觉得有点冒冷汗,怎么回事?他第一反应还是看向了坐在炕上的马氏。 马氏担心儿子说错话,赶紧道:「老三,你坐下听你爹说。」马氏很聪明,没再说卖孩子的事情,这事再说也没理,既然要分家,那就谈分家就行了。 玄老爷子看了一眼玄文诚,心里生气,他知道卖六郎的事情一定是这个三儿子出的主意,因为马氏不出门,老四也认识不到镇上的人:「老三,分家的事情定完了,一会都签字就行了。」 玄文诚看着玄老爷子的眼神,还有这屋子里对他的态度,也觉得有点紧张,莫不是都知道了?他也不敢再说别的了:「我听爹的。」 里正站起来,把那张纸递给玄文诚:「你仔细看看,要是没有异议?」 玄文诚知道这事已定了,自己想反对也没有可能了,并且他这些年在镇上做买卖,也是有点眼色的,从众人的态度他也看出不友善,所以点点头看了一下就说:「我听爹的。」 里正拿回那张契约:「那现在就把银子兑现一下,一共十六两,之后就可以签字按手印了。」 说到银子,马氏的心好疼啊,这么多年玄妙儿终于看见马氏的是有面部表情的,尽管不明显,但是真的有的。 马氏从裤腰里掏出钥匙,打开炕柜,拿出了放银子的盒子之后,一盏茶功夫才打开那个木盒子看了一眼里边,用手摸了摸里边的银子。 最后还是又开口道:「老大老二,你们也知道咱们家不像以前那么富裕了,现在老三的铺子也不好,这就二十两,马上年底了,准得留点钱办年货吧?还有三郎的束脩马上要交了,这银子我先给你们六两,剩下十两等年底老三那收收帐,再卖点粮食,开春再给你们?」 话说到这个份上,要是他们一点不松口那确实也不太讲情面,这里正族长也在呢。其实这个家的情况确实是不那么景气了,并且现在主要是先把家分了,别因为这点小事影响大局,这要是因为十两银子,这家再分不成,他们以后可是真的难再提分家了。 「好,那就来年开春给吧,但是要写在文书上,老二你同意不?」玄文涛不能替玄文江决定,所以还是要问询一下。 第八十章 终于分家了 一秒记住【】,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玄文江看着玄老爷子也不好强硬的说什么:「好,那就开春吧,反正写文书上就行。」 马氏把六两银子递过来,玄文涛先都收下了,他和玄文江还是不分那么清楚的。 里正把欠了十两银子的事也填了上去,就让玄老爷子开始签字,玄老爷子大字不识几个,但是早年跟着玄妙儿的亲祖母也学过写自己名字,先开笔写上去。 妇人不用签字,所以接下来从老大玄文涛开始,接下来是玄文江,依次往下,直到玄文宝签完字,这分家基本上就落定了。 里正又让玄文江出去量了西厢房和空地的面积,还有定了菜地,要的也是靠边的两垄,之后这分家基本就完事了,就等着明天里正去镇上的官府盖章就成了。 这事情办完了,里正族长等人也都起身,纷纷告辞,因为这分家之后,自然是需要他们自己人在一起,说些不好让外人听的话,这些也都是人精,自然是该走了。 玄老爷子也没有假装挽留,这时候确实需要一家人说些话,他还是怕两个分出去的儿子,与自己真的离心了。 趁着人乱的时候,玄文信拉着玄文诚问:「三哥,我媳妇呢?怎么还没回来?」 「我也不知道啊,我今天没看见弟妹。」玄文诚今天过的也是起起落落,现在还有点慌呢。 他是上午得到玄紫儿回家报信之后,去了金老闆那,除了还了金老闆五十两银票,还给了五两银子,才劝着金老闆把事压下的,他刚回了家,就被等在门口的玄安睿给带回来了。 玄文信担心自己家婆娘,可是现在也不是找媳妇的时候,只能在心里着急。 外人都走了,玄老爷子蹲在墙角抱着头开始哭:「我就希望这一家子都在一起和和睦睦的。让人羡慕,可是你们做的都是什么事?这个家还是散了。」 马氏哼了一声:「哪散了,不过老大老二分出去了,剩下的咱们不还是一大家子和和美美的么?」 「死老婆子。就你挑事,现在把老大老二分出去你高兴了,老大老二分出去,这个家就是不完整了,明天这文书下来。咱们就是两家人了。 玄文涛坐在炕梢心里也是复杂,毕竟那个是自己的爹,他伤心了,自己终究还是不孝了,就算是老人再多不对,那也是爹:「爹,今天的事情也是逼到这了,但是您老放心,分出去了,我们也是你儿子。我们什么时候都不能不管你的。」 「老大说这话我爱听,还是老大懂事,你们都学学你们大哥。」玄老爷子终于站起来坐炕沿上了。 马氏不爱听玄老爷子夸玄文涛:「有什么好学的,不过也就是个种地的,咱们老三以后买卖做大了,老五考上秀才举人,咱们有什么可好学他们的?」 这分了家,马氏还真不客气了,把心里想的一股脑都说出来了。 这时候胖胖睡醒了,不但没哭。还咯咯咯的笑了几声。 玄妙儿心情舒畅,懒得和马氏争辩,对着玄文涛道:「爹,你这齣来这么久了。腿有没有不舒服,让二叔和哥扶你回去吧?」 刘氏也道:「胖胖也该换尿戒子了,要不一会要闹了。」 马氏挥挥手:「当我稀罕你们在这。」 玄老爷子还是有些不舍,总觉得这儿子出去,就分成了两家了,就算是他没主意。窝囊,但是毕竟五个都是他的儿子:「老大老二,你们别怪爹,爹也是有难处的,咱们分家了,也都是玄家人,别分了心啊。」 「爹放心吧,咱们这住的也不远,再说什么时候我还不是你儿子么?只是人多了生活在一起总会有矛盾,所以你也别因为分家上火。」玄文涛最后还是不希望玄老爷子伤心。 玄老爷子用袖子抿抿眼泪:「那就回去吧,你们要是这两天没买齐全的东西,缺了少了来上房拿。」 「知道了爹,那我们回去了。」玄文涛往前挪了挪身子。 玄文江和玄安睿上前搀扶着他,一家人浩浩荡荡的回了西厢房。 马氏看着玄老爷子不捨得往外望:「有什么看的,还不是在一个院子,哪天看不见?」 「好好的家,让你折腾分了,你满意了。」玄老爷子心里知道马氏的错,可是他总是想着委屈着点老大老二,这家在一起也就算是完整。 可是委屈到到最后呢?委屈大了,还不是要分开?玄老爷子现在很迷茫,所以更不敢和马氏真的针锋相对,因为他怕老大老二恨他不给他养老,要是这边再离了心,他怕自己老了没人管。 其实在这些年玄老爷子的不闻不问,其实还是归结到他自己的自私,他要的面子就是大家在一起,他要的面子就是有儿子经商,有儿子科考,以后总会光耀门楣的。 他说是为了一家的和睦,其实更多的都是为自己打算,他想做官老爷,也想做富商,但是要是培养老大,马氏不同意,所以只能培养马氏生的孩子。 这些年他总是装着什么都不问,什么都不管,其实在玄文城开铺子,和玄文宝科举上,他都是鼓动支持的那个。 西厢房内,终于分家了,每个人都掩饰不住的笑容,这个让她们期盼了多少年的事情,终于成功了。 玄文涛作为西厢房最有身份的人宣布:「咱们终于脱离上房了,就算现在没有好房子,没有银子,可是我们以后都会有的,对了老二,这银子里有你一半,这个你拿好,以后攒着娶媳妇。」 「大哥,现在接灵儿回来是大事,我都这么大岁数了,娶妻也不差这几个月,只要分家了,咱们一定能过好的。」玄文江在说到娶妻的时候,不自觉的就想起了魏欣。 玄文涛也了解玄文江的性子:「好,那大哥不与你客气,以后咱们一起努力,日子一定能过起来的。」 「盼了这么多年分家,今天跟做梦一样就分了,以后咱们都努力干活,不愁没好日子,老二的婚事咱们一定选好了。」刘氏也是一脸的喜气,但是更多的是不相信。 第八十一章 开始新生活 一秒记住【】,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玄妙儿和玄安睿还有玄安浩是哪个孩子更高兴,以后他们挣钱多了,都可以做自己想做的事情了。 玄妙儿道:「加上二叔那份银子,再卖两个荷包花样,就能去接大姐了,要是祖母不欠咱们十两银子,今天就去接大姐。」 玄文江拍拍玄妙儿的头:「放心,分了家,二叔也能出去做短工,咱们努努力,下个月就能接灵儿回来了,今天当着那么多人的面,上房那么说,咱们做小辈的也不能真的不退让一点。」 「二叔,后天咱们去镇上,你去欣姨那,咱们分家了,你也别有顾虑了,我后天得去谢谢花继业,这次的事情多亏他帮忙。」这件事刘氏也知道,所以玄妙儿也没什么隐瞒的,至于魏欣的事情还是看玄文江自己什么时候想说吧。 「那应该去,今天要不是花大少,胖胖都不知道能不能抱得回来,可咱家没什么拿的出手的东西送礼啊。」不等玄文江开口,刘氏抢着说道,不过说完她又皱起了眉头髮愁了。 玄文涛看出刘氏的为难,对着玄妙儿:「妙儿,你告诉花大少,这恩情咱们家记住了,以后咱们一定会找机会还的。」 玄妙儿心里早就有数了,还花继业的恩情自有还法:「爹娘你们放心吧,我有办法还的,还有,咱们叫他花公子就行,他们也不是官老爷,咱们虽然没什么身份,但是不用见了有钱的有势的就要捧着。」 刘氏对于玄妙儿说的话明显是不贊成的,她板着脸道:「妙儿,咱们是普通农户,对于有钱有势的,咱们不能得罪了,说好的他们爱听,咱们就没麻烦,要是真的得罪了,那咱们可是对抗不了的。」 玄文涛也点头:「妙儿。你娘说的对,这事你以后也要注意,特别是这花大少,人家救了咱们胖胖。帮了你,你对人家就得尊重,再说花家有钱有势,你这运气,要不然人家花大少真的不管你呢?」 玄妙儿本来以为说一声就行了的事。却在父母这变得这么为难了,她终于明白这个时代认得等级之分了,就算是识文断字的父亲,此时也不能接受她的前卫思想。 所以玄妙儿也不再勉强:「知道了爹娘,我心里有数,你们放心把。」 这事情要么就是以后自己有钱了,让父母自然就提高身价,不再怕有钱有势的,要么就得长时间的灌输这些思想了。 至于欠着花继业的荷包花样应该给他了,答应的事情玄妙儿放在心上。原来只是没那么着急,可是这一耽误也挺长时间了,不过玄妙儿心里有了数,该给他一个什么样的荷包花样。 至于这次欠的人情,以后一定加倍的还上,不过这次是救了胖胖,这个人情绝不是他赏出去那些银子的分量,玄妙儿心里记下了。 接着玄文涛叫了玄文江和玄安睿:「老二,你带着二郎去镇上买几斤五花肉,给里正族长和今天来帮咱们分家的几人。都送去一条猪肉,现在咱们没有太大的能力,但是也不能瞎了人家心思,你们再买点粮食回来应急。后天你们去镇上再多买粮食回来。」 玄文江点点头:「知道了大哥,我这就和二郎去,正好天黑前就赶回来了,放心吧。」 「嗯,那你们快着些,路上小心。」玄文涛把银子递给玄文江。 玄文江拿着银子。和玄安睿刚要出去。 「二叔等一下。」玄妙儿喊住了玄文江。 然后玄妙儿又对着玄文涛道:「爹,给二叔多拿一两银子,一会让二叔给里正送肉时候给里正,去镇上办分家文书,也是要打点能更快,给一两银子,催着明天就办了吧。」 玄文涛不得不佩服女儿的办事能力:「老二,这个听妙儿的对,再多拿一两银子。」 拿了银子,玄文江和玄安睿刚准备要出去,刘氏赶紧给两人都拿出来棉帽子递过去:「这冷冻数九的,包严实点再出去。」 两人穿戴好了,赶紧去镇上了。 这就分家了,本来这就不是亲娘,所以这说分家之后,晚饭自然也不在一起吃了。 刘氏还没这么坦坦荡荡的在西厢房做过饭,尽管厨房的用具很少,就能凑合每人一个碗,一双筷子,连个盘子也没有,还有几个盆和柳家给的那个炒锅。 巧妇难为无米之炊,所以刘氏晚上只好用盆熬小米粥了,但是今天高兴,柜里藏着不少鸡蛋,这又每人煮了两个,没完全分家,还有灵儿也没接回来,不想大肆庆祝,但是吃点鸡蛋是能力范围内的。 说分家之后,上房一个人也没过来,原本刘氏还担心上房来要那几个碗和盆,不过这事没发生。 玄妙儿知道上房不能来要东西,因为要是上房敢来要这几个碗盆,她就能让上房拿出来更多。 上房也是知道这些,所以完全没有再来找麻烦。只是马氏趁着玄老爷子不在屋时候,把三叔玄文城骂了一通,还有刚熘回去的四婶王氏也免不了一顿骂。 其实马氏也就是泄泄心里的火,这分家对于她来说是最不愿意的,免费的劳动力都走了,平时能让她支配打骂的都分走了,现在她觉得自己的势力范围小了,心里自然不舒服。 她把责任都归结到玄文城和王氏的配合不够严密上,她觉得本来说的都是万无一失的,可是玄文城在镇上却没亲自去,让玄紫儿去的,这才给了玄妙儿可趁之机,所以她把这两人骂了个遍。 玄文城心里最不舒服,今天不光是事情没办成,还赔了五两银子,这事还不能说,如果说了家里就知道他有私房钱,还不少,所以他只能打碎牙往肚子里咽。 太阳落了山,地上一层薄薄的雪覆盖在大地上,外边的水面都冻了冰,月光照在整个村子里,安静祥和。 玄文江和玄安睿送完了肉,也去里正家里送了银子,走了人情,最后背着半袋子的米回了玄家院子。两人穿的不多,都是粗布的棉褂子,不过两人走得快,又拿着东西,所以也不显得冷。 第八十二章 为了个包子 一秒记住【】,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回家的时候,两人的脸上都是红彤彤的,也不知道是冻得,还是累的,不过两人的心情极好,玄安睿把米放进厨房,拍了拍身上的灰,然后进屋从怀里拿出了几个肉包子分给大家。【ㄨ】 玄妙儿和玄安浩闻着味就饿了,赶紧拿起包子开始吃。玄文江和玄安睿拿着剩的包子进屋给玄文涛和刘氏送去。 玄安浩高兴地不知道在哪里蹦跳,能显示他的好心情了,拿过包子站在厨房就开始吃:「分家真好,吃包子不用藏着了。」 也许声音大了些,正好被在院子里玩的五郎玄安旭听见了,他推门就跑进来,抹了一把大鼻涕看玄安浩手里的肉包子,咽了一下口水道:「我要吃肉包子。」 玄妙儿看了一眼五郎,不想再看第二眼:「没有了,我们家一人一个,都吃了。」 玄安浩本来还犹豫呢,怕不给五郎,他回上房告状,现在听姐姐这么说,他也有底气了:「我们都吃了,没了。」 五郎看着玄安浩手里的半个包子,上来就抢,玄安浩毕竟比他大两岁,也高一点,把包子举起来:「你抢不到。」 五郎抢了几次没抢到,坐在地上哇的一声哭起来。 四婶王氏听见声音赶紧跑过来,看着玄安浩吃肉包子,自己的儿子坐地上扯着大鼻涕哭,拉起五郎直接过来抢玄安浩手里的包子。 王氏是大人,长得又很敦实,玄安浩手里的包子一下子就被抢过去了,玄安浩委屈的也哭了。 玄妙儿这暴脾气,过去就去抢王氏手里的包子,不过她那个小胳膊小腿怎么能与王氏抗争?根本抢不下来。 这时候玄文江听见外边的声音出来,正好看见王氏和玄妙儿争抢包子,玄文江可不顾什么嫂子小叔子,上去抢过王氏手里包子递给玄妙儿,然后对着王氏道:「四弟妹和孩子抢吃的。也不怕丢人。」 王氏以前习惯了抢西厢房的东西,因为就算是这事说到上房去,她也不吃亏,想要的还是能要来。【ㄨ】可是现在分家了,她再来拿就不像以前那样有底气了。 「你看二哥这话说的,我哪里是跟孩子抢吃的了,不过五郎小,看了四郎和妙儿吃包子。馋了想要一块,这两孩子又不给,我就是想掰一块。」王氏这个人尽管粗鲁,但是占便宜时候的脑子转的够快。 玄文江看着五郎和王氏学成的那个无赖样子,心里也不舒服,好好孩子,现在就变成这样了,他不想给五郎包子,不是因为捨不得,而是觉得这样给了。五郎以后就会用同样的办法,再去别人家要吃的或者别的东西,这孩子就毁了。 「五郎,好孩子不能这样与别人要东西,就算是人家给你,你也应该经过大人同意才可以接受的,知道么?这是礼仪。」玄文江还是觉得怎么都是自己的侄子,有必要教育两句。 「二哥不想给我们包子就算了,还说这些酸话讽刺我们做什么?五郎,咱们不吃了。明天让你爹去镇上给你买。」说着拉着五郎出去了。 玄文江看着王氏和五郎的背影摇摇头,庆幸大哥家这几个孩子教育的好,都识文断字,还懂礼貌。 玄妙儿和玄安浩拿回了包子。可是包子上被四婶抓的黑手印子,也影响了食慾。 玄安睿拿着自己的包子走出来,掰成两半递给玄安浩和玄妙儿:「我在镇上吃了一个了,这个给你们吃吧。」 玄文江进屋拿出自己那个包子,递给玄安睿:「你吃二叔的。」玄文江知道玄安睿说谎呢,他们在镇上根本没时间吃。 玄妙儿也看出来玄安睿的心思了:「哥。你吃吧,这个把皮扒了一样能吃的。」 玄安浩也学着玄妙儿把包子最外边的皮扒了,姐弟拿着包子吃的也很开心,今天什么事情都不能影响分家的好心情。 上房中,王氏拉着五郎去马氏那诉苦,以前叫做告状,现在分家了,只能算是诉苦了。 王氏拉着五郎坐在炕沿边,用手捏着五郎的鼻子,捏出一堆大鼻涕,然后甩在地上道:「娘,这刚分家,文书还没办下来呢,西厢房那边就买了肉包子,五郎小不懂事,想要尝尝都不给,你看这孩子哭的。」 五郎跟着王氏没学会别的,就学会了这些无赖的把戏,王氏一说,五郎就开始拼命地嚎:「祖母,我要吃肉包子,他们不给我。」 马氏皱着眉头看着王氏:「你就不能把孩子整的干净点,你看看那大鼻涕甩的,赶紧给整个帕子,擦擦啊,说了多少遍也没用。分家了,我可没权利再去管人家了,五郎听话,等年下了,咱们家就买肉了,咱们自己包肉包子。」 五郎听的紧着咽口水,这离年下还有两个多月呢,不过他也不知道,就觉得家里要包肉包子了,用袖子抿了一下大鼻涕:「祖母,那得管够吃。」 「管够吃,放心吧。」马氏哄着孙子,再埋汰也是亲孙子,并且年下家里也确实得做些包子馒头的面食。 正好五婶冯氏领着玄珊儿进屋,玄珊儿听见了刚才肉包子的事,小脸笑的露出两个酒窝跑进去:「祖母,我也要吃肉包子。」 马氏喜欢自己的女儿,但是却不喜欢孙女:「小丫头吃那么好的做什么?吃得再多以后也得嫁出去。」 冯氏本来就因为生了玄珊儿之后肚子就没动静了,所以这个是她伤心的事,并且第一胎就是女孩,她也怕像三房那样,连生几个女儿,现在说到这个,她也没出声,只是心里不高兴。 玄珊儿扑到冯氏怀里:「娘,我们去外祖母家吃肉肉吧,我馋了,我想吃肉包子。」 这话赤裸裸的打了马氏的脸:「好好,你们孩子教的好啊,咱们家穷,你外祖家富足,你们怎么不搬去和你外祖家过,还在这干什么?」 冯氏吓得腿有些哆嗦了,因为娘家虽然有点本钱,有点名声,可是毕竟自己嫁过来了,还生了孩子,这年代要是被休了,怎么都不会过好的。 第八十三章 邻里的关心 一秒记住【】,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前几年冯氏经常回娘家,还能带回来些东西,所以马氏也高兴,可是冯氏的弟弟娶了媳妇之后,那个弟妹不是好相与的。 现在冯氏每次回去,都要被弟妹指桑骂槐的说上几句,所以她也不敢再往回拿东西了,马氏自然也不如以前那样对她好了。 「娘,小孩子说话当不得真,珊儿不过就是嘴馋了,我回去好好教育她。」说完,冯氏抱着玄珊儿准备回自己屋子了。 马氏今天本来就不高兴:「回去吧,都回去吧,我这老骨头管不了那么多了,我没用了。」边说边摆手。 冯氏也赶紧抱着孩子出去了。 玄宝珠坐在炕上绣一对枕套,以前的她总会哄上马氏几句,从上次马氏说了要挪用她嫁妆的事情之后,她便与这个家离了心,听着她们说话心里暗暗嘲笑。 王氏见婆婆都生气了,自己也不敢再说了:「那娘你老早点休息,我带五郎回东厢了。 西厢房这边晚饭是粥和鸡蛋,因为没有正常的炉灶,焖这么多人的饭没锅也不行。 吃了饭之后,玄文涛开始规划接下来的生活:「明天二弟去找几个人,帮咱们家垒个锅灶,一边锅灶,一边炉子,焖饭炒菜都不耽误。然后再看看缺什么,后天二郎妙儿跟你去镇上,都买回来,咱们不富裕,但是过日子的该有都要有。」 玄文江应下道:「我也这么想的,大哥放心,前段时间后街董根家里炕塌了,我帮着盘的炕,他家剩了不少的泥,都在厨房里呢,这时候不能冻,正好我去要点。」 「董根和你关系好,那你明天去要些泥回来,也让董根过来帮忙吧。咱们家尽管厨具不齐全,但是咱们炖只鸡招待还是可以的。」玄文涛这个人从来不喜欢占着别人的,所以想得周到。 「那我这就去一趟董根家,明天让他早点来。顺便我这就去把大锅买回来。」玄文江也是个急性子的,说完就去了。 玄文江刚走一会,小姨婆就来了。 「听说你们分家了,就得了这么个西厢房,我这也不知道是喜是悲了。【ㄨ】不过分开还是好的,不受气了。」小姨婆还没进到屋子里就开始说起来。 进了屋子小姨婆递给刘氏一个篮子:「晴岚,我这给你们拿了些盘子和小盆,还有菜刀什么的,都是些小东西,家里有多余的,我就都拿来了,你们这刚分家,说不好就缺什么了,还有坛咸菜。这东西可是不能少了。」 刘氏接过篮子,面上挂着笑,可是眼里却含着泪,这样关心她们的人真的不多:「谢谢姨母,我就不客气了。」 小姨婆脱了鞋上炕抱起胖胖,逗着胖胖,一脸慈爱。 这时候玄安浩跑进来喊玄妙儿:「姐,隔壁柳大娘喊你去一下。」 玄妙儿和小姨婆打了招唿,去了隔壁。 一进门就看见柳小桃在门口等她:「妙儿,你们分家了。我都替你高兴,不过你们还是一个大门进去,我也不好去找你,我娘在东屋呢。咱们进去把。」 「是呀终于分家了,不过这暂时还在一个院子,小桃姐放心,用不上多久我们一定能盖新房子,走自己的门。」玄妙儿随着柳小桃进了东屋。 柳大娘坐在炕上:「妙儿来了,你娘坐月子你给我那些银子还剩了些。一会拿回去,本来想让你娘也过来呢,不过想着你们今天才分家,你娘事情不能少了,就让你来了,你看看你家缺什么,先在我家拿了回去用。」 玄妙儿忽然感觉自己的亲人越来越多了,这些天关心她们家的人也不少了,心里高兴:「柳大娘,我们后天去镇上买东西,不过要是真的缺了什么急用的,我也不客气的。」 「那就对了,和我们不用客气,前几年你爹和你娘帮衬我们的更多,那时候你柳大伯刚去,你柱子哥也小,哎,多亏了你爹和你二叔,打柴挑水的,暗地里帮了我们很多。」柳大娘是个念旧记恩的,说着眼圈红了。 玄妙儿知道自己的家人心肠好:「柳大娘,我娘坐月子还有我爹受伤,这不也是多亏了您么?咱们就都不要客气了。」 「妙儿说的对,咱们两家不用那么客套。你们这终于分家了,这是好事,都分了什么,与我说说。」柳大娘生怕他们亏了太多。 玄妙儿把分到的说了一遍,这也不是秘密,那么多人知道呢,所以也没什么隐瞒的。 柳大娘倒是还算满意:「还行,这房子尽管不好,但是这块地不小,以后还能再盖房子接过去。」 玄妙儿心里是想以后买个大些的地片,从新盖大房子的,不过这些再没个一定前,不能轻易的说:「嗯,这个地片是我爹要的,估计等文书下来了,我祖母就该心疼后悔了,现在她还不知道到底划了多大,还以为只有房子呢。」 「那你祖母可是要气的炸肺了,那么一张脸,真想看看她生气什么样?」柳小桃本就是个开朗的性子,这么一说玄妙儿也笑起来。 柳大娘看着她们两:「你们两个姑娘怎么这么说呢,这要是让别人听见,你们别想嫁个好人家了。」再柳大娘眼里,她们都是该安心的做做女红,等着嫁人了才是。 玄妙儿和柳小桃对视一下,又都笑起来。 柳大娘笑着摇摇头:「你们呀,都是疯丫头,我说不了了,你们小姐两去小桃屋子说说体己话吧,我纳鞋底子了。」 柳小桃拉着玄妙儿回了西屋:「妙儿坐,对了妙儿,你有时间能教我识字么?」 玄妙儿很意外,认识柳小桃这么多年,怎么忽然现在要识字了:「小桃姐要做什么?」 柳小桃再玄妙儿耳边小声说:「我以后想找个秀才相公,这几次去镇上,听见说书的说了不少的书生的故事,说的很美好。」 玄妙儿一直觉得柳小桃是个开朗的,没想到还有这么强的接受能力,不过识字没什么不好,只是这说书的说的不能当真啊:「小桃姐,我教你识字可以,不过那说书的的话你不能都信了,嫁娶是大事,还是要听父母的话好些。」 第八十四章 重新起锅灶 玄妙儿心里鄙视自己,自己都没想过听父母的,可自己是成年人心里,柳小桃真的才十二岁,还是个小孩啊,可别真的被那爱情故事骗了,以后不幸福了。 柳小桃眨巴着大眼睛看着玄妙儿:「不过我要是识字了,以后真的遇见了秀才郎,你支持我不?」 「那如果很适合就支持。」玄妙儿感觉自己在骗小孩似的。 柳小桃终于满意了:「那我下次去镇上买些纸笔。」 「先别急着买,开始学识字先不用那么浪费,咱们就在桌子上用水蘸着写就行,或者在地上用棍子写。」 柳小桃高兴地露出了一口白牙,和她哥一样的白牙:「还是妙儿想得周到。」 玄妙儿随口问了一句:「柱子哥最近回来了么?」 「我哥短时间都不能回来了。」 「哦?为什么啊?」 「我娘要给我哥说媒,我哥说不想这么早娶妻,可是我娘不信,说他回来就带他去说亲,吓得我哥说暂时不回来了,上个月的工钱还是我去镇上拿回来的。」柳小桃面上也带着些不解,觉得柳柱子这个年龄说亲很正常啊。 玄妙儿也就是随口说说,也没当回事:「那可能是柱子哥真的还没想娶媳妇呗,这事不能强求的,再说男人着急什么。」 「我娘着急啊,着急抱孙子。」柳小桃笑嘻嘻的说。 玄妙儿想到柳柱子被柳大娘逼着娶媳妇,也挺好笑的:「那就看柳大娘和柱子哥谁厉害了。」 柳小桃也笑起来:「我也是这么想的。」 玄妙儿拿起一杯水,蘸在手指头上,在桌子上谢了柳小桃的名字,开始从名字教起。 第二天一早,玄文江就和董根抬着一筐的泥土进了厨房,开始砌灶台,昨天大锅也买回来了,所以直接开始砌就行了。 董根也就三十来岁,今天许是为了干活。穿的衣服补丁都上摞了,不太高,长得很结实,还有一颗虎牙。玄妙儿跟着玄安睿和玄安浩一起叫董叔。 董根很憨厚:「小子丫蛋都长好看了,快站边上,别沾身上土了。」 玄安睿也穿了最破的衣服,跟着:「没事董叔,我能帮忙。」 玄妙儿拉着玄安浩往后站站。他们帮不上什么,在前边还影响他们干活。 玄文涛听见声音,扶着门框子挪出来:「董根来了,你看我这帮不上,只能让你受累了。」 「玄大哥说远了,我和文江这关系这算什么,你们分家了,以后我们也能常走动了,你快进去歇着,这点活一会就完事。」董根说话时候。手上的活也不耽误。 玄妙儿和玄安浩赶紧过去扶着玄文涛,玄文涛这腿癒合的不错,搀扶着能走了。 现在胖胖更好哄了,吃饱了放在摇篮里不哭不闹的,听话的很。 刘氏一早餵饱了胖胖就出去买鸡了,要留董根在这吃饭,但是要是买回来鸡现杀,也不方便求上房人帮忙啊,所以直接去买的时候,就求卖鸡那家帮着杀了。拿回来直接退毛就行了。 上房看着他们又砌锅灶又杀鸡的,都不说话但是心里也都不是滋味。 玄文城一早就回镇上了,看着他们砌锅也没说什么,自然不会来搭把手的。只是看了一眼就过去了。 玄文宝手里拿着书在上房的窗前来回晃着脑袋背书,但是眼睛一直盯着这边,特别是看见刘氏拎着鸡进来的时候,不禁也咽了下口水,上次吃鸡只吃到了个鸡脖子,连块肉都没有。 玄文信的东厢房与西厢房对着。他双手插在袖筒子里,一直盯着这边的动静,看见刘氏手里那只鸡的时候,他真的想过去帮着砌灶台,然后顺便跟着吃鸡肉,不过那样,免不了被马氏骂,以后他们四房还是要靠着上房的,所以也不敢过去。 现在西厢房这边可是没了顾虑,一个个都忙得热火朝天的。因为只砌一面的灶台,另一边的炉子照常能用,所以玄妙儿开始烧水准备退鸡毛。 玄文江和董根都是实打实干活的人,玄安睿尽管才十三岁,但是干活也是好手,动工的早,到了中午灶台就砌好了,不过要先晾两天,不能立刻用来做饭。 所以今天也没有太多的菜,只是炖了一整只鸡,放了不少的土豆和蘑菇,亏了他们家的盆够大,还有昨天小姨婆拿来的咸菜也派上用场了,玄妙儿又去打了半斤酒回来。 没有地方焖米饭,玄妙儿只好端着米去柳大娘家,求柳大娘给焖米饭。 中午玄妙儿去拿米饭的时候,还不忘了给柳大娘和柳小桃也送去一碗小鸡炖蘑菇,两家现在走的更近了,也不那么客套了,更随便些。 中午都围在玄文江那屋的炕上吃饭,不过刘氏和玄妙儿没有上桌,还要伺候这些男人盛饭,加菜什么的。并且有客人的时候,女子也不能上桌,这是山村的习俗。 不过董根这个人很随和,是个朴实的农家汉子,紧着吃土豆蘑菇,只夹了几块肉,也都是骨头多肉少的。 玄文涛看着董根一直吃土豆,给他夹了两块鸡腿:「多吃点肉,你这干了一上午活,能不饿么?别捨不得,我们分家之后,嘴上不亏的。」 董根又把肉夹给了玄安睿和玄安浩:「你们两多吃点,长大个,以后让你爹娘还有你二叔过上好日子。」 玄文江又给董根夹了鸡头,然后对着玄文涛道:「大哥,你不知道董根这小子,就喜欢吃这些边角的骨头多肉少的地方,然后再喝两口小酒他小子就满足了。」 玄安浩听着玄文江的话,立马给董根的酒满上:「董叔喝酒。」 董根笑着端起酒杯:「这孩子识文断字还是好,懂事,俺家那个冬小子和浩小子一般大,成天在外边疯跑,跟你们家的孩子差远了。」 玄文涛喜欢听人家夸自己家孩子,但是也知道这时候乡下识字有多难,这村里识字的人两只手就能数过来了:「董根,你要是不嫌弃,白天就让你家冬小子来这和俺家四郎一起识字。」 第八十五章 母女谈心事 董根本来喝酒就喝的脸色潮红了,这一听儿子能识字,高兴的嘴角咧到耳根子了:「那感情好,那我不和你们客气了,我不指望他考功名,只要认识几个字就行。那小子要是不听话,你们就该骂骂,该打打,别下不去手。」 「我们也不是私塾,也就能叫孩子别睁眼瞎,你放心吧,这孩子在这我就当自己孩子对待。」玄文涛本就热心,这对他们家好的人,他都记得,也都想着还人家一份恩情。 这屋里喝的高兴,吃的开心,菜饭也都吃的差不多了,就剩三个大人推杯换盏的聊天了。 玄安睿懂事的下炕,进了厨房:「娘,你和妹妹回屋吃饭吧,我能伺候爹他们的。」 玄妙儿和刘氏这也收拾完了厨房,没有别的什么活了,刘氏道:「那行,他们要啥用啥你给拿,还有看着这壶水,开了给他们泡点茶解酒的。」 「知道了娘,你放心吧,我都会的。」玄安睿说着就往炉灶里填柴。 娘两把留下的一盆小鸡炖蘑菇端回南屋,刘氏先给胖胖餵了奶,然后和玄妙儿一起吃饭。 现在分家了,玄妙儿也不用看别人脸色吃饭了,感觉不管吃什么都那么舒心:「娘,分家了真好。」 「你呀,还是小孩子,这分了家咱们过得是舒心了,可是你可不知道生活的负担啊,攒了银子接你大姐回来,之后还得攒银子盖房子呢。」刘氏心里也有压力。 「就算是不分家,上房还能给咱们盖房子,还能给二叔和哥哥娶媳妇么?娘你放心,以后我有办法挣银子,咱们家会过好的,不愁没有大房子,不愁缺钱花的,分了家就是好的!」玄妙儿也是为了开解,所以才这么说。但是终究是带着孩子的稚气。 刘氏看着玄妙儿的小样,笑了:「妙儿说得对,分了家就是好的,以后咱们有盼头了。就算是现在穷点累点,以后有奔头,不分家那是看不见希望的日子。」 「娘想明白就对了,我再去卖两个荷包图样,咱们就能接大姐回来了。这要年底了,家家户户都有闲钱置办年货呢,咱们再看看能不能做点什么小买卖挣点钱。」玄妙儿想着明天去镇上,自己也好找找商机。 「你一个姑娘家,也不学女红,以前还会点,现在每天想着挣银子,都是我和你爹没用,就连遇见事情了,也要你出头。我这心里……」刘氏没说完,手里的碗带着些颤抖。 「娘,我自己喜欢折腾,我现在不喜欢绣花了,我做的都是喜欢做的事,有什么不好,娘你放心,这是我想要的生活,以后咱们家一定会越过越好的,你别总是自责。那样我心里也不好受了。」玄妙儿用筷子搅着碗里的饭,她心里喜欢这种爹娘的关心。 「娘知道你是个好孩子,可是你这么小,应该是每天出去玩的时候。却要背上这么重的担子,娘心里难受。」刘氏干脆放下碗,看着玄妙儿,眼眶又红了。 玄妙儿知道娘对她好,可是她内心都三十岁了,比她娘也没小几岁。经歷的甚至比她娘还丰富呢,但是她还是要以孩子的角度去劝刘氏。 「娘,你看你又伤心了,我做这些不就希望咱们家过得好,都高兴么?我做这些不但不累,还觉得开心,这有什么不好?赚了银子我还能画画,并且还可以靠画画再赚银子,做喜欢的事,还能有银子赚,这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事了。」玄妙儿想着今日必须把刘氏说通了,要不以后她做什么,刘氏还是不放心。 刘氏用袖子擦了擦眼角:「你说你这孩子落了水之后这性子怎么就变了?尽管我和你爹喜欢,可是也担心啊。」 「娘,我好着呢,只是经歷了生死之后想清楚一些事情,以前太在意别人怎么看,但是现在觉得自己过得好才重要,你说是不娘?」玄妙儿看着刘氏,期待刘氏的回答。 「妙儿说得对,自己过得好才重要,要是什么都是瞻前顾后的,活着也累,以后娘听妙儿的,不想那么多了,把日子过好了就行。」刘氏脸上终于露出了笑容,也是真心的想通了。 「娘,咱们吃饭,多吃点,明天我去镇上都要买什么,一会娘说,我写下来,免得忘了哪样。」玄妙儿给刘氏夹了一块肉。 刘氏也不再像以前什么都不捨得自己吃了,吃了一口肉:「你自己也吃肉,一会你画完图样有墨的时候,顺便再写。」 「嗯,娘,咱们别怕花钱,咱们分了家,以后二叔和爹都能赚钱,还怕缺钱了?」玄妙儿明天可是要大肆採购的。 「放心吧,娘心里有数,不会让你们亏了,这都年下了,明天扯布,买棉花,咱们家都做新衣服。」刘氏这也是真的想通了,尽管这话是下了决心才说的。 「好嘞娘,到时候给我做身漂亮的棉裙,正好上次大姑拿来的兔子,肉被吃了,皮子被我收回来了,可以处理好了,把兔毛皮缝在袖口和领口,暖和着呢。」玄妙儿从来到这还没穿过不补丁的衣服呢。 「给你和你大姐一人做一身漂亮的裙子,还给你们缝上兔毛,过年穿。」刘氏越说越开心。 以前总是觉得家里靠这个孩子挣钱心里难受,不过今天也想清楚了,这孩子变了,但是性子好了,人也活分了,能挣钱也不是坏事,以后家里过得好了,妙儿才能寻到好婆家。 这么想着觉得生活充满了希望,来年家里的田地就够一家一年的嚼头了,玄文涛再做点工,孩子们再刻点木雕,她和灵儿绣点荷包,这日子怎么能过不好? 下午,董根回家了,玄文涛和玄文江还有玄安睿坐在北屋炕上刻木雕,玄妙儿在南屋开始画荷包花样。 给花继业的荷包花样,她在心里想过了,画一个葫芦,因为葫芦肚子大嘴小,而花继业也是一样,心里事多,但是不能说,只是她在葫芦边上多画了几片祥云,葫芦本身是『福禄』的意思,倒也是好兆头,花继业带着倒是也不跌份。 不过玄妙儿自己看完笑了,本来是说好了符合某大少气质的,最后弄个肚子大嘴小的葫芦,不知道花继业知道她的想法,会不会哭,玄妙儿很期待明天的见面呢。 然后又画了一个如意形状的荷包花样,明天让二叔去魏欣那卖了,再有一个月接大姐回家应该没问题了。 第八十六章 马氏的悲伤 一秒记住【】,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都画好了,又把刘氏交代明天买的东西都写了下来,晾干了收好。【ㄨ】 到了晚上里正就拿了盖了官府大印的文书来了,自然又都要去上房,其实分家了,都在一个院子,也不可能不走动,何况上房还有个亲的祖父呢。 到了上房,里正也没想久留,分别把分家文书交给玄老爷子和玄文涛:「这家就算是分开了,以后你们该孝敬的还要孝敬,这人多了分家正常,只是记得都是一家人。」 这套话估计里正说的也是习惯了,所以也没什么过多情绪,也就算是个程序。 玄老爷子拿着分家文书,脸上不那么好看,这不是他的初衷,他还是想希望一家人在一起显得热闹。 不过既然事情已成定局,玄老爷子此时也有点伤感:「老大啊,老二脾气拗,你们现在住一起,但是终究他要娶妻的,所以你们也都要为自己以后多考虑点。」 玄文涛听了父亲真心的关心的话,也有点动容:「爹,放心吧,我们以后会过好的,以后二弟会娶个好媳妇的。」 「那就好,爹终究是有些对不住你们的,你不要恨我,我也没办法。」玄老爷子还是没忍住眼泪,用袖子擦了擦。 「爹,咱们不是还在一个院子,每天见到么?放心,什么时候你都是我爹。」玄文涛这话说的没什么逻辑。 听得玄妙儿想笑,这爹怎么也换不了的,难不成还能掉个喽? 里正哈哈一笑:「玄大叔,你看你这儿子都是好样的,你别担心了,没事没事我就回去了。」 玄老爷子领着几个儿子把里正送出门,玄文涛也藉机被玄文江和玄安睿扶回了西厢,这家就算是彻底分了。 晚上当马氏让玄文宝再一次给她读分家的文书时,马氏才知道把西厢划给大房二房一共划过去多少面积,她的心都滴血了。她原本以为就是那个房子的面积呢,没想到从西厢房往西的,和西厢房直对着的面积都划过去了。 马氏把那分家文书抢过去,就撕成两半:「这个不作数。咱们从分,这西厢房的西边还能盖个三间房呢,以后我孙子还得盖房子娶媳妇呢,怎么就给他们了。」 玄老爷子本来今天就不顺心,听着马氏哭闹更是不顺气。不过又不想打架,直接下炕穿鞋去别人家串门子了。 马氏见玄老爷子就这么走了,哭的更厉害了:「这还是原配好,原配生的孩子也金贵,这一下子把咱们家三分之一都划出去了,这日子怎么过啊?」 其实那面积占不上那么多,可是马氏心疼啊,哭的更是南流北淌的。 玄文宝知道他娘对他最好,可是现在这事已成定局,那天量尺寸的时候是里正做的主:「娘别哭了。这文书你撕了也没用,都在县衙里备案了,咱们家后园子那么大呢,以后盖房子往那边盖也行。」 「你们都是被欺负的,谁让你们娘不是原配呢。」说着又哭起来。 玄宝珠在边上绣嫁衣呢,听着马氏哭心里也烦:「娘,别哭了,我这都绣不好了。」 「你个没良心的,家都让人分走了,还不能让我哭几声?」马氏越说哭声越大。【ㄨ】 「那还不是你们自己闹得。以前不分家,大嫂做饭多好吃,咱们家打柴,舂米。种地,哪个不是最快的?」玄宝珠一想到王氏冯氏做的饭就没胃口,好在自己来年就去做少奶奶了。 「我们那么做还不是因为这个家,家里不是需要银子么?你三哥那生意,你五哥来年春闱,不需要银子么?你开春嫁人不要嫁妆么?」马氏越说越委屈。她觉得她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孩子,可是这些孩子都不理解她。 玄宝珠放下手里嫁衣:「娘,别说的那么好听,还不是为了你的儿子孙子?还能为了我?不把我嫁妆搭给三哥五哥就不错了。」玄宝珠一直记恨着这个事。 马氏愣了,那天那么一说,她根本不是有心的,就算是玄宝珠同意了,她也未必捨得的,可是自己女儿就因为这一句话恨上自己了?马氏心里凉了一半,就算是分家,少了劳动力,她也是生气,骂上几句,可是这个她护了十五年的女儿,却这么看她。 「宝珠,你这么看娘?」马氏停住哭声,直愣愣的看着玄宝珠。 玄宝珠也吓了一跳:「那不是娘说的么?」 「那天我就是随口问了一句,也没想真的动你嫁妆啊,再说娘这些年对你怎么样你自己不知道么?」 「娘,姑娘终究要嫁人,是外姓的,你想着儿子孙子没错。」玄宝珠认定了这个想法。 马氏嘆了口气,眼泪哗哗的往下淌,这次她真的伤心了,刚刚的哭闹时给别人看的,可是现在心里揪着疼,自己宠了十五年的女儿,小棉袄,因为一句话能恨她,她的心真的疼了,也心伤了。 玄文宝看着这娘两的不对,赶紧悄悄的熘回了房间。 第二天一大早,玄妙儿早早就起来了,刘氏给她找了一件往常过年才能穿的棉裙,尽管旧了些,不过没补丁了,刘氏又特意给她梳了两个双丫髻,下边各编了一个小辫子,倒是和这年龄相符,看着俏皮可爱。 洗漱之后,玄妙儿和二叔还有玄安浩就去镇上了,玄安睿眼巴巴的看着都出去了,自己去不了,因为玄文涛走动还是需要搀扶呢。 玄文涛看着玄安睿的那个期待,心里有点不忍:「要不你也去吧,我要是下炕让你娘扶着就行,我这再过几天就能好利索了。」 「爹,我还是在家放心,下次再去卖东西我再跟着。」玄安睿转回视线,尽量隐藏自己的心里。 「咱们都分家了,以后你想什么时候出去就什么时候出去,要是明年攒够银子,把你和四郎都送去上私塾。」玄文涛这事想了很久了,有知识的人自然眼光长远。 「爹,我都十三了,过了年十四了,太大了,我就不去了,让弟弟去吧。」玄安睿其实心里想的是给家里减轻负担。 「你妹妹说的对,不一定是为了考功名,就去读一年,多认识些人也是好的。」 「那到时候再说,我先扶着爹走一圈,李叔说现在可以适当活动了。」玄安睿搀扶着玄文涛再屋子里来回走动。 第八十七章 赴约醉仙楼 这边玄妙儿他们到了镇上,她先带着玄文江和玄安浩去了摆摊的地方,菜婆子卖菜去的早,这时候菜摊都摆开了,只是这冬天也就是白菜和土豆还有萝蔔。 菜婆子见到玄妙儿高兴的打招唿:「丫头怎么一个月都没来了?」 玄妙儿和玄安浩上前叫人:「菜婆婆。」然后玄妙儿又介绍一下玄文江:「菜婆婆,这是我二叔。」 玄文江礼貌的施礼:「婶子好。」 菜婆子笑着道:「好孩子,大的小的都好。」 玄妙儿走到菜婆子眼前:「菜婆婆,我娘上个月生了弟弟,所以在家伺候我娘坐月子了,这段时间就没来。」 「你娘又生弟弟了?喜事喜事,这娃子秋收后生的,有福气,不挨累,好命。」菜婆子笑的见牙不见眼,也是真心祝福。 玄妙儿道了谢:「谢谢菜婆婆的祝福,对了菜婆婆,我和二叔还要去办些事,我弟弟自己在这看摊,还要麻烦菜婆婆帮我盯着一会。」 「小事,去吧,我在这你们放心。」古代人心简单,不像现在人顾虑那么多。 玄妙儿和玄文江谢过之后,就离开了,玄安浩也知道摊位怎么铺摆,自己忙和起来。 玄文江带着荷包花样还有一颗激动的心去了珍绣楼,玄妙儿则去了醉仙楼。 玄妙儿担心自己去的太早了,会不会花继业还没去,不过再想自己欠着人家那么大人情,应该早到去等着,这也不是约会,还要男生等女才行。 玄妙儿询问了两个人,就找到了醉仙楼,这酒楼还真不小,两层的门面,肉眼看一下,一层也要五百平吧。一楼是散座,后面是厨房,二楼估计就都是雅间了。 玄妙儿刚进去,就有青衫戴歪帽的小二上前:「客官里边请。小店的早点最齐全了,客官吃点什么?」 「我约了人,在九号雅间。」玄妙儿并没有说出花继业的名字,她这个心里年龄了,还是知道说出去的信息越少越好的道理。 小二把白抹布往肩上一搭。做了个请的姿势:「客官楼上请。」 玄妙儿随着小二上了楼,进了九号雅间。没想到的是,里边只有花继业一个人,并且还在优雅的吃早饭。 小二把玄妙儿送进来就出去了,出去时还带上了门。 「坐吧,别客气,没有外人。」花继业只是打量了玄妙儿一下,就继续吃早饭。 玄妙儿看着花继业对面还有一双碗筷,桌上的馒头包子还有小菜,也是双人份的。没矫情的坐下了:「谢谢花公子,我早上吃了饭才出来的。」 「那就随便吃点什么,我一个吃也无趣。」花继业话语淡然,今日的他与以往完全不同,没有那么高调,只是服饰的华丽还是一如既往,衣服色泽也是一样的惹眼。 玄妙儿觉得这个才是真正的花继业,既然对方这么说了,自己也夹过一个小包子放在碗里:「本来是来感谢你那日救了我弟弟的,我们家没有钱备厚礼。所以你的恩情我记住了,以后如果可能,我一定加倍奉还。」 「我不是因为想要你记恩才管你的事,而是真的觉得你有绘画的天赋。惜才罢了,何况银子能解决的事情都不算事情。」花继业放下筷子,拿起帕子擦了擦很干净的嘴角,动嘴优雅的让玄妙儿有些挪不开眼。 「可是你做的终究是救了我们一家,还有后来你赏出去的银子,换来那个证明书。我们才能顺利的分家,这些我不能不感激,不过银子我暂时还不上了,以后我会想办法还。」玄妙儿把视线转移到包子上。 因为看着花继业的脸,她心跳加快啊,自己的内心毕竟是成熟的女人,还是个三十岁的大龄剩女,现在看着小鲜肉,就是自己在想老牛吃嫩草的感觉,她赶紧终止自己不正常的思维。 「银子不用还的,我每天都要赏银子出去,反正赏给谁都一样,你不用放心上,包子凉了不好吃,你快吃吧。」花继业看着玄妙儿道。 眼前的小姑娘,尽管就是个普通的小村姑,可是说话动作还有所懂的,都绝不是一个十一岁村姑可以做到的,这个女子到底还隐藏了多少?难道她比自己更会隐忍?想到这他的心又刺痛了一下。 玄妙儿安静的吃了一个包子,然后也擦了嘴:「很好吃。」这是真话,她来这这么久,这个确实是她吃的最好吃的包子。 花继业嘴角上翘:「要不然我也不能每日来着吃早饭,以后有急事可以来这找我。」 什么意思?玄妙儿心里比较复杂,这是两人建立了深厚的友谊?以后自己也算是靠上了大树? 「谢谢花公子,对了我今天给你带了荷包图样,说好的东西,却迟了这么久,真的很抱歉。」玄妙儿对于自己的说辞有点不好意,本来也没想立刻兑现的,这个就算是客气话吧。 「我看不是因为有事耽误的,而是你原本心不诚吧?」花继业面上仍旧挂着笑,不过一副我已看透的模样对着玄妙儿。 玄妙儿尴尬的挠挠头:「我只是觉得这东西不用着急的,不过没想过不画,真的我发誓。」 花继业笑了,那个笑犹如冬日的暖阳,玄妙儿觉得自己前世并不花痴,现在怎么挪不开眼了,尽管这二世祖口口声声不离开银子,看着败家,不过这个人却有一种很深的底蕴,更有吸引力。 花继业以为她不过是害羞了,毕竟只有十一岁的小丫头,微笑着道:「那我信你一次。」 玄妙儿拿出葫芦荷包图样递过去:「葫芦又有『福禄』之意。」 「这就是你说的符合我气质的荷包图样?这个有些太随意了吧?」说话间花继业皱起眉头,觉得对方这是敷衍,本来还对这东西充满好奇和期待呢。 玄妙儿更尴尬了,但是不能把自己想的说出来,所以委婉道:「葫芦是心里宽敞可是嘴小的,花公子帮了我那么多却不求个谢字,我觉得就如这葫芦一般。」 第八十八章 就是小丫头 花继业愣了好一会,这话有几层意思,但是绝不是字面上那么简单,特别那句心里敞亮可是嘴小,但她却又好像没说什么逾越的话,这个小姑娘哪都不简单,还好自己与她是朋友不是敌人。 「你的解释我觉得很新颖,那这个图样我便收下了,不过要是小丫头你亲手绣好了荷包给我,我觉得更有诚意。」花继业也是想试探一下这个女孩,她真的就是个农家小女孩么,为什么看着绝不是十多岁的感觉。 「花公子可是为难我了,别看我画画还行,可是我不会女红,真是对不起。」玄妙儿有点尴尬,此时她根本没想过在这个时代,给男人绣荷包是什么意思。 花继业心里心里清楚自己想问的,自己就是看看这个女孩真的只有十一岁么?不过玄妙儿的回答确实肯定了他的想法,他连男女大防都不懂呢,自己是不是担心的太多了。 「你不会女红,倒是很出乎我预料,不过你画确实画得好,今日我还真的有想请教你这小丫头的。」花继业说完,喊了外面的的小二,来收拾了饭桌。 小二收拾完出去了,玄妙儿最终还是说出自己的抗议:「花公子,我叫玄妙儿。」对方一直叫自己小丫头。 「我知道你的名字。」花继业说话间把画打开铺在桌子上。 玄妙儿皱起眉很是郁闷,对方不傻,怎么不懂自己的意思呢,自己都三十了,让一个不到二十岁的美男一直称唿为小丫头,真的不适应啊。 「小丫头。过来看看我这幅远山烟雨,有什么不足,不用客气,尽管指出。」花继业低头时嘴角上翘,自己知道刚才那小丫头的意思,可是就是喜欢这么叫她。 玄妙儿再次听见小丫头这个称唿的时候,眉头紧锁。不过自己也不能强制的让人家改口。这个称唿也没什么不妥,本来这身体也是小丫头。 她走过去看着那副画,心里还是想着小丫头这个称唿。 花继业没想到这个称唿让她这么纠结。这时候才觉得对方真真的是孩子气:「玄小姐?妙儿姑娘?怎么叫你满意?」他是不知道玄妙儿真实的想法啊。 「叫我妙儿就行,家里都这么叫我。」玄妙儿终于露出笑容,在她心里两人的关系不错了,也算朋友。村里人都这么叫,他这么叫就可以了。 可是这在花继业心里又有了新的领会。他和她的家人一样的称唿,是不是说明在她心里自己很重要? 「妙儿,那你看看这幅画吧。」花继业莫名的开心,忽然觉得这么称唿也不错。不过小丫头也不错,只有自己能这么叫,至于叫什么那要随自己心思。 玄妙儿看了一会。这花继业确实也是个有绘画天赋的人,只是这时代对绘画的理解视乎还差一些。 「笔法的平、圆、留、重、都可以。运用的不错,可唯独缺少『变』。变化才能使一幅画看起来丰富。」玄妙儿看着这幅画比较满意,对于这个意境也是自己偏好的。 花继业听见玄妙儿的点评很受用,连连点头:「说得对,我就觉得差了哪点味道,原来是这个原因,可是怎么变化能更出彩?」 「墨法要求墨分五色,浓、淡、破、泼、渍、焦、宿。但是留白更重要,不过要是这样的大幅画卷,留白过多也会空旷,那就需要更多地渐变,还有留白的地方也未必只有一种白色。」玄妙儿指着画卷中的空白道。 「白的地方不只有一种颜色?」花继业没懂,带着疑惑看向玄妙儿。 玄妙儿对着屋子里的一面空墙道:「你看看那墙只有一种颜色么?」 花继业看了一会恍然大悟:「我懂了,看来我师父也要被你的技术折服了。」 「你师父?我想这个暂时还是作为咱们的秘密比较好,我一个村姑,懂这些是不是不合常理?让人怀疑?以后等我有能力,不怕人家说三道四了,再暴露更好些。」玄妙儿没有完全否定,但是表示出自己的意愿。 花继业理解她的想法,心里也高兴,这么说就他一个人知道她的这些秘密?这些年自己没有交心的朋友,因为自己太多秘密了,现在有一个与他一样不容易的人,他觉得心里那么踏实。 「你放心吧,我谁也不会说的,只是以后你不要吝啬,多多指教我就更好了。」无论什么时候,人们对老师都是很尊敬的,玄妙儿尽管不是花继业的老师,可是现在也在传授技艺,所以花继业很虚心。 对于花继业的太多,玄妙儿还真有点不适应,别的事花继业都是一种不屑,高调,用钱解决,可是一到画上,他还真的用心。 「说不上指教,我们互相切磋学习吧。」玄妙儿很谦虚,毕竟自己才十一岁。 「只要你愿意,怎么说都行,再和我说说这画还有什么不足?」花继业热血沸腾,生怕玄妙儿少说了。 玄妙儿本来也不想对他藏私,所以又说了一堆得绘画技巧,花继业虚心的听着,偶尔还写上几笔,记录下来。 两人相谈甚欢,说着话就到了中午了,玄妙儿想着二叔和弟弟这时候是不是要担心自己了? 「花公子,时间不早了,我二叔和弟弟还在集市上卖木雕呢,我得回去了,免得他们担心。」玄妙儿看着外边想提几次,又不忍打断花继业的热情,只是真的午时了,不得不说了。 「这么快,都午时了,那你快回去吧,以后有机会一定要再来指点我好不好?」花继业需要玄妙儿的肯定答覆。 玄妙儿心里记着花继业的大恩情,自然不拒绝,并且也算是志同道合的朋友:「说了是互相切磋,我来镇上要是有时间就来找你。」 「嗯,要是有什么困难也可以来这里找我,我不在的话,自然有人去通知我。」花继业对玄妙儿很信任。 「好,那我先回了。再次谢谢花公子的恩情。」 「我叫花继业。」 「我知道。」 花继业还想说什么,可是最终没有说:「那你回吧。」 第八十九章 今日大採购 一秒记住【】,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玄妙儿心里想笑,他叫花继业,难道要叫他花大哥?那不真的和花大姐一家了?要么叫继业哥?有点太亲近了,所以还是花公子比较好。 出了醉仙楼,玄妙儿赶紧去了集市上,果然玄文江已经回来了,玄妙儿跑过去:「二叔,我回来了。」 「你可算是回来了,我还想去找你呢,怎么这么久?没事吧?」这集市上人多,玄文江没有说出玄妙儿去找花继业的事。 「没事,只是多聊了几句,你们卖的如何?」玄妙儿就欣赏自己二叔这个性子,该说什么不该说把握得很好。 说起卖了多少,玄安浩来了兴致:「姐,今天来得早,卖的多,现在就卖了一百五十文了,要是到下午,估计今天能卖二百文。」 「咱们今天要买的东西多,买了之后还得搭牛车回去呢,所以得早收摊了。」玄妙儿说着蹲下去收拾摊子上的东西。 玄文江和玄安浩也过来帮忙,没多点东西,很快就收拾好了。 玄妙儿都到菜婆子面前:「菜婆婆,我们今天还要买些东西,就早收摊了,七天后我还来,到时候菜婆婆可要帮我占着这个摊位。」 「小丫头这么机灵,你爹娘有福,放心吧,菜婆婆记着呢。」菜婆子是真心喜欢玄妙儿,这丫头说话办事都成熟老道。 三人又与菜婆子告了别,每人吃了一碗素面,就开始去买东西了。 这次可是大量採购了,好在玄文江背了个大筐来的。不过买东西也是有规律的,先从小的轻的开始买,要不然背着五十斤米再去买别的可是累坏了。 先去买的布料,这些玄妙儿就能拿动,第一次为自己家人买布料,玄妙儿挑的仔细。【ㄨ】 最先是买了四套被子的被里被面,家里还有两套比较好的,所以不用每个人都买。褥子不买了。把家里不好的被子拆了,改成褥子,但是被子必须买,这要是不买。到了三九天可是要遭罪的。 玄妙儿选了几个深色的被面子,耐脏一些,毕竟这冬天洗起来不容易,深色适合他们农家,棉花最后和棉衣的一起买就行。 接下来开始挑做衣服的布料了。给玄文涛和玄文江自然都是挑了颜色深的。给刘氏也挑块鲜艷点的,暗红色的,这些年刘氏一直穿三房剩下的,如今分家了,就给她喜庆一次。 给玄安睿和玄安浩却挑了块竹青色的,深色的不容易脏,但是自己的哥哥弟弟长得都好,应该穿些靓丽的,想到靓丽的,眼前却出现了花继业的影像。玄妙儿觉得自己真的花痴了,前世三十岁都没犯过花痴,如今怎么了? 玄安浩指着一块桃粉色的布料:「姐,这个好看,你买这个和大姐做衣服吧。」 玄文江看看也点头:「小姑娘,穿的鲜艷些好。」 玄妙儿的心里年龄真的不接受这么粉红的,可是听见二叔说小姑娘的时候,才觉得自己现在是十一岁,还是小女孩,穿的那么素气干什么? 「我弟弟有眼光。我听弟弟的,不过边上那个淡紫色的也好看,给大姐买那个吧。」玄妙儿觉得毕竟玄灵儿年长自己四五岁呢。 「嗯,也好。那紫色的也好看,适合灵儿。」玄文江道。 伙计看三人要买这么多,也是热情:「三位再多看看,咱们这做里衣的料子也不错,你们买这么多布料,我给你们便宜些。」 玄妙儿随着伙计看了里衣的料子。确实不错:「这多少银子一尺?」来的时候刘氏交代了外衣的尺寸和大概的价格,里衣不在计划内。 「这个里衣的料子卖别人二十文一尺,你们要是买的多,十六文一尺。」伙计这个价格确实说的比较实在了。 玄妙儿算了一下自己家的人数,犹豫一会:「除了这些,我还买棉花,能不能再少些。」 伙计看像掌柜的,掌柜的拿着算盘出来,噼里啪啦一阵之后:「这些被面子,还有棉布加上里衣布料一共是一两五百四十八文,给你算一两半,棉花是五十文一斤,给你算四十文,最少了。」 玄文江看玄妙儿要买这么多:「妙儿,要不然里衣的料子不买了,反正里边缝缝还能穿呢。」 「二叔,咱们好不容易分家了,这些年都没穿过新的,何况咱们家的真的穿不了了,这次就随了我吧。」玄妙儿尽管心里有了决定,不过还是要经过二叔这个大人同意才好,只能装可怜说服玄文江。 她心里知道攒钱接玄灵儿的重要,但是这些都不是大钱,并且马上就三九天了,自己家人的棉衣都穿了好多年了,那棉袄在太阳下都透光了,一点不暖和,里衣缝的太多补丁,真的不舒服,这银子不能省。 掌柜的也会说话:「这眼见着年下了,手里要是不缺钱,就多置办点,也是一年到头的喜气不是,再说这都是实用的东西,早晚也要买的。」 玄文江看着玄妙儿可怜巴巴的眼神,终究点头了:「那掌柜的再要二十斤棉花,算一下吧多少银子吧。」 掌柜的这次也没用算盘:「一两半,加上二十斤棉花是八百文,一共二两又三百文。」 玄妙儿咔吧一下眼睛,对着掌柜道:「掌柜的,我家还有个刚满月的弟弟,能不能再送我弟弟一块布?」 掌柜的看着这一家子应该是不富裕的,所以也松口道:「看在这姑娘顾家人的份上,就再送一尺布,你自己挑吧。」 玄妙儿也没特意要贵的,又挑了一块黄色的布料让伙计扯了。伙计看这卖的多,动作也快,一会功夫都收拾好了。 玄文江仔细的付了银子,尽管心疼,但是家里确实是需要,这分家了,也不能再捡上房剩下的了,再说自己确实也觉得,这一家人这么多年没穿过新衣服,买了就买了吧。 刚要出门的时候,玄妙儿看见角落里不少的布头子,一下计上心来,这时候的布都是一个颜色的,顶天是有些格子的简单样式,还没有印花的,大多花样都是刺绣上去的,像他们农户的衣服,基本也就没有什么花色了。 第九十章 多事的邻居 一秒记住【】,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这要是用布边布头,拼出来图案,缝在衣服上,不是既简单又美观,特别是胳膊肘袖头这样容易磨损的地方,加块布就结实了,或者做个套袖围裙也能耐磨些。 「掌柜的,你那些布头能给我些么?我想让我娘给我们坐鞋面子。」玄妙儿自然不能把自己的想法说出来。 掌柜的挥挥手:「你自己拿吧,那些卖不上多少银子,也都是做鞋面和绣荷包用的,你多拿些回去。」 掌柜看着玄妙儿的机灵,还有不贪心,送那一尺布,她没有去看段子的,而是直接选了棉布,掌柜的就觉得这姑娘懂事,所以送些不值钱的布头子,掌柜的也高兴。 玄妙儿高兴的选了自己喜欢的颜色,高兴的叠好,放在自己的小筐里:「谢谢掌柜的。」 掌柜的拿着算盘走回柜檯里:「这丫头懂礼貌,以后需要什么再来我这买,绝对不给你算贵了。」 「那真的谢谢掌柜的关照了,以后定会再来的。」玄妙儿和掌柜的告辞,随着玄文江和玄安浩出了铺子。 这一个地方就买了这么多东西,棉花不沉,但是占的地方大,好在那伙计也有经验,把棉花用布条子缠的很紧,可以放到身后的背篓里。玄文江身后背着布料和棉花,他们又去了米铺。 今天倒是米少买了点,反正过几天还得来镇上呢,再说米实在不行,能在村里买。 最后又去买了缺少的锅碗瓢盆等小件,还有些肉等,直到太阳偏西,才算是採购结束,三个人背的东西都要遮住视线了,好不容易到了集市头上,找到了回他们河湾村的牛车。 三人拿了这么多东西,也不能走回去了,每人花点钱坐上了牛车。 牛车不是立刻就走的。还要等人坐满了才回,玄文江看玄安浩累的小脸通红的,把他先抱到牛车上,自己没那么早上去坐着。毕竟是个老爷们,这点活他也不累。 「妙儿,你也上车坐着吧,今天累坏了吧?」玄文江对着玄妙儿问。 「不累,买这多东西高兴着呢。」玄妙儿看着今日精神抖擞的玄文江。还有那眼角眉梢的喜气,心里好奇今日玄文江和魏欣都说了什么,没上牛车,而是来到玄文江身边。 又接着小声问:「二叔,今天你和欣姨说什么了都?跟我说说呗?」玄妙儿笑嘻嘻的看着二叔,她这自然地就把欣姐改成欣姨了。 玄文江这一个月没怎么出屋,所以皮肤也没那么黑了,这么一脸红,倒是看得特别明显:「你个小孩子瞎说什么?」 玄妙儿看着玄文江的脸,都红到耳根子了:「二叔。说说呗,我不和别人说。」 玄文江知道这丫头不好骗:「那你别和你爹娘说,我这说不定是剃头挑子一头热呢,再说我现在也没钱娶媳妇,等到过两年挣点钱再说。」 「好了二叔,你说正事吧,我保证不告诉别人。」玄妙儿忍着笑看着玄文江。 玄文江的脸依旧通红,那瞎了的一只眼睛尽管有些怪异,但本身长得也算英俊,所以倒也不显得吓人。特别是此刻带着柔情的脸上,倒有些情窦初开的感觉。 「也没什么,就是把咱们家的事都说说,也说了这次分家。欣妹子也替咱们高兴,还说有时间去咱们家串门子呢。」无论多大年龄的人,这一旦坠入爱河都是这般的幸福。 玄妙儿看着玄文江的脸就知道,两人这谈了不少,还有魏欣是对二叔有意思的,不行。下次自己得跟着去探探。 「二叔,你放心的追求欣姨,咱们家以后一定过得很好,一定让你风风光光的娶欣姨。」玄妙儿这个不是夸海口,只是想让玄文江少些顾虑。 可是玄文江心里真的不踏实,玄妙儿再怎么也是个孩子,小打小闹的挣钱倒是行,但是怎么也是小姑娘,还有他自己是个成年的男子,要娶媳妇也要自己能养得起啊。 想起这些玄文江脸上的笑容消失了:「可是欣妹子的条件,我终究是配不上的。」 「二叔,欣姨要的不是有钱人,也不是那些逢场作戏的人,她需要一个真正的肩膀让她依靠的,你不正是欣姨需要的人么?」玄妙儿看着二叔觉得特好玩,这么长时间第一次看见他这么为难。 「你说真的?」 「那当然了,欣姨不也说过她这些年单身的原因,不就是要找个自己喜欢的,又真心待她的么?」 「是说过,不过这事还是缓缓,等我盖起房子的,至少能给她个家的。」 「知道了二叔。」 这时候牛车上的人差不多满了,他们两也赶紧上车了,回河湾村,车上人多,他们也没再说这些私密的事。 车上的几乎都是村子里的,玄妙儿不认识,但是玄文江上车就与他们打了招唿,玄妙儿也随着玄安浩叫了人。 大家看他们买了这么多东西,自然有好事的问起:「玄老二,你怎么买这么多东西啊?」 玄文江本来不那么话多的,可是人家问起来也不能不回答:「都是需要的。」 边上一个妇人也问:「听说你们分家了,就把你们大房二房分出来,还是个小西厢是不是真的?」 「是分家了,只是还住在原来的地方。」玄文江也没法多解释。 「分了好啊,你们不是亲娘,这些年过得多苦,你看你三十多了吧?还没娶媳妇呢,这分家了,你来年出去做长工,挣点银子,赶紧娶个媳妇。」那妇人倒是热情。 玄文江不知道说什么点点头:「嗯。」 那妇人见玄文江不爱说话,又转身问起玄妙儿:「丫头,你们都买的什么?这里是布吧?还有棉花?这么多呢?」 玄妙儿也觉得这妇人有点太热情了:「嗯,冬天了,得做几件棉衣。」 那妇人咂咂嘴:「这分家了就买这么多新东西,日子不能这么过,的细水长流啊。」 「谢谢婶子提醒,只是我们家真的没有棉衣了。」玄妙儿有些无奈。 「这后娘啊心真狠,连棉衣都不给你们分?亏了你亲祖母当年留下那么多嫁妆,我夫家姓姜,在你家东院,你祖母不好相处,所以这些年邻居走动不多,以后你们分家了,没事去婶子家玩。」那妇人信息量还挺大。 第九十一章 谁的心眼小 玄妙儿知道祖母嫁妆的事,只是这东西他们也要不回来了,马氏早就说前几年过得不好的时候都卖了,还有这姜姓妇人是他们家邻居,这样的邻居不怎么样,玄妙儿不太想接触。⊙顶点小说, 「姜婶子,要到家了,我得整理一下东西。」说着玄妙儿就开始归置东西,其实就是不想再说下去了。 那妇人也没看出来玄妙儿的意思:「我帮你归置。」说着开始动手。 玄妙儿真的很无语,这种热情真的不太好接受。 那妇人看见玄妙儿框里的布头:「这么多年布头啊,给婶子几块吧,婶子正好坐鞋面子。」 玄妙儿真的不想给,可是这东西也不是什么好东西,自己也不少,还有当着这么多人面开口了,怎么拒绝?「那婶子拿几块吧,我这也是要做鞋面的。」 那姜婶子到不客气,竟挑大块的拿,这尽管不是花钱买的,可是拿的玄妙儿也心疼啊,看差不多了,玄妙儿赶紧把自己的小筐收回来:「姜婶子,我们要到了。」 姜婶子看着玄妙儿手里的筐还有一种没拿够的感觉:「晚上我再去你家挑几块行不?」 玄妙儿摇摇头:「姜婶子,我们和上房刚分了家,家里很多活要忙,这些布边,我娘还要拼凑出个小褥子给我弟弟的,不能再多给你了。」玄妙儿仗着自己是小孩,直接拒绝了。 这种人玄妙儿前世见多了,就是这样贪得无厌。今天你给她一根针,明天就敢跟你要金,所以最好的办法。从根上断绝。 那姜婶子以前也见过玄妙儿,觉得那孩子不吱声,好哄,怎么今天这么精明:「你看,我去你家不是也能帮着忙和忙和么?你们刚分家,保证有不少活。」 「姜婶子不用了,我爹腿还没好呢。见天在炕上,你去不方便。」玄妙儿把一点火苗都掐灭了。 姜婶子自讨没趣,再说边上的人都看着她。她也不好再多说了:「你看这孩子,心眼儿太小了,等过几天我再去你家。」 马车上的其他人也都用同情的眼光看着玄妙儿,并没有人再和那姜婶子说话。看来这姜婶子真的不咋样。 好算是到了家门口了。玄妙儿赶紧喊了玄安睿出来帮着搬东西。上房看着他们一筐一捆的往屋里拿东西,心里都是羡慕嫉妒恨。可是现在分家了,他们一点也捞不到了。 马氏坐在炕上,透过窗户纸,隐约的看着这边:「买这么多东西?分去那么几两银子估计要败活光了,看他们吃不上饭时候怎么办?」 王氏和冯氏也坐在炕沿边搓苞米呢。听见外边的声音,心里也是嫉妒,分了家。想买什么买什么,可是他们又都不能分家。 四房王氏因为自己家三个儿子。以后上私塾还是娶媳妇都要靠老人,还有这些年给家里供着经商的,读书的,自己还等着以后跟着富贵呢。 五房冯氏也不能分,因为玄文宝考上考不上还是个问题呢,科考的费用可不小,再说玄文宝不会种地,真的分家了,他们怎么办? 其实现在最想分家的是三房,可是他们却是最不能提分家的,因为这些年他们欠着家里的最多。 「娘说的是,他们不会过日子,以后有他们受穷的时候。」王氏最会熘须拍马了。 冯氏也道:「是呀,日子得细水长流,哪有他们这么过的。」不过心里却不这么想,她知道大房不是这样挥霍的性子,那就是他们确实有钱。 马氏听了两个儿媳妇的话,心里舒坦不少:「以后求到咱们时候,咱们可不管。」 王氏陪着笑:「那当然,这家分了,他们得孝顺老的不能少,哪有还来跟老家要的。」 冯氏心里转了好几道弯了,他们到底什么挣钱了?那个木雕?还是有什么她不知道的? 最近玄清儿又开始巴结玄宝珠了,一是因为玄宝珠要去做少奶奶了,再一个在这个家里,巴结玄宝珠能少干活多吃东西,这时候她正帮着玄宝珠绣嫁衣,也不多说话。 但是玄清儿的心里却对这个家里的人都有恨意,以前她还有玄妙儿作对比,自己不是最惨的一个,可是现在玄妙儿越来越好了,自己成了这个家里最可怜的,她要巴结着别人过活,心里越想越气。 西厢房内,买回来的细软的东西都搬到了北屋炕上,因为玄文涛腿还是需要人扶着能走,所以还没回南屋睡呢,大家白天几乎闲着时候都聚到北屋炕上。 剩下的东西都放在了厨房了,现在家里天天有人,也不怕外人进来偷东西。 刘氏看着那么一堆布料,知道花了不少银子:「你们也真捨得。」本来想责备他们三个花钱多了,可是看着玄妙儿对那新衣服的憧憬,也不好责备了,孩子能赚钱,做身新衣服还不让么? 不过看见玄妙儿给自己买的暗红的布料,刘氏心里可是五味杂陈了,喜欢确实喜欢,她都十五六年没穿过新衣服了,可是更心疼银子啊。 玄文涛毕竟是男的,没那么多心思:「你们三怎么买这么多?就给你们几个孩子买就够了,我们三大人穿什么新的?」 玄文江有点手足无措了,自己当时确实想阻止的,可是玄妙儿当时那个眼神,她不买心里真的过不去,但是当时怎么没想着少买点,自己不买就行了。 「大哥,这事怪我,当时没看着妙儿。」玄文江先承认错误。 玄妙儿知道二叔是给自己开脱呢,对着玄文涛道:「爹,不怪二叔,是我非要买的,咱们家的旧棉袄都透风了,怎么穿?这补丁都上摞了,咱们前一段好不容易补起来的身子,再冻坏了不值得。」 玄文涛就知道这女儿现在有主意,不过想想这些年确实亏了这家人:「买了就让你娘赶紧做了,过年都穿新衣服。」 「爹最好了。」玄妙儿还不忘了使劲的逗爹开心。 一家人也都嘻嘻哈哈的笑起来。玄安睿和玄安浩也都第一次要穿新衣服了,拿着布在身上比划,就算是男孩子,也爱美不是。胖胖也好像知道大家高兴,吐着泡泡笑着。 第九十二章 给脸不要脸 一秒记住【】,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这家里几乎缺的都买齐全了,玄妙儿忽然晚上想要做顿饭,露一手,上次的红烧猪蹄给她无限的信心啊。【ㄨ】 刘氏很不放心,一直跟着玄妙儿。 玄妙儿回来路上就想好了做什么:「娘,你再炖一个白菜土豆,我做红烧肉炖土豆。」 因为上次做红烧猪蹄子还算成功,这次也不创新了,还是红烧吧,应该做不坏了。 刘氏上次见了玄妙儿做的红烧猪蹄子,所以对红烧还是放心些:「那你做吧,反正我还炖锅白菜呢。」 玄妙儿完全按照上次做的步骤,只是这次加了土豆,要是那么大一盆肉也确实腻得慌,加了土豆吸油比较好。 今天的米饭仍旧是在隔壁柳家做的,因为新的灶台最早也要明天用。 玄妙儿这次的红烧肉土豆做的又是很成功,玄妙儿觉得人就是逼迫到了一定程度,没有做不出来的事,前世自己做不好,便请了阿姨回来做,所以自己做得好不好不重要。 现在自己不做的话,就吃不到,别说请人做了,这肉都来之不易呢。 玄安睿和玄安浩都闻着味跑出来了,连玄文江也孩子气的跟出来。 玄安睿上前看看咽了咽口水:「妹妹,你这是酒楼大厨的手艺啊。」 「哥,夸奖了,我的手艺你还不知道,就做这一道菜不失手啊。」玄妙儿盛了一小碗递过去:「你们先尝尝。」 他们家这样好,不会轻易的动手抓,玄安睿拿了筷子先递给了玄安浩:「弟弟先吃。」 玄安浩已经迫不及待了,先吃了一口,尽管烫的直哈气,还是忍不住都吃下去:「太好吃了,你们快尝尝。」 玄安睿吃了一口,又把碗递给玄文江。 玄妙儿又拿碗给刘氏盛了一小碗:「娘,你和爹进去尝尝,爹腿伤好的差不多了。吃点没事了。」 刘氏没自己先吃,直接端进去给玄文涛先吃了。 玄妙儿把菜盛出来,擦了擦手进去喊刘氏:「娘,你还做白菜炖土豆不?」 刘氏赶紧出来:「炖。咋不炖呢?这红烧肉还能一顿都吃了啊?把红烧肉放炉子边热着,你去西院拿饭,顺便给西院盛碗肉,我再炖个白菜。」 玄妙儿就知道刘氏会这么说,自己盛了碗红烧肉土豆。去了西院。 「妙儿,我这正想着喊你过来拿饭呢,怎么又给我家端菜了?」柳小桃迎出来,接过菜碗。 「今天做好吃的了,自然少不了小桃姐的,我做的,厉害吧。」玄妙儿觉得跟柳小桃在一起时候,自己真的只有十一岁。 进了厨房,柳大娘刚揭开锅盖,整个厨房都是被雾气环绕着。暖暖的,有些看不清锅里的东西。 「饭刚好,正好我今天唿了几根地瓜,给你们家几个猴崽子吃着玩。」柳大娘经常干活,手上茧子厚,直接伸手就把地瓜往玄妙儿家的饭盆上放了三根大地瓜。 玄妙儿前世也喜欢吃地瓜,来到这还这没吃过呢,本以为这架空的时代没有这东西呢,原来是上房太懒了,什么都不种。所以什么都没有。 玄妙儿也不推脱:「柳大娘最好了,我喜欢吃。」 「快回去吧,这天冷,饭也凉的快。你家这终于也能吃干饭了,以后有奔头喽。」柳大娘用抹布垫着盆沿才递给玄妙儿,她是真是替他们家高兴。 玄妙儿端着饭盆回了家,刘氏的白菜已经炖上了:「妙儿,再给上房送碗肉去。」 上房毕竟有老人,做了好的送去也是应该的。玄妙儿接过刘氏盛好的一碗菜去了上房。 进去的时候只有马氏和玄宝珠,玄妙儿把那碗肉放在炕沿边:「祖母,我娘让我来送红烧肉。」 马氏闻着那红烧肉的味道,感觉肚子里都在吶喊了,她真的馋了,不过看着西厢房搬出去了,还这么孝顺她,她自己不自觉的又升起了做长辈的优越感,把自己做的坏事自然都忘了。 「不年不节的天天吃肉,我可不敢吃,吃了你们的肉,等你们过些日子过不下去了,是不是就有藉口回来与我们要吃的了。」马氏说完咽了一下口水。 玄宝珠眼睛紧紧的盯着红烧肉,她是偶尔能吃到肉,但是红烧肉她没吃过,闻着那个味道,看着那个肥瘦相间的肉块,她伸手就过来拿。 玄妙儿瞬间端起碗:「既然祖母不吃,那我就端回去了。」说完转身出去了。 马氏蒙了,她没想到玄妙儿真的能端回去啊,也就是过过嘴瘾的。哪里想到就真的拿走了,现在再喊玄妙儿回来,那老脸还要不要了。只能坐在炕上骂。 「这些个狼心狗肺,黑了心尖子的,我就算是后娘,自问也对得起良心,分家了,怎么就不懂孝顺了,也不怕天打五雷轰。」马氏骂完了还要咽一下口水。 「娘,你天天说这些有用么?现在好了,到嘴的肉飞了,你高兴了。」玄宝珠哈喇子都要淌出来了,刚才那肚子里不停的喧嚣,想要吃口红烧肉,现在红烧肉的毛都没有了。 「你以后嫁到常家还怕没肉吃么?好好弄嫁妆吧。」马氏最近和玄宝珠也是伤心了,不过自己的女儿,心里还是最惦记,只是现在她能说什么?能做什么?还能去西厢房要碗肉不成? 玄妙儿刚走到院子里,玄老爷子和四叔玄文信就进来了,玄妙儿规矩的叫人:「祖父,四叔。」 玄文信这鼻子好用,一下就闻到了肉味:「妙儿,这是从上房端来的?你祖母今天买肉了?咱家还有人会做红烧肉呢?」 玄老爷子也高兴了,这么久没吃肉了,这回还是红烧肉:「妙丫头,快拿回去吃吧,一会凉了。」 玄妙儿觉得还是得解释一下,毕竟玄老爷子是自己亲祖父,这要是就这么回去,不等于骗他了么,他做得好不好,自己也不能耍他啊。 「祖父,这是我们西厢房做的红烧肉,我娘让我给祖父祖母送一碗,可是祖母说我给你们送肉,是为了以后没饭吃了好再回上房要饭,她不要这肉,我便端回来了。」玄妙儿把事情经过大概说了一下。 第九十三章 能不能消停 不等玄老爷子说话,玄文信跳了起来:「什么?我娘真是煳涂了,分家就是分家了,官府都有文书的,还怕什么?」 玄妙儿听的心里泛呕,这是什么话?几个意思? 玄老爷子踢了玄文信一脚:「你都多大岁数了?怎么什么都不懂?那说的什么狗屁话?赶紧回屋。○」 玄文信看着那一碗红烧肉,舔了舔嘴角,双手插在袖筒子里去了上房。 玄老爷子尴尬的老脸看着玄妙儿:「祖父也有难处的,但是到啥时候咱们都是一家人。」 玄妙儿听着这不温不火的话,也了解这个祖父,更不想多说了,说那些废话,莫不如回家吃饭:「祖父,这肉是孝敬您的,别人爱吃不吃吧,你怎么也都是我们亲祖父。」 玄妙儿把那碗折腾凉了的红烧肉,放到玄老爷子的手里接着道:「祖父,我回去吃饭了。」 玄老爷子想说什么,可是终究还是没说,纠结了半天,玄妙儿都进了西厢房了,他只好端着碗回上房了。 玄妙儿刚进门差点和玄安睿撞上。 「娘让我去上房叫你吃饭呢,这么长时间,祖母为难你了?」玄安睿关切的问。 「没有,就是多说了几句话,在院里又看见祖父了。」玄妙儿也没把刚才那些当回事,没必要说一遍。 姐弟两进了屋子准备吃饭,这晚饭吃的可是热闹,就刘氏和玄妙儿两个女人。也就没必要分开桌了,刘氏还得经常盛饭盛菜的,玄妙儿有时候也要帮忙。所以男子都坐炕上。玄妙儿和刘氏坐在炕沿边。 玄妙儿今天的红烧肉做得多,土豆也放了不少,所以大家也不再捨不得吃,他们现在被玄妙儿灌输的思想就是,身体是本钱,都吃好了,穿好了。再去挣钱才更有力气。 不过他们家多少也都是沾了点书香的,所以吃东西不是那种狼吐虎咽的,这红烧肉和白菜也都是搭配着吃。吃完了还剩了一盆底的,刘氏刚要收拾碗筷。 这时候王氏领着五郎进来了:「呦,还没吃完呢,娘让我给你送碗来了。」说完领着五郎就站在饭桌前。 好在玄安睿手快。在王氏进来前。就拉了个盖帘盖在了红烧肉的盆上。 刘氏边收拾碗筷边道:「吃完了,我这就收拾碗筷了,四弟妹坐吧。」 王氏眼珠子机里咣当的乱转,然后过来伸手:「大嫂,我帮你收拾。」说着就去端盖了盖帘的盆子。 刘氏按住盆子:「不用了,这点东西我自己收拾就行,你坐吧。」 五郎鼻子跟他爹一样好用:「娘,我闻着肉味了。」 「晚上吃肉了。能没肉味么。」玄安浩不喜欢五郎,以前那兄弟两经常抢他东西。 「不是。现在还有肉味呢,那盆里保证有肉。」五郎又用袖子抿了一下鼻涕,那鼻涕撤出了一道精美的弧线,却没有断开。 看的玄妙儿扭过头,好在已经吃完饭了,要不然真的影响食慾了。 玄文涛很生气,他气的是自己这侄子被教歪了:「小孩子懂不懂规矩?人家的碗筷能轻易动么?东西能轻易要么?」 五郎哇的一声哭了,这一哭鼻涕眼泪抹了一脸,本来袖子也不干净,真的是没法看了,并且边哭还边唿扇着大鼻涕泡。 王氏还不高兴了:「五郎才五岁,不用这么早就管的那么紧,以后长大就好了。」 「三岁看到老,弟妹多为两个孩子考虑考虑吧。我这腿不舒服,要躺会,就不留弟妹了。」玄文涛真的看着生气,赶人了。 玄妙儿没想到自己的爹这么给力,以前玄文涛总是顾忌亲情,总是落不下脸,今天这么干脆? 王氏看玄文涛生气了,也不敢再留下了,扯着五郎的胳膊往外拽:「让你馋,谁让咱们家穷,没能耐吃肉,要吃你以后考状元,给我和你爹买。」 「我就要吃红烧肉,晚上我就吃了一块,那味好,我还要。」五郎半坐在地上,认着王氏往外拖。 娘两闹了好一会,才出去,玄妙儿赶紧关了门。 玄文涛嘆了口气:「哎,这孩子教歪了啊,除了大郎,都教坏了,以后上房难啊,可怜了大郎了。」 玄妙儿这才想清楚玄文涛刚刚那个举动的原因,是以为替上房操心了,是呀,咋说那也是有血亲的,不过玄文涛的做法玄妙儿倒是贊成。不纵容他们,以后也会分清楚里外。 「爹,以后咱们有钱了,帮着大郎哥点呗,你别操心了,祖父祖母四叔四婶都在,孩子养成什么样,那是他们的事,咱们管多了反倒让人家说闲话。」 「是呀,那么多人教不好一个孩子,别人能说什么?算了,管不了了,你们以后别学他们就行。」玄文涛看着自己这几个孩子,还是满意的。 三个小的赶紧应下:「知道了爹。」 玄文涛满意的点点头,又对玄文江道:「二弟,扶我走两圈。」 玄文江和玄安睿过去,扶着玄文涛再屋子里活动活动。 第二天一早,玄妙儿就被玄安浩的唿喊声吵醒了:「姐,快起来,外边下大雪了,好大,都推不开门了。」 玄妙儿一轱辘爬起来,扒着窗纸往外看,一眼望出去,白茫茫的一片,看的并不清楚。 她赶紧穿上衣服,推门出去,院子里雪能有一尺厚了,这样子应该是下了一夜的,已经停了,但是天上的乌云还是大块大块的没有散去,仿佛瓦片一样,堆叠在一起。 大雪好像是要把天地间填满一般,天上地下都被一层厚厚的白雪覆盖住了,天地连在了一起,带这种神圣的美。 门前的柳树条子也穿上了白衣,道旁的杨树枝冬日发脆,无意被大雪压断了,发出了清脆的声音。麻雀这时候不好觅食,都蹲在树枝上叽叽喳喳的叫着。 这样的雪景,玄妙儿好像十几年没见过了,这样洁白的雪,她蹲下抓了一把雪,团成了雪球,在手里摆弄。 玄文江和玄安睿正在院子里扫雪,反正还在一个院子里住,所以叔侄两就把整个院子都扫了,这雪太大了,要是等着上房那些懒人扫的话,怕是都被踩实了,也未必扫了。 第九十四章 玄清儿受伤 一秒记住【】,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玄妙儿唿吸着这冰冷的空气,感觉鼻子里都冻上了,真正的冬天来了,东北农村也进入了最清闲的时候。 这时候一个雪球飞过来,正好砸在玄妙儿的身上,破坏了所有的气氛,玄妙儿抬头看见正在偷笑的五郎玄安旭,也没生气,小孩子其实玩起来都一样,何况他这个年龄就是讨人嫌的时候呢。 玄妙儿心情好也没计较,弯腰团了个雪球,对着玄安旭扔了过去,自然是避开了头部,玄安旭看着玄妙儿没生气,还和他玩,小孩子本身也没那么多想法,高兴的和玄妙儿打起雪仗。 没一会玄安浩也参加进来,三个人在院子里嬉戏打闹,害的玄文江刚扫好的雪堆又被他们踢开了。 玄文江倒也没没真生气,不过假装呵斥他们:「你们几个猴孩子,再闹小心我把你们都埋雪堆里。」 三个孩子哪能相信,继续跑跳着,玄妙儿觉得自己三十岁的人,和两个七八岁孩子打雪仗,还不听大人话,真的好想自己只有十一岁了。 三郎玄安本也从东厢房走出来,这是要去私塾了,看着他们三个玩的高兴,心里很是羡慕,他本就不爱学习,开始新鲜几天,现在去了就睡觉,每次睡觉被先生发现了,还要打手板,他真的不想去了。 现在看着玄妙儿他们打雪仗,好想留下来,眼巴巴的看着他们玩。 王氏跟出来,往玄安本怀里塞了个煮鸡蛋:「快去私塾,今天道上滑早点走,免得迟到,你没吃早饭,我给你偷着煮了个鸡蛋,别让你祖母知道。」 玄安本把鸡蛋放好:「娘,我今天能不去私塾么?这么大雪,不用上课了吧?」 王氏一脸恨铁不成钢的样子:「四郎想去都去不上的,你还不快去。以后怎么考状元?」 「娘,状元不好考,听说咱们镇也没出一个状元,我考不上。」玄安本这些天再私塾也经常听先生说这些。所以对自己完全放弃了。 可是王氏心里可是有着远大抱负的:「不考状元考个举人也成,再不行开个秀才也是光耀门楣的。」 「可是我要是什么也考不上呢?」玄安本根本不爱学习,也没那么高心气。 「呸呸呸,你这孩子,说这不吉利的话。赶紧去私塾,再不去我拿笤帚嘎哒削你。」王氏转身回屋拿笤帚去了。 三郎玄安本赶紧撒开腿跑了,边跑还边不舍的看着院子里打雪仗的几个人。 玄妙儿他们根本没注意王氏和玄安本说什么,反正与他们也没什么关系。 他们三玩的正高兴,玄清儿端着水盆出来倒水,这冰天雪地的,一般家倒水都会倒墙外的墙根下,免得冻了冰,滑倒了人。 可是玄清儿出来一阵风吹过去,她打了个寒战觉得冷。直接一盆水倒在了门前,就打算转身回去。 五郎玄安旭本来就是讨人嫌的年纪,刚才打玄妙儿也是撩闲,他以为能把玄妙儿弄哭呢,没想到玄妙儿和他玩起来了,这时候看见玄清儿,又忍不住拿起雪团对着玄清儿扔了过去。 没想到这一下子正中玄清儿面门,玄清儿手里的木盆摔在地上,她捂着脸蹲在地上就哭起来。 其实五岁孩子窝的雪球没什么威力,那么远打出去。也真的没多大事,可是玄清儿这表现好像受了多大委屈。 玄安旭看着玄清儿哭了,目的达到了,抿了一把大鼻涕。高兴地蹦起来:「打中了,打中了。」 玄清儿听见玄安旭这么高兴,一生气窝了个大雪团奔着玄安旭就跑过去,直接把一个大雪球顺着玄安旭的后脖领子,塞进了玄安旭的棉衣里。 这么冷的天,那么大一个雪球。小孩子哪里扛得住,玄安旭自己又拿不出来,那雪球慢慢融化在玄安旭的棉衣里。 这个举动看的玄妙儿愣住了,这也太狠了,以后一定离玄清儿远些,通过一个小事就能看出一个人的品质,这人心太黑了。 玄安旭本来挺皮实的,可是禁不住这天冷,哇的一声哭起来:「娘,你快来,清堂姐把雪球子塞在我衣服里了,我要凉死了。」 王氏正在屋里烧炕呢,听见玄安旭的哭声,扔下柴火跑出来,一摸玄安旭的后背都湿了,抱起玄安旭,用胳膊肘子使劲对着玄清儿的胸口顶去。 她不敢明着和玄清儿撕破脸,因为如果以后三房真的买卖做大了,他们家还得依仗人家呢,但是王氏对玄清儿也是看不上,想着以后这愁还得慢慢报。 玄清儿刚刚有点害怕了,也没注意王氏的动作。 王氏本来就长得高大,平时干活多,力气也大,这次也是用了全力。 玄清儿被撞得往后推了好几步,正好退到自己刚倒水的地方,脚下一滑,她想侧身用手撑住身体,却没撑住,不仅滑到了,脸还磕在了木盆边上。 而此时王氏抱着玄安旭进去换衣服了,而不远处的玄妙儿和玄安浩都看傻了,这磕的可是够重的,看着都疼啊。 而玄清儿没有立刻出声,只是下意识的用手去摸了一下额头。这一摸不要紧,她感觉到了有液体留下来,温温热热的。 在把手放到眼前一看,这才哭喊出来:「血啊,我冒血了,二叔,快救救我。」这时候院子里就玄文江是长辈,所以玄清儿只能像他求救。 玄文江刚才看着都是孩子们打闹,也没在意,并且他刚扫干净的院子,玄清儿就倒了一盆了水,他刚才也是生气。 这时候看着玄清儿手上和脸上的血,赶紧过去:「别怕,二叔先把你抱进屋去。」说着抱起玄清儿,又对身后的玄妙儿和玄安浩道:「你们去请李郎中。」 玄妙儿不喜欢玄清儿,可是现在看着她满脸是血,也不能不管,这伤在头上,弄不好再出人命:「知道了二叔,这就去。」说完拉着玄安浩去请李郎中了。 玄文江抱着玄清儿进了上房,把玄清儿放到炕上对着马氏道:「娘,你给清儿找个干净帕子按住伤口,我去看看李郎中来了没。」只是他不想多在上房呆,也懒得和她们纠缠多说。 第九十五章 免不了落疤 玄清儿浑身都是雪水加上头上的血迹,看着也挺吓人的,她毕竟还算孩子,父母又不在身边,哪能不怕:「祖母,我害怕。」 马氏本来对孙女也不亲,只是这玄清儿在她身边时间长了,并且最近玄宝珠对她疏离了,玄清儿倒是会来事,所以这段时间对玄清儿也算是有点好感的。 「怎么磕的这么重?不就是倒水么?」马氏挪到玄清儿身边,拿出帕子按到玄清儿的额头上。 而身边的玄宝珠却特意的往后躲了躲,她看着血有些晕,也有几分嫌弃。 「是四婶推我,我才摔倒了磕的。」玄清儿避重就轻,没提之前的事情。 马氏皱了下眉头:「她那么大人了,怎么下手没个轻重,等会我一定好好罚罚她。」 玄清儿现在担心自己的伤呢:「祖母,我怕,我会死么?」 「胡说什么呢,多大个伤口就死人。」不过马氏看着那个伤口也有担心,这免不了要落疤了,在额头,对于女子来说,这绝对影响以后嫁人了。 说话间,李郎中背着药箱子进来:「玄大娘,准备一盆温水。」 玄文江他们没有跟进来,因为这事跟她们没什么关系,进来了还容易惹麻烦,把郎中请来,他们也是该做的都做了。 这屋里只有马氏和玄宝珠,李郎中没有说让谁去准备水,只是说需要一盆温水。 马氏本想让玄宝珠去,可是一想到玄宝珠最近对自己的态度,还是自己下了炕,不过一想到这是王氏惹的事,就出了上房。站在院子里对着东厢房喊:「老四媳妇赶紧过来。」 王氏进屋之后就忙着给玄安旭换衣服,并且对着玄文信述说玄清儿怎么欺负玄安旭的,玄文信也心疼自己孩子,和王氏一起编排玄清儿的不对,根本没听见外边的事。 这时候听见马氏喊她过去,心里还不痛快呢,想着去上房和马氏告一状。把玄安旭的棉袄递给玄文信:「你在炭火盆把棉袄烤干了。就这两件袄子。」 玄文信接过棉袄,在炭火盆上翻烤。 这冬天上房就吃两顿饭,早上这顿吃的晚。今天轮到冯氏做饭了,她听见外面的声音,知道出事了,但是不想出来受牵连。就在厨房躲清静。 王氏还没进屋就大嗓门子喊开了:「娘,清儿往五郎棉袄里塞雪球。那孩子冻得现在还没缓过来,在炕头捂着呢。」说完才进了门。 「行了行了,一会再和你算帐,你快去打一盆温水。」马氏站在地上指着王氏道。 王氏一看炕上的玄清儿。心里到挺高兴,假装关心道:「哎呀,清儿这是咋了?咋冒血了?这个吓人。哎呀,这是伤头上了。这免不了落疤喽。」 「让你去打水,再说咸的淡的让老四休了你这个没心没肺的傻玩意儿。」马氏没什么脸皮,但是却觉得自己是个有头脸的,所以当着外人面管媳妇,是很有必要的。 王氏转身去了厨房,总不能忤逆婆婆,但是看着玄清儿受伤,一早上的怨气都没了。 李郎中给玄清儿的伤口处理好了,但是得等温水把周围清理干净才能包扎,这时候没有酒精消毒,但是看着这一家子这么危急的时候,需要一盆温水,还能弄出这些事,也是真的无奈了。 玄清儿这时候才感觉到疼,开始没什么知觉,后来人多乱糟糟的也没觉得疼,现在伤口清理了之后,感觉疼了。忍不住的掉眼泪,因为看着一家人对她的冷漠,她心里就恨。 王氏终于把水端来了,李郎中清理好了伤口周围,包扎好了,倒也不用开药:「这伤口不大,就是伤在脸上了,注意别沾水了,三天后我来换药。」 马氏给了医药费:「麻烦李郎中了。」 李郎中笑着点点头:「没事,正好我去给玄大哥看看腿,那我回去,有事让人去叫我。」 「怎么了?这怎么李郎中来了?」玄老爷子一早蹲在房后的茅房里,根本不知道外边的事,这天冷,玄老爷子三五天蹲一次大号,所以一次时间久点。 这时候谁家头疼脑热的也不请郎中啊,这郎中来了,就是有大事了,所以玄老爷子吓了够呛。 「玄大伯,没什么大事,放心吧,我这还得去玄大哥那给他看看腿,就不多留了。」说着客气的告辞出去了。 玄老爷子送出了房门,赶紧转回去:「这是咋了?」 马氏指了指炕上躺着的玄清儿:「不小心摔了头,冒血了。」 这玄老爷子才放心,因为李郎中这么快就走了,证明没什么大事。走到玄清儿身边:「清丫头,没事吧?」 「祖父,是四婶把我推倒的,流了好多血,可疼了。」玄清儿现在还没过多考虑会留疤的事。 王氏还在屋里看热闹呢,听见玄清儿这么说,吓了一跳:「我哪里推你了。」 「就是刚才你抱着五郎回屋的时候,故意用胳膊顶我一下,我才滑倒了。」玄清儿越说越委屈。 「我那哪是推你了,你把雪球塞五郎棉袄里了,我就是着急抱他回去换衣服,没注意碰到你了,你那不是摔在了自己倒的水上了,咋能怪我。」王氏怎么会承认呢,不过想到自己也算是给儿子报仇了,心里美着呢。 玄清儿也是不好反驳,她确实是摔在自己的水和盆上,如果自己把水倒远点就没事了。 玄老爷子听着两人都没什么事,也就开始说圆熘话:「这都没事就好了,这段时间老四媳妇多照顾清丫头点吧,都是一家人不是故意的。」 玄老爷子发话了,也都不能反着来,但是心里都记着仇了。 李郎中进了西厢房,这边刘氏做好早饭了,但是她们没吃呢,知道李郎中去了上房,也知道玄清儿受伤了,他们就算不喜欢上房,但是也不能真的不知道玄清儿如何,就开始吃饭了。 这看见李郎中进来,玄文江迎出去问:「清丫头没事吧?」 「没事,皮肉伤,就是可能留疤了,我这正好来了,就来看看玄大哥的腿。」李郎中进了屋子。 第九十六章 小将军梦想 玄文涛扶着炕沿站起来:「又麻烦李老弟一趟。」 「玄大哥客气了,这村子就我一个郎中,我这应该的,你坐下,让我看看你的腿。」说着扶着玄文涛坐下,翻起裤腿查看起来。 玄妙儿紧张的围在边上,想第一时间知道自己的父亲腿好的如何,可别落下后遗症就好。 一家人都焦急的看着李郎中,李郎中检查了一遍,抬起头笑着道:「没事了,这恢復极好,你们一家照顾的好,放心吧,就是这伤口大,阴天下雨难免会有反应,但是不耽误干活,不用担心了,这几天就开始走动吧,吃硬点也没事了。」 这一席话说完,屋里的人真的都放心了,脸上也都露出喜色了,赶紧都开始感谢李郎中。 「还是李老弟这段时间帮忙啊,要不然我这腿哪能好的这般快了。」玄文涛知道没什么毛病,心里也踏实了,原本一直担心成了瘸子家里怎么办? 「玄大哥又和我客气了,你们这越过越好,我看着就高兴了。」李郎中是真的为他们高兴。 这时候李梦仙跑进来:「爹,娘让我来看看,玄大伯家没事吧?」 李郎中来的时候着急,也没说是谁受伤了,所以李婶桂枝和李梦仙在家都不放心,这等了一会没回去,桂枝就赶紧让李梦仙赶紧来看看。 玄妙儿看见李梦仙高兴地过去:「梦仙姐,我们没事,是上房的事,我爹腿没事了,我们都高兴呢。」 「那太好了,妙儿你们家以后的好日子可是近了。」李梦仙边说话边小心的看了一眼玄安睿。 玄安睿对上李梦仙的目光,对她点头笑了一下,李梦仙脸红心跳的低下头。 尽管这个动作很不明显,大人也没注意这些,可是玄妙儿就在她身边。对于一个三十岁的成年人,玄妙儿很清楚的读懂了情窦初开的含义,自己就觉得自己哥哥长得英俊,还是有桃花运的。 不过这架势。玄安睿完全没懂李梦仙的心思,这个时代怪不得结婚早,这也都够早熟的,十二三岁就有这观念了,前世自己这时候还没这根筋呢。 感情的事情本就不好外人插手。他们这还都这么稚嫩,玄妙儿也不想说破,看着就好,他们不像玄文江和魏欣,都不小了,需要推波助澜。 李郎中看着时辰道:「我这也得回去了,一会还得去趟河南村呢,赶中午前能回来。」 这大家也不好再留了,玄文涛道:「那李老弟去忙吧,等我这腿走着方便点了。我请李老弟来喝几杯。」 「那一定,等腿好利索的,现在最好还别喝酒。」李郎中叮嘱几句,就收拾了药箱子准备走了。【偷香http:///4_4056/??? target=「_nk「>「 target=「_nk「>http:///4_4056/】 李梦仙本想留下,但是进来时候,看见厨房的小锅上有粥,证明人家还没吃饭,所以礼貌的随着李郎中告辞。 大家一直送李郎中父女出了院门,才回来。 吃了早饭,也没事情做了。冬日的东北真的就开始猫冬了,最近玄妙儿也定期的把家里的消息传递给了玄灵儿,玄灵儿就满心的欢喜的等着回家了。 上午都在家做木雕,现在玄妙儿和玄安睿也有时间做根雕了。只是还是很隐蔽,生怕上房知道了。 下午董根带着董立冬来了:「哥嫂子都在家呢,我这把俺家东小子带来认个门,以后他可是要多麻烦你们了。」 今日可能是特意打扮过的,这董立冬穿的衣服很新,小头髮梳理的也立整。还包了块和衣服一个颜色的小头巾,不过这小子怎么就缺了点书生气,反倒有些将气。 他手里还拿着个小筐,里边装了一刀猪肉,还有些鸡蛋,先把礼物双手递给玄文涛:「大伯大伯母好,二伯好,哥哥姐姐好。」董立冬今年也是七岁,比玄安浩小几个月。 玄妙儿看着这个小男孩觉得挺有意思的,举手投足间都像是军人。 「好孩子,以后没事就过来,不学识字还能和你哥哥姐姐玩呢。」玄文涛笑着对董立冬说完,又望向董根:「你和老二那么好,还整这些虚的,拿什么东西,一会带回家去。」 「玄大哥,这怎么也算是拜师了,就算不为了功名,可一日为师终生为父的道理我还是懂的,这本就不多了,你要再不收,我还哪好意思让这小子来了。」董根语气坚定,说什么都要让玄文涛收下。 「好,这次我收下了,以后别整这虚的了,还有这小子要是在这吃点喝点你可别管着他,这就跟家里一样。」玄文涛看出董根的心思,只能收下东西。 董根拉着董立冬的手:「玄大哥,这孩子前段时间跟我上镇上,听了几回书,这倒好,现在天天嚷着以后当将军,你们可别随着他闹,别看俺家就这一根独苗,但是我不娇惯着,你们该打该骂别多心。」 刘氏拉过董立冬,给他兜里放了一把糖块:「我看着孩子好,俺家浩小子一直被上房拘着,少了男孩子的调皮,以后让冬小子带着俺家浩小子出去玩。」 董立冬很礼貌的捂着兜不让刘氏往进装糖:「谢谢大伯母,将军不能拿百姓的食物。」 这句话把屋里人都逗笑了,只有董根尴尬的红着脸:「这孩子又犯病了。」 刘氏把糖放在炕桌上:「冬小子一会想吃自己拿。」刘氏觉得孩子闹一会,玩开了救自己拿着吃了。 玄安浩看着这个比自己小的男孩很开心,以前天天要干活,很少有玩伴三郎五郎又经常欺负他,现在终于有自己的朋友了,玄安浩一直靠在董立冬边上。 董立冬再怎么也是小孩,看着玄安浩和自己靠近也高兴:「以后我当将军了,你识字,给我当军师行不?」 玄安浩立刻反对:「不行,我以后要考状元呢,再说你想当将军,要考武状元才行。」 「考了武状元就能当将军?」董立冬满眼的期待看着玄安浩。 「我也是听说的。」玄安浩不敢肯定,看向玄文涛。 玄文涛看着两个孩子,脸上笑容就没断过,这两孩子都是好的,懂事懂礼貌,也有上进:「你浩哥哥说的对,考上武状元就有可能当将军了。」 董立冬眼睛锃亮:「那太好了,我要考武状元。」 第九十七章 再遇柳柱子 董根本来很尴尬的,觉得自己家孩子说的话太不合实际了,但是玄家这些人不但没有嘲笑,还都很相信的鼓励他,让董根觉得说不出的信服。 「那你们以后也都要好好学习,识字,无论是文状元还是武状元都要好好学习识字,多看书,才能考上知道么?」玄文涛继续鼓励两个孩子。 玄安浩一直梦想着就是考状元,现在又多了个想要考武状元的伙伴,两人赶紧异口同声应下:「我们会好好学习。」 玄妙儿觉得这两孩子还真的有点发展,有那个心气。 董立冬把带来的纸墨也放在小炕桌上,玄文涛腿也没好呢,正好在炕上教两个小的写字,不过开始也不浪费纸墨,用水沾了再桌子上写。 这时候虽然纸墨不便宜,但是下等的毛边纸还买的起,玄妙儿之前用来画画的都是比较好的宣纸了,所以花费多些,当时才引起了那么多事。 董根看着孩子安心的学写字,心里那个美,也不能在屋子里打扰了,便告辞出去了。 接下来的几天倒没见到玄清儿出来,不过王氏的每天都被马氏指使的滴熘熘转,但是王氏心里仍旧高兴,因为看着玄清儿用白布裹着的额头就解气。 这些年自己家活干的不少,却还要低人家一等,这次这个仇报的,别人还真挑不出什么,多干点活,以前也没少干了,现在刘氏分出去了,自己的活明显多了,不过最近冯氏也没以前那么张扬了,妯娌两也是暗中较劲。 刘氏这些天也不闲着。每天有时间就开始做被子,小姨婆每日下午也过来帮着刘氏做针线活。 这大雪下了之后,天气也就完全冷了,以前家里的被子都太薄了,用的年头也多,也不保暖了。旧被子把棉花拿出来,从新改了改。实在不好的。就毁成了褥子,或者胖胖的尿垫子。 新衣服也开始剪裁了,家里人几乎都是就一件两件棉衣。这回有新的了,以往过年才能穿的衣服,也就可以拿出来穿了。 以往的冬天都是在屋子里的时间多,因为没什么换的衣服。只能在家不出去,那也是节省衣服的唯一办法。 很快又到了玄妙儿要去镇上卖木雕的日子。这次不卖荷包图样,所以玄文江不去了,玄安睿一直没机会陪着玄妙儿去镇上,这次是一定要去的。 这几天董立冬每天来。并且下了雪之后路也不好走了,所以就不带玄安浩去了。 镇上也不远,这次有玄安睿。家里更放心了,兄妹俩拿着东西出门了。 河湾村不算小。因为距镇上很近,又离京城不算远,所以不算落后,这里的人也都相对没有那么闭塞。 路上的行人不多,道路上都被厚厚的白雪覆盖了,马车的轱辘印子压过的平地,就成了人们走路的地方,但是偶尔有马车牛车经过,他们还是要躲到一边,免不了鞋上沾雪。 道路两旁的田地也是一望无际的皑皑白雪,在阳光的照射下反着耀眼的光芒,路上的行人不多,偶有几个从身边过去,也有一个村的,玄安睿打招唿,玄妙儿也随着叫人。 这雪天路滑,他们走的也比以往慢了些,不过到了集市上还不算晚。 菜婆子看见玄妙儿招招手:「丫头来了,我还想着雪大你不一定来呢。」 「菜婆婆好,这个是我哥哥。」玄妙儿拉着玄安睿介绍。 玄安睿礼貌的施礼:「菜婆婆好,谢谢菜婆婆对我妹妹和弟弟的照顾。」 「哎呦,这哪里是乡下小子,你们这家里都是有出息的,看这小哥的样貌就不凡。」菜婆婆见人多了,这话还真是发自内心的。 「菜婆婆过奖了,我们都是农户孩子,只是父母平时管教严些。」玄安睿是兄长,所以在外说起话来也是带着点成熟。 他在这,玄妙儿就不用像是带着玄安浩那样,时刻照顾了,这时候玄妙儿开始摆摊了,集市上也热闹起来。 菜婆子那边菜样少了,但是生意仍旧不错。 玄安睿第一次出来买东西,没什么经验,不过很虚心的看着玄妙儿跟人家介绍自己的东西,偶尔也会说上几句,有时候有些年轻女子来买,看见玄安睿还会脸红。 玄妙儿对自己哥哥的颜值很满意,这里十三四岁就都懂的婚嫁大事了,玄妙儿觉得自己才是落后的人。 一批客人走了,玄安睿看着手里的铜钱:「妙儿,这卖东西的感觉挺好的,把自己做的东西换成银子,真好。」 「哥,今天生意可是比以往好多了,才那几个女子看着哥哥都脸红了,每个人都买了。」说着玄妙儿忍不住笑出来。 玄安睿闹了个大红脸:「妙儿,你……」 话还没说完,远处传来喊两人的声音:「安睿,妙儿。」 两人看过去,竟然是柳柱子。 玄安睿高兴地跳过摊位,来到柳柱子面前:「柱子哥,你怎么来了?」 「我是替酒楼出来买些鱼,没想到看见你们了,真巧。」柳柱子手里拎着个筐,一身青布小褂一看就是伙计打扮。 「柱子哥最近怎么都没回家,我好像有段时间没见你了。」玄安睿和柳柱子平时关系不错,以往也一起砍柴什么的。 柳柱子面色有点红:「最近酒楼里忙,所以没时间回去。」 玄妙儿知道怎么回事,最近柳大娘一直惦记着给柳柱子相亲呢,柳柱子又不想这么早娶妻,躲着这事呢,不过玄安睿不知道。 她笑着插话道:「柱子哥要是不回去,可有什么话带给柳大娘吗?」 柳柱子看着玄妙儿脸更红了:「没什么,前几天小桃来卖络子,去看我了,你们这生意如何?」 玄安睿没想那么多,说到这生意,尽管小,可是也有成就感:「很好的,这刚过来就卖了几样了。」 「那就好,知道你们分家了,我也替你们高兴。」柳柱子一笑露出一排洁白的牙齿。 这时候刚才来买过木雕的一个青衣女子,又带着两个女子过来,那青衣女子过来,直接对着玄安睿问:「小哥我有朋友也要买木雕,你给介绍一下。」 第九十八章 莫名的吃醋 一秒记住【】,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玄妙儿看着玄安睿无言一笑,玄安睿脸通红,玄妙儿不得不佩服这古代女子的早熟。 见玄安睿去卖木雕,玄妙儿绕过摊位,走到柳柱子眼前,小声道:「柱子哥,我哥魅力大吧。」 柳柱子这才反应过来,也小声笑了:「比我大多了,没看出来这小子还有这么一面。」 「柱子哥,你也不能老是躲着柳大娘吧,这要年下了,你还能不回家了?」玄妙儿声音不大,两人离得近些。 柳柱子脸色微红:「我现在什么都没有,以后怎么养活老婆孩子,我想着挣几年钱,买几亩地再娶媳妇。」柳柱子声音坚定,像是在和玄妙儿保证一般。 玄妙儿没想到那么些,因为自己才十一岁,完全是根豆芽,怎么也不会想到自己会被惦记:「娶了妻子可以一起努力的,怕什么?能与你同甘共苦的才是值得相守一生的。」 对于这样的话,柳柱子听得懂,但是却没想到玄妙儿这个小姑娘能说出来,这么有道理的话,自然是读过书才能说出来,还有这说话时眉宇间的气质绝不是个村姑的样子。 不说自己看着玄妙儿长大也差不多,怎么落水之后的变化竟然这般大?她这话证明完全不懂自己的意思,也是她再怎么也是个十岁出头的小丫头。 「我就是不着急,年前我回家会与我娘说清楚的。」柳柱子还是表态,不管你懂不懂,反正我等着。 玄妙儿看着柳柱子认真的样子笑了:「柱子哥,你以后一定是个疼媳妇的。」说完忍不住大笑起来。 柳柱子更尴尬了,手足无措的站在那傻笑的看着玄妙儿。 这么一幕竟然被不远处走过来的花继业看在眼里,女子开怀大笑,男子腼腆脸红,这个画面本是很和谐的,可是某大少却看的不舒服。 「妙儿,什么事这么好笑?」花继业手里的金元宝今日换成了两个小金球。在手里来回的把玩。 他今日一身银紫色的袍子,在阳光的照射下反着银光,有些刺眼,腰上的玉带今日又换了和田玉的扣子。连脚上的靴子顶端都是镶着玉包着金,哪一处都无不显示着有钱。 玄妙儿抬头看见花继业:「花公子,刚才说的投入,没注意你过来,失礼了。」 「无妨。我也只是闲逛,见你笑的开心,也想分享一下。」花继业的声音带着些玩味,可是语气里却透着点寒气。 玄妙儿以为这是花继业在别处受了气,也没太往自己这想:「没什么,说的是柱子哥的家事,这位柱子哥是我家邻居。」 柳柱子施礼:「花公子。」这镇上几乎都知道花继业,柳柱子是酒楼伙计也见过很多次他。 花继业微微点头,其实他自己都不理解自己和一个伙计呕什么气?只是玄妙儿是他唯一一个觉得与自己一样处境的人,也是唯一一个让他要多注意的人。他的心里她很重要。 这时候玄安睿也卖完了木雕过来抱拳施礼:「花公子,感谢您对家母和弟弟妹妹的相救。」 「别客气,只不过举手之劳,不用放心上。」花继业不想吸引别人的注意,那天的事情自己做的,只是个喜欢看热闹赏银子的败家公子。 玄妙儿理解花继业的心里,拉着玄安睿道:「哥,这么多人呢,不说这个,你看看咱们新雕的木雕。给花子选两个。」 玄安睿心领神会:「好的。」 柳柱子见人家这有生意,自己也着急去买鱼呢,便告辞走了,玄妙儿与他笑着挥挥手。 花继业却不合时宜的拿着木雕隔在两人中间:「这个挺符合本公子心意的。」 玄妙儿也没当回事。转过身与花继业介绍:「这几个是我刚想出来的,都是动物的简化版,有趣吧。」其实就是卡通的。 「挺有意思,能看出是什么,却又简单。」说着拿了几个,递给玄妙儿一块碎银子。 玄妙儿也没拒绝。因为既然他要做戏,自己就陪着吧,现在与以前不同,反正自己欠他的人情也不小了,以后慢慢还吧。 花继业拿了木雕,也不好在一个地方呆的太久了,他没有刻意的迴避自己和玄妙儿认识这件事,但是也没有过于亲近,带着四个家丁离开了。 边上的菜婆子看两人说了那么多话,尽管没完全听见,但是也猜出来两人认识了:「丫头,你和花大少认识了啊?」 玄妙儿知道这菜婆子是人精,不能骗她:「算是认识了,前段时间我遇见点麻烦,正好花公子路过,帮我解围了,也算是于我有恩。」 「丫头是个有福气的,这花公子每次都赏你些碎银子,比一般人家出来做几个月工都挣得多了。」菜婆子没有别的意思,只是觉得她命好。 「人家赏的银子是看人家心情,还是自己挣得踏实,我说的对吧,菜婆婆。」玄妙儿一脸稚气的问菜婆子。 菜婆子带着褶子的老脸笑开了:「你说这姑娘咋这么懂事,要是我孙女就好了。你看看你这哥哥也是长得俊朗有礼貌,好孩子,你们祖父母有福气。」 这个夸奖让玄妙儿和玄安睿对视了一下,然后都笑着道谢:「菜婆婆夸奖了。」 他们总不能说家里那些破事吧,所以都假意的道谢。 中午,玄妙儿看着摊子让玄安睿去买了包子,两人这么冷的天,不能在家带窝头来了,那也太对不起自己的胃口和身体了。 这时候买东西的人不多,菜婆子又开始八卦:「这一到了冬天,木爷就来的少了,这写家书的可是都要去花钱写喽。」 玄妙儿想了一会才想起来那个木天佑:「那木公子腿脚不好,这冬日确实不容易出来。」他们就遇见那么一次,所以也算不上熟悉。 「是呀,那轮椅轱辘滑,再加上他腿脚不能活动,硬生生的坐着,那手脚都要冻了,不过他一两个月也还要来上一次,真是好人。」菜婆子对木天佑倒是很崇拜。 「那真是的是不容易,一看那木公子就是好人。」玄妙儿对木天佑不了解,也不能多说,不过听着菜婆子的话,都是觉得这木天佑还真不错。 第九十九章 年前捞一笔 玄安睿没一会就回来了,手里拿着三个热腾腾的大包子,把其中一个递给菜婆子:「菜婆婆吃包子。」 「我不吃,我这离家近,一会我回家喝点粥,这年纪大了,在这冷风数九的,吃不下东西。我这摊子小,冬天下午买菜的少,我这就收摊了。」菜婆子说的实在,已经开始收拾东西了。 玄安睿也不好强给,对着菜婆子笑着点点头。然后转身把包子递给玄妙儿:「那妹妹快吃吧,这天冷,吃了东西身上才暖和。」 玄妙儿接过包子,兄妹两吃起来,玄安睿自己的是素包子,给菜婆婆和玄妙儿买的是肉包子。 吃了一半玄妙儿才发现:「哥,你怎么吃的素包子,就差一文钱。」 「我喜欢吃素包子,味道鲜。」玄安睿几口把包子塞进嘴里。 玄妙儿把菜婆子没吃那个递过去:「哥,这个你也吃了,男孩子长个子的时候,多吃点长得高了才能保护我们。」 玄安睿没接:「留着给弟弟拿回去吃吧。」 玄妙儿直接把包子掰开:「哥掰开了,你不吃也拿不回去了。一会咱们再买几个给家里人。」 玄安睿皱着眉头接过一半:「那你在吃一半。」 「哥,我吃不下了,吃饱了。」玄妙儿这个是真话,她十一岁的小女孩,那么一个大肉包子真的就饱了。 菜婆子在边上听着兄妹两说话,心里感嘆这孩子真好,谁家有这么好的福气,收拾完和他们打了招唿,推着小车回家了。 玄妙儿不喜欢问别人的私事,菜婆子一直都是一个人打理菜摊子,连个替换的人都没有,不过这是人家的私事,玄妙儿可不想多管人家的事。 玄安睿拿出带的水壶,两人喝了水。活动一会,消化神也能暖暖身子。 「哥,我发现你特别受女孩喜欢,你看今日咱们生意都好了不少。要是打扮一下。可是要迷倒一片少女了。」没有外人,玄妙儿开始玩笑。 「你个小丫头,什么都说,也不害羞。」玄安睿被说的脸红,却又不知道怎么反驳。 「嘻嘻。哥,就咱们两随便闲聊,你喜欢什么样的女子?」玄妙儿想着以后哥哥能取个什么样的媳妇呢? 「我也不知道,我想晚几年再想这事,现在咱们刚分家,要接大姐回来,还得盖房子,给二叔娶媳妇,弟弟上学堂,等家里都稳定了。再想这些。」玄安睿正是青春期,声音刚有些变化,但是语气和动作却比同龄人成熟。 玄妙儿有些心痛这个小哥哥,自己实际比他大那么多呢,这时候看着一个十三岁的男孩,想这么多,自己也有压力了,以后自己真的要想想怎么多挣钱了。 下午看着太阳偏西,两人就收摊了,又去买了些家里需要的。玄妙儿这次没买包子,而是买了面和肉,因为买包子的钱,不如买面和肉实在。 尽管自己家还下贫困线上挣扎。不过偶尔改善还是可以的,何况回去了,刘氏可不能包纯肉包子,这肉馅一定是菜多肉少,不过想着自己家蒸一锅包子,玄妙儿就高兴。现在分家了,吃什么也没约束了。 买了面兄妹两又奔着肉铺去了,忽然路边一个杂货铺子门前的门神引起了玄妙儿的注意,她走过去拿起那两张门神看了一下,这画工她真的不想评价,这个画的也是太粗略了。 那掌柜的看着玄妙儿有买的意向,赶紧过来介绍:「姑娘,咱们这门神可是京城宫里画的原本,咱们尽管是模仿的,但也是十有九分像的。」 玄妙儿只是看得出神,心想这样的门神都能卖出去,自己画的可是要要比这好上几十倍了,又看了边上有几幅年画,画的也是简单,不过是吉庆有余,吉祥如意之类的,这马上年下了,看来又有挣钱的道子了。 不过还是先打听一下价位,自己一会也好约算该买多少原料:「这门神多少钱一副?」 「这是五十文一副的,姑娘要是看得中,就收四十六文好了。」掌柜的笑脸相迎道。 这年代能写会画的人不多,所以这门神,年画,对联之类的也是个奢侈品,不过哪家年底图个喜气,按照风俗都会买的。 「这离年下还有一阵呢,我先看看,等需要再买,麻烦掌柜的了。」玄妙儿心里有点不好意思,看了一圈,价钱也问了,自己却没买,不过自己家的条件在这呢,哪能轻易花这钱。 掌柜的心里不快,可是面上还是带着勉强的笑:「那姑娘想买时候,别忘了小店。」 「那是当然,谢谢掌柜的。」玄妙儿再次道谢才和玄安睿离开,离开店铺远一点,玄妙儿对着玄安睿道:「哥,咱们去笔墨斋。」 玄安睿看出点玄妙儿的意思:「你想画年画卖?」 「哥,你真聪明,我画的比这好多了,到时候我画个样子,你们照着描样上色,咱们最近不刻木雕了,趁着年底捞一笔,明年咱们还得盖房子呢。」玄妙儿心里算计着,一张成本也就十文,一对门神两张也就二十文,卖五十文,净胜三十文,再砍价也能剩下二十五文。 自己家都会用笔,也都能画上几下,再说不用他们会画多少,顶天自己画外框,他们上色,一天画几十张不成问题,这还有两个多月过年呢,能捞上一笔。 接玄灵儿的银子攒的差不多了,过半个月再卖一个荷包花样就行了,卖年画攒的钱可以攒着明年盖房子,明年再想别的挣钱法子,挣钱也得慢慢来,毕竟自己也才十一岁,对这个时空了解的也不全面,不能一口吃个胖子。 两人进了笔墨斋,玄妙儿打心眼里感谢花继业啊,今天要是没有他的赏钱,自己还真的没有银子买这么多笔墨呢,这一下子花了二两银子,眼睛都没眨一下,这可是本钱啊。 玄安睿也知道这个来钱道比木雕要快,所以也帮着玄妙儿挑纸笔,兄妹两穿的不算好,一下买这么多笔墨,掌柜的一直很疑惑,不过人家花银子,自己也高兴,态度也是很好,最后还送了一小摞毛边纸。 第一百章 准备画年画 一秒记住【】,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玄妙儿和玄安睿拿着纸墨笔砚走出笔墨斋,忽然感觉太阳都比以往更亮了,好比他们的生活,也越来越有希望了。 「妹妹,你真的不一样了,咱们家以后要靠着你过上好日子了。」玄安睿以前还觉得自己没有妹妹厉害,自己心里有点小受伤,但是那次和玄妙儿说开了,自己现在对妹妹就剩下崇拜了。 「哥,这个回去还是要咱们一起努力的,靠我自己那能行,咱们一家人的力量才最大呢。」玄妙儿前世今生最珍惜的就是家人。 她前世最亲近的是奶奶,可惜穿越来了就这个祖母不好,也许这就是平衡吧。 「你放心,只要你说用什么,哥一定都给你办好。」玄安睿就差发誓了。 「哥,有个哥哥真好,特别还是长得俊俏的哥哥。」玄妙儿又想起那些奔着玄安睿来买木雕的女子,故意打趣他。 「说正经的呢,你这丫头。」玄安睿的少年老成总是让玄妙儿心里难受。 十三岁的少年,应该是孩子,可是自己家那个七岁的弟弟都能绣花补贴家用,这个十三岁的哥哥都当成个成年劳动力了。 玄安睿见玄妙儿沉默了,以为自己说错了什么:「妙儿,怎么了?」 「哥,以后咱们家会过好的,你不用那么累,你相信我。」换了玄妙儿开始保证,她说话间眼眶微红。 「我相信你,不过你还小,也别太累了。」玄安睿说着有点哽咽。 兄妹两路上话语少了很多,心里也都有点沉重,但是更多是对对方的关爱。 进了村,太阳刚刚要落山,夕阳最后的余光,洒落在这个被雪覆盖了的小山村,伴随着炊烟裊裊,宁静。安逸,美丽。 「哥,姐,你们回来了。「玄安浩跑着迎上来接玄妙儿手里的东西。 玄妙儿把手上的小面袋子递过去:「咱们明天吃包子。姐买了白面和肉。」 玄安浩高兴地拎过小面袋子:「姐,咱们家第一次包包子,我这次可是要管够吃的。」 就买了五斤面,也不多,所以玄安浩拿着也不费事。他还闻了闻面袋子,仿佛闻到了包子味。 玄安睿本就英俊,映着夕阳的余光,那张刚刚成熟的面孔更加英俊:「馋猫,快点回家,我们还有事要和爹娘说呢。」 玄安浩高兴的背着面袋子先跑回家报告了。 玄安睿和玄妙儿也走的快了几步,进了院子。两人手里都拿着东西,笔墨那些比较重的,都在玄安睿手里。 玄妙儿除了拿着剩下的木雕,还有一条五花肉。 一进门就撞见出门抱柴火的王氏。王氏先看见玄安浩背着个袋子,不知道里边是什么,但是看得出是细粮,这接着看见玄安睿和玄妙儿手里都是东西,不能不眼红。 「哎呀,这妙儿又买肉了,你家这分家之后天天吃荤腥,分家那点银子还能吃几天了?」王氏也是逞一时口舌,何况她这人说话经常不用考虑的。 「不劳四婶操心了,我们就算是都花了。也不去四婶家借,不用担心。」玄妙儿说完拎着肉进了西厢房。 王氏对着玄妙儿的背影吐了一口吐沫:「呸,以后有你们哭的时候。」 刘氏看着两人又买了这么多东西:「怎么又买这么多?还有白面和肉,我还以为四郎瞎说呢。这是真的要蒸包子?」 「那当然了,娘,吃不穷穿不穷,算计不到才受穷呢,咱们多挣钱,不怕花。」玄妙儿把肉放好。 「二郎拿的啥?那么大一堆。」刘氏看着玄安睿拿着一对东西进了北屋。 「娘。进去说,我们有好事宣布。」玄妙儿也不管刘氏手上还有水呢,拉着刘氏就进去了。 刘氏抽出手,在抹布上擦了擦:「你这孩子,娘手上不干净。」 「不干净也是我娘。」玄妙儿现在可是完全享受有爹有娘有兄长的日子啊。 进了屋,玄文涛没有在炕上,正扶着墙自己活动呢,看见玄安睿打开包袱里边都是纸笔吓了一跳:「你们这是要开私塾么?」 玄妙儿笑着看向玄安睿:「哥,你说。」这时候还是要给兄长一定的位置。 玄安睿咳了一声,显得特别重视:「这些是用来赚银子的本钱,妹妹要带着咱们全家画年画,镇上一对门神要五十文,本钱也就二十文都不到,咱们一天这些人能画多少张?到时候咱们拿到镇上去卖。」 玄文涛听见一张画能挣这么多,也不禁有点蒙:「可是咱们能不能画好?」 「爹放心吧,我画好图样,到时候你们在上边描画,或者我画了外轮廓,你们上色也行,反正年画的颜色多是纯色。」玄妙儿早就想好这个了,本来就是画个原稿,现在都要说成图样,感觉变low了。 刘氏脸上的笑容仿佛冬日里的一朵牡丹,这段时间刘氏心情舒畅,家里吃的也好,人也红润了:「咱们家这是要翻身了,再有一个月就去接灵儿回来,咱们再多画些年画,来年这日子就过起来了,我这就和面发面,明天早上蒸肉包子。」 玄文涛这一高兴,手也不用扶着强就站起来了:「是呀,这日子怎么跟做梦似的,好的这么快。」 玄安睿赶紧扶住玄文涛:「爹,小心点。」 「没事,我这心情好,腿也好了。」玄文涛这手里有银子,人也硬气了。不过忽然想起来什么又问:「你们哪来的银子,买这么多东西?」 刘氏也反应过来了:「是呀,你们哪来的银子?」玄家的家教还是很好的。 玄妙儿和玄安睿对视一下,这事还是坦白好:「娘,这个是花公子给的银子。」 「怎么又收花公子银子?」玄文涛声音很严厉。 「爹,花公子有这爱好,反正他不给咱们也给别人,咱们现在需要,先拿着,咱们欠他的人情也不小了,以后我再想办法还吧。」玄妙儿这个解释,自己都有点说不过去。 玄文涛知道玄妙儿主意大,这个花大少对他家恩情太大了,以后要是有能力真的要还还啊:「哎,欠的多了,人家也不缺银子,怎么还的完啊?」 「爹,花公子也喜欢画画,上次我去就与他说了很多绘画技巧,他受益匪浅,说是千金难买的。」玄妙儿只能这么说,让家人心里安稳些。 第一百零一章 要蒸包子喽 一秒记住【】,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人家那是客气,你一个小丫头能有多大本事?人家都是师出高处的,你也信,这人情咱们记下吧,以后莫要收人家银子了。」玄文涛对玄妙儿算是批评,不过语气也不重。 玄妙儿点头应下:「知道了爹,我以后会注意的。」 这时候玄文江拎着只兔子进来:「都回来了,董根今天套了兔子,给我一只,等过几天大哥能走了,我也去弄点野味。」 玄妙儿忽然觉得怎么这么幸福呢,家里过得真是一天比一天好。 玄安睿又拉着玄文江说了要画年画的事,玄文江脸上笑的是一点不掩饰:「好好,咱们家这日子就要过起来了,我这就把兔子收拾了,晚上就炖了,加菜。」 玄文江也是个急性子,说着就去收拾兔子了。 这晚饭自然丰盛,刘氏也仍旧给上房送了一碗兔子肉,刘氏分家之后不愿意去上房,可是现在日子过好了,腰板直了,今个心里也高兴,自己送去的。 马氏看见刘氏进来,有点意外,这分家之后,刘氏还是第一次主动进上房呢,不过马氏仍旧仗着自己的婆婆身份,等着刘氏先说话。 刘氏既然来就知道马氏会这样,自己也不生气:「娘,这是二弟弄得兔子,给您和爹盛一碗尝尝鲜。」 「你们这顿顿吃肉,也不怕那点银子花没了。」马氏仍旧没好气,但是不敢说太多了,记得上次玄妙儿能把红烧肉端回去,自己也不想跟肉过不去。 「娘提醒的是,不过这兔子不是买的。」刘氏随着马氏的话,却没有服小做低。 「好了,老大家孝顺的,咱们就吃,说那些干啥,老大媳妇快回去吃饭吧。」玄老爷子见马氏态度不好。也想起上次玄妙儿把红烧肉端回来那事,赶紧打断马氏的话。 刘氏让王氏找了碗,把自己的碗倒下来才回西厢房,免得一会王氏又借着送碗去西厢打秋风。 吃了晚饭。天就黑了,玄妙儿没有今天就开始画,而是现在脑海里想图样。 第二天早上,刘氏就开始蒸包子,玄妙儿起来也帮着生火忙和起来。玄安浩知道今天蒸包子,这可是他们家第一次蒸包子,他也兴奋,起的比以往都早。 刘氏这次一狠心,把那些肉都剁了,只放了两棵白菜,这对于农户来说,可算是肉包子了。 闻着满厨房的肉包子味,全家跟过年似的,都欢快的说笑着忙着。烧火的,摆碗筷的,挑水的,玄文涛腿脚不方便,玄妙儿就让他捣蒜,外边的寒冷,让这个满是蒸汽的小厨房里更加温馨。 他们也没必要特意的关着门,这包子味很快就飘散到了院子里。 三郎玄安本已经去私塾了,这农户到了冬天就两顿饭了,早饭吃的晚些。所以王氏早上单独给三郎煮点粥窝个鸡蛋,也是小灶了。 五郎玄安旭在院子里玩冰尜,闻见西厢房的包子味,深深的吸了两下。就扔下冰尜跑回了东厢房,对着炕上的玄文信喊:「爹,大伯家老香了,像是肉包子味,你去给我要两个。【ㄨ】」 玄文信听见肉包子,咽了下口水:「去去去。一边玩去,不过年不过节的,谁家做肉包子。」 「爹,你去看看再说,我不能闻错的。」玄安旭说着话,大鼻涕又淌出来了,一想到肉包子,直接把鼻涕吸嘴里了,还砸咂味。 这说的玄文信也信了,可是现在分家了,包子是好东西,就算是人家蒸了,自己去要也不是个事啊,再说这要是上房知道了,免不了骂他。 「你不去,我去上房找祖母。」说着玄安旭跑出去了。 玄文信也没拦着,要是儿子能要来包子也是好事,自己说不上还能吃点呢,现在大房分出去了,做什么好吃的就给两个老人一份,多一点不给,昨天那碗兔肉,自己也没捞到吃一口。 「祖母,大伯家蒸肉包子了,老香了,我也想吃。」玄安旭还没进屋呢就开始喊。 马氏赶紧从窗纸往西厢房看一眼,也没看出什么来:「五郎这个馋小子,自己馋了就来骗祖母。」马氏只有单独对着孙子时候,语气和态度才自然地软绵些。 玄安旭已经爬上炕了:「祖母,我说真的,不信你去看看。」 「要是蒸包子了,一会他们就给祖母送来了,还怕没有你的?」马氏也有点半信半疑的,这时候别说蒸肉包子,就是蒸白面馒头都少,干饭也都是杂米,也没谁家****白米饭啊。 不过这玄安旭和他爹一样,鼻子好用,别看扯着二尺大鼻涕,可是味觉倒是出奇的好。 「祖母,我想吃很多肉包子,我不想光咂咂味,咱们也包包子吧,包肉包子,上次你就说年底包包子,现在咋还没包?」玄安旭还是孩子,尽管知道那肉包子金贵,可是大伯家能蒸起,自己家应该更能蒸了。 这话却深深的刺痛了马氏的心,上房不比前几年了,前几年地多,一年卖点,或租出去都能有不少进项,再加上大房能干活,柴火不用买,舂米也不花钱,种地收割也都不用僱工,这要是年下闲着,还能去打点野味,家里怎么也好过点。 可是这分家之后,马氏心里清楚,今年的舂米僱工,买的柴火,并且野味也就只能尝尝味了,这分家本就不是她想的。 现在看着孙子想吃包子都吃不到,孩子馋的直咽口水,自己心里也是心疼,可是更多是恨,怎么大房分出去就有钱了,就那点分家的钱,按说他们不敢这么花啊。 不是还要把他们大姑娘玄灵儿买回来呢么,这天天吃肉,怎么攒钱?西厢房到底有什么秘密? 「祖母,我要吃包子。」玄安旭见马氏不出声,又开始哭喊。 玄老爷子坐在八仙桌旁边戳草绳呢:「喊什么喊,什么人过什么日子,咱们家没钱,包不了肉包子,你要是想吃,以后长大自己挣钱买。」 玄老爷子对于大房那边吃喝好了,心里也是复杂,要说高兴也有点,毕竟是自己孩子,可是也有失落,那边要是有能力了,这要是没分家,不是能帮衬着家里么。 第一百零二章 感慨好日子 现在闹分家了,大房那边的事情玄老爷子也不好过问了,其实心里也好奇,可是再去多问就说不过去了,不过心里也合计着,找个机会去看看,他了解大儿子,不会是那种乱花钱的。 这时候王氏也做好早饭了,开始放桌子准备吃饭。 西厢房的两大锅包子都出锅了,刘氏也是宠着孩子,一人一个小碗,一个碗里一个包子,给他们三先吃上了。 玄妙儿在刘氏面前总是不觉得就把自己当成孩子,当成那个十一岁的小丫头,她咬了一口包子,不得不称赞这纯天然无污染的包子,真的太好吃了。 刘氏又拿了个大碗,装了六个包子让玄文江送去上房,这个包子的大小,成年人一人三个正好吃饱,给拿去的够老人吃了,至于上房怎么分配,她就不管了。 因为玄文江面对上房的时候比较干脆利落,他要是不想多说话,谁也奈何不了他,所以刘氏才让他去,要是孩子去,还得多费唇舌,这眼看吃饭了,自然是玄文江去快点。 刘氏又拿了一个小碗,装了四个让玄安浩送给柳家,这包子是稀罕物,给邻居尝个鲜就是心意了,四个不少了。 果然玄文江很快回来了,他们西厢房的碗筷也摆好了,第一次家里吃包子,大家都有点感动,一时之间还没人去动筷子了。 刘氏眼眶红了:「这都多少年了,没有想过自己家能想吃什么吃什么,想吃多少吃多少。」说着眼泪就滚了下来。 玄文涛也有点哽咽:「你看,这是好事,你这哭啥,弄的孩子都不敢吃了。」 「都吃饭,这么好吃的肉包子,吃饱了,咱们好画年画,挣多银子了。咱们把灵儿接回来,过好日子。」玄文江这个人感性,但是相对乐观。 「二叔说的对,咱们吃吧。娘,这包子趁热好吃。」玄妙儿也觉得鼻子发酸,这样的家庭氛围,怎么都觉得喜欢。 「是呀,快吃吧。吃完了咱们赶紧想着挣钱,好日子在后边呢。」玄文涛作为一家之主,赶紧带动气氛。 大家也都收起了悲伤,开始吃包子,今个也是真的都敞开了吃的,这两锅包子也没剩几个,都吃了。 吃完饭,本来想直接画年画呢,接过都吃撑了,全都在地上走动。走着走着还都不时的开几句玩笑,都哈哈大笑。 这笑声传出了西厢房,冯氏带着孩子回娘家去,刚走到门口就听见西厢房的笑声,心里百转千回,想了很多,她心眼本来就多,以前就觉得大房没那么简单,现在看来,这大房可是真的有自己的来钱道。 都怪那个没远见的婆婆。该有远见的没有,要是不分家多好,还有小姑子的婚事,要是收了那五百两银子。以后日子多轻松,不说大富贵,也不愁吃喝,小姑子嫁过去,再填补娘家能有多少。 以后要跟大房走近点,以后说不上能占到不少便宜。想着这个自己还算高兴,毕竟上房这些人,就自己没得罪过大房。 西厢房这边闹够了,也开始画年画了,玄妙儿心里本来就有数了,前世见得年画多去了,特别是消失在农村,赶大集的时候,卖年画的都铺在地上,自己脑子里的影像不断的涌出。 现在笔墨纸砚可是都齐全了,上次的染料自有三原色,这次也是下了血本,每个颜色也都买了,这样也节省时间,颜色也能更好些,也能赚更多银子。 先画门神吧,这个普通百姓家里只要能掀开锅的,过年怎么也要贴的,不过玄妙儿忽然有些同情那些穷人,转手把宣纸换成了毛边纸了,提笔画了一幅很简单的门神,这样一对门神的成本就降低到了八文,就算是卖二十文也赚不少了。 并且这个简单的,可以让玄安浩描着自己画,就连刘氏也能帮上,一会有时间再给柳小桃拿去些,就算是画一张门神给柳小桃两文,柳小桃一天十多张,还有二十多文呢,这一个月六七百文也比做工挣得多吧。 对于柳小桃,玄妙儿真的想帮衬,这段时间玄妙儿每天也都教柳小桃识字呢,尽管每天教五七八个的,但是用不上半年,柳小桃也就能自己看书了。 玄文涛看玄妙儿用毛边纸画门神,以为是她练笔呢,怕直接在宣纸上画不好:「妙儿,这画的不错,可以在宣纸上画了。」 「爹,我这个就是要用毛边纸画,节约成本,卖的便宜些,要不穷人花五十文买门神多贵啊,不如省下钱给他们填刀肉,留着过年。」玄妙儿每次对着爹娘说话,都有点求表扬的意思,自己都觉得自己前世真的缺爱。 「好孩子,心善,爹都没想到,做得好。」玄文涛自己穷过,所以理解穷人,现在很庆幸自己的孩子这么懂事。 「爹,这个门神画的简单,纸也便宜不怕画坏了,这个交给弟弟和娘画也行吧。」玄妙儿看向刘氏。 刘氏赶紧应下:「妙儿说我们能做好,我们一定能做好。」刘氏跟着玄文涛学过用笔,也会写几个字。 玄安浩听着自己也能顶一面,更高兴了:「姐姐,我一定画好。」 玄妙儿画好了一对门神,递给刘氏:「娘,你和弟弟今天就画这个,咱们计数算,每个人画一幅毛边纸的一文钱,宣纸的两文,作为个人的私房钱,最后挣得大头算是公中的,怎么样?」 玄文涛笑哈哈的贊成:「好,以后咱们都有自己私房钱,到了年底看谁的多。」 这样也激起了大家的兴致,这画画不累,也就是在炕上坐着,不冷不饿的,一天每人能画个十几张,就不少钱了。 并且私房钱是他们没想过的,这名正言顺的攒,哪个不高兴,并且上手之后,画的能更快更多,收入也就多了。 玄妙儿拿过宣纸,开始画记忆中比较好看的门神,这对还是要威严些好,反正这东西不怕多,所以自己一时兴起,一下就画了两对,这可是把家里震惊了。 刚才看见毛边纸上的还觉得没什么,画的也不错,可是这宣纸上的门神画的,可是比县衙门口那对不差啊。 第一百零三章 开始画年画 一秒记住【】,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妙儿,你在哪见到这样好看的门神?」玄文涛的声音比较急切,他知道女儿落水之后不一样了,可是现在这个太震惊了。 「爹,我和哥哥看镇上的门神,学的啊,不过是画的更精细了,爹不也说我有绘画的天分么,可能真的很有天分呢。」玄妙儿就知道这样的画一定会让家人多心,这个自己也是尽量符合现在的样子,并没有很出格,不会引起外人的注意。 玄安睿接收到妹妹的暗示,赶紧开口:「是呀爹,妹妹今天在镇上看了好久的门神呢。」 玄文涛听见大儿子开口,才放心,不过随着又嘆口气:「哎,咱们家真是耽误了妙儿的天赋,这要是有钱人家,妙儿这手也不用画年画挣钱啊。」 见这家又都煽情了,玄妙儿尽管喜欢这氛围,可是这事不能给父母留下这样的自责啊:「爹,我就愿意过这样的生活,有爹娘疼爱,就算是给我个公主我都不换,我就愿意做爹的女儿。」 玄文涛伸手摸摸玄妙儿的脑袋:「这孩子真是太懂事了,爹高兴,咱们画年画。」 「好嘞,我教大家。」玄妙儿开始动起手。 本来家里也都是会写字的,有事描画,所以也不慢,一会都能自己画了,玄妙儿又想了几幅年画,自然是没有画的过于精细,免得让人怀疑自己。 董立冬中午如约而至,背着自己的小包袱,来了就先让玄文涛检查自己的功课,不过今天看着大家画画,也是好奇,不住的看着。 刘氏出去给董立冬拿了个包子:「冬小子,吃个肉包子,一会再学写字,今天都画画呢,一会你也学学。」 听见包子。这个时候的村里孩子没有不想吃的,不过这孩子拗的很,一直说长大要当将军,当将军不能动百姓一草一木。 玄妙儿心里真觉得这个孩子。以后绝对是个成大器的,六岁就能抵抗住这样的食物诱惑,要是三郎五郎早就坐地上打滚要了。不过怎么都是孩子,玄妙儿计上心来。 她接过刘氏手里的包子,对着董立冬道:「未来的董将军。这是下官缴纳的粮草。」 董立冬眸子一亮:「真的,妙儿姐,以后我当将军了,你个我当谋事吧。」董立冬这次接过包子津津有味的吃起来。 玄妙儿不知道该哭该笑了,这劝人家吃自己家东西,还得让自己掉身份:「我是女子,不能进军队的,不过姐姐会支持将军进军营中之前的粮草。」 「那好,以后我要是当了将军,一定会给姐姐求个诰命的。」董立冬虽然人小。可是喜欢听书,记忆也不错,这记住的就都说了。 屋子里都笑了,玄文涛也是忍不住逗他:「冬小子,我是你的恩师,以后我得是个什么身份?」 董立冬脸憋得通红,最后也没想起来:「这个等本将军和属下商议后才能定夺。」 屋子里更是都笑了,董立冬怎么也是孩子,只顾低头自己吃包子了。 下午玄妙儿又带着毛边纸和一盒彩墨去了隔壁柳家。 「妙儿来了,小桃在屋呢。你娘也是的,又给我们送吃的。」柳大娘端着鸡食盆子出来,冬天鸡食放在外边就冻了,所以都放在屋子里。餵鸡时候端出来,这冬日里活少,柳大娘是个闲不住的,一会弄弄鸡食,一会弄弄柴火的反正不闲着。 玄妙儿笑着道:「我们家少吃柳大娘东西了,柳大娘别客气。我进去找小桃姐了。」 「进去吧,我烧炕了,上炕玩,别冻着。」柳大娘端着鸡食去餵鸡了。 玄妙儿进了柳小桃的屋子:「小桃姐,写字呢啊。」 「上炕,炕上热乎。」柳小桃正用水在桌子上写字呢。 玄妙儿拿着纸墨上了炕:「小桃姐,有挣钱的事,我可是第一个想到你的。」 柳小桃眼睛一亮:「真的,什么好事?」 玄妙儿把年画的事说了一遍,价钱也说了:「小桃姐你觉得咋样?」这个价钱对农户来说可是不低了,主要是柳小桃没有风险,卖出去卖不出去她都有银子拿。 「好啊,妙儿,先别给我算钱,等你都卖出去在算我的。」柳小桃这人就是不占便宜。 「那听小桃姐的。」玄妙儿对这画还是有信心的,也不和柳小桃争这些。 小姐两高兴的谈论着怎么画,柳小桃学的慢点,因为原来她不会用笔,这一下就开始画画,也都点难,废了几张纸才上手。 「妙儿,你看我这笨的,浪费了几张纸了。」柳小桃看着画错的纸,满脸自责。 「小桃姐,学习哪有不用本钱的,没事,这才几张就上手了,到时候你好好画就行了。」玄妙儿宽慰着。 「我一定画好,放心吧妙儿,你什么都想着我,我都不知道怎么感谢了。」柳小桃拉着玄妙儿,满眼都是感激。 「小桃姐,别煽情,一会我感动哭了,你可哄不好。」玄妙儿知道柳小桃这个性子,心眼活。 「哄不好就一起哭个够。」说着柳小桃笑起来。 玄妙儿就是喜欢柳小桃这个性子,热情开朗,善恶分明,和这样的人做朋友只要自己掏心窝子,对方也不会藏私。 接下来的几天,西厢房每天都是在画画中度过的,玄妙儿没有着急去卖,现在就卖的话,很快就被人买了抄袭,自己要等再过一个月半个月的再卖,太晚了也不行,有的家里准备年货早的,怕是已经买了。 玄妙儿一家这几天也都盖上了新被子,小姨婆看着他们忙,主动包揽了给他们家做衣服的事情,一切都在按照计划的越来越好。 玄文涛腿也好了,也搬回南屋了,应了玄妙儿的要求,在南屋炕上,还用木板子做了个隔断,尽管不算隔音,但是终归是有独立空间了,以后大姐回来也方便。 玄妙儿真是做梦都带着笑,想着再过几日就和二叔去镇上买最后一个荷包花样,也能看看魏欣对二叔的意思,然后顺便看看年画的市场,最后就是最后的大事,接玄灵儿回来,然后这个家就团聚了,也能过个好年。 第一百零四章 大姑家出事 次日清晨,天空下起了大雪,外面也是出奇的冷,家家户户的房檐子前都冻上了很大的冰熘子,玄文江一早就带着玄安睿扫雪了。 玄文涛现在能自己走动了,也站在门口看着天空,心里感嘆多亏董根送来那些柴火,要不然这个冬天难过了,这大雪封山了,买都不好买了。 玄老爷子吃了早饭背着手,进了西厢房,他这几天不光自己想来看看,马氏也是每天好奇,让他过来看看,这西厢房每天都圈在屋子里不出来,这是做什么呢? 这到了冬天,男孩子没事就出去捕鸟,套兔子的,大人没事也都出去串串门子,像玄文信那种就是出去打打牌九喝点小酒的。 玄老爷子一进西厢房,看见这一屋子忙得热火朝天的画年画愣住了:「你们这是干什么?」 大家本来没注意玄老爷子进来,这一声引起了所有人注意。 玄文涛看见自己爹,也是有点意外,玄老爷子没啥大事不进来他们西厢啊:「爹,有事?」 「没事我就不能来看看了?」玄老爷子没想到儿子这个反应,老子的身份十足的问道。 「爹,上炕坐着,炕上热乎。」刘氏看着那父子两尴尬,赶紧插话。 玄老爷子也是有坡赶紧下:「我不上炕了,你们这炕上也够挤了,你们画这么多门神做什么,要出去卖么?」玄老爷子也不傻,自己家那用这么多,煳墙都够了,绝不是自己家贴的。 「是呀,爹。我们这不是打算接灵儿回来么,想着挣点钱。」玄文涛对自己老子没想隐瞒。 说到玄灵儿,玄老爷子也是惭愧,所以也不往那个上说:「你这确定能卖出去?」 「我们有摆摊的经验,便宜些能卖出去,祖父放心吧,年前怎么也能接大姐回来的。」玄妙儿笑着道。你不想说我还就得提。免得这边挣钱了,他们上房打什么注意。 她觉得自己现在的心机比前世多了好多,不过这个家不耍心机也不行啊。以前那个没心机的不是都被害死了么。 玄老爷子刚才看见他们画这个,心里也盘算了一下价格,他尽管不知道本钱多少,但是知道这个年画不是谁都能画的。不能少挣钱了,本来还想着说让上房也帮忙呢。 可现在还能说什么?一提到玄灵儿自己就矮了半截:「能挣钱就好。我就是来看看你们,你们过得好,我就放心了,那我不影响你们了。」说着往门外走。 玄老爷子觉得自己再多说的话。全家都得把玄灵儿搬出来说事,到时候自己可就进退两难了,自己本就不喜欢有事上身。大儿子过好了,分家了。也是自己儿子,没必要生分。 玄文涛和玄文江还是都送着玄老爷子出了西厢房的门,咋说也是自己爹。 刘氏有点担心的看这玄妙儿:「这你们祖父回去要是说了咱们画年画,你祖母不能又打上什么主意吧?」 「没事娘,咱们分家了,只要爹不松口,别人说什么也没用。」玄妙儿劝慰这刘氏,自己心里也知道,上房保证要动心思的。 玄文涛回屋脸上也是带着忧郁:「上房知道咱们画年画,不知道能不能要插手。」 「爹,只要你不答应,上房就没办法。」玄妙儿给玄文涛吃个定心丸,也是给他坚定自己的决心。 玄文涛点点头:「放心吧,这是咱们以后盖房子的钱,我不能断了这财路。」 大家接着画年画,可是心里都有点沉重了。 下午太阳都偏西了,院子来传来一阵吵杂声音,玄妙儿和玄安浩脚快,都穿了鞋出去看。 只见大姑玄曼娟被一个二十来岁的女子搀扶着进了院子,但是两人脸上的泪痕证明有很大的事情发生了,并且不是好事,玄妙儿心里一沉,赶紧跑回屋子通知爹娘。 玄文涛和玄文江还有刘氏抱着胖胖,都赶紧出来了,这时候玄曼娟已经进了上房了,他们也都跟上去。 玄妙儿不放心西厢房空着,赶紧让玄安睿回去:「哥,你带着弟弟回去看着咱们家的年画,我去看看大姑出了生么事,再回来告诉你,这年画对咱们家太重要了。」 「你去吧,放心哥心里有数,我在年画没人能动。」玄安睿心里其实也不放心年画,但是又担心大姑。 玄安浩也随着玄安睿回去了,让哥哥自己回去,他还有点不舍,所以跟着回去了。 玄妙儿真的觉得自己的哥哥弟弟都太懂事了。 到了上房,玄妙儿就看见玄曼娟跪在地上:「爹,求求你了,牧儿就剩一口气了,镇上的大夫说要用参片吊着命,挺过去就还能救活,爹,就看在死去娘的的面上,爹给我点银子吧。」 玄老爷子坐在炕上看着马氏:「给孩子拿银子,外孙子都要没命了,还想什么?」 马氏丧门着一张脸:「咱们家哪有钱,不是分家时候都给老大老二了么?」 「我不知道还剩十两么?并且你藏银子我也不是不知道,这人都要没了,你还藏着银子做什么?」玄老爷子遇见生死时候,难得的清醒。 这时候玄文涛他们才听明白,玄曼娟的小儿子苏牧出事了,现在用银子。 玄文涛赶紧搀扶起玄曼娟:「大姐,起来说,地上凉,你这哭了一路了,这身子受不了。」 玄曼娟却说什么都不起来:「没有钱,我就跪死在这。」 玄妙儿赶紧拿了两个大碗,给大姑和那身边那个女人倒了热水送过去:「大姑,先喝水,事情总会解决的。」 马氏这几天还愁来年怎么过呢,家里这点银子,去了给玄文宝春闱的,还有三郎的束脩,还有玄文城那边的填补,再买种子,根本不够,现在还要拿钱,这不是要了她的命么。 「咱们家这些年能卖的都卖了,大房二房分家,也分了银子,我哪还有,就那十两不留着过日子么?那人都要用参片吊命了,还医什么?」马氏坚决不想出钱。 玄老爷子也是怒了,拿起扫帚头子对着马氏打过去:「你不是说你这后娘当得不亏心么,现在你不亏心?」 第一百零五章 救治小表哥 一秒记住【】,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马氏这次也是下了死心不拿钱,任由玄老爷子打她,趁着都不注意,她把怀里的钥匙拿出来,对着玄文信道:「老四,你上你三哥家看看去。」然后把钥匙直接扔给了玄文信。 玄文信哪里不懂,拿着钥匙就跑了出去。 玄妙儿心里气的想要骂人,见过无耻的,这么损的还是真的少见,这样不怕天报么? 玄曼娟看着马氏的举动,知道钱拿不来了,一着急晕了过去。 玄文涛抱着大姐,眼泪不住的往下掉,自己的命是大姐给的,现在看着大姐有难,自己怎么能不管,他也不不多说话,抱着玄曼娟就出了上房。 玄文江看着大哥还不灵活的腿脚,赶紧抱过玄曼娟:「大哥,我抱大姐,你小心点。」 玄妙儿赶紧搀扶着玄文涛,她感觉到玄文涛身子不住的颤抖,自己也是气的手脚发凉,但是还是安慰玄文涛:「爹,别担心,咱们攒的接大姐的钱有不到三十两呢,够了,卖了年画还是能接大姐的。」 玄文涛点点头,使劲用袖子抿着眼泪:「嗯嗯,先救你小表哥重要,那是救命钱。」 进了西厢房,刘氏打了水给玄曼娟擦脸,玄曼娟也慢慢地醒过来,可是刚醒了又开始哭:「牧儿就剩一口气了,今天要是没有人参吊着命接骨疗伤,他就挺不过去了。」 刘氏也是真心的对这个大姐,回了屋子,从炕洞里把银子都掏了出来,连几百文零钱也都抱了过来,放到炕上:「大姐,你放心,这些你先去用,不够我们想办法。」 玄曼娟看着一堆得碎银子,一时没想到他们有这些:「这些,你们怎么攒了这些银子?」 玄文涛看着妻子这么对自己的家人。心里不能不感动,这真的一点没藏私啊:「大姐,咱们快去镇上救牧儿,别的回来再说。」 玄曼娟这次终于打起来精神:「好。多了我先不说,晴岚,你对姐的恩情,姐记住了。」玄曼娟是个心里很有数的女人,她知道刘氏真心待她。 刘氏把银子包上放到玄曼娟手里:「大姐。咱们还说那些做什么,快去救牧儿。」 玄文涛的腿走不快,刘氏还得餵孩子,所以玄文涛看了一圈家里人:「老二,二郎,妙儿,你们三个跟着去镇上,有事让二郎回来送信,妙儿主意多,跟着我放心。老二照顾好大家。」 作为一家之主,玄文涛办事还是很有条理的。 玄文江应下,扶着玄曼娟就出去了,路上大家都走的飞快,玄妙儿通过说话知道了事情的前因后果。 苏牧是玄曼娟的小儿子,自己要称小表哥,是个猎户,其实也就是个半吊子,这上山打猎从山上滚下来了,受了很重的伤。现在在镇上的医馆,就剩一口气了,今天要靠人参吊命,才能接骨。救人。 这人参贵都知道,但是镇上的医馆很人性化,人参为了救命可以零卖,不是非要一根的,但是几片千年老参也要几十辆,家里现在能卖的都卖了。银子也不够,这玄曼娟才带着大儿媳妇大凤回娘家求救的。 没想到娘家真的这么冷血,她的心也真的凉了,没想到两个弟弟竟然能拿出这么多银子,这下至少能先度过这个难关了,之后再需要也能缓口气了。 到了镇上,玄曼娟直接带着他们去了积善堂医馆,伙计见到玄曼娟迎上来:「你可回来,你儿子就等着你这救命的银子呢。」 玄妙儿不得不承认什么时代的医馆都是先看利益,不过想想这人参也是有成本的,还是先救人吧。 玄曼娟把怀里捂得发热的银子都递过去:「二十八两七,够了吧?」 「够今天的了,我这就去抓药了。」说着伙计跑着去抓药了,也算是很上心了。 这时候从内室走出来一个满脸胡茬子的男人:「娘,外祖父给钱了么?」 「正儿,有钱给你弟医伤了,你大舅给拿的,你爹呢?」玄曼娟这时候终于打起点精神。 「我爹在里边守着呢,娘先别进去了,坐着歇会,二弟刚睡了。」苏正说着又看向玄文江他们:「二舅,安睿,妙儿,都来了。」 「嗯,你弟咋样了?」玄文江想进去看,但是听说苏牧睡了,所以不好进去了。 「疼的叫了一天,累了,睡了,这有人参吊着,一会大夫就能给接骨了,能不能熬过去,还是看他自己的毅力了。」苏正尽管是庄稼汉,但是也是跟着玄曼娟认字的,所以说话也带着点文气。 (註:百度资料,乡间的称郎中,医馆里的称大夫。) 玄妙儿看着这些人的状态,就知道都是没吃过东西呢,她身上还有点零钱,拉着玄安睿出去给大家买点吃的了。 玄安睿也把自己的那几文压腰包的铜板拿出来:「这些也不够啊。」 「咱们买馒头,应该够了,咱们两晚上回家吃,吃了再回来,再带些饭菜回来。」玄妙儿现在真是一朝回到解放前的感觉,甚至更穷了。 兄妹两垂头丧气的买了馒头回了医馆,给大姑一家分了,都吃的不多,但是也垫吧一下。 没一会大夫就进去开始给苏牧医伤了,内室里传来一阵阵撕心裂肺的嚎叫,玄曼娟哭的已经晕了过去,母子连心,这时候玄曼娟真的是心都碎了。 苏正和大姑父苏万里在里边帮忙,玄文江也跟了进去,玄妙儿没让玄安睿进去,因为外边现在都是女人了,要是有点需要快点跑腿的事什么的,还是要个男人。 过了两个时辰,玄文江先出来:「大姐,牧小子的伤都处理好了,今天晚上要是能挺过去就没事了。」 玄曼娟一点也不敢放松,这一晚上就是决定儿子生死的时候。 玄妙儿拉过玄文江:「二叔,你让大姑父和大表哥都出来歇歇,晚上还得守着呢,现在我和我哥进去伺候能行不?」 玄妙儿不敢直接进去,这里的人就她们兄妹现在体力最好了,这晚上还是要守夜呢,不能体力都浪费了。 「我去问问大夫。」说着玄文江去问郎中了。 第一百零六章 花继业出手 一秒记住【】,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玄文江问完回来,对着他们兄妹点点头,玄妙儿和玄安睿得了允许便赶紧进去了。 大姑这边玄妙儿也是第一次都见到,大表哥长得很是周正,这个小表哥的面部轮廓更多是像自己的爹和二叔,都说外甥像舅舅还真是。 只是此时他浑身大多地方包着药布,仅露出了一张脸上,也有些许擦伤,但不算严重,大夫说伤的重的是肩胛骨,这时候都接好了,就是看他自己能不能挺过去了。 玄妙儿坐在这个小表哥身边,有点心疼,是作为一个三十岁大龄女青年的心疼,这样一个男孩,在现代还是学生呢,这都挑起了养家的事,看着心里也真的有些不是滋味。 玄安睿看着玄妙儿皱着眉头,拉着她得手紧了紧:「小表哥会没事的。」 玄妙儿点点头:「我也觉得会没事的,小表哥以前吃了那么多苦,咱们以后过好了,多帮衬着大姑家点。」 「嗯,咱们这年画要是挣钱了,先把大姐接回来,咱们还有那个呢。」玄安睿说的隐晦。 「是呀,咱们怎么都能挣来银子,只要咱们一家人都平平安安的就好。」玄妙儿知道他说的是根雕。 然后玄妙儿轻轻地握着小表哥苏牧的手:「小表哥,你要好起来,咱们家以后都会好起来的。」 躺在床上的苏牧尽管睁不开眼睛,但是去感受到了手上的温度,他刚刚那么想放弃了,可是忽然这个手上的温度,和鼓励让他不捨得离开了。 太阳落山之前,玄文江和苏正进来换了两人出去。 玄妙儿和玄安睿得赶回家去,因为要回家准备了晚饭拿来给大家用,他们现在真的穷的买不起什么了,顺便带上木雕和年画,白天还得卖些,能补贴一下。 本来想着年下点再卖的年画。现在不得不先拿出来卖了,要不然这段时间都过不去了。 晚上趁着天没黑透,兄妹两又回了镇上的医馆,这是决定生死的一晚。所有的人都没有睡意了。 花府里 花继业仍旧坐在自己的房间里,没有开灯。 一个黑衣人站在他的面前:「公子,玄小姐家里出事了,公子放心,不是她本人。是她小表哥打猎受伤了,她和她的二叔还有哥哥在积善堂医馆守夜呢。 花继业点点头:「人如何了?」 「现在还生死未卜,上午因为没有银子,差点没了,后来凑了银子,用参片吊了命,接了骨,能不能好还得看他今天能不能挺过去,不过不那么乐观。」黑衣人说的也算详细了。 「知道了,你去盯着吧。」 黑衣人消失在黑夜里。 花继业没有动。仍旧保持着那个坐姿,闭上眼睛,这些天他不知道为什么就是关心那个丫头的动向,前几天知道她画年画还很高兴呢,怎么又出事了,她的命运为什么与自己一样不平静。 自己想要帮她,可是去没有办法光明正大的去管,忽然想起来什么,对着黑衣人喊了一声:「暗影。」 黑衣人再次出现。 花继业丛柜子里拿出一颗老参:「送去医馆,说是给玄妙儿的。但是别留姓名。」 黑衣人不问主子的事情,但是心里也是好奇,这个十一岁的丫头怎么这么牵动主子的心?不过自己还是先去完成任务重要。他用轻功很快的到了医馆,把人参交给老大夫。说是给玄妙儿的,然后就离开了。 老大夫看着手里的人参暗嘆这是好东西,他赶紧拿着人参高兴地去找玄妙儿,本来六十来岁的老大夫好像年轻了几岁:「你叫玄妙儿?」 玄妙儿莫名其妙的点点头:「我是。」 「你有这么有钱的朋友怎么不早点去求,你看这根千年老参,比我用那个好多了。这根人参熬了,足够保住你那表哥的命了,否则我还真的怕他挺不过去呢。」老大夫说的眉飞色舞。 玄妙儿愣了,身边的人也都愣了,这千年人参一根要百两以上的银子吧,这郎中说的那么好,怕是更多吧。 「等一下,这是谁送来的?」玄妙儿还是得先问清楚再用啊。 老大夫有点不解,这么贵重的东西,那边不说姓名,这边还不知道,这是什么事?「那边也没说,只是说让你放心用,以后你会知道的。」 玄妙儿心里猜的八九不离十,这个镇上自己认识的也就花继业能拿出这么贵重的东西,但是他怎么知道的?反正人家没必要盯着自己,自己就是个农女,估计是什么时候看见了,打听了一下知道的吧。 不过想想花继业这个人真的对自己帮助太多了,他那人心事那么多,看来也是个不容易的,自己以后要是有能力,也要帮帮他才是。 玄妙儿把人参递给老大夫:「这根参就给我小表哥用了吧,只要他能好起来就行。」 「得嘞,姑娘放心,你表哥那是硬伤,有好的补品顶着,这就没啥大事了,明天要是醒了,有这根参养着,能好的快上一半。」大夫是个喜欢好药的,就算不是他自己的,可是摸着这人参也舒坦,还能给自己的病人用上,他也高兴。 大夫拿着参出去,自己熬去了,他不捨得伙计破坏了这好参的价值呢。 这时候玄曼娟才反应过来:「妙儿这什么人能送这么贵重的东西,你真的就给你小表哥用了,外一弄错了,咱们还不上的。」 「没事大姑,我知道是谁,以后我再去谢,小表哥没事了,才是最重要的,晚上咱们轮着在小表哥身边说说话,让他有毅力挺过去,明天他醒了,再加上这根参,相信小表哥过年就能好了。」玄妙儿不知道为什么,对于花继业的东西,自己用的还挺心安。 难道是虱子多了不怕痒,自己欠他的够多了,以后慢慢还吧,对于这些价值的东西,玄妙儿还是有信心能还得起的,只是这人情,可是不好还了。 「妙儿,大姑替你小表哥谢谢你。」玄曼娟知道这跟参对苏牧的重要。 「大姑,一家人说什么两家话,那不是我表哥么。」玄妙儿在心里真的把大姑一家看成自己的家人。 这入了夜,大家轮着守着苏牧,玄妙儿前世知道病人昏迷时候,有的能听见说话,所以不断地对着昏迷的病人说话,能刺激他的求生欲望。 轮到玄妙儿和玄安睿守着的时候,玄妙儿仍旧坐在苏牧身边:「小表哥,我不记得以前了,不知道你小时候有没有带我玩过,不过你要是伤好了,以后要带我去山上玩。」 玄安睿在边上也道:「小表哥以前偷着来看过咱们几次,还给咱们偷着烤了野鸡吃呢。」 第一百零七章 再遇木天佑 一秒记住【】,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玄妙儿不记得以前了,但是听着玄安睿的话,知道这个小表哥对他们很好:「小表哥,以前的我都不记得了,那你好了,可真的要再给我烤一只野鸡吃。【ㄨ】」 苏牧躺在床上听着玄妙儿的声音,很清醒却睁不开眼睛。他很想看看这个表妹,怎么和以前不一样了,以前看见自己也亲近,但是很拘束,现在这个性子怎么就变得这么开朗了? 第二天早上,老大夫给苏牧又施了针,灌了一碗参汤之后,苏牧就睁开了眼睛。 这是高兴坏了屋里这些人,至少人活了,别的再慢慢治疗,只要人在就好。 苏牧身子弱还不能说话,但是他却环视了一周,看见自己的这些亲人心里终于踏实了。 玄曼娟站在苏牧身边:「牧儿,你可算是醒了,这次可是多亏了你表妹了。」 「大姑,小表哥刚醒,你别说这些,让大夫看看表哥咋样了?」玄妙儿挨在玄曼娟身边。 大夫又诊了脉,满脸喜色:「没事了,好好养着,都是硬伤,不伤及内脏,只是外伤过重要养伤小半年了,不过小伙子年轻,又有人参滋补,好的快点也就是三四个月,都放心吧。」 这一席话算是稳定了所有人的心,玄曼娟和大姑父苏万里算是喜极而泣。 边上大表哥苏正和大表嫂大凤也是相拥而泣。 等大家平静了,玄妙儿才对着玄曼娟道:「大姑,我和我哥去集市卖年画,一会给你们送饭来。 玄曼娟这时候也不能拒绝了,大家都没有银子了,现在再说什么也就假了:「你们小心着点,别着急给我们送饭,中午能吃上就行。」 玄妙儿拿着年画和木雕,和玄安睿一起出了医馆。 刚医馆的门,就看见了熟人:「木大哥。」前边的人正是木天佑。 木天佑身披一件白狐大氅坐在轮椅上。后边小厮推着轮椅,奔着医馆过来。 这人用玄妙儿的描述就是带着仙气来的,每次都是白衣,洁白的一尘不染。让人觉得他是吃空气长大的。 「这不是妙儿姑娘么?你这么早来抓药?」木天佑尽管只见过一次玄妙儿,但是对这个小姑娘印象颇深。 玄妙儿走到木天佑眼前:「我小表哥受了伤,挺重的,需要在这住上几天,稳定了才能回家。」然后指了一下玄安睿。对着木天佑道:「这个是我哥哥玄安睿。」 玄安睿听见妹妹称唿木大哥,自己也随着叫了一声:「木大哥好。」 木天佑笑着点点头:「你哥哥和你弟弟长得蛮像的,你们这是要出去?」 「嗯,我们画了些年画要去卖,还有以前的木雕,木大哥也来买药?」玄妙儿抬了抬手上的小筐。 「我是这积善堂的常客了,我这腿脚不好,到了冬天经常要施针的,隔几日就要来。」木天佑说起自己的病情并不忌讳,也没有什么哀怨。说的很是自然。 玄妙儿佩服木天佑的这种心态:「那木大哥快进去吧,天气冷了别冻到,我和哥哥去集市了。」 「好,那我进去了。【ㄨ】」木天佑什么时候都是一脸的笑容,让人看着很温暖。 走在路上,玄安睿问玄妙儿:「这个公子看着很有钱,你怎么也认识?」 「木大哥是个善人,初一十五在咱们摊位边上,免费给大家写家书契约什么的。那次我和弟弟忘了带水,还是他给我们水喝的。」玄妙儿把认识过程简单说了一下。 「哦。这个人真不错,看着就很善良,不像那个花公子,尽管帮过咱们很多次。可是感觉他满身都是俗气,就喜欢赏银子,多亏他们家有钱,要不然一般人家养不起的。」玄安睿尽管看着老城稳重,可终究才十三,看人还是看表面多些的。 「哥。看人不能看表面,花公子也是好人,只是他也有不想让别人看透的一面。」玄妙儿不能多说,但是也算是给自己的哥哥多些人生阅歷。 玄安睿虚心接受:「妹妹说的对,要是花公子人不好,不可能帮咱们这么多,他内心是善良的。」 说着话到了集市上,两人先对着菜婆子问好:「菜婆婆好。」 菜婆子看见两人有点意外:「你们怎么今天来了?」 「来镇上有些事,顺便就带了些东西来卖。」玄妙儿没有详细的说那么多。 菜婆子也没多问:「呦,这小兄妹两又多了新的东西卖?」 「是呀,菜婆婆,我们在家画了年画,你看看画的可好?能不能卖的出去。」玄妙儿拿出年画的样式,摆在地上。 菜婆子看了看:「不错不错,比集市东边那家的好,这是你们家画的?」 玄妙儿边摆摊边道:「是呀,我爹和二叔都识字,我们家都会画点,这不琢磨几天才画出来的。」玄妙儿说的很谦虚。 「不错,你们这一家不简单,以前是大户人家吧?」菜婆子第一次往深问了一句。 「菜婆婆猜对了,不过现在就是个农户。」玄妙儿说的平静。 菜婆子看着这玄妙儿,知书达理又手巧,落难了不抱怨,每天想着为家里挣钱,真是好孩子,看着玄妙儿是越看越喜欢。 「真是好孩子,快摆出来吧,这时候大户人家都有开始准备年货的了,现在开始卖正好。」菜婆子关切的看着这个小丫头。 玄妙儿这边刚摆好,就有个中年男子过来问价钱:「这门神怎么卖?」 玄安睿见识男的过来,就主动回应:「这毛边纸的是二十文一对,宣纸的是五十文一对。」 那男人看了看毛边纸的:「这毛边纸的还能便宜么?」 玄妙儿担心玄安睿给对方降低价格,赶紧过来:「大叔,这真的是最低价钱了,你也知道这毛边纸的价钱,再加上彩墨,还有我们得花上半天去画吧,真的不能便宜了。」 玄安睿真的没有经验,要不是玄妙儿过来,他真的会给降低价格的。 那中年男子看了看,觉得这真的很便宜了,集市上都是宣纸的,尽管纸张白净整齐,可是价格贵了一倍多,这样的估计就这一家了,所以掏了二十文,买了一对门神。 然后他又看向年画:「年画有毛边纸的么?」 第一百零八章 初次卖年画 「对不起,暂时没有,不过要是你想买,过几天我们画了给你留几张。」玄妙儿本来想着这几天画的,没想到大姑家出了事,所以这就推迟了。 「那好,反正我经常来集市上买东西,下次再买给我算便宜点。」 「大叔放心,保证比别人家都便宜。」 那中年男子拿着门神刚走,就又有过来问价钱的,不过多数都是奔着毛边纸的来的,毕竟省了一斤肉钱呢。 玄妙儿看着宣纸的卖不出去干着急,想了一会,干脆把毛边纸的先藏起来。 这的确是个好办法,没有毛边纸的,宣纸的也就卖的出去了,只是都是一对四十文卖的,原本玄妙儿不想降价,可是想到家里需要银子,还是咬牙卖了。 玄妙儿正低头整理地上的年画,就看见一双滚着金边镶着玉的靴子停在她眼前,她都没抬头就道:「花公子。」然后站起来。 「你怎么知道是我?」花继业见她没抬头就知道是自己有点意外。 「你这靴子怕是镇上没几个人能穿得起吧。」玄妙儿有点玩笑的道。 花继业笑了,也不多纠结这事:「怎么又卖年画了?」 「挣钱呗,家里事多,一句话两句话也说不清楚,花公子要不要买副年画?」 花继业看着地上铺的年画,样子与别家相差的不算大,画工也是隐藏了几分,这丫头真的不一般,这才十一岁就知道隐藏,再想想自己不也是么。 「好,给我挑几张好看的。我要最好的。」说着又递过来几块碎银子:「这画风本公子喜欢,多赏你些。」他知道玄妙儿不喜欢这种施捨的赏赐,可是他必须用这种办法把银子送出去,才符合他对外的做法。 其实昨天花继业送人参的时候,想要给她送些银两的,可是怕他们不知道谁给的银子不敢用。送人参毕竟是物品,并且他那支千年人参。就算是医馆也不会有。真正的救命东西,要是苏牧有危险了,他们一定会用的。 玄妙儿和花继业之间也算是有点默契了。玄妙儿也不再拒绝这样的赏赐,何况这次是画,花继业喜欢自己的画风,这赏钱拿的也算是名正言顺的。 「谢谢花公子。」玄妙儿接着接银子的时候。小声在花继业耳边道:「也谢谢你的人参。」 花继业愣了一下,没想到她一下就猜到自己。那她不会怀疑什么吧?自己怎么对她的行踪这么了解? 「只是无意听说,然后举手之劳。」花继业很快的给自己找了个藉口小声回道。 玄妙儿也是觉得他是无意知道的,笑着再次感谢:「那也还是要谢谢花公子。」 花继业今日手里只是拎了个钱袋子,然后让身后小厮拿过画。继续往前逛了。 玄安睿看着玄妙儿和花继业之间的互动,心里有些不安稳:「妹妹,你们说什么呢?」 「没什么。说些画画的事。」玄妙儿真的不想骗自己的哥哥,可是现在真的要解释也解释不清太多。那人参的事情她不想让别人知道。 这时候又有人过来问年画的价钱,玄安睿上前去介绍。 玄妙儿看着手里的银子,觉得花继业就是自己的财神,需要时候他一定在。 兄妹两数了一下,一上午卖了六百四十文,去掉成本也净胜四百文,加上卖了点木雕,七七八八的一上午就有五百文了,这可不是个小数目。当然花继业赏的不算,那个是个意外。 可是玄妙儿算了一下,他们不能每天来卖吧,还得有时间画呢,最多三五天来一次。离过年也就两个月了,一天就算是五百文,一个月才不到十两,就算是再卖几次荷包花样,这也就是刚刚够接大姐回来。 这些是没有意外的情况,可是这谁能算准呢,加上现在大姑家还欠了外债,总不能让大姑家过年债主上门吧?这个速度挣钱,还是太慢了。 玄妙儿心里开始有了新的打算,这几天挣得银子先紧着大姑家,毕竟小表哥回家要静养,还得补身子呢,小表哥还要住上五六天回去,那么自己这五六天还能卖一两次年画,加上花继业给这个,自己留一两就行,剩下的都先给大姑拿回去应急,自己真的要想办法挣大钱了。 玄安睿看着妹妹皱着眉头:「妹妹,这一天挣五百文真的不少了,这大姑家是个意外,你别上火,咱们多画点年画。」 「哥,我心里有数,咱们先买午饭去,要不然大姑他们都饿着呢。」玄妙儿收了摊子,与菜婆子告别。 两人去买了包子,这一天一夜大家都折腾坏了,再不吃点好的,身子也扛不住啊。 两人拿着包子回医馆了,伙计告诉他们苏牧被安排到后边的观察房了,玄妙儿和玄安睿随着伙计指引的,找到了医馆后院的一个屋子,其实也就是跟现在的病房差不多,环境还不错。 玄妙儿拿着包子进去放在桌子上:「大姑,大姑父,大表哥表嫂,吃包子。」 「妙儿你怎么买了包子?包子多贵呢,咱们吃点馒头或者窝头就行了。」玄曼娟这是真的责备玄妙儿了。 「大姑,咱们都熬夜了,要是在吃的不好,都病倒了谁照顾表哥,快吃吧,我和哥上午卖了钱。」说着玄妙儿把挣得钱都交给了玄曼娟,不过花继业赏的没给,那个她打算最后再给,要不然现在还得解释。 玄曼娟看着手里的五百文,有点晕,这两孩子一上午就挣了五百文?人家做工一个月才四百文啊。 「妙儿,你们的年画这么好卖?」玄曼娟忍不住还是问了一句。 「还行,大姑你就安心收着钱,好好照顾小表哥,别的有我们呢。」玄妙儿不想大姑太担心。 这时候玄文江从外边回来,手里拎着一个食盒:「这是早上那个木公子派人送来的饭菜还有给苏牧的燕窝粥。」 这大家都看向了玄妙儿,玄妙儿忽然觉得这个就是主角光环么?自己倒是被这么多人关心,前世那么孤单,现在朋友亲人这么多,该高兴的。 第一百零九章 探访木天佑 一秒记住【】,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现在自己欠的人情也多了,既然人家送来了,还是吃吧,难道还能送回去:「大家吃吧,一会我去送食盒,再谢谢木大哥。」 玄妙儿伸手打开食盒,把菜饭都拿出来,摆好,大家也就没法推脱了,这午饭吃的倒是丰盛,包子剩下不少,正好晚上吃了。 而苏牧喝了燕窝粥,人也精神了,能开口了:「谢谢二舅,谢谢表弟表妹。」 玄文江瞪了一眼苏牧:「和二舅还说这个干什么。」 苏牧忽然想起来他昏迷时候玄妙儿的话,对着玄妙儿道:「妙儿表妹,等我好了,带你上山打野鸡套兔子,烤一整只野鸡给你吃。」 玄妙儿有点兴奋:「小表哥,我昨天说的你都听见了啊,那可是说定了。」 「嗯,多亏你一直说话,我想睡过去都不行。」苏牧心里很感激,几次走到鬼门关,都有一个声音在叫他。 所有人都是感激的看着玄妙儿,觉得她不光出了银子,人参,还有更多的感情。 苏牧醒了,没什么危险了,所以玄妙儿和玄安睿下午也要回家了,都在医馆没地方住,所以留下两个人照顾就可以,等到稳定了,就可以回家养着了。 回家之前,玄妙儿和玄安睿带上食盒去了木府,许是木天佑知道玄妙儿会去谢他,通知了守门的,守门的见了玄妙儿,问了姓名就带着他们进去了。 随着家丁带着他们进了府,绕过一处花园,又穿过一个妙手游廊,来到一处正院,院子的墙角是一处寒梅,正开的娇艷,墙边是一排松柏,映衬的别有滋味。 院子里的雪扫的很干净,家丁引着玄妙儿和玄安睿进了这院子的正房。 「你们来了,快进来。这屋子里有地龙你们暖暖。」木天佑一袭白衣,坐在茶桌边上,他的笑容就仿佛是长在脸上一般,无论什么时候。都给人温暖。 「谢谢木大哥。」兄妹两道了谢走进去。 「别客气,都坐吧。」木天佑笑着道。【ㄨ】 玄妙儿把食盒放交给了边上的下人,坐在木天佑对面,玄安睿坐在她边上。 「谢谢木大哥的照顾,今天我们才能吃上热的饭菜。我现在也没什么能力报答,所以这恩情只能记在心里了。」玄妙儿说的很真诚,确实自己现在一穷二白。 她现在对于别人的帮助,真的只是觉得别人同情她,因为她现在还是个小豆芽,还没张开呢,要是说唯一对她好奇的,知道她事情多些的,也就是花继业了,别人对她有什么想法。她自己都不相信。 「别客气了,我这也是举手之劳,何况你叫我一声大哥,我这也要尽尽兄长的责任不是。」这话说的有些玩笑,也让气氛轻松了很多。 玄妙儿在现代也是见过了各种的美男,可是现在再看木天佑还是觉得很帅,是那种带着仙气的感觉:「木大哥就是心善,锦上添花的事情有很多人,可是雪中送炭才是当真暖心。」 木天佑每次见了这个小姑娘都觉得她和实际年龄不符合,这些道理和语气绝不是一个十一岁的女孩能有的。可是这事实就在眼前,这就是一个小村姑。 「难得你能这么想,那以后没事你们兄妹还有你弟弟都来府上坐坐,我这也没什么朋友。难得与你们谈得来。」 「只要木大哥不嫌烦就行,我家兄弟姐妹可是多了,我还有姐姐和一个小弟弟呢。」玄妙儿说起家人就满是自豪。 木天佑看着玄妙儿说起家人的幸福,自己心里酸酸的,自己在家里不过是个棋子,倒真的不如一个农家孩子幸福。这金钱有什么用?冰冷的,没有一点温度。 「我这就不怕人多,你们想来玩我随时欢迎。」木天佑这个邀请是发自内心的。 玄妙儿对木天佑尽管比较尊重,但是总觉得这个人仙气太重了,倒不如花继业那种相处的随意,不过自己不介意多认识些贵人,这个社会等级观念太强了,没后台,简直是寸步难行。 「那以后免不了打扰木大哥了,今个时候不早了,我和哥哥还得回村呢,就不多留了。」玄妙儿昨天也没睡好,再说家里也等着信呢。 木天佑也理解:「那今日就不留你们兄妹吃晚饭了,你们也早些回吧,你小表哥那边我会派人去送饭的,你不用担心。」 「这太麻烦了,我小表哥没危险了,不用木大哥再麻烦啊。」玄妙儿觉得这人情欠的太多了。 「没事,你表哥是硬伤,需要补补,我这也就是举手之劳,以后要是想谢我,就没事过来陪我热闹热闹,你看我这诺大的院子,就这么几个人太冷清了。」木天佑的笑容这时候减淡了,他真的觉得自己凄凉。 玄妙儿也知道再推脱倒显得矫情了:「嗯,那就谢谢木大哥了,我们回了。」 木天佑转动轮椅的轱辘,想要出来送。 「木大哥,别出来了,外边冷,你要是再客气,我倒是不敢来了。」玄妙儿担心木天佑的腿脚不方便,又不能直说,这样开口也让两边都轻松。 「那我便不送了,你们路上小心。」木天佑看出了玄妙儿的意思,真的觉得这个女孩不一般,这样的朋友难得,这样的家人尽管穷,可是是自己羡慕的氛围。 玄妙儿和他挥了挥手,兄妹两很快消失在木天佑的视线里。 木天佑看着他们远去的身影,久久不能回过神,他想起了自己来这个国家的原因。 自己本是平西国的皇子,却从六岁被送到了这凤南国做质子,质子说得好听的皇上对他的看重,说得难听就是皇上不在意的一个皇子。 而平西国子嗣却不那么兴旺,加上他也就三个皇子,所以他从来了凤南国之后,平西国的皇后为了稳住自己的儿子的地位,就开始对他下黑手,而他的母亲却又无权无势,所以他几次险些丧命。 后来他收到了母亲的密信,让他想办法自己保命,哪怕什么都不要,只能一生平安就好,千万不要去报仇,只要他活着。之后不久就传来了,他母亲去世的消息,他知道母亲的死不那么简单。 第一百一十章 自私的祖父 一秒记住【】,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可是他那时候还在保命,在一次被暗杀逃命之后,他的心里有了变化,那也是这样的冬日,他站在冰雪里冻了半宿,之后发起了高烧,再后来这双脚就不能走路了,而这之后就再也没有人来暗杀了。【ㄨ】 他想过回去报仇,可是他更懂得母亲的遗嘱,那个母亲一直都是那样不争不抢,只求一生无忧,而现在自己要是回去争抢,母亲定不愿意看见。 质子在二十岁的时候可以回国,而他放弃了,他只求一生无忧,带着母亲的遗愿好好的在这安静的生活。 玄妙儿和玄安睿到了家,两人走得快,可是耐不住天冷,到了屋里,这眼睫毛都上霜了,两人赶紧跑到炉子边围着烤火。 「可算是回来了,二牧没事了吧?」刘氏便给两人递过来热水喝,边问。苏牧是家里老二,有时候家人就称唿他二牧。 玄文涛听见声音也出来了:「你小表哥咋样了?」 「爹放心吧,小表哥没事了,就是需要养着,过个五六天就能回家了。」玄妙儿怕爹娘担心,赶紧汇报。 「嗯,二叔留在镇上了,明天我去换二叔回来。」玄安睿接着道。 「那我们也放心了,我们担心了一宿,你们也是一宿没睡了吧,这都安心了,饭好了,咱们吃点,今天都早点睡,明天二郎自己去镇上吧,妙儿是女孩子,就别每天跟着跑了。」刘氏说着开始拿碗筷。 玄妙儿也赶紧伸手帮着摆碗筷:「嗯,小表哥没事了,我这几天也要多画些年画了,咱们年前还得接大姐回来呢。」 说到这个话题的时候,家里的人都沉默了,原本攒的银子马上就够了,可是现在,他们家真的有事一穷二白了。 「妙儿,年前接不回灵儿的话,咱们年后再想办法。」玄文涛作为一家之主。这时候也是为了稳定大家的心里。 「是呀,妙儿,咱们多画点年画,再加上荷包花样。咱们年后一定接灵儿回来,年前没想到会有这样的事,可是咱们这也是得先紧着救命的不是。」刘氏劝慰着玄妙儿,因为以前玄妙儿每次挣钱回来,都要让刘氏数一次。看看还差多少能够接玄灵儿。 那些银子都是一点一点的攒起来的血汗钱,所以玄文涛和刘氏知道玄妙儿的心里,都觉得她是孩子,这一下子钱没了,大姐接不回来了,她会有怨言。 看着父母的表情,玄妙儿也猜个大概,她笑了,因为父母的紧张让她心里暖和:「爹娘,我懂这个理。我心里有些想法,也许可以多挣钱,但是现在没个一定,我先不告诉你们,万一没成大家也不会失望。还有帮大姑是应该的,我这两回卖年画的钱也打算给大姑先拿着。」 玄文涛和刘氏对视一下,他们相信玄妙儿说了有办法挣钱,应该是真的能有办法了,不过她毕竟是孩子,夫妻两又担心她太累了。也担心她是女孩,这样每天在外奔波,以后不好找婆家。 「妙儿,你能想着大姑家是对的。再说来年咱们家还能种地呢,收的粮食足够咱们家吃了,再挣钱就都攒下了,所以你不要想那么多,你大姐也会理解咱们的。」玄文涛走过去,摸摸玄妙儿的头髮。 这个小脑袋里究竟想的什么?这孩子这小半年的变化大家都看在眼里。她每天像个小蝴蝶一样,家里家外的忙活。 玄妙儿对着玄文涛嘻嘻一笑,但是眼里却有泪花,这样的父爱让她满足:「爹,我又不累,再说我只是出点子,这年画不是大家画的吗,昨天一上午我和哥就卖了六百文,三五天去卖一次,年底买的更多,一个月也能净胜不到十两了。」 这个收入尽管在玄文涛原来计算范围内的,可是真的卖出去这些,他还是惊讶了,这一天的收入比人家做长工一个月的工钱都多。 「妙儿,真的卖了那么多?」玄文涛还是有点不相信。 「当然了爹,咱们那个毛边纸画的门神卖的特别好,但是那个咱们挣得少,反正都好卖。」说起这挣钱,玄妙儿就高兴。 前世她上学时候苦过一段,可后来自己工作了,生活过的很富裕,只是没有亲情了。可是穿越来了之后,她发现每天被爱包围着,唯一困扰她的就是缺钱啊,这也许就是互补的人生吧。 刘氏的菜饭都摆好了,大家也都上了桌,玄安浩在家也懂事的帮着看着胖胖,胖胖也不爱哭闹,不饿不尿的时候,乖得很。 吃了晚饭,这两天大家确实累了,想着早点休息。晚上的烛光确实也不够亮,所以玄妙儿一直建议家人白天画。 没想到吃了晚饭之后,玄老爷子来了。 玄文涛能自己走动了,这赶紧起身让玄老爷子坐下。 「曼娟家的牧小子咋样了?」玄老爷子坐下便问。 再怎么那也是他外孙子,他这一宿也没睡的太好,但是马氏说的也对,那外孙子是人家苏家的血脉,拿那么多钱出去,万一救不回来不值得,自己家也没多少钱了。 「爹放心吧,牧儿没事了,就是硬伤,养上几个月就好了。」玄文涛对于爹能来看看问问也是对他心里的一个安慰吧。 昨天他确实非常的恨这个爹,可是这么多年他也知道了在这家里每个人的位置,所以也把这份亲情看的轻了,看的轻了自己也便没那么痛了。 「那就好,你知道这个家里都是你娘管着钱的,并且咱们家现在越过也越差了,前几年还能卖地,现在就靠着以后老三和老五能撑起家了。」玄老爷子说着嘆口气,他说这话的语气也是一年不比一年有底气了。 「爹,我觉得三弟那瓷器铺都多少年了,要是不算挣钱为什么不做点别的呢?你看我们就算是画年画,也能有收入啊。还有五弟不小了,这考到什么时候是不是该有个限制?」玄文涛一直想说这些,他不是为了上房那些人,也许就是为了这个亲爹吧。 玄老爷子脸色越来越不好,他心里何尝不知道玄文涛说的有道理,可是这都多少年了,让他放弃那些远希望,那不是要了他的命:「老三那铺子今年说是盈利了,不用家里帮衬了,老五明年春闱再去试试,之后再说吧。」 第一百一十一章 父子话不和 「上房的事是我第一次这么与爹说起,也是最后一次,至于爹,以后我会给你养老的,但是娘毕竟不是亲的,她对我也没有养育的恩情,所以上房如果真的有一天过得不好了,我不会管那些乱事,只会管爹一个人。」玄文涛第一次推心置腹的与玄老爷子说这些。 之前上房对他们的伤害太大了,落井下石他不能,但是真的去帮他们,西厢房这边没那么圣母心。 可是这些却戳中了玄老爷子的痛处,他总是把事情想的很好,可真实的一面现在被玄文涛都说出来了,他的心里像打翻了五味瓶一般,他的心里还是做着靠三儿子五儿子光耀门楣的梦呢。 「你别看不起你弟弟,就算不是一个娘的,你们也是流着一样的血,哪有你这么希望自己兄弟过得不好的?」玄老爷子有些恼羞成怒了。 「爹,我说了这是我第一次说,也是最后一次,你们的事情以后我不会多问半分,这血脉亲情,在你们害我女儿,卖我儿子的时候就断了,还有多少事,用我说么?你们过得好坏,与我有什么关系,已经分家了,希望爹以后别后悔。」在早就伤透了的心上,玄文涛倒觉得越伤越轻松了。 原本他还顾念一点点的骨肉亲情,以前恨得只有马氏,觉得兄弟该是同父异母的,他们没什么错,可是昨天看着马氏和玄文信的做法,他心里彻底的放下了,现在唯一担心的就是这个爹了。 可是这个爹的做法确实更伤人,这样也好,以后静心了。玄文涛感觉玄妙儿跳河之后自己看清了更多地东西,也更懂的自己该珍惜的,和该放下的。 玄老爷子脸上有些挂不住了,站起身:「一点不懂的玩意,就知道气老子,你们爱咋样咋样,以后我也不管你们。我走还不行么。」说着玄老爷子往外走。 玄文涛也没有拦着:「爹慢走。」一句完事了。连送没送。 刘氏站在边上想说什么,终究没说出来。 玄妙儿看着自己爹的做法,心里舒了口气。多亏自己爹是拎得清的,没想到马氏这么厉害,这么大岁数了,还能把玄老爷子看的这么紧。看来这么大岁数也不耽误吹枕边风,想着倒是好笑。 玄老爷子回了上房。此时天色有些见黑了,玄宝珠正在点蜡烛。 马氏见玄老爷子的脸色就知道这是受气了,带着点嘲讽道:「说不让你去你不听,不给银子。去说什么都没用,可惜咱们家现在就这么穷了,没办法让你们父子也生间隙了。」 马氏这话说的不温不火。不过意思倒是明确了,你没钱儿子也不待见你。你去也是受气,还说什么自己血脉,让你看看没钱是什么血脉。 玄老爷子也是在气头上:「少说几句,没钱怪我么?一个个的都是闲人,游手好闲的,这日子没法过了。」 「怎么就游手好闲了?老三没开铺子么?老四没种地没?老五没科考么?别在西厢房那边受了气,拿我们娘们出气,有能耐跟给你气的人说去。」马氏看着玄老爷子和大房那边闹别扭,她心里很高兴。 「老三的铺子挣到钱孝敬咱们了么?就今年没搭钱。老四种地以往不是靠着老大老二么?老五考了多少年了?」玄老爷子也是心里真的梦有点崩塌的感觉,他现在很害怕,没外人的时候也算是一种发泄和倾诉。 马氏呸了一声:「呸!这是受了人家挑拨回来找气的,我还以为大房那边都是老实的,没想到一个比一个有心眼,特别是妙丫头,那坏的冒水,你这是不相信自己的儿子了,合着你盼着儿子不如人家?」 马氏说道气处,在炕上站了起来,掐着腰指着玄老爷子质问。 玄老爷子今天也是不顺气,昨天本来觉得理亏,晚上被马氏花言巧语的安抚好了,可是今天心里担心的都被玄文涛指了出来,他一时的不想接受,可是又都说的不错。 此时的玄老爷子想着马氏把那仨个儿子惯得不像样子了,气的脱下了一只鞋,对着炕上的马氏就飞了过去:「让你一天不消停,这分家不是你闹的?这孩子都是你惯得,你看看哪个懂事?哪个孝顺咱们老的了?」 马氏挨了一鞋底子,心里的火气冒了出来,抓起炕上的笤帚嘎哒,对着玄老爷子打过来:「你个死老头子,我嫁给你时候也是黄花闺女,没嫌弃你三个孩子了,我也没打骂他们,我这个后娘也算是做得够好了,你还不满足,你今天还敢打我,看我不跟你拼命。」 「你说这些你自己信么?那些事我不说别人不知道么?不说别的,就是你卖六郎的事,这个村子里谁不知道,谁不背后说咱们,我们玄家这些年也是有头有脸的,你看看现在,田地没有,银钱没有,都是你这个*娘们不会持家。」说着爬上炕一巴掌扇道马氏脸上。 本来玄宝珠不想管家里的事,就想着安心等着出嫁,可是她没想到爹娘这么大岁数还能打起来,这事传出去,她的名声也不好啊,赶紧站起来拉架。 玄清儿头上的伤还没好利索呢,并且她心里对这个家里的人更多是恨,他们打起来自己还高兴呢,让你们平时都欺负我。所以她躲在一边,也不帮忙拉架,只是假装的喊着劝了几句。 这时候马氏一手抓在玄老爷子的脸上,玄老爷子的脸立刻出现了四道抓痕,血煳煳的。 玄宝珠惊叫了一声:「啊。」然后对着玄清儿喊:「你傻看什么呢,快去叫你四叔五叔过来拉架,你这么个熊玩意,咋不死了呢,什么都不懂。」临了还不忘了骂一句。 玄清儿心里暗暗地骂一句,然后不紧不慢的去喊玄文宝和玄文信了。 玄老爷子用手一摸脸上湿乎乎的,对着蜡烛光一看出血了,这对于男人来说也是耻辱啊,他跳起来对着马氏又是一巴掌,这次也是下了狠手,马氏的脸上一个大手印子,嘴角也出了血。 两人此刻厮打在一起,玄宝珠想要拉开,却又担心自己被撞倒,站在边上伸手又退回来。 第一百一十二章 老两口打架 这时候玄文宝先跑了近来,没脱鞋就跳上了炕,可是他平时也不太运动,一个人也没拉开。 冯氏是儿媳妇,也不能去拉公公,只能干着急。 很快玄文信也跑了进来,这兄弟两好算是给两老人分开了,可是两人的气都没消。 马氏收拾了包袱就往外走:「这家我不呆了,我去我儿子那躲清静。也去镇上享享福,我这一天累死累活的,我为了什么?」说着就往外走。 玄老爷子也不拦着:「你走吧,你最好死外边,以后都别回来。」 「你就那么盼我死了,你还想再续个小的不成,就你这样的,找个寡妇你也找不到,也就我瞎了眼。」 「滚犊子,我就算是找个寡妇也比你强。」玄老爷子也是真的怒了。 玄文宝在后边拉着马氏:「娘,什么事还值得你走,都多大岁数了,咱们坐下来好好说。」 马氏也是铁了心了走:「你爹的心都被人收买了,别外人挑拨的回来打我,我这日子怎么过?」 说着马氏抱着包袱跑了出去,这时候天色已经黑了,村子里很安静,马氏跑到西厢房门口时,心里不甘。 她对着西厢房的窗户开骂,以前还是装样子给外人看的,这次挨了打火气也压不住了:「你们这些搅家精,就知道挑事,你们这些黑了心肝的,活该没钱,活该娶不上媳妇,活该女儿天天被人打,让你心坏流脓,老天都能收了你们。」 玄妙儿这一家听见上房吵架了,也猜出来是玄老爷子在这没顺气。但是没想到能闹成这样,不过说别的他们都能忍,可是这句句在他们伤口撒盐,这马氏的嘴也够损了。 刘氏听见马氏说玄灵儿的时候,也是忍不住了,她拿着烧火棍跑了出去:「我们灵儿怎么回事,咱们家心里都清楚。娘这要是想说道说道。咱们就在这院子里说,也让街坊四邻都听听。」 「你这个恶妇,你们挑唆的我们老两口子打架。现在又想要坏我名声,看我不撕烂你的嘴。」马氏知道自己没理,但是现在也是憋屈疯了,对着刘氏就沖了过来。 刘氏这时候也急了。轮起来烧火棍就想要过去,还是玄妙儿手快。拉住了刘氏,用后背挡住了马氏的进攻,自然也挨了一巴掌,但是是后背。还好不算疼。 王氏这时候也要展现对马氏的衷心了,赶紧也沖了上来,这点就是让马氏对她对可心的地方。要不然她这么个五大三粗,埋汰特拉的女人。马氏怎么能容得下? 见王氏上前,玄文涛赶紧挡了过来:「四弟妹还嫌不乱吗?」 王氏本就欺软怕硬,她很多时候的做法更多是给马氏看,要是让她真的挨打,她也不干啊,所以这时候往后退了一步,只是嘴上不闲着:「你们这是要打老人了,还有没有孝道?」 这时候玄妙儿小声在刘氏耳边道:「娘,打了祖母咱们有理也变成没理了。」 刘氏这才反应过来,刚才她真的让马氏气的没了分寸:「妙儿,多亏你了。」说着刘氏松开了手里的烧火棍。 马氏刚才还真想让刘氏打上,这样她就能让刘氏的名声扫地,并且还可以有个理由不离家出走了,现在天黑了,去镇上她也不习惯,在哪也没有上房那个炕头让她踏实。 可是现在刘氏的烧火棍扔了,而玄文涛和玄安睿挡在前边,玄老爷子和上房的人都出来了,而玄家的石墙外是聚满了人,马氏有点嫌磕碜了。 玄老爷子也是要脸面的,这时候看着看热闹的人越来越多了,心里想着怎么能赶紧把事压下来,好在黑天了,别人看不见他脸上被马氏挠的痕迹。 玄文信和玄文宝都是遇事了就没啥能耐的,这时候也不往前沖了,都在马氏后边,梗个脖子看着玄文涛。 玄文涛也没想到今天事情吵得这么大,不过他心里清楚,这一家子本来就乱,外人早就说三道四了,只是没放明面上,这脸不是一天丢的。 虽然天黑了,可是皎洁的月光今夜视乎特别明亮,特别是是照在皑皑白雪上面,让整个黑夜不那么黑暗。 双方还在对峙的时候,玄老爷子终究忍不住了,这要是让人看见这老两口子脸上的伤,以后怎么见人,他一手遮掩着脸道:「老四老五,把你娘扶回屋去,也没什么大事,这都闹什么啊,都回屋,老大,带你家的都回去。」 这么一说,玄文涛也没想把事闹大了:「那我们进屋了爹。」说完给刘氏使了个眼色。 刘氏先带头回屋了,马氏也知道这闹大了丢人,刚才是冲动,现在这么多人看着,她也臊得慌,有了台阶,也便回身往上房走去。 这一场闹剧就这样莫名的结束了,只是上房的烛光一直点到了下半夜。 而西厢房这边折腾的确实累了,这个闹剧倒没影响他们的心情,一夜睡得也算安稳。 第二天一早,玄安睿带着刘氏蒸的馒头,去了镇上,玄妙儿也觉得自己去了帮不上太多忙,毕竟是女孩,所以留在家里画年画。 玄安浩以前没什么小伙伴,因为懂事起就帮着家里干活,现在不一样了,分了家之后,他除了偶尔帮着看着弟弟,别的活也不怎么用他了,这画年画也是随着他的喜欢。 这孩子还是有着玩的天性,特别是董立冬每天来,今天这董立冬还带着个小爬犁,小兄弟两蹦蹦跳跳的出去玩了,玄妙儿看着高兴,弟弟才七岁,本就该是这样的年龄。 刘氏白天也要缝缝补补,洗洗刷刷的,所以她画年画的时间也是有限,所以这毛边纸的年画多出于隔壁柳小桃之手。 这几天又赶上大姑家的事,玄文江和玄安睿也经常在镇上。玄妙儿越来越觉得这年画手绘的速度太慢了,眼看年下了,应该是越卖越多的时候了,看来真的需要快点找个合作伙伴了。 今日一起床,温暖的阳光就照射到了炕上,玄妙儿见天气好,收拾了年画,打算去镇上卖,小表哥苏牧也要回家了,所以玄妙儿打算赶紧再去卖一次,也好让大姑回家时候,能有钱过日子啊。 第一百一十三章 玄清儿毁画 玄文涛腿好的也差不多了,知道玄妙儿今天去镇上,他也要跟着,主要是想去看看自己的外甥,刘氏本来不想让他去,可是耐不住玄文涛也是个固执的人,说去就一定要去。 最后玄妙儿找了折中的办法,今天去镇上父女两搭牛车去,一人才一文钱,这样才算是让刘氏答应下来。 这时候已经进了三九了,玄文涛带了个皮帽子,玄妙儿也穿上了前几天让刘氏做的新的棉斗篷,这斗篷主要是帽子暖和,还防风,尽管是粗布做的,可是应了玄妙儿的要求,还封了两个斜插兜,很是现代美观。 父女两准备妥当了,就出了房门,玄妙儿一手拿着包着年画的包袱,一手扶着玄文涛往外走。 刚出二楼西厢房就遇见了出去倒水的玄清儿,玄清儿额头上的伤结了痂,并没有脱落,这时候看上去很显眼,玄清儿受伤后很少白天出来,这还是玄妙儿第一次白天见到她这么出来。 玄清儿看见玄妙儿今天的斗篷式新做的,尽管没有自己的那些衣服布料好,可是就是不甘心,以前玄妙儿就是一个谁都能给气受的可怜虫,可是现在看她越来越好了,不光长得好看了,人家那父母兄弟对她也是那么宠爱。 这些在玄清儿都觉得很刺眼,她忽然停下脚步:「看什么看?贱人。」 玄妙儿觉得五雷轰顶的被雷了,她觉得有些好笑:「玄清儿你是疯狗么?见人就咬。」 玄文涛在边上拉了一下玄妙儿:「走吧,别和你堂姐闹了。」作为大人玄文涛不想看两孩子吵。 玄清儿心里憋着坏,看玄妙儿不注意,一盆脏水泼到了玄妙儿手里的包袱上:「你们不就是靠这点年画卖钱么。我看我这一盆水泼完,你还卖什么?」 玄妙儿本来不想跟玄清儿废话,正想和玄文涛出门,可是这一盆水泼过来,玄妙儿彻底的抓狂了,她上去就是两巴掌。 玄清儿没想到玄妙儿能过来打她,所以没防备。这两巴掌直接把她打蒙了。 玄文涛赶紧拿过包袱。放在地上,把没泼湿的画拿出来,可是也没几张好的了。玄文涛这次火了。 他拿着那几张年画站起来:「清儿,你这不是任性了,是心坏了,你知道这些画能卖多少钱么?你知道这些钱我们要给你小表哥治病。还要换灵儿回来,你知道这是我们一家人的心血么?这事不能就这么算了。」 玄清儿刚才还因为玄妙儿打了她。想要过来还手呢,但是听了玄文涛的话,她怕了,这个大伯很少和她说话。她心里真的害怕,这次见到大伯真的怒了,她拎着个盆子就往回跑。直接跑回了上房。 玄妙儿看着地上散落的年画,第一次觉得心里这么憋屈。这段时间家里越过越好了,她心里都是高兴的,就算是大姑家用光了钱,她也有信心再去赚。 可是这家里都是什么东西?坏的坏,黑的黑,懒的懒,馋的馋,分家了本以为就好了,哪想到这接二连三的,还来找事。 她蹲着边捡年画,边忍不住哭起来,后来干脆坐在地上放声痛哭起来。 西厢房内刘氏和玄安睿玄安浩听见声音都跑出来,看见满地湿了的画,还有坐在地上哭的玄妙儿,还有拎着水盆子往上房跑的玄清儿,也猜出个大概了。 刘氏赶紧抱起玄妙儿,搂在怀里安抚:「妙儿,咱不哭了,画湿了咱们再画,别哭了,这么冷的天,哭坏了身上湿了没,冷不?」 玄妙儿摇摇头,玄清儿直奔着年画去的,所以水也就只是泼到了裙摆上一点,没什么大碍。 玄文涛一声不吱的蹲着捡画,玄安睿和玄安浩也跟着往起捡,玄安浩小,这时候也哭起来,小脸通红,看着更是让人心疼。 「爹,娘,这事不能这么算了,这就是钱,既然玄清儿弄坏的,那就得让她赔。」玄妙儿用袖子抿了一下脸上的眼泪,沉稳的开口。 让玄妙儿没想到的是,玄文涛拿着年画站起来:「妙儿说的对,咱们去上房,晴岚你带着四郎回去,屋子里就胖胖自己不行。」 刘氏担心玄文涛生气,去了上房再被欺负,毕竟玄文江没在家,上房人多:「她爹,你别冲动,有话好好说。」 玄文涛看出刘氏的担心,露出一个勉强的笑容:「放心吧,我心里有数,又不是打架,只是要回咱们的损失。」 玄妙儿跟在玄文涛身后:「爹,我跟你去。」 玄安睿也过来:「我也去。」 玄文涛没有反对:「好,今天这事一定要个说法。」 「必须要回银子,上房不给,咱们就去镇上找三叔。」玄妙儿在心里也有了合计,马氏那个守财的人不可能开腰包。 「妙儿说的对,咱们不行就去镇上,今天该得的钱一个子不能少。」玄文涛掷地有声,态度坚决。 玄文涛带着玄妙儿和玄安睿去了上房。 一进门就看见王氏迎嗑着瓜子往外走:「呦,这今天怎么都来上房了,不会是现在就吃不上饭了吧?」 玄文涛没想搭理王氏,因为没必要,他拿着那些湿透了冻了冰碴的年画,进了正屋。 王氏自己觉得无趣,吐了一口瓜子皮,但是又不忍心不看着热闹,转身又跟回来了。 玄妙儿进去之后没见到玄清儿,应该是藏起来了,说实话,玄清儿不是个有什么心机的人,可是她让人怕也就怕在这点上,今天只是年画,如果更重要的画稿呢,她一盆水就什么都没了?以后真的要防着了。 见到他们三进来,马氏红肿着一半脸扭过身,也是不想让别人看见她的难堪吧。 玄老爷子的脸上四道子的血印子更清晰了,玄妙儿本来很悲愤,很生气的,可是忽然刚刚好想笑,她发现穿越到了这个身体之后,内心似乎也变小了,有时候的情绪真的只有十多岁一般。 玄文涛倒是很平静的把那些年画放到玄老爷子面前:「爹,刚才清儿故意把我们的年画上泼了水,我算了一下,这些一共是一两零二百四十文,你看看这银子谁来赔?」 第一百一十四章 上房不认帐 「什么?你怎么不去抢?一两二百四十文,你这是讹人。◎顶点小说,」马氏也不顾那五个手印子红肿的脸了,转过来怒斥,好像别人要抢她的钱一样。 玄老爷子也没想到玄文涛一出口就是一两多:「老大,这清丫头也不能是故意的,你怎么讹自己家人的银子?」他没想到这些东西真的这么值钱。 玄文涛没搭理马氏,站在玄老爷子面前,把年画分开,拿着毛边纸的一摞道:「这些毛边纸的是便宜的,一张十文到十五文的,一对门神最少也要十八文吧。」 然后接着又拿过宣纸的:「这些宣纸的是二十文到二十五文一张的,一对多少钱我想爹知道这个价钱吧?」 玄老爷子自然知道这个价钱,但是没想到这一共这么多,想着这钱要是他们拿,他就肉疼:「你们这不是自己画的么?那买纸能几个钱,还能跟自己家人要那么多么?」 马氏一听玄老爷子松开要拿钱,自己哪能同意:「那点毛边纸还好意思跟自己爹娘要钱,也就几十文,何况那是你侄女不小心弄的,这还真的要钱了?也不怕说出去被人家笑话。」 「祖母这话说的不对,我们画了三天的手工不值钱么?那布和成衣的价钱能一样么?」玄妙儿每次对付马氏都觉得智商要往下降一个档,但是气势要提高一些才行。 「你这死丫头,就知道挑事。那是你堂姐,以后你堂姐嫁了有钱人,还不帮衬你么?你这么没良心。以后没人管你,受了婆家气,都没娘家出头。」马氏说这话估计她自己都不信,但是现在得把这事压下来。 玄妙儿真的觉得马氏真的太无耻了,她们以后过得好了,不知道如何嘲笑挤兑自己家才对吧:「谢谢祖母关心,我自己的日子自己过。再不济我还有爹娘兄弟姐妹呢,我的以后不劳清堂姐了,只要今天清堂姐能把欠的银子给我们就行。」 「老大。你家这孩子怎么教的?说话这么毒?以后就不怕嫁不出去么?」马氏这就想把话题转移了,这是她一向的手段,自己不讲理也要声大,气势上先胜一筹。 「妙儿说的对。我们今天就是要把该得的要回去。别的我们不想说。」玄文涛没有受马氏影响,也没有再叫娘。 玄老爷子看着玄文涛真的动怒了,自己的儿子他还是了解的,这个平时很少生气的,一旦碰到底线,不可能就这样了事的:「那个老大,咱们有事好好说,你看看这都是一家人。咱们把本钱给你行不。」 「不行,清儿如果不知道事情的严重。以后她不知道还会对我们做什么,对妙儿做什么,并且这是她故意的,她必须为自己做的事情付出代价。」玄文涛一点不让步。 玄老爷子心里放松了些,这么说是不是这大儿子只是为了教育侄女,而不是真的要钱:「老大,你放心,一会我就让清丫头去你们西厢房道歉去,这都是自己家的事,就别生气了。」 玄妙儿对于上房这些,自我感觉良好的人真的是服了,怎么想的那么好,她看向自己的父亲。 玄文涛也苦笑了一下,自己的爹偏心他知道,在金钱面前对自己的冷漠更在预料:「爹,我说了,我要拿回我该得的,就算是走大街上,你把人家东西碰掉了,也得赔给人家吧,一两二百文,零头抹掉了,拿银子吧。」 「拿什么拿,谁惹的事找谁去,清丫头弄的找她去,和我们说有什么用。」马氏这就开始放横了。 玄妙儿听见厨房有声音,赶紧出去看了一眼,后窗户的棉帘子掀起来了,这玄清儿是听了声跑了,那估计就是回镇上了。 她对着玄文涛道:「爹,清堂姐估计回镇上了,咱们去三叔铺子一趟吧。」 玄文涛点点头:「嗯,咱们去镇上,今个这事谁说都没用。」 马氏对着他们呸了一口:「也不看看自己是什么人,还上镇上找去,老三那是镇上的正经商人,人家朋友多,你们去也不怕被打回来。」 「祖母这话说的奇怪,我们就是要回属于自己的东西,也不是打架,三叔为什么要打我们?就为了这一两二百文打自己的哥哥侄子侄女?」玄妙儿直视着马氏质问。 马氏不知道为什么,这个十一岁的小丫头的气势压住了她,她感觉自己有些怕了:「那你们就去,别回来哭就行。」马氏嘴上还是硬撑着。 玄老爷子不希望自己的儿子之间真的闹起来:「老大,听爹话,你们是亲兄弟,这闹起来了,不是让外人笑话么?你们就退一步不就完了。」 「祖父,为什么不是你们退一步,把我们那一两二百四十文赔给我们呢?」玄妙儿故意把一辆二百四十文咬重了,既然你们不讲理,那么四十文也不能抹了。 玄文涛冷眼看着玄老爷子:「是呀爹,为什么什么时候都要我退让?不管对错,就因为我娘走得早么?」玄文涛提起自己的娘,心里沉了一下,心里也深深刺痛了一下。 玄妙儿知道自己的亲祖母在爹心里的位置,也知道玄文涛现在的伤心,她挽上玄文涛的胳膊,给玄文涛一些温暖和力量。 玄安睿也靠近自己的父亲和妹妹,一家人就是这样的团结,紧紧地靠在一起。 玄老爷子也许想起了自己的前妻,面色忽然软了下来,对着马氏道:「给老大拿银子。」声音坚定,这些年很少有的强硬态度。 马氏本来就不想提前玄老爷子的原配,她以前见过那个女子,绝不是自己可以比拟的,贤淑大方,长得也是村里数一数二的。 这时候马氏见到玄老爷子的态度,让她心里的醋劲大起:「我说了没银子就是没有。」说完转过身去,干脆不看他们。 玄妙儿觉得马氏真的是无知,这样就完事了么?她对玄文涛道:「爹,走吧,咱们去镇上。」 玄文涛点点头:「嗯,走吧。」 第一百一十五章 去镇上要钱 玄文涛领着一对儿女出了上房,玄老爷子跟在后边走了几步,终究是没有说出什么,摇摇头返了回去。 马氏坐在炕上和玄宝珠嘟囔:「你三哥是那么好对付的么,他们不看看自己啥德行。」 「娘,我看这事未必那么简单,我大哥那个性子你不知道么?何况他们也不是山沟里没见过世面的人,二哥还在镇上呢,大姐家也有人在,三哥不吃亏就不错了。」玄宝珠可没顺着马氏道。 她以前也没见过什么世面,不过要嫁到镇上,她怕自己什么都不懂。这不经常让玄文宝和冯氏给她讲讲这书上的东西,免得嫁过去了让人笑话,这段时间说起话倒也不像以前那样没脑子了。 马氏其实心里也担心的:「就是清丫头那个倒霉的贱蹄子,一天就知道惹事,没事去招惹他们干什么,这闯了祸还得人家给她擦屁股,你三哥也是命不好,生了三个赔钱货了,希望这次能生个带把的。」 说起赔钱货,玄宝珠嘴角抽动一下,自己也是女子,在娘的心里,自己终究比不上儿子的:「生啥也是命。」 「你这丫头最近怎么总是跟我对着干?你看看咱们村里哪个家里把姑娘养的像你这么娇气,你还不满足?」马氏最近心里和玄宝珠也是有些伤心了。 「娘也说丫头是赔钱货,这不来年我嫁人了,你也静心了,安心的养儿子带孙子呗。」玄宝珠这张嘴说起话,绝对比马氏还毒。 马氏本来就一张酱猪肝的脸,这么一气更狰狞了:「我真是养的白眼狼,以后你嫁人了。难道还不用娘家依靠了?」 玄宝珠冷笑一声:「咱们家有什么好依靠的?「 马氏扬起了手臂,对着玄宝珠可最后还是没打上去:「你以后会后悔的。」 「后悔也是以后的,谁知道呢,娘还是想着你的儿子吧,三哥今天估计是要赔这银子了。」玄宝珠对马氏的态度仿佛路人看热闹般。 马氏心里却打起了鼓,这些年自己是不是错了,慈母多败儿。这几个孩子真的过得好么?可是很快她又打消了自己的想法。自己的一个儿子经商,一个走仕途,以后怎么不比村上这些人过得好? 玄文涛回了西厢房。让玄妙儿把裙摆在炉子那烤干了,才又带着玄妙儿去镇上,今天出了这事,不能让玄安睿也跟着了。因为家里不能剩下刘氏领着领着两孩子。 到了村头,玄妙儿和玄文涛坐上了牛车。直接去了镇上的积善堂找了玄文江,不过没当着大姑玄曼娟的面说这事,只是说让玄文江陪着去卖年画,玄曼娟他们也没怀疑。 出来玄文涛才把事情对着玄文江说了一遍。玄文江本身的性子也是有点暴的,这一听就紧紧了拳头,额头上的青筋也露出来了:「怎么能这么欺负人。那清丫头跟他们上房一样满肚子坏水,走咱们去要银子。」 「二叔。你别生气,咱们这不就是要去要银子么,咱们也不是打架,咱们有理怕什么?」玄妙儿了解玄文江是个极其护短的人,但是也是讲理的。 「是呀二弟,你这样咱们怎么去讲理,你要是不能冷静,就别去了。」玄文涛也怕玄文江真的上来那股子的拗劲。 「二叔,咱们不是说好了,一家都平平安安的最重要么,再说女子和暴脾气,以后二婶能受了?」玄妙儿拿出了必杀器。 这个二婶玄文涛不知道怎么回事,只是以为玄妙儿的一种说辞,可是玄文江心里却动了:「我知道了,我刚才就是生气了,我听妙儿的,不冲动,咱们走吧。」 「没想到妙儿心眼多,一句没影的二婶把你二叔说通了,走吧。」玄文涛觉得这叔侄两人都是童心,也没再往深了想。 玄妙儿在玄文涛身后,对着玄文江做了个手势,玄文江红着脸回应了一下,三人去了玄文城的瓷器铺子。 这是玄妙儿第一次来三叔的铺子呢,铺面不大,也就五六十平的铺面,后面有有个小院不大,还有三间正房,估计是他们吃住的地方。 铺子里边没有什么人,并且这个传说中的瓷器铺,与原本玄妙儿想的完全不一样啊,这哪是瓷器铺,如果盘子碗花盆都算瓷器,那这个也勉强可以称为瓷器铺,也就门口两个镇店的花瓶,还能凑合入眼。 伙计半睡半醒的站在门口,见到有人进来也没什么好态度:「随便看吧。「多一句介绍都没有。 「我找你们老闆玄文城。」玄文涛没有多言。 「你是谁?」伙计这时候才有点清醒的看着玄文涛。玄文涛和玄文城长得不算像,所以伙计也没看出来什么。 「我是他大哥,你去让他出来吧。」对于一个伙计,玄文涛也没必要说太多。 一听是老闆的亲戚,伙计热情起来:「三位贵人快坐,我这就进去请老闆出来,桌上有热茶,三位喝点暖暖身子。」 玄文涛点点头,没说话。 没一会玄文城从内室出来:「大哥二哥怎么来了,快进里边坐。」 玄文涛和玄妙儿跟着玄文城进了后院,三婶张氏挺着肚子,也笑着出来迎接:「大哥二哥和妙儿来了,这大冷天的,快进屋。」 对于这样的好态度,让玄妙儿毛骨悚然,这一定是玄清儿回来说了事情,这是要打亲情牌走情感路线? 不过伸手不打笑脸人,玄文涛和玄妙儿也是面带笑容,,这来也不是为了打架的,只是玄文江的脸色没那么好看。 这正房格局简单,进去就是个堂屋,两边各一个卧房,正房边上有一个不大的厢房,估计是那个老妈子住的,还有厨房。 至于卧房内的格局,玄妙儿没见到,不过这么多人,这还有个未出生的,估计也是需要间隔开吧,看着这房子,确实不像是有钱的商人。 还有屋子里的摆设,家具也都不那么新的,确实不像是有钱人的生活,原本玄妙儿还想会不会是三叔家藏私了,但是看着细节能看出来,这家确实没什么有品位的东西。 第一百一十六章 这是闹哪样 其实看那店铺,也证明这个三叔还真的不适合经商,并且也不能吃苦,这么个小店面请什么伙计?那伙计的工钱一个月不得四五百文呢,何必花这钱呢? 张氏亲自给三人倒水:「这大冷天的,中午我给大哥二哥炖肉,你们兄弟三个好好喝一顿。」 玄妙儿真的佩服张氏这个心态,就是不说正事,这还打算给喝醉了就了事了?玄妙儿看向玄文涛。 玄文涛伸手做了个阻止的动作:「弟妹别忙了,我这来是有正事的。」 「哎呀,你看大哥,这来兄弟家吃饭不也是正事么?什么事吃完喝完再说。」玄文诚也赶紧展开攻势。 玄文江此时有点压不住气了:「老三,弟妹咱们还是说正事吧。」 这一句冰冷的话语出来之后,房间里瞬间的降了几度,也一下安静了。 玄文涛拿出那被毁了的年画,打开包袱:「三弟,弟妹看看吧,这是清儿故意用水泼的,我都拿来了,咱们算一下价钱吧。」 玄文诚和张氏也装不下去,脸上也没了刚才的笑容。 「大哥你看你说的,好像咱们不是一家人似的,这不就是孩子间闹点别扭么?至于这么认真么?」玄文诚好像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 「老三,这不是孩子间的别扭,这东西的价值你知道,一张多少钱你也知道,这些加一起一两二百四十文,不是小数目,这钱还得拿去给牧小子治伤呢,并且我们灵儿的事情你们也不是不知道,这钱对于你们也许是小打小闹,对于我们都是救命的。」玄文涛语气平稳但很坚定的道。 玄妙儿其实挺佩服自己的父亲,这个男人尽管一生务农,可是断文识字,知书达理。说话办事都是沉稳冷静的,这些年如果不是马氏压着,也许早就发达了。 玄文城听了这个数目手上的动作停了一下,玄清儿回来时候没说具体的价值。就说泼湿了一摞的年画,没想到这么点东西这些钱,但是他也是买卖人,心里算了一下,确实这个价钱。 但是出乎预料的是他们大房三天画的年画。竟然值一两多银子,这是没什么概念?他这铺子一个月去掉店铺租金和成本,也就是剩四五两银子,并且还要打点有些客户呢,还有在镇上的花销也大,粮食菜都要自己买,还请了个伙计和老妈子呢,几乎真的没什么剩余。 玄文城忽然心思变了,这捨得小钱是不是以后能收穫更大的:「大哥,你们这日子过好了。可别不管我这弟弟啊,这事是清儿不对,我让她出来给你们道歉,这银子我赔,错了就是错了,只是希望大哥别与我们生分了,这分家了,可是咱们也是打断骨头连着筋的亲兄弟不是。」 玄文诚说完又给张氏递了个眼神,语气严厉的道:「去把清儿叫出来,给大伯道歉。这孩子必须得好好管管了,还有紫儿呢,大伯来了,他们也不出来。」 玄妙儿看着玄文诚态度的变化。心里也是看懂了几分,这是有别的打算?把别人都当傻子么?不过今天的钱要来是正事,不管他们什么心思,以后不管有什么事都与他们划分清楚就是了。 玄文涛心里还是有点顾念这亲情,再伤也是亲兄弟,不是一个肚子爬出来的。可是也是流着玄家的血,既然能这么了了,他也高兴:「那好,零头抹了,一两二百文吧,老三,清儿这性子不行,也不小了,在祖父母身边终究比不上在父母身边不是。」 玄清儿在内室听着父亲要赔钱,吓得腿都哆嗦了,这要是赔了一两多银子,自己还不挨打么?不过大伯最后的那句:在祖父母身边终究比不上在父母身边。让她觉得被打都是值得的,她真的想要回来。 玄清儿没有玄紫儿长得好看,再加上一直在乡下,每次她与玄紫儿在一起的时候心里都是自卑的,以前有玄妙儿垫底,自己还算是想的开,可是现在不一样了,自己在老宅子就是最可怜那个,她不想回去。 「大哥说的是,可是我们这的情况大哥也知道,你看这房子就三间,马上又要填一口人了,以后总不能让你侄子跟我们挤一起吧?」玄文诚说的可怜,可是他装错地方了。 玄文江冷笑一声:「老三这话说的,我们这么多人一直挤在西厢房,不也没把孩子扔出去么。」 玄文诚脸上不那么好看,正好这时候张氏拉着玄清儿走出来了。 玄清儿心里百转千回,就想着怎么留下,既然现在大伯和二叔因为她不懂事,劝说玄文诚留下她,那她就不如继续闹下去。 玄清儿出来就指着玄妙儿的鼻子:「我就是看不上你,泼你水了怎么了?这跟旁人有什么关系,这就是咱们两的事。」但是她却没敢上手,因为她知道没人真的护着她。 玄妙儿没反应过来,这玄清儿疯了,有台阶不下了,这是要闹什么呢?她站起来,做好了防御对方攻击的准备:「玄清儿,我不想与你闹。」 「我就是要与你闹,我要是回了河湾村我就每天找你麻烦,让你的日子不安生,我今天能泼你的画,明天也能,只要我回去,没你好日子。」玄清儿口口声声强调回去自己不会安分。 玄妙儿听了这番话才明白玄清儿的用意,看来这个堂姐也不简单啊,要不是自己有个成熟的内心,还真的被她利用了。 「清堂姐不想回去可以与三叔三婶说,别利用我,我不想参与。」 玄妙儿可不用给玄清儿留情面。 玄清儿本来想着与玄妙儿吵起来,这样至少可以在家呆几天,年下了,她也想买身新衣服什么的,这要是回了河湾村,又是要等着穿玄紫儿穿剩下的了。 这时候玄紫儿走出来:「大伯二伯来了,刚刚清儿在内间与我闹别扭,她不小心弄脏了我的衣服,我这换了才出来见两位伯伯,真是失礼了。」说着微微福身施礼,带着几分大家闺秀的样子。 第一百一十七章 三房的心机 无论从哪里看,玄紫儿都是一幅宽容的样子,反而隐晦的说了玄清儿的不懂事,而她自己就是完全不计较的,大度懂事的那一方。 「玄紫儿,你别血口喷人,我什么时候弄脏你衣服了,你不想让我在家就明说,何必这么玩心计,这也是我家,这次我就不走了。」玄清儿说到底也才十二,与玄紫儿这种级别的都起来,明显是差太多了。 「清儿,别闹了,姐姐错了,给你赔不是了,你要的衣服还有首饰,我不都给你装起来了么?你呀就是孩子气,这娘大着肚子呢,你别闹了,等生了弟弟,姐姐就去祖母那接你回来。」玄紫儿一脸委屈,满眼泪花的安慰劝说。 玄妙儿和玄文涛玄文江坐在边上看着这姐两演戏,也不好说什么。 不过谁都能看的出来,这玄紫儿就是不想让玄清儿留下,而玄文诚两口子也这个心思。玄清儿就是想留下,不过没人挽留她。 玄清儿哭着用手掀起刘海,对着张氏道:「娘,我在别人家怎么能过得好,你看我这头受伤了,都没好药,这以后一定留疤了,你们就不能让我回家过几天舒服日子么?」 张氏心里也疼了一下,这是自己身上掉下来的肉,说不心疼怎么可能,但是想着肚子里这个她还是一咬牙:「清儿,别任性了,哪家孩子没个磕磕碰碰呢,等娘生了弟弟就接你回来,到时候给你说个好婆家。」 这确实是玄文诚两口子的想法,再过两年接玄清儿回来,那时候玄清儿十四了,可以说亲了,他们还能得一笔聘礼,这两年还是顾着肚子里这个儿子重要,他们一心认为肚子里这个是男孩。 玄清儿看出来这家对自己的冷漠:「娘肚子里的也未必是弟弟,每天弟弟,弟弟的说。外一生个没把的,我看你们丢不丢人,我这就回河湾村,等着你们生了妹妹我就回来带妹妹。」 玄文诚被这一句句的妹妹气的。对着玄清儿的脸就打了过去:「你这黑心的孩子,有你这么咒爹娘弟弟的么?」说道弟弟这两个字,玄文诚也是底气不足了,他确实不能确定这是儿女啊。 玄清儿捂着脸笑了,仰着头大笑:「说到你们怕的了吧。说到你们心里了吧。「说完捂着脸跑了出去。 玄紫儿假装的追了出去,可是那两步跑的,简直比走的慢,没一会就气喘吁吁的回来了:「这丫头跑得太快了,我看着是会河湾村的方向。」 玄妙儿心里真的鄙视啊,这亲姐两么?自己心里惦记着玄灵儿,尽管自己都没与她说过话,可是心里知道那是自己的亲大姐,自己每日都想着怎么能让她回到自己的家,而她们这么好的条件。姐妹能弄成这样,让人心寒。 玄文诚尴尬的接话:「你看,让大哥二哥笑话了,这孩子太不懂事了,以后我一定好好说教她。」 玄文江看的皱着眉头,他本来还对这侄女有点关心,可是这么看了之后发现,这两个侄女真的都是自私的,两个加一起也顶不上玄妙儿或者玄灵儿一个。 玄文涛也是看够了:「自己的孩子,自然要自己管。咱们把帐算了,我们还得去医馆给大姐送银子呢。」 玄文诚倒是没在推脱,对着张氏道:「你去柜上拿一两二百四十文给大哥,咱们错了就得认。」 张氏没太懂玄文诚的心思。一想到拿出这么多钱,哪能同意:「你看你还真跟大哥动银子了,这不是伤亲情么,大哥也不能要这银子的,这不就是吓唬吓唬清儿,清儿知道怕了。就行了。」 「是呀爹,大伯是我们亲大伯,还能给清儿一个小丫头计较么?」玄紫儿想着一两多银子,自己能买多少衣服胭脂水粉,哪能捨得让自己家往外掏,这钱哪怕留着给自己存嫁妆也是好的吧。 不等玄文涛说话,玄文诚先来劲了:「你们两个女人懂什么,大哥再亲咱们亲兄弟也要明算帐呢,大哥对咱们好,别的地方以后多帮衬咱们,可是这是自己家孩子的错,赶紧拿钱去。」玄文诚对着张氏紧着递眼色。 张氏真的自己家男人不是那么大方的,这么做也是有道理吧,磨磨唧唧的去拿银子了。 玄紫儿本来装的那么清高,可是见到自己家银子给玄妙儿家,脸色也冷了,话也没说的转身进内室了。 玄妙儿看着这一家的表情不禁觉得好笑,这都是闹哪样,你们咋闹关我们什么事,反正拿了钱,我们走了,以后咱们还是没交点。 张氏把钱递给玄文涛,玄文涛本来说了收一两二百文,也没多要,只拿了自己说好的,剩的四十文放在桌子上,然后起身:「那我们就去医馆了。」 玄文诚笑着过来,拉着玄文涛:「大哥,别着急,咱们中午喝点再去,大姐那我给准备午饭。」 玄文涛吓了一跳,这是干什么:「不用了,我们还有事。」 玄文江更是着急,因为看着这一家子都太多心机了,不知道又要算计什么。 玄妙儿刚才就觉得玄文诚的转变有原因,这时候该说目的了吧。 「大哥,你在坐会,这好不容易来一次,咱们也说说话。」玄文诚硬是拉着玄文涛坐下。 玄文涛此时心里又有合计了,这态度变化让他提高了警惕:「三弟有什么事就说吧,我真着急。」 玄文诚给玄文涛倒了杯茶:「大哥,你看你们这年画画的不少,可是你们没个店面,这大冷天的,摆摊也不容易,你看这样行不?你画好了拿我这铺子,卖了钱咱们对半分,我也不要什么店铺费。」 玄妙儿差点一口老血喷出去,这么算计别人,还说得好听,不要店面费,这便宜都让他占了,还说的挺委屈。 她生怕玄文涛答应,开口道:「三叔这生意也不容易,我们自己摆摊挺好的,还能卖木雕呢,就不劳驾三叔了。」 玄文诚瞪了玄妙儿一眼:「大人说话,你一个丫头片子懂什么?」 第一百一十八章 野心暴露了 玄文江护短的厉害,站起来语气不善的道:「老三,这年画是妙儿画的样子,她有说话的权利。」 玄文诚没想到是玄妙儿画的,一时尴尬的摸摸鼻子:「大哥是一家之主,难不成你们家一个孩子说了算。」 玄文涛也站了起来:「妙儿说的对,我们自己画自己卖就行了,本就是小本钱的买卖,自己能干的过来,就不劳你们麻烦了。」 张氏这时候才反应过来玄文诚的意思,这哪能放过挣钱的机会,刚才把鱼饵都扔出去了,拿出了一两多银子啊。 她赶紧过去,用袖子抿了抿根本不存在的眼泪:「大哥,你看我们这铺子也不怎么景气,这一个月挣得都没你们几天挣得多,马上你侄子也要出生了,大哥就算是帮帮我们吧。」 玄文涛生怕张氏碰到自己,往后挪了挪椅子:「弟妹这话说的,我们这年画也就还能卖两个多月,挣的钱还不够接灵儿回来呢。」 张氏还想上前,玄妙儿挡在中间:「三婶,你这肚子大了,别不小心碰了,这事该不好说了。」 玄文涛往后撤了一下椅子,站起来:「我们还要去看牧小子,这便走了。」 玄文江早就站着了,这时候跟在玄文涛身后:「我们回了,弟妹有身子不方便,你们也别送了。」说完拦着玄妙儿一块跟在玄文涛身后。 玄文诚这时候还想去说什么,可是人家三人已经出了堂屋的门。 张氏一手托着要,一手指着玄文诚的鼻子:「你干的好事,现在银子给出去了,你得到啥了?人家根本不念及兄弟情义,你以前都是不见兔子不撒鹰的手,怎么今天手这么松了?」 「你小声点,我过几天回趟河湾村,爹说话他们不能不听,这年底咱们这生意不好。要是这事成了,咱们不是白跟着挣银子,这年不也好过些么,你个娘们懂什么?」玄文诚压低了声音。免得让别人听见。 玄妙儿出了门听见里边的争吵,她知道这事没完,赶紧给玄文涛做个思想工作:「爹,要是三叔回河湾村去找你怎么办?或者三叔找祖父去说这事,你怎么办?」 玄文涛停住脚步。看着玄妙儿笑了:「你个小丫头,长这么多心眼,放心吧,我不会和他们扯上关系的。」 「大哥可得咬住这事,要不我们都不画了,便宜那狼心狗肺的,还不如把银子扔水里听声了。」玄文江站到玄妙儿身边,表示自己的立场。 「你们放心吧,要是没有这半年的事,可能我会听爹的。以前我也是顾忌的太多,才让你们都跟着受苦,我又不傻,还能一辈子转不过弯了。」玄文涛看着弟弟和女儿的态度,心里也有点自责。 这都是自己以前总是考虑老爷子的心情,觉得爹是亲的,可是这段时间上房的变本加厉,自己的爹却没有真的去为他们着想,心里早就凉了。 三人去了医馆,今日倒是省事了。不用卖年画了,此时还没到中午呢。 这几天大表哥苏正和表嫂大凤先回家了,这冬天家里没人也不行,尽管不忙农活。可是家里日子多了不住人,不说别的,水缸就容易冻裂了,还有孩子还在邻居家呢,就算是平时关系不错,也是沾亲带故的。可是也不放心啊。 玄文涛这是第一次来看苏牧,一进屋看见躺在床上的外甥,玄文涛眼眶也是红了:「这无缘无故的就遭了罪,好在没事了。」 玄曼娟在一旁早就抿起了眼泪,看的玄妙儿也忍不住低声哭泣了。 「大舅别担心,我这身子骨底子好,医馆的大夫都说没事,就是这半年不能赚银子还得养着,我这心里不踏实。」苏牧咧着嘴装出一个笑容。 玄文涛上前坐在苏暮身边,用手小心的摸了摸他伤的位置:「什么也没有命重要,人在还怕以后没钱么?你就安心养着,银子有我们大家呢,我们和上房分家了,没那么多顾虑,你就踏实的养着。」 「你大舅说的对,咱们以后再挣钱,现在你就养身子。」玄曼娟红着眼道。 大姑父苏万里平时很少说话,可是听见玄文涛这些话,他心里也是像火烧的一样热:「他大舅,这一下子让你们拿出来那么多银子,要不是牧小子的事,想必你们明年都能盖新房子了,这我也不说多余的,以后我们一定还上。」 「大姐夫这话说的不是生分了,牧小子是我亲外甥,这钱给别人了么?只要他好好的,咱们还说这些干啥?」玄文涛以前讨厌过这个大姐夫,可是这些年,他早就把苏万里当成了家人。 以前他觉得自己大姐嫁给苏万里委屈了,并且他也是趁人之危了,大姐当初不是为了自己,怎么能嫁他一个驼子。 可是现在想通了,如果当时不嫁给他,马氏也说不上给玄曼娟嫁到什么人家,这个大姐夫外表不怎么样,可是这些年对玄曼娟是极好的。 「大姑父,你说这些小表哥该着急上火了,影响伤口癒合岂不是更赔了,咱们都开开心心的,小表哥伤好了,咱们才是最高兴的事。」玄妙儿本就是孩子,这时候调节一下这屋子里悲伤的气氛也好。 「可不是呢,妙儿说的对,大姐大姐夫,你们就是好好的照顾牧小子,银子的事有我们呢,你别担心。」玄文江接收到玄妙儿的暗示,也附和道。 玄曼娟点点头:「你们说的对,咱们一家人不说两家话了,只要这小子好了,我就谢天谢地了。」 这时候积善堂的老大夫走进来,从知道玄妙儿和木天佑认识之后,这老大夫对苏牧也是更为关注,这时候来做常规的检查。 玄文涛赶紧起身,把位置让给大夫:「大夫,我外甥还得几天能回家?」 老大夫坐下,给苏牧诊了脉,笑着道:「这小子身子真好,还有那根参也是上品,加上这几天木府送的燕窝,这身子比以前都好,就是这硬伤需要时间养着,不过可以回家了,过三个月再来一次复诊就行了,我给开上几副好药,到时候让村里郎中换药就行。」 第一百一十九章 要与你合作 听了大夫的话,大家的脸上真的都露出了笑容,这些天的劳累担心都一扫而空了,并且能回家花费也小了,自然是高兴。 玄曼娟紧着对大夫道谢:「谢谢大夫,这些天多亏了大夫精心医治,等牧儿好了,我们一定再来登门道谢。」 大夫这些天也看明白了,这个农家妇女不仅断文识字,还知书达理,他们家多数事情也都是她拿主意的。 他对她也是高看一眼的:「苏夫人不用客气,治病救人就是大夫的职责,哪里有什么恩德,苏牧这是自己身子好,还有你们也遇见了好人,木公子心善,经常帮着病人,你们丫头也是有福气的结识他了。」 玄妙儿被夸得有点不好意了,并且她爹不知道人参的事,自己回去没说这事,前几天事多忘了说,后来真的就忘说了。 玄文涛听着这又是人参,又是燕窝的,看向玄妙儿。 玄妙儿赶紧到玄文涛身边:「爹,回去我跟你细说哈。」 那大夫看着玄妙儿笑着对玄文涛道:「我这见人多了,不过向你家这样的姑娘我还真是没见过,以后你们家说不定要靠这丫头光耀门楣了。」 听见人家夸奖自己的孩子,玄文涛怎么也是高兴:「大夫过奖了,这孩子也是调皮着呢,哪里受得起大夫这样的夸奖。」 「老夫说的可是真话,这丫头以后定是会大富贵的,哈哈哈。好了你们收拾一下,这下午雇个马车回家就行了,回家也踏实,在外多住一天多一天花费。」大夫这也真的是为他们着想了。 玄曼娟应下:「谢谢大夫,我这就收拾,一会就去雇马车。」 「大姐,让二弟去雇马车,你就收拾东西就行了。」玄文涛道。 大夫笑呵呵的缕着鬍子:「那你们收拾吧,我还得去看看别的病人呢。」 大家又是一顿感谢送着大夫出去了。 玄曼娟知道能回家心里踏实了。要不怎么说金窝银窝不如自己的狗窝呢,家再穷,可是踏实。 玄文江出去雇马车了,玄妙儿想着得先去与木天佑说一声。也是要感谢一下,这段时间人家对大姑一家的照顾真的是雪中送炭。 玄文涛心里有些着急,自己家欠了人家那么多人情,按说应该带份厚礼去感谢的,可是自己家现在别说厚礼了。根本拿不出什么像样东西啊。 玄妙儿小声对着玄文涛道:「爹,你别担心,以后咱们慢慢还这人情,对了爹,把咱们身上的钱留下一些,剩下的都给大姑带回去吧,我回去就画荷包花样拿去卖,咱们再画年画,我还有些想法,咱们很快会有银子的。」 她这几天也想了挣钱快的办法。以前没有靠山,也没人脉,但是花继业这个败家少爷,后台硬,又是商人家庭出身的,这个合作伙伴正合适。 其实也考虑过木天佑,可是木天佑的身份背景都太隐蔽了,并且他看着就是文弱书生,并且带着么么一股子的仙气,总让人不忍让他陷入世俗一般。如果说遇见什么事请,玄妙儿还是觉得花继业接地气,俗是俗了点,可是与他说话不累。 玄文涛看着玄妙儿一脸的自信。自己也不能多说什么了,孩子好懂事,自己满足,可是也担心,这个女儿毕竟只有十一岁啊:「妙儿,有什么事情想不通和爹说。别都一个人扛着。」 「爹你放心吧,我先去探探路子,行了回家在于你说,要是没成,不是空欢喜了么?」玄妙儿不想给家里人太大压力。 「那你自己小心点,去了木府赶紧就回来,下午还得送你大姑他们回去呢。」玄文涛交代着,又帮玄妙儿扯了扯衣服。 「那我去了爹,我尽快回来。」 出了医馆玄妙儿心里还是想着一会送走大姑之后,自己去找花继业,不过那样自己不确定花继业什么时候来,要是拖到太晚了,自己也不敢回家了,家人也担心。 想着这些,她决定先去趟醉仙楼,约好时间,下午直接来省时间了。 到了醉仙楼,还是上次的小二招唿她,她找到掌柜的,说了自己下午未时(下午一点到三点)要见花继业,掌柜的说立刻去办,让玄妙儿放心。 玄妙儿出了醉仙楼,才又去了木府。 木府的门房见过玄妙儿,所以这次更是客气了,没一会管家就亲自出来迎接了,让玄妙儿有点受宠若惊。 不过自己才十一岁,又没到什么男女大防的年龄,倒是一身轻,随着管家进了木天佑的的正房。 「你怎么今天来了?」木天佑手里正在悠闲的泡茶,修长的手指,握着手里的紫砂壶,看着犹如一件艺术品般。 「我小表哥下午就回家养着了,我是来谢谢木大哥这段时间的照顾。」玄妙儿走进了屋子。 木天佑给她倒了一杯茶:「喝杯茶暖暖,你不用客气,其实我喜欢看你们家人的和睦,很羡慕,也希望你们都好好的。」 玄妙儿接触木天佑几次,觉得这个人好在说什么都不掩饰,说自己的腿,还有说对自己和睦的羡慕,这个谪仙的人有时候却又那么近乎人情。 「那我不说客气的了,以后木大哥要是有机会欢迎去我家做客。」玄妙儿觉得这样的邀请也许是最和木天佑心思的。 「那敢情好,等开了春我一定去,我这闲人一个,又没什么远大的志向和抱负,最多的就是时间,可是我这冬天远行不便,开春我一定去。」木天佑很兴奋的应下了。 玄妙儿给木天佑说起开春乡下能玩的东西,提起了木天佑的兴趣,两人越说越高兴,一直到了午饭时间,玄妙儿才起身告辞。 木天佑看着时辰:「赶上饭点了,就在这陪我吃顿午饭吧。」 「不了,一会我大姑就回去了,我得去送送呢,以后有机会的。」玄妙儿委婉的拒绝了。 「那下次别推脱了。」木天佑是真心的邀请。 可是玄妙儿下午约了花继业:「一定不会,那我回了。」 看得出她一定要走,木天佑也不勉强:「路上小心点,我便不送了。」 第一百二十章 真的生气了 玄妙儿出了门又对着木天佑挥挥手:「木大哥再见。」 木天佑也对着她挥挥手。 管家站在木天佑身边:「这姑娘当真不一样,难怪公子动心了。」 「林叔,我的心早就死了,哪还会动,何况头才十一岁,我只是喜欢她们家的和睦,能为了一个表哥,做到这些,不多见了,亲兄弟都未必真心,何况表情呢?」木天佑这话更像是说个自己的。 管家苦笑了一下,是呀,那丫头才十岁出头,自己也是太希望公子能找个和心思的伴了,不过那丫头看着沉稳,终究还是孩子,是自己想多了。 玄妙儿回了医馆,中午玄文江买的包子,吃了午饭,玄曼娟一家就坐马车走了,一行人送到了马车消失在视野里。 看着快到未时了,玄妙儿对着玄文涛道:「爹,我约了花公子谈点事,要晚些回去。」 「你自己去我不放心,让你二叔陪你吧。」 「爹,有些事我只能和花公子单独说,如果不成,谁都不尴尬,就是我与你说的挣钱的事。」玄妙儿不想隐瞒,可是又怕不成。 玄文江也聪明:「那不简单,我陪着妙儿去,我在外边等着就是了。」 「那也好,反正我也是坐牛车回去,你们也不用担心。」玄文涛贊成玄文江的话。 玄妙儿夜不推脱,冬天天黑的早,有二叔在,自己安心:「那好,二叔陪着我吧。」 这样就又分了两路,玄文涛去了集市头上坐牛车回河湾村。玄妙儿和玄文江去了醉仙楼。 玄妙儿进了醉仙楼,这时候不是吃饭的时间,人很少,掌柜的迎出来:「公子在楼上了。」 玄妙儿点点头:「我二叔在楼下等我。」玄妙儿没有去商量请求,因为她觉得这掌柜的很重视自己,那么证明他是花继业的亲信。 掌柜的叫了伙计过来:「你照顾好这位公子。」 那伙计应下,引着玄文江在一个採光极好。又安静的位置坐下。接着又给倒了茶水上了糕点。 玄妙儿随着掌柜的上了楼,掌柜的带着玄妙儿去的仍旧是九号包房,很识趣的开了门。让玄妙儿进去,然后关了门,下楼了。 「来了,坐吧。」花继业的语气拉近了两人的距离。好像认识好多年一样。 「嗯,没有耽误你的时间吧?」玄妙儿坐在花继业对面。看着一身宝蓝色金丝线滚边的袍子,配着手上那大个的玉扳指,还真是没一天的低调的时候。 「喝点热蜂蜜暖暖胃。」花继业自己却到这茶水,露出那明晃晃的玉扳指还有几个指环。 玄妙儿低头看自己眼前的蜂蜜水时忍不住笑出了声。因为边上还有桂花糕,和蜜饯,都是小女孩喜欢的。 花继业挑了挑眉毛:「你不喜欢?」 「我喜欢。只是觉得你有点像是哄小孩。」说着玄妙儿不客气的拿起一块桂花糕,这东西自己还真没吃过几次。 花继业听了她的话。还有那吃相也笑了:「你才十一岁,不是孩子么?」 玄妙儿听了这个解释,差点噎住,赶紧喝了一口蜂蜜水:「我内心成熟。」强挤出这么一句话。 「看得出来,可是你实际还是个小丫头。」花继业总是喜欢让她炸毛,然后再去捋顺。 「今天我来找你做的事,可不是一个小丫头能办的,你要不要听听?」玄妙儿心里不接受这个称唿,可是她发现,自己越不喜欢,花继业越这样叫,自己总觉得三十岁的女人被一个小鲜肉调戏了。 「哦?不是小丫头办的?难不成你要以身相许?」花继业双手压在桌面上看着玄妙儿。 「花继业,你能不能正经点,那么大人了,感觉那么无知,有庄挣钱的买卖,你要不要做?」玄妙儿直奔主题,因为她发现无论什么年龄什么年代,女人和男人斗嘴,还真的不容易占上风。 「你叫我名字叫的挺顺,以后就这么叫吧,什么买卖说来听听。」花继业收敛了笑容,看想玄妙儿问。 「你知道我画的年画吧,你也知道我的实际本领吧?我之前的都是小打小闹,我想和你合办一个印刷厂,年前紧急印制一批年画,不光在镇上销售,直接去京城,我们批发卖个杂货铺之类的铺子,我想花公子对银子这么了解,能算出这下子能挣多少钱吧?」玄妙儿笑着把计划大概说了一遍。 花继业点点头:「你的本事,画出来的东西不愁卖,可是这年画就挣两个月银子,之后呢?雇来的雕版师傅等到明年年底在用么?」 这些话倒是让玄妙儿对花继业改观了:「我还以为花公子只会花钱呢?这么看来花公子心里很有经商概念啊。你放心,之后我有计划,只是不完善,还不适合说出来,等年画的原稿画完,我就精心去弄那个计划。」 「有打算就好,不是一时冲动。」花继业听了点点头,表示放心了。 「那你同意了?我就是需要你的银子入股,还有你的名声做靠山,如果能介绍几个雕版师傅就更好了,然后剩下的交给我,挣了钱咱们三七分,你七我三,我不贪心。」玄妙儿以为花继业同意了,没想到这么顺利。 花继业喝了一口茶水,缓缓开口:「我没同意,只是说你的想法很好,我不缺钱,我只喜欢赏钱不喜欢挣钱,挣钱太麻烦了,你要是缺钱的话,跟我说,咱们朋友一场,我给你。」 「花继业,你不同意一开始不说,还和我说那些想法干什么?看我笑话是不是?不合作拉倒,我还不信找不到人了,我是因为你是我朋友,帮了我那么多,才想带着你挣钱的,你不接受就算了,还戏弄我?」玄妙儿说完,起身要往外走。 玄妙儿这暴脾气上来了,欠你的以后还就是了,自己带着一百个好心来的,现在被伤的拔凉。 「慢着,是金子总会发光的,你一定会有一个很好的合作伙伴,只是我真的不行,别生气,你说了我们是朋友。」花继业站在玄妙儿眼前伸手挡住了她的去路。 第一百二十一章 三天后决定 玄妙儿根本没看清楚花继业怎么这么快走到自己眼前的,难道这是传说中的轻功?不过现在不是想这个的时候:「我把你当朋友了,才和你说这些,你不想答应就早说,何必让我空欢喜。」 「好了,别生气了,容我考虑一下,三天后辰时末(上午九点)你来,我会给你答覆,时辰不早了,我也不留你了,等消息吧。」花继业放下手臂,低着头看着玄妙儿的脸,两人离得很近。 玄妙儿感觉到花继业身上的气息,脸像火烧的一样,往后退了两步:「那我先回家了。」说着推门跑了出去。 留下花继业在原地笑了,这丫头要是大个几岁,自己说不定还真的会感兴趣。 随后他对着窗外喊了一身:「暗影。」 暗影一袭黑衣进来抱拳施礼:「公子。」 花继业小声在暗影耳边交代了几句,暗影出去了。 玄妙儿下了楼才恢復情绪,暗暗骂自己内心的不纯洁,这个身体和这个内心,还真是考验自己。 玄文江见到玄妙儿下楼起身过去问:「咋样?」 「二叔,咱们路上说吧。」 随后玄妙儿又对着掌柜的告辞,与玄文江出了醉仙楼。 「妙儿,咋样?没事吧?你脸怎么那么红?」走出了醉仙楼,玄文江忍不住又问。 「二叔,我没事,可能是喝热水喝的,屋子里还有地龙,太热了。」玄妙儿找个藉口搪塞过去,自己这么小,倒是没人怀疑她的话。 「那你说的事可成了?」 「需要等几天才能确定。」玄妙儿不想把话说死了,她心里还是觉得花继业靠谱的。 「成不成也别上火。咱们慢慢挣钱,咱们刚分家,不能过于着急了。再说这次牧小子的事情也真是个意外。」 「二叔,我没事。放心吧,这事与你说了也无妨,今年做不成,咱们攒够银子,明年年底咱们狠赚一笔。」玄妙儿心里计划,这还有两个月过年了,要是花继业这不成,靠自己的力量。今年是没戏了。 「什么打算?」玄文江停住脚步。 玄妙儿也停下:「还是年画,我有很多的想法能画出更好看的,只是咱们地摊卖不上价钱,我想找人合作,雕版印制,大批量生产,然后去京城卖,这样年下挣的钱,来年做什么都够本钱了。」 玄文江嘴张的能放进去个鸡蛋:「妙儿,你说你能画更好的?这些已经比镇上的好了?你没见过高档的。你怎么会画?」 「二叔,这个也许是天分吧,我看了别人的。心里就有自己的想法了,不过没有很好的合伙人,我不能轻易漏了真本事,免得惹麻烦。」玄妙儿又抬腿慢慢往前走。 玄文江也跟上去:「咱们是穷人,没有靠山后台,做什么都要顾忌,没办法,何况你这个挣钱太快了,要是找的合伙人不够厉害。难免还是麻烦,所以还是等等花公子的消息吧。」 玄妙儿也是这么想的。她也考虑了魏欣,但是魏欣一介女流。并且财力人力也不算太高。木天佑身价不错,可是他腿脚不方便,甚至冬天都不能太出门,自己要是找他,感觉是给人家找麻烦,人家就是闲云野鹤。 所以还是等着花继业靠谱,她心里合计,要是花继业这不成,今年就多画点,再多花两个荷包图样,反正魏欣现在也算是自己人,不能往外说,怎么也要把玄灵儿接回来。 来年入秋就开始画年画,年下时候,让二叔和大哥去京城卖,那样也能赚不少,顶天画的不那么张扬。 玄文江也是边走边想着这些事,但是心里自然希望和花继业合作,今年赶紧挣钱,把玄灵儿接回来,前几天玄安睿偷着去看玄灵儿,又听见玄灵儿被张喜子打了。 到了家,玄安浩在门口等他们呢,家里晚饭也好了,厨房里满是蒸汽,玄妙儿喜欢这样的家庭,简朴但是和睦团结。 吃饭时候,玄妙儿把这事说了一遍,本想着不对大家说的,等成了再说,但是感觉家人都在为她担心,本想让家人别想那么多,可是现在反倒让大家心里都很沉重了,所以说出来也好。 「妙儿,咱们没本钱,人家会放心与你合伙么?」玄文涛带着疑问。 「是呀,咱们就这么一个小房子几亩地,人家以前帮着咱们估计也是有钱人心善的赏赐,这合伙做生意,人家不会当真的。」刘氏放下碗筷看着玄妙儿,不想让她抱太大希望,免得失望。 「爹娘,你们放心,这事要是不成也没事,明年咱们秋收完事就开始画,然后让爹和二叔去京城卖,咱们也能捞一笔。」玄妙儿笑得一脸轻松,她还真不怕这手艺挣不到钱。 玄妙儿心里很多打算的,开春春种之前,自己去趟京城,看看这个根雕能不能联繫上个好的主顾,以后开个作坊,做这个,既然要挣钱,就要想到面临的困难,哪有那么多好事,不过自己都穿越了,没有什么特异功能,是不是路子会顺些? 「妙儿,你做什么,爹都支持你,只是你别太累了,你有想法和爹说,爹腿好了,以后有什么事情,爹去办。」玄文涛看着女儿皱眉苦想的时候,心里不舒服。 玄安睿和玄安浩两人这段时间早被玄妙儿征服了,所以只要玄妙儿说的,他们都是无比相信。 玄文江对这个侄女更是信任,路上就表了决心,什么时候都在她身边。只是玄妙儿毫不领情的打趣二叔,以后得在二婶的身边才对。闹得玄文江脸红了一道。 这段时间玄妙儿没倒开时间去画荷包花样了,这几天她想多画点年画,过两天顺带着也要去卖一次荷包图样,这次跟二叔一起去,也能探探魏欣的意思。 接下来这三天全家几乎天亮就起来画,晚上画点蜡看不清楚还累眼睛,所以都是早睡早起。 玄妙儿想着和花继业说的三天之约,所以她打算三天后去镇上,成不成的还得卖年画呢。 第一百二十二章玄文诚回来 一秒记住【】,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最近李梦仙没事也过来帮着画年画,她本来也会写字,所以学起来不难,她就是想在这帮忙,可是玄妙儿却每天根据她画的数量给她工钱,与给柳小桃的一样,一张毛边纸的年画给她两文钱。【ㄨ】 李梦仙家里在河湾村算是富裕的,不过对于能用自己的劳动换来银钱,自然是不一样的心态,所以李梦仙很用心,并且她也愿意每日来,心里也有点小心思。 这两天玄清儿回来之后,也很少出来,偶尔出来看见玄妙儿也是一脸的仇视,玄妙儿也不在乎,分家了,谁看谁脸色啊,并且这点战斗力,真的很幼稚,自己根本没当回事。 不过隔天玄文诚回来了,还带着不少的礼物,进了院子直接去了西厢房:「大哥二哥都在家么?我这回来顺手给你们买了些东西,想着你们刚分家,日子过得紧吧。」 这时候都在玄文江那北屋炕上画年画呢,因为南屋为了以后玄灵儿回来方便,炕中间打了个隔板,所以没有玄文江那屋一铺大炕方便。 听见声音,玄文涛赶紧穿鞋下炕了,小声对着炕上玄安睿道:「你们三个赶紧收拾一下。」 玄安睿心领神会的把画好的干了的年画放被阁子里,半成品和墨没干的,都往炕里收收。 刘氏正在南屋给胖胖餵奶,听见这个声音吓了一跳,把胖胖放在摇篮里走到门口听着动静。 玄文江警戒的站起来,跟在玄文涛身后,兄弟两齣了门。 玄文涛看着满手拎着东西的玄文诚正走到屋门口,伸手不打笑脸人:「老三回来了,这么多东西赶紧送上房去,买东西回家得孝顺老人,哪有给兄长不给老人的理。」 「大哥这话说的,长兄如父么,我这给你买点东西也是应该的。」说着话玄文诚就硬是拿着东西进了玄文江的北屋。 这个玄文诚还是懂得,大哥那屋有个奶孩子的嫂子。进去自然不方便,所以很自然的的进了玄文江这屋。【ㄨ】 进去之后玄文诚赶紧把手上的东西放在炕边,就去看年画了:「大哥,你们这画的越来越好了。这价钱得往上提提,你这放在我铺子里,风雪碰不到,那价钱能提上不少,我看一副能提上五文。一百张也就是五百文啊。」 玄文涛很不客气:「老三你的心思我知道,不过我说了,我们不需要你的好意,我们家里人很多,不需要再多人介入了,再说这东西也就还能挣两月银子,我们需要钱,所以你不用说了。」 「大哥,你看咱们亲兄弟,你不能有赚钱的路子不管我吧?」玄文诚这是打亲情牌? 玄妙儿没忍住笑了:「三叔。这么说,以后每个月你铺子的盈利分给我们一成呗?我们不要多,就一成就行了。」 「死丫崽子,说的是人话么?我那铺子你们什么都没付出,就想要钱,哪有这理?」玄文诚越来越觉得这个侄女难缠。 「三叔,那以后每天我都去给你店铺打扫卫生,你分我们家一成收益如何?」玄妙儿仍旧是笑着问。 「我们家有伙计,还有我和你三婶呢,用你干什么?大人说话。你别插嘴,没教养的玩意。」玄文诚让玄妙儿说的有点烦了。 「三叔,我们家年画也不需要别人帮忙,更不想分成出去。为啥你的铺子不能分,却要分我们家年画?」玄妙儿收敛了刚刚的笑脸,冷着脸质问。 玄文诚看见玄妙儿眼神那一刻,身后一凉,怎么这个眼神这么可怕?绝不是一个孩子的眼神。 玄文涛早就不满玄文诚了,特别是说玄妙儿没教养的时候:「老三。你闹够了么?我自己孩子我会教育,并且我们家孩子很好,教养很好,礼节很好,知书达理,我很满意。」 「大哥,你这么宠孩子,其实是害孩子啊,没听说慈母多败儿么?」玄文诚一脸正经的教育玄文涛。 玄文涛不想再多说了,浪费时间,影响他们画年画,他对着玄文江道:「老二,咱们帮老三把这些东西送上房去吧,免得一会爹看见了还得多解释。」 玄文江心领神会的拎起东西出了门,还回头喊了一句:「老三走吧。」 玄文诚还是没放弃,想着到了上房还有爹娘帮忙呢,去也好,便随着出去了。 听见声音,玄老爷子出了门:「老三回来了?这怎么不年不节拿这么多东西?这是谁拿来的东西?」玄老爷子一时没弄明白。 玄文江毫不客气的道:「这是老三给你们拿回来的,我和大哥帮着送过来。」 马氏在屋里听见这话,来了精神,竟然穿鞋下炕了:「我们老三今年是出息了,挣了钱就知道来孝顺老人,倒是自己肚子里爬出来的,就是比别人强。」 玄文诚这时候还有事求着大房那边呢,他在家里算了一下,这要是干得好,一个月能分五两银子,这块肉他可捨不得,这时候生怕马氏乱说话。他赶紧过去借着搀扶马氏的动作,捏了一下马氏胳膊,让她别说了。 玄文涛本来也没想在这多纠缠,把东西放到屋里八仙桌上:「我们那还忙,就不陪老三说话了。」说完就往外走。 玄文诚怎么能这么让他们走呢:「大哥,你看我这不常回来,咱们说说话,热闹热闹,我拿回来那些肉,晚上炖了,你们都回上房吃吧,也省的做了。」 「不用了老三,我们自己吃就行,你回来赶紧进去陪陪爹娘吧。」说着玄文涛继续往外走。 马氏一听不高兴了:「这人就是给脸不要脸,也就是我们老三心善,挣了钱还不忘了你们,不吃更好,省下了,你们快回去吧。」 刚才玄文诚捏马氏一下,她也没太懂怎么回事,但是自己儿子买回来孝敬自己的东西,可不能让别人便宜了,特别是自己不喜欢的人,何况现在自己儿子挣钱了,这些年终于扬眉吐气了。 玄文诚还想再挽留呢,过去啦玄文涛:「大哥,进屋坐会……」 第一百二十三章 坚决的反对 不等他说完,玄文信回来了:「三哥回来了,这咋买这么多东西,还有肉啊,我可是一个月没见到油星了,今天可是要好好开荤了。」 马氏笑的脸都变形了:「老四,你三哥挣钱了,咱们要过好日子了,你看你三哥这回买回来这么多东西,晚上让你媳妇炖肉,咱们好好吃一顿。」 玄文信乐的屁颠屁颠的跑回东厢房,叫王氏过来炖肉,顺便让自己家那两个小子也过来,他鼻子好用着呢,早就闻到了还有烧鸡的味,自己家那两小子那么精,过来就能找到了。 趁着玄文信回来的功夫,玄文涛和玄文江回了西厢房。 玄文诚看着自己的娘和弟弟气不打一处来:「爹娘,那东西是给大哥买的,你们一点远见没有,大房那边那么挣钱,你们一点占不到光,还把我我的事搅乱了。」 本来玄文宝两口子听见外边说什么炖肉,都要出来了,可是冯氏拎着手里的绣活,走到门边听见后边这句时候,对着玄文宝摆摆手,小声道:「先别出去。」 玄文宝也听着外边不对了,点点头,示意冯氏也回去,冯氏上了炕,又开始绣荷包,两口子的自我保护功能完全开启。 马氏回屋坐在炕沿上,啪的一拍炕席:「你求他们做什么?你这铺子挣钱了,买了东西孝敬我们有什么不对?还有父母在孝敬兄长的,也不怕他没福消受,再说他们有多大能耐,摆个地摊,你求他们什么?」 玄老爷子不爱听这话:「死老婆子。少说几句,也不听老三说完话。」玄老爷子遇事了更多的时候和稀泥,他心里还觉得自己很不容易,前后两个媳妇,两拨不是一个娘生的孩子,还不是靠他维繫这亲情么。 这时候三郎和五郎找到了烧鸡,还掏出两盒点心。两孩子趁着大人不注意。一人偷一个鸡腿,又抓了几块点心跑出去了。 玄文信看见自己两儿子机灵高兴,这一会闹起来。炖肉不知道能不能吃上呢,儿子嘴上没亏,想着炖肉,心里活动了。赶紧去厨房,让自己媳妇炖肉。这炖好了,晚上怎么也能吃到,吃进嘴里的才是得到的。 马氏这嚣张气焰也没了:「反正你不能去求老大那边,你铺子开着。挣钱找谁不能合伙,这事我不同意。」 「娘,你还真把自己儿子当回事。现在不是你和我同不同意,是人家大哥不同意。我拿了这么多东西,人家都不收,我合计让爹帮我去说说。」玄文诚看着马氏,心里有些厌恶。 玄老爷子嘆了口气,他本就是个不想管事的主:「老三啊,咱们这分家了,你也别折腾了,好好做自己的买卖,都搅合一起麻烦事多。」 「爹,我那也是为了大哥好,你看他们在家画年画,我在镇上卖风吹不到雨淋不到的,不比他们自己卖强多了,再说我有铺子价钱也能高一些,这不是里外咱们家都便宜么?」玄文诚还是觉得这事还是要爹出面能成。 玄老爷子本来嫌麻烦,可是听见玄文诚说例外是自己家多挣钱了,还是动了心思:「老三说的也对,但是你也知道老大现在分出去了,人家也不听我的了。」 「爹,你看你这话说的,那大哥不是你儿子啊,你是老子,说什么他能不听?她要不听那不是大逆不道了。」玄文诚煽风点火的功夫绝对到位。 马氏这时候可是心里不高兴,不过听着有银子,自己也很矛盾了,不想求大房那边,可是又捨不得银子,现在又有点后悔分家了。 玄老爷子考虑了好一会,终于做了决定:「走,老三跟我去西厢房。」 玄老爷子心里也有了打算,这个家越来越穷,老大毕竟分出去,挣多了也不给自己,莫不如让老三多挣钱,自己也跟着借光,并且自己养老还是指望马氏几个儿子,因为自己以前做了那么多对老大老二不公平的事,自己指望不上了。 玄文诚高兴地站起来:「还是爹有魄力。」 玄老爷子带着玄文诚进了西厢房的北屋:「老大老二,我有话对你们说,让孩子都去南屋。」他觉得这些孩子都不听自己的了,这次必须得拿出做老人的架子。 刘氏叫了声爹,就带着几个孩子回屋了。 不过玄妙儿可没那么好煳弄,坐在炕上:「祖父,你们说你们的,我这画画了一半,这要是断了就废了,我画这张三十文呢,我捨不得弄坏了。」 玄老爷子感觉自己的眼皮子直跳,每次遇见这个丫头他都觉得底气不足了:「你把桌子都抬过去不就行了。」 「不行,祖父,我这一动灵感就断了,你们说你们的,不用管我。」玄妙儿就是不想走,纹丝不动的在那画。 玄文涛看出女儿的小心思,对着玄老爷子道:「爹,你有事就说呗,妙儿一个小孩子在这能有什么事,何况她********画画呢。」 玄文诚怕一会说多了再生枝节?:「爹,别管那丫头了。」 玄老爷子坐在炕沿上,清了清嗓子:「老大啊,老三跟我说了年画的事,我看可行,你看你们就是专心在家画,然后再哎老三铺子里卖,你想在铺子里,那价钱不是高出不少啊?你们多挣钱了,还不都是咱们家的?」 玄文涛就知道还是这个事:「爹,我不想多说了,我们这个买卖不用和别人合伙,我们自己家能干过来。」 玄文诚这时候赶紧挑拨:「大哥,你看你说的,爹说的话你都不听,你心里还有没有爹的地位了?分家了,你也不能不听爹的话了吧。」 玄妙儿在炕上听着几个人的谈话,心里真的一百个鄙视,三叔这个嘴和心思,可比马氏厉害多了,这是*裸的挑拨。 可是这么明显的挑拨,玄老爷子很明显就是入套了,脸红脖子粗的吼道:「老大,我还没死呢,你怎么就这么对自己的兄弟,我没求过你什么吧,今天我这当老子好声的和你说,你不听,现在不管你同意不同意,我就这么定了,你这有多少年画,都给你三弟拿着。」 第一百二十四章 压你三分理 玄文涛此时已经生气了,只是对自己的老子他不能动粗:「爹,这事没有商量,要是没别的事,你们回去不吧,这事说破大天我也不同意。」 「老大,你还有没有良心?兄弟间就是要互相帮衬的,你三弟那铺子生意不好,眼看着又要添人口了,你帮衬一把怎么了?」玄老爷子看着自己的地位在这西厢房完全没有了,心里很不舒服,一定要找回这面子。 「祖父,你说三叔家需要帮衬?那俺家呢?攒的要接我大姐回来的银子都给牧表哥治伤了,现在我们家一穷二白,就指望这点年画挣钱,换我大姐回来呢,我看三叔铺子一个月也有几两进帐吧,能不能先都拿出来,把我大姐接回来?」玄妙儿没停下手上的笔,也没抬头。 「你个死丫头,那铺子是老三的,管你们什么事?」玄老爷子现在是越看大房这边,越觉得他们和自己完全分心了,以后指望不上了。 「那不是祖父说的兄弟间要互相帮助么?为什么只能我爹帮着三叔,三叔不能帮着我们?」玄妙儿勐的放下画笔,抬头直视着玄老爷子。 玄老爷子被玄妙儿看的后背发凉:「你三叔是要和你们家合伙,也是为了你们好,别不识好歹。」 「祖父,我还没见过逼着人家把挣钱的买卖与自己平分的,如果你们有诚意,现在就去把我大姐接回来,我们可以再说合作的事。」玄妙儿知道上房不可能拿出二三十两。 玄文诚心里有数,这年画年前这两月,也就是能挣二十多两,分到自己也就十多两了,接玄灵儿回来至少二十两以上,这怎么都是赔本的买卖。 玄老爷子此时也是无言以对了,玄灵儿的事马氏那副说辞他知道是假的,当时也是想一个丫头,卖出去二十两合适。所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现在怎么说? 玄文江气的早就握紧拳头了,要是玄文诚再多说,他就要动粗了。不过看着两人被玄妙儿说的没话了。心里倒是舒服不少。 玄老爷子站起来:「一帮自私自利的玩意,以后你们就守着这点年画过吧,有事别指望兄弟了。」说着背着手出了西厢房。 玄文诚也知道彻底没戏了,跟着玄老爷子出去了。 玄妙儿噗一声笑了:「没理还要扯出三分理。」 玄文江拍了一下玄妙儿的脑袋:「你丫头就是聪明,这回消停了。」 玄文涛也笑了。开门对着南屋喊:「晴岚,带孩子回来吧,没事了,咱们继续画年画。」 刘氏抱着胖胖过来,把胖胖放在玄文涛边上:「可算是没事,吓死我了,那我去做饭了,都这时辰了。」 玄妙儿这才注意,眼看着太阳都要落山了,今天光想着上房那边。都没觉得时间过得这么快。 上房那边都聚在屋子里编排西厢房这边怎么自私,并没想到自己做过多么过分的事,玄文宝和冯氏看着事态差不多了,才露面,只是不怎么说话,只是附和。 玄宝珠坐在一旁,心里想着就为了那么十几两的银子,闹什么,以后自己嫁给常家,随便一个首饰不得几十两银子? 玄清儿在厨房帮着王氏做饭。她现在不想见自己的爹,并且今天炖肉,在厨房能吃不少,今天这肉不是马氏看着切的分的。所以厨房密下多少,就她和王氏知道。 王氏知道外边事没成,心里有点思路,这事没成,马氏的性子,这肉晚上不能让她们吃几块了。所以刚炖熟了,就用碗装了一碗,让三郎偷着搬回了东厢房。 玄清儿可不管那些,自己吃饱了才重要,她也有自己地方藏私,厨房的碗架柜顶层平时不咋动,因为太高了,得踩着凳子上去,放的都是平时不常用的东西,玄清儿端着一碗肉,踩着锅台正好把东西藏进去。 王氏看见也不说,这都是厨房几个人的规矩了,谁能密下算谁的,都有这样的时候,所以谁也不说出去。 没一会,上房厨房的炖肉味就飘开了,这时候马氏才想起来玄文诚拿回来的那些肉,那时候以为三儿子发达了,这一高兴就说了把那两条子肉都炖了开荤。 可是现在知道怎么回事了,那么两大条子肉,要是用盐腌起来,或者放外边雪里冻上了,这能吃到过年的,这时候不会是让王氏都炖了吧? 马氏连鞋都没穿就跑去了厨房,一看那满满一锅的肉块子,心像是被刀割了一样疼:「老四家的,你还会不会过日子,那些肉都炖了?」 王氏一脸不解的问:「娘不是你说的,都炖上么?」 「你个败家娘们,怎么不馋死你得了,快点把肉都盛出来,留几块,洗盆土豆切里。」说完才想起来没穿鞋,这脚踩在柴火枝上,一下蹦了起来,飞快的跑回了屋去穿鞋。 冯氏看见这些肉,心里后悔,自己不知道这肉的事,估计王氏和玄清儿都藏完了,现在马氏要出来看着肉了,她是一点也占不到便宜了。 玄清儿吃了不少,还藏了一碗,此时没什么感觉,趁着没人注意,出去躲清静了。 马氏又穿了鞋出来,这肉的菜都得她老人家安排的,把肉块子盛出来,用盐掩上,放罐子里,做了记号,免得有人偷吃。 玄文诚看着家里这样,事业没成,根本不想留下来吃饭,对着马氏道:「娘,趁着天亮我回去了,我拿来只烤鸡想着给大哥撘人情,没想到事没成,那我把那只烤鸡拿回去,送给个经常关顾我们店的主顾。」 马氏赶紧进屋去找出那只鸡,不过一拿觉得不对了,这怎么感觉不像烤鸡,没鸡腿?不过味对啊,一打开油纸蒙了,两个腿一个没剩,立刻开口大骂:「拿个挨千刀的玩意,馋死你得了,让我知道谁偷了鸡腿,我就把他腿拧下来。」 其实马氏心里也猜出了是三郎和五郎干的,只是这时候心里憋着气,只能发泄的骂几句,也是给玄文诚看的,至于自己孙子吃了鸡腿,她还真的没那么生气。 第一百二十五章 二叔和魏欣 一秒记住【】,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玄文诚真是后悔回来这一趟,一看烧鸡没了,那总得拿点啥回去:「娘,我拿这个回去吧。」 说着拎起那两盒点心,结果一拎掉出来几块,很明显这个点心包也是被打开的了,玄文诚气的什么都没说,直接出了房门走了。 玄文信和玄文宝心里高兴,这都没拿走,这烧鸡自己也能吃到了,那点心也能捞到几块了。 这一天过得也是几家欢乐几家愁。 第二天一早玄妙儿就和玄文江还有玄安睿去镇上了,到了镇上时间还早,玄妙儿和玄文江先去魏欣那卖荷包,玄安睿自己去摆地摊卖年画了。 最近玄妙儿家里吃得好,她长得也是水灵了不少,本来枯黄的头髮又有了光泽,人也是张开了一些。 进了魏欣的铺子,伙计一看是她们直接带着去了二楼:「二位贵客楼上请,我们老闆吩咐的,二位来了直接上楼就行了。」 玄妙儿上一次来,只是在楼下交易的,看来二叔这是有戏啊,直接去闺房。【ㄨ】 听见声音魏欣就推门出来了:「文江哥,妙儿,怎么这么早来的,多冷啊,快进屋暖和暖和。」 玄文江笑着回答:「我们家最近画了些年画,所以早些来去集上卖。」 玄妙儿这次也改了称唿,以前叫欣姐,这次辈分直接降了一个档次:「欣姨好。」 进屋落了坐,魏欣就拿出了不少点心水果,都摆到桌子上:「你们吃点,我这以前不来什么客人,这可是知道你们会来特意准备的。」 玄妙儿喜欢魏欣这女子,是因为她不做作:「谢谢欣姨,我不客气了。」 说着拿起一块点心吃起来,自己本来也是孩子,这次来就是看看两人的感觉,主要是看看魏欣对自己二叔有没有那意思。别让自己家二叔空欢喜了。 魏欣这次的穿着也不像第一次见到那样夸张了,相反打扮的很清新,淡蓝色的长裙,裙裾上绣着洁白的点点红梅。用一条白色织锦腰带将那不堪一握的纤纤楚腰束住.将一头青丝绾成如意髻,仅插了一支梅花白玉簪。 玄文江进来之后这脸色就微红,不敢抬头看魏欣,可是又忍不住要看,这个举动让玄妙儿差点憋出内伤。 魏欣也是见识的人多了。毕竟是生意人,所以玄妙儿暂时没看出太多,假装吃着点心,不去理会两人。 「文江哥,你们分家之后可好?有没有什么麻烦?」魏欣给玄文江倒了一杯茶,自己也倒了一杯。 玄文江手里捏着茶杯,也没有喝,这时候脸色已经不红了,心里的激动也压了下来:「还好,家里都是踏实干活的。这画点年画什么的,也是能攒下些银两。」 「那就好,分家了以后文江哥可有什么打算?」魏欣问这个问题的时候,低下头,看着水杯,声音很小。 「暂时只想多挣些银两,以后稳定了再考虑别的,我一个男人怎么也要养起家。」玄文江这是表态。 魏欣也不再多问这个,是个知道尺度的女人:「也好,相信文江哥以后会过得很好。」 玄妙儿再一次被憋出内伤。两人这个举动看得出都是有意思的,这就好办,现在二叔不会去捅破窗户纸的,二叔小孩性子。可是责任心强,他没房没地的时候,不可能表白的。 魏欣视乎也知道这个男子的心里,所以不说这个了,转身看向玄妙儿:「妙儿这个斗篷很好看,这个样式镇上可是没有呢。」 「这就是我自己想着方便让我娘做的。这个兜能暖手。」玄妙儿笑着和魏欣说话。 「你这丫头就是手巧,你那些荷包样式真的好卖,前几天还有几个夫人过来询问有没有新的花样呢,别的铺子也有仿照的,可是他们画出来样式总是没你画的那么精细。」魏欣这个不是恭维,说的是实话。 玄妙儿也知道自己的手艺,这个东西创意也很重要的,不是所有的图样都可以画成立体的:「谢谢欣姨夸奖,这次我给你带来的可是个成对的荷包图样。」说着拿出自己的图样递过去。 魏欣打开图样,眼前一亮,这个成对设计好在不是情侣款的,那样也许会有诸多的不便,很多人不能佩戴,这个设计只是一片叶子上一个蝴蝶,合在一起很好,单独拿出来也是一个独立的。 「妙儿这这个样式当真独特,看来这个我要多做一批了,这个欣姨给你算两个算钱。」魏欣这个可是发自内心的给提价,不是因为玄文江,她再生意上还真的一丝不苟。 玄妙儿笑着拉住魏欣:「欣姨,你要是觉得这个花样复杂,那就给我八两吧,这两个本就是一组,只是多花了心思,给八两正好,双倍就多了。」 魏欣捋了捋玄妙儿的小辫子:「好,听你这丫头的。」她了解这玄家人,绝不是贪小便宜的,自己可是打算与他们真心的相处呢。 玄文江这时候拿出几张年画和一对门神放在桌子上:「这是我们画的年画,想着自己家的东西,给欣妹子带了几张,别嫌弃。」 玄妙儿赶紧接着道:「欣姨,这几张可都是我二叔自己画的,不是我们画的。」 玄文江瞪了玄妙儿一眼,脸通红:「就你话多。」 魏欣打开年画脸上露出不掩饰的笑:「画的真好,我很喜欢。」 「欣妹子喜欢就好,我侄子自己在集市上摆摊呢,我两也得早点过去帮忙了。」玄文江此时脸火热,生怕玄妙儿再说出什么,只能想着赶紧走,这时候的样子倒是像个像窦初开的少年。 玄妙儿知道二叔的心思,笑嘻嘻的跟在他身后和魏欣告辞:「欣姨,我和二叔回去了,过几天来看你,对了你要是喜欢我这斗篷的样式,我回去给你画个长款的,我这是因为干活方便。」 魏欣送两人下楼,看着玄妙儿笑着道:「那感情好,我可是不与你客气了。」 「咱们不需要客气,那我和二叔走了,欣姨再见。」玄妙儿出了店铺还回头挥挥手。 第一百二十六章 千醉找上门 玄文江也红着脸回头告辞,拉着玄妙儿赶紧去了集市,边走边道:「不是说好了,你不把这事说出来么?」 「我没说啊,二叔你想多了,那画是你画的,也不代表什么啊?再说我不就是试试欣姨的态度么。」玄妙儿被玄文江扯着胳膊往前走。 忽然玄文江停下脚步:「那你看出欣妹子的态度没?」 玄妙儿被他差点晃倒了:「二叔,冷静,你们这是两情相悦,没看欣姨对着那幅年画说她很喜欢么,至于说画还是人,我看是两个都有的,放心吧,二叔,咱们努力挣钱,明年一定让你有钱,娶欣姨回家。」 「你个小丫头,什么都说,咱们家怎么也是配不上人家。哎!」玄文江嘆了口气。 「二叔,欣姨这么大还不嫁人,就是等着那个她自己看中的,你就是那个人,再说你咋知道明年咱们家能不能富裕起来?咱们家不少好东西呢,你没看见我那个根雕么?你放心二叔,以后你一定配得上欣姨。」玄妙儿一脸自信。 她还不信有好东西没人欣赏,花继业不行,自己慢慢找,总有适合的合伙人。玄妙儿之所以一直想找个人合伙,不自己干,是因为士农工商的古代,商人的地位比较低,那么为什么很多那么有势力的商人呢? 很简单,每个强大的商人背后,几乎都有自己的靠山,换句话说,很多的官家都参与到了经商,这就是让商人的地位变高的原因。 玄妙儿没有后台的时候,自己确实不敢做什么。因为只要官府一句话,自己没有靠山,买卖就轻而易举的易主了,所以她很谨慎。 玄文江心里七上八下的,知道自己侄女有两把刷子,可是终究是孩子,再说就算家里有点小钱。自己年纪也大了。还瞎了一只眼睛。反正越想越多心事。 到了路口,玄妙儿要去醉仙楼,所以和玄文江分路而行了。 玄妙儿进了醉仙楼。找到掌柜的,掌柜的见到玄妙儿先开了口:「小姐找花公子吧?公子三日前去了郊外庄园,估计要住上一阵,走之前让握转告小姐。那件事他不同意,等回来再亲自找小姐道歉。」 玄妙儿窝了一肚子火气。总不能对着掌柜的发吧,点点头:「知道了,谢谢掌柜的,那我告辞了。」说完快步走出了醉仙楼。 心里合计着。这事情还是要靠自己,这个该死的花继业,不成就不成。拖了自己三天,让自己白空欢喜一场不说。连亲自解释一下都没有,下次别让自己见到他。 想着事到了集市上,玄安睿已经卖了不少了,这时候也在跟顾客交涉呢,玄妙儿赶紧过去帮忙。 忙了一会,过来一个家丁打扮的人,只是这个家丁衣服的布料看着比较华丽,看得出主家也是有钱的。 那家丁对着玄妙儿抱拳施礼:「玄小姐,我们家千醉公子有请。」声音不大,只有周围几个能听见,周围除了菜婆子就他们三人了,此时没有买东西的,想必是这家丁特意挑的这个时候。 玄妙儿愣住了,自己不认识什么千醉公子啊,但是她礼貌上对着家丁客气道:「麻烦稍等。」 那家丁很懂事的往后退了几步,给他们留下说话的空间。 玄妙儿看向玄文江:「二叔,你知道千醉公子是谁么?」 「千醉公子很有名的,在京城很多生意,听说祖上在咱们永安镇居住过,所以他每年都回来几次,镇上也有他的店铺,在全国也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玄安睿很是崇拜的道:「妹妹,千醉公子可是非常的厉害,他不光经商好,功夫也是出名的好,还有就是人心也是善良的,每次出来都是带着银色的面具,很神秘。」 玄妙儿一时有点懵了,这么个大人物找自己做什么?能把生意做这么大,绝不是普通的商人了。 「二叔,你觉得我该去么?」玄妙儿还是觉得二叔年长,意见应该可靠。 这时候边上菜婆子拉着玄妙儿小声道:「傻丫头,快去吧,千醉公子要是看得起你,那可是你的福分,这千醉公子咱们凤南国可就一个,过了这村没这店了。」 玄文江还是再考虑的时候,玄妙儿被菜婆子一句话点醒了,是呀,这个国家就一个千醉公子,原来自己担心有人骗自己,可是哪个骗子敢用这么号人物的名字出来骗人,那不是找死么,这么想应该是真的千醉公子,只要是真的,自己倒是想见见了。 玄文江终于想通了:「见,二叔陪你去,咱们没啥可骗的,就这点年画,不至于要咱们命。」 玄妙儿看着二叔有点冒冷汗了,自己家穷成这样了都,谁能真的要谋财害命,也找不到自己家啊。 「我也去,我想看看千醉公子。」玄安睿还是沉浸在崇拜中。 他们的声音比较大,让边上那个家丁听见了,那家丁走过来,仍旧弯着腰很是敬重的看着玄妙儿:「玄小姐,我们家公子只请小姐一个人。」 「不行,我也要去。」玄文江和玄安睿异口同声道。 玄妙儿看着二叔和哥哥的表情,忍不住笑了:「二叔,哥,我自己去就行,你们在这卖年画吧,咱们还得靠这个接大姐呢。既然是千醉公子,你们有什么不放心的。」 过了好一会,玄文江下了很大决心才道:「好,那你小心点。」 玄妙儿心里没那么紧张,如果这个千醉公子要是这么有名望,又何必骗自己呢?不过这人要是真的发现自己有什么能力,那么这个人做朋友可是比做敌人要强,边想边随着家丁走着。 那家丁引着她走到不远处的一格茶楼,茶楼的牌匾上写着三个大字:醉雅阁。茶楼上下两层,家丁直接带着玄妙儿上了二层一格靠着南向的雅间。 一进屋子玄妙儿就看见窗口的茶桌前,坐着一个脸带银色面具的男子,那面具把整张脸都遮住了,只能看见一双狭长的凤眼,左眼角一颗小米粒大的黑痣,倒是让冰冷的面具多了几分人气。 第一百二十七章 别心里骂我 男子头髮并没有全部的束起,上面一半挽成整齐的髮髻,用玉环固定,下边的披在身后,一头黑长直的秀髮当真是保养的不错啊。 他一身淡银色的长袍,上边简单的绣着几根青竹,简约不简单,见到玄妙儿进来,他立刻起身:「玄小姐,请坐。」边说边做了一个请的动作。 玄妙儿感觉有一点似曾相识的感觉,不过再看这身高,应该比自己认识的男子都要高出一点,气势上也是相对要强一个档次。 「见过千醉公子,有幸结识,是小女的荣幸。」玄妙儿微微福身施礼之后落了座。 千醉公子并没有过多的打量她,示意身后的侍女给两人倒茶,之后对这玄妙儿开口:「我偶然看见玄小姐画的年画,也听见了你与人介绍年画时候所说的话,我觉得你的画工和想法不仅于此吧?我想问问玄小姐可否有意与我合作?」 玄妙儿希望与这个千醉公子合作,可是她还是好奇,真的就凭藉年画看好自己么?还有年画是全家人画的,怎么就单独找自己?要找也是找家里大人啊。 「千醉公子,我冒昧问一下,公子就仅凭几幅年画,就相信我有能力,年画是我和家人一起画的?为什么公子单独找我这个孩子来?」 「我如果看不准一个人,如何把买卖做得这么大?是金是银我心里清楚。」千醉公子戴着面具,所以很难让人捕捉到他的表情。 「谢谢千醉公子赏识,我很期待与公子的合作,不知道公子有什么计划?」玄妙儿觉得对方确实不简单。 如果能攀上这尊大佛,自己以后的路子就好走了。并且以后自己也不会被牵着鼻子走,至少现在靠上他没错。 千醉公子话不多,但是语气很温暖低沉:「我想在年前赶制一批有新意的年画,发往京城和几县城销售。至于年后的打算,我觉得玄小姐应该是个有主见的人,我想听听姑娘的想法。」 玄妙儿感觉这人和自己想的一样,不谋而合啊:「千醉公子说到我心里了。至于年后。我确实有些想法,我想印刷带图案的书籍出售,只是还没具体想计划。因为现在年前了,我还是想先紧着年画这块。」 玄妙儿不想说太多,但是对方是千醉公子,自己没什么拿得出手的东西。人家这次如果是考验自己的话,那么就靠现在手里的年画。绝对不能打动对方的心,所以她必须说出自己的一些想法。 「哦?带图画的书籍?听着很有吸引力,如果以后有机会,我希望玄小姐仍旧能与我合作。」千醉公子仍旧话不多。 「如果公子不嫌弃。能与公子这样的人合作,应该是我玄妙儿的荣幸,又怎么能拒绝呢。」玄妙儿说话相对小心些。谁知道这有钱人有什么脾气呢。 「那我们谈一下合作的事情,还有两个月过年了。咱们这年画还有一个半月的大卖时间,你有什么计划?」千醉公子面对着玄妙儿问。 玄妙儿心里郁闷,什么都问我,我才十一岁好么?尽管心里年龄大,可是我真的才十一岁啊,不过自然不能那么说。 她微笑着道:「我打算三天内画出第一批年画画稿,尽量多画高端精品,因为今年时间比较紧。然后公子这边三天之内把雕版师傅找好,工人找好,三天后就开始大批雕版印刷,我以后隔三天会出一批新的年画样,这样便印刷销售,边绘制如何?」 千醉公子点点头:「很好,就按你说的做。」然后停顿了一下又道:「你刚才在想我为什么什么都问你对么?」 玄妙儿尴尬的摸摸鼻子,被对方看透了,不尴尬才怪,可是对方为啥看得这么透?自己很明显么? 见他不说话,千醉公子笑了,笑声宛如大提琴般低沉:「本公子能找一个十一岁的小丫头合作,自然是相信你有能力,如果什么都不懂,怎么配与本公子合作?」 「那我的回答可让千醉公子满意了?」玄妙儿此时有点莫名的怒火,对方说的没错,如果自己就会画个年画,人家找画师呗,何必找自己呢? 看来这个千醉公子还是不一般的,能通过自己的画工和对顾客介绍的说辞,就知道自己在年画上有很大一部分保留,这个人商业头脑,和商业嗅觉当真是灵敏,甚至是有些可怕。 「我很满意,那咱们就这么决定吧。」千醉公子优雅的喝着茶,不再多说。 玄妙儿真的无语了,这人怎么什么都等着自己提,或者什么都问自己:「千醉公子,我想我们需要签一个契约,也该谈一下收入的分配。」 「好。」千醉公子继续优雅的喝他的茶。 玄妙儿心里忍不住骂了一句,变态。但是面上还是笑着:「那我便直接说我的想法了,我想我只出画稿,剩下的我不管,我只要收益的三成,以后再做别的也是这样,公子觉得可行?」 「可行。」 就两个字,玄妙儿心里一百只草泥马奔腾而过,可行之后呢? 千醉公子看了一下玄妙儿,放下茶杯:「玄小姐以后在心里骂我的时候,最好别让我看出来。」 玄妙儿有种抓狂的感觉,这人绝对是合作的最好人选,没有之一,可是这傢伙真的让人心里窝火,可是哪个有能力的人没有点特别之处呢,自己还要和他合作呢,淡定淡定,她不断地安慰自己。 「公子开玩笑了,我心里对公子的仰慕崇拜之情犹如滔滔江水,那我们今天便把契约签了,我也赶紧回去画稿子。对了千醉公子,我们家原来的那些毛边纸的年画,还能继续卖么?」玄妙儿真的想快点离开,出去透透气,可是自己必须想到每一个细节。 千醉公子点点头:「当然可以。」 这时候,他身边有人给他们准备了纸笔,又用镇纸把纸压平了,才退到一边磨墨。 千醉公子拿起笔开始写契约,写好了之后在自己该签名的地方挥洒的写出千醉二字,一式两份,然后把笔递给玄妙儿。 第一百二十八章 合作很顺利 一秒记住【】,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玄妙儿接过笔,也不输了气势,用草书籤上了玄妙儿三个大字。【ㄨ】 这个名字倒是让千醉公子刮目道:「写得好。」 「谢谢千醉公子夸奖,那么三日后咱们再见?」 「好,这其中一张契约我会差人去官府登记入册,三日后换回官府红文才算是真的生效。」千醉公子把其中一张契约递给玄妙儿。 玄妙儿这才懂这个规矩,以前还真不知道需要拿一张去官府入册保存,看来这个千醉公子确实是个值得相信的人,只是他的这个脾气,自己真心得慢慢接受。 「好,那三日后还是在这么?」玄妙儿不得不自己去问。 「三日后,还是这个时间,这个地方。」 「好,那妙儿先告辞了,公子再见。」玄妙儿又福身施礼。 「告辞。」千醉公子很礼貌的站起来相送到门口。 玄妙儿出了房门感觉外面的空气都这么好,高兴的跑去,奔向集市。【ㄨ】 千醉公子背手走到窗口,看着玄妙儿的身影消失,面具里的嘴角不禁上翘。 玄妙儿刚到集市头上,就看见玄文江翘首以盼了,她赶紧喊了声:「二叔,我回来了。」 「可算是回来了,怎么样?人家没有为难你吧?」玄文江看着玄妙儿完整的回来心里的石头终于落地了。 玄妙儿把玄文江拉倒道旁,小声的把事情叙述一遍:「看来还是有伯乐识千里马的。」 「伯乐是谁?」玄文江被这个莫名其妙的名字弄蒙了,之前的他还听得懂,可是怎么忽然出了个伯乐? 玄妙儿知道这个国家的歷史上应该是没这个典故的:「我就是看一本书上说过的一个典故,反正咱们家这回是要过上好日子了,契约在这看不方便,回家再让二叔看。」 「那么重要的东西,还是别再拿出来了,一会你别和我分开,咱们去叫上你哥赶紧回家吧。」玄文江心里这个可是大事了,超级大事。 玄妙儿也没心情回去卖年画了。想着赶紧回家画画稿,三日后的第一次稿子,一定要让千醉公子满意。 到了集市上,三人赶紧收拾了东西。又去笔墨斋买了些好的花纸和彩墨,就匆匆回家了。 到了家里,玄妙儿感觉心里踏实了,这个不管多么贫穷多么简陋的房子,现在玄妙儿对它都有着深厚的感情。还有爹娘和兄弟姐妹,都是让她感觉自己真实存在的。 进了屋,玄安睿赶紧关了房门,让玄安浩出去放风,一家人都进了北屋,玄妙儿把与千醉公子签的契约拿出来,放在桌子上:「爹娘,我和千醉公子合伙印年画,用不上几天就能去接大姐回来了。」 玄文涛吓了一跳,都没看契约。又问了一遍:「妙儿,你说什么?千醉公子?你怎么能认识千醉公子?」 玄文江把千醉公子找玄妙儿的事说了一遍:「大哥,放心吧,人家确实看上了妙儿的手艺。」 「你们几个,怎么出去一趟闹这么大事?前几天不是说与花公子合伙么?怎么又变了?」刘氏感觉自己脑袋更不上了。 玄妙儿拉着刘氏:「娘,花公子不喜欢经商,所以我们没办法合作,不过千醉公子比花继业更适合合伙做买卖,你放心吧。」 玄文涛本来很高兴,可是过了一会又嘆了口气:「哎。这个家要靠妙儿了,我们这一下子闲下来,倒是觉得心里发空了。」 「爹,我和千醉公子说好了。咱们家那些毛边纸的年画可以继续画,这样也能掩人耳目,咱们家过得好了,别人也不知道咱们底细。」玄妙儿可是早就想好了这些。 「还是妙儿想的周到,财不外露,这年画能继续画挺好。我们也不闲着,你哥现在倒开时间了,跟你学那根雕正好也有时间弄了,都是好事。」玄文涛这时候才眉开眼笑的拿起契约认真的看起来。 玄妙儿又告诉他:「爹,这契约千醉公子还拿去县衙备案,三日后我就能拿回来红文书了,到时候这我就成老闆了。」 玄文涛摸摸玄妙儿的脑袋瓜:「这小脑袋里也不知道装的什么,今天高兴,晴岚,给二郎拿点银子,去割肉,顺便打壶酒,晚上咱们庆祝一下。」 玄安睿高兴地应下,出去买肉买酒了。 玄妙儿为了安静的画原稿,自己在南屋,玄文涛不让别人进去打扰他,玄妙儿心里很多画样,其实真的没必要这么紧张,可是家人为了她好,她也得接受。 这次的花纸都是大幅的,彩墨也是上等的,画出来的笔触感觉也确实好看多了。 年画都是图个喜气,所以她画的也多是年年有余,招财进宝,事事如意之类的。门神自然也是按照近代的样式去画,尽管没有拿出所有本事,但是在这凤南国也是独一份的了。 三天,玄妙儿计划画两对门神,七八张年画就可以,毕竟第一次与千醉公子合作,质量比数量重要,数量多了,让人以为自己贪财,画的多,会觉得她没有上心。 并且画幅都不小,她不想晚上画,累眼睛是一方面,晚上的色差也太大了,所以这些定量,她能完成。 一直画到了晚上吃饭,玄安浩才来喊她出去,玄妙儿伸了伸胳膊,看着炕上的年画,感觉自己挺满意,又喊了大家过来看。 「妙儿,你这是从哪见过学来的?这也太好看了?我这侄女简直是才女。」玄文江忍不住惊嘆。 「是呀,妙儿,你这画的与我们遗忘见得都不一样,真好看。」刘氏怀里抱着胖胖,掩饰不住的惊讶。 大家你一言,我一语的夸了半天。 直到玄妙儿闻着外边的炖肉味,忍不住说了一句:「爹娘,我能先去吃肉么?」小孩子,撒娇,馋嘴倒是让大家都笑了。 这顿饭吃的可是够有滋味,东北的冬天冷了,所以吃饭都是在炕上,这一个硬菜炖肉,也不用什么桌子了,一个火盆上一个撑子,把菜盆直接架在上边,边用炭火热着边吃。 刘氏也是勤快的,平时也腌制一些小菜,家里现在条件好了,腌制的小菜里有些放了肉末的,特别下饭。 第一百二十九章 李梦仙送鞋 一秒记住【】,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他们家晚上炖白菜里放了冻豆腐和五花肉,整个屋里都是菜香,配上点小菜,玄文涛兄弟两还喝上几口小酒,一家以前真的没想到,忽然会过上这么好的日子。 吃了晚饭,玄文江去董根家闲聊去了,玄文涛扫了扫院子,上房都懒得要死,玄文涛吃了饭也是当消化神了,没事就扫扫院子。 至于鸡架和猪圈现在简直都没法看了,鸡架里的鸡粪都堆成小山了,他们也不往出收拾,这来年开春了,解冻了,这院子不知道啥样了,不过分家了,玄文涛也不能伸手了,只是每每见了都皱皱眉头。 猪圈更不用说了,以前他们打猪草,熬猪食,猪长得都很好,最近经常听见猪饿得直叫喊,然后是马氏的一阵谩骂,之后王氏或者冯氏才回餵猪。 刘氏在厨房收拾,玄妙儿跟玄安睿和玄安浩在屋子里说话,这就讨论到了先有鸡还是先有蛋,三人讨论的脸红脖子粗的。 这时候李梦仙来找玄妙儿玩,进了厨房先跟刘氏打招唿:「玄伯娘,我找妙儿玩。」 刘氏停下手里正在刷的碗:「都在北屋呢,进去玩吧。」 李梦仙推门进了北屋,刚进去吓一跳,以为三人吵架呢,一时不敢说话,紧张的看着玄妙儿。 玄妙儿这才反应过来,自己竟然和两个古代的孩子,讨论这么深奥的问题,还讨论的吵起来了,她赶紧先说缓和的:「梦仙姐来了,我和我哥还有弟弟闹着玩呢,冷不上炕坐着啊?」 玄安睿这才觉得自己刚才太失态了,当着外人有点不好意思,也赶紧下台阶:「是呀,我们家就这样,你别介意。」 这段时间李梦仙经常来,所以他们也熟悉了,李梦仙也没算到男女大防的时候。所以每天来玩也没什么,不过过了年李梦仙虚岁就十三了,再来就不方便了,所以李梦仙自己也说。趁着没过年,可要每天出来玩够本。 「我倒是羡慕你们家呢,我哥在镇上学堂不经常回来,回来也不爱说话,我都闷死了。」李梦仙抱怨的坐在炕沿上。 刘氏端着一盆冻梨走进来。放在炕桌上:「你要是喜欢俺家还不简单,天天来我也稀罕。」 一句玩笑话,李梦仙倒有点不好意思的低下头:「玄伯娘不嫌弃我来闹腾,我倒是天天来也没够。」 「这么好的姑娘我还能嫌弃,你们几个吃梨,我刚化好的。」刘氏笑着过去抱胖胖。 冻梨也是东北的特色了,这梨放在外边冻的跟石头一样硬,吃的时候不是放在暖和地方烤,而是放在冷水里缓着,化开了之后。外皮是黑的,但是里边梨肉确是雪白的,冰凉的口感和清新味道,是孩子们最喜欢的。 这时候李梦仙扭捏的拿出一个小布包打开,从里边拿出一双青色棉布鞋:「我给我哥做了双鞋,第一次做没经验,做小了,我们家没别的兄弟了,我合计安睿哥穿能正好,就拿来了。要是安睿哥不嫌弃,就穿着玩。」 玄妙儿最近就觉得李梦仙对自己哥哥说话相对温柔,再加上这送鞋,莫不是她喜欢玄安睿?古人真早熟。不过想想也是,玄安睿过了年十四了,李梦仙也十三了,再过两年都该成亲了。 刘氏是过来人,这一听就懂了,她可是真的喜欢李梦仙。赶紧接过鞋:「这针脚不错啊,做的挺好,我看二郎穿正好。」 玄安睿好像别的都挺早熟,可是唯独感情这根筋比较短,完全没懂:「那你不是白做了?要不你改小点自己穿吧。」 玄妙儿看着委屈的李梦仙,还有一脸无知的玄安睿,忽然很想笑,自己的哥哥傻得有点可爱,李梦仙本来是大大咧咧的性子,这时候急的脸都红了。 刘氏知道李梦仙的心里,却不知道李郎中两口子的想法,她不想让两家因为误会生分了,所以相等有时间和李郎中家里通通气,人家要是没那个意思,他们家也不能坏了人家女孩子名声,所以她没再帮腔说话。 李梦仙看着玄安睿完全不懂自己意思,有点着急,把鞋放到他身边:「这颜色样式怎么改我也不能穿,反正给你了。」 玄安睿拿起鞋:「既然真的没人能穿,那我就收下了,谢谢梦仙妹子。」他一脸正经的神色,完全不懂对方的意思。 刘氏觉得这事差不多就行了,不能让两孩子多说下去了,这外一李梦仙真的说了什么,她也不好和李郎中交代,刘氏对着玄妙儿道:「妙儿,你小桃姐那阵说让你晚上去一趟呢,你和梦仙去她家坐坐。」 玄妙儿心领神会,拉着李梦仙:「梦仙姐,咱们去西院玩会,咱们在家,我哥不好意思试鞋子了。」 李梦仙这时候本就害羞,正好想着怎么说回家呢,这正好去跟着玄妙儿出去了。 出了院子,冬日的夜晚很冷,月光照在雪地上,外边并不黑。两人挽着手走在雪地里,每一脚都会发出咯吱的声音,两家离得近,出门走几步就进了柳家大门。 进了柳家院子,只有柳大娘那屋有烛光,所以两人直接去了那屋,一般的农户晚上没什么事也就一个屋点蜡烛,要不然浪费。 进了屋子,柳大娘和柳小桃在炕上纳鞋底子呢,进去两人先喊了声:「柳大娘好。」 柳大娘一看他们两小丫头来了,笑呵呵的对着柳小桃道:「你们两小丫头来了正好陪陪小桃,我也能出去走走,我去老王家坐坐去。」 这时候人闲着也就东家走走西家串串,平时柳大娘不放心柳小桃一个人在家,这有人陪她了,自己也真的要出去熘达一圈。 柳大娘披上外边的棉袄,出去了。 玄妙儿和李梦仙都上炕了,炕上两个小褥子,用来在炕上做活时候压脚的,柳小桃给两人一人盖一个。 柳小桃先是把玄妙儿前几天教她的字都写了一遍,玄妙儿确定没错误,有教了她几个字。 教完了,李梦仙这边不解的问:「小桃,你咋要学写字了?你这是有什么打算?」 第一百三十章 姐妹做绢花 玄妙儿掩嘴一笑:「梦仙姐有所不知道,小桃姐喜欢秀才公,所以要识字,以后能嫁个读书人。」 不等玄妙儿说完,柳小桃就伸手去捂着玄妙儿的嘴,可是玄妙儿边躲着边说,还是说完了。 李梦仙听完很敬佩的看着柳小桃:「柳小桃,我以前没发现你这个性子啊,我喜欢,我也是为了自己喜欢的,做什么都愿意。」 玄妙儿大概懂了李梦仙的意思,柳小桃不知道怎么回事,笑着道:「那咱们一起努力,以后都要找个自己心意的郎君。」 这个时代真是早熟的要了命了,玄妙儿看着两个十二三岁的女娃子,说出这样的话,她倍感压力。 说了一会话,柳小桃把自己的那些所谓的宝贝都搬了出来,一个木箱子,里边还有一个小匣子,装的是首饰。 穷人家的孩子,首饰也不过是些木簪子,铜镯子什么的,只有一对银丁香算是这里最珍贵的了。 三个人也就是李梦仙条件好,但是也是相对于村子里的姑娘来说,她腕子上一支银镯子,就算是村里上等的装饰了,不过也没什么绫罗绸缎,只是细棉布,比普通的孩子多几件衣服,没有补丁罢了。 那首饰匣子翻完了,木箱子里还有个布包,柳小桃拿出来,放在炕上打开:「这是我有一次去卖络子,那个铺子里给一批京城的贵人做什么,剩下的一堆得丝纱布,颜色好,可是这东西不能绣荷包,也不能纳鞋底子,可是好看的紧,我便买回来了,挨了我娘骂三天。」 小姑娘都喜欢这种好看的东西,一见到那些花花绿绿的丝布,玄妙儿和李梦仙都忍不住动手翻看。 玄妙儿忽然想起来。前世她大学时候兼职,给一些网店做页面设计,那时候做了几家古典饰品的页面设计,主要是其中有一家是手工diy的。她记忆力好,做一遍设计,几乎那页面的步骤也都会了。 她来这个时空之后也见过有人戴绢花,不过都是些大户小姐,普通的姑娘都是一根木簪子挽发。这些丝纱布正好做绢花,自己现在有挣钱的道子了,那也该帮帮好姐妹攒点嫁妆。 「小桃姐,梦仙姐,你们会做绢花么?」玄妙儿觉得该问问,别是人家都会做,或者是有什么说道,这百姓不能带之类的,这毕竟是个架空的朝代,自己也不知道这的很多规矩。 「做绢花?我们怎么能会呢?那得是有师傅教的。」柳小桃不解的看着玄妙儿。 刘梦仙也附和道:「是呀。听说那绢花手艺比较复杂。」 玄妙儿仔细回忆了一下,也许自己见的那些都是相对简单的,不过她们用来挣点零花钱总是够用了:「我偶然在镇上见过人家做,你们知道我记忆力好,所以记个七八分,要不然咱们试试?」 柳小桃和李梦仙对视一下,双双点头,她们对玄妙儿的信任很深,见过她很多出其不意的事,所以此时更是相信。 玄妙儿拿出一条粉色的缎带。边说步骤边让柳小桃做,因为自己的女红当真是个笑话,所以还是不为难自己了。 柳小桃针线活做的友好又快,没一会功夫。姐妹两配合着就做出了一朵粉色的蔷薇。 李梦仙惊呆了:「妙儿,这也太像真的了,给我带上试试。」 柳小桃把那朵绢花插到李梦仙头上:「真好看,跟仙女下凡似的。」 「梦仙姐这么一打扮,咱们河湾村的小伙子都要迷倒了。」玄妙儿打趣的笑着,心里知道这丫头的想法。但是既然今天刘氏有所保留了,自己也不能说破。 李梦仙把绢花拿下来:「妙儿,咱们多做点,拿集市上去卖能不能行?」 「梦仙姐,你很有觉悟啊,我也这么想的,我合计着你们两可是都该准备嫁妆了,多点来钱路子,以后你们也多些私房,不过咱们这绢花保证不如人家那些大师傅做得好,但是咱们成本低,少挣点还不行么?」玄妙儿不能让两人一开始想的就太好了,万一没挣那些钱,她们不是要失望。 「妙儿,你放心,我们心里有数着呢,以前我就是打络子绣荷包,一个月也就二百文,和你编手鍊,画年画我都挣了多少了?就算这个不挣钱,咱们做了自己戴。」柳小桃心思通透。 李梦仙本就是个没什么心机的:「我以前都不会挣钱,最近画年画也攒了些银子,回家给我爹都吓坏了,说他没想到他有生之年,还能见到我挣得银子。」 话音刚落,玄妙儿和柳小桃都笑了,这李梦仙一天真的是个没心没肺的丫头,别说这李梦仙给自己当嫂子真是好选择,要是嫁个有恶婆婆坏小姑的,李梦仙这个性子能让人家气死了。 再想想自己家其实娶这样的长嫂也是好的,要是来个自私自利的,一心想着把家里的东西都占为己有,那还不天天打架? 柳小桃这时候做上了瘾:「妙儿,你还有什么新的花样,咱们再做一个。」 玄妙儿拿起柳小桃炕桌上的纸笔,随手又画了几个绢花的样子:「小桃姐,梦仙姐,你们知道我的女红,我就负责画样子,和拿到集市去卖,你们出手艺如何?对了,我一会回家让我哥和二叔做一些木簪子柄,到时候咱们用铁丝把绢花固定在簪子上,也好佩戴。」 「这个主意好,你说咋样就咋样,我都听你的。」李梦仙先表态。 「我也听妙儿的。」柳小桃贊成。 玄妙儿有点不好意思:「我是最小的,你们不用听我的,咱们三商量着来,咱们做好一个绢花木簪能卖多少钱?」 李梦仙相对买女孩子的东西买的多,所以先开口:「一个木簪子是十五文到三十文之间,咱们这个绢花木簪应该也值这个价钱吧?因为木簪需要雕花,咱们的木簪就是一个柄,但是咱们的绢花是亮点。」 「梦仙姐说的对,咱们也是分手工的复杂程度来订价格吧,到时候卖了钱,扣掉本钱咱们三平分。」玄妙儿和他们两真的不留心眼,要不是因为还需要玄安睿做簪子柄,她只想分两成就行了。 第一百三十一章 如何分收益 李梦仙赶紧反对:「不行,主意是妙儿想的,簪子柄是安睿哥做的,做绢花小桃姐比我快,我不能和你们平分,我要点过年能做件妙儿那样的斗篷就行。」 李梦仙和柳小桃都喜欢玄妙儿那件斗篷,所以两人早就说画年画挣得钱够做斗篷就行,现在多了绢花,两人觉得斗篷已经没问题了。 柳小桃也不同意:「我也不要那些,我光出了手工,并且这手艺还是妙儿的,簪子柄还是玄安睿做的,你还得去卖呢,我可没脸要那么多。」 「你们两真是好姑娘,以后谁娶了你们可是上辈子积德了,不过咱们三是好姐妹吧,我就画个花样,我要那份就带出我哥的了,至于去卖,反正我也卖年画,要不过几天你们跟我去镇上卖?」玄妙儿忽然觉得她们两要是去,三人头上都带着绢花,这眼看年下了,应该卖的更快。 「好啊,再过年我们两都十三了,就不能经常出去跑了,你哪天去,我跟你去。」李梦仙唿声超高。 柳小桃也赶紧同意:「我也去,顺便去看看我哥呢。不过妙儿咱们现在还得赶着画年画呢,这年画卖不上太久了,咱们是不是紧着年画?」 李梦仙也点头:「对呀妙儿,咱们先好好画年画,把灵儿姐接回来了,咱们一起做绢花。」 玄妙儿听了两个姐妹的话,鼻子有些酸,对于她们两来说,年画挣的钱保证没这绢花多,可是她们为了帮自己家接玄灵儿,竟然可以这样选择,那么自己带着她们挣钱更是要用心了。 「你们放心吧,我把年画的几个图样卖了,到时候就能接我大姐回来了,家里我爹他们画就够了,咱们两不误。」玄妙儿没有说与千醉公子合作的事情。因为那个事情太大了,暂时他不想让别人知道。 「真的?」李梦仙和柳小桃异口同声的问。 「当然是真的了,所以现在我们家只画毛边纸的年画了,宣纸的估计过一段不好卖了。所以咱们安心做绢花木簪就行了。」玄妙儿说的恳切,两人终于相信了。 三人边说话边又一起商量着几个花样,玄妙儿不仅仅自己画,还教她们两怎么画花样,玄妙儿不想什么都是自己做主。想要让她们也能自己有自己的想法,所以什么要三人讨论。 最后三人商量着她们的绢花不做那些牡丹芍药,都是做乡间常见的花样,比如茉莉,山梨花,七半梅之类的,不过颜色上,玄妙儿可是系统的给她们两上了一课。 色彩搭配很重要,不求搭的多么经典,但是不能搭配混了。影响视觉,所以把哪些颜色不能放在一起,都说了一遍,让两人记住。 两人觉得玄妙儿说的这些真的让她们有了新的认识,不过她们搭配了一下,确实是如玄妙儿说的那样,不适合搭配一起的,真的放在一起不好看。 三人忙的忘了时间了,直到柳大娘回来了,见到玄妙儿和李梦仙还在。赶紧过来:「你们几个丫头,玩到这么晚,妙儿住隔壁还行,李家丫头住前街呢。一会李郎中家的不得寻来。」 这刚说完,外边就有开门声,正是李梦仙的娘桂枝婶子和玄妙儿的娘刘氏进来了。 「你看,我刚说完这么晚了你们家里保证着急了,你们就都来了,快上炕暖暖脚。」柳大娘热情的招唿。 刘氏和柳家走动多。也不客气,拉着桂枝做到炕沿边:「我就说这几个孩子在一起让你放心吧,你看看这晚上还做上女红了。」 桂枝婶子本来还有些担心李梦仙呢,这见了三个女孩子在炕上做女红也放心了:「这孩子在家我逼着做也不爱做,看来还是需要个伴。」 李梦仙早就忍不住要显摆她们的成果了,赶紧拿着一朵绢花过来:「娘,你看,我们做的,过几天我们去集市上卖,我年底的新衣服自己就能添了。」 要是以前,没人信她们几个小孩子的话,可是最近她们几个哪个不是往家里真的拿银子了,所以三个大人赶紧凑上来看,这一看真的都惊呆了。 桂枝婶子平时也经常去镇上,见得比柳大娘多,可是看见三孩子做出来的绢花还是惊讶了:「你们三做的?」 「那当然了,我们这还有好多花样没做呢,到时候让妙儿她哥给我们削些簪子柄,把这绢花嵌在簪子上,就是绢花簪子,好看吧?」柳小桃还特意戴头上给三人看。 刘氏对于自己女儿的这些出人预料的举动已经习惯了,只是笑着看着她们。 柳大娘忍不住称赞:「这几个丫头在一起可是不得了了,以后这要挣大钱喽。」在农户心里,一个月挣上一两银子都是大钱了。 毕竟都是孩子,还是想喜欢听这样的夸奖,李梦仙还不忘了退出玄妙儿:「这都是妙儿的主意。」 「那也是因为有小桃姐的丝纱布,还有咱们三个想法,可不是我一个人的功劳。」玄妙儿不想独自邀功,并且也不想太出头。 刘氏也谦虚道:「妙儿最小,我看还是两个姐姐懂事。」 「三个都是好孩子。」桂枝赶紧也夸上一句。 李梦仙见到自己娘高兴,赶紧趁热打铁:「娘,过了年我就十三了,不能经常出去玩了,我想着下次妙儿他们家去集上卖东西,我能不能跟去?」 柳小桃也眼巴巴的看着柳大娘:「娘,我也要去,我和梦仙再玩也就这一年了,好娘。」 两人见到自己娘没说话,赶紧像刘氏求救的看过去。 刘氏倒觉得去集市也没啥啊,反正妙儿三天两头往镇上跑:「要不就让他们去一次,反正她二叔和俺家二郎都去,这么多人呢。」 柳大娘先同意了,因为平时柳小桃也是自己去镇上送过荷包络子的:「那你就去试试,要是去了帮不上反倒捣乱,以后就不能去了。」 桂枝家里尽管都是识字的,不过也是乡下人,虽然不种地,日子好过些,可是也不是说大富贵,所以对孩子也不是拿着当什么娇小姐对待,以前也觉得自己孩子太单纯了,出去锻鍊锻鍊也好。 「那梦仙也去吧,你们几个相互照应点。」桂枝婶子最好还是同意了。 第一百三十二章 为何如此分 三个小姑娘一起欢唿起来,玄妙儿觉得穿越成个孩子真好,特别有爹有娘还有帅气的哥哥,以后大姐回来就更好了。 时辰太晚了,柳小桃约他们明天都还是来自己家,但是玄妙儿要画年画呢,所以说只能晚上来,中午会过来给她们送木簪柄的。明天李梦仙自己先来柳家。 这大家才纷纷的告别回家了,到了家玄妙儿想起来自己和千醉公子合作的事,特意叮嘱大家,如果有人问起,顶天说自己的画稿卖给了别人,暂时别说合作的事,免得上房眼红闹事。 这点玄文涛早就想到了:「我都和他们说过了,放心吧,你爹还能不懂这些了。」 玄妙儿赶紧过去抱着玄文涛的胳膊晃了晃:「我爹当然最厉害了,我都是马后炮。」 「你个小丫头,什么都说,放心吧,爹和上房绝对不会参合一起的。」玄文涛这点信心还是有的。 玄妙儿放心了,说起和柳小桃李梦仙做绢花木簪的事,还拿了一朵绢花回来,大家都觉得好看,她又和玄安睿说了如何做木簪柄。 最后玄妙儿说了一下她们收益安排:「爹娘,哥,我们这个簪花的收入分三份,咱们三家一家一份,她们两家这半年对咱们家帮助太多了,我想也算是一种报答。我和千醉公子合作,咱们家接大姐还是做别的,都不会缺银子了,我这样决定了,你们不会怪我吧,特别是哥也出力了。」 「那东西好做,搭点时间而已,我没意见。」玄安睿先表态。 玄文涛也道:「是呀,李郎中这次真是拼了命保了我这条腿,咱们欠人家的不少啊,何况妙儿也没时间和她们一起动手,多数时间还是要画年画呢。你这么安排对。」 「我坐月子折腾了柳家一个月,妙儿做得对。」刘氏也贊成。 家里都贊成,玄妙儿也没负担了,这样的和谐。团结,又互相理解的家,玄妙儿真觉得千金也不换啊。 这一夜家里又都是带着满意的笑脸入睡的,这样的小生意也好,能遮挡一点他们和千醉公子合作的事。要不然什么都不做忽然有钱了,看着也奇怪。 最近她去卖荷包花样也不低调了,别人知道也没事,有钱也不能一直藏着,但是要慢慢地显露,让别人也有个接受过程。 至于上房,就算分家了,他们见钱还是会眼开的,所以他们只能防着,毕竟现在没搬出去呢。 晚上睡觉之前。玄妙儿偷着问刘氏:「娘,我看梦仙姐稀罕我哥。」 「你个小丫头,眼睛太毒,你先别说这事,等过了年我去探探李家的意思,人家条件比咱们家好,不知道你桂枝婶子有没有别的想法呢。」刘氏小声道。 「我喜欢梦仙姐,不过我哥好像没看出来梦仙姐的意思,要不娘也先别说了,等看看哥的反应的。」玄妙儿担心李梦仙落花有意流水无情。可是又觉得两人挺好挺配的。 刘氏点点头:「你们试探试探你哥的意思。」 「知道了娘,不过她们都不大,这事我看就让他们自己先发展着,要是有感情了。在结婚,以后也和睦。」 「你一个小孩子,心里怎么想的这么多,是不是也着急找婆家了?」刘氏带着几分打趣道。 「娘,你不能冤枉我,我可是要留在家里照顾爹娘的。再说没遇见我喜欢的我可不嫁,娘,你可别轻易把我许出去,我的夫君我得自己挑。」玄妙儿可是逮到机会就要声明自己的立场。 「你看还说不着急嫁人,都要自己挑夫君了。」刘氏说完笑起来,怀里抱着的胖胖不知道怎么也笑得咯咯咯的。 玄妙儿倒是没有事没害羞:「娘,你把胖胖都教坏了,还取笑我,在取笑我,我这辈子不嫁人,让你们养着我。」 刘氏笑的更厉害了:「这嘴谁敢娶你啊,弄不好咱们家真要养个老姑娘了。」 母女两半开玩笑的说了一会话才睡觉。 第二天一早玄安睿就开始做木簪柄了,那东西倒是快,一上午做出来了不少,玄安浩帮着他打磨,剩下的人还在画年画,家里一副其乐融融,尽管都忙,可是都开心,干活脸上都挂着笑。 中午玄妙儿把哪些木簪柄拿到柳家,看着一个个的绢花木簪成品,三人激动的都不知道说什么了。 这几天大家都是忙碌的,开心的忙碌,玄妙儿的画稿也比预计的多画了两张,十张年画,两对门神,画幅大小分了三种。 到了三日之约,一大早李梦仙和柳小桃就在门口等了,好在玄妙儿家吃饭也是很早,这收拾好了,一行人就上路了。 路上李梦仙总是靠着玄安睿近的一侧,柳小桃一直拉着玄妙儿问东问西,这一路上也是够热闹的,本来路程也不算太远,走到了大家也没觉得累。 到了集市上,先与边上的菜婆子打了招唿,介绍了自己的两个小姐妹,就开始摆摊了。 这眼见着过年了,所以他们在地上铺了稻草之后,在上边铺上了红布,一般的摆摊地上铺的都是不好的东西,可是玄妙儿却在这些上很注意,红色的布面上摆出来的绢花簪子,一眼看过来就会被吸引。 年画那边她到是不担心,因为这毛边纸的年画集市上就他们家一份,所以不愁卖,就怕不够呢,那边交给二叔和玄安睿就行了。 玄妙儿又把他们做的绢花木簪给每个人佩戴一个,这个也是gg效应吧,几个丫头长得都不差,这么一簪花,都娇艷了几分,路过的小姑娘小媳妇哪个都多看上几眼。 这眼见着过年了,都不差几十文钱,也都图个吉利,这都过来询问价钱,自然很快就开张了。 看着柳小桃和李梦仙都已经能自己卖了,时间也差不多了,她和大家打了招唿,就带着年画样子去醉雅阁了。 到了醉雅阁门口,就看见上次来找她那个家丁站在门口。 他看见玄妙儿赶紧过来施礼:「玄小姐来了,我们家公子让我接小姐直接去年画作坊,公子这几天都在那边忙呢。」 玄妙儿觉得这千醉公子还是很靠谱的,这要是自己与花继业那厮合作,这些事都要自己做,也是够辛苦了,这千醉公子什么都不用自己,这也是自己的福分了。 「那还请小哥带路。」玄妙儿语气客气,她还不适应这时代那些人与人之间的等级分别,反正也没太接触。 那小厮引着玄妙儿到了一辆马车前:「小的叫千墨,玄小姐上车吧,作坊在后街的一处院子。」说着给玄妙儿拿了小凳放在马车旁,伸出一只手臂示意玄妙儿扶着上去。 玄妙儿第一次感受这待遇,很是新鲜,也挺有意思的,扶着那家丁的胳膊上了马车。 那千墨收了凳子,驾着车上路了。 第一百三十三章 初去年画坊 玄妙儿掀开马车帘子,四处看看,以往来镇上都是为了挣钱,也没有好好看看这古代的镇子,也许是心境也不同了,今日看着哪都觉得很漂亮,每一处都是景观。←顶点小说, 想到景观,自己前世学设计的时候,翻看过一些景观设计的书,自己记忆好,那时候也是飢不择食的看了很多书,现在想想还真的不白看,这古代也是讲究景观,可是和现代的相比还是差了一些味道。 不过古代更注重风水上的讲究,前些年跟着导师也接触了一些这类东西,只要是古代的艺术,导师都比较上心,所以自己也算是耳濡目染,不过自己对这个时代不了解,以后不知道能不用发挥出来呢。 马车的速度很快,没一会马车就进了一个四合大院,停了车,千墨又扶着玄妙儿下了马车。 「你来了,看看这里可还满意?」千醉公子迎面走过来,一袭月色长袍外披着一件大氅,脸上的面具迎着太阳有些刺眼。 玄妙儿眯了下眼睛,然后环看了四周:「这么大的地方?很好,看来以后真的要大干一场了。」 「你要是想大干一场,咱们还能再换更好的地方,走吧,带你进去看看。」千醉公子走在前边,对着正房走过去。 进了正房里,玄妙儿发现正房里西边一侧被打通了,有十个师傅,每人一个位置都准备好了自己雕版的工具。东边一侧还是一个房间,应该是千醉公子的了吧。 千醉公子简单介绍了一下:「玄小姐。这些是京城来的雕版师傅。」 玄妙儿笑着和那些雕版师傅点头微笑:「各位先生好。」 那些师傅也都回应:「玄小姐好。」 千醉公子又对着雕版师傅介绍:「这位是这作坊的二东家,以后我不在你们听她的便是。」 对于玄小姐这个称唿,玄妙儿一时还不那么好接受。不过这古代人与人之间的阶级分的就是如此清楚,以前她们家穷,是个农女,出来了人家都称唿她玄姑娘,可是现在不同了,尽管没穿的绫罗绸缎,可是也算是个主子了。自然人家要称唿一声小姐。 那些雕版师傅倒是都有些惊讶,因为一个十多岁的女娃子,看着穿着应该是没什么家庭背景的。竟然是二东家,但是这些也都是久经商场的,赶紧施礼:「二东家。」 玄妙儿笑着道:「我年纪小,有些事情也许做的不周到。还请各位师傅以后多多提点。」 那些师傅见到玄妙儿年纪不大。却不骄不躁,都放下心理戒备应下。 千醉公子介绍好了,边带着玄妙儿进了东侧的房间,这个房间有两个书桌,都是靠在没窗户的那边,而窗边防着一个茶桌两把椅子。书桌旁的那面墙是一个大书架子,再往里还有一个房间,关着门。 「先说正事。」千醉公子从自己书桌的抽屉里拿出了两个红色的公文。把其中一个交给玄妙儿:「咱们的合作正式开始了,现在这个院子里的一切都有三成是你的。包括这房子。」 「房子是你买的?」玄妙儿忍不住脱口而出,她实在不理解为什么对方这么信任自己。 「对于有能力的人,我也要去尽可能留住她的心,我这是为了长远考虑。」千醉公子说的不紧不慢,本来从面部上就捕捉不到他的情绪,可是从语气上更是完全得不到一点信息。 「那这个从以后挣得银子里扣除吧,要不然我占你太多便宜了。」玄妙儿总觉得对方有点太大方了。 「不用,你的能力绝不是这个小房子能装下的,我只希望以后你有什么生意都要先考虑我。」 「好,能有千醉公子这样的合伙人,我求之不得呢,年后印刷书籍的事情我也会尽快的与你沟通。对了先看看我这几天画的年画你可否满意吧?」玄妙儿拿出自己的那些画卷放到千醉公子的书桌上。 千醉公子挨个花样打开看了一遍,单从眼神上就能知道他是多么的满意了,看了一遍又忍不住拿出来再看:「好,真好,这个样式,咱们年前两个月别说这个小四合院,就算是买个正街的店铺也是绰绰有余的。」 「那就都有劳公子了,我也就是画画样式,帮不上更多了。」玄妙儿知道销售也是很重要很劳累的。 「放心,这些你不用操心。」出了刚才对画赞赏之后多说了几句,千醉公子又恢復了少言。 「那我以后找公子你的话,直接来这里么?」玄妙儿对于没电话的年代真的不适应。 「那张桌子以后是你的,不过我不能经常在镇上,我会把千墨留给你,他自有办法和我联繫,你有什么事情吩咐他就是。」千醉公子说话条理清楚,绝不多浪费唇舌。 「好,以后我要是有做的不到位的地方还请公子多多指教,毕竟我还小,很多都不懂。」玄妙儿觉得靠上千醉还是蛮好的。 「你小不假,不过你懂的不少,你看看自己的书桌那有什么缺少的,一会让千墨去买。」千醉公子指了指书桌道。 玄妙儿坐在桌子前的椅子上,感觉自己有种当上ceo的感觉,看了一下,笔墨纸砚什么都不缺,特备是彩墨很齐全:「暂时不缺什么,谢谢你。」 「如果你喜欢可以叫我名字。」千醉公子这句话的语气让人摸不到是肯定还是商量。 不过玄妙儿对他的了解,这个应该是肯定的:「千醉大哥,你叫我妙儿就行。」 千醉公子点点头:「对了这里边我留了间屋子,偶尔我要在这休息,你要不要进去看看?」说完走向那扇关着的房门。 玄妙儿点点头,随即又摇摇头:「不用了。」 千醉公子随手推开了房门:「很简单,就一张床,一套桌椅。」 玄妙儿也没进去,在门口瞥了一眼,一张雕花大床,银灰色的帷幔,靠窗边一套桌椅,就这么简单:「很简洁。」 「看完了,那我带你去看看印刷作坊里,你看看可满意。」说着也不等玄妙儿回答,拿着画稿出了门。 第一百三十四章 心里又骂我 千醉公子先是走到雕版师傅那,然后按种类和师傅手艺的不同,把那些画稿都分了下去:「三天完工,三天后有新的样式。」 那些师傅都应下,就开始雕版了,现在的雕版算是不错了,软土的雕版,不是木刻的,这样速度上就很快了。 交代完之后,千醉公子带着玄妙儿进了东厢房,里边的工人都在忙碌着,屋子里很多架子,每个架子上都是不同规格的纸张,而靠窗户的一侧也有一排的桌椅,是用来给年画上色的。 印刷的地方,晾晒的地方,都是很明确的,每个工人做什么也是井井有条。东厢房的头上有几间房,是给长工住的。 看了东厢房又去了西厢房,西厢房是裱画和最后的装箱的地方,不同的包装盒子,让玄妙儿这才完全理解千醉公子这么敢下本钱,这么精细的包装,这要是卖到京城去,一幅画能要上十两银子吧?甚至有的更多吧? 「你才懂?」千醉公子看着一脸惊讶的玄妙儿问。 玄妙儿点点头:「原来要走这么高端的路线啊?」 「我以为你早就知道。」千醉公子语气平静,可是这话气人,没人看见隐藏在面具下那勾起的嘴角。 玄妙儿忽然觉得这个千醉公子还是很熟悉,就是想不来,不过这话真的又让玄妙儿起了怒火:「我没有千醉大哥深谋远虑。」 「生气了?」 「没有。」玄妙儿心里想着阴阳不定变态。 「那别在心里骂我。」千醉公子仍旧语调平缓。 「我……」玄妙儿一时之间不知道说什么了。 「都看一遍了,满意么?千醉看着玄妙儿要动怒了,也不再逗她,就像刚才什么都没发生一样的问。 玄妙儿也不是小女孩,抓着人家不放的。既然对方不说了,自己也不提了:「很好,很满意,那我今天就先回去了,三日后再来送第二批。」 「好,让千墨送你。」千醉公子看着玄妙儿道。 玄妙儿看着这双眼睛还是觉得熟悉,不过她也不想好奇那么多。知道的越多。事越多,自己就想挣点钱而已,告辞上了马车。 再次上了马车。千墨这次的马车赶得不算快,对着马车里的玄妙儿道:「玄小姐,我是公子救回来的,这命是公子的。公子让我听小姐吩咐,以后你有什么事情就吩咐我。」 玄妙儿没想到千醉公子对自己这么好。能跟着主子的姓这是家僕,他把自己这么信任的人给她使唤:「谢谢你们公子,以后就要有劳小哥了。」 「姑娘叫我千墨就好,我们公子很少对谁这么上心。这是玄小姐的福分。」 「是呀,我心里也是感激,以后希望能多帮上些吧。」玄妙儿这个是实话。尽管千醉公子有时候说话也是够噎人的,可是人是好的。 说着话。到了集市头上,玄妙儿让千墨停了马车:「我自己走回去吧,这马车太张扬了。」 「好我听小姐的。」千墨停了车,扶着玄妙儿下来,看着玄妙儿进了集市,他才掉了马车回去。 玄妙儿回到集市上时,他们家带来的年画绢花木簪都卖完了,正收拾东西呢。 「妙儿你可回来了,咱们的东西太好卖了,这还有不少订着三天后再来的。」柳小桃看见玄妙儿就跑过去报喜。 李梦仙把地上的布都收了,才起身:「是呀,简直比想的好卖多了。」 玄妙儿也没想到都卖了,她们今天拿来的东西,出了铺地上的布,全都卖了:「咱们年前不光能做身新衣服了,还能加点银首饰了。」 「真的,那我嫁妆可是丰厚了。」李梦仙边说边看像玄安睿。 玄安睿完全没注意,还帮着玄文江收拾东西呢。 玄妙儿笑着:「梦仙姐,哪有你这样把嫁妆挂嘴边的,中午我请客,咱们吃混沌去,吃肉馅的。」 「别你请客了,从咱们绢花这里出钱吧,这个大家都有功劳的。」李梦仙说着话又看向玄安睿。 玄安睿只是对她笑笑,并没有多说话。 玄妙儿想想也行:「好,那就花这个钱,大家也是图个高兴。」 玄文江也贊成:「二叔没帮你们做簪子,是不是就不让二叔吃了?」玄文江这明显是玩笑。 几个孩子都笑了,玄安睿笑着道:「那二叔给我们填个小菜吧。」 「好,二叔给你们填个带肉的菜,走吧,吃馄饨去。」玄文江拿着东西,带着一群孩子和菜婆子告了别,就去了馄饨店。 吃了馄饨之后,玄妙儿拿出一张纸递给玄文江:「二叔,我上次答应给欣姨的斗篷样子,你给送去,顺便说说话,我们去买做绢花的布头去,然后我们就先回家了,二叔不用着急回来哈。」 玄文江被玄妙儿打趣的红了脸:「你个坏丫头,嘴就不能省点话,我去了,你们回去路上小心点,二郎多照顾几个妹妹。」 玄安睿应下来:「二叔放心吧。」 玄文江走了之后,她们去了不少的布庄,都挑这种做绢花的料子,几个人也是拼了,怕过几天有人学着做,她们把镇上这几个有点名的布庄都走遍了,把能买的丝纱布都买了。 一人背了一筐,花了一百文买布头子,她们几个一点不放过,那些布庄看着几个孩子这么买,还想着她们这都是谁家败家孩子啊,不过等到镇上风靡一时的绢花木簪流行起来,他们才知道怎么回事。 那时候再来买布头的,都买不到这么好的了。 最后他们陪着柳小桃去了柳柱子做工的地方,柳柱子这时候也忙,只是笑着说了几句话,又把这个月工钱给了柳小桃,叮嘱了几声就进去了。 回到家,三人直接去了柳小桃家里,因为她家没男人,进出方便,柳柱子这个月又不回来了。 进了屋子,三人就挤上炕,柳小桃把铜板都倒在炕上,三人开始数铜板。 不数不知道,一数吓一跳啊,扣掉吃饭,扣掉买材料的,剩下的还有两千二百文,也就是二两二的银子啊。 第一百三十五章 绢花挣钱了 临走时候玄妙儿心里估算了一下,大概有这些银子,她没惊讶,但是她没想到能都卖了,还没够。 都是铜板也好分,一人七百文,多了十文放在柳小桃这,攒着最后一起买点什么。 七百文,三天一个小姑娘挣七百文,在这个时代是什么概念?简直是蝎子粑粑独一份。 李梦仙早就迫不及待回家和他爹娘显摆了,这就穿鞋下了炕。 玄妙儿会去还得继续画画呢,也就一起走了。 柳大娘听着三人挣了这么钱,这加上今天柳柱子那个工钱,这就一两多了,柳大娘唱着曲儿,收好了钱。 玄妙儿回家赶紧先把红文书从怀里拿出来,让家人都看了,又说了那边的具体情况,然后把文书给刘氏保管。 最后拿出了卖绢花分来的七百文,一家人都吃惊了,没想到一个人分这些。 玄妙儿把钱放到玄安睿面前:「哥,这里有你一份,你还得继续做簪子柄呢。」 「我那也不费事,钱让娘收起来留着接大姐。」玄安睿尽管不要这钱,但是想到自己的劳动换来了钱也高兴啊。 刘氏高兴地点头:「这么算着,咱们年前还是可能把灵儿接回来的。咱们省着点花,先可着接灵儿。」 「嗯,你娘说的对。」玄文涛支持道。 玄妙儿笑着道:「爹娘,我那红文书不是看着玩的,年画也就卖到腊月二十三,到时候我们能分上百两,不愁接大姐,这段时间咱们挣得钱就用来过日子。家里缺的就买,衣服也再一人做一套。」 「你这孩子,口气那么大,还百两,我活这些年也没见到百两银子长啥样呢,踏踏实实的,让你娘攒着钱才是正理。」玄文涛尽管知道女儿有本事。也知道千醉公子的名号。可是百两银子对他来说还是太遥远了。 刘氏也道:「是呀,银子咱们还是紧着点慢慢攒,你那边挣钱是好事。但是咱们不能把希望都放在那边。」 玄妙儿也没办法解释太多,等着真的拿到银子再说吧,其实要是保守算的话,他们家画的年画加上荷包样子。还有这绢花木簪,这些要是都攒起来。年前还真的差不多够接玄灵儿了。 只是她们就是要像以前那样勒着裤腰带过,玄妙儿本想着现在挣的钱多置办些年货,过个好年呢,不过看着保守的父母。她只能希望千醉公子那边别到了年下一起结银子,最好能早点结一次。 下午玄文江才回来,玄妙儿见二叔满面喜色。就知道他和魏欣这是聊了不少,两人这关系也是越来近。不过答应过玄文江不说,所以叔侄两也是交换了一个眼色,就说别的了。 晚上李郎中夫妇带着李梦仙过来了,两家走动多了,所以也不那么客气了,打了招唿就进屋了。 刘氏给大家拿了些嚼头,花生瓜子榛子,再倒了水,才坐下。 李郎中笑着对玄文涛道:「玄大哥这姑娘可是教的好,这几个小姑娘三天做的女红竟然顶了一个劳动力两个月的工钱,要是别人说我都不能信,俺家这丫头以前最不喜欢做女红了,这现在不让做都不行。」 玄文涛被夸了自己的女儿自然高兴,不过还是要谦虚:「李老弟过奖了,那不是三个丫头一起琢磨出来的,不过这三个孩子都懂事,挣了钱都交家里一点不乱花。」 「是呀,梦仙这钱让她娘帮存着,说是自己攒嫁妆,一晃姑娘都这么大了,自己真的攒嫁妆了。」李郎中的感慨中带着点沧桑。 玄妙儿看着两人唠嗑老气横秋的,其实也不过都三十多岁,这在现代都未必成家呢,在古代这都要当爷爷了。 李梦仙这挣了银子之后,心里可是都惦记这事,拉着玄妙儿:「妙儿,咱们赶紧去小桃家做绢花,这能多做点,咱们就多攒点银子,我要买的东西可是不少呢。」 玄妙儿被她拉着站起来:「梦仙姐,你这是打算攒多少嫁妆啊?谁家娶了你可是赚了。」 说完屋子里人都笑起来,李梦仙羞得脸红了,拖着玄妙儿出了门,去了隔壁。 晚上玄妙儿又徵求了两人的意见,大家一起想出了几个样子,玄妙儿有想法的时候尽量引着她们两说出来,一方面不想太出挑了,一方面是也是想着让两人多些机会学习。 因为卖的银子多,两人更是卖力,前几天还是不敢做得太多,怕卖不出去,现在不担心了,只要多做就行, 这几天玄妙儿也是每天白天画画,晚上就去柳小桃那,每天很忙,可是心里充满了希望。 三日后,又去了镇上,依旧是玄文江带着四个小的,这次也是有经验了,摆好了摊子,这来买东西的人流就不断,真是好货不愁卖,带动着菜婆子的生意都跟着好起来了。 玄妙儿见这边都安顿好了,自己也拿着画稿去年画作坊了,一出了集市就见到千墨牵着马车在集市口了。 「小姐,上车吧,我这几天怕小姐来,天天上午都在这等的。」千墨拿出凳子,伸出胳膊让玄妙儿上了马车。 玄妙儿心里有点不忍,让人家每天等:「以后你不用等的,我三天来一次,要是下大雪可能晚一天,再说这没多远,我走过去就成。」 「那可不行,我们公子知道这马车送给小姐,小姐不能收,不过小姐到了镇上,小的可是不能委屈了你。」千墨也赶着马车上了路。 到了年画坊门口马车就停了,玄妙儿听着门口挺热闹的,下去一看竟然在挂牌匾,匾额上龙飞凤舞的五个大字:醉妙书画坊。 千醉公子见到玄妙儿指了指牌匾:「名字你可满意?」 玄妙儿很想说你都挂上了,还问我做什么,不过面上还是想笑着道:「挺好的。」 「挺好的?你不满意?」千醉公子离玄妙儿很近,声音不大的问了一句。 玄妙儿往后退了一步:「我很喜欢,还有我的名字呢。」其实第一眼见到这个名字她还真喜欢,就是对于千醉那个态度,她有点不满,不过人家是自己的金主,这个名字人家取也合情理。 第一百三十六章 醉妙书画坊 一秒记住【】,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喜欢就好,咱们这太匆忙了,我找风水先生算了,今天是个好日子,我想今日就挂上牌匾,一会吉时放挂鞭,算是正是开张,你看可好?」千醉难得说了这么多。 玄妙儿对于好日子这事她到不知道,但是现代开业还得选个带八的日子呢,所以也觉得挺好:「行,都听你的。」 「走吧,进去看看第一批年画,三天后第二批年画印刷好,我就去京城了,这边有胡管事管理和给京城运送,你不用担心。」千醉仍旧是走在前边。 玄妙儿跟在他身后:「你去多久啊?还是一直在京城?」 「你捨不得让我去?」千醉停下脚步回头问,声音不大,只有两个人听得见。 玄妙儿跟在他身后,没注意一下子撞在他胸前,正好鼻子撞倒了对方坚硬的胸膛,酸的想流眼泪,赶紧用手揉鼻子。 千醉公子看着她笑了:「真是小孩子,我估计要去半个月。」 玄妙儿揉着鼻子跟在他身后:「哦。」继续揉鼻子。 进了正房,两人直接去了办公的房间,只见两人的桌子上摆满了印刷好的年画。 玄妙儿兴奋的跑过去翻看,这质量还真不错,和自己画的相差不多,年画上的字有些改动,玄妙儿见过千醉的笔记,知道是他改的,确实比自己写得好写,毕竟自己对古代的繁体字还是不那么熟悉。 千醉公子见她兴奋地样子:「怎么样?可满意?」 「当然满意了,看来我们家真的要过好日子了。」玄妙儿想着这些年画变成钱之后,接大姐回来,然后过个肥年,再让父亲买些地,来年再盖上新房子,让弟弟上学堂…… 千醉听了她的话,身体僵硬了一下:「你挣钱为什么先想到的是家人?」 「因为家人对我好啊,再说那是我亲人,我不想着他们想着谁?」玄妙儿提到家人就一脸的骄傲。 千醉公子没再说话。玄妙儿也没注意,毕竟这厮带着面具,也不好看清楚他的表情。 玄妙儿把手上自己带来的画稿交给他:「你看看这次画的有没有进步?」 千醉公子对玄妙儿的画技不怀疑,但是也迫不及待的打开。因为每次在她的画里都能看见惊喜:「很好。」 玄妙儿觉得对方周围的气温好像降低了点:「你有心事?」 千醉公子没想到对方这么敏感:「没有。」 玄妙儿心里想,着有钱公子还真是情绪多变,自己少说几句就是了,说知道他是怎么了? 这时候千墨敲门进来:「公子,小姐。吉时要到了,请二位去放鞭。」 千醉看了一眼玄妙儿:「走吧。」 玄妙儿仍旧跟在他身后,她发现对方的大长腿真好,走路都比自己省力又快,自己总是跟在他身后。 到了门口千醉公子问她:「敢放鞭么?」 玄妙儿摇摇头退到一边:「我看着就行。」 千醉公子的面具下传出了一声不掩饰的笑:「那把耳朵捂好了。」 玄妙儿乖乖的捂上耳朵,等着鞭炮响起,院子外也有不少的看热闹的。 千醉公子拿着火摺子点燃了鞭炮,大步跨到了玄妙儿身边,鞭炮的声音很响,随着炮竹的爆裂。一阵浓重的火药味飘了出来,玄妙儿感觉一切更真实了,自己真的有产业了。 鞭炮放完了,千醉递给玄妙儿一个荷包:「里边是铜钱。」然后自己也拿出一个荷包,抓出铜钱对着院子外的人群散去。 玄妙儿心领神会的也跟着散起了铜钱,人们抢着铜钱纷纷道谢,她怎么感觉自己一下子变成财主了。 仪式完事后,有下人去扫院子,两人回了办公间,坐在茶桌前。温暖的阳光照射在两人身上,岁月静好。 「我的回去了,再晚我二叔该担心了。」玄妙儿觉得两人就这么干坐着,怪浪费时间的。 千醉公子难得这样安静的享受阳光。有些慵懒:「好,正好我也该把这些年画分配下去了。」 「那希望千醉大哥进京一切顺利。」玄妙儿觉得有朋友远行,必须送上祝福的话。 「谢谢关心,走吧,一起出去。」千醉公子的心里想的却是她对他的关心。 出了屋子,玄妙儿让千醉去忙。自己反正有千墨送呢,所以叫了千墨就与千醉告辞出去了。 马车上玄妙儿很开心,因为自己有产业了,醉妙书画坊,自己有三成的股份,自己是老闆了。 仍旧是到了集市头上,玄妙儿就让千墨回去了,并且说自己三日后再来,别每日来等了。 千墨也喜欢这个新主子,和气没架子,人好,就是年龄太小了,不过那也是自己的主子。 玄妙儿回了集市的摊位上,看见柳树下木天佑也在,赶紧去打招唿:「木大哥,今日你也来了。」 「今日天气好些,我看年底了,写家书的更多了,我这心里放不下,不过也就出来这一次,再冷我就真的不方便了。」木天佑的笑容仍旧如阳光般灿烂。 「木大哥就是心善,这么多排队等着了,你这忙着,我先不打扰了。」玄妙儿看着木天佑桌子前排着队等着写家书的人,告辞回了自己家摊位。 玄文江这边年画没剩下几张了,柳小桃和李梦仙那边也是所剩无几了,玄妙儿回来也帮着开始卖东西。 到了中午就都卖光了,今日他们没什么要买的,也不能每次都在镇上吃好的,所以收拾了东西和菜婆子还有木天佑告别,就都回家了。 刚回家,就看见上房特别热闹,厨房的门往外冒着热气呢,一阵阵米香和豆香传出来,王氏端着一盖帘黄灿灿的粘豆包走出来,放在窗前的凳子上。 看见他们回来笑着道:「这齣去挣大钱的都回来了,挣那么多钱,这年下了,怎么连粘豆包也不做啊?你们闻闻这粘豆包的味,特意多放的豆馅,老好吃了。」 玄妙儿确实有点馋了,古时候的食物味道特别醇香,但是听了王氏的话真是反感:「四婶喜欢就多吃点呗,要是四婶想吃多少就吃多少,那不是更好了。」 「你不用说那酸话,我就算不能可饱了吃,我也能吃到,你们还没做呢,想吃都不知道啥味。」王氏说完转身进了上房。 第一百三十七章 准备做年糕 一秒记住【】,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上房此时很热闹,大炕上马氏玄宝珠,还有冯氏都在包粘豆包,玄清儿和王氏在厨房蒸豆包,三郎五郎自然围着锅台。 男人今天也都没出去,都在家里坐在炕上说话,做粘豆包当天一般晚上的菜里也会放肉,男人也能喝上几口小酒。 这是祖上传下来的风俗,进了腊月就做粘豆包,也是年糕的一种,取年年高升的寓意,一直吃到过年解冻。 不过这粘豆包也是分几等的,条件好的自然都是白米的,不参玉米面的,普通人家一般是参玉米面的,但是也有条件不好的用高粱米的,馅子都是豆馅,不过红豆也不便宜,放得多少就看各家条件了。 做的方法也不同,普通人家直接蒸了粘豆包,条件好些的就包成小饼,在锅底刷一层油烙饼一样烙的是粘火勺,还有条件更好的炸粘糕。 玄文江看着满脸怒气的玄妙儿,笑着道:「妙儿,羡慕上房做粘豆包了?」 玄妙儿这才知道上房做粘豆包呢:「没有,就是看着挺热闹的,二叔咱们家做不?」 「那得进去问问你娘了。」说着话进了西厢房。 刘氏正在做饭,看见他们回来:「快洗手准备吃饭了。」 玄安浩帮着刘氏往屋里拿碗筷呢,看见玄妙儿道:「姐,上房做粘豆包了。」有点羡慕的味道。 玄妙儿前世也喜欢吃粘豆包,再想着刚才闻见的味道,讨好的看着刘氏:「娘,咱们家也做粘豆包呗。」 「你们几个小馋猫,下午让你爹去买黏米,过几天咱们也做粘豆包。」刘氏上午都被玄安浩缠了一上午了,本来也是有这打算了。 「真的啊,娘,往年祖母做粘豆包,我们都捞不到几个吃。三郎五郎经常偷着在火盆上烤着吃,还来馋我。」玄安浩还是孩子,以前总被欺负,这也有点眼眉吐气的感觉。 玄妙儿弹了一下玄安浩的脑袋瓜:「以后咱们家想吃什么就做什么。不用羡慕别人。」 「这丫头口气还不小,赶紧准备吃饭吧,别闹了都。」玄文涛一嗓子,大家都开始洗了手去吃饭了。 饭桌上,玄妙儿忽然想起来这要是年底了。自己也得给花继业,木天佑,还有千醉公子都送点礼物去,这些都不差钱的人,莫不如自己家做的东西有心意。 「爹,娘,下午多些买些黏米,咱们今年多做些粘豆包,做纯白米的,然后再做些腊肠和辣白菜。我想着咱们得给花公子,木公子,千醉公子和欣姨都送些礼物,可是人家都不差钱,咱们也就只能尽心意了。」玄妙儿想着腊肠和辣白菜好存放。 刘氏皱起眉头:「妙儿,你这想法很好,粘豆包咱们多做些,可是你说的腊肠和辣白菜咱们也不会做啊?」 玄文涛也点头:「是呀,这东西我们也没听说过,你在哪听来的?」 玄安睿吃过玄妙儿做的红烧肉之后。对玄妙儿说的食物有些好奇,也停下了筷子。 玄妙儿这才反应过来,这时候难道没有腊肠和辣白菜呢?这更好了,自己家做了送人。不光有心意,倒是还多了新意:「我在一本书上上见过这方子,我能记住,一会我写下来,爹娘看看能不能做好。」 「那也成,咱们试试。做的不好就自己吃。」玄文涛多少有些宠孩子。 玄安浩可是高兴了,这做不成也是肉,做成做不成自己都吃肉:「爹,下午就去买肉么?」 「你个馋猫,等你姐写了方子,我看看用多少肉,咱们下午一块去买了。」也是有钱了,所以玄文涛底气也足了。 玄安浩赶紧吃饭,吃完了好能跟着爹出去买肉喽。 玄妙儿本以为上房做粘豆包怎么也能给他们送几个,毕竟都是玄老爷子的孩子,可是玄妙儿高估了上房,什么都没有发生。 吃了饭,玄妙儿回忆以前见过的菜谱,但是腊肠的肠衣不知道自己家能不能弄好,一会写出来方子问问爹娘,要是不行就做腊肉,但是腊肉做了之后,容易被人学会,不过也无所谓了,自己也没想着用这个挣钱。 既然千醉公子那么多产业,免不了又酒楼,这腊肠腊肉送了他,多送他个方子,也算是还了他买了那个院子分给她三成的人情,自己本来也不是什么吝啬的,何况千醉公子对自己那么大方,这靠山必须靠住了。 辣白菜的做法也不难,玄妙儿把两样方子写好递给玄文涛:「爹,你看看这做法咱们自己能做好不?」她对自己的厨艺真的没那么自信,所以还是把希望寄托在爹娘那靠谱。 玄文涛把方子给刘氏读了一遍,刘氏连连点头:「这不难,但是腊肠先少做些,外一做不好呢。下午文涛和二弟去买吧,这要买的东西多,还是得去镇上,二郎四郎也跟着去吧,能帮着那些东西,多买点调料。」 一听能去镇上,玄安浩立刻来了精神:「太好了,落了雪就没去过镇上了。」 刘氏拿出了银子交给玄文涛,又让玄妙儿写了一张购买单子,他们就去镇上了。 玄妙儿下午仍旧要还年画,其实家人也都很紧着时间画年画的,可是这个送礼真的很重要,他们家欠的人情多了,所以这能还上点,心里也踏实。 到了夕阳西下,他们才从镇上回来,每个人手都没空着,玄文江身后的筐里几条子的五花肉,还有一堆的猪小肠。 玄文涛和玄安睿也都扛着米袋子,玄安浩拎着一小筐的调料。 玄妙儿听了声音也跑了出来,在厨房翻看东西,这时候也没啥别的娱乐,家里买了东西也是大事,翻看一遍也高兴。 刘氏赶紧指挥大家干活,自己去泡米,弄做粘豆包的材料,剩下这些说了,随便玄文涛和玄文江带着三个小的折腾。 玄文涛看想玄妙儿:「我们都听你指挥,现在干什么?」 玄妙儿也不客气:「我和弟弟弄猪肠子吧,这个费工夫,但是不累。二叔和哥把肉剁碎了,一会用。爹把剩的肉先洗净放盆子里,然后按照我写的方子把肉阉上。」 「好嘞。」大家应下都格子忙自己的任务去了。 第一百三十八章 全家总动员 玄安浩跟着玄妙儿蹲在灶台边上洗猪肠子,这猪肠子没收拾的太干净,但是里边的粪便都处理完了,所以只要把肠子翻过来,用面揉搓干净,再用盐洗几遍,就行了。 不过此时味道自然还是有些臭的,玄安浩边帮忙,边用小胳膊堵着鼻子:「姐,这东西能好吃么?不会白瞎肉了吧?肉要是臭了白瞎了。」 「怎么可能呢,咱们洗完就不臭了,到时候你就知道好吃了。」玄妙儿前世喜欢美食,但是自己不动手,并且喜欢小资的情调,喜欢吃精緻的食物,喜欢有品味的餐厅。 可是来这之后,小资?清高?情调?那能当饭吃?不过每日看着一家高高兴兴的就很开心了,脏累怕什么? 那边玄文涛把肉按照玄妙儿写的方子,按照比例也放好了调料腌制上了,他这边比较快,弄好了就去帮着拿叔侄两剁肉馅。 刘氏泡好了米,也开始准备做晚饭了,这厨房里一下子拥挤起来,玄妙儿和玄安浩只能把这些搬到北屋去弄,这东北的冬天可不是开玩笑的冷。 一直到了刘氏做好饭,他们这边也都准备就绪了,玄妙儿把自己的想法说了,就是把调制好的肉馅管道肠衣里,然后再肠衣上扎几个眼,挂起来就行了。 家里人也都聪明,一起动手,很快就灌好了,第一次没做那么多,只有三十根,因为连玄妙儿也不确定能不能成,不过这是冬天,不可能臭了,所以才做了三十根,要是夏天估计这些也不敢做。 都弄好了才开始吃饭,晚上大家都吃的不少,反正自己家也要做粘豆包了,玄妙儿也没那么馋上房的了。 不过吃饭时,三郎和五郎拿着粘豆包跑进来。吃的很慢,一脸的回味,明显的来显摆了。 玄妙儿倒是没搭理他们,可是玄安浩毕竟是孩子。小脸气的微红:「我们家也泡米了,我娘说今年我们家做白米的,还炸糕呢。」炸糕是他自己用来气三郎五郎的。 三郎做个鬼脸:「你家没有你就说谎,还白米呢,除了地主家谁家做白米的。还炸糕,骗人。」 玄安浩仰着小脸:「俺家的米就泡在厨房,你去看啊。」 三郎和五郎赶紧跑出去看,看完了也没再进来,直接跑去上房报告了。 玄妙儿看着弟弟,像只斗鸡的表情笑了:「出气了?」 刘氏拍了一下玄安浩的脑袋:「不怕事多的主。」 那边三郎五郎跑道上房,三郎赶紧报告:「祖母,大伯家跑的都是白米,他们家要做白米的粘豆包,还说做炸糕呢。」 「祖母。我还看见他们家地上有一盆的肉,都是五花肉,老鼻子了,看着就香。」五郎边说边抿了一袖子鼻涕。 马氏心里不痛快,可是面上能说啥:「你们两个饿死鬼托生的,上人家那看什么?人家挣钱了,也不认爹娘了,还能顾你们直这些孩崽子,咱们穷就不吃好的。」 这话说的明显是给玄老爷子听得,这是说大房分家了。买了好东西也不管这爹娘了。 玄老爷子的被说得面上挂不住了:「那米泡着还没做出来呢,做好了能不给咱们送?别嚼舌根子,咱们这晚上没吃肉么,都老实点。」 玄宝珠现在可不管那些了。过完年自己就去做少奶奶了,管你们呢,自己只要做好家人准备等着花轿就成了。 玄文信本来就馋,这听了大房有那么多肉,哈喇子都要下来了:「爹你看你说的,咱们分家了也都是玄家人。大哥这眼见着发财了,不带着兄弟几个也就算了,吃点好的也不分咱点。」 王氏也附和道:「可不是,爹,我听说妙儿和柳家二丫头,还有李郎中家那丫头三人做绢花都挣了不老少钱,你和大哥说说,能带着我们也挣点钱不?自己家人不比外人强?我和五弟妹不比那孩子强啊?」 马氏心里也知道这事,但是上次老两口子打仗之后,她也不想服软求玄老爷子,但是现在看着大房越过越好,确实是着急了:「你这死老头子,老大和我生分没事,可是老三老四老五不是他亲兄弟了?挣钱带着外人干什么?帮衬一下家里好不?」 「上次老三回来不也是为了这事,老大那边不松口,我也没办法,这是别说了。」玄老爷子了解自己的大儿子,上次玄文诚那种逼迫的态度真的热惹了他们。 「你说你一个当爹的,连儿子都不听你的话,说出去也不怕人家笑掉大牙。」马氏继续激将法。 「你们做过什么自己不知道么?你还让人家怎么对你?」说完背着手出去了,这家里没一个省心的。 其实上房这些人心里也知道自己做过那些坏事,这时候也都没声了。 玄清儿心里却是转了一百回,终于还是决定为自己争取点利益去。 玄妙儿这段时间每天晚上都去柳小桃家里,这刚出了大门,就听见玄清儿叫自己:「妙儿,我有事和你说。」 玄妙儿楞了一下,对方不会害自己吧,适当的与她保持这距离:「什么事说吧?」 玄清儿往前靠了几步,玄妙儿赶紧伸手做了个停的手势:「咱们这么说就行。」 「妙儿,我知道以前我做的不对,是我小肚鸡肠,我和你道歉,你能不能带着我一起做绢花?」玄清儿这次可是低声下气的求玄妙儿了。 玄妙儿一听这事,赶紧拒绝,他不想与他们上房人有联繫:「清堂姐,我们那小买卖,用不上那么多人,我平时白天都不去,做多了也没人买啊。」 「妙儿,我求你了,你看我爹娘不疼爱,祖父祖母也是对小姑好,我在这也是客,我日子不好过,以前我帮着小姑对付你,是我不对,你大人不记小人过。」玄清儿轻而易举的就把错都推给玄宝珠了。 玄妙儿对玄清儿本来也没什么好感:「我们确实不需要人了。」说完玄妙儿继续往柳小桃家走。 玄清儿忽然说了一句:「你不想知道为啥祖母要诬陷你偷银子么?」 第一百三十九章 玄清儿来求 玄妙儿停住了脚步,这事她想知道,毕竟这是原主的死因,她想了下道:「我可以把绢花样式和材料工具都给你一份,你在家里做,一个给你两文钱,这个东西上手了一天能做十几个,一个月要是做好了也能有近一两银子。」 玄清儿本来也是想挣钱,给自己攒嫁妆,不去柳家更好,柳小桃和李梦仙都是玄妙儿的朋友,自己去了也是受气:「好,那我今天就开始做可以吧?」 「可以,现在你说那件事吧。」玄妙儿走到玄清儿身边,她真的想知道为什么。 「因为我大姐夫有个傻弟弟,诬陷你偷了东西名声毁了,也就不好嫁人了,到时候就把你说给那个傻子,我姐在婆家就有你帮衬了,也解决了那傻子娶媳妇的事,我姐也立了功。」玄清儿不隐瞒的都说了。 以前她还是想着自己早晚能回家的,可是最近发现家人根本不管她,用她时候忽悠她,玄紫儿全是手段,她根本斗不过,现在她发现只能靠自己了。 玄妙儿这才想起来那次在茅房边上,听见玄紫儿和玄清儿的对话,也算是想通了怎么回事,上房真够缺德的,但是玄清儿更是不一般,能出卖自己的亲娘亲姐。 「我知道了,你等我吧,我去柳家拿东西,回来教你。」说完玄妙儿去了柳家,她既然答应了玄清儿,那就要履行承诺,这事一会再回家说也不迟。 玄清儿点点头,在门口等着,她不识字,算数也不太好,一天算自己挣二十文的话,一个月是多少?自己也没太算过来,不过刚才听玄妙儿说,做好了一个月能挣一两呢,心里有些激动了。 这要是一年能攒下十二两。自己还有两年及笄,那就是能有二十多两的私房,以后也能过得舒服点。 玄妙儿到了柳小桃家,李梦仙已经在了:「你怎么才来?脸色不好?怎么了?」 柳小桃也放下手上的活:「没事吧妙儿?」 玄妙儿一直心里想着玄清儿的话。这时候才被两人喊清醒了:「玄清儿告诉我上次我被诬陷跳河那事的内情了,上房想坏了我名声,把我嫁个傻子。」 「什么?」两人异口同声的惊唿。 柳小桃忍不住爆粗口:「这些人的心肝脾肺都黑了不成?也不怕做这伤良心的事遭天打雷噼,不得好死。」 李梦仙忽然想起来什么问:「玄清儿怎么把这事告诉你了?不会他们又想做什么?」 「梦仙姐别紧张,玄清儿是为了她自己才说的。她要和咱们一起做绢花。不过你们放心,我没同意她入伙,我答应教她做几个样式,她做一个成品给她两文钱,我可不能让她真的参与到咱们中。」玄妙儿很重视自己的这两个朋友的。 「就算是你让她和咱们一起也没什么,毕竟你知道这么大的事,以后也更得防着上房了。」柳小桃同情的看着玄妙儿。 玄妙儿笑着道:「你们放心我吧,我心里有数呢,再说以后咱们姐妹三个可是要开铺子的,我可不能让外人参进来。」 「你说开铺子?真的?」李梦仙不相信的看着玄妙儿。 柳小桃也是一脸兴奋的看着她。 「那当然了。咱们攒够钱了,租个小铺面,咱们都做咱们自己想出来的东西,以后攒够钱,咱们再买个铺子,那时候才真的当老闆了。」玄妙儿确实想带着自己的小姐妹挣钱,以后到时候真的开铺子,把自己大姐也带着。 两人眼睛都带着亮光,激动的不知道说什么。 玄妙儿笑着道:「先别急着高兴,怎么也得明年才能攒够钱呢。我先拿些材料,回去给玄清儿。」 三人找了些做起来麻烦却没什么技术含量的样式,让玄妙儿给玄清儿拿回去。 玄妙儿和那小姐两告辞出了柳家,玄清儿果然还在等她:「去你家教我吧。」 「好。走吧。」玄妙儿带着玄清儿进了自己家。 刘氏在厨房烧水呢,看见玄妙儿领着玄清儿进来吓一跳:「清儿来了。」 玄清儿叫了声:「大伯娘。」 玄妙儿小声在刘氏耳边说了一下情况,刘氏点点头。由着玄妙儿带着玄清儿进了南屋。 点了蜡烛,玄妙儿开始教玄清儿,玄清儿本来女红做的也行,所以学的也不慢。很快就学会了。 「妙儿,以后咱们能和好么?」玄清儿心里想过,玄妙儿他们家越来越好了,以后自己要是能跟着借光也不错,上房的情况她也摸得差不多了,靠她们不太容易。 「我们之间不需要真正交情,只有交易。」玄妙儿对玄清儿的这些做法真的觉得这人不可靠,家人都出卖,和她做朋友不把自己卖了才怪。 玄清儿没想到玄妙儿这么干脆的拒绝:「那以后我要是给你上房的情报,你能不能在我需要的时候也帮帮我。」 「不违反原则的情况下,我会的。」玄妙儿可不敢乱承诺。 「好,谢谢,那我回去做绢花了。」玄清儿知道玄妙儿不是以前那样好骗了。 玄妙儿站起来:「好,不送了。」 玄清儿拿着东西回了上房,今天她的目的也算是达到了,不过做这东西难免要惹得四婶五婶嫉妒,她发现最近的玄宝珠只想着做少奶奶,倒是少了不少事。 只是四婶太爱嫉妒人,五婶以前没什么,可是现在家里条件越来越不好,而她娘家也没以前那样护着她,所以现在都是想挣钱。 回了上房,她先把这事跟马氏说了:「祖母,我求着妙儿让她带着我做绢花,她同意了,挣得不多,一个两文钱,我也是想给自己攒点私房钱,祖母能不能帮着我别让四婶五婶插手,这东西不需要那么多人,要是她们一闹,怕是我也做不成了。」 玄清儿最近把马氏哄得很好,因为玄宝珠对马氏冷淡了,玄清儿正好这时候趁虚而入。 马氏现在倒是真的心疼玄清儿几分:「那你就趁没人时候在这屋做吧,我也能和你一起做点,要不你四婶那性子不能消停。」 第一百四十章 马氏小心眼 马氏也觉得玄清儿说的有理,那东西也不能天天卖的那么多,都要做,玄妙儿一生气估计连玄清儿都没份了,还有就是自己也想插一手,两文钱一个,就算一天做五个还十文钱呢。 玄清儿没想到马氏要插一手,但是想想也只有同意才能继续下去:「行,那就祖母和我一起做,我这就教祖母。」 马氏看了一眼玄宝珠,她还是心疼自己的女儿:「宝珠,你也做点,咱点钱留着做私房。」 玄宝珠瞥了一眼她们:「一个两文钱我不做,我那彩礼现银就九十九两,我不差这点。」最近玄宝珠越来越以少奶奶自居了。 马氏心里也是难受,可是这个女儿现在完全不听自己的,她嘆了口气跟着玄清儿学做绢花。现在上房的经济她知道,如果来年玄文诚那再不挣钱补贴家里,玄文宝的春闱钱就要刮净家里的老底了。 所以马氏也是想着做点事来补贴家用,她不捨得小儿子出去干活,四儿子又不识字没手艺,出去就是做苦力,她也心疼,再说这做绢花也不出屋,挣得也不少,也是好事。 西厢房内,玄妙儿把上房诬陷自己偷东西的事情和大家说了一遍,最后道:「以后咱们还是少与上房有联繫吧,他们完全不念亲情。」 玄文涛气的额头上的青筋直跳:「真没想到他们心都这么黑,让我卖闺女,卖儿子,以后上房除了我爹,都不是我们亲人。」 玄文江一拳打到墙上:「大哥说的对,以后上房那些人与咱们没有关系。他们就算是要饭要到咱们家门口,我都不给。」 玄妙儿觉得这个二叔特可爱,尽管年龄不小了,可是还带着孩子气,这倒是和魏欣蛮相配的,魏欣可是成熟老练的。 玄安睿和玄安浩两个也纷纷表态,以后一定努力挣钱。让家里人过好。让上房眼气。 刘氏抱着胖胖啪嗒啪嗒掉眼泪:「我们这是什么命啊,灵儿现在也不知道咋样,好在妙儿没事。胖胖也还在家里。」 玄文涛自责的抓着自己的头髮:「还是我没用,要是我早些分家也不至于如此。」 「爹,娘,你们别伤心了。现在咱们家不是好了么?大姐年前怎么都能接回来,来年咱们盖个新房子。到时候搬走,咱们就过自己的日子,想想以后。」玄妙儿觉得自己多亏三十岁的内心啊,还能开导爹娘。 「妙儿说的对。以后咱们家一定越来越好的,以后我只希望多挣钱,然后多买些地。盖个大房子,一家衣食无忧就行了。」玄文涛的要求还真不高。 玄妙儿笑着道:「爹放心。你这愿望明年就能实现,明年就让你当大地主。」 「又说大话,这孩子就会讨人开心。」刘氏笑着责备一句玄妙儿。 大家都笑起来,自然觉得玄妙儿这还是孩子气的说法。 第二天早上,玄妙儿和刘氏有淹了几罈子辣白菜,工序不复杂,只是里边放了梨片,做出来味道更好些。 之后自然是画画,家里也都是每个人有自己忙碌的一摊子。 又到了玄妙儿去镇上的日子,这段时间大家也都习惯了隔三天就去一次,这都准备好就去镇上了。 现在千醉公子不在,所以玄妙儿每次来都亲自把年花样搞安排下去,自己再看一圈作坊的进度,也就回集市上帮忙了。 这摊位已经小有名气了,所以也不用吆喝,很多人都来买。 「妙儿这绢花是你卖的?」玄紫儿一身淡粉色的段子襦裙,头上还带着金镶玉的簪子,站在摊位前,一脸疑惑。 她这几天听几个商户的小姐说了,集市上有个卖绢花的小摊位,这个摊位的绢花做的特别好看,有的比京城的还特别,所以她也是闻讯来买的,只是怎么也没想到这东西是玄妙儿卖的。 玄妙儿听见玄紫儿的声音就开始头疼,她真心不想和他们上房的人打交道:「紫堂姐,有事么?」 「我听人说集市上有种绢花好看,特意来买的,没想到是自己家人,你看我这倒是有银子也花不出去了。」玄紫儿的语气说的很温婉,感觉这两家亲人关系很好,好到对方不会收这银子。 「紫堂姐说笑了,有银子怎么能花不出去呢,我们这也是有成本的,这布料,针线手工都是本钱,何况我这也是和人家合伙的,我不能拿着三人的钱搭自己家不是,要是紫堂姐买,就算便宜点,一个给你省两文。」玄妙儿笑着回应,你做戏我也陪着呗。 柳小桃最看不上玄紫儿,因为两家邻居,小时候就认识,这个玄紫儿还不如玄清儿,玄清儿是明着坏,这个玄紫儿是个心机深的坏,做了坏事都能推给别人,自己还是一副受伤的样子。 「玄紫儿,这绢花有我和梦仙也有份的,我们和你没什么交情,所以看在妙儿的份上,给你省两文也是好大面子了。」柳小桃一点面子不给的道。 李梦仙那边实在太忙了,买绢花的也多,玄安睿都跑过来帮忙了。 玄妙儿看着这架势,玄紫儿一直在这也不行啊,影响做生意,再说一会吵起来还不是自己损失:「紫堂姐,你看中哪个也快些买,这这么多人我也不能一直招唿你。」 「你看你这话说的,都是自己家里人,我还用你招唿,我这也过来帮帮忙吧。」说着要进到摊位里。 玄妙儿赶紧挡在前面:「紫堂姐的好意我们心领了,我们忙得过来,不劳烦堂姐了。」 「堂妹你这么客气呢,边说边笑着继续往里边挤,还笑着伸手去拉玄妙儿,面上挂着笑,让别人都以为这是姊妹两关系好呢,可是暗下里却想着怎么也要不花钱的拿到东西。 玄妙儿也是急了,伸出双手挡在前边,就是不让玄紫儿进去。 这时候玄安睿怕妹妹受欺负,走过来挡在玄妙儿前边对着玄紫儿语气不善的道:「玄紫儿,你没完了是不?赶紧离开。」 玄紫儿立刻露出了一副委屈到不行的面孔:「堂哥,我就是想帮忙,你怎么这么说我。」 第一百四十一章 玄紫儿挑事 这周围都觉得玄紫儿可怜,有人开始小声议论起来。 玄安睿一时蒙了,自己也没说啥啊,他伸手想把玄紫儿拉到一边去说话,可是刚碰到玄紫儿的衣服,玄紫儿就向着一侧倒下去。 玄妙儿想要伸手去服,这不能让她倒了,要不然他们可就是伤人了,自己就没理了,可是她中间隔着玄安睿呢,手脚也没那么快啊,她心里一凉,这又摊上事了。 没想到玄紫儿倒到了一半,又奇蹟般的站起来了。 玄妙儿睁大眼睛,这才看见一身华服的花继业出现在玄紫儿身后,他用扇子顶住了玄紫儿,硬生生的给玄紫儿摆正了,然后对着玄妙儿微微一笑。 玄紫儿蒙了,自己倒的没有问题啊,怎么倒不下去了,回头惊呆了,这是花大少扶住了自己,看来今日自己是走运了。 她赶紧摆出了一副委屈可怜的小女儿面孔,对着花继业盈盈一拜:「谢谢花公子救命之恩,小女子来日一定登门道谢。」 玄妙儿差点笑喷了,救命之恩?不就是没让她倒下么?她调皮的看着花继业,一副看好戏的状态。 花继业被玄妙儿气到了,自己帮了这丫头,她竟然转过来看戏,不过眼下这事还是要先解决了,他对着玄紫儿道:「姑娘说的我不懂,只是意外我的扇子和姑娘不小心碰到一起了,既然都没事,那就算了吧。」 玄紫儿本以为花继业是看中自己来个英雄救美,怎么他救了自己还这么说?但是自己可不能放弃攀上花继业的机会:「刚刚小女子差点被堂哥推倒,多亏花公子的扇子搪了一下,才让小女子免受了皮肉之苦。」 玄安睿气的脸色通红:「我根本没推你,你自己好生的来打扰我们卖东西,我只是让你离开。」 李梦仙看不得玄安睿受欺负,也过来道:「玄紫儿谁不知道你那点心思,就是想要不花钱拿我们绢花,我们没给你。你就陷害安睿哥,你的小手段没少做了。」 玄紫儿拿出帕子,哭的梨花带雨,但是仍旧对着花继业:「花公子。你看我一个弱女子,他们这么多人,难道我有那么大本事去陷害他们。」 这时候玄文江也不管摊子了,走过来:「玄紫儿,咱们两家都分家了。我这做叔叔的不想把事情做绝了,对错心里都有数,你快走吧,今天这事就这么算了。」 玄紫儿觉得玄文江怕把事弄大了,她便更是不走了:「二叔,你们合着伙欺负我,就算是分家了,可是也都是玄家人啊。」 她拿出了看家本事,哭的直抽啼,要是不知道前因后果的。真觉得这是受了大委屈的。 玄妙儿真的是忍受不了了:「玄紫儿,你娘为了你大姐在婆家有人帮衬,不惜诬陷我偷盗,坏了我的名声想要让我嫁给你姐夫的傻弟弟,你们为了五十两银子,差点骗着我们把我小弟弟卖了,还用我再说不?」 本来人群是一边倒的,可是玄妙儿的话却让人群的心偏向自己这边了,人们的议论声音也越来越大。 玄紫儿其实心里最关心的是花继业的态度,尽管花继业的名声不好。可是家里有钱,有靠山,这样的公子哥就算是不学无术又如何?反正不缺钱。 她含情脉脉的看着花继业:「花公子,你就忍心我一个弱女子受这么多人欺负么?我见公子是个侠义心肠。内心崇拜,还请公子替小女说几句公道话。」 玄妙儿看着花继业,她就看出了花继业对玄紫儿的不耐烦,和玄紫儿对花继业的纠缠,也算是解了心头之恨,上次和花继业的三日之约。这厮竟然不告而别,想想就生气。 花继业看着玄妙儿那个看戏的脸,真想用手捏捏,这丫头真是一点不吃亏,一定是记仇了,记恨自己上次的不告而别,他对着玄妙儿挑了下眉毛。 然后转身小声对玄紫儿道:「这位小姐上次卖你堂弟的时候,我可是全程在场的,还想多说什么么?」 玄紫儿惊了一下,然后对着玄妙儿他们道:「算你们狠,我还有事,没时间与你们扯皮。」说完带着小跑离开了。 玄妙儿见围观的人群很庞大,确实影响了生意,她笑着对人群道:「刚刚让大家见笑了,也是家丑,希望大家别放心上,今日我们所有的东西每件都减掉两文,算是跟大家赔不是了。」 无论什么时候,利益才是最重要的,一听每样东西都少两文钱,这人群里本不想买东西的,也都挤了进来买东西。 玄妙儿见家人忙的过来,又见花继业还没走,赶紧走到他身边:「咱们去边上说几句话。」 花继业点点头,随着玄妙儿往边上没人的地方挪了几步:「你生气了?记仇了?」 「难道你不辞而别还有理了?」玄妙儿本来没生太多气,毕竟人家是不缺这钱,也不想做生意,都是人家的选择,可是一听花继业这个语气,还真就生气了。 「你看你,小丫头不大,脾气不小,以后不怕嫁不出去?看在咱们朋友一场的份上,你嫁人的时候,我赏你几个大件,也能好嫁一些。」花继业的话里无时无刻不显示自己有钱。 玄妙儿白了他一眼:「我的嫁妆不劳你费心,我就算是嫁不出去,也不用你管。再说你那么多银子,怎么还没娶老婆?是不是也没人嫁给你啊?」 「还真是,那要不这样?等你长大了嫁给我吧,我就吃点亏,反正我家银子多也不差养你一个。」花继业逗着玄妙儿还逗上瘾了。 「我不用你吃亏,我本来也没想过嫁入高门大户,我就找个农户汉子,也不怕他什么时候去逛青楼,我静心。」玄妙儿想起花继业去青楼的事,赶紧拿出来噁心他。 花继业听完笑了:「小丫头不喜欢我去青楼,莫不是吃醋了?」 「花继业,你是不是太闲了?」玄妙儿看着花继业那种逗她寻开心的样子有些无奈,毕竟自己的外表就是十一岁,现在的自己正被一个二十出头的小鲜肉挑逗。 第一百四十二章 小鲜肉调戏 见她有点生气了,花继业才收敛了笑容:「我上次真的有事,所以离开的着急些,何况你也知道我不适合做生意。」 「我没真生气,知道你不是一般人,你有你做事的道理,我欠你那么多人情,哪里敢与你生气。」玄妙儿见对方先说了小话服了软,自己也不好坚持了。 「我看可是没你不敢的,不生气就好,你找到合伙的人了吧?」花继业若有所思的看着玄妙儿。 玄妙儿总觉得这厮好像知道什么:「你知道?」 「我只是猜的,莫不是真有了?」 「真的有,已经开了作坊,你认识千醉公子么?」玄妙儿对花继业倒是不隐瞒,她的心里,她们两已经是朋友,就算是前段时间花继业的不辞而别,再玄妙儿心里也觉得他一定有很重要的事。 「千醉公子可是有名的,这样的合作伙伴确实是难得,你要珍惜,有什么事情解决不了可以找我。」花继业这句话的声音不大,只有两人听得见。 「谢谢了,我与你不会客气的。」玄妙儿声音也不高的道。 「时间不早了,我这今日的银子还没赏完呢,就先告辞了。」说着花继业抖开扇子,带着下人走了。 玄妙儿看着他的背影摇摇头笑了,真不知道这厮冬日拿着扇子摆什么谱。 这时候玄文江那边的年画卖完了,都过去帮着柳小桃和李梦仙卖绢花簪子。 柳小桃小声问玄妙儿:「你和花大少很熟?他今天可是帮你对付玄紫儿了。」 「算是朋友吧,以前他也帮了我不少,是个好人。」玄妙儿不知道如何对别人评价花继业。 「没想到你有这么有钱的朋友,我就说妙儿不一般。」柳小桃崇拜的看着玄妙儿。 「好了小桃姐。二叔他们卖完了,咱们收摊回家吧。」玄妙儿拉着柳小桃过去一起收摊。 回去的路上几个人都不停的说着玄紫儿的不是,顺带着上房的人都说了一遍,玄妙儿觉得自己的家人护短,朋友也护短,不过这感觉倒是很好。 这几天腊肠也到了时候,玄妙儿让刘氏蒸了两根。大家尝下味道。还有辣白菜也拿出了一些,让家人试试好不好吃,送人的东西。至少自己家都觉得好吃才能送吧。 原本对这腊肠不抱有太大希望的玄文涛夫妇,和玄文江,在看见一盘色泽光润、瘦肉粒呈枣红色,脂肪呈雪白的腊肠时。他们也忍不住咽口水了。 玄妙儿切开腊肠的时候,香气浓郁。肉香味一下子释放出来。 馋的玄安浩紧着问:「姐,给我一块尝尝。」 玄妙儿把切好的腊肠放到玄安浩嘴里一片:「馋猫。」 玄安浩一遍唿着热气,一边大叫好吃。 玄妙儿把切好的腊肠摆盘,刘氏给每人发了一双筷子。赶紧试吃,大家现在还没吃到嘴里,却都相信这东西有多好吃了。 每人吃了一块之后。都赞不绝口了,这个口感和味道。他们确实没吃过,这个送礼绝对拿的出手。 第二天家里终于开始做粘豆包了,米必须要泡上十天以上,然后把米磨成面,再用粘面做豆包。 一早上刘氏就开始蒸豆馅,红豆的醇香很快就飘散开了,做好的豆馅还得放上白糖拌均匀,一大盆的豆馅做好了,玄妙儿和玄安浩忍不住用勺子挖了一块,端在锅台边先吃起来。 刘氏看着姐弟两笑着道:「两只馋猫,一会吃饱了,怎么吃粘豆包和粘火勺了?」 玄安浩还是没忍住又吃了一口豆馅:「娘,我肚子很大,一会能吃动的。」 玄妙儿拍了下玄安浩的脑瓜:「肚子没你眼睛大,一会真的吃不进去了,咱们先不吃了。」 刘氏把面取了一半:「今天先做一半,妙儿不是说千醉公子没在镇上么,这东西现做的好吃,千醉公子哪天回来,咱们再做了送去。」 玄妙儿也贊成:「嗯,听娘的,咱们进屋做粘豆包吧。」 刘氏把面活好了,两种面,一种是纯白米的,用来送人,自己家还是做的玉米面的,都准备好了,开始包。 他们家包的并不多,玄妙儿原来也觉得这东西送人也是图个新鲜,没见哪家公子小姐天天吃这个,所以玄妙儿的建议就是送人的这部分,不用多,但是要包的品相好看。 刘氏为了送人的包的好看,送人这部分都是她自己包的,剩下的自己家吃的,就由玄妙儿带领男人们随便包了。 粘豆包下边用苞米叶子垫着,上边一个个洁白的豆包看着就有食慾,第一锅出锅了,都是白米的,因为中午趁热,玄妙儿就要去镇上送礼了,先做的白面的。 尽管说白面的送人,但是玄文涛也不亏了自己家孩子,一人一个先吃着,再蒸第二锅。 玄妙儿见玄文涛刘氏和二叔不吃,自己动手一人拿一个碗,给他们一人端了一个:「爹娘二叔,咱们家不差这几个豆包,先吃着,咱们家过段时间就有钱了,到时候别说粘豆包,你们想吃啥咱们买啥。」 玄文涛见玄妙儿把豆包都放在碗里了:「那咱们也吃个尝尝,咱们这女儿口气可是越来越大,爹可是等着呢。」 玄妙儿知道现在爹娘对她能挣大钱还是没那么信任,只是觉得这孩子聪明,能挣钱,但是说大钱,他们还是心理上没想到。 要到中午了,玄妙儿找东西装粘豆包和腊肠的时候难住了,这家里也没什么像样的容器啊,辣白菜还好,直接把小罈子拿着就行,可是豆包也不能用盆或者筐吧? 最后玄妙儿让玄安睿用家里的木料做了几个简单的食盒,自己用纸画了几个喜庆的图案,贴在木盒外,这么一包装,别说这东西就有档次了。 玄妙儿带了两份礼物,一份给花继业,一份给木天佑的,还有给魏欣的一份,然后又带上这几天画的年画,打算再去醉妙书画坊送画稿,顺便问问千醉公子什么时候回来。 这么多东西她自己自然是拿不动的,今天东西太多了,所以玄文涛也跟着一起去了。 第一百四十三章 去镇上送礼 刘氏在家看孩子,顺便的又做了些玉米面的粘豆包,留着晚上自己家人吃,不过自然不会忘了,给上房端去一盆纯白面的粘豆包和一盆粘火勺。 免不了上房说些酸话,不过这些他们都习惯了,自己该做的做好了,上房爱说什么说什么吧。 今日他们上镇上送礼的这些人,也都换上了新衣服,俗话说人靠衣服马靠鞍,这都换了新衣服,尽管是粗布的料子,可是玄妙儿巧妙的再衣服上加了些装饰,倒是显得有几分档次了,特别是玄安睿袍摆上用碎布拼的翠竹,看着即立体,又美观。 玄文涛年纪大些,所以只是把袍子的周围都滚了边,看着也是有几分的华丽了。 玄妙儿自己的小斗篷上也缝了兔毛,裙摆上用碎布拼的野百合,简单大方。 到了镇上,玄妙儿看着三份礼物,心里盘算着时间和行程,先对着玄安睿道:「哥,你拿着花公子那份礼物,先去醉仙楼,到了找掌柜的,说我约花公子下午未时见(下午两三点),然后你就在那等我,我先和爹去木府。」 玄安睿点点头,拿着东西:「好,那我先去了,你们先去木府吧。」 等玄安睿走了,玄妙儿笑嘻嘻的对着玄文江道:「二叔,你去欣姨那吧,多坐会也没事,到时候你自己回家就行,不用特意等着我们。」说着还对这玄文江眨眨眼睛,暗示一下让二叔努力。 玄文江红着脸应下:「那好,我就不等你们了。」 玄文涛没懂他们的意思:「妙儿,你说那是女老闆娘,怎么让你二叔一个男人去送礼物?要不你和你二叔去?」 「爹。二叔和欣姨早就认识,你别管那么多了,免得影响二叔的大事。」玄妙儿倒是觉得没必要一直瞒着爹娘,适当地透漏点也好。 「什么?二弟和那老闆娘是旧识?怎么没说过?你们是不是瞒着我什么?」玄文涛再神经大条也觉得两人的话语不对。 玄文江一张大红脸:「大哥,那个有些事情不适合现在说,以后有眉目我再和你跟大嫂好好交代。」然后对着玄妙儿道:「妙儿,你答应过二叔不说的。」 玄妙儿看着玄文江那个样子。忍不住笑了:「我不说。二叔快去吧,要不心里该着急了。」 玄文江瞪了玄妙而一眼,还用口型威胁:不许说。 玄妙儿点点头:「去吧二叔。我保证不说。」 玄文涛看着两人心里也有点眉目,听玄妙儿说过魏欣是个单身的女老闆,这自己弟弟一说这事就害羞,看来是有问题。 等玄文江走了之后。玄文涛和玄妙儿边往木府走,玄文涛边问:「妙儿。你二叔是不是对人家女老闆有意思?」 玄妙儿不否定,也不肯定:「爹,我答应二叔了不说,反正你放心。是好事。」 「你们两个还藏着秘密,不告诉我和你娘,你二叔不小了。要是真的有合适的,也应该考虑一下。可是人家条件那么好,未必看得上你二叔,你二叔这些年可算是动心了,怕是要受伤,哎,你一个孩子,和你说了你也不懂。」玄文涛自言自语道。 「爹,感情的事情说不准,你别操心了,二叔比你想的有魅力,咱们快走吧。」玄妙儿自己手里拿着一小筐的画稿,往前走。 玄文涛知道玄妙儿嘴严,要是答应了玄文江就不能再说了,今日这些话也是给自己提醒了,自己心里也有数了,想着玄妙儿的这些想法,玄文涛真的觉得自己的女儿比自己想的要懂事更多。 到了木府,管家亲自出来迎接:「玄小姐,这位是玄老爷吧?快请进。」 第一次有人称唿玄文涛为老爷,他还真不适应,现在家里出来穿的好了,但是也是粗布衣服,这一句老爷,让玄文涛有点紧张了。 玄妙儿知道自己父亲不适应这个称唿,赶紧先开口:「这是家父,今日来给木大哥送些家里做的吃食,也来看看木大哥。」 管家引着两人进了木天佑的会客厅,木天佑自己转着轮椅来到了门口:「稀客稀客,我还以为妙儿把我这个木大哥忘了呢,可算是把你们盼来了,玄伯父快里边坐。」 玄文涛认识木天佑,所以也赶紧打招唿:「木公子客气了,一直想来看木公子的,这些是家里做的吃食,上不得台面,就是一点心意,还请木公子不要嫌弃。」 都落了做,木天佑接过玄文涛手里的礼盒,放在茶桌上:「这盒子倒是好看,这简单的却又好看的盒子是妙儿的主意吧?」 「木大哥真了解我,我们家也没什么拿的出手的礼盒,所以简单的让我哥做了一个,竟然还入了木大哥的眼,我真是荣幸。」玄妙儿客气的道。 木天佑确实是个随和的人,他一点也不见外,让谁见了都觉得亲切,他打开盒子:「这粘豆包府上可是几年没做了,你们家这豆包做的真好,哎呀,这一节节的是什么?我可是没见过。」 玄妙儿赶紧解说:「这个是腊肠,我也是偶尔见过这个食谱的方子,便和爹娘试着做了,这个蒸煮炒菜都行,我觉得就蒸熟了,切片吃就很好,木大哥晚上试试,要是喜欢,过几天我们家再做。」 木天佑拿着那个腊肠:「真的是有新意的吃食,我晚上可是要试试。」 玄妙儿又指了指地上一个罈子:「木大哥,那个里边是辣白菜,一种小菜,就这么当咸菜吃就行,要不然用五花肉吵辣白菜,也是下饭菜,不过上不得台面,木大哥可别嫌弃。」 「我在你眼里就是那么爱嫌弃的人啊,我这嘴可是馋的紧,这要是我喜欢吃了,以后免不了要经常讨要,你们家可别嫌弃我了。」木天佑说话的时候就这样和气,让人觉得舒服。 玄文涛本来还有点拘谨的,这也被木天佑说的放开了:「都是家里容易做的,只要木公子喜欢,我们家管够。」 「玄伯父别一口一个公子了,叫我天佑就好,以后没事了带着伯母和几位兄弟一起来玩,我们这府上就是太安静了,羡慕你们家人多。」木天佑每次都是真心的邀请。 第一百四十四章 随意的饭局 一秒记住【】,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我们以后一定会来打扰的,天佑开了春,路上好走了,也可以去我们家坐坐,尽管贫寒了点,不过农家菜饭管够。」玄文涛对这个少年还挺喜欢。 玄妙儿也笑着插话:「等开春了,木大哥去我家,我给你挖野菜吃。」 「你这孩子,待客怎么还说上野菜了,天佑来,咱们得杀鸡炖鱼。」玄文涛赶紧打断玄妙儿的话,有点埋怨的道。 「爹,木大哥吃惯了大鱼大肉,吃点野菜才是新鲜的。」玄妙儿笑着对玄文涛道。 「妙儿说的对,我这还真是没吃过野菜呢,今年春天我还真的要去你们家吃吃家常饭。」木天佑笑着看着玄文涛和玄妙儿父女的互动,有些羡慕。 三人聊了一会,玄妙儿看着天应该要到未时了,也便开始告辞:「木大哥,我一会还有些事情呢,今日就不多留了,改日再来看你。」 「那你们去忙着,有时间一定常来坐坐。」木天佑也不强留,这人就是见了就觉得亲切,与人相处很轻松,犹如一家人般。 玄文涛和玄妙儿与木天佑告辞,管家送他们出了院子,仍旧客气的很,但是都不知道木天佑的身份,所以也没什么约束。【ㄨ】 出了院子,玄文涛小声的对玄妙儿道:「妙儿,我这第一次被人家称唿为老爷,还真的不适应呢。」 「爹,你得习惯,以后咱们家有钱了,不都得称唿你为老爷么?」玄妙儿对这个称唿也都慢慢接受的。 她心里有打算,以后家里真的有钱了,不说买丫鬟,那也得雇长工吧,自己家的这身份必然要提高一些的,这也是入乡随俗,来了古代就得适应人的等级之分。 「你这孩子,就不怕事大。野心不小。」玄文涛拍了拍玄妙儿的脑袋瓜。 父女两说着话去了醉仙居酒楼,进了门掌柜的亲自迎出来:「玄小姐来了,这位是玄老爷吧,大公子在雅间和花公子说话呢。」 玄文涛摸摸鼻子。今天这个玄老爷子叫的他有点晕了,怎么都这么称唿自己。 玄妙儿笑看着自己那个尴尬的爹,笑着对掌柜的道:「这是家父,那我们上楼吧。」 掌柜的引着两人上楼进了雅间,又帮着关了门才下楼。 见到他们来了。玄安睿站起来:「爹,妹妹你们来了。」 花继业看着玄文涛双手抱拳施礼:「玄伯父。」 玄文涛第一次见到花继业,但是心里清楚自己家欠花继业的太多了,赶紧也抱拳施礼:「花公子,早就该来感谢公子对我们家的恩德,来得迟了,还请花公子别怪罪。」 花继业笑着道:「玄伯父坐下说,我那都是举手之劳,何足挂齿,我和妙儿也是有缘分。难得我能交个知心的朋友,那些用钱能解决的都不是事。」 玄妙儿白了花继业一眼,就不能不说你有钱的事? 花继业看着玄妙儿的眼神笑了。 玄文涛看着自己女儿的表情,悄悄拉了她一下小声道:「人家是咱们恩人,你老实点。」 花继业笑着看向玄妙儿,一脸的挑衅。 玄妙儿被自己爹弄的哭笑不得,不过也确实老实了,对着花继业道:「花公子,我们自己家做了些吃食,我哥给你看了没?」 「那辣白菜我尝了。挺爽口的,腊肠让厨子蒸了,还让厨房炒了辣白菜五花肉,粘豆包也热了些。我又让厨房做几个小菜,一会就一起吃个便饭吧。」花继业也没请求玄妙儿的意见,自己就这么定下了。 玄妙儿也没什么理由拒绝:「那就让花公子破费了。」 「我这是尝尝你的这个吃食,要是对了我口味,以后你们家才是破费了呢。」花继业和玄妙儿斗嘴可是一点不含煳。 「你能吃多少,这点我们家还是供得起的。何况花公子那么有钱,年底给我们家送两头猪,够你一年吃的腊肠了。」玄妙儿不知道为什么,与花继业说话的时候就是严肃不起来。 玄文涛看着女儿口无遮拦的,心里着急:「妙儿,你怎么又瞎说话了,咱们欠着花公子的人情那么多,你怎么又与花公子开玩笑了。」 看着玄妙儿对着自己张牙舞爪的样子,花继业忍不住笑出声:「玄伯父别介意,因为妙儿把我当朋友才这么随便的,你和安睿也随便些,今日这醉仙楼没有外人。」 听着花继业说没有外人,玄妙儿心里也有合计,每次都让自己到这找他,看来这个地方还真是他的老窝了,不过这么说,花继业倒是挺信任自己的。 玄文涛让旧很客气:「花公子人和善,是我们家的福气。」 这时候掌柜的亲自端着菜进来:「公子,这是腊肠,这是辣白菜炒五花肉。」说着把菜摆在桌子上,还有一盘粘豆包。 玄妙儿心里称赞花继业,这真是行动派的,这么快就都做上了:「花公子快尝尝吧,看看能不能入了你的口。」 花继业也不客气,拿起筷子每样尝了一口:「好吃,这个腊肠真的很好吃,以往没吃过这个味道,这个辣白菜炒肉也好吃,口味重了些,不过我喜欢。」说着又吃了几口。 玄文涛看着花继业喜欢,自己也高兴:「花公子喜欢吃就好,这年底还有一段时间呢,等我回去多做些,你这过年也能给家里添道菜。」 说到家里的时候,花继业脸上沉了一下,随即又露出笑脸:「谢谢玄伯父,那我便不推辞了。对了妙儿这包装盒子做的好,要是拿出去卖估计也会有人买啊。」 玄妙儿忽然被花继业点醒:「谢谢花公子提醒,年下了,这包装的礼物盒子一定好卖,你真是我的贵人。」 玄文涛看着花继业和玄妙儿的相处,觉得自己家姑娘还小,口无遮拦点也没什么,毕竟才十一岁,花继业也不会太挑的,并且两人说话没那么多顾忌,自己也不用太担心了。 没一会菜也上齐了,花继业给玄文涛和玄安睿都倒了一小杯酒:「初次见到叔父,继业敬叔父一杯,安睿兄弟一起吧。」 玄安睿没喝过酒,看向玄文涛。 玄文涛笑着道:「二郎也不是小孩了,花公子给到的酒,干了。」 第一百四十五章 老爷这称唿 一秒记住【】,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花继业笑看着玄安睿:「第一次喝酒,适当就行,不用都喝了。」然后又对着玄文涛举杯:「伯父叫我继业就成,咱们干了。」 其实花继业更想让玄文涛改了对他的称唿,这样玄妙儿也能叫自己一声大哥了,欺负欺负那丫头,感觉那么有乐趣。 玄妙儿自然不知道花继业的想法,有点无聊的看着三人,自己每个菜都试试,这个时候的菜做的不错啊,也许是纯天然的有机食品就是好吃,自己好不容易在酒楼吃饭了,也别亏了自己,多吃点。 玄文涛本来也是识文断字的,所以和花继业说起话来倒是不显得突兀,玄安睿偶尔也能说上几句,这顿饭吃的倒是挺好。 饭后,玄妙儿看着天色不早了,眼见着太阳要落山了:「花公子,我一会还有些事情要办,就不就留了,谢谢你今日的款待,等年底我多带些腊肠给你,你也可以用来送人。」 「那我可是不客气了,你要多做些,我过了年去京城外祖家,正好愁着没什么新鲜东西带呢。」花继业也真是不客气。 玄文涛倒是高兴,赶紧应下:「花公子放心吧,年下家里多做些,管够。」他还是没适应真的改口叫花继业名讳,毕竟花继业在镇上的名声太大了,并且他们家欠花继业的人情也太大了,总是觉得要敬他些才安心。 花继业也不强求,毕竟这事也不是着急的,反正以后有的是时间接触呢:「那我就等着了,你们早些去办事吧,要不然天色黑了。」 玄文涛带着兄妹两和花继业告别,出了醉仙楼。 玄妙儿看着爹和大哥那个兴奋的样子,心里也高兴,自己家以后也是要做有钱人的。 玄文涛喝得不多,可是兴奋度也是提高了:「妙儿,你看咱们认识了有钱人。这花公子对咱们家可是真的太好了。」 玄安睿第一次喝酒,两个脸蛋红彤彤的:「是呀妹妹,你看看咱们现在认识的人,木公子花公子都是这镇上有名声的人。妹妹你真厉害。」 玄妙儿听着夸奖,笑眯眯的道:「爹,大哥,一会你们到了我的年画坊,你们那才是真的要吃惊了。」 玄文涛同玄妙儿说过几次年画作坊的事。但是他总觉得小孩子吹点牛也正常,在他心里有两间房子,有几个工人也就是很好了,怎么可能有个大四合院,还有十个雕版师傅呢。 玄安睿倒是相信妹妹,但是他也没见过太大的作坊里边什么样,所以很期待。 到了醉妙书画坊的门口,玄妙儿指了指牌匾:「爹,哥哥,你们看。千醉公子在牌匾上也加了我的名字。」 玄文涛看着牌匾,再看向里边,一下子酒气全去了,清醒的不要不要的:「这真的是你说的作坊?有你的份?」 「爹,感情之前你一直没信任我啊,进去看看你就知道了。」玄妙儿赶紧带着爹和大哥进去,这时候太阳都到了地平线了,天空中最后的一抹余晖了,再不抓紧点,就要赶夜路回去了。 千墨听见声音赶紧出来:「小姐来了。怎么也没提前通知,我好赶马车去接你,这两位是老爷和大公子吧?」 玄文涛到现在完全习惯了这个称唿,玄安睿明显对这个公子二字还是没适应。一时不知道说什么。 玄妙儿对着千墨道:「我这是来镇上办别的事,所以顺便来看看,再说没多远的路程,你不用每次都去接我的,对了千醉公子什么时候回来?我家里做了些吃食,想给他拿来些。」 「公子今日飞鸽传书回来。说是后日回来,小姐和老爷公子进屋坐吧,我去泡茶。」千墨一直跟在玄妙儿身后,十分的尊重。 玄妙儿拿着自己的画稿:「我先去把画稿分下去,顺便看看这批画的版雕的如何,千墨你带着我爹和我哥四处看看。」 千墨施礼应下:「好的,小姐,我带老爷和公子去库房看看咱们的成品。」 玄妙儿点点头,带着画稿进了正房,去与雕版的师傅交代新的画稿。 玄文涛和玄安睿此时都清醒得不能再清醒了,原本那点醉意早就没了,因为这个大的作坊,这得多少银子? 千墨看着两人吃惊的表情,并不看轻他们,能让千醉公子看中的合伙人绝不是一般人,并且玄妙儿这么长时间拿来的画稿,确实是在他意料外的。 进了库房,玄文涛更震惊了,那些精緻的木盒子,上边都是描金的花纹,里边就是几张年画,这个价值他就算是想不到那么多,也知道绝不便宜。 千墨也偶尔介绍一下:「玄老爷你看这个就是咱们这最大画幅的年画,这个咱们都是描金花纹的木箱子,这个一幅就要二十两,并且现在京城还断货了,千醉公子这才着急回来的。」 一听二十两一幅画,就算是那描金花纹的盒子价值高些,可也就是一两一个盒子足够了,最多算上二两,一幅画净胜下十八两啊,就算是还有雕版师傅的工钱,所有的费用都去掉了,那一幅画也最少剩下几两银子啊,这才是一幅画的价钱。 玄安睿听得也是一次次刷新他的价值观,这别说年前接大姐回家了,这年前都能买房子置地了。 玄妙儿忙完了里边的事情,赶紧跑出来,找到他们:「爹,咋样?这还不错吧?」 玄文涛拉过玄妙儿小声问:「你确定这么大的作坊有你的三成?真的是这么?」 「爹,我骗你做什么,再说别人家的能让我这么进来啊?你就等着年底分了钱,咱们接大姐回来,还能给你置地,让你和娘做地主。」玄妙儿小声笑着道。 千墨会武功,两人的话也都落在他的耳朵里,可是他更觉得这个小姑娘不错,有钱了先想着给家里置地,还有接大姐回家,怎么回事没懂,但是都是为家人着想的。 玄文涛见过官府的红契,也确实是这个地方,他不得不相信了。 这时候太阳也是落山了,玄文涛还在一波波震惊中,玄安睿也是看了哪都是惊讶。 玄妙儿看着天色完全黑了:「爹,哥哥,咱们回家吧。」 千墨赶紧上前一步:「小姐,我这就去套马车,天黑了,走回去不方便。」 玄妙儿也不推脱,这马车千醉公子说过是这书画坊的公物,她要是用的时候,随时可以用,因为千醉公子有自己的马车,这个马车说白了,就是给她专用的。 第一百四十六章 有些不真实 一秒记住【】,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只是玄妙儿不想张扬,再说家里也没地方放这马车,也养不好,更没地方给车夫住。 千墨套了马车,给他们拿了脚凳子,都上了马车,千墨才侧坐上去,一挥鞭子,马车直奔河湾村。 路程本就不远,马车也快,一会功夫就到了,刚到门口,就看见玄安浩在门口张望呢。 见到马车停在自己家门口,玄安浩赶紧跑回去找刘氏:「娘,咱们家门口停了大马车。」 「那可能是你三叔回来了,你再去等着你爹他们去,这么晚了还不回来,也不知道人家担心。」刘氏边炖菜边嘟囔。 这时候玄妙儿他们已经和千墨告辞了,因为天黑了,他们觉得千墨年纪不大,一个人回去也不好太晚了,所以也没强留他吃饭,送走了千墨,他们进了院子。 玄安浩刚出了门口就看见他们回来了:「爹,你们可算回来了,娘都等生气了。」 玄文涛进去看着忙碌的刘氏:「晴岚,今日我可是大开眼界了,一会饭桌上我可是得好好给你和老二讲讲。」 「爹,也给我讲讲。」玄安浩好奇的看着玄文涛。 刘氏边盛菜边责备他们:「就是送礼去,咋就这么长时间,这天都黑了,路上外一又狼呢?要不有劫道的呢?你们咋就不寻思我担心?」 玄文涛一直沉浸在高兴里了,这时候才觉得自己忽略了这些:「晴岚,这晚回来不是有马车送的么,你担心啥。」 玄安浩羡慕的看着玄安睿和玄妙儿:「哥,姐,刚才那个马车送你们回来的?那个大马车?」 玄安睿骄傲的点点头:「是呀,就是那个大马车。」 刘氏这才反应过来:「什么?你们雇马车回来的?也好,至少安全。」 「娘,不是雇的马车,是我那个年画坊的马车,也算是有咱们家的一份。娘我帮你端饭。」玄妙儿洗了手过来帮忙。 很快一家子就做到了饭桌上。玄文涛把今天的事情都说了一遍。玄安睿补充,玄妙儿倒是没说太多,反正自己家人高兴就行。 不过刘氏听得有些蒙:「你说咱们家在镇上有个四合院的年画作坊?里边有十个雕版师傅?还有十多个长工,还有那么多短工?还有马车?」 玄文江也懵了。惊得嘴都合不上了:「大哥?这是说着玩么?你可不能骗我们吧?」 玄文涛笑着道:「我原来也是和你们一样想的,我想着就算是有个作坊也不过是几个人有间屋子就够了,哪里想到那么大个四合院,还那么多人啊。」 玄安浩撅着小嘴:「你们竟然不带我去看看,也不带我做大马车。」 玄妙儿给玄安浩夹了块肉:「以后有的是机会。那马车以后咱们家也买一个,你想什么时候坐什么时候坐。」 要是以前家里人会以为她是说大话,现在都相信了,只有刘氏还是没完全接受,也没想出他们说的那个院子,作坊到底是个什么样。 晚上是粘豆包,还有白菜炖五花肉,玄文江今日还卖了一只烧鸡,心情大好,这晚饭也是无比的丰盛了。 见玄文江一直笑呵呵的。玄妙儿知道二叔的爱情来了,悄悄和他偷着交换了一下眼神,看来二叔这进展的很好。 冬日天短,并且东北的冬日没有农活,所以起的也都相对晚,所以一般农户都是两顿饭,除了玄妙儿他们家这种早起有事的,还要保持三顿饭。 上房这时候早就吃完晚饭了,玄文信这时候早就去村头的杂货铺子推牌九了,玄老爷子吃了饭也习惯的出去串串门子。这河湾村姓玄的不少,沾亲带故的也多,所以最不缺的就是串门子的地方。 马氏正坐在炕上听着玄文宝对她说玄宝珠嫁妆的事,听见外边的马车声。两人原以为是玄文诚回来了,可是玄文宝出了门却看见的是玄文涛一家回来了。 他赶紧回去和马氏说了:「娘,你看这大哥分家之后,好像这越来过得越好了,你看这还坐马车回来的,那马车看着就够华丽。是不是爹背着咱们给他们什么了?」 「别的我敢说。但是你爹有几斤几两我还是知道的,西厢房那边也就年画和那绢花挣了点银子,不过这又是买肉又是雇马车的,也攒不下什么,过日子那么容易呢么。」马氏心里还是嫉妒,可是嘴上不少。 玄宝珠刚才正与玄文宝说嫁妆的事说的正兴头上,这被打断了心里不高兴:「五哥,你接着说啊,除了那两床段子喜被,床上的还有什么。」 玄文宝这时候心里想的多了,他最近和冯氏也研究过了,这大哥家看起来是越来越好了,他们是唯一没得罪大房的,他们也许应该适当的去拉拢一下,真的大房发迹了,自己也不吃亏,反正背着马氏,要是大房没啥大的发展,他们也不损失啊。 「五哥,我问你话呢。」玄宝珠看着发愣的玄文宝,把手放在他眼前晃了晃,很不高兴地道。 玄文宝这才回到现实:「哦,宝珠,这天黑了,点着蜡烛看也累,明天白天我再跟你说。」 马氏这时候心里也烦呢道:「是呀,明天再说吧,我这头晕,想躺会。」她现在每天是给大房做工啊,每天做绢花都是帮着人家赚钱,她心里难受着呢。 玄宝珠撇撇嘴,不情愿的把东西收拾了,心里鄙视自己家人目光短浅。 玄文宝回了自己的房间,玄珊儿已经睡了,他把冯氏拉倒炕沿边坐下:「今日大哥他们坐马车回来的,那马车比三个租的好多了,我觉得咱们应该和大哥家拉拉关系了。」 冯氏伸手点了点玄文宝的脑门:「我早就说了你不信,现在信了吧,我算了一下,他们那年画一个月就能剩下十来两,那绢花一个月一家也能分六七两,这年前两个月他们就能挣三十两啊。」 「三十两,早知道咱们早点讨好他们,是不是也能分一杯羹了,娘子,还是你有远见,以后我听你的。」玄文宝边说着边把手伸到冯氏的衣服里。 第一百四十七章 捉家雀儿去 冯氏轻嗔了一声:「讨厌,这还早呢,要是一会娘有事叫咱们呢。」 「没事,娘也不能影响咱们生儿子不是,这可是娘心里最大的事。」说话间,玄文宝已经把冯氏压倒在炕上。 冯氏锤了一下玄文宝的胸口:「你个急色的,把蜡烛熄了的。」 烛光一灭,室内一片春光。 次日天气很好,玄妙儿坐在窗边画年画,近来她画的也少了些,因为之前的已经够多了,她想着是不是年画今年就继续印刷之前那些就行了。 年下可以弄些包装盒子,送礼的多,分出个三六九等来,也能赚上一笔,其实高档一般大的府上都备有的,但是小的官宦人家或者商户什么的,就缺少这方面的准备,而这类人群确实很庞大的群体。 所以玄妙儿想着后日见到千醉公子与他说一下自己这个想法,何况她一向认为物以稀为贵,再说,还要留些样式明年再画,细水长流才行。 她想的正出奇,外边玄安浩和董立冬在窗户外敲了两下窗户,玄妙儿看着窗纸外的影子就知道是他们两,小声问:「怎么了?」 玄安浩小声道:「姐,我和冬子去抓家雀儿,一会回来给你烧着吃。」(雀在这读qiao三声) 玄妙儿一听这事,也来了兴趣:「你们等我一会,我跟你们去。」 「你们两个小子,不是不让你们打扰你姐姐画画么?」玄文江出来方便,正好看见那两个小子猫在南屋窗户下。 玄安浩挠挠头:「二叔,我就是告诉我姐我去给她抓家雀儿。」 董立冬跟着保证:「嗯,我们就是告诉妙儿姐一声,妙儿姐说跟我们一起去。」 「你们两小子知道你姐姐那是干大事呢不?你们两自己去玩,别在这闹妙儿了。」玄文江走过去,拎着两个小的往院子外走。 这时候玄妙儿穿好衣服跑出来:「二叔,我这画的差不多了,我想跟他们去玩一会。」 玄文江有点犹豫:「你那那么大的作坊。你不能半途而废了。」 「二叔,我就是适当的休息,我不能因为玩耽误正事的。」玄妙儿知道二叔的担心,不是逼着她挣钱。而是怕她孩子气,三分钟热血。 玄文涛听见声音走出来:「老二,让妙儿跟他们去吧,她还是个孩子,别给她那么大压力。何况这孩子咱们还不了解么?不是那做事没恆心的性子。」 玄文江也觉得玄文涛说的有道理:「是我想的多了,妙儿这段时间也太累了,去玩吧,让二郎也跟你们去,他抓家雀儿厉害着呢。」 玄安浩听了高兴地去喊玄安睿出来,玄安睿拿了工具,带着她们去了村头稻草垛多的空地上。 古时候孩子们能打牙祭的东西也不多,这家雀儿是冬日必不可少的,特别是小孩子都能抓到,那小东西脾气大。抓着了,放在袋子里一会,就气死了,拿回家放在灶膛里烧着吃,绝对是一大美味。 玄安睿先让玄安浩和董立冬用扫帚在草垛旁扫出一块空地,然后在空地上面撒一些黄色的谷子,把带来那个晾干菜用的大筛子,用一根小木棍儿把它支起来。【ㄨ】 小棍儿的底端拴上一条细绳,延伸到稻草垛后面,他们都躲在稻草垛后悄悄地观看着。家雀儿或许也知道这是一个陷井。但它看看到处都是茫茫雪海,肚子饿得咕咕直叫,便不得不冒然行动。 看见有两只家雀儿进了大筛子里,玄妙儿手捏着衣角超级紧张。可是抓着绳子的玄安睿却是异常的沉稳,直到家雀儿进到筛子里边,他才勐地一拉绳子,两只家雀儿就这么被捉到了。 玄安浩和董立冬蹦跳着过去,玄安睿把手伸进去,抓出两只家雀儿。放到玄安浩的布袋子里,又布上了陷阱,继续抓家雀儿。 玄妙儿小时候也这样玩过,只是那时候自己瞎琢磨,并没抓到过,现在不一样了,有个哥哥可以教自己,怎么能不用呢? 「哥,让我试试呗。」玄妙儿带着点撒娇的语气看着玄安睿。 这本来就是孩子出来玩,玄安睿也难得看见妹妹这个小孩子气,赶紧把绳子递过去:「一定等家雀儿进到里边再拉绳子,第一次别紧张,抓几次就会了。」 玄妙儿兴奋地接过绳子,等了一会就有家雀儿过来了,玄妙儿毕竟是成年人,听了玄安睿那些技巧之后,还是能沉住气的,第一次就抓到了一只家雀儿。 接下来玄安浩和董立冬也轮着抓了几次,多少都有收穫,这个时候的家雀儿也确实不少,小半天就抓了二十多只了,看着时辰不早了,玄安睿带着弟弟妹妹往家走。 路过李郎中家时候,李梦仙正好出来倒水,玄安睿从袋子里掏出几只家雀儿递给玄妙儿:「你给梦仙拿两只,她哥不常回来,她吃不到这东西。」 玄妙儿高兴的接过小家雀儿,这小傢伙脾气大,这时候大多数都气死了,她拿着家雀跑到李梦仙面前:「梦仙姐,我哥让我给你的,我们下午去抓家雀儿了。」 李梦仙一听是玄安睿让拿来了,脸上忍不住笑意:「替我谢谢安睿哥。」 「都不谢谢我,这还有我抓的呢。」玄妙儿故意为难一下李梦仙,反正边上没人。 李梦仙脸红的等了玄妙儿一眼:「我就不谢你,让你坏嘴。」 玄妙儿笑着看着这个情窦初开的小伙伴,觉得挺有意思的:「我先回家了,晚上去小桃姐玩哈。」 「回去吧,这时辰快吃饭了。」李梦仙边说话还不忘了看向玄安睿这边,现在玄安睿穿的也比以前好了,再加上冬日经常在屋子里,脸色也白了,过了年十四岁了,看着也是一个翩翩帅气小公子了。 玄妙儿和她挥挥手跑回玄安睿身边:「走吧哥。」 李梦仙还不忘了也对着玄安睿他们又摆摆手,才回了院子。 到了家,刘氏已经开始做饭了,正好炉子里的火刚烧尽,此时正是烧家雀儿的好时候,玄安睿带着弟弟妹妹,开始烧家雀儿。 第一百四十八章 五房小算计 一秒记住【】,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看着玄妙儿不敢动手,玄安睿笑着对玄妙儿道:「你去帮娘做饭,烧好了你再过来吃。【ㄨ】」 玄妙儿觉得自己的哥哥真好,妥妥的一个大暖男,比花继业那种小开靠谱多了,以后自己的嫂子很幸福,自己的爹娘都是好相处的,要是真的能让李梦仙做嫂子还真不错。 没一会烧家雀儿的香味就飘了出来,玄妙儿再去看的时候,家雀儿的头去掉了,身上的毛也都拔掉了,一个个小家雀儿并排躺在灶坑里。 玄安浩和董立冬都馋的直咽口水,还紧着问什么时候烧好。 刘氏笑着责备道:「吃饭之前吃饱了一会还怎么吃饭?不好好吃饭,半夜又饿了。」 玄妙儿撒娇的拉着刘氏:「娘,我们一人就吃一个,剩下的晚上当夜宵。」 「就你会安排,馋的都那么多理由了。」刘氏尽管是责备,可是语气上一点也不严厉。 这时候一个小身影不知道什么时候进来的,站在锅台边上小声道:「二郎哥,我也想吃家雀儿。」 「珊儿?你自己来的?」刘氏有点不相信的看着玄珊儿。 玄珊儿尽管是农户的孩子,可是爹是童生,娘也是镇上长大的,所以冯氏平时不常让她出来和村里孩子玩,就算是一个院子,玄珊儿也很少进西厢房。 玄珊儿看着刘氏:「大伯母,我娘说二郎哥烧家雀儿了,我想吃就自己来了。「 玄妙儿本来以为是玄珊儿闻着味来的,但是小孩子的话里却没那么简单,这是冯氏有意引到她来的。 不过看着乖巧的小孩子,玄妙儿还是觉得没必要因为到大人的事苛待孩子:「珊儿,还没烧好呢,你等会,烧好了给你吃。」 玄安浩对这个小妹妹倒是挺喜欢的,五婶子尽管不亲他们,倒也没像三婶四婶那么讨厌。所以玄安浩拉着玄珊儿蹲在玄安睿边上等着烧家雀。 这时候冯氏笑盈盈的走进来:「大嫂,珊儿在你这啊,我还找呢,没想到她跑你们这来了。」 刘氏对冯氏也是和玄安睿的感觉差不多。因为有对比,至少冯氏要比另外两个妯娌好,在上房里,五房也算是稍微好的了,就算是没帮他们。但是也没明着害他们什么。 所以刘氏也算是客气:「五弟妹快进屋坐着,让妙儿带着珊儿玩,这几个孩子下午抓了家雀儿,让珊儿和他们玩吧。」 「大嫂这是要吃饭了了吧,我们这是不是打扰了。」冯氏有点不好意思的道。 「没事,吃饭也得等这几个孩子闹腾完的,咱们去南屋坐一会,等他们烧好了再吃饭。」刘氏边用抹布擦手,边带着冯氏进了南屋,因为玄文涛和玄文江在北屋呢。所以刘氏引着冯氏进的南屋。 一进屋,冯氏的眼睛就开始四处看,看见炕上的一摞子年画稿子,冯氏震惊了:「大嫂,这年画是妙儿画的?」 刘氏忘了这些年画的事,这时候也不能否定,在一个这事早晚也是得都知道的,只是没想到这么早:「是呀,那孩子就这点天分,我们家倒是跟着孩子借光了。」 「大嫂好福气啊。这年画不是你们在镇上卖的的那样子吧,这些得卖了不少银子?」冯氏有些掩饰不住自己的嫉妒之情。 「卖了些,也没结算呢,我们也没什么太高的要求。就是想攒够钱接灵儿回来。」刘氏不想和冯氏说太多这事。 冯氏也觉得自己的失态了:「你看,我这一好奇问多了,大嫂别多心,我不与婆婆说,我这也是羡慕你的日子,有儿有女。也分家单过了,没人管着,我这真是羡慕着呢。」 听见冯氏这么说了,刘氏也没了刚才那么高的警惕性:「我们哪能与你们比,你家五弟是要走官途的,再说婆婆对你们多好啊,我们这不是没办法了么。」 「大嫂只是看见表面啊,文宝考了多少年了?我也没以前那么高的心气了,以前我娘家帮衬着,我在婆婆那也是有点面子,现在娘家的兄弟都娶了媳妇,我再回去也不如以前了。」说着冯氏嘆了口气,看着挺伤感的。 玄妙儿心里不放心,所以一直在门口听着里边两人说话,今日冯氏来她就觉得不对,冯氏做的挺周全,让孩子出面先来,倒是显得挺自然的。 不过冯氏能与刘氏诉苦说这些,为了啥?别怪玄妙儿警备心强,只是对上房她真的不放心,特别是这个五婶,心机可是比那两个婶子重多了。 刘氏听着冯氏的话,尽管意外,但是也觉得拉近了不少距离,以前这些妯娌哪个也不与自己说什么话啊,这冯氏的主动示好,让刘氏放下心了:「家家有本难念的经。」 玄安睿那边的家雀烧好了,给几个孩子每人分了一只,不过给董立冬用苞米叶子包了三只,递过去:「立冬赶紧趁热拿家去吧,再不回家一会你娘又要寻来了。」 董立冬以前不收他们家东西,可是从玄妙儿说了这些算是粮饷之后,这孩子一点不客气了,只是经常说以后做了将军,一定给要跟皇上给他们邀功。 玄妙儿每次看着董立冬都觉得有意思,这孩子还真是个成大气候的样子。 玄珊儿拿了家雀就跑进屋子去给冯氏看,玄妙儿也正好藉机进去,她还是不放心冯氏,冯氏那种人对自己没有利益的事她不会做的,所以也赶紧跟过去。 冯氏看着女儿高兴的小脸,吃的满嘴黑乎乎的,赶紧拿出帕子给她擦擦脸:「珊儿啊,以后多来你大伯这和哥哥姐姐玩好不?」 玄珊儿是孩子,以前也没什么玩伴,经常被冯氏圈在屋子里,这时候高兴了:「好,我喜欢哥哥姐姐。」 玄妙儿对孩子倒是不反感,但是对于冯氏这个目的她心里不踏实,让玄珊儿来,就是证明冯氏也会来,她们这屋子里秘密也不少。 刘氏本来不想与上房有联繫,可是总不能拒绝个孩子来玩吧。 这时候玄文江过来道:「大嫂,吃不吧,我摆碗筷。」玄文江根本没搭理冯氏。 冯氏面上有点不好意思:「二哥,我们这就回去了,耽误你们吃饭了。」说着起身拉着玄珊儿道别出去了。 第一百四十九章 不得不怀疑 一秒记住【】,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晚饭桌上,玄文涛皱着眉头先开口:「五弟妹这是什么意思呢?」 刘氏摇摇头:「也许就是孩子馋了顺便过来的。」 「我看不像,以前咱们做什么好吃的,那孩子也不敢来。」玄文江倒是不客气的说了心理的想法。 玄文涛夹了口菜放在碗里:「我觉得咱们就是尽量与他们保持距离就对。」 玄妙儿贊成玄文涛的说法:「我爹说的对,上房咱们还是尽量的少接触。」 刘氏还是有点不理解:「珊儿就一个孩子,来了咱们还能不搭理么?」 「搭理可以,但是五婶要是经常来,咱们还是防着点好,特别是别让她一个人进南屋。」玄妙儿心里对冯氏一直不喜欢,她觉得四婶王氏好坏在明面上,冯氏摸不准,更不好防着。 玄安睿支持玄妙儿的说法:「是呀,娘,咱们那根雕还在南屋的地上呢,尽管用布蒙着,但是外一让五婶见了,生了什么想法不糟了。」 说到这个根雕,玄妙儿心里也是紧张:「咱们这两个根雕终于算是雕好了,但是放家里我也不放心,就算是没五婶这事,我也想着把根雕藏起来呢。」 「藏哪啊?咱们家就这么大地方。」刘氏看了一圈家里,真的没什么地方藏。 玄妙儿心里早就有想法了,只是之前家里没外人进来,也没太担心,但是这冯氏的架势,以后少不了要来,所以玄妙儿把这事提了出来。 「爹,娘,二叔,我有个地方你们不知道,我和弟弟去藏过东西,我看根雕藏那最安全。」玄妙儿能想到的地方也就是那个破庙了。 「什么地方?我们竟然不知道?」玄文涛放下了碗筷看着玄妙儿。 玄妙儿知道这事说出来,免不了要挨一顿说了。可是还是要说的:「秋天那次在河边遇见那个买我和弟弟烤鱼的公子,当时给我一块宝玉,可是我怕拿回来被祖母抢去,我就藏在村口山下的那个破庙里了。之后觉得那比家里安全,也就没取回来,这个根雕我觉得放那更安全些。」 「什么?那个吊死了女人的破庙?陆判庙?」刘氏平时说话的声音不大,这一嗓子把玄妙儿吓了一跳。【ㄨ】 不等玄妙儿开口,玄文涛也怒吼一声:「你们两个小的真是不怕事大。那地方这几年都没人靠近过,你们两个小兔崽子还进去藏东西,是不要命了?」 玄安睿看着爹娘生气,赶紧帮着降火:「爹,娘,妹妹和弟弟去了不是没事么?东西也藏好了,我看妹妹说得对,那有陆判镇着呢,怎么还能有鬼魂出来作恶。」 刘氏一把揪住玄安睿的耳朵:「你这个做哥哥的也跟着胡闹,是看爹娘不打你们是不是?今天就我破了例。非把你们都收拾老实了不可,让你们淘气。」 把玄安睿拎到墙边,刘氏又揪着玄妙儿和玄安浩的耳朵,往墙边拉,两小的也没穿鞋,捂着耳朵大唿救命,可是刘氏也是铁了心,硬是把三孩子都拎到墙根站好。 玄妙儿此时哭笑不得了,要是真的只有十一岁,估计现在她就该哭了。可是一个三十岁女人的心理,看着这场面还有些搞笑,不过耳朵确实火辣辣的疼。 玄安浩看着哥哥姐姐都没哭,自己虽然红着眼眶子。眼泪也没掉下来。 玄妙儿伸手握住弟弟的小手,给他点力量。 玄安睿看着妹妹和弟弟的可怜相,心疼的对着玄文涛求情:「爹,我是哥哥,我做得不对,要罚就罚我吧。妹妹和弟弟都小,不懂事,别罚他们。」 玄妙儿感激的看着玄安睿,有哥哥真好,不过现在不是要躲过惩罚这个小事,而是让家里接受破庙藏东西这个大事啊。 「爹,娘,我和弟弟都进去了,还拜了陆判呢,什么事都没有,我都死过一次的人了,没什么可怕的。」玄妙儿今日必须要说通父母。 啪的一声,刘氏把一个碗摔在地上:「让你胡说,好好的,什么死过,你是不是嫌娘心里过的舒坦了。」边说自己边用袖子抹眼泪。 玄妙儿吸了吸鼻子,古代很忌讳这些,她知道这话让刘氏怕了:「娘,我再不说那个字了,娘别哭。」 说完,玄妙儿伸手去给刘氏擦眼泪,爱之深责之切,玄妙儿知道刘氏心里多么紧张自己,多么怕失去自己。 玄文涛看着娘几个哭成一团,也赶紧过来:「都是为了这个家好,晴岚也别生孩子气了,咱家这几个孩子平时都是听话的,咱们坐下好好说这事。」 「妙儿,你平时懂事,这事你好好说说。」玄文涛把这娘几个都安抚到炕沿边坐好,把玄妙儿和玄安浩都抱上炕,她们两刚才都没穿鞋。 玄妙儿仍旧依偎在刘氏身边:「爹,娘,那庙真的什么事都没有,那是神庙,还真的能有鬼魂么?那个女人的婆婆经常见鬼,我觉得是她心里有愧,我们行得端做得正,有什么怕的?」 「爹,娘,我也进去了,什么都没看见,还拜了陆判。」玄安浩见到姐姐被说了,自己心里也难受,尽管当时自己其实心里有点害怕,但是这时候也赶紧出来证明。 「爹娘,我虽然没进去,但是我觉得妹妹说的对,既然是神庙,怎么可能变成鬼屋?都是人们心里的恐惧罢了。」玄安睿一直看着玄妙儿的脸,心里觉得是这个哥哥没当好,让妹妹受了委屈。 玄文江看着三个孩子,心里也是心疼:「大哥大嫂,我看妙儿说的对,这个世界上就算是有鬼,也得去惩罚那些坏人,咱们家都是清清白白的怕什么?明天我和二郎去一次。」 玄文涛一直沉默着,终于抬起头:「这事我觉得你们说的有道理,明天我和二弟去看看。」他还是不那么放心,所以有危险的事情自己去。 玄妙儿知道那一点危险没有,让他们去过了,才能相信,所以点点头:「爹,这冬天都是雪,你们去的时候带个木板子,回来时候用木板子把雪里的脚印刮平了,免得让别人发现。」 「就你这孩子机灵,要不是亲生的,我还不得以为是成精了。」刘氏用手指点了点玄妙儿的脑门。 第一百五十章 冯氏又来了 加更喽~~~ 一秒记住【】,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玄安睿这时候出去拿了笤帚,把地上的碎碗片扫了起来,倒了出去。【ㄨ】 这一场家庭风波就这么和谐的结束了,很快家里又恢復往日的欢笑。 第二天一早,天蒙蒙亮,玄文涛和玄文江就准备去破庙了,玄妙儿把根雕用布包好:「爹,这个根雕你最好给它放到房樑上,不容易返潮,那个房梁你不怕吧?」 「我是你爹,我怕什么,放心吧。」玄文涛看破了女儿这点小激将法,也没说破,笑着搓了搓她的脑袋瓜。 刘氏把香烛拿出来:「你们去了先拜陆判,再放东西。」 「对了爹,陆判脚下有一块玉,你帮我拿回来吧,咱们都分家了,以后我带着祖母也没法抢了。」玄妙儿想着这块玉还是拿回来好,外衣华容来看自己了,这物件不在身上,也是让人觉得对对方的不尊重。 玄文涛应下:「知道了,我们快去快回,趁着外边没什么人呢。」 带着东西,玄文涛和玄文江兄弟两就出去了,刘氏一直不安心,玄妙儿帮着她做早饭,做了早饭也都没吃,等着爹和二叔回来。 刘氏不住的往外看,生怕有什么事,玄妙儿知道自己劝说也没用,人家这也是夫妻情深不是,自己开始画年画稿子。 玄安浩被刘氏吩咐的,一会跑出去一趟,玄安睿出去挑水,也是顺便看着爹和二叔回来的方向。 此时村子里各户都开始做饭了,整个村子上方被炊烟笼罩着,不时地传出阵阵米香。 刘氏终于把那兄弟两盼回来了,玄妙儿看着玄文涛和玄文江的表情就知道很顺利,进了屋子,两人摘下棉帽子,把鞋也脱下来放在炕头烙着。 玄妙儿把火盆端过去,让二人烤火:「爹,东西放好了?」 「放好了,我开始还真有点害怕。不过进去了发现真的没什么,给陆判上了香就更踏实了,根雕我和你二叔放在房樑上了,房樑上什么都没有。干净着呢,对了这玉佩给你拿回来了,这东西可是好物件,你放好了。」玄文涛侃侃而谈,早就忘了昨天自己刚听见破庙时候的反应。 玄妙儿接过那个玉佩。挂在自己的脖子上:「这样放着就安全了。」 刘氏站在边上听了玄文涛的话,也是放心了:「那我去端早饭,你们把桌子收拾了。」 玄文江几下就把桌子上的东西撤了,然后玄安浩帮着刘氏摆碗筷。 玄妙儿继续听着玄文涛说今日的事:「那破庙里边倒是不漏风雪,东西放里边挺好的。以前是爹思想不开化了,今日去了也就打消了以前的那些想法,看来我们家的孩子比爹都出息。」 「爹这回放心了吧,咱们吃饭吧。」玄安睿也进屋脱了鞋上炕了。 早饭刚吃完,冯氏就领着玄珊儿进来了:「大哥大嫂这是刚吃完饭啊,你看我们来的不是时候了。」 刘氏边收拾碗筷边道:「没事。这都吃完了,我收拾也快。」 冯氏对着玄珊儿道:「珊儿,去跟着你妙儿姐姐玩去,你妙儿姐姐画的年画可漂亮了,你去学学。」 玄妙儿看着冯氏有些烦,这不问她同不同意,就把玄珊儿推给自己,还让玄珊儿跟着自己学?:「五婶,我画画时候不喜欢别人打扰,我这还有几张画明天要交给我的东家。所以不能陪珊儿玩了。」 对于这种人就要这样干脆的拒绝,不用那些绕弯子的话,自己累不说,弄不好把自己绕进去。 刘氏听着女儿的话有些尴尬:「妙儿。和你婶子说话也不知道客气点。」 冯氏被玄妙儿说的很尴尬:「没事,大嫂,是我考虑的少了,你看我们来是不是耽误你们干活了?」 玄妙儿很想说是的,不过那样确实是太不礼貌了,这个冯氏也真讨厌。你自己也说了打扰人家了,怎么还在这打扰,不会走啊。 刘氏也只能客气道:「没事,妙儿回南屋自己画吧,我们这没事坐着唠嗑。」 玄文江可是从来不客气:「五弟妹,我们还得画年画呢,挣点钱也不容易,你要是愿意在这坐着就坐着,大嫂也没什么时间陪你唠嗑。」 玄妙儿真的觉得这个二叔给力,对着他们道:「那我回南屋了。」 玄文涛一直没说话,因为有刘氏在,他一个男人也不爱和冯氏说什么。 冯氏仍旧没要走的意思:「你看二哥说的,我这也是会写上几个字的,这画年画我也能帮着上个色,反正我也闲着,就在这帮个忙,要不我也没什么事。」 玄文涛看了一眼冯氏,再不耐烦也不能赶她走:「五弟妹,这上色一张是两文钱,你自己算着上吧。」 冯氏有些不好意思:「大哥,我就是闲着帮忙的,不要钱。」 「你要是画就按工钱算,不画我们也不强求。」玄文涛态度坚决,与上房一定要明算帐。 冯氏心里并不是这么想的,她就是来巴结大房的,想着能帮上忙,以后大房有了出路,也能拉她们一把,她爹说过多点开花,就是不放过任何一个机会,反正没什么损失的投入。 这要是收了银子,就没有什么人情在了,可是冯氏又不想走,走了再想插进来一脚就更难了,她硬着头皮应下:「那就谢谢大哥大嫂了,给我们添些私房钱。」 玄妙儿自己在南屋画画稿,心里也不那么踏实,总怕冯氏起什么么蛾子,尽管冯氏不是那么不知道深浅的,但是利益面前,她对上房必须提高警惕。 这时候玄珊儿自己开门进来:「妙儿姐,我想和你玩。」 玄妙儿觉得既然你娘无耻,我就也不纯洁了,她把玄珊儿抱到炕沿边坐好,拿出一块桂花糕:「珊儿,你娘让你来的么?」 「我娘说是我自己想来的。」玄珊儿看着桂花糕咽了咽口水,只盯着却不敢伸手。 玄妙儿手里拿着桂花糕又问:「你娘让你来干什么?告诉姐姐,姐姐就给你吃桂花糕。」 「我娘不让说,说了回去打我屁股。」玄珊儿紧张的摸摸自己的屁股,看来是被打过怕了。 第一百五十一章 那点小把戏 玄妙儿心想我还套不出一个孩子的话了,笑着对玄珊儿道:「珊儿,你就告诉姐姐一个人,姐姐保证不对别人说。」 玄珊儿想了想还是点点头:「那我就告诉你自己,我娘让我看看你这屋子里还有什么新鲜的东西,我没见过的,让我回去告诉她,还让我跟你身边看你画年画。」 玄妙儿把桂花糕递给玄珊儿,对五婶冯氏还算是佩服,冯氏不会像王氏那样泼妇,要是四婶王氏直接就得让孩子来破坏,也不会像三婶张氏那样,要是张氏会让孩子来偷。 但是冯氏确实聪明,见谁好了就贴上去,直接要打入我方内部,并且还要先了解我方情况。 其实玄妙儿本来也没多么担心,分家了,自己家的事情就是不让冯氏参与进来,直接拒绝虽然感觉冷漠,但是也未尝不可。 但是留着这么一个冯氏也好,至少也能偶尔知道上房做什么,在一个院子也不能完全不来往,只是要牵制,而不是被对方牵制。 「哎呀,你看珊儿怎么又偷着跑你妙儿姐这屋了,快出来,影响你姐姐画画了。」冯氏一脸紧张的进来,抱着玄珊儿出去了。 玄妙儿心里冷笑,还装,那就一直装下去吧。 第二天又到了他们去镇上卖年画绢花,还有玄妙儿今天要去给千醉公子送礼物,还要送画稿呢。 天没亮家里就开始忙和起来了,因为他们要赶在上午到集市卖东西,所以只能起大早了。 刘氏头天晚上就准备好了面和豆馅,所以早上只是包些粘豆包蒸了,再烙些粘火勺就行了,腊肠头天晚上就装好箱了,咸菜罈子直接搬去一个就成。 还是玄文江带着这一帮小的去镇上,不过玄妙儿今天在家里就和父母说好了,要带着玄安睿去醉妙书画坊,以后要让哥哥多见世面。学学经商。 玄文涛两口子自然是高兴的,本来玄文涛还担心玄妙儿经常自己出入镇上,想着这次也要跟着去呢,不过玄妙儿这个提议更合他们心思。因为玄文涛年纪相对大了家里又这么多孩子,他的心思也跟不上了。 但是玄安睿年轻聪明,正是学习的好时候。所以让玄安睿能经常见见大人物,见见世面确实是最好的。 玄妙儿对家里的人心里也有盘算,爹娘适合在村子里。以后多多的买地,买山,买池塘,让爹娘做地主。二叔年纪不小了,以后给他开个铺子,也能配上魏欣。 自己的哥哥要让他经商,弟弟考仕途,大姐回来也要给她一个能养活自己的铺子或者手艺,至于小弟弟,还太小了。就算是养成个小公子也未尝不可,只要不像花继业那般败家就成。 吃了早饭,带着东西,柳小桃和李梦仙也都过来了,玄清儿做好的的绢花也都送过来了,都装好了,便启程去镇上了。 到了镇上的集市,玄文江已经轻车熟路了,一行人到了先与菜婆子打了招唿,玄妙儿和玄安睿就带着东西去了集市头上。 千墨已经牵着马车在集市头上等了。见到玄妙儿赶紧跑过来帮着拿东西:「小姐公子,我来拿。」 玄安睿看着和自己年纪相仿的千墨,有些亲近感:「你帮妙儿拿就行,这东西不沉。没几步就到马车上了。」 千墨也不坚持:「好,玄公子小心些。」 上了马车,玄安睿还是忍不住再次打量马车里边,不过却没有说什么,只是看着玄妙儿微微一笑。 玄妙儿对自己的兄长为人处世很喜欢,他知道该在什么时候说什么话。这时候他心里再多好奇,也不会当着千墨的面说什么。 很快到了醉妙书画坊,下了马车,千墨主动拿了最重的辣白菜的罈子,玄安睿拿了粘豆包和腊肠的木盒子,玄妙儿只拿了自己的画稿。 进了院子就看见千醉公子站在院子中央,本来就很挺拔的身材,一身银灰色的长袍,站在阳光下,映衬着房顶的皑皑白雪,宛如画卷般。 见到玄妙儿进来:「你来了,听千墨说你要给我送吃食,我可是早饭都没吃等着呢。」 玄妙儿走过去把画稿递给他:「我带来的食物都凉了,你得让人去热一下才能吃的。」 「无妨,让千书去热,咱们进去说。」千醉公子把千墨给了玄妙儿之后,有事情就都让身边的千书去做,就算是千墨没有一直跟着玄妙儿,但是这身份早就说的明确了,千墨就是听玄妙儿一个人的。 千书赶紧去接过玄安睿手里的东西,拿着准备去厨房,千醉公子却喊住了他:「千书,把那个盒子拿过来给我看看。」 玄妙儿笑道:「千醉公子不愧是全国文明的商人,一点商机不错过啊,这个盒子如何?」 「这盒子好,轻便简单,又美观,价值又不高,这正适合年前年后送礼用的。」千醉拿着木盒子看了看道。 「我也这么想的,这个不走高端了,一般的大户府上都有送礼的盒子,咱们这个就卖给普通的商户,或者小官宦人家,价格实惠,又好看。」玄妙儿这几天想的挺清楚了,这东西不可能走高端。 千醉迎着阳光,脸上的面具发出一道有些晃眼的光:「你倒是不贪心,年画的样式已经够了,京城供不应求,现在的样式加紧印刷上色就够了,你暂时不用画了,咱们最近多想一些礼盒的样式。」 难得的千醉公子一口气说这么多话,但是玄妙儿那种熟悉感又冒了出来,他又看了几眼,自己摇摇头,年龄上也没有对上号的,千醉看着很成熟。 见她心事重重的,千醉公子看着她问:「有什么不同意见?咱们进去说吧。」 随着千醉公子进了办公间,落了座,玄妙儿道:「你的决定我没意见,我今天在这就画些礼盒样子,过几天我再送一些样子来,不过礼盒的样子估计也不会太多种。」 至于那个熟悉感,玄妙儿想出来的也不再想了,并且自己也不想知道太多。 「好,对了,第一批卖到京城的年画收益不错,正好把你那份分给你,年前你也要置办年货,剩下的腊月二十三全部结算。礼盒年后一起算总帐,你可同意?」千醉的语气完全是肯定的,可是最后还问了玄妙儿一句。 第一百五十二章 方子送你了 玄妙儿有些好气又好笑,这男人很大男子主意的,自己早就决定了,可是最后还是能询问一下她的意见,也是不错了:「我没有意见,本来以为都要年底才能拿到银子呢,早拿了我自然高兴,有些事情我就不用等了。」 「你很急着用钱?」千醉公子带着疑惑问? 玄妙儿也不否认:「是有个着急的用处,是家事。」 「那你为什么不早说?」千醉公子的语气有些赌气。 「这事也不是一天两天了,说起来算是家丑,千醉大哥不是外人,我也便没什么隐瞒的,我的大姐被我祖母二十两卖给了一个瘫子,那家经常打骂我姐姐,我家一直攒钱要把大姐接回来呢。」玄妙儿说起玄灵儿的时候心里特别难受,想起玄灵儿那个眼神,眼泪忍不住掉下了。 玄安睿听到这眼眶子也通红,别过头,不想让人看见他的失态。 千醉公子伸出手,想要给玄妙儿擦眼泪,犹豫一下,从怀里掏出一条帕子递过去:「你早与我说,不是早把你大姐接回来了?」 「我大姐心思重,要是知道借的钱接她回来,她也不踏实,我们家也不会踏实,这不是靠着我们自己也能做到了。」玄妙儿用帕子使劲的擦了擦眼睛:「以后都会好起来的。」 「嗯,你们家有你,一定会越来越好的,一会让千墨赶马车去陪你接你大姐。」千醉的语气本就低沉,此时有些伤感,更加的有磁性。 玄妙儿想着一会能接回大姐,又露出了笑脸:「嗯,我就不与千醉大哥客气了。」 千醉公子从袖子里拿出一叠银票,递给玄妙儿:「这是六百两,这是存利润的三成,你知道利润里还含有这些工人的费用,纸张等。」 「我知道,这些已经在我预料之外的。一切都是你在忙,辛苦了。」玄妙儿接过银票道。 她心里想着不会少的收入,可是也没想到净胜的银子,三成就有六百两。那年底再分一次也不会少于六百两了,甚至更多,这是她来到这个时代之后,第一次觉得不用在为了钱发愁了。 千醉公子看着她,面具下的嘴角微微上翘。这丫头什么时候都是这样的沉着冷静,面对六百银票,还是这样沉稳,又从抽屉里拿出帐本递过去:「你看看帐本。」 玄妙儿也不客气,亲兄弟还的明算帐呢,这一开始还是弄的清楚些好,她打开帐本,拿了纸笔,边看边在纸上写算。 千醉公子看着她写的那些鬼画符般的东西完全不理解,谁也看不见他面具下时而皱起眉头。时而嘴角上翘。 玄安睿听过那六百两之后,攥着的拳头里就开始出汗了,但是面上却也冷静,妹妹都能那么沉稳还能算帐,自己不能丢脸。 不到半个时辰,玄妙儿就合上帐本,对着千醉公子道:「谢谢公子多给我的二十三两八百文。」 千醉公子明显的动作顿了一下:「没想到你的算数如此之好,你当真是太多让我惊喜的,看来我这个合作伙伴找的可是赚了。」 玄妙儿笑着又把银票掏了出来:「我还有事相求,我想用五百两在镇上买个铺面。最好带个小后院的那种,如果不够的话,那就等年底结了剩下的银子再买也成,不着急。」 玄妙儿之所以认为五百两可以买下这样的铺面。是因为常轩和玄宝珠那档子事的时候,常轩说的把自己那处大的铺面,卖了五百两,想要玄宝珠退婚。 「足够了,三日后你来镇上,我带你去看铺面。」千醉公子并没有犹豫。自己在镇上的铺面也不少,他不介意在这样的小事上多出分力。 玄妙儿高兴地谢过,把手上的六百两银票都递给千醉公子:「剩下的一百两,帮我换成现银可以么?」 千醉公子也没说话,接过银票,拿出十个小银锭子,装在荷包里递过去。 玄妙儿笑着接过来,拿出三十两放在自己身上,把剩下的七十两递给玄安睿:「哥哥收着安全。」 玄安睿接过银子的手有点颤抖,玄妙儿一直笑着看玄安睿,让玄安睿的紧张也少了不少。 千醉公子看着玄妙儿有钱了交给兄长,还有和兄长的互动,让他的心里也暖了几分。 这时候千书端着餐盘进来:「公子,饭好了。」说着把一盘腊肠,一小碗辣白菜,还有一盘的粘豆包和一盘的粘火勺一小盆粥放在茶桌上。 千醉看着玄妙儿和玄安睿:「一起吃吧。」 玄妙儿摇摇头:「我们在家吃早饭了,正好你吃饭,我和哥哥画礼盒的样稿,我哥哥的木雕可是很好的。」 这个时间确实是不早不午的,千醉也不再多言,自己坐下开始用早饭,刚吃了一口腊肠,他就忍不住称赞:「这腊肠的味道甚好,我从未吃过。」 「这是我偶的的一个方子,我把配方做法给你写下来,还有几种做法,想必你有酒楼吧,也能给你添几个特色菜。」玄妙儿本来就打算把这方法给他的,也不吝啬。 千醉公子没想到这么就得了一个好的菜谱:「这个菜谱很值钱,你知道么?」他本想说给她银子,可是觉得那样生分了,便这么说了一句。 「知道啊,不值钱的我哪能送给你啊,你对我这么好,我送你这个也是应该的。」玄妙儿说着话坐到自己的小办公桌前,把方子和几道菜谱写下来让千墨递给千醉公子。 千醉公子接过菜谱:「看来我们这合作可是越来越坚固了。」他并没有道谢,那样的话视乎不能代表他的心里。 玄妙儿笑着道:「那当然,靠上千醉大哥这棵大树,我可是不会放过的。」 千醉忍不住笑出声了:「你这丫头。」说完又夹了口菜。 这时候玄安睿也搬了椅子坐在边上,兄妹两人开始研究包装盒子的设计。玄安睿的木工活做得好,所以提出了一些想法,玄妙儿一一画下来。 玄妙儿自然也会加入一些现代的元素,兄妹两一个设计外观的美感,一个研究木工的制作,很快就画出了几个样式。 第一百五十三章 去接大姐了 千醉公子看着这对兄妹默契的合作,有羡慕,有感动,有温馨,暖暖的很窝心。 吃完了早饭,千书把桌子收拾干净,千醉公子坐在那喝茶继续看着他们两专心的设计。 玄妙儿注意到千醉公子再看他们,抬起头:「过来说说你的想法啊?」 千醉公子放下茶杯,走过去。 玄妙儿把画好的样稿递过去,顺便讲解了一下。玄安睿也适当说了这个木工活的做法,如何做更简单。 千醉公子连连点头:「很好很好,这样批量做会省时间的。」 「这个尽管是六边形,却也不复杂,底座上的凹槽正好卡住每一个边。」玄安睿指着一个图纸解释。 玄妙儿也跟着道:「这个六边形上的图案不用复杂,只用福禄寿这种字体上加上些装饰就可以。」 「不错不错,简洁不简单。」千醉一直都是在满意的点头。 很快要到中午了,玄妙儿看了看外边的太阳:「我们得回去了,我还得去接我大姐呢。」 千醉公子站起来:「嗯,本来应该先让你接你大姐的,不过那时候担心你情绪有些激动,所以多留了你们一会,别在心里骂我。」 玄妙儿没想到千醉公子竟然这么体贴,刚才自己确实心里嘟囔了几句,自己每次在心里编排他,都会被发现。不过要是那时候直接走,自己还真的会冲动,现在沉淀一阵之后,心里也冷静了。 「谢谢你,刚才我确实心里怨你了。」玄妙儿有些不好意思的挠挠头。 千醉公子没再多说:「千墨功夫好。带着他我放心。」 「谢谢,那我回了,三日后我再来,对了,麻烦公子派人去通知我二叔一声,就说我和哥哥有些事,晚点回去。让他们收了摊就回家。不用等我。」玄妙儿对着千醉公子道。 「我懂,放心吧。」千醉公子和玄妙儿说完,又对着千墨道:「保护好她。」 千墨应道:「公子放心。我的命以后是小姐的。」 千醉点点头,示意他去备马车。 玄妙儿和玄安睿与千醉公子道了别,上了马车,马车驶出了大门。千墨道:「小姐,马车里有公子给小姐备的大氅。说马车上凉,你穿上吧。」 玄妙儿这才注意马车的后面挂了一件白狐大氅,她把大氅摘下来披在身上道:「替我谢谢你家公子。」 「我是公子给小姐的,以后就是小姐的人。我没有卖身契,但是我的命是公子救的,以后我的命就是小姐的。小姐的谢意我会告诉公子的。」千墨边赶车边道,语气坚定。 玄妙儿前世没少看电视小说。知道这古代的人身份等级之分,自己也不说那些虚的:「放心,我不会亏待了你,以后一定给你买房置地娶媳妇。」 千墨沉默了一会才开口:「谢谢小姐,我命好遇见的都是贵人。」这话像是对自己说的。 玄妙儿觉得气氛有些悲伤,换了换题:「你会武功?那你会轻功么?能飞檐走壁么?」 刚才还觉得这姑娘小小年纪这么沉稳,可是转眼就问了这么小孩子气的问题,笑着道:「当然会了,不过要是说功夫好,那还是要数公子的,公子的轻功凤南国没人能超越。」 要是千墨刚才心里想的被玄妙儿知道,估计她的后悔自己这么毁自己的高大形象,不过她确实是好奇古代的人轻功到底啥样?还有那内功,不会真的能隔空打牛吧? 「真的那么厉害啊,我以后有机会可是要和千醉公子学几招去。」玄妙儿想着要是真的能飞起来那多牛。 千墨的马车赶得飞快,可是却很稳,没一会就到了河北村。 到了村口玄妙儿就让千墨停了马车:「咱们走进去,这马车容易多生事。」玄妙儿把大氅也脱下来挂在马车上。 玄安睿先跳下马车,扶着玄妙儿下来道:「妹妹想的周到,要是王家看见这马车,估计更不容易放大姐了。」 玄妙儿点点头:「千墨,一会你在院子外等着就行,等我们事都办完了,你再进去。」 千墨应下:「听小姐吩咐。」 玄妙儿和玄安睿进了村子,玄妙儿的穿着好在虽然看着漂亮,但是都是粗布,明眼人一看就是农户女子,不张扬。 到了张喜子的家门口,就看见张婆子手里拿着烧火棍,对着餵猪的玄灵儿后背敲了两下:「餵个猪也那么慢,吃饭怎么不怠慢的,丧门玩意,一会把柴火噼了去。」 玄灵儿嗯了一声,好像刚才打的不是她一般。 玄妙儿站在门口,看着一切眼眶红了,玄安睿想冲过去,被玄妙儿拉住,小声道:「哥哥,我们今天是要接大姐,不要把事闹大。」 现在不是冲动的时候,就算是算帐,也是要等着拿到和离书。 听见这边的声音,玄灵儿看过来,见到自己的弟弟妹妹,她的眼泪忍不住的往下落,手上餵猪的干瓢也掉在地上。 张婆子举起棍子又要打玄灵儿,玄妙儿把大姐拉倒自己身边,然后对着张婆子道:「咱们进屋说几句话可以么?」 「有什么好说的,你大姐是我们张家的媳妇,当初你祖母可是收了我们二十两银子的,想要我们好好对她,先把银子拿回来。」张婆子嗓门子高,这一喊出去,路上的行人也都停了脚步,在院子外卖呆。 「我们家的情况你也知道,我祖母不是亲的,我和大姐感情好,所以一直想着办法接大姐回去,不知道张婆婆想要多少银子,才能让我大姐和离?」玄妙儿声音不大。 她今日就是想接大姐回去,之所以没让爹娘二叔来,就是因为来的人越多,张家越觉得重视,那么越是不容易放人,其实就算是现在让玄妙儿把那六百两都拿来换大姐她也愿意。 可是她更知道钱越多,张家越不会放人,细水长流总是比杀鸡取卵强,这个道理谁都懂。 张婆子看着来的是两个孩子,自然没放在心上:「就算是二十两你们两孩子能拿得出来么?」 玄妙儿从怀里掏出两个小银锭子:「二十两能给我大姐换个和离书么?」 第一百五十四章 如何谈条件 四更了~~~ 一秒记住【】,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玄灵儿看着玄妙儿手里的银子,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妙儿,你们心里有大姐就行了,这银子赶紧拿回去,弟弟以后娶媳妇,你也要嫁妆的,这银子不要浪费在我身上。」 玄安睿此时认着怒气,鼻子头都红了:「大姐,你放心,哪怕****喝粥,也要一家人在一起。」 玄灵儿用袖子擦了擦眼泪,对着张婆子道:「婆婆,我弟弟妹妹不懂事,你别生气,我这就让他们回家。」 张婆子心里可是有了算计,开始她也带着以后张喜子的腿能治好的心里,所以选了玄灵儿,因为玄灵儿长得好看,又识文断字,可是要是说干活,玄灵儿身子太弱了。 何况张喜子好不了了,也不能和玄灵儿生孩子了,要是说就找个能伺候张喜子的,花个十多两就能再娶回来一个,这里外还赚了。 还有就是玄灵儿长得好,张喜子那个又不行了,每日看着娇妻在侧,什么都干不了,张喜子也是越来越暴躁。 见张婆子犹豫就知道有戏,玄妙儿在她耳边用只有两人听见的声音道:「我这银子是背着我爹娘买了东西拿来的,你看我哥哥也要娶妻的年龄了,要是依着爹娘,这银子也未必拿得出来。」 本来还犹豫的张婆子,这时候也看明白了,要是真的玄家要接人,也是大人来,这两孩子来,估计真的是大人不知道,张婆子开口道:「咱们进去说吧。」 玄妙儿不知道张婆子心里想的什么,但是只要进屋说就是有希望,拉着玄灵儿随着张婆子进了屋。 进屋就看见一脸病态眼神狠毒的张喜子,躺在炕上看着他们,这个眼神让玄妙儿身后一阵发凉。 张喜子手里拿着一个小鞭子,对着玄灵儿就抽过去:「你个贱人,又想耍什么花花肠子?」 玄安睿伸手挡住了鞭子,手背上一条的血印子:「不许打我大姐。」 「你大姐是我媳妇,我想打就打。」说着张喜子又要动手。 玄妙儿拉过玄安睿。顺便拉着玄灵儿也离张喜子远了些,不在他鞭子打到的范围,然后对着张婆子道:「张婆婆,咱们说正事吧。」 张喜子刚才听见了外边他们说的话。他心里很矛盾,因为玄灵儿长得美,他捨不得,可是越是美丽,他越受罪。看着美人,自己却行不了人事。 偶尔用手摸摸她的身子,自己更是受罪,并且玄灵儿每次都是誓死抵抗,他也没真的占到什么便宜,这事也不能喊自己娘过来帮忙按着吧,这样的的媳妇简直是个祸害。 张婆子嘆了口气,看了看炕上那个儿子:「喜子,这媳妇心不在你这,以后娘给你找个踏实跟着你的。你看行不?」 张喜子没有表态,也不看大家,把头扭过去没出声。 张婆子知道儿子默许了才开口:「我们花了二十两买回来的媳妇,供她吃穿了一年,总不能二十两还回去,并且你们也知道喜子这身子,再找媳妇也不好找了。」 玄妙儿看着张婆子道:「二十五两,换一张和离书。」说这话的时候玄妙儿有点担心,自己身上没有五两的散银子,不过再一想也没事。等到找了里正族长,把和离书籤好了,当着众人面给银子,张婆子也没法赖帐。 「我们家休妻二十五两。要是和离三十两,你要是同意,立刻找里正族长,签和离书。」张婆子也是下了很大决定,毕竟是儿子的大事。 玄安睿听了高兴的刚想说话,玄妙儿拉了他一把。玄安睿心里怪自己。怎么遇见事就是没有妹妹成熟呢。 玄灵儿看着两人的互动,以为是银子不够:「二郎,妙儿,休书我接受。」 玄妙儿心里早就接受这个价钱了,可是怕答应的太快了张婆子反悔,这犹豫一会才开口:「三十两和离,我大姐以后还得嫁人呢。」说这话时候好像是做了很大决定,更像是掏光了家里老底。 玄灵儿还想上前说什么,玄妙儿用手紧紧地握了握大姐的手,让她冷静。 玄安睿现在也算是冷静下来了:「我出去寻人去找里正和族长。」 玄灵儿被玄妙儿一直拉着,她不知道为什么,今日的妹妹就是让她信任,感觉这个妹妹的眼里就能看见希望。 张婆子这时候想到三十两银子,也算是完全接受了,她再花十多两就能娶个一般的媳妇回来,长得丑也没事,能干活能照顾张喜子就成,找好看的是给儿子买罪。 张喜子躺在炕上,心里最难受,又好看的媳妇自己无福消受,可是现在这个女人要走了,他还真的有些不捨得。 这一年多的时间里,玄灵儿对他的照顾也算是真心真意,没有一点煳弄他,特别是大夫说要按摩,免得肌肉坏了,自己的娘都没有坚持一个月,可是玄灵儿却一天不落。 他忽然转过头看着玄灵儿道:「灵儿,如果我以后不打你了,你能留下和我好好过日子么?」 这一句话把屋里这三人都吓了一跳,特别是玄灵儿,她看着张喜子好半天,真的没想到他会说这句。 玄妙儿见大姐不说话,生怕她心软:「我大姐是我祖母卖出去的,不管怎么说,我们怎么也要把大姐接回去,再让她重新考虑嫁人。」 玄灵儿点点头:「我想回家待一段,以后的事情我想在还没想好。」 张婆子心疼自己的儿子,过去摸摸儿子的头:「喜子,你要是捨不得,咱们就不和离了。」 玄妙儿吓得魂都要飞出去了,这说的好好的,这是闹哪样? 没想到张喜子摇摇头:「娘,让灵儿走吧,银子就收回那二十两就好。」 玄妙儿一时之间被张喜子的话惊到了,她怎么也没想到床上这个变态的人能说这样的话,但是她更担心自己大姐改变主意。 好在这时候玄安睿带着几个人走进来,看着走在前边的应该是里正了。 玄安睿进来赶紧把人介绍给玄妙儿:「妙儿这是里正,这时族长,这几位也是村里有头脸的,咱们这就签和离书,我路上把事情都说了。」 第一百五十五 终于和离了 一秒记住【】,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玄灵儿的事情河北村也都知道,所以里正和族长心里也是接受这事的,毕竟都是同情弱者的。 里正还是先问了一下张婆子:「你们张家同意和离?」 张婆子看向张喜子,张喜子点点头:「同意。」 张婆子也道:「同意,玄家给我们三十两,我们同意和离。」 「娘,我说了,只拿回那二十两就行。」张喜子再次开口说这事。 「你个傻孩子,以后你再娶不花钱么?我这是给你们和离,已经算是给她体面了,要不然就是写休书。」张婆子说什么都不松口。 玄安睿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疑惑的看着玄妙儿。 玄妙儿拿出三十两银子道:「二十两是换回我大姐的和离书,另外十两算是给张家再聘的贺礼吧。」玄妙儿不是大方,而是这十两拿出去之后,和张家之间断的更干净。 里正和族长没想到这个小丫头说话办事这么有力度,但是他们还是觉得这事该问问玄安睿这个长子,都看向玄安睿。 「我妹妹说的有道理,按我妹妹的意思写吧。」玄安睿觉得跟着自己妹妹学到的为人处世越来越多。 里正来之前,玄安睿就说了这事,所以来的时候就带了笔墨纸砚,这时候也都摆上了,开始写和离书,一式三份,玄家张家各一份,里正那一份。 玄妙儿把银子交给里正,里正让周围的人都看了一便,然后转交给张婆子。 这时候离婚超简单,要是休妻更简单,一纸休书就行了,和离麻烦点,也是这样三份合同,都签字就完事了。 玄灵儿一只手里拿着那张和离书,浑身都颤抖着,不知道是紧张还是激动。手也冰凉。 玄妙儿一直拉着她另一只手,给她力量和温暖,她就任由妹妹拉着,可是忍不住的发抖。玄妙儿心里心疼的不行,她毕竟是个三十岁的内心,看着一个十五六岁的小姑娘,这样的经歷,真的心疼。 玄安睿也一直站在大姐和妹妹身边。也许这样近近的站着就会让对方温暖吧。 里正看着姊妹几个的可怜相,先开口:「以后你们和张家就没有关系了,玄大丫头收拾收拾东西回娘家吧,你们爹娘在家也该着急了,快回去吧。」 玄灵儿直到这时候才觉得有些真实敢,刚才一直像是做梦一样,听见里正说收拾东西,她看向张婆子。 张婆子白了她一眼:「你嫁过来也没个嫁妆,有什么收拾的?」 炕上的张喜子再次开口:「娘,灵儿的东西让她带走吧。那衣服她留下咱们谁穿?」 张婆子嘴里不干不净的嘟囔:「真是个妖精,人走了,还把我儿子心也掏走。」 玄灵儿开了柜门子,去收拾自己的衣服,一共就那么四五件的衣服,都是补丁摞补丁了,并且也没个厚实棉衣服,那么单薄的身子,三九天就一件夹袄。 玄妙儿看了一眼,把身上的斗篷脱下来。要给玄灵儿穿:「大姐,这衣服都不要了,家里给你做了身新棉袄。」 玄灵儿哪能要妹妹冻着了,说什么不穿:「你别脱衣服。【鬼门http://.biqugezw/1_1219/】冻坏了,我都习惯了。」 「小姐,我去把马车赶过来,顺便把大氅拿给大小姐,你们等会。」千墨出现在门口道。 玄妙儿没想到千墨这么会卡时间出现,这时候来的刚刚好:「嗯。你去吧。」 这个称唿和千墨的话惊呆了屋子里的所有人,包括里正族长。 张婆子一下子感到后悔了,这是一棵摇钱树要跑了,可是现在想反悔也不行了,和离书都签了。 玄灵儿今日一直在刷新自己的思想,她不解的看着玄妙儿:「妙儿,那人是?」 「回家再说这个,大姐,以后你不会受苦了。」玄妙儿挽着玄灵儿的胳膊。 张喜子到没有太多的情绪,只是静静的看着玄灵儿,眼里真的有不舍。 千墨很快回来了,手里拿着一件白狐大氅,这衣服震惊了河北村看见这衣服的所有人,当然包括张家屋里这些。 玄妙儿接过大氅披在玄灵儿身上:「走吧大姐。咱们回家。」 里正看着这衣服,也知道玄家发达了,赶紧上前讨好:「玄家这是越过越好了,好事好事。」 别人也跟着过来奉承,玄妙儿也都笑脸相迎的客气回话。 玄安睿一直护在大姐和妹妹身边,玄灵儿一直没怎么说话,因为她现在还是蒙的。 玄妙儿挽着玄灵儿出了张家的院子,千墨赶紧拿出小脚凳放在马车下,玄安睿扶着玄妙儿和玄灵儿上了马车,自己才跳上去。 千墨收了脚凳,侧坐上马车,挥鞭赶着马车回河湾村。 马车上的玄灵儿看着玄妙儿半天才开口:「妙儿,这马车和大氅怎么回事?还有他为什么那么称唿我们?」 玄安睿看着大姐的惊奇,自己倒是理解,自己跟着玄妙儿这些天看着家里的变化,还是不好接受不好相信呢,何况玄灵儿这忽然的见了这些。 「大姐,这都是妙儿的功劳,她和千醉公子合开了年画坊,今日的银子都是妙儿挣回来的。」玄安睿说起妹妹掩饰不住的高兴崇拜。 玄灵儿小口微张,惊讶的看着玄妙儿,然后忽然哭了:「妙儿,是大姐拖累了你们,让你这么小就要出去奔波,是大姐不好。」 玄妙儿从第一眼看见自己的大姐,心里就特别的牵连,也许这就是血脉相连,她抱着哭的直抽涕的玄灵儿,一手拍着她的后背:「大姐,我喜欢画画,又能用这个挣钱,不是一举两得么?哪里就辛苦了?」 玄灵儿哪里会相信玄妙儿这话,心疼妹妹道:「妙儿,以后大姐回家了,你就不要那么累了。」 玄安睿现在可是完全不像以前的想法了,今天可是见到玄妙儿这个月就赚了六百两,自己身上还有七十两呢,马上就在镇上买铺面了,他们家真的不只是越来越好,而是平步青云了。 「大姐,你就别担心了,回家咱们细说,听了之后你就不担心了。」玄安睿男孩子劝慰的方式与玄妙儿不同。 第一百五十六章 大姐回家了 一秒记住【】,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玄妙儿也赶紧劝慰道:「是呀大姐别哭了,娘给你做了新衣服,你看我这个斗篷你喜欢么?娘给你也做了,我选的布料,紫色的,你一定喜欢。【ㄨ】」 玄灵儿其实也才不到十六岁,听着玄妙儿说起这些,心里也跟着高兴一些:「娘做的衣服,妹妹选的料子,我怎么会不喜欢?就是咱们这花钱这么多,还租了马车,这大氅也得老贵了吧?」 「大姐你就别操心了,这都不花钱的。」玄妙儿看着大姐一说银子就心疼的样真的心里很酸。 说话间马车停下来,千墨在外道:「小姐到家了。」说着放下脚凳。 玄妙儿对着玄灵儿道:「大姐,把大氅脱马车里吧,这衣服穿回家惦记的人就多了。」 玄灵儿心领神会的点点头:「我没你想得周到。」说着把大氅脱了。 玄安浩听见外边有马车声,赶紧跑出来,第一眼看见玄灵儿下了马车,停了一下,然后扑上去,抱着玄灵儿大哭起来:「大姐,你终于回来了。【ㄨ】」 刘氏正在刷碗,听见玄安浩这一声大姐,松开了手里的碗,任由碗掉在地上摔碎了,拔腿跑了出去,见到玄灵儿也抱了上去,哭声一声高过一声,却没有说出话。 玄文涛和玄文江也都跑出来,看见玄灵儿两个大男人也都忍不住掉眼泪。 玄妙儿拉着刘氏:「娘,咱们进去说,大姐穿的少。」 刘氏用袖子擦着眼泪:「看娘光高兴了,都没注意灵儿穿的这么薄,快进屋,上炕再说。」 玄妙儿走到千墨身边:「今天多亏了你,时间尚早,留下来吃了晚饭再走吧。」 千墨很有眼色的对玄妙儿道:「小姐要是平时留我,我就不客气了,今日姑娘一家团聚。我就不打扰了。」 玄文涛也过来挽留:「今日定是仰仗小哥了,小哥就留下吧。」 「老爷叫我千墨就行,老爷快进去吧,改日我再来打扰。」说着千墨双手抱拳告辞:「千墨这就回去了。公子想必也担心呢,我回去也好汇报一声。」 玄妙儿看出千墨是不会留下,也不强求:「那回去替我对千醉公子说声谢谢。」 「那小姐快进去吧,我这就走了。」说着出了上了马车,道了声告辞离开了。 玄妙儿挽着玄灵儿另一边胳膊进了屋。 因为人多。南屋中间有隔断这些人都进去也不方便,自然都进了北屋。 进了屋,刘氏赶紧帮着玄灵儿把鞋脱了,又给她拿了一个小被子盖上:「灵儿,娘对不起你。」刘氏坐在玄灵儿身边又哭了起来。 玄文涛此时与刘氏想的不一样,看着玄安睿和玄妙儿:「你们两真是有主意啊?不告诉我和你娘就去接你们大姐,要是人家不同意呢?要是有什么矛盾打起来呢?你们两个真是越来越出息了。」 刘氏听了丈夫的话,才想起这茬,也后怕起来:「你们两真是太胆大了,接你大姐回来对。但是你们的做法不怪你爹说你们。」 玄安睿委屈的道:「爹娘,妹妹有她的道理,要是你们去,张家就觉得咱们重视大姐,不管是银子要多要,说不好还不会给大姐和离书的,再说千墨会功夫,我们不会吃亏的。」 玄文涛看向玄妙儿:「你哥说的可是真的?千墨会功夫?」他其实心里最担心的就是这两孩子的安危。 「爹,千墨功夫很好,要不然千醉公子也不会让他跟着我。我的想法千醉公子都知道,所以让千墨跟我去的,我不是冲动的性子,爹娘。我没告诉你们就怕你们都去,到时候张家不会这么痛快同意的。」玄妙儿解释着。 玄灵儿这时候赶紧拿出和离书:「爹娘,别说弟弟和妹妹了,你们看,妹妹说什么给我要回的是张和离书,不是休书。」 这和离书和休书的区别可是大了。休书一般是犯了七出之条的,而和离的代表女子没有道德的问题,再嫁不难。 看了这张和离书,玄文涛和刘氏的脸上也终于没那么严肃了,玄文江也赶紧帮着侄女说话:「大哥大嫂,千醉公子是什么人,他能让千墨护着妙儿,就是说明千墨定能保全妙儿的,你们别生气了。」 玄文涛听了千醉公子的名号,心里也是踏实了:「妙儿就是贵人多,花公子,千醉公子,还有木公子,都是有身份的,也是爹太紧张你们了。」 玄妙儿挽着玄文涛的胳膊撒娇道:「我知道爹爱护我们,这次是我的错,应该先和爹娘商量再去,今天确实是着急了。」 听着女儿说小话了,再看大女儿回来了,家里也团圆了,玄文涛也不再板着脸了道:「今天晚上加菜,晴岚给二弟和二郎拿些银子,让他们去买两只鸡,再打壶酒。」 玄灵儿这时候抱起了摇篮里的胖胖,喜欢的不捨得放下。 听见说银子,玄安睿才想起来怀里的七十两银子,赶紧掏出来,打开把银子倒在桌子上,七十两可不是小数目,七个鸽子蛋大小的银锭子,躺在桌子上。 屋里立刻静下来,玄文涛看着银子,又看向玄安睿:「这是?」 「这是妹妹挣得,年画坊分了六百两,妹妹拿了五百两让千醉公子在镇上买铺子了,剩下一百两,三十两给了张家,这剩了七十两。」玄安睿赶紧汇报。 玄文涛不敢相信的看向玄妙儿,他想听玄妙儿的说法:「你哥说的可是真的?」 「哥哥说的是真的,我怕那么多银票拿回来了,在家不安全,反正以后弟弟也要去镇上学堂,不如早些把房子买了,房子在官府有存档,别人偷抢不去,安全。」玄妙儿把想法说了一遍。 玄文涛真的看不懂这个女儿了,十一岁,做的事情比这个三十多岁的老子还有条例有章程,不过她这个做法也真的是最对的。 刘氏一直惊讶的合不上嘴:「真的?妙儿你真的买铺子了?」 「娘,还没定下来买哪,三日后让爹跟我去镇上,看好了直接去官府办官契,这房子写爹爹的名字,爹是一家之主。」玄妙儿不忘了给老子长足了面子。 玄文涛听着也高兴:「我这么年轻就住上闺女给买了的房子了,这河湾村我是头一份了。」 第一百五十七章 一家团聚了 一秒记住【】,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刘氏看着七十两银子,想了想拿出十两递给玄文江:「二弟最近经常去镇上,年下了,身上也得有些钱。」又拿了十两给玄文涛:「一家之主,身上也别太寒酸了。」 玄文江不客气的接过银子:「谢大嫂了。」 玄文涛也把银子放在荷包里:「我也不能太寒碜了,让人笑话我闺女了。」 「剩下的五十两,年下得给大姐家送去些,她家不好过,再买些年礼,给我娘家还有小姨婆她们送去。」刘氏看着银子一一安排。 家里都很贊成,刘氏把银子先拿回了南屋,藏在炕洞子里,出去准备做饭。 玄文江和玄安睿去买酒菜了,玄妙儿拉着玄灵儿回了南屋,把刘氏给玄灵儿做的新衣服拿出来:「大姐,你换上吧,这个新的暖和。」 「这不年不节的,穿什么新衣服,都浪费了,过年再穿。」尽管这么说,可是女孩子没有不爱美的,还是伸手去摸了摸那新衣服。 「大姐,过几天去镇上,你也跟我去,咱们多买些布料回来,反正你回来了,要不然娘一个人做不过来这么多衣服,这次你们两做,过年咱们家的新衣服就都要辛苦大姐和娘了。」玄妙儿边劝,边帮着玄灵儿把衣服穿上。 玄灵儿拗不过玄妙儿,换上了一身新衣服,再配上那件紫色的小斗篷,本来白皙小巧的面孔,更显得惹人怜爱。 玄妙儿拿出绢花给玄灵儿带上:「大姐真好看,像画上的人一般。」 玄灵儿让玄妙儿说的不好意思了,红着脸:「你这丫头,就嘴好,以前不说话,现在倒是油嘴滑舌的。」 「大姐不喜欢我说真话啊?大姐这要是在村里走一圈,估计河湾村小伙子的魂都能来咱们家。」玄妙儿确实觉得自己的大姐长得好看。 玄灵儿伸手点了点玄妙儿的脑门:「你这丫头,说的也不知道是好话还是坏话。」 刘氏进来拿鸡蛋,看着玄灵儿打扮起来心里也踏实了。本来还担心她心思重,不过看着玄妙儿在玄灵儿面前耍宝,就知道是玄妙儿的功劳了,笑着没有打扰小姐两说话。拿了鸡蛋出去了。 玄灵儿见到刘氏拿鸡蛋,知道准备做饭了,赶紧要脱下新衣服:「妙儿,赶紧把我旧衣服拿过来,我换上去帮娘做饭。」 「大姐。你今天什么都不能干,就在炕上坐着,一会我去帮娘做饭。」玄妙儿拉住玄灵儿,不让她动。 玄灵儿哪能同意:「不行,我这回来了,可得要娘歇歇,我去。」 知道不让玄灵儿帮忙,她心里不舒服,玄妙儿拿出给刘氏做的围裙递给玄灵儿:「大姐,别换衣服了。你那衣服里边棉花都透亮了,把围裙穿上,咱们一起帮娘做饭。」 玄灵儿知道拗不过玄妙儿,拿过围裙,玄妙儿帮她穿上,姐妹两去了厨房。 这时候玄文江拎着两只鸡进来,对着屋里喊:「大哥,水烧好了么?」 玄文涛拿着菜刀走出去:「你嫂子烧着呢,马上好,咱们先把鸡杀了。」 说着兄弟两就出了院子杀鸡。玄妙儿对杀鸡这种血腥的场面还是不那么想看,在屋子里听着鸡的叫声没有了,才出去。 玄安睿打酒也回来了,帮着刘氏把一大盆热水抬到门口。玄文涛开始给鸡褪毛,玄文江清理内脏。 玄灵儿出来收拾鸡毛,这鸡毛都是好东西,大毛可以做鸡毛掸子,绒毛可以做垫子。 胖胖这时候也醒了,玄妙儿抱着胖胖在边上看。胖胖只是觉得家里热闹,咿咿呀呀的嘴里吐着小泡泡。 此时上房里可不消停了,马氏知道玄灵儿回来,心里咯噔一下,尽管分家了,可是当时玄灵儿怎么嫁出去的她心里有愧,现在玄灵儿回来了,她也担心玄灵儿报復她,其实她真的想多了,人家根本没想搭理她。 不过马氏还是先开口转移玄老爷子的思维:「这灵丫头回来了,也就是打我脸啊,我是真不知道张喜子瘫了,要不也不能,哎,都是我当时粗心了。」 玄老爷子听着老伴这么说,也跟她台阶下:「过去的都过去了,当时我们也不是没注意么。」 玄宝珠坐在炕上冷哼一声,这上房都知道怎么回事,不过自己年后就嫁人了,懒得说话。 此时玄清儿心里最不好受,以前这个家里的女儿,最惨的是玄灵儿,嫁给个瘫子,然后是玄妙儿,天天干活还得挨骂,而玄清儿尽管没在镇上做小姐,但是也在这家里还不是最差的,人就怕有对比,现在自己成了最惨的那个,还得给玄妙儿做工,她心里更加的恨。 「唉呀,娘,你是没看见啊,刚才又是那个豪华的马车送他们回来的,我见着玄灵儿下马车时候还披着一个白狐狸皮的大氅呢,不知道为啥脱在马车上了,要是那个大氅拿回来,给娘穿上一穿,那老有派头了得。」王氏刚才在院墙那收拾柴火垛,看见了他们下车那一瞬,赶紧跑进来说一番。 马氏一听有白狐大氅,那东西她听过都没见过:「那么好的东西不可能是老大家的,估计是借给她们穿的。」 「娘说的也是,那玩意不得好几十两银子啊,她们穿不起,不过他们也挺厉害的,你说这分家多长时间啊,还给大姐那拿了那么多银子,这又把灵儿接回来了,这是发达了。」玄文信也不忘了煽风点火。 玄老爷子坐在炕头不说话,心里复杂,这儿子与自己离心了,可是现在越过越好了,自己怕是难借光了。 玄文宝两口子都不说话,他们两早就换了心思,偷着去巴结玄文涛家了,这时候不说话最好,说什么都多余。 马氏想着就生气,以前在自己眼皮底下好拿捏,现在分家了,他们过得好,自己也捞不到便宜了:「再怎么咱们也都是玄家人,他们怎么蹦跶不认我这后娘,也不能不认他亲爹和你们这些亲兄妹。」 玄老爷子爱听这话:「是呀,再怎么也是我儿子。」此时他也算是自欺欺人的说着,心里明镜的儿子早就与自己分心了,不过总还是觉得自己是老子,说话还是有力度的。 第一百五十八章 我不是寡妇 一秒记住【】,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玄文信不心甘:「爹,那也没见大哥拿什么来孝敬你啊,也没说帮衬帮衬我们。」 玄老爷子等了他一眼:「你们都消停一阵,前段时间那些事,你们心里没愧么?等老大气消了,咱们不还是一家人么?」 玄文宝心里可是高兴着呢,自己媳妇就是有远见,就他们五房没与大房有什么矛盾,以后他们也许能靠上去。 冯氏抱着玄珊儿根本不在乎这边人的话,自己心里有数就行了,与这帮蠢人没什么好说的。 西厢房里,鸡肉炖上了,热气腾腾的,大锅里闷了百米干饭,还热了粘豆包,还有最后的两根腊肠也蒸上了。 鸡肉炖好了,刘氏盛了一小盆递给玄灵儿:「你既然回来,还是得去上房露个面,正好借着送鸡肉去,让二郎和妙儿跟你去,打个招唿就回来,他们说什么你别往心里去。」 刘氏担心上房说话难听,玄灵儿这是嫁过人的,就算是和离,但是也不好听了,所以刘氏担心她心里承受不得别人的话。 「娘,我回来就想到这些了,你放心吧,我没事。【ㄨ】」玄灵儿经歷了这么多,都扛下来了,内心也没那么脆弱。 玄妙儿觉得自己以前真的小看了大姐,这个瘦弱的女子,内心还是很强大的,这样多好,要是她回来了心里想不开,或者怕见人什么的,以后也难再去追求幸福,能想开就是好的。 刘氏又递给玄妙儿一小碟腊肠:「这个也拿去,咱们该做的都要做到,免得让外人说咱们不孝。」 玄妙儿接过盘子,倒也贊成刘氏的说法,面上的事情还是要做好的。 玄灵儿端着一盆鸡肉走在前边,玄妙儿跟在身边,玄安睿走在后边。 进了上房,王氏正在做菜,看他们进来迎上来:「哎呀。这不是灵儿回来了么,这鸡肉给我就行。」 玄灵儿在家时候也是经常被王氏指使,尽管她心里想着以后一定要不再受欺负,可是进了上房她还是有些胆怯。 不等玄灵儿开口。玄妙儿道:「大姐,端屋去吧,正好祖父祖母也要吃饭了,省的四婶还得再端一次。」 玄灵儿听见妹妹的话,腰杆再次挺直了:「不劳烦四婶了。四婶的菜要煳了,快去翻翻吧。」 王氏没想到玄灵儿回来还硬气了,这鸡肉要是先放在厨房,她怎么也能偷着吃两块,没想到这几个小的一个比一个精,此时脸上挂不住了:「一个被休回娘家的弃妇,牛什么牛?不要脸。」 「四婶,我姐不是被休,是和离,有和离书的。你说话注意点,也别白让我们叫你一声四婶。」玄妙儿挡在玄灵儿前边。 玄灵儿怕妹妹被欺负,也往前一步:「我回家了也是吃住我爹我娘的,还轮不到你说话,你管好自己家就行了。」 王氏撸起袖子指着玄灵儿:「你个小娼妇,你怎么跟长辈说话的?被休了回来就穿红戴绿的,也不怕被吐沫星子淹死.」 「我大姐穿红戴绿怎么了?我们家穿得起,戴的起,以后我姐姐还穿金戴银呢,我们家本本分分的正经人家。谁能说出一个不字么?」玄妙儿仗着自己是十一岁的孩子,一点不让呛的和王氏对抗。 玄安睿在身边一直警备着,生怕王氏动手,要是王氏动手。他也不会客气。 「吵什么吵,灵丫头回来了,快进屋吧。」玄老爷子听见外边的声音,他是最怕家里有事的人,不是担心大家,而是嫌麻烦。也怕别人笑话。 玄灵儿对着玄老爷子叫了一声:「祖父。」 玄老爷子皮笑肉不笑的点点头:「进屋。」 玄安睿感觉到玄灵儿身体有些颤抖,接过她手里的鸡肉:「我拿着吧大姐,进去说。」 玄妙儿觉得玄灵儿空着手不好,把自己手上的盘子地给她:「大姐拿这个。」 玄灵儿对着玄妙儿笑了,真心的笑了,这个小妹妹想的总是这么周到。 进了屋,玄安睿先把鸡肉放在桌子上,玄灵儿也把腊肠放下,对着炕上的马氏叫了一声:「祖母。」又对着玄宝珠叫了声:「小姑。」然后依次叫了玄文信玄文宝和冯氏。 马氏看着一身新装的玄灵儿脸色不太好:「灵丫头回来了,这被休回家,也得低调点,这穿戴的这么张扬,外人见了不知道怎么编排咱们玄家呢。」 「祖母,我是和离不是被休,还有我不是寡妇,不用戴孝,穿红戴绿穿金戴银都是可以的。」玄灵儿本来紧绷着的心,被弟弟妹妹的维护坚强起来。 马氏脸上的表情僵住了一下,随后怒斥一句:「你个小兔崽子,嫁过人的回娘家了,你还装什么大家闺秀,穿这样就能再嫁上好人家了?」 「祖母,我们就是来送鸡肉的,顺便大姐回来过来看看二老,没事的话,我们家也吃饭了,就回去了。」玄安睿开口的时机总是那么正确。 玄妙儿悄悄的对着玄安睿伸出大拇指。 玄灵儿对着玄老爷子和马氏道:「祖父祖母我们回去了。」说着带着领着玄妙儿出了上房。 玄妙儿忽然觉得自己有哥哥有姐姐真的太幸福了,前世的所有空缺一下子就都补齐了似的,至于上房那些无聊的人,自己又何必生气呢? 回了西厢房,北屋炕上的饭桌已经摆好了,两个小炕桌合在一起,除了两盆炖鸡肉,还有白菜炒肉,炒土豆丝,萝蔔炖肉,腊肠,辣白菜,今个是没时间准备过油的,要不然菜能更丰富。 都坐好了,玄文涛对着刘氏道:「晴岚,给几个孩子也倒点酒,意思一下。」 刘氏今天也高兴,端起酒壶,连玄安浩也倒了那么一点,就都到好了。 玄文涛先举杯:「今日这第一碗是庆祝咱们老大灵儿回家,以后咱们家的孩子不再受那委屈了。」说着自己一饮而尽,话语哽咽,却还带着高兴。 玄文江跟着玄文涛干了,但是剩下的人就都是小嘬一口。 玄安浩辣的直扇嘴:「这酒也不好喝啊,为啥过年过节的都喝酒。」 第一百五十九章 娘三聊心思 本来还有些悲伤的气氛,被玄安浩这一句就给打破了,大家都笑起来。 刘氏赶紧给玄安浩夹口菜餵到嘴里:「那就别喝了,今日你大姐回来高兴,让你小子尝尝鲜。」 「娘给我盛饭吧,这酒我可不喝了。」玄安浩把碗递过去。 大家又都笑起来,孩子是最能当动气气氛的,大家都吃了几口菜。 玄文涛再次举起酒碗:「这第二碗是敬给妙儿的,咱们家这半年的变化都是妙儿的功劳,从我受伤和晴岚生胖胖,还有大姐家二牧受伤,到今天接灵儿回来,都是妙儿的功劳,爹代表家里谢谢你。」 说完玄文涛又是一饮而尽,玄文江自然是陪着。 玄妙儿端着酒碗也喝了一口:「哪有爹爹敬女儿酒的,这也不是我一个人的功劳,不都是大家一起的么,爹莫要再这么说了。」 玄文涛放下酒碗,又倒满了:「爹心里都有数,来咱们再喝一个,为了以后咱们家过得更好。」 这碗酒喝下去,玄文涛和玄文江就都有些醉意了,不过气氛也是更加热闹了,玄灵儿坐在玄妙儿和玄安浩身边,一直给弟弟妹妹夹菜。 一顿饭吃过,玄文涛和玄文江都躺在炕稍打盹了,玄灵儿和玄妙儿赶紧下炕帮着刘氏收拾碗筷,玄安睿去烧水给玄文涛兄弟两沖醒酒茶。 今日的菜做得多,所以屋里屋外的都是热气,整个西厢房也暖合起来。 收拾完了,刘氏去给玄文涛他们泡醒酒茶,玄妙儿拉着玄灵儿坐在炕上:「大姐,你回来真好,我有哥哥有姐姐护着好高兴,大姐,你身上的伤还疼么?」玄妙儿伸手翻看了玄灵儿的胳膊。 玄灵儿伸手摸着妙儿的头:「傻丫头,大姐不疼。回家就剩下高兴了,为了大姐回来,你们费了多少心,吃了多少苦。」 「那我也愿意。一家人在一起没有过不去,再说你没见到你妹妹是个小财神么?咱们家以后一定大富大贵的,到时候给姐姐开个铺子,自己当老闆,想干什么干什么。」玄妙儿其实是想说自己当老闆。再找个好夫君,不过这话有点早。 「要是你以前这么说大姐不信,现在可是信了,不过大姐什么都不会,就在家伺候你们就行。」玄灵儿年龄不大,可是说话的动作都很成熟。 玄妙儿心疼这样的大姐,放在现代就是一个孩子:「大姐,人要向前看,你看看咱们家不是也越来越好了,以后咱们会更好。以后你也可以一直住在镇上,过全新的生活。」 她想让玄灵儿真的放下以前的一切,从新开始,但是知道这很难,所以说的很委婉,这事情也是要慢慢的开导她,让她真的接受。 玄灵儿笑着看着玄妙儿,但是眼睛里有着晶莹的泪花:「我知道你为了大姐好,放心,我会放下的。」 刘氏这时候也抱着胖胖走进来。脱了鞋抹身上炕道:「灵儿,以后爹娘不会让你受苦了,以前的都不要想了,像你妹妹说的。一切都是能重新开始。」 玄灵儿笑着却留下了眼泪:「娘,放心,你们为了让我回来****多少心,我心里清楚,我会过得好,让你们放心的。」 「那就好。那爹娘就放心了,你这个妹妹古灵精怪的,但是却比我们有远见,她说的你也多听听。」刘氏看着自己两个女儿,心里也是暖暖的。 「我知道的娘,妙儿现在和以前可真不一样了,好在咱们分家了,要不然妙儿还不被他们当成摇钱树了?」玄灵儿说起上房,声调还是免不了高了些。 玄妙儿伸手拉着姐姐的手:「咱们要庆幸分家了,来年咱们盖新房子,到时候独门独院的,只要年节给祖父祖母孝顺钱就行了。过了年,哥哥和弟弟都去镇上学堂,哥虽然大了些,不过也去多认识些人,弟弟那么聪明,以后考状元,到时候给娘挣个诰命回来。」 刘氏噗的一声笑了:「妙儿有远见,不过这个诰命我可是不敢想的,首先也得四郎能考上状元啊。」 「娘,我能考上状元,到时候让你做状元娘,东子说他以后考武状元,做将军,让他娘做将军娘,还说给二姐在皇上面前求赏。」玄安浩跑了进来,一本正经的道。 以前玄灵儿没出嫁的时候,玄安浩都是称唿玄妙儿二姐的,后来玄灵儿出嫁了,也不回来,玄安浩叫着顺口,就直接叫玄妙儿姐了,现在玄灵儿回来,这称唿也就自然变回去了。 炕上的刘氏和玄妙儿姐两都笑了,连胖胖也被大家小声带着高兴了,吱吱呀呀的举着小手。 玄妙儿没想到董立冬竟然一直记着这事,以前让他吃东西他说将军不能拿百姓的东西,玄妙儿说吃他们家的算是他们家交的粮饷,董立冬吃了之后一直说以后要跟皇上请赏的,没想到这个孩子真的记得。 刘氏和玄灵儿倒是觉得这就是孩子间的戏言,不过这样的孩子也是好的,他们心里不只是只有自己,不像三郎五郎那样目光短浅。 「你爹和你二叔醒酒没?」刘氏说着把胖胖交给玄灵儿,自己要下炕去看看。 玄安浩道:「不用去了娘,爹醒了,坐着和哥唠嗑呢,爹可高兴了,不过二叔还睡呢。」 刘氏收住腿,回了炕上:「那就行,灵儿可算是回来了,娘也高兴,年下让你们去你大姑家家串门子去,过了年带你们去你外祖母家住两天。」 「真的啊?娘,太好了,我要去大姑家了,我去告诉哥一声去。」玄安浩说着跑了出去。 玄妙儿也开心,自己还没去过大姑家呢,串门挺好玩的:「娘,等我忙完这几天,咱们去镇上逛一天,多买些东西,到时候给大姑带去,年后去外祖母家的早点准备着。」 「行,娘就也豁出去一次,让你爹在家看家。」刘氏也是下了个大决心。 玄妙儿高兴的捏着胖胖的脸蛋:「胖胖,咱们要去串门子喽。」 胖胖不懂但是知道高兴,咯咯的笑着,嘴上吐着小泡泡。 第一百六十章 玄灵儿融入 「妙儿,你怎么还没去小桃家,小桃让我过来叫你。」李梦仙人没进来声音先到了。 玄灵儿要见到熟悉的人,有些牴触的往后挪了挪。 玄妙儿感觉到大姐的小动作,挽着玄灵儿的胳膊:「大姐,一会咱们去小桃姐家。」 说着话的李梦仙进来看见玄灵儿愣住了,张着嘴看了老半天才出声:「灵儿姐,你回来了!」 玄妙儿知道大姐心里对外人还是没那么放得开,笑着帮她回答:「我大姐以后就回家了,不走了,我们家的大喜事,以后咱们的小作坊加了新成员了,梦仙姐和小桃姐赶紧准备欢迎吧。」 「真的啊,太好了,我和小桃说了好几次呢,要是灵儿姐回来,咱们的绢花可是要做得更好了,灵儿姐是咱们村手最巧的。」李梦仙说完又对着刘氏打招唿:「玄伯娘,恭喜你们家团聚了。」 「梦仙这丫头就是会说话,上炕坐着来,炕上暖和。」刘氏知道李梦仙对玄安睿的爱慕之后,对她更好了,简直是当成自己家媳妇了,就是没有说破。 李梦仙坐在炕沿边:「我不上炕了,小桃还在家等着呢,小桃比我还财迷,这一会不闲着的做绢花。」 玄妙儿无奈的笑着道:「小桃姐这是要攒多少嫁妆啊,我都说了,让你们注意点眼睛,晚上点着蜡就少做点,咱们晚上没事想想花样什么的,再想想别的新鲜东西。」 「小桃可是比我厉害,说还要多攒钱,给他哥娶媳妇贴补点呢。」李梦仙说着笑了。 刘氏也跟着笑了:「这姑娘太顾家了,不过小桃也是能干的,谁家娶了她可是有福气的。」 李梦仙红着脸低头道:「我以后也勤快点。」 玄妙儿忍不住笑出来:「梦仙姐,你这样挺好的,我们家都觉得你挺好。」 刘氏也笑了:「这傻孩子,你这心性可是没人能比,伯娘就喜欢你这样心纯的孩子。」 玄灵儿不知道怎么回事。但是以前也认识李梦仙,知道这是个没心机的姑娘:「是呀梦仙可是难得的好姑娘,以后不知道谁家能有这福气。」 玄安浩傻傻的跟着笑着道:「梦仙姐手不咋巧,上次给林子哥做鞋都做小了。给我哥了。」 玄灵儿看着自己娘和妹妹的表情,也懂了几分,跟着笑起来:「那梦仙也没白做不是,就是我们家二郎捡了便宜了。」 李梦仙心性直,并且也不大。所以不知道自己这点心思都被人家看穿了,只是害羞的低着头转移话题:「妙儿,灵儿姐,小桃还等着呢,咱们过去吧。」 刘氏把胖胖抱过去对着玄灵儿道:「你跟她们去玩会,在家你就是孩子,别总想着干活。」 玄妙儿和李梦仙连拉带拽的总算是把玄灵儿拖下炕,带去了柳小桃家。 进了柳家房门,柳大娘在厨房活苞米面,留着明天早上蒸窝头的。看见玄灵儿也是很意外:「灵丫头回来了?我说今天你家门口怎么那么热闹呢,快进屋。」 柳小桃听见声音也拖拉着鞋出来:「灵儿姐回来了?」 玄灵儿点点头:「今天下午回来的。」 柳大娘也是个感性的,摸着玄灵儿的手:「好孩子,受苦了,以后就好了,熬出头了。」 「是呀,回家了什么都好了。」玄灵儿像是告诉别人也像是告诉自己。 「你们几个丫头赶紧去小桃那屋炕上,我在烧把火,让炕热点。」柳大娘理解几个孩子一定有话说。 柳家就是泥土房,可是以前柳大伯活着时候能干。当时这房子盖得就不小,进门是个厨房,东边是个大房间,西边两个小卧房。柳柱子和柳小桃一人一间,所以他们家的房子还是很宽敞的。 「柳大娘别忙和了,我们哪个也不是娇气的。」玄妙儿对着柳大娘笑道。 「你们赶紧进去,啥都别管。」柳大娘推着几个女孩子进了屋,自己去抱柴火了。 进屋李梦仙带头都拖鞋上炕了,围着小炕桌坐下。 玄灵儿看着桌子上那些绢花。还有图稿,一下子来了兴趣,拿起来翻看:「真好看,你们几个真厉害。」 柳小桃道:「这都是妙儿的功劳,现在我们学的不光会做这些,还会自己设计呢,灵儿姐心灵手巧,学学一定比我们做的还好。」 「你们就是嘴甜,我这可是要从头与你们学了,你们可要别藏私。」玄灵儿本来不敢出来,担心人家问道她那些在张家的事,可是大家好像都懂她的心思,完全不说那些。 其实有时候不问不说就是给人家最好的安慰,这时候如果她们两都过来,拉着玄灵儿一阵安慰,说什么以前在张家那些事你太难了,我们都同情你,那么玄灵儿这心结就更无法打开了。 现在这样,都不去说不去问,玄灵儿用时间自己去解开很好,有些伤不是别人的安慰能抚平的,而是要自己****伤口,才会癒合。 玄妙儿很开心的把自己想的会的一股脑的说给玄灵儿,柳小桃和李梦仙也是把自己这些天领悟到的毫无保留的告诉玄灵儿。 玄灵儿本就会写字画画,很快也能想出一些花样,四个女孩你一言我一语的探讨着。 「小桃会写字了?」玄灵儿忽然发现柳小桃会写字,有些意外。 柳小桃红着脸:「妙儿教我的。」 李梦仙抢着道:「小桃可是以后要找个秀才公做相公,所以才跟着妙儿学写字的。」 说完大家闹笑起来,这屋子里的欢笑声传到了院子里,柳大娘听着声音笑了,这灵丫头回来心里没有太大的心结终究是好的。 晚上回了家,刘氏又给他们每人烧了一个鸡蛋,玄妙儿和玄灵儿回家正好吃热乎的,吃完了小姐两一起洗漱,玄妙儿一直惦记着买个浴桶呢,可是这个家也没地方放啊,以后一定要改变生活的条件,这一冬天不洗澡,她真的受不了了。 晚上躺在炕上,今天刘氏也跟着玄妙儿和玄灵儿睡在隔断的这边,想着和女儿说说知心话,刘氏在中间,一边一个女儿。 第一百六十一章 还是完璧身 一秒记住【】,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玄妙儿怕自己醒着刘氏有些话不好说,所以一直装睡了,刘氏叫了她两次,她都没回应,刘氏又用手推了推玄妙儿,觉得她睡了,才小声和玄灵儿说起话。【ㄨ】 「灵儿,你受苦了,有什么委屈跟娘说说,别都放在心里。」刘氏进了玄灵儿被窝,把她揽在怀里。 玄灵儿窝在刘氏怀里:「娘,我就是受些皮肉之苦,张喜子他毕竟瘫了,所以打我我也能躲着,就是婆婆经常下手狠了些,说的难听些,不过我都习惯了,能回来我还有什么不满足。」 「娘问你,张喜子他没对你那个吧?没都让他占了便宜吧?」刘氏说的含蓄。 玄妙儿没睡着呢,她隐约听得懂了,也想知道答案,要是玄灵儿还是完璧之身,这以后的婚配也能更加多选择。 玄灵儿开始没懂,反映一下才明白过来:「娘,你说啥呢,张喜子瘫了,他能对我干啥?」 「那他下边那地方不行,不还有手有嘴么?你真的没让他碰你?」刘氏一着急说的也就没那么含蓄了。 玄灵儿还是姑娘,一下子羞得不知道怎么办了:「娘,我没让他碰过,张喜子尽管打我,但是这方面还没强迫过我,并且他知道我的脾气,我宁死了,也不能让他碰。」 「说什么死活的,没碰就好,以后你再嫁也能让未来丈夫不嫌弃。」刘氏这也算是放心了。 玄妙儿心里想着大姐还是姑娘身子,那么和那个小姨婆家的子明表哥不是还有戏?她这困得也是有些迷煳了,想着想着就睡着了。 又到了去镇上的日子,现在也不用特意约定,三天去一次,小桃和李梦仙也都是到了时候就在他家门外等着,他们走得早,冬季里的山村人不多,所以也没人过于注意。 玄妙儿想着玄清儿那边的绢花怎么没送过来呢,就去上房看看。 进了上房没见到玄清儿。就直接进了主屋,看着炕上的老两口,玄妙儿还是规矩的叫人:「祖父祖母,我来找清堂姐。」 「清丫头昨天下午回镇上了。」玄老爷子知道马氏看不上玄妙儿。自己先开口。 玄妙儿觉得奇怪,这玄清儿很少回镇上的,这怎么忽然回去了,不会有什么事吧?她不是疑心重,而是上房这些人确实没一个省心的。 她又接着问了一句:「祖父。那清堂姐走之前没说别的么?她做的绢花没说让你们转交给我么?」 玄老爷子也不太知道这事,看向马氏。 马氏终于出声了:「那点破东西值得你这么惦记么,我也不知道,清丫头没说。」 玄妙儿也着急去镇上呢,就告辞出来了。 本来是今日要玄文涛也跟着去镇上的,因为前几日託付千醉公子给他们买铺子,正好玄文涛今日也要跟着去看的。 可是今日玄清儿的忽然消失,让玄妙儿有些不放心,所以临时决定,今日玄文涛不去了。要不然他们确实不放心家里就留下刘氏和玄安浩还有胖胖。 仍旧是玄文江带着这些小的一起去镇上。 路上玄妙儿把这事说了一遍。 玄文江一直也是对上房不放心:「那丫头没好心思,不会又想对付咱们吧?」 玄妙儿摇摇头:「咱们都分家了,他们也没什么事情再能动咱们了。」 李梦仙心敞:「也许玄清儿就是想家了呗,你们都分家了,他们还能干啥。」 玄妙儿也觉得是不是自己多心了,再说现在分家了,以后谁也不能欺负他们了:「可能是我想多了,反正咱们防着点就行了。」 一路上玄妙儿一直忧心忡忡的,到了镇上,玄文江他们出摊位去。玄妙儿到了集市头上,千墨已经在等了,玄妙儿坐马车去了醉妙书画坊。 进了正房,千醉公子正在窗边的茶桌前品茶。见到玄妙儿进来,微微抬头:「你总是这么早。」 「嗯,千醉大哥早。」玄妙儿心里有事,她一直不放心玄清儿到底为啥回镇上,所以注意力也没集中,自己想着自己的事。 千醉看着她这个失魂落魄的小样子。给她倒了一杯茶问:「有什么事情?」 玄妙儿摇摇头,端起茶杯就咕咚喝了一口,紧接着蹦起来,一口水喷在千醉的身上:「烫死我了,怎么这么热?」 千醉没有防备,只是本能的一侧身子,躲过了大半,但是衣服仍旧湿了一片,不过他没有去擦,赶紧吩咐边上的千书去倒凉水。 然后自己站起来过来看玄妙儿:「你没事吧,这茶水不都是热的么,你怎么也不试试就喝了。」 玄妙儿这么一烫才清醒了:「我没事,刚才想事情想的出神了,舌头抗烫的,掉不了没事。」玄妙儿也有点不好意思,这事根本不怪人家,茶水哪有喝凉的,只是一直张着嘴哈气。 「什么事让你这都难住了?」千醉的心里这个小丫头很难遇见解决不了的事。 这时候千书端着凉水跑进来递给玄妙儿:「小姐喝口凉水缓缓。」 玄妙儿接过水杯,含了一口凉水在嘴里,感觉舒服多了,出去在院子里,又用冷水漱了几次口,才缓过来。 千醉一直跟在她身边:「没事了?」 「没事了,进去说吧,你这衣服都湿了,真对不起。」玄妙儿这才注意到千醉的衣服,不好意思的挠挠头。 千书站在边上早就着急了,自己家公子那是有洁癖的,这还不去换衣服,还能关心玄妙儿,这公子真是遇见克星了,这么个小丫头,真是不简单。 千醉见玄妙儿真没事了,才放心的道:「我去内室换件衣服,你稍等。」 玄妙儿坐在桌前心里仍旧想着玄清儿那事,直到千醉换了一身象牙白绣着银紫色暗纹的长袍出来,伸手在她眼前晃了晃,才打断她的思绪。 「你今日到底怎么了?」千醉的语气加重了,这次不是试探的问,而是一定要给满意的答覆。 玄妙儿也没什么隐瞒的:「我觉得我们家上房今日有异常。」她不是直觉,而是玄清儿本就爱财,能不把绢花交给她还了银子就走,怎么都不正常。 第一百六十二章 玄清儿叛变 千醉看着玄妙儿稚嫩的小脸,和这个老气横秋的话语,差点笑出来:「原来你这丫头还会看风水了?有什么异常?」 「你不知道我们家的事,那个图纸你看得懂吧,今天我得早点回去。」玄妙儿说完站起来,要告别。 千醉见她真的很担心:「让千墨送你,他功夫好。对了铺子我看好了,你要是有空明后天再来一次。」 「那我就带着千墨回去了,也许是我多想了,铺子的事明天早上我再来,就麻烦千醉大哥了。」玄妙儿也觉得自己可能是对上房的警惕性太高了。 「多想点总比没有防备好,去吧,有事解决不了让千墨回来找我。」千醉也不再开玩笑,说的很认真,她比玄妙儿要高一头,所以低着头看着玄妙儿。 玄妙儿虽然一直觉得有种熟悉的气息,可是总在她要起来的时候,气息就不见了,她也没时间多想,告辞带着千墨回了集市上。 到了集市上的自家摊位,见到所有人都阴着脸,李梦仙和柳小桃红着眼睛招唿客人,自己家大哥正在卖年画,一脸挤出来的微笑让她心里发毛。 玄妙儿担心的开口问:「出了生么事?」 玄文江一步跨过来:「边上说,玄清儿带着帮你们做的绢花,回了他们家瓷器铺门口卖,比咱们这便宜三文钱一个,今日很多人都去那边买了,我们这也是听着几个常来的主顾说了才知道的,今天咱们的绢花卖的少了一半还多。」 玄妙儿松了一口气,原本以为是什么大事,一直心里不平静。现在知道了也就没什么担心了,反而轻松地露出了笑脸:「还好,不是家里的事。」 「你被气傻了,怎么还笑了,你不知道小桃和梦仙都气的哭了一场了,这还能坚持卖东西不错了。」玄文江悄悄的指了指摊位那边。 玄妙儿这才知道为啥这两丫头眼睛通红,小声对玄文江道:「二叔。咱们这绢花木簪靠的不是固定的几个样式。玄清儿会的也就那么三五样,我们这边不断地有新样式,还有我哥刻的木簪子还不比一般人刻的精细?她们是第一天卖。不少人图便宜,过几天你再看看,咱们这不会受什么影响的。」 「当真?你这么一说还真是,你们几个小丫头整晚的琢磨。我看着都心疼,这要是真的就被清儿学去了。也不怪那两丫头哭了。」玄文江这时候也轻松下来。 「没事了,一会我和她们两说,她们两都是心眼活的,一会就好了。对了二叔,这阵我忙,也没给欣姨画荷包样子。我帮着哥卖年画,你买点点心去看看欣姨。关系是靠走动的。」玄妙儿觉得自己操不完的心,也难怪,自己都三十岁大龄了。 玄文江红着脸应下:「那你快过去和他们说说,我去珍绣楼一趟。」 「去吧,不用着急回来,我们卖完了就收摊回家,二叔到时候直接回家就行。」玄妙儿边说边递个眼色给玄文江。 玄文江敲了一下玄妙儿的头:「小小孩子,懂的那么多。」说完不掩饰的笑着走了。 玄妙儿知道没事了,都到千墨身边:「千墨,我这边没事了,是我想多了,你回去告诉千醉公子一声,让他也放心。」 「知道了小姐,那我回去了,你们小心些。」千墨抱拳施礼,退了两步,转身回了。 这时候柳小桃空下来,转身看着玄妙儿,委屈的眼眶子通红,眼见着眼泪就要掉下来了:「你个没良心的,出了这么大事还笑得出来。」 玄妙儿走过去,拉着柳小桃的手:「小桃姐,你对自己做的绢花那么没信心啊?咱们每天想新的花样,玄清儿加一起也就会做那么三五种,她还真的能抢咱们生意不成?」 「可是今天就少了一半的顾客,再说万一玄清儿也能想出新花样呢?」柳小桃的担心一重接一重。 「小桃姐,咱们四个人的想法不比她多?再说你们不了解玄清儿的性子?她投机取巧行,真的研究这东西她行么?还有她这次用的是我哥刻的木簪子,以后别人能刻的这么好的?还有现在的绢花是咱们配的色,以后靠她自己能行?」玄妙儿还真的不是轻敌,而是这是技术活她真的不怕。 听了这些,柳小桃终于见了笑脸:「妙儿,你说你比我们都小,咋想的比我们都明白呢,我过去和梦仙说说这事,刚才她哭的比我还凶,你哥那么不爱说话的,都过去哄了好一会,你哥那边自己忙不过来了,你过去帮忙吧。」柳小桃这时候可是忽然有种神清气爽的感觉了。 「嗯,放心吧小桃姐,咱们以后还要做别的呢,也不是指望着绢花过一辈子。」玄妙儿说完走过去帮着玄安睿卖年画了。 玄安睿见玄妙儿这么轻松,二叔也是笑着离开的,还有柳小桃那兴奋样,就知道这事妹妹解决了:「你这一回来就把事情解决了,刚才把二叔气得差点去三叔铺子,多亏小桃和梦仙拉着他说要等你回来再决定。」 「二叔这暴脾气,你们没去也对,毕竟三叔在镇上时间长了,你们去了容易吃亏,不值得,也不是什么大事,他们上房的品行咱们又不是不知道,好在不是大事。」玄妙儿一直庆幸,也就是损失点材料,只要不是害她们家人的,别的都是小事。 玄安睿看着一直笑呵呵的妹妹很不解:「那咱们就这么算了?你一点不着急上火,咋还高兴了?」 「哥,这算啥事啊,只要是咱们家人都平平安安,我就满足,再说玄清儿这事折腾不出什么花样,让她弄去吧,有点事干也省的她来烦咱们,何况年后我们还会做别的,也没指望靠着一样东西。」玄妙儿现在心情极好,因为原本她担心了一早上,生怕有什么大事,现在知道就这点事,她倒觉得自己像是赚了。 「你这性子,也不知道怎么说你,不过你说的对,只要咱们家平平安安就好了。」玄安睿宠溺的看着自己的妹妹,这样的妹妹让他安心。 第一百六十三章 终于放心了 「哥,一会收摊你先回家,我和小桃姐梦仙姐一起去逛逛街,今天高兴,上房没出什么么蛾子,损失点小财也开心。」玄妙儿满脸轻松的道。 她根本没在乎玄清儿拿走的那点材料,反而觉得玄清儿下手早挺好的,要是以后有别的东西也都让她学会了那不更麻烦,主要是今天这事情真的比她想的好多了。 「嗯,你们也别太晚回家,免得娘担心。」说着话间有人买年画,玄安睿就过去卖了。 他们家这个年画一直卖,一个是因为为了掩上房耳目,一个是因为这个成本低,很多穷人也能买起,还有一个就是他们家都是闲不住的。 到了快中午,玄安睿那边卖完了,可是今天绢花还剩了不少,玄妙儿也带着头把绢花收了,今天玄清儿那边一闹,这边生意本就不会好了,所以还不如早点收了。 边上的菜婆子看他们收摊有点替她着急:「丫头,收那么早干什么?就算是有人也卖这绢花,你们也别泄气了,你们都是好孩子,错不了。」 玄妙儿过去笑着对菜婆子道:「菜婆婆,我们不是闹脾气,只是今天早些收摊了,以后我们多弄些花样,不怕的。对了菜婆婆,你家年画别买,过几天我给你拿两幅好看的,我们这现在卖的都是毛边纸的,就不给婆婆了。」 「你这丫头就是招人稀罕,那菜婆婆不跟你客气了,你们快收拾了回去吧。」菜婆婆心里就是觉得这丫头好,不一般。 「那我们走了,菜婆婆再见。」几个孩子都跟菜婆婆打了招唿。一起离开。 玄安睿自然是自己回河湾村了,玄妙儿和柳小桃李梦仙三人先去吃饭。 三个小丫头习惯的去了吃馄饨那家,一人一碗鸡丝馄饨,热气腾腾的冬日里吃着舒服。 李梦仙仍旧还是有些生气:「妙儿,咱们不去找玄清儿算帐么?至少让她把咱们的材料还给咱们。」 「梦仙姐,那点东西不要了,咱们就当花钱买教训了。之前我带着她一起做绢花就是错误的。我开始就不该答应,所以这点银子能看清一个人值得,原本我还有些同情玄清儿。以后我也是不会搭理她了。」玄妙儿确实很庆幸,要是玄清儿真的老老实实的做绢花,以后难免自己对她改观,现在好了。看的彻彻底底。 柳小桃比李梦仙心里想得多,也沉稳些:「妙儿说得对。再说她这绢花的布料用没了,再去买就需要自己配色了,簪子柄也需要找人去刻,哪有那么容易。」 「对呀。他要是老老实实的给咱们做工,至少一直有银子赚,攒点嫁妆不难。现在他是自断后路,咱们以后有笑话看呢。」玄妙儿说完。夹个馄饨吃了。 李梦仙被两人劝的终于没有刚才那么沉闷了:「你们说的也对,可是我就是咽不下这口气,我就是想着把咱们的东西都抢回来。」 「梦仙姐,这事也没什么证据可寻,咱们去抢也未必抢来,要是再谁受了伤,咱们不是亏了,好了,别生气了,一会咱们散去买布料,做新衣服,我请客,这次玄清儿的事还是怪我。」玄妙儿想着自己家就上次一人做了一套新衣服,替换的还是补丁上打补丁的,这次多买些。 「妙儿,你这是拿我们当外人了是不?我们这段时间也挣了不少银子,咱们自己买自己的。」李梦仙道。 柳小桃也附和:「是呀是呀,我们自己有银子。」 玄妙儿想了想,也不争了,等过年时候,给她们一人买件首饰,也能给她们以后攒嫁妆了,这些小事就随着她们了:「那好,我不争了,咱们自己买自己的。」 进了一间绸缎庄,三个女孩子穿的不是绫罗绸缎,但是也都是干净立正,伙计也赶紧过来介绍货品。 柳小桃和李梦仙家里的人少,所以挑的也快。 玄妙儿家里人多,又想多买些,男人的好办,好看的合适的布料,就多扯上几尺,反正以后也能用。 但是女人的就是要仔细挑了,刘氏的年龄,还有玄灵儿和自己的,这次她给每人也都买了块缎子料,留着过年时候穿的。 这买布和棉花就花了半个多时辰,好在这时候的服务也到位,玄妙儿约好了,过半个时辰让伙计把这些东西送到集市口等牛车那,要不然自己真的拿不了。 出了绸缎庄之后,她们又去买了些肉,还一人买了只烤鸡。 路过柳柱子做工的酒店门口,柳小桃进去喊了柳柱子出来,问他什么时候回家。 柳柱子出来看见玄妙儿的时候,脸红了,有段时间没见了,玄妙儿这个年龄也是长身体的时候,感觉比上次看见的时候张开了,并且身上的气质和以前也不一样了。 「哥,你啥时候回家,娘说不给你相亲了,你自己想啥时候娶都行,但是你得回家啊。」柳小桃这是来传柳大娘的意思。 见柳小桃又说娶媳妇的事,柳柱子不好意思了:「小桃,你当着妙儿和李姑娘的面别瞎说,我这年前忙了,反正快要过年了,到时候我买些年货再回去。」 「哥,她们两和我好,咱们家事他们都在的,你不用害羞,以后你娶媳妇,她们两保证来帮忙。」柳小桃不忘了炫耀自己的好友。 可是却愁坏了柳柱子:「小桃,我还忙呢,你们早点回去,免得家里着急,你们买这么多东西,一会坐牛车回去吧。」 「知道了,哥你进去忙吧,我们也回家了。」柳小桃和柳柱子摆摆手。 柳柱子对着玄妙儿和李梦仙红着脸道:「你们平时别听小桃瞎说,我先进去了,你们回去路上小心点。」 三个女孩看着柳柱子都忍不住笑起来,柳柱子头也不敢回,赶紧跑进了酒楼里。 柳小桃看着自己的哥哥,有种恨铁不成钢的感觉:「我哥什么都好,就是心眼不活。」 玄妙儿笑着道:「我看柱子哥挺好的,没什么花花肠子,以后你嫂子可是有福气的。」 「得了,和我哥过日子得憋死了,有什么也不说,整天笑呵呵的,你都不知道他想什么。」柳小桃和自己的朋友说起哥哥也没那么含蓄。 只是柳柱子不知道自己的妹妹这么黑自己,要是知道她当着玄妙儿这么说自己,估计想一头撞死算了。 第一百六十四章玄清儿回家 又加更喽~~~ 一秒记住【】,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三人拿的东西确实不少,到了集市头上,赶紧找到去河湾村的牛车,三人爬了上去,好算是歇一会了。【ㄨ】 没一会绸缎庄的伙计也来送布料了和棉花了,核对都不缺了之后,玄妙儿把银子都结了,还给伙计五个铜板打赏。 下午的阳光很温暖,三个女孩子迎着日光说笑着,早就忘了玄清儿那烦心事,玄妙儿是因为没把这当回事,柳小桃和李梦仙毕竟真的十二岁,心里想的还是没那么多,这时候也真的不想了。 镇上,玄文诚的瓷器铺,玄清儿坐在门口卖着绢花木簪,今日把瓷器铺也带动着生意好了不少。 玄文诚第一次觉得自己的三姑娘这么有用:「清儿,你真是聪明,让他们有点赚钱的道道就藏着掖着,现在咱们还不是都得到了。」 「爹,我以后在镇上做绢花卖,就不回河湾村了,回去了大伯一家该看我不顺眼,挤兑我了。」玄清儿还是每次都为自己争取留下。 玄文诚心里有自己的算盘:「清儿,你以后经常回来住吧,但是你祖母不是能帮着你做这绢花么,你在这咱们不是少了不少的收入?」 「爹,我定期回去拿就行了吧,我想留在镇上,要是回河湾村,我也没心思做这个东西了,天天受着小姑的气,看着婶子们的脸色就行了。」玄清儿这次是一定要回来,这个几乎她不可能错过,现在就是半威胁,你不让我回来,我就不做这绢花了。 玄文诚也算是了解自己的孩子,和他一样毒,现在也没别的办法,只能让她留下:「那你就留下吧,你这过了年也十三了,也快要说婆家了,留在镇上也好。」 他本来想的是让玄清儿回镇上一年就能及笄出嫁了。也省了不少的费用,现在看来,只能提前了。 玄清儿知道自己能留下,高兴的很:「谢谢爹。以后娘生了弟弟我也能照看。」 玄紫儿听见玄清儿留下的消息心里堵得慌,以前自己住一个屋子,什么都是以自己为主,现在玄清儿回来了,什么都要与人分享了。她自然不高兴,再说过了年她十五了,本来该说婆家了,可是张氏怀了孩子之后,整日的护着肚子,也不想着她的年龄和婚事。 最近玄紫儿也是心里有火气呢,没想到玄清儿这时候回来了,回来了之后还是带着挣钱的道子,这不是让自己更不受重视了,不过现在就算是给玄文诚看。也还是要做出姐姐的样子。 她走过去看着玄清儿:「妹妹,你回来就好了,到时候咱们一起做这绢花,也能给家里多分收入。」 玄清儿对自己的姐姐可没那么信任,不过也是做戏笑着道:「是呀,这次我回来就不走了,以后还要姐姐多照顾我些。」 「那是当然。」玄紫儿的笑脸看着有些勉强。 不过玄清儿可不在乎,都是一样的孩子,自己受过苦,玄紫儿却一直当个小姐一样养着。凭什么,自己回来就是要拿回属于自己的。 张氏现在就等着肚子里的孩子平安出生,每日求神拜佛就希望是个男孩,她就算是想吃辣的。想想酸儿辣女,她也给自己洗脑,觉得自己想吃酸的。 原本她也不希望玄清儿回来的,家里本来地方就不大了,等到儿子出生了,不是更挤了。不过看着玄清儿能挣钱,心里也舒坦了,干脆不管了,就自己安心养胎。 玄妙儿她们三个回了河湾村,最先到家的是李梦仙,李梦仙拿着那么多东西高兴的进去和李郎中夫妇邀功了。 玄妙儿和柳小桃两家挨着,一起下了牛车,柳小桃帮她把东西挪到院子门口,自己才回家。 玄妙儿扶着东西对着西厢房喊:「爹娘我回来了,出来接我一下,我买的东西太多了。」 玄安浩听见声音比跑在玄文涛的前边:「爹,我二姐买东西了,保证有好吃的。」 「你就知道吃,你再吃,你就抢了你弟弟的名字,该成小胖子了。」玄文涛拍了拍玄安浩的小肩膀,一起出了门。 「妙儿,你咋又买这么多东西,你自己拿回来的?」玄文涛看着那么一堆东西,再看看玄妙儿。 「小桃姐和梦仙姐帮我拿的,她们买的少,她们就卖了几块料子,和一些吃的。」玄妙儿把手里那油纸包的烧鸡递给玄安浩。 玄安浩拿着烧鸡高兴闻闻:「姐,你最好了,知道我喜欢吃。」 玄妙儿笑着拍拍弟弟脑袋:「还有点心呢,一起拿进去,你先解解馋,两只鸡别都祸害,可一只吃,那只一会给上房送去。」 玄安浩拿着烧鸡和点心屁颠屁颠的回屋了。 玄灵儿正帮着刘氏做饭呢,这时候才趁着倒水也出来看一下玄妙儿买了什么,一看吓一跳:「妙儿,你咋买了这么多布料?」 「做衣服啊,要过年了,咱们得早点做新衣服了,姐我给你买了三块料子,过年你管够穿。」玄妙儿知道女孩子都喜欢新衣服,不免多说几句。 「给我买那么多?你这败家孩子,这布料都留着给你做嫁妆。」玄灵儿想都不想的道。 「你们两孩子,别站门口说话,帮我把这东西都搬进去。」玄文涛这脸上的自傲感,优越感,各种好的感觉都来了。 因为山村里就这样,都认识,他们在门口,街坊四邻的路过看见了也会问一句,你家买啥了,玄文涛这一说,哪个不羡慕。 玄灵儿一手拎着水盆,另一只手也不干净,所以没有拿细软,拎起一条猪肉。 这时候玄安睿也出来了:「我妹妹会挣钱会花钱,绝对不一般。」说着也来帮着拿东西。 「哥,你是夸我么?」玄妙儿知道玄安睿是打趣她,也开起玩笑。 玄安睿笑呵呵的道:「我是夸你。」说完大家都笑起来。 「呦,大哥,你们家这是干什么?买这么多布料?这是要准备嫁妆还是聘礼啊?」王氏大嗓门子,一进院门看着这些东西两眼放光啊。 「我们家就是买些做衣服,不嫁也不娶。」玄文涛从分家了,这家里也有钱了之后,感觉人也硬气了。 「哎呦喂,这是挣大钱了,发达了,这些东西得好几两银子啊,你们这是在地底下挖出宝贝了?」王氏眼睛始终不离开那料子。 「四婶,我们这东西多,先回去了。」玄妙儿懒得和她说话。 第一百六十五章 脸让狗吃了 玄文涛也没再搭理王氏,带着孩子们拿着东西回了西厢房。 王氏被冷落在那也没事意思,赶紧去上房找马氏编排他们了。 西厢房里,刘氏正在做饭呢,看着他们搬进来一堆东西:「妙儿又买东西了,这孩子一点不亏了,吃穿用,一样不省。」 「嘻嘻,娘,我不是顾家么,你应该高兴。」玄妙儿喜欢家里这样热闹,欢喜,也喜欢家人没事拿她说笑几句。 东西都放在炕上了,玄妙儿拿出两块缎子布料,一块藏蓝色,一块暗紫色的,又拿过来一只烧鸡一包点心:「爹娘,我这些是给上房买的,你们看够不?」 玄文涛点点头:「好孩子,知道孝顺老人,不管他们怎么做,都是长辈,这些够了。」 「对了爹,我哥回来说玄清儿的事了?」玄妙儿一边收拾东西一边说。 「说了,你想的对,这事咱们就当是破财消灾了,没必要闹,不过一会去上房我跟你去,有些事情不吵不闹但是不能假装不知道。」玄文涛拎着烧鸡对玄妙儿又道:「你拿布料,让你哥拿点心,咱们一起去,你哥上午在集市上,知道的多。」 玄妙儿不得不承认那句话,姜还是老的辣啊,自己就算是三十岁的内心,还是没有玄文涛这种经歷多的人想的多:「好的爹,我喊哥进来。」 说完玄妙儿对着外边喊噼柴的玄安睿:「哥,进来一下。」 玄安睿放下斧头走进来:「妙儿,啥事?」 「哥,咱们跟爹去趟上房,送些东西,顺便把玄清儿的事知会一声。咦,二叔还没回来?」玄妙儿想着去上房这事,要是玄文江在家,早就出来了。 「二叔一直没回来呢,没事吧?」玄安睿不知道玄文江干什么去了。所以疑惑的看着玄妙儿,因为玄文江在镇上是跟玄妙儿说了话走的。 玄妙儿心想着二叔进度很快啊,这一去就这么长时间,感情沟通的一定不错:「没事。二叔可是比我还精呢。」 「妙儿别瞎说,哪有这么夸你二叔的,你二叔那人心里有数,你们不用担心。」玄文涛以为玄妙儿小孩子口无遮拦,说了一句也就过去了。 爷三个带着东西去了上房。进了屋子,玄文涛把东西放在炕上:「爹,妙儿今天去镇上出摊子,回来给你们二老买的东西。」玄文涛现在也很少称唿马氏。 马氏像是没听见一样,绷着张大白脸坐在火盆边上,拿着个火钳子巴拉炭火,不过耳朵可是竖着听这边说话,眼睛也票了几次玄文涛手里的东西。 四婶王氏刚才都把这大房买的东西说了一遍了,玄老爷子也知道他们卖了不少东西,不过看着送来的也不少。王氏说的那些样差不多都有了。 「老大这是越过越好了,挺好,爹也放心了,这分家的事我还一直觉得对不起你们,现在看你们过得好,我也不用担心了。」玄老爷子看着炕上的东西,心里还是高兴,咋说是自己儿子孝敬自己的。 玄宝珠看着那两块布料不高兴了:「大哥,你们买了那么多料子,咋没给我拿一块来。四嫂说你们买了不少鲜亮颜色的,还有不少缎子料呢,一会让妙儿给我送一块,正好做过年衣服。」 以前玄宝珠就是这样轻松地跟大房要东西。所以这时候看见好东西也不顾已经分了家的事,理所应当的样子就开口了。 玄妙儿心里佩服王氏,那么一眼,都能看见还有不少缎子料子,好的东西她还是放在底下的,这四婶眼睛好用。四叔鼻子好用,他们家三郎五郎也都贼尖八怪的。 「我们这是孝敬老人的,宝珠结婚时候,大哥一定给你准备好添妆。」玄文涛皱着眉头看着这个不长心的妹妹,真是让马氏都教坏了。 玄宝珠听见玄文涛没答应她的要求,转身对着马氏道:「娘,你看大哥,要块料子都不给,他们买了那么多,这一分家,大嫂就把大哥调教变心了,要是以前我要了,大哥保证给我。」 马氏看着自己女儿这么要一块料子,玄文涛还死活不松口,脸上挂不住了:「老大,咱们这分家了,你妹妹也是跟你一个姓的吧,也是你爹的种吧,怎么就不能给她块料子了。」 玄妙儿本来不想说话,可是玄宝珠提到了刘氏,让她心里不舒服:「小姑,以前我爹什么都给你带一份是因为没分家,现在分家了,我爹只要孝顺老人就行了,给你时情分,不给是本分。」 「玄妙儿,哪里有你一个小辈插嘴的地方,我和我哥哥要东西,关你什么事?」玄宝珠恶狠狠的指着玄妙儿。 玄妙儿感觉每次来上房都会让她三观尽毁:「小姑,这些东西是我买的,我有权利支配,并且我爹在分家的时候黑纸白字写得清楚,只要年节孝敬老人一些,年底我爹和二叔给二老孝敬养老银子就行了,现在我们来,是我们还有情分,你与你哥哥要东西,如果他没成家,没老婆孩子,随便你,但是现在他有自己的家庭,他没义务养着妹妹。」 「玄妙儿,你就是找打,别看你现在能挣点银子,年画过了年你就没得卖了,那绢花清儿也能做,到时候你没了收入,看你还这么嘚瑟不,哼。」玄宝珠说的解气,可是没发现玄文涛这边的脸色早就变了。 玄文涛冷笑一声:「说的真好,我还愁不知道怎么开口呢,还担心那事是清儿自己的主意呢,现在我都懂了,这事咱们心里都有数就行了,以后我们家的事情,不允许你们再参与一分。」 玄安睿这时候有点蒙,自己准备好的话还没说呢:「祖父祖母,你也知道玄清儿偷着把绢花拿走了卖们?」 马氏放下手里的火钳子:「那东西也不是别人不能做,清儿自己能做好,凭什么给你们卖苦力,人家自己卖有什么不对?」 「祖母,那布料和样式是妙儿他们弄的,簪子柄是我做的,他就算是想要自己挣钱,也不应该拿我们的东西吧?」玄安睿没有玄妙儿想得开,他一直惦记着那些材料呢。 第一百六十六章 给脸不要脸 一秒记住【】,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其实玄妙儿也是个有仇必报的人,也是个不喜欢别人占自己便宜的,之所以今天不想追究就是因为早上吓坏了,一直担心有什么大事,所以知道了这事之后,她还挺高兴了,只要家人都没事她就安心。 并且这事她们不搭理,让上房这边觉得得了便宜,年前也能平静一阵,就当是破财消灾了。 这时候马氏从腰里掏出十个铜板,扔过来:「那点东西,十个铜板也买来了,多的就算是给你们的辛苦费了。」 玄妙儿气笑了:「祖母的铜板真值钱,我们家还不缺这点,那钱我就当是买教训了,识人不清的教训。」 玄文涛本来是带着好心来的,一生气把炕上的东西都拿起来:「给人东西还得看脸色,也是我找事,二郎,妙儿把东西拿着,咱们回去。」 玄妙儿笑的忍不住了,自己爹真有个性,真的把东西拿回来了,尽管说给人的东西没有拿回来的道理,可是给了东西还挨骂,拿回来也没什么不对了。 玄文信闻着味就进来了:「大哥,这是烧鸡啊?我老长时间没吃过了,赶紧给我个鸡腿解解馋。」说着就去拿玄文涛手里的烧鸡。 玄文涛平时干活多,身子也比玄文信结实,一侧身,玄文信扑个空。 玄老爷子这时候也跟了出来:「老大别生气,你的好意爹心里知道,你也不是不了解你娘那人,嘴上不会说好的,别生气了,再进去坐会。」 玄文涛真的生气了,因为玄清儿的事他们没追究,玄妙儿买回来东西还给上房带了,这也是够了,他来上房本就是为了把玄清儿的事说到一下,让大家心里都有数,可是上房这个态度。他真的怒了。 「爹,我们也是正常的人,不是你们的奴隶,不管分不分家了。我们也没有受人虐待的瘾,今天大家都需要冷静。」玄文涛说完拿着东西硬是挤过玄文信和玄老爷子,出了上房。 玄妙儿和玄安睿跟在身后,偷偷对视一下笑了。 玄文信闻着烧鸡的餵脖子伸出去老长,就差跟着玄文涛去西厢房了。他双手插在袖筒子里,吸了一下鼻子进屋看着马氏道:「娘,你这闹得是什么?不管有啥事,那烧鸡总没错吧,我都要馋死了,这都不是以第一次你把号东西放跑了,你就不能心疼我们一下。」 五郎跟在玄文信身后,抿了一下大鼻涕:「祖母,我想吃烧鸡。」 「吃什么吃,要吃自己买去。吃人家东西不得看人家脸色么,一个个没出息的玩意。」马氏以前习惯了这样对待大房,可是大房现在不是以前的大房了,她的态度却没改变。 玄老爷子走到炕沿边,指着马氏的鼻子:「你个死老太婆,也不知道你一天要闹什么么蛾子,老大来说什么了?你非要闹得鸡飞狗跳,现在你满意了?」 马氏心里也有点后悔了,那布料自己还是喜欢的,还有那烧鸡的味也是馋人。可是现在也不能服软了:「我是当娘的,说几句怎么了?以前不也这样么,现在分了家,翅膀硬了。送来的东西还能往回拿,哪有这么不要脸的。」 「你闭嘴吧,人家拿了东西来,还得挨你骂,再高兴的把东西留下?现在分家了,给不给你都是没讲究的。给你脸你不要,还有清儿怎么回事?这个家没有一个省心的。」我也管不了了,你们闹吧,说着躺炕上了,一副什么都不管的架势。 玄文信最闹心了,到口的烧鸡飞了,看厨房的放还得等一会能好呢,也回东厢房了。 玄宝珠心里还生气没要到布料呢,不过也不敢再提了,反正年后自己就要当少奶奶去了,不差这一块布料。 玄文宝和冯氏在自己屋子没出来,他们听着外边的声音,玄文宝道:「咱娘咱爹都傻,大哥他们现在可是越来越好了,你看三哥那铺子,根本不挣什么钱。」 「是呀,可是没办法啊,现在都分家了,咱们也就只能去贴吧他们了,来年春天你争气点,考个秀才那么难么?也不是让你考状元。」冯氏说起这个有点火气。 玄文宝心里知道自己根本不喜欢读书,前些年考上童生不过是自己记忆力好点,他根本不喜欢这之乎者也,但是也不能这么说啊:「你放心,来娘一定让你当上秀才夫人。」 西厢房里,玄文涛把东西都放在炕桌上:「真好,东西都给不出去了,咱们自己吃,给那狼心狗肺的,不如扔火堆子里烧了。」 刘氏让玄灵儿看着锅,走进屋:「怎么还拿回来了?爹不要?」 「要也不给了,以后没事都不要去上房了,最好别有走动。」玄文涛真的生气了。 「你看你这气的也不值得啊,以前大事没出过,这算什么,别生气了,我还说晚上让妙儿给小姨母送去几块料子,送两包点心呢,正好这烧鸡也拿去。」刘氏把东西规矩了一下道。 玄文涛点点头:「行,那就这些东西正好都给小姨母拿去吧,咱们吃饭吧,我都气的饿了。」 刘氏看着玄文涛笑了:「你这人啊,饭好了,准备吃饭。」又对着妙儿道:「妙儿,摆桌子,吃饭。」 这边碗筷摆上了,玄文江才满面红光的走进来:「我这回来的正是时候,赶上饭点了。」 玄妙儿笑嘻嘻的问一句:「二叔,这是有喜事?不打算现在说说?」 玄文江做了一个嘘的动作:「说好的,不许说。」 玄妙儿捂上嘴:「我还以为二叔要坦白给你个台阶呢,我保密。」 玄文涛看着两人神神秘秘的:「你们有什么事?」 「没有。」两人异口同声道。 这时候刘氏端着饭盆进来:「躲开躲开,吃饭了,别闹了。」 坐在饭桌上,玄文江仍旧面带笑容,玄妙儿心里知道这是二叔和魏欣有进展了。 吃了晚饭,玄文涛让几个孩子去小姨婆家送那些东西,玄灵儿犹豫了一下:「爹我不去了,我不想出去。」 玄妙儿和玄安睿知道玄灵儿是怕去了碰见吕子明,这事他们没法说话。 玄文涛到不知道这些:「你去吧,你回来你小姨婆还不知道呢,你小姨婆一直惦记你,你回来早就该去看看她了,今个正好。」 第一百六十七章 大姐的情愫 和氏璧加更 一秒记住【】,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这么说了,玄灵儿也没有什么拒绝的理由了,只能应下。 四个人每人手里都拎着东西去了小姨婆家里,进了院子就看见一个身着粗布长衫的少年,袍摆别在腰间,借着月光在噼木头,见到他们进来愣住了,手上的斧子硬生生的掉在地上,给地砸了一个坑。 玄安浩不知道玄灵儿和吕子明的事,一进去就开始喊:「子明表哥,小姨婆呢,我大姐回来了,我们来看小姨婆。」 这时候吕子明才缓过神:「你们都来了,灵儿回来了?」说的时候还是看着玄灵儿。 玄灵儿低着头,声音有些疏远:「嗯,回来了,我来是看小姨婆的。」 听着她的语气和话语,吕子明心里好像痛了一下:「回来就好。」 「灵儿丫头回来了,好事好事,快进屋,外边冷,都站在院里干什么?」小姨婆听见声音跑出来,边说着边过来拉着玄灵儿的手往屋子里走。 一行人进了屋,玄灵儿把手上的布料放在炕上:「小姨婆,这些布料是给你们过年做衣服的。」 玄安浩讨好的把烧鸡递过去:「小姨婆,这烧鸡可香了。」 玄安睿和玄妙儿也把点心放在炕桌上。 小姨婆看着这些东西:「你们这是干什么?有钱也不能这么花啊?你们在镇上摆摊挣得都是辛苦钱,怎么这么败活?」 「小姨婆,我们家现在过得好了,这也是我们家的心意,你就别推脱了,对了小姨爷呢?」玄灵儿坐在小姨婆身边,声音不大。 「哎,入了冬你小姨爷身子就不怎么好,这几天越发严重了,好几天没下炕了,在西屋睡了。这几天我也是担心,只好让子明回来帮我照顾。」小姨婆说起这个,忍不住的悲伤。 玄妙儿问:「小姨婆,小姨爷的病去镇上看看能好的快些么?」 「没用的。李郎中说了,这是积劳成疾,也是抑郁成疾,都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所以这也就是靠养着。但是咱们这农户,靠什么养啊。」小姨婆脸上带着失望的神情,让几个孩子也安静了下来。 玄灵儿心里担心吕子明,抬头看过去,正对上吕子明灼热的目光,她赶紧低下头。 玄妙儿看着两人的举动,又看向小姨婆:「小姨婆,我们家现在不缺银子,要是小姨爷需要什么补品,小姨婆千万别和我们客气。」 「你们家孩子都是懂事的。小姨婆记心里了,你子明表哥来年不去学堂了,打算在镇上找个帐房的活干干,以后有能力就继续科考,要是不行,也就断了着念想了,谁让他托生这样的家庭了。」小姨婆满脸惭愧的看着吕子明。 「祖母说什么呢,我是男人,咱们这个家我能抗起来,这些年在学堂也学了不少东西。以后挣银子也比种地容易,你和祖父对我付出的够多了,以后我来照顾你们。」吕子明才十六,可是说起话来。也是成熟稳重。 玄妙儿倒是觉得这个表哥要是真的能成姐夫也不错,她再偷着看向玄灵儿,玄灵儿却一直低着头。 又说了一会子话,他们才起身告辞,小姨婆让吕子明送他们回家。 出了院子,玄妙儿故意拉着玄安浩走在后边说话。玄安睿也是很识趣的走在前边,一帮的孩子晚上走在街上,倒是没什么人注意,毕竟这时候孩子多,看着一帮,就知道是一家的,何况也不是孤男寡女。并且山村冬日的晚上也没什么人在外边瞎逛,多冷啊。 吕子明转头看向玄灵儿:「灵儿,你回来真好,明年我攒够银子就去你家提亲。」 「子明哥,我们的事情不要再说了,我以前年幼无知,我们两个已经不是同路人了,今日我也把话说清楚了,以后我们之间只有亲情。」玄灵儿刻意的冷漠态度,自己的心却在滴血。 这个男子是自己日思夜想的,现在却让自己离开他,在自己最难的日子里,只有想到他,才能坚持的活着。 吕子明停下脚步,拉住玄灵儿的手:「灵儿,你知道我的心。」 玄妙儿和玄安浩在后边吓了一跳,这古代啊,要是真让人看见说了闲话,玄灵儿的名声啊,她赶紧上前:「子明表哥,你和大姐的事,咱们以后找机会慢慢说,现在大姐刚回来,她也需要时间。」 吕子明这才注意自己失态了,赶紧松开手:「是我逾越了,对不起,灵儿,我给你时间,你相信我。」 玄灵儿什么都没说,奔着家的方向跑回去,玄安睿担心大姐追了上去。 玄妙儿让玄安浩也先回去看大姐,又交代一句,这事先别和爹娘说,要不然以后什么都不带着他玩了,哄孩子的绝世大招。 然后她自己留下来探探吕子明的口风,反正自己十一岁,谁看见了,也不会在意的。 她看着吕子明问:「子明表哥,我大姐嫁过人的,你真的不介意?」 吕子明很急切的表忠心:「灵儿在我心里永远都是一样的,我不在乎那些,那也不是她愿意的。」 「那要是小姨爷和小姨婆不同意呢?」玄妙儿确实想看看吕子明的真心。 「灵儿是担心这些么?妙儿表妹,你告诉她,只要她同意,只管安心等着我迎娶。」吕子明松了口气,他以为这是玄灵儿的想法,毕竟玄妙儿才十一,不能想出这些事。 「子明表哥,我知道你的心意了,我帮你劝我大姐,但是你得给她时间,因为我大姐在意的应该是她嫁过人这个事,她觉得自己配不上了你,还怕自己耽误你的未来。」玄妙儿猜着玄灵儿担心的事,都说了一下,让吕子明心里也有个数。 「我的未来,如果没有灵儿,我还有什么未来,只是本来想要让她做官太太的,怕是以后难实现了,但是我保证不让她受一点委屈。」吕子明每次说话都是带着保证的态度。 这个让玄妙儿很满意:「子明表哥,这事我们家里人也都不知道呢,咱们先保密吧,等我大姐想开些,咱们慢慢来,一时间我大姐未必能接受。」 吕子明的神色稍微放松了下来:「谢谢你妙儿表妹,你一定多劝劝灵儿,让她不要想那么多,回来了,先好好的歇歇,我年前都在家,你们要是有什么事,就来找我。 第一百六十八章 镇上的新家 吕子明把玄妙儿送到门口才回去。 玄妙儿一进门就看见了玄文江:「二叔。」 「你咋在后边了,你大姐回来怎么脸色不好?」玄文江刚才看见玄灵儿进屋时候脸色不好,但是也没说什么。 「我大姐有些不舒服,二叔不用担心,对了二叔,你今天和欣姨可有进展?」玄妙儿觉得自己真是每天操不完的心。 「你个小破孩,想哪去了,你欣姨那进了一批货物,伙计腿受伤了,我这帮着收拾一下。」玄文江每说起魏欣,都是一脸的甜蜜。 「二叔,加油,我进去看我大姐了。」玄妙儿说完跑进屋了。 玄文江也没懂这加油是什么,只是觉得玄妙儿孩子气,笑着摇摇头。 玄灵儿进院子之前也交代了玄安睿和玄安浩,不要把今天的事情说出来,自己也调整了情绪才回来的,所以大家只是看她脸色不好,也没看出太多问题。 玄妙儿进屋坐在玄灵儿身边:「爹,大姐今天有些不舒服,可能是受了点风寒,让她早些躺着吧,对了爹,明天咱们去镇上看铺子。」 玄文涛也没多想,就让玄灵儿去洗漱休息了。 刘氏毕竟是母亲,心思细腻一些,小声问玄妙儿:「是不是在你小姨婆那说了你大姐的什么伤心事?」 玄妙儿觉得这个藉口也挺好,要不然自己也不知道怎么编瞎话:「嗯,说了些,娘别担心,大姐只是有些事需要时间,慢慢就好了。咱们让她自己安静一会。」 「嗯,早就想到这些问题了,没事,咱们一起帮你大姐解宽心。」刘氏嘆口气,心里还是觉得对不起这女儿。 这一夜无话,玄妙儿知道玄灵儿没睡,但是也没有再问她什么。毕竟有些事情需要自己去想通。 第二天吃过早饭。玄文涛就带着玄妙儿去镇上了,刚进了镇子,就看见千墨倚在马车边往这边张望了。见到他们过来,赶紧迎上去:「老爷,小姐,千醉公子知道你们今天来。特意让我在这等着。」 玄文涛还是不习惯这称唿,尴尬的点点头:「受累了。」 千墨被玄文涛弄得也有些侷促:「老爷严重了。伺候老爷小姐是我的本分。」 玄妙儿笑着道:「千墨随便点就好,我们家也不是什么大户人家。」 「那老爷小姐上马车吧,千醉公子让我直接带你们到铺子。」说着拿出脚蹬子,扶着两人上马车。 马车进了镇上。赶得不快,玄文涛很少坐马车在镇上走,所以也不时的掀开马车的窗帘往外看。这时候街上已经多起来了,年底了。商贩更多了,显得比以往更热闹。 玄妙儿看着自己父亲那个满足感,自己就高兴,从穿越来到现在半年了,从吃不饱到要买铺子,似乎时间不长,可是经歷了太多了。 「爹,以后咱们家也买马车,再有了铺子,你就等着享福吧。」玄妙儿笑嘻嘻的看着玄文涛道。 玄文涛放下帘子,转过身:「你要是以前说这话我不信,现在爹相信你说的,爹有福气,才到中年就享儿女福了,不过爹还是喜欢种地,喜欢在咱们河湾村有山有水有个小菜地。」 「那年底再分了银子,咱们就找牙侩买地吧,原来爹喜欢当地主啊,来年咱们在河湾村盖个大四合院,然后买田地买山头买池塘,再给爹雇长工,让爹好好发挥特长种地。」玄妙儿本来也想着来年多置办些土地,无论什么时候,这土地才是最重要的。 「这我喜欢,要是真的让我和你娘在这镇上呆着,我们两都得呆傻了,还是在河湾村好,你们几个小的在镇上合适,让你二叔在这看着你们我也放心,二郎和四郎上学堂,你和你大姐喜欢在哪就在哪。」玄文涛心里美滋滋的打算着。 玄妙儿也是这么想到:「爹和我想的一样,到时候买个马车放在河湾村,想来去也容易。」 这时候马车停下了:「老爷,小姐到地方了。」 下了马车,千墨引着他们进了一个铺面,这铺面不在正中心的位置,稍微靠在闹市区的南边,不过周围也是商业区,很热闹。 从正门进了铺子,里边不小,上下两层楼,楼上也是一个铺面,但是东边是个单独的卧房。 穿过铺面,后边是个四合院,空间不小,主要是还有个水井,什么都齐全。 「玄伯父,妙儿,你们可满意这地方?进去再看看,我刚看了一圈,还行,带着细软就能住进来了。」千醉公子从正房走出来。 玄文涛连连点头:「这太好了,这么大地方,比我想的好多了。」 「千醉大哥办事真的让我佩服,这地方真的很好,靠镇子南面,又是在街面,后院也规矩,还有水井,真的是找不出任何的缺点。」玄妙儿真的喜欢这,四处都打量了一便。 「进去再看看吧。」千醉说着先进了正房。 玄文涛和玄妙儿跟了进去,正房是三间,一进门就是个会客厅,两边各一间卧房。正房的两边各有一个大耳房,与正房高矮相差不多,都是独立的房门。 玄妙儿心里有了算计,正房东边给自己爹娘,西边给二叔,东耳房自己和大姐住,西耳房给哥哥弟弟住。 里边除了没有细软和厨具,别的都全和,连桌椅板凳都现成的。 不过千醉公子看了一下道:「这些家具下午我让千墨收拾出去,我给你请人打一套新的。」 「不用了,这都挺好的,我们家就是普通农户,没那些讲究,这就不用动了,这几天让千墨陪我买些用的东西,早点收拾出来,店铺我打算年后再装修打理,反正不急,我要好好地规划一番。」玄妙儿看着这里的一桌一椅,想到是自己的家了,怎么都欢喜。 千醉公子也不勉强,出了正房带着他们去看耳放和东西厢房,两边耳房一样的格局,进去是个小厅,里边是卧房,採光很好。 东厢房是小三间,进去是个小花厅,南北各一个房间。西厢房两间都在在外边开门的,并不相通,挨着西厢房是个独立的厨房。 第一百六十九章 新家的布局 西面边上的围墙有个侧门,侧门进来就是个马棚子,正好放马车。 这个宅子规规矩矩,一点不浪费面积,玄妙儿生怕这房子跑了一般对着千醉道:「千醉大哥这房子我们很喜欢,咱们什么时候能办房契去?」 千醉仍是低着头看着玄妙儿,他们的身高差确实有点大:「我今天有事要立刻动身回京城,办房契的事情千墨一会带着你去,我都交代清楚了。」 「那你什么时候回来?很忙么?」玄妙儿抬着头看着千醉公子,自己前世也是个高挑的大个,现在还得仰头看别人,真的很悲催。 可是她这个小样子在千醉看来确实很可爱:「腊月二十三能回来一次了,你最近不用画图纸了,样式足够了,以后定期出些新样子就够了,你这段时间就忙家里事吧。」 「嗯,谢谢你,什么都不用我操心,以后如果有我能帮上你的,我一定竭尽全力。」玄妙儿这可是真心的说啊。 「这话我记下了,时辰不早了,我先告辞了,千墨以后就留在你这了,你给他安顿好,千墨没有亲人也没有卖身契,但是绝对衷心。」千醉公子边说边拿起千书手里的大氅披上。 玄妙儿一直觉得这千醉公子太大男子主义了,就算是为了她好,可是不用徵求自己意见么?好吧,自己还是很喜欢这个感觉:「我会把千墨当家人的。」 千醉公子对着玄文涛也道了别,带着千书出了院子,他的马车就停在院子外,听见马车离去的声音,玄妙儿才回过神,这男人太雷厉风行。 玄文涛忍不住又挨个屋子转了一圈,怎么看都看不够,这怎么这么好,这是自己家了? 「爹,咱们先去衙门办房契文书去。你拿了官契再回来看更踏实。」玄妙儿挽着玄文涛的胳膊道。 玄文涛笑的合不拢嘴:「对对对,咱们先去办官契。」 「老爷,小姐,那卖房子的人老家有急事。所以着急脱手,那边文书都写好了,签了字了,就等老爷和小姐去签个字,就行了。」千墨心里清楚这这个铺子是千醉公子曾经买下的。一直租出去的,公子对玄妙儿真的不是一般好。 不过既然公子千叮咛万嘱咐的不让他把这事说了,他也不能多嘴,并且以后自己是玄妙儿的人了,也要衷心新主,要是玄妙儿再大几岁就好了,和千醉公子还挺配的。 玄妙儿这时候也没想那么多,以为古代买房子比较容易呗,再说千醉公子也不是一般人,买的快些好些。也应该是有这个能力的。 去办官契很快,之前都打点好了的,进去也就是签字按手印,很快就办完了。 玄文涛拿着手里的官契,上边写的是自己的名字,他原来想写玄妙儿的名字,玄妙儿不同意,说他是一家之主,玄文涛也觉得女儿太小了,自己签名也好。等以后女儿出嫁的时候,把这再给陪嫁出去。 玄妙儿野心可是大着呢,这第一个房子一定是写爹爹的名字,以后自己赚的钱多去了。到时候带着二叔和二哥一起赚钱,让他们自己也能买得起房子铺子。 千墨今日也是高兴:「老爷,小姐,接下来咱么去哪?」 玄妙儿高兴的道:「去购物。」玄妙儿这一高兴脱口而出。 「购物是什么?」千墨一头雾水。 「额,去买东西,今日能定下来的都定了。千墨你今天下午就僱人把房子都收拾出来,我最近没事了,有空我就来布置布置。」玄妙儿想早些把这个属于他们的新家弄好了,以后来镇上也有落脚处。 千墨高兴地应下:「好嘞,姑娘,咱们先去绸缎庄如何?」 「好的,先去把细软订了。」玄妙儿说完望向玄文涛:「爹,你看如何?」还是要请示一下爹的意见。 玄文涛没意见:「好,都听妙儿的。」 路上玄妙儿叽叽喳喳的跟玄文涛商量:「爹,咱们先不让娘他们来看,等过几日都收拾好了,给他们来个惊喜如何?」 「好啊,到时候咱们来镇上住几天,也给这边温锅。」玄文涛兴奋地这一听嘴都没闭上,这跟做梦似的。 到了绸缎庄,玄妙儿也是捨得,该订的一次都预定了,帷幔纱帘的,被褥枕头,这么多自己家做也是够累了,再说他也着急,所以都在绸缎庄订了。 玄文涛心里心疼银子,不过这都是女儿挣来的,今天早上玄妙儿特意让刘氏给玄文涛带了十两银子,就是说好买东西的,所以玄文涛付帐的时候也是很麻利。 今日给的是定金,所以没花太多,接下来就去了杂货铺子,这都是现成的,锅碗瓢盆的一趟都买个八九不离十,她还特意买了两个大浴桶,再不洗澡人就臭了。 玄妙儿今日也是过足了购物瘾,看见什么买什么,只要能用上的,几乎都买了一遍,反正有马车,都装上了,继续逛。 一直到了中午饿了,才停下了兴奋劲。 玄文涛今日也高兴:「千墨,妙儿,爹今天请你们去酒楼吃饭。」 玄妙儿知道这个仔细的爹,能主动说去酒楼吃饭,也是下了决心了,所以赶紧支持:「好啊,爹,咱们把东西送回去,吃了饭,咱们就回河湾村,让千墨僱人去收拾新家。」 千墨一直犹豫着还是开口问:「小姐,咱们家要买个婆子么?」 这事玄妙儿也想了,他们不一定一直在镇上,请个婆子打扫做饭还是有必要的,既然穿越来了,也要做个有钱人,那就得适应这个时代的规矩。 「好,这边不能没有人打理,那你下午直接买个婆子吧,要有卖身契的,来了让她住在西厢房,你住铺子二楼那个卧房吧,以后开业了,晚上那边不能空着,里边的摆设按你自己喜欢来。」玄妙儿前世一直想有一个自己的画馆,看来今生是能如愿了。 「小姐,我住西厢房就行,那不是两间么?铺面上也是正房,我住不合适。」千墨原本也是觉得自己就应该住在西厢房,哪有下人住正房的。 「千墨,你在咱们家可不是下人,再说这以后铺面里值钱的东西多了,别人看着我也不放心啊。」玄妙儿半开玩笑的道,其实也是想着自己的画以后确实能卖上好价钱。 玄文涛也开口道:「千墨,这就是你的家里,那么客气做什么。」 第一百七十章 与千墨交心 一秒记住【】,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千墨心里感动,以前跟着千醉公子也很好,千醉对他也好,但是现在这个家的感觉,让从小是个孤儿的他鼻子有些发酸:「谢谢老爷,小姐信任。」 「千墨,别再说那客气话了,我们家也就是一个农户出身,让你叫一声老爷,我这已经托大了,以后咱们都是一家人,你不与我们分心就好。」玄文涛看着千墨也就十四五岁的样子,心里也有点同情。 玄妙儿见两人这么煽情:「爹,以后你帮千墨娶个好媳妇,估计千墨就满意了。」 这本来悲凉的气氛,被玄妙儿一句话打破了,玄文涛哈哈哈的笑出来:「你这丫头,口无遮拦。」 千墨就算是男子,可是说道娶妻也不好意思了:「小姐取笑我。」 玄妙儿见两人都笑了:「咱们吃饭去,房间就那么安排了。」 玄文涛笑着道:「好,不过正房我这么安排的,我和你娘住正房东屋,你二叔住西屋,你和灵儿住挨着爹娘那边的东耳房,二郎四郎住西耳房,爹安排的咋样?」玄文涛笑着问玄妙儿。 「爹安排的太好了,就这么定了,这几天我来布置,咱们买的帷幔窗帘也许不够,正好我按这个安排再来补买一些。」玄妙儿和玄文涛想的一样,这个安排也是最合适的了。 三人去了醉仙楼,伙计见到玄妙儿迎上来,小声道:「花公子去京城了,明天才能回来。」 玄妙儿小声回道:「我不找他,我就是来吃饭的。」 伙计赶紧迎着他们进来,玄妙儿也没有要包房,找了个靠在窗边的位置,三人落了座,饭菜要的也简单,四个菜,三碗米饭。 吃了饭,千墨送他们回了河湾村。玄妙儿也不矫情,既然这资源是自己的,自己为啥不享受啊,以前怕上房见了眼红。现在在镇上都买了房子了,早晚他们也得知道,那自己也没有必要藏着掖着的。 为了庆祝买铺子,玄妙儿回来之前又买了一堆的吃的,冬日的古代没什么水果。所以也是能买些蜜饯什么的,反正现在就是不能亏了家人。 到了家门口一下马车,就有人上来打招唿:「玄老大,你家这是发达了,天天往回买东西,看得我们都眼馋。」 「王大兄弟抬举了,买的也都是些用的。」玄文涛不是那种爱显摆的,可是现在确实也是有钱,身子板硬气。 「玄大哥这齣入都坐马车了,咱们村里有几个做过这样的马车的。以后发达了可别不认识我们这些穷乡亲。」那个王姓的男子半开着玩笑道。 这时候玄文信从外边回来,看见马车以为是三哥玄文诚回来了,这走进一看这个马车,知道是玄文涛他们家回来人了,也凑上来看看。 「大哥,你和又买啥了,昨天的事怨我娘,你别生气,这又买肉了,我帮你拿进去。」玄文信说着伸手过来接。 玄文涛也没把肉给他:「东西不多。我们自己拿就行,这马上进院了。」 那些王姓的男子看见玄文信过来,和玄文涛道声别就走了,玄文信在村里的名声也不那么好。好吃懒做还喜欢赌博。 看着玄文信的嘴脸,千墨心领神会的接过玄文涛手里的东西:「老爷,你放着吧,我往进搬。」 「还老爷,大哥,你这怎么还出去装有钱人了。自己还称上老爷了,也不怕笑死人。」玄文信说完自己哈哈哈的笑起来。 千墨看着这个人就有火气,竟敢侮辱自己家老爷,是可忍孰不可忍啊:「我们家老爷是你能嘲笑的?」说着千墨一手就把玄文信放倒了。 玄妙儿扶额,这千墨平时挺冷静的,今日这是吃饭时候和玄文涛聊得掏了心窝,这时候也上来脾气了,但是自己不能看着啊:「千墨住手,这个是我四叔,你不能无礼。」 这古时候还是要注意这些规矩,并且这个确实是四叔,让人去打自己的叔叔咋的也说不过去。 千墨收回手:「小姐,是我鲁莽了,请小姐责罚。」刚才千墨以为是邻居什么的呢,这古代一个村的也都是沾亲带故的,玄文信说的话也没多明确,这知道是老爷的亲弟弟了,也有点紧张了。 「念你初犯,这次不计较了。」玄妙儿倒也不是真心责备千墨,只是这样说说场面话,边说着弯腰扶起玄文信:「四叔没事吧。」 玄文信本来也是个窝里横了,这时候才发现这个被称作千墨的人,功夫很厉害,并且带着些杀气,他也怕了:「我没事,就是开个玩笑,这个小兄弟就当真了。」 千墨也上前抱拳施礼:「对不起四老爷,刚才是小的施礼了。」 被称为四老爷,玄文信心里高兴,以往只有去镇上,玄文诚家里,才能被那伙计和婆子称上一句四老爷,在家门口听见心情好了:「没事没事,本老爷喜欢开玩笑。」 玄妙儿看着玄文信真的想笑,这人没脑子么:「四叔没事,那我们先进去了。」 说完,千墨搬着东西都送进去,见到刘氏和玄灵儿也施礼:「夫人好,大小姐好。」 刘氏不习惯的红着脸点头:「好好,你也好,这孩子长得挺精神。」 玄灵儿认识千墨,但是想起那日在张家回来的事,还是客气的对着千墨道谢:「前几日谢谢你陪着妙儿去张家接我。」 见他们都这么客气,千墨倒是有些手足无措了:「大小姐客气,那都是小的该做的。」 这时候玄玄文江,安睿和玄安浩听着声音也过来了。 千墨一一施礼:「二老爷,大公子,二公子。」 玄安睿认识千墨,两人年纪有差不多:「千墨你来了。」 千墨也还有点孩子心性,见了玄安睿也亲近:「嗯,送老爷小姐回来。」 玄文江和他也见过,也笑着点点头。 玄安浩不认识他,好奇的看着,并没有注意他叫自己小公子的事,对于他这个称唿还是有点陌生。 玄文涛过来给大家介绍:「这个是千墨,以后也算是咱们家的人。」 刘氏一直没太明白,一直听说这个人,也见过,但是这些个奇怪的称唿怎么回事:「这孩子不错,快上炕坐着,炕上暖和,我去给你烧水。」 第一百七十一章 日子变好了 这个热情千墨更蒙了,夫人要给自己烧水?还让自己上炕坐着?这哪行:「夫人别忙了,我这回镇上还有事要办,不久留了。」 玄妙儿哭笑不得的看着刘氏:「娘,千墨确实要回镇上了,你别忙了。」 「这大冷天的,总是让这孩子送你们回来,烤烤火再走。」说着把火盆搬过来,用火钳子巴拉巴拉炭,让温度上来。 千墨从小是孤儿,跟着千醉公子走南闯北,尽管衣食无忧,可是却没太多感受过家的温暖,特别看着刘氏围着自己忙和,又感动了:「夫人快别忙了,我是你家的下人,有事吩咐我去做就行,怎么能劳驾夫人呢。」 「这孩子说的,你和灵儿二郎一样大,都是孩子,我们家是农户,也不是有什么身份的,哪里还有下人。」刘氏到现在还没了解自己家的状况,并且她确实就是个农户妇人,根本想不到自己家用下人这个事。 千墨觉得这个老爷夫人太好了,那自己更得好好办事:「夫人的厚爱千墨铭记心里,我这回镇上还得给去置办一些东西,新房子不少缺少的东西也要採买呢。」 玄妙儿看着刘氏这个热情,笑着道:「娘,你给千墨拿三十两银子,我在镇上定了不少东西,这两天陆续的就送去了,到时候让千墨把银子付了,这两天也得置办些其他的,都是花钱的。」 刘氏没想到这玄妙儿花钱这么利索,早上刚拿走十两,这又是三十两,本来前几天的五十两她还觉得这么多呢,怎么这么几天就剩下十两了。 「妙儿。你买什么了?怎么要这么多银子?」刘氏的思维完全跟不上玄妙儿。 这时候玄文涛可是有发言权了:「晴岚,赶紧给孩子拿着,等过几天你去镇上,就知道这银子花的值得了。」玄文涛知道妙儿要买个带卖身契的婆子,这个价钱不能低了。 刘氏自然信自己的当家的,给千墨拿了三十两银子。 千墨收好银子:「老爷夫人公子小姐,我这就回去了。」 一家人倒是热情。一起送千墨出了院子。 回来刘氏还是莫名其妙:「妙儿。怎么那小子管我叫夫人?你爹咋成老爷了?还有那三十两银子,就这么拿走了?」 玄妙儿忍不住笑了:「娘,咱们家以后越过越好。自然是要有僕人的,只是这个千墨是千醉公子的心腹,千醉公子对我看重,咱们也要对千墨好些。并且千墨身世也挺可怜,以后咱们就拿他当家人。可是以后咱们家要买婆子丫鬟。你可得拿出做夫人的样子,银子拿走了自然是有用处的。」 「妙儿,咱们家这些人干活,买婆子丫鬟干啥。那不浪费米粮?你可别闹了。」刘氏赶紧摇头拒绝。 玄文涛今天可是看见自己家的大铺子,还有那么大的院子房子,并且玄妙儿也让千墨去买婆子了。这生活可是要变个样了:「晴岚,这事你就别管了。反正咱们家是要过好日子了。」 玄妙儿拉着刘氏:「娘,买回来这些东西咱们归置一下,你就别想那么多了,等过几天你就知道我这银子画的值得了。」 刘氏带着几个小的把今天买回来的东西归置好了,尽管有钱了,可是他们家闲不住的习惯没改,没事的也都画画年画,做做绢花。 玄妙儿想起来前几天买回来那么一堆的布料还没做衣服呢,她知道刘氏捨不得,估计想留着这些料子给她和玄灵儿留着做嫁妆的。 可是她心里有数,腊月二十三千醉公子回来就又有一批的银子入帐了,过完年那包装礼盒的盈利也能分不少,之后自己还要印刷图书呢?还有别的呢,银子就怕以后花不完。 她对着刘氏讨好的道:「娘,前几天我买了那么多料子,还有绸缎的,你给咱们家一人做两身衣服呗,不得有几件替换的么?过几天带你去镇上咱们家的铺子,娘住新房子,不得打扮一下啊。」 「你就是自己想臭美了,还忽悠你娘我了,那我给你和你大姐一人做一身,我们不用,这旧衣服穿着舒服。」刘氏可捨不得一人做两身,一人一身她都心疼那布料。 「娘,我跟你说,腊月二十三,我又能拿回来上次分那些银子,甚至更多,你觉得咱们家缺银子给我和大姐办嫁妆么?娘,你就给咱们都做两身吧。」玄妙儿是软硬并施。 玄文涛也在边上帮腔:「晴岚,咱们一人做两套缎子料子的衣服,过几天去镇上都穿新的。」 「你这和闺女去趟镇上,咋这么会享受了,你们一个个都是不知道过日子得精打细算的。」刘氏打开柜门子拿布料,可是嘴上一嘟囔他们。 玄妙儿倒是很享受这样的时候,一家人在一起,责备也是那种带着爱的。 刘氏和玄灵儿在炕上开始给一家人做新衣服,玄灵儿本来话就不多,只是笑着给玄妙儿量尺寸。 玄安浩着急想要穿新衣服,早就爬上炕等着刘氏量尺码了,到了做饭时间,刘氏和玄灵儿已经做出了玄安浩的棉袍子。 宝蓝色缎子面的小棉袍子,玄安浩近来吃得好,心情好,长得也白胖了一些,穿上之后,玄妙儿笑的直不起腰:「弟弟像个小财主。」 说完全家都笑了,看着红扑扑笑脸的玄安浩,都上去捏捏他。 玄安浩倒是不以为意:「我现在小,还没张开,过几年我是要考状元的,娘过年给我再做件红袍子呗,状元都穿红袍子回乡。」 刘氏笑着道:「那红袍子也是皇上赐的,你找皇上去要吧,你娘没有。」 说完大家更是小的前仰后合,玄安浩美滋滋的看着自己的新衣服,自我欣赏中。 现在都知道自己家越来越好了,以后也是有脸面的,所以也不纠结于省着布料这点事了,这个不是不懂的过日子,而是以后也得有配得上场合的衣服不是。 所以大家也都不客气的选择自己的喜欢的料子颜色,刘氏和玄灵儿坐在炕上剪裁布料。 第一百七十二章下人孙婆子 第二天早上千墨又来接玄妙儿去镇上,家里也对千墨放心,所以只是多叮嘱几句,玄妙儿就上了马车。 路上玄妙儿先开口:「千墨,我们家这点家底你知道,所以这几天的银子可能紧张些,过一阵就好了。」 「小姐说远了,这买的婆子才花了十三两银子,这个婆子我查的仔细,娘家姓孙,她有儿女,只是他丈夫这么大岁数了就是个农户,说什么要纳妾,她也是个性子烈的,自请下堂了,人品不错。还有绸缎庄的定金都付了,再有十两也够了,剩下的缺少的我陆续去买,这些银子够用的。」千墨算的仔细。 「谢谢你千墨,我这是省了多少心。」玄妙儿听着千墨每个事情想得都那么全面,自己也觉得不如他想得周到。 「对了,小姐。千醉公子走之前说了,我以后可以随着小姐姓玄。小姐可以再赐名。」千墨昨天因为有玄文涛在也没说这事,玄文涛这个老爷,太热情了,说了他一定不会同意的。 玄妙儿想了想:「既然是千醉公子说的,那你就叫玄千墨吧,不过也不用特意说这事了,还是凭大家习惯叫你千墨就好了。」 「谢小姐体恤,千醉公子一直说姑娘长了颗七窍玲珑心,确实就是比别人聪明。」千墨自然喜欢这个新名字,自己一直感恩千醉公子,又不能逆了公子意思,现在这个名字正合了他心意。 玄妙儿听得出千墨的高兴:「以前没发现,你还是个嘴甜的。」 两人熟悉了,一路上也是有说有笑。 到了铺子的后院停了马车,玄妙儿进了院子。就有一个四十多岁的妇女走过来:「给小姐请安。」 千墨在身边对着玄妙儿道:「小姐,这就是孙婆子,你看如何?」 玄妙儿打量了一番道:「孙婆婆不用那么拘束,以后咱们要在一起相处一辈子的,我们家也是农户出身,没那么多讲究,只要你做好分内的事情。不会亏待你的。我只要你衷心,如果你生了旁的心思,也别怪我不客气。」 这几句话是恩威并施。孙婆子原来没想到第一个见得是这个家里的一个小姐,更没想到一个孩子说的话还这么有条理:「小姐放心,我对天发誓,绝对一心一意伺候。绝不生二心。」 「孙婆婆不用紧张,我们也不是什么大户人家。你随意些就好,这几天买回来的东西可能多些,孙婆婆怕是要受累了。」玄妙儿说着走进正房的会客厅。 千墨和孙婆子跟在后边,这个孙婆子确实是个干净利索的。这才一天,屋子里的灰尘都擦干净了,地也扫了。 玄妙儿今日来就是为了看看孙婆子。顺便还要去绸缎庄加些细软,昨天很多没想到的今日补上。所以在房里转了一圈,就带着千墨出来了。 刚出来没几步,就看见了一个熟悉的身影,一身银紫色的缎子衣袍,袍内露出银色镂空木槿花的镶边。腰系玉带,手持象牙的摺扇,这大冬天的能拿着扇子出来,玄妙儿一直没理解。 「这么巧?小丫头怎么在这?」花继业收了扇子,笑看着玄妙儿。 玄妙儿也觉得太巧了,自己有点什么事就能遇见对方,这铺子刚买了,就能遇见他,这是缘分?「花公子,真巧在这遇见你。」 花继业收起手里的象牙扇:「前边那家点心铺子的红豆酥特别好吃,我隔几日就会去买,只是你怎么在这呢?」 玄妙儿也没什么想要隐瞒的:「不瞒花公子,这后边这个铺子我们家刚买了,以后打算做点买卖,只是还没有收拾好,等到安顿好了,还请花公子有时间来坐坐。」 「哦?你个小丫头不简单啊,看来是挣了银子了,等你这安顿好了,我自然前去拜访,提前恭喜你们乔迁之喜了。」花继业一直面带微笑,可是却看不出过多的惊讶神色。 玄妙儿也没多想:「那我不打扰花公子去卖点心了,我还得去置办一些家用呢。」 「那你去忙吧,是个有能力的小丫头。」花继业一手抖开扇子奔着卖糕点的铺子走去。 玄妙儿带着千墨又置办了大半天,才算是把该买的都买了回来。 接下来的几天玄妙儿几乎隔天就去镇上一次,最近他们的年画卖的也不多了,因为再有半个来月就过年了,这时候多数人家都准备好这些东西了。 柳小桃他们的绢花卖的也没以前多了,一方面是玄清儿那边有了点竞争,另外一方面也是要过年了,很多家姑娘都不常出来了,都在家置办年货,做做新衣服什么的。 所以他们以往三天去趟镇上,现在也是六七天去一次了。并且年下了,柳家和李家也是要做些衣服,拆洗被褥什么的,自然做的也没有以前多了,到了腊月二十三也就不能再出摊了。 最近五房玄文宝夫妻两没事就让玄珊儿自己跑西厢房来,然后他们再借着寻孩子的由头过来说上几句,不过表现的也没什么太过分的,所以玄文涛夫妻两就是秉着不深交也不排斥的态度,让玄文宝两口子有些拳头打在棉花上的感觉。 这几天上房倒是很消停,玄清儿一直没回来,马氏也忙着过年的东西,还有年后开春玄宝珠就要出嫁了,所以马氏暂时也没什么心情找事了。 这天玄妙儿没有去镇上,因为家里今天又开始做腊肠了,眼见着过年了,这还得给花继业和木天佑做些腊肠,两人都托人捎信了,说是过年想吃的,所以玄妙儿这两天都在家里跟着做腊肠。 门外又有马车的声音,他们也没在意,都在厨房里关着门忙着做腊肠,剁肉馅的声音也是盖过了外边的声音。 马车上先是下来一个家丁打扮的人,那人先是拿了脚蹬子,放在马车旁,然后下来两个丫鬟,两个丫鬟又伸手扶下来一位娇艷的公子,之所以说是娇艷,是因为这公子打扮的多少有些娘。 那公子吩咐下人从马车上拿下来一堆的礼物,有布料,有点心,还有些盒子里边也看不出装的什么,反正身后三个人手里都是满满的东西。 第一百七十三章 上房缠华容 一秒记住【】,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一行人进了院子,直奔上房。 上房以为是玄文诚回来了,玄文信和王氏赶紧出来迎接,可是走到了门口发现是陌生人,王氏吓了一跳,赶紧回屋向马氏汇报。 玄文信看见这有钱的公子哥,带这么多礼物来的,先不管干啥,反正有便宜占,赶紧迎上去:「这位公子一看就是贵人,初次来寒舍怎么带了这么厚的礼物。」说完就伸手过去接。 身后的家丁很客气的道:「小的拿着就行,哪能让老爷亲自动手。」 玄文信最近被叫了两次老爷,这心情妥妥的好:「贵客,快屋里请吧。」 那高贵公子随着玄文信进了上房,马氏在炕上坐着呢,见到来了这么有钱的客人,赶紧穿鞋下炕了:「这位公子是?」 「我叫华容,是玄妙儿的朋友,今日特意前来探望,不知道妙儿今日可在家?」华容回了京城,以为一些家事困住了,这才到开时间,就赶着来看玄妙儿了。 「华公子,快请上座。」玄老爷子没在家,马氏这可是赶紧表现,又对着王氏道:「老四媳妇,快给华公子倒茶。」 炕上的玄宝珠看着华容有些娘,可是架不住这公子真的有钱啊,这个比那常轩看着有钱有身份多了,不过常轩更有男人的魅力,可是贵人不好结识,这时候玄宝珠也赶紧穿了鞋下炕,帮着马氏泡茶。 华容奇怪,自己奔着玄妙儿来的,也问了玄妙儿在不在家,可是这些人视乎不想回答他这个问题,只是很热情。 马氏倒了茶,看了那几个下人放在八仙桌上的礼物:「华公子真的太客气。」说着伸手去翻看礼物。 这时候玄文宝走出来:「娘,你老这习惯,就是爱收拾东西,快歇会。」 玄文宝心里有自己的考虑,这个公子看着就有身份。又是直接说明了找玄妙儿的,自己娘现在就动手翻东西,一会要是妙儿知道了过来,或者这公子觉得不对。再把东西拿走了,那就不管是尴尬了,还可能得罪了贵人。 马氏被儿子这么一说,也懂了几分,松开手。坐到炕沿边:「你看我这上了岁数,就是闲不住,公子一表人才,我们家能结识公子这样的人也是我们福分,以后还请公子多多帮衬。」 玄文宝是读书人,此时也是要卖弄一下:「小生玄文宝是玄妙儿的五叔,以后还请公子多多关照。」 华容也客气了一下:「好说,妙儿今日不在家么?」但是他还是想见到玄妙儿啊,自己来看朋友的,这被热情的困在这。又不说玄妙儿在哪。 这时候五郎玄安旭抿着大鼻涕跑进来,看见华容忽然笑着道:「你就是在河边买妙堂姐烤鱼那个娘娘腔,清堂姐说你不男不女。」说完自己弯着腰笑的大鼻涕泡都出来了。 华容这才想起来这个熊孩子,就是跟着那个所谓的清堂姐一起欺负玄妙儿的,他倒是不屑和个孩子计较,不过孩子嘴里容易得到真话, 他拿起一包点心递过去:「小子你过来,你告诉我玄妙儿在哪,这包点心就是你的。」 马氏赶紧过来拉五郎:「五郎你出去玩,小孩子别那么没礼貌。」 华容觉得不对了。刚想起身。 五郎就挣脱了马氏的手,跑到华容身边,伸手过来抢点心,边抢边说:「妙堂姐他们住在西厢房。分家了,他们平时不过来,这点心是我的了吧?」 华容这才弄清楚怎么回事,把那包点心给了五郎,起身让下人带着礼物,就往门外走。 马氏赶紧上前拦着:「公子别听孩子瞎说。再说分家了,我们也是她长辈,西厢房地方小,我这就让五郎去叫老大他们家都过来。公子你再坐会。」 华容不是不尊敬玄妙儿的长辈,而是这些人很奇怪,一开始谁也不告诉他怎么回事,再加上那个五郎的态度,他就觉得这屋里没一个真的对玄妙儿好的。 自己生活在勾心斗角的相国府,自然看得清这些人的那点小心思,所以也懒得与这些人周旋:「老太太客气了,我就是个闲散人,没那么多讲究,告辞了。」 然后对着身后的家丁道:「把糕点和茶叶留下两包。」然后径直出了上房,这礼节上也是够了。 出了上房直奔着西厢房过去,开了门华容吓了一跳,这厨房里倒是热闹,靠着门口玄文江和玄安睿在剁肉馅,往里是玄妙儿和玄安浩在洗刮好的肠衣,玄灵儿在里边烧水,玄文涛在配调料。刘氏抱着刚睡醒的胖胖站在南屋门口哄着。 这屋里简直是个小作坊,不过他一眼就搜到了玄妙儿:「妙儿,可算是见到你了,找你可真不是一般难。」 这时候厨房里这些人才注意到门口的人,原本他们以为是千墨来了,也没在意,这听见声音,都停下手上的动作。 玄妙儿高兴地跑过去:「华……华公子来了。快进屋坐,对了给你介绍一下我的家人。」说着把家里人都介绍了一遍,刚才差点出口叫了华姐姐。 玄文涛现在对玄妙儿结实什么贵人都不那么惊讶了,也赶紧过来打招唿:「华公子,快屋里请,家里太乱了,见笑了。」 华容不是矫情的人,笑着道:「玄叔客气了,叫我华容或者叫我声侄子就行,我和妙儿算是干亲,以后你不嫌弃,我可是把你们家当成自己家了。」 因为在华容心里玄妙儿就是亲妹子,两人也算是结拜的所以直接叫玄文涛一声叔,也不用那么咬文嚼字的叫叔父了。 玄文涛没想到这么一个公子哥,不嫌弃自己家还说出这样的亲近的话:「那敢情好,以后他们这帮猴孩子就多个兄长了。」 华容一点不拘束的看着厨房里问:「你们这是做什么呢?」 玄文涛引着华容进屋边走边道:「这是妙儿那丫头捣鼓出来的吃食,叫腊肠,这不年下了,多做些给朋友们备着,你这一会也带着,放在阴凉处,别冻了就行,风干了就能吃。」 「这东西稀奇,我走时候可要多拿些。」华容也不客气,说着自己落了座,让身后的下人把带来的礼物放在炕上,本来就不大的屋子,显得一下子拥挤了。 第一百七十四章 与华容谈心 加更~~~ 一秒记住【】,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看着这么多礼物,玄文涛有些不好意思:「华贤侄,这礼物也太贵重太多了,这……」 「玄叔别客气,我这是初次来,自然要带着礼物,我这人喜欢的给什么都捨得,要是不喜欢的人,我还真是铁公鸡一毛不拔呢。」说着掩着嘴笑了。 之前华容一直也没太露出娘的一面,这说会话,放得开了,也就没那么多顾虑了,玄文涛毕竟思想古板些,看着华容还是有点发毛,但是他知道这个人心是好的。 这时候刘氏端着茶水进来给华容倒茶。 玄妙儿跟在边上看着华容:「你好像憔悴了?最近有什么事么?」 华容苦笑了一声:「家里的那些事我早就倦了,可是又不能独善其身,只能苦中寻点乐,让自己过得好些。」 「你想得开就好,别说你那大户人家了,你看我们家这普通的农户,一天还鸡飞狗跳呢。」玄妙儿心里清楚,华容不是简单人,所以这样的人家更是复杂。 「你年纪不大,倒是看的明白,对了听那个大鼻涕孩子说你们分家了?你们就得了这么个厢房?你们家老人是不是太偏心了?」华容刚才去上房看着那屋子在山村倒也不错,但是来了西厢房之后,简直是替他们不平。 「华容,你有所不知道,我祖母不是亲的,这能分家不错了,至少我们以后有奔头了,一会我跟你细说。」玄妙儿觉得自己和华容关系算是很好了,可以直唿大名。 本来玄妙儿应该叫华容声大哥,两人也算是结拜过的,尽管不算那么正式,可是也交换了礼物,可是华容偏女气,所以玄妙儿觉得叫名字更好些。 「怪不得呢,你们这分了家,缺不缺什么?要是需要我帮忙的话说一声就行。对了,我不常在镇上,你有事去找木天佑就可以,知道你们认识。我还真的吓了一跳。」华容边说边用帕子掩着嘴。 他们西厢房这些人倒是懂礼貌,也没什么嘲笑的,只是心里都是泛起嘀咕。 玄妙儿看出华容这个人恩怨特分明的性格,但是没想到他和木天佑认识:「没想到你和木大哥也认识,真是缘分。你不用担心我们家,我现在做了些买卖,我们家不缺银子了,只是暂时上房不知道,所以也没张扬。」 「我就知道你这个小丫头不一般,我这来永安镇就住在木府,我和木天佑是多年知己了,除了你,他是我唯一一个交心的朋友。」华容心里感激这两个人,都是不嫌弃他还鼓励他的人。 「木大哥心善。能认识他也是我的福气,年下了,你还能在镇上呆几日?」玄妙儿想着一起去木府拜访一下呢。 「我这下午就回京城了,要过年了,很多事情还是要自己处理的,年后我闲了来镇上呆几日,再与你好好叙旧,今日就不多留了。」华容心里惦记着家里那些事,也是真的着急回去,他这人讲义气。【ㄨ】家里那么多事,年前还是来看看木天佑和玄妙儿。 玄妙儿也不多留他:「你要今天必须回去的话,那就早些走,免得进京都黑天了。」 「嗯。那我就回去了,本想和你述说述说心事的,可是这次没机会了,下次吧。」华容起身准备回去。 玄妙儿想了一下:「等下,我跟你一起去镇上吧,路上咱们也能说说话。我镇上有马车,回来也方便。」 华容也想和她说说心里话,知道她有马车也没拒绝:「那你就折腾一趟吧。」 「等我穿个斗篷,再让我娘给你装些腊肠。」玄妙儿去南屋穿衣服,刘氏也出去给他装腊肠。 收拾好了,都送着华容出来了,现在玄妙儿还是孩子,所以没什么男女大防的事,家里人只是叮嘱几句,两人就上马车了。 上房此时可是一个个都跟火燎眉毛似的,不知道玄妙儿这结交的是什么贵人,但是看着穿着和带来的礼物,都是值钱的,就那几匹料子,冯氏就看出是京锦,以前在镇上的时候,见过一次。 马氏倒是不知道那布料是什么料子,只是看着就贵重,还有人家随便留下来的糕点茶叶,一看也是精细的,还有那么多盒子,不说里边装的啥,就是看盒子也是值钱的啊。 玄文信嘟囔着:「娘,你说大哥他们到底是结识了什么贵人,咋换着马车来他们那,他们最近买的东西也够多了,看着不是一般的挣钱了,像是发财了。」 「他们能发什么财,你看那今天来的公子,不男不女的,都是些什么污秽人,还真当他们有什么出息?」马氏心里羡慕,可是嘴上不想服输。 玄文信也没占到便宜,随和着马氏:「娘说的对,当时什么高贵人物呢。」 玄文宝两口子没吱声,他们现在********巴结大房呢。 而这边玄妙儿和华容坐在马车上,直奔镇上。 华容先开口:「你做啥买卖呢?我能帮上忙不?」 玄妙儿也不隐瞒:「我和千醉公子合作的,京城现在畅销的年画很多事我画的,所以手里不缺银子,我也在镇上买了铺子,只是没收拾好呢,下次你来,一定去我家住几日。」 「我就知道你不是一般姑娘,比我都强,要是把我换成你,也许不会像我这样糟的处境。」华容说着嘆口气。 「华姐姐跟我说说你的家事,也许我能帮你出出主意,帮不上也当是找个倾述对象了。」玄妙儿觉得自己前世看的宫斗宅斗电视剧够多,也许真的能帮上,并且没人了,也还是喜欢称唿一声华姐姐。 这个华姐姐叫的倒是让华容心情好了些许:「我的身份也不瞒你,我是相国府唯一的嫡长子,不过我娘去世多年了,家里的二夫人急着取代我娘的位置,我那煳涂爹这些年虽没给她抬成夫人,可是府里的大小事也都是她管着,我本来也不争什么,但今年不知道为什么,我爹竟然对我娘的嫁妆动了心思,按说府上不缺银子,不知道为什么,他左次三番的问我这事,哎!」不过说起这他还是一口接一口的嘆气。 玄妙儿想起了华容上次给她那个玉佩,忽然觉得可能是因为那个东西:「华姐姐,你爹是不是要找什么东西?而不是要你娘的嫁妆?」 「你这么说我倒是豁然开朗了,我爹是一直问我这事,我直觉上以为是为了我娘的嫁妆呢,我外祖父是开国将军,手上是有不少宝贝,可是我没听我娘说过什么重要的啊。」华容的思路变了,可是更迷惑了。 第一百七十五章 解开了心结 一秒记住【】,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玄妙儿知道他们在找的是自己手里拿个羊皮卷的藏宝图,不过既然华容原本真的不知道,而这东西也是惹祸的,就让这事谁都不知道算了,自己也不再提起。 「既然你不知道,那就不如你主动把你娘嫁妆,找个机会让你爹都看看,顺便和你爹一起回忆回忆你娘在世的事情,让他对你也信任,既然你爹没抬那二夫人,证明你娘在你爹心里的位置,你不要纠结外人的态度,首先是让你爹和你一条心。」玄妙儿觉得自己前世看的宅斗小说不少,这样的套路应该是对的。 「你真是我的福星,每次有想不通的事情,你总能轻易化解,早知道我早些来看你了。我这下很多事情也顺的通了,我的位置其实我不在乎,可是我不能让我外祖家也跟着丢脸,我知道怎么做了。」华容今日一直皱着的眉头舒展开了。 玄妙儿笑着道:「我也没说什么,这功劳我可不敢领,不过是你这自己转不过弯,这一转过弯就想通了不是。」 华容长出了一口气:「我终于能过个好年了,咱们之间我也不多言谢了,我以后可是把你当成亲妹子。」 「我也不会跟华姐姐客气的,这到镇上了,我也不远送了,你早些赶路吧,路上注意安全。」看着天色,玄妙儿叮嘱着。 「那我也不多客气了,年后我再来,你路上小心。」华容让车夫停下马车,和玄妙儿一起下车,告别。 两次见面说得不多,可是交情却像是好多年了,不多言语,可分别总是伤感,华容再次上马车,两人挥手道别。 晚上千墨送她回了河湾村,华容拿来那些东西家里人还没动过。自己的家人就是这这样,就算是自己家不富裕可是没有一个眼皮子浅的。 玄妙儿招唿刘氏和玄灵儿过来帮着归置这些东西。刘氏才小声问:「妙儿,那个华公子有点不正常。」 「娘,只要人心是正的,那些我觉得不重要。你说呢?」玄妙儿觉得说那些长篇大论不如这一句更加有用。 刘氏想了想:「妙儿说的对,人面兽心有什么用,这华公子倒是热情的,也不嫌弃咱们家。」 玄灵儿拿出一个盒子:「妙儿,这可是灵芝?」随手拿起底下那个盒子打开:「天啊。这个是人参?」 玄妙儿真的没想到华容出手这么大方,不过想想对方是相国府嫡长子,这些也就没什么惊奇的了:「既然送来了,咱们就收下,对了小姨爷不是身子要补么,我看找李叔去把这东西都切开加工好了,给小姨爷一份,给牧表哥一份,咱们留一些以备不时之需。」 「你也捨得,这东西都是有钱难求的。」玄文涛看着这两盒子东西心里复杂。这东西太贵重了。 「爹,这东西留着就是死物,既然能用上,咱们也不算浪费,留着再没存好生了虫子,倒是可惜了。」玄妙儿倒是觉得东西用上才有价值。 「妙儿说的对,是爹小气了,一会我就去你李叔家,东西是死物,分好了。给需要的人,我女儿的心可比我这个爹要宽广多了。」玄文涛倒是真的自嘆不如了,并且他们家也都是善良之人,想开了。也就不真的纠结于价值了。 刘氏又拿起两匹缎子:「这是啥缎子咱们也不知道,反正看着比镇上卖的好,这个过年给你们姐两做衣服。」现在刘氏也是被开导的没以前那么过于抠门了。 「我娘也开明了,不留着给我做嫁妆了?」玄妙儿开玩笑的打趣道。 刘氏笑着拍了拍玄妙儿的头:「你个精灵古怪的丫头,不给你做衣服,你能放过这料子?」 「娘。以后你就是夫人了,玄夫人,别那么小气。」玄妙儿打趣道。 刘氏也笑了:「你这孩子,越来越调皮。」 下午玄文涛就拿着这两样东西去了李郎中家。 李郎中见了这好东西惊讶的合不上嘴:「玄大哥,你这么好的东西,真的捨得分开加工处理了?」 「我原来也捨不得,可是妙儿说得对,东西是死物,留着他就是个物件,外一丢了坏了还可惜,不如在有价值的时候利用起来,你帮我把这个都处理好了,分开装好了,这人参你留几片,万一真的遇见需要吊命的,咱们也算是积德了。」玄文涛现在是完全想开了。 「妙儿这孩子心好,玄大哥一家都是重情义的,那我就赶紧给这处理了,你也都赶紧用上,也是好事。」李郎中说着就去拿自己的工具。 处理好了,李郎中又交代了玄文涛一些保存的方法,玄文涛带着东西才回家。 到了腊月二十这天,玄妙儿算是完全把镇上新家布置完毕了,铺子她一直在心里构思装修,就是按照现在的画馆去弄,简单点,但是一定要有味道。 本来她想的是都卖自己画的画,可是那样太过于张扬了,毕竟自己过了年也才十二岁,没有必要把自己放在风口浪尖上让人去议论。 所以玄妙儿决定还是先花钱收购一些画卷,可以去各大的学堂收购,毕竟寒门学子多,这样不抛头露面的,多分收入对那些寒门学子也是好的,以后自己随着年龄增长,再慢慢的把这变成都卖自己画的画馆就行了。 不过这些要等年后慢慢去弄,反正自己不着急,现在不缺银子了,做什么也有底气。 腊月二十一的上午,千墨赶着马车来接他们一家去镇上看新居。怕是一辆马车拥挤,还特意又租了一辆马车。 玄文涛心里有点数,可是别人都不知道镇上铺子房子到底啥样呢。 早上学妙儿就让家里人都换上新做的衣服,连胖胖也不例外。 家里的银子不多,里外也就二十多两了,可是刘氏不放心放家里,都带在身上了。 玄妙儿说要在镇上小住一两天,刘氏又回了屋子,把家里值钱的东西都带上了,特别是前几天华容拿来那些东西,反正两个马车,加上镇上那个也是自己家了,所以刘氏想着都带上了。 锁了门,一家人上了马车。 第一百七十六 去新家小住 上房那边听见动静,马氏赶紧让五郎玄安旭出来看看怎么回事。 五郎抹着鼻涕跑出来,看见玄妙儿她们家都穿的新衣服,还都是缎子面的,全家都上了马车,两辆马车啊,赶紧进去给马氏汇报。 「祖母,大伯和二伯他们全都上马车了,那两辆马车可大了,可好看了,我也想坐。」五郎用手比划着名马车有多大。 马氏一听心里堵住了,怎么大房那边最近都这么奇怪,吃得好,穿得好,还有人经常赶着马车接送,这大房究竟是怎么了? 她对着玄老爷子道:「你个死老头子,你儿子每天好吃好穿还有马车坐,你一点跟着借不到光不说,你都不知道人家怎么过的那么好,你这爹怎么当得?你儿子都没拿你当回事。」 马氏的挑唆可是不一般,自己没说什么,都是说的大房对玄老爷子的不重视。 玄老爷子还真就吃这套:「他们过得好了没给你送么,你不是自己不要的?别废话了,晚上他们回来我去问问,一天天没一个省心的。」 玄文信和王氏两口子听见西厢房人都走了,也暗暗动了自己的小心思。 玄文江和玄安睿坐了租的马车,带的东西也都在那辆马车里,有那么多的腊肠辣白菜什么的,也是占了很大地方。 剩下的人都挤在千墨赶得马车里,因为都有很多话想说,更多是兴奋。 马车里的玄安浩最兴奋了,自己好久没去镇上了:「爹娘,你说新家什么样?」 「去了不就知道了,妙儿一直弄的这么神秘。都不让咱们帮忙,说要给咱们惊喜,我这心里跟猫挠的似的,可算是能去看看那五百两买个啥样的铺子了。」刘氏捂着自己的胸口,这一路上她比谁都紧张。 玄灵儿也是好奇,自己家的这个小妹妹变得自己都不认识了似的:「妙儿,你每天做这些事?会不会太累了?」 「不会的大姐。你们放心。我精力充沛,闲不住。」玄妙儿觉得自己确实每天都跟打了鸡血似的。 玄文涛伸手摸了摸妙儿的脑袋:「咱们家多亏了你了,爹这心里……哎。以后有什么事别一个忙和,知道不?」 「爹,我就是这次想给你们惊喜,以后你们想让我这么大包大揽的我也不干了。我要靠着爹娘哥哥姐姐。」玄妙儿这一撒娇,气氛就活跃了。 胖胖受了影响。也跟着咯咯咯的笑。 到了铺子,这次千墨没有把车停在侧门,而是直接停在了铺子前面,让他们能从铺子进去。看的全面。 玄文涛来过,带着他们进了铺子的门,里边现在都是空的。但是千墨也都打扫了,没东西但是很干净。还有一套旧桌椅放在窗边。 刘氏从进来就没合上嘴,老半天才开口:「这么大的铺面,是咱们家的?」 玄妙儿跟在刘氏身后:「是呀娘,这楼上还有一层呢,不过除了千墨住的那屋,剩下的没修葺呢,咱们先去后院。」 刘氏抱着胖胖,一直晕唿的感觉,玄灵儿跟在刘氏身边:「娘,咱们家这变化大的我有点不太相信。」 玄文江道:「别说你不信,我看了也不信啊。」 玄安浩倒是个孩子,没那么多想法,看见这么大房子,来回跑了两趟:「这屋子真大,我以后要带冬子来玩。」 玄妙儿带着大家往后院走:「爹娘,二叔,咱们先去看看自己的房间,都看看缺啥,一会一起去买了。」 刚到了院子里,孙婆子就小跑的出来:「老爷夫人,少爷小姐都回来了,茶泡好了,快进屋歇着。」 玄妙儿倒是路上说了,这边买了一个使唤婆子,姓孙,以后谁过来也方便些。 不过他们家这是第一次有下人,还是不太习惯。 玄文涛先开口:「孙婶不用拘谨,咱们农户没那些讲究。」说着率先进了正房的户客厅。 刘氏他们其实还没太反应过来这该怎么和婆子说话,只是都点点头。 玄文江跟在身后小声问玄文涛:「大哥,这院子不止要五百两吧?」 玄文涛点点头:「我觉得也是,尽管咱们没买过铺子,可是这价钱也是听说过的,许是千醉公子帮忙才捡了便宜的。」 会客厅里原本的家具都没动,因为本来都挺新的,玄妙儿觉得古代的做工也好,没必要换,尽管不用勒着裤腰带过日子,也不能太浪费了,所以原来这些家具都让孙婆子擦洗过了,直接就能用。 会客厅的正对面是一套太师椅,下首左右各一套小茶桌,茶桌两侧各一张椅子。东面是一个带月亮门的半封闭隔断,隔断的另一侧是餐桌,再东面才是东卧房。而西面比较简单,有一个大的书架,再往西就是西卧房的门了。 玄妙儿对着孙婆子道:「孙婆婆,我带我爹我娘他们四处看看,让他们熟悉一下,你先去厨房准备午饭。」 孙婆子知道玄家其他人一直没来过,所以也知道要给人家空间,告退去了厨房。 千墨也识趣的说要去前边收拾收拾,也躲开了。 没了外人,大家才放松下来。 玄妙儿拉着刘氏和玄文涛:「爹娘,你们住东卧房,你们快去看看满不满意。」然后对着玄文江道:「二叔,你住西卧房,你自己去看。」 接着玄妙儿又对着玄安睿和玄安浩道:「哥,你和弟弟住西耳房,独立的门,你们看看缺啥不?」 最后拉着玄灵儿:「大姐,走,看看咱们两的小闺房去。」 大家也都迫不及待的去自己的房间了,东西卧房的面积都不小,安排的差不多,都是进门一个茶桌靠窗户,然后一个屏风,里边就是床了,只是玄妙儿选了不同色调的帷幔和床品,东卧房还多了一个独立的婴儿床。 西耳房一进门就是个书房,一个书柜,还有一张书桌,两张椅子,里边是卧房,卧房里两张床。 东耳房与西耳房格局一样,只是这边的设计摆放变成了一个小花厅,玄妙儿这几天买了不少的盆花,再加上桌布挂饰都是眼里的颜色,更加明显的显示这是个闺房。 第一百七十七 新家的喜悦 里边的卧房也是同样放着两张床,床头都有个梳妆檯,一样的帷幔,一样的铺盖,看着更加温馨。 玄灵儿看着这个卧房喜欢的不得了,坐在床上不停地四处摸着看着,怎么都喜欢:「妙儿,这真是咱们的房间?」 「那当然了,大姐,这才是刚搬来,以后你床头的梳妆檯上要放满首饰,还有银票,谁不服就用银票砸他。」玄妙儿仰面躺在自己的小床上,满意的道。 玄灵儿噗的一声笑出来:「你这丫头,说话不正经,不过这屋子太好了,咱们以后就搬镇上来了么?」 「不能吧,至少年前不能,这事也没跟祖父说呢,说了事多,先安稳的过了年再说,还有咱们爹娘还是喜欢种地,喜欢河湾村,所以我打算过了春耕时候,在河湾村买个地片,盖个四合院,再给爹娘买上百亩良田,让他们做地主,以后咱们想住哪都行。」玄妙儿心里早就有了打算。 「你想的真周到,我这姐姐可是没你一半能干,要不是你,我怕是现在还在张家,更别说现在这些东西了,我真的做梦都梦不到的。」玄灵儿说着眼泪就往下掉。 玄妙儿一轱辘爬起来坐在玄灵儿身边:「大姐,你以后会幸福的,我再也不让你受苦。」 玄灵儿扑到玄妙儿身上这一哭就不可收拾了:「谢谢你妙儿,大姐这辈子知足了。」 玄妙儿本来也是个感性的人,这也跟着哭起来,一时两人都停不下来了。 「大姐,妙儿,你们这是怎么了?」玄安睿和玄安浩本来兴高采烈的跑过来参观。这被两人吓了一跳。 玄灵儿赶紧站起来,用帕子擦擦眼泪:「我们就是高兴了,你们快来看看,一会我们也去你们那看看。」 玄妙儿也破涕为笑:「我布置得怎么样?你们那边可满意?」 「简直是太满意了,二姐,你真厉害。」玄安浩不忘了拍马屁。 玄妙儿搓了搓弟弟的头髮:「就你会说话,咱们出去看看。我带你们再去看看客房。」 玄妙儿带着姊妹几个把所有的地方都走了一遍。最后回到正房,先去了玄文江那屋。 玄文江正坐在窗前发呆,见到他们进来站起来:「看看二叔这大房间。妙儿布置得太好了。」 「二叔,这小东饰物的得你自己慢慢再添加了,你满意我就不白忙和了。」玄妙儿没听见家人的赞赏,心里都甜上几分。 最后大家一起进了东卧房。进门就看见玄文涛和刘氏拥抱在一起,刘氏也是哭的梨花带雨。见到大家进来,赶紧往后退了一步,擦着眼泪:「我这高兴了。」 玄妙儿得出结论,就是女人表达心情的方式都一样。 接着大家都是自己随意的到处看看。了解自己爹新家。 玄安浩兴奋地一直说要留下,不想回河湾村了。 玄文涛敲着儿子的脑袋:「做人不能忘本,镇上好。可是河湾村也是家。」 快到了中午了,刘氏才想起来。孙婆子自己在厨房做饭呢,这么多人的饭让她一个人做,心里过意不去,让玄妙儿看着胖胖,自己带着玄灵儿也去厨房帮忙了。 孙婆子见到刘氏也过来帮忙赶紧拒绝:「夫人,我这干活习惯了,你进屋等着开饭就成。」 「孙婶,我们这在家也是天天做饭的,习惯了,一起做也能说说话。」说着就开始摘菜。 孙婆子看着刘氏动作麻利,一看就是长干活的,也不再推脱,边干活边和刘氏说起家常。 到了午饭时候,玄文涛让所有的人都上桌,孙婆子说什么不同意:「老爷,我那锅里还炖着菜呢,你们先吃。」 刘氏道:「孙婶,这位置给你留下了,你一会忙完了,也过来一起吃。」 孙婆子一直记着自己的本分,说什么都没上桌。 不过千墨可是不上桌不行,要是他不上桌,估计玄文涛都不能吃饭了。 这顿饭吃的大家都很开心,满足。 今日玄妙儿请示了玄文涛,留在镇上住一天,明天下午再回河湾村,因为她晚上要洗澡,再不洗澡就要臭了,还有明天中午打算请花继业来吃顿饭。 这一天家里的热闹劲就没过,每个人都是兴奋中,本来玄妙儿还想着带玄灵儿和刘氏出去逛逛街呢,哪想到刘氏到了新家,这一刻也捨不得出去,这摸摸那看看,就是看不够。 玄妙儿也理解家人的想法,这么多年了,终于有个属于自己的家,还是这么好的,这段时间自己每每看着这个新家,心里也是满足的不要不要的。 玄安浩一个人在院子里疯跑,这么大的地方,还是随便玩的,对于孩子来说真的是太幸福了,家里的吃的用的也不用藏着掖着的,想拿什么拿什么。 早上来的时候,玄妙儿特意让刘氏给每个人带了一套干净的换洗衣服,放这边做备用的,免得谁来了不方便,不过等着过了腊月二十三,千醉公子的另一部分银子分过来了,一定多去置办些细软再买些成衣。 到了晚上,玄妙儿让孙婆子烧了两大锅热水,有了浴桶也方便了,他们轮着都洗了澡,再换了新衬衣,晚上在新房子的新床上,每个人都久久不能入睡。 玄文涛和刘氏躺在床上,盖着玄妙儿特意给两人选的大红鸳鸯被,点着红烛,犹如新婚一般。 「晴岚,我都没想到咱们能有这样的日子,这些年是我对不起你,以后我一定对你好。」玄文涛侧身看着刘氏。 刘氏脸一红,依偎在玄文涛胸前:「你对我一直很好,这些年再苦我也满足,因为有你在身边。」 玄文涛伸手摸了刘氏的脸,顺着脸蛋向下抚摸,刘氏羞红了脸:「还没熄蜡烛呢。」 「没事,这床上有帷幔,咱们这些年都是跟孩子一起睡的,今日难得就咱们两,我要好好看看你。」说着玄文涛回身放下帷幔,床内一片春光。 而西屋的玄文江习惯了和侄子们一起睡,今天剩下他自己,这么大的屋子,这么大的床,他倒是不习惯了,一个人坐在床上想起了魏欣,如果现在她在身边该多好。 第一百七十八 宴请花继业 一秒记住【】,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玄安睿兄弟两可是不消停,上蹿下跳的在房间里打闹,屋子大了,有各自的床了,这是以前都没想过的。 东耳房里,玄妙儿和玄灵儿躺在床上,说着心里话。 「大姐,你很喜欢子明表哥么?」玄妙儿觉得姐妹两说这些也不算过分。 玄灵儿没想到玄妙儿看出来他们的关系了:「你怎么知道我们的事?」 「哥以前看见过你送子明表哥荷包,并且那天去小姨婆家我也看得出来,其实子明表哥不错,对你也真心,如果大姐以后想嫁人,不妨考虑子明表哥。」玄妙儿没有左右玄灵儿的思想,只是把自己的看法说一下。 玄灵儿沉默了许久:「我配不上他了,我嫁过人。」声音不大,却充满了悲伤。 「大姐,爱情面前没有什么身份地位之分,何况你是个好姑娘,应该拥有自己的爱情,你先不要着急想太多,以后只要随着自己的心,放下以前,好好地享受以后的生活好么?」玄妙儿知道玄灵儿心里很难真的完全都放下。 「嗯,大姐知道你为了我好,我暂时还不想这些,我想安安稳稳的待一阵,等我放下了以前,再去想那些。」玄灵儿轻声道。 要是以前玄灵儿不敢想更多,回了家,她只想多干活,多为了生计奔波,可是现在家里的条件好了,不需要她去忙那些了,反而她倒是心里想的多了。 姐妹两从玄灵儿的事又说到了玄清儿,玄紫儿和上房,还有玄宝珠的事,一直也不知道什么时辰,两人才迷迷煳煳的睡着了。 第二天一早,刘氏习惯的很早就起来准备做饭,可是刚出门就看见孙婆子已经在厨房了。 孙婆子见到刘氏这么早就出来,还以为自己起晚了,赶紧道歉:「夫人,我这起晚了。以后我一定早起。」 刘氏这才反应过来,自己不用做早饭的:「孙婶想多了,我这是在家干活干习惯了,我帮你做饭。你起得够早了,可别再早了。」 孙婆子这才放心,昨天和这一家人相处也算是适应了,这家人确实没有什么架子,随和的很:「夫人以后得学着享受。你是富贵命。」 「什么富贵命,我是操心命,这到了时辰就躺不住了,必须起来干活。」刘氏手脚麻利的开始烧水。 玄家人都习惯早起,这时候也都陆续起来走出院子,孙婆子要过去伺候大家洗漱,刘氏拉住她:「孙婶,我们家人口多,还能让你一个人伺候这些人,你以后就做饭和打扫就行。别的你不用都去干,我们都是闲不住的。」 孙婆子也看出来了,这家人确实没一个懒得,赶紧应下继续做饭。 吃了早饭,玄妙儿挽着玄灵儿:「大姐,陪我出去一趟,我要去请花继业来家里吃个午饭,咱们顺便买点菜去。」 玄灵儿以前也很少来镇上,想推脱:「我就不去了,你让二叔陪你去吧。」 玄妙儿拉着玄灵儿:「大姐。你就陪我去呗,没多远,咱们还能逛逛街。」 玄灵儿拗不过随着她出来了,两人一路走着。玄妙儿一路给玄灵儿介绍这都是卖什么的,玄灵儿觉得以前自己见识太少了,就算是识字,也没有出来走走见识广。 到了醉仙楼,伙计迎出来:「小姐今日是吃饭还是找人?」 玄妙儿拿出一个请帖递过去:「帮我把这个转交给花公子,麻烦了。」 「小姐客气了。我这就去办。」说着和玄妙儿告退,进里边找掌柜的去了。 玄妙儿和玄灵儿出了醉仙楼,就去买菜买肉,玄妙儿想着花继业那么缺爱的表情,决定中午除了炒菜,主食也包些饺子。 姐妹两买了不少的菜,这次时间有限,并且玄妙儿兜里的银子也没那么宽裕了,所以也没带玄灵儿去逛什么首饰店,两人就是沿着街走的时候,她都给大姐介绍一次,打算年前再来一次,一定给娘和大姐买套好头面,还得给李梦仙和柳小桃也买些银饰礼物。 回了家,大家就开始准备午饭了,毕竟是他们这第一个请的客人,本来玄文涛还想着让她把木天佑也请来,可是玄妙儿觉得这两边认识不认识的自己也不知道,不要往一起捏了,并且木天佑坐轮椅,冬日出来一次也不容易,等到过了年出来方便了再邀请他也不迟。 年前怎么还得去趟木府呢,到时候再告诉木天佑他们买房子的事,过了年,再单独请一次木天佑。 玄文涛听了玄妙儿说的也觉得有道理,这两人都是镇上有头脸的,他们之间有没有事情,别人也不知道,这都请来了,也未必和谐。 刘氏和玄灵儿在厨房帮着孙婶做饭,玄妙儿对厨房还真的不亲,所以能不用自己,自己也躲着不进去。 没想到不一会刘氏出来喊她:「妙儿你那红烧肉做得好,今天花公子来,你赶紧露一手。」 玄妙儿觉得自己真可悲,一道红烧走天下的感觉:「我来了娘。」 这边算着时辰,等到花继业要来的时候,菜也准备的差不多了,刘氏那边开始煮饺子了。 这时候花继业带着那四个家丁走进来,四个人手里都拿着礼物,花继业平时结交的人也都是随着心思,所以他爹也看不出什么来,特别花继业喜欢结交的都不是有头脸的,所以花老爷更是觉得他没出息。 这来玄妙儿家里也不用隐瞒,大摇大摆的带着四个随从,在家里库房翻了一堆的礼物,竟挑好的拿,花老爷生气也没用,这些东西也有不少是国公府送来的。 越是这样,花老爷越是不去注意花继业的行踪和他与什么人相处,只是看着他就烦。 花继业心里高兴,带着礼物进了玄家,玄文涛早就带着家人等着了,他一进来,这就都迎上去施礼叫人。 花继业被这么一家子的热情和氛围感染了:「谢谢玄伯父今日款待,我这是打扰了。」 玄文涛客气的道:「打扰什么,我们在镇上认识的人不多,就怕你嫌弃呢,赶紧进屋,菜饭都好了,咱们边吃边说。」 第一百七十九章 一顿团圆宴 一秒记住【】,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进了会客厅,花继业让人把礼物都放在桌子上,然后拉过玄安浩:「你这小子,认识我不?」 「认识,你是花大少,不对,姐说得叫花公子。」玄安浩见到过几次花继业了,所以也不陌生,这家里除了玄灵儿都见过花继业。 花继业在礼物堆里拿出几本书,递给玄安浩:「听你姐说你要上学堂了,好好读书。」 玄安浩接过礼物道了谢。 花继业有拿出一个长命锁站起来,走到刘氏抱着的玄安心,小胖胖身边:「这是我的一点心意。」说着把长命锁给胖胖带上。 刘氏替胖胖道谢,胖胖好像看得懂,挥舞着小手要花继业抱抱。 花继业这些年没有过这么温暖的感觉,伸手接过胖胖抱在怀里,胖胖嘴里吐着小泡泡咿咿呀呀的,花继业又从没抱过孩子,弄的自己胸前都是胖胖的口水,可是却一直忍不住笑。 这时候孙婆子进来:「老爷夫人,饭菜都好了,开饭么?」 玄文涛看了一下花继业,花继业把胖胖放到刘氏怀里:「开饭吧,我这倒真是饿了。」然后对着玄妙儿道:「妙儿,让我几个家丁找个地方呆会,他们在,你们不习惯也吃不好。」 这时候千墨闻声进来,带着四个人出去了,主子在正屋用餐,千墨也正好带着四个家丁去前边铺子里吃饭。 那四个人走了之后,玄文涛他们也更放得开了,这餐桌是个圆桌子,所以也不存在主位次位了,只是玄文涛和玄文江自然坐到花继业身边。 刘氏和玄灵儿都没有上桌,继续帮着孙婆子忙和,玄妙儿有点不知所措,花继业是自己的朋友,自己本该上桌陪着,可是她也知道山村的规矩。家里有客了,女子不能上桌,也不知道这镇上,京城是啥讲究。 见她犹豫。花继业道:「妙儿,让玄婶子和你大姐一起吃饭吧,我好多年没有感受过这样的家庭氛围了,大家不嫌弃,就当我是家里人。」 这话说得恳切。玄文涛看着玄妙儿道:「让你娘和灵儿都进来吃饭吧,咱们一家人也热闹。」 玄妙儿跑进厨房叫刘氏和玄灵儿回来,刚进去就看见刘氏捞饺子呢:「娘,大姐,花公子不是外人,一起吃吧。」 「那可不行,你们进去吃,我这伺候你们。」刘氏道。 玄妙儿知道自己娘的古板思想,小声道:「娘,花公子来咱们家。就是想要感受咱们家的和睦温暖,特意让我来找你和大姐一起吃的。」 刘氏端着饺子:「你说真的?」 「我骗你做什么,走吧。」玄妙儿接过刘氏手里装饺子的盘子。 刘氏又盛了一盘自己端着,玄灵儿把剩下的一道汤也端着,一起回了正房。 花继业看见热气腾腾的饺子:「这饺子看着就好吃,今日我可是不客气了。」 刘氏她们也都坐下来,玄文涛给花继业倒了酒,又给玄文江也满上了:「今日花贤侄能来咱们家是咱们家的荣耀,第一杯我敬花贤侄。」 「玄伯父客气了,你们要是不嫌我烦。以后我这是要经常来吃饭的,你要是客气了,我倒是不敢来了。」花继业带着点打趣的味道,但是心里却真的这么想的呢。 玄文涛听着这话心里舒服。哈哈笑了:「没想到你这孩子这么没架子,那我也不客气了,以后你就把这当成家,想来就来。」 「那我可是当真了,这第一杯,大家一起吧。」花继业举起酒杯。 这边孩子女人以茶代酒。拉开了这顿饭的序幕。 玄安浩吃了一个饺子道:「娘,今天自己家吃饺子真好,不用看祖母眼色了,想吃多少吃多少,也不用看着上房吃肉多的,我们吃菜多的。」 这句话说完,饭桌上有些安静,几个大人的眼眶子都有点红,可是因为有花继业在,玄文涛赶紧出来暖场:「花贤侄别介意,这孩子说话也不分场合,饶了你的兴致。」 花继业笑了,笑的有些苦涩:「其实我倒是羡慕你们家,就算是穷是苦,也是一家人在一起,以后你们家会越来越好的。」 见到花继业这么伤感,玄妙儿心里也懂几分,毕竟花继业人前人后不一样,她安慰道:「花继业,以后我们家给你留个位置,受苦也带着你,别后悔啊。」 花继业被她这句话逗笑了:「你这个小丫头,劝人也是与别人不同。」 玄文涛呵斥玄妙儿一声:「妙儿,你怎么能称唿花公子全名呢,你这孩子,平时懂事,上来一气就不规矩。」 花继业倒是喜欢玄妙儿称唿他名字,以前一直叫他花公子,自己暗示了几次,她也依旧那么称唿,只有生气了或者激动了,才会称唿他的大名。 「玄伯父别说妙儿,我喜欢她这样不拿我当外人,我比你们家几个孩子都大些,不介意的话,就称唿我一声继业哥,别都是花公子了花公子的叫了。」花继业可是一直想听着玄妙儿叫自己一声哥哥呢,这丫头不大,可是自己就是喜欢逗她。 玄文涛笑着应下:「花贤侄不嫌弃,那敢情好,你们以后都叫上花公子一声继业哥,咱们也更亲近些。」 玄妙儿庆幸,没让自己叫花大哥,要不自己非要笑死了。 花继业说下午要去京城,所以并没有喝太多酒,只是小酌了几杯,但是吃的倒是不少。 吃过饭,又坐着说了会话,花继业就起身告辞了,玄家人知道他要去京城,自然也没有强留。 下午玄文涛打算回河湾村,所以让刘氏开始收拾东西,刘氏也是惦记着家里那边,毕竟那个地方生活了那么多年,自己总是放心不下。 可是玄妙儿想着明天千醉公子就回来了,自己拿到银子,也好把年货多置办置办,还有给大姑家的东西也要买了,年初二要去外祖家,东西也得年前备下。 玄妙儿还想着柳小桃和李梦仙呢,打算给她们买件银饰,也算是给她们攒嫁妆了,还有小姨婆家里,也要带上些年货吧,她这人就是恩怨分明,对自己好的,自己一诶单不吝啬。 第一百八十章 探访木天佑 玄妙儿进了东卧房:「爹娘,咱们明天晚上回河湾村吧,明天千醉公子中午就能回来了,结了年画的银子,我们也得备上不少年货,还有给大姑外祖母她们的,不如一就事都买了,免得过几天还要来,何况年下越来越多铺子都关了,越来越不好买了。」 玄文涛也觉得有道理:「我这是担心家里那边了,妙儿说的对,咱们明天晚上回去,明天下午把东西都置办好了,年前也不一定再来买东西了,年货给小姨母家,还有大姐家的,都准备了,年前就给送去,岳母家的初二带去。」 刘氏以前没银子,也不能做家里的主,这些年初二也没回过娘家啊。 这忽然要初二回去,还得买礼物,刘氏心里幸福也有些激动:「好,那再住一宿,明天咱们给我娘家也多买些东西,也算是弥补我这些年没回去了。」 玄安浩进屋听见今天不回去,高兴了,跑着出去跟玄安睿汇报了。 下午玄妙儿没事,正好去了一趟木府,把给木天佑做的腊肠什么的送去,本来玄文涛想让木天佑也来家里吃饭,可是天公不作美,忽然下起了大雪,所以玄妙儿让千墨陪着她去了木府。 木府里并没有因为年仅了热闹忙碌,仍旧与以往一样,玄妙儿进了屋笑着与木天佑打招唿:「木大哥,今日我来可是有个好消息的。」 「快进来暖暖再说,这地龙刚加了碳。」木天佑的性子总是这样淡定,听了有好消息,仍旧这样淡然,先关心玄妙儿的冷热。 玄妙儿走过去,坐在木天佑身边:「木大哥,我在镇上买了铺子,前天收拾好了,年后请你去家里玩。」 木天佑脸上的笑容更大了:「真的,那是太好了。等你们搬来就通知我。」 「嗯嗯,等年后天气好些了,你没事就可以去我家玩了。」玄妙儿热情的邀请。 「那我可不会客气的,对了。你竟然和华容认识,咱们也算是有缘分了,我和华容可是十多年交情了。」木天佑说起华容的语气也听得出两人的关系不错。 「华容前几天去我家了,我也没想到你们认识还是多年交情,下次他再来。咱们三个聚一起一定有趣。」玄妙儿本想说聚一起喝点,觉得不妥。 「那是一定的,对了今日下了这么大雪你怎么还来了?」木天佑看着外边雪越下越大。 玄妙儿道:「我们家的新房子收拾好了,家人也来了,今日不回去,本想邀请你去吃晚饭的,这天气不好,就年后去也不迟,我们年前不能在镇上多呆了。」 「我这冬天出去还真不那么方便,那就等年后天好的。」木天佑从来不因为这个腿自卑。说起来总是风轻云淡。 玄妙儿看见墙上挂着的画:「木大哥喜欢画画?」 木天佑想起来华容说起过两人认识的过程,兴奋盖过了以往的平静:「对了,华容说过你吟诗作画可是不一般的,今日要不要露一手,让我也开开眼界?」 「木大哥过奖了,我那些都是雕虫小技,都是自己画着玩的,那些诗词也是我记忆好,听过见过的就记住了,你不嫌弃。我就试试?」玄妙儿自然不能完全的展现出自己的画技,那些年画,她都隐藏了一半的水平,今日免不了又要作假了。 花继业让身后的家丁去准备笔墨。俩个也到了书桌前。 玄妙儿拿起笔,想起赵春秋先生的一副雪景,赵先生的作品空灵素雅、笔墨精妙、气韵生动,纯净素洁的冰雪图让人心里都跟着清澈,自己以前仿了不少他的作品,这时候正是应景。 一副简单的雪景。却透着灵气,玄妙儿多年的习惯,仍旧提了两句诗:白雪却嫌春色晚,故穿庭树作飞花。(韩愈的春雪) 画好了,她放下笔看着木天佑:「木大哥可还看得上眼?」 「画得好啊,这诗提的也是一绝,你当真是绘画的奇才,没有师傅能画的如此,这要不是我亲眼见了,我绝不相信是一个十一岁的孩子画的。」木天佑手里拿着画卷激动地有些失了以往的沉稳。 玄妙儿心里想着,我这还是收敛了的,并且我不是小孩子,我是姐姐好么?不过这些都是她在心里yy的。 「木大哥过奖了,我就是记忆好,见了的就能记住,这诗也不是我想的,也是偶得的。」玄妙儿不敢居功。 「不错,不骄不躁,以后更是有发展的,可是你是女孩子,要不然就更有发展了。」木天佑看着玄妙儿精灵的小脸,有那么一刻的恍惚,对方的脸那么稚气,可是那眼神却带着几分成熟。 玄妙儿对于古代的重男轻女早就习惯了:「我就是画着玩,再能赚点银子,让家人过得好些,没有那么多要求的。」 木天佑又恢復了以往的淡然:「这么想最好了,以后没事经常来陪我一起做作画如何?」 「那敢情好了,不过今日时辰不早了,我得早些回去了。」玄妙儿怕刘氏担心,毕竟下着雪呢。 「你看我这竟忘了时辰,对了,你家这是乔迁之喜,我这也没准备礼物。「木天佑说着就要吩咐管家去准备。 玄妙儿赶紧制止:「木大哥,别客气了,等以后你去我家,再带礼物,今日我就先回了。」本来她也是孩子,说完赶紧告辞出来了。 此时已经近了黄昏,大雪仍旧下着,路上的积雪莫过了膝盖,玄妙儿多踩了几脚,听着咯吱咯吱的声音,心情也觉得那么美妙。 千墨看着这时候的玄妙儿,觉得这才是她这个年龄应该有的表现,不过这么冷,可别冻坏了:「小姐,上车吧,夫人在家一定着急了。」 玄妙儿上了马车,让酒掀着马车帘子看着外边,这样的古镇,这样的雪,这样的情调,是自己前世不会想到的,可是现在自己却在这,也许这个穿越对于自己来说,真的是赚了。 到家进了院子,果然刘氏在门口焦急的往外看呢,见了玄妙儿又忍不住责备:「你怎么去了这么久,这一直下雪,不知道我会担心么?」 玄妙儿挽上刘氏的胳膊:「娘,我在木大哥你画了一幅画,就忘了时间,有千墨呢,你不用担心。」 「不担心能行么,我是你娘,快进去准备吃饭了,就等你了。」刘氏边责备又边帮着她拍去身上的雪。 第一百八十一章 还是孩子啊 雪下到了半夜才停,第二天早上,玄妙儿和玄安浩就开始在院子外打雪仗了,千墨和玄安睿也被拉了出去,玄灵儿在边上笑看着,却说什么也不参与进去。 吃过午饭,玄妙儿去了醉妙书画坊,千醉公子还没回来,玄妙儿预料到了千醉不会回来太早,毕竟昨天下了雪,路上不好走的。 她在书画坊里转了几圈,有胡管事在,里边的工人做工都是井井有条的,玄妙儿只是看了一遍,都很满意,也没有再多说,回到正房的书桌处。 坐在桌子前,她想起前世的房间,有那么一点怀念,随手画起了自己以前的屋子,只是电视电脑这种东西自然不会画上去,这要是被古人看见了,还不以为她脑子有病。 不过画着画着,她忽然想起来现在的布料多数是绣上去的花纹,如果要是能批量的印刷,那粗布也美观了,特别做些床上用品,四件套什么的卖,那不是挣钱的好路子。 想着想着,她便开始画起了床品,古代的被罩都是缝上去的,哪有现代的容易拆洗,越想也越有精神,随手就画了几套。 再想想有些花布的样式也都是好看的,也画上几个样式,都是简单的样子,有向日葵的,兰花的,也有素气的青竹,柏松的,想着一会见到千醉公子,可是有的说的,本来还想着图书的事,需要长时间才能准备好的。 她这思绪还飘着呢,就听见外边有声音,知道是千醉公子回来了,她赶紧跑出去,不能怪她经常跑,现在人小了,腿也短了,总觉得干什么都慢。 刚到门口,就看见千醉公子那张耀眼的面具下那双狭长的眼:「千醉大哥,你回来了。我见昨天下雪了,以为你会晚回来呢。」 千醉公子大步走到门口:「怕你着急,早上早走了一会,这条官道不难走。」 说话间千醉公子走到了门口。千书拿着笤帚过来给他扫鞋面上的雪,扫完了,刚要接过千醉公子身上的大氅,身后一个女子抢上前一步:「我来吧。」 玄妙儿这才注意到千醉公子身后这个女子,十四五岁的样子。打扮有些说不清,不仆不主的感觉,因为身上的穿戴打扮的样式应该是下人,可是那个语气和感觉,又像是很有地位。 她不敢多猜,想着古人的三妻四妾的,这女人也许是千醉公子的什么通房丫鬟或者什么的,自己可不想多事,只是千醉公子没介绍,她也没必要问。 进了屋子。两人落了座,那女子站在千醉公子身后,玄妙儿心里断定这是僕人,不过一般也就千墨和千书能进这屋,这个女子应该是千醉公子看重的吧。 不过这与自己没什么关系,落了座,她想着给千醉公子倒杯热水,毕竟干了一上午的路,还是三九天。 可她刚拿起茶壶,那个女子就赶紧过来抢过茶壶:「公子习惯我伺候了。」这么一抢。水溢了出来,洒在玄妙儿的手臂上。 被水一烫,玄妙儿一惊,站了起来甩着手上的热水。 千醉公子也是勐地一下子站起来。一步跨到玄妙儿眼前:「我看看,烫伤了没?」 玄妙儿尽管觉得有些疼,不过毕竟是泡过的茶水,不是刚烧开的,烫不坏了,只是手脖子红了一片。 千醉公子也不顾周围还有人。抓起玄妙儿的胳膊:「都烫红了,还能没事。」然后对着千书道:「快去拿烫伤药。」 千书和千墨刚才都没主动去拿烫伤药是因为,这个温度的水,真的不会烫伤人的,只是会疼点。 这时候看了千醉公子这么紧张,千书赶紧去拿药了。 玄妙儿看着这么近的看着千醉公子更觉得熟悉,可是还是没有联繫上自己认识的人。 千书拿了药膏过来交给千醉公子,千醉公子打开药瓶,小心的给玄妙儿擦了药,玄妙儿倒也没拒绝,自己才十一岁怕啥啊。 擦了药,千醉公子松开玄妙儿的手:「这几天小心点,这药拿回去,早晚自己擦一次。」 「我这个没事吧,千醉大哥不用那么紧张,我这干活干习惯了的,没那么娇气。」玄妙儿放下袖子,确实不疼了。 这时候千醉公子转过身看着那个女子:「千雪,你还没有跟妙儿道歉。」 那个千雪很不情愿的看着千醉公子:「公子,我又不是故意的。」 千醉公子的声音下降了几度道:「还懂不懂规矩,道歉!」 「公子,你以前都没有这么说过我,为了个外人值得么?再说她就是一个农户的丫头,凭什么让我道歉?」千雪很不屑的等着玄妙儿,眼里带着各种恨意。 「凭什么,凭他是我千醉公子的朋友,是这个醉妙书画坊的老闆,凭她是主你是仆,尊卑有别,你还懂规矩么?」千醉公子的语气让周围的温度冷了几分。 「我伺候公子衣食住起居快十年了,要是公子为了个千金小姐说我几句,我也认了,可是她不配,公子这几天在京城就不安心,想要回来,我以为是个什么样的美人儿勾着公子的心,可她配么?」千雪说着委屈的还掉下了眼泪。 玄妙儿心里莫名其妙,自己就倒水,没干别的啊,再说自己还是孩子好么?和我争个毛线啊,要是自己十四五岁你来个争风吃醋的,现在这是闹哪样? 千醉公子周围的寒气越来越重,他不自觉的用右手的手指扣着自己的大腿外侧:「千雪,我想你需要重新认识一下你的位置,你是仆不是主,出去。」最后的出去几乎是吼出来的。 千雪捂着脸哭着跑出去了。 玄妙儿在看见千醉公子用中指扣着大腿外侧的那一瞬,终于想清楚了,自己自诩聪明呢,让这个花继业骗惨了,这千醉公子就是花继业那厮啊。 再看他的鞋底,里边一定有内增高的设计,还有眼角那颗痣,可以画上去的好么,至于说话的声音,这个难道是内力可以改变?怪不得自己一直觉得熟悉呢。 第一百八十二章 看破你身份 一秒记住【】,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花继业这厮不简单啊,他和千醉公子之间没有任何联繫,无论是身份气质,生活圈子完全不同,如果不是因为自己,估计两人真的是联繫不上的。 并且这两个人的身份,真的不会让人联想到一起,自己若不是前世对心理学有点研究,不懂这微动作,恐怕自己短时间内也不能发现呢,因为他这个面具盖住整张脸。 再仔细想想,这段时间,花继业在镇上,千醉公子就进京了,两人没有同一天在镇上,还有自己卖了房子,花继业那厮就知道了,这么一想,可都想通了。 这时候千醉公子看着愣神的玄妙儿,以为她吓到了:「妙儿,你没事吧?真对不起。」 玄妙儿摇摇头,心想你要隐藏必定有你的道理,那我就尊重你的每一个身份,现在你就是千醉公子,你以什么身份出现,我就当你是哪个身份:「千醉大哥,我没事。」 千醉公子觉察到玄妙儿的异常,以为她还怕了,用手拍拍她的肩膀:「坐下说,千雪也我收养的孤儿,她比千墨和千书晚些进府的,一直在京城帮我打点京城府上的内务,我也不经常回去,没想到把她养成了这样的性子,真是让你受惊了。」 难得的千醉公子能说这么多话,玄妙儿知道千醉公子就是花继业之后,感觉倒是更随便了些:「多亏我才十一岁,我要是二八年华,长得再多几分姿色,我怕是以后千醉大哥的红颜知己都要来找我麻烦了。」 其实要是以前千醉公子说不常回京城的府上,玄妙儿还得想一下为什么,现在不用了,因为他就是花继业,花继业大多时候是在镇上闲逛的。 「你这丫头,说起话哪像是十一岁了,我可没什么红颜知己,千雪这事我有责任。是我给她的权利太大了,让她多了欲望,以后这些我会注意的,你没吓到就好。」千醉公子今日的话也是明显多了。 玄妙儿笑着也不再说此事了。这事自己还是个孩子,懒得纠结那些情感的事情道:「千醉大哥,我今日又想出了个大买卖,你等下。」说着走到桌子前拿了自己刚画的那几张手稿。 千醉公子接过来看了看问:「这是被褥枕头?」 「对啊,现在被褥拆洗多麻烦。咱们这样做出来的被罩是不是方便多了?并且咱们批量的制作,可以批量的印刷花样,不要刺绣的,省了多少人工和材料?」玄妙儿知道这想法对方一定贊成。 「很好,那这些是布匹的印刷花样?」千醉公子指了指剩下的几张图纸问。 「是呀,你觉得咋样?这东西不难,不用非要我自己画的,我余下来的时间还得准备画图书的材料,不过这和印刷布匹好像没人做过,这个技术千醉大哥可是要找人好好的配方子了。」在玄妙儿心里这些对于千醉公子还不算个事。 听了这个千醉公子刚才脸上的阴霾也不见了:「你这丫头真聪明。年后我就先做这个,图书的事情不着急,需要什么跟我说。」 「嗯,以后我也能经常在镇上了,方便多了。」 「不过我年后就不能经常回来了,有事情可以让千墨飞鸽传书给我,不过你放心,你有事我一定在你身边。」最后这句话,千醉公子顿了顿才出口的。 玄妙儿心里清楚,千醉公子不回镇上。那花继业就是天天在了,反正都是一个人,自己想找他还不容易了:「嗯,有事我不会客气的。」 「对了。年画的今年的最后一次收益七百两,你看看帐本。」千醉公子把帐本递过来。 玄妙儿仍旧在纸上计算了一会:「嗯,每次都是我占便宜,我就不与你客气了。」 千醉笑了笑:「六百两我给你银票,剩下的一百两我给你换成了银锭子,还有十两碎银子。你用着方便,对了,我让千墨在你镇上家里的东卧房做了一个暗格,你可以放贵重物品。」 玄妙儿不得不佩服对方考虑的周到啊,自己还愁这有钱放哪安全呢,要是在现代多好,存银行就行了,要不然自己家估计要搂着银票睡觉才安心了,有暗格可是极好的。 「谢谢千醉大哥考虑周祥,我正缺这地方呢,那今日我就早些回去了,因为我们家还得买些东西,那我提前给千醉大哥拜个年吧,来年不知道什么时候见呢。」玄妙儿嘴上这么说,可是心里想着,说不上哪日就见到你变成花继业那厮的样子了。 千醉公子点点头:「你会想我么?」又恢復惜字如金。 「当然会了,你可是我为数不多的好朋友。」玄妙儿笑着应道。 「那你早些回去吧,咱们这书画坊有自己的马车,让千墨以后就把那辆马车放在你家里用着方便。」千醉公子说的事一般都是决定的,不是商量的。 玄妙儿也不推脱,自己能给千醉公子带来的利益会很多,所以用着也没什么不妥「嗯,那我也方便些,谢谢千醉大哥。」 千醉犹豫了一下,对着千墨和千书道:「你们先出去,我和妙儿单独说几句话。」 两人出去后,千醉公子拿出一个木盒子递给玄妙儿:「我的一点心意,感谢你那个腊肠的方子,我的酒楼多了招牌菜,生意好了很多,这个也算是我给你的新年礼物吧。」 玄妙儿觉得这个礼物自己也算是自己的劳动所得,接过来:「谢谢千醉大哥,我不客气了。」 「打开看看喜欢么?」千醉公子仍旧俯视的看着眼前这个精灵的小丫头,仍不住心情变好。 玄妙儿打开盒子,一套简单的银头面,不很昂贵,但是花样很精细,她对这个不了解,不过银的很好,符合自己身份,这要是金的自己还不敢带呢:「我很喜欢,谢谢千醉大哥。」 「喜欢就好,时辰不早了,回去吧。」千醉面具下的笑容在两个人的时候,更加的放肆了。 玄妙儿再次告别,到了门口又回头和千醉公子挥挥手,才出了门带着千墨离开了。 第一百八十三章 惩罚了千雪 玄妙儿走了之后,千醉公子坐在椅子上,手指敲着桌面:「千书,让千雪今日就回京城,回去之后,让她暂时什么都不要管了,好好反省反省吧。」 千书应下,但还是为千雪求了句情:「公子,千雪也是小孩性子,公子别生气了。」 「小孩性子?妙儿才十一岁,我是过于纵容,让她有了不合实际的想法,按我说的办。」千醉公子平时对千书很信任,所以才多说了几句。 千书也知道今天千雪过分了,只是他们都是孤儿,生活在一个环境,多少有些情分,所以求个情,但是这个情求得他自己都没有底气,玄妙儿毕竟才十一岁,并且那是主子的事,千雪这么做要不是千醉讲情分,这样的下人都不能留下。 所以千书应下道:「公子别生气了,玄家小姐真是公子的财神,每次都能想到赚钱的路子。」 说起这个千醉公子也一扫脸上的阴霾:「是呀,就是我的小福星。」 千书还说什么啊,自己家主子的性子自己了解,这是对了心了,想起这些,千雪还真的没法跟玄妙儿比。 千醉公子手里握着一个小木盒子,里边是一枚金镶玉的簪子,这是母亲的遗物,他几次想把这个送给玄妙儿,可是最后还是觉得这东西的意义和他们之间的关系有些微妙,并且他也不知道到底是自己哪一个身份送出这礼物更好。 为什么每次想到玄妙儿自己的心久久不能平静,为什么自己的心不受控制?为了担心她? 那边千墨赶着马车,对着车棚里的玄妙儿道:「小姐,你别记恨千雪,她那个人没什么心机。这点事都写脸上了,她喜欢公子,今日确实过分了,不过也是一颗放心错许了罢了。」 「我没生气,何况我才十一岁,和这争风吃醋的事也挂不上边啊。」玄妙儿说着有些好笑,古人早熟的有点过分啊。 千墨笑了:「咱们家小姐才十一岁就这么出众了。以后怕是一家有女百家求了。」 玄妙儿笑着道:「千墨。你可是比你家公子会说话多了,以后一定能哄好老婆的。「 「小姐,你有打趣我了。我娶妻可是要指望小姐呢。」千墨知道这个小姐年龄不大,可是心里有数,绝不是十一岁孩子的心里。 「你放心,你的事我爹娘都积极着呢。」说着笑起来。 两人说笑着。马车到了家门口,玄安浩跑出来:「姐。你们可算是回来了,爹娘都着急了。」 玄妙儿快步随着玄安浩走进正房的会客厅:「爹娘,你们着急了,昨天下雪了。千醉公子回来的晚些,又说了些事情。对了爹娘,你们跟我进屋一趟。我有点事。」 进了屋,玄妙儿让千墨把暗格告诉他们。暗格的位置很是隐蔽,在床尾有处机关暗格,开关却在床头这边,千墨教了三人用法,出去了。 玄妙儿把怀里的七百两银子拿出来,六张一百两的银票,一百两的银锭子放在床上:「爹娘,这六百两银票放暗格里,这一百两现银咱们年前年后就够花了。」 刘氏看着六张百两银票,这心跳的都要从嗓子眼出来了:「这是六百两?这么多?这咱们怎么花?」 玄文涛也是激动地直念叨:「这我还是第一次见到一百两的银票,这一下六张,这怎么花?」 「爹娘,有钱还怕没法花啊,一亩水田五两银子,一百两才二十亩,这些也就是百亩良田而已,剩下的正好在河湾村咱们盖个大四合院,以后的爹娘就能当地主了。」玄妙儿早就有着想法了。 玄文涛想着有良田百亩就忍不住高兴:「我这要有良田百亩,我这是做梦也想不到啊。」 刘氏惊讶的道:「那我真的是地主婆了?能收租子了?」 「娘,你以后就在家等着人家交租就行了,再给你买两个丫鬟伺候你。」玄妙儿挽着刘氏胳膊道。 「我都不敢想,再说我自己右手右脚的干活,我要丫鬟干啥。」刘氏又摸摸银票。 玄妙儿看看时辰:「爹娘,咱们先去买东西吧,晚上还得回河湾村呢,今日咱们买东西不看价钱,就是凭心情。」 玄文涛收好银票道:「好听妙儿的,这样,时辰不早了,晴岚你带着灵儿妙儿去买细软和小的物件,让千墨跟着你们,我们男的去买粮食,这样也快点,买完都回来。」 「爹不买肉么?」玄妙儿以为玄文涛忘了。 「傻孩子,咱们家今年买只猪,杀年猪。过几天给你大姑家送去些,年后还得给你外祖母家拿去些。」玄文涛想着杀年猪更硬气了,这河湾村还没几家过年自己家杀猪的。 「爹还是你想的周到,我还想着买多少肉够呢,那咱们过几天给大姑家也带些银子去,年后也给外祖母家带些去。」玄妙儿这人对人还真是捨得,但是要值得的。 「嗯,一人家给拿二十两去。」银子多了也不能过于露财,这点玄文涛还是明白的。 「你们两还不快点准备去买东西,这些咱们回河湾村再说,先去买东西。」刘氏收拾好了东西,催着两人出来。 出来大家都在会客厅等着了,玄文涛带着男子去买粮食,刘氏带着两个女儿保证胖胖坐着马车出去的。 先去了绸缎庄,这次真的是有钱心里稳,刘氏也捨得买了,随着玄妙儿的心思买。 之后玄妙儿硬是带着刘氏和玄灵儿去了首饰店,刘氏不要金簪子,说是自己没地方带去,玄妙儿也觉得这些得有个过程,要不然自己家真的成暴发户了。 所以三人买的都是银饰品,刘氏和玄灵儿拗不过玄妙儿,倒是一人挑了一对牡丹簪子,一人挑了一对银丁香,玄妙儿硬是给刘氏买了一个银镯子。玄妙儿自己也挑了一对银丁香,一只蝴蝶簪子,又给柳小桃和李梦仙也买了一只银簪子。 她们买的都是相对简单普通一些的,所以并没有太贵,买的多又给她们抹去了一些银子,,可是这些也是让刘氏心疼不已,可是玄妙儿说的也对,这都是门面啊。 第一百八十四章 有人眼馋了 之后又去了杂货铺子,买了不少的吃食,糕点,蜜饯,糖瓜,古时候样式不多,所以她们也是每样都买的多。 眼见着太阳要落山了,她们才算是买的齐全了,千墨赶着马车回家时候,玄文涛他们倒是回来一会了。 男人买东西也快,都拿回来,玄文涛让刘氏把东西分成分,包好了,因为回了河湾村地方小也不好再整理了。 其实玄妙儿真的想说留在镇上就不回去了多好,可是她知道这想法不实际,不说别的,过年是个大事,有老人的还是要在一起过年的,这是讲究。 就算是镇上的玄文诚他们,也是腊月二十七八就回来了,有时候早些腊月二十三四就回来了,这是规矩,何况他们河湾村那也是家呢。 刘氏收拾好了,正好吃晚饭,吃了晚饭真的就准备会河湾村了。 临走前玄妙儿给了孙婆子二两银子:「孙婆婆,我们家年前有可能不回来了,所以这过年的红包只能提前给你了,过年这段时间,家里就靠你多照顾了。」 「谢谢小姐打赏,小姐放心,无论你们什么时候回来,都是干净立整的。」孙婆子接过银子又对着玄文涛他们道了谢。 玄妙儿她们这才上了马车,离开了镇上,自然是有雇了一个马车,东西也是真心不少,一行人回了河湾村。 千墨把他们送回去,约好了腊月二十五早上来接他们,就告辞赶回镇上了,尽管有暗格,但是那么大个家。就孙婆子一个人,也太孤单了,所以千墨这段时间没事还是要待在镇上的。 上房听见动静,差不多都出来看了,因为他们西厢房全部消失了三天两夜,这么多人一起不见的,上房跟多是好奇。 玄老爷子真心的有些害怕。这要是真的出了事。他怎么也是老子,不能说不寻思啊,听见声音心里的石头也落下了。但是也带着火气走过来:「你们这是去哪了?怎么连个招唿不打,就走了三天?」 他身后的玄文信幸灾乐祸的看着他们,不过在看到那么一大堆东西的时候,不禁咽了咽口水。真多啊。 玄文涛见到自己爹担心,也有些心软了。难得爹关心一下自己:「爹,我们在镇上买了铺子,这几天刚拾落好,过去看看。等年后有空了,爹也去住几天。」 这事他们路上也商量了,本想瞒着道年后的。可是这事瞒着也未必瞒得住,毕竟镇上到河湾村不远。再一个早晚说的事,本想年后说,年前就消停了,可是再一想,也没必要,分家了,还有那些顾虑累不累? 玄老爷子听见他们说买铺子愣住了,老三玄文诚这些年在镇上,也没买得起铺子,这老大他们到底是干了什么?怎么这么有钱了:「老大啊,你们哪来的银子?可别做不该做的事啊,咱们是正经人家。」 「看爹说的,就是妙儿那年画跟人合作开了个年画的作坊,挣了些银子,买了个小铺子。」玄文涛尽量低调道。 可是这对于玄老爷子还是个打击啊:「就这两月就买了个铺子?」 「是呀爹,这么晚了,我们还得进去烧炕呢,对了我给你们二老也带了年货,爹拿回去吧,我就不去上房了。」玄文涛说着,让刘氏把给上房准备的那些年货拿过来。 玄文信听了差点蹦起来,满是羡慕:「大哥,你们都在镇上买铺子了,以后可别忘了帮衬帮衬我这弟弟。」 玄文涛只是客气的点点头,没说话。 玄老爷子看着那么一堆东西,半天说了一句:「平时你们不愿意去上房就算了,但是三十晚上年夜饭必须一起吃,这是规矩。」 「知道的爹,我一定过去。」说完玄文涛就开始带着玄文江他们往屋子里搬东西。 玄老爷子摸摸鼻子,觉得自己说多了也是无趣,带着玄文信把东西搬回上房了。 马氏听着外边的动静,这时候已经把身子挪到了炕沿边上,看见玄老爷子搬着那么多东西进来:「这是老大给买的?」 「嗯,大哥这回是发达了,还在镇上买铺子了,这年货买的,老些了,看得我眼晕啊,娘,你当时真是眼皮子浅了,这要是不分家,咱们不是跟着住镇上去了。」玄文信现在就剩下羡慕了。 马氏此时就像是被什么堵住了喉咙,想说却说不出来什么,她也后悔分家啊,现在分了家,他们在吃食上就差了很多,还有干活,以往冬天落了雪,玄文江还能带着几个孩子上山套套兔子,打打野鸡,现在呢? 他们这个冬天过的也是够节俭了,连柴火都是省着用的,饭食上更是差了很多,新年也没准备太多东西,除了二老准备了新衣服,再就是给玄宝珠准备了一套,其他人都没有了。 要是以往再怎么不好,至少两个小孙子,马氏还是捨得的,今年都没提,至于两个老人做新衣服,也是为了给别人看的,至少显得儿女孝顺。 玄老爷子今日也是喜忧参半,喜的是自己的儿子发达了,忧的是那儿子与自己分心了。 玄宝珠可是不管这些,有便宜自己就不能不占,她过去开始翻看东西:「娘,大哥这是真捨得啊,你看这料子,两匹啊,咱们家都做新的都够用了,这吃食也是够齐全的,蜜饯,糖瓜,点心都有。」 玄宝珠边说,边拿了一块点心吃起来,三郎五郎也都闻声跑过来:「小姑,我也要去。」 「小孩吃着甜的不好,一边去。」玄宝珠把东西往里边挪了挪,其实也是带着点逗小孩的心思,她没事就把五郎弄哭了,看着有意思。 五郎哪能看见吃的吃不到,爬上炕就去抢,他越抢玄宝珠越不给他,五郎见到吃的就真的不要命了,甩着大鼻涕奔着玄宝珠的脸上就挠过去。 玄宝珠躲得的急时,可是脖子上还是被抓出了血印子,她捂着脖子反手就给了五郎一个耳光,这一巴掌可是用了不少劲,啪的一声甚是响亮。 第一百八十五章 上房内讧了 一秒记住【】,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这个声音让整个上房安静了下来,因为这事错在玄宝珠,但是玄宝珠也受伤了,可是再怎么她也不该打一个五六岁的孩子。 这时候王氏急眼了,自己的儿子自己都捨不得打的,就算是平时对这个小姑子客气,可是这事她不能忍。 她抱过哭嚎的五郎,指着玄宝珠道:「哪有你这么当小姑的,自己又懒又馋也就算了,还打孩子,你别以为嫁到常家就怎么样,也不看看你的样子能入得了常五少爷眼不。」 俗话说骂人不揭短,这个事大家不说,但是心里也都清楚,玄宝珠嫁过去没有面上看的那么好,玄宝珠被王氏说道痛处,捂着脸哭起来。 马氏刚才本想说玄宝珠几句的,毕竟她也疼孙子,可是对于王氏的指责,她心里就咽不下这口气了:「你个傻x娘们,你凭什么说我闺女,我闺女再怎么也是做少奶奶去,你这德性能跟我闺女比。」 王氏掐着腰笑着讽刺道:「我这德行怎么了?我这德行不好,你儿子炕上也得听我的,你闺女好也是嫁出去的,现在你孙子让你闺女打了,你不心疼,小心老了没人养你。」 这话说的就是大逆不道了,古代这么说自己的婆婆,这要是外人听了,这也是好说不好听了,不过这时候是内部矛盾,没有外人。 这话马氏也有些害怕的,自己三个孙子都是王氏生的,以后真的养老还真的要指望他们四房的,可是作为婆婆也不能对着媳妇服软啊:「我也不是就一个儿子,老三这年后又要添丁了,老五那还年轻呢,这还不容易怀上?别以为你生几个儿子就了不起,我没生过儿子么?」 王氏冷笑一声:「娘,你还真觉得三哥三嫂能给你养老?就我一个有点傻的尽心的帮你,别人那些心思你看不出来?那娘你好好想想吧,我的儿子我心疼。我们回东厢了。」 说完王氏抱着吱哇吵叫的五郎,拉着三郎往外走,玄文信看了马氏一眼,还是低着头跟在媳妇后边。 玄老爷子气的鬍子都吹起来。指着马氏道:「你就作吧,这个家早晚让你作散了。」 马氏这段时间不知道为什么,感觉从分了家之后什么都不顺着自己心了,连这个自己捧在手心的女儿,一天也是跟着自己作对。 「我怎么了?我还不是为了这个家。死老头子,你拿些点心吃的,给东厢房送去,就说你自己拿的。」马氏还是服了软,但是不能让王氏知道了,拿捏自己啊,所以想出这么个办法,让玄老爷子去说好话。 玄老爷子也是愿意家里和睦的,没事最好了,所以拿了些点心什么的去了东厢房。这老子来和解总是都要给面子的吧。 王氏那个人尽管粗鲁,但是不傻,既然公婆给了脸,自己也说上几句好的,这事也就了了,因为别人怎么闹,他们都是不能分家那个,所以这样了事,也是她愿意看见的。 上房里玄宝珠根本没把这当回事,只顾着自己脖子上伤口会不会留疤。下炕去了玄文宝那屋子找冯氏帮她看看,冯氏听见外边动静也没出来,见到玄宝珠进去吓一跳。 玄宝珠没好气的道:「五嫂,我让三郎挠了一下。你看看伤的重不,给我上点药,免得留了疤了。」 冯氏应下找了药出来,边给玄宝珠上药边道:「没事就破点皮,过两天就好了。」 玄宝珠听了放心了,也没说啥。上完药就出去了。 冯氏看着玄文宝道:「文宝,你家这几个孩子真的不如大哥二哥啊,以前我们看走眼了,现在大哥对咱们也是防着了,你看看你三个四哥还有宝珠,哪个是个能成事的。」 玄文宝心里不舒服,冯氏这话说的,把自己家都骂了,还有自己心里也清楚人家说的也是在理,还有自己其实也真的不是个科考的料子,可是家里逼着自己考,现在弄得自己上不去下不来了。 「他们闹他们的,反正不短咱们吃穿就行。」玄文宝有点像玄老爷子的性子,天不塌下来,日子都能过。 「你不能不为以后想想啊,咱们不能就珊儿一个孩子吧,以后要是生了儿子,能不上学堂,能不娶妻?那都指望这个家?」冯氏近来心里特别焦虑,月事晚了半个月了,她总觉得怀上了,可是现在没确定也不敢说。 玄文宝听了生儿子来了性子:「生儿子咱们就得多办事,让珊儿去她祖母那玩会,咱们那个那个。」 冯氏本来心里就不顺,这时候哪有那个心情:「我怎么嫁给你这么个没用的东西。」说着领着玄珊儿出去了。 冯氏也没地方可去,出了院子看了一圈,最后又回了院子进了西厢房。 西厢房里此时一片欢歌笑语,刚回来时候发现屋子里有被人翻过的痕迹,不过他们走的时候,家里一点贵重物品都没有,就是压在柜子底下的两块碎花布还是丢了,还有些吃的是一点没剩。 尽管生气,不过也是预料中的,玄文信两口子手脚不干净也不是一天两天的,所以他们也只是嘟囔几句,怪自己没都带走了,就开始收拾东西了。 带回来的东西多,不能直接堆放在地上,所以玄文涛和玄文江弄了些木头,垫起来一块放东西的。 这次油米面也是买了不少,厨房也是放的满满的,商量好了,明天买猪杀了,年前怎么也得去趟玄曼娟家呢。 这时候冯氏进去大家倒是有点意外。刘氏先开口:「弟妹来了,快带珊儿进去坐着,珊儿,让你四郎哥给你拿好吃的去。」 冯氏有点尴尬:「大嫂不用忙了,我就是没地方去,来这坐会。」 刘氏也看出了冯氏脸上有些不对:「五弟妹进我这屋坐会,让珊儿跟他们玩去。」 玄安浩其实还是蛮喜欢这个小妹妹的,因为玄珊儿很乖很安静,玄安浩拉着她跑北屋去拿吃的了,因为家里现在什么都不缺了,玄安浩也是大方,自己还给董立冬准备了一袋子的吃的和玩的。 第一百八十六章 冯氏来诉苦 一秒记住【】,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冯氏进屋坐在炕沿边:「大嫂,我真羡摹你现在的日子,我那个当家的,你们也知道,根本不是个成事的,我这日子……」冯氏忽然哭起来。 刘氏很意外,因为怎么也没想到冯氏忽然来说这些:「弟妹,你们还年轻,五弟来年春闱要是考得好,你们好日子不就到了。」 「大嫂,那自欺欺人的事我不信了,要是能考上早就考上了,这都多少年了,我心气早就磨没了,以前我还靠着娘家过得硬气,现在娘家弟弟娶了媳妇之后,我真的觉得一点靠的地方都没有了。」冯氏这也是真的太多的苦水了,可算是找了人倾述。 刘氏拿出帕子递给冯氏:「弟妹,你既然心里有数,那就想着怎么能过得好点,你们两都识文断字的,去镇上找个活计也不难啊。」 冯氏接过帕子擦了擦眼泪:「大嫂,如果真的那样我就不愁了,文宝他根本没上进心,我能咋办,我这心里苦啊,以前我总是仗着娘家那边,确实是嫌贫爱富趋炎附势了些,可是我心还没坏,我知道大嫂对我们有成见,我不求啥,就是心里苦了,能有个地方说说。」 玄妙儿一直在门口听着两人说话,这冯氏今日倒是真的不像是装的,估计是在上房也不那么好过了,还有冯氏再怎么精明,可是把孩子调教的不错,珊儿安安静静的很听话。 不过自己家千万不能与上房有联繫,如果真的需要,给他们点银子可以,可是事情上,一定分开,并且这些年自己家养着的上房里也包括这五叔一家子,他们这些年不干活,就算是没直接对自己家里使坏,可是终究也是压榨自己家的一份子,自己可没那么。 刘氏心软。听了这些也忍不住嘆气:「哎,这日子不是一个人能过好的,你这还有孩子呢,别想那么多了。自己多长点心眼就是了。」 冯氏擦干了眼泪,把帕子放在炕上,她本想说怀孕的事,不过想了想,自己也不确定。还是不说了:「大嫂,你看我这,一来就是跟你诉苦。」 冯氏其实还是带着点小心思,还是想跟大房这边联繫多点,以后沾点光,这要是能跟着挣点钱,也好过日子,只是还没想好怎么说呢。 这时候玄妙儿去北屋拿了几块点心端过来,她怕刘氏心软了,再答应冯氏什么事:「五婶吃点点心吧。」 玄妙儿进来让刘氏和冯氏都清醒了不少。刘氏暗暗担心刚才冯氏没提什么要求,要不然自己弄不好会答应。 冯氏有点后悔,不如早点说了,要是刘氏答应着做生意带上自己家一份,这日子就好过多了。【ㄨ】 这时候玄安浩领着玄珊儿跑进来,玄珊儿手里拿着一个小布袋子,里边全是吃的,玄安浩心眼不小,所以啥都捨得给这个小妹妹。 冯氏看着袋子里的点心,果脯的。都是好的,心里也是不舒服,可是她这人就是看得清形势,现在更重要的还是拉拢不是嫉妒。 玄珊儿扑到冯氏腿上:「娘。四郎哥给我好多吃的,主母不给我我也不再馋了。」 孩子的话说的可怜巴巴的,刘氏喜欢小姑娘,拉过玄珊儿抱在怀里:「珊儿真懂事,以后想吃什么就来这,找你四郎哥要好不?」 玄珊儿看向冯氏:「娘。我喜欢来这,没人欺负我,三郎哥和五郎哥总是偷着掐我。」 冯氏当然高兴:「你大伯母不嫌你烦,那是你分福气,以后你想来就来,不用问娘了。」冯氏也是想着孩子来能吃点喝点。 这时候玄文涛进去问刘氏:「晴岚,这些棉花放哪?」 冯氏也觉得自己影响人家干活了,这点眼力见还是有的,起身道:「大哥大嫂,不好意思,影响你们干活了,我这就回去了。」 刘氏也没留她,因为家里那么一堆东西要收拾呢:「那弟妹没事再来坐会。」 「嗯,那我回了。」冯氏领着玄珊儿回了上房。 玄文涛看着刘氏:「她没提啥要求吧?」 刘氏笑着摇摇头:「还没说呢,妙儿就进来了。」 玄文涛点点头:「晴岚,他们要是缺银子咱们可以给点,可是事上是千万别有联繫。」 玄妙儿觉得这个爹真的是太智慧了:「爹你说的太对了。」 刘氏看着父女两一唱一和:「我知道了,我心软也不傻,走出去收拾东西。」 今天是腊月二十三,按照习俗是粘糖瓜,不过她们家自己没做,买了不少,也算是按照风俗都有了。 这一夜又是几家欢乐几家愁了,不过西厢房里大家睡得都很踏实。 第二天一早玄文涛就出去买猪了,这村里谁家猪多都知道,去了抓了一头最肥的,直接找了杀猪的杀了,收拾好了抬了回来,他们家地方小,一般的杀年猪,都要请些亲朋好友来吃饭,可是他们家没地方摆席。 所以玄文涛让杀猪的给他割出来几条肉,准备送到里正,族长家,自然还有几个关系好的,像是李郎中,董根了,还有小姨婆家等,当然帮着忙和抓猪杀猪的也都要送去一份。 本来玄文涛的人品就好,现在条件好了,与他来往的人也多了,这有需要帮忙的事,很多人都是自己来帮忙的,当然也有见他们家过好了,来巴结的。 大家把猪抬回来,刘氏看着被分割好的猪肉半子,满脸的喜气,这可是开始过好日子的象徵啊,今年这个年一定要什么都齐全了。 这时候家里也都没什么嚼头,刘氏让玄灵儿端着一盆的糖瓜果脯,一盆的糟子糕出来,这东西算不上贵重,可也不是一般家里待客拿得出的,一般家里也就是花生瓜子,这也算得上是好东西了。 特别是今天孩子也多,都在院子前来回跑着看他们杀猪了,看见这边有吃的,开始都不敢过来,玄文涛对着孩子们招唿:「小子们,都过来抓点吃的。」 孩子们一窝蜂的跑过来,每个人手里都不空着,道了谢跑出去显摆了,这时候的孩子没什么好吃的,这些足够他们兴奋两天了。 第一百八十七章 马氏不正常 这人陆陆续续的到了下午才都散去了,玄文涛把猪头还有一个猪腿,一大块肉,和玄文江一起拿着去了上房。 因为三十晚上要接神,他们也是要去上房过除夕,所以这猪头也就直接拿去上房了,就算是分家了,有老人在,这还是要一起接神的,这是传统的风俗。 进了上房,人都在家,玄老爷子也是等着玄文涛他们来送肉呢,看着拿来的不少,还有猪头脸上的笑容就更大了:「老大咋拿这些肉呢,拿的太多了。」 虽然这么说,可是赶紧过去接了,这给他们上房省了多少银子呢?现在的上房真是能省就要省了。 今天马氏出奇的热情:「老大这心眼好,什么都想着我们,昨天拿回来那么多东西,我看着就高兴。」 玄文涛怎么觉得后背冒冷汗,马氏这是什么意思:「都是应该的。」 玄文涛现在能不叫娘就不叫,能少叫就少叫。 马氏也不在意这些,自己那么多孩子叫娘呢,不差他们:「老大,听说你买铺子了,准备做什么买卖没?」 玄文涛这就觉得不对了,看来是有目的的:「暂时没想好,年后再说,这要没啥事,我就回去了,明天还的去我大姐家一趟呢。」 马氏笑呵呵的挥挥手:「那快去忙吧,没事多来上房坐坐。」 玄文涛和玄文江赶紧出了上房,回了西厢。 玄妙儿看着两人的脸色不太好,以为是受了气:「爹二叔,祖母又说啥了?」 玄文涛摇摇头:「没说啥,就问一句铺子。但是态度特别好。」 玄妙儿知道父亲担心什么:「爹,没事,反正分家了,什么事不是他们能强迫的。」 「对,你说得对,这好日子,咱们赶紧收拾好猪肉。你们几个孩子。给你小姨婆家送年货去,让你大姐把那个人参片拿着给你小姨爷,那么多东西。你们几个一起去。」玄文涛吩咐玄妙儿。 玄妙儿跑出去找玄灵儿和玄安睿了,玄灵儿正在洗衣服,听玄妙儿说去小姨婆家,她还是犹豫了:「你们去吧。我这衣服还没洗完呢,今天腊月二十四了。我还得和爹娘扫尘呢。」 这样的藉口都是说明了她不想去,可是玄妙儿觉得玄灵儿和吕子明之间不能这样没有来往了,吕子明这段时间经常在他家门前路过,偶尔也过来坐一会。可是玄灵儿总是躲开不见。 玄妙儿摇晃着玄灵儿的手臂:「大姐,爹让我们送去的东西多,还有那参片呢。我们去爹不放心,特意让你去的。」 这时候玄文涛也出来了:「灵儿。洗洗手带你弟弟妹妹去小姨婆家。」 玄灵儿没办法再拒绝:「嗯,知道了爹。」 玄文涛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只是觉得这去送礼老大带着去比较好:「那快去吧,回来还得扫尘呢,明天还要去你们大姑家,忙着呢。」 玄灵儿赶紧进屋换了衣服,带着东西领着弟弟妹妹们去了小姨婆家里。 小姨婆听见声音跑出来:「这怎么又拿东西来了?」 玄灵儿上前道:「小姨婆,这不是过年了么,我爹娘怕你们没时间准备年货,就给你们也带了一份,小姨爷这几天身子咋样?」 小姨婆接过玄灵儿手里的东西:「快进屋,你小姨爷这是穷人得了富贵病,就是要养着,开春也许能好点。」 进了屋子,看见小姨爷靠着被坐在炕头,大家都赶紧给小姨爷问好。 小姨爷高兴的应下:「好好,都是好孩子。」然后剧烈的咳嗽了几声。 小姨婆赶紧过去给他拍后背。 玄灵儿没有看见吕子明,心里不踏实,又四处看了看,她躲着对方,可是来了看不见她还心里惦记。 玄妙儿看出大姐的心思问小姨婆:「小姨婆,子明表哥呢?」 小姨婆边给小姨爷敲背边道:「那小子上山抓野鸡去了,说是要给你小姨爷补补。」 玄灵儿拿出装人参的盒子递过去:「小姨婆,这里边是人参片和灵芝,这颗参是老参,所以不能一次用太多,到时候配着野鸡炖了,正好给小姨爷补身子。」 小姨爷不咳嗽了,小姨婆坐在玄灵儿身边:「这么贵重的东西你们也捨得买,这得多少银子啊,你们家是过好了,可是也不能这么花钱啊。」 小姨爷经常去镇上,所以也知道这东西的价钱:「你们拿回去,这都是贵重的东西,卖了来年买几亩水田,你们这刚分家,得算计着过日子。」 玄妙儿笑着做到小姨爷身边:「小姨爷放心吧,俺家来年一定买地,不差这个银子的,再说这东西是别人给的,不是买的,你放心用就是。」 小姨婆看着炕上防着这堆东西,也知道他们家确实过得好了:「好啊,你们家终于过得好了,我那姐姐在天之灵也是安息了。」说着抹起眼泪了。 玄灵儿握着小姨婆的手:「小姨婆,咱们以后日子都会过的好的,你别伤心了,这今天该扫尘了,我们正好帮你扫了再走。」 「不用,就这点活,一会子明回来就做了,你们早点回家去,要过年了,你家也是有的是活要忙着呢。」小姨婆哪能让她们来干活。 「祖母,我回来了。」外边门响了之后传来吕子明的声音。 玄灵儿紧张的站起来:「小姨婆,时辰不早了,我们回去了。」 这时候吕子明放好了野鸡走进来,看见玄灵儿眼里充满了光亮:「灵儿,你们来了。」 玄灵儿低头应下:「来送些年货,我们家杀猪了,送些肉。」 「我今天打了两只野鸡,你们都留下来吃饭吧。」吕子明说话间一直看着玄灵儿。 玄灵儿摇摇头:「不了不了,我们家杀猪了,今天也得回去吃,时辰不早了,我们也要回去了。」 小姨婆没想那么多:「子明你给睿小子拿只野鸡去,这年下了都忙,他们也得早点回去。」 吕子明应下出了房门,拿了一只野鸡绑好了交给玄安睿。 玄安睿知道他们两人的事,不过不知道说什么,只是接过野鸡道:「谢谢子明表哥。」 小姨婆笑着拍了拍玄灵儿的手背:「快回去吧,回去还能帮你爹娘干点活。」又对着吕子明道:「子明,你去送送他们。」 第一百八十八章 去大姑家喽 出了院子,玄灵儿一直走在前边,和吕子明保存距离。 玄妙儿小声对吕子明道:「子明表哥,你给我大姐些时间,她暂时还是没接受这新的生活。」 吕子明皱着眉点点头:「我懂,那天是我着急了,你告诉她,我会等她的。」 玄妙儿应下,赶上玄灵儿他们回家了。 家里忙的热火朝天的,刘氏炖肉的味已经出来了,玄文江蹬着凳子扫棚顶呢,玄文涛把厨房的角落也都收拾了。 这顿晚饭吃的可是把大家都撑到了,吃了饭开始商量明天去玄曼娟家的事。 刘氏抱着胖胖:「我还是不去了,去临山村路程不那么近,胖胖还小,当天去当天回来的话,坐马车的时间长,我就不折腾他了。」 玄文涛想了一下也是,要是住一宿的话去还行,当天回来,孩子小确实太折腾了:「那二弟带着几个孩子去吧,上房那边也都不是省心的,晴岚一个人带孩子在家,我不放心。」 玄文江点点头:「那也行,我带几个孩子去。」 玄灵儿也开口:「我不去了,在家帮爹娘干活,明天做豆腐的多,我去买豆腐,顺便冻些冻豆腐。」 刘氏也觉得玄灵儿在家能帮上不少:「那就二弟,带着他们三个去吧,二郎你是大哥,多照顾弟弟妹妹。」 玄安睿应下:「放心吧娘,他们两都懂事。」 这事情就这么决定了,刘氏又拿了二十两银子给了玄文江:「二弟,这银子先给大姐拿去,多了大姐也不能要,还得担心咱们,年后让大姐去镇上住一阵,我再给她置办别的。」 玄文江接过银子收好:「嗯,大嫂想的周到。」 玄文涛也高兴,自己媳妇就是这么的懂事。重情感。 第二天早饭刚过,千墨就来了,车上还有一只傻狍子和一对野鸡,两只兔子。 「小姐。这是昨天晚上花公子送来的,说是他朋友猎的,送来些给小姐尝鲜的。」千墨边往下拿狍子边说着。 玄妙儿前世见过狍子,所以倒不惊奇,心里倒是觉得花继业这厮不错。有什么好的都想着自己。 玄文涛出来看见这么多猎物:「这么多啊,花公子这人太客气了。」 刘氏也听声音出来了,看见这么多道:「正好妙儿,给你大姑带几只。」 玄妙儿也这么想的,这东西冬天放在雪里能存储很长时间,所以多带着肉类也没事:「昨天子明表哥还给一直野鸡呢,那这对就给大姑家吧。」 玄文涛点点头:「行,再拿一只兔子,狍子没分开呢,就不拿了。多拿点猪肉。」 说着话大家就把东西搬上车,刘氏又交代了玄妙儿几句,她们就出发了。 玄妙儿对大姑家完全不了解,所以一路上开始像玄安浩打听。 玄安浩知道玄妙儿之前落水很多事不记得了,所以也都一一回答,大姑家的人玄妙儿都见过了,只有小侄子苏暖洋没见过,所以也不算陌生。 大姑家住的临山村离得不算近,马车要半个时辰才到,要是走可是要上小半天了。 千墨驾车的技术好。马车很快却不颠簸,一路上玄妙儿和玄安浩无比兴奋,一直在说话。 玄安睿以前来过大姑家,不过玄妙儿和玄安浩没来过。这次去主要是送东西还要看看小表哥苏牧的伤如何了,想着大姑家的人都很好,所以玄妙儿也没有压力。 大表哥苏正和大表嫂大凤都是踏踏实实的人,上次见了也是很亲近,所以一路上玄妙儿心情特别好。 道路上还是有很多的积雪,两旁的田地也是白茫茫的一片。在这大雪地上偶尔一群鸟飞过,也是别有一翻景色。 离临山村没多远的时候,玄妙儿看见路上一个老汉背着袋子走的很吃力,让千墨停了马车。 她掀开马车帘子探出头对着那个老汉道:「老公公,我们去临山村,要是顺路你就上车捎你一程。」 那老汉也是确实累了,不过看见一个小丫头还是没好意思答应:「没事,我这慢慢走一会也到了。」 玄文江这时候也出来道:「老伯上车吧,我们这里就这小丫头一个女子,没那么多忌讳。」 玄妙儿这才明白为啥那老汉拒绝,原来担心车里有女子。 千墨扶着老汉上了车。 那老汉刚上车很不自在,看着自己脚下:「你看我这老头子鞋上都是雪水,把这马车弄脏了。」 玄妙儿笑着道:「没事,这地面不就是给脚踩的么,老公公别拘束。」 玄安浩正在吃点心,拿了一个递给老汉:「老公公请你吃点心。」 那老汉赶紧拒绝:「不吃不吃,早上我吃过饭了。」 玄妙儿看得出老汉的紧张,说起了家常:「老公公,你也是临山村的啊,那你认识苏万里不?」 老汉想了一会摇摇头:「临山村不大,我还真的不认识叫苏万里的。」 玄文江感觉奇怪:「不对啊,我大姐夫是临山村的人啊,他们在临山村生活几十年了。」 那老汉也很肯定:「真的不认识啊,姓苏的没几户啊,别说,苏驼子叫什么我还真不知道。」说完感觉自己有些失言了,赶紧接着道:「那孩子从小就是驼子,所以大家也就这么叫了下来。」 玄文江脸色不太好,自己的姐夫就算是驼子,也不希望别人这么叫:「老伯说的苏驼子就是我大姐夫。」 那老汉一脸尴尬:「我这老头子不会说话,贵人别生气。」 玄妙儿理解二叔的心里,可是这老汉也没错,这称唿都是叫了几十年的,大姑父自己都接受了:「老公公别多心,名字就是个称唿,对了老公公,我大姑家的苏牧伤好的如何了?」 见玄妙儿换了话题,那老汉轻松了不少,不过说起这个还是嘆口气:「哎,那孩子也是可怜的,不过恢復的不错,只是这前后苏家花了不少银子,能卖的都卖了,田地都卖了,来年不容易喽。」 玄文江看着这老汉是真的替自己大姐家愁了,刚才的不满也就消失了大半:「老伯,我大姐家有没有抬银子?(抬银子就是借高利贷)」玄文江了解自己大姐,不愿意麻烦别人,所以他很担心。 第一百八十九章 大姑家近况 一秒记住【】,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那老汉想了一会才道:「还真没听说,只是他们家把田地卖了,这来年的日子也是够呛,咱们这土里刨食的没了田地咋整?」 玄安睿听了看这玄文江和玄妙儿:「二叔,妹妹,咱们是不是带银子带少了。」毕竟他才十四五岁,想的也简单。 玄妙儿本来就想到大姑家日子难了,这次没带那么多现银,也是怕大姑一时不接受他们这么多银子,过年心里有压力。 「哥,没事,来年让大姑家搬去河湾村,反正咱们家来年盖房子,有地方住,咱们家还要买地呢,少不了大姑这一份。」 玄文江也道:「是呀,我和你们爹娘早就商量了,来年让你大姑家搬咱们那去,互相有个照应。」 那老汉看着这些人觉得苏驼子家的好日子来了:「你们有心帮着亲戚是有善心的啊,那苏驼子家都是心眼好的,苏驼子媳妇会写字,这村里谁家写点啥都去找她,我们临山村出来不方便,要是他们能跟你们出了山沟子,以后也是好过了啊。」 玄安睿没想到自己妹妹有这么多想法,现在也放心了:「谢谢老公公对我大姑家关心。」 说着话马车就进了临山村,这个村子不大,也就百十户人家。 进了村老汉就让停了马车,说自己家就住在村头。 千墨扶着老汉下了车,老汉千恩万谢了好几次,才离开。 这有马车进了村,小孩子们都好奇的跟在后边跑着看,这个村比较闭塞,不像玄妙儿家的河湾村,离镇上近,又是主干道边上,这临山村是在山沟里,离得最近的镇上也是永安镇了,所以这里的人相对落后。 玄安浩是小孩子。觉得有意思,把马车帘子打开往外看,外边的孩子也都好奇的看着他。 马车到了苏万里家门口停下,千墨扶着大家下马车。这时候有小孩争先恐后的跑进屋子对着玄曼娟报信:「苏伯娘,你家来客了,赶得大马车,穿的可好了。」 另一个孩子声音更大:「我进来时候往下搬猪肉呢,还有布料白面老多了。」 玄曼娟听着有点蒙。自己家没有什么有钱的亲戚啊,对着炕上坐着的苏万里道:「咱们出去看看。」 苏万里刚才帮着苏牧洗了头,这时候刚擦的差不多干了,帮他绑上髮髻就赶紧穿了鞋,随着玄曼娟出去。 一出门玄曼娟吓了一跳,自己家弟弟和侄子侄女来了,主要是穿的都这么好了,还有怎么都拿着那么多东西:「老二,你们这是……」 玄文江笑着迎上去:「大姐,我们来给你们送年货了。也来看看牧小子恢復的咋样了。」 大姑父苏万里赶紧让大家进屋:「快进屋说,这一路上冻着了吧。」 「大姑父,我们不冷,车上有汤婆子。」玄妙儿拿着东西跑到玄曼娟身边:「大姑我可想你了。」 玄曼娟接过她手里的东西:「就你嘴甜。」 玄安浩也跑过去:「大姑,我也想你了。」 玄曼娟这时候可真是笑的见牙不见眼,看着玄安睿问:「睿小子想大姑不?」 玄安睿有点害羞的点点头:「想了。」 千墨也拿着东西跟在后边。 玄曼娟看着这个陌生的男孩不知道怎么称唿:「这小子谁家的,长得不错的。」 千墨每次见到玄妙儿家的人都很尴尬,因为没人知道他是下人,自己很明显是下人好么?为什么他们都看不出来?「千墨见过大姑奶奶,我是玄老爷家的下人。」 玄曼娟更蒙了。这咋还有下人了,她看向玄文江:「老二,这是谁家孩子?」 千墨满头黑线,感情这位大姑奶奶根本没信他说的。认准了他是谁家孩子一起来串门的。 玄文江也不好解释:「大姐,千墨算是咱们家人吧,反正是帮咱们家办事的。」 玄妙儿也觉得这个解释不错了,因为千墨这个身份也特殊,尽管是下人,可是来头大。 玄曼娟仍是一头雾水。也不纠结这事了:「都上炕坐着,地上凉。」 玄文江和千墨他们手里都是东西,问玄曼娟放在哪。 这时候玄曼娟才注意这些人手上的东西:「老二,你们这是不过日子了?买这么东西干什么?」明显的带着怒气,刚才的喜悦都一扫而空了。 玄文江带着千墨把东西归放好,粮食什么的放地上,布料之类的放炕上,吃的放在桌子上。 玄妙儿赶紧挽着玄曼娟的胳膊:「大姑,咱们家现在不缺钱了,来年你们也搬到河湾村去,咱们都过好日子。」 「你这孩子就是嘴好,可是你是孩子不懂这过日子,你们一下买这么多东西,以后用钱咋办?」玄曼娟尽管是责备,可是也知道是弟弟疼自己。 「大姑,我们家做生意了,真的有钱了,你放心吧,你别担心那么多了,咱们今天高兴,一会大姑给我做顿好饭菜呗。」玄妙儿继续晃着玄曼娟的胳膊。 玄曼娟也被她磨的心软了:「你们呀,都拿来了,我还能扔了啊,你们去看看苏牧,他起不来,听着声得着急了。」 「可不是呢,你们还记得有我躺在炕上呢,快来看看我啊。」苏牧躺在炕里发出抗议。 这一声大家都笑了,玄曼娟上炕把苏牧往炕沿边这边挪挪:「你天天说在家闷,你看看今天热闹不。」 苏牧恢復的不错,只是还不能坐起来:「我这还得躺上一个多月呢,这一天过的太慢了,你们也不早些来陪陪我。」苏牧性子比较活分的,这一伤真的躺的够了。 玄安浩爬到苏牧身边坐下:「小表哥,我哥说你可会打猎了,你伤好了带我去呗。」玄安浩对这个小表哥印象不深,但是路上听着玄安睿说了不少苏牧打猎的事,所以带着点崇拜。 苏牧一要侧身就牵动了伤口,咧嘴嘶了一声,有点不好意思的笑了:「我这估计今年是不能带你们上山了,明年入了冬我就去你们家带你们玩。」 玄妙儿也一直想上山玩呢,可是今年光顾着挣钱了:「那说好了,小表哥明年可要带我们上山。」 「一定,这都要过年了,你们怎么都来了,家里活干的过来么?」苏牧怕是因为自己受伤,影响了大舅家年前备年货。 第一百九十章 团结的一家 玄妙儿看着苏牧笑着道:「小表哥,你别操心了,我们家今年准备的东西多,还在镇上买铺子了,等你好了,你带大姑和大姑父上俺家住一阵去。」 玄曼娟端着热糖水走进来吓了一跳,手上的水晃动着溢出一些,她赶忙往后挪了两步:「妙儿,你说啥?你家在镇上买铺子了?什么时候的事?哪来的银子?」 「大姑,你别紧张,没买多久,刚收拾完没几天,等年后你去住几天,让我爹再跟你细说。」玄妙儿觉得有些事玄文涛说更能让玄曼娟接受。 玄文江也道:「是呀大姐,你别担心我们,年后牧小子不还要去镇上复查伤口么,正好在我们新家住上一阵。」 玄曼娟一直晕晕乎乎的:「这咋说呢,你看,这日子就过起来了,好啊,对了,你们赚钱了,上房没打你们主意?」 「大姐放心,我们都分家了,他们还能咋样?再说老房子里我们也不放什么贵重东西,等过了春耕时候,我们就要盖新房子了,到时候也就是年节的回去给二老买点东西就成。」玄文江知道玄曼娟担心什么。 「你们心里有数就行,上房那些人都是餵不熟的白眼狼,咱爹现在也是顾着那边,你们别心软,关键时候爹也没为咱们着想过,咱们该做到做了就行。」玄曼娟不仅对上房有恨意,对自己的老爹也是失望透顶了。 「大姐,我们心里清楚,与上房绝对不会有牵扯的。」玄文江一再保证。 这时候苏正和大凤也回来,大凤娘家也在村里,今天娘家做豆腐,就都回去了,这村子不大,有辆这么豪华的马车来,一时间村里就传开了,苏正那听见消息就带着老婆孩子赶回来了。 进屋看见是玄文江他们。苏正尽管也是震惊,但是也带着大凤叫人:「二舅来了。」 玄安睿他们也都过去叫:「大表哥,大表嫂。」 苏暖洋没见过太多陌生人,吓得躲在苏正身后偷着往外看。苏正拉着苏暖洋过来叫人:「暖洋,快叫二舅爷,叫叔叔和小姑们。」 苏暖洋硬是被苏正拉了出来,有点害怕,但是还是怯懦的叫了人。 玄文江这是第一次见到小孙子。从怀里掏出了一块二两的银角子递过去:「暖洋让二舅爷抱抱不?」 苏暖洋没接银子,毕竟年纪还小,对银子没什么概念,并且家里多了这么多的陌生人,他一下子还没太接受,摇摇头要往苏正身后躲。 苏正一手拎着苏暖洋胳膊,硬是把他拉到玄文江身边:「让你二舅爷抱抱你,平时怎么教你的,你咋熊了?」 苏暖洋小嘴一扁,就要哭了。 玄文江赶紧退后:「暖洋别哭。和你小叔小姑玩。」然后把银子放到苏正手里。 苏正不接:「二舅,这么多银子我可不能收,你们来家里我们就很高兴了,你快收起来。」 玄文江直接把银子放到苏正手里:「我是给孩子的也不是给你的,赶紧放好,这第一次见孩子,这是心意,你不收二舅心里也不舒服。」 玄曼娟也看出来自己家弟弟的变化了,拿来这些东西不用细算也有十两银子了吧,她对着苏正道:「给孩子的。你们收下吧。」 苏正听见自己娘这么说了,也不再推脱了,收下了银子。 玄妙儿见苏暖洋还是畏惧的看着大家,她赶紧对着玄安浩道:「弟弟。你不是在家给你大侄子准备了好多吃的玩的么,快去拿来给暖洋吧。」 玄安浩赶紧去那堆东西里找到自己给苏暖洋准备的袋子,袋子倒是不小,玄安浩连拖再拽才弄过来,都拿到苏暖洋前边打开,一样一样的掏出来给苏暖洋看:「大侄子。你看我给你带了好多玩的吃的。」 苏暖洋毕竟是孩子,看见那么多糖块,糕点,还有些木刻的小人,冰尜什么的,很快就被吸引了,他渴望的看着苏正:「爹,我想和小叔叔玩。」 苏正笑着点点头,高兴的道:「去吧,把东西拿炕上去和你小叔叔玩。」 玄安浩乖巧的拉着苏暖洋,又拖着个袋子往炕上挪,那样子倒是有些滑稽,弄得大家都笑了。可是两孩子却不知道他们笑什么,自顾自的上炕玩了。 玄曼娟对着苏正道:「大正,去杀只鸡,中午炖鸡,杀两只。」 苏正应下就要出去,玄妙儿赶紧拉住他:「大表哥,我们带来了不少的肉呢,那鸡留着下蛋给暖洋吃的,别杀了。」 玄曼娟拽过玄妙儿:「让你大表哥杀鸡去,来大姑家了,大姑杀鸡也高兴,你要是什么都不让大姑做,你们走了,大姑年都过不好了。」 玄妙儿也了解这个大姑的性子:「行,那咱们中午就吃炖鸡肉,大姑给我多放点蘑菇和土豆,我爱吃。」 「好嘞,大姑给你多放蘑菇,你上炕和他们玩吧,我和你大嫂子去做饭。」玄曼娟今日高兴,满脸的笑容,眼角的皱纹更深了,可是人却像是年轻了,很是有活力。 大凤这时候想起来道:「娘,我们带了一板豆腐回来,一会用白菜和肉炖了。」 玄曼娟和儿媳妇的关系也好:「嗯,大凤真是捨得,拿回来那么多,别让你兄弟媳妇说闲话。」 「没事娘,咱们家有啥没想着我娘家,我去烧水,退鸡毛。」大凤也是个风风火火的性子,说着就出去烧水了。 玄妙儿看着自己的姑姑家尽管穷,可是这么和谐,也是高兴:「大姑,我也帮你和大表嫂做饭去。」 玄曼娟看着自己侄女高兴:「那你陪大姑身边,不用你干活,你让大姑看着就行。」 玄妙儿跟着玄曼娟出去了,苏万里不爱说话,但是一直笑着给屋里这些男子倒水,又去拿花生瓜子榛子的,走的不快,可是也带着点小跑的忙和着,不过都是真的高兴。 玄安睿和千墨陪着苏牧说话,千墨见识多,说起来一些事情,玄安睿和苏牧都很是嚮往崇拜,说好了等苏牧好了,也要去镇上住一阵。 第一百九十一章 大郎又送礼 山村里的孩子多数也没那么多规矩,这时候都扒着门往里看,一个个都不那么干净,小棉袄的袖子都是油黑髮亮的,有几个都挤进屋子了。 玄妙儿觉得这些孩子都挺有意思的,没那么多心机,就是来看热闹的,这也是这村子实在没什么新鲜事了。 她进屋对着炕上的玄安浩和苏暖洋道:「你们两带着糖块点心去和门口那些孩子玩会,弟弟,暖洋,你们把你们的吃的给他们分些。」 玄安浩本来就不小气,拉着苏暖洋下炕了,苏暖洋有些不捨得的看着玄妙儿。 玄妙儿默默苏暖洋得小脸蛋:「暖洋别担心,这点心拿来很多,够你吃了,年后你去舅爷爷家,到时候好吃的你吃不完,去和大家一起玩吧。」 苏暖洋这才放心,他从小到大也没吃过这么多好吃的,见也没见过,自然是捨不得的,不过这孩子不像是三郎五郎那样,见到吃的不要命,他听话。 玄安浩拉着苏暖洋手里捧着吃的出去了,外边一阵欢笑声,小孩子本就容易相处,这么多好吃的,让他们很快玩到一块了。 玄曼娟在厨房看着玄妙儿的做法,觉得这个侄女真的不是只有十一岁这么简单,这个孩子太懂事了,有时候比自己想的还周到。 午饭吃的很欢乐,男子也都喝了几口小酒,除了千墨之外,千墨要赶车还要保护玄妙儿呢。 吃了午饭又说了一会话,也就该回去了。 年下来,回家要做的事也多,玄曼娟也没有多留:「你们早些回去也好,路上小心些。年后有空再来。」 玄文江掏出二十两银子放在玄曼娟手里:「这是大哥大嫂让我带来的,还有大姐这银子别捨不得花,年后大哥大嫂想到什么路子,就把你们都接出去。」 玄曼娟现在不质疑弟弟们的能力了:「那大姐不与你们推脱了,你们过得好,我也放心了。」 离别总是带着伤感,特别是玄曼娟知道弟弟们过好了。心里的石头落地了。更是感觉鼻子发酸,仍不住的又抹起了眼泪。 玄妙儿挽着玄曼娟的胳膊:「大姑,你别哭。高兴点,年后我爹保证还得来呢,以后你们要是搬河湾村去,咱们天天都能见面。」 玄曼娟擦擦眼泪:「就你会哄大姑。大姑这是高兴的,你们快上车吧。大姑今天高兴,高兴。」玄曼娟连着说了几个高兴,也是心里真的高兴了。 都上了马车,玄曼娟他们又送了一段。直到马车消失在她们视线里。 回了屋子,玄曼娟收拾东西的时候才是真的震惊了,两个小盒子里的人参片。灵芝粉,里边还有用法和做法。这个玄曼娟真的意外了。 苏万里就算是没有那么多见识,可是也是知道这东西的价值:「娟儿,这东西得老些银子了吧?」 玄曼娟点点头:「可不是,看来我弟弟他们确实是过得好了,这是给二牧拿来的,咱们也别瞎了他们心意,都给孩子用上,让二牧早点好。」 「嗯,没想到他们对咱们真的这么捨得,上次二牧的救命钱,现在又给咱们哪来这么多东西,我一直担心他们心里恨我的。」苏万里心里知道当时自己娶玄曼娟的方法不光彩。 「开始他们对你是有成见,不过咱们孙子都有了,他们早就接受你了,你别多心了。」玄曼娟想起以前的事情,心里也是五味杂陈,她不恨苏万里,要是当初没有他,自己也会把自己卖出去,弄不好是去哪个大户做丫鬟,或者是那个地主做小妾,那命运还不如现在的。 苏正和大凤收拾完外边也进来了,看着这么一堆的东西,眼睛有点花,这也太多了,他们不贪心,可是也真惊讶啊。 玄曼娟见大凤进来了:「大凤,你过来看看这料子,喜欢哪个颜色的,过年做两身衣服,别捨不得,咱们家今年都做新衣服。」 她知道自己弟弟不是打肿脸充胖子的人,现在也是高兴,想着要是年后要是去镇上,有新衣服也不给弟弟丢脸。 大凤看着那料子都没敢用手摸:「娘,这是缎子的,我还是要棉布的吧,我这手粗的,那缎子给我都整起毛了,也是白瞎了。」 玄曼娟就是喜欢自己这媳妇的性子:「大凤,给你你就别捨不得,你啥样人娘心里能没数啊,这些年你穿过啥好东西,有了就用。」 「谢谢娘,我收下了。」大凤小心的接过料子,不过心里还是觉得捨不得做衣服,留着给儿子以后娶媳妇用吧。 玄曼娟又收拾了不少的东西,肉,布料,点心什么的,包好了放炕边对着大凤道:「大凤,这些给你娘家送去。」 大凤看东西多,自己没敢做主意的看向苏正。 苏正咧嘴笑了:「看我干啥,娘给你的你就拿去。」 这女儿往娘家拿的东西多,也是在婆家过得好,受重视,所以大凤这心里美滋滋的:「谢谢娘。」这些东西拿回去,那就连自己爹娘的脸上也沾光了。 玄曼娟家,今年的新年註定过得要热闹,要宽敞。 晚上大家正坐在北屋炕上说今日在玄曼娟家的事,玄大朗回来了,仍旧是一个小面袋子,装的也挺满的,他话不多,叫了人之后,把东西放下就出去了。 玄妙儿真的觉得这大朗跟上房不一样,无论哪方面都不一样,玄文涛打开袋子,里边有一条肉,还有些点心,糖瓜,都是新年用的,也是用了心准备的。 孩子的心意他们记住了,以后对大郎也一定会帮衬的。 腊月二十六煮煮肉,腊月二十七杀年鸡,腊月二十八把面发,刘氏下午就开始发面准备明天蒸馒头包子的。 而到了今日,玄文诚一家才坐着马车回来。 这次回来所有人从上到下都是新的,特别是玄清儿,头上还多了支银簪子,看来这段时间她过得倒是不错。 玄文诚走在前边,左手提着两条子肉,右手拿着点心盒子,三婶子张氏的肚子已经很大了,再有个把月也快要临盆了,玄紫儿扶着张氏,一副孝女的模样,玄清儿一手拿着两块料子,一手拎着个小礼品盒子,这一家是能多张扬就多张扬。 第一百九十二章 大姐被调戏 一秒记住【】,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他们进来的时候,玄妙儿和大姐玄灵儿在院子里收冻豆腐呢,见到这些人进来,姐妹两礼貌的对着玄文诚两口子打招唿:「三叔三婶回来了。」 玄文诚点点头没说啥,继续往前走。 张氏托着腰站下看着玄灵儿:「灵儿回来了,这让人家休回来了以后也不好再嫁了,三婶帮你看着,要是有合适人家定先想着你。」 玄灵儿攥紧拳头刚想说话,玄妙儿挡在她前边开了口:「谢谢三婶的好意了,我大姐不需要,我们家对那些做小妾的事不太喜欢,所以我大姐的事,我们自己家考虑就行,三婶还是为你自己家的事多操心吧。」 这话说的也是包含很多意思,玄文诚家的老大玄梦儿就是给人家做妾去了,并且玄紫儿也及笄了,张氏确实该忙她自己家的事。 张氏被说的脸红:「你这死孩崽子,好赖不知,以后你祖母也不能给你寻个好人家,看你到时候上哪哭去。」 玄灵儿怕自己妹妹受欺负,往前一步:「三婶这话说得,我们都分家了,我妹妹的婚事自然有我爹娘做主,祖母也干涉不到的,三婶还是小心,总是算计人,也难免被算计了。」 玄紫儿看见自己娘落了下风也赶紧开口:「你们别以为年前挣点银子就怎么样了,那年画一年也就卖两个月,那绢花我们也会做了,你们来年还不是要种地。」 玄妙儿冷笑一声:「哎呀,看来三叔家还不知道我们家在镇上买了铺子啊?不过我们家来年还真的要继续种地,只是多种个百八十亩的而已。」 反正这事上房也知道了,来年要是买地,他们也仍旧还是会知道,所以没必要瞒着了。 「哈哈哈,这笑话说的也真是有点意思,咱们走吧,这西厢房想钱想疯了。」张氏扭头奔着上房去了。 玄清儿自己做的事自己知道理亏,也知道玄妙儿她们心里恨她了。所以没敢说什么,赶紧跟上去。 玄紫儿倒是免不了要附和张氏呸了一声:「你们真是做梦没醒呢。」说完也随着张氏去上房了。 刘氏听着声音也出来了:「你们两没挨欺负吧,上房的人能不搭理就别搭理,妙儿不是给小桃和梦仙买了簪子么。眼见着过年了,赶紧送去吧。」 玄妙儿这几天也是乱七八糟的事忙的忘了:「对呀,对亏娘帮我想着,要不然可真是忘了,那我这就去。」 「让你大姐陪你去。你一天毛毛躁躁的,把衣服换了再去。」刘氏再怎么也是觉得玄妙儿还是孩子。 姐两回屋换了衣服,拿着东西出了门。 刚走到不远的一个靠着菜园子的拐角处,就看见一个十六七岁的歪嘴男子,双手窝在脏的发亮的袖筒子里,贼眉鼠眼的看着玄灵儿:「这是灵儿妹子吧,有一年多没见了,妹子越长越好看了。」 玄灵儿往后退了几步,要往回走,那歪嘴子男子伸手就要过来拉玄灵儿。玄妙儿赶紧挡在中间:「你要干什么,不许你碰我姐。」 「哎呦,这小丫头越来越厉害了,你姐什么破烂货,让人家休了回来,我姜大梁就是嘴有点歪,身上活还不比那瘫吧炕上的张喜子强多了?」那歪嘴子就是东院姜家的儿子姜大梁。 这姜家玄妙儿不算了解,因为没什么走动,就是那次去集市回来坐牛车,遇见过隔壁哪个姜婶子。当时只是觉得那妇人爱占小便宜,也没什么眼色,现在看来这家人还真都不是什么好人。 「我姐是和离回来的,不是被休的。你嘴巴放干净点,这大道上可是还有别人的,你再过来我就喊人了。」玄妙儿四处看着,希望这时候有人经过。 可是这地方就是个胡同里,还是菜园子边上,年底都在家忙和。道上还没几个人。 这时候民风古板,要是在真的让着歪嘴子的姜大梁碰了玄灵儿,这事好说不好听了。 姜大梁一手摸着下巴,往前了几步:「哪有人啊?你等会再叫,等我亲了灵儿妹妹之后,你这丫头再叫,让大家看看我没有了肌肤之亲,我这就白得了一个媳妇。」 玄妙儿心里暗叫不好,咋办,大姐现在要是真的被这歪嘴子碰了,这辈子就完了,她对着玄灵儿道:「大姐,你快跑,我拖住他,你回去叫人。」说着玄妙儿抱上姜大梁的大腿。 玄灵儿哪能让妹妹一个人留下,拿着棍子疯一样冲过去打姜大梁。 可是姜大梁游手好闲打架斗殴惯了,这身手也算是敏捷,一把抓住了玄灵儿手里的棍子:「妹妹这暴脾气,哥哥喜欢。」 玄妙儿此时真的觉得有些无力了,自己小就算纠缠在一起也没事,可是玄灵儿不该靠近啊,不过大姐对她好她也知道。 正当姜大梁伸手去摸玄灵儿的时候,一个高大的身影忽然挡在了玄灵儿前边:「姜大梁,你敢碰我表妹,我就敢和你拼命。」 这人正是小姨婆家的吕子明,玄妙儿终于放心了,退回到玄灵儿身边。 姜大梁本就不是什么君子,这时候看见吕子明来了,也没必要再惹事了:「我这就是跟两位妹妹开个玩笑,没事我就走了。」说着转身就跑。 吕子明想去追,玄妙儿拉住他:「子明表哥别去了,这事说出去了对我大姐也不好,现在没事,以后我们注意点就行了。」 玄灵儿刚才也是一股劲撑着那么硬气,这姜大梁跑了,她一下子差点晕倒了,没有哭出声,可是眼泪像是断了线的珠子往下掉:「子明哥,谢谢你,要不是你,我……。」 「与我何必言谢,我这就送你们回家。」吕子明的眼睛一直盯着玄灵儿,他几次想伸手去扶玄灵儿,可是理智告诉他,不能那样,外一让人见了,灵儿的名声就坏了,现在可是白天。 玄妙儿觉得现在大姐受了惊吓,不好再去李郎中家了:「那子明表哥送我们回家吧。」 吕子明点点头:「走吧,妙儿扶着你大姐点。」 「我没事,多亏你来得及时。」对着吕子明说完,玄灵儿又赶紧转过来看玄妙儿有没有伤到。 玄妙儿伸伸胳膊:「大姐,我没事,好着呢,放心吧。」 玄灵儿看了一圈自己的妹妹没事,才放心下来,她走到吕子明前面,看着对方的眼睛:「子明哥,你的心里我都懂,可是我确实配不上你,我给不了你承诺。」 「灵儿不需要你的承诺,我等你,一辈子。」吕子明直视着玄灵儿的眼睛。 玄妙儿怎么都觉得这地方不适合说事:「大姐,子明哥,咱们先回家吧。」 第一百九十三章 傻傻的大哥 玄灵儿和吕子明的事,还真不是一两句话能说清楚的,这也是两家的事,现在长辈都不知道呢,所以也急不来,还有大姐心里的心结也还没完全打开呢。 两人也觉得有些失态了,这时候被玄妙儿一提醒,也都缓过神赶紧回家。 本来他们没走出来太远,很快就回了家,吕子明送到大门口看着她们进院子就回去了。 进了院子,玄安睿正在拾落柴火,看见两人这么快回来了,脸色也不太好,紧张的过去问:「大姐,你们怎么了?」 玄妙儿小声道:「哥,咱们进去说。」 玄安睿拍拍手上的灰:「快进去。」 进了屋,玄文涛和刘氏也都围了上来:「这是怎么了?」 玄妙儿把事情的经过说了一遍,只是略过了玄灵儿和吕子明的事。然后道:「爹娘,咱们得小心点这姜家,要不年后就让我大姐去镇上住吧。」 玄文涛也吓了够呛:「这几天灵儿别出去了,就在家里,年后去镇上吧,反正年后二郎四郎也都去上学堂,灵儿去了也能照顾他们。」 刘氏也贊成:「也好,年后就让她们去镇上吧,这几天灵儿要是出去,就让你爹他们陪着,没事别出去了。」 玄妙儿手里还拿着簪子呢,对着玄安睿道:「哥,你陪我去梦仙姐那一趟吧。」 玄安睿也没想就应下了:「嗯,这后天过年了,咱们赶紧去吧。」 兄妹两到了李郎中家里,李郎中和李木林正在院子里噼木头,见到他们两进来停下手里的活。 「睿小子和妙儿来了。快进屋坐。」李郎中把斧头靠在墙根下。 「李叔,大林哥,我进去找梦仙姐了。」说着跑进屋了。 玄安睿和李木林关系好,两人见了面就说起话,特别是玄安睿过了年也要去镇上的学堂,更是有话题了。 李郎中进屋给他们两个小子拿些吃的放在桌子上,就出去继续干活了。 桂枝在厨房。玄妙儿进去打了招唿。就跟着李梦仙进了屋,李梦仙自己一个小屋子,两人关了门说悄悄话。 玄妙儿把簪子拿出来:「梦仙姐。我给你和小桃姐一人买了一支簪子,你看看喜欢不?」 李梦仙拿着簪子,心里喜欢可是还觉得太贵重了:「妙儿,这礼物太贵重了。你要是给我买块布料什么的,我保证收下。可是这簪子,我不能收。」 「梦仙姐,你收好吧,我这是拿你和小桃姐当自己家姐妹才买的。我和我大姐也有的,等来年我打算在镇上开个小店铺,咱们都卖自己做的东西。来年你和小桃姐不能经常出去抛头露面了,所以有个铺子更好。到时候让我大姐看着店铺,你们做东西就成。」玄妙儿一直想给玄灵儿找些事情做,让她觉得自己有能力。 「妙儿,店铺这事我可不敢想,我们就是做点东西在集市上卖还行,做生意咱们没路子,没人脉,什么都没有,怕是不行啊。」李梦仙这些次去集上卖东西,也涨了见识。 「梦仙姐,你放心,我认识花继业,我们做生意也算是有靠山的,并且开始也不做大了,咱们慢慢来,总有一天会把店铺开到京城去的。」玄妙儿早就在心里有了合计,只是之前不完善,现在决定大姐年回去镇上,那么这事也就可以实施了。 玄妙儿和花继业熟悉都知道,但是千醉公子这个靠山她也不轻易的就说出来,毕竟千醉的名声太大了。 「妙儿你真厉害,能和花大少做朋友,以后别发达了,看不起我这个朋友了。」李梦仙这话可是带着点打趣的味道。 「梦仙姐放心,我这辈子都认你这个朋友,明年我可是等着你的铺子赚银子了,给我买礼物的。」玄妙儿也笑嘻嘻的和李梦仙开玩笑。 「我这人一点不小气,我要是在有钱了,你要啥我给你买啥。」李梦仙说的豪气,手上还带着动作。 没一会玄安睿过来敲门:「妙儿,咱们该回去了,你还得去柳小桃那呢。」 李梦仙赶紧过去推开门,想让玄安睿进来,可是她这风风火火的性子,过去的速度有些快,门正好打在玄安睿的脸上,玄安睿鼻子一酸,眼泪都流出来了。 李梦仙紧张伸手就去帮着玄安睿揉鼻子:「安睿哥,你没事吧?」一时慌忙也忘了男女有别的事。 玄安睿刚才还捂着鼻子觉得胀痛呢,可是被李梦仙那柔软冰凉的小手抚摸上的时候,他身子有些僵硬了,第一次觉得心里有点痒痒的,犹如羽毛划过,愣在那不动了。 李梦仙吓了够呛:「安睿哥你没事吧,是我不小心,你没事吧?」 玄妙儿看着自己哥哥那傻样笑着拉了一下玄安睿:「哥,你没事吧?」 玄安睿这才缓过神:「没事,我没事,就是寸劲,真没事,梦仙妹子别担心。」 李梦仙赶紧收回手,脸红的跟个大苹果,尴尬的站在玄妙儿身边。 李木林倒是没看出来什么,责备李梦仙道:「梦仙,你怎么总是冒冒失失的,多大姑娘了,一点不稳重。」 李梦仙平时不那么听她哥的,可是今天却老实的像一只猫一样:「哥,我知道错了。」 「大林,不怪梦仙妹子,是我自己没小心,再说撞一下也没事,你别说她。」玄安睿故意表现自己没事,可是鼻头通红看着有些滑稽。 玄妙儿忍不住笑起来:「哥,你还是捂着鼻子吧。」说完捂着嘴笑出声了。 李梦仙掐了一下玄妙儿的腰:「妙儿,那是你哥,你也不心疼。」 玄妙儿忍着笑:「我错了,我去关心我哥。」说完扶着玄安睿:「哥,真没事吧?」本来也没大事,所以玄妙儿也没担心,只是看着他们就想笑。 「真没事,咱们回去吧,回去晚了,娘该担心了。」玄安睿又把手捂在鼻子上。 李木林本来是个严肃的性子,看着玄安睿的鼻子也是忍着笑:「真对不起安睿。」 玄安睿摆摆手:「多大个事,我们回去了,你们别放心上,没事去俺家玩。」 「嗯,来年你们去镇上就好了,我们要是在一个学堂就更好了。」李木林朋友不多,他性子有些闷。 「我让我爹尽量给我送到你读的那个学堂。」说起这个玄安睿也兴奋。 玄妙儿知道自己的哥哥还是没懂李梦仙的心思,刚才好不容易看着有那么一瞬间的恍惚,这过了一会,又变成原来那个在感情上大条的傻哥哥了。 第一百九十四章 又见柳柱子 一秒记住【】,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听着两人说话,李梦仙不那么高兴了,来年她不能经常跑出去了,玄安睿要是去镇上了,他们见面机会就更少了,并且玄安睿要是学得好,考了功名,两人也许就没希望了。 玄妙儿看着李梦仙脸色的变化笑着对她道:「梦仙姐,我哥去读书不是为了功名,就是多认识些人,以后做生意方便。」 李梦仙激动地看着玄妙儿:「真的?」然后又觉得自己失态了:「安睿哥聪明,做什么都会做好的。」 玄妙儿想起来刘氏说过,这两人的事,她要以后问问李郎中夫妇的,这不是孩子能自己做主的:「哥咱们回家吧,时辰不早了。」她赶紧拉着玄安睿往外走。 李木林和李梦仙送两人到了门口,道了别,两人往回走。 到了柳小桃家门口,玄安睿先回家了,玄妙儿自己去的柳小桃家里,因为两家离得近,也没有危险。 玄妙儿进了院子,柳柱子在听见声音走出来:「妙儿来了,才小桃还跟我念叨你呢。」 「柱子哥,你什么时候回来的?小桃姐说我坏话了吧,保证说我这几天没来找她玩,把她忘了。」玄妙儿打趣道。 柳柱子这人不死板,当伙计久了,说话办事也相对圆滑,心里有点想法,可是面上不露,笑着道:「我昨天晚上回来的,小桃还真说你把她忘了,快进去吧。」 「那我去找小桃姐了,柱子哥没事去我家和我哥玩,我哥年后也去镇上,到时候你们也有伴。」玄妙儿说完进了屋子。 柳柱子每次见到玄妙儿都觉得她的变化很大,不光是外表,更多的是性格还有气质,想着忽然觉得两人的距离越来越远了,情绪忽然低落了。 柳小桃在炕上缝个荷包,看见玄妙儿进来,把东西放下:「你这些天咋不来玩。你知道我不爱进你家那个大门的。」 因为马氏以前经常说柳大娘是寡妇,寡妇门前是非多,不让柳家人进他们家,现在尽管他们分家了。可还是一个大门,所以柳小桃也很少去玄妙儿家里。 玄妙儿拿出簪子,打开放在炕上:「小桃姐,我这不是年下了忙么,你还说我不惦记你。你看我可是下了血本给你准备的礼物啊。」 柳小桃拿起簪子:「给我的,我还真没有银簪子呢,这得二三两银子吧,你真捨得。」 「和你我有什么捨不得的,你和梦仙不都是我的好姐妹么。」玄妙儿也没坐下,打算说几句话就回家了,这几天家里忙着过年的东西,每个人都不闲着,刚才在李梦仙家呆的时间长了,这时候也不能多呆了。 「那我收下了。与你我还真不客气了,以后你做什么我都一定支持你,帮你。」柳小桃现在真的是从心里往外的佩服玄妙儿,她知道玄妙儿家里在镇上买了房子,也知道玄妙儿和花继业认识。 「那就对了,年后我一定让你们再有来钱的路子,明年小桃姐赚了银子我就等着小桃姐给我买礼物了。」 「与你我小气过么,不过我真佩服你,我这做姐姐的可是真的要指望你了。」 「我这就脑子好使,但是手笨。做啥还不是指望你和梦仙姐么?咱们都别客气了,我要回家了,今天出来时间不短了,一会我娘该让我弟弟来叫我了。」说着玄妙儿往院子里看看。 柳小桃也知道年下谁家都忙。也不留她:「那你快回去吧,有空子再来。」说着穿鞋下炕送玄妙儿到了门口。 玄妙儿和她道别回家了。 玄妙儿走了之后,柳柱子问柳小桃不少玄妙儿家里的事,其实是想知道玄妙儿的事,柳小桃也没多想,把玄妙儿她们家的变化都说了一遍。 柳柱子越来越觉得两人的差距越来越大了。可是他的脑海里总是有那个小身影,他还是坚定了自己的心,等她四年又如何。 腊月二十九蒸馒头,新年的东西也都准备好了,明天要走油的也预备出来了,肉也化开了,新衣服从里到外的都准备好了。 年三十到了,他们分家了,只有年夜饭去上房吃就行了,所以上午这顿饭在自己家吃就可以了。 一早上玄文涛和玄文江就开始贴对子了,门神年画都是自己家画的,留的也是大幅的,贴上之后显得更有年味了。 村子里家家户户的贴对子,挂灯笼,一派喜庆。 刘氏这边开始走油了,村子里今日也都飘散着食物的香气,山村里很少有人家平时吃油炸的食物,有些炒菜都不用油的,每家的欢笑声都传出了屋子,传出了院子。 大人忙着弄吃的,小孩子可都高兴了,守在锅台前等着新出锅的炸肉丸子,炸年糕,炸面果。 刘氏也是宠孩子的,炸好了就先给几个小的弄些放在盆里,让他们先吃着。 没一会三郎玄安本和五郎玄安旭就跑进来,眼巴巴的看着油锅,他们两现在也聪明了,知道大伯家的规矩,想吃了不能耍赖的要。 两孩子对着玄文涛和刘氏先是弯腰施礼,三郎才开口:「大伯,大伯娘,我和弟弟来玩可以么?」 今日三郎五郎都换了新衣服,这料子一看就是玄妙儿他们家给上房买的那匹,不过那是孝敬老人的,至于老人怎么分配,他们管不着。 玄文涛对这侄子还是喜欢的,毕竟也有着血脉牵连着,现在这孩子懂礼貌的来,不管是真心假意,总比进来就要东西强,何况大过年的呢。 「三郎五郎快过进来,让你大伯娘给你们装些丸子吃。」玄文涛和玄文江在厨房弄木架子呢,这炸的东西多,要是放不好,容易被耗子吃了,所以弄个木架子容易存放。 刘氏拿着小盆给两人一样炸货装了些,装满了递过去:「拿回去吃吧,别把衣服油了,你娘该骂你们了。」 这过年都换上了新衣服,这要是在他们西厢房油了,王氏说不上又要闹什么么蛾子了,让他们端回去吃也安静。 油炸的东西都做好了,也没特意去给上房送,反正下午也都要过去呢,年夜饭要在一起吃自然是一起做,到时候一起拿去就行了。 第一百九十五章 第一个新年 西厢房今天的午饭很丰盛,他们这是分家过得第一个年,并且生活好了,所以这顿饭也是丰盛,本来想让千墨也过来,让孙婆子回家过年的,可是千墨说镇上那是新宅,过年不能空着,并且还有那么多银票在那,所以他留在镇上过年了,孙婆子也留下了。 饭桌上免不了忆苦思甜,但是没喝酒,因为下午去上房,做什么都要小心,但是吃了不少,晚上在上房难免说些没用的话,也是吃不好的。 下午他们就都要去上房了,年货早就给拿过去了,所以也就带着些今天过油的那些东西。 进了上房很是热闹,并且穿的就算不是新衣服,也都是赶紧整齐最好的那身,屋子里也是打扫的很干净亮堂。 玄妙儿本以为马氏会找不痛快的说点什么,没想到的是马氏一脸的笑,配上那张大白脸,显得那么诡异。 马氏对着玄文涛道:「老大,那丸子留给孩子吃呗,还带过来,咱们这也炸了,你们快坐。」 他们手里的东西早就被王氏张氏她们接过去,拿到厨房去了。 刘氏是儿媳妇,自然是要去厨房帮忙的,玄灵儿也跟着去了。玄妙儿还得抱着弟弟胖胖呢,所以留在屋里了。 玄文涛落了座,尽管上房今天的热情有些反常,但是大过年的,喜气点总比找麻烦强:「东西做的都多,特意给爹娘带了份的。」 「还是老大懂事,这个家就算是分了,可是终究咱们是一家人不是,你们没事就过来走动走动。特别是兄弟之间,打断骨头连着筋的亲兄弟,别生分了。」玄老爷子坐在炕头,满脸潮红,看来中午是喝了酒了。 玄文涛以为是套话就随口应下:「爹放心吧,我明白。」 玄老爷子用手拍着炕席:「好好,爹就是喜欢听这话。以后你兄弟有事你不能不管。你这发达了,不能不帮衬兄弟知道么?干什么挣钱了,提携一下兄弟。」 玄文涛本来还觉得是客套话。哪想到他们又是带着目的的:「爹,我没什么能耐,现在就开始靠着孩子了,哪有能力帮别人。是爹抬举我了。」 「老大,你什么意思?怕兄弟沾你的光?」玄老爷子脸红脖子粗的在炕上站起来了。 明显的玄老爷子这是带着酒劲的。玄文诚在玄老爷子身边扶着他:「爹,你别生气,大哥不是那意思,大哥还能真的发达了不管我们这些兄弟啊。」 玄文诚劝完了玄老爷子转身对玄文涛道:「大哥。你说我说的是吧,咱们亲兄弟,那不是最近的血亲么。」 玄妙儿抱着胖胖坐在炕梢的炕沿边上。这时候也看懂了,这就是知道他们在镇上买房子。真的有钱了,这又要分一杯羹了。 不过玄妙儿对自己的爹还是很信任的,自己的爹分得清远近,尽管不喜欢忤逆玄老爷子,但是他对关于别人的事情都可以直接拒绝的,自己看看先不说话。 玄文涛可一点没被迷惑:「我们分家了,除了爹娘的养老钱,别的我什么都不会管,也不会牵扯上,你们不用想别的了。」 玄老爷子午饭时候被马氏和几个儿子灌了谜汤了,听了玄文涛的话火大了:「老大,你是不是我儿子,老子说话,你能不听么?」 玄文涛也怒了:「爹,他们做过什么,你不知道么?我是你儿子,我命都能给你,可是我的妻儿是无辜的,求你放过我们吧。」这个求字就不是服软的求,而是你再说我就能带着妻儿离开。 马氏坐在炕上觉得不对,现在不能翻脸,正事还没说呢,再说以后要用他们的事还多着呢,她赶紧站起来拉玄老爷子坐下:「你这死老头子,孩子都高兴地一起来过年,你起什么么蛾子,今天别说不高兴的。」 玄妙儿看着马氏那闪着金光的眼睛,就知道她什么心思,不过不要紧,她想什么没关系,只要他们守住底线,别人能耐他们何? 玄老爷子感动的看着马氏:「你这老婆子,嘴上总是不说好的,你的好心他们都不知道,你看那逆子,一直都不知道你的苦心。」 玄文涛尽管觉得马氏今天有些不对,可是这大过年的,也不能真的跟自己老子吵起来:「爹,今天过年,咱们不说别的成不?」 「你娘都替你说话了,我还能说什么,这事以后说。」玄老爷子现在越看自己的老太婆越顺眼。 玄妙儿不禁暗嘆,这马氏挺有能耐,把玄老爷子哄得滴熘熘转,这么大岁数了,还挺不容易。 胖胖睡着了,玄妙儿把胖胖放在炕上,让玄安浩看着,自己出去帮着刘氏和玄灵儿干活去。 今天厨房里的女眷还真是齐全,就连玄紫儿都在帮忙。 玄清儿见到玄妙儿底气不足,没敢说话,自己做了不光彩的事,现在还能说什么。 玄紫儿也记仇呢,上次花继业让她丢了脸,而花继业那么有钱的大少爷,竟然和玄妙儿是朋友,自己怎么都想不通,不过自己必须和她打好关系,才能接近花继业,才能有机会攀上高枝。 「妙儿越长越好看了,人也水灵了,以后没事去镇上就到我们家住几天,咱们姊妹也能说说话。」玄紫儿假情假意的道。 这几句话让玄妙儿身上的鸡皮嘎达掉了一地:「紫堂姐夸奖了,我自己家有兄弟姊妹,有什么话也不用去烦紫堂姐了,我和我家大姐说就行了。」 玄紫儿没想到玄妙儿这么不给自己面子,不过自己有所求,也不能闹翻了,何况上午马氏还交代他们要对玄妙儿他们家好点,他们家现在发达了,以后还用得上呢。 玄紫儿脸上的笑有点勉强:「妙儿这小嘴,一点都不客气,以前是堂姐不对,你生气也对,不过咱们都是玄家的女儿,还真的能结了仇么?」 玄妙儿也没想真的跟她们撕破脸:「紫堂姐说笑了,过去的就过去了,大家心里有数就行了。」 玄紫儿觉得这玄妙儿不是自己一下子就能攻下的,也不好当着这些人的面一直低声下气,也便不说了,找个由头帮张氏洗菜去了。 第一百九十六章 福饺子惹祸 加更 刘氏和玄灵儿一直盯着玄妙儿这边,生怕她受欺负,见没事也都安心的干活了。 冯氏一直跟在刘氏身边帮着她干活,张氏肚子大了,也不能蹲着烧火什么的,也就让她洗白菜土豆什么的。 王氏也听了马氏的嘱咐,让她们都对西厢房那边的人好点,年后他们还指望着那边帮衬呢。王氏也有自己的打算,年后三郎要是能去镇上上学堂,那以后不是更容易考功名了? 所以今天在厨房这些女人都围着刘氏和玄灵儿玄妙儿三人,他们三几乎也没干太多活,都被王氏冯氏抢着做了。 都弄好了就剩下包饺子了,包饺子不在厨房里,在马氏那屋的炕上包,女人在炕梢那边包饺子,男人坐在炕头那边坐着说话。 无论平时咋样,这过年还是要欢乐些,玄妙儿今日观察着马氏的反常,觉得她又是有什么想法了,要不然不能这么消停,不过她还真不怕,分了家,在镇上衙门都存了文书怕啥,只是防着些就好。 马氏也参与到包饺子这边,玄宝珠倒是没沾手,只是坐边上看着。 过年的饺子有不少的说法,里边包上铜钱,谁吃了来年有财运,吃了包上糖块的是预示着来年过得甜蜜,吃了包上红枣是预示着来年红红火火。 不过不能包的太多了,要是太多了,每个人都吃到了,又是不灵验了,所以一样就包了两个。 不过这六个饺子马氏放在了一处,这点事哪个媳妇不知道,所以也不用说,谁都清楚怎么回事,最后这几个饺子还是落到马氏和玄老爷子碗里,再由他们分配的。 包好了饺子,摆在盖帘上,就等着半夜接神之前煮了,不过这期间也都不能闲着了。厨房里的菜该切的也要切了,凉菜早早就摆盘了,每个屋子的炕也早早的烧上了。 到了子时(半夜十一点左右),几个媳妇就开始煮饺子了。今年王氏和冯氏都抢着帮刘氏干活,所以刘氏倒轻松了不少,不过刘氏炒菜好吃,所以马氏指名的要刘氏炒菜,所以别的活她也不管了。 三婶张氏的肚子太大了。干什么也不方便,所以让她也就是摆摆盘什么,王氏煮饺子,冯氏烧火,几个小姑娘打下手。 王氏煮饺子也是说道的,马氏特别安放的那六个饺子,她放在笊篱里,尽管是一锅煮出来的,但是那六个一直在笊篱里边,盛出来的时候。直接放在马氏和玄老爷子那碗里。 到时候马氏会假装的给玄宝珠夹个饺子,玄宝珠吃到的必然就是有福气的饺子,玄老爷子也会特意把这几个饺子给玄文诚和玄文宝,这都是年年的旧事,不说心里也都知道。 此时的厨房倒是分工明确,人多也不算太乱,反正都不闲着。 三十晚上不能出去串门子,孩子们就在屋子里跑来跑去,今天都穿了新衣服,大人也不太管着他们。三郎玄安本和五郎玄安旭闻着厨房的味道有点馋,所以想着钻进厨房拿点吃的,过年时候大人也不怎么说孩子。 玄安本大些,有主意。他自己不先进去,让玄安浩和玄安旭带着先进去:「四郎五郎,你们进厨房藏着,我一会去找你们。」 玄安浩对吃的不那么上心,所以不想去厨房:「我不去,厨房那么多人了。怪挤的,进去了还得被我娘赶出来。」 玄安旭其实很想去,因为他闻着味就馋了:「我去,一会你们去找我。」说完蹑手蹑脚的进了厨房。 厨房里煮饺子都是蒸汽,玄安旭趁着王氏舀凉水的时候,直接跑到锅台边想要看看饺子好没,因为上午在西厢房拿了那么多丸子,现在不那么想吃过油的了,饺子可是好久没吃了,好像都记不得饺子味了。 他跑到锅台边,看见笊篱在大锅里,一大锅的饺子,他伸手就去拿笊篱,想要捞几个饺子。 王氏舀水回来,看见玄安旭拿笊篱放下水就过去抢笊篱,玄安旭以为王氏不让她吃呢,动作利索的拿着笊篱在大锅里使劲的舀了一下,端出来一笊篱的饺子,伸手就去抓。 王氏不是怕玄安旭吃饺子,而是那笊篱里边原本有的六个饺子现在混在这一笊篱里了:「你这死孩子,快放下。」王氏真的是害怕这饺子出事,所以脸色和语气都很兇。 玄安旭一害怕,一伸手把笊篱仍在锅里拿着一个饺子跑了。 这时候大家也都注意这边的动静了,张氏和冯氏都吓了够呛,谁也不敢上前参合这事。 王氏赶紧拿起笊篱,可是笊篱里满满的一下子饺子,完全分不清哪些是马氏那六个特别的福饺子了。她把饺子盛出来,放在盘子里,然后对着蜡烛仔细观察每一个饺子。 玄妙儿也是够同情她的了,这么暗的烛光,太难看清楚了,可是人的潜力是无限的,逼迫越大,能力越强,这样的环境下,竟然让王氏找到了三个饺子。 剩下的三个福气饺子就散落在锅里了,眼见着要开饭了,村子里的鞭炮声已经响起来了,玄家的男人们拿着鞭炮出去了,放过鞭炮就要吃年夜饭了。 王氏急的满头汗,她知道张氏和冯氏的为人,所以也没求她们,她看着刘氏:「大嫂,我咋办?还有三个找不到了。」 刘氏也替她着急,这事还真没办法:「我也不知道咋办,要不然就这样吧,三个也不少了。」 「那咋行啊,这事娘能折腾半年,我咋办?」王氏现在真是犹如热锅上的蚂蚁,不住的跺脚。 张氏拖着腰,脸上都不掩饰看戏的表情,冯氏低着头烧火,一副不知道的样子。 王氏看见玄妙儿忽然觉得找到了救星:「妙儿,你鬼点子多,快给四婶想个法子。」 玄妙儿看不上他们不假,可是这大过年的,少一事比多一事强:「少了三个再包三个不就行了。」她本不想管这事,可是想着一会吃饺子时候,马氏还要折腾,就顺口给王氏出个主意。 王氏终于找到了救命稻草,对着玄妙儿道谢:「妙儿,你真是帮了四婶忙了。」她赶紧舀了一碗面,活了一块面之后,包了三个福气饺子下锅煮了。 第一百九十七章 饺子风波续 这时候玄安浩在厨房门口喊玄妙儿出去看放鞭炮,刘氏让玄灵儿和玄妙儿都出去看了,玄子而玄清儿这些小辈的也都跑出来了。 玄老爷子点燃了鞭炮的引线,大家都捂着耳朵,可是那噼里啪啦的响声还是穿过了手掌传入了耳朵,黑夜里那炸开的烟花像盛开的花朵般美丽。 此时村子里家家户户也都在放鞭炮,一串串的火花,从屋前,屋后,院左,院右,从四面八方冲起。爆豆一样的声音,连成一片,响成一片,已经分不清是谁家放的了。 一阵阵的硫磺味道,家家户户门前的红灯笼,孩子们的欢唿声,大人们的说笑声,无一不显示着年的气息。 放过鞭炮,都回了屋子,菜饭已经摆上桌了。 接下来就是小辈给长辈拜年了,拜了年就可以吃年夜饭了。 山村里的习俗,孙子辈还是要跪拜祖父祖母的,玄老爷子和马氏都是一身新衣的坐在炕上。 小辈们跪在地上磕头:「祖父祖母新年好。」 玄老爷子赶紧让孩子们起来:「快起来,来祖父这拿红包了。」 往年也都是给红包,但是里边的数目相差就多了,玄妙儿他们家一般都是一个铜板,而玄安本和玄安旭显摆过,他们的有十个铜板呢。 所以这时候玄安睿和玄安浩性质不高,也没太上前去,玄妙儿不知道往年的事,觉得这新年红包就是图个喜气,所以拉着玄灵儿也跟着上前了。 玄灵儿知道怎么回事,往后拉了拉玄妙儿,玄妙儿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家在上房一直是不平等待遇的,自己也停下了上前的脚步。 等前边人的红包发完了,马氏对着玄妙儿他们道:「你们几个孩子快过来拿红包了。」 玄灵儿是大姐,长辈说了,自然要过去。姊妹四个过去一人领了一个红包。一起道:「谢谢祖父祖母。」 马氏笑的很假,又拿出一个红包递给玄灵儿:「这个是给胖胖的,都有份。」 这就更诡异了,不过长者赐不敢辞。玄灵儿接过红包再次道谢。 玄妙儿不知道马氏想要做什么,但是知道她有目的,只是有了防备就是好的。 给祖父祖母拜年过后,就是给叔伯辈分的拜年了,自然是先从老大玄文涛开始。 玄文涛给孩子们都准备了红包。一一发下去,玄文江没成家,也不用挨个发红包。 之后是三叔玄文诚,也是给了孩子们一人一个红包,玄妙儿摸了一下,太轻了,好像就两个铜板,不过给了就是心意。 玄文信给的红包里就一个铜板,玄文宝也是两个铜板。 拜完年,发完红包。就开始吃年夜饭了。 坐上了桌,仍旧是男女分席,饺子也是每人一碗的分好了,玄老爷子举杯:「又是一年到来了,希望咱们家一年比一年过得红火,开席。」然后他干了第一杯,男子桌上的也都跟着喝了第一杯。 女席这边也是马氏动了第一筷子,别人才开始夹菜。 很快马氏就开始给玄宝珠分饺子了,她把自己碗里的饺子给玄宝珠夹了一个:「大晚上的,娘吃不了这些。给你一个。」 玄宝珠心领神会的接过饺子,并没有立刻吃,而是放在碗里,这心知肚明的事。她们却要做成偶然的,玄妙儿看得想笑,不过也佩服马氏的眼力,这烛光下,还能挑出来。 马氏又观察了一会,给张氏也夹了一个:「你这一人吃两份。也多吃一个。」 张氏拿起碗接过饺子:「谢谢娘,我这段时间可不是能吃的紧,这皮小子总是折腾我。」说着还摸了摸肚子。 而王氏这时候心里紧张的要命,因为现在福气饺子不是六个了,她又包了三个顶数放在马氏碗里了,大锅里散着三个,这要是明天剩下了还好说,这要是今天晚上吃了,自己还是要被马氏记恨的。 不过也好在玄妙儿给她出这主意,至少保证马氏想给福气饺子的人,都能分到,就算是别人吃到了,也不会让她太为难了。 那边玄老爷子也把饺子给玄文诚和玄文宝一人夹了两三个饺子,美其名曰这晚上吃不上那么多,其实就是把带福气的饺子给出去,估计玄老爷子没有马氏眼力好,所以给两个儿子一人夹过去两三个。 可是他们这些作秀的福气饺子还没吃到嘴呢,那边玄文涛哎呀一声,从嘴里吐出了一个铜钱:「我怎么吃到了铜钱的饺子?」 这一声屋里都安静了,都看着玄文涛,一脸的不解加疑惑。 玄妙儿觉得真搞笑,这全家人连玄安本都知道的把戏,有什么意思?自欺欺人的太没水平了吧。 玄老爷子打破了尴尬:「老大今年日子过得好了,还在镇上买了宅子,这是来年多财了,到时候别忘了帮衬兄弟们了。」 玄文涛看着铜钱也挺尴尬的,这东西不是都分配好了么?怎么还有自己的份? 不等玄文涛开口呢,玄文信一声高唿:「我吃到了糖饺子,这我来年可是要过好日子了,这甜的腻人了。」说着用筷子夹着半个饺子站起来炫耀着让大家看。 玄老爷子脸色不对了,这自己分出去的两个饺子怎么还没吃到,这咋不该吃到的都吃到了,不过这时候也不能说那事啊:「老四也是有福气的。」 玄宝珠担心自己的福气饺子没有了,赶紧把马氏给她那个饺子咬开了,里边也是糖的她才放心的道:「我也吃到糖饺子了。」 马氏这脸上才好看一点:「宝珠一直是有福气的,来年嫁到镇上,一定能过得甜甜蜜蜜的。」 三婶张氏也吃了那个带大枣的饺子:「我这吃了大枣的,是不是来年我就能早生贵子了,看来我这儿子是个有福气的。」其实饺子里的大枣是代表红红火火的,可是在张氏这就让她说成了早生贵子。 马氏脸上的僵硬消失了,尽管她的面部表情很木讷,可是这时候也能看得出嘴角上翘了,她一直希望自己的儿子都能有儿子养老送终的,玄文诚都三个女儿了,她是一直盼着张氏能生个男孩呢。 听了张氏的话,马氏脸上露出了笑容:「这再有一个月咱们家又要添大孙子了。」 第一百九十八章 还是打主意 接着玄文诚和玄文宝也都吃到了福气饺子。 马氏和玄老爷子在适当时候,自己也吃到了福气饺子,这一下子出了八个福气饺子,不过也没有人这时候,不长眼的去分析怎么多了两个福气饺子。 这时候玄妙儿忽然觉得嘴里的口感有点特别,应该是吃到了大枣的饺子了,自己也不想惹人注意,默默的吃了,不过心里蛮高兴的。 这么多饺子,自己能吃到这个带着福气的,证明来年自己确实能有好运的,自己父亲也吃到了带铜钱的,这说明自己家真的有好运了。 吃了年夜饭,女人们去收拾厨房的东西,男人都喝的有点多了,围坐在一起说话。 玄妙儿没去厨房,留下来哄胖胖。 她也是顺便留下来听听马氏和玄老爷子是不是又有什么事对玄文涛说了,果然不出她所料。 玄老爷子先开口:「老大,你镇上那房子多大啊?年后我和你娘去镇上看看吧,这也是咱们家第一个在镇上买的房子。」 玄妙儿心里冷笑,咱们家?不是分家了么?不过她不担心自己父亲,何况还有二叔和哥哥也在呢。 玄文涛对于老人的孝顺是有的,马氏不是亲娘,让他贴身照顾不能,但是该做到的他不会不管:「爹不说我也想着年后让你们去看看呢,年初六咱们去。」 「咋初六才去呢,这也不远,咱们没啥事,明后天就去呗。」马氏语气有点急切。 「我们初二要去我岳母家小住两天,好些年没去了。」玄文涛分了家之后说什么也不用避讳了。 马氏心里不痛快,可是面上不能反对:「我们这就是着急去看看什么样,也是不放心自己家的房子,这一直没人去空着也不安全啊,要不然我们自己去,反正就在镇上。」 玄妙儿的见识再次被刷新。主人不在家的时候,客人要去串门子,这是哪里来的奇葩说法?她看向玄文涛,等着父亲的回答。 不等玄文涛开口呢。玄文江急切的道:「我们镇上的房子有人看着,不用爹娘担心的。」 「你懂啥,那外人能有自己家人可靠,要是带着东西跑了呢?你们去哪找人?」玄老爷子也想去镇上感受有房子的感觉呢,他也觉得要是自己去的话。那不是随自己便了,要是让玄文涛他们带着,还像是客人似的。 「爹,那看房子的人是有卖身契在我手里的,何况亲人也未必可靠,你放心就是了。」玄文涛本来今日想多退让点,可是对方又抓鼻子上脸了,自己也不想客气。 马氏现在发现,以前自己那些办法都不行了,所以她也不能那么强势了:「老大自己有主意。那么也放心了,你看现在老大这日子过得,一个房子也不算啥了,那咱们等初六再去。」 玄老爷子最近看马氏越看越顺眼,以前她对自己之前那三个孩子一点不好,可是最近马氏对她们还都关心上了,并且自己和两儿子生气的时候,马氏总是帮着他们说好话,这让玄老爷子更加的偏着马氏这边。 「那初六我和你娘去镇上住几天,你娘尽管不是亲娘。但是你看这说话也都是偏着你们的,你们也得好好孝顺你娘知道不?」玄老爷子小脸喝的通红,这时候看着马氏就是觉得好啊。 玄文涛心里对马氏,对上房这些人早就绝望了。但是大过年的,懒得都最生气了:「爹,你喝了不少酒,早点休息吧,我们也回西厢房了,几个孩子都困了。」 玄老爷子看着玄文涛心里有气:「我这老子说话招人烦了。都回去吧,都走吧,我看着烦。」 玄文涛也不多说:「那我们回去了。」说着起身去抱胖胖。 刘氏也赶紧拉着孩子们,跟着玄文涛出了上房。 村子里仍旧瀰漫着鞭炮的味道,新年的晚上大门前的灯笼要亮一宿的,所以村子里很亮堂,洁白的雪地映衬着红色的灯笼,一阵风吹过,拉长了灯笼的影子。 玄妙儿不知道为什么,忽然想起来花继业,这样的时候,他在干什么,现在的他应该是在花府的花继业,而不是在京城的千醉公子吧? 此时的花府里,也刚吃过了年夜饭,花老爷正在听着继室兰夫人说着两个儿子花继明和花继景怎么出色。 本来花继明和花继景都是庶出的,现在兰姨娘抬成了夫人,两人也成了嫡子了,花继明和花继景都跟着花老爷经商,没说多出色,但是也马马虎虎过得去,各自有各自管辖的铺子。 花家没有走仕途的,因为在科考上都不是那块料,花老爷也从小培养几个孩子,可是哪个都对仕途不感兴趣,这也是花老爷一直敬着花继业外祖家的原因,商人没有官家的依靠,那就是寸步难行了。 不过不管怎么说,和花继业这个好吃懒做又爱挥霍的败家儿子比,那两个儿子怎么都是好的。 芯姨娘只有一女花田田,她这些年能在兰夫人眼皮子底下把孩子生出来,也是不容易,所以她话不多,不争不抢的也算是过得安稳,剩下的几个姨娘,连个孩子都没有,所以话语权更是少之又少。 此时,花老爷身边坐着兰夫人,兰夫人边上是花继景和花继明,显然的一家人,而花继业坐在花老爷的另一边,可是花老爷的头完全没有转过来的意思。 听着那边的欢歌笑语,花继业心里犹如针扎,自己的娘不在了,没的那么不正常,他怀疑兰夫人,可是却没找到一点证据,他最近开始怀疑自己的爹也可能跟当年自己的去世有关,可是他真的不敢去想,所以调查中间也停止了一阵,不过后来他还是又继续查下去了,毕竟什么事情都要有个结果。 现在看着那边四口人的幸福和乐,他又想通了,决定让暗影继续去查。 在花继业心里最孤单的时候,他心里又想起玄妙儿,那个可以让他死去的心又有温度的女孩,那样的笑脸,那样的才华,那样的心境,无一不牵动他的心,想到玄妙儿他的心情才会变好,嘴角勾起,再多的困难又如何? 第一百九十九章 去外祖母家 一秒记住【】,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何况现在自己有那么多事情要做,皇上让自己找的羊皮卷藏宝图,自己也是刚有线索了,自己母亲的死因也有了头绪,自己活着不是为了嫉妒他们这些无关紧要的人,而是要活的有价值,有目标。【ㄨ】 想着这些,花继业的心里舒服了,还有妙儿在那么难的时候,初次见她时她还是一脸的笑意,那么小的女孩都能有那样的心境,自己还有什么做不到呢? 初一这天,玄家几个孩子都出去拜年了,街上也都是人来人往的串门子的,村子里很多人都认识,所以孩子们不光要去亲戚家拜年,邻居也要去,熟悉的也要去。 当然这去了谁家都要装上一把吃食,所以孩子们跑来跑去也不觉得累。 年初二一早上,玄妙儿家里就准备好了东西去山田村的外祖母吴氏家里,一早上千墨就来了,一辆马车坐不下,因为带的东西也太多了,所以又雇了一辆马车。 马车今天只是送玄妙儿他们家去山田村,晚上还要回来,初五再去接他们,因为镇上的房子不能让孙婆子一个人在家太久了,并且人去的多了,也没地方住,并且路途也不远,马车都用不上半个时辰。 刘氏这么多年第一次年初二回娘家,心里高兴,起的也早,头天晚上就把东西都准备好了,马车到的时候,他们直接拿着东西出来就行了。 家里只留下了玄文江看家,剩下的都去山田村了,两个马车也是男女分开坐的,刘氏抱着胖胖带着玄灵儿和玄妙儿坐千墨赶的马车。 他们的车里放的都是细软,所以就算是路上有颠簸的地方声音也不大,一路上刘氏特激动,她这次也算是衣锦还乡了,前些年她没出嫁的时候,因为她爹的事情,她们家也是一直被嘲笑的。 最后刘氏出嫁的时候没有彩礼。没有嫁妆,也是让她心里不舒服的,现在这次回来,不说绫罗绸缎上身。但是在村子里这回也是扬眉吐气了。 今日她们家也都穿的不错,娘三也都带上了银簪子,穿的也都是缎子料,不是高档的京锦,但是在这山村可谓是上等了。 最惹眼的是胖胖脖子上挂着那个花继业送的长命锁。这村子里哪个孩子能带的起金锁?这走到哪都是让人注意的。 进了山田村,直接到了刘氏娘家,两辆马车停在外祖母吴氏家的大门口,院子里的人哪能不注意,大舅刘辉赶紧出来。 看见刘氏下马车,刘辉吓了一跳:「是晴岚么?」因为刘氏这段时间吃得好,心情好,人也年轻了,再加上今日这打扮,真是和以前判若两人了。 「大哥。快过来接东西,你自己亲妹子你都不认识了?」刘氏抱着胖胖走到刘辉眼前。 刘辉这才相信这是自己妹子回来了,赶紧对着屋子里喊:「娘,秀兰快出来,晴岚回来了。」说完,赶紧去马车边上扶着玄妙儿下来。 几个孩子下了马车赶紧给刘辉拜年:「大舅过年好。」 刘辉有点尴尬:「你看大舅不知道你们来,都没准备压岁钱,这……」 「大哥别多心,我们这么多年第一次过年回来,你哪能想到。她们几个能来就都高兴了,不用压岁钱。」玄文涛赶紧打圆场。 刘氏也道:「大哥,快把东西拿进去,我得进去看娘呢。」 刘辉边过去帮着拿东西。边道:「快进去吧,外边冷,别把小胖冻到了。」 这时候李秀兰扶着外祖母吴氏跑出来了,看见刘氏一家都来了,一下子喜极而泣,笑着眼泪就流了下来。她一边擦眼泪一边道:「你看,这怎么都来了,怎么都来了呢……」 几个小的赶紧上前拜年:「外祖母过年好,大舅母过年好。」 「好好,快进屋暖和,这路上冻坏了吧。」外祖母吴氏过来摸摸玄妙儿和玄安浩的头。 「不冷,我们穿的多。」玄妙儿特意翻了一下袖子给外祖母看自己里边的棉袄。 玄文涛手里拎着不少东西也赶紧过来:「岳母新年好。」 身边的千墨也赶紧施礼道:「老夫人过年好。」然后又对着刘辉和李秀兰施礼:「舅老爷过年好,舅夫人过年好。」 每次千墨的出场和称唿都会让这些普通农户人吓一跳,外祖母蒙了:「这孩子嘴甜,赶车冻着了吧,进屋上炕坐着去。」 千墨也习惯了这些人对他的不解:「老夫人折煞小的了,我一会就回去了,不进屋了。」千墨觉得进去了家人都过于热情,并且还有一个车夫呢,也是麻烦,莫不如直接回去了。 玄妙儿理解千墨的想法:「外祖母,他们还有别的活呢,这就得回去,过几天再来接我们就行了。」 外祖母吴氏对着李秀兰道:「秀兰你进屋去拿几个早上贴的饼子,给这两个赶车的孩子吃,这一路上吃饱了不冷。」 不等千墨拒绝,李秀兰就跑进去了,千墨带着点自责看向玄妙儿。 玄妙儿笑着道:「千墨,外祖母的心意,你就别想多了,这也是自己家。」 千墨听了自己家这话,点点头:「嗯,那我不客气了。」 没一会李秀兰就用保密叶子包了几个饼子出来,交给了千墨:「小哥路上吃。」她只当两个是车夫,所以也没那么多顾忌,热情的说了两句。 千墨道了谢就告辞了,带着那个车夫回去了。 玄文涛和刘辉拿着种的肉类的东西,其他人也都没空着手,带来的吃喝用的太多了,除肉类的,都搬进去放在炕上,占了一小面的炕。 外祖母家里的房子挺旧了,进去是厨房,东西各一个屋子,大舅刘辉带着他们直接进了东屋,东屋是南北大炕,北炕有个帘子,白天帘子推到了一边。 这住的地方倒是不少,只是没有私人空间,很明显,这外祖母应该是跟大舅大舅母住在东屋的,西屋是刘沐阳小两口带孩子。 外祖母吴氏看着他们身着光鲜不说,还都带着首饰,还有这些东西也看得出他们的日子是真的过好了:「你们怎么带来这么多东西,刚分家了,有钱留着买田置地,不能这么花啊。」 第二百章 这里有隐情 「娘,我们家现在不缺这些了,等一会我跟你细说这段时间的事,咱们先把这东西归置好了。」刘氏把胖胖放到炕上过去拾落东西。 外祖母吴氏这心里确实是带着不少的疑虑:「晴岚,你们这银子都是正道来的?」 「娘,我和文涛什么人你还不知道么?我们哪有那些花花肠子,您老放心,都是正道挣来了,您踏实的用这东西就是。」刘氏并没有带来太贵重的东西,也是怕一时老人接受不了。 「这么多东西,咱们庄稼人都不知道怎么用了,这缎子的料子给大壮二壮留着娶媳妇时候用吧。」外祖母吴氏开始了长远安排。 「娘,这是孝敬您的,你别捨不得用,大壮二壮他们还小,哪就用这么早开始准备了。」刘氏说着拿起一块缎子料子往吴氏身上比量一下:「这颜色娘你穿正好。」 「这么新鲜还是给沐阳媳妇留着吧。」说起孙媳妇,外祖母吴氏的脸上并不好看。 不过刘氏也没注意,边归置东西边按自己心里分配道:「这匹布和茶叶还有点心,明天让大嫂给娘家送去,尽管离得近,可是拿回去也是大嫂的心意。」 李秀兰看着东西:「还是给沐阳媳妇留着吧,我娘家不挑这些的。」 刘氏这才感觉不太对了:「娘,大嫂,你们别什么都给沐阳两口子,他们年轻,以后享福的时候多着呢,你们累了这些年了,该享福就得享福。」 外祖母吴氏和大舅母李秀兰都没说话,低着头。 玄妙儿看出这里有问题了,可她是孩子,现在也没法乱说话,只是看着。 刘辉看气氛不好,出来打圆场:「晴岚这刚回来,别忙活了。让你大嫂给你做饭去,这眼见着要中午了。」 李秀兰恢復了笑容:「对,晴岚,我去给你做饭。你上炕坐着。」 「大嫂我带灵儿和妙儿帮你做饭去,让我娘帮我看着胖胖就行。」刘氏放下手里的东西,觉得既然拿来了,那就让娘和大嫂自己安排吧。 刘辉和玄文涛坐在八仙桌边喝水说话,玄安睿和玄安浩坐在外祖母吴氏边上。答着吴氏的问话。 刘氏边进厨房边问李秀兰:「你家大姑娘二姑娘过年都没回来啊?」 「老大离得远,今年不回来了,二丫头生孩子了,回来不方便,也没回来。」说着话进了厨房。 说着话都进了厨房,刘氏看着碗架柜里空空的,心里不好受了:「大嫂,你们怎么过年也没走油?也没买点肉什么的?」 李秀兰尴尬的拽了拽袖子:「晴岚,我们过年该准备的都准备了,这不沐阳和他媳妇今天回娘家了。我看他们拿的东西不多,就把这丸子和肉什么的都给带去了。」 「大嫂,你和我说实话,是不是沐阳两口子不孝顺你们?是不是沐阳媳妇小草闹你们了?」刘氏这段时间家里过得好了,人也硬气了,觉得自己老娘被孙媳妇欺负,心里也是窝着火,自己受气自己可以忍,可是娘受气了,自己心里怎么都难受。 「晴岚。谁家没有点难心事,我们家就这么一个儿子,这以后不得指望着他们养老送终呢么?何况小草给咱们家生了两个儿子,是咱们家功臣。」李秀兰说起这难心事。长长嘆了一口气。 「我大哥不是手艺好挣银子么?怎么还轮到小的说了算了?你们把着银子点,他们不也得敬你们几分么?」刘氏也知道自己娘和大嫂的性子软。 说到这手艺的事,李秀兰更加失望了:「哎,你大哥这几年把手艺都交给了沐阳,并且老的主顾也都介绍给沐阳了,现在他就是帮着沐阳干活。挣了银子多数都被那小两口拿走了,我们……」 「大嫂你们煳涂啊,要是小草好样的,你们这么做没事,这些年别人看不出来,你们在她身边还看不出来么?」刘氏一副恨铁不成钢的看着李秀兰。 自己这些年在婆家难是因为婆婆是后的,有些事自己很难改变,可是自己的娘和大嫂两人被小媳妇这么欺负,也是让她够头疼的了。 李秀兰却还是觉得自己的忍让有道理:「晴岚,我们不就沐阳那一个儿子么?我不是为了他养老送终么?」最后她还是最关心这个事情。 玄妙儿听了李秀兰的话,忍不住插嘴问道:「大舅母,你们确定这么下去,沐阳表哥两口子能给你们养老?到时候你们手里也没银子,也没什么保障,老了他们要是不好好对你们怎么办?」 玄妙儿倒是不能说到老了他们不养活你们怎么办,但是养着也有很多法子,给口残根剩饭也是养着,窗户漏风,房顶漏雨也是养着,要是那样咋办? 李秀兰很明显也想到过这些:「不管咋说,总比没人管强吧,我死了总得有个抗帆摔盆的不是。」 「大舅母,你们年纪也不大,还有能力把这局面改变回来的。」玄妙儿觉得自己的外祖母和大舅母都是这么和善的人,这个表嫂还真是不咋样,欺负老实人。 「你这是孩子话了,现在能有我们吃住的我们就满足了,我们要是不退让,这一家子不和睦,闹到分家了的话,我们老了怎么办?再说你大舅手艺主顾都给他们了,我们也就这样了,不行的话种种地。」李秀兰就是想着养老送终的事。 玄安浩出来喝水,听见大舅母的话很自然的接道:「大舅母老了,要是表哥不养你我养你。」 刘氏笑看着自己儿子:「好孩子,你可别是说说,你是男子汉,今天说的话自己记住了,要是大舅母老了没人养,你可要接她回家。」 「嗯,我记住了娘,以后我考了状元,有大宅子,到时候接外祖母和大舅大舅母去住。」玄安浩自信满满的道。 李秀兰摸摸玄安浩的脑袋瓜:「你这臭小子,就会说好的哄大舅母。」 「大舅母,我说的是真的。」玄安浩仰着脑袋保证。 「大舅母信你的,进去玩吧,大舅母和你娘你姐还得做饭呢。」李秀兰看着玄安浩就喜欢,自己家两个孙子被那两口子教育的也是偏了。 第二百零一章 替外祖家想 刘氏其实心里还是理解李秀兰的想法,她说了那么多,只是更希望自己的娘和大嫂硬气点,但是也没想着劝他们真分家毕竟他们就一个儿子。 「大嫂,你以后就是硬气点,别等着被欺负,你和我娘也真是太软性子了,这个家老的都在呢,怎么还轮到小的当家做主了。」刘氏越说越生气,干脆一屁股坐在锅台上。 「晴岚,那锅台不干净,再说也凉啊,你快起来。」李秀兰拉着刘氏胳膊,给她拽起来。 玄妙儿看着自己娘那个动作忍不住笑了:「娘,以前没看出来你这么大脾气呢,你放心,我有办法让大舅拿回主动权。」 刘氏一听玄妙儿有办法,立刻来了精神,这个女儿可是个小福星,她说有办法就是有办法了:「你说说,你有啥办法?」 大舅母李秀兰倒是没太相信:「你们都会哄大舅母开心,都是好孩子。」 「大嫂,我们家妙儿注意可是最多的,别看她小,你且听听她怎么说的?」刘氏说起女儿,那是自信满满。 玄妙儿其实来了之后看着家里的家具,就觉得大舅手艺很好了,也想着帮帮他们多挣点银子呢,没想到他们家这么多乱事,不过这样也好,她这是帮着大舅解决了大事。 「大舅母,我在朋友那看过一些图纸,是关于打造家具的,我脑瓜子好使,记住了不少,我给大舅把那些家具的图纸画下来,到时候大舅有了新的家具样子,还愁没有好活么?以后上镇上打家具,更好挣银子。这活不教给沐阳表哥,以后他们为了这手艺,还能不对你们好?」玄妙儿娓娓道来自己的想法。 李秀兰一拍大腿:「妙儿,这主意好,不过你一个孩子。能记住也未必画对了,能行不?」 「大舅母,你放心,咱们家妙儿画的好。记忆力好,这保证没问题。」玄灵儿对自己妹妹更是信任,也抢着保证。 「那感情好了,我们这回不愁了,我赶紧进去把这事告诉你外祖母和大舅去。」李秀兰这一下变得身轻如燕了。嗖的一下就进屋了。 惹得刘氏和玄妙儿姐两也都哈哈的笑起来,一起进了屋。 因为没有外人,所以李秀兰进屋赶紧汇报:「娘,刘辉,妙儿可是咱们家的小福星了,这孩子不光给咱们带来了财路,还把咱们家那点难心事解决了。」 外祖母吴氏过年这几天火的嘴里都起泡了,因为过年前那小两口硬是跟着吴氏要了二两银子买年货,这普通的农户那用得上那么多,也没见他们买回来什么。钱就密下了。 可是他们也没法子,手艺也都传给刘沐阳了,老主顾也都介绍给他了,他们现在还得靠着小的了,所以也不敢多说了,要钱就给了,可他们家底不厚,也是这几年才过好点的,所以二两银子真的不少了。 「快说说,啥法子?」外祖母的语气急切。 「外祖母。我知道一些独特的家具的样式,我能画出来,到时候这些样式让大舅学会了,以后去镇上做木匠活都能赚回银子来。这些样子不教给沐阳表哥,以后他们有事求着你们,自然就不敢不孝顺你们了,你们也是以后啥时候都留一手,总是好的。」玄妙儿简单的把事情说了一遍。 刘辉有点不信:「妙儿,你那家具样式真的独特么?再说你能记住么?」 「大舅放心吧。我那是在千醉公子那见到的,保证是好的样子,家里有笔墨没,我这就画,省的明天表哥他们就回来了。」玄妙儿心里对着千醉公子道歉,自己经常得用他的大名出来平事。 「千醉公子你怎么能认识?小孩子不能说谎的。」刘辉可是完全不相信这话。 「大哥,我们家妙儿可不是一般孩子,要不是她和千醉公子合开了年画坊,我们怎么能过上好日子的,这年前两个月,这孩子赚的银子在永安镇上都买铺子了,你们别小看了她。」玄文涛看着大舅哥疑惑的眼神,带着点自豪道。 「真的?妹夫,你们这可不能开玩笑。」刘辉对玄文涛的性格了解,这不是个说大话的人啊。 「大哥你放心吧,你不信的话,你拿笔墨纸砚,让妙儿给你画一幅试试。」玄文涛对自己家女儿可是完全的信任,本来和千醉公子合作的事没想提起来,但是和自己家人也没想着隐瞒。 李秀兰也是个急性子,很快找出来一套旧的笔墨,怎么外祖父也是考取功名的,家里旧的笔墨还是有些,尽管不好了,但是也能用。 玄安浩本来就是玄妙儿的小尾巴,这时候赶紧跑过来给玄妙儿磨墨。 玄妙儿把纸摊平了,想着现代家居的样式,简单的,但是功能多的,占地方小的,梳妆檯,还有推拉门的立柜,还有待书架的书桌等,都是简单的,但是实用的,偏点宜家风格的家具,只是画工上,玄妙儿必须收敛一点。 她画的尽兴,刘辉看的惊喜:「妙儿,你这画的真的是太实用了,这么打的家具,可是用的地方小多了,可是放东西的地方却不少,还规矩,这真是太好了。」 李秀兰也高兴地道:「前一阵陈地主家打家具,信不过沐阳特意来找你大舅,可是你大舅脑子里没什么想法,也没敢接那大活,这年后再让你大舅去去一次把这活接了。」 「大舅,以后我经常给你画些样式,到时候你也可以去镇上接活,以后攒够银子了,就搬去镇上。」玄妙儿希望家里人都能去镇上生活,毕竟这些村子无论是什么都不方便。 「你这丫头,野心不小,外祖母我这是得了我这外孙女的福了,不愁喽。」外祖母吴氏脸上的笑容这次可是真的发自内心了,这个年过得一直很难受,今天心情舒畅了。 「唉呀天啊,这晌午饭还没做呢,眼见着正午了,我得赶紧做饭去了,晴岚快帮我做饭。」李秀兰这时候才想起来做饭的事,也不和刘氏客气了。 玄灵儿也赶紧跟出去帮忙。 玄妙儿还被大舅刘辉扣在屋里画家具样式,时不时的还得问上一些问题,这个地方怎么处理好? 第二百零二章 贪婪的表嫂 一秒记住【】,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玄妙儿画的家具有些需要摺叠推拉什么的,都是现代家具的样式,边上大舅刘辉一直不停的夸好。 外祖母吴氏抱着胖胖也凑在前边看,尽管不懂,可是知道这事挣钱的路子,也高兴。 「大舅我不一次给你画太多了,到时候万一让小表哥发现了,把这都拿去就糟了,我把这东西的关键都跟你说说,到时候你心里有想法,自己也能想出好的样式,这才是关键所在。」玄妙儿考录的很周到。 刘辉也不得不承认这外甥女的聪明:「妙儿说得对,大舅这回可是真的全靠你了。」 「大舅过奖了,你要不是本身有木匠手艺,我说了你也不懂啊。」玄妙儿接着把这些自己能想到的都说了一遍,甚至连衣服挂,裤挂这种小东西也都教给为了刘辉。 刘辉不住的感嘆:「我这先在村里练练手,要是有机会我真的去镇上试试,这辈子本也没有太大的理想,现在被妙儿带动的,我这心还不安分了。」说着憨厚的笑了。 玄妙儿画好了放下笔:「大舅还年轻呢,咋就不能出去拼拼了,我们在镇上要是有好机会就给大舅稍信,大舅这手艺,有了机会保管能干得风生水起。」 「我这外甥女会说话,大舅这回也有点野心,不能浪费了妙儿给我的好机会。」刘辉双拳紧握,这是下了决心了。 外祖母吴氏笑得见牙不见眼:「你看看这日子好的太快了,本来前几年过得挺好,也是有田地有手艺的,没想到孙媳妇这让我们受了难,这回都好了。」 「外祖母放心吧,好日子在后边呢。」玄妙儿笑着道。 玄安浩也赶紧插嘴:「外祖母,我们家在镇上的房子可大了,等暖和了你去俺家住一阵呗。」 「我这外孙子懂事,年后春耕忙完了,外祖母就去。」 玄安睿也道:「到时候我来接外祖母。」 「那外祖母可等着你们了。」 「好嘞。到时候让大舅和大舅母也去,镇上可多好玩的好吃的了。」玄安浩边说边比划。 吴氏笑了:「你就是馋嘴的,这比年前都胖了,还想着吃。」 玄安浩看看自己:「弟弟才是胖胖。我不胖。」 你一言我一语的欢笑着,谈说着,就说到了吃饭时间。 饭桌上难免刘辉和玄文涛两人喝上几口小酒,饭菜也是得当,这没什么烦心事了。吃的也高兴。 到了晚上,本来外祖母吴氏说让他们家去西屋住。 可刘氏没同意:「娘,咱们都在一个屋住吧,南北大炕也放得下。」刘氏是不想多事。 玄妙儿也贊成刘氏的意见:「是呀外祖母,咱们都在这个屋呗热闹。」其实玄妙儿是现代人,还是觉得我是是私人空间,刘沐阳两口子好不好的,但是人家睡觉的地方,自己还是不要轻易的去动。 最后一致意见还是都在东屋睡,只是去西屋拿了两床被子。要不然被子不够了。 第二天下午晚饭之前,刘沐阳和林小草带着两个孩子回来了,进了屋看见刘氏夫妇,刘沐阳赶紧带着老婆孩子叫人:「大姑大姑父来了。」然后又拉着大壮二壮过来叫人。 玄妙儿他们几个也都叫了表哥表嫂,这刘沐阳一看就是个没主意的人,那林小草长得不错,就是人带着邪气。 林小草对刘氏的印象更多是以前那个瘦弱寒酸的样子,今天见了刘氏的穿衣打扮一时有些恍惚了,不过看着他们像是有钱了,那来了也应该拿了不少东西吧。眼睛开始四处打量。 「大姑啥时候来的,你看我这也不知道,要是知道的话,我就早点回来了。」林小草说话间注意到刘氏怀里胖胖脖子上的金锁。一时移不开眼睛。 刘氏误以为林小草想看胖胖呢,把胖胖抱过去:「让你表嫂看看,看看咱们胖胖长得俊不俊。」 林小草一手抱过胖胖,一手摸着胖胖的金锁:「这么大孩子就带这么大个金锁,我们家两个孩子也没戴过金呢。」边说边用手掂量金锁的重量。 这可是把刘氏吓了够呛,这是抱孩子还是要勒死孩子?她赶紧伸手去把胖胖抱回来:「胖胖重。我自己抱吧。」 林小草还没想别的,只是盯着那个金锁,可是大壮二壮不高兴了,抱着林小草的腿喊娘。 林小草那渴望的眼神才收了回去一些:「你们两个死孩子,叫喊什么,你看看你小叔脖子上的那金锁,都够给你两以后娶媳妇了。」 这话一出口,屋里瞬间安静了,玄妙儿觉得到了古代之后看见了太多极品,这个表嫂也是够奇葩的,贪慾太强了,并且贪心太大了,还不含蓄,这也是被家里惯出来的。 大壮二壮听了林小草的话,也看向胖胖的脖子,他们尽管不知道这金锁到底有啥价值,但是也跟风的吵着:「我要金锁,我要金锁。」两孩子的叫声此起彼伏。 刘沐阳也不说话,红着脸的看着刘氏,那意思的感觉就是你要是给我,我也要。 大舅刘辉看着乌烟瘴气的四口人,太丢脸了:「你们几个回来就闹什么,有没有点规矩,都回你们自己屋去。」 林小草没有要走的意思,对着刘辉道:「爹,这不是大姑来了么,俺们也愿意在这屋热闹热闹,大姑带啥年礼了,让俺们也开开眼呗。」说着还给刘沐阳递个眼色。 刘沐阳心领神会的附和道:「是呗爹,大过年的图个喜气,大姑拿啥来了,给大家看看呗。」 玄妙儿看得心里堵得慌:「表哥表嫂,我爹娘带来的东西是孝顺我外祖母的。」 「这小丫头可不懂事,你是妙儿吧,大人说话哪有你插嘴的,再说你外祖母是我们沐阳的亲祖母,是我儿子的亲太祖母,她的东西以后不都是我儿子的?」林小草的话说的理直气壮。 玄妙儿觉得自己头上都要冒火了,这人没素质没礼貌没分寸,该有的都没有:「表嫂那就问问外祖母,她的东西都是你们的么?」玄妙儿也是上来了脾气。 第二百零三章 外祖母分家 一秒记住【】,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外祖母吴氏这两天也被刘氏和玄妙儿开导的没那么迂腐了,以前就算是再忍着也是觉得以后要靠着孙子孙媳妇的,现在也想清楚了,自己还没老的不能动呢,就要看人家脸色了,要是真的卧病在床,那还怎么活了? 「我还活着呢,这女儿孝顺我的,我就收着了,我不能坏了女儿女婿的心意。」外祖母吴氏这话说的也算委婉的拒绝了。 玄妙儿松口气,要是外祖母妥协了,自己也不能再多说了,那不是给人家制造矛盾么,但是外祖母态度明确,她就知道怎么办。 林小草没想到吴氏这么说,一脸不屑的道:「祖母,大壮二壮可是你嫡亲的亲重孙啊,是你们老刘家的血脉啊,沐阳一根独苗,我这一口气生了两个儿子,给你们刘家传中接代,怎么还不如外人了?你们老了不是得指望我们,还能指望外人。」 玄妙儿看出来,这林小草就是拿这事在家里称王称霸呢,现在刘沐阳还得了刘辉木匠活的亲传,这个家她是着急当家做主了。 刘氏看着自己老娘被欺负,语气不善道:「我自己的老娘我还养得起,我娘是长辈,有你这么当孙媳妇的么?」 林小草咔的一下坐在地上,双手拍着大腿:「这日子是没法过了,人家有难缠的姑子,我这命苦啊,出嫁的姑姑都回来管事了,我这日子怎么过啊。」 边说边拍大腿,还不停的干嚎,没有眼泪,声音却是高的要命,完全一个泼妇形象。 大壮二壮没害怕,站在刘沐阳身边,还偷着笑。 玄妙儿看着地上的林小草真的都替他羞得慌,这个表嫂也真的就是山沟里的泼妇,四六不懂的样看着心烦。 李秀兰心里没了底,因为婆婆在家里呆不下去还能去女儿家。自己不能去女儿家里啊,之前说的那些她都忘了,现在被儿媳妇这么一闹,她又怕了。 她蹲在林小草边上劝道:「小草啊。快起来,地上凉。」 林小草就知道自己能拿捏住自己的婆婆,自己的婆婆呢又能劝祖母,这一算,还是她得利:「娘啊。你看看咱们婆媳这命,现在出嫁的大姑都回来管着咱们了,咱们以后可是得抱成团了。」 「小草,你不了解你大姑那人,你大姑心眼好用,你快起来,你大姑刚才也是话赶话说到那了,咱们一家人坐一起说说,有啥解决不了的,你别哭了。」李秀兰这时候也有点懵了。 要说刘沐阳的性子还真的多半像了李秀兰。没注意的人,但是心不坏。 这时候刘辉心里的火气压不住了,这么闹明眼人能看不出来她的意思么?这几年他是公公,也不好说什么,可是今天当着妹妹妹夫的面子,让媳妇闹成这样。 再想起这几年的事,刘辉一嗓子:「别哭了,都给我滚回你们西屋去,再闹分家。」 这一句话把刘沐阳吓坏了:「爹,你说啥?你就我一个儿子。分啥家啊?」 「天天这么闹,一大家子人,老的都在呢就孙媳妇做主,你见咱们山田村谁家这样?你一点主心骨没有。都听你媳妇的,认着你媳妇欺负你娘,欺负你祖母,没用的玩意,我和你们过啥,再过气死了。」刘辉也是憋久了。这说话的时候,额头的青筋都凸起了。 林小草其实一点不愿意跟老人一起过,他们现在得了木匠手艺,分家之后他们四口人日子多好,她停住哭声,用袖子抹了下脸:「爹,你说真的,真分家?」 其实刘辉也是一时的冲动,可是话说到这了,怎么收回:「分家,等我们需要你们伺候那天,你们再尽孝,到时候我的家产也还都给你。」 刘沐阳听媳妇话,但是这等大事,他还是心里有数的:「不行,我爹就我一个儿子,这要是分家,我以后也没脸见人了,这家不能分。」 李秀兰赶紧拉着刘辉劝道:「当家的,你别冲动,咱们就这么一个儿子,不能分家。」 玄妙儿听了半天,心里也有了盘算,古代没有养老院,这样老还是靠儿子,要是分家里,以后大舅两口子真的有点没靠了,但是在一起过也确实是不痛快。 「大舅,我有个想法,你们不分家,但是分开过,东西屋,自己过自己的,田地也是分开种,什么都分开算,等以后你们老了,再合到一起过,不行么?」玄妙儿道。 有了这个台阶,刘辉赶紧下坡:「妙儿这个想法好,咱们都还没老呢,现在分开了过也没矛盾,等过些年,我们岁数大了,你们当儿女的,也有责任养我们。」 刘沐阳也就断都在一起过,他也是夹在中间难受,这样也好:「那就这么办吧,反正我爹娘我不能不管,今天当着大姑大姑父的面我也表态,现在分开也不算分家,我以后一定给我爹娘好好养老。」 这话说到这个份上,这事也就成定局了,反正厨房里两个灶台,锅碗瓢盆的分分,也不费劲,再说也不是真的分家了,就是生活上分开了,经济上分开了。 不过这几天刘氏他们在,还是过年呢,也不分开做饭了,还在一起吃,只是以后各自的收入都各自管理了。 林小草这也高兴了,以前她上边有祖母有婆婆,现在没有约束了,尽管刘氏来了拿的东西她没捞到啥,但是想想那些最后也还是自己的,吃的东西也是一起吃了,也没赔。 不过林小草不知道刘辉年后可是有了来钱的路子,手艺上也要高过刘沐阳很多了,不过这是后话。 接下来的两天过得倒是平静,林小草也不折腾了,只是没事就夸夸刘氏的簪子,要不就说说胖胖的金锁,不过也不能再强要了。 刘氏也是有一搭没一搭的应付了,自己的东西才不能白给她,这些都是自家的辛苦换来的。 到了初五早上,千墨就赶着马车来接他们了,仍旧是两个马车,坐着松快些。 千墨怕玄妙儿冷,特意把大氅也拿进屋了:「小姐,穿上大氅出去吧,今个冷。」 然后千墨又对着家里的人一一施礼:「老夫人,舅老爷,舅夫人。」 第二百零四章 上房的讨好 一秒记住【】,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林小草这还是第一次看见这架势,以前都是听说的,今个真真的见识了,开始后悔这几天没有熘须拍马的对刘氏了,要不然是不是自己也能坐回马车,让人叫声夫人。 外祖母吴氏现在也知道千墨的身份了,只是她们也不适应什么下人,笑着道:「这孩子真好。」 看着时辰不早了,玄文涛和刘氏带着几个小的跟着吴氏告别,刘氏又对着刘辉两口子说了几句,这才依依不捨的上了马车。 离别多少还是有点伤感的,不过刘氏也和自己的老娘说好了,暖和之后,错过农忙就来接她去镇上住一段,并且现在有马车来去也方便,想来就来了。 直到马车消失在路的尽头,吴氏才回了院子,现在这样倒是挺好,他们就做三个人的饭菜,林小草分了家自己满意,这倒是比以前家里和谐了。 玄妙儿他们到了家的时候,玄老爷子在门口对着他们回来的方向张望呢,不过看见马车过来,就转身回了院子。 不过千墨的眼神好,对着玄妙儿道:「小姐,老太爷刚才在门口往咱们这个方向看呢,不过看见咱们就回去了。」 玄妙儿笑道:「他们是真的着急看咱们镇上的房子了,估计是想着怎么占便宜呢。」 刘氏现在倒是真的硬气了,自己女儿做了榜样,她这个做娘的要是还和以前一样,那怎么成:「妙儿别担心,你爹心里有数,咱们都分家了,打什么主意也没用。【ㄨ】」 玄灵儿还是很担心:「可是,要是祖父祖母搬到镇上跟咱们住怎么办?」 「咱们分家了,祖父祖母咱们只要出孝顺钱就行了,分家契约上写的清清楚楚的。」玄妙儿作为现代人,总是更愿意相信法律。 话还没说完呢,就到了门口。下了马车,回来的东西也不多,和千墨约定了明天早上来接他们,千墨就回去了。 进了屋没一会。三郎和五郎就跑进来,说是上房让他们过去吃午饭。 刘氏给两个孩子一人哪点吃的哄走了,问玄文涛:「你说上房要干什么?」 玄文江面色不太好的道:「干什么,还不是想着怎么占便宜,爹昨天在这屋陪我睡的。说是怕我一个人空唠,和我睡了半宿一家人如何,那意思就差说去镇上把分家文书拿回来了。」 玄文涛一听说这,气得笑了:「他们还真有意思,以为咱们都是傻子么?二郎,你和妙儿去上房,就说中午咱们不过去吃饭了,早上在你外祖母家吃的晚,不饿。」 玄安睿也不愿意去上房吃饭,赶紧应下:「那我和妹妹去了。」 玄妙儿跟着玄安睿去了上房。 一进门马氏意外的站在地上。赶紧过来拉玄安睿的胳膊:「二郎这越长越俊了,你们两上炕坐着。」 玄妙儿觉得自己的汗毛竖起来了,这是干什么? 玄安睿也是个冲动少年的年纪,他挣脱马氏的手:「祖母不用了,我爹让我过来告诉你们一声,俺家在外祖母那刚吃了饭回来的,都有点倦了,就不吃午饭了。」 玄老爷子有点急:「咋吃饭还不来了,你祖母一早上就让你几个婶子张罗菜了,说一句就不来了?」 玄妙儿怕玄安睿说话太硬。先开口:「祖父,这几天在外边终究不是自己家,所以刚回来,我娘也得收拾一下。确实都累了。」 马氏却没有放弃:「那菜不炒了,晚上你们过来吃吧。」 这话说到这个份上,玄妙儿也知道没法拒绝了:「那我回去告诉我爹娘一声。」 兄妹两齣了上房,玄安睿小声问:「估计晚上真的要去上房吃了。」 「是呀,话说成这样了,再不去。也不好了。」玄妙儿心里更是不愿意去。 回了西厢房,玄安睿把事情和玄文涛刘氏说了一遍。 玄文涛嘆口气:「这是不死心啊,不过明天怎么都得带二老去了,所以晚上饭去上房吃吧,这事也是躲不过去的。」 玄文江这时候火气还没下去:「天天闹,分家了也不让人消停。」 玄灵儿还是紧张要是马氏也跟着他们一直住镇上咋办?「爹娘,二叔,要是祖父祖母真的一直住镇上怎么办啊?」 玄妙儿还是觉得有镇上的分家文书,并且祖母也不是亲的,怎么也不该是马氏住在他们家吧:「大姐,咱们有分家文书的。」 「那文书有啥用,一个孝字压下来,咱们也没办法。」玄灵儿语气带着绝望:「好不容易分家了,怎么就扯不断呢。」 「咋能断了,那也是血亲,就是这事一出一出的让人烦躁。」刘氏双手按着太阳穴。 玄文涛倒是心里有数:「你们放心,你祖父他们去镇上呆不上几日,你小姑过了清明就要大婚了,你五叔还得去考秀才,春耕了,他们还得顾着田地,没空一直在镇上。」 这段话说完,屋里的人也都松了口气。 不过玄灵儿是心里最怕的:「那要是上秋闲了,他们去住上半年,咱们也够呛啊。」 玄妙儿现在也蔫了,这要是老人就是想去谁家住,儿女哪有不同意的? 「你们也别那么担心,我和你娘又不搬到镇上常住怕什么?这过了春天我们就要盖房子了,到时候都在河湾村里,你祖母做哪些事谁不知道,他们为了面子也不能跟咱们一起住的,何况这孝道也不是光对着咱们家的,你祖母亲儿子不尽孝成么?」玄文涛心里还真是沉得住气,最有数的。 「爹,你想的真周到,爹你真厉害。」玄妙儿心里堵得那块一下通了,忍不住的夸玄文涛。 「你这丫头,好了,都别担心了,明天去镇上咱们也住不上几天,我这还惦记着回来买地呢。」玄文涛还是愿意有田地。 玄妙儿也是前世今生的影响,觉得做什么也没有买田地踏实,最后要是真的有什么事,最好的退路就是回来种田。 「爹,过了正月十五,咱们就回来买地,那些银票都买了,盖房子的不着急,反正做坊那边年后还有礼盒子的钱要结算呢,接着还有别的呢,总之不愁银子的。」玄妙儿超级支持买地。 第二百零五章 我们分家了 刘氏也愿意当地主婆:「那敢情好了,我这些年就希望能过上有田有地的日子,你看这就过上了,对了这开春种地多,咱们自己也管不过来,让大姐他们都来吧。」 「晴岚想的周到,大姐家里没地了,他们来帮咱们正好,我这有个想法,不知道晴岚和二弟你们能不能同意?」玄文涛顿了一下才说后边这句。 「大哥,咱们还有啥不能说的,你说。」玄文江了解自己的大哥,不是不靠谱的人,说啥也不会无理的。 玄文涛又看向刘氏,请求的眼神:「晴岚,我说了你要是不同意也别生气。」 刘氏被他弄得还有点紧张了:「你先说吧,整的我直害怕。」 「我合计着等咱们盖了新房子,把现在住这个西厢房连地契都给大姐咋样?」玄文涛紧张的看的刘氏。 刘氏听完长出了一口气:「你可是吓死我了,我还以为你要干啥呢,给大姐我同意,大姐家也没有地了,咱们就把分家得来的地,也一起都给大姐吧,二弟以后跟着咱们,咱们有啥也不会少了二弟的,二弟有意见没?」 玄文江赶紧摆手:「我没意见,谢谢大嫂啥都为了我们想着。」 「一家人不说两家话。」刘氏心里刚才还担心呢,玄文涛不会是有什么别的心思,这回踏实了。 玄妙儿看着玄文江:「我看二叔以后也不能跟你们在河湾村种田,以后咱们给二叔也买个铺面,开个铺子,他也得有自己的家庭生活的。」 玄文涛早就看出问题了,可是怎么问这两人也不说,今天玄妙儿这是要让玄文江坦白了:「二弟你是不是有喜欢的姑娘了?」 玄文江红着脸憋了半天才出声:「大哥,人家条件好,我想等几年,自己有点能力了再说。」 「你都多大了?还等什么?谁家姑娘,我过了正月就去提亲。」刘氏这干脆。真心的为了玄文江高兴。 「大嫂,再等等的。」玄文江自己也着急,想要干点什么,家里刚有起色。可是他自己却没什么出力的地方呢。 「二叔,我知道你的想法,你觉得自己现在没能力是不?那你再等上半年,我保准让你有自己的生意,到时候再让我娘去给你提亲咋样?」玄妙儿看得出玄文江的大男人的自尊心。 刘氏白了玄妙儿一眼:「你就跟着瞎闹。你二叔好不容易有意中人了,我可着急了,那办了婚事,你二叔不也能开铺子么。」 「娘,二叔这个意中人还真的不一般,哪天我带你去看看,他们两还真的不能太急了。」玄妙儿边打趣的看着玄文江边道。 玄文江的脸红到了耳根子:「那大嫂啥时候有空让妙儿带你去看看。」 「那行,过几天我就去,这可是大事。」刘氏一脸严肃。 玄文涛脸上倒是有了笑容:「好好,这事让晴岚多上心。可别让妙儿跟着瞎闹,她脑子好使,可怎么也是孩子。」 玄妙儿忽然觉得自己被侮辱了,自己不是孩子好么? 到了晚上都去了上房吃饭,马氏也是够热情的,特意让刘氏上炕坐她边上,还给刘氏夹菜。 玄老爷子那边也是紧着夸玄文涛和玄文江,还假装的批评玄文诚玄文信他们,之后必须是忏悔分家的事。 吃了饭,玄老爷子才说正事:「老大。我们明天跟你去小住几天,咋说也是咱们家在镇上的第一个房子。」 玄文涛笑着道:「就算是分家了,爹娘想小住几天,那也是应该的。」 玄文江更给力。掏出一两银子放在炕桌上:「爹,这是我和大哥今年的养老钱,爹娘跟几个弟弟生活我也放心,毕竟我和大哥有些不同,所以照顾上也是要弟弟弟妹们费心了。」 玄妙儿差点笑出声,然后赶紧转过身捂着嘴。这个二叔太给力了有木有。 玄文江这举动硬生生的把玄老爷子说的话给堵了回去,什么咱们家在镇上买的房子,明明分家了好么?你想去镇上住几天可以,但是说清楚了,你跟着三个小儿子过的,去了也是串门子,可别当自己家。 马氏一张大白脸有些发紫:「老二这话说的,分家了不也都是玄家人么?」 「是玄家人不假,可是爹和二大爷三大爷分家之后也要各过各的吧,不照样也是玄家人?」玄文江可是一点不让呛。 这事玄老爷子心里也有亏的,当年自己分家时候爹娘跟着自己过,自然自己分的田地房子都是最多的,前妻贤惠伺候的老人都很好。 可是后来马氏进门之后,除了一日三餐,连衣服都很少给洗,这事在河湾村也算是个丢人的事,所以这说出来玄老爷子也没脸。 「你们放心吧,分家文书上咋写的就是咋回事,你们给的多了是情分,不多给我也不挑,我们就去住几天,也没说跟你们过,你们怕啥?」玄老爷子不那么硬气了。 玄文涛怕玄文江越说越过分,赶紧抢着道:「爹,明天还的去镇上呢,你们早点收拾东西吧,我们也回西厢房拾落拾落明天带的东西。」 马氏现在心里有自己的长远目标:「那你们回去收拾吧,明天早上来这屋吃饭。」 「不用了,家里有些剩的东西,不吃浪费了。」玄文涛委婉的拒绝道。 马氏也不好多,玄老爷子点点头:「回去吧。」 玄妙儿一家和玄老爷子打了招唿,出了上房。 回了西厢房,玄妙儿举起大拇指对着玄文江道:「二叔,你真厉害,说的祖父一句话没有了。」 玄文江帅气的摸了一下额头:「你也不看看二叔是谁,这些年我是如何和他们斗争的。」 「老二,别和孩子瞎闹,那爹怎么也是咱们老子。」玄文涛适当的时候还是对小的们管得很严格。 「大哥,老子做的事是一个老子该做的么?老子都听后娘的,后娘一肚子坏水,怎么就不能说了?」玄文江一直是个暴脾气,别的事他都听玄文涛的,可是一说起上房,他就压不住火气了。 第二百零六章 二老去镇上 「老二,你没完了是不?有些事不能说出来知道不?在心里没事,说出来就是不孝了。」玄文涛也是为了玄文江好,他还没娶媳妇呢,他那大嗓门子,这要是让外人听了他的话,对他名声有影响的。 「爹,二叔你们别吵了,二叔说的也有道理,爹的好心二叔也知道,咱们现在做啥都是对上房有防备才好,祖母这几天这么反常,保证憋着坏呢,爹,你可得守护好咱们的家。」玄妙儿看着吵得脸红脖子粗的兄弟两,也出来劝架。 刚才刘氏怕玄安浩和胖胖吓到,让玄灵儿抱着胖胖领着玄安浩回南屋了。 「你们两也是,还不如孩子了,这还吵起来了,老二说的不好听,可也不是无理取闹,文涛你也是的,爹不防着,可是这后娘也要防着啊。」刘氏每次去过上房都觉得心力交瘁的。 玄文涛本来是个沉稳性子,被刘氏一说也冷静了:「老二,哥心里有数,不能让咱们家吃亏的。」 玄文江这辈子也是最敬重自己的哥哥姐姐,这时候也觉得才自己过火了:「大哥,我以后会注意的,我知道你为了我好,你别和我生气,我刚才说话冲动了。」 玄文涛心里也是知道玄文江的意思,刚才也是担心他:「咱们亲兄弟还说那话干啥,我也是总把你当孩子说,忘了你都长大了。」 本来兄弟俩感情也好,这一人说句软话,也就没事了。 第二天早上千墨过来接他们,玄文涛去上房接玄老爷子和马氏出来。 玄文诚一家也收拾好了,在屋里等着。 玄老爷子道:「老大,正好老三他们家也要回镇上了,你们这有马车,就把他们也稍带回去。」 玄文涛看了一眼这玄文诚他们拿的东西,可真是不少,连苞米面都拿了一袋子:「爹。我们马车坐不下这么多人,原来不知道老三他们回去,就两个马车,等咱们到镇上。再雇个马车来接他们吧。」 这也确实是坐不下,不是玄老爷子和马氏不坚持,因外还有玄宝珠呢,所以三人拿着东西跟着玄文涛出了门。 两辆马车依旧是男女分开坐的,玄妙儿一向是坐千墨赶得车。所以仍旧是女眷坐这边。 上了车玄宝珠就看见车窗边挂的白狐大氅,她伸手摸了摸那手感真好,摸一下就爱不释手,要是要是有这么件大氅做陪嫁,这身份得抬高多少? 不过玄宝珠知道现在她想要什么,不是强制就能要来的,她转身对着马氏道:「娘,你冷不?这大氅暖和,正适合你这上年纪的人。」 马氏其实也看见这大氅了,心里也是喜欢呢:「这人上了年纪就是爱冷了。特备是这腿弯和波棱盖(膝盖)受点风就疼。」 刘氏作为媳妇,自然不能不说话:「宝珠把那大氅拿下来给娘盖腿上。」刘氏只是说了让她盖,别的也没说。 玄宝珠把大氅盖在马氏腿上又道:「大嫂,我看这大氅你们也不穿,正好娘这老寒腿怕冷,就孝敬娘吧。」 玄妙儿早就看出来玄宝珠那点心思了:「小姑,这大氅不是我们家的,不能送给祖母。」 马氏盖着这大氅的时候,心里已经想着自己穿这个会河湾村,那可是老有面子了:「这都在你们马车上了。再说谁还借衣服穿,不想孝顺老人你们就直说。」 「祖母真是冤枉我们了,这马车也不是我们家的啊,这都是和我们家一起开年画坊的人借我的。人家马车上的东西,自然也不是我能支配的。」玄妙儿没和上房说过自己的合作伙伴是千醉公子。 马氏手一直摸着那大氅,玄宝珠也是一脸惋惜:「大哥家事当真过得好了,连马车大氅都有人让你们白用着。」 这时候胖胖很和适宜的哭起来,刘氏赶紧哄胖胖,这话题也就没人继续说了。 很快到了镇上。玄宝珠没来过镇上几次,她平时几乎是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今天来到镇上也是好奇,紧着往车窗外看。 玄妙儿这铺子也算是在商业区,所以周围很热闹。 千墨直接把马车赶到了正门,毕竟是长辈初次来,这规矩还是要有的,总不能第一次来就给走侧门吧。 下了马车,玄妙儿让千墨去给玄文诚他们雇辆马车,之所以不用自己经常雇这辆就是怕他们转着心思占便宜,雇辆陌生的,以后也牵扯不上,并且告诉千墨别给付银子。 一行人进了铺子的门,把玄老爷子可是吓了一跳,以前他去过几次玄文诚那铺子,还以为那就不小了,看着眼前这上下两层的大铺面,才知道自己离心的大儿子真的发达了。 马氏原本以为也就是跟玄文诚租那铺子差不多的,或者更小,可是见了也是合不上嘴了:「这么大的铺面,都是老大的?」 玄文涛既然把他们带来了,也没想隐瞒:「是的,都是我们买的,爹娘,这铺子没修葺呢,也没地方坐,咱们去后院吧。」 玄老爷子一直惊奇的打量着四周:「真不小啊,这以后干啥买卖用这么大地方?」 「爹,这个妙儿有打算了,等过春耕就开始收拾了,夏天之前怎么也开业了,自己家的铺子,不着急这几天,准备的充分些再开业。」玄文涛也没跟玄老爷子说具体干啥,不过玄妙儿也说过这铺子要多准备才能开。 马氏来之前心里就是有目的的,想着玄文诚是租的铺面,所以不挣钱,这要是能白用他们这地方,岂不是一年多攒下不少,也能早点自己攒出个铺面钱。 「老大,你看你也不着急,要不然让老三先把铺子搬过来,等你们要开业了,给他们隔出来一间小点的地方就行,这自己家有铺面,也就省的他们还得租人家的了。」马氏这时候真是一脸的慈母像啊,好像和玄文涛之间是亲的一样。 玄妙儿对于马氏来这会出么蛾子也是预料中的,这事她倒是不担心,因为玄文涛不会松开的,就算是玄文涛被玄老爷子降服,还有二叔那员勐将呢。 第二百零七章 啥也不给你 果然不等玄文涛开口呢,玄文江先说话了:「这铺子我们有打算,这地方妙儿还嫌小呢,老三那住了那么多年,想必他也习惯了。」 玄妙儿听见二叔说的,也赶紧附和:「是呀祖父祖母,我们这地方也是勉强够用的,并且我们要开的铺子,和三叔的不搭调,不适合在一起。」 玄文涛知道玄文江和玄妙儿对他总是有点不放心,总是担心他妥协,这时候也得摆出立场,不能让自己的家人担心:「爹娘,这铺子我们有打算,所以你们也别多想了,咱们去后院吧。」 玄老爷子知道分家后,自己的地位下降了,也没法再去命令玄文涛和玄文江什么了,分家了就是分家了:「那咱们去后院看看吧。」 马氏心里还是没放弃,这么大铺子,自己还是想要自己儿子能分一杯羹。 玄文涛引着她们出了店铺的后门,进了后院。 这时候孙婆子迎出来:「老爷夫人回来了,这是老太爷和老太太吧,给二老请安。」 玄老爷子第一次享受这样高等的待遇,以前去玄文诚那,也有伙计和一个婆子,可是那都是临时僱佣的,不是这种家奴,人家就算是称唿他一声老太爷,可是也不像现在这样尊重。 马氏去玄文诚那也没去过几次,不过这对比很明显,这个婆子对自己才是真的恭维,一张大白脸终于有了表情,高傲的表情。 刘氏抱着胖胖对孙婆子道:「孙婶中午多备些酒菜吧,一会让灵儿帮你去去。」 孙婆子弯着腰道:「知道了夫人,不用大小姐帮忙的,早上千墨都买好了菜,我这准备的差不多了,都是下锅炒就行了。」 「那你去厨房忙吧,这边有事我再叫你。」刘氏吩咐到。 孙婆子应下去了厨房。 玄文涛让玄灵儿和玄安睿把他们带来的东西送到正房去,自己和刘氏带着两老人和玄宝珠进了客房。 客房两间呢,所以玄宝珠自己一间。玄老爷子在河湾村的房子不小,可是毕竟是山村的布局,这镇上的感觉还真的不一样。 安顿好了,玄文涛道:「爹娘第一次来。咱们四处看看吧。」 玄老爷子也正有此意呢:「好好,这房子可真是不小啊,没想到老大这么有能耐。」 他和马氏的心情不一样,这个怎么都是自己儿子,他好了自己脸上有光。只是他经常会被马氏吹枕边风,弄的自己没主义。 进了正房的会客厅,玄老爷子背着手四处观看:「这可真不小,这才多长时间,你们这里布置的啥都有了,真不错。」 「爹,我们这也没怎么变动,卖房子的人着急,所以这东西都没带走,我们也没那些说道。都留下了。」玄文涛没有炫富的心思。 「这家具都挺好的,留着对了,哎呀,你看这事,我这老头子,怎么也没想到有生之年能住这地方来。」玄老爷子边看边用手到处摸摸碰碰。 「爹,以后三弟五弟都能让你过好日子的,保证比我们这强多了。」玄文江的出口总是带着点别的意思。 说起老三老五,玄老爷子底气不足了,没吱声。 马氏却来了兴致:「那是保证的。以后老五要是考上举人,当了官,我们住的就不是这铺子,那是宅子。」 玄妙儿心里暗笑。等到那天花瓜菜都凉了,不过自己没必要说这风凉话,听着就是了。 玄文涛带着他们进了东卧房,马氏还是眼红了:「这大床,这帷幔都是丝绸的,这么一块得多少银子?」 玄宝珠也是第一次见到这样的屋子。不过她到是没什么羡慕的,反正没多久自己就要去常家做少奶奶了,那不比这好多了。 在屋子里转了一圈,又去了两个耳房也看看,就差把孙婆子那看看了,这一圈走下来,玄老爷子是腰板直了,马氏心里却五味杂陈的,要是没分家,这不就是自己的,以后都是自己儿孙的? 这时候孙婆子的饭也做好了,这顿午饭也是丰盛,玄老爷子是真高兴,可是马氏一直想着自己的算盘,这老大一家现在真的太不好说话了,可是现在自己还不敢太得罪了,得从长计议。 午后玄宝珠想要出去逛逛首饰店铺,心里也想着能在婚前从玄文涛这捞点什么:「大哥,让大嫂下午陪我去首饰店看看吧,我这快要出嫁了,很多东西还没准备齐全呢。」 玄文涛还能看不出来玄宝珠的意思?:「这才年初六,铺子都没开呢。」这说的也是实话,这店铺人家也要过年的,大年初六街上有几家铺子开门做生意了? 「那等过几天铺子开了再让大嫂陪我去吧。」玄宝珠可不想错过这机会,就算是往后推几天,我也要去得这便宜。 「我娘都没去过那些店铺,小姑,等过两天,你去三叔家找紫堂姐陪你去吧,她的首饰多,应该熟悉这些地方。」玄妙儿可不想给家里留下隐患,她这一下掐灭了玄宝珠的所有贪念。 自己家都没捨得去首饰店买些喜欢的,就年前去了一趟,刘氏和玄灵儿也只买了两样银饰的,看着玄宝珠那贪婪的眼神,玄妙儿必须提前制止了。 玄宝珠想说什么,可是玄妙儿说的确实有道理,刘氏根本没去过这些地方,再说的话,还不如直接说想要刘氏去付银子呢,玄宝珠瞪了玄妙儿一眼,这个丫头为什么说话总是在点上,自己都不知道再怎么去说了。 马氏当然知道玄宝珠的意思,不过还没开口呢,这话也都被玄妙儿堵死了。她看玄妙儿也是不顺眼,可是她不想得罪这边,以后还得有用得着玄文涛这边的时候呢,所以也没说话,不过心里对玄妙儿的记恨可不是一天两天的。 玄老爷子心里什么都清楚,可是装煳涂:「宝珠,你一天就瞎闹,刚来镇上,好好在家呆着。」 玄宝珠看爹娘都没帮着她说话,也老实了,没再开口说这事。 下午倒是都挺消停的,反正院子大,都出来这看看那瞅瞅,倒也没啥事。 第二百零八章 玄宝珠闹妖 五更到 晚上,马氏坐在床上吃着点心,对着玄老爷子道:「你说这老大怎么就发达了?分家之前一点动静没有,这分了家就买房子了,是不是之前他们就有路子了,才着急分家的。」 说起分家这事,玄老爷子最生气了,他一开始就不愿意分家:「分家还不是你领几个孩子闹得,好好的家就分了。」 「你这死老头子,我做啥不是为了家里好,我跟你说他们挣钱的事呢?你说他们这越过越好,真的就一点不帮衬兄弟了?这么大铺面,不能给老三匀出来一间?」马氏这一下午消停的呆着心里可是没安分。 「分家了,人心不和喽,我这老子也没有地位说话了,说了人家也不听了。」玄老爷子耿耿于怀的就是自己的地位。 以前没分家时候,老大老二听他的,老三在镇上管不到那么多,老四本来也是个没出息的,所以他也不看重,老五天天在屋子里读书,他也不敢打扰,所以玄老爷子的地位,多数是建立在对玄文涛和玄文江身上的。 现在他真的觉得自己没什么意思了,想管的管不到,不想管的都得他管,眼见着开春又要给老五准备春闱的费用,给三郎准备私塾的银子。 「你这爹当得也窝囊,你儿子的不都是你的么?你怎么就一点要不来,现在咱们困难点,让他们帮衬点,等老三铺子好了,老五当了官,他们不跟着借光么?这做买卖的,没有个当官的护着,能做好么?老大他们不懂。你还不懂么?」马氏的小算计又上来了。 她尽管是个村妇,可是家里毕竟有做买卖的,有科考的,她也是懂这里边的道道。 「我明天去找老大说说这利害关系,这一家子啊,还是能团结最重要。」玄老爷子每次都能被马氏说服了,其实还是因为他的自私。他总怕自己以后借不上儿子的光。 其实他更怕马氏生这三个儿子都没发达。那自己以后咋办?但是现在已经分家了,那就只能自己在中间来调节这关系了。 只是他不知道这关系都这样了,还能调节个毛线啊?也许更多是他一厢情愿的希望吧。其实是他更希望分出去的两个儿子。能多帮着家里几个,毕竟分家了,自己还是要靠家里那三个。 另一间客房,玄宝珠坐在床上。坐在窗前的茶桌上,借着月光看着外边。心里也是思绪万千。 如果没有分家,她是不是就可以到这镇上,也是个大户小姐,那样出嫁的时候是不是也更有地位了。现在看着玄灵儿和玄妙儿穿的好,家里还有婆子伺候,有马车出入。自己怎么能不羡慕嫉妒。 以前的玄灵儿和玄妙儿都是自己随意支配的,现在自己却要在人家住客房。玄宝珠心里怎么能舒服,不过此时她也有了自己的想法,她下了床去了玄老爷子和马氏那屋。 刚走到门口就听见两人的谈话,从对话内容听得出,老两口子还是偏着自己家这几个小的,这就更好办了。 玄宝珠敲了敲门:「爹娘,睡了么?我自己睡不着过来坐会。」 「进来吧,门没锁。」玄老爷子道。 玄宝珠进了门坐在凳子上:「爹娘,说啥呢,我这换个地方睡不着了。」 「闲说话呗,这镇上人家也没啥意思啊,这到了晚上也不能出去串门子,也没啥活干,就干呆着。」玄老爷子在家吃了晚饭就去几个老哥们家坐着唠嗑,这干呆着连苞米都没得搓了,还真的不习惯。 马氏白了他一眼:「你就是一辈子受穷的命,有好日子不会过。」 玄宝珠也是一脸嚮往的道:「爹,我听五哥说这镇上到处都是好玩的好吃的,咱们就是不习惯,还有这是正月,等过了初八,镇上店铺都开了,那叫一个热闹。 玄老爷子心里也不是不懂这些,好日子谁都会过,只是心里总是担心,这样的日子自己以后真的能过上?「啥人啥命,想那些干啥?再说你年后就嫁进常家做少奶奶了,还不比这好多了。」 可算是说道了这嫁人的事,玄宝珠顺着话茬道:「爹,你说我要是从大哥这镇上的大房子出嫁,是不是到了常家更有地位?」 「不行。」老两口子异口同声的道。 「为啥不行?」玄宝珠以为马氏一定同意呢。 马氏比玄老爷子先出声:「你说为啥不行?出嫁哪有从兄长家出嫁的?也不是爹娘死了呢。」 玄老爷子也是咳了两声:「你娘说的对,二老健在,竟然要从兄长家出嫁,你让不让我和你娘活了?」 「爹娘,大哥的房子不也是你们的家么?怎么就不行了,到时候你们早点搬过来住,这不就是咱们家了么?」玄宝珠被马氏保护得好,所以心里也是相对想的没那么多。 「咱们分家了,谁都知道的,你这样让我和你娘在河湾村还有脸见人么?再说我们跟着分出去的儿子过,你那三个哥哥还要不要脸了?这事别说了。」玄老爷子语气坚决。 玄宝珠也是任性惯了,一生气道:「爹娘说的好像多有原则,那你们刚才还商量着让三哥占大哥便宜,都分家了,你们为啥一直帮着三哥打大哥主意?我的事你们就不管了?还不是因为我是女儿,出嫁了就不是玄家人了?」 马氏气的差点吐血:「宝珠,你说什么呢?我和你爹在你心里就这样?如果我们对你不好,我们为啥不把常家的彩礼扣下,还要给你添嫁妆?就算是在河湾村,谁家嫁闺女不要礼金?那聘礼里边的九十九两银子,你以为也是聘礼么?那银子我们拿了也是应该的,现在都填在你的嫁妆上,你还不满意?」 其实这事玄老爷子一直不同意的,因为他真的是重男轻女的,不过架不住马氏一意孤行,所以也就顺着马氏了,要不然这聘礼里的礼金留下,来年添上几亩良田,这日子也会好不少,眼见着打量也要娶媳妇了,家里一点家底没有了。 「宝珠,你娘对你是十个心眼的,你这么说真的是太让她伤心了,你在河湾村看见谁家姑娘出嫁不要礼金?」玄老爷子自然不能说自己心里想的那些。 第二百零九章 还是不死心 玄宝珠这段时间是一直想的偏激了,被马氏这段话也算是说的清醒了,是呀,哪家嫁女儿不是要收一笔礼金的,并且人家靠儿子养老,这样对姑娘的,在河湾村也真的是独一份了。 可是再一想到自己家的条件,以前田地多时候,家里日子好时候,自己的吃穿用度也都很好,可是为了三哥五哥,自己也跟着勒紧裤腰带了,这些年都是为了两个哥哥,可是自己没等到哥哥发迹,就到了嫁人的年龄了,自己也没得到家里什么,也就没什么太多亏欠感了。 「爹娘,这事我不说了,婚事就都由爹娘多操心吧,时辰不早了,你们早些休息,我也回去睡了。」玄宝珠第一次对老两口子这么恭敬体贴。 玄宝珠走了之后,老两口脱了衣服躺在床上,马氏道:「你说宝珠什么意思?是生气了还是理解了?」 「你闺女你还不知道?她要是生气早就闹了,这是想开了,终究没让我太失望。」玄老爷子感觉心里那口气咽了下去。 第二天吃过早饭,玄妙儿就让玄文江去珍绣楼看魏欣了,感情么,还是要多沟通的。 今个是初八了,年画坊那边开业,所以吃了早饭玄妙儿就让玄文涛穿戴好了,陪她去那边。 千醉公子说是清明之前才能回来,这边玄妙儿也是老闆,开业自然是要出面的,不过千墨把该准备的都准备了,并且那边还有胡管事,她也就是去露个脸。 仪式也简单,没一会就完事了,玄妙儿也担心那两个老的在家起么蛾子。所以仪式结识,她和玄文涛就赶紧回家了。 回了家里心也踏实了,还挺太平的。二老坐在正位的太师椅上,一副当家作主的样子。 玄老爷子对着玄文涛道:「老大,你坐下,爹跟你说几句话。」 玄文涛坐下,让玄灵儿去泡茶了。 玄妙儿警惕的抱着胖胖在屋子里转悠。明着哄胖胖。其实只是想听听这两老人又有什么歪门心思。 玄老爷子清了清嗓子:「老大啊,我知道你对你娘和几个兄弟心里有过结,可是咱们终究是一家人。打断骨头连着筋呢,再说你做买卖以后不还是要有个官府的靠山,老五以后走了仕途,你不是也有依靠么?」 「爹。我们这买卖都是跟人合作的,我们什么都不用管。所以不需要靠山。」玄文涛说的干脆利落。 「老大,你看你说的,还能一直跟人合作?以后你自己有银子了,自己要开铺子。不是也得有人帮衬么?」马氏态度是从没有过的好。 玄妙儿看玄文涛没找到推脱的话,自己假装不经意的开口道:「祖母,我们合作的那个人特别厉害。就是到了京城也是行得通的,他说了以后有他照着我们的。所以不用担心。」 「你这死丫头,大人说话你又插嘴。」玄老爷子真是横竖看不上玄妙儿,以前老大怎么也能敬自己几分,现在让这死丫头挑拨的,自己的儿子对自己也隔心了。 马氏对玄妙儿更是恨了,这一出出的事都是她这个小丫头闹得:「妙丫头人不大,不过管的确实太多了,女子这样以后不是成了泼妇了,老大你得好好说说那孩子。」 「泼妇也比整天被欺负了好,我们家还真就是靠着这个不懂事的女儿翻身了。」说别的玄文涛都是尽量附和着,可是说到了玄妙儿,玄文涛这是不能忍的。 玄老爷子看着玄文涛的态度也是生气:「老大,你这女儿过几年就嫁出去了,你最后还不是得和兄弟之间多帮衬?」 「祖父不用担心,要是我找不到如我心意的夫君,我就不嫁,再不然我就找个倒插门的到咱们家,反正我有能力挣银子,我就不会不管我爹娘。」玄妙儿看了眼马氏又看眼玄宝珠挑衅的道。 玄宝珠没反应过来,只是被玄妙儿瞪了一眼,心里不高兴:「你看我干啥?」 马氏明白玄妙儿的讽刺,自己的女儿可是从来没为他们着想过,这事还真是低一头。 玄老爷子说这些人家也没有一点听他的意思,自己也觉得没趣:「算了我不说了,人老了,现在说啥人家也不听了,你们都好自为之吧。」 「爹,你年纪也不小了,就别太操心这些事了,这么多儿女,你也该享享福了。」玄文涛也不想纠缠那些事道。 马氏没什么面部表情,反正有也看不出来什么:「这是人家过得好了,咱们穷,让人不待见喽。」 「祖母说的好像我爹不孝顺似得,我爹分了家,该孝顺的银子没少,年节礼物没少,有新房子也是让二老最先来看了,我爹还要做什么?」玄妙儿真是看烦了马氏那些小动作。 玄老爷子怒了站起来,一拍桌子:「你这丫头,说什么呢,那是你祖母,是长辈。」 「我没说什么不对的啊,我就是说了事实,难道我说的不对?」玄妙儿语气也有点急躁了。 刘氏正好进门赶紧打圆场:「妙儿,你这孩子,我刚才喊你去给你祖母拿芙蓉饼,千墨早上去买的,说是镇上有名的,快去拿来给你祖母。」 玄妙儿也觉得自己刚才语气重了,这时代一顶不孝顺的大帽子压下来,确实对女子的影响不小,尽管她不在意,可是入乡随俗还是要懂得。 上次刘氏冲动的时候,玄妙儿还清醒的提醒,到了自己也犯浑了,她也赶紧下台阶:「我去给祖母拿点心。」说着把胖胖交到刘氏怀里出去了。 这事也就算是过去了,吃了午饭,玄老爷子和马氏要去玄文诚那看看,玄文涛让千墨备了马车,都在镇上,不可能不认门的。 马车里的大氅玄妙儿早让千墨收了,玄文涛亲自陪着老两口去的,本来玄老爷子不让玄妙儿也跟着,但是马车临走前玄妙儿手里拎着两个篮子跟上去了。 马氏不知道篮子里边是什么,但是看着两个篮子,不捨得让她回去,总不能把东西抢过去,把人推马车下吧。 玄妙儿上了马车对着玄文涛嘻嘻一笑,玄文涛伸手敲了敲玄妙儿的头:「你一会也闲不住。」 第二百一十章 三房来认门 马车也快,一会功夫就到了玄文诚的铺子门口,千墨扶着大家下了马车,玄妙儿却没拿那两个篮子下来。 马氏以为她忘了,忍不住提醒:「妙丫头,你那两个篮子忘了拿下来了。」 玄妙儿回头看了一下马车上的篮子:「那篮子是我娘让我回去买菜拿的,不用拿下来了。」 马氏气的连连咳嗽了好一会:「那你来干啥?」 「我没事来玩的。」玄妙儿一副孩子气,大眼睛眨巴眨巴的看着马氏。 马氏把头扭到一边,她真是不愿意看见玄妙儿。 听见外边的声音,玄文诚和张氏也赶紧出来迎接:「爹娘大哥,宝珠都来了,快进去坐。」 其实玄文诚和张氏也是不愿意看见玄妙儿,可是长辈也不能太过了,再说人家也没做错过什么啊。 玄妙儿可不管他们的态度,自己和爹一起来的,还有千墨呢,自己无所畏惧,大摇大摆的跟着玄文涛进了屋子,也找地方坐下来。 玄老爷子以前也来过玄文诚这,那时候还觉得这是很好的铺面,很大的地方,这可是镇上,可是见了玄妙儿他们家之后,再看这真的就降了不止一个档次。 马氏也这个心里,忍不住嘆了一口气:「哎,老三这铺子确实不算大,也难怪他这不好挣钱。」 玄妙儿心里暗笑,这跟铺子大小有关系么?人不行,你给他座金山也未必成啊。 玄文涛自然不去接这样的话茬,没必要给自己添麻烦,自己来就是陪衬就好。 不过张氏倒是出乎预料的热情,紧着给玄文涛和玄妙儿倒水拿吃的,玄紫儿也是贴上来,紧着夸玄妙儿的衣服好看。 玄妙儿到不怕这样的攻势,她又不是小孩子,哄几句就能妥协?玄紫儿说破大天了,玄妙儿也是笑着点头说好。其余的一句不说。 这样假惺惺的聊了一会,玄老爷子站起来道:「老大,你以后和老三都在镇上,亲兄弟得多走动。今天让老三他们去认个门,你那地方大,咱们晚上就在你家吃晚饭也热闹。 玄文诚没去过玄文涛那,心里也是想着怎么能不花房租有铺子的事呢:「那敢情好了,我们这巴不得镇上有个亲兄弟呢。到了哪都是自己家兄弟好。」 玄妙儿心里想:不是你买侄子侄女的时候了?「三叔,我们过几天还回河湾村的,开春了,我们家得种地,不像三叔这么清闲,经常能串门子。」 张氏心里生气,可是脸上仍旧笑着:「你看你这孩子,种了地还不得回来?再说家里没人哪行,我没事也能去帮着拾落拾落。【ㄨ】」 「我们家有婆子,三婶这眼见着生弟弟了。还是别太忙的好。」玄妙儿巧妙的回绝了。 玄文涛也附和道:「是呀,我们家那边有人看着,就不劳烦你们了。」 玄文诚脸色变了一下,随即又笑脸相迎:「大哥这是对我有隔阂了,咱们今天去大哥那好好喝一顿,有啥话咱们兄弟还能说不开,还能有比咱们亲兄弟亲的人了?」 这顿晚饭是免不了的,所以玄文涛也不推脱了:「妙儿,你去和千墨买菜,我带着大家走过去。这些人坐不下,反正不远。」 马氏本来就不常走路,并且这两天坐这个豪华的马车也是做上了瘾,每次坐车她都特意的掀开窗帘。生怕别人看不见她,并且还得摆出一副有身份的样子。 「老大,你让马车分两次送咱们就行了,妙儿买菜自己去就行了,这老三媳妇还怀着孩子呢,不能走那么远。」马氏找了个不成藉口的藉口道。 「祖母。三婶子眼见着过几天就生了,这马车颠簸不安全。」玄妙儿说着蹦跳着出了门,上马车走了。 玄文涛本来也没欢迎他们,所以你们爱去不去呗:「爹娘,咱们这就走么?」 玄老爷子倒是没想那么多,他还挺想在镇上转转的:「行,咱们这就走,我也看看这镇上的光景,好长日子没来了。」 这时候铺子也没开呢,雇的婆子也回家过年了,所以玄文诚锁了门就全家都出来了。 今天玄清儿一直缩小自己的存在,她心里有愧,这事是明摆着的,所以她也不好说什么。 其实玄妙儿根本没把玄清儿的事放心上过,因为玄清儿要是真的能隐忍她也会把她当回事,这点段数,还真是不足为惧。 马车速度也快,玄妙儿他们买了菜回去,玄文诚他们也正好到了门口。 玄文诚真的没想到玄文涛家的铺子这么大,他和玄老爷子他们开始想的一样,也就是一个小铺面,甚至没有院子那种,可是见了才是真的大开眼界。 他四处打量这铺子:「大哥,你们这铺子太大了,你们做啥生意也用不上那么大地方,不如把这隔成几个小店面,租出去也是挣钱。」玄文诚也是打这铺子的主意,只是用的迂迴战术。 玄妙儿把菜让千墨拿到厨房去,然后对着玄文诚道:「三叔,我们家的这还嫌地方小呢,不用租出去的。」然后对着玄文涛道:「是不爹?」 玄文涛点点头:「是呀,我们家这是第一个买卖,店铺也是自己家的,所以成本不大,想着直接做的大点,这地方也就是勉强够用了,咱们去后院吧。」 玄文涛领着大家进了后院,刘氏抱着胖胖出来:「爹娘回来了,老三家都来了,快进去坐。」 张氏本来在几个媳妇里是身份最高的,穿的用得好,在镇上,所以一直是自认为有身份的,可是今日见了刘氏,忽然觉得矮了一头,人家的房子铺子都是人家自己的,人家穿的戴的也是比自己好了。 也许是底气足了,所以刘氏看着也有了气质,腰板直了,说话硬气了,自然人也不一样了。 马氏看着两个儿媳妇一对比,就觉得自己脸上没光了。 进了屋,张氏和玄紫儿本来尽量保持平静的脸,现在也是各种羡慕嫉妒恨了。 张氏看着家里的摆件,看着家具,看着挂的帷幔,心里像是蚂蚁在咬一般,怎么刘氏一下子就翻身了,以前还不是自己怎么压迫都行的,这怎么半年就调转了势头,现在自己还不敢得罪他了。 第二百一十一章 张氏穷折腾 玄紫儿在镇上也有几个商户小姐的朋友,也去过人家,但是也没几家有玄妙儿家这房子好啊。 这时候孙婆子进来给大家倒茶水,那一脸的恭维和玄文诚他们家那个雇的就是不一样,这样的有卖身契的婆子必须一心一意的认主,主人的未来决定她们命运。 而张氏家那个雇的婆子,说不上哪天就不干了,所以也就是正常的干活,也不能过分要求人家什么。 「大哥大嫂这真是发达了,以后我们是要仰仗大哥大嫂了。」张氏心里不管怎么样,可是面上还是伪装的很好。 刘氏心里有数,家里小会议说过这事,就是上房任何人说什么,都不要答应:「我们家这也是刚刚有起色,还不敢说什么帮衬。」 张氏尴尬的笑笑:「大嫂这真是好福气,有儿有女,现在有铺子,有地,真是个有福气的。」 刘氏其实从知道张氏她们合谋害玄妙儿的事之后,对她们心里更是是结了仇的,你卖我闺女卖我儿子,还打算绕我和你真的好了? 但这面上还得过得去,刘氏只能假装的应付:「三弟妹抬举了。」 张氏第一次发现,委屈做小说话这么累,也不知道说什么了。 那边玄文诚看着没人说话自己开口:「今天我和大哥多喝点酒,这么多年咱们兄弟也没痛快的喝一顿说说心里话。」在玄文诚心里一直不相信他们说的这钱就是玄妙儿画画挣来的,他一直想要套套玄文涛的话,不过没机会。 玄文涛笑着拒绝道:「我这几天染了风寒,不能饮酒,没法陪三弟了,三弟和爹喝几杯吧。」 现在上房这些人就觉得对于老大老二这两方就是没办法,软硬不吃,油盐不进,你根本无法攻破。 玄妙儿和玄灵儿也礼貌的带着玄紫儿和玄清儿,去看了自己的闺房。尽管是姐两住一间,但是一间外还有个小花厅呢,这是姐两感情好,要不然分成两个屋子也是可以的。 看着两人的床品。床头柜,玄紫儿和玄清儿不能不嫉妒,毕竟他们家房子不是自己的,所以很多东西也不可能买那么好的,最主要的还是没有那些银子。 玄紫儿这几天心情不那么好。因为张氏要生孩子了,自己的婚事一直没定,之前眼光太高了,现在张氏要生了,生男孩,家里银子得给弟弟存着,生了女儿,爹娘心里不痛快,她这婚事还是要搁置。 「妙儿,以后我能经常来你这玩么?你们对镇上不熟悉。我朋友多,可以多带你认识些人。」玄紫儿心里有自己的盘算,玄妙儿他们家合作的人应该是有点实力的,自己要是能攀上? 「不用了紫堂姐,估计要吃饭了,咱们出去吧。」玄妙儿不想多说废话。 玄紫儿也看的出玄妙儿的心思,不再多言,反正以后自己来,他们也不能把自己赶出去。 晚饭前玄文江才回来,看见这么一堆人显然不那么高兴。不过也想到了,都在镇上,老人来了,在一起吃顿饭也是应该的。 这饭吃的倒是平静。因为玄文涛说什么不喝酒,所以玄文诚想要接着酒劲和玄文涛沟通感情,了解他们发财路子的事也行不通,不过他也发现了,现在这事不能强求。 吃完了饭,玄文诚一家准备回去了。刘氏看着张氏快要生了的肚子问:「三弟妹这眼见着生了,坐马车不安全吧?」 「没事,上下车我护着点没事。」玄文诚可是不想走回去,吃得饱了,懒得动了。 这事刘氏也是好心提醒一下,不让马车送好像她小气似的:「那你们小心点。」 玄妙儿也觉得张氏肚子太大了,这坐马车从河湾村折腾回来,她看着都觉得有点作死,现在眼见着快临盆了,还坐马车?这人心是捡来的么? 她趁人都不注意,赶紧出去提醒千墨,路上十二分小心,千万别再自己家马车上出什么意外:「千墨,就算是用功夫护着三婶,你也得让她平安的到下了咱们家马车。」 「小姐放心就是了,我得内力,绝对没问题。」千墨这点还是自信的。 「那就好,你快去快回来。」 「嗯,小姐放心。」 这时候玄文诚他们家都出来到了门口,玄文涛和刘氏客气的告别。 千墨小心的用内力扶着张氏上车,一路上马车也不快,尽量的减少颠簸。 安全的把玄文诚一家送回去,千墨拍拍心口,好在平安,然后赶紧赶着马车回来了。 第二天吃了早饭,玄老爷子还打算出去转转呢,玄清儿连跑带哭的进了院子:「祖父祖母,快去看看我娘吧,我娘生弟弟难产了,昨天半夜折腾到现在了,我爹一个人没主意了,让我来找你们。」 马氏一听张氏要生了,赶紧跑出来:「清丫头,你娘要生了?」 「祖母,产婆说胎位不正,我来之前都问保大保小了,我害怕。」玄清儿吓得说话时候嘴不停的发抖,吐字都不清晰了。 她尽管不受家里重视,可是也知道有爹有娘的重要,她恨家人对自己的冷漠,但是也知道女子娘家对女子的重要,特别是现在自己还没说婆家呢。 听见要出人命了,玄老爷子总是那么的果断:「老大,快准备马车,咱们去看看。」那说话间大手一挥,好像自己多么能抗住事一般。 玄文涛他们和上房不对付,但是这人命面前,玄文涛也还是赶紧让千墨去套马车了。 刘氏赶紧交代玄灵儿:「灵儿,你在家照顾好弟弟妹妹。」 玄灵儿抱着胖胖:「知道了娘,我不让他们出院子,你放心去吧。」 玄文涛拍拍玄文江的肩膀:「你在家看着几个孩子,那边你去也帮不上。」 确实,玄文江还未娶呢,去了也不方便。 玄文江也懒得去呢:「大哥放心,我在家看着她们几个。」 千墨套好了马车,玄文涛两口子和玄老爷子马氏,带着玄清儿坐上马车,赶紧去了玄文诚家,毕竟那关系两条人命呢。 第二百一十二章 玄宝珠偷窃 人都走了,玄妙儿感觉自己家里清净了不少。 玄妙儿和玄灵儿都不怎么搭理玄宝珠,玄宝珠没意思,自己回了客房。 剩下玄文江带着几个孩子围在一起说话。 提起了这房子主人留下了一箱子的旧书,玄妙儿前世对古籍书画就感兴趣,所以看了那书里有些孤本,自然是爱的不行。 那箱子书早被她藏在了自己房间,这时候大家闲着想要看看,所以玄妙儿跑回房里去拿。 到了门口发现房门开了,他们出去的时候都习惯的关门,怎么房门开了一条缝?难道有贼?玄妙儿自己不敢进去,赶紧悄悄跑回去找玄文江。 「二叔,我和大姐的屋子好像有贼。」玄妙儿声音不大。 玄文江一听也吓了一跳,大白天的有贼进来?「走,二叔看看去。」说着拿了一根木棒子出去了,玄安睿也随手抓起个茶盘子拿在手里,跟在后边。 只留下玄灵儿抱着胖胖没出来,孙婆子听声音也出来守在玄灵儿这边。 几个人悄悄的到了东耳房门口,果然门还是没关严实,里边还有声音,玄文江拎着棒子一脚踢开房门进去。 进去的时候看见一个人正在翻柜子,那人太投入了,整个身子都要钻到柜里了,裙摆也为了方便掀了起来。 玄文江看见就一个人,也没那么害怕了,一棒子打在那贼人的小腿上。 只听见:「啊,的一声。」玄宝珠抱着腿跌坐在地上,疼的也不顾其他了,拼命地哭嚎。 这下子玄文江蒙了,松开手里的棒子,身后几个小的也懵了,这怎么是玄宝珠? 不管咋说,先看看人伤的如何啊,玄妙儿推了一下玄文江:「二叔。你快看看小姑腿断了没?」 玄文江也不懂医术啊:「我看也没用啊,我不懂医术啊。」 玄妙儿回想一下前世看得电视剧,也不知道对错,反正玄宝珠也是活该:「二叔。你去扶起小姑走走试试,看看能不能吃硬,要是能走就没事。」 玄文江一直都在没反应过来呢,听了玄妙儿的话,赶紧去扶玄宝珠:「宝珠。你站起来试一下,要是不行咱们赶紧去医馆。」 玄宝珠现在也怕自己的骨头断了呢,所以很配合的扶着玄文江的胳膊站起来,又试着走了两步。 玄妙儿看着情况应该是骨头没断,这就好:「还好,骨头没事,小姑你咋自己翻我和大姐的柜?不问自拿那叫偷。」 既然玄宝珠问题不大,那就赶紧把这事弄清楚了,免得等马氏回来了,有理说不清了。事情也乱了。 玄宝珠忍着腿疼,坐在床边:「我就是来看看,你别冤枉好人,我什么时候偷东西了,你们打了我,我还没找爹娘评理呢,这伤口可是证据。」 「小姑,这事也是可大可小的,你没经过我们主人同意,进了我们屋子翻柜子。这就是偷东西,这事要是告到官府了,我二叔这一下子也是正当防伪,如果你真的是小偷或者坏人。那我们不都危险了。」 玄文江老半天也终于翻过劲了:「宝珠,你怎么变这样了,你就算是任性点,不讲理点,可是你怎么可以偷东西?」 「二哥,你说什么呢?我怎么偷东西了。这不是自己家么?我在自己家里翻东西怎么算是偷了?」玄宝珠完全没有认识到自己的错误,加上腿肿胀的疼,委屈的一直抹眼泪。 这也是家庭教育的关系,她在家时候其实也动过嫂子的东西,只是大家也算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所以她也更放肆了。 「宝珠,咱们分家了,就算是没分家,去翻别人的东西也是偷啊,你这样嫁到常家之后怎么过呢?」玄文江现在真是为这个妹妹担忧了。 尽管玄文江不喜欢玄宝珠,可是也算是妹妹啊,这样道大户人家,还不让人家吃的连骨头渣子都不剩?要是自己没打这么一棒子,他还真懒得说,但是今天他也确实下手重了,在回忆一下,动手前看那鞋子也应该想到是女子,当时也没想那么多。 「我翻了柜子,可是我什么都没拿走,人家说捉贼拿脏,你们没证据,可是你们打了我,我有证据,我这腿就是证据?等爹娘回来,一定让你们赔偿。」玄宝珠忍着疼站起来,一瘸一拐的要出门。 「小姑,你想好了,要是这事闹大了,我就报官,这事进了官府镇上可是就会传出去,到时候常家人知道不知道我可不敢保证,你的名声我也不敢保证。」玄妙儿语气冷静镇定,这事玄宝珠的弱点,所以她有百分百把握的道。 玄宝珠果然停下了脚步,回头道:「玄妙儿,算你狠。」然后拖着伤腿挪回了客房。 大家都在东耳房的花厅落了座,玄妙儿让玄安浩去告诉玄灵儿一声,这边没事,让她放心,别的别多说。其实也是不想让孙婆子知道这事,毕竟也是玄宝珠的名誉问题。 玄安浩点点头跑去报信了。 玄文江嘆了口气:「真没想到宝珠变这样了,小时候也挺好的。」 「跟什么样的人,学什么样的事,祖母能教出什么好孩子?」玄妙儿摇摇头,觉得不可思议,玄宝珠还能干这偷鸡摸狗的事。 玄安睿倒是没什么意外:「以前小姑也拿过五婶东西,不过祖母不让说,五婶也没声张,我正好在房后无意听见的。」 玄妙儿惊讶道:「这是惯犯?还有前科?」 玄文江更是惊讶了:「她娘不教育她,却把事瞒下来了?这不是助纣为虐么?」 「算了二叔,别管了,今天这事咱们也别说出去了,至于他们怎么样,咱们管不着,千墨给我拿了不少的药油,一会你给小姑送点,让她揉揉伤处,应该没事的。」玄妙儿真心的不想与上房再有联繫,可是这亲情还不是她说断就能断的。 「也好,这事就这么了了吧,希望他们快点回河湾村去,在这没一天消停的。」玄文江真是够够的。 等他们把玄宝珠的事处理完了,玄文涛他们也回来了。 玄妙儿都不用问看脸色就知道张氏应该没事,因为玄文涛和刘氏满脸轻松,但是也断定了,生的是个女孩,因为玄老爷子和马氏的脸抽抽的跟朵菊花似得。 第二百一十三章 张氏再生女 玄文江见人回来赶紧问一句:「三弟那边没事吧?」不管咋说也的关心一下,毕竟是人命。【ㄨ】 马氏气不打一处来,边进屋边嘟囔:「能有什么事?又生了个赔钱货,这伤了根本,不能生了,这不是让老大断了香火么?这可怎么办?」 说着话,都进了屋,玄老爷子一脸铁青的坐在太师椅上:「咋办,能咋办,不行过继个儿子去养老送终。」 马氏也落了座:「过继也不是亲生的,老三还年轻,不行再给他纳个妾吧,反正老三是商人,你看哪个做买卖的不是好几个女人,咱们老三这些年就一个也对得起他家的了。」 玄妙儿听得嘴都合不上了,这张氏刚在死亡线上挣扎回来,为玄文诚生了四个孩子了,最后连地位也不保了?马氏真狠。不过那个三婶也不是什么好鸟,罪有应得。 玄老爷子倒是贊成马氏的意见:「我看也行,等过一阵闲了,咱们忙完了宝珠婚事和老五科考的事,就在村里看看谁家姑娘适合。」 玄妙儿的三观尽毁:我去,这就愉快的决定了?不用问问当事人?好在分家了,要不然真的是怎么死的都不知道啊。 这事面前,玄文涛他们也没话语权,默默的听着就是了。 马氏这一通的抱怨加安排结束了,才想起来没看见玄宝珠:「宝珠呢?」 玄文江面色有点尴尬,玄妙儿赶紧抢着开口:「小姑困了,可能是睡觉呢。」 「什么时辰睡觉,这丫头,我去看看她。」马氏还是心里嘴惦记这个小女儿的,起身去了客房。 玄老爷子心里也不痛快,起身也回了客房。这要是给玄文诚纳妾又要花钱,并且他们的房子也有限,镇上现在也没有房子,以后要是玄文诚纳妾了。回了河湾村,都没地方住了。 人都出去了,刘氏也赶紧进屋给胖胖餵奶,玄文江把玄宝珠的事对玄文涛说了一遍。 玄文涛也是吃了一惊:「宝珠怎么能这样?」 「不光这样。还是惯犯,咱们管不了的,当不知道吧。」玄文江又把玄安睿说的那事也告诉了玄文涛。 玄文涛凝重的点点头:「看来就这样了,咱们可别参合了,听着都烦。反正也要嫁人了,估计以后没机会来了,挺好。」 「是呀,他们可是真够乱的。」 兄弟两一脸鄙夷,更多的是厌恶和不理解吧。 没想到晚上吃饭的时候,玄老爷子提出明天回家:「老大明天早上我们就回河湾村去,这镇上好,可是也不踏实,眼见着过了正月,宝珠的婚事也近了。过了年事也多,我们也得回去准备准备。」 玄文涛心里高兴,可是不能表露出来:「那我明天早上安排千墨送你们回去。」 马氏其实还是很喜欢这大房子的,可是在这却还是寄人篱下的感觉,在自己家里,尽管没这房子好,可是家里的人都听她的,在这连孙婆子她都指使不动。 不过马氏回去也不行空手而归:「老大,眼见着开春了,咱们家现在的情况你也知道。这开春了,老五也要去春闱了,三郎也要交束脩了,咱们家种地的人也不够了。你看能不能?」话没说完看向玄文涛。 玄文涛皱着眉头:「春闱花不上多少银子吧?并且咱们家地不多,不用僱人吧?村上的私塾也不贵吧?」 「你看你这是不当家不知道柴米贵,这每样不多,加一起呢?一家那么多张嘴呢,哪个不是银子?」马氏说的真切,不过确实家底不足了。 玄妙儿忽然想起来分家时候。上房还欠着自己家和二叔十两银子呢,怎么能不说上一说:「祖母,咱们分家时候你们不是还欠我们家十两银子么?要不那十两银子,就当是我爹和我二叔十年的孝敬养老钱,这次一起抵了,这样你们开春就多了十两银子,过得也松宽了,反正以后五叔当官了,这都是小钱了。」 马氏听见分家时欠的十两银子的时候,心里一凉,那十两自己没想过给啊,自己都忘了,怎么又提起来了?「你这死丫头,怎么总是掺和大人的事,再说我让你祖父拿鞋底子抽你。」 「娘,妙儿说的对,那十两就这么抵了吧,要不我还想开春回去拿呢,这么抵了你们也宽松点。」玄文涛根本没责怪玄妙儿。 玄老爷子也是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好啊好啊,这日子过好了会算计老子了。」 「爹,我大哥这是为了你们着想,这分家文书上写的清清楚楚吧,我们这么做有什么不对?」玄文江心里记着这十两银子的事呢,要是当时这十两给了,灵儿也能早点回来,或者苏牧的医药费也会宽敞。 这银子作为救命钱的时候,他们把在手里不放,现在这样他们算是够有人情味了吧? 玄老爷子心里生气,嘴上没理,没说话,背着手回客房了,马氏也知道自己说什么都没有用,气哄哄的也跟了回去。 这一晚上客房都没消停,玄宝珠的腿疼的直冒冷汗,可是这这事她不敢说,怕马氏不知道深浅把事闹大,自己的名声毁在镇上就完了。 玄老爷子和马氏也没安静,两人说说话,也吵了起来,背对背的生了半宿气。 次日早饭过后,千墨就备好了马车,玄老爷子没说话,只是不舍的看了一圈大房子,才恋恋不捨的出去上了马车。马氏一语不发的跟在玄老爷子身后。 玄宝珠拖着腿,忍着疼痛上了马车,千墨也没去扶她,只是给她放了脚蹬子。 在朝阳的光照下,玄妙儿他们家终于把瘟神送走了。 回来玄妙儿觉得有点困,就回了自己的房间补上一觉,也许是真的太累了,没一会就睡了。 睡得昏昏沉沉的时候,感觉有人叫自己,玄妙儿不情愿的睁开眼睛:「让我再睡一会。」 「妙儿,花公子来了,娘让你快点起来,人家是你朋友,哪有来客了,你这主人还在睡觉的。」玄灵儿拉着玄妙儿的胳膊往起拽她。 玄妙儿半梦半醒的坐起来:「他也没什么大事,我睡会再去见他没事。」 第二百一十四章 某人又来了 玄灵儿哪能同意,硬是把她拉到床头的梳妆檯坐好,边给她梳头髮边道:「有时候看你一副小大人相,有时候还真就是个任性的孩子。」 玄妙儿仍旧闭着眼睛打着瞌睡。 玄灵儿给她梳好了头髮,又给她擦了脸,拉着她进了正房的会客厅。 花继业看着这么半天才出现的玄妙儿,并且没有因为他的到来有一点的兴奋,感觉有种挫败感:「妙儿,你还在睡么?」 玄妙儿起床气本来不重,可是这几天被那些人折腾的确实有些疲惫,所以这时候真的好想睡觉:「花继业,你为啥非要在我睡觉的时候来。」说完,玄妙儿有打了个哈气。 玄文涛脸上有点挂不住了,自己平时对孩子的教育很好的,妙儿也是懂礼貌的,今天怎么这么不懂事:「妙儿,站好,你怎么又直唿花公子的大名了?你还有没有礼貌,明天开始你就在家写女则女驯吧。」 这抄写女则女驯倒是让玄妙儿精神了起来:「爹,我和继业哥开玩笑呢,你别当真。」 然后玄妙儿赶紧福身给花继业施礼:「继业哥,新年好,祝你在新的一年里事事顺心,心想事成。」 花继业其实生气的是这丫头完全没想自己么?自己可是一回来就过来看她了,到底拿不拿自己当朋友啊?那就要为难一下她:「妙儿,我看玄伯父说的对,写写女则女驯对你有好处。」 玄文涛倒是一本正经的点点头:「继业说得对啊,女孩子以后要嫁人的,你明天开始写吧,写好了让灵儿检查。」 玄妙儿现在是彻底的清醒了,这事估计躲不过去了:「知道了爹。」 这时候刘氏拿着个红色的新年红包进来,递给花继业:「不知道你这孩子今天来,也没特意准备,这个和妙儿她们都是一样的,你别嫌少。」 花继业看着红包。伸出去的手有些颤抖,他想起小时候,自己的娘也是这样给自己新年的红包,他低下头整理了情绪才笑着抬头接过红包:「谢谢伯父伯母。我就不客气。」 玄妙儿感受到了花继业刚才的情绪波动,不过更看得出他不想让别人注意到,所以也转移了话题:「继业哥,你这年过得是不是太富足了,你手上这么多戒指。不重么?」 花继业伸出双手上下看看:「多么?这不是没带满么?」 「妙儿你怎么有没大没小了,走陪娘去厨房做饭,继业喜欢吃你做那个红烧肉。」刘氏拎着玄妙儿的小辫子往外拉。 玄妙儿抱着头心想,这花继业很会笼络人心啊,这自己爹娘称唿他称唿的那么亲切,自己今天还是被算计了:「娘,你轻点,我疼。」 「你还知道疼,快走。」母女两个拉扯着去了厨房。 花继业一直笑着看着眼前的画面,家。这就是自己想要的家的样子,羡慕,他们苦过,可是苦中还有甜,自己呢?前些年只有画画让自己的心里能得到片刻宁静,近年来自己忙起来,才慢慢走出阴影。 玄文涛好事一脸歉意的看着花继业:「让你见笑了,这孩子也是命苦,所以我和她娘对她也是放纵了些,去年差点落水没了。哎。」说完一股的自责上了心头:「也是我这个爹没用。」 「伯父别自责了,妙儿也是大难不死必有后福的,她心思聪慧,不用过于严厉管教的。该调皮的年龄,就让她这样吧,挺好。」花继业声音不大,好像是说给自己。 玄文涛却往心里去了:「你说得对啊,这女孩子用不上几年又要嫁人了,以后相夫教子的。也就这几年的好时光,随她胡闹吧。」 午饭仍旧是一大桌子的人,也没有那么多的忌讳,花继业吃东西并不多,但是玄妙儿做的红烧肉,他倒是多吃了几口。 饭桌上,大家也随便的聊起来。 「伯父,年后是不是安睿和安浩都要上学堂了?」花继业听玄妙儿提过这茬。 「是呀,我合计过了正月十五就去附近的学堂看看。」玄文涛把酒添上道。 花继业放下筷子:「我听妙儿说过他们得情况,我觉得他们兄弟不要在一个学堂,安睿是为了多认识些人,多学些帐本的东西,那去永顺学堂适合,而小安浩是为了科考,那就去清风书院。」 玄妙儿没想到这事花继业也上了心的:「谢谢你,继业哥。」每次说这个继业哥,玄妙儿都不自在,她总觉得叫花继业最顺口,但是每次都被爹骂。 「与我何必说客气话呢,你也为我真的只会花钱啊?」花继业带着点自恋道。 玄妙儿心里想,我可没小看你过,你都富可敌国了,怎么花也花不完的:「没有,我可不敢小看你。」说着挑了挑眉毛,意味深长。 花继业假装没看见,给玄文涛和玄文江添了酒,三人开始畅饮。 午饭过后,大家在会客厅里喝茶聊了会天。 玄妙儿想单独和花继业说些话:「继业哥,我带你去前边铺子那屋转转,说说我想做的买卖,你给我点意见。」 「走吧,我也好奇你要做什么买卖呢?」花继业随着她去了前边。 每次花继业来玄妙儿家里,他都让四个家丁在客房等着,反正这些人也了解自己家公子,没什么大出息,但是遇见可心的人,不管对方啥身份,都不嫌弃。 所以四个人也不管那么多,在客房里有吃有喝的挺好。 玄妙儿引着花继业进了铺子:「我打算开个画馆,也就是卖画的地方,你看如何?」 花继业本就是个爱画的,他还没见过专门卖画的地方:「这个主意好,可是你不是说不想暴露自己的实力么?」 「我没说卖我自己画的啊,先收购字画来卖,等慢慢的我再用我自己的画替换别人的,总有一天这画馆都是我的画。」玄妙儿前世就是想自己有个这样的画馆,可惜自己红颜薄命。 「收购字画?去哪收?雇画师画么?」花继业没太懂玄妙儿的意思。 「去学堂找学子收购,很多寒门学子家境贫寒,这样他们也能多些收入,给家里减轻负担,我也能挣银子,何乐而不为呢?」玄妙儿这个想法可是想的很成熟了。 第二百一十五章 吃自己的醋 花继业顿了一下,说了自己的想法:「有些学子故作清高,他们未必能卖啊?」 这点玄妙儿自然是也想到了:「这个没事,故作清高的一定有,不过正常心态的也很多,只要有一个卖了,别人也就不矜持了,至于那些想不开的就没办法了。【ㄨ】」 「嗯,也是,这是好事,所以正常心态的应该不会排斥,那你什么时候开业。」花继业对玄妙儿缜密的思维还是不担心的。 「我打算等我和千醉公子那边的印染坊开起来之后,我再开始弄这边,到时候我每天看着画馆,还能继续给那边画图书样稿,不浪费时间,正好。」玄妙儿知道花继业就是千醉公子,所以干脆都说了。 反正晚上还要给千醉公子写信说这些的,外一到时候写的不够明白呢,现在说一遍,花继业心里也有数了。 花继业倒是没想到玄妙儿早认出来他了,以为是对他的信任都说了:「你考虑的很全面,不过我不太感兴趣这些,对了,你觉得千醉公子人咋样?」 玄妙儿有点蒙蒙的,这是几个意思?自己不能说他不好的:「很好的人啊,对我也很照顾的。」 「还有呢?与我相比谁更好?」花继业不满意玄妙儿敷衍的回答。 玄妙儿皱着眉头,这厮闹哪样?自己和自己比?精神分裂了?不过对方倒是一脸认真,她摸摸鼻子:「你更好吧,与你说话比较随便。」 这个回答花继业还是不够满意,还想问什么的时候,玄妙儿先发问了:「你认识千醉公子?」 「不认识,都没见过。」花继业都没想的道。 玄妙儿心里想,你们可是没见过么,就是一个人,咋见面,不过这个回答是她要的:「你们都没见过。你和他比个什么劲,幼稚。咱们楼上看看。」 玄妙儿完美的翻过此话题,带着花继业到楼上去了看了看,又说了自己的想法:「我这不要过多的装饰。装修也是简单的,主要是雅致就好。」 「你的眼光我相信,就等你开业了,我也多个地方逛。」花继业听玄妙儿的自己都着急了。 「我还想问你有好的建议么?你这话还让我咋问了?」 「你能想到的绝对比我想到的完善,不过等你开业之前。我来帮你看看细节吧。」 「这还差不多,现在咱们是朋友了,你经常来,我倒是不担心我这铺子开业之后有麻烦了。」玄妙儿心里想的是,有你和千醉两个大名头罩着,我这是安全了。 花继业似乎看出来玄妙儿话里的保留,笑着道:「有千醉公子呢,就算是来个王爷闹事,他也能帮你摆平了。」这也是告诉玄妙儿千醉公子的实力。 这点玄妙儿倒是没想到,她再怎么也没想到一个商人会有这么大威力:「那我是什么都不担心了。」 花继业顺着窗户望向窗外。沉默了一会才从袖子里拿出一个小捲轴,递给玄妙儿:「送你的新年礼物,我画的。」 这个倒是有点让玄妙儿意外了:「我还单独有礼物呢,画的什么?」 「打开看看我画的如何?」花继业难得的收起了平时那种张扬,笑看着玄妙儿道。 画轴不大,玄妙儿拿在手里正好,她拉开捲轴,一眼就看出字画上是自己,两个双丫髻,下边坠着两个小辫子。粉红色的小斗篷,画工精细,捕捉倒的也是自己的笑脸,最重要的是看得出画里的情谊和心情。 「花继业。你的画技进步了,把我画的这么漂亮,我怎么感谢你好呢?那个,我可没给你准备礼物。」玄妙儿忽然想起自己没给对方准备礼物,有点尴尬。 「那这个送我吧。」说着花继业伸手摘下了玄妙儿一边耳朵上的银丁香,收在手里。 玄妙儿并没什么感觉。就发现花继业已经摘下了自己一个耳坠子:「花继业,男女授受不亲,你还给我。」玄妙儿伸手过去抢。 花继业举起手,本来两人身高就相差很多,玄妙儿蹦了几下,连人家袖口都没碰见。 「你才十二岁,哪就有什么男女授受不亲了,谁让你没准备礼物,这个我扣下了,当是惩罚你忽略我的。我今天出来的时间也够长了,该回去了。」花继业说完收了手,走向下楼的楼梯。 玄妙儿跟在他身后:「好吧好吧,反正确实我忘了给你准备年礼在先的,小气。」 「我就这么小气了,下次你要是再忘记,我可还是要用抢的,你可别忘了。」花继业嘴角上翘,心情极好。 玄妙儿也没太当回事,反正确实自己才十二,又没到了男女大防的时候,花继业也就是闹着玩,人家也不缺这点礼物:「下次我尽量想着,对了,你要是没事就过来玩,不过暂时我们家不能都过来。」 「嗯,反正我的时间多得是,你什么时候来,我便随时来玩。」说着话两人到了楼下。 下了楼花继业去与玄文涛他们道了别。 大家送他往外走,刚走到院子里,玄紫儿来了。 玄紫儿一看见花继业,就好像看见了一座金山,满眼放光:「这不是花大少么?我们两真是有缘分,这又见了,小女子玄紫儿见过花大少。」说着还害羞的给花继业福身施礼。 玄妙儿听着都觉得臊得慌,这人咋这么贱? 玄文涛在边上更是尴尬,花继业对自己家有恩,也是客,这玄紫儿真是丢脸。 花继业倒是一脸无所谓:「缘分可谈不上,我一天在集市上走好几次,一天见菜婆子都要见两次,难道我们也是有缘?」然后花继业转身对玄文涛道:「伯父,我这就回了,你们有客别送了。」 玄文涛看了眼玄妙儿:「妙儿,你去送送继业。」 玄妙儿这倒不反对:「嗯,走吧继业哥。」这声继业哥叫的还真是发自内心,就想看见玄紫儿那个嫉妒的神色。 花继业听着玄妙儿叫的这么甜,不禁嘴角上翘:「走吧。」 「花大少,等等我,我这想起来家里还有事情没做,也要回去了,正好一起走。」玄紫儿从进来之后这眼睛就像是长在了花继业身上。 第二百一十六章 不要脸的人 玄文涛实在看不下去了:「玄紫儿,你进屋坐着,等我送走花公子再回来和你说你的事。」 玄紫儿哪能这么放过花继业,她楚楚可怜的看着玄文涛:「大伯,我真的有事,出来的着急忘了去做的,我娘在月子里,清儿又不懂事,这不都指望我回去做呢么?」 这席话要是不知道内情的,还真的觉得这是个懂事的女孩,可是玄妙儿他们家心里清楚,这玄紫儿的性子为人真的不咋样。 玄妙儿笑着看着玄紫儿:「紫堂姐,按说你这么忙不该有时间跑来我家玩了,也不知道你是忙还是为了出来躲清闲。」 这一句话就揭露了玄紫儿那点心思,不过她这种人哪是那么容易败的:「妙儿,我知道以前堂姐做过让你生气的事,可是你不能这么说我啊,我这是特意来感谢大伯大伯母昨天去我家帮忙,本来也就是道声谢就要着急回去的。」 玄紫儿心里一直觉得花大少这种人,终究是看脸看身材的,以前在他面前做过什么,他也不会记很久,现在自己正是妙龄少女,长得又是有几分姿色,怎么可能拿不下他一个风流少爷。 玄妙儿真的对玄紫儿无语了,忽然感觉自己语塞了,气的小脸微红。 花继业看这玄妙儿的样,倒是觉得挺可爱的,他对着玄紫儿道:「好啊,一起走吧,我出去之后还没想好是去立春院,还是怡红楼,不过方向都在一侧,你随我一路么?」 这口口声声的都是青楼,再怎么玄紫儿也是姑娘。这话就是红果果的侮辱,她捂着脸跑进了会客厅。 玄妙儿白了花继业一眼:「原来你有这么好的去处,那赶紧去,别耽误了花大少的良辰美景。」 花继业伸手拉了一下玄妙儿的小辫子:「小丫头,我说过眼见未必为实,耳听未必为虚。」 说完又对着玄文涛他们再次道别:「让伯父见笑了,我这人说话随性。你们别当真。」 这么长时间的额接触。玄文涛也了解花继业的为人,他与外边的传言完全不一样,所以也信他:「放心吧。你是什么人我们心里清楚,别人说什么,我不信。」 花继业再次道别才出了院子。 玄文涛还不放心玄紫儿自己在屋里呢,赶紧进屋。不过玄紫儿现在确实是被花继业说懵了,一直是气愤尴尬都汇聚一处了。 都进了屋落了座。玄文涛道:「紫儿,你爹娘在家就是这么教你的?如此没礼貌?」 玄紫儿心里是肯定的,张氏真的就是这样教她的,有什么不对?对付男人不是这样么?不过感觉大伯家里都很鄙视自己的做法:「我也就是多说了几句话。我有什么错?」 玄文涛还想教育几句,玄妙儿先开口:「紫堂姐,你不是说家里有急事么?那你回去吧。别耽误事了。」她觉得玄紫儿这样的性格,根本不是自己爹说几句就有用的。 玄文涛想想自己说啥确实没用。说多了还得罪人,最重要是人家不觉得你是好心啊。 玄紫儿攥着帕子:「我想想也不算重要的事,便不回去了。」 玄妙儿真的是很厌恶她:「紫堂姐,重不重的事,你娘生了孩子,你也该回去照顾吧,我们家也有事情,就不留你了。」 「玄妙儿,你竟然赶我走?」玄紫儿站起来用手指着玄妙儿。 「对,我真的不太喜欢你们,所以咱们少来往更好,面上的事过得去就挺好了,背地里那点事,你当我们不知道?」玄妙儿想起他们三房诬陷自己,想让自己嫁给个傻子,还有胖胖的事脾气就上来了。 玄紫儿也分不清玄妙儿指的是哪件事了:「玄妙儿,别以为你们家有几个钱,攀上了花大少就了不起,你们家就你和玄灵儿是女孩,玄灵儿是个二婚头子,你还没长开,就你们两这样,能留住花大少几天?」 玄妙儿上前一巴掌扇在玄紫儿的脸上:「无耻贱人,你有没有脸?知道羞耻二字是什么意思么?你赶紧滚出我们家,以后也别来了。」 玄紫儿不注意被打了一巴掌,她也不是能吃亏的,举起手就要还手。 只是千墨出手极快,一把拉住玄紫儿:「你敢对我家小姐无理,我就让你死无葬身之地。」千墨极少有这么冷的一面。 玄紫儿感觉到千墨身上的寒气,吓得收回手:「你们一家人欺负我,我走还不行么?」说着起身跑了出去。 刘氏想要追上去说什么,玄文涛拉住她:「别去了,这孩子没救了。」 本来今天心情都不错的,可是这一下子被玄紫儿搅合的都郁闷了,人怎么可以不要脸到这个地步,还是一个姑娘家。 晚上玄灵儿倒是发现玄妙儿少了一个耳坠子:「妙儿,你的银丁香怎么少了一个?」 玄妙儿早就知道会被问这事:「不知道啊,可能是掉哪了,明天有时间找找,反正也不是什么贵重东西。」 「嗯,你呀一天也不老实,不知道你蹦跶哪去弄丢了。」玄灵儿总是显得那么沉熟稳重,一副长姐的样子。 玄妙儿到真的有种孩子气:「那我以后老实点。」说着抱着玄灵儿的胳膊使劲的蹭了两下。 惹得玄灵儿也忍不住笑起来,和她打闹在一起。 而玄紫儿回了家,就可看见自己的爹又约了人喝酒,此时已经醉了,吵闹声和酒气让她心里不痛快。 进了张氏坐月子的屋子,又是孩子的屎尿味,新生的小妹妹体质弱,又不受喜欢,一直哭哭闹闹的,惹得人心烦,以前这个家里就她和爹娘的时候很幸福,可是现在,她都不想回这里了。 玄清儿却藉此机会表现自己,张氏也是用人帮忙的时候,玄紫儿这样不懂事,自然张氏也记起了玄清儿的好。 见到玄紫儿回来,张氏毫不客气的开口打骂:「你个死丫头,跑哪去了,不知道家里忙不过来么?还出去****,赶紧给你妹妹把尿褥子去晒了。」 玄紫儿捏着鼻子,用两根手指拎起那个尿褥子,感觉胃里泛呕,扔下褥子出去呕了。 第二百一十七章 三房女人心 张氏更是气不打一处来:「你真以为自己是什么千金小姐呢,以前不让你干活,指望你能找个好婆家,都十五岁了,你连一个有钱家公子也没钓到,你还能有点什么出息?」 玄紫儿进屋喝了一杯水,才压住嗓子的难受:「娘这话说得,我看好的你们不是嫌弃人家不是长子,就是嫌弃人家生意小,咱们家这条件,你当是什么大户么?」 张氏本来难产已经很虚弱了,现在被玄紫儿气的,差点一口气没上来:「你个孽障,我生了你,养了你,就是让你气我的?」 「我这些年什么不是按照你和爹的意思?我还能咋样?就学着勾引男人,我本来也知道自己半斤八两。」说完扭身出去了。 张氏气的额头冒汗:「这是我惯的啊,怪我自己。」 玄清儿此时不表现更待何时,赶紧给张氏擦汗:「娘,你别生大姐气,大姐也是没干过什么累活,也是任性惯了,以后慢慢习惯就好了,我这干粗活干习惯了,我伺候娘就行。」 「清儿啊,别恨娘,娘也没办法,谁让是老三了,上边两个姐姐了,也怪你不是个男孩,以后咱们娘几个更难了。」张氏心里清楚自己不能生了,现在四个女儿了,以后自己也不会像以前那么硬气了。 「娘,有我在保证不让你和妹妹受苦。」玄清儿心里可是恨着张氏的偏心,可是她现在为的是争取回来,争取嫁妆。 晚上玄文诚喝多了,他不愿意看见那个刚出生的女儿,所以把玄紫儿玄清儿都赶到张氏坐月子那屋。自己睡在玄紫儿她们那屋了。 玄紫儿听着孩子哭,闻着屎尿味,没有睡着,可是一次也不起来帮忙,都是玄清儿忙和。 次日天气不错,午饭后,玄妙儿想着年后还没去看过木天佑呢。和玄文涛合计着去看看:「爹。我们下午去木府看看啊?」 「是应该去一趟,让你娘准备些礼物,一会让你二叔领着你和你哥你弟弟去一趟吧。胖胖小,去了也闹,灵儿也是大姑娘了不方便,你带他们三个去吧。」玄文涛总不能自己带着孩子去。把玄文江和刘氏留在家吧。 「那也好,爹。我去和我娘准备礼物去。」玄妙儿本也是这么想的。 准备好了礼物,玄文江领着三孩子去了木府。 木天佑见了四人进来脸上的笑容更加深了:「二叔安睿安浩快进来坐,妙儿你怎么才来?是不是把木大哥忘了?。」 「木大哥可是冤枉我了,前几天我祖父祖母来了。所以没倒开时间来看你,这不是刚有空立刻来了。」玄妙儿走进了把礼物放在桌上道。 木天佑笑着看着她们:「安浩长了这么高,并且好像胖了。」 玄安浩小大人似得嘆了口气:「哎。继业大哥也这么说我,看来是我过年真的吃的太多了。」 这话音没落屋里边的笑声就此起彼伏的放开了。连木府的老管家都难得的失态的笑了。 木天佑接着问玄安浩:「你吃的这么多,学业可有进步?」 「我过一段就要上学堂了,继业大哥推荐我去清风学院。」玄安浩最近和花继业接触几次之后,很是喜欢,所以经常说话不离花继业。 木天佑听见玄安浩提起花继业有些意外:「妙儿,你和花公子很熟悉么?」 「是呀,花继业帮过我很多次,所以关系不错,木大哥也认识他啊?」玄妙儿没说的太详细,但是也没过于隐瞒。 「我们也算是认识,花公子心肠不错,人很好,看来妙儿眼光狠毒的啊。」木天佑对花继业也知道一些,这永安镇上的事情他还是心里有点数的。 「木大哥这是夸我了?其实我觉得交朋友也都是缘分,并且志不同不相为谋,所以能谈得来的,也是性格有相同之处吧。」玄妙儿并不知道他们两人关系如何,所以不敢深说。 木天佑也看出来玄妙儿的小心,便不再说这个话题了:「二叔第一次来,我这府上人少但是地方不小,我带你们四处看看。」 玄文江担心木天佑的腿:「要是不方便等开春我们再来再看。」 「没事的,我们府上没什么台阶,雪扫的勤快,轮椅走起来也方便。」说着自己转动轮椅。 管家在身后赶紧帮着推着先出了门,出门之后木天佑指了指后面:「从后边的树林走起吧。」 玄妙儿这才发现这木府真的不小,后边一片树林,她也看不出是什么树木,只是感嘆:「好大的树林啊,这要是夏天可是难得的避暑之处。」 「妙儿有所不知道了,咱们这林子里有个泉眼,到了夏天这小溪潺潺,景色可是极美的。最主要是这可是一片的果园,你们几个秋天吃果子可是有好地方了。」木天佑说着看向玄安浩。 玄安浩嘿嘿一笑:「木大哥,说吃的的时候你看我哥,我哥长得高吃得多。」 这个解释又是引得大家狂笑。 玄安睿敲了一下弟弟的头:「你还学会陷害兄长了,看我回家不打你屁股。」 玄安浩赶紧跑到玄文江身后:「二叔,我今天在你那屋睡哈。」 玄文江把玄安浩拉出来:「你躲得过初一也躲不过十五,我看你别躲了。」 木天佑笑着道:「安浩,那你留下来陪我好了,你哥哥在这可是不好打你屁股了。」 玄安浩看向玄妙儿,请示的目光。 玄妙儿也笑了:「你这要是喜欢就给木大哥家吧,反正你也是自来熟,在哪都不认生。」 木天佑一直笑着:「我看挺好,我还真的缺个弟弟呢。」 玄文江看着几个孩子嬉戏打闹,也是高兴:「木公子以后天好了,也没事去我们家走走,我们家还有个更小的呢。」 「对了,今天怎么没都过来,我还想看看胖胖有没有安浩胖呢?」木天佑听玄妙儿说起过家里的事。 玄妙儿摇摇头:「胖胖都没有安浩胖了,以后这名字得换了。」 一行人边走边说笑,木府确实不小,特别是书房,木天佑的书房是一个二层的独楼,两层都是书画。 第二百一十八章 十五回老宅 这个地方可是让玄妙儿有种进去就不想走的感觉,她爱不释手的看着几副大师的画作:「木大哥,你这都是宝贝啊,我以后能经常来看么?」 「就怕你不来呢,你想来我可是随时欢迎的。」木天佑拿起两本书递过去:「这两本诗词《远山赋》和《百花词》都是孤本了,适合女孩子品鑑,送给你了,反正我也不总看。」 玄妙儿接过两本书,翻了两页就爱不释手,这是自己完全没听过的书名,可是看了里边的语句当真喜欢得紧:「谢谢木大哥,我不客气了。」 「你喜欢以后常来就是了,这个时辰估计饭菜准备好了,咱们回去吃饭吧。」木天佑今日直接做主让她们留下吃饭。 玄妙儿也没推脱:「好啊,今天我们留下吃完饭,我弟弟吃得多,你可别怕把你们木府吃穷了。」 「哈哈,吃穷了,我就去你们家吃饭。」木天佑这人说话总是那么随和,让人见了就亲近。 在木府这顿饭吃的当真是好,不光是有鱼有肉,主要是厨子的手艺也很好,做的更是精细精緻,这一天玄妙儿他们玩得高兴,木天佑也是难得的这么开心。 很快到了正月十五,河湾村有很多风俗,首先就是正月十五的晚上,家里必须要点灯,这烛火明亮预示着来年的兴旺,不光点灯,还要在门前点篝火,都是意味着红红火火。 而正月十五也是个合家团圆的日子,所以下午玄妙儿他们家都回了河湾村,反正有马车,这边篝火点完了,再回镇上看灯也不耽误。 下午他们到了家。倒是让玄老爷子有点意外了,玄老爷子以为他们不会把这当家了,没想到都回来了。 现在村子里很多人知道玄文涛他们在镇上买房子的事了,所以玄老爷子在村里有事有牛可以吹得,尽管分家了,可是那终究是他儿子。 马氏可是没什么好脸色:「这都回来显摆什么了?镇上那大房子住着,你看看这穿的绫罗绸缎的。回来住西厢房像是我虐待他们了似得。」 「你这老婆子就是嘴不好。儿女回来也是想着咱们,你就不能少说几句?晚上让老四和老五媳妇加菜,一起吃团圆饭。」玄老爷子下了命令。 「什么团圆饭。老三还在镇上呢,娶了那么个丧门媳妇,生了四个都是赔钱货,一个带把的没生。」马氏想起来三房又生了闺女就生气。 「这事你说了几百回了。不是有办法了么,还说什么?等宝珠这边安心嫁入常家了。咱们就办老三这事。」玄老爷子也是听马氏墨迹的烦了。 这时候,玄文涛带着几个孩子拿着肉和菜送过来。 玄文涛心情不粗:「爹,我们这晚上回来吃团圆饭点篝火,不在家里住。晚点回镇上还得点灯火呢。」 玄老爷子看着他们拿来的肉烧鸡,还有鱼什么的,心情也好了:「老大懂事。知道这正月十五回来团圆,今天就老三媳妇坐月子不能回来呢。那没法子。」 「三弟那也是喜事,我这带了好酒,爹晚上多喝点。」玄文涛没太提起玄文诚,也懒得说什么他们上房的事,都是客气的一句带过。 玄妙儿他们送完东西回了西厢房,却发现家里来了个客人,玄妙儿记忆好,一眼就看出了这是东院的姜婶子,对这个女人自己没有任何好印象,无论是从那次坐马车她要东西,还是他儿子姜大梁那个猥琐的人,都不是好东西。 姜婶子坐在南屋的炕沿边,一般只来女客的时候都在南屋,毕竟北屋是玄文江这个老爷们的。 见到玄灵儿进来,姜婶子眉开眼笑:「这是灵儿啊,咋过个年又好看了?」 「婶子夸奖了。」玄灵儿想起姜大梁那次的事,对这姜婶子也没有什么好语气。 姜婶子也看得出玄家没人欢迎她,可也不太清楚为什么,姜大梁做的坏事自然不能自己跟自己娘说,只是他回了家怎么也忘不了玄灵儿的小脸,所以让姜婶子过来提亲。 年前姜婶子还不同意呢,可是年后听说他们家在镇上买了个大铺子,那可是有前后院的,二层的大铺面啊,这心里才活动了。 「晴岚你们家孩子真好,长得好,怪不得我们家大梁见了灵儿回去就动了心,这年前我给他说了好几个姑娘,他都不要,我还想咋回事呢,我问了好几次才问出来,是看上你家灵儿了,咱们这东西院住着,以后灵儿结了婚想回来也容易。」姜婶子自己说的眉飞色舞。 可是玄文涛和刘氏听的却皱起眉头,玄妙儿更是觉得人无耻真是天下无敌了。 玄文涛是一家之主,这大事他自然要先说话:「姜嫂子的好意我们心领了,只是灵儿之前受了些苦,所以我和她娘打算多留她在家呆两年。 「做娘的心思,我也明白,可是孩子大了不能总是留在身边,好在咱们两家离得近,不耽误灵儿回来。」姜婶子没懂玄文涛的意思。 刘氏知道那姜大梁什么人,怎么能让女儿嫁过去:「姜嫂子,这事我们家不同意,就不要说了。」刘氏生怕玄文涛松口了。 「不同意?你问有啥资本不同意?」姜婶子还一脸的不解,在她心里玄灵儿是二婚,这事自己家委屈。 「姜婶子这话奇怪,我们不同意就不同意,既然你觉得我们家不够资格,还来提亲干什么?」玄妙儿忍不住这暴脾气。 「你个小丫头懂什么?玄灵儿嫁过人,你以为是清白姑娘么?我们儿子就是嘴歪了点,但是也是没娶过媳妇的,我们不嫌弃她是她的福气,还抓鼻子上脸了?」姜婶子还越说越起劲了。 玄文涛越听越不对,啪的一拍炕沿:「姜嫂子,我这声嫂子是客气话,你再说下去,别怪我用笤帚把你轰出去。」 这一嗓子差点把姜婶子吓的坐地上:「你们牛什么牛,不就是在镇上买个房子么?我看你这被人家退回来的女儿,以后嫁给什么人去。」说着赶紧起身出了屋子,因为她感觉到了杀气。 第二百一十九章 滚冰和篝火 玄灵儿在厨房听得清清楚楚,忍不住摸起眼泪。 玄妙儿拉着玄灵儿的衣服:「大姐,别哭,你不比别人差,以后还是要追求自己的幸福,何必听她瞎说呢,以后你在镇上不回来了,新的地方新的开始。」 刘氏也过来拍拍玄灵儿的手:「傻丫头,咱们家都在一起,有什么难事,他们爱说什么说什么,以后有好人娘就让你嫁,不好的就不嫁了,咱们家养的起你。」 「你娘说的对,咱们家好不容易过好了,以后咱们不管别人的说法看法,咱们就是自己过好了就行。」玄文涛一直觉得以前亏欠玄灵儿的,现在更想弥补。 玄灵儿扑到刘氏身上,痛痛快快的哭了一场。 之后玄妙儿和玄安浩轮番耍宝,终于是让这事雨过天晴了。 晚饭时候都去了上房,玄文涛和玄文江感受到与以往不同的态度,玄文信和玄文宝都紧着给他们夹菜倒酒,让他们两当真是不习惯。 而女子这桌,刘氏和玄妙儿玄紫儿也是一样,大家对她们都是客客气气的。 忽然五婶冯氏捂着嘴一声干呕跑了出去,这桌子上马氏和几个媳妇也都是生过孩子的,这明显的冯氏怀上了。 马氏脸上又露出了喜色:「老三那不争气,还好老五这又有动静了,希望老五这赶紧添个儿子吧。」 听了马氏的话,大家也都识趣的说几句好话。 「娘,五弟妹有福,一定生个男孩。」四婶王氏是最快开口的,不过她心里倒是巴不得只有自己有儿子呢。要是都生了儿子,自己还哪有出众的地方了。 刘氏也客气的道:「是呀娘,五弟妹这一定是个男孩。」 男子那桌也都开始举杯跟玄文宝道喜。 吃过晚饭,玄文涛先是带着大家去河边,进行一个特别独特的风俗,滚冰。 所谓滚冰就是在河里的冰面上滚一圈,除去一身的病痛和晦气。在新的一年里干干净净。轻轻松松的过日子。不过要是有些年头春天来得早,也就是意思一下,在有冰的地方滚一圈就算是可以了。 今年还好。河湾村那小河还冻着呢。 玄灵儿带头躺在冰上滚了一圈,叫玄妙儿过去,玄妙儿还是第一次滚冰,觉得挺有意思。特别是河面上不光他们一家,看着那么多人在冰面上滚来滚去的。她有些想笑。 胖胖太小了,刘氏只是象徵的拿着一块冰,在胖胖的身上转了一圈,也算是滚过了。 回来路过小姨婆家门口。正好看见了吕子明出来。 吕子明先是跟玄文涛刘氏还有玄文江问好,然后笑着对几个孩子也都打了招唿。 玄文涛没想那么多,也不知道有别的事。所以最关心的还是小姨爷的身子:「子明,你祖父身体咋样了。我还想过几天接他去镇上的大医馆再开几服药呢。」 「谢谢大伯,我祖父喝了参汤好多了,这几天都下地了,你不用担心了。大伯你们真的搬到镇上去了?」吕子明的眼睛还是有意无意的看向玄灵儿。 玄灵儿一直低着头,玄妙儿拉着玄安浩,不让他乱说话。 「嗯,我们家搬到镇上了,那边房子大,你们家什么时候想去住上几天的话,随时可以去。」玄文涛对小姨婆家里一直很亲近。 吕子明不是那种穷酸书生的性子,他不会因为外界条件的改变,就改变自己的想法,所以他还是********的想着玄灵儿:「年后暖和我,我去镇上找个帐房的活干,到时候我祖父祖母要是去镇上看我,正好去大伯家里借住。」 「那好,到时候我让马车来接你祖父祖母。」玄文涛笑着拍拍吕子明的肩膀:「这小子,长得快有我高了,我们得回去了,今天一会还得回镇上呢。」 「那不耽误你们了。」吕子明礼貌的和他们道了别,回院子了。 接着大家回了家里,开始点篝火,玄妙儿最近经常晚上和玄灵儿说起吕子明的事,玄灵儿的心也慢慢接受了,玄妙儿觉得晚上她又要做知心姐姐了。 这时候村子里很多家都开始点篝火了,这画面算不上美,却很有气势。 皑皑白雪覆盖的村庄,已经被一团团的篝火包围起来,孩子的欢笑声,还有鞭炮声,融合成了美妙的音符。 到了家里他们也开始点篝火,没想到的是,上房把篝火堆都给他们准备好了,等他们回去一起点呢。 今天他们一直是受着上房的高级待遇,所以这时候也没必要推脱了,点了篝火,看着火烧完了,他们赶紧坐马车回了镇上。 先是回家把各个屋子点燃了蜡烛,孙婆子在家里看家,剩下的人都去街上看花灯了。 天边明月升起,街上灯火辉煌,早春的夜晚虽然春寒料峭,然而復甦回暖的大地已是一片温馨的气象。 她终于知道古人眼中的灯火阑珊是怎么样的,古代虽然没有现代那些千奇百怪的琉璃灯,可是他们的花灯也是很漂亮的,有各种形状如大鹰花灯、兔子花灯、蜈蚣花灯……各式各样的让人目不暇接。 玄妙儿从未见过这么多手工灯,这些灯在她眼中是那么的美丽,他们都是他们的主人用心制作出的艺术品。 一家人说笑着观灯,不巧又遇见了熟人柳柱子。 柳柱子和他们先打了招唿,然后笑着又说:「我们老闆晚上给我们放假,让我们也出来看看灯,没想到遇见你们了,真巧。」 玄文涛带着大家往边上站了些:「是呀,真巧,你就一个人么?」 「嗯,原来和几个伙计一起的,不过刚才人多走散了。」柳柱子的牙依旧很白。 玄妙儿还着急看花灯呢:「那柱子哥跟我们一起吧,咱们快往前走,别错过了好玩的。」 玄文涛应下:「柱子一起吧,我们人多热闹。」 柳柱子没想到天降好运,这么好的机会怎么能错过了:「那我就不客气了。」 他们的大队伍上又加了柳柱子继续前行,柳柱子有意没意的总是在玄妙儿身边,大家也没什么怀疑的,毕竟玄妙儿还是孩子,并且柳柱子是邻居,看着她长大的,所以也都觉得挺正常的。 第二百二十章 这算是情敌 玄妙儿挨着柳柱子,边走边指着边上的灯兴奋的让柳柱子看,柳柱子总是帮着玄妙儿挡着边上拥挤的人群。 玄妙儿在面具摊子上拿起一个面具,带在头上,对着柳柱子做鬼脸,引起大家的闹笑。 这样欢乐的一幕,被站在对面酒楼二层窗口的花继业看在眼里,他本来确实想着看见玄妙儿,这二层他包了下来,也是给玄妙儿他们家准备的,可是怎么看见玄妙儿又跟那个邻居在一起,还那么开心? 上次在集市看见两人说话,就觉得那小子不安好心,现在这是个什么情况?他们一家人都好像挺喜欢这个男子似的,看得自己心里烦躁。 自己从没有这样紧张过,他自己也不懂自己的心了,妙儿才十二岁,她有朋友正常,她说过那是她邻居,自己也不能把她当成自己私人的,为什么就这样心慌? 他闭上眼睛,平復了心情,过了一会缓缓睁开眼睛,然后让身边的家丁去请玄妙儿他们上来。 玄妙儿看见那个家丁就知道是花继业在附近:「你们公子也来了?」 那个家丁赶紧施礼:「玄小姐,我们公子在对面酒楼二层,请小姐一家过去。」 玄妙儿抬头看看二层的窗口,正好对上花继业的眼睛,她伸手对着花继业挥挥手,然后和玄文涛他们去了酒楼,自然也是带着柳柱子的。 上了二层,玄妙儿赶紧跑到窗口向下看:「花继业,这个位置真好,能看见整条街上的花灯。」 「妙儿,你怎么又不礼貌。」玄文涛也没多严厉的说了句。 玄妙儿吐了吐舌头:「我知道了爹。刚才太高兴了,爹娘,你们快过来看看,这地方视野特别好。」然后又对着柳柱子也喊了一句:「柱子哥,你也过来啊。」 这句柱子哥让某人心里又有了火气:「妙儿,对外男不能随便的都称唿为哥。」 玄妙儿根本没想这些,看灯看得正高兴:「我们村都这么叫的。没事。」 花继业感觉一拳打在棉花上了。走到她身边想要挨着她看灯。可是她身边一面是玄灵儿,另一面被柳柱子完全的挡住了,自己想挤过去。可是发现柳柱子有意无意的就是挡着自己。 花继业忍着闷气对刘柱子道:「那个这位小哥,你去那边坐着吃点点心吧。」 柳柱子回头对着花继业微微一笑:「谢谢花公子,我得保护妙儿,这窗口有点高。」 花继业伸手放在柳柱子肩膀上。稍稍用力把他拎到了差桌边:「本公子让你吃点心,妙儿那有我呢。」说着自己到了玄妙儿身边。 玄妙儿看得正高兴。没看见这边的变化:「柱子哥你看,那边有杂记表演,一会咱们下楼去看,离得近点看。」 花继业今天的脸一直是黑的:「我不是你的柱子哥。我是花继业。」 「花继业,柱子哥呢?」玄妙儿其实只是觉得柳柱子是邻居,自己家带着人家。自然是要关照的。 可是这个话让花继业无明业火更旺了:「你的柱子哥吃点心呢,你放心吧。」 「哦。花继业你怎么了?今天不开心?说来听听,看我能不能帮你。」玄妙儿叫花继业大名越叫越顺口了。 只有玄文涛和刘氏能听清的时候,她才乖乖的叫继业哥,因为玄妙儿内心年龄和两人这关系,她还真不适应叫他哥。 「我没事啊,你和那个柳柱子很好?」花继业声音不太大的道。 「还不错啊,邻居好多年的,他对我们家也很好的,他得罪你了?柱子哥很随和的,你别欺负他啊。」玄妙儿不懂花继业今天为什么对这个柳柱子这么上心。 这时候玄安浩挤在两人中间:「我在这看看,你们这边看的清楚。」 玄妙儿扶着玄安浩:「你慢点,小心掉出去了。」 花继业被姐弟两挤到一边,人家两有说有笑的,花继业郁闷,这个不是自己设计好的情节好么?他坐在柳柱子对面:「你对妙儿很好?」语气中带着冷气。 柳柱子做了几年伙计,也是猜得到对方几分心思:「你对妙儿也很好?」 花继业冷声笑道:「我对她好我有资本,你呢?」 「我看着她长大的,对她好已经是习惯了。」柳柱子从小就挺心疼这个小女孩,经常看见她受了欺负在哪偷着哭。 「邻居该有尺度希望你掌握好。」花继业并没想到自己为什么活这么大火气,只是觉得玄妙儿对别的男人好,他就莫名其妙的有火气。 柳柱子此时的心里没那么多底气的,毕竟两人相差的太多,可是他心里确实有妙儿:「花公子,妙儿还小,我想以后的事情谁也说不定。」 「希望你能管好自己。」花继业眼中的怒火让柳柱子喝茶的手抖了一下。 「我还有事,先告辞了,替我跟妙儿说一声。」柳柱子起身离开了,他心里很复杂,毕竟那是花继业的地盘,而自己确实什么都没有,只有一腔热血。 玄妙儿那边看得差不多了,跑到花继业边上坐着喝茶:「柱子哥呢?」 「柳柱子说有事先走了,让我告诉你一声。」花继业又给她扒了一个橘子放在边上。 玄妙儿拿起橘子边吃边看着花继业:「你是不是欺负柱子哥了?你咋那么不喜欢他?你这人风一阵雨一阵的。」 「我没欺负他,不说他了,这个地方看灯不错吧,你这是来的晚了,要是早些的话,咱们还能去猜灯谜呢。」花继业确实不想再纠结柳柱子的事了。 「真的啊?可惜我都没猜过呢,今年先是回河湾村的,然后回来就晚了,明年我一定要猜灯谜。 「那明年咱们约好了一起,醉仙楼的那对白玉镯子可是三年了还没人赢走呢,明年咱们拿回来?」 玄妙儿心里鄙视的看着花继业,醉仙楼不是你的么?当我看不出来?有事就去那,名字也是带个醉,不过面上还是天真的道:「好的,明年咱们去赢回来。」 这时候玄文涛他们也都看累了,全都围坐过来,说笑着,吃着点心,一派团圆欢乐。 第二百二十一章 刘氏见魏欣 四更到 这几天天气开始转暖了,白天阳面的雪地也开始化开了,房檐子上的冰熘子也都滴滴答答的淌水,玄妙儿经常站在院子里看着这美妙的一切,仿佛梦境。 刘氏这天收拾妥当了就催着玄妙儿带她去看魏欣。 都在镇上,离得也不远,所以娘两也没坐马车,就去了珍绣楼。 伙计认识玄妙儿,赶紧热情的过来招待,带着两人上二楼。 刚上楼魏欣听见声音,开门出来迎接:「妙儿来了,这位是玄夫人吧?」 玄妙儿挽着刘氏的胳膊道:「欣姨好,这个是我娘。」 刘氏对着魏欣打量一下,心里满意:「叫什么夫人,就叫我嫂子就成。」 魏欣知道这玄文江最敬重兄嫂了,所以刚开始见了刘氏很拘束,可是听了刘氏说话也放松了不少:「大嫂,妙儿,快进屋坐,胖胖怎么没抱来?在家没事么?」 进屋落了座,刘氏更满意魏欣,这进来就先忙着问孩子在家什么的,一看就是过日子人:「我们坐会就回去,孩子睡了,俺家大丫头在家看着没事。」 魏欣又是给两人倒水又是拿吃的:「大嫂以后要是在镇上,没事就经常过来,我一个人没什么亲戚朋友的,就盼着你们来呢。」 「我们过几天还得回河湾村呢,我们两口子还是离不开种地,不过以后老二要来镇上做生意的,不能老是跟我们在乡下的,你别担心。」刘氏这担心魏欣误会玄文江不回镇上,赶紧解释。 这一解释,魏欣脸红的跟苹果似的:「大嫂。河湾村离镇上也不远,来去也方便的。」她也到底不是十多岁小女孩,这话也是默许了刘氏的心思。 刘氏高兴地拍着魏欣手背:「我一见你就觉得像是一家人,这以后多走动,老二这些年也是受苦了,终于这是熬出头了,我看这婚事早点定下来吧。」 刘氏真的有点长嫂为母的心思。这真的高兴的。说着眼眶子都红了。反正这事也不是什么药藏着掖着的,刘氏今天来就是为了这事,所以就开门见山的说了。 魏欣哪想到这嫂子这么好相处。以前听玄文江说起过,但是仍旧觉得不能这婆媳妯娌的不那么容易相处,现在是信了。 不过这期婚事,魏欣还是带着点羞涩:「大嫂放心。以后我会好好照顾文江哥的,不过我们两这事还是看他的主意。他那人自尊心强,等他想娶我了,我再嫁。」 「你这让我说什么好,好好。都听你们自己的,他大哥那更着急,你们抓点紧就行。你放心,这三媒六聘的咱们都不能少了。」刘氏这激动地生怕人家反悔。 「嫂子。我不注意那些,我就一个人,家里那边早断了,所以你们别那么费事,我这边没挑的。」魏欣这态度更明确。 玄妙儿喝着水吃着点心,看着这两人谈的这么起劲,心里想笑,自己二叔还不知道呢,自己娘都要把他媳妇领回去了,再聊下去,这刘氏直接要带魏欣回家了。 到了最后,魏欣还是叮嘱刘氏:「大嫂,咱们说的这些先别跟文江哥说,等他自己想好的。」 「难得你什么都为他着想,以后你嫁过来,嫂子给你做主,断不能让他欺负你。」刘氏这已经把魏欣当成自己家弟妹了。 玄妙儿看着魏欣:「欣姨,放心,我二叔今年就能有自己的生意,最晚明年就能娶你。」 「你这孩子。」魏欣拍了拍玄妙儿肩膀:「人不大,什么都懂,没事和你娘你大姐都过来陪我说话。」 刘氏笑着道:「你要是不嫌她们烦,以后还能少来了。」 「我看见孩子就喜欢,就怕他们不来呢。」魏欣这个年龄在古代真的似的大龄了。 刘氏看看天:「这时辰不早了,家里那个小的该醒了,我们回去了,改天再来叨扰你。」 「我送大嫂出去。」说着也起身站起来。 刘氏也不客气:「好,这认了门以后常走动,你没事让老二带你去家里坐坐。」 「好的,大嫂,我不客气的。」 说着话,魏欣把她们送出了店门,再次道别,刘氏领着玄妙儿回家了。 到了家门口就看见玄文江对着这边张望呢:「大嫂,你们回来了,我没事出来走走。」 玄妙儿噗的一声笑了:「二叔,你太明显了,就是想知道我们去欣姨那咋样,害羞啥?」 玄文江摸摸头:「大嫂,你看欣妹子咋样?」 玄文涛听见声音也出来了:「晴岚,你看那姑娘咋样?」 刘氏笑着道:「比老二说的还好呢,现在就看老二啥时候娶回来了。」 玄文江脸还是通红:「大嫂,我想有能力养她再谈婚事。」 「这么好的姑娘,要是等别人家去了,我看你不后悔。」刘氏笑着走进院子。 玄文江嘿嘿的傻笑:「不能,我了解她。」 「二叔就等着做新郎官吧。」玄妙儿说完笑着跑开了。 玄文江这脸羞得通红的:「你个坏丫头,什么都说。」 玄文涛也高兴:「今天加菜,咱们哥两喝点。」 刘氏笑着应下:「好,我先去餵胖胖,晚上咱们家好好热闹一下。」 在镇上的日子总是充满欢笑的,不过的这眼见着开化了,他们也快要准备回河湾村了。 玄安睿和玄安浩的学堂也都安排妥当了,两人没有去一个学堂,玄安浩去了清风书院,清风书院一个月才能有两天的假期,好在李梦仙的哥哥李木林也在那,正好能照顾一二。 而玄安睿去了永顺学堂,这里的孩子多事商户孩子,多是为了以后做生意的,离家里又不远,每天可以回家吃住,也挺适合玄安睿的。 这边都安排妥当了,玄文涛和刘氏也要回河湾村准备春耕了,今年还要打算置地呢,所以玄文涛想着早些回去。 收拾妥当了,把玄灵儿留在镇上了,因为东院姜家的事,感觉玄灵儿在镇上更安全。 这天天气不错,他们一早就回了河湾村,玄妙儿自然也得跟回去,因为她有时间还能帮着看着胖胖呢,反正她也就是画画,边看着弟弟边画也不耽误。 印布和做床品的事情已经完全交给千醉公子去做了,她不负责所有的图案设计,因为那样她也太累了,只是偶尔的画一些独特的,还有偶尔画些新的床品样式就行了,剩下的还有画师去画。 第二百二十二章 开始画图书 玄妙儿现在最重要的开始准备画图书,她想着从简单的画起,比如二十四孝图,比如伊索寓言那类的,还有就是简单的算数类的图书,可以给孩子启蒙,这类的书估计再贵,那些有钱人家也会买。 然后还要再画类似漫画那种,或者人书那种。但是她一个人不可能画那么多,她准备画好人物设定,然后写出故事情节,再让千醉公子找人去画细节。 心里有了打算,就等着千醉清明回来祭祖的时候,再详细,不过现在该准备的都要准备好了。 一家人回了河湾村,此时的路面化的有些泥泞了,好在他们坐的马车,这次回来打算长住一阵的,所以带到东西也比较多。 他们回来,上房听见声音也都出来看看,玄老爷子和玄文信也过来帮着拿东西,马氏也站在门口看着,玄妙儿觉得人有钱了,真是谁看你都顺眼了。 收拾好了,刘氏开始烧炕,这么多天不住了,这炕必须早烧起来,玄妙儿也开始收拾屋子,他们又带回来几床新被子,要不然回来估计太冷了。 这人要是享受惯了,这冷丁回来,玄妙儿也觉得不那么适应了,好在春耕之后就要盖新房子了。 收拾好了,刘氏开始做饭,玄文涛带着礼物去了里正家里商谈买地的事,玄妙儿也要跟着去看看,玄文涛知道玄妙儿不是惹事的孩子,所以就让她跟着了。 到了里正家里。里正也知道现在玄文涛在镇上买房子了,也知道他们家过得好起来了,所以也客气了几分:「快请进屋坐。玄老弟可是忙人啊。」 玄妙儿也赶紧施礼叫人:「里正伯伯好。」 都落了座,里正捋着鬍子笑道:「这丫头越长越机灵了,这年前她们去镇上卖东西的事我听,几个丫头挣了不少银子,这可是咱们河湾村的荣耀了。」 玄文涛心里高兴,嘴上去谦虚道:「里正抬爱了,这孩子顽劣着呢。」 里正哈哈哈的笑着。也知道人家是客气话:「今日玄老弟来可是〗〗〗〗,有事吧?」 有银子了,有身份了,玄文涛话办事也是雷厉风行了:「我们家想要买些田地。你也知道我这是庄稼人,还是喜欢在这河湾村种地踏实。」 里正没想到他们在镇上买了房子,还能回来买地:「你们当真不打算搬走?」 「河湾村离镇上不远,有马车来回也方便。孩子们上学堂都去镇上住着。我和内人还是打算留下,这次也打算再披个大的房场,春耕之后,打算盖房子。」玄文涛正好把房场的事一併了。 「那敢情好了,咱们村子的地不少,咱们离镇上近,这几年不少搬镇上去了,所以地还真有不少的富余。你打算买几亩水田还是旱田?」里正的几亩,因为一亩良田要五两以上。就算是百两银子也就是二十亩。 玄文涛这次可是手里有钱心里稳,反正玄妙儿了,他们清明节还能分一次银子呢,所以家里银子现在很富足:「里正,我想要买四十亩水田,六十亩旱田。」 里正吓得站了起来:「什么?多少?你没错?」 玄文涛也知道这个数目在河湾村真的是算是地主了,不过自己确实买这些:「里正,我确实一共要买百亩良田。」 「玄老弟你这真是发达了,要是别人这话我绝对当时玩笑,但是我了解你这人,不过你要的数量太大了,咱们村的闲置的良田也就能有六七十亩,不过你要是想要地的话,我建议你开荒。」里正这个可是真心的建议了,开荒成本其实更低。 玄妙儿也觉得里正的话有理,特别是开荒的话,地是在一起的:「爹,我看里正伯伯的对,咱们家先少买一些田,然后过了春耕盖了房子之后开始开荒吧,那样咱们家的地都在一块,以后也好管理。」 玄文涛也是这么想的:「好,那就看看咱们村靠边上挨着的地能有多少卖的,我都买了,然后接着田地我买荒地,夏天开始开荒,正好夏天咱们村里闲着的人多,也好僱人。」 里正也高兴,这样村里都有活干,也就少了偷鸡摸狗打架斗殴的事了:「玄老弟真是有眼光,那咱们去看看地,今天定下来了,明天咱们就找人丈量去镇上办地契。」 「好,我也想要快,要不这眼见着暖和了,要种地了。」玄文涛一起田地就高兴,玄妙儿也希望有田有地心里踏实。 里正带着他们出了村子,往东走了一里地远,停下指着河南边道:「你们看从这往东这些稻田暂时是没主的,大概二十亩。」然后又指了指水田的对面:「那边能有三十亩的旱田,你看看可看得上?」 玄文涛是干农活的好手,这一看就喜欢上这田地了:「行,这两片地我喜欢的紧,这样,挨着旱田往东的荒地,我再买五十亩。」 玄妙儿补充道:「爹,我看稻地旁边那个池塘也不错,咱们直接买了呗,以后能养鱼,还能养鸡鸭什么的。」 里正看看那池塘:「那池塘也不大,就算划在荒地里了,不单算银子了。」里正也知道玄文涛拿去那些礼物不轻,所以也就利用职权,何况那池塘确实没多大,也不会有人买的。 这都商量好了往回走,到了村口,玄妙儿看着山坡下那块地真的不错:「爹,咱们家盖房子能盖在村口这边么?地方大,还有山还有泉眼,都不用打井了。」 里正笑呵呵的看着玄文涛:「玄老弟你这女儿眼睛毒啊,这个地片好着呢,就是在村头,一般的怕有狼什么的,其实这用不上两年,周围房子不会少了,咱们村里房场有限。」 玄文涛想了想:「我们家要盖个四合院,院墙什么的也高,占得地方也大,别这地方还真合适,里正看这地方能给我批下来不?」 「玄老弟开口了,我这还能不行么?明天我一起去镇上都办了。」里正一着应下了。 玄妙儿心里高兴,这地方真是风水不错,最重要是离着自己家的田地也不远,还有离着镇上也是最近的,出门就是官道,直接就去镇上了。 第二百二十三章 买田置地喽 第二天一早,玄文涛带着玄文江就出去,办买田地的事了,里正找了几个年轻的伙子帮着丈量田地,不少人听了都跑来看热闹,这时候事少,所以有热闹都来看。 古人也相对朴实,来的也不闲着,都伸把手帮着丈量。 玄老爷子出来熘达,看不少都往东边走,也跟了过来,到这就看见自己儿子了,赶紧跑两步过来问玄文涛:「老大,你这是买地了?」 玄文涛也没想瞒着这事,这河湾村地方,一天就都传开了:「是呀,爹,我这还是觉得多田地心里踏实。」 玄老爷子看着那么多人丈量,也知道不是少数目了:「老大,你这是买了多少田啊?」 「旱田水田还有荒地加一起一百亩,手里有钱,我这也就都买了。」玄文涛实话实了。 玄老爷子蒙了,一百亩,就算是荒地一两一亩,这一共也是三百两银子啊,三百两啊:「老大,你真的有那么多银子?」 「是呀爹,有事咱们回家再,先赶紧把地丈量了,一会还得量房场呢,下午我得跟里正去镇上办官契。」玄文涛心里确实着急快买下来成自己家的。 「那你们量,我这就是有不相信啊,你你还要买房场?你不是在镇上买房子了,咋还买房场?」玄老爷子这一个问题接一个问题。 「爹,我这要种地当然得在咱们村也盖房子。要不以后打了粮食什么的也没地方存储不是。」完,玄文涛又跟着大家丈量土地了。 玄老爷子一直迷迷煳煳的,半天也没反应过来。等反应过来,这边人家都丈量完了,去丈量房场了。 都丈量好了,玄文涛和玄文江带着银票,跟着里正去了镇上,办了官契。 玄老爷子回家之后一直心不在焉。 马氏喊了他好几声也没反应,马氏走过去掐了一把玄老爷子胳膊:「你个死老头子。想什么呢?我跟你话你都听不见?」 「老大是真的发达了啊。」玄老爷子冒4444,m.︾.出这么一句。 马氏没懂:「你啥呢?老大在镇上混的好了,你也不是不知道,这咋才想起来上火?上火人家也不帮衬咱们……」 「行了。别了,好好地一家让你折腾撒了。」玄老爷子一想起自己本应该做地主老爷,本应该做镇上商户的老太爷的,现在什么都不是了。气就不打一处来。 马氏却不知道玄老爷子这是怎么回事:「你个死老头子抽了什么风?阴阳怪调的。和谁赌气?」 这时候玄文信双手插在袖筒子里进来:「爹娘,你们知道大哥买了一百亩地不?咱们村传开了,大哥他们去镇上办文书了,是还买了房场呢。」 马氏这才反应过来玄老爷子刚才话的意思:「什么?买了多少地?」 「一百亩啊,娘,我大哥以后快要是地主了。」玄文信羡慕嫉妒是一定的,但是更想激起二老占有欲,这样自己能跟着受益。 「一百亩?一百亩?咱们家就算是最好的时候也不过四五十亩地啊。这他们不成了地主么?」马氏边边不停地拍着炕,情绪很激动。 「爹娘。你大哥也有田地了,也买了房场了,那他们分家时候那田地还有这西厢房是不是他们也不在乎了,俺家大郎也到了娶媳妇的年纪了,这房子和地也不能没有不是,大郎可是玄家的长孙的。」玄文信这就开始耍上手段了。 马氏赶紧帮着自己儿子话:「是呀,这老大家大业大的,不在乎这了。」 玄老爷子一想也是:「老四的有道理,这西厢房正好空下来给大郎娶媳妇,他们家买的地都在一处,分家那地咱们种也方便。」 这件事就被上房自己愉快的决定了,甚至觉得这样是很完美的。 临近晚饭时间,玄文涛兄弟两才回来,脸上的喜悦自然不用了,手里拿着百亩田地还有房场的地契,这可是以前做梦都不敢想的东西。 刘氏在家做好了饭菜,就等着他们回来呢,实话,这些田地在玄文涛和刘氏眼里,真的比买镇上的房子时候还高兴,他们就是普通的农户,田地才是让他们最踏实的。 玄妙儿心里也高兴,土地无论啥时候都是生活的根本,做买卖有赔有挣,但是田地心里踏实,尽管种田也是靠天吃饭,但是这是实打实能看见的自己的财产。 吃了晚饭,一家人围坐在一起今天买地的事呢,五郎玄安旭扯着大鼻涕跑进来:「大伯,二伯,我祖父让你们去一趟,有事。」 刘氏皱着眉头拿了块干净的帕子给玄安旭:「五郎,你不了,这鼻涕得知道擦了。」 「谢谢大伯娘。」玄安旭最近摸索出来,来西厢房最好就是懂礼貌,这样还能骗吃的回去。 果然刘氏拿出两块心递给他:「和你哥一人一块,一会你大伯二伯就去。」 玄安旭拿着心高兴的跑了,这心自己吃都不够,还分给别人,门都没有啊,自己赶紧找地方吃去了,这些刘氏自然不知道。 玄文涛皱着眉头:「这是又打咱们田地的主意了?也不知道怎么想的,明知道我不能松口,还让我去,走吧,老二跟我去一趟。」 玄文江倒是没那么烦:「大哥,去就去呗,反正啥也不松口,他们爱啥啥,你生啥气。」 玄文涛想想也是:「也对,我也不是生气,就是觉得烦。」 兄弟两着出了房门,去了上房,玄妙儿赶紧也跟了过去,反正自己长得也,年龄也,跟着也没人啥,尽管上房都不待见她,不过她可不在乎。 进了上房,玄老爷子红光满面的让两人坐下:「老大,你今天这买的田地可真是不少,在咱们河湾村也是头一次有人这么大手笔,这荒地开完了,你们也真是算上地主了,这日子真是过起来了。」 玄文涛也没啥多余的:「是呀,以后好过了。」 马氏也笑着应和:「你看这刚分家半年,你们这日子就过得这么好,这分家时候我生怕给你们分少了,那田地,房子,银子我可是一没少了你们。」 第二百二十四章 这是搞笑么 玄妙儿心里暗笑,你是没少太多,因为你想少也少不了,现在又想要啥? 玄老爷子件玄文涛没话,自己也不能冷场了:「老大啊,我合计着你们新买的田地都是在东边的,咱们分家那几亩田也不靠在边上,你们到时候僱人种起来,这也不方便。」 「祖父是想把田地买回去?」玄妙儿一脸无辜的看着玄老爷子,你想要?还等着让我们给? 玄老爷子真想抓起来笤帚嘎哒给玄妙儿一下,可是他现在还真不敢:「你这孩子,瞎话,这田地在你们家那就是手指缝里漏出来的一,都是自己家人,你爹还能跟老子要钱么?」 「祖父,我们家手指缝,一般都不漏东西,因为我们家的东西都是辛苦挣来的,不是大风颳来的。」玄妙儿话的时候仍旧是笑眯眯的,可是眼里的凌厉让玄老爷子再次感觉到紧张。 马氏现在也不敢得罪玄妙儿这祖宗:「妙丫头,大人话你别擦嘴了,过来和你姑看看她这嫁衣做的咋样?」 玄妙儿才不过去呢,玄宝珠那么事多的人,自己碰一下再惹了麻烦,让自己陪一件嫁衣自己可是得不偿失:「我不喜欢做女红,我就在这坐着就行,祖母不用管我,你们继续话。」 马氏气的手直抖,这丫头就是什么都不上道。 玄老爷子不搭理玄妙儿,看向玄文涛:「老大。这话我就直接了,你看你们这一下子就买了百亩田地,这又批了那么大一个房场。你们这西厢房也不是多大地方,也不是什么好房子,你看你们盖了新房子,能不能把这西厢房过回来给我们,眼见着大郎也要娶媳妇了,这也没有房子住了。」 马氏也赶紧哭穷道:「是呀,老大。你看你们越过越好了,我们这你也知道,就那么十多亩田地了。分给你们那些也没多少,莫不如这些就还给我们得了,你们后买的我们也不眼馋。」 玄文涛听着这话心里火气就上来了,他生气的不是这田地和房子。而是对方的口气:「还回去?这2222,是我们该得的。不是借的不是讨的,我为什么要还?这里的东西都有我娘和我们三个的份,我大姐一嫁妆没有的出嫁了,现在我们应得的你还要要回去?」 「老大,你怎么和你娘话呢,现在不是你们有钱了么,这钱你何必计较?你们到时候盖了新房子,这房子空着也是空着。给大郎娶媳妇有什么不妥?那田地都夹杂在咱们家田里,你们种着也不方便。就给我们种了不是也没便宜别人么?」玄老爷子的理直气壮。 「爹,这房子和地我们都打算好了,过几天我就把我大姐一家接来,以后我们盖了新房子,这些都给我大姐,我大姐出嫁时候什么都没有,我娘的嫁妆我们谁都没看见,这些也算是我娘给我大姐补的嫁妆吧。」玄文涛本来想着等玄曼娟来了再的,现在不也不行了。 「什么?给你大姐?你大姐现在是苏家人,不是玄家人了,你这不给你侄子,给你外甥留着?留给姓苏的?」马氏差跳起来了。 边上一直装死的玄文信也不干了:「大哥,大郎是咱们玄家的长孙,是你亲侄子,那是玄家人,再就算是你对我们有意见,可是大郎对你们可是不错吧,哪次回来不偷着给你们买东西。」 四婶王氏也是着急的看着玄文涛他们,她一直觉得自己的大儿子不亲自己,亲西厢房,这个算是抓住了西厢房的软肋吧? 「我大姐不管嫁给谁,但是她永远是我大姐,是救了我命的人,我以后尽我可能的给我大姐更多,至于大郎的好我们记着,以后能帮衬自然会帮衬。」玄文涛绝不允许任何人玄曼娟的不是,不过大郎确实也是个好孩子,可是这样不是帮大郎,而是对上房服软。 玄老爷子知道玄文涛对玄曼娟好,但心里也是觉得玄曼娟已经是苏家人了:「老大,你这想帮你大姐给他们家店银子就是了,你这把你大姐一家苏姓的人都弄咱们玄家来,这不是让人家笑话么?」 「有什么笑话的?这西厢房是我的,有官府房契的,我想给谁就给谁,别人能什么?」玄文涛这事早就定了,所以玄老爷子啥,他也不松口。 王氏终于忍不住了:「大哥,你以后会帮衬大郎,可是大郎现在就需要帮衬了,他没房子没地的,哪家姑娘愿意嫁给他?」 「弟妹,这孩子娶妻是需要父母负责的,我只是大伯,但是大郎是好孩子,以后我们有能力不能不管他,但是这房子地我们早就打算好了给我大姐,这个决不能商量。」玄文涛态度明确。 王氏却不甘心:「你们这些没良心的人,亏了大郎对你们那么好了,你们有钱了,就把他的好都忘了,狼心狗肺。」 「四婶这话的太严重了吧?大郎哥的好我们没忘,但是我大姑家里为了给我表哥治伤,现在田地都卖了,他们是要靠着这田地生存的,帮衬也要分轻重缓急吧?」玄妙儿坐在这听着一群胡搅蛮缠的人话,头都大了。 「你们家那么多钱,那么多地,再给你大姑买些就是了,何必非要把属于大郎这份给她?」王氏不依不饶。 玄文涛一拍桌子:「对我们家有恩惠的多去了,晴岚一个月子都是西院柳家帮着过得,我的腿伤都是李郎中一家帮衬的,我们家欠的人情债多去了,要是还也是先从恩惠大的还起,至于大郎那,我到时候自己去问他需要什么,不需要你们帮他要。」 一时间都被玄文涛吓住了,没人话了。 马氏其实也知道跟西厢房要什么都不能给,今天本来她觉得这些都是西厢房可以不要了的东西,毕竟人家要盖大房子了,买了那么多田地了,还差这? 玄老爷子这心里也是呕着气,这大儿子二儿子确实是和自己分了心了,自己也许当初真的错了,错在不该把他们分出去,要不在和东西不就是自己的了。 第二百二十五章 各怀鬼心思 玄文江坐了一会感觉头疼:「爹娘,没什么别的事我们就回去了,这忙了一天也累了。」 玄文涛也起身:「是呀,咱们也不耽误你们干活了,这就回去了。」 玄妙儿赶紧跟在玄文涛身后。 玄老爷子也没说话,摆摆手,示意他们走吧。 出了上房门,玄妙儿挽着玄文涛的胳膊:「爹,什么时候去接大姑啊?」 玄文涛想了一会:「现在没地方住啊,你大姑家里也不少人呢,咱们村也没有什么空房子啊。」 玄妙儿想想也是,这时候村里也没有谁家房子多的,也没有租的啊,这事还得再想想的。 上房里此时可是一片混乱了,玄老爷子最近越想越生气,自己本来已经可以住镇上的大房子了,可以有人伺候叫自己一声老太爷了,可是现在分家了,自己什么都捞不到。 马氏也后悔,当是为了点蝇头小利,竟然闹到了分家,可是她错了自己也不能承认啊。 玄老爷子脱下来鞋,使劲的在炕沿那敲灰:「一天一个比一个闹妖,好好的家闹散了,现在好了,儿子不认爹了,你们都满意了。」 「你儿子不认你是你没能耐,和我穷抖什么精神,有能耐你让你儿子听你的去。」马氏不甘示弱。 这老两口气气焰一个比一个大,没动手可是嘴上都没消停。 玄文信两口子也生气,本想着大郎是他们最大的王牌,这要是说大郎用的话,怎么玄文涛他们都能松口,就算是不都给,也能有点好处吧? 玄文宝两口子带着孩子一直坐边上听着,现在冯氏怀了孩子,他们只盼着能生个儿子呢,因为玄文诚他们家没儿子,玄文信儿子多可是没能耐。所以现在什么都没有冯氏生儿子来得重要了。 上房各怀着各得心思,吵的闹的,鸟悄的为自己打算的,倒是热闹。 玄妙儿他们回了西厢房。刘氏给他们倒了水,现在玄灵儿领着两个弟弟在镇上,家里倒是显得冷清了一些。 玄文涛喝了一杯茶水才开口:「真是不要脸了,和人家要东西都能说出三分理来,也就是上房那些人了。」 「大哥你生什么气啊?又不是不知道他们就那样的人。只是大郎确实是个好孩子。」玄文江说起大郎有点矛盾。要是看大郎这个孩子真是好的,可是一想到他的爹娘,还真的不知道怎么办了。 「大郎是好孩子,咱们以后该帮衬的一定帮衬,但是不是像今天这样,让老四两口子拿着这事威胁咱们,过几天我去镇上找大郎谈谈,看他自己的想法。」说起大郎玄文涛也是内心复杂。 「爹,二叔,我看大郎哥不爱回家来。爹受伤那次,大郎哥和我隐晦的提了一句,他也不愿意掺和上房那些事,那次他还劝我以后让我们分家呢。」玄妙儿记忆力好,和大郎几次说话她也记得。 玄文涛点点头:「既然大郎不愿意回来那我去问问他有什么想法,毕竟这边是他自己的亲爹娘,他以后有什么打算,我们能帮就帮一下,但是最终还是看他自己的。」 「爹说的对,还是问问大郎哥的意思吧。但是爹,如果大郎哥真的也想要间房子娶媳妇,咱们真的把房子让给他么?那大姑咋办?」玄妙儿对大郎倒是没什么意见,只是觉得那样自己家就还是在上房那退让了。 「这西厢房和分家的田地我一点都不会给上房。因为这些事我作为玄家子孙该得的,也是我娘那些年跟着爹该得的,如果我最后什么都没有拿到,我百年之后哪有脸见我娘?」玄文涛这人心里特别有数。 这点还是真是玄妙儿没想到的,她的心里只是一直跟上房斗气,没想到玄文涛是为了自己的亲祖母才咬着不放口的。 「大哥说的对。当年大姐没嫁妆的出嫁,咱们娘的嫁妆都被马氏吞了,现在这些给大姐,也算是让娘在天之灵能宽慰了。」玄文江说起自己的亲娘,忍不住用袖子抹了一下眼角。 玄文涛也是眼眶子通红:「这些必须给大姐,至于大郎,要是他真的想要房子的话,夏天咱们盖房子,直接在后边菜园子帮大郎也起三间房,用他们上房的地,也算是让大郎能独立有个地方。」 刘氏心里也是惦记着玄曼娟:「那咱么盖房子的话,要不在咱们西厢房往西再盖三间瓦房,挡不着上房,那边宽敞,以后的大姐搬来了,住着也舒服。」 玄文涛感激的看着刘氏:「晴岚,你真好,什么事情都为了大姐找箱子着。」 古代人不像现在人那么开放,这玄文涛一句话就把刘氏说害羞了,满脸通红道:「二弟和妙儿还在呢,你别什么都说。」 玄文江现在也不是以前那个愣头青了,有了****也懂了男女之间的事,拉着玄妙儿:「走妙儿,二叔带你去董叔家玩去,他过几天还说要挖田鸡呢,咱们去看看他准备的咋样了。」 玄妙儿对着爹娘嘿嘿一笑,跟着玄文江跑了。 留下玄文涛和刘氏这回两人可是都害羞了,因为他们没想到那叔侄两什么都懂,现在竟然把两人留在家里了,这段时间两人在镇上住,干啥也方便,回来还真的什么都要小心。 不过两人也都不是年轻的热血青年了,所以只是拉着手坐在炕上说说掏心窝的话。 第二天没什么事,玄文涛想了想还是决定去趟镇上找大郎说说,看看他怎么想的。 玄妙儿也闲着没事,就跟着玄文涛去了镇上,他们给大郎买了些点心什么的,带着去了铁匠铺。 到了铁匠铺就看见大郎玄安勤一身破布棉袄,正轮着锤子打铁,本来黝黑的肤色,被火烤的发红了。 铁匠铺的师傅看见玄文涛和玄妙儿赶紧迎过来:「二位客官想要打些什么物件?」 玄文涛指了指玄安勤:「我来看看我侄子。」 那铁匠看着玄文涛穿着不错,态度也一直很好:「那你们进屋坐着等会,我这就去叫他。」 玄妙儿和玄文涛也就刚落了坐,大郎玄安勤就进来了:「大伯妙儿,你们怎么来了?」 第二百二十六章 懂事的大郎 五更到 玄文涛示意玄安勤坐下:「大郎,我今天来是特意找你说说话。」 玄安勤看着玄文涛挺凝重的脸,有些担心:「大伯,不是我爹娘说了什么?或者他们又要害你们?」 大郎对上房的事情知道不少,就是因为知道的多,所以才不爱回去。 「大郎,跟他们没关系,大伯知道你是好孩子,你也不小了,我想问问你以后有什么打算?有没有想过娶房媳妇?」玄文涛把带来的点心打开放到大郎面前。 玄安勤没吃点心,想了一下才开口:「大伯,你也知道我爹娘那性子,我现在娶了媳妇不等于是害人家女子么?我暂时不想那么多,我就想着手艺学好了,以后能多挣银子了,在镇上买个小点房子,自己有能力娶个媳妇,不想回去和他们在一起。」 「大郎哥,那要是四叔四婶到时候也要来镇上和你生活,你还能不让么?」玄妙儿不是打击玄安勤,而是真的有这种可能。 玄安勤皱着眉头想了好一会:「我想不行就找个能要倒插门女婿的,我嫁出去算了,我真是看烦了我爹娘,还有祖母他们的做法,我就是不想跟他们生活在一起。」 玄妙儿惊讶这玄安勤究竟是受了几千点的伤害,才能对上房这么抗拒。 玄文涛嘆了口气:「可是你爹终身大事终究是要你爹娘做主的,何况他们坑别人不能坑你的。」 「大伯,我要是娶个媳妇回去能让让他们折腾死,我不能害人,要么我在镇上租个小房子,小点,他们想来也不行,要不然我就豁出去,回家里种地,怎么也不能娶个媳妇,单独送回去给他们使唤。」玄安勤这小态度很强硬。 玄文涛这也算是知道玄安勤的心里了:「今天大伯来就是想看看你的想法。我们夏天要盖房子了,我想你要是想娶媳妇了,就在上房后园子给你盖个三间瓦房,以后也是独立的。免得和他们搅和一起。」 「谢谢大伯,我暂时还没想回去,你别盖了,盖完了也不知道谁去住呢,我以后尽量靠自己。要是真的需要帮忙了,我不跟大伯客气。」玄安勤心里一直挺敬佩这大伯一家的。 「好,那大伯也不与你多说客气的,你好好干活,以后要是你有什么想法了,就跟大伯商量去,我们家在镇上买房子了,以后你要是休假了,不想回河湾村,就去我家。二郎和四郎都在这边镇上上学堂呢。」玄文涛心里真的喜欢这个侄子,一点没有上房那些臭毛病。 「我知道了大伯,我那还有不少活呢,不能聊太久,等我休假了,去你家拜访。」玄安勤看着外边,生怕自己的师傅叫他。 玄文涛站起身:「那我们就回去了,你有事的话,不愿意回家就去我们家,到时候我不在镇上。也会有人去通知我的。」玄文涛又把镇上家里的地址告诉了玄安勤。 玄安勤记住了就去干活了,玄文涛带着玄妙儿这才回家。 时间过得也快,眼见着张氏这边就满月了,头天晚上。四婶王氏和五婶冯氏都到了他们西厢房。 刘氏把两人请到自己的南屋:「两位弟妹坐下说。」 王氏嗓门大话多:「明天三嫂满月了,不管生的啥,咱们这妯娌也的去看看不是,我和五弟妹合计着咱们一起去。」 刘氏倒是没意见,因为不管咋说也是一家人呢,就算是邻居生孩子满月不也得拿点鸡蛋小米什么的:「那我们明天一起去。你们都拿什么?我也别特别了,与你们一样的礼去。」 这个回答让王氏和冯氏都挺高兴的,因为要是刘氏的礼重了,她们也得跟着多拿些,这刘氏说随着她们,那一般农户也就是二十个鸡蛋,五斤小米,这礼就不错了。 「那明天早上我们就跟着大嫂一起走了。」王氏其实心里惦记着能跟刘氏一起走,也可以坐马车的。 冯氏有了身子,也是自然愿意搭车走:「那正好明天和大嫂一起走,我也能蹭着坐坐马车,这几天我这反应大,身子也卷的厉害。」 现在都知道冯氏怀了身子,王氏心里有些担心的,怕本来老太爷老太太就宠着小儿子,现在要是冯氏生了儿子,自己就一点优势没有了。 不过刘氏可没那污秽想法:「五弟妹这有身子了,可得小心点,我当初生胖胖的时候多险啊,现在想想还后怕呢,你可得自己多注意。」女人说起这怀孕的事,也都是有经验有话题的。 冯氏也是有了孩子,听了刘氏的话,此时还真没那么多算计了:「谢谢大嫂提醒,我会小心的。」 玄妙儿在边上边哄着胖胖,边听着三人说话,她是不喜欢这两位婶婶,不过这没说断亲了,家里的这些人情礼往就是要走的。 第二天早上,千墨赶着马车来接他们,因为刘氏要带着胖胖去,所以早就约定好了让千墨这天来接他们。 没想到的是王氏带着三郎五郎一起去,按说这三婶张氏又生了个姑娘,这王氏故意带着两儿子去,不是故意显摆么?并且三郎这私塾上的三天打鱼两天嗮网。 冯氏带着玄珊儿倒是没什么意外,因为马氏不喜欢孙女,所以玄珊儿一直都是冯氏带着的。 上了马车,王氏就四处打量着:「大嫂,你家这马车可真好,我头一次坐呢。」 三郎和五郎简直是两只地窜子,起来趴下的一会老实的时候都没有,这十岁的孩子真的不小了,并且也是上了私塾的,这现在看着他怎么都有点缺心眼似的,看得玄妙儿心烦。 刘氏也不好接这话,还能说自己家马车好?还是说以后你有用的时候就用?所以刘氏只是笑着:「弟妹看着点三郎五郎,别磕了碰了。」 冯氏抱着玄珊儿心里可是五味杂陈,自己也算是镇上的姑娘,以前跟着她爹也坐过几次达官贵人的马车,可她爹怎么就识人不清,把她许配给了玄文宝呢? 三郎从马车的抽屉里翻出来一盒子点心,开心的大喊:「娘,你看我找到点心了。」 刘氏知道这马车上千墨总是准备些吃的,不过才一群人上来,也忘了,这时候让三郎拿出来,好像自己藏着这东西了似的:「三郎找到的,那就分给大家吃吧,我这忙和忘了,奖励三郎多吃一块。」 第二百二十七章 吵闹的满月 王氏骄傲的看着自己的儿子:「三郎这鼻子随了他爹,吃的就算我藏耗子洞里,他都能找出来。」 玄妙儿强忍着不让自己笑出声,这是夸自己儿子么?说自己的儿子是狗? 三郎玄安本高兴的给每人分了一块,都是挑的小的,自己留下两块最大的,不过剩了几块,可是难坏他了,捨不得放下。 王氏也是有便宜就占的主:「三郎,剩那几块等回来时候你再吃。」 五郎玄安旭一听会俩还能吃到,也高兴了:「大伯娘家的马车真好,以后我还要坐。」 玄珊儿不懂的跟着两孩子乱喊:「我也要坐。」 两孩子更加来精神了:「我以后要天天做马车,吃点心。」 玄妙儿感觉耳膜都要爆了,千墨在外边出了声:「几位少爷小姐坐稳了,到镇上了。」 王氏毕竟不经常来镇上,所以一说到镇上了,赶紧拉着两孩子坐下:「到镇上了,你们消停点,要不不带你们来了。」 两孩子终于消停了,只是脑袋还是来迴转动想看外边,眼睛也是滴熘熘的乱转。 她们直接去了三叔玄文诚的铺子,一下马车,伙计就迎上来,原来以为是大主顾呢,一看是亲戚,也知道今日是东家满月的事,赶紧也笑着迎大家进去。 玄文诚家里没有摆席,也没有一点喜庆的气氛,玄文诚现在看着这个四姑娘都想把她摔死了,怎么盼了一个又一个,盼了四次了,又是一个姑娘,这个心情真的有点万念俱灰了,所以一早上就出去喝酒了。 玄紫儿最近在家里憋的要疯了,因为这一个月都是跟着这个新出生的妹妹在一个屋子睡觉,这味道不好不说,也是太吵了。并且因为又是个妹妹,家里一团乱,她白天什么都不管,玄文诚出去。她就自去哪个屋子找清净睡觉。 原来伺候的婆子嫌他们家事多银子少,并且住的也不好,所以辞工了,这段时间玄紫儿也免不了要跟着干活,看着自己原本纤细的双手。洗尿戒子洗的粗糙了,她这心里更是闹腾。 这个月倒是玄清儿得了张氏的眼,什么都抢着做。 听见外边有客人的声音,玄清儿也是一副当家做主的样子迎出来:「大伯娘,四婶五婶,快进屋,我娘给妹妹换尿布呢。」 这时候张氏也抱着孩子出来了:「大嫂弟妹你们来了,快进屋。」 一行人进了屋子,屋子也不大,加上几个孩子跑来跑去倒是更显得拥挤了。 王氏总是最爱说话的:「三哥这大喜的日子怎么没在家?紫儿也不在啊?」 说起这个张氏的脸色不好:「文诚早上有些货要去看看。有些急就去了,紫儿昨天照顾这个小的没怎么睡觉,这刚才补觉去了。」 这话说的心虚,所以看着也假,不过刘氏倒是没说什么,冯氏本就是个少一事比多一事好的人,更不会开口了。 就听着王氏哈哈一笑,也不掩嘴,一口大黄牙:「你看这小丫蛋子,还挺能折腾的。我抱抱。」说着过去抱孩子。 张氏把怀里的小丫头交给王氏:「这孩子身子弱,也爱哭闹,确实挺折腾人的。」 王氏摸着孩子的小脸,三郎五郎也过来要看看小妹妹。 五郎玄安旭在下边把被子拉开:「小妹妹。真是小妹妹,有小肉肉,没有******。」 玄妙儿觉得王氏这孩子教的真的有够变态,这是平时都听家长说什么话了?这也太成年s情了吧? 张氏脸上不太好看,赶紧把孩子腿上的被子掖了掖:「这孩子身子弱,不能凉到。」 王氏把孩子交还给张氏:「这丫头就是不如小子好养活。这丫头怕冷怕热的,养了十五年还得给人家。」边说边拉着自己两个儿子。 这是啥意思?红果果的气张氏没儿子呢,不过张氏确实在这个事上直不起腰:「是呀,女儿终究不如儿子,可惜我没有弟妹命好。」 王氏一脸展扬:「要说这生儿子我可是真的有经验的,不过三嫂啊,你这没儿子,以后这家产啊真得看着点,免得以后便宜了别人了。」王氏也听玄老爷子和马氏说起了要给玄文诚纳妾的事,这嘴快忍不住说了一句。 张氏还不知道这事,也没太往心里去:「以后的事以后再说吧,我这也没确定不能怀上了,再说不行过继个男孩,也不愁没人养老。」她心里也紧张这事,不过觉得自己和玄文诚过了二十来年了,还是有情分的。 王氏也不傻,看冯氏假装和玄珊儿说话,不理这边,才想起来自己又说多了,这要是马氏知道自己多嘴,自己也是不安生,所以她也赶紧闭嘴了。 玄清儿给大家倒了茶,又拿了些零嘴,也算是待客周到。 坐了一会,张氏就吩咐玄清儿准备午饭:「清儿,你赶紧去买菜,中午都留下来吃饭吧。」张氏生了这个女儿之后,没了以前那个傲气了,现在也是想要缓和一下妯娌间关系了。 不过她不知道之前自己伤害人家有多深,现在不是她想缓和就能得。 刘氏抱着胖胖起身道:「弟妹别忙和了,我们中午去我那吃吧,你这孩子小,咱们也不闹腾太久了。」 张氏还想挽留:「大嫂,你们这满月还能记得看看我来,我这真是高兴,吃顿饭再走吧。」 王氏一直惦记着去看看大房镇上买的房子呢,人家那有钱,去了还兴许能划拉家去点啥:「我们还没去过大嫂家呢,正好今个也去开开眼。」 冯氏从头到尾只是客气的打招唿,多一句都不说。 玄妙儿一只觉得这个五婶有心计,不站队,不说是非,但是把自己家护的很好,要是说她有错也没啥,毕竟没参与过害他们,但是她一直是知情者,这样的人当真是让她不喜欢。 张氏看留不住,只好起身送他们出来:「大嫂弟妹,没事你们经常来串个门子。」 这时候玄紫儿才从屋子里出来:「大伯娘,四婶五婶来了,你看我这昨天睡得太晚了,刚才也是困得厉害,这就睡了,你们这是要回去了?」 刘氏点点头:「你好好照顾你娘,我们这就回了。」 第二百二十八章 妯娌来镇上 . 玄紫儿看着玄妙儿的眼光,不那么友善,眼见着玄妙儿穿的戴的都越来越好了,怎么能不嫉妒呢? 不过自己要是想要贴上花继业,还是得巴结这个自己看不上的小丫头,因为花继业和玄妙儿是朋友,这事还是得靠着玄妙儿。 「妙儿这衣服是灵儿姐做的吧,做的真好,正好我要去请教请教灵儿姐这女红呢,我跟你们一起去吧。」玄紫儿贴在玄妙儿身边,一副姐两好的样子。 刘氏一想到上次玄紫儿要赖上花继业的事,真的不喜欢她,不等玄妙儿开口,刘氏道:「紫儿你娘今个满月,你不在家照顾你娘接待客人,不好吧?」 玄妙儿更直接的拒绝:「紫堂姐,我大姐最近忙,没空教你女红,你不用去了。」 这个拒绝也真的够干脆的,玄紫儿怎么也没想到:「妙儿,我们是堂姐妹,你怎么这么说?」 玄妙儿一脸不解:「我怎么了?我就是说实话了。」 刘氏看着玄妙儿这小脾气,她心里清楚玄妙儿对三房的恨,不过这面上还没撕破脸呢,所以赶紧拉着玄妙儿:「好了别说了,咱们赶紧回家吧,要不然你姐该着急了。」 张氏也看出来这两孩子较劲呢:「紫儿一会你还得洗尿戒子呢,别出去了,等以后有时间再去你大伯家。」 王氏本就爱说话:「三嫂别送了,孩子还小赶紧进屋吧。」 刘氏和冯氏也赶紧客气几句,不过张氏还是把他们送到了门口。 上了马车告了别,他们一行人去了玄妙儿家。 马车直接停在了侧门,她们都是女眷,直接进了后院,玄安睿和玄安浩去学堂了。 玄灵儿在院子里等着她们呢:「娘,四婶五婶。」见了人赶紧打招唿叫人。 王氏一进门就四处看着,嘴里还啧啧啧了几声:「这大哥大嫂可真是发达了,这大房子。得好几百两银子吧?」 冯氏也没想到她们的房子这么大,并且是沿街的还有那么大的店铺:「大嫂,这房子可真大真好。」 刘氏笑着让大家进去:「都进去坐吧,这春寒料峭的时候也冷。」 进了会客厅。王氏和冯氏就更惊讶了,这大屋子里边的摆设,还有那些布饰都是上好的。 王氏忍不住到处摸摸:「哎呀,大嫂,我还是头一次来这么好的房子呢。这以后我要是能住这样地方,我死都愿意了。」 刘氏自然是坐在主位上笑着道:「以后三弟生意做大了,五弟当了官,你还愁没好日子么?」 这话说着大家也习惯了,但是说了多少年了,他们过得越来越不好,可是大房这边什么都不说,鸟悄的这就有钱了。 这时候孙婆子端着果盘进来:「给二位夫人请安,给两位少爷小姐请安。」 三郎和五郎没见过这架势,赶紧躲在王氏身后。 玄珊儿收的教育好些。站在冯氏身边倒是挺稳当。 冯氏心里清楚,这一看就是带着卖身契来的下人,那态度和语气就看得出对主子的谦卑,心里不是滋味,自己本来比她们都要好的出身,可是最后自己沦落的真的有些可怜。 王氏看着孙婆子叫自己夫人,赶紧硬气起来:「那个老婆子,给本夫人倒杯茶。」然后把身后两个孩子拎出来:「你们两个熊货,这老婆子是奴才,你是主子。她得听你们的。」 尽管事是这么回事,可是当着孙婆子的面这么说,真的是没礼貌,也是太伤人了。 孙婆子刚要过去倒茶。玄妙儿道:「孙婆婆,你去忙厨房的事吧,这边我照顾就行。」 孙婆子感激的看了一眼玄妙儿出去了。 玄灵儿这些天在镇上,和孙婆子相处的多,看着她受委屈,也道:「我去帮孙婆婆做饭。二位婶婶坐着。」 刘氏点点头:「去吧,多做几个菜。」 王氏不那么高兴:「大嫂,你家这下人也太有架子了吧,我让她伺候伺候我都不行?」 「我们也是农户出身,不那么喜欢人家伺候,孙婶平时也就是负责做做饭什么的。」刘氏没想到王氏还这么会摆谱。 王氏有啧啧啧几声:「大嫂,你真不会享福,要是我的话,我可什么都不干,有人伺候还不好?你们还回河湾村种地?在镇上多好?种地多累啊?」 「咱们就是农户出身,有点钱也不能忘本了,何况我和你大哥还是觉得有田地心里踏实,可能我们就不是会享受的人。」刘氏有点不耐烦的道。 冯氏看得出这大房真的发达了,以前自己还是有所保留的拍马屁,这以后可是要站好队了,上房有什么事,她也得帮着大房了,这样才能利益最大化。 「四嫂,大嫂说的对,咱们不能忘本了,啥时候不是有田有地踏实。」冯氏这次可是相好的要站在刘氏这边了。 玄妙儿看见冯氏的表态变化,心里更加鄙视她,还不如王氏那么明显的招人烦呢。 不过刘氏倒是没有玄妙儿看得透彻,她还真觉得在上房里也就冯氏算好人。 王氏看着冯氏熘须刘氏,自己也不想得罪人:「你看,还是大嫂和五弟妹有见识,我这眼皮子浅了。」 这时候三郎和五郎没影了,玄妙儿不放心,赶紧出去看看,这两孩子手脚不老实,别拿了什么重要的东西。 好在玄妙儿出去看见千墨跟在两个孩子身后,三郎五郎也算是有点畏惧千墨,所以只是在院子里玩,没敢挨个屋去。 午饭也是丰盛,有鱼有肉,这在河湾村都是过年的席面了,所以王氏和两个孩子也是放开了肚子,使劲吃,本就没讲究,这时候吃的满手是油,脸蛋子上都有饭粒子。 上房最近油水越来越少了,所以冯氏也是多吃了些,也多给玄珊儿吃了些。 玄妙儿到时挺喜欢玄珊儿的,这孩子不哭不闹,也没脾气,就是不知道长大了,让冯氏能教成啥样。 下午刘氏让千墨把王氏和冯氏送回去了,自己第一次这么多天没见到儿子了,所以晚上打算留在镇上住一宿再回去,尽管玄安浩每个月才休息两天,但是玄安睿每天都回来的。 . 第二百二十九章 这不是偶遇 ps. 奉上五一更新,看完别赶紧去玩,记得先投个月票。现在起-点515粉丝节享双倍月票,其他活动有送红包也可以看一看昂! 妯娌两回了河湾村,这王氏那张嘴可是没个挡头,没一会整个河湾村都知道玄文涛他们家富裕了,在镇上的大房子有多大,还有下人了。 冯氏和玄文宝也关了房门,两口子这又开始开小会。 「你不知道大哥家那房子多大,前边两层楼的大铺子,后院正房厢房,还有客房呢,那婆子也是有卖身契的,当真是发达了。」冯氏现在怀着孩子,也不经常抱玄珊儿了。 玄文宝听了冯氏的描述,才知道玄文涛在镇上的房子多大,之前听玄老爷子说起,还以为是老爷子没见过世面呢:「真的那么大?」 「我骗你做什么?不过现在大房对咱们都防着的厉害,咱们怕是难贴上去了。」冯氏今天对刘氏一直很亲热,可是刘氏和玄妙儿一直是没什么表示。 「慢慢来,咱们是上房里唯一没害过他们的,这次咱们有底了,就不用像以前那样,巴结大房又怕三房四房说闲话了。」玄文宝也是心里有数了。 五房两口子秘密的研究着,想着怎么能捞到更多好处。 而王氏回了上房,就一屁股坐在炕沿边对着马氏道:「娘,我今天去大哥家可是开眼界了,那房子真大真好。」 马氏一听这话,就气不打一处来:「好有什么用,也不是咱们的。」 「娘,你看那镇上的条件多好,咱们家三郎要是能去镇上读书,那以后保证能考上状元,再给你挣个诰命回来,那娘可是诰命夫人了,谁见了您老不得磕头行大礼。」王氏回来的路上就开始算计这点小心眼了。 马氏一听诰命夫人这个词。自己就精神抖擞了:「这村里的私塾真不如镇上的,听说那清风学院可是出过状元的。」 「娘,那你晚上和爹说说,让三郎去大哥那住着。和四郎一起上学堂呗。」王氏顺杆往上爬。 马氏也心动了,这送出去一个半大小子,省了多少粮食呢?可是再一想到清风学院的束脩,她犹豫了:「自己的孩子还是在自己身边好。」 王氏不放弃的道:「娘,你看三两去镇上吃住在大哥家里。束脩大哥总不能只交四郎一个人的吧,这咱们不也是省了不少银子么?」 王氏知道马氏心疼钱,因为现在三郎上私塾,马氏都经常叨咕家里不宽裕什么的。 马氏一听这事也对,要是这些都不用自己家里管了,这又省钱又省事,三郎还能有发展了:「晚上我和你爹说说这事。」 王氏目的达到了,赶紧乐呵的去干活了。 冯氏正好听见这些对话,想着明天刘氏回来,自己赶紧去告密。以前是自己两边倒,现在得表忠心了。 不过镇上的刘氏他们,可不知道这边的想法呢,下午娘两带了不少的吃食,还有新做的衣服,去了清风学院看了玄安浩,毕竟这是玄安浩第一次自己离开家,刘氏心里惦记的厉害。 玄安浩倒是还算独立,教书的先生说他很有天赋,也用功。 不过临走时候。玄安浩这个小男子汉还是掉了眼泪,死死地抓着刘氏的衣袖:「娘,你再陪我一会呗。」 刘氏在不忍心,可是看着先生的眼神。也知道自己不能过于慈母:「四郎,好好读书,等过几天娘再来看你,再说每个月不是还休假么?」 玄安浩也是听话的:「那你们记得来看我。」说着也松了手。 玄妙儿摸摸玄安浩的脑袋瓜,小声道:「你可是要考状元的,哪有状元郎哭鼻子。」 玄安浩赶紧扭过身擦干了眼泪:「娘和姐姐路上小心。」 这分别尽管没多伤感。可是刘氏也是一路上不住的抹眼泪:「你说这么小的孩子,这还得受苦。」 「娘,这不是为了弟弟以后好么。」玄妙儿心里也是不舍,可是也得劝着刘氏。 晚上玄安睿回来,娘几个也是聊了半宿才睡觉。 第二天早上玄妙儿打算去买点点心带回去,因为平时也没什么嚼头,所以玄妙儿每次上上镇上来,都得带回去些吃食,特别是花继业说的那家的点心,还真不错。 玄妙儿到了点心铺子,按照以往喜欢的口味买了些,准备回来,一回头感觉前方被挡住了,一抬头正看见花继业那张妖孽的脸,这厮越长越好看了,这竟然是玄妙儿第一想法。 然后觉得自己有种阿姨调戏小鲜肉的感觉:「花继业,好巧。」 花继业一直看着玄妙儿,脸上挂着笑,好些天没见到这丫头了,她一点不想自己:「是呀,好巧,好久不见了,你来镇上怎么不去找我?」 暗影在不远处的角落里,暗自吐槽自己的主子,有什么巧的,不是我一直暗中观察玄小姐的动向,向你汇报了,你才来的,节操呢? 玄妙儿自然不知道那些,以为就是花继业经常来买点心,真的是个巧合了:「我就是有事来一天,一会就回河湾村了。」 花继业心里赌气,人家一点都没懂他的意思,更不用说人家想他了:「咱们不是朋友么?朋友间哪有不走动的?」 「我等到过一阵要开始弄我的画馆,我就要天天来镇上了,到时候免不了打扰你的。」 「你家现在很忙么?」 「是呀,又买了好多田地,并且春耕之后还得盖房子呢。」 「那你啥时候能有空弄你的画馆?」 「我过一阵就能来了,因为春耕我帮不上什么的,到时候我大姑家会来帮忙的。」玄妙儿对于花继业没什么顾虑,想什么说什么。 花继业真的过一阵玄妙儿经常来镇上,心情大好了:「那你来了一定要先通知我。」 「到时候估计还可能要你帮忙呢,你画的那么好,有免费劳动力,我还是不能不用的。」玄妙儿知道花继业就是千醉公子之后,也更没有约束了。 花继业满意的点点头:「那说好了。」 「嗯,时辰不早了,我娘要等着急了,我先回去了,再见。」玄妙儿对着花继业微微福身施礼,告辞了。 花继业今天心情大好,买了点心必然是要赏赐的,伸手对着阳光看看自己手上那些金戒子,嘴角上翘,继续逛街。 【感谢大家一直以来的支持,这次起-点515粉丝节的作家荣耀堂和作品总选举,希望都能支持一把。另外粉丝节还有些红包礼包的,领一领,把订阅继续下去!】 第二百三十章 准备接大姑 ps. 奉上五一更新,看完别赶紧去玩,记得先投个月票。现在起-点515粉丝节享双倍月票,其他活动有送红包也可以看一看昂! 玄妙儿和刘氏回了河湾村,玄文涛已经开始整理春耕的工具了,玄文江也去买种子了,今年的地多,所以都要提前准备。 见到刘氏回来,玄文涛扶着她下了马车:「镇上都好吧?」 「都好,有千墨和孙婶在,那边倒是不用担心了。」刘氏抱着睡着的胖胖赶紧进屋。 玄妙儿和千墨交代了清明节前两天来接她,因为千醉公子清明节之前回来,然后让千墨回镇上了。 玄妙儿想到春耕,对着玄文涛道:「爹,咱们是不是得买个牛犁地?」 玄文涛摸了摸玄妙儿脑袋:「我昨天就开始让你二叔出去看了,有合适的牛咱们就买了。」 刘氏对于家里填什么大件,也不像开始时候那么惊讶了,毕竟这么多地,她也想到了:「嗯,牛咱们家真得赶紧买了。对了,她爹,你哪天去接大姐他们家过来?」 「我这是愁来没地方住呢,咱们这西厢房太小了,就算是让二弟去镇上住,可是大姐家三代人,住一个屋也不方便啊。」玄文涛说着皱起眉头。 刘氏也郁闷了:「是呀,没地方住啊。」 玄妙儿想了想:「不能租个房子么?」 「在河湾村还没听说谁家租房子的,并且也没人在这村里租房子啊。」玄文涛对于这个租房子完全没考虑。 玄妙儿也觉得自己想的太超前了,这村里谁没事租房子? 这时候小姨婆正好来了:「你们这是说什么呢?一个个丧着脸?咋地了?」 玄文涛看见小姨婆,脸上的表情缓和了:「小姨母来了,快上炕坐着。」 「小姨婆。」玄妙儿也叫人。 刘氏赶紧在被阁子上拽下来个小褥子给小姨婆铺上:「小姨母坐垫子上。」 小姨婆也不客气,脱了鞋上炕了:「你们说啥呢?」 「我大姐年前为了给牧小子治伤,家里地都卖了,我合计着让我大姐以后就搬到咱们河湾村来,我们过一阵就盖新房子了,这个西厢房就给我大姐了。正好他们这时候来,还能帮我春耕种地,可是现在他们要是来,没地方住啊。」玄文涛把这说了一遍。 「这算啥事。还值得你们愁了,子明明天就去镇上的米铺做工了,他一个月也就回来一两天,正好俺家地方大,到时候大丫头他们来。就住俺家去。」小姨婆都不用想就把这事说定了。 「小姨母,你回去和小姨爷商量商量的再决定。」玄文涛怕老两口没商量以后再有矛盾。【ㄨ】 「商量啥啊,子明要是去镇上了,我们两可是够冷清的,正好大丫头给我们作伴去。」小姨婆这事真心愿意让她们来。 间小姨婆也是真心的应下这事,玄文涛也是了却了一个心事:「那我就不和小姨母客气了。过几天我就去接我大姐。」 「那你早点去,这眼见着开化了,别影响了种地,你们今年可是买了那些地,我这不放心过来看看的。」小姨婆心里总是惦记他们。 「小姨母放心吧。以后咱们日子都会越来越好的。」玄文涛对未来可是充满了希望。 说了会话,玄文涛出去忙了,刘氏和玄妙儿陪着小姨婆在炕上闲聊着。 晚上家里因为大姑家要来,自然是又要完善的商量一番。 「大姐家那房子估计她们捨不得卖了。」玄文江先开口。 「大姐家那房子也不算好,并且他们临山村人家也不多,不能好卖,所以让邻居帮着照看一下也就行了。」玄文涛倒是想到这点了。 玄妙儿也去过大姑家,确实那房子不那么好卖,那个村子小,再说那也算是大姑两口子生活那么多年的家。就算是破旧他们也未必捨得卖了。 「就算是有人买,大姐也未必捨得卖,让大姐他们在这住一阵,稳当了。他们想回去卖再去卖吧。」刘氏从玄曼娟的角度去想的。 「晴岚说的对,这次我去,把他们都接出来,房子先托人看着吧。」玄文涛道。 玄文江也贊成道:「大嫂想的周到,对了,大姐来的话。让她和大姐夫跟我住北屋吧,都去小姨母家里也不方便,咱们就凑合道过完春耕,到了夏天咋的都方便了。」 玄妙儿也有自己的想法呢:「等忙过了春耕,我和二叔都去镇上住,我也得开始装修我的画馆了,到时候二叔还得帮我呢,盖房子家里这些人呢,足够了。」 玄文涛点点头:「妙儿,要不然你和你二叔早点去镇上,反正春耕有你大姑他们呢,不缺你们两在家的。」 「爹,这段时间我偶尔去镇上就成,等到我自己能准备的都准备好了,到时候再让二叔去帮我就行。」玄妙儿心里有打算,这收购字画的事情也是要慢慢来的,因为也不是任何人画的什么的都能要的,也得自己精挑细选。 「那你有什么事要家里帮忙的就说,种地这事人手不够就僱人,别耽误你的事。」玄文涛对女儿得生意很是上心,并且人有钱了,心里想的也宽了。 「知道了爹,放心吧,我心里有数。」玄妙儿挽着玄文涛的胳膊撒娇。 这事也都定下来了,大家也都准备洗漱睡觉了,没想到冯氏进来了。 「大嫂,我有几句话想跟你说。」冯氏看着刘氏一脸神秘。 刘氏下炕领着冯氏进了厨房:「五弟妹这是?」 「大嫂,我不是那嚼舌根子的人,不过有些话我听见了,也不能不来告诉你们一声。」冯氏说的神秘。 刘氏倒是紧张起来了:「啥事?不会是要害我们吧?」 玄妙儿看见冯氏来了,心里就有怀疑,一直跟在两人不远处,听着冯氏的话也跟着紧张起来。 冯氏小声道:「大嫂,我听婆婆和四嫂的意思,是要把三郎送到镇上住在你们家,跟四郎上一个学堂,还有……」 「还有什么?」刘氏生怕有什么危及他们家的大事。 玄妙儿也放下手里的水盆,走过来仔细听。 「还有就是三郎的吃住还有束脩都要你们家出。」冯氏说完还一脸的同情。 刘氏听了之后,心才放下来,好在不是害他们的事:「谢谢五弟妹,这事我们心里有数了。」 【感谢大家一直以来的支持,这次起-点515粉丝节的作家荣耀堂和作品总选举,希望都能支持一把。另外粉丝节还有些红包礼包的,领一领,把订阅继续下去!】 第二百三十一章 冯氏来告密 三更到 ps. 奉上五一更新,看完别赶紧去玩,记得先投个月票。现在起-点515粉丝节享双倍月票,其他活动有送红包也可以看一看昂! 冯氏看着刘氏没有太大反应,还以为她默许了:「大嫂,养个孩子可不容易,你可要想好了,那三郎说实话也不是什么好孩子。」 「五弟妹多虑了,我们都分家了,这事我们不会同意的。」刘氏看冯氏来报信,对她立刻生出了信任,也没隐瞒。 玄妙儿真是觉得自己的娘,还是想的太简单了,不过这事等会再和娘说吧。 冯氏这才满意的笑着:「你看大嫂,是我心里没数,这听了信赶紧来告诉你了。」 「谢谢五弟妹,难得你这么为我们着想,嫂子心里记住你的好了。」刘氏这个真诚。 玄妙儿看着自己的娘不禁扶额,好单纯,忍不住过来打断两人说话:「娘,水凉了,你快洗脚吧。」 冯氏看着玄妙儿手里还拎着水盆子呢,也不好再说了:「你看我这一说话忘了时间,那我回去了大嫂。」 刘氏一直把冯氏送出了西厢房的门才回来:「妙儿,你咋没礼貌呢,这么说你五婶万一多心了呢?」 「娘,五婶那人无利不起早,你别那么相信她,也别和她走得太近了。」玄妙儿对冯氏印象一直没多好。 「你这孩子,上房也就你五叔五婶是好的,他们可没害过咱们。这次你五婶还来报信,这对咱们多好啊。」刘氏从大锅里舀了两瓢热水倒进玄妙儿的水盆里,自己也给玄文涛兑了一盆洗脚水。 「娘。没害咱们的人多去了,五婶要是真的好,以前咱们家穷的时候,她咋不给你报信?他们卖弟弟,卖我大姐的时候,五婶不知道么?那时候她咋不来告诉你?」玄妙儿不是不给自己娘留面子,而是要让刘氏看清楚真像免得受骗。 「妙儿说的对。晴岚,你心太软了,上房那些人离得远点没坏处。」玄文涛其实也一直站在门口听外边说话呢。 刘氏这时候才后知后觉道:「是呀。我咋这就信她了,倒是不如妙儿机灵了,以后我注意。对了,那冯氏说的三郎要去镇上住咱们家能是真的不?」 玄妙儿把水盆端进屋。放在地上。自己坐在炕沿边边洗脚边道:「这点事,五婶没必要骗咱们,爹你说咋办?」 刘氏也给玄文涛备了洗脚水,玄文涛坐在玄妙儿边上,爷俩一个姿势洗脚:「他们爱说什么说什么,反正我什么都不同意就是了,三郎那孩子也是教歪了,何况上房的事。除了大郎我都不会管。」 「爹,你真明智。」玄妙儿边擦脚边赞扬玄文涛。 玄文涛笑着看着玄妙儿:「还是我女儿更明智。」 刘氏边给两人收拾洗脚水边笑着道:「哪有你们这么不害臊的父女。赶紧上炕睡觉,明天还得去接大姐他们呢。」 第二天天气很好,玄文涛一早上就去镇上,除了千墨赶着的马车,又雇了一辆马车,去了临山村的玄曼娟家里,这次可是等于要搬家了,所以去一次也要多带些东西出来。 这次就玄文涛和玄文江兄弟两去的,玄妙儿想跟着,不过玄文涛没让她去,一天一个来回也是颠簸,她一个孩子去了也帮不上什么。 玄妙儿觉得也对,所以也就没非要去,不如在家里帮着刘氏收拾地方迎接大姑家。 玄文涛他们速度也不慢,下午太阳没落山呢,就都赶回来了,这一下可是热闹了。 玄曼娟一下马车,玄妙儿就迎上去:「大姑,你可来了,我都想你了。」 玄曼娟摸摸玄妙儿的头:「长高了,这嘴也甜了。」 这时候马车上陆续的都下来了,玄妙儿也赶紧过去叫人:「大姑父,大表哥大表嫂,小表哥。」 小表哥苏牧还不能自己走,不过玄文江扶着也能站起来,他们几个小辈也赶紧跟刘氏打招唿:「大舅母,表妹。」苏暖洋有些认生,不过也一一叫了人。 刘氏高兴的回应着,帮着把东西往屋里拿。 小姨婆这时候也来了:「大丫头一家可算是来了,俺家也都收拾好了,咱们直接把东西搬过去就行。」 玄文涛过去拉着小姨婆:「小姨母,我们昨天晚上合计了一下,我大姐两口子在北屋住就行,过一阵老二和妙儿要去镇上,不过苏正两口子和孩子,可还是要住小姨母那了。」 「你们就是瞎客气,俺家那么多空地方,都去呗。」小姨婆有点责备道。 刘氏过来挽着小姨婆的胳膊:「小姨母,我们跟你可不客气,不过过一阵北屋确实要空了,让大姐在这还能帮我看孩子。」 这么说小姨婆才算是不怪他们了:「你们别跟我老婆子分心就行。」 「那保证不会的,小姨母别以后嫌我们烦就行。」玄曼娟也过去和小姨婆说话。 这边搬家热热闹闹的,正好有马车,直接就把大表哥苏正他们送到了小姨婆家里去。 而小表哥的伤没完全好,这也到了该去镇上复查的时候,所以玄妙儿和玄曼娟带着苏牧,直接坐马车去镇上的医馆了。 上房看着门口这些人,也是知道玄曼娟一家真的都来了,并且也预示着这西厢房和分家时候,分给老大老二的田地,真的是收不回去了。 玄老爷子只是生气,这东西最后落到了女儿手里:「一帮没心没肺的玩意,自己的家底到最后没给儿子,都给了外姓的人。」 马氏真的气的不轻,不过她也只是能给玄老爷子火上浇油:「你这死老头子,一点事不管,你看看你这三个孙子都不小了,老五媳妇也怀上了,这以后咱们家用房子地方多了,现在好,让嫁出去的姑娘回来占了,以后也不怕让人笑话。」 「那能咋办,也不是我给的,那分家都分给老大老二了,人家的东西人家想给谁给谁,我能抢回来?」说起这分家,玄老爷子更是气不打一处来了。 「哎,都这样了还能咋办?你想着找机会和老大说说三郎去镇上学堂的事吧,大事咱们说不了,小事还能不给办,那也太不把你这个爹当回事了。」马氏又开始抓玄老爷子软肋了。 玄老爷子还真是就吃这套:「知道了,这点事老大不能不同意,不过这大丫头刚回来,过几天等他们闲了我再去说。」 【感谢大家一直以来的支持,这次起-点515粉丝节的作家荣耀堂和作品总选举,希望都能支持一把。另外粉丝节还有些红包礼包的,领一领,把订阅继续下去!】 第二百三十二章大姑来镇上 玄文信两口子听着这事,心里都乐呵着呢,自己少带个孩子,少管了多少事,这要是三郎再考个功名,他们不是坐收渔翁之利。 玄文宝两口子心里暗笑,还真当自己有那能力,大房早就防着你们了。 这边玄妙儿他们到了镇上,直接去了医馆。 老大夫对他们印象也深刻,进去了仔细的查看了苏牧的伤势:「恢復得很好啊,这小子这事吃了多少好东西,这补的可是比以前还壮实,再过两个月就可以试着自己活动了,不过最近还是要小心,我再开两服药,巩固一下。」 玄妙儿和玄曼娟听了老大夫的话自然是高兴得不得了,这人没事就好了。 玄妙儿再次谢了老大夫,付了医药费,才上了马车回镇上的家。 到了地方,玄妙儿就知道,每个第一次来她家的都要惊嘆,尽管路上和玄曼娟还有苏牧说了几次,她们新家多大,可是玄曼娟下了马车还是忍不住惊嘆。 「妙儿,这房子真是你们家的?」玄曼娟四处打量,一脸的不相信。 「大姑,真的,以后小表哥先在这养伤,这边有孙婆婆伺候着,你们不用担心,我大姐也能照顾点小表哥的。」玄妙儿拉着玄曼娟往里走。 千墨扶着苏牧在后边:「苏公子小心些。」 苏牧咧着嘴:「千墨,不是说了一路了么,叫我名字,什么公子,我就是个农户。」 千墨很尴尬,自己也不知道该怎么称唿了。 玄妙儿回头道:「千墨。牧表哥和你聊得好,那你就随他吧,对了你先扶着小表哥去客房,让他休息一下。」 千墨应下:「知道了小姐。」 玄曼娟有点不放心:「我也去看看。」 玄妙儿知道玄曼娟生怕给别人添麻烦的性子:「好,一起去。」 这时候孙婆子出来了:「小姐回来了,贵客来了。」 「孙婆婆,这是我大姑和小表哥苏牧。小表哥要在这养伤。住一阵,这段时间你要多麻烦了,我大姐呢?」玄妙儿进来就没看见玄灵儿。所以有点担心。 孙婆子赶紧施礼:「大姑奶奶,苏公子。」然后又对着玄妙儿道:「大小姐去买菜了,知道今天家里可能有客,一早就忙和起来了。」 「知道了。那你忙吧孙婆婆,我带大姑他们去客房。」玄妙儿引着玄曼娟他们进了客房。 玄曼娟没想到这客房什么都这么齐全:「妙儿。你们家这是真的过起来了。」 「是呀大姑,以后你们也都回越来越好的。」玄妙儿不轻易许诺,但是心里想着一定要帮着大姑家过好了。 苏牧还真没住过这么好的房子:「妙儿表妹,我这受伤之后。真的全是靠着你们了,我这不知道怎么感谢了。」 「牧表哥,你说的太见外了。咱们是一家人。对了我那屋不少书呢,到时候让千墨给你拿来。你也好消磨时间。」玄妙儿对大姑家是真的喜欢。 因为大姑家再穷,可是一家团结和气,就连苏正两口子都是好样的,两人没有因为苏牧受伤,卖田地而抱怨什么,都是想着一家人在一起就是好的。 没一会玄灵儿回来了,进门看见客房门开着,就赶紧进去了,看见玄曼娟的时候,眼泪就忍不住了:「大姑。」这一声叫的让人心跟着疼了一下的感觉。 玄曼娟看见玄灵儿,赶紧走过来:「灵儿。」说着抱住玄灵儿两人失声痛哭。 玄妙儿看得心里也难受,知道玄曼娟对玄灵儿的心疼,因为玄灵儿大些,以前与玄曼娟接触也是最多的,两人这是心里有太多的话了,她忍不住用帕子抹眼泪。 好半天玄曼娟才挺住哭声,拉着玄灵儿坐下:「灵儿,回来就好,以后不会再受苦了。」 「大姑,我们家好了,以后上房也不能拿我们怎么样了。」玄灵儿一直挽着玄曼娟的胳膊。 苏牧半靠着床头:「表姐,我是伤者,你咋不看看我?」苏牧和玄灵儿小时候也在一起玩过几次,这时候也是想要气氛缓和些。 玄灵儿这才擦了擦眼泪:「表弟可是受苦了,医馆说咋样了?」 「我没事了,大夫说再过两个月我就能走动了,这可是多亏了大舅给我拿去的那些人参和灵芝了。」苏牧性子本就活分,这段时间受伤憋了够呛,这见了人多,人也精神了。 「那就好,对了大姑,我买了只老母鸡,我这就去帮着孙婶炖上,给表弟补补。」玄灵儿说着就起身去厨房。 玄曼娟也跟在后边:「我也去帮忙。」 玄妙儿笑着道:「孙婶的活都被你们抢了。」 镇上的家里大家都是高兴,玄妙儿和玄曼娟也留在镇上住一宿再回去,要不然也担心苏牧不适应。 河湾村这边也是一样,为了庆祝大姑一家都搬来了,晚上刘氏也是准备了不少的菜,又买了鸡和肉,家里跟过年了似的。 晚上做了好菜饭自然也是要给上房送去些,毕竟没分家呢。 玄文涛领着苏正两口子去的,毕竟小辈的来了,也要去上房打个招唿,但是苏万里没去,因为马氏以前说过不让苏万里进他们门。 第二天玄妙儿和玄曼娟回了河湾村,家里也都收拾妥当了,大姑父苏万里一直有点拘束,这个家以前他连院子都不敢进来,因为上房不喜欢他,嫌他丢人。 现在他要生活在这了,并且上房住的怎么也是岳父岳母,所以他总觉得放不开。 玄曼娟回来就看出来自己丈夫的心思:「当家的,你想啥呢?上房和咱们没关系,老大老二和他们分家了,这房子是老大老二的,咱们住在这不用看别人脸色。」 苏万里搓着双手:「娟,那是你爹,总不能不去看看。」 「看什么看,苏牧命要没了的时候,他们怎么做的?」玄曼娟一点不含煳,以前不叫马氏为娘,现在真的脸玄老爷子都不想认了。 玄文江听见两人说这个,也过来:「大姐说的对,没必要为了上房影响咱们心情。」 「娟,爹总归是亲爹,咱们不喜欢他为人处世,咱们不接触,但是不能让别人说咱们不孝顺了。」苏万里对玄曼娟说话总是这样哄着。 「那我听你的,不过和他们我也就是面上过得去。」玄曼娟终于还是妥协了。 第二百三十三章 竟然要换工 玄文江瞥了一下玄曼娟,有点想笑,自己的这个姐姐是个暴脾气,不过没想到对自己男人还是挺顺着的。 大姑家都安顿好了,这也开始种麦子了。 玄妙儿家今年的田地还不算多,因为还有五十亩荒地没有开呢,旱田就三十多亩,先种小麦再种苞米,这时间串换开了,还有牛犁地,所以暂时也不用僱工的。 永安镇这边种麦子的并不多,玄妙儿家里也只是种五亩地的,因为收了麦子这还能种大豆,这两样也是农户必不可少的,所以他们家既然有地,也就都要种一些,但是不多种。 明天准备开始种麦子,今天该准备的都准备好了,一家人都很忙,玄老爷子忽然进了西厢房。 这时候只有玄文涛在屋子里拾落明天用的东西,回头看见玄老爷子进来吓了一跳:「爹,有事么?」 「没事我还不能来了?」玄老爷子坐在炕沿上,他就是看着玄曼娟他们都出去了,才进来的。 玄文涛放下手里的活:「爹喝水不?」他又不是不知道,这自己爹才叫无事不登三宝殿呢。 玄老爷子看屋里就他们爷俩,也硬气起来了:「老大,我这来是想跟你说说换工的事。」 本来玄文涛以为玄老爷子来是要说三郎玄安本上镇上的事,没想到不是那个,换工?上房就玄老爷子和玄文信两个劳动力,大郎春耕能回来几天不错了,换什么工? 「爹,我们家今年人多,还有牛了。不用换工,大姐他们一家子都来了,就是帮我春耕的。」玄文涛直接就拒绝了。 玄老爷子用手缕缕鬍子:「老大,咱们这虽然分家了,可是你不还是我儿子么?这往常年都是一起种地的,今年刚分家,咱们这地也有挨着的。一起种不是显得咱们家团结么?你看……」 玄妙儿本来在院子里洗衣服的。看见玄老爷子进来,也是以为他为了三郎上学堂的事呢,所以也没太担心。也没着急进去听说什么,自己爹也不是没心的人。 这刚好皂角粉没了,进来拿,就听见了玄老爷子的话。不过她没立刻进去,只是听听还能说什么。 玄文涛没等玄老爷子再往下说。就打断他的话:「爹,这分家就是要各过各的了,要是什么都混在一起那还分家干什么?咱们家人口多,第三代也要娶妻了。所以这分家没人笑话的。」 自然他们家这分家,村里谁不知道怎么回事,能不笑话就怪了。不过玄文涛这么安慰玄老爷子。 玄老爷子知道用强迫的没用,所以这次也是改了策略。说的都是商量的语气:「老大,你也知道咱们家谁能干活谁不能干,这你们人多就帮一天忙也就是干出来了。」 「爹,我说过了,日子是要自己过的,老三老五怎么就不能干活了?」玄文涛一直不理解,为什么自己爹就那么宠着那兄弟两。 「老三那是生意人,哪能干得好这农活?老五以后是要走仕途的。」玄老爷子这话说了十几年,也说的顺口了。 玄文涛苦笑一声:「爹,我算不算生意人?我耽误种地了么?」 这一句话把玄老爷子说的哑口无言:「你和老三怎么能一样?他是以前也没干过太多活。」 「爹的意思就是一家里就要可着我挨累了?因为我干活多,干的习惯了?我可没那么贱,你捨不得老三老五干活,那就僱人干,我自己家也忙,帮不了。」玄文涛真的已经不是因为干点活的事,而是对玄老爷子的偏心厌恶了。 玄老爷子一脸委屈相:「老大,爹知道这些年你受了委屈,你现在不是过得好了么,毕竟爹还得跟着他们过呢,爹年纪大了,这家底越来越薄了,我不是也着急么。」 「爹,我说过了,这人有多大能力干多大事,你不听也没办法,希望你以后也别后悔,我上次说了,以后不再跟你说这些,今天我又说多了,以后我保证不说了,爹你回去吧,你说的我不同意。」玄文涛起身继续收拾明天种麦子的东西。 玄老爷子不甘心:「老大你真的就这么跟爹生分了?爹这半年跟你说什么你都不同意,你这是不认老子了?」 玄妙儿在门外听的心里有火,这时候玄曼娟走进来,看见玄妙儿问:「妙儿,你爹在屋没?我来找个镐头。」 玄妙儿指了指里边:「祖父在呢,逼着我爹换工。」 玄曼娟不客气的拉着玄妙儿进了屋,对着玄老爷子道:「爹,你要换工?你们上房就一个大郎是真的能干活的,你换工换谁啊?要不让大郎和苏正换一天咋样?」 玄妙儿对这个大姑真的是佩服,玄老爷子说的换工可是两家互相帮着种地,自己刚才都不知道这事该怎么帮着爹说话呢,这玄曼娟一句话就解决了。 玄老爷子没想到玄曼娟这么快回来:「曼娟你这话说的,我和老四不能干活么?再说上房就那点地,你们捎带着不就种了。」 「爹,这分家了就是分家了,啥都整的明白点好,那娘也不是我们亲娘,我们都老大不小了,这事也别乱往一起掺和了,免得麻烦多。」玄曼娟一点不留余地。 玄文涛本来挺有主见的人,不过有了自己的大姐依靠,心里很暖和:「我大姐说的有道理,爹,这事别说了。」 这时候玄妙儿也在边上道:「祖父,我们家种完麦子还得准备盖房子的东西,然后就是种苞米了,种了苞米盖房子,盖了房子种稻子,确实很忙了。」 玄曼娟摸摸玄妙儿的头:「妙儿懂的真多,可不是呢,昨天我还和你娘说这活干不过来了,弄不好要僱工了。」 玄老爷子本来就是趁着没人时候来磨玄文涛的,现在他最不敢得罪的两个人都回来了,他也不想多留了:「有钱了,连爹都不认了。」说着起身要走。 玄妙儿可不想让自己家里背上不孝的罪名:「祖父,我爹也是你儿子,我们也是你孙子孙女,以后我们不会不管祖父的,不过祖父也别让我爹和我大姑太伤心了,祖父这话传出去了,对我们家没什么好处,祖父忍心。」 第二百三十四章 就油盐不进 「你这孩子,还教育起我这老头子了,你这还说也不能说了,我走还不行么?」玄老爷子心里也没真的想要污衊这大儿子,只是心里不顺气。 玄文涛送着玄老爷子往外走:「爹,以后四郎也是要考功名的,希望爹也能为我们着想着想。」这话也算是说的很明白了。 玄老爷子这人再自私,但是也是希望儿孙都好的,哪个好了他都有面子:「我心里不煳涂,该说的不该说的我还不知道。」说着背着手回上房了。 玄妙儿担心的问玄文涛:「爹,祖父不会用孝道压咱们吧?」 玄文涛摇摇头:「你祖父这人要面子,最希望是家里有能耐了,现在上房那边没什么希望,他还要指望咱们呢,何况再怎么我们也是他亲儿女。」 玄曼娟冷哼一声:「亲儿女我看不出来,但是爹那个自私的性子,不可能真的跟咱们翻脸,他还得两边维持呢。」 玄妙儿对玄曼娟的总结很贊成,玄老爷子一直就是这样,和稀泥,所以弄得最后其实这些儿女对他都有意见,不过他还是自私心多些,偏着那些他认为会给他养老送终的儿子。 第二天他们就开始下地干活了,玄妙儿在家帮着刘氏做饭和看着胖胖。 干活的人多,所以干起来也快,并且都是干活的好手,还有牛犁地,两天也就完事了,大家也没闲着又开始准备盖房子的东西。 而上房那边为了省事,也就少种了一点,意思一下就算了,反正种的少,两天也煳弄完了。 清明前两天的上午。千墨赶着马车来接玄妙儿,说是千醉公子回来了。 玄妙儿心里也清楚,这千醉公子回来了,就是花继业走了呗,现在农忙了,所以玄妙儿也没让谁陪她去,自己坐着马车去了镇上。 千墨直接把马车赶到了醉妙书画坊。进了屋子就看见那个熟悉的身影。以前不知道千醉就是花继业,所以看着他还觉得挺高冷的,现在总觉得看哪都是笑点。不过此时一定要告诉自己,对方是千醉公子。 「你来了,好久不见,你长高了。可有想我了?」千醉公子站在窗前,屋里只有千书在身边伺候着。 玄妙儿心里想着。咱们这段时间少见面了么?还长高了?不过面上也得装着附和:「是呀千醉大哥,好久不见了,我这不少的事要与你商量呢。」 千醉公子坐在窗前的茶桌前,示意玄妙儿坐下:「坐吧。咱们今天好好谈谈。」 玄妙儿坐下,随手给两人倒了茶:「千醉大哥,那印刷布匹的事情进展的如何了?」 「都安排好了。在城北的清河边上买的院子,正好沿着河边适合染布。地方大,连带着做床品的地方都有了。」千醉公子把大概情况说了一下。 「那太好了,什么时候能开业啊?我最近又画了些床品的样式,正好你看看。」玄妙儿把自己的手稿拿出来。 千醉公子看了之后连连称赞:「好,真的太有想法了,那边我已经派人打理的差不多了,吃了午饭咱们去看看,过了清明就开业。」 玄妙儿吃了一惊:「这么快?」她知道千醉就是花继业,这厮一直在镇上,所以这些东西准备也方便,可是还是觉得真的挺快的。 「我不能在镇上呆太久,京城事情繁忙,所以早点开业,我回去也放心。」千醉道。 「哦,我过段时间就来镇上了,所以我多照看着点就行了。」玄妙儿嘴上这么说,心里清楚花继业就在镇上,自己还真不用那么操心。 千醉点点头:「那你就多受累了,对了,印染坊的名字仍旧叫醉妙印染坊,你没意见吧?」 玄妙儿摇摇头:「挺好的,我喜欢。」你都定了,还问我? 「你心里好像不是这么想的。」 「我就这么想的,你多心了。」 「好吧,对了,印染坊你不用画太多的图样,只要定期出几张特别的就可以,那边有画师,你别太辛苦了。」千醉公子也不再纠结玄妙儿心里怎么的他的。 玄妙儿倒是觉得对方很体贴自己嘛,这样自己也有时间弄自己的画馆,还得画图书呢。 说起图书,玄妙儿也赶紧拿出这段时间抽空画的一些样稿:「千醉大哥,印染坊那边我可能的确不能花太多心思,但是印刷图书这边,我跟你说说我的想法。」 千醉公子看着她,言简意赅:「你说。」 玄妙儿心里想着这,这厮还真是扮演什么角色入什么戏啊。 她拿出样稿:「千醉大哥你看,这是我说的图书,这本我画的就是二十四孝的所有故事,这样是不是很适合学堂的学生入门学习?」 千醉拿着图书翻看了几遍,有些爱不释手:「真的不错,这图文并茂,确实是容易理解。」 「不过这些都靠我一个人速度太慢了,我想让咱们这些雕版师傅闲着的时候帮我画,我写题材和画人物设定,然后后续的让他们去完成,给他们加工钱如何?」玄妙儿看着千醉公子。 对方好像没太理解:「人物设定?」 「人物设定就是人物造型、身材比例,服装样式,不同的眼神以及表情,外貌特徵,个性特点这些。」玄妙儿耐心的解释。 「妙儿,你真的是河湾村的农女么?」千醉公主注视着玄妙儿的眼睛,他怀疑过,可是也考证过,但是刚才这一席话,还是让他又有了怀疑。 玄妙儿对于花继业还是千醉都没想隐瞒太多,但是也不能说真话:「千醉大哥,谁都有自己的秘密不是么,以后有机会也许我们会彼此了解更多。」 她没说以后告诉你,这些因情况而定吧。 「好,希望以后我们能更多了解对方吧,那这边就都交给你,你随意安排,人不够的话,让胡管事处理。」 「好,你放心吧,我处理不好的话,会让千墨和你联繫。」玄妙儿还真不怕联繫费劲,花继业还难找么? 这时候千书过来:「公子,可以吃午饭了么?」 「可以,把饭送进来吧。」 没一会,四个小菜,两碗饭端了进来,玄妙儿也不客气,因为从知道对方是花继业开始,自己真的一点不拘束了。 不过千醉公子吃饭时候说话比较少,自己也不好多说,毕竟人家现在不是花继业。 第二百三十五章 醉妙印染坊 四更到 吃了饭,两人坐了马车,去了城北清河边的印染坊,和玄妙儿预料的一样,很大的院子,也是四合院,院子东边也又围上了围墙,占地要比书画坊大很多。 千醉公子带着玄妙儿进了院子,已经开始生产了。 院子里的人都忙碌着,千醉公子带着玄妙儿进了厂房,里边正在印布,与现代的自然不同,不过也是高温印刷,但是印出来却也很好。 玄妙儿摸了摸,很结实,尽管有些色差,但是不影响美观,还有就是用手扣了几下,很牢固,不会掉下来。 「千醉大哥,你真厉害,这个就是我想的那样,比我想的还好。」玄妙儿真的没想到,古代会做出这么精细的印花布。 「你说的那么明白了,我只要找人专研这手艺,有何难?现在这印刷布匹咱们可是独一份了。」千醉公子隐性的说出了这东西的价值。 「咱们去看看做床品那边,我喜欢漂亮的床品,躺在柔软的大床上,那真是享受。」玄妙儿前世除了画画,就喜欢懒在床上看小说。 「好,过去看看。」千醉公子带着玄妙儿去了西边的厢房,里边很多工人在仔细的裁剪缝制。 玄妙儿看了几套成品,自己也很喜欢,又提出了一些自己的想法,负责的张管事也都一一的记录下来。 这边也同样有办公间,有休息间,与书画坊那边的布置也很相似。特别是玄妙儿的书桌上的东西,与那边如出一辙。 两人有签了契约,仍旧是三七分的。 之后千醉也不多言。坐在床边的茶桌前喝茶。 玄妙儿总觉得这算是冷场了?「千醉大哥,咱们镇上还没有店铺,卖咱们的布料和床品吧?」 「嗯,我打算先从京城做起,那边的铺面都准备妥当了。你?你想要开铺子?」千醉有点意外,因为这作坊才是挣大钱的,玄妙儿实在没有必要自己开铺子。 「是这样的。千醉大哥,我二叔年纪不小了,以后终究要娶妻单独过的。所以我想给他买个铺面,让他卖咱们的床品和布匹,不知道影不影响你的生意。」玄妙儿说了自己的想法。 千醉公子没有犹豫:「那你有时间就找铺面吧,反正京城的都准备好了。你这边怎么开业都比京城晚。对我没影响。」 「那太好了,谢谢千醉大哥。」 「你什么都为家里着想,真的不容易。」 「因为家里人对我都好,对我不好的我可不管。」 「你很幸福,有爹娘疼爱,珍惜吧。」 玄妙儿忽然觉得本来欢快的画风转变了,可是她也了解千醉这种人,有些话他自己想说就会说。但是不能问:「哪家没几个不着调的,只要护住对自己好的就行了。」 千醉看向窗外:「你说的对。有些人註定不值得。」 两人忽然都沉默了,玄妙儿是不知道该说什么,千醉是陷入了沉思。 直到外边的张管事进来,问一些生产上的事情,才打破寂静。 看着时候不早了,玄妙儿也起身告别:「千醉大哥,我要回家了,这边我会经常过来看的,你就放心吧。」 「嗯,有什么事情找两边的管事商量,解决不了的让千墨飞鸽传书给我。对了礼品盒的收益忘了给你,你核对一下,这个没有年画挣钱多,但是一年四季都有收益。」说着递过来一个帐本和五张银票。 玄妙儿也不客气,接过来又是写算了一会,每次自己都会占对方一点便宜:「谢谢千醉大哥,每次都给我补成整数。」 「不用客气,你的能力绝对不止这些银子。」千醉话仍不多。 玄妙儿再次谢过:「那我就不和千醉大哥客气了,时辰不早了,我真的要回去了。」 「回吧,路上小心。」千醉起身送她到门口。 玄妙儿离开了印染坊,先去了镇上的家里,把银票放好了,才又回了河湾村。 这时候也近黄昏了,天气没有那么冷了,远处山上也有了一丝绿意,春天来了,生活也会越来越好了吧。 到了河湾村正好赶上家里吃晚饭,现在家里人多,吃饭也热闹,分成了两桌。 饭桌上玄文涛提起了清明节上坟:「清明节快到了,大姐夫是不是也要回临山村祭祖?」 苏万里这几天也终于没那么拘束了:「是呀,我后天早上回去,住一宿再回来。」 玄文涛知道这姐夫走的慢,所以才说要住一宿的,家里都搬过来了,还回去住哪:「大姐夫,清明那天让千墨赶马车送你和大正回去,有马车一天也就来回了。」 苏万里有点不好意思:「那多麻烦,我走回去就行。」 「大姐夫就这么定了,一家人你还说那两家话干啥。」玄文涛直接拍板道,自己家有钱之后,感觉自己做什么,也不像以前那样担心这担心那的。 玄曼娟也接着道:「你和大正快去快回,也不耽误这边干活,这马上也得放木头去了,准备盖房子的东西呢。」 这苏万里才安心应下:「那好,我们快去快回。」 玄文涛又对着刘氏道:「晴岚这清明节了,我明天去镇上把二郎四郎接回来上坟去,灵儿也一起回来一天吧。」 平时要是有事都是和千墨提前约好了,他才来接他们,这没提前说,所以只能玄文涛自己走着去一趟,没马车之前,他们也习惯了走着去,河湾村离镇上倒真的不算远。 刘氏也是想孩子了:「明天我和妙儿跟你去,顺便买些布料,大姐在这,能有空帮我做些衣服,咱们家这么多人呢,都做上两套衣服,换洗也方便。」 其实刘氏更多是为了玄曼娟他们家做的,只是那样说了怕他们多心,所以说都要做衣服。 玄曼娟这人心里比谁都透亮,知道刘氏的心思,只是弟妹这么为他们着想,自己要是太矫情了倒是做作了:「好,买回来我们一起做。」 刘氏高兴地和玄曼娟说着给谁做什么颜色样式的,他们家在镇上的房子里都有丝绸的衣服,但是这回了河湾村还是大多是棉布的,只是没了补丁,但也没特别出挑。 第二百三十六章 为姑叔着想 玄文涛其实更想着明天去镇上的事,主要是先去把分家时候的房契和地契,都拿去镇上官府,改成玄曼娟家的名字。 无论什么时候自己家有房有地人才踏实,玄文涛他们经歷过什么都没有的日子,所以更加理解玄曼娟他们的不安。 不过这事之前说了,玄曼娟保证不同意,所以他打算直接去办了,反正这事玄文江也是非常贊成的。 所以玄文涛明天去镇上,也是着急把这事办了,要不然玄曼娟一家过得也不踏实。 第二天吃了早饭,玄文涛和刘氏就带着玄妙儿和胖胖去了镇上。也没坐牛车,一家人他们走的不快,不过天气暖了,走走也没多累,也挺温馨的。 一路上,玄妙儿和爹娘说了与千醉公子新开的印染坊的事,也说了前段时间礼品包装盒挣了银子的事。 「爹娘,那边印染坊比书画坊还大呢,咱们家以后会越来越好的,礼品盒挣的没有年画多,这段时间一共五百两,不过之后陆续也还能有进帐的。」玄妙儿在爹娘前边倒着走,边走边道。 他们家现在人太多了,这事玄妙儿也没着急说,这毕竟还是他们小家庭的私事,应该先跟自己的爹娘说了才对,并且这事想背着二叔,到时候偷着帮他把铺面买好。 玄文涛夫妇知道自己的女儿能耐,可是这还是忍不住惊嘆了。 玄文涛生怕玄妙儿不小心绊倒了,伸手拉着她胳膊问:「妙儿,你们那印染坊的地方比书画坊还大?」 玄妙儿自信的点点头:「那边不在商铺街,所以房子便宜,地方也大。等有时间带你们去看看。」 玄文涛连连说好:「我这女儿真是咱们家的福星,你看看现在咱们家这日子过得,不光咱们家,连你大姑也跟着过起来了,这我真不知道怎么说了。」 刘氏也道:「是呀,不光她大姑,我大哥那不是也有新路子了么?」 玄文涛摸着玄妙儿的脑袋瓜:「是呀。这孩子心好。谁对咱们好她都知道报答人家,心善好孩子。」 玄妙儿见爹娘这个煽情,有点不好意了。换个话题道:「爹娘,那印染坊还做床品呢,我合计着咱们手里钱够了,给我二叔买个铺面。让他卖印花布和床品吧,二叔以后总是要独立的。咱们早点给他置办些家产,他也能早点和欣姨把婚事办了。」 「我就说这孩子懂事吧,你看,这哪个她不惦记着。才十二岁,咱们十二时候哪有这孩子一半能耐?这要不是自己女儿,我保证觉得是仙女下凡到咱们家了。」玄文涛这还越说越激动了。 玄妙儿心里有点紧张。自己做的确实有点太多了:「爹娘,我这也是遇见贵人了。这不都是千醉公子照顾咱们么,也不算是我的本事,只是咱们家运气好。」 玄文涛可是怎么都觉得自己的女儿的功劳:「那也是我女儿画的好不是,别人想和千醉公子合作,人家千醉公子也未必看得上啊。」 「爹,你这么夸我,我现在就骄傲了。」玄妙儿仰起头笑着道。 玄文涛也笑了:「我女儿现在就算是骄傲也有资本。」 刘氏看着父女两说笑,脸上也带着笑容:「咱们女儿确实有本事,妙儿说的给二弟买铺子的事,我觉得挺好,不是咱们要和他分开,而是他终究要有自己的家,哪有跟哥嫂过一辈子的,咱们同意,魏欣也不能愿意啊。」 玄文涛心情好,并且也觉得刘氏说的有道理:「嗯,咱们给二弟都置办好,以后咱们过得好了,再帮着他多些来钱路子。」 「爹,那咱们先不跟二叔说,等买好了再告诉他给他个惊喜。」 「那也成,你二叔不白疼你,不过这找铺子还有修葺什么的,我去帮你弄,你一个孩子别那么累了。」玄文涛笑着道。 「不用了爹,还有我哥和大姐帮我呢,到时候不行我再去找花继业帮忙。」玄妙儿觉得这找铺子不难,找个牙侩子跟中介一样,修葺更简单,找个木匠,自己画个图,木匠按照这个打就成了。 可是玄文涛作为父亲就是不放心:「反正最近有空我就来找铺面,你弄自己的画馆就行了。」 玄妙儿也不好再勉强,自己怎么也是孩子,包揽得太多了也不好,再说也不能让爹娘没什么用武之处,那样长辈也有心理负担,这些事大家一起办,也更加的热闹:「那爹就要辛苦了。」 「当爹的就怕不辛苦呢。」玄文涛这是真心话,哪能什么都让孩子做? 说着话就到了镇上的家里,玄文涛让千墨备了马车,自己去清风学院接玄安浩。 刘氏带着玄灵儿和玄妙儿去买布料,准备给家里这些人都做新衣服。 到了中午都回来了,玄安睿也休假了,清明都要回家祭祖上坟的,古时候女子不能上坟,学员都是男孩子,所以学院都会放假了。 下午玄文涛又去官府,把地契转给了玄曼娟的事办妥了。 傍晚他们才带着东西回了河湾村,苏牧伤没好利索,所以没办法回来。 玄文涛又安排了千墨,清明节一早就来送苏万里回临山村,交代好了才让千墨回镇上。 家里本来地方就小,这都回来了,屋子里变得很拥挤,所以玄灵儿和玄妙儿都被赶到炕上坐着,玄灵儿手也不闲着,这买回来这么多布料,坐着就开始剪裁。 这布料也是都多的颜色样子,玄妙儿对古典服装特别感兴趣,所以不停地在玄灵儿边上说自己的想法。 不过她的女红真的不怎样,只是嘴上说的熘,可是架不住家里宠着她,玄灵儿耐心的听着她的意见,都一一记下来,小姐两在炕上说的这个热闹。 现在家里人多了,可是她们还真都不忙了,这家里做饭洗衣服,刘氏和玄曼娟根本不让玄妙儿和玄灵儿伸手,外边的活这么多男人呢,更是用不到他们了。 玄曼娟已经做好了晚饭,和刘氏准备开饭,男人们在一起说着盖房子的事。 玄妙儿和玄灵儿也都下了炕,开始放桌子摆碗筷。 第二百三十七章 感动到哭了 饭桌上,玄文涛拿出今天办好的房契地契,交给苏万里:「大姐夫,这是我们分家时候,分得的房子和田地的地契,我今天去镇上都转给大姐了,以后这些都是你们家的了,你们就安心在河湾村落户了。」 苏万里手里的筷子,啪的一声掉在桌子上,半天才开口:「这我们不能收,太重了,你们帮了二牧我们都不知道怎么报答呢,这说啥也不能要了。」 「大姐夫,咱们都是一家人,什么报答不报答的,都能过好了就行,我这都办好了,你收着。」说着玄文涛把地契放到苏万里眼前。 玄曼娟也听清楚这边玄文涛和苏万里说的话了,放下碗筷走过去:「老大,这东西确实不能收,你们分家就得了这些东西,老二那还得娶媳妇呢,给我算什么事,不行。」 玄文涛本就知道玄曼娟他们家,不能这么轻易接受:「大姐,我们家现在过得越来越好了,以后老二那我都有打算,并且这些先给你们安定生活,以后大正二牧再想别的营生,咱们都会越来越好的。」 「你们有是你们的,那是你们自己努力来的,我不要,我们家吃几年苦,以后田地也都会有的。」玄曼娟心里完全不接受这样的大礼。 玄文涛站起来面对着玄曼娟:「大姐,咱们还分你们我们么?咱们都是一家人,当初没有你哪还有兄弟我了?你们家能干,那以后争取过得更好。这过日子还是得有家底起步不是,咱们别推脱了。」 这时候苏万里有点哽咽了,说起当初玄曼娟卖给自己的事。他这些年心里一直也是有个结,今天说到这他也想把心里话说出来。 苏万里看着玄文涛和玄曼娟:「我这大姐夫当得一直有愧,我知道你们兄弟两恨过我,当初我娶娟儿时候确实不坦荡,当时我也没想到娟儿能嫁给我,这亲事我做的不光彩,这些年我也不敢常来见你们兄弟。你们要是有气就打我一顿,但是你们大姐我是真的会对她好的。」 这老夫老妻的这也算是一种表白了,玄曼娟带着几分羞涩:「当初确实是我自己愿意的。不愿你们姐夫,那时候如果没有你姐夫我就得去周地主家做十二房小妾,那不是我想要的生活,嫁给你们姐夫挺好的。至少他待我很好。」 苏万里看着玄曼娟眼眶子红了。他这些年一直心里有愧,一直也担心玄曼娟恨他:「娟儿,你不恨我?」 「我从来没恨过你,咱们家过得挺好,你待我也好,我满足了。」玄曼娟头更低了,这话她从来没说出来过。 玄文涛看着这夫妻俩,心里也高兴了。这些年他一直愧疚让大姐嫁给了驼子:「大姐夫,我前几年是恨你。但是后来我也不恨了,至少你是真心待我大姐的,只是我对大姐的愧疚……」说着玄文涛忍不住用袖子擦了下眼角:「我对不起大姐。」 玄曼娟拍了拍玄文涛的后背:「傻老大,我不把自己这么嫁了,你觉得上房能把我嫁个什么好人?最后还不是把我卖了?这我自己的选择的,你姐夫这人人品好,我还有什么不知足,你愧疚什么?说了多少次了,我过得很好。」 玄文江那边已经哭出声了:「大姐,大哥这些年心里都过不去这砍,今天说开了,大哥也算是安心了。」 玄曼娟也忍不住掉眼泪:「我就知道你们这么想的,我每次都说了我很好,可是你们就是不信,现在信了不?以后都不用再自责了。」 玄文涛抱住玄曼娟嚎啕大哭:「大姐,今天知道你是真过得好,我放心了,以后我一定让你过得更好。」 这么大岁数的姐弟两,拥抱在一起痛哭流涕,玄妙儿他们看着也都动情,都忍不住的抹眼泪。 等到两人哭声小了,刘氏体贴的给两人递过去帕子,也没有说话。 玄曼娟接过帕子:「晴岚,大姐也要谢谢你,这些年把他们照顾的这么好,我真的是心里感谢。」 刘氏拉着玄曼娟的手:「大姐说的哪里话,我嫁给文涛了,就是他的人,这些都是我该做的。」 玄曼娟摇摇头:「你做的太多了太好了,无论文涛做什么,你从来不说个不字,我这做大姐的看在眼里,都放在心里了。」 「大姐,都是一家人,咱们一条心,以后都会越来越好的。」刘氏不觉得自己真做得那么好。 玄文涛也看向刘氏:「晴岚,这些年我真的要谢谢你,你对这个家,对大姐和二弟,真的比我做的还好。」说着眼泪又在眼眶打转,今天说什么都是感动。 刘氏没想到玄文涛当着这些人面说这个,心里不管是感动,还有更多的是激动:「我做的真的都是该做的,因为这是咱们的家,每一个人都是家人,你待我好我心里知道,那我就得更好的待咱们家人。」 玄文江也站起来对着刘氏鞠了一躬:「大嫂,这些年你一点没嫌弃我,做什么都是带着我份,过得不好的时候,还是过好了,你从没有外道我过,谢谢。」 刘氏真的没想到玄文江心里对自己这么尊重:「老二,你这咋也客气上了,咱们本就是一家人,说这干啥。」 「大嫂,你的好我记心里了,在我心里你和大姐是一样的,以后我也会孝顺你的。」玄文江抹了一把脸看着刘氏信誓旦旦的道。 刘氏想起这些年的不容易,想着玄文江这些年苦,心里更不好受:「大嫂以前也是太软弱了,不光是老二,连家里几个孩子也是受了太多苦了。」 玄文涛拉住刘氏的胳膊:「不怪你,怪我,要是我早点硬气起来分家,咱们家不至于吃那么多苦。」 想起之前家里的苦,这都忍不住又掉起了眼泪,屋里边的抽啼声连连不断,直到胖胖的笑声打破了这悲伤气氛。 玄文涛破涕为笑:「这臭小子会耍宝会哄人,咱们继续吃饭,以后咱们家一定是会越过越好的,大姐大姐夫东西你们收好,以后你们就在河湾村落户了,咱们以后不说那些客气的话了。」 第二百三十八章 姐妹开店铺 玄曼娟也擦干了眼泪:「对,以后咱们就是把日子过好了,别的咱们都不想了,上房过得好坏,咱们也不管了。」 「对,咱们家一定会越过越好的。」玄妙儿被这氛围感动的,忍不住也跟着出口。 玄文涛看着玄妙儿:「咱们家的小福星都说了,那就保证越过越好了,继续吃饭,大姐夫,老二,咱们今天多喝点。」 「好,倒满了,咱们干了这碗。」苏万里这心结解开了,也是兴奋了。 玄文江把酒满上,这笑声一波一波的淹没了刚才的悲伤…… 玄妙儿心里真的很高兴,自己家的这些人都很团结,并且不会觉得自己吃亏了,不像上房,能占便宜的不能占的都不放过,自私自利的马氏,生了一窝自私自利的孩子。 不过这话她可不敢说,现在可没言论自由,孝道这顶大帽子可是很重的,好在他们分家了,好在上房做的很多是,大家都知道,好在分家时候有那么多人作证,就算是重孝道,可是也是要讲理的。 还有就是玄老爷子这个性子,他偏心不假,但是他不希望家让人笑话,他更觉得自己在维护两边关系,更不会让家里传出去不好听的流言,所以这也是对她们家有好处的。 晚上家里人太多了,住着也是真的太挤了,玄妙儿和玄灵儿就去隔壁柳小桃家里借住一宿,正好她们也好研究研究,在镇上开店铺的事。 年后玄妙儿家里忙,玄安睿去了镇上学堂,她们绢花木簪继续做着却没去卖呢。玄妙儿心里也惦记这事呢,正好今天大家都在,她也说说自己的想法。 他们先去找了李梦仙,李梦仙听说玄灵儿和玄妙儿都在柳小桃那住,她也动了心思,和她爹娘软磨硬泡的,终于也得了允许。也跟着去柳家住了。 李梦仙路上紧着打听玄安睿的事:「妙儿。安睿哥以后都在镇上么?啥时候回来?」 玄妙儿知道她的心思,也不隐瞒:「我哥以后估计回来的次数会少了,不过梦仙姐咱们要是在镇上开铺子了。你就能经常去镇上了。」 「咱们真的开铺子啊?」李梦仙还是不那么相信。 「怎么不开,你和小桃姐这段时间不也做了不少的绢花么?我哥在镇上也帮咱们做了不少的木簪柄,这段时间,你们再做些别的。等都准备好了,咱们就开铺子。」玄妙儿心里有点打算道。 「咱们没钱怎么开铺子?」李梦仙还是不相信。 玄灵儿知道自己家有钱了。可是她知道财不外漏,并且她也清楚,这四个人合伙的话,还是要一开始就分清楚了。免得以后有麻烦,所以也不开口,看着玄妙儿。等着她说话。 玄妙儿看着玄灵儿的表情也猜到几分,不过这大姐尽管出身这农户。可是心里很是通透,她接着道:「铺子的事我解决,一会到了小桃姐家里再细说。」 李梦仙迷迷煳煳的点点头:「那好,我都听你的。」 到了柳小桃家里,四个小姐妹上炕,围着炕桌坐好了。 玄妙儿清了清嗓子:「咱们四个要合作开一个店铺,所以四个人都有话语权,今天咱们主要是讨论一下开铺子的事,我先说我的想法,然后大家补充。」 这么正式的开场白,让三位小姑娘都紧张起来。 柳小桃点点头:「妙儿你先说。」 玄妙儿从袖子里拿出一张纸,铺在桌子上:「大家看看这是我给铺子的设计,铺子不需要很大,但是里边要用货架子,就是摆放货品的木架子,这个做起来不难的,主要是靠后期的装饰。」 玄灵儿看着玄妙儿画的一个木格一个木格的:「这个什么架子会不会显得很奇怪?」 「等都弄好了,把东西摆上去就好了,我一会给你们说一下咱们还要做的的东西,我就说我想出来的样式,你们到时候按照自己的想法再去做更多的是样式。」玄妙儿还是尽量的隐藏自己的能力。 她和千醉合作,自己展露的多她不那么担心,因为千醉公子身边能人多,并且千醉不会把她会的这些告诉别人,到现在她和千醉合作的事情,知道的人也不多,所以她敢去做。 可是与几个小姐妹的店铺,可是没那么容易隐藏自己的能力,所以她还是要更多地让别人去做,这样也能锻鍊她们三的能力,以后铺子开起来了,她想更多是让玄灵儿去负责。 李梦仙想起来路上说的那个没钱买铺子的事,她们知道玄妙儿家现在生活好了,但是再怎么她们四个都是女孩,家里不会给她们拿出很多钱开店铺的。 「妙儿,咱们没本钱啊?」李梦仙还是又说了这个担心。 玄妙儿心里有打算了,买个小铺面她还是可以做主的:「铺面我们家买,这些都我大姐负责,正好我大姐现在在镇上,她找好铺子就开始布置里边的摆设,梦仙姐和小桃姐最近就多做一些咱们的货品,到时候都准备妥当就开业。」 玄灵儿吓了一跳:「我不行,我没接触过这些,我怕我做不好。」 「大姐,还有千墨跟着你呢,怕什么,再说这铺面也不用买大的,咱们这暂时没有太多的货品,要慢慢的积累的,所以从小开始,以后咱们挣了银子,再扩大店面。」玄妙儿信任的看着玄灵儿。 她早就想过要给玄灵儿买个小铺面,让她试着学着经营,开始弄得太大了,玄灵儿该有压力了,毕竟她是女子,所以才决定从小开始。 玄灵儿想了想,自己妹妹都能做这些,自己也点点头:「好,我去试试。」不过她以为铺子是家里买,也是家里的生意,只是让她经营的。 玄妙儿看着柳小桃和李梦仙道:「小桃姐,梦仙姐,咱们这铺子四个人一起开,不过这收益还是要提前说明白了才好,亲兄弟还的明算帐呢,免得以后出嫌隙。」 李梦仙理解的点点头:「我没什么太大能力,你们不嫌弃我,带着我,那我就很高兴了,这点子和样子都是妙儿想的,铺子也是你们买,我得女红又不如小桃,所以我只要点工钱就行,多攒点嫁妆我就满足了。」 柳小桃也抢着道:「我也没什么贡献,要说样子我还没有梦仙想的多呢,所以我也和梦仙一样,只要工钱就成,如果这活干的好,以后我们嫁人了还能继续做,也算是给自己以后一个依靠。」 第二百三十九章 店铺的规划 听着两人的话,玄妙儿很开心,第一她们不贪,第二她们也学会了女人也要自食其力,不依靠男人。 「二位姐姐谦虚了,你们都很厉害的,我这样想的,这铺子给你们一人一成的分红,我要三成,剩下的五成给我大姐,因为这边铺子的一切运作,都由我大姐去做,我自己还有自己的事情,只能出想法,不能有太多的时间投入。」玄妙儿心里也早有数的。 玄妙儿早就想好了要为玄灵儿起一份自己的产业,但是靠她自己确实不太容易,所以自己才会也要上三成,要不然玄灵儿这个性子,不可能完全接受,反正这铺子只会越来越挣钱。 而对于李梦仙和柳小桃来说,一成真的不少了,她们完全不需要任何的金钱投入,没有担一点风险,并且这铺子一定越开越大,一成以后就足够两个女孩子在夫家有身份有地位了。 「妙儿,我怎么能最多,我是付出最少的,你才是这里付出最多的。」玄灵儿怎么也没想到玄妙儿这么决定。 柳小桃也道:「妙儿,这铺子我们没有任何的投入,就要一成分红,这太多了,这个跟以前咱们摆地摊不一样,那个没有本钱,只是咱们多动手,可是开铺子,买铺面,修葺,经营,还有很多要打点的,这些我们都帮不上,所以我们受之有愧。」 李梦仙也点头道:「是呀妙儿,你带着我们摆摊挣了那些银子,我们就很高兴了,这分成跟那不一样,我们不能要,这是财产你懂不?」 「二位姐姐听我说,咱们之间这感情也算是情同姐妹了,我给你们这一成的分红,也是给你们以后考虑,以后就算是你们嫁人了。可是无论什么时候,你们都有收入,有依靠,你们别看现在这一成也许不多。可是有一天咱们要把铺子开到京城呢?」玄妙儿想的很远了。 「那我更不能要了,要是就镇上这些,我还敢想想,要说以后把铺子开到京城,那我一点功劳都没有的收银子。我受之有愧,我不要。」李梦仙拒绝的很干脆。 柳小桃也一样:「我也不要。」 玄妙儿觉得这再说下去都半夜了:「这事我这么决定了,到时候办了官契,你们不收也不成。咱们说店铺的事,分成的事都不许再说了,要不然你们就是不拿我当姐妹了。」 这么一说,大家也不知道怎么反驳了,玄灵儿是最大的,她说了自己的想法:「咱们就听妙儿的,如果以后挣银子多了。等她嫁人时候多给她些添妆,咱们以后相处的时间还长呢,所以听妙儿的,咱们说店铺的事。」 李梦仙终于点头同意:「好,我们以后一定不让妙而失望。」 柳小桃也应下了,不过她还是有自己的顾虑:「妙儿,我和梦仙在河湾村住,不能经常去镇上,会不会耽误做生意?」 「不会的,你们更多是负责加工这些东西。还有就是想法,我说的东西也是我心里的一个大概构思,到时候你们才是最重要的,然后咱们店里东西都绣上咱们的标志。」玄妙儿心里想着。你们两个应该是设计师了。 「咱们还要有标志?」李梦仙嗓门高,一惊讶声音更大了。 玄妙儿在李梦仙身边,赶紧捂着耳朵:「梦仙姐,你这嗓门子赶上唱大戏的了,标志咱们一起想,店铺名字咱们也一起想。」 柳小桃桌子上有纸笔。玄妙儿拿起来把一张纸分成四份,一人一块:「咱们每个人想一个名字和一个标志,然后最后大家一起再商量哪个好,或者怎么修改。」 笔只有一支,所以轮着写,从玄灵儿开始,现在柳小桃也算是认识不少字了,所以大家也都能写了。 至于标志这个时候已经有了,很多酒庄点心铺子的包装上都有自己独有的标记,只是一般都是写着店主的姓或者名字什么的,也有画上自己家招牌做标志的。 都写好了,从最年长的玄灵儿开始,玄灵儿打开自己的纸:「我起的名字叫『美绣阁』,标志就是美字。」 接着是柳小桃:「我起的名字叫『珍淑斋』,标志就是珍字。」柳小桃只是识了一些字,所以也没想出什么太特别的,就是随着镇上的一些店铺的特点这么起的。 李梦仙笑着道:「我起的和你们不一样,叫『玲珑苑』,标志是玲珑二字。」 玄妙儿的拿出来大家看完都笑了,玄妙儿挠挠头:「这个『四姐妹的手工小屋』很好笑么?标志是四姐妹。」 说完大家更笑了,柳小桃忍不住道:「妙儿,你这是什么店铺名字啊?哪有叫这样名字的店铺,还这么长。」 玄妙儿想着现在的店铺不都是这样的么?通俗易懂,看见就不容易忘掉的:「这样不是好记住么?」 玄灵儿也笑了,摸了下玄妙儿的脑袋:「你呀总是像个小大人,这时候又孩子气了。」 玄妙儿很无辜,不过最后她心里还是妥协了,入乡随俗才对:「那还是别用我的了,看你们的谁的更合适。」 李梦仙想了一下:「我觉得妙儿那个『手工小屋』几个字不错,都是咱们亲手做的,挺独特的,要不然简单点,就叫手工屋?」 玄妙儿抱着李梦仙欢唿:「梦仙姐,还是你有眼光,你看满大街的什么斋什么坊的,咱们叫手工屋多好。」 玄灵儿重复了一遍:「也对,至少是与众不同的,我也贊成,『手工屋』三个字就可,那标志用什么好呢?」 玄妙儿还是想着四姐妹的事:「咱们四个人开的铺子,我觉得标志就是四姐妹也挺好的,只是这几个字我要好好想想怎么写更好看。」 柳小桃识字什么的相对少一些,所以听着大家说完才道:「我没意见。」 这就这么愉快的决定了,玄妙儿把自己想的布偶的样子画了几个,又画了几个民国时候手包的样子,还有丝巾,钥匙包。 大家看了都很喜欢,一起说着还怎么改进更好些,她们是古人更了解古人的习惯,所以这些东西听着她们地意见改了之后确实更好了。 第二百四十章 清明去祭祖 玄妙儿让她们三个最近也多想些花样,多画些,过几天她买材料回来,她们就可以开始做了。 等到都做好了,铺子也该收拾的差不多了,她们也就可以准备开业了。 四个小姐妹聊了大半夜,最后都不知道什么时辰才睡的。 清明节这天早上千墨赶着马车来了,苏万里和苏正往外搬着祭祖的东西,准备回临山村。 这时候玄文诚也回来了,不过人憔悴了好多,古代人的重男轻女真的不是说说的,四个女儿确实对他打击很大吧。 玄文诚一进门就看见了苏万里,愣了一下,语气不善的道:「你怎么来了?」 苏万里以前感觉对上房的人都很畏惧,现在也硬气了:「这是我家,我为什么不在这?」 玄妙儿出来倒脏水,听见苏万里的话,真的想给他三十二个贊了,不过自己低调的听着就好。 玄文诚被苏万里这话弄蒙了:「你说啥呢?这院子是玄家的,轮不到你一个外姓人说话,我娘没说过不让你进这院子么?」 这时候玄文涛听见声音走出来:「这房子的地契都是大姐夫的,凭什么人家不能进这院子?老三你刚回来,去上房看爹娘吧,一会还得去山上祭祖呢。」 玄文诚一听房契都是苏万里的,心里的疑惑更大了,也没说话就赶紧去上房了,他尽管不常回来,但是他在镇上没有房子,所以这边的房子地他都关心着。 这分家分出去个西厢房,他当时也心疼了几天,不过前段时间看着大房过得好了。觉得这西厢房最后还可能归回老爷子的,这今天怎么听见玄文涛说,这房子给了个外姓人。 这边玄文涛帮着苏万里把东西弄好:「大姐夫,路上小心点,不着急,这马车快,晚点回也没事。」两人之间以前的隔阂没了。说起话也和气了。 苏万里没上马车。犹豫一下才问:「上房知道房子的事不能找你麻烦吧?」 「大姐夫放心吧,这房子是咱们的,他们翻不出去天的。」玄文涛现在真的不怕上房说什么。自己咬住自己的理,你能奈我何? 苏万里这才放心的往马车上爬,玄文涛还在后边推了一下,才算是上去。苏正也上了马车,两人回了临山村。 玄文诚进了上房。直接开口问马氏:「娘,为啥那苏驼子说那西厢房是他家?他们怎么搬来了?大姐也搬回来了?」 马氏最近看着西厢房那么热闹,还有那个苏驼子每天在门口进出气就不打一处来呢,丢死人了:「老大买了百亩田地。这不是都来帮他种地了么,人家有钱了,这大丫头也跟着有面子了。」 玄文诚怎么都觉得苏万里说那话的语气有点不对:「娘。我看那苏驼子说的话跟以前不一样了,再说你真让他们在这常住啊?」 「我能管了吗?分家了。那是人家房子了,我还能把她们赶走啊,你不在家是不知道,这一天这院里可是热闹了,跟耍猴似的,那孩子都围着院墙看驼子,你爹也是个没用的,让他去说说那苏驼子别出来,他也不去。」马氏想起这个就生气。 玄宝珠在边上也憋着气呢:「可不是呢,再过两月我就出嫁了,这要是这苏驼子在这多丢人啊,爹你给他们赶走。」说着玄宝珠看向玄老爷子。 玄老爷子心里很矛盾,当初自己对不起玄曼娟了,现在那再怎么也是女婿,难道真的给赶走:「现在说干啥,等宝珠大婚之前,我让苏驼子躲几天。」 玄宝珠这才满意:「那爹你可得硬气点,别让大哥一哈唿你,你就又听他们的了,我结婚可是大事,常家是大户人家,人家来迎亲的都是有面子的,让个驼子在这多给咱们家丢脸。」 「我知道了,你放心吧,没事赶紧把你那些东西都绣好了,天天管那么多干啥。」玄老爷子心里有点不是滋味,因为玄文涛说过要把房子和田地给玄曼娟他们家,那苏万里那话的意思,不是已经给了吧? 玄文诚不知道这事:「爹,上坟的东西准备好了么?」 玄老爷子看看玄文信和玄文宝那边:「那纸钱都叠好了么?」 玄文宝点点头:「好了爹,啥时候走?」 「我去西厢房看看老大老二准备好了没,准备好了就走。」玄老爷子说着背手出去了。 进了西厢房,看着这边一个个红光满面都是笑脸相对,心里忽然那么难受,上房天天都丧门着脸,感觉日子也是一天不如一天,可是进了这西厢房地方不大,可是却很温暖。 「祖父来了,快进屋里坐着,我爹才还说准备好了要去上房问你什么时候走呢。」玄妙儿在厨房烧水呢,见了玄老爷子赶紧先说话。 玄老爷子看着这屋里人这么多:「准备好了就告诉你爹,这就走了,我不进去了。」 玄妙儿点点头:「我进去告诉我爹,祖父慢走。」 玄老爷子也没多说,转身出去了。 玄妙儿进屋告诉玄文涛和玄文江:「爹,二叔,我祖父说上房都准备好了,让你们也赶紧过去呢。」 玄文涛和玄文江都拿着些纸钱,还有贡品的用的水果点心,带着玄安睿和玄安浩去了上房,这的习俗女子不能上坟,所以玄妙儿她们都留在家里了。 这时候大郎也回来了,到院子里看见玄曼娟,也亲热的过去叫了声大姑,然后把给玄妙儿她们买的吃的,交给了玄曼娟才去了上房。 玄曼娟知道大郎这性格,话不多,可是心好,只是嘆气,这好孩子生在上房可惜了。 没一会玄老爷子就带着家里的男丁都出来了,每个人都拿着东西,一行人出了院子。 玄曼娟带着玄妙儿和玄灵儿在炕上做衣服,刘氏在边上边哄胖胖边缠线。 苏正家的大凤平时不常过来,因为住在小姨婆家里,她经常也帮着小姨婆干活做饭什么的,也是懂事的人。 「娘,盖房子要多久能盖好啊?」玄妙儿感觉自己在家也帮不上什么太多忙,并且家里还挺拥挤的,这便随便说起这事。 刘氏边缠线边道:「要两个月来的吧,咱们家新房子盖得大,你着急回镇上了吧,那你回去没事,你在家也帮不上啥,现在你大姑在这,你担心啥,晚上你和灵儿还有二郎四郎都回镇上去,反正有马车也方便,你想回来就回来呗。」 第二百四十一章 想鸠占鹊巢 玄妙儿觉得也是,镇上那边本来她不着急的,也是慢慢弄就行,原本以为在家里能帮着看着胖胖什么的。 可是从大姑家来了之后,她在家里完全是闲人了,连扫地什么的自己都抢不上了,种麦子那两天她也就是看看胖胖,因为连刘氏都不下地干活了,只在家做饭就行了。 「那也行,我去镇上,到时候想回来就回来,那边有千墨呢,他什么都能帮我。」玄妙儿前一阵还觉得千墨年纪不大,在她心里总觉得修葺房子什么的,得有个成年人跟着才对,所以一直想着等玄文江去帮她。 最近也算是越来越适应这古代的生活节奏了,这成年人的定义和现在根本不是一个概念,男子古代十五六岁都成家立业了,千墨又会武功又跟着千醉那么久,其实会的能办的事绝对是靠得住的。 刘氏点点头:「那也行,反正你忙不过来就让你二叔过去,这边不行就雇几个人呗。」刘氏也是不太放心。 」娘,你别担心,镇上的事到时候有千墨呢,小表哥伤没好,但是僱工干活他也能坐边上看着,那边人够用了,不行我再让千墨回来接二叔过去。」玄妙儿还是想让二叔在家帮着种地和盖房子,毕竟这两个事更需要玄文江多些。 「那也行,反正镇上不远,你们来回有马车也方便,晚上你爹跟你们回去,明天你爹送了四郎去学堂之后再回来,要不总是不放心。」刘氏想着儿子这么小就独立住在学堂,心里也有不舍。 玄曼娟坐在炕里看出来刘氏的心思:「晴岚,四郎这小子以后保证有出息。你就等着享儿孙福吧。」 这话刘氏也知道大姐的意思,感激的看着玄曼娟:「大姐我这有时候就想着,你说这有钱了,这儿女还都不在身边了,都跑出去了,我这……」 「晴岚,这也是孩子们都有出息了。我们家两个以前想出去都出不去呢。你这该高兴,何况镇上没多远,这不是想去就去了。」玄曼娟手里的针线活没停下道。 玄灵儿心里有点不舒服:「娘。按说我该在家帮你的,要不我留下,反正我不出院子就行。」 「咱们家又不缺人干活,我这不就是想你们么。你们没事回来看看就行,都别留下了。有你大姑她们在这,我这都轻松了,你不用想那么多。」刘氏呗玄曼娟说的也是心里敞亮了,是呀孩子有出息了。自己还有啥不满意。 玄曼娟也道:「是呀,有我在这,那还有你大凤嫂子呢。家屋里这点活还能干不过来,你们都不用担心。就是有空回来看看你爹娘就行了。」 玄妙儿觉得这古时候孩子多也挺好的,至少家里还有小胖胖呢:「娘,我和大姐隔几天就回来一次,给你们买好吃的回来。」 刘氏笑着看着玄妙儿:「你这孩子,上来一阵像个小大人似的,这又孩子气了,我们都像你们几个小的那么嘴馋呢,还买好吃的。」 说着大家都笑起来了,胖胖也跟着咯咯咯笑,逗得大家笑的更欢乐了。 坟山离家里并不远,所以午饭前就都回来了,回来的气氛不算好,上房的都回了上房去。 刘氏这时候准备好了午饭,看着他们回来就准备开饭了,不过看着玄文涛和玄文江的脸色不算好,擦擦手进去问问怎么回事这是。 几个人洗了手进屋坐下,玄安浩站在玄妙儿边上,也没了以前的活分。 玄曼娟作为大姐先开口了:「这是咋的了?」 玄文涛带着情绪道:「上房太过分了,竟然想等马氏百年之后,葬在咱们娘边上,这是个什么道理,续弦怎么能和妻一样?」 「什么?谁说的?咱爹同意了?」玄曼娟在炕上就站了起来:「这是欺人太甚了。」 「咱爹现在分家了,生怕得罪了那几个儿子,怕人家以后不给他养老,说是咱娘边上正好空地大,再往后是个坡,不适合葬人了。」玄文涛想起玄老爷子当时那个表情和话语,心里就难受。 玄妙儿对这事倒是没那么激动,因为马氏不算是妾,但是古代对这个可是分的很清楚,她穿越来这么久,也懂了这些说道,这个事就是上房那边没事找事。 玄文江也带着怒气呢:「娘的坟后是个小坡,根本不大,用土填填就平了,就是爹找的藉口,真是有了后娘就有后爹,这事要是传出去了,咱们兄弟还要不要做人了,自己娘入土了都挨欺负。」 「那咋办,爹都放话了,咱们怎么说?我也是对爹越来越失望了,他听马氏的话已经到了没有原则了,这事说出去都让人笑话,爹不是最要面子么,这算咋回事?」玄文涛已经站起来开始暴走了。 玄曼娟这也是穿了鞋下炕了:「我去找爹说说这事,不行咱们找里正族长来说说。」 「大姐,这事今天也就是一提,这要是找了里正族长来了,爹要是不承认,就说那么随口一说,咱们不是无理取闹了。」玄文涛还是保持理智的。 「那咋办?这事爹说了就是有那心了,以后等着马氏吹吹枕边风,咱们还能咋办?」玄曼娟脾气比较倔,这时候恨不得去上房吵一架。 玄妙儿这时候听的八九不离十了,心里想着以前看过的小说,找找经验,多亏前世自己酷爱古言小说啊,这事好办:「爹,大姑,咱们明年清明节修祖坟,到时候怎么安排爹不就有话语权了。」 玄文涛停住了暴走状态,脸上也是阴转晴了:「妙儿,你这丫头咋啥事到你这都能解决了,对明年清明节咱们修祖坟。」 玄曼娟也笑了:「妙儿,不怪你爹天天夸你,你这脑袋瓜真不是白长的。」 玄妙儿笑着摸摸自己脑袋,这个脑袋里可是二十一世纪三十岁的芯了:「爹,大姑,我也是前几天听花继业说起修祖坟的事,才想起来的。」对不起花继业,每次都拿你出来挡事。 玄文涛这时候可是一点不愁了:「这继业可真是咱们家的贵人,以后你去镇上可是要请他多吃几顿饭,咱们也没啥报答的。」 第二百四十二章 想先斩后奏 「知道了爹,好了,上房让他们先高兴一年,咱们吃咱们的饭。」玄妙儿不想继续花继业这个话题,因为这个家对花继业的评价太高了,那厮知道了会翘尾巴的。 「妙儿说的对,准备吃饭。」玄文涛这高兴的自己开始收拾桌子。 玄曼娟过去接过玄文涛手上的炕桌:「我来,咱们家这么多女人,还让老爷们摆弄家里活了。」 玄文涛笑呵呵的松开手:「大姐,你们来了,我和晴岚倒是闲着了。」 刘氏也笑着道:「可不是呢,这种地那几天我就做了几顿饭,我这还不适应了。」 玄曼娟收拾好桌子,拿了碗筷:「你们都是不会享福的人,不过这人勤快点没毛病。」 这收拾好了,也便开始吃饭了。 上房内,也在吃午饭。 马氏不咸不淡的问了玄老爷子一句:「死老头子,你说大房那三个孩子能同意坟地那事?」古代很多老人,都是提前准备好自己的装老衣服和棺材,所以这事倒是都不忌讳。 「那不也是因为那坟地地势的事,他们娘那坟后边有坡,也就边上平坦,这他们也说不出来什么的。」玄老爷子总是把一些藉口说的像是理由。 「那就好,别让他们觉得我这事争什么,我当初这嫁过来就是续弦,我也知道,这些年做后娘,我自认为没什么对不起他们的,可是最后还落了一身不是的分家了,哎!」马氏说的一脸委屈。 男女也没在一个桌上,所以老两口说话声音不小,这也都听着呢。 玄文宝夫妇现在立场转了。所以不说话,再说这娘咋做的,他们心里明镜似的。 玄文信两口子本就是拍马屁出身,所以这时候玄文信自然要开口了:「娘,你别多心,这大傢伙都看着呢,你这些年没打过他们没骂过他们。他们不懂事。娘别生气。」 「可不是呢娘,你看看哪家后娘不打孩子,你这做的全村都得佩服你。」王氏赶紧也跟着熘须。 这话马氏爱听:「也就是你们懂事。看得清楚,我这些年不容易。」 玄文诚心里还不明白自己这家里这点事:「娘,分家了,以后你也别找他们事了。他们现在过得好了,以后咱们说不上还真的得靠人家帮衬了。」 他这段时间生意越来越不好。感觉那些狐朋狗友的都不靠谱。 「你这孩子,说话越来越不硬气了,也是难怪,你那婆娘真不争气。生了一窝赔钱货,对了老三,我和你爹也商量了。遇见好的,给你纳个妾。也得给你传中接待不是。」马氏想起老三没儿子心里就难受。 「娘,这得等等,等紫儿出嫁的,这现在家里住着不宽敞。」玄文诚没拒绝,甚至心里还高兴呢。 其实这事玄文信两口子心里不舒服,这三哥纳妾不得花钱?这钱不如给自己儿子娶妻呢,可是现在人家在镇上做生意,自己两口子以后还得指望人家的,所以心里想的也不能说。 玄文宝两口子一直是有什么事都不说,心里有数,关键时候总是能把握好,自己该得的一点不少。 吃了午饭,玄文信留在屋里,和玄老爷子耳语了几句才回东厢房。 黄昏时候苏万里和苏正才回来,家里的晚饭也备好了,正好吃晚饭。 吃完了晚饭,玄文涛带着四个孩子准备坐马车回镇上,明天还得亲自送玄安浩去学堂一趟,毕竟孩子不大,也得跟着先生多沟通几次。 刘氏把给玄安浩新做的衣服都放到马车上,又叮嘱了好一会。 玄安浩也是迟迟不上马车,拉着刘氏紧着又说了几句话。 玄文涛看着时间不早了,天都擦黑了:「好了晴岚,你哪天想孩子就去看他,这天色不早了。」 刘氏看看天,也觉得自己唠叨的太多了,但是忍不住又交代玄灵儿和玄安睿照顾弟弟妹妹。 这时候玄老爷子领着三郎玄安本过来了,玄安本背着个小包袱,穿的也挺立整的,玄文信两口子没出来,可是也明显是在东厢房门口听声呢。 玄文涛看着这祖孙两问:「爹,你们也要去镇上么?」 「我不去,我去干什么玩意,这不是我把三郎送过来,你这当大伯的,孩子都送镇上学堂去了,这镇上保证比咱们村先生好不是,正好你在镇上,这三郎以后就交给你了。」玄老爷子语重心长的道,感觉他自己都觉得自己说的有道理。 玄妙儿还以为这事上房放弃了呢,感情人家是想先斩后奏了。 玄文涛皱着眉头:「爹,养孩子这是大事,我不能代劳,四弟四弟妹都在,怎么能把孩子交给别人?再说我也不在镇上,四郎也是哥哥姐姐带着的。」 玄老爷子哪能这么轻易放弃:「这一个羊也是放,两个羊也是放,两孩子一边大,就多口吃的呗。」 玄妙儿听着越来越不对,这是多口吃的事么?反正自己是孩子,天真的一问:「祖父,那三郎的束脩都带了么?」 玄老爷子白了玄妙儿一眼:「就你这孩子心眼比针鼻还小,上个学堂那点银子,你爹这做大伯的填补一下怎么了?」 玄文涛笑了,是真的觉得自己这爹真的有想法:「爹,那清风书院一个月就休假两天,两天总得让孩子回家吧?让老四两口子自己把孩子送去就行了,月末去接回来不就成了。」 玄老爷子没想到会这样,以为在镇上住的话,就是在家里吃住的,这才省钱了,让玄文涛这么一说,他们还还有什么便宜可以占了? 「老大,你家在镇上有房子还有婆子伺候呢,还有马车,那就每天接孩子回家吃住多好?你们这是不负责任,听我的,让三郎也去,两孩子有伴,到时候一起接送也方便。「玄老爷子这是一幅为了他们着想的样子。 「爹,首先这镇上清风书院,就是必须吃住在学堂的,其次我们大人都不在镇上,没人照顾孩子,最后,我也不会答应你带着三郎,我们没有精力管别人家的孩子。」玄文涛一字一句,一点迴旋的余地都没有。 第二百四十三章 无耻的上房 玄妙儿在边上听的高兴,这爹真好,一点不包子,开始她还担心,爹总是站在祖父的角度去想事,最近这也是真的伤透了,现在就是可以随心的说不。 玄老爷子以前要求那些事,他自己心里也没底,也知道要求过分,可是今天这点要求,不就是带着自己的侄子去学堂么?有什么难的? 「老大,你就算是和大人有隔阂了,可是这孩子没错吧,三郎是你亲侄子吧?」玄老爷子不依不饶。 玄文涛也不否认:「三郎是我侄子,可是他有爹有娘,有祖父祖母,说到哪也没有让大伯管的道理,并且还是分家了的大伯,爹时辰不早了,我们也要走了,你们回去吧。」 这时候玄文信和马氏终于忍不住出来了,玄文信一副讨好像:「大哥,你也知道我们这两口子大字不识几个,也不会看管孩子,你们家这都识文断字的,灵儿看着他我放心。」 玄妙儿心里这个着急,生怕玄文涛被这些人给围攻妥协,赶紧开口:「四叔,反正我弟弟是住在学堂的,你要是想让三郎去镇上学堂的话,就把束脩和伙食住宿费都一併拿了,我们捎带脚把三郎带去,不过月末我们要是不回来,你记得自己去接三郎。」 刘氏在玄妙儿身边,摸了摸玄妙儿的脑袋:「妙儿大人说话你又插嘴了。」 然后刘氏又转向玄文信两口子:「不过四弟四弟妹,三郎真的第一次去清风学院的话,还是要父母送去的好,以后我们要是赶上回来就捎带着帮你们接送一下。」 这话也算是够委婉了,要是回来,不回来也没要特意送你。 玄文涛也附和道:「是呀,这孩子的事还是得自己的父母管着,今个天不早了,我们也要走了,这上学堂是大事。四弟你们也要慎重。」 这时候王氏看要没戏,赶紧掐了一把三郎的后腰:「你这孩子,不是说大伯家镇上的房子好,吃的也好。要去镇上学堂么,这时候怎么熊了。」 三郎这几天被爹娘灌输的思想就是,到了镇上住大房子,又好吃好喝,还有婆子伺候。那是少爷的生活,这时候一听去不上了,坐地上哇的一声哭开了。 边哭边打滚:「我要去镇上住大房子,我要吃好吃的,我要当大少爷。」 玄文涛脸都绿了,本来还想着,要是上房真的把三郎送清风学院去,这来回的他们有马车,捎带着也行,可是现在发现。这孩子不能沾边啊。 玄妙儿吓了一跳,这院子里并不干净,还有有水的地方,这么一撒泼,满身的泥土,简直看不下去了,还有他嘴里一直喊的,没一句跟上学堂有关系的。 刘氏也惊呆了,合不拢嘴的看着地上翻滚的熊孩子,暗暗庆幸自己家的孩子好。 玄曼娟玄文江和苏万里他们本来在屋里的。这听见声音也都出来了,围着看地上打滚的玄安本不知道咋了。 玄文涛气的简直头髮都要竖起来了,这是个什么孩子:「爹,三岁看到老。这三郎我看你们先教教做人,再去学堂的好。」 然后玄文涛让玄妙儿他们都上马车:「时辰不早了,咱们快走吧。」 玄灵儿带着弟弟妹妹先上了马车,玄文涛和刘氏他们吱了声也上了马车。 千墨也看出来这家的不正常,看他们坐好了直接一扬鞭子,赶马车走了。 马车走得挺快的。不过到了要出村子的时候,有人喊了声玄妙儿。 千墨赶紧把马车停在路边,玄妙儿掀开马车帘子看见李梦仙:「梦仙姐,你咋在这。」 「我就是吃完饭出来走走,你们回镇上。」李梦仙边说话边往马车里看了一眼。 玄妙儿知道李梦仙这是奔着玄安睿来的:「梦仙姐,你是要给木林哥带啥话吧?上来说,外边冷,并且这人多记着,免得忘了哪句。」这明显就是帮着李梦仙找藉口。 玄妙儿拉着李梦仙上了马车,玄文涛让玄安睿和玄安浩往里点,给李梦仙倒了位置。 李梦仙坐下之后,其实也不知道说什么,他本来也没有想要给李木林带话的,犹豫了半天才开口:「我娘说让我哥回来把冬天的棉袄带回来就行,让他别惦记家里。」 玄安睿根本不知道李梦仙的心思,这事也不用说啊:「还有别的话么?」 「没了,那我回去了,天黑了,玄大伯你们快点回镇上吧。」说着李梦仙就跳下马车,对着他们挥挥手之后跑了。 他们又上路了,玄文涛不太知道李梦仙的事,刘氏也没跟他说过呢,男人神经大条,也没当回事。 玄安睿也是根本没放心上,玄妙儿看着自己的哥哥,真的替李梦仙捏把汗,自己哥哥真够单纯的。 这边玄家大院里,刘氏他们懒得惹一身腥也赶紧进屋了。 剩下院子里,依旧在地上翻滚的三郎玄安本,还有玄文信两口子嘴上的不干净。 玄老爷子气的背着手掳着鬍子回上房了,嘴里一直郁郁叨叨的说着自己没用。 马氏一直在靠窗户的位置听着外边说话,这时候心里气的直突突,见玄老爷子进来:「你这死老头子,一点事做不了主,这么点事人家都给你面子,你这老子都快成孙子了。」 「不分家时候哪个不听我的,这分家不是你闹的?你以为我心里好受呢?你个搅家精,以前老大他娘在的时候,这个家里哪有鸡飞狗跳的事。」玄老爷子一时没忍住,说出了此时的想法。 马氏这可是跟吃了火药似的:「她好她也死了,有能耐你也陪她死去,我这些年没功劳也有苦劳,三个孩子我没饿死哪个,我自己又给你生了四个孩子,你还觉得我不好,你能耐,你把我休了得了。」 玄老爷子心里有想法,但是对马氏还是有感情的,毕竟过了这么多年了,可是马氏那么说死去的人,他也不爱听:「好了,啥也别说了,都我不对,我走。」 说完玄老爷子又出去了,去谁家不能坐着说说话,在家里就是吵,心烦。 玄老爷子都出去了,马氏还在后边抱怨:「我跟你时候怎么也是黄花大闺女,嫁给你个鳏夫,你还挑三拣四了,我哪里对不起你了,你说说?」 第二百四十四章 埋下隐患了 这时候玄老爷子都出院子了,马氏这哭哭啼啼的根本没人看了。 玄宝珠坐在她身边心烦的道:「娘,别哭了,我爹都出院子了,你哭给谁看。」 「你个死丫头,我心里苦还不能哭上几声么?」说着马氏哭的更厉害了:「我这命苦呦……」边说边唱边拍大腿的。 玄宝珠看着烦,穿上鞋去了出去在院子里站会,不过她不愿意靠着西厢房那边,所以特意靠着东墙那边站着。 这时候正好东院的姜大梁也吃完饭出来,很少看见玄宝珠,这忽然见了,觉得也还挺好看的,以前知道她黑,这时候天都黑了,看着轮廓这玄宝珠也不丑。 姜大梁是什么人,见了女子就能调戏几句的,别说小姑娘,就是小媳妇他也敢动手摸摸的。 此时他摆出一副正直腔,尽管仍旧很猥亵,特别还是个歪嘴子,可是他一般看人都给人看他不歪那边。 「这不是宝珠妹子么,咋大晚上自己在这站着,这天还没暖和呢,冷不?」这勾搭啥样的人就得说啥样的话,勾搭小媳妇一套嗑,勾搭寡妇一套嗑,勾搭小姑娘还一套。 玄宝珠平时接触的人少,这被人家这么一关心,还有点小激动呢:「我不冷,心烦出来站会。」 「宝珠妹子是越长越好看了,这眼见着要嫁人了,要去镇上享福了。」说好话都得说到人家心眼里。 玄宝珠确实爱听这话:「是呀,我这就要嫁人了,嫁进常家我也算是飞上枝头了。」这段时间跟着玄文宝学了不少的词,这也赶紧卖弄一下。 姜大梁歪着嘴心里高兴,这娘们好勾搭,不像玄灵儿,嫁过人的都那么不好占便宜,别说碰一下,说句话都不说,自己尽管名声不好。也没娶妻呢,怎么跟玄灵儿提个亲还不同意,想着倒是觉得这玄宝珠更好,便慢慢往墙边移动。 「宝珠妹子。听说大户人家是非多,你可得多注意点,别去了挨了欺负,你看你柔柔弱弱的,要是被欺负了。哥哥我不是心疼死了。」姜大梁已经贴在墙上了,不过声音越来越小。 玄宝珠本来今天就心情不好,家里都是围着儿子孙子的,自己心里也委屈,有人一关心,也乱了方寸,黑灯瞎火的,看不太清楚对方长相了。 并且这晚上确实有点凉,玄宝珠也靠近点院墙:「我也听说大户人家不好相处,我也有点害怕。」 姜大梁站起来。越过墙头拉着玄宝珠的手:「宝珠妹子,要是有委屈找哥哥说来。【ㄨ】」 玄宝珠被牵了手,才一下子清醒过来:「你干啥?」然后甩开姜大梁的手赶紧跑回了上房。 姜大梁闻着手上的味道:「还是小姑娘的味好,东街小寡妇也不错,够骚。」说着搓着手找小寡妇去了。 玄宝珠惊魂未定的回了上房,脱了鞋赶紧上炕。 马氏看着玄宝珠不对:「你咋回事?毛毛躁躁的。」 「没事,就是外边冷了。」玄宝珠再害怕,这事也不能说出去,外一传出去这名声就毁了。 马氏也知道玄宝珠连院门都不出,也没啥事。也不再问了。 晚上玄妙儿和玄灵儿姐妹两躺在床上说话,这里就姐妹两人了,说起话就轻松了。 玄灵儿心里一直想着自己得了五成铺子的事,当时在柳小桃家里。她不好多和自己的妹妹推脱,那样让柳小桃和李梦仙也会多想,但是回了家,安静下来,她也必须要把这事再说一次,她不能要那么多分成。 「妙儿。铺子的事,我想和你说说。」玄灵儿先开了口。 玄妙儿心里也一直想和大姐谈谈店铺的事呢:「大姐,你还是觉得我给你的分成多对么?」 玄灵儿侧过身,对着玄妙儿这边:「你自己也知道多,为什么还给我?我们换一下,我要三成就够了。」 「大姐,我那天就说清楚了吧,这个铺子都由你负责,我就是出出注意,想些货物的样子,但是其他的都是你管,这些才是最累的也是最操心的,你知道我还有别的事情,不可能********在这上,我本来只想要一成,可是我怕你不同意,才要了三成,你再推脱,我就要一成罢了。」玄妙儿也侧着身对着玄灵儿那边。 「你这孩子,怎么就一点不为自己多考虑呢,你和别人合作哪有自己开铺子踏实,这要是你自己开铺子了,是你自己的财产,你以后不更有依靠么?」玄灵儿心疼的看着玄妙儿。 「大姐,以后你想过去京城开店铺么?」玄妙儿也是想试探一下玄灵儿的能力,顺便转移话题了。 如果她没有野心,以后就好好开这个小铺子,然后等她嫁人多陪送一些东西,这个铺子也能让她衣食无忧一辈子了。 如果大姐有想法,那敢情好了,以后真的把店面开道京城去,那大姐也算是个女强人了,到时候大姐无论嫁给谁,都不会受委屈了。 当然这第一个铺面,是要买给大姐,这是给大姐的一个保障,以后就看大姐自己的能力了。 「我这几天走得多了,见的多了,我也想试试自己的能力,以后要是真的能去京城开店铺,那感情好了,就是去京城的话,估计小桃和梦仙不能跟着去的,因为她们都要到了嫁人的年龄了,我倒是不担心这些了,所以尽量的多挣钱也是好的吧。」玄灵儿对嫁人这事有些放弃了。 玄妙儿听着玄灵儿说的,心里又对这个大姐刮目相看了,这个大姐骨子里很要强的:「大姐,你的婚事看缘分,其实子明表哥挺好的,你别那么抗拒。」 「这事我真的不着急,我现在不想去考虑这些,如果有缘分再说吧,我现在就像好好做生意。」玄灵儿撇过了情感的话题道。 玄妙儿见她不想说那事,自己也不逼着她说:「你有做生意的心,那么咱们就一起努力,过几年真的做好了,你就去京城开铺子。」 「嗯,妙儿现在大姐心气高了,我妹妹这么小都能做这么多事,我这个大姐怎么能落后太多了,你放心这个铺子大姐一定开的很好,我一定用尽全力。」玄灵儿的语气里有憧憬有干劲。 第二百四十五章 新家规划 玄妙儿喜欢看见这样的大姐,不过还是觉得大姐更需要一个依靠的肩膀,她也更希望大姐和子明表哥还能走到一起:「大姐,我希望你以后很幸福很幸福。」 「大姐也希望你以后很幸福,找到一个真的可以让你很幸福的夫君。」玄灵儿心疼这个懂事的妹妹。 玄妙儿可真的没想那么远呢,自己还小:「大姐,我不着急的,我还小。」 「不小了,要早点开始注意相看的,反正娘会留意的。」 「大姐,我真不着急,我想做的事情太多了。」 姐两说到了半夜,也不知道是谁先睡着的。 第二天早上,玄文涛一早就把玄安浩送去了清风学院去,然后赶在中午前就回河湾村了。 玄妙儿下午没事,想着去趟书画坊,也好跟千醉公子告个别。 不过到了地方才知道,千醉公子一早上就回京城了,玄妙儿心里想着,估计花继业这几天是不在镇上了。 她反正也闲着,就在作坊里都看了一遍,没什么不妥,又去了一趟印染坊,才回家。 这几天她也开始研究着画馆修葺的事情,还有去哥哥学堂学院收画稿的事。 不过这都是慢慢规划中的,没事还得画画图书的草稿,反正也不闲着。 这天天气不错,玄妙儿吃了早饭去看看木天佑,到了木府,管家直接带着玄妙儿去了木府后边的果园。 木天佑仍旧是坐着轮椅,不过春寒料峭的时候。他又不常运动,所以腿上还是搭了个被子。 见到玄妙儿进来,木天佑露出阳光般的笑容:「妙儿来了。我朋友送了我一些果树苗子,你看这有海棠果,还有苹果树,主要是还有山莓和葡萄呢,你要不要也拿回去栽种一些,我这很多用不完。」 玄妙儿看着边上确实一牛车的树苗,自己也想着河湾村新盖的房子的后院里也种上果树。再弄个葡萄架,那也是小有情调的。 「那我就不客气了,我想要几颗葡萄苗子。再有几个颗海棠果和苹果吧,山莓有刺我这次不拿了,等到木大哥这的熟了,我直接来吃。」玄妙儿前世还真的蛮喜欢山莓的。山莓就是树莓。但是这有这么多刺,自己不拿了。 并且听玄安浩提起过,他们家后边的山上就有山莓,以后再从山上挪也不晚。 木天佑笑容更大了:「你这鬼精灵丫头,好,你看好了就拿,不过拿回去要今天就栽种上,放久了就不好活了。」 玄妙儿知道木天佑这的果树可都是好品种的。绝不是山上的野苹果野海棠,所以赶紧应下:「我这就去带回河湾村去栽种上。」 木天佑看着她哪个贪婪的小模样。忍不住的笑意:「那快回去吧,希望天暖了我去你家的时候,看见这些树都活了。」 「木大哥,你等等再去我家,我家要盖新房子了,得夏天能盖好,现在家里太乱了,不好意思让你去。」玄妙儿说着摸摸头,其实也是不想让上房看见木天佑,免得他们有什么花花心思。 「那也好,你家盖房子需要我帮忙做些什么么?」木天佑永远是心肠热的。 「不用了,反正都是僱人的,我都不在家了,帮不上啥,盖房子的材料准备的差不多了,青砖也买了,就等着春耕结束就开始盖了。」玄妙儿把家里情况汇报了一遍。 「嗯,那你赶紧带着树苗回去吧,改日记得再来看我。」木天佑每次听着玄妙儿说家里的事情都觉得很暖和,让自己冰冷的心里有了温度。 玄妙儿和木天佑告了别,带着树苗回了河湾村。 她这回来的突然,玄文涛站在院子里还有点担心了:「妙儿,你咋这时候回来了,有啥事了?」 「爹,我没事,木大哥给我几颗果树苗,我想着栽种在咱们新房子的后边正好,反正咱们家房场那么大,到时候院墙也围的大一些,后边留个小院,种上果树,再搭个葡萄架,最好再给我做个鞦韆,爹好不?」玄妙儿心里早就对新房子有了规划,前世她梦想的田园生活就是这样。 「好,都听你的,那咱们赶紧去把这树载上去。」玄文涛说着又进屋去喊玄文江出来。 刘氏这听见声音也出来:「这野丫头,回来也不进屋看看娘,这就要出去疯了。」 「娘,这果树得赶紧栽上,我一会回来陪娘说话。」玄妙儿挽着刘氏的胳膊撒娇道。 「那快去吧,你大姑去找你大表哥了,估计这会也去房场那边收拾东西呢,盖房子的东西都准备差不多了,种完地就开始盖房子。」刘氏说起盖房子这可是心里都跟着美起来了。 玄妙儿跟着玄文涛和玄文江到了房场那,这地势高,又是东边风水不错。 地方也是真的不小,因为东面是空的,后边也是空的,所以当时把这地方也是尽量的多划了不少,近两亩地地方,反正除了房子还有菜地呢,再在后边要弄个小花园,完美。 见玄妙儿他们来了,玄曼娟也过来:「这是要栽树?」 「是呀大姑,我朋友给我的果树苗,正好栽后院,以后后边弄个小花园,多惬意。」玄妙儿边帮着往下拿树苗边道。 这么多人哪里用她动手了,玄曼娟把她拉到一边:「你在边上看着就行,一个小丫头,别什么伸手,你这手是画画的,不是干粗活的。 确实人很多,根本不用他动手,只是她赶紧过去说自己的想法,栽在什么位置。 很快栽完了,也快到吃午饭了,大家一起回家吃午饭。 玄妙儿这几天也是一直想着自己家这新房子怎么盖的事呢,前世也是懂点景观设计和风水这些的,所以心里也有了点想法,自己画个规划图到时候让花继业帮着看看,这个房子玄妙儿心里可是有太多的想法了,前世梦想的世外桃源啊。 吃了饭她坐在玄文涛边上:「爹,咱们家新房子怎么盖我有些自己的想法,能不能我画图,然后找工匠照着盖?」 玄文涛对自己的女儿了解,这孩子要是说了这事,就是她心里有数了:「你懂这盖房子的事?」 「不是的,爹,我这不是早上去了木府,看见人家房子还有花园什么的,我这也想把咱们家盖得高端一些,特别是咱们家这地片好,是河湾村最高的位置,还有山泉留下来,我想先画几张我的想法布局,然后咱们全家一起商量了,再决定怎么盖,行不爹?」玄妙儿也没想自己就做主了,她希望这个家每个人都说出自己的想法。 「那好啊,反正这盖房子还得等上一阵呢,现在春耕要开始了,家家户户都忙着准备种地,这段时间你画好图,咱们家一起商量怎么盖。」玄文涛也觉得这个家对于他们来说意义不同,所以特别的重视。 第二百四十六章 千墨知多少 玄妙儿得了玄文涛的肯定,特高兴:「爹,到时候咱们家保证比周地主家里好几倍。【,」 「周地主家里那宅子可是老大了,咱们不求那样,住的宽敞就行。」玄文涛一直没觉得,其实自己也算是小地主了。 「爹,咱们地方没有周地主家里大,但是咱们家一定是最漂亮,最有意境的。」玄妙儿想着心里的房子就开心。 「你呀,总是什么都不服输,好好,爹等着我闺女画出最漂亮的房子。」玄文涛溺爱的摸摸玄妙儿的脑袋,这孩子大半年变样了,不像以前那个头髮枯黄,内向的小可怜相了。 下午董根过来找玄文江去挖田鸡,玄妙儿也赶紧贴上去,说服了玄文江带着她去,前世小时候实验课她去挖过一次,这也正好在感受一次。 收拾好了,玄妙儿就跟着玄文江和董根去挖田鸡了。 这时候冬眠的田鸡还没醒来呢,找到河边沙滩的田鸡洞,一挖就是十几只的田鸡,这时候的田鸡不乱蹦,装回来,拎着后腿往地上一摔,就死了,田鸡腿要是用油炸了,吃起来真是香。 不过玄妙儿还真有点怕田鸡,但是她这好玩的心也是让她忍不住跟着去了。 玄文江和董根在前边挖田鸡挖的一包劲。 董立冬可怜巴巴的看着玄妙儿:「妙儿姐,我想浩小子了,以前我们一起学写字的,现在就剩我自己了。」 玄妙儿看着董立冬也觉得这小子最近蔫了:「冬小子。你愿意上学堂么?」 「别说学堂了,私塾我爹都不让我去,俺家没钱。」董立冬人不大。但是懂事,并且立志当将军的他,小腰板从来都是比值的。 玄妙儿想了一会,觉得这董立冬真是个好材料,不过自己家不能供他上学堂,那样让别人怎么看?再说救急不救穷呢,这也不能帮一辈子。 见她沉默了。董立冬的脸上更失望了:「妙儿姐,你放心,我跟着玄大伯学写字。以后自己挣了钱再去考武状元,可能就要比浩小子晚考几年了,不过我考上了,还是会跟皇上给你要封赏的。因为我用了你很多的粮饷。」 这话让本来也很郁闷的玄妙儿忍不住笑了。忽然她脑中灵光一闪,授人鱼不如授人予渔,自己前世看了那么多食谱,那么多小吃的做法,要是交给董根两口子两样,让他们去镇上摆摊,以后开个小铺子,那就不愁供董立冬上学堂了。 不过这事不能自己就这么去教。还得从长计议一下,不过她能帮上董立冬了。心情大好:「冬小子,你以后会有钱上学堂的,你放心吧。」 「你说真的?」董立冬两眼带着光看着玄妙儿。 这时候董根和玄文江挖到了一窝田鸡,喊他们过去,玄妙儿拉着董立冬跑过去看田鸡。 尽管玄妙儿在心里给自己打了预防针,可是看见那么一堆田鸡,还是觉得有些反胃,小时候上生物课解刨田鸡,也没什么感觉,这人越大越胆小还真是。 董立冬可不害怕,过去伸手就拿了两只,跑过来递给玄妙儿一只。 玄妙儿赶紧摆手:「我不敢拿,我就看看就行。」 玄文江笑着打趣她:「你这丫头也有怕的,看你晚上吃不吃。」 「二叔,做好了的我还能不吃?我可不傻。」玄妙儿笑嘻嘻的道。 「妙儿要是傻可就没有聪明人了。」玄文江边装着田鸡边说话。 玄妙儿站在边上看着大家挖田鸡。现在天气不错,这几天地面已经化开了,柳树也发芽了,春风拂过脸颊暖暖的,阳光照射在大地上,蓝天白云,心情也瞬间好起来。 回到家里,玄文江开始收拾那半袋子的田鸡,玄妙儿倒是不敢看了,躲回屋里。 其实古人在吃东西上比现在人更随性一些,毕竟资源匮乏,很多活物都拿回来做食物,至少是荤腥啊,这开春吃田鸡,秋天稻田里的蚂蚱也能做道菜的,小孩子抓几只蜻蜓穿了串也能烤着吃了。 刘氏开始做菜,爆炒田鸡,不过田鸡腿是好东西,刘氏特意留出来,用油炸了,那香酥的口感,这是让人慾罢不能。 吃完饭,晚上玄妙儿带着一些炸田鸡腿,和一些爆炒田鸡坐马车回镇上了。 路上玄妙儿想着这炸田鸡腿尽管不是金贵东西,不过大户人家不一定吃到吧,正好明天给花继业和木天佑都送去些。 想起花继业,玄妙儿心里一直有个疑问,就是这千墨到底知道不知道花继业和千醉公子是一个人呢? 想了想试探一下,她掀开马车帘子:「千墨,你以前一直跟在千醉公子身边伺候么?」 千墨放慢了车速:「千书贴身伺候公子,我以前留在京城的府上,办一些京城的事情。」 「那你怎么来镇上了,还留在我这了?」玄妙儿有一搭没一搭的说着,毕竟千墨也不大,自己套套话还不难。 「我以前也没来过镇上,那次我代公子去找小姐的时候,是我第一次到镇上,那时候还不太认识路呢,问着才找到集市上的,没想到公子就把我留下了。」千墨还觉得自己和玄妙儿也是缘分。 玄妙儿心里想明白了,这千墨完全不知道千醉公子和花继业是一个人,花继业这厮,原来都是他早就安排好的,自己竟然被个小鲜肉摆弄着。 「那个千雪和你很熟悉吧,你们都是在京城的府上。」玄妙儿忽然想起来这茬,那个千雪当真是让她喜欢不起来。 说起千雪,千墨有点不知道如何说了:「小姐,千雪负责的是府上的女眷,她连公子的内院都不能进的,平时我们两不经常在一起,不过我们也是从小都在府上长大的。」千墨没有隐瞒,但是有点担心的等着玄妙儿开口。 玄妙儿不喜欢千雪,但是两人以后也应该没什么交集,所以也没太当回事:「千雪很喜欢千醉公子?我就是随便说说,咱们也不是外人,你别那么拘束,我是不喜欢千雪,她心太高了,不过她要是真的喜欢千醉公子,我也佩服她敢去追求自己的生活。」 第二百四十七章 对千醉了解 ps. 奉上今天的更新,顺便给『起点』515粉丝节拉一下票,每个人都有8张票,投票还送起点币,跪求大家支持赞赏! 「小姐,你虽然不大,可是什么都看得极通透,千书以前喜欢过千雪的,可是千雪看不上千书,一心想着公子,其实身份在这摆着,根本不可能的。」千墨和千书关系好,知道的也多些。 千书对千雪表露过感情,可是千雪把千书说的一文不值,这事让千书精神上受了不小的打击,千墨也替千书不值得。 「其实身份也不是最重要的重,主要是两个人真的投不投缘,如果两情相悦倒是好的,如果一厢情愿,那也不会有结果的不是?」玄妙儿还真的觉得不管是千醉,还是花继业都不会看不上千雪那种女子。 千墨这点倒是和玄妙儿想的不同:「小姐,这身份也很重要啊,大户的公子就算是娶了小户丫头或者下人,也就只能是纳妾或者通房,不能做正妻的,其实千雪也说过就是伺候公子一辈子就行,这点她清楚,自己不能做正妻。」 玄妙儿也知道这古今的想法有多不同:「千醉公子京城的府上有夫人么?」这点玄妙儿还真是很想知道,原本是好奇,可是现在问了又有点紧张。 「公子可不是随便的人,公子说过要等到他的那个有缘人,要什么一生一世一双人,这京城哪个公子不有几个女人,可是千醉公子连青楼都未踏进去过的,他的院子别说女人,就是下人都很少,贴身的就千书能进公子的内院,公子回了府上很少走动的,总是忙着看帐本。」说起千醉公子这些,千墨可是满是佩服。 玄妙儿想着那次看见花继业去青楼,再想到千醉的清高。倒也觉得他蛮厉害的,两个身份,两个性格,自己嘟囔道:「是挺不容易。」 不过京城府上的千醉公子经常不走动。啊,玄妙儿恍然大悟,原来花继业在京城府上应该还有替身啊,这保密措施做的当真不错,这样也能尽量显得千醉公子经常在的是京城。京城才是他的根据地,怪不得以前总觉得不对,现在才想清楚了,原来是有替身的啊。 千墨骄傲的继续说起千醉公子的歷史:「我们公子尽管孤身一人,可是却把生意做到了整个凤南国,并且和皇上相识,就算是当今和皇上一奶同胞的九王爷,那也得给公子几分面子的。」 听着千墨说的,玄妙儿还真的没想到,这千醉公子不对。是花继业这厮这么厉害:「看来我是靠上大树了。」 「那不是大树那是大山,不过能入了公子眼的人不多,所以小姐也是顶尖的人,也是我佩服的。」千墨这还还真不是拍马屁,真的觉得一个十多岁的小村姑,能让千醉公子这么信任,自己还真佩服。【ㄨ】 「你这嘴今天可是抹了蜜了,我这也是运气好罢了。」玄妙儿心里想着以后花继业来的时候,尽量要支开千墨一些,毕竟千墨会武功。洞察力强。 千墨一路上絮絮叨叨的说着千醉公子的各种英雄事迹:「小姐你是不知道,皇上的亲表妹也倾心公子的,不过公子和皇上都说过,他要娶妻必须自己满意。并且就娶一个。」 「他还真很与众不同,没想到他还有这一面。」玄妙儿心里想的是花继业,花继业这厮能做到这些,真的是任谁也看不出来。 两人说着话回了镇上的家里,把田鸡腿分了三份,一份明天送花府。一份送木府,一份这晚上就给大姐和哥哥吃了。 第二天早上天气有些阴沉,都说清明时节雨纷纷,可是清明几天天气不错,今天看着倒是要下雨了,不过这田鸡腿还是让千墨抓紧送到两个府上去了。 花府的门童收下千墨送去的食盒,拎着打算给花继业送院子去。可是路过花老爷的门口时,花老爷正好在门口往外看下没下雨。 花老爷见了就随口问一句:「这是送什么去?」 门童停住脚步:「回老爷,有个玄小姐给大少爷送的吃食,说是有炸田鸡腿。」 花老爷皱起眉头:「这哪有人送这礼物的?真是上不得台面,就没有一个说的出去的朋友,这是逆子啊。」 小门童不敢说话,低着头等着花老爷说话。 这时候从屋里走出来个妇人,手里拿着佛珠滚动着:「哎呦,这是作孽了,这么多田鸡腿,这是杀了多少生,真是作孽啊。」 这说话之人就是花老爷现在的续弦,以前的兰姨娘,现在的夫人,不过碍着国公府那边,也就称上一声兰夫人,而不是夫人。 花老爷听了身边心爱人的话,觉得兰夫人这么有爱心,这么善良呢:「兰儿别伤心,这个月去清台寺多上些香就是了。」 「是呀老爷,我这也要为大少爷祈福啊,这杀生多了,难免菩萨怪罪啊,阿弥陀佛。」兰夫人边说边转动佛珠。 「兰夫人不用我担心,我这人品虽然没多好,但是比起有些人面善心黑的,我这也不算坏,再不济我这双手也就沾点畜生血,兰姨娘手拿佛珠,不知道这手可干净?」花继业在这院子里也有自己的耳目,知道玄妙儿送了东西,这么久没到,他便出来了。 花老爷怒视着花继业:「逆子,哪有你这么说自己母亲的,还不?」 「爹这话我不懂,我母亲去世多少年了?这哪有我母亲?不就兰夫人一个女人么?难不成爹说的她?」花继业不屑的看着花老爷。 兰夫人被花继业几句话问的不知所措了,不敢对着花继业说话,只能扭身伏在花老爷肩头抽啼:「老爷,我从来没想过顶替大夫人的位置,我就想好好的伺候老爷。」 花老爷拍着兰夫人的肩膀:「兰儿你不用跟这逆子操心,随他去,咱们进去,这天还凉呢。」说着拉着兰夫人进屋了。 花继业接过门童手里的食盒闻了闻,笑着回房间吃去了。 玄妙儿这边,千墨回来没一会,就开始下起了小雨。 这春雨贵如油,前几天玄文涛还担心不下雨,这今年的庄稼该长得不好了,这不就下雨了,农户最怕的就是天灾了,要是真的赶上干旱或者洪涝,一年都没有收穫,那日子真的难过了。 玄妙儿坐在自己房间的花厅里,画了一上午的自己家新房子的规划图,玄灵儿则是坐在她边上做女红,偶尔小姐两搭上几句话,好不惬意。 【马上就要515了,希望继续能冲击515红包榜,到5月15日当天红包雨能回馈读者外加宣传作品。一块也是爱,肯定好好更!】 第二百四十八章 这也不是你 ps. 奉上今天的更新,顺便给『起点』515粉丝节拉一下票,每个人都有8张票,投票还送起点币,跪求大家支持赞赏! 玄妙儿画的有些累了,站起身走到门口,开着门望着外边。 门外春雨霏霏,雨雾瀰漫,千万条银丝,荡漾在半空中,恰似穿成的珠帘,如烟如云地笼罩着一切。 偶有几只燕子低低的飞过,让玄妙儿想起了晏几道词中的诗词,随口吟出来:「落花人独立,微雨燕双1飞。」 「好诗,没想到妙儿是个才女,诗吟的不错。」花继业走进院子。 今日他一身宝蓝色的长袍,外披了一件木槿紫的披风,光亮华丽的贡品柔缎,尽管没有阳关的照射,依旧折射出淡淡光辉。 尽管袍摆上已经被雨淋湿了些许,可还是那么的飘逸,映衬着那张俊彦更显得出众。 身后的家丁给他撑着伞,而他那带满了戒子的手上,依旧握着一柄扇子,走到院子中停住脚步,并没有过来,因为知道这边是闺房。 「这大雨天的你怎么来了?」玄妙儿意外的看着花继业。 花继业仍旧屹立于雨中:「来谢谢你的田鸡腿啊,我敲门没人应声,我便自己进来了,不会打扰吧?」 「你都进来还说什么打扰不打扰?千墨出去帮我买东西了,孙婆婆在厨房收拾碗筷呢,这下着雨呢,估计也是没听见,你怎么还在雨里站着,进屋等我,我拿了东西就过去。」 玄妙儿说着,进屋把桌子上的画拿着又对玄灵儿道:「大姐,我去了哈。」 「去吧,别一口一个花继业的叫着,有点礼貌。」玄灵儿的身份也不好经常跟着出来。便继续在房里做女红了。 玄妙儿进了和客厅,孙婆子才从厨房过来:「小姐,我这刚才剁肉馅没听见花公子敲门,我的错。我这……」 「孙婆婆,没事,也不是外人,你去烧水泡茶吧。」玄妙儿不觉得是个大事。 孙婆子出去后,花继业看着玄妙儿:「你们家是不是下人太少了。要不然我给你送来个丫鬟,你这也没个贴身伺候的。」 「不用不用,我这不喜欢身边一直跟个人看着我,我觉得不踏实,这样足够了,千墨一个顶十个的。」玄妙儿摆着手拒绝,她真的不觉得有个人一直贴在边上有多好。 花继业倒是不太懂她为什么这么抗拒有丫鬟,不过看着对方这架势,自己说了也没用的:「你需要的时候跟我说,我帮你挑个好的。」 「好的。需要再说。」玄妙儿道。 这时候千墨回来了,进来看见花继业在有点意外,这天气花公子还喜欢串门子?不过还是赶紧抱拳施礼:「花公子。【ㄨ】」 花继业微微点头没多说话。 玄妙儿现在知道千墨不知道他的身份,那也帮着他掩饰些吧,她对着千墨道:「千墨,这边没什么事,我和花公子闲聊几句,你带几个小哥去前边吃点点心,休息会,都在这站着我还真不习惯。」 千墨还真了解玄妙儿这点。这个小姐不太喜欢使唤下人,比较随性:「好,那我们出去了小姐。」 几个家丁都看向花继业问意见。 花继业挥挥手:「没听见玄小姐说不喜欢边上站着人么?以后来了都在外边站着不许进屋。」 玄妙儿扶额,这厮真的是个不怎么样的阔少形象:「家里这么多地方。几个小哥随意些就好。」 几个家丁告退跟着千墨出去了。 人都出去了,玄妙儿忍不住笑出来:「你这样看着挺有意思的。」 「真的那么可笑?」花继业疑惑的低头看看自己。 玄妙儿摇摇头:「就是觉得这也不是你真实的一面。」 「也?我还有哪面?」花继业坐在对面的椅子上声音不高,可是却仍旧盯着玄妙儿的眼睛。 玄妙儿坐在椅子上,往后挪挪身子,多亏自己有个高龄内心啊,要不然被这小子吓唬住了:「我觉得赏钱的也不是你本来的性子。」 花继业忽然很正式的说了一句:「会有一天你看见真实的我。」 玄妙儿觉得这个气氛有些尴尬。赶紧转移话题:「对了让你看看我家新房子的图纸,看看我的规划如何?」说着打开了自己还没画完的图纸。 花继业站起身走过去,坐在她边上的椅子上,用手扶着花纸的另一端,细细看来。 玄妙儿这个画的不是存的平面图,怕画成那么专业的,不是直接让人怀疑自己么,所以找了不少的宅子图纸看了才自己开始画的,自然也能借鑑人家的设计。 「你看,这是大宅门,我打算在门前栽两颗大柳树,两边是门房,进去之后两边是影壁,然后中间是垂花门,再进去是正院,东西都有厢房,中间是庭院,然后是正房,正房五间不小吧,一边一个耳房,后边有个后罩房。这些是主院,咋样?」玄妙儿说完抬头看向花继业。 花继业点点头:「很好,中规中矩。后边呢?」 「房后是个小花园,花园中间打一个水池做个假山,正好这山上就有个泉眼,可惜山泉水不适合养鱼,不过山泉水可以直接食用也不错。水池边弄个小迴廊连个凉亭。在后面搭个葡萄架,葡萄架对面弄个鞦韆。再往后种些果树,最后靠在墙边栽几棵白杨。」玄妙儿说的眉飞色舞。 花继业边听心里边有各种疑问:「你懂风水?」这院子的布局尽管没什么不同,但是处处的小细节都很注意,比如前不栽杨后不栽柳,比如水池的位置。 玄妙儿挠挠头:「懂一点点,偶尔看了些这方面的书。」 「你真的只有十二岁?」花继业的气息喷洒在玄妙儿的耳边,有些急躁。 玄妙儿心跳有点快,天啊,自己是以为前世今生单身太久了么?怎么这么激动,赶紧平復情绪,带着点孩子气:「你自己看不出来么?我本来就十二岁。」 花继业听了玄妙儿这个语气也忽然放松了,看着玄妙儿的小身板:「还真是也就十二岁,前后都看不出来。」说完自己也笑了,竟然调戏这么个小丫头。 玄妙儿脸上挂不住了,姐前世可是三十岁了,********的,奈何穿越成了这么个小豆芽,现在还被个小鲜肉嘲笑了:「花继业,你是不是要让我送客了?」 「这就生气了,懂得还挺多的,这心思可不是十二岁了。」说完花继业忍不住笑出声,接着越笑越放肆。 【马上就要515了,希望继续能冲击515红包榜,到5月15日当天红包雨能回馈读者外加宣传作品。一块也是爱,肯定好好更!】 第二百四十九章 这也能吃醋 ps.奉上今天的更新,顺便给『起点』515粉丝节拉一下票,每个人都有8张票,投票还送起点币,跪求大家支持赞赏! 玄妙儿看着自己的小身板,在看着花继业笑的前仰后合的,自己真是郁闷,只是对着自己的画不出声。 花继业以为她真的生气了,用手拉拉她的小辫子:「这就生气了?这图纸还没和我说完呢,这马棚牛圈在哪?」花继业巧妙的转移话题。 玄妙儿没搭理他:「不想和你说了,我告诉你,等我长大了,一定是大美人,一定********,让你再说我,哼!」 本来已经收敛了笑声的花继业,这次怎么也忍不住了,笑的眼泪都出来了:「我相信你玄大美人,到时候就是永安镇第一大美人。」笑的他说的都不连贯了。 玄妙儿也觉得自己刚才那么幼稚,这话收不回来了,可是脸又丢了:「花继业,你能不能不欺负我,要不然我真的不理你了。」 花继业好半天才止住笑:「妙儿,你真的很可爱。」 什么?可爱?这事现代男生夸长得不好看的女生的说辞,还是觉得我是小豆芽?「花继业,我是美人胚子懂不懂?美人胚子!」说着还仰仰头。 花继业本来今天心情不好的出来,可是现在被玄妙儿闹得整个人都那么开心:「其实你长得好不好看,我都觉得你是最好的,不过在我眼里你漂亮。」也许是无意的吐了真言。 玄妙儿楞了一下,这要是十二岁的孩子不一定当回事,可是自己这个成年人。总觉得有点暧昧呢,不过再想起刚才花继业的嘲笑,自己觉得自己自作多情了。 「别夸我哈,夸我我就找不到北了,对了我还没说完图纸嗯,你到底听不听?」玄妙儿又回到原来的话题。 「当然听了,以后我还得去你家做客呢。」花继业还真不客气。 玄妙儿指着图纸的东面:「这边也用围墙围起来。种菜。东南角盖马棚牛圈和鸡鸭鹅架,还得盖个猪圈。」 花继业听着玄妙儿带着憧憬的语气,自己好像也很期待了:「你家盖好了我要做第一个客人。」 「好。这个我可以做主的。」玄妙儿愉快的收起画纸:「这个我还没画好呢,画好了再让你看一次,对了木大哥送了我不少的果树苗子,我都拿回河湾村栽上了。倒是省了不少事。」 「你用什么跟我说就好,为啥去找别人。」花继业听玄妙儿说起木天佑。心里不太舒服。 「木大哥那也是多出来的,正好我能用上也不浪费,这不是一举两得么?并且木大哥人很好的。」玄妙儿心里花继业是最好的朋友,可是木天佑也是朋友。并且木天佑真的不错啊。 「我就是觉得你应该提高点警惕,别觉得谁都和你一样单纯,以后有什么事尽量找我。对了你家是不是要买铺子?我那天在街上看见你爹去找牙侩子了。」花继业不想说木天佑这事了,看着玄妙儿问道。 他知道玄妙儿要给她二叔买铺面的事。但是那是玄妙儿对千醉说的,所以自己只好说无意看见玄文涛找牙侩子了。 花继业本来不想插手这种小事的,可是现在生怕玄妙儿自己办不好,再去找木天佑了,所以就这么问了。 「是呀,不过我爹找了牙侩子,过几天就能有信了。」玄妙儿知道花继业就是千醉之后,也是对他说啥不惊讶了。 「我知道两个铺面不错,你过几天和你爹去看看,别在外边找了,还麻烦,你大姐那需要我也一起找了么?」花继业也是拼了,大包大揽道。 「我大姐那不用了,我就是想让我大姐歷练一下呢,要是需要了再找你,那我不客气了,谢谢。」玄妙儿也知道千醉的能力,所以对于找铺面这事,她也没必要推脱了,就是觉得大材小用了。 「嗯,对了妙儿,你的画馆什么时候开始修葺?」花继业也不想纠结那些事,换个话题问。 玄妙儿想了想:「东西我都让千墨出去看得差不多了,也没什么,就是木料多些,要做的东西我也画出来了,到时候找几个木匠师傅就成了。」 「需要我帮你做什么么?」 「还真需要,我说过了收购画的事,有时间你陪我走走去呗。」玄妙儿祈求的看着花继业。 花继业被这眼神萌翻了:「好啊,你什么时候去,提前通知我,让千墨去我家找我就成,反正我爹现在也知道我与你们家走得近。」 「你爹是不是不喜欢你和我们家相处?」玄妙儿觉得花继业这话里有话。 「管他做什么?我不喜欢的他没耽误做,我又何必迎合他心思。」花继业和玄妙儿说话倒是真的没有太多的防备。 玄妙儿但是不像古人什么都是被一顶孝顺大帽子压着,这人就是分三六九等,就算是老子,不着调他还是不着调:「反正我们不影响你就成。」 「你人不大,想的那多做什么,这么小想点高兴的。」花继业不想让玄妙儿和自己一样从小就活的那么小心,说话时带着几分宠溺。 玄妙儿内心可不是小孩,不过这样的话让他暖心:「嗯,现在家里条件好了,也分家了,我过的很好了。」 这时候孙婆子进来问:「小姐,午饭现在准备么?」这话就是问问花继业在不在这吃午饭。 玄妙儿看向花继业,这厮是打算在这吃么? 花继业倒是不拿自己当外人:「你们中午吃什么,我就跟着吃一口就成,不用特意准备别的。」 玄妙儿对着孙婆子道:「孙婆婆那就还是馄饨吧,炒两个小菜就成。」 孙婆子应下出去准备了。 没一会千墨又进来了:「小姐,木府差人送来了一盒糕点,说是云南的点心,让你尝尝鲜。」 玄妙儿对古时候这东西好奇心更多一些,特别听着云南的,也不知道古代的云南和现代的是不是一样的,赶紧过去接过点心盒子,放在桌子上打开:「做得好漂亮的点心,花继业你也来尝尝。」 花继业忽然感觉心里很堵得慌,刚才说起木天佑自己就觉得心里憋了口气,这怎么又送东西来了? 再说这木天佑给她送东西她有这么高兴么?「妙儿,你和木天佑很好么?」 「嗯,木大哥人很好的,他心很善,你不也知道他给人免费写书信么?对了你们也认识吧?」玄妙儿的注意力都在点心上。 「我们不熟,还有你了解木天佑么,就说他好,人不能看表面的,妙儿你得会识人心的。」花继业对玄妙儿夸木天佑不喜欢听。 「花继业,不许你这么说说我的朋友,木大哥真的很好的。」玄妙儿放下手里的点心,看着花继业,这厮又抽什么风。 「你为啥一口一个木大哥叫他,总是喊我的名字?」花继业上来这醋劲还真不小。 【马上就要515了,希望继续能冲击515红包榜,到5月15日当天红包雨能回馈读者外加宣传作品。一块也是爱,肯定好好更!】 第二百五十章 醋劲真不小 ps. 奉上今天的更新,顺便给『起点』515粉丝节拉一下票,每个人都有8张票,投票还送起点币,跪求大家支持赞赏! 玄妙儿看着对面这个幼稚的男人,再想起千醉公子,要是现在换成千醉公子会怎么说? 下次等千醉回来自己也闹闹他,玄妙儿想想这,心情好了不少:「我和你熟悉所以随便点,你要是喜欢我那么称唿你,我也不介意,继业哥。」 「算了,叫的没诚意,随你好了。」花继业板着脸道。 玄妙儿懒得搭理他,又去摆弄那些糕点,看了一会问花继业:「花继业,你说这云南和咱们这有什么不同?是不是气候不一样,风俗也不一样,是不是还有蛊毒?」 「你怎么知道的?你没去过吧?」花继业这时候也不吃醋了,剩下的都是惊讶了,别的玄妙儿知道可以解释,可是蛊毒这事,他也只是听说过,都没见到过的。 「我可没去过,就是在书上看见过。」玄妙儿什么都推给书本。 花继业根本不相信书本上有这些东西:「妙儿,以后你说话小心些,不管跟谁,知道的也不要都说了。」 「和你也不行么?」玄妙儿觉得要是真的什么都不能尽情的说,自己也是够憋屈的,哪怕有一个人聆听的人也好。 「与我自然可以说了,我又不会害你。」花继业自信满满的道。 玄妙儿随口问了一句:」那我能和千醉公子说么?」 花继业楞了一下:「不许,只能和我说。」 玄妙儿白了他一眼:「好的,我知道了。」心里却觉得这个花继业也还是带着点孩子气,明明是一个人,怎么还和自己的另一个身份争上了。 这花继业才满意:「反正你要记得,我是你最好的朋友,没有之一。」 「要不要这么霸道?那你也得把我当成你最好的朋友才成。」玄妙儿此时不讲条件更待何时?花继业这厮在现代是不是能算得上霸道总裁了? 「感情你不知道我一直把你当成最好的朋友,没有之一的那种么?」花继业带着点不满。 玄妙儿简直对他的幼稚无语了,正好这时候孙婆子进来问可以不可以开饭了,玄妙儿让孙婆子准备开饭吧。 然后又交代千墨带着花继业的几个家丁去前面吃饭。 玄灵儿一直没出来。在自己屋子吃的,毕竟她和花继业年纪相仿,又都是和离的身份,没有长辈在。这不太合适同席,妙儿小也没什么顾忌的。 不过客房养伤的小表哥苏牧,午饭的时候出现了,他不认识花继业,但是千墨和他说过了。所以进来之后施礼:「花公子。」 苏牧倒不是来吃饭的,毕竟人家是主人的客人,自己也是客,但是礼貌的过来打招唿,还有就是隐约的知道自己受伤时候,那吊命人参是这位花公子送的。 花继业看见苏牧心情又不好了,这男人一直住在这算咋回事:「苏公子,你的伤快要痊癒了吧。」 「快了,大夫说再养一个月就能恢復了,谢谢花公子的关心。」苏牧不确定人参的事。所以也没提,只是道谢。 玄妙儿赶紧过去扶着苏牧坐下:「小表哥坐下说话,小心点。」 「我没事了,就是与花公子道个谢,不多打扰了。」苏牧感觉到花继业对自己不算那么友善似的,所以道了谢也就准备回房去了。 玄妙儿扶着苏牧:「那也好,我扶你回去休息,今天天气不好,你别再出来了。」 苏牧应下:「好,那我回去了。」又与花继业告了辞。才让玄妙儿扶他回去。 两人自然没看见身后某大少黑着一张脸,都要滴出墨来了,花大少心情很不好,你们知道么。 玄妙儿很快就回来了。看着花继业莫名其妙的黑脸问:「你不喜欢我小表哥?」 「没有啊,就是觉得你们这女孩子多,住着外男也不那么方便,要不然我帮苏公子找个地方住吧。」花继业装着好心道。 玄妙儿不知道这花继业又哪根筋不对了:「花继业,那是我表哥,是亲人。不是外男,他住家里挺好,你今天怎么这么奇怪。」 「你大姐可是待嫁年龄,何况你也不小了,这怎么方便?」花继业还是坚持己见。 这时候孙婆子开始布置碗筷,端了菜饭进来,看见两人的脸色不好,也不敢多言,赶紧上了菜饭,出去了。 「花继业,我们这小门小户的与你们不一样,我们家现在还好了,至少自己有房子了,以前都在河湾村一个大院里,四叔家三个小子呢,我们还能不住了不成?再说我就不信,你们家不偶尔也住进去个表妹堂妹的?」玄妙儿嘴上可一点不含煳。 花继业还真有个粘着他的表妹,每年都要来住一阵,每次他都头疼的不行,可是那是外祖父最喜欢的孙女,他是不能太不给面子,可是真的很头疼。 想起这个花继业忍不住皱眉:「我的表妹来也是分院子住的,不像你们家这都在一个院子。」 玄妙儿没想到,这还真的炸出来一个表妹,不是古代很多大家公子都得娶表妹么,她也好奇的问了一句:「你表妹是不是喜欢你。」她也就是随便按照电视剧的剧情问了一句,没想到还真有故事。 这一句话把花继业吓得够呛:「你怎么知道?可是我不喜欢她的。」 「我的神啊,竟然真的有这事,玄妙儿更来了精神,来跟我说说你表妹怎么勾搭你的。」玄妙儿只是想看看这剧情和电视演的真的一样? 花继业满头黑线,这是个什么情况?哪有女孩子对这个感兴趣?这丫头平时是与别人不同,但是问起这个,自己怎么说? 「我又不喜欢她,你问那多干啥?」花继业带着点搪塞,这事真的不好细说。 不过心里想起那个表妹自己都忍不住头疼,那表妹一来就整天缠在他身边,除了如厕都跟着他,并且整天一副故作怜爱的样子,动不动就病了,就得让他去瞧自己。 去了之后还得哭的梨花带雨,又是一副捨不得人世间的样子,可是明明大夫都诊断不出来有什么毛病,其实就是没病闹病,想起这些,花继业真的头都大了,想着每年那个表妹都来住几天,太可怕了。 【马上就要515了,希望继续能冲击515红包榜,到5月15日当天红包雨能回馈读者外加宣传作品。一块也是爱,肯定好好更!】 第二百五十一章 你也有表妹 ps. 奉上今天的更新,顺便给『起点』515粉丝节拉一下票,每个人都有8张票,投票还送起点币,跪求大家支持赞赏! 玄妙儿也觉得自己问的有点多了:「那个我就是好奇罢了,以前听说大户人家这些事复杂,说的跟说书似的,我就想问问是不是真的。」 「应该是真的吧,反正我外祖父有那心思,不过我娶妻可不能让别人帮我决定,我自己有喜欢的类型。」花继业难得的羞涩一把,并且在妙儿面前,他也没有什么隐瞒。 玄妙儿看着有点脸红的花继业,倒是觉得蛮可爱的,自己要是前世的肉体也穿来的话,这个倒是可以调戏一下,好吧自己污了:「花继业,你有几个通房丫头?」 「玄妙儿,你怎么这么看我?我院子里连丫鬟都没有,连狗都是公的,你还想问什么?」花继业带着点小脾气道。 「我就是好奇问问,你生哪门子气么,这馄饨都凉了,快吃吧。」玄妙儿摸摸鼻子,自己这个好奇心确实太重了,问的也太多了,赶紧低头吃饭。 花继业也觉得自己好像有点过激了,自己是个很会控制情绪的人,怎么么次遇见这个小丫头,都会被弄得失去自我了,也低着头开始吃饭。 两人忽然这么冷静的吃饭,这气氛还有点冷。 「嗯,那个……」两人抬头异口同声道。 「你先说。」又是一样的话。 忽然两人都笑了。 玄妙儿道:「我就是想说是我好奇心太重,问得太多了。」 「也是我太认真了,其实大宅里那些事,比你想的复杂多了。」花继业想起那些骯脏的手段真的厌恶。 玄妙儿前世看电视看小说看得多去了,什么不懂:「我知道,所以我以后可不嫁给什么大户人家,我就找个农户相公,一起做点小买卖,或者买上几百亩良田,做个地主婆也好。」 「你要找个农户相公?」花继业放下筷子。表情凝重。 「是呀,就像,就像柱子哥,或者小表哥。或者我哥那样的都行。」玄妙儿认识的男人不多,憋了半天也就说了这么几个。 花继业这脸跟换脸谱似的,刚露了的笑脸又黑了:「柳柱子配不上你,你表哥也配不上。」 「我就是打个比方,至少他们不会三妻四妾吧?我也不用每天担心谁害我吧?」玄妙儿很庆幸自己没穿越到大宅大院的。自己这点段数,顶天保住性命,要是每天那么明争暗斗,还不累死。 「谁说大户的就都要纳妾了,我可是没想过娶那么多女人,我一辈子有一个妻子就满足了。」花继业心里一直这么想的,看了自己爹的那些姨娘,真的没觉得那是齐人之福。 玄妙儿还是觉得找个农户的好:「你这样想的大户公子太少了,我可不去赌这个,再说我才十二岁。我又不着急。」 花继业抬头看看玄妙儿稚嫩的小脸,觉得自己最近怎么这么奇怪,对这个黄毛小丫头怎么这么上心,几日不见心里就痒痒,不过对方才十二岁,真的是个孩子,也许是自己太孤单了,好不容易遇见志同道合的人了吧。 吃完饭,天气放晴了,雨后的空气特别的干净。一场春雨一场暖,春天的气息就这么无声无息的到来了。 花继业也不能一直在这,下午天气好了,就带着几个家丁出去逛街了。不挥霍怎么对得起自己那个不着调的爹呢? 玄妙儿送走了花继业继续画自己新家的图纸。 这几天玄灵儿也忙碌起来了,有时间就出去找铺面,为了对得起妹妹的信任,她也是真的很用心,花了很多心思的,自然她不知道现在找的铺面以后是自己的。 玄妙儿找个好天气。和玄文涛去花继业给介绍的两个铺面都看了,觉得这两个都不错。 但是考虑到二叔家里人少,就算是与魏欣成家了,也不用他们家这么大的房子,所以玄妙儿尽量是选择地脚好些的那一处。 并且这个铺面离魏欣那不算远,也是两层的铺面,最重要的是这里原来就是个绸缎庄,玄妙儿那边印染坊的布已经运往京城几批了,听说销量很好,这边都开始加量的印刷了,所以玄妙儿也想快点把铺子开起来。 这铺子后边带个院子,院子不大,正房三间,东西也都有个小厢房,格局很好,要三百五十两银子,最后讲到了三百三十两。 这房契很快就办好了,里边也不用太多的修葺,千墨找了两个木匠,按照玄妙儿说的改动了之后,再去买了些细软,完全收拾妥当之后,玄妙儿自己都笑了,这日子过得,真有劲头,越来越好。 不过这事还是给二叔留着惊喜呢,没告诉他,现在也就玄文涛和刘氏知道,这边也都是这姐两布置的,玄妙儿觉得该找时间回河湾村几天了。 这天玄妙儿带着房契回了河湾村,马车先路过新房的房场,家里的人男人都在这忙和呢,玄妙儿下车打了招唿,就回家了。 农户人总是闲不下来,刘氏和玄曼娟趁着天好,拆洗被褥呢,见玄妙儿回来,刘氏停下手里的活:「怎么想着回来了?」 「我这有秘密要和爹娘说呢。」玄妙儿故作神秘道。 玄曼娟在边上故意打趣道:「这是得背着大姑说了?难不成有意中人了?」 「大姑,我可不想那么早嫁人,不背着大姑的,就不让二叔知道就成,到时候给他个惊喜,咱们进去说。」玄妙儿拉着玄曼娟和刘氏进了屋。 刘氏边擦手边道:「这猴孩子,我和你大姑手上都湿的。」 「娘,这不是高兴事么,说完我帮你洗。」玄妙儿从怀里掏出来房契放在炕上。 玄曼娟识字的,看了一眼惊讶道:「妙儿,你给你二叔买了铺子?」 刘氏知道买铺子了,也不惊讶:「这么快就办好了官契了,收拾咋样了?。」 「嗯,花继业帮着办的,很快的,那边我和大姐都收拾好了,本就是个绸缎庄,所以没咋费劲。」玄妙儿喜滋滋的汇报着。 玄曼娟真是喜极而泣了:「晴岚,你们这也真是捨得,给我们的都是真金白银的,这房子地的,你真是不心疼。」 「大姐说这话说的,也不是外人,还心疼,咱们都是一家人,以后我们过得好了,大姐也得跟着过好日子呢。」刘氏这人知道感恩,心也善良。 【马上就要515了,希望继续能冲击515红包榜,到5月15日当天红包雨能回馈读者外加宣传作品。一块也是爱,肯定好好更!】 第二百五十二章 对上房警惕 玄妙儿也笑着拉这玄曼娟:「大姑,以后我们帮着大表哥小表哥也开铺子,到时候大姑也去镇上住去。 「你就会哄大姑开心,不过咱们家这小福星说的我还真都相信,但是大姑知足了,现在有房子有地了,比以前临山村那地多,大姑可不贪心。」玄曼娟真的觉得这弟弟弟妹对自己真的够好了。 「大姑,你就等着过好日子吧,咱们慢慢来,你们在这房子也就是过渡住一阵,咱们可不能一直跟着上房那些人搅和一处,不过这也不是一口吃个胖子的事。」玄妙儿自信满满的道。 她也曾经想过直接帮着玄曼娟买房子置铺子,可是他们根本没做过买卖,那样也不安全,还是要慢慢来。 毕竟都是农户,大姑家以前都没怎么上过镇上,真的给他们开铺子估计也开不起来,现在大表哥小表哥都还年轻,可以带着他们多学习,毕竟表哥都认识字,这年代认识字的不多,这也是他们的优势。 玄曼娟现在也相信这个侄女说话,尽管听着有点夸张,可是最后她真的都能实现了:「大姑不求那么好的日子,就求你们都平平安安的,再说我就在这院子住,到时候我在西边起三间瓦房,我让那大白脸天天看着我不舒心。」 玄妙儿听着大姑这句上房那大白脸,忍不住笑了,刘氏也是噗的一声笑出来,娘两再也忍不住了,笑的收不住。 「我还不是说实话,那张脸每天摸得像个鬼,心里阴森的更是个鬼。」说起上房。玄曼娟难免有点火气。 玄妙儿也知道大姑对上房的恨:「大姑,咱们没必要和他们生气,这院子咱们谁也不给,可是咱们也没必要住着生气,何必用别人的错惩罚自己呢,咱们开开心心多好,咱们过的好了。上房才更生气。」 「你看大姑还没有妙儿想得开了。这话说得好,他们的错,我干啥让自己赌气了。大姑听你的,不过我们住这就挺好了,有田有地有房子,大姑知足了。」玄曼娟对这些真的很满足很满足了。他不是那种见钱眼开的人。 刘氏笑着道:「大姐,咱们家以后都得过上好日子。慢慢来,我们住大房子还能让你们老在这西厢房住了,以后都会越来越好的,特别大正二牧。以后不能都种地了。 「是呀大姑,我娘说的对,大表哥小表哥都认识字。种地白瞎了,咱们家以后生意多了。还怕没有人帮忙呢,以后怕是我们还得求着两个帮忙了。」玄妙儿知道大姑的心思,所以也要说出每个人的价值。 「哎,我都不知道当初让他们识字是对是错,累了够呛认识字了,却没有用的地方,妙儿说的大姑心里高兴。」玄曼娟舒了一口气,道出了心里想的。 刘氏看着玄妙儿道:「那你啥时候告诉你二叔这房子的事?」 「娘,我合计着这几天不忙,咱们都去镇上的醉仙楼订一桌,也奢侈一次,好好吃一顿,也算是给二叔乔迁之喜咋样?」玄妙儿生怕刘氏捨不得钱,讨好的看着她。 「好,就听妙儿的,我找人算算日子,哪天适合搬家,咱们就都去镇上,给你二叔个惊喜,然后咱们直接醉仙楼。」刘氏现在想得开了,所以也随着玄妙儿这意思了。 「那上房咋办?也要通知一块去么?」玄妙儿看着刘氏和玄曼娟。 这个话题倒是真的让刘氏和玄曼娟为难了,都去人太多了,不去也不对,儿子买房子,老子准得去看看吧?但是三房本就在镇上了,不叫去也不好吧?早晚也得去看看。 玄曼娟想了想:「要不然就带爹去看看就得了,别人直接就不请吧。」 刘氏摇摇头:「大姐,你不了解咱爹么?去哪能不带着马氏和宝珠?」 「也是,那不行咱们也都不去了,这就鸟悄的谁也不告诉得了。」玄曼娟怎么想都觉得不妥。 刘氏想了想:「要不都去镇上看看,然后咱们回来吃饭,到时候咱们这边多做点,给上房的带出来?」 这都硬着头皮想对策,不让去不可能,去的话那边没人做饭呢,就得去酒楼,不说去什么样的酒楼,主要是这些人去了哪也不省心啊,一个比一个奇葩,带出去容易惹祸。 「我娘说的有道理,要不咱们折中就在二叔的新房子吃吧,我提前在酒楼订好菜饭,这样咱们都不费劲,也算是给二叔搬个乔迁宴。」玄妙儿还真就不怕这些人去镇上看新房子,分家了,你们想占便宜,毛都没有,让你们看看,眼气吧。 玄曼娟还是皱着眉头:「哎这么多人去了,这事不能少了。」 「大姑,怕啥,反正啥都不答应,他们爱说啥说啥。」玄妙儿真的就不怕这些事。 「傻孩子,上房都是狼,不说别的,顺手牵羊的功夫不止一个人会。」玄曼娟其实知道玄宝珠也有这毛病。 「没事大姑放心,二叔那现在什么贵重东西都没有呢,就是细软,不信他们连被子都能偷了,暂时什么都不往那边拿,等二叔自己搬过去住时候,再添加别的摆设。」玄妙儿想的很周到了。 玄曼娟这才舒展眉头:「这还行,哎,免不了他们还得有什么想法。」对于上房玄曼娟真的是不放心。 「大姑,开心点,咱们过得好了,分家了,他们还能咋样?咱们家这事谁都知道,我还有他们卖我弟弟的证据呢,他们翻不出大天去。」玄妙儿那次让多人按手印的纸可是收的好好地。 这事情商量妥了,玄曼娟和玄妙儿去洗被套了,刘氏开始准备做饭了,要不说这人逢喜事精神爽呢,这一个个干起活来身轻如燕,干啥也不觉得累,因为心里有盼头了。 下午刘氏就去村头,找了懂风水的先生算了个最近的日子,五天后的十六号适合乔迁,刘氏给了红钱,拿着风水先生批得日子高兴地回来了。 玄妙儿和刘氏还有玄曼娟商量好,五天后让这边的人都过去,玄妙儿回去这几天去酒楼把菜饭订好了,桌椅也都提前借好了,到时候就让玄文江惊喜吧,反正家里都知道这事了,当然除了房主玄文江。 第二百五十三章 画馆的计划 下午玄妙儿回了镇上,想起来好久没见到菜婆婆了,尽管不去摆摊了,不过都在镇上了,顺便去打个招唿也好。 她走到菜婆子的摊位前:「菜婆婆,我来看你了。」 菜婆子看见玄妙儿脸上笑的见牙不见眼的:「这丫头,这么长时间都没来摆摊了,我还心里合计这是咋的了?」 玄妙儿绕过菜摊走到菜婆子跟前:「菜婆婆,我们家也搬到镇上了,以后打算开个铺子,所以暂时不摆摊了。」 「我就说你们家都是有出息的,你看这都要开铺子了,真好,以后没事来看看婆婆。」菜婆子满脸皱纹的脸笑得很慈祥。 玄妙儿应下:「我会的婆婆,有人买菜来了。」见有人买菜,玄妙儿往边上退了退。 菜婆子上前卖菜,玄妙儿站在边上四处看着,回忆起自己家在这开始做第一笔生意,忽然想起来花继业第一次赏钱给自己,自己指出她的扇面的缺点。 想着想着觉得忍不住想笑了,阳光照射在她的笑脸上,很美。 「傻丫头,想什么呢,那么高兴?」这个熟悉的腔调不是花继业又是谁呢? 「想起以前在这摆摊的时候,尽管很苦很累可是也很开心,也想起某位大少赏钱帮我不少忙。」玄妙儿用手当着阳光看着花继业。 花继业也笑了:「本公子就是有钱,不赏不痛快,可惜你不摆摊了。」 这时候菜婆子卖完了菜看见花继业赶紧拱手道:「花大少。」 花继业微微点头,拿出两块碎银子扔在菜摊上:「今日本公子高兴,赏你了。」 菜婆子蹲下捡起银子连连道谢:「谢谢花大少。」 花继业也不再理会菜婆子,对着玄妙儿道:「我带你去永顺学堂附近转转吧?」 玄妙儿知道这是关于收购字画的事:「好啊,正好我有时间了。」 然后玄妙儿又跟菜婆子道了别:「菜婆婆我有空再来看你。」 菜婆子点点头意味深长的笑着道:「去吧去吧。」 两人离开了集市上,往永顺学堂走去。 「我这几天闲着也看了几个学堂,清风学院你就别去了,那里更注重八股文和政治,专研绘画的不多。」花继业边走边介绍几个学堂的情况。 玄妙儿对花继业办事真的不用说的信服。那可是千醉公子啊,全国文明的商人,这点事根本不在话下:「谢谢你,我倒是省了不少的时间。对了,我二叔十六号搬家,我们家上房那边也都过来温锅,怕是又要不得消停了。」 花继业倒是没说不喜欢就不让他们来之类的话,因为他心里更清楚这时代的内院纷争:「面上过得去。早点结束把人送回去就是了,你家搬家时候怎么没请所有人来?」 「那时候我大姑没来呢,二叔就一个人,我们家搬家也就是一家人的事,不请也就不请了,可是二叔搬出去的话,我们家和大姑家都要来的,这样就不能不叫上祖父了,那祖母和小姑也要来的,镇上还有三叔。那还不如都叫来了。」玄妙儿说道。 「也是,你们这农户也不少是非。」花继业嘆口气。 玄妙儿也跟着嘆气道:「人多了自然是非多,要是成亲的就独立过日子,哪有这些事?」 「说的容易,哪个家庭不以几世同堂为荣,要是你说的那么过,还不乱套了?」花继业还是古人的思想。 玄妙儿心想,要是到了几千年以后,你们才懂得什么叫做距离产生美,不过现在解释不通的。 两人说着话到了永顺学堂前。只见大门关着。 花继业指了指大门:「这个门就算是进去了,先生也不能让你在学堂里收购字画的,你想好进去怎么说,我想办法让你进去。」 玄妙儿心里早有想法了:「咱们不进去。我就是来看看这的环境。」 「不进去怎么收购?」花继业疑惑的看着玄妙儿。 「贴gg啊,咱们写成通缉令那样的通告,贴在这边的树上和墙上,学子们见了有心的自然会去我们那卖画。」玄妙儿声音不大又道:「其实做生意也是一样,靠宣传。」 花继业不能不说自己佩服玄妙儿真心佩服:「你这脑袋怎么长得?借我用用,说着又要过来拉玄妙儿的小辫子。」 「我都十二岁了。你能不能注意点影响,别影响我以后嫁人哈。」玄妙儿躲过了花继业的手。 花继业哪能这么轻易就停手,还是拉了一下玄妙儿的辫子:「十二岁也是小丫头,咱们回去么?」 「回去吧,时辰还早,不等我哥一起走了。」 「那好,咱们回去吧。」 花继业选择了一条离玄妙儿家里近的路,把她送到了门口才回去。 这几天玄妙儿去了醉仙楼,订了酒席,吩咐十六号中午送到二叔的新房子,然后又让千墨买了些当日用的东西,桌椅不够本来想着租的,后来一想说不上什么时候也能用,便顺便买了。 而河湾村这几天更是不得消停,玄文涛他们背着玄文江商量好了十六号去镇上的事,也告诉玄文江家里在镇上又买了房子,十六号乔迁之喜,但是没告诉他是给他买的。 上房自然也要提前通知的,玄文涛找了个都在家的时间去了上房。 他一进上房就觉得上房的气氛不对,不过这也不是他关心的。 玄老爷子看见玄文涛进来,面上有点尴尬:「老大来了,坐下说话。」 玄文涛走到八仙桌边上落了座:「爹,我来是请你们十六号去镇上温锅,我们在镇上又买了处铺子。」 「什么?怎么又买了一处?」马氏差点跳起来,刚才她还和玄老爷子拌嘴,说着日子越来越不好过了,眼见着快要到种苞米的时候了,家里种子没有,人工不够。 玄文涛没想到马氏这么大反应:「嗯,我们家人多,眼看也得给二弟说亲了,也不能都住一起,所以又买了一处小的。」 看着上房反应大,玄文涛委婉的加了个修饰词,小的。他倒不怕上房打主意,因为没少打了,自己不也都没让他们得逞,只是这时候看着气氛不好,说的委婉些。 第二百五十四章 两女儿区别 不过不管房子大小,这事在马氏心里都觉得堵得慌,现在她的嫉妒心已经无法控制了:「真好,这分了家就发达了,以前是怎么背着我们谋算的?」 玄文涛皱着眉头:「我们这也是运气多些吧,一会我们还得去房场那边,没什么事我就回去了。」 玄老爷子憋了半天:「老大,你们都盖新房子了,又买了两个铺子了,这西厢房你为啥把着不放?」 说起这个,玄文涛的脸色变了:「爹,这个家有我亲娘的一份,我娘嫁过来的时候嫁妆也不少吧?女人的嫁妆是留给女儿吧?我大姐嫁妆有什么?西厢房的房契和分家那些田地,我都去镇上过给我大姐了,那是她该得的。」 玄老爷子知道玄文涛要把那些东西给玄曼娟,但是没想到这么快,已经把文书做了。 听见这些的时候,玄老爷子还是觉得脑袋轰的一下:「老大,要是你和老二留着这些我什么都不说,那是玄家的东西,可是现在你大姐嫁给了苏家,是苏家的人了,你怎么把玄家的东西给苏家?就算是给你大姐补嫁妆,有二亩地也够了。」 「爹,宝珠有多少嫁妆?」玄文涛看着玄老爷子问。 玄宝珠本来没想说话的,可是现在说到自己了,怎么能不放声:「大哥,大姐和我怎么比?我嫁的常家,人家聘礼就多少?」 「就是,你大姐能和宝珠比么?你大姐是二十两银子卖的,宝珠可是明媒正娶。」马氏本来就嫉妒,这时候好算是有能压着对方的话了,赶紧补刀。 玄文涛笑了,她看着玄老爷子:「爹,你也觉得两个女儿不一样?也对,我也觉得我跟我大姐更亲,所以我给我大姐什么我也是高兴,今天我还把话放这了。我给我大姐这些就是给她补个嫁妆,以后我有更多了,也不能亏了我大姐,也不能亏了我二弟。」 玄老爷子被自己的儿子这个表情吓住了。她也不敢直视玄文涛的眼睛:「分家了,我也管不了了,你随便吧。」 「那你们十六号去么?如果不去我就不准备那么多人的菜了。」玄文涛也不是求着他们去,现在也不用那么好的态度。 玄文信和王氏,还有玄文宝和冯氏都在屋里呢。刚才他们正在商量开春种地的事,刚才也都是商量的头上冒烟了,因为家里的日子确实不好过了。 这他们听了半天,四房两口子是没敢插话,五房两口子是根本没想开口。 现在听见去镇上吃席,玄文信怎么可以错过:「大哥,我们保证去给你捧场啊,这买房子大事啊。」 马氏嘴上嘟嘟囔囔的:「就你馋,知道吃,没出息的样。」 王氏在边上可不高兴婆婆这么说自己男人:「娘。我们这也不做生意也不读书,就干苦大力的,能有啥出息,还不是得指望三哥和五弟么。」 马氏听见这个老脸也有些挂不住,这老三老五啥样,自己心里在没数那就是傻了:「一天就你话多,闭嘴吧。」 玄老爷子听着这边吵闹,心里现在一团乱麻,刚才家里这些人还愁这日子难过呢,可是大儿子这边越来越好了。要是不嫉妒也不可能,可是这好条件,自己就享受不到了。 但是终究也是自己儿子,玄老爷子还是要去的:「我们去。你们买房子,自己家里人怎么能不去呢。」 玄文涛站起来:「那十六号到时候我雇马车来接大伙,没啥事我先回去了,还有不少活呢。」说完出了上房。 而上房一阵安静之后,更加的乱了,因为嫉妒心都有。但是他们更多的是只嫉妒不努力。 马氏拿着笤帚嘎哒,边敲炕边道:「有钱了,看不上咱们这穷人喽,亲老子有屁用,能给你买种子还是能帮你种地?以后你还想指望人家?买房子买地,亲兄弟借不上光,便宜那姓苏的驼子,这就是打你脸。」 「行了别说了,打我脸什么玩意?他们娘当年那些嫁妆也不止这些东西,他们三这点房子这点地怎么分,我还有脸管么?」玄老爷子知道管了也没用,现在被马氏说了好多次也烦了。 「你也是怪我用了他们娘的嫁妆?我这些年辛辛苦苦为了什么?不就是为了这个家么?那嫁妆我一个人用的?咱们家哪个没用到?你凭良心说话,要不然咱们这日子别过了。」马氏被老头损了几句,心里委屈。 「别以为你把他们娘留给娟儿做嫁妆的头面首饰,都留给宝珠了我不知道,有些事过得去就行了,说出来不更是打脸,打自己脸。」玄老爷子这些年心里什么都清楚,不说不是不知道,这被马氏气的也就秃噜嘴说了。 马氏听了这个自然是没办法反驳,一时没话了坐在炕上,捋着笤帚糜子。 王氏很会给马氏找台阶,这时候自己该出声转一个话题了:「爹,娘,今年春闱就要到了,并且宝珠的婚事也近了,还有咱家今年苞米种子还没买呢,这咋安排啊。」 玄老爷子是不愿意管事,以前他不管是因为,马氏拿的出钱,活大房那边能干,他确实不用操心,可是现在钱和人都没多少了,他这一家之主也得说话了。 玄老爷子清了清嗓子:「那个,我过几天去镇上老三那拿些银子买种子。家里银子先紧着老五春闱去,这几天就准备准备去镇上客栈住着,那都是科考的,能多点消息。宝珠的婚事该准备的都差不多了,别出啥差错就行了。」 这个安排也就是最合理的了,大家也没什么异议,都点头应下。 这时候玄文宝出声了:「爹娘,我想着咱们家今天银子挺紧的,要不今年我就不去参加春闱了,明年再去吧,我这在家多温一年书。」 「那可不行,你这是咱们家头等大事,银子不用你愁。」玄老爷子怒声呵斥,这可是他们家这边改变生活最快的渠道了。 玄文宝也知道大家的想法,自己再不想去考也得去,只能低着头答应了。 不过这上房的气氛仍旧很凝重,毕竟以前也是河湾村的大户人家,祖上也传下来不少的田地,现在日子过成这样了,心里必然不舒服。 第二百五十五章 开明的亲人 镇上玄妙儿和玄灵儿把该安排的都安排好了,晚上玄安睿下学堂回来,苏牧也能走动过来一起吃饭,一家人边吃饭边闲聊。 玄安睿问起了二叔的房子的事:「大姐,二叔房子那边都收拾好了么?要是有什么力气活我明后天告假帮你们去。」 玄灵儿摇摇头:「没啥事了,这边有千墨帮着弄,没什么重活了,你就算是不为了功名,告假也不好的。」 「没事大姐,再有十多天就春闱了,我们这些不参加科考的,这些天也没什么功课,先生都忙着去给参加科考的温书了。」玄安睿夹了口菜放在碗里道。 玄妙儿有点不太了解这个朝代了,春闱不该是在阴历二月份么,这咋是阴历三月?不过这也不是什么大事,人家有人家的国法,自己知道时间就成了。 「哥,你今年参加不?要不要也考个童生试试?」玄妙儿到不指望哥哥真的考出什么名堂,不过赶上了跟着考着玩呗。」 「我不去了吧,我都没想过这事,也没跟先生提起。」玄安睿对这事确实没想过。 玄灵儿也道:「你去试试吧,反正不指望考上,要是考上了过两年再试试考个秀才,到时候爹娘种地还能不交税银了。」 「大姐,你可真是太会过日子了,我看大姐的想法不错,哥,反正咱们家也在镇上,你明天跟先生说一下,你也去考,咱们不那么紧张,就当去玩了。」玄妙儿心里觉得自己个考个童生还真不是个问题。 玄安睿想想也是,也不搭什么,家在镇上也方便,考举人之前都不用进京赶考,那就去试试:「那也行,我就试试去,别跟爹娘说了。考上了再说,考不上就别说了,免得他们还得跟着忧心。」 「那也行,反正也不是大事。」玄妙儿边吃饭边道。 苏牧在边上听着三人说话:「你们几个可真是不知道啥事大事了。这科考可是天大的事了,要是考上了,改年表弟再考个秀才功名,以后那我也得称唿你一声秀才老爷了。」 「牧表哥表打趣我了,我这根本没有科考的想法。这就是家在镇上,去了也方便,试试去,再说就算是我真的考上个秀才,还不是你表弟,还秀才老爷,我有那么老么?」玄安睿摸摸下巴上还没长出来的鬍子。 逗得玄灵儿和玄妙儿都笑了,玄妙儿仰仰头道:「那我以后是秀才的妹妹,是不是我也得嫁个好人家了?」 「妹妹你那么着急嫁人啊?那我和娘说说,今年就帮你挑个好人家。」玄安睿刚被打趣了。现在忍不住逗起了玄妙儿。 玄妙儿本就不是个十二岁害羞的女孩:「我的夫君我得自己看中,娘都答应我了,我保证给你们找个好妹夫,放心吧。」 玄灵儿掩着嘴笑出声:「我就没见过你这么不害羞的,天天要自己找夫君,娘也是宠着你,随着你胡闹。」 「那咋了,大姐以后也得为自己的幸福打算,听别人说做什么?对了哥,表哥。你们以后有银子也别娶好几个妻子,多累,找一个真心相爱的多好啊。」 「你这孩子真是越说越离谱了,这事哪有你这么说出来的。这是没有外人,要不然让人听了怎么编排你。」玄灵儿边说边看看四周,生怕被人听见。 「大姐,这不就咱们几个我才说的么,有啥,我说的也不是坏话。」玄妙儿吃完了把碗筷放下。 玄安睿倒是觉得妹妹说的对:「妙儿说的对。娶那么多婆娘多累,天天吵来吵去的,我就找一个。」 苏牧也道:「我也是,我爹和我娘过得穷,但是少了那些花花心思,心不累。」 玄妙儿很满意自己家人的想法,这时候要是人家真的想娶三妻四妾还真是没什么不对,可是自己真的担心要是好几个嫂子,那日子过得可要累了。 「就是呢,真不知道那些娶了十几个小妾的人怎么想的,好在咱们家没那些事。」玄妙儿还是很不理解。 玄灵儿也吃完了,放下碗筷:「你个小脑瓜,别想那些没用的,我看好那个铺面,明天陪我去定下来。」 「大姐,你越来越像妙儿了。」玄安睿看着玄灵儿道。 玄妙儿笑嘻嘻的看着玄安睿:「哥,哪有说姐姐像妹妹的,我这是诱导出了大姐的潜力。」 「就你会说话,都吃完了让孙婆婆收拾桌子吧,咱们去院子走动走动消化神。 第二天玄灵儿带着玄妙儿去了那个她看好的铺面。 玄灵儿本来怕自能力有限,所以开始找的铺面都很小,后来玄妙儿开导了她几次,她也觉得有道理,这铺子自己家买了也是财产,那就看个差不多的。 不过这个也不算大,但是位置和布局都是极好的,与魏欣那个店铺差不多,也是上下两层,没有院子,所以上层有一间卧房。 玄妙儿看了一圈很满意:「大姐,就这吧,租房子的事让千墨去办就成,你赶紧抓紧时间找木匠修葺这里边,还得买些布料装饰呢。」其实她是想让千墨去把这铺面偷着以玄灵儿的名义买下来。 她了解玄灵儿心思敏感,所以这给她买铺面的事不打算太早告诉她,等她铺子开起来,心里有底了,安稳了,再告诉她,她更好接受这些。 玄灵儿可没想到这么多:「好,这事就麻烦千墨去了,我还得忙别的。」 玄妙儿偷着给千墨拿了银子,千墨就去办这事了。 十五号下午,玄妙儿就让千墨去接了刘氏和玄曼娟。苏万里也一直挂记这苏牧的身体,所以也跟着来了。正好马车也宽敞,苏正两口子带着孩子就也先跟着来了。 玄妙儿因为担心自己准备的有不足地方,就直接让千墨先带着大家到了新房子这,并且她和玄灵儿也是在这边,布置明天来人摆席的事。 进了院子,玄曼娟还好,去过妙儿家里镇上的房子,想到这个也不会差了。 不过苏万里和苏正两口子哪见过这阵仗,一进门就不敢往里走了,苏暖洋直接爬到了大凤身上。 第二百五十六章 上房都来了 玄妙儿过去拉着大凤:「大表嫂,这是自己家里,你随便些,想去哪就去哪看看,以后咱们家慢慢都得搬镇上买房子呢,你可得早点适应了。」 说心里话,玄妙儿真的喜欢这个大表嫂,一般的女人要是给小叔子看病,卖家里的田地还不闹疯了?就算不闹也不能这么支持吧,可是大凤从头大尾一个不字没有,还尽心尽力的照顾。 大凤尽管紧张,但是也了解这大舅家里人的随和:「妙儿,这么大房子我可不敢想着住,我们现在在河湾村就很好了,比以前在临山村好,我就老知足了。」 「大表嫂,我这不敢先承诺什么,不过你等着过好日子就是了,暖阳咋又让你娘抱着,下来和小姑找好吃的去。」玄妙儿拉着苏暖洋的小手。 苏暖洋还是很害怕:「小姑,我要娘抱着去。」 玄妙儿也知道苏暖洋以前没见过世面,这事得慢慢来:「那你娘就受累吧,大表嫂,我带你进去看看。」 刘氏抱着胖胖拉着玄曼娟:「大姐,大姐夫,大正,咱们都进去看看,这两孩子能折腾,你看这布置的多好。」 玄曼娟进了屋忍不住称赞:「这可是真好,我娘在地下也算是安心了,以后二弟这娶媳妇不愁了,晴岚,你这让大姐说啥好?」 「说啥呀大姐,不都说了是一家人,以后你们也能到镇上做买卖,都有营生,都过好日子。」刘氏这可不是信口开河,她知道家里的收入,不敢说也买这么大铺面,但是买个小门面做点生意还是不愁的,所以这话她还是敢说的。 「晴岚你说啥呢,大姐是嫁出去的了,现在有那些房子和田地我就知足了,老二和你们一直在一起。你给他搭些说得过去,可别啥都想着我们了,我可是心里不踏实了。」玄曼娟语气有点责备的看着刘氏。 苏万里也赶紧道:「我娶了你大姐,没给她啥好日子。可是也不能一直回来抠吧她娘家,弟妹可别再想着给我们置办啥了。」 「大姐大姐夫,你们啥也别多想,我们为你们着想也是应该的,要不咋说是一家人。不说这个,咱们四处看看。」刘氏抱着胖胖开始参观。 大家也没了刚进来时的拘束,四处看着,玄妙儿又把给二叔开铺子的事,跟大家说了一下,大家自然都觉得好。 晚上都回了玄妙儿家里吃的饭,这苏万里一家都聚齐了,自然有很多话要说,所以玄妙儿也知趣的让他们早些回客房休息了。 刘氏带着几个孩子在正房说话,玄安睿还是说了自己要科考的事。刘氏也觉得可以,反正本来也没想考,所以考不上也正常,完全没压力,愿意去就去吧,搭不上几个银子还长见识呢。 晚上,玄妙儿把给玄灵儿买的铺面的房契,偷着交给玄文涛和刘氏:「爹娘,这事先别和大姐说,她想得多。让她知道了难免心里有负担,以后她挣银子了,再说她好接受。」 玄文涛看着家里这陆续的买铺面,尽管知道家里银子多了。可是这还是免不了的激动:「这你说说,这咋就一个铺子一个铺子的买了,咋就有这天了。」 「你看你这人,妙儿跟你说灵儿的事呢,你这又感嘆上了。」刘氏接过地契放在暗格里:「妙儿放心,娘知道怎么做。还是你想的周到,娘就想着你大姐以后嫁人多给她准备嫁妆,或者多给她买些田地房子,哪有你想的远了。」 玄文涛这飘远了的思绪终于拉回来了:「是呀,咱们家这真是靠着妙儿了,你要不是我看着长大的,我真的要怀疑你不是我女儿了,这就是天上掉下了的仙女落咱家里了。」 「爹,你老说这句话,我长得多像爹啊,谁都说我长得像爹,我聪明也是随了爹的。」玄妙儿这时候拿出了看家本事,卖萌装傻。 但是父母都吃这套啊,给玄文涛和刘氏哄得一直笑个不停。 十六号早上,玄安睿因为也要参加春闱,所以也不好告假了,他和玄安浩都上学堂,也就没来参加。 这边千墨离不开,所以就直接去雇了两辆马车去河湾村接那边的人。 河湾村上房里,玄老爷子和马氏都换了过年新做的衣服。玄宝珠也是打扮了一番。 玄老爷子看着家里这些人:「留谁在家看家啊,这家里不能没人。」 这时候都想着去镇上呢,谁也不爱在家。 马氏看了一圈:「老四和老五媳妇都留下看家吧,老五媳妇怀着孩子不方便,老四媳妇在家还得餵鸡做晚上饭呢。」 尽管再不愿意,可是媳妇也得听婆婆话。 不过王氏想着不能吃席就直咽口水:「娘,这晚上你们带点剩菜回来,他们在镇上也吃不了都浪费了。」 马氏心里清楚这事王氏嘴馋,可是一想这省了不少的菜饭:「行,那晚上你少做点菜饭。」 玄宝珠撇撇嘴:「娘,你还真以为大哥大嫂能让你往回拿啥咋的?」 「剩菜剩饭也不是啥好东西,他们也吃不完,不也是到扔了,我拿回来有啥?」马氏嘴上这么说,心里还是有点忐忑。 这时候玄文涛进来:「爹,马车来了,咱们现在就走吧。」 玄老爷子应声:「嗯,你先出去吧,我们这就出来。」 出来之后,玄文涛安排着都坐上马车,去了镇上。 马车直接到了新房子那,这些人都去过玄文涛镇上的房子了,所以对这边也没有太多的惊讶了,但是又是这么大铺面,还是让他们又多了几分嫉妒。 都进了屋子里落了座,玄文涛先站起来,把房契拿出来走到玄文江面前:「二弟,今个是你乔迁之喜,这个收好了。」 玄文江愣住了,再接过房契打开一看,瞬间愣住了:「大哥,你这是?」 「二叔,这房子是你的,给你娶媳妇用的,总不能你娶媳妇还没自己的房子吧?」玄妙儿站在玄文江身边看着他暖心的道。 玄文涛也点点头:「是呀,你也不小了,娶了媳妇也得有自己的家不是,这有房子,前边的铺子妙儿都给你弄好了,你想啥时候开业,就把货物上来就行了」 第二百五十七章 亲兄弟情深 玄文江还是在激动中,握着房契的双手越来越用力,骨节都泛白了,眼眶子通红:「大哥,你和大嫂养我这些年我就很感恩了,怎么能收这么大礼,这房子留着以后给二郎娶媳妇的,我不要。」 「二郎的我们以后再准备,他不着急,你都多大了,你能等,人家能等你么,这房子也都有了,就赶紧把魏姑娘娶回来。」玄文涛这兄长堪比父亲,而玄老爷子这个爹也当真是个摆设。 这边兄弟情深,可是上房那边都坐不住了,这咋回事,老大把家里的西厢房和田地送给了玄曼娟,他们就不理解了,在他们心里帮着亲人也就是给点吃喝,可是玄文涛他们家给的都是真物件啊。 这在亲兄弟,也不能给一个铺子啊,要是他们自己过得再好,顶天给兄弟点粮食银钱,怎么也捨不得真的往出拿这么多钱。 玄老爷子心里五味杂陈,高兴的是儿子有出息了,还帮衬兄弟姐妹,悲哀的是帮着的两个都跟自己离心了,并且分家了,现在只能看着人家好了,自己偏着的几个儿子一点借不到力。 马氏这张大白脸都发青了,一言不发的丧门着看着。 这奇怪的气氛被玄文诚一家子的到来打破了,刘氏和玄灵儿赶紧迎出去:「老三一家来了,爹娘都在屋里呢,快进去。」 今日张氏抱着孩子也跟来了,尽管脸色不好,可是穿的还算是光鲜,玄紫儿和玄清儿也都一起走了进来,对着玄老爷子和马氏施礼叫人。 这说了一会客套的场面话。酒席也就开始了。 今日也不需要做饭,都是醉仙楼订好的,入了席,就有伙计进来往上摆菜,这席面就算是在镇上也是上等的,看的上房这些人心里都刺挠了。 最后四个伙计抬着一只烤乳猪进来,一个伙计上前对着玄文涛道:「玄老爷。花公子听说今日二爷乔迁之喜订菜。特意送了只烤乳猪恭贺乔迁之喜。」 玄文涛笑着对伙计道了谢,又赏了钱。 跟着来的还有一个大厨,当着大家的面直接把那烤乳猪切开分盘了。 伙计都走了之后。玄文涛看向玄妙儿:「妙儿,你知道这事?」 玄妙儿不算很意外,这花继业本就喜欢大手笔,不过她还真不知道这事:「爹。我不知道,不过他送来了咱们就收着吧。改明我再去道谢。」 「他对咱家的恩情恩惠太大了,你可得去道谢。」玄文涛再三叮嘱。 玄妙儿应下就开席了。不过这边的对话,玄紫儿听得一清二楚,他们还是和花继业关系很好。自己还是有机会贴上永安镇第一阔少。 这开席的第一段话自然是玄老爷子开的,都是家里人,他也放得开。端着酒碗站起来。 「今个是老二的乔迁之喜,咱们一家人坐在一起庆祝。这也不容易,想想这些年,咱们家也没有这么全和的坐一起了,七个都在,我这做爹的也高兴,你们兄弟之间知道帮衬,就好,这以后老大过好了,也别忘了几个兄弟。」玄老爷子的话说的委婉,因为他知道强迫没用,只能迂迴。 玄文诚这时候可是找到机会套话了:「爹说的对,大哥,你这发达的也太快了,咱们这一直不知道你这是做什么买卖呢,都是自己家人,透露点,咱也不能说出去。」 玄妙儿就知道这些人啥时候都不安分,啥时候都想着天上掉馅饼。 玄文涛倒不怕说这事,你也学不来我怕啥:「我们是与人合作的,我们家这边出画稿,剩下都是人家负责的,就是这样。」 「大哥,你这不是开玩笑么?你还是怕我们知道了抢你财路?你都挣这些银子了,不能拉吧拉吧兄弟么?你也知道这生意不好做,你看我这越来越难,你就手指缝露点,也够兄弟过好点的。」 「我这说的都是真话,没骗你,就是画点画稿,主要就是年画挣钱了,这买房子的钱都是年底和人家卖年画挣得,年画大批的印刷,然后卖到京城去了,所以挣得多些,不过我觉得还是种地踏实,这不还是在河湾村置地了么。」玄文涛这些事本就没想瞒着他们,只是没提千醉公子。 自然也没说都是玄妙儿一个人做的,因为那样也怕把玄妙儿放在风口浪尖上。 说这些玄文诚是想相信的,因为他也有不少的狐朋狗友,也说了京城过年时候那年画卖的多好,大户人家都以能买到这年画为荣的。 「看来大哥是真的转运了,以后有什么财路多想着点兄弟呗,这碗我敬大哥。」玄文诚端着酒碗一口闷了。 玄文涛喝了一口,并没有都喝:「脚踏实地的好好干,都能有出路。」他也没说答应不答应的,敷衍了一句。 接下来这酒席也就都动筷子了,妯娌王氏和冯氏没来,女眷这桌分了两伙,马氏玄宝珠和张氏娘三个挨着,玄曼娟和刘氏带着玄妙儿和玄灵儿挨着。 席间刘氏为了不让气氛过于尴尬,也是有一搭没一搭的说着话。 说到玄宝珠的婚事,马氏眼睛一亮:「你们这些姐姐做嫂子的,就这么一个妹妹,宝珠的添妆你们可别太寒酸了。」 张氏先应下:「那是必然的,娘放心,我们都准备了。」 刘氏也笑着道:「是呀,该准备的我们都不能少了。」 马氏没听见具体的东西,心里还是不踏实:「老大家的,你们现在过得好了,这在镇上也是有头脸了,常家可是大户商家,你们对宝珠好点,以后对你生意也有好处,你这添妆怎么也不能少了。」 玄妙儿不爱听马氏这种话:「祖母,我们是与别人合作的,所以很多事不用我们操心的,小姑嫁人了之后不用帮衬我们,要是小姑有心,多帮帮三叔就行。」 马氏白了玄妙儿一眼:「就你这孩子真的一点不招人喜欢,说话跟棍子似的,硬了吧唧的一点不好听,你们以后不是要开铺子么?那铺子没人照拂能行么?」 第二百五十八章 都是歪肠子 「祖母知道我和花继业是朋友吧,我想永安镇上任谁也要给他几分面子的,所以我们不担心这铺面的事。」玄妙儿一点不给面子的说道。 马氏本就不是什么大户出身,也没什么见识,这被玄妙儿说的哑口无言,好半天憋出一句:「不管怎么样,你们大房至少给宝珠准备一套上等头面,和一年四季的衣服各一套,礼金你们看着能拿出手的准备吧。」 不等刘氏说话,玄曼娟笑了:「上等头面?我娘的嫁妆里我记得有一套上好的头面吧?那还不够?人太贪心了不好,贪多嚼不烂容易堵着。」 玄曼娟从来不叫一声娘,不过总不能叫马氏,所以完全不称唿。 说到这个头面,马氏真的心里有愧,这娘的嫁妆以后传给女儿的,现在人家的女儿坐在对面说了这事,自己还怎么说?否认?这假话她还真不敢说,因为玄曼娟能做到去上房把这东西找出来。 「你们比宝珠大这么多,护着点这个妹妹还不是应该的?」马氏也不敢纠结于头面的事了。 玄曼娟一点不退让:「不光是我不要给什么添妆,老大老二也都不用给,我娘的遗物应该还有对翠玉镯子呢,那是我外祖母传下来的,这东西我娘在世时候,就说好是给两个儿媳妇一人一个的,头面是我的,现在都给宝珠做嫁妆了,我们这边的添妆也算是给的很体面了。」 玄妙儿没想到自己的亲祖母嫁妆这么丰厚呢,但是那些都是祖母的遗物,现在都落到上房手里,心里也不是滋味,如果能换回来她倒是愿意,可是上房那些贪得无厌的人,怕是狮子大开口了,这事还真是不好弄,以后看着办吧,尽量能拿回来些。 刘氏听着大姐都这么霸气。自己也不能示弱了:「既然贵重的添妆都有了,到时候我再准备两套衣服,两套铺盖,也算是河湾村的规矩了。老二没娶妻。所以也不用单独添妆了。」 马氏气的一口气没喘上来,一阵的咳嗽。 张氏抱着孩子不方便,赶紧示意玄清儿过去。 玄清儿站起来,赶紧过去给她拍背:「祖母喝点水。」说着把水递过去。 玄宝珠这边还生气呢,自己爹娘以前那么有魄力的人。要什么大房不乖乖的送来,怎么现在还被人钳制住了,可是自己也不敢说话,万一那套头面和那对镯子再被要回去了呢? 玄妙儿看着马氏的样子心里高兴,这些年就是大姑没在河湾村,要不然马氏也不敢这么嚣张,以后可是有马氏受的了。 这添妆的事也就说到这了,饭桌上的气氛也是越来越不好,气氛很僵硬,话也少了不少。都是敷衍的说几句多吃菜什么的。 不过玄紫儿总是有意无意的和玄妙儿说话:「妙儿,多吃菜。」还给玄妙儿夹了两次菜。 玄妙儿不冷不热的道了谢,也不多说话。 玄清儿从绢花那件事情之后,几乎没开口和玄妙儿说过话,她也不好意思说。 不过玄紫儿不放弃,一想到花大少的身份,还有长相,自己就觉得再受屈也值得:「妙儿,以前咱们走得远,也是我做的不好。让你们对我有偏见,不过咱们终究是堂姐妹,以后要多走动的。」 玄妙儿直接摇摇头:「你们做事我害怕,咱们还是保持距离好。」 张氏红着脸:「妙儿。绢花的事是清儿不懂事,和你紫堂姐没有关系,再说清儿也是孩子,犯点错还能让你们记恨一辈子了,毕竟是亲戚。」 「三婶,我说的可不光是这件事。我和我弟弟的事我心里都明镜似的,有些话还用说么?」玄妙儿也懒得虚伪的应付。 这样说完,你爱咋咋地,最好你们不想和我们家有来往呢,你们都不要脸了,我还给你脸干啥? 玄清儿倒是不说话,她自己的目的达到了,现在没有求着玄妙儿的事了,她有何必出来被人家挤兑? 玄紫儿脸上不那么好看,他心里可是有着大目标的,她一脸悔意的拉着玄妙儿,眼睛里挤出了几滴晶莹的泪滴:「妙儿,就算是之前都是我们的错,但是以后我们也会改的,你别和堂姐这么生分好么?」 这要是换个人这表情,玄妙儿还真的会心软一下,可是面前的材狼虎豹,那是披着人皮的鬼,说他们是狼都侮辱狼了,其实是在这么说也侮辱鬼了。 「堂姐何必这样呢,今天二叔乔迁,咱们高兴,吃饭吧。」玄妙儿直接不搭理她了。 玄灵儿坐在妹妹身边,怕妙儿心里难受,伸手摸摸她的后背。 玄妙儿转身对着玄灵儿露出个大笑脸:「吃饭大姐。」 玄灵儿看见玄妙儿真的没事,才放心的吃饭。刘氏和玄曼娟也听着这边的动静,见没事都又继续吃饭了。 男子那桌玄文宝早就开始巴结大房了,自然是一直说好的。 玄文诚一直觉得他们有啥挣钱的机密,不时地问上一句,玄文涛还真就没当回事,问啥也就说了,这事本就不是别人能做到的。 玄文信除了吃就是吃,带着三郎五郎吃得满嘴流油。 玄老爷子看着满桌的菜,还有那只烤乳猪,觉得这个东西特别有面子:「老大,宝珠出嫁那天,你也给她订几桌这酒楼的菜,对了再加一只烤乳猪,这个要是在河湾村的席面上,那可是长脸了。」 「爹,咱们家嫁女儿不摆席吧?」玄文涛不理解的看着玄老爷子。 玄老爷子此时喝的有点上头了:「不摆席,不过村里有头脸的不也得请来么?还有咱们家这些亲戚啥的,你二大爷他们不也得来么?你二大爷家现在比咱们过得好,他家小丫头出嫁时候,那排场不小,咱们也不能输了他们。」 「爹,有多大能力办多大事,再说嫁女儿是父母的事,摆席还轮不到我这个做哥哥的。」玄文涛想也没想的拒绝了,不是因为钱的事,而是看不上玄老爷子这心,和自己的兄弟比啥啊? 再说他们老一辈分家时候,二大爷分的最少,现在二大爷家过起来了,而自己家分家时候家底最厚,却越过越差了,这不是有没有脸面的事,是努没努力的事。 第二百五十九章 哭诉往年事 三更 上房这些人不努力,天天画饼充飢,早晚一天的饿死了。 「你这逆子,现在只要我说话,你就说不是,你这是恨我和我结仇了?咋说我是你老子,你还懂不懂孝顺?」玄老爷子借着酒劲发起脾气来,站着变瘦边拍桌子。 玄文信在身边看是安抚,其实是煽风点火:「爹,别生气,大哥过好了,就算是不管咱们,咱们玄家不也长脸了么?」 玄老爷子这时候想到的,都是玄文涛的不听他的话的事,越想越生气:「老大你还认不认爹?」 「爹,你这是逼我么?要是你过大寿,想吃烤乳猪,我保证二话不说应下,可是我嫁妹妹,我们还是分了家的,这事轮不到我管。」玄文涛也喝了不少酒,这时候心里更委屈。 玄老爷子拿起酒碗就摔在地上:「逆子,有钱了,看不上亲妹子了,你个逆子,看我不打死你。」 碗碎了的声音让院子里瞬间安静了,没一会传来了两个孩子的哭声,胖胖吓得先哭了,张氏怀里的孩子也跟着叫唤起来,那孩子本就身子弱,哭的像是要断气似的,吓得玄妙儿紧着看,生怕那孩子一口气没上来再夭折了。 不过玄老爷子可是在气头上,他抬脚脱了一只鞋,拿着鞋底子对着玄文涛的后背抽去。 玄文涛并没有躲,硬生生的挨着一下下的抽打,一声没吭,这架势倒是把大家吓坏了。 玄妙儿担心的去拉开玄文涛,玄文涛还是没动,认着玄老爷子的鞋底子的抽打。 玄老爷子看着玄文涛不吱声更生气了,这边还上脚踢了。 忽然玄文涛扑通一下跪在地上。对着西边的天仰面哭了:「娘啊,你在天之灵开开眼吧,我和大姐还有二弟这日子没法过了,以前没分家背着我卖我闺女,卖我儿子,现在分了家,还要逼迫我。娘你把我带走吧。」 玄文江看着大哥这样。心里更是说不出的难受,跪在玄文涛边上:「娘,我和大哥这些年过得苦啊。你不知道这个家里多不公平啊,我能活下来多亏大哥大姐,娘,我想你啊。娘。」这一声哭的肝肠寸断。 玄曼娟也过去跪在地上:「娘,我这就把这些年的事和你念叨念叨。二弟从小就得干活,三四岁就去餵鸡,眼睛让公鸡叨瞎了,到了现在还没娶妻。这些年人家孩子都在家里吃喝玩乐,我们三个从小就开始下地上山的干活,老大才八岁的时候就能去砍柴了。那小肩膀压得,都是血印子啊。娘啊,你为啥走得那么早啊。」 玄曼娟抿了一下眼泪继续哭道:「娘,老大二十了才娶了媳妇,可是这大姑娘灵儿,被他们又是二十两银子卖了个瘫子,后来又要毁了妙儿的名声,去年竟然要把胖胖卖了,我们没有亲娘了,这过的真的苦啊。」 玄文涛听着玄曼娟说的都是他们,心里更难受了:「娘,你不知道大姐多苦啊,她是女孩子,那年河里上冻的早,河边都是冰碴子了,还得去洗衣服,那手回来冻得都是紫色的,在火上烤了半个时辰差点就废了。还有当年为了给我看病,大姐把自己卖了,娘,你为啥走得那么早啊?」 刘氏抱着胖胖也跪在地上,对着西方:「娘,我也苦啊,我心疼大姐心疼二弟,也心疼家里几个孩子啊,我倒没什么,可是家里几个孩子从小人家吃鸡蛋吃肉,这几个孩子连点荤腥都看不见,过年人家吃白面的肉馅饺子,他们就吃苞米面的菜饺子,那还不管够呢,最苦的就是灵儿,这两年她……」刘氏说不下去了,抱着胖胖哭的跌坐在地上。 玄灵儿也跪在刘氏身边:「娘,我们苦,你不更苦么?你生了妙儿三天就下炕干活了,这些年,你做的饭洗的衣服,比家里谁都多,可是你有时候连一个窝头都捞不到,娘你更苦。」 玄妙儿也贴着刘氏跪下:「我没啥也不求,那东西物件都给他们了,我们都不要了,可是现在分家了,我们就求过得舒心点也这么难么?」 这时候苏万里和苏正两口子也都跪下了,这院子里满满的跪了一地。 玄老爷子酒劲一下子醒了,这些事他都知道,但是她都没有阻止。现在都被几个孩子说出来了,他内心不能不愧疚,一直也是泪眼婆娑了。 可是他总不能跟孩子认错吧:「都起来这是干什么?以后我没啥事也不找你们了,以前的都过去了,你们还能记一辈子仇?都是自己家人,都起来。」 这场面也是尴尬,马氏赶紧使眼色让自己的几个儿子伸手去拉他们起来。 玄妙儿才不那么傻真的一直跪着呢,她先站起来:「爹娘大家都起来,这春寒料峭的时候,别凉了腿。」 玄文涛和玄曼娟带头先起来了,着大家才陆续的站起来。 这饭吃到现在还怎么继续?玄老爷子也不敢再待下去了,这时候是崇尚孝顺,但是孝顺也得讲理,他们家这些事说出去了,谁有理谁没理心里都清楚,并且已经分家了,自己更不占理了。 「这吃的差不多了,我们也趁早就回河湾村了,你们自己收拾这院子吧。」玄老爷子这时候真的想走了。 他想回去找个地方自己也哭一会,想着这些年是对不起这几个孩子,可是他不也是为了这个家么? 玄文涛也不挽留,吩咐千墨去雇马车了,也没想让千墨去送他们,雇了辆马车送他们走了。 玄曼娟他们一家没回去,都留下住两天,这两边地方都大。 上房都走了,家里的气氛也好了,这哭了一场之后,这心情倒是都舒畅了不少。 玄文江看着这个房子还是有点像做梦:「这我也有自己的家了,不过我还没习惯自己住,我这就自己咋过?」 玄曼娟笑了:「你这傻小子,你还能跟着兄嫂过一辈子啊,你不是有心仪的人了么?哪天给带来,这亲事也得往前说说,今年能定就定下来。」 「大姐,这事不着急,反正俺两都不小了,不差再等等了。」玄文江一说这事也难免羞涩。 第二百六十章 准备科考了 四更到 刘氏在边上看着他也笑了:「你不着急,人家魏欣可是着急呢,人家能跟你说着急么?你这心眼少的,咋看不明白呢?」 「真的么?大嫂?我还以为她说不着急,就是不想这么早嫁我呢。」玄文江手足无措的站着,双手握在一起。 「二叔,你真傻,笑得更傻。」玄妙儿看着自己二叔,这个娇羞的样子,实在忍不住打趣了。 玄文江拍了一下玄妙儿的头:「你也笑话二叔。」 玄文涛意味深长的道:「我也觉得你和魏欣的事真的抓紧点,别不往心里去,这有空就让你嫂子给你张罗着娶媳妇的东西,你自己定日子。」 「大哥,我想着这铺子开起来挣银子了,自己张罗婚事。」玄文江没抬头,不过耳根子都红了。 「那也好,反正你就是抓紧点,你不娶妻,我们这心里都不踏实,家里的事你就别跟着忙和了,你就在镇上准备开铺子的事,家里有大姐大姐夫帮着就行了。」玄文涛对二弟娶妻的事情真的是一直着急。 玄妙儿也笑着起闹:「二叔,快点娶二婶回来,给我们生个小弟弟。」 「你个皮丫头,什么都说,不知羞。」玄文江羞得支在地上打转。 把大家都逗得笑了起来。 玄文江这边尽管都布置好了,搬家的第一天,他总是要住在自己家里的,为了让他不孤单玄安睿和苏牧都留下来陪他了。 并且苏牧也把自己东西都搬过去了,毕竟这边就二叔一个男人,他过来也方便,在玄妙儿家里还有灵儿确实不那么方便。 玄文涛他们在镇上住了两天。正好两口子也抽空去看看玄安浩,他们才回了河湾村去。 回去之前,玄妙儿把前几天写的做凉皮的方子拿出来交给玄文涛:「爹,咱们家都过好了,冬小子很想上私塾的,董叔家就靠那几亩地也供不起,我这在花继业那偶得了个小吃方子。你回去读给董叔两口子怎么做。他们不识字。让他们不忙的时候去镇上摆摊也能有不少的收入,够给冬小子上私塾了。」 玄文涛拿着凉皮方子:「这花公子知道的话没事吧?」 「没事,他们大户人家这东西多。」玄妙儿心里安安对不起花继业。每次都拿你出来挡刀。 玄文涛高兴的收起来:「也就是我闺女善良,人家对你一个好,你能还人家十个。」 「爹,咱们不是有能力了么。再说这能不能干好可是要看他自己的。」玄妙儿也不确定这东西能不能带给他们收益。 还有就是董根两口子能不能干好了,那些自己不能亲自去帮忙了。所以剩下的真的就靠他们自己了。 「嗯,他们两口子勤快,应该能干好,冬小子懂事我也喜欢他。昨天去看四郎,四郎也想他呢,那孩子真懂事。」玄文涛这段时间只要在河湾村的时候。还是会有空就指点董立冬识字算数的,所以心里也真的觉得那孩子是好的。 玄妙儿嘆了口气:「如果上房有一点好的地方。我这敢想着他们点,可惜……哎。」玄妙儿总是担心玄文涛对上房还有感情,毕竟还有血脉的相连的。 「这些年亲情都磨没了,算了不管了,分家了,以后咱们该做的做到,别的都不管了。」玄文涛真的是累了,也到想开了,现在反倒不纠结了。 「爹想开了就好,别心里还寻思,以后咱们就对对咱们好的人好。」玄妙儿现在高兴的就是自己家里都是恩怨分明的,这要是赶上一个包子愚孝爹,她这脾气还不得气个好歹的。 玄文涛还担心闺女心里难受呢:「你也别想太多,这没事你就别回去了,你小姑下个月初九大婚,你们到时候提前一天两天再回去。」 「嗯,我哥月末就要参加春闱了,就算咱们不抱着考上的希望,可是也得认真对待,这段时间我好好照顾我哥,给他弄点好吃得补补。」玄妙儿说道。 她心里一直觉得自己哥哥考个童生秀才没问题,要是说进京考举人什么的不现实,但是这个童生她心里还是报了希望的。 「嗯,那我们就回去了,你二叔这回也不回去了,有事找你二叔去。」玄文涛现在硬是把玄文江留在镇上了,玄文江要是想跟魏欣更相配还是留镇上靠谱。 玄妙儿又跟刘氏说了几句让她放心之类的,才跟大家告别,让千墨送她们回去。 接下来的几天,玄妙儿就开始写小gg,而画馆也开始修葺起来了,有花继业帮忙,她倒也不觉得很累,两人在一起还能斗嘴倒是很有意思。 玄文江那边都准备就绪了,他也在镇上卖过年画什么的,所以对于做买卖到不陌生,并且他要卖的布料和床品,都是在玄妙儿那边的印布坊进货的,所以他自己就能弄过来这些,偶尔还有魏欣帮忙,玄妙儿完全不用担心。 玄灵儿那边自己准备的也差不多了,偶尔玄妙儿也过去和她一起商量,反正有千墨在她们也省了不少心,玄妙儿就是想要家里的人都有自己的能力,她领进门了,之后就要看他们自己的能力,不过古代做生意挺容易的。 很快到了春闱的日子,玄安睿和玄文宝不一样,考童生只是考三天。 玄文宝考秀才不那么容易的,要考三次,县试,府试和院试三级,考过了才能参加下一次关,歷时一个月,所以玄文宝的科考和玄宝珠大婚撞一起了,玄文宝也就不能参加玄宝珠的婚礼了。 要是再往上考举人,状元什么的,那就要去京城参加京师会试,然后是殿试才能摘得桂冠。 这是凤南国的科考规则,与玄妙儿前世看得资料里的科考还是不太相同,不过古代科考每个朝代也不一样,所以这些就入乡随俗就好了,但这凤南国的科考规则倒是挺通俗易懂的。 尽管童生没那么复杂,但是考的时候也一样很严格,所以玄妙儿准备的很充分,这三天他和玄灵儿只围着玄安睿一个人转了,玄安浩月末休假,都是千墨直接接送回了河湾村。 第二百六十一章 常家的污秽 三天终于过去了,玄妙儿和玄灵儿累得够呛,玄安睿也挺累,心里累,第四天他们都完全休息在家里。 花继业知道玄安睿科考的事,前几天也没来打扰,今日才带着酒菜来,说是慰劳玄安睿这几天科考。 进屋落了座,按说玄灵儿和花继业都是男女大防的年龄,不过玄妙儿他们家也不是什么大户人家出身,以后也是经商的,所以这些事倒也不那么太刻意的避开,只是尽量不单独的在一起也就罢了。 玄安睿有点不好意思道:「继业哥,我这保证考不上,我年初才上的学堂,也就是凑个热闹去。」 花继业倒是不那么在意这功名之类的:「考上考不上的也不那么重要,你们不是本来也没打算走仕途,咱们就是考完了,放松一下,我也是找个人陪我喝两杯。」 玄安睿现在确实也不打算走势图,所以偶尔也会小饮几杯,特别是花继业来了,都要带他喝上几杯,有意无意的也算是传授他社交的能力。 玄妙儿心里都记得花继业的好,他对自己真的很够朋友,要是自己再大几岁,说不定还真的想试试找个这样的男朋友,可是再看自己这个小身板,还是啥也别想了。 想得出神的时候,花继业用筷子敲了一下她的脑瓜:「想什么呢,怎么总走神?」 「别敲,敲傻了呢?」玄妙儿用手揉揉头道。 玄灵儿掩嘴笑了:「你想啥呢?那么投入?」 「没啥,想起过几天还得回河湾村呢,我小姑要大婚了,不过我哥这边要是放榜了怎么办?」玄妙儿还是想在这边等着放榜。 「这放榜要一个月呢,你们该回去回去呗。这边要真的有消息了,我派人骑马给你送信去,放心吧。对了你小姑大婚?还是嫁给那个常家?」花继业知道一些,听玄妙儿提起过一嘴。 玄妙儿点点头:「是呀,就是常家的五公子,你认识么?」 花继业苦笑一下:「算是相识,那常轩别的不行。就是一个痴情种子。一心一意的对李家小姐,别说你小姑不是什么美女才女,就连这永安镇第一花魁。常轩都不会多看一眼的。」 「花继业,你是不是经常去会花魁啊,这么了解?」玄妙儿想起以前见过花继业去青楼,心里还真的有那么点异样。自己也说不好。 花继业无奈的看了一眼玄妙儿:「你当真不了解我?说你小姑呢,别转移话题。」 玄安睿对感情的事情一向不那么敏感。玄灵儿也觉得自己这个妹妹还小,所以也没觉得两人说话有什么不妥。 玄妙儿忽然觉得自己刚才那个话有点酸,不应该出自自己的口,也顺着又说起了玄宝珠的事:「我小姑和常家五公子是从小定的亲。所以这事只要两家老人不反悔,就有效,再说我小姑就等着做少奶奶呢。怎么会反悔?」 「你小姑这如意算盘打得还真不怎么样,常家十一个公子里有六个嫡出的。五个庶出的,现在六个嫡出的明争暗斗的多少年了,庶出的现在别说生意,就一人分了两个铺面还是勉强得到的,他们尽管住在常宅,可是花销都是自己的铺面出的,哪有那么光鲜啊。并且常家的事多去了,那常宅就是个火坑,进去的死都不怎么死的,要不常轩怎么把李静雅养在外边?」花继业和常轩认识,所以了解的也多一些。 玄灵儿听了真的吓了够呛,这大户人家这么可怕?还能死人:「那人怎么还能死了?咋说也是做少奶奶有人伺候着,穿戴也好,咋那么吓人呢?」 玄安睿对这更不了解了,听得云里雾里的看着大家。 玄妙儿倒是对古代这事了解的多,谁让自己前世就喜欢看宅斗小说,看后宫电视剧呢:「我也听说过,这大户人家为了争宠什么的,下毒陷害的,死了的偷着就埋了或者扔井里,反正没想的那么好。」 「你倒是懂的多,确实这人越有钱,越多是非,倒不如做个农户,种种田呢。」花继业这个可是有感而发的话语。 「让你种田的话,你拿什么赏钱?花大少?」玄妙儿觉得自己又开始调戏小鲜肉了。 玄灵儿在一边轻声呵斥玄妙儿:「妙儿,别没礼貌。」 花继业每次和玄妙儿斗嘴都觉得心情舒畅:「没事,也就这丫头敢说实话,我还真羡慕你们家,有田有地,一家人和睦。」 玄安睿没心没肺的冒出来一句:「继业哥,你家有钱也是非很多么?」 玄灵儿这大姐当得也不容易,竟是看着这对口无遮拦的弟弟妹妹了:「二郎,你怎么什么都问。」 「没事,哪个大宅没冤魂,没是非,你们以后有钱也别学那些坏毛病,对了你小姑那大婚之日可是不能安定了,你们的有心理准备。」花继业觉得今天说的有点多,又换回了原来的话题。 玄妙儿本来也想到这事了:「我想到了,反正不管我们家的事,我们就帮忙和,有什么事也是上房的。」 「那咱们哪天回去好?反正现在有大姑在,咱们倒也没啥担心了,估计上房的亲戚都得来,家里怕是又不太平了。」玄灵儿对上房还是有阴影的,特别是马氏的大哥,简直是个奇葩。 玄妙儿到没什么怕的,就是觉得都回去人太多了,住都没地方,可是一听这马氏有亲戚要来,玄妙儿还是担心家里人了:「咱们还是早点回去吧大姐,这次把千墨带回去,到时候让他和二叔他们挤一宿,千墨会武功,我总是不放心那些人。」 「不过这边房子不留人能行么?」玄灵儿知道家里有不少的银票呢。 花继业皱着眉头听着他们姐两说话:「家里没事,你们不放心我调个人过来守着,你们想啥时候回去就啥时候回去吧,千墨也带着。」 玄妙儿以前不知道这马氏还有这么多的后盾呢,现在想想那么多大白脸或者大黑脸一起来,心情怎么都不好了:「希望他们别找事,否者休怪我动粗。」 第二百六十二章 小姑大婚前 花继业看着她小胳膊小腿的:「真的要是有人欺负你,就让千墨往死里打,出了事有我呢。」 前世的玄妙儿,一直希望她男朋友能对她说这话,来到这竟听花继业说了,忽然有点小激动:「真的?我干什么你都能兜住了?」 「你还能翻出个大天去,谁能挨欺负我都信,你可不能。」花继业好笑的看着玄妙儿天真的大眼睛。 这个想法要是玄妙儿知道一定笑晕了,你确定我这是天真的大眼睛?我这是谋算着怎么让你兜不住呢:「那谢谢继业哥了。」这时候卖个乖还是值得的。 花继业被这一声继业哥叫的高兴:「你呀,难得对我这么好的态度,要不我赏你点什么,你看我这五个戒子你喜欢哪个?」花继业还真的想送她个贴身物件,感觉那样感情更近了。 「花继业,你又犯病了,我给你找大夫啊?」玄妙儿以为花继业又是逗她。 这一下子把气氛都砸了,花继业收回自己的手:「开个玩笑也当真,没趣。」 玄灵儿看着两人,生怕真的生气了:「这说话久了要不要吃点点心。」 花继业看着时辰不早了:「不吃了,我也该回去了,你们走就放心走,这宅子里的东西不用担心。」 玄妙儿相信花继业的能力,不相信他也相信千醉的能力啊:「那好,丢了你得陪我。」 「好,丢了算我的,你放心了。」花继业对着这么无赖的玄妙儿,竟然心里还觉得可爱,自己真的是需要吃药了。 花继业和他们再次告辞,才离开。 很快到了玄宝珠要大婚的日子,玄妙儿他们提前两天回去的,就连玄安浩也告了两天假,毕竟是家里大喜事。 到了家里,这院子里就很热闹了。尽管很多亲戚还没来呢,但是院子里收拾的很干净了,门口还多了两个拴马桩子,进门到上房门口也铺了条石子路。 玄妙儿他们进院子。刘氏就迎出来了:「怎么今天就回来了,我还以为你们得明天回来呢,连晚上饭都没给你们带份。」 「娘,我们吃了晚饭回来的,家里这几天活多。我们回来也能帮你干点啥。」玄灵儿作为大姐,领着弟弟妹妹道。 「回来好,妙儿和四郎都得想爹娘了吧?对了二郎考的咋样?」刘氏尽管没抱着什么希望,可是还是忍不住问一句。 玄安睿自己也说不清楚,毕竟自己临时报名的,还有自己去学堂也就是两三个月:「娘,这事我自己都不清楚,等着发榜吧。」 「也是,那你们快进屋吧。」刘氏拉着玄妙儿和玄安浩。 玄妙儿小声对刘氏道:「娘,这几天让千墨也在这吧。这人多也乱,千墨功夫好,留下来咱们也安心。」 刘氏点点头:「行,就是住的地方小了点,这几天只能女子在南屋,男的都去北屋挤大炕了。」 「千墨不挑这些的,对了娘,上房都来什么人了?」玄妙儿对上房那边总是觉得该先了解才好。 「没啥人呢,你二大爷三大爷都在村里,这当天来就行了。你祖母那边亲戚不多,还没来呢,估计明天能来。」 进了屋,玄曼娟那边开始摆碗筷了。家里刚要吃晚饭,看见他们回来了,也都打招唿说话。 玄安浩好久没看见董立冬了,这时候也赶紧跟着刘氏说了一声,就跑去董根家里了。 玄灵儿镇上的铺子也弄的差不多了,这时候她可是着急去看看柳小桃那的货品做的如何了。对着刘氏道:「娘,我和妙儿去趟小桃家里,说说我们那手工屋的事。」 玄妙儿现在看着大姐越来越满意,以前觉得大姐有些爱任命的性子,现在看不是,只是那时候她绝望了,现在每天跟打了鸡血似得,每天只要闲着急求她的铺子看。 刘氏看着玄灵儿的变化也高兴:「那你们快去吧,晚上早点回来睡,反正就这两天,别留在小桃家了,咱们一家人挤了点,可是能好好的说说话,反正就两天。」 两人应下就出去了,自然是先去李梦仙家里,不过这次玄安睿送着两人去的,上次遇见姜大梁的事让大家也真的害怕了,所以玄安睿送着他们去的。 进了李郎中家的院子,就看见李梦仙正在收晾晒的草药。 李梦仙看见玄妙儿他们来很高兴,再看见后边的玄安睿,这就不仅仅是高兴了,还有点不知所措:「你们怎么都来了,快进屋坐。」 她边说着边看了一下自己:「哎呀,我这刚帮我爹弄完草药,去年有些草药需要这时候晒晒,免得返潮了,我还没换衣服呢,我去换件干净衣服,我这满身的草药味。」 说完李梦仙就要往屋子里跑,去换衣服去。 「梦仙姐,你等下,草药,你会配驱蚊虫的草药么?还有安神的醒脑的草药?」玄妙儿心里一下子有了想法。 她们要做抱枕耳枕还有布偶什么的,这些里边如果放上不同的草药,这也是她们的一大特色了。 李梦仙本来还带着几分羞涩的,这被玄妙儿一叫注意力也集中在玄妙儿这边了:「我会啊,我尽管没我爹医术高明,可是我对药理都懂得,你要做什么?」 「梦仙姐,这回你可是要成为咱们的功臣了,你说要是把这些草药,放进咱们做的抱枕或者布偶里?那咱们的东西别人就完全仿不出来了,你说你是不是功臣?」玄妙儿这时候高兴的真不知道说什么,以前一直担心这的东西没有註册商标,也没有品牌保证呢。 玄灵儿这时候听明白了怎么回事:「妙儿,你真聪明,看来梦仙可是咱们的福星了。」 李梦仙也终于明白玄妙儿的意思了:「那敢情好了,我这几天就开始配制这草药,开业前我和小桃姐再赶制一批,对了最近我娘和柳大娘也都帮着咱们做呢,做了好多,你们进来看。」 说这么多话了还没让人进屋呢,李梦仙也不好再去执着换衣服的事了,赶紧拉着玄妙儿姐两,让他们进屋坐。 第二百六十三章 李梦仙亲事 这时候李郎中听见声音也出来了:「这几个孩子都来了,快进屋,对了你们小姑的婚事是后天吧,到时候让你们婶子去帮工。」 玄灵儿是大姐,自然要先说话:「谢谢李叔,到时候李叔也早些去吃席。」 「我这不看别人,看你爹的面子也得去的,你们进去吧,我那墙头还有点草药我去收了。」李郎中指指墙头那边。 玄安睿觉得都是女孩子,自己跟进去也不好:「李叔,我帮你收去。」 李郎中心里暗贊这玄安睿懂事:「好,咱们爷俩说说话去。」 这边李梦仙带着她们进了屋,桂枝在炕上忙着做一个耳枕呢:「你们小姐两来了,快上炕。」 两人也不客气,拖鞋上炕了,玄妙儿拿着炕上做好的成品翻看:「做的真好,婶子针线活真是没的说,太谢谢婶子帮着我们做这些了。」 「说那客气的干啥,梦仙回来都和我们说了,你们家真是一点不占便宜的人家,那镇上的店铺,你们就真的捨得给我们一成,我这做点啥算什么。」桂枝原本以为孩子们的小打小闹,可是现在却不能低估她们了。 「婶子说远了,你们对我们家的帮助也不是这银钱可以报答的,所以咱们都别客气了,以后相处还多着呢。」玄妙儿继续的翻看着炕上的成品。 玄灵儿这些天每天忙着铺子的事,这一见到货品就想着怎么摆放了:「这颜色真好,这些放在进门正对着地方,这些放在左边。」 桂枝看着玄灵儿笑了,会心的笑了:「灵儿现在这精神头真足,这以后也是要干大事的人了。」 「婶子取笑我了,我这也是看着妹妹每天都想着挣银子,我这个姐姐总不能落后太多了。」玄灵儿被夸的有点不好意思了。 「你们几个小丫头真的要折腾起来了,这以后怕是河湾村放不下你们了,俺家梦仙这也要到了说亲的时候了。我这都不知道该给她配什么人家了?」桂枝心里确实挺难的,以前想找个条件好点的就成,现在这孩子眼见着自己有能耐了,还真是不好给她婚配了。 玄妙儿看着李梦仙偷偷的笑了。然后又对着桂枝道:「婶子别着急,反正梦仙姐也不大,再说万一梦仙姐自己有打算呢?」 桂枝看着玄妙儿打趣道:「你个小丫头懂得倒是多,不过梦仙也没认识几个男子,自己能有啥打算。还是得我赶紧跟媒婆说一声,有好的咱们也别错过了不是。【ㄨ】」 说到这李梦仙急了:「娘,我现在要先忙着铺子的事,我要是自己有银子了,以后不怕找不到好夫君,你就别瞎操心了,反正今年我的婚事先不定。」 桂枝以为李梦仙是害羞了:「你看看说说还不好意思了,你今年十三了,在等也就是等到十四,十四岁订不下来。那及笄了再选就不好选了,那就是老姑娘了。」 玄妙儿忽然感觉道危机了,什么十三就真的要订亲事了,我还没发育好啊,不会明年刘氏真的就要开始给自己找婆家吧,想想都害怕。 玄灵儿心里清楚李梦仙的想法:「梦仙也不大,婶子就等着我们铺子开起来了,再给她想婆家的事吧,到时候也好多些选择,最好能去镇上。」 桂枝想想也对:「嗯。那你就等你们铺子开起来的,对了要是用啥家里帮忙的,你们就说,我和你李叔都支持你们。」 玄妙儿笑着谢道:「谢谢婶子。时间不早了,我们还得去小桃姐家一起说说铺子的事呢,还有过几天还得让小桃姐和梦仙姐去镇上看铺子呢,那边我大姐都布置的差不多了,到时候我来接她们顺便把这段时间做的东西带去镇上。」 「那你们去吧,晚点我让你李叔去接梦仙。」桂枝现在是完全放心她们了。也很支持。 「要不婶子跟我们一起去得了,你去了跟柳大娘唠嗑呗,要不然还得麻烦李叔再走一趟。」玄妙儿知道李梦仙对自己哥哥的心思,所以还是有个大人跟着好些,免得别人说了闲话,再影响本来的大好姻缘。 桂枝一想也对:「那我跟你们一起,正好和柳大嫂讨教一下她上次那个针法。」 李梦仙赶紧回自己的房间换衣服:「你们等等我,我换件衣服,这个上边都是草药味。」这说到要出去,李梦仙还是要换衣服。 玄妙儿和玄灵儿知道这李梦仙的小心思,就是换漂亮衣服给玄安睿看得,不过桂枝不知道咋回事。 「这孩子,大晚上的换什么衣服呢?」桂枝婶子自己嘟囔一句。 大家出了门和李郎中道别,玄安睿看着李梦仙愣了一下,几天不见,好像这女子有些不同了,不过也就是一瞬间然后就跟着桂枝婶子打招唿,又与李郎中告别。 一行人出了李郎中家,去了柳小桃家里。 这路上人多,还有桂枝在,所以李梦仙只是偷着看了几次玄安睿,不过玄安睿一直跟在大家后边,毕竟就他一个男子。 到了柳小桃家门口,玄安睿就先回家了。 他们去了柳小桃家里,柳小桃和柳大娘都在炕上坐着缝手包呢,见她们来了也没起身:「我不起来了,这做一半的,你们都上炕说,这早晚还是冷,炕上我烧的热乎着呢。」 大家这又上了炕,围着炕桌看着她们做的手包。 玄妙儿不得不感嘆,这古人的女红真的比现在的机器的还要好看:「柳大娘,小桃姐,你们晚上少做些,这多累眼睛啊,以后咱们铺子开大了,这就僱人做。」 柳小桃倒是觉得玄妙儿说的都对:「那敢情好,我这生怕做得不够开铺子,所以紧赶慢赶的做。」 「开铺子咱们不能累坏了人啊,等开起来了,咱们就僱人做,或者在这河湾村把这活包给村里的妇女,这样他们闲暇时做不耽误干活,按件算钱,也能让咱们河湾村都跟着受益。」玄妙儿早就想好了这些,本来想着雇几个工人,但是后来也觉得带动整个村子富裕更好,要不然自己家有钱了,难免有些人眼红。 第二百六十四章 又来了奇葩 「好孩子,心善,这当然是好事,到时候我和桂枝在这边帮你们盯着,你们就放心开铺子。」柳大娘这现在也跟着有心气儿了。 桂枝也道:「对,我们两平时活都不多,我们盯着,晴岚那孩子小,今年地又多,不让她操心。」 「谢谢婶子和大娘,啥都为俺家着想了,那我几个去商量一下铺子的事。」玄妙儿想要和大家商量一下东西的定价什么的。 四个小姑娘聚在一处,开始了讨论,这东西依了玄妙儿的想法,定价上相对高了一点,也是要品牌效应,当然那草药的配方先让李梦仙写出来,过几天到镇上一起去买了,毕竟李郎中这这类药有限。 这事虽然看着不多,可是说起来杂七杂八的一些东西,也到了挺晚她们才散开了回家。 第二天上午,玄家的院子里就热闹起来了,左邻右舍的都来送些东西,这嫁姑娘自然是送些料子,送些花生红枣之类有寓意的,山村里也不可能送什么金银贵重的。 玄家的人缘不算好,可是亲戚不少,这村里玄家也是大家族,所以这表亲堂亲的都来送些添妆什么的。 玄妙儿也不都认识,所以躲在屋子里画画,不认识的容易叫错人了,叫错了还会觉得不好意思。 直到看着要中午了,人少了,玄妙儿才出门打算去趟茅房。 一出来就看见一对中年夫妇,领着一个十三四岁的女孩走进来,男子面色有些黑,妇人的眉梢吊起,很不友善。 夫妻两穿的一般,看着也就是普通的农户人家,可是那姑娘的衣服却是缎子的,看得出这家里对这姑娘是很溺爱的。 见了来人了,自然是要打招唿的,这也是礼貌。看着这对夫妇比自己爹娘要年长一些,就开口道:「伯父伯母来了。」多了也没必要说,这个招唿完全是礼貌。 不过那个黑肤色的男子面色不善道:「你这孩子傻么?我们是你表叔表婶,亲戚不认识?叫哪门子的伯父伯母?」 边上那个穿着缎子面的女子掩着嘴笑道:「不怪祖父说过这西厢房里住着一群的傻子。这第一次来就看见了小傻子,真好玩。」 玄妙儿这暴脾气忽然上来了,这说自己就算了,怎么连自己家里的人一个没放过呢:「首先我们没有见过,我不知道怎么称唿也正常。其次你们家的教养有问题,没见过哪个女子张口闭口叫人家傻子,这样的品德也不是什么好出身。」 玄妙儿是有素质的人,不能骂人,但是不带脏字的讽刺,我还是会的,至少我前世活了三十年,今生也在这周旋了大半年了,你以为姐是白给的么?还有谁让你长得那么老的,要是年轻点。我也不至于开口叫伯父伯母了。 那黑肤色的男子被说的面上挂不住了:「你这死丫头,还敢顶嘴,等会我去上房让我姑母罚你们,你们这些贱人还不是都要听我姑母的,天天干活的奴隶,下等人。」他倒是没想着玄妙儿叫他伯父是因为他看着老。 他们就是庄户人家,并且在山沟子里,这穿的好点,可是也不识字,没见过什么场面。长得再黑,人在不利索,所以看着就老了很多,其实他比玄文涛小一岁的。 玄妙儿这才大概听明白。这人应该是马氏的侄子吧,这么嚣张,看来是不清楚他们这分家的事:「那你们快去上房告状吧,看看你们那姑母怎么给你们做主的。」 男子愣了一下,不过他身边的吊眼妇人,却一步跨到玄妙儿的眼前:「你个小贱蹄子。嚣张什么?我就不去找我姑母也能收拾了你。」说着扬起胳膊就对着玄妙儿脸轮过来。 千墨其实早就听见声音躲在一旁了,只是刚才没见到自家小姐受屈,也就没出去,玄妙儿也不让千墨一直跟着自己,因为在河湾村这样也太奇怪了。 不过这时候千墨怎么能不出手呢,他直接施展轻功瞬移到那妇人面前,一把拉住那妇人抬起的手臂,然后一个反手,拎着那妇人的胳膊,对着那妇人的脸连着扇了十几下,才停下,之后千墨没有说话的站到玄妙儿身后。 那妇人好半天才缓过神,用手捂着脸,可是又担心这手再来打自己,又赶紧松开了,然后坐在地上哇的一声哭开了。 身边那个黑肤色自称表叔的男子,想要过来打千墨,可是往前挪了一步,又回去了,然后蹲在地上看那妇人的伤势。 边上那个穿缎子面衣服的女子吓得有点蒙,赶紧跑去上房搬救兵了。 千墨看着玄妙儿:「小姐怎么办?」 「等着呗,反正咱们也没错,千墨你下手轻了,这样的应该把她胳膊断了。」玄妙儿真心的怒了,多亏带了千墨回来,要不然莫名其妙的就挨打了。 「小姐,要不要我断了他们的手筋?」千墨其实了解玄妙儿,她不能真的那么下狠心,不过看着主子受委屈了,自己也得吓吓地上的两人。 那两人听了千墨的话,吓得抱在一起,哭的撕心裂肺的,好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这左邻右舍的不缺围观群众,这时候门口聚集了不少人了,连墙头上也爬满了孩子看热闹。 千墨看着地上鬼哭狼嚎的两人:「你们哭的真难听,再哭让你们变哑巴。」 这话好用的很,立刻两人没声了,只是脸色吓得发青。 这时候马氏从上房跑出来,看着地上的两人,一下子扑过来:「大侄子这是咋了?侄媳妇这脸,这是谁造的孽啊?」 马氏说完坐地上拍着大腿哭起来,边哭嘴里还边咒骂着:「你们这些黑了心尖玩意,我们老马家就这么一根独苗,要是有个好歹的我就跟你们拼命了。」 这时候玄文涛他们也都出来了,看着这眼前乱糟糟的也不知道咋回事,玄文涛把玄妙儿拉到一边:「妙儿,这是咋的了?你们打的?」 「是我们打的,不过他们先动手的,他们嘴不干净手不干净,该打。」玄妙儿也没时间从头开始讲这事,只是告诉玄文涛自己没错。 第二百六十五章 奇葩年年有 五更到 玄文涛自然是了解自己家的孩子,地上两个人他有印象,知道是马氏那个大哥唯一的儿子,这马氏看这侄子比儿子都亲呢。 不过这人啥品行他知道,以前都是马氏大哥来的,这次派了这两口子来,真是看着脑袋疼。 就算是自己人把他们打了,玄文涛也没先开口,这事本就不是自己家的孩子错了,先开口说什么? 对付这样的人,你先说软话,他们就抓鼻子上脸,不如一直这么硬气着,他们还真就不敢横了。 马氏哭了半天瞥眼偷看了一下玄文涛他们,人家一点劝的意思也没有,这地上冰凉的,这还能抑制坐着?可是没台阶,自己起来岂不是很没面子? 这时候玄老爷子也从上房出来了,还有玄文信两口子,玄文宝两口子是听见有事就躲回自己屋子,他们可不想参合这事。 玄老爷子走到马氏跟前,抬头看了一眼玄文涛:「老大这是咋回事?」 玄文涛不知道太多前因后果,不过也就挑自己知道的说:「爹,表弟两口子要打妙儿,这不千墨护主,下手重了点。」 玄老爷子对马氏这个侄子也是了解,那就是个好吃懒做的无赖,以前来过也是紧着欺负老大老二,这几年没来了,可能是还以为人家好欺负呢。 「都起来吧,有啥事进屋说,这不是让别人笑话么?」玄老爷子看着院墙外围得都是看热闹的,脸上挂不住了,他是最要脸面的人。 玄文信和王氏赶紧上前去扶三人起来,马氏赶紧顺坡下路,这地上不是一般凉啊。 都起来了。玄妙儿不想去上房理论什么,所以把事情大概说了一遍:「祖父,是这样的,这个表叔表婶来了,我不认识,所以称唿错了,他们就说我傻。说我我倒是没想怎么样。可是他们说我们西厢房都傻,说什么是你们的奴隶,说祖母让我们干什么我们就得干什么。还说让祖母罚我们,我没理她们,那个表婶就要打我,千墨只是护着我时候下手重了点。」 事情就这么清晰明确。墙外看热闹的也听得一清二楚,玄老爷子也能想到这事的前因后果。这时候最好息事宁人吧:「那就是误会了,你看大侄子他们这几年没来过,这不是大水沖了龙王庙了么,这没啥大事。都是误会,大侄子两口子刚来,快上上房坐着去。」 马氏要是以前这事不能这么了了。但是现在看着千墨还有西厢房这边人家姐弟都在这了,还有苏正两口子呢。他们还真不敢嗤毛了。还有明天就是玄宝珠大喜的日子了,她也不想闹得太难看了。 这时候也顺着玄老爷子的话:「这事终究是我侄子受了屈,你们也得表示一下。」 可是马氏那侄子两口子可不想这么了事,这看见马氏和玄老爷子了,说话底气也足了,马氏侄子拉着马氏:「姑母,这事就这么了了?那就白打我们家花了么?」 马氏的侄媳妇也不是省心的:「不给我赔钱这事不能就这么了了,荷叶,扶着娘去他们西厢房躺着去,我要让他们伺候我,我这被打伤了,我得在他们家养病。」 那个穿缎子面被称作荷叶的女子,扶着马氏的侄媳妇:「娘,我扶你进去,他们家不赔钱,咱们就不走了。」 马氏这时候害怕了,她知道西厢房不是好惹的,并且明天宝珠大婚了,今天闹得出了丑,宝珠这婚事也受影响啊。 不等马氏想好怎么说,这时候玄安睿从院子外回来,他刚才去了董根家里送东西,这刚到门口看见这么多人围着,就知道不是好事,赶紧挤进来:「爹娘,出啥事了?」 这一声别人倒是没什么,可是那个荷叶姑娘可是懂了什么叫一见钟情了,现在玄安睿也有了点公子哥的样子,再加上长得英俊,这个时候的小伙子带着阳刚之气,当真是吸引姑娘的眼球。 玄文涛对着玄安睿摇摇头:「没大事,误会而已。」 玄安睿站到玄文涛身边:「没事就好,我到门口吓了一跳。」 玄妙儿看着每个人的表情,自己懂点心理学,这马氏要息事宁人,可是她侄子两口子是要捞点好处的,可是那个荷花姑娘怎么回事?紧紧盯着自家哥哥?玄妙儿故意挡在玄安睿前边。 可是那个荷叶的眼神就盯着玄安睿,躲过玄妙儿继续看着玄安睿。 马氏的侄媳妇掐了一下那个荷叶:「你咋了,傻了,赶紧扶娘去他们西厢房趴着去。」 那个穿缎子面的荷叶姑娘忽然画风转了,轻声细语的对着她娘道:「娘,这不都是误会么,这事解开了,都是一家人,别闹了,咱们是来个表姑添妆的,咱们去上房吧。」 马氏侄子平时宠着这个女儿,并且这个女儿有主意有心计,所以也听话的点点头:「那咱们去上房吧,有啥事还有姑母给我们做主呢。」 玄老爷子终于舒了一口气,他可是最怕事大的。 那边搀扶着去了上房,可是那个荷叶姑娘不停地频频回首,不住的给玄安睿抛媚眼。 玄安睿弄得莫名其妙,摸摸自己脸问大家:「我脸上有啥么?那个姑娘咋一直看我?」 这时候大家才都注意到这个细节,这姑娘这是春心波动了。 刘氏吓得够呛:「二郎今天别出来了,这明天宝珠送走,你们都回镇上吧,这姑娘这是看上二郎了。」 「娘,你说啥?她看上我了?看上我啥?」玄安睿这跟感情线一直没太成熟。 玄妙儿用手扶额:「哥,那个荷叶喜欢你,想要给你当媳妇。」这样够直白了吧,哥,你不会还不懂吧? 「啥玩意?你说啥妙儿?她要嫁给我?我可不要,我听娘的,我今天不出来了,明天我赶紧回镇上,这太吓人了。我可不要。」玄安睿这可是真的怕了,这女子?做媳妇?什么?不要…… 刘氏也害怕呢:「这姑娘咱们家可不能要,二郎赶紧进屋。」 第二百六十六章 荷叶的打算 【播报】关注「起点读书」,获得515红包第一手消息,过年之后没抢过红包的同学们,这回可以一展身手了。 玄妙儿看着自己家人,有点想笑,这哥哥好傻,爹娘也够老实本分的,这事还能赖上不成? 「爹娘,你们不同意,他们还能赖上啊?」玄妙儿倒没太担心。 「那不是,这姑娘看着邪性,万一就赖上了呢?不行,今天就回去吧,反正你小姑这事不差你一个人。」刘氏真的很紧张。 「娘,让千墨跟着我哥就没事了,千墨所在之处,他们不能近身的。」玄妙儿想起那些爬床的女子,感觉忽然也是有点发毛。 回了西厢房,他们都有点紧张,这马氏真是个奇葩,家里的人也都不正常这是。 上房里,马氏让王氏给她侄媳妇的脸上了药,又道:「你们怎么这么没有深浅,进来就找事,那西厢房现在是你们该惹唿的么?」 「咋的了姑母?他们翻出天去了?还敢跟爹娘对着干了?」马氏侄子看见玄老爷子在身边,难听的话咽回去,毕竟那是人家亲儿子。 马氏嘆了口气:「这不是年前分家了么?现在你姑父都管不了他们了,你们这是找罪了。」 「姑母,那我这就白挨打了?」马氏侄媳妇不甘心的问,但是说话时候扯到嘴角的伤口,疼的直抽气。 马氏满心委屈,这时候开始抹起了眼泪:「你们的姑母在这个家里没地位,这不是让你们也跟着受了欺负。」 这边三人煽情的时候,边上那个叫荷花的姑娘心里都是玄安睿的影子,那个公子长得可真好看。可是为啥是西厢房的人呢?不是说西厢房穷么?咋看着人家穿的都很好?还有会武功的? 玄宝珠这时候心烦的要命:「娘,表哥表嫂,你们能不能别闹了,我这明天大喜的日子,你们这是给我找晦气呢么?」 马氏对这个女儿好,可是他们马家唯一的男丁也重要啊:「宝珠,你表哥不是受委屈了么?你这孩子。怎么不懂事呢?」 「我出嫁一辈子一次的事。表哥的事什么时候不能说,你们要是说的话,去外边说。我这心烦。」玄宝珠真的烦死他们了,没一个省心的,好在自己就要嫁人了。 马氏倒是觉得玄宝珠说得对,这女儿出嫁一辈子一次的大事:「宝珠别生气了。娘这也是看见你表哥心里想多了,今天不管啥事都放下。宝珠的婚事最大。」 玄老爷子第一次觉得马氏懂事:「你娘说的对,这两天大家什么都没有宝珠嫁人的事重要。」 这马氏的侄子两口子也就算是吃了哑巴亏了,没人撑腰他们还怎么闹? 安静下来,也到了午饭时间了。 马氏又关心的问了她侄子家里的事:「我哥哥身体怎么样了?病好些了么?还有你们家我那几个孙子都好吧?这荷叶是不是也要到了许人家的时候了?」 马氏的侄子皱着眉头:「姑母。我爹身子不好,要不然能让我来么?家里几个小子都好,只是这荷叶一直也没遇见合适人家。你这河湾村比我们那富裕,要不您给荷叶相看着。你看宝珠这都做少奶奶了,我们看着也眼馋啊。」 玄宝珠就爱听奉承的话:「表哥说的,荷叶是我表侄女,我要是有好的人家保证想着荷叶。」 马氏也笑着道:「是呀,荷叶这婚事我们也帮着看着,你们自己也上点心。」 荷叶一言不发的坐在那,想着怎么能让那个公子注意自己,也想着怎么能缠上他,不过再想想他们家的条件还是犹豫了,那西厢房那边前几年就是奴隶给上房干活,现在分家了,估计也没啥,就那么一个西厢房怎么住? 马氏看着荷叶走神,以为害羞了:「你看荷叶这丫头,还不好意思了,这都多大了,有啥不好意思的。」 说这个的时候,荷叶也不能插嘴,只是心里也是七上八下的。 这边话题又转到了西厢房那边,马氏的侄子忍不住问:「姑母,我看西厢房那边穿戴都挺好的,你们分家了,给他们分了那么多金钱,也是你这个后娘当得太好了。」 这话让屋子里安静了一会,马氏觉得这个气氛太尴尬了,才开口道:「分家就是正常分的,他们现在有的是人家自己挣得,人家现在在镇上都买了两处铺子了,都用上下人了,现在人家飞黄腾达了,看不上咱们这小门户了?」 马氏的侄子这心里很难受了一下,这以前随自己欺负的人咋能一下子变成镇上有铺子的老爷了:「姑母,你说的真的?那他们怎么挣银子的,怎么也没帮衬你们这边?」 「哎,毕竟我是后娘,这后娘不好当啊,好事做了一辈子不得一个好,一点没做好就让人家恨上了,不说了,都是伤心的,这宝珠大喜的这几天,咱们不说那伤心事,都乐呵乐呵。」马氏现在也怕自己说起来这些控制不住情绪,所以干脆不说了罢。 这边荷叶听了心里又有了合计,刚才担心西厢房那边穷,所以才有了点放弃那个公子的想法,现在一听人家有铺子,又下人了,这心思有活分了。 吃了饭之后,荷叶就在院子里晃悠,然后走着走着就到了西厢房门口,但是没理由进去,所以又走回来。 玄妙儿在门口看着这个荷叶,心里再明白不过了,这是盯上自己的哥哥了。 不过玄妙儿特意把门关上了,玄安睿躲在屋子里不出去,他不是怕,但是妙儿说的也对,这女人不能让她靠近,要不然惹了一身骚就糟了。 下午,刘氏收拾好了给玄宝珠的添妆,不多,就两套衣服,要不是上次的事,本来准备了两套被面和一年四季的衣服,可是上次那么一闹省心了,就这么两套衣服,和玄曼娟带着玄灵儿玄妙儿一起去了上房。 这添妆玄文涛也不适合去,所以就几个女人去了。 到了上房屋里,玄老爷子正好带着玄文信出去,借桌椅去了。 马氏看着四个人就刘氏手里拿着那么点东西,心里也知道就两套衣服,心里也不高兴,但是这事是非对错她也清楚,并且闺女要嫁人了,她也确实不敢折腾了:「都坐吧。」 ps.追更的童鞋们,免费的赞赏票和起点币还有没有啊~515红包榜倒计时了,我来拉个票,求加码和赞赏票,最后沖一把! 第二百六十七章 挨打没够吧 【播报】关注起点读书,获得515红包第一手消息,过年之后没抢过红包的同学们,这回可以一展身手了。 既然马氏没闹妖,玄妙儿她们也没多言,坐一会也是应该的,玄曼娟再对上房有意见,可是玄宝珠也算是个妹妹,所以倒也没真的空手,拿了两块被面,也算是正常的河湾村该给的添妆。 不过这东西在马氏那个侄子眼里可是太少了,他不知道这马氏和他们西厢房这两年的恩怨:「我说表姐表嫂,你们这也太抠了吧,这妹妹出嫁,你们要是没有也就算了,你们这买房子买地的,咋就这点添妆。」 玄曼娟冷言道:「有些事情你问你姑母,我们这该送的送到了,也该回去了。」说完起身看向刘氏娘三儿。 刘氏也站起来:「是呀,这宝珠要准备的挺多的,我们也不在这参合了,要是有啥用我们帮忙的我们再过来吧。」 玄妙儿姐两也赶紧跟在后边,这四个人就这么就回西厢房了。 这要是以前马氏这个侄子保证不能这么让她们走,可是想起千墨他也哆嗦了,老实的坐着没动。 她们走了之后,马氏的侄子忍不住问马氏:「姑母,这是咋整的?你以前不是说啥他们听啥么?这咋说话这么有劲呢?他们那么有钱了,咋啥也不给表妹呢?我看这西厢房也都占着,给他们还不如我们搬过来呢,俺家那山沟子出来上趟镇上都费劲。」 因为这屋子里人不多。玄老爷子他们也不在,所以这姑侄两说话也就少了顾忌,玄宝珠在边上也懒得管家里这乱事。 马氏看着自己的这个不争气的侄子也生气:「你可消停点吧。那分家都分了,有官府的文书,这房子地,连自己兄弟都不给,还能给你?你可长点心吧。」 「姑母,咱们马家就我一个独苗了,你看俺家穷的。我爹这病了,这日子一天不如一天了,你们这大房那边越过越好了。也不说帮衬帮衬我们。」马氏的哥哥家每次来都能打秋风,这次侄子也是奔着这事来的。 「还帮衬你们,自己家亲兄弟都不管了,我们这梁子也是结下了。你也知道以前的一些事。他们这是记恨了。」马氏想起这些自己也不知道是什么滋味,事是自己做的,不过自己不后悔,自己还不是为了自己家孩子么? 「姑母,你真是没远见,这分家干啥,不分家你这不是手拿把掐的,现在这不都不听你的了。前几年我来那次,那你那个威风。站当院一吆喝,那傢伙做饭的,噼柴的,洗衣服,咋就分家了?」马氏的侄子边说边回忆,那一脸的展扬。 「哎,这事也不是一句两句说得清楚的,反正现在是指望不上了,你也有点出息,给你爹挣点气,我们这日子过得也是一天不如一天了,你这别指望姑母了。」马氏真的是有心无力了。 马氏的侄媳妇坐在炕梢那边,因为脸肿的像个猪头,所以一直背对着这边:「姑母,你看你说的,那瘦死的骆驼还不比马大呢,你老就是拔根汗毛给我们,我们也能好过点。」 马氏也爱听这好听的:「现在还真不行了,等以后老三老五有出息了,姑母还能忘了你们么?」 「姑母我们这次想把荷叶留下能行不?你也知道俺们那村里,那穷的,荷叶能找到什么好婆家?留在你们家,那以后配的门户也高了不是?」马氏的侄子其实来的时候,就是奔着这个事来的,玄宝珠出嫁了,这马氏也就能多为自己的闺女考虑了。 要是以前马氏也能同意,可是现在他们家真的不是多一口多张嘴的事了,他们的口粮都不足了,现在真的养不起一个这么娇气的丫头了:「我们家这地方不大,并且有时候老三家的孩子还得回来,这也住不开,你们还是把荷叶带回去吧,我这有好人家我给你们捎信。」 「姑母,我们家就荷叶这么一个闺女,这孩子教的好,懂事,女红做得好,留下保证不给你添麻烦的。」马氏的侄媳妇赶紧说好话。 马氏态度坚决,因为家里真的负担不起了,冯氏这也怀上了,家里添人进口的,哪就那么容易了:「我说了不行了,这事别说了。」 荷叶在边上听着,心里本来是想着留下的,可是看着马氏的态度也知道不太可行了,但是想着自己看上那个西厢房那边的那个公子,这也还是要马氏帮着说话的,那可不能得罪了,自己爹娘说话没分寸,自己赶紧开口。 她对着自己爹娘道:「爹娘,你们别为难姑婆了,我这么大个姑娘,也不是说留下就留下的,咱们回家我还能帮着爹娘干活呢,到时候这边有好人家,姑婆还能不想着我?」 马氏这一看这荷叶也是懂事啊:「荷叶这丫头别你们都懂事,我这有好人家保证先想着荷叶。」 荷叶含羞的低头小声道:「那以后我的事就要多让姑婆操心了。」 马氏心情好了,不用跟那侄子两口子再纠缠这事了,这个孙女还真挺好的。 吃了晚饭之后,眼见着天要黑了,这荷叶又徘徊到了西厢房门口,最后还是进去了。 刘氏在烧水,看见这荷叶吓一跳:「荷叶,你咋来了?」 「大伯母,我这是替我爹娘道歉来了,我爹娘没见过什么事面,这说话也是多有得罪了,还请大伯大伯母别怪我们。」荷叶微微福身道。 这女子虽然没见过世面,可是就爱打听这大宅大院的事,因为一直想着自己能嫁给大户去,所以这说话腔调也都学着人家小姐的样子,穿戴更是不管家里有没有银子都使劲的买。 刘氏知道这丫头的心思不正,更知道她是为了自己儿子来的,这事她可是说啥不能同意的:「荷叶,这事过去了,我们不计较,你娘也受伤了,所以两不相欠了,你回去吧,心意我收了。」 「伯母,你这是还有心结了?我这真的替我爹娘说句对不起,我这进屋再去和大伯道个歉去。」说着要进屋。 玄妙儿听见声音也赶紧出来:「这个不用了,屋里都是男子,你进去不方便,你说的我转告我爹就成。」 荷叶不敢跟玄妙儿离得太近,因为她看见了玄妙儿身边那个武功高手了,所以现在也只能伸着脖子往里边看,希望看见玄安睿。 玄妙儿看着脸前这个女子皱起眉头,这古代人这么开放?「那个请回吧,我们家还有事呢,不方便招待。」 ps.追更的童鞋们,免费的赞赏票和起点币还有没有啊~515红包榜倒计时了,我来拉个票,求加码和赞赏票,最后沖一把! 第二百六十八章 玄宝珠大婚 【最新播报】明天就是515,起点周年庆,福利最多的一天。除了礼包书包,这次的515红包狂翻肯定要看,红包哪有不抢的道理,定好闹钟昂~ 话说到这样了,荷叶也实在没办法,只能回去了。 晚上玄安睿连去茅房都让千墨跟着,那个荷叶又有几次想过去和玄安睿搭讪,都让千墨挡在了三步开外。 玄文诚一家到了晚上才回来,几口人脸色也没多好,看来这段时间三房过得没多么滋润。 终于到了玄宝珠出嫁正日了,一早上玄家院子里就忙碌起来,这给玄宝珠开脸的婆子,是一早上雇了马车去镇上接过来的,大红的喜服摆在炕上,边上冯氏一直帮着打下手。 王氏那边早就开始准备早饭了,这一早来帮忙的不少,这早饭也不能省了,这是面子事。 不过嫁姑娘这边不摆席面,所以吃饭的也就是帮工饭,倒不多讲究。 玄妙儿他们西厢房倒是没啥事,只是今天在家参与着就行了,上房也不会求他们干啥,上房对她们也不放心呢。 这也不错,落得轻松了。 太阳升起来的时候,这院子里就满是人了,因为玄家也算是在河湾村有头有脸的,并且嫁的是镇上常家,所以里正族长的,还有李郎中他们也都陆续到了,屋子里坐不下,就坐在院子里。 玄妙儿泡了茶出来给大家倒茶拿些吃食,她倒不是为了上房。但是自己家也要在河湾村一直住下去的,所以这些人也得维持更好的关系,毕竟自己家还要买田买地呢。 其实这里边也不少是照着玄文涛的面子来的。比如李郎中他们家,李梦仙也跟着桂枝来帮忙了。 这院子人越来越多,小孩欢快的追逐嬉戏,手里拿了糖果瓜子都高兴的互相炫耀着,毕竟现在物资匮乏。 年长的坐在一起抽抽菸袋锅子,说说这玄家的排场。 小媳妇们都帮着贴喜字,挂红布的。一片的喜庆。 吉时到了,可是迎亲的队伍一直没来,门口玄文信带着三个儿子一直准备着点鞭炮。 边上的孩子们都等着一会鞭炮点完了。有剩下的没燃的鞭炮捡回去放小鞭呢,可是大家脖子都抻长了也没听见声音啊。 玄老爷子坐不住了,派了大朗去村头迎着。 上房里,玄宝珠坐在炕上从一开始紧张。害羞。到后来的着急,现在有些害怕了,她怕常轩真的不来娶她,她掀起盖头,拉着马氏的手:「娘,我害怕,常轩不会真的不来娶我吧?」 「说什么呢?那他不来,常老爷能同意?只要有常老爷在。你这五少奶奶是当定了,你怕什么。等会,估计是有什么事耽搁了。」马氏嘴上这么说,心里其实是害怕的,这要是真的不来,自己丢脸都是小事,那这个姑娘就毁了。 终于门口的鞭炮响了起来,喇叭的喜曲传了进来,玄宝珠赶紧放下盖头,等着梦寐以求的这一刻,那个名字好听,又温暖的常家五公子终于是来了。 门口玄妙儿看着马上那个新郎子很奇怪,这不是常家五公子啊,和常轩长得有点像,可那也不是啊,这是怎么回事? 这时候玄老爷子也紧张的出去了,只见马上的新郎下了马,对着这边施礼:「在下是常轩的弟弟,今日家兄身体不适,不能骑马迎亲,所以只好让我这个弟弟代劳,来接嫂夫人了,还请各位长辈不要怪罪。」 这话一出口,周围的议论声音越来越大了,这事很少有,哪有新郎子不来的,除非是病的起不来床了,要不然真的没有新婚代娶的。 不过这排场还是很大的,八抬的花轿,还有迎亲的队伍也不小,遮在河湾村也是独一份了,所以也算是还有面子。 玄妙儿心里清楚,上次花继业就跟她说过这常轩的专情,看来自己这个小姑以后更难了,还有常家大院那些女子呢,玄宝珠以为是福窝,看来是掉狼堆子里了。 玄老爷子尽管心里不痛快,可是现在能说什么?还能不让姑娘出嫁?他压着火气对着玄文信道:「老四,快进去让你三哥背你妹妹出嫁。」 他自己也得赶紧跟进去,还得接受女儿的拜别呢,这要不是因为过了吉时太久,他本不该亲自出来的。 这时候都是家兄背着妹妹上花轿的,新郎是不进新娘的闺房的。本来应该是长兄背妹妹出嫁的,不过他们家也特殊,这背妹妹的马氏还是用了自己的亲儿子。 这差事本来玄文涛也没想要,所以这样他们乐得清闲。 玄妙儿也是好奇这古代的婚礼,所以跟着人群进了上房,反正这孩子多,都进去看接新娘了,自己也凑个热闹,她只是对古代的礼节感兴趣,不知道这个朝代和自己了解的那些一不一样。 进去了之后她也是随在一群孩子里,也不显眼,孩子们进来都是为了点好吃的,不过玄妙儿还是盯着这这风俗礼节看着。 这时候马氏和玄老爷子都坐在炕对面的八仙桌椅两旁,玄宝珠跪在炕上对着这边跪拜磕头:「谢谢父母十五载的养育之恩,女儿今日出嫁了,不能孝顺床前,希望父母能谅解。」 马氏这时候已经哭的脸都花了,这次可是真的心里疼了,这个女儿自己呵护了十五年,今日出嫁了,她真的不捨得,不过她还不知道新郎是代替呢。 「好闺女不管什么时候,你都是爹娘的女儿,以后有什么事就回娘家来。」马氏抹着眼泪道。 玄老爷子瞪了马氏一眼:「说什么呢?这女儿嫁到了常家就是常家的人了,哪能像你说的回娘家的道理。」 然后玄老爷子又对着玄宝珠道:「你既然已经嫁入常家就要好好地孝顺长辈,尊老爱幼,做好媳妇的本分,早点给常家添枝加叶才是。」 玄宝珠再次扣头应下,玄文诚背着玄宝珠出了上房。 玄老爷子和马氏心里不舍的跟在后边,一起到了院子里,这小孩都跟在后边一起喊:「新娘子上花轿喽。」他们并不懂什么新郎对不对。 可是马氏见过常轩的,这到了门口一看不对,差点吓个跟头。 玄老爷子赶紧拉住她小声解释一句:「女婿今天身体不适,他弟弟替兄长来了,也没什么不妥,别大声吵吵,宝珠知道了心里该难受了,反正这一直盖着盖头,接到了常家之后,总该是女婿掀盖头的,这事以后宝珠知道了也好接受,今天她出嫁,别让她心里有嘎达。」 ps. 5.15起点下红包雨了!中午12点开始每个小时抢一轮,一大波515红包就看运气了。你们都去抢,抢来的起点币继续来订阅我的章节啊! 第二百六十九章 后宅深似海 【最新播报】明天就是515,起点周年庆,福利最多的一天。除了礼包书包,这次的『515红包狂翻』肯定要看,红包哪有不抢的道理,定好闹钟昂~ 马氏再刁钻,但是现在也得忍着,她也觉得玄老爷子说得对:「苦了我闺女了。」 「别说了,那边也起轿了,哭两声吧。」玄老爷子在大事时候也算是头脑清醒,这哭嫁也是习俗。 但是他还是不懂大户人家的事,他们不说,这常家那女人堆子里的是非还能少了,以后就这事就能让玄宝珠在常家抬不起头来了。 习俗的哭嫁,这时候玄宝珠也要哭上几声了:「爹娘,不孝女这就走了,你们要健康长寿,等着不孝女再回来看你们。」 花轿的帘子放下来了,马氏看着落下的较帘子,还有抬起的花轿奔着镇上走去,她的心里空唠唠的,耳边都是玄宝珠的声音,而没有听见那唢吶的奏乐。 冯氏这时候都贤惠来搀扶这马氏回了上房。 这玄宝珠也就嫁人了,不过家里人很多,玄老爷子也在招待这今天帮忙的。 厨房里也有帮工的在做饭,王氏今日就主管这伙食,不停地吩咐着大家该做什么,今天她也算是有面子了,这中午家里还有来帮忙的都要在这吃饭的。 玄妙儿他们也都尽量少出来,反正他们家屋子里也有不少客人,像是李郎中他们,还有些有头脸的都聚在了西厢房,因为现在玄文涛不一样了,所以多少也是要给他面子的。 上房马氏黑着脸坐在炕上。心里难受的一直不停地哭,这也顾不得这脸的黑白了。 玄老爷子心里再难受也要顾全大局:「别哭了,这院子里不少客人呢,再说闺女终究是嫁到了常家做少奶奶,怎么不比这农户强,你可别丢了脸。」 「我就是想闺女,这在我身边十五年了。怎么就成人家的了。我这哭几声还不行了,我这心里苦啊。」马氏这越说哭的越厉害。 「你懂点事不,这人都在外边呢。一会都进来吃饭,咱们这是办喜事,你不给人个笑脸不怕人家笑话?」玄老爷子一向把脸面看得很重。 马氏这才擦干了眼泪:「哎,还是自己身上掉下来的肉自己疼啊。放心,我不是没眼力见的。你也去西厢房看看,这有头脸的都去那屋了,看来这人也都是势力的,想当初咱们家过得好的时候……」 「别说了。这客人都在外边呢,让人家听见咱们成什么人了?」玄老爷子扫了一眼外边。 马氏不甘不愿的也挪下了炕,带着媳妇张罗事。 玄宝珠那边到了镇上。她还不知道自己是人家替娶的呢,坐在轿子里心里还是很激动的。这自己终究是变成少奶奶了。 落了轿,有人伸出手来扶她下轿子,那双手一看就是公子哥的,细长白皙,指甲饱满很是好看,玄宝珠心里砰砰的跳着,伸出手握住了对方,让对方牵着,垮了火盆,进了正房,拜天地。 身边有丫鬟扶着她,她现在还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心里还是激动着的特别还有点害怕晚上的洞房。 拜了天地之后,常老爷嘱咐道:「老五媳妇,以后嫁到我们家就好好过日子,我们常家也是大门大户的,规矩多些,不会的就去跟着你那些嫂子们学习,早点给我们常家开枝散叶。」 常夫人清清嗓子也道:「老五媳妇,今日这老五身子不舒服没去接亲,是我们常家的不是,这事你也别有心结,希望你们以后和和睦睦,早给我们常家添丁。」 这事其实没必要这时候说在面上,可是这常夫人对常轩的娘是最恨的,常轩的娘当年最得老爷欢心,冷落她这个正房的妻子好久。 玄宝珠这才知道结亲的不是常轩,那牵自己手的也不是自己的夫君,还有自己现在怎么办? 她不说话,边上的常家大媳妇开口道:「弟妹,爹娘训话你的应声,这是规矩,你在河湾村时候什么样咱们不知道,可是咱们常家是大户,有规矩的,这亲事还是门当户对的重要。」 常老爷对这事也不想纠缠,他就是为了还个人情,现在还了,之后的事情他就不用操心了:「好了,有什么规矩以后说,先送去洞房吧。」 玄宝珠就这么被送入了洞房,那个替着娶亲的把她送到洞房就出去了,外边一片欢歌笑语,可是玄宝珠没有感受过的寒冷。 她就这样静静的坐在床边,等着常轩,盼着常轩。 河湾村这边到了中午也就开席了,这时候还不暖和,所以这席面也是都在上房的屋里摆的,人不算多,一共五桌,男子三桌,女子两桌。 这多落了座,荷叶一直盯着玄安睿,玄文涛和玄文江都挡在玄安睿身边,千墨也时刻注意着动向,玄妙儿让他守着哥哥,可是千墨更注意玄妙儿这边,小姐的安危在他心里更重要。 都落了座,酒席也开始了,这村里也不用男女中间放隔断什么的,毕竟也不是什么大户的,偶尔两边还互动说几句。 男子那边有个玄安睿的朋友,两人没在一个桌上,这都落了座,玄安睿才看见对方,所以端着酒碗站起来对着那桌过去敬酒。 就在玄安睿端着碗起来的时候,那个荷叶也赶紧起身就对着玄安睿的方向过去了,并且明显的假装脚下一滑奔着玄安睿的方向倒去。 玄安睿这段时间跟着千墨也学了些功夫,这眼疾手快的一侧身,只是手上的酒碗洒出来不少酒,这酒也不偏不倚的洒在那个荷叶身上。 玄妙儿扶额,这还是被算计了,千墨这时候才发现自己出错了,自己总是担心玄妙儿,这倒是让自己家公子被人家算计了。 那荷叶一手拎起裙摆刚要说话。 玄妙儿脑子迅速的转动,一激动也站了起来:「千墨,替我哥给马家小姐赔银子。」 两人没有身体接触,那就是赔银子就能两清的,自己哥哥在这些事上反应慢,把她急的满头汗。 千墨也真是拼了,一个箭步过去,掏出了二两银子硬是放在荷叶的手里:「我替我家公子道歉,我们家公子也是多喝了几口,并不是有意的,这二两银子应该够赔给姑娘一件新衣服了。」这就确实是两清了。 ps.5.15「起点」下红包雨了!中午12点开始每个小时抢一轮,一大波515红包就看运气了。你们都去抢,抢来的起点币继续来订阅我的章节啊! 第二百七十章 躲过了算计 【最新播报】明天就是515,起点周年庆,福利最多的一天。除了礼包书包,这次的『515红包狂翻』肯定要看,红包哪有不抢的道理,定好闹钟昂~ 玄安睿刚才还不知道怎么办呢,现在才反应过来了,对着荷叶微微点头:「对不起马姑娘,好在只是湿了裙摆,这银子是该给的,马姑娘收下吧。」然后笑着点头,转身继续去他朋友那桌了。 荷叶拿着这银子收也不是,不收也不是,可是她爹哪知道她的心思,赶紧抢过来银子:「那我们不客气了,这银子也就够买套衣服的。」 荷叶不想要这银子,这银子收了两人就真的两清了,她不就是为了让两人有联繫才闹这么一出的,她赶紧抢回银子:「爹,我这衣服就是湿了点没事,这银子咱们不能收,这都是一家人,怎么弄得那么生分?」 马氏的侄媳妇一看这闺女傻了?他们两口子平时听闺女的话,但是这二两银子摆在面前,还能不动心。 她赶紧过去硬生生的抢下银子,放进怀里:「你这傻丫头,你这裙摆埋汰的,这还能穿了么?这银子该得的,你这套裙子可是在镇上找大师傅做的,这二两也就是刚够,咱们都是一家人也就不多要了。」 荷叶心里这个气啊,可是这银子已经进了自己娘的怀里,这银子进了她娘的怀里,那比进了老虎口还难拿出来呢,再说现在自己也不能硬是往出抢,那不是毁了自己的形象? 这二两银子能买多少布料,大家心里清楚,不过更看得出来这玄家是不想沾惹他们罢了。也没人再说这事,都开始继续吃饭。 玄妙儿刚才还担心呢,这时候终于放心了,刘氏和玄灵儿刚才也是紧握拳头,现在也算是松开了手。 荷叶眼巴巴的看着玄安睿那边,可是她也没办法了,谁让自己摊上这样的爹娘呢? 吃了午饭这客人也都陆续的散去了。玄文涛赶紧让千墨先把玄安睿送回镇上了。玄文江也是忙着自己的铺子里的事,也就早些跟着回去了,玄文涛也吩咐了千墨明天早上再来接玄妙儿她们。 毕竟连玄安浩也回来了。这小子离家这么长时间,这玄文涛两口子也是想了,所以多留了一天。 玄妙儿她们还没回西厢房,这也是家里的喜事。分家了,也不能真的完全没联繫了。反正原则问题她们心里有数。 男子都去送借来的桌椅,还有收拾院子里东西什么的,女人都留在上房收拾碗筷,把人送来的喜礼归到一起。这些东西自然是要等马氏自己安置的,大家也就是把东西都归置到了马氏炕梢。 这时候大郎走进来,对着炕上的马氏道:「祖母。我这下午没事就回镇上的铁匠铺了,这几天离春耕近了。打农具的人多,活也忙了。」 马氏正坐在炕上和侄媳妇说话,因为她这个侄媳妇今天这脸不好见人,人多时候她一直躲在玄文宝书房了,现在外人散了,她才回到这炕上和马氏说话,荷叶坐在他们身边,心里也是一直没安分。 马氏看着大郎玄安勤,又撇到荷叶,忽然想到大郎这亲事一直也没说上呢,这自己亲哥哥的孙女嫁给自己的大孙子,这也是挺好的一对婚配不是。 「大郎啊,你晚点回去吧,这两天也累了,明天早上回去吧,家里的剩菜不少呢,都是好的,你再在家吃一顿。」马氏女儿嫁了,现在也心里空,想着找点事让自己忙起来,也就能心里舒服点,要不然一直担心宝珠那边的事,自己又帮不上。 大郎玄安勤很少受到祖母这么关心,所以赶紧答应了:「那好,祖母我去外边帮着祖父他们干活了。」说着走了出去。 马氏喊了王氏过去:「老四媳妇,这大郎的婚事我有个想法,你过来咱们一起说说。」 王氏一听给自己儿子说亲自然高兴,赶紧过来:「我这听娘的。」 马氏笑着看看荷叶:「你看荷叶那丫头是我侄子家里唯一的闺女,这要是能嫁到咱们家,两家亲上加亲,我看不错。」 马氏的侄媳妇本来就在马氏身边,这事她没意见,这姑母在河湾村,总比他们村好,离镇上近,并且姑母家条件也比自己好,最主要是自己闺女嫁进来不会受委屈。 她赶紧答应:「谢谢姑母这么想着我们家荷叶,这事我看挺好,有姑母照看着,我放心。」 王氏想着,这婆婆把自己哥哥的孙女嫁给自己的儿子,也是亲上加亲的好事,这事婆婆对自己的肯定:「那个,我觉得也不错,这亲上加亲了,以后两家不是更近乎了。」 马氏也高兴:「我看这事成,那就晚上两家坐一起把这事定下来了。」 荷叶在边上心里着急,她可不想嫁给刚才那个打铁的,她看好的是大房那个二公子,人家穿的缎子的袍子,还有下人有铺子,人家一出手就是几两银子,自己嫁给他那不是少奶奶,少夫人? 这个大郎玄安勤是什么出身?以后自己还能跟他们挤在那个小东厢房里?「娘,我的婚事不是说不着急么?」 「你这傻孩子,还不好意思了,这有啥不能说的,你都十四了,这眼见着及笄了,你嫁到这,有你姑婆照顾着,那也不会受委屈,你这公公婆婆都是你亲的表叔表婶,这好婚事上哪找去?」马氏侄媳妇肿着一张大脸,吊着眼角子兴奋的道。 玄妙儿正在和玄灵儿擦八仙桌,本来擦好了,可是听这说道了荷叶的婚事,生怕出了什么枝节,所以又开始擦起来,顺便听听这边怎么说。 王氏也以为何叶是害羞了:「你看这丫头,还害羞了,你嫁过来咱们这家里绝不亏待你了,大郎是玄家的长子嫡孙,你这是享福的命。」 荷叶这时候憋的满脸通红,半天才抬起头:「我不想给嫁给大郎,我想嫁给二郎哥。」声音不大,因为这事确实不该一个女孩子说出口。 不过这个声音屋子里的人也都听得清楚。 马氏愣了,随后抓起身边的笤帚使劲的握在手里:「荷叶,你这是看不上我们家?嫌弃我们?」 「姑母你别听孩子瞎说话,她什么都不懂,就是看着二郎穿戴好了长得好了,这乱了心思,她不懂事,这婚姻大事还是我们长辈做主的。」马氏侄媳妇心里有合计,这嫁给大郎门当户对,还能在马氏的管辖范围,自己女儿不受气。 那大房自己刚来就给人家得罪了,人家未必能同意这婚事,就算是同意了,以后自己闺女也没好日子过吧。 ps.5.15「起点」下红包雨了!中午12点开始每个小时抢一轮,一大波515红包就看运气了。你们都去抢,抢来的起点币继续来订阅我的章节啊! 第二百七十一章 眼高别手低 王氏气的差点一口气没上来,站起来指着荷叶道:「好,你看不上我儿子,我还看不上你呢,你以为自己什么大家闺秀呢?我儿子好歹是个铁匠,不用土里刨食呢,我们玄家在河湾村也是有头脸的,还让你嫌弃了,我儿子还不愁讨媳妇。」 说完,王氏转身出了上房,到院子里喊着玄文信和大郎回东厢房了。 玄妙儿和玄灵儿互换了一个眼神,还是继续擦桌子吧,这桌子都擦的要脱皮了,可是两人得继续听接下来的事啊,可千万别打自己家人的主意。 马氏的侄媳妇小心的看着马氏:「姑母,你别生气,这孩子不懂事,可是我心里跟明镜似得,我知道姑母对我们好,这事我全听姑母做主。」 马氏冷笑了一声:「哼,我对你们好不假,可是我也不能祸害我的大孙子,你们看不起我们也就算了,这事不说了,这天还早,我们也不留你们了,你们趁着天亮也回去吧,我这几天累了。」 马氏侄媳妇害怕了:「姑母,你这是赶我们走么?孩子不懂事,可是我们心里敬着姑母呢,以后就算是姑母说荷叶给大郎做个妾室,我们都没有怨言。」 这个女人就是这样聪明,她看得清楚这利弊,要是真的靠他们自己,这个女儿嫁不上什么好人家,因为自己闺女长得啥样自己知道,不丑也算不上漂亮。 最主要是马氏不可能让自己哥哥的孙女来自己家做妾的,所以她敢这样说,这也是破釜沉舟了。 马氏有些动容了,这侄媳妇说的很服小做低了,并且自己还是念着哥哥的情分。 可是不等马氏说话。荷花抱着她娘哭起来:「我才不做妾呢,更不会给一个铁匠做妾,娘你不是最疼我么,我就要嫁给二郎哥,我喜欢那样的男子。」 马氏刚刚转晴的脸上一下子阴了下来:「好好好,我马春花的孙子配不上你,你们赶紧滚回去。告诉我那哥哥。我这个妹妹给她丢人了,以后你们也别来了。」 这时候马氏可真是生气了,手里抓着笤帚指着荷花母女。 马氏心里更难受的是。自己的孙子不如西厢房那边,这也能看得出来上房和人家西厢房那边的差距了,连自己人都嫌弃自己了,攀高枝贴着西厢房那边了。这不是打自己脸么? 打自己脸的还是自己的亲人,自己最惦记的侄子家的人。自己的心怎么能不疼? 马氏的侄媳妇吓坏了,她生怕失去这个肥亲戚,自己娘家穷的叮噹响,自己就靠着这边回娘家那才硬气呢。现在要是真的得罪了马氏,自己没有好果子吃的。 也是人到了关键时候,马氏侄媳妇站起来抡圆了胳膊。就给了荷叶一个嘴巴:「你这孩子不懂事赶紧给你姑婆认错。」 荷叶哪里受过这样的委屈,捂着脸哭着跑出去了。 马氏侄媳妇想了一下。还是追了上去。 其实这时候女眷都围着门口听里边的动静呢,刘氏和玄曼娟也听着呢,只是她们发现,马氏没有一点想要把荷叶给玄安睿的意思,所以也就没出声。 马氏把手里的笤帚扔了出去,抬头看见玄妙儿和玄灵儿,这也有地方发泄了:「你们两个小狐狸精,不就是听着我们说话呢么,放心,我们老马家的姑娘还捨不得给你们。」 其实要是没有大郎这一出,马氏还真可能想到把荷叶嫁给玄安睿,这样也能占不少便宜,可现在毕竟大郎是自己亲孙子,自己的孙子让人瞧不起,她心里怎么好过? 最主要是大郎还是被二郎比下去的,她这心里多难受?当初送大郎出去学徒,不让二郎去,这就是为了自己的孙子比他们大房的好,可是现在这是活生生的打她脸了。 玄妙儿拉着玄灵儿对着马氏道:「那我们谢谢祖母的大恩大德了。」说完拉着玄灵儿出了门,在门口看见了刘氏和玄曼娟。 玄曼娟笑着道:「妙儿就是和大姑像,说得好,走咱们回西厢房去,这乌烟瘴气的破地方,咱们不呆了,这面子咱们也不用给他们装了,他们也不用。」 玄妙儿笑着跟着玄曼娟:「我也觉得我跟大姑最像了,就我爹我娘非要让咱们为了祖父的面子过来撑场面,你看看人家领情么?」 刘氏这时候最高兴的还是玄安睿的事:「没想到你们祖母那么说,吓死我了,这要是非要给咱们二郎,不是又多了麻烦?」 「娘,你没看出来啊,这是祖母嫉妒了,她的孙子没我哥好,要不然你以为她不想贴上咱们呢么?不过大郎哥其实挺好的。」玄妙儿早就看透二郎马氏那点心思。 「可不是,大郎可是个好孩子。不过不管咋想的,反正现在是安心了,你们几个明天赶紧回镇上去,这家里事太多,早知道不如让你们也今天就一起回去了。」刘氏心里还是不踏实。 「娘,我们今天也少出来,明天一早千墨就能来接我们了,我们以后少回来几趟,等着新房子盖好了,我们再回来。」玄妙儿也真的担心上房那些乱七八糟的事。 回了西厢房,玄文涛他们也都回来了,说起这事,倒是都挺平静的。 而上房那边可是够乱了,马氏的侄子知道自己闺女受了委屈,拉着荷叶和荷叶娘去了上房:「姑母,你小时候我爹可是最疼你的,为了你滚下了山坡差点没了命,你怎么能这么对我们?」 马氏气的手直抖:「你想要怎么样?要我把这条老命给你们?你闺女看不上我孙子,我马春花还没贱到作践自己的孙子,你们回去吧,小时候我欠我哥哥的,这些年我也还的差不多了,你们的事我以后也不管了,我自己家的事都管不过来呢,我没那么多精神头了。」 马氏的侄子还是不罢休:「姑母,你怎么都是想让荷花嫁给你孙子,那二郎家里条件好,你咋不能帮帮荷花,那大郎就是个铁匠,这不是明摆着那边好么?再说荷花嫁给大房那边,那不是帮你拿捏他们么?」 第二百七十二章 婚后的宝珠 马氏冷笑了两声:「哈哈,好,说得好,人家二郎条件好,大郎是个铁匠,你不知道大郎是我亲孙子么?你这么说我孙子,你觉得我能信的着你们?」 「姑母,我不是那个意思,我这不是也为了大家着想么?」马氏的侄子感觉姑母不像以前了,以前自己强硬点,姑母就会退让。 「你们回去吧,我真的累了,宝珠今天出嫁了,我这做娘的心里难受,不想说话了,你们走吧。」马氏说完又对着冯氏道:「老五媳妇,包两包点心,给我哥哥带去。」 冯氏应下了,拎了两包点心放在马氏侄子眼前。 这要是以前,马氏至少还要拿上些布料,偷着给点银子,现在马氏也是心凉了。 马氏侄子看着就有两包点心,心里不满足,可是也怕了,想着早点回家和自己的爹告一状吧,带着妻女和马氏告别就走了。 荷叶路过西厢房门口还是不甘心的往里看去,她娘掐了一把她胳膊:「死丫头,咱们家的好日子就要断送你手里了。」 「娘,我不也是希望咱们过得更好么?」荷叶不甘心的道。 「都闭嘴吧,咱们就得了人家西厢房那边的二两银子,还得回去过日子用呢,也不能雇马车,这走到家太阳都得落山了,你们还有力气吵架。」马氏侄子现在心里也是一团乱麻。 而那个荷叶还是一心的想着怎么能够回来,想着以后也能穿金戴银的有丫头使唤。 此时马氏的心里很难受,闹过了,吵过了,家里又恢復了以往的平静,可是自己的女儿出嫁了,变成了人家媳妇,现在她怎么样了? 知道替接亲的事了么?常家五公子去洞房了么?两人能相处的好么?床上宝珠会不会不知道怎么办? 马氏越想心里越难受,这不住的抹眼泪,反正这屋里也就她一个人了。 玄老爷子中午喝的多了些。刚才去送借来的桌椅的时候,在人家也是吹嘘了一阵才回来,进来就看见马氏哭:「你这婆娘,大喜的日子一出一出的哭啥?」 马氏心里更是委屈:「你这死老头子一点不想闺女。我这不是担心么?」 玄老爷子坐在马氏身边:「你就瞎操心,这新婚夫妻上了床办了事还能有啥隔阂?你不是把该交给宝珠的都教给她了?」 「那本小书我放她的嫁妆盒子底了,告诉她让她洞房之前看的,还有那事咋办我也说了,咱们闺女不傻。那事我倒是不担心。」马氏降低了声调。 玄老爷子捋着鬍子:「那你还担心啥?咱们闺女是黄花闺女,这是新鲜的,还不比那外边生过两孩子的女人好?」 「也对,这么说我也不担心了。」马氏想着自己上了床把玄老爷子伺候舒服了,玄老爷子连自己的亲儿子女儿都不管了,自己闺女吹个枕边风,这也没啥难过的。 可是他们不知道的是,玄宝珠根本连常轩的面都没见到。 镇上常宅里,玄宝珠坐着实在是太累了,倚在床头手脚冰凉的等着常轩。想起来马氏告诉她的,嫁妆盒子里有小书,让她洞房之前看看。 她对着身边的丫鬟道:「你去帮我烧点开水吧。」 那丫鬟半搭不理的应下出去了。 玄宝珠小心的拿出那本书,一夜一夜的翻看着,看着图上惟妙惟肖的图画,心跳加快了,再想起常轩那气宇轩昂的样子,这春心不能不动啊。 忽然有开门声,她赶紧把那本小书藏在枕头下,然后坐直了。双手握在一起,紧张的等待。 「五少奶奶水烧好了,其实有些话我觉得我还是说了好,你也别等了。五少爷根本不会回来的,他也没生病,你这嫁过来就得有准备,咱们这院子里就咱们两,你也别摆什么少奶奶的谱,我也就是个末等的丫鬟。咱们以后怕是要相依为命了,对了我叫秋菊。」那丫鬟倒是坦诚。 玄宝珠双手紧紧的捏着衣角,豆大的眼泪往下掉,可是她又不敢哭的声音太大,现在丫鬟都欺负自己,跟原本自己想的少奶奶的日子根本不一样。 那叫秋菊的丫鬟看着她哭,皱起眉头:「就你这样,以后还不被其他几个少奶奶,吃的连骨头渣子都不剩了,我饿了,这点心我先吃了,你要是饿也吃点。」 玄宝珠不敢把盖头掀起来,只是不停地哭。 那秋菊丫鬟端着盘子:「我去外间吃,看着你哭晦气。」 这丫鬟也知道这玄宝珠的出身,也知道这五公子的心思,所以才敢作践玄宝珠,要不然说接亲要门当户对呢,这要是玄家有背景的话,这丫鬟至少也会收敛些。 玄宝珠只是不停地哭,后来哭倒在喜床上,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睡着了。 第二天早上那秋菊丫鬟断了洗脸水进来:「五少奶奶,老爷传话说少爷身体不好,你们就不用去敬茶了,让你安心的呆着就是。」 玄宝珠现在也不知道自己该做什么,她好想家想爹娘,这院子房子倒是不错,尽管没有自己想的那么大,可是也算是大户了,可是为什么自己心里没一点高兴呢。 河湾村,玄家大院上房,马氏很早就起来了,对着玄老爷子道:「你说宝珠能不能圆房了?」 「你傻呀,这新婚之夜不圆房两人干什么?」玄老爷子倒是神清气爽,在他心里这男人在床上没有不妥协的。 马氏看着玄老爷子这么说,也觉得有道理,可是这心里为啥总是直突突呢? 玄妙儿他们吃了早饭,千墨就来接他们回镇上了,今日玄文涛和刘氏也跟着去了镇上,因为两口子还是不放心几个孩子,也不放心玄安浩,这去了镇上还是要送玄安浩去学堂的。 到了镇上,刘氏也是每个屋子都收拾一遍,生怕他们几个小的弄得不好,都安顿好了,玄文涛夫妇才送玄安浩去了学堂。 在镇上带了两天,第三天玄文涛夫妇要回河湾村了,因为今天玄宝珠回门,礼节上这大哥大嫂的应该在的,不管分没分家这面子上的事,玄文涛总是觉得应该做了。 毕竟以后玄安浩要走仕途的,家里的名声还是很重要的,上房不管如何,自己该做的会去做,但是他会在原则内去做。 第二百七十三章 玄宝珠回门 三更 玄妙儿想着没看过这古代的这些仪式,回门一定有些意思,前世自己的导师,对古代很多的风俗都喜欢研究,所以自己也是跟着注意多些。 这个架空的朝代,很多事情是跟以前自己了解的不同,所以玄妙儿更多是好奇,也想见识一下。 这千墨怎么都赶车去送玄文涛他们,那自己也跟着车去看看呗:「爹,娘,我也想跟你们回去熘达一圈,反正千墨赶车,我跟着回去看看小姑回门,下午再回来。」 「那也行,反正有千墨我也放心,那就跟回去玩一会。」玄文涛对孩子倒是都很溺爱。 「你爹就是宠着你们,跟着回去折腾啥。」刘氏嘴上这么说,不过哪一次也没反对。 玄妙儿换了衣服,跟着玄文涛两口子上了马车,玄灵儿又拿了几块点心递给玄妙儿:「你呀,一会不安静,这路上饿了吃,二郎四郎都去学堂了,正好我也去铺子看看,你下午回来就在家等我,别处去乱走。」 「知道了大姐,你怎么比娘还唠叨了,我走了,你放心吧。」玄妙儿跳上马车。 玄灵儿摇着头笑了:「小皮猴。」 马车很快回了河湾村,这时候田地里很多都开始农忙了,准备种苞米了,玄文涛偶尔也要和边上认识的人打招唿,这一路倒是欢乐。 回了家,玄曼娟她们都没在家,玄妙儿也知道自己这个大姑的性子,还有二叔,都是恩怨情仇都放脸上的,不像自己的爹顾忌的比较多。 不过也是没办法,玄曼娟毕竟是出嫁了的,算是苏家人,玄文江现在还算是一个人,也不用考虑的多,可是自己家哥哥姐姐都到了说亲的年纪。弟弟又要科考,这名声有时候真的很重要。 所以玄妙儿也理解自己爹这些做法,还不是为了几个孩子,不过自己爹也有好处。就是自己该做的做了,可是原则很强,上房有过分的要求,一律不同意。 她们回来没一会,外边就热闹起来了。玄妙儿知道是小姑玄宝珠回来了,也出去看热闹,反正自己是个孩子,这院子里一帮孩子来看热闹,自己也不显眼。 只见玄宝珠的髮髻梳成了妇人的样子,一身红色长裙,倒是显得有了几分姿色,玄宝珠不丑,可是就是黑,这粉铺的厚了。看着还是有些不自然。 不过她面色很憔悴,特别是黑眼圈很重。 玄宝珠身后跟着一个丫鬟,不过那丫鬟扬着头,看着也不伦不类的,一脸的不屑,丫鬟后边是车夫,手里拿着回门礼。 就这么三个人回了上房,常轩仍旧没有出现。 这玄宝珠回门了,玄文涛两口子也去了上房,不管咋说。人得到场了,露个面不是。 玄妙儿跟在两人身后:「爹娘,你们去了祖母不会又说那些不好听的话吧?」 玄文涛也知道这事:「没事我和你娘进去打个招唿就回来,多一句也不跟他们说。」 玄妙儿还真觉得自己爹挺有分寸的。不去的话这事说出去了,别人会觉得他们大房失了礼数,这去了,露个面就回来,谁也说不出来什么的。 不过玄妙儿还想多看一会这回门的规矩:「爹,我一会多看会。反正我是孩子,跟着三郎五郎在那看呗。」 「那你别说话,就看着,一会我让千墨上门口等你去。」刘氏不放心的叮嘱道。 玄妙儿点点头:「放心吧,娘,我就是看看回门的礼数好不好玩,一会看完我就回去了。」 他们进了上房时候,屋里很热闹,知道今天玄宝珠回门,这连三房也回来了,屋里这个热闹,听见有声音,玄老爷子和马氏都在炕上盘腿做好了,等着新姑爷上门。 可是迎进来的只有三个人,马氏的脸上不自然了:「宝珠,你怎么自己回来了。」 玄宝珠忍着心里的苦,假意笑着:「娘,轩郎的病还没好呢,这齣来容易被风吹了,我这就自己回来了,这是公婆让我给二老带的礼物,说是轩郎病好了,再登门探望你们。」 这话玄宝珠也是想了很久,这事不能让更多人知道了,这事说了还不让大房那边笑话死了,还有村里人呢,都看着自己嫁进了常家做少奶奶,自己就算是装也得装的好看了。 马氏听了玄宝珠的话,才放心:「宝珠快上炕坐着,回来就好,中午让你嫂子给你多做些菜,这新婚也是耗体力的,让娘看看。」 玄宝珠坐到马氏身边:「娘,我挺好的,我还给几个兄嫂也带了礼物,这就给大家拿出来。」 现在的玄宝珠也知道娘家的重要了,还有就是撑着面子也要让大家羡慕她,所以这东西准备的也算是齐整。 王氏一听有自己的份子,赶紧上前:「宝珠这是有心了,嫂子这先谢谢了。」 冯氏和张氏也都过来,这人家热情,自己也要表现的热情,并且常家的礼物不能轻了。 现在的冯氏怀着孩子,玄文宝这去镇上科考,要一个月呢,并且她心里总觉得玄文宝考不上的面大,现在家里的情况她知道,是越过越穷了,以前她端着拿着的,现在也是有便宜就要占了,要不然日子难熬啊。 张氏现在更难了,因为生了个丫头,自己连买菜的银子都要看了玄文诚的脸色才能拿,所以这对额外的收穫,也是内心窃喜。 刘氏没过去,这毕竟隔着一层,自己也没想要他们的恩惠,所以看向玄文涛。 玄文涛也是想到这点了,站起来:「爹娘,宝珠回来了你们一定有不少的话要说,我和晴岚就不打扰了,家里还有活要忙呢,我们就回去了。」 马氏也高兴,刚才生怕这玄宝珠给大房带了礼物,白瞎了东西和钱财,听他们要走,乐的嘴都歪了:「老大那忙就赶紧回去吧。」 玄老爷子一直希望家里和睦呢,本以为玄宝珠给他们带点礼物是买的,拉近两边距离:「老大,你看这宝珠回来给大家带了礼物,你这也等会看了礼再走呗。」他不敢把话说死了,外一宝珠什么都没给大房带,这不尴尬了? 玄妙儿想着会不会有自己娘的那份呢?自己不想要,可是要真是给准备了还不能不收。 玄宝珠这时候也开口了:「爹,大哥大嫂有事,就别耽误他们了。」这话里明显的没给大房带份。 第二百七十四章 玄宝珠哭诉 四更 玄文涛和刘氏赶紧起身出去了,走之前玄文涛对着玄妙儿摆摆手,让她别生事才出去。 玄妙儿也松了口气,好在没给自己家里带什么礼物,要不然这又牵扯上了。 玄宝珠拿出三个首饰盒子,分别给了三个嫂子,还真没给刘氏准备,因为这些都是玄宝珠自己花钱准备的,常家各房的支出都是各房自己负责的,常轩人没露面,更是一个大子没给玄宝珠。 所以玄宝珠也是捨不得多花银子了,反正大房分家了,所以这礼物没准备,自己也说得过去,再说现在的大哥大嫂对自己也不好,自己何必多花费呢。 王氏先打开了首饰盒子:「哎呀宝珠,这是雕花的银镯子,这个得有二三两吧,这常家可是真的出手大方。」 冯氏只是道了声谢,没多说。 张氏嫉妒心理强,看着玄宝珠嫁得好,自己心里不舒服,再看看自己的女儿哪个不比玄宝珠好,可是大女儿玄梦儿现在是个妾,整日的被欺负。二女儿还没说上婆家呢,这么一想心里更难受了,也就是道了声谢就算了。 马氏看着自己的女儿出手大方,心里以为玄宝珠过得好了,这高兴的忍不住嘚瑟:「你们看宝珠这当了少奶奶就是不一样,这常家可不是一般人能比的,你看看宝珠这头上的簪子都是金的了,咱们河湾村还是头一份带金簪子的,有些人就算是做点小买卖,以为有钱了,那也是小钱,和我们宝珠怎么比?」 王氏更是马屁拍的响了:「那是,常家那是多少年的富商了,在京城都有生意的,哪是一般的小农户就能攀上的,咱们这以后要跟着宝珠借光喽。」 玄宝珠只是笑着不说话,只是这笑容有些苦涩。他身后的丫鬟秋菊就差笑出来了,这家还真是没见识,这就以为能有地方打秋风了?那常家里边复杂着呢,再说你们姑娘脸姑爷都没见到呢。你们这是妄想症? 玄妙儿心里暗笑,这么眼皮子浅的,平时刘氏总是低调的厉害,这头上不好意思张扬,连个银簪子也不带。不过也不是没有,让她们小人得志的显摆吧。 玄宝珠这时候心里堵得慌,那么多事想要和马氏说呢:「娘,我这以后不能经常回来了,我想和您说说体己话。」 马氏这才注意到玄宝珠的脸色确实不好,本来以为是这新婚这几天床事折腾的,这时候才感觉玄宝珠的语气不对。 「宝珠这好不容易回来一次,我这也有不少交代的,你们都忙自己的去吧,对了你们三个媳妇午饭准备的好点。我得给我们宝珠补补身子。」马氏对着几个儿媳交代。 玄宝珠又把丫鬟也支了出去,玄老爷子是爹,有的话也不好听,所以也藉口出去了。 玄妙儿他们几个孩子,自然是被赶走的那批,玄妙儿也算是看了这回门礼,不过新郎没来,这礼也不全,也没啥看的了,自己也回了西厢房了。 上房就剩下马氏和玄宝珠娘两了。玄宝珠抱着马氏哇的一声就哭了:「娘,我不想做少奶奶了,我想回来,到现在我还没见轩郎的面呢。院子那么大,我都不敢出去,除了饭菜到时候送来,其余的什么都没有,我好害怕。」 马氏愣了一下:「你个傻孩子,那常家那么大。你还有使唤丫头,穿金戴银的也不用干活,那常轩也就是一时的生气,男人那有几个不偷腥的,何况你才是明媒正娶的,年节的他不得回来么?到时候只要上了床,这还有啥说不通的。」 「娘,我害怕,我怕他真的不回来,还有点害怕那大院,那里没有一个人能说上话的,并且其实我住的院子也不算大,跟咱家差不多,也许轩郎真的不受常家的重视,就连丫鬟对我也不好。」玄宝珠原本想的是自己住的院子很大,屋里的摆设都是镶金嵌银的,可是根本就没有。 马氏也没想到会这样:「难道常轩真的就两个铺面,那当初不如就要那五百两银子了,这可是怎么办?」不过马上马氏有反应过来:「宝珠,你听着,你现在就是常家五少奶奶,那身份不一样的,你是正妻,怎么都比这些土里刨食的泥腿子好。」 「娘,我在那院子里害怕,那院子虽不大,可是就我和秋菊两个人,秋菊有时候出去和人聊天,我自己在那个院子里,我真的好孤独。」玄宝珠从来没有一个人住过,现在真的怕了。 玄宝珠又想起那些嫂子什么的,还有常家的大夫人的那个眼神接着道:「娘,那常家真的不是好呆的,她们都看不起我,我想回来住一阵。」 「那可不行,你都嫁出去了,你回来别人怎么说?那不是让人笑掉大牙了,你下午赶紧回去。」马氏也是为了名声,也是为了玄宝珠,至少要保住她在常家这个地位。 玄宝珠也知道一个嫁出去的女人,不能经常回娘家,特别是她嫁给的是这样的大户人家:「娘,要不你去陪我住一阵。」 「傻孩子,说的傻话,那咋行,你回去该吃吃该喝喝,反正你是明媒正娶的,这地位啥时候都是你的。」马氏毕竟是年纪大了,老姜还是够辣。 玄宝珠现在越来越觉得家人重要了,以前以为嫁了常家,自己就不回来了,现在生怕自己回来嫂子们不喜欢:「娘,你说我哥他们以后发达了会管我么?」 「那咋不会呢?他们还不是都听我的,大房那边毕竟不是亲生的,但是你三哥四哥五哥可是都疼你的。」马氏这点自己倒是自信。 「我现在看明白了,谁也不如自己家的亲人,娘,要是以后我真的没有退路了,我能回来么?」玄宝珠现在真是万念俱灰了。 马氏拉着玄宝珠的手:「只要有娘在,这就是你的家。你今天给你嫂子们的礼物也够厚了,以后你想回来就回来几日。」 「还是娘对我好,娘你说大哥家咱们真的指望不上了呗?」玄宝珠心里这么想,她连礼物都没给人家带,可涉及到自己的利益了,还是忍不住问了马氏。 第二百七十五章 五郎听窗根 说起这个马氏嘆了口气:「我看是难了,不过你们怎么也是一个爹的,有事了,还不信他不管。」 玄宝珠心里想的,也是人家不会真的管他们:「娘,靠谁也没用,还是让三哥把铺子开起来,让五哥考上秀才考上举人,咱们家才能真的过好了,别人都没用的。」 马氏暗暗下了决心点头:「嗯,你三哥那我让你爹勤着点去看着,你五哥上个月考的不错,这月末再考过了,就八九不离十了。」 「五哥要是得了中了秀才,那我在常家也能高出一等了。」玄宝珠还是想着自己的。 母女两对未来的好日子开始憧憬中…… 玄妙儿坐在门口挑野菜,看见五郎玄安旭甩着大鼻涕从上房的房后过来,正往东厢房跑呢。 这个时候在房后也没啥玩的啊,她招招手喊玄安旭:「五郎,你过来,我问你点事,到时候给你点心吃。」 五郎玄安旭一听有吃的,赶紧过来:「啥事?点心呢?」 「你先说你在房后干啥呢?我啥时候骗过你,你说完了,我就给你拿去。」玄妙儿停下手里活,看着玄安旭。 玄安旭用袖子抿了一下鼻涕:「我娘让我上房后听祖母和小姑说话。」 「那都说啥了,你给我学学呗。」 玄安旭仰着头想了好一会:「开始小姑哭了,说什么孤独害怕,后来不哭了,祖母让她好好呆着,以后是少奶奶,还说大伯了。说怕是指望不上了,然后说指望三伯和五叔,后边听不清了。」 玄妙儿点点头:「我给你拿点心去,你以后要是没事就去听声,到时候我回来告诉我,我就给你好吃的。」玄妙儿感觉自己这是诱骗未成年。 玄安旭是有吃的就行:「好,那你得常回来。要不我听完该忘了。」 玄妙儿进屋给玄安旭拿了两块点心:「好。那这是咱们的秘密,要是有第三个人知道,这事就不作数了。」 「好。拉钩。」玄安旭还是孩子,也是个贪吃的孩子而已。 玄妙儿心里也是有点数,这玄宝珠过得不算好,特别是来时候那个丫鬟的态度。不过这跟自己关系不大,只要他们不打自己家主意就行。 玄安旭拿了点心蹦跳的回了东厢房。 王氏等着儿子回来汇报呢。她把玄安旭拉到屋里,坐在炕沿上小声问:「五郎,你听见啥了?」 本来玄安旭的记忆力也不咋好,这被玄妙儿问了一遍之后。又忘了一半了:「就是小姑哭了,说害怕,后来说以后借三伯和五叔的光。别的听不清楚了。」 王氏觉得自己心里有数了,琢磨了一会话的意思。挥挥手让玄安旭出去玩了。 吃了午饭,玄妙儿就和千墨回镇上了,玄灵儿早就去侍弄铺子了,玄安睿也去学堂了,玄妙儿没事自己弄了些花籽,在院子边种起来。 其实她也不知道能不能种出来,这时候的气温还不算高,这几样种子应该是耐寒一点的,对于自己家的小院子,她还是很喜欢装扮的。 这还没种完呢,花继业就来了,天气好了,花继业那扇子偶尔也展开的摆弄两下。 他进院子的时候,玄妙儿正在挖坑,两手上都是泥,看见花继业进来,她也没停手:「你咋来了,知道我干活过来帮忙了?」 花继业每次见了玄妙儿心情就莫名的好,他见惯了大家闺秀的礼仪,也见过小家碧玉的羞涩,可是就没见过这么随心的人,就算是朋友,也没有她这样随便的。 可是她的这个随便到一点不觉得失礼,反而觉得是亲切,就好像是一家人,真的不见外。 「你这是种啥呢?我帮你。」花继业蹲在她身边,看着她两手上的泥,把自己的扇子别在腰间,也要伸手。 玄妙儿抬头看着花继业:「你会么?你看着就成,对了让千墨带你身后那四个去前边吧,他们四个在,我这都不敢指使你这个少爷干活了。」 花继业也正有此意,对着身后四个人道:「你们跟着千墨去前边吧,我这有事叫你们,没事你们都别出来,出来一次一板子。」反正花继业在家也是这个纨绔的形象,所以也不介意了。 几个家丁心里清楚这个少爷的性子,嘴上说了,可是心里对他们不错,所以这几年他们相处的也很好。 花老爷前几年也经常暗中问他们关于花继业的事,不过花继业一点异常没有,所以他们也从心里确定这个少爷就是个纨绔子弟。 之前他们多少带着点监视,现在其实更多是不去研究主子的隐私了,有时候花继业消失一阵,他们也当没见到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并且这几年花老爷也不太关注这个儿子了。 千墨带着四个家丁走了之后,院子里就剩下玄妙儿和花继业两个人了。 玄妙儿这边挖坑,那边指挥花继业:「你去给我打点水来。」 花继业也听话,拎着小桶去厨房拎水。 厨房里孙婆子在收拾呢,见花继业进来拎水,赶紧要接过他手里的水桶:「花少爷,你这是客人怎么能让你动手呢,我来。」 花继业没有把桶给孙婆子,自己舀了水:「我自己来,孙婆婆没事就别出去了。」说完提着水桶出来了。 孙婆子心里也有过疑虑,这花大少对自己家小姐有意思?可是看着两人见了面就拌嘴,并且自己家小姐才刚满十二岁,这花公子应该有近二十了吧,人家啥样小姐没见过,怎么也不能喜欢一个小孩?可能就是真的玩的好了。 花继业拎着桶放到玄妙儿身边,然后用瓢舀了水:「往哪里浇水?要多少?」 玄妙儿回头看花继业的时候,有一绺头髮贴在脸上,她用手抹了一下,这一下手上的泥把自己的小脸抹成了大花猫:「这个浇半瓢就行。」 花继业哪里还听她说话,看着她的大花脸笑起来:「你这大花脸挺好看的,唱戏都成了。」说完又笑了起来。 玄妙儿对着水桶看了一下,才知道自己的大花脸,不过看着花继业笑的前仰后合的,也没去洗脸,趁着花继业不注意,伸手就在花继业的脸上也抹了一下。 第二百七十六章 花继业心动 看着花继业俊脸上的泥道子,玄妙儿满足加开心的笑了:「花继业,你比我还难看呢。」 「有么?我觉得本公子就算是染了泥也是很俊俏的。」说着还对着水桶照了照,然后顶着个大花脸看着玄妙儿。 玄妙儿对这个花继业私下里的厚脸皮也习惯了,也许众多的外表下,这个才是更真实的他吧,忽然玄妙儿有那么一瞬间的恍惚了,他年纪不大,到底经歷了多少事情才会如此的伪装自己? 花继业看着愣神的玄妙儿,用手拉了拉她的小辫子:「想什么呢,傻丫头?」 玄妙儿回过神:「没什么,只是觉得这样的时光很难得,无拘无束,如果真的可以这样生活一辈子多好?」 「你才十二岁,怎么说的话好像比我经歷的还多?」说着花继业掏出帕子,用水瓢往帕子上倒了点水,小心的给玄妙儿把脸上的泥擦了下去:「疯丫头,这么脏。」 玄妙儿的内心不是个孩子,是个成熟的女性,这时候忽然心跳快了,脸红的不敢动。 擦好了,洗了帕子,自己也擦了脸,然后道:「进去歇一会吧。」 玄妙儿对自己刚才的失态有点自责,自己这么大人了,咋还犯了花痴了,她随着花继业进了屋落了座:「你说我们是不是都有太多秘密了?」这是玄妙儿第一次和花继业说这样的话。 花继业愣了一下:「是吧,也许我们生来就带着不同的责任。不过我希望你过得轻松些,你是女孩子,不要那么多负担。你还有我,有什么告诉我,我帮你。」 玄妙儿没想到今生能听见这样的话,前世他只盼着那个男人对自己说一句:别怕,还有我呢。可是那个渣男竟然到了噼腿也没说过,今天的玄妙儿总是觉得心跳加快。 「谢谢你,与你我不客气的。其实现在的劳累,我很开心,看着家里越来越好了。我就很满足,那你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也不要和我客气。」玄妙儿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不想推脱。她有什么事情真的想到找花继业。找千醉。 「好,那我们都不说客气的话,你是我唯一能说心里话的人,我希望是一辈子。」花继业本想说你是我一辈子的朋友,可是到了嘴边,他却没有那么说。 玄妙儿没敢看花继业的眼神,点点头:「好。」她今日总是觉得两人间的画风有点跑偏了。不过想着自己的年纪和身材,还是觉得自己误会对方意思了。 花继业心里也很矛盾。自己怎么好像喜欢上了这个小丫头,一个还是小豆芽菜的小丫头。一个十二岁的孩子,自己是不着急成家,可是自己还是觉得不敢相信,之前一直以为是以为两人志同道合,可是最近发现不是。 几天不见到这个小丫头自己就想,晚上躺在床上,白天吃饭看书,总是会想到她,难道自己动情了? 两人这样静静的坐着,心里都是想着很多,可是又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直到太阳偏西,玄灵儿回来了,两人才发现他们在这坐了有多久,花继业才起身告辞。 前边的画馆修葺准备的基本完事了,玄妙儿这几天也开始僱人出去,在各个学堂门口贴收购字画的小gg了。 玄文江那边下个月八号开业,有魏欣帮他玄妙儿一点不用管的。 玄灵儿那边玄妙儿基本就是都让玄灵儿自己负责,玄灵儿现在就是拼了命的去弄铺子,已然要变成女强人了,只是偶尔愣神的去想想吕子明。 玄妙儿听千墨说了几次,有个男子晚上经常在外边徘徊,玄妙儿问了千墨那个人的外表,猜也猜到是子明表哥了,也不知道大姐知道不知道,所以玄妙儿也打算找一天试探一下。 这天晚上千墨又进来告诉玄妙儿那个男子又来了,玄妙儿故意拉着玄灵儿出去:「大姐,陪我去东街买个消夜呗,我想吃那个王婆的面饼了。」 「这都什么时辰了,估计王婆该收摊了,这么晚了别出去了,你要想吃让千墨去吧。」玄灵儿没什么异常,只是真的觉得晚。 玄妙儿看得出玄灵儿真不知道子明表哥来的事:「大姐,那你陪我在门口熘达一圈?」 玄灵儿没太懂玄妙儿的意思,拿了衣服披上:「走吧,你这孩子,风一阵雨一阵的,这么晚了让千墨陪着吧。」 玄妙儿拉着玄灵儿出了门,刚才还说笑的玄灵儿到了门口愣住了。 对面的吕子明没想到玄灵儿出来,也愣住了,然后有些不自然的过来打招唿:「灵儿,我这就是路过,这么巧遇见你们了,你们这是要出去?」 玄妙儿扶额,这吕子明这个藉口编的也太没水准了,在人家门口这是巧遇? 玄灵儿还是没太接受吕子明忽然出现:「子明哥,你有事?」 「我没有,就是晚上睡不着,出来走走。」吕子明确实是经常晚上睡不着,出来走走,每次都会走到她们家门口。 玄妙儿看着两人这么生硬的交流:「子明表哥,都到门口了,进去坐会,我哥也在家呢,还说起你了呢。」 这本就有亲戚,进来坐坐不对,何况家里还有玄安睿和千墨呢,玄妙儿引着吕子明进院去了会客厅里。 孙婆子见到有客人,也赶紧倒水端点心过来伺候。 可是此时的吕子明好像什么都看不见,只是注视着玄灵儿。 玄妙儿和玄安睿坐在边上似乎有点尴尬,不过留两个人在屋里也不是个事啊。 玄灵儿一直低着头,好一阵才看向吕子明:「子明哥,我配不上你,就算是你同意,小姨爷也不会同意的,再说你也会被人笑话的。」 家里的弟弟妹妹在边上说也好,如果只有两个人,她还怕自己狠不下心说这话。 之前玄灵儿一直没有勇气当着吕子明的面说,她心里还是有那么一丝的希望,可是她更知道人言可畏,更知道婚姻要长辈做主,他们两人之间隔的不仅是情感的问题,还有长辈以及周围人的看法。 吕子明是个心里有数的人,这些他都想过:「灵儿,我说过你在我心里是最完美的,就算是你嫁过人我也不在乎,至于我祖父祖母,我会去说服的,别人的看法我不在乎,我只在乎你。」 第二百七十七章 子明哥表态 三更 玄妙儿真的要给吕子明点赞了,这个思想就算是放在现代也是难得的,还有这个专一劲,大姐也是有后福的人啊。 玄灵儿的心里不感动那是假话,她眼眶微红的看着吕子明:「子明哥,我不想因为我让你过得那么苦。」 「可是没有你,我一辈子都不会幸福的。」 「我没你想的那么好。」 「在我心里你就是最好的。」 玄安睿本就是个对感情大条的人,看着两人说这些他倒是没多想,只是觉得自己的大姐要幸福了很开心。 玄妙儿听着两人的表白,有点不好意思了,这两人没完了:「子明表哥,我大姐经歷过很多,你也知道,我不希望我大姐再受伤害,所以我希望你能说服你的家人之后,再来和我大姐说这些。」 不是玄妙儿心狠,而是如果两人真的现在就在一起了,那接下来玄灵儿面临的是多少外界的压力,如果真的两人因为那些没能走到一起,那么对她的伤害也是太大了。 吕子明忽然站起来:「我保证一定会给灵儿一个最好的未来。」 玄妙儿看着表哥这么真诚的保证保证,也觉得他靠谱,她转过头的看着玄安睿:「哥,你觉得呢?」 玄安睿一直就看好这两人:「只要子明表哥能让大姐幸福,我就贊成。」 「……」感情这个哥哥没理智了,现在是完全是被吕子明感动了。 玄妙儿又看向玄灵儿:「大姐,你有什么想法?」 玄灵儿憋了半天也没说出什么:「我也不知道。」 女人在说不知道的时候很明显就是同意了,玄妙儿觉得多亏自己是成年人,大龄成年女青年。要不然遇见事了,他们几个的年龄其实还真的算是孩子。 她对着吕子明道:「子明表哥,那你就用行动证明你说的,不过现在你们的事还是先别让太多人知道,有眉目了再说也不迟。」 吕子明还算是成熟:「嗯,我懂你的意思,放心我不会让灵儿受到一点伤害的。」 「我希望表哥记住你今天说的话。如果你伤害了我大姐。我也不会饶了你。」玄妙儿真不是随便的放狠话,她真的担心玄灵儿再受伤。 玄安睿倒是相信吕子明,往后拉拉玄妙儿:「妙儿。表哥不是那样的人。」 「哥,我也是怕大姐受伤害。」 「我知道,不还有咱们看着么,大姐会幸福的。」 玄灵儿也过来:「你们护着大姐。大姐知道,但是大姐比你们大。有些事大姐心里有数,放心,大姐没那么脆弱。」 这个话还真有点在玄妙儿预料外的,不过这也好。自己以后也少操心了,看来这让大姐自己经营铺子是对的,人还是要见得多。接触的多了,人才看得更透了。 吕子明此时心里也高兴。至少玄灵儿还是接受他的,剩下的就要靠自己了。 时辰不早了,吕子明也告辞回去了。 晚上玄妙儿和玄灵儿又是聊了半夜才入睡。 第二天早上天空下起了濛濛细雨,玄妙儿也没出去,正好安心的侍弄自己的画馆,这内部的装饰也都完事了,就剩下收了字画装裱了就能挂出来准备开业了,不过这事急不得,因为收购字画也是个细心的事。 画的质量很重要,还有用的纸张什么的,特别是装裱,装裱的样式她画了几样,最近玄安睿和千墨晚上有时间就帮着她弄些,玄安睿本来也没打算走仕途,所以也不用每天的专研学业。 并且玄安睿对木匠活有点底子,干起来也不慢,这画框也没雕花什么的那么复杂,玄妙儿也有打算,她想等玄安睿做出点样子了,她回一趟河湾村,让苏正两口子专门做这个,以后要是做的好了,他们也可以用这个手艺开铺子或者作坊什么的,古代做生意简单,只要有本钱,有想法就行。 玄妙儿没想着让自己的哥哥弄这些小事,毕竟自己的哥哥可是要文武双全的,等大哥这学堂上的差不多了,还得让他好好的弄根雕呢,现在是让他学习的时候,以后家里的大梁还是要哥抗的。 玄安睿一直也是守着玄妙儿的影响,心也越来越高了,以前他还觉得能帮着妹妹就好,可是现在他也经常说自己是哥哥,以后这个家他要扛起来。 下午雨停了,玄妙儿让千墨陪着她去趟玄文江那,这段时间她也没太去,一方面是想让他自己多磨练,另外一方面是有魏欣帮忙,她也不担心。 玄妙儿没让千墨赶马车,走在古香古色的古代街道上,地面并不平整,偶尔几个水坑,要绕着跳过去,可是空气很清新,唿吸间带着泥土的芳香。 进了玄文江的铺子,看见玄文江和魏欣正准备往墙上钉钉子,挂木牌子呢。 「二叔,欣姨,我来看看你们。」玄妙儿进了屋子先叫人。 「妙儿来了,你欣姨刚才还说起你呢,想要去看看你。」玄文江回过头看着玄妙儿道。 魏欣放下手里的钉子,走过来:「可不是呢,我还说晚上烙饼给你们几个送去些呢,你来了正好一会帮我忙,晚上给你哥和你姐带回去些。」 玄文江对着两人摆摆手:「你们去后院说说话,准备烙饼吧,这点活我自己干就成。」 玄妙儿点点头道:「那也好,让千墨帮你,我和欣姨去后边还能说说话呢。」 千墨赶紧过去伸手帮着玄文江干活。 魏欣洗了洗手,拉着玄妙儿去了后院。 最近魏欣经常过来,所以对这后院也是熟悉,直接去了厨房:「我和面,你在边上找个凳子坐着陪我说话就行。」 「我给你扶着面盆,我在家啥活都会干。」玄妙儿也挽起袖子过去帮魏欣。 魏欣也不阻止,要了面在盆里,开始和面:「那好,咱们一起做,对了,你那个画馆准备咋样了?你大姐那边铺子呢?」 「我那不着急,本就是与众不同的店铺,所以准备的充分点在开业,我大姐那初步定是二十六号,这个月咱们家就两个铺子开业,以后咱们家回越来越好的。」玄妙儿帮着魏欣扶着面盆。 第二百七十八章 魏欣的心酸 玄妙儿想着自己家里现在都走上了正轨,尽管没说大富大贵了,但是也是奔小康了,心里哪能不高兴。 「那就好,你二叔和我说了不少你的事,你们家还真是靠着你这个小福星过好的,想着你们家我都嫉妒了,哪有哥嫂这么捨得对小叔子的,这么大个铺子,说给你二叔就给了,我的兄嫂当年要是能容下我一点,也不至于,哎……」 玄妙儿对魏欣的事也算是了解一些,但知道的也是个大概,看来实际也是更多的坎坷,这是家里兄嫂容不下才自己出来的:「欣姨,你想过回家看看么?」 「我不想去,看见那个大门,我就想起我被赶出来的那一天,那天也是一个下雨天,我被退婚了,原本的聘礼都送了回去,那聘礼是要给我侄子娶媳妇的,我嫂子见东西没了,拿着棒子往出赶我,我爹娘看着嫂子打我,没有说一个不字,那时候我心就死了。」魏欣咬着嘴唇,话音有些发抖。 「欣姨,那你以后真的就不再回去了么?他们要是寻来呢?」玄妙儿也不是打击魏欣,只是说了可能发生的事。 「我爹娘对我有养育之恩,每年我都偷着派人去送几两银子,也算是我尽了孝道了。我到这边之后改了姓名,离家也远,并且他们也没想找我,所以这些年也就这样,不想了,现在有你二叔在我身边,我什么都不求了。」说起了玄文江,魏欣悲伤的面孔上多了几分柔和。 玄妙儿其实还是有顾虑:「欣姨,那以后要是你娘家找来怎么办?」 魏欣笑着看着玄妙儿:「你个小孩子操的哪门子心,我和你二叔成了亲,就是你们玄家人了。就算是娘家找来了,我跟他们也算是划清界限了。」 玄妙儿想想也对,这两人只要成亲了,就万事大吉了:「那你和我二叔早点成亲呗,我爹娘都等不及了。」 「嗯,你二叔说秋天收割完事,你家闲了就开始准备成亲的事。」说起这个魏欣还是满脸羞红的低下头。 「欣姨。我们家那些乱事你也知道。你也别担心,跟上房我们分家了,所以你也不用理会的。就算是成亲他们来了走个形式,说什么你也别往心里去,我爹娘我大姑都喜欢你的。」玄妙儿想起自己家这些破事,也担心魏欣受不了。 魏欣点点头笑了:「没事。我这么多年,什么事熬不下来。忍不下来,只要你二叔对我好,别的我都不在意的。」 「欣姨,我二叔真有福。以后二叔对你不好,我爹娘和我大姑都不饶了我二叔。」玄妙儿真的觉得玄文江三十几岁了,能娶到如此娇妻真的是福分。在现代这两人也就是正常结婚年龄嘛。 「你这孩子,说起话来就像个大人。懂得倒是不少,你家人我也都喜欢,特别是你娘,对我哪里像是弟妹,都赶上亲妹子了。」魏欣和刘氏接触过几次,刘氏真是十个心眼的对她好。 两人说着话,面就活好了。魏欣擀面饼,玄妙儿开始弄柴火了,魏欣是个手脚麻利的,没一会饼包好了,就过来烧火。 玄妙儿打下手,等玄文江和千墨过到后院时候,魏欣都开始盛汤了,苏牧现在也能自己走动了,也都一起过来吃饭。 玄妙儿在这吃了晚饭,趁着天亮带着一小盆的饼和千墨回去了。 没想到刚到家门口,就有一个十五六岁,书生打扮的男子过来:「这是玄家么?请问这位小姐,是你们家收购字画么?」 玄妙儿没想到这么快就有人来卖字画了,本以为这是新鲜事,也得有个大家接受的过程呢。不过这也好,越多生意对她来说越是好事:「是我们家收购,我是玄家的二闺女,咱们进去说吧。」 现在画馆已经修葺好了,一楼整个是敞开的,墙体有些进退变化,但是都刷成了白色。 墙角有花架子,上边放着花盆,在靠在南窗户边上有两套茶桌椅,供买字画的人休息谈价钱的,这毕竟是高雅的事,不是站在那就降价钱的。 二楼千墨的卧室依旧在,还给玄妙儿隔出了一间办公间,楼上,玄妙儿打算走高端路线,卖些档次高些的。 玄妙儿引着那书生进了门,就在一楼靠在窗口的茶桌落了座:「公子怎么称唿?」 「小生周玉广,玄二小姐家里这收购字画,也是给我们这些贫寒学子更多希望。」周玉广文质彬彬的,说话间还不忘了拱手作揖。 玄妙儿尽管来古代挺久了,但是没见过这样的书生,自己家的五叔读书虽然年头不少了,可是他完全没有书生气,一脸的懒相。 「周公子客气了,我们也算是商人,这也算是咱们互惠互利了,能帮到你们也帮到我自己了,那咱们看看你的字画?」玄妙儿直奔主题,她想看看这些书生的能力。 「你家里的大人不在么?这你能做主?」周玉广看着这个黄毛丫头,哪也没有可以信任的地方,进来时候和玄妙儿客气说那些,也是顺便等着家里能管事的人出来,这么半天了咋还是这个小丫头? 「周公子,这画馆是我开的,这收购字画自然也是我负责的。」玄妙儿没想到自己的这个小身板又被质疑了。 周玉广还是不相信,并且带着几分怒气,他觉得自己好像被一个小丫头骗了:「玄二小姐,你家长辈今日若不在,我改日再来,我虽一介书生,但是也有自己的原则。」 玄妙儿更是无奈了,怎么办?这人家完全不信任自己:「周公子,咱们先不说这画的价值,我也喜欢画画,咱们就当两个喜欢画的人交流一下,或者你指点我一二总可以吧?」 这话也算是说的很尊重周玉广了,周玉广倒也不是固执的人,尽管带着点书生的清高,但是能真的放下身段来卖画的,就是心眼不死的:「那好吧。」 周玉广拿出自己的画抻开了,他也没钱买画轴,就是一张纸,不过干净利索。 把画放在茶桌上,周玉广也是只当闲聊了,以后还是希望能把画卖出来的:「小生喜欢画些山水,不知道玄小姐喜欢画些什么?」 第二百七十九章 花继业师傅 玄妙儿用手按着画纸的另一侧,她没有真的想跟周玉广闲聊,直接看着画纸道:「用笔的力道,还有皴擦的技巧都很好,点枝叶,染淡墨,这幅画很完整,只是在线条上缺少了点变化,周公子觉得我说的可对?」玄妙儿抬头看着周玉广。 听了玄妙儿的话,周玉广呆了,这说的全是重点,全是技巧,自己画了几年,也还是没琢磨明白这线条该如何变化好,他是带着读书人的傲气不假,可是他更尊重有实力的人。 这下周玉广也不敢小看玄妙儿:「玄二小姐,可否指点小生一下,这线条如何变化?」 玄妙儿笑了:「不觉得我是小孩子了?」 周玉广双手抱拳施礼:「是小生有眼无珠了,还请玄二小姐不要见怪,只是小姐这个年龄,能有这样的画工真是预料之外了。」 「我也是对画画喜欢,看的一些大师的画作所以得了些心得,你这个地方用圆柔线条,这个地方用行云流水线,你觉得会不会更好?」玄妙儿没说太多,也没想暴露自己的真实能力。 不过这两句足够让周玉广受益匪浅了:「玄二小姐说的太对了,我怎么就没想到,以后还请玄二小姐多多指点。」 「周公子过奖了,我也是嘴上谈兵的,以后有机会再相互切磋吧,咱们现在说说你这幅画的价值?」 「好,玄二小姐给个价格吧。」 「画的很好,只是确实篇幅小了些,还有就是纸张的质量差了些,这些特别影响我出售时候的价钱,不过以后你有银子买画纸画笔了,这画的价钱也会提高很多的。」玄妙儿没说这价格,她也想听听对方的心思,毕竟这第一单生意影响以后的价格。 周玉广皱起眉头很紧张:「玄二小姐是说这画不好卖么?要是玄二小姐不收这画,那我就一直没银子买画纸了。如果小姐不嫌弃,就给我纸墨钱就好,等我凑多银子了,再画幅好的来卖成么?」 玄妙儿赶紧摆手。这可别打击了一个穷书生的自尊,还有这个周玉广画的真的不错,何况第一个顾客,心里还是有很多希望寄託的:「周公子误会了,我只是担心这画没有公子想的那么值钱。既然你这样说了,这幅画我出三百文吧。」 这个价钱不算多,也不少,顶上一个短工大半个月的工钱了,这也是玄妙儿仔细想过的,纸墨本身就是贵重东西,这幅画本钱也要百八十文了,给他三百文,足够下幅画的成本了。 周玉广很满意,他没想到自己这么几天画的一幅画。就能挣了二百多文:「真的能卖这些么?那小生谢谢玄二小姐了,以后我会画得更好,希望二小姐都能收够了。」 「嗯,你只要保证这画的质量,下一幅用好点的纸墨,半两银子以上我能保证,如果画的好,也许更多,但是如果质量不过关的话,我绝对不会收购。」玄妙儿对画的要求高。所以这点她必须先说明了。 周玉广现在满心欢喜:「一定,一定,谢谢玄二小姐,你真是帮了我们这些贫寒学子的大忙了。我有几个同窗也想来,只是他们有些不相信,我是因为真的急着用银子,所以才第一个来试试的。」 「那就让他们带着字画过来,只是先说清楚,就是看画的质量。不好的绝对不要。」玄妙儿先让周玉广给那些书生打个预防针,别什么样的都来,到时候拒绝还不好说。 「这个玄二小姐放心,我们同窗里都是有些能力的,不过这镇上也有几个学堂,别的学堂的我不就不了解了。」周玉广这也是兴奋了,平时并不是话多的人,他家境不好,平时更多时间是在埋头苦读的。 玄妙儿对这个周玉广印象还不错的,这人穿着简谱,眉眼间也是真诚:「谢谢周公子提醒,我也会注意的。」 周玉广对于玄妙儿由开始的不相信到了信服,两人倒是相谈甚欢。 看着外边天色渐黑了,玄妙儿付给了周玉广画的银子,又把他送到门外两人告了别,玄妙儿才回身准备回屋。 「妙儿,你朋友么?怎么没听你说过你有这类朋友?」花继业走过来的时候就看见玄妙儿笑着送一位书生,他这莫名的酸气就出来了。 玄妙儿看了看周玉广离开的背影,莫名其妙的转向花继业:「这是来卖字画的,本就不是我朋友啊,你怎么这么晚来了?」 听玄妙儿说两人本不认识,就是卖画的,花继业终于露了笑脸:「那你也不用亲自送他出来吧,这陌生人少接触,买卖谈好就成了,说多了人家该提价了。」 花继业这个藉口完全是为了让玄妙儿和男子少接触,前一阵他还矛盾自己的内心怎么这么在乎一个小村姑,可是这几天他也想清楚了,就算是自己喜欢她也没什么不可以,何况两人有那么多的共同点和秘密。 既然自己心里有了结果,那就得多看着点这个小丫头,自己现在不能跟她表白,有些事情需要了结之后才能给她一个安稳的生活,并且这丫头太小了,估计自己说了她也未必真的懂了,不过现在要看好了,免得被别人打了主意去。 玄妙儿哪里想得到这花继业这么多心思:「知道了,这几天没事你就过来陪我呗,要不然来卖字画的总是觉得我是孩子,不信任我。」 花继业就喜欢玄妙儿有什么事情来求自己呢,这样才能显示自己的作用,能力,地位:「那好啊,我跟你说,别看我花继业在这永安镇是个花花公子,纨绔少爷,不过我这画工也算是小有名气的。」 这点还真不是花继业吹嘘,他还真就这绘画能拿得出手,毕竟是京城第一画师墨须白的徒弟,那个画师说来也怪,这么多年就收了一个徒弟,还是这个不靠谱的花继业。 那个京城第一画师墨须白也是个怪人,一辈子无拘无束,年过花甲了还是一个人,年轻时候也是在宫里给皇上画过画的,不过他受不了宫里的规矩,这就请辞隐居在永安镇城边的山脚下一处小农家院里。 第二百八十章 为你安排好 这些年想求墨须白老人家一幅画的人很多,可是几乎都没有人有收穫,怎料花继业就那么无意中入了老爷子的法眼,这两人也是志同道合,相见恨晚,当时就拜师了。 这也是花老爷更生气的一件事,自己家里的那两个他喜欢的儿子,也去求教过墨须白,但是连墨须白的面都没见到。 这个时代的家世背景更重要,尽管墨须白不是走仕途的,可是他认识的官场里有能力的人多了,这要是能拜了这样的师傅,可是比走仕途来的还快,更有助于他们家的生意,就算是这老头子退隐了,可是影响还是有的。 可是他最看不好的儿子,却成了墨须白的关门弟子,本来花府上下就要靠着花继业外公国公府的帮衬,现在这个不务正业的儿子又靠上了墨须白,花老爷简直是气的想杀人。 而花继业一点也不用这么好的的关系,每天就吃喝玩乐,气的花老爷头都大了。 不过这和墨须白和别人也不同,他也不每日逼着花继业画画,偶尔花继业画了画就拿去让他评论几句,两人也是闲话多些。 玄妙儿在镇上久了,自然也就知道这些传言,说是传言有虚假的地方,但是无风不起浪的,不过花府那些事,外人可是不知道的。 「那敢情好了,有墨老先生的徒弟帮我把关,这收来的字画是绝对高水准了。」 「别人说这话,我信,你的能力书这话我还真觉得心虚,等你这画馆开一阵,我师父非来找你不可。」花继业说这话也是他了解自己的师傅。 「我现在是商人。等我过两年自己露本事的时候,就不怕大家知道了。不过至少你现在还是要替我保密吧?」玄妙儿带着点讨好的看着花继业。 花继业就吃这套:「那当然,我答应你了自然不会说的,反正我最近几天没事,白天我就多来坐坐,不过下个月我可能要去京城一阵。」 玄妙儿现在知道花继业就是千醉公子,所以也不意外惊讶了:「去很久么?」 「估计要有一阵了。我走之前给你留两个人在你这保护你。」花继业现在肯定了自己的内心。所以更加的多为玄妙儿考虑。 「我这有千墨就够了,再说我也不出去,不惹事。我要人保护做什么?」玄妙儿还是觉得花继业小题大做了,再说花继业走了,千醉不就来了?还不是一个人,装的这么像? 不对。他这么小心莫不是他真的要去京城住一阵?或者去别的地方?也是千醉公子那么多生意,他每年总要有几个月去忙自己的生意吧。 「我走之前让人过来。你放心,不会影响你的生活,不会吃住你的。」花继业带着几分玩笑的真话。 「那我就却之不恭了。」玄妙儿也算是了解花继业的性子,这点和千醉一样。大男子主义,替她做主了,就不改变了。 不过玄妙儿倒是很享受这样的感觉。前世看了不少霸道总裁和腹黑王爷的小说,现在这个花继业倒是有点霸道劲。自己就是太小了,要不然还真的可以考虑考虑花继业的。 这时候天已经黑了,街上两旁陆续的开始掌灯了。 「这么晚了,我就不进去了,明天我再来。」花继业带着点留恋的又看了玄妙儿几眼。 玄妙儿总觉得今天的花继业有点奇怪,可是自己有说不出来,反正这人也是风一阵雨一阵的,自己也没多想,和他告了别,进院子了。 晚上,玄妙儿让玄安睿帮自己把那幅画镶了画框,这么一看倒是还有分现代的感觉。 玄安睿这边的画框样式也做的差不多了,玄妙儿合计过几天就回趟河湾村呢,因为月底玄安睿科考的成绩就要下来了,她得在家听着才安心,接着下个月月初八号,二叔铺子就开业了,所以也就这几天能回去了。 并且玄灵儿那边也准备好了,她也要回河湾村一次,要把柳小桃和李梦仙做的手工品拿来,顺便也得把那两个丫头接过来一起看看铺子呢,所以姐两商量着这几天就回去一次。 第二天吃了早饭,玄妙儿在画馆里挂那幅画,花继业就回来了。 这时候的天气暖了,花继业的服饰也是随之变化了,不过他依旧是喜欢艷丽的颜色,还有配饰,大紫色的长袍,陪着红色的腰带,腰带上那一排羊脂玉镶嵌,腰带下缀着的一块玉佩,一个荷包,和一条水晶链子。 再看这厮的鞋子上也是个爆发样子,鞋帮子上镶着金边,金边间嵌着一排珍珠。 玄妙儿简直不敢直视,这厮这一身要是打劫了,能够普通人家过一辈了:「花继业,你不累么?」 「累什么?这才多远。」花继业没理解玄妙儿的意思,以为她说的是自己走到这来不累么? 「你身上这些东西,不沉么?」玄妙儿离花继业近点,小声道。 花继业这才明白玄妙儿的意思,笑着道:「你不喜欢?」 玄妙儿摸摸鼻子:「这跟我有什么关系啊,我是觉得这些东西挺沉的。」 「那是你担心我?」花继业弯着腰,看着玄妙儿的小脸挑起嘴角。 「你想得美,坐吧,来这么早,不耽误花公子去集市赏钱吧?」玄妙儿刚被花继业打趣,这时候也要讨回来。 花继业怎么不知道玄妙儿这点小心思:「一点不吃亏。」然后看向墙上玄妙儿刚挂好的那幅画道:「这是你昨天收的?」 「是呀,觉得如何?」 「还行,就是档次太低了,不过这么装裱之后比画轴看着倒是好看些,嗯,画的还行。」 「你觉得画的行,那就是不错了,这个确实是纸张大小什么都不上档次,所以装裱的画框也是简单,也不是高定位的画了,你觉得这样能值多少银子。」玄妙儿心里有自己的定位,但是她还是想听听花继业的想法。 花继业想了一下:「不会很高,也就一两银子之内,因为大户不差这点钱,小户不买这个东西装饰家里,买的也就是小商户,比如魏欣或者你二叔那样的铺子。」 「花继业,为什么事情明明是对的,对你嘴里就不好听呢?我二叔和欣姨怎么就成了小商户?人家以后要是铺子做大了,坐到京城去呢?」玄妙儿心里也承认自己的二叔年纪不小了,真的让他把铺子再做的多大其实不太可能,可是让花继业说出来就是觉得不舒服。 「你心里承认了,可是嘴上还是硬,我与你没必要虚以为蛇,所以说话时候没有忌讳,不是看不起他们,而是说的真话,你这就生气了?」花继业也就是跟玄妙儿这个好脾气,他自己都觉得自己见了玄妙儿自己都不认识自己了。 (第二百八十一章 你家的方子) 玄妙儿心里确实觉得花继业说的对,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在他面前就是喜欢任性一点:「花继业,你知道我不爱听还说,那就是故意气我。」 说完,玄妙儿自己收拾边上的画框去了,说什么不理花继业了。 花继业转动着手上的玉扳指,自己在这丫头面前,好像什么都不重要了,只要她高兴就行,花继业站起来走到玄妙儿身边,也不说话,玄妙儿干什么,他就赶紧搭把手。 这样过了一会,玄妙儿忍不住笑了:「花继业,我可没欺负你,是你先欺负我的。」 花继业感觉满头黑线,这都是什么道理?可是自己要是与这丫头讲理,那就更没理了:「你不生气就行了,我可不敢欺负你这小祖宗。」 玄妙儿忽然恍惚了,前世奶奶经常这么自己,你这个小祖宗,好像很远的一句话,又很奇妙的在这个时空出现了。 花继业看着又发楞的玄妙儿:「怎么了?还生气?」 「没有,我想家了。」玄妙儿忽然说了这么一句,她确实想那个只有她和奶奶的家了。 花继业以为她想河湾村的家了:「那一会让千墨送你回去吧。」 这时候玄妙儿才反应过来自己跌失态:「我和大姐后天一起回去,这两天不回了,这两天卖字画的保证多,等后天估计人少点,我在门上贴个告示休息一天,回去也安心。」 「你要是真的想家,那就晚上回去一会,反正千墨赶车快。」花继业还是担心她。 玄妙儿忽然觉得自己那么孤单:「花继业,你相信有前世今生么?」 花继业总是觉得,玄妙儿有时候的语气和感觉那么成熟,甚至比自己都稳重:「相信,这么大的人间,有什么不可能的呢?不过我更相信相识就是缘分,比如你和我。」 「是呀。我们的相识真的是缘分,也许是几千年的缘分才让我们今生相识,有你这样的朋友真好。」 「我也觉得认识你真好,让我觉得不孤单。」 「你有很多心事?」 「有一天你会知道的。」 两人的话说的都很含煳。可是两人的心里都有自己的那段故事。 两人正在自己的思绪里,董根拎着个篮子进来了:「妙儿,我和你婶子来镇上卖凉皮了,这先给你送来两份,你看看我们做的咋样?」 玄妙儿看见董根真的来卖凉皮了。很高兴,原本担心他们想不透,或者思想上保守不会来,不过看着董根的神情,倒是很有信心:「我尝尝,我可是好久没吃过了。」 边说着,玄妙儿边让董根坐下。 董根摆摆手:「我不坐了,我还得回集市上帮着你婶子卖这凉皮呢,这碗我下午再来拿,对了帮我谢谢花大少。这凉皮方子也是帮我家大忙了。」 董根并不认识花继业,他这才是第一天来镇上摆摊,只是听玄文涛说的,这方子是人家的,所以也道声谢。 玄妙儿忽然好尴尬,说谎被当事人抓个现行,谁让你名声大了,用别人没有可信度啊,玄妙儿在心里yy了几句,可还是很尴尬。 她赶紧对着董根道:「那好。董叔你先去忙吧,一会我给你送碗去,正好还能看看你们的生意咋样。」 董根应下着急的走了,那边摊子就他媳妇一个。他不放心呢。 玄妙儿把凉皮递给花继业一碗:「尝尝看看『你家的方子』味道如何?要是喜欢以后多去董叔那捧捧场。」 花继业接过碗,气的笑了,这小丫头竟然没有承认错误的意思,还来打趣自己:「我自己家的方子,我竟然都不知道,那我可得好好尝尝了?」 玄妙儿知道花继业没生气。不过还是要道个歉的:「那个,我那方子是在一本书上看见的,怕家里大人不信任,所以用了一下你花大少的名号,我知道你不会生气的,并且这是助人为乐的好事。」 「你都给我捧上天了,我还能说什么?那我尝尝这凉皮,看看值不值得用我的名号了?」花继业说着用筷子夹起一口凉皮,放在嘴里。 玄妙儿也着急吃这东西呢,自己以前经常吃的,这可是快一年没吃了,也赶紧坐下吃了一口:「还行,味道差不多,缺了几样调料。」 花继业吃了一口,又夹了一口:「好吃,这东西看着普通,很有嚼头啊,这方子说我的,我好像也不赔。」 玄妙儿这也放心了,自己做这事还是不光彩,当时只是随口那么一说,现在被人家正主抓了个现行,再想想自己用花继业或者千醉挡剑的事还不少呢,那还是早给对方个暗示的好。 「那个,花继业,我跟你检讨个事呗。」玄妙儿摸摸鼻子,这确实蛮不好意思的。 「你说吧,不过你都做了还检讨啥,看来你还真是不把我当外人了,那我还不得高兴地受着。」 「那个,那个,我用你的名声挡的事好像不止这一次,不过都是限于我们家范围内的,你别生气哈。」 花继业看着玄妙儿摸摸鼻子,红着脸倒是挺好玩的,打趣道:「我生气还能咋办?你都做了。」 玄妙儿本就不好意思,也看出来花继业这话不是真心的,可是对方这么调戏一个大龄女青年真的好么?:「我都承认错误了,那你说吧,难不成你要我命了。」 「你看看,你做错了,我就打趣一句还不行,好了我不生气,说过了,什么事都有我担着,就算是你能把天捅漏了,我也给你接着,满意了吧?」花继业的没下限让自己都不可思议。 玄妙儿忽然觉得两人之间怎么好像都了些味道,不过还是先吃凉皮吧:「快吃,一会我去给董叔送碗。」 吃完了,陆续又来了几个卖字画的,两人也都按照品质给了价格,也有实在不好的,拒收的。 看着时辰,玄妙儿担心董根那边收摊了:「我去集市一趟,你给我看着铺子还是跟我一起去?」 「我不能回家么?」花继业越来越发现逗这个小丫头也是一大趣事。 「你回家也没啥事,不如在发挥你的余热,你说呢?」玄妙儿也不是真的小孩,每次被花继业调戏,都觉得自己满头黑线,自己是姐姐好么? 「那你去吧,这下午还能有人来卖字画,让千墨陪你去。」花继业不放心的道。 「知道了,那我去了,这就辛苦继业哥了。」这句继业哥,叫的玄妙儿自己都肉麻。 可是花继业还就吃这套,乐的屁颠屁颠的在这帮着看铺子。 第二百八十二章 帮着卖凉皮 玄妙儿带着千墨出了门,自己总是觉得这花继业最近有点反常,说不出来是哪里,但是比以前对自己的好不一样了。 自己有时候也会无意的想起他,不过再想想自己才十二岁,不用想那么多,把自己当成孩子就行了。 也许就是两人真的聊得来吧,自己可别自作多情,何况自己现在还不该想那么多,这么多事等着自己忙呢,家人过得好了,才是自己的终极目标。 这么想着就走到了集市上,董根两口子也是第一次来,所以地方找的不算好,就在集市头的那块,有个小木板车,上边几个木桶,估计就是凉皮面筋和配料了。 周围人不不少,但是多数是看新鲜的,对于没吃过的东西,买的人不多。 玄妙儿走过去:「董叔,婶子好。」 董根两口子看见玄妙儿高兴,都要过来说话。 玄妙儿过去道:「婶子,你们忙生意不用管我。」 董婶子笑着道:「我看摊,你和你叔说话。」 董根笑的很憨厚:「妙儿,没想到这东西真的能卖钱,这一天也卖了二十来份了,这可不比做工好,咋说是自己的生意春耕秋收还能不耽误了。」 「董叔,你这才还剩那么多呢?」玄妙儿看着桶问。 董根有点不好意思的道:「这我也喊了,可是看的人比买的人多。」 玄妙儿皱眉想了一下道:「董叔,这样,你用碗少装点,让这边上看着的人试吃一下,很多人根本就没吃过。怎么知道好不好吃?怎么会买?」看着这两口子只是吆喝,玄妙儿也有点替他们着急,所以这也赶紧出谋划策。 董根有点不理解:「这能行?这都是有本钱的,给人白吃了,咱们不陪了?」 「董叔,你这试吃只是一小部分,你想这试吃好了。大家都买。你这不是赚得更多?」玄妙儿看着还没转过弯的董根解释。 董根尽管还没算接受,但是玄妙儿说的他倒是相信,赶紧让他媳妇弄了几个碗底的凉皮。然后拿到边上看热闹的人群里:「大家没吃过这凉皮的试试味道,要是好以后大家多捧场。」 白吃东西在这镇上还是第一次听见,所以这都抢着试吃。 吃完了大家都赞不绝口,这东西好吃也顶饿。这是菜也是饭,这个价钱当真不贵。有些还多买点带回家给家里人尝尝。 这一下子摊位就忙碌开了,玄妙儿在边上帮忙,没一会这凉皮就卖光了。 董根看着荷包沉甸甸的铜板,这笑的嘴都合不上了:「妙儿。你看这好生意让给我们了,我们这怎么回报?」 董根媳妇也搓着手不知所措。 「董叔,你们别多心。我这就给你们个小吃的方子,这生意是你们自己做的。这也是辛苦钱,以后你们有钱了,能让冬小子上学堂了,那好日子在后边呢。」玄妙儿一直觉得董立冬是个有出息的苗子,所以才这么拼命的帮他们。 董根这就差给玄妙儿鞠躬了:「妙儿,以后冬小子要是真的有出息了,你可是他的恩人。」 「董叔,你又客气了,你和我二叔好,对我们家也好,咱们别那么生分,对了我二叔那铺子也要开张了,下个月八号,到时候你们带着冬小子来吃个席呗,估计我不说,月末我二叔也得去找你的。」 「那我保证去,我还合计这小子怎么到镇上还不回河湾村了,感情这是要开铺子了。」 「董叔,我二叔的喜事可不止这些,到时候你就知道了。」玄妙儿不敢把玄文江这事都爆料出来,这还是当事人说合适。 「难不成他有意中人了?我说他怎么一点不想着我了,感情这是有牵挂了。」董根说着哈哈大笑起来。 本来就是个憨厚爽快的人,这笑起来声音也是豪爽。 玄妙儿嘿嘿笑着道:「董叔,我这要回去了,你明天要是收摊早,就去我二叔那看看。」她知道二叔和董根是铁哥们,所以他去了知道魏欣的事也没啥。 董根一脸兴奋:「我明天早点来,收了摊我就去看看,看看这小子被那姑娘迷成啥样了。」 「董叔,那我回去了,明天你可别说是我让你去的。」 「小滑头,我不说。」 玄妙儿给董根留了玄文江那的地址,就回家了,毕竟家里还有个大人物给自己看家呢。 回了家看见花继业刚送走了一个卖字画的:「这来卖字画的不少啊?」 「你可算是回来了,感情这真的是白用我这劳动力啊。」花继业尽管是责备,可是话音里却一点没有责备的意思。 「我就是看他们生意不火,所以帮着出了个点子,耽误一会,晚上我请你醉仙楼啊?」玄妙儿这一高兴难免带了点现代人的语气和想法,着人家帮忙了自然要去饭店戳一顿。 这个语气让花继业有点想笑,感觉玄妙儿这语气怎么也不像个小姑娘呢:「晚上我回家吃,这一天没回去,我怕家里人把我忘了,对了,你给卖吃食的那摊子出的什么点子,说来听听。」 花继业倒是真想和玄妙儿一起吃饭,不过那个家他不回去在人前晃晃给他们天天堵,自己还觉得不自在呢。 「试吃听说过么?」玄妙儿一脸求表扬的道。 「没有?怎么个试吃法?」花继业确实不知道,摇了摇头。 「就是不收你银子,给你尝尝味道,你吃好了就买,吃不好就白吃了,自然不能让你尝一碗,就是尝一点,知道是个什么味。」玄妙儿解释道。 花继业这也听明白了:「这个法子好,开始看着损失了一点,可是长远来说,这可是最好的宣传了。」 「那当然了,你以为我脑袋白长的,不光这能试吃,别的也能,还有些东西可以试用,有些东西可以试穿,试戴。」玄妙儿越说越来劲,反正在花继业这她也没啥可要隐瞒的。 花继业玄妙儿的了解也算是最多的,知道她也有自己的秘密,所以也不问:「你说的这些真的很让人意想不到,可是确实有用处,你这些告诉千醉公子,相信他会感激你的。」 玄妙儿不仅蹙眉,这又玩分身么:「好,下次见了他我一定说。」玄妙儿嘴上这么说,心里倒是觉得说不说你也知道了,还说什么? 第二百八十三章 大姑家财路 花继业自然不知道玄妙儿心里想的,笑呵呵的跟她告辞:「那我先回去了,你后天回河湾村,要不要我帮你看着店铺来?」 「那我求之不得呢,我吃了午饭再回去,不过回来的估计不能早了,到了晚饭时间,你就直接把门锁了回去就成。」玄妙儿也不太好意思整天免费,用这永安镇上最有钱的花家大公子。 「那我还得谢谢你体贴了?好了我回去了,你也早些吃完饭吧。」花继业起身告辞。 玄妙儿把他送到门口,自己才回了后院。 隔天午饭过后,花继业如约而至。 玄妙儿交代了几句,其实花继业都了解她这收字画的过程,所以也不用多说,只是玄妙儿客气的又道了谢,才和玄灵儿坐上马车回河湾村了。 这次回去玄妙儿带着玄安睿做的画框和画轴样式,打算把这些活以后交给苏正两口子做,以后他们要是干好了,也是自己的生意不是,特别自己一直需要这些,苏正两口子只要用心做这生意就不怕没有了。 到了河湾村自己家房场那,千墨停了马车,因为玄文涛和苏万里还有苏正都在这忙和呢。 见到玄妙儿和玄灵儿回来了,他们也都停下手里的活。 玄文涛见了孩子高兴:「你们咋这时候回来了,想家了?」 玄妙儿和玄灵儿叫了人之后,玄妙儿拉着玄文涛的胳膊:「爹,我这回来有事求大正表哥的。」 苏正是个腼腆的性子,听了玄妙儿这话,立刻害羞了,低着头:「表妹有啥用我的就说,求不求的见外了。」 苏万里也赶紧点头附和:「可不是呢,妙儿有是就说,你表哥干不过来,不还有我和你大姑呢么?」 这时候天气也好了,也不冷。玄妙儿这事本来就是要找苏正的,不如在这房场这大空地说,回家里那地方小不说,上房听见了。又要生事。 玄妙儿让千墨把马车上的画框拿过来:「大表哥,你看看着画框你能做不?」 这都不是太难的,毕竟玄安睿也就是会用工具也不是专业的,所以也没什么雕花什么的,毕竟现在都是收购的学生的字画。说实在的也不是特别高档的,以后自然她心里有打算。 苏正翻看了一下点点头:「我能做,这都不难,你要的急不,着急我这连夜就做。」苏正可算是有能帮上玄妙儿家的事了,那可是一百个愿意。 「不着急的,大表哥,你慢慢做,并且我需要几个尺寸的我都写好了,到时候你照着做就行。做好了我隔几天让千墨来拿一次。」 「那行,我保证给你做好了。」苏正信誓旦旦的保证。 苏万里也道:「我还能帮着他做呢,妙儿放心,保证不耽误你的事。」 「大姑父,我是这么想的,现在你们先做简单的,以后你在河湾村盖个厂房,再雇几个会雕花的师傅,自己弄个作坊,再做带雕刻花样的画框和捲轴。咋样?」玄妙儿这也是给大姑家开始想出路了。 毕竟授人予鱼不如授人予渔,大姑家也不能一辈子都种地,苏正他们去镇上的话也不适应,莫不如在河湾村开个作坊。反正自己一直开画馆,他们也不愁没生意,以后做大了,也可以卖出去。 苏万里父子咋的也没想到玄妙儿是这么为他们想的,还以为终于能帮上玄妙儿了高兴呢,这啥意思?人家又帮着自己家想后路了。开作坊是什么概念?那是商人了! 苏正少言看向苏万里。 苏万里个子小,一紧张在地上来回徘徊,样子有些滑稽,可是心里却是是感谢的不知道怎么说了:「妙儿,你们这要是用啥,我们帮你做就行,你要是开作坊我们帮你管着,不过我们可没那么大的野心。」 玄妙儿喜欢大姑家就这样好,谁也不贪心,从大到小都是爱满足的:「大姑父,我自己的事多着呢,我爹娘这是********当地主的,所以这事还真的得你们家做,何况大姑和表哥都识字,这以后做生意不难的。」 玄文涛也笑着道:「是呀大姐夫,这事我看挺好的,你和大姐那些地也够种了,到时候闲着时候还能帮着他们弄弄这作坊,何况这作坊也没啥成本,你们莫不如在我这房场边上也买块地,盖个小厂房。」 「我爹这个主意好,地方买了,先盖个简单的小房,等以后有能力了在扩大。」玄妙儿觉得自己爹这想法真的不错,之前各大姑家那些银子足够他们买这地皮了还有剩余呢,这房场也不贵。 「大姑夫,你们就别跟我们见外,只要咱们家都过好了就行。」玄灵儿在边上也帮腔,路上玄妙儿跟她说了自己的想法,她也支持呢。 这话说到这了,苏万里父子也不能再拒绝了,可是苏万里真的是感动了,这个大舅子真的是救了自己一家,现在又让自己家越过越好了,这开作坊的事,要是人家自己开也不是干不过来,这就是明着帮衬自己呢。 「好,这情分我记心里了,我和你大姐谢谢你们,以后咱们一家都越过越好。」苏万里此时已经不知道怎么表达自己的心情了。 苏正激动地脸色通红:「大舅,我……」我了半天,什么也没说出来。 把搬来有些眼眶湿润的大家都逗笑了。 玄文涛拍了一下苏正的肩膀:「你小子以后多磨练磨练,做生意得能说,你看你表妹那么小,那嘴皮子,我都赶不上。」 「爹,你这是夸我呢还是损我呢?」玄妙儿撒娇的看着玄文涛。 玄文涛仰面大笑:「你这孩子,太精了,一点不好的都不能说了,那你赶紧把你这画框的事好好交代交代你表哥,我这回家让你娘给你们做点好吃的,晚上包饺子。」 玄妙儿本来没打算在家吃饭,可是爹这么高兴,还能说走么?「那好,爹,你告诉我娘,我吃山菜猪肉的。」 「知道你喜欢吃山上的菜,你大姑早上就说挖野菜去了,还想着你们不回来就给你们送去呢,你们这是有吃的命,今天就回来了。」玄文涛看着自己两个女儿,怎么都高兴,说完就要往家的方向回去。 第二百八十四章 婆婆和媳妇 玄灵儿想着还得去找李梦仙和柳小桃呢,正好和玄文涛一起出去:「爹,等我一下,我去李叔家找梦仙有事,咱们一起走。」 玄文涛想着上次玄灵儿遇见姜大梁的事,心里也不放心:「那我陪你去一趟,你自己不安全。」 苏万里看着都有事:「那正好我闲着,我去买肉,然后回家一趟,让你大姑他们给你们包饺子。」 玄妙儿高兴地应下,家里人对她的好她从来不客气,自己就是喜欢这样的宠爱,自己能给家里的就是跟好的生活质量,但是家能给她的,是心里的温暖。 这都忙和开了,玄文涛和玄灵儿出去了,苏万里也去买肉了,玄妙儿在这交代苏正做画框的事。 这刚说完了,苏正媳妇大凤就领着苏暖洋过来玩了,这时候没啥农活,大凤也是个干净人,所以家里的活每天都是早早就收拾妥当了,这时候闲着也过来看看他们干活的,顺便也能搭把手干点啥。 苏暖洋现在也不像以前那么认生了,看见玄妙儿就跑过来:「小姑,你回来了。」 玄妙儿抱住苏暖洋:「你慢点跑,小心磕了。」 大凤这时候也走过来:「妙儿回来了,上午你娘还说你呢,你们几个小的都不想她不回来,你看着就回来了。」 「大表嫂,我这才和大表哥说点事,这说完了,我也该回家看我娘了,我把暖洋带回去了,你们小两口说话哈。」说着拉着苏暖洋和他们挥挥手出门了。 苏正和大凤都是保守内向的,这被玄妙儿说的两人都红了脸,不知道说啥了。 那边玄妙儿领着苏暖洋都上了马车了。回家的感觉真好,有爹娘有亲人的感觉真好,这辈子别无所求了。 这刚到了家,刘氏那边都开始剁饺子馅了,苏万里这估计也是小跑着买肉回来的,要不不能这么快。 玄曼娟那边和面呢,看着玄妙儿领着苏暖洋回来:「妙儿。你大表嫂呢?咋把孩子让你带着?」 「大表嫂带着暖洋过去玩。我这正好想暖洋了,就把他领回来了,大姑。娘,我们进去看胖胖了。」玄妙儿是看着胖胖出生长大的,所以也是真的想他。 刘氏用袖子擦擦额头:「那小子刚睡着了,这几天开始冒话了。一会等他醒了你教教他叫姐姐。」 「真的啊,娘。那我进去了。」玄妙儿领着苏暖洋进屋看胖胖去了。 上房听见马车声音就知道是玄妙儿她们回来了,马氏最近过的不好,玄宝珠出嫁之后她一直心里不踏实,可是又不能去看她。 这再有十多天就要开始种地了。可是家里没有劳动力,种子也是准备的不齐全,还有玄文宝去镇上科考的事。她心里也惦记着,其实更多是期望。为什么说是期望,因为她心里也觉得考不上的可能性大,可是还是抱着侥倖心里,就是带着那么一点的期望。 玄老爷子一般白天都不在家,经常出去这家坐坐那家唠唠。 王氏和冯氏没事坐在炕沿边陪着马氏纳鞋底子,大针穿透了鞋底子发出吱吱的声音。 王氏是个嘴没把门子的性子:「娘,你看大哥他们家这咋过得这么好了,天天吃肉,给三郎五郎都馋完了。」 「你们有点出息行不行?那孩子得让他好好念书,以后得当官老爷,那可是和他们大房那边的小商贩不一样。」马氏特意把玄妙儿他们家说成小商贩,也就是图个自己心里舒服吧。 王氏自然是要捧着马氏说话:「娘说的对,这还是要当官才行,这商人到啥时候也得靠着当官的,咱们五弟要是今年能中秀才了,咱们家更有指望了,那今年种地不交税收,以后五弟再考个举人那咱们家可是就要住大宅子了。」 冯氏的小腹微微隆起了,她微微皱起眉头,自己对自己丈夫的几斤几两她也清楚,这话前几年她还还抱着希望,现在她自己都放弃了。 不过这好话冯氏可是必须说的:「四嫂放心,我们家文宝要是当了官老爷,咱们家哪个都不会忘了的。」 「到底是亲兄弟,那不是一个肚子里出来的到时不行,你们这三个兄弟妯娌可是得相处好了。」马氏作为婆婆这也开始教育上了媳妇。 王氏和冯氏立刻应下:「娘放心。」 马氏这个时候最能感受到自己的威严:「老四媳妇把三郎五郎都照顾好了,老五媳妇这回可争点气,给老五填个带把的,别想你三嫂,生了一窝的赔钱货。」 王氏听马氏提起过要给玄文诚纳妾的事,她心里实在放不住事:「娘,啥时候给三哥纳妾啊?」 冯氏可不像王氏那么没心没肺,只是听着不说话。 马氏想了想:「咱们家这条件你们也知道,这事还是得等等,等你三哥那边铺子好点的,或者有合适的姑娘的。」 这有合适的姑娘的意思也就是那姑娘家里穷的,给几个钱就能娶过来的,反正是个妾,也没想过多好的,能生儿子给玄文诚延续香火就行的。 王氏倒是没懂合适姑娘是啥意思,不家里没钱她可是知道的,她问这事其实也是有自己想法,你说王氏傻,但是她心里清楚,这些年她一直是看着没心没肺,可是一点亏也没吃啊,也许那句大智若愚也能给王氏用用了。 「娘,那你看大郎这也不小了,这婚事是不是也得提上日程了。」王氏偶而一句不长心的话,之后还会说些她真的想说的,假假真真的,倒是让人不注意间也就说了真心话。 现在马氏就是还想着三儿子纳妾的事呢,这说到了大郎,她一时也没多想:「大郎再等等吧,毕竟还年轻呢,咱们家这房子也不大,这添人进口暂时也是放不开。」 「娘,这地方大小的,不都得过么,这村里多少人家老少三辈在一铺炕上呢,咱们家这咋就放不下了?」王氏就算是对大郎关心不多,可是也是自己儿子啊。 第二百八十五章 齐聚手工屋 马氏这时候才发现,自己无意间说了心里话,她还真是想让大郎等等再娶妻,确实是家里没有银子,但是俗话说小儿子大孙子是老人的命根子,马氏其实还是想着大郎多些。【ㄨ】 她其实是想着家里条件好点了,给大郎娶个好的,不像是给玄文诚纳妾,就是为了生儿子。可是老四两口子没心没肺的,所以也没敢跟她们说这些,想着以后自己多上点心。 可是刚才自己说这些,怕是让王氏误会了:「老四媳妇,大郎是我得长孙,我自然是最疼爱的,现在咱们家条件你也看见了,这时候给大郎找媳妇,也不能配上太好的,我想着等等,咱们家的条件过两年好了,到时候大郎说亲也能说上个好姑娘,你说呢?」 这些可真的是马氏的心里话了,可是王氏现在可不那么想了,她怎么都觉得马氏这是要先给儿子纳妾,再给孙子娶妻,这孙子倒是不如自己儿子亲,毕竟儿子是自己生的。 不过这以后家里三个儿子都得指望着马氏呢,也不能掉脸子:「娘,那就等等,但是要是真的有合适的姑娘,咱们也不能错过了不是。」王氏心里有自己的算盘,到时候自己就帮着大郎相看,有好的马氏总不能硬是不同意吧。【ㄨ】 马氏以为王氏是真的想通了:「那是一定的,我孙子的事我也着急呢。」 冯氏听着两人说话,自己看得八九不离十,这两人哪个也不是省油的灯,自己反正是少说少错,不说就不错了。 玄灵儿那边去了李梦仙那,把李梦仙家里做的手工货品都拿着,又约了明天早上让千墨来接她和柳小桃。 然后又去了柳小桃家里,玄文涛不能进柳家,毕竟是寡妇家里,不过两家离得近。也不用担心玄灵儿了,自己就先回家了。 玄灵儿又把柳小桃家里的手工货品也都装马车上了,又和柳小桃约好了明天早上千墨接她们的事。 等玄灵儿回家,这饺子也下锅了。现在家里都吃的好,所以这吃饺子也就是高兴,不像一般农户,得过年过节的才能吃顿饺子。 这做了好的自然是要给上房,盛了两碗玄文涛送去了。别人去说话也麻烦,他去啥也不说,把饺子放那就回来,上房也不敢说啥了,因为知道惹人家生气了,这饺子就吃不上了。 吃了饭,玄妙儿和玄灵儿回了镇上。 玄灵儿着急要布置店铺,他们带着货品直接去了铺子。 现在这几乎是都安顿好了,就剩下一些货品布置什么的,还有一些细节的地方要玄灵儿再去布置一下。 姐两反正也吃完饭了。这就在开始整理货品,分门别类的安放。 靠左手那边的货架子上都是饰品,绢花木簪了,还有香囊荷包什么的。 正对面就是布偶,抱枕这些,现在这里一部分放了草药,所以也要分开排放,价格也不同。 靠右边一侧的货架子上都是更新鲜的物件,手包了,丝巾了。化妆包了,都是女生玩意。 楼上是玄妙儿说的私人订制的地方,如果有人想要做什么,可以上楼单独提出自己的条件。能力范围内的,她们就可以私人订制。 两人把这东西摆出来,这屋里一下可是不一样了,加上之前玄妙儿的建议,这货架子上铺的垫布都是带绒的暗色的料子,这料子本就不便宜。当时玄灵儿还犹豫了好久,但是现在看见这效果,不得不佩服这个妹妹有眼光了。 就连千墨在边上都称赞:「小姐,你们这店铺太有特点了,我在京城都没见过,这要是在京城开的话,想必各家的小姐可是要挤破头的来买东西了。」 「千墨,你这嘴是越来越甜了,不过我喜欢听,咱们明年争取就把铺子开到京城去。」玄妙儿本就有这打算的。 玄灵儿以前不敢想,现在也是心野了:「好,咱们一起努力,来年我就去京城当老闆了。」 「大姐,你现在也是女商人了,这架势我喜欢,我也替你高兴。」 「妙儿,这大姐真的要感谢你,大姐要是没有你,现在……」 「大姐,咱们这高兴事,别说那些不开心的,明天早上梦仙姐和小桃姐来还不下一跳了。」玄妙儿转移了话题,因为再接着才的说下去,自己也怕是忍不住又要掉眼泪了。 玄灵儿用袖子掩掩眼角:「对,不说那些,明天那两丫头可是要吃惊了。」 姐两又收拾了一会,才回了家。 第二天一早,玄妙儿在自己的画馆门口挂了今日店主有事,不收购字画,明天继续的告示。 吃了饭姐妹两就去了『巧手屋』那边,千墨赶着马车去接李梦仙和柳小桃了。 千墨这速度也快,没一会马车就回来了。 李梦仙本就是性子急的,这马车没停稳呢,她就跳了下来,跑进了屋子,她惊讶的嘴都合不上了:「天啊,这是咱们的铺子?」 玄灵儿现在也有自信了:「是呀,看我们布置的怎么样?有没有惊喜?」 「这哪是惊喜可以说明我心情的,我现在简直就是像是做梦一般,不行,快带我四处看看。」李梦仙现在完全是沉浸在兴奋中。 柳小桃进屋之后一句话都说不来了,只是捂着嘴,也不知道是要哭还是要笑,到最后尽然笑着流了下来眼泪。 玄妙儿过去拉着柳小桃的手:「小桃姐,你这表情可是让我紧张了,赶紧我带你们四处看看,这可是有你们一分呢,你们都是老闆知道不?」 「我哪想到是这样的铺子,我以为是个小门头房,也就是一间屋子的地方这咋还两层都是,这得都少银子做本钱,这我可不能要那一成的分红了。」柳小桃本来就是个理智的人。 李梦仙平时家里条件相对好些,所以想的也少,这来了光兴奋了,听了柳小桃的话,也觉得她说的有道理:「是呀,灵儿姐,妙儿,这要是这么大铺面我可不敢要那一成了。」 玄妙儿真的觉得这人啊真的分三六九等,这要是换了上房那些人,还能推脱,不得都想着据为己有了。 「二位姐姐,你们就安心收着,以后你们可是还有得忙呢,这抱枕和布偶里的安神草药,出了梦仙姐谁能给我配?难不成让我去医馆找大夫?小桃姐这手巧想法多,以后咱们要的货品量大了,不得僱人制作么?到时候还不是要你们在河湾村忙和?」玄妙儿知道这东西不是靠自己家人就能做够的。 第二百八十六章 小姐妹来访 只是玄妙儿暂时没想开作坊,先可以让村里的女人拿了样子,领回家布料去做,一件多少钱,这样成本小,就像是刘氏以前给人绣荷包打络子那样。 等以后真的要是店铺开大了,开到了京城,那自然是要有作坊的,要不然货源不稳定也不行啊。 听了玄妙儿的安排,两人心里也能坦然接受点,玄灵儿拉着两人楼上楼下的参观。 这两人不住的发出惊嘆,这里的安排都很完善,并且也都很现代,就连收银台都是和古代的有些许不同,帐本的计算法也是别出心裁的表格方式。 四个女孩的欢笑声不时地传出来,中午玄妙儿让千墨去了醉仙楼买了菜回来。 四个女孩也算是第一次在铺子里小聚,这各种的感慨是免不了的,还不时地忆苦思甜,几个人惊嘆这大半年的变化太大了。 李梦仙急着开业时候,让她的爹娘来给他们惊喜呢。 柳小桃也是,感慨她爹没了之后,这日子没有这样的有希望过。 玄灵儿更是忍不住眼泪,想起以前在张家的日子,那真是度日如年,如今自己也算是熬出了头了。 玄妙儿内心的感慨更多,只是不能说,自己的前世今生,前世缺少的今生都补回来了,有家人有朋友以后找个好夫君,有钱有爱人生何其美好? 下午姐妹几个继续忙和店铺里装饰,真是细微到每一个角落都那么用心,因为她们的铺子本身就是一个有创意的铺子,所以里边的很多地方也都花了心思。 李梦仙还是想想着玄安睿,也有段时间没见了。她看玄灵儿和柳小桃没在边上,悄悄问玄妙儿:「妙儿,安睿哥很忙么?他参加科考咋样?我哥去年中的童生,说也不好考的。」 玄妙儿倒是替自己哥哥高兴,这有这样的女子这么********的对他,这还真难得,就怕自己哥哥现在没开窍。哪天开窍了要是没喜欢李梦仙。那可是真对不起李梦仙了。 那自己还是尽量的撮合一下两人,真的没缘分那也没办法:「我哥那快要发榜了,不过你别担心。我哥本来也不是要走仕途的,考上考不上都没事,对了梦仙姐,你和小桃姐还没去过我们家在镇上的新房子呢。晚上去我家吃饭,晚点让千墨送你们回去。」 玄妙儿倒是全新的为李梦仙着想了。这两人的多见面才行,自己的哥哥平时接触的女生少,回家之后也不太常出去,这让两人见见还是好的。 要是玄安睿走仕途。她还真的不一定撮合两人了,现在两人很般配,不存在太多的问题。家里要是同意,两人同意。这是八九不离十的。 李梦仙生怕玄妙儿看出她的心思:「那我去们去看看也行,认个门,看看门我们就回去。」 这时候玄灵儿和柳小桃从楼上下来。 玄灵儿也知道李梦仙的想法:「哪有看看门就走的,晚上咱们早点回去吃饭,到时候让千墨送你们,回去晚点也没事。」 柳小桃不知道她们的意思,以为就是单纯的去玄妙儿家认门吃饭:「那也好,以后咱们来镇上,要是在铺子找不到你们,也能去你们家里找你们。」 「可不是呢,那咱们这就回去吧,晚上也好让孙婆婆加菜饭。」玄妙儿看了一下外边,她已经习惯了没有钟錶的日子,什么时辰看看天就是了,不过阴天她还真的弄不明白时辰。 几个人关了铺面,坐马车去了玄妙儿在镇上的家里。 他们回去的时候,玄安睿还没回来,直接去了后院,玄妙儿和玄灵儿热情的带着她们两各个屋子里参观。 玄文江搬出去之后,玄文涛和刘氏本打算让玄妙儿和玄灵儿住到西屋的,可是小姐两习惯了自己那个小闺房,现在装饰的很好了,两人决定不换房间了,让玄安睿和玄安浩过去住。 玄安睿也是习惯了自己的房间,玄安浩也不经常回来,自己住这听习惯的,也就没换,所以西屋空着,细软什么的都有,说是留着给玄安睿留着娶媳妇的。 到了西屋,玄妙儿特意告诉李梦仙:「梦仙姐,看看我哥以后娶媳妇的房间不错吧。」 李梦仙忽然有点着急的问玄妙儿:「妙儿,安睿哥说亲了么?」 「你觉得呢?」玄妙儿还是忍不住的逗了一下李梦仙,她觉得自己像个坏阿姨。 李梦仙一脸失望的低下头:「应该不少给安睿哥说亲的吧,你家现在有钱了,安睿哥又那么优秀。」 看着李梦仙那失落的表情,玄妙儿也是实在不忍心了:「梦仙姐可不知道,我哥感情这条线还没开窍呢,我娘说不着急,再等等的。」 「真的?」李梦仙一脸兴奋,不过随即又沉默下来:「那你家的条件好了,以后估计安睿哥也得找个大户小姐的。」 「梦仙姐,我们家可是没那些想法,只要我哥喜欢,我们家都喜欢,放心吧,我们家可没那么多说道,我们家就是河湾村一户农家。」玄妙儿给李梦仙吃颗定心丸。 玄灵儿在边上听得也是一脸带笑:「可不是呢,梦仙,只要弟弟喜欢的,我们家都没有意见。」 柳小桃好像感觉哪里有问题,可是又没有完全捕捉到:「你们三个怎么话里有话似的?」 「哪有,就是随便说说,对了你哥的亲事,柳大娘还找急不?」玄妙儿觉得这事还是别让太多人知道的好,成了啥都好说,要是没成,那不坏了李梦仙的名声,自己家知道了没事,但是还是要为李梦仙着想,所以转移了话题。 说起柳柱子,柳小桃一脸无奈:「我哥疯了,说啥不相亲,我娘都给他看了好几个好姑娘了,可是他就是不同意,也不知道他要啥样的,那几个姑娘我看都不错啊,我哥连看都不看就回绝了。」 「柱子哥是不是有意中人了?」玄妙儿的第一反应,这看不上别人就是有看好的了呗。 「没有,我娘说了,他看上谁了,我娘去提亲,他说没有啊,要是有的话,为啥不告诉我娘,让我娘去提亲?」柳小桃说的一脸疑惑。 第二百八十七章 哥哥中童生 三更 这时候玄安睿回来了,他推门进来,看见柳小桃和李梦仙楞了一下,然后赶紧打招唿:「小桃和梦仙来了,你们坐着说话,我去前边千墨那看看。」 玄安睿是要把空间留个几个小姑娘,但是他不知道有个小姑娘想着他呢。 李梦仙看见玄安睿之后,整个人都羞涩起来:「安睿哥回来了,我们是不是打扰了?」 「不打扰,我们家也没什么客人,你们来了我大姐和妙儿都高兴呢,以后没事你们常来。」玄安睿没注意李梦仙的表情,只是客气道。 李梦仙笑着应下:「以后我们可是难免来打扰了。」 柳小桃也笑着道:「是呀,我们这要是铺子开业了,以后我们可是要经常来了。」 「那欢迎你们,我去前院了,你们几个好好玩。」玄安睿不太适应和几个女孩一起说话,赶紧出了房间去千墨那了。 这两人咋说也是见到了,玄妙儿真是替李梦仙着急,怎么喜欢上自己大哥这么木讷的人了?不过这古人情窦初开的真早啊,自己前世好像十五六了也没太明白这男女的事。 晚上吃饭,玄安睿在千墨那屋吃的,毕竟他没娶妻,而这两姑娘也是到了说亲的年纪,家里主要也没有大人在,都在一起不好,这分开吃饭也是礼节。 饭桌上自然还是说着铺子的事,今天把货品摆上了,可是存货不足,还是让两人回去多做些,或者僱人一起做也行。 吃了饭,玄妙儿让千墨送了两人回了河湾村。 眼见着就到了月末了。玄妙儿这几天每天除了收购字画,就是等着玄安睿那边的发榜,童生也不用有人来通知,中了的话玄安睿在学堂就能知道的,所以她着急也没用,还是要等着哥哥回来才知道消息。 还有就是前两天花继业让人送信,说自己去京城了。归期不定。可是这两天千醉公子也没来了,想起前几天花继业说要离开几天,估计这厮也是忙吧。毕竟另一个身份是有分量的人,不可能老也不露面吧,那么多的铺子呢。 这么想着好像觉得说的通了,不过想想他没来和自己道个别再走。还是有气。为什么自己经常想起他,玄妙儿摇摇头。自己的事还不多么?不忙么?两人就是好朋友,自己不至于每天想着他的行踪吧? 拉回思绪,可是忍不住又飘走了,这么坐了半天什么都没干下去。 一直到了下午。玄安睿兴高采烈的进门:「妙儿,我考上童生了,我这还以为考不上的。这听你的话试试还真中了,这过两年试试考个秀才。还能给咱们省点税钱了。」 玄安睿确实没把这个太当回事,他想得更多的是给家里省银子,而不是当什么官老爷。 不过玄妙儿可是不一样,这个身份也是一种象徵,家里有个读书人,这身份地位都会不同的,并且自己的哥哥现在也是带了几分文人气息,这是气质,不可替代的。 「太好了哥,咱们晚上就回河湾村给爹娘报喜去。」玄妙儿从凳子上蹦起来道。 「报喜?报啥喜?」玄灵儿听见声音进来,就听见两人是说报喜。 「大姐,我哥考上童生了,明后年好好准备一下,咱们家就要多个秀才老爷了。」玄妙儿这兴奋劲跟打了鸡血似的。 玄灵儿听了也是高兴地就差欢唿了:「真的啊,太好了,赶紧收拾东西回河湾村去报喜。」 玄安睿没想到一个童生,把家里的姐姐和妹妹弄的这么兴奋:「我们学堂里好多都是童生了,这个没啥用的。」 「咋没用?五叔就是中了童生,那上房都差点摆席了,咱们不摆席也得回去报个喜,我去屋里拿披风,这晚上有点冷,你们让千墨备车,咱们这就走。」玄灵儿说话间已经出去了,这速度也是超越一切的快。 玄妙儿也赶紧道:「哥,你让千墨备车,我去拿些点心路上吃,顺便不让孙婆婆给咱们做饭了,咱们回河湾村吃去。」 河湾村那边人多,住起来不方便,反正有马车,并且知道千墨的身手了,所以晚点回来也没什么不放心的。 玄安睿尽管觉得姐姐妹妹小题大做了,可是更知道她们对自己的关心,所以赶紧去让千墨备马车了。 千墨知道玄安睿考了童生,也赶紧道喜:「恭喜公子贺喜公子。」 玄安睿有点不好意思了:「我这个不是中了秀才举人的,这个很容易考的。」 「这能考上的也是有能力,公子可别谦虚了,公子聪明,这考秀才也不是难事。」千墨还真不是奉承,这刚上学堂几个月就考上童生了,这要是真的从小学习,走仕途,那还真备不住考个状元的。 说话间也都上了马车,千墨一鞭子走起,直奔河湾村。 这天色刚近黄昏,春天的黄昏,宛如一幅画卷搬漂亮,草儿绿了,清亮亮的晚风里送来花草清甜而微苦的气息。 当夕阳的光线与地面接近平行的时候,天空中那一堆堆羊毛卷似的云朵,便开始出现了一圈粉嫩淡红;接着又变成赤金,赭红,最后是大片大片的玫瑰红.田野上瀰漫着花粉似的光辉,树林、麦田、沙岗、小河、村舍,都浸泡在这毛润润、湿漉漉的红晕里. 玄妙儿坐在千墨的另一边,哼着小曲看着美景,也许这比前世的高楼大厦让人更安心吧。 他们这个时候回家,家里正好吃晚饭了,刘氏出来倒水,正好看见几个小的进来了。 「爹娘,我哥考上童生了,这以后也可以考秀才了。」玄妙儿飞奔着跑进院子对着刘氏报喜,边跑边喊,嗓门也够大。 刘氏这乐的水都忘了倒,端着脏水盆子又跑回了屋里:「二郎考过童生了,二郎考过童生了。」 这屋里准备吃的饭的人都赶紧急着出来看玄安睿,忽然这院子里一下热闹起来了。 这河湾村也有几个童生,不过一只手能数过来,要不然怎么玄文宝那么受重视呢,就因为他考了童生。 玄文涛老泪纵横的出来,一把抱住玄安睿:「儿啊,给爹长脸了。」 第二百八十八章 回村报喜了 四更到 玄安睿这时候才感觉这个名声对这个家的重要,远比他想的少点税什么的重要的多,这是一个家的希望,一个家的期盼。 「爹,等我准备两年,争取考个秀才。」玄安睿不是个浮夸的性子,所以说的很保守,也没说来年就考。 「好好,爹等着你考秀才。」玄文涛用袖子抿了抿眼角。 刘氏激动地一直端着那盆水,到现在都没有放下呢,眼里也是闪着光芒。 玄曼娟他们更不用说了,这都是高兴地眼眶微红。 这时候大人的心里更是不舒服,这孩子上了几个月学堂就中了童生,如果要是从小上学堂,这时候是不是早就是秀才了,可惜了。 欢喜过后,玄文涛大手一挥:「晴岚,加几个菜,晚上咱们家都喝点,这老二没回来,你们回去时候记得给你二叔送个信去。」 千墨更是速度:「老爷,我这就去接二老爷和苏二公子,反正这也快。」 「好,那这就去,再去醉仙楼买几个肉菜,咱们今天高兴,都回来。」玄文涛高兴的合不拢嘴道。 西厢房一片欢歌笑语,而上房此时却多了几分阴郁。 这时候天气暖和了,所以厚重的门帘子也撤了,门开着呢,马氏也听见了这院子里的声音,可是她没说话,说什么? 玄老爷子悲喜交加,悲的是分家了,并且之前没让人孩子上学堂,现在人家有成绩了,自己没功劳了,喜的是咋说也是玄家院子里的喜事。这河湾村谁家能出两个童生? 马氏心里复杂的想起自己的儿子玄文宝,这要快要考完了回来了吧,尽管就在镇上,可是他们也不敢轻易去看他,免得分了他的心,得让他用心和学子们一起复习。 玄文信两口子看着马氏的情绪不好,也不敢多说话。都跑厨房借着做饭避着事去了。上房一片死气沉沉的。 西厢房这边饭菜好了,千墨也把玄文江和苏牧接回来了,苏牧现在伤好的差不多了。只是不能干重活,还是需要在养伤一阵,毕竟伤得太重了。 这大事,自然是要告诉玄老爷子一声。玄文涛亲自去了上房请二老过来一起吃饭的。 这对他们家是喜事,但是还不需要宴请亲朋。所以玄文涛去上房,邀请玄老爷子和马氏一起来吃饭,也是礼仪上应该的,并且他也知道马氏不能来。就连玄老爷子能不能来也不一定呢,不来就给送点菜就行了。 玄文涛带着玄安睿去了上房,玄妙儿没事也跟着去凑合热闹。她不是想幸灾乐祸,可是这家里扬眉吐气的事。也得到处嘚瑟一下,特别是去上房嘚瑟。 进了上房玄文涛这面上的笑容根本隐藏不下去,对着玄老爷子道:「爹,二郎这中了童生,以后也可以考秀才了,今天俺们那边加了菜,你们二老过去吃吧。」玄文涛现在尽量避免管马氏叫娘了。 玄老爷子其实还是高兴多一些,特别是大房这边亲自来请自己了,他看着玄安睿走过来,拍拍玄安睿的肩膀:「好样的,给咱们老玄家长脸了,这要是你五叔能中了秀才,咱们家也是书香世家了。」 玄妙儿在边上偷着笑,这上房一多半不识字,还书香世家呢?还有五叔中秀才,这事要不是天上掉馅饼怕是难实现。 玄安睿也是蛮尴尬的,这话都不知道怎么接,书香世家这词老爷子也真敢用,只是笑着没说话。 玄文涛上前打圆场:「爹,饭菜都好了,老二也回来了,你们也赶紧过去吧。」 玄老爷子点头:「好,我这就和你娘过去。」 马氏坐在炕上:「我不去了,我这几天染了风寒,不出去了。」 玄老爷子没反应过来:「你这不是好好地,早上还去院子里了,咋就然风寒了。」 马氏对着玄老爷子也没好语气:「我自己身上不得劲,我还非得告诉你了,你去吧。」 玄老爷子这时候好像明白点这马氏就是不想去:「那你别出去了,我自己去就行。」 马氏犹豫一下才开口:「老大那边饭菜做的要是多了,拿过来点,这边晚上也省的做那些菜了。」 其实这时候厨房里的菜饭都做好了,马氏就是图点小便宜,也是馋人家那边的好饭菜了,她可以不吃,四房那两个小子正是长身体的时候,这好不容易吃点肉。 「一会让老二把菜端来点,你们也省的多做了。」玄文涛也不是看不出来马氏那点心思,大事分的清楚,这点吃的,他也是拿出来换个消停。 玄妙儿笑嘻嘻的跟在玄文涛身后,心情好,也懒得搭理马氏,自己来就是让马氏心堵的。 马氏最看不上玄妙儿了,要是没有玄妙儿,很多事情根本不是现在这样,马氏经常睡不着的时候想这些事,这都是因为玄妙儿跳河没死,回来就变样了造成的。 可是这话怎么说?并且都分家了,还能管人家孩子去?再说现在玄妙儿那么精明,还住镇上,自己再烦人家,也没有下手的地方,特别那个千墨每天跟在她身边,又会功夫。 等玄妙儿他们出了正房,马氏才对着地上吐了一口痰:「呸,没一个好玩意,这一天回来显摆什么?在镇上有房子就都去镇上就好了,整天一堆人在这院子吵吵闹闹的,烦死人了。」 「可不是呢,娘,你说这现在大姐也回来了,大姐对咱们这边的恨那可是都写脸上了,整天和我们都不说话,看着都晦气。」玄文信才一直躲在厨房听声呢,见人走了才出来煽风点火。 马氏心里本就有火,这一点就着了:「可不是呢,你爹也是个拎不清的,舔吧人家有啥用?以后养老还不是靠你们三个,现在看人家过得好了,你看还管咱们娘们么?」 玄文信双手还插在袖筒子里,一台屁股坐在炕沿边:「娘,你说老五能考上秀才不?我们两口子这些年可是最累的,这三哥那铺子一直也没往回拿几个钱,总说就要挣钱了,可是这都多少年了,我们这吃穿用都是最不好的,这以后他们出息了,要是不管我咋整?」 「你怕啥,你以为你兄弟能那么忘恩负义呢,哪个不记得你的好,再说只要我在,走到哪不带着你们,咱们这一家人啥时候也不分开,把心放肚子里。」马氏对自己几个儿子那是一百个放心。 其实也不是放心,是她一厢情愿的这样认为,也这样的告诉自己罢了。 第二百八十九章 开始春耕了 西厢房那边玄文江和苏牧也回来了, 玄文涛特意让玄文江去上房送菜,因为玄文江几乎可以一句话不说的送去回来,别人去了绝对没他这个干脆效果。 晚上吃了饭,又坐了一会,玄妙儿他们就回镇上了,这马车上还有玄文江呢,所以家里更放心了。 离玄文江铺子开业的时间也近了,路上玄妙儿和玄文江约好了,月末那天一起回河湾村,因为那天玄安浩放假,也要回河湾村的,这样大家一起回来,正好玄文江在家帮着种几天地,顺便也好通知一下这边的亲朋好友八号开业的事。 请的人也不用太多了,就是热闹一下就行的,不过上房这些人到底谁去也没法说。 玄文江倒是心里有数,到时候他就说不大办,直接让上房别想着去蹭吃蹭喝。 接下来几天玄妙儿自然还是要收购字画,这东西不是想的那么容易,很多都是不和她标准的,所以进度不快,她早就预料到了,所以一直没着急定下什么时候开业。 而河湾村那边已经开始春耕了,玄文涛他们今年地多,但是旱田就三十亩,还有五亩种了小麦,这也就剩下二十五亩了,水田不着急,还要一个多月才插秧呢。 所以这么算起来,旱田倒是不算太多,所以提前就和村里两个干活快的预定了僱工的事,苏正两口子做画框呢,玄文江又忙着铺子的事,干活的人少了些。 其实要是慢慢干也就多两三天工,不过他们想着快点种完了,也能有空去镇上看看他们。 并且玄妙儿说的也对。有钱了,没必要像以前那么起早趟黑的熬身子了,身子熬坏了,不是还得要更多钱和时间养身子?所以他们家也僱工了。 荒地那边不着急,那个等着盖完房子了,有空了僱人再开荒就行了,所以这些地。玄文江铺子开业之前他们怎么也就忙完了。等玄文江那开业完事,他们就安心盖房子,这时间正好安排的很妥当了。 玄文江选日子也是特意错开了春耕那几天。尽管时间有点近,但是早就算好了不耽误的,正好开业完事盖房子。 到了月末,玄妙儿和玄灵儿头天晚上就去了书院。接了玄安浩回来。 第二天一早又去接了玄文江,千墨赶着马车一行人就回了河湾村。 这时候家里都忙着种地呢。玄文江本来也是打算好了,在家干几天活再回镇上的,所以直接穿着干活的衣服回来的。 他们家新买的田地都在东边,正好是进村的必经之路。不像是以前的田地,离马路有段距离。 马车路在离他们家田地最近的地方停下,玄文江就直接去帮着干活了。玄妙儿他们只是下车打个招唿,也急着回家帮刘氏做饭了和带孩子。要不说这才都是正经过日子的,正经干活的人呢。 玄安浩回家就帮着看胖胖,玄灵儿和玄妙儿也赶紧帮着刘氏准备做饭什么的。 玄妙儿看着上房也好像没什么人了,小声问刘氏:「娘,上房谁去种地了?」她也是想起来去年秋收时候的事,去年那奇葩的秋收,也是自己家最受难的一段。 刘氏边往盆里舀水边道:「你三叔和大郎都回来了,你五叔科考没回来呢,不过就算是你五叔在家能干啥活?你三叔那也不行,这不你四婶也跟着下地去了。」 玄妙儿心里想着这些人,除了大郎还有谁能正经干活的?现在四叔一家干这么多活,这么多年了,他们这能没有怨言?还有这希望一次次破灭,他们心里还有希望么? 「娘,最近五婶还来咱们这屋不?」玄妙儿总是觉得冯氏不是个省油的灯。 「你五婶也来,还是珊儿先来玩,她特意的肇事后来接,来了也不说啥,就是坐会,你大姑也不打理她,所以她最近也来得没那么勤了。」刘氏又端着一盆土豆,坐在板凳上开始打土豆皮。 「娘,你也跟大姑学,别总和上房人有牵扯,五婶现在和你诉苦,以前你苦时候她管过你啊?娘,别把别人都当好人了,对咱们真心好的,咱们都要帮衬,有些不值得你别理。」玄妙儿总怕冯氏暗中和刘氏说什么,骗她。 刘氏把一个打了皮的土豆放到另一个装了水的盆里,又拿起一个土豆继续打皮:「我知道,你娘也不傻,你这孩子也别总是想的那么多了,你才多大,天天什么都操心,娘看着心疼,你放心,娘保证和上房划分开了,你就别担心了。」 玄灵儿在边上切白菜:「娘,你想明白就好,她本来也不是什么好人,平时谁也不得罪似的,拿这些年五叔科考不干活,咱们家不是帮他们干了十几二十年了?我是看明白了,上房没好人。」 刘氏听了平时话不多的大女儿的话,也沉默了,这些她也知道,只是相对比较的时候总觉得冯氏是最好的,可是并不代表她就是好人:「你们都别操心了,娘保证,什么时候都不信她的话,和她们一定分清远近的。」 玄妙儿也知道刘氏有时候心软,但是分得清是非,冯氏确实是太狡猾了,不过这次自己娘知道防着了就成了。 这说着话,午饭的东西也都准备好了,刘氏开始炖菜,玄妙儿姐两开始焖饭了,这菜做得多,所以也都一起做的。 做好了饭,刘氏让玄灵儿在家看着胖胖,自己带着玄妙儿去给地里的人送饭去。 这还有千墨赶马车呢,去也更方便了。 娘两拎着送饭出了房门,正好遇见了冯氏也去地里送饭,上房人也不少,这冯氏一个人拿的东西也很多了,又没人帮着,看着倒是有几分凄凉。 冯氏这人就是个心机深的,她走过来故意还晃了一下,然后把东西放地上赶紧摸了摸肚子,这表现确实让人同情。 其实这村子里的农妇怀孩子的去地里的多去了,有些实在困难的,生孩子时候还在地里干活呢,有反应了才回家,这时候普通人家就是这么过的。 要是玄妙儿他们不回来,刘氏背着胖胖也照样正常的去田里送饭,这也没什么。 第二百九十章 冯氏也作妖 本来普通的一件事,到了冯氏这,她就非要表现的一副柔弱样,这要是别人,玄妙儿也可能被眼前这画面迷煳一下,可是对于冯氏,玄妙儿的警惕本就很高。 所以现在看着冯氏,就有一种看心机婊的感觉,所以也真的不用去同情她,以前自己娘要生了也得干活,她帮过自己娘说过一句话么? 要是之前刘氏什么都不会说,直接就能让千墨赶马车去送冯氏了,可是刚才两个女儿的话,她也冷静了,没对冯氏说话,只是点点头。 不过玄妙儿是小辈,自然是要叫人的:「五婶。」说完,也没有要过去帮忙的意思。 冯氏笑的有些尴尬:「大嫂,妙儿这也是要去地里送饭么?」 这还用说,这不是明眼的事么? 刘氏笑着点点头:「是呀,送饭去,五弟妹怀着孩子,慢点走,我们这着急就先走了,一会我还得回来给胖胖餵奶呢。」 这一句话完全掐断了冯氏的所有想法,她前几天还高兴自己算是拉拢了刘氏呢,这西厢房一个比一个固执,就刘氏心软还有耳根子也软,但是刘氏却很有地位,所以她以为自己抓住了对方要害的。 可是这怎么画风有变,但是现在自己还能说什么,做的太明显了那就是自找死路,所以还是得冷静,这拉拢的事还是要慢慢来的。 冯氏笑意有些牵强:「那大嫂你们快去吧,我这身子弱,还怀了孩子,确实走不快,这走走停停的。耽误你们,你们先走吧。」 冯氏想的倒是明白,可就是还是想再看看刘氏的态度,也是确实想让自己得点便宜,可是她说话一向这样,让人不太能觉察她的想法,可是呢又能牵制人心。 玄妙儿生怕刘氏又起了同情心:「五婶。咱们家到地里不远。前几天我娘背着胖胖还去送饭呢,也没耽误了,我娘生胖胖时候还是早产。那身子也不见得比五婶好不是,五婶还是比我娘金贵些,我娘特皮实。」 这话说完,刘氏是真的完全没有再同情冯氏的心思。而冯氏也很尴尬的看着对面三个人:「你看妙儿这话说的,五婶哪是那个意思啊。不过就是说我们女人都不容易,这我和你娘还不是都是命苦的?」 玄妙儿忍不住冷笑一声:「五婶这话不对吧?五婶前些年可是什么活都不干,家里活全是我娘干的,五婶一直是要做秀才夫人的。和我娘怎么一样?我娘这些年在这个家过得什么日子五婶在清楚不过了吧?上房没有一个人帮过我娘说过一句好话吧?」 既然你不要脸,咱们也不含蓄了,尽管是文化人。可是玄妙儿从来没想过在这古代吃亏,某人说过。不过她闯了什么祸,他都给兜着,何况这玄家这点事,玄妙儿还真的不想那么忍着。 听见玄妙儿的话,冯氏可是心凉了,是呀,自己是没特意害过刘氏,可是刘氏遇困难了,她连句话都没帮着说过,这事自己还真的不好给自己解释了。 「大嫂我在这个家里也没什么地位,大嫂你最知道的,我就是想要帮你也帮不上的,我也是没办法的,这时辰不早了,我得去送饭了,也不耽误你们了。」冯氏带着一脸的委屈和可怜,还用袖子抿了抿眼角,拎着东西出了门。 刘氏和玄妙儿也拎着午饭出门上了马车,千墨赶着马车上路了,留下冯氏一人,在马车的扬起的些许灰尘里前行,看着还真的有些落寞。 不过这也是什么因结什么果,你以前没做好事,自私自利,还指望人家给你好果子吃?人家没难为你你就老实点吧,还想嘚瑟,还自认聪明,把别人当傻子,这人也是真的过度自信了。 冯氏看着远去的马车,心里也是五味杂陈,说不出的苦辣,如果自己以前对她们好点会什么样?看看现在的玄曼娟都有自己的房子自己的土地了。 再想想玄文江这要开铺子了,自己那么大的房子,现在不说别人,就连玄曼娟的两个儿子都能跟着占光了,自己呢? 玄文宝这科考也要回来了,自己对他真的没信心,日夜相伴的人啥样自己还不知道么?自己也不是不识大字的人,玄文宝那个每日温书的状态,就是给别人看的。 还有三哥玄文诚那生意做得,十多年了,一点起色没有,也不知道是挣了银子不往回交,还是真的不挣钱,反正家里没跟他借过光,他倒是一直靠着家里,也就这开春家里是在打不开点了,玄老爷子去要了二两银子,买了种子和抓猪崽子什么的。 想着这些冯氏感觉自己头晕,本以为把刘氏握在手里了,可是今天玄妙儿和玄灵儿回来,这就都不受控制了,再想起马氏说过的话,这玄妙儿就是人成精了,也没她精明,还真是,一个小孩子怎么说起话来,她都不知道怎么反驳? 冯氏这想的生气,这么这家人一个比一个难对付,看见地上一个石头,用脚踢了一下出出气,可是那石头屹立没动,冯氏缺一个重心不稳,这就硬生生的摔倒了。 好在手里的饭菜没都摔出去,她也知道马氏的厉害,自己现在的地位也不咋样,肚子里这个也不知道是男孩女孩,要是男孩还好,要是女孩,想起马氏要给三哥玄文诚纳妾,自己也是慌了。 她这么跌坐在地上,开始只是觉得手掌心有点疼,肚子也有点不舒服,不过坐了一会,倒也没什么太大感觉,赶紧捡起来地上的篮子,看看里边的菜饭咋样了,看了饭菜没事赶紧去田里送饭了。 这边刘氏他们自然不知道冯氏的事,到了地头把菜饭拿出来,玄文涛他们也都过来吃饭了,今天有玄妙儿姐两帮忙,所以这也加了菜,更加丰富了。 一家人边吃边说话,周围路过的都是羡慕的神色,都知道玄家老大过好了,可是人家还是来种地,一点架子没有,所以这朴实的村民也是都敬重他的,当然也有嫉妒的。 第二百九十一章 要唱大戏么 吃了饭,刘氏带着玄妙儿回家了,下午玄妙儿想去挖野菜,作为现代人,她还是很喜欢吃些天然的野菜,也喜欢那种挖野菜的快乐。 本来刘氏不敢让玄灵儿出去的,不过玄妙儿特意让千墨展示了他的功夫,才换取了玄灵儿能陪自己上山挖野菜。 这挖野菜的山,离那个她藏了根雕的陆判庙不远,玄妙儿一直惦记着那两个根雕呢,不过她倒是觉得这个东西放在这可靠,毕竟镇上的家里,有时候只有孙婆子一个人,那银票小能藏在暗格里,这根雕拿回去放哪也不那么安全,还不如就放这了。 这个根雕也是玄妙儿一直放心上的,大哥对这个有研究,也很有天分,最近他忙于上学堂,但是偶尔还是抽空要自己摆弄一会,只是到了镇上也没有合适的树根了,所以也就是找些木头的枝桠弄些小玩意摆在家里了。 玄妙儿就像找到合适的机会,让大哥以后就干这个,相信一定会很有发展的,只是确实需要机会,当然也想让哥成熟点的。 再想起也好久没有给陆判摆贡品了,正好马车上有,所以让千墨和玄灵儿跟她去一趟那个破庙。 玄灵儿胆子小,听说要去还是害怕,可是又不放心妹妹,所以还是硬着头皮答应了。 千墨功夫好,所以警惕性也高,确定周围没人,三人才进了破庙。 玄妙儿先是拿出点心摆在陆判前面,然后又磕了头,玄灵儿和千墨也随着她磕了头。 然后玄妙儿让千墨上了房梁,看了根雕还都完好的在上边才放心,又把庙里收拾一下。至于陆判笔里的那个羊皮卷,玄妙儿没有特意去看,因为千墨功夫好,容易被他察觉,这个东西还是只有自己知道就好了。 都看了之后玄妙儿也安心了,三人继续回到山坡上挖野菜,迎着春日的暖阳。看着蓝蓝的天空。洁白的云朵,玄妙儿无比满足,能重活一世。还是古代,自己还能小了十好几岁,这就是赚了。 看着这破面玄妙儿忽然想到了刚穿越来的时候,也想到了和华容认识的经过。一时还真的有些感慨,这日子就这么过好了。 挖好了野菜。要差不多要到了做晚饭的时间了,三人才回了家。 玄妙儿和玄灵儿打了水,直接在窗沿下蹲着洗野菜,这时候五叔玄文宝回来了。 玄文宝进了院子看见玄妙儿姐两。笑着先开口:「灵儿妙儿回来了,你们这都当上小姐了,还这么能干活。好样的。」 玄妙儿看着玄文宝总觉得哪里不对,这人家都说科考一个月掉层皮。这五叔咋一个月养的白白胖胖的,面色红润精神好,这不科学啊?这就知道哪不对了,这就是根本没用心考,或者根本就考不好。 不过姐两礼貌上也得回应:「五叔回来了。」 马氏听见玄文宝回来了,这赶紧跑出来,冯氏也跟在身后出来。 玄文宝看见马氏,赶紧过去:「娘,孩儿回来了,这些天让二老牵挂,逆子实在罪过啊。」 我去,这是要唱戏?玄妙儿看着三人相拥,头上一群乌鸦飞过,她还是拉着玄灵儿继续洗菜比较靠谱。 那三人真是像在上演苦情大戏,马氏先摸了摸玄文宝的脸:「儿啊,这廋了,这一个月可是苦了。」 什么?瘦了?马氏什么眼神?玄妙儿忍着笑继续听。 冯氏好像也觉得玄文宝这气色也过于好了:「这刚回来,赶紧进屋休息休息,我给你烧点水,洗洗脚洗洗头。」 看着冯氏这微微显怀的小腹,玄文宝还是喜上眉梢:「这要是中了秀才,年下再得个胖儿子,我这也是双喜临门了。」 马氏赶紧含着泪点头:「是呀是呀,这孩子也是有福气的,等他爹中了秀才才出来,一定聪明。」 玄妙儿觉得这是演小品么?还有他们那些个期许都靠谱么?自己说的那么真实,万一没实现呢?不是万一,是不太可能实现。 那三人搀扶着进了上房。 玄妙儿终于忍不住笑了出来,然后小声在玄灵儿耳边道:「大姐,你说五叔能考上么?」 「我哪知道,别乱说,让上房听见了添麻烦。」玄灵儿看着周围没别人才放心。 玄妙儿用胳膊顶了顶玄灵儿的手臂:「大姐,咱们就是闲说话么,不能让别人听见的,我说考不上。」 「你都说了考不上还问我,五叔这那像是科考回来?这精神头跟当大老爷回来了似的。」玄灵儿放下手里的菜,伏在玄妙而耳边。 「我觉得也是,那傢伙五叔红光满面的,人家科考都瘦了,我哥那才几天,都明显脸色熬得发白,你看五叔,这得过得多舒坦。」 「以前的事你不记得了,以前五叔去科考回来也这样,不过没这次这么发福。」 「每次都这样?那每次都和祖母抱头痛哭么?」 「哭啊,那哭的,像是五叔受了多大委屈,并且马上就要当上秀才老爷了似的。」 「这么多年,他们咋一点不泄气呢?」 「那谁知道,人家可能真的能考上呗。」 「大姐,你说这话你都不信,他们就是自欺欺人。」 这时候刘氏出来拿野菜了:「你们姐两说什么呢,那么高兴,这半天了,咋还没洗好?你两这天天在一起也有说不完的话。」 「娘,我和大姐就是好,就是有说不完的话。」玄妙儿赶紧把手里最后一把野菜洗好了。 玄灵儿也把挑出来的烂菜叶装到一个盆里,准备拿出去倒了,这本来餵鸡挺好的,可是她们可不敢给上房乱喂,跟上房还是没啥牵扯的好。 「娘,这就洗好了,我去把这烂菜叶子倒了。」玄灵儿说完端着盆出去了。 玄妙儿又打了一盆清水,端到外边和玄灵儿一起洗了手,进屋开始帮着刘氏做饭了。 这时候天气暖和了,做饭时候,这厨房的门也都大敞开的,方便拿柴火,倒水什么的。 娘三边说笑边做饭,这干活也不觉得累了,偶尔还听见屋里玄安浩逗着胖胖笑的声音,家里无处不投透着欢乐。 第二百九十二章 上房要乱了 这饭也闷上了,菜也炖上了,就看见五叔玄文宝带着小跑出了院子。 玄妙儿疑惑的看像刘氏:「娘,不是上房有啥事吧?」 「不能啊,上房就你祖母和你五叔两口子还有孩子,这能有啥事?」刘氏也有点晕。 玄灵儿又伸脑袋往上房看看,也没啥动静啊:「这怪神秘的。」 刘氏看着两女儿:「算了,反正他们的事咱们也不管上的,别寻思了。」 玄灵儿点点头:「也是,反正和咱们没关系了。」 玄妙儿心里还是不放心,不过也确实是,分家了,什么事也牵扯不上太多了。 没一会,玄文宝和李郎中匆忙的走进院子,两人脚步急促的直接去了上房。 刘氏看着上房那边:「不会是你们祖母病了吧?」 玄妙儿和玄灵儿都摇摇头,这事真的猜不到啊,只能等着听消息。 过了一阵,玄文宝才送着李郎中出来,两人脸上明显的没那么紧张了,还说着话。 玄妙儿和玄灵儿是小辈,并且她们家和李郎中家走的近,关系好,这时候也要出去打招唿。 「李叔好。」玄妙儿姐两道。 李郎中也笑着站下:「你们两回来了,没事上俺家和梦仙玩去,我这还得回去给你五婶子抓药,就先回去了。」 「嗯,李叔慢走。」姐两目送李郎中出了院门。 回了屋,玄妙儿小声跟刘氏说:「娘,五婶能有啥事?」 刘氏心里有点谱了,但是两姑娘还没生养过,所以也不好说,不过看着李郎中的脸色,也知道应该是没事了,还有上房也没啥动静,所以也没多说:「可能是给你五婶抓些安胎药,你们小孩别问了。」 玄妙儿心里也听懂几分刘氏的意思:「知道了娘。我爹他们应该快回来了吧,我摆碗筷去。」 「嗯,去吧,小心点。」 「知道了娘。」 说话间。玄老爷子带着上房的人扛着工具进院了,玄妙儿看这天觉得上房有进步了,这也要黑天了,才回来,看来也知道这活推不出去了。不干不行了。 其实农活都喜欢早出晚归一点,这春耕秋种都是怕雨天了,这要是开始耕种了还是希望快点干完了,也好静心了,要不然总是担心天气。 进了院子,玄老爷子看没人出来给他们打水洗脸洗手,这不高兴了,对着屋里喊:「这人都哪去了,我们这干一天活了,咋连个打水的都没有。」 马氏一脸阴沉的端着水盆出来:「吵啥。没事能不管你们么,我这不是给你们打水了么?」 玄老爷子看着马氏亲自打水出来,心里不踏实了:「你这死老婆子,咋你出来了,老五家的呢?老五今个也该回来了。」 「这一个个都是金贵命,我这当婆婆的得伺候小的了。」马氏说完看向王氏:「老四家的,赶紧洗洗手跟我做菜去,这菜还没做出来呢,眼见着天黑了。」 王氏一听不愿意了:「娘,凭啥我一个娘们跟着他们下地干活。别的媳妇都不去?这干了活我也认了,凭啥我回来还得做饭?」 「要是没事能用你么,我这婆婆说话不好使唤了是不,你赶紧去。明天让老三家的娘们几个回来做饭,别在这门口杵着说了,你们不嫌磕碜啊。」马氏说完进屋了。 王氏再多不愿意,也得跟着进去,不过洗完手故意的摔打着水盆,声音也是大的都知道她这是发泄。不过谁也不能说话,因为这事还真确实对人家四房不公平。 玄文信之前也是不敢得罪两个兄弟,所以一直服小做低,可是最近他也不像以前了,要是对玄文宝还有点忌惮,毕竟他说不上哪天真的考上了呢? 可是对于玄文诚也是有几分看透了,并且想着他们一直享福,人家的女儿尽管没穿金戴银的,但是也是要人家称唿上一句小姐。 可是自己家三个儿子呢,特别是大郎到了该娶妻的年龄了,可是二老竟然研究给玄文诚纳妾,也没想着自己儿子,这让四房的心里有了意见,不经意间也生了嫌隙。 太阳落下了地平线,仅剩那么一点余晖的时候,玄文涛他们也回来了,尽管干了一天活,可是每个人脸上都带着笑意,说着话进了院子。 玄妙儿已经准备好了水盆给大家洗手脸的,屋里那边刘氏和玄灵儿已经开始往桌上端菜了。 等大家进屋吃饭了,玄妙儿开始吧大家拿回来的农具归置好了,再把水盆端着往院外倒去,顺便收拾收拾这门口。 她端着水盆出去的时候,听见柴火垛附近有声音,听着像是四叔两口子,她也是有点好奇就听了几句。 这正说话的就是四婶子王氏:「孩他爹,你看看咱们过着日子算啥吧?这些年什么都是可着三哥五弟,大哥他们没分出去时候还好,我还能清闲点,你看看现在,五弟妹这就做个饭还动了胎气,这还要卧床养着,还得有人伺候着,我生五郎时候,生那天我还做饭呢,咋的了?咋人家都那么金贵?」 「你小点声,让人听见了呢?咱们这回也不那么死心眼干活了,明天你也找点事不干活了,反正明天三嫂她们娘们回来做饭了,她们一个个整的跟什么夫人小姐似得,这回咱们也让她们知道知道天天干活的滋味。」四叔玄文信小声说着。 王氏赶紧应下:「你说得对,凭什么咱们干活,挣钱都给别人了,要是他们真的能出息也行,不是我说,你看三哥那铺子,开了这么久了,跟大哥那根本不是一个档次的,还有老五,哪见过科考还能考胖的,我看咱们别指望了,以后也得为咱们孩子着想着想。」 「是呀,以前我装疯卖傻的,天天好话恭维着,我不就是为了咱们能有点好处,这么多年了,我得着啥了,反正这傻子咱们不当了。」王氏这也满心怒气刚得到点释放。 「对了,一会让大郎回镇上去,大郎这工钱以后也让他自己多留下点,留着娶媳妇的,不能都交回来了。」玄文信这是真的要出大招了,说话间也是生气,踩断了一根柴火。 第二百九十三章 谁也不包子 这清脆的声音,让玄妙儿自己吓一跳,她也不敢听了,赶紧拎着盆回西厢房了。 「倒个水咋这么长时间,赶紧吃饭。」刘氏边盛饭边轻斥了一声玄妙儿。 玄妙儿伸了伸舌头:「娘,我听见四叔四婶说话了,说五婶动了胎气了,还说了不少不满的话,说明天她她也不干活了,还让大郎哥也回镇上,我看上房要热闹了。」 「你呀,小孩子呀呀的,别啥都说,那是大人的事,再说上房还有你祖父呢,别乱说,赶紧吃饭。」刘氏总觉得玄妙儿是孩子,这管事太多了不好,再说她也怕玄妙儿脑子里东西多太累了。 玄文江是男人,本就不那么细心,并且他这性子也是个直的,听了玄妙儿的话高兴了:「上房一个个自私自利的,早晚得出事,活该。」 玄曼娟对上房的不是不满都是恨,发自内心的恨,所以她也高兴的道:「坏别人坏久了自己早晚要遭报。」 玄文涛嘆了口气:「哎,这爹想不明白啊,一家人要是心不合不如早点分家,要是这么在一起真得出事。」 「大哥,你还替他们担心了,他们不是自找的活该,你别心疼爹,他不受点痛总也分不清是非。」玄文江对这爹真的是又气又不能说。 「老二,我说过了上房和咱们分家了,我可不能没事找事,其实以前我总是护着咱爹,现在也想明白了,爹如果没受点苦还真是看不清,不过咱们这话以后别说了,就是上房的事咱们不管就行了。」玄文涛还是想的全面。 玄曼娟也道:「老二。你听你哥的,你和我不一样,我是嫁出去的女儿,有些话我能说,有些事我能做,但是你不能,知道不。以后有啥得罪人的。我去,你可别冲动。」 玄妙儿真是觉得自己家这些人真是太团结了,自己刚穿过来的时候。最担心的就是怕爹娘包子,怕二叔大姑都是愚孝的,现在看来这几家这人真的都太给力了,以前没分家也是缺少契机。 想想自己分家时候。那次如果没有花继业在,没有那些人的画押手印作证。这边要是马氏他们不承认了,这家还是难分开的,上房的段数还是不低的,只是分家了。他们有些折腾不管用了。 这时候刘氏端了汤进来:「这汤是大骨头熬的,都喝点补补,这干活够累了。别想那些事了,咱们这日子不是越过越好了。」 「晴岚说的对。咱们家这是越过越好了,都吃饭,上房那边的事咱们不管,不关系咱们的,咱们愁啥。」玄文涛也张罗着动筷子。 这吃着饭也说起了种地的事,等到这苞米种完了,就得开始盖房子了,那边该准备的都备好了,连打家具用的木料都准备好了,也想好了,到时候就让大舅刘辉两口子带着外祖母吴氏过来。 正好吴氏还没来过他们新房子呢,并且刘辉来了要是家具打好了,在镇上也有好活,那以后还不一定非要回山田村呢。 吃了饭,玄妙儿和玄灵儿还是回镇上住的,明天中午再回来,因为他们两也有自己的铺子要忙,所以上午就不过来了,正好晚上要来接玄安浩回去,顺便也还是想着忙的时候回来帮帮忙。 今天玄文江不回去,他那边弄得差不多了,苏牧在那边看家他也放心,所以他打算在家里住上两天,帮着多干点活,本来玄文涛不让他留下,一天也不让,这家里僱人了,能忙过来。 可是玄文江说什么不干,他说镇上铺子都准备好了,这还有六七天呢,他在家帮着种完地,就等着开业回去就成了,并且魏欣有那边钥匙,没事就过去了,他不用操心的。 玄文涛也知道玄文江的心思和性子,也不强劝了,让他留下了。 第二天早上,玄妙儿又收了两幅字画,还算满意的,这些天比她想的要好些,有几个离得远些的书院也有人过来了,并且这科考结束了,也有些人才知道消息来的。 不过到了中午玄妙儿还是得挂上休息半天的牌子,因为这收购字画,除了花继业,别人也没法帮她,所以暂时只能这样挂牌子了,她这就算是想选伙计,也要以后慢慢的遇,不是随便雇一个都行的。 中午到了家,还没进门,就看见不远处玄文信背着王氏,从远处慢慢悠悠的往回走。 玄妙儿小声对着选灵儿道:「我猜这是装的,都不想干活了。」 「都不用猜,不过这装的大夫来了不是能看出来么?」 「看出来啥,用手搓肿了没伤到筋骨,伤了肉不也得养几天么?这几天不久种完地了。」 「妙儿,你咋这么精明呢?」 「大姐,你是夸我么?」 「进屋吧,你不精明咱们家能过的这么好么,我是夸你,走吧,省的一会还得和四叔他们说话。」 姐两进了屋,刘氏看见两人也不意外,昨天就知道她们中午回来,赶紧让两人帮着干活。 玄妙儿边切白菜边道:「娘,一会要热闹了。」 「热闹啥?」刘氏疑惑的问。 「四叔背着四婶回来了,这是要不干活的架势。」玄妙儿切好白菜装到盆里。 「大郎昨天晚上回镇上了,这你四婶也不干活了,你四叔这也跟回来了,我看这上房的地是又要僱人种了。」刘氏说着摇摇头。 「他们要是僱人种地,那这点粮食除去了吃和交税,还剩啥了,真是不懂他们。」玄灵儿那边把锅刷了,开始倒油。 「一家一个过法,也许人家还是有自己的法子呗,反正咱们不能败家知道不,有银子了,也得干活,再说这人呀,干点活身子骨好,你们以后也得记着知道不?」刘氏还不忘了教育孩子。 玄妙儿和玄灵儿应下了。 这么半天,玄文信才背着王氏进了院子,这是多么不着急的熬时间啊?不过进了院子就着急了,这特意连喘带咳的进了上房。 玄妙儿忍不住想去听听,她生怕上房没人种地了,他们又打自己家什么主意,忽然她觉得自己都要成心机婊了,不过这跟家里的安危比起来,好像不重要了。 她本来想着找五郎去听,不过看了一圈也没看见五郎,所以只好自己去了。 第二百九十四章 我也听窗跟 玄妙儿假意去了茅房,然后熘到了房后那听着上房的声音。 她过去的时候正是玄文信说话:「娘,你看这事也不是我媳妇故意的,她这不也是着急想干的快点么?哪想着踩石头尖子上了,这就滑了一下,也是巧劲,我们这回来时候,去了李郎中家,说是要养上几日了,每天还得热敷什么的,也得有个人照顾点。」 接着传来马氏用笤帚把敲炕沿的声音,这个声音玄妙儿了解,这是马氏生气时候的习惯:「谁知道你们这是不是故意的,这是看着活多累了,开始找事歇着了是不?咱们家现在能干活的还有谁了?昨天说大郎铁匠铺忙回去了,这今天你们又整这事,你们这是啥意思?」 「娘,天地良心,我们这些年干的活不少吧?三哥和老五这些年咋过的?三嫂那是夫人,人家闺女那是小姐,我三个儿子呢?五弟那更是娇气,这些年我说过啥么?这咋干活受伤了,还得挑时间了?我这命苦啊。」王氏这说到情深处,尽然真的哭的起来。 玄文宝两口子在屋里听着外边声音,可是不敢出来,他们两最怕事了,再说他们本来也是干活少的。 张氏在厨房做饭呢,听着屋里声音不敢说话,因为她现在不是以前那个受宠的儿媳妇了,现在没有儿子,这以后自己不知道咋样呢? 玄紫儿和玄清儿也都在厨房帮忙了,玄紫儿以前的傲气也没了,现在自己娘不争气没生个带把的,连累着她的地位也下降了,并且自己家那生意这段时间真是半死不活的,她心里也早没底了,还有自己的婚事也是没着落,这也不好过。 唯一高兴的就是玄清儿了,因为那绢花让她一直有收入,她又能帮着张氏干活。人勤快会说好话,这现在的地位已经超过了玄紫儿。 对于王氏的哭诉,马氏也是没啥反驳的:「这不都是希望咱们家好么?这老三老五以后过得好了,能不记得你们的好么?」 「娘。就知道因为这兄弟情义,我们才愿意受苦受累的,只是我这脚我也不想啊,我要不是着急干活,也不能崴了脚不是。我看看明天早上要是不疼的厉害,我就还下地去。」王氏这说完了不好的,自然还是要拍马屁的红马氏,她不能傻得前些年的努力都白费了。 马氏见王氏说好话了,也不再那么强硬了:「这受伤了就养着吧,种地不差你一个人。」 玄文信带着点窃喜:「娘,那我背她回东厢房养着,在上房也耽误事,我这回来了,不用他们送饭去了。我直接带回去就行了,也省着三嫂她们受累了。」 这要是以前玄文信两口子,保证煽风点火的让马氏想办法利用大房,现在他们也精明了,这得罪人的事他们也不说了,自己不干活就行了。 这话说到这了,马氏还能说什么?摆摆手让她们出去了。 玄妙儿这听着里边没啥动静了,也赶紧熘回了西厢房,她忽然发现自己前世的小清高没了不说,现在真是没下限了。不过自己过得开心。 刘氏见玄妙儿回来:「你去偷听了?」 「娘,你咋啥都知道?」 「我还不知道你了,听着啥了,没说咱们啥吧?」 「没说啥。不过不知道他们的地种不完咋办?」 「反正咱们家种完地你二叔就开业了,接着就开始盖房子,可是一点空闲没有。」刘氏早就和玄文涛他们商量好了这时间,这么赶就是不帮上房,要不是担心这种地这几天万一下雨什么的,玄文江铺子更要早开业几天了。 「娘。你们真聪明。」 「别夸了,赶紧跟我去送饭吧。」刘氏这都装好了饭菜,说完娘两拎着东西出门了。 到了晚上,玄文涛他们还是和昨天回来的时间差不多,大家也是在门口,把下地干活的衣服鞋子都脱在外边,干活的劳累掩盖不住他们的好心情,看着那么多的地心情哪能不好? 今日上房的人,回来的晚了不少,天都见黑了才回来,不过今天也只有四个人,玄老爷子带着玄文诚玄文信和玄文宝,看来这也是家里唯一领的出去干活的三人了。 回来也都是一副丢盔弃甲的样子,特别是玄老爷子,那脸抻的老长,他心里多难受,以前春耕时候,自己家地也多,带着一大群的儿孙去种地,哪个不羡慕的夸上几句。 现在就这么几个人,还都是不会干活的,以前有大房撑着,他们家干活速度不慢,现在这四个人干活,老的老笨的笨,偷奸耍滑的,和毫无技巧的,简直是一场大戏,别人看了不当面说,背后也是要议论的。 现在的玄文诚和玄文宝倒是想干好了,毕竟他们年纪不小了,这也是丢不起脸也熬不起时间,可是真是干起来才发现,这干活真的不容易。 玄紫儿给大家端了水出来,伺候大家洗手,她现在也确实知道自己的地位,这次回来张氏带着她都穿的朴素了许多,首饰也都不带了,她再不想干活,可是也得忍着干粗活。 西厢房的晚饭自然丰盛,不是什么鸡鸭鱼肉,但是炖菜炒菜也是都加了不少肉。 饭桌上大家也说起了分家得的那些地,虽然是给大姑家了,但是那些地是挨着上房地的,所以他们本来计划是种完新买这边的地,估计那时候上房地也能种完了,他们这些人一天也就干出来了。 「我看上房这地估计要种上十天半拉月的了,大姐那地和他们挨着,这早晚咱们还是得去种啊。」玄文涛看了刚才上房那几个人,大郎走了,这几个人真的不知道感到猴年马月去了。 「没事,到时候那块地就我和你大姐夫去种,我是嫁出去的女儿怕啥,帮不帮谁也说不出来啥,反正我是苏家人了,你们别过去,免得有事麻烦。」玄曼娟对上房的的立场最坚定。 「大姑,那让雇的工去帮你们呗,估计两天也差不多干完了。」玄妙儿觉得僱工去帮忙,上房也不知道谁花的钱,他们也没法占着便宜。 第二百九十五章 醋罈子倒了 不过玄曼娟不同意:「那地不多,干啥僱工花钱,我和你大姑父就能干过来,再说你那画框不是不着急么,苏正两口子再跟着干几天,根本不算啥活,晴岚做饭给我们带出来就行。」 「大姐放心,我这别的不说饭保证做的和你们心思。」刘氏娱乐的应下。 玄妙儿和玄灵儿也都抢着道:「我们这没事还能回来半天,也能帮着做饭送饭。」 他们家都是干活好手,所以这事也就这么愉快地决定了,反正那地现在的所有权是玄曼娟,这玄曼娟带着家人种地,玄老爷子能说啥? 吃了晚饭,玄妙儿和玄灵儿带着玄安浩就回镇上了,刚出门还没上马车,就看见柳柱子从院里出来。 「柱子哥要去哪啊?」玄妙儿热情的打个招唿。 「我回镇上,俺家地今天种完了。」柳柱子看见玄妙儿,笑容更大了。 「我们也回镇上,正好稍你一段。」玄妙儿觉得这就是捎带脚的事。 柳柱子摆摆手:「不用了,这么多远,你们两个女孩子,不方便,你们快走吧。」 玄妙儿指了指千墨另一侧:「你坐那不就行了,还有千墨呢,别客气了,上车吧。」 柳柱子这人本就是个热情开朗性子:「那就谢谢了,我这就省点力气了。」 四个人坐着一辆马车往镇上前行。 柳柱子坐在外边和千墨说话,小姐两在里边,偶尔也一起说上几句,谈谈柳小桃他们合开铺子的事什么的。 很快就到了镇上,先路过玄妙儿家。所以柳柱子也一直在车上,临近门口的时候看见门口有几个人影。 「小姐,好像是花公子在门口。」千墨眼力好,看着前边道。 「这么晚了,他咋来了。」玄妙儿有点莫名其妙的自言自语道,心里想着,就算是他回来了。明天再来不行么? 听说是花继业。柳柱子心里有点醋意,这男人的心思男人更好理解,特别是两个都是喜欢玄妙儿的。 本来柳柱子想早些下车走回去的。可是知道是花继业,不知道为什么,他就是想看着玄妙儿进门再走,他知道身份的差别。可是他更觉得玄妙儿适合自己,而不适合花大少那样的花花公子。 自己能给玄妙儿的是一生呵护。那花继业以后说不上多少女人呢,妙儿小不懂这些,可是他要保护妙儿。 到了门口本来花继业一脸的兴奋,在看见柳柱子的那一瞬间全都消失了。因为正月十五看灯的那天,他就知道柳柱子的心思了,并且男人的直觉很准。这个情敌也不那么好对付。 花继业冷言出口的第一句话就是:「你们怎么一起回来的?都不知道男女有别么?」 玄妙儿本来看见花继业也挺高兴的,可是这厮有事在哪受了气。回来就找自己麻烦:「花继业,柱子哥是坐在千墨边上的,再说我们山里人没你大少爷那些讲究,我们搭牛车回家的时候,那都是挤在一个车斗里的,哪就那么多麻烦事了。」 「玄妙儿,你这是抬槓说话,那是不可避免的,可是现在这事能避免的。」 「花继业,我们是邻居,搭个车怎么了?再说这关你什么事了?」 「好,不关我事,我走,你们关系好,感情好,我瞎做好人。」 「花继业你无理取闹,没事找事?」 两人这越吵越凶,柳柱子一步跨到玄妙儿前边,带着点保护的意思道:「花公子,你是不是管得太多了?你大家大业的,这么关心妙儿是不是有什么目的?」 花继业和玄妙儿吵的时候,更多是述说心里的不满,可是现在被柳柱子质问,这可是花继业不能容忍的。 他是什么人,如果真的动用自己的能力,这个人随时可以消失,可是为了玄妙儿,他还得和一个伙计掰扯:「柳公子这话可是奇怪了,要说有所图也是你才对,我什么都不缺,对妙儿有什么可图,你能图的才多吧。」 这话还是真事实,花继业不缺钱,不缺女人什么都不缺,而柳柱子的家境要是攀上了玄妙儿那可是好处多了。 「我没有,请花公子说话注意,我和妙儿从记事就认识的,我们之间的情分岂是你能挑拨的。」柳柱子这也是拼了,在他心里花继业就算是对玄妙儿好,也是一时的兴起,决不能给他幸福。 花继业笑了,那笑容带着寒气,让周围的温度都随之下降了,玄妙儿感觉到这个寒气,与上次千醉公子因为千雪那事的时候一样,看来是真生气了。 她也不是孩子,没有必要真的让两个人吵起来,这也是两人话赶话吧,平时都挺好的,再说也都是为了自己好,都是自己朋友。 「好了,别吵了,柱子哥不早了,你回去吧,今日的事你别放心上,花继业嘴坏心不坏,你别生气。」玄妙儿觉得和柳柱子之间没什么太多需要解释或者多说的,因为两人接触不多。 本就是邻居,捎了他一程,本来挺简单的事,这也得道个歉,捎人家一程,还让人家无辜被挤兑了。 柳柱子不想走,可是也找不到留下的理由,不捨得告别,走了几步又回头看看,他一直觉得这个花继业不简单,特别有时候身上渗透的那股子霸气。 玄灵儿看着这么一帮人在门口也不好看:「都进去说吧,这么晚了,在门口也不方便。」 这时候玄安睿听了声音也出来:「这是怎么了?这咋好好的又吵起来?」 「哥,没事,进去说吧。」玄妙儿白了花继业一眼,自己先进门了。 玄安睿作为男人,又是玄妙儿的兄长,自然是要客气招待花继业的,这个对自己家里有恩的人,他又是也想不清楚,玄妙儿对谁都挺热情的,就是经常和花继业赌气。 不过这花继业呢,在这镇上也是数得上的霸道,可是认着自己妹妹怎么折腾,他还是得了空就来家里,这也是邪了门的事。 「继业哥,你别和妙儿生气,她这孩子就是牛脾气,认死理的,一会我批评她。」玄安睿做出了兄长的样子。 第二百九十六章 这就和好了 花继业其实在玄妙儿把柳柱子劝走的时候,自己的气就少了大半了,毕竟让自己留下了,说明还是在意自己的,现在看着那个小丫头,一脸不屑的小样子,自己的火气也便没了。 「你不用放心上,我们两这少拌嘴了么?我跟她聊聊去,她孩子性子,一会就好了。」花继业说起玄妙儿,嘴角不禁上翘,这丫头的坏脾气,怎么就让自己这么痴迷呢。 都进了屋坐下了,玄灵儿亲自去沏茶给大家倒上,大家闲聊了几句。 花继业看着还对自己有点情绪的玄妙儿:「妙儿,带我看看你这几天收的字画去。」 玄妙儿知道这是花继业要单独和自己说话了,或者说是这厮要找台阶下了,她的心情也好了不少:「好吧。」 两人去了铺面那屋,坐下了,玄妙儿点了蜡烛,屋子里亮了起来,摇曳的烛光并不很明亮,两人的身影映在墙上,倒多了几分温暖。 玄妙儿看着花继业:「你是不是该说点什么?」 「说什么?你想听什么?」花继业看着玄妙儿清澈的眸子带着笑意问。 「你要是真的没什么说的,我可要送客了。」 「你怎么总是跟我生气?我说的还不是为了你好,万一那柳家公子对你有什么非分之想呢?」 「我才多大,换成你,你能对一个十二岁的黄毛丫头感兴趣么?」玄妙儿真的觉得十二岁,就是孩子啊。 花继业沉默了,自己怎么说?肯定否定?然而他沉默了。 见花继业不说话,玄妙儿自信的拍拍胸口:「你看我说吧,所以你担心多了,要是真的人家对我有意思也挺好,证明我长得不丑是不?」 边说玄妙儿还边摸摸自己脸,很想证明这脸自己还是满意的。 花继业皱着眉头:「你是真不怕事多麻烦啊,要是以后都来提亲,我看你怎么办?」 「那有啥。你也知道我找夫君要求可是很高的,来提亲也得先入了我的法眼。」 「不知道你到底是个多大的内心,一会像个孩子,一会又像个老者。」花继业也觉得玄妙儿选夫君的标准。不会那么低的,自己一定是适合她的那个。 这么想着倒是也就没那么生气了,自己还是相信自己的能力,就是这丫头总是像个孩子,从来不注意这男女大防。不过她好像还没到该防的时候。 其实她生气更多是因为以前玄妙儿说过,找个农夫做相公就好,至少他不会三妻四妾,但是感情上,花继业更相信两人要有共同的语言和思想,这点事别人不能相比的。 「我哪里像老者了,我本来就是孩子,你没事就欺负孩子,好意思,对了你怎么忽然走了这么多天?」 「有些私事。三日后我还要去庄园住上半个月,有事情让人给我送信,还有我说过给你两个人护着你的安危,你不用管是谁,反正他们两轮流在你这附近,告诉千墨一声,让他发现了别紧张,是自己人。」 玄妙儿拿着剪刀剪着烛芯:「谢谢你,花继业,其实我不是有意和你吵嘴闹脾气。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在你面前我无缘无故的就任性了,难不成前世你是我长辈?」 「胡说,谁是你长辈。也许是前辈我欠了你的债吧。」花继业意味深长的道,心里想着确是,前世我一定是欠了你情债,不过对方说了只对自己这样任性,这可是让他很满意的。 「时辰不早了,你是不是也该回去了。明天我上午在这,中午就得回河湾村,俺家种地忙。」玄妙儿说完自己也不好意思了,这是邀请人家? 为毛今日对着烛光看着花继业更帅了?不管是以前的俊俏,好像还多了几分成熟的沧桑了,竟然让自己莫名其妙的就邀请了他,刚才还看着他生气呢,看来这人长得好,真是有用的。 「明天上午我再来,那我回了。」花继业说花间起了身。 玄妙儿也站起来,喊了千墨和花继业那几个家丁,送他们到了门口,才回屋。 玄灵儿忍不住批评妹妹:「妙儿,你怎么总是那么对花公子说话,人家有钱有身份,还帮咱们家那么多,那是咱们家的上客,你得尊重。」 玄妙儿满头黑线:「大姐,他是我朋友之后才是咱们家的恩人,所以我和他随便点没事的。」 「那怎么行呢?人家比你大吧,你要尊称一声哥哥,这是礼貌。」玄灵儿在这镇上就是长姐如母的感觉,她生怕几个弟弟妹妹学坏了,所以这赶紧教育玄妙儿。 玄妙儿还是带着点现代人的思想,两人是朋友了,自然是可以随心一些,如果两人要是一开始就以恩人的身份相处,那么玄妙儿也会注意这些的,不过两人好像最开始是因为那个扇面相识的,所以也算先是朋友,再是恩人的。 不过花继业在她心里更多是朋友,是在这个世界最懂她的人,知道她隐私最多的人,所以她有时候就是想任性一下,放纵一下。 但是玄妙儿也知道,玄灵儿也是为了自己好:「知道了大姐,我以后会注意的。」 玄灵儿也知道妙儿不是不懂事的孩子:「知道就好,任性只能是跟家里人,对外人要礼貌。」 这句话让玄妙儿迷茫了,为什么每次见了花继业都有些莫名的亲近感?像是家人,像是老朋友,像是认识已久了,有些事想不通,他也不转牛角尖了。 第二天早上,天空下起了小雨,不大不小的阵雨,伴随着偶尔几声春雷,预示着现在是春天。 吃过早饭的时候,玄灵儿和玄安睿趁着雨小就去送玄安浩去清风书院了,顺便回来也就直接送了玄安睿也去了他的学堂。 玄妙儿在画馆里坐着看着窗外,这天花继业不能来了吧?并且这天也不能回河湾村了。 这段时间她一边收购字画,一边自己就正好有空画图书,这段时间也画了十来本了,除了之前画的二十四孝还有伊索寓言什么的,这个伊索寓言自然要精选古代版的,像是比如狼来了那样的。 还有看图识字,还有看图算数什么的,当然还有成年人看的武侠小人书,言情小人书那种,这些在这古代的公子小姐们一定爱不释手吧? 第二百九十七章 书店的构想 这段时间,玄妙儿把自己看过的武侠小说,想了几本经典的,都画了人物设定,也把故事的分镜头比较详细的写出来了,想着这几天拿到书画坊,让几个雕版师傅详细的画出来。 现在几个雕版师傅也正好不忙,这个工作估计他们会感兴趣,千醉提过,这几个雕版师傅都是画师出身,所以雕版的技术也是特别突出的。 等到这些都完事,剩下的就要千醉公子回来拍板了,都通过了之后,才可以雕版印刷出来,装订成册就行了。 想起要等千醉公子回来,玄妙儿不禁想起了一会要来的花继业,等到千醉回来细说,倒不如现在就和花继业交代清楚了,反正是一个人,他也好提前开始准备这些了。 想到这玄妙儿又看向窗外,这雨不小,人家也许不回来吧。 这时候前边的门开了,花继业身后的家丁接过他手里的雨伞,又帮着他脱下了斗笠。 「你来了?」玄妙儿想说为什么下雨还来了,想想人都来了,还说那些不是矫情了。 「是呀,反正这雨天我也没地方去,正好来你这消磨时间。」这好像也是一种回答。 「坐吧,我让你看些好东西。」玄妙儿递给花继业一条手巾,又指了指桌上的那些自己画的图书。 花继业接过手巾擦了手,然后坐在她对面,拿起一本书开始翻看,因为看过之前玄妙儿画的二十四孝图书,所以这些的惊讶程度不高。 但是看看到武侠小人书的时候,花继业真的震撼了,这画的也太栩栩如生了吧?特别是每个人物的特点。眼神,髮饰服装,真的都是带着每个人的特点。 还有这剧情,自己看了两章竟然上瘾了,还要往后翻看接下来的剧情,好半天看完了他才抬起头:「妙儿,这故事真好看。那几本我也得一起看完了。」 「这还是只有的剧情。到时候配图再加上,你再好好看看的,到时候别忘了多买些我们的图书。让我多挣点银子。」玄妙儿这些人物尽量的画的精简,要不然也是给人家画师找麻烦不是? 花继业爱不释手的拿着玄妙儿的手稿:「妙儿,我真想把你藏起来。」 「噗~~~」玄妙儿笑出声了:「你藏我干什么,我听过金屋藏娇。还没听过藏个孩子的?你拐卖儿童?」 「说正经的呢,你怎么说说就偏话题。对了。你这图书什么时候能正式开始卖啊?以什么样的方式去卖你想过么?」花继业觉得玄妙儿心里应该有打算了。 玄妙儿也知道花继业就是千醉公子,所以现在也就想起什么说什么,免得到时候跟千醉公子说时候再有忘记的,这和一个人说两遍。还能补充呢。 「什么时候要看千醉公子何时回来,等他确定可以了就开始印刷。出售的话,我想和千醉公子商量一下。不知道他有什么自己的想法,我想可以试试开书店。」玄妙儿想着以前学校边上的书店。以后书多了,书店应该很挣钱,也能促进社会进步。 「书店?是什么?」花继业皱眉,没懂这个词。 「书店就是专门卖书的,也可以租书,反正都是跟书有关的。」玄妙儿忽然觉得和古人之间的交流有点障碍。 花继业仍旧没懂:「租书?这书可以租?」 玄妙儿点点头,带着点兴奋道:「当然可以了,但是也要分种类的,小人书,故事书可以出租,但是那些学习的不能租了。这小人书都是看个情节,并且这以后我们的书会越来越多的,到时候很多寒门学子买不起,他们租书省银子,我们赚银子,至于那些有钱的人家自然就不用租了。」 这么一说花继业好像懂了:「你这想法新潮,不过开始咱们这书的种类不多,需要积累多了再开始出租,最开始就卖就可以了。」 玄妙儿明显的听出了花继业话里的错误,还咱们,你也不是千醉,你说咱们?不过没必要揭穿他了:「嗯,等千醉公子回来,我在和他研究细节,这才是我自己的想法。」 到了中午这雨便停了,雨后的天空干净的如洗过一般,蓝天白云都带着清新,雨后的泥土都带着芳香。 天晴了,花继业也不好一直在这,下午也便出去逛游了,毕竟花大少还得去集市转转呢,赏银子也是每天的任务不是? 下午玄妙儿拿着那几本画好的人物设定什么的,去了醉妙书画坊,毕竟古人没接触过这东西,玄妙儿也得早些让他们了解了,有助于以后容易上手画。 到了书画坊,胡管事赶紧迎出来:「玄小姐来了,这正好几个师傅,研究印染坊那边的印刷图案呢,刚还说要等着小姐来了,听听您的意见呢?」 这边千醉公子不在的时候,都是胡管事管理,也是个商场人,爱说话些。 玄妙儿手里拿着画稿往进走:「那正好,我这还有些画稿要与几位师傅商量呢。」 说着话进了房间,几位师傅看见玄妙儿也都站起来:「玄小姐。」 「几位师傅坐,别客气,听胡管事说你们讨论新的印染图样呢,我这正好也跟着看看。」玄妙儿对几位师傅很尊重,就算自己是老闆,可是她对这些师傅的手艺都是敬佩的。 几个师傅最开始的时候也轻视过玄妙儿,可是时间久了也就真心的佩服了,技艺不在年龄,他们承认玄妙儿的天分。 玄妙儿也拿了把椅子坐在他们边上,和几位师傅一起看着他们新画出来的几个样图。 这时候的绘画自然还是以水墨风为主,但是之前玄妙儿画的一些简单的花朵,卡通的画法倒是也被几个师傅接受,只是在他们笔下又参加了古风,这样看着倒是别有一番风味。 今日讨论的这幅是水墨的荷花,玄妙儿坐在了画的正面,前世玄妙儿喜欢的几位画家里,张大千最喜画荷花。 张大千说过,画荷花与书法也是息息相关的,干子要用篆书,叶子则是隶书,瓣子就是楷书,水草则用草书。 第二百九十八章 画荷的关键 玄妙儿看着眼前这幅画,手法老到,唯一美中不足就是画面不饱满,她记得张大千画的荷花最大的特点就是水草,单看没什么特别,可是水草的层次进退正是起到了点睛的作用。 她指着一处空白:「几位师傅看看,如果要是再在这加一些远近关系的水草可好?」 周围沉默了片刻之后,又开始一阵小声的议论,之后议论声音越来越大,画这幅画的师傅赶紧拿过来笔墨,刷刷点点把水草加了上去。 一个白鬍子的老师傅先开口称赞道:「好,好,真好,这一下子这幅画就有了灵魂了。」 随后其他人也都开始说起来。 「是呀,这真是点睛之笔。」 「玄小姐这画技,真是我们这些画了几十年的画师也难比上的,佩服佩服。」 这大家都不是恭维,而是真的佩服,这画技好的本身都带着点傲气,能说这些也是真的很佩服了。 玄妙儿有点不好意思,毕竟自己是个孩子:「各位师傅抬爱了,我也是平时看的书多,记忆力好些,嘴上功夫强点,不过真实力还是不敌各位师傅的,我这今天来还给大家带了些新的活计。」 听到有新的活计大家也都很兴奋,因为以前他们这些雕版师傅也就是雕刻文字多,要不然就是给达官贵人画一些家具雕刻样子,有些官家老爷的他们就得亲自雕刻,尽管是技术,可是在有时候也会贬低了身份。 现在不同了,他们别的都不用管,并且他们画出来的东西印刷出来,整个京城都是流行的,这是对他们的肯定,所以他们感谢千醉和玄妙儿给他们这样的机会。 现在也更渴望有更多的活计,希望有更多的新鲜东西让自己去做,所以赶紧都看向玄妙儿。安静下来让她说。 玄妙儿把自己带来的画稿打开铺在桌子上:「大家看看这是我之前说过的图书,这几本是我画好的,你们传看一下。」玄妙儿把自己画的二十四孝图,还有看图识字那几本递过去。 几位师傅迫不及待的打开翻看。有的没拿到手的,也是两三个人挤在一起一块看,顺便还能讨论几句。 「这可真是好东西啊,这有了图书,连孩童也能自己学习识字了。这书印刷出来,我也要买几本给家里的孩子。」一个中年男子爱不释手的翻看着。 边上白鬍子的师傅也连连点头:「真是太好了,这咱们以前怎么没想到呢,有了这个,真的会让更多孩童能有机会认识字了。」 「是呀,是呀,这是积德行善啊,玄小姐真的是个不寻常的女子啊。」 「咱们也是有福气的,跟对了主子。」 这大家你一言我一语的就有说开了。 「各位师傅严重了,我这还有不少要大家一起完成的呢。靠我一个人的力量总是有限的。」玄妙儿被频频的表扬还真的有点尴尬。 那白鬍子老者年长,所以话语权多些:「小姐请说,我们一定鼎力相助。」 「对,我们一定尽自己所能。」其他人也都表态。 玄妙儿把自己画好的那几本小人书的人物设定,还有分镜头的剧情都拿出来,仔细说了一遍:「我想要印刷一些小人书,就是带故事情节,带剧情图案的书,有些人就算是不识字,也能看个大概。我一个人画不出那么多,但是我把每本书的人物形象都定了,剧情定了,大家能不能按照这个方向。把之后的画出来。」 大家都围着桌子看着画,边看边讨论,有几个实际派的拿了纸墨开始勾画起来了,这股热情一直在屋子里荡漾。 没一会几个人也都画出了几张图样,玄妙儿看了一圈,这些人的画工还真不是盖的。她本来觉得有几分像她就满足了,可是这些人完全能按照她想的画出来了,不能说完全一样,但是也能有八九分相似。 并且这些师傅么的热情越来越高,画的也是有进步。 玄妙儿在书画坊呆了小半天,她走的时候,几个没分到画稿任务的师傅,还千叮咛万嘱咐的让她快点送新的来。 离开了醉妙书画坊,玄妙儿觉得好久没去印染坊了,又让千墨赶马车去了那边看看,一直到了黄昏才回家。 第二天天气也好了,他们中午还是回了河湾村,进了院子感觉气氛不对呢,上房屋子里好像很多人走动,这时候不该去种地了么,怎么还那么多人呢,玄妙儿和玄灵儿赶紧进了西厢房。 刘氏看见姐两回来招唿她们过去:「都回来了,我还等着你们呢,今个送饭得送两边,你大姑那边和咱们这家那边都要送,你们回来正好不耽误他们吃饭。」 听着刘氏絮叨这些话,自己家没啥事,那上房忙和啥呢? 玄妙儿忍不住问了一句:「娘,我看上房那么多人呢?他们没去种地么?」 「哎,还种地呢,昨天你五叔说下雨出去滑了一下,腰拧了,你三叔早上好像发烧了,李郎中来给抓了药。」刘氏说的一脸无奈,这一家都有病谁信啊? 「那今天就祖父带着四叔去种地?」玄妙儿惊讶了,这祖父最要脸面了,这两人去不是打脸么? 「你祖父也没去,今天在家这是商量种地的事呢吧,不知道咋的,上午都在上房了,没出来。」刘氏说话,手上干活也没停,舀了一盆温水开始洗菜。 玄妙儿听得也好奇,站在门口往上房望望,不过这时候也不是玻璃窗户,根本看不见里边具体情况,只能看见有人影走动。 玄灵儿也站在玄妙儿身后,往上房那边看了几眼:「真是奇怪,他们要是都好好的干活,卖卖力气,这活也不多,这早点干完了多好,这拖着到最后还能让别人干了不成?」 刘氏也嘆了口气:「谁说不是呢,这么多地,在河湾村也是上等人家了,这田地是咱们老百姓的根本,多少家羡慕着上房这些田地呢,他们还不珍惜。」 「娘,要是他们有咱们这个觉悟的话,也不至于像现在这样,反正不牵扯着咱们就行。」玄妙儿总是担心这事影响自己家。 第二百九十九章 又提起婚事 四更 刘氏尽管也有些担心,不过还是安慰两孩子:「反正分家了,这事咱们也沾不上啥,你们都别瞎操心了,你爹心里有数呢。」 玄妙儿在门口还想着怎么听听信呢,正好看见东厢房门口和泥玩的五郎招招手:「五郎,你来。」 五郎玄安旭用袖子抿了一下大鼻涕,把手上的泥团往地上一摔,摔成了一个泥饼子,然后跑过来:「妙儿姐,你有吃的?」 「吃的保证有,不过你忘了,我们说过,你没事给我听上房窗根去,我就给你吃的。」玄妙儿觉得有点罪过,这是骗孩子啊,可是想到四婶都让自己儿子听去,她也就没那么自责了。 「早上我在那屋找吃的的时候,听他们说种地的事了,没人种地了,祖母用笤帚敲炕席说都是躲着不干活,祖父拿着鞋底子敲炕沿,哈哈哈,都像傻子似的。」玄安旭说完哈哈哈大笑,一笑鼻涕都变成鼻涕泡鼓出来了。 玄妙儿不忍直视,可是还得让他继续听去呢,进屋拿了一块布头子递过去:「你擦擦鼻涕,再去上房听听,看他们说咋中地的事,回来我给你好吃的,不过还是不能跟别人说,说了就啥也不给你了,以后也不给。」 玄安旭接过布头子,擦擦鼻子,尽管都抿到了脸蛋子上,但是也比出来大鼻涕泡好点:「那说好了,妙儿姐,你拿好吃的等我,我一会就回来。」 「一会啥呀,你得听见说了正事才行,记住主要听谁去种地。」玄妙儿觉得这五郎真不靠谱,可是不靠谱也有好处。就是他去了没人防着他,他说啥别人也不信。 玄安旭一想到吃的,咽了咽口水:「那我去了,你多准备点吃的。」说完撂挑子往上房跑去。 刘氏看着玄妙儿摇摇头:「你这孩子,啥都管,他们爱谁去谁去呗,你管他干啥。」 「我好奇呗。还有怕他们又打咱们家主意。听听总是没错的,知己知彼方能百战不殆。」 「你这词一套一套的,娘不懂你说的那书文。不过你一天别跟着乱操心,你那还要开铺子呢,你这人不大,想多了脑瓜子里放不下了。」刘氏心疼自己的孩子。 玄妙儿也没法和刘氏多说。自己没法解释自己的事:「娘,没事。我这一天就是闲不住,我要是累了,我就和你说了。」 「你们现在啊,一个比一个忙。灵儿那铺子也准备的不错了吧,正好八号你二叔开业,我和你爹还得先去灵儿那看看呢。」刘氏想着自己的孩子一个个都这么能干。也不知道是欣慰还是心疼了。 说起铺子玄灵儿也是两眼放光:「娘,那铺子你再去保管让你吓一跳。我不多说,到时候你自己看,以后我们这生意是要做到京城去的,到时候弟弟以后去京城科考,咱们也有房子住。」 「大姐,你比我想的周到多了,我都没想到这个呢,以后弟弟要是能考个状元回来,咱们就都是官家人了。」玄妙儿一直对自己的弟弟很有希望,别看玄安浩吃的多点,但是学习是那块材料,并且为人处世圆滑,适合走仕途。 「那是,作为大姐我可是得给你们做榜样的,我这生怕被你们小的给比没了,不能超过你们,可是我也不能落后太多了。」玄灵儿现在生活有了奔头有了方向,整个人都充满了希望。 刘氏听着两个女儿的话,做饭都有劲了,咱不说在这河湾村,就算是在镇上也没几家的女孩能有她女儿这么有能力,都自己能开铺子了,并且都是那么大的铺面。 「你们两个都是女孩子,娘可是得把话说前边了,你们就算是做生意以后也要嫁人的,都注意点行为,以后好说亲,你们这铺子以后都给你们做陪嫁,嫁到谁家也都不会被欺负的。」刘氏还是觉得女孩子终究要嫁人的,总是要给他们考虑好了。 「娘,我不着急嫁人。」姐妹两异口同声道。 「你们不着急,我和你爹着急啊,灵儿以后在镇上了,自己开铺子了,这再选人家也是有的挑,我合计着找个家里兄弟多的,穷点的,最好能倒插门的,你也说了算点,不受欺负。」刘氏从玄灵儿回来就和玄文涛合计她以后怎么能过得好。 以前不敢说,现在玄灵儿开朗了,所以刘氏偶尔也把这事提起来了。 玄灵儿心里还是想着吕子明,但是又不能说:「娘,我真的不着急,我合计以后我还要去京城开铺子呢,什么时候遇见合适的我就什么时候再说吧。」 「那得啥时候了?」刘氏放下手里的菜勺子。 「娘,你那么对大姐没信心啊,我看大姐这铺子用不上两年就能开到京城去,到时候大姐保证给你找个好女婿回来。」玄妙儿看玄灵儿说话有点不自然,自己也帮着圆谎。 这事现在确实不能让家里知道,吕子明什么时候说服了他的祖父母,再什么时候告诉自己的父母吧,要不然这事更乱更复杂,自己爹娘保证反对,要是双方家长一起反对,这事更难了。 刘氏以为玄灵儿还是没完全放下以前的事,也不敢深说了:「那你们都自己多长点心,妙儿这也不小了,十二岁了,来年十三了,要有合适的我也该给她定下来了,这隔年及笄也就要出嫁了。」 听着这话,玄妙儿觉得自己的汗毛都立起来了,什么?嫁人?自己还没发育好么?就算是我有成熟的内心,可是我的身体还稚嫩啊,我还是孩子啊。 「娘,我不想那么早嫁人,嫁人生孩子了,就不能全心全意做自己的事情了,我可不可以十七八岁再嫁人?」玄妙儿实在无法接受十五嫁人,十七八已经是极限了。 就算是现在自己偶尔也会春心萌动,可是为了这个小身子板,自己还是要挺到十七八再嫁人,怎么想都觉得两个毛没长齐的孩子,滚床单很尴尬。 当然她这些想法刘氏不知道:「你这孩子啊,现在这么说,过两年不让你嫁人你自己都不能愿意,怕是有了心仪的男子,连娘都不要了,赶紧嫁过去吧。」 「娘,啥时候爹娘都是最重要的,我可不不能那么没出息。」玄妙儿一点不害羞的道。 第三百章 上房分配制 五更啦 刘氏刚要再说话,五郎玄安旭跑了进来,还没站稳就喊:「妙儿姐,我的好吃的呢?」 玄妙儿拿出一盘的点心和糖块,但是没有递过去:「你先说,说完就给你。」 玄妙儿是怕给了五郎吃的,他就光想着吃了,听见的一会就忘脑袋后边去了了。 玄安旭用手拍着自己的脑瓜子:「嗯,祖父说下午都去地里,每房……每房几亩地了……」五郎这实在想不起来了。 「你往后说,别说几亩了。」玄妙儿听着着急,这大概也懂了,这不就是分配任务么,承包制? 玄安旭眼珠子转了两圈,想了想:「就是各自干各自的,自己干不完的,不管是僱人还是求人,反正都得干完,要不然不给粮食了。」 这玄老爷子估计是逼急眼了,这个做法也是够绝,每人都有自己的任务,你自己干不完自己想法子。 玄妙儿倒是佩服玄老爷子的思维:「祖父很聪明啊,这个法子好,这样装病的都没法装了,我倒看看下午都谁去种地,不过做饭谁做呢?」 「做饭我知道,祖母做。」玄安旭这事记得真切。 「真的?天啊,祖母能做饭?」玄妙儿一直觉得马氏是长在炕上的野生植物,每天下炕的次数屈指可数。 玄安旭捂着嘴嘿嘿笑:「祖母也不想做,祖父说不做就拿鞋底子抽她,哈哈哈。」五郎说完自己笑起来。 玄妙儿听得也觉得好笑,特别是马氏做饭,给儿女做饭,这也是够讽刺的。这个年纪了,家里一堆小辈,三个儿子,三个媳妇,一堆儿孙,自己沦落到了做饭了,她应该好多年没做过饭了吧。 应该是本来也没做过几次吧。以前玄曼娟没出嫁时候。玄曼娟做,玄曼娟出嫁没几年,就开始有儿媳妇嫁进来了。这几十年不做饭了,现在要给这么多人做饭,想想玄妙儿就觉得心情舒畅。 玄妙儿把点心盘子递给玄安旭:「五郎,你拿那边凳子上吃去。别把盘子摔了。」 玄安旭高兴地接过盘子,把盘子放在厨房靠里边的一个凳子上。自己跪在地上用手开始抓着吃,没一会就蹭的满脸。 玄妙儿也懒得看他了,不过他们娘三也不敢多说什么了,五郎这能帮他们听窗根。指不定也把他们说的告诉别人呢。 玄安旭吃完了,还剩一块点心,他直接放到怀里:「妙儿姐。以后我听了告诉你,你还给得给我吃的。」 「你听了有用的我就给你。有用的我不在家,你就告诉我娘,我娘也能给你吃的,只是不能让别人知道,要不然就再也不给你了。」玄妙儿这就给刘氏培养个小眼线。 玄安旭自然愿意,自己娘逼着自己听话去,听了啥也不给,听错了还挨打,这多好,有这么多样好吃的,自己一年到头也吃不到的,自然是要听话:「好的,以后我告诉大伯娘。」 玄妙儿觉得差不多了:「五郎你去玩吧,我们这要去送饭了。」 五郎玄安旭点点头:「那我走了。」说完飞跑出去,回去和泥玩了。 「真没想到上房过成了这样,地没人种我想到了,这饭都没人做了,这以后还得砍柴火呢,秋收呢?舂米呢?真是不知道他们以后怎么过?」刘氏嘆了口气,不是心疼他们,就是觉得本来好好地日子过这样了,可惜了。 「那还不是他们自找的,这些田地在河湾村也算是富足的了吧?他们不好好的干怪谁?」玄妙儿真的觉得这就是不作不会死。 玄灵儿也是带着惋惜,她们都是觉得好好地日子过白瞎了:「哎,这些田地在河湾村也算多的了,就算是三叔不开铺子,五叔不去科考,咱们家在河湾村的房子院子,还有田地也都算是多的了,他们为啥不满足?」 「人心不足蛇吞象,可是也要看看有没有那么大的胃口,好日子不过这么作,以后估计更难了,没听祖母说还要给三叔纳妾呢么?」玄妙儿想想都觉得这狗热闹了。 「哎,好在分家了,听着都头疼。」刘氏真是庆幸不在一起过了。 「娘,要是不分家就没这些事了,因为有咱们家干活呢,现在就是咱们分出来了,他们才过不下去的,所以我就说他们活该。」玄妙儿想起刚穿越来时候那些事,就生气。 「是呀,这回咱们是能过好了,这一天天的我过的起劲,以前总想着哪天死了就过完了,现在可不是,整天有盼头,感觉活的有劲。」刘氏说着这些,简直就是喜上眉梢了,忍不住的笑意。 娘几个说起高兴的,这心情也好了,没一会饭就做好了。还是不敢让玄灵儿出去,所以她还是只在家看胖胖。 刘氏去了大姑玄曼娟那边的地,今天好,上房都没去,所以刘氏去那边也没啥担心的。 玄妙儿去了自己家东边那块地去,到地里吃饭时候,玄妙儿和玄文涛说了上房的事。 玄文涛皱着眉头嘆口气:「哎,这回爹也要受苦了。」 玄文江听了和玄妙儿一样高兴:「也是他们自找的,以前这些年都是咱们干的活,现在看他们怎么办,爹也要受点苦,让他心里有点数了。」 「老二,小点声,这别乱说,不过爹这回也确实能清醒点了吧。」玄文涛还是有些同情自己的爹的,不过他不是烂好人,不会乱去管闲事。 「大哥,爹如果看不清这些事,以后他过得更难,你说他看不出来老三老五不是什么人才么?他就是不相信现实,现在也得让他别做梦了。」玄文江心里可是想的更清楚,并且划分的也清楚。 「放心,我心里也有数,确实他们该受点苦了,要不然他们一个个都人不清楚形式。」玄文涛现在跟自己爹确实是生分了。 玄曼娟也道:「是呀,其实咱们家本来就是庄稼人,咋就不能踏踏实实的种地呢,整这些没用的,以后后悔都来不及。」 玄文涛无奈的摇摇头:「哎,这也是人家的选择。」 说起这些,倒是有些伤感,不过更多是感慨。 第三百零一章 竟糟蹋粮食 吃完了饭,玄妙儿带着锅碗瓢盆的回家了。 刚进院子,就看上房的人都扛着农具往外走,这里包括了所有人,连四婶王氏都出来了,走路有点瘸,不知道真的假的。 张氏竟然背着孩子,也拎着筐跟在后边,更惊奇的是还有玄紫儿和玄清儿,两人看见玄妙儿都故意躲开了玄妙儿的视线。 除了冯氏真的都出来了,玄妙儿第一次发现玄老爷子不简单啊,不过这惊讶过后还是要礼貌的叫人:「祖父,叔叔婶婶。」 只有玄老爷子应了一声:「嗯。」 然后这么一堆人出了院子,去种地了。 玄妙儿看得出神,这真是拼了,玄紫儿都去了,这也真是没人能用了,这去了是干活还是捣乱去? 「妙儿,你回来咋不进屋?」玄灵儿听声音抱着胖胖出来。 胖胖挥舞着小手,嘴里咿咿呀呀的叫着,玄妙儿过去捏了捏胖胖的脸蛋:「小胖子。」然后对着玄灵儿道:「进去说话,大姐。」 进了屋子,玄灵儿指了指上房:「都去种地了?我才看着好像玄紫儿都去了,除了五婶真都去了。」 「是呀,看来五婶是真的病了,剩下来的现在都没事了。」 「这闹得是个啥,该去的不还是要去,也好锻鍊锻鍊他们,要不然都不会干活,这春种秋收的,他们真是不知道这其中的辛苦。」 玄妙儿进屋没看见刘氏,问玄灵儿「大姐,娘没回来呢?」 「应该是去了又要帮着大姑家干点活,你说咱们都是闲不住的,能干点就干点了。他们上房咋就一点活不干,呆着真那么得劲么?」玄灵儿不解说道。 玄妙儿笑了:「那大姐回镇上之后也像大小姐那样,再给你买几个丫鬟,天天跟着伺候你,你看看舒服不。」 「我可不要,我这不干活还不舒服呢,可不用人家伺候。要是以后我们铺子忙不过来。雇个伙计到行,可是丫鬟,我可不用。」玄灵儿一想着自己要人家伺候。就不舒服。 「我和大姐一样,觉得身后跟着几个人伺候不自在。」玄妙儿说着想起花继业,那厮后边跟着四个跟班,还有没有隐私了? 刘氏到了下午该餵胖胖吃奶的时候才回来。一进屋就嘆气道:「上房这是败家啊,糟蹋粮食可是遭报应的。」 古时候的人们对粮食更加的爱护。因为每家每年都是盯着这点田地,这点粮食过活的。 玄妙儿知道这事上房那边又闹什么么蛾子了:「咋地了?娘。」 「你三叔和你五叔前几天种地图省事,刨坑的时候刨的浅,盖土又盖得少。这不下一场雨,种子都冲出来了,这几亩地得重种了。那种子都泡水了,也不能要了。你说做不作孽?」刘氏想起那些种子都心疼。 种子本身就比粮食要贵,这些种子也要不少银子的,再说这不也是费二遍事么?真不懂上房是精是傻,这就算这两天没下雨,以后庄稼长出来了,根也容易露出来,那也影响收成不是,根浅的话,刮次风也要倒不少苗子的,所以这怎么说都是糟蹋粮食。 「他们煳弄的是祖父么?那不是煳弄自己么?他们不靠这粮食吃饭?」玄妙儿真的是不理解这些人的智商。 刘氏摇摇头:「哎,你祖父气的在地头就脱了鞋打你三叔和五叔,这脸是丢大了,这周围人都过来围着看,都知道这事了,你祖父也不要脸面了。」 「要脸面也得有那资格,他们以后说不上有更丢脸的事,咱们赶紧盖了新房子搬走吧。」玄妙儿真是对上房这些奇葩无语了。 马氏在上房自然不知道这些事,不过她今天心慌,她这么多年没做饭了,也不敢太晚了再去准备,这不早早就下炕了,切了白菜,又活了苞米面准备贴饼子。 都准备好了,她想出来抱柴火,可是柴火垛在墙外,她怕出去被人看见嘲笑她,所以一直躲在门里看着外边,终于看见大门前边没人了,她才赶紧小跑出去。 玄妙儿看见马氏跑出去,还以为有啥急事,赶紧回头跟刘氏汇报:「娘,祖母跑出去了。」 「那可能是知道你祖父他们的事了,这担心去看看吧。」刘氏这么猜想的。 玄妙儿点点头,觉得有可能,不过又好奇的站门口往外看了一下。 这时候正好有个老婆子从门口过去,看见马氏站住脚步:「老嫂子,你这咋还抱柴火呢?这是要做饭?」 马氏最怕的就是遇见熟人了,这紧着躲着,还是遇见熟悉的了,她尴尬的笑笑:「我这就是闲不住,出来看看,这不是柴火倒了,我给扶起来,我这家里干活的人多去了,还能轮到我干活了。」 「可不是呢,说不知道老嫂子这事有福气的人,你家那田地里那么多人种地,连孙女都上手了,这谁家不夸啊。」那老婆子话里有话的说着。 马氏不知道田地里的事,倒是把这老婆子的话当真了:「这不都是闲不住的,就爱干活,让谁在家也不干,都去了,那丫头也帮不上啥的,都是凑热闹,有啥夸得。」 那老婆子眼里的笑意更深了,以前这马氏没事就在自己面前显摆,现在看你还装啥:「听说你们家老大老二都在镇上买铺子了,你这也要跟着享福了,俺们哪有老嫂子你这福气。」 说起这个马氏最没有脸面了,也是他最不爱说的话题:「那是,这孩子就算是分家了,也是贼拉的敬着我们老两口的,这不是经常说要让我们去镇上住,可是我们这劳碌命,在山沟呆久了,不爱挪窝了,再说俺们老五家的又怀上了,这年底我又要带孙子了,哪也不去了。」 玄妙儿在门口听得想笑,这自己编的挺好的,说的跟真事似的。 那老婆子感觉话语上又没占到上风,也拉下脸道:「老嫂子啊,我这才听说你家那地种的跟别人家不一样,这我还有事就先走了,没事上俺家串门子呀。」 马氏被这人的一句话说的有点蒙,啥事?种地那边出事了,啥事呢?不能是伤了谁了吧?不应该啊,要是受伤了,这早就得有人来告诉了,那是啥事? 第三百零二章 上房闹翻了 马氏现在可不敢想太多了,看看周围没人,赶紧抱了柴火就进院子了。 进了院子,马氏看见门里的玄妙儿,狠狠地瞪了她一眼,没说话,抱着柴火小跑的回上房去了。 玄妙儿觉得马氏这个表情,都能做个表情包了,那么白的脸,再加上那个发木的脸,也是搞笑。 晚上下地干活的回来的时间差不多,脚前脚后进院子的,玄文涛他们刚洗完手,玄曼娟他们也回来了。 上房还是最晚回来的,玄老爷子在最前边,后边这参差不齐的队伍,跟残兵败将一样跟在他身后,进了院子。 玄妙儿看了一下四婶王氏的腿,这也是完全好了,再看玄紫儿晒得,本来白皙的皮肤,现在也都黑里透红了,玄清儿也好不到哪去。 最主要的是,张氏身后还背着个孩子呢,这也是拼了,这么多年没干过活的人,现在要下地了,并且还背着那么小的孩子,这也可见她的地位,还有这孩子的存在真是可悲了。 不过恶人有恶报,张氏这些年那么坏也活该,当初竟然要把自己嫁给个傻子,帮衬她自己女儿去,这人多恶毒,活该受罪,只是可怜那个孩子,那么小这么折腾,不过人家爹娘都没心疼,自己管那些也没必要。 玄老爷子这脸色可不好,进院子,看这边有说有笑的,他心里更难受了,以前的春耕,只要有玄文涛和玄文江,还有大郎二郎,这地种的比谁家都好,以前刘氏给做的饭菜也是可口的。 现在呢?自己家不说别的。就连基本农户该种的地都没种好,今年这还得再去买种子,这说出去都让人笑话了,现在谁不知道他们家种地种的煳弄,下场雨种子都出来了,这简直是河湾村的笑话。 有那么一瞬间,玄老爷子后悔了。他后悔的不是分家了。也不是之前对西厢房这边关心少了,而是自己把西厢房这边心伤透了,自己以后真的指望不上了。 上房这些人进了院子。也都自己舀水洗手洗脸,还哪有人伺候了? 并且上房那群人的气氛也是很奇怪,互相之间也不怎么说话,玄妙儿隐约感觉上房还是有事。 刘氏和玄灵儿把饭菜都端上桌了。大家也都收拾赶紧进屋吃饭了。 饭桌上玄曼娟说起了下午上房这边的事:「这今天可是把爹气的半死了。」 玄文涛他们那边倒是听说了上房种子被雨水冲出来的事:「大姐,那边损失的多不啊?」 「不算多。因为他们种地种的也慢,人家三人一天三四亩地,他们三人一天一亩地。」玄曼娟端着碗,也不知道是该高兴还是替自己爹担心了。 玄文涛端起饭碗:「损失的不多。爹估计也上不上太多火,主要是他这次丢脸了。」 玄曼娟嘆了口气:「上火的不是这一件事,这下午地里热闹了。爹给每房分配了任务,都是一样的。不过老五那房人少,所以爹和老五算是一伙。这样地分了三份,一房一份,自己那份不管怎么弄都要自己种完。」 这事玄妙儿知道,五郎听墙根告诉她们了:「大姑,那分开了不正好,挺公平的么,还吵啥?」 「这公平是相对而言的,这么算来不还是你四叔家合适,他们家男的多,你四婶也能干活。你五叔和你祖父两人倒也能凑合干。可是你三叔家人最多,可是没一个能干活的,那下午在地里跟唱戏似的,一会孩子哭,一会玄紫儿和玄清儿打架,你祖父这脸是丢尽了。」玄曼娟下午看了一下午那边唱大戏。 玄文涛把碗放在桌子上:「哎,那些人看着也不像真心干活的,这次好了,估计不会的也得干了,要不还能僱人不成?」 「我看备不住,老三手里应该不少私房钱,他扛不住有可能僱人种。」玄文江对上房人的品质还是没那么放心的。 「我看未必,那要是三叔僱人了,这事就说不过去了,他僱人用的银子还不是镇上铺子的盈利,那银子可是家里都有份的,这咋算?」玄妙儿觉得这些年四叔的怨言应该不小了。 「可不是呢,这些年老五啥也不干就科考,也花不少银子,老三那铺子半死不活的,也是家里帮衬着的,就老四一家是一直是得便宜最少的,我看这事啊,也早晚得有矛盾。」玄曼娟对他们上房的人心也算是了解。 玄文涛想了想:「管他们干啥,还不是他们自己作的,咱们吃饭,上房除了爹有事,剩下的我保证不管,我这是看的透了,都是扶不上墙的烂泥,爹还能管他们一辈子?」 「爹,你想的明白,我看也是,一家一个过法,别人也管不了,咱们吃饭。」玄妙儿端起碗,拿起筷子道。 「可不是呢,赶紧吃饭,一会饭菜凉了。」玄文涛招唿大家开始吃饭。 没一会上房里有争吵声不断的传出来,他们这边吃饭呢,也没想着去凑热闹,尽管配着争吵声吃饭有点奇怪,不过上房的争吵也是在预料中的了,也没什么惊奇的。 忽然五郎玄安旭端着碗跑进来:「大伯大伯娘,我饿了,祖父把桌子掀了,我没饭吃了。」 这还真的让大家惊呆了,这玄老爷子发了多大的脾气?这时候掀桌子可不是小事,那一桌子的锅碗瓢盆的可都不是小物件啊。 玄曼娟赶紧问五郎:「那你说说祖父为啥掀桌子?说完再吃。」 玄安旭看着这桌子上有白米饭,有馒头,还有肉的炒菜,那眼睛一直盯着桌子,哈喇子都要出来了:「那得让我可劲吃。」 「你快说吧,一会忘了啥事了。」玄文江对五郎这个表情真的看不惯。 玄安旭舔了舔嘴角,又抿了一下鼻涕:「开始是说祖母做的饭不好,饼子太硬了,后来说起了种地,五叔说什么让三伯拿钱回来僱人种地,三伯不干,说这些人呢,咋就种不过来,五叔和三伯就打起来了,然后祖父让我爹拉架,我爹没拉,说他拉不住。然后祖父就把桌子掀了,那傢伙,菜饭淌一地。」 「然后呢?」玄曼娟接着问。 第三百零三章 花继业小别 三更 五郎又扫了一遍桌子上的菜饭,咽了咽口水接着说道:「然后祖母坐地上拍大腿哭呗,我娘去哄,也不起来,我就拿着碗来了,我能吃饭了不?」 玄文涛看着玄安旭也是真心看着头疼:「你洗洗手再吃,还有把鼻涕擦干净了,要不都要进嘴了。」 玄安旭听玄文涛说到他的鼻涕,赶紧往回吸了一下,一个鼻涕条子忽然消失了,可是很快又留出来了,他就再吸。 刘氏实在看不下去了,给他拿了一块布头子:「给你多少帕子和布头子了,你怎么都整没了?」 玄安旭接过刘氏给他的布头子,擦了鼻子,又出去洗了手,才回来坐在桌上。 他知道这家里都是喜欢懂礼貌的,这样就能多吃,放赖没用,他也是长心眼的,所以这规规矩矩的,吃什么也不乱动手,所以这饭吃的倒是还行。 吃了饭玄妙儿姐两回了镇上,走时候上房还是争吵声不断呢,不过这跟他们没啥关系了。 接下来的两天他们姐两都尽量回来,上房的也依旧是吵吵闹闹,但是种地还是都去的。 这天上午,花继业来玄妙儿这和她告别。 反正几乎花继业每天都来,所以玄妙儿也不意外:「来了,今天好像早了些。」 「明天我就要去庄园上小住几天,估计最多要半个月以上,你会不会……会不会想我。」花继业本觉得说不出口,可是犹豫一下还是说了。 玄妙儿还真没太认真这个话:「花继业,你就是去半个多月,又不是去半年,没几天就回来了,想什么?我有那么矫情么?」 何况说不上哪天。他又以千醉公子的身份回来了,这想什么啊? 花继业本来一腔热血,现在被一盆凉水泼下来了:「是呀。就半个月,那这段时间你自己小心点。有什么事情去醉仙楼找人就行,要是着急的事,醉仙楼的人你也可以用。」 这本来没当回事的玄妙儿,可是听着某人这么唠叨,忽然紧张起来:「花继业,你就是去庄子上住几天,怎么说的这么严重?难道你还有别的什么事?」 「没有啊,我就是不放心你。所以多交代几句了。」花继业忽然也发现自己确实说的太多了。 「吓我一跳,我以为你去什么危险的事情呢?不过出去还是注意安全吧,照顾好自己。」玄妙儿知道对方不是真的去庄园上享福,这几天不知道要奔波几个地方呢。 花继业愣了一下,发现玄妙儿说这话的时候,也是意味深长:「我就是去玩几天,没事放心吧,我会照顾好自己。」 本来轻松地气氛被两人弄得有些紧张,忽然两人又不知道说什么了,都沉默了。 玄妙儿觉得这个气氛好尴尬。找话先开口:「花继业,我和大姐她们合开的铺子二十八号开业,你到时候别忘了给我们准备开业的礼物。」 「一定不能忘了。放心吧,我这次忙完回来,短时间就不需要再离开了。」花继业声音不大,但是这话像是在对玄妙儿报告。 「那就好,你不在镇上我多孤单,都没有人斗嘴了。」 「我走了也会想你的,因为也没有人斗嘴了。 说完两人倒是忍不住都笑了。 到了玄灵儿来叫玄妙儿准备回河湾村的时候,花继业才告别离开了。 这两天玄妙儿家里的地种完了,隔天就是八号二叔的铺子开业了。 不过上房的地还没种完呢。但是玄文涛他们种完地也没闲着,就开找盖房子工人了。打算玄文江开业之后,这边就开始盖房子。盖完房子正好不耽误种稻子,所以上房也没啥藉口来求他们帮忙。 并且之前他们西厢房的态度也很明确了,还有现在上房内乱也很严重,所以西厢房这边倒是消停多了。 开业头天晚上,玄文江才去上房通知玄老爷子他们,进了屋玄文江也没坐下,对着炕上的玄老爷子道:「爹,我店铺明天开业,你有空去看看没?」 玄老爷子知道是这天,就等着玄文江来请自己呢,没想到这时候才来,最近种地的事闹得他头都大了,现在也就看看西厢房那边,他心里好像才能轻松点。 「你这是大事,有没有空我也得去啊。明天早上你让人来接我和你娘,别人不去了,这地还没种完呢。」玄老爷子这次真的不想带这几个儿子,就是想让他们在家里受受苦,也好长点心。 玄文江听说就老两口去,也觉得省心了:「嗯,明天早上有马车来接你们,我们今天就都回镇上了。」 「嗯嗯,早点回去准备吧,这天不错,今个太阳落山之前我见着还有红云呢,明天是晴天。」玄老爷子要说不关心自己的儿子倒是也冤枉他了,但是在考虑道利弊的时候,他还是更为自己想。 玄文江点点头:「是呀,明天晴天,那我回去了爹。」 玄老爷子摆摆手:「那回去吧。」 玄文江从上房出来,这边玄妙儿他们家都准备好要带镇上去的东西了,这也没僱车,反正没多远也不着急,所以千墨就来回接了两趟。 第二天一早,玄妙儿他们家吃了早饭,就都去了玄文江那边,他们到的时候魏欣也到了。 玄曼娟是第一次见到魏欣,刘氏赶紧拉着魏欣给她介绍玄曼娟这边的亲戚:「魏欣,这个是大姐,这个是大姐夫,这个是苏牧的大哥和大嫂,还有他们家的暖阳。」 魏欣尽管最生意多年,可是这见婆家人也还是紧张,赶紧叫人:「大姐,大姐夫。」然后从荷包里拿出来一个小银锁挂到苏暖阳脖子上:「这是我的一点小见面礼,咱们家几个孩子都有的。」 玄曼娟也没拒绝:「你看你,见面就破费了,都是一家人,再别整这客气的。」 魏欣之前就听刘氏娘三经常说起这个大姐好,现在见了更是放心了,这一家子,自己嫁过去也不能受气的:「大姐也说一家人了,这还客气啥。」 这时候玄文江喊魏欣过去帮他找糖果放哪了,两人迥然一副过日子样。 第三百零四章 二叔开业了 四更到 玄曼娟满意的对着刘氏道:「晴岚,这个魏欣真挺好的,我看这老二什么都依赖她,这以后老二过得也能舒坦。」 「那可不是呗,大姐这才看个表面,这二弟的衣服都是魏欣来给洗的,这饭也是一日三顿来给做两顿的,二弟这不白等了三十多年,这也是掉蜜罐子里了。」刘氏这段时间对魏欣越了解,越喜欢。 因为魏欣也没有娘家,所以这些事没那么多忌讳,玄文江也不小了,所以两人这么来往,倒也没有人嚼舌根子了。 玄曼娟这也是放心了:「我原本还担心魏欣做生意的女子,不能太顾家呢,没想到这姑娘真不错。」 这时候玄老爷子和马氏也进来了,毕竟是爹娘,玄文涛他们也都迎过去,玄妙儿他们小辈也都过去叫人。 玄老爷子看着这铺子布置的,真有点眼馋了,这要是没分家,那这不也是自己的,自己也就是真的成了老爷了,可是现在呢? 不过看着还是高兴:「好啊,这铺子真不错,这是咱们家在镇上的第一个铺子,原来以为老大那能先开起来,这老二倒是快。」 「爹,这铺子经营的不一样,大哥那个需要准备的多。」今天玄文江是主角,所以这话他说也合适。 马氏倒是没说出什么事,只是心事丛丛的,看着这的东西心里还是不舒服,可是现在说什么做什么都无济于事了。 前边有人喊吉时到了,玄文江赶紧出去放鞭和撒钱,玄妙儿和千醉那开业时候知道这些讲究,所以也跟着出去看热闹。 随着噼里啪啦的鞭炮声,玄文江的铺子就开业了,第一天开业自然有优惠。所以来的人也多,并且这着印花的布料也是镇上独一份,自然是吸引了不少的大家夫人小姐。 还有那些床品也是够与众不同的。大家对新事物不容易接受,但是对物美价廉的日用品。还是比较容易适应的,这些布料美观,而那些床品也是比绣花的便宜了不是一点,但是却又更好看,所以没一会,这生意就火起来了。 魏欣对这些都是轻车熟路,所以一直在前边帮着招唿,玄文江满头大汗。可是脸上的笑容却越来越深。 玄文涛他们帮不上那边,但是能帮着从仓库里拿东西什么的,也能帮着看着这人多,别丢了什么。 看着这铺子的火爆程度,马氏心里真的嫉妒了,每当有人付银子了,马氏都忍不住多看看玄文江和魏欣手里的荷包。 没一会,马氏还是忍不住了,拉着玄老爷子到一边:「你看那个老二相好的的姑娘也太不像话了,这还没定亲呢。咋就管起银子了,这铺子这么大,那么多银子。她放自己荷包了,老二也不一定发现啊,你得提醒提醒他们。」 玄老爷子本来没注意,这一听马氏说了,自己也觉得不对了,赶紧过去拉着玄文江要去边上说话。 玄文江那边忙的脚大后脑勺呢:「爹,我这忙着呢,什么事晚上再说。」 「晚上那还了得了,你这铺子都要让人掏空了。」玄老爷子小声在玄文江耳边道。 玄文江以为玄老爷子发现小偷了:「爹。有小偷么?」 玄老爷子摆摆手:「不是小偷,我是说那魏姑娘。这还没咋的呢,就把着银子。你这可得分清楚了,赶紧把她手里的银子要回来。」 「爹,你说什么呢?我不在家的时候都是魏欣帮我管着店铺的,我这走的时候钥匙都给她的,我还能不放心她,爹你别管这些了,你去后院歇着吧。」玄文江生怕魏欣听见这话多心。 玄老爷子哪里能同意:「你这孩子傻呀,这还没成亲呢,再说你这条件,以后还不找个年轻的大姑娘啊,这个魏姑娘再好也是老姑娘了,顶天做个妾。」 「爹,你回后边吧,你再说这些有的没的,别怪我翻脸,我这忙呢。」说完玄文江忙自己的去了。 玄老爷子知道这老二个老大不一样,这老二是油盐不进的性子,你再说他更逆着你来,所以也不管了,背着手生气的带着马氏去后院了。 玄妙儿一开始就不放心这马氏自己去后院,所以早就让刘氏带着苏正两口子都在后院了,他们对玄老爷子和马氏也是很客气。 中午人就是在醉仙楼订的酒席,不过前边铺子离不开人,也是轮着吃的。 吃了饭,马氏笑着对着玄文涛道:「老大,我这有事求你一下。」 玄文涛对于马氏的要求可不敢轻易答应:「你说啥事娘?」这声娘不能不叫了,要不就是他没规矩了。 「不是大事,我下午想去看看宝珠,我寻思我这走着去也不给宝珠长脸,能让千墨赶马车送我和你爹去一趟么?」马氏现在也发现了,跟大房这边你来硬的没用。 这个倒也不是什么大事,怎么宝珠也是自己妹妹,所以这个倒是没啥拒绝的,但是有一点就是千墨不会离开玄妙儿的,这是千墨最近很明显的表态,说他收了千醉公子的消息,让他有什么事也不能离开玄妙儿。 所以玄文涛想了想对着玄妙儿道:「你去给你祖母雇个马车,雇个好点的。」 马氏没太懂:「我看就你家那个就挺好。」 玄文涛不想多解释:「那个马车一会还有用,定好的了,所以让妙儿再去雇一个也不麻烦的。」 马氏也不好在说什么了,这能有车就行:「老大你们看这我去看宝珠也不好空着手,我也不知道买啥去好,你这帮我准备一下吧。」 「我今天离不开老二这,没空出去,一会让妙儿带你和爹去杂货铺子转转,你们看看应该买啥就自己买点啥,这前边人太多了,我的过去帮着老二忙和了。」玄文涛可不想当冤大头,应该买啥,你们就自己买点啥,这说得够清楚了吧,说完赶紧去前边铺子了。 马氏也不敢再多要求了,外一一会马车也不给他雇了呢?不过让她们出去买东西,她可心疼银子啊,那带着点啥去呢? 玄老爷子本来不知道马氏要去看玄宝珠的,这听了倒也觉得有点想闺女了,看了看桌上的东西,对着刘氏道:「老大媳妇,我和你娘也没咋来过镇上,我们这也不是有钱人家,我和常老爷也算是有交情的,所以也不特意准备什么礼物了,你这就给我装点这点心什么的,我就不空着手就行了。」 第三百零五章 老两口看女 话说到这了,刘氏也不好拒绝这点事,点点头:「这还有两包没开封的点心,爹就直接那这个吧。¥f顶点小说,」 玄老爷子也不反对,他们家现在确实困难了,再装也装不下去了,现在和大儿子二儿子要钱也不可能的,自己没脸人家要,人家也未必给:「那我们一会就去常府看看。」 没一会千墨就雇好了马车,他们经常用这家的马车,也方便了,找个孩子去通知一声,人家立刻就来了。 玄老爷子和马氏上了马车,玄文涛交代好了车夫,他们就走了。 玄妙儿其实对他们老两口子去还真的有点不看好,常家那是什么地方,他们这身份去了,估计对玄宝珠没啥好处吧,不过也不一定,毕竟玄老爷子对常老爷有恩。 管他呢,这也不关自己的事,赶紧帮着二叔忙和铺子去吧。 那边玄老爷子和马氏到了常家门口,见到马车,门童迎上来:「这位老伯,你有请柬或者和我老爷有约么?」 上次玄老爷子来的时候不是这个门童,但是也是这么问的他,不过那时候他的身份是常老爷的朋友恩人,可是现在不一样了,自己是常家的亲家了。 「这位小哥,我们是你们五少奶奶的爹娘,特来拜访亲家。」这玄老爷子不能说来看闺女。 那门童一听是五少奶奶的爹娘,直接生了几分的鄙夷,家里谁不知道这五少奶奶是河湾村农户出来的。就算是常老爷记恩让她女儿嫁过来,可是这门不当户不对的,在古代本就不被看好。 再加上常轩的冷淡。都知道至今两人没同房呢,甚至常轩根本没回来过,这是什么概念,就是这个五少奶奶根本不受宠,在这深宅大院什么最重要,当然是夫君的宠爱了。 那门童一脸不耐烦:「你们等着,我进去通报。」 马氏在河湾村厉害。可是出来就是熊蛋了,这见了人家大宅大院的,她就躲在玄老爷子后边声都不敢出。 过了好一阵子那门童才出来。不过这次门童却是一脸的恭维神色:「让老爷老太太久等了,我们老爷有请。」 这态度的转变让玄老爷子也有点紧张,不过马氏心里到有了底气,以为是常老爷知道恩人来了。说了什么。那个门童才态度好的。 这走了一盏茶功夫就到了正房的会客厅里,常老爷起身,迎到门口:「亲家老弟来了,快请坐。」 两人落了座,玄老爷子不好意思的把两包点心放在桌上:「我们家老二今个铺子开业,我们这来镇上了就顺便来看看宝珠。」 「我这也听说了,你们家老二挺有本事的,这醉妙印染坊的布料床品。能第一手得到,确实是个有路子的人。你们以后是要靠着这个儿子享福了。」常老爷本来还想怎么说能把话题转移到这事上,没想到玄老爷子一开口就说了这个。 玄老爷子略显尴尬,这个儿子自己根本不能指望的,但是那些家里的乱事,怎么说?只是客气的道:「亲家老哥过奖了,那孩子也是这最近才来镇上的,哪有什么路子?」并且他也确实不知道这印染坊的地位和能力。 常老爷以为玄老爷子是客气话:「亲家老弟就不用客气了,这醉妙印染坊和醉妙书画坊,都是咱们永安镇上最大的生意了,并且那幕后东家可是千醉公子,无论谁和他能扯上关系,那以后都是前途不可限量的。」 玄老爷子这才明白过来,感情自己大儿子以前总是说与人合开了作坊,挣了点钱,原来这可能是跟千醉公子挂上钩了,不过倒是没去分析这作坊名字有什么意思。自己以前没想过自己家儿子有这本事,可是今天听了常老爷的话,他好像真的不得不信了。 不过这时候玄老爷子倒是觉得硬气起来了,毕竟那是自己儿子,跟着千醉公子,那以后自己就算是跟着喝汤,也是这永安镇上最有钱的人了。 「亲家老哥对小儿是抬爱了,他们也是借了千醉公子的光,以后他们要学习的东西多着呢,亲家这大家大业的才是让人羡慕的。」玄老爷子这时候有点控制不住兴奋的心情。 常老爷可是老狐狸了,他这些年想牵上千醉公子这条线,可是连人都约不上的,这次这个机会他怎么能错过?「你们这也有段时间没见到宝珠了,我这就让人送你们过去,晚上亲家两口子留下来吃个饭,咱们好好喝点。」 玄老爷子还不知道对方的想法,只是觉得自己被尊重了,就是他心里还是惦记着家里的地,那可是一家人一年的收入,一年的口粮啊,他还是想早点回去的。 「今日来的匆忙,家里还有不少事呢,这看看宝珠就要回去了,等改日一定来府上和亲家老哥好好喝一顿。」玄老爷子要是以前说什么都会留下的,可是今天,他的心里真的放不下那些田地。 马氏忽然觉得自己身份高了似的,尽管她不懂常老爷啥想法,但是也高兴,不过她心里也惦记河湾村那边,她不是惦记田地,是担心几个儿子打起来。 常老爷听了也不强留:「那时间紧,就赶紧去看宝珠吧,我这就让你送你们过去,你们必是有体积话,我就不去打扰了。」 玄老爷子点头应下:「那好,亲家老哥有空也去河湾村坐坐。」这是客气话,人家不会去他也知道的。 「那我可是记下了,有时间我可是要去的,对了,亲家老弟,这段时间也是委屈了宝珠了,我那不孝子这段时间都没回家,我找都找不到,等我明天再去派人把他抓回来,一定不委屈了宝珠。」常老爷心里可是有了算计了。 玄老爷子还不知道玄宝珠还没和常轩同房的事:「女婿也是大人了,亲家老哥也不要那么严厉了。」只是客套一下。 常老爷就让人来带着他们去了玄宝珠住的院子。 老两口边走边到处好奇的看着,带路的家丁心里鄙视,可是面上还是很热情的。 倒上遇见的夫人小姐的,也都是因为有男客近后院绕着走了,所以倒是不用打招唿,只是那些人远远的看着这两老人去了五房那,也猜到是谁了。 第三百零六章 宝珠的痛苦 那家丁把他们送到了门口,就回去了,毕竟玄宝珠那算是后宅。 玄老爷子和马氏进了院子,发现不太对,这外边都是欢欢喜喜,咋玄宝珠这里这么冷清呢。 丫鬟秋菊听见声音出来,看见是这老两口也是福身施礼:「给老爷老太太请安。」 玄宝珠听见这声音赶紧跑出来,看见马氏就扑过来,抱着马氏嚎啕大哭啊。 马氏哪受得了闺女受了这么大委屈,也是哭的南流北淌的:「我的儿啊,你受苦了。」 丫鬟秋菊皱着眉头提醒:「少奶奶,这有话进屋说,在院子里让人看了成什么样子?」这语气也没有什么敬重,完全是一副旁人的态度。 马氏止住哭声,指着秋菊:「你这小丫头怎么这么横?你不知道谁是主子谁是丫鬟了?」 秋菊冷笑一声:「我这是好心提醒的,你们不领情当我没说。」 玄宝珠知道这秋菊的性子,倒也没坏过她,要是外边有人找麻烦,秋菊也经常找个藉口不让人进来,反正就是尽量保证这院子没啥事,她也呆的心安。 玄宝珠现在也是懂了不少这后宅里的事,她刚才是失态了,这时候赶紧擦擦脸:「爹娘,进屋说。」 进了屋,丫鬟秋菊很自觉的给他们倒了水就出去了。 没有外人了,母女两再次相拥而泣,玄老爷子也是挺疼这个小闺女的,毕竟是最后一个孩子,并且前边除了玄曼娟都是男孩,玄曼娟老大还是个姑娘,当时玄老爷子没多喜欢。 可是这玄宝珠不同,这真的是捧在手掌心的宝珠。老两口对她不比对玄文宝差,这时候见闺女委屈,玄老爷子也眼眶红了。 马氏边给玄宝珠擦眼泪边道:「宝珠啊。别哭了,有啥委屈和娘说。娘给你想法子。」 「娘,这深宅后院和咱们想的不一样,太可怕了,各个院子的嫂子们,还有姨娘们没事就来转转,一个个都是挑着事来的,我见了他们来我都害怕,并且咱们跟人家身份差得多。我又不得轩郎心,所以这里就连个丫鬟都能欺负我。」玄宝珠这一肚子委屈一下子全都释放出来了。 马氏心疼的抱着玄宝珠:「宝珠不哭,娘在这呢,你说姑爷对你不好,你不得宠才受了欺负么?那外宅养的常老爷不是说不能带回常家么?」 「不是的娘,我这么长时间根本没见过轩郎,更没见过他外面的女人和孩子,只是这常家人真的很多,很复杂的,咱们家没有靠山我自然是受欺负。早知道这样,我真不如找个农户嫁了。」玄宝珠现在真的后悔了。 玄老爷子尽管心疼闺女,可是这说起嫁人该嫁给谁。玄老爷子还是固执的认为,嫁给有钱人家是好的:「你这孩子怎么傻呢,你看看你四嫂过得哪有你这好?你这是高攀了。」 「我四嫂再不好也不用提心弔胆的过日子,她至少有我四哥护着的,老了也有儿子养老,我有什么?我连轩郎还没见过,也许这辈子我都见不到他,就算见到了他不搭理我,我不是守活寡?我老了怎么办?」玄宝珠这一个月憋的脑子灵光了不少。 「那常轩还能一辈子不回来么?年节的总要回来的吧?眼见着端午节他一定得回来的。回来你只要让他进了屋,你就会想想办法?」玄老爷子也是急了。这哪有这么跟闺女说话的爹。 马氏倒是很贊成:「你爹说的对,宝珠。这你一定把握机会,一次成功,只要上了床,这以后你就不一样了。」 好吧,这老两口子也真是疯了,哪有爹跟着参合闺女闺房的事,这说一会玄宝珠也开心了不少,这些天她一直很害怕,今天见了爹娘了,感觉总算是有点依靠。 「对了,爹娘,你们怎么今天来了?」玄宝珠不好意思的岔开话题。 玄老爷子坐在对面的椅子上:「你二哥铺子开业,我们也就正好来看看你。」 「二哥的铺子这么快开业了?卖什么的?」玄宝珠想着这也没多久啊。 玄老爷子本来想说一个绸缎庄,可是想起常老爷那个态度,忽然心里有了谱:「宝珠,你二哥卖印染布料和床品,那可是咱们永安镇的独一份,就连你公爹都佩服的。」 玄宝珠不相信,自己的公公什么人自己不知道么:「爹,你别开玩笑了,那常家可是这镇上百年大商户了,我二哥他们怎么比?」 马氏也不太理解这玄老爷子这个态度,她尽管也听了常老爷的话,但是她总觉得人家带着点客气的成分,自己家人都什么底细,自己还不知道吗?她不屑的看了一眼玄老爷子。 玄老爷子没搭理马氏,清了清嗓子对着玄宝珠道:「宝珠,你是小看你大哥二哥他们了,人家合伙开作坊那不是小打小闹的,人家合作的人是千醉公子,咱们之前是小看你大哥他们了。」 「爹,你说的是真的么?那千醉公子听说很难接近的,他们怎么能跟千醉公子搭上关系?之前不是说就是妙儿给人家画点年画样子么?」玄宝珠是说什么都不相信。 「我也那么想的,但是现在看不是那么简单了,以后咱们还真的得和你大哥他们把关系修復好了。」玄老爷子这时候的心里有些变化了,之前他********指望几个小儿子发达呢。 可现在看来,那几个都是没什么能力的,相反老大他们才是有实力的,那自己以后该不该换个角度,对他们好点?咋说自己是爹,服点软,他们小的还能不给自己面子。 以前自己总是拉不下来面,总是命令他们,也没给他们太多的关爱,以后自己是不是要换个方向了。 玄宝珠心里也矛盾了,这常家的女人都是有点后台的,就连最不好的,也得是个小商户,有个铺面啥的,所以她们都来欺负自己,自己却没有一点背景,那现在自己是不是也可以用大哥做靠山了? 「爹,你确定大哥合作的是千醉公子?」 「那当然了,你公爹都这么说了。」 「爹,你回去一定和大哥打好关系了,最好能让我大哥来看看我。」 第三百零七章 马氏的傻缺 三更 马氏没理解两人的话,心里不高兴了:「让他们来干啥,这常家是谁都能来的么?你们两傻了,那也许就是常老爷的客气话呗,你们也当真了?」 「傻老婆子,那千醉公子是开玩笑的?能和他说上话的人有几个,老大他们这是命好,要不然就算是这镇上的商户老爷,想和千醉公子合作,人家也未必同意的。」玄老爷子这时候心里终于有些清晰了。 「你们说的玄乎,咱们家那几个人咱们不了解,翻出大天也就买个铺子啥的,还能真的就一步登天了?」马氏还是不想相信了。 玄老爷子看着马氏,真的有点恨铁不成钢的架势:「你这死老婆子,没有远见啊,那常老爷是一般人么?人家有必要和咱们说假话么?再说千醉公子的名声你没听过?那是连皇上都能说得上话的人。」 「那么厉害的人,凭啥和老大能相识了,还能合作?这事要是真的你信?」马氏其实现在心里信了,可是不想承认。 玄老爷子也懒得和马氏多说:「你就那么点心思吧,不如宝珠想的明白,以后咱们家早晚断送你手里。」 「你个死老头子,在外边说话也不给留几分面子?说那些没用的干啥?」马氏不依不饶。 玄宝珠大声喊了一句:「娘,别吵了,有什么好吵的,本来大哥人家那边就是发达了,咱们不承认有用么?都是你折腾的,要是不分家现在多好?」 说起分家,玄老爷子更是一肚子气:「可不是呢,要不分家,咱们家至于现在这么困难?」 「你们都怪我干啥?那些事你们谁不知道?不说不阻止还不是同意我的做法了,现在说这些。好像你们都是让我拖累的。」马氏对这事还真不怕这事了,因为这些事确实上房都知道,没人拦着她。 玄老爷子内心有愧。他确实知道,也一直由着他们这么做:「我那还不是希望咱们家安静点。我要是不由着你,不知道你还得怎么作妖呢?现在孩子都大了,以后这关系该修补也得修补修补,还能老那么僵持着?」这话说的也是把字圆回来了。 马氏还要在说话,玄宝珠掐了一下马氏的胳膊:「娘,爹说的对,这咱们怎么不是一家人,这大哥他们过好了。咱们不也跟着有脸面么?不说别的,我这在这常家不也有点身份了么?」 「你是常家明媒正娶的少奶奶,还用别人帮衬,以后他们不来找你帮衬就不错了。」马氏还是没认清这局势。 玄宝珠这段时间在这常家可是长了脑袋了:「娘,你不懂这里边的事,明媒正娶有什么用?没有夫君宠爱,没有娘家靠山,在这院子里就是被欺负的那个。」 马氏心疼的看着玄宝珠:「宝珠,你这是受了多少委屈了,怎么这么胆小了。告诉谁欺负你了?娘给你做主。」 「你个死老婆子,真是没见过世面的,这大宅大院你以为是咱们家么?再说就算是咱们家。你觉得你对几个媳妇一样么?这哪个媳妇娘家好,咱们还不是要高看一眼?这大宅子里多少女人,多少事?」玄老爷子难得这么开窍。 玄宝珠点点头:「是呀娘,我爹说得对,这大宅大院比咱们家那难多了,这里都不只是一个婆婆,公公有七房夫人姨娘,还有两个通房呢,这些人都有孩子。那房不为了自己利益争取?」 「这咋这么多事呢,我寻思这嫁给常家了。就是吃香的喝辣的就行了,咋这么多麻烦。那宝珠你咋办?你挨人打了么?」马氏上下查看这玄宝珠。 玄宝珠用手挡了一下马氏:「娘,那直接动手的都是咱们村子那些泼妇做的,这后宅里折磨你是让你见不到伤,但是能让你死的心都有,所以娘,你真的和大哥把关系弄好点,以后我可能真的要指望他们的。」 「你五哥今年可能就中秀才了,你以后是秀才妹妹,那不也是靠山。」马氏就是不想承认大房那边的能力。 玄宝珠看着马氏,自己也是知道这个娘多么无知的:「娘,时辰不早了,你们早点回去吧。」 她真的不想和马氏再多说了,尽管一直盼着爹娘亲人来,想要倾述,想要有人帮自己想办法,可是听了马氏的话,自己只是觉得心里闹腾,不想再说了。 玄老爷子看看外边,确实也该回去了:「宝珠,那你自己多保重,有事给家里送信吧。」 玄宝珠点点头:「知道了爹。」 马氏还是不捨得女儿,抱着玄宝珠又是大哭。 玄宝珠没了马氏刚来时候那个热情了,现在心里更烦了,要不是马氏之前那么闹,现在自己是不是有靠山了,可是她却没想着自己以前怎么对人家大房的。 她以前什么都不干,连贴身的衣裤都让玄灵儿和玄妙儿去洗,自己一直在炕上坐的四平八稳的,把人家大房当成下人一样使唤,自己还有脸想要借人家光去。 玄老爷子看着马氏和玄宝珠,感觉哪里不对,又说不出来,他也知道玄宝珠自私的性子,这时候不知道又想什么了:「宝珠,你自己照顾好自己,我和你娘这就走了。」 说完,玄老爷子拉着马氏往外走,这也不能让她一直哭下去吧? 丫鬟秋菊不冷不热的送着他们出去,也是一直送到了大门才回去。 此时的常老爷心里已经有了打算,千醉公子这条线要搭上不难了,之前也知道千醉公子和姓玄的合作的事,但是在自己怎么也没想到那个玄家竟然真的是自己认识这个玄家,没想到这个小农户还挺有能力的。 看来这是老天都帮自己了,这些年想了多少法子也没搭上这条线,现在倒是得来全不费工夫了。 玄老爷子和马氏回到了玄文江铺子,这边铺子的人依旧很多,生意好的很,看的马氏心里发堵。 玄文涛走过去:「爹娘,这前边忙,你们再去后院歇着吧!」 玄老爷子看着外边:「不了,咱们家地还没种完呢,我这不放心,我和你娘这就回去了,你们这生意好我高兴,以后我们再来看你们。」 第三百零八章 玄家正反面 玄文涛忽然觉得,自己爹的态度有点不一样了,这话也是比以前贴心了:「那就直接让那马车送你们回去吧,这铺子太忙了,我们也就不去送了。△顶点小说,」 玄妙儿站在玄文涛身边,隐约觉得哪里不对,这怎么去趟常家,回来不是装蒜,而是说好话了? 玄老爷点点头:「不用管我们,你们忙,我们这就回去了。」 玄文涛送着二老出去了,上了马车,马车走了,玄文涛和玄妙儿才进铺子。 玄妙儿问玄文涛:「爹,你说祖父祖母这是咋的了?感觉不对呢?」 「我也觉得不对,不过咱们防着点就行了,反正分家了。」玄文涛也是一脸迷惑。 玄妙儿摇摇头:「想不通,不想了,反正咱们心里有数。」 「对啊,你一个孩子,别想太多了。」 父女两说着话也忙开了,这买东西的实在多,所以也没时间想那么多了。 到了晚上铺子打烊了,这才都有空坐下喝水,原本玄妙儿想到这铺子会火,但是没想到这么火。 玄文江激动的,这脸上的笑容一直没下去过:「今天可是让大家忙坏了,还有这铺子这么红火,也是都仗着大哥家的帮忙,我这怎么感谢好呢?」 「说的见外话,咱们兄弟还说这个,大姐和晴岚她们做好饭了,咱们去后院好好庆祝这开业大吉,看来老二这得赶紧雇个伙计了。一个都不够了。」玄文涛高兴,这是说话都高了一个调。 这一家人喜气洋洋的吃完饭,庆祝今日的开业大吉。 河湾村那边可是一派死气沉沉的景象。五房冯氏也终于能下炕了,可是仍旧干不了重活。 这马氏今天不在家,所以做饭的事也是成了问题,只好每家出一个女眷,不过这种地时候也就乱了,五房就玄文宝自己,所以今天这地种的也是奇葩。反正几乎都没干出多少活,只有四房还凑合。 但是四房不想干的太快了,那样免不了帮别人。所以那两口子也是干干歇歇的,放眼望去这玄家的田地也真的成了笑话。 村里的大人教孩子都会说:「你们可别像玄家那老三老五,四体不勤五谷不分的,天天说挣钱。科考。可是什么都不是,做人要脚踏实地。」 也有些妇人这么说自己家孩子:「你在闹,再不听话,娘就走了,到时候让你爹给你找个后娘,到时候就像玄家老二那样,眼睛都得让公鸡叨瞎了。」 还有些教育自己姑娘的:「你们还有什么不满足,总比那玄老大家灵丫头好吧?水灵灵的姑娘。就被她后祖母卖给瘫子了。」 当然这些玄家上房是不知道的,不过他们在这河湾村的名声也是真的臭了。 相反现在大房的名声好了。成了村里的正面教材了。 人家都会说起:「你看看人家玄家以前媳妇生那三个孩子,那分了家,一个个的都出息了,人家都是靠着自己发达了,这么多年被后娘压着,你看这还是有能耐的。」 「你看那老二瞎了不假,可是人家现在也过得好了,这不是开铺子了么?这以后不愁娶媳妇了,有钱了,想找啥样的找不到?」 「你看人家玄灵儿,听说也要开铺子了,那人家现在住镇上了,不管以前咋地,以后也是大小姐了,不愁嫁,还有人说那张喜子不能人事,所以应该还是黄花姑娘呢。」 「你看人家玄老大家那两个儿子,以前也是在咱们这样的农户干活,你看现在上了学堂,那傢伙,现在看着都是一股子的书生气了。」 这人就是这样,特别是古时候没有什么别的事,也就爱扯老婆舌,但是这也是传播事情最快的途径。 这些话以后也会被玄家人知道,可是究竟是谁说的,那就无从考证了,也没必要非要找出个人来,做什么。 玄文江那铺子开业第二天,玄文涛和刘氏就开始找了媒人,打算这边算好日子,再问问媒人这镇上的规矩和聘礼,准备要去魏欣那提亲,但是这事都准备好了,也得回去和玄老爷子打招唿,毕竟是老子。 这些都安排差不多了,玄妙儿一直记得要让木天佑来做个客呢,这一只没时间,这次正好爹娘都在,打算请木天佑过来吃个晚饭。 玄文涛也贊成,毕竟木天佑对他们家也算是有恩的,赶紧应下了,让刘氏和玄灵儿准备买菜什么的。 玄妙儿亲自去了木府,接木天佑过来。 木天佑很高兴,让管家准备了好多的礼物,玄妙儿怎么阻止都没用,后来也便随了他了。 木天佑这个人就是随和,温暖,但是谁也看不见他的内心深处,甚至觉得面上那个就是真正的他,而他也喜欢给人这样的一面。 到了玄妙儿家里,玄妙儿推着轮椅,带着木天佑四处看了看:「木大哥,我们家还挺好的吧?」 「很好,很温馨,够住又不空旷,院子里有水井很方便,真的不错。」木天佑看着这里的每一个摆设,都是这一家人的心思,每个人的脸上都挂着笑容,自己也觉得开心了很多。 转了一圈,玄妙儿又带着木天佑和了会客厅,木天佑和玄文涛闲聊,玄妙儿也去厨房帮忙了。 饭桌上,玄文涛喝了点酒,也是忍不住又说起了玄妙儿跳河的事情,和之后的这些变化。 木天佑没想到玄妙儿经歷过那些,忽然有些心疼她,自己也不懂自己是一种什么心情了,是单纯的关心,还是同情,还是什么,自己第一次见这个女孩,就觉得她与众不同。 玄妙儿看着木天佑的表情,担心人家不喜欢听这些,打断了玄文涛:「爹,木大哥来咱们家,咱们说些高兴的。」 玄文涛本来说的眼眶微红了,这也赶紧收了:「是呀是呀,你看我这,怎么喝点酒还……,我这说偏了,来来来,喝酒。」 木天佑看着玄妙儿:「妙儿,你抱怨过你之前的生活么?」 玄妙儿没想到木天佑问了这么一句:「没有,人活着总有自己的道路要走,过去的不能改变,把以后过好了,才是对自己最好的交代。」 听了这话,木天佑笑了:「我竟然没你这个孩子心思通透,你说得对,过去不能改变了,我们都要把以后的日子过好。」 说完木天佑端起酒碗,招唿大家一起喝了一碗,这气氛也活跃开了,吃了饭又闲聊一阵,木天佑趁着天没黑,也告辞回去了。 第三百零九章 又和上房吵 晚上玄文涛两口子也赶紧回河湾村,明天也便开始准备盖房子了,那边的东西准备的全面,人工也是早就定好了的,图纸也画好了,所以这房子很快就开始盖了。 这段时间村子里闲着的人多,所以他们家僱工雇的也多,连隔壁村的瓦匠也都雇来了,这场面也是壮观,每天都有人来看玄家盖大宅子。 这听说了盖得这么大,还是个大四合院,那都好奇的不行了,特别是后院说是小花园那,果树都种了,还有葡萄架啥的,大家也都说这玄老大真是发家了。 玄灵儿每天还是忙碌自己的铺子,玄家大房这边每天都洋溢着幸福。 媒婆很快就订好了日子,就这个月十九号就是个好日子,适合下聘礼,所以这提前几天,玄文涛就去镇上找了玄文江,打算下午抽空回河湾村,和玄老爷子把这事说说。 玄妙儿也好几天没跟着回去了,这也想刘氏了,也就跟着一起回去了。 这到了下午,铺子人不多时候,他们就都回了河湾村。 到了家,玄文涛和刘氏,还有玄曼娟玄文江都去了上房,玄妙儿也跟着去了。 进了上房,上房这地也是刚种完,这几天这些人也是真的都累蒙了,这时候也都在上房坐着说话,也是说说过一阵种稻子的事。 玄妙儿她们这么多人进来,大家也都结束了刚才的话题,不说话了。 都落了坐,玄文涛先开口:「爹,我们来想和你说说老二的婚事,魏姑娘你们也都见过来,人都很好。我这该准备的也准备了,十九号日子不错,我想着就把聘礼下了。两人先定下来,至于婚期他们再自己选。要不然两人经常来往,也免不了人家说闲话。」 玄老爷子对这事本来也没太往心里去,玄文江都这么大了还没媳妇,他要是当回事早就给相看了,所以现在也没啥想法:「那感情好,你们心里有数就行了,这镇上的规矩咱们也不懂,你们看着办吧。要是用家里啥你们吱声。」 马氏在边上听了玄老爷子的话,赶紧打断:「咱们这不是分家了么?这分家了,这些事我们就没有责任管了,你们也知道咱们家现在这日子过得不好,不如你们,也帮不上忙的。」 玄老爷子其实前几天,还是想着怎么能拉近和大房那边的距离,可是现在听见马氏说自己家没钱,也确实是,这春耕之后。还不知道接下来都怎么过呢。 不过他还是咬牙道:「这尽管分家了,可咱们终究是一家人,我们这过得不好。但是人多,要是有啥用得着我们这边的,你们就说。」 「说啥啊,这老三马上就回镇上了,老五这等着发榜呢。」马氏立场很坚定,她一直觉得自己要压着大房那边一头。 玄老爷子皱着眉头气的咳嗽两声:「老大别听你娘的,她就是这段时间家里过的困难了,这心情不好。」 玄文涛本来也没想着让上房管啥,这让他们出了钱财以后就牵扯不清楚了。就算是他们要给,他们也想好了。说分家了不能要,这不正好。分的明明白白。 「爹,娘说的对,咱们分家了,这事你们不用操心了,我这就是来问问爹有什么意见没,没有的话,那边我们都安排的差不多了,爹放心就行了。」玄文涛心情愉悦的道,你不想插手我正求之不得呢。 玄妙儿看着马氏那个嘴脸,真的觉得这个老太太不精明。 那边冯氏给他们泡了糖水,坐在刘氏边上紧着说好话。 张氏很尴尬的抱着她们家的四丫,坐在炕梢,玄紫儿和玄清儿坐在边上,也没有过来说话的意思。 王氏靠在门口的墙上搓着麻绳:「呦,你看大哥就是有钱了,这聘礼估计也不能少了,这魏姑娘听说也不小了,还是个女老闆,这一天接触的人不能少了,花那些银子娶这女人值得不?」 玄文江一听怒了:「弟妹慎言,我和欣妹子认识不是一天了,她什么人我清楚,并且她好坏与你什么关系,我娶老婆,也不是你们娶。」 「老二,你说的啥话,这你娶妻不是咱们老玄家娶的么?老三家的说的也对,你现在这有钱了,没必要娶个那么大的女人,要是你愿意这娶个姑娘,再纳她为妾也能说得过去。」玄老爷子意味深长的道。 玄妙儿真的惊讶了,这说纳妾说的那么自然?好在自己的爹二叔都不随玄老爷子这思想。 玄文江冷笑一声:「我这一辈子就娶一个妻子就够了,我羡慕人家一心一意的,不管过的好坏,心里安稳。」 马氏哼了一声:「呦,你爹不是为了你好啊?你咋不知道好赖呢?」 「我爹要是纳妾你愿意?」玄文江这暴脾气上来了。 「你说什么玩意呢,死孩子,哪有你这么说爹娘的?」玄老爷子老脸一红。 马氏也来气了:「不知道好赖的玩意,等着你以后后悔。」 「后悔也是我自己的事。」玄文江脸红脖子粗的争辩。 玄妙儿就知道每次说正事最后都不是正事了,这到底是跟上房相剋?还是跟马氏一个人相剋? 这边气氛焦灼的时候,门外的马车声让屋里安静了下来。 五郎甩着大鼻涕跑进来:「小姑回来了,还带着个男人。」 「哎呀,那是不是姑爷来了?」马氏这兴奋的,赶紧穿鞋下炕。 玄老爷子也精神了不少:「那可不呗,快出去迎迎去。」 玄妙儿心里竟是疑问,这要是玄宝珠在床上征服了常轩,那可是还真的没什么可相信的爱情了。 这不等他们出去呢,那边玄宝珠和常轩进了屋。 玄宝珠今天这脸色还是不那么好看,特别是两个黑眼圈,不过这黑眼圈也有两种解释,一种是郁闷的一夜没睡,有了黑眼圈,还有一种可能就是在床上颠龙倒凤一宿。 不过再看常轩那个表情,玄妙儿基本给定为了第一种,因为,两人完全没有一点的甜蜜感,完全是仇人见面的感觉。 第三百一十章 常轩不认清亲 三更 但是让玄妙儿更奇怪的是,为啥这两人一起回来的?不好就不回来呗?常轩不是常年不在家么,为啥来了,这是唱的哪出? 「宝珠回来了,女婿也来了,快坐下,老四媳妇赶紧泡茶去。」马氏这兴奋神情不可言表,紧着吩咐着媳妇们伺候。 玄宝珠看见这家里人都在,有点奇怪:「爹娘,这大哥二哥大姐怎么都在这?」 「你二哥要说亲了,这不回来商量一下,这一家人的事不得一家说么。」玄老爷子在人前,必须维护一家人的和睦表象。 玄文涛对这个妹夫也是说不清的看法,毕竟这个妹夫是个好人,对感情忠贞,对妻儿负责,可是咋说也是妹夫,但是却没对自己的妹妹做到夫君的责任,这个很矛盾。 玄妙儿对常轩印象极好,特别是听了花继业说他之后,不过这古代也是够****的,他爹能决定他儿子的婚事。 玄宝珠这次回来的最大目的,就是要和大房搞好关系了,所以都在她更高兴:「你看今天这么巧,都在家,正好我和轩郎回来,这晚上都在一起吃个饭,也能让轩郎熟悉熟悉家里人。」 马氏不愿意的:「宝珠,你哥他们忙,你别乱安排了。」 玄宝珠看着自己不争气的娘,心里也有气:「娘,轩郎愿意和我哥他们相处,你就别管那么多了。」 马氏看着常轩在这,也不好再说了:「女婿高兴就行,老三,老四老五媳妇,你们赶紧去准备晚饭,杀只鸡。那个老五媳妇再去割一刀肉去。」 玄老爷子又吩咐玄文信去买酒,这家里都为了常轩忙和开了。 可是常轩一句话没说,进来只是点点头。都没叫人。 玄妙儿越来越觉得这气氛诡异啊,这至少岳父岳母得打个招唿吧?难不成这是不认?那不认为啥要来?这疑问也多了。 不光玄妙儿觉得不对了。别人也注意到常轩一句话也没说,这不是礼貌不礼貌的事了,而是对这玄宝珠一家的态度。 玄老爷子为了打开尴尬的气氛:「贤婿这成亲之后第一次来,别拘束,这就是自己家,随便点,今天正好你这几个哥哥都在,咱们好好喝一顿。」 「玄伯父别客气了。我不太善于喝酒,今日来也是打扰了,一会就回去了,您别忙了。」常轩很客气,也很生分,比第一次带着李静雅来的时候更生分了。 这一声玄伯父把很多人叫蒙圈了,这是岳父啊,怎么叫伯父?常轩不是傻子,所以这叫法就是他刻意的。 可是马氏愣住了,没反应过来。直接开口:「贤婿,你叫错了,那是你岳父。」 常轩冷笑一声:「没叫错。我本来就说过不承认这婚事,现在也不承认,以后也不会承认,今天如果不是我爹用静雅和孩子威胁我,我也不会来的。」 玄宝珠这才委屈的哇的一声哭了:「娘,我不想过了,我要回来。」 常轩冷眼看着玄宝珠:「希望你说的是真的,别想着那些骯脏手段对付我,这东西我懂的比你多。事情咱们都说清楚的好,之前我说了不想娶你。你如果非要嫁进去,那就安安分分的在那呆着。我们之间别无其他。可是你竟然有手段让我爹抓我回去,还要用我妻儿威胁我,你觉得我常轩就这容易妥协?如果这样的话,我也不可能与静雅在外过这么多年了。」 我去,玄妙儿心里惊唿,这个常轩好霸气啊,当初他确实态度明确的说了,不娶玄宝珠的,你非要嫁过去,那人家也给你后路了,为什么你就不听呢? 但是为啥常老爷非要常轩和玄宝珠一起回来呢?还有在常宅也是有什么事发生了,难不成玄宝珠想要霸王硬上弓,不过这架势应该是没得逞。 有意思了,玄宝珠不简单了,这什么都敢干啊,但是估计是这招数用错了人,人间难得真情在啊,这常轩还真是个情种。 玄宝珠其实真的不知道,为什么常老爷会把常轩找回来:「轩郎,我不知道公爹为什么把你叫回去,昨天晚上的事我承认,可是公爹用李静雅和孩子威胁你的事情,我不知道。」 「你别不承认了,不是你还有谁?这些年我爹也没管过我,我死外边他都不会管的,没想到你一个不识大字的村姑,竟然有这么高的手段,是我低估你了。」常轩带着恨意和厌恶的看着玄宝珠。 这眼神让玄宝珠的身后冒起了冷汗:「轩郎你听我说,我真的不知道,你也说了我就是一个村姑,我有什么手段啊?再说我该承认的都承认了,我还差这些不承认么?」玄宝珠边说边要过去拉常轩的胳膊。 常轩后退了一步躲开了玄宝珠:「就算之前你没参与,可是昨天晚上,你干的好事你不承认?还想给我下药?你这个女子怎么这么不要脸?你留一身清白,以后改嫁也容易,你真以为我常轩就是那种煳涂人,让你爬了床就能接受你?你做梦。」 「轩郎,我哪里不好,让你这么说我?」玄宝珠一下跌坐在地上,双手仍旧要去抱常轩的小腿。 常轩厌恶往边上挪了挪:「别碰我,我说了这辈子我只有一妻,她叫李静雅,如果你想有个好的未来,那我给你一纸和离书,如果你就这样赖在常家,那也与我无关,反正那个家我也不回去的,你如果再想什么恶毒法子,我就带着妻儿远走他乡,哪怕颠沛流离,我也图一世的清净。」 这话说的也是够绝了,如果玄老爷子和马氏为了玄宝珠好,真的就该让她们和离了,要不然这玄宝珠以后真的没好日子过的。 可是玄妙儿低估了玄老爷子的自私,玄老爷子对着常轩语重心长的道:「贤婿,你这是说的什么话,你和宝珠的婚事可是订了多少年的,这是当年我救你父亲时候他先提出来的,你如果是个孝顺的孩子,就该听你父亲的话不是?」 「玄伯父有所不知道吧,我爹那个人是个商人,他看中的就是利益,当年我娘的娘家最没有靠山没有财力,所以我爹把亲事选了我,但是之后也没有与我们说,怕我们知道了反对,在家里闹出矛盾来,所以我和静雅都过了这些年了,我爹去年才和我说这事。还有恩情在我爹眼里就是一个金钱的数量,在迎娶你们家玄宝珠的时候,这个情在我爹那就还完了,这么长时间他管过玄宝珠的生死?这次他要是没有目的,怎么可能费这么大力气弄这么多事,我想这些玄宝珠应该是知道的。」常轩一气话说完又看向玄宝珠。 第三百一十一章 霸气的常轩 玄宝珠眼神闪烁,坐在地上停住了哭声:「我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轩郎,昨天晚上是我不对,但是别的真的都不是我做的,我就是想跟你好好过日子。」 「我们之间的事情说的很明白了吧?这件事你想都别想了,至于你是要一纸休书还是要和离书,你自己选吧?」常轩从昨天玄宝珠给他下药,要和他同房他就厌烦玄宝珠这张脸了。 「我不要休书,也不要什么和离书,我是你明媒正娶的妻子,我凭什么离开,我不但不离开,我还是正妻,你这辈子也别想离开我,并且以后公爹也不会像以前一样随着你的。」玄宝珠说了那些好话没用,这时候想起来常老爷的交代,心里也有底了,与其没用的退让,不如主动出击。 马氏把玄宝珠扶起来:「你这孩子,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你们两这是吵什么?」她一个整天在炕上坐着的老太太,什么都不懂,平时也就对着家里几个人刁钻霸道,可是真的遇事就又蒙了了。 玄妙儿心里暗暗觉得不对了,这玄宝珠话里有话啊?这常老爷为什么帮她?还有就是二叔开业那天玄老爷子和马氏去了常家,那天发生了什么?什么事情让常老爷这么上心?上房没有什么值得常老爷去高攀的,那是为什么?不会是与自己家有关吧。 常轩厌恶的看了一眼玄宝珠:「你还是承认有事情吧?说吧。你答应了我爹什么事?能让他这么帮你,我也是佩服。」 玄宝珠忍不住看向玄文涛那边,只是偷偷的瞄了两眼。这两眼玄妙儿完全看在心里,这更确定了她刚才的想法。 「公爹只是让我回来看看,毕竟三日回门你没来,咱们这回来也得与家里人都认个亲,我能有什么事?」玄宝珠说的底气不足,明显有事,可是却咬死了也说没事。 常轩冷笑一声:「别人不了解我爹。我了解,但是我也告诉你。别以为我能帮你们做什么不干净的事,静雅和孩子我自有办法接回来,以后你们也休想再用此威胁我,该说的话我已说了。我今日来不是怕了,而是最后给你们一个机会,我常轩能在那狼窝生存下来,也不是好惹的。」 玄宝珠现在也害怕了,不过想着身后有常老爷撑着,自己还是硬气几分:「我玄宝珠也没错,我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为什么我要受这些罪?我就是你常轩的妻子,常家五少奶奶。凭什么我要和离?」 这话其实却是有道理,这么想也对,只是这对象是常轩。是常家后宅的事,这事就完全不一样了,不过常轩立场一致很明确,是你们自取其辱,也怪不得人家。 常轩立场很坚定:「我从一开始就说过了,我不会娶你。就算天下人都承认你的身份,唯独我常轩不承认。我就算是负了天下人,我也不会负了静雅。」 此时屋子里异常的安静,安静的就连唿吸声都听得到。 常轩见没人说话,冷笑了一声继续道:「你们真的以为是福地的常宅,那骯脏的地方,我一步都不想进去,其实我在常家就是一个筹码,什么都不是,我也没必要为了那样一个家牺牲我什么,这个家牺牲了我娘,我们什么都不欠他们常家的了。今日也算是我带你回来,给你们玄家的交代了,以后玄家我不会踏入半分。」 说完常轩一甩袖子,离开了玄家,也没有坐马车,只有一个人离开的。 玄宝珠蒙了,但是没有追出去,而是走到炕沿边坐下:「我就不信他真的拧得过他老子。」 玄妙儿看着这戏剧性的变化,还有这玄宝珠的自信,心里的疑虑也更大了,这到底是什么事啊。 玄老爷子背着手在地上来回徘徊:「这都是什么事呢?这咋整?」 马氏看着玄宝珠:「宝珠,你说常老爷会帮你,你有啥把柄么?」 玄宝珠尴尬的看了一下屋里这些人,忽然觉得自己好像是说多了:「没有,娘,就是我公爹说他希望家里和睦些,不喜欢外边那个李静雅。」 「那就好,既然回来了,那就在家吃晚饭吧。」马氏看着玄宝珠,心疼的摸着她的手。 这时候窗外一阵鸡叫声,马氏如梦中惊醒般沖了出去,可是站在台阶上看见的只是一地鸡毛,和已经奄奄一息的老公鸡,这王氏下手快准狠,生怕常轩走了,这鸡吃不成了,水没烧开呢,这边先把鸡解决了。 马氏一看鸡都杀了,也没精力再说了,何况今天闺女回来了,也该吃点好的:「老四媳妇快点收拾做饭,宝珠天黑之前还得回去呢。」 王氏以为得一阵挨骂,都准备好了等着被骂,想着吃到鸡肉,挨骂也值得,没想到马氏说了这么一句进屋了。 马氏进屋看着玄文涛他们:「老大,这也没什么事了,你们回去吧,我这也有话跟宝珠说说呢。」 玄宝珠一看马氏又要赶大房走:「娘,我这好不容易回来,几个哥哥都在,就不能一起吃顿团圆饭么?」 玄老爷子高兴,这女儿现在想得明白了,他瞪了一眼马氏:「闺女说的对,今天晚上都一起吃饭。」 刘氏总觉得这气氛奇怪,她看向玄文涛:「咱们家也挺多事呢,宝珠回来一定有话和娘说,咱们回去吧。」 玄文涛也没想留下:「是呀,再说咱们这一会还要回镇上,把这下聘的日子礼单都要最后订一下,就不多呆了吧。」 马氏这次没说话,她也发现玄宝珠有什么心事。 可是那边玄文信买肉回来,看见家里这么多人吃一只鸡,这么点肉,一人也捞不到多少啊:「大哥要回去了?我看着天也不咋好,大哥他们要是想回镇上,就早点回去。」 其实外边的天气只是没太阳,可是根本说不上天气不好。 玄宝珠看着自己家里人这点小心思,心都要气炸了:「今天我就是想和大哥二哥说说话,所以大哥二哥留下吃饭吧。」 玄文涛皱着眉不想留下,可是直接说不也不好,这个妹妹再不好,也是个一个爹的。 玄妙儿心里想来想去,还不如留下呢,至少能探出来是啥事,要不心里总是不安,她对着玄文涛道:「爹,咱们就留下吃饭吧,小姑这事有话想和你说,要是不留下吃饭,小姑还得另找机会。」 第三百一十二章 常家的心思 玄文涛一听也对,本想着玄宝珠有事找自己,才不想留下的,可是不留下连什么事都不知道,那不还有隐患,不如留下听听啥事:「那咱们就都留下吃完饭吧。」 玄宝珠听了玄妙儿的话,心里直发毛,自己这是被看出来有事了?这么明显么?她故作镇定的道:「大哥二哥最近都很忙吧?二哥那铺子开业我也没去过,也没给你准备开业的礼,我公爹早上说起这事,特意让我给二哥带了礼物。」 说完玄宝珠让身后的丫鬟秋菊,拿出一个木盒子,她打开盒子,里边竟然是一个上好的彩釉盘口碟。 玄宝珠把这个礼物放到玄文江的面前:「二哥,这是我公爹特意吩咐我给你带来的,好在你们都在家里,要不然我会镇上还得再走一趟了。听公爹说这是京城大师傅的作品,很多人花了钱都难得的,特意让我给二哥做了开业的礼物。」 玄妙儿心里越来越觉得这事是阴谋,或者是有什么目的,这么贵的东西不能收的,她看向玄文涛,玄文涛给她个安定的眼神。 玄文江根本没碰那礼物:「这东西太贵重了,我们这俗人根本不懂这些,所以这东西我不能收,麻烦你带回去吧,我们和常老爷没有交情也不认识,所以这东西我保证不收。」 「二哥,你看你和常老爷尽管不认识,可是你是我二哥。常老爷是我公爹,这么说起来,还是一家人了。这以后多走动不就熟悉了么?」玄宝珠一改以前对他们西厢房这边的冷漠,相反的各种讨好,让人浑身不自然在。 玄宝珠把盒子扣好,放在玄文江面前:「二哥还跟我见外干什么,咱们这是亲兄妹,打断骨头连着筋的,就算以前有什么不愉快的。这我都嫁人了,还能回来几次。二哥这还真的跟我生分了不成?」 玄文江感觉头皮发麻,这些话别人说也许只是觉得有点做作,可是换成了玄宝珠,真的跟撞邪了似的。毕竟玄宝珠以前连个笑脸都没有的。 「宝珠,这东西我确实不能要,咱们分家了,就算是兄妹,也都各自有家了,所以有些事情分得清楚点好,你这东西还是给别人吧。」玄文江尽管不知道那东西的价值,但是他绝对不可能收玄宝珠的东西,这气氛里带着诡计。 玄宝珠也不纠结这事了。对着玄文涛道:「大哥,你那铺子什么时候开?你们那作坊开业时候我们都不知道,现在要是补礼也补不上了。不过以后有机会,我公爹说一定让我给搭个线,去见识见识。」 玄妙儿这时候心里有了几分清晰了,这个好像是常老爷有意要拉拢自己家,常老爷也是永安镇上有头脸的,没必要拉拢他们这新起来的商户啊? 难道是常老爷知道了。自己合作的对象是千醉公子了?这事倒是没什么保密,要是有人调查很容易知道的。甚至不调查过一阵这也该传出来了。 这玄妙儿心里有数了,这就是奔着千醉公子来的,那自己家更要和他们划分好关系了,要是以前也许玄妙儿不会这么担心,但是听了常轩对自己爹的评价,这个常老爷不是个什么善人啊。 玄文涛对上房的防备也是早就形成了的:「我们那铺子不着急的,至于作坊,我们只是小头,所以那边我们什么都不管,平时也很少去的,所以牵线什么的不敢答应了。」 玄妙儿对着玄文涛点点头,自己的爹脑袋清晰,自己很放心。 玄宝珠本来也知道上房和西厢房之间的这些恩怨,没想着一下就成功,但是她心里更清楚的是,如果不能帮着常老爷把这事办妥了,那么自己以后的日子不会好过的。 「大哥,二哥,别多心,我公爹是生意人,所以这对做生意的就是感兴趣,这不是二哥那铺子卖的东西特别,所以他也是多上了点心,我公爹说,大哥二哥这是永安镇上新出的最有能力的商人,想结交一下,以后也能在生意场上帮帮你们年轻人。」玄宝珠早上可是仔细听着常老爷说的话,又学了几遍,才记住的。 当时常老爷教了玄宝珠上百次这段话,心里不止一次的骂了她蠢,可是面上还是细心的教导,没有利益的话,常老爷才不会这么有耐心。 玄宝珠尽管被马氏娇惯,可是也不傻,这事他心里有数,这常老爷对她的态度,还有自己在常家的地位,完全取决于玄文涛和玄文江,所以她不管怎么样,都要让这两个人对自己改观,甚至能帮自己。 以前自己那么对玄灵儿和玄妙儿她们,现在要是一下子就把这关系修好了也难,所以只能从自己的哥哥这入手,毕竟还是有血缘的,自己也是最小的妹妹,还有以前自己小,很多事还是可以说过去的。 马氏一直不懂的看着玄宝珠,可是现在也知道玄宝珠是在拉拢大房那边,至于为什么他不懂。 玄老爷子心里稍微有点数了,那天去常家时候,就发现了常老爷对自己两个儿子兴趣很高,说了老二的铺子之后,常老爷对他们的态度转变的那么大。 他也猜出了这事应该是和千醉公子有关系吧,想着这些他更想让家里都和睦起来了,要是能把家合起来过才好呢,不过那真的是做梦了,但是现在还是能让大家关系好点。 「老大老二,今天都在家,爹也说说心里话,我这之前是有不少事让你们伤心了,你娘也有不对的,不过你们也不能太怪你娘,毕竟几个小的是她生的不是?但是现在你们都不小了,这家也分了,咱们就别记仇了,以后咱们家和和美美的多好?今天我这做老子的也给你们道个歉,以前是我管的事少了,对你们关心少了。」玄老爷子低着头道。 这么一段话,出自于一个老子的嘴里确实不容易了,要是不知道之前家里事的,这不得觉得他们这些儿女不懂事了,不过这个道歉来的太迟了。 第三百一十三章 要学会拒绝 不等玄文涛说话,玄曼娟抢着先开了口了:「爹,之前那些差点要了我们命的事,我们也不能说放就放下,这分家不挺好的么,自己过自己的,年节的,咱们一起吃个饭就行了,远了香近了臭,咱们没必要搅合在一起的。」 玄妙儿赞许的看着玄曼娟:「大姑说得对,祖父,咱们家人多,这分家了,自己过自己的也挺好的,都在一起矛盾多,你看这分家之后,咱们这不是挺好的么?」 玄老爷子看不上玄妙儿,可是知道玄妙儿在他们家的位置,也知道给千醉公子画年画的事玄妙儿,也不敢再出口就骂她了:「你这孩子,大人说话,你别总插话,小孩多和三郎五郎他们玩玩多好。」 让玄妙儿跟那两个熊孩子玩,这不是开玩笑么。 这时候刘氏把玄妙儿拉到自己身边:「你这孩子,什么都操心,在娘这坐着。」 玄妙儿乖巧的坐在刘氏身边,自己有时候就是听不下去上房理论,那都是谬论,自己忍不住要辩解,可是总是忘了自己是个孩子。 玄文涛看着玄老爷子:「爹,大姐和妙儿说的倒也没错,咱们分家之后我们过得挺好的,所以我觉得这适当的有点距离蛮好的。」 「你看你这态度,也对,你们这意见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了,我这也不能心急了,以后你们看我们咋做,保证让你们满意了。」玄老爷子这是下了血本了。 玄文涛赶紧摆手:「爹。这话你不能这么说,我们是小辈,这分家了什么都挺好的。过去的我们不想说了,再说这晚饭我们不能在这吃了。」 「这说说又上来拗劲了,这眼见着饭好了,这事不说了,咱们准备吃饭,你们回屋拿几个凳子去,咱们这凳子不一定够了。」玄老爷子也不敢说了。这再说多了,有可能再吵起来了。自己也得改改以前的脾气和态度了。 既然老爷子这么说了,玄文涛他们自然也不能再多言了,也都留下来一起吃饭。 饭桌上,气氛有些诡异。因为玄文诚玄文信玄文宝几个兄弟不知道怎么回事,只是听的云里雾里的,不过看着玄老爷子和玄宝珠对大房那边的态度,也确实惊讶。 玄文宝两口子倒是早就倒想大房这边了,现在看着都倒过来有点担心影响他们。 王氏可不管那些,赶紧挑着肉吃,好不容易家里开荤了,种地那么累,那几天都没给加个肉菜。这家里过的咋样她也确实是了解了。 玄宝珠不停地给刘氏夹菜,对玄灵儿和玄妙儿的态度那也是一百八十度的改变,弄得玄妙儿满身鸡皮嘎达。 马氏心里一百个不愿意。可是看着玄宝珠这个态度,自己也得陪着笑脸,尽管不是发自内心的。 除了玄文信那四房一心一意的享受了晚饭以外,别人几乎都带着心思没有吃好。 晚饭后玄文涛他们最先告别出来了,不过为了不与玄宝珠同行,他们先回了西厢房。 看着玄宝珠出了院子。上了马车走了,玄妙儿他们才准备回镇上。今天他们家都去镇上,因为明天打算把玄文江聘礼的东西,都再准备准备什么的。 这边尽管房子开始盖了,但是有玄曼娟他们在这倒也没事,并且雇的人不少,小姨婆也能帮着做饭什么的,所以偶尔玄文涛和刘氏出去也不影响这边。 他们刚要上马车,玄老爷子拿着玄宝珠给玄文江那个礼盒走出来:「老大老二等会,这你妹妹给你们带的礼物别忘了拿。」 其实这东西就是玄文涛他们特意没拿的,这时候玄老爷子给拿出来了,他们自然也不想收下。 玄文江摆摆手没有接:「爹,这东西我不要,我和常家不想扯上关系,有句话叫做道不同不相为谋,我们就是小商户,攀不上那高枝。」 「你这孩子,说话就这么难听,你妹妹这不是为了你们好么?这做生意的最重要的就是人脉了,你们就算是结识了千醉公子,可是也不能就靠着他一个人不是,这多认识点人哪有坏处?」玄老爷子觉得自己是为了两边都好。 玄文涛早也想到是因为千醉公子了,但是没那么确定,现在玄老爷子说出来,他也肯定了:「爹,结识什么人我们也有选择,一个拿儿子做筹码的人,我们不想结识,所以爹以后别费心了。」 「老大,你怎么说话的,那常老爷也是重情义的,要不然怎么还是让常轩娶了宝珠?」玄老爷子说完感觉自己说的没有底气。 「爹,不说了,这事我们都决定了你也死心吧,我们这就回去了。」玄文涛扶着妻儿上了马车。 玄文江也和玄老爷子告别上了马车。 玄老爷子心里难受的紧,这么低声下气了,大儿子二儿子仍旧没有给自己好脸色。 马车上,玄妙儿问玄文涛:「爹,你说以后小姑再去咱们家,还或者带着常老爷来怎么办?」 「那有什么,咱们不同意他们还能逼咱们?」玄文涛现在也越来越有定力,有见解了。 玄妙儿觉得自己最高兴的就是没摊上什么包子爹娘:「爹娘心里有数就行了,不过我倒是蛮佩服常家五公子的。」 刘氏也点点头:「是呀,你祖父祖母想不通,其实你小姑在常家未必真的幸福,甚至不会幸福,不如和离了,拿着那些聘礼什么的,以后嫁个好点的农户,过得多舒坦。」 「还是我娘心思通透,上房都是看着眼么前那点利益,以后小姑一定会后悔的。」玄妙儿对玄宝珠真的挺反感的,她是有婚约不假,嫁过去也没什么不对,可是这些要是人家心甘情愿,这算什么? 「哎,也是你祖母他们盼着你小姑做少奶奶盼了多少年了,这个梦想哪能那么容易就放弃了,看来他们还有的折腾的。」刘氏摇摇头,表示无奈。 玄妙儿倒是觉得可笑:「人各有志吧,咱们防着点就是了,常老爷那人不能接触,千醉公子在这镇上也有合作的商人,为什么唯独不接触常家?那就是常家确实有问题,所以咱们也要避开。」 「妙儿说的对,爹没你想的周到了。」玄文涛摸摸玄妙儿的脑袋瓜。 「爹,咱们房子快点盖好了,你们赶紧搬出来就好了,大姑他们暂时在那没事,祖母其实心里怕大姑的。」玄妙儿说着笑了,大姑真的是马氏的克星。 玄曼娟是出嫁的闺女,对家里的什么事都能说不,并且她愿意暂时住在西厢房,马氏不是最不喜欢苏万里么,嫌丢人么,那就整天在一个院子里。 第三百一十四章 公媳有首尾 那边玄宝珠回了常家,常老爷早就吩咐了门童,她回来就带她去了自己的书房。 「怎么样?礼物送出去了?」常老爷急切的问玄宝珠,他这次好不容易抓到的机会,又怎么捨得轻易放过。 玄宝珠其实也不知道送出去没有,她走的时候交代给玄老爷子了,但是现在必须说成了:「送出去公爹,放心吧。」 常老爷倒也没发现什么异常,毕竟在他心里,玄宝珠是玄家最小的妹妹,这么点事,应该办得成的,再看常轩没回来问:「轩儿呢?又走了?」 说起常轩,玄宝珠一副柔弱的可怜相:「是呀,他仍旧不接受我,在我们家就说了那么多难听的话,让我在父母和哥哥们面前抬不起头。」 这边说还边用帕子抹起了眼泪,玄宝珠别的地方没什么特别的,唯独眼睛长得随了玄家,长睫毛大眼睛,这么一哭,好像一泓清泉流动。 本来皮肤有些黑,可是来了这常家之后,每次擦了粉,都会被嘲笑是驴粑粑蛋上霜,她也就干脆不擦那么重的粉了,秋菊别的不说,这打扮倒是还挺拿手的,所以她这小模样倒是比以前看着顺眼了。 这个哭得梨花带雨的样子,还有那一双迷人的眼睛,让常老爷倒是有几分的怜悯了,毕竟自己的那几个姨娘年纪也不小了,就算是打扮,也不如这个十五六的小姑娘看着好。 并且这个儿媳妇单纯,不懂这大院里的事,这看过了那些花枝招展的女人,现在看着这个朴实带着点傻气的小姑娘,在自己面前这么依赖和畏惧自己,激起了常老爷的某些欲1望,忽然常老爷感觉自己的身体有了变化。 常老爷伸手拍了拍玄宝珠的后背:「孩子,你受委屈了,我一定帮你把那个不孝子抓回来,我就不信他还能不顾李静雅了。」 玄宝珠没有躲,任由常老爷摸着她的手,还撒娇的叫了一声:「公爹,你要帮我。」 自从玄宝珠新婚那天看了马氏给她陪嫁来的小h书,这几天晚上躺在床上,心里想的都是这些事,这忽然有男人的抚摸,她还觉得挺舒服的,并且常老爷看着也不像个老头,此时自己好像找到了依靠一般。 常老爷之前总是觉得玄宝珠笨,一无是处,可是现在摸着这少女的肌肤,下半身支配了大脑,怎么看都觉得这儿媳妇招人稀罕。 这时候一个家丁拎着棒子跑进来:「不好了老爷,那个李家娘子和孩子被人救走了。」 常老爷赶紧松开玄宝珠的手:「什么?怎么可能,你们几个都没拦住?」 「那人会武功,我们这么多人他也就受了点伤,人还是带走了。」那家丁一身脏兮兮的,口齿也不伶俐了。 常老爷摆摆手:「下去吧,受伤的去库房领些跌打药。」 那家丁领命退了出去。 玄宝珠知道那边李静雅被人救走了,而救他们的人一定是常轩找的人,常轩不会真的带着李静雅远走他乡吧? 常老爷心里有数:「没事,他们两没有谋生的本事,不可能离开他们那铺子,只要在镇上,我就不信我管不住他们。」 这句话并没有让玄宝珠真的放心,这段时间看来,这常轩还真的不是一般的男人,自己想控制他太难了。 此时常老爷的眼睛,一直色眯眯的盯着玄宝珠的胸前,而玄宝珠也没有刻意的躲闪,她心里忽然有了新的想法,也许自己的男人靠不上了,莫不如自己换个更好的靠山。 马氏不是说过,只要女人和男人上了床,这在床上说什么都能成么?拿自己自己要绑住常老爷,就算是常轩不回来又如何? 这天早上,玄妙儿仍旧在自己的画馆里收购画卷,门口有马车停下,千书下车进了画馆。 千书进来先是抱拳施礼:「玄小姐,我们家公子来了,让我来请小姐过去一趟。」 玄妙儿有些惊讶:「怎么你亲自来的,你不得贴身伺候你们家公子么?」 「这不是我们公子从京城回来,给小姐带了不少的吃食,还有些南方运来的水果,别人来他不放心,就让我来了。」千书对玄妙儿很是敬重,能让自己家公子这么重视的女子,也就玄妙儿一个了。 玄妙儿站起来:「南方水果在哪呢?」这新鲜东西总是能激起玄妙儿的兴趣。 千书指了指门外的马车上:「在马车上呢,我这就拿进来。」千书心里替千醉公子抱怨,这公子多久没来了,公子这几天可是天天念叨玄妙儿,可是她呢,先看水果,都不问问公子的事。 其实他真是冤枉玄妙儿了,玄妙儿知道了千醉和花继业是一个人之后,也就自然的把两人当成一人,所以她心里和千醉公子也没分开几天啊。 古时候交通不发达,这有南方水果是不是要八百里加急的?她这个举动别人也许觉得是孩子气,其实更多的是玄妙儿对古代的好奇。 千书和千墨两人把水果抬进来放在地上,玄妙儿赶紧打开框看里边有什么。 「呀!樱桃,荔枝,杨梅,桃子,千书你们家公子真是太好了,我真是太喜欢这个礼物了。」玄妙儿差点脱口而出,我好久没吃过了。 千书还是愣了愣:「玄小姐真是聪慧,不怪我们家公子每天夸你,这些水果,京城都没几个人认识的,玄小姐都认识,真是见多识广。」 玄妙儿这才觉得自己还是说多了:「我也是书看的多了,也就知道的多点罢了,我也就是看过,这才好奇这东西的滋味,我就不客气了。」 说着玄妙儿拿起一颗杨梅放在嘴里,反正古时候没有农药,没有污染的空气,顶天有点灰尘,也不脏,这一颗入口,清甜的味道瀰漫在嘴里,她忍不住又拔了一颗荔枝,每样都尝了一遍才停口,真的是满满的满足啊。 千书指了指边上的木盒子:「玄小姐,公子还给你带了京城的点心,知道你爱吃甜食,这京城最大的点心铺子里卖的好的,都给你买了些。」 「千醉大哥真是太好了,我先尝尝。」说着又开始惊嘆点心的味道。 第三百一十五章 初见九王爷 千书真心觉得自己家的公子委屈,公子满心欢喜的等着玄妙儿呢,可是她竟然有吃的就什么都不顾了。 玄妙儿差不多都翻看一遍,实在吃不下去了,才停下来:「真的太好吃了,千墨把这都送后院去吧,现在家里就我自己,等晚上我去趟河湾村,给我爹娘他们送去尝尝鲜,我这就去换件衣服,咱们去书画坊。」 千书舒了口气,终于想起来去看公子了,公子你真的好可怜,这要是别的姑娘,估计早就飞奔着去了。 玄妙儿带着最近画的一些图书稿子,上了马车,千书一路上跟着玄妙儿说着这段时间的事,自然是多提一些千醉公子的。 玄妙儿才知道最近他们去了不少地方,千醉公子每年这个季节,都会把自己所有的铺子作坊还有钱庄之类走上一遍,还有些生意的扩充什么的,也要他亲自去定论。 听着千书滔滔不绝的讲这段时间的事,玄妙儿真的觉得花继业这厮真不容易,两个身份,可是经常出现的还是那个游手好闲的花大少,可见他私下里自己是有多忙。 很快到了醉妙书画坊,下了马车,玄妙儿先奔着院子跑去,她好像也有那么点期待和对方见面,不管对方是花继业还是千醉,都好像有东西牵动她的心。 千醉公子听见声音也迎出来,在门口外看着玄妙儿:「你慢些。仔细摔了。」 「千醉大哥,好久不见了,你最近可好?」玄妙儿自然要装作好久不见。不管心里怎么想花继业那厮。 千醉公子手里一柄纸扇,修长的手指把玩着扇柄,银色的面具映着阳光,看不见他底下的表情,却能看见那一双明亮的眼带着笑意:「我最近很好,你呢?好像又长高了。」 玄妙儿已经完全接受自己这个孩子身体了,笑着摸摸自己的头:「好像是长高了。最近吃得多,对了千醉大哥。你给我送的水果我很喜欢,谢谢你什么都想着我。」不过心里还是嘟囔了几句,咱们才几天不见。 「和我还要客气么?你的那些图书我看了,很好。这边以后你确认好的,就可以大批量印刷了,人工不够的话,胡管事会僱人,边上那个宅子我也买了下来,地方足够了。」难得千醉公子说这么多,也是他真的高兴,这么十几天的离别,在他的心里犹如猫挠。 玄妙儿点点头:「好的。这边你就放心吧,我一定能弄好的,对了千醉大哥这次能多呆上几天么?」 说起这个千醉公子微微皱眉:「这次也许真的要呆几天了。有些事情需要处理。」 「遇见难事了?什么事情让千醉大哥也能难住了?」玄妙儿还真有些好奇了。 这时候千醉公子身后出现一个俊俏的公子哥,一身杏黄色的长袍,金丝滚边,绣着蛟龙的模样,广袖袖边缂丝花纹,是暗云花样。月白色束腰,白玉冠上嵌北海明珠。 那男子面色如玉。带着贵气,只是站在千醉公子身后,光环总是黯淡了许多,他带着些意外的看着玄妙儿,然后对千醉公子道:「千醉,这就是你一路上提起的你的合作伙伴?」 千醉对于身后男子的话很不满意,转过身:「就是她,有什么不妥?」 那男子带着鄙视的目光看着玄妙儿:「这就是个黄毛丫头,值得你千醉公子那么夸奖?」 「萧瑾,你了解我,有些话你再说别怪我翻脸不认人。」千醉公子这句话可是又带着寒气了。 那个被称作萧瑾的男子也带着怒气:「千醉,你为了一个女人这么与我说话?你是不是有点见异思迁,喜新忘旧,还有见色忘友?」 玄妙儿吓了一跳,这是谁?难道是传说中的九王爷?姓萧的,还能与千醉公子这么好的,那八九不离十是传说中的九王爷啊。 天啊,这穿越的还真不一样,本以为自己穿越成了个村姑有点亏,现在看来老天对自己不薄啊,这就见到九王爷了。 萧瑾也是带着点怒气又道:「千醉,你要是为了个什么绝色美女我也就认了,你这……让我说什么?」 玄妙儿有点蒙,自己本来就是孩子,之前他也应该知道自己才十二岁吧,十二能有绝色美女?并且自己是靠才华的好么,尽管自己底子不错,以后也会是美人的,但是自己才华更好的。 这人怎么见自己就不喜欢呢?之前两人没见过啊,不过见了王爷该如何行礼,她还真不知道,那继续装傻好了,反正对方也没说自己是谁。 千醉公子看了一下周围:「咱们进去说吧。」 萧瑾转身撩袍跨过门槛,先进屋了。 玄妙儿悄悄跟上千醉公子:「千醉大哥,这个萧公子好像不太喜欢我。」 「不用放心上,他人不坏,就是想法别人长得不一样。」千醉公子怕玄妙儿害怕,所以先跟她解释一下。 玄妙儿又接着问了一句:「千醉大哥,我要给他行礼么?行大礼么?」 「你知道他是谁了?」千醉倒不算意外,因为皇家的姓不多,这个穿着身份的,玄妙儿这样聪明才哥八九不离十也可能。 「猜到了,那我咋办?」 「不用在意那么多,他如果是个注重那些的人,也不能跟我是朋友了,只是他确实是小看你了,你不生气?」 「我没必要和他生气,这实力不是嘴上说的。」 进了屋,萧瑾坐在窗口的茶桌边,身后有贴身的伺候的随从,给他倒了水。 千醉公子坐在他身边,玄妙儿站也不是坐也不是的看着千醉公子。 「坐吧,没外人。」千醉很自然的对着玄妙儿道。 玄妙儿也不是矫情的人,坐在千醉身边。 萧瑾还是皱着眉头看了一眼玄妙儿,见惯了环肥燕瘦的各种美女的王爷,看着这个小豆芽一样的玄妙儿,还是真的不好接受。 千醉公子看着萧瑾的表情,用扇子敲了一下萧瑾的肩膀:「我告诉你,收起你那些骯脏想法,妙儿还不用你去多打量评价,你要是把我当朋友,那么也要把妙儿当朋友。」 第三百一十六章 根雕做礼物 四更到 「千醉,你也有软肋了,不过你说那些年画真的是她画的?还有那些印染的布料,真的是她的想法?」萧瑾倒也不是以貌取人。 只是之前萧瑾心里想的玄妙儿至少是个女人,不是个孩子,尽管千醉说了很多次,玄妙儿才十二岁,可是在萧瑾心里能做这些事的,绝不是孩子了。 「你不信?用这个骗你我很闲么?」千醉和萧瑾两人关系很好,说话也没有那么过顾忌,两人的相处方式就是这样,什么都放明面上说,就算是生气了,一会也就又好了,只是现在确实是意见相左了,到也不是什么大事。。 「不是不信,是不好信,她就是个农户的孩子?怎么可能呢?」萧瑾原本以为玄妙儿就算是农户,也许是什么落魄的大户,有文化底蕴的大家闺秀的才女,所以才有一双绘画的巧手,怎么也想不到就是小丫头。 千醉不再与萧瑾说话,对着玄妙儿道:「妙儿,你最近又画了什么?这边图书的原稿我看了一些,都不错了,就是暂时数量不多,我还是想大批量的出第一批,直接把这门路打开了,咱们就不怕有人模仿了。」 「我懂的,最近我画了不少,一会我把这些分配下去,这些都画完,第一批能有三十本以上了,可以出第一批了。」玄妙儿心里也有数的。 说完,她把最近画的画稿拿过去。放在千醉公子的桌前,千醉边翻看边称赞:「不错,比之前画的还好。一会你拿去分配就行了。」 萧瑾却不屑过去看,撇着嘴鄙视的看着千醉:「说的那么好,好像真的很有本事似的。」 千醉也没多言,白了萧瑾一眼,继续看着。 这时候门外胡管事进来,手里拿着一本小人书完整原画进来:「公子,正好今日第一本小人书的整本画完了。你看看咋样,行的话。咱们就按照这个开始刻板印刷了。」 之前千醉公子没看过完整的,都是这边画一些,给他抽样送信送过去看的,今日有完整版本的。他也是兴奋的,接过来小心的捧在手里翻看。 上次看得时候就想知道,这后续的剧情和画出来的样子,这段时间还真的期待呢,尽管不能站在这都看完了,可是也多翻了几页。 萧瑾见千醉不搭理自己也无聊,再看他手里捧着的书稿好像有图,看着挺有意思的,并且这个没说是玄妙儿画的。所以自己也凑上去看看。 这一看不得了,看了几页之后上瘾了:「千醉这个东西好啊,你这藏着好东西不给我看。这本送我好了。」说着要去抢。 千醉一回身,把画稿全都抓紧了:「现在还不能送你,这是样稿,马上开始雕版印刷,估计再有一个月你就能看见了,并且不止是一本。」 「别那么小气。让我好好看看,我把这本看完行不?」萧瑾现在真的好像接着看下去。 「不行。这是样稿,就这一份,马上就要开始雕版了,不容有失的,我答应你一个月之后,每样给你一本。」 「那你总得让我知道,刚才那个接下去发生了什么吧?我这看的正是关键呢。」 玄妙儿现在也发现这个萧瑾也是个随性的,只是他就是没看好自己,自己也没办法了。 千醉没管萧瑾这边的蹦跶,直接把画稿都交还给了胡管事,让他赶紧吩咐下去,开始雕版了。 玄妙儿也拿着自己那些原画和人物设定出去,把这些分给那些师傅继续画后续的,萧瑾还想着刚才那些画稿呢,也没注意玄妙儿这手里这些东西。 等玄妙儿回来时候,两人的面部表情都不太和善,不过没有因为她进来而迴避这话题,看来这萧瑾对千醉还是很信任的,看不上自己不假,可是没有外着自己,这么看这个人面上不靠谱,可是实际是个有想法的人。 此时千醉公子望着窗外:「这次咱们的礼物一定不能比太师差了,毕竟是皇上三十岁的生辰。」 「那当然了,所以这次我才随你出来,两个人的力量总比你自己的大吧,还有那宝藏的事情可有进展了?」萧瑾说起这两件事,都是压力很大嘆了口气,好像是进展不算好。 「礼物的事情就剩下几天了,咱们先抓紧这边吧,至于宝藏,只要我们比太师早一步就成。」千醉用手按了按太阳穴,看得出很疲惫了。 玄妙儿看着两个大男人这么犯愁,忍不住问了一句:「千醉大哥,你们要送礼?要什么类型的?」她没敢说出皇上二字,至于藏宝图的事她没有问,有些事情装不知道更好。 千醉忽然想起来这小丫头精灵,之前怎么没想着问问她的想法呢,也许她这小脑瓜能给他们一个好的建议呢:「妙儿,如果给皇上送一个生辰贺礼,你觉得什么更合适?」 玄妙儿在镇上也知道了不少国情,现在的皇上才三十岁,不能送什么福如东海寿比南山那些给老头子的东西,可是送什么有寓意又长久又特别呢? 对了,根雕,自己那个一直没想好什么时候拿出来的东西,只是这东西暴露的要比预想的早了些,她本来想让玄安睿上一年学堂之后,再给他开个作坊,让他自己独当一面的。 毕竟以后玄文涛和刘氏要跟着玄安睿一起生活,古人还是养儿防老的,所以她希望玄安睿能自己有自己生意。 可是现在这个机会很好,并且她确实想要帮千醉做点事,至于玄安睿那边,还是让他先上学堂,这根雕的事,别人看了也不是一时间就能琢磨透的,并且叮嘱一下千醉公子,不要说这个东西的来歷就行了,明年开春再让自己家做根雕也不迟。 再退一步说,这根雕就算是暴漏出来了,就让玄安睿边上学堂边经营也行,反正自己也能帮忙,反正玄安睿也不为了科考功名,所以也就再上一年学堂也就够了,平时自己温温书,考个秀才对于他来说应该不难吧。 第三百一十七章 我是靠实力 看着玄妙儿冥思苦想,千醉以为她没主意呢,注意着她表情的变化,千醉道:「想不出来也没什么,我和萧瑾想了几个月了,贵重的东西皇宫不缺,稀奇的东西没什么寓意好的,并且皇上年纪轻,有些寓意还不适合他。」 萧瑾不屑的看着玄妙儿:「千醉你也真是的,也把这小丫头看得太高了,什么都问她?这小事咱们且不说了,这给皇上送礼,你问她?你往日的睿智呢?」 千醉刚要开口,玄妙儿这暴脾气控制不住了,你是皇子,我得罪不起,但是也不能一直这么被你看不起吧,我那些手艺你也不是没见到,你这就是个人偏见。 那我就让你见识见识本姑娘的能耐,看看你这皇子是不是也要敬佩我几分,真是的,老虎不发威你当我是hollekitty? 不过直接反驳王爷或者是和王爷吵架,自己还没那么傻呢,这古代的律法和现在不一样,没有人人平等之说,自己是穿越者不假,可是现在的身份就是个小村姑,顶天算上个小商人,闹什么个性都是扯淡,万一把脑袋闹搬家了呢?不过用事实压你一头看你还说什么? 玄妙儿看向千醉公子道:「千醉大哥,我有一个物件很适合你这次献给皇上,不过这东西怎么说呢,对我哥哥比较重要,是他的心血,以后我哥哥也是要指望这个谋生用的,所以我希望以后我家还是可以用这个做生意的。」她自然要把后路铺好了。 千醉公子脸上终于有了喜色,这事他自然是会为玄妙儿考虑的,只要眼前这个礼物能有办法了,就比什么都强了。 「妙儿,你说说送什么,别的你放心,我不会让你吃亏的。」千醉这可是不用玄妙儿说,也会这么想的。 萧瑾不屑的看了一眼玄妙儿,然后冷嘲热讽的来了一句:「说的那么厉害,故弄玄虚,我们难道还会跟你抢生意?你也是太小看千醉了吧?」 千醉公子冷眼看了一眼肖瑾:「你说话能不能不这么难听?我和妙儿合作这么多,你觉得她是一般女孩子?」 萧瑾其实心里也是对玄妙儿有几分佩服的,毕竟这个丫头征服了千醉,这些年也没见过千醉为谁说好话,可就是千醉的这种过分的维护,才让萧瑾心里不舒服,更是想找玄妙儿的麻烦,并且对方看着太小了,自己总觉得画面不对。 玄妙儿看着萧瑾打量自己的眼神,觉得他更多是斗气,并没有真的要为难自己,并且再看他和千醉的相处方式,自己也尝试着说了一句:「萧公子,你这样以貌取人是不是不太好,我有没有本事,我用事实说话,可是你还没见到我的真本事就否定我,如何让我服气你。」咱们讲理总没错吧。 萧瑾周围的人都是过于顺从的,玄妙儿的话却让他来了几分兴趣:「有意思,确实与众不同,敢于我萧瑾叫板的,我还是第一次遇见,那好,我倒是要看看你能拿出来什么给我们惊喜。」 玄妙儿喊了千墨进来:「千墨,你去河湾村东边山坳那个破庙里,把房樑上哪两个根雕拿来。」 千墨抱拳施礼应下:「好的小姐,我这就去。」 千醉公子没想到这玄妙儿的窝点还不少,这还藏着不少的好东西,也确实是个有趣的人儿。 没等千墨出去呢,千醉公子叫了千书:「你陪着千墨走一趟吧,既然是贵重的东西,仔细点的好。」 千书应下出去了随着千墨一起出去了,两人都骑马,出城之后速度也快,只是不能被别人发现他们去破面,所以在山坳前下马,把马拴在了树林里。 这边镇上,萧瑾心里很忐忑,这要是玄妙儿真的拿出来好的礼物,自己很没面子,到时候承不承认都丢脸,要是玄妙儿拿来的东西不好,那么就是证明他们更难寻到可心的礼物了。 千醉公子对玄妙儿很有信心,与她在一边说些生意上的事,玄妙儿也每每都能给他一些意见或者建议。 萧瑾不屑的看着两人:「你们这是故意冷落我?」 千醉公子带着几分笑意:「萧瑾,你这人吧就是奇怪,和你好好说话,你不好好说,不与你说话你又挑理,你这矫情的毛病什么时候能改改?」 「千醉,你是不是我朋友?这么说我,好歹我们认识也有好些年了吧?」萧瑾酸熘熘的道。 「你还知道咱们认识那么多年了,我就是了解你才不真的与你生气的,不过萧瑾,一会妙儿的礼物真的很好,你要不要和她道个歉?」千醉带着点调侃道。 「我凭什么道歉,我又没说错,就算是东西好,我承认她的某些方面的能力,可是不代表她就是个完美的人,至少你看她还是个孩子吧,孩子能懂多少事。」萧瑾已经开始给自己找好台阶下了。 其实玄妙儿心里倒是有点觉得萧瑾挺可爱的,这人在某些方面,就是一个叛逆的大男孩,并且是晚熟形的,自己要是小女孩也许会生气,觉得他不给自己面子。 可是作为一个大龄女青年,倒是没什么生气的,毕竟人家身份在那呢,这可是皇上的亲弟弟,人家要是不开心了,把自己杀了也不用理由的,谁让自己穿越回这不完全靠法律的时代了。 所以对于王爷的为难,玄妙儿心里可以接受,今天要是来个公主什么的,说不定怎么折腾自己呢,自己还是喜欢满足的,并且萧瑾是千醉的朋友,人品不可能差,就是这时候人的思想问题而已。 玄妙儿笑着看向萧瑾:「萧公子说得对,人无完人,何况我还是个孩子呢,希望以后多跟着千醉公子和萧公子学习吧。」 这话说完,萧瑾可是高兴了不少,这小丫头还是很会说话的,给自己台阶了,并且很虚心,那自己也试着和她相处一下?反正现在看来千醉不是被美色所迷的,这么说也是好事,本来还担心千醉是为了美色,现在倒是放心这茬了。 第三百一十八章 咱们和解吧 千醉公子很意外的看着玄妙儿,这小丫头心胸宽广啊,她不但没生气,还顺着萧瑾说,本来自己还担心她气急了,她要与萧瑾吵架呢。 现在看倒是自己多心了,这一点让千醉对玄妙儿更要多好奇一些,更想多了解一些,这么小就能看明白这么多事,真的是一个很不寻常的女子。 没一会千墨和千书就回来了,两人一人抱着一个红布包,上边还有一些没清理的灰尘。 玄妙儿让两人把东西放在桌子上,自己亲手去打开布包。 两个根雕刚出现在千醉和萧瑾两人眼前时候,两人没有吃惊,因为咋一看以为是木雕的摆件,还有点灰心。 可是仔细看了一眼才发现,这是一个树根啊,这些雕刻都是随着原本的树根形状走势而雕刻的。 并且这雕刻的手法和雕刻的花样也是栩栩如生,特别是其中一个风景的,更是吸引了两人的眼球,因为上边刻着四个字『万里江山』。 萧瑾忍不住用手去抚摸这个根雕:「这东西是树根雕刻的?」 玄妙儿点点头:「就是树根雕刻的,只是做这个不是先想着雕刻什么,而是看了树根的形状,再去想它适合雕刻成什么,并且整个作品里的每一个细节,都是尊重原本树根的结构,三分人工七分天成,这东西的寓意天然胜过人工,彩头更好。」 千醉公子拍拍萧瑾的肩膀:「这回相信妙儿的能力了吧,她的脑袋绝不是白长的,甚至比你我的长得都好。」 萧瑾仍旧不想承认这个,扯开话题:「寿礼准备了,可是宝藏的事情,咱们还是要抓紧了。」 千醉也没想再有意为难萧瑾,两人的性子也算是了解,现在萧瑾的态度,已经是妥协了,给王爷留几分面子还是必须的。 又说起藏宝图,千醉微微的停了一会才开口:「那个急不得,并且不是一幅图纸,慢慢来吧,只是比太师快一步就行。」 玄妙儿知道两人说的是什么,只是自己不能暴露那些,所以假装不懂的,看着自己的根雕。 千醉公子看玄妙儿有些无聊似的,便也不说那宝藏的事了:「妙儿,这些事你哥玄安睿雕刻的?」 「是呀,我哥手艺好,并且脑子好,他脑袋里的想法很多,都跟我说过,我本想等他有些人脉了,就支持他作者根雕生意,没想到这东西暴露的早了。」玄妙儿也没隐瞒,因为她相信千醉公子,对自己觉得没有私心。 千醉公子又看了看那个根雕:「是好东西,也是好手艺,这个我不会染指,你们家自己也能做好这生意的,需要我帮忙的话,你尽管说。」 玄妙儿心里也有数,这个东西不是短时间出数量的东西,也需要时间和技术工人,她们自己做可以,可是销售上却不容易,因为这东西的价格,永安镇上买的人不多。 如果去京城的话,她们现在没有基础,这个都是要卖给达官贵人的,所以生产她有信心,可是销售她跟倾向于千醉公子。 「千醉大哥,我有个想法,不知道你有没有兴趣。」玄妙儿看向千醉公子问。 千醉公子有些不解:「你还是想与我合作?」 「不是的,千醉大哥,我想我们家负者生产制作,而你负责卖出去,你看如何?」 「这好啊,我求之不得与这买卖挂上钩呢,这我可是先定下了,你可别反悔。」 「咱们之间你还有什么担心的,那就这么说定了。」 「好一言为定。」 萧瑾看着两人相谈甚欢,自己有点尴尬,之前对玄妙儿的那些不顺眼,好像慢慢的也顺眼了一些,不过皇家的傲气让他不能轻易的承认,只是看着两人。 玄妙儿看着千醉对萧瑾的态度,心里也不禁要更新的审视一次千醉,不对是花继业了。这厮很厉害啊,完全不去奉承王爷不说,两人这个相处方式也够随便的,并且那萧瑾好像还要让千醉几分。 玄妙儿心里有了合计,就是千醉在皇上那很受重视,刚才他们提了太师,看来这太师不得皇上的心,而千醉虽然没有官职,视乎是皇上信得过的人,这里边的道道挺多的。 千醉看着一旁的萧瑾:「萧瑾,忘了告诉你,你刚才看好的那些小人书的画稿,也是你看不起的玄妙儿画的。」 萧瑾知道千醉这是故意的,不过自己在千醉面前本来也没捞到过什么便宜,并且才那个所谓的小人书,真的很有吸引力:「我可没有看不起妙儿,只是觉得她还是个孩子,不能委以重任。」 玄妙儿忍不住笑出来:「谢谢萧公子的认可,希望以后我们也能成为朋友。」玄妙儿还真不是上杆子的贴王爷,只是觉得这个人其实挺有趣的,内心挺单纯的,并且是千醉的朋友。 萧瑾也是顺坡赶紧下了:「你是千醉的朋友自然是我萧瑾的朋友。」 千醉也笑了,面具下的笑声有些忍着,可是终究没忍住笑出来:「萧瑾,你还得磨练,你这性子还不如孩子成熟呢。」 「千醉,咱们是朋友,你不能在孩子面前损我。」 「我说的是事实。」 「你再说我回京了。」 「我本来也没留你在这,只是我那印染坊的技术,你就没眼福看了。」 「千醉,你……」 「我怎么?」 玄妙儿满头黑线的看着两个大男人斗嘴,也不忍着笑了:「你们也是真够幼稚的,还说我是孩子?」 两人也觉得自己都失态了,不过他们两单独相处的时候,确实没那么多顾忌,这也是两个人一直很好的原因。 大事解决了,两人的心情也好,下午又去了印染坊那边,千醉把最近盈利的银票也给了玄妙儿,玄妙儿现在也是小有资产了,她合计着有机会再买些田地。 千醉公子这次能在镇上呆几天,因为礼物的事情解决了,所以他也难得的清闲几天,还有这次萧瑾也跟来了,所以也想留下来玩两天。 他们约好了,明天一早千醉公子和萧瑾来接玄妙儿,他们一起去净慈寺祈福,这永安镇的净慈寺很灵验,很多都是慕名而来的,所以萧瑾很想去看看的。 第三百一十九章 没消停时候 下午玄妙儿急着回河湾村,给家里人送南方水果,没有留下跟千醉和萧瑾吃晚饭,就赶紧回去了。 到了家里,玄灵儿和玄安睿都没回来呢,玄妙儿留了一部分水果,告诉了孙婆子吃法,等着玄灵儿和玄安睿回来也能吃上,又给二叔和魏欣留了一份,当然玄安浩的也留了,抽空也要送去。 安排好了,她带着千墨回河湾村了。 马车飞快,进了村到了房场那停了下来,这房子速度不慢,主要是人多,前院后院都是工人,这地基都起来了,里边的人忙的不亦悦乎。 玄妙儿没有把水果和点心拿出来,毕竟这还有那么多工人呢,这东西都是金贵的,不是有银子就能买到的,所以她只是下去和玄文涛说了几句话,就又上了马车回家了。 到了家里,千墨把东西都搬进屋子里。 刘氏看着两人拿着么多东西,还这么神秘,赶紧抱着胖胖过来看:「这拿的什么东西啊,这么神秘?」 「娘,这可是好东西,你保证没见过呢,你看看这荔枝,还有杨梅。对了这点心也是京城的,你尝尝。」玄妙儿赶紧献宝的道。 刘氏当真没见过这东西:「天啊,这是啥玩意?我真没见过,这能吃?」 玄妙儿告诉了刘氏怎么吃,让她尝尝,刘氏也是好奇的拨开了一颗荔枝放到嘴里:「嗯嗯,这果子甜的紧。汁水也多,这咱们这还没有成熟的果子呢,那南方咋就有了?」 「娘。南方比咱们这边暖和,这也是人家快马加鞭给千醉公子送的,我这也是借光了尝尝,东西不算多,不过咱们家可都能尝个鲜了。」 刘氏点点头:「这是好东西,我得藏好了,等晚上你爹他们回来吃。上房先不去送,等你爹他们回来,让你爹去送。」 「嗯。现在送去了,一会三郎五郎就得来要了,祖父那性子说不上又出什么么蛾子呢,咱们先别说。」玄妙儿也觉得。最好是晚上自己家人都回来。赶紧都尝尝了,到时候在给上房送去点,再给小姨婆那边拿去点,这东西也就分完了。 这个东西本就不多,也没有必要谁家都给,一个是给不过来,还有也是传闲话的多,仇富的也有。不好。 这时候,胖胖呜呜喳喳的伸着小手要过来拿。玄妙儿拔开一个荔枝让胖胖舔舔,这胖胖舔舔的汁液,销小手就不禁的抱着玄妙儿的手,往自己的嘴里送,弄的玄妙儿一手的口水。 不过自己弟弟,怎么看都喜欢,玄妙儿抱过胖胖,使劲在脸蛋上亲了亲,胖胖也喜欢玄妙儿,咯咯咯的笑个不停。 刘氏放好水果和点心,让玄妙儿别离开屋子,自己去做饭了。 玄妙儿不是不去帮忙,而是胖胖醒了,自己只好带胖胖了,顺便坐在炕边上折菜。 太阳西下,玄文涛他们回来吃饭了,都洗了手之后,玄妙儿把洗好的一盆水果和几盘点心都拿出来,大家都没见过,都好奇的摸着这些水果。 玄妙儿把吃法和大家说了,这不管多大人都是有好奇心的,也都赶紧拿了一样自己中意的尝尝味道。 吃了之后都不住的称赞这味道好,不过都不捨得多吃,毕竟这东西新鲜也珍贵。 玄妙儿也不多劝,毕竟东西确实有数的,他看着玄文涛问:「爹,给上房送多少?」 「一样少拿点就行,本就不多,都是尝个鲜,给多了他们以为咱们很多呢,还不定出什么么蛾子呢。」玄文涛真不是小气,这话说的有道理。 玄妙儿拿小盆,每样水果装了些,递给玄文涛:「爹,我跟你去啊。」说着又装了一盘点心自己端着。 玄文涛点点头:「走吧,送去回来咱们正好吃饭。」 两人刚出了房门,就看见玄文信插着袖筒子从门外进来,看见两人端着盆,赶紧过来看:「呦,大哥这是拿的啥好吃的,我看看。」 玄文涛端着盆往躲开玄文信的手:「这是给爹娘的,东西不多。」说完带着玄妙儿继续往前走。 玄文信看见有新鲜东西,赶紧回东厢房去叫了自己那两个猴精的儿子,赶紧跟着去了上房。 进了上房,上房也准备要吃饭了,桌子放上了,还没端菜呢。 玄文涛把装水果的小盆放在桌上:「爹娘,这是妙儿朋友送的一些南方水果,东西不多,也就是尝个鲜,给您二老送来些。」 玄老爷子看着这东西高兴啊,自己儿子有本事啊,这东西别说吃了,河湾村估计都没人见过呢,这要是拿点出去送送礼,这不是全村都得羡慕着。 不过再看看就这么点,这够给谁的:「老大,你看你也是的,就拿这么点来,这够谁吃的,咱们在这河湾村也是有头有脸的,没少得里正族长的关照了,咱们这不得送去点,你回去再拿点,我去送族长家去点。」 马氏也附和的开口:「可不是呢,这东西稀奇,估计这常家都未必吃过,上次我和你爹去看宝珠,就拿了那么两提的点心,这你再装点,明天让千墨给宝珠送去点。」 这马氏吩咐的好像很随意,就像是应该的一样。 玄妙儿把点心也放在桌上,就知道每次他们都没消停过,这按他们的意思送的话,得送多少出去? 玄文涛倒是看出了玄老爷子的心思,这是要打总脸充胖子?「爹,这东西难得,也没有那些,你们尝尝鲜吧,我们回去吃饭了。」 玄妙儿觉得玄文涛很给力,不多说了,直接回去算了,因为上房的想法永远是比你想的奇葩和贪婪。 这时候三郎和五郎趁着没人看见,爬到了桌子前。 五郎伸手就抓了几个荔枝,拽下来一个直接就扔嘴里,接着哇的一声哭了,然后吐出来一口血水,还有一颗门牙。 玄妙儿简直不忍直视,五郎赶上换牙的时候,这荔枝他不会吃,也不剥壳,直接用门牙咬还有好了? 王氏看着儿子牙掉了,赶紧过去:「五郎不哭了,这什么破东西咱们不吃了。 第三百二十章 一早来堵门 那边三郎玄安本精明着呢,看那个有壳,自己抓了一把樱桃,这个摸着皮软,赶紧吃了一个,好吃,然后赶紧往嘴里塞。 五郎一看三郎吃那个没事,还好像很好吃的样子,赶紧又大哭起来,边哭边嚎:「娘,我哥吃那个好吃,你给我抢点,我一会牙好了也要吃。」 玄妙儿皱起眉头,这是个什么家教?什么素质?什么教养? 玄文涛也不想多呆了:「爹,那个带壳的是荔枝,剥壳吃,别的洗干净就能吃了,我们回去吃饭了。」说完不等玄老爷子再说话,就带着玄妙儿出去了。 玄老爷子看着这吱哇吵叫的,气的直吹鬍子:「这一天啊,一点不消停。」 马氏赶紧把那水果和点心端到炕梢,打开柜子放里,又把柜门子锁上了。 那边五郎和三郎看着吃的锁起来了,想吃又不敢跟马氏要,所以都对着王氏在地上打滚。 王氏搂着两个孩子:「三郎五郎不哭,你爹没钱没身份也没有地位,咱们家不是想吃啥就能吃啥的,你们命苦啊。」 冯氏托着后腰,拉着玄珊儿在一边看着,玄珊儿其实也想吃,不过她不敢出声。 马氏有用笤帚敲着炕席:「都别闹了,吃饭,一个个不饿啊,不饿的以后都别吃饭了。」 这一嗓子,上房才消停了。 玄妙儿吃了晚饭才回镇上去。 第二天一早。家里来了奇怪的客人,玄宝珠和常老爷来了。 千墨问玄妙儿:「小姐,要不然不见。我给他们打敷走吧。」 「算了,让他们进来吧,毕竟是我小姑,不让进来这事说不过去,并且他们也是应该打听好了今天千醉公子会来,所以才这么早来堵门吧,不让进来。一会出去还是会遇见。」玄妙儿觉得千醉和萧瑾一会就算过来,也没什么。 他们两人也在这镇上走动的。这常老爷要是打着自己的名号去找千醉公子,也许千醉公子为了不让玄妙儿没面子,也会见的,还不如这么见一下算了。 玄宝珠进了屋就拉着玄妙儿的手:「妙儿。你看你在这镇上,没事也不去看看小姑,小姑都想你了。」 这段时间玄宝珠在常家锻鍊的,这说话办事也有点那种后宅女人的味道了,只是看着太做作了。 常老爷也上前:「你看玄小姐,这一早就来打扰真是不好意思了,不过常某也是心急。」 玄妙儿心里也清楚他们的来意,礼节上的客气道:「常老爷,小姑。你们随便坐。」 玄灵儿听声音也出来:「常老爷,小姑来了。」她说完坐在玄妙儿身边,现在的玄灵儿交际多了。人也成熟了,这时候可是要给妹妹撑腰的。 常老爷这赶紧客气的道:「二位小姐不用那么见外,叫我一声伯父也成,咱们这是亲戚,以后就得多走动。」 玄妙儿笑了,也不隐晦的看着常老爷:「常老爷今日是为了千醉公子的事来的吧?不过这事我帮不上的。千醉公子做事有他自己的原则,我不能插手。常老爷就收起这份心思吧。」 「你看你这小丫头说的,你爹娘都没在这,要不然哪能让你这么没礼貌呢?我和千醉公子这是要谈大生意的,你这个孩子也不懂那么多的,到时候你就帮我引荐一下,以后挣了银子我还能不想着自己家人?」常老爷说着从袖子里拿出一叠银票放到玄妙儿眼前。 玄妙儿捎了一眼,不少啊,这些得有五百两吧,这个常老爷出手蛮大方的,也是个老油条了:「常老爷这银票还是收回去吧,我说这事我不能管就是不能管,我想你也是打听好了千醉公子今天会来,那你怎么都会见到他,我想你就当面问千醉公子吧。」 玄妙儿把银票放回常老爷身边,她不会帮忙,但是玄宝珠跟着来了,这不可能完全不理会,不过今天也好,当着千醉公子的面把这事掰扯清楚了,自己以后也安心,至于玄宝珠在常家的处境,自己管不着。 这时候千墨进来报:「小姐,千醉公子和萧公子来了。」 玄妙儿起身出去迎接,常老爷也赶紧跟在她身后。 到了院子里,就看见千醉公子那耀眼的面具,玄妙儿高兴地喊了一声:「千醉大哥,萧公子你们来了。」 千醉看见玄妙儿很高兴,可是看见身后的常老爷有些不解,没有说话,看向玄妙儿。 玄妙儿指了指后边:「千醉大哥,那个是我小姑,这个是常老爷,他们想要结识你,让我牵线,我拒绝了,不过他们知道你今天来,所以堵在这了,那个是我小姑,我不能赶他们走,但是他们的事,与我无关,千醉大哥按照你自己的原则就好。」 玄妙儿把一切都说得一清二楚了,要是让常老爷先开口了,这意思该不一样了,所以她把立场先摆明了。 常老爷在后边一脸尴尬:「你看你这小丫头,要是你爹你娘在这保证不能像你这么说话。」常老爷尽管听说了与千醉公子交好的事这个玄妙儿,不过他还是觉得这个就是个孩子,用长辈的身份压一压更有用。 然后常老爷一脸献媚的看着千醉公子:「千醉公子,你别听小孩子乱说,这是她爹娘没在家,我和他们家是实在亲戚,这平时也免不了走动的,这不是正好赶上你们来了么?咱们这也算是缘分。」 玄宝珠也挤过来,这永安镇的女子哪个不迷恋千醉公子,尽管对他的谣言各种各样,有说他过于俊美,容易让人着迷,才带着面具的。也有人说是因为他长得太丑了,不敢见人,可是就算是丑,这样的男子还是让多数的女人迷恋。 玄宝珠看着面前的千醉和他边上的萧瑾,这两眼里都是桃心,看不见别的了,她微微福身:「给两位公子请安,我是妙儿的姑姑,这孩子平时调皮,我哥嫂没在家,你看也没个礼貌,跟长辈也是没大没小的,让你们见笑了。」 千醉一直看着他们,没有说话,等他们都说完了,他才微微开口:「你们说完了,我们赶时间,请回吧。」 第三百二十一章 祈福净慈寺 三更 玄妙儿忍着笑,千醉公子这话这够绝的,解释都不需要,直接送客了。 常老爷倒是知道千醉的脾气,他对这个人做过功课的,只是没想到,在玄家还是这么拒绝了自己。不过再怎么也得在争取一次:「千醉公子,你也知道我们常家在永安镇的生意不少,我们合作,我想你不亏。」 「亏不亏我不放心上,但是我要合自己的胃口,你不合适。」多一句不需要,就这么直接。 边上的萧瑾跟没事人一样,站在那把玩着手里的两个玉球。 玄妙儿看着两位美男,站在清晨的阳光下,自己的心情忽然那么好,自己前世不是个花痴,怎么成了孩子,还泛起了花痴了。 常老爷还想说话。 千醉伸手做了一个阻止的动作:「我们要走了,千墨送客。」 玄妙儿摸摸自己的鼻子,这个好像是我家,可是对于千醉这个做法,她还是很满意的。 千墨赶紧应下,对着常老爷做了一个请的姿势。 常老爷和玄宝珠不情愿的离开了。 等人都走了,玄妙儿开始发牢骚:「千醉大哥,你不会怪我吧,知道你们来,还让他们进来,不过我也是想这次就说清楚了,免得以后麻烦。」 「这常老爷可是用了不少办法找我了,你不让他进来,他也有别的办法,这也好,说清楚了,以后也安心了。「千醉看着玄妙儿,眼里带笑的道。 萧瑾摇摇头:「总是有些人出来扫兴,咱们是不是可以走了?」 玄妙儿点点头:「我都收拾好了,走吧.」 玄灵儿把他们送到门口,交代了玄妙儿几句才回去。 玄妙儿第一次出去郊游,忍不住的兴奋,上了马车做好了,满脸笑意:「我这是第一次去寺院祈福,要是有什么不对的,千醉大哥要提醒我一下才是。」 「放心吧,跟在我身边就是。」千醉公子给玄妙儿拿出了点心。 萧瑾忍不住皱着眉头:「千醉,你还是不是千醉公子?我这两天见的你我都不认识了,这是没有外人了,我憋心里不舒服,你这是什么身份?你不会是喜欢玄妙儿吧。」 不等千醉开口,玄妙儿把一块点心塞进萧瑾嘴里:「你吃点心,千醉大哥是和我投缘,哪有你想的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我才十二岁,你都说了还是孩子,你还拿出来说笑。」 千醉公子看着玄妙儿哈哈大笑,本来他还不知道这话该怎么回呢,没想到玄妙儿一下就堵住了萧瑾的嘴:「萧瑾,话说多了闪舌头。」 萧瑾嘴里含着点心,说不出来话,支支吾吾的半天,手也上来比划。 玄妙儿也忍不住笑起来。 好一会萧瑾才把点心吃下去:「你们合伙欺负我。」 「我们没有。」千醉和玄妙儿异口同声。 「还说没有,语调都是一样的。」 说完三人都笑了,也许无形中,萧瑾和玄妙儿的之间的那些隔阂就这样解开了。 三人也不再纠结之前的那些事了,一起说起了天南海北的事情,萧瑾去的地方多,这些年他喜欢游歷,说起很多地方的风俗特点,玄妙儿偶尔也能插上几句,尽管她说是书上见过的,不过千醉公子可不那么认为。 就算是这凤南国有些国家史记,可是那些都是片面的,而玄妙儿知道的更是多,但是他没有多说,只是静静地看着玄妙儿。 萧瑾也是难得有这么谈得来的,本来那些成见也都淡淡消失了。 到了净慈寺的山脚下,都下了马车,这山不高,也有台阶,三人都是只带了一个随从,东西也不多,并且除了玄妙儿都有功夫,这走起来也是轻松。 此时去祈福的人还不多,玄妙儿走在几个人前边,一会看看边上的树枝,一会闻闻道边的野花,今日她要好好的,放肆的,做一天小孩子。 千醉看着她只是眼里带笑,那边不时地与萧瑾说上几句话。 进了寺门,有小和尚过来:「几位施主到了,慧慈方丈知道今日此时有贵客,特让小僧出来迎接。」 玄妙儿看向千醉:「千醉大哥,你们提前打过招唿要来的?」 「没有,这个净慈寺的慧慈方丈是个神人,我与他有过一面之缘,十几年前他给我批过八字,没想到今日竟然算到了我们来。」千醉公子很少这么佩服一个人。 玄妙儿听着有点头皮发麻,这真的有这么神奇的人?这算命看相真的有那么准? 萧瑾确实很认真的道:「慧慈方丈只见有缘人,没想到我今日也能有此缘分见上大师一面了。」 玄妙儿心里更是好奇,什么样的一个人出家人,能这么得人心,可是自己又有点还怕,毕竟自己不是真的玄妙儿,这样的借宿灵魂,不会被大师弄个什么魂飞魄散之类的吧? 不过想想不应该,自己也不是孤魂野鬼,这样的灵魂转换,穿越了千年,这应该是一种缘分吧。 几个人随着那个小和尚的指引,走进了寺院中最后面的禅房外,门开着,里面传出的阵阵的木鱼声音,里面的檀香裊裊,带着春天清晨的泥土气息,让人心里特别的安静。 听见外边的脚步声,禅房内的木鱼声音停下了,一个沉稳有力的声音传出来:「三位施主到了,进房内坐吧。」 玄妙儿真的很佩服里边这位方丈了,竟然知道几个人。 三人进了禅房,落了座。 只见正面的炕上盘腿坐着一个老和尚,看着有六七十岁的样子,因为眉毛鬍子都白了,可是眼睛明亮,精神特别好。 他一只手里拿着一串佛珠,另一只手成掌立在胸前处:「老衲与千施主有过一面之缘,就知道之后还会再见的,今日终于等来了有缘人。」 千醉公子站起来:「还要谢谢方丈当年的指引,让晚辈躲过一节,而转了命运。」 慧慈方丈慈祥的露出笑意:「千施主不用感谢老衲,那都是你的命数,正如老衲所说的,十几年后,你的命中之人会出现一样,每一个会助你的人,都已经出现了,你操劳了,可是这凤南的江山也稳了。」 第三百二十二章 千年的缘分 四更到 玄妙儿心里真是想不清楚了,这是怎么个事?这真的能掐会算?不过听他说的好像都有道理,自己还忍不住的跟着点头。 千醉公子再次施礼:「千醉愿意为凤南国的百姓谋福祉,这些是我应该做的。」 「千施主心有百姓,是皇上很好的助力,而九皇子也是命中带贵气,占了天上的襄字星宿,都是皇上的助力。」慧慈方丈并没有含蓄的说出了这些。 千醉和萧瑾都对着方丈再次道谢,这慧慈方丈的身份在凤南国可是不可小视的,每年皇上都要来上两次,每次也要在这住上三日,与方丈请教佛法的。 慧慈方丈又把目光放到了玄妙儿身上:「女施主,你留下,我和你单独说几句话。」 玄妙儿看看千醉,千醉对他点点头,和萧瑾出去了。 小和尚也跟着出去,顺便带上了房门。 慧慈再次打量了一下玄妙儿:「女施主可是远道而来啊,你与此身体有着千年的缘分,终究这还是回来了,几经磨练,想必你也是这凤南国的一个助力了。」 玄妙儿听的半懂:「方丈知道我的身世?」 慧慈方丈点点头:「那些不重要,我这有一份重要的东西,就等着你来交给你。」说完,慧慈方丈从身后佛像下的暗格里拿出一个布袋,打开从里边拿出一块羊皮卷递给玄妙儿:「不陌生吧?」 玄妙儿拿着羊皮卷,心里更是矛盾,这东西带自己来了这,现在自己又得到一块这宝藏的拼图,这是为什么?「方丈,为什么这么重要的东西不教给千醉公子呢?」 「有些东西放在你这更合适,保存好这东西,有一天他们会起到很大的作用。」慧慈方丈把羊皮卷交给了玄妙儿。 玄妙儿接过东西,藏在胸口,想着这个回去自己该把它藏在哪呢?「谢谢方丈信任。」 「这不是信任,是缘分,你出去吧,让千施主再进来一次。」慧慈方丈吩咐。 玄妙儿施礼退出去,在门口让千醉公子进去了。 千醉进去后,门口的小和尚仍旧关了门。 千醉公子站在慧慈方丈的边上,没有再坐。 慧慈方丈也没有让他坐下:「我曾说的你命中有一个重要的人,会助你一辈子,她是你前世修桥补路积的善缘,她已经出现了,你要珍惜。」 「方丈说的可是玄妙儿?」千醉很迫切的想知道答案。 慧慈方丈笑了:「佛曰不可说,点到便是,千施主也请回吧,老衲也要闭关了。」 「千醉告辞,慧慈方丈多保重。」千醉抱拳施礼。 慧慈点点头,拿起木鱼闭上眼睛敲了起来。 千醉出了禅房,关了门,示意两人一起离开,走远了几步才开口:「方丈要闭关了,咱们去前院上香祈福吧。」 玄妙儿心里原本很忐忑,她已经喜欢上了这个家庭,这个时代,她想留在这里了,可是现在这么多关于藏宝图的线索,不过刚才方丈说了一句,终究是回来了,难道自己是属于这个时代的?那就是说自己不能再回现代去了? 再一想,自己也画过了华容那张藏宝图,也画了自己穿越来时画的那张,都没有再回去,那就证明自己不会回去了,这才心里踏实了,不过那方丈还说自己会是凤南国很大的助力,难道和这藏宝图有关系? 很多事情在自己的心里也有了合计,不过想来想去只要不回现代去,什么都好,并且自己是因为这藏宝图来的,难道自己就是为了帮皇上找齐这藏宝图? 千醉公子也是心事重重,他心里一直想着方丈的话,玄妙儿是不是自己命主註定的那个人,应该是吧,从两人见面第一次,他就觉得这个女孩不一般,这么久的相处,他心里已经默认了她就是他一生的人。 见玄两人都沉默,萧瑾忍不住开口:「你们这是怎么了?方丈说了什么?」 「没什么。」恋两人异口同声。 「小气,还不告诉我。」萧瑾嘴上这么说,不过心里清楚慧慈能单独找他们说的,就是证明都是秘密,并且与两人说的不一样,这就是更多的秘密了,他只是忍不住问了一句。 千醉停下脚步:「萧瑾,有些事情我不能说。」 「我懂,不说这个了,咱们去前边看看吧,这前边有颗祈福树,咱们去看看吧。」萧瑾不是个没分寸的人。 玄妙儿也想开了那些事,只要不能回现代就行,因为这里的家人就是她以前最想要的。 走着走着,玄妙儿忽然想起来,站住问:「萧公子,你是王爷,那我以后是不是得叫你九王爷,还得给你行跪拜大礼?」 萧瑾看着玄妙儿,嘴角轻扬笑了:「你这态度哪有一点是把我当王爷看的?难得你和我也投缘,不用那些虚礼了,还是和以前一样好了。」 几个人去了前院,正对着佛像的屋子前有一个大香炉,三人都上了香,也都捐了香火钱。 在往前走就是一颗百年的轻松,也是这个寺里的祈福树,树上挂满了红布条,上边都是祈福的话。 千书拿出准备好的红布和墨盒,让三个人分别写了祈福的话,然后风干了,各自把自己的布条拴在了树枝上。 祈了福,他们又在寺院里转了一圈,需要上香的上香,需要跪拜的跪拜,见着要中午了,他们也出了寺门,打算下山了。 不过这一出净慈寺,玄妙儿吓了一跳,这下山的路上站满了各种女人,不对确切的说是待嫁闺中的女孩,山下一排的马车,这今天是什么日子? 玄妙儿不解的看向千醉公子:「千醉大哥,这怎么这么多人,早知道这么多人,咱们不今天来好了。」 萧瑾笑了:「你这丫头这么聪明没看懂?咱们不来,她们来做什么的?看来你还是孩子。」 「我本来就是孩子,我才十二岁,啊,我懂了,她们是来看你们的?」玄妙儿恍然大悟,刚才还以为是什么庙会的日子。 千醉看看前边:「咱们走吧,赶回去吃午饭呢。」 萧瑾点点头:「走吧,我倒要看看这永安镇有什么美人。」 第三百二十三章 又来攀高枝 玄妙儿心里好奇的合计着,这些女人奔着他们两谁来得多呢?千醉公子是凤南国的传奇人物,王爷也要敬他三分,并且这无论什么时候,大家都对未知的人更感兴趣。 不过萧瑾是皇上的胞弟啊,这身份不用说了,这才是真的富贵命,这个是皇亲国戚,比千醉那个身份稳多了,并且长得也是帅死人不偿命的主。 这么说来,这两个到都是这些姑娘心里的白马王子了,好在自己还是个孩子,要不然这以后再永安镇上,不是要被这些小姐的眼神就杀死了? 千醉见玄妙儿发呆:「想什么呢?担心我?」 玄妙人摇摇头:「不是,我就是羡慕嫉妒你们,这么有钱有身份了,还长得这么俊俏做什么?这不是不让我们这等贫民活了。」 千醉和萧瑾同时笑了,都没有说话,继续往前走。 上路不陡峭,所以也不狭窄,就算是路边有不少驻足看过来的女子,可是他们走他们的,也到不受影响。 玄妙儿感受了一把明星的派头,这跟明星出游粉丝团围观,没什么区别了。 而那些大户小姐,只是为了在自己心仪的人面前露个脸,但是古人还是很矜持的,有些小姐带着面纱,根本看不见长相的。 玄妙儿看着这道旁环肥燕瘦,还有那婀娜多姿的身形,不禁感慨,不管是现代还是古代。这优质男都一样受欢迎啊。 忽然前边一个熟悉的身影,玄妙儿停住脚步:「千醉大哥,萧公子。咱们分开走吧,我堂姐在前边,她简直是……反正你们别靠近,免得给你添麻烦。」 「我们要是怕麻烦,就不会这么大大方方的出来了,我千醉还真的没怕过见谁。」千醉公子没有停步,示意玄妙儿也一起走。 萧瑾笑了。看着玄妙儿:「我们两在你眼里这么脆弱,还得躲着人?」 「你们不懂我堂姐这个人。她,哎,怎么说呢?反正她就是为了你们来的。」玄妙儿对象玄紫儿了解,她这就是为了靠着自己结交上千醉和萧瑾。 千醉的脚步不快:「这种女人我们没少见。走吧。」 玄妙儿心里想想,这玄紫儿你也不是不认识,你是花继业时候就缠着你,现在你是千醉公子了,目的一样,又来,那你自己挡吧。 玄紫儿早就看见了玄妙儿,跟边上一个绿裙的小姐妹自豪的介绍:「雨诗,前边那个和千醉公子在一起的就是我堂妹。」 「真的呀。太羡慕你了紫儿,有这样的关系,能与千醉公子说上话。对了你知道不?听说跟千醉公子在一起的很可能就是九王爷。那可是人中龙凤啊。」那个被叫做雨诗的女子带着兴奋道。 「真的啊,我都不知道,那你说到底她们两谁更好些?」玄紫儿没想自己配不配得上人家,到时自己开始挑上了。 这时候玄妙儿他们也走过去了,玄紫儿装出一副偶遇的样子,兴奋跑过来。伸手就要拉玄妙儿的手:「妙儿,真巧。在这都能遇见你。」 玄妙儿把手收回来,没让她碰见:「紫堂姐,你这不是特意来的么?」 「妙儿,你说什么呢,我这不是特意来给家里长辈祈福么,这一早亲手准备了不少的斋果,也是希望佛祖能保佑祖父祖母长寿,保佑爹娘康健,保佑我那身子不好的小妹长得好些。」玄紫儿一脸虔诚的道。 玄妙儿心里冷笑,你有这么有爱心就好了:「紫堂姐这时辰不早了,你也快进去祈福吧,我这还有事,就先走了。」玄妙儿赶紧告辞,懒得与她说话,趁着她还没开始招惹身边那两位的时候赶紧走。 玄紫儿哪能这么轻易放过这机会,对着千醉和萧瑾道:「哎呀,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千醉公子,小女子三生有幸,能见到千醉公子,如果小女没猜错,这位可是九王爷。」说着又看向萧瑾,然后对着他们两个福身施礼。 玄妙儿没看懂这玄紫儿到底是奔着哪个来的,不对,这架势应该是对这两个都感兴趣,这是要傍上哪个算哪个?她还真高估她自己了。 「你知道的倒是不少,本王微服私访最忌讳的就是,人家当众的说出我的身份,你以为别人都傻不知道么?为什么没人说单独你说?」萧瑾见惯了这样表里不一,满眼狐媚的女子,玄紫儿那点心思,他一眼便知。 玄妙儿也觉得玄紫儿够白痴的,这事他都能知道,别人可能不知道么?为什么没有官员陪同?为什么周围的人都不来跪拜,这明显的是萧瑾不喜欢,也不想那样,可是这玄紫儿自以为自己聪明。 更多的也是她太高估自己看轻别人了,以为自己得了个别人不知道的情报,她哪料到那是众所周知,却都特意避开的事情。 千醉对玄紫儿是有所了解的,这女人什么都不懂,还一点自知之明都没有,本想自己出手呢,没想到这萧瑾已经开始了,萧瑾这人就是这样,认了你是朋友,那就一定帮着朋友。 玄紫儿这可是真的吓住了,自己也有点后知后觉了,她腿一软,跪在萧瑾面前:「九王爷,是小女无知,还请王爷恕罪,饶小女一条贱命。」 然后玄紫儿有赶紧爬向玄妙儿:「妙儿,我怎么说也是你堂姐,你不能见死不救,快帮我求求情。」此时的玄紫儿已经哭得没了一点淑女样子了,她确实怕了,九王爷要自己的命就是一句话。 玄妙儿往后退了一步:「我和王爷不熟,我帮不了你。」玄妙儿知道萧瑾不可能在这要了一个女人的命,最多也就是吓唬吓唬她。 没想到萧瑾忽然画风大转,拿出个帕子递给地上的玄紫儿:「这位小姐把本王想成什么人了,我又不是什么杀人不眨眼的魔头,快起来吧,免的地上凉,这不是说不知者无罪么,本王怎么忍心惩罚你这样一个美人。」 玄妙儿不懂了,这是萧瑾忽然看对眼了?这就被征服了?萧瑾什么眼光?她不解的看向千醉公子,求个答案。 千醉公子看着玄妙儿摇摇头,不过眼里带着笑意,让玄妙儿感觉事情好像和自己想的不那么一样,可是自己仍旧迷惑。 第三百二十四章 萧瑾的手段 玄紫儿被萧瑾忽然转变的态度也吓到了,本以为这颗大树自己攀不上了,哪想到会有转变?这难道是证明自己真的很有魅力? 她喜上眉梢,扭捏的接过萧瑾递过来的帕子站起来,又微微福身:「谢谢九王爷宽宏大量,小女会一辈子铭记在心,这帕子小女收下了,以后有机会洗干净了再还给王爷。」 萧瑾并没有接着帕子的话题:「小姐长得美若天仙,今日也是本王让你受惊了,回去好好休息,本王这还有事,就先告辞了。」 玄紫儿面带喜色,手里紧紧赚着那帕子:「希望日后还能与王爷相见。」这扭捏的跟刚开始完全是判若两人,你都主动勾搭了,你还装什么纯洁呢? 「有缘自会相见。」萧瑾这话说的,啥人听了啥意思吧,有缘没缘的还不是他自己说了算。 玄紫儿可不那么认为,她以为这就是钓上了九王爷,她等着九王爷再来找她。 玄妙儿仍旧云里雾里的看着,边上的千醉抖开扇子,看着遮着阳光看着远方,好像这一切与他无关。 于玄紫儿分开之后,也眼见着就到山脚下了,因为玄紫儿得到消息晚,所以排在后边的位置,并且这后边的也都是些一般的马车,很明显的看出来这人的身份差别。 上了马车,玄妙儿还是没理解,看着萧瑾皱起眉头问:「你真的喜欢玄紫儿那样的?你的品位真不怎么样。」 千醉公子听完笑了,越笑声音越大:「萧瑾,你这做戏做的太真了,有戏子的天分。」 「滚,千醉,你这嘴里没好话,也不怕风闪了舌头,我这么帮妙儿,你竟然这么说我,咱们是不是要割袍断交了。」萧瑾尽管说着是生气的意思,可是脸上根本没有怒容。 玄妙儿也不知道两人说的什么,只是觉得这事跟自己想的不一样,还有萧瑾说的帮自己是什么意思? 「萧瑾,咱们两哪次见面不说断交?有没有点新意,好了,你的用心我知道,你赶紧给妙儿解释一下,她哪里能懂你这种计策了。」千醉笑看着两人,面具下的嘴角怎么都忍不住上扬。 萧瑾看着玄妙儿那张迷煳的脸也笑了:「妙儿,要不然怎么说你是孩子呢,你有天分不假,不过你真的就是个孩子,现在服了吧?」 听了一堆废话,玄妙儿也看出来这个萧瑾了,对路的人说什么都没事,所以也没那么多顾虑:「萧公子要是不说,那我还不问了,让你做了好事,帮了我,我还不领情了,反正我是孩子又不懂。」 玄妙儿干脆不看萧瑾,看向马车外,对于萧瑾这样喜欢邀功体现自我的人,要是不让他把事情说出来,才是真的折磨他呢。 萧瑾哪想到这个小丫头就是这么抓到了他的内心,特意的往玄妙儿的对面坐坐:「妙儿,这样好不好,你叫我一声萧大哥,我就告诉你。」 跟王爷攀上这关系可不是一般人能做到了,这对自己是百利而无一害的,自己还矜持个毛线了:「萧大哥,你说。」 萧瑾挑衅的看看千醉公子:「以后咱们都是妙儿的哥哥,我还是没输给你什么。」 千醉摇摇头,对萧瑾他也是了解的,喜欢和有竞争的人做朋友,表面上一副闲散的样子,骨子里要强,不过这人聪明,好在两人是友非敌。 不过玄妙儿能与萧瑾做朋友,对玄妙儿是好事,毕竟九王爷是个闲散的王爷,不参加皇室的那些骯脏事,所以他不反对,要是他对萧瑾有疑虑,也不会让妙儿和他认识了。 玄妙儿看着萧瑾:「萧公子要是不说,那我便不听了。」 萧瑾还在那和千醉显摆呢,听见玄妙儿的话赶紧转过来:「你怎么又叫我萧公子了?」 「你要是不说,以后都是萧公子。」 「我说还不行么,这不简单,我让你那个堂姐认为我对她有情,你想以后有人去她家提亲她还能同意么?还不整天拿着那个帕子想着嫁入我九王爷府啊?还有那些姑娘小姐看见我对她好了,会怎么样?」萧瑾满脸的自恋看着玄妙儿。 玄妙儿这才懂了萧瑾的意思,不过那帕子真的送了,不会有什么隐患吧:「萧大哥,你那帕子给了紫堂姐,万一她拿着帕子去寻你怎么办?」 「萧瑾这帕子又不是他的,那是他身后李公公的,要是你紫堂姐知道这帕子是公公的,不知道她会不会一头撞死。」千醉功夫好,看见了萧瑾当时的小动作,不过这一般人可是不会发现的。 玄妙儿这才明白,不过没想到萧瑾边上那个长得俊俏的随从,竟然是公公,好可惜了,人世间少了一个那么美的男人。 不过想着玄紫儿整天对着公公的帕子又亲又闻的,可是逗死了,这越想越可笑,忍不住抱着肚子大笑起来。 千醉看她笑的纸揉肚子,给她倒杯水:「好了,别笑了,喝点水,疯丫头。」 「呦,千醉,我要不是看见妙儿有这么多才华,还这么和咱们性子,我真的会以为你喜欢她的,不过妙儿再有两年也能长得不错,千醉,你还是有机会考虑的。」萧瑾这个人脑子和嘴直通,中间不需要拐弯。 玄妙儿也知道这个萧瑾和朋友说话就是没顾忌,不过她也不多心,因为她了解千醉公子,现在这种双重身份,他不可能想那么多男女之事,并且自己真的还是孩子,这话也就是玩笑。 千醉面具下的脸通红,他不知道玄妙儿的想法,但是他自己就是这么想的,等妙儿长大,不过现在总不能承认吧:「萧瑾,就你嘴巴大,再乱说下次别怪我不见你。」 「千醉,一句玩笑话,你还当真了,你可别不见我,这一年你也就见我那么几次,都不知道你怎么一直那么忙。」萧瑾可没想那么多道。 「你以为我像你呢,什么都不愁,什么都不缺。」千醉也想安稳的生活,可是他确实没办法。 第三百二十五章 享齐人之福 玄妙儿心里挺同情千醉的,换句话说更是心疼花继业,这一人两个身份,还有那么多的生意,真是不容易。 以前见的千醉都是少言寡语的,难得见他和萧瑾在一起的时候,这么放松,她对萧瑾的印象也又好了些。 妙儿看着萧瑾,笑着道:「萧大哥,你和千醉大哥的交情真好,以前千醉大哥和我说话都不多,你看他与你在一起的时候,心情一直很好。」 萧瑾受宠若惊:「真的啊?妙儿这你都看出来了?看来他还不算重色轻友的,千醉,为这个,晚上咱们一醉方休。」 千醉看着玄妙儿:「我以前对你少言寡语么?」有点质问的意思。 玄妙儿尴尬的挠挠头,自己说错了?「有那么一点,可能是我们相识的时间短吧,不过这次咱们说的话,可是比以前多了。」自己说出去,自己圆回来吧。 千醉公子心里也知道,开始自己不敢在她面前多说话,是因为她太聪明了,容易识破自己的身份,现在看来玄妙儿也算是接受自己了,也不怀疑了,所以他也就少了几分防备。 「我这人真朋友不多,所以平时话也不多,不过熟悉的就好了。」千醉也没多再解释。 玄妙儿点点头表示理解:「咱们接下来去哪?」 「去我在这镇上的家里坐坐吧。」千醉看着玄妙儿道。 玄妙儿知道他在这镇上一定有家。甚至是他的老窝,因为他平时是花继业的时候,在镇上的时间最久了。那么他的老窝在永安镇是最科学的,只是这个家应该是比较私密的,应该是很少带人去的。 玄妙儿确实想去看看呢,她赶紧点点头:「好啊,我还真有点好奇你的家会是什么样子呢。」 千醉意味深长的看着玄妙儿:「我在镇上有家,你不奇怪?之前我从没说过。」 「这是你故土,你每年都要回来祭祖。这一定有你的家,只是家是个私密的地方。有些人喜欢有自己的隐私,不想让外人知道,所以不提也正常啊,既然你邀请我了。就是信任我,我很开心。」玄妙儿心里也确实高兴,对方的邀请是代表更深的信任和认可。 萧瑾在边上拍了几下手:「聪明,除了感情上的事愚钝些,其余的都很聪明,这过几年不得了,谁要是娶了你可是要吃亏的。」 「萧大哥,你这话说的不对,我这么聪明伶俐会赚钱。谁娶了我不是赚大发了,还能吃亏?」玄妙儿其实也是带着点打趣。 千醉和萧瑾都笑了,千醉点点头:「是呀。谁娶了妙儿可是赚了。」 萧瑾好奇的问玄妙儿:「那你说说你要找个什么样的夫君,以后萧大哥帮你留意着,将军?还是富家公子?状元?」 玄妙儿不用想的道:「没那么高要求,就是不能纳妾,只有我一个妻子就行,还有就是两情相悦。哪怕是个农户我也愿意。」 「好好好,你这个妹子我是认定了。想法不同,有个性,不像那些为了个什么荣华富贵的,宁可做个什么贱妾,也不去做人正经的妻子。」萧瑾既然能与千醉合得来,这男女关系上也确实是想的明白的。 「萧大哥,难得你想的这么明白,不过你府上的女人不少吧?」玄妙儿好奇的问,她一直觉得古代这三妻四妾的很正常,可是自己还没接触过三妻四妾的人倒是想了解了解。 「我的府上女人不少,可知心的没有,都是官场的利益,没办法,还有我这身份,祖上的定就有十几个的女人,加上一些派来监视我的,再加上些杂七杂八的,你说说得有多少?」萧瑾对玄妙儿没什么隐瞒,语气里也带着倾诉。 玄妙儿掰着手指头算计着:「这么多,你这是享齐人之福了,多少男人梦寐以求的,不过你不累么?还是有钱人家的补品好。」玄妙儿边说边打量这萧瑾的身子,看着还挺健壮,不像是劳累过度的。 「噗!」萧瑾嘴了的茶水喷了出来,他赶紧掏出帕子擦脸。 千醉用手按了按自己的太阳穴:「妙儿,你怎么懂得那么多污秽的事的?」这丫头懂的太多了,真的太多了。 玄妙儿捂住嘴,说多了,刚才只是好奇,一个人十几二十个老婆,这身子真的能抗住? 这时候赶紧狡辩一下:「我就是听说的,你知道这民间没事,都是这些话题,我偶尔听见的。」边说边挠头。 他这个动作千醉知道,确切的说是花继业知道,这是她在说谎了,看来这个丫头懂得确实太多了,无论哪个方面。 萧瑾信以为真:「我就说嘛,你怎么都是个孩子,不过这话以后别听了,也别学了,懂么?」 「嗯嗯,萧大哥,我记住了。」这时候还是装小卖萌比较靠谱。 千醉却用一种你懂的的眼神,看着玄妙儿,玄妙儿心虚的看向别处。 那边玄紫儿回去的路上,手里一直紧紧的赚着那个帕子,心花怒放,想着以后能嫁进九王爷府,那是何等荣耀? 而回去的路上,有几个富家小姐的马车,都挡在她马车的前边,找了麻烦,然而她并不知道自己怎么得罪了这些人,相反觉得自己考上九王爷这棵大树,对人家都很不客气,甚至还拿九王爷出来说事,不过暂时倒是也真的管用了。 玄紫儿不知道这只是个开始,她的这个举动以后会让她们家也陷入了危难,这些小姐敢来挑衅的,哪个没有点家底的,对于玄紫儿这样的家境,她们不是不知道。 这样的女子,就算是得了九王爷青睐连个通房丫头都不一定能混上,但是她却和九王爷真的说上话了,所以这些小姐们对她恨之入骨。 玄紫儿只是顾着眼前的高兴,以为真的自己飞上枝头变凤凰了。 而她身边那个雨诗也是小家子气,更不懂这些,只是阿谀奉承:「紫儿,你真厉害,这一面就让九王爷对你动情,这以后你进了王爷府,我是不是见了你还得给你行跪拜大礼了。」 「咱们是最好的朋友,我要是进了王府也会照顾你的,至少也给你找个好夫君。」玄紫儿飘飘然了,感觉自己的身份不同了。 第三百二十六章 千醉的府上 千醉带着玄妙儿和萧瑾到了自己的府上,这宅院可是够大的。 马车进了院子,玄妙儿忍不住惊嘆,这古人是够会享受的,木府她觉得就不小了,可是进了千醉这院子,她才知道什么叫有钱啊。 不过仔细观察发现,这府上有一点很奇怪,人不多,可是却好像很安全,她看着这布局,忽然忍不住出口问:「奇门遁甲?」 「你懂奇门遁甲?」千醉又不淡定了,瞬间到了玄妙儿眼前。 玄妙儿觉得自己又没控制住自己的嘴,主要是前世看了好多这类的书籍和图纸,跟着导师研究了好久,可是在现代真的用不上这些,也没有那么多的经费去研究这些,还有些东西失传了,所以自己的理解都是在书本上的,现在见了真的,哪能不惊讶? 「有所了解,在一本书上看见过。」玄妙儿也觉得什么都推给书本,自己都觉得太假了,这时候哪有那么多书本,又接着道:「那个,我也听村里一个老人讲过的。」 萧瑾惊嘆道:「我这妹子真不一般,听的事都比别人多,咱们试试能不能不用千醉带着走进去。」 玄妙儿尴尬了,自己不想暴露太多:「我就是听过,不会的,咱们还是跟着千醉大哥走吧。」 萧瑾哪能这么容易妥协,自己已经开始往前走了,顺手还牵着玄妙儿的小辫子。 玄妙儿被动的跟着萧瑾走在前边,她知道不能继续往前了,可是萧瑾根本没注意,拉着她继续往前。 「萧大哥,走左边。」玄妙儿条件反射的提醒。 萧瑾会轻功,所以转弯也快,只是散了玄妙儿一下,差点摔了。 千醉跟在两人后边,他担心玄妙儿,所以想保护她,可是没想到玄妙儿指挥着萧瑾,尽管也费了些时间,还是过去了第一个迷阵。 到了前边,玄妙儿不走了,之前那个简单,她也是好奇这东西,试试自己能不能成,可是后边的她不想再多的暴露了:「萧大哥,我得能耐就这么大了,前边的太难的,我怕咱们两都得困在里边,咱们还是跟着千醉大哥走吧。」 「再试试呗,不行还有千醉呢,咱们试试。」说着又拉着玄妙儿往前走。 这次玄妙儿说说也不能暴露了,她故意的指挥反方向的,两人在阵里折腾半天没出来,直到萧瑾喊了千醉过去,带着他们出来了。 玄妙儿自己以为骗过两人,其实也就是萧瑾这个脑袋简单的没在意,可是千醉都看在眼里,玄妙儿的隐瞒他心里清楚的紧,只是没有说。 走到内院,玄妙儿惊嘆:「千醉大哥,你这是世外桃源,人间仙境啊,我这真想留下来住几天,太美了。」 千醉公子笑了,面具下他的嘴角肆意的上扬:「你要是想来随时欢迎,想呆多久呆多久,如果有急事可以直接来找千寻,无论我在哪他都找的到的。」 说完千醉公子对着身后吹了个口哨。 一个一身黑色劲装的男子出现在千醉身后,他抱拳施礼:「公子。」 千醉道:「以后玄小姐来府上的话,你全权负责吧。」 那男子应下:「遵命公子。」 千醉对着他摆摆手,那黑衣男子消失了。 玄妙儿看的睁大了眼睛,这就是传说中的轻功,太厉害了。 千醉带着他们进了正房的会客厅,落了座,他对着玄妙儿道:「为什么崇拜功夫好的人?」 玄妙儿没想到这点心思也被看出来了:「我也不知道,只是觉得很厉害。」 萧瑾指了指千醉:「妙儿妹子,千醉可是凤南国武功第一之人,你还崇拜别人做什么?」 「他武功再好我又没见过太多,刚才那个千寻可是瞬间出现瞬间消失的,我自然是多看几眼了,千墨也厉害,我见识过的。」玄妙儿夸别人的时候,自然不忘了自己人。 千醉看着这个有时候幼稚,有时候又成熟的玄妙儿,心里说不出的情愫,更多地想去了解她。 萧瑾也觉得此时的玄妙儿就是个孩子,哈哈大笑:「妹子,你这说话直白,我也喜欢,我这次不白来一趟,不光解决了寿礼,还认了这么一个聪明伶俐又有趣的妹子,等有机会去京城,我带你好好玩玩。」 「好啊,我都没去过京城呢,不过萧大哥家里的嫂夫人太多了,我有点害怕。」玄妙儿想着那些女人要是以为她去抢男人,还不得生撕了她。 萧瑾的笑意更深了:「哈哈哈,你这丫头有意思,你要是去了我府上,可以横着走,谁欺负你,萧大哥就休了她,反正哪个也不是我中意的。」 玄妙儿听了,心里真心提这些女人悲哀,她不是圣母,只是表达一下自己的想法:「萧大哥,其实那些女人里也有可怜的,有父母之命她们拗不过的,你为何不试着去接受一些?终究是要与你走一生的人,如果没有目的的,只想安稳过日子的,你未尝不可给她们一份安逸。」 「你人不大,想的周到,我也想过这些,可是真正的后宅你不懂,要么是雨露均沾,那样我就是要碰触一些我不想接触的人,要么就是专宠了,专宠的后果会要了她们有些人的命,所以我的身份註定要失去一些的,所以莫不如都不去管。」萧瑾终于没了笑容,脸上也埋上了一层阴雾。 玄妙儿没想到萧瑾心思这么细腻呢,看来电视上演的还真不夸张,前世看的小说电视剧都在脑海里反覆,这个事情还真的没办法解决,要么后宅争斗,要么雨落均沾,雨露均沾的后果,还得为了省了儿子继续争斗。 这个想想都可怕,玄妙儿同情的看着萧瑾:「萧大哥,保重吧。」 噗!千醉忍不住笑了:「萧瑾,你保重吧。」 萧瑾鄙视的看着两人:「没有同情心,不够朋友。」 说完三人都笑了,这事本就不是谁一句话就能解决的,这后宅问题是多少年的了,要是那么容易解决,千百年后,哪还有宫斗的电视剧可以看了。 第三百二十七章 千醉展功夫 杜绝宅斗这些事的唯一办法,就是不娶那么多女人,可是萧瑾的身份不容他只娶一妻,既然都娶回来了,那也就让他自求多福吧。↖, 忽然玄妙儿觉得哪里不对?「萧大哥,明明是左拥右抱,享了齐人之福,怎么还感觉你亏了?我们应该恭喜你,祖孙兴旺才对。」 这说完,千醉笑的直不起腰了:「妙儿,你别说了,一会萧瑾想不开,可要寻短见了。」 萧瑾黑着脸看着玄妙儿:「妹子,你到底是哪来的?还是不是和我一伙的了?」 玄妙儿挠挠头,自己刚才的思维却是跳跃了:「萧大哥,我还是希望你过得好,开心点。」 千醉看着玄妙儿,不想再纠结萧瑾的后院问题了,他今天的心情特别好:「妙儿,带你四处看看吧,以后你有急事或者有什么危险,就来这,这是永安镇上最安全的地方了吧。」 「谢谢千醉大哥,我也想四处看看呢。」玄妙儿高兴地起身,这个宅子可是透着太多的不同,她也是好奇。 千醉带着她和萧瑾出了房门,顺着一条妙手迴廊,走到了一片桃花林,沿着一条石头小路,走进去,里边是一个石头林,玄妙儿看得出这也是个阵,只是没有说,随着千醉进去,到了里面她真的是开了眼界了。 桃花林中间有一个二层的木楼,边上还有一条小溪,小溪里有几条锦鲤游动,风吹过,满树的桃花瓣飘落下来,像雪花般。 玄妙儿忍不住张开双手,闭上眼睛仰面,在原地转了一圈:「太美了,千醉大哥,我好喜欢你家。」 「我说了,你喜欢随时可以来,进去看看。」千醉先踏上了上楼的台阶。 玄妙儿蹦跳的跟在他身后,其实做个孩子真好,没那么多顾虑,也不知道明年自己还能这样无忧无虑么?反正自己是个商女,也不是什么大家闺秀小家碧玉的,自己还要开画馆呢,应该不会过于担心男女大防之类的吧?不单独与男人在一起就没事吧。 算了不想了,眼前的美景可是别错过了,不远处一只小画眉站在枝头,吱吱的吟唱,玄妙儿看的愣住了,好美的景色。 千醉看着玄妙儿盯着那只画眉,张开双臂,一跃而已,脚尖轻踏在桃花枝头,一身象牙色的长袍映着粉色的花瓣,袍摆随着风轻轻的飘动,他伸手轻轻地把那只小画眉放在手里。 玄妙儿看呆了,前世电视上那么多的帅哥,美男,可是现在觉得那些都不及眼前这景色的万分之一,神啊,老天啊,就算是不花痴,现在也得花痴了。 千醉轻轻的落在玄妙儿眼前,献宝的伸出手,那只小画眉静静的站在他的掌心,却没办法起飞:「喜欢么?要不要找个笼子养起来?」 玄妙儿伸手摸了摸画眉的小身子,摇摇头:「我喜欢看它们自由自在的样子,关起来它就没了自由,也不会开心了,放了它吧,我们可以把这景色这画眉画下来,留一辈子的回忆岂不是更好?」 千醉点点头,轻轻地将手想上一扬起,那画眉又飞回了空中,天空才是鸟儿最好的归宿。 玄妙儿看着那只飞走的画眉,心也随着飞到了天外,想起了很多,自己刚来的时候也像是一只小鸟一样,不求以后变成雄鹰,希望能有自己的自由就好。 萧瑾站在边上看着两人,之前对玄妙儿的那些不喜早就没了,不过一直觉得玄妙儿就是个孩子,可是看着两人之间的互动,忽然发现两人那么般配,反正千醉也不着急娶妻,这等两年也是一段好姻缘,不过有些事情,说破了不是好事,所以他笑看着两人。 千醉习惯的拉了一下玄妙儿的小辫子:「咱们上二楼,里边有笔墨,你喜欢这的景色,可以画一幅画,挂在这墙上,等冬天再看时候也能想起现在的景色。」 「好,咱们进去看看。」玄妙儿随着千醉公子上了外面的楼梯,直接上了二楼。 二楼的窗户开着,窗口有一张桌子,桌子上笔墨纸砚都有,玄妙儿跑过去,拿起笔忍不住画起来。 这样的美景不常见,这样的意境更是难得,作为一个画家,她真的是手痒痒了,只是作画的时候需要收敛自己的能力,确实也是一种折磨。 千醉和萧瑾站在她两边,静静的看着她作画,屋里很是安静,玄妙儿画完放下手里的笔:「你们看看我画的如何?」 千醉点点头:「总是在我预料之外。」 萧瑾忍不住赞嘆:「真好,比我想的还要好,不怪千醉一直夸你,真是天生画画的手,我看看这手。」说着萧瑾要抓玄妙儿的手。 千醉赶紧拦在中间:「萧瑾,别闹了。」 「这是我妹子,再说还是孩子呢,你这么紧张?不是有什么想法吧?」萧瑾可是越来越看出千醉的心思了,不说出来不代表不知道啊。 面具下千醉的脸色通红:「你又乱说,别吓到妙儿。」 妙儿只是觉得两人没事斗嘴,也没太往心里去,这样的景色不观赏才是傻呢,她一脸迷恋的看着窗外,唿吸着桃花的香气。 这时候门外有人进来:「公子,张伯回来了。」 「好,让她去正院等我,我们马上回去。」 「遵命公子。」那人退了出去。 千醉看着两人:「咱们先回去吧,那边有事,这里每个季节都有它独特的风景,你们喜欢可以再来。」 玄妙儿真心喜欢:「我以后一定会来的,特别是冬天,我一定要看看这个窗口看出去的景色。」 「好,我答应你,咱们走吧。」千醉看着玄妙儿。 玄妙儿再不舍也得出去了,三人回了正房。 张伯对着三人施了礼,然后对着千醉道:「公子,查到圣火山庄有一张藏宝图碎片,只是圣火山庄亦正亦邪,不那么好得到。」 玄妙儿心里合计着,前几天慧慈方丈给自己那块碎片,自己藏得够好了,柜子的木板里抠出了一个洞,藏进去的,其实当时她很想记在脑袋里就把那羊皮卷毁了,后来没捨得,但是她还是觉得有一天还是毁了安全。 第三百二十八章 手工屋开业 千醉用中指扣着大腿外侧:「知道了,以后的事情我去做,你不用管了,对了这段时间又有人擅自闯入了么?」 张伯说起这个还是很得意的:「回公子,这个月有三伙夜里闯进来的,不过最多的一伙也就进了第二个迷阵,并且全被捉住了,你放心,一个没跑。」 「审出了什么有用的么?」千醉还是少言的时候多。 「都是死士,最多一个也就是知道是太师府里的,没有太有用的。」张伯低下头,觉得自己这个任务完成的不算好。 「知道了,张伯,都是死士,得到这些线索已经不容易了。」千醉并没有责备。 张伯应下出去了。 萧瑾看着玄妙儿:「妙儿,你说你怎么那么厉害,就破了第一个迷阵,我觉得你好好的研究研究,这第二个你也不是问题,要不咱们试试,把千醉这阵都破了?」 玄妙儿觉得头大,这个萧瑾吧有点孩子气:「萧大哥,我没那么大能耐的,我以前的房主留下的一些书,里有本关于这个奇门遁甲的,我就看了这些,多了我也不懂了。」 「妙儿,你当萧大哥傻么?这么煳弄我,你懂得这些我又不会告诉别人,你以为这奇门遁甲看几本书就会了?并且奇门遁甲的书也不是白菜,哪都有?」萧瑾直视着玄妙儿的眼睛。 玄妙儿也觉得自己今天又高兴了,又暴露的多了:「萧大哥,我觉得你不是外人,才没瞒着你,要是换了别人,我一开始就不会让你们知道我会这些的。」 「那你还是隐藏了不少的?」萧瑾还是好奇。 「萧大哥,我才十二岁,会这些不错了,再多也是心里想的,真的去做也未必行了,你还真是信任我。」玄妙儿不想骗他,只是尽量的隐藏。 千醉心里清楚,他对玄妙儿了解的太多了:「萧瑾,你都说她是个孩子,她要真的会那么多,估计得想着跟你炫耀呢。」 萧瑾自己就是个爱炫耀的性子,想想千醉的话也有道理:「也对,她还是个孩子,哪能想到那么多了。」 玄妙儿感激的看着千醉公子,给他一个感谢的眼神,自己感觉年纪不小了,怎么越来越幼稚了,难道这**变孩子了,心思也跟着变小了? 千醉公子也引开了话题:「妙儿,这次咱们公然在一起出去,以后怕是你也难得消停了,本来我想着把你藏在身后,但是想着早晚这些事还是会被知道,到时候你仍旧要面对那些,所以不如早点接受,趁着你小,有些事情好处理。」 玄妙儿本来也没想着一直躲在千醉的羽翼下:「千醉大哥放心吧,我心里有数,没事的,我本来就该面对这些,什么都顺其自然就好。」 「妙儿,也许是我不对,不该让你和我牵扯上太多。」千醉停了好久才开口。 玄妙儿笑看着千醉的眼睛:「千醉大哥,我做什么心里都清楚,如果开始我担心这些,我就不会贸然找你这么大人物合作的,我一开始就没想隐藏光辉,我有野心,所以这些都是我的选择,与你没关系。」 千醉了解玄妙儿的性子,她不是养在房里的牡丹,是雪山上的莲,难得珍贵,可是不娇气:「还是那句话,什么事情都有我呢。」 「别忘了我,我萧瑾认了你这个妹子,就会保护你,明天我去趟县衙,以后在这永安镇,有事情县衙也会关照你几分的。」萧瑾拍着胸脯保证。 「谢谢萧大哥,我玄妙儿此生能有你们这样的朋友,我也值得了。」玄妙儿确实觉得值得了,这都是凤南国的风云人物了,自己穿越了,能有这样的奇遇,也算是不枉重来这一生。 三人吃了晚饭,千醉和萧瑾才送玄妙儿回去。 千醉之后又派了四个高手,布置到玄妙儿家里附近保护她。 第二天萧瑾果然带着玄妙儿去了县衙,这关系也是打点好了,玄妙儿也是大有后台的人了。 因为次日千醉和萧瑾就要回京了,所以他们这天晚上的这顿饭,也是为了给千醉和萧瑾践行的。 三人这一聊就是小半夜,看着时辰确实晚了,千醉才送了玄妙儿回去,说了明天早上起早走,所以就不让玄妙儿去送了。 可是第二天一早玄妙儿还是早早起来了,忍不住的去给两人送了行,明知道用不上两天就能见到花继业了,都是一个人,可是心里还有点酸。 萧瑾是个感性的,紧着对着玄妙儿挥手,还说过一阵来接玄妙儿去他府上小住。 玄妙儿也挥着手送他们消失在自己跌视线才回家。 这日子过得也快,眼见着玄灵儿他们的铺子要开业了,头天玄妙儿让千墨去接了柳小桃和李梦仙也过来了。 四个人对店铺做了最后的整理,所有地方都检查无误了,才安心,这边也雇了一个掌柜的和一个伙计,要不然晚上这边没人住,大家也不放心这么多货物呢。 晚上都去了玄妙儿家里住的。 女儿的店铺开业,玄文涛两口子头天也回来了,这次也没特意请上房那边,因为今日不摆席,所以没特意请任何人。 晚上玄文江和魏欣也过来了,这家里甚是热闹。 李梦仙的目光一直随着玄安睿,不过玄安睿这根筋还是没太转过来,所以根本不知道李梦仙的意思,只是偶尔看见李梦仙看向自己,他也会点头笑笑,觉得这个女孩子直爽,性子好,也有想法,不错的。 这一夜玄灵儿紧张的睡不着,拉着玄妙儿说话,玄妙儿都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着的。 柳小桃和李梦仙在客房几乎也都没睡着,说起这大半年的事情,两人也是感慨颇深,以前的玄妙儿家里和现在,真的是天差地别,不过玄妙儿仗义,做什么都带着她们,他们感恩。 第二天一早上,玄妙儿又让千墨去河湾村,接了李郎中两口子和柳大娘,毕竟这开店铺是大事,但是李郎中两口子和柳大娘都很本分,之前知道有店铺,谁也不来看,生怕让人家以为他们要占便宜。 玄妙儿也知道他们的意思,都是安守本分的,要不是因为他们都是这样的性子,玄妙儿也不敢和他们合作。 第三百二十九章 醋罈子太酸 一早到了铺子里,四个女孩就忙开了,依着玄妙儿的意思,这店铺里放了几个盘子的点心,还有蜂蜜水,门口玄妙儿弄了一块大木板,用墨染黑了,成了黑板,做了板报。 上边写着今日的东西返现活动,买超过一百文的返现五文,以此类推,还有特价的几样东西,比如绢花木簪什么的。 墙上也都是玄妙儿前几天画好的宣传画,都是一早上现贴上去的,免得晚上有小孩给撕掉了。 忙和完了,也马上就到开业吉时了,那边李郎中两口子,柳大娘都到了,柳柱子也来了,他们自然是要惊嘆一番这铺子的规模,还有这里的布置的新颖。 不过他们之前倒是每天在家,都听着自己家孩子说这个,所以心里也有了一定的印象,尽管也有些吃惊,可心里还是有准备的。 就连董根两口子今天也没出摊,一早就过来了,玄妙儿没想到他们能过来,心里也高兴,这人知道感恩,心里不煳涂,这样的人值得交。 此时的店铺里很是热闹,店铺门口玄文涛他们已经挂好了鞭炮,等着吉时就放鞭迎客入门了。 这时候一辆马车停在门口,上边下来四个家丁打扮的男子,抬着一对彩釉的瓷瓶进来。 放好了,站在前边的家丁道:「这是千醉公子给玄小姐送的开业礼,祝愿生意兴隆,平平安安。」 玄妙儿赶紧过去道谢,又给了赏钱。 这几个人刚走,门口又来了一辆马车,玄妙儿看见马车上先下来的是木府的管家,就知道是木天佑来了。 她赶紧迎出去,看见木天佑的两个下人正在抬他的轮椅下来。玄妙儿赶紧打招唿:「木大哥,你来了,怕你多心,特意没告诉你,没想到你消息够灵通的。」 木天佑坐在轮椅上:「你还知道我消息灵通,这都不告诉我,不把我当朋友了。」 「木大哥恕罪,这铺子开业没请人,就怕给大家添麻烦呢,快请进屋看看。」玄妙儿亲手推着木天佑进去。 刚要进门,一个声音喊住她:「妙儿,恭喜开业大吉,我这给你带了礼物来,也不说过来接我。」花继业刚才就看见玄妙儿和木天佑说笑,心里就不高兴了。 本想等着她发现自己,可是没想到玄妙儿一直跟木天佑说话,还亲自推他轮椅,自己怎么能让这场面继续。 木天佑听见花继业的声音,回头笑着打招唿:「花公子也来了,一起进去吧。」 玄妙儿也不好松开木天佑的轮椅,但是那边花继业拿着礼物,自己也不好不过去接。 木天佑善解人意的对着边上的管家道:「把我推进去,右门槛,妙儿推不动。」 玄妙儿真的觉得这木天佑太温暖了,这妥妥的暖男一枚啊,哪像花继业那厮,动不动就玩小脾气。 花继业挑衅的看了一眼木天佑:「木公子可是很少参与这开业的小事,怎么今日如此有兴致?」 木天佑仍旧一脸笑意:「我和妙儿是朋友,自然要来捧场了,常听妙儿说起花公子,就知道花公子一定会来。「 「我倒是经常和妙儿在一起,不过她很少和我说起你,我没想到你今天会来。」花继业这语气眼神都不算友善。 玄妙儿满头黑线,这厮又抽风了:「花继业,我开业的大日子,你能不能正常一点,礼物自己拿进去,我还有事忙。」 花继业被玄妙儿说的一点脾气没有,自己把带来的礼物盒子交给了玄文涛,然后陪在玄文涛身边,一脸委屈。 木天佑看着如此的花继业,心里很多疑惑,这个花继业自己一直觉得他不一般,平时就是吃喝玩乐,还带着公子哥的脾气,但是能与玄妙儿交好,并且花继业的功夫,他感觉的到,可是又不明显,很多事让木天佑都有所怀疑。 木天佑不参与政事,可是他很敏感,也要自保,他很少接触人,一个是怕身份暴露,一个就是不想有太多人有牵扯,只想安稳的过日子,可是从认识玄妙儿开始,他注意的就多了。 玄文涛倒是没注意刚才花继业和木天佑的对话,无奈的摇摇头,对着花继业道:「这丫头就能跟你横,你别搭理她,晚上我说她,你和木公子去那边坐着喝茶吧。」 花继业心里不喜欢木天佑,是因为木天佑的身份太复杂了,他知道对方的事情,所以不想让玄妙儿和他有关系,免得玄妙儿多麻烦,当然,吃醋才是最重要的。 不过这时候也不好再闹脾气,和木天佑做到了窗口的茶桌边,有一搭没一搭的说话,两人都是各怀心思。 而门外现在热闹了,陆续的来了几个带着僕人的老爷夫人,来给玄妙儿他们的铺子开业送礼。 玄妙倒是早就料到了这些,所以在门口贴上了今日不收礼的告示,如果有人把礼物放下就走,那她也会送回去,并且以后都不会与此人来往。 这些人来的目的就是为了搭上她这条线,以后好联繫上千醉公子,所以也担心玄妙儿真的不与他们来往了,所以只是来道喜,东西还是拿回去了。 随着有人喊了一声:「吉时到。」 这鞭炮的噼里啪啦声和重重的火药味就传了出来,小孩子们都捂着耳朵,围着看热闹。 不少的街坊也都过来看一眼热闹,知道这是几个小姑娘开的店,好奇的人也不少,加上这墙上的宣传画,还有门口的黑板报,很多特别的布置,吸引了不少人。 本来是想要进来看热闹的,可是这些人进来之后,发现很多以前没见过的东西,价格又不是很贵,都是接受范围的,男人只是看个新鲜,可是女子都掩饰不住内心的激动了。 这生意很快就上门了,依照玄妙儿的意思,这东西都是明码标价,所以收钱也不费劲,伙计也很快上手了。 李郎中和柳大娘他们帮不上啥,玄文涛带着他们去后院说话了。 柳柱子年轻,也是伙计出身,所以帮着玄妙儿他们在店里忙和。 第三百三十章 明争或暗斗 花继业看着心里不爽,这玄妙儿不认识几个男人,怎么认识的就对她都这么上心呢。 他站起身,对着木天佑道:「木公子坐会,我去看看妙儿那有什么需要帮忙的么?」 木天佑心里百转千回,面上仍旧温和的笑着:「好。」 花继业挤在玄妙儿和柳柱子中间,对着玄妙儿道:「有我帮什么么?」 玄妙儿不傻,早就发现花继业对柳柱子的不友善了,所以也不想让柳柱子被挤兑,拉着花继业去了另一边忙和:「咱们过这边说,对了,你和木天佑说的话好像话里有话?」 「有么?木天佑不简单,你和他适当的保留一点有好处。」花继业对木天佑过于了解,他不喜欢玄妙儿和平西国扯上联繫。 「花继业,你怎么对我身边的男人都不友好?柱子哥又没得罪你,你们也没有交点,要不是我才十二岁,我会误会你喜欢我的。」玄妙儿真的觉得花继业有点奇怪。 花继业还真就是这么想的,并且还是个大醋罈子,不过他不能现在承认,他还是想等妙儿再大两岁,等着自己手上的任务完成了,家里的事情也都解决了,能给她安稳的生活环境了再说。 「妙儿,柳柱子对你不是友情,他对你揣着别的心思,而他不适合你,所以我不想让他靠近你,至于木天佑,我说了,他身世复杂,你不要卷进去。」花继业声音很小,只有他们两个听得见。 玄妙儿愣住了,看向花继业:「你开玩笑吧?我才十二岁,你都说了我前后都没有,是根豆芽,你咋还觉得柱子哥对我有别的想法?」 「说你精有时候却犯傻,你自己好好的想想,一会你看看他看你的眼神,这个我还能看错了?」花继业这个事可是很肯定的,不是猜的。 玄妙儿看向柳柱子的时候,发现他真的在看自己,并且那个眼神带着点光芒,玄妙儿承认了,以前是没往这方面想,现在还真是,没想到自己才十二岁,就被人家惦记了,好污。 她赶紧低下头,小声对花继业道:「天啊,好像是真的,不过你为啥说他不适合我?」玄妙儿总是觉得花继业想得太复杂了。 这话彻底惹怒了花继业,他硬是把玄妙儿拖着从后门出去,找了个没人的地方:「玄妙儿,难道你喜欢柳柱子?」 「花继业,你又抽风了,你管这么多干啥?」玄妙儿挣脱他手臂的钳制。 「我还不是为了你好,他配不上你,你们两个完全不是一路人,你现在小,不懂,真的过日子需要的是两人心里上的共鸣,你懂么?」 「我不懂,反正我也没想那么早嫁人,以前我想过找个农户,可是如果像我哥那样的还行,如果真的连字都不认识的,我确实很难接受,不过只要对我好我还是可以考虑的。」玄妙儿现在和以前刚穿越来时候的想法也不同了。 那时候还真的想过就找柳柱子这样的,可是现在她接触的人多了,自己的事业也做大了,见识广了,还有就是自己也好像长大了,她更期待的事爱情,不是婚姻。 「玄妙儿,你不是说你现在忙的事情多么?以后你还要去京城呢,那你能不能答应我,这两年不考虑婚事,等后年再考虑,到时候我事情都忙完了,我帮你参谋。」花继业的声音仍旧不大, 「我本来这两年也没想找婆家,就是说有适合的可以考虑。」玄妙儿确实没想着这么早嫁人,她还等着自己的白马王子呢。 「不行,就是这两年不能找,等两年之后考虑,答应我。」花继业语气了肯定的没有一丝让人反对的机会。 玄妙儿有点迷煳,这花继业不会真的对自己有想法吧?难道玩养成?天啊,自己都想些什么呢,不过想想最近花继业的反常,还真的有点像喜欢自己? 莫不是他自己都不知道,所以这才这么激动?还是只是他朋友少,占有欲强,怕自己和别人做朋友,他缺少安全感,玄妙儿忽然觉得脑袋不够用了? 玄妙儿抬头想说话,却对上了花继业那张俊颜,忽然玄妙儿的心漏跳了半拍,她有些迷恋这张脸,自己这个大花痴,想正事呢。 「你们怎么在这呢?妙儿,小桃那有东西找不到,让我叫你过去。」柳柱子装着一副来寻玄妙儿有事的样子,可是脸上的神态出卖了他。 玄妙儿也觉得柳柱子对自己真的有别的心思了,不过这事不能挑明了说,应下道:「我这就过去。」 花继业跟在玄妙儿身边,两人刚刚的暧昧仍旧让他有些小尴尬,不过这比起柳柱子那么赤裸裸的眼神,花继业自然是守在玄妙儿身边。 那边木天佑看着花继业进来之后的表情动作,感觉到了花继业对玄妙儿的心思,他真的把玄妙儿当成朋友,所以他心里也有了纠结,花继业有太多的事情,太多的不正常,他不适合玄妙儿,找个机会他要与玄妙儿说说。 不过木天佑注意到那个柳柱子,他对玄妙儿那肆意的爱慕眼神,让木天佑也不喜欢,不是说柳柱子不好,而是他配不上玄妙儿那样一个冰雪聪明的女孩,他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忽然木天佑看见自己的双脚,苦笑道,还觉得别人配不上她,自己也配不上的,所以在自己最初认识这个美丽聪慧又乐观的女孩时,他就告诉自己,要保护她,只是要帮她找到属于她的幸福。 玄妙儿发现木天佑看自己这边,对他挥挥手,然后去忙了。 花继业反正是跟在她身边,一点不让柳柱子靠近。 到了中午,玄妙儿让玄文涛带着大家去了醉仙楼,也算是请客了,而她们姐妹几个还是留在铺子里忙,花继业说什么也留下来了,这样柳柱子也不想走了,最后玄妙儿把他们都劝走了。 中午买东西的人少了,玄妙儿心里也很复杂,坐在窗口想心事,没想到自己还挺受欢迎的,前世就想找个依靠,却没有一个真爱,现在倒是这么多人关心。 第三百三十一章 快刀斩乱麻 三更 只是这花继业什么意思呢?友情?还是爱情?自己对他是什么?依赖?友情?爱情?怎么会有爱情?自己真的没想这个事呢?不会自己自作多情吧?那可是尴尬了。 「妙儿,想什么呢?」柳小桃趁着人不多,坐在她对面。 「小桃姐,柱子哥还没定亲么?」玄妙儿以前还想着找个柳柱子那样的农户不错,如果自己是落水前的玄妙儿,那也许是自己最好的选择。 可是现在自己的心随着这段时间的事情变了,她想追求自己的爱情了,不是找个适合自己的,而是要放肆的去爱一场,前世自己没有一个圆满的爱情,既然穿越了,回到了孩子,自己还是有机会的,为什么不珍惜? 既然柳柱子不适合自己,那就不要给人家希望了,并且玄妙儿总觉得,柳柱子喜欢的是以前胆小懦弱的玄妙儿,那种可怜和同情她,所以她也想侧面的从柳小桃这给柳柱子个暗示。 柳小桃不知道着这些,说起柳柱子她也是满面愁容:「妙儿,你是不知道啊,我哥说什么不定亲,我娘都要气死了,可是他就是不听。」 玄妙儿之前还是带着点怀疑的态度,不过想了想柳柱子一直不娶妻,还有花继业那么精明的人,能这么说,一定是听了柳柱子说了什么话,现在她也确定了这事,那就想想怎么暗示一下吧。 「小桃姐,你回去劝劝柱子哥,这娶妻也不容易,找个与自己什么都合适的不多,家庭啊,还有两人的见识啊,追求啊,很多东西都要相同了才适合在一起,所以如果有适合的让他别错过了,缘分不是那么容易遇见的。」玄妙儿不是故意要把门当户对拿出来压他,可是这样才会让对方知难而退。 柳小桃点点头:「妙儿,你说的有道理,我到时候一定告诉我哥,我们的话他不听,但是你说的估计他信。」 玄妙儿忽然心里有些酸涩,这不是第一个喜欢她的人,也不是她第一个拒绝的人,可是此时她却觉得有些残忍:「小桃姐,柱子哥以后会找到适合他的人。」 「希望吧,希望未来的嫂子不是个事多的,毕竟我们家就只有我娘了,以后我要是嫁人了,希望我娘不受欺负吧。」柳小桃心里压力不小。 玄妙儿拉拉她的手:「小桃姐,你现在和以前不一样了,你有自己的事业,以后你也会给柳大娘养老银子,有了银子,你的嫂子怎么都会对柳大娘好的。」 「你说得对,我不是以前的柳小桃了,我可以靠自己给我娘养老的,我娘这些年不容易,我真的不放心她。」 「你又不会远嫁怕什么,再说你还有两年及笄呢,这两年你多挣钱,两年之后的事情,我们还不知道呢。」 「嗯,谢谢你妙儿,让我的生活多了选择,而不是以前那样等着长大,等着说亲,等着嫁人,那种无助很可怕,现在我可以选择了,谢谢你妙儿。」柳小桃紧紧反握着玄妙儿的手。 玄妙儿笑看着柳小桃:「小桃姐,这都是你善良勤劳该得到的。」 李梦仙也走过来:「你们说什么呢?这么亲热,我嫉妒了。」 「梦仙姐,坐会,今天累坏了吧?」玄妙儿给李梦仙拉了一下凳子。 「我不累,这心情好,看着这生意好,我这一点不累。」李梦仙满脸的兴奋。 说起这个,柳小桃也兴奋:「是呀,看着生意好,我也高兴,主要是有成就感。」 「小桃姐还知道成就感这词了呢?不枉我平时给你灌输那些思想了,以后咱们一起努力,以后会更有前途的。」玄妙儿不忘了给大家打气。 平时玄妙儿没事也跟她们说些现代女人的事情,让她们更加独立自主一些,当然免不了跳出一些现代词彙,她们也免不了记住了一些。 没一会,花继业就回来了,身后的家丁手里都提着食盒。他笑着进来:「妙儿,我担心你饿了,这吃完了,赶紧给你带了饭菜回来,你们也赶紧吃吧。」 玄妙儿对于花继业的关心越来越觉得暖心:「谢谢你继业哥。」 这句继业哥把花继业叫的心花怒放了:「都是你爱吃的菜,趁热快吃吧。」 「那我们几个人上楼吃了,你自己随意哈。」玄妙儿和柳小桃她们接过食盒上楼了。 吃了午饭玄文涛带着大家直接回了自己家里了,这边她们也帮不上什么忙,李郎中两口子和柳大娘还没去过玄妙儿家里,这来了,正好也去认个门。 而木天佑和柳柱子吃了饭也都回来了,这个场面好像有点尴尬,玄妙儿把花继业叫到一旁:「花继业,你带头都回去吧,都在这我怎么觉得这么奇怪呢?」 「你才发现奇怪?那我明天去找你。」 「嗯,我们这今天忙完了,还得算一下盈利多少,第一天开业,很多事也得完善一下,你们回去吧。」玄妙儿不是赶他们走,确实觉得柳柱子一直看着她,这个感觉不自然。 并且木天佑的腿脚不好,这样一直在这好像他也辛苦,所以莫不如让他们都回去,但是花继业不走的话,也不好敢柳柱子,这两人在这,木天佑好像也没走的意思,所以最后还是让花继业带头走吧。 花继业走到木天佑身边:「木公子,我想咱们打扰的时间也不短了,是不是该回去了,一起走吧?」 木天佑笑着应下:「好啊,那柳公子也一起走吧。」 柳柱子不想走:「我今天没事,就留下来帮忙了。 花继业走进他:「柳公子,这店里都剩下人家店铺的人了,咱们留下不合适。」 柳柱子还想说话,柳小桃过来对柳柱子道:「是呀哥,这我们一会还有事说呢,你回去吧,我这你不用操心。」 柳柱子也确实不好强留下来了:「好,那我回去吧。」 三人的表情都有些奇怪,玄妙儿假装没看见,低着头看脚尖,见三人终于要一块走了松口气:「那你们路上小心,今天谢谢你们了。」 第三百三十二章 大姐的进步 玄妙儿一直把他们送出了店铺门才回屋。 木天佑没有上马车,对着花继业道:「花公子,介不介意一起走走说说话。」 花继业合上手里的扇子:「好啊,我也有话想对木公子说呢。」 柳柱子与他们不同路,告辞反方向走了。 木府的管家推着木天佑,木天佑把盖在腿上的毯子拉了拉:「花公子,我知道你和妙儿是朋友,可是你的身世不简单,你给不了妙儿安稳的生活,所以早些放手吧。」 花继业走在木天佑的身边,让家丁与他们保持了一定的距离,冷言道:「你的身世简单么?你为什么接近妙儿?」 「我和妙儿是朋友,我自然关心她多一些,而你似乎不是朋友那么简单吧?」 「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我也知道自己能给她什么,在不确定我能给她该给的一切,我不会让她知道我的心意,我相信我会让她幸福,所以敢靠近她,我就算是赌上我这条命,我也会尽我的能力给她幸福,任何时候我不会退缩的。」花继业语气肯定,不容一点怀疑。 木天佑感觉到对方身上的寒气和内力,他越来越发现这个花继业不简单,绝不是面上那个花花公子,可是为什么关于他的信息,就查不到更多了呢? 见木天佑不说话,花继业停下脚步:「木公子,我们今天说的话不要让妙儿知道,我还有事,告辞了,我该说的都说了,她是我的。」说完掉头离开了。 而木天佑愣住了,自己说过要帮她找到幸福,可是面对花继业这样一个人的时候,他却茫然了。 见他情绪有些不好,木府管家以为他身子不舒服,赶紧让人把他抬上马车,回了木府。 到了打烊的时候,四个人坐在一起算了一天的收益,都很惊喜,不过银子之前说好了,三个月分一次,所以今天这些都是由玄灵儿管的。 天黑了,玄妙儿让千墨亲自送他们回去了,她和玄灵儿在店铺里等着千墨回来接他们,正好这时候,姐两也能在看看铺子里有什么需要收拾的。 千墨她们刚走,吕子明就来了:「灵儿表妹,妙儿表妹。」 玄妙儿早上就想,这吕子明今天没来不科学啊,没想到这时候他来了,不过也是聪明的,要是今天他一早就来了,大家也会多心,还有玄灵儿也会分神,这时候来了,倒是不错,安安静静的可以和玄灵儿说说话了。 玄妙儿看看两人:「大姐,子明表哥,我们上楼拿些东西,你们坐着聊。」玄妙儿顺便把住在店里的伙计叫上,一起上楼了。 玄灵儿和吕子明在靠在窗口的茶桌前相对而坐,桌上的一个烛台映着一双人影。 吕子明看着玄灵儿:「灵儿,我早上来过了,只是没进来,没能给你我承诺的那些之前,我不会打乱你的生活的。」 「子明哥,我这段时间也想了很多,我……我等你。」玄灵儿最近被玄妙儿灌输的思想都是追求爱情,所以她确实也想开了。 吕子明一时没反应过来,等他反应过来兴奋的抓住了玄灵儿的手:「灵儿,等我,我一定给你幸福。」 玄妙儿其实躲着楼梯上听着,忽然忍不住笑出声。 玄灵儿赶紧收回了手,害羞的对着吕子明:「子明哥,时辰不早了,你早些回去吧。」 吕子明拿出一个捲轴递给玄灵儿:「灵儿,你开业我没有什么贵重的礼物,这是我自己写的一首诗,希望你生意兴隆。」 玄灵儿接过来,小声道:「谢谢子明哥,你的心意我领了,你回吧,妙儿在楼梯上偷看呢。」 玄妙儿也不好在躲着了,走下来:「我什么都没看见没听见。」 吕子明笑看着玄妙儿:「不怪你大姐说你机灵,不早了,我送你们回家吧。」 玄妙儿看着玄灵儿:「大姐,你们是不是最近背着我见过面,竟然还说我的坏话,好啊,大姐,你胳膊肘往外拐了。」 「妙儿,我哪敢说你坏话啊,你个小魔头,我们说你聪明伶俐,都是夸你的。」玄灵儿拍了一下玄妙儿肩膀。 玄妙儿对着两人做了个鬼脸:「子明表哥,你以后可得对我大姐好,要不然我不是亏了,被你白编排了。 玄灵儿害羞扯过话题道:「子明哥不用担心我们,你早些回去吧,千墨一会就回来接我们了。」 「那我回去了。」吕子明恋恋不捨的看着玄灵儿走出了铺子门。 玄灵儿把人送到门口挥挥手才回来。 玄妙儿忍着笑:「大姐,你这是事业爱情双丰收,大喜。」 「口无遮拦,什么大喜啊,不过我想通了,我要追求自己的爱情,我以后努力做生意,让小姨婆接受我。」玄灵儿现在与玄妙儿第一次见那个大姐已经不一样了,但是看得出,这个大姐的骨子里是硬气的。 第二天玄灵儿就开始每天的忙着铺子那边了,玄妙儿还是专心的弄自己的画馆这边。 花继业如约而至,两人并没有再纠结昨天的尴尬,毕竟都是成年人,毕竟各自都有自己的想法,毕竟两人都不是简单的人。 他每天来这一趟也成了习惯了,玄妙儿这边收购的画卷也不少了,这陆续的把字画装裱,挂好了,都盖上了布,免得落灰了。 两人落了座,玄妙儿并没有问昨天他和木天佑的对话,她看得出两人只见不只是认识那么简单,所以自己不好多问,人家想说自然会说,不说的就是不想让她知道的。 今天三叔玄文诚家里可是没那么太平了,因为前一阵有玄清儿做的绢花,带动了他们瓷器店的一些生意,前一阵玄妙儿她们没做这个,所以让玄清儿挣了一阵银子。 可是玄妙儿这边开业了,这绢花木簪的样式比以前好看了,色彩搭配也比以前更加柔和了,价格却也不贵,并且这店里很多更好的饰品,所以镇上的女孩子都来玄妙儿她们的铺子了。 玄文诚那边的生意立刻不好了,之前他们已经忘了自己是偷来的手艺了,后来玄妙儿她们不摆摊了,玄清儿还以为自己以后多了个生财的路子,哪想到人家现在开了这么大的铺子,而又开始做起了这绢花,并且做的更好了。 第三百三十三章 玄清儿纠缠 玄清儿又害怕了,如果没有这个生意,他们家的瓷器店也会受影响,本来生意就不好,就指望这绢花呢,现在要是这个路子断了,她会不会又要回河湾村?他不想回去。 特别是玄紫儿最近整天拿着个帕子,还经常说是什么王爷给他的,以后可能要嫁到京城去,最近玄文诚和张氏又开始偏着玄紫儿了,自己来镇上干了这么多活,付出这么多,终究还是不敌玄紫儿的手段。 她羡慕但是也害怕,还怕真的玄紫儿勾搭上了王爷,以后爹娘为了玄紫儿,自己又会被送回河湾村。 想了想,玄清儿又动了歪心思,她觉得还是攀上玄妙儿,哪怕再骗来一些她店铺里的新鲜东西的制作方法,或者靠着玄妙儿能结实上千醉公子或者王爷?想到这她去了玄妙儿家里。 到了正门,见铺子这边门开着就进来了,没想到看见花继业也在,她最近受了玄紫儿影响,也有了不少的想法,这赶紧进屋读者花继业福身施礼:「花大少也在啊,真是缘分。」 玄妙儿对自己的堂姐真的是都无语了,这你来我家做客,你不是去花继业家里,怎么见了花继业,都看不见自己了,就这样的素质还打算让人家喜欢? 花继业看见玄清儿,皱了皱眉头,站起来:「妙儿,我去看看楼上的那几幅画。」 玄妙儿点点头:「那你随意就好。」 花继业完全没多看玄清儿一眼,就上楼了,不过上楼之前,喊了千墨过来守在玄妙儿身边。 玄清儿勾引男人的手段,与玄紫儿差的远的,并且她这次来是为了眼前的处境,所以也不再继续问花继业的事,而是赶紧把话题转向自己来的目的:「妙儿,我是来跟你道歉的。」 玄妙儿对于这个堂姐的道歉,心里有数,这就是又有别的什么打算了:「清堂姐不用说这些虚的,有话就说吧。」 「妙儿,对不起,我那时候不该偷了你们绢花的手艺,自己回来卖,我错了,希望你原谅我,你知道那时候我没办法,我想回家,只能那样。」玄清儿边说边用帕子擦眼角,不过真的有眼泪,看来她是真的很着急了。 「那事过去了,我也不怪你了,我们之间也没别的能说的了,没事就请回吧。」玄妙儿语气冷淡,直白的送客。 玄清儿哪能这么走了,她哭着拉着玄妙儿的胳膊:「妙儿,你也知道我的难处,我真的没办法了才会那么做的,要不是因为那些绢花,我就不能回到镇上,我也是逼不得已的。」 「然后呢?你的目的达到了?还要干什么?」玄妙儿心里没一丝同情,她不是十二岁的小丫头,这么轻易就跟着人家的思路走,这么轻易就上当。 她真的自己是三十岁的灵魂,要不然有些事情,她都不知道怎么处理,甚至还会被骗。 玄清儿知道玄妙儿不好对付,但是这是她的唯一的救命稻草:「妙儿,你就当可怜我不行么?你看我这额头上的疤痕,我要是再回河湾村,我以后的人生就毁了,你帮帮我?」 「我怎么帮你?我为什么帮你?我给你讲个故事吧。」玄妙儿意味深长的看着玄清儿,因为这么胡搅蛮缠下去,也没个结果啊。 玄清儿没懂什么意思,点点头:「好啊。」 玄妙儿清了清嗓子,喝了一口茶:「从前有一只狼被一个猎人追赶,它遇见了东郭先生,便求东郭先生帮他,东郭先生见狼可怜,就把它藏在自己的背筐里,躲过了猎人,可是猎人走了之后,狼却要吃了东郭先生。」 玄清儿听了之后,赶紧辩解:「妙儿,我不是狼。」 「我也不是东郭先生,所以我们之间连这样的交集也不需要。」玄妙儿拒绝的坦荡直接。 玄清儿哭着拉着玄妙儿:「妙儿,我们不是没关系的人,我们是堂姐妹,我们都姓玄,我们是一个祖父的。」 「姓玄不假,一个祖父我承认,但是在你们陷害我,卖我姐姐,卖我弟弟的时候,这些亲情早就随之东去了,难道你真的觉得我是东郭先生?」玄妙儿鄙视的看着玄清儿,你是真不懂还是装? 「妙儿,其实我也是没办法的,我都是为了自保,我没害过你们啊,我只是偷了绢花的做法,并没害你们。」 「包庇隐瞒不是同犯么?你知道那么多,你有想过帮我们么?为什么现在要我帮你?帮一个没有品德信誉的人,我傻了么?」 「玄妙儿,做人要留三分情,给自己一个退路。」 「玄清儿,你说的很对,可是你们给自己留过退路么?」 「妙儿,我不是那个意思,我真的是来求你的。」 「其实你就是狼,披着羊皮的狼,所以慢走不送。」玄妙儿再次送客。 玄清儿知道再求下去也没用了,不过她忽然想到了什么:「妙儿,玄紫儿从上次去了净慈寺之后,回来有些事你想知道么?」 玄妙儿知道就是萧瑾闹那一出,不过好奇这玄紫儿回家怎么说的,但是这事根本就不是交换的筹码,自己随随便就套的出她的话:「这事我知道,还不是去净慈寺勾搭上了九王爷的事。」 「真的是九王爷?我还以为她是骗人的。」玄清儿心里一直嫉妒玄紫儿,毕竟同一个爹娘,可是却天差地别。 「是呀,这点事也不算什么,那九王爷可不是随便什么样的都收,玄紫儿,我看未必够格啊。」玄妙儿忽然想使坏,让她们姐两回家斗去,免得来烦自己。 玄清儿有点疑惑,她本来懂得也不多,原本王爷这个词离自己很远的,现在也觉得玄妙说的有道理,这王爷还真的能看上玄紫儿?不过自己心思也活动了,那千醉和王爷都不好攀上,那刚才是不是错过了勾搭花继业?至少花继业是永安镇的有钱有身份的人。 「妙儿,我以后保证知道什么都告诉你,你能不能大人不记小人过。」玄清儿知道让玄妙儿信任不是一天两天的,所以这次她不说别的,就求原谅。 第三百三十四章 赶走玄清儿 玄妙儿看着玄清儿那点心思,真的懒得和她周旋:「清堂姐,你回去吧,我们之间没有交情,我还有事,千墨帮我送客吧。」送了几次也没送走,这次直接让千墨赶人。 玄清儿还想再说什么的时候,花继业在楼梯上喊了玄妙儿:「妙儿,这幅画你上来看看。」 玄妙儿没搭理玄清儿,要不然送不走这块粘糕了,她直接上楼了。 千墨做了一个请的手势:「玄小姐请回吧。」 玄清儿看着楼梯上那身着华丽,且长相英俊的花继业,腿有些挪不动了,对着花继业这边又施礼:「还请花公子多多关照我这堂妹,妙儿尽管任性,可是心肠好的紧。」 「噗。」玄妙儿没忍住笑出来了,玄清儿是玄紫儿的翻版么?就会这一招? 花继业看着玄妙儿这种讽刺的笑,也笑了:「这位小姐没分清情况吧?我和妙儿之间还不需要你说话,千墨送客。」 最后一句千墨送客的语气很重,千墨忽然感觉到一种熟悉的气息,可是转瞬即逝了。 千墨对玄清儿也是烦的不行,他直接用内力带起了一阵风,吹着玄清儿的身子转向了门的方向:「玄小姐难道让我动手。」 玄清儿知道千墨会功夫,她也不敢再多说了,又对着花继业那边福身告辞,然后很关心的看着玄妙儿:「妙儿,你也别太辛苦了,没事堂姐再来看你。」 玄妙儿觉得鸡皮疙瘩掉了一地,没说话上楼了。 两人在楼上靠窗边的位置坐下,花继业给玄妙儿倒了一杯茶:「你这堂姐都够有意思了,明明是普通人家的女子,非要学那些大户宅院的事,不伦不类。」 玄妙儿苦笑一声:「玄清儿其实心里有点数的,不过萧瑾要把玄紫儿坑惨了,玄紫儿一心想要嫁高门,这次有好戏看了,让她们也认识认识自己的身份吧,别整天想着癞蛤蟆也能吃上天鹅肉。」 「癞蛤蟆吃天鹅肉,这话有意思,对了你刚才给玄清儿讲的那个东郭先生和狼的故事挺有意思的。」花继业尽管在楼上,但是两人的谈话他都听得见。 「东郭先生和狼,还有农夫和蛇的故事,农夫救了冻晕的蛇,蛇醒了之后却一口要了农夫的命,所以有些人就是狼,就是蛇,不能靠近,不值得同情,这些我画的图书里都有,等书印出来,你倒是可以买几本看看。」 玄妙儿心里想的是,还用买,都是你的,不过面上自己还是得跟着他装下去。 「你这么小竟然能懂这么多,我除了佩服还能说什么?你的书不用说我也会买的,不过你说的故事真的很有意义,我今天受教了。」花季也是发自内心的佩服玄妙儿。 玄妙儿笑着道:「既然学了东西是不是该给我交点学费了?」 「那我以身相许如何?」 「我可养不起你,那个赏法,把我卖了也不够,我可不娶你。」 「哈哈哈,你对我这么没信心?赏的出去,你相不相信我能赚得回来?」 相信,很相信,这不是相不相信的事,而是事实在那,确实能,可是自己必须装下去啊:「我可不信,你们花府底子厚,要不然你老爹非让你气疯了。」 「我爹?不能的,我爹那么会算计,很多店铺和财政都交给我那两个庶出的弟弟了,也不算是庶出了,现在他们的娘是夫人了,人家也是嫡出了,如果没有国公府的外祖家,我怕是活不到现在了。」花继业带着自嘲,可是话语里的心酸只有他自己知道。 玄妙儿听了花继业的话,莫名的心疼,心疼他的承担,心疼他的伪装,心疼他这些年的生活,心疼他的一切:「花继业,如果你有什么是事,我一定会进我的全力帮你。」 「我不想与你客气,但我也是这句话,任何时候只要你需要,我都会在你身边。」花继业承若道。 「小姐,周玉广周公子来了。」千墨的声音打断了两人的谈话,也让两人都把注意力分散了。 玄妙儿对着楼下道:「我这就下去。」 两人下了楼,周玉广不太在镇上走动,所以对花继业不算认识,但是他知道有个花大少,是个纨绔子弟,可也是个爱画的人,听说花大少穿着华丽,佩戴贵重,着眼前的人有些像的,但是不确定。 所以只是对他抱拳施礼,没有说话,然后对着玄妙儿道:「玄二小姐,我这段时间又画了一幅画,请玄二小姐过目。 他没有说价钱的事情,这是一个读书人该有的矜持,不过周玉广确实是蛮想听听玄妙儿点评的,因为玄妙儿上次说的话,对他的帮助真的很大,让他进步很大。 玄妙儿对周玉广印象不错,这人尽管也是有着几分读书人的清高,但是认得清局势,并且确实有几分天分:「好啊,这位花公子也在绘画上的造诣很深,所以你今天能得他几句点评的话,也是你的运气。」 花继业对于玄妙儿的夸奖还是很高兴的,拿着扇子摆了摆:「妙儿又抬举我了,一起看看。」 这个周玉广看玄妙儿的眼神里只有崇拜,尊重,所以这让花继业很满意,态度也好了不少。 玄妙儿松口气,终于有一个对了花继业心思的男人了,也不知道为什么花继业这厮经常抽风,今天表现还不错。 周玉广赶紧把画卷打开,平铺在桌子上。 玄妙儿看了之后,心里还是暗贊这周玉广确实是个可造之材,以后自己这画馆如果需要人,她到是想可以用周玉广。 花继业看了之后也觉得周玉广的画不错,有自己的特点:「周公子的画很好,下笔稳,有韵味。」 玄妙儿点点头:「上次说的笔触线条的问题也有很大的改进,这幅画我要给你出个比较合适的价钱了。」 周玉广心里高兴,更多是玄妙儿和花继业对他的肯定:「玄二小姐,花公子,你们看看还有什么不足?我下次继续改进。」 「周公子可是聪明人,这是要套我们的技艺了,不过你谦虚知道上进,算是和我投缘,要不然我说几句,再让妙儿补充。」花继业看着玄妙儿问。 玄妙儿点点头:「好啊,难得有知音,一起探讨一下,共同进步。」 第三百三十五章 帮助周玉广 周玉广有些不好意思,自己确实是想要得到两人的点评和建议,这是难得的,很多人不愿意把自己的这些心得告诉别人,自己刚才还真的带着目的说的那话。 不过他本是坦荡的人,他赶紧坦诚的道歉:「我确实是有私心了,对不起,但是我真的是出于对绘画的喜欢,不是为了挣钱才问的。」 玄妙儿觉得周玉广这人不错,至少不虚假,笑着点点头:「理解,你不用紧张,都是爱画之人,这嘴上说的也就是经验之谈,真的画得好不好,还是要自己去琢磨的。」 周玉广听了玄妙儿的话,放松了不少:「谢谢玄二小姐,我是有幸认识你,让我能多学很多绘画的东西,还能赚来银子,我真不知道怎么感谢,其实花公子的大名我也听过,知道你也是爱画之人,很荣幸能认识花公子。」 周玉广对于花继业的传言知道一些,之前没敢确认这个花公子就是花大少,但是看他说起了绘画的事,心里也有了肯定,他一直认为一个专心画画的人,心都是美的。 「别客气了,咱们看画。」玄妙儿指了指画卷。 周玉广也赶紧把注意力转移到了画卷上。 花继业指了指画上的一处:「这处过暗了,本来这应该是温暖的感觉,可是墨重了,会让人觉得这处有些寒冷,妙儿觉得呢?」 玄妙儿点点头:「我贊成你的意见,还有这处枝叶的处理,过于的均匀,让画面的层次感有些欠缺了。」 「二位说的都是很关键的地方,小生今日受益匪浅。「周玉广赶紧往后退了一步,弯腰鞠躬施礼道。 玄妙儿对古人这些礼节也算是习惯了:「周公子不用客气,对了这幅画我出五两银子,你可还满意。」 周玉广再次鞠躬:「谢谢玄二小姐,这是帮我大忙了,我爹种地时候受了伤,要不然我也不能这么多天才画好这第二幅,正是需要银子的时候,这五两救了我家的命了。」 周玉广一时的感激,眼泪出来了,他不住的用袖子擦着眼角:「你看,这书里说着男儿有泪不轻弹,可是我这……,我真的不知道说什么感谢的了。」 玄妙儿眼眶红了,也流下了眼泪,她想起了去年秋收时候,玄文涛受伤,刘氏早产的那些日子,她对周玉广的此时心情很能理解:「你爹现在如何了?银子可够?」 花继业看着玄妙儿,就知道她想起了自己的伤心事,用手拍了拍她的肩膀。 周玉广没想到玄妙儿这么感性,也没想到这个小丫头能这么的善良,他赶紧摇头:「我爹好多了,现在养着呢,这些银子够了,欠了医馆一些,不过足够了,我以后努力多画些画,我能养起家的,还是谢谢玄二小姐给我这个机会。」 「如果有困难尽管来找我,对了,你等一下,我家里有些补品,我想对令尊的伤有好处,我去后院拿来。」玄妙儿想起了华容那次拿来的那些参片和灵芝粉。 周玉广有点受宠若惊:「不用了,补品不是我们这农户吃的起的,我们有钱治伤,并且这钱还能买几只鸡,买点骨头炖汤给我爹,这就很好了。」 玄妙儿强忍着眼泪:「人好比什么都强。」 花继业知道玄妙儿这性子,她这人除了对仇人,对谁都很好,并且周玉广这事确实是牵动了她的某些神经。 只是他在外人面前的形象不能破,他的纨绔形象,他的有钱挥霍败家,不能破:「什么事还能有银子解决不了的,本大少在这,还能缺了银子。」 周玉广并没有觉得花继业的话不好,因为对方确实有钱,自己没什么自卑的,赶忙道谢:「谢谢玄二小姐,谢谢花公子。」 「好了别客气了,千金易得知己难求,我去去就回。」玄妙儿控制住情绪道,然后让千墨随着自己去后院了。 花继业看着周玉广:「很多事情你看得透彻,很好,你知道我花继业最不缺什么,有需要尽管开口。」 周玉广看着花继业,尽管对方语气炫富,可是他却觉得很亲切:「花公子,你是好人。」 花继业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你的心里什么是好人?」 周玉广看着花继业:「好人分很多种,你是那种嘴硬心软的。」 被这样的夸奖,花继业还真的不适应:「你是第一个说我是好人的。」 这时候玄妙儿回来了,听见这话也笑了:「看来周公子与我倒是看法一致的。」 说完,玄妙儿把装了参片和灵芝粉的盒子交给周玉广,交代了用法,然后又拿了十两银子递过去:「这十两银子你拿着,不是给你的,是预付下一幅画的银子。」 玄妙儿担心周玉广不会轻易接受,所以这么说也是让他宽心。 周玉广今日的感动真是满满的,他本是一个农户的孩子,能去学堂已经不容易了,多亏了祖上留下了一些物件,这些年变卖的也差不多了,本想着自己考上秀才,举人,之后再赎回来,可是没想到今年家里诸事不顺,自己也因为家事没有赶上今年的科考。 他这半年有些绝望了,没想到遇见了玄妙儿这贵人,他现在心里又充满了希望:「谢谢玄二小姐,我不推脱了,客气的话我也不多说了,这些我都放在心里了。」 现在的周玉广没办法承诺什么,他也不是说空话的人,所以他只说了自己感恩。 玄妙儿点点头:「当朋友就好,以后这里随时欢迎你。」 周玉广感激的应下:「你们是我的恩人,之后才是朋友。」 玄妙儿看看天:「今天有些阴天,你这带着银子和药,赶紧回家吧,这补品早点用上,对你爹身子也有好处。」 周玉广再次鞠躬道谢:「那我回了,谢谢你们。」 玄妙儿送周玉广到了门口,自己才回来。 花继业看着她:「你真是个爱憎分明的小丫头,玄清儿,周玉广,完全不同的态度,我喜欢。」 「谁用你喜欢了,不过听周玉广说起他爹受伤的事,我也想起来我爹去年受伤,我这心里确实理解他,好在都过去了,现在都好了。」玄妙儿松了一口,望着外边。 「我就知道你刚才是因为这事,以后会越来越好的。」花继业也看向外边,两人的思绪都飘远了。 第三百三十六章 都想占便宜 天气越来越暖了,河湾村的房子也要上樑了,不过这房子盖得大,就算是请的工人多,这临种稻子之前还是没能全完工,只是能抢着上樑封顶,这样就不怕种稻子之后雨季来了,影响到房子。 玄妙儿这边的画馆最近也准备的差不多了,她想等着房子这边基本完事了,自己这边再静心开业,反正不急的。 上樑的前一天,玄妙儿和玄灵儿商量回了河湾村,现在玄灵儿那边伙计上手了,她也不用每天都在了,玄安睿也有段时间没回去了,所以她们打算明天去把玄安浩也接回去,上樑无论古今都是家里的大事。 反正回去也就住一宿,挤点家里也住得下的,并且上樑这大喜的日子,估计这晚上说话唠嗑,还得忙和事也不能早睡了。 玄文江头天也跟着回来了,就算是他有房子了,可是河湾村这边在他心里也是自己的家,比玄老爷子那个家,更像是他的老家。魏欣约好了第二天早上到的。 玄妙儿他们回来路过新房子那的时候,都特意下了马车,进去看看,现在院墙围起来了,因为很多东西都在院子里,围了院墙也安全, 大门两边的门房盖好了,进去之后两边是影壁,然后中间是垂花门,再进去就是正院了,东西厢房都盖起来了,只是没有安窗户和门呢。 正房五间,等着上了房梁,晒过就要封顶了。一边一个耳房,后边有个后罩房。 玄妙儿进去看了一圈很满意,跟自己想的一样,工人师傅看见玄妙儿也知道这是少东家,不过在这些人的心里,他们也是同乡,所以倒也没那么多规矩,只是打个招唿。 玄文江和玄安睿看着哪有活,赶紧过去帮忙了,这一家也都是不闲着的。 这时候玄曼娟从后院出来,一身的灰和土,赶紧在边上拍打几下:「你们怎么今天就都回来了,我们还以为你们明天起早回来呢。」 「大姑,上樑这么大的事,我们还能不早点回来。大姑你干啥呢,我帮你。」玄妙儿看着玄曼娟这一身灰问。 后边的稻草我归置一下,整完了,你们别动手了,你爹去请客了,你娘在家呢,你们回家帮你娘做午饭去吧。 玄灵儿看看玄安浩问:「四郎你要留下来玩么?」 玄安浩摇摇头:「我这就去找冬小子,然后和他去咱们家玩,我也想我娘了。」说着就要往外跑。 玄曼娟拉住玄安浩:「你晚上再去找冬小子吧,冬小子上私塾了。」 玄安浩有点失望:「那我跟姐姐回家,晚上再去找冬小子吧。」 玄妙儿没想到董立冬这么快就上私塾了,看来这董根两口子倒是有远见的。 玄妙儿还想去后院看看小花园呢:「大姑,我去后边看看。」 「你就惦记你那小花园,还没开始收拾呢,这段时间都抢着盖房子的时间了,马上雨季了,这方子封了顶才踏实。」玄曼娟看出了玄妙儿那点小心思。 玄妙儿摸摸鼻子:「那我也去看看,大姐,你等我会,我看一眼就回来。」 玄灵儿摇摇头,笑着和玄曼娟说家常。 玄妙儿跑到了后院,确实自己的小花园还没开始弄的,有点小失落,要晚一些才能看见自己的小花园了,不过果树长的都很好,葡萄架也搭上了,都是按她说的弄的。 看了一圈玄妙儿猜回了前院,和玄灵儿回家去。 到了家里,刘氏正在准备午饭呢,胖胖没睡觉,坐在炕上自己玩呢,刘氏坐在炕沿边,边洗菜边看着胖胖。 见孩子们回来了,刘氏也高兴:「你们今天就回来了,我还想着你们这都忙,是不是家里上樑也都得明天回来呢。」 刘氏这是带着点小情绪的,这两个女儿忙起来,最近回来的次数少了,儿子上了学堂了,也很少回来了,尽管家里事情多忙和,可是娘对孩子的思念是什么都阻挡不了的。 玄妙儿坐在刘氏身边,挽着刘氏的胳膊:「娘,我们再忙也不能忘了娘啊,等新房子盖好了,地方大了,我和大姐没事就回来住几天。」 「是呀娘,我们那边现在都不用自己盯着了,以后有时间就回来。」玄灵儿边说着边去抱胖胖。 胖胖现在养得好,确实也是个小胖堆了,伸手搂着玄灵儿的脖子开始冒话了。 玄妙儿也过去逗胖胖说话,玄安浩也围上去,四个孩子闹成了一团,刘氏满足的看着眼前的景象,心里全是幸福。 这时候四婶王氏进来了:「呀,这孩子都回来了了,你看看你家这孩子一个比一个出息,哪像俺家那几个,不省心。」 刘氏也没太多的情绪的让王氏坐:「四弟妹坐吧。」 玄妙儿没懂这王氏什么意思?这时候来?有啥目的?别怪她这么想,上房确实没一个省心的,不过先听听吧。 王氏看看这屋里的东西,很多是准备的明天上樑摆席用的菜肉,还有仪式上用的糖果什么的:「大嫂,这明天你们就上樑了,我这想着都是一家人,我和老四明天早点过去给你们帮忙,我别的不行,做饭这摊子事,我还是拿得起来的,这伙食都交给我,保管让你们满意。」 玄妙儿这才听懂了王氏的目的,这是要捞点菜肉的,他们也是穷疯了,什么便宜都想占。 刘氏自然也知道她们的目的:「不用了,我们这自己忙得过来,有大姐和大凤呢,小姨母也能帮忙,桂枝和柳大嫂也早就说好了过去,这人多了也转不开身子,就不用那些人了,家里还有灵儿妙儿呢,这人够用了。」 「那哪能一样呢,桂枝她们都是外人,我这是自己家人,咋的不比别人干活踏实了,我在这也能帮你看着点,这有外人在,这东西免不了让人顺走点,我在那你就放心吧。」王氏说的感觉自己真的很正义。 玄妙儿好想笑,你不在还好,你在那,那东西还能剩啥了?不都被你顺走了才怪:「四婶,明天我大姑看着东西,我大姑你还不知道?她手里谁能拿走东西?」 第三百三十七章 都来装好人 玄妙儿其实不知道这个差事谁做,但是她知道玄曼娟的性子,上房还是都有所畏惧的,所以玄妙儿把大姑搬出来,吓唬吓唬王氏。 王氏听了玄曼娟管这摊子事,皱了一下眉头,不明显:「大姐看着东西那是比谁都可靠,那我还是帮着忙和做席面那些事吧。」 刘氏可不敢让她干任何事,不仅是怕她顺手牵羊,更怕她们没事找事:「弟妹明天就带着孩子去吃席就行了,这些就不用你操心了,我这得做中午饭了,就不留你了。」说着起身要去厨房了。 王氏还想争取:「你看大嫂,这不都是自己家人么。」 「真的不用了,我就不送你出去了。」刘氏现在的态度也是强硬多了,这人有了钱有了地位,人也硬气了。 玄妙儿对着刘氏竖了竖大拇指,这才是好样的娘。 王氏出了西厢房就回东厢房了,玄文信坐炕上吃花生呢:「咋的了?」 「还咋的了,我还想着明天大哥他们上樑,咱们去帮着忙和忙和,他们家那席面准备的,真够好的了,咱们不是能……」说着眼神交流一下。 玄文信哪里不懂,不等她说完就开口:「还是你精明,那明天咱们早点过去,我看这几天他们买回来的那糖果点心就不老少,这要是多拿点回来,给你娘家送点,那多体面。」 「哎呀,要是人家用咱们就好了,人家防着咱们跟防着贼似的。」王氏一屁股坐炕沿上嘆气。 这话说的还真点题,她们可不就是贼,防的就是他们。 玄文信停下手里剥的花生:「大哥他们真是跟咱们这边一点情分不讲了,这也都怪爹娘,还有三哥他们,他们把便宜都占了,咱们两跟着吃瓜捞。」 「可不是呢,这些年你看看你三哥他们家的吃住,你再看看老五,咱们熬了这些年为啥,整天的熘须拍马的,不就为了跟着得点实惠,但是我也看清楚了,你那兄弟也靠不住,别说现在他们没怎么发达起来,就算是有钱了,也不能真心的管咱们。」王氏看着粗枝大叶的,但是心里有算计。 玄文信不贊成王氏的看法:「你傻啊,咱们不分家,他们谁发达了,不得接爹娘去,那咱们能不一起么?她们是三老爷五老爷,那我还不是四老爷?」 「事是那么回事,可是你说三哥那铺子还有希望挣钱么?我可是听说,前段时间他们就指望着人家西厢房那绢花,揽了些客人,可是人家现在灵儿又开了铺子,他们还有出路?」王氏尽管人在河湾村,可是镇上的消息她也勤着打听呢。 玄文信皱着眉头半天:「说实话,去年我还有点希望呢,毕竟不懂这做生意的事,可是大哥他们家发迹之后,我不得不承认,三哥不是做生意的料子,可是这话咋说?跟爹娘说?」 王氏把鞋脱了,上炕坐到玄文信身边小声道:「其实我也这么想的,三哥这些年该搭里边多少钱了?一分也没见到回头钱,我合计三哥手里不少私房了,咱们这个要不来的,要不然和爹说说,要么让三哥每个月给家里叫些银子,要么把铺子卖了,咱们平分了算了。」 「那能行么?这话就咱们两说说,这话让爹娘听见了,没咱们好果子吃。」玄文信边说边往窗外看看。 王氏嘆了口气:「哎,这日子啥时候是个头啊,算着日子,这秀才也要发榜了,我怎么觉得今年老五这还是没啥戏呢?」 「闭上你那乌鸦嘴,不盼家里好了?」玄文信还是愿意给自己留点希望。 王氏白了他一眼:「你说这话你自己信么?考多少年了?还不是个童生,二郎人家上了两月学堂就也是童生了,我觉得这些年咱们两错了,还不如早点分家了,早点分家多得点田地,也不错,这现在想分都不行了,因为家里没啥底子了。」 「分啥家,这在一起咱们两也就干点活,别的啥都不管多好,分家了咱们还能给孩子上学堂么?再说这眼见着大郎也要娶媳妇了,咱们熬了这些年,你可是少给我惹事。」玄文信说的一脸严肃。 王氏不耐烦的道:「我也不傻,不过是抱怨抱怨,要是前三年分家我还能考虑,现在让我分我也不分了。」 两口子在炕上嘀咕着,抱怨着。 西厢房这边又来了不速之客,冯氏领着玄珊儿进来了,玄珊儿乖巧的跟着玄安浩去玩了。 冯氏挺着肚子站在厨房:「大嫂,我这想问问,明天用我帮忙干点啥?」 「不用了,你这怀着孩子呢,月份大了,可别忙合了,明天来吃席就行了。」 刘氏被玄妙儿和玄灵儿说过几次之后,也是对冯氏冷淡了。 冯氏也有点习惯这个态度了,她一直在靠近,可是刘氏一直推来她的热情,让她有力气没处使:「我这别的不行,看看东西还是能的。」 玄妙儿知道冯氏不是偷鸡摸狗的,她来帮忙和王氏的目的不同,但还是都带着目的的:「不用了五婶,俺家现在人多,我和我大姐都闲着呢,不用你帮忙了,你们明天吃席就行。」 冯氏这点好,知道进退,看着人家的冷淡,回想着背的方法在来,不会死缠烂打:「那要是有需要的大嫂就说话,没啥事我不当误你们做饭了,我回去了。」 冯氏走了之后,玄妙儿问刘氏:「娘,上房不做中午饭么?」 「你祖母规定的,不干农活不累,一天两顿饭。」刘氏说的很平常,看来这也不是一两天的事了。 玄妙儿惊呆了,现在还好,这到了夏天,天长了,一天两顿饭,不饿死了? 「还好分家了,要不然我得饿死了。」玄安浩听了刘氏的话,第一个感慨。 这话大家都被都笑了,刘氏笑看着儿子:「你就知道吃,还说要考状元呢,你这再吃下去,就要变成小猪崽了。」 「娘,我二姐说我是长身体时候,吃得多没事,我这长大个呢,不会长胖的。」玄安浩说的自信,最近他确实不胖了,这就开始抽条长个了。 第三百三十八章 玄宝珠炫耀 三更 「你二姐说的都对,以后长大个,考个状元,给娘娶回来个好媳妇,娘就满足了。」说起这些刘氏满脸的幸福。 「娘,我以后要娶个大家小姐,那种知书达理的大家闺秀,可不像堂姐她们那样的,看着都闹心。」玄安浩一点不害臊的说着。 玄妙儿敲了一下他的脑袋:「小样,还要娶大家闺秀,咋的,看不上我们这种农户的姑娘。」 玄安浩摸摸脑袋:「二姐,你是我见过最优秀的女子,可是你就有一个,我还上哪找一个跟你一样的了?咱们村里二妞三丫她们都不识字,我要找个识字的娘子。」 「夸夸二姐还差不多,你这么大以后说不上怎么想呢,小屁孩还着急娶媳妇。「玄妙儿忽然也觉得这个时代的身份差距。 自己以后究竟该配个什么样的人?自己都不知道,就说花继业,人家还有个国公府的外祖呢,自己就是个商户,那千醉公子应该可以,不过千醉就是花继业啊?为啥自己想的都是他?算了不想了,反正自己还小。 午饭后,玄妙儿也没出去,就在家里陪着刘氏拾落明天上樑的东西,顺便说说话:「娘,咱们家盖房子,上房帮忙了么?」 「他们还能帮忙?开始你四叔要给咱们家做小工,因为咱们家小工的工钱给的高,又每天有荤菜,所以他们都打咱们主意。」刘氏把糖块和点心都拿出来,放在炕上算个数。 「那你和爹怎么拒绝的?」玄妙儿知道他们的奸计保证没得逞。 「你爹直接拒绝了,说要人够了,要是你四叔去就是搬砖,必须供得上瓦工的速度,供不上就不给工钱,就是这个规定,要是行就去,不行你爹就请别人了。」刘氏说的时候很轻松,他们已经完全的学会了拒绝。 玄妙儿笑着点点头:「我爹真厉害,这就对了。」 「哎这是躲的过去也是有藉口推脱了,以后遇见不好推脱的事,也是为难,咋说还是一家人,你祖父还在呢,这分扯不清了,也就是尽量的少牵扯。」刘氏自己边说边摇头,这事难心。 玄妙儿也理解这事,这不管咋说都是一个祖父的,就算是放到现代去,也不能真的没联繫了,不过有底线就行。 晚上这边的饭菜做的多,也是特意给上房的二老带了份,别人不管,可是在一个院子住着,这有事情不能省了,所以每天也给两老人带份。 晚上给上房送菜,自然是玄文江去的,玄妙儿也跟着去了,你们不喜欢我,可是我就要出现,去探探她们的心思。 到了上房,玄妙儿看见玄宝珠坐在炕上,这头上的装饰,还有身上的衣服,都有够华丽的,这是咸鱼翻身了? 玄文江把菜放下:「爹,我大哥让我送来的。」 玄妙儿也跟着叫人:「祖父祖母,叔叔婶婶,小姑。」 玄老爷子习惯了这段时间西厢房每天送菜来:「都回来了。」 玄文江和玄妙儿应下,正想要回去。 玄宝珠开口了:「呦,这妙儿越来越有身份了,这早就不认我这个姑姑了,不过有什么了不起,以为谁离了你就不能活了?那千醉公子再厉害,还能比得上太师?就连皇上也要给他几分面子的,看来我们常家的福气在后边呢。」 马氏也转动着腕子上的金镯子:「可不是呢,也就自己把自己当成个金贵人物,不靠你们,你看看宝珠过的不是更好了?」 玄妙儿开始有点不懂,按说玄宝珠没帮着常老爷抱上千醉公子的大腿,应该对她很冷淡,甚至会罚她的,这看着玄宝珠的架势,在常家好像过的不错。 这时候嫁入大户的女子很少能回娘家小住,可是玄宝珠这样子好像是在家住了几天的,这是怎么回事?不过更重要的还是关于常家和太师牵扯上的事,这事必须早点告诉花继业,不对,应该是告诉千醉公子。 见玄妙儿不说话,玄宝珠以为玄妙儿后悔了,害怕了:「妙儿,你不把我们当家人,也别怪我以后也不能帮你了。」 玄妙儿这才抽回了自己的思绪:「小姑多虑了,我想自己的事呢,我还真的不需要你的帮助,还有我奉劝你一句,多行不义必自毙,并且常家的水比你想的深,你好自为之吧。」 「玄妙儿,我告诉你,你别嚣张,我们家公爹只要和太师一句话,就会让你死无葬身之地。」玄宝珠气的坐在炕上指着玄妙儿。 玄妙儿忽然发现点微妙的事情,玄宝珠再说公爹的时候,那个语气和感觉,有那么点不是尊重,而是暧昧,几个意思?常老爷没罚她,还对她这么好,难道? 不过没有证据的事,玄妙儿不会轻易的说什么,但是心里暗笑,八九不离十是玄宝珠跟自己爹公爹有了首尾:「你去求你家公爹吧,我随时恭候你。」 玄妙儿都觉得玄宝珠可笑,就算是常家和太师有了联繫,可是太师没事闲的,帮着她一个妇人弄这后院的争斗? 玄宝珠没想到自己说了太师,玄妙儿也不害怕,她本来就想这几天回来,能压压玄妙儿的气焰呢,想着前一段去玄妙儿那,被她讽刺就生气,可是今天仍旧没有找回面子。 她也是在常老爷喝多了,跟常老爷在滚床单时听常老爷说的,本以为自己这是稳握胜券了,没想到玄妙儿一点不害怕:「你懂什么?那千醉再怎么也没有官职在身,太师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常老爷要是以后知道,这秘密的事情是自己滚床单时候透漏出去的,还透漏给这么个二货,估计他能直接气的爆血管。 「我没说太师不厉害,只是你说的话,还有常老爷说的话,真的有用?太师无聊到管你这事?」玄妙儿真的觉得玄宝珠这个白痴,能在常家待下去是个奇蹟,还能爬上常老爷的床,这常老爷也是个奇葩,儿子的女人也要? 玄宝珠脸憋得通红:「你懂什么?太师有用的着我们老爷的事,所以一定会帮我们老爷的。」 玄妙儿简直不忍直视,玄宝珠傻么?一口一个我们老爷,那是你公爹啊:「我们之间还是不说话的好,我和二叔回去了,你想干啥随你吧。」 第三百三十九章 奴婢叫千落 四更 玄妙儿和玄文江出了上房,玄文江不太懂两人的话:「妙儿,你们说的是什么?宝珠不会真的对你不利吧?」 「没事二叔,只是小姑以后的日子要不好过啊,不过也是他自己找的活该吧。」玄妙儿真的觉得玄宝珠以后在常家也就是炮灰,和公爹有那事,并且常老爷是个不折手段的,能留她到什么时候? 玄文江尽管没太懂:「反正你没事就好。」 「放心吧,二叔,我不会有事的。」玄妙儿嘴上这么说,心里还是有点忐忑,这常老爷和太师弄到一起了,前几天听千醉和萧瑾的话,太师是敌不是友。 那就得赶紧把这个消息送给千醉公子那去,本来她还想着明天回镇上跟花继业提一下就行了,也算是告诉了千醉公子,不过又想了想,总觉得这事还是早点说好。 她到门口等玄文江进屋了。玄妙儿赶紧叫了千墨过来:「千墨,你想办法给千醉公子送信,告诉他,太师已经收买了镇上的常家,他们有什么勾结我不知道,让他小心。」 千墨不放心离开玄妙儿身边,这河湾村这个家里,都不是省油的灯:「小姐,要不然你与我一起去,你在家我不放心。」 「没事你去吧,你回来之前我都不离开屋子,总可以吧?对了你直接去千醉公子的宅子,找千寻。」玄妙儿保证。 「那好,我去了小姐。」千墨赶了马车,直奔镇上。 到了镇上,他直接去了千醉的宅子,把这事告诉了千寻,然后立刻赶了回来。 千寻收到情报,赶紧换了一袭黑衣,直奔花府。 花继业正在窗前画画,耳朵微动,知道是千寻来了,他放下画笔站起来:「什么事情这么着急?」 千寻抱拳:「公子,玄小姐派人送来消息,太师收买了镇上的常家,让公子小心。」 花继业面上冷了几分:「他开始有动作了?千寻,回去让你师妹千落立刻去贴身照顾玄小姐,不商量,我的命令,玄小姐不收她就让她不要回来了。」 花继业知道玄妙儿不喜欢有人贴身伺候,怕她拒绝,所以下了死命令。 千寻不多问,他知道公子一言九鼎的性子,领命回去了。 花继业站在窗前,手指有节奏的敲着窗台,这些事情本来不该让玄妙儿参与的,可是她那么聪明,有些事情瞒不过她,如果瞒着多了,相反她会与自己生分,并且自己还是有信心,一定能护她周全的,感动他千醉公子的人,那就是不要命了。 千醉公子一手创下的第一山庄,聚情报,武功,金钱为一体的神秘山庄,至今没有外人知道山庄在什么地方,但是都知道只要是被千醉公子盯上的人,决不能活过今天,所以没有人敢真的挑战千醉公子的极限。 还有太师的性子他了解,太师不会使阴招的,他太自大了,他会公开的挑战,那么接下来估计自己的生意都会有影响了,这应该是一场没有战火的战争了。 这边千墨回来,与玄妙儿交了差没多久,玄家门口又出现了一个人,一个十四五岁的青衣婢女,腰上别着鞭子,隐约可见腰带里有几枚飞镖,这姑娘要见玄妙儿。 玄妙儿出来有点煳涂,这是谁?「你找我?」 那青衣女子单膝跪下,双手抱拳:「小姐,我是千醉公子派来伺候和保护小姐的,以后奴婢都听小姐吩咐。」 「千落?你怎么来了?公子让你来的?」千墨惊讶的看着地上跪着的女子,他们见过一次,千醉身边很少有女子,这个自然不是贴身伺候千醉公子的,但是与自己同跟公子姓的他自然都知道。 那女子点点头:「奴婢千落,公子让我以后贴身保护小姐。」千落不了解玄妙儿,但是知道自己家公子对这个玄小姐不一般,否则不能派了两个千姓的人来保护她,所以心里很紧张,生怕小姐不是个好相与的。 玄妙儿满头黑线,这是闹哪样,可是在这门口也不是个事啊:「姑娘,咱们进去说。」 那个叫千落的女子不太敢起来,仍旧跪着:「小姐这是答应收下奴婢了么?」 这一口一个奴婢的自称,让玄妙儿不太习惯,尽管她知道这古代的身份等级,可是这眼前一个一口一声奴婢的,她还真的不知道怎么交流好,特别这是河湾村,自己在这就是农户女。 她对着千墨小声道:「千墨,让千落姑娘进屋说话吧,你了解咱们家这情况,还不怕看热闹的多?」 千墨点点头,对着千落道:「千落进屋说吧,咱们小姐不是那种刁钻立规矩的,这人多看着不好。」 千落看着千墨心里稍微的踏实点,这才站起来,随着玄妙儿进了屋。 刘氏看见这来个和玄灵儿年纪相仿的女孩进来,热情的招唿:「这是谁家姑娘,妙儿的朋友吧,快进屋坐。」 千落吓了一跳,赶紧又跪在刘氏面前:「夫人,奴婢千落,是来伺候小姐的。」 刘氏也吓了一跳,赶紧扶千落起来:「这是干什么,咱们这农户哪还受得起姑娘这大礼,快起来,坐下说。」 玄妙儿这时候也想了一会了,这古代人的很多思想是改变不了的,那就也别太为难人家了:「千落,你也看见了,我们家就是农户,这些我和千墨也说过,我们家也没什么规矩,你要是留下的话,就随便些,也别一口一个奴婢了,一会让千墨给你说说咱们家这些事,对了千醉公子有什么交代么?」 千落站起来摇摇头:「没有,公子只是说让我贴身保护和伺候你。」 玄妙儿心里不那么踏实,因为千醉为什么忽然派人来保护自己了?难道是自己有危险?常家?太师?玄妙儿想着回去找花继业探探口风,但是就来一个人贴身保护,看来不是很危险,如果真的有危险,千醉会让自己去他那才对,所以也放心了。 还有这个千落知道千醉就是花继业么?应该不知道,以为千醉身边没有女人贴身伺候,所以没有很了解他的女人,那么花继业的不会引起千落的怀疑。 想通了,玄妙儿心里也踏实了:「千落,你留下吧,我们没有规矩,慢慢熟悉习惯就好了。」 第三百四十章 终于上樑了 五更到 千落其实心里也有好多的不解,自己公子把自己送给了这么一个农户的小姑娘,不过公子能看得上眼的人自然不简单:「奴婢听小姐吩咐。」 「你也别一口一个奴婢了,在咱们家没那些等级观念,对了千落,你功夫很好吧?」玄妙儿觉得千醉给贴身保护自己的人,功夫不能差了。 说起功夫,千落多了几分自信,要是让自己天天端茶倒水,自己还真的不那么甘心:「回小姐的话,十个以内的普通杀手,奴婢不会让他们有一个活口。」 玄妙儿崇拜的看着千落:「千落,你别自称奴婢了,你这一口一个奴婢的,在这河湾村就成了话题了,咱们家本就够热闹了,你改个称唿这算是帮我。还有你以后有时间教教我点功夫如何?」 「小姐喜欢功夫,那奴婢义不容辞教你。」千落说着有些兴奋。 「你看,哪有师傅自称奴婢的,我也不称你为师傅,你也别再自称奴婢了。以前我就想和千墨学功夫呢,可是他是男的,我总觉得有些功夫可能不适合我,这回好了,你贴身能教我点防身的就成。」玄妙儿还真的一直想学学逃脱术,防身术什么的。 要让她整日练功,她还真的没太高兴趣,但是学点这种功夫她还是觉得有必要的。 千落犹豫了好一会才下了决心答应:「那千落谢谢小姐抬爱了。」 「好,那你就跟着我吧,你是女孩子,还是方便些,千墨也能倒开身子干些别的。」玄妙儿其实本来也担心呢,过两年自己大了,千墨整日贴身伺候也不好了。 晚上家里人回来,玄妙儿和大家介绍了千落,大家也没有过多的惊讶,因为有个千墨,多个千落好像也好接受了。 晚上家里人又都围坐在一起说了明天上樑的一些细节,睡得也都不早。 第二天公鸡啼鸣,家里人也都陆续起来了,千落一早就开始要伺候家里人的洗漱。 玄妙儿赶紧制止:「千落,你也看见我们现在这处境,这是河湾村的农户,咱们这么多人住一起,你怎么伺候过来,所以你也不用想那么多,你的主要任务是保护我,不是伺候我,如果可以接受你就留下,要是你坚持伺候我,我就把你送回去。」 千落本来的目标也是当一个杀手或者保镖,但是他的命是千醉公子给的,所以公子就算是让她真的放下功夫,做一个丫鬟,她也愿意。这次以为伺候一个女孩,以后会更多的做丫鬟的活,没想到这个小姐倒是很为自己考虑。 「我听小姐的。」千落不太喜欢笑,此时的嘴角上翘说明了她真的很高兴。 玄妙儿点点头:「这还差不多,要不然你整天的自称奴婢,在这河湾村都要来看热闹了。」 「小姐,你和别人家的小姐不一样。」千落从小习武,所以性子其实比较直接的,只是昨天自己担心的太多,也想错了方向。 「每个人有自己的处事方法,希望我们早点磨合好了,以后相处的愉快。」玄妙儿道。 千落没太懂什么是磨合,但是意思大概懂了,点点头:「我什么都听小姐的。」 吃了早饭,这就都去新房子那边,上房还没吃饭呢,所以没有一起走,玄文涛去打了招唿,说了吉时的时间。 到了新房那边,工匠都到了,帮忙的也都陆续的来了,李郎中家的,柳大娘家,还有董根两口子,也有几个这边的街坊四邻。 魏欣来的有够早的,不过她也不好意思与玄文江说太多话,一直跟着刘氏那边忙和,只是眼神总是飘向玄文江那边,玄文江也是是不是得就要看看魏欣。 玄文涛早就开始忙和着上樑的程序上这些事,玄妙儿还没见过这个时候的上樑,所以也期待,昨天听刘氏她们说了那么多,自己也有点期待了。 眼见着仪式要开始了,上房的人才都来了。 玄文诚一早也赶回来了,他还是有所求的,所以一早上没回老宅那边,直接到了玄妙儿新家这边。不过他没带老婆孩子,他现在是对家里有四个女儿的事情,真的感到反感。 玄老爷子背着手走在最前边,这一路上见了他的人,都要说上几句恭维和祝贺的话,他现在有点飘飘然了。 马氏和玄宝珠竟然也来了,玄妙儿本以为这娘两不能来呢,不是玄宝珠攀上大树了,这还来干什么?反正这两人到哪都不是省油的灯。 玄妙儿看着那两张大白脸就烦,不过自己家的大喜日子,只要他们老实安分就相安无事,要是你们出么蛾子,也别怪我不客气。 玄老爷子这没事就爱在村里转悠,所以玄文涛这房场他也隔三差五的来看看,所以对这也了解,没太多的惊讶。 玄宝珠回来时候路过这,也掀开马车帘子看了几眼,也看了个大概,知道这宅子不小。 可是马氏没来过,他们玄家老宅在河湾村也算是上等的房子了,看了眼前这大宅大院,她的嫉妒心又出来了,这堪比周地主家里了,没有周地主家里大,可是这里边的布局可是她都没见过的,这个应该比周地主家里还好吧? 马氏一边羡慕的相看,一边又不想表现的太羡慕,耷拉着眼皮,可是眼珠子却四处打量着,刘氏见二老来了,自然是热情的招待,给他们办了椅子,请到正房前边的空地坐着。 这人到的差不多了,上樑的仪式也马上就开始了。 上樑前要先祭梁,几个年轻的壮汉,将贴上红纸或红绸的正梁抬进新屋堂前,在供桌上摆上猪、鱼、鸡、鹅、蛋、豆腐、香烛等祭品,由瓦匠、木匠等边说吉利的话边与主人敬酒。 祭梁结束后,便要由匠人把正梁抬上屋顶了。 门口玄文江和玄安睿他们点燃了鞭炮,街坊四邻的都捂着耳朵过来看热闹,也是涨人气。 上樑师傅吊着嗓子高喊「上啊,大吉大利!」 那几个年轻的壮汉含着口号将大梁抬起来,梁的东端高于西端而上,因为东端代表「青龙」,西端代表「白虎」,按堪舆学的要求,「白虎」要低于「青龙」。 第三百四十一章 无处不炫富 将正梁抬上房顶放平稳后,玄文涛将亲朋好友送来的「五谷彩袋」搬到屋顶,放在梁的正中,寓意五谷丰登。 然后玄文涛再将红布披在樑上。接着在正梁中间挂上装有红枣、花生、米、麦、万年青等的红布袋,寓意「福、禄、寿、喜,万古长青」。 这时匠人将果品、食品等用红布包好,将布包抛入由主人双手捧起的箩筐中,这个叫做「接包」。 玄文涛「接包」后,匠人便将糖果、花生、馒头、铜钱、「金元宝」等从樑上抛向四周,让前来看热闹的男女老幼争抢,意为「财源滚滚来」。 边抛匠人们边大声唱和:「抛梁抛到东,东方日出满堂红;抛梁抛到西,麒麟送子挂双喜;抛梁抛到南,子孙代代做状元;抛梁抛到北,囤囤白米年年满」。 而古代人也不像现代人想的那么多,都是图个热闹吉利,因为平时没什么热闹看,这谁家上樑,或者办什么大事,都要来闹一闹,这时候满院子的人都哄抢着糖果和铜钱,还要说上几句吉利话。 小孩更是抢到了糖果直接就放嘴里,哪怕沾了泥土的,也没关系,这时候能吃上糖果本就是个奢侈的事情。 抛梁结束后,众人退出新屋,让太阳晒一下屋樑,这叫做「晒梁」。整个上樑仪式也就算是结束了。 接下来玄文涛带着家人开始招待亲朋好友了,今日他们家摆的流水宴。 院子里放了十张桌椅,这席面是流水席,这一席面的人吃完了,下一席的人就可以坐上来了。 院子里正忙得热闹,熙熙攘攘的人群有说有笑,门口两辆马车停下来。 玄妙儿迎出去,看见前边马车下来的那张熟悉的面孔:「花继业,你怎么来了?」 「你家上樑这大事,作为朋友我能不来么?」花继业当着众人,伸出那只带了五个戒子的手,对着阳光翻看翻看。 玄妙儿忍着笑,能不能不这么炫富啊:「欢迎,进去看看吧,本想等搬进来住了再请你来的。」 花继业对着身后的马车道:「把东西抬下来。」 玄妙儿看向后边的马车,这礼物也有独特的,两个石狮子,脖子上绑着红缎子:「花继业,你这礼物也太贵重了吧。」 「贵倒不贵,就是太重了,怎么样,配上这两个石狮子,这宅门是不是更有气势了?」花继业吩咐人把石狮子放好了。 这时候院里的人也都出来围观,还有些见过花继业的,这也赶紧过来看看,要是能说上句话更好,毕竟这是镇上的有钱人啊。 花继业是人越多,越炫富,这今天的行头,玄妙儿简直无语了,哥,你不累么?这么大的金豆子,你扣了一腰带,还有那金豆子中间镶嵌的那是羊脂玉,要不要那么大一块一块的,让人仍不住想打劫啊。 还有哥哥,你那靴子上绣那么多金线做什么?晃眼你知道么?还有还有,你荷包那么大,你不沉么?那几十两放在荷包里挂腰上,你不怕得腰脱? 玄妙儿简直不忍直视花继业,还有呀,哥哥,你这金光闪闪的出现,好在这不是现代,要是让你这么耀眼上路,不怕有车祸? 见玄妙儿看自己的那个表情奇怪,花继业小声问:「我哪里不对?」 「噗。」玄妙儿没忍住笑出来了:「花继业,你这一身当真是很有身份。」 花继业自己也忍着笑:「怎么样?喜欢不?」 「喜欢,特别喜欢。」然后忍不住笑起来:「说真的,还是谢谢你今天的礼物。」 「别笑了,仔细一会肚子疼。」说完,花继业又看向玄妙儿身边的千落,问玄妙儿:「这是?」 玄妙儿心里编排了花继业一百零八次,昨天弄那么一出,硬生生的就给我送来一个人,现在有装的若无其事,还问我? 好吧好吧,假装我不知道你是千醉公子:「这是千落,千醉公子担心我安全,给我派来的,怎么样,千醉公子人好吧。」边说还边一脸崇拜。 花继业心里又吃了自己的醋:「千醉公子再好,也没我这样整日陪着你好吧。」 「人家千醉公子日理万机的忙,哪像你一天就知道吃喝玩乐,那能一样么?」玄妙儿忍不住逗起了花继业。 「我说过看见的不一定是真的,你不会那么肤浅的看表面吧?」 玄妙儿真不知道这厮一天闹哪样,自己整天和自己比个什么劲?今天家里人多,也不再逗他了:「你留下来吃席么?」 「我不了,这一会就回去。」花继业确实不想多留,这样的场合他可以露脸,可是待久了,总是不太正常。 玄妙儿也想到他不能留下来吃饭了,人家花大少吃穿用都是有讲究的,哪能跟着大家吃流水席? 今天有千落在,千墨倒是不用时刻跟着玄妙儿了,这试过过来报:「小姐,木府的管家来送礼了。」 玄妙儿也不意外,尽管没请木天佑,但是以前提过,木天佑知道这段时间,她家里该上樑了,她和木天佑之前说好了,等到搬进来了,再邀他来家里。 不过木天佑的性子,他应该不喜欢在这样的场合出现,但是礼到更符合他的作风。 花继业嘟囔一句:「还真是关心的你。」 「花继业,别抽风。」玄妙儿和花继业拌嘴已经成了习惯。 花继业没说话,跟在她身后去了门前。 木府的木管家见了玄妙儿抱拳施礼:「玄小姐,我们家公子身体不适,今日不能亲自前来,所以吩咐我来恭贺上樑大吉,这礼物是公子亲手选的,一副宫廷画师的真迹,希望玄小姐喜欢。 玄妙儿双手接过礼物:「谢谢木管家亲自跑一趟,替我跟木大哥转达谢意,告诉他明天回去我去府上探望他。」 花继业黑着一张脸站在玄妙儿身边。 木管家似乎有难言之隐,好一会才道:「谢谢玄小姐的好意,我们公子这几日腿疾復发了,卧床休息,不方便见客,公子说他好了,就给小姐下帖子。」 玄妙儿感觉到木府管家的语气有隐瞒,所以也不好多言:「那也好,还是想谢谢木大哥的礼物了。」 「那老奴就不多打扰了,回去也好和公子交差呢。」木管家抱拳告辞。 玄妙儿也不强留:「木管家慢走。」 第三百四十二章 攀比的上房 等木管家走了,玄妙儿看向花继业问:「你说木大哥是真的病了么?怎么觉得不对?」 「你知道我不喜欢你和木天佑来往,还问?」花继业撇了撇嘴,明显的不高兴。 「你这个人哪都好,就是太自我了,你喜欢的就要别人喜欢,你不喜欢的也不许别人喜欢?」玄妙儿对花继业有时候挺无语的,这人有时候怎么那么幼稚,好在自己内心成熟。 「我是为你好,你觉得木天佑的身世简单么?」花继业对这件事的态度坚决,尽管他知道木天佑对玄妙儿没有恶意。 玄妙儿看着花继业,无奈的道:「不简单,可是你也不简单,千醉公子也不简单,九王爷不简单,华容也不简单,我周围的都不简单,我的存在也很奇怪,所以接触什么样的人,我都觉得都在预料之内。」 每次玄妙儿一强硬,花继业就会自动放低声音:「也许吧,不过我希望你平安快乐,不要那么多事情烦你。」 「我懂,谢谢你花继业,所有的一切我都要说声谢谢,放心,我做什么都会小心的。」其实玄妙儿理解花继业是为了她好,可是她确实没办法避免很多事情,以为自己的存在本身就不寻常。 「那就好,今天你家忙,我也不多打扰了,我去跟你爹娘告别,我也要回去了,等你回镇上我们再细聊。」 「好,那我陪你过去。」 两人也不再纠结,去了玄文涛那桌告辞,玄老爷子看见花继业,热情的拉着花继业,让他留下来吃饭。 这个热情让玄妙儿感觉有些尴尬:「祖父,花公子还有事,不留下吃饭了。」 玄老爷子还是拉着花继业:「这花公子来了怎么能不吃饭呢,对了你看我这三儿子也是在镇上做生意的,还请花公子多去关照。」 玄文诚也赶紧站到花继业身边:「花公子,鄙人不才,正是玄妙儿的三叔玄文诚,我再镇上开了一家瓷器店,还请花公子多去关照。」 花继业也没说同意拒绝的:「本大少还有事,就先告辞了。」 玄文涛也过来解围:「花公子还有事,咱们继续喝酒。」 刘氏听着声音也过来,站在玄文涛边上,与花继业道别。 这时候马氏在边上那桌坐不住了,现在自己的身份可是不一样了,自己的女儿那可是攀上了太师的,还有求一个小小的花继业。 她让玄宝珠扶着走过来,对着玄文诚道:「老三,你看你什么人都求,还有没有点骨气了?你妹妹那是常家的少奶奶,现在常家和太师府上都合作一起了,你以后靠着你妹妹就行了,何必求着外人?」 玄文诚一早上没回老宅那边,所以不知道玄宝珠现在在常府过得咋样,也不知道常府和太师府能扯上关系,这乍一听还吓了一跳:「娘,那太师府可不是能拿出来随便说的。【ㄨ】」 「你看你这孩子,别人不相信,你自己亲娘亲妹妹你还不信么?你看看你妹妹这穿戴的,在常家过得好,受宠,你看你妹妹随随便便给娘拿回来个金镯子,你看看车成色,看看这大小。」马氏忍不住炫耀的抬起手臂。 玄宝珠摸了摸自己头上的金簪子,然后讽刺的看着刘氏道:「我说大嫂啊,你们家这是过得越来越好了,可是怎么就一点捨不得往自己身上打扮呢?这男人怎么叫对女人好?得捨得给你花钱,你看我大哥给你买过什么?你可别等着我大哥娶了几房小妾你才明白。」 玄宝珠这段时间也就学会了常家那些女人的那些尖酸刻薄,还有那些矫情的动作,边说还边用帕子掩着嘴,笑不露齿但是却没一点大家风范。 刘氏倒不怕她们,但是听了玄宝珠的话,毕竟自己也没什么这类的经验,也不知道怎么反驳了:「我们家过得日子,还轮不到你挑拨。」 玄妙儿握着刘氏的胳膊,摸到她腕上镯子想起来,这是前一阵玄文涛给刘氏买的。 当时想买簪子什么的,可是怕在河湾村这过于张扬了,所以买对镯子带在腕子上,平时倒是也不惹人注意,这个是玄文涛第一次正式的给刘氏买礼物,所以也是捨得花钱,再加上玄妙儿鼓动,这个金镶玉的镯子还真是花了不少银子的。 这被人家嘲笑了?玄妙儿本来也是喜欢低调的,但是不能被欺负了,她假装无知的拉起刘氏的袖子,拉着刘氏的胳膊:「娘,我觉得你这个镯子好看,你的镯子和祖母的哪个值钱啊?」 这声音不大不小的,把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吸引到了刘氏这,这镯子明眼人一看就知道价值,这周围也是安静了不少。 玄文信在边上,没心没肺的看着刘氏的镯子:「大哥大嫂真是有钱了,这个镯子得有几十两银子吧?」 刘氏不知道具体的价格,心里也觉得不能少了,但是她还是想着低调点的好,她知道刚才玄妙儿是气不过马氏的话,可是妙儿是孩子脾气,自己还是把这事压下来的好:「没几个钱的,孩子他爹给我买着乱戴的。」 「大嫂,这金镶玉的镯子你都不在乎了,这可是真的有钱的,大哥真捨得给大嫂买东西,不像我们这光能看着你们穿戴,我们可是只有嫉妒的份了。」王氏其实一直生气,这几天玄宝珠回来自己好好伺候着,可是她穿金戴银的,一点没想着自己,所以也恭维了刘氏几句,故意气气玄宝珠。 玄宝珠瞪了王氏一眼,没搭理她,然后对着玄文涛道:「大哥,你这有钱了,怎么也没想着给爹娘买点金银带着?」 「小姑,咱们这不是分家了么,小姑出嫁时候的嫁妆,可是比咱们分家时候,分给我们和二叔两家的还多,这祖父祖母对你好,所以你这多也是应该多想着家里点。」玄妙儿放下了刘氏的袖子,反正自己是孩子,有些话大人不能说,自己可以说。 现在自己不说的话,别人还以为是他们家不孝顺了,着人的思想就是这样,不是他们的事,他们不会过于深考虑,面上谁说了什么,他们也就更多地相信面上的这些。 这玄宝珠倒是聪明了,还会鼓动人心了,玄妙儿这时候可不能示弱了,必须把事情摊在面上说清楚了。 第三百四十三章 玄宝珠丢脸 不过说到了这嫁妆和分家的事,玄宝珠还是知道再说下去,自己一点优势没有了:「你这孩子,就是嘴上不饶人,我也没说啥,这孝顺不也是每个儿女应该的么?」 「我爹娘作为分家的儿子和媳妇,给祖父祖母的不少了,在这河湾村也算是孝顺的了,小姑可别乱说败坏我爹娘名声。」玄妙儿一句话也不让呛。 刘氏拉着玄妙儿的手:「你这孩子,就是见不得爹娘吃亏,不过妙儿说的也对,我们对老人问心无愧。」 这话说到这了,玄宝珠也没声了:「你看话赶话赶到这了不是,我娘这不是也没见过太多好东西了,这镯子她可是喜欢了好几天的,以后大哥大嫂也想着点娘就行了。」 「妙儿的小姑,我想孝顺至少要诚实在先吧。」花继业在边上冷笑的开口。 玄宝珠没懂什么意思:「你说什么?把话说清楚了,我给我娘真金白银的,我怎么不诚实了?」 玄妙儿也没太理解花继业这话的意思,疑惑的看着花继业。 花继业对她笑了一下,然后拿手里的扇子指着马氏的镯子道:「你拿个黄铜镀金面的镯子来骗自己的亲娘,装出来的孝道当真可笑。」 「你胡说,这是我们家公爹亲手给我的,怎么可能是假的。」玄宝珠一时没控制住,出口也没了遮掩。 这话大家都犯了疑惑了,公爹亲手给儿媳妇镯子,这咋不正常的意思呢,不过这些平头百姓倒,也不太懂得那深宅大院的事,加上大家看在是玄文涛家里的喜事,也没有直接议论什么,只是几个小媳妇都眼神交流一下,这晚上没事聚一起可是有话聊了。 现在听说镯子是假的,再听见玄宝珠的话,马氏的脑袋都变大了,她知道玄宝珠不是能跟自己玩这种心眼的,还有玄宝珠这几天和她说话,她也听出了几分不对。 马氏还是想挽回面子:「花公子这话说的,不是冤枉我们宝珠么?这镯子带我手上,真的假的我还不知道?宝珠在常家懂事,公婆喜欢,这给她点东西不也是正常么?宝珠孝顺给我拿回来,你们这是嫉妒。」 花继业可不怕他们狡辩,对于这金银,没人比他更了解了:「那请你把镯子摘下来,用刀刮一刮,看看真假不就是了,不过这的了公婆喜欢的媳妇,一般都是婆婆送物件,我还是第一次听说公爹亲手给首饰的。」 说完花继业笑了,看着玄妙儿,露出一个求表扬的小眼神。 玄妙儿忍着笑,白了他一眼,就你不怕事多。 马氏听了花继业的话,心里也不得相信这镯子是假的了,不过为了维护面子,她还是聪明的道:「我闺女给我的东西,我自己收着就好,你一个外人,还轮不到你说三到四呢。」 这时候院子里的人也都听个八九不离十了,这事大家心里也有了一定,花继业是什么人,人家可是没必要编这瞎话,看来这玄宝珠这镯子是假的了,还有公公送儿媳妇东西,这可是有话题了,不过没证据的事,也就是说着乐呵。 玄老爷子这时候赶紧适时出了打圆场:「你看看你们娘俩,这老大上樑呢,都少说几句。」 玄妙儿之前并没阻止花继业,尽管自己家上樑喜事,可是他们和上房之间的事情,还真的不怕任何时候拿出来说,反正上樑的仪式都完事了。 不过也该适可为止了,花继业也没有继续要多言的意思了,看情况也是想着收场了,他还是考虑自己家办喜事呢,这分寸拿捏的刚刚好,让大家知道了点内幕,可是没把事闹大了。 玄妙儿笑着看着花继业:「我送你出去吧,你不是着急回家有事么?」 花继业笑着抖开扇子:「那我就告辞了。」 玄文涛作为一家之主,也是时候说话解围了:「好了,也没什么大事,大家继续吃酒。」然后起身打算送花继业。 花继业用手轻轻地按了一下玄文涛:「伯父别客气,妙儿送我就行。」 玄文涛一直都没把花继业太当外人,点点头:「那你路上小心些,让妙儿送你出去吧。」 玄妙儿送着花继业出了院门:「你怎么知道我祖母的镯子是镀金的?」 花继业这点特自信,什么好东西自己没见过了:「金银铜铁的重量又不一样,那么大个金镯子,哪能那么轻,她那镯子假的没边了,不光是镀了金的,还是个空心的。」 「啊,古代也有假货?」玄妙儿当真是惊讶了。 「什么古代?」花继业皱眉问道。 玄妙儿摆摆手:「没什么,我就是说常家那么大户人家,还能有这样的物件?」 「你想的简单了,越是这样的大户,事才越多,要不然你以为在常家那种地方,要是常老爷给玄宝珠的都是真东西,别人能不嫉妒?到时候不知道会闹成什么样呢?这假的有假的好处?」花继业说起这个也是苦笑,说常家,自己家不也是如此,自己爹一天宠这个,爱那个的,这些手段少了? 玄妙儿想了好一会才恍然大悟:「我懂了,你是说常老爷给我小姑的都是假的东西,别的夫人少奶奶见了,只是心里嘲笑她,又不会把她真的当成劲敌,毕竟她连真假首饰都不认,这样常老爷就更能随心所欲了。」 「你还不笨,这常老爷子确实人品不好,儿子的媳妇他也能要了,这不是****了,好在这事没证据,也就是传传闲话,要不然你们家的姑娘都跟着你小姑坏了名声,也好在你们分家了,要不然真的说不上什么时候被连累了。」花继业对这事也是很出乎预料的。 玄妙儿听了花继业的话,更肯定自己之前的想法了,看来这玄宝珠和常老爷还真是那个了:「我就猜到我小姑和她公爹不干净。」 花继业缓过神才想起来,这话在玄妙儿面前说不太合适,脸色微红:「你以后别听你小姑那边的事,都是污秽东西,脏了耳朵。」 第三百四十四章 谁家没烦事 玄妙儿忍着笑,小声道:「你说的其实我都懂了,别把我当小孩。」 花继业用扇子敲了一下玄妙儿脑袋瓜:「你人小鬼大,别什么都琢磨去。」 玄妙儿摸了一下头:「别打傻了。」 「傻点好,什么都懂做什么?」花继业脸色还是带着红晕,自己以前进了青楼都是应对自如,今个和个小丫头说那么几句,咋就这么激动了呢? 看着花继业的样子,玄妙儿也不好再说这事了,古人还真的够保守:「对了,刚才的事,你别介意啊,我们家上房都那样。」 「我是会在乎这事的人么?再说这些糟心事,我见多了。」花继业想起自己家那些事,不由得苦笑的摇摇头。 玄妙儿猜到他想起什么:「谁家没有点糟心事,能解决的都不算大事。」 「你说得对,能解决的都不算大事,时辰不早了,我先走了。」说着撩袍上了马车,对着玄妙儿摆手道别。 玄妙儿送走了花继业,,回了院子,继续的忙起来了,今天仍旧有几个镇上的商人来访,玄妙儿也没特意的阻挡,只是让千墨记下了来的人带的礼物,然后让千墨回镇上准备好等价值的回礼,到时候送回去就是了。【ㄨ】 这样几次,估计很多人也就没脸再想着怎么来套近乎了,其实正常的生意来往可以,可是这些要通过她牵上千醉公子这个事,她还是有些反感的。 其实很多懂分寸的商人,不会这样来打扰的,因为都了解千醉公子的性子,这样让他反感了,弄不好以后真的没机会了。 等玄妙儿再回院子的时候,马氏和玄宝珠已经吃完了饭,准备回老宅了。 见到玄妙儿两人都没说话,擦着玄妙儿而过,千落紧张的护在玄妙儿身边,差点把玄宝珠挡个跟头。 玄宝珠本就故意去撞玄妙儿的,没想到玄妙儿身边这个小丫头这么有劲,吃了暗亏没说话,和马氏离开了。 玄老爷子毕竟是老子,这一天都在这捧场了,最主要是受了一天的恭维。 一天的吵闹,来吃席的人也都陆续的走了,送走了最后一批帮工的,天色也渐晚了。 临回镇上前,玄妙儿想起来家里种稻子的事,不放心的拉着玄文涛到一边问问:「爹,咱们家稻苗都种好了么?啥时候开始栽稻子?」 「你呀,别操那么多心,咱们家这农活还能落下了?苗都育好了,这再有两天,房子瓦铺了,封顶之后就开始插稻子,咱们村有几户地少的,家里老人孩子就能忙过来的,说好了,这几天还能过来做工的,啥都不耽误的。」玄文涛笑着跟玄妙儿唠叨,他知道这个女儿的脾气,就对家里的事情上心。 玄妙儿放心的点点头:「那就好,我就怕这预计来了,影响干活呢。」 玄文涛笑着拍了片玄妙儿的肩膀:「不能,这房子封了顶之后,我就去接你外祖母和你大舅大舅妈过来,正好你外祖母还没来过咱们镇上新房子呢,这边门窗家具什么的就都让你大舅打造了。」 「爹你想的周到,那过几天栽完稻子了,我就让千墨过来,你去接外祖母他们,现在我身边有千落了,千墨也有时间了。」 「嗯,到时候我给你捎信,你就回来。」 「行,对了爹,咱们家房子盖好了,是不是也应该买个马车了,还有要不要也请长工?」玄妙儿想了很久了的,自己家里以后还是要买地的,所以早晚要请人的。 玄文涛想了一下:「先不着急,这房子都完事了,上秋咱们这些荒地开完了,我再看看的,咱们家这富裕的太快了,难免有些人要嫉妒,别太张扬了。」 玄妙儿也觉得玄文涛说得对:「还是爹考虑周详,我还是嫩了点,以后还得多听听爹的才是。」 玄文涛看着这个小女儿懂事的,自己也心疼,要不是家里这些破烂事,能让一个十多岁的孩子担起这么多事么:「知道就好,你呀,别整天什么都自己想,家里不是有爹娘还有你姐姐和和你哥呢。」 「嗯,爹,我就是忍不住什么都担心。」玄妙儿其实更享受这种家庭的氛围。 「你还担心什么?你让咱们家从一无所有到现在,爹都不如你了,对了你大姑听了你的话,在咱们这边上又买了个房场,过一阵打算先在后边山脚下盖个小房,用来做画框的,等以后有钱再盖正房。」玄文涛指了指他们家的东边。 玄妙儿笑了:「爹,我发现我大姑和我最和缘了,这么做就对了,你看这以后正表哥的作坊弄起来之后,他们家的日子很快就过起来的。」 玄文涛对玄妙儿说的话放心:「嗯,你大姑对咱们家十个心眼的好,爹也希望他们家过得好。」 玄妙儿对大姑也是真心的喜欢:「爹,大姑有福气,不说别的,大凤嫂子人多好?你看她根大姑处的跟娘两似的。」 玄文涛露出笑脸,点点头:「可不是呢,你大姑家今年这些地,再加上你大正表哥做的画框,他们家今年就算是稳稳噹噹的落户这河湾村了。」 这时候刘氏抱着胖胖过来:「你们爷俩说啥呢?这时辰不早了,赶紧让孩子们回镇上去。」 玄妙儿有捏了捏胖胖的小脸,对着刘氏道:「娘,爹说等栽完稻子就去接外祖母,你去不?」 说起外祖母要来的事,刘氏也是满脸的笑容:「我就不去了,跟着折腾啥,到时候你外祖母来那天,你和你姐还有你哥都得回来。」 「知道了娘,到时候还得接外祖去镇上呢。」 「好了,这眼见着黑天了,你们快回去吧。」 说着话,玄文涛他们收拾好了东西,准备会老宅了,而玄妙儿他们姊妹几个也要回镇上了。 到了门口,玄妙儿看着那两个威武的石狮子,忍不住露出笑意,这个花继业一天也是个活宝,送礼物跟别人都不一样,你看木天佑送些字画,适合这上樑,之后挂在新房子里,可是没见过人家送礼,送两个大石狮子,还真是有钱,炫富。 第三百四十五章 魏欣的心事 五更 魏欣今日也是雇了马车来的,不过回去的时候玄文江带着玄安睿和玄安浩做了魏欣的马车,魏欣则跟着玄妙儿姐两做一个马车,路上也能说说话。 上了马车,魏欣看着玄妙儿和玄灵儿一脸羡慕:「我真的羡慕你们家兄弟姊妹之间的情谊,如果我的哥嫂要是能对我好一点,我也不至于沦落到孤身一人。」 玄妙儿握了握魏欣的手:「欣姨,以后我们家不就是你的家么?你看我娘和大姑对你多好,以后你多生几个孩子,一家还怕不热闹。」 玄灵儿笑着拉了一下玄妙儿的胳膊:「你个小孩子什么都说,跟谁学的这些话。」 玄妙儿很郁闷,我这是正常聊天好么,这又被认为早熟了,她挠挠头:「欣姨,我就是说反正你以后会幸福的。」 魏欣也笑了:「你这孩子一天说话太直接了的,不过你说的对,欣姨以后会幸福的。 玄灵儿也知道魏欣的一些事情:「欣姨,如果你家人真的再找来你怎么办?」 「这么多年了都没找来,要来早来了,再说以后我和你二叔成亲了之后,他们找来我也是嫁出去的姑娘了。」魏欣说的凄凉,一个被家人抛弃的女子,还是在她最难的时候,这样的心情也许只有她自己懂吧。 玄妙儿也不知道怎么去安慰魏欣,并且魏欣坚强倔强的性子,不是需要别人拥抱安慰的,她更需要自己去冷静,所以莫不如换个话题:「欣姨,你和我二叔啥时候成亲,订了么?我爹娘都急坏了。」 月色下看不清魏欣的脸色,可是却见到她低下头,无论是什么样的女子,说到这个还是害羞:「预计着冬天吧,过年之前。」 说起成亲的事,几个人也都兴奋起来了,说着什么样的头饰什么样的衣服更好看,玄妙儿说什么都要给魏欣设计一件嫁衣。 马车里传出了阵阵的笑声,传到了这空旷的大路边,感染着周围的一切。 而此时的木府里却不那么欢乐,最近收到平西国的消息也都不算好,如果木天佑是个想要争夺皇位的皇子来说是好事,可是对于他这个要躲开那一切纷争的人来说,确实不是什么好消息。 所以最近他也被这些事情忙的有些焦头烂额,为了安全,安静,他只能对外卧床养病,内里处理自己的事情。 木府内,管家推门进来,对着木天佑道:「公子,平西国的飞鸽传书。」 木天佑接过书信打开,看了之后皱起眉头:「就两个皇子还能选不出哪个更适合继位,难怪当年父皇能看不清楚形式,看着我母亲冤死确装作不知道,以后百姓要受苦了,我那两个兄弟都不是明君。」 木管家嘆了口气:「好在咱们不回去了,好在公子……」木管家看着木天佑的腿,欲言又止。 「木叔担心什么,我这腿我心里有数,废了就是废了,什么时候怕说了,好在我这腿废了,要不然他们又要派人来追杀我了。」木天佑看着自己的腿,苦笑道。 「公子,也许这就是因祸得福吧,这也是你母亲最想看见的,只是咱们平西国的事情,你打算怎么办?」 「能怎么办,我这身子弱,哪年不躺上一个半个月的,仍旧继续称病,不过那边的形式一定要掌握住,免得波及到我们。」 「知道了公子,我出去吩咐他们继续探听消息。」木管家说完,告退出去了。 木天佑在烛光下的目光有些寒冷,他忽然觉得自己那么孤单,有时候真的羡慕玄妙儿的家,那样简单幸福。 最近玄妙儿也经常去书画坊那边,因为图书开始刻板印刷了,这个可是大事,这是影响着国家进步的事情,以后这书本要是多起来了,这也会让更多人脱离文盲,只是现在纸张确实是贵重的东西,不过租书的想法确实也节约了纸张的浪费。 至于印染坊那边,玄妙儿偶尔也要去走动的,怎么自己也是老闆,不过那边她更没有操心的事情了。 这几次千醉公子回来,都给她带分成,她现在手里的银票也不少了,有钱心里稳,她们家也确实越来越好了。 画馆这边收购的字画也不少了,她想着等家里的稻子栽完了,就可以开业了,自己的梦想在前世都没有完成的,来到这完全没有科技的古代,却一一都完成了。 这天下午玄文涛来了镇上,玄妙儿倒不意外,镇上离河湾村不远,所以玄文涛有时候买东西就来了,玄妙儿一直觉得家里该买个马车,不过玄文涛说的也对,现在还在老宅子的西厢房住着呢,这马车都没地方放。 有时候玄妙儿有事没事的也隔两天就回去一趟,外衣家里要来镇上干什么买什么,她也就顺便帮着买了,要自己没时间就让千墨自己赶马车回去看看,反正现在身边有千落了。 不过玄文涛和刘氏还是不放心,经常来镇上看他们。 玄妙儿看见玄文涛,放下手里的画卷站起来:「爹,你来了?」 「嗯,咱们家稻子栽完了,我寻思明天早上就去接你外祖母去,你和你大姐明天一早也跟着马车回去,在家住一天,热闹热闹,然后明后天再带着你外祖母他们来镇上看看。」玄文涛边说话边坐下。 玄妙儿给玄文涛倒了一杯茶:「爹,喝点水,那也行,人多热闹,就是家里住的开么?」 「住的开了,咱们家新房子那边的厢房,你娘把炕都烧了,你大舅来了先把那边的窗户门打造了,到时候你大舅就住在那边打家具,还方便。」 「那就好,这样大舅他们也随便些,其实外祖母和大舅他们,离开沐阳表哥和小草嫂子挺好的,这几年外祖母和大舅母受了多少气了,这回大舅要是在咱们家打家具打好了,以后在镇上试着找找活,或者租个铺面,卖些成品家具也不错。」玄妙儿其实也想过多帮帮外祖家。 第三百四十六章 吓了一大跳 其实玄妙儿心里挺怕大舅母还是心疼儿子,这边要是她帮着把铺子开了,挣钱了,人家两口子一心疼儿子,又把刘沐阳两口子弄来了,到时候这店铺还不知道谁的呢? 再弄不好,小两口又把老的赶回山田村去,那不是帮了倒忙?所以莫不如一点一点来,让大舅两口子也知道这生意的艰辛,并且在镇上久了,见识广了,大舅母也不会总是盯着自己那一个儿子了,以后大家有钱了,儿子不养老还可以买丫鬟呢。◎顶点小说, 尽管这些有些遥远,但是玄妙儿还是觉得人心总是要进步的。再说只要他们看住了手里的银子,还怕刘沐阳和小草两口怎么折腾?不过这事还真的要慢慢来。 其实也要看看大舅两口子是不是做生意的料子,要不是的话,反正靠着做木匠活,也能过得不错,在河湾村落个脚也不难。 玄文涛倒是没想那么多:「以后你大舅来了,这家具打得好,也能挣点银子,要是不愿意回临山村,也能在咱们这边先落脚,等年纪大了,愿意回儿女身边再说,要不想回去了,就让你沐阳表哥他们过来。」 玄妙儿嘆了口气:「哎,可惜沐阳表哥不争气,太听小草表嫂的话,可是小草表嫂又是个自私自利的,要是大舅和大舅母能一直守住钱财还好,要是再像以前那样,啥都给他们了,估计日子更难过。」 玄文涛也无奈的摇摇头:「你大舅那个人心里有数,你大舅母人好,就是没主意,其实你沐阳表哥随了你大舅母的性子,我看真的要是关键时候,你沐阳表哥不能那么煳涂。」 「希望吧,爹我带你看看我这画馆,我合计着差不多选个好日子就开业了,我这个不像普通生意,不是开业就赚大钱的,需要时间的积累和人文艺术的沉淀。」玄妙儿怕自己家里以为这个画馆是个很挣钱的买卖,到时候开业之后他们心里有落差。 玄文涛并没太懂玄妙儿说的词语,但是倒是很理解她:「我和你娘懂你这个,你这个是为了自己的那个叫什么了,梦想,对,就是你之前说过那个梦想,你喜欢画画,用这双手挣了那么多银子了,这个画馆就是你自己的梦想地,你想怎么样就怎么样,要是需要银子,就自己往里填。」 玄妙儿忽然心里很暖,眼睛有些湿润了,她以前还担心,自己是家里的第四个孩子,还是女孩,爹娘会不会偏心哥哥弟弟,可是这么长时间发现,爹娘对每一个孩子都是一样的,特别是他们受过屈的,更是宠爱,对玄安睿和玄安浩两个男孩子倒是放心的多。 「爹,你真好,爹,我想一辈子都在你和娘身边。」玄妙儿挽着玄文涛的胳膊,撒娇道。 玄文涛爽朗的笑了:「你这孩子,以后还能不嫁人了?不过我和你娘商量过,不让你嫁的太远了,要不然我们可是要想你了。」 花继业脚迈进屋子的时候,正好听见玄文涛后面这句话,以为玄文涛要给玄妙儿订婆家了,他一大步迈进来:「玄伯父,这是要给妙儿定人家了么?」花继业的语气有些着急,尽管他在尽力的掩饰。 玄文涛看见花继业进来,倒也没多心:「这丫头我还捨不得订人家呢,我和她娘都说要多留她两年,刚才说就算是嫁人也不能让她远嫁了,继业贤侄快进来坐。」 听了这话,花继业才放松下来,看着玄妙儿,对她笑了一下,然后坐到玄文涛对面:「我这没事过来看看妙儿这,她打算选日子开业了,我这也过来看看能帮上什么?」 玄文涛自然是要客气的道谢:「我们这长辈不常在镇上,这妙儿还多亏了你经常过来帮忙。」 花继业对玄文涛一直都很尊敬,这个心里可是未来的岳父的:「伯父别客气,我和妙儿也确实谈的来,家里活都忙完了么?房子盖得咋样了?」 玄文涛也一直觉得这年轻人不错,不是像外边人说的那么浮夸:「稻子也栽完了,房子就剩下些木工活,还有院子里的一些杂活了,大体上都完事了。」 「要是有什么需要我们的伯父别客气。」 「我和你还真没客气过,以后新房子搬进去了,你没事就跟妙儿去家里玩。」 玄妙儿做自己的爹面前,对花继业也客气了不少,免得爹又要批评自己,她让千落给两人换了热茶,又备了点心,才坐下:「爹,你对他太好了,我嫉妒。」 「你这丫头,爹对你还不够好啊,刚才谁抱着我胳膊说想一辈子陪在我和你娘身边的?」 「爹,你别说了,要不然一会花继业好笑话我了。」 「说你多少次了,继业比你大,你得叫继业哥。」 花继业看着人家父女两温馨的一幕,心里有些发酸,呈几何时,自己也是希望能有这样一份父爱的,可是现实呢?自己爹只对兰夫人生的两个儿子是慈父,对自己就是仇人。 玄文涛在这说了一会话,也着急着回河湾村了,这新房子那边还好几个工人呢,自己也着急回去:「我这就回去了,明天早上你和你大姐都回去,你哥上学堂呢,就别折腾他了。」 玄妙儿应下,送玄文涛到了门口:「爹,让千墨送你回去。」 「不用了,这么几步道,送什么,我自己熘达就回去了。」玄文涛出了门就要走。 玄妙儿赶紧喊了千墨去送玄文涛。 花继业也随着玄妙儿送玄文涛到了门口,挥手告别了,两人才回屋落了座。 「你们家明天有事?」花继业问。 「嗯,我大舅是木匠,我爹明天去接我大舅来家里做木匠活。」玄妙儿家里的事对花继业也不隐瞒,不问她自己也会说的。 花继业点点头:「啊,你这是又要帮衬你外祖家了?听说你外祖父是镇上县衙的巡检使,不过多年不得志,怕是你家过起来,他难免来占便宜,你可是要有防备的。」 对于玄妙儿家的事情,花继业都知道,并且很多事情,玄妙儿不清楚的他也会去调查一下,免得妙儿家吃亏了。 玄妙儿皱起眉头:「当年是他抛弃妻子了,要不然我外祖母和娘能受这些罪,现在想要回来打秋风,没门。」 第三百四十七章 千落讨厌你 想起自己的外祖母这些年过的困难,再加上自己的娘因为没有爹,没有太多娘家的照拂和撑腰,过的那么悽苦,玄妙儿对这个外祖父真的是有怨恨的。 花继业看着她满脸怒气:「你呀,总是觉得自己想的有理,有时候这亲情的事情说不清楚,不说别人,你娘和你大舅是你外祖父的孩子吧?就算是你外祖母不想认他,可是你娘和你大舅不能不认。」 玄妙儿还是在气头上:「那我娘已经出嫁了,管不上那么多的,我大舅至少现在过得还不好呢,他想管都管不上。」 花继业对她纵容不假,可是有些事情不能顺着她说,要让她认清楚现实:「现在是,可是你也要有点防备才是,暂时他不能来找你们,但是以后你们家生意做大了,你的兄弟考上功名了,难免他动歪心思啊。」 听了花继业的话,玄妙儿嘆了口气:「你说的对,我会小心的,你说这人真奇怪,见利忘义,还想着好事都是他的,就算是我外公,我仍旧是看不起这种人。」 「说的好,就算是老子真的做了坏事,也是该责备的。」 两人说的义愤填膺,同仇敌忾的,不过身后的千落一直不太高兴,她是千醉公子送来的,这说明什么?公子在乎小姐,可是现在这个花继业怎么这么讨厌,天天来,没有一天不出现的,自己家小姐和他玩的又好,自己都替自己家公子着急了。 就算是自己家公子没那个意思吧,可是至少也是把小姐看得很重的,那自己是不是呀帮着公子做点什么呢?把对方打跑?不太可能,那咋办? 「千落,你想什么呢,那么出神?」玄妙儿喊了千落两次,千落都没应声,一直皱眉看着花继业。 千落这才缓过神,摇摇头:「对不起小姐,我刚才走神了,请小姐责罚。」 玄妙儿知道千落不是分寸的人:「没事,你要是不舒服的话,就去休息一会。」 千落紧张的摆摆手:「我真没事小姐,你刚才吩咐我干啥去?」 玄妙儿对于千落这个称唿现在还是满意的,要是之前她一直称唿自己为奴婢,让玄妙儿想到了万恶的旧社会,不过以后要是真的家大业大了,买了多的下人,那她们自称奴婢也是应该的。 对千落和千墨,玄妙儿还是觉得他们是千醉的人,并且是姓着主姓的奴婢,自然是不同的,自己也想重用这两人的,所以也不想用主子的身份压着他们。 「我让你去后院看看孙婆婆是不是准备午饭了,给花公子也带份吧,他喜欢吃面食,中午吃打滷面吧。」玄妙儿对花继业现在还真是有够了解的。 听着玄妙儿说起花继业的喜欢,千落心里又不痛快了,咋小姐对这个人这么上心,她低着头领命出去了。 千落出去后,花继业小声问玄妙儿:「你家这丫鬟好像不喜欢我啊?」 玄妙儿最近也感觉到,每次花继业来,千落都不太高兴:「好像是呢,可能是因为千落看你这种富家大少爷的做派看不上吧?」 「不应该啊,奴婢不就是伺候富人的么?她以前在千醉公子那地位很高么?」 玄妙儿心里又开始嘟囔,你问我为问谁去?她是你给过我送来的,这是又玩人格分裂么?「我也不知道,千醉公子忽然送来的人,我不了解,不过我相信他看好的人没错的。」 「千醉公子是个值得信任的,不过这丫鬟对你怎么样?你要是觉得不可心,我给你再配一个。」花继业生怕这个千落不和玄妙儿意思。 「我觉得千落很好啊,她性子直爽,习武的姑娘保证不像那些普通的奴婢,什么都放心里,然后暗地里琢磨事,你看她不喜欢你就是不喜欢,直接放脸上。」玄妙儿还真的喜欢千落,这要是那种整天揣摩她心思的丫鬟,她也受不了。 「你这是夸她?我没见过你这么纵容下人的主子。」花继业无奈的笑了。 「那有什么,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态度,你被人家讨厌一定有你的道理。」玄妙儿说的理所当然。 花继业现在感觉自己真的很憋屈,堂堂凤南国最有面子的男人,现在被自己派出去的一个小丫鬟鄙视厌恶不说,自己还得忍着:「我也就对你一点脾气没有。」 「噗。」玄妙儿忍不住笑了:「为什么?难道要是别人这么对花大少,花大少是要我们命还是要什么?」 花继业一脸无奈:「别人我可以不再搭理了,可是与你我做不到啊,怨不得别人。」 玄妙儿忍住笑:「我这是该荣幸了?」 没一会千落回来站在玄妙儿身边,脸上带着强挤出来的笑容,让花继业实在懵逼了,自己到底怎么得罪人家了?回去必须让暗影查查去。 吃了午饭,花继业就回家了,进了自己的屋子,他也收起来在外的那纨绔的表情,喊了一声:「暗影。」 暗影双手抱拳出现在花继业的眼前:「公子有何吩咐?」 「你去查清楚,千落为什么做事针对我,也就是花继业。」他不是在乎一个丫鬟的看法,而是他想知道千落是不是适合在玄妙儿身边,也想知道千落对玄妙儿是不是衷心。 以前的话花继业不会想这些,可是有了千雪的事,他也更注意这女子的一些嫉妒心里了,所以也担心给玄妙儿的是个麻烦。 暗影感觉自己对公子的认识,最近每天都在刷新,不过主子有命令,自己赶紧领命出去,赶紧抱拳:「属下遵命。」 在暗影刚要出去的时候,花继业又叫住了他:「暗影,别让千落髮现端倪,就问她最近可否习惯,还有小姐身边没有什么特别的事吧?」 暗影觉得现在的公子比以前好多了,至少他心有牵挂了,别人看不出来,可是暗影却最清楚,自己家公子动心了,可是自己家公子这两个身份,有他自己受的。 「属下遵命。」暗影再次领命之后出去了。 第三百四十八章 搬石头砸脚 花继业刚才想起了千雪的事,皱了皱眉头,之前他还真的忽略了一些事情,因为府上女人不多,自己多数不在京城,所以也没想着下人会如何。 并且他与千雪相识的记忆颇深,自己当年受伤混在了难民中,千雪的爹娘为了给儿子换两个饼子,就把千雪给了一个财主,后来他的人去救他的时候,他顺便把千雪也带走了。 在他心里,千雪是个可怜的,所以他上次没有很严重的去惩罚千雪,只是收回了她的权利,让她现实一些。 不过花继业这人做事果断,对于千雪,他只想让她过的不那么可怜,如果她要是真的有什么不安分的想法,自己也不会客气的,从来没有人能左右他的思想。 花继业一个人坐在茶桌前,做什么都无法心安,她站起身,拿起画笔,在最不能静心的时候,画画是让他唯一冷静下来的办法。 以往他都喜欢画山水,可是今日不知道为什么,不知不觉的画的竟是那个小丫头,俏皮的睁着大眼睛看着自己,花继业忍不住嘴角上翘,任何时候,想起她,都是那么的暖心。 到了黄昏时候,花继业放下画笔,坐在桌子前喝茶,内心也有点焦急的等着暗影回来。 太阳还剩下最后一丝余晖的时候,暗影回来了:「禀报公子,属下问出了原因。」要是以往,暗影会直接说事,可是现在他自己还真不知道怎么开口了。 「你说。」花继业带着点急切。 「公子,千落说小姐什么都很好,她也喜欢伺候小姐,就是有个花大少很讨厌,整天缠着小姐,让小姐没时间想起千醉公子了。「暗影强忍着笑说道。 花继业刚喝进嘴里的一口茶一下子全喷了出来。 暗影扭过头憋着笑,可是憋了一会之后忍不住咳嗽起来,什么叫搬石头砸自己的脚,公子这是典范啊。 花继业用帕子擦着嘴角:「想笑就笑吧,难得我有这么可笑的事。」 暗影赶紧摇摇头:「属下不敢,属下没有笑……」接着又是依着咳嗽。 花继业自己也笑了:「有什么不敢笑的,我自己都想笑自己了,你说我这是不是自作自受?」 「公子这是真心的待玄家小姐,不过也说明千落是个重情义的,但是公子真的要把千落留下么?」暗影用内力让自己平復下来。 花继业现在心里还是高兴多一些,千落是衷心的,只是其中个误会真的不好解开了,多亏那丫头不知道,要不然还不笑死自己了:「让千落留下吧。」 暗影点点头,作为暗影这些年,还是第一次看见自己家公子吃瘪,但是他替公子高兴:「公子,你现在看着更幸福。」 「为什么?」 暗影平时话不多,刚才真的是有感而发,现在还有些不敢说话了。 花继业看着他道:「说吧,你跟我也不是一天两天了,恕你无罪。」 「人还是要有七情六慾的,以前公子缺少了些情感,从认识了玄小姐之后,公子的笑容才是更真实的。」 花继业笑了:「也许吧,她说得对,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态度,我以前以为报仇才是我的目的,可是现在我更希望一切都过去之后,我也有个安稳的生活,哪怕是田园生活,只求安稳享乐。」 暗影迎着黄昏昏暗的光线,看着自己家的公子,觉得从来没有过的安心:「会的公子,你吃过太多苦,以后会幸福的。」 「暗影,以后事情结束了,你也会有自己的家庭的,自己的妻子孩子。」花继业望向窗外,从认识那个小丫头开始,自己的很多想法都变了。 「暗影会一辈子守着公子的。」暗影抱拳保证。 「以后该有的都会有的,你出去吧,我想安静一会。」花继业心里很复杂的道。 暗影告退出去了。 花继业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他还是改不了这个洁癖的习惯,夜了,他又有很多事情要去忙了,不同的身份,同一个人。 玄妙儿下午和千落去街上买了不少的好吃的,烧鸡,酱肉,还有些点心什么的。 晚上在家里和千落收拾东西,客房的被子也都晾晒过了,过几天外祖母要来住一阵的,所以她也早些把这都安排妥当了。 玄灵儿完全变成了事业型的女强人,每天早出晚归的,好在子明表哥偶尔去看看她,要不然玄妙儿要担心自己的大姐是不是挣钱走火入魔了。 其实玄灵儿只是内心找到了真正的寄託,所她更加的珍惜这得来不易的一切。 第二天一早玄妙儿和玄灵儿就带着东西回了河湾村,到家的时候,玄文涛都准备了,也没带什么东西,反正是去接人,不过刘氏还是想着自己拿两个小孙子,大壮二壮,所以也给装了些吃的。 这去接人也没必要都去,反正下午就回来了,所以就玄文涛一个人就够了。 不过玄妙儿觉得玄文涛一个人路上没意思:「爹,我陪你去吧,你自己坐车也没意思。」 「你就是想要出去玩,你不嫌累就跟着去呗。」玄文涛喜欢玄妙儿这样孩子气多一些,从她落水之后,总是表现的过于成熟,所以玄文涛对她也是多了几分纵容。 刘氏听说玄妙儿也要去,赶紧让玄灵儿给她拿了披风:「这天还没那么暖喝呢,你这路上多穿点,折腾一趟干啥啊,也不嫌累。」 玄妙儿把披风披上:「娘,我想去玩。」 「去吧反正有千墨和千落我也不担心,你们早去早回,回来吃晚上饭,我去买两只鸡杀了。」刘氏帮着玄妙儿又整理一下领子道。 玄文涛拿着东西,带着玄妙儿上了马车,千墨驾着马车赶往外祖母家。 马车很快出了河湾村,继续向西走,他们河湾村是在河湾的上游,然后路过以前玄灵儿嫁给那个张喜子家所在的河北村,再顺着河流一直向西走,要走出大概十里路,才离开河流沿岸,进入山谷中,再走上一段才是山田村。 第三百四十九章 再去外祖家 上次去外祖母家是冬天,这次是春末了,进了山谷之后,路两旁的山坡上槐树都开花了,一树一树的槐花,如棉絮白云,随着春风飘过来一阵阵的幽香。 地上的野花也都开了,各种不同的形状不同颜色的花瓣,散发出不同的诱蝶清香味,此时蝴蝶群集飞舞,一只只连须勾足,从枝头悬至泉面,形成条条五彩缤纷的蝶串。 玄妙儿在马车里边也坐不住了,赶紧出了马车坐在千墨边上,千落不好和玄文涛两人在马车里,所以她出来赶车,把千墨换到马车里边去了。 玄妙儿坐在马车边唱着小曲,心情没有最好只有更好。 千落总是担心玄妙儿掉下马车:「小姐,你往里点坐,别摔了。」 「我又不是什么娇贵的人,再说我灵巧着呢。对了千落,你是不是不太喜欢花继业?」玄妙儿忽然想起这个问题。 千落沉默了一会:「小姐,我不是不喜欢花公子,就是觉得千醉公子更好些,小姐应该多想想千醉公子的好,千醉公子很难这样对一个人好的,我们跟着公子姓的,都是公子最信任的人,公子能让千墨和我来,这就是公子对小姐十个心眼的好,可是那个花继业整天油腔滑调的,凭什么他天天粘着小姐,让小姐都没时间想千醉公子了。」 玄妙儿忍不住也笑出来,花继业你作吧,你看看现在自己闹得,你自己的人都蒙了,看你怎么办,反正自己可不帮你在千落面前说好话,就让你自作自受。 「千落,你很崇拜你们千醉公子?」玄妙儿转移了话题的方向。 「那当然了,我的命是公子给的,所以公子让我做什么我都会去做,让我死我都不会犹豫的。」千落挥了一下鞭子崇拜的道。 玄妙儿觉得这种话题,以前都是电视里或者小说里见的,这听了千落的话,心里有些复杂:「千落,其实公子救你们是为了让你们更好的活着,你以后也会有自己的生活的,别想的那么严重了。」 千落一脸豪气:「小姐,你说的也有道理,可是作为我们江湖中人,这义字更重要,但是我来之前,公子的口信让我以后都听小姐的,我的命以后也是小姐的了。」 玄妙儿对古代这种动不动就把命拿出来说事,还是真不习惯,在现代没一条命都是平等的,可是在这阶级森严的古代,自己能让她不整天奴婢长奴婢短就不错了。 「我也佩服你们家公子,他也不容易,所以我也希望他以后会幸福,会过自己想要的生活。」玄妙儿不想和千落纠结在身份这个问题上,说起了千醉公子。 千落坚定的点点头:「公子以后会幸福的,他吃了太多的苦,前一阵还受了伤,可是还是要扛着去做事,这些年公子一手建立天下第一山庄,掌握了凤南国的所有消息,他真的很累。」 玄妙儿听过天下第一山庄,但是千醉公子和花继业都没有和她说过,所以她也没多问:「他是个有能力的人。」 很快马车进了山田村,这个大马车的到来又让村里热闹起来,不光孩子,连大人也都过来围着看热闹。 自然是马车刚停下,就有孩子跑进去报信了。 外祖母吴氏一路小跑的迎出来:「女婿和妙儿都来了,快进屋。这赶车的小子也来了,还有这丫头长得也俊,路上累了吧?」 妙儿赶紧喊人:「外祖母。」 玄文涛也拱手施礼:「岳母。」 千墨和千落赶紧施礼:「给老夫人请安。」 吴氏不适应的点点头:「好孩子,都进屋坐。」 玄文涛赶紧答话:「岳母这身子骨比上次见时候好多了,气色也好了,我们这是来接你老人家去家里住一段,还有请大哥过去给我们新房子打家具呢。」 外祖母吴氏知道他们过得好了,也想去看看呢,不是为了享受,而是对女儿的关心,自己没亲眼见了,还是心理不踏实的:「那正好,咱家稻子也栽完了,到时候让你大嫂娘家帮着看看水就行。」 「那敢情好了,再说咱们家还有马车呢,大哥不放心家里就隔三差五回来看看呗。」玄文涛也知道这家里有田有地的就是放心不下。 「你大嫂娘家人都好,要不然我们还真不放心了。这眼见着中午了,咱们中午炖大鹅吧。」吴氏这一眼扫到了院子里的大白鹅,这是一点不心疼。 玄妙儿挽着吴氏的胳膊:「外祖母,别杀了,我娘在家杀鸡呢,这时候估计鸡毛都退好了,咱们中午就随便吃点,晚上回俺家再好好吃一顿。」 「是呀,岳母,你别杀鹅了,咱们这下午回去,到家估计晴岚的鸡肉就能上桌了,对了大哥大嫂呢?」玄文涛扯开话题,生怕吴氏非要杀大鹅。 吴氏指了指大门对面的菜园子:「这段时间木匠活少,咱们山田村不大,这木匠活也有限,这不闲着正好把菜种了,我这就让人叫他们回来。」 吴氏说完,拉过来边上一个小男孩:「三全子,去上俺家菜园子把你刘爷喊回来,就说他妹夫来了。」 那孩子应下,撒丫子就跑出去了。 玄妙儿感嘆这没电话时候,人们的联络方式也不错。 三人进了屋子,吴氏要去烧水,玄妙儿站起来:「外祖母,你和我爹说话吧,我和千落去烧水就行。」 千墨赶紧站出来:「小姐,我去就行,做饭我不会,烧水我还行的。」 玄妙儿点点头:「那你去吧,找不到啥进来问哈。」 千墨出去了,吴氏小声问玄妙儿:「妙儿,这么让人家孩子干活好么?」 玄妙儿觉得这些思想的转换,还是要吴氏慢慢接受才是:「外祖母,他们也是咱们人,所以你就不用客气了,俺们不都是小辈么?」 吴氏这才放心:「这孩子都不错,对了,妙儿,你上次教给你的大舅那些家具的打法,你大舅现在在山田村可是又出了名了,那地主家的家具打的好,你大舅足足赚了三两银子,最近那小两口对我们都不一样了。」 第三百五十章 再去外祖家 五更到~~~ 玄妙儿一方面替他们高兴,一方面也担心:「外祖母,这次我们想着把你和大舅还有大舅母接出去,要是以后大舅能在镇上干活,多挣钱。不过那时候沐阳表哥和小草嫂子不会又打什么主意吧?」 吴氏一手拍在炕沿边:「我们还能记吃不记打了?不过你大舅母一直都还是怕儿子不管她,这没事就惦记给人家做饭带孩子的,哎,没办法啊,谁让他们就这一个儿子呢。」 「那沐阳表哥不说什么啊?大舅母也是的,不是说着日子分开过了么?就得让她们知道自己过日子不容易,才回记得你们的好,大舅母一直帮着他们干活,这好了,人家钱自己掐着,活都你们干了。」玄妙儿真心的替大舅母着急。 外祖母吴氏说起这个也是闹心:「那咋整,人家就掐着你大舅母就这一个儿子的事,你大舅母就怕这个啊,不过也是,谁让他们要指望这个儿子呢。」 玄妙儿还真觉得自己开始的想法对,帮着大舅家不能一步到位,要让大舅两口子多看多些阅歷,也让他们更加懂得如何和自己的儿子相处,不是自己离间人家亲情,而是这样磨合能让双方更懂得珍惜,让大舅家慢慢的挣钱,慢慢的进步,对他们室有好处的。 「外祖母,这次你跟我们去镇上也享享福。」玄妙儿每次见到吴氏都会想起前世自己的奶奶,那样一个慈祥的老太太。 吴氏倒没想着怎么享福的事:「我就是不放心你娘,这你们过得好了,分家了,我这也着急去看看呢,这可算是种完地了,你们不来,我还想去呢。」 这时候大舅刘辉和大舅母李秀兰从外边跑进来,两人都还挽着裤脚子,手上还有土呢,这一看就是着急赶回来的。 刘辉进来看了一圈,没看见自己妹妹还有点小失落:「妹夫来了,妙儿你娘咋没来呢?」 玄妙儿站起来:「大舅大舅母,我们来接你们去俺家的,我娘在家给你准备晚饭呢。」 李秀兰不解的看着玄妙儿:「这咋忽然来接俺们了,家里的菜地还没种完呢。」 玄文涛站起来:「大哥大嫂,我们不是说好了,俺家房子盖好了,家具你去给打么?」 「你家房子这就盖好了啊,你看这快的,那感情好,我这收拾工具,跟你们打家具去,家里活你大嫂就能干过来了。」刘辉没太弄懂玄文涛来的目的。 玄文涛拉着刘辉坐下:「大哥,我们上次来不是说了么,以后你们试着去镇上打家具,要是能干好了,以后也许不用种地的,或者搬出山田村,去我们临山村,至少我们那里去镇上方便。」 「妹夫,你这还说的是真的啊,我也没当真的,咱们这也没啥身份,没啥靠山的,那就那么容易出去了,你们的好意我心领了。」刘辉摆着手拒绝,可是看见手上的泥,又赶紧放下搓了搓。 玄妙儿让身边的千落去给两人打水洗手,然后对着刘辉道:「大舅,我们家现在过得好了,以后你们也会过上好日子的,这家里的活,刚才我们和外祖母商量了,让大舅母的娘家帮着照看着,家里的菜地和鸡鸭鹅的,都给大舅母娘家拿去吧,咱们去我们家那边试试。」 刘辉其实是个有主意的人,他考虑了一下坚定地站起来:「好,我也出去试试,上次妙儿说那些话就让我心动了,这段时间忙着种地什么的,我也就把之前的火苗熄灭的,这妙儿一说,我也又动心了,我趁着不老去试试,成不成的没事,顶天回来种地。」 「大舅有魄力,我看着大舅就是能办大事的人,那咱们下午就走。」玄妙儿知道这个时候刘辉更需要鼓励。 这时候千落端了水盆进来:「给舅老爷舅夫人洗手。」 玄妙儿就知道千落干啥,他们都不适应,自己接过千落手里的水盆,放到地上一个方凳子上:「大舅大舅母,洗手。」 两人还是一脸疑惑,这咋每次来都不一样了,这回咋还带个使唤丫头了,这是过得多好了?不过也都洗了手。 外祖母吴氏坐在炕上对着两人道:「你们赶紧换换衣服,秀兰赶紧做饭去,吃了中午饭,你还得去你娘家安排安排咱们家这些事呢。」 大舅母应下,放下北炕那边的布帘子,这是换衣服了。 玄文涛以前不太讲究这些,毕竟农村这个环境就这样了,可是最近他们家的生活条件好了,所以也不太适应这个,特意的转过身,对着南炕上的吴氏说话。 刘辉也拿了衣服,到了帘子后边一起换了。 李秀兰换完衣服出来,就赶紧出去做饭了,这刚出去,又转身回来了,问炕上的吴氏:「娘,我是不要杀只鸡或者鹅?」 吴氏也不说那些虚的:「不用了,你妹子在家都杀鸡等着咱们了,咱们中午就随便点吧,做多了剩下了也浪费。」 李秀兰应下出去了,玄妙儿带着千落也出去帮忙了。 外祖母吴氏在炕上收拾着自己的包袱:「我这多少年没在外边小住了,我这还不知道带什么了。」 「岳母不用准备那么多的,晴岚给你们从里到外的都做了好几身衣服了,啥也不用准备,家里啥都有。」玄文涛看着吴氏激动地样子,心里也不好受,这些年第一次自己来接老人去家里。 刘辉忍不住的问玄文涛这那的:「妹夫,你们家房子啥时候开始盖的,几间房啊,这咋说也是你们盖得第一个房子,我这家具可是得打得漂亮点。」 「大哥,我们家的屋子多了,院子也大,你要忙上一两个月了,到时候给你雇个小工帮忙。」 「晴岚之前的苦不白受了,这眼见着过好了,我这高兴,下午我去我岳父家里,把这田地都託付出去了,专心给你们打家具去。」其实刘辉还是没想到他们的房子到底多大。 「大哥,你们家地也不少,大嫂有个好娘家,不过你也别亏了人家。」 「放心吧,大哥我办事分得清轻重的。」 第三百五十一章 讨厌的表嫂 玄妙儿她们在厨房忙和,外祖母家这个村,平时也没有卖肉的,冬天还好,雪地里能冻点肉,这个季节,基本来客就是杀家里养的家禽,这不杀鸡不杀鹅,菜饭更是简单。『≤, 家里就一摊子的咸肉,也是有段时间了的,不过大舅母也是捨得,都捞了出来,开始炒菜。 玄妙儿也不去阻止大舅母的做法,反正他们马上就要去自己家里了,这些肉留下不是放坏了,就是被那小两口吃了。 他们热闹的做饭呢,刘沐阳和林小草领着两个孩子进来了,玄妙儿礼貌的带着千落进屋和他们打了招唿。 这从林小草娘家出来就听见人家议论,说是上次来他们家的大马车又来了,上次林小草并没得到太多东西,可是却把家分开了,尽管不算是分家,可是钱财土地也是她自己掌管一部分了,显得自己真的当家作主了。 林小草本来就是个眼皮子浅的,没见过什么事面,可是又爱占便宜,又拔尖,又自私,她根本就没想到更多,反正在她心里,家里的东西都是她的,就算是大姑家有钱了,自己也不用去巴结,他们老刘家就刘沐阳一根独苗,以后要不要都是自己的,所以眼前自己达到目的过得高兴就行了。 就是上次他们走了之后,公爹的木匠手艺又好了不少,给地主家打的家具,都说好,可是他们小两口怎么问,也没问出来怎么回事,并且听说他们净胜了三两银子,可是自己一个子没捞到,这看着他们又来,心里还不高兴呢。 林小草进屋带着孩子,也就跟玄文涛打个招唿,都没搭理玄妙儿,然后把两个孩子放炕上:「大壮二壮,快去你太祖母那玩,你太祖母那都是好东西。」然后自己回自己的东屋了。 刘沐阳带着几分尴尬的看着玄文涛:「姑父,你们别介意,小草那个性子不太好,不过没坏心。」 玄妙儿真的不知道要是有坏心是什么样的?不过人家两口子的事自己不好多说:「沐阳表哥,我们这要把外祖母和大舅大舅母接去住一阵,你们这以后要自己做饭带孩子了,要辛苦了,我外祖母跟大舅母要去享福了。」 这话的意思刘沐阳不是不懂,他其实也知道自己媳妇不对的地方,可是他耳根子软,又想着家里尽量别有争吵,所以只要不是太过分的事,他都迁就自己媳妇。 可是现在被玄妙儿**裸的说出来了,他也挺为难的:「那我祖母和我爹娘去享享福也好,现在家里的活也都忙完了。」 玄文涛看着刘沐阳:「沐阳,一家人过得和睦不是要让谁伏小做低,而是真心的劲往一处使,一家人抱成团,才能真的过得越来越好,这段时间你也好好想想吧,就算是父子,伤多了也会离心的。」 玄文涛这话不是空口说的,他自己的爹真的是作的和他们离了心,他不希望大舅哥家可别也那样。 刘沐阳一直低着头,不知道说什么,他心里不煳涂,可就是拿不起事。 「刘沐阳,你有病啊,人家一帮人对付你自己,你傻啊,脑袋瓜子让门挤了?赶紧回屋去。」林小草不知道什么时候从门外进来,一嗓子把玄妙儿她们吓了一跳。 玄妙儿真的觉得这个林小草太讨厌了,上次看中了胖胖的金锁,就明目张胆的要,看见什么都是一脸的**,一点不想付出就是想索取的人,太无耻了。 玄文涛觉得挺尴尬的,自己刚说完刘沐阳,林小草就闹这么一出,这不是针对自己呢么,他还真不是喜欢管事的人,刚才说的也是希望一家和睦。 玄妙儿忽然上来这暴脾气了,别人怎么对自己都行,这林小草几个意思,针对自己的爹:「表嫂,我们怎么对付表哥了?你把话说明白了?」 林小草对着玄妙儿呸的吐了一口:「你说你们咋了?我们家本来过得挺好的,上次你们来了,也不知道是教我我公婆什么,这家里这段时间也不消停。你自己说说,你们这次来又要把我公婆接走给你们干活去,你们安的什么心?」 不等玄妙儿说话,刘辉一嗓子道:「咱们不是分开过了么?这银子,这田地都分开了,我的木匠活也都给你们了,你们还想怎么样?你姑父只是让咱们家和睦,说的哪不对了?」 林小草双手抱怀,靠在门框子上:「木匠活都教给我们了么?给地主家打的家具,沐阳都不会,那一次活就是三两银子,你给我们一两了么?还不是藏私?还为了咱们家和睦呢?咱们家之前挺和睦的,就从他们来了就不和睦了。」 「林小草,你凭良心说话,之前你怎么对我们的?你娘都得看着你的脸色,你是小辈,哪有你那么当小辈的,我这手艺是后学的,要不是后学了这点手艺,这木匠活都被你们占了,我们几个老的还活不活?」刘辉真是怒了,这个儿媳妇真的不是丢脸,而是伤人心。 李秀兰站在边上不说话,又担心刘沐阳与自己离心了,不时地偷着看他们。 玄妙儿看着大舅母那个态度,庆幸自己没承诺太多,这改变大舅母的思想不是一天两天的,不过好在大舅和外祖母的态度坚决,这还是好的。 外祖母在炕上也坐不住了:「林小草,别再像以前那样,总是拿你给我们老刘家生了两个儿子的事出来威胁谁,不说能生儿子的人多去了,就说我们养老也未必用你,我们到老了把田地卖了,不信有银子还没人伺候我们?」 玄妙儿看着外祖母,惊讶了,这个外祖母不一般啊,也是当初能把自己的外祖父养成秀才也不是个普通的女人,可是外祖父真的不成器,但是这些事情,也给外祖母练就了一颗比一般女人坚强的心,她更知道靠什么更保准。 林小草也愣住了,本想拿这事闹呢,可是别吴氏这么一说,自己也不知道该不该闹了,她赶紧把目光转向大舅母秀兰,反正这个婆婆最好拿捏了。 第三百五十二章 一锅饭煳了 大舅刘辉拉了一下不知所措的大舅母李秀兰:「你别又被唬住了,我告诉你,我宁可不认儿子了,也不能让个媳妇把咱们欺负了,我的儿子不孝顺我,那是我没管教好,但是我不能不管我自己的老娘。」 玄妙儿本来还担心这家里要是都是拎不清的,她也不好多管,要是真的那样,那就不能让大舅真的在镇上长住了,顶天把外祖母接走享福,然后每年补贴点给大舅就行了。 现在看来,这个大舅还真是个有主见,有脾气的人,自己还是很欣赏的:「外祖母,大舅,大舅母,都别吵了,反正你们下午就跟我们去我们家了,你们也都冷静一下。」 这时候千落站在门口吸了吸鼻子:「糟了,小姐,锅里的饭煳了。」 这一句大家才反应过来,大舅母李秀兰赶紧跑出去,掀开锅一看,一锅黑乎乎的米饭,都焦了。 玄妙儿也跟出了,看见这一锅饭:「大舅母,这都让千落收拾了,我们带了些点心,咱们垫垫肚子,下午早些回俺家吧。」 这说话间也都进了厨房,林小草看着乌烟瘴气的厨房,拉着两个孩子回自己屋了。 刘沐阳站在两个屋子中间,犹豫最后还是跟着媳妇走了。 外祖母吴氏气的一阵咳嗽,玄妙儿赶紧给她捶背:「外祖母,你别生气,以后到了俺家,你就等着享福吧。」 那边千落和千墨都帮着大舅母秀兰收拾厨房,刘辉站在玄文涛身边尴尬的开口道:「真是让妹夫看笑话了,我这就沐阳一个儿子,也是管教的松了,现在自己受罪了。」 玄文涛也苦笑了一下:「哎,别说那些见外的,也不是外人,反正大哥心里有数就好,以后你们要是真的有钱了,握在自己手里才能拿住对方,就算父子有时候也不能不留后手了。」 刘辉嘆了一口气:「是呀,儿子有了媳妇就是两家人了,要是媳妇好的怎么都行,要是媳妇不好,父子也分心啊。」 玄文涛其实想到的事自己家,自己的爹对自己的几个孩子都分的那么清楚,所以对于岳母家的事他也没觉得有什么奇怪的。 厨房收拾好了,这饭也没个吃了,好在他们带来了不少的点心,本来是打算给那两个孩子的,可是现在也都拿出来给大家垫垫肚子,一会大舅两口子还得去大舅母的娘家,交代这家里的事呢。 本来大舅母李秀兰还有些不想走,担心他们走了,那小两口做饭干活带孩子什么的不行,可是刚才一闹,自己心里也难受,想着出去躲几天再回来吧。 他们坐在炕上吃点心的时候,大壮二壮跑过来了,对着炕上的外祖母吴氏喊:「太祖母,我们饿了。」 这孩子饿了,自然是不能给饿着,大舅母拉过两个孙子,给每人两块点心。 大壮看着盘子里的点心:「祖母,我爹娘也没吃呢。」 大舅母秀兰不知道怎么办,看向外祖母吴氏。 外祖母吴氏瞪了大舅母一眼:「你真是挨累没够,这说好的分开过了,你三天有两天给人家做饭,孩子还是你带着,他们的鸡鸭鹅都是你喂,地也都是你们种的,这家分开过的真好,除了他们更舒坦了,你啥没捞着,你要是再这么下去,人家能把你吃了。」 玄妙儿听着外祖母的话,心里也气,这个大舅母也太包子了吧,不过外人不好说人家的家事,还在外祖母和大舅都是拎得清的。 刘辉对着大壮二壮道:「你们饿了就在这吃,吃饱再回去。」 大壮二壮对视一下,他们娘是让他们来要吃的的,不拿回去东西,回去就得挨骂,趁着大人不注意,两孩子抢了一盘子点心就跑了。 玄妙儿摇摇头,这孩子从小这么教育,以后咋办? 刘辉急眼了,站起来一步跨过去,拉住两孩子,把盘子抢回来,对着东屋喊了一声:「刘沐阳,你出来。」 东屋里一阵争吵之后,刘沐阳脸上带着手印子出来:「爹,啥事?」 「啥事?你看看你的孩子怎么教的?咱们家就算不是什么书香门第,可是也是懂礼义廉耻的,你小时候我怎么教你的,你的儿子竟然能抢东西,我们这去你大姑那,不是短时间的,别的我也不想管了,但是你自己的孩子,我希望你管教好了。」刘辉痛心自己的孙子变这样了,隔辈亲不假,可是他现在还不能带着孩子走,以后有机会再说。 说到了孩子,刘沐阳的眉头纠结在一起,他不是什么都不懂,只是性子懦弱些,也更喜欢躲着事,可是说起孩子的时候,他内心的某个敏感的点被触动了。 「爹,还是我会好好管着的,你们去大姑家也好,去享享福吧。」刘沐阳还想多说,可是又停下了,转身回东屋了。 玄妙儿一直觉得刘沐阳不坏,可是没摊上个好媳妇,但是人家两人孩子都有了,劝分开,那是不道德的,但是说好话,自己也不是圣母。 刘辉摇摇头回屋也没心情吃点心了,喊了大舅母秀兰:「秀兰,咱们去你娘家,把咱们傢伙交代出去,咱们是该离开家里待一阵,这个家要是一直这样,也不是个事。」 外祖吴氏坐在上炕,从裤腰里掏出一块碎银子:「秀兰,你把这银子给你娘家大哥拿去,这家里的活不少呢,还有把咱们家的鸡鸭鹅都给你娘抓去吧,咱们什么时候回来还不一定呢。」 原本外祖母吴氏只是想去小住几天,但是刚刚这些事,让她也有了个念头,就是能出去以后也许更好。 李秀兰没接银子:「娘,这些鸡鸭鹅都不小了,也值不少钱呢,这就都给我娘家就行了,咱们家地也种完了,就是拔拔草,和给稻地放水啥的,我大哥家孩子多,谁都能帮着去看一眼的,还用啥银子,我娘家也不能收。」 外祖母吴氏也不勉强,因为也知道亲家的人品多好:「亲家的恩情我记住了,你们回去吧。」 「娘,你就别多心了,我们去了。」李秀兰道。 玄妙儿喊了千墨去帮忙,那么多鸡鸭鹅呢,千墨去也能帮上。 第三百五十三章 回了河湾村 大舅和大舅母出去之后,玄妙儿坐在吴氏身边:「外祖母,你们出去也好,以后大舅真的有能耐了,到时候你可得看住大舅母,不能让她心软,必须要沐阳表哥真的分清对错了,你才能管他们。」 吴氏摸了摸玄妙儿的头髮:「好孩子,你说的对,放心吧,外祖母吃的盐比你吃的饭还多呢,这事我看着你大舅母。」 「外祖母,你去俺家好好享福去,什么操心的也不想,就呆着,我还带你去镇上挨个铺子逛,你想买什么咱们就买什么。」玄妙儿也不好再说刘沐阳的事,毕竟不是自己家的事,不适合说的太多了。 「你这丫头,现在这性子活分了,还会说大话了,外祖母不求那些,就求你们都平平安安的。」老人就爱听小辈说好听的,吴氏也一样,听了这话心里舒坦。 「外祖母,我说的都是真的,不信你问我爹。」玄妙儿只是想让外祖母心里接受她们家条件的变化。 玄文涛在边上看着祖孙两说话,觉得心里很舒服,要是自己的娘亲活着,是不是也是这样的温馨:「岳母,妙儿现在可是有钱人了,她还真能你看好啥给你老人家买啥。」 吴氏还是觉得爷俩开玩笑呢,自己也跟着开玩笑:「那外祖母可是要去镇上那醉仙楼吃顿饭,听说那厨子是御膳房大师傅的徒弟,我也享个口福。」 「外祖母,这都是小事,镇上的珠宝斋听过没?咱们去买两个金镯子咋样?」玄妙儿对吴氏捨得也敢给他买,吴氏不像大舅母秀兰性子软,吴氏心里有数,东西不会轻易给出去的。 吴氏笑的脸上的皱纹更深了:「好孩子,你有这个心外祖母就高兴了。」 玄妙儿坐在炕上和吴氏说笑着,阳光透过窗纸照在两人身上,玄文涛坐在炕沿边听着祖孙两的欢笑声,生活也许不需要多么富裕,只要家人都平安就好。 下午刘辉两口子回来了,看着状态安排的不错,也没太多需要带的,所以收拾收拾趁早就都上马车,一行人回河湾村了。 一路上也没有说太多刘沐阳两口子的事,这事不是一早一夕能改变的,玄妙儿只希望到了新的环境之后,大舅母能有新的认识。 马车到了玄妙儿家门口停下的时候,院子里小鸡炖蘑菇的味道就飘出来了。 听见声音,刘氏赶紧跑出来:「娘,大哥大嫂,可算是吧你们盼来了,快进屋,这饭菜都好了,就等着你们来了就吃饭。」 吴氏看着自己女儿的气色和表情,心里当真是踏实了,这一看就是过得好了:「正好我们这中午没吃饭,还真饿了。」 刘氏听见自己娘说没吃中午饭,担心的问了一句:「咋了娘?咋还没吃饭?」 吴氏摇摇头:「哎,还不是那两小的出么蛾子。」 刘氏看向玄妙儿想要知道咋回事:「咋的了,妙儿,他们小两口为难你外祖母他们了?」 「娘,别担心了,反正外祖母这次来了,大舅大舅母也把家里活也都交代出去了,有啥咱们有的是时间慢慢说呢。」玄妙儿也不想这本来欢快的团员,变成了苦情大戏。 吴氏看着自己女儿的神色道:「我这来看看你们我也安心,这听说你们房子都盖完了,我这心里也敞亮了,我这高兴,现不说那些事。」 进了屋,玄妙儿发现大姑一家都不在:「娘,大姑他们呢?」 「你大姑说你外祖母和你大舅他们来了,让我和我娘家人好好近乎近乎,这不帮我做完饭就去大正那边了,说吃完饭还得去房场看看,我是怎么留都留不住。」刘氏说起这个有点无奈,这个大姑姐就是这么为别人着想。 不过玄妙儿倒觉得这也才是大姑的作风:「那我给大姑送点鸡肉去?」 「不用,他们走时候都盛好了,就怕你们还得折腾一趟呢,你们都上炕,我去盛菜。」刘氏进了厨房就直奔锅台了。 玄灵儿抱着胖胖迎出来:「外祖母,大舅,大舅母,你们可算是来了,我娘都出去看了三四次了,这胖胖刚尿完了,我刚给换了尿戒子,快让外祖母看看俺们又胖了。」 吴氏抱过胖胖:「这孩子长得也太大了,这都赶上人家满周岁的孩子了,给外祖母笑一个。」 胖胖一点不认生,看着大家咯咯咯的笑个不停,还伸出手要刘辉抱,这都轮着抱胖胖,气氛一下子热闹起来了。 菜饭都摆上桌了,吴氏看着刘氏道:「晴岚,给上房的菜备好没?让女婿送过去,正好我和你大哥你大嫂过去打个招唿,这来了不得先去露个面么。」 刘氏指了指锅台上的一盆鸡肉,还有一盘烧鸡和酱肘子:「准备好了,你们送去吧,我这盛饭了,你们快点回来。」 玄文涛端着鸡肉,玄妙儿端着烧鸡和肘子,这总不能让客人端着吧,一行人去了上房。 进了上房,上房才开始做饭,王氏在厨房看见玄文涛端盆进来,就知道是送鸡肉来了,这上午就看见他们家剁鸡肉呢,一看就不止一只鸡,这大房经常吃好的,也经常给上房送点,但是送的总是就只够人家两个老人吃的,他们一点捞不到。 今天看着好像送了不少,赶紧伸头过来看看:「这大哥家事天天吃肉啊,眼馋死俺们这穷人了。」 王氏一直盯着菜盆,都没注意玄文涛身边的吴氏和刘辉两口子。 玄文涛就算是不喜欢上房这些人,可是这也别在自己的岳母面前给自己丢脸啊,他咳了一声,提示王氏。 王氏这才看向外祖吴氏:「哎呀,你看这不是大嫂她娘么,大婶子啥时候来的,我说这大哥家今天怎么做这么多菜呢,感情有客啊。」 吴氏人年纪大了,见识的人也多,像王氏这样的,她也不陌生:「刚来这不就过来看看亲家么,你爹娘都在家呢?」 「都在屋里呢,大婶子快屋里坐。」王氏的热情期间,不忘了看向玄文涛和玄妙儿手里的肉菜。 玄文涛习惯了,端来的菜都拿进正屋,让二老看见拿来多少,要不然王氏在厨房都偷着吃了。 第三百五十四章 要给谁养老 进了屋,玄老爷子已经走到门口了,他热情地对着吴氏道:「亲家来了,上炕坐。」 刘辉两口子进屋了,也都一一叫人打了招唿。玄文涛和玄妙儿把菜放到了八仙桌上,也没坐下,反正一会就回去了。 吴氏笑着进屋:「不上炕了,晴岚那边饭都备好了,我这也小半年没来了,怪想老哥哥和老嫂子的,这不来了,赶紧过来看看你们,身子骨咋样?」 玄老爷子让吴氏坐在炕沿边上:「这都挺好的,能吃能睡的,挺好。」 马氏坐在炕上,丧门个脸:「你这女婿家里可是过得好了,买房子置地的,这是接你来享福了,这咋的,还带着大舅哥大舅嫂都来享福了?」 玄妙儿真的觉得马氏就是欠揍,以后一定要让花继业找个打手,偷着打马氏一顿,要不然难解他心头之恨。 玄文涛皱着眉头:「我大舅哥是来帮着我们家打家具的,我岳母这些年也没来闺女家住过几天,这家里过好了,有地方了,我接岳母来享享福也是应该的。」 「诶呦喂,这河湾村感情是没有木匠了,还得上山田村那小山沟子里找木匠去,你盖那么大个房子,不怕打了上不得台面的家具啊?」马氏前一阵都老实了,可是上次玄宝珠回来那几天,给她撑腰了,又知道常家和太师府有了联繫,所以马氏又犯了毛病。【ㄨ】 玄妙儿很久没和马氏交锋了,这时候气的感觉身上带着火气:「祖母,俺家盖房子,找谁做家具也是俺家的事,我们接我外祖母来,也是我们家的事,要是我外祖母住的习惯,以后在俺家养老也没什么不可以啊。」 玄老爷子开始还有点觉得马氏说话不留面子呢,可是听了玄妙儿的话,他这心里不舒服了,自己一直担心这些儿子都不想给自己养老呢,咋自己大儿子要给岳母养老了? 玄老爷子对着玄文涛严厉的问:「老大,妙儿那丫头一天说话太没边了,你不能让她乱许诺了,这养老是儿子的事,人家有儿子,还轮得到你这个女婿了。 玄文涛可没有敷衍的意思道:「爹,岳母也是晴岚的娘,我们就算是给岳母养老也没什么不对,以后看岳母自己喜欢,想住就住在俺家。」 「那不行,那成什么了?你看看河湾村,谁家是女婿给岳母养老的,你家盖那么大的房子,我这亲爹还没去享受呢,这就把岳母大舅哥都接来了,你这不是让全村看我笑话么?」玄老爷这是真生气了,他一直要面子,这个面子不能丢了。 「爹,咱们分家了,你和老三老四老五没分家,所以我们家的事,我自己能做主了,你放心,该孝顺你们二老的我也不会少的,我们这就回去了,这齣来时候,菜就上桌了,这会好要凉了。」玄文涛觉得当着岳母和大舅哥的面,这也是适可为止吧。 马氏好像是没想这么就完事,她看得出玄老爷子生气了:「死老头子,你这分家了,就不是爹了,人家把岳母接过来供养,这就是要打你脸呢。」 不等玄老爷子再发牢骚,玄文涛对着马氏道:「你想要折腾?挑拨离间?这些年你挑拨的挺好,我爹都听你的,你说卖我们家哪个孩子,就卖哪个,我们先回去吃饭了,等你挑唆好我爹,让我爹去找我。」 说完这些,玄文涛对着玄妙儿道:「妙儿,扶着你外祖母回西厢房去,咱们明天就都去镇上享福,你外祖母不是听说醉仙楼的饭菜好么?让千墨回去就订一桌,明天咱们去醉仙楼吃饭。」 玄妙儿听了玄文涛的话,心里乐的不行了,这个爹真给力,自己也得给填点柴火,让这火烧的大点:「爹,我外祖母都没啥首饰,你看我小姑给我祖母那镯子,明天吃完饭咱们去珠宝斋,给我外祖母也买点首饰去。」 「行,你说啥就是啥,咱们回去吃饭。」玄文涛拉着还有点迷茫的刘辉:「大哥大嫂走了。」 玄妙儿缠着吴氏出了上房就笑了:「外祖母,明天你要啥咱们买啥。」 吴氏还是担心的看着玄文涛:「这是不是不太好,你这不是和你爹娘对上了?」 「岳母别担心了,我和他们对上是一天两天的事了么?放心,他们该折腾的事都折腾过了还能干啥?」玄文涛还真的不怕这些了,顶天上房对外说他不孝顺。 可是这分家了,他们该孝顺的金钱还是物品都不少,这说到哪去,他们也没有不孝顺了。 他们出来之后,马氏把手里的笤帚嘎哒扔了出去:「这都有能耐了,把岳母请来气我们,就算是我之前有不对的地方,我也是长辈,现在倒好,连声娘也不叫了,这是反了天了,这不孝顺啊,我明天要去族长那说道说道。」 「你消停点吧,还不是你作的,这分家之后,人家少给你孝顺的东西了么?咱们和这边三个儿子没分家,人家老大分出去了,你还咋让人家管你?还不是当初你折腾的分家了。」玄老爷子心里有气,可是事他也知道,这说到哪去他们也没理。 说起分家的事,马氏理亏,也不敢多说了,坐在看上生闷气。 王氏进来看看那盆鸡肉和烧鸡还有肘子问:「娘,我看这才凉了,我拿出热热吧。」 马氏一嗓子喊道:「就你馋,热什么热,就知道吃,没出息的玩意吧。」 王氏也知道自己触了霉头了,也没说话,悄悄的退出去了。 玄老爷子现在看马氏也有点不顺眼了:「你就不能消停点么,前一阵不是挺好的,老大过得好了,咱们也把关系缓和缓和,这人家老大才能帮衬帮衬着哥三。」 「咱们宝珠在常家过得风生水起的,人家常老爷和太师都拉上关系了,以后他们哥三有常家帮衬呢,用不到老大,不是一个娘生的,我也不指望他全心全意的为这几个兄弟,还是宝珠这边靠得住。」马氏现在说啥也不那么含蓄了,反正现在这事也总被翻出来说。 玄老爷子心里也是乱糟糟的,自己一直就指望了没分家这几房呢,所以他还是想多护着这边点吧。 第三百五十五章 初见新房子 五更到 玄妙儿她们回了西厢房,刘氏这边菜饭都摆好了,就等着吃饭了。 不过进了屋,吴氏还是担心上房那边,问玄文涛:「女婿啊,你们这和上房真的就这么生分了。」 刘氏一听这话,就知道在上房保证没说好听的:「娘,大哥大嫂,你们别多心,我们这新房子弄好了,就搬走了,和上房没啥牵扯了,该给的孝顺钱,我们保证给,年节礼也不能差了。」 吴氏嘆了口气:「哎,这后娘真的没见过几个是好的,你们心里有数就行,也别让外人说你们不孝顺了,你们这孩子都小呢,这要是名声不好了,以后他们娶妻嫁人的也不好。」 「知道了娘,你放心吧,等新房子盖好了我们就去那边住了,不在一个院子,事也就少了。」刘氏知道自己的娘担心,所以也说些让她放心的话。 吴氏点点头:「也是,离开这院子就好了,就是分家时候分的这院子,到最后还是还给他们上房了,你们终究是没守住这该是你们的东西。」 刘氏扶着自己的老娘上炕:「娘,这房子没给上房,给我大姐了,我大姐他们家都搬来了,以后就在这落户了,我们这种地盖房子都是大姐家帮着忙和呢。」 吴氏是刘氏的娘,这听说房子给大姑姐了,尽管也知道当初玄曼娟为了救玄文涛的遭遇,但是还是多少有些私心,想着闺女家孩子多,这三个小子呢,以后娶媳妇还不是得用房子么,她也不知道这个女儿家里真的有那么多钱了,也不知道新房到底多大。 不过吴氏是个懂事的人,心里想着啥也不能说,并且她也是感恩的人,这房子给了玄曼娟她其实还是觉得没错的,自己的私心只是怕以后外孙子娶媳妇没房子住。 看着吴氏没说话,玄妙儿揣摩着外祖母的心思了:「外祖母,咱们家现在有银子的,镇上有房子,新房子也大,这以后咱们家多少人都够住了,我大姑说她在这住,整天让上房看着窝火。」 这么一句玩笑的开解,吴氏也想通了,这是女婿家里的事情,自己不能乱参与:「你大姑是个好人,这以后你们住得近了,也相互能照应。」 玄文涛也是看着岳母的态度,本来刚才也担心岳母多心呢,这房子说给就给出去了,要是不懂事的岳母,弄不要跟女儿说啥,挑拨家里的关系呢,但是这个岳母真的很好,她不生是非。 玄妙儿也觉得外祖母吴氏真的很通情达理,不去管孩子的家里事,更懂得这女婿的家事不能碰触,这样的思想在现代也是少的,难怪她和大舅母相处的那么好,可惜了,没摊上个好孙媳妇。 说着话,也都上桌坐好了。 吴氏看着桌上的菜饭,也是真心觉得这闺女的日子过好了,这不年不节的,这猪肉也不是谁家都买的,这白菜炖五花肉,这么大一盆,还有那些炒菜,那个没肉? 还有那烧鸡,还有酱肘子,这都是所谓的硬菜,不是办酒席,不是年节的,这都是普通家里根本吃不到的。 「晴岚,你们这是真的过好了,这菜咱村里就算是摆酒席也没吃过几次的。」大舅母李秀兰心里却是是惊讶。 刘氏给李秀兰夹了一块酱肘子:「大嫂别客气,咱们家别的不说,这吃哪个也不亏了。」 李秀兰看着碗里的肉,还真的有点不知道怎么下口了,这酱肘子真的够馋人的:「这菜看着就好,这肉就算给我了,我也真的做不出来。」 刘氏又给吴氏夹了一个鸡腿:「娘,大哥大嫂都别客气,这菜是妙儿昨天从醉仙楼买回来的,就是给你们准备的。」 吴氏惊讶的看着玄妙儿:「你这小丫头,今天和我说要带着我这个外祖母去醉仙楼我还没当真,感情我这先在吃的就是醉仙楼的菜了,我这再回山田村可是长脸了,哪个老太太吃过醉仙楼的东西。」 玄妙儿也给吴氏夹了一块酱肘子:「外祖母,咱们上午吃的那点心,也是镇上有名的点心铺子做的,等明天去镇上,咱们把镇上的好吃的,都吃一便,到时候你就是山田村最厉害的老太太了。」 这话把屋里人都逗笑了,玄妙儿挠挠头,自己这话好像真的很幼稚,明明自己说的是真心好,咋就是越来越带着孩子气了。 吃了饭,天还早呢,今天他们家这饭吃得早。 吴氏也着急看看他们的新房子呢:「晴岚啊,你带着咱们去看看你们的新房子吧。」 刘氏本想吃了饭坐着说说话再去呢,不过一想也是,自己老娘来不就是想要看看自己过得到底咋样了,这赶紧起身:「行,就在村东头,没多远,正好咱们当消化神了,走过去就行。」 胖胖刚睡了,所以刘氏让玄灵儿留下来看着胖胖,玄妙儿不放心大姐自己在家,让千墨也留下了。 剩下的人都去了新房子那边。 到了新房子门口,吴氏才知道为啥这闺女和女婿说话的口吻和以前都不一样了,这真是有钱了,有底气了,再想想那西厢房给玄曼娟也更加理解了,这边三个小子都娶媳妇也住得下的。 刘辉本来还想着,妹夫说打家具要打一两个月,还得给他雇个小工帮忙,他还觉得这妹夫不懂这木匠活,多少活能用上那么久了,现在看了才知道,这真的要两个月能都做出来了。 李秀兰没见过这么好的房子,这大宅门,还有门口的两个石狮子,这个气派:「晴岚,这真的是你家?」 「大嫂,真是咱们家,进去看看再说。」刘氏推开了大门,让大家进去。 这进去看着影壁墙,还有那正院的大瓦房,还有耳房,后罩房,这都是地主老爷家里才能有的房子,还有这大院墙,看的三人都惊呆了。 玄妙儿搀着吴氏:「外祖母,你看看这正房就五间,还有耳房一边一间,这就是七间房了,这东厢房和西厢房各三间,前边门房还有两间,后边的后罩房还有五间呢,咱们家多少人都住得下了吧。」 第三百五十六章 以后会好的 吴氏看着这大院子,忽然眼眶子红了:「自从你外祖父离家之后,我就没想过能过上什么好日子,以前想着你外祖父考取了功名,谋了官职,你娘和你大舅就都跟着能过上好日子了,没想到……」 玄妙儿知道这事,不过能让吴氏这个时候说出这事,也是可见她确实对这太意外了,也是之前心里压抑的太久了:「外祖母,以后大舅也会过得好的。」 刘氏也过来给吴氏擦眼泪:「娘,你放心吧,没有爹,我们只是多吃了几年苦,好日子不还是到了么,以后都会好的。」 刘辉心里复杂,因为他这个做大哥的,这几年被家里事困得,也没帮上刘氏太多,现在妹妹发达了,自己却落下这么多,心里也有了上进,这回真的要在这边拼一下,要是真的可以留下,或者自己有个店铺,也让那个不着调忘恩负义的爹看看。 以前被磨没了的斗志,忽然在刘辉的心里燃起,家里的那些都是小事,自己有能耐了,不怕儿子不孝顺。 这前后院都看了一圈,只是不住的听着三人的称赞,玄文涛带着他们进了东厢房,这屋子都收拾好了,就是没有窗户门呢,,反正现在田野暖和了,所以屋里也不冷。 玄文涛对着刘辉道:「大哥,你和大嫂先在俺家那边挤几宿,这几天你先把这东厢房的窗户门打了,然后你和大嫂就先住这,这炕也烧了好几天了,不潮,我觉得比俺家那边住着舒服。」 刘辉看看这四周:「这还跟你们挤啥,这窗户门放上草帘子,挡风挡雨的,我这有几天就把窗户门打出来了,不用跟你们挤去,你们那边还有你大姐他们呢,住着也不宽敞。」 「没事,就这么几天,咋的不凑合了。」玄文涛怎么也觉得让大舅哥来了住这没门没窗户的房子不好。 不过刘辉还真不是多心,就是这确实真的挺好的:「我不是跟你客气,我是真觉得这边挺好的,并且你院子里的散活我在这也能干点。」 这纯庄稼人,眼里都是活。 这时候玄曼娟和苏万里也过来了,玄曼娟赶紧跟着吴氏打招唿:「大婶子来了,这晴岚可是盼了一天了,这身子骨挺好的。」然后对着刘辉和李秀兰也都说了话:「大兄弟,兄弟媳妇都来了。」 吴氏和玄曼娟见过两次,但是也有几年没见了:「我这挺好的,身子骨也行,你们这搬过来真挺好,这姊妹住的近互相能照顾点。」 刘辉和李秀兰也都叫人:「大姐大姐夫来了。」 玄曼娟拉着吴氏坐在炕沿边:「大婶子,你可算是来了,现在晴岚她们过得好了,你看这大房子,明天你上镇上再看看那大铺子去,你老以后别走了,就在这享福吧。」这话玄曼娟可是发自内心的,自己没有娘,看着吴氏也亲近。 吴氏现在忽然为了之前那些小心思有点惭愧了,尽管她也是为了孙子着想,可现在看着人家这么对自己,心里想着一定让刘氏对玄曼娟和玄文江好,这才是一家人。 再说看着这边过得都这么好,吴氏也放心了:「我也没想到她们这能过的这么好的,之前我还想着也就是盖个房子,哪想到这房子这么大,这比我们山田村地主家的房子都好。」 「大婶子,还有大兄弟两口子,你们这次来了就别着急回去了,晴岚两口子一直想着,以后能帮衬着你们也干点啥生意呢,咋的也比回山田村去好。」玄曼娟不知道吴氏家里的那些乱事,但是她真的希望这些好心的亲人,都有好的生活。 吴氏现在心里也是真的喜欢玄曼娟了,这个长姐如母说的不假,这玄曼娟说话干什么都是真的为了玄文涛一家好:「嗯,难得你们都为我们着想呢,我这不白来一趟。」 刘辉内心那股上进的火苗越来越旺盛了:「大姐,我这之前还真的没啥心气了,不过来了之后,我还真的有点不甘心以前的生活了,我这还不算老,还真的想试试能不能再干出点名堂的。」 「大兄弟有这心思就好,明天你们去镇上,看看老大和老二的铺子去,还有灵儿他们几个丫头的铺子,你那心气就更高了,以后不让你上进都不行了。」玄曼娟了解自己弟弟和弟妹,对他们好的,他们都不能亏了。 玄文涛也点头附和:「是呀大哥,你有啥想法就去干,别的不敢说,人脉和银子咱们家还能支持你的。」 没想到吴氏在边上开口道:「你们先别想着怎么帮着他们赚银子,过好日子,什么时候他们两,能拎得清和他们儿子那些家务事,你们再管他们两,要不然有啥都是给白眼狼的。」 玄妙儿真的没想到吴氏心里这么明白,不过想想吴氏被自己最信任的人背叛过得,这些想法倒是也想得通了。 刘氏这就知道娘家那两个小的又闹么蛾子了:「大哥大嫂,娘说这话重了点,但是也是为了你们好的。」 刘辉本来也是明白人:「娘你放心吧,我这回可是下了决心的,我们两还年轻呢,怎么就想着要儿子养老了,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说。」 玄曼娟不知道他们家的事,不过听这话也听懂了几分:「大兄弟是明白人,大婶子你就别操心了。」 吴氏来这之后心情也好了不少:「我这以后也少操心,孩子大了,我也不该再多管了。」 「娘,你这么想就对了,以后你就在这享福。」刘氏现在和以前也不一样了,这生活好了,干什么也底气足,人也是更加的有自己的想法了。 玄妙儿也觉得外祖和娘的想法顺自己的心意:「这就对了,咱们家只会越来越好,每个人都好。」 刘辉心里百转千回,自己是长子应该给老母亲好日子的,可是自己现在还真的不敢承诺,所以心里暗暗的憋着劲,以后一定要过得好。 大家在这一直说到了太阳下上,这第一天刘辉还是没有拗过玄文涛他们,还是回了老宅西厢房那边住的,玄曼娟他们去了小姨婆家里住的。 第三百五十七章 玄文宝落榜 第二天一早,吃过了早饭,一家人就都准备去了镇上,玄妙儿出了房门,把东西往马车上送的时候,就看见大门外很多人都边说边往东边跑,并且东边还有鞭炮声。 这村里一般都是有什么好事了才放鞭的,也是有啥大事的才都去看热闹的,但是昨天没听说谁家嫁娶或者上樑什么的啊。 玄妙儿看着边上几个小孩问了一嘴:「这是谁家办喜事了?」 那孩子指了指东边:「东头二勐子他哥,就是大勐子考上秀才了,这不是有人来报喜了,我们去看热闹了。」说完几个孩子一哄哄跑了。 玄妙儿一回头正好看见了王氏出来,王氏也正好听见了门口那孩子的话,赶紧跑去上房报信,大勐子和玄文宝是一起去科考的,人家都放鞭了,证明这喜讯来一阵了,可是为啥自己家一点消息没有,也没人来报喜呢? 玄妙儿听了那孩子的话,都没意外,这玄文宝本来就该考不上了的,要是考上了才该惊讶吧,不过也是好奇心,她回了西厢房把事说了,想等等看看消息。 玄文涛和刘氏也觉得留下来等等吧,要真是考上了,他们这么都走了,外人看了也不好,至少道声喜才是。 没一会,就看见玄文信跑出去了,玄妙儿没猜错的话,这是派了玄文信去探消息了。 玄老爷子去的话,要是没考上丢脸,玄文宝自己去的话,要是考上了显得没身份。 此时上房内,所有人都聚在一个屋里,玄文宝心里知道自己考不上,可是他还是抱着一丝的希望,一丝的侥倖心里。 冯氏的肚子已经显怀了,这段时间她的胎仍旧不稳,所以心事也重了很多,但是她心里也觉得玄文宝没希望的,自己还不了解自己的男人,所以不敢说话,静静地坐着。 马氏心里最忐忑,她了解自己的儿子,考不上的,可是又希望有奇蹟,其实她的希望就像是求天上掉馅饼一样,可是她自己愿意去这样骗自己。 玄老爷子背着手在地上来回的徘徊:「这次怎么也该考上了吧,这都考几次了。」 其实这个屋里的每个人都知道考上的可能几乎没有,可是她们都欺骗着自己,给自己那个不太可能实现的梦,加上一点期许。 过了一阵,玄文信气喘吁吁的跑进来,玄妙儿在西厢房门口看着呢,玄文信也没搭理她,直接奔着上房去了,这个表情说明了一切。 玄妙儿有点像听墙根,但是总觉得自己太没有节操了,她又对着玄安旭招招手:「五郎,你过来。」 玄安旭屁颠屁颠的跑过来:「妙儿姐,有好吃的么?」 「有,你先去上房听听他们说啥,快点,听完了回来我就给你好吃的。」玄妙儿心里鄙视自己一句,这个比自己听墙根去好多少了么? 玄文涛拍了拍玄妙儿的脑袋瓜:「你这孩子,一天管那么多干啥,考上考不上也不关咱们家事了,考上咱么就道喜,考不上咱们也好赶紧去镇上。」 「爹,听听呗,要是没考上,咱们也早点就去镇上,免得上房那边有火气乱发。」玄妙儿还是站在门口看着上房的方向。 玄文涛点点头:「也是,要是真没考上,咱们也赶紧去镇上,要不然一会这院里不闹的乌烟瘴气的才是怪。」 此时的上房里犹如被乌云笼罩着一般。 玄文信进屋也没啥可好避讳的就开口了:「爹娘,我问了,人家来报喜信的官差说了,这河湾村就考上一个秀才今年,没有别人了。」 玄文宝装出一副懊悔自责的样子,双手捂着头:「我这一直让家里养着,没想到考这么多年秀才都没考上,我对不起大家。」 马氏心里难受,可是这个结果其实也是她预料中的,这小儿子她还真的不捨得打骂:「哎,你也努力了,可能是咱们家真的没有这走仕途的命吧。」 玄老爷子也停止了在地上徘徊,坐在炕沿边:「哎,老五,你别多想,赶紧再抓紧温书,今年不行,咱们明年再考。」 玄文信心里早就不满了,这时候也适时的说了一句:「老五,要不然趁着年轻,好好的跟哥种地吧,要是再过几年考不上,种地也种不了了,那咋整?」 不等玄文宝说话,玄老爷子一鞋底子飞过去,正中玄文信肩膀头子:「哪有你这么当哥哥的,你不盼着兄弟高中,还劝他不考了,你这败家玩意。」 玄文信被飞过来的鞋吓了一跳:「爹,你打我干啥,我说的也是为了老五好的,我也希望他高中,我还能跟着借光呢,可是这不是这些年一直考上么,我这不也是让他多个准备么?」 马氏在炕上手里还是抓着那个笤帚:「再试试,三年,给你三年时间,再考不上,你就回来种地,咱们家的地也不少,这要是好好种地,咱们家日子也不差了。」 玄文宝本来还担心真的就不让他考了,那就证明他真的就沦落成了农民了,这再给自己三年时间,就是他们还是对自己有期望,三年后,估计还得给他三年,这能舒服就舒服几年吧。 他站起来,对着炕上的玄老爷子和马氏鞠个躬:「爹娘,你们放心,我三年一定考上。」 这接下来也都是虚伪的鼓励,和一些空头的设想了。 玄安旭听了个大概,赶紧跑出去,去西厢房报信换吃的。 玄妙儿看见玄安旭出来,赶紧喊他过来,手里自然拿着点心引诱着,这样玄安旭能多想起来点。 玄安旭抿着大鼻涕赶紧汇报:「我爹说今年咱们村就考上一个秀才,然后五叔就抱着头说什么对不起什么的,然后我爹说让五叔种地,祖父脱下来鞋就扔我爹肩膀子上了,把我爹吓一蹦跶,老有意思了。」说着自己哈哈哈的笑起来。 玄妙儿赶紧打断他:「接着说正事,点心还要不?」这个玄安旭记性不好,这要不抓紧让他说,一会估计后边的都忘了。 玄安旭用手搓着脑袋,憋了半天才想起来后边:「祖母说给五叔三年,考不上就种地。」 「还有么?」玄妙儿赶紧追着问。 玄安旭摇摇头:「没了。」 玄妙儿也不管他那扯了老长的大鼻涕,把点心递给他:「你玩去吧,有啥事记得告诉我来。」 第三百五十八章 外祖去镇上 玄安旭拿着点心,高兴的跑了。 关了门,玄文涛嘆了口气:「就知道考不上,给他三年,就是三十年也没用。」 玄妙儿苦笑一声:「爹你信不信,三年后,祖母还能再给五叔三年,他们那点不现实的希望都在五叔身上,他们捨不得掐灭自己那么一点不现实的愿望。」 玄文涛拍了拍玄妙儿的脑袋瓜子:「你懂得太多,看的太透了,进屋吧,叫你外祖母大舅他们咱们去镇上了。」 玄妙儿进屋:「外祖母,大舅大舅母,咱们走吧,我五叔落榜了,咱们不用等着道喜了。」 刘氏拿着包袱起来:「我就知道考不上。」 吴氏对这事也知道,考了这些年,谁都知道这点事:「哎,就是想不开,考不上就做点别的,这么多年了咋看不明白呢?」 「外祖母,他们心里都清楚,就是给自己安慰呢,咱们别管了,赶紧走吧,中午还得去醉仙楼呢,去晚了不好订桌了。」 刘氏也道:「走吧,早点去,也能收拾一下,我给娘做的衣服都在那边呢。」 这都拿着东西出来,上了马车,直奔镇上。 到了镇上,人来人往的小镇让吴氏他们三个没来过几次镇上的人,都多了几分好奇的往外看。 玄妙儿挽着吴氏的胳膊:「外祖母,镇上热闹吧,一会我带你出去玩。」 「我这老婆子了,还玩啥,我就是多看几眼,这不白活一次,也坐了大马车,来了镇上住住了,我这就知足了。」吴氏感慨道。 马车还是到了铺子的正门,因为他们第一次来,自然是要从正门进来的都看一下,他们都下了马车,千墨把马车赶到后院。 玄文涛引着大家进了画馆的门:「这是妙儿自己的铺子,不过还没开业呢,这丫头要自己选日子,所以我也没管呢。」 画馆里基本都弄的差不多了,也别有一番现代的意味,让第一次进来的人都会有一种稀奇的感觉,也会眼前一亮。 不过三人对字画没研究,但是对屋子里的装饰摆设还是都很喜欢,四处打量看着。 刘氏抱着胖胖对着大家道:「娘,大哥,嫂子,咱们去后院安顿一下,再过来看也不迟。」 玄文涛也道:「是呀,先把东西都放后院去,坐着喝点水,歇歇,你们再慢慢看,这下午在带你们去看看灵儿那边的铺子,还有老二那铺子。」 吴氏不禁感慨:「这真是过得好了,比我想的好的太多了,我这都不敢相信了,你们这咋开了这么多铺子,我说来了怎么没见到你家二弟呢,感情也是自己开铺子了?」 大舅刘辉也是满脸惊讶:「可不是呢,这说盖房子了,我就合计是盖个砖瓦房不错了,说镇上买房子了,要开铺子,我合计有个小门面不错了,这咋都是这么大的地方,这么大的房子。」 大舅母李秀兰完全蒙了,只能四处看看,然后又有点害怕这大场面。 刘氏带着大家去了后院,孙婆子听见声音赶紧出来:「老爷夫人,小姐都回来了,给贵客请安。」 玄妙儿对孙婆子介绍到:「孙婆婆这是我外祖母,这是我大舅和大舅母。」 孙婆子再次施礼:「见过老夫人,舅老爷舅夫人。」 他们适应了千墨和千落在身边,所以对孙婆子的接受也容易了,但是也都很客气的打招唿说话。 进了会客厅都落了坐,孙婆子给大家到了茶水,就退出去了,她也知道这个家里的习惯,不太需要伺候,她就去准备做饭就行了。 玄妙儿跟了出去:「孙婆婆,中午不用准备饭了,我们在醉仙楼订了桌,你也一起去,你把晚上的菜备出来就行了。」 孙婆子摆摆手:「我看家,不用去的,家里的剩饭够我吃了。」 「那孙婆婆也别吃剩饭菜,我给你带菜回来,就这么说定了。」玄妙儿对孙婆子的人品特别喜欢,就像是家人。 「那我也不跟小姐客气了,我去厨房忙了,有事让千落去叫我。」孙婆子这段时间也与玄妙儿他们熟悉了解了,有些事自己不客套更好。 「那你忙吧孙婆婆。」说完进了正房的会客厅。 这时会客厅里就剩下玄文涛和刘辉喝茶说话呢,刘氏带着吴氏和李秀兰进了东屋的主卧房了。 玄妙儿也跟了进了卧房,刘氏睡着的胖胖放到小床里,招唿吴氏和李秀兰坐下。 李秀兰看着哪都不敢碰:「晴岚,这真是你家么?」 刘氏把李秀兰按在椅子上坐下,笑着对着她道:「大嫂,这要是别人家还不把咱们赶出去了,你就安心的在这,想干什么干什么。」 李秀兰还是没太接受:「这咋就是你家呢,你说这大半年没来,这咋就这么大变化了,我真不敢相信。」 「有啥不信的,咱们家这还多亏了妙儿,她这双巧手和人家合作,才挣了银子,买了这些田地房子,这才过得好的。」刘氏自豪的看着自己的女儿。 玄灵儿在边上也道:「可不是呢,多亏了妙儿,我现在活的也是更有奔头了,以前我那些事,我本以为我这辈子都完了,没想到现在我会过得这么好,说起来都是妙儿的功劳。」 被大家夸奖,玄妙儿还真有点不好意思了:「我也是机遇好,如果不是得了千醉公子的赏识,也不会挣那么银子的,再说咱们家过好了,是全家人的努力,也不是我一个人的功劳啊。」 「你这孩子,从来不邀功,娘心里记得你的功劳呢,咱们家以后不管谁过得多好,都要记得妙儿的功劳。」刘氏这是发自内心的话。 玄妙儿赶紧摆手:「娘,你别这么说,以后哥哥姐姐还有弟弟都要有自己的家庭,自己的生活的,只要都过得好就行了,一家人还说什么恩不恩情的。」 吴氏慈祥的点头赞嘆:「妙儿这丫头真是不一般,比我这老太太想的还周到,这心里也是敞亮的,这丫头好啊。」 李秀兰也附和道:「可不是呢,这孩子真好,谁以后娶了你可是他们家的福气了。」 第三百五十九章 这厮有问题 四更到 吴氏被李秀兰这么一提,也想起来这事,对着刘氏道:「晴岚啊,这灵儿要是有好人家,也给她抓紧点再相看一家,要不然这年龄大了就不好寻人家了。」 玄灵儿心里有吕子明,赶紧拒绝:「外祖母,你也知道我之前那些事,我现在还不想找婆家,我这生意刚起步,我想多花点心思在这上,等我心里能接受下家了再说。」 这个理由好,都担心玄灵儿心里受伤不好癒合,所以这事都是提一下,要是玄灵儿抗拒,也就都不强迫了。 不过吴氏没打算这个话题到此结束,看了看玄妙儿,又对着刘氏道:「这妙儿十二岁了吧,这要是有差不多的也早点订个人家,这时间过得快,别等到要及笄的再着急。」 玄妙儿满头黑线,就知道会说到自己,还有就是找婆家的事,自己十二岁,十二岁很大么?我还没发育好好么?订下来?这么早,要是过几年后悔了咋办? 再说现在找个多大的?要是订个和自己差不多的,那就是小屁孩,自己才不喜欢找个孩子哄着。要是订个大的,多大?过三十是心里符合自己了,可是生理上她还是觉得太奇怪了。 要是找个花继业那样的,勉强可以接受,打住……自己想什么呢? 这边玄妙儿还在走神呢,那边刘氏道:「妙儿这孩子主意大,她这婆家不好找,心高着呢,我和她爹也商量了,还是等她再大点,自己也有点态度的。」 吴氏看着妙儿:「这女孩子呀,太要强了,也确实不好找婆家,反正你们也都看着,有好的就订了,没可心的就在等等吧。」 玄妙儿心里谢天谢地,吴氏没逼着刘氏给她找婆家,要不然自己真的要离家出走了,我才十二岁啊,十二岁啊…… 说了会子话,刘氏拿出了两套给吴氏做的衣服:「娘,你试试,我前一阵给你做的。」说着又拿出了两套衣服递给李秀兰:「大嫂,这两套是给你和大哥替换穿的,这是灵儿给你们做的。」 吴氏拿过衣服比量一下:「这都是缎子的,我这都不敢上身穿了。」 李秀兰也道:「可不是呢,这都是缎子的,我这穿不惯呢。」 玄妙儿帮着吴氏把旧衣服脱下来:「外祖母,谁生下来就一样的过法了,咱们这日子不是越过越好么,你赶紧穿上,咱们中午去醉仙楼吃饭。」 刘氏也让李秀兰把衣服换了,又给她找了个银簪子把头髮挽上:「大嫂这人靠衣服马靠鞍,你看看这打扮起来,俺哥一会见了,好不认识你了。」 李秀兰轻打了一下刘氏:「我们这都多大岁数了,还开着玩笑。」 刘氏偷着笑着看向玄妙儿,玄妙儿也笑看着刘氏:「我娘说的对,不信一会大舅进来保证盯着大舅母看。」 「你这孩子,你看看你娘把你们都教皮了。」李秀兰不好意思的低着头。 刘氏哪管她说啥,帮她不光弄了髮髻还帮她擦了粉,李秀兰长得不丑,就是身材相对高了些,用玄妙儿现代的眼光看,这是模特料子,可是在古代,这倒是少了点小家碧玉的气质。 不过这身材高挑,但是纤瘦,所以打扮起来倒是有点婀娜多姿的感觉。 吴氏也紧着说:「这秀兰就是这些年干活累的,本来挺俊的姑娘。」 玄妙儿依偎着吴氏笑着道:「外祖母眼光高,想必大舅母年轻时候可是美女了。」 这屋里几个女人说说笑笑的,声音也是传出去了好远。 玄文涛和刘辉听着里边声音,也相视一笑,难得的有这样的光景。 看着时间差不多了,玄文涛进屋叫大家出来,好去醉仙楼吃饭。 大家都出来了,李秀兰却躲在门后说啥不好意思出来。 玄妙儿拉着刘辉:「大舅,你去接大舅母出来,大舅母变成了大仙女了,不好意思出来了。」 刘辉也没懂玄妙儿的意思,嘟囔一句:「这么大岁数了,你看还娇气了。」说着刘辉过去叫李秀兰出来。 没想到刚进门,看见李秀兰的一瞬间,刘辉愣住了,这个女子这么熟悉呢?好像二十年前,他娶她的那天那般美丽,刘辉半天没缓过神。 知道李秀兰不好意思的推了他一下:「不认识了?」 刘辉红着脸:「咋不认识呢,只是忽然想起新婚的那天,之后跟着我也没过什么好日子,有了孩子又开始操心这些孩子,本来那么好的姑娘,是我不好。」 刘秀兰被刘辉的话感动了,也更害羞了,她低着头,捏着袖子边:「说那些不是远了,我嫁给你我知足。」 玄妙儿他们在边上看着两个人扭捏的表白,忍不住都笑出来。 这两人更是不好意思了,刘辉伸手拉着李秀兰出来:「你越害羞,他们越笑,咱们这么出去,让她们笑个够。」 两人红着脸出来,跟新婚似得。 玄妙儿笑着道:「大舅,这要是给大舅母盖个红盖头,是不是你们就要入洞房了。」 刘辉白了玄妙儿一眼:「你这孩子太皮了。」然后对着刘氏道:「谢谢妹子,让我想清楚很多事。」 刘氏拍了拍大哥的胳膊:「大哥,想清楚就好,咱们去醉仙楼。」刘氏也没让刘辉换衣服,他们家不在乎这穿戴,干净立整就行,给吴氏和李秀兰换衣服,也是为了高兴。 到了醉仙楼,伙计直接把他们带到二楼的雅间,当然不是花继业专用那间。 进了屋,大家落了座,这就开始上菜了,因为提前定好的,也不用等太久,这边他们一家也开始欢快的聊天了。 菜上的差不多了,门又开了,一个熟悉的身影走进来:「玄伯父,我听说今天你们今天家里有贵客,在这吃饭,正好我朋友送了我两条江鱼,这正好刚运来,还是新鲜的,我就让这后厨给你们也做了一条,你们也尝尝鲜。」 说完身后的伙计端上来一条红烧鲤鱼,放在桌子上。 玄文涛客气的站来:「继业,你这孩子什么都想着我们家,赶紧过来一起吃午饭吧。」 第三百六十章 外祖父无情 花继业没往屋里走,仍旧站在进门的位置:「今日我不留下用饭了,我这还有些事要去办,就不打扰你们一家人团聚了。」 玄妙儿走过去:「花继业,那是我外祖母,那边是我大舅还有大舅母,没外人,你留下一起吃饭吧。」 这句没外人花继业很受用,不过他今天确实有事缠身:「今日我确实有事,改日我在登门去拜访外祖母和大舅大舅母,今日就先告辞了。」 「那是我外祖母,我大舅和大舅母。」玄妙儿觉得花继业怎么跟自己一样称唿?这不合逻辑啊,难不成他真的有什么事情急的,脑袋累煳涂了。 「我知道啊,你叫我哥哥,那你的亲人不也是我的亲人么?我这么叫有什么不对?」花继业一脸的有理,还一脸献媚的看着桌上的人。 玄文涛赶紧说了句玄妙儿:「妙儿,你有没礼貌了,继业那孩子比你强多了,人家叫的多亲切,那是没把咱们当外人,你咋那么小心眼儿。」 吴氏也高兴的看着花继业:「这孩子真好,嘴好,长得也好,谁家孩子养得这么好。」 大舅刘辉也点头:「可不是呢,这孩子长得可真俊,说话也好听,妙儿,你得对人家客气点。」 玄妙儿满头黑线,这是什么事?花继业你太厉害了,收买了我爹娘,如今连我外祖母都收买了,可是现在这一边倒的局势,她也不敢说话了,说啥都是他不对,她看没人注意,对着花继业做个打他的的手势。 没想到花继业还会告状了,他对着玄文涛道:「伯父,妙儿这要是生我气了,估计没人时候非要打我不可了。」 玄文涛听了之后哈哈哈的笑了:「你们两个孩子,见了面就掐架,不过玩的也是最好的。」 花继业看着时辰,还是再次告别出去了,这几天太师府那边开始有动作了,他们的很多生意都在受到影响,他这几天真的有点焦头乱额了。 玄妙儿总觉得花继业有心事,所以送他出去顺便问问:「你有事情?需要帮忙么?」 花继业摇摇头:「不用了,这事不是一天两天的,这方面你也不懂,我自己能处理好。」 「反正你记得,有事情还是别忘了和我商量,你知道我书看得多,知道得多,点子多。」玄妙儿的书指的很广。 花继业也知道玄妙儿的脑子里装的东西多:「我要是真的需要,会找你的,对了最近我可能会随时离开几天,不一定与你打招唿。」 玄妙儿心里有点沉重,明显感觉到了对方的难处,可是却不能直接说出来:「你自己注意安全,照顾好自己,回来记得来找我。」 花继业面上终于带了笑:「有你关心,我觉得什么都不算个难事了,等我。」 玄妙儿送走了花继业,回了雅间,心里想着到底是什么事,是花继业的事,还是千醉的事,如果是千醉的事,那么他是不是要来了?要是花继业的私事,自己也不好多问。 尽管心里很多疑虑,可是这些都不是她能得到答案的,回了雅间,他们家又进入了开心的群聊模式。 吃了午饭,从醉仙楼出来,玄妙儿和刘氏就带着吴氏和李秀兰去了朱宝斋,不过两人说什么都不要贵的东西,最后也就是给吴氏买了一对玉镯子,给李秀兰买了个银簪子,多了她说啥不要了。 玄妙儿和刘氏还有玄灵儿也都填了几样首饰,他们家条件好了,穿戴也得跟着身份慢慢的提高。 接着又去了玄文江的铺子,再去了玄灵儿他们的铺子那边,一圈走下来,吴氏他们除了惊讶就是惊讶了。 回了家里,大家也都慢慢适应了这个环境,做什么也放得开了,晚上玄安睿回来,这一家更是热闹了。 本来想去把玄安浩也接回来,不过想着吴氏他们是长住,就不折腾玄安浩了,回来一次心散好几天,毕竟是孩子,影响他学习。 第二天玄文涛和刘氏要回河湾村了,本来想让刘辉两口子在镇上住两天的,不过刘辉非要今天就回去,早点开始打家具。 玄文涛想着反正两人也不着急回去了,以后说不好刘辉还可能在镇上开铺子久住呢,所以也就随着他了,他们都回了河湾村,把吴氏留在镇上了。 上午玄妙儿一边整理几幅字画,一边和外祖母吴氏闲说话,玄妙儿忽然想起自己那个负心的外祖父,忍不住问了吴氏一句:「外祖母,你恨外祖父吧?如果以后他再找来你会原谅他么?」 吴氏沉默了好一会:「哎,本来想着你还小不与你说这些的,可是这次来也觉得你是大姑娘了,外祖母也不瞒着你,我恨他不是因为我自己,而是这些年因为他让你大舅和你娘受了太多苦了,现在你们过得都好了,我也放下了。」 「可是如果以后外祖父找来呢?你怎么办?」玄妙儿那日听了花继业的话,确实有点担心这事。 「刘天干这个人我太了解了,他做事不留余地,当初他攀上高枝的时候,没有一点顾念往日情分,回村之后都不看孩子一眼,一纸休书恩怨两绝,之后没在回来看过我每一次。」说起这些的时候,吴氏闭上眼睛,忍住了眼中的泪水,这些年她练就了一颗铁一般的心,不会再为那个负心汉再掉一滴眼泪。 玄妙儿知道外祖母的心里难受,可是这事她还是想要自己多了解一些,那个曾经为了功利抛弃妻子的人,难免以后又为了金钱回来找麻烦,自己多了解一些有必要。 「外祖母,当初外祖父就算是休妻也得有理由吧,要不然这休书也不会生效吧?」玄妙儿很不解,但是她想知道这休妻的手续版的齐全不齐全。 「男人想休了女人有何难?七出之条的第一条,不孝顺,我公婆去得早,所以这事他一口咬定就行了,还有第六天,口多言,这两条哪一条都可以给我休了,所以你以后一定要找个踏实过日子的男人,别像外祖母有眼无珠了。」吴氏苦笑着道。 第三百六十一章 古代的商战 玄妙儿真的没想到自己有个这样的外祖父,这个真是堪比陈世美了:「外祖母,如果以后咱们家过的更好了,要是外祖父真的找来了,你可不要心软。」 吴氏嘆了口气,看向窗外,似乎在回忆:「几十年没见了,就算是见了都不认识了,又怎么会找来呢?当初为了能与我们断的干净,他竟暗中用了银子,把我和你大舅从族谱上划掉,我用命威胁他,才换来那个老房子,让我们娘三有个落脚地,如果他有一点良心,也不可能这些年一次都没露过面,也好,静心了。」 玄妙儿痛心有个这样的外祖父,不过也庆幸这些年他没来过,现在也好,真是见面都不相识了,何况外祖父都不知道自己的娘嫁给了谁家,所以自己家如何,外祖父估计也猜不到和他有什么关系吧? 不对,那外祖父总是知道自己大舅的名字的,要是以后大舅来镇上呢?再想想也没事吧,大舅就是一个木匠,这么大的永安镇也不那么好相遇吧,再说都不在族谱上了,两人没关系了,外祖父有新的家庭了,他不怕再来找这边,那边乱套么? 「外祖母,你别伤心了,以后咱们过好日子就是了,不认识才好,免得有麻烦。」玄妙儿原来担心外祖父和外祖母之间还有什么牵扯,或者没有休书什么的,那样就麻烦了,现在这样就算是外祖父找来,也没事的,所以自己也放心了。 吴氏现在心里轻松了,儿女过的好了,她心里也就没了愧,以前总觉得对不起儿女:「现在外祖母那些都不想了,就是担心你大舅两口子啊,那么一个儿子,哎。」 玄妙儿也知道这个事情在古代还真的不好说通了:「外祖母,别担心,反正大舅以后把银子攥在自己手里,手艺也藏好了,不信沐阳表哥两口子不好好对他们。」 「这自己的亲儿子这样对自己的爹娘,你大舅咋能不伤心?」吴氏平时当着刘辉两口子也不这么说,都是说的很坚决,没他们你们还不活了?都是这话,可是真的她心里想的当然还是一家人和和睦睦的。 玄妙儿也理解,可是这事也是没办法的:「外祖母别那么担心了,这以后还可能有变数呢?」什么事情也别说死了,大舅母也不算老,万一老年得子呢?或者再不济买一个孩子?反正玄妙儿心里想了不少的办法。 吴氏拍拍玄妙儿:「你呀,啥都跟着操心,别想那么多了,赶紧收拾,一会吃中午饭了。」 祖孙两又收拾了一会,闲聊了几句也便吃午饭了。 到了下午,玄妙儿奇怪今天花继业一直没出现,再想起昨天在醉仙楼花继业的话,玄妙儿心里还真是有些担心了,不过也知道这个人的能力,没什么事情能真的那么容易困住他的,这么想自己也便放心了。 趁着没事的时候,玄妙儿带着吴氏又去街上转转,打算买一些日用的东西,再买些布料什么的,吴氏在家也闲不住,所以买些料子,她平时没事做点针线活,也有意思。 不过到了这繁华的街面上,玄妙儿发现了不对,这怎么很多铺面都排起了长队,但是有些铺面却很是萧条。 不过奇怪的是,这些人不是为了某些商品,比如前面两个米铺,就是对面开着的,可是一个门庭若市,一个门可罗雀。 不光是这个米铺,还有前边的绸缎庄也是,再往前的杂货铺也是,再往前奇怪的是,就连酒楼都这么奇怪。 她找了几个排队人问了一下,知道这很多铺子的物品降价了,特别是米面,降了几文钱一斤,所以很多人早上就开始排队了。 玄妙儿心里忽然有些懂了花继业忙什么,这些铺面她在镇上这么久也算是有所了解的,这迎客来的背后老闆就是常家,而这醉仙楼玄妙儿早就知道是千醉公子的,也可以说是花继业的。 难道是太师支持了常家对付千醉公子,这是恶意的商业竞争?那么花继业现在估计正是焦头烂额的时候,自己是不是也得想想什么法子帮帮他?自己有什么事情的时候,他都会第一站出来,现在自己一定得想想对策了。 反正玄妙儿也是带吴氏逛街,这顺便再了解一下情况,问了很多地方都是降价造成的排队。 玄妙儿前世不是经商的,对这些事情了解的不多,但是前世看了不少商战的小说,谁让自己记忆力好,又是个小说迷呢。 先不管小说里看见的到底是不是真的,但是至少提出来一些建议让千醉公子也多点想法和对策啊。 这玄妙儿着急,她身后的千墨和千落更着急了,两人的着急直接都写在脸上了。 千墨紧张的问玄妙儿:「小姐,你说公子现在是不是很着急?」 「那是一定的,所以我要去一趟千醉公子的府上,咱们先送外祖母回去,然后直接去千府。」玄妙儿现在心里也是乱糟糟的,不停的思考着对策。 吴氏也看出来玄妙儿这边是急事了:「妙儿啊,你小心着点,有啥事让千墨回去找你爹。」 玄妙儿挽着吴氏胳膊:「外祖母放心吧,我自己应付的来,要是真的不行,我就让千墨去找我爹娘了,我出去一趟,什么时辰回来不一定,你们吃饭不用等我的,你放心,千墨和千落都是功夫很好的,并且我办这事不危险的。」 吴氏还是不放心:「要不你去找你二叔吧?」吴氏看来玄妙儿是孩子,有什么事应该找大人才对。 「外祖母,这真的没危险的,放心,我尽量回来陪你吃晚饭好不?」玄妙儿也担心这吴氏刚来,怎么也不该让老人家担心了。 吴氏点点头,很勉强:「那你早些回来,你要是晚饭前没回来的话,我就回河湾村找你爹去。」 「外祖母放心,我一定回来。」 这吴氏才让她出来:「记得早点回来。」 出了院门,玄妙儿让千墨赶着马车先去一趟『手工屋』找玄灵儿,要不然吴氏自己在家她不放心。 第三百六十二章 千醉公子归 玄灵儿见玄妙儿自己来了还有点好奇:「咋你自己来了,外祖母呢?」 站在玄灵儿身后的吕子明看见玄妙儿来,也跟着打招唿:「妙儿,我这去前边给东家买些纸笔,正好顺路来看看灵儿。」 玄妙儿现在也没太多时间闲话,点点头:「子明哥有心了,那个,子明哥我和大姐说点事。」 吕子明很有眼力的点点头:「我那边东家也等着用东西呢,我就先回去了,改日我再来看灵儿。」 玄灵儿最近和吕子明接触的多了,两人也少了那些客套和害羞,也没特意的相送,只说了:「子明哥慢走。」 吕子明出去了之后,玄灵儿拉着玄妙儿到一边,小声问:「咋的了,出啥事了?」 玄妙儿也怕玄灵儿担心:「大姐,你别担心,就是我有些事情要去一趟千醉公子的府上,外祖母不放心我出来,这时候在家着急呢,你要是不忙的话,回去陪陪她。」 知道不是什么危险的事,玄灵儿才放心一些:「你有啥事这么着急?用我帮你做什么不?」 玄妙儿把情况说了一下:「大姐看见这外面今天的不正常了吧?你也知道这很多店铺都是千醉公子的,我这个时候必须去他那看看情况。」 玄灵儿理解的点点头:「你快去吧,有事让千墨回来告诉我们,我这就回家陪外祖母去。」 玄妙儿很感激家人的理解和支持:「那我去了大姐。」 上了马车,千墨的车赶得飞快,玄妙儿也没有说话,一路上看着这些铺面,心里有了一些想法。 马车到了千醉公子的府上,千府管家知道是玄妙儿来了,赶紧亲自迎出来:「玄小姐,你可算是来了,这一天急死老奴了。」 玄妙儿边往内院走边问起管家:「千管家,镇上的事情你都知道了吧?千醉公子有消息么?他什么时候回来?」 千管家今天一天的眉头都是拧在一起的:「公子飞鸽传书今日会回来的。」 这时候千寻从院外走进来:「小姐,公子的最新消息,已经在路上了,会尽快赶回来的。」 玄妙儿点点头:「知道了,有新消息再来告诉我。「 千寻应下出去了。 玄妙儿这时候真的而很想快点看见千醉公子,她不是担心生意的事情,好像是更担心他那个人,随着管家进了内院的厅里落了座。 管家亲自给玄妙儿倒了茶:「小姐,你可有什么好的对策么?」 「我有些想法,不过要等千醉公子回来再细细商量,对了,给我准备纸墨,我要写些东西,一会好分析。」玄妙儿吩咐到。 管家赶紧让人拿了笔墨过来,自己站在边上磨墨伺候。 玄妙儿也不说那些矫情虚伪的客套话了,拿起笔,想了想开始写自己在一本古书上看见过的经商策略。 一、知地取胜,择地生财 二、时贱而买,时贵而卖 三、见端知未,预测生财 四、薄利多销,买者甚众 五、雕红刻翠,留连顾客 六、以义为利,趋义避财 七、长袖善舞,多钱善贾 八、奇计胜兵,奇谋生财 九、居安思危,处盈虑方 十、择人任势,用人以诚 十条写好了,她放下笔,自己也开始分析这些里边哪个更适合现在这种情况,如果没有的话,她还得再去想别的书本上看见过的一些套路。 毕竟人脑不是电脑,这都在脑袋里空想,不如写到纸面上直观。她看了两遍之后,忽然眼睛盯在第二条上,心里有了想法。 管家看着她的表情,自己也随着紧张,然后又放松下来。 玄妙儿一直盯着这张纸,看了良久之后,又提起笔,刚要落笔,外边熟悉的气息让她心里安稳了很多。 「妙儿,我就知道你会在。」千醉公子风尘补补的走进来,解下披风交给身后的千书,鞋子上和裤腿上都是灰尘,可见这马骑得多快了。 玄妙儿站起来关心的问:「千醉大哥,你要不要歇一会?你这么赶路,很累吧?」 千醉公子没有落座:「没事,我先进去换件衣服。」说着进了内室。 过了一会,千醉公子再出来时候,换了一件银紫色的袍子,重新梳理的头髮,一尘不染的气质才更符合他。 但是玄妙儿虽然看不见面具下得容颜,却能感受到他的憔悴:「千醉大哥,你还好么?」 千醉让玄妙儿坐下,自己也落了座:「我习惯了,谢谢你第一时间赶来,有你在,我心里会踏实很多。」 也许是他真的累了,也许是无助了太久,也许是孤单的太久,总之,他在看见妙儿的那一刻,心里就融化了,什么都不再是困难了。 玄妙儿看着千醉公子问:「千醉大哥,你有什么对策了么?」 千醉点点头:「我想过了,他们压低价格,我也随着压,我的底子也不薄,拼太师府,不见得没胜算。」 「可是你们这样最后就会两败俱伤,你觉得值得么?并且你是商人,太师靠的不是经商。」玄妙儿直奔主题,点到重点。 「太师府这些年打点上下,都靠这些生意,如果两败俱伤,他在官场也会有困难,而我在很多地方有生意,并且与你合作的这些生意都是他们不会的,所以我想捲土重来不难。」千醉公子再回来的路上已经有了决定。 玄妙儿把自己写的那张纸递给千醉公子:「千醉大哥,我们先想想更好的办法,如果不行,再破釜沉舟也不迟。」 千醉公子带着几分惊讶的接过那张纸,看了好一会:「这真是经商的精髓所在啊,可是现在我们面对的不是经商,而是恶意的竞争。」 玄妙儿走过去,指了指第二条:「千醉大哥你看这个,你觉得用在现在可好?」 千醉公子仔细的看了好一会,忽然站起来:「好,真是好主意,就这样。」 边上的管家不解的看着二人:「这是什么法子?老奴怎么没懂呢?」 千醉公子对着管家道:「你不用懂,吩咐我的命令,咱们家所有的铺子都降价,都要比常家的铺子的东西便宜一文。」 管家还是不懂,生怕有错的提醒:「公子,现在他们家的价格压得够低了。」 「你按我说的去做,我心里有数。」千醉公子的话语带着轻松。 第三百六十三章 事情解决了 四更 管家出去之后,玄妙儿笑看着千醉公子:「千醉大哥真的很聪明,这么快就想清楚了。」 「我哪有你这小丫头聪明啊,我本想着破釜沉舟呢,现在看来,我还能狠赚上一笔了。」千醉公子心情大好。 玄妙儿看着他:「千醉大哥,既然事情有了转机,你先去睡一会吧,想必这两天你也累了。」 千醉公子静静地看着玄妙儿,眼睛里带着很多的情愫,他自己都说不清楚的感情,好在有面具,要不然自己会不会被她看出来自己的失态。 「我不累,再说,你以为太师就这么点能耐么?接下来他还会有动作的。」说话间,千醉公子把目光挪开。 玄妙儿也知道这都是大人物,哪能这么点小手段就完事了:「对了萧大哥怎么没跟你来?」 千醉此时的心里轻松了不少:「他忙着朝堂上的一些事情,那些我不能触及的,他最近也很忙,不过他说闲了就来看你。」 玄妙儿想着九王爷还记着自己挺高兴的:「你们都是办大事的,我也就是关心一下你们的生活。」 「我们办的大事,每次遇见困难,都有你这个小福星帮着解决啊,上次你的根雕很好,皇上很喜欢,我还想和你说呢,你要是让你哥做这个,你们只要做好,其余的我来负责。」千醉忽然觉得好幸运,有了玄妙儿之后,他确实多了太多东西,无论哪一方面。 「嗯,我想让我哥哥在学堂在多磨练磨练的,暂时不着急。」玄妙儿还是觉得自己的哥哥什么都好,就是相对还是年轻了点,并且他想的少,人相对单纯。 千醉公子也这么觉得:「那你自己安排,反正需要我的时候,你说话就行。」 「我与千醉大哥不会客气的。」 「晚上留下来和我一起吃饭吧?」 「不了,我出来的着急,我外祖母这时候估计还担心我呢,我明天早点再来。」 「那也好,今天还是谢谢你。」千醉公子看着玄妙儿眼睛道。 玄妙儿看着那双似乎带着魔力的眼睛,一时间有些失神,好一会才回答:「我们之间又何须客气。」 两人沉默了好一会,都有着自己的心事,心事也都是因为对方,可是忽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就这样沉默了。 过了一会,外边管家又跑进来:「公子,我们的店铺的东西刚刚降低了价钱,常家的铺子也都跟着比咱们的还降了一文钱。」管家用袖子抹了一下额头。 玄妙儿没有说话,看着千醉公子,她知道对方有对策的。 千醉公子冷静的吩咐道:「再去降一文,之后不降了,今天就这样。」 管家还是没懂,但是也按照主子吩咐去做了。 玄妙儿看着千醉公子:「这次你可是要常家血本无归了。」 千醉公子心情大好:「常老爷本来就是贪心得主,否则他也不会被此连累,可惜你小姑的少奶奶梦了。」 说起小姑,玄妙儿苦笑一声:「我小姑已经无药可救了,她从少奶奶要变成常老爷的姨娘了,家丑,别外扬,你知道就行了。」 「你这都知道?」千醉公子的语气和眼神都有些微妙的变化。 「那么点事,有什么难知道的,上次我给你传信时候就知道了。」玄妙儿倒是不觉得什么,这事就是没证据,怀疑的人多去了。 见玄妙儿说的平静,千醉也觉得她也还是个孩子,就算是知道这不是好事,也不能太懂吧:「不过他们也算是自作自受了。」 玄妙儿有些担心吴氏,所以还是与千醉公子告别:「千醉大哥,我先回去了,明天一早我还会来的。」 「路上小心。」千醉公子说着,随他出了房门。 「嗯。」玄妙儿再次与千醉告辞,千醉还是送她出了内院,才回去。 玄妙儿回来的路上,千墨和千落对她的敬仰之情,那是上升了不止一个层次啊,两人出了奇的话多。 玄妙儿本来还想小睡一下呢,今天的事情确实消耗精力,可是千墨和千落的兴奋之情,让她根本没法睡,三人聊了一路回了家。 刚进了院子,吴氏就在门口等着呢:「可算是回来了。」 玄妙儿过去搀着吴氏的胳膊:「外祖母,我都说了没事,这也不是什么有危险的事,就去看看,你担心那么多干啥。」 玄灵儿在边上道:「外祖母说什么也不放心啊,这一下午都没进屋,咱们赶紧进去吧。」 三人进了屋,玄妙儿觉得轻松了不少,至少自己可以帮到他。 玄灵儿也关心这事呢,问她:「那边有什么办法了么?」 「放心吧,大姐,千醉公子有对策的。」 吴氏尽管不太懂,但是也知道这是好消息:「那就好,你这合作的人,听说是个好人,希望菩萨保佑他。」 「外祖母你的好意我明天一定告诉千醉公子,对了外祖母,你这等我一下午,累坏了吧,你快进屋去睡一会。」 「眼见着吃晚上饭了,我不睡了,这年纪大了,白天睡多了,晚上就睡不着了。」 祖孙三人又说了会话,也就吃晚饭了。 第二天一早,玄妙儿如约而至,去了千醉公子府上。 进屋就看见茶桌上的点心和蜂蜜水,每次看见这样的东西,都觉得对方特别可爱,像是哄孩子,不过自己现在还真的就是孩子。 千醉公子看见玄妙儿来了也特别高兴:「你这么早就来了,我昨天晚上让厨房做了点心,你尝尝,这府上的厨子是以前的御厨。」 玄妙儿听了这御厨两个字,好奇和惊喜都上来了,赶紧尝尝点心,吃了一口确实好吃:「真好吃,比镇上糕点斋的好吃。」 「你喜欢就好,以后想吃就来这让他们给你做。」 「那就太麻烦了,对了千醉大哥,铺面那边如何?」 「他们昨天又降了价格,我早上又让所有铺面又降了两文,你觉得可以了么?」千醉说完,看向玄妙儿,等着她的答案。 玄妙儿想了想,算了一下:「可以了,让人去收购常家铺面的所有东西吧。」 「我也觉得是时候了,这么低的价格,都收购了也没有多少银子,转手我们可是赚的盆满钵满,想要拖死我,看来他们如意算盘打错了,不过这次真的多亏了你。」千醉公子心情大好。 「那就让人去吧,咱们等着好消息。」 第三百六十四章 温馨的相处 千醉公子喊了管家进来,把事情交代清楚了,管家领命出去了。 玄妙儿觉得这事也没这么简单问:「对了他们京城有动作了么?」 「京城还没有呢,但是应该也快了,只是不知道京城他们会做什么,不过我的很多领域是他们碰触不到的。」这些自然也是在千醉公子的预料之内的。 「那就好,有什么事情的话,你可以派人给我送信,我书看的多,你也知道我记忆力好,所以也许可以帮忙。」玄妙儿每次这么和千醉公子说的时候,都觉得自己底气不足。 对方那么聪明,怎么能看不出来自己的破绽,可是自己要不然怎么说?好在每次对方也不想点破这些,坦然的接受,让她好像没那么尴尬。 「好的与你我不说谢谢了,对了你的画馆什么时候开业?」千醉公子忽然觉得自己这个身份的时候,对她的关心似乎少了很多,很多时候都是她在帮自己。 其实自己这两个身份,花继业时候是纨绔无所事事,什么都是靠着别人的,可是却每天都能在玄妙儿身边,还真的每次都能帮到玄妙儿。 相反,现在这个在凤南国,无所不能的千醉公子,却是经常在玄妙儿面前遇见难事,每次都是她帮着渡过难关。 这样的状态让此时的千醉公子心里很矛盾,他希望自己可以护着她一生无忧的,可是现在怎么还让她为自己操心着急了,可是自己有了事情,第一时间真的想看见她,不是让她排忧,而是见了她会心安。 可是没想到这丫头什么事情都能解决,什么都知道,什么都会,忽然某男的心里有些紧张。 玄妙儿倒是不知道对方心里想那么多:「我那不着急,等你这边稳定了,我在选日子也不迟,反正黄道吉日哪个月都有,对了这次你能在这呆上几天么?」 「我能呆个两三日吧,这边稳定了我再回去,怎么?不想让我走?」千醉公子面具下的双眼深邃的看着玄妙儿。 玄妙儿有些怕对上这双眼睛,因为这双眼睛似乎带着魔力,她每次对视之后总是几天不能忘记。 「只是担心你这几天来回赶路累了,想着你能多呆几日也歇息一下。」玄妙儿看向一旁,假装不在意的道。 千醉公子看得出她的不自然,面具下的嘴角上翘,小丫头还知道害羞呢:「对了,我也有段时间没回来了,咱们正好去看看书画坊和印染坊那边。」 说到这些生意,玄妙儿答应的痛快:「好,那边图书要印刷好了,这次你回去可以带上一批先去试着卖卖,看看效果如何,还有租书的事情,咱们马车上细说。」 千醉公子看着她说道生意,比见到自己还兴奋,摇摇头:「小丫头,你什么时候能长大啊?」 这话玄妙儿没太听懂:「我长不长大也不耽误做生意的,千醉大哥放心。」 千醉公子苦笑了一下,对方根本不懂自己的心思,还是要等着她再长大一些吧:「那咱们这就出去,马车上纸墨笔砚都有,马车上说。」 「好啊,走吧。」玄妙儿也是个性子急的,走在前边。 到了马车下,千落过来放脚蹬子,然后伸手要去扶玄妙儿。 千醉公子用手挡了一下:「不用了,我来。」然后伸手扶着玄妙儿上了马车。 玄妙儿回头笑着问:「我这算不算凤南国最高待遇了,有千醉公子亲自扶着上马车。」 千醉公子自己也上了马车:「你就是嘴贫。」 他们周围都是千醉公子信得过的人,所以他也没有太多避讳,可是这个举动让周围伺候的人都惊讶了,这个是自己家那个冷酷不近女色的公子吗?不过没人敢说话,也没人敢抬头,都是低着头缩小存在感。 上了马车,千落和千书都跟在身边伺候,不过千醉公子也不用别人,无论是倒茶还是拿吃的,都是他亲力亲为。 千书整日跟着千醉,对于他的两个身份自然是知道的,并且旁观者清,他早就看出了自家公子的心思,不过也看出了玄妙儿根本就没往这个事上想呢,也是,毕竟玄妙儿才十二岁,看来自己家公子要忍上几年了。 千落今天最高兴了,她最不喜欢的就是花继业整日出现在自己家小姐面前,让小姐都忘了千醉公子了,今日她这一脸的笑意,整天都没有褪去。 马车上,玄妙儿把现代的的书店的经营模式说了一遍:「千醉大哥,我最近把书斋的运营方式又完善的想了一遍,我说说我的想法,不足的和不对的,你再改进。」 「好,不过总觉得你说的都很对,让我发挥不出我的优势啊。」千醉三分玩笑七分真的打趣道。 「那就是说明这些还是都是小事,千醉大哥是做大事的,这些小事,我就多费些心思吧。」 「你这张嘴我是说不过的,你说说你的想法吧,我学习一下。」 「看在你这么虚心的份上,我就好好指点你一二。」玄妙儿也是带着玩笑道。 千醉公子笑看着她,等着她继续说。 玄妙儿继续道:「千醉大哥,我以前跟你说过要租书吧?纸墨本就是贵重物品,但是书本的知识是让一个国家进步的最快方法,所以如果能让更多穷人也看得起书,识得起字,我觉得很有必要,当然租书我们也会挣银子。」 千醉公子点点头:「这这话我会传达给皇上,你继续说。」 玄妙儿吓了一跳,之前木雕什么的给皇上,那只是个物件,也是千醉公子和萧瑾的名头去送的,与自己无关,可是千醉这个话是几个意思? 看着玄妙儿发呆,千醉笑着道:「你怕皇上?」 玄妙儿还真的没想与政治扯上什么关系,她只想多挣钱,多买地,多开铺子,然后自己去做自己喜欢的事情,画画,然后找个自己的喜欢的男人,相守一生。 「不是怕,只是不想牵扯太多,我只求一家人平安。」 「放心,我不会让别人知道这是你的想法,以后我们在一起做的事情,你都不用出面,有我呢。」 第三百六十五章 你太霸道了 千醉公子的这句『有我呢』,和花继业说的语气一样,感觉也一样,玄妙儿忽然心里的某个神经被触动了。 楞了一下神,玄妙儿才反应过来,自己怎么了?还是说正事吧:「租书我是这么想的,收了押金,每天几文钱,这个你看着去订,我对这个没太大概念,你想每本书卖出去就有一个人看了,顶天她的朋友几个人看了,可是一本书出租的话,也许会有上百个人看过,这样一本书的价值才更能体现。」 千醉公子点点头:「你说的对,你不光是个好的商人,还是一个有善心,有抱负的好商人。」 「千醉大哥夸奖了,我那能受得起这样高的评价,我这不是也能赚银子么。对了千醉大哥要是需要在咱们永安镇开书斋的时候,能不能让我苏牧表哥来管理一间。」玄妙儿想着苏牧受伤之后暂时最好不干重活,并且苏牧识字,这个正适合他。 千醉公子本来带着笑意的眼睛一瞬间收敛了暖意:「你这么关心你小表哥?」语气带着酸气。 玄妙儿不知道为什么这花继业还是千醉都不那么喜欢苏牧:「你怎么跟花继业一样,那么霸道,我小表哥受了那么重的伤,我大姑对我爹有救命之恩,我们帮衬着不是应该的么?怎么我小表哥就不入你的眼了。」 「我怎么就和花继业那个纨绔公子一样了,我是关心你每天想的太多了,小脑袋里放不下那么多事,与那霸道的花继业不是一样的。」千醉公子尴尬的用中指敲着桌面,自己很明显的心虚。 玄妙儿看着他的样子就知道他的话不是发自内心的,要不然不会有这么个小动作,不过为啥他不喜欢小表哥?这个奇怪的男人。 某男不喜欢柳柱子,自己现在倒是明白了,柳柱子对自己有别的想法,在自己的朋友花大少眼里,那个柳柱子配不上自己,所以他不喜欢,这个可以理解,毕竟是自己的朋友要是找个与自己不相配的另一半,自己也要说上几句,这是对她好。 可是这厮为毛不喜欢自己的小表哥了?这有身份的人,有能力的人,这思想还真是不太和咱们普通人一样。 玄妙儿这边心里嘟囔的话,千醉公子不知道,要是知道的话,自己估计要郁闷了,自己被她看成了什么人了。 「那我就问你你答不答应,你要是不答应,我还得给我小表哥想别的出路。」玄妙儿仰着小脑袋看着千醉公子的眼睛,带着点小威胁的问。 反正她知道最后对方会妥协,不过心里也够复杂的,姐姐三十岁的人了,还要跟一个二十出头的小男生斗气。 不过她也确实了解千醉公子,那边立马妥协了:「我知道了,这边开了书斋,就让你小表哥去管理。」 「谢谢千醉大哥。」事成了,玄妙儿也不端着了,笑着道谢。 马车停下了,这是到了书画坊,两人下了马车,在管事的出来迎着两人进去,顺便说了说这段时间的进程。 千醉公子直接去了库房,看见那半屋子的书,真心的喜欢,他做的生意很多,就是金银也见过堆了这么一堆的时候,可是今天看了这些图书,他心里的感觉和以前不一样,这东西好像更能带给人希望。 「这么快,这次我带回去一批,你们这边继续印刷,我估计这回去就会断货。」千醉公子在经商上的敏感度还是很强的。 管事的应下出去忙了。 玄妙儿也拿了几本翻看,印刷的很好,自己看着都喜欢,她对着千醉公子道:「千醉大哥,以后咱们再试试印刷彩色的,只是多了几道工序,每个颜色的一次,就要晒干了之后再印下一个颜色,花的时间要多,但是效果绝对好。」 「你这脑袋真是聪明,我也想过印刷彩色的,不过一只没想出什么快的印刷法子,你这么一说,这事倒是变得这么简单了。」千醉公子心里不得不佩服玄妙儿。 可是这事在玄妙儿心里确实不是大事,两人又看了一圈,最近那些雕版师傅,也都又开始画玄妙儿拿来的新的书籍。 两人在这边看完,也没久留,又去了印染坊,印染坊这边的技术很多人想要来学,甚至晚上经常有人潜入来偷方子,不过千醉公子这边的守卫也是很紧密,别人也没有得手。 这边最核心的印染配方在一个石屋内,想进去没那么容易,两人去看了一圈,也都很满意。 千醉公子的心里真的感谢玄妙儿,之前他的生意多是那些大众化的,所以竞争一直都很激烈,但是现在玄妙儿开创的这些心得种类的商业,他们是第一份,所以别人学不来,就算是学要上几年,那时候他们的名气已经打响了。 两人到了午饭前赶回千醉公子的府上,吃了午饭之后两人作者喝茶聊天。 管家回来报,他们派出去的人都挑着粮食,布料这些好存放,又大众的东西囤积的,像是瓷器金饰那些,本钱高,又不好卖的没去囤积。 千醉公子满意的点点头:「那常家可发现异常了么?」 「回公子,暂时还没有呢,咱们那边也陪着降价呢,只是没有他们的价钱低,每样都比他们贵了一文而已,让他们觉得咱们是陪不下去了,所以他们不会发现端倪的。」 「那加快速度,估计明天他们就能觉察了,咱们今天晚上争取收购完。」 「知道了公子,我这就去再派人出去。」 「你去吧。」 这边都处理好了,千醉公子心里也是真的踏实了:「这次常老爷是要亏大了,他们家的家底我知道,就算是加上太师在永安镇上的底子,我觉得这一天也要亏空了的差不多了。」 玄妙儿没想到到了古代还能玩玩商战,不过自己对这些真的了解的不多,要是真的商战斗起来,自己这些看小说得来的经验,还真的不一定撑太久。 不过看着千醉公子,她心里还是真的有些心疼,这个男人在多少个不眠的夜晚要出去办事,要掌管这么多生意,经常要快马加鞭的在两个身份之间游走:「千醉大哥,你要注意身体,不要太累了。」 第三百六十六章 另一波又起 这样的话千醉公子好像有好多年没听见了,忽然心口一暖,眼睛有些湿润了,他赶紧转过头看向一边,调整情绪之后才转过来:「我会的,你也一样别太累了。」 玄妙儿感觉到他情绪的波动,心里的那种心疼也加深了,这样的一个大男孩,要是在现代,也许还在上大学,还被父母宠爱着,可是他要扛那么多的负担。 此时千醉公子的心里也是心疼玄妙儿的,这样一个小姑娘,在很多大户人家,这样年龄的大小姐,除了做做女红,看看诗书,或者学学争宠,哪里会像她这样扛着一家人生计的担子。 两人都不知道对方的想法,但是心里都是在心疼着对方,尽管玄妙儿还没感觉到她自己的内心其实是有了情愫的,可是她真的挺在乎他的感受。 千醉公子早就知道了自己的内心,尽管对方才十二岁,可是他有时间,有时间等着他长大,以前的这些年,自己没有女人过的不是很好么?等她三年又何妨,她值得自己等一辈子。 下午两人边说话,边等着管家来报消息,到了黄昏时候,永安镇上他们想收购的东西都收购的差不多了,这时候常家才觉得不对,也禁止销售了,可是他们的存货所剩无几了。 为了表示谢意,千醉公子又强留玄妙儿与他一起吃晚饭,其实更多是他喜欢两人在一起的温馨,一个吃饭久了,无论是花继业还是千醉公子的身份,都喜欢缠着玄妙儿陪他吃饭。 玄妙儿见他真的想让自己留下,只好让千墨回家送信,说晚些回去。 晚饭刚吃了一半,管家就急沖沖的进来,说千问从京城来了。 玄妙儿并不知道千问是谁,但是知道随着千姓的都是千醉公子重用的人,这人从京城这么着急的赶来,看来是京城那边不太平了。 千醉对着管家道:「让千问进来,你去忙收购的货物归置处理吧。」 管家出去后,一个二十出头,一身黑色练武服的男子进来,他身后一把宝剑,头髮仅用一根黑丝带束起,身上带着杀气,脸上的表情更是凝重。 那个叫做千问的男子进屋后,对着千醉公子抱拳施礼:「公子。」 千醉公子没有多言,简单的一个字:「说吧。」 千问刚要开口,看见玄妙儿在,欲言又止。 千醉公子放下手里的碗筷:「她是自己人,说吧。」 这千问才放心道:「公子,京城太师掌控的酒楼最近几天都来了新的厨师,菜色翻着花样的出,咱们京城的酒楼,这两天几乎没有生意了,这么下去,我们的处境很危险。」 面具下的千醉公子皱起了眉头,他用手指轻轻地敲着桌子,犹豫了一会才对千问道:「你先下去先休息吧。」 千问了解自己家公子的脾气,现在自己在这帮不上什么,所以告退出去了。 玄妙儿看着如此冷静的千醉,那股子心疼劲还是不受控制的涌出来:「别担心,我们一起想办法。」 见玄妙儿担心,千醉公子故作轻松的点点头:「没事,是生意就要有竞争,既然人家是在正常的竞争,我一定会想出相应的办法。」 玄妙儿不敢打断他的思绪,点点头:「会有办法的。」 过了一会,千醉公子对着身后的千书道:「让千寻去给西域和南方飞鸽传书,在所有的地方寻找食谱和厨子,高价收购,高价聘请,总之必须十天之内,把人和方子带到京城,对了给我收拾东西,我明日一早回京。」 千书抱拳领命出去了。 玄妙儿看着千醉公子:「千醉大哥,也许我能帮上你这个忙。」 「你又不是厨子,如何帮我?」千醉公子对玄妙儿说的话不怀疑,只是真的不知道她如何帮自己。 「千醉大哥,你知道我记忆力好,我看过几本菜谱,是几本孤本,上边记录的都是些失传的厨艺和菜谱,我给你写出来,一定对你有帮助的。」玄妙儿不会做饭,但是前世确实看过几十本的食谱,可是自己试了几次都没做好,最后请了阿姨给自己做饭。 但是她过目不忘,所以这和谐菜谱都在她的脑海里,刚来的时候她还想过卖菜谱呢,但是那时候她都不知道这凤南国有什么菜,万一自己贸然去卖菜谱,卖的都是人家本来就有了,那不是等着挨打? 不过这段时间在镇上,还有接触花继业久了,对吃食了解的不少,知道了这个时候流行什么菜有什么菜,这个时空挺奇怪的,辣椒这种在歷史上是近代出现的东西,可这就有了,很多调料也有,吃的也不少,煎炒烹炸都有。 但是毕竟不如玄妙儿见识的多,最主要玄妙儿还会西餐,点心呢,还有些国外的菜式,或者是很多私家菜,还有哥哥不同民族的特色等,她可都是知道的。 对方相信她的话,但是怎么也猜不到她到底会多少:「那你帮我写一些,那边千寻仍旧派人去找,这样我们胜算更大。」 玄妙儿本来也没想着一下子展露太多了,这样也好:「那好,我今天不走了,连夜在这给你写菜谱,明天一早你安排好这边的事情,回去心里也踏实。 千醉公子看着玄妙儿,看了好一会才开口:「这次又是你帮我。」 玄妙儿也不想邀功:「我们之间还要这么客气么?再说你本来已经有对策了,我这顶天算是锦上添花了。」 「我不与你客气,那让千墨再跑一趟吧,去你家告诉你外祖母一声,免得她担心你。」千醉公子知道玄妙儿最在乎家人,所以先想到了这个。 「那也好,那咱们这就开始写菜谱吧,我这边想边写也需要时间。」玄妙儿知道时间的紧迫。 千醉公子看着饭桌上还没动几口的饭菜:「你还没吃饱吧?正是长身体的时候,一会我让人给你准备宵夜。」 玄妙儿听着长身体这句话,感觉带着那么点尴尬,你说就说,你往哪看呢?尽管我是孩子,可是你那是什么眼神? 第三百六十七章 共剪西窗烛 千醉公子感觉玄妙儿的态度不对,自己也觉得自己刚才失神了,赶紧迈着大步走到书桌前去。 千书跟在千醉公子身后,打算过来帮着磨墨,千醉公子对他挥挥手:「你和千落在门口伺候着就行,别过来扰了妙儿的思路。」 玄妙儿随着千醉公子走到书桌边:「我也得安静的想想,尽量是能写出与你找的菜谱不重复的。」 千醉公子很自然地帮她磨墨:「嗯,别太伤脑力了,想起来多少算多少。」 玄妙儿心里想着不能暴露太多,那么还是写菜谱比较靠谱,别弄什么火锅,烤鱼,烤肉,自助之类的,太出头了对自己没好处。 菜谱的话,还是用简单的食材能做出来的最好,其实很多有钱的人更注重的事菜品的档次,千醉公子的酒楼自然是高档的,但是古代的菜品却不那么注重养生。 所以玄妙儿从这一点出发,还有就是将菜品归类,比如说煲汤类的,食材的搭配,这些都很重要:「千醉大哥,我们分类来写吧,其实滋补养生的汤锅是很好打出招牌的,特别是你可以做很多砂锅,直接用砂锅上菜,有档次又保温,还不损耗食材本省的营养,也不会让味道过多的流失。」 千醉公子知道眼前的这个小丫头不一般,可是每每她做出的事情,说出的话,还是免不了让自己吃惊:「你的想法很好,我明天回京城就让人去定制砂锅。」 玄妙儿点点头:「那好,我先写一些汤锅名称,你帮我筛选,要是你酒楼里有的,就划掉。」 千醉应下,亲手帮着她把镇纸压好。 玄妙儿先在纸上先写了三个字,汤锅类,然后接着开始写,小排骨山药汤,接着萝蔔牛腩汤;黄豆猪脚汤;山药老母鸡;沙参玉竹汤;鱼丸杂菌汤;猪心当归汤;黑豆牛尾汤;鲫鱼豆腐汤;莲藕大骨汤;虫草花鸭汤…… 玄妙儿把烫的名字都列出来,然后拿给千醉公子看:「千醉大哥你看看,这些汤里有你喝过的么?如果有你帮我删掉,我再想想其他的。」 因为墨汁还没干,不方便拿起来,玄妙儿往边上站了站,让千醉公子站到自己原来的位置,这时候已经是黄昏了,窗外的夕阳照射在两人的身上,格外的温暖。 千醉公子看着纸上的汤名,从玄妙儿手里接过笔,在几个汤名字上画了圈:「这个这个还有这个和这个,都是有的,剩下的我没听说过,不过这个猪心和当归很奇妙的搭配。」 「还好,比我想的剩下的多,我再想想其他的。」玄妙儿又接着写了几样,千醉公子接着筛选去一些,最后剩下了十二种汤品。 而此时天色也已经见黑了,千书在门口很纠结,公子不让进去打扰,可是天暗了,两人看不清楚字了,怎么写? 千落倒是没想的那么多,直接过去开口问:「公子,小姐,掌灯么?」 千书暗暗庆幸,这个千落心理不拐弯,也不错,自己想的多了,反倒是麻烦。 千醉公子点点头:「多点几支蜡烛吧。」 千落应下,和千书一起点燃了屋里的蜡烛,千书又拿了两个烛台,在书桌边点燃了之后,退回了门口。 玄妙儿开始写每个汤品的做法,边写还要问一些千醉公子,这边是否有这些食材调料。 烛光下的两人离得很近,尽管都看着纸上的菜谱,可是空气里都是对方的味道。 写完了汤品的菜谱,这也入了夜了,烛光渐渐的黯淡下来。 玄妙儿放下笔,拿起边上的剪刀,坐在椅子上,剪着烛芯,忽然想起来李商隐《夜雨寄北》的那句:何当共剪西窗烛,却话巴山夜雨时,她随口念了出来。 千醉公子没听过这句诗,可是看着眼前的佳人美景,却不能不心动:「这两句诗很好听。」 「这首诗是对美好生活的期待,是战乱时期,兵士对美好生活的嚮往,他们想着回家和妻子团聚,尽管不太符合我们现在的情景,不过我却很喜欢这首诗的意境。」玄妙儿笑着解释道。 千醉公子倒是喜欢这个解释,和妻子团聚共剪西窗烛,多么温馨的时刻,以后自己安稳了,一定也与你每日厮守,共剪烛芯:「这个典故我不曾听说过,不过我喜欢,也希望过了这些明争暗斗之后,我也能过得如此安逸。」 玄妙儿理解此事千醉的想法,他也真的渴望那一丝的安稳:「人生的幸福其实不是金钱的多少,不是官职的高低,而是一家人在一起,平平安安就好。」 千醉很有感触的点头道:「有时候人们看见的外边未必是真实的,光鲜的外表下,不见得真的那么多幸福。」 「放下一些,知足一些,人生就会更容易得到幸福。」玄妙儿这是两世为人的感慨。 前世她不得已的拼命工作,少了很多陪她奶奶的时间,后来她有能力了,可是奶奶不在了,想要去寻那一刻的温馨也寻不到了。 这一世她开始不得不努力的为家里挣钱,可是现在家里都走上正轨了,她也开始想着做自己喜欢的事情了,比如开画馆,以后她还要找个好夫君,只求这一生过得安稳喜乐。 「你看的倒是通透,可是有时候身不由己啊。」千醉公子的面具在烛光的映射下,少了一丝的冰冷,多了几分柔和。 这时候千书进来报:「公子,厨房准备好了夜宵,现在吃么?」 「端进来吧。」千醉公子吩咐。 千书出去,亲自断了夜宵进来,放在茶桌上,又退到了门口守着。 两小碗的南瓜粥,一盘小包子,一盘的蛋饼,四个小炒,简单但是都是玄妙儿爱吃的。 玄妙儿也不客气,确实有点饿了,两人坐下,等着千醉公子动了筷子,她也就跟着吃起来。 千醉公子吃饭不喜欢说话,所以玄妙儿也很安静,偶尔千醉公子温暖的给玄妙儿夹菜,玄妙儿也不客气,确实饿了,也变多吃了些。 第三百六十八章 流星下许愿 五更到 吃了饭,两人走出了屋子,站在院子里消消食,此时已经是初夏了,院子里的槐花开了,满院子淡淡的幽香。 玄妙儿抬起头看着天空,漫天繁星点点,皎洁的月光让黑夜并不黑暗,清新的空气,让她忍不住多吸了几下。 一阵风吹过,有些凉,玄妙儿不自觉的吧双手抱在胸前。 千醉公子从她身后千落的手里,拿过披风,给她披上自言自语的说了一句:「你到底是哪里来的精灵?」 玄妙儿觉得这句话像是玄文涛曾经说过的,说她是天上的仙女:「我自己也不知道,但是我知道,我是为了让大家过得好才来的。」 面具阻挡了千醉公子的俊彦,却阻隔不住他低沉的宠溺声音:「可是你也不要累了自己。」 「我会注意的,你也是。」 这样的景色,这样的温馨,这样的心动,在相距千年时空的某一点,两人相识相知。 天空划过了一颗流星,玄妙儿下意思的抓住千醉公子的手,往前跑了两步,错开了大树挡住的天空:「千醉大哥,看有流星,快许愿。」 说着自己双手合十在胸前,她只愿这一生家人都健康平安便可,还有让身边这个复杂的男人过得也轻松些吧。 千醉公子的手被玄妙儿冰凉的小手抓住的时候,心里仿佛又羽毛轻轻地挠了一下,随即他也随着玄妙儿一样,虔诚的祈祷,他的祈祷确是要护她一生一世。 两人遥望着天空,那闪闪的星光放佛看得懂两人的心事,皎洁的眨着眼。 「夜深了,天凉,进屋吧。」千醉公子看着玄妙儿轻声道。 「好,那么多的菜谱呢,我也要写上一阵了,对了千醉大哥,我有个想法,我觉得对你的酒楼会很有用。」玄妙儿忽然灵光一现。 「什么都进去说,别染了风寒。」 两人进了屋,玄妙儿直接走到书桌前,拿起笔,千醉这倒是齐全,彩墨画笔都一有竟有。 玄妙儿随手画了一个水晶肘子的图片,推倒千醉公子眼前:「千醉大哥,现在不识字的人很多,很多人点菜都是点自己知道的,你看这样好不好,把每个新的菜式都画出来,做成册子,再在每个菜上写上价钱,这样伙计也省事,来了客人就把菜单拿过去,等到顾客选好了,再过去点菜就成了。」 千醉公子赶紧点点头:「好主意,这是方便又省事的,并且咱们有新菜式了,就加在最前边,这样来人直接就会看见了,你这脑袋瓜真的是太聪明了。」 平时千醉公子话不多,可是最近与玄妙儿在一起,不自觉的要多说几句。 玄妙儿佩服的看着千醉公子:「千醉大哥,你更聪明,我一说你就都懂了,还能想的更周到。」 钱最心疼的看着玄妙儿道:「你还会逗我开心了,这个菜单不用你画了,我回京城找人画,别什么都要你亲手去做,今天让你在这熬夜,我真的是没办法了。」 「咱们就别客气了,我反正也没什么大事做,明天白天我在家睡觉就是了。」玄妙儿一脸的无所谓。 「你真不像个孩子。」千醉公子这句话真的是意味深长。 玄妙儿假装没听懂:「我就是个孩子,只是懂的多,千醉大哥,我们继续写菜谱吧,汤类的写完了,该写炒菜了,我们按口味分开写吧。」 「好,都听你的。」千醉公子知道妙儿的能力,不需要自己多言。 玄妙儿提起笔,写了粤菜两个字,接下来写了一串的粤菜菜名:粤式肠粉;广东油鸡;白切贵妃鸡;蜜汁叉烧;广东碌鹅…… 千醉公子看着菜名,皱着眉头问:「粤菜,粤是什么地方?」 玄妙儿感觉这个很难回答,想了半天:「是一个沿海的民族,反正我也是看菜谱这么写的,也许我记错了,这个名字要是奇怪,等我写完做法,你给重新起个名字吧。」 千醉公子也觉得换个名字好:「也好,那你先写做法吧,菜名还是普通一些的好,过于新奇的可以有几个,但是都太生疏了,会让人不敢尝试了。」 玄妙儿对这些经商的理念不懂,只是觉得千醉公子说的有道理:「好,那我就按自己想的都写出来,剩下的就靠千醉大哥改了。」 「好,我们一起商量着来。」 玄妙儿继续写着菜谱,千醉公子把她写的菜名,根据做法都又改了些许。 写好了粤菜,接下来川菜,湘菜,鲁菜等等都写了一些,最后还写了几样的欧式的点心。 写完这些,天已经蒙蒙亮了,玄妙儿看着身边还在改菜名的千醉公子,自己的上眼皮和下眼皮开始打架了,她伏在桌子上不知不觉的睡着了。 千醉公子转过来拿下一章菜谱的时候,发现这小丫头累睡了,眼眶因为被蜡烛的烟燻得有些发黑,他心里瞬间疼了一下,自己说了要护她一世,可是有了事情还要她来熬夜帮自己。 他不受控制的伸手摸了一下玄妙儿的脸庞,也许是睡得不踏实,也许是他手上常年习武的老茧有些粗糙,玄妙儿皱了皱眉眉,用手挥了一下,继续睡了。 千醉看着眼前这个精灵般的小丫头,心都化了,她本想伸手把她抱到内室的床上去,可是伸出手,又停下了,这样好像过于逾越了,他笑了下一下自己,然后轻轻起身,拿了一件衣服,盖在玄妙儿的身上。 此时外边的天空已经放亮了,他赶紧写完了最后一页,又看了看玄妙儿的小脸,才带着要带走的所有东西,满足的带着东西回京城了。 临走之前又吩咐了一下镇上的生意,还有查点了要带到京城的图书,最后又交代了千墨和千落照顾好玄妙儿,还有让厨房做玄妙儿喜欢吃的几道菜,还有她喜欢的点心。 而屋子里的玄妙儿直到睡得感觉胳膊被压麻了,她才睁开眼睛想要站起来,不过脚也麻了,就坐在那活动一下,睡眼惺忪的看着周围,才想起自己在这一夜。 第三百六十九章 千醉的卧房 这时候太阳已经出来了,她低头间看见桌子上,千醉公子留下的一封书信。 她拿起来打开,看见龙飞凤舞的大字:妙儿,你醒来的时候,我已经在回京的路上了,希望你能经常想起我,我也会想你。落款千醉。 简简单单的几个大字,可是玄妙儿却看了几遍,这字迹与花继业的完全不同,不过有些小细节和习惯,玄妙儿还是完全可以判断出自一人之手,他看了又看,然后会心的笑了,她把纸叠好,放在怀里。 这时候千落走过来:「小姐,你醒了,千醉公子走的时候见你刚睡,没敢动你,他交代你要是醒的早,就进内室再好好的睡一觉,别去客房折腾了。这边的早饭和午饭都给你准备了,千墨早上又回家里和大小姐还有老夫人都打过招唿了,你就安心的在这休息就成。」 玄妙儿听着千落说着千醉的细心安排,心里很暖,并且也确实感觉还是很累:「那我进去再睡一会,早饭我就不吃了,估计我要睡到中午了。」 千落应下,随着玄妙儿进了内室,帮她放下了被褥。 玄妙儿也确实还很困呢,脱了鞋躺下就又睡了。 这一觉睡得真是天昏地暗,到了中午才醒了,她睁开眼睛,看着周围陌生的环境很确定,自己是在千醉公子的卧房。 淡淡的檀木香充斥在身旁,镂空的雕花窗桕中射入斑斑点点细碎的阳光,温暖的照在窗口的茶桌上。 桌上没有过多的摆设装饰,一块赭石色带着暗花的桌布,垂搭在茶桌上,桌子上一套彩釉茶具,反射着点点的阳光。 玄妙儿翻身坐起来,身下是一张柔软的拔步床,精緻的雕花装饰的是不凡,帷幔就是单调的银灰色。 当地放着一张花梨大理石大案,案上磊着各种的书本赃册,并数十方宝砚,各色笔筒,笔海内插的笔如树林一般,案上设着大鼎。。 西墙上当中挂着一大幅《烟雨图》,左右挂着一副对联,乃是颜鲁公墨迹,其词云:烟霞闲骨格,泉石野生涯。 左边紫檀架上放着一个大观窑的大盘,盘内盛着数十个娇黄玲珑大佛手,右边洋漆架上悬着一个白玉比目磬,旁边挂着小锤。 靠在门口有个脸盆架子,再往里边是一个木制的落地柜。 屋子很大,东西不多,一目了然,玄妙儿穿了鞋,回身要去叠被子。 千落端着水盆走了进来:「小姐醒了,我给你备好了洗漱的水,被子我叠吧。」 这么长时间,千落也习惯了玄妙儿的性子,不喜欢她一步不离的跟着,玄妙儿睡觉什么的,千落也要回自己的房间,要是有事玄妙儿会叫她,有些力所能及的事情她都喜欢自己做,像是洗脸吃饭什么的,不喜欢有人一直伺候。 玄妙儿今天确实累了饿了,所以把被子放下,走到脸盆架子那洗了脸,感觉清爽了不少。 千落叠好了被子,出去把饭菜端了进来:「小姐,吃饭吧。」 「好,千醉大哥什么时候走的?」玄妙儿坐下,拿了筷子问。 「天刚亮就走了,公子也是真辛苦。」千落在在边上道。 「是呀,他一个人承受了太多,希望我能为他分担一些吧。」 「小姐,公子待你真好,公子最不喜欢有女子近身了,唯独对小姐你不一样。」 「我是女孩又不是女子,所以他对我不一样吧。」 千落摇摇头,又点点头:「我也不知道,以前我接触公子不多,只是听说的,我再京城呆过一阵,那时候也就是千雪管理府上的女眷,不过她也没进过公子的内院,更别说房间了。」 玄妙儿再次听见千雪这个人,心里还是莫名的不舒服,这个女子心太高了:「你和千雪要好么?」 玄妙儿无意的打探,也是要确定一下,千落和千雪的关系,但是她想着千醉公子能让千落来自己身边,就是证明这个人很可靠的。 千落摇摇头:「我们的职责不一样,我是练武出身的,更多是负责府上女眷范围的一些安全等。」 玄妙儿点点头:「那你对千雪了解得多么?她在府上是什么样的人?」 「我在京城的时候,说她好的和不好的都很多,之前她对我就很好,我以为她是真心待我呢,不过我有一次我听见她与别人说,最好拉拢的就是那种长手不长脑子的人,我感觉是被利用了,以后我就不和她来往了,再后来我就来这边了。」千落这个人本就很单纯。 玄妙儿听了忍不住笑了:「你怎么那么傻?那你不生气?」 「当时生气了,不过后来我听一个老嬷嬷说,她那么做的目的就是想要做千府的女主人,所以经常的学人家大户人家的当家主母做事,恩威并施什么的,不过也挺可怜的,老嬷嬷说,她那个身份,也就能做个通房,好想姨娘也不行。」千落一脸天真。 玄妙儿喝了几口粥:「你同情她么?你觉得她有可能真的变成女主人么?」 「小姐,他还真的挺可怜的,别的事我脑袋转的慢,可是这个事我看得最清楚,千醉公子不是普通的男人,要是想要通房丫头的话,早就要了,可是这些年为啥一个没有,千雪在府上多少年了,要是公子有那个意思还用等到现在,所以她也就是做白日梦。」千落平时不这么爱说话,可是说起这千府上这些事她还是有不少要说的。 玄妙儿吃了一口牛肉饼:「千落,你觉得她可怜?可是你想过她这是自己去自己找的么?明知道不可能却要去做,如果要是两情相悦也可以,但是她一厢情愿,又要拿府上的其他女子做棋子,她那么聪明的人,还需要你同情么?」 不是玄妙儿要打击千落,而是千落在这些事上确实想得少,她功夫好,听话,来个杀手她能解决了,可是千雪那种心机婊,她是完全没有对抗能力的,玄妙儿不得不给她灌输这些思想。 千落想了想,勉强接受的点点头:「小姐说的有道理,其实就算是真的两情相悦的话,这身份也不太可能的。」 第三百七十章 离开了千府 玄妙儿也知道古人的思想,自己的想法虽然有些不合常理,可是古代又不是没有真爱的典范:「不一定啊,如果真的两情相悦,双方可以放下一切,远走他乡也可以,退隐山林也可以,但是那是你情我愿的,不过千雪不是这样,所以她的做法是自私的。」 「小姐说的对,其实府上很多人都不满意她的,她也是丫鬟,只是跟了公子的姓,就总是表现的像主人一样,不过也有很多人说她好,喜欢她的,也不知道她对谁真对谁假?」 玄妙儿真的觉得千落更适合做保镖:「千落,你们听见千雪说你坏话之前,你不也认为她是好人么?那么多不知道她真面目的,自然认为她是好的,还有些是觉得她有地位,去巴结她的,反正无论哪一样,都不是光明正大的,也可以说是互相利用的。」 千落这次是听懂了:「是呀小姐,之前从来没有人与我说这些,所以自己也不确定,现在想明白了,小姐你对我真好,什么都与我说。」 玄妙儿看着千落,没有说话,这丫头也就是跟在自己身边,要是跟在那种整天勾心斗角的大户小姐身边,这丫头活脱脱的炮灰典范。不过这自己喜欢这样单纯人。 千落站在边上,自己想着自己刚才两人说的话,自己还暗暗的点点头,好像是想明白了更多。 玄妙儿边吃饭,心里也想着千醉公子,这个时辰他应该到了京城了吧,不知道那边怎么样了?还有别的什么事情么? 吃了饭,玄妙儿带着千落回家了,玄灵儿等在家里,见她进了院子,迎出来:「你可算是回来了,我和外祖母都担心着呢,祖母这昨天没怎么睡,刚睡了。」 「大姐,让你们担心了,我这也是没办法,情况紧急只能如此了,也怪我,早上应该早点回来的,结果困得厉害了,又在千府睡了一觉。」玄妙儿挽着玄灵儿的胳膊,有点自责的道。 玄灵儿倒是没有怪她:「你还小,熬了夜自然是要累的,千墨回来说的很清楚了,只是我们不放心罢了,对了千醉公子那边的事情可解决了?」 「暂时算是解决了,他一早就回京了,至于什么时候能完全解决,我还不知道,不过应该没问题了。」玄妙儿对千醉的能力还是很有信心的。 玄灵儿对着双手合十对着上天拜了拜:「那就好,千醉公子是好人,希望他一切都顺利吧。」 玄妙儿觉得自己家的人真的都太善良了:「大姐,手工屋那边你今天还没去呢吧,保证的惦记了,快去吧,下午我陪着外祖母呢,你放心吧。」 「那我可是真的要去了,你下午没事再睡一会,熬夜最伤神了。」玄灵儿确实担心店铺那边呢。 「知道了大姐,你快去忙吧,比娘还唠叨。」玄妙儿撒娇的对着玄灵儿道。 「我还不是为了你好,那我走了。」玄灵儿说着也赶紧出门了。 玄灵儿刚走,外祖母吴氏就从客房出来了,看见玄妙儿回来这高兴了:「可算是回来了,这女孩子啊,不能轻易在外过夜知道不?」 「知道了外祖母,我不还小呢么,再说是去千醉公子那边,有啥不放心的。」玄妙儿过去扶着吴氏道。 吴氏说的语重心长的看着玄妙儿道:「这不眼见着就不是孩子了,明年你就不能随便了,要是你娘给你定了人家,那就更要注意这些了。」 玄妙儿可从没想过,这么小就研究那些事:「外祖母,咱们家事经商的,哪能不跟人接触啊,我这画馆就算是招了伙计,我不也得跟着盯着么?」 「那也得注意了,你这嫁人是的头等大事,这生意都要排后边,这女人啊,一辈子找个什么样的归宿那可是一辈子的事。」吴氏自然是传统的老人思想。 玄妙儿随口接道:「我自己要是有能力,也不指望男人养着的,我怕啥?」 「呦呦呦这还起劲了,你说得容易了,这哪有女人顶起天的,最后还不得靠男人,我没靠上你外祖父,我还不得靠着你大舅么?」吴氏说的这头头是道。 玄妙儿听的满头黑线,跟外祖母犟嘴下去没用,外祖母就死咬着她的理,你根本就没办法反驳,反驳了也不生效。 玄妙儿也不想纠结这个话题了:「外祖母,你中午吃饭没呢?我回来时候你睡着呢,估计你还没吃饭吧?」 吴氏被玄妙儿一说,也真的饿了:「可不是呢,竟担心你了,我这还没吃午饭呢。」 「外祖母我扶你进去坐着,然后去让孙婆婆准备给你准备午饭。」玄妙儿掺扶着吴氏。 「我身子硬朗着呢,在家我少干活了,还用掺扶,你以为外祖母多大岁数了?」吴氏在家时候餵鸡鸭鹅的,餵猪什么的,一样不耽误,来这之后没事也跟着孙婆子干干活,也是闲不住的。 玄妙儿也倒是觉得外祖母身子不错,所以松开吴氏:「那我去让孙婆婆准备午饭,外祖母进屋等着我。」 午饭也简单,玄妙儿已经吃了饭,不过为了陪吴氏,又吃了一些,陪着吴氏说说话。 下午玄妙儿坐在画馆里,知道花继业这几天也不能出现了,心里多少还是有很多失落的,坐在书桌前也是心不在焉。 她拿着笔算着开业的时间,想来想去,就下个月中吧,到时候挑个好日子,因为这半个月估计花继业那边忙,她开业还是希望他在的。自己家的房子应该是大下个月中能完事,搬了家之后就要收麦子种豆子了,并且还有那么多的荒地要开呢,家里还是很忙的。 所以算来算去,也就是下个月中正合适了,她选了大概的日子,打算这两天回趟河湾村,让刘氏找村东头的风水先生帮她挑个好日子,反正也不是着急的,到时候再看就行。 正好这几天吴氏也说想去河湾村看看呢,这来了就在镇上享福,吴氏还是不适应,这人也是奇怪,这马氏就算是这哎河湾村,也是整天昨早大炕上,不干活,人与人之间差距真大。 第三百七十一章 玄紫儿找事 玄妙儿正想着这些事,想的出神,门外有人进来了,她随着声音望过去,竟然是玄紫儿。 玄紫儿进来一脸的热情:「妙儿在家呢,我还担心你回河湾村了呢。」 玄妙儿看着玄紫儿,猜到几分对方的来意,应该是打探九王爷萧瑾的消息:「紫堂姐来有事?」 「你这丫头,说话一点不委婉,这也不小了,眼见着要相看人家了,得学着温婉点。」玄紫儿一副大姐的架势。 玄妙儿看着她就烦:「紫堂姐,这女孩子最重要是知廉耻,别总想着攀龙附凤不着边的事,有些事有些人攀不上,就别勉强。」你不是总是装着懂事,装的正直么,来我帮帮你。 玄紫儿一直不敢小看玄妙儿,可是每次还是被震惊到,这么个小丫头怎么就能猜到自己的心里,本来她是想着来了之后把玄妙儿先绕晕了,然后套出些话,因为直接问玄妙儿,她未必说。 可是这情况不对啊,这怎么来了就被看透了?自己还怎么说:「妙儿,咱们怎么都是亲戚,我要真的找了好的归宿,你不也跟着借光么?再说女人一辈子不就图个好夫君么,我家里你也不是不知道,现在谁还管我的婚事了。」 说着说着玄紫儿自己真的也心里难受,这眼泪还真不是装的,现在自己那个家乌烟瘴气的,还有玄清儿那个小贱人整天在家里装好人,那个家跟以前也不一样了。 特别是那个小妹妹,整天的哭,又不是个弟弟,自己的娘也越来越没有说话的权利,她也跟着不受待见,爹整天出去吃喝,根本不管她们。 玄妙儿对他们没什么同情,好好的日子,你们自己闹腾成这样,那怪谁?还有你们都是眼睛比脑门高的,净想着攀高枝,也不看看自己几斤几两。 「紫堂姐,每个人有每个人适合的生活,就算对方是个平头百姓,萍水相逢,你真的觉得家会看上你?这是我第一次认真的与你说这些,希望你能懂,以后也别来找我弄这些事。」玄妙儿知道玄紫儿这个人,你也是与她对着来,她越想着使手段,相反道理她会听进心里。 但是道理就算是懂了,能怎么决定还是看她自己,毕竟她好不容易有了攀龙附凤的机会,当然这个机会本就是萧瑾给玄妙儿出气的,这本就是骗她的,所以玄妙儿也算是好心提醒一次,她不是圣母,不过也不想自己的一时之气,毁了一个人,事情就说一遍,以后你的选择就与我无关了。 玄紫儿确实是个心里有数的人,她不像玄清儿,什么都是眼么前那点事,但是沉默良久之后,玄紫儿还是被利益薰心了:「妙儿,你说的我都懂,可是这是我唯一的一次机会了,所以你帮帮我吧,我知道前几天千醉公子来镇上了,你有没有九王爷的消息?」 玄妙儿预料之内,她还是继承了马氏的优良传统,那自己也不用多说了:「紫堂姐,我说了,这乱七八糟的事我不会管,你走吧。」 「妙儿,我就问问九王爷的行踪,又不用你做什么,这你都不能告诉我么?」 「我真的不知道,就算知道也不会告诉你,我说了这事我不会管,你们家的事我不会管,所以你也别想着,在我这用什么些歪门邪道的手段,我不吃那套,好话我说了,你听不听是你的事。」玄妙儿该说的都说了,没必要纠缠。 她对九王爷萧瑾的了解,这人面上和善,可是他是个手段很硬的人,或者说他想要玩死你,你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并且萧瑾这个人不顾什么亲情,也许是皇宫里长大孩子,亲兄弟都不能完全信任,所以知道玄紫儿是玄妙儿的堂姐的时候,根本没顾忌的就对着玄紫儿出手。 如果玄紫儿真的不要脸的往上贴,她以后还真的小命堪忧,不过玄妙儿真的懒得管她那些破事,自己该说的说了,也是仁至义尽了,以后的事,与自己无关。 忽然玄妙儿觉得自己的提醒都有些没必要,她还是带着点现代人的思想,本想着这怎么也是一条人命,可是想想自己身体主人的命,不就是这些人害没的么?自己或许还是太仁慈了,那接下来玄紫儿的事,那就看她自己的造化吧。 玄紫儿看着玄妙儿这个冷淡的态度,忽然觉得对方是有私心的,:「妙儿,你还小,你就算是也想要嫁进去,那也要等上三四年的,那王爷府自然是要有自己人,要是堂姐我先进去了,你以后嫁进去不也不受欺负么? 什么意思?玄妙儿愣了,这是什么狗屁思维?我什么时候要嫁给萧瑾了?看来大房那边的人还真跟正常人的脑袋不是一个构造,这么奇葩的思维她也是服了,怪自己刚开始还当了次圣母,感情自己二了,这人还是赶紧赶走吧。 「紫堂姐,你说的我不懂,我还小,我还有事,你回吧。」玄妙儿以前觉得自己懂礼仪,赶客人是不礼貌的,但是现在她发现,赶客人用嘴说是很礼貌的,如果再逼自己,自己忍不住让千墨或者千落动武了。 玄紫儿还是觉得玄妙儿没开窍:「妙儿,你咋想不懂呢,那深宅大院那么容易么?外人哪有自己家姐妹可靠?」 玄妙儿扶额:「我没有要嫁给九王爷的心思,你多虑了,这话以后也别说了,免得让人误会。」 「你是看上千醉公子了吧?那不更好,九王爷和千醉公子是朋友,咱们是姐妹,这以后两家不是跟亲近了?」玄紫儿脸上露出了笑容,本来她还担心玄妙儿和自己抢九王爷呢。 玄妙儿的认知再次被刷新了,这是什么脑子?她有种想暴走的感觉,不过随即自己气笑了,这简直是无法在一个话题上共语。 「紫堂姐,你别把自己的思维强加给别人,我没有那么多心思,我也不想管你的破事,你也别乱说话,要是出去乱说什么,就算是我不动手,也有人不会让你舒服。」这简直让玄妙儿哭笑不得。 玄紫儿不解的看着玄妙儿:「我这是为了你好,你怎么不懂,你现在还小,及笄还得几年吧?这千醉公子也不一定能等那么久啊,要是我嫁到王爷府,住在京城了,我帮你留意着千醉公子的消息,你不是省心了?」 第三百七十二章 强硬的送客 玄妙儿长出一口气,冷笑一声:「紫堂姐,你是自己走还是让千墨送你出去?还有管好你的口舌,别哪天丢了找不到地方哭去。」玄妙儿真的郁闷了,这是什么跟什么? 玄紫儿不自觉的摸摸自己的嘴,可是捂着嘴也没憋出来什么好话:「妙儿,你怎么这么残忍,更不知好歹?既然九王爷当初倾心于我,我就不信他会把我忘了,你别想着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 玄妙儿握了握拳头对着千墨道:「千墨,把她给我扔出去。」 玄紫儿一看玄妙儿动怒了,再看千墨对着自己过来,吓得赶紧往门外跑,到了门槛那脚下一个踉跄,差点摔个狗吃屎,赶紧爬起来,也不看裙摆上的泥,赶紧跑了出去。 玄妙儿真是不知道说什么,坐在那自己忍不住摇头。 千落在边上忍不住说话:「小姐,这堂小姐是不是傻了?九王爷她也敢想?」因为她不知道之前的事情,所以有些疑惑。 玄妙儿看着千落笑了,一般的丫鬟不会轻易问主子的事,可是这千落也没多想就问了,性子就是这么直爽简单。 这千醉公子给自己送来这个丫鬟还挺有意思的,开始她还奇怪,这丫鬟干活什么的不太拿手,说话还没啥心机,咋把她给自己送来了? 过了几天才想通了,自己本就不喜欢贴身丫鬟伺候,这要是弄来一个丫鬟出身的,整天跟着自己,自己过几天就得把人送回去,这个千落不一样,习武出身,能保护自己,并且听话,性子简单,跟在自己身边自己好像多了个玩伴,过得倒是开心。 「之前九王爷和千醉公子来的时候,遇见了一次,九王爷也是帮我出气的骗了她一次,让她当了真了。」玄妙儿和千落也没啥不好说的,当闲聊了。 千落也不捂嘴,咯咯的笑了两声:「九王爷又来这套?小姐你不知道,这在京城,府上女人最多的就是九王爷了,女人最少的就是千醉公子府上,而有些人就是喜欢把自己家女儿献给千醉公子,然后千醉公子都会变着法的搪塞给九王爷,九王爷说了虱子多了不怕痒,所以他都接收了。」 玄妙儿也忍不住笑了:「还有这事,那九王爷这府上可是够乱的了?千醉公子有这样的讲究的朋友是他的福分了。」 千落点点头:「那是啊,不过九王爷府的女人也挺可怜的,因为太多了,有些都没见过九王爷呢,九王爷不常回去,所以他府上的女人那是出了名的会手段的,堂小姐还想去那狼窝,她真是胆子不小。」 玄妙儿没想到萧瑾还有这么一面,忍不住笑出声来:「我以后要去京城看看他的府上多热闹,我堂姐那我可不管,人各有志吧。」 「小姐,我不喜欢堂小姐,她身上带着一股子阴谋喝骚气,看着不像好人。」千落这段时间跟着玄妙儿,也不特意收敛自己那些毛病了,两人想说什么说什么。 玄妙儿贊成的点点头:「你说的有道理,我也不喜欢她,他们家差点把我逼死了,我今天能这么对玄紫儿,我都觉得我自己太仁慈了,我应该一开始就让千墨把她扔出去。」 千落只是知道玄妙儿以前过得不好,但是没想到那么坎坷:「小姐,他们害你?你怎么不早说,我帮你报仇。」说着从腰间拿出鞭子,要追出去。 玄妙儿拉着要去追玄紫儿的千落:「那都是过去的事,太乱了,不是简单的打谁一顿就能报仇的,来日方长,善恶终有报的。」 千落似懂非懂的点点头:「小姐,有我千落在,谁也欺负不了你。」 「我相信千落最厉害的,咱们把鞭子收起来吧。」玄妙儿真的越来越喜欢千落了。 千落收了鞭子:「小姐,以后她再来我就抽她。」 玄妙儿笑着对千落道:「收拾她都不用咱们,她自己就能把自己折腾半死。」 千落这才满意的点点头,笑着道:「小姐还是你心里有数。」 接下来几天玄妙儿一直注意着镇上的动静,到了第三天,镇上的铺子基本恢復之前的正常状态了,只是常家的很多铺面都断货了,所以别的铺子生意相对都好了不少,千醉公子的铺子自然是更加的兴旺了。 玄妙儿心里踏实了不少,并且每日让千墨去千府上去打听消息,知道千醉公子在京城的情况,耗子啊每天都是好的消息,京城那边也的局势也越来越好,再有几天估计就能恢復了,甚至会比以前更加好了。 玄妙儿心里踏实了不少,这天趁着天气不错,她和吴氏回了河湾村,玄灵儿这边铺子忙,所以没跟着回去。 两人到了河湾村,先到了房场那,进了院子看见大舅母李秀兰正在收拾一些木头的边角料,大舅刘辉带着一个十三四岁的工在里边打家具呢。 见玄妙儿和吴氏进来,都停下了手上的活,走过来。 玄妙儿先叫人:「大舅大舅母,我和外祖母回来看你们了。」 大舅母李秀兰把木头往边上挪了挪,从里边拿出来两个字凳子:「娘,妙儿,坐着说话。」 玄妙儿没坐下:「大舅母,你别忙啊了,我们坐马车回来的,也不累,不用坐着,一会还得回家呢。」 吴氏也道:「可不是呢,我这几天呆的都懒了,我这得多活动活动。」 刘辉在一边敲了敲身上的灰,才过来:「我娘这几天精神比以前好多了,这在镇上可是享福了。」 「可不是享福呢,一点事没有,好在家里还有几块料子,我还能活动过动手,要不我这还真的呆不住了。」吴氏甜蜜的抱怨着。 刘辉用袖子抹了抹脸:「娘,你说我这儿子该让你享福养老的,没想到咱们这都在晴岚这了,我这段时间过得也好,这连饭都不用做,到时辰就回去吃饭,这打家具妹夫还还给我找了小工,我这也轻松不少。」 「可不是呗,我这也就帮着打打杂,比在家里还轻松了。那边开荒我要去干活,晴岚也不让,我这也是过意不去了。」大舅母李秀兰也对着吴氏抒发自己的心情。 第三百七十三章 又要有事了 玄妙儿听着两人得话很是亲切,大舅两口子朴实能干,就是缺了点气魄不过这个可后期歷练的。 「大舅大舅母,你们别那么多心了,这不就是自己家一样么,大舅,我合计着你这手艺是拿得出手的,给我们家打完家具,还得有人来请你去打家具,到时候你攒够钱了,就在镇上租个铺面,做成品的家具卖,一定能挣钱。」玄妙儿早就有了打算。 「那谁家打家具不是打一整套的,还有人单独买个柜子啊?」刘辉没理解玄妙儿的意思问。 「你也可以打一套的啊,到时候你租个靠在城边的空院子,价钱不高,到时候你就能把每样家具都做出样品,要是以后买的人多了,你还能开个作坊,定做家具,不用去人家家里打,直接有成品,这样都省事,如果要是家里大的,也可以量好尺寸了,那边房子盖着这边家具就做出来了,节约了多少时间?」玄妙儿说的是现在的做法。 刘辉想了一会一拍大腿:「妙儿,你这想法好啊,那边盖房子,这边家具就都做出来了,这可是省时间了,要是你家盖房子的时候,我就在这打家具了,这时候你家都能搬进去了。」 大舅母李秀兰也恍然大悟道:「唉呀妈呀,可不是呢,怪不得都说妙儿聪明,这脑袋瓜子长得,可别咱们好使。」 「大舅大舅母,我这也是经常跟千醉公子还有花继业他们学的,我自己哪想到这么多,不过大舅大舅母,要是没有沐阳表哥两口子的事,我直接就帮你们租房子,帮你们开始弄作坊,但是现在我希望你们想清楚这些,别的以后再说。」玄妙儿说的明白,因为那边是人家的儿子,这事还不如摆在明面上呢,说的含蓄的还容易有误会。 大舅刘辉看着李秀兰,心里也知道他自己的媳妇还是没想通,玄妙儿的担心还是真的有道理,现在要是他们有钱有铺子,那么那两口子来了,李秀兰就还能把这些给他们,谁让人家给她生了两个孙子呢。 李秀兰也知道大家担心的是她:「我心里清楚,这林小草需要受点教训,可是那毕竟还有我两个孙子呢。」 玄妙儿心里苦笑,这大舅母啥都好,就这个事林不清楚:「大舅母,希望以后你真的需要你的儿子和媳妇的时候,他们会像你对她们那样对你。」 吴氏白了一样李秀兰:「你呀,这些年了这性子就是这么软,妙儿还真的能让你不管自己儿子了,还不是让你有点能拿捏那两小的事,以后你们老了,他们也能尽心点对你,现在你就什么都给他们了,那林小草是个感恩的人么?」 李秀兰手捏着袖子边:「我这也是担心,我明白妙儿的好心,可是我一看见那两孙子,我就干啥都不按照自己的心了。」 玄妙儿也知道这事不是一天两天能改变的,李秀兰在家时候没少手林小草的气了,这不来了这几天,不好的都忘了,又想起那两个孙子了,所以也不多说了,反正不帮他们搭钱,要是大舅家改不了什么都依着两个小的的毛病,他们家永远过不起来。 那样的话,玄妙儿也有打算,就是把外祖母留在自己家里,然后等大舅大舅母年纪大了之后,就每个月给他们两一定的银子,到时候林小草看着钱的份上也能伺候二老,这也是最不好的打算了。 「大舅大舅母,我先去边上的大正表哥那看看,然后一会过来接外祖母一起回家,你们先说会话。」玄妙儿不想纠结大舅家事,也想着自己的画框那边呢。 刘辉心里其实想的听明白的,可是架不住李秀兰想不通啊,他也想着自己的媳妇还是得自己开导,也不能跟玄妙儿这个孩子说更多了:「那你过去吧。」 玄妙儿到了隔壁苏正那边,他们这边只盖了一个简易的小房,本来玄文涛想要一起把房子盖起来,可是大姑家不同意,他们说暂时不用那么大的房子,并且这都有营生了,自己以后挣钱了再盖。 玄妙儿也跟玄文涛说过,帮助亲人不是要直接给他们衣食无忧,最好是提供了路子,以后靠他们自己,生活赚钱的不易,会让他们更加珍惜,并且这个过程也是最幸福的。 所以玄文涛也不强求了,这边大姑他们自己搭了一个偏房,做厂房。 玄妙儿进去的时候,苏正和大凤正在做画框呢,两口子都没闲着,苏正也是个有心的,这段时间挨着大舅刘辉,他没事就去学学木匠的技巧,有功夫还跟着刘辉学学雕刻花,所以最近做的画框,也是有了很多的变化。 见到玄妙儿进来,苏正两口子都热情地站起来打招唿:「妙儿回来了。」 玄妙儿过去拉着大凤坐下:「大凤表嫂,你别总是见外,都是一家人,你还是我表嫂呢,那么客气干啥,你们这做的越来越好了,以后我要是需要的多了,你们还真的要僱人了。」 苏正一说话还是有些紧张的脸红:「表妹有啥要求就提出来,我们一定做到。」 「大正表哥,你没事也多想着样子,我大舅那人特热情,你有空就去请教他,这两个月你的进步保证很多。」玄妙儿指了指隔壁自己家道。 「我这段时间没少去打扰大舅了,我都不好意思了。」苏正又害羞的脸红了。 玄妙儿本就过来打个招唿看看,没啥事自己也要回家了:「别客气,我今天也是回家顺便来看看,你们忙吧,我回家了,要是我娘知道我回村了,还没回家,一会该找来了。」 大凤站了起来:「那你快回去吧,昨天我还听大姑念叨你们呢。」 「可不是呢,我娘和大姑还说你回来做点好吃的呢,你这赶紧回去吧。」苏正也跟着道。 玄妙儿就知道家自己的娘保证盼着自己呢,赶紧告辞出来。 两人送着玄妙儿出了门才回去。 玄妙儿又回了自己家新房子去接了吴氏,上了马车回了家里。 第三百七十四章 玄宝珠来求 到了家里很开心的拿着吃食进了屋子,一进屋吓了一跳,玄宝珠竟然在自己家的炕上坐着呢。 不过她还是礼貌的说话:「小姑来了。」 刘氏看见玄妙儿和吴氏回来,下炕穿了鞋,高兴的过去:「娘,这几天在镇上过得咋样?」 「过得好啊,什么都不干,这手都笨了。」然后又对着玄宝珠道:「这宝珠回来了。」吴氏作为长辈倒是先跟小辈说话了。 玄宝珠不喜欢吴氏,哪有岳母长住女婿家的,这要是去镇上享受也该是自己的娘,可是现在不能掉脸子,她强挤出个笑脸:「大婶子来了。」 吴氏倒是有礼貌的人:「你们坐着说话,我去那屋趴会,这坐马车坐的困了。」这就是找个藉口出去了。 刘氏抱着胖胖跟着吴氏道:「娘,我陪你过去,给你铺个褥子,这边炕早上没烧有点凉。」 他们出去了之后,玄妙儿看着玄文涛:「爹,咱们家今天地里没活了啊?」 玄文涛看了一眼玄宝珠:「这不你小姑来了,说找我有事,我就没出去。」 玄妙儿看着玄宝珠这一脸的献媚,心里也知道大概啥事了,之前不是说常家靠上了太师府么,这不是跟自己装大爷看不上自己家了么?这现在是常家落魄了,这又来巴结了。 不过看着玄宝珠的穿戴打扮,还是很光鲜的,甚至是华丽的,那就是证明她在常家还是过得不错的,那就是常老爷让她来的,不是她被赶回来了,自己来抱大腿的。 这么说的话,可能是常家被太师府抛弃了,那么这常家可是伤了根本,以后估计常家短时间内都会很难了,如果千醉公子现在想要完全把常家生意赶出永安镇,也是轻而易举的。 那么现在常老爷又把玄宝珠送回来,这明显就是一个事了,这次是真的要破釜沉舟了,就是要修復和千醉公子的关系了。 「小姑啥事啊,还劳你大驾回来了?」玄妙儿这话倒也没给她脸,明摆着的事。 不过玄文涛不知道镇上的事,他听着玄妙儿说话这么不客气,咋的也是长辈呢,轻声呵斥玄玄妙儿一句:「你这孩子,说话没大没小的。」 玄宝珠现在是一点不敢得罪玄妙儿,本来还想着说服了玄文涛,让他带着自己去去镇上说服玄妙儿呢,现在玄妙儿回来了,她也不能放过这机会。 尽管知道玄妙儿没那么简单,她也没想着一次就成了,但是每一个机会她都不会放过的。 玄文涛也感觉到这事情的微妙了,两人之间好像有一些自己不知道的事情,玄宝珠现在很怕玄妙儿,这是怎么回事,他不知道。 玄妙儿看着玄宝珠:「小姑,你来的目的估计达不到,所以你也别费心思了,你回去吧,告诉常老爷,世界上没有那么多好事,也没那么多傻人。」 玄宝珠愣了一下,她没想到玄妙儿一下就看透了自己,本来假装的套近乎来的,可是现在被赤裸裸的说出了自己的目的,怎么都不好看。 不过现在玄宝珠真的没了脾气,她知道这次要是办不成这事,自己在常家也不好过,自己本以为和常老爷上了床,以后有了靠山,可是没想到前几天,常老爷这几天又从青楼带回来了个小姑娘,长得水灵不说,还有个好嗓子,整天唱曲,把常老爷迷得团团转。 好在自己被冷落没几天,又有了这个机会,常家遇坎了,常老爷又来求自己了,让自己回来拉拢大哥这边。 玄宝珠不傻,她知道自己现在的身份,如果没有和常老爷上床,那么她还有的选择,现在自己受制于人,其实再和常老爷有首尾之后她内心是后悔的,因为这事不可改变的,她和常轩就更没可能了。 可是他也看出了常轩的决心,因为自从常轩上次把李静雅和孩子带走之后,常老爷也找不到他了,连铺子都卖了,也许真的带着妻儿远走高飞了,那自己守着活寡,有什么用?所以她也就从了常老爷,想着有个少奶奶的名分,还能在这个家里有个靠山。 可是事情又不像她想的那么简单了,开始几天还好,因为常老爷每天都让她过去,别的夫人也不敢说什么,可是过了新鲜了,常老爷对她也没那么热情了,别的夫人姨娘就开始找她的错了。 这些还都是小事,常老爷带回来那个新的女人之后,她就完全被冷淡了,孤枕难眠的时候,她心里很紧张,很害怕,有后悔可是还有欲望。 这次她也是真的没办法了,之前自己对大哥那态度自己也想过很多次,都是自己太笨了,不管什么时候,得罪人总是不好的,应该面上和谁都好,这样自己有求于人的时候,人家不好拒绝。 玄宝珠的心里是百转千回,不过这是她最后的机会,她忽然跪了起来,对着玄文涛道:「大哥,我怎么都是你妹妹,我就求你可怜可怜我吧,是我家公爹让我来的,可是我也没有办法啊。」 玄文涛不知道这里的事:「你们家和我们家有什么联繫?你就好好的在常家做少奶奶就行了,你这是要干什么?」 玄妙儿想着怎么和玄文涛说一下情况呢,要不然自己爹都不知道咋回事,她把玄文涛拉倒厨房:「爹,之前你不是知道么,常家和太师府扯上了关系,太师和千醉公子生意上的竞争,让常家做了炮灰,这不小姑现在想要替常老爷来和千醉公子讲和了,要不然担心千醉公子把常家的生意都收购或者打压黄了。」 玄文涛听得云里雾里:「什么炮灰?这么大的事,你小姑来和咱们说有啥用?千醉公子又不能听咱们的。」 「炮灰,就是牺牲品,就是,哎呀,就是太师府根本没真的对常家好,只是利用一次,要是事成了,常家有好处,这镇上的生意他能占了大半,但是现在是事没成,他们家损失很大,甚至千醉公子动一动手指头就能让常家完全没落了。」玄妙儿觉得自己的语言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困难。 玄文涛这次听的明白了不少:「这事是大事,咱们可管不了,就算是你和千醉公子有交情,可是也不能乱插手的,这是关系到了太师府,这事大了,你什么都别管了。你小姑那我去说,咱们可没那么大能力,咱们就是个农户。」 第三百七十五章 玄宝珠耍懒 玄妙儿觉得这样不错,自己的爹想的不算多,但是办事有分寸,不该涉及的他把握的尺度就是好。 她对着玄文涛道:「嗯,爹,其实这次千醉公子那的事我也帮了一些,不过你放心,千醉公子不会让别人知道是我做的,我告诉你,就是怕以后你知道了担心。」 玄文涛摸摸玄妙儿的脑袋:「好孩子,你心里有数就行,咱们进去吧。」 这时候刘氏听着声音也出来了,走过去小声问:「没事吧?」 玄妙儿摇摇头:「没事娘,你去陪外祖母吧,这边我和我爹就行,你进来有些话不好说,毕竟你是嫂子,放心吧。」 玄文涛也道:「是呀晴岚,你过去呆着吧,这边你别参合了,这破烂事我去推了就行,你这做嫂子的有些话不好说。」 刘氏也觉得自己过去说什么都不好,还不如不去了,就回了那屋,在门口听着这边的动静,别有啥事了。 玄妙儿和玄文涛回了屋,进来的时候,玄宝珠正扒在门口偷听,不过玄妙儿和她爹声音小,离得又远,玄宝珠皱着眉头一句也没听见。见两人回来,赶紧装着拍拍墙,这有只苍蝇。 玄文涛也没在乎她的这点小动作:「宝珠,你回去吧,这常家和太师府的事都是大事,我们根本管不了,我没和千醉公子有合作,但是平时千醉公子也不怎么回来,我们两家没那么深的交情,所以我们帮不上。」 玄宝珠就知道玄妙儿一定是和玄文涛说了什么,她心里恨着玄妙儿,这个侄女以前傻啦吧唧的挺好,现在变精明了,自己也有点怕她,特别是每次看她的眼睛,那个眼神和以前完全不同。 她避开玄妙儿的眼睛,还是把目标锁定在玄文涛身上:「大哥,我知道以前我做的不对的地方,那时候我校不懂事,咱们怎么也是流着一样血脉的亲兄妹,你不能不管我啊。」 今天玄宝珠很聪明,没有带着马氏过来,因为马氏要是来了,弄不好又要吵架,还有马氏不会伏小做低的,现在自己不管是哭,是求,是跪,都不用有顾忌的。 玄文涛不敢上前劝慰,因为对于上房的人,他们本能的保持安全距离:「宝珠,不是我们不帮你,而是帮不上,我也以兄长的身份劝你一句,好好的做你的少奶奶,不要管太多了,常家那么多人,怎么还需要你一个小女子出来顶门户了?」 玄妙儿皱着眉头:「小姑,我爹说得对,多大能力办多大事,你回去吧,还有我也劝小姑一句,有些想要的越多,失去的也会越多,有些不是你的,就不要去碰触,免得以后伤的更深。」 她这话也算是含蓄了,也算是一种提醒吧,如果玄宝珠以后老实点,就在常家安静的待着还能过下去,在这么折腾,要么被休,要么命都保不住。 但是玄宝珠哪能这么罢休,跪在炕上给玄文涛磕头:「大哥,你不知道我的处境,如果我这样回去的话,常家容不下我的,我就没有活路了。」 「你就安安分分的当你的少奶奶,谁还能杀了你?」玄文涛很不理解这事,他不知道玄宝珠跟常老爷的勾当,自然他也想不到那事去。 玄宝珠有些话不能说,但是她知道这是她的救命稻草,所以跪着往前爬了几步:「大哥,你不懂那深宅大院的事情,我就是个农女,没有靠山,我过的不容易,都欺负我娘家穷。」 玄文涛皱着眉头:「咱们家本来就是农户,所以这些一开始你也知道的,所以这些不能改变的,既然比不过人家就不比呗,好好过自己的不就行了,你咋的在常家不比在咱们河湾村强?」 「那常家哪有那么简单,我没有夫君的宠爱,所以在那更没有地位,连个丫鬟都能欺负我的。我过得苦啊。」说到情深处,玄宝珠捂着脸开始抽啼。 玄文涛被玄宝珠的样子也有些惊到了,毕竟这个跋扈的妹妹从来没有这么可怜过,这忽然的这样子,知道她自作自受,可是忽然不知道如何说了。 玄妙儿看自己爹的神情,生怕他一时心软入了道,她对着玄宝珠道:「小姑,你嫁进常家也是你自己选择的,当初你也可以不嫁的,还有你在常家做了什么,你不说不代表别人不知道,有些事说出来了你更没脸。」 「玄妙儿,我是你小姑,你说的什么话?我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我嫁给常轩有什么不对?我做什么了?让你说?」玄宝珠心里紧张,生怕别人知道她和常老爷的事,所以激动地反驳着。 玄妙儿看着她心虚的样子,真的觉得她可笑:「你之前就知道常轩的性子,你嫁过去多数是被冷落,这些你都有的选择,可是你非要飞蛾扑火,不还是为了那一点光亮?别装的无辜,那是你想要的太多,至于你和常老爷的事,我还用说么?如果你想我说,这屋就我爹不知道,我没什么不能说的。」 说到这,玄宝珠真的怕了,这个玄妙儿不一般,她还真的可能知道,这事要是让玄文涛知道了,别说不帮她,以后能不能让她进这个门都难说。 所以她赶紧制止玄妙儿,扯开了话题:「妙儿,我是女子,我要是不嫁给常轩,我以后还怎么选婆家了?我都及笄了,这婚事全村都知道的,我以后怎么办?我也是没办法。」 「我大姐和离了,怎么了?她一样有自己的幸福,一样有自己的追求,这人怎么想的,骗得了别人骗不了自己,你心里清楚你怎么想的,所以你说什么在我眼里都是没有价值的,我爹也不会同情你,并且我爹和千醉公子不熟悉,这事都是我做主的,所以你也别想着怎么在我爹娘那煽风点火的说什么。」玄妙儿从来都是直接掐断对方的小火苗。 给自己留隐患做什么?多累,以后还得给自己收拾烂摊子,做事就要干净利索脆,没有后患。 第三百七十六章 更加乱套了 玄宝珠对玄妙儿真的是恨之入骨,可是现在自己却要依靠人家,她尽管在农家长大,倒是没吃过什么苦,这跪了半天,腿都麻了,可是她不能站起来,她就要玄文涛心软,毕竟玄文涛是玄妙儿的爹。 「大哥,妙儿小不懂一些事,可你知道这婚事我自己根本不能做主,我嫁到常家真的是爹娘的意思,并且我之前也想着哪个大家公子没个三妻四妾的,我以为我嫁进去了,久了就可以安稳过日子了,我没想到现在连轩郎都找不到了,我以后就要看着常家的人的脸色过了。」玄宝珠说的可怜,她避开玄妙儿的眼神,也不想和玄妙儿说话,她只想打动玄文涛。 不等玄文涛说话,玄妙儿笑着道:「小姑都靠上常老爷了,就不用我们操心吧,你再鼓动我爹,我就把你那磕碜事说出来。」 玄文涛忽然觉得这里的事不简单,玄宝珠还有什么骯脏的事,那自己更要躲着了:「宝珠你回去吧,我们家也忙,我们这就是个农户,还得下地干活呢,这耽误半天耽误不少活呢。」 玄妙儿冷眼笑看着玄宝珠,你想要做什么?告诉你老实点,惹急眼了,我也不怕说出来,反正有人说了,自己做什么他都兜着。 这时候门外一阵脚步声,马氏跑了进来,看见跪在炕上哭的梨花带雨的女儿,赶紧跑过去抱着玄宝珠:「宝珠,你这干什么,你受苦了。他们竟然这么欺负你,凭啥让你跪着。」 玄宝珠没有和马氏相拥,赶紧推开马氏:「娘,你回去,我有事求大哥,你别捣乱。」 马氏哪能同意:「宝珠,你不就是说来看看么?怎么还得这么委屈自己了,有啥事你要这么求着他们?你在常家受了委屈,你跟娘说啊。」 玄宝珠心里烦透了,看着马氏真的气不打一处来:「娘,你懂什么?你能做什么?我和你说有什么用?」 「宝珠,是娘没用,是你三个兄长没用,不能给你撑腰,让你受苦了,不过有啥事咱们回去商量,你在这跪着让人冷落着,娘心里疼啊。」马氏这哭的天昏地暗,好像他们娘两收了多大委屈了。 玄妙儿看着两人这唱大戏似的,忍不住道:「祖母,我们没留小姑在这哭,你们有啥事回上房商量吧。」 玄宝珠哪能这么走了,她光着脚蹦到地上,跪在玄文涛脚下:「大哥,现在只有你们能救我了。」 玄文涛为难的摇摇头:「我不是不管,我完全不懂你说的,你想让我给你和千醉公子搭线?可是我跟千醉公子不熟悉啊。所以你在这求我也没用,不如回去好好的过日子。」 玄妙儿对于自己爹的说法很满意,其实家里知道的少也是好的,不跟着操心的。 马氏听见玄文涛的拒绝,还有自己女儿跪地的祈求,她心里窝火了,以前上房都是这样跪在自己面前求自己的,怎么自己生的孩子能去求他们? 她拉起玄宝珠:「咱们不求他们还没别的办法了,你三哥也是做生意的,这么多年在镇上,还不比他们人脉广,你五哥科考这些年,认识多少公子少爷的,咱们回去想办法。」 玄妙儿看着马氏心里真的好笑,不过倒是高兴,这要是马氏也跟着跪下,这事还不好办呢,这不更好,省得自己费心了。 可是没想到玄宝珠推开马氏:「娘,你能不能不要坏事了,这些年不是你这么对大哥他们,从小就那么教我们,咱们怎么会和大哥这么多仇恨,我现在后半生的幸福都在这了,你要是再这么固执,我就死给你看。」 玄妙儿真的吓了一跳,这事玄宝珠觉悟了,还是段数高了? 刘氏这时候也早就听声站到他们身边了,不过刘氏没说话,这时候她不知道说什么,并且她也知道这里还有事,妙儿知道的事,所以她只是护着妙儿,但是没说什么。 马氏不懂玄宝珠的意思:「宝珠,娘是为了你好,你怎么不懂?」 「娘,你要是为了我好就帮我求求大哥。」玄宝珠看着马氏,目光中更多是要求。 这时候五郎玄安旭拉着玄老爷子进来了:「祖父,我大伯这屋打架了,你赶紧看看吧。」 玄安旭在院子里玩呢,听见这边吵闹声还怕是打架了,找自己爹没找到,就把玄老爷子拉来了,毕竟他是孩子,家里闹起来,他还是本能的去找大人。 玄老爷子本来在炕上睡觉呢,被玄安旭拉出来,还有点迷煳呢,这进屋一看,清醒了:「这是干啥呢?咋还跪下了?你们这闹啥呢?」 玄文涛他们看见玄老爷子,也都赶紧叫人:「爹(祖父)。」 马氏看见玄老爷子忽然觉得发现了救星,她往地上一坐,拍着大腿开始哭唱:「我这命苦啊,这后娘不好当啊,我辛辛苦苦的把孩子养大了,这都是白眼狼啊,欺负自己的亲妹妹。」 玄宝珠看着马氏,真的绝望了,这个娘无药可救了,之前在家她还觉得这个娘厉害呢,把家里的这些人都调教的团团转,可是到了常家才知道,马氏这些手段都么拙略,并且马氏根本分不清出形式,分不清楚轻重。 「娘,你能不能不用这些手段了,你这样有什么用?你是让爹打大哥一顿?还是让大哥更烦咱们?」玄宝珠这语气不善,带着嘶吼。 这一声屋里安静了,玄老爷子也蒙了,这是咋回事?自己完全没懂这是怎么了?这玄宝珠这个性子能跪在这,心甘情愿的跪着,还有刚才玄宝珠的话是什么意思? 马氏更懵了,自己这都是为了谁啊?不就是为了几个孩子么?怎么她们不懂自己的苦心,还说自己? 玄文涛看着这局势,本以为会按照以前那样发展,双方再吵起来,然后不欢而散。可是现在玄宝珠这个态度,颠覆了他的想法。 玄妙儿看着玄宝珠,不对啊,玄宝珠这是真的觉悟了?不过太晚了吧,坏人做尽了,现在后悔了?她从来不相信一个人的人品那么容易改变,现在是有所求,要是没了求自己家的,她还会这样么? 第三百七十七章 一群煳涂蛋 再说要是道歉有用,还要官府做什么?玄宝珠上次还耀武扬威的对自己呢,现在没办法了,来求自己,想明白了?晚了。什么浪子回头金不换?扯淡,错事都做了,道个歉就完事了?当谁傻么? 这都不说话,气氛异常的诡异,直到玄老爷子清了清嗓子:「都起来好好说话,这咋回事?」 马氏和玄宝珠都站了起来,毕竟玄老爷子说话还是有威严的。 玄文涛都不知道咋说,这事自己本来都是云里雾里的,现在这场面咋解释? 玄妙儿想了想,这事只有她和玄宝珠最明白了,玄宝珠现在说什么也都是为了自己,不如自己先开口:「祖父,是小姑的婆家遇了事,得罪了千醉公子,现在想要我们家出面帮着牵线,和千醉公子和解,但是我们家没那个能力,所以没答应,小姑跪着不起,祖母进来心疼小姑,不让小姑求我们,就是这样。」 玄老爷子听了,也懂了,但是他也没明白,这玄宝珠为啥非要这么求他们大房,什么事?这不求不行了? 「宝珠,你大哥他们要实在是没有那个能力,你求他也没有用啊。」玄老爷子知道自己的儿子和千醉公子合作,可是他也知道千醉公子的地位,他也不相信自己的儿子真的能左右千醉公子。 玄宝珠现在是完全知道这玄妙儿的本事,常老爷说的很清楚了,那醉妙书画坊醉妙印染坊都是用了玄妙儿的名字,这说明了玄妙儿在千醉公子那的地位,她绝对能说上话,还有上次千醉公子和九王爷来,也是邀了玄妙儿同游的。 「爹,你小看大哥和妙儿了,千醉公子的作坊能用妙儿的妙字,难道你们看不出来这是对他们的重视么?上次九王爷来,都是邀了妙儿去的,这事如果妙儿能帮我,就一定成的。」玄宝珠这时候也不隐瞒什么了,因为她知道玄妙儿早就把她看透了,现在不如直接说了,就靠玄老爷子用亲情来挽救。 玄老爷子听得一愣一愣的:「你说啥?九王爷,这前一阵说你们常家攀上了太师,这咋妙儿又认识了九王爷,咱们家这咋都攀上了大人物,这不是好事么?」 玄妙儿感觉自己的认知又被刷新了,这认识大人物就好么?你先问问你闺女,认识太师府之后怎么了?常家遇坎是为了什么? 马氏也有点懵了,在她们百姓的眼里,太师再厉害也是外人,可是九王爷那是皇上嫡亲的弟弟,是同父同母的弟弟,这个九王爷可是比别的王爷更厉害的。 这时候马氏好像心里有点后悔了,这要是攀上了九王爷,那玄文宝走仕途是不是就轻松了,自己家那沾上皇亲那身份就不一样了。 这么想着马氏确实后悔了,可是之前有一阵她都服小做低了,可是人家也没对她改观,后来玄宝珠说常家攀上了太师,所以马氏又来了精神,现在又让她低头,她心里哪能痛快? 玄宝珠看着自己那不成事的爹娘,也是有气,可是还是要用自己爹的:「爹,你帮我劝劝大哥和妙儿,让他们就看在一家人的份上帮帮我吧。」 这也是玄宝珠这段时间磨练的,能抓住重点了。 玄老爷子一听,这玄宝珠这么说了,这和解有什么难的,再说这不就是玄妙儿一句话的事:「老大,你别总记着以前的那些仇,这不是一家人么?也不是让你们做什么为难的事,不就是搭个线说句好话就行了么?这可是你亲妹妹啊。」 不等玄文涛说话,玄妙儿冷笑了一声,先开口了:「祖父,这不是一句话的事,常家对千醉公子做的什么,我小姑知道,这次生意上的恶性竞争,玄家是帮着太师,打算把千醉公子在永安镇的生意都挤兑垮了,把千醉公子在永安镇的根基伤了,只是他们没成功,被千醉公子反败为胜了,你觉得这样的仇恨,我一句话就能摆平了?那真是高估我了。」 这话一出口,屋子里除了玄宝珠都又懵了,这事可不是玩的,这关系太大了,这真的不是一个人一句话能改变的。 玄老爷子也怕了,这事太大了,他赶紧劝玄宝珠:「宝珠啊,这事这么大,你怎么也敢插手?这事你别管了,常老爷是家主,他会处理的,你一个女人管这些做什么?」 玄宝珠无奈的看着玄老爷子:「爹,现在太师不管常家了,如果千醉公子不原谅我们常家,以后我这少奶奶也做不成了,弄不好以后连个家都没有了,所以我才一定要求大哥救我的。」 玄老爷子一听玄宝珠家都要没了,这哪行,好不容易有个女儿做了少奶奶,常家少奶奶,这可是最长脸的事之一了,咋能让常家落魄了。 他这心思又变了,对着玄文涛道:「老大,你怎么也能跟千醉公子说上话,就求求他别赶尽杀绝了,给常家一个生路不行么?」 玄文涛现在知道事情的严重性了,他更不能管了:「爹,这事太严重了,我真的不能答应,这事我也不会插手的,我没有那么大能耐。」 玄老爷子不依不饶:「你是大哥,就当为了这个妹妹,委屈一次不行么?」 玄妙儿看着玄老爷子问:「祖父,要是有人要把你赶尽杀绝,但是你逃脱了,并且反擒了对方,你会毫髮无伤的放了对方,等着对方再来害你么?」 玄老爷子无语了,他不知道怎么回答,纠结了半天:「可是现在这事关系到你小姑。」 「祖父,常老爷在决定跟着太师的那一刻,就应该知道这事不成的后果了,他之所以还是决定追随太师,那就是她的选择,相信常老爷不是笨人,他做这个决定的时候,应该有后手的,所以常家不至于完全垮掉了,小姑的少奶奶也不会做不成的。」玄妙儿对常老爷的性子分析过,他不会不给自己留后路的。 本来这话她不想说的,但是现在不说玄老爷子为了闺女,还是会纠缠他们,莫不如说了好。 第三百七十八章 哪还有亲情 玄宝珠本来也没想到这些,她还以为这是常老爷最后的办法,最后的出路呢,原来这老头子还是留了一手,却没告诉自己,逼着自己一定要办成。 可是玄宝珠也知道这事办成对自己的好处:「大哥,妙儿,你们就当是让我在常家好过点,能不能就让我公爹和千醉公子说一次话,成不成的都没事。」 玄妙儿直接否定到:「不能,这事根本没有商量的余地,小姑我劝你一句,做什么也给自己留条后路。」这事玄妙儿对于玄宝珠最后的告慰了。 玄宝珠愣了一下:「大哥你真的一点不念亲情?」 玄文涛无奈的笑了一下:「亲情在这个家里,我们和你们还有么?」 这话说的两边人心里都发凉。 这时候玄曼娟也回来了,千墨去找的玄曼娟,因为这个家里这种僵持不下的事,这个大姑奶奶最有霸气,因为是嫁出去的女儿,是苏家人了,所以说起话来从不客气。 玄曼娟进了屋:「这是干什么呢?大白天的不干活,咋都在这?」 这一嗓子,上房人都心都跳的快了半拍。 玄妙儿听见大姑的声音,心里高兴了,要不然这人是赶也赶不走的,这大姑回来了,事情就好办了。 玄老爷子看着这个闺女也是头疼,他的偏心太明显了,所以现在这个闺女对他跟仇人似的:「娟儿回来了,我们这和老大说点事。」 玄曼娟看玄文涛:「说完了赶紧去地里看看,开荒那边雇了好几个人,你不去看看怎么放心?」 玄文涛本来也不想在家了,正愁不知道怎么走呢:「大姐这一说我可是想起来了,这地里半天没去了,我确实不放心,爹,宝珠,你们说的事我帮不上,我得去地里干活了,这啥时候我都离不开我这田地。」 这话也是提醒着上房,别心太高了,我这有钱没钱的也是农户,也知道干活呢。 玄妙儿看着玄文涛:「爹,我跟你去看看,咱们家这些地我还没都看过呢,庄家户就是爱这几亩田。」 这话说的够清楚了吧,庄家户,干啥的,种地的,心那么高没有种地来的踏实。 玄老爷子听着这话,心里不舒服,被儿子孙女讽刺了,可是他有没有话反驳。 马氏现在完全懵逼了,因为今天涉及的事情太多,她的脑容量明显不够了。 玄宝珠还想说什么,可是真的张不开嘴了,这大哥油盐不进啊。 看着玄文涛要出去了,玄老爷子还能说什么,找了个台阶:「咱们回去吧,咱们那也不少活呢,这下午菜园子得拔拔草了。」 马氏看着玄宝珠拉了她一下:「有啥事回去说吧,这不是让人看笑话?」 玄宝珠真的是有些恨自己的娘了,这些年自己跟着娘都学的什么?如果不是在常家见了那些女人的手段,还以为马氏真的很厉害,现在看起来这都是笑话,她此时也真没办法坚持了。 上房一群人离开了,玄妙儿看着玄曼娟:「大姑你算是回来了,要不然他们还不能走。」 「大姑就是回来做恶人的,他们一天怎么就不消停呢,折腾折腾的,这好好的日子不过。」玄曼娟实在是不理解这些人,这么大岁数了,怎么什么都看不懂。 玄文涛嘆了口气:「这一天乌烟瘴气的,我也不懂了,这都是干什么,今天这事本来我都没懂,这闹了半天我才明白,这宝珠也是不省心的。」 玄曼娟也不想听上房那些事:「反正咱们和他们保持距离就行了,你们新房子都弄完事就搬走,这边剩我,他们也没啥折腾的了。」 玄妙儿倒是不担心玄曼娟,但是觉得要是能离上房远点也许更好:「大姑,以后你们也搬离这吧,咱们都离这远点。」 玄曼娟笑看着玄妙儿:「担心大姑啊,你还不知道上房最怕谁,我住这心里舒服,我就住这,以后就算是你表哥他们盖房子,有钱了,我也在这,啥时候老了再去跟他们过,要不我就不离开这,这里有我娘的一份。」 说起亲娘,玄曼娟的心里有点酸酸的,她对娘的记忆最深,那是一个读书识字知书达理的女人,无论是女红还是诗书都精通,人长得漂亮,在这河湾村真的没有人能比得上。 玄文涛听见大姐说起娘,也有些动情,娘走的时候,他也七八岁了,自小娘就教他们读书识字,教他们懂道理,小时候家里的条件好,娘会过日子,这个家整个河湾村谁不羡慕? 玄妙儿倒是不知道这些,只是听着玄曼娟说这个家里有自己亲祖母的一份,她想起来马氏霸占她亲祖母的那些首饰,那些是金钱,更是一个念想。 她拉着玄曼娟问:「大姑,我祖母的首饰都被上房拿走了,那都是祖母留给你和爹还有二叔的念想,咱们能不能用银子换回来?」 玄曼娟也想过这事,但是她对上房的了解,他们不能给,毕竟这是不光彩的占有,就像是一个小偷偷了你的东西,再卖给你,这传出去她们不是让人笑死了。 「这事不太容易,她们拿去的也不光彩,这要吐出来他们也有顾忌,不好办,以后再找机会吧。」玄曼娟也有些泄气,这事真的不那么容易。 玄妙儿这时候也想到这些了:「是呀,那就等着以后有机会的吧,东西不重要,相信祖母在天之灵也是希望咱们过得开心。」 玄曼娟摸摸玄妙儿的脑袋瓜:「你说的对,你祖母在天上一定会保佑咱们的。」 说起这个话题,屋里的人也都沉默了,都带着几分伤感,要不是因为亲祖母去的早,家里又如何会这样? 到了下午,刘氏去村头给玄妙儿算了个好日子,十六号或者十八号,玄妙儿定了十八号,晚上吃了饭,他们回了镇上。 这几天玄妙儿还是记挂着花继业,每天让千墨去千府问那边情况,这几天那边传来消息,京城千醉公子的酒楼开始上了新的菜品,也用了她说的菜单点菜,所以那边的形式扭转了。 这让玄妙儿心里也松了口气,尽管知道这些菜谱会有用,也知道自己的那些想法能帮到他,可是没有听见他那边平安了的消息,心里还是不踏实。 第三百七十九章 常家要搬走 而此时的常家可谓是阴云笼罩,玄宝珠回去之后,常老爷还带着些期望的,可是知道玄宝珠什么作用没有,真的生气了,因为他觉得怎么也是亲兄妹,不会不管的,没想到真的就这样。 常老爷对玄家自然也是了解的,知道他们不是一个娘生的,可是怎么也没想到关系会不好成这样,因为在他的心里,至少她在常家说句话,这些孩子还得听吧,不对,自己那个五儿子就是逆子。 想到这儿子,常老爷心里也是气,不过有什么办法,现在人都找不到了,自己是小看了这个儿子了。 在生意上,常老爷自然是有退路的,这么多年的老油条了,他在别的镇上还有些生意,能养活整个家里的人,只是这次确实伤了根基了,不过他没想永远的离开永安镇,就算是这些生意没了,他的路子还有,他还是想着以后东山再起的。 不过最近玄宝珠就惨了,常老爷根本不搭理她,她是各种想着办法去见常老爷,毕竟她们两个有了苟且的事,以后玄宝珠不靠着常老爷也不好活了。 这天她终于打听到常老爷回来了,前几天常老爷去了别的镇子看生意,筹银子,玄宝珠一直盼着常老爷回来呢,也想着再使使手段,这一听说常老爷回来了,就立刻去了常老爷的房间。 到了门口就有家丁拦住了她:「五少奶奶,老爷乏了,不让任何人进去。」 玄宝珠从腰里掏出块碎银子递过去:「求求你帮帮我吧。」 那家丁没有接银子:「五少奶奶,现在这情况我也不敢帮你了,你还是回去吧。」 玄宝珠从头上拔下来一个金簪子,正要递过去,常夫人从后边走过来:「这是干什么呢?这不是老五房里的么?怎么来老爷这闹?」 玄宝珠前段时间以为自己得宠了,所以也得罪过常夫人,现在才知道自己多么可笑,前一阵因为常老爷的宠幸,得罪了这府上的多少女人,并且也把自己的大哥一家算是得罪的很彻底了。 现在她一个女人,完全没有靠山能怎么办,他对常夫人施礼过后道:「给母亲请安,儿媳有些事情要和公爹说。」 常夫人也没避讳,周围没有外人:「你那点小心思我不懂么?你别以为上了床有什么了不起,这院子里爬上老爷床的丫鬟多去了,有什么用,我是这府上正经的女主人,我也可以一纸休书,帮五少爷休了你。」 玄宝珠感觉脚下一个踉跄,但是她想着自己有把柄,所以她还是态度上尽量强硬:「我是五少奶奶,要是外人知道了我和老爷的事情,我想对常家没好处吧,我离开常家怕是管不住自己的嘴。」 「行,有进步,会威胁人了,这有什么,这院子里哪口井里没有失足落水的冤魂,也不多你一个。」常夫人年纪不小了,可是毕竟是正牌的大夫人,声音气势就足足压了玄宝珠一头。 玄宝珠这次还真是有备而来:「夫人说的有道理,可是我和老爷的事,不光我一个人知道的,要是我忽然不见了,难免有人不小心说出去,我这与夫人别的没学会,也学会了留一手,老爷的贴身衣服我也是留了的,夫人三思。」 「不错,之前算我小瞧你了,不过你也收了你的那些心思,这府上随时变天,你要是想呆就好好呆着,不想呆我也不怕这些,现在咱们家在镇上本就不好了,也不怕再不好了,这事和常家的生死来说,你自己知道哪轻哪重,何况老爷是被你几件衣服就拿捏的么?我现在留你一条活路,是不想给老爷添堵,你要是聪明就老实点。」常夫人能压住这院子里的所有女人,不是说着玩的。 玄宝珠的手段和处事怎么能与常夫人抗衡,她一直是撑着让自己站得更直,可是小腿肚子都转筋了:「夫人教诲的是。」 「知道错了就行,回自己院子吧,劝你一句,没事别想着歪门邪道的事。」常夫人都没正眼看她就房了。 玄宝珠想要离开,可是腿挪不动了,边上丫鬟秋菊不耐烦的扶着她:「走吧,五少奶奶。」 玄宝珠挪着像是灌了铅的双腿:「秋菊,你说我是不是错了。」 「之前我就说了咱们就在院子里,与谁都相安无事最好,可是你不听,现在好了,我也跟着你倒霉。」丫鬟秋菊本就看不上玄宝珠,并且也知道她胆小,根本不敢对自己如何,她还得靠着自己呢,自己要是多出去一会,她都害怕。 玄宝珠不知道说什么,她还真的不敢得罪秋菊,并且她也知道秋菊的做法是最适合这个大宅子的,而她做的真的都错了:「秋菊,我该怎么办?」 秋菊扶着玄宝珠边走边道:「你都已经做了那事了,没有回头路了,我劝你就安稳的在院子呆着,别再生事了。」 玄宝珠点点头:「我这次听你的,你别不管我。」 「我是想不管你,可是我没办法啊,谁让我和你是一根绳上的蚂蚱。」秋菊也不避讳这些,从她跟着玄宝珠开始,她就觉得自己以后没啥希望了。 主僕两回了院子,关了院门,准备不问世事了。 最近已经到了雨季了,天气也是越来越热了,玄妙儿想着有段时间没去木府了,上次自己家里上樑时候,就觉得木府管家的话里有话,可是人家当时说了,木天佑身体不适,要卧床休息。 所以自己也不好非要去探望,可是这么久了,木天佑也没和自己联繫,也有些记挂,毕竟自己朋友不多,木天佑又是认识时间久的,还对自己很好的人。 她没有贸然去木府,只是让千墨先去送了帖子,看看情况在决定自己去不去。 千墨去了没一会就回来了:「小姐,木府管家说木公子的病好了,这阵能出来了,让小姐有时间去玩。」 玄妙儿听着千墨的话,就知道木天佑之前不管是怎么了,现在是好了,正好今天填起来,下午正好去一趟,顺便告诉他自己要开也的事。 第三百八十章 妙儿去木府 木府里,木管家正在和木天佑汇报最近平西国的事:「公子,那边已经立了大皇子为太子,基本上是稳定了,但是一共就两个皇子争夺,立了太子有什么用,如果太子没了,不还是另一个人继承皇位么?」 「是呀,这些年父皇最失败的就是被那些女人算计,最后就剩下了两个儿子,如果他有十个儿子,也不会这么难了。」木天佑带着些嘲笑的道。 木天佑心里真的是对自己的父皇有太多的不满,甚至恨意,他这么多年,就没有弄清楚后宫这些事情,整日被几个狐媚子女人吹枕边风,闹没了多少个成型的皇子,还有几个落了地的也没了,可是他仍旧看不清楚好坏。 木管家嘆了口气:「皇上真是被美色迷了双眼,就是苦了公子你了。」 「其实现在看来离开是最好的选择,如果我不离开,我便一生在争斗,哪里知道安稳的生活这么美好。」木天佑确实喜欢现在的日子,只是平西国这段时间,经常有些动盪的消息,打乱了他本来的安静。 木管家小心的问了一句:「公子,你现在就说病好了,会有麻烦么?要不要我把玄小姐那边推了,你在闭门一阵。」 「不用了,那边既然选了太子,就会安静一阵,并且装的太久了,也让人多心,何况我这腿是废的,这还不够么?」木天佑看着自己的腿,忽然感觉痛了一下,多久没有的感觉了。 心里忽然燃起来了那么一丝希望,但是他没有说,这双腿好与不好,都是要不好的,自己才安全,可是他暗中也在一直找治疗的方子,每年的卧床不见客,其实也是在治疗,今年正好赶上了平西国的事情,所以多闭门了一阵。 没想到这次治疗竟然有了反应,这让他心里又怕又喜,怕的是空欢喜,喜的是有了希望。 不过他隐藏的很好,连木管家暂时也不能说,因为他怕让大家有希望再失望,并且这事也最好是不让别人知道,所以他面上没有露出一点的蛛丝马迹。 木管家看着木天佑今天状态好,也高兴:「那好,玄小姐爱吃甜食,我这就去准备着。」 「木叔,多给她弄些蜂蜜桂花糕。」木天佑心情大好的道。 「知道了公子。」木管家告退下去了。 木天佑又用手摸了摸自己的小腿,用手掐了一下,竟然有了疼痛感,他内心的激动难以言表,这是这样的喜悦暂时只能自己一个人享受,因为他的腿关系着太多。 下午玄妙儿去了木府,到了木府,木管家亲自出来迎接,热情的带路,此时院子里的花也都开了,树上的鸟儿叽叽喳喳的叫着,比起冬天倒是显得多了几分生气。 进了内院,木天佑在院子里给几棵月季修剪枝叶,见到玄妙儿甚是开心:「妙儿好久没来了,最近忙什么呢?画馆可是要开业了么?」 玄妙儿见木天佑的心情好,也笑着回应:「木大哥最聪明了,画馆下个月十八号开业,到时候木大哥一定要去捧场啊。」 玄妙儿本想着也要邀请华容的,可是一想这么远,让人家特意来一趟也不好,所以还是决定不说了,以后自己写封信告诉他一声就行了。 木天佑笑着放下手里的剪刀,边上有下人伺候他洗了手:「要不要我通知华容一声,他可是说过,你要是有事他一定来的。」 玄妙儿犹豫了:「太远了,特意让华容来太麻烦了吧。」 「华容可是惦记着你呢,要是他知道了你开业不告诉他,估计他是要生气的。」 「那我一会给华容写封信,到时候托木大哥传给他。」玄妙儿也觉得要是不请华容说不过去。 木天佑笑着指了指后院:「后面果园的几颗早樱桃熟了,咱们去摘些如何?」 「好啊,木大哥你这樱桃怎么熟的这么早啊,快带我去看看。」玄妙儿掩饰不住兴奋,她前世住惯了高楼大厦的,只有偶尔去郊区採摘,但是也都商业化了,这来到古代最开心的就是挖野菜,摘果子什么的,感觉回归自然了。 到了后面的果园,果然在坐前面,光照最好的几颗樱桃树上挂满了一串串的红樱桃,樱桃个头小,并且颜色鲜红,玲珑剔透,让人忍不住想吃几个。 不过她是客,总能直接上手摘了吃,这还真的有点手刺挠呢。 木天佑看她拘束的样子:「推我过去,咱们不摘回去吃,就在这先尝尝味,你走时候摘些带回去给你姐姐哥哥吃。」 这就是木天佑的性子,看懂你了又不说破了,却照顾你的想法,是很好,可是有时候却莫名的让人有拘束。 要是花继业这时候估计直接就会说:「你想自己摘?那我陪你。」这样的简单的话,就会拉近两人的距离。 两人到了樱桃树下,边上有下人递过来两个小藤条筐,两人边吃,也便摘了些。 木天佑看着玄妙儿高兴的样子,心里也像是吃了蜜一样甜:「这么高兴?」 「是呀,我就喜欢这样的田园生活,不求大富贵,但求人平安。」玄妙儿边摘樱桃边说着。 木天佑每次听了玄妙儿的话,心里都异常的舒服,自己有时候纠结事情,在她无意的一句话里,就会得到答案。 这时候木管家把两个下人都支配走了,然后对着千落道:「千落姑娘,咱们去厨房看看吧,你知道你们家小姐喜欢吃什么。」 千落摇摇头:「那不行,我得保护小姐。」 木管家一直觉得自己家公子难得遇见个对心思的人,尽管公子说了没有别的情愫就是朋友,可是木管家总是希望他们多些什么,他就想多给两人制造点机会。 不过木管家没想到,这个丫鬟这么不转弯的思想:「姑娘,咱们这去去就回了,这府上安全着呢。」 「那也不行,我们家小姐不挑嘴,什么都吃的,小姐经常说荤素搭配,人间美味,什么都吃身体好。」千落最不喜欢小姐单独和男子在一起的,自己家公子多好,可惜每次回来就几天。 第三百八十一章 互相的猜测 木管家对这个千落也是没办法了,只好随着她留下。 玄妙儿没有注意这边,边摘樱桃边问木天佑:「木大哥,你前段时间病的那么严重,现在可好了?」 「好多了,这是老毛病,每年都会犯上几天,今年严重了些罢了。」说起这个木天佑今天心里复杂,可是又不能展露出来,只是习惯的说法道。 「那就好,前段时间我还担心你呢,来看你也不方便,对了,天气好了,没事你出去的话,可以去我那坐坐,我那现在布置的差不多了,你也可以给我些意见。」玄妙儿也知道木天佑这个性子,也不多问了。 「那我可不客气了,有时间我就去叨扰你。」 「你去不是叨扰,是捧场的,对了木大哥,最近你还去集市么?」玄妙儿拿着一颗樱桃转身问道。 木天佑摇摇头:「有阵没去了,身体由不得我啊,这次病好了也该去了,妙儿,你还记得第一见面么?」 「当然记得,那时候我们家穷的,真的是一口茶也捨不得喝,真的谢谢木大哥那时候能给我一口水。」玄妙儿想起了刚穿越来那个时候,真的是有些伤感,也有些害怕,如果真的没分家,自己有再大的能力也没用啊。 木天佑见她有些伤感,体贴的转开了话题:「现在不是都好了么,以后会更好的,那时候我怎么也没想到你这个小丫头,能折腾出来这么多的花样,还能挣了这些银子。」 「我这是生活所迫,不过我也算是乐在其中了,我喜欢画画,所以现在挣银子也不那么乏味。」玄妙儿摘了一颗樱桃放在嘴里:「好甜。」 木天佑笑着看向玄妙儿:「我真羡慕你简单的快乐,和无所求的性子。」 玄妙儿停下手上的动作:「我觉得木大哥也是很阳光很开朗的性格啊。」 「开朗?」 「就是豁达乐观的意思。」 「有意思的词语,妙儿,我想和你说一些话,也许你会生气,但是我觉得还是应该说,因为那是为了你好。」木天佑收起了笑脸道。 见他严肃起来,玄妙儿还真的紧张了,因为木天佑很少有这样严肃的时候:「你说木大哥,我知道你是我了我好,我不会生气的。」 木天佑清了一下喉咙:「妙儿,花继业这个人不简单,我觉得你还是应该与他保持一定的距离为妙。」 玄妙儿心里不解,这两人真是奇怪,都说对方不简单,让自己与他保持距离,花继业不简单自己清楚,他的双重身份自己都知道,但是木天佑不简单自己原本也知道,一个双腿残疾的人,能住这么好的地方,又是独身一人,怎么可能是简单的人。 自己认识的人本就都不简单的,这个怎么说? 见她沉默,木天佑有些难为情:「妙儿,我不是挑拨你们的关系,我确实是希望你真的能这样简单快乐的生活,可是花继业他太复杂了,如果他是个败家的花花公子,我都不会这么说,可是他比这复杂得多。」 玄妙儿真的不知道怎么说,不能说出自己知道的那些,但是她也看得出木天佑确实是为了自己着想的:「木大哥,花继业是好人,其实每个人都有自己不能告诉别人的秘密,我也有,我想你也有,所以花继业有什么隐瞒,也是迫不得已吧。」 木天佑没想到玄妙儿能这么说,是呀自己说别人的时候,又何曾想过自己,自己的身份难道不复杂么?「妙儿,我应该对你说的我不会隐瞒,有些事适当的时候也会说,可是花继业不一定。」 其实木天佑自己的身份他没有过于刻意的隐瞒,最开始一直没说是因为觉得这事会吓到这个小丫头,到后来也没什么机会说起了,就比如现在,他直接说自己是平西国的皇子,他不但怕吓到妙儿,也觉得会让两人尴尬生分。 所以木天佑觉得这事以后有适当的机会再说吧,反正他的身份连自己都不喜欢,又何必告诉别人,这也是他离开京城,隐居于此的原因,京城知道他身份的多,每年的宴请他也不好都推了,所以来这永安镇就是要抛开那些,所以他不愿提起自己的身份。 「木大哥,谢谢你,但是花继业是我在镇上的第一个朋友,我们相识这么久了,我对他很了解,他对我没有恶意。」玄妙儿尽管知道木天佑是好心,可是别人说花继业不好的时候,她心里不舒服。 「你自己注意就好,如果有事情,一定让人通知我,要不然我给你一个人,保护你的安全。」木天佑这也是最安全的考虑。 玄妙儿必须拒绝啊,这花继业放自己身边多少人了,这要是再放了木天佑的人,那不是乱了套了,并且两人间的关系还很微妙。 「谢谢木大哥,不需要了,我身边的千墨和千落都是功夫好的,有事我会派人给你送信的。」玄妙儿赶紧拒绝。 听见千醉公子的名字,木天佑不禁有皱了皱眉头:「千醉公子的人品和名声那是凤南国最好的,可是树大招风,你也要小心一些,千醉公子与那九王爷关系好,九王爷是个护短出了名的人,他要是喜欢的人怎么都可以,如果他要是不喜欢的,这人绝对没有好的出路,你一定小心。」 木天佑知道千落是千醉公子的人,说的含蓄一些,但是却也没有刻意的避开,自己的身份还不至于担心太多。 玄妙儿本就知道木天佑不简单,可是他对九王爷萧瑾的了解,真的不是外界传言的那么敷衍,而是完全说到了重点,看来木天佑真的不是普通的人。 「我见过九王爷,他对我还算不错,所以木大哥不用担心的。」玄妙儿没有多说萧瑾的事。 木天佑心里想了很多,可是终究没有说:「你真是个不同的女子,你认识的人也都不寻常,不知道这些是福是祸。」 「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木大哥何必多愁善感呢,并且我觉得我是有福气之人,所以你不要担心了。」玄妙儿一直肯定一件事,就是自己穿越千年,不是来当炮灰的,何况为了一副藏宝图来的,而那藏宝图一直有线索,就是证明自己是有关键作用的。 第三百八十二章 花继业回来 木天佑知道自己面前的女子,不是一个孩子,有些话点到为止,再说多了便要伤情分了:「你心里有数就好,如果有什么事尽管来找我就好。」 「我不会与木大哥客气的,对了木大哥,我们家河湾村那边的房子开始打家具了,再有一个月就能搬进去了,到时候请你去家里做客。」玄妙儿转移了话题,因为那件事是个没有解的对话。 木天佑也不再说那个话题,笑着回应:「那感情好的,等你们家搬进去了,我就去做客,我还想看看你的小花园去呢。」 「现在的树木还小呢,要是过两年就更好了。」 「那我每年都来一次,都去看看你们家的变化不就好了,只要你不烦就行。」 「我欢迎还来不及呢,怎么会烦,那说好了,每年都去。」 「好的一言为定。」 两人说着话这樱桃也摘了不少了,木天佑让下人把樱桃拎进屋,自己带玄妙儿去了书房。 「你不是喜欢我的藏书么,咱们再去看看,你有喜欢的就拿回去看,有时间再给我送回来就行。」边走木天佑边道。 玄妙儿确实喜欢木天佑的书房,因为那里的藏书很多很独特,不光有凤南国的,还有平西国的,还有些西域的,都是孤本,是前世自己没见过的,有些画卷也是一样,很独特的画法和颜料,她确实很感兴趣。 不过自己也不好来了就主动要去,木天佑这个提议正和了她的心思:「太好了,木大哥,你的藏书可真是够多的。」 「我这也不好经常出去,也就这点爱好了。」 两人说着话,进了书房。此时的天气还不算炎热,进了屋有风吹进来,还有几分的清凉。 掉进了书海的玄妙儿根本没有说话的时间,忍不住的翻看着各种书,这些要是带回现代去,导师估计能兴奋到三天三夜不睡的去研究。 哎想起导师,心里也是复杂,要是没有导师自己也不会穿越来,其实对自己来说,穿越是好的,可是导师呢?那边的自己是死掉了?还是有别的灵魂去了?或者是和现在身体的主人换了灵魂? 这些科学无法解释的事,自己还真的是也说不好,自己还是希望在现代的肉体还活着吧,那样导师不会自责,要是自己因为画那副图死了,那导师岂不是后悔一辈子,导师对自己很好的。 可是这些自己也无法去掌控了,那就自己在这古代好好地活着吧,也继续去研究那些倒是最喜欢的古典的字画,也算是对得起导师前世的恩情。 而木天佑心里也没有很踏实,其实最开始只是单纯的同情这个小女孩,那么小就扛起家庭的重担,又经歷那么多坎坷,但是现在自己说她与花继业交好危险,自己呢? 自己现在这也许是短暂的安全,不过如果自己真的有什么危险,那么自己一定不会牵连到玄妙儿,他与她之间还是回保持安全的距离,看着她自由快乐,是自己最开心的时候。 两人在书房一直呆到了吃完饭,吃了饭,玄妙儿给华容写了书信,才带着千落回了自己家。 接下了的几天,玄妙儿没事就回河湾村看看,自己的画馆准备就绪了,就等着十八号开业了。 其实这几天自己还是有些想花继业的,京城那边传来的消息是那边的危机都解除了,千醉公子离开了京城,可是谁也不知道他去了哪。 玄妙儿心里还是更多的担心,毕竟这事是与太师有关系,太师的地位身份,决不能小视,但是他没有消息这几天到底去了哪? 前几天还是担心的想念,可是这眼见着过了半个月了,还没有消息,她有点暴躁了,心里暗暗的骂花继业没良心,心里骂着还是不解恨。 坐在画馆的茶桌前,玄妙儿拿着一只杯子一下一下的敲着桌面:「花继业你这个没良心的,走了这么多天还不回来,连点消息都没有,不知道别人担心你么?」 「这是谁得罪了我们妙儿,告诉我,我非去给你出出气不可。」一个熟悉的身影,一只熟悉的,带了五个戒子的手摇着着扇子,只是好像面色很憔悴,他一张俊颜,近距离的出现在玄妙儿面前。 玄妙儿听见这个熟悉的声音,一下站了起来,这一下起身勐了些,头正好撞到了花继业的下巴上。 「哎呦。」玄妙儿捂着头:「对不起,花继业,你疼不疼。」 花继业合上扇子,用拇指轻轻的摸了摸下巴,薄薄的唇微微张开,吸了口气:「还好,你疼不疼,让我看看。」说着过去看玄妙儿的头。 玄妙儿自己揉了揉:「不疼的,我这是脑袋,硬着呢,好在你没事,要是把你撞丑了,你这靠脸的男人还不恨我了?」 花继业笑了:「小丫头,这么多天没见,可有想我了?」 「我可不像你,你去庄子上吃香的喝辣的,说不好还左拥右抱的,不知道你过得多舒服,我想你作何?」玄妙儿还是带着点赌气。 「小丫头,几天不见脾气又见长了,我是办正事去了,哪有你说的那么不堪了,你这段时间做什么了?可有什么事情?」花继业的目光一刻都没有离开玄妙儿。 「我能有什么事情,对了我这边的订了十八号开业,本以为你早就能回来呢,多亏我订的时间特意晚了些。」 「你为了等我特意晚的么?」 「美的你,我是按照我们家的时间订的,这边开业之后,我们家那边就要搬进新房子了,然后就是收麦子种豆子了。」玄妙儿可不想让对方知道自己的真实想法,要不然那厮又要翘尾巴了。 花继业听着玄妙儿喋喋不休的说着这些琐事,可是心里都是满足,这些年,他冷惯了,独惯了,这样的温暖,让他享受。 见花继业笑看着自己唠叨,本来还想和他斗嘴呢,他今天却异常的顺从,不惹自己生气了:「花继业,你这几天是不是有什么好事?心情好像很好?」 第三百八十三章 气氛很暧昧 玄妙儿知道这是另一个身份的他,处理好了一切事情,所以轻松了,她没想到对方现在的一切快乐就是因为回来了,看见了她,还有她对自己的关心,甚至有自己刚刚的一阵唠叨。 「妙儿,你好像又长大了一些。」花继业看着玄妙儿,她这个年龄确实是长得快的时候,真的一个月不见就能看出来变化的时候。 玄妙儿总是觉得对方说的话很正常,可是哪里就是有些不对,但是有说不出来是哪里:「我本就是长身体的时候。」说着又看看自己的身板。 这个动作,花继业忍不住笑出了声:「你为什么那么在乎自己的身材?这样挺好,还能长的。」说完又笑了。 玄妙儿无奈了,自己能不注意这个身材么?前世的自己也是********的好么?现在还是小豆芽呢,前世自己应该是十三岁来的月事,现在看着自己这个身材,都不知道及笄了能不能来月事呢。 不过月事和身材没关系吧,自己又不是学医的,哪里懂这些,不过这也不重要吧,自己又没想那么早嫁人,都怪花继业,引着自己乱想。 「花继业,你思想不纯洁。」玄妙儿终究还是被花继业逗生气了。 花继业也发现自己每次不把这丫头弄得刺毛了,自己就不踏实,弄生气自己再去哄,好像蛮有乐趣的:「这就生气了,我就是开个玩笑,你个孩子懂什么,别生气了,我给你带了好吃的回来,吃了就开心了。」 玄妙儿也觉得每次和花继业不斗嘴,自己还觉得缺了点什么,这斗了嘴了,自己也没真的生气,知道他给自己带了吃的,那么一点气也就消了:「带了什么?」 「点心,你的最爱,还有些水果。」 「花继业,你最了解我了,东西呢?」 「你慢着点,那不都拿进来了,在墙边上呢。」 玄妙儿顺着花继业指的方向跑过去,看见一个大筐里都是水果,拿起来一个小西瓜,对着花继业扔过去:「你也吃一个吧。」 花继业对她没防备,所以伸手接瓜的时候,身子自动往后撤了一些,咬着嘴唇发出了一声:「嘶~~~」 玄妙儿正对着花继业,看着他的动作,反应过来,这厮应该是受伤了,但是这事不能让别人知道。 她对着千落吩咐:「千落,你去洗一些水果,我和花公子去后院说点事。」 千落尽管不那么喜欢花继业,可是还是听话的拿着水果出去了。 玄妙儿看着花继业小声道:「受了伤你还撑着来看我做什么,不知道爱护自己身体。」 花继业面色更加苍白了,一手捂着胸口,咧嘴勉强一笑:「这点伤不算什么,你是我最好的朋友,我回来自然先来看你。」 「咱们去后院,你好看看伤口是不是撕裂了。」 花继业不说话,一直笑看着玄妙儿,随着她到了后院。 进了屋,玄妙儿让花继业进了以前二叔住的房间:「我去给你打水,你先进去看看伤口。」 花继业听话的应下进了屋,玄妙儿出去去厨房端水,顺便又指使千落去买些东西,花继业受伤还是尽量不能别人知道。 玄妙儿端了水直接推门进了屋。 眼前这个景色有点不在她的预料范围内,花继业上半身裸露在外,小麦色的皮肤上带了几道的疤痕,可是并不影响美观,反倒多了几分的霸气,腹肌并不突兀却很性感。 花继业许是担心伤口会吓到玄妙儿,所以听见声音用药布捂住了,所以没有伤口裸露出来,这样的身子,让玄妙儿那个三十岁的内心怎么受得了,她一时收不回了目光,端着水盆直勾勾的看着花继业。 「小丫头,看够了没有?看够了帮我把水拿过来。」花继业任何时候都不忘了打趣她。 玄妙儿羞得满脸通红:「有什么好看的,我就是没看过好奇罢了,你伤的重么?我看看。」 花继业用手捂着还缠着药布的伤口:「你给我找一块干净的棉布,适合包扎伤口的,我自己有药,你别过来看,免得吓到你,伤口不好看。」 玄妙儿前世还真的是晕血晕的厉害,这伤口她还真怕自己看了会晕了,可是不看自己还不放心:「你能行么?要不然你有信得过的人或者信得过的大夫,我去给你找?」 「算了,不严重,折腾到人来了,我这自己也包好了,你不用担心我,比这重的伤我受了多少次了,你看看我身上的疤痕,觉得我怕疼么?」 玄妙儿看着花继业身上大大小小的伤痕,心里的某处痛了又痛,看着他肩上那狰狞的疤痕:「很疼吧?」 「都过去了,还好。」花继业故作轻松。 玄妙儿不忍心再看了:「我去拿棉布,你先处理一下伤口。」 花继业点点头:「我真的没事。」 玄妙儿找了赶紧的白棉布,拿了进来,放在花继业身边,自己出去了,因为她确实担心自己越帮越忙。 花继业很快处理好了伤口,自己端着一盆的血水和药布走了出来:「这些怎么处理?」 「我来吧,你坐着歇着,都怪我,好好地给你抛个瓜过去做什么?你也是,不知道躲开么?硬生生的接住了,撕裂了伤口,你傻么?」说着玄妙儿带着哭腔接过了水盆走了出去。 刚才她就忍着没哭,担心花继业因为她的情绪,处理不好伤口,现在他处理好了,自己也不控制情绪了,这一肚子的委屈还有自责和还怕都哭了出来。 这倒是让花继业手足无措了,跟在她身后:「是我不对,你别哭了好不好,我又不疼,你哭什么啊?」 「不疼,怎么不疼,我看了都觉得疼。」玄妙儿边说边把水倒在了墙根的几颗树下,这里不明显,然后把那些带了血的布放到一起缠好,扔进了茅厕的粪坑里。 而这一切,花继业都跟在他身后,像个受气的小媳妇:「妙儿,别生气了好不好,是我不对,以后我不受伤了还不行么?」 第三百八十四章 二仆的疑惑 这句话倒是把玄妙儿气得笑了:「受不受伤你也不能做主,不过以后你真的要保护好自己。」 「你不生气就行,我这次短时间内都不会再离开了,以后我还得每天来烦你,以后你多了一个免费的伙计,多好的事。」花继业看玄妙儿不生气了,也轻松了不少。 玄妙儿看着花继业:「你的伤没事么?你要不要找个地方再治疗一下?」当然玄妙儿说的就是千府。 花继业摇摇头:「这个伤对于我真的不算什么,我就是赶路赶得沖忙了,伤口癒合的不好罢了,有你的关心,我这伤好一半了,今天回去睡一觉,明天就都好了。」 「你嘴太贫,那你早些回去休息一下吧,你的脸色不好,回去吃点补血的食物,今天我真的不留你在这了。」知道他赶路回来,又是先来看自己,玄妙儿的心里某处又被触动了,她有时候真的觉得这个穿越有点不靠谱,这身体和年龄的差距有点太大了。 花继业也不再固执了,看见了玄妙儿他的心情好了:「那我回去了,明天再来看你。」 「那我不送了,你自己都不把自己当客人,我送你都嫌累得慌。」 「你说什么我都觉得好,走了。」 花继业带着下人离开没一会,千落就回来了。 一到后院她就开始闻气味:「小姐,这院子里有血腥味,我出去时候好像就闻到了。」 玄妙儿知道千落的洞擦力很高,但是脑子简单:「千落,别闻了,估计是孙婆婆买了猪血类的东西,咱们家在这能有什么血腥味,要么就是谁家杀猪了,飘进来的。」 好吧,花继业不是猪,可是这血怎么说,只能说是猪的,玄妙儿心里一万次对不起花继业,当然那边心情颇佳的花继业,不知道自己的血怎么就成了猪血。 好在玄妙儿当时处理的彻底,千落倒也没看出来什么:「也许吧,小姐,我路上想了一下,公子让我贴身保护你,我不该离开你的,下次再买东西,让千墨或者孙婆婆去。」 「好,千落最有责任心了,你买的薰香呢,点上吧,这夏天来了虫子也多了,熏薰香,味道好,还能防着虫子。」其实玄妙儿是特意的要熏熏这院子里的血腥味,千落这么敏感,那千墨更不用说了。 不过她这些还是真的没防住千墨,千墨进来抱拳施礼:「小姐,我能单独和你说几句话么?」 玄妙儿让千落出去,并且关了门:「你说吧。」 「小姐,我总觉得花公子很特别,也很熟悉,今天他又是受伤来的,他这个人真的不简单,我要不要去千府,让公子派人去查查花继业的底细?」千墨最近对花继业的观察也越来越多,他感觉到花继业隐藏的功力绝对在自己之上,所以现在他心里多了忧虑,只是一直不知道怎么开口说。 玄妙儿其实早就想到这点了,以前千墨在千醉公子身边的时间不长,可是这几次千醉来,千墨都陪着自己的,他的武功和他的细心,发现些端倪也是免不了的。 千墨不像千落,千落简单,她不会想太多,就算是发现什么,自己给她扭转个话题,她就随着去了,但是千墨不是能轻易煳弄过去的。 玄妙儿考虑了片刻,对着千墨道:「千墨,花继业的事情我都知道,他不是坏人,所以你不要防着他什么,还有,如果你有一天发现了他的秘密,你不要声张,就当不知道就好。」 千墨听的有些迷煳:「小姐,我知道你和花公子是朋友,我不该背后说他这些,可是我是为了你好。」 「千墨我知道你的意思,这个事情比你所想的要复杂,有一天你会有一个答案,一个你预料外的答案,但是记住我说的,他不说,你就当不知道,总之花公子是好人。」玄妙儿也只能说到这了。 对于玄妙儿的话,阡陌还是很信任和听从的,他点点头:「小姐放心,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那就好,对千落就别说太多了,她心里想的没那么多,告诉她什么她还要去琢磨,反正以后该知道的都会知道。」玄妙而又吩咐道。 「属下领命。」千墨以往都是有些家丁的感觉存在的,这忽然的严肃,倒是让玄妙儿有些不适应了。 傍晚千府那边有人送信过来,来的人是千寻,玄妙儿白天看见花继业的时候,就知道京城的事办完了,不过花继业受伤的事,她还是忍不住多问了千寻一下。 「千寻,你们家公子没事吧?」玄妙儿没敢再深问。 千寻抱拳施礼:「回小姐,我们家公子忙完了京城的生意,有些别的事情外出了,具体的属下不能多说。」 玄妙儿猜测是他外出有什么事情受了伤,难道是藏宝图的事?这些自己不能问,所以接过信件:「知道了,麻烦你跑一趟。」 「这是属下该做的,如果小姐没有别的事吩咐,那属下告退了。」 「你回吧。」玄妙儿也知道问不出来什么,再多问还让他生疑。 千寻走了之后,玄妙儿坐在窗口的茶桌边,心里不太平静,想起来自己现在拥有的三张羊皮卷的藏宝图,自己穿越来时候临摹那一张,那张在自己的心里了。 不过不知道在这个时代,这张藏宝图是否还有,怪不得在现代的时候,没人能看得出那藏宝图是什么时期的,这东西本是架空时代的,不知道是怎么曲折的才能落到自己的手里,看来自己还真的不是一般的人。 还有一张是华容给自己的玉佩里的,那张藏在了陆判笔里,应该是安全的,还有一张是慧慈方丈给自己的,这张藏在了衣柜的木板里,这张藏得最不安全,可是自己真的没什么好地方藏了。 想起那个静慈方丈说的话,玄妙儿心里也有不少的疑虑,不过想想前世没有亲人了,自己前世的命还真的够孤苦的,难道命中注定她就该这样的来到古代? 不对那个慧慈方丈说自己本就属于这边,看来这因果轮迴还是不得不信的,好在这个时代好像没那么难接受,自己的存在也没有多么的突兀。 第三百八十五章 凤南国国情 之前玄妙儿想过把这些藏宝图都毁了,反正自己都记在脑海里了,可是又觉得这东西的价值太高了,要是毁了还真的可惜了,没办法,前世自己那么喜欢这些古董,还真是捨不得毁了这么珍贵的东西。 好在自己把这些东西分开放的,如果有一天自己真的保护不了这些东西,还有花继业顶着呢,自己对他的依赖和信任为什么这么重? 他受了那么多伤的,他到底经歷了什么?到底什么样的经歷,能让一个二十出头的男子,像是经歷了几十年的沧桑歷,练出来那样淡定沉着的性子? 想着这些她的心里有些乱,站起来推开了窗户,金黄色的夕阳透过窗缝照射在玄妙儿的身上,她看向太阳的方向很刺眼,用手遮挡着阳光的方向。 整条街都像是被佛光包围着一般,路上的行人不多,古代每家都有很多孩子,有很多人,可是人口数量和自己前世呆的帝都那根本没法比。 街道两旁有不少的小摊还没收呢,叫卖声此起彼伏,而此时镇上也都到了做晚饭的时候,炊烟裊裊,有菜饭的味道传出来,这样的生活让她安心。 本以为没有了电脑手机的日子接受不了,可是过了这么久才发现,这些东西没有了好像更好,有更时间做别的事情,人与人之间也近了很多。 花府内,花继业在自己的宅院里,仍旧是坐在桌前,手里拿着茶杯翻转着,想着这几天的事情。 自己之身潜入了圣火山庄,可是没有任何收穫,还受了伤,不过至少探出了,太师也没有收穫,看来这圣火山庄不简单,这样倒也好,谁也得不到,其实对他们是有利的,只要不是太师得到就好。 太师是云妃娘娘的亲爹,他希望自己的外孙当太子,但是皇上不能不防,这要是真的让云妃的孩子当了太子,这以后的江山有可能跟着太师变成他们傅家的。 现在皇上年轻所以不着急立太子,但是现在如果让太师想找齐了藏宝图,这以后皇上就会被牵制,那么江山也还是容易易主,所以皇上面上敬着太师,私下里却也在找藏宝图,如果找齐了,那就是国家的幸事,让凤南江山更稳固,如果找不全,毁了一部分也好,至少谁也别找到。 皇上之所以选择了花继业,就是因为他是一个谁也想不到的人物,无官无职,做什么没有规则,并且让没有功利心的九王爷助他一臂之力,正合适。 第二天一早上,玄妙儿就在画馆里收拾东西,过一会她就往外看看,她心里担心着花继业,不想让他来的太早了,想让她多休息休息,可是好像又有点盼着他来。 当她第三次去门口的时候,终于看见那个熟悉的身影出现了,玄妙儿的心里好像阳光跳出了乌云般晴朗:「你来了。」 花继业手里拿着扇子,遮在额头,当着阳光看着玄妙儿:「出来接我?」 玄妙儿手里拿着些不要的画纸:「想得美,我是出去扔东西的,怎么就成了我接你了,你没事了吧?」 「你看还不是关心我,我能有什么事,今天心情好,过来时候给你买了些吃食,都是你爱吃的。」花继业进了画馆的屋子,让家丁把东西放在桌上。 玄妙儿看着花继业,今天还真的有点奇怪,这心情似乎真的不错,看来是他自己的事情都解决了吧,不过这厮真的是一点不含蓄,这心情完全写在脸上,不会有点太夸张了吧,平时也不见他这样嘚瑟。 「你这是出门捡钱了?」玄妙儿忍不住打趣道。 花继业笑着回应:「钱本公子缺么?赏都赏不完的,比那高兴的事,不过你猜不到。」 玄妙儿白了他一眼:「你知道我猜不到还不说,你这是要和我结仇么?」 「这就又急了?你什么都好,就是脾气有点坏。」花继业用扇子敲着自己的左手,笑着道。 「花继业,你不想说我还不想听呢,你告诉我,我也不听了。」玄妙儿心里合计着,我还不信斗不过你了。 花继业一下闪到玄妙儿前边:「我还非要告诉你,我表妹今年不来了,摔断了腿,我真是感觉今天大道都敞亮了。」 玄妙儿很不理解的问:「你的脾气不是能受谁左右的,为啥这么怕你表妹来呢?」 「我不是怕,只是不想与她有矛盾了,让我外祖父操心罢了,拖着再有一年她嫁人也就好了。」花继业说得轻松,也真的没把这个表妹太放心上,只是觉得她不来,自己轻松些。 「你表妹要是与你外公说非你不嫁,你怎么办?」玄妙儿最不喜欢的就是男人在感情上不干脆,带着点怨气看着花继业问。 看着她此时的不高兴,某人心里倒是乐开花了:「你不想让我娶我表妹?」 「说正事呢,我就是觉得我们是朋友,不想让你以后过得不幸福。」玄妙儿给自己找了个冠冕堂皇的理由。 「我和我外祖父说过,我一生只娶一妻,这一妻一定是我真的动心的人,如果没有,宁愿孤独终老。」花继业看着玄妙儿的眼睛,语气没有一点质疑。 玄妙儿被盯的脸有些红,她错开对方的眼神:「那你表妹要是也与你一样,非你不嫁呢?」 花继业完全没有犹豫:「我是能被别人左右的么?没触碰我的底线,我也不会于她多纠缠,毕竟有我外祖父在,但是你知道我的,有些事如果碰到我的底线,我不会手下留情的。」 玄妙儿从花继业的话语中听出了他的决心,把刚才自己那些怀疑的心思也收了起来,满意的说了句:「这才是我认识的花继业。」 「小丫头,你小看我了。」花继业伸手去拉玄妙儿的小辫子。 玄妙儿躲了一下:「我的画馆要开业了,我就是老闆了,你不能再拉我的小辫子了。」 花继业哪能让她躲过去,长腿一步跨到玄妙儿边上,身后拽住了她的小辫子:「你一个小丫头,哪有那么多说道。」 玄妙儿伸手去拉回自己的小辫子,花继业把手抬高了,玄妙儿内心好崩溃,姐姐我三十岁的人了,被一个小鲜肉几次三番的调戏真的好么? 第三百八十六章 画馆要开业 不过花继业不知道玄妙儿此时的心里,自己闹得不亦乐乎。 玄妙儿想着他还有伤呢,也不敢太大动作:「花继业,你小心你的伤口。」 「你那么担心我,还躲着我,让我拽一下不就好了。」说着又伸手去拉一下玄妙儿的小辫子。 「好吧,好吧,让你再拽一次。」这次玄妙儿也不躲了。 边上千落看着两人打闹,这火气大了,可是这是主子的事,她还是懂的,不能轻易的去管主子的生活,千醉公子没交代她管这些,就让她保护好小姐。 不过千落心里还是想着怎么能折腾花继业一下,让他不能经常来才行,要不然他得了小姐的欢心,公子怎么办?就算是公子不是为了娶小姐的,可是他们才是最好的朋友,这个花继业不行。 这些自然花继业不知道,要是知道自己派出去的人,心里惦记这要害自己一下,他得撞墙了,这些年自己的选择都那么明智,怎么这到了玄妙儿这,什么都是不在预料内的了。 下午花继业走了没一会,玄文涛就来了,这段时间他隔天就来镇上买些新房子用的东西,其实也是特意的想着来看看玄妙儿这边,就算是孩子再有能力也是孩子。 所以他经常来看看,帮着玄妙儿做些力所能及的,玄妙儿也正好打听打听家里的事。 玄文涛把刘氏做的山菜包子拿出来:「你娘就知道你好这口,这不上午给你采的山菜,中午包好了,特意让我送来的。」 「爹娘对我最好了,爹,咱们家的家具还要多久能完事啊?啥时候能搬进去?」玄妙儿拿出一个包子,还热的呢,味道淳朴清香,赶紧咬了一口。 玄文涛怕她噎到了,给她倒了杯水:「你慢点吃,你大舅和你大舅母两口子干活卖力,我和你娘怕他们累着,又给他们雇了一个小工,现在两个小工跟着他们,干的快多了,我觉得这月末也就差不多了。」 「那太好了,我这着急住新房子呢,我和大姐最近买的东西可都把仓房放满了,就等着那边差不多了,都搬回去呢,对了爹咱们家开荒那边这几天咋样?」 「那边都挺快的,地里事你就不用操心了,反正咱们家也是开荒,所以多雇些人,人多干得快,就是上房那边捣乱。」说着玄文涛嘆了口气。 玄妙儿这几天没回家,不知道发生什么了:「咋了爹?上房又出什么么蛾子了?」 「还不是你四叔,非要上咱们去做短工,可是你知道你四叔那个偷奸耍滑的性子,他去了倒不是差一个人的工钱,会让别人跟着都懒了。」 「那就不让他去,或者也想祖父那样分配每个人的任务,干不完不给那些银子呗。」 「现在就是了,咱们家的地都包出去,让他和你四婶在把着西边那块地,早干完,晚干完都是那些银子,并且干得不好,银子不给,你祖父也同意了,这不还是扯上关系了,可是在村里咋办?这要是不同意,村里人也是要说三道四的。」 「爹,这以后你还是尽量的避开这事,要不然以后五叔考不上,也去咱们家做工,你让不让?反正是少扯上。」 「爹还能不懂么?可是咱们生活在河湾村啊,这有些事情就是无法避免的,咱们就算是搬了新家,难道还能就断了和上房的联繫?不过爹会注意的,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爹分得清楚。」 玄妙儿想想也确实是这样的,除非自己家搬走,就算是搬走了,这玄老爷子还不是自己的祖父了?马氏就算是后的祖母,也是祖母,这些叔叔姑姑,还不是亲人,还真的能一刀两断的那么彻底了? 还有自己家不可能离开河湾村,他们喜欢这片山水,没必要因为别人强迫自己离开,反正这些事情把握好尺度就行了。 「爹,我也是担心你们,不过你说的对,至于这样的做工也是正常交易,只要他们干好了活,咱们找谁不是干,不影响别人就行了。」 玄文涛点头道:「之前是上房对不起咱们,所以咱们外着他们点,别人说不出什么,可是真的要弄成不来往的,毕竟是说不过去,反正爹心里有数,你们放心。」 玄妙儿倒是对玄文涛很放心:「爹,那我们这开业,让不让祖父他们来?」 「来是一定的,还是像你二叔那,就说不大办,二你祖父祖母来一下就行了。」 「那也好,不让来终究说不过去。爹,你不用隔天就来看我,你看我这都准备好了么,也没啥事了,并且这画馆也不什么银号,就算是晚上没关门,估计都不会有人来偷的。」 「那也不行,我这咋的也不放心,人家这么大孩子,也就在家里坐坐女红做做饭,你们这几个孩子,我这做爹都有愧了。」 玄妙儿也知道拗不过玄文涛:「那一会让千墨送你回去,我这先在有千落了,千墨不用整天在身边。」 「不用了,你这吃包子吧,我去你大姐那看看,再去你二叔那看一圈,你娘还给你二叔拿了不少包子,我这给送去了。」说着玄文涛起身,准备要走了。 玄妙儿也跟着起来,喊了千墨,说什么让千墨赶车去送玄文涛,玄文涛想想:「那我正好再去买点东西,顺便有马车拉回去。」 送着爹出了门,玄妙儿站在门口,看着街上的人来人往,人们的长袍长衫,总是有种不太真实的感觉,可是却又带着些许的熟悉。 后天就是开业的日子了,玄妙儿心里多少有些紧张和兴奋,毕竟对于一个画家来说,能有自己的画馆是一种有着精神意义的存在,所以这个画馆她没着急开业,只是想更能让自己满意。 其实玄妙儿想了很多以后画馆的延续发展,她想让古代的绘画不那么单调的水墨丹青,她想要以后找合适的时机,慢慢的让花继业帮她弄出类似于水粉的东西,只有油画染料和丙烯,她还真的不太觉得古代能实现了。 第三百八十七章 华容先来了 不过这些都是未知的,只要她能想出来的东西,毕竟有实现的可能,当初印染布料她还觉得不容易呢,千醉还不是弄出来了。 还有一样她觉得不难的就铅笔,彩铅,这种东西成本不高,以后的实用性强,要是在这个时代发展的好了,也是带动这个时代的进步。 当然还有马克笔之类的,她都想以后慢慢的和花继业说,能实现多少算多少,还有她以后想开班授课,让自己会的东西传扬出去,甚至以后可以开个设计工作室什么的,这时候的铺面不少的,设计商标还是行得通的。 她心里有很多想法,可是现在自己还小,连画馆都不敢都用自己画的画,还得先收购的买卖掩人耳目,不过等几年,自己羽翼丰满了,自然是要做一些事情的。 想着自己的远大抱负,玄妙儿觉得自己高大了不少,没想到自己穿越了,思想觉悟也高了。 正在自己对未来的美好生活憧憬的时候,门口有马车停下,马车的豪华程度一看就不一般,玄妙儿赶紧出门。 马车的帘子打开了,一身水蓝色长袍,面白如玉,手里拎着帕子的美丽公子出了轿门,之所以说是美丽,是因为这男子身上毫无阳刚之气,但是身着打扮还是一位公子。 玄妙儿高兴地喊了一声:「华姐姐,你还是来了。」因为没有外人,所以玄妙儿还是最亲近的喊了这个称唿。 华容被两个丫鬟扶着下了马车,点着玄妙儿的脑袋:「你个小没良心的,还想要不通知我,要是真的没告诉我就开业了,看我不与你断交了。」 玄妙儿摸摸鼻子:「华姐姐,这不是路途远我怕你路上累坏了么,快进屋歇歇,路上可还顺利。」 华容随着玄妙儿边进屋边道:「顺利着呢,再说你华姐姐我又不是肩不能扛手不能提的大小姐,我可是会功夫的,这么点子的路途,还不能让我真的累到了。」 「华姐姐会功夫啊,早知道我便不用那么担心了,华姐姐先进来休息一会,这次你多留几日,我们要好好的聊上三天三夜。」进了屋子,玄妙儿想请华容坐下。 华容没有立刻落座,而是看着这屋里的布局:「妙儿,你这是什么地方学来的布置,怎么和以往我见的都不一样?本来觉得你这开画馆够新奇了,没想到这布置也是新奇的。」 「华姐姐夸奖了,不过是乱看一些杂记野史学来的,华姐姐对书画也很有研究,看看这些我收购的如何?」 「这些是不错,不过没有精品,妙儿怎么没自己画一幅镇店呢?」 「我还小,画不出那么好的,等过几年我的能力足了,再自己多画些。」 「你的能力我可是知道的,你这小丫头,知道隐藏实力,不错,这么收购着也可以的,毕竟是你喜欢的东西做生意,整天看着画卷也高兴。」 「还是华姐姐了解我,你快坐下歇歇,这次华姐姐可不要急着回去了,我们家在河湾村的房子盖好了,家具没打好呢,过几天带你回去看看。」 「这次我还真的能呆上几日,要不然每年这时候我也会来看看天佑的,正好今年这一起了。」华容了落了座道。 玄妙儿亲自给他倒了茶:「羡慕木大哥有你这么好的朋友,每年都来看他,不过最近木大哥心情不错,前段时间我去他家了。」 「他那个人一向是心胸开阔的人,尽管腿坏了,可是从不抱怨,他的身世也是可怜,不像表面上你看见的那么风光,不过这些我不好多说,以后他自己会告诉你的。」华容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茶。 玄妙儿本来也知道木天佑不是一般人,所以倒不惊奇这事,并且有些事情还是相处的有够好了,再知道更合适:「我还是很佩服木大哥的,他能活出自己,其实我也佩服华姐姐,也是不受外人目光左右的,活出自己才对得起自己的一生。」 华容放下水杯,用帕子擦了擦嘴:「就你这丫头会说话,我苦的时候你可是没见到了,只是现在大家也都习惯了,我也习惯了,哎,不说那些了,过去的就让她过去吧。」 玄妙儿看着华容脸上的变化,知道他曾经是如何的不易,只是有时候一味地提起安慰,其实不是对人最好的关怀,就像是有人病了,很严重,甚至要不行了,可是一波一波的朋友亲人去看他,每次看了还要在问一次他的病情,这不是让对方一次次的掀开伤口么? 有时候面对别人的痛处,最好是不去说,说些高兴的,这才是对人的尊重:「华姐姐,一会我陪你去木大哥家里,他家的厨子做饭好吃,我也去跟你借光,吃上一顿。」 「你个馋嘴的丫头,我马车上带了不少的京城的吃食,对了知道你画馆开业,我也给你带了一幅我亲手画的画,不算是什么精品,算是我的一点心意吧。」华容说着让深厚的丫鬟把东西拿进来。 一般公子出来都是带着随从家丁的男僕伺候,可是华容每次出来都是四个仙一样的女子在身边伺候着,玄妙儿觉得满赏心悦目的。 一个碧色长裙的丫鬟把一幅画卷双手呈到玄妙儿眼前,玄妙儿接过画卷打开,纸上跃然出现的是一幅『春江水暖图』,青山伴河堤,柳树随风飘,鸭群在小河里尽情的嬉戏,岸边的炊烟四起让人暖心。 「春风拂面不觉寒,柳絮随风把舞伴。」玄妙儿有感而发。 华容称赞:「要不是我知道你的本事和见识,还真想不出一个十二岁的小丫头,怎么能这么有才华。」 「要不是华姐姐的画画得好,我又怎么会有感而发,这可是华姐姐的功劳。」玄妙儿笑着,眼睛仍旧看着画,看来华容也不是个简单的人,这画工也真的是自己来这之后见过的上乘的。 「就你会说话,嘴甜的像是抹了蜜,你喜欢就好,那些吃食让人送厨房去吧,你这要不要带我看看你家?」 「那是一定的,咱们四处转转,反正我们家不大,一会咱们就去木大哥那,好好的说上一晚上。」 「我与天佑见了面,难免要喝上几口的,你可别嫌烦了。」 「怎么会,我有好吃的就成了。」 「你这小猴孩子。」在华容眼里她怎么也是个孩子,这也是与第一印象有关系吧,华容一直觉得妙儿就是个受气的小妹妹。 第三百八十八章 木天佑苦处 玄妙儿引着华容在后院看了一圈,不过闺房不能带他去了,只是介绍了一下哪个是谁的房间。 两人这边说话边转了一圈,这时辰也不早了,两人便去了木天佑家里。 到了门口,门童看见是华容和玄妙儿同来的,这两位可是这府上的贵客了,这两人都是木天佑吩咐过不用通报就可以随时进去的。 门童引着两人进了院子,这边木管家听见声音也赶紧出来,见了两人赶紧施礼:「华公子,玄小姐,我们公子要是知道二位同来,这可是不知道多高兴呢,快请进。」 刚进了内院,木天佑就自己滚动着轮椅的轱辘,迎出来了:「我就知道华容今天该到了,刚才还在门口等了一会呢,没想到我这刚回来歇会,你们就来了,快进屋。」 华容见了木天佑自是要上前问候几句:「天佑最近可好?这腿疾今年復发的可严重?前段时间知道你又闭门谢客了,我这心里也是不安。」 「没事了,我这哪年不是那样,不过是今年多了些烦心的事,进去细说吧。」木天佑让木管家把他推进了屋。 三人进屋落了座,木管家亲自给三人到了茶,带着下人出去了,这也是木天佑的习惯,自己的朋友来了,喜欢随便一些,反正木府下人也不算多,这也随便点。 落了座,华容问木天佑:「怎么,你们平西国不是立了太子么?怎么你还不安?」 「这立了太子,不过争位的还是两个皇子而已,如果一个死了,还不是另一个顶上?我这第三人选你觉得会安静?」木天佑本来也没找到合适机会,与玄妙儿说自己的真实身份,不过他也没有刻意去隐瞒这个事情。 玄妙儿听的云里雾里的,但是好像懂了这木天佑是邻国,平西国的一个重要的人物,好像是皇室之人?争夺皇位?那就是皇子? 华容看着满脸疑惑的玄妙儿:「妙儿,你还不知道你这木大哥的身份吧?」 「我就知道不是简单地人,不过刚听你们两的话,木大哥应该是邻国的皇子吧?」玄妙儿也不避讳自己所想的,能争夺皇位的也就这个身份了。 木天佑苦笑了一声:「皇子这个称唿离我太遥远了,如果可以选择我还是喜欢做个普通人,妙儿知道我的身份,不会怪我之前的没与你提起过吧?我只是觉得你是快乐的,所以我不忍心把这些事情与你说,让你徒增烦恼罢了。」 玄妙儿倒也没什么觉得不对,首先自己就是个农女,其次自己才十二岁,这些说与自己听,自己也应该是不太理解的。不过现在自己的灵魂来自千年之后,又是个大龄女青年,所以对这些皇室斗争多了解了一些。 「木大哥是为了我好,我怎么会生气呢,我也希望木大哥过得轻松些,有些事情愁不愁都是一样要发生,想着以后有什么烦恼,不如过好眼下这时日。」玄妙儿也不想多插嘴那皇室的斗争,毕竟自己了解的不多。 华容拿着帕子掩着嘴笑道:「你这丫头,想的比我们还通透,难得你这个年纪有这个悟性。」 玄妙儿还是替自己解释一下:「我年纪小,可是也是经歷过生死的人了,我现在真的觉得人要活在当下,珍惜眼前的人,有些东西失去了就真的不在了。」 「瞧瞧这小丫头,说的我的心倒是透亮了,今天我和华容还是要喝上几杯,妙儿还小,不要喝酒了,我们府上吃的多,你就多吃点吧。」木天佑笑着道。 其实最近木天佑的心情不错,因为自己的腿慢慢地有了知觉,这就是有恢復的可能了,之前几年,平西国的两位兄弟还是会派人来试探他的伤情,好多年都是证明他的颓势废了的,所以这两年也不再关注他了。 华容对木府很了解,也不拘束,玄妙儿也来过几次,三人也都是随和的性子,这四处转转说着话,也就到了晚饭时间。 这顿晚饭,玄妙儿就知道不能吃的时间短了。 果不其然,两人喝了些酒,从相识的事情开始回忆起来。 「天佑,你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么?也是这个时节,只是那天下着雨很大的雨。」华容端着酒杯没有喝,而是闭上眼睛回忆着那是的情景。 「当然记得,那是一个宫宴之后,我出来了走到皇宫的门口,几个皇子世子围着我,说我是人质才留在了凤南国,是因为我的父皇母后不要我了,才把我送来的,那时候我才七岁。」回忆起伤心的往事,木天佑喝了一口酒。 华容继续道:「当时我也是被几个公子嘲笑侮辱过,说我不男不女,哭着跑出来,遇见了你,当时看着你好像看见我自己,所以对着人群喊了一声,太师来了,孩子们消失最怕太师了,因为有人见过太师吃孩童练功。」 「是呀,多亏了当时你帮我,之后我们两个被嫌弃的人,就成了朋友,只是后来我的命运更加曲折,几次被平西国派来的暗杀,尽管我留下了这条命,可是我却废了双腿。」木天佑看着自己的腿,脸上终于不是以往那么轻松的微笑了,这样的痛,他对着朋友也需要释放。 玄妙儿这才了解了木天佑的身世,怪不得花继业总是说木天佑不是一般人,让自己和他保持距离,看来这木天佑还真的挺特别,咋说是个皇子,就算是无缘皇位,甚至此生不回平西国了,可是这也是皇室血脉。 华容端起酒杯一饮而饮:「过去的那些痛也是我们变得强大的助力吧,至少我们现在都能保护自己了。」 「是呀,我们该庆幸我们今天是可以为自己活着的。」木天佑又为自己斟了一杯酒。 华容放下酒杯看着玄妙儿:「妙儿,你觉得我们是不是很可怜?」 玄妙儿一时不知道怎么回答,他们就算是生活在现在,华容这个问题也是会被歧视的,何况是古代,木天佑这个现象应该是总裁的儿子争家产的戏码,也还是无解。 第三百八十九章 秉烛到三更 木天佑看着纠结中的玄妙儿:「你还小,很多事情听听就罢了,不要往心里去,之前不与你说就是怕你想多了,跟着操心,咱们不说这个了,让华容与我们说说最近京城有什么好玩的。」 华容也长出了一口气:「是呀,不说那些了,京城最近可是好玩了,来了一个很大的杂耍班子,都是你们想不到的表演。」 玄妙儿心里猜到了几个节目,无怪乎就是什么油锅捞铜钱,胸口碎大石什么的,不过也不好让他们看出来,自己什么都知道,在别人看来确实是太怪异了:「华姐姐,快说说有什么?」 木天佑笑了:「妙儿,也就是你了解华容的心,你这华姐姐叫的,怕是华容做梦都要笑了。」 华容用帕子掩着嘴一笑:「那当然,除了你就是妙儿最了解我。我这男人身女人心,可是大家都不懂,这心才是一个人的根本,我也想与常人一样,可是我做不到啊。」 玄妙儿对华容真的很同情,这是个没有完美解决的办法,只能是让他自己的内心强大起来,不然受不了外界的议论,弄不好抑郁了,这随时会轻生的,好在现在看华容的内心不脆弱。 「华姐姐,人活着也就几十年,何必看着别人的眼色和意见去过呢,就做自己想做的,走自己的路,让别人无路可走。」玄妙儿这时候也是和两人谈的甚欢,没注意用了前世的流行语。 「这句话说得好,走自己的路,让别人无路可走,做人为何要看着别人的眼光,就是该像妙儿说的这样,妙儿,与你说话,我这心理痛快,我干了这杯。」华容用袖子挡着嘴,仰面喝下一杯。 这三人越说越起劲,这一直聊到了午夜,玄妙儿才不得不回家了。 次日清晨,玄妙儿早上起不来了,昨天太兴奋了,今天好像懒床,可是想想明天就要开业了,还是勉强的爬了起来。 坐在画馆里,她心里想着事千醉不可能来了,因为花继业在镇上,可是花继业认不认识华容呢?应该不认识吧,还有万一萧瑾来了呢?萧瑾知道花继业的身份么?自己猜测是不知道的。 花继业这厮,弄了两个身份,自己现在知道了不能识破,还得想着帮他打掩护,玄妙儿双手按着太阳穴。 「什么事情让冰雪聪明的妙儿都犯了难?」花继业每天上午准时报到,现在这镇上都知道玄妙儿和花继业是朋友了。 见了花继业进来,玄妙儿仍旧没有什么精神:「昨天睡得晚,今天有些犯困。」 「干什么睡的那么晚了?」花继业也不用玄妙儿让座,自己捡了个对着玄妙儿的位置坐下。 「华容来了,昨天我们再木大哥家里秉烛夜谈到了三更天,今天真的好睏。」 「你又去木天佑家里?还有华容?」花继业这态度明显不对了。 「你也认识华容啊?你别对他们那么有偏见,木大哥的事情我都知道了,他也挺可怜的。」玄妙儿每次和花继业说七木天佑,他都很有敌意。 「可怜的人多了,可是他明知道自己是个带着危险的人,还沾惹你就不对了。」反正在花继业的心里,总觉得别的男人都没自己是真心待她。 玄妙儿也知道,一时和花继业绕不清楚这个事,但是自己有自己的生活,他这个霸道的性子,必须给他改过来:「花继业,他们是我的朋友,不可能害我的,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生活,你这样霸道我多为难?」 花继业也不是不懂,只是什么事情到了玄妙儿这,他的办事标准就会自动改变了,他自己都知道交朋友也要三六九等,可是到了玄妙儿这,他总是希望她就是自己的。 不过他也早就看出来了,妙儿本就不是金丝雀,不可能被他养在笼子里,如果那样的话,会让两人的关系疏远,既然自己喜欢她就该喜欢她的一切。 「好了是我小气了,我怕你对他们比对我好,那你的答应我,什么事情都要告诉我,不能瞒着我。」花继业发现有时候和这个小丫头强硬的不管用,相反服软了,倒是很好用。 玄妙儿真实的年龄在那呢,有时候对花继业还是有些像看待比自己小的男子,所以对方服软了,她就没脾气了:「我说过你是我最好的朋友的,不过华姐姐与我也是真的很好,木大哥也不曾对我见外,所以以后你对他们也要友好些。」 花继业只要听了玄妙儿说对他是最好的,这心情就完全阴转晴了:「那我听你的,以后尽量的不与木天佑对立了,不过他的身份确实很特别,你也真的要小心,对了你刚刚管华容叫什么?。」 忽然花继业想起刚才玄妙儿那个称唿,忍不住的问了一句。 玄妙儿挠挠头:「华姐姐啊,第一次见他我就认了这个姐姐的,当时我们可是交换过信物的,她是我干姐姐,不过对外我叫他名字的。」 「哈哈哈,妙儿,也就你能这么想得开,叫一个男人姐姐,想必那华容可是要高兴了,这些年他在京城受尽了白眼,那么高的身份,却连自己家人都看不起他,难得遇见你这个知音,也不怪他要认你做妹妹了。」花继业每次都觉得这个妙儿真的是个想法独特的丫头,别人不敢想的,不敢做的他都敢。 「花继业,你也与别人一样看不起华容么?其实我觉得人与人是平等的,他的这个性1取1向不正常,可以算是心里疾病,这应该是被大家同情的,不是该被嘲笑的。」玄妙儿一本正经的道。 她每次和古人谈起这么深奥的现代问题,过后都觉得自己有点傻,这事是自己一个人能改变的么?这是社会进步,人么思想觉悟提高才行的。 「性1取1向为何物?为什么是心里疾病?他患的是心疾?」花继业被这一连串的词语给绕晕了。 玄妙儿也是满头黑线,这个如何解释,那个性1取1向就说不清楚了,心理疾病?这时候还没有这个说法呢:「反正就是说他也不是想这样的,可是他自己都控制不了自己,所以他也是受害者。」 第三百九十章 你是谎话精 花继业觉得那些词语挺有意思,没听过:「你这么说倒是也对,不过你说的什么取向什么的到底是什么意思?」 玄妙儿简直是想抽自己大嘴巴,这么欠,一秃噜嘴就说出来了,现在怎么个解释:「这是个地方语言,就是男人喜欢男人,女人喜欢女人的意思,懂了?」 「有意思,你这都是从哪看见了,什么时候把你这些奇怪的书借我看看?」花继业带着点意味的看的玄妙儿。 玄妙儿每次说谎都会不自觉的摸摸自己的鼻子:「那个,那些书被我祖母烧了。」 「你个小谎话精,书本多么金贵?一个乡下老妇人,会捨得烧书本?不说就算了。」花继业倒也不是真的非要问到结果,只是他希望了解对方更多,也是藉机打趣她几句。 玄妙儿看着他问:「花继业,你没有自己私密的事?没有暂时不能告诉我的事?」被对方压制的最好反击办法就是变被动为主动。 果然这心里学的研究还是有用的,花继业也确实有隐瞒的事情:「我的事情,合适的时机我会告诉你的。」 「我的事情合适的时机也会告诉你的。」玄妙而皎洁一笑。 花继业知道再说下去也没结果了:「反正我你以后有什么事情一定要先与我说,你说了我是你最好的朋友的。」 玄妙儿也退了一步:「好,可以说的事情,我会先与你说。」这个有些隐私的便不能说了。 花继业这么精明怎么听不出来,笑了:「你太精明,小狐狸。」 「你是大狐狸,也别说我小狐狸了。」 两人相视笑了,玄妙儿不能不承认,这个男人是最懂她的,也是真心对她好的,千金易得知己难求,也许是上天的垂怜,让她到了这个世界就认识了花继业,让她很多时候显得不那么孤单。 闲聊了一会,玄妙儿忽然想起了花继业和萧瑾是否认识?要是明天萧瑾来了,那么花继业是不是也得小心些?毕竟萧瑾和千醉公子很熟悉,萧瑾的功夫也很高,洞察力很强,容易识破对方。 玄妙儿还是想先试探一下,也好心里有准备:「花继业,你认识九王爷萧瑾么?」 听了玄妙儿这么一问,花继业楞了一下,疑惑的看着玄妙儿:「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啊,你不是经常让我防着这个防着那个吗,我和萧大哥也是好朋友,他身份尊贵,要是来了,你可别乱说话。」玄妙儿掰扯一句。 觉得对方确实只是问问,花继业才放心的道:「我怎么会认识九王爷呢?我就是个商户家的公子,尽管我外祖父是国公爷,可是毕竟是外祖家,所以并不认识九王爷。」 玄妙儿没有看出来花继业和千醉是一个人这件事,萧瑾是否知道,反正花继业这厮应该自己有准备吧,不用自己操心吧:「你这人有时候脾气坏,又小心眼,我开业时候,你少说话,帮着我爹待客好不?反正我爹最得意你了。」 花继业看着玄妙儿带着点哄自己的意思,心里带着甜,笑着道:「我听你的。」反正他本来也是想着里萧瑾远一点,毕竟他的身份只有贴身的几个人知道,萧瑾他不是故意隐瞒的,只是皇上的命令,当然他也觉得这个身份,还是少些人知道更可靠。 两人闲聊了一会,到了中午花继业才离开。 下午玄妙儿觉得要是萧瑾想来的话,也该到了,花继业在镇上,那么就是千醉公子不能来,但是萧瑾这个人的热情,还有千醉也会尽量让萧瑾来给自己撑门面的,反正这个人应该快到了。 果不其然,还没到黄昏,门口就有马车停下了,这马车的豪华程度还有上面的配饰,一看就是宫廷的特点,这是萧瑾以王爷的身份来的,看来自己这个靠山确实不小了。 玄妙儿跑出去:「萧大哥,你来了。」不过随后想想不对,这个萧瑾今天弄得这么正式,还是福身施礼:「民女参见九王爷。」 萧瑾笑着拎起玄妙儿:「还与我弄这些虚礼做什么,我这马车不过是早上进宫办事,出来的着急没换罢了,顺便也是想着给我妙儿妹妹这多点阵势,你与我就不用客套了。」萧瑾并没有穿官服,还是一身闲散的公子哥打扮。 玄妙儿引着萧瑾进了画馆:「我就知道萧大哥一定会来。」 萧瑾低头看着玄妙儿:「哦?那你怎么知道千醉不会来?」 「前几天听说他去了南边,短时间内部会回来的,所以想着萧大哥怕我这开业没人撑场面,一定能赶来。」前几天玄妙儿确实得到千府的消息,千醉公子南下了。 萧瑾笑着道:「你就是聪明,什么事情都看的太透了,想骗骗你都难,对了我给你带了几幅宫里画师的上等佳作,你看看可否喜欢?」说着拿出几个装着画轴的木盒递给玄妙儿。 玄妙儿接过礼物放在桌子上:「太好了,我就喜欢这个。」 「那些一会你再看,保证你喜欢,你先带我看看你这画馆吧。」萧瑾看看四周,对这的布局还真的好奇。 「好,咱们先上二楼,再往下走着看如何?」 「客随主便。」 玄妙儿带着萧瑾往楼上走去,楼梯边上的墙上也挂着高低不等的画框,栏杆是铁艺的,微微有点欧式风格。 到了楼上,萧瑾看着整个房间的布置,颜色的相称都不得不赞嘆:「这确实很不一样,不过进来之后眼睛里注意到的都是画卷,还有这些画卷用木框相起来,比以往的画轴要适合某些画作。」 「萧大哥你真是有眼光,这个画卷还真不是每一副都适合这个画框装裱,看来萧大哥也是爱画之人。」 「画可以留住美丽景色,可以留住美丽容颜,留住以后会被忘记的很多时光,谁又能不爱呢?」 萧瑾的一句话,让玄妙儿又有了新的想法,留住美丽容颜,那是不是以后可以开个画像馆,着想不可能了,画像到是可以,以后自己一定要收徒弟,就交他们画人物,让所有的人都能把自己最年轻美丽的容颜留在这个世界上。 不过这个现在不能与萧瑾说:「萧大哥对画的理解更有深意,小妹受教了。」 第三百九十一章 三房鬼心思 两人在楼上谈的正起劲,千墨上楼来:「姐,老爷和夫人来了。」 玄妙儿听见自己的爹娘来了,对着萧瑾请示问道:「萧大哥,我爹娘来了。」毕竟这是王爷啊,自己想干啥还是要先问问的。 萧瑾倒不摆架子:「那咱们也下楼吧。」 玄妙儿随着萧瑾下了楼,见到玄文涛和刘氏赶紧介绍:「爹娘,你们来了,这位是九王爷。」玄妙儿就知道这个介绍会让爹娘惊吓到,可是不这么介绍怎么?只能如实出来。 果不其然,玄文涛和刘氏惊了一下之后,赶紧要跪下行大礼,刘氏还抱着胖胖,这动作也有些笨拙紧张。 萧瑾伸手拦住二人:「二位快请起,你们是妙儿的父母,算是我的长辈,这大礼免了吧。」 萧瑾是皇室子孙,不能轻易的去称唿一个百姓什么叔伯之类的,他也没与这种身份的人接触过,所以也没有称唿什么,他和华容不同,华容与玄妙儿是结拜的关系,两人算是沾亲了,他和妙儿之间只是两人之间的交情。 玄文涛和刘氏没跪下去,赶紧道谢:「草民谢九王爷。」 玄妙儿知道萧瑾不喜欢在外时候,摆出王爷的身份,赶紧对着自己爹娘道:「爹娘,萧大哥喜欢微服出访,所以大家都习惯叫他一声萧公子,你们也不用口口声声的叫王爷的。」 玄文涛两口子一直是懵的,对于百姓来能见到王爷这就是有幸了,还能与王爷上话,这不知道是多大的恩赐了,也不敢话了。 萧瑾也知道自己这个身份让玄文涛夫妇紧张,他看看天:「时辰不早了,我去千府也还有些事,明天吉时之前我再来。」 玄妙儿也觉得这萧瑾与自己爹娘坐一起话,根本不到一起,大家都累,这样最好了:「萧大哥,我这还有些事,就不去送你了。」 「好,我我告辞了。」着带着下人往外走。 玄妙儿送着他们出了铺门,等他上了马车,她才回来。 进屋就≈≈≈≈,看见自己爹娘站在门口,一脸的茫然。 她赶紧过去抱过来胖胖对着玄文涛和刘氏道:「爹娘,你们别那么紧张,萧大哥人很好的,要不然我开业他也不会来的,你们快进来坐着,胖胖又重了,我要抱不动了。」 玄文涛缓过来得快了些:「妙儿,你这结识的咋都是大人物呢,这是皇亲国戚,你这不能无礼啊,这弄不好掉脑袋的。」玄文涛边边往过走。 刘氏在身后拉着玄文涛:「不行,我腿肚子转筋了,快扶我一把。」 玄文涛赶紧转身回去,扶着刘氏:「你看你,这么没出息,这见了王爷还吓得腿肚子转筋了。」 刘氏白了玄文涛一眼:「还我,刚才不知道谁这屋里咋那么冷呢?」 玄妙儿看着爹娘拌嘴,忍不住笑了:「爹,你快扶娘坐下吧,咱们家又不参与国政有什么,萧大哥是千醉公子的朋友,所以对我也关照些。」 刘氏忽然想起来问:「妙儿,这九王爷是不是见过你紫堂姐?」 玄妙儿头:「对啊,怎么了娘?」这事也往出传去?难道三叔一家子还等着玄紫儿嫁进王爷府去?跟着鸡犬升天不成? 「前几天你三叔回家去,买了不少的东西,这河湾村都传开了,是九王爷给了你紫堂姐一个帕子,做了定情信物,你祖父他们现在在河湾村都能横着走了。」刘氏的激动,紧带着手上动作比划着名。 玄妙儿皱起眉头:「他们真是脑袋坏了,咱们就是贫民,嫁入王爷府?姑嫁到常家都够难的了,嫁入王爷府?她们怎么能信?」 玄文涛本来在河湾村,听她们的有鼻子有眼睛的,还以为真的呢,这听了玄妙儿的话,再加上见了萧瑾,他心里也有数了,根本不可能的事,也不知道自己爹他们怎么想的? 「妙儿,她们的事你别管,你紫堂姐来了你也别理她,她们都做白日梦做的分不清真假了。」玄文涛恍然大悟的道。 「爹,还是你明智,放心吧,我可不管她们的乱事,对了我四叔给咱们家种地种的还行吧?没出啥么蛾子吧?」玄妙儿一直担心这事,但是却是不可避免的来往,没有断绝关系,那还是亲戚,能做到什么都分得清楚,自己爹娘就很给力了。 玄文涛倒是轻松:「没事,是不那些活那些钱,做不好不给钱就行了,再你四叔何你四婶还是能干活的,就是平时偷懒,但是这他们偷懒也是他们自己的事。」 「那就好,对了爹,明天我祖父祖母来么?」玄妙儿是不喜欢他们来,可是自己的亲祖父咋办?再这古代注重这些,家族的声誉什么的,所以这些都是必须的。 「来,能不来么?不过别人不来了,你大姑和你大正哥来,你大正哥要看看他做的画框哪样的卖得好,你大姑来帮着你娘做做饭什么的。」起玄曼娟他们,玄文涛倒是面上带笑。 「那也好,人来的多了也乱。」玄妙儿真怕别人跟来,要是就玄老爷子和马氏倒还行,马氏属于窝里横,出来到也能老实。 要这马氏也是奇怪,你你都知道人家不待见你,并且分家了,这铺子什么的,你来了,也与你无关,你来做什么?可是她忍不住要来啊,并且对外还经常用自己家出去吹牛,也是自己家的儿子都没出息,也就得用他们撑门面了。 不过从玄宝珠的事之后,马氏对他们疏远了很多了,这怎么又要来?莫不是又有什么么蛾子的事? 不管了,反正分家了,要是正常的来往没啥,你要是闹什么事,那绝对不行,自己家里这好,都是很能把握尺度,没一个包子的。 刘氏看着玄妙儿怀里的胖胖瞌睡了,赶紧抱回来:「我抱胖胖去后院睡觉了,你们爷两在收拾收拾。」 玄妙儿应下了,和玄文涛在店里在最后收拾一遍,确定没有问题了才放心。 第三百九十二章 马氏来装x 第二天一早,千墨就回了河湾村去接人,这次顺便也把柳小桃和李梦仙接过来了。 今天玄安睿也没去学堂,不过玄安浩没让他回来,本就是孩子,折腾着又没了学习的心了。 不过让玄妙儿意外的是,这祖父祖母带着玄紫儿一起来的,这个很奇怪,平时玄紫儿最不喜欢回河湾村住的,这这么早跟着马氏一起来,很明显就是在家里住了,这是闹哪样? 难道还是跟九王爷萧瑾有关系?自己真的无语了,这事是因自己而起,让玄紫儿有了不该有的心思,可是如果她看得清楚自己的身份,不去攀这高枝,那谁能强迫她? 其实像是玄紫儿这种人,就算是没有萧瑾的出现,她也一样会想着去勾搭别的有身份的人,就算是勾搭不上好的,宁可给那个财主做小妾,也不会想着安分过日子,这点其实她不如玄清儿的。 玄清儿自私但是她相对有自知之明,她不想着不属于她的,但是有机会她不错过,包括不正当的手段。 马氏今天红褐色的褙子,头上墨绿色的抹额,这打扮倒是挺抬身份的,玄紫儿挽着马氏的胳膊进了画馆。 当然马氏看不懂这画,只是看着新鲜而已,玄紫儿也是不懂这诗情画意的东西,她心里惦记着九王爷呢,她可是费了不少功夫打探到的,九王爷来了镇上,昨天连夜她回了河湾村,就为了显得有孝道。 前一阵玄文诚见王爷的事没了消息,觉得玄紫儿不小了,就给玄紫儿看了一个婆家,是个商户的庶子,玄紫儿哪能同意,这一心想着嫁入王爷府呢。 所以又将她和九王爷相识的事,添油加醋的对玄文诚又说了一次,玄文诚以为自己真的要攀上皇亲国戚了,这不忍不住了回了河湾村吹牛,这事也便传了出去。 玄紫儿现在也更是骑虎难下了,认识玄文诚的都知道这件事了,就算是谁家的公子想要搭她这门亲事,现在也应该断了念想了,所以玄紫儿必须要抱住萧瑾才行。 玄老爷子进了屋子,尽管看不懂但是也很高兴:「不错不错,我听说,这画馆还是镇上的独一份呢,没想到咱们家这在镇上还打出了名号,现在咱们村谁说起玄老大玄老二,哪个不举大拇指。」 马氏在边上听得心里不舒服:「可不是,这老大老二互相帮衬,这是越过越好了,可惜咱们老三在镇上做生意是一点借不到光。」 玄紫儿今天可是不想得罪玄妙儿他们家:「祖母,我爹在镇上那么多年,也有他自己的规矩了,不怪大伯他们不帮衬,毕竟做的不是一样的生意。」 马氏拍拍玄紫儿的手背:「你看紫儿丫头就是贴心,不像有些白眼狼的,人不大就涨心眼子了。」马氏边说边看像玄妙儿。 不等玄妙儿说话,那边花继业熟悉的声音传了过来:「妙儿,我给你带了礼物,过来看看。」 花继业到门口就听见马氏的话,他也了解玄妙儿家里那点事,更知道玄紫儿的为人,这要说她们没事,鬼都不信,本来想着玄妙儿能对付,自己外人不好多言语,可是这听见马氏说了玄妙儿,他心里不痛快了,但是那边是玄妙儿的长辈,所以干脆不进来了,直接把玄妙儿叫到门口。 玄文涛刚才也在气头上,但是自己总不能当着众人的面顶对马氏,这有花继业出现,他赶紧对玄妙儿道:「妙儿,你快出去看看。」 没等妙儿出去,马氏就哼了一声道:「哟,这不知道还以为什么大人物来了呢,不过就是败家公子哥嘛,我说老大,你这经常让妙儿跟这人在一起,这以后妙儿也不好嫁人了,你学学紫儿,那是要嫁到王府的。」 玄妙儿差点笑出来,你们哪来的自信,来给我解释解释,让我长长见识,当然她不能这么说,也就是在心里娱乐一下。 「娘,有些事情没个一定不要说的好,九王爷不是普通人,惹了王爷不高兴是要杀头的。」玄文涛实在忍不下去了,他见过萧瑾,知道九王爷是个什么样的人,咱们这普通的农户,真的配不上人家的。 马氏这不高兴了:「紫儿和王爷那是千里姻缘一线牵,也不用你们牵线,你们咋还有意见了,莫不是你们怕老三家过得好了?」 玄妙儿一直没说话,自己开业,她不想与马氏争吵什么,不过这马氏给脸不要脸:「祖母,我爹是为了你们好,如果你们不听无所谓,不用冷嘲热讽的,我们家还不至于那么小气。」 其实玄妙儿现在对马氏还真的没什么畏惧了,这老虔婆不过就是个没见过世面的老太太,她连里外轻重都分不清楚,以前只不过因为都在河湾村,而能接触的那些事,马氏倒是玩的挺明白,可那些不过也就是农户的婆婆欺负儿媳妇的事,再多了她根本不懂。 玄紫儿现在有点着急了,来的时候说的好好的,马氏也答应她了不起事,她看着马氏紧着使眼色。 马氏这也想起来了昨晚玄紫儿的话,自己也有点后悔,可是她一遇见大房的人就忍不住的火气,以前她可是压着这些人几十年了,偶尔的伏小做低,她也力不从心,明知道要求着人家,可是说着说着就犯浑了。 门口花继业听着里边的声音,见妙儿没出来,也拿着礼物进了屋,对着玄文涛和刘氏施礼打了招唿,自然也对玄老爷子和马氏也应了声,毕竟是玄妙儿的长辈,以后真的要娶这丫头,这些人都是要面对的,自己不能让她为难。 叫了人之后,花继业直接拿着礼物走到玄妙儿面前:「妙儿,我这是求了我师父半年才求得的画作,你看看你可喜欢?」 玄妙儿也知道花继业这是想要岔开话题,自己的开业,花继业也不想因为那几个人让自己不痛快,他这个人能忍着马氏他们的话,可见对方的用心良苦,自己还有什么可别扭的。 「墨须白老师傅的画作,可是千金难得的,我可是要放在店里做镇店之宝了。」玄妙儿接过画作赶紧打开。 第三百九十三章 当别人傻吗 玄老爷子在一边也担心马氏再说什么,毕竟是自己儿子家里开业,在他心里还是希望好好地,所以拉着马氏去了后院,马氏再不愿意,可是在外还是很惧怕玄老爷子的,只能随着出去。 不过临出去之前还紧着叮嘱玄紫儿:「紫儿,祖母在后院,有什么事找祖母去。」 玄紫儿今天尽是处处显示自己的孝顺和懂事,过去拍拍马氏的手:「祖母放心,我会多帮着堂妹的。」 马氏这才放心的跟着玄老爷子出了门,去了后院。 玄紫儿不懂画画的事,不过在美男的面前,玄紫儿还是装出了一副大家闺秀的样子:「这画卷真的是名师之手,让人见了就有一种身临其境的感觉。」说完还一脸献媚的看向花继业。 她今天再看见花继业的时候,还是觉得花继业长得很好,可惜身份不能跟九王爷比,要不然自己也不能移情别恋了,不过在美男子面前自己还是要多显示自己。 玄妙儿拿着画,心里奇怪,这玄紫儿是真的懂画了?还是临时学了这么两句? 不等玄妙儿开口,花继业语气带着点嘲讽道:「你也懂画?那你说说这幅画的用墨特点?」 这一句就把玄紫儿完全暴露了,她尴尬的站在那,脸色通红,憋了半天:「这墨,这墨……」 「这幅画更注重的是焦墨的体现,一般的人不敢多用此手法,也只有墨须白大师敢这么大胆的尝试。」进来之人正是九王爷萧瑾。 玄妙儿高兴地喊了一声:「萧大哥,你来了,你也喜欢墨老先生的画啊?」 「这世间有哪个爱画之人不佩服墨老先生的手笔呢?」萧瑾双手背后,走进来。 周围的人都知道他的身份,自然是要给他让出路来,就算是柳小桃李梦仙她们那边,不知道萧瑾身份的,可是看着他这个气势还有身后跟着的随从,也被这气势惊到一边不敢说话了。 玄紫儿看见萧瑾进来的一瞬间,就好像是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刚才的尴尬一扫而空,并且这九王爷是给自己解围了,自己更加肯定对方对自己有意思了。 她盈盈一拜:「小女玄紫儿见过萧公子。」 玄妙儿皱着眉头看着玄紫儿,又来这套?有意思么你?不过这事自己还真的没必要插嘴,萧瑾更不是善类。 萧瑾并没有搭理玄紫儿,仿佛她不存在般,走向玄妙儿:「妙儿,我来的不算晚吧?」 「不晚,离吉时还有一阵呢。」玄妙儿笑着站在萧瑾身边,确实还早呢,现在到的都是自己的亲朋,关系近的人。 见了萧瑾,花继业抱拳施礼道:「萧公子,久闻大名,没想到有幸相见,以前听师傅提起过萧公子,也知道萧公子是懂画之人。」 萧瑾看向花继业:「这位是墨须白老先生的徒弟,花公子吧?没想到墨老先生还记得我,可惜墨老先生离开了宫里,可惜啊。」 花继业不太敢与萧瑾多说话,毕竟萧瑾和千醉公子太好了,并且萧瑾很聪明,所以他距离萧瑾保持一定的距离,尽管他心里有数,不会那么容易被认出,但是还是小心点的好。 此时花继业一直摸着自己的几个价值不菲的戒指,不隐藏那一副败家炫富像:「我也是幸运得了师傅的喜爱,萧公子的才华师傅说起过,在下十分敬佩。」 萧瑾与旁人不同,他并不在意花继业的败家形象,而是更注重他的才华,想要与他多说上几句:「难得见到墨老先生的弟子,花公子不介意,我们探讨一下这幅画的精髓。」 花继业自然不能拒绝九王爷的请求:「好,那咱们一会楼上好好的聊聊。」 玄妙儿担心的看着两人,不过她相信花继业不会那么容易暴露的,但是知道真相的她,还是不太能完全平静。 而此时的玄紫儿更是尴尬的站在一边,想说话,插不上,不说怕一会这些人完全把她忘了,想着自己还得往前边凑合,才能吸引九王爷肖瑾的注意。 她挪到了玄妙儿身边,想着本来准备好的计谋,这次就是要展示的自己的贤惠孝顺,要不然昨天也不必回了河湾村,今天跟着马氏一起来了,只是马氏也够烦人的,自己说的那么清楚利害关系了。 可是马氏只是盯着以后攀上九王爷的事,根本就没有觉得玄妙儿的重要,马氏一直觉得,勾引男人,别人是个媒介,男女见了面,那就是看女人的能力了。 玄紫儿用了一夜才把马氏劝通了,可是今天刚到,又差点坏了她的事,本来还想一直让马氏在这陪着自己,自己也好随时的展示孝道呢,可是现在哪敢啊,马氏说不上就说了什么,好在祖父明事理,把祖母带后院去了。 不过这也更是好机会,反正只要抓着孝道,不信有男人不喜欢的:「妙儿,刚才我见祖母有些咳嗽,不知道家里可有梨子,我去给祖母做个梨羹,润润喉咙。」 玄妙儿扶额,今天自己开业大吉,这些妖魔鬼怪到底要闹哪样?好在有这么多的大人物给自己镇着场面呢,最主要有花继业那厮,自己就算是捅破了大天,他也说过给自己兜着。 「后院什么都有,祖母也在后院呢,正好你去后院照顾祖母,我今天开业,自然是不能分身过去了。」玄妙儿真的希望玄紫儿去后院,可是她也知道这玄紫儿做什么都是有目的的,不过什么目的也不会让她得逞的。 玄紫儿又是对着大家福了福身:「各位公子,小女子失陪一会,小女祖母最近身体不适,小女这要时刻贴身伺候着,毕竟妙儿太小了也没有什么经验,照顾人的事还是得我去才安心。」 这话赤裸裸的说明了玄妙儿平时不孝顺老人,自己才是最孝顺的那个。 玄妙儿真是无语了:「紫堂姐,有些话别说的过了,今天我开业,不想动粗。」玄妙儿一向庆幸自己穿越过来,没穿越到那个深宅大院,要不然整天这些明着暗着的事,自己都得气晕了。 第三百九十四章 玄紫儿找死 此时玄紫儿一副长者的关怀,一副关爱的样子看着玄妙儿:「你看看你这丫头,多大了还耍脾气了,你让这几位公子看看,哪家女子像你这么粗鲁,你这样以后怕是嫁了人,也会让婆婆生气的,哎,怎么你你也不听。」 花继业听不下去了:「这位姐,真话假话别人不傻,都听得懂,还有你看清楚了,我和萧公子是妙儿的朋友,为了妙儿开业来的,今天妙儿最大,谁要是有什么不好的心思,别怪本公子不客气。」 玄紫儿现在还是抱着嫁入王爷府的梦呢,想着自己贴上了九王爷,还看得起你这个镇上商户的败家少爷:「花公子这话可是吓怕了女子了,女子的都是实话,相信萧公子是个明白人,不会任着女子被你欺负的。」 着,玄紫儿站在了萧瑾身边,一副被欺负了的样子看着萧瑾,感觉自己被欺负了,要对方帮自己。 萧瑾见惯了这样的女人,这个玄紫儿段数太低,他连看都不看玄紫儿一眼:「妙儿是我朋友,我这人护短是出了名的,这位姑娘还请自重。」 玄紫儿只觉得五雷轰,不对啊,这萧瑾好像不认识自己了,她一副梨花带雨的样子看着萧瑾:「萧公子,难道你忘了女子么?净慈寺你我有缘一见,这帕子是你送我的信物,难道公子你不记得了?」着玄紫儿掏出了帕子,捧着手心。 萧瑾皱了皱眉眉头,看着玄紫儿手上的帕子:「这帕子不是我的,不过我看着眼熟,哦,这不是宫里李子的么?不过李子这次没来,李子是我皇兄身边的人,上次是办事随着我来的,那个太监不错,只是不能取妻啊,真是难得姑娘一片真心託付错了人」 上次这送帕子的时候身边没有外人的,所以谁也不知道具体谁给了玄紫儿帕子,今天被萧瑾这么出来了,所有人都用异样的目光看着她。 玄紫儿惊呆了:「不是的萧公子,这帕子是你亲手交给我的,怎么可能不是你的。」 「本王还用跟你谎么?本王的帕子上都绣》≡》≡》≡》≡,着王府的标志,你这帕子就是宫里公公的用物,这明眼人一看就知道了。」萧瑾没想真的要太折磨玄紫儿,因为这事没必要,这样的蠢女人,自己都能把自己蠢死了。 这样的女人这心机,都不如自己府上洗衣服的粗使丫鬟,那样的丫鬟心里还有数呢,这玄紫儿一看就是门户,没见过大世面的,这样的能力,恐怕连地主家的后院都玩不转吧?还想攀上自己,萧瑾真的连玩她的心都没有,莫不如这次一下就毁了她名声算了,也算是替妙儿报仇了,并且今天妙儿开业,他也不想有太多麻烦事。 玄紫儿看着帕子,心凉了,怎么可能?这帕子明明是九王爷萧瑾给她的,可是现在怎么就成了太监的阉晦物了? 忽然她意识到,这是玄妙儿整她,她转身恶狠狠的看着玄妙儿:「玄妙儿,你竟然勾结外人害我。」 玄妙儿今天真的不想与她纠缠这些:「玄紫儿,做人讲良心,你那天什么目的去的,你都做了什么你自己不知道?萧大哥给你的帕子是他的了么?什么许诺的话了么?什么都没有,你自己自作多情,让人穿了,你还想做什么?」 玄紫儿眼泪止不住的流出来,她真的是忍不住眼泪的哭了,因为不光是希望破灭了,还有自己的脸也丢尽了,因为这屋里还有李梦仙和柳桃,还有柳柱子两口子,还有玄曼娟他们,都是河湾村的人,现在自己收了太监的帕子,这以后怎么活? 想到这玄紫儿也真的争辩不下去了,在看着这屋里的人都是向着玄妙儿的,自己一的胜算没有,那些装可怜,拌孝顺的路子,根本走不通啊,这些年自己一直学习这些东西,就是为了嫁入高门大户的,好不容易的攀上了王爷,以为自己要飞上枝头了,怎料伤的这么深。 玄紫儿双手捂着脸,哭着跑出去了。 玄妙儿没有在什么关于玄紫儿的,这屋里的人都看的清楚,并且九王爷的态度更是明确,花继业本以为萧瑾还能玩玩玄紫儿呢,没想到这么就放过她了,看来也是不想让妙儿开业这天多事。 这时候门外的来客到是让屋子里的气氛缓和了,华容和木天佑走了进来。 玄妙儿是主人自然是要上前接待的,并且华容对于她来,也算是半个亲人了:「华容,木大哥你们来了,快进来坐。」玄妙儿不叫华容哥哥,有人时候叫名字,没人时候就叫华姐姐。 华容进来看见萧瑾楞了一下:「萧瑾,你怎么也来了?」 木天佑也很意外的看着萧瑾:「看来妙儿的朋友真的都不简单啊。」 萧瑾看着木天佑:「没想到你也会来,看来妙儿这庙不啊。」 玄妙儿尴尬了,这些人的语气不对啊,这认识她想到了,但是这些人话时候都是话里有话:「大家都是给我开业捧场的,我感激不尽。」 其实想想也理解,这是两个国家皇室的问题,不别的,气势上都不一样。 花继业自然是理解玄妙儿的心思,也随声附和:「是呀,今天是妙儿开业的日子,这么多贵人来了,这让妙儿的画馆蓬荜生辉了。」 玄妙儿感激的看了一眼花继业,这厮倒是懂自己的心思,赶紧把自己开业的事摆出来,其他的换个日子你们自己谈。 萧瑾和木天佑还有华容那个是煳涂人,也都换上笑脸,友好的互相几句场面话。 花继业看着萧瑾:「萧公子不是要与我上楼一起欣赏一下墨老先生的画作么?正好栽和楼下人也多了,咱们上楼?」 萧瑾应下道:「好,花公子请。」萧瑾对着木天佑和华容头,便于花继业上楼了。 玄妙儿舒了一口气,这还好,没想到这些人都认识,还这么复杂,想想也对,这邻国的质子,和本国的王爷,这关系确实自己也不懂了,好在这些人都是明事理的,也是顾大局的,更是不会乱来的。 不过花继业那厮本来是要躲着萧瑾的,这两人上楼了,自己又把花继业坑了,不过这一两次短时间接触应该没事,花继业要是心里没数,也不能这么做,并且她心里清楚,萧瑾和千醉两人的关系,就算是暴露了,也不会有问题的。 第三百九十五章 马氏的臆想 到了吉时,门口的人也挤满了,随着鞭炮声,画馆也就开业了,之前二叔的铺子和手工屋开业也都有经验了,所以这人来人往的倒是有次序。 不过这画馆不像是普通的商铺,也是高雅的地方,来的自然还是多些文人墨客,所以玄妙儿尽量自己亲自接待。 萧瑾和花继业一直在楼上,只有吉时放鞭的时候,他们在窗口看了一会,反正这个玄妙儿也了解,你让个王爷在这人群中挤着也不是个事,这样挺好的。 华容和木天佑一直也没出去,木天佑腿不方便,所以华容也陪着他了。 不过木天佑在永安镇的名声好,初一十五的尽量去集市给人代写书信什么的,所以这认识他的不少,进来也要和木天佑打个招唿。 木天佑的身份在永安镇并没有太多人知道,因为他来永安镇的的时候就是残疾之躯了,在府上休养了几年才露面的,并且露面就是做善事,所以关于他的其它话题,也就没人传的。 还有就是他也不是平西国争夺皇位,而在凤南国,也慢慢的淡出达官贵人的视线,所以他过得倒是平静了。 华容尽管性子有些娘,可是这在外还是尽量的保持一个公子哥的样子,也帮着玄妙儿待客。 今天来的人倒是不少,也有出乎玄妙儿预料的,周玉广也来了,还带了几个同窗,带来的礼物虽小,可是心意很厚了,并且还帮着干些力所能及的小活,这也让玄妙儿对他的印象更好一些。 陆续的又来了不少人,当然平头百姓也有进来凑热闹的,还有些富家子弟为了结识九王爷,慕名而来的,反正这是比想的人要多。 萧瑾这个名号在这,也就是最大的活招牌了,他没下楼,但是马车停在外边不远处,任谁见了,都知道这是九王爷压阵来了,这地方谁敢动? 而玄文涛也很懂得这些面上事了,他和玄安睿留在这前边帮着待客,而刘氏则带着女眷和亲朋友去了后院。 这忙和了一上午,到了午饭时间,自然是要在酒楼订桌的,不过萧瑾不习惯吃外边的饭菜,他先告辞去千府了,走之前也跟玄妙儿说了千醉公子的祝福,也说了千醉公子忙没有办法赶来。 这些玄妙儿早在预料当中的,以他对花继业的了解,这厮保证是要以真面目出现的,所以她也没什么失望的,千醉不来就是花继业来,如果今天来的是千醉公子,那就是花继业不能出现了,所以这两人对她来说都一样。 木天佑今天也没留下,因为华容在,两人也说要回家叙旧,也没留下。 玄妙儿送走了这些贵客,午时画馆的人也少了,这生意不是卖萝蔔白菜,所以玄妙儿也早就跟家里人说了,这个画馆不以盈利为目的,当然家里人也都支持,没有妙儿,就没有现在的家,他们尊重玄妙儿的做法。 花继业人就在画馆里忙和着,偶尔还和玄安睿侃上几句,这厮不用问也不会走的,这是打算在这用午饭了?每次玄妙儿都觉得花继业特别赖皮,可是他在这自己又会觉得安心。 这一上午,玄老爷子都没让马氏再去前院,马氏一直丧门着脸,她还想去看看九王爷呢,那可是自己未来的孙女婿,这自己是祖母,还不得去露个脸? 眼见着中午了,马氏还没见到王爷呢,也没看见玄紫儿过来找自己,这心里不舒服了,站起来:「我得去前院看看紫儿那丫头,她毕竟年纪小,这要是九王爷说了什么,她自己也不能做主。」 其实这后院的女人早就听说了前院玄紫儿的事,只是谁也不想和马氏说,一个是没必要触这霉头,一个是妙儿开业,她们也是压着这些,免得马氏又出么蛾子了,她们尽量拖着不让马氏去前边就好,等开业完事了,她去了人也都走了,她也翻不出什么天了。 玄老爷子自然也不知道那些,听了马氏的话,他也想知道自己到底能不能有个王爷做孙女婿呢:「要不咱们去前边铺子看看吧?」 魏欣是生意场上的老手了,这点事她还是会周旋的,她站起来:「伯父伯母这眼见着都中午了,一会就要开饭了,过一会他们也都能过后院来,前边挤挤嚷嚷的,你去了连个坐的地方都没有,一会他们过来有啥不能说的。」 马氏就爱听好的,一听这也对:「那一会等他们都过来,我可是得好好说说紫儿那丫头,这见了王爷,也得矜持一点,就算是王爷有意,那她也得端着,紫儿还是太小了,懂得少。」 玄老爷子忽然觉得自己的老婆子这咋这么懂事了,这话说得,多有理:「你这当祖母的就是得多管着孩子点,特别这几个丫头,都要到了嫁人的年龄了,你可得多管教着些。」 马氏被玄老爷子这么一抬,自己更觉得自己无限的高大了:「我这年纪也大了,这也不能挨个顾得过来,要不然这妙儿我也得亲手调教着。」 大家都觉得这马氏是的了癔症了,不过她只要不去前院就好,也都不说话,随着她在那自我夸奖。 玄老爷子没事附和几句,大家都是嗯啊的应付着,不过马氏见没人反驳自己,又都态度不错,还以为是因为玄紫儿攀上了王爷,他们都怕自己了,那其实更足了。 「你们放心,咱们都是一个村住着,就算是我们家真的飞黄腾达了,我们也不能忘了乡亲们不是,以后谁家要是去京城办事,那紫儿在京城在王爷府上,还有啥难办的了?」马氏见这些都不说话,她似乎从这些人的眼里看见的是别人的嫉妒羡慕,她就更肯定自己的孙女要嫁进王府了。 玄老爷子也觉得大家的表情奇怪,他没有马氏想的那么简单,觉得这些人好像知道什么,又不像是什么好事,他的话也越来越少了,最后就剩下马氏一个人在那吹牛。 马氏说的口干舌燥,吐沫星子满天飞,说几句就得喝口水,继续再吹捧自己。 第三百九十六章 马氏梦破灭 前边忙的差不多了,玄妙儿得知留下吃饭的,除了花继业都是河湾村这边的亲朋了,他们也不太适应去醉仙楼那种场合,所以仍旧是订了些菜在家吃的。 现在玄妙儿还没有僱到合适的伙计,反正自己也打理的过来,所以这伙计还是慢慢找吧,也不着急,这画馆与别的生意也不一样,不会每天很多顾客,所以都是慢慢来就行的。 这中午,她让千墨先帮着看一会,自己也得去后院招待一下来帮忙的亲朋好友的。 这些人都回了后院,两张桌子也摆上了,男女分席的。 马氏看着这些人不对啊,怎么没见到玄紫儿?还有王爷呢?咋自己没见到王爷,她赶紧问玄妙儿:「妙儿,你紫堂姐呢?」 这时候人都走了,开业也完事了,还是在后院,所以玄妙儿也不怕马氏闹什么花样了:「祖母,紫堂姐回家了。」 「什么?这丫头,怎么回家了?莫不是九王爷提亲了,她这丫头,就是不懂事,有祖母在这撑腰呢,咋还回家找爹娘去了,这还是太小了。」马氏自己的兴奋度仍旧很高。 玄妙儿一手按着太阳穴,神啊,这马氏的脑迴路真的和常人不一样:「祖母多虑了,紫堂姐和九王爷没有什么关系和牵连,有些事祖母不要凭空乱说,免得惹了王爷不痛快。」 「你看你这孩子,就这样不好,见不得别人好,你堂姐嫁到王爷府上,你还不是跟着借光了。」马氏现在可是腰板笔直,一副要跟着鸡犬升天的样子。 「祖母,九王爷是我朋友,我用跟别人借光么?我这开业九王爷是来给我捧场的,与别人有什么关系?」玄妙儿真的是无语了。 「妙儿丫头,你懂不懂事?那九王爷不是因为中意了紫儿,给了信物定了终身,怎么能给你这个小家子女子捧场?」马氏这时候可是一脸的不屑了。 前几天玄文诚会河湾村说的那是有鼻子有眼的,说九王爷送了玄紫儿帕子之后,还许诺以后来娶她的,自己心里可是有数的。 其实当时玄紫儿说的那么多假话,只是担心家里没人信她,或者觉得她异想天开,还是要把她嫁人换聘礼,所以她才把那个谎言编织的很大很完美,甚至于后来自己都信了。 玄妙儿也知道河湾村那些传言,但是她不知道为啥他们自己把一个不现实的事,传出去是为了什么?是为了以假乱真,让九王爷没有退路,那他们可是想的简单了,王爷还不至于被你们一个小农户牵制了,何况九王爷也不经常来永安镇,这走几天之后,谁还记得这事?再说王爷就算是睡了的女子,要是不想给名分,仍旧没用啊。 「祖母,紫堂姐的事是她自己一厢情愿的,与九王爷没有关系,九王爷也说的很清楚了。」 「什么?你这丫头心太坏了,本来九王爷都给你紫堂姐定情信物了,是不是你背后使了坏?我打死你个小贱蹄子。」马氏这可是真的急眼了,一巴掌就奔着玄妙儿扇了过来,自己的皇亲国戚梦啊。 千落手疾眼快,挡住了马氏的巴掌,但是那毕竟是玄妙儿的长辈,自己不能还手,只是挡的力气大了些,差点把马氏顶个趔趄。 玄妙儿倒是没躲,千落在边上呢,自己吃不到亏:「祖母,九王爷根本没给堂姐什么定情信物啊,那天随手给堂姐个帕子是个小太监的,帕子上还有宫里太监府的印记呢,谁让紫堂姐识字少,还自作多情了。」 你不是不要脸么,那我给你脸干啥,反正这也都知道了,自己也不怕说出来。 马氏被千落挡了一下,本来还想放赖呢,这时候愣住了,啥玩意,太监,那不睡阉人么?怎么会这样?那玄紫儿不是清誉都毁了:「你说的是真的?」 「祖母,你也别多心,那也不是什么定情信物啊,就是个帕子而已,是紫堂姐自己想多了,现在没事了。」玄妙儿说得轻松。 其实这个事,本来也没啥,要是没有那么多私心欲望的人,拿了帕子不去乱动心思,这本就不是个事啊,还有玄紫儿要是没在河湾村乱传,这事也没谁知道,对她也没影响啊。 只是现在她怎么收拾残局,那就是他们的事了,这个本就是他们自己自作自受而已,要不要脸是自己的事,他们不要自己还怕啥?再说现在这事谁不知道,就是看谁说了。 玄老爷子在边行站着,感觉头髮昏,他前几天也真的心了玄文诚的话,真的以为自己家要有好运了,以为好日子来了,没想到这事会这样。 他强撑着身子,坐下,喝了口水才缓过来:「这事是个丢人的事,以后都不要说了,紫儿我们已经给她相看人家了,这些都是误会,请大家回河湾村还不要说了,小老儿在这也算是求大家了。」 这屋里有几个河湾村的来的同乡,都是跟玄文涛关系不错的,大家也不想让玄文涛为难,也都都点头应下了。 不过玄妙儿心里清楚,这事根本不是能躲过去的,这些人不说,前边刚才也备不住有河湾村的人,再说这事前几天说的那么玄乎,这村里没事的闲人多去了,能不说?还有那些镇上来看热闹的,这事能不往出传? 玄文涛脸色不好,自己女儿开业,大好的日子,这些人怎么就一天也不消停呢?就不能安分一次? 刘氏也不知道说什么,只是站在玄妙儿身边,给女儿撑腰。 马氏这回完全没了气焰,跌坐在凳子上欲哭无泪了,自己的皇亲国戚梦啊,就这么没了。 玄老爷子心里可是百转千回,回去必须早点把玄紫儿嫁了,这事要是传出去了,不好听,早点把婆家给她定了,这事过几天就淡了。之前不是地主家要纳她做小妾么,这也正好。 玄老爷子站起来:「老大,你今天这也忙,吃完饭我和你娘去老三那呆会,顺便把紫儿的婚事也定定。」 玄文涛也想着让他们走呢:「也好,晚点我让千墨去送你们回去。」 第三百九十七章 三房的境地 吃了午饭,玄老爷子他们就去玄文诚家里了,柳小桃和李梦仙跟着玄灵儿去了手工屋,帮忙的也都散去了,就剩下玄妙儿家人和花继业了。 玄妙儿小声问花继业:「这都我们家人了,你还不走么?」 「我也没事,全永安镇都知道我是你朋友,最好的朋友,我留在这有什么不妥?何况都知道我没什么朋友,所以我只能赖在你这了。」花继业一脸理所当然。 玄妙儿也是实在拿他这个无赖的态度没办法:「随你吧。」玄妙儿回了前边画馆,花继业自然随着。 玄老爷子和马氏到了玄文诚家里,穿过了前边的铺子,就听见后院吵得鸡飞狗跳的。 马氏心疼自己儿子,赶紧小跑着进了后院,看见玄文诚喝的酩酊大醉,正在拿着个扫帚打玄紫儿。 玄文诚边打边骂:「你这个丧门星,这些年好吃好穿的供着你,给你相看的好人家你不要,这不是说攀上高枝了么?不嫁给小门小户,说是要嫁到王爷府,现在害了鸡飞蛋打了,我打死你个小不死的。」 玄文诚本来是跟着朋友在酒馆喝酒的,没一会就听见人家议论九王爷的事,他还以为自己要给王爷当岳父了,和几个朋友边喝酒便吹嘘。 没想到边上有知道这前因后果的,把这事说了一遍,玄文诚恨不得找个地缝转进去,这不是借着酒劲回家看见玄紫儿,就开始打起来了。 玄紫儿捂着头在蹲在地上,哭声一阵高过一阵:「爹,别打我了,我也不是为了咱们家好么?我想着我能嫁给王爷,咱们不也是有好日子过么?哪想到那王爷那么无情,都是玄妙儿不好,都是她离间的王爷对我的感情。」 此时张氏抱着孩子跪在玄紫儿身边,用手挡着玄文城的笤帚:「当家的别打了,再打把孩子打死了,她也不是为了家里好么?」 「我就是要打死她,为了家里好?我看是要把这家毁了,你还让不让我在这镇上过了,这现在镇上谁不知道这个笑话?她收了太监的帕子,以后难道要嫁给阉人?」玄文诚这气越说越大,这一下一下的往玄紫儿身上轮笤帚。 张氏怀里的孩子被吓得哇哇大哭,本来气息就不足,这么一哭让人觉得撕心裂肺的。 这更激怒了玄文诚,他扬起笤帚对着张氏打去:「你个贱货,败家娘们,生了一窝丫头片子,你连个带把的都生不出来,我要你干啥,打死你们这一窝赔钱货。」 张氏怕他打到孩子了,把孩子护在胸前,自己硬生生的爱了几下:「别打了,不管是男女,还不都是你的种么。」 「我的种怎么,我一样打,这死丫头片子,小丫崽子,天天就知道哭嚎,我干脆掐死她算了。」玄文诚扔下笤帚,奔着张氏怀里的孩子就扑了过去。 刚进门的玄老爷子和马氏可是吓坏了,玄老爷子赶紧跑过来,拉住玄文诚:「你个逆子,你这是要干什么?这日子不过了?啥事至于打老婆孩子?」 玄文诚不顾玄老爷子的拉扯,仍旧对着张氏娘们动手,边打边对着玄老爷子道:「爹,你别管我了,我这日子没个过了,要儿子没儿子,闺女不争气还丢脸,这么一个丧门媳妇整天哭丧着脸,捧着个吱哇吵叫的孩子,我还不如死了算了,我打死他们,我就自己也一头撞死。」 玄老爷子看着玄文诚这么不争气,也生气,对着他的屁股踢了几脚:「让你不争气,这些年咱们家的钱都给你做生意,就是为了让你光耀门楣的,你呢?就会喝酒打人,我今天先打醒你了。」说着又往玄文诚身上踹去。 玄老爷子确实生气了,气自己一心培养的好儿子如今这样子,也生气自己这些年是不是真的偏心错了,本来以为自己偏心几个小的,是为了老来有靠,现在呢? 看着玄老爷子打玄文诚,马氏心疼儿子,再怎么这都是自己身上掉下来的肉,无论怎么说都捨不得,她赶紧过去拉着玄老爷子:「你个死老头子,你要打死儿子么?他不也是心里苦,没儿子没有根,这不也是受不了人家戳嵴梁骨。」 「不管啥事,也不能破罐子破摔了,这日子还得过呢,赶紧都起来咱们进屋说去,这紫儿丫头的事也得定下来了,免得以后有人传了闲话了,她也不好嫁人了。」玄老爷子这一路上心里就合计这些事呢,哪想到来了就看见这都打一起了。 玄文诚这时候酒也醒了不少,站起来:「爹娘,进屋吧,清儿去买菜了,正好晚上在这吃饭。」 本来早上玄文诚走时候,吩咐玄清儿下午出去买点好酒菜,以为晚上可以庆祝一下自己家要飞上枝头了,这哪里想到变这样了,不过这玄清儿没在家就是去买菜了,这咋说是爹娘,自己不少事还得靠着玄老爷子呢,特别是他自己也想纳妾呢。 玄老爷子见玄文诚冷静了,心里才舒服点:「你呀,这么大人了,不能心里有点数了。」 「你就别说老三了,他不也是心里苦,婆娘不生儿子,闺女还丢脸,这还不能发泄一下了。」马氏自然还是帮着自己儿子。 玄老爷子也懒得和马氏争吵了,这时候还是得说正事呢,进了屋落了座,张氏不敢说话,抱着孩子站在一边。 玄紫儿也乖巧的给大家倒茶,然后也不敢出声,站一边听着,因为今天的事情都是因她而起的,并且她之后的很多事情还是要家里善后的,还有自己以后嫁人的事,都是自己不能做主的,现在自己名声坏了,以后不得不伏小做低了。 玄老爷子清清嗓子:「老三,你前一阵不是说有个商户的庶子有意娶紫儿么?你这就应下这亲事吧,庶子再怎么说也是人家的儿子,这做正妻也是咱们高攀了,我看挺好的,估计聘礼不能少了。」 玄文诚点点头:「爹说的对,我这喝酒都喝蒙了,这事赶紧订了,要不然怕是这样的亲事咱们也攀不上了。」 这要是以前的玄紫儿保证不同意,她可不想嫁给什么庶子,现在自己哪里还敢挑剔了。 第三百九十八章 姐妹的仇恨 这时候玄清儿买菜回来了,之所以回来晚了,就是这镇上传开了玄紫儿的事,她在外边都听了一会,再一想回来家里保证不太平,所以多转了一会才回来。本站地址更改为:,手机阅读更改为 她回来看见玄老爷子和马氏心里踏实了不少,至少自己不会跟着挨打挨骂了,最近玄文诚经常喝多了回来就动手,因为自己的绢花也不挣钱了,所以现在自己只能多干活了。 以前有个婆子,后来也因为家里给的银子少,事又多,人家婆子也换主家了,所以现在这活大多是玄清儿干的。 玄清儿心里最不平衡,玄紫儿整日都能找到不干活的理由,以前是要到大户人家的,最近是要加入王爷府了,不光不干活,还指使自己干活,所以她心里哪能没有恨。 而这一切自己爹爹娘还纵容玄紫儿,自己也是亲生的,大姐玄梦儿嫁到了京城,不过是大户的妾,可是在家里也是有地位的,玄紫儿一天养的跟个大户姐,十指不沾阳春水。 就连张氏新生那个妹妹,整天哭叫着,也有张氏护着,她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这么不受家人待见。 自己做的最多了,可是呢?整天提心弔胆的,生怕错了做错了,自己做得好了没有表扬,做错一就挨骂,她心里哪能不恨?可是自己有什么办法?这次知道玄紫儿的事,尽管是亲姐妹,可是她心里却感觉那么舒服。 不过回了家,她还是要很心,进来叫了人:「祖父,祖母来了,我这买了菜,爹早上就祖父祖母可能来,我这特意买了祖父爱吃的豆腐。」 玄老爷子以前最不关心这个孙女了,尽管她从就在河湾村,可是这是自己儿子的第三个女儿了,怎么看都烦,可是现在看着一个个乌烟瘴气的,还就她懂事了。 「青儿丫头这好久没回河湾村了,在家竟帮着干活了吧,这孩子懂事」玄老爷子这个还真是有感而发的。 玄清儿第一次受到家里人夸奖,这心里高兴了:「我也想祖父祖母了,可是家里妹妹,很多事情离不开我,等¢☆¢☆¢☆¢☆,我有空了保准回去看祖父祖母。」 马氏以前看着玄清儿没啥感觉,现在也觉得,这玄清儿咋是个能干活的,这玄紫儿光嘴上,可是不办正事,这玄清儿在河湾村时候也是能帮着干活的:「清儿丫头也不了,你们两口子有好人家也得多看着。」 玄清儿一直担心自己的终身大事呢,其实她自私自利不假,但是在这事上她最近还真的有感触,这嫁人还是踏实的好,高门大户未必能驾驭了,不过这婚事还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长辈这事的时候,她不好插嘴。 玄文诚应下道:「知道了娘,我们这保证让清儿寻个好人家。」 边上玄紫儿嫉妒心强,她总是想着什么都比玄清儿好,亲姐妹在她心里也是分等级的,自己就是高她一等,现在听着嫁人玄清儿的好,自己心里充满了仇恨。 玄清儿也还是孩子,忍不住的看着玄紫儿露出笑容,第一次觉得压着对方一头了,她没想到这姐妹两真正的仇恨就这么产生了,以后会一发不可收拾。 而张氏心里更是害怕的不行,她担心自己以后真的不能生了,那么玄文诚要是没儿子就得想办法,要是过继一个还好,可是如果不想过继,那就弄不好就要纳妾。 这样的门户,如果纳妾了,妾再生个儿子,仗着自己年轻有子,那自己就会成个婆子了,还有自己的女儿,以后也就是个伺候人的,这她怎么能不怕,可是她改变不了什么的。 玄文诚家里这边个怀着心思,但是都没有,每个人都想着自己的利益,这样的一个貌合神离的家以后会好到哪去? 这边玄妙儿家里可是喜气洋洋的,下午人都走得差不多了,玄文涛和刘氏今天留下来了,河湾村那边帮着照看的人也多,所以偶尔也到镇上住两天,主要是对孩子不放心。 不过下午玄文涛在后院拾落拾落家里的东西,闲不住的人,刘氏这就开始想着给几个孩子亲手做吃的了。 前边画馆里就剩下了玄妙儿和花继业了,开业第一天的,来往的顾客还是很多的,并且这店铺有那么多大人物撑腰,很多的商户为了巴结,也会来买上一幅画卷,所以玄妙儿这开业第一天,倒是买了不少画,到了傍晚时候,这墙上已经空了不少。 好在她本就有准备的,还有不少的备存的,拿出来挂上了,倒是不显得空旷。 一波客人走了,花继业看着玄妙儿问:「累了吧,不过你这楼上的画也不多了,这比想的卖的要快,你咋办?」 「我倒是想到了会因为九王爷的出现,这画卖的多些,可是没想到会这么多,反正这也是一时的,以后慢慢就恢復正常的销量了。」玄妙儿还真的准备够充分了。 「销量?这个词很有意思。」 「你听懂了?聪明。」 「你这丫头,累了一天也不忘了和我斗嘴,对了你这几天还是尽量的多收购一些字画吧,我看你这生意还是会火上一段,看来九王爷这活招牌真的不是白给的。」花继业什么时候都不忘了帮着玄妙儿着想。 玄妙儿也知道这个,头:「放心,我有空去去找周玉广,让他帮帮忙。」 「那也好,对了,你这确实需要个伙计,但是适合你这的不多,你是想自己找,还是我帮忙?我师父那有几个下人,跟着师傅多年了,对画还是有所了解的,所以你需要,我可以给你要来一个。」花继业知道玄妙儿的性格,这个事情还是要她自己做主的。 玄妙儿不想借用墨须白老先生的人脉,因为自己这个画馆,她没想着一步登天,也没想着要以营利为目的,她更想着以后能发展自己的所长,以后她会收学生,不是收徒弟,她要让自己会的发扬光大,既然自己以一个画家的身份穿越了,那就应该让自己的所长得以展示。 自己想过的那些,画像馆,还有设计室,以后如果可以的话,就办个大的培训学校,然后正好给自己开的铺子用,这样也增加了这个时代人们的发展机会,倒是一件好事。 第三百九十九章 与萧瑾话别 玄妙儿前世更多时间用来学习,今生这些所学,应该得以利用了,对于一个真的爱画的人来,爱这些艺术的人,他确实很想把这些东西交给更多人。本站地址更改为:,手机阅读更改为 见她拒绝了,花继业也不再多劝了:「反正你自己心里有数就行,要是有什么需要的,就告诉我,什么事情我都会给你办好了。」 「谢谢你花继业。」玄妙儿确实知道他的能力,这不是空话。 花继业对着她笑了:「过了不用客气。」 那笑容仿佛阳光一般温暖,那双眼犹如星星般明亮,那翘起的嘴角和那整齐洁白的牙齿,让玄妙儿心里又动了。 傍晚玄文涛他们就都回河湾村了,这次外祖母吴氏也跟着回去了,这山村里呆惯了,也干习惯了活,这一直让她享福呆着,她还是不习惯,这不啥都跟着回去了。 晚上她让千墨赶着马车先去了千府,毕竟萧瑾是王爷,自己必须要亲自的道谢拜访一下。 萧瑾坐在太师椅上,他本就预料到了玄妙儿会来,见了她也不惊讶:「你的画馆比我想的好,不愧千醉之前那么夸你,之前还真是我看你了,坐下吧。」 玄妙儿落了座:「萧大哥过奖了,今天我堂姐他们让你见笑了,真不好意思。」她对自己家这些妖魔鬼怪真是没有办法。 萧瑾笑了笑:「这也算事么?本来想着多玩她一阵呢,不过这女人太无趣,如果真的到了王府估计都活不过一夜,所以算了。」 「谢谢萧大哥还给我堂姐留了活路,她确实是活该,只是我也不想与她们多纠缠,她们害过我的仇,萧大哥也算是帮我报了,我以后尽量与他们保持距离就是了。」玄妙儿真的不想与他们有太多联繫。 「哦?他们害过你?那我是不是收手早了?」萧瑾话里没有一的玩笑。 「这样可以了,以后我不想与他们有太多的交集了,玄紫儿这次估计也不会有什么好下场了。」玄妙儿不是心软,只是还是不太好接受一个人因为自己送了命,尽管他︾≮︾≮︾≮︾≮,们曾经差害死了自己。 不是圣母,只是生活在现代的人,对于刚去了古代不到一年的她,还是真的不好接受,但是玄妙儿心里清楚,她会慢慢适应古代的,古代的寻常人的命不值钱,只有有身份了,这命才值钱,所以她也不会一直这么放不开的,但是需要时间。 萧瑾觉得玄妙儿再怎么也是个孩子,不该一直跟她什么要了命之类的话题:「妙儿,你对千醉怎么看?」 玄妙儿纠结了,这个话的含义太广了吧。怎么看?哪方面?「千醉大哥人很好,对我也好,是个好人。」好吧,我只能这么了。 萧瑾本来还真的想套套这丫头的话,不过这也太精明了,他自己笑了:「你到是真聪明,一不上套。」 「萧大哥,你这样真的好么?」玄妙儿无语了,当自己真的是孩子,逗自己呢。 萧瑾哈哈哈的笑了起来:「有意思,本想留下来待几天的,不过京城有事,我必须早些回去了,还有,花继业这个人不简单,是敌是友你分清楚了,我相信你的判断。」 玄妙儿对于萧瑾这样的提醒没太多意外,只是他得这么直白倒是没在自己预料中:「我知道了,萧大哥放心吧,他那个人很安全。」 「那就好,至于木天佑的身份你知道了,他这人确实没有太大的野心,现在他腿废了太多年了,也算是安全了,不过毕竟平西国皇子只有三个,有时候不是他想躲能躲过去的,不过他把你当朋友了,就会护你周全的,他府上应该安全,只是你随时心着些吧。。」萧瑾这个人就是这样,对你好了,就会真的为你考虑全面了。 玄妙儿也确实觉得萧瑾的有道理:「我知道了萧大哥,我会心的,我尽量少去木府。」 萧瑾头:「至于华容,这个人没什么不妥,只是他爹华丞相还没考虑好靠向哪边,是太师还是皇上,你看着你们的关系,提醒一二吧,中立太久了,也可能会让双方都想除掉他。」 萧瑾这段时间确实是也在拉拢华丞相,可是华丞相一直很中立,萧瑾今天的确实是好心的提醒了一下,他知道玄妙儿重情义,没想到这次的一句好心的提醒,倒是让他得了最大的利益。 玄妙儿听着萧瑾的交代,心里很高兴,一个王爷能这么真心待自己,也不枉自己穿越这千年来一次:「谢谢萧大哥提醒,我都记住了,你放心吧,你回京城了也要注意自己的安危。」 「嗯,我这些年明争暗斗的事见多了,我应付得来,只是这次回去不知道何时能再来了,你要是有时间去京城玩吧。」萧瑾难得觉得女人也有不烦人的,自己身边的女人都跟发情了似的,只想与他上床,看来还是自己这个妹妹可爱些,以后怕是要便宜了千醉那子。 「我暂时不能出去了,等我的铺子稳定了,以后也许会去京城开铺子呢,到时候可是要经常去打扰萧大哥了。」玄妙儿还真想这区京城看看呢。 「随时恭候,你这是还得去趟木府吧?」萧瑾话从来都是直来直往,不习惯拐弯。 玄妙儿头:「是呀,华容是为了我开业来的,我自然是还要去看看的。」 「那你早些去吧,天晚了你女子在外不安全,明日我一早就走了,你就不要来送了,我走得会很早,不想惊动太多人。」萧瑾也不喜欢相送分别的感觉。 玄妙儿看出萧瑾态度的坚决,也不勉强了:「好,那祝萧大哥一路顺风。」 「好,那你去木府吧,以后有什么事就来千府,在永安镇没有比千府更安全的地方了。」萧瑾叮嘱。 玄妙儿从千醉那听过这样的话,永安镇上最安全的地方就是千府,她也确实承认,这里确实不一般,并且她心里隐约觉得,这里比想的跟不简单。 玄妙儿出了千府,又去了木府。 第四百章 爹利用儿子 进了木府内院,华容和木天佑在院子的石桌上下棋呢,每人面前一盏蜡烛,院子里也有几处烛光,倒也亮堂,看见玄妙儿招唿她过去。 玄妙儿对下棋没多么爱好,可是自己记忆好,脑子里的棋谱多,所以看着两人下棋,也不无聊。 最后两人以平局结束,观棋不语所以玄妙儿只是看着,没多言。 收了棋子进了屋,三人闲聊了几句。 华容道:「三天后我要陪着天佑去净慈寺小住几日,每年我来都要去一次,也许直接从那边回京城了,看见你这画馆开起来了,我也放心了。」 「华姐姐,你好不容易来的,不能多呆几天再走么?」玄妙儿非常珍惜身边的每一个朋友,华容与自己结拜的,尽管是以姐妹身份,可是她也念着这份亲情。 华容见玄妙儿伤感,走过来,拉着她的胳膊:「我也捨不得你,不过天佑的腿疾最近有些不稳定,那净慈寺的温泉对他的腿有益,所以我们也要尽快过去的。」 木天佑带着歉意:「要不然我先去,华容过几天再去?」 「那多麻烦,这几天我多来看看华姐姐,以后有机会我去京城看华姐姐去。」玄妙儿尽管想挽留,但是也分得清楚轻重的。 「我和天佑还说呢,你这铺子以后一定开到京城去的,我可是等着你进京去。」华容这不是客套话,而是真的觉得玄妙儿这铺子会开到京城去的。 木天佑也同意道:「我也觉得妙儿的铺子以后会到京城去,看来以后有机会我也要随着你们去京城转转了,话说我也好些年没去京城了,尽管那里有很多不好的回忆,可是最近倒有几分想念了。」 「人就是这样,无论是苦的还是甜的,都会在记忆里很深,而平平淡淡的真正的幸福,却总是忽略了。」玄妙儿一副老气横秋的样子,配着她这十二岁的外貌,把木天佑和华容都逗笑了。 告别回家的时候,玄妙儿想起萧瑾的话,出了房门她对着华容道:「华姐姐送我一段吧,我也有些话想和华姐姐说说。」 华容笑着应下:「小女孩长大了,这是有体己话要对姐姐说了。」 木天佑也笑了:「那我可不打扰你们姐妹的体己话了。」 玄妙儿和木天佑挥手道别了,和华容并肩往前走:「华姐姐,你们家最近是不是有些棘手的事情?」 华容犹豫了一会:「你知道了?九王爷说的?」 玄妙儿本来没想暴露出九王爷,可是华容这一下子就猜到了,她也不承认也不否认:「华姐姐,这国家大事我不懂,但是我看了不少的野史,无论歷朝歷代,保皇党总是没错的,而造反的一派后果都很狼狈,所以我想提醒华姐姐一句,能当皇上的都不简单,他也不会坐以待毙。」 华容没想到玄妙儿说起国事也有见解:「妙儿,你说的有道理,我回去回与我父亲说的,只是你不觉得这样中立更安全么?」 「华姐姐,短时间的中立安全,可是时间久了,两边都拉拢不成,那么他如果都想毁掉呢?」玄妙儿没想到华丞相还真是想这么浑水摸鱼。 华容大惊失色:「妙儿,你说的对啊,这事紧急,我连夜飞鸽传书给家里,谢谢你。」 玄妙儿觉得帮了自己的朋友很高兴:「你我何必言谢呢,那华姐姐回去写书信给家里吧,没多远就到家里,我上马车了。」 华容也知道玄妙儿身边的两个人是千醉给的,因为姓千的本就不多,千落千墨不用想也知道是千府的人,这功夫自然是不用猜的,所以和玄妙儿告了别,约了明天再来木府吃饭。 而这天的晚上还有一个地方也不平静了,那就是花府。 花老爷站在书房里来回踱着步。 身后的兰夫人一脸的焦急,跟在花老爷身后:「老爷,你说那玄家本就是个农户,怎么就能引来这么多贵人了?」 「你懂什么,这玄家的二小姐不一般啊,本以为她只是给千醉公子画些图样,哪里想到她会这么受重视,现在看来她的前途不可限量的。」花老爷手里拿着两个玉球,不断的滚动着。 兰姨娘心里不甘,她一直纵容着花府给花继业花钱,一方面是因为要博得一个贤妻良母的美名,一方面就是为了把花继业养歪了,这些年花继业在外打赏别人,兰姨娘暗里纵容,面上还要跟着花老爷哭诉。 这也让花老爷更加的喜欢兰夫人生的两个儿子花继明和花继景,这有了对比,自然都喜欢听话懂事有上进的孩子,所以花老爷也更加的厌恶花继业。 其实兰夫人也是因为拿不到花继业他亲娘留下的嫁妆,还有每年国公府给花继业送来的金银也是她碰不到的,她心里嫉妒所以就骗着花继业出去挥霍。 当然兰夫人不知道她处心积虑的一切,只是花继业的一点小伎俩,本来自己变成个纨绔少爷隐藏实力还挺不容易的,可是有了兰夫人和那两个兄弟就容易了。 兰夫人一直希望花继业结交的都是些没身份的人,所以这开始也是希望他跟着玄妙儿他们家好点呢,这样在花老爷面前又是一阵的告状对比,显得自己的儿子好。 兰夫人这时候忽然觉得不对了:「老爷,我看那玄家不是什么正经人家,不说别的,就看那玄家二小姐不是啥好人家的姑娘,你说都那么大了,一点不忌讳的整天缠着继业,这太不要脸了。」 花老爷现在想的和兰夫人可是不一样的,这做买卖的在凤南国,哪个不想攀上千醉公子,之前他也是察觉到这一点,才没阻止过花继业经常的去玄家。 现在他的想法更加坚定了:「你那是妇人之见,这谁不想攀上千醉公子和九王爷,这多好的机会,继业和玄家二小姐那么好,这不就是一根明线么?」 「可是老爷,你不能重用大公子,你自己做的事,你自己清楚,如果重用他你以后……」兰夫人一时着急,竟然口无遮拦的说了这话。 花老爷赶紧打断她:「闭嘴,我的事还轮不到你指手画脚的,我心里有数,重用如何,我能抬起来的自然还能压下去。」 兰夫人双手捏着帕子,水汪汪的大眼睛一副委屈状,尽管已是中年的妇人,可是这幅小模样还是让花老爷心荡漾了,兰夫人一副楚楚可怜:「老爷,是我错了,我也是担心你,要不然我管那些干啥。」 花老爷心软了,摸着兰夫人的脸,微微抬起她的下巴:「放心,该是咱们儿子的不会少了。」 第四百零一章 父子的交手 兰夫人圆润的身躯,轻轻地往花老爷胸前一贴,一双小手伏在花老爷胸前,惹得花老爷浑身一颤。 这也是兰夫人最厉害的,年纪大了却多了股子风-骚,就算花老爷有再多的女人,可是在她这,从来都是能得到满足的。 但是今日的花老爷很快冷静下来,推开兰夫人:「我有事,你先回自己院子去,我还有些事情。」 这事第一次兰夫人在这事上没成功,她心里有了很多想法,是自己不够迷人了?还是花老爷有了新欢?「老爷,你不喜欢兰儿了么?」这一句说的是千娇百媚,字字诱人啊。 花老爷真想直接把兰夫人按在这书桌上,直接把她办了,可是心里想着花继业的事,还是忍住了:「兰儿,你先回你自己院子,我找继业说几句话,这还不是为了咱们的儿子,为了咱们的以后。」 兰夫人知道花老爷不是有了别的女人,总算是放心了:「那兰儿洗好了等你。」说完还留下一个妩媚眼神,才带着丫鬟离开。 花老爷坐在书桌前想了一会,对着一个贴身伺候的家丁道:「你去大公子的院子,请大公子来我书房一趟。」 那下人应下赶紧去了,其实下人还是蛮喜欢去花继业的院子的,去了必定有赏的。 花继业看见花老爷身边贴身的人来,心里带着几分猜测,不过面上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那家丁对着花继业施礼之后:「大公子,老爷请大公子去一趟老爷的书房。」 花继业随手拿出一块银子扔过去:「知道了,我这就去。」 那家丁接了银子,高兴地在花继业身边随着他,往花老爷的书房走回去。 花继业看着现在眼里只有银子的这个家丁,知道现在是问问题的好时候了:「你可知道我爹找我何事啊?」一句话说的随意,任谁也不会多心,何况现在那个眼里只有银子的家丁呢? 「小的不知道,只是刚才兰夫人一直在,兰夫人走了,老爷就让小的来请大公子了。」那家丁对花继业也没什么防备,不仅是因为银子,还是因为这个大公子的名声在外,谁都觉得他有点傻,正常的谁整天赏银子玩? 花继业本来猜着自己那个混帐爹是为了攀上千醉公子呢,这兰夫人刚走?难道是又告状了?告了啥事呢?自己最近蛮配合她心思的啊,不过这些事他还真是不用刻意想对策,应付了太多年了。 进了花老爷的书房,花继业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给花老爷施了个礼,不等花老爷让他坐下,自己就捡个位置坐下了:「爹,找我有何事?」 花老爷本就不喜欢看花继业那张酷似他娘的脸,再加上他那一副不成器的样子,花老爷真是不愿意看他,可奈何这个儿子命好,毕竟是国公爷的亲外孙,后来又得了墨须白老先生的喜爱收入门下,现在又能跟千醉公子有机会相识了,这是多大福分? 不过这样的福分也要看你有没有能力享受,你连经商都不懂,认识千醉公子做什么?不如把这路子给老子铺上。 「继业啊,你是老大,不能总是这么没有规矩,你看你弟弟都能独自管铺面了,你一天就知道出去败活银子,爹是太纵容你了。」花老爷一副慈父的样子,要不是花继业太了解自己的爹心有多狠,也许真的会感动吧。 他有那么一瞬间的恍惚,如果这是真的多好,可是很快他就清醒了,这样的爹怎么会:「爹,孩儿知道了以后会注意的。」 「这话你都说了多少遍了,要不是你二娘整日的说你好话,我真想把你圈在家里,好好的关上你半年,让你反省反省,哎,你这孩子啊,不省心。」花老爷每次都免不了要说上兰夫人几句好话。 花继业也早就习惯了,这兰夫人刚走,保证是要说的,自己也懒得称唿兰夫人什么,偶尔和花老爷别劲就叫一声兰姨娘,要不然也是不称唿,更别说让自己叫什么狗屁的二娘了。 「爹找我有什么事啊?」花继业知道自己这个爹找自己一般都是有事的,上次是家里生意周转的不好,让他去京城的外祖家求外祖父帮忙,再上次是自己的那个便宜弟弟去京城惹了一个都尉家的公子,兰夫人求他去京城求外祖父帮忙。 反正算来算去,都是这些事,根本没有哪次是真的找自己?还别说的这么绝对,之前自己的那个便宜弟弟和几个公子去花坊游玩,人家都带了自己的字画,可是那个便宜弟弟啥都不精,花老爷为了不让那个儿子丢人,求着花继业画了一幅画。 这事唯一一次是找自己商量事的,不是让他去求外祖家的,自己想想都可笑,今天不会又是让自己进京吧? 花老爷还真没想到自己会在这事上,用得着这个儿子:「你这话说的,爹没事不能找儿子说说话么?」 鬼才相信呢,不过花继业自然不能说:「爹想聊哪个方面的事?」 「你这孩子一点不懂规矩,这些年你娘不在了,你二娘也不敢说深了,说的重了怕你伤心,说的轻了你又不听。」花老爷这话这些年没说过一百遍也有八十遍了。 花继业耳朵都出茧子了:「是呀爹,我就是没被管教好,好在我娘的嫁妆多,够我挥霍,还有我外祖父这每年给我的,要不然我这都活不下去了。」 「你这孩子,说的都是什么昏话,爹听说镇上开了一个画馆,那开店的是你的朋友,你这也是进步了,不和那些斗蛐蛐赌钱逛青楼的瞎混了。」花老爷说得好像很了解花继业。 花继业没太懂了,莫不是今天不是关于兰夫人的事?还是跟自己猜的一样,这还是奔着玄妙儿那边,去攀千醉公子和九王爷? 要是自己老爷哪天知道自己最看不好的儿子就是千醉公子,会不会吐血了? 「爹,我与玄家小姐也是因为都喜欢画画,也算是志同道合的,不过玄家就是一个新起的小商户,哪有我那两个弟弟结交的大家公子有面子了?」花继业说啥都不忘了捧捧那两个兄弟。 第四百零二章 常家搬走了 花老爷还真就爱听这话:「你两个弟弟都是懂事的,也不用我费心,这生意做得不比我差,以后啊你还是要指望他们的,你以后要是结识了贵人,像玄家小姐那样的,也别忘了给你兄弟介绍,这也是为了你自己好。」 花继业每见一次这个爹,都更多地恨了一份,这样的爹,这样的有私心?「我不会忘了的爹,只是我这性子哪能结交什么有本事的,那玄家的二小姐不过是小黄毛丫头,她也就会画画。她哪懂风情啊,要是说懂风情啊……」 花老爷不等花继业的话说完:「你真是不争气,别的我不多说了,就是那玄家二小姐认识千醉公子和九王爷,你长点心,攀攀这高枝,你不懂生意的事,可是你能说上话了,就带着你两个弟弟去认识一下。」 在花老爷的心里,花继业根本不懂这些事,所以说的越来越不含蓄了,直接摆明了态度和意思,以前让花继业去京城找国公爷办事也是这样,含蓄的说最后都说不清。 花继业心里暗笑,这不就说了自己的目的,每次都要自己装傻来逼他说真话:「爹,我可不认识那些大人物,我要是认识了,我就把他们给你领回来。」 「得了,你可别瞎说了,你就跟那玄家二小姐处好了关系,以后自然是有用的,你多让着她点,别说那些不着调的话,记住没?」花老爷真心是觉得头疼了。 这儿子怎么就说什么都不上道呢,也不傻,别的事都挺精明的,但是要是说装的,这么多年了,他也一直这样啊?何况要是有私心,这年纪不小了该争家产了,可是他还是那样,一点变化没有,看来是真的不精明了。 那这事要是指望他使什么手段不太可能了,那就只能让他们处好关系,以后最好是能让他带着玄妙儿回来,毕竟那就是孩子,自己还能骗不住一个孩子了? 花继业对这时候花老爷的心里想什么,完全猜的**不离十了:「我保证听爹的话。」心里想着听话就怪了。 「行了,我也没别的事了,你回去吧,我也早些歇着了。」花老爷只觉得心里累。 花继业应下,游游逛逛的除了花老爷的书房,背着手边走边和院子里的几个丫鬟调戏几句,花老爷在屋里听着,也是对这个儿子更放心了,这样的好操控。 第二天早上,玄妙儿没有起早去送萧瑾,可是她仍旧起的很早,站在院子里,对着京城的方向望去,希望萧瑾路上顺利。 晚上她还是去了木府,答应了萧瑾少去木府,尽量小心,可是没办法,不去那不是生分了,再说华容还在呢,不过她对木天佑的了解,如果真的自己有危险的时候,他不会牵连别人的。 很快三天过去了,玄妙儿一早就去送华容和木天佑了,送走了他们自己才回了画馆。 这几天也是累了,玄妙儿今天只想好好的休息休息了,自己坐在画馆里享受这难得的清闲。 最近几天镇上最大的新闻就是常家的落魄,所有常家的铺子都被暗中收购了,而常家除了镇上的宅子,别的都没了,这几天常家也陆续的搬走了,只留了年纪大的在镇上的宅子里。 因为常老爷别的镇子上还有生意和宅子,所以举家搬走了,当然新的地方保证是没有永安镇这么大这么繁华,小镇上的宅子也比不了永安镇上的。 到了新宅子里最惨的是地方小了,每房的院子离得都很近,而玄宝珠的院子更是小的可怜,边上挨着的就是大夫人的院子,玄宝珠看着小院子,再看着常老爷身边的新欢,自己的心里好像压了一块石头一样。 并且离永安镇远了,自己一个人没有任何的依靠,她真的很害怕,可是却没有办法,有时候真的连活着的心都没有了,但是死也是需要勇气的,她还真的捨不得自己的小命。 那就只能每日这样煎熬,现在哪个女眷有气都能来她院子里发泄,她是敢怒不敢言,可是常老爷不再宠她了,她也没有办法啊。 接下来的几天,玄妙儿这边也算是慢慢进入平静期了,不过没有伙计的事确实挺让她为难的,自己这边几乎走不开,有事只好骗着花继业来帮忙。 这字画最近确实不算多了,而来卖的却还是之前那些人,并且她要求的质量高,所以她打算去找周玉广,让周玉广帮着宣传一下。 这天玄妙儿让花继业帮着看着画馆,她带着千墨和千落去了周玉广的书院,不过去了却得知,周玉广退学了,玄妙儿觉得这个人也是个人才,并且不是爱慕虚荣的,也不是偷奸耍滑的。 并且想起周玉广父亲他爹的受伤的事,也想到自己的爹受伤那时候,玄妙儿对着千墨道:「去打听一下周玉广的家里,咱们去一趟。」 千墨领命去询问了。 「小姐,你心真好,怪不得公子与你这么好,公子也是善良的人,他不想花公子,就知道赏钱,不给人留自尊,千醉公子帮助别人都是不留名的。」千落任何时候不忘了帮着千醉说话,可是也不忘了贬低一下花继业。 玄妙儿忍着笑,这花继业自作自受,自己也只能帮着你说几句场面话了,这千落心里对你的意见太大了,自己可是不好改变的:「千落,花公子的为人你也知道,他尽管有时候的做法不好,但是他是好人对吧?也帮助别人对吧?只是每个人做事的方法不同,但是出发点是好的。」 「那花公子也比不了千醉公子。」千落坚持己见。 「也许有一天你会改观的。」玄妙儿自语道。 这时候千墨回来了:「小姐,周公子家问到了,咱们这就去么?」 「去吧,反正今天时间还早呢,早些去了也安心。」玄妙儿确实觉得周玉广是个可造之材。 路过镇上,玄妙儿又去买了些点心和肉,这山村里很少有人买肉,所以这礼拿去了,也是顶用的,又买了不少的米面,她以前过过苦日子,知道这山村穷人需要什么。 第四百零三章 聘请周玉广 千墨赶着马车去了周玉广家所在的村子,到了村口,千墨跳下了马车,找了个小男孩问问周玉广家具体位置。 这时候孩子最闲着了,所以直接给他们带路,玄妙儿让那孩子上马车,顺便也能问问周玉广家里的事,孩子高兴地上了车,带着他们去了周家。 那孩子也就六七岁的样子,穿着很朴素,可是倒也干净。 无论是谁,对干净的孩子总是能多喜欢一些。 玄妙儿拿了几块糖递给那孩子:「你认识周玉广么?」 那孩子接过糖有点害羞的道了谢,接着说:「认识,大广哥是村里最有学问的人,不过周老爹伤还没好呢,周大娘又病了,他们家还有三个弟弟妹妹,所以周大哥不去学堂了,在家里照顾着呢,我爹说可惜了,这周大哥保准能考上秀才的。」 也是拿了糖的原因,这孩子尽管说话的时候声音不大,有点害怕,可是还是尽可能的多说了一些。 玄妙儿心里有了数,这周玉广还真是个孝顺的,也是个好兄长,不过真的要是在家这样也确实可惜了。 不过跟这还是也不好多说,所以有随便询问了几句,也便到了周玉广家门口了。 那孩子先跳下了马车,与他们告别。 玄妙儿又让千落拿了两块点心,包上递给那孩子:「谢谢你了。」 那孩子有些不好意思:「我就带个路,收的东西太多了。」 玄妙儿第一次在乡下看见这么腼腆有礼貌的孩子:「拿着吧,你这么乖,应该得的。」 那小男孩接过点心,又道了谢:「谢谢小姐。」才离开了。 周家的院子不大,但是干净整齐,整齐的篱笆墙,两扇木制的院门敞开着,院子里几只鸡闲散的散着步。 玄妙儿带着千墨和千落拿着礼物走了进去,正房三间,东边一个小仓房,倒也算是规矩。 进了院子,没人出来,玄妙儿又往前走了走,到了房门口,敲了敲房门对里边问:「家里有人么?」 这时候一个十岁左右的女孩,端着个药罐子跑出来,看见玄妙儿的时候很紧张:「这位小姐,请问你找谁?」尽管害怕,可是平时跟着哥哥也学了不少的礼节,也很有礼貌。 玄妙儿看了这女孩子更想起了刚穿越来的时候,也是这样的境地,自己一时眼眶有些湿润了:「这是周玉广的家么?我是周公子的朋友。」 那女孩点点头:「这是周玉广家里,我是周玉广的妹妹周春芽,我哥哥背我爹去郎中家里换药了,我这就去叫他回来。」 这时候屋里传出来几声咳嗽,接着一个气息微弱的妇人声音传出来:「大芽,谁来了?」 玄妙儿看着周春芽手里的药罐子,还有刚才屋里的咳嗽声:「周小姐,你这是给周大娘熬汤药呢吧,我这不着急,你先去弄药,我进屋等一会,等你弄好了药,再去找你哥就行。」 周春芽看着玄妙儿,刚开始还害怕这穿着富贵的女子,不过听了对方这么理解的话语,自己也轻松了不少:「小姐叫我大芽就行,小姐快请屋里坐。」 玄妙儿笑着应下:「我叫玄妙儿。」 「玄小姐,快进屋坐。」 玄妙儿也适应这样的称唿了,自己现在的身份,也确实要别人称唿一声小姐,只是对这个女孩,心里总是有些牵动,看见她总像是看见了去年的自己一般。 随着周春芽进了屋,就看见南炕上靠着墙坐着一个妇人,家里很干净,炕上也是一排的四开门的炕柜。 炕上的妇人头上包着布巾,脸色苍白,看见玄妙儿,扶着墙想要起来,可是刚抬起身子就开始咳嗽。 玄妙儿赶紧过去:「周大娘不用多礼,我是周公子的朋友,有些事情要与他商量,正好得知大娘病了,这也顺便来看看,带了些礼物不成敬意。」 千墨和千落把手上的东西都放在了炕上。 周大娘看着这么多东西:「这位小姐这可使不得,老妇刚听小姐说自己姓玄,如果没猜错的话,就是画馆的玄二小姐了,你对我们家的恩情很大了,要是没有你的银子和人参,我那当家的可是未必保得住命了,我这应该给你磕头谢恩的,怎么再收你的礼物了。」 说着话,周大娘又要起身磕头。 玄妙儿赶紧扶住她:「周大娘这可使不得,我和周公子是朋友,这是应该的,谁家没有个困难时候,我家以前困难的时候,也是承蒙了相亲邻里帮忙才度过去的,这都是举手之劳,哪里敢要大娘如此放心上了。」 「玄小姐是个心肠好的,这恩情哪有你说的那么容易呢,一落难才见人心啊,这亲戚都被吓跑了,开始还有人来看看,这见着我们这见天的吃药,花那么多银子,都不敢来了,生怕我们借钱,你能来看看我们,老妇人这心里就敞亮了。」周大娘这事激动了,说的也多了些,说完这么一段话,咳得更厉害了。 周春芽把药倒好了,药碗端过来:「娘,赶紧把药喝了再说话。」说着伺候着周大娘把药喝了。 玄妙儿站起来,走到自己带来的礼物堆里,拿出一包蜜饯,打开放在周大娘身边:「吃颗蜜饯,解解苦味。」 周大娘没有吃蜜饯,拿着帕子擦擦嘴:「我这贱命一条了,哪里还怕苦了,这蜜饯都是金贵东西,我们这穷人哪里捨得吃。」 玄妙儿也没再劝,以为要是以前的刘氏也不会吃的,也会把东西留个孩子们。 这时候一个五六岁的小男孩跑进来,看见有生人,吓得爬上炕,躲在了周大娘身边,但是看着炕上的蜜饯,还是忍不住咽了咽口水,可是却没吵着要,还是很乖的在一旁。 周春芽把药碗都放到了一边,然后把炕上的小弟弟抱下来:「木头,你去郎中家,告诉大哥,玄家小姐来了,让他们快些回来。」 那小男孩还是眼巴巴的看着炕上的蜜饯,然后抿抿嘴,应下了跑了出去。 第四百零四章 感动一家人 五更 玄妙儿觉得周玉广家的人还是都不错的,至少都是有礼貌的,这个家尽管穷了点,遇了难事,可是也比自己家那时候好,自己家不光是穷,那时候还受压迫呢。 周大娘看着玄妙儿试探的问了一句:「玄小姐,不是我们家老大借了银子吧?上次他说卖了画拿回来那么多银子,我这心里不踏实。」 「周大娘多虑了,我是有事找周公子帮忙的,周公子之前的画确实值那么多银子的,他画的确实好,也值那个价钱的。」玄妙儿理解周大娘的担心,这个价钱确实在这个时候不懂的人,会觉得有些不可思议,但是真正的艺术却是无价的。 听了玄妙儿的话,周大娘才安心:「那就好,我是怕这个家拖累了老大,让他做错事啊。」说到激动处,周大娘又忍不住咳嗽。 玄妙儿不敢多说了:「周大娘,你少说些,喝点水。」 周春芽端了一大海碗水,递给周大娘:「娘喝水。」 周大娘接过碗喝了一口,又吩咐周春芽:「大芽,你快去给玄小姐倒水啊,你看我这家里不来客人,我这什么都想不起来。」 玄妙儿摆摆手:「不用了大娘,我不渴。」 这边说着话呢,门外就有声音传进来:「爹,你小心点头,别碰了门框子。」这声音正是周玉广。 周春芽赶紧跑出去,帮着周玉广开门:「大哥,玄小姐来了。」 玄妙儿站了起来,让千墨帮着周玉广去扶着他背上的周老爹。 周玉广气喘吁吁的背着周老爹进了屋子:「玄小姐,你怎么来了?我弟木头去找我的时候我都没信,这到门口见了马车才相信了。」 千墨帮着周玉广把周老爹放在炕上,周玉广又赶紧拿了被褥,把周老爹安置好了。 玄妙儿看着周玉广这么有孝心,还真的不枉她这么信任他了,这人对家里人这么好,可是有事了又不想着去求别人,而是自己放弃自己的所爱,回家来支撑起一个家,这样的人值得她帮助提携。 「我有事想找你帮忙,去了你在的书院,才知道你在家,这便就寻来了。」玄妙儿不想让对方感觉自己是同情帮助他的,而是把自己想要找他帮忙放在前边。 这个说法确实让周玉广本来黯淡的眸子又有了光亮,他这几天在家真的劝着自己放下以前的一切期望,以后就想安心在家侍奉双亲,抚养弟妹。 他以为自己从此就这样了,可是玄妙儿一句找他帮忙,让他燃起了希望:「玄小姐有什么事情尽管说,我周某能做到的一定义不容辞。」 玄妙儿看着这周家暂时是离不开周玉广的,爹娘都在炕上,这郎中也不是每次都有时间来给换药,所以这段时间周玉广不能经常外出,但是偶尔出去赚些外快,倒是对他们家是个补贴也不错。 她对着周玉广道:「这样的,我那画馆的字画卖的比我想的快,最近还需要收购一些,周公子的眼光我信得过,我想让你帮忙收购,你和人谈好价钱直接拿到我那就行,这样我省心省事了,当然每幅画我会给你相应的报酬。」 听了玄妙儿的话,不等周玉广开口,坐在炕上的周老爹就先说话了:「玄小姐,你对我们家有恩,我们家老大能帮上你是他的福气了,咋还能收银子?就让他随你去帮忙,不要报酬的。」 周玉广也附和道:「是呀玄小姐,你帮我们家很多了,我不钱,我这隔三天带我爹去换药就行,平时我干完家里活就去镇上的书院附近帮你收字画。」 周春芽也在边上道:「家里活我能干的,我大哥就去帮着玄小姐就行。」因为周春芽一直在玄妙儿眼里看见了友善,她心里喜欢这样一个小姐。 就连边上站着的周家小儿子木头也道:「我也能帮忙,石头哥挖野菜去了,他也能干活。」 玄妙儿对这一家的同情和怜悯不是一时的兴起,而是感同身受,想起刘氏早产,玄文涛受伤的那段时间,她强忍着眼泪:「周公子的能力是我信任的,我才来找他帮忙的,这事不是一天两天的,所以必须要给报酬的,我有个想法,不知道周伯可同意。」 周老爹赶紧应下:「你说玄小姐,只要我们能办的都行。」 「周伯,我的画馆里一直缺个伙计,我那也不忙,所以不用周公子每天都去,就是他不忙的时候,过去帮我打理一下画馆,工钱也是按月算,一个月我给他八天假,这样家里的事情他也不耽误了,我也能倒开时间做点自己的事情,你们可同意。」玄妙儿尽管不着急找伙计,可是没伙计自己那确实有时候没时间,总不能经常用花继业吧。 这时候做工哪有假期啊,一个月才三十天,给他八天假期,这屋里的人都惊呆了,随后周玉广赶紧拒绝:「玄小姐,我知道你是好心为了帮我,可是这样的恩德我一辈子也还不起了,这我不能同意,我平时要是闲着就去帮帮忙,哪能让你这样僱工的?」 玄妙儿本来想的挺好,这不是等于每周双休么?一个月四周,休息八天,不是正好么,她的想法被周玉广他们的神情拉了回来,是呀这是古代,这个双休什么的,好像说了更奇怪。 她想了一下解释道:「我不是也不忙么,所以也不用个每天在的伙计,所以想着两人换着在就好,工钱我也是想着这样就比每天来的少些,不是一举两得么?」 这个解释也是玄妙儿觉得最好让对方接受的解释了。 确实这么说,周玉广好像比较接受:「那这样也好,不过工钱玄小姐不能给多了,就跟镇上的短工一样,四百文一个月,但是我要去掉八天,一个月就三百文,多了我便不去了。」 玄妙儿没想到这周玉广这么有骨气:「周公子,你说的那事普通伙计的工钱,你和他们不一样,别的店铺随便招个伙计就能用了,可是我的店铺,你不知道么?这个不是任何人都干的来的,如果谁都能干,我怎么会这么远来找你?」 第四百零五章 忆苦加思甜 这个话可是让周玉广心里舒服了,也踏实了,他本以为自己一身的本事,就要埋没于这片黑体地了,没想到自己的才华还能发光。◎顶点小说, 「那我听玄小姐的,只是我希望我是真的能帮到玄小姐和画馆。」周玉广的话音里隐藏不住的兴奋,使得语调有些颤抖。 玄妙儿也没再说工钱的事,说多了他们还是要推脱,所以这事不说了,到时候自己也不会亏了这一家:「那好,你就什么时候有时间就可以随时去上工了,要是天气不好什么,画馆也有床铺,所以周大伯和周大娘也不用担心的。」 周老爹高兴,笑容满脸的道:「他一个男子咋会那么娇气了,我们不担心,没想到这小子有福气,遇见贵人了。」 周大娘激动地咳了半天才开口:「真是谢谢老天保佑,谢谢玄小姐,我们家这也算是能过去这个坎了。」说道情深处,周大娘这眼泪豆子不要钱的往下掉。 玄妙儿本来也是感性的,这也眼圈红了:「周大娘,我们家也遇过坎,这不都走过来了么,以后周公子有机会还是可以再去参加科考的,不图封侯将相,也可以光耀门楣。」 玄妙儿知道这时候的人对这科考的热情和嚮往,自己家不也一样么,就算是玄安睿不想考状元,但是家里也希望他考个秀才有个功名,就算是家里人也能收到尊重,何况这周玉广上了这么多年的学堂了。 周玉广怎么也没想到玄妙儿还会为他考虑这些,他真的想跪下道谢,可是他更知道眼前的这个玄小姐,喜欢的是有能力的人:「玄小姐,你的恩情周玉广我尽在心里了,这一辈子我都记得,我一定尽自己的能力让画馆更好。」 玄妙儿觉得这个太严重了,可是现在没必要过多说客气的话了:「咱们相处的时间在后边,日久见人心呢,今日我也打扰多时了,也该回去了,事情就这么定了,有时间我再来看周大伯和周大娘。」 周老爹看着炕上那些东西:「玄小姐,这礼物太重了,我们家不能收。」 玄妙儿笑着对周玉广道:「周公子,你了解我的为人处事,这东西就别让大伯大娘客气了」 周玉广点点头:「大恩不言谢,以后我一定尽心尽力的好好帮着玄小姐经营画馆。」 「这话我可是记下了,那我今日告辞了。」玄妙儿对着屋里人再次告辞,带着千墨和千落就出来了。 周大娘这让周春芽搀扶着,说啥也跟着下了炕,周老爹让周玉广背着,这一家老弱病残的,说什么都送了出来。 玄妙儿怎么也制止不住,只好随着他们了,心里也是发酸,自己家那时候不也是,真的是对每一个帮助自己家的人,都铭记于心,要不然后来也不能开手工屋也给柳家和李家股份了,雪中送炭真恩情,锦上添花的人多,可是雪中送炭的有几人。 玄妙儿上了马车,对着周家人挥挥手,上路了。 路上,千落一直忍不住要说话。 玄妙儿看着她的神情,知道这丫头的性子,有话不说她得憋坏了:「千落你有话要说?」 「小姐,为啥你对周家人好像特别好?有一种说不清楚的感觉,反正你一直很感动,好像你很了解他们的生活。」千落不解的问。 玄妙儿苦笑了一下:「怎么能不理解呢,去年的秋天,我娘早产,我爹受伤,我大姐还没接回来的时候,比他们家还惨,我今天帮他们家多些,可能是更想起去年自己家里。」 千落没想到玄妙儿有这样的过去,她只是知道以前她们家过的也不算好,但是具体的这些也没人对她详细说过,她大眼睛里闪着泪花:「我没想到小姐也是苦命的人。」说完哇的一声哭了。 玄妙儿被她弄的有些哭笑不得了:「千落,那不是都过去了,现在你看我过的多好?」 千落抹抹眼泪:「是倒是,可是想起以前我这心里难受,去年小姐才十一岁,怎么承受那么多的。」 「人都是在逆境中成长的,我这不是经歷了困苦,现在才能过的更好么?」玄妙儿现在确实是满足了,和去年比,自己家真的很好了。 路上主僕两忆苦思甜起来,这千落也是命苦,以前家里是镖局,可是后来走镖时候爹娘都不幸没了,自己就成了孤儿,多亏了千醉公子救了她,说到情动处,难免两个女孩子都忍不住落泪。 不过两人也都是开朗的性子,这说过苦难的之后,也开始嚮往未来的生活。 回了画馆时候,花继业正在向外看,见了玄妙儿下了马车:「你也是真的不把我当外人了,这么久才回来。」 「花继业,不是你自己说的不用把你当外人么,你怎么又想当外人了?」玄妙儿知道花继业开玩笑,所以自己也随着他斗了几句。 千落看着花继业还是不太高兴,只是最近接触多了,也知道这人不坏,可是他每天都来,自己真的还是不接受,心里还是盘算着,早晚让你吃个苦头,少来几次。 花继业自然不知道千落的想法,随着玄妙儿进了屋:「我这今天的银子还没赏出去呢,我可不能便宜我那爹了,你回来了,我可是要告辞了,要不我说你还是请个伙计吧?」 「我请了,这几天就能来了。」玄妙儿想到自己请的这个伙计就满意。 花继业不知道今天的事,很意外的问:「啥时候请的,就出去这么一会就请到了?你这看了这么多日子也没可心的伙计,咋出去半天就选到了?」 「你觉得周玉广咋样?」玄妙儿不多说,只是把周玉广的名字讲出来,等着化解与惊讶。 不出玄妙儿预料,花继业确实很惊讶:「啥,周玉广?你咋请到他了,她不是上学堂打算科考的么?」 玄妙儿进了屋,落了座,把今天的事情和花继业说了一遍:「你看我这不是一举两得了,我们和周玉广都是有利的,你觉得呢?」 花继业确实也觉得周玉广很适合:「那感情好了,可是周玉广万一明年或者后年就参加科考,一击即中你还去哪找伙计?」 玄妙儿想了一下道:「我有个想法,就是这段时间收学生,不是徒弟,我还小也不适合做师傅,就是收一些有天分的学生,以后可以留下自己用,我还有不少的想法,以后还要开更多的店铺呢,所以你等着看惊喜就是了。」 第四百零六章 炎热的夏天 玄妙儿没有把自己那些夸张的想法都说出来,因为再适应强的古人也终究是古人,还是要慢慢的让他们接受才是。 花继业知道玄妙儿脑子里有着不少的新鲜玩意,这小丫头还知道隐藏一些光芒,也算是成熟了:「好,我等着看惊喜,不过今天我还是得去赏银子了,要不然我爹该高兴了。」 玄妙儿知道花继业的家里不那么简单,最近从他的只言片语里也发现,他对他爹的怨气不是一般的大,如果要是前世他怎么都觉得亲爹不会害自己的孩子。 可是到了古代她发现,这男人娶的媳妇多了生的孩子也多了,这孩子随着娘也就分了三六九等,不说别人,自己家爹在祖父那的地位和三个叔叔就没法比了。 玄妙儿没说花继业的对错,因为像千醉公子那么有城府的人,对亲情相信他也有自己的判断,但是眼前这个看着不靠谱的花大少,好吧,尽管是一个人,但是总觉得衡量起来还真的不一般难。 送走了花继业,玄妙儿也难得清闲的坐在画馆里欣赏着古画,品着茶,这感觉还真的不错。 隔天周玉广就来了,两人闲聊了几句,玄妙儿就开始交代周玉广这画馆的差事,周玉广也是有头脑的人,玄妙儿说两便,他就几个八九不离十了,并且还能举一反三。 玄妙儿更加肯定自己的选择是对的,这样的难得的人才是自己赚了,以后自己也有时间去做别的了,过段时间在收几个学生,以后自己能更轻松了。 此时已经进入盛夏了,天气也一天热比一天,可是古代这服饰还真是有够热的,就算是她们家有钱了,多数用的是绸缎的,比棉布的凉快些,可是还是觉得热得很,紧着用扇子扇着风。 窗外的蜻蜓都躲在了树荫下,生怕那太阳的燃热晒着了自己的翅膀,火球般的太阳炽烤着大地,道两旁的柳树叶子都被烤的打了卷,柳条一动不动,没有一丝的风。 对面的大黑狗趴在树下吐着舌头,树上的蝉拼命地嘶叫着,让本就因为夏天而燃热的心里更加的烦躁。 这是玄妙儿来到古代最怀念前世生活的一天,她好希望有个空调,然后吃着雪糕或者冰镇西瓜,然后拿着手机看着小说,这样的日子这辈子是难有了。 正坐在窗前想的出神,忽然感觉身边有阵阵的凉意,这燃热的夏天能有这样的凉气,仿佛是幻觉。 「怎么样,凉快吧?夏天没有冰怎么过?」花继业手里拎着一篮子的冰放在玄妙儿身边,他身后的家丁把两个西瓜放在桌子上。 玄妙儿此时最想说的就是:「最了解我的人莫过于花继业啊。」 花继业得意的一笑:「那是,你也不看看我是谁?」 玄妙儿心里想着,你是谁,你是花继业还是千醉,不过这些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是我的朋友:「花继业,你这东西哪来的?你拿来这么多冰,我这没法存放,这一天就都化了多可惜。」 花继业手扶着一个西瓜:「这东西就是给人用的,放心,我们家里这东西还是能匀出来你用的份额的,这西瓜是从冰窖一起拿出来的,你赶紧切开试试。」 玄妙儿今天终于第一次感觉自己活过来了,也有了精神,赶紧站起来,用手拿了一块冰:「你等我,我去后院拿刀来。」 花继业看着玄妙儿这么着急的跑去拿刀,不放心,也跟在后边,可是千落看着花继业也不放心,也跟在后边。 最近千墨心里对花继业的身份越来越怀疑了,只是他知道这件事自己知道了也不能说不能问,小姐说过的话更让他心里有数,觉得自己的猜测是对的。 所以现在看着千落这么不待见花继业,也是替千落担心,这要是得罪了花继业,以后怕是千落也不好过的,他担心千落说什么错的话,所以也赶紧根这齣去了。 玄妙儿拿了刀一回身吓了一跳:「你们怎么都来了?」 花继业看见身后的千落,自己更无辜了,这千落整天防着他像是防贼一样,生怕她和玄妙儿独处了。 不过这个事情自己也怪不到别人,他接过玄妙儿手里的菜刀:「你这毛毛躁躁的,别伤了自己,我不放心出来看看你。」 千落边走边道:「我也是不放心小姐,出来看看。」 千墨更无辜:「我也是。」 玄妙儿觉得此时的气氛好尴尬,还有点冷:「那个赶紧回画馆去,都没人看着呢,花继业赶紧切西瓜去。」 切开了西瓜,玄妙儿让千墨给玄灵儿喝玄文江都送去一半,自己才开始吃起来。 围着冰块,吃冰西瓜,这感觉超爽,比空调还舒服。 花继业坐在她身边:「你慢点吃,这么多呢。」 而千落仍就想着怎么能报復一下花继业,让你每天来献媚。 这样的日子总是安静而美好,眼见着自己家新房子也快要完事了,所以这天趁着周玉广在这,玄妙儿赶紧回了一趟河湾村,新家她真的一直期待着,这要是盖好了,她还真的打算隔几天回来住一次,到时候河湾村也买一辆马车,反正千落也会赶车,这样来去也方便。 前世一直想要的田园生活,穿越来之后倒也是田园生活,只是这居住环境和心情都不那么满意,现在好了,终于有自己的家了,来年荒地也都开好了,再买上百亩良田,然后把那池塘养上鱼,那生活真是想想都开心了。 每次回家她都要买上一堆的东西,这次主要是布料,床品都在二叔那订的,剩下一些需要自己缝的,玄妙儿都把布料买了回去了,反正家里人多,几天也就做出来了。 到了河湾村,也没回老宅,直接把东西都搬进新房子里,现在新房子的门窗都弄好了,正房的家具也都按照玄妙儿要求的打好了,这回房子大,所以玄妙儿他们也都有自己独立的房间了。 进了正房,大舅刘辉带着一个小工再给一个柜子抛光呢,见玄妙儿进来:「妙儿回来了,这次可是好些日子没见你了,咋样看看大舅打的家具,你满意不?」 第四百零八章 四婶相儿媳 玄妙儿挠挠头,这个好像是自己想的复杂了,其实古代还真就是那么简单,这不就是父母做主就行,成亲当天直接上床办事,之后不也都过得挺好,没见都和离了休妻了的,哪像现代处了几年,结婚了,之后仍旧离婚,离婚率还那么高? 「那也是,不过我哥的心挺高的,他一心想要弄生意,所以我看他暂时没别的心思呢。」这个是真的,自从知道根雕受皇上喜欢之后,他就一心要开作坊呢,这没事回家就画图样,练手艺。 刘氏想想倒也理解,自己家这孩子哪个不是有主意的:「那也行,你哥也不大,不过妙儿,你说你大姐咋想的?你们两在一起住,你了解的多,我不敢说这事,她也不小了,我和你爹合计着给她相看个人家。」 玄妙儿发现这爹娘整天没事躺炕上,可能就琢磨着他们的婚事了,备不住自己也在她们的话题内了,想想都可怕。 刘氏看玄妙儿愣神,巴拉她一下:「想啥呢?你大姐有啥心事?不能说?不是你大姐不想嫁人了吧?」 「娘,我大姐的事我真不敢说,但是你放心吧,我大姐没有不想嫁人的心思,这事我大姐心里有数的,你们别担心,她过一阵想好了,能跟你和爹说的,现在你就别问了。」玄妙儿不能把这事都抖落出来。 刘氏也听出了玄妙儿意思:「你大姐有意中人?」 「娘,你别问了,我大姐你个性子你还不知道,她的事咱们管多了适得其反,不如让她自己想好了跟咱们说。」玄妙儿怕刘氏再去找玄灵儿问,所以这么说。 刘氏点点头:「你说的对,你大姐的性子,我还真不能去问去,得了,这要中午了,你去后边院子摘点菜,你想吃啥摘啥。」 玄妙儿应下带着千落拎着筐出去了,到院里正好迎上四婶带着刚才那两女人出来,玄妙儿礼貌的叫了声:「四婶。」 王氏笑的花枝招展:「妙儿回来了,这回来就干活,真是好姑娘,这个是我娘家妹子和我外甥女,过来串门子的,呦,你看这啥时候还都带着丫鬟了,这是身份不一样了。」 玄妙儿没搭理王氏这些话,只是礼貌的叫了人:「婶子,姐姐。」 她边打招唿边打量了一下两人,这王氏的妹妹看着是个厉害的,不过那姑娘倒是还行,没啥特点,不美不丑,也不是爱说话的,只是对着玄妙儿点了一下头。 那王氏的妹妹的性子和王氏倒有几分相似:「哎呦,这就是你说那个手巧能赚银子的姑娘啊,这孩子长得福相。」 玄妙儿尴尬的笑笑:「婶子过奖了,我去后院摘菜了,我娘等着要呢。」然后赶紧去后院了,这人还是少接触的好。 到了后院园子里,开始摘菜,这个活她喜欢,田园生活,无污染纯天然的绿色食品,边摘菜边哼着歌,偶尔与千落闲聊几句。 「妙儿姐,你回来了。」这五郎玄安旭在上房的后窗根底下蹲着玩呢。 玄妙儿对他摆摆手:「嗯,我回来了,你干啥呢?」 「妙儿姐,我抠蚂蚁洞呢,你看这个蚂蚁洞可大了?」玄安旭献宝的指了指地上。 玄妙儿一时童心大起,走过去:「让我看看。」 玄安旭往边上挪了挪,给玄妙儿一个位置,又递给她一根棍:「你也扣呗。」 玄妙儿没敢碰这东西:「咱们看看就行了,别扣了,这蚂蚁都让你扣死了。」 「扣死扣死呗,这到处蚂蚁洞,蚂蚁上身了一串一片嘎哒,贼拉刺挠。」玄安旭继续扣蚂蚁洞。 玄妙儿蹲边上看着,忽然听见屋里说话,这声音是马氏:「你看看老四媳妇那点心思,把自己外甥女嫁给自己儿子,这一窝都是她自己的人,这以后还不压我头上去了。」 那边玄老爷子开腔了:「你看你这死老婆子一天都是啥想法?这不是都是为了自己家好么?大郎本来就不小了,这相看媳妇不是应该的么?这亲上加亲不是好事么?」 「啧啧啧,好事,这三房就他家儿子多,以后她儿子都娶了她们老王家的姑娘,这以后咱们老玄家还不是要换姓了,我可不同意大郎娶刚才那姑娘。」马氏态度坚决的道。 她确实害怕四房一人独大了,要是以前他不担心四房如何,反正自己是靠三儿子和五儿子的,可是这次玄文宝落榜了,还有玄文诚那铺子她也没太大希望了,这么算来,自己以后靠着四房的可能大了。 可是前几年一直委屈着四房,这要是以后自己老了,四房对自己不好呢?或者这四房三个儿子以后都娶了王家的姑娘,这自己哪还有地位了? 玄老爷子可没想这些,这亲上亲的都是好事,不说别的知根知底的,保证没大错了:「你消停点,本来咱们想先给老三纳妾的,不过现在老三因为紫儿丫头的事,暂时这一年半载的也不能纳了。」 马氏一说起玄紫儿就来了脾气:「紫儿那丫头可真是个扫把星,说的一套一套的,把咱们都哄住了,你说那金家的庶子多好?老三说给六十六两的聘礼,这聘礼足够老三铺子扩大点,也够给老三纳个妾了,可那死丫头现在名声毁了,人家金家也不同意这亲事了。」 玄老爷子听了这事也闹心:「可不是,哎,就是心都太高了,现在把紫儿丫头送京城梦儿丫头那挺好,正好梦儿怀孩子了,这身边也缺个帮衬的。」 「好啥好?紫儿都十五了,及笄了,这再不嫁都是老姑娘了,现在连亲事都定不了以后还不是个事?本来以为她今年嫁人了,咱们能得点聘礼,日子也舒坦点,哪想到这事。」马氏一生气就抓起笤帚敲炕。 这时候玄安旭站起来要说话,玄妙儿一把把他抓着又蹲下了:「嘘,别说话,一会我给你拿吃的。」 玄安旭一听有吃的,赶紧接着蹲着抠蚂蚁洞,好像是腿酸了,直接坐地上了,继续扣。 第四百零九章 上房的内讧 玄妙儿也不管五郎坐着还是趴着,赶紧继续听着上房老两口说话。 刚才那句也没听全,只听玄老爷还在说呢:「……这躲一阵回来没几个人记得了,不行就找个地主财主娶小妾的,给得聘礼也不少。」 「也是,这事你帮老三盯着点,对了大郎这亲事我不同意,大郎的事等等,我们给他挑姑娘。」马氏是说啥不同意这亲事。 玄老爷子本就懒得管事,最近自己管的也够多够累了,现在还真不想再管了:「随你吧,我懒得管了。」 玄妙儿觉得这关键都听得差不多了,往后退了几步,尽量离上房的窗户远些,才对着玄安旭道:「好了,我摘完菜就回去,你跟我拿吃的去。」 玄安旭了的屁颠屁颠的跟着玄妙儿:「妙儿姐,我帮你摘菜。」 玄妙儿赶紧摆手:「不用了,你继续扣你的蚂蚁洞吧。」 「不扣了,尿的都干了,扣不动了。」玄安旭拍拍手站起来。 玄妙儿忽然感觉哪里不对,她捂着嘴呕了一下,这死孩子,往蚂蚁洞里尿了尿之后用棍子在那扣的,刚才自己一直在那尿窝子边上蹲着了。 她身后的千落也赶紧捏着鼻子,站到玄妙儿身边:「小姐,你没事吧。」 「没事,咱们先回去洗手。」玄妙儿无奈了,不过也没敢太大声,要是让马氏听见他们在这,说不上又要说啥了。 玄安旭看着玄妙儿好像是看懂了,然后捂着嘴笑起来,大鼻涕随着笑声一出一回。 玄妙儿崩溃了,拎着篮子没好气的对着玄安旭道:「我回去了,你一会在西厢房门口等着,我进去给你拿吃的,你别进去了。」她现在就想回屋洗手,尽管自己没扣,可是怎么都觉得难受。 玄安旭生怕这吃的没了,赶紧点头应下:「我知道了,妙儿姐。」 玄妙儿赶紧跑回西厢房去,进了屋就开始和千落弄水洗手。 刘氏看着一筐底的菜:「你们这是干啥呢毛毛躁躁的,一点老实气没有。」 玄妙儿也不想跟自己娘说自己又去听窗跟了:「没事,手埋汰了,洗洗我再去摘菜。」 洗了手进屋抓了一把糖块出去给了玄安旭:「五郎,你听说啥的话,可得告诉我。」 「那保证的,我还得换吃的呢。」玄安旭完全不犹豫的应下跑了。 刘氏看着玄妙儿:「咋了,五郎又听见上房啥事了?」 「都是小事,大郎哥的事,才来的那姑娘是四婶子的外甥女,祖母怕以后四婶家都是她娘家人,所以不同意这亲事。」 「这想的也太多了吧,你祖母咋得也是老人,还怕这个?」刘氏觉得马氏对儿媳妇没有害怕这个词。 「祖母这些年偏心三叔五叔,但是四叔家儿子最多,他自然是有顾忌的。」玄妙儿檫干了手。 刘氏想了想:「也是,得了别说他们了,你赶紧摘菜去,都啥时辰了,一会你爹回来吃饭了。」 玄妙儿又带着千落去了后园子摘菜了,不过上房的屋里没啥动静了,估计是玄老爷子出去串门子熘达了,这马氏一个人又憋什么心思呢。 这一天在河湾村过的很快,不过她还真的愿意经常回去,说起来奇怪,她还真的会想爹娘,自己这么大人了,还变得真的像个孩子了。 吃了晚饭她才回镇上了,已经是伏天了,白天热的要命,到这这傍晚才凉快下来。 村子里吃完晚饭的人们都坐在道边谁家门口,几个人一堆一伙的唠嗑,村头的老槐树下,仍旧是那个老爷爷在给一帮孩子说故事,孩子们围了一圈听着。 出了村子,道两旁的庄稼长得茂盛,玉米也都抽了穗了,稻田里的青蛙叫个不停。 前面的河套里,一群孩子光着身子在河里嬉戏打闹,笑声传了出了很远。 这样的时光是美好的,没有车水马龙的喧嚣,可是却有着难得的安逸,有时间应该出来写生了,这么难的的大自然美景,这是上天的馈赠。 千落赶着马车:「小姐,你为啥喜欢山村里?」 「你看出来了?我只是喜欢安逸,不喜欢太多的喧闹。」玄妙儿手里拿着一根马莲花的叶子,放在嘴里吹响。 「这还看不出来,小姐几天不回来就想了,并且每次回来都特别开心。」千落的马车赶得不快,两人边聊边看着景色。 回了镇上,玄灵儿和玄安睿都在家了,三人坐在院里边乘凉边闲聊着。 玄妙儿想着白天和刘氏的对话,问了玄安睿:「哥,娘着急你的婚事了,你自己有心仪的姑娘没?」 玄安睿本就对这事木讷不敏感,这么一说不好意思了,低头看着鞋尖子:「我不着急呢,我想着明年把根雕作坊弄起来,再想别的。」 玄妙儿捂嘴笑了一下:「哥,这事还是你跟娘说吧,要不然爹娘着急抱孙子,说不成那天就把你押回去娶媳妇了。」 玄安睿当真了,吓得站起来:「妙儿,你说的是真的?可是我不想娶媳妇呢,我还,我……」 看着玄安睿的样子,玄妙儿和玄灵儿都笑了。 玄灵儿笑着点了点玄妙儿的脑门:「你这丫头,连你哥你也逗,娘到底咋说的?」 玄安睿这才反应过来:「妙儿,你太调皮了,怎么又骗我?」 「哥,我没骗你,娘开始是那么说的,我不是帮着你劝了娘么,娘说看你的想法,不逼你干啥,放心吧。」玄妙儿说的时候还有点邀功的意思。 不过玄安睿可没看出来,因为这个话题他一直放不开,只顾自己紧张了:「那就好,我在学堂里,不少的公子为了科考,都十八了也没娶妻的,我看人家都是有上进的,我也不想这么早就娶妻了。」 「哥这先成家后立业的也有很多的,所以这事不是绝对的,如果你哪天遇见了和心思的人,我们不让你娶你自己还不高兴呢。」玄妙儿总觉得这大哥跟李梦仙还是有戏的。 玄安睿又害羞了,低着头道:「这事我也不知道,反正现在我是没那么多想法的,我就想来年吧根雕作坊开了,然后过两年试试考秀才,咱们家地多,能省点税银。」 第四百一十章 你有意中人 玄妙儿觉得玄安睿特别可爱,这个自己叫哥哥的人,其实比自己小了那么多,但是总是一副兄长的样子,很是严肃,明明是刚长鬍子的男孩,可是现在每件事都是为家里想着。⊙顶点小说, 「哥,你有想法就跟爹娘说,他们都不是那种固执的人,再说跟爹娘能这么掏心说话的时候也没几年了,等你娶了媳妇,就有自己的小家了。」玄妙儿想的多了些,毕竟自己实际年龄比哥哥姐姐都大。 玄安睿没反应过来,疑惑的问道:「我娶妻了之后不也是跟爹娘在一起住么?还是一个家啊,咱们可不分家的。」 玄灵儿也贊成妙儿的说法,这个弟弟确实想的总那么简单:「妙儿说的不是分家,是说你娶了媳妇,很多事情就不能跟爹娘那么随便了,毕竟还有你的媳妇呢。」 玄安睿皱着眉头:「娶媳妇这么麻烦么,这不都是一家人了么,要是咱们家不是后祖母,我觉得应该挺好的。」 玄妙儿真是替自己的哥哥操心,最好是娶李梦仙吧,换个姑娘这个哥哥还真难驾驭得了。 玄灵儿笑着摇摇头:「这事还得等你娶了媳妇才懂。」 玄妙儿没有当着玄安睿的面,提起玄灵儿和吕子明的事,因为这个哥哥情商太低了,说了他也是迷煳。 晚上躺在床上,没了别人,玄妙儿才开口问:「大姐,你和子明哥最近咋样?」 「挺好的,他经常去看我,也帮着我干活,只是他觉得自己现在没我能干,有些担心,怕以后我看不上他了。」玄灵儿说着的时候害羞的把被子蒙在头上。 玄妙儿忍着笑,这也太羞涩了吧:「大姐,那你觉得以后你要是真的把铺子开到京城去,那子明哥会不会心里也会有压力,觉得配不上你了?」她还真担心这个,古代女子太强了的主要是少见啊。 玄灵儿把头伸出被窝:「子明哥不是那样的人他说只要我看得上他,他就不会离开我。」 「大姐,你这是热恋中的女人啊,太幸福了,我羡慕嫉妒了。」玄妙儿这回放心了,其实她就是希望大姐找个对她真心好的。 「啥是热恋?」玄灵儿羞涩中带着点好奇问。 「反正就是你这种完全投入到爱情中的女人,不过大姐你可小心点,你们毕竟男未婚女未嫁的,这要是传出闲话就不好了。」玄妙儿还真担心两人万一**了呢? 「你想啥呢,我们两在一起的时候,都是在人前的,我们可没有私会过,顶天,顶天他走时候,我送到门口说句话。」玄灵儿又羞得蒙在被里了。 玄妙儿这也放心了:「那就好,大姐,自己的幸福要自己争取,你要把握住这样的爱情。」 「你一个小孩子,天天跟我说爱情,你羞不羞,妙儿,你有没有喜欢的人?」玄灵儿钻出被窝看着玄妙儿问。 玄妙儿忽然眼前浮现出一张俊颜,竟是花继业那厮,自己也意外了,不能不能,自己才十二岁,花继业还把自己当孩子呢,再说爱情上谁先动情谁就输了,所以自己不要这么早喜欢人,许是最近花继业经常来,闹得自己和他太熟悉了。 玄灵儿见玄妙儿不说话:「妙儿,想啥呢?不会真的有了吧?」 「大姐,你想哪去了,我才十二岁,哪能想那些去了。」玄妙儿赶紧否定了。 「十二岁咋了,去年梦仙不就中意二郎了,你说花公子是不是对你有意,要不他咋老来你画馆?」玄灵儿说起这个,来了精神,披着被子坐了起来。 玄妙儿本来也怀疑过这事,其实到现在她自己都不知道是不是了,要是说没意思,可是他对自己太好了,可是要是说有那个意思,自己太小了吧? 「大姐,你多心了,我才这么大,花继业都多大了,再说他啥样女人没见过,咋能对我这个还没长开了的孩子感兴趣?」玄妙儿还是觉得自己这个年龄真的说不上喜欢这件事,她也坐了起来。 「也对,对于花公子来说你就是孩子,不过花公子人真的不错,还有木公子也不错,其实那华容尽管看着不太舒服,可是人挺好的,千醉公子和九王爷更不用说了,那是人中龙凤,认识他们那是你的福气。」玄灵儿真的为自己妹妹高兴,她这身边都是贵人。 这点玄妙儿还真是有同感:「可不是呢,我自己都觉得自己有福气,认识这么多贵人。」 「嗯,妙儿你说咱们家是不是因为以前太苦了,所以现在老天对咱们家多了厚爱?」玄灵儿感慨道。 玄妙儿笑着答道:「也许真的是吧,反正以后咱们家不会在受苦了。」 小姐两又都躺下了,说起了生意的事。 窗外的月光照射到床头的帷幔上,树影微摇,一阵风吹进屋子里,格外的清爽,空气中还夹杂着植物的味道。 次日清晨还是晴天,可是临近中午的时候,忽然天空中的乌云铺满了半边天,狂风肆意的挂着,让燃热的夏天瞬间凉爽了下来,天色越来越黑了,放佛要黑天了一般。 这雨来的也是急,本来玄妙儿坐在窗口画画的,可是这天色黑了下来,已经看不清画纸了,她放下画笔,走到窗边。 窗口一股清凉随着微风扑面进来,紧接着狂风卷着雨滴飘落下来,鸟儿惊飞而起,瞬间白亮亮的雨点砸在地上,扎起了很多尘土,尘土中还带着水汽,又一阵风更强烈了,柳枝横飞,尘土往四下里走,雨道往下落,一时间分不清了天和地,只见一片的混沌。 这样的天气也干不了什么,莫不如就安静的坐着,听着雨滴的节奏,也未尝不是一种享受呢。 不过她还捨不得关上窗户,往外看着景色,却看见不远处花继业正往这边来,也没有撑伞,她赶紧到门口开门迎着:「这么大雨你出来干什么?」 花继业快步进了屋子,抖了抖身上的雨水:「我出来时候还是晴天呢,这刚走了一半的集市,谁料到就下雨了,想着你这比家里近不少,就来了。」 玄妙儿拿了一块布巾递给他:「快擦擦,免得染了风寒。」 「我哪有那么脆弱了,这雨下的真是太急了。」花继业边说边擦着头髮和脸。 第四百一十二章 张家要反悔 张婆子刚才还真是有私心,这当着人多的时候说了,就都知道玄灵儿嫁过人了,这不是更好把人骗回去。 她这一直听说玄家有钱了,也知道玄玄家开铺子了,但是也没来过,这一来吓了一跳,这要是玄灵儿还是自己家的媳妇,那自己咋的也能得到不少好处的,这后悔的都找不到北了。 可是张婆子也是真的怕了自己的儿子了,最近儿子整天没精神,就是想着玄灵儿,从玄灵儿离开之后,张喜子瘦了一圈了,所以张喜子一说话,她也不敢吱声了。 张喜子对着玄灵儿道:「灵儿,能借一步说话么?」 正在玄灵儿不知所措的时候,玄妙儿沖了进来,她对着边上的伙计道:「去把店的门窗都关了,今日老闆家里有事,歇业半天。」 伙计赶紧去办,刚才这伙计还着急呢,见了玄妙儿终于感觉抓住了主心骨,赶紧跑去关门。 门外看热闹的,见关门了,没热闹看了,也就都散去了,尽管有些长舌妇不愿意走,可是也听不见里边说啥,只能在外边乱猜测。 没了外人,玄妙儿站到玄灵儿身边:「大姐,你没事吧?」 见到妹妹玄灵儿的心踏实了不少,别的事情她现在都可以自己去面对,唯独面对张家的时候,她真的力不从心了,其实跟多事心里的坎过不去。 「你可算是来了,我,我不知道怎么办。」玄灵儿手冰凉的握着妙儿的手。 玄妙儿回握了一下姐姐的手:「大姐,有我呢,还有花继业。」她忽然觉得有华继业的时候,自己更安心。 花继业无声的站在玄妙儿身边,这也是最好的支持吧。 见没了外人,张喜子才开口:「对不起灵儿,以前都是我不对,我以前打骂你,也是因为我,因为我喜欢你,我只是气自己是个瘫子,本以为你走了,我会过得舒心了,可是你走了之后我每天都想你,你能原谅我么?」 玄灵儿紧张的摇摇头:「不,咱们之间和离了,以后就没有关系了,你回去吧。」 玄妙儿在边上倒是看的真切,张喜子说的应该都是真话,因为和离那天张喜子也表现出了不舍,也没有想着要金钱的补偿,可是自己的大姐有追求自己幸福的机会了,她可不能让玄灵儿心软。 玄妙儿对张喜子道:「张公子,有些错是不能弥补的,有些事也是不能回头的,你和我大姐已经没有关系了,请你不要纠缠了。」 张喜子双眼通红,往玄灵儿身边爬过来:「灵儿,没有你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我求求你给我一次机会吧。」 玄灵儿紧张的往后退一步:「不,我不要回到过去,我不想回忆那段日子,我也求求你,别在来打扰我的生活了。」 张喜子仍旧往前爬着想要去抓玄灵儿,玄灵儿一直往后躲。 张婆子看着眼前的景象,心里是又急又气,她指着玄灵儿:「你怎么这么狠心呢?人家说一日夫妻百日恩,你们做了那么久的夫妻,你就一点情分也不讲了么?是不是这做生意有钱了,就不认识人了。」 玄妙儿对张婆子真的没好印象,第一次见到大姐,就看见张婆子在打她,还有大姐当时那个眼神,自己怎么都忘不掉:「张婆婆,善恶终有报的,你们当初怎么对我大姐的?现在说起恩情了,你们之间哪有什么情分?我大姐现在有时半夜还会再梦中惊醒呢,凭什么我大姐该受这罪?」 「哎呦,你们这孩子太无赖了,哪家婆婆不这么对儿媳妇啊,哪家男的还不能打媳妇的,我们张家就这样了,谁让她当初是卖过来的。」张婆子不服道。 「张婆婆说的好,当初我姐是卖到你们家了,现在我们也出钱又买回来了,这之间没有情分只有金钱,现在两清了,各不相欠,以后也没有关系,请回吧,以后也不要再来打扰我姐的生活了。」玄妙儿心里清楚,与张家一点牵连不能有。 张喜子趴在地上,狠狠的望着张婆子:「娘,你就不要再说了,你再说我就死在你面前。」 张婆子一听儿子寻死,一下子扑在张喜子身上:「我苦命的儿啊,这老天不长眼啊,要了我儿子的腿,现在媳妇也要收回去了,让我们孤儿寡母的怎么活啊!」这乡野村妇的撒泼就开始了。 玄妙儿撇撇嘴,你们这叫哪门子的孤儿寡母?都多大岁数了,还孤儿寡母了:「张婆婆,你们咋的也没用,反正这事我们家不会同意,一会我爹我娘就来了。」 张婆子刚想继续哭嚎,门外有敲门声,伙计从门缝看了一下:「小姐,是吕家表少爷。」 玄灵儿不知道该不该让他进来了,看向玄妙儿。 玄妙儿想了一下,既然他吕子明要保护大姐,那就要跟她一起面对这些事情的,她对着伙计道:「让表哥进来吧。」 吕子明一进屋就奔向玄灵儿这边,想要伸手去碰玄灵儿。 花继业巧妙的拉过吕子明:「吕公子来了,你表妹她们没事你放心吧,你赶来看她们,她们也能踏实不少了。」这要是让吕子明当着张家的面去啦玄灵儿,这事传出去就不好听了。 吕子明这才反应过来,刚才自己太激动了:「花公子也在,那我更放心了,这不是和离了么?现在这是闹什么?」他心里憋着气,看见张喜子真的想上去踢几脚。 张喜子到不知道吕子明的心里,以为就是人家娘家人心里的不平:「灵儿她表哥,我知道我以前错了,我只想让灵儿原谅我,能再给我一次机会。」 吕子明这火气压不下去了:「给你机会?凭什么?那么好的姑娘被你们家祸害成什么样子了?你们再不走休怪我打人。」 玄妙儿第一次看见吕子明发火了,这架势不错,至少是能护着大姐的。 张喜子仍旧以为吕子明是护短,他赶紧再三保证:「我张喜子发誓,只要灵儿跟我回去,我以后再也不动手了,她回去我们就过继个孩子好好过日子,我以后什么都依着灵儿。」 第四百一十三章 继续纠缠中 这张喜子不能行房事的事,屋里的人几乎都略知一二的,只有花继业和吕子明不知道,两人也都聪明,为啥过继个孩子?就是张喜子不能生,那是不是玄灵儿跟张喜子没有那个啥? 花继业看向玄妙儿寻求答案,可是看了一下,觉得不对,玄妙儿还是个孩子,这事不该问她,不对,也不该让她听才是:「妙儿,你要不要喝水。『≤,」 玄妙儿哪里知道花继业这么一会,想了这么多事,这时候怎么会想喝水?「我不渴。」她可是一直注意着张喜子那边,哪有心思喝水。 吕子明那边心里也懂了几分,难道灵儿和张喜子没有行房事呢,他尽管一开始就说了不在乎这事,但是知道灵儿还是处子身,心里也是高兴。 不过他现在不是想那些的时候,他一定要让灵儿和张家断的干净,他看着张喜子:「张公子,你是真的想要灵儿好么?」 张喜子点点头:「是呀,我以后一定让灵儿过得好。」 「张公子,现在灵儿过的就很好,以后她会找个好婆家的,会过的更好,她和你在一起,你能给她什么?」吕子明步步紧逼的问。 张喜子一下子沉默了,他能给玄灵儿什么?是呀,他什么都给不了啊,连个男人基本能做的事他也做不到。 玄妙儿想说话,花继业拉住她,玄妙儿也反应过来,既然子明表哥要去大姐,那就应该让他去处理这个事,自己不应该插手,看来花继业还真不是一般人的心思。 这时候门外传来玄文涛的声音:「灵儿,妙儿,快开门,爹娘来了。」 伙计认得玄文涛两口子,赶紧把门打开:「老爷夫人。」 刘氏一进来就扑道玄灵儿身边,上下打量着玄灵儿:「灵儿你没事吧?」 玄灵儿摇摇头:「我没事娘,妹妹和花公子,还有表哥都来了。」 玄文涛进来先跟花继业和吕子明打个招唿:「麻烦两位贤侄都过来了。」 花继业对着玄文涛微微点头:「我也是正巧在画馆,就跟着妙儿来了。」 吕子明不知道怎么说了,这事店里伙计知道他经常来,所以遇事了给他也送了信,但是现在他不能说这个啊:「大伯父,大伯母。」他只是叫了人,没多说话。 张喜子看见玄文涛和刘氏,也赶紧开口:「岳父,岳母。」 玄文涛看向地上的张喜子:「灵儿和离了,我没有女婿,你别乱认亲。」 张喜子也不觉得尴尬,毕竟玄文涛说的对,他这次来就是要挽回玄灵儿的,自然也想到了玄家的态度不会好:「岳父,你生气我知道,我现在知道自己错了,我是真的喜欢灵儿的,她走了之后我才知道我不能离开她。这半年我都不知道自己怎么过的。」 「我说了不要叫我岳父,我们之间现在没有关系了,我只希望我的女儿平安喜乐,不想让她再被打扰了,你们回去吧,以后也不要来了,否则我就报官府。」玄文涛是一点不留情面。 他看着张家人他心里就全是不好的回忆,想起张婆子第一次去上房,想起玄灵儿被抬走,想起后来去看玄灵儿时候,她身上的伤,这些在一个父亲心里,都是刀刻一般疼痛。 刘氏这时候已经是泣不成声了:「你们这是要逼死我们家么?灵儿现在好不容易想开了,有了奔头,你们又来,这是安的什么心?」 张婆子还坐在地上,这时候为了跟刘氏套近乎,赶紧拍拍身上的灰站起来:「亲家母,你这话说的不对,这夫妻咋的不是原配的好?俗话说一日夫妻百日恩,他们这是多少的恩情了,咋能说散就散了,再说这灵儿再嫁人哪有那么好嫁,这女人进一家门出一家门那么容易呢么?」 刘氏用帕子擦擦眼泪:「张家嫂子,自己的孩子都是自己身上掉下来的肉,你疼你儿子,我也疼我闺女,我和孩子她爹商量过了,就算是养着灵儿一辈子,也不会再让她受委屈了。」 张婆子没想到玄家这么想:「你看亲家说的话,哪有养闺女一辈子的,你现在这么说说也就罢了,这以后你家儿子都娶了媳妇,这人家弟媳也不愿意啊。」 玄妙儿听着张婆子说话就生气:「张婆婆不知道吧,这店铺是我大姐的,这房子也是我大姐的,你说我大姐就算是自己过一辈,能不能养得起自己,她这么大的家产还怕弟媳的挤兑么?还有,我们家一向和睦,就算是添了人口,我想也不会嫌弃我们这些大小姑子的。」 张婆子这次惊讶了,啥玩意?这房子铺面都是玄灵儿的?之前她还想这玄家有钱了,这要是玄灵儿回去了,她可是能跟着得好处了,玄灵儿看着这么大铺子,自己是婆婆,那还不是随便拿了,哪想到他们家能把这么大的铺面给女儿了。 张婆子本来只是因为儿子来劝玄灵儿的,现在可不是了,她想着要是能再把玄灵儿弄回去,这铺子就是自己的了。 她抿了抿不存在的眼泪,拉着刘氏的胳膊:「亲家母,你看我这也是着急,说了些不好听的话,可是我也真的是为了我们家喜子,你们是不知道,这喜子也苦命啊,这好好的大小伙子,就伤了腿瘫了,他心里苦啊,可是他对灵儿是真心好的,这段时间他做梦都含着灵儿的名字,我这做娘的看着心疼啊。」 刘氏心软,这被张婆子这么一说,有些同情,但是她也绝对不能委屈自己的闺女:「张家嫂子,其实你家喜子可以再娶一个伺候他,我们家灵儿不适合,以后我们灵儿还有自己的生意,根本就没时间照顾人的。」 张喜子以为刘氏动心了,赶紧到:「岳母,我不用人伺候,我现在自己也都能照顾自己的,只要灵儿回来,让我做什么都行。」 玄妙儿看着他,做什么都行?你还真是高估你自己了,不过她没说话,这爹娘来了,自己不用说啥了。 刘氏本来是想委婉的拒绝的,没想到委婉的说法会被误会了:「张公子误会我说的话了,我是说我们家灵儿以后要有自己的日子,会有更好的生活,你不适合她。」 第四百一十四章 花大少出手 玄文涛跟刘氏不一样,作为男人,他心更刚硬一些,并且从小的经歷也告诉他,这时候要态度坚决:「说的再多我也不会同意的,灵儿自己也不会同意的,总之这个事没商量了。? ? 要看书? 」 张婆子一听这话,心里和来合计去:「亲家,你别把话说的这么绝了,这灵儿嫁给我们张家的事,怕是镇上还没几个人知道吧,你就不怕我出去就跟你这街坊说一说这事,到时候我看谁还敢娶灵儿。」 吕子明这不冷静了:「张家婶子,灵儿表妹什么都好,不怕找不到好人家,好的姑娘自然是要人怜爱的,在你家受那么多苦,你还想让她再回火坑去,不可能的,你以为所有人都像你们那么肤浅。」 玄妙儿看向花继业,花继业也看她呢,这吕子明还是没冷静到底,某人得救场了。 为了不让张家多想,花继业赶紧出声:「吕公子说的是,这玄大小姐知书达理,又识文断字,这样的女子不说百家求,也不会难嫁的。」 张婆子呸了一口:「我呸,我还没听过哪个二嫁女能给人家当正妻的,你们家就算是有钱了,可是也改变不了她是二嫁女的事,以后嫁到谁家,人家公婆妯娌不还是看不起你,你要是回我们张家,你正儿八经的正妻身份多好?」 「谁说二嫁就不能嫁好了?灵儿以后嫁的人家一定对她十个好。? 要 看书」吕子明此时站在玄灵儿前边,这架势就是跟张婆子干一架也不让玄灵儿吃亏。 玄妙儿看着吕子明的表现,很满意,这才不枉大姐动一次真心了,自己为大姐高兴。 张婆子还是不依不饶:「你这公子看着也是懂点学问的,那让你娶这二嫁女,你能娶么?你爹娘能同意?你家里能让?说的那么干脆,你们懂啥?这二嫁女就是低了一个身份,咋了?还轮到你不服?」 吕子明一激动道:「灵儿要是嫁给我,我就娶,我家里不同意我也娶。」 玄妙儿不忍心直视这边了,这吕子明还是太稚嫩了,刚才花继业都帮他遮过去了,他这还是没冷静住。 花继业也得继续顶上去:「吕公子说的对,这样的姑娘想娶的人不会少了。」 张喜子毕竟是喜欢玄灵儿的,这看出了端倪:「灵儿,你是不是有喜欢的人了?」他没想要坏了玄灵儿的名声,说的也含蓄,没说吕子明的事。 玄灵儿不知道该怎么说,看向玄妙儿。? 玄妙儿想了一下看着张喜子:「张公子,我大姐确实想要开始一段新的生活了,你如果说自己真的在意她,我求你放开手,让我大姐以后真的幸福,因为你给不了她幸福。」 张喜子沉默了,他同意对方的说法,自己一厢情愿的说要给玄灵儿幸福,可是自己根本就给不了的。 有花继业挡着,张婆子到没看出来吕子明的心思,只是看自己儿子蔫了,她可不能这么罢休:「你们要是真的这么绝情,我就去外边说这事,我看灵儿以后怎么在这铺子里待,你们不让我们好过,你们也别想痛快。」 花继业冷声一笑:「这位婆婆如果真的想说你可以试试,但是我会让你看不见明天的太阳。」他的语气带着并不严肃,可是声音里透着寒气。 张婆子只觉得身后一阵冷风,这大伏天的怎么这么冷,不过她现在也是利慾薰心了:「你这公子有钱就了不起了?吓唬我个老婆子算什么本事,我老婆子是吓唬大的么?我还不信了,你们就不怕名声坏了,我倒要看看真的有人不嫌弃二嫁女。」 花继业走到张婆子身边,仍旧带着笑意,只是那笑容让人有些发冷:「张婆婆,花府买几条人命不难吧?你说你们家一条命五十两银子能够么?不够一百两呢?」 张婆子吓得大惊失色:「你别吓唬人,这有官府的,我,我,我去官府告你。」 「去吧,现在我还没动手呢,会有人信么?等我动了手,你们家也没有人能去报官了,对了,你说我花大少要你们的命,还能自己动手么?这有钱还能办不成事?」花继业还真不是吓唬他们,要是真的他们顽固不灵,他不介意用些强硬手段。 张婆子知道花家有钱有势,但是没想到这在眼前的人,就是镇上有钱有势的花大少,这外边对花继业的传闻各种各样,所以张婆子真的怕了,她就是个普通的百姓,这哪敢真的惹上花家啊。 张喜子心里想的确实复杂,他也真的觉得都是自己一厢情愿,现在的玄灵儿过的真好,周围这么多人护着,人也更好看了,穿的戴的都好了,和在自己家时候的她根本不是一个人了。 他对着张婆道:「娘,咱们回去吧,以后我不闹了,灵儿不属于我。」 张婆子以为自己儿子也害怕了,赶紧让抬张喜子来的人,把张喜子抬出去,这啥也没有命重要啊。 玄妙儿不得不说,这花继业的手段还真是得当,该软时候软,该硬时候硬,一点不含煳,她趁着人多小声对着花继业道:「谢谢你。」 花继业小声回覆:「又与我说这些客套话做什么,不过你大姐与吕公子这事怕是要露了。」 「露了就露了吧,这事早晚得让家里知道。」两人声音不大。 等张家人都走了,屋里也肃静了,玄妙儿让千墨搬了几把凳子,让大家也都坐下,玄文涛又与花继业和吕子明道了一次谢。 刘氏一直搂着玄灵儿,轻轻地拍着她的后背安抚她。 玄灵儿尽管受了惊吓,但是这段时间她自己做生意之后,也是经歷的多了,心理承受能力也强了,带着哭腔小声的安慰刘氏:「没事娘,我想的开,这和离时候我就想到以后别人会说起,就算是都知道了又如何,来年这铺子开到京城去,我又要去京城了。」 吕子明听着玄灵儿说要去京城,一时情急紧张地问:「灵儿表妹,你要去京城?」 这一声屋里懂的不懂的都看向吕子明,这个反应有点夸张了。 玄灵儿被问的满脸通红:「嗯,我想出去试试,之前我还没决定,但是今天的事情让我坚定了这想法,来年就去。」 「那我们,那我,我能帮你什么?」吕子明怎么都说不合适,但是他自然实现想每日能看见玄灵儿。 玄灵儿也不敢抬头看吕子明:「我的家不是还在河湾村么。」这意思就是自己还是会回来的。 第四百一十五章 父母的反对 玄妙儿和花继业对视一下,这事也到了该让家里知道的时候了,今日正好人都在,他们就先看着就好了。 刘氏先发现了端倪,试探的问了一句:「子明,灵儿,你们都在镇上,经常见面吧?」 玄灵儿含羞的点点头:「是的娘,娘,这事我们不是有意瞒着的,只是还没找好时机与你和爹说,也担心……」 这时候玄文涛才明白过来,感情这两孩子有意思啊,不过这两人不会有什么私情了吧,急切的问了一句:「灵儿,你们没做什么错事吧?」 吕子明赶紧站起来表态:「大伯父,我们是清白的,是我先有意于灵儿的,后来她嫁到了张家,不过我不在乎那些的,我一定能给灵儿幸福,你们相信我。」 刘氏心里悲喜交加,喜的是玄灵儿有人真心待她,可是这人不应该是吕子明,不是这孩子不好,而是他是她们吕家的一根独苗了,小姨母不会同意他娶灵儿的。 就算是灵儿再好,可是终究是二嫁女了,如果自己家儿子要娶一个二嫁女,自己也会犹豫的,灵儿和魏欣还不一样,魏欣没嫁过去,不算是二嫁,可是玄灵儿在张家待了那么久,说她和张喜子没办那事,可是别的呢?谁会相信她清白了? 所以刘氏心里的理智告诉她,这事不行,既然玄灵儿来年要去京城,在那没人认识她,也真的可以完全的开始新的生活了,这才是对灵儿最好的。 ?壹看书 几经考虑,刘氏还是决定棒打鸳鸯:「这事我不同意,子明是个好孩子,可是你和灵儿不合适。」 玄妙儿没想到刘氏这么坚决的反对:「娘,大姐和子明哥早就有意了,现在两人都未嫁娶,不是正合适么?」 「你个小孩子懂什么,别插嘴。」刘氏很少多玄妙儿这么严厉。 玄妙儿还真害怕了,往花继业身边站站,不敢说话了。 玄文涛沉默了良久,终于开了口:「这事我也不能同意,子明,你是好孩子,你爹娘都没了,你祖父祖母把心思都放你身上了,你不能让他们再为你的事忧心了。」 在玄文涛的心里也一样,不是看不起自己的儿女,而是这是个事实,灵儿确实是个二嫁女,如果自己的儿子娶妻,他们也不会轻易同意娶个二嫁女的,何况小姨母那么大年纪的,更是不好接受。?? 玄灵儿这时候不知道怎么办了,因为她也知道两人在一起多么难,以前她还没想太多,可是今天张家这么一闹,她也更认清了自己嫁过人的事实,可是她和吕子明是真心相爱的。 吕子明一心要娶玄灵儿的:「大伯担心我祖父祖母不同意我懂,我已经和我祖父说过几次了,我祖父已经接受了,我祖母我会再去劝的,我本想着完全说服他们了就去提亲的。」 刘氏忽然想起最近也见了小姨母几次,不过小姨母都没有以前热情了,也没主动去帮她们家忙了,之前她也没放心上,以为人年纪大了,有什么不舒服的,还想着这几天家里忙完了,去看看小姨母呢,没想到是因为这事。 这也出乎了玄文涛的预料:「子明,你祖母不会同意的,你别为难她了。」 玄文涛也希望灵儿嫁得好,可是这些年小姨母一家帮了他们太多了,他不能因为这个与小姨母家生分了也不想因为这个让小姨母那么大岁数了还要操心。 「真的能同意的,祖父说他年纪大了,看得也透了,随着我的心思就好,我祖母只是怕我们要顶着谣言过日子会辛苦,所以一时想不通,但不是不喜欢灵儿的。」吕子明强力的辩解着,说着自己的想法。 刘氏其实更理解小姨母这个说法:「你祖母说的没错,子明,你是个好孩子,可是你以后也许被这些流言说的想放弃了,所以我不能安心的把灵儿交给你。」 「大伯母我不会的,我对灵儿是真心的,如果你们觉得在镇上不好,那我陪着灵儿去京城生活,为了灵儿我做什么都可以。」吕子明态度坚决的争取着。 玄妙儿看着这个未来姐夫还不错,不退缩,并且不太在乎周围人的看法,很有主见的,只是自己的姐姐是二婚这个事,在古代真的不好接受,别说古代,就是现代谁娶了二婚的,周围人也是带着有色眼镜去看待的。 玄文涛还是觉得这事牵扯的太多了,现在还有张家的事,太乱了:「这事情暂时先不说了,子明最近也别和灵儿见面了,你们都安静一阵,我们也好好想想的。」 刘氏也觉得这样好:「你爹说得对,灵儿,爹娘都是为了你们好,你们这段时间都好好的想想,你们真的合适么?还有灵儿去京城的事我同意,过一阵这边安排安排灵儿就去京城吧。」 玄文涛想了想又加了一句:「如果你们私下里见面,让我知道了,我就求继业贤侄给灵儿去外地相个人家,嫁了。」 花继业在边上想说话,他支持吕子明和玄灵儿的,人要是什么都看别人的想法也太累了,自己在和么多年就是个败家公子,可是自己高兴就行了,要是自己当初为了好名声,现在憋屈死了。 可是这话他不能说,现在自己还是算外人,就算是自己与妙儿在一起了,这事他也没法去管,还是要看玄文涛和刘氏的意见。 玄妙儿知道这爹娘是想用距离把两人分开了,自己也不知道怎么说,这事她还是要看爹娘的意思,毕竟这是婚姻要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的年代,自己不能乱出谋划策,到时候容易帮了倒忙。 她和花继业像两个花瓶一样摆在那,一个站着一个坐着,不敢说话,也不能说,但是心里都像是有猫挠一般。 花继业内心其实有点混乱,自己一个永安镇第一有钱公子,暗下里还是叱咤风云的千醉公子,现在连话都不敢说了,不过身边站着自己喜欢的人,别的就都不重要了了。 吕子明听了玄文涛的话,和那个态度,没有放弃:「大伯父,大伯母,我不会放弃灵儿的,既然灵儿要去京城,我也会去,这辈子我非她不娶。」 第四百一十六章 古今的差距 玄灵儿刚才还是各种心理斗争呢,现在她的心里却清晰了,她也要与吕子明相守一生:「子明哥,我等你。?要?看书 」 玄文涛一巴掌打在玄灵儿脸上:「这话能乱说么?这是没有外人,要不然你们两都得去浸猪笼,子明,你这是为了灵儿好,你们这是没被别人看出什么,要不然你们还活不活了?」 吕子明心疼的看着玄灵儿,但是也知道玄文涛说的对,一咬牙跪在地上:「大伯父,我一定会娶灵儿的,我今天就先回去了,以后我会让你们看见我的真心。」说完站起来又对着玄灵儿道:「灵儿,等我,我会娶你。」然后快步走出去了。 玄妙儿惊呆了,这吕子明比表面上看见的有主意啊,那他这是想干啥?她看向花继业。 花继业也正在看她,用眼神让她安定。 玄灵儿捂着脸跪在玄文涛面前:「爹,求求你就成全我们吧,我们是真心的。」 玄文涛第一次动手打孩子,这手落下了,可是手指一直颤抖着:「灵儿,爹是为了你好,你也冷静一阵,这事以后再说。」 忽然玄文涛也有那么一些不捨得,也有点自责,他还是顾念着这些年小姨母对他们家的关照,并且灵儿在永安这地片内嫁给谁,都会知道她是二嫁了,都会有闲话,所以他也贊成灵儿以后去京城。壹看书 之前他以为把灵儿放在镇上就好,没几个人认识,也能从新开始生活了,可是现在没在预料内的是,灵儿的生意太火了,这镇上知道这个铺子的人太多了,这事以后根本瞒不住的,特别是这张家来过之后,传闲话的不会少了。 所以玄文涛现在觉得让玄灵儿进京最好,京城大,人多是非多,谁会注意一个商女? 玄灵儿不是不懂事的人,点点头:「爹你说的我都懂,我给我和子明哥两年时间,如果两年后我们还是没有缘分在一起,我就完全的放弃。」 玄文涛想了一下:「你是懂事的孩子,爹相信你。」 刘氏内心的挣扎也很大,她希望自己女儿有子明那样一个好夫君,可是也确实觉得这样会过于为难小姨母了,前些年吕子明爹娘都在时候,对他们家的帮助太多了,她也不想让小姨母为此太伤神了。当然更是希望灵儿走远点,永远的不受这是非议论。 这事情也就算是这样告于段落了,玄妙儿觉得爹娘也还是有什么话想跟玄灵儿说的,自己也该迴避一下:「爹娘,我出来得急,你们留下和大姐说说话,我先回去了。? ?」 刘氏点点头:「你回去吧,今日也是麻烦继业这孩子又跟着忙了一天。」 花继业喜欢玄妙儿爹娘对他的称唿,孩子,多少年没有人把他当孩子了:「伯父伯母别见外了,我也该回去了。」 玄文涛送着他们出了门:「路上小心点。」 玄妙儿摆摆手,和花继业一起往回走。 此时天空完全晴朗了,温度也又高了起来,太阳照射到了水坑了,反射着光芒。 这时候玄妙儿才注意到花继业袍子上的泥点子,这厮超级爱干净,不对是洁癖,能陪着自己这么折腾,也是真的够意思了:「花继业,你对我真好,你以后要是娶妻了,我怕我会嫉妒。」 听了这话,花继业心情特好:「你不嫁人之前,我不娶妻。」这个许诺没有表白,却多少有几分暧昧,他觉得玄妙儿还小不懂。 「要不是我才十二岁,我真的会觉得你喜欢我,不过你别承诺太随便了,说不成哪天就来给我发喜帖了。」玄妙儿真的是觉得十二岁就是孩子,自己内心再成熟,可是身体根本没发育呢,之前她也想过花继业是不是对她有意思,可是每次想了之后,再看自己这身材,真的就把自己的想法驳回了。 花继业哪里想到对方这个心思,在古代十二岁不算大,也不小了,这十三四岁就都定人家了,有的更早,许多十四岁就嫁人了,只是自己年龄大了些,不过他心里觉得妙而聪明,这事明后年她总该懂了吧。 反正自己本来也不是表白,所以对方现在不懂才好:「我这两年忙,自己的事情以后再说吧,对了,我看吕子明是个有志向的人,他对你大姐也很好,我觉得他真的可能去京城。」 「我也觉得子明表哥不错,大姐跟他在一起不会受苦,可是你比我懂吧,我大姐怎么都算是二嫁女了,而小姨婆家里对我们家有恩,我爹娘自然是不想让小姨婆为难,伤了她老人家。」玄妙儿今天一直观察爹娘的表情,也是猜了个大概。 「顾忌太多了,所以才会困在其中,你觉得他们会在一起么?」花继业佩服吕子明今日说的话,所以心里是希望他们在一起的。 玄妙儿当然也希望大姐找到真爱:「我觉得会的,真心相爱的人,老天会眷顾他们的,并且其实我爹娘心里,也是希望大姐能找到个对她真心好的,只是这个对象是子明表哥时候,他们顾忌的太多了。」 「如果吕子明真的去京城,我可以暗中帮帮他,我也希望有情人终成眷属。」花继业说话间看看自己的袍子上的泥,皱了一下眉头。 玄妙儿知道对方哎干净:「那我替我大姐谢谢你了,你这衣服脏了,赶紧回家去换吧。」 花继业看看前边:「没多远了,我送你回去再回家吧。」说话间也没停下脚步。 玄妙儿也不矫情的多说:「对了我们家河湾村的房子要完工了,估计再有十天半个月的就能搬家了,我哥也回去,到时候你也可以常去,咱们一起出去玩。」 「好,我好久没钓鱼了,到时候咱们去钓鱼吧。」难得的花继业带着点大男孩的稚气。 玄妙儿的心里,男人不到三十都是孩子,可是到了古代,男人十五六就当爹了,真的不好接受,见花继业的样子,自己也觉得高兴:「好啊,我不会钓鱼,正好和你学学。」 「我钓鱼可是很厉害的,到时候让你见识一下。」花继业一脸的展扬。 这让玄妙儿想起了认识华容的经过:「我弟弟会抓鱼,我们家以前穷的时候我们是想着各种办法弄吃的,认识华容就是我和弟弟去河边抓鱼,烤了吃打牙祭,然后玄清儿和三郎五郎来抢,华容帮我解了围,认识的。」 第四百一十七章 话没说死了 说起这些,玄妙儿又想起来刚来的时候,那时候自己整天只想着斗上房,然后怎么能让家人吃的好点,过得好点。 听玄妙儿提起华容,花继业还是忍不住提醒几句:「华丞相府上也是个复杂的地方,华容这个性子跟他的经歷也有关系吧,不过华容这人倒是不坏,除了有点那个。」 玄妙儿知道花继业说的那个是什么意思:「其实人只要是心好,别的都是可以接受的,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喜好。」 「你的想法一向很独特,不过我贊成。」花继业一直把玄妙儿送回了画馆。 玄妙儿看着桌上还都没有画完的画:「今日的好兴致也没了,改日咱们重新画吧。」 这画画确实是需要感觉的,现在再让两人拿画笔那就是毁画了。 花继业点头应下:「好,记住了,今天的赌约换到以后。」 「好,一言为定。」 「一言为定。」 花继业走了之后,玄妙儿把两幅没有完全画完的画收了起来。 晚上玄文涛和刘氏还是回河湾村了,来的时候着急,没带着胖胖,不回去也不行。 不过回去之前,玄文涛和刘氏又到了画馆。 玄妙儿知道爹娘能过来,因为还得让她看着玄灵儿,不能让她跟吕子明见面呢,这点她不用猜也知道。 果然刘氏坐下了就说这事:「妙儿,你最近看着你大姐,别让她与子明见面,娘这事为了他们好。」 「娘,你真的不同意姐和子明哥的事么?」玄妙儿还是觉得爹娘没有把话说到死了,当着玄灵儿面只是说让她们暂时不见了,也没说这辈子不同意这事之类的话。 刘氏嘆了口气:「你还小,别管这事了,他们要是真的有那缘分,再说吧。」 玄妙儿也不再刨根的问了:「娘,如果小姨婆要是同意,你就同意行么?」 玄文涛意味深长的道:「这事以后再看吧,暂时你姐也不适合说亲事,她忙着做生意挺好,也把张家这档子事放下。」 玄妙儿点头应下,自己是孩子,这事自己说了也没啥用,只是她希望暗下能帮帮那对苦命鸳鸯吧,并且她也看出爹娘这还是有活动的意思。 临走前玄文涛才想起来搬家的日子定了,本来也想着这几天来镇上告诉他们过几天回家呢,这正好一併说了:「妙儿,十二号咱们搬家,到时候把四郎也接回来,你们回家住几天,这边买卖都安排出去,我一会去趟你二叔那也告诉一声,让他搬家那天回去。」 「嗯,太好了爹,我也想回去住住大新房子呢,对了爹,那我这几天就让千墨买马车了,新家也有地方了,马车咱们家怎么也得有,来去的方便。」玄妙儿一直觉得这马车作用不小。 玄文涛也不反对:「也行,到时候让千墨教教我赶车,以后我这也得经常来镇上。」 「爹,还要买啥不?家里还缺啥?」 「啥也不缺了,重要的都买了,缺少的也是住过去了,再想起什么再买吧。」 刘氏看着天着急回去,胖胖没断奶呢,这白天喝点粥什么的还行,这个时辰保证是要闹了:「妙儿,看着你大姐点,我和你爹得回去了,有事让千墨回去给我们送信。」 「知道了娘,那你和爹快回去吧。」玄妙儿也知道胖胖在家这个时候要闹了。 玄文涛和刘氏赶着回去了。 接下来几天,玄灵儿还真的没提吕子明,也没再见面,直到有一天晚上,玄灵儿躺在床上,久久没有入睡,一直翻身。 玄妙儿隐约觉得有问题:「大姐,你有心事吧?我能帮你不?」 玄灵儿了解玄妙儿不会轻易给她告状,也不会对别人说乱说:「妙儿,子明哥去京城了,说是正好他的几个朋友去京城做皮子生意,他也想试一次,他只是托人给我送了口信,没有见我,你说他这是什么意思?」 玄妙儿还真是挺佩服吕子明的:「大姐,这是子明表哥怕你在镇上以后过得不顺心,他现在是为了你的以后,先去京城探路子了,其实子明表哥真的很好的,他什么都是为你考虑的,大姐,爹娘也不是不通情理的,只是想着小姨婆这个关系,以后他们会同意的。」 「希望吧,但是我的心意已决,这辈子除了子明哥,我谁也不嫁。」玄灵儿态度坚决。 其实这个也是玄妙儿最想听见的,既然两人都不犹豫,那以后也好办的多了,其实自己爹娘的担心也是有道理的,要是小姨婆不接受,这以后灵儿嫁过去了,一家人不和睦,日子过得也辛苦。 可是她现在不能一直鼓励玄灵儿,这是古代,有些事情不是自己想的那么简单,其实玄妙儿也是希望吕子明能举家搬到京城去,反正他们家也没有太多的牵挂,亲戚也不算多,换个地方对他们也没啥影响,但是换到京城去,玄灵儿过的就轻松了。 接下来几天姐两也不提吕子明的事了,这事还是需要时间去理顺。 不过搬家的日子近了,姐两有时间就去买些东西,反正两人是觉得家里能放的东西,都往回买,现在玄灵儿挣钱多了,所以也是捨得,不过他们不像一般女子,就知道往自己身上捯饬,她们两实打实的顾家。 买好了就让千墨送回去,反正有马车也方便,河湾村那边的马车也买好了,家里缺了什么,玄文涛也经常往镇上跑。 后天就是搬家的日子了,这上樑时候大办了一场,也摆了流水宴席,所以这搬家时候就不大操办了,也就是家里人一起吃个饭就行了,当然左邻右舍的想来看看也是应该的。 毕竟村子里都熟悉,玄文涛本来也是随和的人,所以这不能因为有钱了,就关起房门不理别人了,他习惯了这山村的生活,邻居见的相处也是这生活的一部分。 之前玄妙儿就跟周玉广交代好了,明天后天和大后天,这三天周玉广都要来,她也要回河湾村小住几日,所以今日周玉广没来,在家里把家里事情都弄妥当了,明日来的也安心。 第四百一十八章 马氏嫉妒了 四千字 今天坐在画馆里的玄妙儿心里像长了草似的,总觉得时间过得慢,一直盯着窗外看,本来炎热的天气,她也忽略了。 玄妙儿坐在窗口看着外边,问身后的千落:「千落,你觉不觉得今天特别慢,这太阳总是不往下落。」 千落看看外边,没懂玄妙儿的意思:「小姐,这太阳和昨天一样啊,和前天也一样,不对是一直都这样。」 花继业在门口听着主僕两的谈话,忍不住笑了,这小丫头就是个孩子,看太阳也能看这么久,自己盼着太阳落山回家,竟然问千落这样的问题。 千落也是个单纯的性子,不那么会琢磨人家心思,还认真的回答这些,不过也说明自己给她的这个丫鬟好,适合那小丫头,可就是这千落到现在,对自己也是不冷不热的,偶尔还会给自己白眼看,自己这主子做的当真窝囊。 听见门口有声音,玄妙儿和千落都看过来。 本以为是顾客,玄妙儿还要站起来,看见是花继业,她就没动身:「你来了,坐吧。」 花继业坐在她对面:「怎么这么没精神,热的?还是今天犯懒了,不想守着铺子?」 「我只是想要快点到打烊的时间,我好回河湾村去,后天我们家就搬家了,我明天要在家里帮忙的,你大后天去玩吧,因为搬家当天难免上房要来,也玩不好,大后天你过去,咱们玩一天,晚上正好一起回来。」说起搬家的事玄妙儿就兴奋。 花继业看着眼前蝴蝶一般小丫头:「好,我大后天去,我也期待看看你们新家的布置呢,你不是说你大舅的家具打的很独特么?要是真的那么好,这也是个挣钱的路子啊。」 玄妙儿知道花继业就是千醉公子,这厮的商业敏感度很高啊:「我大舅过几天就来镇上租铺面了,确实想要自己开店铺的,到时候先做一些成品的家具,在铺子售卖,之后再去接一些木匠活。」 「你倒是都给打算得很好,你们家有了你一个小福星,真的是全家都跟着过得好的,不过你也别太累了,其实有些事你与我说,我可以帮你。」花继业没有说的很清楚,只是时刻告诉她,你有我。 玄妙儿也知道花继业不是空话,千醉公子在凤南国的地位,真的要帮谁也就是一句话的事,可是她喜欢这样,自己帮着身边的亲人一步一步的走好了,大家也都踏踏实实安安稳稳的。 「谢谢你的好意,不过我喜欢这样,授人予鱼不如授人予渔,所以我希望他们都能真的靠能力让自己过得好,以后也会踏实。」玄妙儿每每说起家人都是一脸的兴奋。 花继业也被她这种气息感染了:「你说怎样都好,只是记得我什么都会帮你。」 「好的,要是用得着我的时候,你也不要客气。」 好在花继业在这陪自己说话,要不然这时间过的更慢了,这两人说说话,天气也凉快了一些,太阳渐渐的偏西了。 玄妙儿看着外边脸上终于露出了开心的大笑脸:「再有半个时辰我就能回家了,我娘保证做了我最爱吃的山菜饺子,等你去让我娘给你做。」 花继业听了玄妙儿的话,眼眶有着红,自己小时候也是这样,喜欢吃母亲亲手包的饺子,可是那个味道失去了太久了,自己想回忆都回忆不起来了。 听着玄妙儿说起自己的娘包饺子,他心里有羡慕,自己也希望母亲还在,自己又何必受了那么多罪,差一点丢了性命,好在他后来遇见了贵人学了功夫,再后来又救了皇上,才有能力去做现在这些事情,也有能力去查母亲的死因。 「你真的很幸福,妙儿,跟你在一起,在你家里,我才会觉得有种踏实感,是我以前重来没有过的。」花继业喃喃倾诉,像个受了委屈的孩子。 玄妙儿看着眼前这个大男孩,心里也疼了:「花继业,我们家就是你家,我爹我娘对你多好,以后你有委屈,就去找我爹娘说,他们真的很喜欢你的。」 玄妙儿心里一直觉得花继业对自己好的一部分,是因为自己的家,给了花继业他想要的温暖。 不过花继业可不是那么想的,他想变成这个家的人,但是他可是又私心的:「嗯,我们会是一家人的。」 玄妙儿接着安慰花继业:「花继业,你以后没事就去我们家,对了,我爹上次来还说这两天去山上摘橡树叶,包粘耗子呢,你过几天去估计也能吃到。」 (粘耗子是北方的一种小众的吃食,把橡树叶子对摺,中间夹着粘面包着豆馅,然后放锅里蒸,因为形状像老鼠,故名粘耗子。) 「这东西我也喜欢吃,那我可不客气的,过几天我可是要好好在你家吃两顿。」花继业的情绪控制的很好。 「别说两顿了,你吃两年我爹我娘都能愿意。」玄妙儿说完又看看天,她现在完全适应了这个看天知时辰的空间,眼见着西方泛红了,她站起来:「我终于要回家了,花继业,大后天早上在家等你。」 花继业也站起来:「嗯,我帮你把店铺关了吧。」 关了铺子,花继业恋恋不捨的走了,这个小丫头,完全沉浸在要回家的兴奋中,没有一点看懂他的心思,一点都不想自己,花继业自己摇摇头,回家了。 玄妙儿又去后院和孙婆子交代了一些事情,今天千墨还得留下来看家,明天早上周玉广才来呢,所以千墨明天早上再回去。 反正千落功夫好,又会赶马车,所以现在人手完全够用的。 玄灵儿和玄安睿这时候也都回来了,三人去了玄安浩的学堂,给他请了三天的假,也接回来了,一起回了河湾村。 刚进了村口,就看见外祖母吴氏在门前往这边张望呢,看见马车往前又迎了几步。 千落把马车停在门口,扶着玄妙儿他们下了马车。 吴氏好久没见到过玄安浩了,这见了眼里也闪着泪花,过去拉着玄安浩,摸摸他的脑袋瓜:「这小子长得真快,一次见面一个样,这瘦了,抽条了,以后也是个大个。」 玄安浩恭恭敬敬的给吴氏施礼:「给外祖母问安,外祖母我想你了。」 「这小子生了一副书生气,好样的,以后考个状元,给你爹娘长长脸。」吴氏笑的见牙不见眼的。 说话间玄文涛也出来了:「都回来了,你外祖母都等了一天了,这一个比一个忙,快进去看看,把东西放好了,咱们好回老宅那边吃饭,这边得明天才能动火,估计家里那边你娘那边饺子都下锅了。」 一家人说着话进了院子,院子里都收拾干净了,玄妙儿让千落把东西放进去,自己也赶紧转了一圈。 这几天不回来就变一个样,这屋里的窗帘帷幔都挂上了,被子也都铺了,家具也都完事了,看着哪都开心。 转了一圈,玄文涛催着他们:「别看了,咱们先回家吃饭,吃完饭一起过来再看。」 大家一起出了门,玄文涛把大门锁了,也没再赶马车,没几步道,都走着回去了。 到了门口,就看见刘氏抱着胖胖也出来了:「快都进院子里说去,你们几个难得一起回来,你大舅母那边饺子都下锅了。」 西厢房前边摆了两个桌子,看来这晚饭是在外边吃的,这时候天气热了,一般农户的晚饭都是在院子里吃的,他们家这习惯也没变。 他们进了院子,大姑一家也都在,这院子本来不小的,可是这人也确实不少,看着很是热闹。 这时候大舅母李秀兰就端着一盆饺子出来了:「这回来得正是时候,刚出锅的热饺子。」 大舅刘辉拿了几个凳子出来:「几个孩子可算是回来了,这饺子下午就包好了,就等着你们回来呢。」 玄曼娟正在摆碗筷:「赶紧洗洗手准备吃饺子,山菜肉馅的,贼香。」 苏正一家三口,还有苏牧也都在,苏暖洋也不认生了,看见他们回来也过来打招唿。 玄妙儿他们几个都叫了人,这一圈叫下来,也不少,然后又把买回来的东西拿进去,洗了手,不过仍旧要去上房打个招唿,在一个院子住着,并且四个孩子一起回来的,怎么也得去一趟。 正好去的时候端了一盆饺子,一併送去了,现在他们家也都硬气了,所以玄文涛也不担心哪个去了上房会被欺负,也没跟着去,就四个孩子去了。 进了上房,上房正吃饭呢,玄老爷子看见几个孙子孙女的也还是喜欢的,特别是看着现在这一个个有出息了,穿戴的还有这做派都是看着有身份了,自己的血脉,自己也跟着觉得长脸。 几个孩子进屋了自然是要叫人:「祖父祖母,叔叔婶子。」 玄老爷子坐在炕上的,所以也没起来,但是面上笑着:「都回来了,这四郎长高了,妙儿也高了,挺好挺好。」 玄灵儿把饺子放在桌上:「祖父,俺们那边也要吃饭了,就不打扰你们了。」 玄老爷子尽管感觉到冷淡,但是也不想着和他们亲近点,以前住一起不觉得,这眼见着他们要搬走,他心里也有点不舍:「那快回去吃饭吧。」 玄妙儿看了一下上房的饭菜,心里真的觉得挺悲哀的,自己刚来时候,他们吃的还不错呢,现在晚上都是水饭了,不过夏天菜多还好,桌上的样数不少,只是没肉,并且做的也不精细。 马氏见玄妙儿的眼神,心里有点自卑:「看啥看,有啥好看的?俺们可没有你们吃得好,你们天天大鱼大肉,我们这穷人连个油荤腥也见不到。」 玄妙儿没说话,赶紧跟着玄灵儿出了门,这马氏就是个炮仗,一点就着,自己可不惹她。 回了西厢房门前,一家人围坐在桌前开始吃晚饭了。 农家的饭菜简单,这要是包饺子,也就是再做一个炖菜就行了,不过这时候是蔬菜多的季节,所以少不了的一盆蘸酱菜,刘氏平时也是会弄吃的,这小咸菜也好几样。 吃了饭天色还亮着,一家人又拿了不少的东西,都搬着去新房子了,能先拿过去的就都拿过去了,省的明天搬得多,也容易有落下的。 到了新房子里边,大家也都分散着开始看房间里边了,玄安浩不常回来,这看见这么大的房子,撒欢的在理跑,胖胖也受了影响,冒话的跟着哎哎呀呀的笑着,整个宅子里都是欢笑声。 玄妙儿忍不住把每个房间都走一遍,这个房子是她穿越来了之后就想要的一个家,现在终于有了,这个与镇上的还不同,这个才是她想要的家的样子。 后边的小花园也是她想像的样子,只是很多果树还小,花园里种的花并不多么珍贵稀有,都是普通的花种,可是这样的气息每一处都是她喜欢的。 见她一个人站在后面的花园,刘氏也跟了过来:「妙儿,你爹可是花了不少心思在这花园上,和你想的一样么?」 「一样的,我爹最了解我了,娘,咱们终于离开上房了,以后你和我爹也不用看着那些人心堵了。」玄妙儿走到刘氏身边靠着她。 刘氏摸摸玄妙儿的肩膀:「是呀,以后终于有自己的日子过了,妙儿,咱们家好在有你,要不然不知道现在过的什么样呢,也许你大姐不会回来,胖胖也会被卖了,我们还是给上房干活,却连饭都吃不饱。」 「娘,想起以前的那些我也有点害怕,哪怕当初没分成家,咱们现在就算是过得好了,也没用啊,跟上房要是还牵扯在一起,多少银子也不够他们折腾的,并且我们仍旧不会好过。」玄妙儿想想上房那些人都头疼。 「可不是呢,这还得感谢继业那孩子,他当初如果没帮你一下,没有那些人的手印,你回来说什么上房都不承认,那咱们还是分不成家,好在真的分开了。」刘氏说起那时候手还是发凉,声音也有些颤抖。 第四百一十九章 马氏又挑唆 想起以前的日子,玄妙儿确实后怕,真不知道自己刚来时候怎么那么坚强,能度过了那么多难关,想起刚来时候吃不饱饭,还有马氏以前对自己的那些事,不由得嘆口气。 「娘,以前真是苦了你跟我爹了,每个人都苦,大姐最可怜,我去看大姐的时候,看一次哭一次,我心疼大姐。」玄妙儿想起以前,忍不住眼泪。 刘氏也是泪珠子往下掉:「我和你爹苦点没啥,主要是对不起你们几个孩子,你大姐我是亏得太多了,所以她的婚事我和你爹才更加的谨慎,你哥本是有才华的,也埋没了,整日的干农活,人家孩子七八岁还在玩,你哥就跟着下地干活了,你弟弟从会走了就知道捡柴火,你小时候瘦的跟个小猫一样,还差点丢了命,我现在想起来都恨上房那些人。」 玄妙儿心里难受,趴在刘氏的肩膀上:「娘,还在都过去了,我们以后真的会过好日子的,来年咱们家还能开铺子,开作坊,过一阵让我爹再去买些地,你和我爹以后就是地主。」她也知道玄灵儿的事,不适合经常的提起来,这事还是要看看以后子明表哥的表现。 刘氏被玄妙儿稚气的话逗得又哭又笑:「你这孩子,什么都为了爹娘家里着想,我和你爹多买地,给你们嫁个孩子都买,到时候你们出嫁时候,还是娶妻的时候,都是有底子的,以后再不济还能收租子过日子。」 「娘,你打算的真好,以后咱们再买些铺面,到时候咱们就靠租子都能过得很好,啥时候都不怕。」玄妙儿一向认为有田有地有房子,到哪都是行得通的。 娘两在花园里说到了天黑,才回了前院,今天还没搬家呢,自然不能住在这正房里,这边也没动火呢,得搬家当天把锅放上,温了锅才算是正式搬家。 这段时间大舅两口子在这干活,住的也是东厢房,并且吃饭也是回那边老宅吃的,这也是有讲究的。 第二天大家又都忙和一天,收拾的妥妥噹噹的,每一处都透着温馨。 只是刘氏一直嘟囔:「房子大,你们还都不在家,显得空旷,过几天你大舅也要去镇上了,让你大姑他们来,他们也不来。」 玄妙儿看着刘氏这样抱怨,倒是觉得特别的安心,前世多么希望有个人每天这样念到自己,她挽着刘氏的胳膊:「娘,我以后经常回来陪你,还有来年我哥要是开作坊,也得回来,再说镇上也不远,这两边都有马车,不是天天想回来都成。」 「你就会说好听了,一忙起来几天也见不到人影,这一个比一个心气高,来年这都要进京城了,那还顾得上家里了。」刘氏说着看向玄灵儿。 玄妙儿捂着嘴笑了:「大姐,娘说你呢。」 玄灵儿也知道刘氏说自己呢:「娘,我们就是去做生意,这不才是我的家么,我去了哪还不得想着回家。」 「你们说的都有理,我也懂,可是我这不就是想你们么?」刘氏看着孩子,哪个都不捨得在外边。 玄文涛走过来:「你这是妇人之仁,这孩子有出息了,是人家求不得的,你这老想着把孩子算裤腰带上,那可不行,你们几个记着,这人得往高处走,可是不能忘了家。」 刘氏白了玄文涛一眼:「我就是妇人,就这么点想法,没你有远见。」 本来两口子拌嘴呢,可是几个孩子都笑了,这刘氏现在日子过好了,还会使小性子了。 两人被孩子一笑也严肃不起来了,这一家人就这样了,说什么都是温暖了,哪怕是吵几句,也是为了对方好的。 玄文涛去了上房,邀请了上房明天都过新房子那边吃饭,这温锅饭也是图个热闹,不过玄文涛想着上房的人都来,也没邀请朋友,免得上房出什么么蛾子丢人。 晚上上房吃完饭,男的都在大炕上坐着,玄老爷子在炕梢搓草绳编草袋子,边搓边高兴地哼上两句曲。 这明天大儿子搬家,就算是有什么隔阂了,但是终究也是自己的儿子,不说别的,这齣去乡亲们哪个不夸自己,今天下午出去一趟,走半条街,十来个人过来跟自己说话,这咱能不高兴。 玄文信坐边上也不伸手,拿着一把瓜子坐那嗑,玄文宝拿了一本书坐在靠窗户的地方,眼睛看着书,心里也不知道想什么呢。 地上冯氏大着肚子扫地呢,王氏正撤吃饭的桌子,玄安旭和玄珊儿在地当间跑着玩。 马氏坐在炕上拿着哥蒲扇扇风呢,可是听着玄老爷子唱曲,自己心里就不痛快,不就是你儿子有出息了么?这时候唱曲,这不是故意气我的? 可是她也不敢这么说玄老爷子,只能指桑骂槐的对着玄文信道:「老四,你也不帮你爹搓草绳子,就在那吃吃吃,能不能有点出息了。」 玄文信挺无辜的看着马氏:「娘,你看你这又是发的什么无明业火,我哪天不这样过的,我本来也不是有出息的人。」说完继续嗑瓜子,沾了一嘴的瓜子皮。 马氏看着这个儿子也是生气,拿着蒲扇扔向玄文信,没想到门外一阵风吹进来,拿扇子不偏不倚的打在玄老爷子的脸上,玄老爷子本来正高兴呢,这一扇子正好卡脸上了。 他拿起扇子指着马氏骂道:「你个死老婆子又闹妖,你一天不能消停点么?这家里就这几个人早晚让你都折腾死了。」骂完又把扇子肚子和马氏扔了了回去。 马氏躲过了这扇子:「你个死老头子,就知道跟我们娘几个横,你有能耐跟老大他们闹去?」她这火终于挑起来了,刚才只能旁敲侧击,现在这是点着的炮仗了。 玄老爷子哪里知道马氏这心里的想法啊:「老大人家也没有啥用得着我说的,人家过得越来越好,我跟人家也说不上。」 「还不是人家不听你的了,人家搬新家岳母大舅哥在里住着,也没说让你这亲爹去住住。」马氏变着法的挑唆着。 第四百二十章 上房吵架了 这事玄老爷子心里确实不舒坦,自己不去倒是行了,可是自己儿子的岳母和大舅哥在这算什么事?可是现在分家了,他也管不了这事了。 玄老爷子心里再怎么难受,但是面上又不能承认:「你就没事找事,亲家也不是一直住这,不过是串门子,我是亲爹,我说啥保证好使,只是我不说。」 玄文信在边上撇撇嘴:「爹,你现在说啥还真的不一定管用了,你看我去他们家做工费大劲?人家大舅哥在有吃有住的给他们家做工,真不知道得给多少银子呢。」 王氏收拾好了桌子进来,正好接话道:「我可是听说好像给了十两多,说那家具打的好,这河湾村独一份的,可那打得再好,两个月就给那些?还不是人家大嫂偏着娘家,我们两口子开荒累死累活的才给几个子?」 这话说的完全没有道理,这开荒的活其实不多,只是他们两口子赖,干得慢,所以干的时间长了,并且木匠活人家那是技术活,自然是要工钱高一些的,并且十多两是给刘辉两口子还有两个小工的,还有木料呢,这钱给的也就是正常价格。 可是这话被四房这玄文信两口子说出来,就完全变味了完全是挑起矛盾。 玄老爷子心里确实不平衡了,自己分家了不跟着沾光也行,可是让人家娘家跟着享福自己就受不了了,那刘氏娘家是啥人啊,那是让人休了的,有啥能耐,现在不是完全指望着出嫁的女儿了。 可是他现在不能把心里想的说出来,毕竟自己是老子,这个老子说的话人家老大根本不听,所以他这火也就是在心里窝着:「一天没事多干点活,看人家干啥?」 这夏天窗户都开着,他们上房的嗓门也不小,所以这声音也都传到了院里,玄妙儿他们在西厢房听不清楚说的什么,不过能听出来是争吵了。 玄妙儿看着刘氏:「娘,他们上房老吵吵啊?」 「三天两头的,现在就你五婶最老实,剩下的没事就闹一出,你五叔一天啥也不干,油瓶子倒了也不扶,你四叔现在也不像以前那么随着他了,没事就说几句,两人也拌嘴。」刘氏对上房这乱事门清,因为他们没事在院子里就吵。 玄妙儿看着上房的方向,这明明是瓦房,可是也是很少修理,现在看着也不那么气派了,自己刚来时候,只是跟着他们西厢房对比,觉得这上房不错的。 并且他们上房都懒,这有活都推着干,明明是给自己家干活,却都留个心眼,那窗台前晒得干菜里边还夹着草,挂在窗户框子上的蘑菇串的也是不均匀,大的小的,要是有强迫症的,看着要闹心死了。 不过自己一向认为一家的日子有一家的过法,上房过得好不好也是他们自己作的,底子那么好,要是往好了过,不知道多好呢,就算是一开始啥也不干,那些地租出去,都能过的衣食无忧,可惜他们眼高手低,又要做生意又要走仕途,也不看看到死是不是那块料。 玄文涛听着娘两说话,也过来说了一句:「离开这挺好,我看着他们都着急,这好好的日子过成这样了。」 玄妙儿看着自己的爹,惊讶的问:「爹你不会是同情他们了吧?」 「我可不同情,他们自己闹得怪谁,就是不愿意看。」玄文涛还真是一点没想过帮他们,但是看着把好日子过成这样,确实有些可惜。 玄妙儿刚才还真下一跳,以为玄文涛动了恻隐之心,这听了他的话才放心,上房真的不能粘上啊,现在她都愁,这玄老爷子终究是亲祖父,以后要是真的提点无理要求,也是费心的事。 「爹,以后要是真的上房遇了坎,咱们要管么?」玄妙儿想知道爹娘的底线。 玄文涛皱眉想了一下:「没啥生死的大事不管。」 玄妙儿对着和玄文涛伸出大拇指:「爹,我就佩服你。」 「你这孩子啊,别瞎操心了,明天咱们搬新家,你娘给你们都备了新衣服,赶紧让你娘拿出来吧,你娘都偷着做一个月了。」玄文涛笑着把这事抖落出来了。 刘氏上炕从被阁子上拿下来一个包袱,放在炕上:「我还想着明天早上给你穿呢,你爹一点瞒不住事。」 玄妙儿好奇的打开包袱,笑喷了,这是过年还是出嫁?没有一件衣服不带红色的,玄灵儿和玄安睿的还好点,只是压了红边,她的上边纯正的一件小红褙子,玄安浩和胖胖的完全是大红的,这娘遇见喜事就爱做红衣服。 不光玄妙儿笑了,玄灵儿和玄安睿也都忍不住笑出来了,比上次买镇上宅子时候的还夸张,上次只是带点红,这次都能当嫁衣了。 玄安睿尴尬的看着这衣服:「娘,我还是穿我现在这件吧,我也不娶媳妇,这也太喜庆了。」 刘氏拿出衣服在玄安睿身上比量一下:「这不挺好的,多喜庆。」 玄妙儿忍不住的问了一句:「娘,你和我爹的衣服也这个风格么?」 「啥是风格?反正都带红了,你爹有红腰带,我有红裤子,在裙子里边不明显。」刘氏说着还指了指裙子里边。 这一下连坐在炕里的外祖母吴氏也笑了:「这晴岚也是难得的这么上心的给你们准备衣服,明天都穿着,就图个喜庆。」 「对,明天都穿着,别让你们娘白准备这些天了,这乔迁之喜可是大事。」玄文涛日子过得好了,但是越来越听媳妇话了。 玄安浩拿着衣服比了一下:「比上次的还红,这冬小子不得笑话我的?」 玄妙儿拍了一下他的脑袋瓜:「你这是感受一下以后中状元的心情。」 这大家说说笑笑的,也就入了夜,躺下了也都睡不着,还说了一会才陆续的入了睡。 第二天一早天刚亮,千墨就去接了玄文江回来了,当然魏欣也跟着来了,还带着礼物,不过魏欣是单独雇的马车,毕竟两人只是订了亲事,有些事情还是要注意影响的。 第四百二十一章 玄老爷子闹 吃了早饭,这乔迁仪式也就正式开始了。 尽管他们家这个喜庆劲有些夸张,可是他们家那个大房子,任凭着村里谁见了,都不得不说气派,所以这张扬点倒也不显得突兀。 最开始是搬枕头,按照家人的数量,启用新的枕头开门入宅,但是枕头又不能见光,所以要用被包着,枕头里还放了红包。 这路途近也没用坐马车,但是家里人口多,所以这枕头也是好几个人拿着,不过男子不拿这个,他们要抬着锅,搬家办了锅才是真的搬家了,当然不是把旧锅挖过去,是新锅但是也要从旧房子搬去,这事风俗。 苏正和苏牧抬着一缸的大米,米缸里放着红纸写着常满,预示着这家里余粮不断,米缸常满。 别的东西其实也没什么要搬的,新房子里大多是新的东西,这旧房子的东西该搬的前几天也陆续搬过去了,剩下的就都给大姑家留下了,今天搬得就是贴身物件和衣服什么的。 上房也都出来了,这时候玄老爷子是最要体现家里和睦的时候,所以赶紧带着上房的人也伸手帮忙。 其实也没啥活的,今天也就是走个形式,不过玄文涛也不能佛了玄老爷子的面子,自然也让他们拿了一些无关紧要的东西。 现在还有千墨和千落呢,大姑家都在,还有大舅家,魏欣也不是娇气的性子,什么都能跟着干,所以人足够用了,这搬家也就是都沾个喜气,都拿点东西意思一下。 一路上过来道喜的人不断,谁见了都要夸上几句,有些还一直跟在后边看热闹,这也让玄老爷子的自豪感大增。 而马氏跟在他身后去一直绷着脸,这再多的荣耀与她都没有一点关系,甚至自己现在还不如人家岳母吴氏,人家还能住大房子里享福呢。 这一行人到了新家,把枕头县摆放好了。 接下来要玄文涛点二十一枝香,从屋的左方入,让浓烟上下熏扫厅房及天花板,墙壁及至墙脚,从屋的右方出,到外间全部的地方,出了门才能弄熄弃掉,以次去掉邪气。 这一趟走下来也用了不少时间,玄安睿是长子,一直跟着玄文涛做这些仪式,玄文江也一直跟着。 之后刘氏去了厨房开始烧开水,预示着财源滚滚来。米缸的地方也安置好了,玄灵儿拿着一瓢水慢慢的往盆里倒,预示着细水长流。 这么一套的仪式完事之后,就开始放鞭了,鞭声响过之后,也要给捧场围观的人发些嚼头。 尽管没请外人来,可是这也要让大家沾了喜气才行,对于董根和李郎中他们来帮忙的,也要打红包,但不是包钱的红包,而是包了糖果盒点心的。 这乔迁的整个仪式也就结束了,也预示着他们这次真的有了自己的新家,这家其实一直说是新房子,但是在外人看来,这个应该叫新宅子才对。 饭菜昨天就都备出来了,今天做起来也方便,这古时候夏天的肉最难得了,所以他们家这今日也都是硬菜,全都是荤的。 要是前世玄妙儿可不敢吃那么多肉,可是古代这肉都是纯天然无污染的,也没饲料,所以吃了也没事。 这女眷除了马氏和吴氏两个长辈,剩下的都在厨房里忙和着,今天冯氏没来,这搬家怀了孩子的不能参与,这是千古传下来的说道。 那边男人们自然是在一起唠嗑,这都布置好了,自然要带着大家转上一圈。 玄老爷子看着哪都高兴:「这可真是太大了这房子,这还有花园,这傢伙,这也是河湾村独一份了。」 玄文信本就没那些想法,也跟着道:「是呀大哥家这是越过越好了,这以后还不成了永安镇的首富了,这花家以后怕是也比不上了。」 玄文涛谦虚的回道:「四弟这是过奖了,咱们就是本分的农户,我这就想着多买点地,以后过得踏实些,那生意都是孩子自己闹的。」 马氏听着这话心里更不舒服了,可是她能说啥?说啥也不好,只能心里憋气。 这屋里说话的也是几家欢乐几家愁,但是面上一片和谐的假象。 玄妙儿出去拔葱正好看见了大舅刘辉在菜园子呢,便过去说几句话:「大舅,俺家的家具打完了,你啥时候去镇上啊?」 刘辉这几天可不是正想着这事呢:「我合计着这几天我就先去找房子,地脚偏点也没事,地方大就行,要不然家具放不下。」 玄妙儿觉得大舅想的很完善了:「嗯,大舅想的对,我回去也帮你看看,毕竟我认识的人多,消息也灵通,到时候连木料也帮你问问哪里的便宜。」 刘辉帮着玄妙儿拔了几根葱:「大舅便不与你客气了,不过尽量房租压在一年十两以内的。」 玄妙儿看大舅这个心气高,但是又把事情控制在自己能力范围内,听着也高兴:「大舅,钱的事你不用操心,有我呢……」 这时候玄老爷子从后边站出来:「妙儿,你这咋啥都说呢,你爹还没同意的事,你自己一个孩子就应下了?这开铺子是多大事你知道么?那得多少银子,你就这么给人家了?」 刘辉尴尬的站在边上:「玄家大伯,这事你误会了。」 「这有啥误会的,这不我听得真切。」玄老爷子这刚偷听的事,可是说的理直气壮。 玄妙儿没想到这话还没说完呢,就被玄老爷子听见了,她本来也没想什么都大包大揽的,要是大舅需要的话,她会支持,但是大舅那个人不是好高骛远的,不会因为玄妙儿家里有钱,就要求这要求那的,他也不是会轻易的要别人的银子。 所以玄妙儿敢这样的去说,要是换成了上房的人,她可不敢说『钱的事你们不用操心,有我呢,』那上房还不把他们家骨头都吃了,你看着就是帮着租铺子,在玄老爷子那想成什么了?他们贪心就把别人也想的那么贪心。 「祖父,我爹知道这事,并且我们也就是帮着找铺面,铺子是我大舅开的,不用我们的银子。」玄妙儿真的觉得今天自己嘴欠,说这事干啥,等上房走了咋说不行,这正好话赶话说到这了。 第四百二十二章 马氏来助攻 玄老爷子心里可不这么想:「我刚才可是听得真切,并且你大舅他们家什么家底谁不知道,他们自己开铺子,这话谁信?还不是你们家帮衬?」 玄妙儿真的是看着这个祖父很郁闷,这明显就是被马氏同化的感觉:「祖父,我大舅来之前也是木匠,手里有点积蓄,还有给俺家干这个活也挣了银子,人家家里还有田地,这铺子人家也不是买的,就是租,怎么就开不了了?」 「给你家干活挣得银子还不是你们家给的,一个木匠活两月就挣十多两?这不明摆着的帮衬,在咱们河湾村,还没见到谁家媳妇这么帮衬娘家的。」玄老爷子昨天被马氏他们挑起来的火,这时候也爆发出来了。 「祖父,我大舅打的家具值这个价钱,这是木匠活,你进去挨个屋看看,这家具打的是咱们村的木匠能打出来的么?一分钱一分货,并且这还有大舅母的工钱,还有两个小工的工钱呢,还有木料呢,这些给大舅我爹还说少呢,我大舅不多收了。」玄妙儿真的觉得人与人之间的差距咋这么大呢? 玄老爷子哪能相信:「你门面上这么说,谁知道背后给了多少呢?再说哪有娘家一家都来女儿家里吃住的,这说出去算啥事?」 玄妙儿这才明白,这玄老爷子心里不满意这个呢:「祖父,我们家帮衬外祖母也没什么不对啊,我们家过得不好的时候,也是外祖母大舅他们帮衬我们啊,我娘早产,我爹腿伤的时候,我们家都要吃不上饭了,还不是外祖母和大舅母送银子来?」 本来这事玄妙儿也没想提的,可是玄老爷子一直还觉得自己有理,那咱们就说说这道理,你说我们为啥对外祖家好?还不是互相的,人心换人心。 说起这个玄老爷子确实心虚了,自己说啥,当时自己一点没管大房这边,儿媳妇早产,儿子受伤,自己根本都放心里,那时候大房确实苦,现在想想也有点后悔,这些疙瘩越结越多了,以后真的要和大儿子生分了不成? 可是他是这家的老子,总不能承认这事吧,那自己以后还能不能在这大房抬起头了:「你这丫头,这亲戚不就是谁家有了就帮衬点,咱们家那时候不也是没银子么?」 「对呀祖父,这不就是了,俺家现在有点银子了,也能帮衬帮衬外祖母家了,这些年一直是人家帮着我们,我们这也得知恩图报了。」玄妙儿笑着道,这话又绕回来了。 这时候是夏天,传唿都开着,屋里也都听见声音了,全都出来看看咋回事。 玄文涛看着三人站在菜地里:「这事说啥呢,那么大声,我们在屋里都听见了,妙儿,咋回事。」玄文涛自然不能质问自己的老爹,所以问玄妙儿。 玄妙儿委屈的站在玄文涛面前:「爹,大舅要再镇上租铺面,我说帮忙,这不祖父就说我们帮衬大舅的多了。」 玄老爷子听着玄妙儿的话不对,自己是因为听见她说要给出银子才站出来的:「你这死丫崽子,说话那么不诚实,你是说要给你大舅家出银子,哪里就是帮着租铺面那点事了,我就没见到咱们村里谁那么顾娘家的。」 这话明显是说刘氏了,刘氏刚跑过来,还不知道咋回事呢,这迷迷煳煳的就被公爹说了一通。 玄文涛现在生活好了,这护媳妇的本事也高了:「爹,你说啥呢,这我岳母来看女儿有什么不对,再说我大舅哥两口子为了给我们家打家具,家里的田地都託付出去了,我这还不知道怎么感谢呢。」 马氏在后边听着这些,心里高兴了,因为玄老爷子昨天说那些不是真心话,他还是生气了的,这时候不能不火上浇油:「老大,你这话说的,这咱们河湾村没木匠了,这镇上没木匠了?」 玄妙儿也不让呛:「祖母,这外人哪有自己家人做的放心,何况我大舅家来连串门再干活有啥不好,自己家人能干的活,为啥去让别人挣这银子?」 刘辉心里挺复杂的,这事确实是自己妹妹妹夫要帮自己的,现在这事自己真的为难了,可是他也不知道说什么。 外祖母吴氏担心这事对女儿不好,急的一头汗。 刘氏站在自己的娘身边小声道:「娘,你别多心,我们和上房分家了,这事不用理会。」刘氏淡定的说着,和上房交战多了,她现在没啥紧张的,反正隔三差五的,上房就要闹点事,闹了有啥用,自己家还不是过得很好。 吴氏看着女儿这么平静,自己心里也安稳了不少。 马氏一听玄妙儿的话,又有心中的不平了:「自己家能干的活,你家开荒地,盖房子那么多你四叔能干的活,咋不让他们来,你大舅家还能吃住在你家干活,这不还是偏着娘家么?」 刘氏听了半天,公爹说自己一次了,那时候自己还没完全了解这因为个啥吵起来了,这时候听明白了,自己也不能忍着,没必要的事:「谁能干活我们自己心里清楚,这不是银子的事,而是不耽误家里活的事。」 这话说的也是够狠了,玄老爷子这脸上挂不住了:「这不是都是自己家人么?怎么还能跟对外人一样?」 玄文涛皱着眉头看着玄老爷子:「爹,这干活雇这么多人,人家都拼命地干活呢,就一个两个在那偷懒耍滑,别人看着心里舒服么?自己是不是也不爱干了?我这能因为一个人就让家里这么大的活受影响么?」 「大哥你啥意思?你咋这么说我呢,我咋就偷懒耍滑了?你家那荒地我开的比别人差了么?」玄文信底气不足,可是现在有爹娘撑腰也出来反驳。 玄文涛冷笑一声:「你开的荒地里怎么回事还用我说么?有些事我不说不是知道,我前几天吃完晚饭,又过去动了几锄头,这话非让我说出来,你脸上好看么?。」 玄文信摸摸鼻子,没啥说的了,自己确实还是偷懒了的。 第四百二十三章 一刻不安分 玄老爷子瞪了一眼玄文信,自己也知道自己这儿子是个啥性子,这脸丢了不说,也没整出个四五到六来,本来自己挺有理的,怎么说到最后又没理了。︾, 马氏心里的火气大的要喷出来了,她看着人家这个大房子,人家穿戴的,这心里窝火:「不说别的,你们家有钱了,就当是帮衬帮衬兄弟还不行么?咋都这么心狠?能帮衬大舅哥,不能帮衬自己亲兄弟了。」 玄文涛看着马氏,目光阴冷:「有些事情过去了,可是伤在我心,这辈子我也忘不了,有些人我就是不会管,说什么都没用。」 马氏被玄文涛阴冷的目光吓到了:「这还记仇了,也不是外人,这不是亲兄弟么,打断骨头连着筋的。」 玄文江听得早就有火气了:「不管有没有亲情,这伤的深了都不能补救了,说句实话,有时候我觉得这外人比亲人都暖心,我们家那时候难成那样,要没有李郎中,我大哥这腿还说不上咋回事呢。」 说起这个事,大家都沉默了,是呀,那是大房最难得时候,可是上房帮一点了么? 这说到这了,也都没必要在辩解下去了,再说多了,更伤情分。 玄文涛今天搬家也不想闹得不痛快:「爹,都进屋等着吃饭吧,今天我们搬家好日子,这分家了,可是你们二老我们一定好好孝顺的。」 着也算事小辈做小伏低了,这事也算是给玄老爷子和马氏台阶了。 玄老爷子也知道,无论啥事只要说起以前,自己就是理亏,这没办法,之前马氏和那几个儿子干的事,他知道的,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可是这事说出来,他确实理亏,他也知道大房和他们是真的离心了。 可是玄老爷子还要面子的,这大儿子要是搬家当天,他们闹出不愉快了,这不也是打他脸么:「老大说的对,今天是个好日子,咱们这都进屋等着吃饭吧,这自家人有点矛盾误会的也是正常事,两口子还整天拌嘴呢,这都别往心里去。」 这话是这么说了,可是场面异常的冷,男子进了屋也是假寒暄。厨房里做饭的妯娌姑姐,也都是说着些不冷不热的话。 吃了饭上房也就都回去了,这确实不适合久留了。 送走了上房的的,刘氏才喘口气:「多亏今天没请外人,要不这不是又丢人了。」 外祖母吴氏真是满心的自责了,这不是让闺女在婆家没面子了么,自己这娘家连累了出嫁女儿:「女婿,晴岚,这事是我之前想的少了,当时也是在家没顺心,想出来,这是让你们为难了。」 玄妙儿站在吴氏身边:「外祖母说的什么话?咱们是一家人,咋就受人挑唆了,咱们过得好管他别热说什么?」 刘氏也站在自己老娘跟前:「妙儿说的对,娘,你就放宽心在这,我们和上房分家了,这我们咋过,他们管不着的。」 「你这话说的,你见过谁家娘家都住闺女家的,这事难免落人口舌,让你们受人背后嚼舌根子。」吴氏自责的把错揽上身。 大舅刘辉心里也不是滋味:「妹子,妹夫,这我们给你添麻烦了,这事你看还是因为我们,我们这要不还是回去吧。」 玄文涛看着刘辉道:「大哥你别多心,我们这和上房经常这样,为了他们不值得,你们该在这就在这,啥也别想,咱们都是一家人,还能因为他们说啥就生分了。」 刚才家里吵的凶那阵,玄曼娟回老宅子拿东西去了,这回来就听说了这事,也是生上房的气呢。 听着刘辉这话,她赶紧劝道:「大兄弟,你咋这么想不开呢,你看我和你大姐夫,这不是拖家带口的全来了,你看大正那挣得银子,不也是妙儿给的路子,这有啥,咱们是实心实意干活的,也不偷奸耍滑的,老大他们对咱们好,咱们记着就行,没必要因为那些不相干的乱了自己的心,我还等着你开铺子呢,以后我们家要是盖新房子,也请你打家具。」 玄妙儿一直就佩服大姑,办事干净利落脆,说话全在理上,一点没有那种山沟子里的小家子气,这样的女子,能再受了这些磨难之后,还保持如此好的心态是多么不容易。 刘氏也道:「是呀,大哥,你可别多心了,咱们这一家人都不说两家话的,你们也不是完全靠着我们,我们也就是指指路,怎么走还不是靠你们自己。」 玄文江在边上也道:「辉哥,你看看我,我那房子店铺不都是我大哥家给的,要你这么想,那我是不也不能要了。」 刘辉听着大家的劝说,这门大岁数的老爷们,忍不住眼眶子又红了:「你们都是为了我好,我这心里明镜似的,可是我们终究是娘家人,我们不能让晴岚为难。」 玄文涛拍着刘辉的后背:「大哥,我和晴岚这些年咋过的你们还不知道,晴岚的婆家里就我大姐和二弟,别人说什么我都不管,你也看见我大姐和二弟跟晴岚这感情了,你还担心啥?」 玄曼娟也过去道:「可不是呢,俺家这都经歷了生死的大劫了,这算啥个啥事,你还这么为难了,咱们这大喜的日子高高兴兴的,以后该咋样咋样,这铺子你不开,那不是白瞎了手艺。」 玄灵儿现在也是比以前会说话了:「可不是呢,大舅,你看我都能开铺子了,你怕啥,以后咱们家就是要都过好日子。」 玄妙儿拉着吴氏的胳膊:「外母,你劝劝大舅和大舅母,让他们好好在这,我捨不得你们回去。」 玄安睿和玄安浩也都过来劝说:「外祖母,我们捨不得你们走。」 外祖母吴氏是个有想法的人,沉默了一会道:「咱们留下,咱们要是回去了,过得不好了,你妹子还得跟着操心,咱们这留下,把日子过好了,让别人也没话说,不过我有要求,就是大辉两口子用自己的银子,这俺们有多大能力办多大事。」 玄文涛见岳母放话了,也安心了,要是岳母一家这么被自己的爹挤兑走了,他心里也得内疚自责:「好,我们不多帮衬,找铺子也让大哥自己去找,但是这做生意的事,妙儿和灵儿门清,这些事她们能帮上的,大哥可别客气了。」 「不客气,我听你们的,咱们都把日子过起来才是正事。」刘辉这时候真是斗志满满,一定要干出点名头来。 第四百二十四章 花继业做客 这事终于过去了,上房的挑唆没让外祖家退回去,相反让这两家人更加的信任,更加的亲密了。 晚上二叔玄文江留在家里住的,在他的心里,只要有大哥的地方就是他的家,当然玄文涛和刘氏,也一样给他留了房间,不过魏欣留宿不太好,反正是有马车也方便安全,所以天黑之前就回去了。 大姑他们家完全搬到老宅的西厢房去了,那边地方虽然不大,但是也是两个屋子,倒是住的开,苏牧也不在家住,一直在镇上,跟玄文江身边学学做生意,也陪陪玄文江,要不然玄文江自己住在那大房子也孤单。 玄妙儿他们这边新家屋子多了,都是一人一个房间了,第一天换了新的环境,玄妙儿总是觉得睡不着,以前和玄灵儿一个屋,小姐两说着说着就睡了,这自己坐在窗前看着窗外的月光发呆。 皎洁的月光格外明亮,照的影子也格外清晰,远处山上的树木,托着长长的衣裙,好像在山坡上起舞,近处的树木,投下斑驳的画面,每一处都是一个景致。 树叶就发出「沙沙沙」的声响,像在窃窃私语,又像在编织着夏夜的梦;草丛里各种不知名的虫儿欢快地唱着歌儿,此起彼伏,组成一部和谐的乐曲。 想着明天花继业要来,还有点小期待的,今天被上房闹的,也没跟爹娘说明天花继业来的事呢,反正这厮来了倒也不用特别准备,家里有啥他都吃,从来不客气,完全没把自己当外人。 想起花继业,玄妙儿不禁的嘴角上翘,一个男人长得那么美做什么,主要还那么优秀,每当想起他心里都会有一种安静和踏实。 第二天吃早饭的时候,玄妙儿才对刘氏说起花继业今天回来:「娘,今天花继业来玩。」 刘氏看着玄妙儿,带着点责备的道:「你这孩子,有客人不早说,也没特意准备饭菜,一会让你爹去镇上卖点肉菜回来。」 玄文涛也看着外边的天:「可不是呢,这都这个时辰了,一会人家到了,我再去卖菜,这不是太虚假了么,我这不吃饭了,这就去镇上。」 玄妙儿无奈了,爹娘就是太把花继业当恩人了:「爹娘,你们别忙和了,花继业就是想来感受一下咱们河湾村的生活,他少吃好的了么?上次我说爱吃娘包的饺子,他也想吃,还有咱们不是磨粘面了么,他也想吃粘耗子。」 「你看继业那孩子就是懂事,生怕咱们多准备了,妙儿人家那是客气话,饺子包,粘耗子也蒸,不过肉菜也得有。」玄文涛还是要起身换衣服去镇上。 「爹,你要是那么客气估计他以后不敢来了,你们随便就行,花家大户人家,他娘没的早,他爹不缺女人和孩子,他不缺那些金银,缺的是份亲情,所以爹娘待他好,他才愿意来的。」玄妙儿紧着解释,生怕爹真的去买大鱼大肉的。 没想到这么一段话,倒是让几个大人都心疼了,特别是刘氏红着眼眶道:「你看这孩子看着光鲜,这命苦的,没娘的孩子咋能过得好的,以后我和你爹好好待他,让他有空就来。」 玄文涛也坐下了,不再执意的去镇上了:「也好,那咱们就把他当自己家孩子。」 想起没娘的孩子,玄文涛有种和他同命相连的感觉,特别是都有后娘,后娘这个词在他心里的伤害太大了,所以不自觉的心疼花继业。 外祖母吴氏对花继业印象也好:「那孩子长得好,还懂事,这能在后娘身边长得的都不容易了。」吴氏也不知道镇上的什么花大少,她只是觉得这就是个没娘的孩子。 玄妙儿本来就是想劝着爹别去镇上买菜,哪里想到这情况变这样了:「外祖母,爹娘,咱们吃饭吧,花继业前几年苦,现在长大了,并且他外祖父是国公爷,以后的日子会越来越好的。」 玄文涛对花继业的同情心最足:「妙儿,你不懂那后娘的手段,不是他有靠山就成的,亲爹都被后娘蛊惑了,外祖家离得远,能少受苦了。」 玄妙儿也知道花继业这些年的不易,可是爹娘是不是有点太夸张了:「爹,他都这么大了,现在真的没谁能欺负他了。」 「那不对,我和你二叔这么大了,少被上房欺负了?」玄文涛心里这人再大,只要是还在后娘的眼前,这日子不会好过的。 刘氏对着几个孩子认真的道:「以后你们都让着点继业那孩子,把他当自己家兄弟看,知道不?」 玄安睿本就喜欢花继业赶紧应下:「知道了娘。」 玄安浩也赶紧道:「我的好东西都分给继业哥一半。」 玄灵儿只是点点头,她毕竟是女子,现在还是待嫁的,所以不能与花继业接触的太多,但是也是把他家人的。 玄妙儿忽然觉得画风不对了,这厮要占领自己的地盘的感觉,家里现在都对他这么好是怎么回事:「爹娘,你们这样对他,他会在我面前翘尾巴的。」 刘氏拿着筷子后边敲了一下玄妙儿:「你咋又小气了,再说平时继业对你多好,你别没大没小的,今天我要是再听见你喊他花继业,不叫哥哥,我生气了。」 玄妙儿的心里有一百头草泥马跑过的感觉,自己好委屈有没有?:「知道了娘,我会叫继业哥的。」 刘氏也不吃饭了,坐那想想开始安排:「一会我和大嫂去采野菜,灵儿过一会把面和了,孩子他爹去山上摘橡树叶去,咱们中午吃山菜肉饺子,正好昨天还剩了不少的肉,晚上蒸粘耗子。」 玄妙儿静静地坐着,心里不停地嘟囔,这货还真是会表现,现在好么,家里都喜欢他,不过想想又觉得自己可笑,和他争宠干什么?这是自己家,自己爹娘,怎么自己这么孩子气了。 有时候也觉得奇怪,别的时候自己都那么成熟,可是一遇到花继业的事,自己就犯傻了,也不知道是自己幼稚了,还是那厮有魔力。 第四百二十五章 花继业受宠 这吃完了饭,玄文江回镇上了,别人都按照自己的分工去忙了,玄妙儿和外祖母吴氏坐在院子里等着花继业。¥f顶点小说, 吴氏又想了昨天的事:「妙儿,你大姑和你二叔真好,我们在这他们一点不外道了。」 「所以外祖母你也别想旁的,就安心的享福,咱们都抱成团互相帮着,不信谁会过不起来。」玄妙儿拉着吴氏的手。 吴氏贊成这个外孙女的说法:「可不是,咱们都是不偷奸耍滑,踏实干活的,再拧成一股绳了,这还能过不好了。」 玄妙儿点点头:「外祖母的心里是最通透的,别人说什么能咋样?自己做好自己的,然后过得好了,这比啥不重要?」 吴氏拍拍玄妙儿的手背:「你人不大,心里比我这老婆子还想的明白。」 这时候玄安浩从大门外跑进来:「外祖母,二姐,继业哥来了。」 随着玄安浩的话音落下,花继业已经进来了,今日他还是难改以往的的华丽外表,一身靛蓝色的长袍,领口袖口都镶绣着银丝边流云纹的滚边,腰间束着一条青色祥云宽边锦带,只是锦带上的几枚鸽子蛋大的玉扣,总是让这身衣服多了几分张扬。 乌黑的头髮束起来戴着顶嵌玉小银冠,干净整齐,今日相对以往来说,玄妙儿觉得这厮还是收敛一些了的。 进了门花继业很礼貌的对着吴氏施礼:「外祖母,继业打扰了。」说着让身后的家丁把礼物抬过来,尽管没什么特别的,但是数量也是够多的,从布匹到吃食,道摆件,啥都有。 自从花老爷知道了玄妙儿和千醉公子还有九王爷的关系之后,不但不阻止花继业来玄家,还一直都是支持的,没事还要问问最近常不常来玄家,这知道他要来,特意亲自让库房备的礼物。 花继业不客气,这该拿的就拿,都是自己该得的,所以又选了一些,反正自己那老爹愿意。 吴氏看着花继业就喜欢,早上玄妙儿的话,让她对花继业更多了几分怜爱,赶紧站起来往前几步:「这孩子真好,长得俊,还懂事,这嘴也甜,快进屋坐着,这外边热了。」 花继业也不做作,笑着对吴氏道:「好,我扶外祖母进去。」说着过去扶吴氏了。 玄妙儿站边上看着花继业:「花继业,你越来越会哄人了,我们家这早上采山菜的,掰段树叶子的,都为你来忙开了。」 花继业没想到自己来,让家里人都忙开了:「妙儿,我这是不是打扰了?」说着真的有些担心的看向玄妙儿。 外祖母吴氏在边上敲了一下玄妙儿的脑袋:「就你瞎说,让你继业哥多心了不是,小心眼儿吧,你哪回回来你娘不给你包饺子?那粘耗子本来也是要今天蒸的,不是正好要给你们带到镇上去么?」 玄妙儿也本就是与花继业斗斗嘴:「花继业,你现在在俺家的地位已经快要赶上我了。」 没想到边上的玄安浩倒是开口帮着花继业:「二姐,你在咱们家都要成金疙瘩了,谁能比上啊?」 一句话把大家都逗笑了,玄妙儿也不继续和花继业斗了:「你还真是得人心,连我的宝贝弟弟都喜欢你了,对了,我哥在屋里弄鱼竿呢,咱们一会去钓鱼么。」 「我也带了鱼竿,正好一起去,我还带了纸笔,也可以作画。」说起画画,花继业很是兴奋。 外祖母吴氏看着几个孩子说的高兴,也跟着开心:「那四郎快去叫你哥,你们早些去,中午回来吃饺子,下午咱们在家里包粘耗子吃。」 玄安浩高兴地跑到后边的屋子去叫玄安睿了。 花继业扶着吴氏进屋落了座:「外祖母身子骨挺硬朗的。」 吴氏小的见牙不见眼:「好着呢,这还真是呆不住,一会还得去菜园子转转。」 「那敢情好,啥也没有身子好重要。」花继业也落了座,几个人说着话。 这时候玄安睿拿着鱼竿和鱼篓也进来了:「继业哥来了,我这都准备好了,咱们一会就去钓鱼。」 花继业也是难得的孩子气:「好,我的鱼竿在马车上,我也想着今天去钓鱼呢,一会出去顺便拿着就行。」 吴氏看着几个孩子着急走了:「你们快去吧,我这进去看看胖胖,那小子睡了一会了,快要醒了。」 玄妙儿其实也很想去钓鱼,前世的她太忙了,所以今生她想生活过的安逸一些:「那咱们走吧,中午回来正好吃饺子,我最爱的山菜肉馅的。」 「你个馋猫,就知道吃,也不怕你继业哥笑话。」吴氏看着几个孩子闹哄哄的,可是却很温馨。 花继业也笑了道:「我还敢笑话她,怕她还来不及呢。」 说说笑笑的,他们也那好了去钓鱼的东西,玄妙儿也准备了自己要带的东西,几个人出去了。 到了门口还是坐着花继业的马车去的,因为花继业马车上的装备齐全。 到了离村子不远处的河边停了马车,这个地方很适合钓鱼,岸上几颗垂柳可以遮阴,地势平坦,河边还有几块大石头,可以放东西。 他们人也不少,出了千墨和千落还有花继业经常带的四个下人呢,大家把东西都搬出来。 自然是符合花大少的风格,连椅子都是躺椅,还有茶桌,各种吃食,这些都摆放好在柳树下,又拿出了画具放在边上。 一切准备妥当了,花继业把几个下人都赶回马车那边,玄妙儿让千墨也跟过去了,因为千墨在花继业一定会有约束,千落那个没心肺的就没事了。 玄安睿把自己的鱼竿也都放好了,拿出了早上挖的蚯蚓,放在地上对着花继业道:「继业哥,我还真的不会钓鱼,一会请你多指教了。」 玄安睿以前哪有时间出来钓鱼这么惬意的事,大多是夏天跳水里摸鱼给家里加菜,家里哪有闲钱给他弄什么鱼竿或者渔网,这些还是前几天玄妙儿闹着以后经常回河湾村了,让他去弄的垂钓用具呢。 第四百二十六章 美好的时光 玄安浩还不会钓鱼,小孩子也不定性,不过花继业倒是想的周到,给他弄了个小鱼网,站在岸边就能在水里捞鱼了。 这个东西把玄安浩喜欢的不得了:「谢谢继业哥,我好喜欢这渔网,我二姐都没想到给我做小鱼网,继业哥你真是太好了。」 玄妙儿用手指头点了点玄安浩的脑袋瓜:「你这个小叛徒,让人家一个小鱼网就收买了,亏了姐姐对你这么好了,我伤心了,你以后你跟花继业走吧。」 玄安浩摸摸脑袋:「二姐,你又小气了,咋说我不是你亲弟弟,还不是对你最好,我是说你没继业哥想的周到,又不是说不好,二姐,你是这凤南国最好的姐姐。」 「得得,你就会忽悠我,小滑头。」玄妙儿边帮着玄安浩弄小鱼网边道。 花继业在边上笑着边弄自己的鱼钩边道:「你也就是嘴上说说,谁有你疼你弟弟。」 玄安睿在边上也道:「继业哥这话说的对,妙儿对家里人真的是没一个想不到的,就是最近有点,有点……」 「哥,你要是说我坏话。」玄妙儿打断了玄安睿的话。 玄安睿挠挠头有点不好意思的笑了:「我没有,我就是说你有点娇气了。」 「哥,你这还不是说我坏话?我生气了。」玄妙儿知道玄安睿那个不转弯还有点木讷的性子,假装生气了。 玄安睿还以为真的,放下手里的东西过来:「妙儿,我也没说不好,女孩子就该娇气点,以前咱们家没条件,现在咱们家过得好了,娇气点我觉得挺好的。」 其实这还真是玄安睿的真是想法,他觉得以前自己的妹妹吃了太多苦,现在娇气点他也是他们家里愿意看见的。 花继业笑看着兄妹斗嘴,也来插话道:「妙儿,我也觉得你娇气了,不光娇气了,现在还有脾气了呢,动不动就生气,你看那嘴撅的,能挂上个筐了。」 本来绷着脸吓唬玄安睿的玄妙儿,一下没忍住,自己笑了,其实自己最近也知道自己任性了,她就是想在家人面前这样的被宠着。 「你们三个是亲兄弟行了吧,合着伙欺负我,看我回家不告诉爹娘的,让爹娘收拾你们。」玄妙儿本来内心没那么幼稚,可是最近也是确实被家里宠着,自己还真的多了娇气。 「二姐,你还多了个毛病,会告状了?」玄安浩看出来玄妙儿没真生气,也跟着凑趣。 说完三个男生都笑了,玄妙儿无奈的站在边上:「得,我今天没带帮手,你们三人我斗不过,我认输还不行。」 花继业逗她也逗过了,尽管知道她没生气,可是还是说了句:「妙儿,女孩子这样挺好,娇气点,任性点,我们都会宠着你的。」 这种呢喃的关心话语,让玄妙儿不禁的嘴角上翘:「花继业,你的话我可是记得了,我哥和我弟弟作证的,你要说话算话。」 本来玄安睿在情感事上也是比较大条的:「妙儿,你这还霸道起来了,这要是把继业哥吓得不敢和你做朋友,看你咋办?」 玄妙儿感觉满头黑线,今天自己怎么都是任性的了:「我今个是看明白了,你们三这是结伙打压我。」 花继业把鱼竿放到水里,走过去拉了一下玄妙儿的小辫子:「好了,都是我不好行了吧,过来给我看着鱼竿。」 玄妙儿用手扶了一下自己的小辫子:「你别总是拉我小辫子,我不小了,让人见了笑话。」 「呦,还知道要面子了,你才多大。」花继业拉着玄妙儿袖子,把她带到自己身边的椅子,让她坐下:「看着鱼竿的漂子动了叫我。」 说完,花继业过去教玄安睿弄鱼竿了,不过眼睛还是时不时地看过来。 玄妙儿坐在椅子上,本来人就不大,这躺椅不小,自己整个人都上去了,看着那个鱼竿,心里有点怀疑,这古代的资源太贫瘠了,用针做钩,鹅毛杆做漂,鱼线就是细麻线,这真的能钓上来鱼么? 不过这话她还真不敢问,并且花继业都这么钓鱼,应该是可以钓到的,也许是古代的鱼也没进化的太聪明吧,她自己在这边看着鱼漂边乱想。 没想到很快这鱼漂就动了,她赶紧叫花继业过来,又不敢大声的喊,尽量压低声音:「花继业,好像钓到鱼了。」 花继业看了一下河里,迈着大步走过来:「要不要试试?」 玄妙儿点点头,下了椅子紧张的握着鱼竿,花继业从身后环住她,双手也放在鱼竿上,两人一起收起了鱼竿,一条大鱼吊了起来。 玄妙儿兴奋的赶紧过去看钓上来的大鱼,花继业还沉浸在刚刚两人的亲密接触中,好一会才发现自己愣神的尴尬,也赶紧过去把鱼从勾上摘下来。 玄妙儿钓上了一条鱼,这兴致大起,本来还想古代这钓具这么简单不会钓上来鱼呢,看来古人的智慧比自己想的高得多了,她完全占领了花继业的位置,专心垂钓。 花继业教会了玄安睿,自己拿出画具,坐在玄妙儿身边开始画画。 那边玄安浩拿着小鱼网来回跑,时不时就惊扰了玄安睿那边钓鱼,玄安睿不住的责备弟弟,又不捨得真的说他。 玄安浩那边被骂了,就跑到这边闹,玄妙儿也气得忍不住要说上几句,再给他赶到另一边。 花继业一直笑着看着她们几个,而纸上也是出现了这么一副和谐的画面:河边的一排柳荫下,玄妙儿耷拉着小腿坐在大椅子上指着玄安浩,而玄安浩的小背影正往玄安睿的方向跑去,那边玄安睿伸手挥舞的不让他过去。 阳光灿烂的照射在河里波光粼粼有些耀眼,远处一帮孩子光着身子在河里游泳嬉戏,河对岸是一片的稻田,稻子长得正好,还没有抽穗,绿油油的一片。 这样的景色和这样安逸的生活,是玄妙儿最想要的,今天每个人都是很开心的,除了千落,她每次见到自己家小姐和花继业那么好,都会不开心,因为想到千醉公子对小姐那么好,可是这花继业就会油嘴滑舌的,自己就生气。 第四百二十七章 大哥不开窍 「妙儿。? 要看?书 」这时候李梦仙背着背篓走过来,见玄妙儿回头,她又道:「妙儿,我下午还想去你家找你呢,没想到在这遇见了。」 玄妙儿站了起来,迎着李梦仙的方向跑过去:「梦仙姐,你上山采草药了啊?」 「嗯,我跟我爹上山了,我想多跟着我爹学些医术,以后就算是自己家也用的上不是,还能看看有没有更适合咱们做药包的药材。」李梦仙说着话的时候,看向玄安睿,脸红的赶紧低下头了。 玄妙儿对李梦仙的心思一清二楚:「梦仙姐,你跟我们一起钓鱼吧,中午去我家吃饭,下午俺家包粘耗子,你正好去帮忙。」 李梦仙看看自己身上的衣服:「我先回家换件衣服吧,我这刚从山上下来,太脏了。」 其实李梦仙的衣服还真的不脏,她这就是为了给玄安睿看的,玄妙儿也理解这小女生的心里:「你等下,我和花继业说一下,让他的马车送你回去,那样快着些。」 这时候玄安睿也过来了:「梦仙妹子,和李叔去采草药了啊。」 玄安浩也跑过来:「梦仙姐。」 李梦仙羞涩的点头道:「嗯,跟我爹一起去的,我爹采的药多,着急回去处理就没过来。 」 玄妙儿知道李梦仙这注意形象呢,对着玄安睿道:「哥,梦仙姐这刚从山上下来,让她回家把筐送回去,换件衣服再过来。」 玄安睿也没想那么多:「嗯,不过就是这么远呢,这眼见着中午了,跑一趟多热。」 「呦,我哥会关心人啊?没事我去和花继业说一声,让他的马车送梦仙姐。」玄妙儿说着跑向花继业那边。 这剩下两人站在这都不知道说什么,玄安睿憋了一会:「梦仙妹子,你最近忙不?没见你去镇上了。」 李梦仙心里有惊喜,她还以为玄安睿没注意过她呢:「我这段时间在家专心的配一些抱枕和布偶里的草药呢,所以没经常去镇上,你还好吧?」 「我挺好的,也不为了考功名,所以不辛苦,你弄草药也别太累了。」玄安睿和女孩子说话免不了脸红。 好在有玄安浩在边上插嘴:「我哥不考功名也很用功的,我二姐说我哥能考上秀才。」 玄安睿按了一下玄安浩的肩膀:「就你话多。?? 」 这边玄妙儿走到花继业身边:「花继业,麻烦你件事呗。」 「这么客气?用我的还用说麻烦二字?」花继业转过头,两人的脸离得有些进。 玄妙儿见对方的气息,一时有些恍惚,楞了一下赶紧站直了:「是梦仙姐要回家换衣服,能不能让你的马车去送她一下。」 花继业看着玄妙儿害羞的样子,心里带着点窃喜,小丫头还知道害羞了:「这还用与我说么,我的就是你的,你去让千墨送李小姐回去吧。」 玄妙儿应下赶紧跑回去了:「梦仙姐,让千墨送你回去。」 李梦仙和玄安睿道:「安睿哥,我先回家送草药换衣服,一会回来。」 「好,路上小心。」玄安睿和女生说话很少,平时除了家里的女子,也就认识李梦仙和柳小桃了。 玄妙儿把李梦仙送上马车,自己回到了花继业身边。 花继业笑着问:「那李家的小姐对你哥很好啊?」 玄妙儿看着鱼篓子里的几条大鱼,伸手摸摸才抬头道:「你也看出来了?除了我哥都看得出来。」 花继业忍不住笑出声:「你哥这性子真是木讷,这可是要李家小姐受罪了。」 玄妙儿无奈的摇摇头:「梦仙姐给我哥做了鞋,说是给她哥做的,但是做大了,我哥都信,还说让她拿回去自己毁小点穿呢,希望梦仙姐别托错了感情。」 花继业继续笑着:「真的啊?这都相信?还让人家拿回去改小点?这也太不开窍了,不过我得她们两有戏。」 「我也这么认为,不过也担心我哥万一那天真的遇见个一见钟情的,我梦仙姐咋办?」玄妙儿一直担心这事。 「那你不如跟你哥说了这事,让他心里有个牵挂,也便不会再去看别人了。」花继业还是觉得这两人到了说亲的年纪了,这说出来没啥不好。 玄妙儿也犹豫过,但是怕说了之后玄安睿有抗拒敢,还不如让两人这么发展呢:「我哥那性子,万一说了之后,他以后再躲着梦仙姐,这更不好办了,再看看的。」 「也是,你哥这事还真不好说,不过两人般配,这李家小姐虽然不是大户人家的,可是董医术又识字,其实真的很好的。」花继业的意见中肯。 玄妙儿拍了一下花继业的肩膀:「不错么,很现实,一点不虚荣,以后看看你找个什么样的妻子。」 花继业看着玄妙儿的眼睛:「我只想找个我爱的。」 玄妙儿看着这双熟悉的眸子,脸发烫:「希望你早日找到。」 这时候玄安睿过来拿鱼饵:「你们说啥呢?这么认真?」 两人都有点尴尬,花继业帮着玄安睿选了一条蚯蚓:「没说什么,闲聊呢,你钓了几条了?」 说起收货玄安睿很有成就感,没想到自己第一次钓鱼,就钓了好几条:「钓了四条了,都不小。」 这边玄安睿刚弄好了鱼饵,那边玄安浩一阵欢唿:「快来看,我网到鱼了,还不小呢。」 玄安浩在河边拎着网子又蹦又跳的过来了,网里边还真有一条鱼,可是他的衣服也湿了一大片了。 可是这愉悦的心情感染着每一个人。 没一会李梦仙就回来了,一看就是特意打扮过的,这衣服玄妙儿都没见她穿过几次的。 玄妙儿拉着李梦仙过来跟花继业打招唿:「梦仙姐,花继业你认识的,不用拘束,他这人很随和的。」 李梦仙与花继业打了招唿:「花公子,我这是打扰了。」 「不打扰,人多热闹。」花继业对玄妙儿的朋友很是友好。 玄妙儿又拉着李梦仙奔着玄安睿那边过去:「走梦仙姐,咱们去看看我哥那钓了多少鱼。」 李梦仙被玄妙儿拉着去了玄安睿身边:「安睿哥,我回来了。」 第四百二十八章 分享点宠爱 玄安睿看着李梦仙的一瞬间有点恍惚,这女子好像每次见了都不一样,与自己见过的那些姑娘都不同,特别是身上透着的药草味道,不过他根本不知道自己是动了心。 只是带着几分害羞客气的道:「回来梦仙妹子。」 玄妙儿看着两人这个侷促劲,根本不知道怎么调节:「梦仙姐,你陪我哥在这,我去看看花继业。」 玄安睿也不拒绝:「嗯,好,梦仙妹子帮我看着鱼篓子就行。」 李梦仙安静的坐在他边上。 玄妙儿回到花继业身边:「这两人有种扔洞房里都不懂办事的感觉。」也是着急,顺口一出熘就出了这么一句。 花继业看着玄妙儿,然后伸手颳了一下她的鼻子:「你能不能说话时候过过脑子,什么都说,明年你就不是孩子了。」 玄妙儿尴尬的摸摸自己鼻子:「我说这话还不够成熟?」姐可是三十岁的大龄剩女啊,这点事还能不懂? 花继业是真的无奈了,这小妖精究竟是哪里来的?该懂得不懂,不该懂得倒是啥都敢说。 「你跟我在一起说什么都可以,当外人这话可不能再说了知道不?」花继业带着点严厉。 其实玄妙儿也就是跟花继业在一起时候,做什么都不去想,有时候对着爹娘都得注意点自己的言语,可是与花继业在一起时候,她才是真的抛开了一切,随心的说话办事。 「你又不是外人,与别人我能说这些么,你说为什么与你在一起时候,我就不想去隐藏什么呢?」玄妙儿坐在椅子上,手拽着头上垂下来的柳枝。 「因为我值得你信任,任何时候。」 「谢谢。」 那边玄安浩又跑过来:「姐,咱们抓的鱼够多了,啥时候回家?」 「你去问问你哥和梦仙姐,梦仙姐刚来,让她再玩会的。」玄妙儿看着不远处的两人,一起在把钓上来的鱼装进鱼篓子里,不想这么快回去。 玄安浩又拎着小鱼网去那边问了。 花继业看着玄妙儿家兄妹的感情:「我也好想有个弟弟妹妹,向你家这样的。」 玄妙儿没理解:「你家没有兄妹么?你不是说有两个弟弟还有妹妹么?」 「那些算什么?又不是亲的,你家的那三个叔叔一个小姑你喜欢么?」花继业好不隐晦的道。 「不喜欢,你和我爹同病相怜了,后娘真的是人生的一大憾事,不过你以后可以经常来我家,我爹娘都喜欢你。」玄妙儿不想再去勾起他的伤心事。 「你不小气了,不怕我占了你的位置了?」 「我能真的那么小气么?再说咱们两这么好,我就勉强的让你分享我的一点宠爱了。」 「小丫头,这张嘴从不饶人。」花继业看着玄妙儿那樱桃般的小口,和粉嫩俏皮的笑脸,真的想去摸摸。 这时候玄安睿收了东西和李梦仙走过来:「妙儿,时辰不早了,咱们回去吧,估计娘都能开始煮饺子了。」 玄妙儿站起来:「好,正好这些鱼回家也做了中午吃,下午咱们在家包粘耗子。」玄妙儿前几天吃了几个别人家送的,一直惦记着那个味道呢。 花继业召唤过来自己的几个下人,让他们把东西收了,然后一行人上了马车,花继业的马车宽敞,坐着也不拥挤。 路过能看见破庙那个山坳子的时候,玄妙儿把花继业拉出了马车仓,指着那边小声对花继业道:「那边就是我说的那个破庙,我初一十五有空就会去上香的,我没空也会让千墨偷着去。」 花继业看着那边背阳处有个山坳,看的不算很清楚,小声道:「我知道大概地方了,这地方看着够偏的,你也真是胆子够大。」 「人要是逼迫到一定境地了,就没什么害怕了,死都不怕了还怕啥?」玄妙儿回想起那时候,其实当时自己也不是不怕,就是没有更好的办法了。 花继业心好像被针刺了一下的痛,这种心情他理解,他也是绝处逢生过,也是被逼着做过他不想做的,说过他不想说的。 他握住了玄妙儿的胳膊,力气有些大:「以后什么都有我呢。」 玄妙儿笑着点点头:「我可是记住了,进去吧,这一会就到家了。」 反正也没多远,他们家现在又在村头,所以很快就回去了。 进了院子,玄文涛回来了,在台阶上收拾打回来的橡树叶,见她们进来也没停下手里的活:「都回来了,赶紧洗手,你娘那边要煮饺子了。」 玄安睿和玄安浩把鱼篓子里的鱼都送到了厨房去,这鱼新鲜,直接杀了炖了中午就填个菜。 花继业走到玄文涛身边,蹲下帮着他挑橡树叶:「伯父,我帮你挑。」 玄文涛递过去一个小板凳:「坐着挑。」 花继业接过板凳,和玄文涛边说话边挑着橡树叶。 厨房那边大舅刘辉端着一盆红小豆走到院子里,看见花继业赶紧打招唿,在他眼里这事永安镇的第一阔少:「花公子。」 花继业站起来:「大舅不用客气,叫我继业就行。」在他心里,自己除了不能叫玄文涛两口子爹娘,剩下的都随着玄妙儿叫了。 刘辉这有点不跟接受:「这花公子,这……」 玄妙儿和李梦仙洗过了手,她边擦手边对着刘辉道:「大舅,继业哥和咱们家好着呢,这是他的第二个家了,你随便就行。」 玄文涛也道:「是呀大哥,继业这孩子性子好,没那些说道,你别跟他外道。」 刘辉看着好像这花继业真的没把自己当外人:「那我也不客气了,继业贤侄。」 「这才对大舅,我这可是把这也当家了。」花继业心想,你家以后都承认我,看你不嫁给我嫁给谁。 玄妙儿想着李梦仙在这,那就干脆把柳小桃也接过来一起吃饭吧,所以跟玄文涛打了招唿,和李梦仙带着千落去柳小桃家里了。 走在河湾村的小路上,见了她们的都很热情的过来说话,因为她们现在的手工屋的很多东西,都是村里的妇女计件做的,大家因为她们挣钱了,所以这见了她们也忍不住过来说些好话。 如果没有这些手工活,她们这些女子没农活时候,真的是一点进项没有,这每家都能攒点私钱了,谁不高兴? 第四百二十九章 难得的安逸 本来很近的一段路,倒是走了平时三倍的时间。 进了柳家的院子,院里没人,两人直接推门进了屋。 刚进门柳小桃迎了出来:「妙儿,梦仙你们来了,快进屋,我和我娘吃饭呢。」 玄妙儿和李梦仙进了屋,跟柳大娘打了招唿:「柳大娘。」 柳大娘放下碗筷:「你们咋大中午这么热的时候来了,这刚吃饭,没啥好的,吃点不?」 玄妙儿赶紧摆手:「柳大娘,我们是来找小桃姐去我家吃饭的,顺便去我新家看看。」 柳大娘对这几个小姑娘都是放心的:「那你们去吧,小桃去了有点眼色,帮着干点活,别去了就知道玩。」 「知道了娘,放心吧。」柳小桃开始拿衣服出来换。反正家里没男人,也不用背着人。 玄妙儿想起下午包年耗子呢:「柳大娘,下午俺们家蒸年耗子,晚上小桃姐也在俺家吃,你也别做晚饭了,到时候让小桃姐给你拿些回来。」 柳大娘和她们也不客气:「那敢情好,我倒是省事了,这晚上我还嫌烧炕热呢,我这不做饭了。」 柳小桃换好了衣服:「娘,那我们走了。」 「去吧,别让你婶子他们还得等你们。」柳大娘也没下炕,也没把几个孩子当外人。 几个人出了院子,玄妙儿忍不住往老宅那边看看,不过也没看见谁,这带着两个小姐妹,也就不去大姑家里了,并且家里也要吃饭了。 柳小桃看着玄妙儿小声道:「妙儿,你家搬走了挺好,你们上房最近这不安静啊,经常吵架。」 「你知道啥事么?小桃姐。」玄妙儿也小声问。 「这开着窗户也能听见点,不过就是都心里不平衡,你四叔现在总是抱怨自己最累,得的最少,儿子还没娶上媳妇呢,你五叔不干活,你五婶怀着孩子还不稳,所以这整天不消停的。」柳小桃声音尽量压低了。 玄妙儿摇摇头:「以后事多着呢,都想占便宜,不想付出,这上房以后难啊。」 李梦仙小声问玄妙儿:「那你们家打算管么?」 「我们家可不管,最多管二老吧,给银子就成,分家了,我们也就不用管太多了,并且祖母又不是亲的。」玄妙儿也不含蓄的道。 三人边走边小声的说着上房的事,玄妙儿听着柳小桃说的那些事真的对上房越来越看不起,这都啥事,不是为了多吃口肉,就是为了少餵一次鸡,这都能吵起来。 回了家里,饭菜都开始上桌了,仍旧是男女分席,这也是家常饭,所以也没那么多的规矩,玄文涛动了筷子,这也就开始吃饭了。 席间的也没有那么多规矩,玄文涛不时地给花继业夹菜,连玄安浩也把好吃的推倒花继业面前,不是因为他是客,也不是因为他的身份,而是真的待他好。 这边玄妙儿和几个小姐妹说的也开心,她们仍旧免不了说上几句铺子的事,不过铺子现在越来越好了,玄灵儿还想着再开一间呢,所以说起来也是都很兴奋。 吃了午饭,天气正是热的时候,可是刘氏和大舅母就开始忙着焖小豆馅子了,下午就要开始做粘耗子了。 玄妙儿他们这些同龄的,都跑到后院的小花园里坐着闲聊,后边有山泉直接流下来,并且靠着山,还有葡萄架遮阴,倒也不算很热。 李梦仙的视线一直在玄安睿身上,可是玄安睿全然不知。 柳小桃倒是处处能想到生意,看着每个花朵都能想出个图样来。 玄妙儿忍不住打趣她:「小桃姐,你这整日忙着生意,不想着嫁给秀才老爷了?」 柳小桃这事本就不算秘密了,几个女孩子经常说出来打趣她,并且柳小桃也不是那么爱害羞的性子,本就带着几份火辣:「谁说忙生意就不能嫁给秀才老爷了,我以后还是要嫁秀才老爷,怎么了?」 大家都忍不住笑了起来,就连花继业也跟着大笑起来。 李梦仙在柳小桃的脸上捏了一下:「小桃姐就是小桃姐,我等着以后有个秀才姐夫。」 「梦仙,你以后找个啥样的夫君,说来大家听听。」柳小桃把话题转移到了李梦仙身上。 李梦仙这就尴尬了,不敢抬头:「我,我也不知道。」 「呦,说我的时候那么积极,这就害羞了,妙儿你喜欢什么样的男子?」柳小桃看着玄妙儿问。 玄妙儿挠挠头:「小桃姐,我才十二岁,等过两年你在问我。」玄妙儿倒是不害羞。 柳小桃指着玄妙儿和李梦仙:「得,你们这就知道我这点事,有机会就拿出来说,早知道不告诉你们了。」 玄安浩倒是配合柳小桃:「小桃姐,我们书院里秀才多。」 说完大家又爆笑开了。 柳小桃再怎么也是女孩子,说的是玩笑,可是也满脸通红:「你这小子也来打趣我,以后你娶了媳妇,我就告诉她你五岁了还尿炕呢。」 玄安浩最怕别人说尿炕的事:「小桃姐,我不说你了,你也不能说我。」 这话把大家逗得更笑了,除了玄灵儿经常坐在一旁发呆。 这时候玄文涛端着一盘子习惯走过来:「刚从井里拿出来的西瓜,快都吃点来,吃完了都去前院帮着包粘耗子,今年包的多,到时候都往家里拿些。」 大家都拿了西瓜,吃了之后,还没去前院就闻到了红豆馅的香味,玄妙儿喜欢甜食,这闻着味就起身了:「我应该去帮着我娘尝尝豆馅够不够甜。」 「噗。」花继业一口西瓜喷了出来,然后一阵咳嗽。大家也都看着玄妙儿笑了。 玄妙儿赶紧走到花继业身边:「你这么大人了,怎么吃个西瓜还呛了。」说着帮他敲了敲后背:「没事吧?」 花继业用帕子擦了嘴摇摇头:「没事,没事,你馋了想去吃豆馅就说,还说什么尝尝。」 玄安浩贊成的站到花继业身边:「继业哥敢说真话,要是我说,我二姐免不了敲我头。」 玄妙儿真的有点害羞了,自己这么大人了,说个谎话被当面揭穿了:「你们真是,什么都那么认真。」 这时候外祖母吴氏听着声音也过来了:「一帮猴孩子,说什么呢,闹这么大声,赶紧去前边帮忙。」 玄灵儿看了一下桌上的西瓜皮:「外祖母,你们先过去吧,我收拾一下这些就过去。」 玄妙儿早就看出来玄灵儿今天的走神,对着吴氏道:「外祖母,我陪我大姐收拾,你们先过去吧。」 第四百三十章 本少爷很帅 等大家都去了前院,玄妙儿才小声的问玄灵儿:「大姐,你想子明哥了么?」 玄灵儿眼里含泪:「我是担心他,一个人去了京城,人生地不熟的,我怎么能放心得了。¢£,」 玄妙儿拍着玄灵儿的后背:「大姐,你放心吧,花继业京城有朋友,并且我还认识千醉公子和九王爷,还有华容呢,到时候我给他写信,让他们暗中照顾点子明表哥。」 玄灵儿用帕子擦了擦眼角,终于露出了笑容:「对啊,我怎么忘了这些,妙儿你一定帮帮子明哥,他不是为了我也不用背井离乡的。」 「你放心吧大姐,子明表哥本来也是有头脑的人,不会有事的。」玄妙儿其实对吕子明的印象很好,这人冷静有想法有胆识。 「哎,我这也是彻底的伤了小姨婆,咱们家搬家小姨婆都没来,这事真的怪我了,让爹娘也跟着为难了。」玄灵儿本事顾大体的,所以这个事真的让她自责。 「大姐,你别想那么多,这事现在僵持到这了,之后还是看你和子明表哥的态度吧,既然子明表哥不在家,你就多帮他尽尽孝,老人还是心软的,并且小姨婆不是不喜欢你,只是她的顾虑太多了,等想通就好了。」玄妙儿总希望他们一对痴男怨女快些修成正果的。 玄灵儿现在真的是无头苍蝇了,听了玄妙儿的话也终于找到了方向:「你说的对妙儿,我以后一定好好孝顺小姨婆和小姨爷。」 「好了大姐,没有过不去的事,咱们去前边吧,免得一会娘担心了过来,有什么事还有我呢。」玄妙儿把西瓜皮都收拾了。 玄灵儿怎么也没有玄妙儿心里想的多,点点头:「妙儿,谢谢你了,每次大姐有事都是你在我身边。」 「谁让你是我大姐了,咱们去前院。」 「嗯,走吧。」 小姐两回了前院,这时候正房的客厅里桌子都併到了一起,桌子上是两盆的豆馅,和两大盆的面,还有一大盆的橡树叶盘在水里,边上是几个盖帘。 农家也没那么多讲究,所谓的君子远庖厨也不适合今日的情况,一家的男女老少齐上阵,不过是图个高兴。 那边刘氏正在教花继业包粘耗子,粘面不像是白面那么容易成型,花继业一双大手此时却不那么听他自己使唤了。 不过刘氏倒是不厌其烦的一直给他做着示范,花继业学的也认真,摆弄半天也算是会了。 看见玄妙儿进来,花继业赶紧拿着自己的成品展示给玄妙儿看:「妙儿,你看我包的好不?」 玄妙儿拿过来看看:「还不错,没想到花大少干什么像什么啊。」 「好话到你嘴里就变味,过来一起包。」花继业热情不减。 玄妙儿和玄灵儿洗了手也开始跟着一起包。 那边刘氏看着盖帘上包好的够一锅了,就让玄文涛帮自己端到厨房去蒸。 玄妙儿前世小时候也包过这个,所以也不陌生,很快上手了,家里人多,可是包的也多,并且今年都是白面的,也是为了给亲朋好友带一些出来。 粘面的东西不用布面,但是蹭到衣服上不好擦掉,刘氏还特意给花继业弄个围裙,玄妙儿每看一次都想笑:「花继业,你这个围裙特配你。」 花继业看看这围裙:「你就是想说本大少长得俊,穿什么都好看。」 玄妙儿无语的白了他一眼:「真不知道你脸皮多厚,难得俺家都喜欢你。」 两人拌嘴也习惯了,吴氏也不说玄妙儿了:「两孩子,整天拌嘴,可别说深了生气喽。」 花继业对老人还是有一套:「外祖母放心,我保证让着妙儿的,我可不敢真的得罪这小丫头了。」 「这还差不多,你比我大,本就该让着我。」玄妙儿也不客气。 两人这边拌着嘴,那边李梦仙看着玄安睿的袖子沾了面:「安睿哥,你袖子脏了。」 玄安睿也没多想:「我这还真没注意。」然后抬起胳膊看看,直接伸过去对着李梦仙道:「梦仙妹子,帮我挽一下。」 这个无意的举动,让李梦仙的心跳加快,不过她还是很理智的看向身边的玄妙儿。 玄妙儿心领神会的赶紧过去:「哥,我帮你,我手干净。」玄妙儿真的服了自己的哥,这两人都是到了说亲的年纪,他这是根本就没有那根筋呢。 屋里这些长辈也都看出了几分端倪,不过这事有关女子的清誉名声,自然都不能说。 柳小桃其实也是云里雾里的,不过她不确定的自己也不好问。 那边刘氏正好端着一盆刚蒸好的粘耗子进来:「你们快趁热都尝尝鲜,一会再包,我去蒸下一锅了。」 说着把盆放桌子上,拿了两个扒了皮,一个给了外祖母吴氏,一个给了大舅母李秀兰,然后把盆往几个孩子这边推推,自己又端着几个盖帘出去了,在她眼里现在花继业和自己家孩子没区别,不用特别的对待。 玄妙儿和玄安浩速度最快,一人拿了一个,烫的两只手不停地颠倒,还得用嘴吹着,放到自己的桌前。 这个东西好在不用碗,反正有叶子包着,一股橡树叶的清香夹杂着糯米的醇香还有豆馅的味道,任谁也忍不住想咬一口。 玄妙儿这边已经吃上了,烫嘴也挡不住美食的诱惑。 那边玄安睿给花继业递过去一个:「继业哥,小心热。」 花继业的手倒是抗烫,拿在手里也扒了叶子就吃起来,在玄妙儿家里,他没有更多的顾虑,完全是个孩子一样,跟玄妙儿他们打闹在一起。 玄灵儿也带着李梦仙和柳小桃都跟着吃起来。 第一锅几乎都是被大家这么吃了,接下来一下午包了五锅。到了黄昏才完事,这晚饭也几乎不用吃了,这一下午,都记不住自己吃了几个了。 不过有客在,这晚上还是要做饭的,也简单,中午那些鱼呢,这个时候青菜也多,煮了汤在炒几个菜也就够了。 刘氏晚饭前装了一盆的饺子和一盆的粘耗子,把玄妙儿叫过来:「妙儿,你去给你小姨婆家里送去,别多说话,送去就回来。」 第四百三十一章 去小姨婆家 &nb玄妙儿也明白刘氏的意思,去小姨婆家最好是不说啥,毕竟他们老吕家唯一的一根独苗,因为玄灵儿去了京城,这时候背井离乡可不像现代那么容易。 &nb首先交通不发达,尽管他们这到京城坐马车也就半天,可是这对老人来说真的很远了,其次没有快捷的联繫方式,顶天是书信,可是有时候根本找不到送信的地方,所以小姨婆心里有疙瘩也是难免的。 &nb不等玄妙儿出院子,玄灵儿追了上来:「妙儿,我跟你一起去吧,我也顺便去看看小姨婆家里有什么活我能干的,反正晚上我也不饿了。」 &nb玄妙儿不知道该不该带着她去,其实应该让她和小姨婆家里多来往,可是又怕她去了小姨婆想吕子明。 &nb「我去了不说话。」玄灵儿看出了玄妙儿犹豫。 &nb玄妙儿最后还是点点头,这事躲着也不是办法,她想着有空还是与花继业合计一下吧,这事自己脑子也不够用了。 &nb姐两到了小姨婆家里,小姨婆正在屋里拆被单,屋里的窗户都开着,此时屋里也挺亮堂的。 &nb进了屋,姐两把东西放到炕上,小姨婆没说话,也没抬头,仍旧自己做自己的。 &nb玄妙儿也不知道说什么,尴尬的看着炕上的小姨婆,玄灵儿没说话,直接拖鞋上炕,帮着小姨婆开始干活。 &nb这一举动不光是小姨婆吓了一跳,玄妙儿也吓了一跳,不过想想这也是最直接的表达方式吧,既然大姐干活,自己也不能闲着,她直接去厨房找了一个洗衣盆,从水缸里舀了水,放到院子中间,把拆下来的被面子,直接放到水里洗起来,千落在边上也帮着干活。 &nb小姨婆仍旧没有说话,这气氛经竟有点诡异,可是倒是也没不对的。 &nb家里这边见姐两齣去这么久没回来,让玄安睿出来找她们,花继业不放心也跟着出来了。 &nb到了小姨婆家里,看见这也没什么声音,都在干活,两人也不知道说什么了。 &nb玄妙儿指了指墙角的柴火:「哥你和花继业把柴火垛弄弄。」 &nb两人也不知道咋回事,也帮着干活,人多活干的也快,连院子都扫了,然后玄妙儿他们才回家,也没有多说话。 &nb出了院子,玄妙儿故意放慢脚步,花继业心领神会的跟在她身边问:「咋回事?」 &nb玄妙儿嘆了口气:「这事我也不知道咋办?你说大姐和子明表哥真的有可能么?」 &nb花继业想了想:「有办法,只要吕子明在京城站住脚,以后把二老接过去,就在京城生活了,你小姨婆也就不怕别人说闲话了。只是你大姐就等于是嫁到了京城,不能常回来了。」 &nb「那也好,反正京城不算远,马车半天功夫,说回来也就回来了,那我求你暗中帮帮子明表哥行么?」玄妙儿知道堆放在京城的势力,这个请求不难。 &nb花继业想也没想:「你不说我也知道怎么做,放心吧。」 &nb几个人到家就吃晚饭了,吃了晚饭,李梦仙和柳小桃也都回家了。 &nb此时也不早了,玄妙儿也不放心镇上的铺子,玄安浩也该回去上学了,所以他们也都今日就回镇上了。 &nb一起走的人多,玄文涛和刘氏也不用担心。 &nb花继业把玄妙儿他们先送回了家,自己才回去。 &nb现在周玉广也是完全的上手了,这几天玄妙儿不在,家里的生意也很好。 &nb第二天周玉广休息,中午店里不忙的时候,玄妙儿让千墨看着画馆,自己去给二叔送了粘耗子和饺子,魏欣正好也在。 &nb玄妙儿见到魏欣笑着叫人:「欣姨也在呢,正好我不用再跑一趟了,我娘给你们带了饺子和粘耗子。」 &nb魏欣失去多年的亲情,最近在玄妙儿家里也慢慢的捡回来了:「这东西我可是有阵没吃了,我正想着呢。」 &nb玄文江那边有顾客买东西,忙完了也赶紧过来:「大嫂做的东西都好吃,我这也馋了呢。」 &nb「二叔,欣姨,娘让你们没事就回去了玩,反正家里地方大,住的开。」玄妙儿坐在椅子上道。 &nb玄文江没有坐下,直接拿了一个粘耗子就吃上了:「不说我也愿意回去,现在离上房远了,回去也心静了。」 &nb魏欣看着玄文江吃凉的:「你仔细肚子疼,我这就去后院给你热热再吃。」 &nb玄妙儿看着两人,捂着嘴笑了:「二叔,你掉蜜罐子里了,我这趁着没人出来一会,今天周玉广不在,我得快点回去了,你们两慢慢聊。」 &nb「这孩子,又没正经样了。」玄文江看着魏欣面色微红。 &nb魏欣用帕子掩着嘴,羞涩的笑着:「可不是呢,这孩子一天鬼精灵。」 &nb玄妙儿告辞出来了,一路上见了两边的商铺也忍不住进去逛逛,逛街购物时女人的最爱,就算是到了古代也一样。 &nb千落跟在玄妙儿身后:「小姐,这买东西会让心情好。」 &nb「千落,你说的很对,无论是什么时候,女人只要买东西就会心情好,今天你也别客气,看好了啥,咱们都买。」玄妙儿觉得自己有点像花继业那个方向发展了。 &nb「小姐,公子对我真好,把我送你这来了,跟着你比以前有意思多了,每天哪都能去,什么都能干。」千落就是个直肠子。 &nb玄妙儿笑着道:「那我可要跟千醉大哥说一声,千落说他那没我这好。」 &nb千落这么长时间了解玄妙儿这是玩笑话:「小姐,你别吓我,其实公子那也很好,只是男人多,女人又都耍心机,我不太处理的好。」 &nb玄妙儿这倒是相信,让千落勾心斗角,她要么被气死要么把人家打死:「所以你们公子很明智,把你派到我这来。」 &nb「小姐,我是公子给小姐的,不是派来的。」千落强调道。 &nb玄妙儿对古人的思想了解,也不去反驳这些:「反正和我在一起保证让你以后过得好就是了。」 &nb「我也保证保护好小姐。」 &nb主僕两边逛街边聊着,这回到画馆就看见花继业帮着千墨卖画呢。 &nb玄妙儿有点小尴尬了,自己逛街逛得开心了,这要不是花继业在这,千墨自己怕是处理不来了。 &nb自己前世工作是一天都不请假的,从不迟到的好员工,现在活得有点过于惬意了,也不对,自己该反省一下了,最近有点膨胀了。 第四百三十二章 泡壶巴豆茶 花继业帮玄妙儿卖完了画,送走了顾客,回来看见她买了这么多东西很高兴,这小丫头从来不知道出去给自己买什么。 他笑着开口道:「这终于知道出去败活银子了,挣了这么多,终于捨得花了?」 玄妙儿没想到对方这么说,本以为他会说自己偷懒跑了:「我去二叔那回来,路上顺便逛了一会。」 花继业看着她拿回来的包裹,再看看她:「你也是大姑娘了,多打扮一下才对。」 「这两年长身体的时候,今年买的明年就穿不上了,怪可惜的了。」玄妙儿把买回来的东西和千落分了一下,其实虽然这么说,可是买了东西自然是高兴的。 千落高兴的拿着自己的那一份,去一边翻看了。 「你个小丫头,对别人都捨得,对自己总这样。」花继业宠溺心疼的看着玄妙儿。 「还不是以前穷怕了,你坐,我看看我今天的收穫。」玄妙儿也不避着花继业,开始打开包裹,和所有女生一样,卖了东西到家了一定要翻开再看一遍。 她翻出几块料子,然后搭配的摆在花继业面前:「花继业,你看这两个颜色搭配如何?」 花继业看看点点头:「很好,上身粉红色陪墨绿色的襦裙,很合适,你的眼光绝对错不了,什么时候给我也选几个颜色的料子?」 「花大少的衣服还用自己操心,怕是家里的新衣服都穿不过来吧,何况你大少爷穿衣服只要显得有钱就够了。」玄妙儿笑眯眯的打趣道。 花继业也笑了:「你又不是不了解真正的我。」 玄妙儿又把自己买的东西都翻了一遍:「我好像也没买什么,等我哪天闲了,一定要把永安镇的铺子都逛上一遍买个痛快。」 「那这好事可别忘了叫上我,咱们赶着马车去买,非买到尽兴才罢。」花继业对花钱可是兴致最高。 「好,到时候让你尽情的赏银子。」玄妙儿不忘了打趣道。 「一言为定。」 「一言为定。」 两人这约定听得边上的落又不高兴了,怎么这个花继业总是能让自己家小姐高兴呢,小姐去哪都带着他。 本来自己前几天都想放过花继业了,可是现在花继业连家里的老爷夫人都相处的那么好,自己家公子最近又没什么消息了,自己能不着急么? 她想起来自己买的那包巴豆,对着玄妙儿道:「小姐,我去后院给你们换一壶新的茶水。」 玄妙儿也没多想:「那你去吧。」 千落出去了,玄妙儿把自己的东西收拾了,包好。 没一会千落就端着茶壶回来了,她小心的给两人倒了茶,动作很谨慎小心,可是这还是躲不过花继业的眼睛。 倒好了茶,千落第一次这么热情的对着花继业道:「花公子请喝茶。」 花继业一眼边看出了有问题,心里是有苦说不出了,自己派来的人,竟然给自己下药,这事怕是说出去会被笑死了,不过他自然不能喝,也没想说破了:「我不渴,先放着吧。」 可是千落哪能罢休:「花公子,我之前是对你态度不算好,今天给你道歉,请你大人不计小人过,喝了这杯茶吧。」 花继业这就尴尬了,他端起茶杯,用袖子挡着嘴,再放下茶杯时,茶杯里已经空了:「好了,希望以后咱们和平共处。」 千落这可是忍不住的高兴了,喝了巴豆茶,一会有你好看:「以后我一定敬着花公子。」哼,等你过了今天再说,以后看你怕不怕我,还敢每日来? 这时候千墨风风火火的进来了,看着桌子上的茶壶,赶紧端起来:「花公子这茶凉了,让千落陪我去换一壶。」说完另一只手拉着千落往外走:「你陪我再去换一壶。」 玄妙儿蒙了,这是什么意思?怎么今天这茶换来换去的,这是闹哪样?「你们这是有什么事瞒着我?茶怎么了?」 千落没想到这事这么就被发现了,本来都劝着花继业喝一杯了,这事都成了,都怪千墨来搅局:「小姐,没事,千墨可能是不知道我新换的茶水。」 千墨还是坚持己见:「小姐,千落这水刚刚没烧开让她和我去换一壶。」 千落不想走:「千墨,你干什么,这茶我刚换的。」 玄妙儿我完全看出来问题了,她也猜到个大概,这千落一直不喜欢花继业,这姑娘性子耿直,千醉公子对她有恩,所以她总是觉得花继业抢了千醉公子在自己心中的位置,所以总是针对花继业。 这事她也知道是花继业自己搬石头砸的自己的脚,这几天花继业跟自己回家玩了一天,这千落保证心里又有想法了,这姑娘这个性格太嫉恶如仇了。 不过她也不想把这事摆面上说了,要不然以后花继业和千落这咋和平共处?她看着千落道:「你和千墨去换茶水吧。」 千落应下,端着茶壶出去了。 玄妙儿对着花继业道歉:「花继业,对不起,千落一直对你不算友好,你也知道,她是千醉公子送来的。她这性格也不会转弯,生怕我对你比对千醉公子好的多,你别介意。」 花继业真是哭笑不得了:「没事,这也证明这姑娘对主子衷心,以后相处久了,她这脾气也就会好一些的。」 玄妙儿只能装作不知道的陪着道:「对呀,以后我也会说她的,这性子哪行了,对了花继业,你喝的茶没事?」 花继业没想到玄妙儿都看出来了:「你知道茶有问题?」 「你看千落那个样子,还有千墨说那些话?千墨保证是看见什么了,你没事吧?」玄妙儿尽管知道千落不会用什么毒药,但是保证也是有问题的水。 「没事,我这些年要是能被一杯茶水放到,我也活不到今天了。」花继业那杯水根本没喝,都在袖子里,不过就算是喝了,他的功力也没事的。 这玄妙儿放心了:「那就好,我以后一定好好说教千落,你别与她生气,也别记仇。」玄妙儿有点担心花继业一生气,把千落换了,她还是很喜欢千落的,因为千落为人处世简单。 花继业这么长时间也看出来玄妙儿喜欢千落在身边:「我哪有那么小气,我还是佩服这种衷心的下人。」 第四百三十三章 玄大郎来求 &nb后院厨房里,千墨关了门对着千落道:「千落,你是不是给花公子下药了?你这是欺上犯下你知道么?」 &nb千墨听了前几天玄妙儿说的话,还有最近自己的感觉,对花继业的身份也有怀疑,但是他知道,有些事情不能说不能问。 &nb千落就是一根肠子的人:「千墨,千醉公子待你有恩,难得他对小姐这么好,那他是把小姐放在很重要的位置的,你就看着花公子整日围着小姐,让小姐都想不起千醉公子了?」 &nb「千落,主子的事咱们不该插手,并且你觉得以千醉公子的能力,能不知道这件事,为我们他什么都没做?也没来阻止?那就是这事公子是认可的。」千墨尽管年纪不大,但是性子沉稳。 &nb「也许是公子没时间来呢?反正我是为了公子好。」千落还是固执的道。 &nb千墨皱起眉头:「你这样闹,不怕小姐生气赶你走?或者公子知道你自作主张让你回去?」这个威胁是千落最怕的了。 &nb「可是我咽不下这口气。」千落说着直跺脚。 &nb「你还咽不下这口气,那巴豆水你不是让花公子喝了么?」千墨进去时候就知道花继业已经喝了,他硬是把千落带出来,也是为了不把事情弄大了,并且他对花继业的感觉,这个药对花继业来说不算事,还有就是花继业不会真的怪罪他们。 &nb而此时这边画馆里,花继业正在与玄妙儿告辞:「我这就回去了,让千落知道我喝了巴豆茶,她也算是心里舒服了,以后也少找我些麻烦。」 &nb玄妙儿心里真是想笑,不过面上还是得一脸关心:「你真的没事就好,那你回去吧。我一会一定好好说说千落。」 &nb花继业无奈的苦笑着告辞离开了。 &nb玄妙儿送走了花继业,回屋里坐下,千落也回来了。 &nb玄妙儿支走了千墨,对着千落问:「千落,你不喜欢花继业对么?」 &nb「我也不是不喜欢,就是觉得他整天来,小姐都想不起别人了。」千落低着头站在玄妙儿身边。 &nb「千落,人的朋友有很多种,有像花继业这样整日在身边的,有像千醉公子那样,尽管不常见,但是放在心里的,就算是半年不见,见了也一样亲切的,也有木公子那样偶尔走动,却谈得来的,还有萧瑾那样,有身份却不对我摆架子的,还有华容那样,别人看他奇怪,可是我和她却相处甚好的。」玄妙儿想让千落知道千醉公子在自己心里的位置让她放心,也要让她知道人与人相处的方式。 &nb千落想了老半天:「小姐,那你的意思就是千醉公子在你心里很重要,就算是不见面,你也会记挂着他,不会因为和花公子玩的好,就忘了千醉公子对么?」 &nb「对呀,不是所有人都适合一种相处的方式,我也需要有很多的朋友,你也要有朋友,这样生活才会丰富起来,如果我们每个人只有一个朋友,那多孤单?」玄妙儿感觉自己真的对得起前世三十岁的年龄。 &nb这千落才想通了,哎呀一声:「小姐,糟了,我给花公子下了巴豆茶,他回家了?不会有事吧?」 &nb玄妙儿没想说出真相,让千落有点愧疚也好,免得以后她又想找花继业的事:「不知道,花公子走了,不过他那么有钱,看了大夫应该就没事了。」 &nb这次可是换了千落自责了:「小姐,对不起,我给你惹麻烦了,以后我不会这么冲动了。」 &nb「知道就好,谁能不犯错,这次就这样算了,以后你别针对花公子了,他人挺好的。」玄妙儿想知道有一天千落知道花继业就是千醉公子的时候,会不会暴走。 &nb千落点点头:「我以后一定会改正我得态度,也会敬着花公子的。」 &nb这事闹了一场也好,至少以后千落不会那么的针对花继业了,两人也不会再有什么过激的矛盾了。 &nb这天周玉广在店铺里,最近周玉广爹娘的病都好了不少,所以他也有时间尽量的躲在画馆了。 &nb这样玄妙儿的时间也多了,今天下午看着天气不错,就让千落陪自己出去买了不少的东西,回河湾村了。 &nb进了门就开始喊:「外祖母,爹娘我回来了。」 &nb刘氏迎出门:「你这疯丫头,赶紧进屋,你大郎哥来了。」 &nb玄妙儿很意外,不过也赶紧进屋打招唿:「大郎哥来了。」 &nb玄安勤见到玄妙儿和善的笑笑:「妙儿回来了。」 &nb玄文涛好像再和玄安勤说什么很重要的事,所以比较严肃,看见玄妙儿回来脸上才缓和的露出点笑容:「妙儿回来了,带胖胖玩会,我和你大郎哥说正事呢。」 &nb玄妙儿听话的抱过来胖胖,胖胖会叫姐姐了,看见玄妙儿早就想让她抱了,挥舞着小手求抱抱。 &nb玄妙儿从刘氏怀里抱过胖胖,在脸上咬了一口,然后也没走远,就在门口的阴凉处坐着玩,也听着里边说话。 &nb玄文涛问玄安勤:「大郎,你真的要入赘到铁家去?他们家说好了招上门女婿么?」 &nb玄安勤也不隐瞒:「大伯,其实事情是这样的,我师父的哥哥家里只有一个女儿,所以希望找个家里男孩多的,以后能多照顾着点娘家,因为也不是很富裕,就是农户,没银子招入赘的女婿。」 &nb听玄安睿说到这,刘氏忍不住打断了他的话:「那你爹娘不能同意,你祖父祖母更不能同意的。」 &nb玄文涛也点点头:「是呀,保证不成这事。」 &nb「大伯大伯娘,我自己有个想法,我想跟你们借三十两银子,到时候让铁家用这三十两招我入赘,这样实际上我不是入赘的女婿,但是给了我爹娘这三十两,以后我每年孝顺爹娘银子就行了,所以也算是我自己解脱了,这银子我以后一定会还给你的,我好好学手艺,以后打算自己开个铁匠铺。」玄安勤把后路想的很好了。 &nb玄妙儿在外边听得心情舒畅,这玄安勤是上房最明智,也是看的最明白的一个。 &nb玄文涛听明白了玄安勤的话:「大郎,你这孩子让大伯说你什么好呢,你放心,你做啥大伯都支持你。」 &nb刘氏这就赶紧进了屋子,拿出了五十两银子:「大郎,这三十两是你用来给你爹娘的,这还有二十两是给你娶妻用的,这婚事不能含煳了,到时候用啥你说话,让你大伯帮你去。」 &nb玄安勤赶紧站起来,对着玄文涛夫妇鞠躬道:「大伯大伯娘,你们的好意我心领了,但是我就借三十两,我记得大伯说过,有多大能力办多大事,我以后尽量的把日子过好,至于婚事,我尽我自己的所能。」 第四百三十四章 有谱的大郎 玄妙儿在门外听着玄安勤的话,不禁暗嘆,这同样的一家人,差距咋就这么大呢?千落跟在她身边不知道这些事,疑惑的听着不敢说话。》顶点小说, 玄文涛见玄安勤的态度坚决,也就收回了银子:「那好,你什么时候用随时来拿,要是你以后想开铺子,大伯帮你。」 「大伯,这三十两我今天也不拿回去,今天就是过来听听的你的意见,这事我还没和铁家说呢,想来先和你商量一下,你要是同意,我就找机会和铁家说,铁姑娘还没及笄呢,这事不急。」玄安勤不骄不躁,心里很有数。 玄文涛没想到玄安勤想的这么周到:「好,大伯这银子就给你的单独放着,你啥时候用啥时候来拿,要是和铁家有事自己谈不好,就来找大伯。」 「谢谢大伯大伯娘,你们搬出来了挺好,我都不知道祖父他们这样折腾下去,以后会什么样,可是我爹娘根本不听我的意见,所以我也是没办法,我这么做,也是希望留个后路,以后爹娘真的需要时候,我至少还能拿出银子来。」玄安勤说到情动处,不是伤心是失望和绝望。 刘氏也嘆口气:「可不是呢,也不知道他们要闹腾什么,这好好的日子放着不过,那么多田地,好好的过这日子不差的,在河湾村都是数得上的。」 玄文涛已经没了以前那些情绪:「日子是自己过得,路是自己选的,那后果就自己受着吧,大郎,你这正好在这吃晚上饭,到时候和妙儿一起回去。」 玄安勤摆摆手站起来道:「不了,大伯大伯娘,我这是抽空出来的,我现在能多学些手艺是一些,以后自己开铺子也好有底子。」 玄文涛拍拍玄安勤的肩膀:「好孩子,以后保证有出息,记着有事来找大伯,你要是在镇上有急事,去找妙儿灵儿都行。」 「我不和大伯客气的,以后有事我还得求着大伯来。」玄安勤性子稳重实诚。 玄文涛点点头:「好,那你早些回去吧,要是休假了不想回上房那边,就来家里。」 「知道了大伯,那我回去了。」玄安勤再次施礼出了门。 玄文涛和刘氏送他出来,玄妙儿也站起来,随着一起送着玄安勤出去。 送走了玄安勤,回了屋子,玄文涛摇摇头:「你说这上房真是,好好的孩子逼着想出这法子,借钱把自己入赘出去,这是多大勇气。」 刘氏也附和道:「可不是,这上房最明白的就是大郎,可是没摊上好爹娘,这入赘出去挺好的,至少以后他不被家里拖累了。」 玄妙儿也不得不承认,这玄安勤还真是个有主意的:「爹娘,以后咱们能多帮着大郎哥就多帮点。」 「妙儿说的是,以后大郎要是开铺子什么的,咱们也帮衬着点,他要是真的算入赘出去的话,咱们帮他也随便了。」玄文涛过过穷日子,所以现在有钱了,他对亲人朋友都是一点不吝啬。 玄妙儿心里有了些想法,这大舅做家具,自己给他那些家具的图样,以后需要的铁配件也越来越多,到时候让玄安睿开铺子,专门给大舅做这些铁件,这不是一举两得的好事。 还有些铁艺的家具呢,正好放在大舅铺子卖,这简直完美的搭配,不过这事先不与爹娘说了,至少等着事都有个一定的。 他们家几口人正说着话,大舅刘辉进来了:「这天热的,都要被太阳烤煳了。」 玄妙儿看见刘辉赶紧叫人:「大舅,你回来了,晚上你跟我去镇上呗,我给你打听了几个铺面,到时候你自己去看看。」 「我这就是看铺面刚回来,你还是个孩子,别啥都操心了,我这既然想干大事,就不能偷懒,什么我都自己从头开始,等我看的差不多了,你去帮大舅拍板定夺。」刘辉擦着汗进了屋。 玄妙儿觉得也好,既然大舅有这个心气,就让他去办:「那好大舅,要是有事你弄不明白的,一定找我去,特别是与官府打交道的事,我让千墨陪着你,省的有麻烦。」 「好,大舅都先自己来,到定夺时候你再去帮大舅好不?」刘辉每次和玄妙儿说话都是像在哄孩子。 玄妙儿点点头,也是孩子般的乖巧道:「好,我听大舅的。」 刘氏赶紧出去给他打了一盆水:「大哥,你洗洗脸。」 刘辉洗了脸坐下和玄文涛说话,不光说铺子的事,又说到了种地的事,农户的地里总是有干不完的活,玄妙儿也不插嘴,带着胖胖在一边玩。 在家的时候总是那么惬意,时间过得也快,到了晚上玄妙儿才回了镇上。 接下来的几天大舅没事也会去镇上,把看好的地脚和玄妙儿说说,互相探讨一下店铺的事。 很快铺子就定下来了,不过大舅那不能那么快开业,因为要先买了木料,又买了些工具,最出乎玄妙儿预料的是,在他家打家具时候,那个小工尽然成了大舅的徒弟。 本以为大舅这点手艺不捨得传给外人呢,没想到大舅做事倒是干净利索,估计大舅母也能反对过了,不过大舅和外祖母倒是真的很明白事。 这几天大舅一家就搬到镇上,本来刘氏不让外祖母跟着的,但是外祖母一直觉得在女儿家住久了,人家会说闲话,对刘氏不好,所以说什么都跟在大舅一起了。 不过在镇上,玄妙儿时不时地就去看看外祖母,也经常买些吃穿用的,也是变相的帮着大舅家。 玄妙儿一直记着答应过木天佑,带他去自己家里玩呢,这几天天气好,玄妙儿让千墨给木天佑送了信,什么时候有空邀请他娶自己家里。 木天佑也没什么事,直接就让千墨待了回信,说好了明天就去。 玄妙儿想着木天佑和花继业不一样,花继业现在算是半个家里人了,爹娘都要拿他当儿子了,可是木天佑不同,这是贵客,自然要重视的接待,所以下午赶紧出去买了肉菜,还有点心水果的,打算让千墨提前送了回去,也连通知家里一声。 第四百三十五章 三人行很乱 &nb &nb千墨这刚收拾好,还没走呢,花继业从门外进来了,看着玄妙儿买这么东西好奇的问:「怎么买了这么多东西?」 &nb玄妙儿知道花继业不喜欢木天佑,可是也不能不告诉他:「我邀请了木大哥明天去我们家做客,这事盖房子之前就答应了的,这不两边都才有了时间,所以订了明天去。(百度搜索给 力 网更新最快最稳定.geilwx)」 &nb这个自己没法说邀请花继业也一起去吧,那不就尴尬了,两人本就不那么友好,都觉得对方复杂,不过两人谁也不简单。 &nb没想到花继业直接问:「我过几天就要去京城了,这正好这几天闲着,明天我也去不打扰吧?」 &nb玄妙儿挠挠头:「我说打扰你能不去么?」 &nb「不能。」花继业优雅的扇着扇子,一点没觉得自己哪里不对。 &nb「花继业,我觉得你还是不去的好,你也知道木大哥对我们家算是有恩的,我小表哥受伤时候,木大哥帮了不少,并且平时对我也挺照顾的,你就别捣乱了行不?」玄妙儿带着祈求的口气。 &nb要是别的事花继业绝对退让,可是这个事他可不放心:「不行,我一定要去。」 &nb玄妙儿无奈了:「我邀请了木大哥,又邀请了你,还是没跟对方打招唿,这不是显得我对客人不尊重么?」 &nb花继业笑了一下,并不明显,又犹豫一会才道:「也对,你邀请了木天佑,再邀请我确实不太好。」这话说的他自己心里清楚,你邀请不好要是…… &nb但是玄妙儿听了花继业答应了,也算是放心了,这要是把两人都带家去了,这不是够热闹的?两人到底有什么恩怨自己不知道,只是知道这两人互相看不顺眼对方。 &nb落了座,玄妙儿才想起来花继业说要进京城去:「你又要去京城?有事么?」 &nb「没事,就是闲着去住几天,十天半个月就回来了。」花继业也不愿意走,可是他的身份要做的事情太多了。 &nb玄妙儿也算是理解:「没什么事情就好,你路上小心些,有什么事情别什么都亲力亲为。」 &nb「我知道了,还有啥,你说我听着。」花继业很喜欢玄妙儿这种唠叨,他没有一点不耐烦,相反听得舒服。 &nb玄妙儿白了他一眼:「你这人吧有点找虐。」 &nb「那也得看谁说的我才听,小丫头,嘴不饶人。」花继业修长的手指摆弄着手里的纸扇。 &nb玄妙儿感觉和花继业这种朋友真的是那种无话不谈的,不过她一向认为男女间的朋友再好,到了人家有了家室之后,都不该再过于亲密了,所以她和花继业的友情,以后在彼此有了家庭之后,也会变淡,所以她也珍惜自己还是孩子的时候。 &nb她从来不相信男人有了老婆还有个红颜知己,也不相信结婚的女人会有单纯的蓝颜知己,除非这个蓝颜知己是个偏娘的性格,也许她的想法自私武断一些,不过她觉得这是对双方负责,但如果这个朋友成了夫妻两人共同的朋友,大家一起聚聚还是可以的,但是一男一女说纯洁的友谊,她还是觉得不会太多吧。 &nb其实有时候她想到以后花继业也许会娶了一个女人,然后很疼爱对方,过着很幸福的生活,自己当然也会祝福,不会再多打扰,因为那时候自己也长大了,可是想到这还是心理会莫名的悲伤。 &nb「又想什么呢?走神了?」花继业拿着扇子在她眼前晃了晃。 &nb玄妙儿回过神:「花继业,你说以后我们要是各自有了家庭,是不是就不能这样好了?或者过两年我长大了,我们就要保持距离了?」 &nb这话倒是完全在花继业预料外的,他心里可是想着等着小丫头长大了娶回家呢:「反正你也说了你不着急嫁人,我这也不着急娶妻,想那么远做什么?」 &nb这么一说玄妙儿觉得也对:「也是,反正咱们两现在是没那些负担的,以后的谁也不知道呢。」 &nb这么一说,话题轻松了不少。 &nb第二天早上,木天佑一早就过来了,玄妙儿也准备好了,这正准备出发,就看见花继业带着家丁走过来了。 &nb花继业一副意外的样子:「木公子,妙儿,你们这是去哪?」 &nb玄妙儿双手扶额,这厮还是来了,神啊:「我邀请木大哥去我家做客。」 &nb木天佑也笑着打招唿:「这么巧,花公子。」这个巧字要的很重。 &nb千落本来还愁这怎么又粘上来一个木公子,好么,现在两个了,千醉公子不是我不尽心,是你的对手太强大了。 &nb花继业表现的很自然:「这么巧我遇见了,我今日也是闲着无事,二位要是不介意,我也凑个热闹去。」 &nb昨天他就想好了,玄妙儿邀请了木天佑再邀请自己,确实不太好,可是要是换成了木天佑同意一起去,这事情就不同了。 &nb玄妙儿能怎么说?昨天不是说的好好的么?怎么今天就又来了,她看向木天佑,得请示一下客人的意思吧。 &nb木天佑仍旧是雷打不动的笑容:「也好,遇见了就一起吧。」 &nb玄妙儿还能说啥:「那也好,人多热闹。」她心里可不是这么想的,你说话不算话,我一定找你算算帐。 &nb花继业上了木天佑的马车,玄妙儿觉得他们两在一起不那么放心,所以也跟着上了木天佑的马车,反正自己还是孩子,还有就是也不是一男一女共处,这三人呢。 &nb三个人在一个车上,多少有些尴尬,玄妙儿心里一直觉得这两人有什么矛盾,但是自己不能问,这两人都不简单。 &nb其实花继业只是不喜欢任何男人和玄妙儿走的近了,所以今天怎么想都要来。 &nb木天佑心里却是觉得玄妙儿的生活就是自己嚮往的,他想要玄妙儿过的幸福快乐,他不能让复杂的人对她有别的想法,特别是知道了花继业的心思,他更加的不放心。 &nb三人各怀心思的坐在车里,都不说话,玄妙儿觉得这大热天的,更热了:「那个,木大哥第一次来河湾村吧?」 &nb木天佑一向的温和亲切:「是呀,我腿不方便,很少出来这么远的,这还是第一次。」 &nb花继业冷笑了一声:「不方便还不是来了。」 &nb玄妙儿简直对这个花继业无奈了,就知道她一张嘴没好话:「花继业,你倒是方便,不请你你也来。」 &nb「我这是碰巧赶上了而已。」花继业一副死鸭子嘴硬。 &nb玄妙儿伸出手在他胳膊上狠狠的掐了一下:「你碰巧碰的还真巧。」 &nb这事本就是花继业理亏:「就是这么巧。」 第四百三十六章 两男人暗战 木天佑在对面看着两人,忽然觉得两人之间那么和谐,似乎自己坐在这就是多余的,他本不希望玄妙儿和身份复杂的花继业来往的,怎么可以有刚才那样的感觉? 「妙儿别闹了,车里颠簸,小心撞了头。」木天佑带着私心的关心道。 花继业闹得乐在其中:「没事,我护着她呢,碰不到。」 玄妙儿倒是听着木天佑的话,停下打闹,这是不是两人这个举动在古代不太适合了:「花继业,我们的帐秋后算。」 「还学会秋后算帐了,我等着,你带着帐本来。」花继业与玄妙儿斗嘴,永远乐此不疲。 好在这路途也不遥远,说了一会话就到了,下了马车,玄文涛和刘氏就都出来接他们了。 「木公子来了,继业也来了,快进去,外边热。」玄文涛赶紧让客进去。 这个称唿花继业很满意,可是木天佑这种敏感的人,真的有点羡慕嫉妒花继业和玄家关系这么好了。 刘氏给大家到了茶水,就拖着玄妙儿一起准备午饭去了。 没一会大姑玄曼娟也来了,还端着一只退好的毛的老母鸡进了厨房:「晴岚,当初这木公子和花公子都帮过苏牧的,我这也没有啥好东西,这杀了一只老母鸡。」 玄妙儿心疼的看着鸡:「大姑,这老母鸡正事下蛋的时候,你也捨得。」 「这有啥捨不得的,当初人家那么帮咱们,我这把鸡都杀了也捨得。」玄曼娟把鸡放下,挽上袖子就帮着干活。 这木天佑来和花继业自己来不一样,花继业在他们家也不算什么外人了,想吃啥自己点,家里也不给他七个碟子八个碗的炒菜。 但是木天佑来,家里就得七个碟子八个碗的弄起来,煎炒烹炸的每样都不能少,不管客人吃不吃,他们的心意和礼节要到了。 中午的饭桌上,玄文涛高兴地和两个晚辈喝酒聊天,两人在长辈面前都没表露什么,这些事两人还都是很和谐的。 不过花继业还是偶尔忍不住的显示一下自己在玄家的地位:「伯母,我还是喜欢吃你包的饺子。」 刘氏本就喜欢花继业这个亲人的性子:「你想吃还不简单,啥时候想吃啥时候来家里就行了。」 「我与伯母可不客气的,想吃保证来打扰。」 「你爱吃那点东西我都备着呢,那咸菜我过几日再腌些,还有咸鸭蛋,都给你备出来了,就盼着你来呢。」刘氏说着给花继业夹了一块鸡腿。 花继业也不推脱,自己拿着碗过去接,这熟悉的真的像是一家人。 玄妙儿也习惯了这厮在她们家抢她的风头和宠爱:「娘,你对他再好些,他该不知道自己家在哪了。」 说着饭桌上的人都笑了。 玄文涛也顺手给木天佑夹了个鸡腿:「木公子别嫌弃。」 木天佑也羡慕玄妙儿家里这种气氛,他更多地嫉妒花继业在这个家里的这种融入感,自己却怎么都没有办法像花继业那么随便。 不是放不下身段,也不是嫌弃,就是觉得有些事情,自己做不来,可是这些事情,在花继业那却好像都是自然的应该的。 吃了午饭,三人去了后边的小花园坐着乘凉闲聊。 玄妙儿想起前院井里还有个西瓜,就去给他们切西瓜。 后院就剩下了木天佑和花继业。 木天佑收起了脸上的笑容:「花公子真的觉得这样是对妙儿好么?」 花继业冷笑一声:「你还没有资格来说我。」 「我是为了妙儿好。」木天佑的声调拔高了几分,语气带着几分凉意。 「我也是为了妙儿,我会让她一辈子都无忧无愁,你能么?」花继业的语气也瞬间到了冰点。 「我至少能护着她寻了好人家,找到那个可以照顾她的人。」木天佑此时真的是希望玄妙儿过得好。 可是花继业本就醋劲大,并且他的女人他不喜欢别人帮忙护着:「谢谢木公子的好意,妙儿有我就够了。」 「我不会让妙儿有危险,所以她的事我仍旧会管。」 「妙儿的事情还真轮不到你管,就算是她自己有事,也会先来找我的。」 两人的气氛正焦灼的时候,玄妙儿端着西瓜回来了:「你们说什么呢?」 两人赶紧露出了笑脸,一副兄弟好的样子。 下午玄妙儿又带着两人在周围转转,因为木天佑的腿脚不方便,也没有远走,黄昏的时候便回镇上了。 这一天把玄妙儿累够呛,生怕两人一言不合闹起来,所以一直很紧张,回来家洗了脸就睡了。 最近家里的地也都侍弄好了,所以玄文涛两口子最近不忙了,偶尔也能来镇上看看玄妙儿,玄灵儿抽时间也经常回河湾村去帮着小姨婆干活。 不过刘氏总是抱怨家里太空了,让玄曼娟搬过去住,可是玄曼娟却坚持住在老宅子,刘氏总觉得院子太大了,人住的少不热闹,可是一个比一个的忙。 其实玄妙儿最近也在想,要不要给家里买个下人,毕竟房子太大了,刘氏隔几天清扫一次都很累的,这时候下人也便宜,之前就是觉得不习惯,但是现在有了孙婆子还是觉得自己很省事的,所以她也盘算着给家里买个婆子。 不过玄妙儿可不想给爹娘买丫鬟,万一买了个心思多的丫鬟,那不是给自己娘添堵么,一切祸患都要从根杜绝,别说什么有卖身契在手里捏着,有卖身契的要是真的爬床成功了,怀了孩子,还能打掉么?那留着还不是祸患? 玄妙儿的立场一直是干净利落脆,不给自己找麻烦,也许是前世的电视剧和小说看多了的后遗症,反正在这个随便纳妾的古代,她的警惕性很高。 不过这事倒也不着急,慢慢看着有适合的就买回来,不行真的需要的时候再找花继业帮忙吧,反正现在没有也没啥影响。 花继业这几天去京城了,玄妙儿这几天还真的有点不适应,这人整天在自己眼前晃的时候没感觉,有时候还得拌几句嘴,可是这忽然不来了,自己还真的觉得有点想他了。 好在画馆里很忙,并且爹娘也经常过来看自己,小胖胖一来哪都显得热闹了,偶尔柳小桃和李梦仙来送货,也会过来陪她说话,所以也不那么显得无聊了。 第四百三十七章 与自己争宠 这天玄妙儿正无聊的坐在窗口看风景,门口一辆马车停下,她这画馆也经常有达官贵人来买画,所以停下个马车倒也不算新奇。 不过这样的身份的,一般玄妙儿都自己出门迎一下,出了门看见马车下来的人,高兴的跑过去:「千醉大哥,你回来了?」 这样挺拔的身影,还有那银色的面具,和熟悉的味道,除了千醉公子还有谁? 「回来办些事情,你这最近可好?」千醉公子在外的形象一向是这么高冷少言。 千落在边上比玄妙儿还高兴,玄妙儿只是想这个人了,可是千落不一样,终于公子来了,小姐不用整天看着花继业了。 玄妙儿带着千醉公子进屋落了座:「我好着呢,千醉大哥最近京城的生意可好?」 「生意都很好,你的那些菜谱还有那些建议,让我的酒楼比以前更火了,我还不知道怎么谢你呢。」说起这个千醉公子也高兴,现在别家酒楼都在模仿他们。 「谢什么,我不过就随便说说想法,生意好了还是你功劳。」玄妙儿可不想邀功。 千醉公子也了解玄妙儿,不再说这个:「妙儿,咱们京城的书斋都开业了,你不知道有多火,整个京城的书院,还有识字的都知道咱们的书斋,很多租书的都要排队,并且皇上还给书斋提了名。」 玄妙儿听了也真是很兴奋,这是证明自己真的帮助了这个时空的发展:「那太好了,没想到咱们凤南国的皇上这么明智,这是咱们凤南国百姓的福气。」 好吧,这个时候就这样了,玄妙儿也知道,提起皇上的时候自己还是要站起来,这事对皇上的尊敬。 千醉公子让她坐下:「你倒是懂规矩,这没有外人,皇上很亲民的,你现在可是功臣了,你不让别人知道是你的功劳,不过千醉大哥心里给你记着功劳了。」 玄妙儿不好意思的挠挠头:「千醉大哥夸奖了,对了,这边书画坊我又送去了不少的原稿,相信会越来越火爆的。」 「我也相信咱们的生意会越来越火,凤南国也会越来越好的。」千醉公子一双深邃的眸子盯着玄妙儿的眼睛。 玄妙儿觉得这厮要是不戴面具还好,至少是一张脸帅,让自己不至于沉迷,可是这戴了面具的他,这双眼真的好想有魔力一般。 她赶紧躲开对方的目光:「千醉大哥这次你能多待上几天么?」 「最多三天吧,三天之后就要回京城了,京城事多,我不能离开太久。」千醉公子也收回了目光。 「你一直这么忙,做大事的人就是不一样,你要是以后有时间了,能不能在这多呆一阵?」玄妙儿手里拿着茶杯把玩着问。 玄妙儿心里早就有猜测了,千醉公子在京城一定有替身,他是花继业这个身份的时候,只要每天把该做的事做了,飞鸽传书或者书信形式送到京城就可以,而京城的千府内放这不常说话,不常出来都走动的替身,这样能造成一个千醉定居在京城的假象,不会有人怀疑花继业。 「那当然了,我以后不忙了我就打算住在永安镇的府上,不回京城了。」这还真是千醉公子的真实想法,这永安镇是他的根,以后还是要回来的。 听见千醉这么说,玄妙儿很高兴,这就是证明不管是花继业还是去千醉公子,以后都还是要会永安镇的:「真的啊,那太好了,我本就朋友不多,你们都在京城,我着急着呢。」 千醉公子笑看着玄妙儿:「你不是以后要把画馆开到京城去么?到时候就能经常去京城了,怎么也跟我一样,以后还是要常住在永安镇上?」 玄妙儿喜欢永安镇:「这是我的家,其实我更喜欢河湾村,以后我的生意都请了伙计,我就回河湾村去每天跟在爹娘身边,然后把河湾村的每一处景色都画下来。」 看着玄妙儿带着憧憬的小脸,千醉公子有些痴迷:「河湾村真的那么好?那我以后在你家边上盖个宅子,到时候和你一起画画。」 「千醉大哥,我们家边上的地片让我大姑家买了,咱们还做不成邻居了,你要是想买,只能买我大姑家边上了。」玄妙儿带着点玩笑,只是随便说说。 没想到对方真的放在心上了:「那我早着点去买了,免得以后想买的时候,不止隔了你大姑家一户了。」 「我就是说着玩呢,河湾村没几家买地片盖房子的,都是在自己家的老宅子前后盖的。」玄妙儿哪想到对方这么认真。 千醉公子笑了笑,也没再说这个:「明天我没事在府上,你要是不忙去玩吧。」 「那敢情好了,我正愁没地方玩呢,花继业不在家我无聊的很。」玄妙儿这一不注意就说了出来。 千醉公子面具下的嘴角不禁抽动一下,这个是啥意思,自己这个身份应该更吸引女孩吧?「妙儿,你很喜欢花公子?」 玄妙儿不仅扶额,这厮又和自己的另一个身份争宠:「是呀,我和花继业是最好的朋友。」 千醉公子轻咳了一声:「他就是个花花公子,你为什么那么信任他?」他换了一个身份,也想听听玄妙儿对他的评价。 玄妙儿最愁的就是在花继业面前说千醉公子,当然也不喜欢在千醉公子面前说花继业,这就是一个人,怎么说?「人不可貌相,花继业有他的好。」 见玄妙儿真的为难了,千醉公子也不再多问了:「那我先回府上了,你明天早些过去,早上我让厨房备些你喜欢吃的。」 「好,你府上的吃食确实好吃,我可是想着呢。」玄妙儿也不客气。 「那明天早着些,我回去了,你别出来送了,这会外边太阳大,仔细晒到了。」千醉公子很细心的道。 「没事,我这一会就出去一趟,我不怕晒,顶天黑了些,反正我本来也不白了。」这个夏天玄妙儿经常出去走动,所以晒得还真的没有冬天时候白了。 第四百三十八章 魏家人来闹 千醉公子笑着也不多言,先走出了门。 玄妙儿送他上了马车,摆了手告别才回来,这脸上的笑容就没掉下去过。 千落掩饰不住的兴奋:「小姐,公子就是对你好,回来就先来看你了。」 玄妙儿笑着点点头:「是呀,千醉大哥一直很照顾我,尽管不经常回来,不过我与他倒一点没有生分的感觉。」 这话千落就高兴了:「小姐,我去给你准备明天去千府的穿戴,还有带的东西。」 玄妙儿知道千落的心思,点点头:「去吧。」 第二天一早玄妙儿就被千落叫醒了,洗漱之后两人去了千府,有了千落之后,千墨也不用去哪都跟着了,他现在有时候还能帮着管管画馆的事。 到了千府,千管家亲自出来迎接着,引着他们进了内院的正房。 进去的时候饭桌上已经摆着些早点了,还有下人陆续的往上端,千醉公子坐在桌前并没起身,对着玄妙儿道:「坐吧,算计着时间你该来了。」 玄妙儿也不客气,洗了手坐在千醉公子对面:「都是我喜欢吃的菜,谢谢千醉大哥。」 「喜欢就好,今天我也没什么事情,咱们就在府上安心玩一天,你也没都逛过呢,正好带你熟悉一下。」千醉给玄妙儿夹了一个小包子。 玄妙儿把碗往前挪了一下,结果包子:「那好啊,你这府上这么大,我还正好想看看呢。」 吃了早饭,千醉公子带着玄妙儿在府里几个景致好的地方走走,最后又去了那片桃花园。 此时桃花早就谢了,不过地上开满了七瓣梅,这种并不名贵,甚至乡间小路上都有的野花,没想到种在这里,却别有一番风味。 千醉公子带着她上了木楼,仍旧是二层的窗户那:「春天的桃花你画过了,夏天的七瓣梅你又怎么可以错过。」 玄妙儿看着准备好的纸笔,心里真的佩服对方的体贴细腻:「千醉大哥,谢谢你了,等秋天我还来。」 千醉公子看着窗外的景色:「好,如果秋天我没有时间回来,你就自己来画,这里你随时可以来。」 两人站在窗前画画,不需要言语,一片的温馨。 不过午饭前管家进来报:「公子,千墨有事求见玄小姐。」 玄妙儿心里一紧生怕是家人出了什么事,不等千醉公子开口,自己跑了出去,千醉公子也没说话随着她出去了。 到了木楼下看见千墨,玄妙儿赶紧问:「千墨,家里出了什么事么?」 千墨看出了玄妙儿的着急,赶紧解释:「小姐你别着急,家里都好,是二老爷和魏姑娘那的事。」 听说人没事,玄妙儿终于安心了,只是吓得有些站不稳,撰着拳头的手有些颤抖。 千醉公子跟在她身后,手轻轻搭在她的肩膀上:「别着急,有事情可以解决,人没事就好。」 「千醉大哥说的对,人没事就好,别的都可以解决的。」玄妙儿也确实是刚才过于紧张了,这人没事,别的有啥可怕的。 千醉公子对着千墨道「千墨仔细说一下你知道的。」 千墨抱拳应下:「回公子,是魏小姐的爹娘寻来了,在魏小姐的铺子里闹着认亲呢,正好二老爷也在那,二老爷自然要护着魏小姐,这不人家看出两人的关系,这说啥要找二老爷讨个说法,说没有父母之言媒妁之合,这二老爷是要拐骗他家女儿的财产,魏小姐铺子的伙计着急,去了咱们家找小姐过去看看怎么办。」 玄妙儿听千墨说完这些话,不禁皱起眉头,那是魏欣的父母,人家来认亲也是不能不承认的,毕竟魏欣离开家的时候都及笄了,这么大的人了,长相变化也不大,所以不承认不可能的的。 可是认了亲就等于给二叔找了一个一辈子的麻烦包袱,并且更重要的是,玄妙儿一直很鄙视魏欣的娘家,当初能把她打出来,现在知道魏欣过得好了,过来认亲,这明摆着就是为了钱。 千醉公子见玄妙儿满脸愁容:「别愁了,我跟你去看看。」 玄妙儿摇摇头:「千醉大哥,这事你别出面了,这本就是家里的琐事,并且清官难断家务事,这事不是一两天能解决的,我得做好长期对抗的准备,你放心吧,只要不是人有事,别的都能解决。」 玄妙儿确实觉得这千醉公子出面这事,对千醉公子名声不好,他与自己再好也是合作的关系,见的次数都有限,如果现在是花继业的话,那一定让他陪自己去的。 千醉公子心里哪能不明白玄妙儿的想法:「你倒是为我着想,那你先回去看看吧,有事让千墨来找我。」 他担心玄妙儿不假,但是自己的身份确实不适合参与到这事,去了反而多了个话题,弄不好对方还以为有更多的利益可图了,更不利于事情的解决。 玄妙儿也着急和千醉公子告了别,就去魏欣那了。 玄妙儿走了之后,千醉公子心里很纠结,自己现在的身份倒真的不如花继业,至少花继业可以每天陪着她,无论什么事情,都能站在他的身边,可是千醉这个身份,很多事情由不得自己。 这次本想着把所有事情都办完了,就回到永安镇安心的待上三天,也好好的用千醉这个身份陪陪玄妙儿,可是没想到这个这么有名气的身份,却帮不上她太多,莫不如赶紧以花继业的身份回来陪她。 千醉公子对着身后的千书道:「千书,下午安排把镇上的书画坊和印染坊都走一遍,明天一早回京城。」 他不担心玄妙儿那边,有千墨和千落,玄妙儿不会有一点危险,别的都不是大事。 千书不太理解,但是主子的决定他一向知道是有道理的:「知道了公子。」 千醉公子一直很信任千书的,因为在京城的替身也要靠着千书去掩人耳目,不过从上次千雪的事情之后,千醉公子也有些担心,男人一旦被美色迷惑,有可能做出他自己想不到的事情。 他一直想要探探千书的心思,千醉公子的身边决不能留下有二心的人,今日这话说到这他也正好问了一句:「千书,你还喜欢千雪么?」 千书对这问题倒不意外,就算是公子不问,他也想找机会说呢,他摇摇头:「公子,我自己知道自己的身份,我这些年跟着公子学了很多道理,如果一个女人看重的是功利金钱,那么这个女人不值得娶回来,之前我是觉得我与千雪是同样的身份,尽管没太多接触,但觉得身份合适,可是没想到她心那么高,我也是活该,自以为是了。」 第四百三十九章 王家不要脸 千醉公子从千书的话里听得出他的话不参假,并且自己对千书很了解了,千书这人要么不说,说了的就不会是虚掩的话,其实他最开始担心的就是千书是真的喜欢千雪,那样以后会有后患,如果不是喜欢那就没事。 「可是千书,你真的很着急娶妻么?」千醉公子心中也有这个疑虑。 「公子,我记忆里我娘最后的一句话,就是她希望我娶妻生子,所以我……」千书说的时候带着点尴尬和紧张,然后赶紧又道:「公子,我现在想开了,不着急了。」 千醉公子没想到是这个原因,之前怎么也没想到,可是千书跟他时间最长,也是知道的最多的,千雪的事让他当时有些犹豫,因为他知道一个女人的影响力。 但是当时那事也很突然,千书刚到十五岁就找了千雪表白,他当时就觉得有些奇怪,立刻调查了周围的人,可是调查的结果却是千书和千雪根本没什么来往,所以千醉公子一直不解,为什么千书那么着急这事。 千醉公子也派了人在千书身边他监督,他不允许自己感情用事,不过这么久过去了,仍旧没有任何关于千书的不正常的地方,没想到今天有了这个答案。 他不是仅靠一句话就相信一个人的,只是他对千书真的有够了解,所以他知道这是真话,还有就是他千醉公子还真的不是怕谁去出卖自己,自己的天下第一山庄的能力这些人都知道,没有谁真的敢背叛。 「千书,你是如果真的想成亲,这事不难。」千醉公子看着千书问,因为这事确实不难。 千书摇摇头:「公子,我也是因为经常听公子说,妻子要和自己过一辈子的,所以要两人有共同的地方,所以我当时才觉得千雪适合,不过我现在才懂公子的那个共同是指什么,不是身份是心里,所以我不着急了。」 「千书,以后你会有更好的女人的,其实女人不该是去找,而是遇,缘分到了才行。」千醉公子心里想的自然是玄妙儿,那样一个小丫头,被自己遇见了,是自己的福气。 千书点点头:「我懂了公子,谢谢公子没因为千雪的事情怀疑我的忠诚,我千书的命本就是公子的,千书誓死追随公子。」说完抱拳单膝跪下。 「你起来吧,我们之间相识不是一两天了,信任也是双方面的,以后有事尽量先跟我说。」千醉公子心里踏实了,其实他还是重感情了,这事最好的处理办法应该是斩草除根,但是他也庆幸自己内心的那股没有消失的情谊,没有让他失去这么好的一个随从。 千书站了起来:「公子,你会幸福的。」 千醉知道千书说的意思,点点头,没再说话。 玄妙儿这边到了魏欣的铺子门口,就看见铺子外围着左三层右三层的看热闹的,还都边议论边指指点点的。 千书和千落把玄妙儿夹在中间,挤到了人群中,这事玄妙儿还是觉得先听听再进去好,直接出来弄不清楚状况更乱。 只见这屋子里很是热闹,一个五十多岁的老妇人,拉着魏欣一口一个闺女的叫着:「大妮啊,再怎么你也是我闺女啊,怎么就能不认娘了呢?」 魏欣站在地中间,挣脱了那妇人的手,哭的两眼通红:「你们的闺女八年前被你们赶出家门了,我不是你们闺女,我姓魏,不姓王。」 玄文江站在边上,可是这情况他也不知道怎么办:「婶子,当年你们不相信欣妹子的清白,现在寻来做什么?这些年她受的苦够多了,好不容易过的安稳了,你们这是不让她好过么?」 这时候边上一个穿红挂绿的中年女子,对着玄文江呸了一口道:「我呸,你算什么人,这是人家娘两说话,这我妹子这还没说娘呢,你这男人啥意思,是不是图着我妹子的家产,告诉你,有我们娘家人在,谁也别想动我们老王家的东西。」这人便是魏欣的嫂子。 玄文江本就是个暴脾气的:「我和欣妹子有婚约的,是正紧的官媒下的聘礼,我怎么管不得?」 边上还有个长得与魏欣有几分相似的男子:「你们的婚约不作数,这婚事要父母之命,她王大妮是我们老王家的人,这父母双全的,怎么婚事不经过父母?你别打我妹子的主意,还不是看着我妹子有钱,告诉你王大妮是我们老王家姑娘,这东西也都是老王家的。」 魏欣指着那男子歇斯底里的喊着:「王大栓,我叫魏欣不叫王大妮,这辈子我都不会再姓王了,我的东西与你们也没有关系,你们把我赶出来的那天,我们就没有一点关系了。」 魏欣身边的那个老妇人,也就是王婆子假惺惺的抹着眼泪:「大妮子是娘不好,当时娘也是煳涂,这不是怕你这事丢了咱们老王家祖宗的脸么?娘知道错了,你就原谅娘吧。」 魏欣咬着嘴唇,她听着自己娘这昧着良心的话,忽然觉得心里更冷了,如果他们就是来要钱那她倒是觉得可以接受,可是现在想要用亲情感化自己,这是不可能的。 「这话如果三年前你们来说,我也许还会有些动容,八年了,你们真的狠心,我在三年前开这铺子改了名字的那天,我就绝望了,我与你们王家没有任何的关系了。」魏欣说完特意的仰起头,不想掉眼泪,可是眼泪却还是不争气,她紧着用帕子擦着着,可是越擦越多。 玄文江在边上急的不知道怎么办:「欣妹子,别哭,有我呢,咱们是有婚约的。」 玄妙儿还是觉得应该再听一会再出去不,所以一直在人群里听着这边的话,感觉这满肚子的火气要冲上来了,这都是什么亲人?这明摆着就是来要财产的,她也挺心疼魏欣的。 那边王婆子哪能罢休:「大妮子啊,我们这些年一直找你就是找不到啊,我们找了八年了,要不是有咱们村的人看见你了,说长得像,我们才寻来的。」 魏欣冷笑了一声:「这话我能信么?我不是被赶出来就改名的,之前我也没离开家里太远,在土地庙我住了一个月,我就等着你们回心转意呢,可你们去看过我一眼么?之后我才到了离咱们家近的原阳镇上,用仅有的一点银子在街边摆摊,那时候你们都知道吧?我一摆摊就是一年,你们也没有找我回家过啊,之后我年纪大了,在原阳镇上经常的遇见认识的人,我也受不了指指点点的,所以才来了永安镇,你们见我不在原阳镇上了,你们找过我么?」 第四百四十章 撕b进行时 &nb玄文江知道魏欣的这些过往,可是这个时候再听她说起,心里还是像是有人再抓着一样疼,可是又不能当着这些人的面去碰魏欣,他双拳紧握,骨节泛白,脸也憋得通红。 &nb那个王婆子,也就是魏欣的娘,又伸手来拉魏欣,不过魏欣仍旧躲开了,那王婆子尴尬的搓搓手:「大妮子,娘知道娘对不起你,可是当年也是有苦衷的,咱们家还有你妹子要嫁人呢,你这名声坏了,那不是连累你妹子么?」 &nb这时候玄妙儿也听得差不多了,走出来问那王婆子:「王婆婆,那你现在不怕欣姨回去影响家里的侄女嫁人了?」 &nb那老妇人没想到会出来这么一个小丫头,根本没放心上:「谁家的小丫崽子跑出来乱说话,信不信我老婆子我一巴掌把你扇家里去。」尽管她说的底气足,可是看见玄妙儿身后的千墨和千落还是不敢动手的。 &nb玄文江和魏欣看见玄妙儿都感觉心里安稳了不少,一起喊了一声:「妙儿?」 &nb玄妙儿走到魏欣身边,拉着魏欣冰凉的手:「欣姨,啥事都有办法解决,有我们家呢。」 &nb玄文江赶紧点点头:「妙儿说得对,有我们家呢。」 &nb魏欣我这玄妙儿的手,感觉心里踏实了不少:「嗯,有你们家呢,我不怕了。」 &nb那个穿红挂绿的王嫂子听了魏欣的话,立刻不依了:「大妮子啊,你这再怎么也不能合着外人欺负自己的娘和哥嫂吧?我们再有不对那也是你的亲人,他们算啥?他们是不是看你有钱了?想要骗你的钱?」 &nb魏欣看着这个满脸贪慾的嫂子,想起来自己被赶出来那天,也是这样一张嘴脸,说自己的嫁妆没了,自己在这个家里就没用了,还坏了一家的名声,拿着扫帚就把自己轰出来了,当时的爹娘哥哥妹妹都没有人帮自己,那种绝望的心情,再一次涌起还是会痛。 &nb「除了你们还有谁把银子看的这么重要?你觉得别人都是你们么?要钱不要命么?」魏欣的语气冰冷,她太了解自己的家人了,就算是她们装的再好,可是她也不会信的,八年了,自己的希望早就磨成了绝望了。 &nb魏欣的大哥是家里唯一的儿子,从小家里都都得听他的,连爹娘都要顺着他,以前魏欣在家时候,最怕自己了,今天自己都是说了好话了,这妹子怎么这么不听话了。 &nb他这一动怒,伸手就是一巴掌对着魏欣过来了:「我打死你个小****,这有野男人撑腰了,还横上了你,看我不打死你,打死你了这不还都是老王家的?」 &nb玄文江干活多,身子强壮,看着王大栓的巴掌过来,用胳膊一档:「不管谁敢动魏欣,我今天就跟他玩命,你要试试?」 &nb玄妙儿身边的千墨和千落也都做好了保护的姿势,只是那王大栓一出手,两人就没了担心,这个二老爷完全可以应付的,这是给二老爷在心上人面前表现的机会。 &nb玄妙儿不知道身边两个人的想法,要不非笑出来不可,不过她也是觉得这王大栓跟自己的二叔根本不是一个战斗力的。 &nb那王大栓被玄文江挡了一下,就一个趔趄,他平时在家不怎么干活的,家里吃的也不算好,所以这人一看就是病怏怏的,这差点摔倒了。 &nb边上的王婆子看着自己的儿子受屈了,这哪能罢休,这儿子在家除了爹娘剩下说打谁就打谁的主,她赶紧上前扶着王大栓:「大栓,你有事没?让娘看看你。」 &nb那王大栓这可是委屈毁了,这些年也没有人给过自己气受啊:「娘,我要杀了他们,王大妮这个不要脸的,养了野男人打自己的亲哥哥,我不活了。」这王大栓边说边躺在地上了:「我这要被打死了,得让他赔钱。」 &nb玄妙儿的世界观又刷新了,什么玩意?这有老娘们放赖趴地上打滚的,这这么大哥老爷们,这不是不要脸的,这是欠收拾了,愿意趴就让他趴着,有能耐他就趴一辈子了,顶天这铺子不开了,我看你能抗住不起来么? &nb那边那个穿红挂绿的王嫂子也过来,蹲在王大栓边上:「当家的,你没事吧,你躺着别起来,他不给银子看病,你就躺在这。」这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说的是有道理的。 &nb玄妙儿真的看不下去了:「你们还有完没完了,你们说你们来的目的吧。」她也没让人关店铺门,这事当着大家面说也好,这人都是同情弱者的,这要是关了门,别人不知道咋回事,还以为魏欣不认爹娘了呢? &nb王婆子看着玄妙儿,这虽然是个孩子,可是自己却不敢与她对视,可是又不能服输了,所以仰着脑袋却看着是玄妙儿的鼻子:「你个死丫崽子,这是我们老王家的事,哪里轮得到你管了。」 &nb玄妙儿倒是冷静,根本没搭理那王婆子,她让千墨给大家都搬了凳子:「这事不是一句话两句话的,咱们坐下好好说道说道吧。」 &nb这时候也都吵得累了,那王大栓躺了一会也没啥意思,还怪凉的,看千墨搬了凳子,也就起来了,大家都落了座。 &nb玄妙儿看着王婆子:「王婆婆,你八年不找的女儿,今天找来是为了何事?」这话简单直接,不过也是致命的一句。 &nb王婆子当然是为了钱财来的,当年魏欣走了之后,他们也知道魏欣的状况,在镇上摆小摊,开始住在土地庙,后来在镇上租了房子,再往后也是过得不好,所以他们家就当没这个女儿了。 &nb后来魏欣不在镇上了,他们家里也知道,但是没找,找回来还得在家里养着,又不好说人家了,弄不好家里的名声坏了,不是更不好了,还不如就当她死了算了。 &nb所以后来根本就没再想过还有这么个闺女,那时候小女儿说亲了,聘礼还不少,这要是把大妮找回去,再影响小女儿了,所以恨不得她就没消息了才好,更别说来找了。 第四百四十一章 战争进行中 &nb这些年他们王家根本没想过找魏欣,并且这时候人们的活动范围有限,他们平时买东西什么的,也都是去离自己家近的镇子,所以原阳镇的很少来永安镇买东西,并且离得也不近。 &nb巧的是前几天有个他们村的人来永安镇串亲戚,看见魏欣了,并且说她是当了老闆,回去和这王婆子一说,主要是说魏欣开了个大铺子,这他们奔着钱才来的。 &nb王婆子双手握在一起,明显的尴尬了:「你这丫片子,哪来的?我们说话你怎么总是插嘴,赶紧回家去,你娘没教你别管别人家的事么?」 &nb玄妙儿看着王婆子,目光中带着犀利:「这人到哪都得讲理,你们这来干啥的别人看不出来么?赶出家里八年的儿女,她落魄贫穷时候你们不找,吃不上饭时候你们不找,现在她开铺子了,有钱了你们来找,这事让大家评评理。」她才不会被一个王婆子唬住呢。 &nb王婆子也不是一般人:「怎么我也是她王大妮的亲娘,我想什么时候找来就什么时候找来。」 &nb「当年你们赶我出来的时候,全村的人都听见你说了,以后我不是王家的女儿,我的死活与你们无关。」魏欣情绪也激动了,她真的没想到这个时候娘家找来了。 &nb之前玄妙儿也担心过这个问题,但是当时她也觉得这娘家八年没找的闺女了,就是证明他们完全把她当成了不在或者外人了,哪想到这个时候找来了? &nb王婆子这人聪明,她一副后悔相对着魏欣:「大妮子,是娘不好,这前几年家里事多闹腾着也没啥,可是这年纪大了,就想着孩子了,娘也是想你了。」 &nb玄妙儿最怕的就是王婆子说这样的话,一个怕魏欣被骗了,一个也是怕把围观的人影响了,本来想留下围观的是为了魏欣好,要是被那王婆子用上,自己不是亏了。 &nb「王婆婆,你这看也看了,这些年不管的闺女过得比以前好了,你也该放心了,既然她现在过得很好,你们又何必来打扰她,让她想起来那些不痛快的事,还有我看她那兄嫂说话挺奇怪的,一口一个这家产是王家的,这明显的就是奔着这铺子来的吧?」玄妙儿不隐晦的说了出来,这事就得扒光了裸着说。 &nb这时候周围的人都开始议论起来了,这事还真众口不一,所以议论的声音也不小,玄妙儿还是没太理解古人的思想,很多妇人竟然还觉得这家产应该是给娘家留下。 &nb王婆子确实不是好对付的,她一口咬定:「我就是来认女儿的,哪有你说的那些事,再说这王大妮没出嫁,这东西本就是我们王家的。」 &nb玄妙儿听得有点冒汗了,这王婆子的战斗力也不低啊:「我就是想问问王婆婆这次来的目的是什么?是要把这铺子要回去?还是让魏老闆给你挣钱养着一家子?」 &nb「我是王大妮的娘,我想怎么办就怎么办,这铺子就是我的,你这小丫头别觉得自己是有钱人家的就行,这事得讲理,你懂不?」王婆子一口咬定了魏欣没出嫁,就是王家人。 &nb玄妙儿现在真的好想花继业了,要是他在总会帮自己想办法,现在自己咋办?千醉就是花继业,那自己一会去找千醉公子问问?「王婆婆,今天大家也都累了,你们这忽然来了,欣姨也一时不好接受,一会我让人送你们去客栈住下,这事咱们慢慢解决吧。」 &nb她这也是缓兵之计了,并且这事人家是有备而来的,自己这边是被人家突然袭击的,至少自己这边也应该在一起商量一下对策吧。 &nb魏欣也觉得玄妙儿说得对,她现在真的是心里都乱了,需要时间冷静的想想了:「我确实累了,妙儿就麻烦你了。」 &nb那穿红挂绿的王嫂子看着这大店铺,哪捨得离开:「你看大妮子这多见外,没有外人,你这么大的铺子,我们就在这住下呗,没有床俺们睡地上就行,再说这铺子晚上关了,这不还有桌子呢么?拼凑一下让你哥住就行。」 &nb「你们是客,哪有住在地上的说法,我代欣姨给你们找个好的客栈,保管住着舒服。」玄妙儿可不能让她们留下。 &nb那王婆子还想说话,玄妙儿直接对着千墨道:「千墨,你送着王婆婆他们去悦来客栈,饭菜也都安顿好了。」现在是得把他们稳住了,玄妙儿再去想办法。 &nb千墨的走过去拉起王大栓:「王老夫人,王老爷王夫人请吧。」 &nb这句称唿对这些虚伪的人最管用,他们就喜欢听这好话,特别是恭维的,这辈子他们都未必能让人称上一次老妇人,老爷的,所以这话一出口,三人面上就不一样了。 &nb并且王大栓的胳膊紧紧的被千墨扣着,也没法反抗:「那我们先去客栈歇歇,明天再看看我妹子。」 &nb王婆子和王嫂子看见王大栓走了,她们自然也随着,他们折腾了大半天也累了,。 &nb送走了这些人,玄妙儿让伙计把店铺关了,她们上了二楼围着桌子坐下了。 &nb没了外人,玄文江握着魏欣的手:「别害怕,有我们呢。」 &nb魏欣点点头:「其实我不在乎这些东西,只是她们这样我太伤心了,这是我的亲人还是仇人?没有一个人问问我这些年怎么过的?我这么大年龄还没嫁人她们倒是高兴了,没有一点替我担心。」 &nb也许是真的心寒了,绝望了,此时魏欣也平静了不少,继续道:「我不会供着这么一伙祖宗过日子的,宁可鱼死网破,把铺子卖了,我也不让她们顺了心思。」 &nb玄文江一副宠媳妇相:「你说啥就啥,宁可咱们不开铺子了,也不让你受委屈。」 &nb玄妙儿心里一点想法也没有:「二叔,你陪着欣姨在这多待会,我先回去静静,咱们都想想办法,实在不行再说卖铺子的事,再说卖了铺子他们要钱不也躲不过去么,咱们还是先稳着他们想法子。」 &nb「妙儿说的有道理,我这今天都被他们气煳涂了,那你先回去,我和你二叔也商量商量法子,不行就卖铺子,顶天给他们给他们分点银子,我以后嫁了,他们也找不上我了。」魏欣真的是抱着鱼死网破的心思。 第四百四十二章 铺好了后路 玄妙儿离开魏欣的铺子,上了马车之后问千落:「千落,你说千醉公子在干什么?咱们去他那吃晚饭吧,我也好问问他的意思。」 千落听说去千府自然高兴:「直接马车掉头去了千府。」 千醉公子知道她会回去,站在房门口有意无意的等着她,见到玄妙儿进来便开口:「事情怎么样了?」见了玄妙儿,千醉公子开口问道。 「哎,这事难说,先把人稳住了。」玄妙儿进了屋。 两人落了座,千醉公子给她倒了杯水:「京城有些事情,我明天早上就回京城了,对了,以后有事多找花公子吧,我查过他了,他可以信任。」 玄妙儿听了千醉公子的话,她明白这是千醉公子的身份不适合帮自己,赶紧要把花继业换回来,她真的很感动,这个男人想的很周到:「嗯,千醉大哥明天什么时辰走,我来送你。」 「不用送了,我走得早,估计天亮就上路了。」千醉公子道。 玄妙儿也不勉强的非要送,那样倒是显得生分了:「那千醉大哥路上小心些。」 「嗯,你二叔那咋样?没动手吧?」 「没有,不过就是为钱,只是这样的亲人真的让人伤心,不说别人,我们家上房也没好到哪去,不过欣姨家这是亲爹娘,这是亲兄妹啊。」玄妙儿还是不太理解。 千醉公子倒是习惯这样的事:「女子在很多爹娘心里就是别人家的,这样的事情我觉得花公子的身份更适合处理。」 玄妙儿心里忽然觉得这是这厮已经有对策了,只是这千醉公子的身份不好说,她心里安稳了:「没想到千醉大哥对花继业倒是了解,还这么信任。」 千醉面具下的脸愣了一下,这小丫头不会是发现什么了吧?「我只是担心你们走得近,他心怀不轨,所以查了一下。」 「我听千醉大哥的话,以后多听花继业的。」玄妙儿也不再说那些了。 「我今天与镇上的官府都打了招唿,需要官府的事情他们都会站在你这边帮你的,哪怕是再大的事,也有我兜着,所以无论是什么事,需要官府的就不用又担心。」千醉再次给玄妙儿交底。 玄妙儿现在觉得这官府是不是都要成自己的了,华容去交代过一次,九王爷萧瑾也交代过,这千醉公子也交代过了,这三个人在凤南国说话都是举足轻重的。 不对,这千醉公子为啥这么说?难道他这解决的法子还得用官府?好吧,既然对方这么安排的妥当,那自己更不用担心了。 晚上玄妙儿留下吃了饭,两人又聊了一会,到了天黑玄妙儿才回家。 回了家玄妙儿心里好后悔,没早点让二叔和魏欣办婚事,可是这古代大多数喜欢冬日办婚礼,因为摆席的话,冬天饭菜生的多了能冻住,不容易坏了,这要是办个事情,摆个席面之后,沈大哥饭菜够一家吃上一个月了。 所以当时两人很自然的就把婚事放在了冬天,并且冬天也是东北农户最闲着的时候,别的季节就算不种田,这也都有活计,所以东北农户的婚事多是冬日。 但是谁也没想到八年没联繫的人,这时候忽然来了,现在就算是赶着办婚礼也不行了,魏欣的娘在这,这要是不通过他们,他们大闹婚礼,这婚事弄成了笑话,被人看个热闹,可是二叔和魏欣咋办? 谁也没有预测未来的本事,自己办事就很喜欢未雨绸缪了,可是还是不能把什么事情都想周到了,哎! 第二天一早玄妙儿又去了魏欣那,因为知道今天那三人还得来啊,不过自己昨天让千墨把三人照顾的很好,吃住的都不错,只是这银子没付呢,等着到时候坑他们一把。 玄妙儿到的时候,玄文江也在了,玄妙儿相信花继业一定有办法,所以让二叔和魏欣尽量稳着那三个人,说自己有些想法,还得完善,当然不能说是要等花继业来帮着解决了。 玄妙儿自己都觉得奇怪,要是以前她一定什么都想着自己如何解决,可是这件事她却想着要花继业帮着自己,这要是刚穿越来的时候,没谁可以依靠,自己也会有办法的,就算是没有万全之策,可是也得自己想着怎么能尽量减小损失,现在的自己怎么了? 三人在楼上坐着,也没太说话,因为心里都想着这事。 果然吃了早饭,那三个人就都来了,魏欣今天也有了心理准备,所以不慌张,并且昨天她把铺子里值钱的东西,包括房契都拿到玄文江家去了,所以今天他们来,自己也没啥担心的,就这些货物,还都是不值钱的,值钱的也都送走了,他们再拿能拿走多少? 之前魏欣吩咐伙计了,要是她们三来了,直接带上楼,这一楼还得开门做生意呢,所以直接带到了魏欣的卧房。 那穿厚挂绿的王嫂子一门就四处打量,看见魏欣的首饰盒子直接扑上去:「哎呦喂,你看看这大妮子现在过得,这么大个首饰盒子,这得多少首饰,嫂子帮你给娘选几个戴戴,娘这一辈子忙碌也没戴过金银的。」 魏欣庆幸昨天收拾的干净,这卧房里连值钱点的摆件都拿走了,几乎这面上能看见的啥也没有,这首饰盒子里就两个簪花:「你随便看吧。」她一直没称唿对方。 那王婆子哪有一点关心魏欣的意思,一听说有个大首饰盒子,赶紧颠着小脚跑过去:「你是她大嫂,你拿几件佩戴着也是应该的。」 这婆媳两不说别的,配合到是很默契,只是王嫂子打开首饰盒子的一瞬间,两人脸都绿了。 王婆子捧着首饰盒子走过来,扔在魏欣面前:「你这死妮子,你啥意思?这是都藏好了,防着我们呢?」 魏欣都没抬头看自己的娘一眼:「我本就没有什么值钱的东西,我一个女人撑起这么大门面,我哪有什么银子买首饰,不过维持个铺子够自己过活就行了。」 王大栓来之前可是打听好了的,这铺子挣钱着呢,并且老闆就是自己妹子,所以他可不信:「王大妮,你从小就爱留心眼,这是昨天都搬走了吧,不会是在他们玄家吧?」 玄妙儿听了这话,自己不能不出声了:「放心,我们家不贪财,该是谁的就是谁的。」 第四百四十三章 都是强盗么 &nb玄妙儿倒是真的不怕王婆子他们怎么说,反正今天晚上,最迟明天上午花继业就回来了,想着他回来自己心里就踏实了,现在也没必要和他们对着来,吵架伤神费力的,不值得。 &nb那王嫂子眼睛四处转着,寻找着家里值钱的物件,反正她也不太懂什么值钱,也就是寻着金银的东西,还有自己没见过的。 &nb不过那王婆子可是有心机的,对着魏欣道:「大妮子,你这一天进出的人太多了,这要是有啥贵重的东西放着也不安全,你看放到娘这,等你出嫁时候,都给你当嫁妆不是更好。」 &nb魏欣苦笑的看着王婆子:「这话你自己信么?我都给你,还能拿出来一文?」 &nb王婆子尴尬的挤出了个笑容:「你看你这孩子,说话跟根棍子似的,直吧愣腾的,不好听,这你以后嫁人还能自己嫁,不得有娘家么?」 &nb「你们不找来我还不嫁人了?我想要嫁人从哪不能嫁出去,我嫁不嫁人与你们没关系,再说你们不是怕丢脸么?我这再嫁也不是啥好看的,不算是二嫁女,也是退过亲的,可别影响了家里的女子。」魏欣昨天哭够了,今天也平静了,一晚上想了很多,所以今天也不像昨天那么蒙了。 &nb王嫂子本来也没啥心机,就是农户的耍泼放赖的主:「你看你说的,这现在和以前那能一样么?现在你有银子了,那谁不的高看一眼。」 &nb玄妙儿笑着问:「这位婶子的意思就是以前欣姨穷,所以她落魄了,你们家也不能管,怕连累你们,但是现在欣姨有银子了,你们家就都来了,这还不如直接说奔着银子来的。」 &nb「你个死丫崽子天天在这挑唆,你没有家么?」王婆子一早上看见玄妙儿和玄文江心里就堵得慌,这要没这两个人在这,自己还不是动手抢都行。 &nb玄文江一拍桌子站起来:「我的侄女不是你该骂的,昨天的我还没跟你算帐,今天还骂?我告诉你,魏欣是我未过门的媳妇,妙儿是我的嫡亲的侄女,这两人你们谁再说一句,就算你是长辈,也别怪我不客气。」 &nb别人说这话得想想,可是玄文江不一样,是该孝顺长辈,可是这些年,和家里上房那些所谓的长辈磨练的,他还真的不怕拿亲情来说话的。 &nb王婆子觉得自己被欺负了,赶紧喊自己的儿子王大栓:「大栓,你帮娘教训教训你这妹子,这丫头就是欠打了,在家时候她最怕你了。」 &nb其实王婆子这扯着嗓子喊,不过是给自己壮声势,昨天王大栓都吃亏了,王大栓才不能动手呢,但是她这被欺负了,咋的也得装装样子,并且她觉得这个闺女还是怕自己儿子的。 &nb「娘,我这正忙着生意呢,那有空管你们娘们的事,这么大铺子以后不得我撑起来么。」王大栓的声音是从楼下传上来的,刚才他说去茅房,其实就是想下楼看看,这在楼下开始体会当老闆的感觉了。 &nb魏欣倒也不担心啥,早就跟伙计说过了,一分钱不能交到他们手上,并且昨天这铺子里值钱的货品也都藏起来了,这面上的,他们想拿就拿吧,也没有值钱的东西了。 &nb不过魏欣没想到的是,他们这不是要拿东西,这事要染指自己的铺子,以前觉得自己娘家这些都是农户的,想不到这些事呢,他们根本没接触过生意啊。 &nb哪里想到这八年没见,都涨了见识了,魏欣也不客气对着王婆子道:「王大栓一个大字不识,还要做生意?」 &nb王婆子昨天想了一晚上才想出来这么个主意,这铺子他们不立刻抢回去,抢过去了他们也经营不起来,就让王大栓在这铺子学着,等学会了,这魏欣也要嫁人了,这不是正好接手么。 &nb她一脸假慈善的笑着道:「你这丫头,你以前不也不识字么,这齣来几年这不也能看帐本了,你哥比你聪明,还能学不会了,你这一个女人管着铺子不容易,以后你嫁人了,这不还得娘家帮你看着么?」 &nb「你们多虑了,我这铺子就是我这八年给自己攒的嫁妆,不需要你们帮忙,我走到哪带到哪,死了我带棺材里去,也不便宜了别人。」魏欣一句不让呛。 &nb「你个死丫头,什么便宜别人,看清楚了,我是你娘,那王大栓是你亲哥,都是我从肚子里爬出来的,咋的,有钱就能不认亲娘了?」王婆子声音拔的高,双手掐腰一副斗志。 &nb那边王嫂子也不住的趁火打劫:「你嫁出去了之后不用有娘家靠着么?没娘家人家婆家也瞧不起你,你这铺子以后我和你大哥经营着,你婆家见你娘家有财力,那不也是高看你几眼?」 &nb魏欣气得想笑:「说我有钱不认亲了,我没钱时候你们认我了么?这铺子我带到婆家做嫁妆,我不是一辈子有底气,我用你们做什么?」 &nb玄妙儿觉得这事吵了也没用,总是还得解决,但是现在她心里还真的没太好的法子,不过退路总是有的,实在不行自己就买了魏欣的铺子,到时候还让魏欣经营着,不过那样难免还是会有钱财的损失。 &nb所以玄妙儿还是想想等着花继业回来,听听他的办法,自己再决定,其实铺子没多少钱,只是这个事不想让坏人得了便宜。 &nb看着两边又有争吵的趋势,玄妙儿还是想拖着时间:「欣姨,这铺子的事不是那么简单的,所以这事咱们慢慢说,这王婆婆他们第一次来咱们永安镇上了,这两天先让千墨带你们出去逛逛,吃点咱们这的特色菜,熟悉熟悉这地方。」 &nb这人都爱听好的,王婆子这一听高兴了:「这丫头就这句话说的好听了,也对,咱们以后也是要在镇上扎根了,不如先出去逛逛,也熟悉熟悉这地方。」 &nb王婆子三人也没啥担心的,他们反正是找来了,这魏欣就在这,铺子也在这,还怕她跑了不成?反正以后这都是自己的,也不用一直看着,现在这齣去逛逛,还有人陪着,这住的客栈也好,吃的也好,三人也放心了。 &nb玄文江和魏欣尽管没太懂玄妙儿意思,但是早上听玄妙儿说了自己有些想法,所以他们也配合着,没反对,都相信玄妙儿会有好的办法。 第四百四十四章 玩转移财产 等三人出去了之后,玄文江问玄妙儿:「妙儿,你有啥想法二叔说说。」 玄妙儿还真不知道怎么说好了:「二叔,花继业今天就快回来了,他人脉广,这事了解的也多,我想着听听他的意见的。」 玄文江嘆了口气:「这事就是不好办,毕竟承不承认那也是欣妹子的亲娘亲哥哥,她就算是离开家八年了,可是还是未出嫁的闺女,这东西说到底他们还真是有份,其实这东西我不心疼,就是这都是欣妹子这几年的心血,给了他们实在咽不下这口气。」 魏欣也嘆了口气:「是呀,这铺子给了他们他们也经营不了,我的心血早晚被他们毁了,并且我怎么被赶出来的,这些年怎么过的,这铺子说什么我也不会给他们的,就算是死……」 「魏欣,你别把死挂嘴边,我听着难受,什么事解决不了了,不行把这铺子卖了,我养着你。」玄文江很少对魏欣大声说话,可是这声怒吼倒是让魏欣心里更舒服了。 魏欣看着玄文江:「文江哥,我以后不说了,我都听你的。」 玄妙儿觉得自己在这也没啥用,反正安排了千墨陪着他们可劲出去逛,还得吃得好玩得好,这两天是不用太担心他们来闹了。 那自己也赶紧回家吧,背不住下午花继业就能回来了呢,自己似乎不是单纯的等着他回来解决问题,更多是有点想他,明明千醉公子刚走,为什么自己这么想花继业了。 这要是以前自己早就憋着想办法了,可是听了千醉公子说那话的意思,自己还真就能安心的等着花继业回来解决了,自己这个依赖的性子怎么出来的?不行,还得自己也想法子,反正七七八八自己也有点想法。 回了画馆,玄妙儿自己无聊的坐在窗前,摆弄着花瓶里的花:「千落,你说这亲爹娘怎么会有这么狠心的?」 千落摇摇头:「我也不知道,我本以为我自己没爹没娘是可怜的,现在看来也不是,这没有的反倒静了心,我要是有这样的爹娘哥嫂,我能气死了,或者我跟他们同归于尽好了。」 玄妙儿笑了:「千落,哪有那么简单,这亲情也是一种缘分,处好了是福缘,处不好了也是孽缘。」 「小姐,你说话可有道理了,怪不得千醉公子和你相处的那么好。」千落夸玄妙儿时候还不忘了说千醉公子的好话。 玄妙儿对千落的护主性子也了解:「人和人之间也是缘分啊,你我不也是缘分才相识的。」 「那我和小姐这个是福缘。」 「那是当然。」 主僕两吃了午饭,坐在画馆里闲聊着,而玄妙儿的目光不经意的停留在门口,每次有人进来,她都会带着几分的期盼,希望是那张熟悉的脸,和熟悉的声音。 尽管知道京城路途遥远,对方也不能到了立刻返回,回来的时间不会太早了,可是还是带着几分的期待,希望他回来得早一些。 但是又担心他太赶路了,这么远的路程会不会太累了?玄妙儿心里两个想法斗争着,可是眼睛还是盯着门口。 直到黄昏的时候,那个熟悉的身影终于出现了:「妙儿,我回来了,最近可好?」 玄妙儿从凳子上蹦下来:「你可算是回来了,怎么走了这么久?」 花继业伸手拉了一下玄妙儿的小辫子:「最近不走了,没地方去又要每天来你这了。」 「求之不得呢,快坐下歇歇,喝点水,你这是刚从京城回来吧?」玄妙儿着也算事明知故问了。 花继业坐下道:「可不是刚回来就来看你了,怎么样够朋友吧?」 「咱们两之间还用说了,绝对是最好的,对了你这赶路回来吃饭了么?」玄妙儿发现自己越来越像个老妈子,什么都操心。 「我路上吃东西了,放心吧,我不会亏了自己的,你这几天可好?没什么事情吧?」花继业看是有意无意的问。 玄妙儿也知道花继业是千醉公子,所以这厮回来还不就是帮自己的,那自己还整什么矫情的事:「还真有点不顺心的事,不是我的,是我二叔的,不过这也是我们家的事,所以很头疼。」 「说来听听,备不住我就能帮你呢?」花继业说的胸有成竹。 玄妙儿也不用说的过于详细,这事他本就知道,所以赶紧叙述了一遍:「就是这样,现在他们还都在呢,咋说那也是欣姨的亲娘和兄嫂,欣姨也没出嫁,这事怎么都不好办,我想着不行就把欣姨的铺子买了,顶天让欣姨损失些钱,但是不至于把铺子毁了,那是欣姨的心血。」 花继业原本也算是认识魏欣,对她一个女人开起铺子,一个人撑着门面也算是有几分佩服的,并且他心里也是最不喜欢亲人的背叛。 昨天他是千醉公子身份的时候心里就有了对策,只是这个办法还是需要花继业,所以自己没必要把对策说出来,本就是一个人,这事还不如由一个身份去做的好,免得露出了破绽。 「这事有何难,我还真就遇见过这事,他们来为了什么?就是为了魏老闆的钱财,要是魏老闆没有钱了呢?他们还不跑的比兔子快?」花继业拿着扇子抖开了扇了几下。 玄妙儿皱起眉头:「这铺子在这,东西都有,现在转遗财产也不可能了?」 「转移财产?这个词用的妥当,这事说难也不难,如果魏老闆欠我钱,这铺子连房契都抵押给我了,现在魏老闆还不起钱的话那这铺子是谁的?」花继业挑起嘴角,笑着问玄妙儿。 玄妙儿倒也没有过于兴奋,这个想法她下午也有过,只是这事行不通的:「花继业,这现在去官府办这事,日期是在欣姨娘找来的时候,这不是太假了?这要是欣姨的娘和哥嫂闹起来,这是不还是没完没了么?」 花继业收起扇子,敲着桌子:「这就得看官府怎么办了,如果这日期是一年前呢?」 玄妙儿恍然大悟:「作假?这好办,这官府的人华容,九王爷,还有千醉大哥都去交代过了,只要我出面,这契约怎么写都行。」 花继业本来也知道这事准成,但是还是表现的一脸惊喜:「没想到妙儿这本事就是大,看来以后我要指望你罩着我了。」 玄妙儿这事情解决了,也高兴的开起玩笑:「小意思,这永安镇谁不知道你和我关系好。」 花继业忍不住又去拽玄妙儿的小辫子,玄妙儿赶紧躲开:「你又来,赶紧办正事,我给你拿纸笔,写好了去欣姨那,然后我就让千墨去官府把事办了,我这也就静心了。」 「急脾气,我这就写。」花继业每次看着玄妙儿,不管她做什么,心里都那么舒服。 第四百四十五章 做戏做全套 玄妙儿拿了纸笔,两人一起措辞写了一个契约,内容是魏欣欠了花继业三百两银子,用的就是这铺子抵押,这个铺子没有院子,地方不算太大,加上货物也就是值三百两,所以这个数字让契约更加真实。 不过一年的利息有五十两了,这个也是正常的利滚利价格,还有花继业提的一点很重要,要让魏欣把自己以前的名字也写上,免得到时候王家不承认魏欣这个名字,这事还是闹不清楚。 直接一式三份,这事是走的官府,在凤南国就不需要第三证人了,反正玄妙儿倒不算是很懂,都听花继业的就对了。 写好了,玄妙儿担心花继业今日累了:「你不用陪我了,有千落呢,你回家休息休息吧。」 「我哪就那么矫情了,走吧我陪你,这点路算什么,又是坐马车,走吧。」花继业来回都是坐马车,尽管颠簸,但是马车也走的是官道,到不怎么累,并且他赶路少了么?有时候半夜京城有事,他骑马一个晚上也要跑一个来回的。 见花继业确实蛮精神的,玄妙儿也不推脱了:「那我不与你客气了。」 「本就不该客气的,咱们快去吧,这弄好了,明天早上直接去官府盖了官印,这事也便成了。对了我要不要给魏欣私下里写个契约,这铺子只是暂时归我名下。」花继业觉得这怎么也是个铺子,是魏欣的全部家当。 「信不过谁我也不能不信你啊,走吧,你要是真的能贪了这个铺子,那我去还。」玄妙儿对花继业的信任是百分百。 「这话我爱听,对了这几天你有没有想我?」花继业边走边看向玄妙儿。 玄妙儿对于花继业的厚脸皮真的是无语了,我就算是个孩子,也不能经常问这些吧:「花继业,我来年就十三了,你别总是把我当孩子。」 「哟,小丫头长大了,还知道害羞了,咱们这关系你不说我也知道你想了,对了过一阵秋天的时候,我带你去我庄子上玩玩吧,那边果树多,你也摘些回来存着冬天吃。」花继业其实也是想把自己的这些心腹所在的据点都告诉玄妙儿。 「那敢情好了,这果子也不好存放,我还想以前自己看过的书,能不能把这些果子存的更好一点。」玄妙儿知道这冬天吃点水果不容易。 花继业每次听玄妙儿说这个,都觉得她心里是有了想法了:「你要是有什么想法告诉我,需要的我都能帮你准备出来。」 玄妙儿点点头:「我暂时还没想到,要是能想到的话,再让你帮我。」 两人边走边说着话。 千落现在千府时候听见了千醉公子对玄妙儿的交代,让她新人花继业,有事情找花继业说,所以现在千落对花继业也算是改观了,还有巴豆的事情之后,千落也不针对花继业了。 到了魏欣那,玄文江仍旧在,两人的面上仍旧很凝重。见了玄妙儿和花继业一起来的,他们也是轻松了一些,毕竟花继业在玄妙儿他们家还是挺有影响力的,外人不知道花继业的能力,可是玄妙儿他们家很清楚。 花继业对玄妙儿的亲人长辈都很尊重,见了玄文江也是先说话:「二叔,魏老闆。」 玄文江对花继业的印象那是绝对好:「继业来了,我们这有事就要麻烦你,真是不好意思。」 「二叔客气了,又不是外人,这事你们别愁了,我和妙儿商量好了对策。」花继业说完看向玄妙儿,让她说办法,这功劳还是要给妙儿好。 玄文江和魏欣听了赶紧看向玄妙儿,着急的盼着她说这办法。 玄妙儿倒是不客气,这功劳谁领了不一样,家里对花继业已经够好了,再好这厮要上天了,她拿出写好的契约递给两人:「二叔,欣姨,你们看看这个契约,我明天早上就去官府盖了官印,这契约就生效了,这铺子就是花继业的了,等你家里人走了,再过回给你。」 魏欣看了之后连连点头:「这个主意好,只要这铺子不落到我家人手里就好。」 玄文江看完了皱起眉头:「妙儿,你这日期写的不对吧?」 「没不对啊,二叔,就是要这样才真实,去年的欠的银子,今年来收铺子不是正好么?要是些现在的,这事也不和情理了?」玄妙儿解释道。 玄文江还是皱着眉:「妙儿,这官府不傻,这日期不是你自己想写多少就是多少的。」 玄妙儿信心十足:「二叔放心吧,我这么做就是能成,你忘了我得那些朋友了,官府帮我这点事不难,这也不犯法的。」 玄文江这才终于松口气:「没想到这事能这么解决了。」 魏欣也道:「可不是,这以后我也太平了,等以后我们把婚事办了,也不怕他们再找来了。」 玄妙儿让伙计给准备了笔墨,让魏欣签了名字:「欣姨,这铺子暂时可是放在花继业名下了,你真的放心?」 魏欣笑着摸摸玄妙儿的头:「对你们我有啥不信的,这我才真的放心了,明天下午我让他们过来,那就麻烦花公子明天下午也来一趟吧,这戏也要做足了。」 花继业点点头:「好,这事定了,我们也就先回去了,免得让你家人看见了,生了疑心,明天去官府盖了官印,这事才算是定了。」 魏欣也不留他们了,顺带着也对玄文江道:「你也回去好好睡一宿吧,这两天也是把你熬坏了。」 玄文江这次真的放心了:「那也好,你也好好休息,明天这事也便能解决了。」 玄妙儿他们出了魏欣的铺子,和玄文江也道了别,花继业还是坚持送着玄妙儿回了家,顺便去家里坐一会。 玄灵儿和玄安睿这两天也是为二叔的事愁呢,只是想破脑袋也没对策,这铺子学堂的也都不能不去,所以也是心里不踏实。 这见到玄妙儿和花继业一起回来,还有两人谈笑的声音,他们心里也安稳了不少。 玄妙儿赶紧把这事和哥哥姐姐汇报了一遍,顺便还是夸了花继业一通,花继业在这个家里,不用夸也是绝对的有地位,几个孩子也都是跟一家人一样,没那么顾虑隔阂,和花继业聊在一起。 直到月上柳梢头,这花继业才离开。 第四百四十六章 坐等看好戏 第二天早上吃了早饭,玄妙儿就让千落赶着马车去了官府,这事不能兴师动众的,所以玄妙儿带了面纱,千落也是穿了男装,主僕两这行头,不是熟悉的人还真认不出来。 到了官府,通报没一会,县老爷就亲自迎了出来,玄妙儿说明了来意,县老爷都没有犹豫,直接带着玄妙儿去拿了官印,咔咔咔三张纸都盖上了,一张留在官府备案,剩下两张玄妙儿拿了回去,要给花继业和魏欣的。 这事办好了,玄妙儿也不是不懂规矩的,留了一张银票给了县老爷,县老爷不收,玄妙儿硬是留下,带着千落回来了。 先是去了魏欣那把一张契约交给魏欣,还特意的把纸多折了几次,有点旧的感觉。 之后回了画馆,回到画馆的时候花继业已经在了,玄妙儿把另一张契约给了他:「下午就看你的了。」 花继业笑着接过契约,放在怀里:「那你就等着看吧,我这好些天没回来了,这银子不赏不痛快啊,我先去集市转一圈,下午咱们直接在魏老闆的铺子见。」 「好,那你去吧,可别把我欣姨的铺子契约赏出去了。」 「我又不傻,走了。」 两人玩笑了几句,玄妙儿和他挥挥手,送走了花继业。 吃了午饭,玄妙儿也坐不住了,反正这契约都有了,这事也就是没有意外了,所以她也安心的去看热闹了。 到了魏欣的铺子,看见王婆子他们已经在这了,这都一副主人样,在一楼坐着,特别是王大栓两口子,有顾客进来就要对人家说一下自己是老闆,还得当着顾客的面批评几句伙计,显得自己的身份。 魏欣倒是淡定了,反正这事有解了,见玄妙儿来了,过去拉玄妙儿进去:「你那今天忙不?这几天你净跑我这了。」 「我那没事,你这铺子是打算交出去了么?」玄妙儿看着这王大栓和他媳妇,无奈的问。 魏欣也苦笑了一声:「我有别的选择么?」 边上王婆子听着两人说话,这可是一脸的满足:「你看你们说的,这不都是一家人的事么,我合计着我们回家一趟,把家里的田地房子都卖了,以后就搬到这来住,大妮子一个人住那么大的屋子也浪费了,到时候再楼上再隔出来个小房间,我和大妮子住,那大房间就给大栓子两口住。」 玄妙儿听着真的觉得奇葩年年有,今年特别多,这一年穿越来了之后竟看奇葩了,不过这古人的思想还真是容易练就奇葩,因为这时候的律法不完善,还有人们的思想也都过于迂腐。 不等他们说话,王嫂子扭着屁股走过来:「娘说的也是,这家里孩子也都大了,这楼上我看不如都改成住的就行了,大小子娶媳妇也有地方。」 王婆子满意的点点头:「也是,我大孙子娶媳妇可是大事,不过原来看那家姑娘,我觉得配不上我大孙子了,这店铺以后不还是我大孙子的,我大孙子以后来这镇上不说娶个官家小姐,也得娶个商户小姐吧,我看咋的也得找个比这玄家丫蛋子好的吧。」 王婆子边说海边鄙视的看了看玄妙儿,那王嫂子很贊成婆婆的话:「可不是娶媳妇得娶个听话的,这丫蛋子可不行,你看看那脾气,哎呦,都不把长辈放眼里,有钱有啥用,你看看整天带着两个下人使唤,还爱管闲事,这媳妇娶不得的。」 玄妙儿差点一口老血喷出去:「我想你们多心了,我玄妙儿还真不愁嫁。」 「呦,你们听听这话,谁家的姑娘这么不要脸,还不愁嫁,这才多大就想着家人了,这姑娘谁家娶了可是倒霉喽。」王婆子斜眼看着玄妙儿。 玄妙儿被弄的笑了,她还真的没啥生气的,跟个二百五生气主要是真不值得:「没事,我不让你家倒霉就行了。」 魏欣这听得也生气,之前只是被他们一时的找来弄蒙了,现在事情有了法子解决,也不担心啥了,故意说了句:「妙儿可不是一般人家能娶的起的,这妙儿嫁妆没有三间铺子也有五间吧,那家里良田百亩,听说也要给陪送几十亩呢,要不然能有银子整天带着两下人出来玩。」 玄妙儿看着魏欣笑了,这魏欣是帮着自己挤兑王婆子他们呢,自己本来也没生气,这便也随着魏欣逗逗王婆子他们:「欣姨说的是,我娘这年下还得买百亩地呢,说是多给我攒着些嫁妆呢,不过我爹娘的眼光可是高了。」 那边王婆子和王嫂子听着两人的话,吃惊了,也后悔了,这姑娘要是娶回来,那不是一个聚宝盆么,怪不得这丫头没事整天就带着两个下人到处熘达,看来这才是有钱人啊。 本来王婆子还想着这是个丫头,家里有钱不得给男丁留着,咋会给一个小丫头呢,这听了两人的话,她不淡定了:「其实我们家这娶媳妇得要求也不高,这还得是看这门当户对,你这丫头刁蛮点,可是这条件我们可以考虑一下。」 玄妙儿冷笑一声:「你考虑啥?你也说了门当户对,你和我们家有啥门当户对的地方?」 王婆子看看这铺子:「我大孙子那以后可是这铺子的老闆,咋就配不上你了?」 「还真配不上,我家还真看不上你这一间铺面,还有这话以后可别乱说了,坏了我名声我怕要你们命的人不会少了。」玄妙儿故意吓唬他们一下,这逗傻子也不能一直逗下去,把这话说死了也就完了。 这是没外人,要是有外人这话对自己名声也不好,尽管自己不大,可毕竟是在古代。 魏欣也知道这事的利害:「妙儿还真不是你们能攀上的,这话以后可别乱说了,免得真的丢了性命。」 「大妮子,你这话啥意思,你这是吓唬我们?告诉你,你娘不是被吓大的,这可是朗朗干坤,谁敢做坏事。」王婆子这事说的义正言辞,好像自己真的很有理。 第四百四十七章 能坑就得坑 玄妙儿心里笑着,一会就让你看看什么是黑幕,还知道朗朗干坤了,什么年代不是靠背景的,真是没见识。 魏欣也不客气:「这朗朗干坤都明着来抢铺子了,看来这不算是青天白日。」 王大栓对着这边喊了一声:「都吵吵啥玩意,这生意还做不?以后咱们家不得指望着这铺子么?都消停点。」 玄妙儿惊呆了,这王大栓的气势很足啊,可是这和自信谁给他的? 刚才都是女人说话,玄文江没放声,这时候也能不出声了:「这铺子现在写的是魏欣的名字,你们还真的不算是主人。」 王大栓最不喜欢听这话了:「那也不是你的,我妹子没嫁人呢,这就是我们老王家的,她给不给也是,这事说到官府去,官老爷也得站我们这边。」 玄妙儿心里知道,这事要是没有那张假契约的话,这事他们还真的有理说不出,说了也没用,所以心里把花继业夸了一百个来回,这厮还是很聪明的。 这王婆子娘三说的正在兴头的时候,花继业进来了,他本就是一身的金钱味,今天特意的多加了修饰,这不光身上穿戴的披金挂银,手里的两个金元宝颠来颠去的,也是不能不吸引人的眼球。 王大栓见了这样的金主进来,赶紧迎了上去:「这位客官是要选点什么,小店这是啥都有。」 花继业四处环顾一下,偷着对着玄妙儿抛了个媚眼,然后转过身对着王大栓问:「我找魏欣魏老闆?」 魏欣刚想上前说话,这王婆子和王嫂子赶紧挡在她前边,这时候咋能让金主只认识魏欣,以后这铺子可是自己家里的,必须的给王大栓创造机会啊。 王大栓生怕魏欣说话,赶紧弯着腰讨好的答覆花继业:「魏欣是我家妹,以前她帮着我打理店铺,这不是她年纪不小了,也要嫁人了,这铺子还得是我这兄长来管不是,客官这是常客吧,我保证比我妹子给你算便宜点,一样给你便宜两文。」在王大栓眼里两文不少了,这都是说的他肉疼呢。 花继业皱了一下眉头:「我不买东西,我找能管事的说话。」 魏欣想上前,可是被那两女人死死地抓在后边,还拽着她离开了花继业的视线。 王大栓一脸的肯定道:「我就是老闆,这铺子我说的算。」 花继业暗笑着从袖子里拿出了那张契约,递给了王大栓:「这是一年前魏欣魏老闆在我这借银子的契约,借了三百两,这利滚利一年本息一共是三百五十两,今天是最后的一天期限了,我今个是来收银子的。」 这时候王婆子和王嫂子倒是默契,两人一起吧魏欣推了出去,王婆子还喊了一声:「魏欣在这呢。」 花继业假装刚看见魏欣的样子:「魏老闆这不是在呢么?怎么想要赖帐?这黑纸白字的,官府还有备案的,你这要是不认可是要坐牢的。」 没想到不等魏欣说话,王大栓抢着道:「这位公子,这银子是家妹自己借的跟我们没有关系,你报官把她抓去坐牢吧。」 王嫂子这时候心里也是想的很美,这正愁不知道如何把魏欣赶走呢,这正好是个机会:「对,这银子跟我们没有关系,这是她自己借的。」 魏欣本来平静的心,现在又被这两人激起了波澜,不光是对家里人的怨,还有更多是恨,这是哪门子的亲人,她看向了自己的娘,她最后的一次希望,希望她的娘还念一点亲情。 可是这点希望马上就破灭了,因为王婆子根本没有顾忌她一点,和王大栓两口子一个态度:「这死丫头,竟然欠了这么多银子,活该去坐牢,就当我没有她这个女儿。」 魏欣真的是看的太透了,她笑了,她为了自己真的失去了的亲情笑了,这样也好,以后自己真的脱离王家了,自己姓魏不错,记得自己那时候最难的时候,是一个姓魏的大婶子给了她一顿救命饭,所以她给自己改名字的时候,姓了魏,以后自己就是魏欣了。 她笑的有些凄凉,可是脸上挂着笑,可是眼泪却止不住的留下来:「你们说的是真的?你们以后和我没有关系了?」 玄文江在她身边紧着安慰:「别哭,你还有我呢。」 「没关系了,你怎么着也要蹲大牢了,这铺子也没人管了,这正好我们最后也就能帮你这点了。」王嫂子可不管别的,抢着说道。 玄妙儿看向他们:「欣姨把这铺子卖了换钱,差也差不上太多,你们娘家再给贴补点,应该能够的。」玄妙儿也是想让魏欣更彻底的看透。 魏欣看着几个人,完全不抱希望了,刚才就已经完全的放弃了,现在她也知道是玄妙儿为了她最后这样说的,也看向了自己的娘。 王婆子不出大家的预料,嘆口气道:「这大妮子不干好事,欠了那么多银子,该让她受惩罚,这铺子也算是老王家的,她从大牢出来不得吃喝么?到时候我们这铺子挣了钱,才也能养得起她。」 这话说的不走心,就是应付一下,真的魏欣出来,他们还能认这亲?反正现在铺子拿下来才是重要的。 花继业实在是听不下去了:「这位婆婆,你应该看看我和魏老闆的契约,这借银子时候是用这店铺做的抵押,一年期限,官府有备案,如果三天之后拿不出来三百五十两,那么这个铺子就是我的了。」 王大栓这可是吃惊了,到了嘴的鸭子怎么能让他飞了,他打开了那个契约,看了几遍发现自己根本不认识字:「你这不作数,不是我们家欠的不作数,这铺子是我们老王家的,不是姓魏的,所以你们这不作数。」 花继业不温不火的解释道:「你们要知道这铺子的地契房契都是魏欣这个名字,所以这些东西算起来根本与王家没有关系,还有更重要的一点就是,这欠条上可是有王大妮的名字,这么算起来的话,这铺子和王大妮没关系,可是这欠银子的契约可是与你们王家有关系。」 第四百四十八章 你能斗得过 玄妙儿给花继业一个赞许的眼神,还是他想的周到,让魏欣在欠银子的契约上,写了王大妮这个名字,可是铺子和地契只写了魏欣这个名字,这事现在够王家害怕了吧。 果然王家三人蒙圈了,三人都憋得脸色发紫了,也没什么好的办法,现在弄不好还得背上欠债,这他们怎么能干。 王婆子看看魏欣:「你这死丫头,这辈子别想再回老王家,你以后就姓魏吧。」说完奔着店铺里的东西走去,自己抱了一堆的货物对着儿子和媳妇道:「你两傻啊,赶紧拿东西,回家。」 王大栓两口子这才反应过来,赶紧过去拿东西。 花继业走过去挡在两人前边:「慢着,这店铺都抵押给我了,这东西也都是我的。」 三人再有不捨得,也不得不放下东西,王婆子指着魏欣:「你就是个丧门星的东西,你说你能干点啥,好不容有点用,还欠了一屁股债,我生下来就该直接把你掐死了。」 王大栓心都滴血了:「你他娘的小杂碎,你都知道人家今天来收帐,你不说早点让我们拿走点东西,宁可便宜别人不顾着自己亲哥,你咋不死了。」 魏欣早就收起了眼泪,这时候她的心比以往都安静,也许真的放下了,这倒是轻松了:「你们都不把我当亲人,我顾你们做什么?这多好,谁也别得到,宁可给外人,我高兴。」 王婆子气得想过来打魏欣,不过看了一眼玄文江又没敢过来:「好,咱们这就恩断义绝。」 魏欣点点头:「我就等着句话呢,我以后死活你们也不用管了。」 王婆子他们三个出去了,直奔客栈去,因为得把自己的东西拿着回家,这要是人家不管她们了,他们也住不起那么好的客栈了,不过他们心里还是留着点希望,这玄家看着挺有钱的,以后备不住还能再借光。 等他们出去,玄妙儿看着花继业笑了:「他们住的醉梦楼,吃的也是醉仙楼送去的菜饭,这价格可不低,看她们怎么付得起。」 魏欣没想到玄妙儿还留了这一手,要是以前他也许会有些不忍,可是现在完全没有感觉:「他们的事以后与我无关,这辈子我就是魏欣,与王家再无牵连。」 玄妙儿理解魏欣的心情,可不得不说一句:「欣姨,再怎么那还是你娘,如果再找来,这事还是不好办,所以你和二叔尽快把婚事办了吧,到时候欣姨就是玄家人了,他们也就没法子了。」 玄文江贊成道:「妙儿说得对,咱们这婚事得尽快办了。」 这两人说的魏欣害羞的低下头:「这事还是要大哥大嫂给咱们做主的。」 玄妙儿站起来:「我这一会就回河湾村,让我爹选日子,咱们早点办婚事。」 花继业笑看着玄妙儿:「你这丫头,急性子。」 这边四个人讨论着二叔玄文江和魏欣的婚事。 那边王婆子三人回了客栈,拿着东西要走的时候,被掌柜的挡住了:「三位这两日的食宿银子还没付,不会忘了吧?」 王婆子一愣:「送我们来的那人没给么?」 掌柜的保持着一贯的笑容:「这谁住的谁吃的要谁付帐的,几位把银子给了吧。」 王婆子几个人也就是窝里横,这在永安镇人生地不熟的,也不敢怎么样,好在王婆子出来时候在衣服角缝了二两银子,她心疼的拿出来,交给了掌柜的:「找我银子。」 掌柜的看看银子:「这些还差了几文呢,算了,看你们也没有,不要了。」 王婆子哪里想到这么贵:「我们就住了一宿,吃了四顿饭,怎么能花了那些银子。」 「你说得轻巧,你们住的是我们醉梦楼的天字一号房,吃的是醉仙楼的菜,怎么会享受不捨得银子了。」掌柜了可不客气,收了钱这话该说的就说。 王婆子现在才发现被玄妙儿坑了,可是再说没用了,带着儿子和媳妇落魄的出了客栈,可是几个人脸马车都雇不起了。 王婆子边走边大声骂着玄妙儿:「那个老玄家的死丫崽子,真是有心眼,这到最后也坑了我一把。」 王嫂子更是生气,这二两银子他们家得贊一年多:「玄妙儿那丫头真够损的,带着两个会功夫的在身边,咱们是一点动不到她,要不然我非要撕了她不可。」 「本来好好的事,这怎么大妮子就欠了那姓花的银子,咱们不识字,他们不会是骗咱们吧?」王大栓这才反应过来。 王婆子心里还是有数的:「不能是假的,那人家说了官府都有备案的,谁能拿官府开玩笑。」这时候的人对官府是特别的恐惧的,特别是他们山沟子不常出来的,一听官府那就立刻老实几分。 这边三人骂的起劲呢,但是身边一个人听的更是起劲了。 这人便是玄文诚,他刚和几个酒友在醉仙楼附近的小酒馆喝了点酒,听人说了魏欣家人找来的事,还想赶紧去那边熘达熘达看看热闹呢,好不容易有了大房那边的笑话看。 没想到在这就遇见了这三人,他听出来这事还是没顺他想的发展,这明显的是魏欣的娘家人完败而归了,这还能让大房躲过去了?他赶紧迎过去问问咋回事。 「这位大婶子是魏欣的亲娘吧?」玄文诚试探的问了一句。 这王婆子没想到还能有人认识自己:「我是啊,你是谁啊?」 玄文诚把几个人招唿到了大道边上:「我是玄文江的三弟,也就是玄妙儿的三叔。」 「我呸,我还以为啥好人,老玄家没一个好人,一肚子坏水。」王嫂子边说边啐了一口,接着又用脚碾了一下才算是解气。 玄文诚赶紧往边上躲了一下:「这位大嫂,这话不能这么说,我跟玄文江不是一个娘生的,这脾气秉性也不同的,你们这是受了啥委屈?这不是认亲来了么?那魏欣是你亲闺女,你咋不多住几日?」 说到这个王婆子正事没地方诉苦呢,一拍大腿:「诶呦喂,我这老婆子命苦啊,这养个不争气的闺女,那么好的铺子抵押出去了,这人家来收债,啥也没了,我这不回家咋整?」 第四百四十九章 又出么蛾子 玄文诚一听不对啊,这没听说过魏欣这铺子有什么问题,更没听说过魏欣欠人家那么多钱啊,这女子不赌-钱也不嫖-娼的,没啥花钱地方,并且她那铺子很挣钱的啊。 这事里啊保证有猫腻:「大婶子啊,你们这事是不是有啥误会,我在这镇上做买卖也不是一两天了,这买卖人也都互相知道点,这魏老闆没欠过银子啊,更没听说过把铺子抵押出去的事,你这是听说谁说的?」 「那咋可能,人家那姓花的债主都找上门了,那手里可是有契约的,在官府都是备了案的,咋能是假的。」王婆子这时候也有点不太肯定了,毕竟当时自己不识字啊。 玄文诚一听债主是花继业,心里有了八成肯定,这事是个套,这很可能是他们做了假,骗过了这边的人,那自己怎么能让他们好过,自己家的名声因为玄紫儿的事,弄的是很臭,这还不都是玄妙儿他们闹得,玄紫儿原本有眉目的亲事也没了,只能送到京城玄梦儿那去躲着。 要不是这事,玄紫儿原本相的人家都该送了聘礼来了,要是收了聘礼,自己是不是现在应该都纳上妾了,还用整天对着张氏那个黄脸婆。 他心里想了几圈:「大婶子啊,我看这事八成是你们被骗了,这花大少和玄妙儿那是朋友,这镇上都知道花大少跟玄妙儿他们家好的跟一家似的。」 「啊,我这是被骗了,没想到王大妮还有这么一手,我得回去找她们。」王婆子说完就要抹身回去。 玄文诚拉着她:「大婶子,这事我看你别去找了,人家能这么做就是做了万全的准备,那玄妙儿不一般,连王爷都认识,你说这官府能帮着你么?」 王婆子哪里知道玄妙儿这么厉害,这时候想想都害怕了,这认识王爷,自己得罪她了,她不会想要自己的命吧? 「我不去了,我还是回家把,这永安镇我是不呆了,认识王爷,我这小草民可是斗不过,好在我没说啥过格的,要不我这命还不没了。」王婆子想想就害怕。 玄文诚看着这三人的穿衣打扮,还有这说话气势,一看就是没见识的,自己也是看不起,可是现在这个机会怎么能不利用呢,想着这一年自己家倒霉的事就恨玄妙儿他们家。 这次说啥都得想点办法,让大房也不消停:「大婶子啊,我这也是个公道人,也是个热心肠的,我想给你指条明路,你想听听不?」 这王婆子尽管心里害怕,可是还是希望能得到好处:「那你说说我听听的。」 「你看啊,这魏老闆怎么都是你们女儿吧,这嫁人总是要收聘礼的吧?」玄文诚说的意味深长。 可王婆子心里没底啊:「不对,现在大妮子欠了人家银子,铺子抵出去了,她啥也没有了,人家哪还会给聘礼了?别到时候她嫁不出再回俺家,俺可不养活她。」 玄文诚没想到这王婆子想的还挺周全:「我那二哥有铺子有银子,我大哥家里更是银子多的数不过来,他们最不差的就是银子了。我二哥那对魏老闆那是十个心眼的好,聘礼不会少了。你自己斗不过,不过我可以帮你啊,再不济还有我娘呢,那可是魏老闆未来的婆婆。」 王婆子还在这想呢,那边王大栓高兴了:「这位兄弟说的对,娘,咱们得要聘礼,要不然咱们不是白来了,还花了二两银子呢。」 王嫂子也在一边煽风点火:「可不是呢娘,我看这事能成,那边可是王大妮的婆婆,她还能不怕?」 玄文诚就知道这事准成,一个人能连孩子都不要了,这人心得多无情,这为了银子又找来了,现在这为了银子干啥还能不干? 他也没想白帮这个忙,这事自己帮忙不得要点好处?这聘礼要是要了百两,自己至少要扒下来十两二十两的。 这么一想,更坚定管这事的心:「大婶子,你们这大老远来的,这晚上也没处去,不如上俺家住一宿,咱们也好商量一下这聘礼的事。」 王婆子的警惕性还是比较高的:「你是玄家的,怎么会好心帮我?不是玄妙儿那丫头找来害我的吧,我不去,我要回家。」 王大栓心里还是希望能沾点便宜再回去的,不过娘说的也对,所以他犹豫了,不知道说啥,只是看着两人。 玄文诚一向巧舌如簧:「王大娘,你看你这多心的多余了,我和他们不是一个娘的,这都闹分家了,我也跟你说实话吧,我帮你也不打算白帮,咱们这算是互惠互利。」 一听说对方要收银子,这王婆子不干了:「凭啥我闺女的聘礼要给你分?我自己也能要来,不用你管。」 玄文诚尽管是又便宜占,但是他很会把握尺度,听对方的话不但不着急,反而自信满满:「大婶子,你觉得你能斗得过玄妙儿他们?你要是有那个能耐还用现在这样?我帮你可不是说说就完事的,明天我带你们去我爹娘那,这事准成。」 王婆子听了这番话,倒是打消了之前的疑虑,这绝不是玄妙儿派来的人,但是自己确实很心疼银子要分出去,不过他说的也对,这要是靠自己可能是一个大子得不到。 这想了又想,还是决定合作吧:「那好,咱们以后也是亲戚,我这就去你家里先串个门子了。」 玄文诚带着三人回了自己家,进了后院,张氏这现在身份放的很低,听见有声音赶紧出来了,看见这三人尽管不理解,还是客气的打了招唿。 玄文诚带着三人进了屋,落了座,让玄清儿给他们倒茶,自己找了个藉口,说进屋拿些东西,便拉着张氏进了内室说这事。 张氏听了之后当然是同意,这段时间自己过得憋屈还不是因为玄妙儿他们家,这要是要是当初把玄妙儿名声毁了,嫁给玄梦儿的小叔子,这事自己能得多少好处? 要是那时候把胖胖卖个金老闆自己能得多少好处?要是没分家,现在这大房的财产不都是自己的。可是现在呢,自己啥也没有不说,还因为他们大房,弄的自己闺女名声家名声尽毁,要不然自己指望着闺女也能硬气点,现在都成老妈子了,还经常挨打呢。 第四百五十章 又要不太平 这人心要是坏了就怎么都难再变好了,张氏这么长时间过得这么困苦,可是仍旧还是抱着那种变态的心理,不是想着怎么让自己过好了,而是钻着地缝想着去破坏别人的好生活。 两口子商量好了,至少得要出一成的聘礼钱,才帮这个忙,但是这银子如果有河湾村那边老宅的参与,他们就得不到什么了,所以两口子一商量,又生一计。 就是他们自己要聘礼的一成,但是不能让老宅知道,这事要王家三人保密,之后的王家他们和马氏怎么谈自己就不管了,反正这里有一份,直接就入了他们三房自己的口袋。 这人要是都为了利益了,这谈话也不难了,都摆在面上说了清楚,这事王婆子他们啥都不用管,有人在这齣面就行,吃住都是玄文诚管着,这聘礼要来了之后保证给玄文诚一成,这事不能让人和认知道。 摆在面上的事也好说,一会就谈好了,玄文诚家里本就不大,可是还是要安顿这三人的吃住,张氏再不喜欢,可是想到能报復大房那边,也还是好生的对着那三人。 张氏现在一想起来刘氏,自己就生气,本来自己是镇上的夫人,那以前每次回河湾村,家里不都是像对待贵客一样对自己,自己在家里那几个妯娌中间也是说得上话的。 可是现在呢,以前自己最瞧不起的刘氏越来越风光了,自己却落魄成了这样,以后备不住还得给自己丈夫纳妾,自己不就是没儿子么,怎么刘氏就有儿有女的。 这次怎么都要让他们也不好过一次,就算是能让他们心里堵一次,自己也不白忙和。 晚上两家人一家一个屋子,王家三口人也着急其实,家里就王老爷子带着几个孩子,他们也想快点拿了银子回去,他们这次可不想留在永安镇了。 玄妙儿那边这一天过得倒是开心,以为这边的事完全的解决了,毕竟客栈都退了,以为他们就回家了,明天她赶紧回河湾村一趟,让爹娘把二叔和魏欣的婚期订了,结了婚这也便天下太平了,哪想到这玄文诚又出现了。 第二天早上,周玉广来了,玄妙儿就和二叔玄文江一起回河湾村了,魏欣的铺子只是主人换了,可是魏欣的生活没变,仍旧还是在铺子里。 玄文江和玄妙儿一起回了河湾村,玄文涛就觉得有事不对:「你们两咋都回来了,有事吧?」 玄妙儿尽管不想爹娘担心,但是这也是大事还是得和他们说一下:「爹进屋我和二叔慢慢跟你说,事都过去了,你们别担心了,二叔这回回来可是着急娶欣姨了。」 刘氏一听说这事,高兴了:「那感情好,我和你爹就着急你二叔这个婚事呢,我这八字都有,一会我就去挑日子,咱们尽快办。」 玄文涛也贊成:「这是好事,不过你们这么着急,还是有事,赶紧跟我说说的。」 进了屋落了座,叔侄两这是一起把事从头到尾的说了一遍。 最后玄文江道:「大哥,这事还是多亏了花继业那孩子,要不我们这还真不好办。」 刘氏点点头:「那孩子就是咱们家的福星,你看人家需要咱们啥?哪次不是他出手帮咱们的,那真是好孩子。」 「晴岚说的对啊,咱们用的着人家的多了,这从妙儿他们开始在镇上摆摊,还有胖胖的事,之后咱们家买铺子,开店面的人家哪样不帮忙,人家用得着咱们啥了,我这是真喜欢那孩子。」 玄妙儿满头黑线,谁说咱们家对她没帮助了,她那千醉公子的身份,哪次有事不是我帮忙的,不过这话不能说:「爹娘,这事我都记心里了,以后咱们对他好点就行了,不过你们对他够好了。」 「你看你这孩子,别的事都不小气,就这事小气,爹娘对你才是最好的放心吧。」刘氏摸着玄妙儿的脑袋。 玄文涛想想道:「也得感谢一下千醉公子,还有华容和九王爷,这没他们的话,这官府咋能帮咱们?」 玄妙儿点点头应下:「知道了爹,我都会感谢的。」 刘氏见玄文江今天也回来了,并且这要说的是他和魏欣的婚事,对着玄妙儿道:「妙儿,你跟娘去趟你大姑家,叫你大姑他们中午都到咱们家吃饭,也热闹,下午正好我和你大姑去给你二叔挑日子。」 玄妙儿对上房那有很多不好的回忆,可是她每次回来也还是愿意去看看,毕竟那也是她穿过来的第一个地方:「那走吧娘,我抱胖胖。」 胖胖一点不闹,还爱笑,现在还能冒出几句话,玄妙儿亲他亲得不得了。 娘两走在河湾村里,这也是有身份的人了,谁见了都要说上几句话,刘氏也随和,出来也喜欢带点糖果的,路上看见孩子都给点,所以没多远的路,倒是走了挺长时间。 进了院子看见五郎玄安旭在门口的柴火垛那抓蜻蜓,见了玄妙儿和刘氏,玄安旭就知道有好吃的,赶紧过来叫人。 刘氏对孩子没什么怨恨,所以每次来也都给五郎和玄珊儿带点吃的。 进了院子看见玄老爷子和四叔玄安信在东厢房窗台下弄一张渔网,玄妙儿见了长辈自然要先过去说话:「祖父,四叔。」 刘氏也过来叫了声爹。 玄老爷子听见声音抬起头:「妙儿回来了,这又长高了。」 玄文信也附和着:「可不是,这眼见着长大了。」他最近和王氏也是商量了几次,这个家啊,以后还得是大房有出息,他们两以后尽量哪个都不得罪就行了,所以对玄妙儿和刘氏的态度也是好。 刘氏作为玄妙儿的娘,也是家里的媳妇,客气的道:「是呀,这孩子这个年龄长得就是快,我带她去看看她祖母。」 这也是正常的礼节,分家了,这玄妙儿不经常回来,来了这院子不能不先去看看马氏,这个亲祖母后祖母没有关系,是必须的规矩,更多也是给别人看的吧。 玄老爷点点头:「快去吧,这天外边热。」 第四百五十一章 贱人不要脸 玄妙儿和刘氏进了上房,马氏仍旧在炕上坐着缝褥垫呢,见两人进来都没抬头,更是一点好脸色没有。 娘两也不在乎这些,不这样才不习惯呢,刘氏叫了声:「娘。」 玄妙儿也跟着叫了声:「祖母。」 马氏用鼻子哼了一下,也算是答覆了。 这过场走了就完事了,刘氏对着马氏道:「我和妙儿去大姐那屋了。」 马氏也没说话,也没啥反应,自己仍旧赶着自己手上的活。 娘两也没多说就出了上房。 回到院子时候,玄妙儿对着玄老爷子道:「祖父先忙着,我和我娘去大姑那屋看看。」 玄老爷用手挥了两下:「去吧,去吧,我和你四叔下午去网鱼,你要是吃让你爹晚上过来拿。」 这话音刚落,就听见上房的窗户里有马氏的咳嗦声,这夏天窗户都开着,在院子里说话,屋里听得一清二楚,当然屋里的声音外边也听得见。 也别怪玄妙儿真的看不起马氏,她那点心眼长得是一点不是地方,她就是能占便宜不能吃亏的主。 玄妙儿也没必要搭理马氏,对着玄老爷子应下:「谢谢祖父。」当然这话也就是客气一下,她本就不会当真。 娘两进了西厢房,这熟悉的摆设都没啥变化,只是多了几个箱子柜子。 玄曼娟早就听见动静了,只是听着也没啥不对的,就没出去,免得出去了还要多说话,也是麻烦。 玄妙儿进屋就喊:「大姑我来了。」 玄曼娟摸摸玄妙儿的头:「知道你来了,进屋坐着,你大姑父刚去山上摘得杏子,可甜了,快进去吃。」 几个人进屋落了座,玄妙儿拿起杏子咬了一口:「真甜。」 「好吃吧,一会走时候都拿着,爱吃赶明再让你大姑父采了给你送去。」 「谢谢大姑。」她也不客气,跟自己亲人不需要那些虚伪的客套。 刘氏让玄妙儿自己吃杏子,然后拉着玄曼娟说起了玄文江的事,因为夏天开窗户,所以两人声音不大,说的不全的地方,玄妙儿也小声的补充一下。 这说完了,玄曼娟摇摇头:「哎,这都指望着儿子养老,再好的闺女也比不上儿子和媳妇,这事可怜了魏欣了,好在她这些年也是放得下了。」 刘氏也嘆口气道:「可不是呢,不过魏欣这次是又伤了一次心,好在铺子没被抢走也是好的,那也是她的心血,要是给了她娘家,估计那不会做生意的,要是弄垮了,她更是伤心啊。」 「这也好,咱们一会就去看日子,早点把婚事办了,以后也就安心了,免得他们哪天再回来生了枝节。」玄曼娟也喜欢魏欣,更了解自己弟弟,所以也希望他们这事能快点圆满了。 这三人说的正起劲呢,窗外的一阵吵杂声让她们都看出去,那进来的人正是三叔玄文诚,还带着魏欣的娘王婆子和魏欣的哥嫂来了,四个人这边走还边说话,看着倒挺亲近的。 玄曼娟和刘氏不认识他们,所以也没太当回事。 玄妙儿心里一惊,这几个人怎么弄一起去了,这还给领回了河湾村是怎么回事:「娘,大姑,这三人就是欣姨的娘和哥嫂,怎么他们认识了三叔?」 玄曼娟一拍大腿:「坏事了,这几个人弄一起去准没好事,咋整?」 刘氏站起来:「大姐,你和大姐夫赶紧跟我回俺家,咱们这人多办法想的多,这也得有点准备不是,这事保证是冲着二弟和魏欣啊。」 玄妙儿也贊成刘氏的说法:「我娘说的对,咱们走吧大姑。」 玄曼娟让大姑父看着家,赶紧跟着刘氏和玄妙儿去了她们家。 这边玄文诚带着三人都进去,落了座客套寒暄了几句,也知道来的是谁了。 玄老爷子是一家之主,自然是客气的待客:「这大妹子第一次来,别客气,以后都是一家人了。」 那王婆子路上听玄文诚说了不少他们家的事,也了解他们家的内部划分,这事实得先背着玄老爷子的,所以也是客气的道:「老哥人好,我们真不客气的。」 这时候,玄文诚在马氏耳边低语了几句,马氏点点头。 然后马氏就对着玄老爷子道:「死老头子,今天这是未来亲家来了,咱们家那鸡让黄鼠狼子祸害的也没两只了,你不是要和老四去网鱼么,这正好网点鱼给晚饭添菜。」 这分了家之后,玄老爷子自己也觉得,只能仰仗马氏生这三个儿子养老了,所以现在也不愿意跟马氏对着来,甚至连马氏他们现在说大房那边坏话,他也听习惯了了。 有时候马氏心理不顺,还得埋怨玄老爷子几句,说他没用,自己爹儿子过的那么好了,都不管他,这时间长了,玄老爷子自己也觉得老大过分了,自己住那么好的地方,一点不管家里。 现在他也看得出这是有事背着自己,还是关于老二的,不过他本就是个不想管事的,现在对于大房那边和这边的矛盾,他更是愿意躲着呢:「那我就和老四去下河了,你好好陪着客儿唠扯唠扯。」 马氏太了解玄老爷子了,就知道他准听话:「嗯,我这和大妹子好好说说话。」 王婆子也知道咋回事,这不是一个娘生的,现在这是背着他爹做这事,不过自己才不管那些,有自己的好处就行,反正两边都不干净。 玄老爷子和王婆子他们客套几句,就带着玄文信出去了。 这回屋里就剩下自己人了,玄文诚心里有底,反正自己那一成已经谈好了,所以也没什么背着人的了:「娘,这魏欣是一分钱也不想给自己娘家,可是咋说这王婶子也是她亲娘,这婚事啊还不是得双方的老人之命,既然二弟和魏欣两人都不顾念亲情了,咱们还客气啥?咱们帮着王婶子要聘礼,王婶子答应给咱们些回报,这不是双方受益么,还成全了二哥和魏欣,这没有长辈在得婚事,总是不那么好看不是?」 这话也就是不要脸的人能说出来,还成全人家,人家用你成全么?不过这坏人总会想各种藉口给自己开脱。 第四百五十二章 开始想对策 马氏一开始就知道玄文诚这带回来保证有事,自己肚子里爬出来的孩子,什么秉性自己清楚,无利不起早的,能带这么三个人回来保证是有事。 这听了就懂了,别的不管懂多少,但是聘礼自己能分到份就行,这是没有本的买卖,当然要同意了:「大妹子,你看这事,咱们也都是做长辈的,这事保证得管着,不过你也知道我是后娘,所以这有些话在他们爹面前容易有误会。」 王婆子这种人别的事不行,但是这个她懂:「老姐姐你就放心吧,咱们这就是为了两个孩子好,那聘礼的事,咱们老姐两知道就行了。」 马氏和这王婆子有一种相识恨晚的感觉:「大妹子就是明白人,赶紧拖鞋上炕,咱们老姐两好好唠唠。」 王婆子也不客气,脱了鞋就上炕了,两人还真是一见如故,这说啥都是想的一样,最后定下了这聘礼给马氏他们两成,这样算起来玄文诚那还有一成,这王婆子一家也就得了七成。 今天可是上房这两个月来最欢乐的一天了,最近他们真是诸事不顺,先不说那庄稼长得就不如别人家的好,就连自己家的菜园子都不如别人家好,这些都是够闹心了,前几天还有黄鼠狼子进了鸡架,咬死了三只老母鸡,这事气得马氏一天没吃饭。 这些都够让人上火的了,可是冯氏还跟着起闹,这肚子里的孩子隔几天就闹闹,经常有流产的先兆,弄的现在冯氏整天不能下炕,这活都是王氏干。 可是王氏也有怨言了,那咋办,做的饭菜自然不好,并且王氏这心眼也是越来越多,没事就偷点啥往自己的东厢房搬动,这马氏现在也不敢说深了,家里这做啥都是三郎五郎偷着先吃,王氏还得藏起来点,这上房现在简直是过的乱了套。 还有更让他们上火的就是没钱,之前玄清儿弄了那绢花在玄文诚的瓷器铺子卖,带着生意好点,这玄文诚也得象徵的给家里买点东西,可是现在又是没有剩余了,这日子自然是有过越差了。 这些事他们没从自己身上找问题,相反都怪罪到了玄妙儿他们家去了,这时候能有办法来钱,还能折腾一次大房那边,他们哪能不高兴? 玄妙儿和刘氏还有玄曼娟回了家,玄文涛和玄文江正坐客厅里说着婚事呢。 玄文江看见玄曼娟赶紧喊了句:「大姐。」 这时候他们也没心情寒暄了,玄曼娟本就快言快语:「老二,魏欣爹娘还有哥嫂被老三带上房去了,这是又要闹事啊。」 玄文江脸色一下冷了下来:「什么?这是咋整的?他们怎么能认识了?」 「二叔,怎么认识的就不管了,但是他们到底要干什么呢?欣姨没家产了,他们也没啥图的了,上房都是无利不起早的,这帮他们啥目的?」玄妙儿也确实没想通。 回来路上,三人也是一直想这个问题,确实没想出来,这是为啥呢?这两伙人能整一起去。 玄文涛嘆了口气:「还真是不让人消停,都坐下说吧,这事也不是一下就能想出来的。」 都坐下了,玄妙儿想了想问:「爹,要不然赶紧让二叔和欣姨去镇上把婚书办了,反正我认识官府的老爷,这事也不难。」 玄文涛摇摇头:「有婚书有啥用,必须有婚礼才算,很多人没有婚书也过了一辈子,可是没有婚礼在一起住,那就是有悖常理道德的。」 玄妙儿这才意识到,这古代与现代不一样,在现代领了结婚证就是真正的夫妻了,婚礼是个形式,可是古代这只有办了婚礼才算是夫妻。 这事弄得太赶了,还是有些后悔没早点让二叔和魏欣办婚事,可是这古代的习惯也不是自己能改变的,所以这只能是说他们命中有这么一个事吧。 「那咋办?也不知道他们要干什么?」玄妙儿双手按着太阳穴。 千落一着急在边上道:「小姐,我晚上去上房听听他们说话,看看能不能探到点什么?」 千墨抢着道:「我去吧,你保护小姐。」 玄妙儿想想这也是个好办法:「那你今天晚上去听听吧,别让他们发现了。」 千墨应下了,这午饭大家也没啥心思做了,煳弄着吃了一口,都等着晚上千墨去探探风声呢。 不过饭桌上这个气氛太冷了,玄妙儿还是想让大家轻松点:「爹娘,大姑二叔,你们也别太担心了,最多不过损失点银子,他们还不就是为了钱。」 玄文涛倒是个爱满足的:「妙儿说得对,这破财消灾我们认了。」 玄文江却是个倔脾气:「这不是银子的事,要是魏欣的家里来闹我也认了,可是这跟上房扯上了什么关系?我可不能让他们如愿了。」 玄曼娟也和玄文江一个想法:「可不是,人家魏欣那边再咋闹,人家那确实是人家没出门子的闺女,可是上房跟着闹,这事我也不能让他们如愿了。」 本来玄妙儿不光是为了安慰家人,也是为了让自己平静,可是被大姑和二叔这么一说,自己也又气愤了:「实在不行就让二叔带着欣姨去京城算了,这边的铺子都卖了,静心。」 玄文江点点头:「我看行,顶天谁也别得到,我们两到了京城再开铺子也能过活,以后他们也找不到了。」 玄文涛一拍桌子站起来:「我不同意,你们本是光明正大的事,要是真的那么跑了,你们两就是私奔,要是说轻了没人追究没人知道就算了,要是有人闹起来,或者有人在京城见到你们,你们的名声就毁了,弄不好得浸猪笼了。」 玄妙儿觉得自己还是对古代不够适应,总是按照现代的想法,自己爹说的对啊,这在古代这事可不简单,自己也垂头丧气的坐在那,心里想着要是有花继业在就好了,他一定有办法。 对啊,等晚上让千墨去听听消息,要是解决不了,明天就赶紧回镇上找花继业去,想到这,玄妙儿心里踏实了一些。 第四百五十三章 打算抢大户 晚上终于等到了天黑,千墨赶紧换了夜行衣去了老宅那边。 这边玄妙儿他们在家里焦急的等待着,主要是大家真的想不到这两方怎么会合作,一边是男方家人,一边是女方家人,而两边都是相处不和谐的,按说他们应该没有共同的利益才对。 千墨到了上房,到了后窗户边上,隐藏好听着里边的动静。 正好是马氏说话呢:「哎呦,你说这孩子的婚事,按说应该是俺们家男方这边去下聘说婚事的,你看看这事闹得,倒是让你们先来了,这情啊,老姐姐我欠下了。」 那王婆子赶紧笑着道:「老姐姐这话见外了,咱们不都是为了孩子好,两孩子能在一起这事多大缘分?这聘礼的事啊,也是关系到俺家那妮子的面子,你看咋说她也是个老闆,在永安镇也是有头脸的,这要是一点聘礼没有就嫁了,咋的也说不过去。」 马氏拽了一下玄老爷子:「你这死老头子,也不说话,人家王家大妹子说的在理,这咱们不能一点聘礼不给就把人家姑娘娶了不是?」 玄老爷子心里不煳涂,知道这事不简单,因为马氏对前妻的三个孩子啥样,他心里还是有数的,这还要帮着娶媳妇,打死他,打不死他,他都不信。 可是现在自己完全不知道咋回事,至少听着的倒不是什么坏事:「这娶媳妇哪能不花钱的,这聘礼保证得有的。」 马氏就等着这句话呢:「你这死老头子终于说句人话,这啥时候娶媳妇都得有聘礼,你明天去老大那问问,这聘礼他们准备的咋样,他们这过得好了,这聘礼不能寒酸了,不说给多少的田地铺面,这真金白银得拿出几百两吧?」 千墨在后边的窗口听了这话差点没吐血了,这是要讹人么?几百两他们见过么?就敢这么说出口,不怕风大散了舌头? 玄老爷子也着实吓了一跳:「你说啥?几百两?老大不是开银号的,亏你说得出口。」 马氏要这些也是听玄文诚的,因为玄文诚在镇上还是有一些消息灵通的狐朋狗友的,对玄妙儿他们家的家底还是有所了解的。 「你儿子有多少银子铺子你都不知道,他们别说几百两,就是几千两也拿得出。」马氏一脸的鄙视看着玄老爷子。 玄老爷子确实不知道自己的儿子能有那些银子,但是不管有多少那是老玄家的,给别人算怎么回事:「老大有钱那也不能给老二拿出这些来啊,这都分家了,给老二也买了铺面,这哪有大哥给弟弟这些的?」 这事这么一说,马氏他们的心里还是认同的,因为换做是他们,他们给兄弟房子田地是不可能的,想着玄文涛都给玄文江和玄曼娟那些东西了,也觉得这个要求高了。 她想了一会:「这也是,不过人家王家那闺女咋说也是老闆,这少于一百两也说不去过,你明天去老大那说说,让他们赶紧准备出来,这聘礼赶紧给人家娘家过了,也好选日子,这两人都不小了,年前这婚事就办了。」 玄老爷子觉得一百两还说得过去,可是这为什么马氏会帮着外人呢?这事他总觉得不对,可是当着这些人也不能问,想着等这些人走了再偷着问问吧。 接下来王婆子又说了不少聘礼的事,不管是金银,还得有什么大件小件的,两边倒是说的火热。 因为玄老爷子在家了,所以马氏和那王婆子很配合的没说那二八分的事,只是把聘礼抬的很高,聘礼的种类也多要了些。 千墨回了家,家里人都往外看着等着呢,见他回去都站了起来。 「千墨,快说说听见啥了?」玄妙儿迫不及待的问道。 「回小姐,他们主要是说聘礼的事,上房帮着王家要聘礼,并且说的很高,别的倒没说什么了。」千墨把自己听得重点说了一遍。 玄妙儿皱着眉头:「这是为了啥?聘礼给的是王家,难不成就为了让咱们堵心?」 玄曼娟摇摇头:「不可能的,他们没有好处怎么可能帮别人,这还得供着吃住,反正咱们防着就是了。」 玄文涛贊成玄曼娟的说法:「大姐说的有道理,咱们还是防着点吧,还有就是王家来要聘礼咱们怎么办?」 玄文江这时候不知道怎么说好,毕竟是他娶媳妇,这聘礼给女方娘家是应该的,只是自己这个岳母家里更别人不一样:「大哥大姐,我觉得这事我还是回去找欣妹子商量一下吧,毕竟那是她的娘家。」 玄文涛也觉得玄文江说的有道理:「也好,看看魏欣怎么说,这事哪想到变这样了。」 「可不是呢,这好好的事,怎么跟上房弄一起去了,这两边都是没啥人情的,这……哎!」刘氏也不知道说啥了,紧着嘆气。 玄妙儿看看外边:「二叔,你别着急,我明天再去找花继业想想办法,现在也不早了,今天咱们也不回镇上了,在家也多想想这还能有什么事。」 玄文涛拍了一下落在手背上的蚊子:「进去坐着说吧,这事啊,我觉得也就两点,一个是为了让咱们不顺心,一个就是为了钱,所以咱们也别太担心了,他们还能闹出什么大天去了。」 玄妙儿觉得自己的爹相识还是很透彻的,姜还是老的辣:「我爹说得对,他们多半就是为了钱,能用钱解决的也不是事,所以咱们也不用太愁。」 这话也就是给大家解宽心的,嘴上都说没事,可是那个脸上的表情也不轻松,因为上房八成是为了钱,可是却不知道对方要怎么做,这种感觉很没底。 第二天一早吃了早饭,玄妙儿和玄文江就回镇上了,他们叔侄两直接到了魏欣的铺子。 魏欣昨天右眼皮一直跳,还想着把那娘三送走了,怎么眼皮还跳上了,这左眼跳财右眼跳灾,心里就不舒服。 今天一早就看见这叔侄两来了,心里就觉得不好:「你们这么早来,不会是出了什么事吧?」 玄妙儿拉着魏欣:「欣姨,咱们进屋说吧。」 第四百五十四章 妙儿有对策 三人进屋直接上了楼,落了座玄文江道:「欣妹子,你娘和哥嫂被我三弟带到河湾村去了,千墨去探听了他们说话,大概应该是为了聘礼。」 魏欣一听气不打一处来:「什么?还没完没了了,我现在什么都没有了,就我一个二十四岁的老姑娘,还好意思要聘礼,他们是不要脸了。」 玄妙儿被魏欣这话弄的哭笑不得:「欣姨,你就算是老姑娘,我二叔也喜欢,所以人家才敢要聘礼来的。」 玄文江拍了一下玄妙儿的脑袋:「你这孩子,这时候还说笑呢。」 玄妙儿摸摸脑袋,这事她心里没数,这古代的有些规矩做法她还真的摸不透,之前自己家里那些事的时候,是因为自己没办法也要去做,因为做的再不好,也没得选择,总不会比原来更不好了,可是现在有了花继业,她总觉得有事要找那厮比较靠谱。 魏欣想了一会:「这事好办,不就是为了聘礼么?我不嫁了,我一会就去河湾村认了她们,跟着他们回家去,我不信他们能一直养着我。」 玄文江哪能同意:「你这是气话,你不嫁了我娶谁。」 玄妙儿忽然灵光一现:「二叔,欣姨,我觉得这也是个办法。」 魏欣的着急的问:「啥办法妙儿?快说。」 玄妙儿把自己的想法说了一下:「等他们来要礼金,咱们先假装商量,等他们要的多了,二叔就假装发火,说不娶了,欣姨别说不嫁,欣姨求着二叔要嫁,可是二叔就不娶,说点难听的,这样他们就不能要太多聘礼了,甚至不敢再在久待了。」 玄文江想了想也觉得可行:「我看行,就是要委屈欣妹子一下了,其实拿出去点银子买个安静也好,再说我娶媳妇该给的聘礼也不能真的一点不给,以前他们不认你这个女儿就算了,现在既然找来了,不管她们啥心思,咱们给点也应该。」 魏欣这几天把这些年的事想了几个来回,自己从小在家就是干活,这些年在娘家还没有一个人的时候生活的好:「不给,就不能让他们那些人顺心了。」 玄文江站起来给魏欣倒了一杯水:「喝点水消消气,咋说那也是你的爹娘,咱们不多就按照你们那的风俗,正常多少聘礼,咱们就按好人家的一样走,有三十两够了吧,也算是还了他们的养育之恩。」 玄妙儿心里给二叔三十二贊:「二叔说的对,欣姨你现在是气头上,但是这事也确实是这样,毕竟是你的亲爹娘,这是改变不了的。」 魏欣嘆了口气:「为啥我就摊上了这样的爹娘亲人,哪怕干活累些,哪怕生活困苦些,可是这心里舒服,我这……」不等说完,魏欣控制不住情绪,扑到自己的床上开始痛哭。 玄妙儿跟着跑过去,坐在床边拍着魏欣的后背:「欣姨,你别伤心,这人都是有失有得的,你看我娘和我大姑对你多好,你以后嫁给我二叔就擎等着享福了,现在这些坎还有我们陪你一起过呢。」 玄文江不好坐在闺床上,站在一边很着急:「是呀欣妹子,妙儿说得对,再说你不也看见俺家那些乱事了,咱们都一起面对一起解决。」 「可不是呢欣姨,你看看我二叔对你多好,你多有福气。」 魏欣听了这话,哭的更凶了:「我这不是连累了文江哥么,要不然文江哥这条件保证娶个年轻漂亮的好人家姑娘,何必跟****这心呢。」 「别家姑娘再好我也看不上,我就娶你。」玄文江这也是看着心上人哭的伤心,自己也不顾着玄妙儿在边上呢。 玄妙儿看着两人笑了,这空间该留给两人了吧:「二叔,欣姨,我先回家了,你们两想想那戏怎么做好,一定要真实,哪怕说点难听的。」 玄文江应下:「嗯,你放心吧,我们两这商量商量,你也回家吧,你那也有生意呢。」 魏欣也站了起来:「总是让你这孩子跟着操心,欣姨这心里过不去。」 「欣姨和我还客气啥,你和二叔说话,我回去了。」玄妙儿也没让两人送,不过出来时候把两人分房门开着,这魏欣是做生意的,所以这玄文江在这也没啥不妥,只是这门开着别人也就不会说闲话了。 玄妙儿回去的路上也不轻松,心里有个担心的事没在那说,怕说了又让二叔和魏欣上火,还不如先和花继业说说,要是能解决了就少了大家的担心。 她这刚道家门口,下了马车,就看见花继业迎面过来,这三伏天了,天气热的要命,花继业用扇子遮在额头前当着光,身后两个家丁一人拿着把扇子给他扇风。 每次玄妙儿见到花继业这样纨绔的样子,都很想笑,这厮每天这样装其实蛮好玩的,真不知道有一天他知道玄妙儿知道花继业就是千醉的时候,他会不会羞死了。 玄妙儿在门口对他摆摆手:「花继业,你来了。」 「我这哪天能不来,昨天你不在家我还来逛了一圈呢。」花继业说话间也到了门口。 玄妙儿做了一个请的姿势,让花继业先进去了,自己才进来。 进屋玄妙儿指了指楼上:「上楼,和你说点事。」 花继业直接撩着袍子上了二楼,玄妙儿也跟了上去。 两人坐在靠窗的茶桌前,花继业看着玄妙儿皱着眉头,歪着脑袋靠近她问:「什么事?你这么愁?」 玄妙儿双手托着下巴,往后退退,姐是成年女性,心里是有需求的,你这么勾引我好么?不过当然不能说这:「哎,欣姨的娘和哥嫂不知道怎么勾搭上了我三叔,我三叔也不知道是为啥,把他们都带河湾村去了,昨天让千墨去听了墙根,是为了要聘礼,也不知道人家老王家要聘礼,管上房什么事,他们也得不到啥。」 花继业用扇子敲了一下玄妙儿:「笨丫头,为了钱呗,无利不起早。」 玄妙儿摇摇头:「不对,我也想到这点了,可是毕竟我祖父在上房呢,这是把玄家的银子往王家抬,他要面子也不能干这事啊。」 第四百五十五章 又一场硬仗 玄妙儿他们昨天晚上还真想这个了,不过大家都觉得再怎么玄老爷子不会这么傻,并且千墨也说了,马氏他们说聘礼要几百两的时候,玄老爷子是拒绝的。 花继业听了玄妙儿的话,心里就有了数:「那有什么不可能,这还不简单,要么是你祖父不知道,这事是马氏他们和王家谈的,之后只让你祖父出面要聘礼,这也是正常的流程,其实也不排除你祖父知道,并且帮着外人,毕竟你们分家了。」 玄妙儿咬着下嘴唇,皱着眉头,双手扶着太阳穴:「我的天啊,花继业还是你看的透,其实也是我们还是不希望我祖父真的那么狠心,所以……」 「所以你们都往好了想,其实你们就是当事者迷,这么多年了,马氏做的事你祖父哪样不知道?卖胖胖的事他都知道,你觉得他还有什么不能做?」花继业不是打击玄妙儿,而是让她看得更清楚,并且他也知道这个小丫头的心里有多成熟。 玄妙儿不管承认不承认,的确是这样:「确实是这么回事,对了我跟二叔还有欣姨想出了一个法子,说给你听听,你看看如何?」 「好啊,你的法子我相信会管用的。」 「就是他们来要聘礼的时候,要是不多要,就像普通嫁闺女那样把欣姨嫁过来,那么该给的聘礼也不少给,如果他们要是非要上几百两,那么二叔假装生气,说难听的话,不娶欣姨了之类的,欣姨就假装没办法被抛弃了,跟他们回家,他们不会白养欣姨的,估计用不上多久,还得把欣姨送来,不过我唯一担心的就是,王家要是真的不放欣姨回来怎么办?」玄妙儿把这办法又说了一次,当然顾虑也一起说了。 花继业点点头:「这个办法很好,如果他们真的不放的话,那我有办法,顶天换个地方重新开始,反正他们两都能做生意,不行去京城远走高飞就好了。」 玄妙儿摇摇头:「这个我也想过了,可是我爹说那样两人就成了私奔,一辈子都不能光明正大的了,要是被抓住还得浸猪笼什么的,反正那个行不通的。」 花继业嘴角上翘微微一笑:「这事看怎么处理,要是魏老闆更名换姓,连祖籍都改了呢?」 玄妙儿惊嘆道:「花继业,还是你厉害,看来什么时候都是要有背景啊。」 「那你这回放心了吧?」 「放心了,这回真的放心了。」 这大事解决了,玄妙儿心里也踏实了,让千墨回河湾村送个信,让爹娘大姑他们别担心了,这事有办法了。 隔天上午,玄文涛和刘氏来了,玄妙儿猜是王家人来镇上了,所以爹娘担心也来了。 果不其然,这刘氏进来就道:「妙儿,你祖父祖母和王家人都来镇上了,我们这不放心也跟着来了。」 玄文涛心里还是有数:「我猜着应该是都去了你二叔那,因为这分家了,你二叔也算是独立门户了,所以这事应该是先跟你二叔说的。」 玄妙儿也觉得应该是这样:「那咱们去我二叔那看看吧,反正有了对策了,咱们也不怕啥了。」 「嗯,让你娘在家吧,她抱着胖胖也不方便,反正还有千墨和千落呢,咱们这人也不少了。」玄文涛看着刘氏怀了的胖胖都瞌睡了,也不捨得折腾了。 刘氏想了想:「我不去这心里不踏实啊。」 「娘,你在家吧,有事我让千墨回来送信,你就放心吧。」玄妙儿也不忍心折腾小胖胖了。 刘氏看看哈气连天的胖胖:「那我不去了,有事一定让千墨回来叫我。」她也担心带着孩子去了影响人家说正事。 「知道了娘,你放心吧。」玄妙儿说完,随着玄文涛出来去了玄文江那。 这刚进了玄文江家的后院,就看见那王婆子在后院四处看呢,看完对着玄老爷子和马氏道:「老哥哥老姐姐你有福气啊,这儿子给你长脸了,这大房子好,这院子大,屋也多,比大妮子那个铺子好多了,这得不老少银子吧?」 玄老爷子就是爱面子,喜欢人家恭维,这说自己儿子这好呢,自己脸上有光了:「这孩子都能折腾,都是他们自己买的。」 马氏心里不痛快,每次见了这大房二房的家产,心里都羡慕嫉妒恨,不过这有目的来,也没多说话。 王婆子咂咂嘴:「啧啧啧,这房子可真好,以后大妮子可是有福气了。」 那边王嫂子羡慕啊,这小姑子都是退了婚的老姑娘了,咋还能有这么好的人家要她,本想说几句酸话,可是想起这是来要钱的,还是忍住了。 玄文江站在玄老爷子边上:「爹,这有事进屋坐着说,都在院子里站着算咋回事。」 玄老爷子这一副主人样:「咱们进屋坐着说去。」 玄妙儿和玄文涛听得也差不多了,走了进来,玄文涛对着玄老爷子和马氏叫了声:「爹,娘。」 玄妙儿叫了声:「祖父祖母。」 玄老爷子知道玄文涛会来,没想到这么快:「你们咋也来了。」 玄文涛也没特意的掩饰:「我听说魏姑娘的家人来了,想必是谈老二的婚事,我这做大哥的不放心,过来看看。」 那边王婆子知道这老大和老二是一个娘的,这也是帮着上房那边说话,针对的说了句:「你看看这婚事哪有大哥来做主的,这爹娘在啊,还得听爹娘的。」 这事确实是这么个事,可是他们家分家了,玄文江算是独立的门户:「婶子我们家的情况你可能不清楚,我和大哥与他们老宅那些人分家了,我现在是独立门户。」 「你这孩子怎么说话呢,我和你娘都在这,这婚事还是要我们做主的。」玄老爷子时刻提醒着别人,他是老子。 玄妙儿怕两边言语不和又多生是非,反正这事有办法了,不如先说正事:「祖父,二叔,咱们进去坐着说吧,这婚事是喜事。」 玄文涛拍了一下玄文江肩膀:「这说婚事的,你收收脾气,咱们进屋好好说。」 玄文江听了自己大哥的话,也冷静下来:「对,都请屋里坐。」 第四百五十六章 战争不停歇 这一行人进了屋,家里的桌椅板凳倒是不少,屋子也不小,所以都坐得下。 玄老爷子作为男方的长辈先开了口:「老二啊,你和王家姑娘的亲事以前爹也没管,那是觉得你们能处理得好,现在人家娘家都找来了,我这作为长辈不能不出面说说这事了。」 本来玄老爷子心里也是怀疑这事,觉得马氏他们这里有猫腻,但是马氏的枕边风吹得好,一直说这老大老二过得好了,这聘礼要是给的少了没面子,还有就是这人家女方家里都找来了,这事要是办不好了,这人家娘家闹起来了,因为个聘礼的事,这玄家在河湾村可就没有脸见人了。 这么一听倒是也对,本来自己现在两个儿子都出息了,就是自己最露脸的地方,这要是因为不给聘礼,让人家女方来闹,那颜面何存了? 其实玄老爷子内心也是偏向于马氏的,就算是这事还有别的猫腻,他也选择假装不知道,就像以前家里那些事,自己不是不知道,可是却仍旧顺着马氏的意见了。 马氏听着玄老爷子的话很高兴,这男人不管多大岁数了,这被窝子里说的话,总是好用,这时候也随声附和一句:「可不是呢,老二,你爹这是为了你们好。」 玄妙儿在边上很想问一句,为了二叔好?怎么个好法?不过这气话暂时不能说,这接下来一会还得看二叔演戏呢。 玄文江犹豫了一会,看来自己这爹现在是我安全没有一点亲情在了,每次遇事时候都想给自己留点幻想的空间,希望这爹还能有些情分,可是每次都这样,也好,自己做什么也不用担心他们的处境了。 「爹,我们这聘礼都给过一次了,你也知道的,当时欣妹子说自己没有家人,所以当时大哥帮我定下这亲事的时候,就给过了三金四礼还有五福银,现在这再要说不过去了。」玄文江这就开始演起来了。 玄老爷子他们也不知道当时这聘礼给的啥,现在这么一听,这可是够多的聘礼了,三金一套金头面,一对金镯子,一个金戒指,四礼是肉,鱼,面,蛋这些象徵意义的礼物,但是如果家里有钱的,自然是也会升高这些档次,五福银就是五十五两的银子。 这些东西就有上百两了,现在再要确实说不过去了,玄老爷子也沉默了。 那边王婆子一听可是炸了毛了:「啥玩意,她一个姑娘自己就收了这些聘礼了,这不作数,我们长辈都不知道,这算是私相授受,不能算的。」 玄文涛也开了呛:「那咋不算了?我们也是照的媒人,按规矩来的,这魏老闆之前说自己没有家人,这事没啥不对啊?」 这王婆子可是急眼了:「她王大妮说没家人你们就信?她没爹娘是石头缝里蹦出来的?这婚事必须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这我说不作数就不作数。」 「那你们想咋办?把聘礼先收回来,然后再过一次?不过好像那聘礼早就被顶债顶出去了。」玄文江这些都是和魏欣商量好的说法,不过那聘礼的数目还真是没说谎,玄文涛和刘氏对他们真捨得,聘礼确实给了不少,不过现在都被他们藏起来了。 一听说顶债顶出去了,那边王大栓气得脸红脖子粗:「这死丫头,我后悔以前没把他打死了,这一个女子欠了这些债,这不要脸的。」 玄文江皱着眉头,这样的哥哥真不知道以前魏欣怎么过的,不过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反正该给的我们给了,这没听说谁家的姑娘聘礼还得要两次的,并且说句实话,以前魏欣有个铺面呢,我们这齣点血我也认了,现在她啥也没有了,你们还好意思来要聘礼?」 这句话说完,屋里都沉默了,因为上房那边是一口咬定了这玄文江对魏欣的真心,所以他们才觉得能要来银子,现在这个说法咋回事? 王婆子更懵了,这话对啊,自己闺女啥也没有了,也不是老闆了,现在这咋办? 这时候马氏站起来,声音异常的洪亮道:「你们别在这做戏了,你们和花公子的关系好的全镇都知道的,谁知道那契约真假?再说老二是个重情义的,说过非那姑娘不娶,现在这话我可不信。」 这些都是玄文诚交代过的,说不要让他们轻易的骗了,这事就是一锤子买卖,反正是无本的,就往大了闹,反正自己家不亏,闹成了赚了,闹不成也没损失。 玄妙儿对马氏刮目相看了,这马氏难得的头脑清醒啊,这是有人指点啊:「祖母,那契约是一年前的,咋能作假,官府都有备案的。」 「你这丫头最坏事,这是又来骗我这老婆子了,你这么对长辈,也不怕遭天谴了。」马氏是真的看不上玄妙儿。 这别的玄文涛都能忍着,可是这么说自己的闺女,他可不同意:「这害人命的都没让天收了,我们家妙儿这么善良,老天对她可好着呢。」 玄妙儿刚才也有些生气了,可是听自己老爹的维护,到也没那么气了:「是呀祖母,我都不知道我干了啥坏事?我也相信这坏事干多了要遭天谴。」 「诶呦喂,我这不活了,这被儿子孙女欺负死了,这要是说出去,我这哪还有脸见人了。」马氏这说完要开闹。 玄老爷子这心疼马氏了,指着玄文涛:「你咋能那么跟你娘说话?赶紧认错。」 玄妙儿可不想这么乱下去,正事还没解决,又横出枝节:「祖父,祖母,今天来是为了二叔的事,刚才这话咋回事你也听得一清二楚,咱们有必要又闹这个么?要是这么闹下去,二叔的事还说不?」 玄老爷子又迷茫了,这自己该咋办?怎么又乱了? 玄文江趁乱道:「如果这婚事都觉得不妥,那就算了,这一天乱闹闹的我也烦了,人家娶个媳妇都是喜庆的,我这算啥玩意?这整天的闹听,也不是啥年轻好看的有钱小姐,我这图个啥玩意。」 第四百五十七章 计划进行中 这个话题成功的转移了所有人的注意力,是呀,这人家玄文江也是个老闆了,凭啥娶个年纪大了,又被退过婚,还有这么一家亲戚的女子? 王婆子害怕了,这要是人家不娶自己姑娘了咋办?她看向玄文江,语气也弱了几分:「咋说你要娶的是俺们老王家姑娘,这也不能一点没表示吧?我们咋说辛辛苦苦把一个孩子养大了,我们也不要多,你就给三十两,以后她王大妮是姓王姓魏还是姓玄我们都不管了,我们也不认这闺女了。」 边上的王大栓也是没啥远见的,一想这三十两银子不少了,本来还怕一两得不到还倒搭呢,这三十两他也满意:「我们就当吃亏了,就三十两,我们立马就走,再也不来你们永安镇了。」 这时候门外一声踉跄,魏欣扶着门框子进来:「好啊,当初把我赶走了,现在三十两就把我卖了,你们倒是看得起我,我值三十两么?我现在是个身无分文的老姑娘,你出去看看二十两有人买我么?」 本来玄文江要同意三十两了,不过这魏欣的态度,他也懂了,刚才魏欣听见她娘的话,这是太伤心了,三十两也不让给了。 玄文江对着王婆子继续道:「你们这姑娘今年二十有四了,三十两确实要多了。我最多……」 不等玄文江说出数来,魏欣抢着道:「文江哥,你就当可怜我,十两银子把我买了吧。」 玄妙儿知道魏欣此时是多么恨自己的爹娘,也理解她能把自己当成了商品标上价格的心思。 这时候马氏不同意了,这算是啥事?闹这么一场,要是王家最后就得了十两银子,自己不过才得了二两,这两天供着王家人吃喝,还废了这些劲,这也不值得啊,玄文诚告诉她了,她这一次就要咬住了不放,玄文江保证捨得钱娶魏欣的,反正她们是没有成本的买卖,一定要咬住了。 她赶紧站起来,走到中间对王婆子道:「大妹子,你别又让他们骗了,这把你家妮子领回去,你看用不上三个月他们保证还得去求娶的,到时候你要多少他们都得给。」 王婆子可没想放长线钓大鱼的事,这几天她都搭理二两银子了,现在能回本就行:「你们都是一家的,这是要骗我们吧,我这要是把大妮子领回去了,你们真的不娶了,这老姑娘我还能养一辈了?十两就十两,给我十两银子,我立马走。」 这个真的出乎玄妙儿意外了,没想到马氏这两天白费劲了,本以为咋的也能让王婆子坚持一阵,甚至想真的会把魏欣领回去,哪里想到十两银子就解决了。 马氏拉着王婆子:「大妹子,你咋这么傻呢,这事我不同意,十两太少了,咋说也要一百两。」 王婆子犹豫了,这事咋办?自己也想要一百两。 玄文江也犹豫了,之前他和魏欣商量的上限是二十两,其实五十两之内他都可以接受的。 这时候魏欣噗通一声跪在玄文江面前:「文江哥,只要你别不娶我就行,你要不要我,我这辈子就毁了。」说着掐了一下玄文江的腿,生怕他一出口又多给了。 玄文江哪能不明白,往后退了一步:「这几天给我说亲的也不少,我这也觉得我该多看看,所以这婚事我看放放也行。」 这一句话坚定了王婆子的心:「就十两,多一两也不要了,给银子我们就走。」 马氏还是不依不饶的劝说:「大妹子,你别煳涂了。」 「我煳涂啥,给我十两我也不能少了给你那两成,还有你家老三那一成也一併给你,我就想拿着银子就回家了了,这太乱了,弄不好我一两得不到,我再领回去个白吃白喝的。」王婆子这一着急,全说出来了。 玄妙儿噗的一声笑出来了,她真的是没忍住的,其实这古代山村的老太太很少出来的,见识也没那么多,马氏尽管看着段数不高,其实算是厉害的了,毕竟她们大字不识一个,能算计的也就是自己家那几个人,说白了,也就是折腾儿媳妇。 其实这个笑声吧确实不太合时宜,这事本来是挺复杂的,上房帮着外人骗自己儿子钱,然后才分了两成,这事说出去不怕被人笑死了? 玄文涛拉了一下玄妙儿,意思是让她别出声,玄妙儿赶紧憋回去。 玄老爷子这脸上哪里还挂得住了,对着马氏就是一个大嘴巴:「你个死老婆子,就长这点心眼子,我还以为你是真的为了咱们家好,来帮着老二说亲事呢,哪想到你是这个心思。」 马氏捂着脸,伸手又要去挠玄老爷子:「你别说得好听,你也不傻,你不还是帮着我来骗你儿子了,你以为你现在装不知道有用,你那儿子孙女一个个粘上毛比猴子都精。」 这话不假,玄老爷子心里咋不知道?可是现在打死打不死都不能承认,他边挡着马氏抓过来的手,边又回手一个嘴巴:「让你挑唆,再怎么这也是我的儿子,还轮不到你挑唆,你管好你自己生的那几个吧,你看看老三都干了什么?」 「老三咋了,老三牵线的留一成有啥不对,我这帮着亲家那边要聘礼也是辛苦钱,有啥不对?」马氏这人就是没理也能绕出三分理来。 这边老两口子动手了,可是没人过来拉架。 不过王婆子心里更紧张,这把人家爹娘都给弄的打起来了,自己这十两银子,不对分完就剩下七两了,这七两还有二两的成本呢,这五两可是不能再错过了。 她赶紧过去到玄文江眼前:「十两银子给我,我立马走,你们家这太乱了,我可不不能等了。」 玄妙儿赶紧也过去:「王婆婆,你现在这么说,等我二叔真的娶了欣姨,你又来闹,或者在婚礼上闹,那俺家咋办?」 「我还闹个屁,这王大妮以后不是我闺女了,就当我十两银子卖了,以后她死活我都不管了,赶紧给我银子。」王婆子也是疯了。 魏欣听了这话,心里拔凉却透亮了:「好,你十两银子把我卖了,那咱们也得签个契约,以后我就是魏欣,过的好坏也与你们王家没关系,我死在外边了,墓碑上我都不写一个王字。」 第四百五十八章 战斗力太弱 王大栓两口子在边上也着急,本来觉得这银子要少了,可是现在看着乱的,觉得再待下去不知道咋样呢,也害怕了。 「你说写啥就写啥,赶紧整完事了我们就回家。」王大栓也是着急了。 玄文江看向魏欣:「真的写么?」他怕这样让魏欣自尊心受伤。 魏欣这个时候还在乎着些,只求这与王家没了关系:「文江哥,你拿纸笔,这就写。」 玄妙儿对他们家东西的位置清楚,赶紧跑去拿了纸墨笔砚,铺好了把笔递给玄文江。 玄文江也不犹豫了,直接下笔写了卖身契,买主是自己,卖主是王婆子和王大栓。 玄妙儿也是担心再生事端,直接让二叔写了三份契约:「二叔,你写三份,一份给你,一份给王婆婆,还有一份我一会让千墨去官府备个案。」 王婆子看向玄妙儿,为啥这就有这么个猴精的丫头,坏了自己的所有好事,可是自己现在能说啥,气愤道:「写写写,你说啥是啥。」 玄文江也不客气,写了三份契约,魏欣那边生怕有事,不光写了名字还按了手印。 王婆子和王大栓两人也不识字,只能跟着按了手印,这签字画押,王婆子就算是把魏欣卖了。 玄文涛更是快,从荷包里拿出来十两银子就递给了王婆子几个人,当然特意的拿的散银,他们不还得分么。 王婆子在这地方人生地不熟的,也不敢不给马氏和玄文诚那三两,跑到还在厮打的马氏和玄老爷子边上,扔地上三两银子:「这三两我给了,以后互不相欠。」 说完王婆子娘三风一般的跑出了院子,那架势就像是后边有狼追一般。 这时候玄老爷子和马氏也不好一直再打下去了,两人的头髮也都拽吧散开了,脸上也都挂了彩,特别是两人都是头髮斑白的,这看着也不知道是可怜可悲,还是可笑了。 玄老爷子见大家看他,自己赶紧把头髮捋贴顺了,不过这满脸通红,让儿子见了自己这个样子,自己也知道磕碜了。 这马氏是真的见钱眼开,不顾形象的把地上的三两银子捡起来想要放进怀里,玄老爷子这时候哪能让她收了这三两银子,要是真的收了,这自己和两个儿子那就真的是结仇了。 他过去抢下马氏手里的银子,放在玄文涛面前的桌子上:「老大,这事是你娘不对,你们这生气都是应该的,我也是被骗了,还以为她是真的为了你们好呢,我这就把你娘带回去,你们别生气。」说着玄老爷子就拖着马氏往外走。 可是马氏看着三两银子没了,这还被打了,现在这心里更是不舒服了:「你个死老头子,跟我玩什么心机,别以为你这么做人家就以为你是好人,你怎么都是跟我一帮的,还不如把银子拿了。」 玄老爷子有事一个嘴巴:「你闭嘴,回家我在收拾你。」 玄妙儿他们几个尴尬的看着玄老爷子把马氏拖出去了,这才又说回正事了。 玄文江拿着那个卖身契想要撕了,他对魏欣是真爱,怎么能收着这个卖身契呢。 魏欣一把抢下来:「文江哥,你傻了,这东西你不留着,他们哪天又想起来来闹呢,这东西放家里踏实,还有去官府备案吧,这事就断得干净了。」 玄妙儿也觉得对:「是呀二叔,你的心意欣姨又不是不知道,这东西留着都安心,但是官府就不用了,什么时候真的需要再去也行。」反正现在自己去官府办什么都容易,这些也不是违法的。 玄文江想了想也对,但是他把那张纸递给了魏欣:「你自己收着,想怎么处理都行。」 玄妙儿还是很佩服二叔的,这个想法和心态都很好。 玄文涛看着没事了,这心里踏实了:「老二,你们的婚事要不要尽快办了?」 玄文江点点头:「早点吧,也免得总是不踏实。」 玄文涛也贊成:「我觉得也是,那就秋收之前吧,那时候都不忙,天也不算太热了,咱们回河湾村大办。」 玄妙儿也觉得这个要大办,毕竟玄文江都三十好几了才娶妻,这可是大事:「是呀二叔,到时候咱们摆三天流水宴。」 玄文江赶紧拒绝:「别折腾了大哥,那是秋天,菜饭放不住,多了的也吃不上几天都放坏了可惜了。」 玄文涛也不是有钱膨胀了,就是觉得这个弟弟委屈了太多年,特别是婚事:「吃不完的就让左邻右舍的拿回去吃,你和魏欣这事不容易,咱们大办,就这么定了,我和妙儿先回去了,魏欣那你也多安慰安慰,有啥不顺心的就回河湾村,咱们家永远有你的房间。」 玄文江这人脾气暴可是是个感性的,听玄文涛这么一说,自己眼眶子红了:「大哥,谢谢你了。」 「你看,又说这个干什么,我和妙儿走了,你大嫂在家估计还担心呢,大姐在家也是着急呢,我们也赶紧回去了。」玄文涛说着招唿玄妙儿出去。 玄妙儿跟在玄文涛边上,也没让玄文江和魏欣送,两人穿过院子,要从玄文江铺子那边出去。 进了铺子就看见花继业在铺子里买布匹,他见了玄文涛和玄妙儿假装偶遇的打招唿:「玄伯父,妙儿。」 玄妙儿心里一暖,这厮一定是去了自己画馆知道这边有事赶过来的:「继业哥,谢谢你也过来。」当着玄文涛的面,玄妙儿不敢直唿花继业的名字。 玄文涛本来还以为是偶遇,玄妙儿这么一说他也懂了:「又麻烦你跑一趟,跟着操心了。」 「伯父说的哪里话,您不是说了我是你们家的么,还见外。」花继业还真不客气。 玄文涛哈哈笑了:「这孩子说话我听,咱们回家坐着聊去。」 花继业知道这魏欣的事了了,人家家里人也要一起说说话,自己今天不好去打扰:「我今天还有些事就不去了,等改天我要去河湾村吃饺子。」 「那你不是随时去就行,我们家那院子大人少,我们就盼着你们去呢。」玄文涛和刘氏确实整日的说家里冷清。 玄妙儿对着花继业摆摆手:「继业哥,我们先回去了。」 花继业点点头:「好,有空去你那。」 第四百五十九章 菜婆婆出事 双方告了辞,玄妙儿和玄文涛出了门,爷俩走在大街上,两边的铺子都是热闹的时候,叫卖声此起彼伏。 玄妙儿跟在玄文涛的身后:「爹,二叔的事终于是有个结果了,爹,我想问一句,如果子明哥以后在京城生意做得好了,全家搬过去了,小姨婆也同意他和大姐的婚事,你和娘会同意么?」 玄文涛放慢了脚步:「你觉得爹娘是那么狠心的人么?我们比谁都希望你大姐幸福,如果真的那样,我和你娘自然是最高兴的了。」 「那就好,爹,我也希望大姐幸福。」玄妙儿还是希望大姐和子明哥在一起,毕竟两人经歷了很多了。 说着话回了家,果然进了画馆就看见刘氏在门口等着呢,见他们回来赶紧上前问:「没事吧?」 玄文涛摇摇头,拉着刘氏坐下:「没事,都解决了,以后就安心了。」玄文涛把事情的经过说了一遍。 玄妙儿在边上给补充:「娘,你没想到吧,祖母竟然是为了银子,也不知道是精是傻。」 「你小孩子别乱说,那是你祖母。」刘氏怕别人听了说他们家孩子没教养,并且妙儿不小了,也眼见着要说人家了,这说话必须要注意的。 玄妙儿吐了一下舌头:「我不说了。」 玄文涛和刘氏说了一会玄文江的事,又担心玄曼娟在家着急,所以两人也着急就回去了。 玄妙儿没想到这事这么简单就完事了,本以为这两边联合起来还不要闹上几天,不过更没想到马氏这钱都赚,也是黑了良心了,反正这良心早黑了才对。 更可笑的是玄文诚,给自己的亲娘又留了一手,这些人的自私也是真的不是常人能想到了。 傍晚时候玄妙儿收到了千醉公子的来信,说书斋在镇上已经选好了地方,他会派个京城的老掌柜过来教苏牧,让苏牧准备好,这两天就可以去新的铺面了。 当然信里面也是自然要问到玄妙儿的近况什么的,玄妙儿拿着信边看边笑,又忍不住的摇头,这厮上午刚见过的,现在有感觉相距千里了。 玄妙儿想着正好苏牧也有几天没过来了,让孙婆子晚上加几个菜,又让千墨去请了苏牧过来,家里也都是同龄人,正好晚上也能一起吃饭说话,再把这书斋的事详细的和苏牧交代一下。 苏牧的伤完全好了,家里没有外人,小兄妹几个吃了饭坐在院子里聊天,自然是想起来苏牧受伤的时候,又说到了上房,聊到很晚苏牧才回去。 这日子过得也快,又是一场雨过后,这天气也开始渐渐的凉了,大舅那边的铺子也开起来了,苏牧也在书斋里能独当一面了,二叔和魏欣的婚事也就近了。 这天玄妙儿集市上买东西,顺便去看看菜婆婆,她隔几日就会去集市转转,她喜欢这种平静安稳地生活,前世过惯了快节奏的生活,现在这样慢下来有时间去享受生活,她也是把每一天都利用好了。 今日她到菜婆子的摊位那却没看见菜婆子,便问了边上卖炊饼摊位的男子:「大叔,菜婆婆今天没来么?」 那大叔摇摇头:「这菜婶子很少有不来的时候,这一年我也见不到她有两天不来的,不知道是不是家里有事了。」 玄妙儿一直没问过菜婆婆家里事,她不是爱管闲事的,当然更多是尊重人家个人隐私,不过想着菜婆婆年纪也不小了,玄妙儿还真的有点担心,想着要不要去看看。 「妙儿,这么巧,你也在集市?」花继业迎面走过来。 「是呀,好巧,你这刚来还是逛完了?」玄妙儿用手遮着太阳看过去。 「逛完了,还打算去你那画馆转转呢,没想到在这遇见你了,你这是要买什么?」说话间花继业已经走到了玄妙儿身边。 玄妙儿指了指千落手里拎的筐:「也没啥,就是闲逛,瞎买的东西,对了花继业,你能不能陪我去趟菜婆婆家看看,她这两天没来,菜婆婆一年都不会有两天不来的,我有点不放心。」 花继业知道玄妙儿心善,点点头:「嗯,打听一下菜婆婆的住处,一起去看看吧。」 玄妙儿又问了边上几个摆摊的,知道了大概住在春柳街的天景巷子,两人便寻了去。 「你这丫头就是心善,也许就是菜婆婆有事耽误了,你别担心。」花继业边走边说着。 「我从认识菜婆婆好像真的每次上集市来都能看见她,无论天气好不好,所以我还真的有点不安,菜婆婆是我到集市上来对我帮助最多的人。」玄妙儿这人真的记恩。 两人到了巷子口又问了几个人才找到了菜婆婆家,不过大门紧锁着。 花继业看看玄妙儿:「许是他们家去串亲亲了。」 确实,家里一个人没有,看着也挺安静的,不想有啥事,所以玄妙儿也放心不少:「应该是吧,那咱们回去吧。」 两人刚转过身,就看见菜婆子扶着一个老汉走回来,两人脸上挂着泪痕,明显是哭过了。 玄妙儿上前帮着搀扶着那老汉,对着菜婆子道:「菜婆婆,我去集市没见到你,有些担心过来看看,你们家没什么事吧?」 菜婆子刚才一直沉浸在自己的悲伤里,这才注意到玄妙儿和花继业:「玄丫头,花公子你们怎么来了?」菜婆子一开始就这么称唿玄妙儿的,后来也习惯了,她改口几次,都让玄妙儿拒绝了,这叫玄丫头挺好的。 玄妙儿近距离的感受到了两位老人的伤心:「菜婆婆,我就是看你没去集市担心,过来看看。」她又重复了一遍。 菜婆子还是有点蒙,她们家可是多年没人来过来:「这让我咋说好,我这……」 边上的老汉开了呛:「老婆子,赶紧开门让贵客进去说,哪有在门口说话的道理。」 菜婆子赶紧过去开了门:「快都进屋坐。」说完又回来扶着自己的老伴。 房子不大,正房边上一个草棚子里防着一些菜,不多有些蔫了,院子里没什么东西,很干净。 第四百六十章 又是藏宝 进了屋,菜婆子想要去烧水,玄妙儿拉住她:「菜婆婆别忙了,我们就是担心过来看看,你要是有什么事情需要帮忙的不用客气。」 菜婆子也许是积压太久了,深深的吸了了一口气,忍着泪水:「婆婆也不瞒你们,我们本不是镇上的人,十年前的今天整个村子遭了土匪,一个村子一夜间都没了,我们的两个儿子一个闺女也全都不在了,我和老伴两是因为在坡地上看着瓜地,倖免于难了,今天是全村人的忌日,我们昨天回去祭拜了。」说完菜婆子抹了一下眼泪。 花继业对这个事情很了解:「可是莫家庄?」 菜老汉点点头咳了两声:「小老儿我是姓莫,出了事之后,我们也没办法在村子里了,所以连夜埋了村民就逃到了这永安镇上,后来一直靠着卖菜过活,大家都称我们菜老汉菜婆子,所以这姓氏也便没人提了。」 玄妙儿看着花继业的表情,知道这事不那么简单,这应该不是土匪屠村那么简单,不过这菜婆子老两口也应该不知道怎么回事,要不然不能这么就讲出来了。 花继业也没再多说这个事情,而是转移话题去安慰:「婆婆老伯,你们不是为了自己活着,你们的儿女在天之灵也是希望你们过得快乐的。」 菜老汉摇摇头:「理也懂,可是这年纪越大我们越觉得活着没意思了,莫不如死了算了,可是一想我们两也死了,那连个上坟烧纸的都没了,所以我们才这样不人不鬼的活着。」 菜婆子的抽涕声越来越大,玄妙儿把自己的帕子递过去:「菜婆婆,想哭就痛痛快快的哭一场吧,以后我们会经常来看你们。」 菜老汉忍着眼泪忍得嘴角有些颤抖:「你们是好孩子,你婆婆经常提起你们,你们家里都是有福气的,有你们这么好的孩子。」 玄妙儿不知道再怎么安慰,只是拍着菜婆子的后背,让她尽情的宣洩,毕竟菜婆子家里也不算缺银子,她们更缺的是内心的空虚。 花继业心里想的是莫家庄的事情,自己查到的就是莫家庄,有一块羊皮卷的藏宝图曾在莫家庄莫画师家里出现过,后来有土匪屠了村之后,自己的人调查过,莫画师家的四个儿子尸体都没找到,并且消失了。 菜婆子哭累了,跌坐在炕沿边:「好孩子,这么多年了,我们老两口也没什么亲人了,这心里的苦也没地方去说,今天说出来心里也好受了不少。」 玄妙儿一直拉着菜婆子的手:「菜婆婆谁都有不顺的事情,可是你们是代替着全村人活着,那就要代替大家活的开心点。」 菜婆子嘆了口气:「我也想啊,可是这心里也难受,年纪大了,昨天这路上俺家这老头子就染了风寒,一会还得去医馆抓药,以后这日子更难了。」 「菜婆婆,以后我们经常来看你,你要是有什么活就放着,等我们来了帮你干。」玄妙儿也不是圣母,只是觉得自己在能力范围内帮别人,自己心里也舒服,毕竟自己刚来的时候,也是有那么多人帮着才好起来的,并且在现代她还做过义工去帮那些孤寡老人呢。 菜婆子赶紧摆手:「不用不用,我们这两条命已经是捡来的了,等我们哪天不行了,也就算是与家人团聚了。」 玄妙儿也知道这事不是嘴上说说的,以后自己经常来就是了:「菜婆婆,菜老伯的身子也不算好,就别出去折腾了,我们两回去路过医馆,到时候请个大夫过来看看就行了。」 花继业也觉得这样好:「是呀,省的你们再出去一趟了,我们今天也不多打扰了。」 菜婆子想推脱:「这不用了,我们这也不是走不了的。」 玄妙儿站起来:「菜婆婆别客气了,我们也该回去了,以后再来看你们。」 菜婆子送着他们出了院子,一直站在院门口挥手。 两人去了医馆,花继业拿出了五两银子给了大夫:「这应该够诊费了,多的赏你了。」 这大夫自然是高兴:「些花大少,花大少就是心善,这就爱帮别人,这事永安镇的福气啊。」 花继业一脸的享受,他赏银子的意思就是为了让人多夸上几句,所以这镇上的人也都知道,所以得了便宜自然卖乖。 玄妙儿在边上玩着手里的帕子,这厮太能装了,要不是自己知道的多,也会被骗了。 事情都办好了,两人一起回了画馆,此时已经是夏末秋初了,早晚凉了可是中午仍旧很热,两人进了屋子玄妙儿拿起扇子扇着:「花继业,今天菜婆婆的事情,你是不是还知道什么?」 花继业浅笑着摇摇头:「你太聪明了,莫家庄的事情关系到我和萧瑾曾经提到的藏宝图,莫云锦是前朝的画师,他手里可能有藏宝图的线索,不过说了你也不懂,总之现在不光是凤南国,邻国的很多人都在寻找这东西,你也别问太多了,对你没好处。」 玄妙儿没想到自己来了之后,就开始陆续的有着藏宝图的线索,难道自己这个穿越还是与这些东西有关?不过她不能把这事告诉任何人:「知道了,反正我也不感兴趣,我只是担心菜婆婆。」 「菜婆婆没事,他们什么都不知道,只是无辜的受害了,也是可怜人。」花继业嘆了口气,这东西害死了多少人。 玄妙儿看着花继业冒出了一句:「花继业,你是好人。」 「哦?为什么忽然这么说?」花继业抬头看向玄妙儿。 「反正我说的就是心里想的,还有什么为什么,对了我二叔和欣姨大婚的那天你一定要去,两人可是把你当恩人了。」玄妙儿想起花继业在镇上再纨绔,一副花花公子样,可是做的事没有一件对别人有害的,相反都是帮别人的。 只是他帮别人的时候,总要表现出一副要人家谢他感恩他的样子,让别人都觉得他是为了显示自己有钱,找满足。 第四百六十一章 上房又内讧 花继业对于玄妙儿家的事,早就当成自己的事了:「二叔的大婚那天我一定要去的,你家的事就是我的事,我能不去么,贺礼我都备好了。」他倒是一点不客气也不见外。 玄妙儿好奇的问了一句:「花继业,贺礼不会就是我欣姨铺子的地契吧?」 花继业用扇子敲了一下玄妙儿的脑袋瓜:「坏丫头,我有那么小气么?那东西本就是魏老闆的,自然是要还的。只是我要等他们大婚后还回去,因为婚前还了,这算是魏老闆的嫁妆,只要这卖身契不去官府备案,这王家弄不好得到什么消息又来闹,但是如果魏老闆真的身无分文的出嫁了,没有嫁妆可以支配,以后王家来闹也没用了。」 玄妙儿摸了一下脑袋:「花继业还是你想的周到,不过你别总是打我头,会变傻的。」 这古代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出嫁后自己的嫁妆是自己可以随便支配的,但是如果用夫家的财产帮着娘家,这要看夫家人的态度,如果夫家不允许,那女子只能偷着给,但是被夫家发现了,那是可打可骂甚至更严重的休妻之类的,所以只要魏欣出嫁了,那就没有后患了。 「本来也不聪明,再傻点也没事。」花继业就是喜欢这样逗这个小丫头。 两人在屋子里打闹起来,现在的千落倒是也不那么讨厌花继业了,只是还不算喜欢。 接下来几天玄妙儿没事就去看看菜婆婆两口子,不过这天本来是该去的,可是周玉广没来。 正好魏欣过来给她送些吃食,她想着让魏欣帮她看铺子自己去看看菜婆子:「欣姨,我要去菜婆婆那再看看,你帮我看会铺子呗。」 魏欣也听了玄妙儿说起过菜婆子,也知道菜婆子的事情,心里自然也同情:「你个孩子去了也帮不上啥,我去得了,还能帮着做做饭收拾收拾屋子。」 玄妙儿一想也对,自己和千落去确实干不上太多活:「那也行,我把地址给你写了,菜婆婆老两口确实蛮可怜的。」 玄妙儿没想到的是,这魏欣去了一次之后还上了瘾,隔天就去看看,她也是太多年没有长辈的关爱了,这菜婆子一口一个姑娘,叫的魏欣心里暖暖的,最后竟人了干亲。 本来玄文涛和刘氏还担心魏欣这边娘家没人,是不是要让外祖母吴氏和刘辉两口在这边做娘家人,没想到这魏欣还有了干爹娘。 眼见着就到了二叔大婚的日子,家里也忙了起来,玄文涛是每天都来镇上买东西,玄妙儿也经常回去帮忙,顺便住上几天。 玄文江和魏欣的铺子几乎都是伙计看着了,两人也是整日忙着写喜帖,买大婚用的东西,两人都是生意人,所以免不了也要请一些生意上往来的人。 魏欣之前总是担心请的人多了太麻烦玄文涛他们了,但是玄文江可不那么认为,他觉得大哥大嫂就是自己的家,等于自己的父母,这人多了他们只会高兴。 也确实是这样,玄文涛这直接就通知的整个村的人,玄文江大喜家里摆了三天的流水席,全村都来吃。 当然这婚事还是得请上房的,别说什么分家,只要不断亲了,这婚丧嫁娶的大事哪能不请亲人?特别那还有个玄老爷子呢。 这都准备好了,玄文涛和玄文江去了老宅那边正式的请上房人来参加婚礼,玄妙儿正好也在家,所以也跟着去了。 进了上房院子,就听见上房里吵吵闹闹的,玄老爷子嗓门不小:「咋的,这眼见着秋天了,庄稼该收的能不收?柴火能不去砍?」 「爹,我也是你儿子,凭啥干活都是我去,我们两口子咋就这命?三哥那铺子啥样你们看见没?咋不让三哥把铺子关了回来种地?那铺子卖了也不少钱吧,咱们再买些地,我看比现在强。」玄文信这段时间越来越不平衡了。 玄老爷子心里清楚本来也对这个儿子不公平:「谁让你不识字,不会做生意也不能走仕途了?你就是农户的命,咋就不认命?」 「我认命啊,我就是个农户,可是我凭啥供着一个经商的,一个科考的,还是两个都不是能发展出去的,我这些年受够了。」玄文信这是爆发了。 而玄文宝两口子现在不敢出声,冯氏那孩子保得住保不住还是个事,都一个月没下炕了,玄文宝自然是知道自己真的不是科考的料子。 马氏手里抓着笤帚嘎达,习惯的敲着炕:「老四,你以后不打算指望你三哥五弟了?别说这混帐话,赶紧闭嘴。」 「娘,我还真不打算指望他们,我自己三个儿子,我以后养老靠儿子就行了,可是我不甘心,我这些年凭什么就这么做牛做马?」玄文信的声音越来越大。 玄文涛他们几个也不好这个时候直接今上房,所以先去了西厢房玄曼娟家里。 玄曼娟听见上房超级,正好在门口听着呢,看见玄妙儿他们赶紧招手让他们进去。 进了屋玄文涛问玄曼娟:大姐,这上房咋还吵起来了,我听着这是老四心里不平衡了?」 玄曼娟拉着玄妙儿坐下:「上房天天吵,三天一小吵,五天一大吵,老四看出来老三老五没有出头的可能了,所以现在也不想干活了,这不是合计着秋收时候的事,还有砍柴火啥的,自然是希望还是分工干活,自己不想多干了。」 玄文江冷笑一声:「活该,一个个都是自私的,我等着看他们吃不上饭。」 玄妙儿也跟玄文江一个想法,这上房这么作下去还真的可能是有一天吃不上饭了。 玄文涛嘆了口气:「哎,真没想到那么好的日子会过成这样了,以后不知道真的会啥样?」 玄曼娟白了玄文涛一眼:「就你心软,像老二说的他们都是活该。」 「我不是心软,只是觉得惋惜,好好地日子过这样了。」玄文涛真的是见证了这个家的兴旺到没落,尽管不是什么大户,但是在河湾村也是有头脸的。 第四百六十二章 祖父的私心 直到上房声音小了,玄文信也回了东厢房,玄文涛和玄文江才去了上房,玄妙儿自然也跟着了。 进了上房,上房的气氛仍旧不好,不过玄老爷子赶紧过来说话:「老大老二回来了。」 从上次魏欣家人来的事之后,他们还没回来过,玄老爷子倒是去了玄文涛那几次,可是玄文涛他们的态度不冷不热,玄老爷子也知道是真的伤了,最近也不好意思再去了。 今天看见都过来,她也知道这是有事,不是真的来看自己的。 玄文涛作为大哥先开口:「爹,二弟的婚事定了,我们是来邀请二老参加婚礼的。」也没说上房都请,但是喜事,全村都请了,他们就算是都去,也没啥不对。 玄老爷子自然知道玄文江的婚期,因为全村都知道玄文江大婚宴请全村,三天的流水宴席,这不像是冬天,这个季节办婚事的不多,所以全村里都说这事呢。 而这事也是让玄老爷子更没话说的,为啥婚期提前了,明明是可以冬天的,还不是因为他们闹得事,这婚事不得不提前了。 「这是喜事,我们保证早去,到时候让你兄弟们早点过去帮忙。」玄老爷子说话的时候明显底气不足满脸通红。 玄文江一点不客气:「不用了,我的婚礼还是想要安静点,你们过去吃席就行了。」他是一点不给留面子。 玄老爷子尴尬的应了一声:「也好,反正帮工的多。」 马氏本来该没脸说话的,可是这人呢,要是不要脸那就没脸了,人不要脸天下无敌了:「老大啊,你看这老二娶媳妇,是不是应该把这酒席摆在这边,毕竟这你们爹还活着呢。」 这话说的就重了,什么叫你爹还活着呢,这要是不摆这边还是要咒玄老爷子的意思了。 玄妙儿心里不快,忍不住出口:「祖母,咱们不是分家了么?」 「分家了爹娘也没死了,这事不在家里张罗不是让人笑话么?」马氏这时候的高姿态,让她自己都会相信自己的地位。 玄妙儿真的觉得马氏不是不要脸,是根本没长脸,她笑看着马氏问:「祖母,在这边办的话,这三天流水宴的银子你们也出么?」 马氏真心看不上玄妙儿:「你这丫头怎么又插话了,这大人说事呢,你别插嘴。」现在的马氏不敢太深的说玄妙儿,因为这玄妙儿的能力她还是知道的。 玄文涛把玄妙儿往自己身边拽了拽,然后对着马氏道:「妙儿说的也都是有道理的,这分家了,无论是聘礼还是酒席都是我们自己置办的,村里也都知道,所以在我们家里办,谁也不会说闲话的。」 没想到玄老爷子这时候开口道:「老大,这事我也觉得把席面放在这边好,这也没啥别的,就是换个地方,在哪不是摆,这边不也是家么?再说谁家儿子娶第一个媳妇不是在爹娘跟前摆酒席。」 玄文江一直压着火气,这时候有点控制不住了:「家?这还是我们家么?别人家儿子是十五六娶媳妇,我都三十好几了,跟人家也不一样,所以这事也不能那么办,我们也就是过来告诉你们一声,去不去随便。」 玄老爷子心里确实想让他们把酒席摆家里,这样他多有面子啊,到时候一定来不少有头有脸的人物,让自己这三个儿子也能结交一些有权势的,这多好。 「老二,你这驴脾气,爹也知道自己有很多不对地方,可是你这娶妻在老宅办,也是说明你孝顺,这不是也是为了你好么。」玄老爷子说的自己都没底气。 玄文江笑着看着玄老爷子:「爹,该孝顺的我会孝顺,不过你觉得这酒席摆在这边是对我好么?你能保证这三天你们这边都不出么蛾子么?」 「这……」玄老爷子真的不敢保证。 马氏愿意让这酒席摆在这边,她的目标更是简单,就为了贪些人家客人来的贺礼,和酒席的肉菜,现在看着玄老爷子这根本没用,自己更着急了,对着玄老爷子道:「你这个死老头子,自己儿子都说不动,你还活着干啥?」 玄老爷子被这么一激:「这就是我的意思,你们还听不听老子的话,还认不认爹了?」 马氏听了满意的点点头,这还差不多,就不信你们还能忤逆老子的意思,咋说这是你们亲爹。 玄妙儿真的是每次来上房都觉得三观尽毁,现在感觉那还有什么三观啊:「祖父,你不怕这一场事办了之后,咱们两边真的结了梁子?」 玄文涛也开口道:「是呀,爹,你觉得咱们家这一件件事还不乱?还是觉得这老二这婚事还是太顺熘了?」 这话说的玄老爷子一个激灵,是呀,现在两边就是面上的关系了,这要是再闹一次,弄不好两边以后都没啥来往了,他再不甘心也没办法,对着玄文涛问了一句:「老大,你们这就是要和爹划分清楚了么?」 其实看着玄老爷子虽然是个没主意的样子,可他心里时刻的权衡着,自己怎么能得到更多的好处。 「爹,我们没有那个意思,只是想希望日子过得安静点,这么多年闹得累了,咱们家跟别人家也不一样,毕竟是两窝的,有些事分开了办都省心,要是来年你老人家过六十大寿,那我们自然是要在家里给你摆酒席的,只是这该分的分清楚了,咱们也少矛盾不是?」玄文涛这话说的也算是仁至义尽了。 古代的孝道与现代还是不同,现代还是理智的孝顺,也就是尽量的孝而不顺,可是古代的孝顺是什么?就是要顺着老人的意思,要不怎么有些公婆就能做主给儿子休妻了。 玄妙儿也庆幸这事分家了,要不分家,就算是自己再怎么折腾,也是要受制于人啊,现在真的要感谢花继业,否则自己真不敢想像这日子啥样。 马氏还想说话,玄老爷子吼了她一声:「闭嘴,老大说的对,咱们分家了,这该做的他们都还会做,这有些事咱们不该插手的就别说了。」 第四百六十三章 都是自私的 说实话玄老爷子刚才被玄妙儿那一句『你不怕这一场事办了之后,咱们两边真的结了梁子?』这句话真的吓到了,如果真的结了梁子,那以后自己有事就真的指望不了大房了。 现在就算是矛盾不计其数了,可是至少面上还过得去,再来两次事,要是连面上都过不去了,那这父子缘分估计也就断了,何况现在大房越来越好,自己怎么能捨得真的结梁子? 马氏很了解玄老爷子的性子,这时候不能再多说了,她撇撇嘴:「我也没想说啥,你这老子的话人家都不听,我这后娘说啥还能有用?」 玄妙儿听着这话真的很可笑,你都知道自己是后娘,你还说什么?她有时候都合计着,这怎么能断亲了,可是这古代断亲好像不容易,除非像是魏欣家那样。 但是现在自己家里这条件,上房才不会傻的断亲呢,这古代断亲都是长辈提出来的,小辈要是没有生死的大事提断亲,那就是大逆不道了。 好在是分家了,古代这点比较好,就是分家之后老人跟着哪房,最后自己的田地房产就归哪房,当然这养老送终也是哪房负责,但是别的儿子依旧要每年的出孝顺钱,家里有婚丧嫁娶也是必须要出钱出力的。 玄文涛不想再这件事上纠缠了,他看看天:「爹,这时辰不早了,我们也就回去了,大婚那几天家里都别做饭了,都过去吃。」这也算是儿子该有的态度了,毕竟玄老爷子是老子。 玄老爷子也是知道这事不能再说了,前几天马氏也扇风点火的提过,可是他知道前一段时间王家的事闹得已经不好了,就算是那事自己没参与谋划,可是自己也在其中了,刚才听儿子说来年自己过大寿大办,他还是很高兴的。 其实玄老爷子心里还是有底的,毕竟自己是这七个孩子的爹,哪个都得认他,就算是老大老二觉得他偏心了,可是还是自己的儿子。 但是马氏不一样,自己是后娘,只想着怎么能剥削大房去填补自己的儿女,当然也要适当的挑拨玄老爷子,这也是一种心机。 玄妙儿他们从上房出来,又去给玄曼娟打了招唿,才回了家。家里这准备的也是够早的,给玄文江的婚房里都布置的差不多了,这还好几天呢,就差贴喜字了。 这几天都忙着二叔的事,玄妙儿也经常来回跑。所以显得时间过得也快,明天就是二叔大婚的日子了,玄妙儿早就安排好了周玉广这几天他来看着画馆,最近周玉广的爹娘身子也都好了不少,他也不用像以前那样离不开家了,更有时间待在画馆里。 明天就是二叔娶妻的大喜的日子了,玄妙儿临回河湾村之前,又去了一趟魏欣那看看,不过这也是好人有好报,这魏欣和菜婆子老两口投了缘,认了亲,这边很多事他们不懂的,菜婆子都懂,这一直在这忙和着。 见到玄妙儿进去,菜婆子小的见牙不见眼的过来:「玄丫头来了,你这是给菜婆婆找了个好闺女啊,我们老两口子这活着终于感觉有奔头了。」 「菜婆婆,那是你好人有好报,再说有你们二老坐阵,欣姨不知道多高兴呢。」玄妙儿笑着回应菜婆子。 魏欣在屋里听见声音看过来:「妙儿,你来正好,帮欣姨看看这两个簪子那个好看?」她手里举着两只簪子问。 「欣姨,你咋的都好看,在我二叔眼里你可是最美的。」玄妙儿不忘了打趣魏欣。 魏欣羞红了脸:「你这丫头嘴坏。」 「欣姨我就来看看,一会我就回河湾村了,俺家可是啥都准备妥当了,我爹娘保证是要留你们住到三天回门才能放你们走的,你可别怪我娘不给你们小两口单独相处的时间,我爹娘盼着二叔娶妻可是盼了太多年了。」 玄妙儿用现代人的想法,就是人家新婚保证是愿意回二叔自己的房子去,人家那是二人世界,可是自己爹娘咋说都是觉得自己那宅子才是玄文江的老家,他们就是长兄如父,长嫂如母,这婚事必须在他们家办,也必须在他们家住几天。 这事魏欣很理解:「我也愿意在河湾村住几天,那是我婆家也是我自己的家,就算是婆婆不是亲的,可哥嫂大姐都是亲人,我愿意回去。」 菜婆子也点头道:「可不是呢,那也是她的家,得回去,过了这几天再回镇上住。欣丫头,以后你得像是对待公婆那样孝顺你兄嫂知道不?」 魏欣立刻应下:「我知道的干娘,大哥嫂子待我这么好,我哪能不记恩?」 玄妙儿知道魏欣的想法轻松不少,看来这古人和自己的想法还是不一样的,要是自己新婚,保证是喜欢过二人世界,不过自己为啥穿越成了小萝莉?自己前世单身了那么多年,这还得等啊,忽然自己希望自己快点长大了,也要有一段美好的爱情。 想着爱情,玄妙儿面前忽然又出来一张脸,该死的花继业,你整天在我眼前晃,以后要是影响了我找男票怎么办?不过几天看不见那厮自己还真的不太习惯。 「想啥呢丫头?」菜婆子看着愣神的玄妙儿,用手在她眼前晃了晃问。 玄妙儿缓过神,笑着道:「没啥,菜婆婆,欣姨,那我就回去了,明天等着看新娘家嫁过门,我二叔这几天可是着急了。」 魏欣低着头红着脸:「你就会打趣我,快回去吧。」 玄妙儿回了河湾村,家里的桌椅板凳都借来了,堆放在院子的角落,要等明天再摆开,家里帮工的人也好多,女人都坐院子当中的小板凳洗菜摘菜呢。 靠着西边围墙的那边是支起来的临时灶台,大厨正在炸丸子和过油的食物。边上是个方桌子,四个妇人围着摆凉盘呢。 几个孩子在院子里打闹着,当然免不了有馋嘴的过去要个丸子,要快肉的,这都是正常的,没什么规矩,喜事就是要大家都高兴,这院子里是充满了香气和欢笑声。 第四百六十四章 二叔婚事近 玄妙儿直接去了玄文江的新房,他们家盖房子时候正房盖的五间,最西边那间独立房门的屋子,就是给玄文江留的,他就算是自己独立门户了,可是在玄文涛心里,自己的家里永远有弟弟的位置。 进屋时候,玄文涛和刘氏正在给这新房里挂新的帷幔,大红的帷幔大红的床单,红的蜡烛,每一处都证明这是新房。 玄妙儿过去边帮忙边开玩笑的跟自己的娘道:「娘,你不是最爱大红色么?这回你是过足瘾了。」 「你这孩子,谁的玩笑都开,对了你大姐他们啥时候回来?」刘氏没有停下手里活问。 「我大姐要等大哥下了学堂一起去接弟弟回来,我等不及了就先回来了,千墨送我和千落到门口就回去等大姐他们了,娘不用担心。」玄妙儿边帮着拉着帷幔边道。 玄文涛踩上凳子,把上边的帷幔挂钩又整理一下:「妙儿做事我和你娘放心,咋样,瞅瞅你二叔这新房布置的不错吧?」 刘氏在下边扶着:「小心着点。」 玄妙儿又打量一次四周:「不错,我二叔这些年不白等,家庭事业全都有了,来年欣姨再生个宝宝就完美了。」 玄文涛整理好了,跳下凳子:「是呀,你二叔这些年可是遭了不少罪,这不也是苦尽甘来了,以后就等着过好日子吧。」 「有你们这样的哥嫂,是二叔的福气,爹,娘,以后我们都会好好孝顺你们的。」玄妙儿觉得自己现在真的就是个孩子,这样的和自己父母说话,是最幸福的时刻。 「妙儿说得对,有大哥大嫂是我的福气,以后我和魏欣也会孝顺大哥大嫂的。」玄文江从门外走进来。 「老二回来了,明天接亲的人都确定好了没?」玄文涛把凳子擦了一下放到一边。 「都确定好了,大哥大嫂受累了。」玄文江看着屋子里布置的真的是贴心,不是煳弄的,每一处的细节都是用心的。 「又说这没用的话,咱们一家人客气啥,赶紧出去看看还有啥地方不妥当的,院子里帮工的多,今天晚上也得有人吃饭,你出去看看。」玄文涛对这个弟弟真的是兄如父。 玄文江也不矫情:「那我出去看看。」 玄妙儿想起来早上自己去过魏欣那:「二叔,欣姨那你不用担心,有菜婆婆他们在,准备的都差不多了,就等着明天你去迎娶了。」 说到这个玄文江老脸还是微红:「那就好,还是妙儿想的周到,我可不还真担心呢。」 「老二一看就是疼媳妇的,以后魏欣有福气了。」刘氏含笑的说道。 玄文江这脸更红了:「大哥大嫂,我出去看看。」说完红着脸赶紧出去了。 剩下玄妙儿和爹娘忍不住都笑了,玄文涛摇摇头:「你看这么大人了,还害羞了。」 「多大人这娶媳妇还不是头一次,能不害羞么?」刘氏心情好,这笑容没下去过。 晚上家里自然是好多人吃饭,反正准备的饭菜也多,院子里摆了四桌,李郎中家都在这了,董根家也都来了,还有柳大娘家,当然还有不少的街坊邻居。 玄灵儿他们也都回来了,自然是几个小姑娘坐在一桌,除了玄妙儿她们四个,还有个村里来帮忙的,玄安浩和冬小子都上了学堂,所以也跟着大人坐一起了,还有一桌也是女眷。 山村里的讲究不那么多,这吃起饭来也是有说有笑,特别是年长点的这时候还是忍不住的打趣玄文江,玄文江年纪不小了,可是毕竟没碰过女人,这么一说他满脸通红,紧着张罗喝酒。 玄文涛一直帮着挡酒:「老二,明天还得娶媳妇呢,今天可别喝多了。」 董根他们几个同龄玩的好的,也不是真的要把他灌醉,只是逗着玩,所以见他这么害羞,董根自然是要替好友说话:「今个就不灌醉你了,别影响了明天洞房,这酒欠着我们的。」 边上一个小伙子哈哈哈的笑了几声:「还是董根偏着文江,我们可是打算明天洞房前就把文江灌醉,让文江这洞房在新媳妇面前丢丢面。」 这一阵阵的闹笑声传出了门外,门口两个小脑袋瓜往门里偷着看着。 靠着门那边一个妇人说了句:「哎呀,这不是玄老四家两小子么?」 玄妙儿也顺着话音看过去,可不是三郎玄安本和五郎玄安旭,两人这眼珠子都在饭桌上,不用问也知道干啥来了。 玄文涛是大伯,并且再怎么也不会把与大人的矛盾放孩子身上:「三郎五郎进来吃饭吧。」 两人赶紧跑进来,这两孩子也是猴精,知道这大伯不喜欢埋汰的,五郎这鼻涕今天都擦干净了。 刘氏给两人拿了碗筷,搬了凳子,坐在了玄安浩和冬小子边上,两孩子就是为了吃,所以也不影响啥。 吃了晚饭,家里也没闲着,这包的红包又都看了一遍,还有明天用的东西,玄文江这越到晚上越紧张,紧着问这问那的,坐都坐不住。 第二天早上,算着时辰玄文江的接亲队伍就出发了,不过玄妙儿是女孩不能跟着,不过家里的事也不闲着,家里的院子本来很大的,这时候也都挤满了人。 上房的人也都来了,就连玄文诚也回来了,他们上房最大的能耐就是做过什么不好的事,人家都可以不放心里,装的跟没事人似得,一家老小的进来了。 不过这毕竟是老子,玄文涛还是要把二老请到正厅的正位坐好了,等着一会接受新人的跪拜。 院子里吵吵闹闹的,没一会有人进来喊玄妙儿:「妙儿,花公子来了,你快出去迎一下。」 玄妙儿算计着时间这厮也该来了,赶紧跑出去,到了门口看着他仍旧是一身的披金戴银,身后的四个家丁抬着贺礼。 花继业见了玄妙儿,合上手里煽动的扇子:「我来的还算早吧?」 玄妙儿点点头:「挺早的。」然后指了指他身后:「你这是要去哪家下聘礼么?」 花继业噗的一声笑了出来:「妙儿,你这是拿我寻开心呢,我这是给二叔准备的新婚贺礼,我要是下聘礼,怎么不要上百抬的,这点你小看我了吧?」 「也是,花大少最多的就是银子,别贫了,赶紧进去吧,一会迎亲的就好要回来了。」玄妙儿和他也不客气。 第四百六十五章 马氏想挑唆 花继业让人抬着贺礼进了院子,玄文涛和刘氏也都赶紧迎了过来,把东西抬进了屋。 花继业在他们家也熟悉,也不用谁招待,跟在玄妙儿身边。 没一会门外就传来一阵吵闹声,只听见传来一道喊声:「吉时到,大开四方门,迎新人入府……」 喊声落下,接踵而来的鼓乐声与震耳欲聋的欢笑声让人群开始沸腾不已,可谓是锣鼓喧天,有鞭炮齐鸣。 玄妙儿赶紧捂着耳朵跑出去看,她出去的时候,正是玄文涛撒铜钱呢,铺天盖地撒铜钱的声音,还有孩童抢洗钱的欢笑声,更是让气氛升上另一个顶峰。 接下了是玄文江踢轿门,踢开轿门,玄文江伸手扶着魏欣:「小心点。」扶着她走出了轿门。 不过接下来两人不能一直握着手,喜婆递过来一个拴着红花的红绸带,玄文江把红绸的一端放到魏欣手里,自己拉着另一端,两人踏着瓦片,迈过门槛,进了院子,再进了正厅。 这时候请来的待客的大叔走上前喊唱道:「一拜天地,感谢天,天降吉祥;感谢地,地孕五谷!」 这套话倒是大同小异的,两人双双跪拜。 待客大叔继续唱和道:「二拜高堂,父母的恩情比天高、比地阔、比海深。」 二人对着正位上的玄老爷子和马氏跪拜。 两人的感觉不一样了,玄老爷子心里还是高兴多一些,这是自己最后娶妻的儿子,自己这些年有亏欠的,所以看着他娶妻了,自己心里也算是安稳了,这时候倒是想起来一些前妻。 而此时马氏心里不高兴的很,本来以为老大老二都是被她压迫的,不可能翻身的,可是哪里想到现在人家过得这么好,不说别的,今天来的这些人,送的这些贺礼就有多少? 随着待客大叔洪亮的嗓音:夫妻对拜,互敬互爱,白头偕老,永结同心!新郎新娘送入洞房。」 两人最后对拜之后,被人扶起,送入洞房,进了洞房,免不了一些同辈的人跟着起闹打趣,特别是董根他们,闹得更是厉害。 玄文江这脸上一直红的能滴血了。 进了洞房,喜婆递给封雨夜一跟秤桿,用来挑盖头,代表称心如意。 挑开盖头,魏欣不敢抬头了,玄文江也不太敢看对方,周围人一起闹,把两人推到了一起,玄文江抱住了魏欣,这放开也不是,抱着也不是,两人羞得都不知道怎么办。 他们两越害羞,边上起闹的越厉害,这屋里人也是越来越多,孩子们也都围着看热闹,还一边看一边喊:「新娘子,看新娘子喽。」 这时候喜婆出来圆场:「新郎新娘该喝交杯酒了。」 两人在吵闹中,挽着手喝了交杯酒,之后玄文江被拉出去敬酒了,而魏欣由几个没出嫁的小姑娘坐在边上陪着。 玄妙儿是个坐不住的,并且花继业还在外边呢,她隔一会就出去转转,这流水席很快就摆开了,每家每户来也都带着些贺礼,或多或少也是心意。 玄曼娟他们家几口人,负责这些贺礼的安放和登记,外祖母和大舅他们也都来了,帮着看着菜饭的多少够不够。 玄妙儿和花继业一起进了正厅想要歇一会,进去就看见了马氏坐在太师椅上,玄老爷子自然是要出去和乡亲们吹嘘一番,所以屋里就剩下了马氏和王氏,冯氏仍旧卧床养胎中今日没来。 玄妙儿还是礼貌的叫人,玄妙儿叫了声祖母,四婶。 花继业没吱声,只是点点头算是打了招唿。 马氏看见花继业就生气,这个人有钱有闲又大方,长得也好,听说还有个公国爷的外祖父,这样好的公子哥怎么就整天围着玄妙儿呢? 不过这时候她也不敢这么得罪人家,毕竟现在自己的身份就这样了,以前还有个玄宝珠和常家撑腰,现在自己的闺女一点消息没有,而这三个儿子哪个也没啥能耐,所以她也没什么底气乱说。 不过不说别的,挑拨一下子还是要的,马氏一张大白脸笑着看着花继业:「花公子也不小了吧,这也到了娶妻的年纪了,咱们妙儿是好,可是终究才十二岁,这嫁人也得等几年呢,花公子这可别耽误了好时光。」 玄妙儿真想抽马氏个嘴巴,但是不能:「祖母多心了,我和花公子是朋友,没你说的那么复杂,并且我本来也不大,哪有那么多的说道。」 花继业知道马氏那点心思,直接道:「想挑拨我和妙儿?没那么简单,劝你们省省那些心思。」 马氏这一下子被噎住了:「你看看我这就是随口一说,没啥挑唆的意思。」 花继业冷冷一笑:「没有最好,我这人护短,谁要是动了我在意的人,有时候备不住我控制不住自己做点什么。」 马氏感觉身后一阵冷风:「哪能,我这做祖母的稀罕妙儿还来不及呢。」 玄妙儿心里暗笑,这马氏竟然胆这么小,不过对自己家她可是掌握的很好,自己怎么都是长辈,怎么折腾都能收住了。 正好五郎玄安旭进来喊马氏:「祖母,娘,轮到咱们坐席了,咱们是婆家第一席的,那席面真好,有鱼有鸡还有炖肉,娘,走时候带回去点呗,那老香了。」 王氏可不要什么脸面:「俺家五郎最精明了,一会你回家拿个盆,剩的菜咱们折回去点。」 马氏面上有点挂不住,可是她也想要些肉菜,自己家过得真的是一天不如一天,所以没说话,先出了客厅,去院里坐席了。 玄妙儿和花继业相视笑了一下,玄妙儿问:「你也出去吃第一席吧,这流水席接下来的怕你嫌弃。」 「我有那么矫情么?我早上吃了饭出来的,不饿,一会晚点和你们一起吃吧。」 「和我们一起吃啥啊,我们也是遇见哪桌吃哪桌的,弄不好都没时间吃了,你要是饿赶紧去吃。」玄妙儿真的没把他当外人。 这时候玄安睿进来对着花继业道:「继业哥,我爹让我进来叫你出去吃饭,咱们家能闲着的都坐这第一席了。」 花继业就爱听这一家人的话:「那好,我跟你坐一桌去。」然后问玄妙儿:「你也出去吃吧。」 玄妙儿摇摇头:「不了,一会我得盛些菜饭给欣姨她们那送些,顺便就在那屋吃吧。」 「也好,那我可出去了。」 「去吧。」 花继业和玄安睿出去,玄文涛自然是拉着花继业跟他坐一桌,玄安睿也跟在身边。 第四百六十六章 二叔洞房夜 这第一天的席面一直到了黑天才结束,花继业也在这跟着忙和了一天,天色见黑了才回去。∈♀顶点小说, 玄妙儿他们这几天自然要在家,所以送着花继业出去,他们都回了院子。 上房的人吃饱喝足就都走了,当然四婶不忘了让玄安旭拿盆来,倒了不少的剩菜剩饭回去。 这时候院子里的人还没有都走,还有些玄文江的朋友和帮工的,晚上免不了的一个事就是闹洞房了。 不过这闹洞房的规矩很多都是成人类的,所以玄妙儿他们这些孩子自然是被赶出去了。 玄妙儿还真想看看古代的闹洞房呢,可惜没这眼福了,不过洞房里可是一声一声的起闹声和欢笑声传出来。 闹了半个时辰,这人才都撤了出来,玄文江这时候可能是害羞,也是时间还尚早,所以又出来在院子里也不知道干啥。 玄妙儿看着他手足无措的样子,还真觉得好玩:「二叔,你还不进去陪欣姨。」 玄文江双手搓了搓,也不知道说啥:「我看看还有啥活干么?」 玄妙儿实在忍不住大笑起来:「二叔,你看谁家新郎子洞房花烛夜出来干活?」 这时候刘氏在玄文涛耳边说了几句话,然后又喊玄妙儿:「妙儿,跟娘进屋去。」 玄妙儿吐了吐舌头,随着刘氏进屋。 那边玄文涛手里拎着一桶热水走到玄文江边上:「老二,你屋里浴桶里凉水都打好了,你把这桶热水倒进去水温正好,你大嫂在厨房烧了两锅水呢,不够你再去舀,我们今天都累了,这就都进去睡觉了,孩子闹,我带他们都睡东边的房间,你们这边有啥动静,那边听不见的。」 玄文江再怎么也是三十好几的人了,哪能不明白这意思:「大哥,我……」 「你啥你,我们等着来年帮你们带孩子呢,赶紧进去。」玄文涛说完对他摆摆手,自己也进屋了。 其实古时候这人吧还都是内敛腼腆的,毕竟这时候很多人家都是好几房在一个院里,甚至也就是东西屋,还有些就是南北炕的,所以这动静都控制的很小。 这一夜没什么动静,玄文涛和刘氏把他们几个也是看的紧,硬生生的逼着他们早早的都睡了。 不过玄妙儿的心里也踏实了,这魏欣嫁过来了,以后就是二叔的人了,就算是王家再来也没用的,魏欣没嫁妆,什么都没有的嫁进来的,所以娘家如何她真的不用管了,而那卖身契以后也没用了,二叔和魏欣终于是有情人终成眷属了。 第二天一早天刚亮,刘氏就起来了,今天还有流水宴呢,所以也要早点起来看看东西。 玄妙儿他们姊妹几个也起来洗漱了,这昨天睡得太早了,本来想躺着说说话呢,可是爹娘不让出一点声,生怕影响了那边洞房,所以昨天睡得太早了,今天早上都睡不着了。 这时候魏欣和玄文江也都穿戴整齐出来了。 玄妙儿他们都改了口喊:「二叔二婶。」 刘氏看见魏欣这么早起来:「弟妹起这么早干什么,老二你们赶紧回去再睡会,昨天晚上累了吧,我这给你们熬点鸡汤补补。」 这说的两人都满脸通红,魏欣走到刘氏身边:「大嫂,谁家媳妇不是嫁过来第一天的早起做饭,你进去歇着我来。」 「咱们家跟别人家不一样,你客气啥,来年给我们填个人口热闹热闹才是重要的。」刘氏这心里就惦记这事呢。 魏欣拉着刘氏:「大嫂,咱们进厨房边做饭边说,这还有妙儿他们呢。」 「他们也着急要个大侄子大侄女呢,你这咋的也起来了,那跟嫂子做饭去。」刘氏带着魏欣进了厨房。 今天仍旧是一天的流水宴,明天还有一天,一共是三天,这三天玄文江和魏欣也一直在家里了。 这三天河湾村的人几乎都来了一遍,有些家里困难点的,没啥脸皮的,连着吃了三天,不过这本就是喜事,玄文涛见了谁都很客气,就算是吃了三天的,他也仍旧还是笑脸相迎,所以这三天,他们家在河湾村的声誉更好了。 第三天回门二叔他们两口子才回了镇上,玄妙儿他们姊妹几个也都回去了。 最近玄妙儿让周玉广挑着合适的人选,开始收学生了,不过开始是以周玉广的名义,因为自己是女子,有些事情在古代也不那么方便,还有就是自己看着太小了,压不住这些学生,还是等人都招进来了,慢慢的他们也就对自己信服了。 她说是男女学生都收,可是来的还是都是男子,这古代的男女不平等也不是说说的,哪有女子出来做学徒的? 不过这时候画馆里的人就多了,好在没有都住在这,玄妙儿和周玉广也商量过了,这第一批的人选一定要好,因为以后如果想要扩大规模,做别的,这些都是元老的人物,所以不光要技术好,更重要的是人品。 暂时这些人都在画馆里帮忙,也学些经营和绘画设计之类的,以后玄妙儿想要看每个人的特长,然后开新的铺子让让他们去经营,之后让他们再收徒弟,这样这些元老的人还可以再去做别的。 最近玄妙儿心里有了不少的构思,但是确实是缺少人才,所以尽量的多收些有天赋的学生,留着以后大展宏图所用。 很快这秋天就到了,秋天的天很高很蓝,空气中夹杂着收穫的气息,今年玄妙儿家里的田地多了,秋收也自然是更喜悦的。 与去年比起来,真的可谓是天差地别了,去年的秋收玄妙儿也许这辈子都不会忘了,好在一切都过去了。 算着日子要到中秋节了,以前家里也不把这节日看得太重,因为温饱都解决不了的时候,谁还注意过什么中秋节啊,但是现在不一样了,北方比较重视中秋和端午,但是古时候东北的端午节不包粽子,因为北方没有竹子,所以这边就是吃吃咸鸭蛋,还有绑五彩线。 中秋节就更热闹了,要赏月吃月饼,这时候山上果子也成熟了,还是秋收时候,都是家里富足的时候,免不了朋友亲属间也要串个门子,送些礼,表示友好。 第四百六十七章 用心中秋礼 玄妙儿早就开始准备礼物了,这上房是免不了的,这算是年节礼的。然后是外祖母那的也准备好了,还有大姑二叔的,最后是朋友的,花继业的也少不了,九王爷和千醉公子那还有华容和木天佑那都要送的。 不过想想这买来的月饼好像是太随意了,自己想来想去,拿出纸笔,自己画了几个不同的月饼的花样,根据不同人的性格,写了不同的诗句,然后找了一个糕点斋定做的。 这边做好的月饼刚拿回家,还没往后院拿呢,花继业就来了,看着满桌子堆放的月饼花继业惊奇的问:「妙儿,你这是打算卖月饼?」 玄妙儿抬头看见是花继业,带着点惋惜道:「你怎么来了,我还打算给你个惊喜呢,这回好了,一会你回家直接带回去就行了。」 花继业好奇的走过来,拿出一块月饼翻看了一下,又拿了一块继续看了看:「妙儿,你这中秋礼物准备的很用心啊。」 「那是,你也不看看我是玄妙儿是谁。」 「呦,这么不抗夸,你个小丫头,对了中秋节你回河湾村几天啊?」 「要住两宿吧,怎么你想要去我家过节?」玄妙儿放下手里拿着的月饼,有点好奇的看着花继业,这怎么过节也不能不在家吧? 「当然要在家里过节了,只是要去你家送些中秋礼,想与你一起去路上有伴。」花继业想着中秋节在家,其实自己心里是拒绝的,可是这个个团圆日,哪有不在家里的道理。 玄妙儿看得出对方心里的失落,可是也不好多说:「后天早上我们就都回去,提前一天回家,也能把礼物都送出去,然后第二天中秋节,踏踏实实在家玩一天,过了中秋节再回来,你后天早点来,不过你也别准备太多礼物了,我都不好意思收了。」 花继业笑着道:「我家你还不知道,我就怕拿出来的少呢,我拿什么你收着便是了。」 「随你吧,到时候我爹娘多心,你自己解释。」 「放心吧,他们喜欢着我呢,我说什么他们都高兴。」 「花继业,你有点嘚瑟了,小心我嫉妒了之后告你黑状。」 「这不光脾气见长,心眼也见长了,就是这身材……」花继业之所以拿这事逗玄妙儿,也是因为玄妙儿经常自己说这个,时间久了这个事也就成了两人的玩笑话。 「花继业,我们友尽一天。」玄妙儿想起自己这个小身板就生气,什么时候能长大啊?这小身子里可是住着一位大龄女青年,现在整天被个小鲜肉调戏,我容易么? 「友尽是什么?不过一天不严重,证明你还是捨不得我。」花继业抖开扇子,一副自豪。 玄妙儿真的被他的厚脸皮弄的不知道说什么了:「花继业,我服你。」 花继业扇了两下扇子:「嗯,我也觉得我可以让你信服,既然你都这么说了,我也不气你了。」他就是想喜欢看这个小丫头张牙舞爪生气的小样。 「说好的友尽一天,明天这个时候和好。」玄妙儿白了他一眼,让你嘚瑟,说了友尽一天的。 「真生气了,我错了还不行么,以后只许你欺负我,我不还嘴,你说啥是啥,咱们别那个友尽一天了?」花继业见玄妙儿要动真的,自己赶紧贴上来说好话。 玄妙儿倒也没真的生花继业的气,气的也是自己太小了,总被当孩子,自己来了一年了,有时候还是恍惚,忘了自己到底多大,现在花继业都哄着自己了,再闹这就成了小孩了,并且也显得自己矫情了。 「好了不闹了,我还得收拾好这些礼物,分着包装好了,下午就去千府送中秋礼呢。」玄妙儿说着又开始摆弄那些月饼。 花继业帮着她分放好了,然后把给花继业的直接包好了:「你直接带回去,免得我还得让千墨走一趟了。」 花继业也不矫情,临走时候直接把东西带着了,两人约好了后天早上见。 下午玄妙儿去了千醉公子的府上,千管家亲自出来迎接:「玄小姐来了,快里边请。」 玄妙儿让千落和千墨把带来的两个礼盒,交个千管家身后的家丁,然后对着千管家道:「千管家,我给千醉大哥和九王爷准备了些中秋的礼物,麻烦你派人送去。」 「正好明天有一批货要送道京城去,这一併带去就行,对了玄小姐,公子吩咐过,玄小姐来了一定要带你去木楼,那边的菊花开了,玄小姐一定喜欢。。」千管家在前边引着路。 玄妙儿想起自己曾经在木楼画过了春天,夏天,还没画秋天呢,正好今天画一幅秋景:「那请千管家带路吧。」 这段路她比较熟悉,跟着千管家边走边说着话:「千管家,最近千醉大哥那边可好?」 「京城那边好着呢,就是忙,现在开了书斋之后,生意简直是太好了,这隔几天就要往京城送货,这也是託了玄小姐的福了。」千管家说的眉开眼笑,这高兴的心情是掩饰都掩饰不住。 玄妙儿也很有成就感,这书的销售好,就证明看的人多,当然也就是给这个国家带来了进步:「我是受了千醉大哥的帮忙才对。」 到了木楼,只见一大片的菊花海,种类繁多,颜色鲜艷,姿态万千,那白菊白得象雪,黄球菊白里透黄,墨菊紫里透红,甚是好看。 再看形状更是迷人,龙鬚菊花瓣向上捲起,百菊花瓣很大,向外伸展着,黄球菊开放时,朵朵花儿就像毛茸茸的小鸡,千姿百态,美丽极了。 菊花的香味并不浓郁,这也是玄妙儿喜欢菊花的地方,并且听李梦仙说有些菊花可以入药,所以更是多关注了一些。 千管家站在木楼的楼梯边做了一个请的动作:「玄小姐上楼吧,公子吩咐过,小姐来了想画画写字都随意,楼上东西都可以用,老奴就在楼下守着,有事玄小姐叫一声就成。」 「那就麻烦钱管家了。」玄妙儿提着裙子迈步上楼。 第四百六十八章 提醒木天佑 &nb到了木楼上,她推开了画桌前的那扇窗户,同一个地方,却有着不同的景象,春天的桃花早就不在了,换上了一身绿衣,夏天盛开的七瓣梅,现在也都过了季节,清理没了,唯独菊花正是娇艷。 &nb玄妙儿让千墨磨墨,自己铺好了画纸,开始作画,这样的美景,这样的安逸,让玄妙儿有种身在画中的感觉,也想起了千醉公子,那个外表冷漠,其实就是个逗逼的男子,不由得一笑。 &nb千落在边上知道玄妙儿画画时候不喜欢被打扰,所以也不说话,默默的随在边上。 &nb画画是个费时间的事情,特别是投入的时候,完全忘了时间,一副画结束,玄妙儿伸了伸胳膊,动了动脖子才发现过去了两个时辰了。 &nb这时候已经近了黄昏,她才想着出来这么久该回去了。 &nb玄妙儿把画轴捲起,放好了,才带着千落下了楼。 &nb千管家一直等在楼下,见她下楼热情地上前:「玄小姐,饭菜准备好了,公子吩咐过小姐来了要做的菜谱,还有小姐喜欢的甜点。」 &nb玄妙儿会心一笑,这样的暖男真的很难得:「那就麻烦千管家了。」 &nb千管家带着她去了正房,饭菜已经准备妥当了,都是玄妙儿喜欢的。 &nb玄妙儿也不矫情,净了手就开始吃饭了,吃过饭趁着天还没黑,赶紧回家了。 &nb接着第二天又去了木府,自然是吧华容那份也带上了,进了内院,木天佑正在院子里侍弄几盆菊花,看着应该是珍贵品种,可是却缺少了些什么? &nb见玄妙儿进来,木天佑放下手里的剪刀:「妙儿,你来了,看看这几盆菊花如何?」 &nb玄妙儿过去看了看,菊花很美,比千府那些看着要珍稀很多,可是她却喜欢千府那种自然的花海,哪怕是夏天遍地都是的七瓣梅,种在那一处也是别有一种情怀。 &nb「很漂亮,不过我对花不了解,对了木大哥,我给你和华姐姐做了些月饼,月饼上的图案是我自己画的,之后去铁匠铺做的模子,又找了点心铺子定做的。」 &nb「你可真是费了心思了,说的我倒是捨不得吃了。」木天佑一贯的笑脸,让人看不见他的任何心事。 &nb「我想着自己也没什么拿的出手,所以也就能弄这些带点小心思的东西,不过我又笨,自己不会做,其实不过是画了几个花样。」玄妙儿带着点歉意。 &nb木天佑让身边人拿了铜盆净了手,擦干了:「心意才是最珍贵的,进屋说话吧。」 &nb玄妙儿上前推着木天佑的轮椅进了屋子,她自己也落了座:「最近木大哥可好?」 &nb「我还不是这样,挺好的,整天摆弄摆弄花,写写字画些画。」木天佑轻松的说着,不过他感觉小腿有些痒,便伸手碰了一下。 &nb玄妙儿看着木天佑的动作,忽然想到木天佑的腿莫不是没问题?不对,之前她见过木天佑的腿撞到椅子他都没有知觉,这是怎么回事?难道病好了? &nb她不敢多猜测,但是觉得有必要提醒一下对方,如果别人看了他刚才的动作,会不会也多想?「木大哥,你这腿这些年了,一点没好转么?」 &nb木天佑从没听见玄妙儿问这事,知道她是个懂人心思的女孩:「多少年了都这样,没有知觉。」 &nb「那疼了痒了也不会有感觉吧?我也是以前看过一本古书上写着,要是你这样的情况,要经常的按摩腿部,要不然会让肌肉萎缩的。」玄妙儿只显示出了关心的一面。 &nb听见玄妙儿的话,木天佑敏感的想到刚才自己的小腿痒了一下,才用手去触碰了,最近自己的腿好转的明显,又用了新的药敷,但是偶尔会有反应,自己竟然忽略了这些细节。 &nb可是看着玄妙儿的表情不像是看出了什么,不过这样聪慧的女子,也许是看出来了,提醒自己,不管是哪一种,都要装下去:「妙儿,谢谢你了这么想着木大哥,我会注意这些的。」 &nb「那就好,我今天得早点回去,月饼做的多,我还得去我外祖母家里一趟,还有二叔那也要去呢。」玄妙儿今天打算把能送的都去送了。 &nb她还给河湾村的里正和族长还有几个和家里走的近的也都带了份,这东西最好早些送去,这时候月饼也是好东西,有些人家捨不得自己吃,还能拿着去走礼,所以早些送去好。 &nb木天佑见她是真的有事也不好强留:「那你早些回去吧,有空再来玩。」 &nb「好,那我回去了木大哥。」玄妙儿站起来告辞。 &nb木天佑送她到了门后,两人再次告别,玄妙儿才回了家。 &nb接着又去了外祖母那,大舅的铺子开起来了,生意还不错,梳妆檯,立柜,对箱,碗架柜什么的卖的都很好,因为不贵,直接就有成品,设计又很实用。 &nb大舅母一心忙着生意,最近倒是看着人精神了,外祖母气色也好了很多,整天闲不下来,玄妙儿也经常过来送东西,所以他们也不像以前那样觉得不好意思什么的,妙儿带来什么,他们也不矫情,做了什么好吃的,大舅母也经常给他们几个送去。 &nb外祖母摸摸玄妙儿的脑袋:「这丫头心里最有数,也最有孝心了,什么都想着俺们。」 &nb刘辉也笑着道:「可不是呢,没想到我这是得了外甥女的济了,你看看我这还当老闆了。」 &nb大舅母也高兴的附和:「可不是呢,前几天我和你大舅回了趟临山村,把家里的田地秋收的事交给我娘家了,那回去全村都羡慕我和你大舅了。」 &nb玄妙儿有几天没来了,还真不知道大舅两口子回去了,她没想到林小草见大舅过得好了,没有动心要来的意思:「大舅,大舅母,你们回去,沐阳表哥两口子没要跟来么?」 &nb刘辉哼了一声:「他们精着呢,这眼见着秋收了,我们不在家,这秋收就算是託付给你大舅母娘家了,他们能不占点便宜么?这时候他们才不能走呢。」 第四百六十九章 尴尬的上房 玄妙儿想想也是,林小草就是个没见识的山沟小妇女:「大舅,那要是秋收之后他们来咋办?你们真的收留他们?」 「短时间不能来,人家这是占了整个家,你表嫂把她娘家妈都接去了,这时候还捨不得离开家的。」刘辉说的轻松,可是语气里尽是失望。 玄妙儿也理解刘辉的想法:「大舅,你们也别生气了,其实大舅母也不算年纪大,备不住你们还能再生个儿子呢。」 「这都多少年了,也没有,估计是怀不上了。」大舅母李秀兰对这事早就放弃了。 「大舅大舅母也别伤心,你们这是没啥事,要是有事了,沐阳表哥还能不管么?咱们多挣钱,以后表哥表嫂还不上赶子来伺候你们呢。」玄妙儿也是为了给大舅大舅母解宽心。 外祖母吴氏看得透彻:「以后的事以后说,有银子心里稳,你们这赚了银子放好了,千万别拿出去了。」 玄妙儿贊成外祖母的话:「外祖母说得对,以后大舅攒下银子买个铺面,不信拿不住表嫂。」 「妙儿说得对,啥都没有自己有踏实。」吴氏年纪大了,事经歷的多了,所以想的也开了。 玄妙儿又变着法的让大舅和大舅母高兴的,撒了娇,都给逗笑了才出来。 从大舅那出来,又去了二叔那,这一天到了天黑才送完了,尽管有点累,不过心情很好。 次日清晨,玄文江一早就过来了,要和他们一起回河湾村过节,玄灵儿也和伙计交代好了,她这两天回河湾村过中秋节,所以也不用去铺子了,玄安睿和玄安浩他们学堂也放假了。 都收拾妥当了,吃过早饭,花继业就来了,两辆马车直奔河湾村。 到了家花继业就让人往进搬东西,玄文涛两口子也习惯花继业这个来法了,可是还是忍不住说上几句,让他别总是这么破费。 花继业倒是一堆话等着呢,把玄文涛两口子说的眉开眼笑,对他是喜欢得不得了。 玄妙儿摇摇头,不过也心疼他这是真的缺少关爱了。 这一上午家里倒是来了不少客人,不过都是送中秋礼的,千醉公子,九王爷那边,木天佑,华容,都派了人来送中秋礼,这一趟趟的马车在河湾村进出,可是吸引了所有人的眼球。 明天就是中秋节了,所以花继业也不好久留,在这只是吃了午饭就回镇上了。 下午玄文涛分配着家里人都去送礼,这族长和里正的自然是少不了,月饼,烧鸡,一条子猪肉,这也是村里上好的节礼了,这些是由玄文涛和玄文江带着玄安睿和玄安浩兄弟两去送的。 李梦仙和柳小桃家里,是刘氏带着玄灵儿和玄妙儿去送的,也都没坐一会就都回来了,因为还要去上房送节礼。 回来之后又让玄灵儿和玄妙儿把给大姑家的东西,都直接送到大正表哥那了,免得去老宅一起拿着不好。 分家了,这年节礼就更重要了,这不光是自己家的事,也是给别人看的,山村里不像是镇上,这一个村都认识,谁家有点什么事全村几乎都会知道,所以这年节礼尤为的重要。 都回来之后,玄文涛和刘氏把准备好的礼物又查看了一遍,这东西也是齐全,吃穿用的能买的都买了,这在河湾村就是独一份的大礼了,任谁看了也都是要竖大拇指的。 路程不远,这么多人呢,每个人都拿些,一起去了老宅。 这一路上任谁见了不要说上几句好听的夸奖的,谁都说他们这孝顺,分了家一个节日不忘了,家里做什么都给这边送,吃的用的不断了,这谁家老人有这福气。 到了老宅他们直接去了上房,毕竟这是给二老送节礼来了,总不能先去玄曼娟那。 进院就看见上房的窗户都关着呢,这个季节不算太冷,一般家里都不把窗户关死了,这上房咋都关上了。 他们进了厨房,就听见屋子里边吵得很热闹,都没听见他们这些人进来。 正在说话的是隔壁东院的姜婶子,玄妙儿一下就听出来了,因为这说话的声音辨识度很高。 只听姜婶子扯着嗓子道:「哎呦喂,你看咱们两家离得这么近,这要是紫儿嫁给我们大梁,这以后不是亲上亲,俗话说远亲不如近邻呢,这以后咱们这不就是一家人了。」 马氏拔高了声调:「这事我们可不答应,就算是老三回来,这事他也不能同意的,我们紫儿是小姐,咋能配到咱们河湾村这农户来。」 姜婶子咂咂嘴,呦了一声:「哎呦,婶子这话说的,那紫儿还不是咱们河湾村的姑娘,再说俺家有田有地的,这紫儿嫁过来是正儿八经的原配,以后我们家这点家底不都给大梁么?」 玄妙儿听到这真的佩服这姜婶子了,就盯着老玄家的姑娘呢,之前看中了自己的大姐,自己家根本没给她机会,这倒好,又想娶玄紫儿,不过这玄紫儿不是啥好人,和姜大梁挺配的,心里yy一下,继续听着屋里的动静。 这马氏的声音不小:「老姜家的,你说话凭良心走,你儿子啥样你自己知道,那偷鸡摸狗上寡妇床的事,他啥不干?谁家好姑娘给他那是倒了血霉了。」她气得直喘气,手里捏着笤帚疙瘩的手都颤抖了。 这话马氏说的也够绝,姜婶子也不是好惹的:「婶子这话说的可不好听了,玄紫儿那些事谁不知道?她还真的指望还能嫁什么大户?我们家大梁就是嘴歪点,可是别的不差啊,那玄紫儿收了太监的污秽物,还有啥名声了,嫁给我们大梁我觉得我们还亏呢。」 玄老爷子见两人吵得凶咳嗽一声:「这事我也不同意,我们紫儿现在在京城她姐那,以后也不一定回来了,估摸着能找个京城的人家,老姜家的你也别惦记了。」 姜婶子一听没戏了,这脸色就不好了:「咋的这是不要脸的去京城骗人了,这换个人生地不熟的地方就装清纯大姑娘了,也是不要脸,这样的姑娘给俺家俺家也不要呢。」 第四百七十章 上房的笑话 五更到 姜婶子说完呸了一下,抬屁股往外走。 马氏这心里窝火呢:「你个不要脸的,你自己来我们家说亲事的,我们不同意咋的了,你还有理了,谁嫁给你们家那个败家儿子才是上辈子作孽了。」 姜婶子还没到门口,就停了脚步,转过来指着马氏:「你说啥?俺家儿子咋的了?咋怎么俺家没做那谋财害命的事,俺家再不好也没把好姑娘许给瘫子换银子,也没逼得人家原配的孩子没活路。」 这事马氏就没有反驳的话了,但是也不能就认着她说:「我们家的事你管得着么,管好你自己家的事就行了,以后咱们两家老死不相往来,你滚出我们老玄家的院子。」 「这破地方我还真的不待了,俺家再不好也是过日子的,不像你这乌烟瘴气的,你家啥事自己不知道么?我走就走,以后请我我都不来了,呸。」姜婶子说完就往出走。 玄文涛他们在厨房挺尴尬的,刚才屋里吵得这么凶,进来也不好,可是现在也不能退回去了,并且这姜婶子要出来了,遇见了再进去也不好。 所以玄文涛赶紧带着大家往进走,到了门口自然是要与姜婶子碰面的。 那姜婶子看见他们带了这么多东西过来,这嫉妒心爆棚了:「哎呦,这不是玄老大么,怎么这还给你后娘带东西来,这年节礼也太大了吧?你忘了她怎么卖你家灵儿,诬陷你家妙儿,还有那胖胖的事了,我跟你们说,你们亲娘那才是一等一的好人,可惜了,你们可得对得起你们亲娘啊!」 这姜婶子也是好不容易找个地方挑拨,赶紧使劲的说这些事。 这些事玄文涛他们家都知道,但是没有断亲,这该做的不能不做,以后玄安浩要走仕途的,要是家里背上了不孝顺的名声,那对他们都是有影响的,所以玄文涛不可能那么冲动的。 「姜嫂子,我们家的事还是我们自己解决就好。」说完带着玄妙儿他们进了屋。 姜婶子没占到便宜,生气的骂了一句:「什么玩意,不知道好赖,都是傻……」边骂边出了房门。 玄老爷子听见玄文涛他们进来,这老脸挂不住了,本来就是怕外边有人听见,才把窗户关上的,哪想到被最不想让听见的人听见了。 他老脸通红的看着玄文涛:「老大你们来了,快进屋坐。」 玄文涛他们把东西拿进去,放在炕上,东西多,堆了不小一堆。 玄文涛也挺不自在的:「爹,我们这给你们二老送节礼来了。」 玄妙儿坐下看了一眼屋里,马氏仍旧坐炕上,玄老爷子在炕沿边坐着,炕梢是玄文信两口子嗑瓜子呢,刚才吵得那么凶,两人也没说话。 不过这见了满炕的吃食,玄文信这满眼放光,过来扒开东西看看:「大哥,你们这真是越来越有钱了,这傢伙全是好东西啊,我这跟着借光吃点好的了,你是不知道咱们家这现在荤腥少的,我晚上做梦吃肉,结果把舌头咬了。」 玄妙儿忍着差点笑出来,这玄文信其实是这个家里最算不上坏的,只是相对比较之下,他们也就是馋点,懒点,自私点……反正这么算起来,他们还是不算好人了。 玄文涛看着玄文信皱起眉头,以前不觉得如何,现在搬走了,几天不见,再见了怎么觉得这些人越来越差了。 不过他也不想说那些,应付道:「孝敬老人应该的。」 这时候王氏嗑着瓜子出去了,找自己小儿子去了,这么多好吃的,五郎那连吃带拿的技术不是白给的,自己都能跟着享福口。 马氏这时候心里最难受,看着自己的儿子一个个不成器,还惦记人家的那些小恩惠,还有刚才姜家的说的话,自己也没脸抬头了,她一直坐炕上看着窗户那边,也没说话。 玄老爷子倒是热情,可是这个气氛的热情倒是显得有点不正常,他一直勉强的找话:「老大老二的铺子都挺好的?」 「都挺好的爹。」玄文涛和玄文江兄弟两一起答道。 接下来这又冷场了,玄妙儿看着满屋子这么多人,但是没人说话,还真是有点奇怪,不过这样也好,说啥? 玄老爷子又道:「这中秋节回来吃饭吧,咱们一家也热闹热闹。」 「不了爹,你们这也都挺忙的,我们这看看就安心了,要是没啥事,俺们就会去了,爹没事去我们家熘达熘达。」玄文涛觉得这个气氛太冷了,还是早点回去吧。 玄老爷子自己也知道这个时候不需要再留了:「那也好,你们回去吧,没事记得回家来看看。」 玄妙儿他们也赶紧站起来,都想早点出去,连玄安浩都不敢说话了。 玄老爷子和玄文信送着他们出了门,玄文涛让玄老爷子留步,他们又去了西厢房看了看玄曼娟,这姜家的事也大致说了一下。 玄曼娟也看出这事了,不过想到这事不能成,这要是成了,这可就乱了套了。 大家在这坐了一会,也就回家吃晚饭了。 第二天就是中秋佳节了,家里热闹,有说有笑的,晚上坐在后院的小花园里赏月吃月饼。 这样的安逸生活是去年想也想不到的,去年中秋节他们都没有记得,因为那个时候连温饱都是问题还想什么过节。 当然这一家人围坐在一起的时候,难免回想起以前,玄妙儿想起来刚穿越来的时候,几个鸟蛋都是好东西,还要分开两天吃,买个包子都要藏着掖着的,忍不住鼻子发酸。 她站起来,走到一边,故意的仰头看向月亮,来掩饰自己心里的激动。 玄文涛听着刘氏念叨以前的事,也是眼眶泛红:「好了晴岚,今天大过节的,咱们不想那不开心的,咱们家现在过得多好,还有啥不满足。」 玄安浩看着家里人伤感,赶紧哄爹娘:「爹娘,以后我考状元,你们过的就更好了。」 「就你会说话,娘等着做诰命夫人。」刘氏用袖子擦了擦眼角。 此时的明月又大又亮,玄妙儿想起来花继业,那厮在家是不是也在看月亮,他与家人赏月是不是心情很不好,他是不是会想他的娘?希望他以后过得幸福些吧。 第四百七十一章 要买下人了 &nb在家里待了三天玄妙儿他们才回了镇上。 &nb现在玄妙儿的画馆里有了周玉广他们,她也是乐得清闲了,想干什么就干什么去,所以这就几天她想着要再回河湾村,去看家里秋收。 &nb正好赶上了月末,昨天去接了玄安浩回来,姐弟两在院子里的石桌边缝布袋子,打算今天回家之后,下午去稻田里抓蚂蚱去。 &nb花继业进了画馆没看见玄妙儿,又四处打量一遍。 &nb周玉广见到花继业赶紧迎过来:「花公子来了,小姐和少爷在后院呢。」 &nb花继业点点头,也没说话走向了后院,进了院子就看见这姐弟两缝布袋子呢:「你们这是做什么呢?」 &nb玄妙儿见了花继业招唿他过来:「花继业,你来了,快过来看看我们做的布袋子,下午回河湾村好去抓蚂蚱,你要不要一起去?」 &nb花继业走过去,坐在两人对面:「我没抓过蚂蚱,这倒是可以试试。」 &nb玄安浩不相信的看着花继业:「继业哥,你那么厉害,怎么可能没抓过蚂蚱呢?你要是去抓一定抓的很厉害。」 &nb花继业这就尴尬了,自己厉害是不假,可是这厉害的都必须抓过蚂蚱么?这个自己还真的没抓过:「那去试试,要是抓不好你可要教教我。」 &nb「好的,我抓蚂蚱可是最厉害的了,冬小子都比不上我。」玄安浩这个抓蚂蚱的技术是自己最得意的。 &nb玄妙儿拍了一下玄安浩的脑袋瓜:「布袋子缝好了,你去拿你要带回家的东西,咱们这就回河湾村去。」 &nb玄安浩撒欢的跑进屋了。 &nb花继业想起自己的庄园的水果也都成熟了,之前就说过要邀请玄妙儿去玩呢:「妙儿,我庄园上的果子熟了,今天去河湾村玩,明天要是没事,叫上你大姐你哥还有你的朋友咱们去庄子上玩一天,顺便你们都摘些果子回来如何?」 &nb玄妙儿现在就是有时间玩呢:「那好啊,我现在就不怕出去玩,正好今天回去我告诉梦仙姐和小桃姐一声。」 &nb这时候玄安浩拿着自己给董立冬带的几本书,还有吃的跑出来:「二姐,我收拾妥当了,咱们这就走么?」 &nb「这就走,早点回去看看有什么好玩的。」玄妙儿自己也没啥带的东西,站起来。 &nb三人上了马车,花继业就带了两个家丁,人多了马车也放不下,反正玄妙儿也才十二岁,这也也不是什么孤男寡女,所以一辆马车就回河湾村了。 &nb一路上道路两旁的片片田野里,那火红火红的高粱像一簇簇火苗在燃烧;金黄金黄的麦子随风漾起一层又一层的麦浪,犹如一池的金子,耀得那样灿烂。 &nb刚到村口,就看见自己家稻田里正在收割呢,不过都距离地头很远,所以玄妙儿他们也没下马车去打扰,只是站在马车上对着那边挥挥手,反正下午都要来稻田里的。 &nb回了家,刘氏正蹲在厨房门口洗菜呢,见玄妙儿他们回来也没外人,刘氏也没停下手里的活:「你们几个回来了,继业也来了,我这忙不招唿你了,你自己随便点。」 &nb花继业喜欢这种感觉,这就像是一家人,没有虚伪的客套:「嗯,你忙吧伯母,我对你家还不熟悉么。」 &nb玄妙儿对着花继业做个鬼脸:「就你会说好听的,你和我弟去玩,我去帮我娘洗菜。」 &nb这时候玄曼娟从厨房出来:「妙儿别伸手了,你二叔你二婶都回来了,这干活不缺人,你们几个孩子进屋玩去吧。」 &nb玄妙儿没想到魏欣也跟着回来干活了,这家里确实不缺人了,她和花继业他们回了屋里,拿出两副套袖分给花继业和玄安浩:「这袖子这么宽不方便抓蚂蚱,带上这个就好了。」 &nb这套袖在她们家不陌生,所以都接了过去。 &nb中午饭菜都做好了,这午饭吃得早,因为他们吃完了还得给田里干活的去送饭呢。 &nb花继业来的也习惯了,所以也不用谁招待,跟着玄妙儿摆碗筷,家里这些人要没事孩子要么是成家的,所以花继业也不用特意单独的吃饭,就家里这些人都坐一个桌上了。 &nb刘氏边吃饭怀里还抱着胖胖:「这家里一到了干活时候还是感觉人少,要是胖胖大点就好了,这整天不离人。」 &nb魏欣掐了一下胖胖的脸:「大嫂带胖胖就行,这活不是有我和大姐呢么?」 &nb「可不是呢,你别整天想着干活,大凤那下午也能过来帮忙,咱们能忙过来。」玄曼娟把装好的菜放到篮子里。 &nb花继业其实早就觉得玄妙儿家这边应该雇长工了,这时候也正好提一下:「伯母,我朋友前几天从北边回来,遇见了一个落难的大户卖下人,他见着有对中年夫妇带着个闺女,那男子还认识几个字就买了回来,没想到属相和家人犯沖,这打算便宜卖了,我合计你们家这也需要雇长工,莫不如买回来。」 &nb玄妙儿一直想要给家里买下人呢,奈何刘氏不同意,说这房子住的好点田地多点没啥,可是家里养下人总觉得不适应,这花继业说这事说的正是时候。 &nb她也赶紧扇风道:「娘,我看行,咱们家这么大院子,等到秋收之后这活也不少,多几个人干活家里也热闹,再说咱们家前边门房都空着也不好,这房子长时间不住都潮了。」 &nb刘氏还是不太接受这事:「镇上有孙婶子还行,为了照顾你们几个小的,我这在家和你爹啥干不了,再说在这河湾村都认识,咱们家要是用下人那让别人不是说闲话么?」 &nb「娘,说啥闲话啊,咱们家本来就是越过越好了,这早晚也要买人用的。」玄妙儿知道刘氏的想法,这都是穷人,自己家越来越高调,怕招人嫉恨。 &nb花继业也明白刘氏的担心:「伯母,你别担心村里人嫉妒,来年安睿那根雕作坊一开,这村里的男子都有活干了,都能挣银子,到时候你们造福了整个村,谁还能不敬着你。」 &nb玄妙儿给花继业一个奖励的眼神:「说的对,并且现在我们手工屋的很多东西不都是村里人做的,以后咱们有生财的路子带着村里人就是了。」 &nb魏欣也是经商出身的,想的也算是周到:「大嫂,他们两说的对,咱们家早晚要买人,这遇见好的了,就买了吧,省的以后想买的时候未必遇见好的。」 &nb听大家这么说,刘氏心里也活动了,可是还是定不下来:「要不等晚上我问问孩子他爹。」 第四百七十二章 田地抓蚂蚱 玄妙儿挠挠头,看向花继业,这自己爹娘其实是心里过不去这坎,他们还是不太接受用下人。 花继业接收到玄妙儿的求救目光,对着刘氏道:「伯母,那一家人也挺可怜的,毕竟还有个十四五岁的闺女呢,这要是弄不好,落到不好人家,这姑娘以后不知道会咋样。」 这个说话正是掐住了刘氏的软肋:「这也是可怜,要不咱们帮帮她们。」 「咋帮啊娘?他们没房子没地的,还是卖了身的。」玄妙儿不得不佩服花继业的聪明。 「帮他们赎身了,再给他们点钱?」刘氏这过过苦的日子,所以这同情心大起。 「娘,他们人生地不熟的,多少银子能让他们落脚,落脚之后他们干什么?要是咱们家把他们买来了,以后你想把卖身契给他们也行,想帮他们也行,那多好?」玄妙儿觉得自己在给自己的娘下套。 刘氏一想还真是这么回事:「也对,要不就麻烦继业帮我把人买回来吧,咱们家也正好缺人用。」 花继业赶紧应下:「那明天早上我就让人过来,正好明天我们要去庄子上玩,也得过来接妙儿的朋友。」说完他对着玄妙儿隐晦的一笑,这事还不是成了。 刘氏点点头:「那就早点让人过来吧,这人啊,总的有个能安身立命的地方,要不心里不踏实啊。」 说话间,这饭也吃完了。 玄妙儿看看天:「娘,我们几个去送饭吧,你们都别去了,送完饭我们就在田里抓蚂蚱。」 刘氏看着三人手里都拿着套袖和布袋子,这架势都准备好了:「那也好,我们省事了,你们路上小心着点,别烫了。」 「知道了娘,那我们去了。」玄妙儿应声,自己先拿了一个装饭的篮子。 千落千墨也都拿了东西,花继业身后的两个家丁也过来拿东西,有一个还空着手,把玄妙儿手里的拿了过去。 玄妙儿也没必要争着拿,反正一会上马车了。 上了马车,玄妙儿小声问花继业:「花继业,你挺会怜香惜玉啊?」 花继业愣了,这是啥意思:「我怎么了?」此时他真是一脸蒙逼。 「还装,说人家有个十四五岁的姑娘,要是弄不好,落到什么不好的地方,人家这姑娘以后不知道会咋样呢。」玄妙儿记忆力好,所以这话也记得八九不离十。 花继业这才反应过来,随即笑了:「怎么你吃醋了?」 「本来是说你的,你倒是会转移话题,我又不是你的什么人,吃哪门子醋。」玄妙儿脸火辣辣的,自己也觉得自己这个话说的酸熘熘的。 花继业听得到是高兴:「小丫头心里想的不少嘛。」 好在路途本就不远,这时候马车停了。 她赶紧先下了马车,花继业笑着在后边跟着,一行人从稻池埂子上走过去,玄文涛他们都在地头的柳树下歇着等送饭呢。 见是玄妙儿他们来了,玄文涛站起来:「咋你们来了,这大热天的,妙儿赶紧带继业回去。」 玄文江打了招唿,过来帮着把饭菜拿过去摆开,招唿着做工的吃饭。 「爹,我和弟弟带继业哥来抓蚂蚱的,顺便把饭带来了。」玄妙儿说着让后边人把饭都放好了。 「不是你拖着继业来陪你玩的吧?」玄文涛面上是说玄妙儿,不过哪有一点严厉。 花继业赶紧出来证明:「是我要来的伯父,我在镇上也没什么意思,所以想出来找点事玩,这蝈蝈蛐蛐的都玩腻了,正好试试抓蚂蚱。」 这话也是说给别人听的,玄妙儿他们家都知道花继业的真是性子,但是对外这厮可是一副纨绔像。 玄文涛这才放心:「那你们去玩吧,小心着点,别磕了碰了,这太阳大,弄个草帽遮上了。」 「知道了爹,我们也不是小孩,我们玩去了。」玄妙儿也不想在这打扰太久了,人家还得吃饭呢,几个人去了割完稻子的田里开始抓蚂蚱。 成熟的庄稼都被搬出了土地,田野显得格外的空旷。没有了庄稼的庇护,那些吃得肥肥硕硕的蚂蚱几乎无处藏身,它们只能扎堆儿躲在稻垛里。 玄安浩开始传授他的经验:「逮蚂蚱需要一股子犟劲,那些蚂蚱从草丛里逃出去,不会飞得太远,瞅准了勐地扑上去狠劲儿一捂,保证抓到。」 玄妙儿不等玄安浩那边说完呢,就开始抓起来,她前世小时候在农村待过,也娶抓过蚂蚱,所以不能说手到擒来,也是不算陌生。 花继业身手敏捷,所以抓蚂蚱也难不倒他,不过他开始也装着抓不到,过了一会才上手,抓的都装在玄妙儿的布袋子里。 千落他们也都手痒痒,全都开始跟着抓蚂蚱,这田里可是热闹起来了。 下午这田里的孩子也越来越多,这时候吃的东西本就少,特别是肉类的,所以这家里不能干活的孩子,都出来抓蚂蚱了。 他们人多抓的也快,不过更多是为了玩,所以抓一会就打闹一会,玩到了下午黄昏前,赶在收割的之前回去,顺便去了李梦仙和柳小桃家里,邀请他们明天去花继业庄子上玩的事,之后才回了家。 到了家里,刘氏都准备好了一锅开水,把蚂蚱都倒进开水了,算是给他们送终了,然后捞出来控干用盐腌一会,再下锅炸,这正好也是晚上的一道菜了。 这味道是真的很香,一下锅整个院子里都是香味,玄妙儿和玄安浩忍不住跑进厨房去看,刘氏先炸好的,给他们盛了一碗,让他们拿出来和花继业先吃的。 三人坐在院子里的石桌边边吃边说话,没一会玄文涛他们也都回来了,尽管家里干活的人不少,可玄妙儿还是站起来给爹和二叔弄水洗脸。 饭桌上玄妙儿把家里要买下人的事跟玄文涛说了一下,玄文涛之前也是皱眉犹豫,可是听了后边跟刘氏一样,都是心善的,这就应下这事了。 吃了饭,玄妙儿和花继业就回镇上了,玄妙儿还得回去通知玄灵儿和玄安睿这事呢,所以也不能在家住了,玄安浩自然是留在家里了。 第四百七十三章 买了下人了 回去的路上,花继业心情很好,今天玩得开心,还有这小丫头会吃醋,不高兴自己说别的女人。 玄妙儿的心情也不错,今天玩得好,并且爹娘同意买下人,家里也是越过越好了。 马车上,花继业想起昨天收到关于吕子明的消息:「妙儿,吕子明那人还真的挺有魄力的,他们这批皮子里被掺了次品,收购的人没有发现,到了京城出售的时候才发现,别人都让他也以次充好,不过他没有,次品就按照次品的价格出的,尽管没挣钱,但是信誉很好。」 玄妙儿感激的看着花继业:「谢谢你,什么都得为我们家操心,看来子明表哥是个好商人,这我也放心了。」 「又说客套话,放心吧,我暗中派人看着呢,只要他是做生意的料子,人品好就行,如果他真的要是不适合,我也不会硬帮着他走这路。」 「嗯,你说的对,还是要看他自己到底适不适合,不过现在看来还不错,希望他以后能在京城立足吧。」 「放心吧,有我呢,我可是你最好的朋友。」 「那是当然,我不与你客气了。」 说过了正事,两人也换了话题,说着今天的趣事。 次日早上,玄妙儿吃早饭和玄安睿坐在后院的客厅里等着花继业,这买下人的事,还是避着点人好,自己终究不那么适应。 玄灵儿今日有一个客户的预定,所以去不成了,一早就去了铺子忙了。 没一会花继业就到了,自然是带着昨天说好的一家三口。 进了屋子花继业和玄妙儿打了个招唿:「我还以为我来早了,担心耽误你们吃饭呢。」说完自己落了座。 「我早就吃完了,大姐今天有事,所以吃的也早了些。」玄妙儿说完看向那三个人。 夫妇大概是三十六七五的样子,女儿十四五岁,长得挺端庄的,看眼神很清透,不像是狐媚子,玄妙儿比较放心这点,再看穿的都算是干净整齐,三人都低着头,一看就是伺候人伺候惯了的。 花继业见她目光在三人身上,赶紧道:「妙儿,这就是我说的那家人,原来的主家姓程,不过现在应该跟着你们家姓了,你顺便给起个名字吧。」 三人都恭恭敬敬的上前一步:「给小姐请安,给少爷请安。」 玄妙儿虽然没多么习惯,不过前世电视剧小说看得多,这个还是可以接受的:「嗯,大叔就叫玄忠,婶子叫玄如意吧,这位姐姐叫玄清秀如何?山清水秀。」 「谢小姐赐名。」三人都跪下磕头认主。 玄妙儿不知道该不该阻止,看向花继业。 花继业对着她摇摇头。 玄妙儿知道这事必要的程序也没必要阻止,待三人施礼之后,她才开口:「都起来吧,你们以后不在这镇上,一会咱们回河湾村,你们以后是伺候我爹娘那边,俺家也就是农户,你们你们慢慢就知道了,没啥规矩的。」 三人换了新环境,新的主子自然是紧张,都不敢多说话。 玄安睿多少还是有点不适应,以前孙婆子就是一个人,至于千墨和千落是同龄人,并且也不是这种下人,所以玄安睿也没说话,只是看着。 玄妙儿看看时辰:「咱们走吧,正好两个马车呢,就让他们三个在我马车上,我也好把家里的事情与他们说说。」 「也好,有事叫我就成,那咱们现在就走?」花继业起了身。 玄妙儿和玄安睿也站了起来,一起出了门。 路上玄妙儿吧家里的人员都说了一遍,家里人还真不少,还有魏欣和玄曼娟他们也提了一下,但是说那些以后慢慢认识就行。 三人倒是都听话,也不多言,玄妙儿说的记得很清楚。 到了河湾村,一行人进了院子,玄文涛知道今天买下人,也没一早就跟着下地,玄文江带着人去了。 见到这些人进来,玄文涛和刘氏赶紧迎了出去:「继业来了,快都进屋坐。」 进了客厅花继业落了座,可是玄文涛和刘氏没坐下,看着这三人。 刘氏看了一会道:「这都累了吧?赶紧坐下说话。」 玄妙儿就知道会这样,千落捂着嘴偷笑,自己来的时候夫人也是这样,不过这才是一个温暖的真实的有家的归宿的地方。 那三人当然不能坐下了,赶紧都跪下:「给老爷夫人请安。」 玄文涛和刘氏要过去,玄妙儿拉住了他,既然这是古代的生存法则,每个人都要有自己的位置,那么自己家里也不能过于例外,就算是以后自己爹娘也会对他们很好,可是第一次的这个规矩还是要有的。 三人磕了头之后,玄妙儿才悄悄的碰了碰玄文涛的胳膊,这时候应该一家之主说话才是。 玄文涛看出了女儿的意思,再不自然也开口:「都起来吧,这以后咱们也算是一家人了,你们只要干好活,我们决不能亏待你们的,咱们这就是山村的农户,没那么多规矩,只要是忠诚就行。」 玄妙儿觉得自己老爹还是很有潜力的,以后当了财主这气势也不差的。 刘氏现在尽管还是心软,可是这有钱底气足,也不像以前那么干啥都紧张了,看着自己当家的这气势,自己也是一副夫人的样。 三人站了起来,仍旧低着头。 花继业看着三人:「你们抬头让老爷夫人看看,还有小姐给你们赐了名字也都自己报一下。」 玄妙儿看着花继业,才体会到啥叫古代的奴役制度,自己家还是都没经验啊,这才是主子对奴才说的话。 那男子先开口:「回老爷夫人,小姐赐名玄忠。」 女子道:「回老爷夫人,小姐给奴婢赐名玄如意。」 那女孩也最后施礼:「回老爷夫人,小姐给奴婢赐名玄清秀。」 玄文涛点点头:「好,那我就说一下咱们家里活计,咱们就是农户,玄忠就跟着我干点外边的活,忠嫂就带着清秀在家里做饭洗衣打扫打扫。」 「听老爷吩咐。」三人再次施礼。 玄妙儿觉得这也不错,古代不就是这样么,自己也该慢慢的适应了。 花继业看着这都安排妥当了:「妙儿,咱们也该走了吧?」 玄文涛和刘氏也知道她们今天去庄子上玩的事,所以也催着他们出去。 两个马车,所以玄安睿和玄安浩都在花继业的马车上了,玄妙儿的马车去接了李梦仙和柳小桃。 第四百七十四章 花家也多事 两辆马车一起奔着庄子驶去,马车里玄妙儿和两个小姐们说着悄悄话。 李梦仙有一搭没一搭的问玄安睿的事,柳小桃这段时间也看出来这个事了,见没有外人悄悄问了一句:「梦仙,你是不是有意中人了?」 李梦仙满脸通红:「哪有,小桃姐就会拿我寻开心。」 「没有啊?咱们这个关系你都瞒着?不够意思了。」柳小桃本就是直性子,这看出来还真的放不住心里。 李梦仙双手捂着脸,晃了几下:「小桃姐,你看出来了还问,这事别人不知道,你别说行么?」 「别人是谁啊?梦仙姐,说的是我啊,你中意我哥我还能看不出来?我哪次不帮着你多和我哥说话了,你个没良心的。」玄妙儿打趣的边说边笑。 李梦仙更害羞了:「妙儿,你都看出来了,那你哥不会知道了吧?我怎么办?」 玄妙儿无奈的摇摇头:「要是我哥知道你还容易点,我哥这根筋还没转过来呢,俺家除了我哥和我弟,别人都早就看出来了,没见我娘对你那么好么?」 李梦仙这次可是出乎预料了:「妙儿你说的可是当真?」 「我骗你做什么,我娘也喜欢你,不过我哥这事不开窍,我爹娘说我哥成熟的晚,想让他再磨练两年在娶妻,也想看看我哥自己的想法。」 「真的么妙儿,你家都接受我?」 「喜欢还来不及呢,不过能不能让我哥动心那可是还得靠你自己。」 柳小桃听着两人说话蒙了一会也笑了:「原来是这么回事,看来这梦仙也是有婆家的人了。」 「小桃姐,你别取笑我了,万一安睿哥不喜欢我,那我咋办?」李梦仙还真的害怕这事,自己喜欢了这么久的人,要是真的不中意自己那怎么办? 玄妙儿笑嘻嘻的继续打趣:「梦仙姐,我哥人单纯,你就多下点功夫吧,不过我哥对自己人都好,我娘都说我哥以后是个护媳妇的,你现在多花点时间不亏。」 「妙儿,你们就别笑我了,我现在都羞死了,没想到你们都知道了,那你们一定要替我保密,要不然安睿哥知道了,该以为我轻浮了。」李梦仙双手绞着帕子低头道。 「放心吧,我娘早就说过了,这不光是你们的婚事,还有就是你的名誉,我们都不会说的。」 柳小桃也赶紧保证:「我也不会说的,连我娘我都不说。」 马车停了下来,玄妙儿掀开帘子,看见马车已经在庄子里了。这庄子不小,三进三成的大套院,现在他们刚进了第一个个院套,马棚子也在这和个院子,所以大家都下了马车,走进去。 花继业是主人走在前边,边带着大家进去,边说着每个地方是干什么的,因为这庄子上住的人不多,所以这些屋子很多都不是住人的。 比如二套院里的东厢房是用来酿酒的,西厢房是用来做果脯蜜饯的,又能玩又能吃的,倒是蛮有意思的,这里用的材料也都是庄子上的。 在院子里转了一圈才进了内院,都落了坐,花继业就让下人开始往屋子里拿吃的,都是这庄子上自产的,这时候正是水果成熟的时候,这一盘盘的果子拿进来,还有些是外边已经过季的,他们这放在地窖里,到还能保持一定的新鲜。 不过大家都吃了一点蜜饯什么的,水果都嚷着要自己亲手去摘才好,其实这些都不过是十多岁的孩子,就算是古人早熟,可是骨子里还是脱不去稚气的。 花继业本来还想着一路颠簸了,让他们歇一会,哪想到一个比一个精力旺盛,那就直接带着他们去果园好了:「你们要是不累,咱们直接去后山的果园吧,那边还有池塘,喜欢钓鱼的去钓鱼,喜欢摘果子的就去摘果子。」 这才合了大家的心思,都赶紧站起来,准备出去。 花继业带着大家从后院出去,后边是一个池塘,绕过池塘,对年就是一个山坡,山坡上果实正成熟。 最下边平缓的坡地上是葡萄园,葡萄叶子下一颗颗如玛瑙般的大葡萄,挂满了葡萄架。 上边的坡地是苹果树和梨树,再往上是枣树,核桃树,还有一片的榛子树。 今天秋高气爽万里无云,空气中都带着果香,谁还能忍住不过去亲手摘个果子吃上一口。 玄妙儿她们都拿着小篮子,跟花继业玄妙儿还真的不会客气:「花继业,我可不客气了。」 「没见你客气过,大家都随便点,想干什么干什么,别拘束。」花继业随着玄妙儿也到了葡萄架下。 玄妙儿忍不住伸手摘了一颗葡萄放到嘴里,一丝清甜渗入口中:「太甜了,花继业我得多摘点回去,对了我看你那自己酿的高粱酒,怎么没酿些葡萄酒?」 「哦?葡萄酒?那是西域那边的特产,咱们凤南国还没有人会酿,莫不是你会?」花继业对于玄妙儿说什么话都不觉得意外,因为这个小脑袋里,绝不是一个十二岁的村姑能有的想法,她究竟是谁,花继业不想去猜,但是他会一辈子保护她。 玄妙儿没想到这么一句话,又暴露自己独特的一面:「那个,你知道我……」 「我知道你看的书多,这西域的书你也看过,我不多问了,有空把方子写给我,我弄些咱们自己喝。」花继业伸手拽了拽玄妙儿辫子。 玄妙儿这次没有阻止花继业拽自己的小辫子:「谢谢你花继业。」 「又说这个?我耳朵都生茧子了,赶紧摘葡萄,一会过去摘苹果,苹果放的时间长,你们家有地窖,多带回去些,够一个冬天吃的。」花继业边摘了一大串葡萄放在玄妙儿筐里边道。 玄妙儿自己也摘了几串,沉甸甸的,花继业要帮她拿,她说啥不用,这才有秋收的喜悦感。 玄安睿和玄安浩在不远处,当然李梦仙离得也不远,柳小桃免不了打趣几句,可是玄安睿完全看不出来这边的意思。 玄安浩就跟脱了绳的小野马,在山上道山下的跑,看见什么都往自己的筐里放,没一会自己就拎不动了。 第四百七十五章 花老爷找事 这些人玩得开心,一直到了中午,管家上来叫大家去吃饭了,这些人还是恋恋不捨的不愿意下山。 「先去吃饭,一会再回来,你们要是喜欢,明天再来,这么大一个庄子,够你们玩几天的。」这里有女宾,不能轻易的留宿,况且离镇上不远,所以花继业这么说。 玄妙儿看着花继业:「你特别了解我们的想法,吃完饭我们还得回来,多摘些带回家,不能便宜你了。」 「你这丫头,我有那么小气呢,你们尽情的摘,摘多少拿走多少,不够明天我让庄子上马车给你们送些去,你可满意了?」花继业对玄妙儿说话时候,真的掩饰不住太多的宠爱。 李梦仙是个情窦初开早的,她隐约的感觉花继业对玄妙儿不一样,不过自己不能确定,只觉得他们确实是很好的朋友,所以也没敢直接去问玄妙儿。 大家回了宅子里,都洗了手,入了座吃午饭。 这午饭很是丰盛,鸡鸭鱼肉样样都有,都是庄子上现杀的,并且这厨子好,所以做的不比镇上酒楼的差。 因为人不多,也没外人,便没分席,都坐在一个桌子上了,吃饭间也都没有什么食不言寝不语的规矩,说说笑笑的很是热闹。 可是这刚吃了饭,就有不速之客来了,花老爷带着兰夫人还有两个儿子进了院子。 花老爷进来就奔着玄妙儿过去的:「哎呦,这不是玄家的二小姐么?小小年纪就会经商,老夫佩服佩服,这是我二儿子花继明,和三儿子花继景,这也是生意场的好手,以后你们多走动走动。」 花继明敷衍的抱拳打了个招唿:「玄小姐。」 花继景看着倒是热情,可是这股子热情里总是透着几分不真诚,他也抱拳道:「玄小姐,以后请多多关照。」 玄妙儿很尴尬,这事啥事,不过她自然知道这不是花继业安排的,礼貌的回了句:「花老爷,我们今日打扰了,两位公子好。」 「这丫头长得俊俏,我这一直听说着,今日有幸一见当真喜欢的紧,一看就是精灵懂事的。」兰夫人上前要去摸玄妙儿的头。 玄妙儿巧妙的躲开了:「夫人夸奖了。」 这时候的花继业的脸色明显不好,可是很快就又调整过来,变成那个吊儿郎当的样子,对着花老爷道:「爹,你们怎么来了?你不说这庄子是我的,随便我折腾你不管么?我今日宴请朋友,这不是让我在朋友这丢面了?」 他在自己的家人面前,永远是一副扶不起的形象,不过对于兰夫人和她的两个儿子,花继业一向是表现的不喜欢,这也是众所周知的,所以不说话他们也都习惯。 花老爷轻咳了一声:「你这孩子怎么说话呢,这庄子不是咱们家的么,我们这来还得先跟你打招唿?再说人多不也热闹么,你看这你两个弟弟不也是跟你们同龄的,这多个朋友多条路多好。」 今日这花老爷可是只有一个目的,就是让自己两个儿子和玄妙儿相识了,以后要是千醉公子或者九王爷他们来了,自己两个儿子一定要能搭上关系。 玄妙儿对花老爷和兰夫人没有一丝的好印象,这见了花继业那两个庶出的弟弟更是不喜欢,这两公子一副鼻孔眼儿瞧人的样子,也不知道都是什么大人物,弄的跟皇亲国戚似的,不对,萧瑾是皇上亲弟弟,人家一点不装x。 看着那两人用鼻孔眼儿看人的兄弟两,玄妙儿深刻的体会到了女人的威力,这兄弟两哪个也不是成大器的样子,这花老爷也明显的要用自己搭桥认识千醉和九王爷,可是那两个儿子明知道还装高冷,明显的智商不怎样啊。不过也看得出花老爷多宠爱那两个儿子了,这可见兰夫人这枕边风吹得有多好了。 花继业在自己的爹面前,自然是不能表现的过于聪明:「爹,我们正要去后边果园採摘呢,你们要不要也一起?我可是答应给我这些朋友一人带几筐的果子回去,这可不能少摘了。」 花老爷本来也不心疼这东西:「都是你朋友,自然要好好招待的,我这也好久没来庄子上了,去跟你们凑个热闹,可别烦我。」 话说到这,花继业也不可能拒绝,反正到了果园里,也都是分散开的,摘些果子,他们就早点回镇上就行了:「那就一起吧。」 兰夫人一直在花老爷身边,眼睛很不安分的把几个人打量了一遍,让玄妙儿特别不舒服。 玄安睿他们完全是受了约束的,明显的不太自然。 花继业心里有抱歉,明明让人家来玩的,这算什么事,这庄子是花继业娘的嫁妆里的,所以花老爷一次没来过,本以为他永远不会来的,哪想到自己的爹为了两个庶子能这么委屈自己。 可是自己在花老爷面前一直是一副什么都不关心的样子,花老爷之所以不敢动花继业娘亲的这些东西,那是因为惧怕国公爷,不是因为花继业有多聪明保住这些东西。 所以在花老爷心里,花继业永远是扶不上墙的烂泥,也就是靠着国公爷,以后要是国公爷没了,花继业手里的东西还不是自己的。 这气氛尴尬的到了果园里,大家也都客气的和花老爷打了招唿,都赶紧散开了去採摘了,不过玄妙儿他们几个,自然是想要离花老爷几个人远一些,都往山上走去了。 花继业也追了上去,小声跟几个人表达一下歉意:「真是对不起,我爹十多年没来过这边了,今天这事算是我没招待好,改日补上。」 玄妙儿摇摇头:「你跟我们就别多心了,一会我们早些回去,以后有机会再来玩呗。」 玄安睿也安慰道:「可不是继业哥,你可别想多了,我们都懂,你的后娘比我祖母看着还不好相与,你要小心。」他本就是性子直的,又不是外人,这看见就说了出来。 花继业点点头:「放心吧,我心里有数。」 柳小桃和李梦仙也都说让花继业别担心,陪着花老爷去就行,这边她们再玩一会,也该回去了。这时候除了玄安浩,别人的兴致都没了。 第四百七十六章 实力坑个爹 &nb到了比较远一点的地方,花继业拉了一下玄妙儿:「我有话和你说。」 &nb玄妙儿放慢脚步,两人走再后边。 &nb花继业小声道:「我爹的目的就是要用你攀上千醉公子和九王爷,所以你小心点,不过你的能力我觉得对付他们绰绰有余。」 &nb「花继业,你这是夸我?」玄妙儿站住脚步挑眉看向花继业问。 &nb花继业嘴角上翘微微一笑:「当然是夸你,对了他们这么算计我,以后我也得讨要回来点,不能便宜他们了。」 &nb玄妙儿噗的一声笑了,她用手掩着嘴道:「花继业,你要来一波实力坑爹?」 &nb「实力坑爹?这个词语我喜欢,就给你展示一下实力坑爹。」花继业对于玄妙儿这些奇怪的词语已经见怪不怪了。 &nb两人说着话呢,那边花老爷和兰夫人,还有花继明和花继景兄弟一起走过来,他们也不经常走着山路,所以走的不快,到玄妙儿他们身边时候,几个人额头上都出汗了。 &nb「你们你们这些孩子,跑的这么快,这好不容易遇见了,咱们前边坐着说说话。」花老爷指着不远处的一个亭子道。 &nb花继业点点头:「好,正好我也有事要和爹说呢。」 &nb花老爷每次听见花继业有事,心里都发毛,因为每次都是离不开钱的:「啥事以后再说呗,这还有外人呢。」 &nb花家现在的生意不如以前了,自从花继业他娘没了之后,国公府也不那么帮着他们家了,所以现在花家靠的都是以前的主顾,所以花老爷想要敷衍过去,也许花继业过几天就忘了。 &nb兰夫人也知道这个事,花继业有事多半就是钱,花老爷不敢得罪这个小祖宗,所以每次花继业要什么,花老爷也会忍痛的去做,这时候一听有事,她心里也打鼓。 &nb那两兄弟一想到花继业又要花家里的钱,就肉疼,那些以后都是他们的,觉得花继业花的都是他们的钱。 &nb花继业自然知道几个人的心思,自己不就是为了折腾他们么,怎么能这么罢休:「爹,我说这事就是庄子上的事,并且和朋友也有关系,你可一定要答应我。」 &nb花老爷有点蒙了,啥事和这庄子有关,还和朋友有关?「你不说我哪能答应,你要是要金山银山你爹也没有啊。」 &nb「哪能要那些,就是庄子上用的,爹当着玄小姐的面,你可不能佛了我的面子。」花继业拿准了对方心思。 &nb花老爷听了半天,觉得应该不是什么特别花费多的东西,点点头:「爹要是能做到的,一定给你弄到。」 &nb兰夫人在边上紧着掐花老爷的胳膊,花老爷还假装什么事没有的继续和花继业说话,还不时的对着玄妙儿笑。 &nb「谢谢爹,也不难,咱们进亭子里坐着说。」说话间几个人到了亭子里。 &nb这些人的表情都不太隐藏,因为他们觉得花继业傻,玄妙儿还是孩子,所以根本没把他们放心上。 &nb可是玄妙儿不是孩子,自然是看的懂这么明显的态度,花老爷对自己过于热情,很明显不是正常的长辈对晚辈的关心,而兰夫人面上对自己笑,嘴角却向下拉扯,明显的是心里没看得起自己,不过无所谓,自己也不说话,就随着看戏就好,有花继业在自己又不会吃亏。 &nb而兰夫人身边的花继明,压根就没给玄妙儿正脸,一直是鼻孔眼对着玄妙儿。 &nb花继景好一些,因为她知道这玄妙儿是认识千醉公子和九王爷的桥樑,一定要抓住这个机会,他才忍着自己的高傲,和一个他所谓的农户丫头露个笑脸。 &nb都落了坐,花老爷心里发毛的问花继业:「你有什么事,说来听听吧?」 &nb「爹,不是说来听听,你可是答应我了的,当着我朋友的面,可得别让我掉了面子。」花继业这就是逼着花老爷答应。 &nb玄妙儿在边上神助攻道:「花继业,啥好事啊,我好期待呢。」 &nb这花老爷一听赶紧应下花继业:「你说吧,啥事,爹答应了。」 &nb兰夫人在身后可是着急了:「老爷,这咋的先听了啥事再答应不是。」 &nb花继明本就是尖酸刻簿脸,刚才一直仰着脖子,这时候就不淡定了:「爹,要是大哥准又是要钱,他什么都不做,还整天的败活,咱们家哪有那些钱让他挥霍。」 &nb花继景明显比花继明要聪明一些,没说话的看着,今天在玄妙儿面前自己还是要表现的好一些,这一个女户的丫头,自己这样的大家公子,一会找机会单独的说几句话,夸上几句就能拿下了。 &nb花老爷其实心里也是怕花继业提什么无理要求,可是刚才自己吐口了,现在收回在玄妙儿这也说不过去的:「继业也不是不懂事的孩子,他不会为难我。」 &nb花老爷这是紧着暗示花继业,别太为难他了。 &nb花继业自然是假装看不懂,不知道,高兴的道:「爹,还是你疼我,我能有啥为难的事,不过是这几天几个朋友去京城,买了几只孔雀回来养,那鸟是南方有的,长得漂亮,我想要养两只,爹给我弄两只回来玩玩吧。」 &nb玄妙儿没想到花继业这憋着坏呢,这个时候孔雀这种动物在北方根本看不见,没想到有人弄来了,这价格保证不会便宜了,并且怕是不光用钱吧? &nb不过这时候自己怎么能不助花继业一臂之力,玄妙儿假装好奇的看着花老爷:「花老爷可见过孔雀,我曾听说过那东西长得漂亮,不过还真的没见过,这要是有幸能见见,可是好的。」 &nb花继业就知道这个小机灵鬼会帮自己说话,笑着对花老爷道:「爹,你看大家都对这东西好奇吧,再说咱们弄回来养在家里,得多少人上咱们家去看个新鲜,这爹也有面子不是。」 &nb花老爷已经被放在火上了,现在也是骑虎难下:「那东西我怕我就算是出钱也未必买得到啊。」 &nb边上兰夫人也赶紧帮腔:「可不是,咱们家就是个商户,不像你外祖父那有头有脸的,这事我看国公爷也就是一句话就行的,又何必难为你爹。」 第四百七十七章 继续坑爹中 五更到 花继业就知道兰夫人会拦着,不过这事自己心里有准备:「爹放心,我就怕这人脉不好找,所以让朋友给我留了两只,不过现在想要的人多,爹也得去走个形式,意思一下。」 他边说边摸了摸荷包,暗示花老爷这人脉形式都是用银子就能解决的。 花老爷有一种钻入圈套的感觉,可是又说不出来哪里不对,这个儿子不就这样么?正常的大少爷哪有整天的斗蛐蛐玩鸟的,所以只能嘆口气应下了。 边上花继明一副不高兴的指责花继业:「大哥,我叫你声大哥,你做过什么大哥该做的事,整天就知道败活。」 花继业一脸无辜的看着花老爷:「爹,你也这么想的么?那这样吧,明天开始我去帮着爹打理生意,这东西我学学也能会,我也为家里分担点。」 看着兰夫人急的发了紫色的脸,玄妙儿差点笑出来:「我看这夫人脸色不好,是不是中暑了?要不我送夫人回去休息。」 这时候的兰夫人可不能走,自己儿子好不容易得到了家里的生意,自己委曲求全这么多年,这可不能让他插手生意:「我没事,坐会凉快就好了。」 花老爷吓得赶紧摆手:「不用不用,你娘的嫁妆多,你外祖父也是每年的给你填补,你这就是个享受的命。」 花继明也赶紧改口:「大哥,我也就是有时候抱怨一下,你说这人命咋都不一样,我这就是受苦的,大哥才是享福的。」 花继业假装听不懂对方的隐晦意思:「我也觉得我这是命好,那我有孔雀玩我也没心思学什么生意了,爹你这抓点紧,回去就把孔雀给我弄回去。」 花老爷连连咳嗽了好几声:「好好,我回去就给你买去。」 「谢谢爹,到时候你别忘了问问这孔雀吃什么?注意什么?那么珍贵的玩意,可别养死了。」花继业完全不说正事。 玄妙儿看着这厮极强的表演,心里好笑,但是不能说,忍着笑在边上看。 花继业余光看见玄妙儿的笑意了,自己也不禁想笑,让这丫头嘲笑了。 兰夫人气的脸色更不好了,可是她的目的还没达到呢,既然这银子怎么都要花,那自己赶紧趁着机会,让两个儿子和玄妙儿熟悉起来吧。 她微微调整唿吸,对着玄妙儿露出一张笑脸,这笑说实话比哭还难看呢:「你看咱们这一直说话,妙儿是不是无聊了,继景比你才大了三岁,你们这能玩到一处,让他带你去山上摘果子玩去。」 玄妙儿摇摇头:「我今天不想去了,这时候太热了,我在这坐着乘凉就好。」 兰夫人赶紧对着花继景使眼色,让花继景上前。 花继景刚才还以为兰夫人一句话,玄妙儿会上杆子的巴着他一起去呢,哪想到这丫头不买帐:「玄小姐,前边的背破面不晒,咱们去那边摘果子。」 「背坡子的面阴冷,果子熟的晚,去了也没有。」玄妙儿不是不给面子,而是说了事实。 花继景哪想到这一个农户的丫头这么难摆弄,他花继景花家三少爷,那不是到了哪都得受人捧着:「那你说去哪?」 玄妙儿一脸无辜:「我哪也不去啊,就在这坐着等我哥他们。」 花继业也假装不理解的看着花继景:「你为什么总要带着妙儿走?她是我的客人,自然应该我招待着,她和你又不熟,别把她吓到了。」 花继景简直是郁闷死了,这人咋都傻呢?他可没想到人家两人拿他当傻子玩呢。 兰夫人这着急了,紧着在下边踢花老爷的脚,暗示他说话。 花老爷刚才还在那算计孔雀多少银子呢,被兰夫人一踢吓了一跳,才缓过神:「继业,你这孩子又不懂事了,不是说过让你把玄小姐介绍给你弟弟认识,这都是经商的,以后也是能互相帮衬的。」 玄妙儿知道花老爷的意思,不过她可没想着真的结识花继业的弟弟,赶紧摇摇头:「花老爷抬举了,我就喜欢和继业哥一起玩鸟斗蛐蛐,还有画画,做生意什么的哪有这好玩,这花三公子太严肃了,我和他估计玩不到一处的。」 花老爷看着花继业和玄妙儿简直是头疼的要死了,今天来就为了这事,不过好像这丫头跟自己想的完全不一样,本以为这丫头不大好忽悠的,怎么想到这丫头就是花继业的翻版,说什么都不懂,油盐不进啊。 兰夫人也着急:「玄小姐这性子直爽,不过你是孩子不懂那么多,你这铺子什么的都刚开,不得有人关顾么,你知道这镇上花家的实力吧,你和我们家继明继景处好了,你这铺子生意才好。」 「兰夫人的话我不懂啊,我这铺子可好了,因为开业时候九王爷来捧场了,前一阵千醉公子也来过,再之前华容和木公子也去了,他们介绍了好多人来买画,所以我不愁这生意不好的。」玄妙儿一副天真的笑脸看着兰夫人。 你的目的我不是不知道,那我何不说出来,让你听着这一个个大人物,可是却攀不上,急死你,让你以前欺负花继业,以后自己一定帮着花继业找回来。 花继业看着玄妙儿这架势,就知道这是给自己报仇呢,心里美,可是不能说,假装不太在意的道:「可不是,那铺子生意好的,我每次去都有人在买画了。」 花老爷撞墙的心都有了,这玄妙儿也不傻,可是这说话怎么就是说不通呢,难道这孩子也是像花继业那样,脑子不转弯,得直说:「玄小姐,你是继业的朋友,这认识的大人物也多,你有机会帮着我们家继明和继景也认识认识千醉公子,以后他们生意上也能顺利些。 玄妙儿仍旧是装的一点不懂,无辜的大眼睛看着花老爷:「千醉大哥说了,不让我给他介绍别人认识,说他太忙了,九王爷很少来镇上,所以我帮不上的。」 花老爷有种心情叫做想死,他忽然发现这丫头比花继业还死脑筋,这还怎么说?「那没事你就多来我们家走动走动,咱们这也算都是商户,也有共同的话题。」 「我不懂经商,我就是卖画,我爹娘种地。」玄妙儿一点都不给花老爷留空间。 第四百七十八章 都给气跑了 花老爷额头上的汗都往下滴了,年便兰夫人急的这脸都快成了调色盘,怎么说都没用,自己要气死了。 那边花继明受不了了:「爹娘,咱们回家吧,没有那千醉公子和九王爷,咱们家的生意不也很好,这是受的哪门子气。」 花老爷这才觉得自己这个儿子笨,这么好的机会,就算是这次不行,以后慢慢的接触么,这可不能得罪了,他抡起胳膊给了花继明一个嘴巴:「没规矩,当着贵客的面这么说话,你让不让你爹要脸了。」 花继明捂着脸,扭身跑了,兰夫人赶紧追了过去。 花继景倒是没什么表情的变化,这点玄妙儿观察的很细緻,这个花继景相对有点脑子。 花老爷对着玄妙儿连连道歉:「对不起玄小姐,这孩子都是他娘宠坏了的,说的话你可别介意,咱们两家好好相处着,今天我们这都够打扰你们的兴致了,改日我花某人亲自下请帖请玄小姐去家里做客。」 毕竟是花继业的亲爹,玄妙儿不能不给面子:「花老爷客气了,我和花继业是朋友,以后难免去叨扰。」 「那今日我就先回去了,改日再会。」花老爷站起来告辞,这时候再坐下去,自己也没意思了。 花继景也随着花老爷抱拳告辞。 花继业临着他们要走的时候,还不忘了提醒花老爷一声:「爹,别忘了我得孔雀。」 花老爷差点绊倒在石头上:「我记着呢。」 「那我不去送爹了,我朋友都在这山上呢,我走了不好。」花继业可没想着去送。 「不用了,你们玩好吧。」花老爷这时候已经心力交瘁了。 等着花老爷走远了,玄妙儿才忍不住放声大笑:「花继业,你这真是实力坑爹了,不过我配合的不错吧?」 花继业也忍不住笑了:「你个小丫头,比我还会演戏,我爹这是赔了夫人又折兵,够他回去上火了。」 「花继业,你生气么?」玄妙儿看着花继业这么算计自己的爹和兄弟,知道他心里有多少的苦没法说出来。 花继业沉默了良久,才抬起头:「曾经生气过,现在都看淡了,有些事情不是自己能强求的,莫不如过好自己能掌控的。」 玄妙儿不知道如何安慰:「你说的对,过好自己能掌控的,以后有事我帮你。」 「我可记着了,对了你哥他们在那边呢,咱们过去看看,既然我爹他们走了,你们留下吃晚饭吧。」花继业心里还是带着歉意的,毕竟今天自己爹过来,确实扫兴。 「今天就不了,本来我们也没想太晚回去的,哪天闲在想来就来了。」玄妙儿觉得此时花继业的心情不会好,也不想多打扰他,他这个性格人最好是给他时间让他自己疗伤。 花继业犹豫一下点点头:「那也好,今天被弄的也是扫兴了,对了你说的那个葡萄酒我看是不能在这做了,待我选好了地方自己酿造一些留着自己喝。」 「那好,我本来想在家试试的,但是我这会的多了也让人看着奇怪,你酿好了我喝现成的。」玄妙儿和花继业说话也不用太顾虑。 「好,那咱们过去吧。」说着迈开步子往玄安睿他们那边过去。 那边几个人也都看着这边的动静呢,知道花老爷走了,也都松口气,见玄妙儿他们过去,也都往回迎了一段。 到了山腰上碰了头,花继业也觉得太多的客气便矫情了:「今天让大家扫兴了,改日咱们换个地方去玩。」这才是花大少的性子。 玄安睿一直担心这边:「你们没事吧?」 玄妙儿摇摇头:「没事,今天就是碰巧了,咱们再下山摘葡萄去?我可要多拿些回家,得给我二叔我大姑我外祖都带些呢。」 见玄妙儿这么轻松,大家也就没那么紧张了,一哄哄的下山摘葡萄了。 大家又玩到了近傍晚的时候,才带着今天的收穫上了马车,回了河湾村。 回了村先把柳小桃和李梦仙送了回去,玄妙儿他们才回家,到了家里把带回来的果子都版进了院子。 刘氏出来吓了一跳:「你们这是把人家果园都带回来了?」 「哪能呢娘,做饭没?用我帮忙不?」玄妙儿跑过去挽着刘氏胳膊问。 刘氏指了指厨房:「忠嫂和清秀在,我都不用干活了,你二婶也没活,胖胖闹着要出去玩,她带着胖胖出去熘达了。」 玄妙儿看着刘氏失落的样子,忍不住笑:「娘,人家都是想着怎么享福,这没活干你咋这么上火?你得习惯做玄夫人,以后咱们家得有更多的田地铺面,到时候娘就在家数银票就是最累的活。」 刘氏捏了捏玄妙儿的鼻子:「就你会说话,你们几个赶紧洗洗脸,一会你爹他们回来就要吃饭了。」 玄妙儿应下和玄安睿玄安浩他们洗脸洗手去了。 他们这边刚洗完,玄文涛那边下地干活的也都回来了,除了玄文涛玄文江还有玄忠,玄忠本来也是认识几个字,又在大户待过,见识也多,所以说话唠嗑也都和玄文涛他们谈得来的。 玄文涛兄弟两没有架子,所以这三人从门外还没进来就听见说笑声了。 等人进了院子,千墨就把洗手的水准备好了,刘氏那边也给他们拿了换洗的衣服,都收拾妥当了,魏欣抱着胖胖也回来了,这也便吃饭了。 吃了饭之后,刘氏对着玄妙儿道:「你带点水果给你祖父和你大姑家送去,送去别玩太久就回来。」 玄妙儿应下,让玄安浩帮着自己装了两小筐水果,带着千落去了老宅那边。 到了老宅,见西厢房的窗户开着呢,大姑和大姑父正在炕沿边坐着说话呢,玄妙儿先把一筐水果从窗台递进去:「大姑大姑父,我给你们送水果来了,都是白天在庄子上现摘得,你们尝尝鲜,我先把这筐给祖父送去,再回来。」 玄曼娟爬上炕把篮子从窗口接进去:「去吧,快点回来。」 「知道了大姑,我去了。」说完玄妙儿带着千落去了上房。 第四百七十九章 大战玄紫儿 刚进了厨房就看见玄清儿抱着小丫蛋,来回走着哄着孩子,那孩子一直吭叽吭叽的哭的声不大,玄清儿可能是怕这孩子哭了被骂,紧着晃着想让她睡了。 玄妙儿进来的声音可能是大了,那孩子在玄清儿怀里哇的一声就哭了,玄清儿这才注意到是玄妙儿来了,她现在穿戴也不好了,没了绢花挣钱,玄文诚也不像以前那么待见她了,现在他们家这娘几个都没啥地位。 见了玄妙儿,玄清儿心里特别难受,以前自己是压着她的,这才一年,人家变成了大户小姐,自己现在跟个老妈子一样干活,还整天的挨骂。 她白了玄妙儿一眼,没说话,抱着哭着的小妹妹出了房门,奔着院子外走去。 玄妙儿也不在乎他们的态度,自己和上房这些人哪个都不好,所以无所谓。 其实每次来送东西,玄妙儿都觉得多余,可是这在河湾村就这样了,你家吃啥好的了,没给老人送点,这事被人说出去就是不好听了。 并且这古时候的名声在村子里很重要,特别以后弟弟要走仕途的,所以他们对上房该做的该给的都不含煳,宁可自己家麻烦点,可是这名声一定要维护好了,因为马氏这性格保证在外没说过他们大房好的,但是他们就要做的让整个村里都说不出什么来。 她进了正屋,上房刚吃完饭,还没收拾完呢,四婶王氏正在撤碗筷,动作和声音的不小,明显的不耐烦,三婶张氏在扫地,一副唯唯诺诺的受气相,王氏还故意的撞到张氏身上,可是张氏一句话都不敢说。 玄紫儿坐在炕边上给马氏捶腿,没看见五婶冯氏,估计是还在卧床养胎呢,之前知道玄紫儿去了京城玄梦儿那伺候月子,也不知道啥时候回来的,不过这事跟自己没关系。 玄妙儿觉得这马氏还真的可以,这家都过成啥样了,还学人家大户的老太太,还有人给捶腿,这玄紫儿也够会拍马屁的,这祖孙两城会玩,有意思。 她把篮子放在炕上:「祖父祖母,我娘让我来送水果。」 玄老爷子正在门后搓草绳子,明天捆稻子用的,听见玄妙儿的声音抬起头:「妙儿来了,赶紧坐会,你看这又给我们送东西来了。」 也许是家里的气氛最近异常的憋闷,玄老爷子看见玄妙儿的时候心情好了不少,最近家里明争暗斗的,都耍心眼子,不想干活可是还都想得到更多,玄老爷子现在有点开始悔悟了,可是他发现晚了。 马氏撇着嘴没说话,因为她每次说了人家也不在乎,跟没听见一眼,并且现在啥对于他们家都是好东西,还有就是自己说点不好的,人家立刻把东西拿走了,那还真是得不偿失,谁让自己家想要这东西呢。 玄紫儿哪想着那些了,在边上哼了一声:「啥好玩意呢,这山上没苹果葡萄么?那么有钱了,不会拿点真金白银的孝顺祖父祖母么?」 玄妙儿发现现在上房的人都已经收敛了不少,她最近每次来送东西,也都不说那些难听的话了,要不然她就让大姑替着送来了,因为上房最怕的就是玄曼娟。 哪想到今天玄紫儿在这:「紫堂姐有孝心是好的,但是祖父祖母不只有我爹一个儿子,并且还是分出去的,所以紫堂姐说话走走脑子。」 玄紫儿对玄妙儿的恨意可不是一星半点的,在她心里,自己没攀上九王爷都是玄妙儿的错,这看见玄妙儿就有火气了,自己最近在京城弄出来那些事自己也是兜不住了,被玄梦儿赶了回来。 她还咽不下那口气呢,玄梦儿有孕了不能伺候夫君金老爷了,自己这是帮她,毕竟两人是姐妹,共侍一夫怎么不比外人强,哪想到玄梦儿用肚子里孩子威胁她男人,硬生生的把玄紫儿送了回来。 想到这些她就生气,她在京城可是去了九王爷府附近,看见了那深宅大院的气魄,自己羡慕的要死了,现在看着玄妙儿她有种过来掐玄妙儿的冲动。 玄紫儿指着玄妙儿大声吼道:「你说我啥?你有脑子?小贱人,一肚子坏水,自己家人一点不帮衬,就知道亲着外人,那柳小桃和李梦仙都有钱了,你怎么办对自己家人的,没事弄的吃点送来寒颤谁呢?」 玄妙儿今天没想到会遇见玄紫儿,更没想到这女人脑子进了水了,去趟京城回来怎么又傻了?不对,也许是在京城过的不太好,所以抑郁了?「玄紫儿,我不想和你吵架,因为我闲累得慌,你想说什么说什么,该做的俺家都做了,这帮衬谁也是我们家自己的事,还真轮不到你说话。」 玄紫儿仍旧很激动:「玄妙儿,别以为你现在过的好了就怎么样,这过日子都是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风水轮流转的,现在张狂了,别哪天落魄了哭都找不到北。」 玄妙儿被说的忍不住笑了:「紫堂姐说的还真对,可不是风水轮流转,我们家现在终于过得好了,不过我们家心善,也不好高骛远,多买些田地,不会差到哪去的,所以还真就不怕落魄了。」 玄紫儿脸憋得发红,这话确实对,自己以前怎么对玄妙儿他们的,上房怎么对人家大房二房的,这还真是风水轮流转了,可是她又不甘心:「看你能嘚瑟到什么时候。」 「我还真没嘚瑟,我爹教我认字教我画画,教育我知书达理,懂得人情世故,我现在做的都是一步一步脚踏实地,所以我不怕你说什么。」玄妙儿这话也是说给上房人听的,自己家为什么会好起来,自己穿越来是一个原因,但是别的呢?还是因为这个家里的人都是懂事的,明理的。 这话说的玄老爷子老脸发烫,对比起来马氏生这几个确实是教导的太差了,为啥差,还不是因为马氏一个大字不识不说,还不讲理,这些年自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什么不知道,可是自己呢?年纪大了,最近经歷的多了,加上这秋收闹得家里鸡飞狗跳的。 第四百八十章 玄老爷子怒 玄老爷子深夜睡不着的时候,会想起以前的妻子,那样一个温柔贴贴的女人,孩子小的时候,她整日边做针线活边教孩子被三字经,那样的画面真的让他怀念。 前些年被马氏这床上的枕边风吹多了,自己确实迷煳了几年,去年分家之后,自己也是觉得自己要靠马氏这几个孩子养老,所以做事也绝了,现在他越来越后悔了。 玄老爷子站起来对着玄紫儿吼了一声:「你有完没完,妙儿来给送东西的,人家有什么不对?你一天净想着歪门旁的的,你看看你自己啥样了,再去说人家。」 玄紫儿还真是怕玄老爷子的,自己在京城的事别人不知道,就玄梦儿知道,玄梦儿把她赶了回来,她这几天一直熘须拍马的伺候马氏,把从玄梦儿男人那要来的几件首饰都差不多给了马氏,才能换得在这个家里的安静地位。 她低着头对玄老爷子道:「祖父我错了。」然后恶狠狠的瞪了玄妙儿一眼出去了。 玄妙儿根本就不在乎他们的态度,说时候现在每次回来看他们上房过成这样,心里有事蛮解气的,去年自己刚来的时候没让他们欺负死了。 马氏不高兴的看着玄老爷子:「死老头子,你还学会胳膊肘子往外拐了,你不看看以后谁给你养老送终,你还不得指望这哥几个,人家分家分出去了,你指望不上了。」 「你闭嘴,就你一天穷折腾,咱们家以前多好,有田有地,这房子也是河湾村数得上的,你看看现在,你满意了?」玄老爷子咳嗽了几声,他现在真的心里乱了,这几个儿子真的能指望上么? 看着三儿子玄文诚坐在炕梢靠着炕柜,半死不活的样子,四儿子玄文信嗑着瓜子倚在北窗台嘚瑟着腿,五儿子玄文宝在炕上仰卧着,这一个个没精打采的样子,他忽然觉得自己的以后没有一点希望。 马氏什么时候被玄老爷子这么说过:「你个死老头子,现在还嫌弃我了,我这些年跟着你个二婚头子,帮你把上窝的三个孩子养大了,成家了,你现在嫌弃我了,就是看我这几个儿子没出息了,我这命苦啊。」说着拍着大腿开始哭嚎。 本来现在马氏不愿意当着玄妙儿他们家人表现的落魄,所以尽量不在他们面前说什么,可是现在忽然觉得委屈了,玄老爷子这些年被自己控制的那么好,这怎么说这么重的话了? 要是以前四婶子王氏保证过来帮腔的,现在她可不管了,因为现在这个家里干活最多的就是他们家,那两房现在也知道自己不行,开始对着四房态度好了,这王氏儿子还多,这在这个家里现在地位上升了,她也不刻意的拍马屁去了,为了马氏得罪玄妙儿王氏觉得不值得。 那边三婶张氏在这个家里现在完全没有发言劝,只是低头干活不挨骂就行了。 几个儿子一个都不帮着马氏说话,他们都知道自己娘这点心思,这事哭给爹看的,以前一哭二闹三上吊这套路没少演了,玄老爷子吃这套。 可是今天出乎了所有人的预料,玄老爷子走到八仙桌前,拿起一个茶碗子就摔在地上,那声音清脆响亮,把屋里的人都惊呆了。 「你们一个个的都给我消停点,该干活的都好好干,别想歪门邪道的,你个死老婆子,以后再鼓动几个孩子做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我就往死了打你们。」玄老爷子这次是真的发威了。 玄妙儿觉得这事严重了,自己可不想在这当炮灰:「祖父你别动怒,仔细身子骨,我来了这么久了,也该回去了,一会还得回镇上呢。」自己赶紧撤退吧。 玄老爷子点点头:「那你早些回去吧,路上加小心。」 「知道了祖父。」玄妙儿说完又对着马氏和其他人道:「祖母,叔叔婶婶我回去了。」说完带着千落出去了。 还没出厨房就看见玄曼娟跑进来,看见玄妙儿赶紧问:「怎么回事,没受欺负吧?」这上房的南窗户关了,所以西厢房听得不清楚,但是玄老爷子摔杯子的声音,玄曼娟听得真切,赶紧跑过来了。 「我没事大姑,咱们回去说。」玄妙儿挽着玄曼娟的胳膊回了西厢房。 进屋都坐下了,玄妙儿吧上房的事说了一遍:「真是不知道他们都怎么想的,玄紫儿收了太监的帕子这么丢人的事,怎么也不知道磕碜,还好意思出去走。」 玄曼娟摇摇头:「不知道,这玄紫儿回来之后感觉像是变了,出手还大方呢,没事就给上房买点肉什么的,这上房对她最近好着呢。」 「这是咋回事?要是去京城好他不能这么快回来,要是不好也不能这么有钱?」玄妙儿很是疑惑。 玄曼娟也摇摇头:「不知道,反正不影响咱们就好,你祖父这头一次这么大脾气,咋还摔碗了?」 「大姑,我咋觉得祖父现在有点后悔了,他今天一直说祖母的不是,大姑,你可别心软了又和上房纠缠一块去,俺家每年给上房的孝敬银子,足够他们二老过的很好了。」玄妙儿真是还怕再和上房扯上联繫。 「别人你信不过,大姑啥样你不知道,这些年我是伤透了,特别是你牧表哥的事,哎,想起来我都恨。」玄曼娟想起当时苏牧奄奄一息的样子,还有上房一个子没给的那件事,她确实恨。 玄妙儿乖巧的摸摸玄曼娟的手道:「大姑,现在都好了,你别伤心了,咱们以后会更好的。」 玄曼娟拉住玄妙儿手,在自己大手里搓了搓:「好孩子,大姑现在满足了,你牧表哥在书斋也干得好,你正表哥两口子那小作坊干得也好,我这还有房子有田地,我还啥不知足的,都是你这丫头帮衬的,大姑心里记着呢。」 「大姑,跟我你还客气啥,要是说起来,那没有你救我爹还没有我呢,这都是你应该得的。」玄妙儿反拍了拍玄曼娟的手背。 第四百八十一章 花府的请柬 四更到 玄妙儿和玄曼娟两人正说的投入,玄安睿进来了:「大姑,大姑父,我来接妙儿了。」 苏万里是个话少的,刚才一直在边上听着,这看见玄安睿来了,赶紧站起来:「二郎来了,进屋坐会。」 「不了大姑父,我们还得回镇上呢,今个时辰不早了,改日我们再来。」玄安睿进了屋没坐下。 玄妙儿也站起来:「我要回去了大姑大姑父,我娘还告诉我早些回去呢,没想到呆了这么久,我娘可是着急了。」 玄曼娟也站起来:「那你快回去吧,哪天回来就来大姑这玩,大姑给你做好吃的。」 「嗯,那我和我哥回去了。」玄妙儿边说边往外走。 玄安睿也告辞:「大姑大姑父别送了,我们不是常来么。」 不过玄曼娟和苏万里还是把他们送出了大门。 而此时上房的气氛异常的寒冷,没人说话。 这时候三郎玄安本和五郎玄安旭跑进来,看见炕上框里的水果,赶紧伸手去拿。 玄文信看着自己儿子过去,自己赶紧从北窗台那边过来,伸手拿了个苹果:「这苹果可比咱们山上的大,保证好吃。」说着咬了一口。 可是屋里除了他们爷三仍旧没人说话,马氏这时候也不敢蹦跶了,刚才玄老爷子说的话是这些年没说过的,马氏不傻,她知道之前玄老爷子睁一只眼闭一眼,他们做什么他都不闻不问,可是今天这话说出来,自己也必须收敛了。 那边玄文诚不想说话,干活累得够呛,家里这些事他也懒得管,反正过几天自己就回镇上了。 玄文宝是不敢说话,他媳妇保胎什么都不能干,自己干活也干的不怎么样,这时候还是躺着继续装睡吧。 选老爷嘆了口气:「是我的错啊。」说完背着手出了上房,上院子里透气去了。 玄妙儿回了家,把这事大概和爹娘说了一下,让她们小心着点,没事少去上房那边,然后才回了镇上。 这天气也是一天凉比一天了,秋风吹过,秋叶纷纷,叶子一片一片飘落在地上,早晚时候人们走在街上,有风吹过也要抱紧双臂,已经是深秋了。 画馆里的几个学生进步很快,玄妙儿根据他们不同的喜欢和特长,亲自的教他们一些东西,暂时分成了几个大的方向。 喜欢绘画的张生就跟着她学习绘画图书,以后可以帮着她画人设,这样她自己也就解放出来了。 爱琢磨的李生就跟她学习图文设计,以后她打算开个设计公司,古代的铺子作坊很多,这有自己的独特标识和独特的包装了,更受达官贵人的喜欢。 当然以后还要开一个印刷厂,专门用来印刷这些商标和包装之类的,这个跟书画坊还有印染坊不同,这个就是设计公司下属的一个专门做印刷的。 对立体图形敏感的王生,玄妙儿就教他三维的设计,以后开一个室内设计公司,不光是个人家的新房子装修,还有铺子装修之类的,当然也可以有家具设计什么的,以后还能跟大舅合作。 而对喜欢新事物的催生和安生,玄妙儿就把最不好接受的素描教给他,这个是需要时间的,这两人学好了可以开个画像馆,这古人的画像实在是抽象,换了衣服玄妙儿觉得根本分不出来谁是谁,自己一定要把自己的专业慢慢的普及开。 这里还有个细心的小肖,之所以这么称唿他,是因为他本是一个公子的伴读,不是纯的读书人,可是那家公子意外死了,他也便被赶了回来。 可是他跟着那个公子只学了些舞文弄墨的东西,不会算数类的,所以回来之后就不好找地方去做工了,并且他主子死了,也都觉得他不吉利不用他,这到了玄妙儿这,因为以往的经歷,让他更加的努力。 但是他对哪一方面也不够有天赋,可是哪一方面都懂些,玄妙儿倒是有个最直接的想法,就是办杂志,这个杂志自己可以还是与千醉公子合作,因为印书本这些,他们的醉妙书画坊规模很大,做杂志的话不难。 自己只要让小肖学会了排版那些,到时候店里的人也可以帮着设计,最主要的玄妙儿是想把这个杂志办成一种时尚,杂志的内容要徵集,收稿子,审核过了才能有酬劳的使用。 当然在古代这些才子佳人的书画作品,都是要不容易拿出来展示的,一年也就那么几次的聚会交流,不考功名的很多才华都埋没了,这要是有了杂志,到时候哪家的公子写一首好诗,这被印刷出来了,不是一下子就出名了?这事就算是收银子他们也会干的啊。 等以后可以考虑开一个技术学校,培养各种人才,到时候培养的人才,自己的铺子就可以用了,自己也就省心了。真的开了技术学校,还可以培训别的,慢慢发展,什么服装设计,首饰设计的,哪一样都可以。 想着未来的美好蓝图,玄妙儿觉得自己的未来充满了希望,没想到自己穿越到了这个架空的时代,还能有这么多作用。 她想的正出神,千墨进来道:「小姐,花府有人来送请柬。」 玄妙儿楞了一下,这花老爷是闹哪出?不过自己和花继业是朋友,自己不能拒绝,去了也许还能帮他做点什么:「让人进来吧。」 千墨带着一个家丁打扮的人进来,那人进来赶紧抱拳施礼,接着道:「玄小姐,我们家老爷让我给玄小姐送请柬,邀玄小姐明日去府上赏孔雀。」 听见孔雀二字,玄妙儿没忍住噗的一声笑出来,紧着觉得自己有点失礼了,赶紧捂住嘴,接着摆出正紧脸:「麻烦小哥跑一趟了,我明天一早准到。」 那家丁其实看着玄妙儿是孩子,她笑不笑的也不往心里去,以为孩子听说了看孔雀高兴了,见事情办妥了,也就请辞该回去了:「那小的就回去復命了。」 「千墨送送小哥。」玄妙儿对着千墨道,这送送也就是要让千墨代替着自己,赏给那个家丁点跑腿钱的。 第四百八十二章 花府看孔雀 玄妙儿本来还奇怪呢,今天花继业怎么没来,以为他又去哪闲逛了,晚点来呢,现在明白了,合着是花老爷把这孔雀给他弄回来了,在家玩孔雀呢。 想起这个,玄妙儿忍不住想笑,不过自己倒是挺期待看看这古代养孔雀的。 第二天早上玄妙儿收拾妥当了,带着千墨和千落去了花府,这深宅大院的,还是带着两人心里踏实。 刚到门口,花府的花管家就在门口候着呢:「玄小姐来了,一早上老爷就让老奴出来候着了,玄小姐里边请。」 「有劳花管家了。」玄妙儿礼貌的道。 花管家引着路先去了花府的会客厅,到了门口就见花老爷亲自迎了过来:「玄小姐登门,让花府蓬荜生辉啊。」 这话也是说的奇怪,人家都是说寒舍,可是花老爷还是特意的提了一下花府。 不过玄妙儿只是听着,没必要纠结这些:「谢谢花老爷的邀请。」 边上花继业摇着扇子:「妙儿,那孔雀当真是好玩的紧,一会咱们就去看。」 站在花老爷身旁的兰夫人娇声娇气的道:「你看这大公子,心里就想着玩这点事,都多大了,也不知道上进。」 花老爷被兰夫人这一句话就带上了节奏:「可不是呢,继业啊,你这整天去玄小姐家里玩,就不能学学人家,那么小就知道做生意,知道挣银子,你们两这是都喜欢画画,可是人家用这个能挣银子,你看看你能干啥?」 花继业一副纨绔相:「咱们家不是有花继明和花继景两个商业高手么,我这也是没有用武之地。」 站在兰夫人身后的花继景没说话,但是那一脸的讽刺很明显的看不起花继业。 今日没看见花继明,估计是上次被花老爷当着玄妙儿的面打了脸,这是故意躲着了。 花老爷让大家都落了座,然后对着玄妙儿道:「玄小姐家里生意最近可忙啊?」 这种正常的寒暄,玄妙儿也都不排斥:「不算忙,最近招了几个人,所以我也清闲多了。」 「玄小姐不简单,一个小姑娘能掌起这么大铺子,你爹娘是有福气的人了。」花老爷还真是心里的羡慕玄文涛,自己这几个儿子,那个也不是经商的天才,自己心里清楚。 就算是现在把生意尽量的交给花继明和花继景,但是他不得不承认,这两儿子也就是维持现状,不会才有大的发展了,所以才希望在自己有生之年,攀上千醉公子,让家里的根基更牢靠了。 玄妙儿也客气的道:「花老爷抬举了,我这也是都考家人帮忙的,要是我自己也经营不了这么大的铺面。」确实在对外的时候,玄妙儿还是会拉上玄文涛,尽量不显得自己太出众了。 尽管都知道她的才华,但是也都知道她还是孩子,有些事情还是要靠爹娘的。 花老爷还是慢慢的套话:「玄小姐的大姐那个手工屋开的也不错,你们家这女子都是有才的。」 「我哥和我弟都上学堂呢,以后家里还是要指望哥哥和弟弟的。」玄妙儿知道古代男丁的重要,在外也要经常提起兄长,怪不得挂袋更加重男轻女,这要是没有兄弟,在外也底气不足的。 花老爷缕缕鬍子:「听说你兄长就上了两月的学堂就考上了童生,那可谓是天才了,以后那是考状元的苗子了。」 玄妙儿知道这是客气话,自己也客气的回应:「我哥哥没上学堂时候,我爹也教他认字的,所以也不能算是就两个月就考了童生,花老爷过奖了。」 「那也很厉害了,以后都是不简单的。」花老爷现在目的明确,所以不断地说好听的。 花继业在边上听着两人说话,他心里有数,玄妙儿没那么容易被骗的,自己在边上,有事了自己也能帮着她,不过今日是花老爷请了玄妙儿来府上做客,所以花继业不能表现的和玄妙儿太亲近了。 毕竟这个家里的人每个都不简单,那个心理都是长了几个心眼的,所以自己也不能让别人看出他对玄妙儿的关心,只是让别人误以为两人就是玩得好,还有就是都喜欢画画而已,这要是让家里人看出他对玄妙儿有想法,这是害了玄妙儿。 兰夫人在一边看着玄妙儿心里想了还几个来回了,这个小丫头不上道,所以还是得慢慢哄,毕竟是个孩子,一会看孔雀时候,这孩子保证高兴,到时候自己再想办法套个近乎。 她见花老爷一直说着些无关痛痒的,她心里着急了,对着花老爷柔弱的一声:「老爷,你看你邀请人家玄小姐是来看孔雀的,想必着她也没见过孔雀,好奇着呢吧,咱们赶紧去看看,反正这中午要留玄小姐在家里吃饭的,这饭桌上再说啥也不迟不是。」 花老爷哈哈好的笑了几声:「你看我这倒是不如你了解这女孩子的心,咱们这就去看孔雀去,这孔雀本来是说要养到庄子上去的,可是这拿回来之后,来看的人就没断过,所以便养在花园了。」说着花老爷带着点显摆的站了起来。 玄妙儿她们也都起身,一起随着花老爷去了花园看孔雀,这花府不小,院子内的设计也都很精緻,花园的布置也很巧妙,远处是一个湖,湖中还有个亭子,岸边通出来是一条妙手游廊。 左边是一座假山,假山边上是一个大铁笼子,把原本挺别致的花园,弄的有些不和谐了,笼子里边一对孔雀正在吃食。 看见孔雀,玄妙儿还是要表现的一副惊讶:「这鸟长得可真漂亮,我还是第一次看见。」 花继业在她身边不由得瞥了一下最,他了解这个小丫头,这话明显是假的,看来自己了解她的还是不够多,这丫头还有不知道事么?还有没见过的东西么? 不过这倒是让花老爷自豪感大增,本来还心疼银子呢,可是这孔雀拿回来之后,几个好友都带着家人来看过了,还不住的称奇,自己终于觉得这东西的银子花的没那么心疼了,可是他这么大岁数了,也明白这东西没用。 但是至少是比买回来就养着好,这至少还能让自己有点面子不是,花老爷自豪的背着手看着孔雀笼子:「玄小姐也觉得这孔雀漂亮吧,这东西当真金贵的紧,託了几个人才弄到这么两只,不说银子了,就是人情也用了不少的。」 玄妙儿心里想笑,这花继业实力坑爹这个做的真的能给满分了,不过自己也不好佛了花老爷的兴致:「是呀,这珍贵的东西必然有珍贵的地方,咱们这山上哪见过这么好看的鸟了。」 第四百八十三章 剋死过大树 兰夫人见玄妙儿这么说,觉得这姑娘应该是喜欢这东西了,这一会自己套近乎就容易了,她紧着往玄妙儿身边移动。 花继业观察着周围人的一举一动,见兰夫人过去,他也离玄妙儿更近了一些,不过他心里有数,这兰夫人不能对妙儿怎么样,这光天化日的,并且兰夫人的心思就是要拉拢玄妙儿。 大家这么围着孔雀笼子看了一会,兰夫人在玄妙儿边上拿出帕子,伸手要给玄妙儿擦额头:「你看这还是小孩子天性,这小脸都弄脏了,兰姨给你擦擦。」 兰夫人的声音就是那种桥娇百媚九迴转那个调调,听得玄妙儿浑身起了一层的鸡皮疙瘩,赶紧巧妙的避开,用自己帕子擦了一下脸:「谢谢兰夫人,我自己来就行。」 兰夫人被拒绝了,也没多想:「我这呀就是没有闺女,这见了你就喜欢的紧。」 玄妙儿也不客气,装着不懂的问:「我听花公子说他有妹妹的,那不也是夫人的闺女么?」 花继业在边上忍着笑,这小丫头又开始耍兰夫人了,这兰夫人可是轻敌了,就算是她拿出十个心眼斗,也未必斗的过玄妙儿。 这个话让兰夫人有些尴尬,说那个不是自己生的,这话让花老爷怎么想,这要是传出去了就更事大了,她这本就不是正室的身份,现在这个兰夫人的身份也保不住了,好在这没外人。 她赶紧尽量巧妙的圆话道:「家里就田田一个闺女,我这稀罕是稀罕,可是也不能整日带着,她也眼见着及笄了,要许人家了,所以我这希望再有个闺女呢。」 花老爷在边上听着也没有什么不高兴,因为两人早就商量了,要认玄妙儿当干闺女,这样他们才算是真的攀上了千醉公子和九王爷,并且在花老爷心里,这闺女没有利益重要。 玄妙儿听这话不太对,希望再有个闺女,啥意思,要让自己给她当干闺女?自己可不要这样的干娘:「夫人还年轻呢,备不住明年就有个小姐了。」 「你这小嘴会说话,可是我这还是年纪大了,没啥希望了,所以见着你就是喜欢的紧,要是玄小姐不嫌弃,我们认个干亲可好?」兰夫人终究是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花继业在边上有点着急了,他知道玄妙儿不会同意,但是拒绝的理由要是说的不好,万一花老爷去找玄文涛夫妇说,这事就麻烦了不少。 他对着兰夫人道:「我前几日听玄伯母也说给妙儿认了干娘呢,这再认就不好了。」 花老爷听声过来:「那边不是没认呢么?这还不是要看缘分的,咱们两家缘深,改日我走一趟,和玄家兄弟谈谈这事去,玄小姐就不用担心了,你自己愿意就行了。」 花继业刚想再说话,玄妙儿抢着开了口:「花公子不知道吧,我娘给我要认的那个干娘人家不同意了,嫌我命硬,我咋的就命硬了,我不过小时候身子不好,我娘想给我认干娘没人敢要我这个干闺女,后来我娘没法子,给我认了村口那棵大柳树当干娘,我这也是磕头供香了,哪想到那上百年的大柳树,不几天就死了。那死的还奇怪呢,从里边往外烂啊,那树都留汤了,惨不忍睹。」 玄妙儿边说边露出一副害怕的神情,她看着花老爷和兰夫人的脸都发白了,她继续道:「这不前几天我娘合计着我命硬再给我认一家,这刚商量,那边的未来干娘又卧床了,这事就不行了,人家说啥也不同意了,要是兰夫人真的不怕我命硬,那我回去就跟我爹娘说。」 「不用不用了,你看这你既然认了几次都没成,可能是你这命里不该有干娘的,就不为难你了。」兰夫人手摆的都要抽筋了。 这古代都是迷信的,特别是这些事,孩子要是命不好或者爱生病,小时候就给认个干娘好养活,可是一般人不愿意给这样的当干娘,怕被克了,所以就有了认大树当干娘的,不过还真就有命硬的,把大树剋死的,也许是巧合,但这是还真的不少见。 花老爷也怕这事的,他这人最惜命了:「这咱们两家有缘分,这咱们以后多走动些,也不一定非要认了干亲才行。」 花继业不得不佩服这个小丫头的聪明,这个说法真是杜绝后患了,现在求着兰夫人认干亲,兰夫人也不带同意的。 这时候管家过来说饭好了,这事也便告于段落,都回去吃饭了,吃过了饭,玄妙儿也该告辞了,花继业说正好要出去转转,所以跟着玄妙儿一起出来了。 两人出了花府,花继业忍不住笑出声:「也就你这脑袋瓜能想出那个办法,当时那兰夫人吓得脸都白了,真是太有意思了,妙儿我以前真的讨厌和他们接触,可是最近我发现有你在,和他们逗起来还挺有乐趣的。」 「花继业,你真是太闲了,一天不怕事多呢。」玄妙儿白了花继业一眼。 花继业仍旧很兴奋:「我就是讨厌他们,好在现在有你,有你们家,要不然我真的不知道我的生活还有没有乐趣了。」 「日子会越来越好的,你看我们家不也是么,你以后就把我家当成自己家就好。」玄妙儿知道她和花继业不一样,自己还有爹娘兄弟姐妹,可是花继业在那个家就一个人。 「我现在可不就是把你家当成自己的家了,妙儿,以后我爹找你,要是我不在家你就不要去。花继业对自己的爹还真的不那么信任。 两人走到了岔道口,玄妙儿停下脚步:「我知道了,你今天还要去集市么?」 「当然要去了,要不然怎么是我花大少的性格呢?」花继业一副的嘚瑟样。 看的玄妙儿哭笑不得:「我回家了,你自己赏银子去吧。」 两人道了别,玄妙儿带着千墨和千落回家了。 最近越来越冷了,玄妙儿让千墨买了不少的棉花和布料,给外祖母送了一些,剩下的打算这几天回一趟河湾村,带回家去,家里也该准备冬天的衣服了。 第四百八十四章 吕子明出事 这天趁着天气好,玄妙儿回了河湾村,进了家里特别满足,因为自己家院子里的粮仓满满的,农户最开心的就是一年的好收成。 这家里人多了就是显得热闹,她刚进了院子,清秀就跑过来:「二小姐回来了,夫人早上还念叨着呢。」这清秀的性格挺开朗的,干活麻利,说话间就把玄妙儿手里的东西都接了过去。 「我也是想我娘了,所以回来看看。」玄妙儿真的很难摆主子的谱,说着话进了屋。 刘氏见玄妙儿买了这些东西回来:「你这倒是了解娘的心思,我还想这两天去镇上一趟买些棉花呢,你这就都买回来了。」 「我是娘的闺女自然了解娘。」玄妙儿走到刘氏边上挽着刘氏的胳膊撒娇道。 「你多大人了,还这么粘着娘,过几年就要嫁人了,说着娘还真是捨不得。」刘氏想到女儿嫁人,心里还真是忍不住伤感。 「娘,我可不这么早嫁人,我还得多陪爹娘几年呢,对了娘,我爹呢?」玄妙儿回来没看见玄文涛。 刘氏嘆了口气:「你爹给你小姨婆家里送柴火去了,你子明表哥不在家,咱们能做的就多做点,毕竟子明是因为灵儿走的。」 「娘,你心里是不是还是希望大姐和子明哥在一起的?」玄妙儿拉着刘氏坐下,轻声问。 刘氏点点头:「是呀,我这当娘的当然希望灵儿过得好,可是那个人是子明,我和你爹真的没办法啊。」 「娘,以后我大姐去京城开铺子了,子明哥也娶那边落户买房子了,到时候把小姨婆老两口接过去,没人知道大姐的事,他们会过的很好的,那你同意么?」 「那样的话我自然同意,其实如果你小姨婆同意,我现在也不反对了,他们两都是苦命的孩子。」 「娘,放心吧,大姐以后会幸福的。」 「是呀,她吃了太多苦了。」 娘两说的正起劲呢,玄忠跑了进来:「夫人不好了,小姨奶奶家里出事了。」 这一句出事了,玄妙儿的心跟着一紧,赶紧问:「怎么回事,忠叔快说说。」 刘氏也着急的站起来,不过腿下一软,差点摔了,玄妙儿赶紧扶住了刘氏。 玄忠喘着气道:「刚才有人给小姨奶奶家里送信,说是子明表少爷运皮子时候在山上遇了暴雨,一行七人都滑下了山崖,那山崖高的深不见底,估计是……」玄忠没有说出那句话。 可是这和半截的话,让刘氏和玄妙儿心都凉了,刘氏赶紧撑着站起来:「妙儿,快扶着我去你小姨婆家里看看。」 玄妙儿扶着刘氏往外走,走了几步想起来一件事,回头吩咐玄忠:「忠叔,你去李郎中家里,把李郎中也请到小姨婆家里去,他们年纪大了,受不了这刺激。」 玄忠应下赶紧跑着去了。 玄妙儿扶着刘氏去了小姨婆家里,院子里的柴火垛堆了一半,水桶倒在地上,流了一地的水。 娘两进了屋,只见玄文涛坐在炕沿边给小姨婆顺气拍着后背,小姨婆哭的已经要背过气去了。 小姨爷坐在炕上,靠着墙一言不发也没有出声,只是直愣愣的盯着天棚,满眼只有两个字绝望。 刘氏和玄妙儿进去之后,不知道该说什么,生怕一句话不对就让二老受刺激,所以只能站在炕沿边,看着小姨婆。 没一会玄忠带着李郎中进了院子,玄妙儿赶紧出去,这不能让太多人进屋了,免得小姨婆情绪再激动,她跑出去把李郎中拉倒墙边:「李叔,你说他们二老会不会有事?」 李郎中皱着眉头:「这事也得看情况,不过得一直有人在这看着,要是真的有不对劲的地方,咱们再进去抢救。」 玄妙儿点点头:「我明白了李叔,那现在能不能给他们吃点补品什么的,要不这身子哪里受得了?」 「行,现在给他们喝汤药他们也不能喝,你就用参片熬水,给他们喝些,能保持体力的,我这今天没事,现在院子里呆一会,等这边安稳安稳我再走。」李郎中捡了个墙根底下的石头坐下了。 「谢谢李叔,我这就让人回去拿人参。」 「别回去了,我这带了些,你爹上次给的我这没用完,你赶紧去熬水吧。」李郎中打开了要箱子,拿出一小包的参片。 玄妙儿也不矫情,赶紧拿着:「那我进去熬水了,李叔就麻烦你了。」 「快去吧,跟我客气什么?」 玄妙儿赶紧去了厨房,找出东西开始熬参水,没一会就听见院子外有马车停下的声音,她担心是玄灵儿回来了,所以一直注意着外边呢,一看马车上下来的正事玄灵儿。 她赶紧跑出去,这时候可不能让玄灵儿进来刺激这二老,她赶紧把玄灵儿又拉出了院子:「大姐,这样进去又要让二老想起伤心的了,你还是别进去了。」 玄灵儿此时很激动,和玄妙儿撕扯着想要进去:「妙儿你让我进去吧,我不进去我这心不踏实,我要进去告诉小姨婆,我这辈子就在她们吕家伺候她们二老。」 玄妙儿伸手去捂住玄灵儿的嘴:「大姐,这些话不能乱说的。」 「现在我还怕什么?人都不知道还在不在了,我活着除了是帮他照顾二老,我还有什么奔头了,要不是因为小姨婆老两口,我就随着子明哥去了。」玄灵儿现在这情绪激动地,根本想不了那么多。 这时候李郎中听出几分意思,赶紧出去:「妙儿,你扶你大姐进去吧,这在外边让人听见了,不知道要说什么闲话了,有些事一起面对了也许是好事,这人也需要发泄。」 玄妙儿没办法,玄灵儿的性格就是这样执拗,要是劝不住的话,她就算是死也要死在吕家,所以只好扶着玄灵儿进了屋,并且这玄灵儿的态度也。 她们刚进屋,小姨婆就像疯了一样光着脚跑下地了,伸手就往玄灵儿身上打:「都怪你,要不是你子明怎么回去京城做什么生意,要不是你,我那么好个大孙子怎么能遇了事,现在不知道死活,你满意了。」 第四百八十五章 寻找吕子明 玄灵儿任着小姨婆的巴掌落在身上,直到小姨婆打的没了力气,才跌坐在地上。 玄灵儿头髮都被打乱了,她也没顾着这些,跪在地上:「小姨婆,这事都怪我,但是我和子明哥是真心的,不管他在不在我都是你们吕家的人,要是子明哥真的不在了,我就也是你们吕家的媳妇。」 玄妙儿没想到大姐能有这样的心思,她一直很佩服玄灵儿这个劲,心里不管什么时候都特别的清晰。 刘氏站在玄妙儿身边,不知道说什么,只是也跪在地上紧紧地拉着玄灵儿的手。 玄文涛站在一边,深深地唿吸了两口:「有事都起来慢慢说,并且现在只是说遇了事,没见到人呢,咋能说到底还在不在。」 玄妙儿真的佩服自己的爹,这外界传言传着传着就严重了,对呀,没见了尸体,咋能说人不在了?「是呀,小姨婆,大姐,你们先起来,我这就去找花继业,让她帮着去找,之后我再去千府,让千醉公子的人也帮着去找,只要人在,一定会找回来的。」 听了两人的话,坐在炕上的小姨爷终于有了反应:「对对对,丫头快去,不管咋说生要见人死要见尸。」 玄文涛走到玄妙儿身边:「走,爹跟你一起去。」 玄妙儿点点头:「好。」然后又对着刘氏道:「娘,外边灶上我煮了参汤,你给小姨婆和小姨爷端来喝,我和爹去镇上。」 玄灵儿忽然眼睛里有了光芒,站起来:「我去厨房,娘,你扶着小姨婆上炕就行。」然后又对着玄妙儿道:「妙儿,大姐希望是好消息。」 玄妙儿握了握玄灵儿手:「我一定带回好消息。」然后跟着玄文涛出了房门。 出门的时候李郎中还在呢,这时候屋里两老人情绪稳定了不少,所以玄文涛走到李郎中身边:「这边就麻烦你多照看了,我去镇上一趟,这没见到人呢,就不能说人不在了,我们去找。」 李郎中郑重的点点头:「放心吧,你回来你之前我都在守着。」 「大恩不言谢,与你我不见外了。」玄文涛双手抱拳感激的对着李郎中行了一礼。 李郎中赶紧扶住玄文涛的胳膊:「这是干啥,咱们不是外人。」 玄文涛带着玄妙儿出了门,那边千墨已经把马车赶过来了,两人直接上了马车,直奔镇上。 到了镇上玄妙儿权衡了一下,先去千府,因为自己直接去找花继业未必找的到,就算是去醉仙楼,也要等,但是直接去千府的话,直接就可以吩咐人去出事的地方找了,并且她相信,这边一有消息,花继业立刻会知道,到时候自己再去醉仙楼,他就应该在了。 马车跑的飞快,到了千府门口,玄妙儿直接让门童进去通知千管家还有千寻,因为千管家能主事,而千寻会立刻去寻到花继业,这是她这么长时间能确认的。 她也没去内院,只是等着千管家出来,说完这事,她还得立刻去寻花继业呢,这事不能漏破绽,花继业和千醉一定要当成两个人。 很快千管家和千寻都出来了,两人知道这是有急事了,过来直接抱拳施礼:「玄老爷,玄小姐,有何吩咐。」 玄妙儿简洁的把事情说了一遍:「千管家你立刻派人去出事的地方寻人,千寻你把这事飞鸽传书给千醉公子,让他再想想还有没有什么更好的办法去找,出事地方离京城近,所以那边派人也更快些。」 两人都领命赶紧去办事了。 玄妙儿和玄文涛离开了千府,直奔醉仙楼。 到了醉仙楼,玄妙儿找到掌柜的,让掌柜的想办法找到花继业,让他去自己的画馆有事相商。 掌柜的应下,赶紧派人出去了。 玄妙儿现在就是要回画馆等着花继业和千府那边的消息了,好在有玄文涛在身边,玄妙儿觉得自己有时候真的还是孩子,就算是爹不说什么跟在自己身边,自己也踏实。 玄文涛看着玄妙儿,心里自责:「妙儿,这个家的事总是都靠着你,爹心里……」 玄妙儿却觉得有家人什么都是好的:「爹,你在我身边我就不紧张了,要不然你以为我自己真的那么厉害了,爹,有你和娘,还有家人我就最幸福了。」 「好孩子,爹这事三世修来的福气,有这么好的闺女。」玄文涛摸摸玄妙儿的头。 爷俩回了画馆,进屋之后千落赶紧跟两人倒了水,知道两人现在都着急上火,估计这嗓子眼都冒烟了,所以又泡些金银花端了过去。 他们父女两此时更多是焦急的等待,因为他们做不了什么。 很快花继业就进来了,不等两人开口,他先道:「玄伯父,妙儿,我听说吕家公子的事了,你们别着急,外界只是说掉了山崖,但是没见到尸体就还有希望的,我託了不少朋友打听了,也派了人去找,一旦有消息会立刻回来禀报的,你们放心。」 玄文涛站起来:「继业,伯父谢谢你了。」 「伯父说远了,咱们还是等消息吧,这个山崖我知道,下边很深,可是却有很多的藤条,所以活的希望还是有的。」花继业不是安慰,确实对这个地形有了解,但是自己也不能给他们太大的希望,免得有了希望更失望。 等了一会,玄妙儿想着家里那边没有玄文涛也不方便,所以她对着玄文涛道:「爹,你先回去吧,家里没你也不行,我这有继业哥陪着我,你也不用担心,一有消息我就让千墨回去告诉你们。」 玄文涛想想也是:「那我就回去了,也不能让你李叔一直在那守着。」 玄妙儿送着玄文涛到门口:「爹,大姐的事你怎么看?」 玄文涛嘆口气:「现在还不是说这事的时候,至少先知道你子明表哥是生是死。」 「爹你了解我大姐的脾气和性子,如果子明哥真的不在了,大姐依旧要嫁过去,怎么办?」玄妙儿太了解玄灵儿了,所以她不能不担心,大姐这些年一直很苦,好不容易过了几天好日子,她心里真的不忍啊。 玄文涛想了想:「不同意,我们对不起你大姐,以后你小姨婆和小姨爷我跟你娘会伺候的,你大姐过一阵还是让她去京城吧。」 第四百八十六章 焦急的等待 玄妙儿理解自己爹的想法,但是也知道玄灵儿那个脾气,所以心里也没有更好的办法,只是希望吕子明还活着。 送走了玄文涛,玄妙儿回了屋子,真的是提不起来精神,想起玄灵儿这事也闹心,当然更多担心吕子明的生死。 见她这状态,花继业安慰着:「吕子明应该是个有福气的人,不会这么早没的,往好了想点。」 「花继业,我不光担心吕子明,我也担心我大姐,我大姐说子明表哥要是不在了,她也是吕家的人,这些年我大姐不容易了,现在还不容易有了幸福,可是……」玄妙儿真的不知道怎么说了。 「没想到你大姐真的是个痴情的,也许这是上天对他们的一个考验吧,什么都需要时间,现在说什么也没用。」花继业也不知道怎么安慰这个事。 两人都默默的坐着,不说话,此时已经是深秋了,可是玄妙儿为了看清楚外边的动向,还是把窗户打开了,坐在窗口吹着冷风,希望有人来传递消息。 花继业站起来把窗户关上了:「有风,别吹坏了,这事急不得。」 等待的时刻本就难熬,可是忽然外边狂风大作,下起了雨,玄妙儿实在是坐不住了:「这怎么还下雨了,这如何是好。」 花继业站在她身边:「别担心,已经去了很多人了,只要人还活着,一定没事的。」 玄妙儿在屋子里来回徘徊踱步:「可是我静不下来啊。」 这时候千寻带着斗笠进来,对着玄妙儿抱拳施礼:「玄小姐,公子那边也已经派人去找了,让您放心。」说完千寻的眼神飘向了花继业一下。 玄妙儿注意到这个动作,心里也清楚,千寻是知道花继业就是千醉公子这个事的,所以假装没看见:「我知道了,你继续去听消息,不管好的坏的,都要快点来告诉我。」 「属下领命,属下告退。」说完千寻出去了。 看着外面的雨越小越大,玄妙儿的心里越来越紧张,此时天色也渐渐地暗了下来,让人的心情更加的焦虑了。 花继业尽管嘴上安慰着玄妙儿,可是时间过得越久,他也越是没底了。 玄安睿下了学堂听说这事,也在这跟着两人着急。 眼见着要黑天了,玄文江和魏欣从门外进来,两人身上都淋湿了不少,进门玄文江就赶紧问玄妙儿:「妙儿,有消息了么?」 玄妙儿摇摇头:「还没有,二叔欣姨你们坐。」 花继业在边上叫了一声:「二叔,魏老闆。」他这一直没改口,因为叫二婶有点奇怪,他和魏欣也认识两年了,所以一直还是叫魏老闆,并且和玄妙儿再好,也不能连这个也随着玄妙儿叫了,那就太明显了。 玄文江和魏欣也都挤出微笑,玄文江道:「又麻烦继业了。」 「二叔客气了,也不是外人,坐下等消息吧。」花继业也没多言,这时候真的说多了大家更乱。 「哎,这灵儿也是命苦。」魏欣也没坐下,都是焦急的心情,所以也都站在看着门外。 天已经黑了,千寻再次进来,这次他的脸色不好,玄妙儿感觉自己的双腿有点发软,很害怕是噩耗:「怎么样?」 花继业在她身边,用手擎着她的胳膊,没说话,也看下那个千寻。 千寻抱拳回覆:「回小姐,找到两具尸体,带回来了,还没确认是不是表少爷。」 花继业扶着玄妙儿问千寻:「尸体呢?」 「回花公子,在门外。」千寻心里也忐忑,他不知道是不是要找的人,也知道这个人的重要。 玄文江赶紧往外走:「我去看看。」 玄妙儿也跟着要出去:「我也去。」 花继业拉住玄妙儿:「你别去,你和魏老闆在屋听消息。」说完自己走了出去。 魏欣过来拉着玄妙儿的手:「一定不是子明。」 玄妙儿紧紧的握着魏欣的手:「一定不是。」 外面大雨越下越大,地上的两具尸体被雨水泡的有些发白,草帘子盖在上边,可是手脚却露出来了。 千墨手里拿着蜡烛,举高了:「二老爷,现在看么?」 玄文江哪里还等得下去,自己蹲下,掀开了草帘子,他的心跳的要从嗓子眼出来了,生怕是熟悉的面孔,看完终于松口气:「还好不是。」 花继业刚才也紧盯着尸体,看完了也松口气,转身赶紧告诉玄妙儿:「放心吧,不是吕子明。」 玄安睿也终于放松了下来,勐地吐了口气。 玄妙儿靠在墙上:「还好不是啊。」 魏欣也跌坐在凳子上:「不是就好。」 玄文江和花继业也进了屋子,千寻又走了。 几个人都知道,这找到两个尸体就证明这些人遇难的机率增加了,但是大家还是想希望是好的。 花继业带头缓解气氛道:「要是真的不在了,应该是在一起的尸体,也许剩下的没找到的五个人都还活着。」 玄妙儿也希望这样,尽管心里还是不踏实,也跟着道:「是呀,一定还活着。」 已经黑天了,都还没吃饭呢,孙婆子饭都热了两次了,可是都吃不下。 玄妙儿看着时辰:「花继业,不早了,你回去吧,我二叔二婶在这呢,我哥也回来了,我没事。」 花继业摇摇头:「我留下。」简单的话语很坚定。 玄妙儿这一刻找到花继业身上千醉公子的一面,她也知道这厮的性子,说了留下就不会走:「那谢谢你。」 「别说这些了,大家吃点饭吧,这有可能是等一夜的,所以也要有体力。」花继业这个意见很中肯。 玄文江看着几个人的脸色:「继业说的对,千落你去让孙婶子把饭端过来,咱们吃点。」 大家围坐在桌子旁,因为画馆临近街道,所以他们都没回后院,希望能最先的得到消息。 晚饭都是勉强的吃了一些,为了保证体力熬夜等待,但是也没胃口,吃的不多。 吃完了,又都在画馆里徘徊,谁都坐不下,心里不踏实。 可是到了午夜还是没消息,玄妙儿的身体是孩子,所以到了这个时辰确实犯困,她不住的打哈气,可是不想睡,悄悄的掐了自己一下。 可是一小小的举动被花继业看个正着,他皱着眉头在玄妙儿耳边小声道:「你要是困了就睡一会,有消息我就叫你了。」 玄妙儿赶紧使劲的摇摇脑袋,让自己清醒:「我不睡,还能挺住。」 花继业没办法,应随拖着她坐下,自己也坐在她身边:「能睡就睡一会。」 第四百八十七章 活着回来了 到了下半夜雨停了,雨后深秋的天气更冷了,玄妙儿让千落拿了几条毯子过来,盖着毯子坐在椅子上,听着外边的声音。 到了外边开始放亮了,玄妙儿还是没挺住,倚在花继业身上睡着了。 花继业不敢动,生怕惊醒他,直到胳膊麻了,自己咬着牙忍着还是没动。 这时候外边传来了一阵吵闹声,玄妙儿一下站了起来:「是不是有消息了。」说完奔着门外跑去。 花继业这才抬起胳膊活动了一下,也赶紧跟着出去。 玄文江和魏欣速度更是快,比玄妙儿还先出去了一步,只听外边玄文江喊了一声:「子明,真的是你?」 然后就是一阵哭声,分不清楚是谁的,魏欣和玄妙儿也哭的抱在一起,不知道是什么心情,看的花继业眼眶也红了。 不过花继业是现在最理智的人,赶紧吩咐:「千墨你骑马回河湾村送信,千落去备马车。」 千墨和千落赶紧领命出去了。 玄妙儿这才反应过来:「谢谢你花继业,我这都蒙了,这消息送回去我爹娘他们也安心。」 花继业看着一切都好了,对着玄妙儿道:「妙儿,这事终究好了,你赶紧回去吧,我也回家补个觉。」 玄妙儿压低声音:「谢谢你了,我都记在心里了。」 花继业嘴角上翘:「不是我一个人的功劳,还有千府呢。」 玄妙儿也笑了:「好,我记得你和千醉公子的好,谢谢。」 「那我回去了,要是有事情需要我,给我送信。」花继业伸了个懒腰,回家了,毕竟有些事自己不能都插手。 玄妙儿看着吕子明衣服都破的不像样子了,对着玄安睿道:「哥,你去带子明表哥换件衣服,要不然小姨婆见了他这个样子,怕心里难受呢。」 吕子明见了熟悉的人才踏实了,这时候腿下还是发软,并且也饿了,这忽然间觉得脚下有点发轻,要倒下去。 玄安睿正好在他身边,赶紧扶住他:「子明表哥,没事吧?要不要请大夫?」 玄文涛也赶紧过去扶着吕子明:「快进屋先坐一会,缓缓再走。」 玄妙儿也刚注意到吕子明脸色不好,这才想起来,他这被困在山崖下,不光是还怕累,也没吃东西吧:「子明表哥,我去给你弄吃的,你先坐一会。」 吕子明坐下之后,魏欣赶紧给他倒了热水:「先喝点热乎的缓缓。」 玄妙儿赶紧去了后院,正好孙婆子昨天担心他们这么熬夜扛不住,熬得老母鸡参汤,赶紧热了,把汤锅也端到画馆里,让他们每人都喝点。 喝了参鸡汤,吕子明的脸色好了起来,玄安睿带他去后院换了干净的衣服,头髮也都梳理了一下,免得太狼狈了,小姨婆见了心里太难受。 这一行人才上了马车,赶紧回河湾村。 这马车刚进了村子,就听见小姨婆家方向传了鞭炮声,这真的是最大的喜事了,大难不死啊。 马车前行了没多远,就看见玄文涛掺着小姨爷,刘氏和玄灵儿掺着小姨婆,还有大姑家,和很多村里人迎着这边走过来了。 吕子明看见自己的祖父祖母,跳下马车飞奔过去,到了两位老人面前噗通一声跪在地上:「祖父祖母,不孝孙儿回来了,让你们担心了。」 小姨爷和小姨婆也都跪在地上,死死地抱着吕子明,嚎咷痛哭,玄灵儿看着吕子明心里很激动,他还活着,忍不住的也哭出了声,吕子明也寻找到玄灵儿的防向给他一个安稳的眼神。 而此时周围人见着这场景无不感动得落泪,毕竟小姨婆家里够可怜了,老两口曾经就白髮人送黑髮人,送走了儿子儿媳,现在差点没了唯一的孙子,这事换了谁能抗住? 玄文涛见大家哭了好一会,赶紧上前往起搀扶:「小姨母,小姨父,孩子回来了,是好事,咱们回家里说,孩子这一天也折腾够呛了,回去让李郎中给他诊诊脉。」 这时候小姨父赶紧上下摸着吕子明:「孩子,孙儿,有没有受伤,让祖父看看。」 吕子明这时候也控制住了情绪,把二老随着玄文江扶起来:「祖父祖母放心,我没受伤,就是被雨淋了,有些虚,在表妹家里喝了参汤,这会没事了。」 小姨婆用袖子抹抹眼泪:「好,没事就好,咱们赶紧回家。」 玄妙儿他们自然是不放心,也都跟着去了小姨婆家里,大姑还有李郎中他们也跟着去了。 到了小姨婆家,李郎中先给吕子明诊脉检查了一下,确定没事:「这子明大难不死必有后福,没事。」 这么一说大家也彻底的放心了。 李郎中也很有眼色,站起来告辞:「你们这一家子团聚了,都没事我就先回去了,子明那喝点热姜汤,仔细被雨淋了染上风寒。」 玄文涛再次道谢:「谢谢你了,李老弟,我们家这事哪次不是麻烦你。」 「玄大哥可就别客气了,我回去了,有事让孩子们去叫我。」李郎中背着要箱子告辞出去了。 玄文涛送着他出了院子,才回屋。 屋子里的人现在也都平静下来了,玄文涛进来道:「咱们也都回家吧,子明回来了,保证有话要与祖父母说,晚上小姨母就别动火了,我们家把饭给你带出来就行了。」 刘氏也站起来:「是呀,小姨母,我们这就回去了,子明也得休息休息,睡一觉,这两天怕是惊吓了。」 刚才小姨婆的视线一直没离开吕子明,这时候才看向大家,然后对着玄文涛道:「老大,子明能找回来,小姨母谢谢你们,如果你们两口子要是放心,晚上让灵儿过来给我们送饭吧。」 这话是啥意思,这是小姨婆不反对玄灵儿和吕子明的事了,这话是看看玄文涛两口子的态度? 玄妙儿笑看向玄灵儿,玄灵儿那边低着头,脸色微红。 玄文涛想了一下:「好,那晚上让灵儿和妙儿过来送饭,我们就先回去了。」 吕子明要起来送他们,玄文江把他按回炕上:「都别出来了,我们有空再来串门子。」 小姨爷点点头:「好,都是好孩子,这都跟这一宿没睡,回去也都睡会吧,有空记得来家里坐。」 第四百八十八章 大姐熬出头 大家都纷纷的告辞,出了小姨婆家里。 知道没事了,大家也都放心了,玄文江两口子昨天出来的就着急,一宿没回去,家里也不放心,所以让千墨赶马车送他们先回去了。 大姑他们也是从昨天晚上在小姨婆家里陪了一宿的,确实又都困了,所以也先都回家补觉了。 玄妙儿他们回了家,也都困了,洗漱一下,全都回屋睡了一阵。 此时只有玄灵儿一个人没有困意,她心里激动,特别是最后感觉到小姨婆和自己爹娘的态度,想到和子明表哥在一起,她觉得这么久受的苦都值了。 这一觉全家都睡到了下午,玄妙儿起来的最晚了,是玄灵儿过来叫她她才醒的,用手指揉了揉眼睛:「大姐,什么时辰了?」 「都申时了,饭都好了,你赶紧陪我去给小姨婆家送饭,回来咱们也要吃饭了。」玄灵儿脸上的笑容是掩饰不住的。 玄妙儿坐起来:「大姐,你终于熬出头了。」 玄灵儿点点头:「是呀,经歷了这生死才发现,只要人活着就比什么都好。」 玄妙儿下床穿了鞋,弄弄头髮:「走吧大姐,你这心里不知道多着急呢吧?」 「坏丫头,又打趣我。」玄灵儿掐了一下玄妙儿的脸蛋,姐两去了厨房。 刘氏把药送到小姨婆家的饭菜都准备好了,递给姐两,然后又拿了两个包子递过去:「你们两一人吃一个再走,这一天没吃饭了,哪受得了。」 玄妙儿和玄灵儿确实也饿了,一人吃了个包子,又喝了一碗汤,才去了小姨婆家里。 院子里没有人,他们直接进了屋,屋里祖孙三人坐在炕上有说有笑,见到玄妙儿和玄灵儿进来,小姨婆赶紧招唿她们:「灵儿妙儿来了,快上炕坐。」 玄灵儿把食盒放在炕边:「小姨婆小姨爷,我先去把厨房那些碗筷,你们都饿了吧。」说完又偷着看了一眼吕子明,然后去厨房了。这段时间本就经常来帮着小姨婆家里干活,所以也熟悉家里的东西。 小姨婆推了一下吕子明:「你去帮灵儿拿碗筷去。」 吕子明赶紧穿鞋下炕,进了厨房。 玄妙儿把炕桌搬过来,打开食盒往桌子上摆。 没一会就听见厨房穿过来一阵哭声,哭的撕心裂肺的,她知道这是玄灵儿的发泄,大姐这段时间太压抑了,终于雨过天晴了。 小姨婆坐在炕上也抹了抹眼泪:「苦了这两孩子。」 玄妙儿也懂这是小姨婆完全看开了,赶紧边往桌子上拿菜边道:「以后都好了,小姨爷小姨婆,吃饭。」 小姨爷昨夜的头髮白了不少,可是现在却是很精神,神采奕奕的过来:「好好,吃饭,只要人在啊,啥都不是事。」 过了好一会,玄灵儿和吕子明才进来,两人都略带害羞,玄妙儿心里猜测这刚才大姐哭一定两人抱一起了,这在古代算是逾越了。 玄妙儿打破了尴尬的气氛:「大姐,这饭菜都摆好了,咱们也回家吃饭吧。」 小姨婆看着满桌子菜:「这么多菜你们姐两留下来一起吃吧。」 「不了小姨婆,我们有空再来看你们。」玄灵儿仍旧红着脸。 小姨婆想了一下:「那也好,晚上我们过去送食盒,你就别再跑一趟了。」 小姨婆从知道玄灵儿和吕子明的事之后就没去过玄妙儿家里,这一说玄妙儿心里也知道个大概了,这是要和爹娘确定这婚事了? 姐两应下,告辞出了吕家。 回了家,玄灵儿和玄妙儿把晚上小姨爷和小姨婆要来的事,跟玄文涛还有刘氏说了。 玄文涛表情轻松:「这事我也看透了,你小姨婆既然不反对了,我和你娘也不反对。」 刘氏也拍拍玄灵儿胳膊:「你们要是怕闲言碎语的,来年就去京城,咱们家里的银子在京城买个铺子也不是圣母难事,到时候把你小姨婆他们都带着。」 玄灵儿摇摇头:「娘,我不怕别人说什么,我和子明哥以后在镇上好好做生意,生意真的做得好了,到时候也会去京城,但是我们公明正大的,不用躲着别人。」 玄妙儿在一边赞赏道:「大姐说的对,反正以后大姐会幸福的。」 「就你会说话,赶紧吃饭去。」玄文涛拍了一下玄妙儿的脑袋瓜。 吃了晚饭,小姨婆和小姨爷还有吕子明就来了,玄文涛知道小姨婆这事有话说,对着玄妙儿他们道:「灵儿,你带着弟弟妹妹还有你表哥去后院玩,爹有话和小姨母说。」 玄灵儿应下,他们一帮人去了后院。 到了后院,大家围坐在葡萄架下聊天。 吕子明也说起了这几天的遭遇:「那天下着雨,可是眼见着离京城不远了,要是赶点路的话,天黑之前能到京城,可是没想到上了山之后雨更大了,后来完全看不清楚路了,忽然脚下的土松了,我们一行七个人就都掉下了悬崖。」 说到这时候,玄妙儿和玄灵儿的手紧紧握在一起,就算是听着都觉得可怕。 「然后呢?」玄安睿焦急的问。 吕子明继续道:「然后我就一直的往下落,我以为必死无疑了,没想到落到了一张网子上,是猎人用来抓野猪的,不过下来的时候,网子上只有我们五个人,另外两个就找不到了。」 「后来我们就找了山洞,想着先避过雨再说,第二天天刚亮,我们就出来找路了,之后就被千府的人找到送了回来,好在他们找到的快,这要谢谢妙儿了,要不然我们还得吃不少苦,甚至有危险。」吕子明感激的对着玄妙儿抱拳拜了一拜。 玄妙儿赶紧摆手拒绝:「子明哥别客气,咱们不都是一家人么,事吧大姐。」 吕子明腼腆一笑:「妙儿说的是。」 玄灵儿害羞的瞥了一眼吕子明:「别瞎说。」 玄妙儿看着古代这个腼腆的恋爱方式还真不适应,自己和花继业是朋友都玩得那么开,不过来年自己长大了,是不是也得注意了? 直到清秀过来叫他们回去,他们才都回了前院,看着长辈的脸上的笑容,玄妙儿也知道这事是有一定了,心里高兴。 等了送了走小姨婆他们,玄妙儿悄悄问刘氏:「娘,大姐是不是要嫁人了?」 「你啥都知道,等这事稳一稳,子明就过来提亲,年后春种之前,就把婚事办了。」刘氏这次可没有捨不得闺女了,也为玄灵儿有了归宿高兴。 玄妙儿欢乐的跑去找玄灵儿告密报喜了。 第四百八十九章 难养的七郎 深秋过了,这冬天的脚步也就近了,这几天早上起来,外边水坑的水都开始结冰了,说话也有了哈气。 玄妙儿到不那么怕冷,只是穿的多些,不影响她经常出门转转。 花继业每天都会来了转转,不过集市上每天也要去例行的赏钱。尽管上次花老爷认干亲不成,偶尔也还是会邀请玄妙儿去他们家,只是玄妙儿跟花继业一样,说的委婉的听不懂,说的露骨的直接拒绝,简直是两块石头,可是花老爷又不忍心放下,所以一直这么吊着。 又是一个月末了,玄安浩和玄安睿月假,玄妙儿和玄灵儿也把店铺都交代好了,回河湾村住两天。 一早马车行驶在回去的路上,树上已经没有了叶子,道两旁的枯草上也上了霜,一群小麻雀在枝头叽叽喳喳的唱着,道上没什么行人,东北的冬天完全是农闲,因为地冻上了,什么都不能做。 很快到了家,玄文涛和刘氏知道他们今天回来,都在门口等着了,四个孩子一起回来,是这对夫妇每个月最盼望的一天,小胖胖现在会叫人了,也能站着走上几步,见了哥哥姐姐高兴直撒欢。 现在家里多了玄忠三口,所以家里甚是热闹。 没一会大姑一家也过来了,进了门玄曼娟就拉着刘氏走到一边小声道:「老五媳妇前几天生了。」 刘氏很意外:「不是说还得有一个月呢么?」 「那胎相一直不稳你也不是不知道,这下炕小解就抻着了,那天叫唤一下午,晚上生的。」 「稳婆不是说保证是男孩么?难不成是女孩么?要不咋没放鞭?谁也没告诉呢?」刘氏觉得上房现在特别需要这个男孩长长脸呢,要是男孩保证放鞭,让全村知道的。 「是男孩,只是生下来都没哭,老半天才出声的,身上都是紫色的,我也是昨天看一眼,我觉得那孩子看着不太好,估计是怕不好养住,所以没往外说。」玄曼娟还是有点惋惜,不管大人如何,孩子是无辜的。 刘氏也挺同情的:「哎,这孩子也是命苦,不过咋说这有口气,好好养养能长大。」 玄曼娟摇摇头:「上房啥人都是?前两天老五两口子求着他娘给去镇上医馆看看,他娘说谁家没折过孩子,这养几天看看,哪有刚生下来的孩子就去医馆的。」 刘氏感嘆道:「着自己亲孙子都不救,也是够心狠的。」 玄妙儿抱着胖胖在一边玩,听个正着,玄妙儿没想到马氏不光对别人狠,对自己家人都这么能下去手啊。 玄灵儿从厨房出来,走到刘氏和玄曼娟身边:「娘,大姑,晚上咱们包饺子呗。」 刘氏还沉浸在悲伤里:「哎,这大人作孽孩子受罪了。」 玄灵儿没听见两人刚才说的话,又问了一句:「咋的娘?出啥事了?」 「你五婶前几天生了,不过那孩子不一定活。」刘氏说着摇摇头,表示可惜了。 玄灵儿听了也是惋惜道:「哎,上房可真是越来越乱了。」 「别想他们上房了,一家有一家的过法,那孩子也不是没希望了,就看上房舍不舍花钱,别说他们了,你们几个馋嘴猴儿要吃饺子,那晚上就包饺子。」玄曼娟想起刚才玄灵儿说吃饺子,这大侄女大侄子都回来了,吃点啥,这大姑还不得满足了。 并且上房的事,她整天在一个院子,都看的麻木了,马氏最近骂人的功夫见长,儿子儿媳妇整天挨个骂。 刘氏也从刚才悲伤的气氛走出来:「可不是呢,生死有命富贵在天,这事外人管不了,咱们还得过自己的日子呢。」 玄妙儿刚才也怕刘氏善心大发,这事不能管,这孩子这样了,万一管了都没留住,到时候不是惹了一身骚? 玄灵儿从玄妙儿身边抱起胖胖:「胖胖,咱们进屋玩去。」 玄妙儿也跟在玄灵儿身边进了屋。 玄安浩回来就跑到董立冬家里去了,两孩子一会又跑了回来,这个时候的半大小子正是闹的时候,所以两孩子在院子里跑的直起灰。 刘氏忍不住嚷了几句,可是也没用,消停没有一盏茶功夫,又跑起来。 家里惹人闹闹的,吃了午饭,就开始剁馅子,和面准备包饺子了,家里人多了,吃的也多了,他们家也不外道玄忠他们,所以吃啥也都是一样的,包饺子的话,就要给小姨婆家里也带分,还有苏正两口子呢,所以早点就开始包了。 面和馅子都弄好了,白菜猪肉的,也没在厨房包,地方小,都搬到了正房的客厅里,大家围坐在一起,有说有笑的包饺子。 玄安浩和董立冬一会偷着拿块面,在手里玩,被玄文涛把他们两都罚站墙根去了,玩闹都可以,但是浪费粮食的都得批评。 这可算是院子里安静了不少。 大家正说笑着,门外传来了一个女子撕心裂肺的哭声:「大哥大嫂,求求你们救救七郎吧。」 因为胖胖在男孩里排在老六,应该叫六郎,可是玄妙儿当时也是特意不想让胖胖叫这个名字,就给胖胖起了个小名,这说的七郎就是五房昨天新生的孩子。 大家都赶紧出门去看,这大姑手里还拿着饺子呢,每个人手上没拿东西也都是白面。 出门就看见冯氏头上包着布巾跪在地上,怀里抱着个包的严实的小孩,那孩子也没哭声,安静的紧。 刘氏赶紧过去拉起冯氏:「你还在月子里呢,进屋说,这大冷天的跪着还了得。」 冯氏没起来:「大嫂,求求你救救七郎吧,早上我听爹娘商量等晚上天黑就把他扔后山去,可是这孩子要是好好养着保证养得活,求求你们发发慈悲救救他吧,就算是我来生当牛做马伺候你们我也愿意。」 玄文涛皱皱眉头:「老五呢?这事你应该让他做主。」 冯氏带着气愤,急切的开口:「玄文宝就是个畜生,自己的种自己也不负责了,说扔就扔了,隔年再生一个?这是孩子不是猪崽子。」说完狠狠的用袖子抹了两下眼泪。 第四百九十章 五婶扔七郎 此时的冯氏格外的冷静,她前几天经歷了生死,生孩子的时候,家里人都在等着是个男孩,没人问一句她的好坏,生出了孩子有病,他们也没说要花银子去给孩子治病,直接说隔年就能再生一个。 今天早上更夸张,冯氏听见马氏和玄文宝竟然商量,要用这孩子跟玄文涛他们家骗银子,说这孩子这辈子都要用药养着,他们家供不起,大房又都是心软的,要点银子给孩子吃药,他们保证能给,这一个月多要点,家里也过得宽松点。 冯氏心里不乐意了,凭什么用自己的孩子骗钱养着一家人,那自己不如先下手为强,这孩子在自己家不如换一家过得好,自己不能受别人摆布。 刘氏总不能一直让她跪着,硬是把冯氏拉了起来:「你这跪在这孩子也受不了,有什么话进屋说吧。」 冯氏见刘氏这么说以为有戏了,心里踏实不少,随着刘氏进屋了。 玄妙儿他们也都赶紧进了屋。 进屋之后冯氏又跪下了:「大哥大嫂,这孩子命苦,我有个不情之请,求你们收养这孩子吧,这孩子在我们家活不了。」 玄妙儿吓一跳,哪想到冯氏是这个心思,刚才自己还同情她呢,以为她母性的光辉呢,没想着这个时候还玩心眼,这孩子自己家收养算什么? 以后这怎么算?养好了还给不给回去?要是不给回去,以后这家产还得分给这孩子?并且要是自己家把这孩子养死了算谁的?别人怎么看? 「爹,咱们家孩子这么多了,胖胖还小呢,我不想再要个弟弟了,养大了万一又被接回去了,咱们还要空伤心。」玄妙儿没直接说自己想的那些,就当孩子这样撒娇吧。 玄文涛犹豫片刻,心里也是想明白这事的利弊:「这孩子我们不能养,我们家孩子够多了,并且这孩子有爹有娘,我们养了算什么?所以请回去吧。」 不是玄文涛绝情,而是这事确实不能松口,上房的事,他们还真不敢染指? 冯氏本来就想着这大房这边都心善,他们一定不会看着孩子死,在家偷听马氏他们说话的时候,听见的不是今天晚上就把孩子扔了,而是说要是大房这边不给钱看大夫了,那就养活了算,死了就扔了。 但是冯氏觉得这时候可以给孩子博个更好的出路,如果在大哥家里,这孩子以后过得那少爷的日子,所以她才堵上了一切,抱着孩子来的,自己可是就指望这个孩子呢。 「大嫂,你看看这孩子,再不救救他就真的没命了,我以前是有对不起你们的地方,我知道错了,可是这些报应对着我来啊,不该对着这个无辜的孩子啊。」冯氏赶紧把目标转移到刘氏那,她觉得当娘的都见不得孩子受苦。 刘氏对上房有戒心,但是确实对孩子还是同情心多,不过她也不是煳涂人,她扶起冯氏:「五弟妹你先起来说,这孩子要是看病用钱,我们借你,可是这孩子我们不能留下,这事牵扯的太多了。」 「大哥大嫂,你们就忍心看着这孩子还有气,就被我公婆扔了?」冯氏没想到他们态度这样,本以为他们养个孩子也不算啥,这一心软就留下了,之后再怎么办,那还不看自己。 自己家要是以后发达了就把孩子要回去,要是家里还这样,这孩子在大房这不比跟着自己强,以后自己老了还不是这孩子的亲娘,还不是一样得利? 玄妙儿现在是隐约明白冯氏这这点想法,试探的问了一句:「五婶,你不会想让我们帮你养儿子,然后以后你再指望这个儿子养老吧?」 冯氏脸上僵住了:「我怎么能,我不能,我是真的为了孩子,要是我现在把孩子抱回去了,晚上就会被扔后山去,我这做娘的怎么捨得。」 玄文涛也是听得越多越觉得不对,这当娘的真的心疼孩子的不会把孩子给出去,他会借银子给孩子治病,没见谁要把孩子给人家:「五弟妹,你家这事不该来找我们,我们和上房分家了,你要是有家事,应该去找族长给你做主的。」 玄曼娟本来觉得在玄文涛这她不好说话的,并且昨天还有那么点同情冯氏的,怎么想到这人就算是生死关头,都要算计别人:「五弟妹,你那孩子病着,你要是真的心疼孩子,就赶紧去找族长,去找郎中,这孩子还有救。 冯氏本以为怀里的孩子一定能让大房心软,到时候要是玄文涛答应了收养这孩子,这孩子就算是有前途了,回家之后马氏他们也不可能再来把孩子抱回去了,因为那样惹了大房生气,未必给孩子出药费了,反正孩子送出来了就行,她心里清楚那个家,没有发展的,更不能让这孩子成为那个家里圈钱的工具。 冯氏也是够绝的,把孩子往地上一放:「大哥大嫂,这孩子的生死就看你们了。」说完转身跑出了院子。 因为刚才都不太敢靠近冯氏,所以中间有段距离,再加上这事确实突然,大家都愣住了。 等玄妙儿他们反应过来,冯氏已经没影了,因为谁也没想到她会这么绝。并且就算是现在追上去了,冯氏找时间再偷着把孩子放大门口,也一样,这事还是得彻底解决,再说再折腾一会,这孩子估计要挂了。 刘氏赶紧抱起来孩子:「这孩子气息太虚了,我先给餵点奶吧,你们想想咋办?」因为胖胖还没断奶呢,所以刘氏抱着孩子进屋去餵奶了。 胖胖看着娘抱别人不高兴了,嘴一扁哇的一声哭了,平时胖胖很少哭的,这倒是会争宠了。 玄曼娟赶紧抱着胖胖哄:「胖胖乖,一会就把小弟弟送走了。」 胖胖伸着小手要进去找刘氏抱,玄曼娟也抱着胖胖跟着进屋了。 玄文涛嘆了口气:「都坐下咱们商量商量这孩子咋办?」 玄妙儿是不想跟上房扯上关系:「爹,一会咱们赶紧把这孩子送回去吧。」 玄灵儿也道:「是呀,爹,这上房的事,咱们可别沾惹了,就是这孩子确实是个可怜的。」 玄妙儿也觉得这孩子可怜,可是自己不是圣母白莲花:「大姐,要是留下这孩子,以后就是咱们可怜了。」 「大姐不傻,这孩子不能留下,就是看着确实可怜了点。」玄灵儿对上房的恨不是一星半点的,只是确实心软了些。 玄文涛沉默了一会:「一会二郎去找李郎中,咱们把孩子送回去,带着你李叔心里踏实点,别抱回去他们再说别的。」 玄妙儿觉得自己爹爹还是考虑的全面:「爹说的对,这事都做个万全的准备好。」 第四百九十一章 上房又乱了 此时上房这边也是乱了套,玄老爷子上午出去吃酒席了,村里有人家里办喜事,他不在家。 马氏发现冯氏和孩子不见了,就赶紧让家里人出来找,以为她带着孩子回娘家了,出来一打听知道她去了玄文涛家里,赶紧让玄文宝过去找她。 没想到玄文宝走到玄文涛家门口,就遇见了从里边跑出来的冯氏,玄文宝没见到孩子吓一跳:「你干啥去了?不会把孩子卖了吧?」 冯氏把孩子送出去心里踏实不少:「你心里一点数也没有么?娘想要用七郎跟大哥家一直要银子,要来的银子给谁花你知道么?凭啥让咱们和七郎欠着情,便宜一家子?我把七郎给大哥家里,以后七郎就是公子哥了,咱们以后也有保障了。」 「媳妇,还是你聪明,你咋不跟我说呢?我和你一起来多好?」玄文宝觉得冯氏这个主意好,自己才是最受益的。 「昨天你和你娘说的那么热闹,要用七郎养全家,我哪敢插嘴了,我这生了孩子都没人管死活,我还不为自己和七郎考虑考虑?要不然我能月子里就不顾死活的出去?」冯氏这话确实是发自内心的,她确实是为了自己以后的出路。 玄文宝本来也没心眼的,这时候才想起来冯氏还在月子里呢,这还是大冬天的,赶紧把自己袍子外的袄子脱下来给冯氏:「媳妇受苦了,不过着咱们以后就不愁了。」 「快走吧,我回去可得好好的养养这月子,要不然以后该不好怀上了。」冯氏也不傻,今天穿的特别多,脑袋也都包的严实,一点不透风。 玄文宝点点头加快脚步:「这个月我好好伺候你,来年咱们再生一个儿子。」 「别想那么远了,赶紧想想回家怎么和你娘交代吧,他们算计着用七郎圈银子呢,咱们这么把七郎送走了,她还不生气?」冯氏心里也没底,毕竟现在这么做是自己以后受益,但是马氏他们眼前需要银子,这把注意都打好了。 玄文宝这点倒是自信:「放心,我娘这人不傻,这事她不能反对,顶天三哥四哥知道了,能说几句,毕竟他们得不到好处的。」 两人说着回了家,正好玄老爷子还没回来呢,玄文宝赶紧去了马氏身边把这事说了一遍:「娘,你别生气,俺家那个不也是怕家里别人不同意,才自作主张的,不过这以后七郎有出息了,咱们还不都跟着借光。」 冯氏站在一边,身体有点受不了了,可是还是强撑着,刚才去玄文涛家里时候,真的是拿出了所有的体力,现在回来,额头开始冒虚汗了。 马氏心里想了想,这事倒也对,尽管短时间内他们得不到啥,但是等那孩子长大点了,还不是跟自己亲爹娘亲,到时候让这孩子跟大房那边牵扯着,他们想提什么要求也就容易了。 并且这孩子已经送去了,自己现在去要回来,人家一生气,药费也不给出了,那不是损失更大了。 不过面上马氏这个当婆婆的,还是要显显威严,毕竟冯氏没经过她同意把孩子抱走的:「别以为你们心里想得我不知道,还不是都为了你们自己以后,不过这也是对七郎好,老五家的这还在月子里呢,赶紧回去躺着吧。」 冯氏确实有点扛不住了,让玄文宝扶着回屋去。 东厢房里王氏和玄文信听见老五两口子回来了,赶紧也过上房来,刚才知道冯氏抱着孩子走了,他们两人在屋里担心半天,这孩子可是圈钱的工具,这要是冯氏把孩子整没了,自己不是占不到便宜了? 所以听见动静赶紧跑过来看咋回事,这一进屋就看见玄文宝两口子要回自己房间去,可是孩子没了,玄文信赶紧问:「老五,七郎呢?」 冯氏真的有点扛不住了:「四哥,你去问娘吧,我这得回去躺会了。」 玄文宝也是个躲着事的:「四哥,我先扶着俺家这个回去了,一会再过去和你说。」 玄文信和王氏赶紧进了屋,想快点得到答案。 进了屋,玄文信就迫不及待的问马氏:「娘,七郎呢?」 马氏看着儿子自私的态度,心里也是越来越害怕了,如果这些儿子以后都这样?不可能是互相帮衬的,自己这些年哪里教的不对呢?自己不过就是教他们怎么对付大房,可是没让他们自己亲兄弟互相离间啊。 马氏皱了皱眉头:「老四,七郎送到你大哥那去了,在他们家养着,比在咱们家好,以后也容易有出息。」 「啥?娘,那就是老五两口子自私,为了自己以后想,他们家孩子出息了,我们能跟着得啥便宜?这些年我们供着他读书,现在也就这孩子能来点银子补贴补贴家用,这倒好,给他们拿出去铺路了?」王氏这气不打一处来,说好的,用这孩子和大房求点银子呢。 昨天接生婆说了,这孩子要是活了,就是一辈子药罐子的命,大房心最软,钱也多,一个月给这孩子几两银子吃药,保证是能给出的,那孩子吃药多点少点的,好点差点的,差的也不多,这一个月家里多上一两银子,这日子就不一样了。 可是现在怎么回事?这孩子送到大房那去养着了,这不就是说明这孩子的财路断了,他们五房把孩子送到大房那培养着,以后孩子出息了,自己两口子不过只是个伯伯,伯娘,还能跟着借光?又不像是玄文宝考上仕途了。 马氏嘆口气:「你们小点声,这孩子养在老大那,以后他在那边说话不也好用,到时候他多说点好的,老大也能帮帮咱们么?」 「娘,那孩子谁养的亲谁,你还真的以为以后能借上光了,也就是等着那孩子真的有出息了,老吴两口子去认了孩子,人家能跟着享福。」王氏知道自己是一点得不到东西了,心里憋得慌。 马氏心里倒是没什么,因为这孩子以后出息了,自己是孩子的亲祖母,自己亏不着的。 第四百九十二章 七郎送回去 这时候玄老爷子进来了,他吃完席回来,根本不知道家里发生了什么,今天他在外边心里也不踏实,一直惦记着孩子呢,咋说那是他亲孙子。 昨天马氏他们娘几个也是背着玄老爷子,商量的要用孩子跟大房骗银子,因为玄老爷子现在尽管不管家里的事,但是不那么纵容马氏他们对大房那边下手了,每次马氏一说大房那边的不是,玄老爷子就没好脸色,所以现在马氏他们都是背后说的。 这玄老爷子今天吃完席,担心孩子就赶紧回来了:「七郎咋样了?」 马氏还是有点畏惧玄老爷子的:「孩子上午不太好,咱们家你也知道,现在也没有那些银子,一直用好药餵着,所以老五媳妇担心孩子不好,上午给老大那边送去了,孩子过继给老大,咋说人家有钱,孩子在老大那能有个活路。」 玄老爷子在这事上还没多想,必然那也是马氏的亲孙子:「也是,这孩子在咱们家活不活都是个事,要是老大能收着那孩子,也是那孩子的福气,不过你们听着,要是把孩子过继给人家,就别过几年又想着往回接,这养个孩子不容易,何况咱们孩子啥样送出去的你们知道。」 马氏心里不认同,不过嘴上顺着:「知道啊,给了就是给了。」不过她心里可没这么想,反正以后自己怎么做,也不是别人能管得了的。 玄老爷子嘆了一口气:「还是老大家的心善啊,不记仇啊。」玄老爷子最近许是年纪大了,现在有时候也会后悔,但是毕竟这是他自己的选择,以后自己还是要靠这边三个儿子,又不能多说。 马氏不爱听这话:「这不都是老玄家的儿子,都是你的种,他不是七郎大伯啊,这他们有银子养着怎么了?」 「你这死老婆子就是不讲道理,人家有儿有女,凭啥给咱们养?那还是个有病的孩子,这要是有点事,人家不得落埋怨?不得让别人说三道四么?人家做到这样那就是人家的恩情了。」玄老爷子今天吃席喝了点酒,所以这时候说的倒是比以前有气势点。 马氏越听越烦:「啥都是你第一窝的好,还不是人家都出息了,有钱了,你以前咋不这么说?现在是看俺们娘们不行了,怕影响你的荣华富贵了,这要投奔人家去了?」 玄老爷子气的咳嗽了两声:「你这嘴咋这么毒?我心里偏着谁你们看不出来么?我就是想让咱们也积点德,以后过得好点。」 「哟,这傢伙,还积德了,没听过好人不长命么?心善有个屁用,自己拿到手的银子才是真东西。」马氏这说话毒,心里想的也是毒。 老两口子这边争吵着呢,玄文涛一家都来了,刘氏抱着七郎,因为这事不是小事,所以人多力量大,并且还带来了李郎中。 他们把孩子抱回来,马氏吓一跳:「你们怎么把孩子抱回来了?说好了过继,不会是看着孩子不好,又给送回来了吧?」 玄妙儿听着真的想笑,你这孩子本来就不好好么?不过有爹娘在自己不用说话,现在的爹娘可不是一年前的性子了。 玄文涛让刘氏把孩子放到炕上,没搭理马氏,对着玄老爷子道:「爹,五弟妹把孩子扔在我家就走了,可是我们不能收养这孩子,因为这孩子有爹有娘,有祖父祖母,怎么也轮不到一个分家分出去的大伯养着。」 玄老爷子这才明白,这孩子不是人家愿意收养的,这是自己没在家,这娘几个又出歪歪心思了,他看着马氏问:「怎么回事?」 马氏不敢抬头,这事她其实也不太知道:「我哪知道,老五媳妇送去的,回来就告诉我老大收养那孩子了,我还以为都说好的了。」 玄老爷子对着边上看着的玄文信道:「去把老五两口子叫出来。」 其实这时候玄文宝就在门口偷听着呢,他也没想到冯氏是强制的把孩子扔下的,赶紧跑回屋去关上门问冯氏:「孩子是怎么回事?大哥没同意,你就扔下了?」 冯氏点点头:「他们心那么软,我以为扔下来,他们可怜孩子,会收下的。」 「你这事办的秃噜了,现在人家把孩子抱回来了。」玄文宝真的急了。 「啥?那咋办?」冯氏也懵了,她以为刘氏看见那可怜的孩子,一定能收下呢。 她们赌就赌错了一点,要是真的有个陌生的孩子仍在玄文涛家门口,他们还真的会好好养着,可是这跟上房挂上边的事,就不能沾染了。 这时候玄文信在门口敲门:「五弟,五弟妹,爹让你过去。」现在玄文信最高兴了,这个小摇钱树又送回来了,这孩子回来了,大哥不可能忍心看着孩子没钱抓药的。 玄文宝和冯氏也躲不过去了,赶紧去了马氏那屋。 马氏看着炕上的孩子,心里倒是也有点心疼,咋说是自己的孙子,可是现在这孩子真的让她喜欢不起来,因为这么送回来了,一看大房就是不高兴了,这弄不好以后这孩子的药钱都要自己家掏了,哪有那些银子。 她现在还真的硬气不起来了:「老大,你们都坐下,这事我和你爹不知道,是老五他们自己做的,我还以为是你们同意了呢,这事咱们好好说。」马氏还是想要从玄文涛那占点便宜的。 玄妙儿看见马氏这个态度,心里就提高了警惕,这人有异常保证不怀好心。 这时候玄文宝和冯氏进来了,冯氏的脸色不好,月子里这么折腾的,也是真的够了。 玄文涛见玄文宝两口子进来,也不客气:「老五,五弟妹,你们是孩子的爹娘,这孩子我送回来了,我们家孩子够多了,这孩子抱回去对我们家胖胖不公平。」 玄妙儿真的想给自己的爹点赞了,这话说的真有劲,并且一看就是个护孩子的,刚才看见胖胖争宠,生怕胖胖受了委屈。 所以玄妙儿也赶紧助攻:「是呀五叔,刚才我娘给七郎吃奶,胖胖哭了半天,这是我大姑帮着哄着去大姑那屋了,要不然看着我娘抱七郎他就哭,嗓子都哭哑了。」 这么一说刘氏可是更心疼自己儿子了:「可不是呢,这时候还在大姐那哭呢,七郎我送回来了,我先去大姐那屋把胖胖抱过来,我这儿子一点受不得屈。」说完刘氏去玄曼娟那屋抱胖胖去了。 第四百九十三章 上房没便宜 刘氏这话也是说的够明白了,自己儿子不能受屈了,要是真的捡来的孩子,那没办法了,可是这孩子有爹有娘的,爹娘不管,自己管什么?告诉你们我自己宠着自己儿子呢,你们这么对你们的亲骨肉,你们好意思么? 冯氏被说得心虚,赶紧走过去抱起孩子,刘氏已经出去了,她只能对着玄文涛道:「大哥,我也是没办法,这要是没病的孩子,我咋能忍心送出去,可是你也知道咱们这边越过这日子越不好了,我怕是在家里这孩子养不活啊。」 玄文涛看了下李郎中,转身对着玄老爷子他们道:「我问李老弟了,他说这孩子是身子不好,但是也就是前几年花费多些,等过几年长大了,也就是普通的药餵着就行了,并且这现在用的药也都是镇上有卖的,所以这不算是什么疑难病症。」 李郎中上前对着玄老爷子道:「是呀,玄大伯,这孩子不是疑难病症,不用倾家荡产的医治,只要养着就行,就是这几天你们得带着孩子去镇上的医馆再看看,镇上有个大夫就是专治这病症的,正好直接抓些药。」 玄老爷子听了之后皱起了眉头,这说的容易,养着就行,花点银子就行,现在家里这日子过得,一文钱都得掰开了花的,但是在李郎中面前总不能说这些吧。 他只好点点头:「这孩子我们咋的都能养活了,我这是不知道老五两口子办这事,要不然我不能让他们去为难老大的。」 马氏坐在炕上可是心里难受的要死了,这啥意思,一点不管了,她也知道李郎中在这不好说话,所以她看向李郎中:「李郎中啊,这孩子我们知道没事也放心了,麻烦你今天来一趟了,我们这还有些家事要说。」 李郎中本就是个有眼力见的人,但是他是玄文涛带来的,路上玄文涛把事也跟他说了,所以现在他看向玄文涛。 玄文涛也不好硬是留下李郎中,并且家里这事咋的也得解决,他对着李郎中道:「李老弟,那你先回去吧,今天麻烦你了,明天来家里咱们喝酒。」 「咱们就别客气了,那我回去了,有事让孩子去找我。」李郎中背着药箱子告辞出去了。 玄安睿懂事的送着李郎中出了院子,才回来,别看他话不多,但是礼节上一点不差,李郎中还真的喜欢玄安睿这小子,要是以前他能提提把自己家梦仙给玄安睿的事,可是现在人家有钱了,李郎中这人有时候想的也多,所以怕人家别人说闲话,这也便没提起。 李郎中走了之后,这家里剩的都是自己家人了,没一会刘氏抱着胖胖,还有玄曼娟也都过来了。 玄老爷子知道马氏又要起么蛾子,可想到家里真的没银子了,也不知道怎么办?所以一直还在纠结中。 马氏清了一下嗓子,看向玄文涛:「老大,娘也没求过你什么,但是你也知道咱们家现在过得不好,这七郎确实需要花不少银子,我们真的没有,你看你能不能帮一把,咋说那是一条人命,是你亲侄子。」 玄妙儿本不想说话的,可是没忍住:「祖母,那四叔还有铺子呢,咋不让四叔帮忙呢?」 马氏心里再烦玄妙儿,现在也不能说啊:「哎,要是老三那景气那还用说了,还不是他那也不挣钱,也就是维持他自己的生计,这咱们家真的难啊。」 玄老爷子见马氏态度放的这么低了,自己也不能不说话了:「老大,你不看别的,就当是可怜七郎了,咱们家现在真的不如以前了。」让玄老爷子承认这事,确实挺难的。 玄文涛看着炕上那个不怎么出声的小七郎,还是不忍心真的一点不管了:「爹,这孩子赶紧去镇上看看吧,银子的事我先出着。」 这话一说,屋里的人都松了一口气,都以为这是有银子拿了,大房有的是钱,这一出手咋的不得几十两银子,以后只要是说这孩子用,他们还不是继续能密下不少? 玄妙儿生怕玄文涛直接就给掏银子了,她赶紧开口:「爹,让千墨赶马车送他们去镇上吧,你把银子给千墨,用多少让千墨去付,要是不够的让千墨回来拿。」 玄文涛也觉得这样好:「那好,千墨就走一趟吧。」说完从荷包里拿出两锭银子交给千墨。 玄文宝哪想到这银子不过自己手啊:「大哥,我这经常要带孩子去医馆的,不能每次都让千墨陪着啊,这银子我自己收着吧。」 玄文涛本来还有的一点同情心,现在都消磨没了:「到时候让千墨把银子交个医馆大夫,你带孩子去就行,那边不够了我会去补的,你赶紧去吧,这孩子等不得了。」 玄文宝也没办法了,冯氏本来还想再说什么,可是看看孩子这时候许是哪里不舒服,一直憋着一口气咳嗽,那么大点的孩子,看着揪心,也不想说了,咋的也是自己身上掉下来的肉。 玄文信两口子更是泄了气,这算啥事?最后啥也没捞到不说,这孩子以后还是要花家里的银子,并且这去镇上的药大房出了,可是这孩子身子不好,免不了平时有点毛病,这不还是得在村里看,那不是还得花家里的银子,这不还是自己亏了? 玄老爷子心里是唯一一个有感恩的:「老大,这事爹谢谢你们了,这孩子以后长大了,我也会告诉他,他的命是大伯救的。」 玄文涛不用上房感恩,他这么做就是不想看着一个孩子受苦,他给孩子出点银子,别人也占不到,也算是给自己积德了:「爹,七郎能好就行了。」 很快千墨就回来了:「老爷,马车备好了,现在就去镇上么?」 玄文涛从荷包里掏出了两锭银子递给千墨:「这银子剩的就放医馆,你交代好,这银子就给孩子看病的,别人不能动。」 千墨哪能不懂:「老爷放心,我知道怎么办。」 「那就好,那你们赶紧走吧,早去早回来。」 第四百九十四章 一人一个命 千墨带着玄文宝和冯氏两口还有七郎去了镇上。 这事也算是有了个了结了,玄文涛也不想多呆了:「爹没事我们就回去了,这几个孩子好不容易回来,都想家了。」 玄老爷子点点头:「那快回去吧,这二郎也是大人了,也要相媳妇了吧?这四郎长得也真快,一个月回来一个样儿。」玄老爷子现在看见这两孙子,怎么看都是能出人头地的样子,所以也喜欢。 玄安睿上前一步:「祖父,我还不着急呢,来年开春我也要自己做生意了,毕竟我去学堂的晚,不适合走仕途了,所以这娶媳妇的事也不着急的。」 玄老爷子听着这话,脸上有点臊得慌,好好的读书苗子,自己给耽误了,但是也不能说这个:「好好,不管干啥,二郎都是好样的。」 玄安浩也上前有规矩的说话:「祖父,我不经常回来,少来看祖父,祖父不要怪罪,等我年下休假时候,一定经常来看祖父。」 玄老爷子听得眉开眼笑,这种开心是发自内心的,自己的孙子有出息了,自己怎么能不开心,只是自己没办法开怀的笑出来,今天的事情真的让自己丢人了。 「好孩子,以后没事经常来看祖父。」玄老爷子摸摸玄安浩的脑袋。 马氏这时候也不说话了,毕竟人家大房给了七郎看病的银子,但是自己还是一点没捞到,所以自己不知道该说什么了,只是坐在炕上沉默。 玄文涛再次告别,带着一家子出了上房回家里。 他们回来的路上,玄文涛嘆口气:「这孩子不会托生,命苦了。」 刘氏抱着胖胖也摇摇头:「摊上那么一家子人,这孩子以后难啊。」 玄妙儿心里一直乱闹闹的,这都是什么人?冯氏就算是有母爱,可是母爱里为什么不能纯洁一些,做什么为啥都要想到利益? 而这边两口子路上在马车里,小声的把自己的想法说了一遍,两人都因为没有直接摸到银子而可惜。 他们没想到人家还是拿了银子,帮你们救了孩子的命,他们根本没学会感恩。 千墨耳朵好用,两人说的话,他都听个真切,心里鄙视这两人,好在自己家的老爷小姐都是明智的。 玄妙儿他们在家里呆了两天,就回镇上了,不过玄妙儿也经常让千墨去医馆问问那孩子的情况。 医馆的消息倒还算好,这孩子没什么生命危险,只是这辈子的体质都不会太好,有可能是一辈子的药罐子。 玄妙儿倒是不心疼这抓药的银子,只是觉得这孩子算是可怜,上房造孽,这孩子受了苦,自己家给这孩子抓药也就算是积德了,不看别人,就看这是个生命吧。 这天早上起来,玄妙儿推开房门,外边已经是一片白茫茫的世界了,这个冬天就这么悄无声息的到了。 此时雪停了,早上吃了早饭,玄妙儿到了画馆里,先把每天给几个人的任务分配好了,让他们在铺子不忙的时候,都要勤加练习。 而自己有空就和小肖研究杂志的事,这杂志已经差不多的做完第一期了,第一期玄妙儿打算让千醉公提诗一首,放在首页,然后让花继业画一幅画,之后再求华容或者萧瑾一篇文,有这几人出手,这本杂志的分量就足了,并且也一下子就高档了,到时候不怕那些大家公子小姐的来投稿了。 然后杂志还有很多小版面,有故事会的版面,徵集一些民间小故事。 有猜谜语的版面,也是这期的谜题,下一期里找答案,这就促使了大家每一期都要买。 还有一些乐谱的版面,这个也是让各个不同的爱好者都有地方施展。 还有时装的版面,流行的服装款式什么的,还有教大家一些搭配。 最重要的是还有gg页,哪家铺子开业了,或者哪家铺子减价了之类的,都可以花钱来做gg,这可是挣钱最多的地方呦。 小肖是个勤快的性子,这整天的出去收集素材,回来连夜的自己修改,所以玄妙儿只要指导他就行,自己也没算太累了。并且还有周玉广他们帮忙呢。 玄妙儿他们那边说的正热闹,画馆的门开了,花继业走了进来。 他冬日的服装就更加惊艷了,暗紫色的袍子,火狐皮的围肩,这个颜色一般人还真的无法驾驭,可是穿在他的身上,倒是异常的完美。 花继业进了屋,看他们一群人围在一起就猜到是杂志的事:「杂志做得怎么样了?还缺什么?」 见识花继业来了,别人都站起来规矩的行礼:「花公子。」因为在他们眼里就算是没称唿玄妙儿一声师傅,可是也是师傅的地位,花继业是玄妙儿的朋友,那也算是高出了一个辈分的。古人很尊师重道的,在他们心里,玄妙儿就是师傅。 花继业落了座,让大家也都坐下了。 玄妙儿把杂志的样本推倒花继业眼前:「看看咋样?还有没有什么意见要提?」 花继业也是看着这本杂志一点点的办起来的,之前玄妙儿还给千醉公子写了信,求了一首诗,然后自己也给她画了一幅画,还有木天佑,玄安睿和苏牧他们,能用的反正是都动员起来了。 这翻看了一遍,自己也觉得是爱不释手:「这杂志可真是好东西,闲来无聊了就能看一遍,消磨时间正好,并且男女老少都可以看。」 古时候人们的娱乐有限,所以家里是非才会更多,这要是像现在这样手里都拿着手机,平板的,还真是少了不少勾心斗角的时间。这杂志一出,人们也都多了一个乐趣。 「你说好的,我可就真的觉得好了,不过我想办好了第一期先不开始印刷,给千醉公子送去个样本,让他在京城也开始办起来,到时候一起开始销售,就放在书斋卖,我觉得会很火。」玄妙儿觉得这个既然还是在醉妙书画坊去印刷,那就要让千醉公子也多个财路才是。 这个不像图书,布匹,京城和镇上是一样的,所以不分地域,这个镇上和京城的不一样,所以她觉得还是与千醉公子的分开好些。 第四百九十五章 又去老宅子 花继业听懂玄妙儿的意思,这丫头一点不自私,什么都想着别人:「你就是什么都为别人想,就算是你不想着千醉公子,他也不会怪你的。」 玄妙儿笑看着花继业:「你倒是了解千醉公子,不过我这样才安心。」 「只是觉得千醉公子那种大人物,心胸会宽广而已,哪能了解人家了。」花继业说的很随意。 玄妙儿也不纠结这事,自己心里清楚是一个人就行了:「对了,你说这杂志是一个月一本还是半个月一本好?」 花继业想了一下:「开始先一个月吧,之后再看情况调整。」 玄妙儿也觉得这样好,毕竟古代这收集素材什么的,也没那么快,还得徵集稿子呢?「我也这么想的,那就做成月刊好了,每月的月中发售。」 「好,我可是等着每个月看这杂志呢。」花继业是真心觉得好看。 「花继业,你说我这杂志要是可以订阅好不好?」玄妙儿心里有这个想法,可是还是不太肯定好不好。 「订阅是什么?」花继业挑眉问道。 「就是你想这一年都看这杂志的话,你就预订一年的,到时候我们这边雇些人,每个月月初直接送到你们府上,你看这样是不是方便?并且这杂志是每个月一本的,剩下的下个月就不好卖了,所以宁可不够卖,也不能剩太多了。」玄妙儿这些都考虑的很清楚了。 花继业点点头:「你说的有道理,这东西剩下了就算是贱卖了,也未必好卖的出去,订阅是个好办法,让你心里大概有数。」 玄妙儿也觉得自己这个想法靠谱:「对了花继业,以后要是这杂志卖的好,我可能还要办别的类型的杂志,比如美食类,还有女性杂志什么的,到时候再看。」 「你说的东西哪个不挣钱?哪个不轰动一时,我就擎等着看惊喜就行了。」花继业对这点是真的不怀疑。 「你倒是信任我,赶紧再看看这本杂志哪有不足?正好小肖他们都在这,一起商量一下,要是定下来了,我好让小肖临摹一本,送京城去。」玄妙儿指了指杂志道。 花继业又看了一遍,把自己看出觉得可以再改进的地方说了说,大家也都又发表了自己的意见,今天也就把这杂志定下来了,然后玄妙儿吩咐小肖去临摹,临摹好了就让千墨去送千府。 眼见着就到了三九天,这日外边还飘着雪花呢,玄文涛就来了,现在家里也有马车,玄忠也会赶车,所以这玄文涛没事就过来看看。 家里现在有钱了,可是玄文涛穿的也不张扬,袍子外边就一件段子的棉披风厚实暖和,进了屋子,跺了跺脚上的雪:「妙儿,晚上让你大姐和你哥都回家,明天家里蒸年糕了,让你哥也告一天假,到时候拿回去一些给先生。」 玄妙儿给玄文涛倒了一杯热水:「爹,喝点热水,你也是的,下雪了就别自己来了,让谁捎个信就行了。」 玄文涛坐下,喝了一口水:「咱们庄稼人皮实着呢,以前没马车咱们不是也经常冒着雪走着来镇上,这有马车了方便多了。」 玄妙儿想起去年冬天来镇上卖年画那阵,尽管苦了些,倒是也不缺少快乐的,她穿越来这么久了,就算是再多的不好的事,可是想起一家人团团圆圆在一起,好像什么都不是事了。 「爹,你还买啥去不,我也闲着,咱们出去逛逛,买点啥带回去,给胖胖买点点心去。」玄妙儿起身拿了自己的斗篷披上。 玄文涛也站起来:「爹陪你去逛逛,你别总是想着给家人买东西,咱们家吃的多着呢,你弟弟那吃的多胖了,还买啥,走爹领你去珠宝斋看看,想买啥爹给你买。」 玄妙儿喜欢被爹这么宠着:「那我可是要多买几件了。」 「给你娘和你大姐也都买几件,眼见着过年了,你们都不能亏了。」玄文涛紧了紧披风,和玄妙儿一起出来了。 父女两逛了小半天,玄妙儿可是买的开了心,不过最后仍旧是谁的东西都有。 下午玄文涛先回河湾村了,家里还得准备明天的豆子什么的,还得剪苞米叶子垫粘团下边。 傍晚,玄妙儿让千墨赶马车去接玄安睿,顺便让他告假两天。 晚上几个人就也回了河湾村,道路两旁完全被皑皑白雪覆盖了,远远看去,村子里的房子也像是一个个的雪堆,道路上的雪被马车压出了两道印记。 路上没什么人,远远的只能看见村子里炊烟裊裊,此时此景让她想起了小时候的乡下,思绪也跟着在现代和古代间游走。 没一会到了家门口就闻到院子里飘出来的小鸡炖蘑菇的味道,还有酸菜排骨的味,还有炸丸子…… 玄妙儿最喜欢吃家里娘做的饭,现在尽管有下人用了,可是刘氏每天还是忍不住进厨房,这要是知道孩子今天回来,那饭保证自己做。 吃了晚饭,刘氏拔了火盆给他们几个烧地瓜,一家人围着火盆,谈笑着,这样的美好时光,让玄妙儿心里暖暖的。 第二天早上,吃了早饭,刘氏让玄妙儿去找大姑过来一起做年糕,反正也是做一次,所以连大姑家的一起带了份,就让大姑过来帮着包就行了,又让玄安睿去隔壁作坊喊苏正和大凤两口子。 玄妙儿披了件淡绿色棉斗篷,映衬着白嫩的小脸,也有几分大姑娘气儿了:「千落,还是河湾村呆的舒服吧?」 千落跟在他身边:「小姐,我现在也爱回河湾村来了,开始不爱来,觉得上房老太太事太多。」 玄妙儿笑了道:「你才哪到哪,前几年要是你见了,你都能杀人。」 「小姐,我现在不冲动了,我以后也好好听小姐话。」 「就你那犟脾气吧。」 主僕两说着话到了柳家门口,正好柳柱子在门口,看见玄妙儿他笑的有些牵强:「妙儿去你大姑家啊?」 玄妙儿停住了脚步:「柱子哥,好久不见了,最近好么?」 柳柱子清瘦了不少,笑起来还是露出一口洁白的牙齿,很憨厚:「我挺好的,最近我娘给我相了个姑娘,来年可能要娶媳妇了。」他边说边看像玄妙儿,希望玄妙儿的面上有些他想看见的表情。 玄妙儿看出柳柱子的一些想法,她特意露出了大笑脸:「恭喜柱子哥了,柳大娘可是成天的嘟囔着你娶媳妇的事,这回她可是如愿了。」 柳柱子说相姑娘,其实还没去,他娘整天逼着他,可是他心里还是留了一丝希望,正好看见了玄妙儿,他想给自己再试探一次,可是看了玄妙儿的表情,他心里的小火苗彻底的熄灭了。 「谢谢你的祝福,也希望你以后寻个好人家,我还有事进去了。」说完转身进院子了。 第四百九十六章 玄紫儿异常 玄妙儿收起了刚才的笑脸,自己心里也不太好受,这个是来古代,第一个喜欢自己的人吧,可是自己却伤害了人家。 千落没太看懂,但是看着玄妙儿的脸色不算好,也没敢问,两人往前走了几步,就进了老宅的院子。 老宅的院子里不干净,院子里的雪都没扫,只有西厢房门口是干净的,大姑高调的在门口铺了条石头路,一直铺到了院子外,这样就算是雪以后化了,他们进出也不会湿了鞋。 玄妙儿想起去年他们还在这的时候,都是二叔玄文江去扫雪的,大姑这个脾气还真是硬气。 进了院子,就看见五郎拖着爬犁往外走,他看见玄妙儿站住了:「妙儿姐,你回来了,跟我上山放爬犁去不?」他的鼻涕仍旧很长,用袖子一抿,满脸都是,袖子黝黑郑亮。 玄妙儿皱皱眉头:「我不去了,你自己去玩吧,我去大姑那有事。」 玄安旭看玄妙儿手里也没拿吃的,所以拖着爬犁自己玩去了,五郎尽管看着埋汰点,馋点,皮点,但是没啥歪歪心思,这点比他哥三郎玄安本强。 玄曼娟听见声音走了出来:「妙儿来了,快进屋上炕,你大姑父给你烧家雀儿呢?你大正哥昨天整回来的,知道你今天准来,你大姑父就给你烧上了。」 「大姑你们对我真好,我赶紧进屋吃去,我都闻到味了。」玄妙儿高兴的进了屋。 玄曼娟在她身后进去:「你慢着点,你牧表哥还说哪天有空带你去套兔子打野鸡呢。」 「那我巴不得呢,就怕没地方去玩呢。」玄妙儿进了屋,直奔火盆边。 苏万里看见玄妙儿进来,把家雀儿从炭火里巴拉出来一个,他手上老茧厚,直接用手拿着给玄妙儿磕了磕灰递过来:「都收拾好了烧的,趁热吃。」 现在的苏万里也不像最开始时候那么拘束了,要不然说这人还是有钱了底气足呢,现在苏万里也不自卑了,以前不好意思白天上街,现在该去哪去哪。 玄妙儿接过家雀儿,忍不住撕着就开始吃了:「大姑父这家雀儿烧的好,一点不煳。」 玄曼娟给她倒了杯水:「你大姑父这也是看给谁烧的啊,妙儿可是咱们家小福星,保证十个心眼给你烧。」 「大姑,你这是取笑我。」玄妙儿知道玄曼娟是逗她,自己也跟着撒娇。 把吧玄曼娟和苏万里都逗得都笑了。 吃了一会,玄妙儿问玄曼娟:「大姑,上房这最近没啥事吧?」 玄曼娟摇摇头:「没啥事,就是你五叔那孩子一直病病歪歪的,七郎和你三叔家小丫蛋不一样,那丫蛋是磕碰了早产的,这养好了长大点就没事了,可是这七郎是先天不足,这辈子是离不开药罐子了。」 玄妙儿嘆了口气:「也是可怜的孩子,不过能活下来也是命大了。」 「那你们家还真的一直给他银子买药吃?」玄曼娟问。 「其实那些药没多少钱,供几年再说吧,咋说是条命,家里也不差这点,就当是积德行善了。」玄妙儿这个想法也是全家的想法。 不是他们圣母,反正这银子也没交到上房人手里,都放在医馆了,也交代过了,除了给那孩子治病,这银子谁也不能动,所以也没啥事,就当是救了那孩子一条命吧。 玄曼娟点点头:「也是,这孩子是无辜的,要是让他们自己拿银子看病,怕是不能看,估计早就活不了了。」 对于古代时候孩子夭折这事,玄妙儿也了解的不少了,这谁家都死过几个孩子,刘氏在玄妙儿下边还生过一个小丫头,生了五天就没了,小孩死了不能入祖坟,所以都是卷个蓆子就扔后山了。 他们上山采野菜时候,进山深了,也偶尔会看见死孩子,特别夏天,烂了招了苍蝇生了蛆,也不是什么稀罕事了。 这五叔家的孩子能活着,也算是这孩子有点福气了,至少还能活下去的。 吃完了家雀儿,玄妙儿出去洗了洗手,回屋擦干了对玄曼娟道:「大姑,我娘让你和大凤嫂子去帮着做粘糕,让大姑父和大正哥也过去,人多热闹。」 玄曼娟应下:「好,都去热闹。」 「那我先去趟茅房,咱们一会就回俺家,要是再待下去,怕是我哥又要被派来找了。」玄妙儿看着自己出来的时间太长了,家里一会该担心了。 玄曼娟也站起来:「那你去吧,我和你大姑父都换件衣服,咱们一会就走。」 玄妙儿出了门,千落也跟在后边,不过到了茅房门口,千落就在外边等了。 玄妙儿进去吓一跳,玄紫儿正在往腰上缠白布,一圈一圈的勒得很紧,这不是月事袋啊,这啥意思咋往腰上缠布?莫不是受伤了? 玄紫儿听见声音抬头看见玄妙儿吓一跳:「你怎么来了?」 玄妙儿也是有点蒙,这玄紫儿干啥呢?「我来茅厕有什么不对?」 玄紫儿迅速的把腰上的布带子缠好:「我最近胖了,以前的衣服有些穿不进去了,所以用布勒一下,你别出去乱说。」 这茅房也不是什么好地方,尽管冬日没什么味,可是很多的屎尿没收拾干净的,也都冻在了边上,所以玄妙儿懒得理玄紫儿:「我没心思管你的事,你完事了快出去,我得小解。」 玄紫儿看玄妙儿没多问,赶紧出去了。 玄妙儿解决完出了茅房,还是觉得不对,回家的路上她小声问玄曼娟:「大姑,玄紫儿这就一直在上房呆着了么?她咋不回家?」 「回去一段时间,不知道咋的又回来了,这回来之后还勤快了呢,这还能帮着做饭了,跟换了个人似的。」玄曼娟带着点不解的道。 「我刚才看她往腰上缠布,说是胖了,以前衣服穿不下了,勒一勒。」玄妙儿挠挠头,也没太懂。 玄曼娟拉着玄妙儿:「管她呢,爱干啥干啥,不影响咱们就行。」 玄妙儿挽着玄曼娟的胳膊:「大姑说得对,管他们呢,咱们自己过得好就行了。」 第四百九十七章 千醉公子来 到了家里,苏正他们家也都在了,这院子热闹上了,今年的年糕做的确实多,因为要给花继业,和还有木天佑带份。 至于京城就不送了,这东西不是啥金贵的,送到王爷府丞相府也有点奇怪。 在家呆了两天,年糕也都做好了,玄妙儿带了一些回镇上,自然又给花继业和木天佑送一些。 回去直接就让千墨赶着马车绕个远,把木天佑那份送去了,这东西还是刚做的好吃。 至于花继业那份,玄妙儿带回了画馆,她知道今天下午花继业一定来,果不其然,她到家没一会,花继业就来了。 花继业进了屋就闻到了味:「妙儿,你家做好吃的不告诉我,要是知道我一定也去玩的。」 「我娘说这天气冷了,怕你嫌折腾,就做好让我带回来,折腾我都不折腾你,你看看你这面子。」玄妙儿把粘糕西拿出来。 花继业伸手拿起一个,还有些热乎气呢,就直接吃了一口:「好吃,伯母做的啥都好吃。」 「那是,也就你有福气,对了这都不算热了,你拿家去热了再吃,仔细胃口不舒服。」玄妙儿把食盒盖上,面的花继业馋嘴在吃。 花继业落了座:「对了妙儿,我要去京城几天了,每年这时候我都要去外祖父家里小住,因为过年不能在外祖家过,所以这时候要去住一阵。」 玄妙儿早就知道花继业快去京城了,因为千醉公子这个时候要回来祭祖了,去年就是这个时候千醉公子找到自己的。 「那你要去多久啊?」玄妙儿知道这一去就要半个月以上,因为要给千醉公子也留出时间来。 「半个月以上吧,怎么不想我走?」花继业这没正经的样子也是习惯了。 玄妙儿白了他一眼:「自恋狂,我就是随便问问,我这段时间还得专心的弄杂志呢,别的都弄好了,也给千醉公子送去了一份,只是这gg还没有徵集全了,毕竟大家还不太接受,并且也不便宜,所以这都是用的自己家的生意凑数的,得让大家看见效果了,下期杂志才会有人愿意花钱。」 「你想的很周到了,千醉公子那么多铺面呢,醉仙楼,醉梦楼,还有别的,你不是都可以用么?」花继业说了之后,才觉得自己这个说的有点不对,又解释了一句:「我就是觉得你们是朋友,他不会介意的。」 玄妙儿本就知道这两是一个人,也没太去深究花继业刚才的话:「我还是觉得有时间,我再让他们出去找些店铺推销试试。」 「也好,别太累自己就行。」 「我知道了,你哪天走啊?要不要送送你?」玄妙儿半开玩笑的问。 「得,可别骗我了,你还能送我去,对了我去京城你有没有什么想要的?我给你带些回来。」 「没啥吧,吃穿用的我都不缺,来年我要去京城玩几天。」玄妙儿还真的想去京城看看。 「好啊,京城热闹得紧,铺子也很多,新鲜玩意也多,你保证喜欢。」花继业也知道这小丫头的好奇心重。 「嗯,来年我大姐的手工屋就要开到京城去了,到时候我去就方便了。」 两人说起来京城的好玩的东西,玄妙儿对京城充满了期待。 没几天花继业就去京城了,玄妙儿算着这厮到了京城会先去外祖父家里,但是会从京城提前几日回来,而多出来的几天,就是千醉公子来镇上的日子。 算着花继业走了几天,还真的有点想念了,这时候没有手机电脑的,还真是不方便,都不知道人在干什么。 好在这几天杂志的事她很忙,因为进入了最后的审定阶段,这次定了形之后,以后基本就是按照这个版型模式去做了。 一场大雪过后,苏牧带着猎具来找玄妙儿他们去山上打猎,去年苏牧受伤时候答应过玄妙儿他们,要带他们上山打猎的,还要烤一整个野鸡给他们吃。 这几天大雪刚过,正好是上山的好时候,正好赶上了月末,玄安浩和玄安睿也都休假的时候,吕子明这几天也在家,他和玄灵儿也想一起去玩,这人就多了。 不过人多才有意思,还有千墨和千落呢,本来玄文江也要去的,可是魏欣有了身孕,所以玄文江这太兴奋了,在家陪着魏欣了。 就这么一帮孩子一起去的。头天先回了河湾村,那边上山近,第二天这么一大行人一起上了山。 玄妙儿穿的鹿皮小靴子,倒是很暖和,只是古代这长裙实在不方便。 到了山上,他们开始下兔子套,然后再去找别的猎物,今天苏牧的目标就是要弄只袍子回去。 不过走了挺远倒也没见到狍子的踪影,这时候山上确实恨富足,这走几步就能看见野鸡兔子的,这一场大雪吓得厚,野鸡飞不高了,苏牧的箭法好,一下一只。 不过玄妙儿玩得心也胜,跟着玄安浩学着用弹弓打野鸡,竟然也蒙下来一只,其实也不是打得准,只是雪太深了,野鸡被打倒受了惊吓,一头扎在雪里,让她们捡了个便宜。 以前经常说北边的冬天,棒打狍子瓢舀鱼,野鸡飞到饭锅里,真的就是这样。 大家手里都拿着不少的东西了,这时候一只袍子出现在前边,袍子和鹿有点像,大小也差不多。 不过袍子还称做傻狍子,因为别的动物受了惊吓第一反应是跑了,可是这袍子听见声音,现在站住回头看一下,再准备跑,这个时候猎人或者大的食肉动物,也就一下子把它打死了。 那袍子一听声音,果然站住了,苏牧搭起弓箭直接射向了袍子。 只见那袍子轰的一下就倒下了,玄妙儿她她们赶紧跑过去捡猎物。 可是同时到达袍子边上的,还有一个红衣服的女子,那女子长得眉清目秀,一身猎户的着装,没有穿长裙,一身劲装,只简单的围了一个兔毛的围脖,手拿弓箭,很有种桑爽英姿的感觉。 那女子没有过多的观察他们,只是指了指那袍子:「我们是一起射的箭,都中脖子,都是致命的伤。」 第四百九十八章 去山上打猎 四更 大家这才注意到这点,还真是,看来这两人还真是有缘分。 苏牧和她一起射中的袍子,所以他先开了口:「这位姑娘好箭法,这袍子给你吧,也算是交个朋友。」苏牧带着些江湖的气息,毕竟以前是算是个猎户。 那姑娘双手抱拳:「公子大度,不过这袍子确实是我们两人猎得的,应该一人一半。」 玄妙儿想着这东西咋一人一半?并且对方一看就是猎户,人家这是维持生计的东西:「姑娘不用客气了,我们不是猎户,就是一家人上山来玩,猎到猎不到都没啥,所以姑娘别客气了。」 那红衣女子态度坚决:「不行,就该一人一半。」说着从腰里拿出弯刀,直接要把袍子从中间切开。 玄妙儿吓了一跳,赶紧制止:「姑娘请慢,你也看见了,我们家人多,这样吧,这袍子的另一半我们买过来,两边都不吃亏,你看如何?」 那红衣女子终于停住了手上的动作:「也好,一半我也不好往回拖,我那还有一只狐狸呢。」说完指了指不远处,一只大狐狸已经断了气。 苏牧看了一眼不远处的狐狸,双手抱拳:「姑娘真是好箭法,在下佩服,那狐狸中箭的位置很巧妙,一点不影响卖皮子。」 那红衣女子说起这个也是自己骄傲的地方:「我们家三代猎户,不光这打猎我在行,就是这处理皮子我们家也是有自己的绝活的,你看我这围脖就是自己家处理的皮子,连头都保证完好,看来这位公子也是懂打猎的,莫不是也是猎户?」 苏牧笑着摇摇头:「以前也靠过打猎为生,只是后来受了伤,现在做了别的,不过今天是带着家里的兄弟姐妹出来玩,也是过过瘾。」 「我就不行了,要靠这个为生的,所以我也不客气了,这袍子一整只我能卖一百二十文到一百五十文,你们给我六十文就好。」那红衣女子笑起来很甜,没有一点的遮掩,看的苏牧有些呆了。 玄妙儿看出这个女子的性子,没有必要多给,给多了反倒让对方多心,让千落付了六十文。 这时候吕子明走到那狐狸边上,看了一圈开了口:「姑娘这狐狸皮可有固定的卖家?」 那红衣女子摇摇头:「没有,都是我爹拿到集市上去卖的。」 玄妙儿不得不说着干一行懂一行,懂一行爱一行,这吕子明的皮子生意做得越来越好了,一点商机不错过了。 吕子明看了看那狐狸问:「这位姑娘要是有意合作的话,可以把皮子卖给我,绝对比你在集市卖的价钱要高出很多。」 那姑娘眼前一亮:「当真?」 吕子明点点头:「我就是做这生意的,店铺在京城,不过你要是有皮子,可以拿到镇上的书斋,给这位苏公子,他可以代我收下。」 苏牧看着那姑娘心跳一直不太受控制,这时候吕子明提到自己赶紧应下:「镇上的书斋姑娘可知道?在下苏牧,有事姑娘可以去找我。」 那姑娘双手抱拳:「苏公子真巧,我也姓苏,单一个凝字。以后定是要去打扰了。」 苏牧脸色微红:「还真是缘分,苏姑娘别客气,以后到镇上有事情直接去找我就成。」 「好,今日时辰不早了,我还得去收兔子,就先告辞了。」那苏姑娘抱拳告辞。 玄妙儿她们也都告辞,那苏姑娘走过去扛起狐狸,奔着另一座山走了。 人走了,可是苏牧的目光还看着远方那个红色的身影。 玄安浩站在苏牧身边问:「牧表哥,人家都走远了,你要是有事赶紧喊一声,估计还能听见。」 本来大家没太注意这点的,这时候都被玄安浩一句话给吸引过来了,大家猜注意到满脸通红的苏牧,随即大家都笑了。 苏牧红着脸:「你们笑啥,我就是觉得这姑娘性子好,跟我对了脾气。」 「牧表哥,你这是一见钟情了?赶紧让大姑去打听打听这姑娘许没许人家,咱们家这喜事不断了。」玄妙儿打趣的看着苏牧。 吕子明拍了一下苏牧的肩膀:「行啊你小子,本来大姑还说不知道给你寻个什么样的媳妇呢,这好了,自己相中了。」 「我没说相中了,我就是……」苏牧本来是个豪放的性子,这时候倒是扭捏起来了。 「你没说相中了,但心里还是相中了,对吧牧表哥?」玄妙儿忍不住笑起来。 就连玄安睿都听明白了,忍不住跟着笑起来了。 苏牧吭哧了半天:「你们回去先别说,等苏姑娘卖几次皮子熟悉点,我再跟我娘我说,免得人家以为我是个登徒子,见了一次就提亲。」 这话说完大家笑的更厉害了,没想到打个猎还打出了姻缘,今天这话题可是都围绕着苏牧来的。 回家之后大姑还是看出了端倪,这一问大家还是把这事说了,家里几个大人乐的更是前仰后合的,不过这事玄曼娟心里有数了,赶紧找人打听打听这姑娘有没有人家,没有的话可要帮儿子早点定下来了。 晚上家里的饭菜自然是丰盛的,这么多人这么多猎物,吃得开心玩的也开心。 回到镇上,玄妙儿就觉得无聊了,整天数着手指头盼着千醉来,花继业不在家,自己真的好没意思,连个斗嘴的都没有了。 好不容算着过了十天了,玄妙儿整天往门外看,就希望看见那个熟悉的身影呢。 看了三天才终于把千醉公子盼来了,看见那辆熟悉的马车,玄妙儿飞奔出去:「千醉大哥,你来了。」 千醉公子没想到玄妙儿这么快出来,楞了一下,眼角不经意的露出笑意:「你这又长高了,最近可好?」 「好着呢,千醉大哥快进屋坐,路上冷不冷?」玄妙儿明知道这个不是能与自己斗嘴的那个花继业,可是看着这个熟悉的人还是心理舒服。 「不冷,马车里有暖炉。」千醉公子本就有内功,并且这条路他走的太多了,别说这大白天的,就算是寒冬腊月有了急事,他半夜也要跑上一趟。 第四百九十九章 再次去千府 说着话,两人进屋落了座。 千落赶紧给两人倒茶,之后退到一边。 「千醉大哥,最近京城忙不忙?能呆上几天吧?」玄妙儿先随口问道。 千醉公子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热茶:「还好,年底总会忙一些的,特别是吃食的铺子都供不应求,还有咱们印染坊的红花布要的多,还有书画坊的年画也开始大批量的印刷了,杂志也排版了。」 玄妙儿对这些自然是都知道的:「年画的样稿我前一阵又画了一些,周玉广他们几个也能画,所以不比去年的样子少,对了千醉大哥,你说杂志什么时候开始卖比较好?」 「这个我有想过,要么就下个月的十八号开始,要么过完年,过完正月十五再开始。」千醉公子手里把玩着茶杯道。 玄妙儿也想过这些问题:「我也考虑了很多因素,要是贴近年跟底下都忙着过年了,新的事物必然不会引起太大的反响,刚过完年人们的热情也都在新年上,要么下个月就开始吧,离过年还有两个月呢,备不住过年亲朋好友的还能互相讨论一番。」 千醉的目光与玄妙儿相对:「我也这么想的,那就下个月十八号吧,谢谢你了妙儿,有什么都想着千醉大哥。」 玄妙儿不想煽情,她总觉得花继业这厮还是逗逼来的欢乐,所以也转移了话题:「千醉大哥不也是有好事都想着我了么,对了千醉大哥,最近萧大哥可好?他家里那么多老婆是不是很热闹?」 说起这个,千醉忍不住笑了:「你觉得有意思,那年后你进京城玩几日,我带你去他家看看,热闹得紧了。」 玄妙儿想了一下,自己再脑补一下,一群环肥燕瘦莺莺燕燕的,都围着萧瑾,然后看见自己都像是有仇一眼,妈呀,太可怕了,她赶紧摆摆手:「还是不要了,想想都可怕,不过我还有好奇的,就是他每天怎么选择在哪睡?」 千醉公子放下手里的茶杯,伸手用食指反敲了一下玄妙儿的脑袋瓜:「你一天人不大,怎么竟乱想?」 玄妙儿尴尬的摸摸头:「我不是好奇床上的事,我是好奇他怎么能让后院和平。」 「怎么可能和平?人多的地方本就是非多,女人多的地方那还有好了,所以我府上清静,你要是去京城玩,还是去我府上吧。」千醉公子想起萧瑾的家,也忍不住想笑。 好在那是萧瑾,对付女人有一套,不过也有时候跑他哪去躲清静,这女人爬床的功夫都到了一定地步。 玄妙儿很理解这个,想起看的后宫剧,汗毛都会竖起来:「千醉大哥你是明智的,以后也别娶太多妻子了,多了也挺可怕的。」 千醉笑了:「我什么时候说过要娶好多女人了,我一个就够了,只不过这一个一定要和我自己的心思。」他说着看向玄妙儿。 玄妙儿每次对上这双眼睛,都有种被电的感觉,她低着头看着自己的水杯:「你这想法不错,自少以后日子过得安静。」 千醉公子看看外边:「时辰不早了,我先回府上了,明日你来府上吧,秋天的画作了,这冬天的我期待呢。」 「好啊,那明天我吃了早饭去,我得把周玉广他们几个任务安排了。」现在的玄妙儿也很忙了,毕竟带着几个学生呢。 千醉公子站起身:「那好,明天早上我等你。」 玄妙儿也起身:「好的,明天早上见。」 送着千醉公子上了马车,玄妙儿才回了屋子,脸上的笑容就没下去过。 千落高兴地在边上:「小姐,千醉公子对你真好,每次回来都是先到咱们这。」 玄妙儿也心情特别好:「是呀,千醉大哥对我真的很照顾。」 千墨在边上再一次确定了自己的想法,但是他什么都没说,玄妙儿告诉过他,有些事情知道了也要假装不知道,他明白,自己不光要假装不知道,还要帮着隐藏。 第二天一早千落就把玄妙儿拉起来开始打扮。 玄妙儿很无语:「千落,我是去会朋友,不是去会情郎。」 千落边往她头上比量着簪花,边道:「小姐,这咱们咋说也是去串门子吧?打扮一下还是有必要的。」 「可是打扮你也不用把能戴的首饰都戴上了,太重了,我也戴不动啊。」玄妙儿把千落刚插上的簪子拔了出来。 千落又拿了一个插上:「小姐,这个好看。」 玄妙儿确实不喜欢这走起路来叮噹环佩的:「千落,你要是非要给我戴这么多东西,我就不去了,让千墨去千府送个信,就说我走不动不去了。」 这么一说千落可是怕了:「我都听小姐,小姐别不去就行。」 最后还是按照玄妙儿的要求打扮之后出了门,可是千落怎么都没满意,这也太素气了。 到了千府,千管家已经等在门口了:「玄小姐来了,快里边请,公子一早上就让人煮了甜汤,还做了小姐最爱吃的点心。」 「每次我来都要麻烦大家,也要折腾一次千醉大哥,我倒是有些不好意思了。」玄妙儿客气道。 「咱们府上很少来客,特别是女客您是第一个,我们伺候的高兴,就怕您不来呢。」千管家满脸堆笑的引着路。 两人说着进了内院,千醉公子一身月牙色长袍,墨狐毛皮的领子,映衬着银色的面具,显得有些高冷,可是眼里不经意的笑,却让冬日里多了一份温暖。 「来了,进屋吧。」千醉公子说的很自然,好像两人之间是一家人一样。 玄妙儿进了屋,看见桌子上的热甜汤,还有点心,说不出的暖心:「千醉大哥最了解我的喜好了,我就喜欢甜的。」 千醉公子眼角带笑的落了座:「坐下吃吧,一会咱们再去木楼。」 玄妙儿不客气,挑着自己喜欢的吃:「千醉大哥,你府上的厨子真的比醉仙楼的都好。」 千醉公子看着她吃东西,面具下露出了笑容:「喜欢就好,以后让你吃到不想吃。」 「我天天吃也吃不够。」 「小丫头,慢慢吃,喝点甜汤。」 第五百章 要做缝纫机 千管家看着两人偷偷笑了,自己家这公子不是冷血无情的,只是才刚遇见对的人。 千落在边上伺候的更高兴了,这公子难得回来,这几天可要经常走动。 吃好了,两人去了木楼,千府的园中景致很特别,每个季节都有独特的景观,这雪里的青松寒梅,映衬着白雪,别有一番滋味。 到了木楼,两人上了二层,千醉公子推开了窗,一阵雪花飘落,映入眼帘的是不远处的一片梅园。 看那皑皑白雪里中,一朵朵白中泛红的花朵悄然挂在枝头,轻闻那缕缕的梅花香味,玄妙儿不得不说这个木楼的位置真的太完美了。 「有梅无雪不精神,有雪无诗俗了人。」玄妙儿想起了卢梅坡的诗,轻吟了两句。 千醉公子看着她与外表不一样的成熟内心:「妙儿,你究竟是哪里来的,为什么你和所有的姑娘都不一样。」 玄妙儿忽然发现刚刚自己失态了:「千醉大哥,我从河湾村来的呗,这景色极好,我可是忍不住动笔了。」 千醉也不再多问,在边上和她一起作画,冬日这开窗确实有些冷,千管家让人加了两个炭盆。 这一天过得也快,玄妙儿留下来吃了晚饭。 饭后千问进来送信,现在都知道玄妙儿的地位,也不避讳了,双手抱拳:「公子,京城的成衣铺子年下了有些忙不过来,还继续招工么?」 千醉公子摆摆手:「不招了,就年下忙,可是年下里谁家都忙,控制成衣的质量数量吧。」因为自己不仅仅是一项生意,所以不能在一个上边费太多人力物力。 千问领命退下了。 玄妙儿听个八九不离十,心中冒出了个想法:「千醉大哥,我也许能解决你们做成衣慢的问题,我有办法节约成本,只是我这个想法不成熟,弄不好今年你用不上,错过了年下赚银子的好时机。」 「哦?你还有不能解决的事么?这个不着急,咱们千家生意多,不用担心少赚银子的事。」千醉公子面具下嘴角上翘,宠溺的看着玄妙儿。 这个咱们千家这个说法,让玄妙儿有点惊到了,这咱们是啥意思,不过两人这关系确实好,咱们就咱们吧:「那我回去先把想的东西画出来,毕竟我也只是见过那东西,空口白牙的说还真是说不好,今天回去我画了图纸,明天我来给你讲。」 千醉公子点点头:「也好,不过别连夜画,要不然明天你来府上慢慢画也行,这个不着急。」 「没事,我先画个大概了,到时候明天来了再处理细微的地方。」玄妙儿有些担心这古代能不能实现自己那想法。 天色见黑了,千醉公子还是亲自送玄妙儿回了画馆。 晚上玄妙儿开始想缝纫机的原理,前世奶奶有一台缝纫机,自己小时候给洋娃娃做衣服,还真的磨着奶奶学了几天,所以印象很深。 她拿了纸笔开始详细的画起来,这外形她记得清楚,原理她也琢磨过,可是其中的一些小零件,自己还是不能完全的记住,所以只能把知道的写出来画出来,接下来的就让千醉公子找人去专研吧。 玄灵儿见她那么晚了还没睡,披着衣服去厨房给她炖了碗汤端进来:「怎么这么晚了还画画,明天白天再画吧,仔细眼睛。」 玄妙儿接过大姐受伤的汤碗,喝了一口:「真好喝大姐,我这明天要给千醉公子看的,所以今天熬会夜,不会太晚的,你要是困了就先睡。」 玄灵儿坐在她身边:「那我陪你吧,反正我的喜服也比较赶,正好和你一起了。」 玄妙儿看着幸福中的玄灵儿:「大姐,你和子明哥终于能在一起了。」 「这还是要感谢你和花继业了,以后我真的安稳了。」玄灵儿把嫁衣拿出来开始绣花。 「大姐,来年你要是嫁人了,我怕是还不习惯了。」 「那也不能大姐陪你一辈子,以后你也会嫁人的,好了快画吧,都这个时辰了,再聊下去,你要熬夜了。」 「嗯,大姐。」 姐两安静的作者自己的事情,可是心里都是幸福的,玄灵儿终于和吕子明走到了一起,而玄妙儿是可以帮着千醉公子,不一样的快乐,一样的幸福。 次日早上下起了大雪,千墨和玄安睿一早就起来扫雪了,玄妙儿起来的时候雪还没停,漫天大片大片的雪花,从昏暗的天空中纷纷扬地飘落下来,整个永安镇全都笼罩在白蒙蒙的大雪之中。 玄妙儿吃了早饭,还想去千府呢,千醉公子进了院子:「我见雪下的大,所以过来了。」 玄妙儿迎出去:「快进屋千醉大哥。」 进了屋,千醉脱下了大氅交给了身后的千书,然后落了座:「没想到雪这么大,明天估计就要冷了,这几天别出去了。」 「没事,我不怕冷,这雪下的大才好玩。」玄妙儿前世今生都是在东北,还真的不怕冷,并且玩心还挺重。 「你就是个孩子,出去让千落给你穿的多些,我今天让人给你做了几件大氅,明天送来,你出去时候记得穿。」 千落赶紧福身应下:「奴婢知道。」 玄妙儿皱皱眉头:「做一件就好了,我来年就长高了,岂不是白瞎了。」 「你倒是会过日子,就知道你捨不得,才给你多做了几件。」千醉公子有时候觉得要把她当成孩子,可是做出来的总是把她当女人。 玄妙儿也不好推辞了:「那谢谢千醉大哥,对了我昨天说的东西,画的差不多了,我给你讲讲。」 千醉也好奇这事呢:「好,我还真的好奇呢。」 玄妙儿把缝纫机的图纸铺在了桌子上:「你看这个东西,叫缝纫机,我也是曾经在一本书上看见的。」 千醉公子看了一眼玄妙儿画的图纸,心里再清楚不过了,哪有这种书,不过也不说漏了,心里想的还是要帮她隐瞒,他让所有人都退下了,才对玄妙儿道:「现在说吧。」 玄妙儿指着图纸把上边的原理说了一遍,然后又把每个地方的详细图解释一遍:「不过千醉大哥,我毕竟只是看过,但是有些地方还是弄不清楚,所以你得找人去调试,去改进才行。」 千醉公子一直专心的看着图纸,脑子里不断地去想这些零件的构造,过了好一会,他一拍桌子站起来:「这是神器啊,妙儿,我要先回一趟千府,赶紧安排人去做这个,下午再来看你。」 玄妙儿没想到这东西让千醉公子这么有兴趣:「那我跟你去吧,要是又想起什么细节,还能给你再说说。」 「今日风雪大,你别出门了。」 「不与你去也不耽误我出去玩了。」玄妙儿这就是任性的态度。 千醉公子忍不住笑出声:「你性子太拗,走吧。」 第五百零一章 要做彩铅笔 两人出了门,上了马车,马车上有暖炉并不冷。 千醉公子一直想着那个缝纫机的事:「妙儿,这种出奇的东西千万不要让别人知道是你想出来的,以前的杂志啊,年画那些东西还不算奇怪,只能说明你有天赋,可是现在这东西如果让外人知道了,你知道不知道你会很危险?」 千醉公子难得的说了这么多,并且态度非常的严厉,不容一点反驳。 玄妙儿规矩的坐在他对面,真的有些害怕了:「知道了千醉大哥,以后我有什么都先告诉你,保证不让外人知道这些。」 见她此时乖巧的样子,千醉公子还如何绷得住脸:「妙儿,你有很多的不同,可是你还是要学会隐藏,你之前做的就很好,以后也要这样知道么?」 玄妙人赶紧点头,自己知道他是为了自己好:「我以后一定会小心的。」 「那就好,你是聪明的姑娘,我不用多说了。」千醉也知道玄妙儿内心成熟,再多说了,这丫头脸上挂不住了,心里该难受了。 「我以后什么都先与你说,用你的名誉去做就行了吧?」玄妙儿心里想法很多的,所以忍不住问。 「那当然了,我千醉在凤南国还没有人敢去猜测。」 「还是我的靠山大,我放心了。」 「小丫头,对了,再与我说说那缝纫机的事情。」千醉公子把图纸打开,放在桌上。 玄妙儿逐步的分析着,因为缝纫机是七十世纪就出现的东西,最初是手摇的,原理并不难,玄妙儿前世曾经无意看过一篇关于这个的解析,再加上前世自己也用过祖母的脚踏的缝纫机,说起来不那么难,她手里拿着个自己弄得碳条写画着,毛笔有时候真心不方便。 见她弄了一手墨黑,千醉公子掏出帕子:「擦擦手,这碳条倒是方便,就是太脏了。」 玄妙儿一直想要找花继业帮忙做铅笔呢,这千醉公子在还不比花继业的时候,办事更方便:「千醉大哥,我想让你帮我弄些东西。」 「什么东西?」千醉公子好奇的问。 「铅笔,彩铅,反正就是写字画画用的。」玄妙儿也知道这时候不可能用什么石墨,做出那么精细的铅笔和彩铅,不过大概弄出来一些还是不难吧。 千醉公子疑问的看向玄妙儿:「说的具体些。」 玄妙儿把铅笔彩铅这些都说了一遍,想了想又道:「莫不如你再试试马克笔。」 「什么笔?马克是什么?」千醉公子有点蒙。 玄妙儿想了想:「那就叫染彩笔吧,我也记不得到底叫什么了。」她真的不想去解释这些,因为这事解释不清楚的。 千醉公子重复了一遍:「染彩笔,好你说说怎么做?」 玄妙儿知道现在没有塑料制品,所以只能用铁和木头还有棉花这些东西,不过也够了,大概就按现代的水彩笔那个原理说了一遍,这样应该可以实现吧。 千醉公子听了连连点头:「好主意,好主意,我看行,一会我就让人先去做这个,到时候你画图纸都省事了。」 两人话还没说完,就到了千府。 进了内院,玄妙儿又把缝纫机啊的图纸详细的画了一下,然后不同的零件部位,分开了画的详细图。 千醉吩咐信得过的人赶紧去做了,这铅笔彩笔的不算是什么需要太多隐藏的,所以就让千管家负责找人去做就行了。 都安排好了,也到了中午,吃过午饭,这雪仍旧没有停的意思,千醉公子看着外边:「我早些送你回去吧,这雪大,晚了你家哥姐会着急。」 玄妙儿也觉得是:「也好,我大姐这时候估计要担心我了。」 「明日你过来吧,我尽量多待上几日,把那铅笔染彩笔都给你弄好了再走,至于那缝纫机,我觉得年前是完不成的,这几天你把你能想起来的再想想,剩下的我会找人去专研。」 「那太好了,铅笔对我作用可是大着呢。」 「知道了,所以才要多留几日。」 「那我今日就先回去了,明天再来玩。」玄妙儿起身打算告辞。 千醉也占了起来:「我送你走吧。」 「那你送到我门口吧,不用送我回家了,反正你的马车也安全,还有千落和千墨呢。」 千醉公子想了一下:「也好,免得我每日去,你也太容易被别人注意了。」 玄妙儿也这么觉得:「那我走了,千醉大哥明日见。」 「明日见。」千醉觉得这个词语很有意思,也跟着这么说,送着玄妙儿上了马车,他才回了房间,专心的看起那缝纫机的图纸。 接下了几天玄妙儿自然是千府的常客,没事都去,那边千管家也是尽心尽力的给她弄铅笔那些东西,而千醉公子还是更专注于缝纫机上。 第五天,这铅笔,彩铅,和染彩笔都算是有了初样,玄妙儿试了试还算可以,把自己觉得不合适的地方又说了说,让千管家去改进。 千醉公子用了这些笔也称赞:「这东西不错,要是在马车上也不用担心墨洒了,还有这么多颜色,确实是个好东西。」 玄妙儿一脸的得意:「那是,千醉大哥也不看看是谁想出来的东西。」 千醉公子面具下的嘴角忍不住上翘:「小丫头一点不谦虚。」 玄妙儿拿着彩铅顺手在纸上画了一小朵梅花,:「千醉大哥,你看这个效果如何?」 千醉忍不住称赞:「很真实,很漂亮,也很特别。」他也忍不住的拿了一支笔,试了试:「真的很有趣。」 玄妙儿看了看笔的颜色:「千醉大哥,现在这颜色还是不够多,到时候要把这彩铅的颜色分出更多种,深浅不一,那样画出来的层次才更清晰。」 「我让千管家继续去派人做这件事,直到你满意为止。」千醉确实觉得这个是个好东西。 玄妙儿又拿了一支染彩笔,照着屋子里的摆设格局,随便的画了一副市内的三维图,只是简单一些,摆件只是稍稍带过:「千醉大哥看看这染彩笔的效果是不是更明显?」 千醉拿过玄妙儿的画纸,仔细的看了几遍:「真是妙啊,这感觉就像是真的一样,你这画法我闻所未闻,赶紧教教我。」 第五百零二章 画通缉画像 玄妙儿自然也不用保留,把这些画法需要注意的还有一些技巧挑入门的说了一遍,她本来就是要把自己会的这些,在这个时空普及,而千醉公子这是最好的渠道。 「千醉大哥,以你的聪明,剩下的自己慢慢领悟就行了。」玄妙儿相信千醉的聪明。 「我每次都不白来,你真是我的福星。」千醉公子的目光紧紧地盯着玄妙儿。 玄妙儿每次都被这样的目光看的害羞,自己都觉得自己活退步了,三十岁的心里怎么越来越腼腆了,她低着头假装看着画笔:「千醉大哥,这些画笔如果可以帮着这个国家进步的话,你就可以多做些去卖,反正我脑子里的东西多着呢,以后挣钱的东西不差这些的。」 千醉公子的目光仍旧在玄妙儿身上:「你究竟是个什么样的女子?究竟是哪里来的?」声音很轻,只有两人听得见。 玄妙儿楞了一下:「千醉大哥对我还不了解么?我就是河湾村玄家的玄妙儿。」 千醉公子轻声一笑:「对,你就是玄妙儿。」 这时候千寻进来双手抱拳:「公子,这画像上的三个人还有一个没找到。」 千醉公子微微皱眉:「这人一天不找到,我就一天不踏实,还有哪个没找到?」 千寻把三幅画像拿过来,放在桌子上:「中间这个留着鬍子的。」 玄妙儿也好奇的看了一眼,然后实在没忍住笑出声了,这是什么画像?以前看电视就觉得官府贴在墙上的通缉画像,能抓到人真的不容易,那画的谁能看得出来是谁?要是人家把鬍子颳了呢? 听见玄妙儿的小声,千寻吓了一跳,这事多大的事?这是前几天来刺杀千醉公子的刺客的画像,就算是千醉公子再宠着玄妙儿,这笑的也不是时候吧? 千醉公子确实愣住了,这丫头这时候笑什么,他看向玄妙儿:「妙儿有什么事么?」他知道玄妙儿不是不懂事的人。 玄妙儿这才发现自己好像笑的不是时候,她收敛了笑容:「千醉大哥,你这画像画的太简单了,这人要是把鬍子颳了,你们还怎么找?」 千醉公子自然是知道这点的,皱起眉头:「这怎么也不可能画的一模一样,如果照着本人画,可能画的更像一些,可是就是见过,怎么可能画的太像了。所以要尽快的去找,还要根据别的线索配合着去找。」 玄妙儿拿过一张纸,拿着铅笔:「千醉大哥,你和千寻把那贼人的样子在详细的说一遍,我来画。」 千醉是花继业的时候,倒是知道玄妙儿教一个学生画人像,但是那是照着画的,并且那个学生也是刚学不久的,而玄妙儿一直是有所保留的展露自己的才华,所以也没见过成品的,还有潜意思里他也不相信画人能画的多像了。 这时候他倒是对自己之前的想法有些否定了,因为这个小丫头从不说大话:「好,我和千寻说,你画。」 千醉公子和千寻回忆着那人的样子,玄妙儿用铅笔在纸上画着,一炷香功夫,终于画好了。 当玄妙儿把画像展现在两人的眼前时,两人惊呆了。 千寻忍不住伸手摸了摸:「玄小姐,你这是把那人的脸摘下来印上去的么?」 玄妙儿笑了:「我这画的不错吧,不过我这会的太多了,担心的也多,所以不敢太展露出来,本想着开了画像馆之后,慢慢的再带着几个学生一起假装研究着提高技术呢,今个在千醉大哥这都露馅了,千醉大哥可要帮我保密了。」 这个技术她确实有所保留,她也担心这画的太像了,毕竟要轰动一时,甚至会让人对自己怀疑,所以她教自己的学生也是有所保留的,并且她更多是说了自己的想法,自己没画什么,让学生自己去研究,这样功劳就不是她一个人的了,而是大家一起研究的。 之后再让这技术慢慢的进步,等到培养出几个能画的好的了,到时候自己也不是出头鸟了,再开画像馆也没什么了,因为又不是自己一个人画。 但是为了帮千醉公子,她还真的不想保留太多,所以今天算是都暴露了,但是她也知道对方不会把这事暴露出去的。 千醉公子一直看着这画像,好久才对着身边的千寻开口:「拿着画像去找人吧,能活捉最好。」 千寻也是有眼色的,拿着画像出去了。 「妙儿,我真的怀疑你是老天专门给我送来的,有你在我就没有解不开的事,我该拿你怎么办?」千醉公子目光深邃的看着玄妙儿。 玄妙儿每次都会被这双眼睛电到,她赶紧低下头:「千醉大哥又夸我了,我们是最好的朋友,我会的自然不要对你保留。」 千醉公子只是这样看着玄妙儿,久久没有说话,他真的对这个小丫头有太多的好奇,有太多的喜欢,有太多的情感。 玄妙儿受不了这个眼神,姐姐我是大龄剩女,我也喜欢男人啊,喜欢这种成熟有魅力还帅气的小鲜肉,要是可以大姐姐好想做点污的事,可是大姐姐个毛线,自己的肉体是伤啊。 想着想着玄妙儿走神了,要是姐姐现在十五岁,不用,十四岁,姐姐就谈个恋爱,和谁?和花继业好不好?那厮,其实还行,要不跟眼前这位?两不是一个人么…… 千醉在永安镇这次呆的最久,整天和玄妙儿在一起画画作诗,偶尔玄妙儿还要冒出一些奇怪的小点子,千醉公子尽管早就适应了,可是心里也不得不暗嘆这小丫头的聪慧。 可天下没有不散的筵席,终于明日千醉公子也要回京了,两人也定好的杂志下个月就开始销售了,这也是年前千醉公子最后一次来了,所以玄妙儿莫名的有些不舍,明知道他就是花继业,可是两人不一样的性格,倒是让她觉得哪一种都喜欢。 千醉公子临走之前,把命人做的几件大氅给了玄妙儿,还有几套首饰,都是简单的款式,可是做工的精细足以看出这东西的价值。 玄妙儿也没有过多的推脱,两人之间的交情,没必要在物质上矫情,只是面临分别,总是有几分伤感。 第五百零三章 一对小心眼 送走了千醉公子,某人又开始盼着花继业回来了,自己是不是真的朋友太少了?好像也不是。 最近『手工屋』的生意也是忙的不可开交,尽管开了一家分店,可是也是很忙,这段时间李梦仙和柳小桃偶尔也要来帮忙了。 在一个晴朗的午后,玄妙儿在后院和千落说着今年要置办多少年货,两个小丫头说的开心,这个年可是要过的富足了。 一个熟悉的身影出现了,一个红火的火狐皮大氅,这镇上玄妙儿也就见了他一个人穿,好看是好看,就是真心的张扬。 花继业进了屋,脱下大氅交给身后的下人,走到玄妙儿身边:「本来说好的半个多月回来,哪想到在京城朋友多,便多留了些时日,这一走近一个月,你过得可好?」 玄妙儿忽然觉得有一种一日不见如隔三秋的感觉,很想多看几眼她的脸,今日的第一句倒是没有打闹:「我过的很好,你呢?在京城可还都好?」 花继业也没想到玄妙儿今日竟会这么说:「怎么,一个月不见不认识了?让我看看有没有长大?」说着又变成了以前那个纨绔的样子。 这话也就他们两懂得这意思,千落那个神经粗的,完全不懂。 「花继业,你这张嘴能不能说人话?」玄妙儿忽然觉得这个气氛才更适合两人。 滑稽人忍不住哈哈哈的大笑起来:「小丫头,脾气又长了。」 玄妙儿自己也没忍住笑了出来:「花继业,你不挨骂是不是心刺挠,说正经的呢,京城好不好玩。」 「京城自然是热闹,人多,不过人多了自然是非多,整日的赴宴也是无聊的紧,所以我还是喜欢回来。」花继业说的人多是非多,自然也就是他外祖父家里了。 这点玄妙儿倒是了解,深宅大院哪个没是非,不过她忽然想起来花继业说过的表妹,心里不那么舒服:「花继业,京城有你那如花似玉的表妹陪着,怎么会无聊?」 花继业没忍住噗的一声笑出来:「怎么小丫头心眼变小了,谁跟你说表妹如花似玉了,那个表妹就是个母夜叉,与你是天上地下,你不用吃醋的。」 「谁吃醋了,我又不是你的什么人,不过是随口一问,不想说就算了,也不是什么重要的,我过几天杂志就要开始出售了,一会我要去我牧表哥那走一趟,和他说一下杂志的事。」玄妙儿带着点情绪道。 本姑娘没顺气,看不出来么?这是逐客令,听懂没有? 花继业的笑容越来越深,这丫头好像没发现她自己的内心偏向了自己,不过这个足以让某大少开心了:「我在京城基本都不在国公府的,朋友多整日在外赴宴,回去也是跟在外祖父身边,我可没心思去招惹那表妹。」 「我都说了这事对我不重要,你不用对我说。」玄妙儿听了还是很高兴的,犹豫一下看着花继业问:「花继业,你一会要是没事,陪我去一趟?」 花继业嘴角仍上翘,这个小丫头有一样好,就是生气快,这好的更快,心眼不死:「我今日没事,你说去哪咱们就去哪。」 玄妙儿让千落拿了一件大氅披上:「那咱们早些去,现在天黑的太早了,咱们也早去早回。」 花继业也又披上了大氅,两人出了院子。 路上玄妙儿把杂志的事说了一遍,又说了千醉公子帮自己做彩笔的事,还承诺做好了,要送给花继业一套,好吧,都是一个人,左手倒右手的事,可是还是要这么说。 到了书斋,里边人很多,这里地方大,有些图书馆的感觉,有些书生直接在这几个人围坐一起,边看书边讨论,再喝一壶茶,倒是很惬意。 见玄妙儿和花继业进来苏牧赶紧迎上去:「妙儿表妹,花公子,你们怎么来了?」 玄妙儿找了个靠边的地方,三人落了座。 苏牧赶紧给两人倒了茶:「花公子稀客,喝茶。」 花继业对一切可能对玄妙儿有私心的人,都是百分百的警惕:「妙儿来我便陪着了。」这话明显的自己以玄妙儿为主。 苏牧年纪不小了,并且自己最近可是情窦初开,所以有那么一点感觉到花继业的意思,不过又不确定,毕竟表妹太小了。他客气道:「一直都知道花公子对表妹照顾,表妹有花公子这样的朋友是她的福气。」 「我花继业有妙儿这样的朋友,才是我的福气呢。」花继业的醋意又开始了。 玄妙儿皱着眉头,这人怎么风一阵雨一阵的,在家好好的:「我就不该带你来。」 这时候门外进来一个红衣女子,那姑娘正事那日打猎遇见的苏凝,她进来没看见苏牧便开口问伙计:「小哥,麻烦问一下,这有个叫苏牧的苏公子么?」 这个声音苏牧可是十分熟悉的,赶紧站起来:「苏姑娘,你可算是来了,我还担心是我留的地址不详细,让你找不到了。」说着走了过去。 玄妙儿也站起来,小声对花继业说:「花继业,这个可是有可能成为我表嫂的,你说话小心点,免得我生气。」 花继业听了这话哪里不懂,这时候可谓是心情大好了,跟着玄妙儿走过去。 苏凝见玄妙儿也在,对着她笑着道:「这位小姐也在,幸会。」她多少身上还是带了些英气。 玄妙儿也笑着回道:「苏姑娘别客气,叫我妙儿就好,这是我朋友花继业。」 苏凝自然知道花继业,应为经常听她爹说起,不过她倒是不胆怯:「久闻花大少大名,今日有幸相识幸会幸会。」 花继业也抱拳道:「幸会。」 玄妙儿倒是觉得这姑娘性子好:「苏姑娘,里边坐着说吧。」 苏凝看了一下门外:「我带了皮子来,不知道能不能拿进来。」她懂得读书人的一些脾气,所以没直接把皮子拿进来。 这点倒是让玄妙儿对她印象更好了,这姑娘懂礼数。 苏牧想了一下:「我带苏姑娘把东西拿到后院吧,后边有库房。」 第五百零四章 要回河湾村 玄妙儿他们出门一看倒是有点意外,这苏凝长得不算高大,可是在外边这一爬犁的兽皮可不少,重量不会轻了。{〔〈 苏牧看看周围:「这是你一个人拉来了?」 苏凝点点头:「我爹前几日受了点伤,我只能自己来了,这也是我这么多天才来的原因。」说着嘆了口气。 苏牧赶紧关系的问:「令尊伤的如何?」 「好多了,不严重,只是我爹这性子急,担心错过打猎的好时候,这不是年底了么,猎物好卖。」苏凝倒是没什么隐瞒的。 「人没事就好,银子什么时候都能赚。」苏牧也松了口气,直接自己伸手去拉爬犁。 苏凝也跟着在后边推着爬犁。 玄妙儿和花继业相视笑了笑,没有跟过去,两人回了书斋屋里继续喝茶。 花继业这喜上眉梢的样子。 玄妙儿不理解了:「花继业,我表哥有意中人了,你为啥这么高兴?」 「有么?我今天不是一直很高兴?」花继业摸摸自己脸。 玄妙儿点点头:「有,花继业都说女孩的心思不好猜,我觉得你的心思更不好猜。」 「噗。」花继业没忍住又笑了:「你别总是一副老气横秋的样子,小丫头。」 两人说了一会话,苏牧回来了。 玄妙儿没看见苏凝问:「表哥,苏姑娘呢?」 苏牧这还带着几分的羞涩呢:「苏姑娘还要去医馆抓药,所以着急回去了。」 「表哥,大姑可是着急呢,你得主动点。」玄妙儿开玩笑道。 「你又来打趣我,你还没说今日来什么事呢?」苏牧赶紧转移了话题。 「表哥,前一阵与你提起过的杂志,十八号开始出售,你之前不是收了一些订单么,到时候要预留够了,估计开卖的当天要排队了,你要是有准备的。」玄妙儿也不好一直与苏牧开玩笑,说起来正事。 苏牧知道这杂志的事,也想到了开始卖的时候,一定是要人山人海的,因为每次书斋里上了新书,这都要预定,还有人买不到,甚至要等上一个月呢。 「表妹放心,十八号店里的伙计都在,我还有几个朋友也会来帮忙的。」苏牧性子好,又识字,所以在镇上的朋友不少。 玄妙儿对他其实很放心,今天来就是招唿一下,让他心里有数:「那就好,表哥,时辰不早了,我也得回去了。」说完玄妙儿站起身。 「好,你和花公子没事就过来玩。」苏牧也随着站起来。 花继业这回对苏牧放心了,所以这态度也好了:「一定,以后定会来打扰的。」 玄妙儿看向花继业,这厮这又是怎么了?这一下子就对苏牧三百六十度大转变? 花继业对她笑了笑,挑挑眉毛没说话。 苏牧送着两人出来,告了辞,才分开。 这几天玄灵儿最忙了,因为后天就是吕子明下聘礼的日子了,玄妙儿也是好热闹,自然要跟着回河湾村。 第二天姐两就回了河湾村,家里这事喜气洋洋的,以便准备着明天吕子明下聘,这临近年底了,也自然是要开始准备年货了,反正这东北的农村大雪封山,没有活计,所以新年的东西准备的也早些,特别是新衣服,新被褥的,这时候就开始做起来了,外加他们家玄灵儿年后出嫁,所以这需要做的东西更多了。 现在胖胖都能走了,家里有了玄忠家的三口人,所以家里活很多轮不到他们自己干,可是玄妙儿家里的人都是闲不住的,能干的都还是自己干。 刘氏见玄妙儿和玄灵儿回来,带着几分责备:「灵儿这是越来越有主意了,明天人家吕家就来下聘了,你这今天才知道回来。」 玄灵儿每次的解释都是:「娘,我那太忙了,这不是年下了么,铺子里现在每天要整理存货,上新的货品,这一会我还得去趟小桃姐家呢。」 「你们都忙,可是再忙这嫁人才是大事啊。」刘氏看着这些孩子事业有成高兴,可是这都是姑娘家的,太有本事了,也有点担心。 刘氏自己摇摇头:「哎管不了你们了,年后婚事办了,我也更不能管了。」 「娘,我和子明哥商量过了,年后这婚事办完了,我们就去京城,他那边倒皮子,我们『手工屋』也要开到京城去了,以后可能要有一阵住到京城了。」玄灵儿现在是事业心很重。 刘氏倒也不意外,这事早就说过了,以前是为了躲得远一些,怕被周围的流言蜚语影响生活,现在是生意做大了,必须去京城了更好。 「这来年妙儿生意好,也得去京城,你们这都是越走越远。」刘氏怎么想这心里都不舒服。 玄妙儿走到刘氏身边,挽着刘氏的胳膊:「娘,我们走到哪还能不记得这是自己的家了?我以后嫁人也不嫁远了,到时候还能经常回家看爹娘。」 刘氏听了玄妙儿的话,脸上才有了笑容:「就你嘴甜,会哄娘,其实你心才是最野的。」 玄灵儿也笑了:「可不是呢,妙儿这嘴可是比以前甜多了,不过娘,以后我们也还是会经常回来的,您就放宽心吧。」 娘三说着话,也就到了中午,吃了午饭,玄灵儿和玄妙儿去找了李梦仙,一起去了了柳小桃的家里,一起商量要开作坊的事,因为现在的货物需求量很大了,京城有些人都要来他们这边买东西。 他们也担心再不去京城开铺子,过一阵如果京城有人模仿她们铺子,先开起来,对她们对少也会有些影响的。 李梦仙路上偷着问玄妙儿:「妙儿,安睿哥回来没?」 玄妙儿摇摇头:「没回来,不过告诉你哥好消息,来年开春我哥就会咱们村开作坊,做根雕了。」 「那安睿哥不上学堂了?」李梦仙这心里又高兴,又紧张。 「我哥本来也不想走仕途的,不过他聪明,开了作坊也可以跟着科考秀才去,到时候也能给家里减免税收,还能光耀门楣。」玄妙儿对李梦仙也没啥隐瞒顾忌的。 玄灵儿在边上一直微笑的听着。 三人说着话进了柳家的院子,玄妙儿忍不住的看了一眼上房那边,只见马氏屋子的窗帘拉了一半,这大下午的,也没人坐月子,拉窗帘干什么? 第五百零五章 玄紫儿出事 进了柳家正房,柳大娘在炕上纳鞋底子,见他们来赶紧让她们上炕,自己下炕给他们烧水去了。 玄妙儿也了解柳大娘的性子,她这也是故意把空间留给几个小姐妹说话,所以让千落帮着忙和去了。 三人上了炕,柳小桃放了小炕桌,四个女孩围着桌子坐下了。 玄灵儿说了她和玄妙儿这次要和他们商量的事情:「梦仙,小桃,咱们这来年必须把铺子开到京城去了,所以咱们这和作坊,开春也最好能开起来,保证货源充足。」 李梦仙点点头:「嗯,最近我有想出了几种草药的配比,但是现在咱们人手确实不够了,这村里干活的人不少,可是他们在家干活还是慢,要是开了作坊,统一在作坊里做,那一定比现在做的快。」 柳小桃也这么想:「可不是,这作坊早晚要开,那咱们赶紧选地片,来年开春就把作坊盖起来。」 玄妙儿心里早就有了地方:「我觉得就在大姑家边上的地片就行,到时候我哥的根雕作坊也在边上,咱们还都能互相照应上,以后再咱们河湾村一起致富,妇人都在咱们手工坊,男子就去我哥的根雕坊。」 「那敢情好了,这河湾村以后可是要都富裕了,估计这事族长和里正知道了不知道多高兴呢。」柳大娘提着水壶进了屋,正好听着这些,也跟着发表自己的看法。 玄妙儿也觉得这是带动整个村子进步的最直接方法,以后家里都有了银子,孩子都去读书识字,那村里还能不富裕? 之前总怕自己家里一下子富裕了,别人会眼红,现在他们可以带动整个村子的发展,这还怕啥啊。 姐妹几个有把这作坊的细节商量一下,都说的差不多了,等后天闲了让玄文涛去趟里正家里,把房场直接买了就行了,这些银子在玄妙儿家确实不算是大钱了。 正事说完了,柳大娘出去餵鸡了,留几个小姑娘在炕上坐着聊天。 玄妙儿想起上房那边的不对劲,小声问柳小桃:「小桃姐,上房最近没啥事吧,我进来时候怎么看着上房祖父那屋,挡着半面子窗帘?也没听说谁坐月子啊。」 这古时候谁家没事大白天挡着窗帘,这要是谁家媳妇懒,这个时候挡着窗帘睡觉,这能让整个村里人编排死了。 柳小桃皱着眉头,想了一会:「这事说来也怪,前天晚上我就听着你家上房那边有女人哭喊,不过没一会就没动静了,我出去看了看,也没发现啥事,就见到有人进出了,但是那天没月亮,看的不清楚。」 李梦仙忽然想起来点事:「小桃姐,你是说前天晚上亥时(晚上九十点)?」 柳小桃点点头:「对,就是那天。」 玄妙儿感觉这里有事了,赶紧问:「梦仙姐,你想到啥了。」 李梦仙把三人都招唿到眼前,四个小脑袋瓜聚在一起,她才小声道:「我爹前天晚上被你祖父请了去,说是你祖母肚子疼,但是回来我爹抓药时候我看见了,抓的都是小产和女人月子里补气补血的药。」 玄妙儿张着嘴惊讶道:「我祖父很厉害啊,这么大岁数了,还可能给我们弄出个小叔或者小姑来?」 玄灵儿拍了一下玄妙儿的胳膊:「你别瞎说,这话你个小姑娘不能乱说。」 玄妙儿赶紧捂着嘴:「我也是一时惊奇,再说祖母这年龄小产,还真的挺少见的。」 「不对,我昨天还看见你祖母去茅房了呢,要是她小产了,这冷冬数九的,不应该出来去茅房啊。」柳小桃摇摇头,觉得不太像。 李梦仙很疑惑的道:「那又拉窗帘,又喝这月子补药的,这是闹哪出?」 「不会是四婶五婶谁小产了吧,咱们长时间不回来,自然也不知道。」玄灵儿说得自己也没啥底气,还真的不太可能。 「四婶住在东厢房,五婶刚出月子没多久,这咋能呢?」玄妙儿摇摇头,觉得不能是。 柳小桃赶紧给证明:「我整天看你们四婶挺大个嗓门子在院子吵吵,不可可能。」 「那上房还有谁可能是小产了?这没听见生孩子的消息,保证是小产了。」李梦仙对自己看见爹开的那些药,还是很自信自己判断的。 玄妙儿忽然想起来上次在上房茅房,看见玄紫儿往肚子上缠布带子,当时玄紫儿那么紧张,还说什么自己胖了,衣服穿不进去了,莫不是她? 见玄妙儿脸上的变化,玄灵儿推推她:「咋了,你想到什么了?」 玄妙儿小声的问:「不会是玄紫儿吧?」 「你说啥?」三个女孩这次可是比听见马氏小产要惊讶得多了。 因为古时候女子没什么避孕措施,所以有些五十岁了怀上也有的,小产也不是什么大事,马氏比玄老爷子小十来岁呢,所以要真的是马氏小产,倒是也说得过去。 可是听见玄紫儿小产的可能,三人不淡定了,这古代未婚先孕的女子,要是被抓住了,这是要浸猪笼的。 玄妙儿把看见玄紫儿往肚子上缠布带子的事说了一遍:「我上次在上房茅房,看见玄紫儿往肚子上缠布带子,并且现在想起来,她那时候的肚子是有点大。」 柳小桃想了一会贊成玄妙儿的说法:「妙儿说的有可能,因为前天开始我就没到玄紫儿出来了,并且那天晚上的叫声,我听着是玄紫儿的动静,不像你祖母的。」 李梦仙想了想:「如果真的是怀了孩子,一直用布勒着肚子的话,很容易流产。」 玄妙儿推算着时间,这玄紫儿的孩子是在京城时候怀上的,怪不得那么几天就被玄梦儿赶回来了,这弄不好是她上了不该上的床,不过上了谁的床,她也猜不到,那也不重要。 可是玄紫儿怀了孕,这上房一点没看出来?还有她这勒肚子,是为了不让别人看出来她怀了?想把孩子生出来?还是打算把孩子勒掉了?对于这些不正常人类的思维,玄妙儿还真的猜不透。 第五百零六章 吕家送聘礼 这事简直是太神奇了,玄妙儿真的是觉得有够奇葩的,这玄紫儿不知道她是精是傻,这要是传出去了,弄不好真的要浸猪笼的,这也就是李郎中这人心善,并且嘴严。 柳小桃看着李梦仙小声道:「这事咱们还是别说了,毕竟是玄家的姑娘,要是传出去了,对灵儿姐和妙儿都不好。」 李梦仙点点头:「我懂,这事估计除了我爹别人都不知道。」 玄妙儿和玄灵儿感激看着两人:「谢谢。」 「谢什么也不是外人。」李梦仙道。 柳小桃笑着看向李梦仙:「梦仙啥时候变成玄家的了?」 「小桃姐,你又取笑我。」李梦仙羞红了脸。 几个小姑娘说笑着,也没太多的去研究玄紫儿了,这也不是什么好事,他们几个还是姑娘,说多了也不好。 回家他们也没对爹娘说玄紫儿的事,毕竟他们还都是小姑娘呢,这小产什么的,懂得太多了也不好了,何况这事也不是啥好事,也不是什么大事。 第二天家里起的都很早,这下聘礼也是有吉时的,并且都是上午,所以这一家也是都热闹的准备着。 巳时刚到(早上九点),玄忠就跑进来报:「老爷夫人,吕家下聘礼来了。」 这时候吕子明已经进了院子,后边还有八个小伙子抬着四个箱子,这聘礼在河湾村也算是上等了。 玄文涛赶紧请大家进了屋,媒婆走在前边:「呦,这可是天大的喜事,这百年修得同船渡,千年修来的才是一世因缘,恭喜玄老爷,贺喜玄老爷。」 下聘礼的时候,男女双方不能见面,所以玄灵儿不能出来。 玄妙儿这边听了一会还要跑回去和玄灵儿报告一下,其实这凤南国下聘礼很简单的,聘礼抬来了,男女双方要互换了生辰八字,这事就订了。 没有男方留下吃饭的说法,古时候很多人新婚之夜,男女双方才会见面。 不过村子里不同了,毕竟不是什么大家闺秀,不能大门不出二门不迈那种,村里一般都认识,不过下聘这天,女子也不能出来与男子见面的。 这吕子明也不能久留,这都是规矩,所以所有的流程都完事,吕子明必须告辞了。 这吕子明和媒人都走了之后,玄灵儿才出来。 这婚事终于是有一定了,接下来就要等着婚期订了就成了。 中午一家人在一起庆祝了一下玄灵儿的婚事,玄文涛小酌了几杯,因为玄灵儿这婚事太坎坷了,这终于有了一定,刘氏难免要忆苦思甜一下。 玄灵儿想起过往也是忍不住掉眼泪:「没想到我和子明哥还能在一起,我去张家的那天,我就断了所有的念想。」 刘氏掩着眼泪:「我也没想到灵儿能回来,还能有今天这样的好日子,当初送走灵儿那天我就想着,下辈子我这做娘的当牛做马去还我欠灵儿的。」说着又抿了一把眼泪。 「娘,别说这样的话,当初咱们家那些事也都是咱们不想的,可是有什么办法?现在好了。」玄灵儿安慰着刘氏。 刘氏擦擦脸上的泪水:「哎,灵儿啊,你这虽然终于定了亲事,可是你也知道你是二嫁,这有些爱说闲话的人,免不了背后要说上几句,你别忘心里去。」 玄灵儿摇摇头:「娘,你放心吧,这事不是早就想到了,别人爱说就说吧,时间久了,他们也就说的没意思了。」 「好孩子,你想的开就好,以后你们生意忙起来,还得去京城开铺子呢,这日子准是越来越好了,我也就放心了。」刘氏其实心里一直还是有些担心那闲言碎语,她总是希望灵儿去京城。 「娘,我的好日子真的要感谢妙儿,要是没有妙儿,我这辈子估计都离不开张家了,更别说什么开铺子和嫁给自己想要嫁的人。」玄灵儿说着看向玄妙儿。 玄妙儿就知道每次说到这些,家里都要把自己感谢一次:「娘,大姐,你们别总是这么说,咱们是一家人,你们过得好了,我才过得好不是么?」 玄文涛放下酒杯:「妙儿懂事,但是你为这个家做的,爹娘心里都记得呢,好孩子。」 「那以后大家多宠着我点,我就满足了。」玄妙儿不想这气氛这么压抑,毕竟今天是喜事。 被她这么一说,大家确实轻松了不少,刘氏在她身边摸摸她的头:「好孩子,娘以后保准给你找个好婆家。」 「娘,这找婆家咱们不是说好了,我要自己看着满意的才行。」玄妙儿生怕刘氏哪天就把她许出去了。 玄文涛笑着先开口:「你放心,就你这认识那些人,哪个都不是简单地,爹娘心里有数,你的事你自己做主,不过你看好了还是要我和你娘帮你参考一下。」 玄妙儿这才放心,原来爹娘这么开明了:「谢谢爹娘,我以后保准给你们找个你们可心的女婿。」 这话她说的认真,可是家里人都笑了,觉得她还是个孩子气的说法。 这次玄妙儿和玄灵儿都把铺子交代好了,就是打算在家里多住上两天的,玄妙儿很珍惜现在的每一天,因为古代女子嫁得早,自己就算是再晚嫁,也在家呆不上几年了,玄灵儿也是这个心思,自己快要嫁人了,所以想在家里多呆几日。 次日家里都闲着了,冬日本就没什么活计,也就是坐在屋子里闲聊,玄妙儿和玄文涛说了要买房场开作坊的事。 玄文涛和刘氏自然是支持的,因为他们尽管不太管生意的事,但是也清楚自己家里需要的货品确实多,这村里这样收散活,还是供不上的,所以开作坊的事,他们也是预料之中。 一家人商量好了,晚上去里正家里说买地的事情。 晚饭后玄文涛备了些礼,现在家里的库房也是很满了,着要出去送礼,无论是吃喝用的,都有拿的出手的。 收拾出了几样适合这村里的礼物,玄文涛带着玄妙儿去了里正家里,一路上难免遇见熟人要打招唿说上几句,特别是现在这个身份,相亲们也都更热情了,也多用了些时间才到了里正家。 第五百零七章 杂志很畅销 玄妙儿父女到了里正家门口时,还没黑透呢,里正站在大门口消食,顺手也把苞米杆子垛归置一下,免得过往的牲口吃了。 里正见玄文涛进了,赶紧热情地迎上去:「这玄老弟今个咋有空闲来家里了?快屋里请。」 玄妙儿礼貌的叫了声:「里正伯伯。」 里正笑着应下:「妙儿这孩子是越长越标志了。」 玄文涛也客套的回应:「里正大哥过奖了,这孩子哪有点女孩性子,整天在外瞎忙和,这不是又要来麻烦里正大哥了。」 里正引着两人进屋,对玄文涛也是很客气:「你们这孩子都是好样的,女孩子这也是巾帼不让鬚眉,我们这羡慕都羡慕不来的。」 说着进了屋,玄文涛把带来的礼物放在八仙桌上:「里正大哥,这小小礼物不成敬意,经常来麻烦,我这还真是不好意思。」 见到那礼物的丰厚,里正脸上自然是带着笑的,现在玄文涛他们家有钱了,更主要是有势力了,能求到自己都是村里的一些事,所以里正并不担心是什么为难的,并且玄文涛这人感恩,自己做的都是该做的事,可是人家一直都是感激的。 「玄老弟别客气,这都乡里乡亲的,有事只要我能办的,咱们还客气啥。」里正这话确实发自内心的。 这时候里正夫人给他们到了茶水,坐在一边,很有规矩,不问这正事。 该客气的也客气过了,玄文涛也说起正事:「里正大哥,我们家镇上开的那个『手工屋』现在生意不错,这我们打算在我大姐家东边再买个房场,到时候来年盖个作坊。」 里正一听这高兴了,他是人精了,咋能不知道这事的好处:「这是好事啊,来年开了作坊,咱们村里这做工的妇人多了,这村里可是要都跟着过好日子了。」 玄文涛只是捎带着提了一下根雕坊的事,那个毕竟还没成型呢,只是地片直接买够大就行,他们家不愿意说大话,什么时候办了事,再详细的说也不迟。 里正也是明白事的人,人家不说太多必是人家有什么不好说的,所以也不多问, 玄文涛详细的说了这手工屋的作坊事,然后道:「我也是託了村里的福气,有好事自然是要带着大家一起。」 里正沉默了一下才开口:「那个玄老弟,你们那个房场怕是不能挨着你大姐家了,前一阵有人把你大姐家边上那房场买了,不过你们是盖作坊,在往东边挪挪也不影响啥。」 玄文涛有点疑惑:「咱们村谁在那边买房场啊?」 里正摇摇头:「不是咱们村的,是陌生人,办的很痛快,当天直接给了银子,去官府办了地契。」 玄妙儿忽然想起来,千醉公子说过以后要在河湾村盖房子,不会是他吧,这傢伙的思维不是正常人能想到的。 玄文涛对这地方也不算挑,反正也没多远,东边的地势高,风水都不错,所以也没啥不妥的:「那行,这次我们买大点地方,以后要是在干啥别的也方便了。」 里正自然是愿意把地卖出去,他也是有银子挣的事,赶紧笑着接话:「那好,玄老弟要多少亩,明天我就带人去丈量,这地契你要是着急,明天下午就能办出来。」 「这次不着急的里正大哥,这冬天也不能开工,怎么也是春天开化了才能动土,不过这事我可是定了。」玄文涛道。 里正点点头:「那这几天也抓紧给你弄出来,眼见着年底了,别过几天官府办事的人多了。」 玄文涛知道这是自己家现在条件好了,里正对自己也是多了几分的尊敬,自己也不矫情这事:「那好,里正大哥哪天有空,我就哪天去办。」 这在村里里正是很有地位的,人家对自己尊敬,自己也要给人家面子,玄文涛一直很客气。 这事谈妥了,玄文涛带着玄妙儿告辞出了里正家里。 玄妙儿和玄灵儿在家呆了几天才回镇上。 很快到了杂志出售的日子,玄妙儿头天就约了花继业,两人吃了早饭,就去了苏牧那,要看看这第一天的销售情况。 刚到了书斋附近就看见远处排出来的队伍了,花继业看着玄妙儿咧嘴一笑:「妙儿,你这是又要赚银子了?」 玄妙儿心里yy一句,就像你不挣钱似得,这永安镇这么多人买,京城还不比这销量还要好? 不过嘴上不能这么说:「花继业,今天中午饭我请,醉仙楼,你随便点怎么样?」 「那我可不客气了,你现在可是大财主了。」花继业脸上的笑容难以掩饰。 玄妙儿笑笑,不还好意的看着花继业道:「以后你挣钱的话别忘了我。」小样,我也暗示你一出。 花继业愣了一下,然后摇摇头:「算了我还是花我爹的银子开心,自己赚我怕是捨不得花了,并且你看我像能赚来银子的样?」 玄妙儿看着眼前这傢伙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真想掐他一下:「我就是说说,咱们进去看看吧。」 两人进了书斋,里边也是很拥挤了,苏牧看见两人打了声招唿,又忙去了。 两人看了一圈,觉得帮不上什么,看见这销量自己也放心了,所以转了一圈也就告辞出来了。 玄妙儿心情好:「花继业,我今天陪你赏银子去。」 「你这爱好越来越像我了,走让你看看本大少多阔气。」花继业抖了抖自己的荷包。 玄妙儿皱着眉头:「花继业,你还真是实力坑爹。」 「我坑爹时候你不也助我一臂之力了,这恩情我记着呢。」花继业挤眉弄眼的看着玄妙儿。 玄妙儿对于花继业这些无赖的表情早就习惯了:「以后有这事尽管找我,我这和俺家上房练的很有斗争经验了。」 两人这说笑着到了集市上,见了花大少,那个摊位的小贩不赶紧奉承几句,玄妙儿也跟着借光,一上午就听好听的了。 中午两人醉仙楼,海吃了一顿。 眼见着年底了,玄妙儿这段时间的分成也是比以往还要多,她现在的银票可是攒了不少了,上次玄文涛和刘氏来,看了暗格吓够呛,这孩子能挣钱是好事,可是这太多了,夫妻两真的有点蒙。 第五百零八章 王氏想吵架 今年的新年,玄妙儿放了话,就是一个字『买』,家里人都不用考虑钱的问题,喜欢的全都买,爹娘家人捨不得的,玄妙儿就带着千落去买。 吃穿用的都往家购,这千墨几天就赶车回河湾村送一次东西。 外祖母那玄妙儿隔几天也要去送一次东西,外祖母他们年下还是要回老家的,所以玄妙儿也帮着准备些回去要带的东西。 这天天气不错,玄妙儿又买了不少东西回河湾村,苏牧也有些东西要给大姑带回去,玄妙儿也有点想爹娘了,所以带着千落回了河湾村。 刚到家就看刘氏抱着胖胖刚出门,见了玄妙儿回来,胖胖伸着手要抱抱:「姐~~~抱抱。。。」 玄妙儿抱过来胖胖,使劲的亲了一口:「小胖胖又胖了,姐姐吃个大苹果。」说着要去咬胖胖的脸蛋。 胖胖挥舞着小手:「坏,坏。」 刘氏看着姐弟两打闹笑着道:「妙儿,我要去你大姑家一趟,你大姑今天拆洗被子,我也没事过去帮她洗洗。」 玄妙儿想起来马车上还有苏牧给大姑带回来的东西呢:「那我也跟娘一起去,牧表哥给大姑带的布料和吃食,正好一起送去。」 「那咱们走着去吧,没多远赶个马车瞅着张扬。」刘氏这也是低调惯了。 玄妙儿理解刘氏的想法:「那让千落把东西拿下来,咱们这就去。」 千落把马车栓好了,东西拿下来,自己家的让玄忠出来拿进去了,苏牧带回来的,千落和玄妙儿拿着,他们便去了老宅那边。 这刚到门口,就看见四婶王氏在门口拽柴火呢。 玄妙儿是小辈自然要先说话:「四婶。」 王氏这眼睛盯着玄妙儿身后千落手里拿的东西:「你看这妙儿一回来就知道给祖父祖母送东西,我看这料子可是不错,就是这颜色有点老气,你祖母稀罕亮堂色的。」 「四婶误会了,这是牧表哥给大姑捎回来的,不是给上房的,年礼该准备的我们家都准备着呢,该有的都不会少的。」玄妙儿真是不喜欢王氏的眼色和语气。 「哎呦,这话谁信啊?不就是你给你大姑买了东西,不给你祖父祖母买,怕人说你不孝顺,这才说什么帮苏牧捎回来的。」王氏看着这些东西眼红着呢。 现在王氏在上房有话语权的,这东西要是给上房的,她咋说都能得到点,至少能要块布料过年做一套新衣服。 刘氏皱着眉头,她抱着胖胖,不想跟上房那边吵架,免得吓到孩子了:「她四婶,这东西确实是苏牧捎回来的。」 王氏翻了个白眼:「你们的东西,想给谁给谁,咱们这分家了,不给老人咱们这也说不出什么来的,何必编瞎话呢。」王氏故意的大声喊着,眼睛还四处的看着,生怕别人听不见。 玄妙儿知道这事王氏故意的,就不怕事大了有人来看热闹呢,到时候显得他们家不孝顺了,那我咋能让你得逞了。 她笑着看着王氏,压低声音:「四婶想怎么说怎么说,我们问心无愧,要是没事,我和我娘去大姑那边了。」 王氏想拉住刘氏,被千落挡在一边。 玄妙儿不再搭理王氏,拉着刘氏往西厢房走:「娘,四婶就是要激你和她吵架,让人看热闹,到时候编排咱们呢,咱们不搭理,她自己说啥也没人听没人信,折腾不起来。」 刘氏这才明白过来:「你看,娘没你心眼多了,这还想解释呢。」 这时候玄曼娟听着声音出来:「刚才这咋还吵吵起来了,我这赶紧穿鞋下炕出来了。」 「大姑,没事,就是四婶找事,不用搭理她,我牧表哥让我给你捎了些东西回来,你先拿进去,我去上房打个招唿就回来。」玄妙儿没打算让刘氏跟她去,免得上房话多。 刘氏这一个冬天几乎天天来玄曼娟这好几趟,胖胖在家待不住,经常闹着来大姑家,所以来的太勤了,也不用特意的去上房说话了,可是玄妙儿不常回来,还是小辈,自然是要去上房请个安。 玄妙儿进了上房对着炕上的玄老爷子和马氏道:「给祖父祖母请安。」 玄老爷子点点头:「你这丫头最近可没怎么回来。」 「最近年下了,铺子里忙,回来的就少了,今天正好往家里送点东西,苏牧表哥也给大姑带了东西,我一併送回来了。」玄妙儿看着王氏进屋,不等她说话,自己先说了,免得王氏又嘴欠。 王氏刚想说这事呢,被玄妙儿这么一说,自己嘟囔一句:「谁知道咋回事呢?不给祖父祖母买东西回来,倒是拿着东西去看大姑。」 玄妙儿本来也没想吵什么,对着玄老爷子道:「祖父,要是没事我去大姑那了,今天大姑要浆洗被褥,我和我娘过来帮忙。」 马氏哼了一声:「这倒是勤快,咋没见给我和你祖父拆洗被褥来?」 「我们家拆洗的时候大姑也会去帮忙,只是一起干活热闹罢了,祖父祖母,没事我出去了。」玄妙儿来上房从来都是心平气和的说话,因为吵架和他们真的没必要。 马氏还想说话,玄老爷子咳嗽一声:「妙儿去你大姑那吧。」 玄妙儿应下就出了上房,回了西厢房落了座。 玄曼娟看着那么多东西:「你们啊都是能花钱的,这妙儿给大姑家都置办那些年货了,这苏牧又买了这些,前几天大正两口子去镇上集市,也给我们买了不少,就说这布料,我三年五年的也用不完。」 刘氏把胖胖放到炕上,让他自己玩去:「大姐,这不都是孩子孝顺么,咱们家这过的好了,你可别捨不得,这料子赶紧年前做出来,过年都穿新的。」 「是呀大姑,你今年不捨得穿,来年家里压的料子更多了,正表哥和牧表哥哪个还用你给攒银子?哪都是搂钱的耙子,你和大姑父可别捨不得。」玄妙儿知道玄曼娟是穷日子过出来的,这啥都捨不得,现在身上这件衣服还打的补丁呢。 第五百零九章 玄紫儿有事 玄曼娟摸摸那料子,也知道自己家里现在确实不缺银子了,自己种地有剩余,两个儿子挣得银子都交回来了,现在自己攒了不少了,来年再攒一年,这东边的房子都能盖起来了,这都是要感谢自己这个侄女。 不过玄曼娟也不说那些客套话了,啥事心里记得呢,她放下料子:「你们也是的,买就买,买点粗布就行了,这都是缎子的,我这老手穿上都挂起套了。」 「大姑,这不是过年给你和大姑父买的么,平时俺们买的不也都是细棉布么。」玄妙儿平时还真是都给大姑买实用的,这也是过年,都弄点上档次的。 「你们这真是都挣银子了,哪个都不仔细。」玄曼娟心疼银子,可是也喜欢孩子们的孝心。 玄妙儿想起了苏凝:「大姑,来年你就又要有媳妇进门了,这做几件衣服以后见媳妇穿也好看不是。」 说起这个,玄曼娟高兴了:「我托人打听了,那苏家姑娘姑娘没定婆家呢,家里是猎户,会点拳脚,所以这一般农户的怕压不住,我这也有点担心。」 玄妙儿还以为啥事呢,这个还是个事么:「大姑,这不会拳脚的整天跟你斗心机你累不累?那苏凝尽管会拳脚,可是人家也没见谁打谁啊,我上次去牧表哥书斋看见她了,我觉得挺好。」 「他们又见着面了?你牧表哥真的有那个意思?」玄曼娟对玄妙儿很信任,这丫头不大,可是眼睛毒着呢,看啥都准。 「见着了,苏凝去卖皮子,自己拉了一爬犁的皮子,是个能干的,卖了皮子就去给她爹抓药,也有孝心,要不大姑你再托人打听打听,多了解点总是好的。」玄妙儿对苏凝还真的印象不错,可是这毕竟是大姑家娶儿媳妇,所以她不能帮人家决定。 玄曼娟点点头:「那也行,我再托人打听打听,苏牧那孩子简单,这媳妇也最好是个没啥心眼的,要不我怕那小子被媳妇欺负。」 刘氏没忍住笑出来:「大姐,你就是想的多了,苏牧那孩子心里有数呢,他能看上的姑娘错不了了。」 「可不是呢,大姑,那牧表哥能把书斋打理的那么好,你还真觉得表哥心里没数啊。」玄妙儿也笑着道。 玄曼娟想想也是:「哎,就是苏牧以前受了不少苦,我这就总不放心,要是换成大正了,我还不管了。」 他们说着话呢,院子里一阵热闹的吵杂声,玄妙儿看向玄曼娟:「大姑,上房咋的了?」 「不知道咋回事,前一阵紫儿那丫头受风了,躺了一个来月,这好了上房就开始放出去消息,要给她找个婆家,这不整天的来说亲的不断。」玄曼娟在一个院子住着,所以也略知一二。 刘氏惊讶的问:「这上房啥意思?紫儿之前和宫里那阉人的事在河湾村都知道了,保证找不到什么好婆家了,上房不是说稳当一阵再说么,咋忽然这么着急?」 玄曼娟摇摇头:「不知道咋回事,前一阵这上房神神秘秘的,我就觉得有事,特别紫儿之前也不对,每次去茅房都跟贼似的,有一次我再茅房门口遇见,她吓得差点滑倒了,反正反常的很。」 刘氏小声的问:「前几天我听东街有几个小媳妇说话,说半夜听见过上房有哭喊声,像是紫儿那丫头,说她干啥惹了她祖母的事,挨打了,这不想养活她了。」 玄妙儿听着大姑和娘说话,自己心里清楚咋回事啊,没想到外边传言是这样的,不过这个传言倒是对他们上房好的,反正啥都比玄紫儿未婚先孕的事小。 其实也许这是上房故意说出来的,对外说的是玄紫儿受风了,不能见风,所以那阵没出来,这倒也是个常有的毛病,受风了口歪眼斜的,自然不方便见人。 现在又说她是不懂事,闹了老人,要把她嫁出去,也是情理中的,不过那事自己说不说呢。 玄曼娟看了看上房那边:「其实咱们家这些孩子里啊,丫头都挺吃亏的,你看老三家里再好,但是梦儿还不是被嫁给了人家做妾,这紫儿的婚事我看也是卡在银子上,要不咋这么多媒人来,上房都不同意呢。」 刘氏嘆了口气:「是呀,所以俺家才特意的多想着这妙儿和她大姐,其实姑娘在娘家的日子都是数的过来的,嫁了人就是人家的了,这在娘家的日子,应该过得好点才是。」 「是呀,你家这条件好了,以后妙儿的婚事你可给看好了,尽量就在家附近找婆家,你也能经常看着,心里踏实。」玄曼娟看着玄妙儿,一脸的宠爱。 刘氏拉着玄妙儿手:「这丫头主意大,以后要自己相夫君呢,他爹惯着她,啥都同意。」 刘氏和玄曼娟又开始说起了玄妙儿的事。 玄妙儿不仅扶额,自己这婚事大家太重视了,自己想晚点再嫁人的心思,怕是没一个能同意的,这来年十三了,自己这个婚事还不整天被大人挂嘴边了。 见两人越说越起劲,玄妙儿赶紧打岔:「娘,大姑,你们不是今天要拆洗被褥么?这都什么时辰了,还洗不了?」 刘氏拍了一下玄妙儿的头:「你就不爱听这婚事,那点小心眼当我看不出来啊,我们不说了,洗被套。」 玄曼娟听完也笑了:「这丫头还知道害羞了,真不容易,大姑不说了。」 玄妙儿挠挠头,自己有啥害羞的,不过就是觉得自己太小了,还有就是想找个自己喜欢的,每次想这些,为啥眼前浮现出来的都是花继业那张脸,这厮是不是在自己面前的出现率太高了。 玄曼娟脱了鞋上炕,开始接着拆床罩褥单子,拆好的放在炕沿边。 刘氏也手脚麻利,去厨房拿了两个大盆,从大锅里往出舀了热水,又兑了凉水,把大盆都搬到了屋里的地上,屋里暖和,还能看着胖胖。 都准备好了把床单放进去,坐在地上开始洗,那边玄曼娟拆完了,也下了炕和刘氏一起洗起来。 第五百一十章 玄紫儿定亲 刘氏和玄曼娟刚洗好的床单和被罩,玄妙儿和千落就拿着出去晾晒。 到了院子里,刚往晒衣绳上搭,上房那边门就开了,马氏亲自送着一个媒婆出来,之所以看得出是媒婆,是因为媒婆的穿着太有代表性,那大红的襦裙,谁家妇人能穿着这个串门子去?还有那个头上的绢花,要不要那么大? 马氏看见玄妙儿,心里不舒服,刚才还和媒婆热情地说话呢,忽然闭嘴了。 可是那媒婆哪知道这些,见马氏不说话,她说的这个欢实:「老姐姐,你就放心吧,那张地主就看好你家孙女了,你看这今个不就让我把三十两带来了,这是多大的诚心。这名帖我也带走了,这我就等着年后喝喜酒了。」 这纳妾也不是娶妻,没有那么多的步骤,也不用选什么日子下聘,只要把银子谈好了给了女方,把生辰八字拿回去,这事就成了,等选了好日子,一顶小娇侧门抬进去,就完事了,喝喜酒也就是媒婆说个客套话,这纳妾有几家正经八百办事的。 马氏出来看见玄妙儿,就不想提这事呢,本就不光彩的,哪想到这媒婆这么能说:「大妹子这事都定了,就不多说了。」 那媒婆以为是马氏觉得上三十两少了丢面子了,赶紧接着道:「那张地主家里几百亩好田地,那两进两出的大宅子阔气着呢,你们家紫儿嫁过去,那是报官吃香的喝辣的。」 马氏没再说什么,只是僵硬的笑着:「这事就麻烦大妹子的。」 「老姐姐别客气,这事喜事,我这高兴呢。」媒婆自然是嘴上会说。 马氏送着媒婆出了院子。 玄妙儿和千落晒好了被罩,两人赶紧进了屋,免得一会马氏进院子打了照面还得说话,怪尴尬的。 进了屋,玄妙儿小声问刘氏和玄曼娟:「娘,大姑,邻村的张地主是啥样的?」 「你问这个干啥?」刘氏停下手里洗的衣服问,因为冬天这门窗关的紧,她们两在屋里还唠嗑,自然没听见外边人说的话。 玄妙儿小声道:「好像是祖母同意把玄紫儿嫁给张地主了。」 玄曼娟吃惊的也停下手里洗的东西:「张地主?你没听错,我可是听说张地主都六十多岁了,那是土埋到脖子根的人了。」 刘氏本就是河湾村的,对这周围的人和事了解的多:「是呀,那张地主可不是前年过得六十大寿,还大摆宴席呢,今年可是六十有二了。」 这回换了玄妙儿吃惊了:「天啊,祖父以后的孙女婿比自己都大,他那么好面子的人能同意,还真是不容易。」 玄曼娟也觉得不太对:「按说我爹很要面子的,这张地主家里也就是良田多些,倒也算不上很有钱,这图个啥呢?就算是收过太监的东西,也不至于嫁不出去了。」 玄妙儿心里明白了,这玄紫儿现在是残花败柳了,这事还是跟娘和大姑说一下吧,不说这两人弄不好还同情上玄紫儿了:「娘,大姑,我有件事跟你们说。」 刘氏了解自己女儿,这是有严重的事了:「你说,有娘和大姑呢。」 「娘,不是我的事,是玄紫儿的,她前一阵小产了……」 不等玄妙儿说完,玄曼娟那边恍然大悟,倒没太多惊讶:「这就对了,我一直觉得紫儿这段时间不对,经常干呕,身形也胖了,我以前觉得像,可是咋的也没敢往这方面想啊,妙儿这一说,我心里也就确定了。 「啥大姐?紫儿真的怀孕了?」刘氏真是惊得不行了,这个咋的也不在她的思想里。 玄妙儿点点头:「娘,梦仙姐看见李叔给上房抓药了,都是小产后补身子调理的,别人不知道,反正你们心里有数,她这事自作孽,你们不用同情她,我之前没想说,觉得这不是啥好事,但是刚才怕你们同情她嫁个老头子,你们再……」 「你放心,大姑啥性子你不知道,那紫儿心里坏着呢,我之前倒是有点同情她,可是帮她不可能。」玄曼娟对上房的事都是这态度。 刘氏想了一会才开口:「我还真的同情她了,还真觉得这好好的姑娘,就算是心眼不好点,也不至于嫁个老头子,现在看来这事还真是她自己作的,这要是传出去了,她都得浸猪笼,到时候妙儿的婚事都得受影响。」 「娘,大姑,咱们心里有数就行,反正上房的事,咱们都别管就对了。」玄妙儿一直给两人灌输这个思想,至于自己以后嫁人,她觉得还不在考虑范围呢。 玄曼娟和刘氏对上房本身的防御心就强,这听了玄妙儿的话,也都很淡定了,说着话继续洗被子。 下午回了家,刘氏一直走神中,不过这事也不好跟玄文涛说,毕竟是男的,也不好在跟玄妙儿说,玄妙儿毕竟是孩子,所以她一直心里嘀咕着,这玄紫儿真是不正经的姑娘。 哪想到晚饭前,玄紫儿竟然来了,进了屋就对着玄文涛跪下了:「大伯,求求你救救我。」 玄文涛莫名其妙的看着玄紫儿:「你起来说话,这是干什么?你有事找你自己爹娘啊。」他从不想沾惹上上房的事。 玄妙儿最佩服自己的爹的就是拎的清,有时候自己娘心软,有些事还是犹豫,但是娘呢却不轻易自己做决定,可是自己爹却是分得一清二楚,有点不对的,他就保证防着。 玄紫儿没有站起来,她就是要博得玄文涛和刘氏的同情心:「大伯,我爹娘不管我,我祖母要给我嫁给张地主,张地主今年都六十二了,我不想下半辈子守寡。」 玄文涛还真没想到马氏这么狠,听了这个也很意外:「这是你们的家事,我没办法管,再说我怎么管?」他还是有点松动的口气,上房啥人他清楚,为了银子,孙女不重要。 「大伯,我祖母就是要给我爹纳妾,可是家里现在确实过得困难,把我嫁给张地主是因为人家给三十两的聘礼,要是大伯给我这些银子,我就不用嫁了,这些银子对于大伯来说就是手指缝里漏出来那么一点,可是确实能救我一辈子的。」玄紫儿觉得玄文涛心软了,更是说的声泪俱下。 第五百一十一章 玄紫儿跑了 玄紫儿和玄大郎来求的时候完全不一样,玄大郎上次来也是为了三十两银子,可是他却说的借,并且还是提前打招唿来,生怕给他们家添麻烦。 而玄紫儿是直接就过来要,并且还觉得这点银子对于玄文涛不算什么,甚至觉得他们应该给的更多才对。 玄紫儿这个语气和感觉,让玄妙儿很厌烦,她们做过什么她们不记得么?现在怎么这么理所当然的说这些话? 不等玄文涛说话,玄妙儿先对着玄紫儿问道:「紫堂姐,我想祖母着急把你嫁出去,不是只因为这三十两银子吧?」 玄文涛没明白玄妙儿的意思,看向她:「妙儿,你还知道什么?」 玄妙儿对着玄文涛道:「爹,反正祖母这是还有原因的,这事咱们家管不了。」 玄文涛了解自己的女儿,不是乱说话的,她计算式不喜欢上房的人,不喜欢玄紫儿,但是不会乱去给别人看加罪名的,点点头没说话。 玄紫儿明显的一哆嗦,不会啊,那事不会有人知道的:「玄妙儿,我知道你不喜欢我,可是你不能在大伯面前诬陷我。」 玄妙儿看向玄紫儿:「玄紫儿,有些事情真的需要说出来么?你觉得这世界上有不透风的墙么?」她走到玄紫儿耳边小声说了几句。 玄紫儿一下子跌坐在地上:「你怎么可能知道,是不是李郎中说的,他答应我的,不会说,他出尔反尔。」 「不是李叔说的,这事你以为真能瞒得过所有人么?我劝你赶紧回去准备做新娘子吧,这事说出去了你命都要没有的。」玄妙儿真的不是威胁她。 玄紫儿冷笑一声,指着玄妙儿:「这事你不敢说出去,咱们都是玄家的姑娘,我的名声毁了,你和玄灵儿以后也不好嫁人了,就算是嫁人了,以后也会遭婆家穿小鞋的。」 玄妙儿也笑了:「玄紫儿,你还是不了解我,我玄妙儿找什么婆家还真不用你操心,我也不怕这些事,至于我大姐,已经有婆家了,并且还是了解咱们家事的婆家,我们家就我们姐两,都不怕这事,你说我敢不敢说?」 说完,玄妙儿带着点挑衅的意味看着玄紫儿,让你耍花花肠子,没想到又把主意打到我们家了,三十两根本就不是她的目标,三十两只是解决了她不嫁给张地主的事,之后能,她一定要换个地方生活,到时候还是要找自己家,她可不忘了玄紫儿以前那些事,并且这上房都是毒蛇,你救了她,她为了利益随时可以咬你。 玄紫儿还是不甘心,他对着玄文涛继续恳求:「大伯,这三十两银子对于你家真的不算什么,你就真的忍心让我因为这三十两银子,毁了一辈子么?」 玄文涛嘴角微动,他确实有些不忍,可是这事他还有不知道的,所以不能轻易的松口说什么。 玄妙儿赶紧开口:「玄紫儿,你有爹有娘,你们家有铺子,这事你也该去求你爹娘,如果你家穷的揭不开锅了,吃不上饭了,要卖了你,我保证不拦着我爹帮你,可是你家为了啥?你们心里清楚,这是你的家事,别把俺家参合进去。」 「算你狠玄妙儿,没有你们帮我,我也不会嫁给那个死老头子的,等着以后我有能耐的时候,看你们没有求我的事么?」玄紫儿爬起来,跑出了院子。 刘氏这时候在玄文涛耳边正说着那事呢,玄文涛这才明白:「我说呢,这事咱们真的不能管。」 玄妙儿不好和自己的爹讨论玄紫儿小产的事,跑厨房去看晚饭了。 没想到的是,天黑了这玄老爷子来了。 玄文涛赶紧迎出去:「爹,你咋黑灯瞎火的来了,这冬天道上滑。」 玄老爷子摆摆手:「没事,老大啊,紫儿那丫头不见了,下午有人看见她来你们家了,之后回家就不对,吃了晚饭,这人就不见了,她在这没说什么吧?」 玄文涛让玄老爷子进屋落了座,玄妙儿给两人倒了茶。 玄文涛也没隐瞒,把下午的事说了一遍,当然隐瞒了自己家里知道玄紫儿小产的事,只是说不想管这些:「爹,紫儿来是想让我帮着说说他不想嫁给张地主。不过这事我说了,我们家不管,她有爹娘呢,哪轮的上我们家说话。」 玄老爷子有点意外,他们本来以为是玄紫儿在玄文涛这拿到银子了,这带着银子跑出去躲着了,哪想到这边根本没管她,那玄紫儿呢?「老大,你真不知道紫儿去哪了?」 「我真不知道,爹,也许紫儿回镇上了吧。」玄文涛确实不知道。 玄老爷子站起来:「这事大了,这你娘收了人家三十两银子的聘礼,这紫儿跑了,这就不是三十两的事了。」玄老爷子开始在地上来回踱步了。 这是说的好好的,要是反悔那是要赔给人家双倍银子的,那就是白搭了三十两啊,现在的上房别说三十两,就是十两拿出来也是费劲了。 玄文涛听得大概明白了:「那爹赶紧回去让人去找吧,这事是你们家的私事,旁人没法管。」这话说得很干净了,他们不想管。 玄老爷子现在也不计较这些了,赶紧回家了,这确实要赶紧找到玄紫儿,要不然这事就麻烦了,这里外是六十两银子的事了,还关系到玄文诚纳妾的事呢。 玄老爷子走了之后,玄文涛嘆了口气:「哎,怎么他们就不能消停呢?不累么?好好的日子不好好过。」 刘氏也跟着嘆气道:「可不是,那么好的底子,不懂珍惜,可惜了了。」 玄妙儿倒是觉得没啥可惋惜的,日子都是自己过出来的,他们一开始就三观不正,要不然也不能那么对自己家和大姑还有二叔,他们一直在作死的路上,从未停歇,都不用老天收他们,他们自己就能把自己玩死了。 玄妙儿今天也不回镇上了,刘氏捨不得她走,反正镇上现在自己不回去也没事,周玉广现在完全撑起了整个店面,所以玄妙儿偶尔就回来住一两天。 第五百一十二章 花继业宠着 第二天早上吃了早饭,玄妙儿才回镇上,可是回去之前,得知玄紫儿还是没找到的,不过这根自己没什么关系了,她死活是她自己的造化了。 花继业一早上就来来画馆,这两天没见到玄妙儿了,他这心里刺挠着呢,心里怪这小丫头狠心,一点不想自己。 玄妙儿见了他心里也是高兴:「花继业你来得这么早啊。」 「你这回家是呆的舒服了,都不想回来了?」花继业带着点抱怨道。 「那是当然了,家里多好,爹娘都宠着我,什么都不用干,就吃喝玩。」玄妙儿每次回家真觉得自己像个孩子。 「那以后想这样也不是不行,少做些生意多给自己留点时间玩,丫头不大,别整天想着挣钱。」花继业心里一直是心疼玄妙儿这么辛苦的。 玄妙儿喜欢花继业这样的宠着:「我还真是闲不下来,脑子里东西太多了,要是不用可惜了,等过几年,我把该做的都做了,我就四处云游,吃喝玩乐。」 「那我陪你去,过几年我也会很闲了,到时候我们一起去。」花继业心里一直很累,他也真的想过任务都完成了,就四处的去玩。 「好啊,只要到时候你没妻妾成群就行。」玄妙儿半开玩笑半看着他。 「这个你放心,我可没那个艷福。」 「对了花继业,跟你说点俺家上房的爆炸新闻。」玄妙儿和花继业坐下了,开始讲玄紫儿的事,和花继业之间,他还真的没有什么秘密。 花继业听得也很惊讶了,这事在古代真的就是弄不好会死人的事:「这玄紫儿不简单啊,要命的事都敢做,这女子不太正经啊。」说着意味深长的看着玄妙儿,这丫头懂得是不是太多了。 玄妙儿自然懂得他的意思:「花继业,你脑袋里都想些什么?最近是不是去青楼去少了,想什么事了?」 「妙儿,说你十二岁,我有时候都不信。」花继业挑眉看着玄妙儿。 玄妙儿也觉得自己够污,可是姐都三十多了,不能想点污的事么?「花继业我早熟,你满意了?」 「满意,我喜欢。」 「滚,三句就下道。」 两人这不管是几天不见,见了面总是要斗上几句才算是满意了。 很快就到了腊月二十三了,镇上的铺子很多都陆续的停业了,外祖母吴氏他们昨天就回老家了,这过年还是都要自己家安心。 玄妙儿和玄灵儿的铺子也都今天开始休息了,玄安睿和玄安浩也都放了假,他们姊妹几个晚上就要回河湾村了,这次回去就要在家待上半个月了。 这几天玄妙儿也把新年礼物都准备出来了,提早的就都该託付谁的託付谁给捎带去,这也是够忙的。 花继业这几天还是每天都来,知道他们今天回河湾村,自然是也带了不少的过年东西,让他们一併拿回去。 想着半个月见不到玄妙儿,他这心里不舒服:「妙儿,我初三去你家玩。」 玄妙儿白了他一眼:「初三人家都回娘家,你上俺家玩啥?」 玄安睿在边上觉得妹妹嘴太沖了,赶紧解释:「继业哥,你别跟妙儿一般见识,她是被宠的任性了,你想哪天来家里就来,今年我们也不去外祖母家了,所以正月都在家。」 花继业挑衅的看了一下玄妙儿,然后笑着对玄安睿道:「那好,我可不会客气的。」 玄妙儿摇摇头:「花继业,我服你。」 她还想再说的时候,玄灵儿在边上拍了一下她:「你呀,一点女孩子气没有,来年你就十三岁了,那是大姑娘了,可不能干什么都这么随意了,知道不?」 玄妙儿挠挠头,天啊,在现代十三岁不是应该刚上初中么,要是家里宠着厉害的,这还得接送上下学呢,这在古代就成了大姑娘了。 「大姐,咱们家是商户,没有那些规矩吧,你看我这还有铺子呢,我这很多事不可能不自己亲力亲为啊。」玄妙儿很想给自己多争取些自由。 可是玄灵儿却语重心长的道:「妙儿,你和大姐不一样,你这有条件做个大家闺秀了,就别错过了,以后多学学女红,这过两年选个好婆家,生意的事尽量就交代给周玉广吧。」 玄妙儿完全不接受这样:「大姐,那不是把我憋死了,我可不干,我才多大啊,你们整天想着让我嫁人。」 「你这孩子,怎么脾气这么拗,我这不是为了你好,咱们家是商户,但是过两年二郎要是能考个秀才,你这身份还是不一样的,要不然你整天抛投露面的在外边,这以后不好找婆家的。」 玄妙儿感觉脑袋里都是浆煳了:「大姐,我就这个样子,我找夫君也得找一个真的懂我的,要是真的对我好的,他也不会在意我什么抛头露面的事,我本就是生意料子,要是把我关在笼子里成了金丝雀,那不是爱我,是要毁了我。」 花继业听着玄妙儿的话,心里高兴,这丫头要求越高越好,她要求高才不容易嫁出去,自己这个位置才更稳,等她再大一点,自己追起来就更容易了。 「妙儿说的对,她就是个放荡不羁的小野马,关起来了她也不会开心,以后她的夫君要是不能宠着她由着她,那我都不同意。」花继业笑看着玄妙儿。 玄妙儿对上那双眼睛的时候,自己总会有些恍惚:「花继业,还是你了解我,反正我不愁嫁,顶天我们家找个入赘的,反正我不是能整日关在院子里绣花带孩子的。」 玄灵儿摇摇头:「继业哥都给你说好话了,大姐还能说啥,你个小丫头命好,身边都是护着你的。」 玄妙儿俏皮的看了一眼花继业:「花继业,我发现你有时候烦人,可是关键时刻吧,你还是很可爱的。」 「得,你可别夸我了,你和夸我比损我都难听,赶紧收拾东西,今个都腊月二十三了,早些回家,要不你爹娘该着急了。」花继业看着这屋里大包小包的,就知道都是玄妙儿要带回去的。 第五百一十三章 上房吵架了 五更到 都收拾好了,千墨和孙婆子仍旧留下来看家,千落随着玄妙儿回河湾村。 没想到他们还没走呢,玄文涛也来了,怕她们回去晚了不放心,这还是来接了。 大家把东西都抬上了马车,和花继业告了别,又去接了玄文江和魏欣两口,一家人回河湾村了。 这回家里可是热闹了,一进院子那边玄忠就杀鸡呢,今年家里鸡鸭鹅猪都养了不少,这冬天家里的伙食也都好,入了冬就杀了一只猪,这前几天又杀了一只年猪。 魏欣这有了身孕,不过还不显怀呢,这回来就要帮着干活。 刘氏是说啥都不让:「你就安心在屋里待着,你看咱们家还缺干活的人么,你想吃啥让老二去拿,你就安心养胎。」 「大嫂,我这还没显怀呢,再说你以前怀着孩子不也不当误干活么?」魏欣总觉得家里对她太好了,她心里过意不去。 「我以前那不是家里就那样没办法么,现在咱们家过得好了,你还受这苦干啥,赶紧进屋,你要不进去,我可喊老二过来说你了。」刘氏是发自内心的对魏欣好。 魏欣也不是不领情的:「大嫂,我听你的,以后我和文江保证像孝顺爹娘那样孝顺你和大哥。」 刘氏笑的见牙不见眼的:「你们两心事那么重干啥,都是一家人,再说多了,我可多心了。」 「我不说了大嫂,我进屋带胖胖玩。」魏欣眼眶子微红,这样的哥嫂让她才体会到了家的温暖。 那边玄妙儿把给家里买的东西都掏了出来,这也是够敞亮的,首饰就搬出来一匣子,不过她倒不是张扬的性子,这些都是适合他们家女眷身份的,有金有银,但是都不算夸张。 她这个力气还真抱不动那么一匣子的首饰,她喊千落帮着拿到客厅的桌子上,又把布匹按颜色搭配好了,也都放到桌上。 这些都是给家里女人准备的,因为男人的东西太普通了,无论古今,这要是穿戴还是看女人的。 不过花继业那厮不一样,他的穿戴一般人比不上,想着想着玄妙儿倒是觉得好笑,这傢伙的两个身份,完全不同的两个人,要是问自己更喜欢哪一个,自己还真说不出来,也许是花继业更多一些吧,因为他这个逗逼的性子和自己玩得开。 这都收拾好了,也就吃饭了,吃了饭,玄文涛和玄文江去老宅送东西,让玄妙儿和玄安睿也跟着拿东西过去。 孝敬银子今年不用给,上次分家时候上房欠他们的银子,抵了好几年呢,不是玄文涛计较,而是这事还是分得清楚点好,我再给的是我的心意,但不是必须的,这点要分清楚。 进了上房,就听见上房里边在争吵,不过都进了房门了,还能再出去么。 玄文涛推门进去,可是屋里的争吵声却没因此而停下。 玄文信看见玄文涛进来,赶紧拉着他过去:「大哥,你给我们评评理,这玄紫儿是三哥家的,聘礼收了,可是玄紫儿跑了,现在人家张地主知道这事了,要让赔银子回去,凭什么要我们也跟着倒霉?」 玄文诚其实最不喜欢和玄文涛说话的,毕竟都是做生意的,人家一年就白手起家到现在,而自己十几年了,这生意越做越落魄了。 可是现在再怎么样都得说话了:「大哥,你知道我们上房这边三房没分家,这紫儿的聘礼也不是我收着,是爹娘收的,这紫儿跑了也是在这边跑的,这事也不是我一个人的事啊,本就该大家一起分担。」 玄文宝坐在炕梢不出声,他和冯氏现在本就不受家里待见,因为七郎一直吃药,这就算是大房把现在的药费付了,可是这孩子也不是人家的,人家不可能一直管着这孩子,等人家大房啥时候不管了,这孩子还不是要上房管,这说是不多,一年也要上一两银子抓药了,这在这个小山村里那也是大数目了,并且平时在经常有小毛病,也要看郎中花点钱的。 所以这两口子现在尽量低调,能多干活就多干活,毕竟玄文宝科考的事没希望,以后他们还打算再生呢,这个儿子是个病秧子指望不上,那必须得有儿子继承香火和养老的,所以这两口子现在老实的很。 玄文涛听着上房这些吵架的原因,心里确实瞧不上,因为他们本来也不需要用玄紫儿换银子,并且玄紫儿的事本就不光彩,还不如找个远点地方嫁了呢,那样对谁都好。 可是上房这些人的思维本就和自己不一样:「老三老四,你们这事我也不清楚,这爹娘都在呢,相信他们会有公平的法子。」 玄文信哼了一声:「大哥,你真觉得爹娘有法子?要是有法子还用我在这生气了,爹娘的法子就是大家一起凑钱,我这些年光干活了,我哪有私钱?这是要我命呢,再说我三个儿子呢,以后不娶媳妇么?人家儿子十五都成亲了,俺们大郎过了年十六了,爹娘光想着给三哥纳妾,都没说给长孙娶妻,我这过得苦啊。」 玄文信这倾述的自己还真的伤感了,这哭的鼻涕一把眼泪一把的,紧着用袖子抿,本来就黝黑髮亮的袖头子,简直是惨不忍睹。 而那边角落里站着的三婶张氏一句话不敢说,连气都不敢出了,她这半年都有白头髮了,可见这日子过得啥样,知道自己的丈夫要纳妾,自己心里也是犹如刀割,却不能开口。 四婶王氏站在玄文涛边上,她心里真的是最不平衡的:「大哥,你是不知道我们过得有多苦啊,这些年我们当牛做马的伺候着这些大爷们,可是人家根本没把我当人啊。」 马氏一直坐在炕上,手里拿着火钳子巴拉这炭火盆,她心里也是闹腾,这要是玄紫儿不跑,这三十两银子,用不到二十两就能给玄文诚纳妾了,还剩了十多两,正好来年给大郎说媳妇用呢,这现在要自己家凑出来三十两,这去哪找钱? 第五百一十四章 上房内战中 马氏这时候还是想让家里都安稳下来,一方面是不想在大房面前丢脸,一方面也确实是火燎眉毛了,再这么吵下去更没解决的办法了。 「老四你们两口子消停点,大郎的事我放心上呢,你们干活吃苦我和你爹都记得的,等以后你兄弟过好了,能不帮衬你们么?」马氏这时候说话的声音都小了不少,确实没底气。 四婶王氏看着炕上的马氏:「娘,你说的话你信么?三哥这铺子开了多少年了?他如果是做生意的料子,这十几年不说养得起咱们这一家子了,也得每年给些补贴吧,可是这些年谁补贴谁的?你们心里不清楚么?现在紫儿的事要三十两银子,她自己爹娘使个大劲就能拿出来十两,要么是三哥私房钱藏得太多了,要么就是他真的不适合做生意,我看那铺子兑出去算了,怎么也能要个七八十两吧?还给张家三十两,剩的买点地,都好好种地,咱们家也不能太差了。」 玄妙儿现在倒是佩服四婶王氏了,以前看她熘须拍马的对着马氏,整天想着占点小便宜,又好吃懒做的,现在看来她倒是想的最透彻了,但是不能否定的是,她人品还是不好。 其实也不算是她想得透彻,难道马氏看不出来么?不过是自己不想承认罢了,玄文宝不知道自己半斤八两么?他不过是想继续偷懒罢了,玄文诚不了解自己的能力么?他不过是想过有面子的日子罢了,所以说来说去的,其实就是那么回事。 这时候玄文诚可不能同意王氏的意见,自己的铺子开着,自己就还是老闆,那人家见了他都是要叫一声老爷的,并且自己要纳妾的话,也是要有身份的,要不然回来种地再纳妾那让人笑掉大牙了。 「那铺子是咱们家的面子,不能卖。」不等玄文诚想好怎么说呢,马氏先抢着道。 玄文诚也赶紧点头:「娘说的对,这铺子不能卖。」 玄老爷子也誓死维护这脸面:「是呀,这铺子咱们家维持了这些年,这要是不开了,让人笑话,咱们家还不至于过不下去了。」 玄文涛其实本来想说贊成王氏的意见,可是现在看出来,这上房就是死要面子活受罪,那谁也帮不了他们的,自己干脆别说了。 四叔玄文信可是真的不想要这些所谓的面子了,他现在就想能得到真正的物质金钱:「那我们都没有银子,如何赔给张地主家?」 三叔玄文城看向玄老爷子,玄老爷子看向玄文涛:「老大,你看我们这现在过得确实不容易,你们都是亲兄弟,能帮衬就帮衬一下吧。」 玄妙儿这被玄老爷子的话说的真心生气了:「祖父,四叔给出的办法我看很好,不适合做生意的人,为什么要一直做生意呢?要是三年五年的没做起来,你们可以等,可是十多年了,说他还能做起来你们信么?」 玄老爷子嘆了口气没搭理玄妙儿,直接对着玄文涛又道:「老大,不管咋说我是你亲爹,我要面子也好,虚荣也好,这点银子在你那不算什么,你就不能帮帮我们么?」 玄文涛不是冷血,而是他对上房确实是寒心了,并且上房的事不是这次管了就完事的,他们有多贪自己心里清楚,今天给他们银子让他们维持下去,明天有事了还是要来找自己的。 他咳了一声:「爹,我也觉得老四的想法对,你们这样一直维持下去,早晚还是有维持不下去的那天,到时候弄不好还不如现在卖了得的银子多。」 玄老爷子坐在炕沿上,双手抱着头:「好,你这是真的与我们生分了,什么都不管了?这是结仇了?」 玄文江在后边哼了一句:「爹,有些事你都知道何必问呢,再说大哥啥样人?要是你们这事合情合理,他真的能不管?说实话,我也是今年开始做生意的,可是做生意能做成老三那样,我也觉得他没必要做下去了。」 这时候马氏心里火大了:「你们啥意思?你们都是能干的,都是做生意的料子,凭啥你们都是老玄家的种,就说我儿子不行了?凭啥?你们不过是靠上了有钱有势的,不过又自私自利的不把这路子告诉兄弟,有银子自己赚了,现在讽刺俺们,你们的心咋都那么黑?」 我去,玄妙儿心里暗骂,他喵的,见过不要脸的,但是每次都能在马氏这再刷新了:「祖母这话说的我不同意,这认识的人就是自己的人脉,自然是靠自己去结交的,这也是生意的一部分,交什么人办什么事,这不是别人能帮的。」 马氏怒对着玄妙儿,拿着手里的火钳子指着玄妙儿:「别当我不知道,你家结识的贵人不都是你认识的,你个小心眼的,生怕我们借光,你和千醉公子那么熟,就算是让你三叔和他见一面,这以后你三叔这生意还能不好了,什么自己结交,人家为啥说朋友多了路子多,还不是都要相互引荐。」 玄妙儿没想到马氏这懂得不少呢:「祖母,随你怎么想吧,做生意要靠自己经营,我二叔也没用认识谁了,我大正表哥也没认识谁了,我二婶一个女子都能撑起门面来,你觉得靠的是什么?」 马氏这气得脸通红:「不帮就不帮,我们家没有你们还转不了了,我还不信了,死老头子别求他们,咱们自己想办法。」她也知道人家大房不会轻易的帮他们,本来以为玄老爷子用老子身份压着能行,哪想到他们一点不给面啊。 玄文涛看着这屋里的气氛,自己真心不愿意待,并且这个话题就是个车轱辘话,马氏那边就是觉得这铺子该开,玄文涛该帮衬,但是玄文诚就是扶不起来的阿斗,所以这事管不得。 「爹,要是没别的事我们就回去了,这些是我给你们二老备了些年货,想着早点送来,免得你们再买重了。」玄文涛还不如趁机就走了。 其实这些也不过是句客套话,玄文涛他们拿来的东西,现在上房还真是都捨不得买的,这些其实玄文涛也是为了给自己那个爱要面子的老爹长脸的,毕竟这个是自己亲爹,可是这些东西可以拿,但是有些事不能让步。 第五百一十五章 上房咋解决 玄老爷子看着玄妙儿他们家又拿来这些东西,心里舒服了不少,他们这一路上过来,全村不都知道自己儿子给自己送年礼来了么,这么多年礼的,在河湾村也是独一份的。 刚才吵得自己心里也难受,因为家里说到底也就是为了面子,现在靠着大儿子这边得来的才是真的面子,他真的后悔以前那么对老大老二了,这一出出的事不难看的出,人家不是分心了,是记仇了了。 玄老爷子现在还能说什么:「好,你们这心里还有我这个老子就行。」 玄文涛挤出一个笑脸:「看爹说的,爹到啥时候都是爹,那我们回去了爹。」 玄老爷子还想说什么,可是欲言又止:「回去吧,年三十早上早点过来,这过年还是要一家人在一起才热闹。」 这古时候只要有老子在的,都要在老子家里过年的,这是必须的风俗。 玄文涛点点头应下:「知道了爹,那我们回去了,你有啥事也尽量的想开些,年纪大了,就别操心太多了,你的吃穿用的,我不会少了的,我们该孝顺爹的都不会少。」 玄文涛对自己的爹还是无法绝情,今天也怕自己的老爷子上火再病了,所以临走之前也要安慰几句。 玄妙儿没想到这次来,因为三叔四叔吵架还是波及到自己家了,这算是哪门子的事,不过也证明上房越过越不好,所以他们经常的吵架。 以前是因玄妙儿他们来了,马氏找茬,现在是因为上房自己已经到了水深火热的时候了,所以他们现在根本没精力找玄妙儿他们家的事了,自己家都自顾不暇了,只是他们的毛病就是把错事都要怪到别人身上。 等玄妙儿他们出了上房,马氏才放下手里的火钳子,顺手又抓起来笤帚疙瘩,用力敲着炕席:「你们几个天天还互相看不上了,你看看人家老大老二兄弟两什么样?你们看看人家,咱们是指望不上人家了,你爹说话也没用了,那你们不能都出息点,只要咱们不分家,这事就是咱们一家人的事,你们都想想怎么解决? 玄文信心里不服气,可是又不能忤逆自己的亲娘,哼了一声,扭头坐在炕对面八仙桌旁的椅子上:「反正我们是没银子,确实帮不上。」 马氏看向玄文宝:「老五,你书读得多,你说说你有啥想法?」 玄文宝一直缩小自己的存在感,这被点了名,也不能一直装死了:「娘,我们这没分家,我自然是希望咱们过得好,有事也想帮忙,可是你们也知道,我这根本没来银子的道,我真的一点没有。」 马氏看着五婶冯氏:「老五家的,你真的没有拿出来应急的么?」这说着看向冯氏的胳膊,她记得冯氏陪嫁不少,别的她没看见,都是冯氏自己收着,但是冯氏一对银镯子不轻。 冯氏那么精明,怎么看不出来马氏的意思,她也不傻,赶紧伸出手:「娘你也知道,我就这么一对镯子是陪嫁,这镯子是我外祖母留给我娘的,我娘传给我,以后也是珊儿的嫁妆,别的我也没啥了。」她的嫁妆怎么可能轻易拿出来? 马氏又看向三婶张氏,张氏摇摇头:「娘,我这点首饰这半年都让老三拿出去吃喝了,我真的什么都没有了。」这一点不假,她的嫁妆都被玄文诚刮空了。 马氏又看向四婶王氏,可是看了一眼又转过头,王氏没啥嫁妆,并且现在自己不敢得罪这个媳妇,只能拿着笤帚敲炕:「咋整?这咋整?」 玄老爷子现在也不知道怎么办:「咱们家还能凑出来多少银子?」玄老爷子心里对自己家也算有点了解,马氏最多能拿出十两,玄文诚那有十两,再凑十两能凑合够了。 马氏嘆了口气,这心里难受:「哎,咱们家这点底你也不是不知道,但是老三把银子都拿回来,镇上的铺子怎么周转?咱们家这十多两银子都拿出来,大郎来年相不相姑娘了?还有种地买不买种子?」 玄老爷子也跟着嘆口气:「这咋整?难不成真的要卖铺子了?」这是他最不想的,那铺子一家人支撑了十几年,就是个脸面,真的卖了,玄文宝要是考不上仕途,那自己家以后就是个纯农户了。 玄文诚哪里捨得?他心里还是有点想法的,毕竟他在镇上这么多年了:「爹娘,我有个想法。不知道行不行得通?」 马氏停下敲炕:「啥法子快说。」 玄文诚清了下嗓子:「咱们找钱引铺(放高利贷的),等来年慢慢挣钱慢慢还。」 「什么?听说钱引铺子那玩意是驴打滚,利滚利,今年借了十两,来年就得还二十两了。」玄老爷子对这个听说过,有的还不起的都倾家荡产了。 玄文诚想了一下,他不是不懂,可是这是唯一的办法了:「咱们少借点总没事吧?」 马氏心里活动了:「我看少借点没事,二三十两,再怎么明年咱们也还的上了。」 玄文信赶紧站出来:「爹,要是去钱引铺子我不反对,但是要用三哥铺子抵押去借银子,因为我们家三个儿子都不小了,我不想因为家里事让孩子都跟着背包袱。」 玄老爷子看看玄文诚:「那就用铺子抵押借银子吧,再给你两年时间,你要是这生意干的真不行,就真的回来种地。」玄老爷子这个话不是发自内心的,只是想逼迫一下玄文诚。 玄文诚还不了解自己家这点事么,赶紧应下:「那好爹,我保证好好干,来年能往家里拿点银子。」 这上房的事就这么解决了,但是他们总是只看眼么前的事,高利贷真的那么容易么? 玄妙儿他们回了家,玄文涛和刘氏还有玄文江和魏欣就坐在一起说起这个事,不过这事终究是没沾惹上,这是好的。 这眼见着过年了,家里每天都很忙,二十三糖瓜粘,二十四扫房子,二十五做豆腐,二十六煮煮肉,二十七杀年鸡,二十八把面发,二十九蒸馒头,三十晚上玩一宿。 第五百一十六章 上房的转变 这很快就到了年三十这天,他们仍旧没去老宅吃午饭,到了下午才端着不少的肉和菜去了老宅那边,玄曼娟他们不能去上房过年,女儿三十晚上不能在娘家过的。 可是玄曼娟现在就住在玄家老宅了,这房子就是人家老苏家的了,所以马氏这心里怎么都不顺气,嘟囔了一天。 玄妙儿他们到了上房还是觉得这气氛不对,现在除了马氏就是王氏说好最好用了,王氏抱着胳膊,嗑着瓜子指使这张氏和冯氏干活。 玄妙儿想起来一年前,还是张氏在王氏的位置呢,这真是风水轮流转了,不过好在自己家是脱离这奇怪的地方了。 王氏对刘氏仍旧是和客气:「大嫂,你这现在是有身份的人了,就别干活了,你跟二嫂进屋坐着就行,我这还有瓜子呢,给你们抓一把,你们进屋坐着嗑去。」 刘氏可不是王氏他们那类性子的,挽起袖子:「不用了四弟妹,我这在家也干活,过年了,一起热闹。」 魏欣也跟着刘氏,开始动手干活。 王氏把瓜子放一边,也挽起袖子:「大嫂说的是,那我跟大嫂一起拌饺子馅吧,大嫂的手艺那是一绝,你这不在这了,俺们这饭都没以前好吃了。」 玄妙儿在边上听着,心里想着以前都是刘氏干活,再想起以前自己和玄安浩那么小,就被这么多人指使着什么都要干,好在现在都过去了,可是想起来心里还是酸酸的。 刘氏和王氏进了厨房,玄妙儿被玄安浩拉着去了院子,三郎玄安本和五郎玄安旭在院子里玩冰尜呢,见了玄妙儿玄安旭没什么心机的喊他们过去玩。 可是三郎玄安本不小了,他经常听着这上房人说话,他学了马氏的自私,见玄妙儿和玄安浩过去,玄安本赶紧收起冰尜:「你们要是想玩,就得拿东西换。」 玄安浩还真的不稀罕玄安本这个冰尜,自己家里什么没有,刚才也就是在屋里没意思,拉着玄妙儿出来玩:「那么我们不玩了,也不是什么稀罕物件。」 听见玄安本这么说,玄妙儿也真的无语了:「那你自己玩吧,我们去大姑那玩。」 玄妙儿领着玄安旭去玄曼娟那屋了,玄曼娟家里是真的热闹,喜气洋洋的,满屋子的唿肉的香气,大姑这屋人多和气,满屋子的欢声笑语。 一直到了上房开始包饺子,玄灵儿过来喊了他们回去包饺子,玄妙儿和玄安浩才回去。 今年仍旧的是包了几个特别的福气饺子,不过今年这几个饺子保护的很好,玄妙儿想起去年因为几个饺子,闹得鸡飞狗跳的,今年希望是个安稳年吧。 五个媳妇还有玄妙儿玄灵儿和玄清儿围着桌子包饺子,三婶张氏背上一直背着小丫头,那丫头现在张开了不少,也不太哭闹了,看着也挺亲人的。 那小丫头看着玄妙儿就笑,看得玄妙儿倒是也烦不起来了,伸手斗了一下那孩子:「小妹妹,你叫什么名字?」 这一句话,张氏的眼眶子红了,她强忍着眼泪,挤出个笑容对着玄妙儿道:「这孩子身子不好,所以一直用的贱名小丫蛋,还没起大名呢。」 张氏心里难受,玄紫儿跑了之后一直没有消息,玄梦儿在人家也就是个小妾,玄清儿现在在自己身边就是个干活的,自己和几个女儿的未来一点希望都没有了。 这孩子也生了大半年了吧,一直没起名呢,也是见得这孩子多么不受重视,玄妙儿觉得这孩子怪可怜的:「今个过年,让祖父给小妹妹起个名字吧,大家也跟着高兴一下。」 张氏感激的看着玄妙儿:「那敢情好了。」 那边玄老爷子和几个儿子说的正欢呢,没听见这边说话。 玄妙儿走过去:「祖父,小妹妹还没名字呢,祖父给起个名字,今个过年,大家也乐呵乐呵。」她不是圣母,只是这不是什么大事,就刚才孩子对她那一笑,大过年的也算是讨个好彩头了。 玄老爷子今个高兴,点点头:「我看让二郎起吧,二郎也是童生了,比他五叔还年轻就是童生了,那学问高。」 玄安睿看向玄文涛,请求父亲的意见。 玄文涛笑着道:「那二郎就给你小堂妹取个名字吧。」 玄安睿想了好一会:「玄舒儿如何?希望她一生舒心舒畅,一切都顺顺利。」 玄老爷子拍手称赞:「好,这个舒字好,以后小丫蛋就叫玄舒儿了。」 张氏笑着点头:「好好,这小丫蛋终于有大名了。」 玄文诚最不爱看这个孩子,可是今天过年了,他也算是心情好,所以跟着道:「小丫蛋,你这是未来的秀才老爷给你起的名字,你这是好大福气了。」 马氏没说什么,因为这个孩子她不喜欢,玄安睿她更不喜欢,所以一直在炕上对着窗户坐着。 不过新年的气氛总是喜庆的,到了亥时,这就开始炒菜了。 四婶王氏看周围没人,把刘氏拉到一边:「大嫂,你知道三哥他们借了钱引铺子的银子不?」 刘氏这么的没想到最后上房的解决办法是这个,她摇摇头:「我不知道,不过那钱引铺子的银子有那么好用么?听说那可是驴打滚的涨利钱。」 「可不是,我和老四当时也不同意,可是有什么办法?还不是玄紫儿那个小贱货。」王氏说完,四处看了一下。 见没人过来,又在刘氏耳边小声道:「大嫂你是不知道,那小贱货前一阵怀了野种,她肚子大了,怕被我们发现,用布条子勒肚子,硬生生的勒小产了,那孩子都成型了,唉呀妈呀,勒得都吓人,紫吧熘丢的。」 刘氏感觉打了个寒颤:「那就一直没找到玄紫儿么?」这些刘氏都知道,就是从王氏嘴里说出来的时候有点吓人。 王氏摇摇头:「要不我说她是个小贱货呢,不知道哪里揣回来的野种,这有个人家要不错了,还跑了,就她那样当自己是什么大家闺秀呢,大字没识两个,整天就想着那些不实际的事,净想着攀高枝,当自己什么好玩意呢。」 第五百一十七章 年三十晚上 王氏这段时间也是心里憋的话多,没地方说去,今个抓住了刘氏,紧着跟她唠扯这些。 刘氏不愿意跟王氏扯老婆舌,就是知道玄紫儿真的没找到,也便不好多说了:「我过那边帮老二媳妇炒菜,她这怀着身子呢。」 「呦,二嫂怀上了,我这还没看出来呢,这二哥速度挺快啊,几个月了?」王氏这就爱听事的人。 「三个月了,来年秋头子就能生了。」说起魏欣的孩子,刘氏有点长辈的那种喜悦,边说边过去帮着魏欣炒菜。 这厨房里也是难得的和谐,毕竟是大过年的,不过冯氏一直缩小着自己的存在,因为他们家七郎是靠着大房给看病呢,而张氏很勤快,不说话,能干的活都干了。 玄清儿偶尔瞥见玄妙儿和玄灵儿姐两有说有笑的,心里确实不好受,人家的姐妹怎么会那么好,互相真心的帮衬,而自己呢? 玄紫儿跑了之后,家里竟然为了那三十两银子,要让玄清儿替玄紫儿嫁过去,可是玄紫儿过了年才十四,确实太小了。也好在那个张地主喜欢发育好点的姑娘,之前看中玄紫儿就是有胸有腚这点,而玄清儿一直营养跟不上,这哪都小了点,张地主没看上。 可是这事在玄清儿心里可是很大的伤,如果张地主看中自己了,那是不是自己就得替玄紫儿去嫁了?凭什么?她玄紫儿什么不好的事都干了,自己一直辛辛苦苦的干活,凭什么给她背黑锅。 如果当时张地主真的同意玄清儿嫁过去,玄清儿真的是逃不掉的,她没有玄紫儿那样的魄力逃走,一个女子一个人出去她不敢,她进来一直很害怕,因为自己也知道自己早晚会为了钱被嫁出去,那嫁的不会好,只希望相对的好一些,也便是自己的愿望了。 这大过年的,上房看着是瞒和睦的,其实心早就散了,只是这天没人找晦气,都是尽量的友好,要是三十晚上再闹,那就对不起自己了。 到了子时,玄老爷子带着儿孙出去放鞭炮,这鞭炮声预示着今年过完了,新的一年到来了。 玄妙儿看着镇上的方向,不知道花继业今天过得如何?花老爷兰夫人有没有又难为他?自己过了年十三岁了,每长大一岁她都有些害怕,不会真的十五就要嫁人吧? 放了鞭进了屋,小辈的开始给长辈拜年了,马氏也拿出来红包,每个里边只有两个铜钱,不过今年也算是公平,每个孩子都有,不知道是她折腾不动了,还是也没钱和精力折腾了。 拜完了年,开始吃饺子,今年玄老爷子出奇的给玄文涛和玄文江夹了饺子,自然是包了铜钱和糖的,尽管很假,可是也都假装的附和的热闹了几句。 女眷这桌略显尴尬,因为今年没有了玄宝珠,张氏也不再得马氏的欢心了,这饺子马氏还真给不出来了,最后给王氏夹了一个,剩下的说自己吃不了,给玄老爷子端过去了。 这桌上除了王氏一直不停的说话,别人都很安静,玄珊儿长大了一些,很懂眼色的坐在冯氏边上。 吃了一半,马氏心里难受,看着一家人都在唯独自己的女儿,不知道在外过得如何,看着自己身边的位置,本应该是玄宝珠的:「哎,也不知道宝珠过得咋样?那常家对她不能好了,能帮的都没帮一点,这宝珠命苦啊。」 这话里外是透着对玄文涛他们家抱怨,可是她也知道今天是过年,自己不能引起战火,只是实在心里难受说一句。 马氏这话说完,女眷这桌没人接话,因为这个玄宝珠是马氏的眼珠子,谁敢说不好的,可是也不能得罪了刘氏,所以都选择不说话。 玄妙儿偷瞄了几眼桌上的人,一个个都吃自己的饭,真的好尴尬。 那边玄老爷子见这边没声了,生怕马氏闹什么事:「老婆子,大过年的,乐呵点,咋还没人说话了,你和几个媳妇也喝一杯。」 马氏再不懂事,这大过年的,还真的能闹腾么?借这个台阶,也开口道:「知道了。」不过她也没让人拿酒碗,只是脸上挤出来点笑容,让这气氛显得别太尴尬。 见马氏说话了,四婶王氏赶紧跟着找话:「今晚上这饺子馅是大嫂调的,真香,二嫂也多吃点。」 魏欣坐在刘氏身边,心里很踏实:「我吃了不少了。」 五婶冯氏用得着大房这边,也赶紧跟着说好的:「是呀,大嫂做饭好吃。」 而张氏那边一直没说话,就低着头吃饭,她心里难受,以前这个饭桌上自己是贵客,如今呢?这么想她更嫉妒和怨恨刘氏她们,人家对她的好,她转身就能忘,可是自己的不如意却立刻怪人家。 张氏心想的是,如果没有大房家这些事,如果没分家的话,那是不是自己过得不用这么辛苦,至少她不会是这个家里过得最差的。 这样的心态也就是张氏能有吧,自己过得不好了,不从自己身上找问题,而是这都能怪到被人身上去,她忍不住的用眼角瞥了一眼刘氏,看着她的穿戴,心里就不舒服。 王氏正好看见张氏瞥了一眼刘氏,这自己可是要帮着大嫂出个头,以后这个家啊,还是人家大房有出息。 王氏看了一眼张氏:「三嫂,你去给娘和大嫂盛盆饺子汤来。」 张氏楞了一下,她最不想的就是在刘氏面前伏小做低,可是现在容不得她不去,她瞪了王氏那边一眼,站起来去厨房了。 回来的时候手里端着两碗饺子汤,一碗递到马氏前边,另一碗就放在桌子中间了,然后坐下又端起饭碗吃饭。 王氏看着张氏,阴阳怪气的来了一句:「呦,三嫂就是不习惯伺候人,这当夫人当习惯了,给大嫂盛碗饺子汤都不高兴了。」 刘氏不想引起矛盾:「四弟妹,我不爱喝饺子汤,咱们吃饭吧。」 王氏这哪能就这样了:「大嫂,你这人就是心善,以前人家怎么对你的,你看看你这心软的。」她也不想想自己以前都做过啥,不过把矛盾直接引到张氏身上了。 第五百一十八章 媳妇的战争 今年张氏这从回河湾村来,就一直伺候一家子,生怕有一点做得不对的,王氏怎么指使她,她也都没什么怨言,可是对于刘氏低头她心里就是不能接受。 并且现在还不是刘氏找事,是王氏出头她这么长时间压抑的够难受了,这时候一时没忍住站起来:「四弟妹,你什么意思?大嫂都没怎么样,你替人家出什么头?人家能领你情?以前你没为难过大嫂?不知道谁的活自己不干,都推给大嫂了。」 王氏哼了一声:「我再怎么也就是面上这点事,我不像三嫂,没事就研究卖人家孩子。」 「王氏,你说话的时候能不能寻思一下,我做啥你没帮衬?你没参与?现在装好人,要不咱们就把事都铺开了说。」张氏觉得自己忍得已经够好了,现在也索性不忍了,反正自己也这样了。 「呦,三嫂这还生气了,以前的事我懂啥,那个不是你让我干啥我干啥的,我还不就是为了在家过的舒心点,我可没想过害谁。」王氏可是死不承认那些事,现在把啥都推出去,今天就打定了要抱上刘氏的大腿。 王氏怎么可能让他如愿:「你这么说谁会信?你也不是傻子,哪件事你办的时候不知道什么后果,你现在不过就是让我一个人背黑锅,然后你去当好人,我告诉你们没门,以前那些事,咱们上房都参与在内的,别觉得自己不说话的就是干净的,你们哪个反对了?」 玄妙儿看着这个局势奇怪了,这个算是她们窝里斗?内讧?有意思了,现在都不用自己干啥,看着这些人闹腾就够了。 五婶冯氏在边上不想说话,现在波及到自己了,但是自己站在哪边都不对,还是不说话最安全,她假装低着头给玄珊儿擦嘴,忍着没出声。 「都给我消停点,少说几句,大过年的,你们有没有点媳妇样?」马氏也担心这再说下去自己家三个媳妇内讧斗打起来了,这大过年的,不是给人家大房看笑话吗? 王氏还是怕马氏的,并且这媳妇听婆婆话也是应该的:「娘,这就是闲唠嗑,您老还吃饺子不,我去锅里给你捞点热乎的。」 冯氏这时候也赶紧跟着说好话了:「娘,你这爱吃汆丸子,多吃点。」边说边给马氏夹菜。 张氏坐在那没再出声,她知道来年自己的命运。而边上的玄清儿对玄妙儿和玄灵儿也是咬牙的恨,如果没分家,她们两个现在还不是受自己压迫着,而她们现在才是真正的的大户小姐,身边跟着下人,手里真的有银子,穿金戴银,更可恨的是她们家都那么幸福。 人家的爹娘对孩子多好,尽管玄妙儿也是女子,可是玄文涛和刘氏对她的维护,还有玄灵儿明明是个二婚女了,可是现在也有了好婚事,并且她还有自己的铺子。 这一切的一切都是玄清儿羡慕嫉妒的,她的心里羡慕嫉妒多了也变成了恨。 别马氏说了之后,饭桌上也就是互相虚伪的说了几句,可算是吃完了饭。 吃了饭,玄文涛赶紧带着一家人告辞回自己家了,这个老宅他真心不愿意来,可是又不能不来,没断亲,这老人就要孝顺。 到了初三,花继业上午就来了玄妙儿家,玄妙儿知道他来,早就跟爹娘说过了,所以玄文涛和刘氏早就吩咐玄忠家的准备菜饭了,知道花继业爱吃自己包的饺子,刘氏也不嫌麻烦,一早上就把面和馅子都弄好了。 花继业还真是不客气,来了就粘着刘氏问给不给自己包饺子。 玄妙儿在边上踢了一脚花继业:「你怎么那么大的脸?」 刘氏吼了玄妙儿一句:「你这丫头,这过了年你就是十三岁了,不能整天那么皮了,有点稳当气,别没大没小的。」 玄妙儿对着花继业做了个鬼脸,找玄灵儿说话去了,让你这厮欠。 花继业在玄家那是一副乖相,陪着刘氏说话,刘氏喜欢得不得了。 玄妙儿真是拿这个傢伙没办法。 今天一天连着来送新年礼的又是不少,千醉公子,九王爷萧瑾,木天佑,华容,都派了人来送东西,现在她们家后边的库房都满了。 花继业在这吃了晚饭才回去,玄妙儿送他出了院子:「花继业,你新年过得还好吧?」 「每年都那样,没什么好不好的。」花继业一脸的无所谓。 可是这样才让玄妙儿心疼他:「你要是有不顺心的事情与我说,我找机会再帮你坑你爹。」 花继业噗的一声笑出来,可是说的话却带着几许忧伤:「这个世上也就你最懂我,若是换了别人定觉得我不孝顺呢,只有你什么都不问,一直在我身边。」 「花继业你别煽情,我不适应,咱们这交情和别说那客气的,如果我不信你,又如何把你当成最好的朋友。」玄妙儿心里对兰夫人和花继业那两个弟弟,真心的没有一点好感。 花继业笑着又想伸手拉玄妙儿的小辫子:「你这小丫头,说好话的时候也不好听。」 玄妙儿躲过花继业的手:「我现在十三岁了,你不能再把我当孩子了。」 「呦,大姑娘了,知道害羞了,好了时辰不早了,我就先回去了。」花继业还是趁着玄妙儿不注意,拽了一下她的小辫子,然后跳上了马车。 玄妙儿摸摸头:「花继业,你个无赖,等我回镇上找你算帐。」 花继业把头伸出马车车窗:「烂帐太多,你有空慢慢算,我走了。」说完对着玄妙儿挥挥手,让车夫赶车上路了。 玄妙儿无奈的笑了一下,这傢伙确实很无赖。 在家待到了初七,玄妙儿他们有生意的就要回镇上了,玄安睿和玄安浩要二月二之后才开始去学堂的,不过刘氏不放心玄妙儿和玄灵儿姐两回镇上,让玄安睿也跟着回去了。 玄文江和魏欣也是跟着玄妙儿他们一起回镇上的,他们两有了自己的小家,生活也完全走上正轨了,来年再生个孩子,玄文江这辈子都没想到自己的生活会变得这么好。 第五百一十九章 花府的破事 第二天是初八,这条街上都是铺面,所以一早上开始鞭炮声音就没断过,整条街上都是满满的火药味,也就是这个味道才更加增添了年的气息。 玄妙儿也不能免俗,这让玄安睿和千墨用棍子吊着两串鞭出去放。 玄安睿和千墨刚出去,花继业就进来了,进了屋先脱下了大氅,然后敲了敲袖子上的灰:「这一路都是放鞭的,崩了一身灰。」 「你不会过一阵再来么?今天初八,哪家铺子早上不放鞭?」玄妙儿走到水盆边,给他洗了个布巾递过去。 花继业擦了一下脸:「你个没良心的,我不是想着早点过来帮你放鞭么?」 玄妙儿哭笑不得:「我这这么多男人,还能没人放鞭了,不过你的好意我心领了。」 花继业擦完了,自己走到水盆前,把布巾洗干净了,搭在架子上:「我怎么也来了,正好出去和千墨他们放鞭。」 「你去吧,我怕放鞭,不出去了,在门口听个声就行了。」玄妙儿没出去。 花继业出去没一会,外边就传来一阵鞭炮声,这噼里啪啦的,也预示着来年生意兴隆。 放了鞭,花继业他们进来,玄妙儿现在不好单独带着花继业去后院了,因为自己十三岁了,她就算是商女没那么多讲究,但是也不能单独与外男共处一室了。 今天店里人不多,只有周玉广今天就来了,剩下的玄妙儿给他们多放了几天假,反正过年这几天画馆并不忙,这正月里酒馆青楼这些娱乐场所才是最热闹的。 周玉广来了就开始干活了,楼上楼下的收拾,玄妙儿和花继业上了楼上聊天,这楼上也是铺面,所以也有人上下楼,不算两人独处,两人在楼上说着过年的时候有趣的事。 临到中午时候,花府花老爷身边那个家丁又送请柬来了。 那家丁进来看见花继业在倒也不算惊讶:「大公子,老爷让我给玄小姐送请柬。」 花继业皱起眉头,这又要干什么呢?不过自己不能表现的太敏感了:「我爹请玄小姐啊?这是好事,赶紧把请柬给玄小姐。」 那家丁上前一步,双手把请柬呈到玄妙儿眼前:「玄小姐,我们老爷明日下午请玄小姐去家里吃个便饭,顺便去看看咱们府上的梅花。」 玄妙儿结果请柬,看了一眼花继业,那厮脸上此时倒也看不出什么来,既然是花继业他爹的邀请,不去那不是直接打花继业脸么,必须去啊:「那麻烦小哥回去告诉花老爷,明天我一定准时赴宴。」 那家丁笑眯眯的看向花继业,等着花继业能给赏钱,花继业还真的不让他失望,嘚瑟着二郎腿,扔过去两块碎银子:「别白跑一趟了,玄小姐是我朋友,她去咱们府上时候,你得好好伺候着。」 那家丁拿了银子自然高兴,笑得合不拢嘴,赶紧鞠躬:「大公子放心,小的一定十个心眼伺候。」 玄妙儿忍着笑看着花继业那个吊儿郎当的样子:「明天你可在家?」 「你若去我家,我一定在了,咱们这交情别人怎么比,本来张公子约我去怡红楼呢,我一会去找他,约到后日去。」花继业继续翘着二郎腿,嘚瑟着。 那家丁见没自己啥事了,这两人说话自己也插不上:「大公子,玄小姐,要是没事我就先回去復命了。」 花继业挥挥手:「回去吧回去吧,说完了事不走,你想听啥?回家你要是敢告诉我爹我要去怡红楼,回去我就把你剁了餵狗。」 那家丁吓得直出汗:「不能不能,大公子,我嘴最严了,何况大公子给小的赏银那么多,小的不能忘恩负义。」 「滚吧滚吧,你不说也有那嘴欠的说。」花继业一脸的不耐烦。 那家丁赶紧对这两人告辞,带着小跑出去了。 那人走远了,玄妙儿才笑出来:「花继业,你这一天跟精神分裂似的,我都被你唬住了。」 花继业苦笑一声:「你以为我愿意啊,要不这样我这些年能过的这么舒服么?俺家那一只母狼带着两个狼崽子等着吃我呢。」 「都是不容易的,我们家现在是好多了,希望你也早点出头,对了你家的事你有什么打算?」玄妙儿以前没问过,可是最近她也接触了花老爷和兰夫人几次,所以试着打听一下。 花继业对玄妙儿本来也没想隐瞒:「俺家那些乱事我自己还没理清头绪呢,那些家产我不看重,可是我不能便宜那些外人,花家的家业一半是我娘的,我不能让给那些狼,还有我娘的死因,我一直有所怀疑。」 玄妙儿没想到这里边这么多事:「我以前也听说了不少这深宅大院的事,你要小心,兰夫人的贪慾太大了,你两个弟弟倒没什么本事,可是他们却是那种心肠狠得。」 「你看得到是很会看人,放心吧,我在这个环境下生活了二十多年了,危险的时候早就过去了,我无妻无子一个人,她们拿我没办法。」花继业说的轻松,可是这话里却无不透着苦味。 「那以后呢?」玄妙儿皱着眉头问。 花继业摇摇头:「其实我现在很矛盾,我怕查我娘的死因,因为这事离不开花府这几个人,还没查出来之前,我就没办法离开那。」 玄妙儿伸出手想要去拍花继业的手给他安慰,可是伸出手又觉得不妥,把手放在了茶壶上,给花继业倒了一杯茶:「什么事情终究要个结局。」 「你说的对,我最近也一直派人暗中查着呢。」花继业刚说完,就听见有人上楼的声音,他便不再说这个了,换个话题:「明天你去我们府上,我一定让厨房给你做叫花鸡,我家那个新来的厨子手艺还不错。」 玄妙儿也知道他转移话题就是有人上楼了,赶紧也随着道:「那感情好,我除了画画就喜欢吃,再让你家厨房多备些甜点。」 「好,放心吧,保证都是你爱吃的。」花继业宠溺的看着她道。 第五百二十章 藏宝图再现 这时候周玉广拿着一幅画上楼来:「小姐,这幅画的卖主想要亲自和你谈价钱。」 玄妙儿接过画轴,打开看了一下,然后把画拿到花继业眼前:「你看看这幅画确实不一般,一定是出自于大师之手,但是最关键的署名被磨掉了。」 花继业拿着画的另一侧:「这么精细的和独特的四象图,我敢断定是出自莫画师之手,莫家庄被屠村之后这些东西都没有一点线索了,现在怎么会突然出现?」 玄妙儿再次看这幅画的时候,目光注意到这画上玄武身上的纹理,这么熟悉呢?对,是藏宝图的一部分,可是这块太小了,又在一幅画的中间,真的很难被发现,自己是因为对这个藏宝图研究的太多了,并且还有着过目不忘的本领,才看的出来。 不过玄妙儿不能说,并且这四象图应该是四幅的,那么就是每幅上都应该有藏宝图的一部分,她看着花继业小声道:「这画有玄机,你觉得值多少银子?」 花继业没看出来那藏宝图的玄机,他到现在只找到一块藏宝图碎片,所以对这个东西还不算太了解,但是他比玄妙儿知道得多的是这与莫家庄有关,那就是与藏宝图有关,所以也觉得这里有玄机。 「这图一定要买下来,不管多少银子。」花继业小声在玄妙儿耳边道,他没有提起藏宝图的事,因为他不是千醉公子,这个事自己不能说知道了,只要表现的喜欢这幅画就好。 玄妙儿点点头:「但是这四象图还缺了三幅,全了才更值钱。」 花继业也这么想的,对着周玉广道:「你让卖画的人上楼说话。」 周玉广应下下了楼。 没一会一个四十左右年纪的男子上了楼,那男子明显是为了掩饰身份易容过的,不过这易容技术比较拙略,玄妙儿一眼就看得出来,但是也没有说透。 她对着那人道:「咱们坐下谈吧,这位老爷如何称唿?」 那男子坐下道:「鄙人姓陈,是个木匠,小姐叫我陈木匠就好。」 三人都围着桌子坐下了,玄妙儿先开口:「陈木匠,你这幅画想要多少银子才能出手?」 那自称陈木匠的男子看着玄妙儿,然后有看了看花继业:「二位也是懂画的人,这画本是祖上传下来,不过父辈落了难,要不然也不会拿出卖的,如果卖不上好价钱,那不如不卖了。」 花继业歪头微笑着问:「那陈木匠总要给个价钱吧?」 那陈木匠尽管看着落魄,可是说话举止间绝对不是简单地:「我只想换个地方重新开始生活,至少要开个铺子养家餬口吧。」他仍就不说价钱。 玄妙儿装着不解的看着陈木匠:「你这就是一幅画,也不是出自什么名人之手,并且这署名还没了,还有这画本应该是四幅一组的,现在就这么一幅了,我真的出不上高价钱。」她其实不是因为价钱,而是想要知道剩下三幅画的下落。 陈木匠却没有着急,站起来捲起画打算走:「既然这样我也不强求,我想总有人认得这东西的价值。」他其实就是做做样子,因为他只是知道这幅画值钱,可是他并不知道这画值钱的原因,并且他也不知道该找谁去卖。 花继业心里是势在必得,刚才确实有点急,可是被刚才玄妙儿的一席话说的冷静了,这就是一个画馆,一个收画的,既然对方来这,就是怕别人知道的,并且他把署名磨掉了,更证明他怕别人知道。 刚才只是想到这与藏宝图的事有关,确实是着急了,现在想通了,他也平静了:「这位陈木匠,想必你也知道我们这就是个小画馆,价钱高了我们不好卖出去的。」 玄妙儿想了一下:「最多我能出五十两了,这画工确实精细,但是瑕疵太大了,并且只有一幅,如果有四幅,我能给到三百两。」 那陈木匠摇摇头:「那我不卖了,这东西我也是冒着危险出来卖的,要是我兄长知道了会打死我,这么大的风险,我就得五十两银子,不值得。」 花继业还想说话,玄妙儿偷着拉了一下花继业,然后对着那个陈木匠道:「那就可惜了,我这也是小本买卖,所以这买卖咱们谈不成了。」 那陈木匠对这幅画是很有信心的,他不知道这里的奥秘,可是当年他爹宁可自己被烧死了,都要让他们兄弟四个人把这四幅画保存好了,并且还让他们更名换姓的重新开始生活,所以他觉得这画一定是很值钱,自己的老爹是给皇上画画的,这几幅画一定是画得最好的,要不然为什么拼死护着。 现在他们四个兄弟过的落魄了,他几次说了要卖画,可是他大哥就是不让,说这画师爹的遗物不能卖,可是他日子都那么穷了,这画明明值钱为什么不卖?所以他把自己这幅偷着拿出来卖了。 这画没了以后兄长一定不会轻易饶了自己,要是能卖个好价钱,他就带着妻儿换个地方隐居生活也不错,总比现在整天出去干活,可是银子还要交给兄长,四个兄弟没有长辈了也不分家,这过的自己窝囊。 这么想着,陈木匠打算把这画拿回去不卖了,至少以后有好的买家再卖:「那鄙人就告辞了,希望这画以后能有赏识的人。」 花继业没动玄妙儿的意思,不过他心里有了打算,只要知道这莫家人的老窝,自己的想要把这几幅画拿出来还难么? 玄妙儿想了想:「陈木匠,这画我也蛮喜欢,只是价格太高了,但是我倒是对这四幅画感兴趣更多一些,要是能一睹为快,也算是我的荣幸,不过不一定要买,能让我看一次就行,这东西在你手里你是留着做念想还是再去卖给别人都不影响,我就是要看一眼不难吧?」 那陈木匠想了想,脸上流露出了喜色:「那你想多少银子看一次?」 玄妙儿伸出了四根手指头:「四幅画,四十两银子如何?」 那陈木匠想都没想:「五十两一口价,隔日我就能带来。」 玄妙儿假装犹豫一下:「五十两,我这都看见一幅了,本想给你三十两的。」如果答应的太痛快了,着陈木匠备不住还要抬高价格,甚至以为更值钱,不给他们看了。 「好四十两就四十两,后天的这个时候,我把东西带了。」陈木匠心里高兴,后天下午家里都去祠堂,这个好机会正好,并且只是偷出来一会,看完拿回去谁也不会发现的。 第五百二十一章 花府新招数 花继业觉得玄妙儿心里有数了,但是不知道是想干什么? 玄妙儿让周玉广送着陈木匠出去,等人走远了,她才小声对花继业道:「这图我看了一遍就能画出来,我总觉得这画怪怪的,咱们别收了,收来再招惹麻烦,我把这画给你画一遍你看看有什么端倪,要是什么都发现不了,你再想办法。( 玄妙儿知道这是藏宝图的事,并且花继业这么重视,那么就证明花继业这个身份,也知道是关于藏宝图的,只是他没发现那藏宝图就在画面上,所以自己一会画的时候提醒一下,这厮那么聪明,一点就透了,还有就是这厮现在是花继业不是千醉公子,所以他会有所保留的说话。 花继业确实没想到这东西在画面上,他拿着画轴的时候,四处都摸过了,没发现什么:「妙儿,要不然我派人去高价收了,不会给咱们惹来麻烦的。」 「你没看出来他不能给四幅画做主么?并且真正说了算的不让卖,他是偷着来的,所以不好买,你要是用强硬手段,弄不好这画再毁了,再说,我先给你画画,你看看。」玄妙儿心里有数。 可是花继业不是不信任她,只是觉得这画里玄机,这玄机绝应该是藏在画轴哪的,可是现在不好打断玄妙儿的热情:「好,那你画来看看。」 别以为玄妙儿没看出来花继业的态度,这明显的没信自己的话,一会让你惊呆吧,玄妙儿拿了画纸画笔开始作画。 这玄武确实画的很精细,玄妙儿也尽量的画得像,但是其他的都不是关键,没必要真的一点不差,所以画了个大概,就开始画玄武身上花纹的位置。( 花继业在边上看着,可是心里想的确实别的,根本没把注意力放在这幅画上。 玄妙儿余光看着花继业,画着画着假装惊讶了一下:「哎呀,花继业你看这个地方,怎么看着这么奇怪?不像是玄武该有的花纹。」 花继业啊了一声:「你说什么?」 玄妙儿把画纸斜过来,无奈的指了指画纸上:「你看这个地方是不是很奇怪?」 花继业看了一会惊唿了一声,这个花纹怎么那么像藏宝图:「妙儿,你还能记住这个地方怎么画的么?」 「你忘了我的脑袋了,我赶紧画,看看是不是有什么玄机。」玄妙儿说完继续的画起来。 这回花继业不走神了,一直盯着这个画上:「真是奇怪了,我当时怎么么没看出来?」 玄妙儿还是假装不知道的问:「这是什么啊?这么奇怪?」 花继业对她不隐瞒,小声在她耳边道:「藏宝图,你信么?」 玄妙儿只是觉得耳边一股热气,让自己精神有点恍惚,这个感觉麻麻的,自己怎么又污了,赶紧稳定内心装着不懂:「你别骗我,藏宝图那么金贵的东西,这咋能是?」 「这事我也不太了解,你个小丫头也别问了,你就当画画吧,过了后天这事就别提了。」花继业知道自己是千醉公子的时候,他说过,以玄妙儿的聪明应该是知道的。 玄妙儿知道花继业心里担心的,也不多问了,把剩下的画完,交给花继业:「后天你也来,画完你直接带走。」 「嗯,后天我一定来。」 「就像是你哪天不来似的,明天我去你家,你那姨娘不会有什么事吧?」玄妙儿心里一个人就是一个娘,那个兰夫人充其量是个姨娘,二娘也称不上的,当着花老爷面称唿一声那姨娘为兰夫人就算给面子了。 花继业对玄妙儿这个理解他的心思很高兴,再说也不想一直说藏宝图,让玄妙儿想得太多有负担,所以也说起明天去花府的事:「有什么事我都在你边上呢,对她们没什么怕的,放心,什么都有我呢。」 玄妙儿最喜欢的一句话就是花继业说的,什么都有我呢,这样的话让她安心:「那我可都靠你了。」 「小丫头,我发现你是我的福星,无论什么事请到你这都可以很简单的解决了。」花继业这话中有话,千醉公子的事情也都是玄妙儿轻而易举的就解决了。 玄妙儿怎么不懂他的意思,不过只是笑着道:「那你以后别欺负我,要不然我这福星该不灵了。」 两人吵吵闹闹的到了中午,花继业离开之后,玄妙儿想起自己的那三张藏宝图,加上这个有四张了,这东西到底多少张?真的有宝藏么?她不知道,但是知道这东西很重要。 第二天下午她如约去了花府,到了门口花管家就出来迎接了,进了会客厅,这花老爷和兰夫人坐在正位的太师椅上,花继业坐在花老爷下首第一个位置,花继业明和一个女子坐在兰夫人下首的位置,看样应该是花继明的妻子。 接下来座位上的事花继景,他身边个女子,玄妙儿觉得应该是花继业同父异母的妹妹花田田。 而这边挨着花继业还有一个陌生的男子,那男子穿的一袭淡色袍装高雅,可是却没有仙气,长得油头粉面,一眼珠子来回滚动,一看就不像是什么正经人。 玄妙儿进屋先是礼貌的对着花老爷和兰夫人施礼:「妙儿打扰了。」 见玄妙儿进来,花老爷站起来:「玄小姐了这事贵客,快请坐。」 花继业赶紧站起来,对着那个坐在他边上那个油头粉面的男子道:「咱们换个位置坐,妙儿是我朋友,挨着我坐着她随便些。」 那男子很不情愿:「表哥,这我和玄家小姐都是客,挨着也随便,你不用担心,我对府上还不了解么?」 花继业上来这不讲理的暴脾气,把那男子从凳子上拉起来:「本大少让你坐哪就坐哪,哪来那么废话,这是你家还是我家?」 兰夫人看着这情况不对,赶紧走过去:「儒贤,你就和大公子换个位置吧,大公子的脾气你又不是不知道,咱们都让着他点。」 那叫儒贤的男子好像很惋惜的嘆了口气:「姑姑,你总是那么宠着大表哥,可是他完全不知道你的好意,这些年了,一直都是这幅样子,我都替你不值。」 「儒贤别说了,你大表哥就是孩子气一些,心是好的,以后他会知道我的用心良苦的。」兰夫人一副大气凛然。 第五百二十二章 这算美男计? 花老爷喝着茶摇摇头,一声嘆息,感激的看着兰夫人:「哎,这些年难为兰儿了。」 兰夫人一副受了委屈还硬挺着的样子,眼眶里含着泪水可怜的看着花老爷:「老爷严重了,谁让我是这府上的夫人呢,哪个孩子不都是咱们花家的,我哪能不用心待着。」 玄妙儿只觉得浑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这个年纪了,这样撒娇,还是当着这么多人面,真的好么? 花老爷又看向玄妙儿道:「玄小姐别介意,我知道你和继业玩得好,不过他呀确实是我管教少了,要是有得罪的地方,你也别放心上,其实那孩子心不坏。」 玄妙儿内心是崩溃的,你们家这事唱哪出?不过自己不缺这样的斗争经验,笑着看向花老爷:「花老爷严重了,大公子人很好,我与他还真是投缘,好的不好的都一样想法,你们说怪不怪?」 「那就好,那也是继业我儿的福气,都坐下说话吧。」花老爷哈哈一笑,缓解尴尬。 不等落座,兰夫人就拉着那个儒贤走到玄妙儿身边:「玄小姐,还没给你介绍,这是我娘家侄子,王儒贤,家里是经商的,你们以后也多走动走动,这做生意的不怕结实的人多。」 玄妙儿不知道这兰夫人闹哪出,上次都把她吓那样了,还不罢休,非要和自己扯上关系了?不过面上还是客气的对着那男子道:「王公子。」 王儒贤双手抱拳,一双贼熘熘的眼睛打量了玄妙儿一番,笑的不真不假的:「玄小姐,久闻大名,今日一见果然气质出众,能认识玄小姐,是我王某人的荣幸,以后还请多多指教。」 玄妙儿可不给自己找麻烦,花继业的亲兄长自己都不招惹,你个什么狗屁儒贤,还乳腺呢,不面上仍旧笑着:「王公子过奖了,我不过是运气好,没什么真本事,王公子守着花家这些商业的人才,和我说学习,这不是臊我呢么。」 王儒贤以为玄妙儿是客气话:「玄小姐谦虚,我这人吧得深交,以后你就了解了。」 玄妙儿心里yy,深交个毛线,就你这货色一看就不是好东西。 兰夫人感觉这两人说话没太对路呢,赶紧出来打圆场:「这还站着呢,儒贤你不累,人家玄小姐都累了,赶紧让玄小姐坐下说。」 那王儒贤还是想坐在原来的位置,挨着玄妙儿,可是花继业已经坐那了,他只好坐到花继业原来的位置。 玄妙儿挨着花继业坐下,两人对了个眼神,微微一笑,心有灵犀不需要言语。 兰夫人又回到了花老爷身边坐下了:「老爷,这西院的梅花开得正好,让她们出去自己走动走动,咱们这老的在她们玩得也不自在。」 花老爷点点头:「夫人说的对,你们去西院的梅园走走,玄小姐这不常来,以后多来就熟悉了。」 那边花继业仍旧是我行我素的样子:「妙儿,别管她们说什么,你要是怕冷咱们就不用去,你是我的朋友,不用看别人的态度。」 兰夫人生怕玄妙儿不去,赶紧走过去,拉着坐在花继景边上的女子:「田田,你和玄小姐都是姑娘家,年纪又相仿,你们一定谈得来。」然后又对着玄妙儿道:「这是小女花田田。」 那花田田很显然是很怕兰夫人的,看着玄妙儿吞吞吐吐的开口:「玄小姐,梅园的景色,不错,值得,值得去看看的。」一句话说的磕磕巴巴的。 这时候花继明边上的女人站起来,走到玄妙儿身边:「玄小姐,咱们家这梅园啊,可是这镇上有名的地方,这一般人想来看还没那个眼福呢。」 兰夫人赶紧又插嘴介绍:「这是继明的正妻,你称唿一声二嫂就成。」 玄妙儿迷茫了,这是从哪论来的,自己是花继业的朋友,也不是你们什么亲戚:「我还是称唿一声二少奶奶吧。」这个称唿中规中矩,因为花继业是长子,这花继明排行老二,叫二少奶奶是一点错没有的。 兰夫人略显尴尬:「要不你称一声明嫂也行,这也显得亲近,一会让你明嫂带你好好逛逛这园子。」 玄妙儿觉得他们这么热情的让自己去,自己要是真的不去,那不是有点不给面子了,何况有花继业在呢,怕啥:「那我有幸能去看看,当然愿意了。」 兰夫人满意的点点头:「好好,你们去吧,这儒贤今日带来了一条胖头鱼,新鲜的,我赶紧去厨房吩咐人做了。」 花继业一直在玄妙儿身边:「也好,我也有段时间没去了,正好一起去看看,妙儿,你就跟在我身边就行,你是我朋友,又不是他们的朋友。」 花老爷尴尬的笑笑,对着玄妙儿道:「犬子不懂事,玄小姐不要怪罪。」 玄妙儿一副不太懂得样子:「继业哥说的没啥不对啊。」 兰夫人脸色有些不好,因为她觉得这玄妙儿就是花继业的女版,根本就听不懂人家话的意思,可是呢又都命好,一个个的都能攀上权贵。 但是兰夫人还能说什么:「你们去玩吧,往梅园去的那边有冰雪,你们小心着点。」 一行人出了客厅,那花田田明显的不太与人交往,很少说话,只是低着头走在玄妙儿身边,可是那花继明家的可不是个老实的,一直拉着玄妙儿说话。 「玄小姐,一直听家婆说起你,小小年纪就能结交上千醉公子和九王爷,不简单啊。」花继明家的道。 玄妙儿可不想管她叫什么嫂子:「二少奶奶过奖了,我就是会画几幅画,得了千醉公子的眼,谈不上什么结交。」反正你说啥我都这态度,让你想贴不贴上,我又没什么错,难受死你。 见她一直这么保持距离的称唿,花继明家的也不好再去说这个称唿的事:「玄小姐以后要经常过来玩,你看儒贤表弟这隔几日就要来玩上几天,他会玩的不比大哥会的少。」 玄妙儿对她们的离间套路真的不以为意,找个会玩的,比花继业会玩的自己就能倒戈了?当我玄妙儿真的是个孩子么?「看来二少奶奶对他们都很了解啊,我还以为深宅大院的女子不能接触外男太多的,哪想着花家倒是开明多了。」 第五百二十三章 帮你气他们 花继业那边忍着笑,这丫头的口才自己绝不担心,只是在她身边护着就好。 花继明家的这就尴尬了,玄妙儿说的本来就是对的,其实她对王儒贤不算多了解,这不都是兰夫人告诉她要这么说的,赶紧解释道:「玄小姐误会了,我这也是听我家夫君经常提起的。」 玄妙儿若有所思的点点头:「哦,我没误会,我就随口说说的。」 花继明家的总觉得和玄妙儿说话,有一种拳头打在棉花上的感觉,自己很谨慎的说着每一句话,可是玄妙儿好像每一句都不是经过思考的,梦见什么说什么,可是说的又让自己很紧张。 她用帕子擦擦额头,这大冷天的感觉有点出虚汗呢,然后对着后边的王儒贤道:「儒贤表弟,昨天听继明说起你们去湖上砸冰捕鱼很是有趣,想必玄小姐喜欢听,你过来与玄小姐说说。」 王儒贤赶紧上前:「玄小姐要是对这些玩得感兴趣,哪****再去的时候,叫上玄小姐一起去玩?」 花继业在边上不冷不热的道:「妙儿想去玩与我说就好了,不用麻烦别人的。」 玄妙儿对着王儒贤摇摇头:「谢谢王公子好意了,我喜欢和继业哥去玩,我这人认生,对不熟悉的人不喜欢走得太近。」 王儒贤颇显尴尬,可是一看就是能说会道的:「这不都是从不熟悉相处久了就熟悉了,我也是因为敬佩和仰慕玄小姐,所以希望玄小姐给我个做朋友的机会。」 玄妙儿心里想了几个可能,一个是兰夫人觉得她自己的儿子太笨了,根本就没办法和自己搭上话,要么就是这要美男计?不过花继业在这,别人也算不上什么美男了。 反正不管是要干什么,自己心里都有数,防着就对了,花继业帮过自己那么多,自己也要帮着他出出气才是,要不然自己也可以不来花家的。 「我就是个农户女子出身,怕是王公子高估我了。」玄妙儿敷衍的说着,一行人进了梅园。 这花府还真是有点底蕴的,这个梅园不小,园子中有个亭子,知道今日有客,所以亭子里的石凳上都放了软垫,桌上也有点心和热茶。 花继业看着这个园子,心里有些难受,小时候娘亲最喜欢梅花了,那时候爹娘还是很恩爱的,所以当年花老爷花了不少的时间精力来打造这梅园,可如今物是人非了。 自己也记得爹娘带着自己在这园子里玩耍的一幕,爹娘坐在亭子里,说着这些梅花的品种,自己在梅花间穿梭,记住的不是花的美,更多是那时候的幸福。 前几年他经常一个人跑到这梅园来睹物思人,这几年他很少来了,因为这个爹有太多让自己怀疑的地方,并且有次晚上他在园子里时,竟然看见过花老爷和兰夫人在这亭子里做那事,这本是一片净土,可是却被玷污了,所以之后他很少来了。 今天花继业再次站在这里,他心情很复杂,不知道是怀念更多,还是厌恶更多,一时间有些走神了。 玄妙儿看着他觉得他的脸色不好,小声问:「花继业,你没事吧?」 花继业摇摇头:「没事,只是想起来一些不愿意想的事情罢了。」 玄妙儿理解他,这个家里明显的就是兰夫人当家作主,而花继业一直扮演着一个不务正业吊儿郎当的公子哥,如果他真的是那样的人也就罢了,可是他却是一个有头脑有能力的人,他游走在两个身份上,可想而知他的痛苦。 「花继业,有些事情不是你能左右的,但是要记住,不要让真心待你的人为你担心。」玄妙儿知道他是个心里有数的,这时候不需要太多的安慰,而是提醒。 花继业脸上又露出了笑容:「还是你这个小丫头最了解我。」 那边王儒贤看着玄妙儿和花继业低声说话,赶紧过来:「大表哥和玄小姐这事说什么呢这么高兴,说出来让我们也高兴一下。」 花继业笑着看向王儒贤:「我和妙儿是朋友,说什么还用告诉你?」 玄妙儿喜欢花继业这个态度,这厮真的是很聪明,这些年他如果装的懦弱,那自己也要被气死了,而这货装的就是个纨绔的样子,整天的以欺负别人为乐,这样到好似让自己不受屈。 可是他内心的真正的痛,想必只有在没人的时候,才会呈现出来,才会自己去疗伤吧,这个男人总是让人很心痛。 王儒贤早就习惯的表现出了自己被欺负的样子,红着脸小心的赔不是:「大表哥说的是,不过大表哥这脾气啊,对着自己家人我们都不计较的,可是这有客在,大表哥多少留些面子给我不是。」她这话里话外还要表现的自己是谦让,对方不懂事。 「你不喜欢听就别来我们府上,整天来还嫌弃我了,本少爷就这样,知道为啥本少爷和妙儿关系好么?她不嫌弃我,和我对路子,不像你们整天觉得我这不行那不好的,我烦死你们了。」花继业边说边挑衅的看着王儒贤。 这时候花继景赶紧过来:「你们两怎么又吵起来了,这今天有贵客,不是让玄小姐看笑话了,咱们去梅园里转转,这片梅花可是不少的种类的。」 玄妙儿本来还想帮着花继业说上几句呢,被花继景这么打断了,看向花继业:「咱们往哪边走?」 花继业指了指南边:「那边光线好,花开的也好。」 「那好,咱们去那边。」玄妙儿也懒得搭理那些人,反正自己来他们不过就是用自己攀上千醉公子,可笑的是,千醉公子一直在他们家,只是都不知道,还看不起人家。 这事不知道以后要是花老爷他们知道了,会不会觉得自己是个笑话,也许不会吧,自己的亲爹这么防着自己爹儿子,这也是少见的。 就说自己家里,玄老爷子再怎么听马氏的话,倒也不担心他们发达了,尽管是自私,但是他和花老爷的感觉还是不一样。 第五百二十四章 逗你们玩呢 玄妙儿和花继业往南边走去,踩在雪地上发出咯吱咯吱的生音,看着满树的梅花,阳光暖暖的照射下来,这个景色当真是美。 不过后边的脚步和说话声,破坏了这个美好的的景致,那些人也都跟着他们一起过来了。 王儒贤仍旧在玄妙儿边上,走了几步他对着玄妙儿道:「玄小姐,你看这边这种粉色的梅花,是宫粉梅,这个颜色很正,不妖娆,清新淡雅,犹如玄小姐一般。」 玄妙儿这身上直掉鸡皮疙瘩:「谢谢王公子夸奖。」她还真不知道说什么好了,第一次感觉被人夸的时候,自己却这么尴尬。 边上花继明家的赶紧上前:「玄小姐是不知道,儒贤表弟不光是会玩,懂得也多,这书画也是一绝的,玄小姐那杂志上可还有儒贤表弟的诗呢,只是儒贤表弟用的是字,雅君。」 玄妙儿对这些没啥印象,那杂志现在自己都让小肖去管的,自己只是负责封面和前几个重要板块的审核,后边那些自己根本不需要看了。 「我的杂志上的文章太多了,我也记不住,原来王公子多才多艺呢,佩服。」这也是实在没办法的客套话。 花继业在边上笑道:「王儒贤,你敢说真话不?你自己真的能写出什么好诗句?咱们两半斤八两谁不知道谁,你保证是又花银子去买的吧,这点你不如我,我会画画,我的画可是上了第一期的杂志,那杂志那么火,想必现在不知道多少闺阁中的小姐倾心我了。」 玄妙儿忍不住白了花继业一眼,这厮脑瓜子里都是些what?就算是为了掩人耳目,可是这张口就来的,自己心里怎么这么不高兴。 花继业被玄妙儿瞪得摸摸鼻子,这丫头尽管还不懂得****,可是这占有欲很强啊,每次自己说别的女人,这丫头都这个表情,这么看自己以后的追妻之路不那么难么。 王儒贤被花继业说的很尴尬了:「大表哥又开玩笑了,小弟再怎么也不会因为一首诗去这么做。」 花继业冷笑一声:「反正又不管我什么事,我就是说说,这最近从有了这杂志啊,花钱买名声的人又多了,不过妙儿那可是生意好了。」 玄妙儿点点头:「是呀,我这生意越来越好做了,谁写的与我没多大关系,我有钱赚就行了,啥也没银子重要不是。」现在玄妙儿跟花继业走一个路线了,反正自己和花继业是朋友,这个家里不喜欢啥样,自己就啥样。 王儒贤本以为一个小丫头很容易就能征服的,可是这女子怎么比花继业还难缠,不知道她脑子里想的什么?可是还要随着她的兴趣去说:「玄小姐是个挣银子的高手,小生实在佩服。」 玄妙儿心里想笑,这都哪跟哪啊,不过本来也没放心上的。 又走了几步,王儒贤指着边上的梅花道:「这个是硃砂梅,颜色鲜艷,像玄小姐一样丽雪红妆,美不可言喻。」 玄妙儿这个尴尬症出来了,你这个夸人能不能有点水平:「刚才王公子说我清新淡雅,现在又说我丽雪红妆,我到底是啥样?」 王儒贤其实肚子里没什么墨水,不过是为了勾搭女子喜欢看些诗书,学上几句,出来装装文人罢了,一般女子哪懂这些,说上几句就倾心了,哪想到这个才十三岁的女子竟然每一句话都记得不说,每个词还都完全理解,自己这点骗人的话,自己都不会解释了。 花继业在边上笑了,指着远处的一片梅花道:「王儒贤,你到了那边会不会这么说。」他清了清嗓子,学着王儒贤的语气:「玄小姐,你看那是照水梅,不像别的梅花那么艷丽,但是去淡而雅致,犹如玄小姐一般?」 说完花继业自己哈哈哈大笑起来,玄妙儿也忍不住笑了:「花继业,其实你也会夸人,以后没事多夸我几次。」 花继业摇摇头:「咱们两这关系,那样太假了。」 王儒贤今天只有一个表情,那就是尴尬和无奈,这个女子本来不大,可是怎么就这么难伺候,跟花继业一样,根本不按照你的思路走。 边上的花继明和花继景听着两人的话,脸色都变了一百零八次了,这两人吧一看就是没什么心的,可是说出来的话,怎么就这么让人无地自容呢。 花继景心里记着兰夫人的交代,还得硬着头皮上前:「玄小姐性子幽默,其实我儒贤表弟这个人就是书读的多了,说话太咬文嚼字了,玄小姐别介意,熟悉了就好了。」 玄妙儿好像懂了似得点点头:「哦,没事爱读书是好事,王公子继续努力,以后备不住能考上状元的。」 花继业都要憋笑憋出内伤了:「妙儿说得对,你们都是有出息的,不像我整天吃喝玩乐。」 这说的真真假假虚虚委委的说到了吃饭的时间,兰夫人亲自过来叫大家回去吃饭。 兰夫人还特意带了个汤婆子过来给玄妙儿:「玄小姐冻坏了吧,赶紧暖暖。」 玄妙儿没必要客气,接过来:「谢谢兰夫人。」 兰夫人笑着看着他们:「你们这玩的不错吧,这儒贤对梅花有研究,每一种梅花他都了解,没少给玄小姐讲吧。」 玄妙儿也忍着笑:「是呀,王公子才华横溢,学富五车,博学多才,见多识广,那个还有什么来的,那个满腹经纶,当真是才子。」玄妙儿故意的说了一堆乱七八糟的词来夸王儒贤,一面是讽刺,一面也是装着自己瞎卖弄。 兰夫人听的高兴:「那以后玄小姐没事就来府上坐坐,我这侄子也经常来的,难得你们谈得来。」 花继景在边上看得迷迷煳煳的,这女子要是说她有心计吧,这说话乱七八糟的,动作也没一点大家闺秀的样子,要是说她傻呢,这从她来了也没顺着他们的想法走,相反把他们原本计划好的事都打乱了。 这时候花继景不敢让兰夫人多说了:「娘,咱们回去吃饭吧。」 兰夫人看出花继景有话了,点点头:「那赶紧回去吧,那边菜都备好了。」 第五百二十五章 是精还是傻 花继业带着玄妙儿走在最前边,一副目中无人的样子。 玄妙儿觉得在花家又看见了这厮的另一面,就是太能装了,心里忍着笑,这个样子如何与千醉公子联繫一起去? 花继景拉着兰夫人走在最后边:「娘,拉拢玄小姐的方法多着呢,你觉得用得着下那么大本钱么?还让儒贤表弟用美男计?」 「你懂什么?要是你没有定亲,也便宜不到儒贤去,可惜你有亲事了,那玄家小姐又是个不能做妾的性子,可惜了。」兰夫人一副的惋惜。 花继景嫌弃的看看玄妙儿:「那女子有什么好?和我大哥一样,就认识钱,还装腔作势目中无人,咱们只要哄着她牵上千醉公子这线就行了,何必牵扯上一辈子?」 「你目光短浅,那千醉公子和她合作那么多生意呢,这是个聚宝盆啊。」兰夫人恨铁不成钢的看着花继景。 「娘,那何不直接去玄家提亲呢,那样舅舅家也是有身份的,还配不上他们一个农户了?」花继景还是不懂爹娘这么大费周章为了什么。 兰夫人嘆了口气:「要是能那么简单就好了,他们玄家起家就是靠玄妙儿的,所以一家人宝贝着她呢,玄家放出消息了,玄小姐的婚事暂时不考虑,想多留两年,所以不能去提亲,但是这个摇钱树都少人盯着呢,不早点下手能行么?」 花继景这才明白其中的事,前几天爹娘交代他好好待玄妙儿,还让他帮着王儒贤说话,他还没当回事,觉得这么个小姑娘,王儒贤几个眼神就能勾搭上呢,哪想到今天王儒贤平时那些勾搭女子的招数一点没起作用,还让人家臊了几回。 「娘,我看这事不好办,特别大哥在边上,他们两不知道是精是傻,该听懂的一句不懂,不该懂的好像懂了,说话呢不真不假,可是说出来的又让人不知道怎么接下句,那玄小姐跟我大哥简直一样。」花继景真的头疼了。 兰夫人也皱着眉头:「那丫头不过才十三岁,再怎么精明也长不出那么多心眼的,你大哥不也是那样么,不惊不傻这些年了,他要是真的精明不早就开始抢家产了,还是没什么心机的。」 说到这个花继景还是贊成的:「也是,并且大哥防着这么好的机会,也不知道攀关系,不说认识一下千醉公子和九王爷,而那玄小姐明明有那么多权贵朋友,却整天跟着大哥这个镇上出了名的败家公子在一起,也不是真的聪明的人。」 兰夫人也这么觉得:「可能是咱们的方式没对,不过这事我不能就这么算了,以后换个办法。」 说着回了正院,净了手都落了座,准备吃饭了,花老爷自然是先要端杯说上几句:「难得今天玄小姐大正月的来家里做客,咱们家孩子不多,以后玄小姐要经常来玩,这是西域的葡萄酒,不醉人的,大家一起喝一杯。」 大家举杯喝了第一杯之后,花老爷懂了第一筷子,之后也便开始吃饭了,兰夫人坐在玄妙儿边上,紧着给她夹菜,玄妙儿实在是盛情难却,也得吃。 王儒贤和花继明还有花继景几个人说着一些生意的事,玄妙儿听着这三人装逼心里暗笑,这是向自己展示他们的能力么?有花继业那个凤南国最会做生意的人在这,这些不过是跳樑小丑。 但是自己不必要说什么,只是安静的听着就好,可是那边花老爷不住的夸着三人:「你们三个都是有上进心的,儒贤家里的生意也不少都是你打理了,你们三个要多相互照应,玄小姐也是经商的,你们以后要多走动。」 王儒贤端起酒杯对着玄妙儿:「玄小姐这杯我敬你,以后还请多多关照了。」 玄妙儿不能不站起来,那样太不给人面子了,就算是对方本就不是有面子的人,但是这两人喝酒总是觉得不对。 她刚想站起来,花继业早她一步站了起来了:「喝酒怎么能不带上我,来一起喝。」 玄妙儿就知道这时候花继业不会让她自己为难着,也站起来:「一起。」 这以后谁跟玄妙儿喝酒,花继业都站起来赔上一杯,并且花继业还是个好酒量,怎么喝不醉。 吃了饭,时辰不早了,玄妙儿告辞离开了花府,花继业一直送她出了府门。 次日花继业来的很早,玄妙儿也知道藏宝图这东西对他的重要性:「放心吧,我这脑子过目不忘不敢保证,但是记个八九不离十还是没问题的。」 花继业其实挺纠结的,自己不是千醉公子,却对这藏宝图这么重视,玄妙儿不会多心吧:「你也别太累了,能记住多少算多少,我就是好奇。」 「嗯,我这准备了纸笔,到时候我边看,边挑重要地方画一些,尽量都画下来。」玄妙儿也是有准备的。 花继业也这么想的:「嗯,给我也备着纸笔,咱们两挑重要地方记。」 两人在楼上商量的差不多了,那个陈木匠如约而至,周玉广直接把人带到了楼上。 陈木匠一身粗布长衫,身后背着一个篓子,里边是木匠工具,面上就是一个真的木匠,他到了楼上直接奔着正题:「玄小姐,花公子,我今天只有两个时辰的时间,路上来回我要半个多时辰,所以你们看画的时间也就一个时辰。」 玄妙儿自己心里还算是有数的:「那陈木匠,时间短的话,我不能好好的欣赏,我只好把自己觉得精华的地方临摹一下。」 陈木匠这时候根本不在意这些小事:「随你们便,只是不能超过一个时辰。」 花继业见玄妙儿这么有信心,也应下:「那咱们就开始吧。」 陈木匠从背篓的夹成里拿出来四个画轴:「四幅画都在这,我不能离开,要不然我不放心。」 这点玄妙儿和花继业倒是不在乎,在不在的不影响他们,他们也没想偷梁换柱什么的。 「可以,那你就在边上坐着喝茶等一会。」玄妙儿接过画轴,和花继业分别开始拿着画研究起来。 第五百二十六章 又是元宵节 这东西都是一个套路,所以很容易就找到每幅画上的关键,两人拿着笔尽量把重要的记下来, 陈木匠坐在那等着的时候,其实也很紧张的,这东西他不知道为什么那么重要,但是知道这是他爹是用命保护这东西的,甚至莫家庄都因为这个没了,可是这东西再重要,也不能把活人为难死了。 现在有机会挣钱他这样没什么不对,特别这次不是卖了,而是借别人看看,谁也不会发现的,没事吧。 很快一个时辰就到了,玄妙儿和花继业基本都记住了,把画卷收好交还给了陈木匠,也付了银子,那陈木匠就匆匆告别走了。 玄妙儿看着四块不太完整的图纸:「我把这个合一起完整的画出来。」这四幅画其实就是一块藏宝图,只是又被分成了四个保存的。 花继业给她倒了一杯水:「你先歇歇的,这记东西的事情伤脑子。」 玄妙儿接过水杯喝了一口:「没事,这刚看完时候记得最清晰,很快的。」 说着玄妙儿这边了纸笔,开始画起来:「这东西对你这么重要么?对了你知道这一共多少块么?」 她还是真的想知道,自己穿越来时候,脑子里记得一块,之后华容给了一块,还有慧慈方丈给自己一张,加上现在这个都四张了,但是自己也拼过,还差了很多。 花继业其实挺尴尬的,因为自己不能被看出是千醉公子,现在说这个不可能表现的太懂,好在这个与莫家莫画师有关系,自己对绘画这个领域了解的多,所以有些解释说的过去。 「我只是看过莫画师的很多画作,我师父和莫画师是旧识,给我看过莫画师的四象图,莫画师这一生最拿手的画作就是四象图,但是最后却因为一副藏宝图丢了命,所以我对这件事了解的多一些。」花继业说的倒是也不假。 玄妙儿心里门清,你就是千醉公子,明明就是在寻找这东西的,但是自己也要陪着他演戏:「莫画师的画工确实独特,可惜了这样的人才。」 「是呀,并且他这个儿子也是真的没骨气,希望他们能守住这四幅画吧。」花继业从对画的喜爱上来说,还真的捨不得这几幅画以后被毁了。 玄妙儿也是爱画之人:「是呀,莫画师不在了,这画作剩几幅也就是几幅了,可惜没传承下来。」 「还是我师傅明智,收了我这个好徒弟。」花继业这个自恋的毛病越来越严重。 玄妙儿画好了,放下笔:「花继业你要上天啊,你要和太阳肩并肩啊?」 花继业没忍住笑出声:「妙儿,你这些话真有意思,有时候真的感觉你不像是和我们不一样。」 「哪有不一样了,不是一个鼻子两只眼啊,你那么自恋整天败家,还和我们不一样呢,画好了,你收好吧。」玄妙儿把画纸递过去,他不用嘱咐花继业什么,因为这厮比自己心里还有数呢。 花继业把藏宝图接过来:「妙儿,你这记忆真是太好了,客气的话我不说了。」 「那你赶紧去把这东西放好了吧,我就不留你了,反正你天天来。」玄妙儿知道这东西的珍贵,所以还是赶紧让花继业把这东西收好才行。 花继业也正是想要告辞呢,没想到这小丫头这么懂自己:「那我回去了,明天再来。」 送走了花继业,玄妙儿坐在那也是想了不少,这个是不是还是该告诉千醉公子一声?尽管两个是同一个人,可是毕竟现在自己是装不知道的,好纠结,最后还是让千墨去千府送了信。 隔天就收到了千醉公子的回信,这个不着急,等他回来时候让玄妙儿画给他就成。玄妙儿也想到会这样了,不过自己做到了就行了。 很快到了正月十五,玄妙儿他们下午就回了河湾村,因为今天这顿饭还是要去上房吃的。 今天这顿饭难得的安静,马氏很少说话,只有王氏不停地说些好话巴结刘氏,而玄文涛他们男子那桌也是只吃饭喝酒,没有说什么乱七八糟的。 这样的饭桌上其实倒是挺和谐的,如果没有那些歪心思,这一家人其实应该是幸福的,可是这一屋子人,面上和谐了,内心里有几个不是打着歪主意的? 四房两口子巴结,五房两口子为了让玄文涛帮着给孩子拿药费,也是只说好的,最没有好态度的是三房玄文诚了,因为他借了高利贷,用的瓷器铺子抵押的,这些银子都要自己去还的,现在满身压力,还打算纳妾生儿子呢,不过又不敢得罪玄文涛,所以也不说话。 不过这也都无所谓了,只要不闹妖就行了,吃完了饭,开始点篝火,老宅这边点上了,玄文涛才带着玄妙儿他们回了自己家点篝火,点完了篝火就是去河套滚冰了。 这一套的风俗下来,也不早了,今天他们一家仍就都去镇上,正月十五怎么少的了看花灯呢。 玄妙儿早就给家里人在醉仙楼订了房间,因为胖胖还小,不适合在灯市里挤来挤去的,还有大姐婚事也进了,也得避嫌,所以这还是包个包间又能吃又能看灯和烟花的好。 不过她自己早就和花继业约好了契去猜灯谜的,安排好了家里人,但是女子身份不好和花继业单独出去,所以换了男装,因为她本来就不大,所以扮成男子到也真的看不出来性别了,千落也换了男装跟在边上。 两人到了约定的地方,花继业忍不住笑了:「你这个打扮还不错,与我很像嘛,就是少了点味道,来来把这个戴上。」花继业边说边把自己腰上的一个玉坠子摘下来,给玄妙儿拴在腰上,又把手上的戒子给玄妙儿戴上两个。 玄妙儿本来这身男装就是按花继业风格准备的,换个身份的时候,还不活的张扬一点,那怎么对得起自己呢? 戴上这戒子,腰上加了块大玉配,确实看着有钱了,就是玄妙儿比花继业矮了好多,这物件多了,看着有点好笑。 第五百二十七章 我是配合你 见花继业笑看自己,玄妙儿就知道他没啥好心思:「笑啥,给我戴上的就不能往回要了啊,这以后我出来还得用呢。」 「噗。」花继业忍不住笑出来:「我不要,不够我再给你戴上去点?」 「不要了不要了,这也太重了,我这件衣服如何,一看就是你朋友吧?」玄妙儿摸摸自己袍子上的白狐皮毛领。 花继业点点头:「你这也是下了本钱了,不错,人嘛,就是要对自己好一点,以后别捨不得花钱。」 玄妙儿白了花继业一眼:「这男装我就这么一套,就是为了和你出去玩准备的,要是太寒酸了也不像是你花大少的朋友了。」 「还是小心眼,走吧,这时候该是灯会上最热闹的时候了。」花继业过来想搂着玄妙儿的肩膀。 玄妙儿赶紧躲开:「花继业,你过分了啊。」 「你现在不是我兄弟了么?都是男人怕什么?」花继业继续逗着玄妙儿。 玄妙儿有退了一步:「花继业,我以后还要嫁人呢,你别害我。」 花继业其实本就是闹着玩,这古代的规矩他心里清楚着呢:「逗你呢,走吧,再说嫁不出去,我就凑合收了。」 「还凑合,本姑娘现在还没张开呢,以后要是长得闭月羞花,貌美如仙,那不是便宜你了?」 「本公子长得难道不够英俊潇洒?」 两人边走边说笑着,到了集市上,这路两旁的商铺都挂着花灯,道边的小摊小贩的叫卖声此起彼伏。 玄妙儿到了集市上就被头上一个摊位上的首饰吸引过去了,这东西不是多贵重,可是此刻,这个摊位真的很应景,玄妙儿觉得这好像是前世看电视剧里的场景,不对比那个更美。 那摊位的大嫂很会说话,对着玄妙儿道:「这位公子长得俊俏,想必是要给心上人选礼物了,这对玉镯子正适合。」 玄妙儿这才想起来,自己现在是男装打扮的,她赶紧收敛一下女儿气问:「这镯子多少银子?」 那大嫂看着玄妙儿的穿戴就知道是有钱的,伸出了三个手指头:「三两一对,很便宜了。」 说实话,玄妙儿这么长时间了,对古代的物品的价值还是不太好判断。她看向花继业:「花继业,你看这个值多少银子?」 那大嫂看见花继业,这就眉开眼笑的更热情了:「这不是花大少么?这三两银子可是不多了。」刚才这摊位前边的额人多,她没注意到花继业,现在后悔了,要是要五两就好了。 花继业掏出几块碎银子,扔到摊位上:「多的赏你了,这对镯子我要了。」 玄妙儿也知道这厮不差钱不说,这来了集市上,不让他花钱他憋得慌,没必要客气了:「那我不客气了。」 「你与客气过么,咱们往前边去看看,找个地方猜灯谜去。」花继业记得去年说过要与玄妙儿一起猜灯谜,去年错过了,今年可是必须去的。 玄妙儿拿着那对镯子套在胳膊上:「花继业,这镯子太大了,根本不适合我。」确实太大了,玄妙儿胳膊细,这戴不住。 花继业不以为意:「又不是多贵的东西,买东西不一定是要用的上,最主要是心情好。」 「花继业,你还真是有败家的潜质,不过确实花银子心里舒服。」玄妙儿本以为女人购物是扫去烦恼的最快途径,没想到男人也是啊。 「人嘛,总是需要一些发泄点的,恰巧我还有这个能力。」花继业说话间看见边上卖糖葫芦的,拔了两根,赏了银子,和玄妙儿一人一根边走边吃。 而卖糖葫芦的已经不是第一次收到花继业的赏钱了,这赶紧九十度大鞠躬:「谢谢花大少赏赐。」 花继业根本不在后后边的动静,和玄妙儿继续往前走:「怎么样,这个糖葫芦还不错吧。」 玄妙儿觉得这个感觉还真挺好的,这个古代的阶级制度自己慢慢也算是挺适应了。 两人走到了一个酒楼前,这个酒楼和醉仙楼的规模差不多,门口临时搭了一台子,上边三个红灯笼写了三个字:猜灯谜,后边一个木架子上挂着木牌子,写着不同的奖品。 然后一个男子站在台子上 花继业小声对玄妙儿道:「这个酒楼不怎么样,每年最高的奖励都是这个彩蝶金簪子,都三年了,还没送出去呢,咱们要不要试试去?」 玄妙儿对着好玩的事情自然是感兴趣:「那好,咱们去试试,不过我也不太会对什么对子,你知道我懂的都是些书本上看见的。」 「玄妙儿,你那些书本还真是厉害?」花继业每次说这个都知道这里有问题,可是玄妙儿不说他也不会去深问,但是偶尔忍不住打趣几句。 玄妙儿也知道他是玩笑话:「走吧,别遇见对手抢走了。」 「这东西三年了,要是有人要的话,早就拿走了。」花继业对这种店家的套路还能不了解。 两人说着到了台子前边,这时候已经围了好多人了,两人先是在后边听听情况。 此时有几个公子哥在前边猜灯谜,台上的店主正在出题:「此花自古无人栽,没到隆冬他会开。无根无叶真奇怪,春风一吹回天外。几位公子可知道是何物?」 玄妙儿小声问花继业:「是不是雪?」 花继业点头:「你这么聪明还能不知道?」 「我知道都是在和谐简单的,你要是让我对对子,我就gameover了。」玄妙儿说的开心,一时嘴快说了句现代的流行语。 「给什么东西?」花继业明知道这小丫头嘴里说不上蹦出什么词,可是还是好奇的问。 「gameover就是挂掉了,挂掉了就是嗝屁了,嗝屁了就是结束了……」玄妙儿今天玩得开心,一时也就没了那些约束,反正和花继业说话,她也不用顾虑太多。 花继业用手中的摺扇敲了一下玄妙儿的头:「都是些什么怪话,咱们去前边看看?」 「好啊,咱们双剑合璧争取把那三年没被赢走的奖品带回来?」玄妙儿边说边往前挤。 第五百二十八章 元宵猜灯谜 到了前边,正好刚才那几个人有问题没答上来,都站到一边。 台上店主脸上满是自信的笑:「还有谁想来试试,咱们这题说难也不难,你看这答案我说出来了,你们还觉得难么?」 玄妙儿一抬手:「老闆,我和我兄长来试试。」 那店主看着花继业就知道这个花公子只有钱,没有头脑,高兴了:「好啊,两位公子,咱们这猜灯谜一人一两银子,猜对几题就得几个相应的礼物,猜对了所有的谜题,那价值五十两的蝴蝶金簪就归你了。」 玄妙儿倒是也知道,那金簪应该不值五十两,这也是店主的一种忽悠模式,不过三四十两还是要的。反正两人也是玩,猜不对也就是一两银子,猜着玩呗。 花继业掏出二两银子放在桌子上:「那老闆请出题吧。」 那店主也不浪费时间,直接出题:「这第一题简单,二位听好了。走在上边,坐在下边,挂在当中,埋在两边。打字一个。」 这题确实不难,玄妙儿直接开口:「土字可对?」 那老闆似乎是预料之中的:「对了,这平安扣是第一道题的礼品,请二位收好。」说着拿出一个络子递了过去。 玄妙儿结果平安扣的络子,看了看,这个还真是有够煳弄,不过这中奖的东西还能指望多好,不过是个彩头:「老闆请继续出题。」 那店主想了想道:「解落三秋叶,能开二月花。过江千层浪,入竹万竿斜。二位猜猜是什么?」 玄妙儿刚才也听了别人猜谜题,都是这个套路,第一个很简单,第二个稍微有点难度,之后越来越不容易。 见他不说话,花继业小声问:「猜不到么?」花继业本就是个草包形象,所以不想自己表现什么。 他除了画画,一无所长,但是这在很多人眼里,他又不能当画师,那就是没用的长处,相反他会赏钱,倒是更让人喜欢。 玄妙儿心里本就有答案了:「谁说我不知道,我才是想事呢。」然后她对着店主道:「是风,忽如一夜春风来的风。」反正自己也不是真实身份,所以她忍不住的嘚瑟嘚瑟。 那老闆还是没什么惊奇,拿了这第二题的礼品递过去,继续道:「那请听第三题吧,这是一个简单的对子,上联是:一杯清茶,解解解元之渴。请出下联。」 玄妙儿还在想呢,那边花继业用扇子一拍手心:「这个我会。」 边上看热闹的都觉得花继业不会什么诗词,不过是天生的会画画,其实别的都是草包,这时候免不了有闹笑的。 店主带着点怀疑的看着花继业:「那花大少请出下联吧。」 「两个荷包,赏赏赏者开心。怎么样?」花继业一脸的展扬。 玄妙儿知道这厮的实力,这个对子对的没错但是太暴发户了,不过这才符合花大少的品味。 这时候台下一阵闹笑,玄妙儿也忍不住看向花继业,那厮还是一脸的的自恋。 玄妙儿看向店主:「老闆,我兄长这对子没错吧?」 店主点点头:「没错,那继续下一题吧。」 花继业信心大涨的样子:「那老闆继续吧。」 店主想了想开口:「春读书,秋读书,春秋读书读春秋。请出下联。」 「东赏银,西赏银,东西赏银赏东西。」花继业已经掩饰不住自己的骄傲了,大冬天的抖开扇子扇了扇。 玄妙儿真的也想笑,这个傢伙出了赏银子,还会什么?可是就是对的上这对子,你说他啥好? 台下又是一阵闹笑,这花大少诗词说的太俗气,并且三句不离开银子。 店主哪想到这花大少能对上对子,这对子总觉得哪里不对,可是又都说不出问题,此时也是有点冒汗了。 玄妙儿看向店主:「老闆,继续出题吧。」 那店主这次可是下了本了,想了好长时间:「花大少听好了,白塔街,黄铁匠,生红炉,烧黑炭,冒青烟,闪蓝光,淬紫铁,坐北朝南打东西。请对下联。」 玄妙儿听完蒙了,这古人的对子还是经典啊,自己完全没在路子上:「完了花继业,这个怎么赏银子也对不上了。」 花继业用只有两人听得见的声音道:「这能难住我么,这样对……」 玄妙儿记性好,花继业说一遍她便记住了,但是为了不让人怀疑花继业,她还是假装的思考道:「老闆,给我半盏茶时间,我想想。」 那店主看着两人就知道这二两银子到手了,他送出去那些小礼品不过几十文的东西,这一个灯谜,他能赚个三五十两银子。 这时候的店主信心满满的看着两人:「给你们一盏茶时间。」 玄妙儿已经知道怎么对了,不过还是假装的在手上自己比划着名,直到店主开口,她才勉强的点点头:「我觉得我有对子了。」 店主有点意外:「那公子请说。」 「淡水湾,苦农民,戴凉笠,弯酸腰,顶辣日,流咸汗,种稻谷,养妻教子育儿孙。老闆觉得可行?」玄妙儿说完看向店主。 这时候看热闹的开始欢唿了,他们都是看热闹的,所以自然是愿意看到后边的关卡,越难的看着才越有意思,并且这个店铺的最后一关都没见过,可是礼品是整个镇上灯谜里最高的,所以哪能不好奇呢。 店主额头隐隐出汗了,这关的礼品是个银簪子,这个拿出去,自己这一单就白玩了,主要是过了这关就是最后一关了,那自己就有风险了。 不过店主对自己最后一关想当的有信心,她擦擦汗,给玄妙儿拿了礼物:「二位公子,最后一关可是不简单了。」 花继业这时候表现的仍旧是自己没什么本事,可是却一副信心十足:「老闆,我这弟弟可是才子,你要小心了。」 店主心里还是有点虚的,最后一关是与画有关的,所以他生怕花继业能把这个题解了,可是再一想,这个题在京城都没人能解,自己不用怕。 店主喝了一口茶压压惊,才开口:「我这铺子二楼有五个姑娘,长得相似,穿的相同,请二位公子上楼,画出其中一位姑娘的画像,然后五位姑娘一起下楼,让在场的所有人猜画的是哪个,一半以上猜对了,过此关。」 这个题是他从京城一个青楼学来的,据闻哪个青楼这一题好多年了,没人能解,所以这店主还是很自信的。 第五百二十九章 解开这谜题 五更到 古代画人物更多是神情的体现,因为没有素描油画这种,所以这题真的是太难了,要是五个女子年龄长相都相似,没有突出的特点,这个还真是没有几人能解。 不过这个玄妙儿可不怕,自己随身带着碳条呢,暂时铅笔还没开始出售,所以她不好整天拿着出来,拿个碳条不惹人注意,还能掩饰身份。今天这要画的人衣服身材一样,那就画个头像的素描就行了,只要不是一模一样的人,自己就能画得出来,也不用画的过于精细。 反正今天自己是男子装扮,谁也不知道是自己,再说,自己的画像馆今年春天也想开了,自己别画的别太像了,也无所谓,画像馆现在挂着的画里,也有学生画的素描,只是技艺粗糙一些。 并且现在与自己学素描的学生都又收了学生,也不是只有自己一个人会,那些学生的悟性都高,现在画的也都不错了,哪个画的都有八分像了。 花继业是千醉公子身份的时候,玄妙儿帮他画过通缉人的画像,还能不知道她的本事么,这丫头会隐藏,只要画出六七分像来,根本不会太惹人注意,大家也能猜得出来了,毕竟素描,可比他们以往的画像精细太多了。 最近花继业也好奇这东西,跟着玄妙儿学了不少这个素描的技巧,所以也不让玄妙儿一个人展现,那样太出头了,自己也跟着一起画了一幅,自己的师傅是墨须白,所以画了什么别人也都会好接受一些。 两人随着店主上了楼,其实那五个姑娘长得还真的不怎么像,因为店主没想到今年真的到了这关,所以也就是临时找了几个充数,不过身材胖瘦还是很相似的,再加上穿的一样的衣服,一样的头型,在古人的画里确实不好表现出来了。 玄妙儿和花继业两人也都不客气,上了楼,坐下了就开始动手了,没一会两人画的就都有个大型了,两人画的是同一个人,这画了半炷香功夫,也就差不多了,本来也没想画到一模一样,只是能百分之六十的人可以分辨出来就行了。 店主这时候才真的开始冒汗,老天啊,这两人是什么画法,这一看就知道是哪个了,但是花继业不是自己能煳弄的,本来每年都靠这个捞一笔的,现在看来,今年不赔就行了。 两人画完了把画交给店主。 花继业倒是不留面子的对着店主道:「老闆,下楼吧。」 店主还能说什么?跟着他们两带着五个姑娘下了楼。 到了楼下,围观群主看着五个姑娘,都觉得不可能根据一幅画像判断出画的哪个,因为这几个人都没特点。 可是店主把两张画像拿到众人面前的时候,大家今晚真的不白看一场好戏了,这百分之六七十的人都能猜到是哪个了,不过对于花继业的画功,都是知道的,毕竟是墨须白的徒弟。 在一阵吵杂的人群中,店主以完败落幕,那个蝴蝶金簪自然是给了玄妙儿。 这东西没多贵重,可是这个心情大好,玄妙儿捧着这个簪子一路上不停嘴的说着灯谜的事,花继业微笑着看着眼前这个可爱的小女人。 拥挤的灯会里,花继业总是怕把玄妙儿挤丢了,所以一直把注意力放在玄妙儿身上,不过在一个摊位的时候,他还是隐约看见认识的身影,可是当他看过去的时候,又没发现什么。 玄妙儿顺着他看的方向看过去,也没发现了:「看什么呢?」 「没什么,感觉有熟人。」花继业心里还是没那么放心,不过也不想让玄妙儿跟着担心。 玄妙儿还在兴奋中呢:「那咱们还去哪?」 「去吃滚元宵呗,这个时候没有一碗元宵怎么行,我知道一家铺子的元宵很好吃,带你去试试。」花继业面上轻松,可是却提高了警惕,但是那身影就完全消失了。 到了那个铺子,倒是让玄妙儿有点意外,这算不上个铺子,就是集市头上的一个摊位,一对老夫妻在摆摊。 看见花继业老伯高兴的过来给又擦了一次桌子:「花少爷来了,今个还带了朋友,我去给你煮元宵。」因为这没有别的食物,来的就是吃元宵的。 玄妙儿看看这摊位:「花继业,没想到你也有不摆谱的时候?」 「那也要看食物好不好吃,并且以前我娘经常带我来吃,我娘平时吃的不多,可是这个元宵他却能吃上一碗。」说起娘亲,花继业的回忆里带着幸福,可是那样的笑脸很快就不见了。 因为娘不在了,那样的日子也不在了,他第一次带着朋友来,因为他一直都是想自己慢慢的疗伤,可是现在玄妙儿是他认定了的人,所以他把她带来了。 玄妙儿第一次这样听花继业说起他的娘,听着他的话语有些揪心:「花继业,你娘是不是很漂亮也很聪慧?要不然不能把你生的这么好看,还这么聪明。」 花继业笑了,嘴角上扬没有掩饰:「我娘真的很美,她说话的时候总是轻声漫语,她也喜欢画画,脑子特聪明,很多帐目她看一遍就记住了,以前我爹也不是这样的,可是……」 可是后边花继业说不下去了,他仰起头,不让自己哭出来,娘亲没了,一切都变了,爹不是以前的爹了,之后这个爹就是别人的爹了,眼里没有自己不说,似乎对自己还有排斥。他一直想不通为什么,就算是兰夫人再去挑唆,可是那终究是亲爹啊,可是为什么像是仇人。 玄妙儿忍不住伸手拍了拍他的胳膊:「你娘希望你过得快乐,你不是还有我,还有我们家么。」 花继业转过头,不想让玄妙儿看见他的脆弱,过了好一会才转过身:「对不起,让你跟我伤心了。」 玄妙儿的手一直扶在他的胳膊上:「我们是朋友,没有什么隐藏的,也不用和我道歉,只要记得我在你身边。」 花继业一下拉住玄妙儿手:「妙儿,你真的会永远在我身边?」 玄妙儿正不知道怎么说的时候,那老伯端着两碗元宵过来:「花公子元宵好了。」 玄妙儿赶紧挣脱花继业的手,伸手去接老伯的元宵,来缓解自己的尴尬。 花继业也觉得刚才自己逾越了,也赶紧拿过碗:「快尝尝,这元宵保证让你吃了还想吃。」 玄妙儿内心没那么幼稚,也知道刚才花继业是一时激动了,所以也没在意,舀了一个元宵开始吃起来:「嗯,真好吃。」 花继业也吃了一个:「一直都是这个味道。」 第五百三十章 老宅又闹妖 两人边吃边说着话,花继业一直注意着周围,可是那个身影却没再出现,花继业要不是警惕性特别高的人,也许会认为自己的错觉,可是在集市那一刻,他确实感觉到有人出现了。 不过那人来镇上做什么?难道是想东山再起?这事还是需要去调查的。 吃了元宵,时辰不早了,花继业送玄妙儿回了家。 这正月过的也快,到了二月二,玄妙儿他们也都回了河湾村,二月二龙抬头,他们家也买了两个大猪头,给上房送了一个。 玄老爷子现在就靠着大房这边撑着点面子呢,所以这个猪头也让他真的高兴了几天。 马氏心里很矛盾,东西喜欢,可是现在每次大房送东西来,看着人家吃得好穿得好,戴的好,特别是现在都带着下人出来,自己心里真的是嫉妒恨。 四房玄文信两口子倒是无所谓,来送东西就好,自己就能解解馋。 过了二月二这年就算是过完了,年也就算过去了,外祖母他们也都回来了,铺子也都忙起来了。 玄妙儿也开始忙自己的铺子了,今年的计划比较多,开春先把大哥的根雕坊开起来,画像馆开春也要开的,然后自己的设计公司,只是这名字不知道如何取好,到时候问问花继业,现在自己的这些学生都能独当一面了,自己可以开始尝试了,等到镇上差不多,自己也要去京城发展了。 大姐的婚事近了,最近玄灵儿整天的忙着婚事,脸上的笑容没下去过。 可是呢,总是要有些人看着眼红,玄灵儿这种二婚女在古代确实是可怜的,甚至是一辈子没法翻身的,没有谁家能接受一个二婚的,可是玄灵儿偏偏命好再嫁嫁的更好了,所以难免会有人嫉妒了。 河湾村玄家老宅里,玄清儿坐在炕上给马氏边捶腿边道:「祖母,我爹娘都是想着你们和祖父的,可是咱们确实是挣钱难,没有人家那么宽的路子,也没人帮衬。」 马氏嘆了口气:「是呀,咱们没有你大伯那边命好,没遇见贵人,你说这人比人,真是气死人了,就连玄灵儿那个小贱蹄子都能再找到好人家,吕家虽然过得一般,可是吕子明那孩子能干,长得好又有脑瓜,这大难不死,听说着生意干的好着呢。」 玄清儿心里最难受了,最近玄文诚经常让她回来哄马氏,也是让她回来看看这边的消息,自己毕竟借了高利贷了,钱引铺的利害他不是不知道,所以他也担心这边有什么事情他不知道,如果这铺子真的开不下去了,那自己以后弄不好还是要回河湾村的。 可是玄清儿心里不平衡了,什么不好的事都让自己做,玄紫儿当了十五年的大小姐,现在该她回报家里的时候了,可是她却跑了,自己还是最苦最累的。 以前是有玄灵儿和玄妙儿对比着,自己还心里舒服点,可是现在人家过得风生水起,不说玄妙儿,就连嫁过人的玄灵儿回了娘家,还能再找到好人家,自己心里真的像是刀割一样痛。 「祖母,你说村里都传着那张喜子瘫了,没能碰过玄灵儿,所以吕子明不算亏,这人家吕家老两口才答应的。可是那张喜子到底能不能干啥,谁知道?」玄清儿也不管自己还是姑娘家的事,只想着怎么去坏别人。 马氏若有所思的点点头:「你这丫头想的多,对啊这就是没人往出说,也是都看你大伯家里过得好了,不敢得罪,可是这事摆这呢,就是没人敢先说,这要是有一个人说了,这事不就传出去了。」 玄清儿想了想:「祖母,这事好办,四婶那张嘴那么能说,让她出去走一圈那还有不知道的。」 「你呀还是小,你说这事能从咱们家传出去么?那让你祖父知道了,还不打咱们,再说咱们以后说不上还得用得着人家呢,这事啊咱们不能自己动手。」马氏意味深长的道。 玄清儿佩服马氏想的周密:「祖母,还是你厉害,可是这事咋办?」 「你傻啊,谁最看不得这场婚事?还是真张喜子他娘,张婆子吧?这事只要有人去煽风点火一下,没有不成的,只要点到为止,话不能是咱们家人说出去的。」马氏胸有成竹的道。 玄清儿恍然大悟:「祖母说的对,那你赶紧找四婶,让四婶去办这事。」 马氏也觉得自己很聪明:「嗯,这事咱们就等着看好戏吧。」 此时的玄妙儿家里哪里会想到这事,他们都热热闹闹的准备玄灵儿大婚的事呢。 这次家里可是下了本,刘氏和玄妙儿带着玄灵儿把镇上的朱宝斋逛了个遍,只要是看得上的几乎都买了,玄灵儿捨不得,可是架不住玄妙儿阔气,给刘氏揣了好几张银票,这只要是玄灵儿多看几眼的,都买了。 刘氏以前是捨不得花钱,对自己现在也是没那么大方,可是对于孩子,她是一点不吝啬,特别是玄灵儿,她觉得亏欠的太多,如果玄灵儿没嫁过张家,现在也许她孩子都满地跑了。 在刘氏和玄文涛眼里,家里的两个女孩是最亏的,玄灵儿这样的经歷,註定那段经歷要伴随她一辈子,是她一辈子的伤。而玄妙儿那一次九死一生,也是让夫妻两觉得一辈子欠着孩子的。所以两人早就商量过,这姑娘出嫁一定要给到自己能给的一切。 玄妙儿对玄灵儿也更是捨得,因为银子对于自己来说不是最重要的,亲情才重要,并且银子以后会赚更多,大姐嫁人可就这一次,所以真心的捨得。 不过他们家捨得,大姑和二叔家里也跟嫁女儿一样,春夏秋冬的衣服各一套,被褥四大套,还有首饰和用的,那是一样不少。 外祖母家里也是不含煳,大舅给打造了一套家具,这就够体面了,外祖母和大舅母还是给做了两套被褥。 新婚还是住在小姨婆家里,但是两人过一个月就要去京城了,吕子明的生意在京城,所以到时候他们两先去京城租个房子,等稳定了,再买房子,然后玄灵儿也还会再开铺子,以后把小姨婆老两口也接过去,这就是大多时间会在京城,但是这边房子还留着,镇上也有生意,所以还是会回来住的,就是两边跑吧。 第五百三十一章 难听的谣言 这都安排好了,玄灵儿的婚事也没几天了,趁着冬天时候,把婚事办了,开春还得忙着把『手工屋』的作坊开起来,然后他们就进京。 这都顺利的进行着,可是村里却传出了流言蜚语,说玄灵儿已经和张喜子上过床办过事了,可是还欺骗吕家说自己是姑娘,才有的婚事,说玄灵儿不要脸,一个二婚女再嫁人还这么折腾,让人笑话。 但是这流言蜚语的自然是外人开始传的,而当事人自然是后知道的,特别这几天玄妙儿他们家几乎都住在镇上,给玄灵儿置办嫁妆,也没怎么回河湾村。 这天早上玄妙儿在画馆楼上给几个学生安排这两天的任务呢,因为今年该开的铺子都要开起来,所以他们这每天都不闲着。 楼下周玉广看着店面,也顺便的整理一些货品。 柳小桃找急忙慌的进了画馆:「这位公子,玄家二小姐在么?」她现在每次来都是直接去玄灵儿店里,很少来画馆,所以并不认识周玉广。 现在周玉广的穿戴不是伙计的样子,玄妙儿说画馆是有艺术有生命的地方,不是一个真的买卖场合,所以穿着都要得体,也不需要和顾客点头哈腰,而是交流。 现在周玉广这气质和打扮,还真就是个翩翩公子,他听见声音赶紧过去:「这位姑娘如何称唿?我们家小姐在楼上忙着,我去通报一下。」 柳小桃看着眼前这个男人,有一种自己很崇拜的感觉,自己做生意开始也没少的见到有身份的公子,可是这个男子不一样,他没有那些高冷,而是多了一份柔和。 「小女姓柳,那麻烦公子了。」柳小桃赶紧拉回自己思绪,这可是有大事来的。 周玉广看着眼前这个女子,挺有意思的,跟自己家小姐有点像,不像有些姑娘,见了男人就害羞什么的,这姑娘敢直视在自己:「那柳姑娘稍等。」说着上了楼。 周玉广赶紧上楼,到了楼上对着玄妙儿道:「小姐,楼下来了一位柳姑娘,好像有急事。」 玄妙儿一听就知道是柳小桃,赶紧往楼下走,边走边问周玉广:「是小桃姐来了,周大哥,小桃姐自己来的么?」现在熟悉了,玄妙儿也便叫一声周大哥,毕竟比她大,想重用的,所以这样称唿更好一些。 周玉广以前也听玄妙儿说起过柳小桃,见了之后对她印象更好了:「就柳姑娘一个人,不过看着挺急的。」 玄妙儿刚下到楼梯一半,柳小桃就过来了:「妙儿,快点。」 「小桃姐,咱们去后院说吧。」玄妙儿觉得柳小桃这表情不对。 柳小桃点点头:「好。」 玄妙儿有对着=周玉广道:「周大哥,前边你照看着,我去后院。」 周玉广应下:「你们快去吧。」 玄妙儿和柳小桃边往后边走,柳小桃边小声的说道:「妙儿,村里都传灵儿姐的闲话。」 玄妙儿一听,心里大致也能想到别人说的什么,因为不管古今,这人吧,羡慕嫉妒恨的不缺,好在今天玄灵儿一早就去铺子了,家里爹娘还在这。 「小桃姐,你知道闲话是从哪传出来的么?」玄妙儿带着柳小桃边往后院走边问。 柳小桃没用想就开口:「好像是张喜子他们家。」 玄妙儿心里合计,上次花继业吓唬过那张婆子,按说她应该不打自己家主意了,这怎么又盯上自己家了,不过这事倒也没办法真的对张家怎么样,因为流言蜚语本就是无风不起浪的事,这事玄灵儿早晚还是要面对。 这时候玄文涛从马棚那边出来:「小桃怎么这么早就过来了,冷了吧,快进屋。」 刘氏听见玄文涛说话也出来了:「小桃来了,快进屋,正好我刚熬了甜汤,这大冷天的暖暖身子。」 柳小桃进屋,大家落了座,玄文涛也感觉到柳小桃这个表情有点凝重:「小桃这是有事?」 柳小桃点点头:「叔,现在村里都传灵儿姐的闲话,说得难听,说……」柳小桃欲言又止。 刘氏紧张的看着柳小桃:「小桃慢慢说,要是不好说让你叔出去。」 柳小桃摆摆手:「不用不用,开始说灵儿姐都不是姑娘了,还骗吕家说自己是清白的,这才换来的婚姻,后来者越传越难听,还有说吕家是看上了你们家有钱了,灵儿姐有铺子,才能娶灵儿姐的。」 玄文涛一听真的动了怒,一拍桌子站了起来:「这话他们也好意思传,这是从张家传出来的么?千墨跟我去张家。」平时不常生气的人,这真的生气了,还真是有个牛脾气。 千墨和玄文涛这关系不一般的好,完全是当着自己的长辈,这一听赶紧进来:「老爷,我去套马车。」 千落也是暴脾气,抽出腰上的鞭子:「老爷,我也跟你去,出了人命我担着。」 玄妙儿一看这架势,担忧是有的,但是一个家里能这么为女儿着想,在这个时代实在是很难得的,因为很多家都是卖女儿的,不说别人,三叔家的玄梦儿,玄紫儿不都是等于卖的。 但是现在这样解决不了根本问题,这话传出来了,就算是张家不说了,可是别人呢,她走过去拉住玄文涛:「爹,这事光是制止张家是治标不治本,现在这闲话传出来了,就算是张家不说了,别人呢?」 玄文涛嘆了口气:「我也知道,可是我生气,灵儿够不容易了,她和子明这事真的太曲折了,我不忍心再让她受委屈了。」 刘氏已经开始抹眼泪了:「我看不行现在就去京城买铺面吧,让他们都去京城生活,连小姨母他们一起都送走。」 玄妙儿摇摇头:「咱们家没错,为什么要躲着呢?大姐二嫁怎么了?本来大姐就是清白的,大姐为了保住清白在张家怎么提心弔胆过的,还有子明表哥本就不是贪求荣华的人,他们生死都经歷过了,现在难道要被这些流言蜚语的就打败了。」 玄文涛气得一屁股跌坐在凳子上:「是我着急了,倒不如妙儿考虑得多了,咱们坐下好好商量商量这事。」 第五百三十二章 要直面上房 玄文涛又落了座,可是双拳紧攥着,这脸色也不好,很明显还在气头上呢。 玄妙儿安慰的看着玄文涛:「爹,你也是担心大姐,我觉得这事怎么都要大姐去面对,不如咱们就把村里人召集一起,让大姐直接面对这些人,把话说开了,大姐是怎么嫁给张家的谁不知道?张喜子瘫痪不是双腿,是腰部以下都瘫了,他这事谁不知道?这些传闲话的不过就是嫉妒,还有子明表哥什么人咱们不知道么?」玄妙儿的想打还是贴近现代。 玄文涛却觉得不妥,他沉思了一会:「不行,让灵儿去面对那么多人,说自己最不想回忆的事,她是女子,如果有人说难听的,她怎么受得了?我同意你娘的说话,把它们都送京城去,下午让继业过来,帮着问问京城的朋友,能不能快点买个铺面。」 刘氏也觉得这样好:「嗯,我看行,一会就把灵儿叫回来,别让她出去了,免得有认识的人见了说了什么,她心里难受。」 「爹,娘,我觉得妙儿说的对,其实别人不说,我心里也有这事,反倒不如我直接去面对,敞开了说清楚了,别人想说什么当着我的面说,这事都放面上了,以后也便没人说了,我的心里也就踏实了。」玄灵儿和吕子明一起进了屋子。 吕子明和玄文涛刘氏打了招唿:「大伯,大伯娘,我听说这事,就赶紧过来了,本来还想先不让灵儿知道呢,没想到在门口遇见了灵儿。」 玄文涛点点头:「子明,坐下说吧。」 刘氏没想到玄灵儿已经知道这事了,生怕玄灵儿受不了上前去拉着玄灵儿:「灵儿,你没事吧?有什么都不怕,有娘呢,顶天你这铺子不开了,你就去京城呆着。」 玄灵儿反握住刘氏的手:「娘,我不是以前的灵儿了,我和子明哥经歷过太多了,生死都经歷过了,这算点什么事?不过有人眼红羡慕嫉妒,那我就让他们的坏心思不得逞,我就要过得好。」 玄妙儿这时候觉得大姐身上都带着光环了,大姐这个性子真好,没想到玄灵儿这么有可塑性,不光生意做得好,心里也是明白人,自己和她一个屋住的这么长时间,也没少给她灌输现代的思想,看来很有效果的。 玄文涛想了想:「灵儿,爹懂你的意思,可是你是女子,这样的后果也许与你想的不一样。」 吕子明站起来双手抱拳对着玄文涛作了个揖:「大伯放心,我什么时候都在灵儿边上,就算是真的村里人说什么,我也会护着灵儿,我祖父祖母也和我一样,都站在灵儿边上。」 刘氏还是不放心:「怎么好好的又出这事,灵儿要不然你们先去京城,等这事淡了再回来办婚礼?」 「娘,我没做错过什么,我被卖给了一个瘫子,那是上房的错,我既然可以从新开始,我为什么不能过得好,我就要告诉别人我过得好,让那些想看笑话的人窝火去。」玄灵儿从吕子明九死一生回来之后,她真的看透了很多事。 吕子明也点点头:「对,我在掉下山崖的那一刻,我最后悔的是当初为什么看着灵儿嫁个张家,如果我能带着她私奔了,她就不用受苦了,所以这次我不能让灵儿再被欺负,我们就要告诉别人,我们的婚期不变,我们就要过得好。」 玄妙儿真的想拍手叫好了:「大姐,子明哥,我也支持你们,到时候让千墨和千落跟着你们,要是张家人再出来,你们就往死里打,打死了我扛着。」 玄妙儿倒是不能真的玩出人命了,不过想起花继业那厮说过,自己干什么他都能兜住,自己还没给他惹过麻烦呢,这次要不要给他捅个篓子。 玄文涛哪能认着玄妙儿这么说,自己是男人,是一家之主,刚才冲动的想去动粗可以,可是妙儿是个女子,怎么能动不动就说打说杀的:「妙儿,不能乱说,你是姑娘家。」 玄妙儿每次被爹娘说了都很乖,她很享受爹娘的责备,因为责备里都是爱,她坐到一边不说话了。 玄灵儿看着玄文涛:「爹,这次我也不心软,真的有人要我不好过,我真的不客气,不过我对张喜子还是了解一些,他不像是能煽动他娘的性子,还有就是张婆子其实很胆小,上次被继业哥吓唬之后,估计她那性格应该是躲着咱们,这怎么又挑起来了?」 玄妙儿心里第一人选就锁定了马氏,除了她还有谁?可是这事没证据啊,这事要是河湾村传出来的,一个一个查还可能查出来,可是这事从张喜子家里传出来的,这两家本就是事情的根源了,还怎么再去查? 这事也就是只能解决好了,让上房没看见笑话,让他们打自己的脸罢了。 玄文涛皱起眉头,他心里也是有了那个猜测:「这事八成是上房作梗的,从张家传出来的,她们还真是能把自己撇的干净了,并且煽动张家也不用传什么闲话,只要说说玄灵儿现在多好,那张婆子保准眼红,这事便成了,这上房真是越来越有能耐了。」 刘氏这时候也反应过来了:「真是够黑心的,不想着怎么过自己的日子,就想着让别人过不好,可惜没法断了这亲,毕竟还有爹在,兄弟也是一个爹的,这事扯不断。」 玄妙儿也是闹心这事,这根本不能断亲,并且这个事也真的查不出什么:「哎,好在分家了,我还是相信恶有恶报的。」 玄灵儿也贊成道:「我觉得也是,这次我就要光明正大的把这事说出去,也让大家都知道我当初怎么嫁给了张喜子,让她整天的装着好人,别以为别人都傻,其实谁心里不知道,只是不说,这次她们传谣言,我直接给他们都亮出来。」 玄妙儿还是忍不住贊成:「大姐说的对,这次就把事都放面上说,并且本来就有些人哎嚼舌根子,这次其实也是个机会,什么都说出来,以后那些长舌妇想要背后说什么,她们都没法说了。」 第五百三十三章 一家人面对 玄文涛还是很犹豫,因为小辈不可能把长辈批斗了,顶天是隐晦的说说当初灵儿的婚事是有苦衷的,总不能直接就说,当初是马氏把灵儿卖了,得了钱她和自己儿女享用吧? 「这事做好了,也许大家理解灵儿,可是做不好,容易让灵儿以后更难,毕竟咱们不能真的和上方对峙。」玄文涛说出了心里的疑虑。 玄灵儿摇摇头笑了,笑的很轻松:「爹,我没想这么做是为了让别人怎么样,就像妙儿说的,我就是要光明正大的去面对,以后都不用担心别人怎么来看我,这样我以后活的轻松。」 吕子明点点头:「对,我们就要活的坦荡,第二次嫁人怎么了?既然凤南国的法律让人和离再嫁,我们就是光明正大的,为什么要怕别人说,每天灵儿担心别人背后说什么,莫不如都放面上了,以后这事也便不是事了。」 刘氏想了好久,终于抬起头看着玄灵儿:「我也觉得这样好,娘支持你们。」 玄文涛最后才点头应下:「好,咱们家过的坦荡,不畏惧别人怎么说。」 玄妙儿心里也有数:「爹娘,咱们家在河湾村人缘不差,很多人家都是不太多想就跟着乱传的,其实他们未必是真的针对咱们,你也知道这村里就这样,不过至少有头有脸的还是都站在咱们家这边的吧。」 玄妙儿心里想着来年大哥开作坊,到时候还是要在村子里僱工呢,这事多么给村子里谋财路的事,里正和族长都知道这事,并且他们为了村里的发展,也会站在自己家这边的,适当的时侯他们应该会出来说话?这事咱们没有什么后顾之忧。 玄文涛真的没想到那些,他只是担心玄灵儿:「我只是担心你大姐这样面对那么多人,会……」 玄灵儿过去拉着玄文涛的胳膊:「爹,我懂你的意思,但是妙儿说的对,并且我真的想去面对,与其一直让人背后指指点点,心里难受,莫不如摆面上了,这一次之后,别人也就没什么说的了。」 玄文涛最后肯定的点头:「好,这事听你们的,但是爹娘跟你们在一起,别人想说什么说吧,咱们家永远在一起。」 玄妙儿最高兴的就是这个家的团结,如果爹娘包子,那自己做什么也不会这么顺,如果哥姐迂腐,那么自己也会堵心,可是这个家就是开明。 这事就这么定了下来,具体的也都想的很完善了,等回河湾村,他们就在稻谷场上召集村里的人,到时候就要当着这些人的面说道说道,到时候让人把张喜子家里也都引出来,还有把上房的人尽量也都弄来。 吃了午饭,他们就作者马车回了河湾村,到了村口就有村名对着这边的马车指指点点的说什么。 要是以前大家会担心玄灵儿,现在还真的不用怕了,其实这事摆明了说了也好,你们不是好奇么?那你们想知道什么就问吧,别背后这样。 马车到了玄文涛家门口,玄灵儿就下了车,对着道边两个交头接耳的妇人问好:「两位婶子好。」 那两妇人吓了一跳,尴尬的对着玄灵儿笑笑就赶紧离开了,她们也就是跟着谣言一起起闹,其实并不真的了解什么,可是当事人这个小姑娘,当年被卖个瘫子的时候,她们还同情过的,现在人家对自己这么友好,她们本不是坏人,所以心里还是有些慌张和愧疚的。 其实她们也都还是有点嫉妒心的,看着别人过得不好,显得自己过得好一些,有满足感,可是以前比你过得不好的,现在比你好了太多,心里多少会有些不平衡的。 其实现代的城市好一些,毕竟有些脸邻居都不认识的,所以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私人空间,人们工作忙碌也就没时间去说别人的生活了。 可是山村不一样,无论古今这一个村子的相处,还是都会相对透明一些的,所以免不了一些是非,如果有人煽动点谣言,那便更容易了,特别古时候没什么别的娱乐,特别大冬天的农闲时候。 玄妙儿生怕玄灵儿心里受不住,所以一直跟在她身边,她真的没想到玄灵儿能做到这样,也许真的经歷过生死才能如此淡然吧。 吕子明和玄文涛做的一辆马车,这时候也赶紧过来问玄灵儿:「灵儿没事吧?」 玄灵儿笑着摇摇头:「没事,如果这事我打算躲着过也许我会难受,可是现在好了,反正是要放在面上的,心里反倒踏实了,以前还真的怕别人背后说什么,还是妙儿想的透彻,这事放在面上,我真的很轻松了。」 吕子明也这样认为:「我祖父祖母原来就是担心咱们受不住这闲言碎语,这好了,既然有人要看笑话,那咱们就借着这个机会让这些闲言碎语永远的没了,也给那些想看笑话的一个大嘴巴。」 玄文涛本来还担心呢,这时候不担心了,也觉得这样挺好的,这要是以前,他保证赶紧让玄灵儿进院子,生怕她听见这些,现在倒是不用那么紧张了。 刘氏抱着胖胖也一直站在玄灵儿身边,想说什么,又怕说多了玄灵儿更多想。 玄灵儿看着一家人的紧张,自己笑了:「爹娘,你们别担心了,现在这个就是我的选择,我要以后过得踏实,这是最好的办法,要不然我就要一辈子躲着这些。」 玄妙儿拉着玄灵儿的手:「大姐真的很厉害,真勇敢,其实黑暗和光明就是一步之遥,跨过去了就是一片晴天。」 玄文涛摸摸玄妙儿的脑袋:「你从来都是有理,不过也是你看的透,我也想清楚了,这事还真就是这样好。」 「爹,那咱们下午就把大姐这事办了,要不然还得让别人多说一天,解决完了,咱们就踏实的安排大姐的婚事了,那些还是说三道四的,咱们家也不欢迎,以后咱们家的作坊,也不请那些人。」玄妙儿可不是圣母,好坏分得清楚。 玄文涛点点头:「妙儿说的对,咱们家尽管不是什么恶人,可是好坏还是分得清楚的,对咱们好的,怎么都行,想要咱们不好过的,咱们也不给他们脸。」 「爹,我就喜欢你和娘这态度,咱们回屋,换换衣服,打扮立整儿的,咱们去稻谷场。」玄妙儿现在真的放心了,家里人都从心里接受这事了。 吕子明对着玄文涛和刘氏道:「大伯,大伯娘,我回家和我祖父祖母说清楚,一会我们也去稻谷场上,咱们一起面对这事。」 河湾村的风俗就是村里有什么事,都会敲锣打鼓的召集到稻谷场,因为那有个大台子,并且下面宽敞。 玄文涛点点头:「好,这事咱们一起面对,我就不信这村里都信这虚假的传言。」 第五百三十四章 摊开了说事 玄妙儿他们回了家里,倒也没有刻意的戴上金银首饰,但是也都换了缎子料的衣服,不像平时在村里那么随意。 收拾好了,一家人去了稻谷场上,然后让千墨和千落拿着一个盆使劲的敲,这一有动静人们自然都赶过来看热闹。 这冬天是农闲的时候,所以人来的也都够快的,本以为是里正有事呢,到这一看竟然是玄文涛一家都在这,就都有点蒙了,不过这看热闹的事,倒是都不缺少兴趣。 有些事多舌头长的妇人,这时候已经开始议论起来了:「你们说这玄老大家要干啥子?」 「不知道这是干啥,你看他们家现在有钱的,这穿的这个好。」一个蓝衣绿裙妇人这是明显的嫉妒了。 「可不是呢,你看看这一个个穿的,特别是她们家大丫头,那都是二婚女了,还照着小姑娘的装扮穿戴,这得多不正经。」一个吊眼梢子的红袄妇人道。 那蓝衣绿裙的妇人很明显是爱听这个吊眼梢子的红袄妇人的话:「可不是呢,那嫁过去一年了,还能是姑娘么?二婚女能这么不害臊的,我也是第一次见了,也就是吕家那小子没有爹娘,要不然能让他娶个不干净的女子。」 这时候李郎中和桂枝婶子还有李梦仙也到了这,桂枝婶子听着别人这么说,自然不能就听着,赶紧过去道:「你们别瞎说,那张喜子是个瘫子,腰往下都不能动,他能干啥?」 那吊眼梢子的红袄妇人咂咂嘴:「啧啧啧,你们两家好谁不知道,那腿不能动,不代表下边那玩意不能动,人家张婆子亲口说的,小两口新婚就办事了。」 李梦仙在边上听得生气了:「你们胡说,我爹是大夫,我和我爹学过医术,这下半身瘫痪就是下半身没有知觉了,就算是受了伤都不觉得疼的,所以什么都做不了。」 李梦仙不能说是早熟,只是她懂医术,看过很多医书,所以对这些了解的多,她是完全凭着医者的角度去说的。 可是那几个妇人可是有话说了,那个蓝衣绿裤的上下打量着李梦仙:「李丫头啊,你爹是咱们村的大夫,俺们都是敬重着的,可是你一个姑娘,这还没及笄呢吧?那事你能懂么?别瞎说了。」 这人越来越多,都围在台子下七嘴八舌的闲说着话,有的说的是玄家的事,有的其实也不在乎是啥事,就是凑个热闹,闲着说家常。 李梦仙还想再说什么,这时候玄妙儿带着千落从台子上下来:「几位婶子这是有话说了,那不妨和我说说,今个我们把大家叫来,就是要说我大姐这事,你们整日的背后说,莫不如咱们一起说个明白,背后说人可不好,我玄妙儿有时候记仇,这有人背后说我,备不住我背后再打人?」 那吊眼梢子的红袄妇人对玄妙儿还是有点害怕的,毕竟这玄家有钱了,这她们也是跟风的乱说,要是真的跟玄家对立,她们还是不太敢的。 她摆摆手赶紧把事推出去:「那可不是我说的,是人家张家人说的,再说嫁过人了,那办了床上的事,不也没啥,就是这事有别不承认,也别骗人家老吕家小子,人家没爹没娘的,这不是不厚道么?」 这时候小姨婆和小姨爷还有吕子明也到了,小姨婆这段时间养的身子大好,气势也足了,走过来道:「我们家的事你们如何知道,我们就是看好的灵儿这丫头,跟别的没关系,嫁过人如何?灵儿聪明贤惠,我们家就是稀罕,如果不是当年灵儿被卖给张家,我就去给我们子明提亲了,可惜那孩子命苦,自己爹娘都做不了主,被卖给了瘫子。」 这话一说出来,谁心里没有点数,这当年玄灵儿被马氏卖给张家的事,谁不知道,马氏一直说自己不知道张喜子瘫了,以为就是受伤了,养养就好了,哪想到瘫了。 可是这事不傻的都知道,当时张喜子瘫了没人不知道,这就是马氏用玄灵儿换了银子,当时村里不都私下里惋惜这事,说玄灵儿可怜,可是这可怜的人,现在过得好了,她们心里又不平衡了。 这时候人们又开始议论起来,这人呢就这样,都是随着大流走的,这么一说又开始偏向玄灵儿这边了。 这时候玄文涛也开了口:「我们家灵儿经歷过什么想必咱们河湾村没人不知道,她当初被卖到了张家,我们没得选择,可是现在她和离回来了,既然我们凤南国的法律里有和离,那她做的没什么违反律法的事。」 玄文涛清了清嗓子看着小姨婆那边继续道:「我和吕家也是有亲戚的,这两家够了解的,这婚事我们都商量的很好,可是不知道为什么这两天村里这么多风言风语,这喜事将近,如果我们家就躲着也不是不行,以后灵儿他们也要去京城做生意,直接搬走就可以,可是我们不想,因为我们没什么做错的,为什么让那些故意散播谣言的人得逞?」 这时候玄老爷子和玄文信已经在下边了,他们两听着没敢上来,因为说起卖玄灵儿的事,他们心虚。 玄清儿躲在人群外听着,她听到这边的消息也挺担心的,因为这事按说她们应该藏着掖着,不该这么拿出来说的。到时候玄灵儿就算是嫁给吕子明也是抬不起头,这村子里的人会指指点点一辈子,除非她们搬走,但是搬走了,就证明她们怕了。 可是这现在是什么事?哪有姑娘把这事放在面上自己出来说的,还有这么一家子怎么回事?一般的家里闺女和离回娘家了,娘家是看不起的,她们家就算是再不一样,也不应该这么护着她吧? 但是她也不敢往前去,毕竟自己的罪过玄妙儿,并且自己也是玄家人,这要是上前帮着谁说话?现在咋办?她赶紧跑回家去跟马氏汇报。 见众人不说话,小姨爷也开了口:「你们也知道子明前一阵差点丢了命,我们家现在想的清楚,这人的一辈子想得太多了就容易失去更多,还有些人就是故意的要为难我们两家,那我也把这话放这,灵儿是我们老吕家未来的孙媳妇,我还就容不了别人欺负我们家人。」 第五百三十五章 打了上房脸 说着小姨爷有些激动,忍不住的咳嗽了起来,前一阵吕子明的事情,让小姨爷又病了一阵,这刚大好了。 吕子明赶紧过去给小姨爷顺顺气:「祖父别生气,咱们今天不是说好了,就是把这事放面上说么?免得整天的听着别人背后嚼舌根子。」 玄文涛又对着众人道:「今天我们把这事放在面上说,就是为了要把话说清楚了,免得整天背后被人议论,更不会让有些想看我们家笑话的人得逞,至于我们家灵儿确实清白,这个没骗吕家,而吕家早在我们家灵儿开铺子之前就要来提亲的,所以根本就没有什么利益的关系,今天我们把这事放在明面上了,也是想请乡亲们不要再传闲话了,两个孩子婚事近了,谁家不希望这喜事办的喜庆?我们两家仍旧是摆流水席,如果你们觉得我们两家都是好人家,就过来吃席,如果你们背后仍旧编排,好,我们两家不欢迎。」 玄文涛现在不像以前了,说话也是有气势,并且身后跟着玄忠和千墨,也是有身份的老爷了,并且这事自己就是要表态,我们不怕得罪人,你们真的还是嚼老婆舌,那也别怪我们不客气。 刘氏抱着胖胖在边上,身边跟着忠嫂。 玄灵儿今天不适合说太多话,毕竟是她的事,但是她是女子,也是当事人,清秀一直陪在她身边。 这一家任谁看了都是有身份的,这时候底下的议论声也大了,再加上下边还有李郎中,董根他们那些和玄妙儿家好的,所以这时候很多人也都觉得自己跟着乱说这事不妥了,也都觉得不该说了。 没想到这时候张婆子来了,她跑的头上出了不少的汗,挤到前排指着玄灵儿:「玄灵儿,你咋不承认和我们家喜子睡过觉了?你说你清白是啥意思?说俺家喜子不行?你都被上了多少次了,你咋胡说?」 玄灵儿并没有躲着,也没有哭,而是很坦然的对着张婆子道:「到底谁胡说八道谁知道,我没有说张喜子什么,只是我不是自愿嫁过去的,所以我没有和他同床,我就算是被打的满身伤,我也守住清白了,无论什么时候我都敢对天发誓,你敢么?」 古人对誓言还是很相信的,这么一说,张婆子可不敢发誓,她又把矛头指向小姨婆:「你们吕家就一根独面,可别被她们骗了。」 小姨婆其实真的不知道玄灵儿是不是清白身,可是她心里接受这门婚事,就是接受了一切:「我们家稀罕灵儿这孩子的人品,那些我们不在乎,你不用挑唆,我们今天能站在这把这事放面上说,就是不怕你们说闲话,也不想躲避这事,我们光明正大的,没必要让你们背后说三道四。」 那张婆子本来其实也是害怕玄家有钱了,特别是上次花继业威胁她之后,她还真的怕了,可是前几天玄文信家的王氏看见她,闲说了几句,说人家玄灵儿现在过得好,还说她马上去京城开铺子了,还要嫁人了,嫁的还是个翩翩公子,那命好的。 张婆子想起自己的那个傻儿子,整天想着玄灵儿,自己本来想再给他说个媳妇,可是张喜子不要,张婆子看着自己年纪大了,想着以后自己没了,儿子咋办?所以现在也不怕生死了。 她看着小姨婆冷笑一声:「你们还不是就是看人家有钱了,要不然你们家能要个二婚女?」 小姨婆很镇定的道:「我们看好灵儿是她嫁给你们家之前,可是灵儿命苦,被人卖给你们家,好在老天长眼,让灵儿回来了,我们两孩子就是有缘分,这终究还是在一起的。」 张婆子这时候也不知道说什么,但是她还是要黑一把他们:「那你们吕家也就是捡个破鞋,还当什么宝贝了。」 「娘,我说过多少次了,不要再来找玄家的麻烦,你为什么不听?难道你非要让我死了?」这时候张喜子被两人用板子抬了过来,走进人群就听见自己娘的话,仍不住大声的打断了。 张婆子看见儿子,赶紧跑过去:「傻儿子,都是被那个狐狸精害的,她走了,把你的魂也勾走了。」 张喜子如今消瘦的有些变了样子,他看了一眼玄灵儿,然后转过头看着众人:「我今天来就是要证明玄灵儿清白,我是个瘫子,腰往下都不能动,我能干什么?并且灵儿是个烈性子,这么久没和我挨着睡过,她还是个姑娘,她当初被她祖母卖给我们家,她差点寻死了,我现在还想着她,就是因为她是个不同的姑娘,可是我没福气,所以我希望他幸福。还有我娘本来说了不再管玄家事,不知道听了别人说了什么,又动了心思,我现在带我娘保证,以后不会再来找麻烦。」 张喜子的话,让在场的人都陷入了沉思,这玄灵儿被卖给张喜子,就是马氏的所为,玄妙儿家不能这么说,古代本来长辈卖小辈就没错,但是张喜子说出来就不一样了,这大家都知道的,只是被这么说出来了,大家免不了再去议论。 玄老爷子躲在后边哪还好意思说话,赶紧带着玄文信回家了。 刚才玄清儿也是跑回去和马氏报信,马氏立刻让玄清儿找了个孩子去张喜子家那个村报信,生怕张婆子不出来搅混,这时候玄清儿又混在人群里看着了。 此时的稻谷场上仍旧是议论声很大,都是说这事的。 这时候里正走到台子上,清了清嗓子:「大家静静,你们这都是一个冬天闲的?没事嚼舌根子,你们咋不想想玄文涛家的好事,不想想玄灵儿给你带来的好事,你们这些妇人平时没农活就呆着,哪有银子赚?人家『手工屋』的活分给你们,你们不挣钱么?人家要是在镇上找人做找不到么?还有人家开春就要在东边开作坊,手工坊和根雕坊,男女工都用,这房场都买好了,到时候还是打算僱佣咱们村里的人,你们有没有点良心?说人家是非,灵儿的命够苦了,现在有了好人家,咱们不该祝福么?」 第五百三十六章 取得了人心 这不知道是里正说话有带动性,还是里正说的那些赚钱的事更吸引人,这下边的众人一下子都觉醒了,议论声越来越大。 这时候一个男子大声道:「玄老大家对咱们村里谁家不好,种地雇用咱们,付的银子也是比别人家多的,这以后咱们还得跟着玄老大家里挣钱呢,怎么昏了头,跟着嚼舌根子,以后我们家保证不说这些了。」 有一个人开口,自然会有第二个,一个妇人带头喊道:「这事是我们昏了头,让人家带着想法走了,灵儿那丫头够命苦了,现在过得好了,咱们都替她高兴,等灵儿嫁人那几天,我来帮忙。」 这一句出来,边上几个妇人也都跟着道:「是呀,我们给『手工屋』做工,还能不了解灵儿的性子,这事我们不对了,也是那些传瞎话的,说的有鼻子有眼的,让我们一时蒙了,以后我们可不干这差劲事了,灵儿大婚我也去帮忙。」 「我也去,我们家都去。」 「我们家也去,我会剪喜子,这事我包了。」 「我去帮着给席面摆凉盘。」 「我去给洗碗。」 「我去端菜。」 刚才那几个没说好话的妇人,现在也很郁闷了,其实她们是因为给『手工屋』做活做的不好,玄灵儿那不收她们做的东西,所以她们才那么拼命的传坏话,要不这谣言不能那么快。 可是刚才人家说开什么别的作坊,那自己家男人是不是就不能去了?这时候她们傻眼了,并且她们还和玄妙儿直接说话了,玄妙儿一定记住她们了怎么办? 不过没人太去注意那几个坏心思的,其实大多数是没真的要去坏谁,就是传言多了,自己也跟着说了几句,现在才知道怎么回事。 这稻谷场上从开始的对立,到了最后的和谐,还有喜庆,是玄妙儿也没想到的,她只是想大姐能坦然面对这事了,别人说什么也就不重要的,要不然整天感觉背后有人说自己,会很压抑。 可是没想到张喜子会来,也没想到张喜子会说这些,她看向张喜子的时候,张喜子已经让人抬着走了,只留下一个孤独的背影,没想到这个男子竟然有这样的心思。 玄灵儿终于开心的和吕子明对视笑了,玄文涛他们也都轻松了,这事终于是过去了,并且以后再也不会有人说三道四了,玄灵儿的婚礼也会很顺利了。 玄妙儿为了气上房,大声对着人群道:「这事我们家也知道是有人挑拨,不过这人没得逞,相反我大姐这事本来还是个心病,总是担心有人背后说什么,可是现在好了,都放在面上了,说开了,以后我大姐就安安稳稳过日子了,我们还要感谢那挑拨的人,我大姐大婚,吕家摆三天流水席,并且我大姐出嫁的早上,我们家撒铜钱两筐,闲的没事都过来凑个热闹,沾个喜气。」 玄妙儿这暴发户的气质,完全来自于花继业的传授,说起来绝对有那个敞亮劲,两筐铜钱折合成银子,也有至少十两了,这在河湾村还是第一次有这么大的手笔的,河湾村才多少户人家,这只要来的,都能抢上几十文了不止,谁不想来。 下边一片欢唿声,这三天流水席面,还能抢到那么多铜钱,这是全村都跟着高兴了,所以此时的祝福声音更大了。 而玄文涛也是在这一再的保证,自己家以后开什么铺子,只要是能用村里的,一定用村里的,到时候让整个村子都跟着挣钱。 这可是大事,谁不知道他们家现在的实力,以前觉得人家挣钱了,会搬走,或者是变成某些地主家那样,到时候也会看不起他们这些穷苦人了,可是哪想到人家玄文涛一直想着大家呢。 这时候少不了有些直接过去熘须拍马的,还有些毛遂自荐的,这稻谷场上倒是热闹的跟集市一般。 玄清儿看着完全跟自己想的不一样了,赶紧跑回去报信,这次不是报信了,就是去汇报失败结果了。 玄清儿进了厨房就听见屋子里边马氏的喊声:「你个死老头子现在就知道说我们娘们,当初灵儿那丫头的事,你敢说你不知道?张喜子瘫了谁不知道?你当时不说,现在说我干什么?」 「你这个搅家精,我以前不说是因为希望家里不吵架,可是你呢,都做了什么,现在你卖灵儿的事都知道了,你以后还让不让我在这村里活了?」玄老爷子现在真的觉得没脸见人了,尽管这事是马氏做的,可是他也脱不了干系。 马氏现在是也够闹心的,因为这事自己一点也没暴露出去,怎么就牵扯到自己身上了,可玄清儿还没回来呢,自己也不知道到底那边发生了什么,只能死扛着:「事都出了,再说这卖姑娘的多去了,咱们家这也不是个什么特例怕什么?」 玄老爷子一屁股坐在炕沿边:「哎,也不知道是谁出去传灵儿的闲话,说的难听,老大那个脾气你也不是不知道,他们家不是躲着的性子,这都摆出来说了,免得有人背后说闲话。」 马氏低着头,不敢看玄老爷子的眼睛,这事是自己办的,现在没得到便宜,惹了一身骚:「那怪谁,他们那么丢人的事,还好意思当着大家面说,是他们自己找事,都是什么玩意?」 「你懂个屁,这事不放面上说,那灵儿就要被人指指点点一辈子的,现在放面上多好,这事就过去了,张喜子出来给她证明了清白,并且人家来年去京城开铺子,还可能在村里办作坊,到时候村里妇人都去做工,还有二郎也要开作坊了,这咱们村都有银子赚了,你说人家能不说老大家的好么?」玄老爷子说起这个,还是有点高兴的,毕竟是自己的儿孙。 马氏一听明白不少,感情这张喜子都来帮他们,并且他们要带着全村人挣银子,这村里还能说他们一个不字,自己怎么整也没用了,并且没想到自己这回还帮了人家。 本来有人背后偶尔说说,也够她们噁心的,但是他们还没办法,可是这都说也就成了大事,人家把这事摊开了说,反倒这事这么一说就完事了,没有神秘感了,也便没人说了,并且以后也不会有人敢说了。 马氏一想就生气,拿着笤帚疙瘩又开始敲炕了:「人家是越来越出息了,你这爹也没啥用了。」 玄老爷子听着马氏敲炕心里很烦,回头对这马氏吼道:「你个死老婆子,别敲了,这炕洞子早晚让你敲塌了。」 马氏又使劲的敲了几下:「我就敲怎么了,敲塌了我有儿子盘炕,我也用不到别人。」 第五百三十七章 上房自私心 玄老爷子跟马氏也说不明白什么,气的摔门出去了,玄清儿在厨房看见玄老爷子出来,自己也只能叫了声祖父进屋了。 马氏把笤帚疙瘩扔在一旁:「一窝囊废现在也都硬气了,这丢人的事他们能放面上说,玄灵儿那个狐狸精,竟然能让张喜子不要自己的脸面的出来,给她证明身子清白,这一个个的小骚狐狸,还要去京城开铺子,还有开作坊,他们咋不都上天?」 「祖母别生气,气坏了身子不值得,他们就是有钱了,要不然这事咋能这么轻易就了了。」玄清儿真的是一点精神没有的过去,伸手给马氏顺气的拍着后背。 马氏气得直咳嗽:「哎,这没想到玄妙儿那个死丫崽子投河不死,他们就都转运了,早知道就把那丫头掐死了。」马氏越说越生气,这语气真的是要把玄妙儿生吞活剥了才满意。 玄清儿有些害怕这样的马氏,自己在这个家里不过是一枚棋子,自己没有玄妙儿那样的好爹娘,自己是不是错了,如果以前没有去害玄妙儿,现在是不是也能跟着沾点光,至少不会轻易被卖出去换银子。 可是没有如果,这个世界没有后悔药,自己做过太多让大伯家里记恨的事,一次又一次的,所以自己以后的命运也要靠自己了,自己只能让家里人尽量的高兴一些。 五房两口子在自己的屋里不敢出来,冯氏抱着七郎:「你说大哥家能猜到这谣言的事跟咱们上房有关系?」 「保证能,大哥家哪个是白给的,就说妙儿那丫头,你觉得是简单孩子么?整天身边带着两个武功高手,跟千醉公子关系那么好,这个镇上,甚至京城的普通人都没人敢去得罪她吧?可是娘就是不消停,就不能好好的,咱们都跟着沾光么?」玄文宝真的是看着自己的娘上火,这就是分不清轻重呢。 冯氏把睡着的七郎放在炕上:「哎,大哥家防着咱们防的太厉害的,咱们那时候那么去拉拢,说好话,可是没用啊,他们是完全不跟咱们这边人有联繫。」 玄文宝对儿子还是很喜欢的,就算是病的,可那也是他的长子,伸手摸摸孩子:「还不是娘做的太过分了,大哥他们不傻,这些年他们家怎们过得?吃了多少苦?还有几个孩子都差点让娘折腾死了,他们能不恨么?咱们也跟着吃瓜捞。」 冯氏嘆了口气:「可不是呢,现在七郎靠着人家,咱们还是别说话好。」 「我知道,我也不傻,咱们就啥也不说,啥也不问。」 两口子说别人的时候说的那么起劲,他们没想到自己也曾经帮过忙,也是帮凶。 东厢房,玄文信两口子小声的说这事呢,王氏今天没去看热闹,因为这去挑拨张家的事就是她去的,这要是去卖呆,再让张婆子把她咬出来就不好了。 玄文信回来把事说了一遍:「我看娘想算计人家不太容易,他们不是以前的他们了。」 「我看以后大哥家是越来越好了,这还得在咱们村里开作坊呢,以后人家都去上工,挣银子,咱们不会因为以前的事,不让去吧。」王氏最担心这个。 玄文信也担心这个:「可不是呢,我看悬了,大哥好说话,有些干活笨的他也一样给那些工钱,可是对咱们这边的人都防着。」 「能不防着么?咱们这边怎么对人家的,人家也不傻,咱们靠的啥?不过是靠着同一个爹的,这点只要爹娘不说断亲,这就是断不开的,所以咱们就能靠着这个,你以后长点心,没事多跟着爹套近乎,然后让爹没事去大哥那走走,你不也是能跟着去了?」王氏其实心里更有数。 玄文信点点头:「你也别那么傻,咋这事又是你出头了,要是被大哥查到了咱们不是亏了。」 「你以为我想去?可是我不去就是逆着娘了,我咋办?咱们现在还说不上靠上谁呢?但是爹娘咱们一定得哄好了,靠着大哥二哥要看爹的,可是要是真的三哥四弟有出息了,咱们就得靠着娘知道不?」王氏这些早就分析明白了。 玄文信一听也对,这些年两人其实把事分析的一直都挺对的,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做出来的就是没得到便宜,反而是这个家里最亏的,不管三哥咋样,人家在镇上十几年了,也当了十几年老爷,享了十几年的福气,自己呢? 玄妙儿他们家今天是彻底的把这事都解决了,以前还真的挺难受的,难免有人背后说上一两句,可是今天之后就不怕了,这反倒是马氏成全了他们。 到了家里玄文涛高兴,让忠嫂杀鸡宰鸭的,本想请里正他们来了,不过那样也让别人有话说,所以这些他们都记在心里了。 玄文涛心里有数,只要是以后自己家带动着村子的发展,那么里正的功劳也是大的,并且村子发展好了,以后家家都有银子了,都盖了新房子,人也多了,那河湾村也会越来越好了。 事情解决了,玄妙儿也踏实了,回了镇上心情大好,带着千落出去买东西。 主僕两边走边说着话,千落看着前边的瓷器店:「小姐,瓷器店还去么?」感情这主僕两是一家接着一家逛的。 玄妙儿想也不想:「去啊,咋不去?花继业说过一家不落才叫逛街。」 「小姐,其实花公子也没那么讨厌的,他这人就是嘴欠,这点不如千醉公子,还有整天不务正业,也不如千醉公子,还有……」 「打住,你这是夸花继业么?咱们继续逛街。」 两人说的正热闹,拐角处忽然冲过来一个黑衣男子,抢了玄妙儿的荷包,就往巷子里跑去。 千落手疾眼快,追着那个小偷就跑过去,玄妙儿站在巷子头上看着两人跑的方向喊:「千落回来吧,钱不重要。」 千落那个性子怎么能回来,直奔着小偷追去。 这时候玄妙儿身后一个身影对着她扑过来,玄妙儿跟着千落也学了点拳脚,躲开了第一下袭击,不过她转过头的时候蒙了,两人男子,都是习武之人,自己这点功夫也就能对付个不会功夫的,这两人自己是完全没办法逃脱了。 第五百三十八章 英雄救美吗? 玄妙儿的大脑里飞快的旋转着,想着怎么办,可是真的想不出来,这千落明显是被调虎离山的,自己现在是等不回来千落了,那怎么办? 现在也只能拖延时间,希望有人经过吧,玄妙儿学着书里那套颤抖着开口问:「两位不知道是哪路英雄,为何要为难我一个弱女子?」 那其中一个男人不怀好意的笑着:「我们为难的就是弱女子,陪大爷玩玩去?」 玄妙儿不傻,这先调走了千落,这明明是有套路的,这个算是团伙作案?所以这时候也只能唿救了,她机灵的对着两人身后摆摆手:「哥,快来救我,我被欺负了。」 这两人还真的信了的一起回头看,玄妙儿借着这个机会赶紧跑,边跑边喊救命。 可是那两人会功夫,她这点把戏不过是拖延了时间,很快那两人就追上来了。 一个男子有些生气了,拎起玄妙儿的领子把她提起来:「小娘子这是要去哪里?你觉得你能逃得走?」 玄妙儿闭上眼睛,心里想着完了完了,姐咋说也是穿越来的,这就来了不到两年,姐前世今生两个人生了,还没找个真爱呢,这死的也太亏了,死了是回前世去?还是就死了? 正在玄妙儿有些绝望的时候,忽然一个骑马的男子沖了过来,那男子功夫了得,飞身下马赤手空拳就把那两个对玄妙儿动手脚的男子,打的落荒而逃了。 玄妙儿觉得这个男子从出现到现在都是带着光环的,近距离再看的时候,这还是个翩翩美少年,一身竹青色劲装,一双马靴,头上仅用一根黑带子束起了头髮,并没有挽起,只是洒脱的飘在脑后,剑眉星目唇红齿白,绝对算是个美男。 自己第一次经歷被英雄救美,这个感觉真的不错,前世每次看电视看小说,看到这个桥段,自己都幻想自己是女猪脚,终于在这实现梦想了,这免不了花痴一下。 那男子大步走到玄妙儿身前:「小姐没事吧?怎么一个人走在这巷子里?赶紧回家去吧。」 玄妙儿这时候赶紧上前福身施礼:「谢过公子救命之恩,我荷包被偷了,丫鬟去追了,没想到这是个连环套。」 「原来如此,那小姐还是去人多地方等着你家丫鬟吧,这里不安全。」那公子脸上并没有太多的表情。 玄妙儿这才想起来还没自我介绍呢:「小女姓玄,不知道恩人如何称唿?」好吧好吧,节操让狗吃了,这个情节必须叫恩人。 那男子双手抱拳:「我姓傅,京城人。」 「原来是傅公子,今日还是要感谢公子的救命之恩,如果公子不忙,不妨去家里喝杯茶。」玄妙儿还真是感谢这人,要是自己今天落了贼人之手,不知道会咋样呢。 以后一定得把千落和千墨都带在身边才行,要不再和千醉要两个人,安全第一啊,现在自己有钱了,也得注意保护自己了。 「我今天还有些事情,改日再去打扰。」那傅公子吹了个口哨,他那匹马走了过来,他牵着马对玄妙儿道。 玄妙儿看着对方这个装扮,也看出人家确实有事:「镇上的画馆是我开的,傅公子闲了的时候可以去画馆找我。」 那傅公子听见画馆两字时候,很惊讶:「原来镇上的画馆就是玄小姐开的,一直耳闻还没去见识过,等我忙过这阵一定去打扰。」 这时候千落拿着玄妙儿的荷包跑回来,还一脸的自豪:「小姐,你的荷包我抢回来了,那人竟然功夫不错,费了我好一阵时间才抓到他。」 玄妙儿看着单纯的千落,也不忍说她,毕竟这是有人的连环套,自己也没想到,但是还是也要给千落上一课:「千落,你今天可是要感谢这位公子了,要不你就看不见你家小姐了?」 千落还不知道怎么回事,但是作为下人赶紧先承认错误:「小姐,我回来晚了,让小姐受惊了。」 「千落你不是回来晚了,是咱们中了连环计,有人引走了你,这边要绑架我,好在这位傅公子路过,救了我。」玄妙儿把事情说了一遍。 千落这才知道自己犯了多大的错误,赶紧跪在玄妙儿前边:「小姐我错了。」 玄妙儿拉起千落:「你也不知道这是连环计,起来吧,以后咱们小心点。」 千落又对着傅公子跪下,磕了头:「千落谢谢公子救了我们家小姐。」 那位傅公子抬了抬手:「不用客气,我也是经过遇见的。」 玄妙儿知道人家傅公子还有事呢,也不能耽误太久:「傅公子还有事呢,今天就不多耽误你了,改日傅公子一定去我家,让我金尽地主之谊。」 那傅公子跳上马:「好,后会有期。」说完骑着马离开了。 玄妙儿看着他离开的背影问千落:「千落,觉不觉得这个傅公子很帅气?」 「小姐,什么是帅气?」 「就是有风度,长得英俊。」 「还行吧,要是跟千醉公子比就还差了好多,小姐你没事吧?我以后一步都不离开你。」千落跟在玄妙儿身边,生怕玄妙儿飞走了一般。 玄妙儿倒是觉得这次的人好像战斗力不是很强,不应该是什么有组织的,或者是什么大人物干的,不过究竟是什么人,还是得找花继业,让他去查查。 主僕两回了画馆,刚到门口就看见迎面过来的花继业。 花继业看着两人有点不对,心里不安赶紧上前:「你们没什么事吧?」 玄妙儿不得不佩服这厮的洞察力:「进去楼上说吧。」 花继业随着玄妙儿上了二楼,忍不住要伸手去拉玄妙儿,可是也知道不妥,放下了手:「妙儿你没事吧?」 玄妙儿摇摇头:「没事,先是在巷子口遇见了小偷,然后千落去追小偷了,没想到又出来两个人要打劫我……」 花继业真是努力,一巴掌排在桌子上:「什么?那你有没有怎么样?」说着又要伸手。 玄妙儿知道对方对自己的关心,抖了抖自己的手脚:「我没事,多亏一个公子路过救了我。」 花继业看向千落:「你的任务是什么你自己不知道么?你竟然离开小姐,你知道这有多危险么?」 千落被花继业吓得赶紧跪下:「我知道错了。」她忽然也觉得这个气息很熟悉,可是很快就不见了,她是不喜欢花继业,可是今天这事她确实错了,所以她也承认错误。 第五百三十九章 新来的下人 玄妙儿拉了拉花继业的袖子,不想让他说太多了,这事确实是个意外,其实也是给自己敲个警钟,以后也该更小心些。 「我不是没事么?再说这事连环计,我们也没想到,以后我小心点,出去把千墨和千落都带着。」玄妙儿赶紧保证。 「我明天再给你送来两个功夫好的人,今天的事情我回去就让人去查,要是让我知道谁要对你动手脚,我定让他生不如死。」花继业身上冷冷的寒气压也压不住。 「现在不是没事了么?好在我命大,有个公子路过,功夫很好,几下就把那贼人打跑了。」玄妙儿说起那个傅公子还是很兴奋,这个情节可是完全是自己以前梦想的,跟小说一样。 花继业刚才只是担心玄妙儿,并没有去多想别的,现在看着玄妙儿没事了,但是却那么崇拜兴奋的去说另一个男人,这醋劲上来了:「这么巧?不会是有诈吧?」 「那怎么可能呢,人家骑马路过的,我邀他来家里,他都没来,很忙的就走了。」玄妙儿还是觉得这无巧不成书,既然自己穿越了,所以这遇见的事情也要戏剧化一点也没什么不妥之处,并且自己现在还是没从那个情节出来呢。 花继业其实也就是不喜欢玄妙儿说别的男人好,所以这才说酸话,但是人家救了玄妙儿,他还是感激的:「那以后有机会,咱们要好好谢谢那位公子,你可问了那人的姓名。」 玄妙儿摇摇头:「当时那位公子好像赶路没说太多,不过我告诉他我的画馆了,他要是忙完,我估计会来的,因为他好像对画馆很感兴趣。」 花继业现在更想的是查到今天这事,到底是有人预谋的,还是单纯的就是一个意外,他心里不踏实:「妙儿,我给你送来两个人,都是女子,保护你也方便。」 玄妙儿也不客气,千醉公子身边不缺武功好的:「那我不与你客气了,反正现在家里也有地方住,不过再来的可不能与千落一样待遇了。」 本来千落不想要花继业的人来,可是确实今天太危险了,她也不能说话了,并且人家是暗中保护的,多个人保护小姐还是好的,并且小姐也说了,谁也不能和自己比的,那自己还是最重要的。 花继业点点头:「就是两个普通的丫鬟,你不用顾虑是我送来的就要特别照顾,正常的当下人使唤就行了。」 玄妙儿觉得自己现在有点膨胀了,这身边的丫鬟变成三个了,感觉还有点不自然了:「花继业,我这不太适应用那么多下人啊。」 「用着用着就习惯了,到时候千落也不用做那些小事了,就只贴身的伺候你就行了。」花继业生怕自己送来两人,再被千落这暴脾气赶走了,自己这个主子也是够窝囊的。 千落这么一听高兴了,最近对花继业的印象越来越好了,尽管心里最敬重的事自己家千醉公子,但是这个花继业对小姐是真的好,自己也不好一直与他作对:「那就谢谢花公子了。」 玄妙儿看着两人觉得好笑,特别是花继业被自己的丫鬟吓成这样,她很想求花继业心里阴影面积。 花继业今天没多留,着急回去办这些事,所以呆了一会就告辞了。 临着傍晚,就来了两个丫鬟打扮的姑娘,进了屋就找到玄妙儿跪下认主:「奴婢给小姐请安。」 玄妙儿也知道是花继业送来的人,所以也不用问他们是谁之类的,直接问了名字:「你们叫什么?」 那稍微白一点的丫鬟先开口:「回小姐的话,公子说我们来了就请小姐赐名,这是卖身契。」说着把两张纸递过来。 玄妙儿没想到花继业真的很有手段,这卖身契敢直接交给这丫鬟手上,不怕这两人带着这卖身契逃走了?这两人可是会功夫的。这么看,要么就是这两人真的很衷心,要么就是花继业那厮手段太高,不过更可以断定,这两人也是花继业这个身份时候的心腹。 不管是哪一样都是值得佩服的,她接过卖身契想了想:「你就叫心澈吧。」然后对着另一个不爱说话的丫鬟道:「你叫心静吧。」 这给人赐名的事,玄妙儿一直不太习惯,也不太理解,你说这人叫了十几年的名字,然后换了主人,就换了名字,要识字自己忽然换了名字,别人喊自己估计自己都反应不过来。 心澈和心静可不知道玄妙儿想什么呢,两人一起给玄妙儿磕头认主:「谢小姐赐名。」 「你们有什么特别的拿手的本事么?有的话我也心里有数,以后也好能更好的用你们的本事。」玄妙儿看着两个姑娘性子完全不同,所以也想多了解一些。 那个心澈开朗些,先回话:「回小姐的话,奴婢轻功和隐藏好,并且从小学暗器,公子说我没有大的武器,更适合隐蔽的保护小姐。」 那个心静也接着回话:「回小姐,奴婢武功不是最强的,但是专研毒术多年,是药王谷三爷的弟子,我家师傅与公子有交情,所以才让我跟着公子帮忙,无论什么毒,我都能识别出来。」 玄妙儿以前总是看小说里说起药王谷,都是些奇人,自己也是好奇呢,花继业不愧是花继业,给自己的人都这么厉害。 玄妙儿心里美了一会,这才让两人起来:「你们起来吧,咱们家不是什么大户人家,也没什么规矩,有什么需要注意的让千落教你们。」 然后玄妙儿又对着边上的千落道:「千落你带他们去住的地方,然后再带他们熟悉熟悉家里。」 其实玄妙儿心里也有数,这千落最先来的,这要是算起来应该是算大丫鬟的,这个一般都是跟主子息息相关的人,所以一定要给她足够的地位,所以新来的,自然是要千落去安排。 好吧这些都是以前在电视剧和小说里学的,不过既然都那么写,那就是有她的道理的,所以自己也这么做。 千落应下带着两人出去了。 玄妙儿看着身边的人也是越来越多了,想着以后生意也会越做越大的。 第五百四十章 玄灵儿大婚 晚上花府内,花继业仍旧坐在卧房的茶桌前,他仍旧没有掌灯,手指敲着桌面,已经让人去查了,他心里很复杂,这事很奇怪,因为要是真的有自己的对头去伤害玄妙儿,不会派这样身手的去,并且敢动他千醉公子人的还真的不多见。 那到底是谁?难道真的就是个抢钱的小毛贼,可是这还有个连环计,又不像是那么随便,所以他现在也不敢猜测了,要等着暗影调查回来的结果。 到了午夜暗影才回来:「禀报公子,那三人是亡命之徒,在京城得罪了人,逃到这的,所以应该是不属于任何人的,这事就是偶然。」 花继业听了之后心里并没有踏实,因为如果这些都是偶然的,那么还能遇见个偶然路过的英雄救美,这就不偶然了,他站起来对着暗影道:「抓住人审过了么?」 暗影点点头:「审过了,一点破绽没有。」 花继业眉头紧锁:「去查查今天救了小姐的是什么人。」 暗影抱拳领命出去了。 不过查了几天却没结果,一切都是那么的对,完全没一点能怀疑的地方,可是就是太完美了,让花继业更觉得不对,可是却又说不来哪里不对。 很快到了玄灵儿大婚的日子,因为二叔年前办过婚事了,家里这些流程也都知道,小姨婆家里房子不新了,不过地方不小,都收拾了换了家具,看着倒也是挺好的。 冬天摆席不能在外边了,但是锅灶都在外边,院子里的孩子跑跑闹闹的,好不热闹。 一早天还没亮呢,玄文涛家里就忙起来了,玄灵儿几乎没怎么睡觉,这时候已经开始上妆了。 玄家也都开始准备起来了,家里人很多,不光是二叔和魏欣,还有外祖母他们,村里也来了不少人帮忙,前几天的事情过了之后,他们家这人气还高了,没事还有些来串门子唠家常的。 花继业更是这不能少的贵客,当然千醉公子和九王爷萧瑾,还有木天佑和华容也都派人来送了礼物。 上房的人直到天大亮了才不紧不慢的进来,马氏自然是会来的,不为别的,要面子也得来不是,何况一会还得在老大这吃饭呢,别怪他们没骨气,只是这日子过得越来越不好,这吃点好的也是不容易。 玄老爷子是玄文涛的爹,是今天新娘的亲祖父,所以这规矩不能少了,他和马氏也是今日的重要人物。 这次玄灵儿出嫁,刘氏并没有太难受,尽管是嫁女儿,可是这次女儿是去享福的,并且经歷了这么多之后,刘氏现在倒是希望女儿快点嫁过去,这日子也就太平了。 可是马氏今天一直是一副谁欠了她多少银子的脸,反正大家也习惯了,没人去搭理她,这人都不傻,村里谁不知道怎么回事?这要巴结玄文涛的自然不会对马氏太热情,要是真心跟玄文涛家里好的,那就更不会对马氏多么尊重了,所以马氏一直被晒在一边。 玄老爷子还好,毕竟这是亲老子,就算是都看在玄文涛的面子上,也要去说几句好的,这也是玄老爷子最喜欢的,今天他一直是主人的身份站在院子里,自己想要从三儿子和五儿子那里得到满足,现在都在大儿子这感受了。 其实玄老爷子心里一直很矛盾,如果这个儿子没有与自己离心?或者自己培养的那两个儿子要是都出息了,自己三儿子要是有大儿子这样的家产,哪怕三儿子有二儿子那样,这个瓷器铺开的好一些也行啊。 还有那个败家的五儿子,他什么样,早几年看不出来,现在要是自己看不出来,那就是自己傻了,可是自己能如何?现在看着就连大儿子的儿女都出息了,自己家那边越来越落魄。 但是有一点也得肯定,如果不分家,也许这边起不来,因为他们干什么马氏都会压制,那么是不是如果没有马氏,他们早就发达了? 玄老爷子心里想的再多,可是现实就是如此,他唯一庆幸的是,这儿子是自己的,自己以后就算是不能大富贵,可是有这个儿子,自己也不会没人管了。 今天大郎玄安勤也回来了,不过他和长辈打过招唿,就开始帮着干活了,不像他的爹娘,那两口子一直看着有什么便宜占,最重要是等着一会接亲的来的时候,会抛铜钱,自己家五个人,一人抢了十个都能有五十文了,自己家都是内亲,保证站在前边,那抢个百十文不成问题,所以两口子一直注意着这事。 尽管嫁女儿不摆席面,但是娘家和来娘家这边帮工的都要管饭的,玄文涛家里的饭菜可是比席面还要上档次的,就是没办法往家里拿剩菜了,所以他们只能惦记着从玄文涛家里这边划拉东西。 王氏见没人注意时候,把正在干活的玄安勤拉到一边:「大郎,你傻不傻,真的干活啊?他们家不缺人干力气活的,你一会机灵点,接亲的来了,你大伯那是要撒铜钱的,你个子高,在前边,多抢点。」 玄安勤皱着眉头嘆口气:「娘,我不抢,大伯让我一会帮着撒钱呢。」 「啥,你帮着撒钱?那不是更好了,你自己抓几把放袖子里,一会趁没人时候给你爹,让你爹拿回家去,对了,你撒钱时候对着我和你爹还有你弟这边撒,咱们家这一次得多划拉点。」王氏这时候可是乐的有些晕了,这碰钱的事,都是有油水的。 玄安勤停止过和自己的娘的这些话,压着火气:「娘,为什么大伯让我干这个碰钱的事?那是信任我,为什么信任我,就是因为我不贪心,我不会做你说的那些事。」 「你这孩子是不是傻,这银子拿到手里是真的,你有个好名声有啥用?你也不考状元走仕途去,你就是个打铁的,还学了骨子清高,不就小时候跟着你大伯学了几个字,这娘还管不了你了?」王氏边说边狠狠的掐了一下玄安勤:「你给我醒醒,别整天跟做梦似的。」 玄安勤吃痛嘶了一声:「嘶~~~娘,我最感谢的就是小时候跟着大伯学了几个字,学了些道理,我做人才不煳涂,我就算是个打铁的,我也是个踏实认干的好铁匠。」 王氏一副恨铁不成钢的表情:「你个小兔崽子,你对他们大方那么好有屁用?人家给你一金一银了,能给你娶媳妇啊?」 「娘,我去忙了,这些我们两说不到一处。」说完玄安勤转身走了,继续干活去了。 王氏在后边气得直跳脚,嘴里不停地嘟囔:「这孩子要不是从我肚子里出来的,我真不能认他是儿子。」可是在怎么嘟囔也没用,人家走了。 第五百四十一章 王氏抢喜钱 很快门口传来了一阵嘈杂声,接着鞭炮声音响起,接亲的来了。 玄文江和董根还有李郎中他们,抬着两大筐的铜钱出去了,大郎带着几个半大小子爬到墙上,把筐也抬到墙上,站在上边往下边抛钱。 因为这个时候新娘子在屋子里要拜别父母,还有些仪式,所以正好抛钱,并且这时候是娘家婆家人最多的时候。 这个事都知道,所以哪家都有人过来等着,当然也有些小气抠门的,一家都来等着,比如四叔玄文信家本来应该算是娘家近亲,这时候应该在屋里帮忙,可是此时都在外边等着了。 玄清儿也等在外边,自己抢了这个可以作为自己私房钱,藏好了以后可以给自己救急用。 张氏一直在院子里帮忙,这时候也赶紧出来,他们家过得不好了,最主要是自己过得更不好了,所以她也得藏点私房钱了,不过玄文诚没出来,自己咋的也是老闆。 玄文宝两口子没出来,他们拿着玄文涛家里的钱给孩子治病,并且玄文宝还得保持着自己的书生气,这不能出来落了身份。 院子门口,铜钱犹如下雨般的落在人群里,以往谁家有喜事,也就是抛个百八十文的,所以一般都是孩子去抢,可是玄妙儿他们家这个不一样,足足两筐,所以大人也不用客气了,都跟着抢喜钱沾喜气。 这一会功夫,很多人的怀里就不少铜钱了,有些家里人多的,这都抢了上百文了,每个人脸上都是挂着笑容,这可真上天下掉馅饼的好事。 四叔玄文信和王氏带着两孩子抢的不少,王氏那眼睛贼尖,落她身边的一个都不错过,落别人脚边的她都能抢过来。 这时候王氏边上几个媳妇自然是有点不高兴了,这王氏也太能抢了。 一个看着不怎么干净的妇人,斜眼看了一眼王氏:「这不是玄家老四媳妇么?你们这是娘家人,不进去给送亲,咋出来和我们抢喜钱?」 王氏可不管别人说什么:「我愿意,谁说我不能抢了,我们愿意你管得着么?」 「你们家那点事别以为我们不知道,你们咋对人家玄老大的谁不知道?后娘亲着自己儿女,苛待前前一窝的孩子,咱们哪个不知道,人家现在有钱了,你们借不上光了,就跟着我们穷人抢点小钱吧。」 王氏一直是嘴上不饶人的:「咋的,再咋说那是我大哥,俺们是一个爹的,你们想贴都贴不上呢。」 「啧啧啧,还贴呢,我看要是俺们去求玄老大点事还不难,你们去还真是未必。」那妇人是一点不给她面子。 这时候又有铜钱洒下来,她们也顾不得说话了,一窝蜂的抢上去了。 屋子里,玄灵儿盖上盖头之前,给家里的长辈都要磕头拜别,以后就是吕家人了,再圆满的婚姻,可是终究是要嫁出去了,此时还是都有些伤感的,玄灵儿给玄老爷子和马氏磕了头之后,又给自己爹娘磕头。 这时候玄灵儿忍不住眼泪了,抱着刘氏大哭:「娘,以后我会经常回来看你和爹的。」 「好孩子,咱们离得不远,你想回来就回来,你的屋子啥时候都给你留着的。」刘氏摸着玄灵儿的脸。 玄文涛转身用袖子抿了抿眼泪,转过头:「灵儿到了吕家要孝顺老人,多干活,别像在家里这么娇气。」 玄灵儿点点头:「爹放心,我一定做好一个媳妇的本分。」 「那就好,赶紧让你弟背你出去吧,别让女婿等久了。」玄文涛再不舍,女儿大了也要嫁出去的。 这时候玄老爷子过来,从怀里掏出来一个红布包,打开里边是一个银镯子,他把镯子递给玄灵儿:「灵儿丫头,这是你祖母的遗物,也是我唯一留在身边的,祖父以前有过对不起你们的,这东西你收着,别恨祖父。」 这时候马氏从凳子上蹦起来:「你个死老头子,你不是说你前边那个的东西都给我了么?你还藏私?」 玄老爷子拿起那个镯子:「这么细的一个镯子,你当初根本没放在眼里,给宝珠在炕上玩,我怕丢了放了起来,就是丢了你都不知道不在乎的,现在吵吵什么,今天灵儿嫁人,你要是敢惹事,别怪我翻脸。」 此时的玄老爷子心里也是想要挽回一些和大房这边的关系,并且这屋子里还有别人呢,他不管是做给别人看的,还是真心的,今天确实是站在了玄文涛他们家这边了。 马氏还想说什么,玄文宝偷着拉了一下她:「娘,今天大哥家大喜,再说这镯子你不是知道么?昨天晚上你还说这个要给灵儿,现在怎么又闹上脾气了,你和爹生气,你们回家闹,别在大哥家里丢脸。」 玄文宝精着呢,这东西都给出去了,玄老爷子这态度也是保证给了,并且也不是多么大的东西,这要是用这个东西缓和缓和气氛,也挺好的,毕竟大哥家真的发达了。 马氏其实心里也知道,现在应该是攀着大房的,可是今天看见玄老爷子拿着前妻的东西,这心里不舒服,还有就是看着老大这边过的太好了,这玄灵儿一身的穿戴,还有首饰匣子那装的满的,还有那几张银票和地契还有房契,看得她这心都疼了。 因为这陪嫁都是要展示出来的,一方面是代表娘家的重视,一方面也是给出嫁女儿在婆家涨地位的,尽管他们家不是,他们家就是想多给玄灵儿一些,不过这风俗,这嫁妆也是透明的。 马氏心里再有想法,现在也只好老实了,只是一直吊着脸子,不过她也没啥存在感,没人在乎她干什么。 玄安睿背着玄灵儿出了门,一直背着上了轿子,这村子本就不大,可是这场面大人也多,所以围着村子走一圈再回到吕家去。 玄妙儿他们这边娘家人自然是不能跟着去婆家的,但是村里很多都是两边都认识都熟悉的,这边忙完了,就都又去吕家了,村子就这样,一家有喜事全村都能来了。 第五百四十二章 嫁什么人好 人走了不少了,家里忽然冷静了不少,尽还有些朋友亲戚,可是还是觉得女儿嫁出去了,心里空空的。 玄妙儿一直陪着刘氏,娘两是最捨不得玄灵儿嫁人的。 现在玄妙儿多了两个丫鬟,不过玄妙儿仍旧是能自己做的就不用别人,那两个丫鬟更多是保护自己的安全。 而花继业倒是不拿自己当外人,一直陪着玄文涛在外边招唿亲朋好友,还要张罗午饭。 玄文涛也是拿着花继业当自己的孩子看,尽管花继业一身的铜臭味,动不动就赏钱,可是这样的公子哥,在河湾村还是受欢迎的,特别是孩子帮着他传个话,都能得不少东西,所以花继业一出现,身边免不了一群人。 本来说给玄灵儿也买个丫鬟去伺候,可是玄灵儿说小姨婆老两口都没下人,自己带个丫鬟不好,以后要是家里生意多了忙起来,到时候再买,也像自己家这样,一下买一家,干什么的都有了还省心。 玄妙儿也觉得是,自己之所以现在身边人多,主要就是安全问题,要不然自己也不用这些下人的。 刘氏也打算好了,要是玄灵儿有孩子了,自己帮着带就行了,毕竟小姨婆年纪大了,反正自己对儿子女儿现在都是一样看待的,这个家要是没有女儿,不知道会啥样呢。 还有魏欣的孩子,自己也早就说好了,到时候魏欣生孩子就回河湾村来,刘氏伺候魏欣月子,以后孩子要是魏欣没时间,自己也帮着带着。 中午玄妙儿家里的酒席也是够丰盛的,玄老爷子看着大儿子这真的越来越好,喝点酒也高兴了,竟说好的,玄文信两口子就是顾着吃,玄文宝也是一直熘须拍马的对玄文涛和刘氏。 而此时最难受的当然是马氏了,她身边最亲的人都恭维着自己最看不上的人,这是个矛盾的心理,更多是自卑,因为这对比越来越明显了。 吃了饭,下午送走了亲朋之后,花继业也要告辞了,玄妙儿与他也不再多说客气的话了,只是送他上了马车,自己才回了院子里。 刘氏一个人坐在玄灵儿的屋子里的床上,给玄灵儿收拾着房间,忍不住独自流泪,女儿经歷了太多了,就连新婚前几天都受了那些委屈,好在她真的都挺过去了,现在自己也放心了。 玄妙儿没看见刘氏,就知道她一定是在大姐的房间,她推门进去。 刘氏听见开门声,赶紧擦擦脸上的眼泪:「妙儿啊,我还以为你爹呢,你咋不在外边玩。」 玄妙儿走到刘氏身边坐下:「娘,大姐嫁给子明哥是享福去了,你别担心了,何况咱们两家离得这么近,她还不是想回来就回来了。」 「那咋一样,嫁出去了就是人家的媳妇了,那咋跟在家一样?好在家里还有你呢,要是你也出嫁的时候,娘怕是更伤心了,娘就这么两个宝贝闺女,还都是贴心的,娘咋捨得。」这么一说,刘氏又哭了。 玄妙儿赶紧帮着刘氏擦眼泪:「娘别哭了,要不以后我不嫁人了。」 「不嫁人咋行?哪有跟爹娘过一辈子的姑娘?孩子话,你这也不小了,有好的人家,娘也得帮着你留意了,你生辰大,尽管娘说想多留你两年,可是真的有好人家,娘也不能不把你嫁出去。」刘氏摸着玄妙儿的头,脸上都是宠爱。 玄妙儿还真的没想着非要嫁人:「娘,以后要是没有好的人家,咱们就招个上门女婿,只要你和爹不嫌弃我。」 「你这孩子啊,那能上门的都是啥样的?哪有好人家的小伙子上门,要么是穷的,要么是遇坎了的,正常谁家捨得儿子入赘出去?」刘氏觉得玄妙儿太孩子气了。 玄妙儿想想还真是,古代这时候那有什么男女平等的,这男人能入赘的确实不多,大郎哥那种想把自己嫁出去的,还是少见的,那是家里的事情闹得,并且他的思想也是够前卫的。 「娘,那我也不远嫁,就在你们身边,以后也能每天都能看见你们。」玄妙儿对爱情憧憬但是她内心现实,特别是前世伤了,今生她更在乎家人。 刘氏摇摇头:「傻孩子,女人一辈子还是得找到个好男人。」 玄妙儿真的挺矛盾的,好男人现代都不好找的,古代这个三妻四妾的地方,还得生儿子,要不然弄不好被休了,想想都可怕,除了花继业那厮说过一生一妻,不过两人太熟了,不好下手啊。 玄妙儿在家里呆了三天,等到玄灵儿回了门,她才回了镇上,大姐这次真的是幸福了,自己也真的放心了。 回了镇上这天倒是奇怪了,花继业今天怎么没来呢,按说知道她今天回来,他一定能来的,估计是有事吧。 正想着呢,花府来人了,还是以往常来送请柬那个家丁,见了玄妙儿也不陌生:「玄小姐,今天有人送了我们老爷一只袍子,刚猎回来的,老爷让厨房做了不少私房菜,特意让我来请玄小姐的。」 玄妙儿今天没看见花继业,不太放心问了一句:「你们家大公子今天在家么?」 「回玄小姐,今天早上大公子的师傅墨老先生,有事叫大公子去一趟,一般大公子去墨老先生那,都是下午归的,看着时辰也快回来了。」那家丁一直弯着腰回话。 玄妙儿到也不怀疑这话,因为花继业的性子要是有事一定让人给她送信来了,想必是去墨老先生那了:「那我换件衣服收拾一下就去。」 那家丁还弯着腰:「那小的先回去復命了。」 「麻烦小哥了。」然后让千墨去送他出去了。 现在玄妙儿出入除了带着千落,还带着花继业新给她送来的两个丫鬟,这安全绝对有保证。 玄妙儿礼貌的让千落准备了些礼物带着去了花府,这段时间她也没少去花府了,所以也不算陌生,花府那点心机她也知道,不过就是想要让花继明和花继景搭上千醉公子而已。 这事玄妙儿还真的没有一点需要费心去想的,假如千醉公子和花继业不是一个人,她还真的要想想看在花继业的面子上,是不是给他们机会,可是花继业就是千醉公子,这个花继业最讨厌的就是这两个弟弟了,所以这事根本没可能。 但是自己还不能不去,毕竟那是花继业的家,还有她每次去也是想着能捉弄捉弄兰夫人和那两个儿子,顺便替花继业出出气。 第五百四十三章 花府又闹妖 到了花府,竟然是花继明花继景和花田田三兄妹,还有那个人模狗样的表哥王儒贤,在门口等着她呢。 玄妙儿觉得今天这个气氛不太正常,他们过于热情地态度有些微妙,这是几个意思?不过自己总不能现在就转身离开,先进去看看,自己提高警惕就是。 花继景一直相对还算是比较不惹玄妙儿烦的,这时候赶紧上前说话:「玄小姐来了,我爹娘去安排厨房的事了,他们知道你来,都生怕厨房有错,这就忙和起来了,咱们去书房看看我收集来的几幅画作,顺便等着我大哥回来,看这时辰我大哥也快要回来了。」 玄妙儿到是也经常来,也熟悉花府了,并且还有花田田呢,所以也没太多心,并且听见有画看,自己也是动心:「那也好。」 花继景引着他们去书房,路上那个王儒贤还是与以往一样讨厌的过来搭话,玄妙儿与他之间保持这距离,有一句没一句的说着。 花田田话仍旧不多,偶尔的也过来说上几句,但是她又好像很怕每一个人,每次说话都要看花继明的脸色。 进了书房,花继景招待大家都落了座,有丫鬟过来倒茶,玄妙儿现在警惕性很高,示意身边的心静看了一眼,没事,自己才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花继明今天出奇的热情,拿出来几幅画给玄妙儿看,玄妙儿一直认为,人有异常必是不怀好心,所以她也提高着警惕。 不过这几幅画还真的不错,玄妙儿还真的被吸引了,不过与这几个人谈画,自己觉得还真是浪费感情的,她只是自己欣赏着。 看了一会之后,花继明让王儒贤陪他去自己院子拿一副画过来,两人便出去了。 花继景还是很热情的没话找话说。 又过了一会,花田田起身走到玄妙儿面前:「玄小姐,你来府上这么多次,还没去过我房间吧,今天正好闲着,带你过去看看。」 玄妙儿也觉得和花继景说话真的没有营养:「那我跟你去看看,反正我也闲着。」对于花田田,玄妙儿觉得她胆子太小了,真的闹不出什么事,所以也不太担心。 花田田带着玄妙儿走在院子里,可是她却不敢抬头看玄妙儿,只是一直说:「玄小姐小心脚下,很快就到了。」话音越来越急促,带着一股子的勉强。 玄妙儿忽然觉得不对:「花小姐,你是不是有什么事?「 花田田赶紧摇头:「没事,真的没事,玄小姐,前边就到了,咱们快点走吧。」她看了一眼玄妙儿欲言又止,话音不自觉的颤抖。 玄妙儿这回真的觉得不对了,她停下脚步,拉住花田田的胳膊,一使劲把她拽到自己面前:「说,他们让你干什么?」这不用想也知道这事保证是花继明和花继景安排的。 花田田紧闭着嘴摇头,她恐惧的看着玄妙儿。 玄妙儿还是有信心攻破这样一个女孩的心里的,她直视着花田田的眼睛,花田田越躲,她越用手固定着她的肩膀,看着他的她眼睛:「说,不说我现在就回家了,并且我会告诉他们,是你劝我回家的。」 花田田一听真的怕了,直接跪在地上:「玄小姐不要啊,这样他们会打死我的,二娘会把我卖了的。」 玄妙儿真的不理解,在这古代怎么女子这么惨,动不动就被卖了,这还是个大家小姐呢,也不是过的小心翼翼的,倒不如自己过得好呢,现在这个咋办,得知道他们要干什么啊。 玄妙儿蹲下看着花田田:「你只要告诉我他们要干什么,我就放过你,也不会告诉他们是你告密的。」 花田田吓得不知所措,赶紧说出事情原委:「玄小姐,是我们家里一直想撮合你和儒贤表哥,可是你对表哥好像没意思,所以他们打算把你和儒贤表哥关在一起,到时候表哥要是脱了衣服,你就不得不和表哥定亲事了。」 玄妙儿知道他们有意撮合自己和那个人模狗样的王儒贤,但是没想到他们用这个样的手段,说实话吧这个手法太没新意,不过也是最直接的。 玄妙儿想了想,自己不了解他们的布局到底怎么样,自己带的三个人都会功夫不假,可是只有三人,她又问花田田:「你知道花继业去了哪?什么时候回来么?」 花田田点点头:「今日是墨老先生的生辰,早上我爹特意给墨老先生准备的吃食,让大哥去送的,并且还说让他吃了晚饭回来。」 玄妙儿看看周围的环境,这个地方不错,正好是一片松树边上,不容易被人看见,她又小声问花田田:「离要关我的房子还有多远?」 花田田伸手指了指前边不远处的一个院子:「就是前边北院里的正房,是儒贤表哥来留宿的地方。」 玄妙儿这才明白,感情这事是有组织有纪律的,还是预谋已久的,自己不陪他们好好玩玩,真的对不起他们,她最让自己放心的就是身边有心静这个用毒高手,不行都迷倒。 她叫过千落:「你现在就出府,去醉仙楼找掌柜的,让他赶紧派人去找花继业回来,然后你再去趟千府,带几个高手潜进来保护我。」 千落领命赶紧出去了,自然不能走大门的。 玄妙儿对着心静道:「心静,给我一包迷药。」 心静从腰间掏出了一小瓶迷药递过去:「小姐,这个只要闻一下保证晕。」 玄妙儿接过来,递给边上的心澈,在心澈耳边道:「你轻功和隐藏好,适合去干这事,你去这样这样……」 心澈本就是爱说笑的性子,这时候忍不住捂嘴笑了:「小姐放心,这点小事难不倒我。」 玄妙儿点点头让她去了,自己身边有心静她就安心,用毒的高手尽管攻击力不算强,但是防御力厉害,别人想靠近他们不容易,还有就是拖一阵时间,花继业就该回来了,并且千落还要去千府借几位高手回来呢,自己的安全绝对有保证。 这今天还是要感谢花继业给她送来这两个丫鬟呢,要是没有她们两,自己这时候应该是让千落带着自己,找藉口离开花府了,可不敢冒险在这玩,一会等着看好戏吧。 第五百四十四章 花继业赶回 花田田不知道玄妙儿在安排什么,但是她很羡慕玄妙儿,这个女子过的比自己轻松。 玄妙儿拉起花田田:「咱们在这说会话,我再去,放心不会让他们知道你告诉我什么了,我需要点时间。」 花田田点点头,这时候也不用一直装的自己那么胆小懦弱了,她和她娘这些年一直缩小自己的存在,装着胆小如鼠的样子,就是为了生存,并且她在这个家里没什么地位,边上就一个丫鬟,是自己的心腹,所以没有顾虑。 「玄小姐,我很羡慕你,你做什么都能自己做主,我也是没有办法。」这时候的花田田说的都是心里话。 玄妙儿不知道怎么去跟花田田说这个,因为她帮不了花田田,能让她离家出走?还是能让她跟着老爹对着干? 「花小姐如果有什么难处,不妨与你大哥说说,他尽管不务正业,可是怎么也是府上的大公子。」今天花田田对自己的提醒,自己给她指个方向也是应该的,并且花继业其实在这个府上真的很孤单,他其实是渴望亲情的。 并且这个花田田的内心不坏,刚才其实自己能感觉到她的暗示,她可以不说话,一直走,也可以不承认,所以玄妙儿并没有把她划分到坏人群里。 当然自己说起让她求助花继业,这也只是一个建议,花田田也要有那个能力去得到花继业的信任,当然最大的前提是花田田看清这些事情,真的信任花继业。 花田田点点头:「我知道大哥不坏,他这些年不容易,我娘也经常说起,可是我们自身难保,根本管不了大哥,好在大哥的外祖家有权势。」 玄妙儿没想到这个花田田其实心里还是挺善良也挺明智的:「今天的事情你就假装什么都不知道就行了,之后的事情你不用说话,牵连不到你的。」 花田田感激的看着玄妙儿:「玄小姐,我真的也是没办法,对了,他们知道千落会功夫,让我找机会把千落支走。」她和她娘这些年吃斋念佛不去做坏事,只为了多积德,花田田再怎么困难的时候,都没有想去害人,只是自保。 「那要是你支不走千落呢?」玄妙儿还真的不知道他们的信心从哪来的。 「二娘说这时候哪有不认钱的下人,更何况你这下人才跟了你不到一年,给个元宝,抻个一盏茶功夫把你送进屋子,这边有动静了,千落回去也没用了。」花田田一五一十的都说了。 玄妙儿真的觉得他们太小看自己了吧,自己贴身的人就这么容易被收买,不过想想花老爷边上那个家丁,也不是被花继业收买了,他们对下人不信任,所以也觉得别人是这样。现在千落被支走了也好,这样也没啥影响的。 这时候心澈扛着一个大麻袋,奔着王儒贤那边的房间跑去,过了一会才出来,回到玄妙儿面前:「小姐,都办妥了。」 玄妙儿小声问如澈:「什么时候能醒?」 「不去叫话,估计得半炷香功夫呢。」心澈很激动,本以为来保护这么个小姐,也没什么意思,自己的功夫也用不上,哪想到这几天就有好玩的。 这时候一个蒙面的黑衣人从天而降,千落立刻挡在玄妙儿面前。 心澈和心静赶紧挡在玄妙儿面前,做出防御的手势。 那黑衣人对着玄妙儿做了一个抓他小辫子的手势,又用手比划比划自己胸前,然后对她招招手。 这个熟悉的动作和那个闷骚的调侃,除了花继业还有谁?玄妙儿对着身边人道:「自己人。」然后赶紧跑过去小声问:「你怎么这个打扮回来了?」 花继业没有摘下蒙脸的黑巾,不满的看着玄妙儿:「你个小没良心的,我还不是担心你,才快马加鞭的赶回来,连正门都没走,不换个行头,你打算让我暴露我隐藏已久的功夫?怎么回事?发生什么了?」 看着玄妙儿没什么事,花继业才放心了,这一路上他是怎么赶回来的只有他自己知道,一路上心都选在嗓子眼的,见了玄妙儿,这才把心放回肚子里。 玄妙儿这才想起来,面上的花继业只会花拳绣腿,看着那双熟悉的眼睛,玄妙儿忽然想起来千醉公子,这样两者更容易联想到一起吧。 不过现在没事了,赶紧把事情和他说了一遍:「你们家对我真好,非要给我一段姻缘,我没那心思,人家要给我用强的,想把我和王儒贤关一起,让我失真不得不嫁给他,我才十三岁,他们真黑,你这些年咋在这院子活下来的?」 花继业听了这话真的动了怒,他双手攥着拳头,浑身充满了杀气:「动你的人我都不会放过的。」声调不高,只有两人听得见,可是话中的冰冷却压不住。 玄妙儿见他动怒了,担心他冲动暴露,拉了一下他的袖子小声道:「花继业,我不是没事了么,多亏你给我送来了心澈和心静,你赶紧出去,然后从正门回来,一会有好戏看,对了,你对你的家人还要留情面么?如果要我也赶紧收手,今天容易让花府受不小打击啊。」 花继业知道这小丫头不是白给的:「除了我爹的命,剩下的什么我都不在乎,我还有好名声么?放心吧,你做什么也有我扛着呢。」至于这个家里,自己的爹让自己都够伤心了,可是终究是爹,别人死活关自己什么事?他们少想着要自己命了么? 每次这厮说这个话,玄妙儿都有种要以身相许的感觉,这样的男子,要不是太熟悉,自己真的要下手了:「放心吧,对了你出去时候,估计能遇见千落,你让她自己回来就行,我怕找不到你,又让千落去了千府搬了救兵,我一点不会让自己危险的,放心吧。」 花继业没想到这小丫头遇了事这么沉着冷静,看来自己太把她当孩子了,这丫头本就不一般:「那我先出去了,遇了千落我让她自己进来。」 「好,那你去吧,我没事。」 花继业脚尖点地轻盈的飞上树枝,脚踩树枝直接飞出了院墙去。 很快千落自己回来了。 玄妙儿让千落先去兰夫人那边侦查一下,看见兰夫人要到了,再过来通知自己,那时候进去正好看好戏,到时候让兰夫人想死都不行。 这都浪费了不少时间了,所以玄妙儿赶紧跟着花田田去了王儒贤那个院子。路上叮嘱花田田,该怎么做怎么做,别让人怀疑了,这样也能保住花田田。 然后玄妙儿又交代了心澈和心静,假装不会武功,到了那就顺着他们的安排,现在花继业回来了,她更没什么怕的了。 第五百四十五章 有好戏看喽 他们还没到门口呢,就有丫鬟熘着墙边出去,去花老爷和兰夫人那报信了。 玄妙儿走的不快,就是想等着自己进去之后,兰夫人快点过来,他们保证大张旗鼓的过来,那样才能把事闹大,所以玄妙儿要成全他们啊,要不这戏不是白做了。 那边兰夫人还有几个商户家的夫人在花厅里坐着聊天,可是兰夫人的心思完全不在这了,算着时间早就该进去了,怎么还没消息呢,派人去看了,但是玄妙儿一直没到呢,她心里一直有点不安。 离花厅不远的书房里,花老爷一直看着这边的动静,心里也有点不安,咋还没成,再不成一会花继业回来就糟了,这事就是要一次成的。 好不容易有丫鬟进了花厅:「夫人,大公子说北院的矮松今年形修的正好,这时候映着白雪很是好看,让夫人要是闲着就带几位夫人过去看看。」 兰夫人一听知道事成了,高兴地站起来,对着几位夫人道:「几位姐姐怕是知道我们家梅园,还不知道我们家这矮松也是一绝,今个咱们也没什么事,正好过去看看。」 那几个夫人是客,自然是要随着主人的,都站起来说好。他们边上的丫鬟赶紧把大氅给夫人们披上,一行人去了北院。 花老爷看着都出去了,心里安稳了不少,为了戏真,所以他假装什么都不知道,也不打算太早出去,等到那边炸锅了自己假装惊讶的过去,更有真实性。 这边玄妙儿一直徘徊在门口,找着各种理由不进去,她看着北院里的矮松一脸的兴致:「这景色可真不错,还不知道花府有着好地方呢。」 花田田一直假意的催着玄妙儿进去:「玄小姐,咱们进去吧,这外边怪冷的。」 玄妙儿摇摇头:「不不不,花小姐是不懂欣赏这美景了,你看这松树,咱们来吟诗几首可好?我先来,『青松寒不落,碧海阔愈澄。』我做好了,花小姐请吧。」(出自杜甫) 花田田皱着眉,想了好半天:「玄小姐,我不会吟诗,咱们进去吧。」 玄妙儿一副兴致很高的样子:「等等,我诗兴大发,忍不住了,来来来,我再来一首,『白金换得青松树,君既先栽我不栽。幸有西风易凭仗,夜深偷送好声来。』花小姐觉得如何?」(出自白居易),她特意扯长了音调,拖延时间。 花田田心里明白,可是面上也要做得像,假意拉着玄妙儿:「玄小姐,咱们进去暖暖再出来。」 这时候千落从远处过来,对着玄妙儿做个手势,自己知道兰夫人来了,赶紧笑着对花田田道:「既然花小姐不喜欢对诗,那我就随花小姐进去看看,不过一会出来,我可还是要吟上几首。」 花田田请玄妙儿先进去,玄妙儿刚进了屋子,身后就有丫鬟把门关了,并且在外边上了门栓子,玄妙儿假装叫了两声,然后搬个凳子坐在门口等着一会兰夫人来,自己可不先进内室去,免得看见什么不好的东西。 门外心澈和心静假装要进去,可是身后两个婆子死死的抓住两人,把两人拖到墙的拐角的一边,还捂着她们两的嘴。 其实两人功夫根本就不是这婆子能控制的,可是这不过就是演戏,要不这剧情咋继续? 这时候千落不放心,赶紧过来了,在门口注意着周围动静。 一边一个看门丫鬟挡着门栓子的地方,对着千落道:「你们家小姐进屋有事,让你在门口等着。」 千落假装听话的站在门口,不过耳朵听着里边动静,如果里边有不对,自己立刻破门而入。 半盏茶功夫,外边就传来了一阵脚步声,还有几个女子说话声,玄妙儿知道这是兰夫人来了,没想到兰夫人请了这些人来,估计这是她这辈子最后悔的事了吧。 兰夫人到了门口问花田田:「田田,怎么回事?这你们怎么都在外边?」 花田田本来就嘴笨,磕磕巴巴的说了半天:「表少爷让我们来的,玄小姐刚进去了。」 兰夫人一听这就是事成了:「你们这些年轻人啊煳涂啊,这孤男寡女的咋能在一个屋里,这要是传出去多不好,我进去看看。」 这时候花继业从外边走进来:「兰夫人,怎么这边这么热闹,我这回来就听见下人说你们都来西院了,这不是有什么戏看吧?」 兰夫人这时候可是信心十足的:「大公子回来了,你说说这事闹得,按说吧这玄小姐是你的朋友,她和儒贤要是真的有意,咱们这两家也该好好谈亲事,这两人年轻啊。」 花继业看着站在边上的心澈和心静憋着笑,就知道没事,可是没看见玄妙儿心里还是不踏实:「那咱们进去叫他们出来吧。」 兰夫人点点头,她着急着呢:「是呀,这两人在屋里有一会了,这说出去可不好听了,你们这些孩子啊,都脑子里不过事,我这一眼没看见,这要是闹出点什么来,我怎么跟两家交代。」 说完,兰夫人用身子挡着门,生怕自己不是第一个进去的,紧着打开门栓子推门进了屋,可是一进门就看见玄妙儿抱着汤婆子,安静地坐在们进口的矮凳上,兰夫人此时真是一脸懵逼了。 玄妙儿礼貌大方的站起来:「兰夫人来了,你们家下人真奇怪,让我进屋,我进来就把门锁了,连我丫鬟都不让进来,我不知道咋回事,所以也没敢动,就在这坐着了,好在我带个汤婆子,要不这呆这么久也是够冷的。」 做戏嘛谁不会,玄妙儿故意的顾左右而言他的说着那些没用的。 花继业看见玄妙儿完好无缺才算是放心了,他尽管知道这都是这丫头的计策,可是没见到她就是心里不踏实,此时他忍不住嘴角上翘的对着玄妙儿抛了个媚眼。 玄妙儿觉得这厮是有意挑逗大龄女青年,姐姐的心脏啊,早晚被你折腾坏了,伦家可是很成熟滴,内心是狂热的,对好看男人是没有太高抵抗能力地。 第五百四十章六 要玩死你们 兰夫人这时候蒙了,咋回事?不是进来就应该直奔内室捉姦么?自己可是带着这好几个夫人来看的,就怕事小了。 「玄小姐,儒贤呢?」兰夫人抱着最后的希望问,只要这两人单独在一个屋子待过了,这事就还是说不清,只要再找到王儒贤也在这屋就成。 玄妙儿正怕他们不进屋呢:「兰夫人,我这听着里边有人说话,要不你们进去看看。」说完对着花继业挤挤眼睛。 花继业心领神会的迈着步子往里走:「这还有啥事不成,我就爱看热闹,这王儒贤没事就往咱们家钻,我就看不上他。」这次可是花继业的性格。 兰夫人也没多想,主要是着急不知道怎么回事,赶紧带着几位夫人也跟在花继业身后进了内室,玄妙儿到了内室门口停了脚步,这事自己不进去的好。 兰夫人他们这一进去可不得了了,随即一阵女人的尖叫,接下来是花继业发自肺腑的笑声,笑的都要背过气了,玄妙儿听着花继业的笑声,也可以想到屋子里此时的情景。 玄妙儿在门口不能进去,可是也想到里边床上的香艷场面了,她就忍不住想笑,等兰夫人看见非要气死了不可? 这叫声把床上的花继明和王儒贤都惊醒了,两人睁开眼睛还没懂怎么回事,不过看着这么多妇人,赶紧把被子往自己身上盖,可是怎料就一床被子,这么一拉扯,两人露得更多了。 花继业好久没见过这么好玩的事了,没想到那个小丫头玩的这么大,他边笑边道:「我一直觉得王儒贤奇怪,怎么没事就往我家里钻,还整天个花继明在一起,原来两人有这嗜好,真是没想到,不过本公子第一次看见两男人那个,还真是……」花继业这没说完,又笑起来,笑的眼泪都要出来了。 兰夫人的脸变成了猪肝色,赶紧拉着几位夫人往外走:「几位姐姐别当真,这保证是孩子们闹着玩的,要么就是误会。」 几位夫人也是正经人家的,所以见了这一幕心里鄙视到底了,一个身份高的带头道:「兰夫人,我们还有事,就先回去了。」 兰夫人拉着几个人:「几位姐姐,我求求你们不要说出去这事,要不然我们家继明就毁了。」 那夫人皱着眉头:「这事看见的人多了去了,你能保证都不说么?你这是亲自上门请我们来,我们才来的,没想到有这事,真是污了眼睛了。」 说完几个夫人一副瞧不起这府上的样子,赶紧说着话离开了。 兰夫人追到门口也没追上,这时候真的蒙了,拉过花田田就是一巴掌:「你个小贱人,是不是你做了什么?」 花田田含着泪咬着嘴唇跪下,恢復了那个不敢抬头看人的样子道:「二娘,我都是按照你说的做的,不信你问他们。」反正到这院子之后的事,自己做的一点破绽没有。 这时候兰夫人也不能让玄妙儿和花继业知道她安排的事,至于为什么变这样的,还得再去调查:「你起来,你跪着什么?让别人见了还以为我虐待你了?」 花田田起来:「二娘息怒。」 「这是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花老爷进了院子,一脸的着急,心里却很高兴,这乱了,就证明事成了。 兰夫人跑过去,伏在花老爷的肩膀就开始哭泣:「老爷,也不知道是谁给继明和儒贤下了套,他们两个在床上,在床上……」这话确实不好说出口。 花继业也走出来了,他倒是高兴说这事,赶紧走到花老爷面前:「爹,真没想到我这弟弟很有本事,还能玩男人,这是不是叫做什么龙阳之徒?哈哈哈,太有意思了,就是没看见他们床上怎么玩的,这个新鲜。」 花老爷哪能不懂这个话,一下子推开了兰夫人:「你教出的什么好儿子?这事把花家的脸都丢尽了。」 玄妙儿这时候也走过来:「花老爷,你们家也是奇怪,这事也不是什么好事,咋有人逼着我进屋,还锁了门,都不让我丫鬟进来,我还吓了够呛,没一会这兰夫人还带了还几个夫人进来看,我这是不懂了。」 房门又开了,花继明和王儒贤都穿好了衣服,赶紧跑出来,他们两现在是真的蒙了,这以后名声就毁了。 花继明本来也是个自以为是的性格,可是这事他不得不得低头了,他跪在花老爷的面前:「爹,我是被人算计的,我在自己的房间,不知道怎么就晕过去了,醒来就和表弟没穿衣服在床上了。」 王儒贤也赶紧跪下:「姑父,我也是不知道为什么就晕过去了,我真的没和表哥有苟且之事。」 花老爷哪能不知道,这两人都没有那个嗜好的:「你们这事出了,暂时别来往了,继明最近不要出去了,就在家里闭门思过吧。」 花继业拍着巴掌:「那这对苦命鸳鸯不是要受相思之苦了?真是可怜?不过我不知道弟妹知道这事是不是该高兴了,弄不好能享受两个男人的快乐。」 花老爷气的想去打花继业,可是这错不在他啊,只能狠狠地踢了一脚花继明:「都给我滚回去。」 这时候花继景进了院子,不过进来就感觉不对,赶紧去了兰夫人边上。 玄妙儿站在花继业边上,一直装的自己很无知:「这是咋了?你看这请我来吃饭,出了这事好尴尬呢,那个看来花府有家事处理,我就先回家了,有空再来玩。」 花继业笑看着玄妙儿:「你看这事闹得,我爹请你吃饭,怎么能让你没吃成呢,我请客咱们去醉仙楼,叫上你哥和苏牧,今天你敞开了点菜。」 玄妙儿知道这是花继业故意气他们呢:「那好,我可不客气了,咱们这就走么?」 「这就走。」花继业说完对着花老爷道:「爹,我去帮你待客了,是不是得给我点银子?」 花老爷还能说什么?把荷包都给了花继业:「今天是我们花府对不起玄小姐,继业你好好招待玄小姐。」 「放心吧,爹,我保证招待好玄小姐的,我们走了。」花继业说完招唿玄妙儿一起离开了,这笑话看完了,在家干啥? 第五百四十七章 不作不会死 玄妙儿又跟花老爷和兰夫人笑着告别,才离开。 他们走了之后,直接去了醉仙楼,又让人去请了玄安睿和苏牧。 可是花府里可不消停了,没了外人,花老爷把这些人都叫道了屋里,最先问的自然是花田田。 花老爷本来也不是多么喜欢女儿,再加上这些年兰夫人的枕边风,花老爷很少正眼去看花田田,花田田是妾室生的,又是这个懦弱的性子,以后也指望不上嫁什么好人家,更指望不上她能帮到家里。 花老爷对着花田田问道:「你那哪里出了纰漏?哪块不对了?」 花田田这些年活的小心谨慎,但是她和她娘不傻,能好好的活到现在,心里不是没数的,至少身边丫鬟是自己的,所以她不担心自己说假话有人告密。 花田田小心的跪在地上,要哭不敢哭的道:「爹,我都是按照你们安排的做的,我把玄小姐带过来了。我,不是,是玄小姐……」 「你能不能抬头大声说话?这个家里你是大小姐,怎么整天一副谁欺负你的样子?你怎么办这么长时间才把玄小姐带来?中间发生了什么?」花老爷是越看越不喜欢这个花田田,这个女儿和那个大儿子简直是两个极端,那个看了都堵心。 花田田浑身颤抖的忍着眼泪道:「玄小姐只是孩子心性,这一路上见了什么都要看,我拉着她都走不动,就连到了这院子里,还作了两首诗,被我拉进去的。」 花老爷对花田田的话还是信任的,因为这个女儿真的是胆小如鼠,什么都不敢,说谎更不可能了:「你站起来把。」 花田田起来站到一旁,仍旧低着头。 可是兰夫人可不信任何人,她出了相信自己两个儿子,随谁都是防着的,她拉过来守在王儒贤门口的两个丫鬟问:「大小姐说的可都是真的?」 那些丫鬟看见的确实是花田田拼命地劝着玄妙儿进屋,而那时候玄妙儿就是非要吟诗作对的,她们当时也跟着着急呢,所以这时候都点头:「大小姐说的都是真的。」 这兰夫人才满意的站到自己儿子边上去。 花老爷又喊过来花继景:「继景,你说说怎么回事?」他相对两个儿子还是更相信花继景一些。 花继景这时候也听得差不多了,他也没想到这事情咋变这样了:「爹,我以为都安排的很好了,为了避人耳目,我没跟着出来,我也是来了才知道这事的。」 花老爷这时候不得不问当事人花继明了,他都不愿意正眼看这个儿子了,这花家今天起,这脸就丢尽了,尽管这时候养小官的公子也有,可是这真的不是什么关荣的事,就算是有,也会藏起来的,他们家这就是作死。 「你说说怎么回事?」花老爷说完端起茶杯,也不喝在手里拿着茶杯盖刮着杯口。 花继明现在真的很香证明自己无辜,他跪在地上:「爹,我什么都安排好了,表弟说来西院这边拿一幅画,我就等着差不多时候过来找他就行了,可是不知道怎么回事,我就晕过去了,醒来就在这床上了。」 王儒贤也跪在边上:「姑父,我什么都不知道,一直看着门外,忽然有人在背后给我下子,我就晕了,醒来就……」 兰夫人赶紧也跪下:「老爷,这是有人故意要害他们啊?今天这外人就玄小姐,一定是她,老爷你一定要替继明报仇,给那个死丫头点颜色。」兰夫人现在特别想抓个替死鬼,并且为了这个玄妙儿她也是累得够呛了,从要拉拢她开始就一直被她侮辱着。 花老爷瞪着兰夫人:「你傻么?就算是玄小姐做的,咱们有证据么?还有今天是咱们给她做套,现在这事闹到现在,再去说人家自己不怀疑咱们么?她以后还会来么?这事还是想想怎么善后吧。」 兰夫人也是一脸的委屈:「老爷,我也是为了咱们家好,要不何必这样,我还不好和我弟弟交代儒贤的事呢。」 王儒贤听见说起他爹,他才想起来,这事传出去,自己爹不把自己打死才怪,他赶紧对着兰夫人:「姑母,你一定要救救侄儿,我爹会打死我的。」 兰夫人心疼自己的侄子,她是个顾娘家的,要不也不会还给王儒贤固定的院子住,尽管王家也是大户,但是在姑母家这待遇的也是少见的。 她拉着王儒贤:「儒贤,你先出去避一阵吧,你爹暴脾气,知道了非要打死你,我这段时间和你爹好好说说,过阵你再回来。」 王儒贤也知道自己爹的利害:「那姑母你一定要劝住我爹,我直接从你家就去京城了。」 这时候花老爷气不打一处来了,花老爷瞪着兰夫人,一个茶杯飞过去:「你们有完没完,你们王家的事回你们王家去说。」他对兰夫人宠爱,捨不得真的伤了她,所以杯子扔的也不算重,但是确实是生气。 兰夫人被吓得往后一愣,茶杯没直接打到她,但是水和茶杯的碎片崩到身上,她也吓得瑟瑟发抖了:「老爷,我只是觉得这事是咱们牵累了儒贤。」 「牵累?当我不知道么?你就是帮衬你们娘家,要是你娘家攀上了玄妙儿,以后千醉公子那就是你们王嫁人了,我不知道么?这事不过是咱们轻敌了,这段时间咱们都安静安静,这闲话免不了,日子久了也就都忘了。」花老爷也真的想不出来什么好办法。 这事根本就是没办法解释的,这事估计这时候镇上都能传开了,这脸也就算是丢了,但是商人和文人不同,这要是文人或者走仕途的家里,估计这名声就全毁了,但是商人相对来说还好点,当然这事也得有段日子能平静了,也好在花继明已经娶妻了。 这也不是什么好事,也就只能如此了,花老爷站起来:「好说啥?都散了吧,继明这段时间就在自己院子吧,别的事交给继景。」说完背着手出去了。 兰夫人偷着给了王儒贤两张银票,让他赶紧走了。 第五百四十八章 花府好坏人 这事也就这样了,花府里此时一片死气沉沉,花老爷吩咐最近没事都不许出去,也是避避风头。 不过这时候有个地方可是欢笑一片,那就是醉仙楼了。 楼上雅间里,花继业对着玄妙儿笑了笑:「小丫头,真的很精明,不过也好在我早就收买了这醉仙楼的掌柜的,要不然你还真的不好找我去。」 玄妙儿心里清楚,这醉仙楼就是千醉公子的,这还用你老人家收买?明明自己的,还忽悠我,不过本来也没想揭穿这事:「花继业,你家今天出名了,你不担心你家里?不会觉得我过分吧?」 花继业赶紧摇摇头,还一脸满足的道:「那个家我一个人都不喜欢,可是爹是亲爹,就算是他对我不好,可是我也不能冒犯老子去,不过他们这样对你,你这下手不算很,要是我非要废了那娘三不可,你已经很给面子了。」 玄妙儿想起那娘三,自己再想起自己家上房那些人,还真是后娘都一样,不过也是老子有问题,要是玄老爷和花老爷都不受女人摆布的话,哪能家里乌烟瘴气的。 「有了后娘掌家的,这家很少有好的,不过我今天这一手够狠吧?看着解气不?」玄妙儿知道花继业真的痛恨兰夫人娘三,原本担心他顾忌花老爷,现在看来自己想多了。 说起这个花继业忍不住笑起来:「你知道花继明和王儒贤裸身躺在一张床时候多么好看么?两人还扯着一床被子往身上盖,结果露出了两个花裤衩。」 「噗。」玄妙儿也没忍住笑:「可惜我不能进去看,那么好玩的场面,可惜了。」 「你什么都好奇,他们那身材有什么好看的,不过心澈下手挺黑,值得奖励,要是只脱了外衣,那也不够热闹。」花继业这个小心眼还真不是盖的。 玄妙儿也觉得今天这几个丫鬟的功劳都不小:「是呀,她们三今天立了大功,我本来怕心澈是女孩子,所以我还真的就交代的,脱了外衣就行,没想到这丫头办事彻底,回去我得想想怎么奖励好,以后给她们找个好婆家吧,这个靠谱。」 其实当时玄妙儿真的怕心澈还小,所以没让她做得太过分了,并且这两个男人躺一个被窝,传出去也就没啥好话了,可是没想到心澈这些年练功出任务也没少受伤的,当然同门师兄弟受了伤她也帮着包扎,夏天练功时候,很多师兄弟都是裸着上身的,所以她才没那么多忌讳。 花继业没想到玄妙儿这个奖励法,这丫头就是跟别人思维不一样,不过对于女子来说,特别是丫鬟这种下人来说,有个好婆家确实是难得的:「我看行,就是你把她们嫁了,谁伺候你?」 「那不简单的,到时候把她们的夫君也招过来就行。」玄妙儿笑看着千落她们几个。 这女子再怎么一说到嫁人,都红着脸一副小女儿的害羞样。 「你们三这点可是还得跟我学学,这嫁人有什么害羞的,以后都自己选夫君,看好了告我我,我去提亲,要是他们不从,你们就把人绑回来。」玄妙儿这个话听着是玩笑,但是她真的是希望几个女孩追求自己的幸福。 三人不好意思的抬起头:「我们听小姐的。」 花继业见没外人又伸手拽了一下玄妙儿的小辫子:「小丫头,你脑子里装的都是些什么?」 「花继业,你又扯我小辫子,我都十三岁了。」玄妙儿带着责备的看着花继业。 可是花继业就是要逗她生气,自己再去哄,好吧,自己真的是无聊:「好好,别生气,我错了,不拽了。」这么说了多少次了,可是隔天又会拽。 玄妙儿懒得和他这个无赖计较,她忽然想起今天花田田的举动,好奇的问:「花继业,你觉得花田田和她娘怎样?」 花继业脸上的笑容收敛了不少:「怎么问这个?芯姨娘这个人不简单,能在这府上把孩子生出来养活了就不容易,所以不可能是真的那么胆小,至于花田田,很少出现,不过人不坏,他们只是为了自保,不会主动做什么。」 玄妙儿可不贊同花继业的想法了,不过也真的证明了花田田母女的不简单:「花继业,你这点还真的没了解清楚,花田田隐藏的也不浅,只是你要庆幸她是好人,今天她有意的提醒我,尽管说她不提醒我,那些人也不是千落他们三人的对手,可是花田田不知道,她有意无意的暗示,才让我今天干了一票大的。」 「哦?我一直派人盯着芯姨娘那边了,不过我也就是防着他们对我做什么,但是还真的没了解她们,可见他们隐藏的还真是够深,这么说我还有个不错的妹妹?」花继业其实也很高兴,至少那个家里不都是坏人,而自己没有贴心的亲人了,也许这个妹妹可以相处一下。 玄妙儿自然知道花继业的心思:「你这个妹妹其实真的不错,并且也确实是个善良的,希望她能有个好的未来。」 花继业确实心里有些小激动,他本以为这花府上下没好人的,芯姨娘和花田田也就是能自保,没想到关键时候还有这样的一面,他以前孤单时候,真的希望有个真心待自己的亲人,而那时候他觉得花府里没有。 「我妹妹以后会幸福的。」花继业这个称唿也从以前的花田田改成了妹妹,他感觉在即在花府好像不再那么孤单了。 这时候苏牧进来了,抱拳施礼之后道:「花公子,表妹,你们今天怎么想起来宴请我了?」 花继业站了起来:「苏公子,快入座,我们也是没什么事,想着一起聚聚吃顿饭,一会安睿下了学堂也能过来。」 他以前是看不上苏牧,可是从知道他心属于苏凝之后,自己怎么看他都顺眼了,这今天他主动提出的要请苏木一起来。 苏牧知道以前花继业对自己的态度不好,但是他也顾念着花继业是玄妙儿的朋友,还有就是自己重伤的时候,花继业帮过自己,对于自己来说,花继业心肠好,就是有些贵公子的脾气,所以自己也不想那么多,对花继业一直很好。 第五百四十九章 莫家人消失 其实花继业平时的行事作风,倒是真的对他自己有益,他没事闹个情绪,或者做点出格的事,只要没干啥伤天害理的,大家都觉得应该的,因为他本来就是花大少,一个纨绔子弟。 苏牧坐在花继业边上的位置:「花公子今天好像心情很好?」 花继业点点头:「今天心情好,所以请你们过来吃饭,今天苏公子别客气,想吃什么点什么。」 苏牧一直想找个机会请花继业吃饭呢,以前花继业对自己风一阵雨一阵的,自己也没机会,今天正好:「难得和花公子同席,今天这顿我请,我受伤时候花公子的大恩,苏牧铭记于心,以后希望和花公子做个朋友,也好有机会偿还这恩情。」 「苏公子这话见外了,我和妙儿他们家什么关系,今个我高兴,这顿我请,改日苏公子闲了再请我,我别的没有,时间不缺。」花继业今天还真是高兴。 特别是看见花继明和王儒贤在床上那一刻,他这么多年,也没想出个能把两人弄这么惨的计策,当时见了两人在床上那个样子,真的要笑背气了。 苏牧其实也没弄明白这花继业为啥最近这态度大变,对自己忽然这么热情,不过在他心里花继业的定义是好人:「那我不与你客气了,改日我请。」 「好,一会安睿来了,咱们喝几杯。」 「好,我也好久没和我表弟喝酒了。」 玄妙儿一个人坐在边上看着两人聊天,自己看着也挺热闹的,特别是这样的花继业更像是林家大男孩,更与自己距离近。 没一会玄安睿也到了:「今个什么日子?怎么出来吃饭了?」 玄妙儿让玄安睿落了坐:「哥,今天花继业请客,你别客气,咱们就点这醉仙楼最贵的菜,只点贵的,不点对的。」 「只点贵的,不点对的,符合我花继业的品味,就这么点。」花继业叫了伙计,直接告诉上店里最贵的菜就行。 玄妙儿倒是不客气,这店都是他的,再说千醉公子的财力,别说吃点贵的,你要是能吃动真金白银,他也供得起怕什么。 可是玄安睿赶紧站起来:「继业哥,你怎么又顺着我妹妹,她孩子闹着玩,咱们也不是外人,吃点实惠的就行。」 花继业走过去,按着玄安睿坐下:「你不了解我什么最多?我也不是不知道没有外人,我点了你们吃就是了。」 玄妙儿也赶紧劝玄安睿:「哥,放心,他花继业就愁银子花不出去呢。」 玄安睿摇摇头:「你们两玩得好,可是都不小了,这银子赚的再容易,也不是用来玩的。」 苏牧不这么认为:「表弟,他们两一个比一个精明呢,你可别操心了,咱们两加一起不一定顶上一个妙儿的心眼,你有啥担心的?」 花继业点点头贊成道:「苏公子的话我改正一下,咱们三男人加一起的心眼,也未必比得上一个玄妙儿。」 玄妙儿掐着腰站起来:「我怎么觉得你们三这是挤兑我呢,今天就我一个女子,你们这是欺负我?仔细你们以后娶妻了,我都拉拢过来,我看看,我从苏凝开始好了。」 苏牧被玄妙儿一打趣脸红了:「看见没,还说咱们欺负她,这是谁欺负谁?我是一点不敢得罪这位大小姐。」 花继业也不掩饰自己的高兴情绪,笑了之后道:「你这丫头嘴上也不输一句。」 三个男人其实还是都有些把玄妙儿当孩子的,三人说笑着,也不真的担心玄妙儿生气。 不过这人多就是力量大,玄妙儿自己还是说不过三张嘴,后来干脆耍赖了,把三人更是逗得狂笑不止。 闹腾一会,玄安睿和苏牧有些喝的兴起,说起了小时候的事。 花继业把玄妙儿叫到一边小声道:「妙儿,昨天得到的消息,莫家四个兄弟消失了,带着画走的,看来是有人查到线索了,好在咱们没把画收来,要不然这东西在手,怕是受连累了,现在好了,大家又开始继续去寻找莫家人了,根本不知道我们得了那东西的事。」 玄妙儿其实还真的不怕别人找到这些藏宝图,因为自己有三张了,这三张谁也得不去,除了自己谁也凑不全的,她相信花继业手里也有,这么算起来,别人怎么能凑得齐? 「那就好,咱们可别沾惹上这个,你那个也藏好了,免得惹麻烦。」玄妙儿明知道花继业心里有数,还是提醒了一句。 四个人这边吃边聊的,也没太早回去,反正有玄安睿这个兄长在这,玄妙儿也不担心,难得的几个人一起出来吃饭,那就玩个尽兴。 几个人聊到了天黑,才散去。 天气一天比一天暖了,白天阳面的雪也开始化了,玄妙儿最近也忙起来了,选新的铺面,培训几个学生如何经营他们未来开铺子的那摊子营生。 大舅那边的生意也好起来了,今年大舅过年之后回来,就把田地租出去了,他现在********做生意了,回来时候刘沐阳两口子有心跟来,不过外祖母说了这边的条件,租的房子,要住在一个屋子里,他们也就暂时没来,说暖和点种完了地再来。 这天玄妙儿也在给新铺子画一些设计图,比如画像馆,也是要分中高低档次的,当然还得有上门服务服务服务的业务,毕竟这时候有身份的人多,上门费用高点也很容易接受的。 还有室内设计,这个保证是不能叫的,她们大家商量了几次,最后觉得可以叫葺修坊。 平面的logo设计公司,也不能这么叫,最后还是根据花继业的意见叫了图标所,图画标志的创造所得名。 玄妙儿第一个想开起来了的就是画像馆,因为她觉得这个空间的人没照片挺可怜的,要是死了之后,家人都没有个照片缅怀一下,有些大户人家也有些画像供着,可是那个画的,真的不像啊。 之后开图标所,这东西有了自己的标志之后,才会更加的有价值,也是档次的分割,有自己的包装,自己的logo这东西多上档次。 最后开萁修坊,因为这个室内设计这个东西不是太必须的,很多家盖房子就直接按照传统的雇了木匠就行了,所以他们重点是商铺的设计,还有些大户人家某个院子改造之类的。 第五百五十章 傅公子来了 这些都计划好了,但是实际起来没那么容易的,都是需要一点点去准备的。 开春手工屋的作坊和玄安睿的根雕坊也要盖厂房了,玄妙儿倒是不担心手工屋那边,因为玄灵儿现在有吕子明帮着呢,她不用管太多。 可是自己这个哥哥相对情商低了一些,与人交际也是单纯,这一年的学堂上的不错,认识不少人,可是很多事,她还得帮着的,不过她这次也决定狠点心,这段时间不能动工的时候,多和大哥讲讲这些事情,到时候尽量让他自己去办。 这天上午玄妙儿在铺子里画着图的时候,一个比较意外的人进了铺子。 玄妙儿看见这人立刻站了起来迎上去:「傅公子,真的是你啊?我一直盼着你来呢。」 那傅公子看着也仍旧是很忙碌,身上穿的虽然不是劲装了,但是墨绿色的长袍外,那件黑披风边上的灰尘可见是赶了路的,他不太喜欢笑,但是到不让人觉得有太远的距离。 「傅某一直听说这画馆很独特,可是我是当朝傅太师第七子傅斌,知道玄小姐是千醉公子的朋友,担心来了玄小姐多心,所以没来过,怎料倒是有缘,竟然还是相识了,本来不想来的,今天路过倒是没忍住想来看看。」他脸上有些尴尬,说的真切。 听见是太师之子的时候,玄妙儿心里不能不有防备,她就算是有点花痴,但是防御心很强,对于对方救了自己是偶然还是特意的,自己还是持保留意见。 「傅公子夸奖了,您的救命之恩我可是不能忘了,你要是不来,我还要派人去打听你呢。」玄妙儿面上自然要这么说,因为现在看,这个就是自己的恩人,别的还得考证。 「玄小姐太客气了,那日不过是傅某无意路过,换了别人也会路见不平拔刀相助的,玄小姐不用放在心上,我是因为也喜欢绘画,所以才来的,要是说起什么恩情,倒是让我不自在了。」傅斌虽然不苟言笑,可是语气倒是蛮温和。 玄妙儿见傅斌四处打量画馆里的画,也不想现在多说那件事,等到时候和花继业探讨一下才行,便道:「我带傅公子四处看看,楼下这些是在镇上的学堂收来的学子的画作,楼上是些朋友送的,还有我和一些朋友自己画的。」 傅斌点点头:「那就麻烦玄小姐了。」 「别客气,今天要是傅公子不忙,留下吃个午饭,我们这就是人多,傅公子别嫌弃就成。」玄妙儿他们这中午确实吃饭的很多,周玉广他们都在这吃午饭,这样也方便。 傅斌赶紧拒绝道:「玄小姐看得出来吧,我这也是刚赶路到这,一会还得出去办些事情,然后回京城。」 玄妙儿确实看出来他这路上的匆忙,所以也不强求:「那以后有机会傅公子再来,我一定好好款待。」 「我以后还真的能经常来镇上,这些年一直自己在外做生意,这两年也不小了,家母身体不好,我才想着回这边把生意也往镇上发展一些。」傅斌也不再说别的。 这倒是让玄妙儿的戒心放下一些,因为人家也没隐瞒什么,该说的都说了,自己再去刻意防着倒是觉得也有些过了:「咱们去楼上看看吧,楼上有些新的风格的画作,用的笔和燃料比较新颖。」玄妙儿觉得现在聊别的都很突兀,不如只说画。 傅斌一直看着画,并且着重看的地方也都是这幅画的精华所在,所以玄妙儿不怀疑这个人真的懂画。 玄妙儿引着傅斌上了楼,其他人见了玄妙儿有客,都问过好就下楼了。 玄妙儿带傅斌走到一幅彩铅画的牡丹前边:「傅公子请看,这就是我说的新风格的画笔作的画,是不是有耳目一新的感觉?」 傅斌用手轻轻的抚摸了一下画面,又赶紧缩回手,生怕碰坏了这画一般:「这是如何画的?当真是奇特,这花瓣仿若真的一般。」 玄妙儿走到书桌边上拿起几只彩铅走回到傅斌身边:「这幅画就是这彩铅画的,也是我们这几个人一起琢磨出来的,这笔再有一两个月市面上就能有得卖了,千醉公子那边开始批量制作了。」 傅斌接过玄妙儿手里的彩铅,在手里看了又看:「真是奇妙,这东西很容易掌控,看是简单却一点不简单,千醉公子有你这个伙伴,真是他的福气。」 这话从傅斌嘴里出来没嫉妒恨,只有羡慕,看着傅斌这人事业心很强,可是他却不像他父亲那么没有节操的竞争,相反倒是像个君子,玄妙儿从不武断的评论一个人,这人必须相处了才知道真假。 「千醉大哥帮过我很多,在我最难的时候,他没嫌弃我,就因为我的几幅画就信任我,才让我有了现在的生活,要不然我现在哪有时间和银子来研究这些?」玄妙儿要摆明自己和千醉公子的关系有多好。 傅斌也没有多说千醉的事,而是继续看着画笔和画:「我想试试这画笔,可以么吗?」 对于一个喜欢画的人,玄妙儿很难有太大的抗拒:「好啊,傅公子这边请。」 说着玄妙儿带着傅斌来到书桌前,铺好了纸,用镇纸压好边角,自己拿出铅笔勾勒出一个花瓣,然后拿出几只彩铅开始细緻的画起来。 傅斌在边上专心的看着,学着玄妙儿的手势用笔:「真的很特别,每一笔的颜色不艷丽,可是却能画出艷丽的颜色。」 玄妙儿把纸推到傅斌前边:「傅公子也试试。」 傅斌也是对画有天赋的人,照着玄妙儿画的,没一会也画的不错了:「这东西好像有魔力,要是我今天不要赶着回京城,我真想多留一阵。」 玄妙儿拿了一盒的彩铅递过去:「我这正好还有两盒呢,这盒你先拿去画着玩,过一阵京城就能买到了。」 傅斌也不矫情,接过去:「那我不客气了,我对这东西还真的没有办法拒绝。」 玄妙儿前世学过一点心理学,所以她看人还是很能看透些内心的,这傅斌说的话不虚,可信度还是很高的,要么是他隐藏的太深,要么他确实与傅太师不一样。 「傅公子以后有时间了,经常过来玩吧,我们这整天都研究这些东西,如果傅公子是个爱画的人,倒是不会觉得乏味的。」玄妙儿心里对傅斌有防御,却又觉得这人人品不差。 傅斌也不客气:「玄小姐的话我当真的了,以后免不了打扰。」 第五百五十一章 真的吵架了 玄妙儿真的觉得这个不像是坏人,可是救自己这个事到底是真的还是安排好的,她不那么相信有那么多偶然,如果她今年真的十三岁,也许会信,可姐姐今年三十出头了,过了相信王子与公主的年纪了。 可是对眼前的人还真的讨厌不起来:「我说的也不是客套话。」她不怕摆在明处的危险,更怕的是暗中的黑路子,但是对傅斌,她还是持保留态度。 「今个时辰不早了,我急着回京,等我下次来,倒是要好好叨扰一下。」傅斌看看外边的天色道。 玄妙儿知道人家赶路,自然不会再留:「那随时欢迎傅公子再来。」说着带傅斌下楼出了门。 到了门口傅斌双手抱拳:「那今日傅某便告辞了。」说完侧身上马离去。 玄妙儿看着傅斌远去的背影,心里挺复杂的,这事得赶紧和花继业说说,看看他什么态度,毕竟自己对这个人不了解,花继业应该很了解傅太师家里。 她愣神的看着傅斌远去的方向,并不是看人,而是沉思的想着这些,这人到底是为了和自己接触,还是真的偶然救了自己,这两个答案可是完全不同的结果。 「那男子真的那么好看?」花继业从远处过来就看见玄妙儿和一个男子告别呢,人家都走没影了,这小丫头还盯着那边看,自己这火气简直是烧上了头。 玄妙儿还没太回过劲,心里还是想着那些,所以只是哦了一声:「哦,你来了。」 这花继业火气就大了:「这魂都跟着人家走了,人还留下干什么,要不要我让千落给你备马车,追去算了。」 玄妙儿这才反应过来,这厮又闹什么么蛾子?刚才还想和他说傅斌的事呢,现在不说了,一天跟个小孩似得,说来脾气就来脾气,老娘不伺候你了。 「你来了就找不自在,那还不如不来,别在别地方受了气,来我这发泄。」玄妙儿也生气了。 本来想要跟他说这大事呢,毕竟是关系到太师的事,太师和千醉公子就是死对头,这必须让花继业知道,谁知道他来了就闹妖,自己也生气了。 花继业别的都能顺着玄妙儿,唯独这个受不住:「玄妙儿,我还不是为了你好,这什么人都不知道,你就这么热情,你不怕是骗子么?」 「花继业,我做事什么样,你不了解么?我是冲动的人么?你来了什么都不说就冷嘲热讽,你有意思么?」玄妙儿本来没这么生气,可是两人越说也火气反倒越大了。 千落在边上拉了一下玄妙儿:「小姐,这是店门口,有事咱们后院说去,免得影响生意。」 玄妙儿看了下周围,好在人不多,不过有好事的也停下脚步往这边张望了。 她转身进了店里,上了二楼,也没说赶花继业,但是也没说让他进来,反正姐的面子不能掉。 花继业尴尬的看着进屋的玄妙儿,犹豫一会,还是跟了进来,让随从在楼下等着,自己上了楼。 玄妙儿上楼坐在书桌前也不说话,拿起纸笔开始画画。 刚才傅斌来的时候,楼上的学生都下楼了,这时候也没上来,所以楼上就两人,还有千落跟在玄妙儿边上。 千落觉得气氛很冷,也不敢说话,安静地在边上站着,现在她也没那么烦花继业了,这时候也不知道说什么,劝什么,所以还是沉默好了。 花继业自己也觉得自己挺没面子的,刚才犹豫那么久,就是想走了,让这个小丫头也着急一次,可是自己为啥就没走呢,现在再走,那不是更尴尬了。 想着想着还是得找回点面子,他直接坐在玄妙儿对面:「那个我不走不是觉得自己不对,而是想和你说清楚。」 其实花继业跟上来的时候,玄妙儿的气就消了一半了,要是他真的走了,自己保证要晾他一阵,正一正他这臭脾气,不过现在也不能轻易的原谅他了。 「你想说什么,那你就说吧。」玄妙儿也没抬头,自己拿着笔仍旧画着画。 花继业这以后晃晃扇子,一会抖抖袍子摆,就是想让玄妙儿抬头看看他:「那人是谁啊?你们很熟?」 玄妙儿仍旧没抬头,手上的动作也没停:「那个就是那日救我的人,今天他路过进来看看。」 「那人我都没查到,他到底是什么人?」花继业的警惕性一下子全都出来了。 玄妙儿本来想和他说这事的,可是刚刚闹得,现在就是不想说了:「反正又不是坏人,又没害我,就行了。」 花继业自然知道这是玄妙儿还生气闹脾气呢,自己在她这早就没节操了,这楼上也没别人了,千落其实也算是自己人,所以,好吧,和自己喜欢的人说好话,没啥丢人的。 「妙儿,真生气了?我刚才也是怕你被骗了,毕竟你还小呢,不知道这江湖险恶,咱们有话好好说,别闹了。」花继业心里真的觉得自己没有节操没有底线了。 「我哪里闹了?不知道谁进来就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吼我,我爹都没这么吼我,你欺负人。」本来没觉得咋样,可是这时候倒是越说越委屈了,忍不住用袖子抹了一下眼角。 这一哭,花继业可是懵逼了,赶紧伸手要去给玄妙儿擦眼泪,可是又觉得不妥,这一下子站了起来,然后觉得站着没用,又坐下了。 「是我不好,都是我不对了,你别哭了,你要是生气,要不然你打我一下?」花继业第一次这么哄女孩,完全没经验。 千落在边上不忍直视,这个花继业怎么这么赖皮,要识字自己家千醉公子会啥样?保证不能这样笨,所以还是千醉比花继业好,这个有空得和小姐姐说说。 玄妙儿已经被花继业弄的有点想笑了,因为她想知道以后千落知道花继业就是千醉公子时候,两人得多尴尬,可是又不想这么轻易放过他,所以捂着脸趴在桌子上。 可是花继业以为玄妙儿没原谅他,接着道:「妙儿,你要是觉得打一下少,那你多打几下,只要你不生气,让我做什么都成,要不然我替你打?你说你看哪不顺眼?」 第五百五十二章 论女人身材 玄妙儿其实气都消了,因为花继业这人,能说这样的话,做这样的事,真的是很在乎自己的了,有这样的朋友还求啥。 她就是这样好,人家说好的,咱们就给台阶吧:「花继业,你能不能别动不动就刷小脾气,你觉得我真的是无知孩童么?谁说的三个人也赶不上我一个,我就那么容易被骗了?」 花继业心里倒是知道玄妙儿聪明,可是刚才看见她那么看一个男人,自己的心里真的不舒服:「我也是一时着急了,见你看了那男子那么久,怕你是被人骗了感情。」 玄妙儿听见花继业这个担心,忍不住笑出声:「花继业,骗我钱的我信,骗我手艺的我也信,骗我感情的我还是第一次听说,我才十三岁,小豆芽,有什么感情可骗。」 花继业脸色微红:「妙儿,你不小了十三了,有些姑娘十四就嫁了,正常的也都是及笄就嫁人,你这才貌不缺看得上的,你可把握好了。」 玄妙儿挠挠头,这个花继业说的也对,自己这个年龄要是在现代是孩子,可是在古代这眼见着再有两年就嫁人了,自己总是古今的思想不好分开。 「我不想那么早嫁人,我到时候和我爹娘说说,我还小,这该大的地方不大,没身材呢。」玄妙儿总觉得这古人结婚真的太早了。 花继业真的很无语玄妙儿的解释,要是说不想嫁人他理解,毕竟这是个有想法的女子,可是她为什么总是那么在乎这身材。 「成亲了之后不是还能长么?」花继业也不知道说啥好了。 玄妙儿鄙视的看着花继业,半天才道:「我是懂了你们男人了,这还要看着媳妇的生长过程,难怪你们男人都三妻四妾的,没事丫鬟还得搂上床,感情这正妻都是小豆芽,经验不足,手感不好,然后开始就得再养几个能那个的。」 花继业只觉得这这大冬天的,自己怎么热得出汗了,这丫头是哪里来的,这都说的什么?哪家姑娘这么说这些事,别说姑娘,小媳妇也没几个这么说的。 这是她小不懂事?不懂还能说得这么清楚?可是懂这事,就该知道这事不能这么说的,这丫头真的是跟这凤南国的人不一样,她说的时候不是羞涩,而是很正常的叙述,自己是因为了解她,知道她与别人不同,这要是别人听了,还不吓晕。 不过还得提醒道:「妙儿,你又乱说话,有些话不能说,并且我说了,这男人也不都是三妻四妾的,哪有都像你想的那样了?」 玄妙儿撇撇嘴:「那现在给你个长得漂亮,身材又好的,和一个我这样的,两人别的条件都一样,就这外表,你要哪个?」 花继业一时不知道怎么回答,说玄妙儿,那是不是太露骨了。 见花继业犹豫,玄妙儿嘆口气:「你看看还不是都喜欢好看的,身材好的。」 「我没说我选好看的身材好的,我只是不知道怎么说,再说你长得很好看,现在还小,长两年嫁人时候就好了。」花继业这个真的被玄妙儿弄得语无伦次了。 「得,你看还不是说我身材不好,男人都一样,我不怪你,我要是男人我也喜欢那样的。」玄妙儿边说还边比划一下大胸大腚,她倒是不觉得男人喜欢身材好的女人有错,就是觉得他们三妻四妾的自己看不惯。 花继业此时真的无语了,他感觉这些年活的,都没有认识玄妙儿这一年多过的丰富,可是这丫头再说下去不知道还能说出什么来,赶紧转移话题:「咱们不说这个了,说说救你那个人。」 玄妙儿就知道最后还得说回去,本来也想和他说这事的,闹腾一会也没那么生气了,本来也不是什么大事,这个花继业别的都好,就是这个情绪不太容易控制,莫名其妙的生气,不过认错态度良好,所以自己就不计较了。 「那个人你也许认识,京城人士姓傅单一个斌字。」玄妙儿知道千醉公子认识傅斌,但是不知道花继业认不认识。 花继业身上忽然多了一道寒气,但是很快就消失了:「是他。」自己想起来正月十五那天看见那个熟悉的身影,现在回想起来就是傅斌。 玄妙儿不知道这是千醉公子的反应,还是花继业的反应:「你认识?」 花继业这才感觉到自己刚才的表情有点不对了,自己现在是花继业,那么应该和傅斌不熟悉:「啊,我只是见过一次,在外祖父家的一个宴席上见过。」 玄妙儿可以可定,就是花继业和傅斌不熟:「那就是你不熟悉傅公子了?」 花继业不能暴露太多,可是又要提醒玄妙儿:「妙儿,傅斌没告诉你他是傅太师之子吧,他那天救你之后,我派人都没查到是他,他这样接近你,一定是有目的的。」 玄妙儿也觉得对方要是有目的的,应该不会告诉自己他的真实身份,可是傅斌什么都没隐藏:「他告诉我他是太师的儿子了,并且他就是路过,看看画,也没说别的,我倒觉得他和他爹不一样。」 这么一说,花继业的醋意胜过警惕了:「他爹是傅太师,听说傅太师和千醉公子是对头,你是千醉公子的朋友,你不该和傅斌靠的太近。」 「花继业,你有没有想过傅斌是傅斌,他爹是他爹,就像你和你爹也不一样。不能因为他爹就否定了他,这样对他不公平。」玄妙儿不是为傅斌去辩解,而是理性的看待这件事。 可是在花继业这个醋罈子这,实在是忍不住了:「他就是带着危险的,你明知道就不要去碰触多安全,为什么非要去犯险。」 玄妙儿不否定花继业的说法:「你说得对,可是他救过我,我不知道是他故意的还是无意的,如果真的是无意救了我,我是欠着人家一个大的恩情,所以我不能完全不与他来往,但是我会保持距离,一个安全的距离。」 对于玄妙儿这个理智的回答,花继业要是再闹他就是矫情了:「你心里有数就好,刚才我看你看他看的那么出神,以为你这芳心被带走了。」 第五百五十三章 花继业担心 对于芳心被带走了这句话,玄妙儿真的想笑,自己这个稚嫩的,十三岁的小心脏,算个什么毛线芳心。 「花继业,我那么没定力?我见过的美男子好男人不少吧,千醉公子,九王爷,木大哥,都算是人中龙凤了,我的眼光很高的,咋的不至于看个男人看入迷吧?」玄妙儿有时候真觉得这花继业是不是喜欢自己,尽管自己年纪小了点,可是这毕竟是古代。 可有时候好像又有点不像,他整天找事拌嘴,两天不吵一次就不痛快,要是喜欢的话,应该顺着才对,毕竟自己小那么多,还说女人心海底针,这厮的心里想的什么鬼。 听玄妙儿这么说,花继业倒是放心了,不过怎么回事,说了那么多优秀的男人,怎么没有自己,还是不对,千醉公子就是自己,不过玄妙儿又不知道。 「你说那些美男好男人里为什么没有我?我不够美还是不够好?」花继业看着玄妙儿的眼睛问。 玄妙儿真的想踹花继业,千醉公子不是你么?说一个不够,非要两个都说?你跟自己到底叫个什么劲?「咱两这么熟了,还用说那些么?」 这个解释在花继业这很受用:「那还差不多,我也觉得我是最好的,比他们都好。」 玄妙儿拿起笔,继续低头作画:「我还是画画吧,我都不想和你说话,太自恋。」 花继业在边上递着不同色的画笔:「妙儿,我觉得傅斌的事,你还是给千醉公子送个信,让他查一下这个人比较好。」 玄妙儿也想多了解一点傅斌,以便以后相处时候,自己也能心里更有数:「嗯,我也这么想的。」她也知道花继业这个身份没办法说太多。 「其实我确实挺纠结的,如果他是真的救我,我更为难,他爹和千醉公子是对头,所以与他来往我也要把握好度,可是他是恩人,我要是时刻防着恩人,怎么都说不过去。」玄妙儿真的很为难这个事,所以才会看着傅斌远去的方向愣神。 花继业真的没想到这个十三岁的女孩,心思如此缜密,能想到这些,看来自己还真是多心了,可是傅斌这个人他都不算十分了解,因为傅斌在傅太师府上完全没有存在感,傅太师看重的儿子里没有这个傅斌,看来对于这个人真的要好好查查了。 不过此时花继业仍旧有很多担心的,之前玄妙儿遇险时候,他派人去查了那么久,竟然没查到任何线索,这人真的是偶然经过么?可是如果是别人他也许不会这么担心,但是是傅家人,自己不能不多心。 「这事我们都不能肯定,你被抢劫的那天,我派人去查了,可是却没查到救你的人是谁,我尽管不是多么有能力,但是这永安镇上我还是有自己的眼线的,可是一个人这么出现,竟然没有一点线索,怎么都觉得不正常。」 玄妙儿嘆了口气:「可是也没有证据说这事是傅斌安排的,并且他来了没有隐瞒自己的身份,说他这些年一直自己在外做生意,这两年也不小了,他娘身体不好,这才想回来发展的,以后可能要在镇上做生意。」 听玄妙儿说傅斌以后要经常在镇上,心里不舒服,这人怕是来者不善,可是他又是妙儿的恩人,没有证据证明他是自己策划的这个打劫,那么这个人究竟要干什么? 「总之你还是防着一些,如果以后确定他真的是无意救了你,咱们自然也要回报人家,但是没有确定之前,你就按你说那个保持安全距离就行。」花继业心里很挣扎,他无法不让自己带着个人想法的去看傅斌,所以他只能更多去查这个人。 玄妙儿点点头:「我懂,放心吧,我不傻。」 这个花继业贊成:「你确实不傻,可是太聪明了我也很为难。」是呀这要是一般小丫头,这么久了,早就芳心暗许自己了吧,不芳心暗许自己,那千醉呢?可是她够淡定了。 玄妙儿不知道花继业想的这些:「好了,别愁了,咱们心里都有数,一会我给千醉大哥写信,让他也查查。」尽管知道两人是一个,可是从两人那得到的答案保证不一样,因为花继业不可能暴露太多。 「好,妙儿,以后你生意大了,认识的人多了,难免还有更多的麻烦,你要有心理准备,如果你觉得累,咱们就不做了,反正现在这些也够花了。」 每次听花继业这样说的时候,玄妙儿都觉得心里很踏实,这个男人其实不错,就是嘴坏,如果以后自己长大,嫁他也是个选择,天啊,自己想什么呢,怎么跑偏了。 「嗯,我会量力而行的。」玄妙儿想做的事情很多,规划好了,如果真的什么都不做,那不是浪费这个穿越名额了,也不知道这名额到底多不多。 花继业也知道这个小丫头不是甘于平淡的人,自己能做的就是保护她,不是要把她养在笼中,而是陪着她飞翔。 天气一天暖比一天,冰雪融化的声音告诉我们,春天的脚步近了,而玄妙儿最近也是更忙了,开画像馆的铺面买好了,装修的图纸也画好了,开始忙着修葺了。 古代没有电灯,所以这画像的位置都要安排在靠窗户的位置,并且画这个需要的时间长,所以必须有隔断的,免得遇见两个认识的人,这么坐着也是尴尬的。 但是又不能全封闭了,那样影响光线,通风也不好,坐久了会让人压抑,所以这些半封闭的设计,也是花费了玄妙儿和周玉广他们很多的精力。 玄妙儿还是隔上几天就要回趟河湾村,这天回去的时候二叔和大姑都在,这也没什么意外,现在玄文江家里也买了马车,他们两口子回河湾村回的不比自己少,现在魏欣显怀了,刘氏更是照顾的不得了。 不光是刘氏,这玄曼娟也是金贵着魏欣,所以这魏欣越是月份大,越是愿意回河湾村,这回去就住上几天,玄文江就是要辛苦了,每天两边跑。 第五百五十四章 去老宅谈事 玄妙儿到家里,看见这么多人都在,赶紧进屋打招唿叫了一圈人,然后把买的东西拿出来,放在桌子上安排给谁买的,还有些要让清秀拿去厨房的。 玄文涛也习惯玄妙儿每次回来买东西了,也不再说了:「妙儿,别都折腾出来,留两包点心,再留只烧鸡和两壶酒,一会还得去你祖父那。」 玄妙儿算计着也不是什么日子啊:「爹,上房有啥事啊?」 「上房没啥事,咱们不是清明打算修葺祖坟么?所以今天你二叔和大姑都来商量这事,一会就去你祖父那,把这事说一下。」玄文涛到没啥担心的,这修祖坟在哪都是孝顺的事,没有长辈不会同意的。 玄妙儿这才想起来去年清明的事,马氏想要百年后和自己亲祖母并排安葬,这个时代很尊重原配的,马氏后进门的,就算不是妾,可是也不能和结髮妻子并排安葬,否则这前妻就是没地位的,儿女也一样让人小看。 但是去年清明时候,马氏找个藉口说妙儿亲祖母坟后边是个坑,不适合安葬,而边上正好是平地,想要用这个不怎么算理由的藉口,和正妻葬在一排,去年还是玄妙儿想的主意,修祖坟,到时候看马氏还怎么办? 玄妙儿自然是贊成这事的:「那好啊爹,一会我也去,顺便去看看小桃姐。」 「嗯,一会吃完吃完午饭就去,你先带着胖胖去玩会,我们再商量一下修祖坟的事。」 玄妙儿过去抱起胖胖:「又胖了小胖子,亲亲姐姐。」 胖胖在玄妙儿脸上啃了一下,弄了玄妙儿一脸的口水,姐弟两咯咯的笑着闹起来,玄妙儿抱着胖胖走的远一点,免得影响爹和二叔他们说正事,这古代修葺祖坟的事,自己是一点不懂。 中午家里人多菜也多,玄妙儿还买了不少,这饭桌上都摆不下了,以前刘氏总觉得房子大人少,可是现在看这一点不大了,等以后玄安睿娶妻生子,这家里更热闹。 吃了午饭,玄文涛和刘氏准备了去上房拿的东西,他们知道这事上房没办法不同意,但是马氏心里保证不高兴,也免不了说些酸话,不过那些都习惯了,大家也不那么在意了。 到了上房就看见玄老爷子往外走,这院子里的冰雪化了,满院子的水,他们也不挖沟子排水,也不用土垫起来,就在院子里扔了几个平乎的石头,踩着进出,踩不稳还要翻了。 玄老爷子看见他们这帮人拿着东西过来,高兴了,连忙退了回去,把石头让给玄妙儿他们踩着过去:「你看这一到开春这院子里就都是水,这今年有空可得都垫起来,要不然这走道费劲。」 玄妙儿心想你们要是那么勤快就好了,大姑家年前就垫起来了,你们看见都没垫,还有空的,你们很忙么?当然这话自己不能说,只是在心里yy。 玄文涛自然是客气的回了句:「这开春都这样,一道上也都是水。」 这得一个人一个人的过,也过了好一会,到了门口又蹭了蹭脚上的泥,才都进了屋子。 屋里马氏和两个儿媳妇在炕上坐着纳鞋底子,玄文信这个时候保证不在家,因为狐朋狗友得多,出去玩了,玄文宝一般都是在自己的屋里念书。 见这些人进来,四婶王氏和五婶冯氏都站起来招待,给搬凳子的,倒水的。 王氏坐在炕上看着这些人心烦,可是又不能说,只是低着头不放声。 玄妙儿他们不管马氏什么态度,但是他们都叫了人,这也是礼貌。 都坐下之后,玄老爷子心虚的开口问:「老大,今个啥日子,咋你们都来了?」 玄文涛也没太多的客套话:「爹,这不都回来了,就过来看看,顺便和爹商量个事。」 玄老爷子就想到有事了,不过现在这几个孩子都出息了,找自己商量的事能是啥事? 不过他没开口呢,马氏那边先出声了:「呦,这河湾村最有能耐的人还有为难的事了?终于知道找老子商量了,没门,以前你们咋不想着我们老的,想着兄弟呢?今个拿着这么点吃食就想办事,没门。」 玄妙儿觉得自己的尴尬症犯了,好尴尬呢,这个马氏到底哪里来的自信?商量事就是求你们?你们有啥能求的?她忍着笑看向玄文涛。 玄文涛还没说话呢,那边玄文江站了起来,没看马氏,而是对着玄老爷子道:「爹,咱们家是你说了算不?」 玄老爷子老脸一红,这个自己在家确实太顺着马氏了,现在这儿子这么问,自己还真的面上挂不住了:「你这孩子说的,我是一家之主,我咋说了不算,别听你娘的,有啥和爹说。」 马氏习惯的抓起她手边的笤帚,在炕上敲了几下:「你看看,这孩子来挑唆咱们老两口的关系了,这是黑了心尖子的坏到底了,我这日子过得苦啊,我把人家拉扯大了,现在用不上了,出息了,挤兑我了。」 马氏边说边用笤帚敲炕,一方面是气愤,一方面是发泄,还有一方面也是掩饰内心的嫉妒。 玄文涛怕玄文江冲动再吵起来,不值得,他对着马氏道:「娘,咱们家这事谁都清楚,我们是怎么长大的,谁都知道,全河湾村都知道,所以这事咱们还是不说了,我们今天来是想与你们商量一下修葺祖坟的事。」 马氏听玄文涛说完,自己蔫了,本以为是什么需要长辈出面的事,所以求着他们去了,哪想到是这事,可是这也不能让小辈压着就不反抗了:「修什么祖坟,那祖坟不是好好的,人家别人家都不修,你们咋都那么能耐呢。」 玄妙儿觉得这人吧不能惯着她臭毛病:「祖母,去年清明去坟上回来,我爹都上火了,因为祖父和三叔四叔五叔他们都说咱们家坟地不平整,说您老百年后该安葬的地方都安葬不了,还得往前挪挪,我爹也是孝顺,去年就说这事来的,说要是咱们家有钱了呀,先把祖坟修了,哪想着今年真的有钱了,所以这不就抓紧要修了。」 第五百五十五章 定下俢坟事 马氏没想到是因为这个,本来还以为他们就是有钱了嘚瑟,哪想到这事其实是因为自己,她能听不出来么?这明明就是针对自己去年要玄老爷子前妻葬在并排的事。 现在这火气更大了,可是修祖坟这个事,说到哪都是好事,她根本不能阻止,顶天说刚才那样的酸话,可是自己也知道说了没用,现在还能说什么? 「你们有钱就修呗,俺家是没钱。」马氏说完抓着笤帚的手微微的颤抖了一下,因为自己活着这辈子就是续弦了,就算不是妾,可也不是正妻,本以为死了能占个位置,没想到死了自己还是排后边,这要是以前不分家,哎,没有那些可能了。 玄妙儿看着马氏手里的笤帚,心想这个一定是马氏她们家祖传的,要不然不能整天拿着,还有上房的炕盘的挺好,马氏没事就敲炕,这炕洞子还不塌了,好吧,自己也是实在无聊,在这神游。 玄老爷子一听这事,心里必然是支持了,要知道古代要么是祖坟太多年没修意外破损了才修的,要么是家里出了人物才修葺祖坟的,自己家里自然是儿子出息了,能不高兴么? 可是看着马氏他也知道马氏那点心思,可是对于他来说,自然是家里的名声更重要:「这是好事,咱们清明就开始修祖坟,需要我们准备啥不?」玄老爷子心里想着最近自己出去和街坊唠嗑,又有吹嘘的了。 「不用的爹,该准备的我们都准备,到时候在这摆两桌酒席给帮工的就行,饭菜到时候我们那边都买好了,在这边做就行。」这修葺祖坟有老的在,自然是要在老的这张罗。 玄老爷子自然是没有意见:「好,就这么定了,到时候我们也早点准备,这是大事,到时候还得请里正族长都过来。」 「好,到时候提前几天咱们就商量着,免得到时候有考虑不周的地方。」玄文涛这就是客气话,自己保证啥都准备好了,顶天在这边请人吃饭。 马氏那边是没动静了,因为这事咋说都一个结果,自己也只能转过头,背对着他们,现在的自己感觉越来越力不从心了,以前还有玄宝珠在家,自己有啥还有个人说说,现在三个儿媳妇整天也是不消停,自己砸这么命苦呢,想着想着委屈的背对着这边掉眼泪,当然不会被别人看见。 事都说完了,玄文涛站起来跟玄老爷子道别:「爹,没啥事俺们就回去了,我要有啥事,我就再来。」 玄老爷子点点头:「好好,放心,用我们这边的,开口就行。」 玄文涛带着家里那边人和玄老爷子还有马氏再次道别,离开了上房。 大姑他们直接就回西厢房自己家了,玄妙儿他们除了老宅的院子。 路过柳小桃家门口时候,玄妙儿对刘氏道:「娘,我去小桃姐家一趟,我回来之前,大姐让我转告小桃姐和梦仙姐有空去镇上呢,我正好去看看。」 刘氏点点头:「你去吧,一会我让心澈和心静也过来接你,早点回家。」 玄妙儿应下带着千落进了柳家,心澈和心静来老宅这边就没带过来,这人本就够多了,再带着怕是上房里都乱了,不过这刘氏让她们来接自己,自己倒是没必要反对。 进了柳家只有柳小桃一个人在家,看见有人来,赶紧穿鞋下了炕,不过看见玄妙儿时候倒不意外:「妙儿你来了,我还以为谁呢,早知道不下炕了,走,咱两上炕说。」 玄妙儿也不客气,脱了鞋上了炕:「小桃姐,开春咱们这手工屋的作坊就要开始盖了,你和梦仙姐这段时间可要好好的选些能正经干活的妇人,别要那些嚼老婆舌的和偷奸耍滑的人,要不然以后咱们也累。」 「我这段时间打听着这些事呢,心里都有人选了,放心吧,家里这摊子事你们都不用操心。」柳小桃现在也是锻鍊的能独当一面了。 李梦仙更重点专心于草药的配制,她现在有时间还要去找别的郎中去寻方子,毕竟这不是配药,很多郎中不会吝啬把这样的方子给个小姑娘。 玄妙儿真的觉得这两个伙伴找的好,自己真的省了好多心,当初自己是为了帮她们,可是现在倒是真的成了自己的助力了。 「小桃姐,你也别累着了,咱们这是都是慢慢进步的,以后你也要找个能让自己放心的人,帮你管理一些东西,咱们要是生意做大了,不能就靠咱们几个。」玄妙儿不吝啬自己的这些经验之谈。 柳小桃很感激的看着玄妙儿:「妙儿,你教了我很多东西,我现在不光有银子,也有地位了,更多是我还有了手艺呢,我现在画的花样,在铺子里卖的特好。」 玄妙儿也替柳小桃高兴:「小桃姐,来年铺子作坊都稳定了,你家这房子也翻盖吧,估计来年柱子哥也该娶妻了。」 「我哥这人以前总是那么抗拒娶妻,现在自己倒是着急了,今年冬天这就要娶媳妇了,我本来也说,来年家里盖房子了再娶多好,他说娶了也不耽误盖房子。」柳小桃真的一直没懂自己这个哥哥的想法。 玄妙儿心里有些说不出的感觉,她知道柳柱子的心思,可是自己和他真的没有一点可能,这样的结局才是最好的,自己就当什么都不知道的小孩子就好。 「柳大娘不是一直着急么,这回好了,来年就能抱孙子了。」 「是呀,我娘现在干活都比以前更有劲了,也好,我也趁着没嫁人呢,帮着家里多一些吧,其实我想给我哥找个营生,最好是让他自己做点什么买卖。」柳小桃也担心以后自己嫁人了,娘家过得不好。 玄妙儿也想着能帮着柳柱子干点什么,可是他不识字,所以很多事不适合,但是他人品好:「小桃姐,开春我哥要开根雕坊,到时候事情保证多,我看以后让柱子哥帮我哥去也行,离家里近,以后娶了妻也方便。」 柳小桃有点不好意思了:「妙儿,你帮着我就行了,要是再这么帮我哥,那我这人情可是还不起了,我刚才就是话赶话赶到这的,我想以后给我哥在镇上买个小铺面,开个杂货铺子什么的,或者开个包子店。」 第五百五十六章 古今的不同 玄妙儿觉得柳小桃这个想法也不错,那样人家是老闆,比给自己家里干活好,那自己自然是支持的。 「小桃姐和我就别客气,我刚才也是自私的想法呢,我是信得着柱子哥的人品,才想着给我哥找个帮手,不过你想的也对,他自己有个铺子以后是老闆,这样一辈子过的也是踏实安稳,我贊成你的想法。」玄妙儿也不藏着心里想的。 「你呀,什么话到你这都挑不出错了,我哥开铺子也不是今年能的事,所以今年开春先让我哥帮安睿哥,以后看他自己怎么样?」柳小桃和玄妙儿也不说那些客套虚伪的。 玄妙儿也不多客气:「那好,你们兄妹商量。对了小桃姐,我们铺子里现在多了不少人,也有专研设计这块的,你现在画花样的技术也很厉害,有空你去我那,和他们沟通一下,保证让你长见识。」 「你那都是有学问的,我怕我不行吧?」柳小桃还是有点不自信,在河湾村这些她都吃得开,可是镇上她就胆怯了。 「小桃姐多心了,哪都是算我的学生,你是我姐妹,他们还得敬着你呢。」玄妙儿这个还真不是夸张。 本来玄妙儿没说收那些学生为徒,可是现在他们叫着叫着都叫成师父或者老师了,最近他们都商量着要与玄妙儿办拜师礼呢,玄妙儿一直没同意,她总觉得过于张扬了,可是他们这称唿倒是叫的上口了,玄妙儿这铺子也都快要开起来了,所以现在暴露点也没什么了,就随着他们叫了,只是说好了只能私下里叫的。 周玉广还是与以前一样叫她小姐,可是玄妙儿却一直叫他周大哥了,周玉广是自己的心腹,也是这铺子里帮自己最多的。 柳小桃其实心里想去,特别是上次遇见周玉广,那个翩翩公子让她回来想了好几天的,不过她以前说最欢有学问的,以后要嫁给什么秀才之类的,可是真的有心意的人出现,她还不敢说了。 这要是能去妙儿的画馆,确实也是个与那公子接触的机会,至少多见几次,要是人家没那个意思,自己也不说,也不尴尬:「那好,你什么时候回去?我什么时候去?」 「我明天早上回去,正好你跟我一起走,晚上让千墨送你回来。」从玄灵儿嫁人了,玄妙儿一个人就觉得孤单了,可是也没办邀请柳小桃在家里住,因为还有玄安睿呢,这说出去不好听,毕竟家里没大人。 「那好,明天早上我去你家。」 「嗯,我明天走的不早,不用着急。」 这时候心澈和心静进来了,对着玄妙儿叫了声小姐,从上次几个人坑了花继明和王儒贤之后,这关系就拉近了,千落开始有些排斥她们,但是从花府的事情之后,她们三倒是好的不行,没事互相交流功夫什么的,这关系倒是越来越好。 玄妙儿给柳小桃介绍了一下:「小桃姐,这是心澈和心静,都算是咱们的朋友。」 柳小桃也能看得出这两人是下人,但是也了解玄妙儿的性格,这两人一定是有特别之处的:「心澈,心静,我是柳小桃,玄妙儿的朋友,以后也是你们的朋友。」 两人微微福身:「给柳小姐请安,谢柳小姐抬爱。」 「你们两就别那么多规矩了,小桃姐人好相处,以后还有梦仙姐要介绍给你们认识呢,时辰不早了,咱们回去吧。」玄妙儿说着穿鞋下了炕。 柳小桃也穿了鞋送他们出去,又约定了明天一起去镇上的事。 回了家,玄文江已经回镇上了,魏欣又留下了,她这有了身子之后,越来越依赖刘氏了,玄文江都开始嫉妒了。 院子里的雪都化了,空气里带着一丝的清新,回家胖胖就缠上玄妙儿了,一刻不离开。 玄妙儿也享受这样的日子,前世自己这个年龄的时候,已经没有父母了,尽管日子过得不算清苦,可是却缺少了很多东西,这一生她要尽情的享受这样的温暖。 以前自己一直觉得古代嫁人太早了,竟然有十四岁就嫁人的,还没及笄呢,这都是恋-童-癖么? 不过最近玄妙儿发现个问题,就是古代人的发育好像比现代人早,因为李梦仙和柳小桃今年身材上就有些变样了,自己好像也能感觉到成长了。 还有就是古人的寿命也短,所以早婚也是为了多延续生命,毕竟这时候人太容易挂了,医疗什么的跟不上,一个阑尾炎或者一个高烧就能要人命,这也是自己最不喜欢的。 其实来到古代之后,她也有过不适应的时候,和一些不能理解的事情,比如谁家孩子能掉水缸里淹死,谁家孩子脑袋撞磨盘上撞傻了,最奇葩的是,有家猪进屋把孩子脸咬坏了。 这人命不值钱,可是这个也太不把人当回事了,那孩子生下来就夭折的更是不少,难产死的女人也不少,要不然怎么说女人生孩子是鬼门关走一趟呢,这时候没有手术,真的胎位不正,那就是要命的事。 玄妙儿记得自己也有个夭折的小妹,要是没夭折的话,应该比玄安浩还大一岁多呢,那现在自己要是多个小妹妹多好,可惜了。 现在大姐出嫁了,自己家里没女孩了,倒是孤单了,只能等着玄安睿娶妻了,到时候自己才能多个伴。 第二天早饭过后柳小桃就来了,今个柳小桃明显是打扮过的,现在她手里不少积蓄了,所以这有一些出去场面的好衣服,头上也带了银簪子,并不张扬,一袭淡紫色的长裙,倒是符合她的气质。 玄妙儿也收拾好了东西,和柳小桃上了马车回镇上了。 路上玄妙儿跟柳小桃大概介绍了一下自己店里的那些人,免得她去了之后人多一下子记不住。 柳小桃其实最关心的还是周玉广,可是不好多问,只是放在心里了。 到了画馆里,玄妙儿拉着柳小桃的手进了屋子,周玉广迎过来:「小姐回来了,这位是柳小姐吧,上次见过一次。」 柳小桃没想到周玉广还记得自己,红着脸不知道说什么好。 玄妙儿笑着拉着柳小桃介绍:「小桃姐,这个是周玉广,周大哥,我与你说过的,这作画做得好,又孝顺,绝对的好男人,以后你要是画花样有什么想不懂的,我不在你就找他。」 柳小桃微微福身:「周公子。」 周玉广上次见了柳小桃就印象很深,并且经常听玄妙儿说起她,今天见了她倒是觉得更加与别的女子不同:「柳小姐不用客气,与小姐一样叫我一声周大哥就好。」 柳小桃这个心里跳的这个快啊:「周大哥,以后请多多指教。」 玄妙儿倒是没多想,拉着柳小桃:「小桃姐,咱们去楼上再看看,一会人都认识全了,咱们再回来和周大哥唠嗑,周大哥很有见识的。」 周玉广被玄妙儿夸得有些不好意思:「小姐过奖了。」 第五百五十七章 热闹的画馆 玄妙儿拉着柳小桃上了楼,楼上这时候人不多,只有三个。其他人今天都出去忙画像馆和杂志的事了,三个人见了玄妙儿带朋友来,都起身施礼。 玄妙儿拉着柳小桃给他们介绍:「这个是我的朋友,也是『手工屋』的合作伙伴,当然还是那边负责样式和创新的,以后没事小桃姐也要过来和咱们一起探讨探讨设计。」玄妙儿经常用一些现代术语,三人也懂这个意思。 柳小桃微微福身:「三位公子好。」 三人赶紧回礼:「柳小姐这可使不得,你是师父的朋友,那是长辈。」 玄妙儿忍不住笑出来,对着三人道:「我说吧,我不当师父,这辈分都不好排了。」 柳小桃也是开朗性子笑了:「那我们就正常的称唿就好,要不然我也不知道怎么叫你们好了。」 三人与玄妙儿在一起久了,也没有那些繁缛礼节的,并且家里也都是做小生意的,所以几年科考没走上仕途的,也没银子和精力一直攻读了,而来玄妙儿这倒是能展开手脚了。 张生先开口:「柳小姐,我是张礼安,这个是李万全,那个是王竹青。」 柳小桃一一叫人:「张公子,李公子,王公子。」 玄妙儿赶紧招唿大家下楼:「咱们都在这楼上说笑,周大哥在楼下不是急坏了,咱们下楼聊去。」 一群人都下了楼,现在还是冬天,所以门窗也都关着,说话大声点也没什么。 都落了座,玄妙儿道:「以后小桃姐有空就过来和咱们一起研究这设计,小桃姐可是手工屋画的花样最多的得人,以后你们可是要多照顾小桃姐。」 周玉广他们都笑着应下,大家也都不客气,把自己的看家本领都拿出来和柳小桃分享,柳小桃也把自己的一些想法说出来,这原本就玄妙儿一个女子,他们还是当师傅这样的敬着,今天柳小桃在这,他们可更是都热情满满的。 不过柳小桃有意没意的还是和周玉广多说上两句,而周玉广本就是大哥哥的性子,所以对柳小桃也很关照,柳小桃问他一个问题,他能举一反三了。 并且周玉广也觉得柳小桃这个女子会的懂得很多,甚至比自己以前岁同窗见过的大家小姐说话办事更有气势,那个感觉很特别,所以也忍不住偷着看了几次柳小桃。 没一会花继业也来了,上了楼见到柳小桃在这也没什么惊讶的:「柳小姐今日也来了,我说这么热闹呢,」 柳小桃和花继业也算是熟悉,站起来:「花公子。」 花继业对玄妙儿的朋友都很友好,对着柳小桃道:「又不是外人,坐吧。」走过去自己也落了座。 玄妙儿看着花继业随口问:「要到清明了,你不是又要去京城了?」 花继业没想到这小丫头什么都这么有数:「还真是,反正这边我爹也没多待见我,我在家他也烦,这春暖花开了,我可是要进京城去玩几天了。」 玄妙儿自然是知道他这套事:「去多久啊,你要是回来的晚,怕是我们画像馆已经开业了,这第一单生意估计不是你的了。」 「那无所谓,开业那天玄老闆别给别人画像,把这开业的第一次留给我画就行了。」花继业笑看着玄妙儿。 玄妙儿白了花继业一眼:「花继业,本老闆这手可是值钱的,给你留着你可是准备好银子了。」 「那还用说,你说花大少什么最多?银子呗。」说着掏出一张百两的银票递给玄妙儿:「玄老闆的第一次画像我可是定下了。」 玄妙儿也不客气,接过银票看了看数值:「还行吧,勉强够本小姐画一次的。」 其实大家也都知道这两人的相处方式就是如此,一天不斗那场不正常呢,其实也就是这个相处方式,才让玄妙儿每次觉得花继业有意与自己的时候,自己又给否定了。 到了中午男女不能同席,所以玄妙儿和柳小桃去玄妙儿的房间吃的,她的外间有个小花厅以前和玄灵儿姐两就经常在那吃饭,玄灵儿出嫁了,自己很少在这吃饭了,今天拉着柳小桃过去,也能说些知心话。 柳小桃不是第一次来了,所以也算是熟悉,两人边吃边聊天。 玄妙儿想到玄灵儿嫁人的事,也想到了她自己和柳小桃:「小桃姐,你都十四岁了,柳大娘也开始着急你的婚事了吧?」 「那还用说,不过现在我娘管不了我,我说我忙,今年还得开作坊呢,这生意做大了,以后可以找个更好的,她被我忽悠住了,不过想起来还是嘟囔我。」柳小桃说起这个也是很郁闷。 玄妙儿嘆了口气:「小桃姐,我不想那么早嫁人,你说咱们要是十八嫁人多好,这几年咱们能干多少事?怕是咱们的铺子都能开到整个凤南国了。」 柳小桃也嘆口气:「可不是呢,我也不想这么早嫁人生子,我还想把手工屋开得更好,以后挣更多的银子,好好地玩几年呢,你说前些年咱们都过得那么苦,可算是翻身了,好么,要嫁人了,到时候还得受着婆婆气去。」 「也不一定婆婆都不好的,我娘就很好,我娘说了以后我哥娶妻,她保证不干涉人家的私事,反正自己还年轻,等着自己需要人伺候时候大哥大嫂能管管就行。」玄妙儿现在把家里人的思想都给开化的很好了,这样想多好,免得以后媳妇和婆婆为了一个男人争吵。 「那以后要是梦仙真的能嫁过去,可是享福了,可是你家这么开明的不多,我去哪找啊。」柳小桃倒是想起周玉广,不过她对嫁人倒是真的有些抗拒。 玄妙儿不知道柳小桃这个想法,不过古人确实没什么平等可言,所以嫁人了,要是摊上个不好的婆婆也是真的够一受,谁让婆婆本身就高了媳妇一等呢? 「小桃姐,以后咱们嫁人可是要守住自己的财产,那样到了哪咱们都硬气,当初让你和梦仙姐拿着店铺的分成,就是为了你们以后着想的。」玄妙儿许是前世小说看多了,这事她一点不含煳。 柳小桃这事心里一直感激着玄妙儿:「妙儿,我知道你的心意,这铺子越来越挣钱,越开越大,我也是越来越觉得我得到太多了,心里有些……」 「小桃姐,你想偏了,你要想着你怎么把咱们的铺子做得更好,挣更多银子,让更多人知道,那才是真的对得起咱们自己。」玄妙儿不想给柳小桃压力。 柳小桃点点头,信誓旦旦的道:「妙儿,你放心,我保证把自己这摊子弄得明明白白的。」 玄妙儿很相信柳小桃,一个不识字的女子,能一年之内识字了,还能画花样,干什么都这么认真,她是个人才的:「小桃姐,你也别太累就行,咱们银子慢慢挣,不过自己的事你也别真的耽误的,要是有觉得合适的,不防把亲事订了,我大姐和我二婶不都是嫁人还是可以做生意么?」 「也对,都随缘分吧。」柳小桃心里想着周玉广,可是她自己不自信,还有就是她心里想得太多,倒不像李梦仙那样,平时没啥想法,可是想到了,倒是没什么顾虑的去争取。 第五百五十八章 千醉的信件 吃了午饭,玄妙儿和柳小桃在院子里站着说话,顺便消食。 千墨拿着一封信进来:「小姐,千醉公子的信。」 玄妙儿接过来,直接拆开了,她知道应该是关于傅斌的事,所以心里也是着急看看怎么回事,毕竟那是救了自己的人,她希望有个一定的结果,自己心里也踏实。 可是这封信看完,玄妙儿真的可谓是垂头丧气了,因为千醉公子的言语很中立,没有说傅斌不好的地方,只是把他自己查到的都告诉了玄妙儿。 傅斌的母亲是妾不假,但是当年也是这永安镇上数得上才貌双全的女子,可是却被太师看中了,她本喜欢的是自己的表哥,可是没想到表哥为了功名把她骗到了太师的榻上,这门亲事才得成,之后他娘气血攻心,身子一直不好。 太师得到手的也便没那么珍惜了,特别是傅斌的娘生了他之后,太师又得新欢,加上他娘的那股子傲气,在太师府上过得也不算好,所以傅斌很小就开始出去经商,不用家里的银子,也不经常回来,一直在外奔波。 最近他娘病重了,他为了他娘才回来,所以他和傅太师并不亲近,但是有一点,毕竟人家是父子,打断骨头连着筋的,这个关系不得不防。 玄妙儿本以为千醉公子应该一阵的说傅斌不好,就像花继业那样,让后不让自己和傅斌往来呢,可是没想到他什么都没说,只是把自己调查的事情告诉了自己,玄妙儿有时候真的怀疑这两个是不是一个人,可是她心里肯定的是一个,但是这厮怎么就能把两个角色扮演的都这么好,到底哪一个才会真的他? 见她看完信眉头紧锁,柳小桃小声问:「妙儿,没事吧?」 玄妙儿这才想起来,自己家里还有客呢,她把信递给千墨:「拿去烧了,别留痕迹。」 千墨拿着信出去了。 玄妙儿转向柳小桃:「这事也复杂,不好与小桃姐说,不过你放心,我能处理好。」玄妙儿没有敷衍的回答,实话实说。 「那就好,有什么事记得还有我们呢。」柳小桃也不多问,她知道玄妙儿现在接触的人和事,是自己不能触碰的,不过尽管知道自己帮不上太多,但是如果能用上自己,那她会尽自己的所能。 「谢谢小桃姐,我要是真的有什么过不去的事,一定不与你们客气。」玄妙儿很庆幸有这样的朋友,她们很理解自己,并且都很大度。 「那就对了,咱们去前边看看不?」柳小桃转移了话题。 「走吧,花继业还没走呢,他这是与周玉广又投缘了,每天两人都要聊一阵,并且他每天都来吃饭,也不交伙食费。」玄妙儿半开玩笑,想缓和一下刚才紧张的气氛。 柳小桃笑着道:「你刚才打劫了人家一张银票,我没看错是百两的吧,这得吃多少顿饭了。」 「小桃姐,你是哪伙的?」玄妙儿挽着柳小桃的胳膊晃了晃。 「我当然是你这伙的,不过我总觉得花公子对你有点那个意思。」柳小桃在玄妙儿耳边小声说。 玄妙儿红着脸轻推了一下柳小桃:「不可能,我们两个太熟了,你知道这个爱情和友情不是一个方向发展的。」其实她自己也不是没想过,只是每次觉得对方有点那个意思的时候,这厮都会和自己闹点别扭,让她觉得不像了。 柳小桃和玄妙儿可是没什么忌讳的:「可是你不也说过友情很可能转换成爱情。」 这时候花继业走出来,看两人说的这么开心:「说什么呢,这么高兴?赚钱了?」 「高兴就是赚钱啊,你这个思想太低俗。」玄妙儿刚才被柳小桃说的还有些害羞呢,这时候看见花继业这张俊颜,又忍不住要斗上几句。 花继业习惯和她斗嘴了:「就怕是这个世上低俗的人比高雅的多了。」 玄妙儿在柳小桃耳边小声嘀咕一句:「你觉得我们两这个相处方式,能有别的?」 古代很少有玄妙儿这样的女子,你说她识文断字,懂的多,可是却一点不受规矩限制,你要是说他太野了,可是她正事都办得很好。 柳小桃只是在边上笑着,确实这两人自己也看不透,可是看着两人的时候,又是那么的觉得和谐。 几个人说笑着进了画馆那边,这时候刚走了几个顾客,屋里也安静了,花继业每日的赏银子任务今天还没完成,所以告辞去集市那边了。 玄妙儿和柳小桃坐在桌边说话,周玉广收拾店里的画卷,其他人都在楼上完成玄妙儿布置的任务,眼见着今年要开店铺了,所以玄妙儿也是严厉不少,给店里这些人布置的任务也不少。 没一会,门开了,进来个背着箩筐的小姑娘。 周玉广本以为是来客人了,转过去一看是自己的妹妹周春芽,赶紧走过去:「大丫,你咋来了?」 玄妙儿听见声音也站起来,走过去。柳小桃心里一惊,这难道是周玉广什么青梅竹马之类的。 周春芽对着玄妙儿行了礼:「玄小姐,我来给我娘抓药,顺便来给我哥送双鞋。」 周玉广最近经常住在画馆这边,因为周老爹的伤好了,周大娘现在也好多了,喝着药也能下炕干点活。 玄妙儿赶紧帮着周春芽把背后的背篓拿下来,拉着她往桌边走:「大冷天的,有事你就让人稍信来,你大哥就回去了,你这走这么远冻坏了吧,赶紧过来喝点热水。」 每次见了周春芽,都能找到自己刚穿越来时候的影子,所以对这个女孩,她发自内心的想去呵护。 周春芽很拘束的看着周玉广,不知道该怎么办,她知道玄小姐好,可是人家身份高。 周玉广现在是了解自己家小姐,她完全没有阶级的观念,对谁好,就是真心的好:「大丫,小姐让你去你就过去吧。」 到了桌边,周玉广赶紧动手给自己妹妹倒水,这可不能等着小姐伺候自己妹妹啊。 第五百五十九章 柳小桃帮忙 玄妙儿让大家都落了座,然后对着柳小桃介绍一下:「小桃姐,这个是周大哥的妹妹,周春芽,小姑娘胆子小些,不过能干活顾家,跟咱们一样,都是苦出来的。」 这么一听柳小桃心里踏实了,刚才的担心都不存在了,再一听都是苦出来的,心里有几分猜测,这周玉广不是大家公子,那与自己似乎更近了一些。 「春芽竟然也是不容易的,不过以后都会好的,你看我和妙儿,现在不都是好起来了。」柳小桃这时候才注意到周春芽和周玉广还真的很像。 「谢谢这位小姐,从我大哥来镇上俺家现在就好多了,俺娘每天早上起来都对着老天拜拜保佑玄小姐,要不是小姐,俺家不知道能啥样了。」说着小丫头掉眼泪了。 周玉广本来不是那么感性的人,可是说到这个,他眼眶子也红了:「可不是,要是没有小姐,我们家我都不敢想,现在都好了。我爹我娘每次见了我都说让我好好跟着小姐。」 玄妙儿是个感性的人,这就也跟着感动了:「周大哥你别这么想,是因为你的才华我才找到你的,那是你自己的能力,现在要是没有你在这,我不累死了?」 周玉广赶紧摆手:「不是的,这活我不干别人也能干,可是我如果没跟着小姐,我无所谓,我爹娘真的不会好的这么快。」 玄妙儿觉得再说下去,这非得抱头痛哭不可:「好了周大哥,春芽,咱们都会越过越好的,能认识你们我不知道多高兴呢,你们要是在这样,我倒是放不开了。」 周玉广了解玄妙儿,小姐这个性子还真是,就是要你实心实意的对她,他也会实心实意的待你:「好,小姐,客套的我不说,以后我好好干活。」 「那才对呢。」然后玄妙儿看向周春芽:「春芽,药买好了么?要是没买好呢,让你哥跟你去买。」 周春芽摇摇头:「还没呢,我先给我哥送鞋来了,因为这个药和以前的不一样,俺娘的老寒腿犯了,是郎中开了新的方子。」 周玉广担心的问周春芽:「娘这次疼的严重不?要不我晚上跟你回去。」 周春芽摇摇头:「还是以前那样,娘说不用你回去,每次天气不好不都这样么,这几天总是阴天,所以疼的厉害,过几天就好了,让你别担心。」 这时候柳小桃开口道:「周大哥,我娘也有老寒腿,我那有个方子,用艾草熏很管用的,我娘也是这个毛病,以前犯病了都不敢下炕,现在好多了。」 「当真,我娘这毛病可是把她折腾坏了,那我也不客气的求柳小姐把方子给我一份。」周玉广说着站起来,抱拳施礼的对着柳小桃。 柳小桃赶紧站起来:「周大哥这事做什么,要是不想告诉你我便不说了,正好俺家还有些艾草呢,明天早上我给你送来,教你怎么用。」 周玉广赶紧再次道谢:「谢谢柳小姐。」 玄妙儿心里还想着这艾草熏疗现代也有,好像是管用:「你看这认识的人多好,什么事都能解决了。」 「这我真的不知道怎么感谢了,以后柳小姐有什么事情用得到我周玉广,千万别客气。」周玉广拍着胸脯保证。 周春芽也站在边上,感激的看着柳小桃。 柳小桃这时候的脸红的要命:「真的不是什么大事,我也是在梦仙那得的方子,这还得感谢梦仙呢。」 「噗。」玄妙儿笑出来:「你们是不是没完了,这还得谢到什么时候去,这时辰都不早了,周大哥你陪春芽去买些家里用的吃的,让千墨送春芽回去,你今天别回去了,明天早上小桃姐还得给送来熏艾的东西呢。」玄妙儿真的怕她们一直客套下去。 周玉广也知道这事不是几句谢谢的事,心里都记下了:「那我不多说客气的了,我去了。」 周春芽赶紧给两人再次行了礼:「谢谢两位小姐。」 玄妙儿站起来送着周春芽出去:「你叫我妙儿姐姐就行,别像你哥那么古板,非要叫我小姐,我现在就缺个妹妹呢。」 周春芽赶紧摇摇头:「那不成,俺娘说了,这辈子都是要敬着小姐的,我和我哥这辈子都得记得恩情。」 玄妙儿这才明白,为啥周玉广怎么都要叫自己小姐,这事说了几次都没用,感情这是人家父母教育的,自己也不强求了:「那你没事过来玩。」 周春芽点点头:「俺哥说小姐爱吃山菜,等开春我去给小姐采些送来。」 玄妙儿没有拒绝,这是人家的心意:「好,那我等着。」 本来周春芽怕玄妙儿嫌弃呢,这听了玄妙儿的话心里踏实了:「我保证来。」 出了门,周玉广带着周春芽道了别,去了集市了。 玄妙儿让千墨逃了马车跟上去了,因为凭周家兄妹的性子,保证不能回来坐马车,但是周家离镇上不近的,周春芽一个小姑娘,玄妙儿不放心。 等那兄妹走了,玄妙儿拉着柳小桃回了屋子里闲聊。 柳小桃心里还是想着周玉广,她原本以为周玉广家境应该不错的,可是现在发现不是,但是还是不太了解,忍不住问玄妙儿:「妙儿,周大哥家里困难么?那怎么还供他读书?」 「他们家本来还可以,祖上留下一些东西,能供着周大哥科考上的,可是他娘这两年病重,他爹年前又受了伤,现在还有一个妹妹两个弟弟,所以他也没办法,本来挺有才华的,可惜了。」玄妙儿确实有些替他惋惜。 柳小桃点点头,心里明白了,但是又有了新的担心:「那周大哥以后还会去科考么?」 「他自己不想考了,觉得现在这样的日子比仕途更让自己踏实,不过我鼓励他和我哥来年都去考,考上了秀才就行,家里有脸面,还不用交税银,不过还得他们自己决定。」玄妙儿觉得周玉广和玄安睿还真的都不适合走仕途,因为他们都不会那些勾心斗角尔虞我诈,更适合古代做生意。 第五百六十章 再次去周家 古代做生意还真不需要那么圆滑世故的,最主要就是踏实,竞争其实也不算大,特别是他们的生意都是独树一帜的,别人也模仿不来的,所以更没担心了。 柳小桃心里有点数了,不过她心里本就是想得多,所以还是争取一下,如果周玉广有那个意思,她自然高兴,如果人家没那个意思,那自己就当什么都没发生过。 次日一早玄妙儿就让千落去接了柳小桃。 玄妙儿让几个学生看着画馆,自己带着周玉广柳小桃去了后院,好让柳小桃教周玉广如何熏艾。 可是到了后屋为难了,这用谁来做示范也不行啊,都是未婚的,并且这男女授受不亲的时候,这哪敢轻易动手。 本来想着用孙婆婆的,可是孙婆婆还出去买菜了,并且孙婆子也是女人,这周玉广去碰还是不方便。 这么想着玄妙儿也为难了,让两个女子展示,那周玉广在边上看,也还是不行,这古代真是太无奈了,这要是把他们放在现代,挤一次地铁,估计能不知道谁要跟谁成亲才对了。 没想到柳小桃站出来道:「我跟周大哥去他家一趟,到时候我帮着周大娘熏艾,手把手交给春芽就行了。」 玄妙儿也觉得这是最好的办法了:「好啊,哪我陪你走一趟吧,要不然也不方便。」 周玉广真心的不知道怎么说话了,这都是忙的人,都是有生意的,自己不过是个长工,玄妙儿帮他的够多了,现在她的朋友又要帮自己,最主要的是这两个是女子,去年玄妙儿去的时候还好,那时候她还小,现在这两个小姐,长得也都如花似玉,还都是有身份的,自己咋办? 见周玉广都出汗了,玄妙儿忍不住了:「周大哥,你平时办事挺痛快的,这有啥为难的,今天看铺子的人多,一会花继业也能来,咱们走也没啥不放心的。」 周玉广赶紧抱拳对着玄妙儿一礼:「小姐,我,哎,我,不是……」 玄妙儿一抬手:「得,你别说了,咱们这就走。」 周玉广用袖子擦擦额头的汗:「这样会不会太麻烦了。」 柳小桃看着周玉广这个样子,自己也想帮他说话:「周大哥,我们也当着去串个门,我和妙儿也爱出去玩。」 「可不是呢,别这那的了,我收拾收拾咱们就走,早去早回。」玄妙儿说着要进去拿东西。 柳小桃忽然想起来,这太突然了,初次去朋友家,总得有点见面礼吧,她拉住玄妙儿小声道:「我这没准备礼物是不是失礼了。」 「没事,反正我们一起去,我来准备,咱们谁也不空手就行了。」玄妙儿也正好要让千落去准备礼物呢。 周玉广站在屋中间,不知所措,还有柳小桃那个姑娘怎么那么亲人呢,每多见一次都让自己心里多了一点牵挂。不对,自己不该乱想,人家对自己这么好,自己怎么能这么想?人家是老闆,自己都要尊敬才是。 玄妙儿换了衣服,必然是要去串门,不能太随便了。 都准备好了,玄妙儿走到周玉广面前:「周大哥,咱们走吧,想啥呢?」 柳小桃看着周玉广木讷的站在那,笑了:「周大哥,你可别多心了,等回来你请我们吃前边那个糕点斋的点心吧。」柳小桃也是尽可能找些让周玉广心里踏实舒服的话。 周玉广赶紧点点头跟上:「那可是说好了,回来我就去买。」 玄妙儿崇拜的看着柳小桃:「小桃姐,还是你了解周大哥的心里,你看你一说话他脑子就转完了,要不然还不得在这纠结一天。」 周玉广被说得满脸通红,不知道说什么,尴尬的摸摸鼻子。 柳小桃还是帮着周玉广说话:「妙儿,就你这张嘴,还真的就得花公子能与你抗衡。」 「小桃姐,你咋又叛变了。」嘴上是假意的责备,手可是挽着柳小桃的胳膊,往外走。 「我哪有,我说的都是实话。」柳小桃继续打趣道。 「还实话,你这是黑我,我不和你好了。」 两个女生打闹着上了马车,周玉广和千墨坐在马车外,车兜里都是女子,说说闹闹的,不时地传出来一阵欢笑声,这路上过的也快。 进了村子,自然是免不了有孩子过来围观,跟着跑,玄妙儿也习惯了,这车上放些糖果,有时候回河湾村,看见有孩子也都给上几块,毕竟这时候物质贫乏,有些孩子过年才能吃一次糖。 玄妙儿让千墨停下马车,递出来一小筐的糖,让周玉广给车边的孩子们分。 孩子们都更高兴了,拿了糖不是贪心,只是更好奇了,继续的跟着马车跑着,玄妙儿让千墨把车赶得慢一点,免得碰了小孩子们。 没一会两个男孩也跑过来,对着周玉广喊大哥。 周玉广跳下马车:「木头石头,爹在家没啊?咱们家来客了。」 玄妙儿见过木头,所以掀开马车帘子对着周玉广道:「周大哥,是你两个弟弟吧?」 柳小桃也跟着看出来,毕竟想多了解一些。 周玉广赶紧对两个弟弟道:「马车上的就是玄小姐,你们赶紧见礼。」 两个孩子懂事的拱拱手:「玄小姐。」尽管穿着不算好,可是干净立整。 玄妙儿笑着对着两个孩子招手:「你们也上车吧,咱们一起回去。」自己也有两个弟弟,所以玄妙儿对他们也是喜欢。 周玉广指了指前边:「这马上就到家了,我带着他们两走两步,反正这马车也不能赶的太快。」 玄妙儿抬头一看,这可不就没几步就到了,也没必要强求了:「那也好,反正没几步了。」 说着话就到了周家门口,都下了马车,这玄妙儿和柳小桃手里都没空着,串门子就得拿着东西才显得有气氛。 周玉广一直说拿的多,可是架不住玄妙儿非要拿,并且玄妙儿拿的东西都是实用的,棉布棉花,还有粮食,除了给几个孩子带了些点心和糖瓜啥的,剩下几乎都是农户用得上的。 第五百六十一章 杀鸡来招待 这一行人大包小卷的进了周家院子,周老爹听着声音迎出来,看见玄妙儿来了,这激动的不知道怎么办了,这么大年纪了,也抱拳要施礼。 玄妙儿赶紧上前:「周大伯我是小辈,受不起这么大礼,我们今天来叨扰了。」 周老爹赶紧摆手:「不打扰不打扰,我盼着您来呢,快进屋。」 这时候周春芽扶着周大娘也走到门口了,周大娘扶着门框子:「玄小姐来了,快进屋。」 玄妙儿拉着柳小桃走过去:「周大娘,这是我朋友柳小桃,过来帮你用偏方熏艾治腿的,本来想教给周大哥的,不过我们这不方便,所以小桃姐说直接来她教会春芽就行了。」 周大娘一听,这又心里过意不去了:「这事咋说的,你看,你们都是大忙人,这为了我这个老婆子,我这竟是给你们添麻烦了。」 周玉广过去扶着周大娘:「娘,咱们都进屋坐着说去,咱们欠玄小姐的太多了,这以后我保证努力守着画馆,不让玄小姐受累。」 都进了屋,落了座,玄妙儿和柳小桃把手里的东西都放到炕上,这一堆东西可是比这一般农户过年看着还热闹了。 玄妙儿和柳小桃拿出点心糖瓜递给木头和石头。 「你们吃,我弟弟平时最喜欢吃这个了,想必你们也都能喜欢。」玄妙儿刚穿越来那阵嘴上亏了,所以现在见了谁,都觉得给人家吃的好。 两人想吃,但是都先看向周玉广。 周玉广点点头:「玄小姐和柳小姐给的,你们就拿着吧。」 两人赶紧道谢:「谢谢玄小姐,谢谢柳小姐。」然后才收下,去旁边看了,毕竟这东西对孩子的吸引力太大了。 周老爹看着这些礼物,知道不能推脱的,可是真的心里感激,但是说什么客套话都没用,不如以后让儿子多给玄妙儿干活实在。 周春芽给两人倒了茶,然后站到周大娘边上。 柳小桃站起来,拿出艾蒿和熏艾的东西,对着周玉广道:「麻烦周大哥去打一盆温水来。」 周玉广应下出去打水了。 柳小桃走到周大娘身边:「周大娘,我娘也是这毛病,熏了一阵真的好多了,我今天边给你边熏边推拿这样效果好,顺便也教春芽一下,以后你也定期的熏熏,怎么也是会好一些的。」 周大娘有些不知所措:「我这贱命咋敢劳烦小姐金贵身子,使不得使不得。」 这时候周玉广端着水盆进来,放在炕沿下边:「娘我给你洗洗腿。」 这屋里没有外男,千墨把他们送进来,就出去在马车上守着了,所以也不用迴避什么。 不过周大娘还是有些放不开:「我这,我这咋好劳烦这么多人。」 玄妙儿也上前劝道:「周大娘,咱们来都来了,您就别客气了,你这病不好,周大哥干活心都不踏实,那不是影响我们做生意了么?」这个是对周大娘最好用的话。 果然周大娘赶紧挽起裤腿,坐在炕沿边,不过她说啥要自己洗。可是她这弯腰都费劲,周玉广赶紧蹲着给洗起来。 洗好了,拿了布巾擦干了,柳小桃这边也都准备好了。她让柳大娘躺好,把腿用枕头垫起来,然后点了艾草,开始熏。然后自己开始给周大娘按摩推拿,边操作边给周春芽讲解这里边一些要注意的事情。 没一会周春芽也能上手了,柳小桃在边上看着,有不对地方指点一下。 周大娘躺在那看着柳小桃就喜欢,这姑娘可是真的难得,一般的姑娘还不嫌弃自己这老腿,这村里冬天没条件洗澡,这自己多埋汰自己知道,可是人家一点不嫌弃。 再看着姑娘长得也是眉清目秀的,说话也好听,这真的越看越好:「柳小姐真是个好姑娘,这大户小姐有几个像你这样不娇气的,谁家公子少爷的,能定到你这么好的姑娘,那可是他们家的福气了。」 因为看着柳小桃应该不小了,差不多该定人家了,所以周大娘才这么说的。 柳小桃摇摇头笑着对周大娘道:「周大娘可是误会了,我也是农户姑娘,我爹没得早,家里就我年和一个兄长,这也是去年跟着妙儿做生意,才过的好起来的,哪是什么大户小姐啊,更没人来提亲了。」 边上周玉广本来来也担心柳小桃许了人家呢,这一听心里高兴了,这就是说自己还有戏? 玄妙儿还真没想那么多,因为柳小桃确实是个热心的人,以前帮着自己家的还少了么?这姑娘就是心肠好,以前马氏说了她们家那么多坏话,不让她进玄家大门,可是柳小桃隔着墙头都能给玄妙儿递东西吃。 周大娘看着儿子和柳小桃,怎么感觉这么相配呢,但是想想自己家这条件,心里还是没底了,不过自己的儿子自己了解,这傻小子今天兴奋的有点过度,特别是看柳小桃的时候,那个眼睛特别亮,想着一会偷着问问周玉广,是不是真的有那个心思,毕竟他还小,别错过了,可也别做了什么错的。 柳小桃看周春芽有不对的手势,赶紧手把手的教她。周春芽也是真心的喜欢柳小桃,觉得这个女孩怎么这么亲人。 熏好了之后,周春芽给柳小桃又端来一盆干净水,让她洗了手。 周老爹已经出去杀鸡了,等玄妙儿听见鸡叫声出去的时候,这鸡已经杀完了,玄妙儿本来没想留下吃饭呢,可是这鸡都杀了,不能走了,这本就是人家的心意,所以自己也不好拒绝。 见到周老爹在院子里退鸡毛呢,柳小桃赶紧过去帮忙,她在家就是干惯了这些活的,所以这干活一点不打触。 周老爹用手挡了挡:「柳小姐,这可使不得,你赶紧进屋歇着去,我和老大整就行。」然后又喊了周春芽:「大丫,赶紧带两位小姐进去坐着,哪能让客人干活。」 周玉广抱着一捆柴火过来:「小姐,你们进去吧,这点活还不快。」 周春芽赶紧跑出来:「玄小姐,柳小姐,咱们进屋吧,我大哥干活可快了,并且做菜好吃,你们等着吃就行。」 第五百六十二章 多一个帮手 周春芽和他们两也是熟悉了,也知道这两人真的是一点小姐架子没有,别看玄妙儿这下人带了不少,可是干啥都喜欢自己动手的,一点不娇气。 不过玄妙儿真的不太爱干家务,并且干的也不咋好,她觉得自己在这也是捣乱,还有就是让周家多做点事,他们心里才更踏实。 所以她拉着柳小桃:「小桃姐,咱们进去吧,一会尝尝周大哥的手艺。」 柳小桃也看懂了玄妙儿的意思,站起来:「那咱们进去陪周大娘唠嗑。」 三个女孩进了屋,周大娘坐炕上手也不闲着,说话时候手里也习惯的纳鞋着底子:「两位小姐这性子跟我听说的那些大户小姐真的不一样。」 玄妙儿坐在炕沿边:「周大娘,我和小桃姐都是农户出身,这家里以前都是苦的,哪算什么大户小姐啊,等天气暖和了,让千墨过来接你们去俺家串个门子,看看我爹我娘你就知道了,咱们就是农户人家。」 柳小桃接着道:「周大娘,俺家和妙儿家老房子挨着,以前我们两还都是在集市摆摊呢,现在这过得好点了,那也是农户,俺不忘本。」 周大娘看着他们两越看越喜欢:「好孩子,真好,你们爹娘都是有福气的。」 这时候周春芽从一个木盒子里拿出两个自己缝制的荷包,给玄妙儿和柳小桃一人一个:「两位小姐,这个荷包是我自己缝的,不是很好,但是我的一点心意。」 玄妙儿和柳小桃接过荷包,这荷包用的都是些边角的碎布,可是做的很精细。 柳小桃拿着荷包翻看着:「春芽你这针线活不错,这个针法挺有特点的,你这个是与别人学的么?」柳小桃和玄妙儿不一样,玄妙儿只是注意花样,不算是太懂针线活上的事。 周春芽摇摇头,有点不好意思了:「我自己琢磨的,我自己喜欢这些东西,可是家里没有太多的布给我做,我有时候就用苞米叶子练着缝,我还有些自己琢磨的针法呢,等我给你拿来。」 周大娘坐炕上以为玄妙儿和柳小桃是客气话:「大丫啊,你别拿你那些苞米叶子来吓唬两位小姐了,人家啥没见过。」 周春芽这时候已经捧着一个小簸箕进来了,可是听了周大娘的话,犹豫的站在门口,不知道是进来还是不进来。 玄妙儿对她招招手:「快拿过来给你小桃姐看看,她可是这方面的高人,你看镇上的手工屋了吧,里边一多半是她研究出来的。」 这周春芽赶紧进来,把东西放在柳小桃边上:「柳小姐,你看看俺这针法能入眼不?」 柳小桃拿着那些苞米叶子,仔细的看了看:「真不错,春芽,没想到你有这天分呢。」 周春芽做这些东西不知道被爹娘骂了多少回了,这可是第一次得到肯定,感动的热泪盈眶:「柳小姐,你说的可是真的?」 柳小桃点点头:「绝对真的,你要是想以后做这个的话,你有空就去我家,我教你。」 玄妙儿在边上也道:「开春我们手工屋就要开作坊了,到时候就缺少这些创新的东西呢,你最近有时间就找小桃姐,让她教你这些东西的基础,然后你带些纸和样稿回来练习,以后画的好了,让小桃姐给你计件给你算钱。」 她这么说也是因为周春芽现在不能经常的离开家里,毕竟娘身体不好,两个弟弟还小呢,所以这个也是最好的安排了。 柳小桃也贊成:「妙儿说的对,不过以后要是我忙不过来了,你能倒开时间也得去帮帮我。」 周大娘看几个姑娘说的高兴,可是她还是不相信自己闺女真的有本事:「两位小姐的好意我懂,可是大丫也不认识几个字,这哪会画画啊。」 玄妙儿指了指柳小桃:「周大娘放心,一年半之前,小桃姐还不会写字呢,你看看现在能写会算的,啥都行了,只要你放心把春芽交给我们。」 周春芽期待的看着周大娘:「娘,我喜欢这些东西,你放心吧,我不耽误干活,我用早晚的时间学。」 周大娘看向玄妙儿:「玄小姐,真不给你们添麻烦?」 「周大娘,这不是给我们添麻烦,是帮我们呢,这东西不是谁都适合的,周大哥画的好,想必着春芽也有着天分的。」 「那就太谢谢你们了,孩子他爹伤好了,这家里我们也是能忙开了,以后让她经常去你们那,你们就多费心了。」周大娘已经说不出什么感谢的客套的话了,因为要感谢的太多了。 这时候周玉广挽着袖子走进来:「说什么呢,这么高兴,大丫,赶紧把桌子收拾了,摆碗筷。」 周春芽赶紧把这个好事告诉周玉广,周玉广听了心里也知道,一方面是周春芽真的有天分,还有一方面,也是玄妙儿要帮自己,所以都记心里了。 吃饭仍旧是男女分席,炕上一桌,地上一桌,才也是简单,都是农家常吃的东西,这个季节本就是缺少菜的时候,所以也就是一盆小鸡炖蘑菇是大菜。 不过出乎玄妙儿和柳小桃预料的是,周玉广的手艺还真不错,其实也是说明了周玉广在家要干不少活,谁说君子远庖厨,那是你家不够穷。 吃了饭,又在周家待了一会,玄妙儿她们就回镇上了。不过走之前,周大娘把周玉广叫过去,说了几句悄悄话,周玉广从上了马车就一直走神。 玄妙儿想起来有一幅画要挂出来的,怕回去忘了,所以喊周玉广帮自己想着点:「周大哥,回去帮我想着,昨天拿出来那幅画挂二楼上。」 周玉广还是想着出来之前,娘问自己的话:你是不是看中人家柳姑娘了,自己好像真是,要是娘不问的话,自己只是想想,不肯定,可是现在自己确定了这个想法。 见周玉广没反应,千墨在边上拍了他一下:「玉广,你想啥呢?小姐和你说话呢?」 周玉广这才缓过神:「小姐说啥?」 玄妙儿在里边听得真切,打开马车帘子:「周大哥,你咋从家出来就心事重重的,有啥事么?」 周玉广赶紧摆摆手:「没事没事,我娘就是说让我好好干活。」 第五百六十三章 花继业小别 玄妙儿可不信周玉广的回答,因为这个年龄的男子,说媳妇很正常的,所以玄妙儿猜着可能是老人着急了:「周大哥,你脸一直很红,我猜是不是周大娘要给你说媳妇了,对不对?」 这个还真是让玄妙儿蒙个大概,周玉广脸更红了:「没有,真没有……」 玄妙儿对这事好奇,特别是觉得这一个个都是十五六的,就考虑结婚生子,自己忍不住多问几句。 她干脆坐到靠外边的地方,用手挑着马车帘子:「周大哥,你喜欢什么样的女子?反正没外人,说来听听。」 柳小桃这时候心砰砰的跳着,她怕周玉广喜欢的不是自己这个类型的。 周玉广回头的时候正好对上柳小桃的目光,这一下子感觉心要跳出来了,自己的脸红到了脖子,赶紧转过去看着前边:「我喜欢能与我说话说到一处的,对我家人好点的就行。」他越说声音越小。 柳小桃这时候也红着脸,不知道该不该说话,该说什么。 玄妙儿也没往这上想,因为这周玉广脸一直红的,根本看不出来刚才回头之后更红了:「周大哥要求不高,就是等着有缘人出现了。」 这玄妙儿八卦的问东问西,周玉广后来直用袖子擦汗了,这小姐吧那样都好,就是太好奇。 好不容易回了画馆,花继业真的在这,见玄妙儿回来:「你这齣去心就野了,午饭都不回来吃了。」 「我爱串门子你又不是不知道,这大姑和外祖母都搬来了,我以后没事也就只能去周大哥家里熘达了。」玄妙儿这话还真是真心说的。 「你喜欢出去玩,过一阵我带你去京城转转啊?」花继业兴致很高。 「我暂时哪有时间?那么多生意都要开业呢,估计想去也得秋天了。」玄妙儿还真的一致想去京城,年底之前一定去一次。 「你太忙,我又太闲了,对了我今年要早些去京城了,外祖父来信,说是想我了,我后天就走,并且要到清明后半个月才能回来。」花继业多看了几眼玄妙儿,这次去事有些事情,真的要与玄妙儿分开一阵了,心里还是很不舍。 玄妙儿也觉得这有点早吧,千醉公要清明才能回来呢,他现在就走,看来是有自己的事情了:「那你要注意安全,尽量早回来,要不然没人和我拌嘴,我不习惯。」 「得,你的好坏最后也都成了坏话,你在家也要防着点人,特别是那个傅斌,你千万别太信任他。」花继业这次最不放心的就是傅斌了。 玄妙儿撇撇嘴,千醉公子的时候,他给自己写信可不是这么说的,不过自己心里也有数:「我知道,我又不傻。」 「不傻就好,今天柳小姐在这,你们一定有话说,那我就不多留了,明天我再来。」花继业站起身。 玄妙儿送着他出去。他到门口用扇子遮着额头,两边看看,选了一边人多的方向走了。 隔天花继业就去京城了,不过这次也没有让玄妙儿送,觉得送别时候那个心情总是那么压抑。 花继业走了之后,玄妙儿还真的觉得有些无聊,自己尽量多的做事,也就少想他一些。 画馆的开业时间本来也没定呢,玄妙儿算计着日子,也不算着急,怎么也得清明之后,那莫不如再久一点,就等花继业回来再开业好了,也不差那么几天了。 这几天柳小桃和周春芽没事就过来,每次在约好下次见面的时间,这样每次柳小桃都把自己会的教给周春芽,再给周春芽布置一些回家做的任务。 而周玉广每次也都借着周春芽的事,找话和柳小桃说,玄妙儿知道周玉广这人感恩,柳小桃对周春芽那么细心,他心里这是又欠了人情了,好在自己是现代人,这要是都是古人的思想,这周玉广一家都成自己的下人了,其实这不就是朋友间的互助么,以后周玉广也会帮自己很多的。 眼见着清明近了,这天气也越来越暖和了,偶尔白天玄妙儿也会开会窗户,让屋子里通通风。 这天正开窗户呢,看见傅斌牵着马走到门口,栓了马进屋,今天他的打扮不像是赶路,应该是特意来的。 玄妙儿现在既然不知道他救自己是有意还是无意,那就要先当成恩人去对待,赶紧迎出门:「傅公子来了,快屋里请。」 傅斌撩袍迈了门槛进屋:「这画卷又换新了不少,看来生意不错啊。」 玄妙儿没想到他进门说的是这个,这人真的让人看不透:「傅公子请坐,我这前一阵千醉公子送了些上品大红袍,我给你泡一壶尝尝。」 这个也是玄妙儿故意的,傅太师是千醉公子的对头,他要是真的为了千醉公子或者生意接近自己,那么这个时候喝千醉公子送来的茶,会不自然。 傅斌却欣然接受:「好啊,我倒是没怎么喝过好茶,今个托玄小姐的福气,尝尝千醉公子的好茶,也是荣幸。」 玄妙儿当真看不出一点不对,让千落去泡茶了。 「傅公子这次来永安镇可还是路过?」 「这次是来买几个铺面,估计能呆两天左右,之后还得去别的镇上。」 「傅公子清明节不回京城么?」这个日子在古代是大日子,这小辈的都得回家去上坟的。 傅斌苦笑了一声:「我在家本就可有可无,我在家时候都会把我遗忘了,我在外更没有人在意了,回去了还麻烦。」 玄妙儿真的没想到傅斌在太师府真的混的这么差,不过要是男孩,清明可以不去祖坟,那也真的是这个家里不重视他:「家家有本难念的经,总会好的。」 「希望如此吧,咱们不说这糟心事,上次我拿了那彩铅回去,画了几幅画,过来想请玄小姐点评一下。」说着傅斌从一个画筒里抽出几个画轴放在桌上。 玄妙儿拿起一个铺开在桌面上:「这幅山水画的整体效果还不错,只是傅公子缺少一些素描的功底,傅公子回去可以先再多练一些黑白色调的,掌握好明暗对比,这画出来效果会更好。」 傅斌点点头:「对,我就是觉得对比不够强烈,倒是没想通怎么处理,看来还是玄小姐一语中的,我还得在多练习。」 第五百六十四章 玄老爷子来 玄妙儿又看了另外几幅画,一一说了自己的意见,之后又道:「没想到傅公子对画这么喜爱。」 说起画傅斌面上有了一层淡淡的笑容:「是呀,我从小就喜欢,可是小时候并没有一个安稳的环境来做这些,现在开始希望不会太晚。」 「只要喜欢,什么时候都不晚。」玄妙儿重生一次,真的有了更多感悟。 「说得对,每次听你说话,都会觉得豁然开朗,很多想不通的,到你这一句话就了了,有时候我真的羡慕你,生在一个简单的家庭,过着平淡幸福的生活。」傅斌越来越觉得这个女子真的不一般,越熟悉越想了解更多。 「那你是只看见好的一面了,前年要不是因为花继业帮忙,我弟弟都不一定还是我我弟弟了,我姐姐也还被打骂呢,要不是后来千醉公子与我合作,我都不知道我们家现在能啥样。」说着这个玄妙儿又回忆起以前的总总。 傅斌很吃惊的看着玄妙儿:「原来玄小姐的路也不那么平坦,那傅某更佩服玄小姐的开朗性子了。」 玄妙儿苦笑了一声:「幸福的人家大多是一样的,可是不幸的家庭就有着不同的困苦,不过怎么过都是一天,哭着也是一天,笑着也是一天,那为啥不高兴的过呢?」 「这话说的有道理,怎么过都是一天,哭着也是一天,笑着也是一天,我以后也要高兴地过。」傅斌看着玄妙儿有些呆住了,自己见过很多美女,可是这样的女子自己真的不曾见过。 玄妙儿想起来还有些水彩笔没给傅斌展示过呢,上楼拿了一些下来,和傅斌说起这些画画工具。 傅斌自始至终都没说起过生意的事,也就是开始说清明不回去的事,提到了太师府,之后也没再说起家里任何的事情,只是专心的跟着玄妙儿学画画。 玄妙儿真的越来越觉得应该相信他,可是自己毕竟不是孩子,不会意气用事,心里的防御还是很高的。 这两天傅斌都来画馆呆一会,不过都是说画画的事,第三天才离开永安镇。 玄妙儿想着有阵没去木府了,这有时间也去看看木天佑,木天佑仍旧是老样子,在院子里侍弄花草,不过精神状态很好,最近的初一十五也开始去集市了。 很快要到清明节了,今年家里修祖坟,他和玄安睿玄安旭都得回河湾村,周玉广他们也要去上坟,所以玄妙儿干脆决定清明节当天放假,这清明节几乎没人出来买东西,都要上坟去。 不过自己得回河湾村三天了,修葺祖坟是大事,清明节第二天开始修葺的话,僱人也要修上几天的,所以自己要等那边动土了,再回镇上。 清明的前一天,玄妙儿她们就回河湾村了,到家时候,二叔和魏欣,还有大姐和吕子明都回来了,这院子可是够热闹的。 玄文涛和玄文江在打纸钱,留着明天上坟上时候用的,刘氏和魏欣张罗菜饭,玄灵儿和吕子明带着胖胖玩。 玄妙儿他们回来,就都也跟着忙起来,玄安睿和玄安浩是男丁,可以帮着打纸钱,玄妙儿去厨房看刘氏和魏欣。 吃了午饭,苏正和苏牧过来了,他们也要回村去上坟,来和玄文涛打个招唿,下午就回去。玄文涛赶紧让玄忠套了马车送他们回去。 下午玄老爷子来了,担心有什么准备不充分的,带着玄文信和五郎玄安旭来的,玄文信父子陪着老爷子来,也就是为了来吃点啥,拿点啥。 玄老爷子进了院子,几个孩子就围上去叫:「祖父,给祖父请安。」 看着这几个孩子,哪个都是有模有样的,穿着和举止都不像是普通农家的样子,玄老爷子心里不知道什么滋味:「好好,都是好孩子,灵儿和子明也都在呢,这热闹。」 吕子明也施礼:「祖父,我和灵儿也是今天回来的。」 玄老爷子点点头:「都好,都好,都有出息喽。」 玄文信在边上也拍马屁:「可不是呢,大哥家里真是发达了,你看这几个孩子哪有以前在西厢房时候那样子了,现在都是大家小姐公子样了,特别是六郎,那生出来跟个耗崽子似得,你看现在这白胖的,这村里孩子怕是都比不上了。」 这明明是说好好,可是听着就怎么不对味呢,不过这事还真的不是玄文信有什么意思,他这人没什么知识,说话本就驴唇不对马嘴的。 玄老爷子瞟了一眼玄文信:「好话你说了也不好听了,就不该带你来。」 「爹,我这不识字,大哥不能怪我的。」玄文信双手插在袖子里,黑又亮的袖头子真的有些与周围不融入。 玄文涛赶紧让他们进屋坐:「爹,老四,进屋坐着,孩子们回来买不少东西呢,要不一会也要去给你们送呢。」 玄老爷子这一年真的就在老大这找面子了,也是解了嘴馋,这年纪大了,有时候想吃什么还真的有点馋:「好啊,这老大有良心,买了啥都不忘了我们。」 这时候玄安旭吸了吸鼻子,拉着玄文信:「爹,我闻着了炸丸子味了,你闻着没?」边说又边吸了两下鼻子。 玄文信假装打了一下玄安旭:「你个馋玩意,在家咋说的?这样以后还能带你出来么?」 玄安旭用袖子抿了一下大鼻涕,跑到玄老爷子身边:「祖父,我想吃炸丸子。」说话时候还有眼睛偷着看刘氏,因为他知道大伯总是讲规矩,这个家就大伯娘心软。 玄文涛看着玄安旭的举动皱着眉头,这要是自己家孩子,自己非踢两脚,不过自己家孩子也不会这样不懂事,以前自己家那么穷,也没见过哪个去别人家扒锅台的。 刘氏赶紧站起来对着玄老爷子道:「爹,让清秀带五郎去厨房拿点吃的,今天早上可不是炸丸子了,还有酥白肉呢,看五郎爱吃哪个,给他包点回去。」 玄文信一听去厨房,赶紧也站起来:「这孩子皮的利害,我带他去,免得碰坏了东西。」其实他不过就是嘴馋,想去吃点。 第五百六十五章 祖父的悔意 清秀带着玄文信父子去了厨房。 他们出去了之后玄老爷子嘆了口气:「哎,教子无方啊,这几个孩子都让你娘教歪了。」 玄文涛不知道该说什么,因为都是一个院子长大的,他们长成那个性子,还真不是偶然:「爹,你年纪不小了,别操心了,照顾好自己别累着,多想点高兴地。」 玄老爷子摇摇头:「年纪大了,还是希望儿孙好啊,你们兄弟两好了,我这心里高兴啊,爹不傻,爹有愧啊,可是你们亲娘没了,这个家不能没个女主人,但是没想到这些事……我对不起你们。」说着玄老爷子双手捂着脸,是真的愧疚。 玄妙儿看着玄老爷子心里挺复杂的,因为祖父一年一年年纪大了,现在看起来和自己刚来时候,真的老了很多。可是这怨谁呢?他不是偏心点,而是完全不过自己家人的死活,这点,玄妙儿说什么都不能原谅他。 玄文江低着头不说话,他心里也是和玄妙儿一样,爹曾经做的真的是自己不能去原谅的,所以不说话。 玄文涛长出了一口气:「爹,事情过去了,不说了,啥人啥命,我们也许就是命里註定先苦后甜,现在不是都好了么?」他不想去说之前的对错,因为这事越说越伤。 玄老爷子也知道这事自己不对,怎么说?出了忏悔他还能如何?年纪大了,特别是看着两边的变化,他现在心里也有转变,不是最开始那么自私了,他是担心得罪马氏那几个孩子,自己晚年没人养老,可是对玄文涛和玄文江的愧疚也随着年纪增长而增加。 可是他太了解这几个孩子,与前妻一样的性子,都是执拗的,心里的对错是非都很清晰,不会因为自己的几句话有改变,有时候看见玄曼娟在院子里走,就想起了之前的妻子,那个温婉的女人,整天在院子里忙碌,闲了就带着几个孩子读书识字。 那时候家里一点矛盾没有,他就是出去干活,回来就有热乎的饭菜,衣服都是浆洗的干净立整,那时候是他这辈子最幸福的。 可是前妻没了之后,自己真的很孤单,正好有人给说了马氏,马氏还是黄花闺女,就是黑了点,还有就是马氏娘家名声不咋好,可是玄老爷也没想太多,觉得咋说自己是鳏夫,能娶个这样的女子不错了。 并且马氏刚进门时候也还好,挺贤惠的,洗衣服做饭也都干的挺好的,还有就是马氏在床上放得开,那销魂的姿势让好久没有那个的玄老爷子,当年差点下不来床。 当然他看见的都是表面,那些活都是玄曼娟和玄文涛干的,只是玄老爷子回来了,她才出去装装样子,到后来愈演愈烈,玄老爷子也是默默接受了。 没一会玄文信和玄安旭回来了,玄安旭手里拎了个篮子,里边用纸包的不同的丸子和肉。 并且爷俩的嘴上都泛着油光,这一看就是饱餐一顿了,进屋玄文信还打了个饱嗝。 玄老爷子嘆气闭了一下眼,因为他觉得这个儿子真的太丢人了,没有对比看不出什么,可是现在看着大儿子二儿子,还有玄妙儿他们,再看玄文信和玄安旭,他这心里真的不是滋味。 「老四,你能不能有点出息?就知道吃。」玄老爷子真的忍不住说道。 玄文信用手擦了擦嘴:「爹,我从小不就这么长大的,你们把希望都寄托在三哥五弟身上,我不就是个干活的农户。」 这话不假,这马氏在自己生的三个儿子里也是有偏心的,这一个手伸出来,五个手指头还不一边长呢,她也一样。 老三玄文诚是马氏第一个儿子,并且从小就精明,谁吃几个鸡蛋,几口肉他算的一点不差,所以马氏认准了这是经商的料子,成了亲就卖了十亩地,加上家里的积蓄就给他在镇上开了铺子。 而老五更不用说,小时候就聪明,看着玄文涛他们认字,跟着学了几天就会了,这马氏********觉得自己儿子是个状元料子,直接送去了私塾,还真的没几年就重了童生,这让马氏更是有面子了。 可是老四从小就是贪吃贪睡的,又是第二个儿子,所以马氏没有在他身上下什么功夫,就想着让他早点结婚生子延续香火就行了,不过玄文信还真是给马氏面子,连着生了三个儿子,这也是马氏高兴地地方。只是没想到最后三个儿子都一个样,都是没出息的。 玄老爷子看着玄文信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那你自己就没点上进心啊,你看看你大哥你二哥。」 「爹,我也想学啊,可是我大字不识一个,除了种地啥也不会,你让我干啥?不识你和娘说的,让我多干点活,以后指望三哥五弟么,我这都干了二十来年了,也没享到他们福啊。」玄文信这些年一直也觉得自己憋屈呢,凭啥一样的孩子,三哥五弟都享福自己干活。 玄老爷子此时的脸都成紫茄子色了,这话也是不假,以前他和马氏打算的是挺好,以为玄文诚那三五年就开始挣钱了,然后家里有田地,玄文宝几年考个秀才,家里还不用纳税了,以后再考个功名,这日子还用说么? 可是这个真实的发展有点残酷,没有一个按照他们想法去的,玄老爷子摆了摆手:「得得得,别说了,你们三个没一个出息的。」 「爹,我这些年干活最多,今个在大哥这我还真的要说道说道了,凭啥你们能想着给三哥纳妾,都不能好好给俺大郎找媳妇。其实大哥那铺子也是咱们家的,我也有份,凭啥不让我去,爹你们太偏心,说真的,我们三个哪个你能靠住?三嫂五弟妹哪个能真心伺候你们养老?」 玄文信今天在玄文涛这,没有自己兄弟,也没有马氏在边上,他还真是要说说心里话,他不识字不假,可是心里清楚,这个家里就大哥最公正,心里最有数,自己这时候忍不住的诉苦。 第五百六十六章 婆媳骂架了 玄老爷子这就尴尬了,因为玄文信说的对,可是家里这个框架构成都十几年了,如果打破这个框架那事就更多了,现在要是让玄文信也去镇上,那不用干别的,就等着自己家兄弟掐架吧,所以他才一直维持现在的关系。 「老四,咱们没分家呢,你们兄弟三都还是一家人,再说那老房子是我的,以后谁不给我养老,我就把谁赶出去。」玄老爷子这也是自己的保底套路了。 玄文信揉揉鼻子:「以后大哥生意做不下去,再纳个妾回来,咱们家啊,等着热闹吧。」 玄妙儿在边上看的乐呵,你们也有今天,我刚来时候,你们都顾着算计我们,现在好了,整天内讧,这心里这么舒畅呢。 玄文涛在边上有点不自然,这自己女婿还在呢,尽管这女婿对自己家了解,可是女婿这事上客:「爹,老四,这过日子都不能谁家都是顺心的,遇见啥事想啥办法呗。」 玄文江听得头疼了,并且魏欣这怀着孩子呢,他也不想让这些事烦着她,对着玄老爷子道:「爹,这修祖坟的事,我和大哥都安排好了,明天正常去上坟,后天早上开始动土,雇的工人也都说好了,人家明天也都上坟,所以后天早上动土。」 玄老爷子也知道人家不愿意听自己家那些事,再说今天来就是说修祖坟的事,这正事没说呢:「那时辰选好了么?」 玄文涛点点头:「选好了,后天巳时两刻(现在的十点),后天早上要先请人去家里吃饭,然后十点到山上开始仪式,巳时两刻动土。」 玄老爷子想了一下点点头:「嗯,还行不算太早,到时候我让你娘他们早点起来张罗就行。」 「不用麻烦娘和弟妹他们太多,桌椅板凳大姐那屋够了,米饭在大姐那屋焖就行,菜这边做好了送过去。」玄文涛早就想好了,不是怕上房占便宜,而是怕生了别的事。 玄老爷子老脸有点挂不住了:「老大,你这是啥意思,这让人笑话你爹呢,这修祖坟的大事,我们连个饭菜都不能张罗,我这老子还有啥用。」 玄妙儿赶紧上前挽着玄老爷子的胳膊:「祖父,我爹是因为太早了,怕你们受累,你看俺家人多,干活的也多,这不是为了给你们省事么?」 听了这话玄老爷子脸上好看了不少,可是这事不能让步:「不行,这让街坊邻居看着是个啥事,必须在俺上房做饭菜,你们要是不放心,让人去盯着。」 「爹,你说啥呢,有啥不放心的,那就明天上坟回来,我们把菜都收拾好送过去,后天俺们都早点过去帮忙。」玄文涛了解玄老爷子的意思,他要面子的人。 反正就是一顿饭,也不是什么大事,顶天这边多送点过去,也不差那点东西,并且吃饭的不多,都是男人,也就是两桌,加上家里女眷也就是一共三桌的事,所以也不算多麻烦了。 可是玄妙儿总是担心去那边有啥事,不过这个还真是没办法反对的,玄老爷子的要求也算不上过分,并且自己身边带着这些人呢,也不能吃亏,所以也没出声。 这事就这么定了下来,玄老爷子也满意了,因为这些天自己出去逢人就说自己家修祖坟的事呢,这都知道了,后天再在家里摆上几桌,请了村里有头脸的,那倍有面子。 看着时辰不早了,玄安旭一直在边上在那筐里扒拉那些菜,这时候又偷着吃了不少,玄老爷子也起身,带着儿孙回去了。 上房里,马氏一直等着玄老爷子这边的消息呢,她知道玄老爷子要去玄文涛那边,特意让玄文信跟着,就是怕人家爷们之间背着她说啥,可是玄文信去了就想着吃了,并且还吐了一堆的苦水。 玄老爷子回来之后心情不错,进屋就对着炕上的马氏道:「老婆子,后天早上在咱们这边放桌吃饭,到时候你带着媳妇们早点起来,这村里有头有脸的都得来,你们可别生事丢人。」 这修祖坟的大事需要不少银子,她知道家里没出一点,但是心里就担心这吃饭的事呢,在这吃,那准备两桌像样的席面也不少花销呢:「那这饭菜都准备啥?」她试探的问了一句。 玄老爷子摆摆手:「不用咱们准备,老大那边准备好送过来,到时候你们做一下就行了。」 这一听马氏心里舒坦了,这不光是能不花钱,这剩菜剩饭的自己还赚了:「行,你放心吧,到时候俺们保证都准备好了。」 「那个,今天老三家也都能回来,晚上做点好饭菜。」玄老爷子今天也是高兴。 可是马氏越看玄老爷子高兴,自己越不高兴,为啥?因为玄老爷子的高兴是因为从人家大儿子那回来,这就是在人家那说的高兴了,自己这些年一直在中间挑唆着,就怕人家父子关系好呢。 所以现在马氏耷拉着眼皮子,脸上没一点笑容:「做啥好的,咱们家就那么几只鸡是带荤腥的东西,还有啥?再杀鸡没有了。咋的,这上一趟人家老大那边,看见人家吃好的馋了?可惜你没那个口福,咱们家穷,你就是吃糠咽菜的命。」 玄老爷子看着马氏真是越看越烦:「你就不能好好说话?刚才从老大那回来,老大给装了不少的炸丸子和肉,在五郎那拿着呢,一会让他拿过来,到时候晚上做菜放点。」 马氏一听立刻穿鞋下了炕,直奔东厢房去了,这回来这么长时间了,玄文信和五郎把好东西都拿自己屋去了,那还能剩多少了。 玄老爷子怕马氏过去和王氏吵吵,赶紧也跟了过去。 马氏平时干啥慢,可是这几步跑的飞快,进了东厢房直奔里屋,进去就看见玄文信王氏两者两个儿子坐在炕上吃的满手满嘴的油,他赶紧过去把那篮子抢过来。 然后对着王氏开始骂:「你个馋逼嘴的败家娘们,这有好东西你就这么吃,这炸丸子能放几天呢,这配点白菜炖了,一家都能见荤腥,你着馋逼,咋不噎死你了,我x你妈的……」 第五百六十七章 婆媳继续吵 马氏越骂越难听,可是越骂也越生气,这么一筐的丸子和肉啊,现在就剩个筐底了,这时候不是光因为吃的了,想到更多了,这大房到底过得多好,这全是肉啊。 王氏边被骂还边把手里那块鸡腿塞进嘴里,满嘴油乎乎的,说话也不清楚:「娘,这,系(是),打(大)嫂,给,五郎,地。」一句话说的也是没几个字清楚。 五郎这时候早就吃饱了,在大伯家就吃饱了,可是有好的,自己不吃忍不住,这时候都要吃吐了,可是看着东西被马氏拿走了,也不干了:「祖母,那是大伯娘给我的,不是给咱们家的。」 马氏气得一屁股坐在炕上,穿着鞋呢双脚就盘着上炕了:「没有我们老的,人家凭啥给你?这不是都是看着你祖父一张脸么?老四你个没良心的,拿回来吃的不说孝顺老娘,先孝顺媳妇,你也不怕被别人戳嵴梁骨。」 玄文信坐在炕上吃的都不能弯腰了,靠着墙:「娘,三哥整天在镇上大鱼大肉哪天给你送了,五弟去镇上会友不也是胡吃海喝?想着你了?我这不过是回来累了就直接进自己屋了,哪有你说的那样了。」 玄文信现在也不像以前,生怕得罪姥娘了,现在发现啥都没用,不如自己多吃一口,多划拉回来一点来得实在,反正这个家现在也不知道以后啥样。 玄老爷子跟着进了东厢房,没进屋,在外地听了一会,看没啥动静了,没打起来,就出去了他就是改不了躲着事的毛病。 这时候马氏被玄文信说的心虚了,也不敢再使劲骂了。:「那你们也不能这么吃啊,这好东西不得细水长流么,你不能分几天吃?」 马氏心里也清楚确实是这样,老三老五哪年不出去花钱,这个儿子也是自己最亏着的,自己再说反倒事多了。 玄文信见马氏老实了,也明白现在能拿住这个娘了,以后自己也得往回找吧找吧这前几年亏的,不过不能急于一时了:「娘,后个咱们家摆席,明天下午大哥就能把饭菜送来了,还怕没好吃的?我是怕明天再送了吃不完,所以今天也就敞开了吃的。」 马氏一听也是这么回事:「你去你大哥家都听见他们说啥了?说对咱们不好的事没?你爹是不是还是亲着人家又有钱的儿子。」 玄文信根本没听到啥,去了就琢磨吃的,后来和儿子去了厨房,再回来也没听见啥,去之前马氏可不是交代他让他听着点那边说啥了,自己一点没记住。 不过当着马氏不能这么说,玄文信眼珠子一转:「娘,你放心吧,爹跟大哥那是结了疙瘩了,都没说啥,就说修祖坟的事了。」 马氏点点头:「这些年我不白下功夫了,他们父子保证是生分的,以后啊你爹还是向着咱们这边。」 玄文信不解的看着马氏:「娘,爹向着咱们有啥用,咱们都分家了,爹还能拿着咱们这点东西去巴结大哥不成?再说就算真是,那大哥也看不上这些啊。」 王氏这嘴里的东西终于咽下去了,用手抹了抹嘴:「你个傻玩意,爹向着咱们的话,爹从那边得了好处,不还是咱们的。」 这话确实是马氏想的,可是王氏这么说自己儿子,马氏可不高兴了:「老四媳妇,有你那么说当家的么?等我们百年之后,这老四就是你们一家之主了,你这么说他,别人怎么看?这女人啥时候都得给老爷们留面子,知道不?」 王氏心里想,这不是你挠你当家的时候了,不过自然不能这么说:「知道了娘,这不是没外人么,我以后注意。」 马氏嘆了口气:「哎,我这也是命苦,咋说都是续弦了,本想着死了能埋在人家前边的边上,可是人家儿子都有能耐,这连俢坟都用上了,我这也就是这命了,你们没一个争气的。」 「娘,你不是等着五弟考上状元给你挣个诰命夫人回来呢么,和我说这个我也没办法,我就是个泥腿子,就会种地。」玄文信一点不顺着马氏了,正好借这个机会,也说说心里不满呢。 马氏越在这越心烦,这儿子和媳妇怎么和以前不一样了,以前别的儿子和媳妇不通话,就这两个好,现在这是转性了:「得,你们都有理,我回上屋。」说着下炕拎着筐下炕走了。 马氏出去之后,王氏赞赏的看着玄文信:「当家的,你真行,咱们以后可不像以前那样了,咱们就得硬气点。」 玄文信点点头:「之前咱们搭出去的,咱们也得捞回来点。」 这时候玄安本端着一盘子丸子放在炕上:「还是我娘聪明,让我先藏起来这些,要不都给祖母拿走了。」 四房这家那个都是有吃的心的,这事早就做了准备,马氏上哪能想到去。 第二天早上,玄文涛和玄文信跟着玄老爷子上山上坟了,他们女眷不能去,正好在家准备明天请客的菜。 刘氏让玄妙儿些菜单,也是冷热荤素的搭配,毕竟是大事,还有村里有头脸的,这饭菜也是按照摆席的席面去做的,之前玄文涛就去镇上买了不少的东西,肉菜都很全了。 鸡鸭鱼肉一样不缺,还有醉仙楼的几个名菜,扒肘子和烧鸡和豆腐卷。点心也是糕点斋那家的,还有酒都是镇上的招牌的。 这除了自己家吃的,剩下的都是按照三桌的规格准备的,三只烧鸡,三个肘子,还有野鸡兔子什么的,也没有因为有女眷就少准备。 青菜这个季节没多少的,就是白菜萝蔔土豆这些,不过这时候人们缺啥,缺油水啊,所以这席面肉越多才是说明主人家越重视客人。 刘氏和魏欣也是怕上房那边弄得不好,所以他们几乎是把菜都切好了,这样去上房做的事少,说的话少,那也少麻烦。 到了下午上坟的都回来了,今天玄灵儿和吕子明回吕家了,尽管离的近,可是也没有女儿一直在娘家的说法。 吃了饭,他们就拿着这些菜去老宅那边了,这东西早点送去,心里有数,万一落下什么也好再准备不是。 第五百六十八章 抠出花样了 这么多的东西往老宅拿,一路上免不了很多人过来打听和闲聊,知道是明天修祖坟请人的,这人的说法就不同了。 有的说是玄文涛孝顺,什么都给爹娘安排好了,可是也有人说这修祖坟的大事,老人连饭都不准备,这也就是后娘的虐待。 反正本来这些话也不少了,所以也不怕说了,这老玄家早就是河湾村的焦点地方了,特别是玄文涛他们家过得好之后。 到了上房,马氏今日倒是难得的热情,因为自己家啥也不出,还能得个好名声,这名声对于他们家很重要的。 因为有孙子到了娶妻的年纪了,还有大儿子以后要纳妾的,小儿子要走仕途的,尽管没啥可能,可是在马氏心里这都是有可能的,这些事情和她安葬的位置比,相对还是这些重要。 马氏今天竟然穿着鞋在地上,见他们来了,还跟着去厨房安排东西怎么放:「你看老大,这东西应该是俺们老的准备的,你们也是啥都不让俺们破费,这让别人见了还不得以为我们抠呢。」 玄妙儿心里想着别人难道不该这么认为么?你以为你是啥好名声么?不过自己当然不能说。 刘氏在边上也是客气的顺着马氏道:「我们这有马车,去镇上也方便。」 其实这个话让马氏心里不舒服的,啥意思啊,你们有马车呗,但是今天心情不错,不想找事了:「好好,这放好都进屋去坐着唠嗑。」 进了屋让玄妙儿意外的是,炕上竟然还准备了一盘子毛嗑,一盘子花生,这对于马氏来说,可是真的很大方了。 玄老爷子也高兴,这今天家里怎么这么和谐呢,自己都意外了,不过这也是自己期待的,五个儿子坐在一起说着这村里的一些事。说别的容易出问题,就说这村里的变化之类的,也没啥异议。 女眷围在一起,逗着胖胖还有玄舒儿和七郎,这三个小不点。 胖胖这时候已经会说些话了,又白又胖的,穿的也好,并且这小子有福气,现在一副小公子哥样。 而三婶张氏抱着的小丫蛋玄舒儿,长得其实挺好看的,就是胆子小,见了陌生人一直哭,张氏看着人家的儿子,自己羡慕的不行,如果自己有个儿子,至于现在这样么?可是自己没那个命啊。 这阵七郎身子好一些了,尽管比一般同月大的孩子看着小,但是长得乖巧,又不闹,所以倒是蛮招人喜欢的,又因为太小了,所以大家也不敢抱,就伸手摸摸。 这时候马氏又想起了自己的宝贝姑娘玄宝珠了,也不知道玄宝珠现在过的什么样,连封书信都没有,自己当初的决定是不是错了? 这样的时光好像不属于上房的,可是今天还真的就这样和谐了,当然每个人心里都不一样的想法,玄老爷子是真的觉得都是自己的孩子,打断骨头连着筋的,不能真的伤了。 而马氏是觉得,这次自己有便宜占,还落得好名声。 玄文涛和玄文江不过是不想找事,面上好点,总比每次都吵得乌烟瘴气的好吧。 玄文诚他们现在不敢得罪玄文涛他们,还有就是今天真的没什么事,毕竟现在送来那些菜呢,他们晚上也能改善伙食了,所以现在这个场面也就是和谐了。 晚饭前不管玄老爷子怎么挽留,玄妙儿一家还是回去了,订好了明天早上早点来。 回家路上玄妙儿笑着道:「爹,这是我来上房唯一一次没挨骂,没看脸色的。」 玄安浩也在边上随声附和:「我说今天怎么这么奇怪呢,感情是我们没挨骂?」 玄文涛敲了一下玄妙儿和玄安浩的脑袋瓜:「你们又瞎说话,那是长辈,不是你们可以背后编排的。」 玄妙儿和玄安浩对着伸了一下舌头,都不敢说话了。 刘氏也嘆了口气:「每次我去都觉得心里突突,生怕啥事又吵起来。」 玄文江也开口道:「可不是,这不吵吵几句,我这还不习惯了。」 魏欣在哭笑不得:「你呀,这么大人了,跟妙儿和安浩一样,啥都说。」 这一路上一家人说笑着,这一家人感觉什么时候都这么团结,让周围见了的人都羡慕,不是羡慕人家有钱了,而是羡慕人家一家子的这个气氛,还有就是兄弟姐妹间的帮衬。 谁不知道玄文涛家里有钱了,这姐姐和弟弟都跟着过好日子了,当然有些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的,觉得他不该对上房那么生分,只帮着一个娘生的。 第二天一早上这一家人就都去老宅了,男人准备上坟祭祀用的东西,纸钱什么的。 女人能干活的都进了厨房,不过王氏一直挡着刘氏和魏欣,不让她们进去,说干活的人够多了,让她们进屋歇着。 「大嫂,二嫂,今天俺们起来的早,这鸡鱼都就剩下剁开下锅了,也没啥活了,你们就别在这厨房烟燻火燎的了,进屋坐会。 刘氏实在进不去,魏欣这都显怀了,也不好跟着往进挤了,所以就进屋坐着了。 玄妙儿总觉得今天这气氛不对,不是今天,是昨天开始就不对了,因为这太友好了,她见刘氏和魏欣都被推出来了,自己带着千落趁着开锅时候,满厨房的热气看不清人时候熘了进去。 自己小不引起别人注意,而千落功夫好,也不容易被发现。 进了厨房就见王氏在那弄扒肘子,玄妙儿不懂了,这都是现成的,一桌一个的,一会在锅里串串热气就能上桌的,王氏在这捣鼓什么呢,偷着在边上看。 只见王氏把一个肘子从里边往外扣肉呢,这肘子外边的一层皮保存完好,可是里边的肉都被她挖了出来,装在一个盆里。 再看那边更夸张了,张氏在那剁鱼呢,这鱼剁了之后,把中间的好肉都装盆里了,而刘氏原本送这些东西去时候那个盆里就剩下了鱼头鱼尾巴,还有两三段的中间肉,可是这鱼不傻都能看出来不对了。 那边桌上的烧鸡更是好了,撕开放在盘子里的,就有头有尾还有点骨架子,这肉呢? 再看别的,那要炖的鸡和兔子,一样三只呢,这咋看也都是只有一半了,冯氏那边也挑着好的往一个盆里装呢。 第五百六十九章 马氏又挨打 玄妙儿这才看明白这事,她们把自己家人都劝出去,就是为了要干这个啊? 看起来这都是计划周全的,要是昨天晚上就这么弄好了,万一今天没拦住自己家人呢,那就露馅了,现在确定了刘氏不进来,这也要开席了,他们才动手,这样乱糟糟的,也没人发现了。 玄妙儿带着千落出了厨房去外边找到了玄文涛,把他拉到一边:「爹,厨房的菜被几个婶子给动了手脚。」然后把自己看见的跟玄文涛小声说了一遍。 玄文涛的脸色一下子变了:「什么?这不是让我们丢人么?都知道这菜是我送来的,这到时候让人怎么看怎么说?」 「那咋办呀爹,让我娘现在进去?」玄妙儿看向玄文涛。 「找你祖父说去,你祖父要面子,这事他保证不知道。」玄文涛对自己的爹还是了解的。 玄妙儿点点头:「爹说得对,这事现在闹起来不好看,这是让外人笑话的事,跟祖父说说,让他去找祖母,客人来之前,把东西补回去就行了。」 玄文涛小声对玄妙儿道:「你进屋吧,我去跟你祖父说,这事还是少点人知道好。」 玄妙儿也不想今天闹出事,自己家要修祖坟的,要是闹出事来,自己家也跟着丢面子,这不是光上房的这顿饭的事了。 玄妙儿看着玄文涛走到玄老爷子身边,把玄老爷子拉到一边说了几句,玄老爷子就气的吹鬍子了,就知道这事是马氏带着那几个媳妇干的,心里有底了。 她进屋坐在刘氏和魏欣中间,小声道:「娘,二婶,一会祖父和祖母说话,咱们别吱声,就当听不懂。」 刘氏和魏欣还真的没懂,这是咋的了?没等两人问啥呢,玄老爷子就进来了。 玄老爷子直接走到炕沿边,手里还拿着打纸钱的纸钱印子,指着马氏问:「你又出什么么蛾子了?你让三个媳妇干什么了?是什么便宜都能占的么?」 马氏自然知道什么事,可是这是谁告密的呢?这刘氏和魏欣都在这呢,不对,刚才玄妙儿出去一会,不会这么一会就坏事了吧。 见马氏不说话,玄老爷子更生气了:「你一天天的能不能干点好事?今天里正族长都来,还有我哥哥呢,你是不是想让我这张老脸丢光了?」 马氏知道这是玄老爷子真的生气了:「你看你着急啥,那鱼中间拿下来两段谁能看出来?那鸡肉兔肉的拿出来点也看不出来,还有那肘子,那么大呢,都上去也吃不了,都祸害了,这我先拿出来点,这到时候给几个媳妇拿回娘家点,这不也是面子么?这两边都有面子,这不是……。」 其实马氏也是故意的想让玄文涛丢脸,这东西都是他们送来的,这少了,别人自然是编排他们,弄不好还有人会说他们不孝顺,骗老子,当然密下些肉那自然是好的,这时候天不热,能吃一阵呢。 不等马氏说完,玄老爷子手里的纸钱印子就对着马氏的面门飞了出去,马氏往边上一躲,那纸钱印子擦着额头飞了过去。 玄妙儿赶紧捂住眼睛,只听见马氏一声尖叫,她露出指缝看了一下,马氏捂着额头呢,好在是木头的,要是铁的估计是要了马氏的命了。 今天是修祖坟的大日子,所以玄老爷子也知道见血不好,所以下手没那么重,并且也是知道手里是木头的,才能下手,这要是铁印子,他也不能真的扔出去。 马氏这时候刚想嚎啕大哭,玄老爷子脱了鞋,拿着鞋指着马氏:「闭嘴,你是不是想让我打死你,这没有外人,你老实的去厨房,把事处理干净了,要不然别怪我真的往死里打你。」 马氏还张着嘴呢,可是没出声,这时候赶紧闭上嘴,麻熘的穿鞋下炕了,一路小跑去了厨房。 玄老爷子也没说话,又出去了,也是觉得在儿媳妇面前丢了脸。 人都出去了,刘氏拉过玄妙儿:「这是咋回事?」 魏欣也看着玄妙儿,等着答案。 玄妙儿小声把事情说了一遍:「要是我没发现,咱们家可是丢人了,没想到祖母这点心眼长得这么不是地方。」 刘氏嘆气的摇摇头:「这心眼怎么都这么多,让我还不一定能想到这些法子,不过好在妙儿发现了,要不然咱们这更丢脸了,不知道还以为咱们拿来的东西就不足性呢。」 魏欣没少听马氏的光荣事迹了:「这咋比我娘还能折腾?」 「二婶,那你是没看见没分家时候,那时候我们是受祖母摆弄的,吃饭都得看人脸色的,那时候祖母是最威风的,现在是霜打的茄子,都蔫吧了。」玄妙儿想起以前,就是这个屋子,自己醒来看见的第一个场景,简直是生不如死。 魏欣也知道以前他们家的事:「哎,这也真是风水轮流转了,好在你们都分出去了,要不然我这性子要是跟马氏在一起,我弄不好得和她打起来。」魏欣受了玄文江的影响,也是一口一个马氏。 玄妙儿和刘氏被魏欣逗笑了,这时候院子里来了不少人了,玄妙儿和刘氏他们也都出去说话了。 到了吃饭时候,马氏今天特意带了个抹额,只有玄妙儿和刘氏还有魏欣知道咋回事,这脑门子估计是青了。 当然今天的饭菜是很丰盛的,马氏把密下的东西,都让儿媳妇们拿出来,放回去了,这菜饭是河湾村数得上的好,玄老爷子今天也是攒足了面子,又因为修祖坟,自然是又被夸了一痛。 玄老爷子今天真的后怕,要是老大不告诉自己,那今天这脸就丢大了,好在没事了。 可是马氏斜眼看向玄妙儿时候,满眼里都是仇恨,玄妙儿不以为意,两人的梁子可是结了两年了,自己可不怕她,对上马氏的眼睛,还来个鄙视的眼神。 马氏气的手里拿着笤帚敲炕了。 玄妙儿很满足,因为马氏敲炕就是证明她真的生气了,自己看笑话就好了。 这顿饭吃的也是各有心思,玄妙儿他们家是庆幸这事发现得早。 而张氏王氏和冯氏都不太高兴,说好了密下这些东西是给她们娘家拿回去了,这齣嫁的女儿给娘家拿肉,那是多大的面子,本来都算计好了的,这怎么就不行了,那就得饭桌上多吃点了。 马氏害人未成,便宜也没占到,还被打了,这时候也不敢说话了,因为今天玄老爷子是真的急眼了,她还是有些怕的。 第五百七十章 缝纫机成品 吃了饭,男人都去山上了,女人不能去,在家收拾饭桌,这些玄妙儿他们家不稀罕,没必要把剩的拿回去。 马氏也不想让她参与这收拾这些剩饭菜,早就把玄妙儿他们的东西都收拾好了,堆放在门口显眼的位置,这就是赶他们走了。 反正玄妙儿他们也不想多呆呢,回自己家多好,所以刘氏带着他们告辞回家了。 晚上玄文涛他们回来,吃了晚饭,玄妙儿他们也该回镇上了,这都在家待了三天了。 回了镇上天还没黑透呢,玄妙儿看见自己家门前有马车,还很熟悉的,到了近处就认出来了,这事千府的马车,应该是千醉公子来了。 她赶紧推开画馆的门进去,果然看见坐在窗口位置的那个熟悉的身影,和那熟悉的面具:「千醉大哥。」玄妙儿高兴地喊了一句。 千醉公子看着玄妙儿,眉眼中无不透漏着情感,几天不见,怎么会如此想念:「你可算是回来了,我还以为你今天要留在河湾村了。」 「千醉大哥什么时候来的?怎么没提前让人送信,我也好见了你再回去。」玄妙儿脱下披风递给千落,坐到了千醉公子的对面。 「你回河湾村那天我来的,怎么样?家里都还好吧?」千醉公子说着端起茶壶要给玄妙儿倒茶。 千落在后边赶紧要抢着干活。 千醉公子用手微挡了一下:「我来就好。」 千落赶紧往后边站了站,绝对看懂主子的意思。 玄妙儿如果不知道千醉公子的真是身份的话,也许会拘束,不过一想到这傢伙就是花继业,自己真的没啥紧张的:「千醉大哥,我们家都挺好的,我爹娘经常说起你呢,让你也别太辛苦了。」 这个确实是真的,每次爹娘看见自己家的银票,都会感谢一次千醉公子,然后说起他不容易之类的,玄妙儿好奇以后爹娘要是知道千醉公子是花继业时候,会是什么样的惊奇。 「替我谢谢伯父伯母。对了咱们的画笔等我回京就可以开始卖了,这次我来一起也带来了一些,这边到时候可以一起开始卖。」千醉公子现在因为有玄妙儿捣鼓出来这些东西,在京城的名气是又上了一等。 玄妙儿想起来前几天画的说明书,站起来:「千醉大哥,你等我一下,我上楼拿点东西。」 不等千醉公子回应呢,玄妙儿已经上楼了,找到那两张说明书拿下来。 这时候周玉广点了蜡烛放在桌上,又去点别地方的蜡烛。 玄妙儿把那两张说明书放在桌子上:「千醉大哥,你看,这个是个说明说,就是说明这彩铅和水彩笔怎么用的,也可以叫讲解书,反正就是这个意思。」 千醉公子拿起彩铅的那张看了看:「妙儿这个脑子就是聪明,这个不光写了如何使用,还有简单的样图,还有步骤,这也就是你能想出来。」 玄妙儿心想姐姐前世买啥没有说明书,现在这点事倒显得自己那么聪明了:「我也是给我弟弟拿去的画笔,他不会用,我给他画了个样子,才想起来的。」 千醉公子今天的目光没离开过玄妙儿:「妙儿,明天你去我府上,缝纫机做出来了,这东西着实好用,你再去看看哪里需要改进的。」 玄妙儿很激动,这东西在古代可是大件了,不对,这应该是高科技了,自己来到这古代好久没见过那么前卫的东西了,也想着看看呢:「好啊,明天我早些去看。」 「好,今天不早了,你也刚回来,早些休息吧,我便回去了。」千醉公子站起身告辞。 玄妙儿起来送着千醉公子出去,看着他的马车走远,玄妙儿才回屋。 千落又高兴了,这一直有说不完的话,玄妙儿今个也高兴,一直和她说着。 第二天一早还没吃早饭呢,千府的马车就来接玄妙儿了,她忽然觉得这个身份好像又高大上了不少,这马车走在街上都引人注意,今天她坐这千府的马车安全,所以也没带心澈和心静。 到了千府,千管家自然要亲自接待的,进了内院的正房就看见花厅里千醉公子,已经坐在饭桌边等她了。 玄妙儿脱了披风交给千落,千书已经端了水盆过来给他洗手了。 净了手,玄妙儿坐到千醉公子对面,桌上仍旧都是自己喜欢吃的:「千醉大哥,每次来都麻烦你们。」 「吃吧,与我又何必客气,一会估计萧瑾就该到了,他见了这缝纫机喜欢的不得了,有好多问题要问你呢,这要不是清明他必须留在京城,前几天就跟我一起来了。」千醉公子把玄妙儿喜欢的甜食往她前边推了推。 玄妙儿没想到九王爷会来:「萧大哥也要来啊,看来他比我还好事呢。」 「噗。」千醉公子成功破功,赶紧用帕子沾了沾嘴角:「这话也就是你能说出来。」 玄妙儿也觉得这话秃噜的有点快,关键她在千醉公子面前真的没那么多忌讳,她摸摸鼻子:「萧大哥来,你可别告诉他。」 「萧瑾心大着呢,再说你又那么多点子,那么多好的东西,他心里现在好奇着呢,他现在虽不说,但是心里佩服你呢。」千醉公子这个可是真话,这话别人也不敢说。 玄妙儿吃了一个糖包:「这是不是说我有可以和九王爷摆谱的资本了?」不过自己想想还是摇摇头:「算了你们古人皇亲国戚的都喜欢砍头,万一我真的说错了,这脑袋该保不住了。」 千醉公子看向玄妙儿,眉宇间透露着笑:「你又胡说,咱们不都是一样的,还分你们我们了,再说咱们凤南国的法律可是很完善的,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那就可以乱杀无辜了。」 玄妙儿可不信,这皇上的家人可不是真的能得罪的,自己有个千醉公子做靠山倒是很安全,可是不介意哄好了九王爷,这样双重保险:「我觉得我还是老实点好。」 「难得你这么说,不过萧瑾你还不了解,他这个人就是对路子怎么都好,不对路子也真的不会留情面。」千醉公子这话并不是普通的聊天,也是告诉玄妙儿,萧瑾是他们可以信得过的人。 玄妙儿当然听得懂,点点头:「其实我也觉得他这个人可以做朋友,当初他帮我对付玄紫儿的时候,我就觉得他这人讲义气。」 第五百七十一章 萧瑾也来了 吃了饭,千醉公子带着玄妙儿去了自己的书房,那缝纫机就摆在书房一侧。 玄妙儿赶紧跑过去,上下看了又看,这做的还是很精细的,与自己画的几乎一样,然后她坐下,用脚蹬了几下踏板,尽管没有现代奶奶的那台感觉好,可是在古代能做到这样,她也很意外了。 「千醉大哥,你们好厉害,就是这个样的,但是这些铁器以后难免生锈,所以要用油保持每个零件间的润滑,还有这个皮带也要都准备几个,断了也要随时更换。」玄妙儿又上下看了看。 千醉公子对这个缝纫机的制作真的是下了好些功夫,明着是在京城制作的,毕竟他常驻在京城,这些东西不想暴露玄妙儿,自然是要在京城进行,可是私下里花继业晚上也去了京城好多次,就是为了这个东西。 「这个东西确实节省时间和人力,并且针脚均匀,比人缝的还要精细,你要是确定这东西没问题,我回京城就去上禀皇上,并且开始大量的制作了。」 玄妙儿点点头:「嗯,其实我也就是记住这些,这东西你们用着用着,也许会发现有新的可以改进的地方,东西都是在发展的对吧。」 「有你在我真的不知道以后我们还会有什么更稀奇的东西,从你出现之后,我真的很多事情都不能自己去预计了。」千醉公子以前的生活都是在自己的计划中前进,可是从妙儿出现,他的很多事情都不在自己预料内了。 「哪有你说的厉害,我那个不是说上功夫,最多是画画图,没有千醉大哥,我还不是啥也不行,甚至这时候暴露的多,被人家盯上了,小命都不保了。」玄妙儿还真的不是谦虚,这还真的就是千醉公子,要是花继业那个身份都hold不住。 听了被人盯上,千醉公子想起了傅斌:「妙儿,傅斌最近可又来了?」 玄妙儿点点头:「前几日来了,不过什么都没说,只是谈了谈画,然后就走了。」 千醉公子沉默了一会:「这个人真的不简单,能在太师府那种地方长大,又能脱离太师的掌控,现在又可以回太师府,这一切要么是他太没有功利心,要么就是隐藏的太深。」 玄妙儿也不是个容易被骗的,自己好歹前生今世的活了一把年纪,心里这点数还是有的,不能完全相信傅斌,因为那个是个意外,也是个特别的巧合,但是这个人介于恩人和仇人之间,自己还真的有些纠结。 「我会注意的,至少保持个安全距离,如果真的欠了恩情,我以后也会想办法还,但是如果他是有目的的,那么我也不会轻易的让对方得逞。」玄妙儿也是给千醉公子打了个定心针。 「那就好,我知道你是个心里有数的女子,所以我不担心,但是你毕竟还小,有时候也许还是容易被别人的思想左右,你要小心。」 「知道了千醉大哥,我有不确定的就给你飞鸽传书,并且我还有花继业那个好朋友呢,你别看他吊儿郎当的,其实心里有数着呢。」玄妙儿这个也算是表明立场了。 千醉公子似乎很满意:「嗯,花继业这个男子很不一般,他可以信任。」 呦,你这个算是自夸么? 两人说了一会话,就听见外边有声音,玄妙儿站起来往外看:「一定是萧大哥来了,咱们要不要出去迎接?要不要行个大礼?」 「他要是在意那些就不是萧瑾了,他来我府上跟回家没什么两样。」千醉公子稳稳地坐在椅子上。 玄妙儿可不敢再坐下了,人家是皇上的弟弟,开玩笑呢,自己就算是穿越来的,折腾一年多了,也不过是个商女,自己可是得收敛点。 见萧瑾进来,玄妙儿还是微微福身:「萧大哥。」 「呦,这有阵不见,长大了,变漂亮了,好像有点大姑娘样子了。」萧瑾进屋身后的随从就帮他脱了披风,又有随从递了湿的布巾让他擦了手。 玄妙儿被夸的高兴:「萧大哥,有阵不见你也越长越俊了。」 「就你这个丫头会说话,我爱听,你可比千醉那傢伙好多了,你看看他,我来了他一点不兴奋。」萧瑾说着坐到了千醉的对面。 玄妙儿也随着落了座。 千醉公子给萧瑾倒了杯茶:「来了就说我的坏话,这雨前龙井真的不该给你喝。」 萧瑾端起茶杯,在鼻子下闻了一下:「还是千醉最了解我,知道我这么点爱好。」 玄妙儿笑看着两人好友间的互动,其实朋友就是这样,了解对方,可是又不忘了去打趣对方。 两人又说了些京城的事,萧瑾一杯茶进肚之后,站起来对着玄妙儿道:「妙儿,赶紧给我讲讲你是怎么想起来做这个缝纫机的,这东西太神奇了,我就算是看着这东西做出来的,我也想不到怎么可以这么神奇。」 玄妙儿也随着他起来,走到了缝纫机边上:「其实我也不是自己想出来的,我以前偶得了几本书,是番外的书本,我只是记忆好,看过就记住了一些。」 萧瑾不那么相信的看着玄妙儿:「你说的可是真的?」 这时候千醉公子从后边过来:「萧瑾,我不是与你说了,妙儿只是说了大概,这些东西的细节都是我带着人日夜研制出来的,你不信?」 「我哪敢不信你,就是觉得这东西能想到都奇怪,让我想我可想不出来,你也是够厉害的,真的她说啥,你就能给她捣鼓出来。你们还真是相配。」萧瑾看着两人别有深意的笑了。 千醉公子拍了一下萧瑾的肩膀:「萧瑾,你了解我,有些话再说没你好处。」 「得,我怕你还不成?咱们继续说这缝纫机的事,这东西我皇兄见了,估计能把千醉留下说个通宵。」萧瑾手摸着缝纫机,满眼放光,怎么看都喜欢。 玄妙儿本来还想与他们说一些齿轮和发条之类的原理,试试做点什么音乐盒或者钟錶之类的,不过现在看出来千醉公子正在给自己掩饰,那自己也别嘚瑟了,以后有机会偷着和千醉公子说吧,这个萧瑾可不是好煳弄的。 第五百七十二章 说起玄紫儿 三人围着缝纫机闲聊了一阵,萧瑾随口问道:「妙儿,你那个堂姐没再找你麻烦吧?」 玄妙儿心里感激,难得萧瑾还想着这个呢:「谢谢萧大哥想着我呢,我堂姐被她家许配给个老头做小妾,她跑了,现在还没找到呢。」 「呦,这个女人比我想的厉害那么点,不过那个贪心的性子,到了哪也是个成不了大气候的。」萧瑾对那种女人真的是厌恶至极。 玄妙儿这段时间都忘了玄紫儿了,这时候想起来也觉得奇怪,这人就跑没了,给家里留了一屁股债,不过要是自己也得跑,嫁给六十有二的老头子,打死打不死都不能干啊。 「还是萧大哥了解女人。」玄妙儿也觉得萧瑾对玄紫儿这个评价很准确。 千醉公子忍不住笑了:「妙儿说得对,萧瑾女人多,自然是了解的。」 「千醉,你这人真是没良心,你要这么说,那我明天给你送几个女人去,以后你的桃花都自己收着,别用我挡。」 「我错了,萧瑾,咱们是兄弟,我那是玩笑话。」 「你还知道错了,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看我这样,心里庆幸自己一个人舒坦呢。」 「萧瑾,咱们这是分工明确,我这不负责女人这摊子事。」 「那你得理解我知道不?」 「好,我以后一定给你记个头功。」 看着千醉和萧瑾拌嘴,玄妙儿忍不住的捂嘴在边上笑,这两人堂堂凤南国最有风度,最有身份的男子,谁能想到他们此时会在像孩子一般拌嘴呢。 那边两人说的热闹,玄妙儿看着书桌上的纸笔,忽然想起前世在网上学画的3d立体画,那时候自己找了不少的代表作临摹,3d立体画是模拟人眼看世界的原理,利用光学折射制作出来,它可以使眼睛感观上看到物体的上下、左右、前后三维关系。 自己不过是手痒痒,不过也不能画太难的,所以只是随手用碳笔画了一个砚台,画的并不算过于精细,只是那砚台跃然纸上,仿佛一伸手就能拿起来一般。 见玄妙儿画画,千醉公子和萧瑾也停止了拌嘴,都围过来看。 千醉公子本就是淡定的性子,尽管惊奇但是也只是注意的看着那幅画,去想其中的奥秘。 可是萧瑾看了之后惊呆了,赶紧拿起那张纸,转来转去的看:「这个太神奇了,这个,这个,妙儿赶紧教教我,这个我可是闻所未闻,见所未见的。」 玄妙儿想到这个萧瑾会这样了,其实画画的事情她现在不怕暴露的太多了,因为这就是一张纸一支笔的事,不像是缝纫机那种东西,牵扯的技术多。 并且现在自己有那么大的团队,自己的学生会的也很多,这些自己回去了也会教给他们,让他们继续专研,那些学生一个比一个爱专研,只怕是会画的更好,不担心他们学不会。 「萧大哥,这东西我也是刚研究,画的也不是很好,要以后再去深入的琢磨才行,不过这原理告诉你,你有空也可以自己试试。」 「好好,赶紧告诉我,这个简直太有趣了,我这些年为了学画也拜访过很多高人,可是却没有一个有你这些想法的,要说你的画工还确实没那些老头子好,可是你这些新鲜玩意,我可是当真喜欢。」 玄妙儿拿着纸笔给萧瑾讲了一下原理:「这个是根据透视来的,咱们先从一个正方盒子画起,你看这个首先要画出三等分点,然后连接分点,再画出一个一个对角线,找出阴影部分,如果为了凸显效果,还可以把标明处的部分剪掉,再去细化。」 说话间玄妙儿已经画出了一个立方体,接着道:「这个看的时候也得有角度,不是任何角度看着都一样的效果。」 萧瑾这时候迫不及待的拿着纸笔跟着玄妙儿开始学了,没一会自己也捣鼓出来一个,尽管不完美,可是也是那么回事了,他自豪的拿着自己的作品在千醉公子面前抖了抖:「瞧瞧,我这脑袋不孬吧。」 「那也是妙儿教的好,不枉你这么着急的赶来了。」千醉公子和萧瑾在一起的时候,难免的这样随意。 萧瑾这次还真的就来了兴趣:「千醉,明天你自己回京城吧,我在这在待一阵。」 面具下的千醉公子皱了皱眉头:「说好一起走的,别想别的,否则别怪我与上边说。」 「千醉,你这人怎么这么霸道,并且你啥时候还学会告状了,我怕你,等我有时间自己再来。」萧瑾心里不服。 玄妙儿看着两人又拌嘴:「好了,我都饿了,咱么吃午饭去。」 终于两人消停了,三人出了书房回去吃午饭。 下午三人自然是又都跑到书房研究画画,萧瑾一直粘着玄妙儿,一刻不离开,看的面具下的千醉公子一直皱着眉头,其实他也知道萧瑾这个性子,也了解玄妙儿的想法,可是见到他们玩的这样好,总是有些发酸。 这时候千管家跑进了:「公子,美月郡主来了,在外院吵着要进来呢,这拦着的两个家丁都被打伤了。」 萧瑾看向千醉公子:「奔着你来的,我可管不了。」 千醉公子站起来:「出去看看吧。」 玄妙儿跟在两人身后,心里不那么舒服,因为萧瑾说这女子是为了千醉公子来的,还打人,这女子不怎么样吧。 自己没听说过美月郡主,不过自己就是个农家女,还真的根本就不知道这京城的闺秀,不过郡主应该是亲王的女儿吧,算着这辈分应该是九王爷萧瑾的侄女。 千醉公子也没多么着急出去,因为自己的护院不会让任何人私自进内院的,除非自己吩咐过的,其实能进内院的就那么几个人。 之所以有家丁被美月郡主打了,只是不想欺上犯下,挨了几下也是免不了的。 千醉公子见玄妙儿在后边低着头,不高兴,就知道这小丫头的心里想什么了,别看两人就是朋友关系,可是这小丫头的占有欲很强的,这备不住是有气了。 他停下脚步,等着玄妙儿到自己身边:「妙儿,不高兴了?」 玄妙儿摇摇头:「没有,就是没见过郡主,有点担心。」 「别怕,我说了,在这凤南国还没人敢对我的人下手,你是我的客,不用理会她。」千醉公子也是真的不喜欢那个美月郡主,自己在京城的一直是替身,很少见客,美月郡主也是隔三差五就去闹一次,可是从来都是没结果,怎么也没想到这次竟然跟到了永安镇。 玄妙儿点点头,小声问:「我要行跪拜大礼么?」这个是玄妙儿最无奈的地方,因为自己是草民,小草民,见了皇族就是没身份,谁让自己穿越到了这个时代,还没给自己一个高身份呢。 千醉公子摇摇头:「这是我府上,还容不得别人摆身份。」 萧瑾也站在边上:「你是我认作的妹妹,还长了她萧美月一辈呢,与我们在一起你除了见皇上,别人都不用跪拜。」 第五百七十三章 来了个郡主 玄妙儿这心里踏实不少,不过自己也替自己悲哀,这要是以后自己在大街上见了这郡主,免不了还是得跪拜,如果以后进京,自己这个商女身份,真的不咋样。 正常来说,很多看在千醉公子的面上,就算是身份高的,也会给千醉公子留面子,不会让玄妙儿跪拜,可是真的要是遇见要找事的,那自己就没办法了。 说着话就出了内院,还没看见人呢,就听见一个女子尖细的嗓音:「你们几个狗奴才,知不知道本郡主是谁?本郡主是二王爷的长女,就算是当今圣上也要称唿我父王一声皇兄,你们是不是不想要脑袋了,一会见了千醉哥哥,我让他把你们的头都砍下来。」 玄妙儿不禁蹙眉,天啊,这就是书里京城写的那种刁蛮郡主,今个自己是要见到活的了,自己一定要缩小存在,不能惹了这位大仙。 出了院子,就见一个粉红宫装的女子,身上叮噹环佩,可是眉角上扬,看着就是跋扈的,她手里拿着一根金丝鞭对着一个家丁抽打。 玄妙儿第一次感觉这贫民和皇家的区别,自己以前没接触这些,现在看了之后,自己开始动摇去京城做生意的事了,因为现在其实过得挺好,去了京城这都是大人物,自己不会被欺负死了? 那美月郡主见到千醉公子出来,立刻收敛了那戾气,把鞭子扔给边上一个侍女,然后飞奔着跑向千醉公子,那个脸上的转变犹如京剧换脸谱般快。 她眼看着就要碰到千醉公子的时候,千醉公子毫不留情面的往边上撤了一步,差点把那美月郡主晃个跟头。 许是她已经习惯了千醉公子这个态度,所以并不影响那美月郡主的热情,她站稳了之后发嗲的喊了一声:「千醉哥哥。」 玄妙儿只觉得这汗毛都竖起来,我的天啊,这个是精神病么?刚才就是个泼妇,现在是什么?这个绝不是大家闺秀的气质,这个和书里描写的烟花女子有一拼。 千醉公子皱起了眉头:「美月郡主自重,我和你父王还有九王爷都是挚友,算是你的长一辈,这个称唿莫要再叫了。」 「千醉哥哥,你怎么可以这么对我,你知道美月心繫于千醉哥哥,千醉哥哥你不要总是拒我于千里,就算是看在我千里迢迢的赶着来的,你也应该请我进内院看看吧。」美月郡主边说边扭着身子撒娇,然后语闭就要往内院走。 千醉公子根本没看她,伸手用手里的纸扇挡住了美月郡主:「郡主留步,我千府内机关秘密甚多,外人不得入内,请郡主去外院的会客厅。」 美月郡主哪能罢休,对着九王爷萧瑾求助:「九王叔,你看千醉哥哥啊,怎么对我这么绝情,你最知道我的心意了,打我见了千醉哥哥那天,我就立志要嫁给千醉哥哥的。」 萧瑾摸摸鼻子:「这事我不管,一个我侄女,一个我兄弟,咋的我也不是好人,还不如不管的好,再说凤南国那么多好男子,你换个不行么?今年的状元那是才貌双全,皇兄说……」 不等萧瑾说完,美月郡主就打断他的话:「别人我谁也不喜欢,我就喜欢千醉哥哥,这辈子不嫁她我就不嫁了,我出家,我死给你们看。」 说完就奔着边上护卫的刀冲过去,抢过一把刀,对着自己的脖子:「千醉哥哥,你今天要是不答应娶我,我就死在这。」 千醉公子真心是习惯了她这一套,所以根本不当真:「你想死就死。」然后吩咐边上的护卫:「美月郡主死了之后,你们直接把她台上她马车,送回京城二王爷府。」 玄妙儿差点笑出来,这女人白瞎这郡主的身份了,本来挺高贵的,这怎么看着这么廉价呢,并且这千醉公子也是够绝的,这话一般人说不出来,不过自己喜欢,不对,应该是欣赏。 萧瑾在边上直接破功笑出来:「哈哈哈,千醉也就你能制服美月。」 美月郡主扔下手里的刀,又奔着千醉公子扑过来:「千醉哥哥,你不能这么对我。」 千醉公子用扇子顶着美月郡主的肩膀,让她一点都不能靠近:「郡主,自重。」 美月郡主挥舞着双手:「千醉哥哥,我是真的喜欢你。」 玄妙儿此时真的很想消失,因为这个女人太奇葩了,自己不想与她有任何的来往。 自己正在缩小存在,可是美月郡主这时候正好发现了玄妙儿,刚才她的眼睛里只有千醉公子,这时候才看见玄妙儿。 美月郡主停下了扑千醉公子的动作,走到玄妙儿面前:「你是什么人?见了本郡主怎么不跪?」 不等玄妙儿说话,千醉公子挡在玄妙儿前边:「郡主客气点,妙儿是我的朋友,你知道我这人朋友少护短。」他的语气不自觉的多了几分冷气。 美月郡主被这个语气吓了一跳,可是再看玄妙儿的时候,心里的火气更大了:「你究竟是什么人?能跟我这个堂堂郡主比么?凭什么你这个不知道哪冒出来的贱女子能进内院,你给本郡主跪下。」然后夺过边上侍女手里的金丝鞭对着玄妙儿走过来。 玄妙儿没说话,因为自己身份不如人家,说了难免让人家有藉口折腾自己,莫不如不说话,但是之前千醉说过自己不需要跪,那就把这事都交给千醉公子。 千醉公子此时已经怒了,他一步跨到美月郡主面前:「她是我朋友,我说过了,在我千醉这没有你的那些身份之说,如果论身份,我就是一介草民,你要是想打妙儿,那就先打我,你想让她跪,那就先让我跪了,今天我千醉这话说出来了,以后敢让妙儿跪的人,就是想让我千醉跪,就是看不起我千醉公子。」 玄妙儿在边上有点惊呆了,这个承诺这个说法,也太那个啥了,自己简直受惊若宠啊,这以后自己除了见了皇上,别人都不用跪的节奏,因为谁接受了自己的跪拜,就等于是让千醉公子跪拜了,mygod,自己的身份立刻高大上了。 不过美月郡主真的蒙了,她丢开手里的鞭子:「千醉哥哥,你不近女色的,你怎么可以对她这么好,你不怕我杀了她么?」她看向玄妙儿的眼里带着杀气。 第五百七十四章 美月郡主归 玄妙儿心里的起伏也是太大了,这自己一句话没说呢,就跟郡主结仇了,不过自己与这凤南国最优秀的男子做朋友,这麻烦就是少不了了,她看向千醉公子。 千醉公子也正好看向她,生怕她担心害怕了:「我说了会护你一世周全,谁与你作对就是与我为敌,我千醉做事风格凤南国都知道,触碰了我的底线,就会生不如死。」 这话是说给美月郡主听的,也是说给真箇凤南国人听的,他不怕这话传出去,相反他就是要把这话说出去,让天下人知道玄妙儿不能动。 美月郡主这次傻了眼:「千醉哥哥,你为什么对她那么好?我哪里比不上她?你这些年一个靠近伺候的女子都没有,你不会是看上了她了吧?」 这个千醉公子就尴尬了,不能现在让妙儿知道自己的心思,可是自己又不能否认:「郡主的心里只有这些么?那我只好现在就让人送你回京了。」 萧瑾在边上眉毛都拧到一起了,这美月郡主今天是逮着千醉公子的逆鳞来的:「美月,你差不多了,再多说就是伤情分了。」 美月郡主只是任性跋扈,但是不傻,这时候也觉得今天的千醉公子真的生气了,尽管自己不喜欢他那么护着玄妙儿,可是再多说真的以后想见都见不到他了。 随即美月郡主又换上一副委屈的样子:「千醉哥哥,我就是喜欢你,你别生气了,以后我听你的,你说什么都行。」 「那好,你现在就回京吧。」千醉公子说完,转身往内院走去。 玄妙儿尴尬的跟在后边,因为这个是自己的靠山啊。 萧瑾嘆了口气:「美月,你别闹了,这事本就没可能,你赶紧回京城吧。」 「九王叔,我不回去,我等着你们一起回京。」美月郡主还是想要争取多一点和千醉公子相处的机会。 可是萧瑾了解千醉,这要是把两人放一起回京,估计美月不能完好的回去了:「美月,你再折腾,你仅有的一点好都折腾没了,你这性子有几个男人喜欢,赶紧回京,以后也学学规矩。」 萧瑾不过是找点事让美月郡主回去做,免得整天闹事,可是这事让美月郡主心里燃起了新的希望:「九王叔,你的意思是千醉哥哥喜欢温柔的女子,那我改,我这就回京去,找嬷嬷学规矩。」 「那好,路上小心,这个时辰走,回京城还没黑天呢。」萧瑾只是希望这个麻烦赶紧回京吧,他真的不怕美月路上有什么危险,因为这女子在哪别人都有危险。 美月郡主好像找到了方向,高兴地带着下人离开了。 进了内院,千醉公子看着玄妙儿:「别怕,什么都有我。」 玄妙儿喜欢听这句,不知道为什么这时候有一种想要以身相许的感觉,不过再想想自己的年纪,神啊,自己就这么被古人同化了?十三就想着嫁人?no,no,no。 见她不说话,千醉公子伸手摸了摸她的头:「小丫头,今天的话传出去,你除了遇见皇上,别人都不敢让你跪了,也不敢难为你,否则就是与我千醉过不去。」 玄妙儿抬头看着千醉公子,那双熟悉的眼睛,让她有点恍惚,她没有躲开他的大手:「千醉大哥,谢谢你了。」 千醉公子听见萧瑾进来的声音,拿开了自己的手,有些不知所措的摸了摸面具:「进屋吧,没想到美月郡主会来。」 萧瑾并不知道刚才千醉和玄妙儿的话,点点头:「进去吧,这个美月真的是越来越过分了,她也就是郡主,否则这个性子,不知道死多少次了。」 玄妙儿其实有些羡慕美月郡主的身份,她要是没有这个身份,怎么能养成这样的性子,还不是从小就娇生惯养的,要是把她放在自己家,别说刁蛮跋扈了,现在应该是乖乖的干活呢。 这也是什么环境造就什么样的人,自己要不是穿越来的,现在跳河死了,要么说不上被卖给谁家做小妾了。 进了屋子,见玄妙儿一直没说话,萧瑾有些不好意思了,其实个人而言,他还是很欣赏玄妙儿的才华的,还有玄妙儿的性格,很成熟,并且没有太多的心思,尽管认识他们,可是没有一点骄纵,更多还是专研她自己那些东西。 萧瑾走到玄妙儿边上:「妙儿,你不用担心美月,她不敢对你怎样的。」 玄妙儿其实一直是心里想事,她现在没那么担心自己安全,千醉公子这话放出来了,谁真的会与千醉公子明着为敌,那也是不要命了:「萧大哥不用担心,我不怕,只是一时的面对这么多想不到的事,有点发蒙。」 「那就好,本来好好的兴致都被搅和了,不过妙儿你有啥新鲜玩意别总是只给千醉,给他送信时候不妨给九王爷府也送一份。」萧瑾还是想着玄妙儿那些新鲜玩意。 玄妙儿本来还挺郁闷的,被他这一句话逗笑了:「我可是为了挣钱,你又不与我合作,那不如等我把想法告诉千醉大哥,他弄好了给你不是更好。」 「那可不一样,这个过程很重要,你懂不懂?过程……」 「那你没事就去千醉大哥那不就行了。」 「千醉那个怪人,在京城也不经常与我见面,去他府上可不是容易的,没有请柬的一律不许进,连我皇兄都跟着守着这个规则,谁敢破了?」 玄妙儿这才知道为啥千醉公子做什么都这么说一不二,敢情皇上什么都是站在他这边的,这个偏袒谁敢违逆:「那我有好玩的就给你捎个信,要是赚钱的我可不告诉你,万一让别人知道了,抢了我的财路咋办?」 千醉公子这时候也过了气头,看着两人斗嘴笑了:「都由妙儿做主就好。」 萧瑾意外的看着千醉公子:「千醉,你这个有点过分了。」 「我这人护短你又不是不知道,你有事哪次我不是这样护着?」千醉看向萧瑾。 萧瑾摸摸鼻子:「这话倒是对的,可是现在你好像对妙儿比对我好。」 「萧瑾,你是男人,你是王爷,跟个小丫头争这个你还有没有脸面了?」 萧瑾挺直了后背:「本王爷以后常来永安镇就成了。」 玄妙儿见两人又斗嘴,也不拦着,放肆的笑了。 两人这倒是都尴尬了,这时候也都从刚才美月郡主那个事走出来了,又说笑起来。 第五百七十五章 花继业归来 吃了晚饭玄妙儿才回家。 第二天一早千醉公子和萧瑾就回京城了,仍旧没让玄妙儿相送,似乎他们都不喜欢离别的伤感。 不过玄妙儿知道千醉公子回京城之后,应该还有安排,因为花继业走时候说了,不会太早回来的,所以自己的期盼也就更多了。 这天上午,玄忠一早就赶着马车来了,这时候尽管已经开春了,天气也暖和了。 玄忠进了屋子:「小姐,老爷夫人让我来通知小姐一声,晚上让你和大少爷回家吃饭,大小姐有身子了,让我来镇上买些大小姐爱吃的。」 「真的啊忠叔,太好了,我要当小姨了,我等我哥回来我们就回去。」玄妙儿难掩的兴奋,因为这也是自己家里第一个下一代,自然是看得重,尽管不是姓玄的,但是在玄妙儿这个现代人心里,都一样的。 玄忠传完了话,去集市买东西了。 玄妙儿本来想着给玄灵儿买点什么,可是也不知道该买啥,这个还是自己爹娘有经验,所以自己不瞎参合了,需要啥自己再买就是了。 最近玄安睿也和先生说过了自己要不去学堂了,因为可以动土了,马上就要开始盖作坊了,反正他也不是走仕途的,所以读这些书也够了。 不过这也不能说不去就不去了,到这个月底之后,玄安睿就算是正式离开学堂了,所以他最近也很珍惜在学堂的时间。 回了家里,自然是一派喜气,小姨婆和小姨爷也在玄家,这包饺子的,切菜的,反正是都不闲着。 玄妙儿回去就被胖胖缠着,这也是她觉得最开心的时候,直视这个时候,她总是想起某人,他在做什么。 在家里待了两天才回了镇上,天气也一天暖比一天了,一场春雨一场暖不假,这一场雨后,地上的草都串了尖的往上长,树上的叶子也都绿了,春天的味道也浓了。 数着日子,花继业那厮该回来了吧,怎么这么不长心,这还在外边待嗨了,不知道回来了,玄妙儿这几天有意无意的看着外边,等着那个熟悉的身影熟悉的声音。 终于在她不知道第多少次往外眺望的时候,看见远处走过来的那个张扬的花大少,她假装没看见,赶紧在画馆里忙合着,要是让他发现自己等他,显得自己多没面子。 没一会,花继业进了屋:「小丫头,最近过得可好?」现在玄妙儿大了,也不能动不动就问想没想了。 玄妙儿让花继业落了座:「还好吧,就是没你斗嘴不习惯,你这是在京城待的舒心了,是不是都不想回来了?」 「我在哪待的好,也没有回来和你拌嘴好,不过是外祖父年岁大了,希望我多在他那待一阵。」花继业还看不出来这小丫头嫌自己回来晚了么?这是闹小情绪呢。 花继业赶紧献宝的讨好,一挥手,身后的家丁都捧着东西放到桌上。 花继业一样一样打开:「你看我多记挂你,吃的,玩的,戴的,觉得你喜欢的我都给你买了回来,还有些番邦的海货,我送到醉仙楼了,晚上叫上苏牧,等安睿回来让他也过去,咱们尝尝那海货的味道如何。」 玄妙儿还真的有些想念海鲜的味道了,其实前世也不是多喜欢吃,可是这来了之后,食物太贫瘠了,特别是冬天,就算是有钱,也买不到太好的东西。 「还算你有良心,好东西想着我。」玄妙儿边说也边不客气的看花继业给自己带回来的东西。 这物件也是齐全,都是稀奇古怪的,并不是多值钱,而是有意思,也是说明了对方的心意,大到异域的服饰,小到九连环孔明锁,反正是应有尽有。 玄妙儿拿起九连环,顺手玩了起来,这东西前世自己可是对着破纪录去的,这东西难不倒自己。 花继业本来是买了回来想要和她一起研究一起玩的,现在这丫头怎么直接上手了,并且还真的能解开,要知道自己担心她聪明,路上可是练习了一路的,终于能解开了,现在什么情况? 「那个妙儿,你不能什么都会,这显示我没有用武之地了。」花继业越看越着急。 玄妙儿解开最后一个环:「你还能没有用武之地,花大少可是这永安镇最大的财神.」 「几日不见,你这嘴皮子功夫又涨了,要是我再不回来,怕是我真的要败给你了。」 「得,咱们两半斤八两,再说就不是自夸了,那就是自嘲了,你去京城可还都好?」 「有什么好不好的,我在哪不都那样,没用之人,在哪不过多口粮食,你呢,最近没什么事吧?」 「我好着呢,小人物能有什么大事件,我还是看看你这新奇玩意的好。」 玄妙儿好奇的摆弄着花继业带来的东西,这套孔明锁说真的,自己还真的没玩过,她拿起来其中一个:「花继业,这个怎么玩?」 这个花继业可是会的,本来他以为九连环是最难的,所以一直想用哪个和玄妙儿显摆一下,没想到人家玩的比自己好多了,现在终于有玄妙儿不会的了。 他赶紧接过玄妙儿手里的孔明锁,熟练的拆卸了:「怎么样?速度不慢吧?」 玄妙儿习惯了这厮做点什么就一脸自恋的样子:「这还有几种呢,赶紧教教我。」 「这有何难,咱们一个一个学。」说着分别拿起来拆卸。 玄妙儿对这些东西真的很感兴趣,本来就喜欢捣鼓这些东西的,加上古代真的没啥好玩的啊。 两人这不知不觉的边说话边捣鼓这孔明锁,就玩到了近黄昏。 花继业看看外边天色有些阴:「妙儿,咱们先去书斋找苏牧,然后去醉仙楼安排一下那海货怎么做,你见多识广的,你自己说要吃什么样的口味,等你哥回来,让周玉gg诉他一声,直接去醉仙楼就行了。」 玄妙儿应下:「也好,我正好好几天没去看牧表哥了,不知道最近那苏凝姑娘来了没。」说着让千落拿了披风过来穿上。 「你呀,什么都操心,苏牧那人聪明着呢,并且文武都行,长得也不错,不怕那苏姑娘看不中。」 「真难得听见你夸别人,以前你那么看不上我牧表哥,现在两人处的倒是跟兄弟似的。」 第五百七十六章雨中的暧昧 临出门时候玄妙儿看见花继业带回来那些吃食,也是够多了的,每次花继业送什么来都给玄妙儿的家人带份,因为知道这丫头顾着家人。 玄妙儿赶紧吩咐千墨,给河湾村送回去一些,然后再给外祖母和二叔那都送一些去。 之后和花继业说着话去了苏牧那边。 他们刚出门不到一盏茶功夫,李梦仙就来了。 最近柳小桃经常来画馆,有时候也和李梦仙一起来过。 所以周玉广也不陌生,迎上去:「李小姐来了,我们家小姐去醉仙楼了,要是李小姐有事我让人去找我们家小姐。」 李梦仙摆摆手:「周大哥不用麻烦了,我去给我哥学堂给他衣服和鞋子,我这有双鞋做的时候有些做大了,约么着安睿哥穿能正好,所以顺便捎带来了。」 这事玄妙儿没在这,在这估计笑喷了,李梦仙今年都给玄安睿做了五双鞋了,不是说给自己哥哥的做大了就是做小了,反正怎么都是给玄安睿正好。 刘氏最近还说这丫头太痴情,可是这自己儿子太木讷了,要是玄安睿再没反应,等他回村弄作坊时候,就直接给他去李家提亲了,这姑娘自己家稀罕,可别过一阵被别人盯上了。 周玉广这几天也看出来点苗头了,但是自己不能多问:「那李小姐等一会大公子吧,这时辰估计大少爷要回来了。」 李梦仙看着外边:「我不等了,这天阴了,我怕一会下雨,我就不好回去了。」 周玉广也不好留她:「那李小姐路上小心,这有雨伞你拿着。」 李梦仙拿了雨伞,赶紧告辞出来了。 她走了没一会,这雨就开始下了,周玉广有点后悔了,这刚才就要下雨了,不该让一个女子自己走的。 正在他着急的时候,玄安睿推门进来,玄安睿回来时候没打伞,所以这身上也都湿了,赶紧过去拿着布巾擦:「这雨下的也是急,以为到了家才能下的,哪里想到就差几步回来,还是被淋了。」 周玉广赶紧过去:「大公子,刚才李家小姐来了,她鞋做大了,说是给公子穿正好。」这话还是得按照人家说的转述。 玄安睿这穿了几双鞋之后,心里也有点不解,这李梦仙挺精明的,女红做的不错,咋能老是把鞋做错了,他只是情感那个窍没开,可是不傻。 看着外边的雨越下越大,他焦急的问周玉广:「梦仙妹子走多长时间了?」 周玉广一直想着这个事呢,所以也不用算就道:「算计着时间,这时候也就是刚出镇上。」 玄安睿听了之后,拿了斗笠套上就往外跑,奔着回河湾村的方向跑去。 醉仙楼里,玄妙儿和花继业还有苏牧都坐好了,菜也都交代了做法,三人边等着玄安睿,也边等着菜。 可是菜都开始上了,玄安睿还没来,玄妙儿有些担心了,所以让千落回去看看:「千落你回家看看我哥回来没?」 千落紧着摇头:「小姐,今天千墨和心澈,心静没跟着来,我可不能离开你一步,我找店里伙计回去看看。」上次的事后,千落是几乎寸步不离的跟着玄妙儿。 玄妙儿没办法,只好託了一个伙计回去看看。 而那边玄安睿刚跑出了镇子,就看见不远处李梦仙跌坐在地上,用手扶着脚腕,雨伞也倒在一边。 玄安睿赶紧跑过去,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斗笠跑掉了,也没发现,此时也是全身湿透了。 他弯下腰焦急的问:「梦仙妹子,你没事吧?」 李梦仙没想到是玄安睿来了,有人说话惊了一下,看见是玄安睿才放心:「安睿哥,我脚扭了,不过不严重,我缓一下就能起来了。」李梦仙自己懂医术,所以心里有些数。 玄安睿把李梦仙边上的雨伞捡起来,放到李梦仙的手里,然后蹲在李梦仙前边:「上来,我背你回去,这还是离镇上近,我们先回镇上,顺便去医馆看一下你的脚,这么春天的雨最凉了,你一个女子别伤了身子。」 李梦仙摇摇头:「我身上都湿了,再说我能走。」说着要起来。 玄安睿霸气的背起李梦仙:「你这丫头,平时挺痛快的,现在又那么多规矩了。」 两人的身上本来就湿了,这了一贴在一起,感觉彼此的温度,忽然身体都有了反应了。 玄安睿感觉到后背李梦仙贴着自己那两处的柔软,身上一阵火热,忽然觉得有些口干舌燥,轻声的吸了一口气。 李梦仙以为是自己太重了,紧张的问:「安睿哥,是不是我太重了,要不你放我下来,扶着我走就行。」 玄安睿耳朵被李梦仙口中的气息滤过,犹如羽毛拂过一般,心里有些痒痒,他咳了一声压住自己的情绪:「没有,只是来时候走得急,无碍的。」 李梦仙的双手不敢环着玄安睿的脖子,只是扶着他的肩膀,不过闻着这个自己喜欢已久的男人身上的味道,心里全是满足:「安睿哥,今天真的要谢谢你,要不然我怕是要着雨里淋上一阵了。」 玄安睿怕李梦仙掉下去,用手託了一下,手摸到了不该摸的地方,可是又不敢松开,怕李梦仙掉了,赶紧说话掩饰自己的慌张:「你还不是为了给我送鞋,要说这事还是怪我呢。」 「不是的,是我自己没看天气就来了。」 玄安睿忽然觉得这个女孩真的很可爱,以前觉得她性子直爽,那时候自己家里穷,她也不嫌弃,有什么都给自己家里送,可是现在看见了她的另一面。 他的心跳快的要从嗓子眼出来了,以前真的没想过一个女子会让自己这样,自己也不小了,偶尔与学堂的同窗一起说话,也会说到女人,有些人把女子说的那么撩人心魂,可是自己怎么也不相信。 现在他信了,因为自己懂了什么叫做心动,以前以为娶妻就是父母之命,然后传宗接代的,可是现在好像明白了,这是爱情,自己爱上了李梦仙。 「梦仙妹子,你冷不?」玄安睿不知道说什么,但是现在能随便找的话,也都是关心对方的。 李梦仙感受着玄安睿身上的温度,可真是不冷:「我不冷,安睿哥,你累不?」 「我不累,马上到医馆了,你挺一下。」 「我不疼,我懂艺术,真的没事,歇几天就好了,不去医馆也行。」 「怎么都路过,去了看看放心,医者难自医。」 「好,我听你的。」 第五百七十七章 有点开窍了 两人说着话到了医馆,因为阴天下雨,这时候天色已经黑了下来。 进了医馆,小伙计迎出来给两人开了门:「你们先坐着,我去叫大夫。」 玄安睿把李梦仙放在椅子上,好在现在是春天,穿的多,衣服湿了并不透。 大夫很快出来了,那大夫对玄安睿有印象,因为当时苏牧受伤,就是在和个大夫给医治的。 那大夫很有经验,看着李梦仙的腿垫起来,但是面上不是很痛苦,就知道大概是崴了脚,坐下问:「小姐是扭了脚么?」 李梦仙点点头:「嗯,雨大路滑,扭了一下。」 大夫伸手摸了摸,然后又询问了几个问题,之后站起来:「没什么事,回家休息几天,别走动。」 玄安睿不放心:「大夫,要不要开几幅药?」 大夫见玄安睿这么着急笑了:「你是木公子的朋友,我又岂会敷衍你,真的没事。」 玄安睿这才放心,不过也有点不好意思,站起来要付诊金,大夫摆摆手,这也没抓药,不用诊金的,回去养着就成。 「谢谢大夫,那我们回去了,改日再来道谢。」玄安睿说完,又背起了李梦仙。 医馆的伙计给他们开了门,送着出来了。 此时每家每户都点了灯,雨此时已经渐渐的停了,鸟儿站在枝头抖着翅膀。 醉仙楼的伙计已经回了醉仙楼,上了二楼抱拳施礼吗,对着玄妙儿道:「玄小姐,周公子说是李家小姐来给大公子送鞋,没有走一会就下雨了,大公子回去不放心,去追李家小姐了。」 玄妙儿脸上的表情比较丰富了,这个是自己的哥哥终于开窍了?「麻烦小哥跑一趟了,我知道了,不等我哥了上菜吧。」 那伙计告退出去了。 花继业忍不住笑了:「你哥这次应该是开窍了。」 苏牧并不知道这事:「你们说的我怎么不懂?」 玄妙儿笑着把李梦仙对玄安睿的心思,还有送鞋的事说了一遍:「之前不敢说,怕这事不成,影响梦仙姐以后找人家,不过就算是我哥不开窍,我爹和我娘也合计着要去李家提亲了,因为我娘生怕梦仙姐被别人娶走了。」 苏牧听了之后,忍不住笑了:「安睿看着聪明,怎么这个事这么迟钝了,这是好事,咱们家的喜事可是一个接一个的。」 「其实我现在真的担心我哥这要是还没开窍,我娘直接给他去提亲了,不会有啥问题吧?如果两人单独相处了,还没火花,我还真的得让我娘想想再去提亲。」玄妙儿其实还是担心这事。 花继业倒是对玄安睿有信心:「放心,要是安睿不是真的着急,一定会让心澈和心静去的,他还得顾忌男女授受不亲呢,这啥都没想就去了,证明李小姐在他心里有位置。」 「花继业,你分析的很有道理啊,看来你这是情场老手了?」玄妙儿挑眉看着花继业。 花继业哭笑不得:「我这是就事说事,怎么又错了。」 苏牧在边上捡笑道:「花公子,我这表妹现在被大家宠的没样子了,你别与她客气。」 「牧表哥,你是哪边的?我可是你亲表妹啊。」玄妙儿假装板着脸问。 「我是帮理不帮人。」苏牧知道玄妙儿不会真的生气。 花继业自己心里最窝火,因为自己在乎所以才怕,这小丫头可是抓住了自己的弱点,可不敢惹了她,赶紧转移话题:「别说我了,苏牧,啥时候去苏凝家提亲啊?是不是年底我们就能喝喜酒了?」 才听了花继业的分析之后,玄妙儿心里也踏实了,看向苏牧:「是呀牧表哥,你这事大姑着急着呢,聘礼都备好了,就等着你说话呢。」 怎么也都年纪不大,说起这个苏牧还是害羞了:「我觉得过了春耕再去的好,这马上都忙了。」 「还不如春耕之前就订了,你不怕苏姑娘被别人订走了?」玄妙儿打趣的问。 「不能,她说等我去提亲的。」说到这苏牧这脸要钻桌子底下去了。 「行啊,苏牧,你小子有两下子,这私定终身了?」花继业还真的有几分敬佩了,自己这追妻之路可是漫长呢,看着人家自己还真的有些着急,怎奈眼前这丫头太小了。 「不算私定终身,苏凝爹娘也知道,就等着我去提亲了。」苏牧挠挠头,掩饰尴尬。 「表哥,你真比我哥厉害多了,以后你得多教教我哥。」玄妙儿听得兴奋,往苏牧边上挪了个位置。 花继业也往苏牧边上坐了一些,两人八卦的问东问西,弄的苏牧脸红不已。 好在伙计开始是上菜了,苏牧这才算是松了口气。 那边玄安睿背着李梦仙回了家,但是背到后屋孤男寡女的不是个事,前边画馆里还有周玉广呢,所以还是去画馆那边了。 周玉广见两人回来了,赶紧开门让两人进了。 进了屋,玄安睿让周玉广去后边叫了心澈心静,吩咐她们搀着李梦仙去后院换衣服,不过李梦仙比玄妙儿大一岁,这个长身体的时候,一岁差了不少,只能找件心澈的衣服换了。 玄安睿也换了干净衣服,擦干了头髮,又吩咐孙婆子熬了姜汤驱寒,再准备了饭菜。 这时候千墨也回来了,回来才知道发生这些事,后悔道:「都怪我,我要是不在二老爷那避雨,这不就赶马车去接李小姐了。」 「这事也不是能预料的,你有啥错,等雨停了,咱们把梦仙妹子送回河湾村去就行了。」玄安睿没有怪千墨的意思。 千墨赶紧应下:「好,这雨都停了,一会吃了饭咱们就走。」 这边李梦仙在后院吃饭,玄安睿在前边画馆里吃的,毕竟男女不能同席,还是没有长辈的时候,这要是传出去不好了。 两人刚吃上饭,玄妙儿和花继业还有苏牧就进来了,苏牧也是有些想知道玄安睿和李梦仙的事,所以也跟着来了。玄妙儿身后的千落拎着食盒。 进了屋,玄妙儿以为玄安睿把李梦仙送回河湾村了呢:「哥,你把梦仙姐送回河湾村了么?」 玄安睿今天这心里一直没安稳下来呢,这时候玄妙儿一问他又不知道说什么了:「那个,梦仙妹子崴了脚,我把她背回镇上的医馆看了,她现在在后院吃饭呢,一会吃完了咱们送她回去。」 玄妙儿听见玄安睿背李梦仙的时候,真的惊讶了,自己哥哥这么保守的人,看来这里边有故事啊,再看玄安睿那脸红的,映着烛光都要烧起来了,心里有数了:「哥,我去后院看看梦仙姐,你和花继业还有牧表哥说话吧。」 第五百七十八章 大哥心里话 玄妙儿知道问玄安睿问不出来什么,所以赶紧去后院问李梦仙了。 到了后院赶紧坐到李梦仙边上:「梦仙姐,快给我讲讲,我哥怎么背你回来的,不对,讲讲我哥怎么去追上你的。」 李梦仙被玄妙儿这么直白的问话,弄的真心害羞了:「妙儿,你说什么呢,就是我脚扭了,安睿哥背我回来的。」 「我哥都跟你说啥了,你的心意我哥懂了没?」玄妙儿知道自己八卦,可是这事是关系自己哥哥的,自己还是希望这两人终成眷属的。 李梦仙低着头:「我也不知道,我们没说这些。」 玄妙儿急的不行,但是也问不出什么来。 这时候周玉广拿着食盒过来:「小姐,大公子让我把你们带回来的稀罕菜给李小姐送过来。」 玄妙儿赶紧接过来,放在桌上:「梦仙姐,你看我哥对你多好,看来我娘准备那么久的聘礼,可以送出去了。」 「妙儿,你别瞎说,这八字没一撇呢。」 「我哥那性子,我了解,你放心吧,要不你也考察他一段,让你付出了这么久,也得让他折腾折腾。」 「妙儿,安睿哥性子就是这样的,要是他整天花言巧语的,我也就不喜欢了。」 「呦,这就护着了,好我不说了,你们自己看着办,反正我娘就等着吧聘礼往你家送呢。」 「妙儿,你又胡说。」 「我不说了,你赶紧把我哥的心意吃了吧。」 小姐两又低声嘀咕几句。 吃了饭,时间不早了,李梦仙一直担心家里着急呢,尽管来时候说了要到玄妙儿这一趟,但是这下了雨,家里保证也要担心的。 玄妙儿也不敢耽误时间,吃了饭,就让千墨备马车,然后让心澈和心静也跟着去送李梦仙回去了,这几个人送她,玄妙儿绝对放心。 玄安睿一直看着马车离去的方向,直到马车消失在视野里,玄妙儿才把他拉回来。 李梦仙走了之后,花继业和苏牧也告辞回去了,因为他们了解玄安睿这个性子,这要是都在这拿这事开玩笑,他更不好接受自己的内心了,这总算是开了窍,两人把时间还是留给人家兄妹吧,现在花继业和苏牧倒是谈得来,一起走了。 人都走了,画馆那边也关了门,周玉广现在留宿的话,与千墨在一个屋子住,所以也不过后院的。 玄妙儿和玄安睿回了后院,进了屋落了座,可是玄安睿一直在游离状态。 玄妙儿给玄安睿到了杯水:「哥,喝点水,人都走了,咱们两唠唠嗑。」 玄安睿似乎也没太听清楚玄妙儿的话,机械的点点头:「好。」 「哥,你今天为啥顶着雨去追梦仙姐了,咋没让心澈心静去呢?」玄妙儿心里鄙视自己,这个是套路,自己的套路。 玄安睿听见李梦仙的名字,看向玄妙儿,尴尬的挠挠头:「我就是觉得一个女孩子,顶着雨出去危险,我不放心,当时没想太多,就自己去了。」 「哥,你觉得梦仙姐咋样?」 「挺好的啊,长得好,性子好,还识字。」 「那哥你喜欢不?」好吧,赤裸裸的套路。 「喜欢。」玄安睿顺嘴说了出来,之后觉得不对,赶紧反口:「不是喜欢,就是觉得她很好。」 「那是不喜欢?」继续套路。 玄安睿一着急赶紧摆手:「不是不喜欢,就是……」 「那是喜欢还是不喜欢啊?」 「我也不知道,我想安静一会。」说着起身回自己房间了。 玄妙儿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这个不就是答案了,喜欢呗,看来家里又要添喜事了。 玄安睿回了房间,现在坐在茶桌前,端起茶杯倒水,可是倒完了也没停,心里脑海里,都是李梦仙的音容笑貌。 水顺着桌子流到自己的鞋子上,鞋湿透了,才跳了起来,赶紧找东西擦水。 擦了之后又坐下,也没有去管还湿着的鞋子,又坐下了。 李梦仙与自己打小就认识的,以前也觉得这是个好姑娘,只是从来没有想过别的,可是今天怎么就一下子不一样了。 他闭着眼睛想着两人在雨里的那一阵,两人身体的接触,还有自己手碰到了…… 他赶紧摇摇头,晃醒自己,自己是读了圣贤书的,怎么能想这些污秽的事,并且对象还是李梦仙那么美好的女子。 他站起来,在屋里俩会踱着步,站在窗前看着河湾村的方向,自己这事怎么了,怎么还是会想起来? 初春的夜很寒冷,可是玄安睿感觉不到,他心里仿佛有一团火苗般,他赶紧转身,走到床边,也没脱外衣,倚在床边,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睡去。 第二天早上吃早饭时候,玄妙儿吓了一跳,这玄安睿这两个黑眼圈还真够黑的,她也了解自己这个哥哥的性子,有些事不能逼着他,而是要让他自己想通接受才行。 并且这个事都这么久了,好不容易哥哥开窍了,没必要急于一时了,让他自己也感受一下这个相思的滋味。 吃了饭,玄安睿去了学堂,玄妙儿担心他的精神状态,让千墨暗中送他去了学堂。 最近玄妙儿比较忙,画像馆那边定了月中开业的,这眼见着没几天了,好在现在自己的这些学生都能揽起事来,自己就是指挥就行了。 玄安睿走了之后,玄妙儿去了画馆那边,这也是二层的小楼,后边带院子的,因为玄妙儿考虑到有些大户小姐什么的,顾忌多的,可以在后边弄几个雅间。 并且还有厢房,可以存放东西,也可以给伙计住的,生活做饭自然也是有单独的厨房好,这毕竟个高雅的地方。 不过画像馆的二楼还是有个住人的屋子,得留人在这打更,毕竟这有一些他们画人像的小工具,不能让别人偷走了。 玄妙儿进了画像馆,看见里边忙的热火朝天的,催生在楼下布置墙上的挂画,这些事他们这些学生互相给对方画的,有素描也有彩色的,就是为了挂在这店里,让人进来一看就震惊了,就想要给自己画一幅的作用。 见玄妙儿进来,催生放下手里的画过来:「小姐来了。」这面上仍旧叫小姐,可是没外人的私下里,他们这些学生就会成玄妙儿一声老师或者师傅了。 还有几个催生新收的学徒也赶紧过来给玄妙儿施礼,玄妙儿一直很尴尬这个事,虽然面上都叫她玄小姐,可是自己现在师公了吧,这个身份不太好接受。 玄妙儿也不想纠结这个称唿和身份问题了,因为算起辈分,自己来自几千年之后把,那这些都是什么辈分了? 她还是把心思放到店铺上,这布置的自己很满意:「你忙你的,我就过来看看缺啥少啥不?还有这效果咋样?」 催生跟着玄妙儿这么久了,也了解她,所以带着那些人又过去忙自己的了。 第五百七十九章 弄个拼图玩 玄妙儿看着这屋子里的摆设,一楼一进门是个谘询台,用来谘询和选定价格之类用的。 不过与现代的前台有区别,因为古代这能进这样店面的都是些有身份的人,所以这个谘询台相对豪华一些,椅子上包了一层软垫。 然后是一个大展室,就是催生刚才挂画的那个屋子,用来让客人了解的画像的神奇之处的。 之后有几个齐腰的矮隔断,隔出两个小间,这些是给实习学生的位置,当然这的画像价格也便宜一些,因为这画像快不了,但是画的人不会少,那么久尽量的多招收些学生。 这都是按照现代的样子打造的。都是玄妙儿想出来,然后在大舅刘辉那定做的。 玄妙儿看了一遍,很满意,就上了二楼,二楼全是半封闭的隔断,这给顾客坐着的椅子也都是高档了一些,还有椅子边上配备一个小桌子,以便房水和点心之类的。 正在楼上挑动画架子高度的安生,听见声音从一个雅间里出来:「小姐来了,正好看看哪里还需要改进的。」 自然也有两个安生的学生过来请安。 玄妙儿对这的布置,确实很满意了:「都挺好的,你们办事我真的放心,看来我这来不来都行了。」 「还是小姐设计的好,安排的好。」安生年龄小一些,所以说话也随便一些。 「又忽悠我了,对了给你们雇的掌柜的和伙计下午就能到了,你和催生好好教他们要做的事,我就真的不管了。」玄妙儿现在就是一副甩手掌柜的样子。 「小姐放心就是,开业之前一切都安排妥当。」 「那你继续忙吧,我先回去了,有事让人回去找我。」 「知道了小姐。」说着安生送着玄妙儿下了楼。 玄妙儿到楼下又与催生打了招唿,带着千落她们回家了。 这时辰尚早,所以玄妙儿先去了集市上,打算买两只鸡,再买些鱼和豆腐之类有营养的东西,因为今年春闱,玄安浩也要参加童生的考试了,尽管家里都说他小,等来年也行,可是他自己很有信心,家里也不好佛了他的积极性。 不过玄妙儿倒觉得去考蛮好的,因为考不上没损失,也涨经验,考上了皆大欢喜,所以支持他去考。 这段时间可得给他好好的补补,月末就要考了,所以这没事玄妙儿就让孙婆子做些吃食,让千墨给玄安浩送去。 买了东西,玄妙儿她们便回了家,玄妙儿现在一天过得真是一个舒坦,整天想干什么干什么,等过两年谈个恋爱,就完美了,至于找个什么样的男子? 首先不能一堆妻妾的,自己有洁癖,这男人还是不能和别人共用的,再说那么多女人不是给自己找堵么?自己可不为难自己。 其次不要什么大户人家,要是一个公爹,无数的婆婆,那还不炸锅了?不过这个不好找了,嗯,要是分家单过的,可以考虑的。 还有就是不能大男子主义,该逗逼时候逗逼,该严肃严肃,还有什么……好像想的太多了。 到了家玄妙儿还沉浸在自己的思想里,这古代啥都好,就是嫁人早,不过自己前世今生都是老姑娘了,想想没啥吧。 他们从后院进家里的,因为拿着两只鸡呢,这从店铺中间过去,太不雅观了。 到了后院,孙婆子出来把东西拿到厨房去处理了。 玄妙儿进了屋子,其实古代就这样不好,要是闲着时候,还真就是闲着,能不能给姐一个手机?能不能给姐个ipad,能不能给姐个电视,哪怕给姐个收音机也行啊,她越来越佩服那些闺阁的大家闺秀,除了做女红还能干啥? 玄妙儿心里开始想着干点啥,能消磨时间,忽然想起来前世自己拼了个一千块的拼图,凭记忆自己用了三天晚上才拼好,要不要弄些拼图玩玩? 不过这时候没有硬纸板,也没有机器切割,那就只能是用薄木板做了,这个想好了,把要求都写出来,明天给大舅送去,让大舅给做几个,现在大舅那有学徒,做起来也快。 这个就要等都做好了,拿回来再往上画图案,然后晒干了,再拼。到时候可以分割周玉广和花继业他们,每个人画一个,然后换着拼别人画的。 想着这个还蛮有意思的,自己开始在纸上边写边画。 她这刚画好了,千墨就过来说花继业来了。 玄妙儿这也画好了,拿着图纸去了前边画馆,这花继业不来,自己真的不适应。 到了前边,花继业见她手里拿着纸笔,就猜着她又有啥有意思的想法了:「这是画什么呢?」 「这个可是好玩的东西,我与你说说,这个叫拼图,我设定是一千块一副,这一千个木块相互能扣在一起的,然后再在上边作画,晒干了之后,把这一千块木块打乱了,再重新拼起来,当然你画的我来拼,咱们换着画。」玄妙儿大概的把这东西的玩法说了一下。 花继业也觉得有趣:「到时候我可是要多用些颜色,让你多费些脑子。」 「到时候咱们和周玉广他们一起玩,看谁拼的快。」 「那你什么时候去你大舅家?」 「下午吧,反正我也有几天没去看我外祖母了。」 「那我与你一起去,我想让大舅帮我做个画架子,就你画像馆那种,我要放在家里自己用。」 「那你留下吃午饭吧,下午一起去。」 「好,我再给你看看我最近给书斋画的幼儿读物。」玄妙儿走到书桌前拿了几本样稿,都是些教小孩识字画画算数之类的:「小孩子整天被那些文章一定没兴趣,这学习也得先激起兴趣。」 花继业翻看着那些书:「这个不知道学堂的先生能不能接受,不过确实比那些古板的书本有趣的多。」 「那先少印刷一些,看看买的好不好再说。」玄妙儿现在为了省事,很多事都问花继业的意见,反正这他和千醉公子是一个人。 其实有时候花继业也怀疑,这玄妙儿是不是知道自己的身份,可是自己没什么露出破绽的地方,并且千醉公子一年也就来三四次,都是书信往来,根本不可能看出来的。这么想着,花继业也就安心不少。 第五百八十章 去外祖母家 吃了午饭,两人去了大舅那定做木器。 大舅这本来地方就大,只是之前都是空屋子,就一个屋子有炕,所以那时候搬的着急,当初又着急开铺子什么的,并且手里银子有限,也都紧着开铺子了。 后来有点银子又冬天了,所以这前几天才把这房子收拾出来,盘了两铺炕,屋子中间也放了隔断,加上大舅母爱收拾,这现在布置的很温馨整齐了。 而前边的一个屋子都打通了,里边摆放着家具的样品,很多小东西,比如角柜,梳妆檯之类的,也有大的床和立柜对箱之类的,分门别类的摆放着。 外祖母最近身体比以前好了,加上穿得好,也有点老夫人的样子了,笑盈盈的出来拉着玄妙儿:「妙儿,你可好几天没来了,我和你大舅母还念叨你呢,你这就来了,这花公子也来了,快里边坐。」 大舅刘辉和大舅母李秀兰也赶紧过来。 花继业抱拳施礼:「外祖母,我不坐了,您和妙儿说话,我找大舅帮我做些东西。」 刘辉笑着应下:「那继业过这边咱们说,让她们女人说话。」 花继业和刘辉去了里边做木工那屋。 玄妙儿拉着外祖母吴氏坐下:「外祖母,我这几天忙着画像馆开业的事,还有我弟弟今年要考童生,我也是每天让人给他做好吃的送去,给他补补,所以这几天没过来。」 外祖母吴氏这脸笑的见牙不见眼的:「你家这孩子一个比一个能耐,你又要开铺子了?这浩小子今年就要考童生了,这是神童了。」 「外祖母夸奖了,我这是瞎折腾,我弟今年就是试试,也不一定非要考上,反正也不搭啥,让他考着试试,今年不行还有明年呢。」玄妙儿不想让大家希望太大了,万一没考上,大家该失望了。 「妙儿说的对,这浩小子还小呢,考不上也不丢人,考上了那咱们家就长脸了。」大舅母李秀兰的想法总是容易满足,这还真不是客气话。 玄妙儿想起大舅家的田地,随口问了一句:「大舅母,你们家的田地,今年都安排出去了?」 大舅母李秀兰点点头:「包出去了,到时候人家给我们银子就行了,省事,去年秋天我娘家帮着收的粮食,这和沐阳两口子差点打起来,那两口子一天就想着占便宜,非要让我娘家哥把粮食拿回我们家去,这拿回去还不都让他们小两口划拉去了,我哥不同意,这不就闹起来了。」 玄妙儿听得头疼,这个刘沐阳真的让自己郁闷,他是大舅唯一的儿子,可是这个完全听老婆的性子也没谁了,这听话可以,可是不能连爹娘都坑吧? 「好在他们不来镇上,就看着那点田地,不过以后保证也得来,到时候大舅母可是要守住了自己的东西,要是这些再交出去,那他们更不拿你们三个当回事了。」玄妙儿不是挑拨,只是一直给外祖家分清利弊。 外祖母吴氏一直想得清楚:「放心吧,这家里的大权和银子都在我手里呢,我这攒着以后买房子买店铺呢,他们谁也别想得,以后这买了房子铺子也是写你大舅的名字,谁也别想占到。」 大舅母李秀兰没说话,神情还是有些犹豫,玄妙儿其实心里真的担心,这以后大舅母会不会倒戈了?不过好在大舅家里现在没什么资产呢,这房子是租的。 大舅也就是这个手艺了,不过玄妙儿对大舅的了解,大舅是个心里有数的,这经歷这些之后,大舅这手艺不能轻易传给刘沐阳了,不过他们家这事,自己也不敢说,只是能做到尽量让外祖母和大舅两口子过得好。 这时候大舅进来拿工具,听见了她们说的话:「妙儿放心,你才多大都能想明白,大舅还能想不明白了,你大舅母没主意,不过家里的大事都我把着,不能再与以前一样了。」 玄妙儿心里踏实不少:「大舅,这是你们家事,按说我不该管,可是我真的希望你们过得好。」 「你想啥大舅还能不知道,放心大舅心里有数,让你娘也别担心,大舅现在这生意好了,我也有奔头了,这人啊,越是围着那二亩三分地还有孩子孙子转,这心越窄,现在大舅想的多了,到比以前过的开心了,我去后边了,继业还在后边呢。」刘辉的性格与外祖母很像,有什么事情自己能过得去,想得开。 「那你去吧,对了大舅,一会我也要求你做东西。」 「你要做的东西,继业和我说了,简单,我多你弄点,你们两玩的都比别人家孩子玩的特别。」 「谢谢大舅。」 「谢啥,我出去了。」说完刘辉又去了后边。 玄妙儿和外祖母还有大舅母有闲聊起来,说起家里的一些事。 花继业下午还有集市赏钱任务呢,所以提前走了。 玄妙儿在外祖母这呆到了黄昏才回家,要不是担心玄安睿,她就留在外祖母那吃饭了。 到了家玄安睿还没回来,千墨去接他了,因为玄妙儿还是有点担心。 晚饭前玄安睿才回来,仍旧是精神不太好,能好就怪了,昨天晚上也没睡一会。 饭桌上玄妙儿也没提那事,只是我问问玄安睿学堂的事,还有今天要和花继业弄拼图的事。 玄安睿背玄妙儿分分心,好像精神不少,也与她说了一会。 吃了饭玄妙儿硬是拉着玄安睿陪自己下棋,这要是一直让他想着一件事,非把自己想蒙了,所以玄妙儿紧着带着他玩。 这与玄妙儿说话的时候还好,可是入了夜,一个人的时候,玄安睿躺在床上,看着窗外的月光,心里想的还是李梦仙,从小到大的事都想得起来。 昨天自己内心纠结,所以想起来时候,很矛盾,今天一天似乎想开了,自己真的喜欢她,不是因为昨天肉体接触才动了歪心思,其实昨天他自己不接受自己的想法,就是觉得自己不是君子,碰了人家女孩的那了,还有那了,才会对人家念念不忘。 可是今天想起来的更多的是两人这些年的过往,还有小时候的事情,那时候马氏整天逼着他们这房干活,又不给吃饱,李梦仙还偷着给自己送过好几次馒头呢,想起这些,玄安睿的脸上有了笑容,也在这样美好的回忆里入了睡。 第五百八十一章 玄安睿开窍 第二天早上,一早玄安睿就起来了,事情想通了,人也有精神了,这时候在院子里和千墨练拳。 玄妙儿也有晨练的习惯,不过相对比千墨起来的晚,这刚到院子里就看见神采奕奕的玄安睿吓一跳:「哥,你咋起来这么早?不会没睡吧?」 玄安睿收起拳:「睡了,昨天睡得特别好。」 玄妙儿看着玄安睿的精神状态,确实是很饱满,这么快想通了,自己估摸着哥哥这个性子,怎么也得想上三五天能想明白点,怎没想到,这两天就彻底想明白了,看这个架势,这是想的相当明白了,不过到底是个啥答案,自己必须确定了。 她拉着玄安睿进屋,小声问:「哥,你想通了啥?」 玄安睿红着脸:「等月末我回家,就让娘去李叔家问问他们家的态度,要是,要是梦仙妹子没许人家,我就提亲。」这话也是攒足了勇气出来的。 玄妙儿憋着笑,吓唬玄安睿:「那要是梦仙姐许了人家呢?」 「啥?许人家?」玄安睿这下着急了:「那许人家了咋办?」 「那或者梦仙姐不喜欢你,你让爹娘提了亲,到时候她生气了咋办?」玄妙儿是坏了点,忍不住的逗哥哥,谁让你这么傻,别人都要急死了,你现在才发现自己这个心思,现在也得让你着急一下。。 这玄安睿不淡定了:「妙儿,你主意多,你帮哥想想怎么办?」 玄妙儿摇摇头:「我也不知道,这事也不是我能确定的,这个得问梦仙姐。」 「那你一会回河湾村,帮着哥问问去吧,要不然我这心像有猫挠的一样。」玄安睿这时候又凌乱了。 「我咋问啊哥?我问梦仙姐还是问李叔啊?」玄妙儿装着不懂的看着玄安睿。 玄安睿这时候真的紧张了,双手握在一起:「怎么问?你还是试探一下梦仙妹子中不中意我,然后再问问她订了人家没?」 「哥,那女孩子就算是真的中意,也不一定好意思说出来啊?」玄妙儿这可是真的要玩坏哥哥了。 玄安睿低头看见脚上的鞋,今天特意穿的李梦仙给自己做的鞋,他虽然感情的事木讷,那是没开那个窍呢,这开了窍,加上脑子不笨,小声对玄妙儿道:「妙儿,你说梦仙妹子都给我做了五双鞋了,她咋没给别人做呢?」 玄妙儿忽然要换个眼光看哥哥了,这哥开窍了不说,还长心眼了:「那万一就是真的做错了给你的呢?」 玄安睿摇摇头:「不能,梦仙配的草药一次都不错,她不是那个性子的。」 玄妙儿忍不住笑出来:「哥,你聪明了,那你告诉我,你真的稀罕梦仙姐么?」 玄安睿红着脸,点点头:「嗯,稀罕。」 玄妙儿在玄安睿耳边小声问:「哥,不会是前天你背着梦仙姐时候,那个那个那个,然后你就……」玄妙儿没说出来,用眼神提示一下看着玄安睿。 玄安睿这脸更红了:「你说什么呢,我只是想起来以前的事情,你记得小时候咱们吃不上饭,梦仙妹子经常偷着给咱们馒头和饼子不?还有你挖野菜挖的慢,梦仙怕你回家挨祖母打,把自己的都给你了,还有……」 这一说起来,玄安睿就停不住了,从小的关于李梦仙的他好像印象都很深,这时候全都涌上了脑海。 玄妙儿其实对小时候的事情没什么记忆,都是后来听家里人说的,这时候听着玄安睿说起以前的事,自己的鞋子都没有底了,也没有新的,还要去山上打猪草,李梦仙和柳小桃经常把她们的东西给玄妙儿。 现在听见这些,鼻子里仍旧是酸酸的,也更感激两个好友了,如果没有她们两帮衬,自己会更惨的,现在自己有有能力了,一定要让两个朋友幸福,李梦仙要是成了自己的嫂子,那可是最好的。 玄安睿说的口干舌燥,终于是说的差不多了,又要开始说李郎中个桂枝婶子的好。 玄妙儿赶紧打住,这要是说下去,今天都未必说完了:「哥,这些我都知道,其实就是你笨,梦仙姐中意你的事,咱们家都知道,我估摸着李叔家也能看出几分了,就你自己不知道。」 「啥都知道了?妙儿,你说梦仙妹子真的中意我?」玄安睿就差蹦起来了。 「哥,我才都是逗你的,你可不知道这一年多梦仙姐多难,她中意你又不能说,又担心你不中意她,又担心咱们家给你说媳妇,哪过的苦的,你想想,咱们每次月末回河湾村,你回来路过她家道口那块,哪次没遇见她了?」 「是呀,我怎么没想到,我这咋这么笨呢?不行,我要补偿之后,咱们家再去提亲。」 「哥,你要咋补偿?我帮你。」玄妙儿发现自己的哥哥开窍了不说,这情商其实不低啊。 玄安睿挠挠头:「其实我也不知道,我就对她好,使劲好。」 「噗。」哥你在镇上呢,再说男女授受不亲,你咋对人家好? 「那咋办?那还是让娘去提亲吧,娶回家了,我就啥都不让她干,让她享福。」玄安睿这是憋了半天才想出来的。 玄妙儿满头黑线,以为哥哥开窍了,情商满血了,哪想到就那么一下,这又回到解放前了:「哥,梦仙姐不是那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性子,你要是给她困在家里,那不是对她好的。」 「那咋整?妙儿,我这感觉现在一个脑子不够用了。」玄安睿真的发了愁。 「哥,吃了饭你先去上学堂,顺便想想你想送梦仙姐什么,晚上咱们去河湾村看梦仙姐,她不是扭脚了么?你不去关心关心?」玄妙儿此时没了精神,最后咋又是自己出点子了? 玄安睿这才放心的笑了:「还是我妹妹最聪明,那我们吃饭吧,我也好好想想我送什么好。」 玄妙儿感觉这个哥哥蛮好玩的,要识字自己真的是孩子,也许觉得这个哥哥笨笨的,可是现在看着他就是个大男孩,一个情窦初开的大男孩。 不过这时候她想起来花继业,不知道花继业在情窦初开的年龄,都经歷着什么?也许那时候他还在为了生死算计,也许那时候他很无助,很可怜,也许那时候他夜里会在梦中惊醒,而边上没有一个能说话诉苦的人。 想着这些,玄妙儿忽然觉得自己心里很疼,自己再过得不好,可是爹娘还是疼自己的,可是花继业呢? 第五百八十二章 去看李梦仙 吃了早饭,玄安睿去学堂了,玄妙儿在画馆里忙着写请柬呢,画像馆再有几天就开业了,她现在在镇上也是算个有头脸的商人了,这既然是经商就要适应这些场面。 玄妙儿先给千醉公子写了请柬,他不回来的,但是自己礼节要到。 然后是九王爷萧瑾,上次他走时就说了要来,所以这请柬必须写的。 之后又给木天佑写了请柬,前几天玄妙儿去看过木天佑,他倒是没什么变化,有时间初一十五还是去集市免费写书信,过的与以往一样安静。 华容也要请的,这种大事不告诉他,知道了非与自己急不可,并且他也是个爱画的,这些有趣的东西,应该告诉他。 还有花老爷,上次的事是挺尴尬的,也知道是对方要害自己,不过这花老爷是花继业的爹,也是个有头脸的,不能不请。 再就是一些商户了,有商业上来往的,玄妙儿交的人不多,所以还算是不那么烧脑子。 有空也要让千墨给玄安浩送些吃食,补补脑子。 当然花继业每天都要来的,今天也不例外,午饭过后花继业如期而至。 落了座,玄妙儿把玄安睿的事说了一遍:「你能想到我哥开窍成这样了?」 「不能,我还以为安睿得憋一阵能想开呢,哪想到这么快,并且还想着先得心,后得人,有想法。」花继业还真的没想到。 「可不是,我也没想到,今天晚上我们回河湾村去看看梦仙姐,她脚不是崴了么,还是给我哥送鞋,这正好是个机会去看看,我哥可是要给梦仙姐送礼物的。」 「送什么啊?我还真的好奇。」花继业真的很感兴趣。 「我也不知道呢,不过花继业,你说他们这么送东西算是私相授受么?没事吧?」玄妙儿总是担心这些,因为她不算是懂这古代的规则,所以还是问问懂得好,别他和玄安睿都不懂,再弄出事了。 「没事,李小姐不是什么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那种闺阁女子,也算是个商人,本来两家也交好,之前两家也是经常送东西的,没事,私相授受是说两人背着别人,偷着送定情信物,并且送的多是贴身物件。」花继业做了一个你懂的的眼神。 玄妙儿理解的点点头:「原来如此,我本来还担心你给我这么多东西,我这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这么说我就彻底放心了,那个以后你没事多送点,我不介意哈。」 花继业总觉得和玄妙儿说话,这个脑子得正反都转的非常快,要不然跟不上这个小丫头的思维。 玄妙儿也说起了以前李梦仙和柳小桃她们帮自己家的事,花继业安静的听着,当然心里也是心疼玄妙儿小时候受的苦。 周玉广自然是要多听些柳小桃的消息,这段时间两人走的很近,因为柳小桃隔几天就要约周春芽来一次画馆,教她一些自己会的设计和花样。 而周春芽还真是有天赋,学得快又认真,所以两人现在相处的极好,周玉广也感谢柳小桃这样帮他妹妹,当然更觉得这个女子心肠好,今天听见玄妙儿说以前柳小桃怎么帮她,心里更是觉得这个女子自己一定要娶回来。 可是现在自己不能表白,因为现在画馆太忙了,今年小姐还要开今个新的铺子,他是个知恩图报的,不能因为自己的事情影响玄妙儿这边。 还有就是自己想要来年能在镇上买房子了,再去求娶,他不担心柳小桃嫁人,因为柳小桃和他掏心的说过,她一年之内没想嫁人,不怕自己年龄大了,她想要把生意做好,也是对得起玄妙儿的信任,自己家里也是同意的,今年不给她说婆家,周玉广自己心里也是这样想,所以理解柳小桃。 其实柳小桃更是个感恩的人,她一直觉得李梦仙还会配草药呢,而自己会花样和设计新的样式的饰品货品,其实这些想法更多是来自以玄妙儿的指点,让她打开了思路,所以她一直觉得自己应该为了手工屋付出更多,并且手工屋今年要开到京城,到时候玄灵儿去京城了,他更要挑起大梁。 其实说到底,也是周玉广和柳小桃都是心存善念,懂得感恩的人。 下午花继业走了之后,玄妙儿觉得今天很累,就睡了。 这一觉睡到了近黄昏,直到玄安睿回来,敲她的房门,她才醒了,坐起来伸了个懒腰,出了门。 玄安睿仍是一脸兴奋:「妙儿,你赶紧收拾收拾,换换衣服,一会咱们回河湾村。」 玄妙儿刚醒,还是一脸懵逼:「哥,咱们还得吃饭呢。」 「咱们回家吃呗,这个时辰走,到家饭应该还没好呢。」玄安睿手里拿着一个精緻的小木盒子。 玄妙儿认识那个木盒,是玄安睿第一个自己完全独立雕刻的,他一直宝贝的不得了,看着眼前这个打了鸡血一般的哥哥,自己也好像清醒了几分:「哥,你等我会,我换件衣服。」 玄安睿回了会客厅里等着玄妙儿,还不时地打开自己那个木盒子看看里边。 玄妙儿收拾好了,进了会客厅。 玄安睿站起来挠挠头:「妙儿,我不知道该给李叔家里带些什么礼物合适。」 玄妙儿真的觉得自己这个妹妹责任好大啊,都赶上娘做得多了:「我那有从千府拿回来的几样珍稀草药,分出一些给李叔带着,给桂枝婶子带些细棉布的料子,还有给梦仙姐带些蜜饯,省的她这几天不方便下炕,也没什么事,弄点蜜饯应着嘴。」 玄安睿很满意:「妙儿,哥真的不知道怎么谢你了,以后哥一定对你好。」 「得了,你这现在眼里只有梦仙姐了,不过我不挑,我以后找夫君的话,眼里也得只有我一个人才行。」玄妙儿的思想里,宠媳妇的男人才是好男人。 玄安睿背玄妙儿说的不好意思了,不过这个妹妹的思想一直这样:「那咱们赶紧收拾了就走吧。」 「好,再不走某人的心要先飞出去了。」玄妙儿真的有些受不了这恋爱中的哥哥,这个反应有点过激,这难道是因为开窍晚,所以窍开的大了?玄妙儿心里无语的yy着,不过还是乖乖的带着千落去准备礼物。 第五百八十三章 有人要截胡 都收拾好了,兄妹两上了马车。 马车刚走起来,玄妙儿就开始吃起来点心了。 玄安睿不解的看着玄妙儿:「你咋吃上点心了,饿了?」 「咱们回去先道梦仙姐家吧,要不然某人不是急坏了,再说回家了爹娘一问就不知道要说多久了,咱们赶在饭前去梦仙姐家里。」玄妙儿想着这阵正好都是刚做饭的时候,去完正好回家。 玄安睿其实也着急,只是没说,玄妙儿这么一说,他自然是高兴:「那也好,就是回家爹娘要是问了,你别告诉他们那天下雨的事,要不然他们又要多问了。」 玄妙儿这点理解玄安睿,爹娘要是知道了,保证刨根问底,生怕两人有啥事,可是不说也不行:「哥,我也不想被爹娘追着问,可是那咋说?你就说你忽然要去提亲,那不还是得被问起来么?」 玄安睿也蒙圈了:「那咋办?」 「实话实说呗,我陪着你被问呗,我都陪着你了,你还怕啥?」玄妙儿也是没办法,这是大事,忽然玄安睿想通了,这就保证有问题,再说这事早晚都会知道,莫不如直接说了。 玄安睿心里也清楚这事早晚都能知道,可是一想到爹娘追问,他就紧张:「妙儿,那你今天一定陪着我。」 玄妙儿坚定地点点头:「那是一定的,我也希望你和梦仙姐早点有个结果呢。」 说着话,马车到了李郎中家门口。 玄安睿和玄妙儿下了马车,提着东西进了院子。 桂枝婶子端着水出来倒,见到两人很高兴:「安睿和妙儿来了,快进屋,我这燥坑里还有火呢,你叔没在家,我先把柴火架进去,梦仙在炕上呢,你们进去先跟梦仙说会话。」 玄妙儿本来想让玄安睿去帮忙表现一下的,可是又想起什么君子远庖厨的那些话,还是算了,自己跟去吧,让玄安睿把东西拿进屋去。 可是一想有不对,这古人还男女授受不亲,不能让玄安睿和李梦仙单独在在一个屋里,神啊,这来了古代之后,自己的脑子都比以前转的快了。 玄妙儿让心澈和心静去帮着桂枝婶子干活,自己带这千落和玄安睿拿着东西进了正屋。 李梦仙听见外边的动静,这时候已经到了炕边上,想要穿鞋下炕。 玄妙儿进去赶紧扶住她:「梦仙姐这是干啥,我和我哥又不是外人,赶紧上炕。」 玄安睿本来信心十足的进来的,可是见了李梦仙这倒是腼腆起来了,红着脸:「是呀梦仙妹子,也不是别人,赶紧上炕。」 李梦仙这几天扭了脚,一直在炕上养着,可是这几天她是睁眼睛闭眼睛都是玄安睿的身影和气息,现在他来了,自己也害羞了:「妙儿,安睿哥,你们怎么来了?快坐。」 兄妹两多在炕对面的八仙桌旁。 玄妙儿不说话,还是让哥哥多表现一下才是。 玄安睿见玄妙儿没说话,坐下之后开口道:「你不是伤了脚么?我,我和妙儿都很担心,就想着过来看看。」本来想说我很担心,可是觉得不妥,转个弯又把玄妙儿拉上了。 李梦仙看着两人带来的东西:「你们来看看我我就很高兴了,怎么带这么多东西?」 「不多了,也不是特意买的,都是家里有的。」玄安睿说完看向玄妙儿,生怕自己说的什么不对,向妹妹求助。 玄妙儿假装没看见他的眼神,和千落说话,不能什么都管,自己关键时候再说话。 李梦仙其实也一直没怎么抬头:「安睿哥那天淋了雨,没事吧?」 「没事,我跟着千墨习武,现在身体强着呢,梦仙妹子的脚还疼不?」玄安睿跟着千墨习武以来还真的没生过病。 李梦仙微微抬头,可是对上玄安睿的眼睛,又赶紧低下头:「无碍的,再有几天就能好利索了。」 玄妙儿想起玄安睿要送李梦仙的礼物,自己看见玄安睿拿的时候有点好奇,可是没问,这人家送女朋友的礼物,带着人家心意的,自己先过手拿了不好,玄妙儿还是很尊重人家的。 不过这东西是不是要背着长辈送的,所以玄妙儿赶紧提醒玄安睿:「哥,你不是有东西要送给梦仙姐么?」 当然玄安睿没让玄妙儿看不是背着她,而是因为不好意思,怕玄妙儿笑他,所以一直把那木盒子抱在手里,这时候站起来,拿着木盒子走到炕边双手递过去:「梦仙妹子,我这是闲来无事时候做的,你哪去玩吧,要是不喜欢,要是不喜欢就扔了。」 玄妙儿在一边扶额,这两人让自己的尴尬症犯了:「哥,那个木盒子不是你自己雕刻的第一个成品么?你不是说得陪着你一辈子的么?」她不知道里边是什么,可是这个盒子就是玄安睿的宝贝了。 玄安睿被说得满脸通红,不知道说什么。 李梦仙接过木盒子:「我能打开看么?」她抬头看向玄安睿问。 玄安睿点点头:「这个送给你的,就是你的了。」 玄妙儿看的都着急,这要不要如此的那个什么~~~ 李梦仙红着脸打开了盒子,从里边拿出一个木雕的人像,看了一会:「安睿哥这个刻的可是我?」 玄安睿还没离开炕沿边,两人离得不远,他看着李梦仙点点头:「嗯,我第一次雕刻人像,刻的不好。」 「很好了,我很喜欢。」李梦仙拿在手里,生怕这木刻人像跑了般。 「你要喜欢,我以后多刻一些,一定会越来越好的。」玄安睿这个算是个承诺么? 李梦仙好像也听懂了,红着脸对上玄安睿的眸子:「谢谢安睿哥。」 「谢我做什么,你给我做了那么多鞋,我还没谢你呢。」 「那是,那是给我哥没做好的,不是……也不是……」李梦仙想说不是特意做的,可是又想让玄安睿知道。 「我知道。」玄安睿现在哪能不知道那鞋的事。 这时候桂枝婶子走进来,边走边用抹布擦手:「你看你们这两孩子,来就来还拿东西。」 「婶子,都是家里有的,又不是特意买的,李叔今天出去看诊了啊?」玄妙儿与李家比较随便,因为经常来。 桂枝婶子坐在炕沿上,一脸笑容的道:「刚才李叔今天去小李村了,这不是梦仙她姑父有个侄子在镇上当掌柜的,这小小年纪能当掌柜的也算是个有能耐的,梦仙她姑说让你李叔去看看,要是你李叔相的中,就和人家说说,把梦仙的婚事订一下,本来答应梦仙来年再给她相看人家,可是这不也是缘分么,遇见好的咱们也不能不看。正好人家那个侄子今天晚上回来,你叔这不就赶紧去了,这时候估计要到了。」 第五百八十四章 剧情大逆转 李梦仙在家里隐藏的很好,她做的那些鞋自然也不能让爹娘知道,反正她与玄妙儿交好,又有这手工屋在,所以李梦仙去玄家或者提到玄安睿,李郎中两口子也没太往那个事上想。 其实前几年李郎中两口子还说过玄安睿这孩子不错的,但是那时候他们玄家没分家,桂枝婶子捨不得自己宝贝女儿去那狼窝子,李郎中倒是一直觉得没事,自己家在河湾村也是有头脸的,这玄家老宅那些人还不至于欺负自己家的姑娘,不过那时候孩子也小,也没着急。 分家之后,李郎中两口子还真的有这个意思,可是玄妙儿他们家发展的太快了,现在李郎中和桂枝婶子觉得以后玄安睿娶媳妇不能娶这河湾村的姑娘了,那不得娶个大户人家姑娘的,所以这事两口子就彻底的断了这个念想。 这时候屋里都沉默了,因为除了桂枝婶子现在都知道玄安睿的心思了。 「娘,你咋这么背着我做这事,我说了,我的亲事我心里有数,你咋不信,反正你给我说什么人家我都不同意,死也不干。」李梦仙说完转过身对着窗户那边哭起来。 玄安睿这时候真的蒙了,看着李梦仙哭她心疼,可是现在又不能上前去给她擦眼泪,只是对着李梦仙安慰:「梦仙妹子,你别哭了,这事我也不同意。」 玄妙儿这时候只能擦汗了,哥啊,人家父母之命啊,你不同意这个时候说,是不是不对啊。 桂枝婶子以为玄安睿就是关心李梦仙,像是对玄妙儿那样的,所以也没多心:「安睿,你别劝她,这丫头从小就拗,让她哭一会就好了,哪有这么大了不定人家的。」 见玄安睿又要说话,玄妙儿赶紧插嘴:「桂枝婶子,今天李叔去小李村是要定下这亲事还是就去看看?」 桂枝婶子忽然觉得这几个孩子不对呢:「人家男方家人见过梦仙,说是相中的,所以你李叔今天去看看,要是行今天就口头上订一下……」 「啥?」玄安睿这时候真的急了:「不行,婶子,我要娶梦仙妹子,不能把她订给别人。」 玄妙儿现在也不想着哥哥该不该说这话了,赶紧喊了千墨进来,吩咐道:「千墨,你赶紧赶马车去小李村,把李叔接回来,就说,就说家里有事,别说别的。」 因为他们不知道李家的态度,人家要是不想把李梦仙嫁给自己家呢?人家要是就是相中了小李庄这户人家呢?自己不能破坏人家的姻缘,但是不能不给哥哥争取一次机会啊,这样说家里有事,把李郎中找回来,到时候坐在一起谈谈,结果那再说。 千墨刚要出去,又转身回来:「小姐,李郎中去了小李庄谁家?」 玄妙儿这才想起来,一直着急,这忘问了,赶紧走过去着急的拉着桂枝婶子:「桂枝婶子,李叔去了谁家?我们家真的中意梦仙姐的,能不能给我哥个公平竞争的机会。」 桂枝这时候才反应过来,这事自己有点乱,这是孩子的意思?还是家里的意思,不过这让当家的回来商量一下总是好的:「小李村王连万家。」 千墨听完这个赶紧风一般的出去了,开玩笑自己和玄安睿那可是暗下里称兄道弟的,现在有人要抢兄弟的女人了,自己能不着急么? 李梦仙这时候也顾不得哭了,但是也不知道说什么,只是迷茫的看着这边。 本来玄妙儿还以为自己的哥哥这时候又该蒙圈了,可是没想到玄安睿恭恭敬敬的站在桂枝婶子前边,行了个大礼:「婶子,这事怪我,我爹娘早就有意让我娶梦仙妹子了,可是我这一直忙着上学堂忙着开作坊,跟爹娘说了这作坊开起来再说亲事的事,可是,可是前几天我发现我真心中意梦仙妹子,我今天回家就是让我爹娘来提亲的。」 李梦仙听着玄安睿的话,真的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刚才收了玄安睿的礼物,也没想到他这就是为了提亲回来的。 玄妙儿忽然觉得自己爹哥哥好像没自己想的那么小,那么单纯,看来这古人还是比现代人早熟很多的。 桂枝婶子听得一愣一愣的:「你说的是真的?你家也有这个意思?」 玄妙儿赶紧把这些事说一遍:「婶子,我爹娘那是一百个稀罕梦仙姐,我娘这整天担心梦仙姐让别人家相走了,可是我哥之前他没开着个窍啊,我娘一说给他娶媳妇,他就不愿意,非要把这作坊开起来的,不过前几天两人见了,我哥这不就是……」 玄安睿一直毕恭毕敬的站在桂枝婶子面前:「婶子,是我的错,您别生气,我是你们看着长大的,你们要是相信我能待梦仙妹子好,就把梦仙妹子许给我。」 李梦仙在炕上憋得脸色通红:「娘,我要嫁给安睿哥,我早就有意安睿哥了。」 桂枝婶子这时候也没心思批评李梦仙这个不太规矩的话了:「让我想想,我这脑子有点乱,等你们叔回来的,我这真的蒙了。」 玄妙儿也明白桂枝婶子这个想法,这妇人本就不怎么管大事,这现在这个情况她还真的乱了。 千墨也速度也够快的,赶着马车回了院子门口,这路上他一路狂奔,也没与李郎中说太多话,李郎中也是晕的乎的就被带回来了。 他这是走着去的小李村,不算远,但是也不近,刚到李梦仙的大姑家,还没喝一盏茶呢,这千墨就匆匆赶去了,说是家里有事,这自己也不知道咋回事,急忙跟着回来了。 路上他只是担心家里有啥事,问了千墨,千墨说家人都好好的,就是有事要谈谈,也是关于李小姐的婚事,多了也没说。 这李郎中急忙进了院子,推门进屋就问:「这啥事这么着急,我这刚到大姐家呢。」 玄妙儿这才舒了一口气,还好那边还没见面呢,要不然对李梦仙的名声也不好,这没见呢,那边推了也不会有什么麻烦了。 桂枝婶子拉过去李郎中,把这事说了一下:「我这都被几个孩子弄蒙了,你看咋办?」 李郎中高兴了,拍了拍玄安睿的肩膀:「我就中意这小子,可是人家没说,咱们女方不能上赶着去说这事,这有啥为难的,我同意这亲事,只要玄大哥和大嫂同意,俺家没意见。」 第五百八十五章 大哥婚事定 玄妙儿没想到这么愉快的就成了,刚才吓个半死,要是人家两家谈上了,这就麻烦了,还有万一李郎中不同意,那也是够自己哥哥为难的,现在这么省事? 玄安睿也没想到这个未来岳父这么容易就同意了,赶紧鞠躬:「李叔放心,我保证好好待梦仙妹子。」 李郎中点点头:「你这小子我放心,本来还想着你们家现在过得好了,以后你不得相镇上大户人家姑娘啊,所以我们这也就不敢那么想了,哪想到我这中意的女婿最后还是你。」 李梦仙这时候不好意思了,低着头靠着墙角低着头,也不知道是紧张还是偷笑。 玄妙儿忍不住爬到炕上,笑声在李梦仙耳边打趣一句:「梦仙姐你要成我嫂子了,以后可得对我好点。」 李梦仙被玄妙儿羞得双手捂着脸:「你这丫头就欺负我。」 李郎中高兴地哈哈大笑:「你们还没吃饭呢吧,让你婶子杀鸡去,留下吃饭。」 桂枝婶子被当家的这个态度稳住了内心,现在也不害怕了,也不紧张了,这有啥事比有个中意的女婿高兴,赶紧应下:「我这就去杀鸡去。」 玄妙儿拉住要出去杀鸡的桂枝婶子:「婶子,我和我哥得赶紧回家了,我爹娘还不知道这事呢,得让他们也高兴高兴去,这饭哪天吃还不行,以后就怕我们要常来吃了。」 玄安睿也上前:「是呀婶子,我得回去和我爹娘说一下,然后,然后早点来提亲。」玄安睿尽管底气足,可是还是有几分羞涩。 李郎中怎么都高兴:「好,好,那你们赶紧回去,这有空就过来,让你婶子给你们做好吃的。」 玄妙儿和玄安睿应下,又告了别,才出了李家,玄安睿自然是免不了要看李梦仙几眼,才依依不捨的出来,笑的玄妙儿都要出内伤了。 兄妹两回了家,家里都吃上饭了,玄文涛见他们这个时候回来还真的意外了:「你们咋这个时候回来的?有啥事了?」 玄妙儿看向玄安睿:「哥还是你说吧。」 刘氏也放下碗筷,走过来:「咋回事?」 玄安睿本来是紧张的,可是刚才经歷了李梦仙差点订给别人家,他现在倒是只剩下高兴了:「爹娘,我要娶梦仙妹子。」 「啥?」玄文涛和刘氏异口同声,然后都看向玄妙儿。 玄妙儿点点头:「我哥说的是真的,我们回来就是为了这事,梦仙姐扭了脚,我们想着拿点东西去看看她,然后回来和爹娘说去提亲的事,没想到李叔要给梦仙姐相婆家了,我哥就说了自己的心意,李叔同意了,就等着爹娘去提亲了。」 玄文涛更惊讶了:「啥玩意,你们两个小孩牙子就这么去提亲了?也是亏了你李叔不生气,这不得怪我和你娘不重视梦仙了,不行,我和你娘这就过去,这得好好解释解释去。」 玄妙儿就知道,这两天玄安睿和李梦仙这事的信息量太大了,也不是一句话两句话的事:「爹娘,咱们先吃饭,边吃边说,估计现在李叔家也吃饭呢,吃完饭你和爹再去。」 玄妙儿也觉得爹娘应该去的,毕竟这是大事,她和玄安睿要不是事情逼到那个份上也不能说了这亲事,但是还是得长辈去才是对人家的重视,特别是李郎中有恩于自己家里,又与自己家里交好。 玄文涛和刘氏也觉得该听筒咋回事,要不然啥也不知道,去了再说错了什么,都回到饭桌边坐好。 刘氏又让清秀去下点噶瘩汤窝几个鸡蛋,怕饭不够吃。原本也不知道玄妙儿他们回来。 落了座,玄妙儿和玄安睿才说起这几天的事,当然从下雨那天说起的,本以为爹娘得问下雨那天的细节,不过现在两人更重点听得是今天李郎中去小李村的事。 听到玄安睿说李郎中去了小李村时候,玄文涛和刘氏都出汗了,这要是真的把李梦仙说给别人了,刘氏真的要后悔死了,自己那么稀罕的姑娘,早知道就该早点去定下来,这要是真的成人价媳妇了咋整。 好在听到后边都放心了,这千墨立功了,去的是真够快的,都听完玄文涛和刘氏终于能笑出来了。 玄文涛这高兴了:「这好事,这好事,我和你娘一会就去你李叔家,这事咱们家有错,这该男方家主动的。」 玄妙儿挠挠头,其实也怪自己,自己总是带着点现代的思想,还因为哥和李梦仙都是自己的在乎的人,她怕两人不幸福,所以才一直拖着这事,要是早点煽动娘去提亲,那不是没事了。 这么想着她也怪自己了:「爹娘,其实这事怪我,娘早就说去提亲的,我总担心我哥没那个意思,到时候两人真的成了亲不幸福,也怕以后哥真的遇见自己喜欢的人,再影响他和梦仙姐,所以想看着两人有感情再让娘去说亲事,哪想到差点好心做了错事。」 玄安睿知道玄妙儿是为了自己好:「这不怪妙儿,都是我脑子想的少,大家都看出来了,就我不知道,也难怪妙儿担心我的想法。」 玄安睿这捋顺了几次事情的经过,才更发现自己真是够笨的,连爹娘都早就看出来这事了,结果害的李梦仙差点嫁了别人去。 刘氏着掩饰不住的高兴,就连批评玄安睿时候,都是带着笑的:「可不是,这吓死娘了,你们两个猴孩子,生意做得好,可是这婚事都整的吓人,二郎的聘礼我早都准备好了,妙儿的嫁妆我也开始张罗了。」 玄妙儿一听这个就觉得头大,但是也知道这时候不可能真的变成老姑娘再嫁人,其实既然都是十五嫁人,那就是这个年龄嫁人也有道理吧,都到了古代了,也得尽量的顺着古人的规则。 吃了饭,玄文涛和刘氏又拿了东西去了李郎中家里,玄妙儿和玄安睿就没去了,因为这事孩子去不合适的。 不过玄文涛和刘氏从李家回来,这就是高兴的嘴没合上过,说啥玄文涛都是高兴,玄妙儿不用问也知道这事两家说好了,这就应该等着下聘礼,然后梦仙及笄就能成亲了。 他们兄妹今天也没回镇上住,都住在家里了。这一晚上家里的欢笑声不断…… 第五百八十六章 画像馆开业 很快到了画像馆开业的日子,玄文涛和刘氏头天就来了,花继业自然是一早就去帮忙了,今天玄安睿也休了一天假,二叔和大舅也都过来了。 这个画像馆其实一直是保持着神秘感的,除了他们家人和花继业,一般人不知道是什么样的,因为太早说出去那就没有新鲜感了。 当然今天这一开业确实是惊呆了不少人,这流程都与以往一样,他们家开铺子已经习惯了,所以也没什么特别担心的。 放了鞭散了钱之后,就开始接待来的亲朋好友还有顾客了。 木天佑今天来的比较早,之前他也来过,所以不算惊奇,只是这短短几天,画像馆里的布置规划倒是让人耳目一新。 他也不算是外人,并且腿脚不方便,他是个不喜欢给别人找麻烦的性子,来了与玄妙儿打了招唿就坐在了角落的茶桌边喝茶了。 接下来来的竟然是花老爷和兰夫人,本以为这两人未必来的,因为上次的事大家心里都清楚,这事花老爷那边要是成了,玄妙儿就废了,可是现在玄妙儿成了,那花老爷的名声臭了很多。 其实最受影响的是兰夫人和花继景,自从花继明和王儒贤被抓姦在床之后,兰夫人以前的好友都不与她来往了,她是下了几次请柬也没人来,并且人家那个夫人有什么宴请,也不请她了。 那些商人夫人圈里都说这兰夫人就是爬床上位的小妾,也不是正经夫人,所以教不出来好孩子,说兰夫人就是床上能折腾,根本不能管家,这样的女子,被人唾弃。 这个还是小事呢,最让兰夫人受不了的是花继景被退了婚,这个事前几天惊动了整个永安镇,因为对方是个书香门第,本来花老爷觉得自己是商人,应该攀个文人门口,好不容说的这么亲事,人家这就退了,并且退的绝,直接把聘礼抬回来了。 那天把花老爷气得大了几个下人,兰夫人更是生了一场大病,差点没丢了命,现在花家在镇上真的没什么地位可言了。 今天两人来自然是还奔着攀上高枝,想着今天千醉公子或者九王爷会来,甚至有更多权贵来,哪怕没有这些,他们也能在这贵人圈子再找回点名气,他们真的是硬着头皮,不要脸的来了。 玄妙儿倒是不介意,这人要是你自己能攀上的话,那我是你的能耐,不说别人,他最想攀上的千醉公子就是他儿子,这个咋的也攀不上,所以自己完全不担心什么。 花老爷今天还能带着兰夫人来,玄妙儿不知道这是因为这对夫妻真爱,还是因为彼此这时候需要互相顶着扶持,还是因为彼此有什么协定,反正这两人一起来,对他们根本没好处,但是还是一起来了,这就是有问题的。 玄妙儿只是很正常的请两人进了画像馆里边,花继业看见两人也不意外,不过也是打个招唿就不搭理他们了,花继业和花府的关系众所周知,所以也没人觉得有什么不妥。 其实在和古时候谁家不知道这点事,花继业是正妻生的,现在有人鸠占鹊巢了,并且花继业娘走得早,兰夫人又生了两个儿子,现在花府的生意花继业一点碰不到,不傻谁看不出来?不过很多大户不都有这些事么,所以都是不言而喻的。 花老爷和兰夫人其实蛮尴尬的,进去之后也没什么人与他们说话,好在花老爷是生意人,自己也不冷场,找了一个雅间开始画像,这画像确实蛮有吸引力的,这一早上楼上楼下都坐满了。 现在这画像馆才六个画像师傅,加上两个学徒,现在两个学徒都开始画了。 这时候来了一个出乎玄妙儿预料的客人。 「恭喜玄小姐开业大吉。」傅斌身后带着下人抬着礼物进来了。 「傅公子,快里边请。」玄妙儿没有请他,因为根本不知道他的住所,他不住在太师府的,并且玄妙儿觉得对方不管恩人还是仇人,这好像都不适合邀请他,可是他来了,那就得好好款待。 傅斌也不客气,迈步进了画像馆,看着墙上的画真心的有些震惊:「玄小姐,这就是画像?这太像了,我也要画一幅。」 对傅斌对画的喜爱和欣赏,玄妙儿觉得这里不参假,所以这个人让自己很迷茫,这是自己最看不清楚的一个人,可是却又不能不去理的一个人,他不是路人,而是介于恩人和仇人之间,这个很不安。 「现在画师都在画了,估计傅公子想要画像可得等等了,或者约定个时间来。」玄妙儿对他仍旧很热情。 没想到傅斌看着玄妙儿说了一句:「不知道今日玄小姐可否亲自为傅某画一幅。」 不等玄妙儿说话,花继业走了过来:「妙儿你可是答应我开业你的第一幅画像是给我画的。」 傅斌看着花继业:「这位公子是?」 花继业双手抱拳:「本公子叫花继业,与傅公子在国公府的宴席上有过一面之缘,并且我觉得傅公子如果了解这画馆的主人,那就更应该知道我了。」花继业尽管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可是语气确不那么友善的。 傅斌一脸不解的看着花继业:「真是失礼,没想到我们见过,我竟然没有记得,不过花公子的话我不懂,我对玄小姐并不了解,我们相识不久。」 玄妙儿一直观察着傅斌的微动作,可是真的看不出什么,自己前世也是因为自己看过心理医生,所以对心理学有点了解,但毕竟不是专业的,所以也不能因为这个断定出什么。 花继业不能再玄妙儿开业的日子闹什么事,可是他真是看不惯这傅斌:「那傅公子这幅画,估计也要排在我后边了。」 「傅某今日来没想太早回去,所以时间很充足,不妨等等。」傅斌心平气和的道。 玄妙儿总觉得这个傅斌真的很深奥,因为他太平静了,平静到犹如一潭死水般,实在是找不出什么突破的地方。 这两人暗中较劲的时候,门外传来一阵的吵杂声音,这么大的排场那只可能是九王爷或者华容了。 玄妙儿对着傅斌微微福身施礼:「傅公子,我有客人到,先失陪一下,你这边坐。」说着做了一个请的姿势,让傅斌坐到一个茶桌边。 第五百八十七章 画像馆火爆 这时候木天佑坐在一边观察着这边的一切,他也觉得这个傅斌不一般,为什么玄妙儿边上的人都这么奇怪,他小声对着身边的木管家说了几句,木管家点点头。 玄妙儿出了门,就看见门口这排场有点夸张的说,因为九王爷萧瑾和华容都来的,尽管是两帮的车队,可是这两人到的时间差不多,就是脚前脚后,应该是在路上就遇见了。 这两人的关系不好自己知道的,华容是九王爷他们曾经嘲笑的对象,现在也算吧,毕竟华容这性格确实不正常。 玄妙儿自然是要先与九王爷打招唿,萧瑾今天的打扮也不是王爷的穿戴和阵势,所以玄妙儿也没有必要行大礼,她赶紧过去喊了一声:「萧大哥,你来了,快屋里请。」 然后又走到华容边上:「华容,我还以为你能昨天来呢,一早赶路累了吧?」 不等华容开口,九王爷阴阳怪气的道:「华容一定是累坏了,像我们男人倒是没事,他那小身子骨太柔弱娇气。」 华容这一路上和萧瑾一直拼着速度,要不然两人不能到的这么早,不过自己的马车确实没有萧瑾的快,一直在后边吃灰,心里窝着气呢。 「你别过分了萧瑾,这马我没你的好,但是这功夫我还真的不服,要不咱们找个地方一决胜负。」华容尽管娘,可是却不服输。 「我与你决斗那不成欺负你了。」 「没有胜负,还不定谁被欺负的。」 玄妙儿看着两人哭笑不得:「萧大哥,华容,你们是给我开业庆贺的,路上都累了,快屋里请。」 两人终于想起来自己干啥来的了,赶紧让下人把礼物抬上来,也都说了些喜气话。 萧瑾进屋就找到了花继业,上次两人说过些话,尽管这人看着有点没正行,可是却有些熟悉感,让自己不讨厌。 花继业想躲也躲不开,只能引着萧瑾上楼了。 华容进了屋自然是要找到木天佑的,这画馆的人也越来越多了,屋里挤得满满的,很多人是因为听说了这画馆画像画的跟真人一样,都忍不住好奇来看的,这时候屋子里都挤满了,好在有后院,玄妙儿把萧瑾他们这些贵客安排到了后院,自己自然要在这边招待。 来的这些人里萧瑾木天佑华容傅斌他们也都算是认识,又都对画画感兴趣,所以不带着个人情绪聊天倒也还算和谐。 说到画人像时候,大家也都期待着玄妙儿画一幅,当然玄妙儿答应过花继业,第一幅给他画,自然是要先给他画,她带着大家到了后院的高档的雅间,很快就开始给花继业画起来。 玄妙儿动笔,大家都围在周围看着,也不时的问问题,还有跟着学的,她也不吝啬,问什么都告诉大家,还教大家一些技巧,屋里这些人都是些有绘画基础的,甚至是绘画天赋的人,这都忍不住动手了,加上后院这些人身边都有伺候的,这后院倒是比前院还热闹了。 画好了花继业之后,大家都忍不住传看,并且全都预约了玄妙儿给自己画,玄妙儿自然是要答应的。 只是萧瑾和华容天黑之前要到回京城的,因为这几天三王爷长子大婚,宴请三天,所以他们今天才到了,也不能留宿,要赶回去参加晚上的宴席。 所以玄妙儿自然是紧着他们两的先画了,并且她也不需要真的拿出前世二十来年的画工,那样太张扬了,所以画的也快。 中午玄妙儿自然是醉仙楼摆桌,这些人也是给玄妙儿面子,也是这上午画画时候都对对方有几分的敬佩,所以难得的这些人能和谐的一起吃饭。 下午客人都散去了,可是顾客还是不少的,这画像馆也是在镇上一炮而红了,萧瑾紧着说让玄妙儿快点把这边都稳定了,好去京城开铺子,他对玄妙儿那些东西都感兴趣呢。 直到下午太阳偏西了,萧瑾和华容不得不告辞了,不过两人这次不虚此行,都很满意,只是回去的路上还是免不了掐架。 这时候屋里剩下了玄妙儿和花继业,还有木天佑和傅斌。 这几个人怎么说呢,木天佑和花继业互相不信任,互相猜疑,但是都是为了玄妙儿好,可是也都是有自己私心,花继业这是看着未来媳妇的心态,木天佑是把玄妙儿当成自己生活的方向,希望她过的无忧无虑,当然也有些自己说不出的感觉。 不过两人对傅斌都是一个态度,这个人不普通,可是这话不能这么说,所以都暗中让人去调查了,面上却还是假装客气。 而傅斌一直是一种自己什么不知道的感觉,从他的话语里还是动作上,你看不出任何不对,可是也就是太正常了,更显得不正常,可是又说不出是哪不对。 三人坐在一起的气氛很微妙,可是除了花继业,两外两个都是看不出喜怒哀乐的,三人说的话完全没营养,笑的都不真心,可还是也要那么陪着。 直到花继业站起来说了一句:「妙儿今天开业太累了,咱们三没事也走吧,改日再来打扰。」 玄妙儿真的觉得只有花继业才是最理解自己的,可是还是要假装客气一句:「没事,今天开业高兴,也难得大家说的来。」说得来个毛线。 木天佑也看出了玄妙儿神情有些累了:「是呀,妙儿还小,这忙了大半天,咱们改日再来打扰吧。」 傅斌也站了起来:「玄小姐可是欠着我一幅画像的,改日我一定来讨要。」 花继业真想打傅斌一顿,这人怎么这么讨厌?以前自己不喜欢木天佑,可是木天佑和傅斌比起来,就显得没那么讨厌了。 三人起身告辞,玄妙儿送他们一直到了门口,才告辞回了画像馆里。 这时候画像馆里仍旧是人满为患,最要是前台里掌柜的的本子上已经预约到了下个月,玄妙儿真的惊到了,看来这古人还真的缺少这东西,这个比画馆可是火多了。 画馆是自己的爱好,自己的一个心愿,哪里去的也都是爱画之人,是个文雅的地方。 可是这个画像馆可是热闹了,都是有钱的财主,还有些加价钱的卖了人家排队排到的日子,这画像馆一日成名。 第五百八十八章 回村又有事 更加让玄妙儿想不到的是,这下午就有好几个要来学徒的,玄妙儿简直不知道怎么处理了,自己想开培训学校的,可是不是现在啊,自己得把这些店铺开起来了之后,再去做更大的事。 现在看来自己得方向没错,但是现在自己的铺面才刚开业,要是有学徒学半年就跑了自己立门户了,那自己不损失大了?所以现在不能乱收徒,只能委婉的拒绝了,说人已经够了。 那些人很是失望,因为很多是真的喜欢画画的,当然也有些是抱着偷师的心态,想要以后独立门户的。 这点玄妙儿想的很清楚了,以后自己这些铺面一定要站稳脚跟,然后开出连锁定,创立了独有的名声,之后再开学校,那样不怕有人也去做这些了,因为这铺子开不完的,有竞争才有进步,但是不是现在。 玄妙儿想着以后画像馆还要增添新的项目,可以画外景的人画像,还有画全家福之类的,可是现在还是要等等了,因为这生意太好了,简直是忙不过来。 接下来的几天玄妙儿一直忙着画像馆这边,好在家里那边的铺子周玉广忙得过来,现在学生多,也都能帮忙还好些。 期间木天佑来了几次,并且来了也要请教玄妙儿不少画画的问题,还求了一副玄妙儿给他亲手画的画像。当然木天佑也让人去查了傅斌,也是一样什么都查不到,没有一点可疑。 不过傅斌却短时间内没来,玄妙儿对他真的有太多的好奇,当然也有防备。 大舅那边给做的拼图也做好了,他们没事倒是多了个游戏,当然这个东西玄妙儿也给千醉公子送了一份,让他如果觉得可以做成商品来挣银子,反正银子不怕多嘛。 很快到了月末,玄安浩这几天考童生了,家里说是不放心上,可是玄文涛和刘氏还是早一天就去学堂看过他了,又给他带了很多吃的,不过玄安浩倒是没什么紧张的,这小子不知道是心态好还是自信,或者是少年不知愁滋味,反正是没什么压力。 不过玄妙儿倒是觉得这样不错,条条大路通罗马,这条不行换一条,谁知道能在哪块发光了,重活一世,她觉得人真的别为难自己,世事无常,你看前世的自己,三十岁就不在了。 科考结束之后,玄安浩放了三天的假,而玄安睿这边也算是彻底的离开了学堂,回河湾村着手去干根雕作坊的事。 玄妙儿自然也跟着回了河湾村,这几天画像馆终于缓和了点,没那么忙了,所以她赶紧忙里偷闲的跑回家了。 回家董立冬就来找玄安浩玩,现在的董立冬串高了不少,但是对玄妙儿却很尊敬,因为他以前的『粮草』是玄妙儿提供的。 玄妙儿觉得董立冬特可爱:「冬小子,你来年是不是也要考童生了?你最近在私塾学的咋样?」 董立冬不光是因为粮草的事情,还有董根经常告诉他,他能去私塾都是妙儿姐姐的功劳,所以董立冬心里,玄妙儿是他最敬佩的人,赶紧毕恭毕敬的回答:「妙儿姐姐,来年我也考童生,今年我还没准备好呢。」 玄妙儿本想去摸摸董立冬的脑袋瓜,可是觉得自己其实也没多大,收回手:「那姐姐等你以后做武状元了。」 「好,我做了武状元之后就能当将军了,到时候我一定告诉皇上,是妙儿姐姐帮我的。」董立冬这孩子心眼实。 玄妙儿笑着应下:「好,姐姐等着你当将军,你和我弟弟去玩吧。」然后又对着玄安浩道:「你去多拿点点心,出去和伙伴们吃。」 现在的玄安浩有些文人的气息,而董立冬还是带着些将气的,两人仍旧玩得好,一个文一个武,在村里的孩子里很有号召力。 这时候开春了,地里有活忙起来了,玄文涛带着玄忠一有空就去地里了。 玄妙儿在家也没什么活,就是跟着刘氏身边说说话。 现在刘氏也没啥用自己干的,就是闲不住,这坐着手里拿着个鞋底子纳着:「对了,妙儿,你大姑前几日去去苏凝家下聘礼了,姑娘家满意的不得了,这年底就要办婚事了。」 「真的啊,太好了,牧表哥有福气,那苏姑娘一看就是个持家干活的好手,以后大姑享福了。」玄妙儿为苏牧高兴。 「可不是,你大姑苦了大半辈子,这算是熬出头了,两儿子都娶了媳妇,还都是好样的,我这看着都着急了。」 「我哥不也快要下聘礼了么?来年娘也有儿媳妇了,梦仙姐也是一等一的好姑娘,娘也是有福气的。」 「娘这才刚开始操心,你这也该相人家了,四郎这刚开始科考,胖胖刚会走,我还得操上十几年心呢。」 「娘,那你别说要是我哥作坊开得好,我弟考个状元回来,那你不是咱们镇上最风光的了,娘保证有后福。」 「就你这丫头会说话。」刘氏真的爱听小女儿说话,怎么听都舒服,好的不好的到她这都是好的。 玄妙儿和刘氏正在说话,有孩子跑进来:「玄伯娘,玄安浩和董立冬他们跟玄安本和李传家他们打架了。」 刘氏赶紧放下手里的针线站起来往外走:「这两孩子平时都是听话的,从不打架,这是怎么了?」说着跟着那孩子往外走。 玄妙儿也赶紧跟在后边,她还是担心自己弟弟被欺负,她可是护短的。 打架的地方就稻谷场边上,离自己家很近的,两边都有五六个孩子,这时候扭打到了一起。 玄安浩尽管不常打架,可是现在家里条件好了,所以吃得好,长得也壮士,打架倒也没吃亏,不过这时候也打的衣服都破了,脸上也有了伤。 刘氏到了之后赶紧喊了一声:「赶紧住手,都不怕回家挨屁股板子是不是?」 这时候家长教育孩子都是秉持着棍棒底下出孝子的传统,这在边打架也就是皮外伤,可是回家挨打,那可是硬生生的屁股板子,好几天都不敢仰着睡不敢坐着吃饭啊。 你去学堂或者外边哪有孩子,一坐下立刻弹起来的就是前两天刚挨了他爹的板子,所以一听屁股板子,都停下了手。 第五百八十九章 王氏闹翻天 两边孩子倒是分得很清楚,这边是玄安浩董立冬还有三个小子,都是差不多十来岁的。 那边三郎玄安本身边还有几个差不多大的孩子,不过看着那几个都穿的不太干净,都仰着脖子一副不服输的样子。 不过这十来个孩子都多少受了点伤,特别是玄安本可能是碰了鼻子,小孩子鼻子里血管脆弱,这刚才是出血了,现在不流了,但是干吧在脸和衣服上,看着还有点吓人。 玄安浩看见自己娘,赶紧站出来:「娘,这事不怪我们,我们吃边吃点心边唠嗑,冬小子正说以后要当将军呢,可是三郎他们跑过来,说自己是山匪抢了我们的点心,我们才打起来的。」 玄妙儿皱了皱眉头,这两边的差距也太大了,没想到玄安本还有这个潜质,要做山匪呢。 刘氏作为大人没办法说孩子的对错,对着玄安浩和董立冬道:「你们两个回家玩去,别在外边跑了。」一般的管教孩子,都是把孩子带家去惩罚。 这时候王氏从远处跑过来,看见玄安本的脸上有血,这赶紧抱着玄安本就开始哭嚎:「我得儿子啊,你咋让人欺负了啊?人家那是带着打手来的,这是要要了我儿子的命啊。」 玄妙儿无语了,这是哪跟哪啊:「四婶,我和我娘也刚到这,他们这就是孩子打架,这拉开就好了。」 王氏这哭的本就假,说停就停下了,对着手吐了两口吐沫,往玄安本的脸上使劲擦了擦:「孩子打架?那咋就俺家三郎见血了,你们别想不承认,我们是没银子没地位,可是也不能这么被欺负了。」 玄妙儿忽然有点反胃,这古代没有牙刷牙膏,这干净人家也就是用柳树棍子沾着盐蹭牙,盐不便宜,所以有些人家为了节省,这刷牙就省了,王氏就是省了这事的人,她那么自然的往手掌上吐唾沫,再给玄安本擦脸的动作那么熟练,自己真是不忍直视啊。 刘氏其实最不想跟王氏有接触的,因为两家本来就是矛盾很多了,玄妙儿他们家就是尽量的少接触,年节的过去。不过这在一个村子,有些事情就是难免的,比如今天。 「四弟妹,这就是孩子打架,没有什么欺负不欺负的。」刘氏只是想快点把玄安浩带回去,换换衣服,可是她不能当着这些孩子的面说什么,因为孩子打架,村里都知道这事大人别管别参与,免得变成大人的矛盾。 可是王氏可不是这个想法,要是换个人和玄安本打架,她可能不管,可是听说是和玄安浩,那自己必须来,特别是儿子见血了,这不得要银子补补么? 「大嫂,看你说的,这要是打两下没事我就不说话了,你看这俺三郎都见血了,这淌这老些血,不得补补啊?」王氏这个目的也是够明确的。 不过都知道这小子本就火力旺,这睡了热炕都容易出鼻血的,这还补?那还不补坏了,王氏不过就是想要点银子,甚至想要点好处罢了。 刘氏不是听不出来,可是这不是明着被人家讹诈么:「这两边孩子打架哪个没受点伤,你看四郎这脸不也是淤青了,那冬小子不也见了血了。」 这时候王氏对着玄安本的腰眼子处使劲的一掐,玄安本就开始哭:「疼死我了,我要死了,疼死我了。」 王氏这才满意的看着刘氏:「大嫂,你也看见了,这三郎伤的不轻,咋说也是你们家四郎带头打人的,你不得给点说道么?」 董立冬赶紧站了出来:「不是浩小子带的头,是你们家玄安本抢我们的点心,我们才动手的。」 王氏感觉到了理亏,赶紧的褶着话题:「小孩子懂啥?三郎不过是看四郎拿吃的,觉得是亲戚,就去分点,哪就是抢了?」 玄安浩也不让呛:「三郎没说跟我要,他说他是山匪要来抢,我们才动手的。」 这时候边上看热闹的也有几个,稻谷场在地边上,平时过得人不多,所以来人慢了些,可是这村里最不缺的就是围观群众了,路过而都要停下脚步看看热闹。 不过这时候的孩子不金贵,特别是过的穷的,孩子磕碰了出点血,根本没家长当回事,这春天都要春耕了,除了刘氏和王氏,也没有别的家长过来。 其实在这人的身份和金贵程度,还是跟银子挂钩的,要是以前家里忙的脚打后脑勺,饭都吃不上的时候,刘氏也许不会这么快来,甚至要是知道没大事就不来了。 现在她一天在家闲的没事,并且也算是村里有身份的人了,玄安浩还是在镇上学堂念书,这自然是来的快的。 王氏来的快不过就是要点好处,本来听说玄安本打架了,都没当回事,直到知道是和玄安浩打架,这才飞奔的赶过来。来的目的自然是要好好地利用这个机会,要点好处呗。 王氏一把拉过玄安本,指着身上的血迹:「你让大傢伙看看,你看看俺们三郎这脸上的血,这孩子得受了多大委屈,冒这老些血,这一会不得昏过去了,那我得费多少的鸡蛋给他补,整不好我还得杀两只老母鸡呢,那不是银子啊?」 三郎玄安本一听,这晕倒了有鸡蛋吃,还有炖鸡肉,这赶紧身子一歪,倒了。 王氏赶紧趁机坐在玄安本身边,用袖子擦着根本不存在的眼泪,嘴里哭唱的这个悲惨:「我们娘们命苦啊,让人欺负啊~~~」还带着颤抖的尾音。 其实围观的倒是有些看得明白的,不禁的摇头,几个人也暗下讨论着。 「这玄家老四这媳妇可不咋样,这就是孩子打架,她这是讹钱啊?」 「可不是呢,这三郎那孩子也是够呛,就会偷尖打滑,还偷鸡摸狗的,你看这还学会讹人了。」 「这还不是王氏教的?所以娶媳妇得娶贤。」 …… 这边说的热闹,自然也有不和谐的一面。 「呦,你看那玄老大家都那么有钱了,这侄子都伤了,那就给点银子呗,这手指头缝漏出来点,都够咱们过一年了。」 「这人越有钱越抠,你看他们家有钱了,帮衬过选老三他们么?」 「不是一窝的到是不行。」 …… 第五百九十章 谁能斗过谁 这些玄妙儿自然是没听见,她看着对面的那娘两,真的觉得这是亲的娘两,这无耻到这样,也是极限了,还有那玄安本还上私塾做什么?就这样,能考上什么功名? 「四婶,你要啥就直说呗?何必让三郎装晕了,这要是该晕的话,早就晕了,这时候趴下干啥?要不我去找李叔李郎中来给他看看?」玄妙儿不是差给他们银子,就是觉得这事明晃晃的抢劫,心里不痛快。 刘氏现在也不像以前那么好欺负的:「可不是呢,四弟妹,这就是孩子打架,你非要把这事弄大了,这对谁都不好吧?」 王氏这时候一脸受害者的样:「大嫂这话说得,俺三郎受了这么大委屈,还得挺着才对呗?我也没说啥啊,就是说给孩子补补,你们不给就算了,何必这么说我呢?咋的咱们也是亲戚,就算是分家了,你咋的不是三郎伯娘?你咋那狠心呢?」 玄妙儿不得不佩服这王氏的口才了,这自己家还成了仗势欺人了?「四婶,这咋回事都清楚,你说啥也没用,咱们村里哪家孩子打架,家长出来帮着的,我娘也不过是过来拉开架,打算回家惩罚我弟的,我弟这脸上也淤青呢。」 玄妙儿本来就心疼自己弟弟呢,不过这时候要是护着弟弟的话,那让外人看了也不好,这当着外人面时候,都得说自己家孩子不好的。 这时候有个孩子的父母从边上路过,看见这打架的孩子堆里有自己孩子,再看还有刘氏和王氏,都知道这两家的关系,所以也不想参合。 那孩子的爹推了一下那孩子得娘,那孩子娘心领神会的走过去,跟着刘氏打了个招唿,二话不说拎着孩子的耳朵就往家里拽,生怕沾上这玄家的事。 还有个妇人看见自己孩子在这,不过再看见有刘氏和王氏在,连孩子也没来领,赶紧自己回家了,这两家的事自己还是别躲着好,这孩子打个架能咋的,半大小子哪个不打架。 而此时王氏只为了钱,她发现这说硬的没用,妙儿的口才太好了,道理太多,自己根本说不过,那就换个策略。 她这跟京剧变脸似的,这时候一脸讨好的对着刘氏:「大嫂,我这刚才也是看孩子冒血了心疼,说话有不周的地方,你别怪我这粗人。你们也知道俺们家日子现在过得不好的,一个鸡蛋都得切成四瓣给几个孩子分,咋说今天三郎这是受屈了,就算是孩子错了,你不看别的,就看这一脸血,可怜可怜他还不行么。」 这话音一落,周围的风向真的一边倒了,谁让玄妙儿家有钱呢?其实人家有钱是人家自己挣得,可是周围看热闹的就不那么想了,他们就是看热闹,谁还真的研究这内里的事么? 现在的场面就是王氏是弱者,人家说自己家不对了,就是求刘氏个同情,那刘氏要是真的不管,这事就不好听了。 其实要是王氏一直放狠话,要钱那还好办,可是现在她倒是能伸能缩,只要有利益,脸面根本就不当回事。 刘氏这时候真的为难了,因为自己家里确实不差给孩子拿点啥去,可是这事咽不下这口气,这不是明摆着被人家讹诈了。 玄妙儿看着刘氏着急,心里确实也窝着气,不过忽然脑袋里灵光一现,好啊,我也做好人,就看你能不能抗住这好意了,她握了握刘氏的手小声和刘氏道:「娘,放心,我有办法。」 刘氏知道闺女主意多,可是也不知道妙儿要干什么:「那你小心点,啥事有娘呢。」 玄妙儿松开刘氏的手,然后走上前,帮着扶起玄安本:「四婶,你看你要是这么说,那我娘能不管么?这河湾村谁不知道我娘心善,刚才不过也是生气你这态度,这不就是孩子打架么?可是三郎咋的也是和俺们都姓玄的,我娘心里惦记呢,我娘才跟我说让我给三郎弄些补品。」 王氏这一听来了精神,赶紧也扶着三郎玄安本站起来,拍打拍打身上的灰,一脸堆笑:「我就说这河湾村最心善的就是大嫂了,刚才我也是着急了,你看咱们还不是一家人么?这孩子补补身子也不用太贵的,拿筐鸡蛋,再抓几只老母鸡就行了,这鼻子冒血了,有二两银子去镇上医馆看看也够了。」 她这算盘打的好,到时候老母鸡还能养着再下蛋呢?这银子要多了,人家不能给,二两,刘氏随手就能扔出来的,。要不然说这上房真的有心眼的还是王氏,这些年就她装疯卖傻的,其实得的实惠最多。 玄妙儿就知道王氏那点心思,心里本就有对策了,陪着笑:「四婶和我们家客气啥,那鸡蛋老母鸡啥的哪有人参补,俺家有几根老山参,那个是真补,我看三郎这要是有老山参就不用去镇上医馆了,这一补啥不补回来了?」 王氏一听这老山参,还能在乎那二两银子了?这一根老山参,能卖几十两银子啊,就算是再小的,十几两那也是值的。并且拿了老山参自己就去镇上卖,那价钱就自己知道,密下个几两银子也不难,总比要了二两银子回去就交给马氏强。 这时候的王氏可是激动了,紧着对周围看热闹的人群道:「你看看我就说大嫂家里这是心善,也知道俺们家过得不好,这孩子亏了,这有根山参,两孩子都能补补,我就说大哥大嫂都是好人,这齣手也大方。」 其实四叔玄文信一家这几口,在河湾村是算过的好的,别看现在上房穷了,可是玄文涛不少给两个老的拿吃的,他们四房最能划拉了,还有就是玄文信没事也偷着带两儿子去打点野味,直接在外边烤熟了吃,然后偷着给王氏带回来点,而王氏呢没事偷几个鸡蛋,反正这一家其实最不亏。 他们家要是还需要补,这河湾村没几个不用补的了,可是这话谁也不能说,看热闹的就是看热闹,再说在别人眼里,这还是人家老玄家的事,所以只围观不参与才是正确的。 第五百九十一章 送碗大补汤 玄妙儿心里暗笑想着让你补,好好补吧。 刘氏不知道玄妙儿是啥意思,所以也没说话,这个闺女心眼多,并且做事有分寸,自己倒是不担心。 玄妙儿一直笑呵呵的看着王氏:「四婶,你看都说了我娘心善,这破费点算啥,你们先回去,等一会我就亲自把参鸡汤送去。」 王氏听见参汤的时候差点没蹦起来:「你说啥?参鸡汤?」 玄妙儿点点头,一脸认真的看着王氏:「对啊,四婶,你不知道这参鸡汤啊,不是直接熬就行,这说道多呢,并且我们家还有别的补品,我觉得再加里点那效果更好。」 王氏心里可不是这么想的,那老山参可不是真的要吃的,那可是白花花的银子啊,她赶紧摆手:「不用不用,你拿来我们自己熬就行,那多麻烦你们。」 「没事四婶,俺家这干活的人多,不麻烦,难不成你不信我们家?怕不给你用真材实料?要不你去盯着?」玄妙儿不怕她去看,本来也没想这件事骗她。 王氏这就尴尬了,垂头丧气的摇摇头的道:「不用不用。」这么多人看着呢,自己还能真去?再说自己为了银子,都变成汤了,自己心里多疼?并且大哥家里不差这点参汤的。 玄妙儿看看天:「四婶,你看这三郎都晕一次了,咱们也都别在这站着了,我和我娘回家也得赶紧熬参鸡汤呢,你就回家等着汤就行了。」玄妙儿看着围观人越来越多了,并且自己弟弟和董立冬这脸上的伤,也得回家擦药呢。 王氏还想说啥,可是现在能说啥?人家不是没给,只是自己碰不到真金白银了,阴着脸,拽着玄安本就走了,边走还边骂玄安本,把这气都撒在了玄安本身上。 围观的看着王氏走了,也没啥看头了,便也都散了,孩子们也都一哄哄跑开了,这受了伤一般都不回家告状的,因为告状了还得挨顿打,不如继续玩去了。 「妙儿,你真的给你四婶送参汤去?」刘氏和玄妙儿往家里边走边和玄妙儿说话,玄安浩和董立冬知道惹祸了,都在后边跟着不敢说话。 「送啊,怎么不送,还得多放点补品,不是她贪便宜么?让她这次占够便宜了。」玄妙儿心里有了对策,所以这时候心情不错。 刘氏倒不是心疼人参:「那你说好好东西,这要是用到点子上能救命的好东西,就给他们喝了?」 「娘,你放心吧,一碗下去,你再去送他们都不要了。」玄妙儿心里有数。 接着玄妙儿在刘氏耳边又说了几句话,刘氏才明白过来,忍不住笑着拍了拍玄妙儿的头:「你这心眼子啊。」 玄安浩和董立冬在后边眼神沟通中,不知道什么事也不敢问,反正回家保证挨罚。 回了家,玄妙儿把心静叫到边上,在她耳边小声说了几句,心静拍拍胸脯:「小姐放心,这个不难。」她没想到这自己的本事到玄妙儿身边,一点没丢,还经常拿出来用用。 心静去了厨房,开始熬参鸡汤,这料得用足了。 到了下午这参鸡汤是熬好了,玄妙儿和刘氏带着千落和心澈心静去了老宅。 到了老宅玄妙儿直接去了东厢房四叔玄文信那屋,因为参鸡汤还是趁热效果好啊。 听见外边动静,王氏也没出来迎接,和玄文信坐炕上生气呢,因为今天煮熟的鸭子飞了,怎么想都憋气,两口子一直在炕上抱怨呢。 刘氏带着玄妙儿进了屋。 王氏也没下炕:「大嫂来了,坐吧。」 玄文信伸鼻子闻了闻这参鸡汤的味道:「还挺香呢。」 三郎和五郎都围着这个食盒过来闻了,一说有好吃的,他们就都精神了,三郎玄安本已经洗了脸换了衣服,看着干净不少,可是五郎玄安旭这袖头子上黝黑郑亮,看着有些反胃。 今个这参鸡汤的料还真的很足,不光有参,还有只老母鸡,不过肉是一点没盛过来,连骨头渣子都没有一块,就让你们闻着味吃不到。 落了坐,刘氏对着玄文信道:「老四啊,这参鸡汤今天料放的太足了,怕是太补了,我听大夫说过,这玩意小孩喝多了受不了,你让三郎喝一小口就行,剩的一会我回来就顺便带出去到扔了,这东西听说放到晚上就不好了,也别吃坏了,咱们家也不差这点东西了。」 这东西太补了,不适合孩子,刘氏和玄妙儿都是不想害人的,所以这话也要说到了,孩子喝一两口没啥事,别的他们也不管了,玄文信和王氏也不傻,谁都知道这孩子不需要喝这东西,要是真的让孩子可劲喝,那就是他们自己作死了。 玄文信心里可是捨不得这东西到扔了的,可是现在能咋说呢?:「那个大嫂放心,不给孩子喝多,不过这些呢,这要是倒了不白瞎了。」 刘氏把参汤拿了出来放在炕桌上,一个小汤锅,这锅汤也是下了本钱了的:「没事,这东西浪费点没啥,别让孩子喝坏了就行,这东西真的不能给孩子多喝,这可是大夫说的,镇上大夫说的。」 玄文信还真是为难了,这怎么说好呢,不能自己说怕浪费了,就替孩子喝了吧?可是这可是好东西啊,怎么说? 这时候玄妙儿拉着刘氏起来:「娘,我这过来还没去看祖父祖母呢,咱们去趟上房,一会再回来拿汤锅,明天还得用这个锅给四叔这送汤呢。」 玄文信可是高兴了,刚才还想着怎么把他们支出去,自己才能喝到这汤呢:「那好,大嫂去坐会,这汤锅一会我们保证刷干净了。」 这时候王氏也不绷着脸了,既然大便宜没占到,小便宜不能丢了,这时候得有钱人家才能喝这参鸡汤,那也是当金贵东西喝得仔细呢,这一下这么多,自己可是要大补一次了。 刘氏和玄妙儿出了东厢房,进了上房,上房挺安静的,反正一般时候五房玄文宝两口子都很少在这正屋,都是玄文信一家在这晃悠,今天他们家都在东厢房呢,这上房自然是安静了不少。 第五百九十二章 马氏小心思 到了上房正屋,刘氏和玄妙儿对着马氏和玄老爷子请了安。 马氏看见两人进来很意外,主要是他们手上没有东西,这点她很不爽,这不年不节的来干啥?马氏没说话。 玄老爷子在炕梢坐着挑稻种子呢,这听见刘氏和玄妙儿来了,停下手里的活:「老大媳妇和妙儿来了,快上炕上坐着,早上烧炕了,热乎着呢。」 两人自然不会上炕的,咱们这个关系没那么近乎,特别是坐马氏身边,自己还没那么无聊。 刘氏笑着道:「不用了爹,我们是来老四那送参汤,一会就回去了。」 马氏听这个话有点蒙了,这能是啥事?还得让老大那边亲自给他们送参汤,还是跟老四单独的事情?她实在忍不住问:「你们把老四他们咋的了?」 玄妙儿赶紧开口:「祖母别担心,没啥事,这不是三郎和几个孩子抢四郎和冬小子他们的点心,这孩子就打起来了,不知道谁把三郎鼻子碰到出血了,四婶说三郎受屈了,这得补补,说这河湾村最心善的就是我娘了,求我娘给三郎补补身子,我娘也确实心善,说参鸡汤大补,这不就是给送来了。」她轻描淡写的把事说了一遍。 这究竟咋回事说的很清楚,三郎抢人家东西引起的打架,并且是孩子之间打架的,这事正常来说不该牵扯到大人的,还有我们送参汤不是赔偿,而是四婶求的,清晰明朗。 马氏一听心里也知道咋回事了,她了解王氏的性子,这就是王氏要占便宜,可是没想到这便宜占得这么不值得,就是要了点吃的,不过那参汤听说大补的,这老四两口子也不知道能不能给自己留一口。 玄老爷子听了玄妙儿的话,老脸有些挂不住了,这事咋的也不好听:「老大媳妇,你也是的,那孩子打架,你还当真了,可别再给他们送汤了,我一会说说老四他们,这不懂事,小孩打架也跟着参合。」 马氏听了不高兴了:「你个死老头子,那要是三郎没受屈,人家能给送参汤么?不还是三郎真的伤了。」其实她知道三郎没事,要是有事王氏早就大唿小叫了。 玄老爷子狠狠的剜了一眼马氏:「就你话多,哪个半大小子火力旺的不淌鼻血?前几天那老四炕烧热了,三郎不也淌鼻血了?」 马氏瞪了一眼玄老爷子:「你这死老头子,那炕热和打架打的淌鼻血能一样么?这不还是三郎受屈了。」 玄妙儿也知道这事马氏故意的往歪了说事,那我还得给说正了:「祖母,我弟也伤了,那眼眶子都青了,好在这童生的会考结束了,要不然这样去考,还不让同窗笑话?」 玄妙儿本来没想着说这个,因为一个事不知道弟弟能不能中,还有就是童生其实没啥值得骄傲的,可是现在就是想气气马氏,三郎玄安本比玄安浩大一岁呢,都去了三年学堂了,可是啥也不懂,学的也不好。 果然这个是马氏的痛处,她恶狠狠的来了一句:「考了也不一定考上,俺们三郎可不出去丢脸,来年俺们心里有准了,到时候一次考中多有面子。」 玄妙儿真的想笑:「祖母,我弟本来就比三郎小,又比三郎晚去学堂的,这考上了我们家高兴,考不上也没啥,去考一次也是涨了经验了,来年再考也不怯场了不是。」 玄老爷子其实还是高兴的,这些都是自己家的孩子,哪个出息了自己不该高兴?「好事,这孩子都是有出息的,别听你祖母乱说,她那人心不坏,就是说话不好听。」 玄妙儿心里想着马氏要是不坏还有坏人么?不过也不能说出来:「没事,祖母也是希望三郎好,祝愿祖母早日如愿。」玄妙儿这说的是好话,可是听着总觉得哪里不对。 马氏也听得出来,可是她能怎么说?说不用你的祝福?还是说你故意气我?你认为三郎没出息?马氏哼了一声,没说话。 刘氏怕一会马氏真的生气了又要吵,赶紧开口:「爹娘,我们这再过去看看三郎,李郎中说过那参汤其实不适合孩子喝的,太补了,可是四弟妹想要,那也没办法,我告诉他们了就给孩子喝一口,不能多喝了,可别孩子好奇再偷着喝多了,我得再去看看。」 其实谁都知道这孩子不能那么补,容易补坏了,但是她们也知道王氏不傻,这东西不能给孩子喝多了,其实不过是大多数进了玄文信两口子肚子了。 玄老爷子看着刘氏这么上心的对待三郎,这心里有几分惭愧:「这事是老四两口子折腾了,老大媳妇你别往心里去。」 「爹说得严重,这四弟妹也是为了孩子。」刘氏只是客气的敷衍。 玄妙儿也不怕这时候多说几句好话:「祖父别担心,都是自己家人。」心里偷着笑呢,一会可是要看好戏了。 上房这客气的气氛异常的和谐。 而此时东厢房那边热闹了,玄妙儿和刘氏她们去了上房之后,炕上的一家四口就要开始分享好东西了,四婶王氏拿了四个碗,给两孩子一人倒了一小口,她不傻,这孩子小不能那么补,容易补坏了。 不过给自己和玄文信可是每人满满的一大碗,汤锅里剩的她递给玄文信:「赶紧把这个先喝了,底下才是最好的,这一点别剩,咱们这院子一个比一个鼻子好使,这咱们不喝了了,晚上不知道就进了谁的肚子呢。」 玄文信接过汤锅咕咚咕咚几口就都喝了,还用袖子擦了一下嘴:「味不错,就是大嫂真抠,一点鸡肉没有都是汤。」 三郎玄安本盯着自己碗里那点汤不太高兴:「娘,今天这汤是我鼻子冒血得来的,咋就给我一口,多给我点。」说着要去端马氏前边的碗。 王氏打了一下玄安本的手:「啥玩意你都敢吃敢喝,这东西太补了,你小孩受不了,晚上念给你偷着烧鸡蛋。」 五郎自己的汤早就喝完了,听见烧鸡蛋眼睛郑亮:「娘,我也要烧鸡蛋。」 「好好,你们两赶紧一边玩去,我和你爹得赶紧把这个喝了,要是一会你大伯娘回来了,你们别瞎说话知道不?」 第五百九十三章 补死贪心的 玄安本和玄安旭应下跑炕梢玩去了,毕竟是孩子,对着大人的事也不感兴趣。 玄文信端着一大碗参鸡汤喝了一口,然后色眯眯的对着王氏道:「媳妇,你说我这些都喝了,咱们晚上是不是要早点睡觉了?」 王氏脸一红,轻嗔一句:「死鬼,就寻思那事。」 玄文信伸手在马氏某处摸了一下:「就寻思咋地了,这好玩意喝了,看我晚上不折腾死你。」 四婶王氏也端着碗:「你以为就你自己补了啊?我这碗喝下去,我累死你。」 「我等着累死,我愿意。」 「赶紧趁热喝,别贫了。」 这夫妻两端着汤碗一饮而尽,一点不留啊,生怕赔了,又兑了点水,把碗涮涮喝了,才满意了。 不过这些都喝完之后,两人没说几句话呢,王氏就觉得血往头上涌,鼻孔有两股热流出来,用手一摸,这流鼻血了,她赶紧用手捂着鼻子:「当家的赶紧给我找个布巾,这咋淌鼻血了?」 玄文信赶紧下炕去找布巾,想着还得给王氏打盆水呢,可是刚下炕,就觉得身上一处聚,压都压不住。 这时候刘氏和玄妙儿和玄老爷子和马氏告了辞,又回了东厢房。 一进门,这场面和自己想的差不多,这么补你们不流鼻血怎么可能,四叔很能扛着啊,这咋还没流血呢。 不过进去之后玄妙儿发现四叔玄文信不是没反应,而是反应的地方和四婶王氏不是一处,长袍中间有处凸起,自己不是孩子,这事还能不懂? 不过刘氏看了之后,赶紧把玄妙儿推出屋子,然后对着鼻孔眼还在喷血的王氏道:「四弟妹,这东西我拿回去了。」 说完刘氏赶紧也出了屋子,这看见小叔子有些不雅的行为,自己可是受不了,赶紧出来,拉着玄妙儿出了东厢房。 玄曼娟他们家一般白天没人,因为苏正那做画框忙,加上春耕要开始了,所以都出去忙了。 刘氏和玄妙儿出了院子,玄妙儿忍不住哈哈大笑:「娘,四婶的鼻子太逗了,堵都堵不住。」 刘氏也不忍着笑:「还不是你这个丫头,想出这个点子,你可是要折腾死你四叔两口子了。」刘氏以为玄妙儿不懂,就这么说了一下。 玄妙儿哪能不懂,可是要装的不懂:「他们活该,明天咱们还来。」 刘氏拉着玄妙儿:「都这样了,明天送了他们也不能喝了,不是浪费了,别来了。」 「娘,明天就正常的带碗咱们家自己喝的普通的鸡汤,里边多放肉,到时候让四叔四婶看着,他们还不敢吃,那不是更有趣,再说咱们得等着他们说不用送了才行,咱们得守信用啊。」玄妙儿玩心大起。 刘氏倒不是想陪玄妙儿玩,只是确实觉得这事当着众人面答应了要送汤,不能就送一天啊,还得等着玄文信自己拒绝才更好,所以答应明天再去。 此时玄家老宅不那么安宁了,因为马氏心里惦记着那参鸡汤,自己年纪大了,这身子骨一天不如一天了,她一直想要补补身子呢,可是家里现在这么穷了,哪有银子给自己补,连个鸡蛋都捨不得吃的,这老大那给送了参鸡汤,自己每天跟着喝一口不就行了。 所以马氏等玄妙儿他们回去了,就赶紧穿了鞋,去了东厢房,其实她也是想看看这个儿子对自己到底有没有惦记,上次吃炸丸子人家都没给自己留点,这次是参鸡汤,总该想着自己吧。 玄老爷子看着马氏出去,自己心里难受,这不知道马氏要作什么妖了,不过知道她不能消停了,自己也懒得管,反正现在就没分家这三房能随着他折腾。 马氏进了东厢房,没有直接进去,而是现在窗户跟底下听声。 「三郎赶紧给我打盆水来,我这动不了了。」王氏已经没了力气,刚才刚喝了汤时候,感觉满身的力气,可是这流鼻血流了好一会了,根本控制不住,所以人也虚了不少。 玄文信在边上躺着直哼唧:「唉呀妈呀,要了我的命了,这要憋死我了,赶紧让两个孩子出去,赶紧的。」 王氏按着鼻子:「他们走了,我这鼻子咋整,我这两个手都按不住。」 「那也不能让孩子看着我用手那个啥啊?」玄文信的话音抖颤了。 玄妙儿这次就是要治一下四叔两口子的臭毛病,让心静在汤里还放了几乎心静能找到的,所有放一起不相剋的补药,反正是能补的,不管是补啥的都放了,别弄出毒就行了,并且还是浓缩的熬法,你们贪心,那我别让你赔了,能补的让你这一次补够了。 玄妙儿不担心王氏给三郎五郎喝,因为王氏这人心里比谁都清楚呢,她不会害自己的孩子的,这东西不适合孩子喝,她顶天让三郎五郎尝尝味,不会真的给孩子喝的,这东西本来就是给他们两口子量身定做的。 窗外的马氏听着里边吱哇吵叫的,不知道咋回事,窗纸又不是很透,看不进去,急的她又进了厨房,在厨房偷听。 这时候王氏才注意到玄文信身上的不对,可是她现在弄得哪都是血:「你在屋里,我把门关上,我带孩子去厨房整我这鼻子。」 玄文信点点头:「赶紧出去,我要不行了。」 王氏仰着头捏着鼻子带着两个孩子出了房门,进了厨房。 马氏在门口听得仔细呢,这听见王氏要出来,赶紧想要跑出去,一会再假装进来,要不然不是让儿媳妇看见自己听墙根了? 可是王氏出来的太快了,一进厨房正好看见马氏往外走,她这时候也没想别的的心思:「娘,你咋来了?」 马氏也不能说自己想要参汤的事:「我去茅房,听见你们这屋声大不放心过来看看,你这是咋的了?」这真把马氏吓了一跳,因为王氏这鼻血流的多了,脸色不好,并且这还流呢,看着渗人。 「娘,大嫂拿了些参鸡汤给三郎补身子,我和老四帮着尝了尝,可能是这好东西我们不适应,这喝了就不行了。」王氏自然是不能说真话。 第五百九十四章 马氏又闹妖 马氏听着屋里自己儿子哼哼唧唧的,能不担心么?这王氏都流鼻血流成这样了,那自己儿子现在啥样?这没人在边上哪能行了? 她赶紧往里屋门口走:「我得看看老四去,这没个人照看咋行?」 王氏双手按着鼻子,囔囔的阻止道:「娘你别去了,现在不是时候,他补大发了,劲往那处使,正干那牲畜事呢。」 这话对于王氏也没啥尴尬的,不过这鼻子堵住了,这血就进嘴了,她赶紧闭嘴,又去洗鼻子。 马氏老脸一红,也不好和儿媳妇讨论这玄文信的事:「这送汤的事是不是妙儿那死丫崽子做主说的?」因为马氏一直觉得他们大房的变化,都是有玄妙儿投河不死之后改变的。 王氏乌拉乌拉的道:「是呀娘,那丫崽子心眼子多,可坏了,你可得给我们报仇。」 马氏满脸怒气,这不是让人家玩了么?「她这是故意要害咱们家啊,我得回去和你爹说说,我的去他们家评评理。」 王氏不怕事大,今天都吃了大亏了:「娘,一会我要是鼻子好了,我跟你去。」 「就你这样咋去,你现在让五郎去老大那,把老大两口子找来。」马氏这心里真的是窝了大火了。 玄安旭正好不爱在家呢,赶紧高兴的跑去玄文涛他们家了。 马氏也没管玄文信两口子,自己气唿唿的回上房和玄老爷子告状去了。 玄老爷子还寻思呢,这马氏很少去东厢房的,这是又要干什么? 马氏回了屋子一摔门,一屁股坐在炕上,鞋也不脱,盘腿坐上炕:「死老头子,你儿子都要让人害死了,你是死人啊?你不能说句话啊?」 玄老爷子根本不知道啥事:「你这老婆子,又耍什么风呢?我都不知道咋回事?这又咋的了?你就不能消停消停么?」 「我消停,你问问你大儿子他们家干了什么?你去看看老四这就剩了半条命了。」马氏这时候可不是装的,是真的心里难受的嚎啕大哭。 她心里多难受,自己的儿子咋一转眼功夫变这样了?这补品是给人补身子的,越补应该越好的,咋这喝了参汤就一个出血一个那样了?保证是玄妙儿给下了毒药了,不行,不能就这么认了这事了。 马氏一下子串下地,跑到玄文宝那屋:「老五,你去镇上请个大夫回来,你四哥中毒了,有人要害死你四哥,老五媳妇,你去把里正和族长也找来,我不信没有王法了。」马氏知道李郎中和玄妙儿他们家好,所以特意让玄文宝去镇上找大夫。 玄文宝正在炕上躺着看书,说是看书还不如说是混日子,这时候被马氏吓了一跳,也不知道咋回事,以为真的出事了,赶紧往镇上跑去。 五婶冯氏也不知道咋回事,这听着是大事,都中毒了,赶紧穿鞋下炕也跟着出去了。 玄文宝跑出去几步又返回来:「娘我没银子。」 「银子回来再给,你快去。」马氏可是不见兔子不撒鹰的主。 玄文宝两口子都出了院子。 玄老爷子也跟着出来,也不知道咋回事,这时候完全蒙了:「老婆子,咋回事?咋中毒了?」他听得云里雾里的。 「你就是个死人,你大儿子要把你四儿子毒死了,你明白了没?老大给老四送的补品里有不好的东西,现在老四躺在床上生半条命了,你四儿媳妇两个鼻子喷血,再淌下去要淌干了。」马氏这时是一点没有好态度。 玄老爷子对这事尽管不太清楚,但是之前刘氏和玄妙儿过来送参汤的原因他知道,其实这不过就是四儿子两口子讹诈人家老大了,这参汤也是他们逼着人家送来的。 可是大儿子自己在了解不过了,他就算是生气或者怎么样,也不会去要人命:「你别瞎说,老大不是那样的人,这怕是其中有什么误会吧?」 马氏一听不愿意了:「你这话什么意思?难不成你说这老四两口子装的?你去看看,你去东厢房看看哪都造成啥样了?这命都要没了,我可怜的儿啊~~~」这马氏拍着大腿开始干嚎。 而五郎玄安旭去了玄文涛家里,看见玄安浩正被刘氏罚站墙根呢,小孩都这样,自己以前被玄安浩看过被打屁股,现在也要多看一会再回去。 毕竟是孩子来了,刘氏给他拿了点吃的,让他坐着吃。 本来就想在这多呆一会呢,这有吃的了,玄安本这更是不爱走了,想着要是说祖母让大伯大伯母过去,那自己不也得赶紧跟着回去么?那得少吃多少东西,不是亏了? 所以他也不说啥事,就像是来玩的,只是吃喝,反正五郎不算烦人,他稍微是少点心眼,所以问啥都说,就是爱吃,刘氏和玄妙儿倒也不烦他,和上房那些人比,这五郎也就是贪吃的孩子。 没一会玄文涛和玄忠从外边回来了,刘氏赶紧忙着给玄文涛找换洗的衣服,这下地有下地穿的衣服,真正干活的人,下了地那也顾不得小节了。 玄文涛洗了手脸,换了衣服,才发现靠着墙边站着的玄安浩,脸上还有淤青呢,这小子平时不打架的,今个这是咋的了?不过这事不能问玄安浩,去了刘氏边上问问咋回事。 刘氏把今天的事情说了一遍:「妙儿这是要把老四两口子折腾坏了,不过也没啥事,这估计泄几天火就好了。」 玄文涛没忍住噗的一声笑了:「这丫头,也不知道是怎么长得,跟咱们还真的不像,这脑子好使,不过这法子有点狠了。」 「也不怪妙儿,他们也是欺人太甚了,并且一次一次的事少了么?妙儿这也是给他们点惩罚。」刘氏想起这上房做的事,心里能没气么? 玄文涛也明白刘氏心里:「也是,这也不算是大事,过几天就好了,这两天遭点罪,让他们长长记性。」 玄妙儿抱着胖胖在不远处,听着爹娘说话,也很开心,爹娘没觉得自己是个坏心眼的,还是支持自己干的任何事情,这就是不可替代的。 第五百九十五章 再次去上房 河湾村本就不算太大,里正和族长家里离得也不远,这没一会,两人就都被冯氏请来了,还有几个村里有头有脸的也跟着进了院子。 这些人一进院子,马氏就赶紧跑出去,往地上一坐,拍着大腿就开始哭:「你们这能说话的给我们评评理,这老大要害死兄弟啊,这给兄弟送了毒参汤,现在那两口子都折腾的没了半条命了。」 这里正和族长多少有些偏着玄文涛这边的,因为这马氏以前怎么对玄文涛他们家的,村里也都知道,还有一个也是因为这玄文涛是以后要带领村子富裕的人。 所以里正先开口:「这啥事都得有证据,没有证据之前这话不能乱说,至少要等着两边当事人都在时候,摊开了说理。」 马氏这才想起来,这五郎去喊玄文涛了,怎么还没来?不是做了坏事躲起来了吧:「里正你看,这老大保证是做了坏事躲起来了,我让五郎去叫他,到现在还没来呢。」 族长看了看周围,对着墙外路过的一个半大小子道:「你脚快,去趟玄文涛他们家,让他们过来。」 那小子应下出去了,腿脚确实快,一熘烟就出了院子。 玄文涛他们家还真的不知道这边发生了什么,知道玄文信两口子是保证要遭罪的,不过这偷吃的事,也不光荣,他们未必能说,再说就算说了也没事,那就是补药,都说了这参汤今天熬得浓,让他们少喝一点,剩的扔了,可是他们都喝了怪谁? 没想着这时候有个半大小子进来,对着玄文涛道:「玄大伯,你爹娘让你和伯娘一起去一趟。」 玄安旭这时候才想起来自己来的是干啥的,刚开始想等会说,可是等着等着,吃着吃着,就忘了,他赶紧站起来:「糟了,我祖母让我来找大伯和大伯娘的,我忘了。」 玄文涛看着这个侄子也是头疼,这孩子也不知道是单纯还是缺点心眼,反正干啥都干不明白。 他对着那个报信的小伙点点头:「知道了,我们这就去,麻烦小子跑一趟了。」 那小子也是上了私塾的,很有礼貌的施了一礼:「玄伯父不用客气。」 刘氏听着声音也出来了,问玄文涛:「这是咋的了?不会有啥事吧?」 「有啥事咱们也得去,估计是老四两口子受点罪,有人心疼闹腾了,走吧。」玄文涛想着这几天没别的事。 玄妙儿听声也赶紧出来,对着报信来的那个小子点点头,微微一笑问:「这位公子,素昧问一句,你知道我祖父家出了什么事么?」 那小子本来事路过玄家老宅那边的,并不知道什么事,这时候被玄妙儿这样一个漂亮女孩子问话,脸刷的就红了:「我也不知道什么事,我只是路过,不过我看族长和里正都在,应该不是小事。」 玄妙儿对着那小子赶紧道谢:「谢谢这位公子。」 「不用客气,你们快去看看吧。」那小子也是知道这玄家以前事的,有些担心。 这时候玄安睿也闻声出来了,玄文涛两口子带着一双儿女去了老宅,身正不怕影子斜,所以他们没啥担心的。 玄妙儿怕有事,把千落她们三个都带着了。 到了老宅院子里就看见马氏还在哭天喊地:「我这命苦啊,这养了一群白眼狼,这分家了挣钱了,就看不起我们了,看不起也就罢了,这心眼小的,不过是小时候兄弟间打闹老四皮了点,让他们受了点屈,现在这事想法子要了老四的命啊。」 玄老爷子在边上一直拉着马氏:「你进屋说,你不怕丢人么?」 「我怕啥,他们做了坏事还怕我说么?一会等着老五把大夫找回来,验出这老四中毒,就把他们都送进大牢去,现在大夫没来呢,说啥都没用,一会让你们想给老大狡辩都不行。」马氏是一口咬定了玄文信是中毒了。 玄文涛知道玄妙儿和刘氏没有下毒,这事怎么查都没事,自己自然不怕,带头走进了院子,对着里正和族长打了招唿。又对着玄老爷子和马氏道:「爹娘,有什么好好说,这么闹有什么用?」 里正和族长都站在一边,听得云里雾里,因为还不知道究竟怎么回事呢,就听马氏一直说玄老大给老四送了参鸡汤,参鸡汤是下了毒的,现在玄老四就剩半条命了,再多问也不说,说等着大夫来再说,但是玄文涛的为人他们知道,所以他们也得等着一会一起说这事。 马氏一看见刘氏和玄妙儿,这像是发疯了一样,从地上抓起来石头就往玄妙儿身上招唿:「你们这些黑心尖子的,给我儿子汤里下毒,我打死你们。」 千落手疾眼快,一脚把石头踢回,正中马氏的肩膀,这是不想给玄妙儿惹事,要不然直接踢她脑门子上。 本来马氏以为怎么也能让玄妙儿也受点苦,哪想到自己这么隐蔽的动作都被发现了,并且现在自己的肩膀像是掉了一样疼,想伸手指着玄妙儿骂都抬不起胳膊。 玄文涛怕马氏再和玄妙儿起了冲突,赶紧往前一步:「娘既然说老四是中毒,那么还是让人把老四抬到上屋去好,东厢房小,这么多人进不去,这事还是让大家看着公正。」 里正也是这么想的,因为这要是涉及下毒就是大事了:「都去上屋,让人把玄老四抬到上房去。」 族长找了两个年轻力壮的小伙子去了东厢房抬玄文信。 这边所有人都进了上房,当然还有些看热闹的不让进屋,他们也不散去,都扒在墙头往里看。 没一会玄文信就被抬着进来了,下边特意盖了一个小褥子遮丑。 而王氏因为一直要给鼻子止血,这往鼻子里赛布条子,塞得两个鼻子肿的跟猪鼻子似的,现在终于不出血了,只是布条子还赛在里边,因为失血多,现在眼眶子都发青了。 玄文信被抬进来就放到了大炕上,此时脸上还是很红,这火也没全泄出去。 王氏也是有人搀扶着,坐在炕边,也没了以往的精神,嘴里直哼哼:「哎呦,我这是要死了,这血淌干了,我这要不行了啊。」 第五百九十六章 公平的对峙 里正见人都到齐来,清了清嗓子,站出来对着众人问:「这人该到的都到了,这是怎么回事,谁来从头说一下。」 玄妙儿站出来:「里正伯伯,族长爷爷,这事我和我娘从头到尾跟着的,我爹不太清楚,我来说行么?」毕竟是小辈发言还得问问。 里正和族长点点头,对于玄妙儿他们清楚,这丫头不是一般孩子,点头示意她说。 「事情是这样的,我弟弟和冬小子他们拿着点心吃,三郎和几个半大小子说自己是山匪,去抢了我弟弟他们的点心,两边孩子就打起来了。我娘听说了,就去了想要把我弟弟带回来教训,可是去了之后,我四婶子也去了,说三郎鼻子出血了,得补补,按说这小孩流鼻血不是啥事,可是四婶说的可怜,说家里现在过得穷了,一个鸡蛋都得分四瓣给几个孩子分着吃,说我娘心善,让我娘可怜可怜他们,给三郎补补。」说到这玄妙儿转向王氏问:「四婶我说的可有错?当时还那么多人围着看呢?还用找证人么?」 这事确实是这样,王氏不能否认,因为当时看热闹的多,孩子也好几个呢,所以她没办法不承认:「嗯。」她敷衍的嗯了一声。 马氏在边上一下蹦了起来:「你说之前的事啥意思?你是磕碜俺们现在不如你们过得好了?你这丫头心最坏了,都是你折腾的,本来好好的家,都是让你折腾分家的,现在你又要害死你亲叔叔,你这丫头心肠这么歹毒?不怕招天谴么?」 这也是古时候很恶毒的话了,玄文涛听着马氏这话心里不痛快:「娘这话说的也是奇怪,我们妙儿有什么错值得你这么咒她,分家怎么回事谁不知道?你们是愿意不分家,让我们伺候你们一院子人,挣钱都给你们?凭什么?我们分家了过得好了,那是我们自己努力的,不偷不抢的,有什么错?至于老四的事,那都是你一面之词,我们敢等着大夫来,就是没做亏心事。」 玄妙儿站在自己爹身边,感觉这个舒坦,给力的好爹,自己最怕的就是爹娘包子,这古代讲理也讲理,但是有一些被洗脑成了愚孝的,有的男人打老婆为什么?因为婆婆在后边鼓动的啊。如果不听娘的话,既是不孝,所以在古代有些事情与现在是无法一个眼光看待的。 马氏听了玄文涛的话,脸上臊得慌,可是还不服输:「谁家老大不受累?谁家老大不是要照看着弟弟妹妹,帮衬着弟弟妹妹的。」 「那是弟弟妹妹年幼的时候,没有谁家哥嫂照顾成亲的弟弟妹妹一辈子。」玄文涛说的这个确实如此。 玄老爷子在边上真的怕事大了:「都别说了,老大不能害亲兄弟,这里保证有什么误会。」 里正也皱眉头看向马氏:「能不能让妙丫头把话说完了,咱们也知道怎么回事?」 马氏这人其实没那么有胆量,这里正一说,她就蔫了。 里正对着玄妙儿道:「妙丫头,你继续说。」 玄妙儿回想一下刚才说到哪了,对了,说到刘氏答应给三郎玄安本补补,然后接着道:「四婶求我娘可怜他们,说三郎身子弱吃的不好,太可怜了,说的悲切,所以我娘心善,答应了,说下午给送参鸡汤来。其实我们家也不容易,这现在有钱了,要是送来的汤料少了,四婶这爱说的,出去说俺家抠门也不好。所以我娘又把家里的灵芝粉也放了点,熬得浓稠呢,还现杀的老母鸡,炖了一小锅的汤,全都送来了。」 玄妙儿顿了一下继续道:「但是咱们都知道这老母鸡参汤太补了,不适合孩子,所以我娘也是再三叮嘱不能多喝,说了剩下的等我们回来拿着出去直接就到扔了,别因为补大了对三郎身子不好。之后我和我娘就把汤锅放在四叔那,来了上房看祖父祖母,等回了东厢房,汤就没了,我们就拿着锅回家了,之后就发生这事了,我们也不知道怎么回事。」 玄妙儿说完了,没说这汤是让四叔两口子喝了,因为说明白了,这汤是给三郎的,而小孩子不适合喝也说了,让他们个三郎喝一口,就别喝了,别的再发生什么,就不知道了,知道也得假装不知道。 马氏一听这事说的都对,可是重点和她想的不一样:「给孩子的汤,这老四两口子准是怕孩子烫了,替他尝了尝,这就中毒了,保证是汤里有问题。」 「祖母,那为啥三郎没事,三郎也喝了?」玄妙儿看着一旁的三郎,问马氏。 马氏也没多想:「孩子不能多喝,喝的少就没事呗。」 玄妙儿微微一笑:「祖母,这汤是给三郎的,你说四叔四婶尝一口也行,也应该没啥事吧?」 「那就是你下的毒对大人有用,对孩子没用。」马氏开始有点无理取闹了。 族长看不下去了:「老嫂子先不要轻易下结论,这大夫没来呢,并且我看这老四两口子面色都不像是中毒的,要是中毒这么长时间,毒也该发作了,我看这老四躺了一会又好了一些。」 马氏心里还是委屈,坐在玄文信边上,边摸着玄文信的脸,边心疼的道:「族长,你这话说的,那中毒也分好多种,这可能是慢性毒呗,你看看这老四,多可怜。」这一说,自己又哭了。 这时候玄文宝拉着一个大夫跑进来,进了院子就开始喊:「爹娘,大夫来了,我四哥咋样了?」进了屋看见满屋子人,再看见娘坐在四哥边上哭,四哥一动不动的闭着眼睛,自己也蒙了,难道四哥不在了? 他一下子跑到马氏边上,跪下大哭:「娘,是我跑的慢了,四哥怎么就不能等等啊,怎么就中毒去了,丢下妻儿可怎么办啊?」玄文宝哭的可是真心,这家里能干活的要是死了,以后自己还读什么书?弄不好还得管着两个侄儿。 马氏听了玄文宝的话,也忘了肩膀子疼,伸手就给了玄文宝一巴掌:「你怎么咒你兄弟死了?你四哥好好的躺着呢,谁说死了?」 玄文宝收住哭声站起来:「娘,我看你摸着四哥哭的这么……,四哥还不动,我寻思……」 第五百九十七章 真相大白了 马氏现在也不想和玄文宝闲话,这得解决大事啊,看着大夫好算是找到了主心骨。 她赶紧对着大夫道:「大夫你可来了,我们家老四的命就交给你了,你快看看我们家老四这是中了什么毒?」 大夫背着药箱子跑的也是满头大汗,因为听玄文宝说起这是中毒,以为吃错了什么东西,这救人要紧,跑的飞快。 这时候看着满屋子人,大夫也紧张,生怕是要不好了,刚才被玄文宝一哭,他真的以为人没了呢,这听着人还有气,赶紧坐到炕沿边上,开始给玄文信诊脉。 屋子里的人也都屏住了唿吸,因为这玄文信到底是咋的了,除了玄妙儿他们家别人都不知道。 玄妙儿就算是看着玄文信两口子很狼狈也不害怕,心静是用毒高手,但是也算是半个大夫的,对这类的症状比大夫看得准,她下的手,里边还有啥东西自己不知道,但是保证不是毒药,要是她说没事那就保证没事的。 大夫边诊脉边皱起眉头,可是过了一会又摇摇头,再过一会吸了口气,最后才露出笑脸收回了手。 然后如释重负的对着马氏道:「老太太不用担心,这不是中毒,不过就是补大发了,你们家也是的,这有好东西也不能拼了命的吃喝,这东西要是女人用了还好些,因为流鼻血就可以泻出一些,可是这男人嘛,这血涌的地方不一样,所以才看着有些吓人,现在没啥事了,我给开几服药,这以后别这么大补了。」 这大夫的话音落下,屋子里先是安静,然后有几个人忍不住笑了,因为大家这才知道王氏的鼻子怎么回事,当然这时候大家也都明白咋回事了,这补大了,不就是把给三郎的补汤喝了,并且大家也不傻,这哪有长辈给小辈孩子炖补品的,这也就是玄文信两口子闹妖。 玄文涛看着玄老爷子:「爹,这事你咋说?」 玄老爷子刚才还挺高兴的,因为这不是中毒,家里就是没有人命的大事,可是这个好像有够丢人的,并且他越来越发现马氏真的是太爱闹事了,以前怎么没发现呢? 「老大,今天开始我也不知道咋回事,这都是你娘和老四他们闹得,你别搭理他们,今天这事你们没错。」玄老爷子是怕马氏和那三个儿子对自己有意见,可是现在事情明白了,这还有里正族长呢,他必须说公道话。 玄文涛还算是满意玄老爷子的话:「爹,这事我不想多争辩,是非对错明眼人都看得出来,不过既然妙儿和她娘说了来个送参汤,明天我们还送,但是你们再有事别找我们。」 玄老爷子赶紧摆手:「别送了,这事是老四他们不对了,我要知道保证不让他们这么闹的。」 里正看看这架势,这也没他啥事了,他看着族长:「这没啥事了,咱们回去吧,剩下的是人家家事了。」 族长也想走呢,以前这玄老爷子家里是他们族里大户,所以也是他看重的人家,可是现在自己觉得这是给自己丢脸的,好在玄文涛家里好了,也是给他们玄姓的争口气。 玄老爷子和玄文涛送着里正族长出去了院子,才回来。 回了屋,大夫开好了方子,把方子交给了玄文宝:「这位公子跟我再去镇上抓药吧。」 玄文宝开始是因为事情着急,不得不去,现在再去一趟,他可是犹豫了,不过想起这事过手银子,还是有接过药方子,伸手对着马氏道:「娘,给我银子去抓药。」反正马氏不认识字,不知道他用了多少银子。 马氏在听见银子的时候,心在滴血啊,她看向玄文涛,态度好了一些:「老大,咋说这事还是因为你们起的,你是不是该……」 「闭嘴,你还好意思在说话,还嫌不丢脸,赶紧给老五拿银子。」玄老爷子现在生怕马氏再起事了,因为这闹了多少次了,都是自己家丢脸,再说在他眼里,这都是自己亲人,他还是不希望有矛盾的。 马氏瞪了玄老爷子一眼:「你就是偏心,你看以后谁给你养老?人家分家分出去了,你不还得指望咱们这三个儿子?你在偏心人家还能管你?」 玄文涛这时候不想去做什么承诺说什么:「爹娘,既然没有我们什么事了,我们就回去了,我回去还得教训教训四郎呢,这孩子现在还敢打架了。」 这时候说玄安浩,玄文涛不过就是提醒一下他们上房,这就是孩子间的事,还有自己家对孩子可是教育的很好。 玄妙儿天真的看着玄老爷子:「祖父,这参汤以后我们真的不用不送了吗?我们本就知道,这东西不适合孩子喝的,可是不送四婶苦苦相逼,我们也为难,没想到四叔四婶是为了自己喝。」 这话说的玄老爷子都脸红了,确实是够丢人的:「不用送了,你们早些回去吧,这事你们也别恨你四叔他们,他们其实就是嘴馋,这也受了惩罚了。」 玄文涛没有说别的:「那我们回去了爹。」他也没特意和马氏打招唿告别,带着刘氏和玄妙儿兄妹出来了。 刚出上房门,玄曼娟和苏万里就跑着进了院子,他们今天一直在东头的作坊,那边在村子最东边,所以根本不知道这边的事,这还是有和他们家好的听说这事了,特意去告诉的,这听了信两人就往回跑了。 见了玄文涛他们出来,玄曼娟赶紧上前问:「咋回事?你们没受屈吧?」边说边看像玄妙儿他们几个,生怕哪个受屈了。 「没事大姐,走上俺家说去,这离上房近说啥也不好。」玄文涛对着玄曼娟道,也不担心上房听见。 玄曼娟见真的没事,才放心了,跟着玄妙儿他们一起回家了。 这一路上更是热闹,刚出门,柳大娘和柳小桃就站门口等着这边消息呢,刘氏带着玄妙儿过去和柳大娘说话。 可是前边玄文涛他们没走几步,李郎中他们就迎面过来了,这也是听着信来的,这和李郎中没说完呢,董根他们又来了,这人越来越多,玄文涛干脆让他们都去自己家一起说吧。 第五百九十八章 马氏换心思 玄家老宅那边现在可是心情各不一样,这外人都走了,就剩下他们自己家人了,这事也容易说了。 玄老爷子第一次发了威,他背着手站在地当间,对着着炕上这娘几个骂道:「你们还都知道不知道啥叫丢脸?今个这事传出去是什么?就是老四媳妇用孩子名义,坑人老大家的好东西,然后他们自己享用了,还贪多嚼不烂,你们竟然还诬陷人家下毒?你个死老婆子,不能带着孩子们消停几天么?」 马氏其实也知道玄老爷子说的没错,这事现在就这样了,自己到没事了,脸早就丢尽了,可是自己几个儿子也成笑话了,可是自己能说啥? 但是还是勉强的解释推脱道:「还不是老大他们使诈了,这参汤喝的人多去了,怎么别人喝了没事?他们送来的喝了就不行了?」 「那你不问问你儿子和媳妇喝了多少?人家说了熬得浓,让三郎少喝一口就行了,你儿子也没说给你送一口来,不都自己和媳妇喝了么?谁知道喝了多少?」玄老爷子心里不煳涂,就是以前爱装煳涂,可是最近发现越看马氏这窝越闹心。 「那还不是他们故意多送来的,说让喝一口,送来一锅,那不是故意的么?」马氏总觉得这事还是有问题呢?这时候想明白了,对,这个问题就是他们故意多送,还熬的浓的参汤,还多放了憋得补药什么的,说着自己越来越发现是上当了。 这也的确是让她猜对了,玄妙儿就用的这个方法,可是这个本就不是什么害人,事情都说出来了,你们自己选择的怪谁?你们要是不贪,哪怕一人喝一碗也没事啊,可是你们不就是贪多嚼不烂么?谁让你们贪心了? 玄老爷子嘆了口气:「人家逼着你喝了?人家没说这东西不能多喝么?老四贪心怪谁?」 这时候马氏心里更气了,气的是自己这儿子儿媳妇怎么这么愚笨,但是捨不得骂自己那个儿子,所以这气就发在王氏身上了。 她拿着笤帚疙瘩指着王氏:「就你贪小便宜,什么都往嘴里划拉,你也不怕吃死了,你要是想死,你找根绳子挂死,你别祸害我儿子孙子。」 王氏用手扶着两个锃亮的大鼻孔:「娘,你这话说的,咱们家这干重活不就指望俺们两,俺们再不往嘴里搂点,那能干动活么?俺们也不是开铺子的老爷,也不是考功名的未来状元,俺们就是苦大力,不就是为了口吃的么?」 马氏其实就是受了一肚子委屈,其实她现在后悔了,因为开始真的以为儿子是中毒了,就算不是中毒,也是玄妙儿往汤里放了别的不好的东西,哪想到就是硬生生的滋补汤把他们摆了一道。 其实自己开始就该想到,老大家现在没必要和自己家用命玩,因为人家有钱有势的,根本没必要冒着触犯凤南法律去下毒,而自己今天做的都是让人看热闹的,自己闹得越凶,人家与看得高兴,今天自己啥也没得到,就落了一堆闲话,和全村嘲笑。 都捋顺了,马氏也知道自己今天等于人家给自己下了套,自己钻进去了,又打了个死结,这还能说什么:「你们以后都挣点气吧,这不就是穷闹得,今天的事是人家下了套,可是也是你们真的钻了,咱们以后也都长点心眼。」 这是马氏从分家后,第一次正确的去分析事情,不能像以前那样不讲理的去闹了,她发现对手强大了,自己也该进步了,人家从分家,到后来过得好了,做什么都不吃亏了,就连给他们上房送年节礼,都是那么招摇,不就是为了给别人看他们孝顺么? 而这也是玄老爷子最喜欢看见的,就是面子上的事,还有就是人家大房跟自己这边几乎没有往来,这样自己想要挑人家的毛病都挑不出来,人家既省心又省事。 这想来想去,马氏忽然觉得自己过去这段时间一直是错的,这回再做什么也要多考虑了,问题其实早就出现,只是自己一直没去认识,现在自己也要静心想想了。 玄文信这时候好了不少:「娘,今天这事明摆着就是咱么着了道,还有苦说不出,爹现在也不帮着咱们了。」玄文信现在真是满心委屈啊,他今天这罪受的可是不一般。 没想到马氏这次没有再吵闹,而是很和平的对着玄文信道:「老四,今天的事我想了一下,确实是咱们不对,当时我也是着急急蒙了,咱们这么长时间其实是亏欠老大的,他这也是为了出出气,其实今天这我以为老四会怎么样了,那时候真害怕,现在都没事,再一想,啥有一家人好好的重要不是?以后咱们别打扰你大哥他们了,人家分出去过得挺好,咱们也好好把日子过好,比啥都强。」 马氏这次是真的觉悟了,因为她用了无理取闹,一哭二闹三上吊这些招数用了几十年了,所以一直没觉得自己出问题了。可是今天的事,她忽然看懂了,自己的也需要改进了,因为老大家不是以前的老大家了。 玄老爷子本来是生气的,可是听了马氏这一席话,忽然很感动,他想要的就是这样的话,一时间感动的快哭了:「老婆子,你可算是想通了,咱们这日子就得靠自己好好过,以后咱们一家都好好的,这今天丢脸了也就丢了吧,说到底还是自己家的事,你只要想好了就行。」 「放心吧,老头子我也不傻,之前只是生气这老大就分家分出去了,后来又生气他们过得好了,也不帮衬帮衬兄弟,可是现在想想我之前做哪些事,我心里有愧啊。」马氏既然想通了,就不再非得要这张老脸了,因为以后能得到更多才重要,这脸有了钱就回来了。 玄文信和王氏听得云里雾里的,因为他们两心里光想着吃亏了的事,还没想别的呢,这娘傻了?可是看着不像啊,两人一脸茫然又不敢多问,今天这事起因就是他们两,所以还是有空偷着问吧。 第五百九十九章 大哥下聘礼 五房冯氏今天一直在边上看着,她注意着马氏脸上的变化,尽管没有完全的读懂,但是知道这事马氏又有新的想法了,要不要去告诉大哥他们呢? 之前她去报过信,可是人家没领情没当回事,人家根本就不想与自己有什么联繫,还是不再去了吧,去报信也是冒着风险的,再里外不是人了,其实就是还是现在这样什么都不参与,假装什么都不知道挺好。 直到玄文宝把药抓回来,给玄文信喝了,玄文信才精神不少。 而玄妙儿他们家现在是够热闹的,家里来了不少朋友问这事,玄文涛也不能说上房不好,只是把事情说了一遍,也不带有什么偏见,就是叙述一下,别人怎么说是别人的事,自己不能背后说父母。 这事到了第二天才算是消停了一些,他们家很多事要做,可没时间一直弄这些,再说这也不是个什么事。 第二天玄安睿开始在村子里僱人,要准备开始该厂房了,这次直接就盖够大了,一个根雕坊,一个手工坊,但是两个厂房还是分开建的,互相不干涉,这样好管理。 因为都是不喜欢暴晒的东西,所以这厂房就是东西向的,正面是办公的地方,就是画图纸之类的,其实就是都是四合院,后边还有个库房,但是这房子没什么太多隔断,所以建造要比普通住宅快些。 本来柳小桃和李梦仙也要帮忙的,可是玄安睿不用,他说这男人干的活,玄妙儿忽然觉得爱情真的好伟大,哥哥就这么开窍了。 春天很快就到了,这家里也开始春耕了,不过今年的地更多了,去年还开荒那些呢,不过家里今年人也多了,再加上有马车有牛车的,这干活也不慢了。 玄妙儿镇上的画像馆现在是越来越火了,京城都有人特意来永安镇画画像了,还有些有钱人家,派马车来高价请他们去京城画人像,所以玄妙儿也让那多收了几个徒弟,但是主要是看人品。 这天傅斌又来了画馆,最近他来的比较多,今天来时候感觉心情很好,还给玄妙儿带了些礼物。 玄妙儿请他落了座:「傅公子最近好像不那么忙了?」 「嗯,也忙,只是我终于买好了铺面,这过几天也要准备开业的东西了,我主要是做瓷器生意的,不是贩卖,是从烧窑到成品,我都经营,前一阵忙着把瓷窑弄起来,现在已经可以烧瓷了,我这镇上的铺子也可以开了。」傅斌一点不隐瞒的把自己的生意说出来。 玄妙儿对傅斌的商业头脑还算是佩服,因为这生产销售都是自己掌控,这利润更多,并且更容易自己去控制哪样货品需要生产的多少。 「没想到傅公子的生意竟然是一瓷器为主,画瓷也不是个容易的活,有机会我要见识见识。」玄妙儿前接触过,但是没多研究,其实只要是跟画沾上边的,自己都喜欢。 「那有何难?你想什么时候去瓷窑,我便带你去看看。」傅斌似乎预料到玄妙儿会喜欢那些东西。 两人又围绕着瓷器聊了一会,玄妙儿对瓷器有所了解,但是并不精通,傅斌很认真的给他讲解,如果没有别的事情,玄妙儿必须承认傅斌是个好朋友,可是现在她不可能是没有防备。 傅斌走了没一会,后院又开门声,玄文涛就带着玄忠来了。 玄妙儿高兴地跑出去:「爹,你咋来了?家里缺啥了啊?」 「没有,后天就给去你李叔家下聘礼了,这不是要摆几桌热闹一下么,这可是我和你娘盼了多长时间的事。」玄文涛进了后院的正屋。 玄妙儿也跟着进去:「那我明天也回去,我要看下聘礼去。」 玄文涛落了座:「就知道你好热闹,一会陪爹去买菜和肉,这不请人也得三桌,不过这咱们尽量的上好菜。」 玄妙儿知道这好菜的含义,就是硬菜,肉多的:「好,爹一会咱们去买,再买几瓶好酒。」 父女两说着话呢,花继业进来了,他到画馆那屋知道玄文涛来了,自己赶紧过后院打招唿:「伯父来了。」 玄文涛与他也不客气:「继业来了,快坐下,后天安睿下聘礼,继业要是有时间也去家里凑个热闹。」 玄妙儿就知道爹对这厮好的不像话,他就算不来,也得让自己叫上他,带着点嫉妒的看过去,他就是讨长辈喜欢,会装。 花继业这时候笑咪咪的对着玄文涛:「那我可不客气了,沾个喜气去。」说完还挑衅的看一眼玄妙儿。 玄妙儿真的无奈了,这傢伙有时候真是讨厌,可是自己要是几天见不到他,心里还直难受。 说了会话,玄妙儿和玄文涛就去集市上买东西了,花继业也去正好一道去了集市。 第二天下午玄妙儿就回了河湾村,家里这个喜气真是难以言表,玄安睿这几日不见,多了份男子气概,爱情的力量真大啊。 下聘其实不算什么大事,因为村子里一般聘礼也就是一担子的东西,多的两担子,多的也就是四担子。 因为一般的聘礼少,所以也就是自己家兄弟挑去就行了,所以也不用请外人帮忙,也不用请人吃酒席。 可是玄妙儿他们家这是长子,第一次娶媳妇,还是真心喜欢的姑娘,所以玄文涛和刘氏也是下了大本钱的,八担子的聘礼,这在河湾村娶媳妇的里,这事独一份了。 当时玄宝珠也是八担子的聘礼,但是那是外边人来娶媳妇,但是河湾村的男人下聘礼可是没有超过四担子呢。 次日一早,花继业就到了,这可是未来大舅子的大事,自己必须要放在心上,那礼物就不用说了,半慢马车的东西卸在了玄妙儿家的院子里,看热闹的都有些眼热,可是这个敞亮劲也符合咱们花大少的风格。 下聘礼其实没多久,把东西送去,交换了名帖就完事了,不过回来之后家里这酒席摆开了,这也是大事,毕竟请了亲朋,这席面的好坏也是脸面。 当然河湾村都知道玄文涛他们家过得好了,这些事自然都是回准备上好的。 第六百章 是不是喜欢 今天上房也都过来了,因为这是玄家子孙的大喜事,这近亲自然要来,本来玄妙儿还担心马氏闹妖,可是出乎预料的平静。 最想不到的是,马氏还说了不少的好话,玄妙儿这咋看心里都觉得奇怪,特意让千落看着马氏,生怕她要出什么么蛾子,自己也是一直盯着马氏那边。 花继业看出来玄妙儿很紧张,把她叫道墙边小声问:「有什么不对么?」 玄妙儿也不忌讳:「上房今天有异常。」 每次花继业听见玄妙儿说上房有异常都想笑,为啥这丫头跟个神算子似得:「哪里异常了?」 「过于的友好,过于安静,还说了不少好话,这是以往不会的。」玄妙儿皱眉不解。 「看不出来就别看了,注意点就行,反正他们今天就是吃席,一会就走了,不行家里这边我再给你送来个功夫好的,要不你总是担心家里。」花继业真的是没有想不到的。 玄妙儿这才收回视线,看想花继业,她忽然觉得这个男人对自己有意,以前自己总是觉得不可能,觉得年龄相差的大,可是最近慢慢接受了这古代的早婚早育。 以前还觉得他们见面就吵架,也不像是他对自己有意,可是现在忽然发现他每次拌嘴都是带着笑,并不是生气,就算是真的吵架了,他也会先低头。 自己每次有什么解不开的事,或者自己自己有危险,总之是自己不管有什么是他都在自己身边,什么事情他都为自己想的很周全,从千墨道千落,还有玄忠一家,还有心澈心静,每一个人安排的都是那么合适。现在他又说给自己河湾村这个家安排一个护院,自己也觉得真的很需要,为什么他想的比自己都周全,难道真的喜欢自己? 见玄妙儿这样盯着自己,花继业有些紧张,这丫头这是什么意思,这院子里这么多人呢,就算是喜欢看自己,也要背着点人啊:「妙儿,想什么呢?」 这一声才把玄妙儿的思绪拉回来,她这脸一下子全红了,自己刚才是不是失态了:「我想事呢,我还有事。」说完赶紧转身走了。 花继业有些莫名其妙的看着玄妙儿的背影,这丫头怎么了? 这时候玄文涛叫花继业过去吃饭,花继业也赶紧过去了。 傍晚帮忙的人都散去了,花继业今天一直觉得玄妙儿心事重重的,可是这丫头就是这样,她想说的自然告诉你,如果不想说的,你再问也没用,所以他也没敢再去问什么,想着过了这几天在侧面问问,所以也就趁着天黑之前告辞回去了。 今天玄妙儿没有回镇上,因为她不想和花继业一起回去,有心事的时候,她很想留在爹娘身边,这样心里踏实。 晚上玄妙儿睡不着,坐在床头一直想着这事,自己怎么了?自己好像真的动心了,可是对方真的喜欢自己,不会自己自作多情吧?自己真的怕那种狗血的剧情,自己一厢情愿,然后对方来一句,我只是当你是妹妹…… 不行不行,还得再观察,自己前世的爱情那么悲催,这一生可要有一份真爱,不能轻易地把心给出去,她才十三岁,还有时间去考虑考察。 第二天吃完早饭,玄妙儿刚想回镇上,大郎玄安勤来了。 玄文涛也好久没见到大郎了,他没事几乎不回河湾村,这来了应该就是有事的,所以赶紧让他进屋落了座:「大郎,坐着说。」 玄安勤礼貌的给玄文涛和刘氏施了礼才落了座:「大伯,今日侄儿是为了婚事来的。」 玄文涛很高兴,这事他知道,就是玄安勤师父的哥哥家里只有一个女儿,所以希望找个家里男孩多的,以后能多照顾着点娘家,因为也不是很富裕,就是农户,没银子招入赘的女婿。 玄安勤想跟他们家借三十两银子,到时候让铁家用这三十两招他入赘,但实际上他不是入赘的女婿,但是给了老宅那边他们这三十两,自己就算是脱离老宅那边了。然后他想好好学手艺,以后打算自己开个铁匠铺,这样要是有银子也能帮衬一些家里,但是不会纠缠不清。 他之前就是这样打算了,但是没有直接把银子借走,说等到和铁家说好的,因为铁家姑娘也还没及笄呢,太早定了怕家里又中途闹妖,等年底再说。 但是今天玄安勤来了,玄文涛还是高兴地,因为侄子不小了,这事他心里也着急呢:「那好啊,你与铁家谈好了么?」 「回大伯的话,本来是不着急的,可是铁姑娘的爹忽然病重,大夫说也就是年下的事,所以我想把这事早点定下来,要是铁叔能挺到入冬最好,毕竟铁姑娘才刚十四,能晚点办婚事好些。要是没挺过去,那铁姑娘就要守孝三年,她们家没个男人也是难过,婚事定了,我也能去帮着干些活。」玄安勤把来意说得清楚,婚事定了,两家来往就是光明正大的,只要两人别出格就行。 玄妙儿真的是不理解,玄文信和王氏咋生出来这样的好儿子的,自己见过的人不少,特别是做生意开始,可是这玄安勤的为人处事真的让人看着舒服,至于十四嫁人,玄妙儿也不是第一次听说了,现在也是习惯这个了。 玄文涛满意的看着很是赞赏,点点头:「好孩子,有责任,大伯支持你,这事用不用大伯过去和人家长辈谈谈?」 玄安勤摇摇头:「不用了大伯,这事毕竟是骗祖父那面,这要是我一个人的主意,他们知道了也不能咋样,要是大伯参与了,难免我爹娘找麻烦。」 玄文涛对这个侄子是真心的喜欢,这个是老玄家院子里的第一个第三代的,又是心眼最好的,玄文涛不愿意见一个孩子抗这么多事:「大郎,要是有需要大伯的就说话,别客气。铁家姑娘的爹是什么毛病?要是需要好药吊着,大伯这有,我也希望铁姑娘能及笄了再嫁你。」 「谢谢大伯,大夫说是不行了,就算是药吊着,也就是多一个月,没太大必要了,并且也是多遭罪的病,大伯放心,要是有事,我一定来求大伯。」玄安勤毕恭毕敬的道。 第六百零一章 大郎的事情 刘氏这从屋里出来,拿着个荷包,放在玄安勤边上的茶桌上:「大郎,这一百两你先拿着,你知道你祖母不会轻易松口的,所以多准备些,剩下的你留着开铁匠铺。」 玄安勤看着一百两银子,赶紧站起来:「大伯娘我不能收,你知道我祖母贪心,给的多了她更不满足,所以三十两正好,至于开铺子,用不上太多银子,这些年我攒了点,到时候找几个朋友帮着把摊子支起来,也就买些铁料,没多大本钱,我自己能成。」 玄妙儿其实早就想要帮着玄安勤了,不过不是现在,在他完全脱离上房之前,不能让玄安勤有本事,等以后大郎和上房签了入赘文书,那时候她再去帮着大郎就没事了,看起来玄安勤应该也是想脱离上房再开铺子,他心里很有数。 玄文涛想了一下又对着大郎道:「大郎,你与别家孩子不同,你认识些字,还会打铁的手艺,普通倒插门的二十到三十两,你少于三十五两你祖母不会松口的。」 这点玄安勤还是没想到:「大伯想的周到,是我欠考虑了,我一直觉得三十两在农户算多的了,那我先拿五十两回去,免得不够了不好办,大伯,我想借纸笔一用,这银子不是小数目,我必须写个欠银文书才行。」 「大郎,大伯知道你是好孩子,你想说借的也行,但是这文书不能写,如果写了,你在铁家就抬不起头了,你懂么?大伯把你当成自己家孩子,等大伯老了,你记得每年给的大伯买酒就行了。」玄文涛是真的觉得大郎是好孩子才愿意插手这有关上房的事。 玄安勤走到玄文涛面前,跪下:「大伯对侄儿的恩情侄儿谨记,这银子侄儿一定还,以后也会每年给大伯买酒的。」 玄文涛赶紧扶起玄安勤:「你这孩子,有时候就是太重恩情了,自己家孩子又何必道谢,起来。」 玄妙儿真的越来越喜欢这个堂哥,他怎么就能是玄文信的孩子,她问了刘氏好几次,问的刘氏都烦了,可结果没错,这个确实是王氏生的啊,哎是个手指头伸出来还不一边长呢,啥都不能一样了,这事没法说。 不过自己给玄安勤打个定心针:「大郎哥放心,你开铺子的时候,生意不会差的。」 玄文涛知道自己闺女这是有想法了,笑着对玄安勤道:「妙儿点子多,再说她认识的人也多,以后你开铺子她还能不照顾么,你放心吧。」 玄安勤感激的对着玄文涛和刘氏再次施礼:「谢谢大伯大伯娘也谢谢妙儿。」 「你就别客气了,和人家铁家谈好了之后,你就别特意回村了,让别人看见了,也有疑心,你就去妙儿画馆告诉妙儿,到时候让千墨他们回来送信就行,我们心里也好有数。」玄文涛不是怕惹事,而是与上房的接触越多,这事越办不明白。 玄安勤也明白这个道理,对上房那些人,他太了解了:「我懂,大伯,我师父待我挺好的,我该与他说的都说了,这事尽量的不让外人知道,到时候对祖父说偷着签了契约就成,要是光明正大的我祖父保证不同意,祖父要面子。」 玄文涛点点头:「嗯,这事其实你祖父那关比你祖母那关不好过,你祖父要面子并且你是玄家的长孙,他心里保证不乐意。」 「我也担心祖父不同意,所以才想到时候请大伯过去一趟,帮我劝劝祖父。」玄安勤想的也算是周到了。 玄文涛点点头:「嗯,这个你放心吧,但是你爹娘那也不容易,特别你娘那,不好办,主要是这入赘的银子都要给你祖母,你娘那个性子容易和你祖母打起来。」 玄安勤也确实愁这个事:「我也知道这个很难,可是没分家呢,我娘还是要听我祖母的,所以这事最后还是祖母点头就行。」 刘氏还是很担心:「那要是你娘闹起来呢?就是不同意呢,要是你祖母逼她,她把这事说出去,到时候你祖父为了面子绝不会同意的。」 玄妙儿也觉得四婶保证不同意,因为这些年他们干活干得多,为啥,还不是为了几个儿子,这儿子要是娶媳妇,聘礼什么的不少吧,这也是她唯一在玄文诚和玄文宝那找平衡的地方,可是入赘别人家了,那自己什么都得不到了。 王氏这还等着有儿媳妇伺候的日子呢,这好不容易大儿子要娶妻了,给入赘出去,那不是要了她的命了?这事确实不好办。 但是王氏有个弱点,就是给她好处就行,毕竟她不缺儿子,玄妙儿想了一想道:「爹,我觉得这事还有个空子,就是大郎哥偷着和四叔两口子承诺每年偷着给他们孝顺银子,我听说入赘的和嫁出去的一样,都不用再管家里了,但是如果大郎哥说以后还偷着管四叔四婶,还是偷着给钱,但是不管上房了,我想四婶会动心的。」 玄安勤想了老半天:「妙儿说的对,我原本想着我娘和和我祖母平分银子,可是又觉得不对,毕竟没分家呢,这银子不可能分开的,如果我给我娘这个承诺,那她就能松口了,不过想到这银子给祖母,我心里不舒服,因为他们都不是好好过日子,这几十两银子,开春僱人种地,然后还得给三伯铺子填补,还要让五叔科考,都是不正经用的地方,我心疼。」 这个话别人听了也许不好理解,这僱人种地,填补铺子,还有科考不都是正经事么?可是这事在玄家老宅真就是不正经的用处。 他们家地不算多,人很多,明明自己家可以种过来的地,非要僱人种。玄文诚的瓷器铺开了十几年,一直填补,这赔了十多年,为什么还开?玄文宝什么都不干,就科考,都考了十多年了,明眼人都知道他不是那块料子。 可是上房就是要面子,用银子撑着这些,也许以前有人羡慕过他们,但是现在背后都嘲笑他们了,只有他们自己不知道,还一直维护着根本不存在的面子,或者他们知道只是不想承认。(。) 第六百零二章妙儿糗大了 想起这些,玄文涛忍不住嘆了口气:「大郎,要不是上房弄成那样,我也不忍让你入赘出去,可是这个家真的离开好,你要是离开了,以后家里真的有难了,咱们不能袖手旁观,也能伸把手,如果咱们都在老宅,估计都被困死里边了。」 玄安勤默默点点头:「大伯说的我懂,可是心里还是难受,明明是很好的日子,为什么变成这样了?」 玄妙儿心里想着上房就是人心不足蛇吞相,可是不能说:「大郎哥,一个人有一个人的过法,一个人的追求,咱们对得起良心就行。」 「哎,这些年祖母做了那么多的错事,多亏你们分家了,以后有祖父祖母后悔的时候。」玄安勤想起以前也生气,想起自己的娘也参与不少,心里也有愧。 「过去的就别想了,日子往前看,你这以后要有自己的家了,要有责任,好好待人家姑娘。」玄文涛语重心长的叮嘱。 刘氏也犹如母亲般:「大郎,你家和别人不同,你这个选择也是没办法,难得能遇见个你自己觉得适合的,有什么事尽量忍让一些,要是有啥解不开的就来这找你大伯,这也是你的家。」 玄安勤听着玄文涛和刘氏的这些话,忍不住掉了眼泪,这些年他娘见了他就问他挣了多少银子,要不就让他给自己买东西,要不然就是说上房的不是,要不然就是抱怨,反正从来没一句关心。 多少年了,玄安勤就渴望爹娘真心的对自己说些真心话,可是这些年一句没有,他有时候都恨,自己的爹娘为什么这样?他用袖子紧着抹眼泪,谁料越抹越多。 玄文涛走过去,搂着他的肩膀:「大小伙子了,都要娶媳妇了,咋还掉金豆子了,你娶媳妇的事,该有的,我和你大伯母都给你准备,你啥也不用担心。」 这越说玄安勤越难受,最后伏在玄文涛肩上,把这些年的委屈都哭了出来。 看的玄妙儿都忍不住落泪了,这玄安勤心里多苦? 玄安勤今天留下吃的午饭,下午回了镇上,正好与玄妙儿一起坐马车回去的,路上玄安勤一直很安静的坐在马车外边,看着远处,玄妙儿本来还想和他说铁匠铺的事,可是看着他的状态,觉得以后再说吧。 回了镇上,今天柳小桃和周春芽也都在,两人在楼上说着图样的事,最近两人经常过来,周春芽也不像以前那般胆小了,要不然说这人还是要锻鍊呢。 周玉广更不用了,整天的对着玄妙儿和柳小桃道谢,玄妙儿都怕了,因为每次柳小桃来都是与周春芽在楼上,周玉广也经常上楼送些吃食茶水,看着倒是很和谐。 玄妙儿打了招唿之后,回了后院想歇一会,这两天真的很累,家里人一直没断,晚上和娘唠嗑唠了半袖,现在困得要命,这个年龄也是贪睡的时候,她躺下就进入梦乡了。 没一会千落走进来,轻轻地推了推玄妙儿:「小姐,花公子给你送人来了。」 「送人?啥人?」玄妙儿迷迷煳煳的坐起来问。 「就是给河湾村老爷那请的护院啊。」千落看着本睡半醒的玄妙儿。 玄妙儿点点头:「哦。」然后又倒下睡了。 千落使劲的晃了晃玄妙儿:「小姐,你要是再不出去,花公子说他要进来了。」 「没事,我穿衣服了。」玄妙儿这时候真的有点睡迷煳了,这思想也是偏于前世多一些。。 而门外的花继业动了动耳朵,这丫头说的都是什么?穿衣服也没有让男子进闺房的啊?尽管那人是自己,这事也不对。 千落急的直冒汗:「小姐,别睡了吧,花公子就在院子里,还带着护院呢,你让人家在外边等着,咱们就太失礼了。」 玄妙儿这时候被千落折腾的终于清醒了不少,可是自己现在真的很困,爬起来也没洗脸,睡眼惺忪还有几根头髮竖了起来的走了出去:「花继业,你为什么非要在我睡觉时候来啊?」 花继业看着她这个小迷煳样子,真的好想把她搂在怀里揉搓一番,刚才生气的事都忘了。现在谁能看出来这是那是在永安镇说一不二的大少,那可是走在路中间,两边人都得让开的,现在这样子怕是别人见了都不信。 「妙儿,我给你送护院来了,你怎么这个时辰睡觉了?家里有啥事么?这么累?」花继业自己都被自己酸到了,可是为啥一出口自己就这个语调了?这就是爱情的力量? 玄妙儿摇摇头,微微睁开眼睛,看看那个护院很满意,然后迷迷煳煳的带着点笑的看着花继业:「花继业,我求你点事呗?」 「你说,咱们还用求么?」尽管觉得这个笑不太有好意,可是还是赶紧应下。 「我进去睡觉了,你帮我把人送回去。」说完转身就往屋子里走。 花继业也是着急,这总得与她交代一下这个人吧,他赶紧挡住她进屋的路:「等下。」 玄妙儿根本就没睁开眼睛,还是半梦半醒中,直接撞到了花继业怀里,这个花继业身材蛮不错的,靠着很舒服,这个味道也很好,很安全很温暖。 花继业此时蒙了,这脸红到了耳根子,双手不知道放在哪好了。 千落在边上大喊了一声:「小姐。」 玄妙儿这才清醒了,赶紧跳到一边:「那个我做梦了。」然后还是觉得这个解释毫无说服力,然后赶紧跑进屋子立刻关了门,隔着门喊了一句:「那个护院的事就麻烦你了,再见,不送。」然后赶紧跑回床边,天啊,丢人了,怎么办? 千落看了一圈,还好没别人,就这个护院,估计也是有卖身契的,没外人,这个小姐怎么这么迷煳,这要是别人看了,清誉啊清誉啊,老天啊,我们小姐的聪明哪去了? 那个护院一直站在边上,看着这戏剧的一幕,这小姐是不是不太精?难为自己家公子这么用心了,不过自己是下人,公子怎么安排怎么办吧。 花继业站在那,身上还存留着玄妙儿的气息,这丫头很好玩,那个好像也不是什么都没有,也很软和的,自己想什么呢,他赶紧咳了一声掩饰尴尬:「妙儿,那我去河湾村了,改日再来找你。」 第六百零三章 来请去上房 花继业哪能不知道这事小丫头害羞了,这丫头一天太迷煳了,不过这第一次的拥抱好像不错,边想边不觉的嘴角上翘。 然后带着那个护院走了,自己送去也没啥不好,这是妙儿对自己的依赖,就是这小丫头以后不会不好意思见自己吧?那可糟了,这花继业心里一直想这想那,其实最想的还是怀里那一刻的温暖。 这边玄妙儿躺在床上,翻来翻去,心里简直是后悔死了,这该死的花继业,挡着我做什么,尽管姐姐前世是有男朋友,可是两人还没怎么到亲密的阶段呢,渣男就叛变了,不过,这个拥抱自己咋还有点留恋。 不行,不行,该死的花继业,我要打你,等下次见了一定要打你,为啥打人家?明明自己没看路的,玄妙儿在床上滚了一百个来回了,跟烙饼似的。 接下来的两天,玄妙儿一直呆在后院,花继业来了她也不出来,干脆说自己受风寒了,反正躲着不见,这么丢人,自己是猪么? 花继业来了两天没见到人,心里倒是空唠唠的,这丫头不会真的就不见自己了吧?难不成还得换个身份见她?再来一次,她不见自己的话,那就得换成千醉公子来一次了。 第三天早上,玄妙儿犹豫要不要出去转转,玄安勤来了。 玄妙儿迎过去:「大郎哥,快进屋坐,和铁家事谈好了啊?」 玄安勤倒是没有一般男孩子说婚事的羞涩:「嗯,谈好了,我后天回河湾村去跟家里说,你让人回去送个信,让大伯后天别远走,到时候保证要请他过去的。」 玄妙儿点点头:「嗯,我一会就让千墨回去,铁家都同意这事?」 说起这个玄安勤很兴奋:「同意,他们家很愿意。」 「那铁姑娘你可见过?娶妻一辈子的事,大郎哥不能因为这身份适合,而不去看人适不适合?」玄妙儿确实不想让玄安勤的婚事有什么遗憾。 说起铁姑娘,玄安勤的脸还是微红了一些:「铁姑娘挺好的,说起来她也识几个字,说话也是懂道理的,人性子也好,我看挺好的。」 玄妙儿也没再多问了:「大郎哥的眼光我相信,后天我也回去。」 玄安勤点点头:「好,你们都在我心里也踏实。」 玄妙儿没想到玄安勤这么说,他这是真的把自己家人都当成一家人了,四叔四婶真是拎不清,多么重情义的孩子,被他们伤了。 又说了一会话,玄安勤告辞走了,玄妙儿送着他出了门,顺便也去前边画馆让千墨回趟河湾村。 安排完千墨回河湾村,玄妙儿又想要回后院,自己明明天不怕地不怕的,这怎么还羞涩了?自己犹豫要不要回去。 「妙儿,有两日不见了,你风寒可好了?」花继业笑着进了屋,他能不知道这玄妙儿是躲着自己说风寒么?本来想着今天见不到她,晚上就换千醉公子的身份来一趟呢,哪想到来了就看见她了。 玄妙儿这次真的脸红了:「我风寒还没好,我这就回后院躺着了。」说着又要走,其实她自己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想的了。 花继业赶紧挡在她面前,玄妙儿赶紧停住脚步,不能重蹈覆辙了:「你挡着我做什么?」 「妙儿,你不会就因为咱们无意撞了一下,你就害羞了?难不成平时你说的什么不拘小节,相信友情之类的都是假的?」花继业明显的激将法。 可是这这个对玄妙儿还真管用:「我哪里害羞了,我只是,我只是站着睡着了,觉得丢脸。」玄妙儿当然是因为撞到花继业怀里才尴尬的,可是不能提那个。 「那你就因为这个,连朋友都怕了?不知道谁说过和我是最好的朋友,就这么点小事,这就不要朋友了?」 「我哪有?我就是染了风寒。」玄妙儿嘴硬的道。 「不承认就算了,还装病,你还是我认识的妙儿么?」花继业继续激她。 「花继业,你有完没完?我是女子,我就是害羞了,怎么了?要不要你这样说?」玄妙儿平时整天和花继业拌嘴,两天没吵还真的不适应,出来吵吵好像不那么尴尬了。 花继业嘴角微微上翘,这丫头有时候你要顺毛驴,有时候还就得激将她一下:「那事过去了,对了前两天给你家送去的护院叫元芳,是我庄子上的人,跟我好多年了,功夫很好,你放心吧。」 这个名字让玄妙儿忍不住笑了:「元芳,好名字。」以后有事都可以问元芳了,元芳你怎么看?这个元芳的出现,也让之前的尴尬随之一扫而空了,并且还能真的以后不见花继业么?毕竟那就是个意外。 花继业见这个小丫头这情绪的转变要不要这么快,其实害羞也挺好的,至少证明长大了,懂得那些事了,不过还是不躲着自己好,看不见她心里痒痒。 「刚才我见你大堂哥来了,有事?」花继业也不想在逗玄妙儿,这要适可为止,那事就不能再提了,所以换个话题。 玄妙儿点点头:「进去与你细说。」 两人又恢復了以前的相处模式,只是不知道哪里有了些微妙的变化,两人都感受得到,但是都没有说。 三天后玄妙儿回了河湾村,因为这天玄安勤要回家和上房谈婚事。 她回去的比较早,怕回去晚了错过什么,不过她到家时候玄文涛和刘氏已经穿戴整齐的等着了,其实人家上房能不能请自己家过去还两说呢。 这也不是什么光彩的事,要是他们能自己解决了,这事应该不会惊动别人的,现在分了家,他们家应该算是外人了,但是爹娘准备好了随时去看得出对玄安勤的上心,。 快到中午时候五郎玄安旭跑进来:「大伯大伯娘,祖父让你们快点去一趟。」上次误了事,来了就吃,忘了传话,晚上挨了屁股板子,这次进屋先说正事,说完再四处看有没有吃的。 他这孩子也不傻,每次进来之前都把鼻涕搽干净,这样不招人家烦,也能得点吃的回去。 其实对于玄安旭,玄妙儿不算烦,他就是个熊孩子,淘气点,但是不像三郎那些坏心思,他就是爱吃点,淘气点。所以玄妙儿对他也不吝啬,给他拿了些吃食用纸抱着,让他拿着吃。 第六百零四章 又得去上房 一家子跟着玄文涛去了老宅那边。 从玄安旭过来让他们去,玄妙儿就知道这事上房决定了让玄安勤入赘这件事,因为如果不同意的话,这事就不用让他们去了,也不需要商量了。 进了老宅上房有争吵声音,但是不大,不知道是他们怕丢人没吵,还是正在商量中。 见玄文涛进来,玄老爷子阴着脸赶紧过来拉着玄文涛:「老大你可来了,大郎竟然要把自己入赘出去,你快点帮爹劝劝他,这事可不行。」 马氏竟然坐在炕上也说了话:「老大家的都坐下说吧。」 今天这事马氏本不愿意让大房知道,可是现在连四儿子两口子都同意这事了,可是玄老爷子死活不同意,马氏是软硬兼施也不行,不过大郎非说让玄文涛他们家来,说玄文涛一定支持自己的。 让大郎入赘是个丢人的事,可是家里现在需要银子,她本觉得这事玄文涛一定不会同意的,因为他们家现在不缺钱了,这大郎至小跟他们亲,这让大郎入赘,他为了自己的脸面也不能同意啊。 可是这大郎现在死活要入赘,并且还说大伯一定同意,所以马氏也没完全阻止玄文涛他们来,因为他们来也有一个好处,就是如果今天这事玄文涛也说了支持玄安勤入赘,那以后要是有啥事,玄老爷子怪罪起来,她也好能找个替罪羊。 进屋后玄妙儿乖巧的坐在刘氏身边,因为她知道马氏不喜欢自己,今天这屋里多半是炮仗,点哪个哪个着,暂时不说话的好。 不过她看了一下四叔两口子,这态度应该是已经被玄安勤说服了的,这还好点,要是王氏闹起来,那这事就乱了,还有玄文诚也回来了,不过没带张氏和玄清儿她们。 玄文涛自然是要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问玄老爷子:「爹,啥事啊?连大郎都回来了?」 玄老爷子一张老脸抽吧的跟苦瓜似的:「老大,大郎要入赘,你快帮我劝劝,这好好的大小伙子,怎么能入赘人家去了,这是咱们老玄家的长孙啊。」玄老爷子边说边给自己顺着气,确实太激动了。 玄文涛假装意外的问:「咋回事爹,你跟我细说说。」 玄老爷子嘆了一口气:「老大啊,大郎这孩子一向有主意的,之前给他相媳妇他都不要,这不是自己看上一个姑娘,可是这姑娘家没儿子,人家想要招个入赘的,这大郎还就想要娶人家了,这不说啥要入赘。」 玄文涛思考了一会问:「爹,那你跟娘还有老四两口子都是什么意见啊?毕竟老四两口子是亲爹娘。」 四叔玄文信摆摆手:「大哥,你知道咱们家这边没分家,这家里的事都爹娘管着呢,我们两有意见有啥用,我们听爹娘的。」 四婶王氏也跟着开口:「我就是希望爹娘做啥事别太偏心,别亏着我们,这咋说大郎也是我十月怀胎生的不是,人家这时候都等着儿媳妇进门伺候了,我这不知道咋回事呢。」 其实玄文信两口子确实心里也憋屈,但是大郎私下跟他们说的那些也对,娶个媳妇回来是伺候一大家子,并且大郎挣银子了也是交给马氏,自己其实没捞到好处。 这大郎承诺了,每年至少偷着给他们两口子一两银子,这才是真实惠的,至于大郎入赘的银子,能要就要点,要不来的话三郎这一直上学堂用银子,马氏五郎也要上学堂了,这也都是银子,以后三郎五郎娶妻,都指望着上房,自己不缺儿子,这也挺好的。 马氏原本担心王氏闹,可是今天没说话,马氏猜测王氏也许觉得,娶了儿媳妇她也少不了干活,不如这样把大郎入赘出去,自己要些好处,反正还两个儿子呢,不过自己哪有好处给她,但是没分家呢,这事还是拿捏在自己手上的。 玄老爷子看着玄文信和王氏:「你们两平时最懒心眼最多的,这把儿子入赘出去也不是好事,你们不着急抱孙子么?这儿子入赘出去了,这以后孙子都不是你们的了。」玄老爷子今天有点蒙,因为好像都不反对玄安勤入赘的事。 大郎玄安勤扶着玄老爷子给他顺气:「祖父,铁家说了,那入赘的事,不公开说,私下里签个文书就行,面上还是咱们家娶媳妇,生的孩子里有一个姓铁就行,不管男孩女孩,以后铁家也是我掌家,人家就是因为没儿子养老不放心,就是想要个保证,不是真的入赘那般严重。」 玄老爷子气得直吹鬍子:「不行,我不同意,谁说也不行,我们老玄家的长孙,怎么能入赘呢?咱们家过的不富裕,可是在这河湾村也是数得上的。」 玄妙儿这点还是行玄老爷子的,当时马氏和几个儿子要卖胖胖的事,玄老爷子知道后也很愤怒,孙女可以卖,但是孙子在他心里还是很金贵的。 玄安勤脸吵的都发红了:「祖父,这事外人不知道,我这没事想回来就回来,要是家里有活忙,我也能回来帮忙,其实我咋的都在镇上,就算是娶妻了,我这手艺还是得在镇上做工,所以别人也不会看出什么来。」 玄文涛见玄老爷子这个态度,不能硬碰硬的:「爹,您先别激动,大郎这孩子办事一直心里有数,所以我也想多了解了解那人家。」 玄安勤走到玄文涛面前:「大伯,铁家是正经人家,铁姑娘也很好,并且人家啥都是为我考虑的,其实他们的要求就是想花三十两银子,能有个养老的女婿。」 玄文涛其实很清楚这些事,来也是帮着大郎的,可是不能太明显了:「那不能和人家谈谈,这不入赘,平时咱们多帮衬人姑娘家一些?」 玄安勤摇摇头:「大伯,铁姑娘的爹病重,熬不过年了,他这也是给铁姑娘母女託付出去,所以才非要招女婿的。」 「那也不行,咱们玄家不至于穷到吃不上饭,更轮不到卖孙子,老大,我让你来是帮我劝劝他们,这事不用商量。」玄老爷子说啥不松口。 马氏其实刚才就担心玄文涛反对了,这时候更担心他说什么对自己这边不利的,她也顾不得那么多了:「你个死老头子,劝什么劝?人家有钱的,不在乎这几十两,可是咱们家怎么回事你不知道么?老三那在钱引铺子借的银子,那翻着翻的涨,你能还得起?」 第六百零五章 入赘的条件 马氏其实从早上玄安勤说了这些条件时候,她就决定让玄安勤入赘出去了,只是价钱上想着再抗高点,她没想到钱引铺子的利钱这么吓人,这才多长时间,老三玄文诚借的三十两银子,就有十两的利钱了。 本来是说让玄文诚两口子自己还的,可是如果还不上那就得用瓷器铺子顶帐,那瓷器铺子不能没,所以这银子对她们现在很重要,如果没这个银子,他们弄不好就是卖地或者卖铺子了,哪个都不是他们能接受的,所以大郎的事还真是能救他们。 其实这事要是完全按着入赘的礼仪办,马氏也不敢考虑,玄老爷子死也不能同意的,可是这要是别人不知道,等过几年三郎五郎长大了,这事也没有人太注意了,对他们家没什么影响的,这也是个好事。 听马氏说到玄文诚借钱引铺子银子的时候,玄老爷子就蔫了,一屁股坐在炕沿边,双手捂着脸:「我这是作孽啊,好好的日子你们不过,整天一个老的带三小的,就想歪门邪道的,你说非要给紫儿丫头嫁给那老头子,要不然哪有这些事?」 「你个死老头子说话能不能讲良心?为啥要让紫儿嫁给那老头子,还不是为了有银子给老三纳妾?老三都四个姑娘了,一个带把的没有,以后死了谁给他摔盆打帆的,不纳妾让他绝后啊?」马氏说着也委屈了,自己不都是在为了这些儿女,为了这个家么? 说到这玄老爷子也没法再说什么了,因为他不想卖了铺子,那欠的银子一直还不上,最后就是要卖铺子,这时候他动摇了,这孙子自己不止一个,并且这个入赘外人不知道,也不算磕碜。 马氏看出来玄老爷子已经不坚持了,这时候赶紧继续煽动,她对着玄文涛道:「老大啊,你们都是心善的,听大郎说那铁姑娘的爹病重没多少日子了,那家要是没了男人,以后也难,咱们家男孩多,这也算是帮帮铁家,给咱们玄家积德了。」 这可是马氏一上午想出来的对付玄文涛的办法,这老大就是心软,这么说了,他就没办法反对了,现在只要是玄文涛能顺着她说,这事就成了,并且最后要是在玄文涛嘴里贊成这事的,那自己还撇干净了,两全其美。 玄妙儿第一次发现马氏如此『心善』,这个话说的,估计她自己都不相信,不过这些话证明了她已经决定让玄安勤入赘了,这就好办了,其实还真怕他们对玄安勤好,对这玄家的长孙捨不得,哪想到这么容易。 其实她低估了玄文涛,他是心软,但是有原则。 不过玄文涛这时候也看出来了,玄老爷子此时动摇了,自己也趁机点火吧:「爹,其实娘说的也对,并且这铁家也说了,孩子都跟着咱们姓,要个女孩姓铁就行,这外人知道了,还得称赞咱们家大气呢,并且这铁家困难时候大郎帮着了,以后人家也能念着大郎的好,这日子也能过得好。」 大郎赶紧附和:「大伯说的对,人家现在待我就很好,没有因为说我要入赘人家就小看我了。」 玄文涛又道:「其实这铁家不是大户也好,要是大户的话,那大郎以后就是人家的了,在人家也受气,这铁家不富裕,就是没儿子才想的这招,所以人家待咱们也不能差了。」 马氏没想到玄文涛站在她们这边,这时候高兴了:「你看,老大还是心里最明白,死老头子,你不信别人你还不信你大儿子么?」 玄老爷子这时候其实心里想的,还是玄文诚欠钱引铺子那欠银子的事,自己家真的还不起,除非把铺子卖了,铺子不能卖,那就只能卖地,但是家里地不多了,再卖心里也没底了,尽管种地也得僱人,可是这是财产啊。 最后玄老爷子嘆了口气:「这既然老大都这么说了,那这事我也没意见了,咱们商量一下具体事情吧。」 马氏心里高兴,这最后还是说的是玄文涛决定的,不是自己最后做的决定。 玄妙儿听着两边说话,觉得有些话还是严谨点好:「祖父祖母,我爹咋的也是分家分出去的大伯,这事最后的决定还是得祖父祖母还有四叔四婶。」 玄文涛这才反应过来玄妙儿的意思,赶紧也开口:「妙儿说的对,我这考虑不周了,这事咋的也轮不到我拍板,我就是个大伯,不能决定太多,也就是给个建议,这最后还是得你们决定。」 马氏瞪了玄妙儿一眼,就这个死丫崽子,怎么就不能消停呢?「这老大现在不是有身份了么,说话比俺们都有分量。」她还是要让这事变成是玄文涛决定的。 「祖母,这在咋说也是家事,还得长辈做主不是,这谁不知道祖父祖母在咱们家这地位。」玄妙儿这时候听出点门道了,这可是一点不松口,别想煳弄。 现在玄老爷子根本不想纠结这些,再说本来这事也是该自己做主的,自己才是一家之主:「好了,这事跟老大没关系,今天也是我把他找来的,这有事有我们担着呢,跟老大没关系,说正事。」 马氏现在还能说啥?只能阴着脸:「大郎,你说说那边给的银子和物件吧?」 玄安勤站在地中间,把具体的事宜说了一下:「铁家说给三十两银子,这田地房子以后都给我们,因为不对外公开,咱们还要下聘礼摆酒席什么的,所以再给五两银子做这些,铁家不是有钱人家,这是极限了。」 马氏皱起眉头:「三十五两太少了吧,大郎和别的孩子不一样,大郎有手艺,长得俊,最少也要五十两。」 玄妙儿心想,大郎哥其实真的很优秀,只是这银子要的多,也是便宜了上房,而这银子是自己家出的,尽管自己家不在乎这些,可是也要看给谁,还有就是大郎心思重,如果欠得多了,他压力大,不过这个事自己不好说话。 玄安勤倒是早就想好了话等着:「祖母,这不是说和正常的入赘不一样么,要是入赘的话,那可是孩子都跟人家姓的,我这其实就是给铁家一个安心。」 马氏其实心里的最低底线是三十两,因为大郎这个条件要是正常入赘也就是四十两之内,现在条件说成这样了,也想到不会太高了,但是自己还是想争取一下:「大郎,你与铁家说说,四十两,什么都包括在内,这边还得摆酒席呢。」 玄安勤点点头:「好,五两我觉得铁家能同意。」 第六百零六章 事情有一定 这时候四婶王氏说话了,她真的不想要的太多了,自己的儿子自己还是心疼的,要的银子越多,大郎在人家不是越没有地位了:「爹,娘,我们大郎这也不容易,毕竟是个大小伙子,这要是身上没点银子去人家,也是受气,我求爹娘给大郎陪嫁十两银子。」说完她拉着玄文信跪在玄老爷子前边。 这个举动谁也没想到,就连玄妙儿都很意外,没想到王氏心里这么有数。 马氏自然是赶紧否定了往事的说法:「这是入赘出去,咱们还给他往人家铁家带银子,那咱们图个啥?」 三叔玄文诚可是得惦记着这银子呢,这时候也赶紧附和:「是呀,这大郎以后就是人家铁家的了,咱们还给他往回带银子,那不是等于白给别人了?」 王氏看向玄文诚:「三哥这话说的好没良心,这银子要做什么用你不知道?给你还债,用我儿子,我没说什么,这银子给我儿子十两有什么不对?如果你们有意见,这婚事我和他爹便不同意。」 玄文诚摸摸鼻子没说话,也不敢说了,自己咋回事自己知道。 本来边上的五婶冯氏也想说话呢,但是这时候也不敢了,今天的王氏有些与以往不一样,现在真的把她惹急了,有可能真的就不同意这婚事了,那样的话,自己也得不到便宜。 王氏又对着马氏磕了个头:「娘,你也是当娘的,当初嫁宝珠时候,人家常家给的聘礼,咱们一点没留下吧,并且宝珠的嫁妆也不只十两吧,咋说咱们大郎是长孙,说实话,大郎这入赘得的银子也不给我,应该是给三哥铺子和五弟科考吧?我好好的儿子,我同意你们把他入赘出去,我是为了这个家吧?但是你们总得让我心里舒服吧?」 玄妙儿没想到王氏这段话说的这么有道理,她一直觉得王氏一直是装疯卖傻,为了口吃的都能折腾一番,可是到了关键时候,她一点不傻。 刘氏这时候也开口道:「爹娘,四弟妹说得对,咱们大郎不是煳涂孩子,这银子给他带去,他不会乱花的。也就算是给他个防身的,毕竟是去了人家。」 玄老爷子其实心里也算计着呢,这要是能要来四十两,然后还得准备聘礼,那个也就二两够了,摆席的话,村里来吃席的要带东西和礼钱,这个能勾兑平了,再给大郎陪送十两银子,那就等于剩了二十八两。 马氏当然也算呢,可是她不识数,心里想了半天,超过十个了,她没算出来,但是也知道不足三十两了,这个低于自己的底线了:「那给大郎陪送五两银子吧,十两太多了。」 玄文涛忍不住这算计了:「娘,凑个整数吧,聘礼和给大郎带走的一共按照十两算,毕竟他们两以后要住镇上,还得租个房子呢,这一点没有,怎么过日子?要是没银子他们就得住铁家去,那让别人见了不是不好么?」 这么一说玄老爷子担心了,这事千万不能传出去:「那好,大郎你和铁家说好就是四十两,然后我们给你十两,这十两银子你自己安排,聘礼多些少些,你自己剩的多些少些我们不管。」 这个还是比较让玄妙儿他们接受的,其实最后还是等于给了上房三十两银子,这个数目可以接受。 王氏想了一会:「好,我同意。」然后看向玄安勤:「大郎,你自己觉得呢?」 「我没意见,我明日把银子送回来,到时候带着我师傅过来,把文书籤了。」玄安勤早就想好了这事,这个最好是速战速决。 玄老爷子愣了一下:「这么快?咱们还要在商量商量么?」 马氏态度坚决,因为钱引铺子是多一天,就多不少钱,利滚利越来越多:「就明天吧。」 玄老爷子嘆口气:「好,那明天老大也过来吧。」 玄文涛点点头:「知道了爹,那我们先回去了,你们再商量些细节。」 玄老爷子也不多留他,毕竟分家了:「回去吧,有事我让五郎去叫你。」 「好,那我们告辞了,爹,有啥事别动气,身子重要。」玄文涛看着越来越老的玄老爷子,有时候也有些心酸。 玄老爷子拍拍玄文涛的后背:「就你还想着爹的身子骨呢,放心吧,爹心里有数。」 玄文涛和刘氏带着玄妙儿再次告别,才离开了上房。 现在玄曼娟一家白天都在村东头的作坊,所以一般白天家里没人。 玄妙儿出了院子,走在爹娘中间:「爹娘,大郎哥的聘礼,咱们帮着置办吧,那十两银子别动了,让他留着开铁匠铺的。」 刘氏拉着玄妙儿的手:「我和你爹前两天就商量了,这聘礼咱们准备,到时候再给大郎在镇上租个适合打铁的房子,沿街面的,至于开铺子的事,就让他自己吧,那样他心里也踏实。」 玄文涛接着道:「到时候你帮着你大郎哥揽些好生意,他那孩子不容易。」 「爹娘,你们想的真周到,放心吧,以后大郎哥保证挣钱,就怕到时候祖母他们眼红呢?」玄妙儿还真是不放心。 「没事,这入赘的文书籤了,他们想闹也没理了,你大郎哥过了明天就脱离苦海了。」玄文涛说完这话,好像一下子轻松了。 刘氏也是长出了一口气:「这上房好的人,都有好的归宿了,剩下的他们爱怎样怎样吧,反正七郎的药钱咱们还给出着,那孩子是无辜的,别人咱们就不用管了。」 玄妙儿算算也是,只是祖父是亲的,没断亲,除了躲着点,也没别的啥办法,这年节的还能不去? 他们刚到家里进了院子,玄安浩就回来了,还自己雇的马车,把玄文涛和刘氏吓了够呛,赶紧出去。 玄安浩看见玄文涛和刘氏赶紧站好,然后给两人行了大礼:「爹娘,孩儿考上童生了,多亏这些年爹娘的栽培。」 玄妙儿忍着笑,现在的弟弟就是一个纯正的小书生,现在他长高了,也不胖了,这有点英俊的俏模样了,自己怎么看都觉得弟弟长得好,一定有出息。 这玄文涛乐坏了,赶紧抱起玄安浩,举起来:「我儿子真争气,赶紧进院子,让你娘给你做好吃的。」 刘氏用手抿着眼泪:「你看这事,不是说考着玩么,这真考上了,好孩子懂事了,娘这高兴,你想吃啥?」 第六百零七章 稻田里养鱼 玄妙儿本来只是高兴,可是这个气氛忽然的让她眼睛有些湿润,特别听了爹娘都问玄安浩想吃啥,这就是以前苦的,能吃东西,吃饱了就很满足。 他们家有什么事都要吃点好的,为什么,不是因为馋嘴,而是因为以前一年都碰不到荤腥,苦过了你才知道什么叫幸福。 今日的玄妙儿家里仍旧是欢歌笑语,在老宅那点堵心事早就抛到脑后了。 可是老宅那边可没那么安静,王氏今天可是成了老大,她今天把这些年心里的苦都说出来了,玄文诚和玄文宝自然都不敢说话,因为这事他们确实不占理。 马氏今天也不敢多说了,再说王氏真的不让大郎入赘去了呢?玄文信其实心里也不好受,咋说是自己的大儿子,这咋就给人家了? 所以今天上房就连马氏,对王氏说话的时候都要让上三分,可是王氏心里仍是不那么高兴,就算是心里算计的很好,可是想到自己的儿子要入赘出去,还是难受。 第二天玄安勤带着自己的师傅和银子去了老宅,玄文涛也去了,签了文书,给了银子,之后订了婚期,因为铁姑娘年岁小,所以尽量的把婚期拖到秋末了,秋收之后办婚礼。 很快到了种稻子的时候,玄妙儿没事也经常的回家看看,因为今年雇的工人多,尽管帮不上,可是每天看着家里忙,她也觉得很开心。 根雕坊和手工坊的厂房都盖好了,因为是厂房,所以也简单,都是四合院,正房都是办公和房样品的,东西厢房是厂房,不过里边的布置还有招工,都要等到春种结束的。 而玄妙儿那边的图标所也选好了地方,现在也都装修的差不多了,就等着开业了。她又直接买了个城边的院子,用来开印刷厂,因为自己做设计之后,很多东西要批量的去做,不能一直在与千醉公子一起的书画坊,这些该分开的要分开,亲兄弟明算帐。 这天玄妙儿从家里回来,在家看了半天的插秧,忽然手痒痒,提笔开始画画,画的就是那绿油油的庄稼地,画完了稻田,忽然觉得有些空旷,她想起前世看过在稻田里养鱼的新闻,一时起兴画了一群鱼在稻田中。 她画的投入,也没看见后边过来人,画完之后还满意的点点头。 「小丫头,这是这几天玩的开心发臆想了,稻田里哪有鱼啊?」花继业刚进来就看她画的投入,也没打扰,这时候走近看,倒是笑了,她还是孩子气多些。 玄妙儿回头看看花继业:「你小看我吧,我从一本上见过,稻田里可以养鱼,养草鱼或者鲤鱼比较好,不能养太多了,这样鱼的粪便是稻子的肥料,而稻子里的杂草和害虫就是鱼的食物,这样还省了人力呢,就是稻池埂子要高一些,不过我说的都是我书本上见的,我可不会。」 本来花继业觉得这事玄妙儿孩子性子,乱画的,可是听玄妙儿这么一说,倒是觉得还真的有道理:「妙儿,要不要让你爹试试?」 玄妙儿站起来:「好啊,反正俺家地多,拿出来几亩试试也行,如果成了,推广开,不是整个凤南国都受益。」 「妙儿,你如果是男子的话,绝对是个王侯将相,你心繫百姓,很多男儿也是比不上的。」花继业真是有感而发。 玄妙儿被夸的有些不好意思:「千醉公子那种才让人佩服呢,对了,我这上哪弄鱼苗去啊?」 花继业大包大揽道:「这事抱我身上,你先回家让伯父把稻田按你说的改进一下,到时候我去给你们家送鱼苗。」 「花继业,要是没养成,水稻和鱼都死了,咋办?」玄妙儿确实对这个不了解,她这些都是电视上看见的,只是记忆力好,记住当时电视这么说的,但是完全没见过真的。 「那怕啥,今年不行,来年改进了,咱们再养,一年两年不行,三年五年总能成了,就算是没成,也就是几亩地,几千条鱼,怕什么。」 「花继业,你真好,我本来没敢说的,也没想去做,还好有你。」 「与我又何必客气,不过这事,你要和伯父说清楚,这些说是他想出来的,不要什么都是你出头。」 玄妙儿也觉得这个对,对于花继业的心思周密,自己还是很佩服的。 从上次之后,两人之间有了些微妙的变化,可两人似乎早就习惯了彼此间的存在。 玄妙儿这几天几乎隔天就回河湾村,把这想法和玄文涛说了一遍。 玄文涛自然是支持她的,并且玄文涛是农户,听了玄妙儿的说法,还真的觉得可行,就让出三亩地来让她折腾,但是也说清楚了,这事对外都是说自己研究出来的,不让妙儿出头,一个小姑娘太出头了,确实太惹人注意了。 接下来就是弄稻田了,先把稻池埂子加高加宽了,稻地里又挖了一些大坑,这些是如果水位低时候,要保证有深水处让鱼存活,还有连接坑的水渠,放水用的,还有些柳条编的隔网,这些是刚开始要把小鱼苗分类的圈起来,还有一些小的细节要注意的,这都是玄妙儿说了之后,玄文涛又和玄忠商量了再去做的。 这些都是提前的准备工作,玄文涛不放心别人,自己带着人干的,并且每一样自己都是又经过自己这些年种地的经验,又仔细考量过的。 这村里最不缺围观群众了,这隔一会就来几个人看看问问,玄妙儿也不避讳,实话实说了,只是没把这些养殖方法说给大家,因为自己也不知道能不能成呢。 这事自然也成了河湾村的大事,因为大多数是靠田地吃饭的,这本来一份收入的,要是能养鱼,那就成了两份收入,谁家不愿意?并且这也是新鲜事,不管是老翁还是孩童也都过来凑个热闹,看上一下。 玄妙儿他们家一直提醒大家,今年不要跟着学,因为在试验阶段,这事未必成,如果不成有可能是稻子和鱼都瞎里了,等来年自己家弄明白了,自然会教给村里人的。 第六百零八章 马氏又出招 没有半天功夫,里正也听信赶来了,来了之后站在稻池埂子上四处看了一圈,其实也没太看懂太多了,但是还是欣慰的点点头,好像很满意。 他看完了问玄文涛的:「玄老弟,你这稻田养鱼可是真的?」这里正现在也是跟着玄文涛套近乎,这村子的兴旺可是要靠玄老大了。 玄文涛停下手里的活:「里正大哥来了,我这也是忘了从哪听了一嘴这事,然后回来仔细研究了一下,觉得还真是可行的事,所以我想试试,这成不成的,反正就是三亩地和一些鱼苗,要是成了,来年咱们村都这么干,要是没成来年我们接着尝试。」 里正很激动,因为这拿着自己家里的地和东西实验,到时候要帮着整个村子,这是多大的恩德:「玄老弟心善啊,这作坊现在招的也都是咱们村里的,这要是稻地还能养鱼,这咱们村不愁不富裕啊。」 「里正大哥过奖了,我们以前也没啥得到村子里大家的帮助,这过的好点了,怎么能忘了大家呢。」玄文涛这个客气话,但是也是说给大家听的,这人都有嫉妒心的,他过得好了,也不吃独食,这样别人才不会找茬找事。 里正点点头:「好啊,好啊,你们忙你们的,我不打扰了,俺家那地也种着呢,对了要是用村子里的事就说话,这事为了村子好。」 玄文涛笑着应下:「我一定不客气。」 送走了里正,又开始投入到了田地里,玄妙儿带个草帽,在边上看着,其实她也不太懂种地,所以也就是把原理和玄文涛说了,然后自己就是凑热闹了。 没一会玄老爷子带着三个儿子也过来了,他们也都在地里干活呢,这听人家都说这事,也忍不住过来看看。 这正是插秧的时候,都忙着春种呢,今年玄老爷子放了狠话,这些地一个人不雇,种不好的不让吃饭,也是下了狠招了,所以今年地里活干的相对好了一些,只是这干活也是分人,这一家都是懒惯了的,干的也就那样,但是比以前的煳弄强多了。 见玄老爷子来了,玄文涛和玄妙儿自然要上前去打招唿:「爹(祖父。)」 玄妙儿又对着那三个叫了声:「三叔四叔五叔。」 三人也就点点头,因为在玄家老宅那边,认为他们家的一切变化都是从玄妙儿落水没死开始的,所以都看不上她。 反正玄妙儿也没看上他们,无所谓了,再说,用他们看得起都贬低自己。 玄老爷子来了就专心的看着稻田地:「老大,你说的稻地里养鱼是真的?」 玄文涛没肯定也没否定:「爹,我们这就是试验一下,成不成不好说呢。」 玄文诚在边上咂咂嘴:「大哥,咱们也不是外人,你与别人那么说,是怕人家学了去,咱们都是自己家兄弟,这还掖着藏着的干啥?」 玄妙儿被这话吓一跳,感情他们眼里自己家就这人品,骗了全村?这不是搞笑么? 玄文涛听了也很生气:「老三你说的什么话,我们可没骗任何人,这东西本就是未必成的,我们也是第一次,这有啥骗人的?」 玄妙儿懒得与三个叔叔说话,直接看向玄老爷子:「祖父,你也觉得我们是骗人?我爹做事啥时候那么不靠谱过?这东西本就是我们听说的,根本没见过有人这么做,所以很可能不成,如果成了,来年自然是要教给大家的,并且这一年有什么要注意的,我们也都能研究明白了,来年大家做的时候也不会犯错了。」 玄老爷子对自己儿子的品性自然是了解的:「祖父信你们的,这就是过来看看,别听你叔瞎说话,这要咋整跟祖父说说,祖父活这么大岁数,还第一次听说这事。」 玄妙儿发现最近的玄老爷子和以前不太一样了,不知道是年纪大了,还是心里又有什么想法了,也别怪她总是往不好的想,这也是上房确实没干过啥好事。 不过既然老人都这么说了,自己也就又把那些话说一遍,但是也没说的太详细了,这事他们也是摸索中前进。 玄文涛也在边上说着自己的一些对种地的想法,他是纯庄户人,对着种地有着很大的兴趣,以前玄妙儿偶尔说的,他也都认真的研究过,比如玄妙儿说的豆子和高粱混合种,这样光照好之类的,玄文涛就去尝试。 玄老爷子听得高兴,但是身后的那三个人可是没啥兴趣,他们三不懂大哥家这么有钱了,为什么整天纠结在种地上,要是自己有这条件,估计自己现在早就什么都不干,买几个下人享福了。 在他们三个心里,玄文涛就是个傻子,不会享受,劳累命,这都是老爷了,怎么还整天在田地里打滚,这买地也行,当地主就行了,可是他整天也跟着干农活,真是不懂。 并且也不是他抠,他给村里人的工钱都是高的,谁也不差谁的,有时候谁家困难,他还帮衬去,无缘无故就把银子给外人,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缺心眼。 玄老爷子听了好一会,才回去继续种地。 到了晚上,玄老爷子和几个儿子回了家里,自然是还说起这事。 马氏听了脸上表情复杂,趁着玄老爷子出去,赶紧把老三玄文诚叫到身边:「老三,你心眼多,你跟娘说说咋回事?」 玄文诚这人对谁都不信任:「娘,我跟你说,大哥家里整什么稻田里养鱼的事,这事多新鲜,说现在是尝试,不知道成不成呢,所以不让别人学,说这样是弄不好稻子和鱼都毁了。」 马氏撇撇嘴丫子:「扯犊子,就煳弄大伙呢,怕大傢伙学了,他们这就不是第一份了,以前村里有人弄了野番薯栽种,正好赶上了那年大旱,这东西一下子救人了,后来这事都传到京城了,皇上亲自写的手谕赐了老些东西了。」 「娘,咱们不能让他得逞了,这他们还认识千醉公子,等到秋天时候,这一丰收,千醉公子直接把这事与皇上一说,那他们还不上天了?」玄文诚一想着心都疼,人家咋那么容易就一步登天了。 「他们家贼着呢,你看啊,这他们家今年不让村里的学,等到秋天这事传开了,皇上都得下令让全凤南国跟着学吧,到时候他们想不想教给村里人不都得教,这好人全让他们做了,名声银子都捞了,咱们落了个啥?」马氏越说越气,这手握着笤帚手颤抖了。 第六百零九章 上房跟着学 玄文诚这时候也好像想明白了:「娘,这稻田养鱼有什么难的?咱们也养,就是我怕我爹不让。」 「你傻啊,背着你爹就行了,这种完稻子,你们就去买鱼苗,多买点,直接倒稻地里去,到时候咱们的鱼比他们养的多,咱们才是最有脸的那个,就算是有赏赐,也轮不到他们。」马氏眼中已经出现了皇上赏赐的宝物和银子了。 「可是娘,我看他们整的挺复杂挺玄乎的,又挖坑,又加宽稻池埂子,还整了柳条子编网放在稻地里,我怕咱们学不来。」玄文诚回想起今天看见的那些,觉得不那么简单似的。 马氏恨铁不成钢的打了一巴掌玄文诚:「你这脑子本来挺灵的,怎么傻了?他们那是障眼法,为了让别人不敢去学,那鱼放稻地里,保证有水就能活了,还管那些干啥?那就是骗人的,挖坑,柳树枝围网这跟养鱼种稻子有啥关系?」 玄文诚总觉得不太对,可是自己娘说的也有道理:「娘,那就这么定了,我这栽完稻子就去买鱼苗,到时候咱们不告诉别人,免得都学,等到初秋时候,咱们就能开始吃鱼了,那时候被人看见也就剩下眼气了。」 「你一会去找老四老五一起办,让老四帮你干活,让老五缠着你爹,省的你爹没事去稻地,等过一阵鱼苗放里了,他就没办法了。」 玄文诚点点头,也觉得忽然生活充满了希望,前几天玄安睿入赘那三十两银子,加上他铺子里强拿出来的十两,四十两还给了钱引铺子,自己这几天正合计着怎么把玄清儿卖了呢,要不然怎么纳妾? 不过一直没遇见合适的人家,主要是给的银子少,其实自己也知道玄清儿还不如玄紫儿呢,无论是长相还是别的,玄清儿是村姑养法,卖不上太好的价钱,可实现现在自己能卖的就是玄清儿了,所以得找个自己满意的。再想起玄紫儿那贱人,要是找到了一定把她卖窑子里去不可。 玄妙儿他们家忙了几天,这准备工作终于都完事了,稻子也都栽好了,花继业那边的鱼苗也都送来了,这鱼苗分类的放进了稻田里,玄文涛不放心,每天半夜都带着玄忠出来看看。 当然谁也不知道的时候,马氏和那三个儿子,也把一大批鱼苗放进了稻田里,他们还觉得自己很勤奋,把稻池埂子好好修了一遍,还价高了一些。 玄老爷子还以为三个儿子懂事了,这高兴地不得了,还说以后田里的事自己也能放手了。 要说这人也是奇怪,以前让他们三个干活,跟要命似的,可是这次背着别人放鱼苗的事,三人干的干净利索,这稻池埂子加高都比一般人家干得快。 不过这些自然别人不知道,大家的生活也都在原有的轨道上。 玄妙儿收到千醉公子那边的消息,缝纫机已经开始大批量生产了,彩铅之类的也都很畅销,就连那拼图做出来都很抢手,总之就是大把的银子入口袋。 玄灵儿和吕子明已经去了京城,那边已经选好了手工屋的地方,一切都是在他们的计划中完美的前进。 最近玄妙儿也知道了周玉广和柳小桃的事,两人这都互换了信物,所以玄妙儿也催着两人赶紧把关系确立了,这聘礼该下就下了,不想早大婚,那就晚一年,但是关系确立了,来往也方便。 玄安勤那边的婚事定在了秋收之后,刘氏揽下了这玄安勤大婚的大部分事和物件,反正玄安勤算是入赘,老宅那边不会给什么东西的,她便都准备了一些。 而根雕坊和手工坊也都修葺好了,就等着开业了。 这两天招工,玄妙儿也在家。她让玄文涛提前说好了,这来上工的这个,必须能保证就算是春种秋收时候,也不能旷工,如果有特殊情况的,可以做散工,但是工钱保证没有长工高。 这古代都是一大家子在一起,所以家里一般不缺劳动力,这一家出一个男的一个女的,也都不当回事。 这天下午人少的时候,五婶冯氏抱着孩子来了,进屋也是很拘束。 玄文涛见冯氏来,大哥招唿就出去了。 刘氏让她落了座:「五弟妹今天怎么有空来了。」 「大嫂也知道,我这平时在家也就是看孩子,没别的事,今天来有事相求。」冯氏说着看向刘氏。 「五弟妹说说啥事,要是不为难的,我尽量办。」与上房说话,都要留出几分空间。 冯氏好像也看出这点了,也没必要拐弯抹角:「大嫂,我想来手工屋做工。」 刘氏笑着道:「这个还真不归我管,这边手工屋招人都是柳小桃和李梦仙管的,你也知道咱们村里都是沾亲带故的,我这要是往里送人,柳家和李家也免不了这些走后门的,那边没了规矩。不过五弟妹不用求我,你自己去招工的地方报名,你要是活干得好,那自然能招你的。」 冯氏没想到这事他们家真的就交给柳小桃和李梦仙两个姑娘了,开始她看见招工地方是那两个姑娘,所以以为这主事的还是玄文涛或者刘氏,哪想到他们真的就把那么一大摊子交给两个小姑娘,还是外姓的。 就算是李梦仙现在算是玄安睿未过门的媳妇,可是终究没过门呢,再说这大事咋能让媳妇管,刘氏自己不管呢?她仙魔刘氏,但是有时候心里也鄙视刘氏,有权利不知道捏在自己手里。 见刘氏在和么说了,冯氏也没必要勉强,她了解大房的性子,不说虚的,这么说了就是这样,所以她告辞出来,去了柳小桃和李梦仙那边应工去。 没想到柳小桃问了一些问题,让她缝了几针,还真的就把她留下了,只是她是做散工,按天算的,因为家里忙时候,她还得回去做饭的,他不想做长工,那样就得把银子交给马氏。 冯氏不傻,这个人出来挣点小钱是可以做私房钱的,所以她有空就可以让玄珊儿看着七郎,自己出来做工,然后定时回去给孩子餵奶,这样马氏也说不出什么来。 第六百一十章 就是癞蛤蟆 可是没想到这五婶冯氏来手工屋的事,被四婶王氏知道了,她这天都黑了,还是来了玄文涛家里。 一进门就贼热情:「大哥大嫂都在家呢?呦~这妙儿也回来了,你看你们家这孩子好的,这姑娘越长越好看了,我这没闺女,稀罕妙儿稀罕的没法的。」说着过来摸玄妙儿。 玄妙儿这赶紧躲开王氏的手:「四婶你坐,这么晚了四婶咋来了?」自己是小辈,不管咋不喜欢,也要礼貌说话。 王氏没摸到玄妙儿也不觉得尴尬,自己一屁股坐在凳子上,还指了指清秀:「你这丫头,咋不知道给客人倒水呢?」 清秀本来已经要过去倒茶了,可是王氏这速度快,并且一直比比划划的,清秀也没过去,这时候赶紧过去给王氏倒水。 王氏喜滋滋的端着茶杯喝口茶:「大哥大嫂,我就说你们还是最有善心的,你看这把五弟妹都安排在手工坊做工了,你看我和老四这时候也闲着呢,俺两一个在手工坊一个在根雕坊,这还能帮着你们管着点事,这外人哪有自己家人可靠,这玩意有人想偷点摸点的,你说我们自己家人在那,别人是不就不敢了。」 说完自己王氏还做了一个你们懂的表情,这好像真的是自己是一家人一样,就好像两家真的很好,之前她们做的事,好像都不存在一样,玄妙儿就佩服他们上房,明明两边有梁子,可是他们每次见面,都好像之前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般。 不过玄妙儿不担心爹娘松口,别的不说自己爹娘就是这点好,绝对立场坚定,完全没有愚孝和包子的特性,刚开始她穿越来时候,看着家里那样,自己真的很担心,可是后来才发现,不是爹娘包子,而是这古时候的规矩压死人。 如果卖胖胖那阵,要是没有花继业在边上,让众人帮着签字画押的话,那他们抱着胖胖回来,马氏他们都不承认,这家还是分不成,只要没分家,那老的让干什么他们怎么不去干? 从玄妙儿来了之后,也激发了爹娘心里的那股子劲,再加上玄妙儿的这些经验,这才让他们家脱离苦海的,不过分家之后玄文涛和刘氏是真的一点不心软的对上房,这点玄妙儿是相当满意。 刘氏仍旧笑看着王氏:「四弟妹啊,招工的事我不管,两边招工也都是公平的,你要是想去就直接去应工就行,符合条件就能留下,五弟妹就是在自己去的。」 「你看大嫂这话说的,咱们不是自己家人么?你那么大的摊子都交给外人了,你放心么?我这和老四咋的不是自己人?不比他们强啊?再说,这买卖是你们家的,还不是你们一句话的事。」王氏仍一脸堆笑,这时候倒是想起来自己人了。 玄妙儿忍不住开口了:「四婶,这买卖越大啊,越的是有规矩,这俗话说没规矩不成方圆,这要是都带着自己家亲戚去,你说这作坊不成自己家了?你说这要是我娘亲自把你们安排进去的,你们做错了,工头敢说么?不敢说的话那别人心里怎么想?这活能干好么?你们要是自己应徵进去的,都是一视同仁,那别人不也觉得我们家公正,也爱给我家干活么,我家开这么大买卖,不也是为了挣钱么?」 王氏一听脸色不太好,咋了咂嘴:「啧啧啧,你看你这孩子说的,那敢情这作坊就我和你四叔沾不得了,人家非亲非故的都能挣钱,俺们这实在亲亲一点借不上力?那凭啥老五媳妇就让去了?那不也是自己家人么?」 「四婶,五婶那是散工,并且也说好了,她和这作坊人一样,都是按做多少活给多少银子的,不偏不倚,并且五婶针线活确实不错,那边考核好了,才收她的,你要是有本事就自己去招工那应工就行。」玄妙儿一点不客气。 「呦,那我求你们干啥?还不是以为自己家人有点方便,那我要是自己去应工,我还有啥求着你们的了?」王氏这一看不行,没忍住心里话就秃噜出来了。 「四婶,这作坊都是俺家的,不让你去其实也很容易。」玄妙儿不惯她的臭毛病,我没说啥,你还来劲了? 王氏这才想起来,自己想要去做工,那还是在人家屋檐下,立刻又换了一副嘴脸:「你看四婶这不是一时没想明白生气了,不过你们说的也对,这买卖大了就是不一样了,那明个我和你四叔都去作坊应工去。」 刘氏怕妙儿小,忍不住又说啥,反正打发走她她就行了,这王氏就是个癞蛤蟆,和她没必要动气:「那明天四弟妹和老四直接去就行,这招工也快招满了」 玄妙儿其实也没想和王氏多说,自己也对着王氏陪个笑脸:「希望四叔四婶都能应上工。」 王氏皮笑肉不笑的应下,然后告辞了。 刘氏和玄妙儿客气的站起来,送着王氏出了大门。 第二天玄文信两口子一早就去了招工的地方,不过手工屋那边没要王氏,说她针脚太粗了,不适合。 但是玄安睿那边没办法拒绝玄文信,玄文信就是爱偷奸打滑,但是干活还算是说得过去,所以玄安睿也只能留下他,不过说好了不能搞特殊。 接下来这作坊也就都开业了,玄安睿就留在了河湾村,镇上尽管就玄妙儿自己住着,可是那边人现在也多,都是功夫好的,并且玄妙儿三天两头回河湾村住,玄文涛两口子也不担心。 这段时间玄妙儿经常回河湾村也是关心着稻田鱼的事,这事不光是自己家挣钱和名声的事,而是这能造福整个凤南国,别说自己伟大,这咋的也穿越了,还是个架空的朝代,好歹自己也做点贡献,这要是载入史册,还能千古留名呢,这可是大事。 这天玄妙儿回了河湾村,又帮着苏牧给大姑玄曼娟捎去不少的东西,有些新鲜的吃食,所以到了家就赶紧收拾出来给送去了。 第六百一十一章 上房放黑钱 到了老宅那边,感觉这上房挺热闹的,一直有人进进出出的,男女老少的都有,玄妙儿在家也没听刘氏说起啊。 玄妙儿很不解,正好看见个认识的婶子,她客气的上前问:「婶子,这我祖父家里有什么事么?咋来这么多人?」 「你还不知道啊,这不是你三叔家那个清丫头认识个京城夫人,说能帮大家挣钱,一两银子放她那三个月就变成一两半,这不都过来看看咋回事,是不是真的?这银子放在家里也不能生蛋,这要是一年翻一倍,俺们这不是都发了。」那婶子说的眉飞色舞,有一种自己马上就发家致富的感觉。 玄妙儿觉得不太对:「婶子,你说的那是钱引铺子吧?利息驴打滚似的涨。」 「差不多,不过这比钱引铺子利息还要高呢,并且那个是欠人家银子,这个人家欠咱们的。」那婶子简直就像是看见了银子从天而降。 可是玄妙儿听着总觉得这玩意不靠谱吧:「婶子,这是不是放黑钱用啊?要是她收不回来,你们不是赔了?」(放黑钱就是民间的一种高利贷,钱引铺子是有铺面的,但是想要借钱,必须有足够的物质抵押。可是这放黑钱就没那么多讲究,但是也是很危险的,还不起银子,那要了命的也是有的。) 这玄清儿帮着放黑钱的人集资银子,这胆子真不是一般人的,这事可大可小,这要是真的银子要不回来,那就是要玄清儿一个人承担她借上来的这些银子的,当然也有好的一面,如果干得好了,那确实是来钱最快的。 那婶子兴致仍旧很高:「婶子不傻,这就拿了一两银子来的,反正三个月就能看出来真假了,这亏就顶天亏一两。」 玄妙儿心里觉得这事不保准,因为这东西没有保证:「婶子,我劝你还是别去了,这要是真的坑里了,这一两不也是辛苦钱么,这不也是白瞎了?」 那婶子听了玄妙儿的话,不太高兴:「婶子知道你和你祖母那有心结,可是这是来钱的路子,你不能不让婶子挣钱吧?」 这时候又进来一个妇人,和这个婶子也认识,两人一起进了上房去了。 玄妙儿拿着东西去了玄曼娟那屋,平时玄曼娟多数在苏正那,今天上午下了点雨,所以玄曼娟就在家了。 见玄妙儿进来,玄曼娟给她拿了吃食:「你这看见上房又闹妖了吧?这家早晚作散了。」 玄妙儿点点头,不过又不放心的说了一句:「大姑,这事你可别上当了,就算是一两变十两你也别信。」 「你大姑啥人你不知道啊?你大姑心里最有数了,放心吧,给我金山银山我都不跟上房扯事。」玄曼娟倒没想着这个事挣不挣钱,就是单纯的不想和上房有牵扯。 「大姑,这放黑钱的事我咋觉得不靠谱的,并且玄清儿认识那人好像也不是咱们镇上的,谁知道咋回事呢?」玄妙儿总觉得牵扯到这么多银子的事,不是简单地。 玄曼娟点点头:「咱们别管她们上房的事,她们能折腾就让他们折腾去,挣钱了咱们也不眼红,咱们脚踏实地的干活,挣来的银子花着那睡觉都睡得安稳。」 「大姑说得对,这是他们家的事,咱们管不着。」不过玄妙儿看着外边一帮人进一帮人出的,对上房还真是不知道说啥好了。 玄曼娟对着上房啐了一口:「他们咋样管咱们什么事,除了你祖父,别人休想让咱们管。」 玄妙儿对这个大姑的性子喜欢,可是这个大姑有时候太意气用事了:「大姑,咋的咱们也没断亲呢,还真的能掰扯明白了?」 「也是,谁让咱们都姓玄呢,本来好好的日子,你亲祖母活着时候,咱们家那在河湾村过的是叫人羡慕的,那良田就几十亩,都快赶上地主家了,那都要僱人种地的,不过你祖母活着时候,帐目算得清楚,那持家有道,哎,现在这日子让马氏过坏了。」玄曼娟想起小时候自己亲娘活着的时候,真的惋惜。 玄妙儿以前也经常听玄文涛提起,以前玄家也是这河湾村数一数二的,现在过成这样了,面上好像好听了,因为镇上有铺面,五叔玄文宝这事打算走仕途的。 可是这时间长了谁看不透么?这还给他们上房点脸,也是玄老爷子这张老脸还有点面子,玄家在河湾村也是大家族,再一个也是玄文涛家里越来越好了。 「大姑,这事一半会也看不出来啥,至少三个月之后才能看出来点眉目呢,再说你以为祖母是傻的么,不知道留后手么?他们一个比一个精明呢。」玄妙儿不相信马氏会把一个家压在玄清儿一个人身上。 「也对,不过当真是可惜了,好好的家,要是有个好点祖母,这家里过的老红火了。」 「也是祖父识人不清,不过这都这些年了,这事该看清的也看清了,祖父有些事情不过是不想承认。」 「你祖父最近对我和你姑父好多了,不知道是良心发现了,还是有啥心思。」也别怪玄曼娟这个女儿去用这种心思想自己的父亲,实在是这个爹不靠谱。 玄妙儿也感觉到最近几次见玄老爷子和以前不一样了:「我也不知道,不过祖父就算是现在真的悔悟了有什么用呢?他还是要听祖母的,以后也要跟着几个叔叔过,总不会带着续弦的女人去让分出家的大儿子伺候吧?」 「那倒是不能,要是那样,族里也不会同意的。」这点玄曼娟心里确定。 玄妙儿听了玄曼娟的这个肯定,心里踏实了:「反正祖父有事咱们必然是要管,至于马氏,那就两说了,别人咱们根本就不用搭理。」 玄妙儿和玄曼娟都是恩怨分明的人,所以这说话也都是一个腔调,倒是都出了口气的感觉。 其实某些角度看玄妙儿还是蛮佩服玄清儿的,她这么多次受打击都能再站起来,这姑娘要是把心思用正地方也不简单的,可惜都是坏心眼。 第六百一十二章 外祖母家来 下午玄妙儿回家,和刘氏坐在会客厅里唠嗑,玄文涛又去看稻田了,那鱼苗刚放里没多久,他不放心。 娘两说的正高兴呢,家里来了让她们意外的客人。 清秀小跑着进来报:「夫人二小姐,舅老爷家来人了。」 舅老爷就是玄妙儿外祖母那边,但是古时候要以男主人的身份去代表一个家庭,所以刘辉是刘氏的哥哥,自然是称为舅老爷。 玄妙儿和刘氏赶紧迎出去,外祖母这人心思重一些,并且自尊心也强,所以从玄老爷子那次说那些话之后,她很少来刘氏这小住。 刘氏和玄妙儿去接了好多次,她都说是刘辉那忙,倒不开空。 玄妙儿刚到了院里,就看见外祖母吴氏身后的刘沐阳那一家四口了,尽管不喜欢那小两口,可是来者是客,自然是上前打招唿:「外祖母,表哥表嫂。」 刘氏也出来道:「娘来了,这沐阳两口子也来了,快进屋坐。」 那林小草从到了玄妙儿家大门口,就开始惊唿了,这大宅子咋这么大?这进了门,看见家里这摆设,还有下人出来接待,这才知道自己这段时间错过了什么? 在家不过就是盯着家里那点地和房子,觉得公婆都走了,这些都是她说了算了,那在他们村可是威风一时的,这寻思趁着不忙,也就是去公婆那打打秋风,也没想在镇上待太久,因为镇上房子租的,也不是自己家,人生地不熟的,没银子过的也憋屈,不如回自己村里,那一天想干啥干啥,天天能吃荤腥的,那傢伙,整个村子谁不眼红? 可是到了镇上,看见刘辉那铺子,她就惊呆了,本以为他们租个房子,出去给人家打家具呢,哪想到是那么大的铺面? 这祖母非要带着他们过来给大姑大姑父请安,她还不乐意呢,那守着铺子,一来人她就冲上去,虽然不知道价钱,可是也好像这些钱只要挣了就是她的。 这林小草被吴氏逼着来了河湾村,又吓了一跳:「唉呀我的娘呀,大姑家这是咋的了?捡着金元宝了,这傢伙气派的,跟官老爷似的,大壮二壮,你们可是他们老刘家的嫡亲血脉,这以后你就指望你姑婆了,这以后你们享着荣华富贵那就是少爷了。」 吴氏皱着眉头看向林小草:「你说啥呢?你大姑嫁给了玄家,这是玄家的东西,你也敢打主意,我今天带你们来就是给你大姑大姑父请个安,你们来镇上了不能不来认门,不过你收起你那些小心思,别想歪的。」 「祖母,你这话说的,大姑嫁给了玄家,那不也是大壮二壮的亲姑婆么?再说大姑家这么有钱,手指头缝里漏一点,不就够俺们花了?这条件好的帮衬娘家的姑娘多去了,再说俺公爹以前对大姑多好?俺婆婆不也是,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偷着帮衬过大姑?」林小草这心眼子就长这了,并且她心里藏不住事,也没啥太深的心机。 不过就是这样的你也不好办,她明着要东西不嫌磕碜,你不给觉得不好,可是给又不对,这样的人其实也是让人头疼的,因为她不要脸面。 刘氏尴尬的过去拉着自己的老娘:「娘,进屋坐着说,你别生气。」 玄妙儿也跟在另一边搀扶着吴氏,不过她就是看刘沐阳生气,一声不吱的跟在后边。大壮二壮在家里时候横,可是出来之后,都蔫了,没见过大世面,害怕的跟着刘沐阳。 进屋都落了座,清秀进来给大家倒茶,又拿了不少的点心吃食摆上了桌。 林小草看着这些东西,那眼睛都放光了:「哎呀大姑啊,你家这平时就放这些好吃的?不年不节的都这样?那要是过年过节的时候,那得吃啥呀?」 刘氏有点尴尬,这话咋回答?「小草,你让孩子吃点心。」 林小草端了一盘子点心过去给两孩子:「你们那盘子吃,这吃完了桌上还有呢,可劲吃,管够吃。」 两孩子本来还很侷促的,这见了吃的,也啥都忘了,一手一个抓起来就开始往嘴里送。 玄妙儿真的是看不上这林小草,特别是教育孩子上,这两个侄子长得不错,可是都被教坏了。 看着两孩子的吃相,外祖母吴氏眉头紧锁,这半年多不在家,这两孩子咋变这样了?自己在家时候咋的那孩子还有点样,这现在自己看着都不好意思。 吴氏走过去,把盘子端起来:「大壮二壮,你们怎么这么没礼貌呢,没跟姑婆说谢谢呢?还有这吃东西一口一口吃,你们是山匪下山了吗?」 大壮二壮还是有点怕吴氏的,吴氏急眼了真的会打他们屁股板子的,赶紧放下手里的点心,然后看向林小草。 林小草这段时间在家都是自己说了算,这感觉自己也是当家作主了似的,看着吴氏:「祖母,你看你这是干啥,咱们家不是穷么,你重孙不是没见过这好东西么,吃点咋了?」 玄妙儿看着林小草,想起了四婶王氏,王氏也贪婪,但是王氏有个度,面上还得能过得去的,可是这林小草啥都写脸上,开口没有一点犹豫,该说的不该说的都说。 本来玄妙儿没想说话,可是看着林小草这么说外祖母,自己忍不住开口了:「表嫂,外祖母还不是为了大壮二壮好,这日子过的啥样,人不能长歪了。」 「玄妙儿你啥意思啊?你家现在过得好了,你就看不起你娘的娘家人了呗?你说我不就是说你外祖母呢么?」林小草这倒是会挑拨离间。 玄妙儿没想到林小草这脑袋还挺清晰的:「表嫂,你是挑拨我和外祖母呢么?外祖母了解我的性子,我不是那坏心眼的,你说了也没用,外祖母心里有数,再说我说那话不是为了你们好?」 「呦还为了我们好?这不就是怕我来你们老玄家占便宜么?你这丫头傻了吧唧的,你是姓玄,可是你知道你们家那玄老头子和选老太太以前咋对你们不?那时候不都是我公婆帮你们,别以为我不知道,你要是有良心,这时候是不是也该还点了?」林小草一脸的得意,说的义愤填膺。 第六百一十三章 和表嫂吵架 玄妙儿还真是佩服这个林小草,她连这恩惠都能直接拿出来摆檯面上说开了当筹码,不过那恩惠又不是你的。 她冷笑一声:「表嫂,我外祖母,我大舅,大舅母帮我们家,我们家都记心上了,这以后一定回报的,不过我们家可是恩怨分明的,这谁的好,我们就记着谁,外祖母我爹娘都说了,随时来我们家,住一辈子都成,我大舅大舅母那用啥,我们家给买啥,啥都行,但是有些人对俺家没啥帮助,还想着打秋风的,俺家也不会搭理的。」 林小草开始听的挺高兴,听到最后一句才听懂了,一下站起来,掐着腰指着玄妙儿:「玄妙儿,你说话咋那么绝呢?你不知道你大舅就一个儿子么?这他们的以后不都是俺们的,你分的那么清楚有个屁用,你现在给了你大舅,转天还不是给我们?」 刘氏听着人家说自己的闺女,脾气上来了:「林小草,我们家妙儿不是别人能说能骂的,我闺女我都不捨得说一句,你要是来串门就安分点,要是再多事我们家不欢迎。」 林小草心里有数,这吴氏在这就是能压着刘氏的,自己是吴氏的孙媳妇,那可是生了两个小子的孙媳妇,是他们老刘家的功臣,所以也不那么惧怕刘氏。 「大姑,你咋有钱了,还分不清远近了,这妙儿咋的不是丫头,以后咋的不是嫁出去?哪都是外姓人,你还捨不得说了?还那么护着?你还指望她给你养老啊?」林小草瞥了一眼玄妙儿一脸的看不上。 刘氏啪的一声拍在桌子上:「林小草,我也是老刘家嫁出去女儿,我现在是玄家人,你咋还来我这外人家?」刘氏真是看一次林小草就更多烦一分。 外祖母吴氏气得都上不来气了:「林小草,我就不该带你来,你咋就不能消停一天呢?」 玄妙儿赶紧过去给吴氏拍着后背顺气:「外祖母,别生气,你又不是不知道表嫂那人,这气病了也不值得,别生气了,要不我娘又该担心了。」 吴氏自己抚了抚胸口:「外祖母不生气,这来时候就想着她不能消停了,你们别往心里去,我就是觉得小辈来了,该过来看看,哎,这莫不如不带他们来了。」 刘氏也过去给自己的娘顺气:「娘别生气,我们不放心上,没事,也没外人。」 刘氏说完又看着刘沐阳:「沐阳,你媳妇这样你就不管管?一句不说?你觉得你媳妇做的对?」 不等刘沐阳说话,林小草蹦了起来:「大姑,你啥意思,你这是串弄俺们两口子打架呗?哪有你这样的长辈?」 刘氏没有搭理林小草,继续问刘沐阳:「刘沐阳,你就这个态度?什么都不说?那你媳妇到处去闹?你爹现在也是当老闆自己开铺子了,你要是不想闹黄铺了,你就收敛着点。」 刘沐阳抬头看了一下刘氏,又低下头:「大姑,小草她就是嘴快,没啥心眼子,你别跟她一样。」 「嘴快容易惹祸,我这是好心地劝慰,你们听不听我不管,但是丑话说前边,你们要是对我娘,和我哥嫂不敬,也别怪我插手你们家事。」刘氏真的动了怒。 这时候玄文涛从外边进来:「岳母来了,这是沐阳两口子带孩子也来了,这要中午了,晴岚赶紧让忠嫂杀鸡,再让玄忠赶车去镇上买肉。」 刘氏见玄文涛回来了,也不想争吵了,这毕竟是自己娘家的事:「肉家里还有不用去买了,杀只鸡-吧,再做几个菜,我给你拿衣服去,你换洗一下。」 玄文涛点点头,对着吴氏道:「岳母,你们坐着,我去换件衣服。」 玄文涛出去之后,林小草撇撇嘴对刘沐阳道:「沐阳,你说大姑家过的这么有钱了,咋还自己下地干活,这是不是他们家奴才欺主了?」 刘沐阳摇摇头:「我可不明白这些事,你也少说几句吧,咋的这也是人家老玄家。」 「你傻呀?大姑给他们玄家生了三个儿子了,这才是功臣呢,就算是姑父有钱了,以后纳妾了,那咱们大姑也是正儿八经的大夫人,那三个弟弟不也是正儿八经嫡出的少爷?」林小草一脸的我懂。 玄妙儿在边上听的差点吐血了,这几个意思?还盼着我爹纳妾?你脑瓜子有翔吧?「表嫂,你的意思是你家过得好了,我表哥以后就得纳妾呗?」 「你这丫头嘴咋那么损呢?你缺不缺德?你不盼着我好到行了,你还盼着你两个侄子以后有后娘?」林小草这炸了毛。 玄妙儿笑了:「表嫂这话说的奇怪,你刚才说我爹纳妾时候,你咋没想着那也是给我找后娘呢?再说我爹娘感情好,这还真不劳驾你费心,但是就你这样的,还真备不住我表哥以后有二心。」 「他刘沐阳也得敢?他要是纳妾我就不他废了我就不姓林。」林小草底气十足。 「表嫂,你也知道这不是好事,那以后麻烦你说话之前想下别人,不能这世上好事都是你的,坏事都是别人的。」玄妙儿还真的是服了这林小草的思维。 林小草越看玄妙儿越烦:「你这丫头嘴咋这么厉害呢?你一个丫崽子,再有两年嫁人了吧,我跟你说,你这样拔尖的性子,嫁出去那婆家要是看不上你,没你好日子。」 玄妙儿冷笑一声:「没事表嫂这样的都能没天天被婆家打,我也不能难道哪去了,再说俺家陪嫁多,到了哪也不能受欺负,表嫂放心吧。」 「没见过哪个姑娘像你这么贪心的,还惦记上娘家东西了?这还没婆家呢就想婆家了?」林小草是一点不吃亏。 玄妙儿真的觉得她是给脸不要脸的:「我的嫁妆还真是我自己挣来的,我拿着心里踏实,不像有些人就喜欢要别人的,再说我嫁妆多你眼红啥?你嫉妒我啊?」 林小草刚开口:「你个……」 不等她说完,那边吴氏开口道:「林小草你闭嘴。」然后转头对着玄妙儿道:「妙儿,你去进去看看你娘吧,这一会俺们就回去了,这要不是赶上饭点了,这饭外祖母也不好意思留下吃了。」她心里难受,自己怎么就有这么一个孙媳妇呢。 第六百一十四章 玄老爷子来 玄妙儿知道吴氏的想法,这要是岳母来了,没吃午饭就走了,那玄文涛和刘氏也得让人别后说闲话,所以咋的也得吃了午饭再走。 她过去拉着吴氏的手:「外祖母别担心,我不说了,我娘前几天给你做了两套衣服呢,我给你拿来看看。」 换了话题,吴氏也轻松一些:「你娘这一年给我做多少身衣服了,我都穿不过来了。」 「做衣服有啥用,给点银子多实在。」林小草自己小声嘟囔一句。 玄妙儿看向刘沐阳:「表哥,你们不给外祖母张罗穿戴也就算了,咋俺们做还不对么?」 刘沐阳摇摇头:「没有,别听你表嫂的,她就是爱乱说话。」 「刘沐阳,我咋的就爱说话了?」林小草被玄妙儿压着,心里一直窝火,这就对着刘沐阳发了。 吴氏不能忍了:「林小草,你没完了是不是,你再闹,今天下午我就雇马车给你送回老家去,别用刘沐阳威胁我们,就一个孙子不假,可我未必用这一个孙子养老。」 「祖母,你不看沐阳,不还得看大壮二壮么?」林小草有刘沐阳和两儿子,对自己在这个家的地位就不担心。 「孙子心里已经没我们三个老的了,重孙子也都教歪了,我也想开了,反正儿孙靠不上了,俺们不如多挣钱,靠自己,以后买两个下人,还能没人伺候。」吴氏现在真的是想开了。 林小草对吴氏还是有点畏惧的,但是不怕,为啥?因为自己最能拿捏住的就是自己的婆婆,那自己只要一说大壮二壮,让婆婆干啥婆婆就去干啥。 在这都是外祖母的人,自己就刘沐阳和两儿子,刘沐阳是一棍子闷不出一个屁,她寻思一会:「外祖母,你还不知道我么,就是嘴不好,我不说了,我闭嘴。」 不过她心里可是合计着回镇上去,得怎么去拉拢自己的婆婆,到时候一起挤兑这个祖母,把祖母压倒了,那自己对付那个婆婆还不是手拿把掐的? 这时候玄文涛换了衣服,和刘氏都出来了,两人这穿的好,再加上现在这个身份,显得也和以前不一样了,这让林小草看的有点眼晕了,也嫉妒了,不过想着镇上公婆那铺子现在也挺好的,她坚定了留在镇上的心,以前在村里装逼就觉得老大了不起,还不愿意来,这来了才知道自己以前多么目光短浅。 也许是玄文涛的威严,这饭桌上林小草倒是老实不少,不过这眼睛滴熘熘的乱转,一直挑肉夹,两孩子吃不下去了,她还硬是给孩子夹,逼着孩子吃。 看的玄妙儿胃都不舒服了,这占便宜没有这么占得,这都得吃吐了,何苦呢? 吃了午饭没一会,吴氏就带着他们回镇上了。 玄文涛让玄忠赶马车去送的。 他们走了之后,刘氏一直嘆气:「这两个妖精来了,我娘和我大哥大嫂可咋整?」 玄妙儿拉着刘氏的手:「娘,这事早晚要解决的,这来了也好,现在大舅母还是偏着他们呢,正好在一起再磨合一阵,反正现在大舅那铺子也是租的,要是以后大舅真的有钱了,他们再来,到时候他们再有鬼心思更不好整了。」 「妙儿说的对,这事早晚要解决的,这早解决了也好。」玄文涛拍拍刘氏的肩膀:「你也别担心了,咱们不是说了么,不行咱们养岳母,大舅哥和大舅嫂现在还年轻,以后再看着办。」 「也只能这样了,你说好好个家,这媳妇真是大事,咱们家还好,这二郎的亲事定的好,以后这两小子也得看准了再给定,宁可家穷点,长得磕碜点,可是咋的也不能是个刺头。」刘氏这也是怕了。 玄妙儿想起玄安浩说过要娶个大家闺秀,忍不住笑了:「爹娘,我弟弟可是要娶大家闺秀的,以后人家要考状元的。」 本来还都愁容满面呢,被玄妙儿这一句就都逗笑了。 玄妙儿本来打算今天回镇上的,这都到了下午了,还不如再多待一天了,所以就打算明天再回镇上了。 晚上玄老爷子来了,来借马车,说要出趟门。 玄文涛迎着玄老爷子进屋,都落了坐。他对上房的事不感兴趣,但是去哪还是要问问的,因为得看看用不用带草料,要是去的远,马车上得准备草料。 玄老爷子犹豫了一会,还是说了实话:「我和你娘担心宝珠,这想去看看。」 玄文涛对这个事不想多说多问:「那好,我让玄忠赶车送你们去,估计要住一宿。」 玄老爷子点点头:「要住一宿的,我这也是担心宝珠因为那些事,过的苦。」 这段时间马氏整天念叨玄宝珠,其实玄老爷子心里也确实是惦记,这个闺女是最小的孩子,自己看了十五年的,玄曼娟是老大,第一个孩子是个丫头,当时玄老爷子就不亲她,但是玄宝珠不一样,这中间五个儿子之后有这么一个闺女,玄老爷子还真是有感情的。 玄妙儿看着玄老爷子的担心,想起玄灵儿以前的遭遇,忍不住点了一句:「祖父的心情我爹最能理解了,以前我大姐在张家时候,我爹我娘晚上都睡不好,经常梦见我大姐被打了。」 这话让玄老爷子老脸通红,是呀,自己担心自己的闺女,这个心情以前玄文涛感受过,而那个事自己也是没阻止的:「老大,我知道你恨爹,爹心里都清楚,你们过得好了,爹也放心了。」 玄文涛拍拍玄妙儿的头:「你又多嘴了。」 玄妙儿也不再说话了,因为有些话点到为止,特别是和长辈。 看着气氛尴尬,刘氏开了口:「爹,我到时候把路上的干粮也都准备了,省的你们在准备了。」 玄老爷子挤出一张笑脸:「好好,还是老大媳妇想的周到,那明天早上我和你娘过来。」 「爹,你们保证还得带东西呢,我明天早上让玄忠吃完早饭就去接你们,省的你们折腾了。」玄文涛其实也是不想和马氏见面说话。 玄老爷子应下,又说了一会闲话才回去。 第六百一十五章 经常回村去 第二天早上玄忠去了老宅,玄妙儿也回了镇上。 回了镇上,玄妙儿也开始忙起来自己的图标所了,其实就是个平面设计公司,可是在古代,就起了这么一个奇怪的名字,图标所对应的印刷厂已经准备就绪了。 这图标所的铺面设计仍旧是现代化的,每个办公桌之间还有隔断,每个位置配一个小书架,一个笔筒,各种形状的尺子模具等。 并且每个绘图师还配了名片,这个以后谁做的好,自然谁的顾客就多,那这个人挣钱挣得也会多的,名气也会大。 这都是按照现代的方式去经营的,二楼有个玄妙儿办公室,还有个会议室,还有个雅间,接待高级客户的。 而这墙上的设计也都是玄妙儿带着学生们画的,都是插画风格的,进了这店铺绝对让你耳目一新。 花继业这几天知道玄妙儿在这边,自己也就直接过来了,每天来都会有不一样的感觉。 这次开业,玄妙儿也没请谁,就花继业在这帮忙了。 因为自己这开业开的太频繁了,过一阵那萁修坊也要开业了,不过也都写信告诉了京城的朋友,只是说自己这铺子太多,不用每次开业都过来,因为太多了,以后还会陆续有新的店铺。 大家这点到是想相信玄妙儿,所以只是开业当天把礼物送来了,玄妙儿这礼物不能不收,但是每人都回礼了,因为这些人不缺银子,回礼回的都是自己这新店铺的手艺。 经商的就一人给做了两盒的名片,像是九王爷,就给他画了幅插画,还给他设计个签名,玄妙儿觉得自己能在古代施展的手艺,都要发扬起来。 这铺子开起来之后,仍旧是控制不住的火,但是也有很多人来偷艺,不过都不得精华。所以这铺子仍旧没有竞争,玄妙儿就等着这边铺子都开起来,自己摸清楚这路子,然后把这边的老员工带到京城去开分店,让这边的成手再带新的徒弟,等到自己的人员发展的够多了,就开始办学校。 玄妙儿打算这些老员工到时候自己就给他们优厚的福利,每年登记一次,一年一涨工资,干满三十年的,有退休金之类的,这就还得培养些人事部门的人才,还有专业的财会,反正是越想越觉得未来很多事,也很美好。 这天气也暖了,玄妙儿这天邀请了花继业一起去河湾村,看看自己家的稻田鱼,因为这鱼是花继业拿来的,村里人也都知道,所以花继业用这个藉口,没事就来河湾村转转,要不然玄妙儿经常回来,他也惦记。 不过现在妙儿大了,所以两人也自然是要避讳一些事情,一人一辆马车回的河湾村。 到了家里,玄文涛不在家,已经去了稻田了,刘氏说这几天稻田里的鱼长的很好,不过这夏天了,玄文涛经常担心下雨什么的,所以不放心经常去看看。 进了屋花继业就对着刘氏先打招唿:「伯母忙着呢,我来看看稻田鱼咋样了?」 刘氏见到花继业赶紧迎出去:「继业来了,你这孩子就是懂事,这稻田的事你伯父去就行了,这大热天的,你可别出去挨晒了,一会我给你包饺子。」 花继业高兴地应下:「那感情好,我就爱吃伯母包的饺子。」 玄妙儿在边上噘着嘴:「娘,我见过偏心的,但是你这偏着外人的我还是头一次见过,我是你闺女,我回来了,我也要吃好吃的。」 刘氏笑了,摸了摸玄妙儿的肩膀:「你这丫头,你不也爱吃饺子么,这娘不也是给你包的。」 「事是这么回事,咋说出来感觉哪不对呢。」玄妙儿自己嘟囔着。 花继业到了这个家还真是不一般的随便,跟着刘氏进了屋。 进屋玄妙儿拿出来两个草帽,递给花继业一个:「我去地里看看去,你去不?」帽子都给人家放手里了,还问人家去不,自己有点假哈。 花继业笑着接过草帽:「你都给我准备好了,我还能说不去?」这话带着几分的打趣。 刘氏在边上没听出来什么:「妙儿,这天热,你们别去了,有啥不放心的,一会中午回来让你爹跟你们说就行了。」 「娘,那不一样,我的看了才安心,没事俺们去一会就回来,到时候不耽误回来帮你包饺子。」玄妙儿不自己去看看还真的心里不踏实,再说看着哪稻子和鱼长得好,心情也好。 「你这都晒黑了,这都是大姑娘了,这要是有可心的人家,这不得相看了?你就……」刘氏又要长篇大论了。 玄妙儿赶紧打断刘氏的话:「娘,我们去一会就回来。」说着拉着花继业就往外跑:「花继业,快点,我娘最近一说这个就得说上一个时辰。」 刘氏在后边追了两步:「妙儿,你多大了,你得注意这影响……」 玄妙儿一直拉着花继业出了大门,才发现自己的小手被花继业的大手紧握着,明明是自己拉着他跑出来的,怎么被人家反握住了?不过对方的手有些粗糙的老茧,还有那么一点硬,还有些暖,这个手感好像还不错。 花继业脑子一片空白,玄妙儿的小手冰凉,很柔软,好像一直小猫爪子挠着自己的手心,让他全身的血液有些沸腾。 两人对视了几秒,玄妙儿赶紧挣脱花继业的手:「那个,那个,咱们快走,要不我娘追出来了。」 花继业双手搓了搓,红着脸:「嗯,走吧。」 两人从上次撞到一起的尴尬之后,这次好像又多了一些东西,可是有些话花继业还是觉得不到该说的时候,不过这小丫头好像对自己不抗拒,好像还有点害羞。 而玄妙儿心里的某跟神经好像被波动了,难道自己动心了?是肉体还是灵魂?不过自己还小,暂时还是让自己轻松点吧。 两人路上没有说话,心里也都想着事情,到了稻田边。 玄文涛看见两人赶紧招唿她们:「继业也来了,快过来看看,这稻子比别的长得是不是更好?」 第六百一十六章 上房田地里 这个让两人都感兴趣的话题,让两人把那些想法都放到了一边,赶紧过去看。 花继业看着稻田的秧苗真的佩服玄妙儿:「伯父,这稻子长得真好,妙儿这脑袋真是聪明。」 「可不是呢,这要是真的成了,来年咱们村子都能多打粮食了,妙儿这丫头可真是咱们的福星。」玄文涛看着稻子的涨势,也真的说不出的开心。 玄妙儿蹲在稻池埂子上,观察着水里的鱼,还好养的不多,宁可少些,也别多了,少些顶天少些产量,但是不会有风险。 她看着围起来的草鱼苗问玄文涛:「爹,这草鱼再过几天就放出来能行了不?」 「还得十来天吧,你放心,爹每天来看,这都记录下来了,来年有了这个本子,那就保证万无一失了。」玄文涛从怀里掏出来一个本子,还有一只炭笔。 玄妙儿不得不佩服自己爹,自己都没想得这么全面,看来这个的老爹还真是个农作人才:「爹,你可真厉害。」 花继业拿过玄文涛手里的本子,翻看了几页之后,两眼都放光了:「伯父,这个本子你要好好的记录,这稻田鱼的事要是成了,就赶紧让妙儿通过千醉公子禀报皇上吧,这事造福整个凤南国的事。」 玄妙儿没想到花继业这个态度:「花继业,这东西真的那么重要么?」 「那当然了,衣食住行是根本民以食为天,你说重要不重要?这农户人想出来什么关于养殖种植的事,皇上和天下百姓都感激着呢,这是好事。」 玄文涛哪想到这事还能跟皇上接触上:「继业,你说的可是真的?这皇上能对这个感兴趣?」 「伯父,这不是感兴趣了,这是关系咱们国家的进步。」花继业可是真的激动了,平时可不说这国家大事的。 「那可好了,咱们这平头百姓也能为国家做大事了。」玄文涛这一下精神也上来了。 「爹,你这可不白辛苦了,也不枉你经常半夜过来看了。」玄妙儿还真是心疼玄文涛经常半夜来看稻地。 玄文涛这听了花继业的话之后,更是对着稻田上心了:「这不是第一年么?咱们一定要弄成了,来年有了经验,就不用这么累了。」 这时候玄老爷子和四叔玄文信急匆匆的走过来。 玄妙儿总觉得玄老爷子这脸色不好,不过还是先打招唿吧:「祖父,四叔。」 花继业也随着玄妙儿和玄老爷子打了招唿。 玄文涛看着玄老爷子的表情也知道有事:「咋的了爹?家里有事?」 玄老爷子嘆了口气:「老大,爹真的有事找你,你去跟我看看俺家的稻子吧,你娘听说你们在稻田里养鱼,让你四叔也整了不少鱼苗放在了稻田里,我也是今天去稻田,看着哪稻子长得不好,才知道这事的,你去帮爹看看,这咋整?这田地可是一年的口粮啊,不能糟蹋了。」 玄妙儿真的没想到马氏会这么做,这谁都没尝试过的事,她就敢让自己家做?并且也没听说他们那稻田挖坑挖渠啊?什么都没做?就把鱼放进稻地就完事了?是他们傻还是别人都傻? 花继业听了也是皱着眉头,这些人咋就不让玄妙儿安生呢?啥时候都能整出点事来?他赶紧站到玄妙儿身边:「想咋说咋说,有我呢。」 玄妙儿忽然觉得自己和花继业之间,好像认识了千百年一般,他在身边自己好像什么都那么安心:「没事,我心里有数。」 玄文涛也没办法,能说不去么?那是粮食就这么被糟蹋了也可惜:「走吧,爹我去看看,但是我也是第一次弄这东西,不能确定帮上忙,我这也是每天都在记录,在摸索,这东西没有一年的实践谁也不能确定这东西成不成。」 玄老爷子真的不知道这些事:「老大这是我真的不知道,要知道的话,我不能让他们整的,不是爹不信你们。」 玄文信在边上撇了撇嘴:「爹,你看大哥家的稻子长得多好?保证是有啥秘诀没告诉别人。」 「四叔这话奇怪了,俺家这稻田怎么弄的背着村里人了么?并且我们也说了,这事弄对了,来年就教给大家,你们一年也不能等么?」玄妙儿真是不懂这些人的思想,明明是求人家,为啥一派别人对不起他的样子。 玄文信皮笑肉不笑的道:「谁不知道这东西可是得挨着大功劳的,这要是你们做成了,这事河湾村第一份,也是永安镇乃至京城的第一份,那要是官府知道了,不得褒奖你们么?别人不知道你们的想法,我可知道。」 「四叔,如果我们背着你们,那我们何必让你知道呢?我们家在别地方种多少,我们去花继业的庄子上试验不更好?别用小人之心看我们家。」玄妙儿一点不客气。 花继业看着玄妙儿动气,自己也愤怒了,冷笑一声:「这事就算是妙儿家里谁都不告诉有错么?以妙儿和千醉公子的关系,现在只要一纸书信,这功劳就是玄妙儿家里的,与谁都无关,你们难道能斗得过千醉公子和九王爷?」 玄文信被花继业冰冷的口气,和两个大人物压着,一下子老实了:「我就是说说,这就算是大哥家被褒奖也是应该的。」 「老四,你闭嘴吧,你们干的事我回去再跟你们算帐。」玄老爷子本来就生气呢,这玄文信的话也是让他在花继业面前下不来台,这要是都是自己家人也好,这还有外人呢。 玄文信用袖子擦了擦鼻子,跟在后边不说话了。 到了玄老爷子家的地边,玄妙儿真的扶额,这是稻地还是韭菜地呢?这韭菜长得……不对这个稻子长得真的好任性呢。好吧玄妙儿也是自我娱乐一下,要不然真的跟他们生气,也不值得。 玄文涛到了地边,这气就上来了,不为别的,就为了这糟蹋粮食糟踏地:「爹,这稻子长这样,你咋才跟我说?」 「我这也不知道啊,最近稻地放水什么的,都是老四和老五来的,我看这他们爱干活了,这还觉得是好事呢,要不是边上老连头子告诉我,我都不知道呢。」玄老爷子说着等了玄文信一眼。 玄文信低着头:「这不是娘这么交代的么,娘说这稻田里养鱼有啥难的,放一起就行了。」 第六百一十七章 吃饱饭撑的 玄老爷子气得额头青筋的都起来了,这是种庄稼,是庄户人家一年的口粮啊,这东西是玩的么? 他一脚揣在玄文信小腿上:「你娘说的,你娘下地干过农活没?她懂个屁?她不懂你也不懂么?回去我非得打死那死老婆子。」 玄文信可不管爹娘打架,自己把事推出去就好:「爹,这事是三哥和娘定下来的,我就是跑腿的,你踢我干啥。」 这点还真是,这玄文信在家就是个听话干活的,他还真的没这些心眼:「让你干啥你干啥,好事你不干,这坏事你倒是上心。」 「爹,别说我了,赶紧问问大哥,这地咋办?」玄文信聪明的转移了话题。 玄老爷子看向玄文涛:「老大,这稻地咋整?」他确实现在更担心这稻地。 玄文涛蹲在稻池埂子上,拿着一个棍子扒拉着稻子,往稻池里看了一会:「爹,这鱼里有草鱼吧?」 玄文老爷子根本不知道都有啥鱼,对着玄文信吼了一嗓子:「老四,这都有啥鱼啊?」 玄文信吓得一激灵:「这不都是和大哥家一样的,草鱼鲤鱼还有鲫鱼吧,这是老五去买的,我也不太知道。」他一直的把责任往出推。 玄妙儿看着玄文涛问:「爹,是不是这草鱼把稻子根啃了?」 玄文涛皱着眉点点头:「可不是呢,他们这草鱼也没单独养,一着都放里了,这还有好?咱们家草鱼现在还围着呢,咱们家稻子都多高了,我还不敢放呢。」 「大哥,感情你那柳条编得网子真的是为了关草鱼的?」玄文信恍然大悟的问了一句。 「难不成你以为编着玩?」玄文涛真的是暴怒了? 「那大哥你们挖的坑子和水渠也是真的有用的?」玄文信想起玄文涛他们开始弄那些东西,莫不是都是真的有用的。 玄文涛倒是蒙了:「没用的话,我整他干啥,那坑子是以后晒田时候用的,要不然这田里水没了,那鱼都等着干巴死了不成?」(晒田,就是定期的把水排出去,免得根茎腐烂。) 玄文信这才知道自己家这几个人干的事多蠢:「三哥和娘说你那是骗人用的障眼法,怕被人学,所以故意又挖坑又编网的,让别人觉得不好学,才不学了。」他赶紧把能抖落出去的都抖落出去,把自己撇干净。 其实家里这几个人,除了玄文信,那几个哪个真的懂种地的事,而玄文信是完全自己不过脑子,就听着他们指挥,反正也没想过踏实种地。 玄妙儿气得笑了:「俺家都是吃饱饭撑得,这得是多闲得慌?」 花继业也真是被雷的外焦里嫩了:「这估计一般人想不到。」 玄文涛嘆了口气,也不想多言语,对着玄老爷子道:「爹,你这好在草鱼少,要是再多些估计这点秧苗都吃没了,现在也不能补种了,我觉得你们最好把鱼都捞出去,你们这没有沟渠,现在挖也来不及了,等到晒田的时候这鱼咋办?」 玄老爷子种了一辈子地,咋能不懂:「好好,我听你的,老大这次的事爹真的不知道,要是知道,保证不让他们折腾。」 玄文涛看着玄老爷子这样也不忍心:「爹,那你们尽快的把这鱼捞出去,要不然这草鱼还得吃稻秧子根,要是想留就留几条鱼也行,鱼粪便能让稻子长得好点,那鱼等过一阵自己家吃也是填个菜,反正晒田还得有一阵呢,之前吃了就行,还有要是留着,那要是下雨了,就得经常来放水,要是水多了,这鱼就跑了。」 玄文信没想到最后玄文涛还让他们留了几条鱼,还以为得劝着玄老爷子把鱼都捞出去呢,这啥意思?不行得赶紧回家报信去,这事是听还是不听呢? 玄老爷子看着稻地心里真的难受,这人家边上的稻子都老高了,自己家的跟韭菜似的,这心里能好受:「老大你们回去吧,我去让让老四把他媳妇和老五两口子找来,把这鱼捞出去。」 玄文涛也不想多在这:「爹,那我们回去了,继业正好也来了,中午还得早点回去张罗饭菜呢。」 「你们回去吧,这孩子都是好的,妙儿抽条了,长高了瘦了。」玄老爷子看玄妙儿眼神真的多了一份慈爱。 让玄妙儿有点觉得不太好接受,因为这个眼神来的太迟了:「祖父,我娘中午包饺子,好了我给你和祖母送些去。」 「好好,祖父等着。」玄老爷子背着手看向别处,掩饰自己眼中的一些神情。 玄文涛他们再次告别离开了玄老爷子家的稻地。 玄老爷子看着稻地,对玄文信道:「老四,你回家让你媳妇和老五两口子都来,咱们得把这鱼抓出去一些,要不然这稻子就毁了。」 玄文信正想回家呢:「好,爹,那我回去了。」 玄文信赶紧加快脚步回了家,赶紧进了上房。 马氏见他回来问:「干啥玩意,连跑带颠的?」 「娘,咱们家的稻子长得一点不好,我原来以为这样了鱼和正常的不一样,过几天就好了,可是爹发现了,他还去找了大哥。」玄文信赶紧汇报。 马氏其实平时不关心这稻地的事,所以玄文信说啥她信啥,究竟稻地咋样她真心不知道:「那你大哥咋说的?」 「大哥说是草鱼把那稻子根啃了,娘,人家大哥那个柳条编的网子不是骗人的,人家的草鱼都没放出来呢,说是等稻子够大了,才能把草鱼放出来的。」玄文信这时候不能瞒着啥了。 马氏皱着眉头想了一会:「那咋整?把草鱼抓出去就行了呗?」 玄文信点点头:「大哥也这么说的,哎呀,那都是小事,最主要是咱们家这稻地里没沟渠,要是晒田时候,这鱼就不能养了,也就得抓出来自己家当菜吃了。」 「这鱼不是晒田之前就能长大卖的么?那咋办?我这也不种地,也不太明白这事,那咋办?要不然你在河边上挖个坑,到时候把鱼放里养着?」马氏也是病急乱投医了。 第六百一十八章 再去大舅家 玄文信一听头就疼了,自己家这几个人好像真的不靠谱啊:「娘,人家那是稻田鱼,这在河里养着还是啥稻田鱼了?对了娘,我听大哥和花公子说自己有个什么本子,记录着什么的,那个东西好像很厉害。」 「啥玩意?你仔细说说?」马氏这两眼放光,有一点希望自己都不能放过。 玄文信皱着眉头想了好一会:「好像是说这稻田鱼的养殖方法,都在那本子上记录着,那个本子才是关键,对就是这么说的。」玄文信说完,自己点点头,表示肯定。 马氏眼珠子转了转:「这事先别跟别人说,你试着看看能不能把你大哥那个本子偷出来,到时候让你五弟照着写一份,弄不好能让咱们家光耀门楣的。」 「你放心娘,我这手可不是一般的,不过娘,咱们家的那稻田和鱼咋办?」玄文信对自己偷摸的手艺还是很自信,但是现在玄老爷子在地里等着呢,自己也得赶紧回去。 说到这个,马氏嘆了口气,习惯的动作,拿起笤帚嘎哒敲了两下炕:「啥好事都是他们家的,这鱼咋还这么难养?」 「那咋办娘?」玄文信小心的问着。 「咋办?还能咋办?听人家的呗,那鱼多剩点,就算是自己吃,多点肉咱们家也能补补身子,总比自己去河里捞强。」马氏这时候也没啥可蹦跶的了,因为蹦跶不起来了。 玄文信去喊了玄文宝两口子,又叫上了自己媳妇,去了稻地。 玄老爷子指挥着他们往出捞鱼,还得把稻池埂子顺便整整。 这鱼都长了一些了,捞出来真心疼,想着还有挺长时间晒田呢,玄文信和玄文宝偷着商量着多留一些鱼吧。 玄妙儿他们回了家,说起这事也都是头疼,这人贪心吧没有这样的,这不是傻么?这要是真的稻子都毁了,这一年他们吃啥? 回家时候刘氏他们都包好饺子了,他们回去了,就开始煮饺子了,玄妙儿让千落去老宅那边给玄老爷子送了碗饺子,自己没去,想着马氏今天这个心情,去了难免拌嘴,没必要,所以不去了吧。 下午花继业回镇上,玄妙儿没回去,因为明天刘氏要去镇上看外祖母吴氏,林小草两口子来了,刘氏担心自己老娘上火生气的,想去把她接过来住一阵。 晚上玄妙儿想起来前几天玄老爷子和马氏去看玄宝珠的事,所以问刘氏:「娘,祖父祖母去看小姑了吧?」 「去了,人家都没让他们在常家住,好在马车里有铺盖,要不然他们都不知道怎么过夜了。」刘氏说起这个摇摇头。 「活该,让她们不知足,就想攀富贵,这回知道难受了。」玄妙儿想到了玄宝珠在常家不会好过的,活该她自作自受。 刘氏又嘆了口气:「你小姑那些嫁妆要是在咱们村里找个人家,人家都能供着她过日子,人啊,真的是不知足。」 「娘,咱们家知足就行,可不想那些歪歪道子。」 「咱们家苦过了,知道什么是知足,他们上房那边是以前过的太顺了,以后要难啊。」 「那也是他们自己闹得,以前他们那么对咱们,现在也该受点苦了,娘你就是心太软了。」 「我不会对他们心软的,只是更多是可惜……」说着刘氏看向远处,回忆起以前的生活。 玄妙儿在边上拉着刘氏:「娘,别想太多了,咱们过好咱们的。」 母女两也不知道说到几点才睡去…… 第二天早上娘两坐马车去了大舅的铺子。 刚进门就看见林小草指着刘沐阳的鼻子骂道:「你个完蛋玩意,你爹娘都外道你了,你傻了吧唧的啥也不知道?人家的铺子都不让咱们沾手,你爹的手艺传给了个徒弟都不教给你,你是捡来的还是抱回来的,是不是亲爹娘?」 刘沐阳支支吾吾的:「小草,你别生气,爹娘也许有他们的道理呢,我是他们的儿子,这手艺以后能不传给我么?」 林小草知道这三人最好拿捏的就是自己的婆婆李秀兰,所以对着李秀兰道:「娘,你说你就这一个儿子,这还有两个大孙子呢,你咋还外道我们亲别人呢?这铺子一点不让我们沾手,这沐阳现在不学着管这铺子,以后怎么接手啊?这手艺不早点开始学,年纪大了还咋学?这不也想着挣点银子给大壮二壮上私塾么?」 李秀兰一看两个孙子,那心就动摇了,之前说的好好地事,这时候都忘了,什么防着刘沐阳两口子啥的,这时候都没孙子重要了:「小草,你们这不是刚来么?你们先歇着,等过两天熟悉了,就让你们学着接手这铺子。」 「李秀兰,这铺子还轮不到你做主,我活着一天,他们两口子别想碰一下,他们两狼心狗肺,你都忘了以前怎么对咱们的,你打算让他们接手这铺子,把咱们赶回老家去?」刘辉真的急眼了。 外祖母吴氏嘆了口气:「秀兰,你咋又心软了,要是他们对你们两好,那以后这铺子能不给沐阳么?但是你现在就答应出去,以后咱们三喝西北风去?」 林小草哼了一声:「祖母这话说的,我们还能让你们喝西北风去啊?」 刘氏听到这迈脚进了门:「林小草,那三个都是你长辈,你还有没有点规矩?你没让我娘我哥嫂吃过亏么?我哥把手艺都教给沐阳了之后,你们怎么做的?我哥现在有了新的手艺,你又想打主意了,没门。」 「大姑,这是我们老刘家的事,你是玄家人,这事你管不着。」林小草那天在刘氏那受了气,可是在人家她不敢说啥,现在这事在自己家里了,还能挨欺负么? 玄妙儿听见林小草说自己的娘,那可不行:「表嫂,我大舅是一家之主,我大舅的话你也不听?你还懂不懂什么是孝顺?」 「我要是不孝顺,能给他们老刘家生了两个大儿子么?你一个小丫头片子,你跟着参合什么?不怕嫁不出去?」林小草现在看着玄妙儿和刘氏就烦,这家里本来是她和刘沐阳两孩子一伙,还能拉过来李秀兰这个婆婆,这事就好办了,可是刘氏来了,这就不好说了。 第六百一十九章 又吵了一架 玄妙儿冷笑一声,对着林小草道:「表嫂,我嫁不嫁出去还真不用操心,这能生孩子的女人有的是,这不是什么功劳,大壮二壮是我大舅母亲孙子不假,可是你不能用此威胁她,你不怕我大舅母逼急眼了,再给沐阳表哥找纳个妾回来?」 她还真不是威胁林小草,这古代婆婆真的可以命令自己的儿子休妻的,只是这样一般都是恶婆婆,不过他们家这个情况也是够特殊的了。 林小草守着两个儿子,所以不怕这事:「玄妙儿你别挑拨,大壮二壮是我生的,要是给他们换个后娘,那孩子以后还有好么?你们捨得?」 刘氏看着林小草就生气:「林小草,你觉得没有这两个孩子,你还有啥蹦跶的?今天我来就是要接我娘去我家住一阵,这家里乱糟糟的,我娘也安心。」 刘辉看着刘氏:「晴岚,你别担心娘,有我在家里呢,这谁也别想翻出大天去,他们要是再闹,我就把它们赶走,儿子孙子有什么用?儿子不孝顺,孙子不懂事,倒不如没有。」 外祖母吴氏也不走:「晴岚,我不能去,我这不在家里更不放心了,你们别担心,你大哥这铺子租的,这手艺在他自己心里呢,怕啥,别人谁也拿不去的。」 大舅母李秀兰不说话的站在那,但是眼睛还是在自己的儿孙身上。 玄妙儿心想这大舅母真的要吃点亏才能想明白了,可是那个刘沐阳真的要气死宝宝了,怎么有这样的男人?完全不懂事理,什么都不管,就随着媳妇闹。 刘氏过去挽着吴氏的胳膊:「娘,我必须给你接回去,要不我也不放心。」 吴氏摇摇头:「我不能去,晴岚啊,你放心吧,娘心里有数,再说这是娘的家事。」 刘氏还想劝,她不想让自己的老娘在这受气。 玄妙儿先开了口:「娘,外祖母心里放不下大舅这边,你要是硬把她接咱们家去了,她待的也不踏实,咱们还是有空多来看看外祖母就行了,这要有啥事,让大舅的徒弟去画馆告诉我一声,我就过来了。」 吴氏拉着玄妙儿的小手,拍了拍:「妙儿,外祖母知道你对我好,外祖母这心里有数,我这心里啊都明白着呢,没事,外祖母相信最后该懂的人都能懂。」 「外祖母,你放心,这家里还没人敢对你咋样,要不我给你买个会功夫的丫鬟,专门贴身伺候你的,省的有人不老实。」玄妙儿就是说给林小草听得,不过也想过给吴氏买个丫鬟的事。 林小草听了好一会才明白,这是说自己的:「玄妙儿就算是你家有几个银子,也不能这么欺负人,你爱干啥干啥,这是我们老刘家,还轮不到你做主。」 「我没做主,也不想管你的事,我想给我外祖母买丫鬟管你什么事?」玄妙儿觉得好像这来镇上之后,很少有这样动气的时候了。 吴氏赶紧摆手拒绝:「妙儿,你可别瞎闹腾,你知道外祖母这人,根本不用丫鬟,你要是弄个丫鬟来,我这反倒憋屈了,你知道外祖母的性子,你买来了我也不会要的。」 刘辉确实了解自己的姥娘,对着玄妙儿道:「妙儿,你外祖母这脾气你也知道,你要是真的弄来个丫鬟,她也得给你送回去,这事以后再说吧。」 刘氏也知道自己娘的心思,这丫鬟就算是买了,也是要以后儿子给他买的,现在这房子都是租的呢,要是给她买个丫鬟,她心里也有压力:「妙儿,丫鬟的事以后说吧。」 玄妙儿点点头,自己也知道自己是着急了,毕竟外祖母跟着大舅过的,自己做的太多了,大舅面上也不好,外祖母那人想的周到,自然不会要的,这事以后再说吧。 刘辉担心林小草又说什么,对着她道:「你去后院呆着,这前院你们都别来,要是再过来我就把你们都赶回老家去。」 林小草心里不甘,但是这刘辉发威她还是有点怕的,反正也没啥,到时候背后找自己婆婆一说,婆婆还是站在自己这边的,谁让自己两个大儿子呢?转身拉着两个孩子去后院了。 玄妙儿也不想在这多呆了,她走到刘辉边上道:「大舅,这事咱们心里都清楚,但是毕竟是你的家事,我和我娘就是担心外祖母,别的事我相信大舅能处理好。」 「放心吧,大舅心里有数,就是你大舅母一时想不开,等她明白就好了,咱们给她点时间的。」刘辉嘆了口气,要是听他的,要么休了林小草,要么把老房子都给这小两口,然后分家。 可是李秀兰确实是想不开啊,咋的都是捨不得儿孙,这不就是卡在她这了,但是也都知道她就这么一个儿子,古时候的思想不都是那样么,所以他们也是理解李秀兰的想法,只是希望她早点看透这些,不是只有跟着儿子才能幸福。 刘氏气的一直也没出声,临走了才对吴氏道:「娘,你放心,要是他们闹腾翻了,还有我养着你呢。」 刘辉咳了一声:「晴岚,你信不过大哥。」在林小草这事上,刘辉确实是底气不足,但是对于老娘的奉养,自己还是必须站出来的。 「我信不过大嫂。」刘氏这话真是忍不住出了口,刘氏这也是第一次说这样的话,说完也有些后悔的看着李秀兰。 李秀兰双手捏在一起,并且没有生气:「晴岚,我知道你们为了我好,可是我就这么一个儿子,我能咋办?」 玄妙儿也知道多说无益:「大舅母,你自己多保重,我没事就会来看外祖母。」 李秀兰点点头:「我懂,我这也是没办法,我什么都懂,我……」 「好了大舅母,我和我娘回去了,你们忙吧。」玄妙儿不想和李秀兰多说了,因为说不通,她只要保证外祖母在家里不受气,开心点就行了,至于李秀兰,真的需要时间。 刘氏与吴氏他们道了别,带着玄妙儿出了刘辉的铺子,这也是真的没有解的一家子乱事。 第六百二十章 下起大雨了 眼见着夏天就到了,玄妙儿也觉得自己好像长大了不少,自己照镜子时候,也觉得自己真的变成大姑娘了,并且长相自己很满意,还好,要不然以前都与花继业吹了牛了,这要是长咧吧了,自己多尴尬。 很快玄妙儿的葺修坊也开业了,现在铺子自己基本都是可以甩手了,定期的挨个店铺看看就行了,画像馆已经在镇上开了分店了。 玄灵儿在京城的铺子开得也很好,说过一阵安稳了,她就回来养胎了。 玄安睿的根雕坊已经进入了正常的生产模式,只是这个根雕,不是很快有成品的东西,不过这个季节还能去挑树根,玄安睿在村子里收购树根,就连临着的村子也都来卖树根了,进展也都很快。 手工坊那边有了周春芽帮着柳小桃,这花样也是越来越多。 最近玄妙儿给周玉广在镇上买了个房子,在城边一点的一个小院子,一个三间的正房,一个东厢房,简单的院子,房契写了周玉广的名字,让周玉广把家搬到镇上了,家里的田地都租出去了。 这样周玉广和周春芽也都有时间忙铺子的事了,而周老爹和周大娘这身子骨也好了不少,周玉广对玄妙儿更加衷心了。 天气已经进入了盛夏,这雨季到了之后,玄妙儿会河湾村的时候更多了,因为那稻田里养着鱼,原本是自己闹着玩,就是那么几亩地,就算是没成功也没事。 可是有了上房这么一闹,她也担心还有人偷着学他们这个办法了,如果再有人拿来做文章,或者真的把这事据为己有了,她不是亏了,他不指望能得多大功劳,但是自己的东西不能白送给别人。 还有玄文涛说起最近玄文信去了家里好多次,每次有意无意的都要问他那个稻田鱼记录的事,听着是无意,可是说的多了,玄文涛不能不怀疑。 玄妙儿也怕夜长梦多,所以干脆把玄文涛那个笔记,还有这后续的一些关于稻田养鱼的事,都整理成册,让人送去了千醉公子那。 她知道千醉公子一定会给皇上看的,不过她叮嘱千醉公子,在皇上面前提一下,这事情成功之前,尽量不要张扬,毕竟成不成功还不一定呢。 千醉公子自然是懂玄妙儿的意思,其实这东西不管成功不成功,都是对国家有益的,皇上都会喜欢,不过玄妙儿说的也对,这没成功之前张扬了,以后学的人也会多,事情也会多,所以也求皇上暂时保密。 皇上也觉得这个稻田养鱼是个好事,是个利国利民的大好事,自然是支持,也接受暂时保密,因为皇上心里更期待他们家没有打扰的,早些把这个技术弄好了。 玄妙儿他们家知道这东西有多重要,因为现在已经不是自己家的事了,所以现在在稻田边盖了个小房子,雇了一个人晚上住在那守着,这才踏实。 而玄妙儿几乎每周回去一次,把稻田的进展都要写下来,给千醉公子飞鸽传书去,这样他们家做的什么都是上边知道的了,就算是中间有差错了也不会落下罪过。 花继业也经常过来,明着是看着玩,但是他的认真玄妙儿看得出来,看来这无论什么时候,这粮食都是民生大计,所以她也更上心。 这天下午玄妙儿又回了河湾村,刚到了家里,这雨就开始下起来了,越下越大。 玄文涛出去看了几次天:「这雨我看是要下大了,我这得去稻田看看了,这稻田里的鱼现在都有快三寸长了,那个可不能有一点闪失了。」 玄妙儿心里也清楚这个东西的重要:「爹,让元芳和千墨也跟你去,你们注意点安全。」说着帮着玄文涛拿出蓑衣。 刘氏也把斗笠递过去了:「妙儿说的对,这天阴的,都看不出去了,跟黑天了似的,你可要小心。」 玄文涛穿戴好了:「没事,你们放心吧,我不是那蛮干的人。」 玄安睿这时候也回来了,不放心田地的事,也穿戴好了要跟着玄文涛去稻地。 玄妙儿还是不放心,让千落也跟着去了,告诉千落他们就是保护好自己的家人。 玄文涛和玄安睿走了之后,玄妙儿和刘氏在家里也是不太安心的经常看外边。 「这今年的雨不少,好在咱们家的地都在东边,地势高,离河尽管不远,但是是上游的地方,还算是安全些。」刘氏看着外边的大雨,心里是担心,可是又怕玄妙儿过于担心,一直这么安慰着。 玄妙儿看着外边,也明白娘的意思:「娘,你别担心,千墨千落都在那呢,这稻田鱼的事咱们一直有记录,我还画了不少图给千醉公子了,这要是这真的有洪灾了,谁也不能避免,所以上边也不会怪罪的,再说这哪年夏天不下大雨,应该没事的。」 娘两这么互相安慰着,其实心里也都是多少有担心的,因为都希望这稻田鱼能成了,毕竟这事都报到了皇上那了。 到了晚饭时间,千墨自己回来拿干粮的:「小姐,老爷不放心地里的事,让我回来拿干粮,老爷让你们不用太担心,水位涨的不算厉害,并且咱们家水渠挖的好,排水很快的。」 这点玄妙儿知道,当时自己就说了,这硬体设施要整好了,不怕多花时间和银子,所以只要是没有大范围的洪灾,那就很安全:「千墨,你赶紧拿东西回去,守着我爹点。」 「小姐放心,我这就回去。」千墨拿了干粮赶紧告辞出去了。 入了夜,这雨仍旧没有停下的意思,玄妙儿和刘氏也都仍旧坐在客厅里听着外边的消息。 忠嫂从外边进来:「夫人,您别担心了,哪年夏天不得有几天大雨的时候,这不少人家才刚去稻田放水,咱们家的去得早,再说咱们家地那稻池埂子多宽多高呢,您就放心吧。」 刘氏点点头:「我这也知道,就是这稻田养鱼废了那么多心思,生怕有事了。」 「夫人心善,这老天也会眷顾的。」忠嫂说着还对着西边拜了拜。 玄妙儿心里其实也是觉得应该没事,玄文涛走之前说了,这么大的雨只要不连着下三天,他们家的地就是安全的,他去就是看着安心的。 玄妙儿很怀念现代的天气预报,因为这谁也不知道这雨会下到什么时候去。 第六百二十一章 雨过天晴了 到了下半夜这雨仍旧下的很大,玄妙儿和刘氏坐在窗边,没有说话,因为都担心。 一直到了卯时(早上五点)玄安睿回来了,进了门边脱蓑衣边道:「娘,别担心了,千醉公子派了二十个人来守着咱们家的稻田,咱们家的稻池埂子本就结实,这一点是没有的。」 玄妙儿真的没想到花继业心思这么缜密,他没种过地,竟然这些都想得道:「哥,爹咋没回来呢?」 「爹让我回来告诉一声,免得你们担心,顺便让我回来安排一下早饭,这来了这么多人,饭也得早点准备起来。」玄安睿拿着布巾把脸和头髮擦干了。 刘氏站起来:「二郎,你去换件衣服,睡一会,我去厨房安排早饭。」 玄妙儿也跟在刘氏后边:「娘,这个时候发面蒸馒头不赶趟了,烙饼吧,烙点葱油鸡蛋饼,菜饭就都有了,在外边吃也方便。」 「行,你也跟着去厨房打个下手,咱们快着点做。」刘氏对孩子一点不娇惯。 都去了厨房忙和起来了,天刚放亮,这饼就都装好了,刘氏喊起来玄安睿,让他吃了饼喝了粥,就赶紧带着早饭去稻地了,自然全程是千落跟着,要不然玄妙儿不放心。 他们没走一会,花继业的马车就到了,玄妙儿没想到这么大雨花继业会来。 刘氏更是没想到:「继业这孩子,大雨天的怎么来了?」 花继业进了屋,把伞放在门口:「伯母,我这下雨天没地方去,就想着来这玩玩。」 「你这孩子,这么大的雨还出来,你和妙儿说会话,我先去厨房安排午饭了,今天吃饭的人多。」刘氏本来也没把花继业当外人,这两年也习惯了花继业在家,没外人时候,花继业就跟自己家孩子一样。 刘氏出去后,玄妙儿看着花继业脱口而出:「谢谢你。」这句谢谢玄妙儿都不知道是为了哪件事,是为了昨天派来的人,还是为了今天他这么早就过来? 花继业也楞了一下,看着玄妙儿的眼睛:「谢我什么?」 「没什么,就觉得我想让你出现的时候,你都会出现,我心里踏实。」玄妙儿错开花继业的目光。 花继业忽然觉得这话让自己的心跳加快了,最近发现这小丫头长大了,心事重了,可是好在她仍旧很依赖自己:「傻丫头,我说了只要你需要,我就会在你身边。」 「花继业,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玄妙儿再次对上了花继业的眼睛。 「有些话现在不适合说,可是你记得我做什么都是为了你好,有一天我会把一切都告诉你的。」花继业这话意义很深,他以为玄妙儿不懂。 玄妙儿心里却清楚他说的那些事,她就是千醉公子,他一直游走在两个身份上,可是这些与他对自己好没有关系,也许他真对自己有情,不过不确定的事情她不会去肯定。 「花继业,我相信你。」玄妙儿不知道这个时候说什么更合适,因为他不是简单地人。 花继业嘴角上翘:「我知道。」 两人都笑了,也许有些话有些事两人都是需要时间,也更需要时机的。 到了下午,天空开始放了亮,雨慢慢的也停了,路上的人也越来越多了,多是欢笑声,因为这农户一年的口粮都在这田地里,如果真的涨水了,那这一年真的都不会好过的。 没一会玄文涛也回来了,尽管脸上都是疲惫之色,可是心情却是很好的,因为这田地没事了:「继业来了,这田里没事了,千醉公子那些人是帮了大忙了,就是这个干完活都走了,留都留不住。对了那鱼长得不小,一会雨停了你们去玩会。」 花继业抱拳施礼:「伯父回来了,没事就好,要不然家里都担心呢。」 「没事了,这天晴了,我可算是踏实了。」玄文涛这时候心情仍旧大好。 玄妙儿伺候着玄文涛洗了脸:「好的爹,你赶紧换了衣服睡一觉去,这一天一宿没睡了。」 玄文涛擦了脸:「我真的困了,妙儿,你带继业去稻田看看,那鱼现在不小了,你们要是吃就捞几条回来,中午做了吃。」 「爹,你就别操心了,赶紧去睡觉,我带着继业哥去玩。」玄妙儿最受不了自己的爹娘对花继业这个好的劲。 玄文涛笑这对花继业道:「这丫头就是霸道,也就你让着她,不嫌她脾气坏,有当哥哥的样子。」 花继业这个比较尴尬,自己哪是要当哥哥了,自己是按照夫君的标准要求自己的:「伯父还是我和妙儿投缘,您休息吧,我一会和她去稻田地里转转。」 「好,你也不是外人,我就不客气了。」玄文涛确实困了,说完回屋休息了。 玄妙儿看着外边已经放晴的天空:「走吧,咱们去稻地看看去,这个季节鱼长得快。」 「好,我也担心呢,毕竟这事现在不光是咱们闹着玩了。」 「嗯,走吧。」 两人说着话出了家门,玄妙儿只带了千落,花继业出来就带了一个随从。 雨后的村子里带着股子泥土和杂草的清香,路面上很泥泞,玄妙儿拎着裙摆小心的走着,仍免不了溅了水在身上,花继业的袍子上也溅了泥。 走了一会,玄妙儿也不那么小心了,一脚踩在水坑里:「怎么都是脏了,回去再换吧,一会到了稻田更多泥了。」 花继业笑看着玄妙儿:「还是小丫头。」这一句话里带了好多意思,也满是宠爱。 玄妙儿摸摸头:「我还小?我都愁了,不想长大。」 「为什么不想长大?」 「长大就得嫁人啊,你们古代这嫁人太早了,十五岁我觉得就是个孩子,这咋就给嫁出去了?」玄妙儿忍不住的唠叨这事,因为刘氏最近隔天就提一次,玄妙儿都要爆炸了。 「我们古代?你不是和我一个时代的人?」花继业已经不是第一次听玄妙儿说你们古代这个事了。 「我说错了,咱们古代,反正就是咱们这嫁人有点早。」玄妙儿和花继业在一起说话确实是太随意了。 花继业看出玄妙儿这是有不想说的话了,也便不提了:「这及笄成亲,从古到今都是这样的,有什么不妥?」 「就是觉得有点小,我觉得十八岁时候成亲正好。」 「什么?十八?太晚了。」花继业可是吓坏了,我等着你十五我都等的心急了,十八,干脆杀了我。 「那至少也要十六七吧?」玄妙儿觉得晚一年两年的也好吧。 「妙儿,这婚事不是你闹着玩的,这要是到了年纪不嫁人,那不是光你一个人的事,你的父母也是会被人家说闲话的,要不说你还是小丫头呢。」花继业可不能让玄妙儿有那么晚成亲的想法,自己的事情一定要在两年内解决了,然后就娶了她。 第六百二十二章 上房鱼跑了 两人还说的热闹呢,一群孩子都端着盆拎着筐的往前跑。 有一个孩子玄妙儿认识,是李梦仙的堂哥家的孩子。 玄妙儿拉住他问:「李小子,你们这是干啥去?」 「妙儿姐,下完大雨,你祖父家的稻地里跑出来好多的鱼,俺们这些挨着他家地的,田里都有鱼了,还有些都顺着沟子跑河里去了,我们这去抓点回家吃,现在把那河沟子堵住了,就擎等着捞鱼了,妙儿姐你们去不?」那孩子说的高兴,毕竟是孩子,说话也没什么隐瞒的。 玄妙儿赶紧摆摆手:「我不去了,我得去看看俺家的稻地呢。」自己也不是孩子,更不想和他们扯上关系。 那孩子和玄妙儿道别:「妙儿姐,那我追他们去了,我们一起去捞鱼的。」 「那你快去吧,小心点。」玄妙儿看出孩子着急,赶紧让他去追赶自己的小伙伴了。 「好嘞。」那孩子说完赶紧欢唿着往前跑去追了。 玄妙儿转头看向花继业,苦笑道:「花继业,俺家上房有意思没?」 花继业也回她一个苦笑的表情:「有意思,你要去看看么?」 其实玄妙儿还真的想过去看看的,只是自己不知道怎么说去好呢,没想到花继业这么懂她心思:「那咱们远点看看去?」 「走吧。」花继业也知道玄家老宅的田地在哪,走在了前边。 这齣了村子就都是村里田地了,不过玄妙儿家里是后买的地,都在最东边,这路上也是路过玄老爷子他们家的稻地的,只是走到路离得远看不清楚,所以两人穿过稻田中间的一条小路走去。 路过玄老爷子家的稻地时,看见他们家地里人最多,都拿着桶捞鱼呢。 玄妙儿放慢了脚步,小声问花继业:「你说他们当初又留了多少鱼在这田里?当时我爹就说了,这稻池埂子窄,下大雨这鱼保证跑,少留点自己吃就行,他们不听啊。」 花继业哭笑不得:「他们要是那么听话,还是你家上房了么?咱们就在这看一会就走,别一会遇见了你祖父,到时候也尴尬。」 「也是,你说他们把鱼抓回去干什么?拿镇上去卖么?」 「反正是肉,不行给亲朋好友也行呗。」 「我祖母那么小心眼,还能送人,这么多鱼跑了,她不是心疼死了。」 …… 这边两人低声的咬着耳朵呢,那边玄老爷子家的地里都吵起来了。 王氏掐着腰指着一个不远处的妇人骂:「范大花,你个骚x老娘们,就知道占便宜,这鱼是俺家的,这下雨跑出去了,你凭啥抓了不给我?」 那叫范大花的妇人也不示弱,砸了咂嘴:「玄老四家的,你别以为自己是什么好玩意呢,你嘴干净点,这鱼哪里写着你家的名字了?这鱼不在你家地里,在俺家地里呢,这一场大雨沟子里都是水,这鱼谁知道是哪冲下来的,备不住是河里上来的。」 「范大花,这俺家稻地里养鱼谁不知道?这鱼就是俺家的,你赶紧还回来。」王氏说着就要过去抢人家手里的桶。 那范大花也不是好惹的,拎着桶甩了一下王氏:「我告诉你别跟我动手,我们家别的不多,就是兄弟多,谁不知道我范大花九个哥哥,我一嗓子都能来,你动我一下试试。」 这个范大花没理时候都能仗着自己九个哥哥说出三分理来,今天这鱼自己捡的本就没愧,这鱼都在自己家的稻地里了,她王氏还敢往回要。 王氏这人其实没啥能耐,被范大花这么吓也是没了硬气:「范大花你别放横,咱们讲道理。」 「我不跟你讲道理,你看看这周围谁家地里没有鱼?谁家不来捡?那边那些孩子憋水渠一人都端着一盆鱼走的,你咋不都去要回来?别跟我扯了,我这拿鱼回家下锅呢。」说完推开王氏走了。 王氏站在后边,指着那范大花半天,也没骂出来什么。这一肚子气没地方撒,转身对着玄文信骂:「你个完蛋玩意,我都让人家欺负了,你也不出个声帮我。」 玄文信一边抓鱼一边道:「你们老娘们的事我咋说,再说这鱼跑的你还真想要回来啊?能抓回去多少算多少吧?」 玄文宝和冯氏那边低着头不说话,他们两现在就是这个态度,能躲的活就躲,躲不过去就凑合干。 这时候玄老爷子从远处过来,刚才他回家去又拿了一个盆回来。 玄妙儿看见玄老爷子要过来了,赶紧叫着花继业离开了,尽量不和上房照面。 离开了那边人的视线范围,玄妙儿看着花继业:「我们家这点笑话都让你看了。」 「我们家的笑话你看得少了?那花继明和王儒贤同床的事不比这好笑?」花继业倒是一点不忌讳家里那点丑事。 玄妙儿想起那事也笑了:「他们活该,谁让他们想害我。」 说起这个花继业难掩饰的怒气:「要是依着我,他们都看不见次日的太阳。」 「我不是没事么,别生气了,对了其实这场雨不下,我祖父那些鱼也该要死了。」玄妙儿转移了话题,不想让花继业为那事又生气。 花继业见玄妙儿故意这么岔开话,知道她的心思,也便不说那事了:「为什么说你祖父的那些鱼不下雨就要死了?」 「他们的鱼太多了,这养鱼哪有那么容易,鱼多了,小时候还好,但是长大了之后,它们也会缺少氧气死掉的,氧气,氧气怎么说呢?就是反正就是你想吧,把一条鱼养在一个盆里能活,但是把一百条鱼养在一个盆里还能活么?」玄妙儿一直觉得现代的有些词语真的很好,可惜古代不通用。 花继业开始听得有点蒙,最后这个解释懂了:「明白了,原来这么多问题呢,怪不得伯父用本子记录下来了。」 「那当然了,要不然怎么今年没有教给别人,这真的要实践过了,才能实施。」玄妙儿说完自己有挠了挠头:「实践就是试验尝试过了,实施就是……」 「好了我懂了,不用解释了,也不知道你这个脑子里装的什么,走吧,看看咱们自己家的稻田。」 第六百二十三章 大舅母受伤 说着话,两人到了玄妙儿家的稻田地。要是没有对比,就不会看出差距,这两边的稻地简直是差的太多了。 玄妙儿进了稻地边上那个小房子里,拿出来一个小鱼网递给花继业:「你捞几条鱼出来,咱们带回去晚上吃。」 「我就捞出来看看多大,这鱼我还真捨不得吃,留着长大的。」花继业一手撩着袍子,一手拿着渔网去网了一条鱼上来:「真不小了,这稻子也是这地里长得最好的,看来这稻田鱼还真的是很好的搭配。」 「那也不看看谁想出来的,好了,咱们出来的时间也不短了,回去吧,要不我娘一会就得让我哥来找咱们了。」 还没等玄妙儿说完,玄安睿就从远处过来了。 花继业和玄妙儿相视一笑。 玄安睿过来没懂两人笑什么:「继业哥,你们说什么呢,那么好笑,娘让我叫你们回家。」 「妙儿刚说你娘该让你来找我们了,你这就到了,走吧。」花继业对玄安睿不太好称唿,这以后是大舅哥,现在他还叫自己哥。 「妙儿对咱们家这几个人都摸得准准的了,继业哥咋没捞几条鱼呢?」玄安睿看着花继业拿着渔网,没捞鱼问。 「现在还小,等秋天养大了再吃。走吧,回家。」花继业喜欢这句回家,玄妙儿的家,就是自己的家。 三人一路上有说有笑,到了家,两人又把看见王氏和范大花打架的事说了一遍,听得玄文涛皱着眉头,真是哭笑不得,刘氏一直摇头嘆息。 这段时间,玄妙儿的萁修坊也开业了,她这开业之后,大舅刘辉那边也跟着变得忙了起来,因为玄妙儿会推荐顾客去刘辉那打造家具,所以刘辉那也又雇了两个木匠。 并且玄妙儿之前就想过要帮着大郎玄安勤了,这段时间她带着学生们画了一些铁艺的图纸,现在有一个好处就是,玄妙儿做什么不用那么亲力亲为,只要是把东西想出来,画个样子,然后剩下的就都交给她这些学生,绝对是惊喜不断。 玄妙儿把他和学生们画的那些铁艺的设计,都让玄安勤看了一遍,让他心里有数,自己有空琢磨一下,但是图纸她还是说等到玄安勤自己开铺子时候再给他,要不然怕不安全,这也是为了玄安勤好。 玄安勤很激动,没想到这个小表妹为了他考虑的这么全面,这回他心里更有数了。 前几天闲着时候,玄文涛已经把帮玄安勤准备的聘礼送去了,基本上能帮着他做的都做了,因为上房收了三十两银子之后,对玄安勤几乎是忘记了,反正玄文涛是全负责了,就等着秋收之后迎娶那铁家姑娘了。 这天玄妙儿这有一个订单需要的家具比较特别,所以玄妙儿亲自去了大舅那边,怕这东西第一次做有错,还没等她去呢,大舅那的徒弟就来了。 那徒弟很懂规矩,进屋就弯腰施礼:「二小姐,老夫人那边有事让我来传话。」 「快说啥事?」玄妙儿生怕是外祖母有啥事。 「回小姐,师母的腿被家具砸伤了,这段时间要静养,那表少爷两口子上前边铺子了,老夫人这让你去一趟。」那徒弟的语气有些着急。 玄妙儿一惊赶紧问:「我大舅母伤的重不重?」 那徒弟赶紧摆手:「小姐别担心,师母伤的不重,没伤筋动骨,可是肿的厉害,个把月之内得需要人照顾了。」 「我正好要去呢,咱们赶紧去看看,要不我也不放心。」 玄妙儿以为是林小草闹腾啥了,没想到是大舅母受伤了,赶紧带着千落他们去大舅那。 本来李秀兰是在铺子里忙和的,这段时间刘辉下了死命令,刘沐阳两口子都不许来这铺子这屋,可是这李秀兰腿伤了,这林小草就蹦跶起来了。 这时候小两口都在铺子里了,趁着这个机会,还不赶紧捞点银子,抓点实权? 刘辉看着两人在铺子里的那个神态,不禁皱眉对着刘沐阳道:「沐阳,你赶紧带着你媳妇去后院,我说啥你忘了?这前边用不上你们。」 不等刘沐阳说话,林小草就先开口:「爹,这不是娘伤了腿,顾不得这铺子了么?我们这不是好心帮你们干活么?要不你一个人也忙不过来啊?」 刘辉这是忙,可是他对这个儿媳妇太了解了,他要是真的帮忙就好了,这都不是为了点银子,就是要占领这铺子,如果林小草就是爱占便宜,那刘辉都不会这么烦她,而是这林小草的占有欲太强了,这目的明确,就是想要这铺子。 「这铺子你们不用打主意,我不会让你沾手的,你们要是有心就去后院照顾照顾你们娘,他这些年不容易,你们也该有点孝心。」刘辉的心里就一个观点,这铺子说啥不能交给他们。 林小草可不想去伺候婆婆:「爹,咱们家现在也不缺钱,你给娘买个丫鬟呗,对了,妙儿那丫头不是说要给祖母买丫鬟么,要不就让她买,到时候正好伺候娘。」 玄妙儿走到门口就听见林小草这话,心里这么不舒服呢:「表嫂,伺候婆婆是你该做的,你只想着要老辈的东西,怎么不想着怎么伺候老辈呢?」 「玄妙儿,怎么俺家啥事你都来管?你滚回你们老玄家去,你咋不去你们家上房去和你那个后祖母吵吵去,她当年不是逼着你投河了么?你这么能耐,咋没给那老太太扔河里去淹死了?」林小草看见玄妙儿气就不打一处来,因为这个丫崽子就会坏事。 玄妙儿迈过门槛子进了屋,说不生气那是假的,毕竟自己就是因为原先的妙儿投河死了,自己才魂穿来的,说起来这个她确实恨马氏,可是现在不能让林小草带着节奏。 「我的家事自然会处理,还不劳你多嘴,我不管什么时候,至少还懂得尊老爱幼,今天我来是看我大舅母的,听说大舅母伤了,怎么没见到你这个儿媳妇床前伺候着。」 「我伺候不伺候,也是我的家事,也轮不到你来管呢,你姓玄,这是老刘家的铺子,你要是识相的就少来,免得自己找骂,我这人说话难听我自己也知道,所以劝你少来点。」林小草一点不示弱。 第六百二十四章 外祖母决心 这时候花继业从门外走进来,一身上等的冰蓝丝绸的袍子,袍子上绣着橙黄的祥云,衣服的滚边都是用的金丝线,配饰就更不用说有多贵重华丽了,他手里拿着纸扇,摇晃着迈过门槛子。 「这铺子姓什么不重要,主要是这房子这地姓玄,玄妙儿的自己的地方怎么就不能来了?我看谁敢骂玄妙儿一句,我让她看不见今天晚上的月亮。」花继业脸上带笑,可是语气却极冷。 他今天刚到画馆,就听周玉广说刘辉这边有事了,所以不放心就跟过去了,至于这房契,从刘辉这铺子开起来,他就把房子以玄妙儿的名字买下来了。 不是为了别的,就是觉得这刘辉这铺子不像别的,开起来的占得地方就大,要是真的人家房东不租了,搬家确实不容易,也没多少银子,索性给玄妙儿买了,以后她想怎样都方便了,没想到这事今天到是用上了。 林小草一听蒙了,不过再一想一定是这人骗她的,要是玄妙儿的房子,怎么玄妙儿不知道:「你这公子穿的人模狗样的,不过就是个骗子,你别看我没见过啥世面,可是我不傻,你说这房子是谁的就是谁的?」 花继业还是第一次被骂这句话,咋说花大少在镇上银子不缺,不过与林小草这种人他也没必要动气:「我花继业还真的没必要与你说瞎话,这房契地契你想看,随时我让人去拿,你要是不信可以去衙门查查。」 刘辉见花继业也来了,生怕林小草说出什么不对的,赶紧岔开话题:「继业来了,妙儿咱们去后院吧,要不然你大舅母听见这又该着急想过来了。」 好在这时候店铺里吵得也没顾客了,刘辉让他的徒弟看着铺子,带着大家去了后院。 林小草一直给刘沐阳使眼色,不让他跟着回后院,让他留在铺子里。 不过刘辉一点不给他机会:「你们两别耍歪歪心思,都给我回后院去,再闹腾都给我滚回老家去。」 林小草尽管没说话的跟着去了后院,但是心里不怕,反正这个家能拿捏住刘沐阳和自己的婆婆李秀兰。 到了后院,玄妙儿一进屋心里就不好受了,外祖母吴氏正在给李桂兰受伤的腿擦药呢,大舅母边上一碗没吃完的白粥和一小碟咸菜,这几天没见,外祖母和大舅母都苍老了很多。 玄妙儿赶紧上前:「外祖母,你歇着,我来擦。」 边上千落也赶紧上前:「小姐我来。」说着抢下了玄妙儿手里的药布,自己赶紧上手。 玄妙儿也没勉强,松开手看向李秀兰:「大舅母,这伤的不轻,要不要再去医馆看看?」 李秀兰这头髮也没梳理,有些毛躁,身后靠了个枕头,脸色惨白,嘴上都干的爆了皮,看着有些让人不忍。 听了玄妙儿的话,李秀兰有气无力的摆摆手:「不用了,都看过了,就是伤的皮肉,受点罪,养个把月就好了。」 「大舅母,你和祖母就吃得这个?你这伤的这么重,营养跟不上怎么行?」玄妙儿的语气真的很难冷静了。 外祖母吴氏勉强的露出个笑脸:「我这没到开空呢,一会我就去给你大舅母熬汤。」 刘辉脸上也是难掩的尴尬:「娘,不是说了让沐阳媳妇做饭么?她没给你们做?」刘辉还是在前边铺子的时间多,他只是觉得儿媳妇做顿饭还有什么不能的么?又没让她端屎端尿的伺候。 林小草撇撇嘴,一脸嫌弃道:「你们可别冤枉我,这粥不是我煮的?这咸菜不是我切的么?我咋没做饭?」 刘辉气的咳嗽了几声,长出了一口气才开口:「这叫做饭,刘沐阳你看看你媳妇,就这么伺候你受伤的娘,你这媳妇还要她干什么?今天我话放这,要么你们好好伺候你娘,要么今天你们两就带孩子回山田村去,以后都别来了。」 刘沐阳其实心里还是很纠结的,他一直觉得这婆媳间都是有矛盾的,总的有一边忍一忍就行了,可是今天看了林小草这么对自己的娘,他心里某处痛了一下,心里好像也不舒服。 「小草,你好好的给娘做饭吧,咱们一起伺候娘。」刘沐阳拉了一下林小草。 林小草陷入了沉思,因为本来这段时间她把李秀兰哄得挺好的,就等着李秀兰去吹刘辉枕边风呢,哪想到这李秀兰还受伤了,自己也是纠结了,但是要是让她说好话,她还做不到,所以没吱声。 这时候吴氏拉着玄妙儿:「妙儿,你跟外祖母过来,今天让你来,外祖母也是有话想与你说。」 玄妙儿跟着吴氏进了另一间屋子,吴氏拉着玄妙儿坐下:「妙儿,这事我也知道瞒不住你,你经常来看外祖母来,就这事,你有什么看法?」 「外祖母,我觉得这次大舅母受伤了,也是对沐阳表哥和表嫂的考验。」玄妙儿真心是看不上林小草,可是俗话说宁拆一座庙不拆一段缘呢,并且还有两个孩子。 吴氏心里好像有打算了:「妙儿,外祖母知道你这孩子心思通透,外祖母这有些想法你看看可行不?」 「外祖母您说。」玄妙儿看着吴氏,她一直觉得这个外祖母尽管是个山沟里的老太太,但是办事思路很清晰。 「我想给沐阳他们一个考验,也是一个机会,你大舅母这腿没伤到骨头,但是碰到了点筋,得近一个月不能下炕,我合计就让他们小两口伺候你大舅母,这一个月他们伺候的尽心尽力,那就把他们留下,要是伺候的不好,就把他们送回山田村。」 「外祖母这个办法好,不过你在家他们也是有靠,要不然你去俺家,这伺候的好不好到时候让大舅母自己说,如果这一个月林小草对大舅母不好,大舅母还护着他们,那也没办法了。」 「是呀,这秀兰啊就是想不开,可惜就这么一个儿子,要是再有一个,哪怕是女孩也好啊,到时候找个上门女婿,现在她这心思都在沐阳那。」 「那就试一个月,大舅那人心里有数,我还是信大舅的。」玄妙儿对刘辉还是信任的。 「那下午你就把我送河湾村去,我也享享福,不管这事了,咱们回去吧,就这么定了。」吴氏拉着玄妙儿出了屋。 第六百二十五章 玄清儿挣钱 回到大舅那屋时候,屋里还比较安静,都是各有各的心思,也都猜测吴氏是啥意思呢。 吴氏进了屋看着李秀兰:「秀兰啊,你这伤一半会也好不了,我这几天这胸口闷得慌,我和妙儿说了去她家住一阵,你这也是有儿子有媳妇的,病了也该是他们尽孝的时候了,这段时间你就看看你儿子和儿媳的孝心吧。」 李秀兰一直很依赖吴氏的,这一听她要走,心里紧张了,因为她这下不去地,那不光是吃饭要人伺候,大小便也得伺候,这能指望上儿子不? 「娘,这……」李秀兰想要留下吴氏,可是一想婆婆伺候自己都病了,不能留她,可是自己怎么办? 这时候刘辉说话了:「秀兰,他们是你儿子儿媳妇,你有什么为难的,这事就这么定了。」然后又问吴氏:「娘,你什么时候走?」 吴氏本就打算好了:「我这就跟妙儿回去,下午让她把我送河湾村去。」 刘辉好像看懂了吴氏的意思:「行,娘我帮你收拾东西。」 「大舅不用收拾,俺家啥都有,我娘没少给我外祖母做衣服啥的,这人去了就行。」玄妙儿道。 刘辉也不多说:「行,那铺子还忙呢,娘就和妙儿走吧,这秀兰就交给沐阳两口子了,你们两要是一个月伺候的好,咱们什么都好说,要是不好,也别怪我这个爹狠心。」 刘沐阳其实对爹娘心里是有孝心的,可是一遇见林小草,自己就蔫了,但是看着祖母和爹现在都这个强硬的态度了,自己也强硬一次:「祖母放心吧,我和小草保证伺候好娘。」 吴氏没几分信任:「这不是嘴上说的,俺们走了。」她是想尽快离开,这边早点把空间让出来,也让李秀兰更看得明白。 玄妙儿搀着吴氏和刘辉两口子告别,花继业也一起道别,跟着玄妙儿出了刘辉家。 出了刘辉铺子,花继业就告辞了,他知道玄妙儿和吴氏有话说。 不过玄妙儿叫他去一边小声问:「大舅那房子你真的给我买了?」 「这事本不想告诉你的,也没多少钱的事,买了你也安心。」花继业真的没把这个当回事,这铺子没几个钱,买了真的没觉得有必要特意告诉玄妙儿一声。 玄妙儿也知道花继业穷的就剩钱了没必要客气:「那谢谢了,与你我不客气。」 「不客气就对了,我走了,这多少人等着本大少赏钱去呢。」说着花继业颠了颠装银子的荷包。 「不与你贫嘴了,走了。」玄妙儿再次和花继业告别。 花继业走了之后,玄妙儿搀扶吴氏,一路上也是尽可能的给她解宽心,让她高兴点。 下午黄昏时候,玄妙儿和吴氏回了河湾村。 到了家,玄妙儿和吴氏把事情说了一遍,刘氏听得也是唉声嘆气,这事就得看李秀兰了。 吃完了晚饭,刘氏拉着自己的老娘进屋说话去了,也是给他解宽心,怕她心里还想着刘辉那得事。 没一会,家里来了个村里的大伯,这山村人家就这样,刚开始玄妙儿家搬进这高门大院,村里人有一阵不太敢靠近呢,不过玄文涛和刘氏都是随和人,久了也就都没那么紧张了,这村里现在有啥事,也不忘了他们家。 这位大伯进院就和玄文涛聊起来了,玄妙儿带着胖胖在边上玩,听着两人说话。 原来那家的驴掉沟子摔断了腿,这牲口断了腿也不好养活了,一般的也就是杀了,但是这个季节的肉也放不住,这就有个不成文的习惯。 就是谁家的牲口意外死了,这把肉分成一小份一小份的,从村子头挨家送,这个不是白送的,都是按镇上猪肉价的一半的价钱给的,当然不是每家都要的,有些穷的就不买了,不过一般过得不差的家庭都会买一块,让孩子也沾沾油星。 玄文涛这直接就买了快一半了,因为他给老宅和玄曼娟还有小姨婆家里都带出来了。 趁着天没黑呢,就让玄妙儿和玄安睿去把这肉都送出去。 这村里没多大,去老宅也路过小姨婆家里,这正好一就事就去了。 到了老宅,玄妙儿和玄安睿先把给大姑家的肉送进去了,然后和大姑打了招唿,就去上房了。 玄妙儿和玄安睿进了上房,发现这上房还挺热闹的,不过这也不管她们的事,他们就是送肉的。 进了屋两人对着长辈都叫了一圈,然后玄安睿让千落她们把肉放在八仙桌上,对着玄老爷子道:「祖父,有人家送份子肉,我爹多买了些,给你和大姑家的都带出来了。」 马氏今天倒是态度不错,没说啥。这围在桌边的村民自然有人要称赞上几句。 玄老爷子很高兴,这么多村里人看着呢,这可是儿子孝顺的,这分家分出去的儿子,一般不年不节的很少给老子送东西的,玄文涛这可是经常送,村里都知道他们孝顺。 「你爹呀,买啥都想着我们这两老的,今天清丫头从镇上来,买了糖瓜,我给你们抓点去。」玄老爷子今天特高兴。 这玄妙儿才注意到,玄清儿也坐在炕上呢,只是周围围着她的人多,她也没抬头看自己,一直和那些人说话呢,所以自己进来时候也没注意她。 玄妙儿可不想吃玄清儿买的东西,赶紧摆手:「祖父别拿了,你这家里人也挺多的,你快去待客吧,我和我哥还得去大姑那屋说点事呢,就不多待了。」 玄老爷子看着家里人多,也不强留了:「那你们明天没事再来,今天家里人多,这不都是来问清儿那丫头放钱的事。」玄老爷子说的还挺骄傲。 玄妙儿看着这屋里的人,真的出乎自己预料了,或许自己真的低估了玄清儿,或者是这古代生意好做呗?反正上房挣钱了也好,至少他们就没空烦自己家去了。 「祖父,那我和我哥回去了,你们忙。」玄妙儿和玄安睿有对着马氏他们告了别,不想多在这呆着了。 第六百二十六章 花继业表妹 玄老爷子说啥送着他们出了门,到了厨房里,玄妙儿还是对玄老爷子提醒了一句:「祖父,这放黑钱咋说也是有风险的,你们要谨慎些。」 毕竟这上房要是真的惹祸了,自己家也跟着受影响,但是有些话点到为止就行,再多说就事多了。 「哎呦,这不是玄二小姐么?这说的啥话啊?咋看俺们家挣钱了,你这眼红了?跟你祖父挑拨啥呢?」王氏嗑着瓜子进了门,从上次喝了参鸡汤之后,这王氏见了玄妙儿说话都这么阴阳怪气的。 玄妙儿没想到这句话让她王氏听见了,不过自己也没说啥不对的:「四婶,我和祖父只是说生意有风险,要谨慎,有什么不对?我做生意还得小心谨慎呢?」 「爹,你瞧瞧妙儿这嘴,咱们河湾村找不出来第二个,这心眼子还多,以后不知道啥大户人家能放下她呢。」王氏这明朝暗讽的道。 玄安睿见妹妹受欺负不让呛了:「四婶,我妹妹的事还真用不到你操心,我们还有事呢,就先走了。」 玄妙儿懒得和王氏吵,这事跟自己没关系,对着玄老爷子道别:「祖父,我和我哥回去了,您进去吧。」 玄老爷子瞪了一样王氏,然后转过来和玄妙儿兄妹两告别。 王氏嗑着瓜子哼了一声,进屋了。 玄妙儿和玄安睿出了上房门,去了玄曼娟那。 玄曼娟这都开始剁肉了,以前有点肉捨不得吃,都得用盐阉上,能吃一阵,现在不说顿顿见荤腥也差不多,所以这和肉趁着新鲜,就剁馅子了。 见玄妙儿和玄安睿回来,玄曼娟放下菜刀,擦擦手:「进屋坐,这一会等你大姑父回来再剁。」 进了屋,玄妙儿问起玄曼娟上房放黑钱的事:「大姑,那玄清儿上次收的银子,这真的挣钱了啊?」 玄曼娟点点头:「你说那个丫头心眼子不好使,但是脑瓜子挺够用的,这不是之前放她那的银子,这都按说好的还回来了,这不不少挣钱了的,这又想要把银子放她那了。」 玄妙儿还真没想到:「他们挣钱也好,省的整天想着坑咱们。」 「你这丫头,比大姑嘴还快,不过上房那稻地今年收成可是不会太好了,他们这要是能放黑钱挣钱了也好,省的过不上熘了还得打咱们主意。」玄曼娟说到稻地的时候,不禁心疼,这庄户人家,这田地多重要。 说到稻田鱼,玄安睿想起自己家的:「大姑,你去看看俺家稻田里的鱼没?长得可快了。」 「我这隔天就去看,不光咱们家,这周围邻居也都好信去看呢,都说来年要学着整。」 玄妙儿也很自豪:「今年俺家这有经验了,来年保证带着村里人一起干,一起挣银子。」 这边西厢房说的热闹,人家上房今天也是喜庆,这玄清儿又借上来几十两银子,上次她就借上来十八两给了那妇人,自己就赚了五两,这次这么多,自己的好日子近了。 当然五两她自己密下了二两,剩的三两给了马氏,不过按照这个速度,自己攒个不错的嫁妆了。 上房的事,玄妙儿只是在乎他们对自己家里有没有危险,不管自己家里的事,自己和别多费心思呢。 已经到了夏末,天气也不那么燃热了,整个人都觉得舒服了不少。 这天玄妙儿在画馆二楼画画呢,周玉广跑上来:「小姐,有位大户小姐在楼下要见您。」 玄妙儿印象里自己不认识什么大户小姐啊:「她可说了自己是谁?」 「她没说,不过看着穿戴是个大户人家的小姐,我没好再多问。」 「那我下去看看吧。」玄妙儿起身下楼了。 到了楼下就见到一个身穿淡蓝色衣裙,外套一件洁白的轻纱的女子,那女子肩若削成,腰如约素,仿佛一阵风就能吹走了一般柔弱。 她见到玄妙儿亲切上前去先开了口:「这位就是玄妹妹吧,久闻妹妹大名,今儿有幸一见,倒是比说的更好看呢。」 玄妙儿有点蒙,这人是哪里来的呢?怎么来了就自称姐姐,自己也不认识啊,这到底是干啥的?骗子?:「不知道这位小姐如何称唿?」 那女子笑着要来拉玄妙儿的手:「你看我这见了妹妹高兴的忘了自我介绍,我姓方名樱雪,你叫我一声方姐姐就好。」 玄妙儿假装伸手抚了抚头髮,没让那方小姐抓到自己的手,咱们并不熟悉吧,这动作这么亲密,感觉汗毛有点竖呢:「不知道方小姐找我有何事?」 那女子没摸到玄妙儿的手,感觉像是受了极大的委屈,眼眶一下子就红了:「玄妹妹这是看不起姐姐么?我这次从京城来,就想着要和玄妹妹做个朋友呢。」 玄妙儿此时觉得头顶有一只乌鸦飞过,还留下了一排的黑点,咱们都不认识,这方樱雪是个什么鬼自己都知道,人家这就委屈了,再说下去是不是就得哭了? 「方小姐误会了,主要是我们不相识,我连你是谁都不知道,还请问方小姐来的目的是什么?」玄妙儿可不背这黑锅。 那方樱雪脸上又露出了笑容:「这事都怪姐姐考虑不周,来了见了你就高兴,忘了介绍了,我是国公府的大小姐,也是花继业的表妹,这不是经常听表哥提起你,觉得咱们性子应该合得来,这不是每年这个时候都要来府上小住,以往来了孤单的很,今年可是有伴了,玄妹妹不嫌弃,以后我可是要经常打扰了。」 玄妙儿看着个女子就觉得心里发毛,这女子看着柔柔弱弱的,动不动就好像受了委屈,身边还得有人扶着,好像这身子不太好,可是这说这么多话,都不喘口气,这肺活量不错。 等下,这是谁?花继业的表妹,花继业的表妹为啥特意来找自己?这个应该就是哭着闹着要嫁给花继业那个表妹吧?难道她想让自己帮忙追花继业?那可不行,花继业怎么能娶这样的女子。 「方小姐客气了,我就是个小商女,满身的铜臭味,怕是方小姐来一次就不想再来了。」玄妙儿可没想与这个方小姐做朋友。 可是那方樱雪怎么可能这么轻易的放弃,这不又是一副梨花带雨相:「玄妹妹这可是嫌弃姐姐我了,我就是欣赏妹妹的才华,相与妹妹好好的相处。」 第六百二十七章 头疼的表妹 玄妙儿现在一个头两个大了,这个花继业,怎么还不来,他应该不知道这个神奇的表妹来自己这了吧? 「方小姐严重了,只是我们并不熟悉,这就算是交朋友也要有个过程吧,咱们今天初次见面,楼上喝杯茶吧。」玄妙儿心里还真的不算喜欢这个方樱雪。 也许是之前花继业口述的这个人就不咋样,也许是今天见了她这太做作了,反正很难喜欢这个人。但是不管咋说来的都是客,还是请她坐下喝杯茶吧,这也是礼貌,并且她在这楼下,这生意都没法做了。 听了玄妙儿邀请她去二楼,方樱雪难言喜色:「好啊,正好我也要和玄小姐说说话呢。」也许是看出来玄妙儿并不喜欢这个称唿,她这一头热也有点尴尬,也就改口叫回了玄小姐。 玄妙儿引着方樱雪上了楼:「方小姐坐吧,对了花继业怎么没来?」对于她不叫自己妹妹了,算是松了口气,总觉得这个妹妹让方樱雪一叫味就不对了。 方樱雪坐下之后,一脸诧异的看着玄妙儿:「表哥一早就出去了,我也不知道他去了哪里,玄小姐和我表哥那么好,怎么也不知道他去哪了?」 玄妙儿真的不知道怎么来评价这个女子:「我和花继业是朋友,可是也没有权利知道他的私人生活,我就是随口一问。」 方樱雪这又马上一副害怕的样子:「玄小姐别生气,我这人其实没什么心机,想什么就说什么了,要是有什么说的不对的,玄小姐别见怪。」 你家这叫没什么心机?「方小姐多心了,其实方小姐说的啥意思,我也没算太听得懂,你也知道我是农户出身,这现在也就算个小商女,所以听人说话,也就是听个表面,方小姐不用多心。」 「我不多心,表哥的朋友我也愿意多结交,不知道表哥有没有和玄小姐说过,我和表哥两早晚是一家人,表哥玩心重,所以我也认着他在玩一年再成亲。」方樱雪这一直笑着,说道婚事还用帕子遮着嘴,好像很害羞的样子。 玄妙儿心里yy,你丫的害羞就别说呗,她知道花继业和这个方樱雪之间的关系,花继业没必要这个事与自己说谎吧,那就是这个女子死缠烂打的对花继业,而此时呢还装出一副贤良淑德,这女人不当演员都瞎了材料了。 「这事花继业还真的没与我说过,看来花继业确实还是玩心重了点。」玄妙儿可不顺着她说。 方樱雪这时候有点尴尬,心想这女子怎么不会假装顺着人说话呢:「玄小姐倒是了解我表哥,他那个人啊从小就这样,越是放在心上的事越不喜欢与别人说,别看他表面大大咧咧的,其实心思细着呢,怕这事说出去了,对我不好。」 「那方小姐为啥还和我说,你不是说这事说出去对你不好么?」玄妙儿真的不喜欢这种装出来的小白花。 「我又没把玄小姐当外人,表哥终究是男子,与你好有些话也不能说,咱们姐妹可是有空就要好好聊聊。」方樱雪总觉得和玄妙儿说话有点力不从心。 「方小姐可能是小看我和和花继业的关系了,我们两的关系可是真的很好,没啥秘密的,不信等花继业来了你问他。」玄妙儿一脸天真的道,并且什么狗屁姐妹,我可不敢要这样的姐姐。 方樱雪这嘴角有点抽搐了,这个谈话怎么一点不是按照自己想的来的:「那个玄小姐啊,你还小,这不懂的事多,我表哥不小了,你这也有十三了岁吧,这你们见面什么的也得注意点,免得有人说闲话了。」 「我和花继业从认识就这么相处的,他去我家比我回家还自在呢,永安镇上都知道他和我家交好,所以我们两之间不用那么多的避讳,何况我这是开店铺的,来往的人也多,我是个商女,哪有什么说闲话的。」玄妙儿如实道。 「那也不好,你看我表哥都有未婚妻了,你是女子,与他走得那么近多不好啊,以后该影响你嫁人了。」方樱雪一脸的我为了你好。 玄妙儿这时候可是完全明白了,这方樱雪估计是以为花继业和自己有私情了,所以来宣布立场的,可是她没搞清楚一件事,就是花继业根本没有要娶她,都是她一厢情愿编出来的。 自己也没必要给她留脸面:「方小姐不用为我担心,我也不是什么大家闺秀,也没想嫁给什么名门望族的,不过你说话还是谨慎点好,花继业那人吧有些事怎么说都成,有些事你要是说的他不爱听了,怕是他会生气。」 方樱雪拿着帕子掩嘴轻笑:「玄小姐这还是不了解我表哥的,他呀,对别人咋样我不知道,可他对我那是从不生气的。」 玄妙儿心里想笑,花继业烦你烦成啥样了,你也好意思?要是别人也许自己会怀疑,但是花继业自己可是了解的,主要自己对他的了解太多了,所以别人说什么,自己都不会信。 不过这花继业这些烂桃花来了,自己怎么看着这么生气,一口一个表哥,其实表哥也没啥,自己也有表哥,可是为啥看着方樱雪这么烦呢? 许是这个女人太矫情了,自己不喜欢这个类型的,不过这女人一天都想得什么?脑子里有浆煳么? 「方小姐这话不着急说,毕竟我也不了解你和花继业的事,看这时辰,花继业应该要到了,你有啥时候和他说。」玄妙儿不惯她那臭毛病。 方樱雪没想到这花继业每天来还是有时间的,本来早上她派人跟着花继业,知道花继业去集市自己才来的这个画馆。 她以为玄妙儿就是个孩子,这来了说点好话就骗住了,要么自己这排场这么大,她也有点顾虑吧,哪想到这丫头油盐不进。 这废了半天劲,一点对自己有利的事没有,本以为背着花继业,把她煳弄住了,毕竟他和花继业好,还可能帮着自己说点好话。然后也把自己的位置挑明一下,让她别对花继业打主意。可是哪想着这么费劲,自己想办的一点没成,她心里开骂了,可是脸上还得陪着笑。 第六百二十八章 一点面不留 方樱雪可不想让花继业知道自己来玄妙儿这了,她得赶紧离开才行,要是花继业知道她来,那便能猜到他的目的,到时候一定不会给自己留情面的,那不是擎等着让玄妙儿看笑话。 「玄小姐,你看这记性,我还得给表哥买点心呢,你不知道我表哥这人讲究着呢,这再晚一会去,怕是点心不酥了。」就算是走,方樱雪也得找个冠冕堂皇的理由。 玄妙儿看出方樱雪着急要走,这是怕与花继业照面,那自己还真就不成全你:「方小姐这真是记性不咋好,因为花继业还真的没有这个毛病,怕是方小姐记错了,他吃点心斋的点心一般都是傍晚来买的,所以方小姐不用着急,一会花继业就来了,你们正好一起回家。」 方樱雪已经站起来了:「玄小姐对我表哥这么了解呢,看来以后我还真的多来你这坐坐,多了解点表哥,不过今日我还有事,就不多留了。」 「方小姐不用着急,你和花继业感情那么好?这不等他说不过去啊?」玄妙儿说到感情好几个字的时候,忍不住加重了语气。 花继业这时候已经近了门走到楼梯下了,听见玄妙儿这几句话就知道这小丫头生气了,自己就知道这方樱雪来了不会消停,早上她让人跟着自己,自己还以为是监视自己,所以在集市多晃了两圈,没想到她是为了来玄妙儿这,小丫头生气了,自己可得快点上楼了。 那边方樱雪是说什么都要走了:「玄小姐,我这真有事,改日再来看你。」 「方小姐别急,你看你这来的时候说要和我好好唠唠,现在这又着急了?再坐会。」越看方樱雪着急,玄妙儿越不放她走。 方樱雪也是着急了,不管玄妙儿说啥,自己都往楼梯口走。 「表妹这是要去哪这么着急?怎么来妙儿这也不和我打个招唿,怎么妙儿也是我的朋友,你是不是插手的太多了?」花继业扇着扇子走上楼,对方樱雪的语气是一点不客气。 这方樱雪看见花继业来,就知道他不会给自己留面子,这时候还得用自己的看家本事,这拿出帕子擦了擦眼角:「表哥你来了,我这来了就听姑父和兰夫人都说玄小姐的好,咱们家也没个姐妹作伴,这不是着急过来看看,想认玄小姐做个妹妹,哪想着表哥多心了,是我不对了,表哥别生气。」 说完这眼泪就顺着脸颊留了下来,玄妙儿真的觉得这个方樱雪不当演员真是白瞎这演技了,要不然就是那帕子山不是有辣椒面?好吧,从花继业进来了,她也就没啥紧张的了,心里开始yy这乱七八糟的。 花继业看着玄妙儿,也不知道她想什么呢?不知道是不是生气了。再看向方樱雪更烦了:「表妹这话说的,花田田不是女子么?我怎么没见你去她那坐坐。」 自从那次的事之后,花继业对花田田的注意多了些,不过称唿和对他们的态度还是那样,只是私下里有什么事情,会暗中帮一二。 方樱雪这就尴尬了,她最看不上的就是花田田了,胆小懦弱,问三句也不回答一句的,并且一个妾生的庶女,自己可看不上呢,可是现在不能这么说,自己可是要在花继业面前展现出最完美的一面。 「表哥也知道田田的性格,她内向不喜欢人去打扰,所以我这也不敢去看她,表哥错怪樱雪了。」这方樱雪脸上的泪擦了,可是红着眼眶,真的有几分惹人怜爱的感觉。 不过花继业连看都没看她就坐在窗边的椅子上:「随你怎么说吧,那些也不管我的事,你不是有事着急走么,不送了,我和妙儿还有话说呢。」 方樱雪本来背着花继业来这,是想和玄妙儿展示一下花继业对自己多好,让玄妙儿知道他和花继业是一对,让她别对花继业有那种念想,因为花继业根本不会听她说什么的,所以只能从玄妙儿这下手。 可是没想到现在花继业当着玄妙儿的面就这么说,这既是一点脸面没有了,自己以后得换个方式了。 「那樱雪不打扰表哥和玄小姐说话了,表哥早些回家,我新学了几道菜式,晚上做给表哥尝尝。」方樱雪临走前还不忘了再贤惠一下。 花继业对她摆摆手:「我不喜欢吃,我去醉仙楼,你做给花继景吧,我看他对你不错。」 玄妙儿差点笑出来,这花继业嘴也是够黑的。 方樱雪这次可是真的掉眼泪了:「表哥,我什么心思你又不是不懂,你怎么能这么说呢?表哥我……」 「停,你回去吧,有些话不说好点,再说我要去庄子上了。」花继业一点面子不给。 方樱雪委屈的擦着眼泪,带着丫鬟下了楼。 玄妙儿看着人走了,忍不住笑了:「花继业,你说话真的够毒的,要是我绝对与你绝交。」 「小丫头,你不得看看对方是谁么?对于方樱雪那种人最好的办法就是绝,一点有一点机会,她就会抓住不放,你不知道她来了我多累,晚上睡觉都得安排人守着门。」花继业一想到这个表妹真的受不了。 玄妙儿惊讶的嘴都合不上了:「她要爬床?」 「你懂的倒是不少,她真的是无孔不入,可是有外祖父在那,我又不能太过分,本以为她今年及笄了该嫁人了,可是没想到她还没嫁人,这不是又来了。」花继业想想都头疼。 玄妙儿心里有点酸:「那你没说清楚吧?是不是你捨不得说的太绝了,免得让美人伤心,再少个……」 「玄妙儿,我什么人你不知道么?别拿这话噎我,感情的事我有我的原则,我一生只要一人心,这事我和我外祖父说得很清楚了,这次她是偷着来的,过几天我就把她送回去。方樱雪再来,你不用认真,不想与她讲话,就赶她走,没事。」花继业承诺再一次给出,只是他现在不能表白。 第六百二十九章 方樱雪手段 被花继业这么一说,玄妙儿刚才的不高兴一下子没了一半:「算了,咋说也是国公府的小姐,我还能真的赶人家走啊,放心,我还真不是挨欺负的性子。」 「这个我相信,晚上叫上苏牧和周玉广,咱们去醉仙楼吃饭。」花继业还真的不想回家。 「好吧,有人请客我们又何必客气呢,对了再与你说说那稻田鱼的事,这段时间鱼长得快着呢,哪天你再去看看,让我娘给你炖鱼吃。」玄妙儿知道有些事有些话适可为止,方樱雪的事不好一直揪着不放。 花继业还真是欣赏玄妙儿这点,她不像个孩子,会去读懂对方的心思,不为难人,偶尔耍个脾气,可是该收的时候就收,让你想找毛病都难。 「那当然好了,我最爱吃伯母做饭了,这要是你家都在镇上,我就不用去醉仙楼了。」 「我娘可不是每天都做饭的,还不是你去了,面子大,我娘才给你做好吃的。」 「那是伯母喜欢我,懂不?」 「把你美得,那么厉害你咋不上天?」 …… 晚上的花府门口,多了一个可怜的孤独的身影,方樱雪呗,做好了饭在门口等着花继业回来,这让谁看了都觉得是花继业寡情了。 吃了饭,花继业也没回家,赌坊青楼没事也要去逛逛,既符合身份,又躲了方樱雪。 玄妙儿还真的私下里问过花继业,去青楼都干什么? 花继业一直笑着没告诉她,只是说睡觉。 玄妙儿知道这个睡觉就是正常的睡觉,可是这听起来去青楼睡觉,怎么都不那么舒服呢。 可是花继业又不多说,只说自己可是很纯洁的。 玄妙儿也不猜测了,她知道有一天他该告诉自己的都会说,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他说的自己都会相信。 这几天玄妙儿晚上会让千落穿夜行衣,潜进去大舅家里看看大舅母的情况,但是不能暴露自己,因为只有把李秀兰逼道一定程度,她才会想通。 千落每次去了回来都是一脸的憋屈,林小草现在连饭都不让大舅母吃饱了,怕她大小便。 玄妙儿算了一下,还不到十天呢,这一定要忍住了,这一个月之后看大舅母的意思吧,如果李秀兰宁可这样过一辈子,那自己怎么说的?顶天是以后生意上不帮他们了,免得让那贪心的得到的更多。 不过俺千落说的这个架势,林小草应该还会变本加厉,其实玄妙儿最希望的就是林小草更下狠手,那样也能让大舅母容易觉悟,不过这一个月期限还有二十多天呢,急不得的。 最近自己的铺子这段时间仍旧很火,傅斌在镇上的铺子也开起来了,偶尔还回来玄妙儿这坐坐,也不多说什么,私事从不过问,有时候玄妙儿都觉得自己是不是警惕性太高了,可是自己毕竟不是孩子,该防着的还是要防着。 其实古代的日子过得还是很清闲的,自己不喜欢女红,所以多数时候还是写写画画,再研究些稀奇古怪的东西,倒是过得也不寂寞。 这天玄妙儿在二楼画画呢,方樱雪又来了,今天是下午来的,看来也是算好了时间,不会与花继业碰见的时间。 她一上楼就开始先道歉:「玄小姐,我今天是特意来与你说声对不起的,那天我来的唐突,也说了不少的假话,还请玄小姐原谅。」她这边说边开哭了。 玄妙儿内心有点崩溃,这个自己好像有点无辜吧,自己好好地没招惹谁,这来了就哭,不知道的看见了,不得以为她是怎么欺负人家那我见犹怜的美人儿了。 「那个方小姐请坐,那事我没放心上,方小姐也不用太往心里去。」玄妙儿请方樱雪落了座。 坐下后,方樱雪仍是满脸的泪水:「玄小姐,我心里苦啊,我知道你看我这样觉得可笑,可是我做这些都是为了我表哥啊,我是真的喜欢他,我是嫉妒玄小姐和表哥走得近谈得来,担心表哥被抢走了,才说了那天那些话的,可是我是因为爱表哥才说的,玄小姐,你可怜可怜我吧。」 玄妙儿此时更加不知所措了,因为这方樱雪好像真的很聪明,她知道占先机,也进退,上次来不行这次就改了路线:「方小姐怕是没找到重点,这花继业对你如何,娶不娶你,与我无关,是你们的事。」 「玄小姐,表哥这些年连外祖父的话都不全听了,可是与你却是一直这么好,说明你们却是谈得来,以前是我小心眼了,今日来其实也是想让玄小姐帮我在表哥面前说说好话。」方樱雪红着眼看像玄妙儿。 玄妙儿尽管知道花继业不喜欢这个方樱雪,可是看着方樱雪怎么看怎么不顺眼,心里忍不住骂了花继业两句,你个该死的傢伙,惹得什么烂桃花,还得让我收场。 「我说了,这感情的事不是别人能帮忙的,还是看你自己,再说我多大的人,还不太懂这些,帮不上方小姐了。「 方樱雪还是不放弃,看着玄妙儿微微一笑神秘的道:「玄小姐还没相人家吧,我在京城认识不少大户的小姐,她们哪个家里都有兄弟,玄小姐以后要是想嫁到京城去,这事包在我身上,那京城的公子哥可是一个比一个俊俏,家世更是没的说,哪个都比表哥要好,等有机会玄小姐去我家里小住几日。」 玄妙儿忽然觉得毛骨悚然呢,还去她们家小住,那还能活着回来么?还有她给自己介绍男子,这手段不少啊:「方小姐觉得花继业不是最好的?那京城的公子哥好,那为啥你自己不找个京城的公子呢?」 方樱雪觉得眼前这个玄妙儿怎么说呢?这是个刀枪不入的主啊:「玄小姐,我和表哥是因为多年的情分,记事起我就要嫁给表哥,我是真的中意他,还请玄小姐帮帮忙。」 这个方樱雪确实很厉害啊,现在自己都不知道怎么回答了:「方小姐这有些强人所难了,我真的帮不上,并且我今天还要回河湾村,所以今天不能多陪了。」 玄妙儿今天是要回河湾村的,也是藉故避一避这方樱雪,花继业那厮今天来也是说了要去庄子上住几天,看来是这方樱雪真的太厉害了。 这边人家主人都下了逐客令了,方樱雪再怎么也不能赖着不走:「看来我来的不是时候,那我明日再来和玄小姐聊天。」 玄妙儿赶紧摆手:「方小姐,我这回家要住上两天的,所以这两天不在,还请方小姐见谅。」 方樱雪实在是没办法了:「那等玄小姐回来,我再来吧。」 玄妙儿送走了方樱雪,收拾东西回了河湾村。 第六百三十章 追上门来了 马车行驶在回河湾村的路上,已经是夏末了,这马上就要秋收了,今年的庄家都长得不错,所以这人们的精神状态也都很好。 还有自己家的两个作坊,用了村里不少人,这家家户户都有了来钱的路子,自然是都腰板直了。 刚到家就看玄文涛和玄安睿在会客厅说话呢,自己也没多言语,抱着胖胖在边上坐着玩,也顺便听听两人说啥。 玄安睿皱着眉头:「爹,你说这四叔也是的,啥都往家里哗啦,这中午的菜都拿碗装了,偷着让五郎往家里拿,我说了几次都没用,也不能真的就不用他了?」 玄文涛嘆了口气:「早就知道这样,可是真的上房的人一个不用,村里人该说闲话了,那也没多少东西,随他拿吧,小心点别让他拿了重要的东西就行。」 「只能这样了,好在根雕坊这边没啥偷的。」 「哎这事别说了,也不是大事,这要是说出去了,村里人弄不好还得说三道四的,咱们家现在有钱了,这仇富的人也不是没有,这事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吧。」 「知道了爹,也是上房过的确实不好了,要不然祖父知道了也不能让,他要脸面呢。」 玄妙儿在边上听着忍不住接话:「爹,大哥,这事估计祖父不知道,四叔这东西是拿回去给四婶和三两五郎吃吧,这事要是让外人与祖父说一次,估计就解决了。」 玄安睿笑了:「还是妙儿聪明。」 玄文涛皱了皱眉头:「这事说了你祖父又要上火了,哎!」 「爹,要不不说了吧……」玄妙儿看着自己的爹难心,自己也有些犹豫了,自己对上房是不是有时候太绝了,自己做什么都有些復仇的感觉,不过上房确实欠着玄妙儿一条命,他是个恩怨分明的人。 「妙儿,爹不是这个意思,爹只是嘆息你祖父为何会过成这样了,好了不说了,你们玩吧,我和你娘去说这事,你们就别管了。」玄文涛出去了。 玄安睿嘆了口气:「妙儿,你别担心,爹是个拎得清的人。」 「哥我只是看着爹伤心,心里难受,毕竟祖父是亲的。」玄妙儿也跟着嘆气。 「是呀,谁让咱们还有个亲祖父呢。」玄安睿从定了婚事之后,明显的长大了,并且现在也是老闆了,这说话办事的也都成熟了。 「这事啊,扯不断理还乱。」玄妙儿想起前世听谁说过的那句话,家是最不能讲道理的地方,的确,他们能怎么对玄老爷子那边?打骂断亲都不能,就算是没有玄老爷子了,马氏是继母,也不能完全不管不听了。 「可不是,好在爹娘心里有数。」玄安睿的语气很是无奈。 「是呀,咱们家都是拎得清的。」这点玄妙儿还是庆幸的。 …… 就算是有些不开心的,可是一家人在一起,一会也便忘了那些烦心的。 刘氏这段时间没事就做些小孩的衣服,这魏欣眼见着要生了,本来说接回河湾村的,可是玄文江还是愿意每天看见媳妇孩子,所以雇了个婆子在家伺候,没事菜婆字和老伴也过去,所以倒是也放心。 第二天玄妙儿吃了早饭就跟着玄文涛去稻田了,看着现在的稻田,玄妙儿真的看见了希望,她隔几天回来就要画上一幅画,定期的给千醉公子送去。 在稻地待了一会玄妙儿就先回家了,到了门口看见一辆马车,一看就是女子用的,玄妙儿心里一惊,猜到了是谁。 果然进了会客厅就看见刘氏和一个女子坐在茶桌旁,那女子手还拉着刘氏的手:「伯母就是人好,我和表哥这也是多年的情分了,可是姑母走得早,表哥在花府也是可怜,连个帮着做主的人都没有,这么大了这亲事姑父也不上心,知道伯母对表哥好,希望伯母在表哥面前多说说我们的婚事。」 刘氏一脸慈爱:「这姑娘心善啊,继业也不容易,对他我就是像对自己家孩子一样,这事我与他说就是。」 「那我谢谢伯母了,大婚时候我一定请伯父伯母去喝喜酒。」这女子不用问也知道是谁了,正是花继业的表妹方樱雪呗。 玄妙儿听不下去了,走进屋:「方小姐来了,怎么也不打个招唿就来,你我好像没有那熟悉吧?你这是不是不礼貌?」玄妙儿现在可谓是一肚子邪火,你套路我就算了,现在还敢利用我娘? 那方樱雪见了玄妙儿一脸的委屈,眼见着这眼泪就下来了:「对不起玄小姐,我昨天听你说要回河湾村来,我着心里还有很多话想与你说呢,这一时没忍住就来了,我也是心里苦。」说完这眼泪就掉了下来,她又不用帕子擦,看着还真有些可怜。 刘氏一看这方樱雪哭了,自己家孩子说话也确实重了,当着外人自然是要说自己家孩子:「妙儿,你今天怎么回事?人家上门就是客,你怎么没礼貌呢?」 「娘,这上门的未必是客,还有可能是狼呢?娘,你不了解花继业的为人么?他不娶自然有他的道理,你要是应下这事,到时候不是要为难他么?这么大的事,花继业没有娘管,可是你方樱雪有爹有娘,还有国公爷的祖父呢,这事能管得人多了,还能轮不到我们一个小农户来管,还请方小姐高抬贵手收起你那些心思,不要打扰我的家人。」玄妙儿真的忍到了极限了,你与我可以套路,可是你来打扰我的家人,我就不能客气了。 方樱雪没想到玄妙儿这么一个孩子,心里能想到这么多。这次她来也不过是看看玄妙儿的家里环境,还有探探玄妙儿爹娘的意思,看看他们是不是想要攀上花府,那样自己心里有点数,再去想对策,哪想到玄妙儿不在家。 不过她娘刘氏如此的性子单纯,玄妙儿回来之前,自己都把刘氏忽悠蒙了,完全是和自己站在一边的,并且她们家对花继业的好好像真的很简单,没有要和花府结亲的那些想法,并且听刘氏的话,花继业还挺听他们话的,这自己直接就计上心来,让刘氏帮着说服花继业,就算是不能说服,也能让他动摇几分。 第六百三十一章 妙儿生气了 可是这玄妙儿一回来,就把她得好事都破坏了,她为什么与别的女子不一样呢? 正常的女子回来就算是听见这些话,也会背后里和自己的娘说些什么,并且也不会这么直白的去说,这个感觉就像是被人把一副扒光了,扔在大街上。 「玄小姐误会了,我就是过来坐坐,这些话也是顺着嘴无意说的,要是有什么不对的我道歉,我真的没有别的意思。」方樱雪说完又看向刘氏:「伯母,我真的没有坏心思,我就是与你说得投缘,这便多说了些,要是给伯母添了麻烦,我道歉。」 刘氏一时不知所措了,因为玄妙儿办事不是煳涂的,她这么说了,还有这个态度,就是证明这个女子有问题,但是人家小姑娘哭成这样了,并且咋说也是客人。 她心里有牴触,但是自己是长辈,还是要说些好的:「方小姐是个好姑娘,只是你说这事我确实是考虑的少了,这事还是方小姐回去与家人商量吧。」 刘氏其实真的不懂那些大户人家的事,自己当时顺口答应了,也是因为这村里不都这样么?七大姑八大姨的都能在孩子亲事上说几句,遇见好的就牵牵线,但是听了玄妙儿的话,也懂了这事不那么简单。 方樱雪这时候哭的是真真的伤心,因为本以为成了的事,这一下子又回到零点了,她有相对刘氏说什么。 不等她开口,玄妙儿先说话了:「方小姐,你别再想什么歪心思,今天你来我们家就是客人,我们自然会好好的接待你,如果你在想别的,别怪我送客。」 「玄妙儿,我怎么说也是国公府的大小姐,我对你已经一忍再忍了,你别给脸不要脸。」方樱雪忽然收起了以往的那个楚楚可怜的样子,眼睛里仿佛有一把要杀人的刀。 刘氏也下了一跳,因为这个姑娘进来到现在,都是一副柔弱像,这怎么忽然变了一个人,她赶紧挡道玄妙儿身前,生怕这人对妙而不利。 玄妙儿也没想到方樱雪有这么一面,本以为她就是一朵装出来的小白花,哪想到还有这么狠毒的一面,自己虽然不怕硬碰硬,但是这个女子柔弱的外表下有这样的一面,这种人其实挺可怕的。 她往前一步,站到刘氏边上,看着方樱雪:「方小姐这是威胁我?我想方小姐知道我和千醉公子的关系吧?也知道千醉公子说过谁与我为敌就是与他为敌,谁让我跪就是让他千醉公子跪的话吧,就连王爷都要给我几分面子,你觉得我会怕你?方小姐请回吧,不送,对了这个逐客令是花继业教我的,他说要是不想与你说话,就可以赶你走。」 方樱雪忽然发现自己刚才失态了,这么多年自己一直隐藏的很好,怎么被这小丫头激怒了自己呢? 她随即就换上以前那楚楚可怜的表情,然后要过来拉玄妙儿:「玄小姐,刚才是我失礼了,我真的只是太喜欢我表哥了,既然玄小姐有千醉公子那样的男子,又何必与我挣一个只会花钱的花花公子呢?」 玄妙儿冷笑一声:「方小姐,还用再让我说送客么?我与谁交朋友那是我的事,我本就是个商女,认识的人多也没什么不对,也请方小姐不要苦苦相逼,还有不要让我再看见你来我们家。」 刘氏在边上扶着玄妙儿的胳膊,不知道说啥好,想了想没有说话,因为她知道女儿认识的人,接触的事很多事自己不能管的。 玄妙儿怕刘氏担心,伸手拍了拍刘氏的手背:「没事的娘。」 方樱雪想了想,带着下人离开了,她心里不觉得这次白来,至少知道玄妙儿的爹娘没有想把花继业做女婿的意思,只是把他当孩子。 玄妙儿没有送方樱雪,只是让千落把他们带来的礼物,都给她们搬上了马车,这东西不能收。 等方樱雪走了,刘氏才赶紧问玄妙儿:「这事咋回事?」 玄妙儿把大概的事情和刘氏说了一遍:「娘,这事继业哥的表妹,一直要嫁给他,不过继业哥不想娶他,这是花家和国公府都知道的,继业哥那个脾气你也知道,他不想干的事,杀了他也没用,所以这事本就不可能成的,可是这方樱雪变着法的要嫁给继业哥,这不是看咱们家和他好,想要利用咱们来了。」 「这姑娘看着柔柔弱弱的,还说这是两家都看好的亲事,还说继业那孩子没娘疼,那后娘光操心自己儿子,说的真切,我一时还真的信了,现在你一说才觉得不对,继业这孩子可不是一般人能左右的,这事我还真的管不得。」刘氏恍然大悟。 「娘,她再来你别搭理她就是了,没事,反正咱们理会就行了。」 「放心吧,娘这回心里有数了。」 娘两这还说着话呢,花继业进来了:「伯母,妙儿,你们没事吧?」 刘氏见到花继业进来,还有点心疼他,没爹娘疼爱,要不怎么这么大了没成亲,可是自己毕竟是个乡下妇人,也不能管人家这事:「继业来了,没事,快进来坐。」 玄妙儿对着刘氏道:「娘,我和继业哥单独说几句话去。」 刘氏点点头:「好好说话,别又生气了吵嘴。」 「嗯,娘放心吧。」玄妙儿说完,带着花继业去了后院的花园。 现在的葡萄架长得很茂盛了,上边接了一串串犹如玛瑙一般的葡萄,看着就喜人。 到了葡萄树下,花继业挥手让下人都退去了。 玄妙儿走在花继业前边,停下脚步也没有回头:「你这事不想给我个交代么?她和我怎么都可以,可是闹我家里来算什么?」 花继业想上前,可是走了两步还又停下了脚步:「妙儿你别生气,我真的没想到她能来你家,我一会回镇上就把她送回京城去,并且我会与外祖父好好谈谈,这次一定要解决的彻底,你放心,这次是我错了,你别生气。」 玄妙儿其实生气的就是方樱雪来了自己家:「你不用与我保证那些,那些与我没关系,我只要以后没人来打扰我的家人就行,你知道她是国公府大小姐,我爹娘只是农户,如果有什么矛盾冲突,谁吃亏?」 第六百三十二章 木天佑离别 花继业知道这事玄妙儿真的生气了,他心里很难受,更多的是心疼,自己说了保护她,可是却给她找来了麻烦。 他没控制住自己的腿,走上前去把手按在玄妙儿的肩膀上:「妙儿这次我错了,我以后一定要考虑的更全面,但是你知道我也有很多的秘密,有些话有些事我不能现在与你说,但是我会用我的最大能力保证你和你家人的安全。」 玄妙儿这时候心里还是窝着火呢:「花继业,我知道你有很多秘密,我也有。」说着玄妙儿想回头。 花继业却按住她的肩膀没有让她转过来:「妙儿,今天的话我是很真诚的,给我一些时间,我一定把一切告诉你,还有,还有些话到时候我也会一起说,等我,今天是我不对,我这就去处理,等我回来,我们和好如初好么?」 肩膀上传来的温度让玄妙儿一时心跳加快了,她好像也不好意思回头,乖乖的点点头,轻轻地道了一声:「好。」随即肩上的温度不见了,只听见花继业离开的声音。 玄妙儿听着脚步声远了才转过头,看见的是花继业离开的背影,两人之间好像多了一些东西。 第二天玄妙儿回了镇上,却收到了木天佑的请柬,她到了男女大防的年龄之后,木天佑很少请她去家里,有事都是来画馆找她,今天不知道他为什么找自己,但是总觉得是大事。 所以换了衣服直接赶紧去了木府,进了木府仍旧是木管家亲自出来的,映着玄妙儿进了内院,之后木管家没有再往前,守在了门口。 玄妙儿进了房门,看见的仍是脸上洋溢着微笑的木天佑,只是今日他的微笑里有着一些说不清的杂质,没有往日的那么单纯。 「妙儿来了,坐吧,今日让你来是道别的。」木天佑的房间里没有外人,他人就坐在轮椅上。 「你要回平西国去么?」玄妙儿没有坐下惊奇的问。 木天佑点点头:「你就是聪明,我说一句你便猜得到,我的两个个兄弟自相残杀,一死一残,所以我必须回去,要不然木家的天下就要改性了。」 玄妙儿没想到自己能认识这样的大人物,这以后木天佑很可能就是平西国的国王了,尽管是小国,可是好歹也是一国之主啊。 「木大哥,那你还会回来么?」 「我现在也不知道,不过短时间内是一定回不来了。」木天佑看着玄妙儿的目光有些炙热。 「那你以后要照顾好自己,也许我这话多余了,你以后不缺人照顾,但是你以后要和以前一样的乐观开心,那才是我的木大哥。」玄妙儿知道木天佑如果真的成了储君,他的生活并没有现在的自在快乐,因为他不是爱权势的人。 「好,我一定记得你的话,不管遇见什么事,都要乐观的去对待,你也一样要快心快乐。」木天佑其实自己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对她有了友情以外的情愫,可是自己现在都不能保证自己的未来,又如何承诺给她一个未来呢?有些话也许现在不适合说。 「木大哥什么时候动身?」 「就这几天,那边来人接便走了,所以不用相送。」 「可是我真的有太多不舍,木大哥以后要记得我。」玄妙儿眼睛有些酸,自己的朋友不算太多,而木天佑是自己信任的之一,如今面临分别,难免伤感,她赶紧走到窗后,看向外边。 木天佑站起来,拿着帕子走到她身边,递过帕子:「傻丫头,我会给你写信,也不会忘了你,以后还会派人来接你过去玩。」 玄妙儿接过帕子,擦了擦眼泪,才惊讶的看着木天佑:「木大哥,你的腿好了?」 「你不是早就知道了么?只是最近我才选择偶尔站起来的,毕竟这是我回去的资本。我不贪恋权势,但是有些事情我也需要了断,好了别哭了,以后我们会见面的。」 在玄妙儿心里,木天佑对自己的帮助是雪中送炭,她刚来的时候,对她有一个好的,在她心中都是恩人,更何况木天佑帮了她那么多呢:「好,我可是记得木大哥的话了。」 木天佑从腰上解下来一个玉佩递给玄妙儿:「这个玉佩是平西国王子的令牌,你拿着这个在平西国可以进出皇宫,你收好,以后也许用得上。」 玄妙儿没有接玉佩:「木大哥,这个太贵重了我不能收,你这东西我可是没少拿了,做念想的多了,咱们之间就不用那么多讲究了。」 木天佑硬是把玉佩放到她手里:「拿着,也许这个东西你一辈子用不上,只是一个装饰,但是也许会是你的护身符。」 玄妙儿自然知道这个东西的厉害,不过盛情难却,既然是木天佑想给的,自己不拿他也会送去,所以她接过了玉佩:「那我不与木大哥客气了。」 「本就不该客气,咱们坐着说说话,晚上留下吃饭吧。」 「好,以后怕是少有这样的机会了。」 两人落了座,说起来从认识以来的点点滴滴,玄妙儿也吃过了饭才回家,木天佑没有说什么时候走,只是说走了之后会让人来告诉她,但是不会提前告诉,也不要她来相送。 过了三天花继业就从京城回来了,进了门仍旧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我回来了,这次去的时间短,没买什么好东西。」说着没买什么,可是还是摆了一桌子。 玄妙儿看了他的神情就知道方樱雪的事办的很顺利:「怎么回来的这么快,你外祖父捨得你回来?」 「有些事情就需要干净决断,我外祖父给她订了人家,入冬就嫁人,以后不会来烦我了。」花继业没有说得太多,只是把结果告诉了玄妙儿。 这个结果玄妙儿倒也不意外,不过方樱雪那样的女子嫁到谁家,谁家都不得安生,真是同情那个娶她的男人。 不过在花继业面前,她不想过多的去评论方樱雪:「解决了就好。」 见她没多问,花继业也没有再说,随口又问了一句:「这几天没什么事吧?」 「对了,木大哥要回平西国了。」这个对于玄妙儿来说算是不小的事,毕竟他对自己也是有恩的。 「我去京城也听说了,不过什么传言都有,不知道哪句真哪句假,这些与我们关系不大,只是你们是朋友,他走了,你会伤心吧?」花继业问这话的时候看着玄妙儿的眼睛,他不想看见玄妙儿对木天佑有太多不舍。 「我也没有多问,不过我们是朋友,我自然有些伤感,但是他终究要回到故土,所以应该替他高兴才是。」玄妙儿真的希望木天佑能过的快乐。 「对呀,他应该回去,这确实是个高兴的事。」 「花继业,你要不要表现的那么明显?」 「我有么?」 「有,很明显。」 也许这才是两人该有的相处方式,而方樱雪的事情两人没有再提。 第六百三十三章 大舅家出事 日子过得也快,一场大雨过后,天气一下子凉了下来,秋天的气息就这么近了。 而让玄妙儿没想到的是,这天大舅刘辉那得徒弟跑来了,这才二十多天,没想到这么快就出矛盾了。 那徒弟进屋就慌张的对着玄妙儿道:「二小姐,不好了,师父师母和少爷两口子吵起来了,你去看看吧。」 「没打起来吧?怎么回事?」 「我也是听见争吵了才去后院的,见到吵得厉害,师傅拿着板凳子要打大少爷了,我这害怕才赶紧来找小姐的。」 玄妙儿一听事不小,赶紧吩咐千墨去河湾村接外祖母和自己爹娘,这事还得是他们来才行。 「咱们赶紧走。免得真的伤了谁。」说完玄妙儿赶紧带着千落他们出门去了刘辉那,路上边走边问那徒弟。 那徒弟也没一直在后院,所以知道的不多,就听见后院吵得厉害,过去看了一下,看见刘辉真的急眼了,所以才害怕的来找玄妙儿的。 玄妙儿脚步一直很快,生怕真的动手上了谁,不管伤了谁都不好,何况还有两个孩子呢。 进了铺子就听见后院的争吵声了,玄妙儿赶紧去了后院。 一进屋吓了一跳,满屋子一片狼藉额,刘辉手里端着的一碗粥也摔在地上,碗的碎片崩了起来,粥流在地上,刘辉又抓起了一个摔坏的凳子腿对着刘沐阳打过去。 边打边骂道:「你个小畜生,我怎么能有你这样的儿子,当初你娘生了你就该把你掐死,省的你不孝顺娶个媳妇来打爹骂娘,我这是上辈子做了什么孽了?」 刘沐阳也不能擎等着挨打,把这脑袋在前边躲,躲不过跳上了炕:「爹,有话好好说,你再打就把我打死了。」 「打死你也比让你这么活着好,一天就知道听媳妇话,不管对错,你这么活着以后早晚出事,不如我打死你算了。」刘辉还是在后边追着打。 大舅母李秀兰坐在炕上,这次竟然没出声,只是抹眼泪。 而林小草这时候躲在李秀兰身边,生怕两人误伤了自己,至于丈夫挨不挨打,好像她不关心。 眼见着大舅刘辉这一凳子腿要打到刘沐阳头上了,玄妙儿赶紧让千落过去拉架,这尽管是家事,尽管刘沐阳不对,可是也不能真的让家了出了人命,这刘沐阳脸上都挂彩了,应该也挨打不少下了,这再打下去,一会事情也没个解决了。 千落拉开两人,刘辉才注意到玄妙儿来了:「妙儿,大舅今天就要和这个不孝子断绝关系。」说完把手里的凳子腿扔在地上,嘆了口气。 玄妙儿走过去从地上找了个没坏的凳子,放好了让刘辉坐下:「大舅消消气,有啥事坐下说,你真的把表哥打坏了,这事不是更没法办了。」 「打死了我倒是静心了,你知道林小草怎么对你大舅母的么?她之前不给你大舅母吃饱饭,不给喝水,怕她上茅房自己要伺候,这些都不是大事,她林小草竟然,竟然背着我打骂你大舅母,要不是我今天回后屋拿东西,我也不知道,你大舅母一直忍着不说,你看看你大舅母的身上被她掐的?」刘辉说完,忍不住一个大男人哭了。 玄妙儿这次惊呆了,因为自己经常让千落来看,但是也就是隔着窗户,一般也是天黑了来的,看见的也就是不给吃喝,哪想到林小草竟然对大舅母动手。 玄妙儿赶紧爬上炕,撸起大舅母的袖子,这一看玄妙儿也是怒了,大舅母胳膊上好几个紫豆子,都是掐出来,她真的是没忍住,对着林小草就是一个大嘴巴:「林小草,这一巴掌就是我看你来气,真是什么人我都见过,但是就没见过你这么无耻的。」 林小草这些年也没受过屈啊,这一巴掌挨完怎么能罢休,张牙舞爪的就对着玄妙儿扑了过来:「玄妙儿,你敢打我,我要撕了你,刘沐阳都不敢碰我一根手指头,我公公婆婆都没打我,你算什么东西,你敢打我。」 玄妙儿本身跟着千落学了些防身术,并且身边还有千落她们呢,怎么可能让林小草近身了,她身边这三个丫头看林小草也不是一天两天不顺眼了,这个机会还不赶紧泄泄愤。 千落按住林小草的两个胳膊,心澈和心静专挑看不见伤的地方打,林小草挣扎着嘴里还骂个不停:「你们这些该死的,不就照着自己有钱有势,这就欺负人,我要去官府告你们。」 玄妙儿冷笑一声看向林小草:「我玄妙儿今天就是仗势欺人你能怎么着?表嫂可能不知道,我和这官府特别熟悉,就算是我杀了你,我连牢门都不会看见,你去告吧,对了你还有告御状呢,不过我和千醉公子还有九王爷也是朋友,你要是能告倒了,那我佩服你。」 今天玄妙儿是急眼了,不管说啥,我就是要让你受罪,打了一巴掌自己还觉得少了呢。 刘沐阳看着玄妙儿他们打林小草,他没有阻止,之前他真的不知道林小草虐待自己娘的事,就知道她为了省事少给娘吃喝,但是不知道娘一身的伤。 林小草平是做的过分,但是做了什么都跟刘沐阳说,所以刘沐阳心里一直觉得林小草也是说出来的那些事,这几天林小草捎给李秀兰做饭,他就自己给李秀兰弄吃的,他觉得也算是尽孝了。 可是她真的没想到林小草会虐待自己的娘,当他看见李秀兰身上的伤痕的时候,他心里一下子醒悟了,他可以纵容自己的媳妇别的胡闹,贪钱偷懒,但是对于他打自己的娘,这点刘沐阳不能容忍了,可是刘辉这一早上没给他机会说话呢,就一直的打他。 这时候林小草才知道自己碰上硬茬,原本她以为家里这些人都拿她没办法,因为自己的婆婆和丈夫护着自己,自己有两个儿子傍身呢,可是现在这玄妙儿比她想的厉害多了。 她身上疼,又挣脱不开,赶紧向刘沐阳求救:「刘沐阳你个狗娘养的,你没看见我挨打了么?你赶紧过来帮我。」 第六百三十四章 表哥要休妻 刘沐阳听见林小草这句话,闭了一下眼睛,喘了一口气走过去。 玄妙儿以为刘沐阳是要帮着林小草呢,想看看他能怎么做。 谁知道刘沐阳走过去,跳上炕对着林小草就是一嘴巴:「你骂我什么?林小草,你贪心点,让我骗我爹娘银子,还是骗房子骗地,我都能忍,可是你现在做的是什么?你竟然打我娘?骂我娘?我是我娘生的,你这么对我娘,你不怕天打五雷轰么?」 这一巴掌整个屋子里的人都蒙了,刘沐阳很少发火,甚至很少说话的,但是老实人发火才是最可怕的。 林小草吓得愣住了,半天才哭出声:「好你个刘沐阳,我给你生了两个大儿子,你竟然打我?你们老刘家怎么能这么对我?我不活了,我带着我两个儿子投河死了算了。」 「我自问我刘沐阳对你林小草是咱们村里独一份的好,你要我做什么我做什么,你让我抢我爹手艺,把钱都往咱们自己兜里划拉,甚至这次来你还想要这铺子,我都能忍。不是因为你给我生了两个儿子,而是我们家最穷的时候娶了你,我觉得你本质不坏,可是你竟然背着我们打我娘,你要想死自己去,别拿着两个孩子说事。」刘沐阳一气说了这么多话,之后身上有些发抖。 到了现在刘沐阳还能想起来娶了自己娶了林小草的那天,那时候家里穷,就两家人一起吃顿饭,当初本以为林家不会同意这亲事,可是林小草非要嫁给他,她爹娘不同意,她就不吃饭,才让林家同意这亲事的。 当时刘家送出去的聘礼里边,什么值钱的东西都没有,可是林小草一声怨言没有,就是愿意。 刚过门的林小草那时候也算是勤快,对他更是好的不得了,他们家那时候过的不好,林小草还回娘家拿吃的回来偷着给刘沐阳吃。 后来怀了孩子,还是一对男孩,那时候家里高兴的不得了,什么都不让她做,两个孩子出生之后,家里条件也好了,本应该过上好日子了,可是林小草就慢慢的变了。 这一巴掌就连玄妙儿看的都有点懵了,这个表哥还没完全良心泯灭了,看来他心里啥都知道。 这时候林小草傻了,连哭都忘了:「刘沐阳你这个没良心啊,你忘了咱们家以前穷时候,我怎么回娘家给你拿吃的了?我这些年跟着你享了什么福?」 刘沐阳很淡然的看着林小草:「如果不是因为那些你觉得我会一直对你那么忍让么?咱们之间的那点好,这段时间也都磨没了,我想好了,我要休妻。」 「啥?沐阳你说啥?」这时候刘氏搀着吴氏进来,正好听见这一局,刘氏有点惊到了,因为这话是刘沐阳说的。 后边玄文涛也跟着进了屋。 玄妙儿看见爹娘来了,下了炕:「外祖母,爹娘,你们来了。」 刘辉看见吴氏回来,也赶紧上前扶着她坐下:「娘,你别担心,这屋里乱点,但是这事今天得有个了断,你别上火,晴岚两口子都来了,咱们坐下好好说。」 玄妙儿让千落他们三个把这屋里收拾一下,这桌椅板凳也都扶起来,坏了的拿出去,家里本就是做木匠活的,不缺桌椅板凳,又拿了几个进来,大家都落了座。 刘辉先开口说话:「今个咱们家闹成这样,我也有责任,我没管教好沐阳,也没管好这个家,不过日子还是要过的,但是不能像以前那么过了。」 外祖母吴氏路上赶得着急,年纪有些大了,这时候还有些喘呢:「说的对,我这年纪大了,别让我死了时候还牵挂着你们。」尽管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是看着屋里的这个情况,也知道事不小。 刘沐阳站了起来:「今天大姑和大姑父也在这,我再说一遍,我要休妻,这事谁都别劝我,我决定了。」 刘辉苦笑了一下:「沐阳比我想的有良心,我本来想把你们都赶走,断绝这父子关系了,没想到你是我儿子,还没让我太失望了,沐阳休妻的事我没意见。」 玄文涛和刘氏刚来,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就是看见刘沐阳挂了彩,屋里一片狼藉,不过他们对林小草也真是不报什么希望的,所以没说话。 林小草这回是真的害怕了,跑过去拉着刘沐阳的胳膊:「沐阳,你不能休了我,我就算是有再多不是,我还给你生了两个儿子呢?」 刘沐阳没有说话,也没有看她一眼,以前的一切好,在看见自己娘亲身上的那些伤痕之后,都化为乌有了。 林小草赶紧又爬上炕拉着李秀兰的胳膊:「娘,娘你不能看着大壮二壮没有娘啊,以后有了后娘不会对他们好的,娘我以后保证好好地伺候你,你帮我求求沐阳,不要休了我。」 李秀兰是林小草的最后一根救命稻草,这个婆婆在有些时候,甚至比那个相公还更好掌控,所以她赶紧过来球李秀兰。 玄妙儿最担心的就是大舅母李秀兰心软了,没想到李秀兰扭过头:「这事我不管了,我累了。」 林小草这回蒙了,她跳下地,跪在地上拉着吴氏的袖子:「祖母,我错了,你在家里说话最顶用了,你帮我说句好话,我以后一定改,我不在不这样了。」 吴氏嘆了口气:「小草,不是没给你机会,这次让你照顾你娘就是要看看你的表现,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是看你爹娘还有沐阳的态度,我也知道你是真的让她们伤了心了,你婆婆对你啥样我知道,你就算是伺候的不好她也能忍着,现在还想让我说啥,你放心,你走了两个孩子我亲自带着,该上学堂上学堂,保证比以前教得好。」 「祖母,你不能这么对我,我是孩子的娘,我不能离开孩子啊,你们这是要逼死我啊。」林小草跌坐在地上,这时候傻了。 「你以前做哪些事的时候,怎么不想想我们也是要被你逼死了,要不是来镇上,我们三个老的也要被你逼死了。」吴氏想起来那时候,气的用手拍着桌子。 刘沐阳过来跪在吴氏面前:「祖母别生气,以前是我不对,我顾忌的太多了,也心太软了,如果不是今天看见她打骂我娘,我还不会觉醒,我以前太煳涂了,是我不对,以后孙子一定好好孝顺您和爹娘。」 第六百三十五章 五叔被打了 吴氏和玄文涛两口子这才知道发生了啥,感情林小草打了婆婆,这个时候,如果这个事闹到官府去,林小草都得被游街,这时候大家对她可是没一点的犹豫了。 刘辉拍了拍刘沐阳的肩膀:「你心里还有我们就行,我也不枉我和你娘生养你一次,当初你娘生你时候,咱们家穷,你娘和姐姐整天围着你一个人转,你姐为了给你弄口吃的,半夜上山差点让狼吃了,可是现在你姐都不敢回这个家,就怕你媳妇不高兴。」 说起这些,刘辉眼眶子也红了,以前家里过的确实苦,可是那时候很开心,吃一口好的,全家都能笑出声。 刘沐阳以前并没有想这些,现在一件件一桩桩想起来,不管是对爹娘祖母,还是自己的亲姐姐,都是有愧的,人有时候就是这样,一直不开窍,可是忽然想通了,那就没什么能阻止他的了。 他站起来,拿了纸墨过来,放在玄文涛面前:「大姑父,麻烦您帮我写一张休书,我今天就要给彻底的了断。 玄文涛看向刘辉:「大哥,这……」 「写吧。」刘辉只说了两个字,然后抬起头嘆了口气。 玄文涛也没手软,这一封休书很快就写出来了,屋里安静的要命,玄妙儿真是替林小草可惜,这么好的婆家,为啥不珍惜呢? 写了之后,刘沐阳签了名字,他会写一些字,但是写的不全,所以休书让玄文涛代写的。 刘沐阳拿着休书放在林小草手里:「一会我帮你收拾东西,咱们一起回村去,我也好给你父母一个交代,以后我们夫妻缘尽了。」 林小草这时候才真的感觉到了绝望,她拿着休书趴在地上嚎啕大哭,不知道是悔恨还是不甘。 好在大壮二壮出去玩了,孩子没有看见家里的这些事情。 玄文涛站了起来:「大哥,一会我们把岳母和大壮二壮都带回河湾村去,让她们在家里多住一阵。」 刘辉点点头:「也好,这事情先不让孩子知道吧,以后慢慢再说吧。」 玄妙儿也道:「大舅,一会我给大舅母买个丫鬟来,到时候不耽误家里生意。」 「好,大舅听你的。」刘辉现在真得累了,他知道这些亲人都是为了他好。 玄妙儿又到炕沿边:「大舅母,你别上火,你的伤也得快点好了,到时候还得看着大壮二壮呢。」 李秀兰这眼泪一直没断过,这时候哭的说话都颤抖了:「好,大舅母今天想开了。」 刘氏站了起来:「时辰不早了,千落去雇个马车,把他们两送回去,有些事情沐阳早些回去交代清楚,我和娘出去找那两个孩子,直接就带回河湾村了,妙儿你在这帮着你大舅把家里收拾了,一会去买个丫鬟送来。」 现在的刘氏也是当家的祖母了,自己家里用人也多了,所以现在办事也是有气魄的。 玄妙儿也觉得这事还是干净利落脆,解决了好,应下了就让千落去雇马车了。 刘氏他们走了之后,没一会刘沐阳也拖着林小草走了,玄妙儿他们收拾好了,直接去了牙行买了个丫鬟,这事也就算是告于段落了。 天气一天凉比一天,秋天很快就到了,玄妙儿生怕稻田鱼那边有事,所以与千醉公子借了几个人,轮着守着稻田,这可是关键时候了。 这天她又回了河湾村,刚下了马车就听见有一堆十来岁的孩子在那说玄文宝被打了。 她好奇的上前问:「我五叔咋的了?」说着拿出一些糖分给几个孩子,要是小孩子她也就不多问了,但是这十来岁的是消息最灵通的,所以多问了几句。 本来这孩子都是爱说这闲事热闹的,这拿了糖更热情,一人一句。 「玄五叔去京城找个大的官老爷也不是做什么,听说先是被请进去的,然后晚上被打的浑身血,骨头折了好几根扔出来的。」 「什么大的官老爷,就是太师府。人家把他打的就剩了一口气了,好在他雇了村里的马车去的,这马车直接给他拉了回来,要不然怕是回不来了。」 「妙儿姐,你家祖母还把大门都关上了,不让人去看呢?」 「俺们爬墙头被你四叔拿棍子赶下来了,俺们这不就回来了玩了。」 玄妙儿听得云里雾里的,这玄文宝是闹什么妖,不过这到底是怎么回事?玄妙儿赶紧匆匆的进了自己家院子。 刘氏看见玄妙儿回来,赶紧拉过她:「妙儿,你五叔被打了,差点被打死了。」 「我在门口听说了,咋回事呀娘?」玄妙儿也着急知道咋回事。 「这村里传的说辞都不一样,但是我觉得是上房在隐瞒着什么,你爹刚才去了那边,你祖母没让他进屋,你大姑那一个院子里,都不知道啥回事呢,上房就去了一次大夫,还是镇上请的。」刘氏更觉得奇怪了,因为什么事能让马氏这么捂着?手这么大委屈还不吭声呢? 「如果这么捂着保证不是好事了,并且听说可能去的是太师府,娘,我得去一趟千府,让他们飞鸽传书给千醉公子,让他查查怎么回事,别牵扯到咱们家。」玄妙儿还真是不放心上房那些人。 刘氏想了想还是不放心:「让千墨去把你爹找回来,让你爹跟你回去。」 「不用了娘,我周围这么多人呢,安全着呢,再说是去千府,那可是永安镇最安全的地方了,我爹在村里,要是上房那边有事,你们,也好应对不是?」玄妙儿对自己的安全还是很自信的。 刘氏想想也是:「那你晚上还是回来吧,要不我这不放心。」 「行,那我晚上回来,娘别担心,我走了。」玄妙儿还真是想快点问问咋回事。 玄妙儿到了千府就赶紧写书信,然后让千管家去把信鸽放出去。 玄妙儿坐在千醉的书房里,心里不太安稳,上房没有人去过京城办事,一下子去京城,还是去的太师府,太师和千醉公子的恩怨可是不浅的,这他们要做什么呢? 这古代为啥没有手机?没有电脑?没有网络?这飞鸽传书一个来回到京城的也要大半天了,自己也不能一直在这等着。 玄妙儿喝了一杯茶之后,交代了千管家一有消息就让人给自己送信去,自己今天回河湾村,然后离开了千府,打算回家等消息。 第六百三十六章 这是自作孽 回了河湾村,还是没有上房那边的一点消息,下午玄文涛也回来了,他这也是不放心,也不知道上房干了什么事,会不会牵扯到自己家里。 晚饭吃的都是食之无味,并且都有意无意的看外边,等着消息。 直到天都黑透了,终于千寻把信送来了。 玄妙儿赶紧接过信拆开,看完之后心里踏实了,这上房也是够贪心的,把稻田养鱼的事也写成了册子,只是他们没有实践,写的不详细,不过这都不是重点。 重点是他们知道自己家和千醉公子好,而他们也知道千醉公子和太师对立,所以把他们写的那个稻田养鱼的册子交给了太师,想要在太师那得好处。 太师拿到这个东西的时候,开始还真是很高兴,留玄文宝在府上,自己直接拿着那个册子去了皇宫,结果皇上看完之后,把玄文涛写的那个册子直接递给了太师看。 太师看完以后,可想而知他的脸丢尽了,好在这个不算是欺君之罪,毕竟之前这事皇上没公开了,可是太师心里的火气能小了?回去就把玄文宝打了,开始想把他弄死的,可是后来玄文宝提了千醉公子,这才留了一条命。 玄妙儿把这事和玄文涛他们一说,家里真的炸了锅了。 玄文涛气得拳头紧握:「他们以为别人都是傻子么?太师是什么人?这东西就算是真的让他们快一步,皇上先收到的是他们的,可是皇上不会派人来看么?他们根本就不知道这稻田鱼到底怎么养,到时候不是欺君了?」 「爹,你还真是低估他们了,你想要是他们把这事先报上去了,要是皇上知道了,派人来看的时候,祖父一定会求着你让他们看咱们家的地,让你给讲解,要不然欺君之罪是株连九族的,要是他们欺君,咱们也得跟着砍头的。」玄妙儿真的是庆幸自己一直把这边的情况告诉千醉公子。 刘氏吓的脚底下直哆嗦:「我的天的,我可没想到能这么吓人,看来还是要多防着他们,他们真是敢去捅破天的人。」 玄妙儿也是吓了够呛,就算是自己与千醉公子交情再深,可是欺君之罪,那自己家也是跑不掉的,好在这事皇上之前知道,好在这事皇上没对外说起,好在这事没太严重。 「爹娘,这回都放心吧,既然五叔活着回来了,千醉公子那边也确定了没事,咱们就都放心吧。」玄妙儿把事情都捋顺一遍,再想想千醉公子也没说别的,那就是没事了。 而此时的老宅可是阴云密布呢,马氏看着炕上没了半条命的儿子,心都碎了。 她这半天就仿佛老了十岁,如果知道会这样,她昨天说什么也不会逼着玄文宝去京城的,她算计的很好,这事就是要夺了头一份。大房那边的性子都是过于保守的,这事没成之前,应该不会让太多人知道的,特别是皇上。 就算是皇上知道这事了也不怕,这事是通过太师的,如果到了太师府,让人把那稻田养鱼的册子送进去,要是太师没见他,那就是这事宫里知道了,人家太师府顶天不见玄文宝,认为他是个骗子,或者顶天在门口被守门的踢几脚,但是没什么大罪。 但是只要比玄妙儿他们家早一步,把这东西送到皇上手中,就算是以后皇上派人来查看,自己也不怕,到时候就让他们看玄文涛家里的地,因为玄文涛他们不能看着自己犯欺君之罪,那可是要株连九族的,到时候还怕玄文涛他们说什么? 自己千算万算都算的很周全了,到底是哪里出了错呢,玄文宝从回来就一直昏迷着,镇上的大夫来过来,说是伤的重但是没伤到要害,今天晚上看住别高烧就没事了,不过右腿以后怕是要瘸了。 冯氏抱着孩子在边上拉着玄文宝的手,眼泪就没断过,玄珊儿也安静的在边上,就连怀里的七郎今天也格外的安静。 玄文信和王氏今天也是异常的安静,王氏今天也不嗑瓜子了,两人都在八仙桌两边坐着,也不敢说话。 玄老爷子坐在炕沿边上,一直没反应过来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他双手插进头髮里,呜咽着问马氏:「你们到底干了什么?老五怎么就这样了?他去京城太师府做什么?那高门大院的是我们能进去的么?」 马氏不知道该说什么,这事不能让玄老爷子知道,也不能让大房知道,这事一定要瞒住,也不能让村里人知道。 「我也不知道老五去干什么了,他说要去京城看个同窗,我才让他去的。」马氏实在编不出来理由,因为没有任何理由,能让玄文宝去太师府。 现在玄文宝昏迷,这事就推给他吧,等玄文宝醒了,估计玄老爷子也忘了这茬了,就算想起来,那时候再编吧。 玄老爷子一声接着一声的嘆气:「老五这身子骨从小就弱,这是受了多大的委屈了,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啊。」说着站了背着走在地上来回踱着。 马氏心里更疼玄文宝,从小这个小儿子是一点没受过苦,吃的穿的用的就是家里最好的,现在这生死未卜,自己心里更委屈:「老五啊,你可给娘扛住了,今天那么多人想来看你的笑话,你一个个都记住了,等你好了,以后考状元,臊死他们。」 「死老婆子,这儿子命都要没了,你还在想着那些没用的事,老大上午来,你就不让人家进来,你到底为什么啊?你们到底是有啥事没告诉我啊?」玄老爷子不傻,他感觉到了这里有事。 马氏自然不能承认什么:「你别瞎寻思,我就是看老大过得好了,咱们越来越狼狈,我这心里不得劲,不想让他们看。」 「你别扯那些没用的了,你上次不是说了以后和老大他们好好地,咋说那是咱们家人,怎么不比别人亲,咱们有事求别人去人家也未必管呢,可是老大这不是听着信就来了,这不还是自己家人么?别人能管么?」玄老爷子实在不理解马氏想的什么。 第六百三十七章 羡慕嫉妒恨 马氏看着躺着的玄文宝,心里更恨了,前边那窝的为什么都那么命好呢? 自己刚嫁过来的时候,就看得出玄曼娟是个美人胚子,加上能写能画的,女红也好,整个村的都说她像她娘,自己看着她就心烦,所以不能让让她好过了。 而那时候的玄文涛和玄文江没上私塾呢,可是三字经弟子规啊,背的比上过学堂的还好,那以后自己的儿子不是一下子被比下去了,所以不能让他上私塾,整天让她干活,以后只能种地。 之后这些年自己也确实是一直压着他们,让他们过得无法翻身,甚至自己找到了好处,就是让他们伺候一家子,累活脏活都给他们做,好的不给他们吃,这样才满足了自己内心的私慾。 这么多年都这样过来的,为什么一个玄妙儿投河不死,这就都变了?为什么老天爷就是帮着他们呢?马氏心里恨啊,要不是因为他们,自己的小儿子怎么会变成这样的? 「我谁也不求,我不信我这三个儿子比不上别人,你不也是指望着他们给咱们养老送终呢么?现在小儿子这样了,你一点不心疼,就知道埋怨,你要逼死我么?」马氏这一委屈,又开始哭起来。 而冯氏怀里的孩子本来很安静,可是被两人的吵架声惊到了,哇的一声也哭了,玄珊儿一直憋着不敢出声,可是眼泪一直顺着脸往下淌,又担心弟弟哭了惹怒祖母,紧着帮着冯氏哄着七郎。 冯氏又惊又怕,也赶紧哄孩子,她怕玄文宝真的死了,那自己就是寡妇了,自己带着两个孩子那根本没法过,她真的怕了,哪怕玄文宝残了也好,但是一定要活着。 玄文信和王氏低头耳语着,开始他们也是一直害怕,都没顾得上想别的,可是刚才爹娘吵架,也把他们两吵明白了不少。 王氏压低声音在玄文信耳边:「你说老五要是残了,以后也不能走仕途了,那咱们是不是要养他一辈子?」 玄文信这才想到这点:「是呀,早知道不如再早点就分家了,大哥他们分出去,咱们就分,也不至于现在这样。」 「你就会马后炮,现在说有什么用,咱们还有儿子呢,儿子上私塾,以后娶媳妇,再说大郎都被他们入赘出去了,咱们现在还真不能分家了。」马氏把这利弊早在心里核算过了。 「是呀,可是真的要养一个残废和一个病秧子,咱们不是也亏了?」玄文信瞥了一眼玄文宝道。 这两口子一直在那边咬耳朵,他们才不管玄文宝的死活呢,死了更好,死了少个人分家产,少个人吃饭。 玄妙儿他们家知道了真相也便都没什么担心了,本来玄文涛也有些担心玄文宝的伤势呢,现在知道咋回事,也觉得他罪有应得了。 第二天早上,玄妙儿就回了镇上,路过集市的时候,她看见以前木天佑免费给人写书信的摊子,忽然有了几分想念。 回了家,她拿出木天佑给自己的那块玉牌,这玉牌有事令牌,所以很大,玄妙儿一只手拿着还挺累。玄妙儿知道这东西的分量,所以一直把它藏在暗格里,看完又收了回去。 她刚去画馆那边,花继业就来了,这也是玄妙儿想到的,他就是千醉公子,比谁都清楚五叔这事,不过玄妙儿也佩服花继业,他人不在京城,却能第一手得到京城的消息,这一点真的不简单。 花继业看见她自然不能先提起玄文宝那事,只是随口打招唿:「昨天回家可还好?」 「还好吧,有些乱七八糟的事,你可想听?」既然你装,我也陪着。 「那楼上说说去?」花继业说着自己就往楼上去了。 「好。」玄妙儿跟在他边上。 两人上了楼,玄妙儿把这事有大概是说了一遍,反正你也都清楚,我也不用说的太详细了,不过重点都提到了。 花继业听得皱起眉头:「哎,这真是人心不足啊。」他尽管都知道,可是再从玄妙儿的嘴里再说出来,他又多了些气。 玄妙儿也嘆气:「可不是呢,这个时辰家里没传信让我回去,估计我五叔死不了了。」 「你想让他死么?」花继业笑着问,可是笑里却带着一分真。 玄妙儿知道古代的人命不值钱,更知道她千醉公子想杀人容易,可是她一个现代人,真的让谁没命,还是有点觉得不舒服:「不用了,估计这次有够受了,我让千墨去找给他看病的大夫问了,就算是不死以后一条腿也废了,怕是活着比死了更受罪。」 其实玄妙儿还真是不希望玄文宝就死了,有些人死了对他是解脱,但是玄文宝这个自诩清高,自认秀才苗子的人,腿废了,不能科考了,甚至出门都要被笑话了,这才是对他最好的惩罚。 「自作孽不可活,这次也好,让他们长些教训。」花继业心里有气,这些人怎么什么都敢做?真是替玄妙儿闹心。 「我觉得我祖父这次是真的什么都不知道,我祖父胆子小,不像马氏,有时候是真的不知道天高地厚。」玄妙儿嘟囔了一句。 「话虽如此,但是如果没有以前你祖父的纵容,马氏他们又为何能这样的放肆?」花继业的观点很理智。 这话还真的说到了玄妙儿心里,确实是,可怜之人还真的有可恨之处,如果前些年祖父好好持家,不让马氏这样胡作非为,也许家里不是这样。 不过要是这个家没有那些矛盾,那自己是不是就不会来这了?自己从开始的恐惧,不熟悉到后来的适应,再到现在的依赖喜欢,有时候庆幸自己能来这个世界,不过那样也许原来的玄妙儿就还好好地活着,那也是好的,可是这都是如果。 这回了镇上,玄妙儿没事就去看看大舅母,没想到刘沐阳却像是变了个人,把李秀兰伺候的极好,她给买的丫鬟都没有刘沐阳做的多。 而李秀兰精神状态也很好,也是想开了吧,也许刘沐阳休妻了,这个家不完整了,可是比起来之前那些,这样更安逸一些,并且大壮二壮不在林小草身边也是好的,要不然两个孩子都教坏了。 林小草被休回娘家不会有好下场的,不多对于她没什么可同情的,好好的日子都是她自己作的,如果这次她好好的伺候大舅母,都在镇上,以后买个铺子,这一家生活的多好,可是现在闹成了这样。 第六百三十八章 去看玄文宝 今天玄文涛给玄妙儿送了家里包的饺子,这饺子还真是一个人包的一个味,玄妙儿就爱吃自己家老娘包的,所以玄文涛没事就来镇上,给她送些家里的吃食。 父女两在后院坐着闲聊,阳光从白杨树的缝隙穿透进来,打到院子里,洒在花草上,地面落满了斑驳的光与影。 玄文涛想起来前几天有几个地痞,晚上去自己家的稻田里偷鱼,提了一嘴。 「前几天有几个人半夜去咱们家稻田里偷鱼,你说奇不奇怪?这偷鱼还带着铁锹耙子什么的,并且没有带装鱼的东西,我总觉得他们是来破坏的,不是偷鱼,可是里正在谷场审了半天,也没审出来什么。」玄文涛一直觉得这事还是有问题。 玄妙儿贊成玄文涛的说法:「爹,你把那几个人的名字留下,我晚上让千墨去一趟,应该能有发现。」 「也好,我也觉得这事我心里不踏实。」玄文涛道。 「对了爹,上房那边现在咋样了?让外人进去看了么?」玄妙儿其实多少有点好奇。 玄文涛摇摇头:「不让去,说你五叔要静养,你大姑在一个院子里,都不知道啥样了,藏得可好了。」 「爹,那祖父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了么?你和祖父说了么?」玄妙儿问。 「你祖父也不出院子,他们上房的除了你四叔经常出来逛游,别人都看不见出门,并且咱们也没有实际的证据,再说你祖父那个性子说不说有啥用?」玄文涛对自己爹老爹也算是放弃了。 玄妙儿想想也是,这事他们还能去官府告上房么?不能吧?这事官府估计不敢管。 还有就算祖父知道了又能如何?马氏可以说是帮他们家往上边报的,弄不好在玄老爷子那还有功劳了,这事没实际的证据。不过以后有机会,自己也得把这事换个方式和马氏说说,让马氏别以为自己家煳涂好煳弄,还有自己以后找机会,也不能让他们好过了。 所以玄妙儿也不说那糟心事了,换个话题:「爹,家里的鱼我都预定出去了,千醉公子的酒楼就都不够用呢,对了咱们家的稻米今年保证好,留些给千醉公子吧。」 玄妙儿为了让鱼畅销,还给了千醉公子十几个做鱼的菜谱,以后自己家甚至来年村里种稻田鱼都不愁买的。 「一共就三亩地的,所以稻米也不算多,到时候都留下送人,就不卖了。」玄文涛也是大方,因为帮着自己家的人太多了。 父女两聊了一会,玄文涛回了河湾村。 晚上玄妙儿让千墨穿夜行衣,蒙面骑马回了河湾村去调查那几个地痞,她觉得保证不是偷鱼那么简单的。 入了夜千墨回来了:「小姐,不出你所料,这些人是收了银子去破坏咱们家的稻田的。」 玄妙儿本来心里就这么猜测的:「那问出来是谁雇的他们么?」 「没有,说那人蒙面找的他们,声音也是假声,分不清楚是谁。」千墨回道。 问了完了,玄妙儿让千墨去休息了,自己坐在床上心里想着这事,应该还是马氏他们吧?但是也不好说,因为马氏现在整天的围着玄文宝,也许是村里有眼红的? 反正让家里多僱人看着就是了,并且玄文涛还给那些看稻田的人,一人配了一个铁盆,这样有事了就使劲敲,村里人就都来了。 眼见着收稻子了,玄妙儿这天又回了河湾村,正好玄文涛和刘氏商量去上房那边看玄文宝呢,因为上房那边让玄曼娟进去看了,那就证明他们也得去看了。 这都是一个村里,有些事还真是做给别人看的,没断亲呢,自己的弟弟受伤了,外人不知道怎么回事,如果他们不去看,那么村里人会说是玄妙儿家里的不对,所以他们还是要去。 别说日子是过给自己的,不用管别人的想法,就算是现代的农村,村里谁家有点事,不也都知道么?婆媳吵架都能传上几天,何况古代那一顶孝顺的大帽子扣下来,就够你受了,有些事不是圣母,而是不得已。 玄妙儿心里一直憋着气呢,这也便跟着去了,她就是想去告诉马氏一声,你们做的事我们都知道,别以为自己多聪明,坏事做多了,自己不来报復他们,老天都看不过去了,要收拾他们了,顺便看看玄文宝的伤,高兴一下。 一家人拿着些东西去了老宅,不过这次他们家可不傻,拿的东西看着多,其实没啥值钱的,应了玄妙儿的想法,用破布包了二斤棉花,看着拿了老多东西,一个草筐里就放了一只鸡,不过没绑脚,声音很大,像是一大筐的鸡鸭。 这一家热闹的去了老宅,一路上人家都说他们家的好,偶尔还有人过来说上几句。 这不几个在道边树下唠嗑的老爷子走了过来。 一个高瘦的老头对着玄文涛先开口了:「玄老大这孩子从小就仁义,那黑婆子那么对你们,你看看这有拿了这么多东西过去。」 这黑婆子也是街面上对马氏的称唿,因为马氏的黑也是出了名的。 玄文涛他们停下脚步,都叫了人,反正玄文涛和刘氏叫叔叔伯伯的,玄妙儿都叫爷就好了。 叫了人,玄文涛笑着回答:「大伯,我们去看看老五,你们这是闲了唠嗑呢?」 「闲啥啊,这一会还得去稻地呢,你家那稻地整的好,来年咱们村都要那么整了。」那个高瘦的老头爱说话。 「行,大伯你们唠着,俺们先去我爹那了。」玄文涛急着告辞,因为这些老人家没事就爱闲说话,这抓住他要是不说走,能与你唠一天。 这时候一个个不高年轻点的老头拉这玄文涛小声问:「你家老五到底是干了啥,挨了打,到现在都不知道啥样了,俺们前几天想去看看都不让进门。」 玄文涛自己都没看见过玄文宝啥样了呢:「反正大夫说要静养,咱们也不太懂,那我们走了,大伯,叔们你们聊着。」让后赶紧带着玄妙儿他们往前走。 第六百三十九章 妙儿的反击 而那些老头闲着没事,你一言我一语的就在那又议论开了。 「你说这到底咋回事,听说那玄老五满身是血的抬回来的,就有进气没出气了。」 「谁知道咋回事了?人家捂得那么严实,就怕咱们知道呢。」 「保证不是好事,要不然咋藏着掖着的?」 「玄老五是要走仕途的,这事怕是有影响了。」 「得了,就玄老五考了多少年了?他可不是那块料。」 …… 玄妙儿到了老宅,进了上房的门,闻着屋里的味道就不好,因为门窗都关着,还躺着一个吃喝拉撒都在炕上的大人,这味能好就怪了。 玄文宝躺在炕梢那边,浑身都缠着白布,不过好多处都是血迹斑斑的,看着还真是吓人。 马氏坐在玄文宝身边,给他擦脸呢,冯氏在边上也伺候着。 玄文信两口子没在屋。 玄老爷子见玄文涛来了,赶紧走过来:「老大家的都来了,快坐下说。」 玄妙儿看见玄老爷子头上的白髮多了很多,觉得这个祖父真的挺可怜的,但是更可恨,哎,这也不是自己能评价好的。 玄文涛带着他们把东西放下了,自然是要过去看看玄文宝的,不管是为了啥。 玄妙儿也跟了过去,她就是为了看看玄文宝有多惨,也许这么说似乎狠了点,但是确实生气,自己帮着你的儿子抓药看病,你背后想要阴我们,当我玄妙儿死的么?不过给那小七郎抓药,其实与上房没关系,是真的不希望一个孩子就这么死了。 玄文涛过去先客套的问了几句:「老五这几天咋样了?大夫咋说的啊?」 玄文宝身上不能动,但是能说话:「大哥来了,这几天好不少,大夫说就这么养着,过年就能下炕了。」 玄妙儿想到了,这腿废了的事玄文宝不知道,一般的大夫都会对病人隐瞒病情,让他们有乐观的心态去养病。并且听玄文宝刚说的过年就能下炕,就确定了他不知道。 「五叔可真惨,看着都疼,这可是受了不少的罪了,不过还好,咋说这命保住了。」玄妙儿走过去假装同情的看着玄文宝 这话听着倒是没错,可是怎么都觉得不对味,可是又没不对的地方,玄文宝其实有时挺害怕这个侄女的,特别是她的眼神,看你的时候就像是你心里想什么她都知道,今天自己躺着不能动,玄妙儿居高临下这么看着自己,他觉得自己汗毛都竖起来了。 「妙儿啊,能来看看五叔,五叔这就好多了。」玄文宝也不敢多说,因为他总觉得玄妙儿这事还有话等着自己呢。 玄妙儿微微一笑:「我可不得惦记五叔点,五叔都去太师府了,这以后说不上还得进宫呢,我们心里没点数,要不然以后我们家被人家卖了都不知道呢。」 马氏心里猜测这是玄妙儿他们怀疑自己了,好在她这两天和玄文宝想出了好的说辞,她赶紧推了一下玄文宝:「你大哥他们还不知道你这伤怎么回事呢,你快给他们说说。」 玄妙儿冷笑一声:「我还真是想听听五叔怎么说呢。」 「我这做大哥的也很想知道。」玄文涛的语气也很冰冷,还带着几分轻蔑。 玄文宝扭过头看着玄妙儿他们:「我这不是受了朋友邀请去了京城,和几个同窗喝多了酒,是我煳涂,为了显摆自己家,把稻田养鱼的事与他们说了,还给他们写出来,哪想到有人趁着我醉酒,把这个交给了太师,太师便让我去府上了,也不知道为什么后来就被打了,大哥,这事是我的错,我不该把这事对别人说。」 这是玄文宝想出的最好的解释,这样就能不与大房撕破脸,还得让他们给自己的儿子抓药呢,还有现在得罪了太师,要不是后来他临死之际提起了千醉公子,怕是自己已经死了,现在说什么不能和大房结仇了。 玄妙儿真没想到他们这脑子很好使啊,这个说辞不错,他也都承认了自己的错,只是从有意变成了无意。 「五叔这事也是真的很巧。」玄妙儿与玄文宝说完,又看向了马氏:「祖母,你说这事要是传到了皇上那,到时候皇上派人来看的时候,我们是不是得把我们家那稻田养鱼的功劳都给你们,要不然咱们家就是欺君大罪了,我们不帮你们,咱们就都得灭九族了?」 马氏眼中闪过一丝惊慌,随即又赔上笑脸,可是笑得很牵强:「妙儿这孩子就爱说笑,这我这个山沟里的老婆子能懂啥,我可不知道你说的是什么。」 「祖母听不懂啊,我还以为祖母比我清楚呢。」玄妙儿一句也不让呛。 玄老爷子听得有点迷煳了:「妙儿,你和你祖母说啥呢?啥玩意还皇上还灭九族,你们别乱说,这可是要掉脑袋的话啊。」 确实这古代不能随便说这些,这也是没有别人时候说说,否则还真是大事呢。 马是生怕玄妙儿说出真相,赶紧先开口:「没事没事,你别跟着参合,我和孩子说着玩呢。」 玄妙儿也知道这事自己也没证据,并且玄文宝和马氏这个慌编的很好了,再说玄老爷子也不是个管事的人,说了能如何?现在玄文宝这样了,玄老爷子还能打他一顿? 其实祖父内心还是偏着马氏生的那几个,这个其实怎么都不能改变,就算是玄老爷子现在有悔意,不过到了关键时候,他还是会站在那边。 不过自己是有备而来的,那事自己也就是说说,吓唬吓唬马氏就行了,今天自己来的目标不在马氏,而是来捅玄文宝刀子的,你不是马氏的心头肉么,那我就往你心头肉上扎。 「祖父,我和祖母开玩笑的,对了祖父,五叔这伤这么重,怕是要落残疾吧?我看这腿不咋好呢?」玄妙儿明知故问。 这事上房确实一直瞒着玄文宝呢,生怕他知道这腿废了的事,要是知道了,怕他心里受不了,不肯好好的养伤,可玄妙儿现在就是故意的说出来了。 第六百四十章 插刀再补刀 玄文涛好像看出来闺女的意思,刚才玄妙儿和马氏说话,他没吱声,其实玄妙儿不说,他也会说一些的,没想到闺女比自己还快的说了,那自己就在边上护着她就好了。 现在听着玄妙儿的话,玄文涛也是时候开口:「是呀老五这伤的不轻,我看着腿都缠着药布,也不知道咋样了?这腿不能落毛病吧?」 本来玄文宝这几天就觉得这右腿不太对,感觉这脚的方向怎么和自己以前不一样呢,但是马氏一直说得养着,他也信了。 现在听玄妙儿和玄文涛一说,自己也觉得不对了,他拉着马氏的胳膊,脸憋得通红,焦急的问:「娘,我的腿是不是好不了了?我是不是残了?」 马氏心里恨死了玄文涛父女,可是现在不是与外人斗的时候,她赶紧安慰玄文宝:「娘的儿啊,你看大夫都说了没事,你大哥是关心你问问,这腿好好的,不就是骨折了,这都接上了,养养就好了。」 玄妙儿假装好意的上前:「五叔可别多心,我就是看着你这脚感觉有点怪,这咋看两条腿吧都不一样,你说这只脚咋就像是偏了呢?祖母要是那么说了,那就是没事。」 玄文宝这更着急了,又看向冯氏,伸手去拽冯氏的衣服:「娘不告诉我,你告诉我,我这腿到底有事没?我咋也觉着也不对呢,你们可别骗我?」 冯氏不知道怎么说,一直摇头,可是眼泪止不住了,这玄文宝确实残了,以后自己怎么办啊?出门不被笑话死了?还有自己那些同窗要是知道了会怎么说?玄文宝恍惚了。 马氏这时候可着急了,生怕玄妙儿他们再说什么,求着玄文涛道:「老大啊,老五这情绪不好,你们先回去吧。」她现在不敢和玄文涛他们说重话。 一个是怕玄妙儿又和她理论那玄文宝去太师府的事,又怕玄妙儿再说玄文宝的伤势,她怎么都觉得大房知道了玄文宝的腿废了的所有经过,所以更怕她开口。 玄妙儿委屈的看向马氏:「祖母,我是不是说了什么不该让五叔听的,哎呀,我这听说病情不能直接告诉病人,要不然病人就没信心治疗了,我不说了,我和我爹回家。」 玄文涛拉过玄妙儿:「你这傻孩子,都说了这病情不能让病人知道,你还说,你赶紧跟我回家,你这孩子嘴不严可不好,我是怎么教育你的?」 马氏这脑瓜子都要气爆炸了,对着他们带着几分恳求:「你们赶紧走吧,你真是要逼死我们么?」 「祖母,这事是怎么开始的?要不咱们从五叔去太师府开始好好唠唠?」玄妙儿满脸带笑着看向马氏。 马氏不敢再说别的了,只能低声哀求:「你们走吧。」 玄文涛临走前看了一眼玄文宝:「老五好好养着,这腿好不好的没事,反正你也不靠种地。」 「爹,你傻了,五叔要是腿废了,那也不能走仕途的,不还得种地么?」玄妙儿继续补刀。 直到玄老爷子听不下去了,他刚才一直愣着,因为老大不是落井下石的人,怎么今天来了就对呢,这一直说的都是奇怪的话,现在还这么说狠话,这是报復来的?可是老五都这样了,哪得罪他们了? 难道是以前的事老大记恨了,现在来了就是看笑话的?可是以前家里的事也没少了啊,怎么没见他这样?但是不能让他们再说了啊。 「老大,你们回去吧,你是懂事的孩子,别说了。」玄老爷子这时候还真的也有点心虚,因为这样了马氏还没发火呢,这是不是真的有什么自己不知道的。 玄妙儿一副乖样的看着玄老爷子:「祖父,是我们多嘴了,这不是你们一直不让来看,谁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这外边的传言说的都变样了,有人说看见五叔抬回来时候,那腿都……哎呀,你看我又多说了,我不说了,我跟爹娘回家了。」 玄文涛拍了一下玄妙儿的脑袋:「你呀,这嘴,回家罚你抄写女红去,赶紧跟你祖母道别,让你五叔好好养着。」 这时候炕上的玄文宝终于想透了,自己的腿废了,他挥舞着双手,撕心裂肺的喊叫着:「我的腿废了,我不能科考了,我活着还干什么?让我死了吧。」 马氏生怕玄文宝再碰到别的伤处,赶紧上去按着他:「老五,你就算是残废了,爹娘也能养着你,你别怕。」 「你们养着我有什么用?我以后不能像正常人一样生活了,我是个残废了,别人见了我都要叫上一声瘸子了,我不要当瘸子,让我去死。」玄文宝双手捶打着自己的头。 马氏抱着他的手,也是嚎啕大哭,这场面似乎挺悲催的,玄妙儿很满意,要的就是这种效果。 本来玄妙儿也是两手准备,要是玄文宝知道自己腿废了,她也也想好了说辞,说些这附近村子里瘸子的悲惨生活,给他『励志』,再多说些戳心窝子的话,没事就来刺激他,当然最好是今天这样,这才出气,当然这就是对他们这些坏人的报復。 玄文涛也知道适可而止,看着这失控的的场面,赶紧带着玄妙儿和刘氏离开了。 路上刘氏忍不住笑了出来:「你们两啊,这下老五是要吓个半死了,傻子也知道自己腿废了。」 玄文涛无奈的苦笑了一下:「我也没想到有一天我会这样去坏一个躺在床上残疾了的亲人,可是这次如果让他们得逞,我们会怎么样?」 「娘,你可别心软啊,这些人你不反击,他们还觉得咱们怕了,到时候变本加厉的又来害咱们,要是别人残了,咱们自然不能说这么损的话,可是他们罪有应得。」玄妙儿挽着刘氏胳膊道。 「放心吧,我对谁心软,也不能对狼心软啊,别说你们今天说的我也解气,这么多年了,头一次也让他们吃吃苦头,以前……」刘氏说着又想起来以前。 「娘,现在不是都好了么?以后会更好的。」玄妙儿知道刘氏想起来以前。 第六百四十一章 稻田又出事 就是因为记得以前,所以玄妙儿今天才会那么对马氏的,你当初卖我大姐时候,卖胖胖时候,逼着原来的妙儿投河的时候,你可曾有一点同情心?他们可是要了以前玄妙儿的命啊。 那是一条命,现在让你们受这点苦,你们就受不了了?以后我也绝不会善罢甘休,你们欠的可是玄妙儿的一条命,以后有你们好看的。 这天玄妙儿留在家里住的,到了半夜就听见自己家稻田那边敲铁盆的声不断,玄妙儿赶紧穿了衣服出来,让千墨赶紧去看看。 她出了房间时候,玄文涛和刘氏还有玄安睿也都穿了衣服出来了,玄文涛赶紧带着玄忠和玄安睿往稻田那边跑。 玄妙儿和刘氏也赶紧跟在后边,反正自己身边有千落和心澈心静和,自己也不担心安全问题。 到了田边就看见一群黑衣人正在破坏自己家的稻田,而千墨已经和人交手了,玄妙儿让千落和心澈也过帮忙,自己身边有个会用毒的心静就够了。 当然他们就三个武功高强的,自然不是人家十来个人的对手,可是耐不住这铁盆声把整个村里的人都敲出来了,村里黑压压的跑过来一堆人,众怒难犯还是有道理的,这些人见太多的百姓来了,他们也不敢再留了,赶紧撤退了。 好在大家来的及时,这三亩地只有一亩被破坏了,还好还有两亩地完好无缺,玄妙儿真是吓了够呛。 玄文涛自然是要感谢今天来的这些乡亲,说过几天家里杀猪给每家送一刀肉去,这马上要收稻子了,一刀肉对农户来说那就是好东西了,因为这时候家里很多都是有客的。 比如有些女儿女婿回来帮着收割的,还有些亲朋换着收割的,去谁家吃饭不得有点荤腥了,这要是自己去买,那不都是银子么?并且还的去镇上买,这东西简直没人家不喜欢的,本来半夜被吵起来有的带着点怨气,这时候全都不见了,这还三五成群的说着话回家了。 人走得差不多了,玄妙儿连夜让千墨去千府借了二十个护卫,又让千管家给京城飞鸽传书说这个事。 晚上多了二十个护卫,玄妙儿才算是安心了,可是玄文涛说啥不回家,说要守夜,明天早上再回家补觉,玄安睿也留下陪着了。 玄妙儿和刘氏回了家,娘两回去也没有立刻睡了,而是躺着说话,这次来的人绝不是马氏能请得起的了,听千墨的意思都是武功高手,这次好在就是全村都来了,这些人不敢对村里无辜的百姓下杀手,所以才退的。 能有这个能力的就是太师府了,所以这个也不是什么不能说的,但是这个事还是上房引起的,他们受些罪真是应该的,要不然都不知道天高地厚了。 娘两说到了什么时候也不知道,一觉起来是第二天清晨了。 玄妙儿起来就又去了稻田地,玄文涛已经带着人开始干活了,损失的也不少,大概三分之一的地毁了,好在还剩了一多半。 不过玄文涛一直把这些地当命根子的,这时候蹲在稻池埂子上,唉声嘆气的可惜这些稻子和鱼。 玄妙儿也知道这时候劝也没啥用,好在剩的不少。 她这几天也不打算回镇上了,因为这东西确实是不放心,这个与自己做生意不同,那些再怎么是是自己的事,现在这些稻田鱼已经不是自己的事了,也不是一个家一个村子的事了,是整个国家的事,她怎么能放心呢? 隔天中午刚吃要吃午饭,外边就传来了敲锣声和喝令声,这官员出巡也是有说道的,锣声敲几下是代表官职的大小,这好像敲了不少下了,不是小官啊。 玄妙儿赶紧带着千落出去看,玄文涛和刘氏他们也都跟着出去了,这可是村里没有过的事啊。 到了门口玄妙儿下了一跳,因为远处过来的是一个不小的队伍,看上去得有百十号人,前边是个穿着官服起这高头大马的官员,他身边偏后一些还有个骑马的,也是穿着官服,带着官帽。再后边是四个举着肃静牌的小兵,后边是整齐的队伍。 路上两旁的人都跪在地上了,胆大的,听见声出来的都跪下了,还不能抬头看,一般胆小的就不出来了。 玄妙儿还真是第一次看见这排场,不过这些老闆姓还真的不用懂得太多,是见了都直接跪下就对了。 队伍越来越近了,玄妙儿看着前边这个穿官服的人咋那么熟悉呢,那人不是九王爷萧瑾又是谁呢?但是今日他穿着官府带着兵来的,自己就不能再像以往一样喊萧大哥了。 正常的不过百姓不能这么看高官,都得跪着低头,不过玄妙儿有了千醉公子那番声明,就是说让玄妙儿跪就等于让自己跪,所以玄妙儿才敢抬头看看。 她尽管可以不跪下,但是自己长辈都跪了,自己站着也不是那么回事啊,所以也跪下了,再说也知道对方是谁了,九王爷自己跪一次也是应该的,现代的思想有,可是已经到了古代了,就得遵守人家的规则,毕竟这是一个可以砍头的朝代。 等队伍到了自己家门前的时候,队伍停下了,那马上的人翻身下马了说了声:「玄文涛听旨。」 玄文涛还真的懵了一时不知道怎么回答了。 玄妙儿在边上推了推他小声道:「爹,你快接旨啊。」 「草民接旨。」玄文涛这一句抖了三抖。 「皇上口谕,让本王带兵来河湾村玄文涛家,守护稻田鱼,直到收成结束。」九王爷萧瑾今天带的是口谕。 因为今天早上萧瑾和皇上在御花园下棋呢,千醉公子就赶去了,说了这事,当时时间紧急,所以皇上下的口谕,萧瑾直接去了兵部领兵就来了。 玄文涛领旨:「草民领旨谢皇恩。」 「都平身吧,玄文涛先带本王去稻田吧,听说上次损失不少,皇上心里也着急,让我看了之后赶紧飞鸽传书回去。」萧瑾对玄妙儿家人也都认识,但是现在是传皇命的时候,也必须要严肃。 玄文涛赶紧应下:「草民遵旨。」然后站起来要引着萧瑾去稻田。 萧瑾看了一下玄妙儿:「妙儿也跟本王去吧。」 玄妙儿站起来还是规矩的叫声:「九王爷。」毕竟他今天穿的官服。 萧瑾点点头:「一起吧。」 第六百四十二章 就要气马氏 玄文涛尽管见过萧瑾,可是从没见过这排场,这时候不紧张是不可能的,不过妙儿跟着好像还踏实一点。 到了稻田边,萧瑾四处看了一遍,又问了很多问题,边上一个官员拿着纸笔一直记录着所有的对话。 都问清楚了,萧瑾把来的那些兵分成了三组,然后安排了三班倒的看着这稻田,其余的人直接在边上安营扎寨。 玄妙儿这次明白这些人的来意,这就是誓死守护这个稻田了,这回自己算是安心了。 而千府的护卫也是继续留下了,这个守卫玄妙儿觉得一只苍蝇都进不去了,这可是一点不担心了。 正事都问了之后,萧瑾把玄妙儿单独叫到一旁没人的地方:「最近过得可还好?」 玄妙儿看着萧瑾:「回九王爷的话,草民一切都好,那个中午九王爷去我家里吃饭吗?吧?呗?」怎么说呢? 萧瑾看着这么谨慎的玄妙儿笑了:「那么小心做什么,不认识我了?」 「今天你是九王爷,我是草民,我哪能不小心。」玄妙儿倒是诚实。 「今天是传圣旨的,自然是要穿官服了,我不留下吃饭了,还得回去復命呢。」说完萧瑾又指着边上那个穿官服的人道:「那是周御史,他留下来一直到秋收之后再走,我过几日应该还会来的,下次再留下与你好好说说话,今日不行了。」 玄妙儿这次感觉到皇上对着稻田养鱼的重视:「既然九王爷公务在身,那草民不多留了,下次来的希望是萧大哥。」 萧瑾笑了:「这才是我认识妙儿,那我今日便回去了,过两天再来。」 「好,路上小心。」 「放心吧。」 萧瑾离开的时候,自然是又都跪了一遍,直到骑马的人消失在视线。 稻田这边算是放心了,玄文涛他们也可以回家吃午饭了,这周御史什么都准备周全了,根本不用玄妙儿家管一点,说了是皇命,所以他们也不敢给送饭菜来了。 这事在村里立刻就传开了,其实大家不知道这来的是什么人,就知道是大官,因为有人数了,敲的九声锣,九声就是王爷啊,十三声就是皇上了,所以这事在村里就火了。 家家户户都在说,还有些那天跪在道两边的,那把萧瑾描述的,其实他们都没看见,有的说是大鬍子,有的说是个白面书生,反正这传的是版本不同,玄妙儿心想下次一定要告诉萧瑾,他在百姓心中的形象很多元化啊。 当然上房也听说这个事了,马氏又抓着那个祖传的笤帚,上次玄妙儿和玄文涛故意让玄文宝知道了病情,两天没吃饭没说话,差一点就没命了。那天真的把马氏吓个半死,一夜之间两鬓都白了。 她知道心疼自己的儿子,可是她可曾想过以前怎么对待玄文涛和刘氏的孩子的?他可想过自己要过玄妙儿的命,要是玄文涛和刘氏知道自己原本的女儿不在了,他们会多么痛?马氏这才哪到哪就受不了了? 玄文信坐在炕沿边说着外边传的那些话,说得眉飞色舞,前几天半夜有高手来破坏,玄文涛家里的地毁了那些,马氏当时真的高兴坏了,心里多么希望都毁了,自己找了那几个混子地痞根本不成事,这有人帮着他们来破坏了,能不高兴么? 可是最后知道还剩了三分之二,现在这又来了王爷带着兵来守着,她能不羡慕嫉妒恨么?这证明什么,证明这稻田养鱼的事,是皇上知道了,他们家的这个功劳是定下了。 玄老爷子不知道那么多事,不过很高兴,今个在屋里都坐不住了,竟找人多地方转悠,为啥啊?人家都夸他养个好儿子啊,之前玄文宝被打的事,让他好久不敢出门了,出门就有人问,所以他也不出来了。 现在这才是村里的新闻,玄文宝的事大家都忘了,那不是说玄文涛家里的事? 玄妙儿这几天一直在家了,外祖母带着大壮二壮也一直在刘氏这住着了,大舅母旧病新伤的,伤处处理的也不好,这还得卧床一阵呢,正好他们也想看看,就剩下刘沐阳,这次他能不能好好的照顾李秀兰,现在大舅两口子也是下了决心,要是真的儿子没用,那不如不要了。 这几天花继业一次没来,只是送了一封信,说是去京城了。 其实那天萧瑾来的时候,说这事是千醉公子进宫找皇上说的,玄妙儿就知道他去京城了,不过也不知道他啥时候回来。 在家这几天村里倒是蛮热闹的,以前老宅东院的姜家办喜事,玄妙儿还去看了一圈呢,因为她好奇姜大梁那个歪嘴子,还是个色胚子,能娶个什么样的媳妇。 这一般都是冬天成亲的,不过他们家这么着急,这传出来的话就是那些呗,说姜大梁把人家姑娘在树林子里办了事了,姑娘破了身,怕怀孩子,所以着急就把亲事订了,反正村里就这样,有个事就能成为话题,说上几天,等有新鲜事了,这个也便淡忘了。 家里稻田不用看着了,玄文涛也闲了,正好赶紧杀了一只猪,感谢之前那天来帮他们家的乡亲。 刘氏让玄妙儿去给老宅那边送肉,玄妙儿带着千落他们拿着肉去了老宅。 到了老宅门口,她看见了那姜大梁的新媳妇,那女子长的膀大腰圆的,活脱脱的女版张飞啊,这说姜大梁把她办了玄妙儿不信,这应该是这女的把姜大梁办了才对。 她先去把上房的肉送去了,进屋没看见玄文宝,估计是回自己屋养着了,毕竟这吃饭干什么的都在这屋,所以也不方便。 玄老爷子见了玄妙儿自然是高兴:「妙儿这几天都在家呢?」 「是的祖父,这段时间我都在家了,等秋收之后再回镇上去,反正现在铺子有伙计看着,我不用每天盯着。」玄妙儿就是要是说自己家的好的,让马氏听了眼馋。 马氏听着确实心里难受啊,羡慕嫉妒恨啊,怎么人家开了那么多铺子,还开了分店,可是人家却闲的要命。 玄老爷子连连点头:「好啊好啊,你们家都有出息了,这连王爷都来了,祖父这辈子不白活了。」 第六百四十三章 马氏气炸了 马氏在炕上心里像是针扎的疼,可现在她真的是必须要忍下,没想到稻田鱼的事会变这样,她之前自己就想换个思路对付大房了,可是出了玄文宝这事,现在更不能得罪玄妙儿了。 她咬着后槽牙让自己别乱说话,理了理思绪才开口:「是呀,老大家就是有出息,你看看咱们家这五个儿子还是数老大的。」 玄老爷子很少听见马氏说大房好,所以现在高兴了:「可不是呢,你看看这老大,现在这身份,在村里谁不敬着咱们玄家?」 其实玄老爷子越说这个,马氏心里越恨,但是玄老爷子不知道,他以为马氏是真心的。 玄妙儿看着马氏的表情,其实不用想也知道,她不可能真的有这么好的心,这不知道是憋着什么坏呢,就算不是什么坏心思,那也是又想占自己家便宜了。 看着马氏这个样子,她就烦,所以哪壶不开提哪壶的道:「祖母,五叔腿咋样了?那天我和我爹回去就后悔了,当时担心五叔,也没多想,你看说了那些话,保证让五叔多心了。」 一提起这个马氏握着笤帚的手都出青筋了,可是脸上还要故作笑意:「没事,你五叔这人心大,命在呢就是好的,腿不好了不还有我们养着呢么?以后还有兄弟,有儿子呢,怕啥?」 马氏也是故意不想服输,不想让玄妙儿看笑话。 可是玄妙儿就是要让你不舒服:「这么说五叔的腿真的坏了?哎,五叔这些年科考,为了仕途,你说这次就彻底不能考了,不知道多伤心了。」 这个也更是马氏的伤:「没事考了这些年也没考上,这不考了也静心了。」 「也是,这也静心了,对了祖母,我大舅木匠活特别好,要是五叔需要拐杖什么的,到时候我让我大舅给打一个。」玄妙儿心里就是要气马氏。 她说的都是好话,可是这些好话都是能刺痛马氏的,玄老爷子一点没听懂,还在边上夸玄妙儿懂事。 可是马氏现在杀人的心都有了:「那我谢谢你了。」 「祖母客气了,都是一家人,我还得去我大姑那呢,她家的肉我就放门口了,不送进去一会再被狗叼走了。」好吧,这个狗不过就是说的四叔两口子,因为他们本来就是偷鸡摸狗的。 马氏哪能听不懂,可是她说什么都不能发怒:「那你去吧,没事在来。」 「那我回了祖母,我保证没事就来看你和祖父。」玄妙儿告辞出了上房门,玄老爷子高兴地送着她出来,还觉得今天她和马氏很和谐呢。 玄妙儿进了西厢房喊了声:「大姑大姑父,我来送肉了。」 玄曼娟走出来:「你大姑父在你大正表哥那哪,你大凤嫂子又怀上了,这不活干不过来了,你大姑父整天去那边,我这一会还得过去呢。」 「那是好事啊大姑,我来送肉了,正好大姑晚上给大凤嫂子做点好的。」玄妙儿把肉拿了进去。 玄曼娟一边切肉一边问玄妙儿去上房的事,玄妙儿大概说了一下。 这时候听见隔壁老姜家骂架声,玄妙儿好奇地问:「大姑,老姜家不是刚娶了新媳妇么?咋还打架了?」 「别提了,这个新媳妇那可是老厉害了,姜婆子这几天天天和她对骂,两人都骂出了花样了。」玄曼娟说的哭笑不得。 玄妙儿也笑了:「还真是滷水点豆腐一物降一物。」 「可不是呢?可是那姜大梁不是个主事的,所以这家就是天天打架,前几天走邻右舍还出来看热闹呢,这几天都看够了。」 「这说明娶个啥样的媳妇确实太重要了,你看大凤嫂子多好,那就是大姑你的福气。」 「这点我还真是承认,大凤这媳妇我真是满意,你看苏牧受伤时候,俺家能卖的都卖了,她一个不字不说,还跟着伺候,这真是我的福气。」玄曼娟说起自己儿媳妇,那满脸的满意。 玄妙儿也觉得大凤嫂子确实好,不过说去娶个什么媳妇决定一个家的时候,玄妙儿还是想起来马氏:「大姑,你说当初祖父的续弦不是马氏,那咱们家是不是能好点?」 玄曼娟嘆口气:「咋的也不能现在这样,对了你五叔咋样了?我在一个院子,都不知道啥样,平时谁都不让进去。」 「我也没看到,给挪回自己的房间了。」 「你爹跟我说了你五叔去太师府的事,真是活该,打死都活该。」也不怪玄曼娟对上房这个态度,自己被卖,对苏牧的见死不救,这一件件都够让玄曼娟恨的了。 「不过现在也好不到哪去,我问过镇上给五叔治病的大夫,说右腿废了,以后都弯不下来,生活都费劲。」玄妙儿也一样,心里对上房能想起来的都是不好的。 「妙儿,咱们家多亏有你,要不然……」 「大姑,别说这个,咱们都是一家人,说那见外的干啥?」 「大姑不说,对了大姑包饺子吧,你留下吃饭。」 「好,我帮大姑。」 姑侄女两人说着话包起饺子。 从大姑家回去,还没到自己家门口,就看见门口围了很多人,玄妙儿赶紧加快脚步走过去,围观的村民见是玄妙儿,也都让开了一条路,这是人家。 玄妙儿走近一看,林小草跪在大门前,正与这些乡亲诉苦,说自己家仗势欺人。 不过这看热闹的多,真的信她说的不多,因为玄文涛家的秉性谁都知道,他们家不是那样的坏人。 可是林小草说的声情并茂:「乡亲们,你们是不知道玄家多欺负人,刘晴岚是我大姑,那也是嫁出去的人了,现在回娘家那是一手遮天,硬是让我男人休了我,你们知道我还有一对双生的儿子,才五岁啊,他们是多么的狠心啊!」 说完这是跪在地上嚎啕大哭,头髮也哭散了,身上都是土,看着还真是悽惨。 这时候吴氏和刘氏走了出来。 吴氏看着林小草嘆了一口气:「林小草,我们刘家为啥休了你,你不知道么?刚才没给你开门,你就来这一套,你觉得有用么?」 林小草死死地抱住吴氏的小腿:「祖母,我错了,我以前小心眼了,想着要爹娘的东西,也没好好的干活,我做饭做的不好,洗衣服洗的不好,我改。」 第六百四十四章 林小草再来 这林小草现在一副是被欺负的样子,好像是这婆家多么刁难她了一般。 玄妙儿赶紧走到刘氏身边:「娘,她什么时候来的?」 「来一会了,敲门要进院子,我没让,没想到她在门口闹起来了,早知道不如让她进去了,这事……」 「娘没让她进去对,这一次让进,两次让进的,以后牵扯更多,这闹开了也好,让她一下就断了那些乱七八糟的念想。」 「哎,大壮二壮我让忠嫂带后院去了,可不能让孩子看见这些,至于她林小草,真是不能客气。」刘氏这时候真的生气了,因为这是自己的家,娘家事闹到这来,这事就不好看了。 那边吴氏想挣脱林小草的手,可是没有年轻人力气大,没挣脱开:「林小草,你别说得好听,你说饭没做好,衣服没洗好么?你都做了什么要我一桩桩一件件说出来,给大家听么?」 林小草哇的一声哭开了:「祖母,我错了,之前都是我不对,可是不看别的,就看我那两个儿子的面上,你让我回来吧,我保证好好地伺候公婆,好好伺候您,你让我回来吧。」 玄妙儿过去扒开林小草的手:「林小草,你是真的回改么?你现在在我们家门口又哭又闹的,还说我娘的不是,你让村里人怎么看我娘?来咱们先把我娘的事说清楚,我们家不能让你栽赃。」 林小草这有点蒙,怎么说到刘氏身上去了:「妙儿,我知道你不喜欢表嫂,可是我就是想要看看我儿子,大姑不让进去,我这才一时嘴快,说了些有的没的,我再不说了。」 「停,你已经不是我表嫂了,还有之前你说我娘的不是这几句,你说我娘出嫁的姑娘插手娘家的事,说我娘回娘家一手遮天,让我表哥休了你,现在就请你好好说说这事,让我也听听我娘到底怎么了?怎么就让你扣这么大个屎盆子了?」玄妙儿可不能让林小草这么诬陷了自己娘。 现在大家心思在林小草这,自然是没太去想刘氏的事,可是过了今天,大家议论起来,那刘氏的名声不是坏了?玄妙儿只想保护家人,不能让家人受一点伤害。 林小草这人本就有理没理都能扯出理得人:「本来我嫁挺好的,我婆婆疼我,平时也是偏着我的,这活自然是让我少干,好东西都给我的,这不大姑就误会了,以为我欺负我婆婆了,这没少说我,我倒是知道大姑这事为了我好,可是这一家人有一家人的过法,大姑这管的有点多了。」 这时候围观的开始小声议论了,因为确实出嫁的闺女不好再回去插手娘家的事,所以这个风向倒向了林小草那边。 刘氏这憋了半天的气了:「林小草,你有没有良心,那好,今天咱们就掰扯掰扯这事,我从什么时候开始管你家事的,还不是你把你家的财力都握在手里了,让我娘,我哥嫂活不下去了,我才把他们接到了镇上?难不成看着他们被你逼死了,我也不管?」 「大姑这话说的,一家一个过法,我们家就沐阳一根独苗,这以后什么不是我们的,我们这就是先拿过来了而已,这有什么大逆不道的?值得大姑这么说我?」林小草本来是想说好话,求刘氏的,可是自己的性子就这样了,说着说着就又开始歪理了。 「林小草,你说的什么混帐话,什么都是你们的,你就提前拿了去?你问问别人,谁祖母和公婆还在呢,就去抢东西?」刘氏被林小草真的气晕了。 玄妙儿知道自己娘的战斗力不敌林小草的,这时候赶紧开口:「林小草,事是一家一个过法,但是如果这家里的过法过得没了规矩,没了长幼,那就另有说辞了。并且我娘是出嫁的姑娘不假,但是她插手的不是我大舅和大舅母的事,而是心疼老母和管教自己的侄子,这没有不对,你别乱安罪名。」 这话说完,周围围观群众的意见就都倒向玄妙儿这边了,玄妙儿说到了关键,这刘氏孝顺,这村里几乎都知道,还有就是刘氏管教的是刘沐阳那个侄子,这也是没错的,林小草不是刘氏的妯娌,是她得侄媳妇,这就是长幼问题了,这事林完全是小草的不对。 林小草可不承认:「那不还是管了娘家的事,她嫁到了老玄家,凭啥回身管我们老刘家的事?」 吴氏这时候最难受了,因为自己家的事现在影响女儿了,这就是女婿好,要不然自己家这些事,女婿不早生气了? 她赶紧站出来:「林小草,你大姑是长辈,你还记得么?再说你大姑管你什么了?你被休了怎么回事,你不清楚么?你婆婆受伤了,要你伺候,你怕婆婆拉了尿了麻烦,你就不给吃喝,才过二十天你就伺候烦了,你还打骂你婆婆,你掐的你婆婆一身的淤青,你被你夫君休了,与你大姑有什么关系?」 这一席话从乌市嘴里说出来,周围人的议论声就大了,因为之前林小草一指说的是刘氏插手娘家事,现在才明白,这刘氏是林小草的长辈,怎么对刘沐阳说教不得了? 还有这虐待老人是人们最痛恨的,因为这时候没有别的养老系统,都是靠养儿防老,而大家最怕的就是遇见这样的儿媳妇,这时候都开始指责林小草了。 林小草觉得这风向不对了,又开始哭嚎:「我给你们老刘家生了两个儿子,我没功劳也有苦劳,怎么就能把我扫地出门了?」 吴氏气得抖着手指着林小草:「林小草,你这样打爹骂娘,无理取闹的人,你觉得你能教好孩子么?不让你带着孩子,是为了孩子好。」 玄妙儿不想这样吵下去了,她平静的看着林小草:「林小草,你今天来的目的是什么啊?你就为了和我外祖母还有我娘吵架?把外祖母气得这样发抖?这还是当着这么多外人呢?大家可想而知她在家时候什么样吧?我娘看着自己娘整天被孙媳妇责骂,她心里能好受?」 第六百四十五章 刘沐阳决绝 这时候围观的完全倒向了玄妙儿他们这边了,谁家也不喜欢林小草这样的媳妇。 林小草这才想起来今天自己来是要扮可怜,求原谅的,怎么说着说着就没忍住呢,这时候她真的哭了:「祖母,我也是着急不知道怎么办了?我今天就是想求你原谅,让我回家。」 吴氏冷哼一声:「被休了你都不让我们安生,你今天还来污衊你大姑,你忘了之前你看你大姑家里东西眼红,你忘了你怎么教孩子要你大姑家的东西的?你真是没良心,我孙子休你我们没有人反对,那都是你太让人寒心了,如果你不打你婆婆,你觉得沐阳会休你么?你走吧。」 玄妙儿低头看着林小草:「林小草,你到现在都没有认识自己的错误,并且还想把问题推给别人,你觉得别人都傻么?还有如果你真的为了刘家好,那你为什么来我们家闹?你这样闹之后,外祖母的处境多为难?我娘的名声要是被你闹坏了,我大舅多为难?你都没有为了这个家的人着想,就为了自己心里舒服,这样对你有好处么?」 林小草抿了一下眼泪,这时候好像发现玄妙儿的话,不是在与自己吵架,而是真的有道理,现在这么闹了一场之后呢?吴氏和刘氏都会更不喜欢她,那自己不是搬了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她站起来,拍拍身上的灰对着众人道:「今天都是我不对,我大姑没错,是我故意说那些为了让大家对我同情,好能帮我回到刘家说的,大姑是好人。」她还想回来呢,那就得先学会真的低头。 玄妙儿很惊嘆这林小草的变脸,不过这些都不重要了:「我和我娘要扶外祖母回去休息了,她这身上现在还抖呢。」说着也不管围观的人,也不管林小草,就扶着吴氏进院子,关门了。 进了院子吴氏落了座:「晴岚,娘对不起你,这要是女婿一会听说这事回来,会不会?」在古人心理,这女婿家不是自己的家,自己给女婿惹了这么个事,自己心里过不去。 刘氏拉着老娘得手:「娘放心,文涛不是不懂理的人,他早就说了,要是沐阳不休了林小草,他也要把你接过来养老的,这算什么事。」 「女婿好啊,是我的福气,可是我这心里过不去啊。」吴氏老泪纵横,用袖子抿着眼泪。 玄妙儿给她拿帕子擦着眼睛:「外祖母,你就别想那么多了,咱们家好不容易过得好了,你该享福了,你可别上火再身体不好了,那我爹娘不都还得操心么?」 「就你这孩子会哄人,不过林小草这不能就这么罢休的,我合计她该去镇上了,你大舅母和你表哥也不知道能不能绷得住。」吴氏这是免不了的操心。 「外祖母,你就别管了,要是我大舅母和表哥现在又接纳林小草,那他们也就是无药可救了,就算是咱们想管都管不了了。」玄妙儿真的觉得这个事现在清晰明了,根本不用分辨就知道是非了,那就看大舅母和表哥自己怎么选择了。 围观的看没什么戏了,也就都散了,当然玄文信在后边看的高兴,赶紧回去跟马氏汇报了。 林小草自己想了一会,觉得玄妙儿提醒了自己,不能在这么强硬了,还得说好的,谁最容易被自己说服?当然是自己的相公和婆婆了,她去河边洗洗脸,梳梳头,去了镇上。 本来她计划的是先来把两个孩子接出去,然后带着孩子去看李秀兰,那李秀兰保证一百个妥协,现在没接到孩子,镇上也得去,她还不信刘沐阳独守空房能不想那啥。 她加快了脚步去了刘辉铺子,但是没有从前边进去,因为这个公公是最难说通的,所以她从后门熘了进去。 进了屋,到门口就听见刘沐阳和李秀兰的说笑声,刘沐阳这段时间想的很清楚,以前觉得没有林小草这就不是个家了不完整了,可是林小草走了之后,他才发现,一家人可以这么高兴,爹娘脸上的笑容多了,一切都比自己想的好多了。 偶尔娘两说起刘沐阳小时候淘气的事,忍不住哈哈的笑起来,这笑声刺痛了林小草的心,刘沐阳刚与自己成亲时候也是这么笑的,可是后来他的笑容越来越少,再后来他几乎没有笑容了,林小草都忘记了刘沐阳的笑是这般样子了。 她一个重心不稳,往后挪了一步,胳膊撞到了门上,出了声。 刘沐阳听声音走出来,看见是林小草倒也不意外,小声道:「咱们去外边说吧,别让我娘听见了担心,你等我,我进去告诉我娘一声。」说完进屋笑着对李秀兰道:「娘,朋友找我,我出去一下,一会就回来。」 李秀兰并没多想:「去吧,要是朋友就多玩一会,别整天在屋里伺候我。」 「知道了娘,我去了。」说完又给李秀兰倒了一杯水放边上才出去。 然后带着林小草出了后门,走到不远处的一个人烟稀少的小河边停住脚步,看向林小草:「你不用劝我了,我们之间一直是个错误,现在这样挺好。」 林小草忽然对眼前的人感觉很陌生,这个男子现在好像比以前更有魅力了,而说话也更成熟了,这几日不见,她一下子觉得都变了,自己好像真的离他们远了。 但是她回娘家之后的日子真的不是人过的,哥嫂对她百般刁难,就连侄子侄女都打她,她真的怀念起以前的日子,所以她真的想回来了,不光是因为刘家现在过得好了。 「沐阳,我求求你,让我回来吧,我想孩子,想你,我保证回来之后不会像以前那样了。」林小草过去抓住了刘沐阳的胳膊。 刘沐阳挣开林小草的手:「你我缘分已尽了,你了解我,我轻易不会下这么大的决定,但是我要是决定的事,不会改变。」 「沐阳,我们还有孩子呢,你看在两个孩子的份上,让我回来吧?」林小草的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就是两个孩子。 可是刘沐阳摇摇头:「为了孩子,我一忍再忍,忍到了我娘被你打的满身伤,没有娘哪来的我,哪来的孩子,你放心,我娘现在精神好了,我这两天就去我大姑家把祖母和孩子接回来,以后孩子我也会教育好的,至少先学会做人。」 第六百四十六章 林小草完败 连自己最后的这个救命稻草都倒了,林小草这才知道事情多严重,她一下子跪在刘沐阳脚下:「沐阳,我求求你了,我真的知道错了,就让我回来吧。」 「小草,其实之前我真的是念着我们之间的情分,我第一次看见你得时候,你才十三岁,你是个很有灵气的姑娘,尽管都是农户的姑娘,可是你穿的立整,说话干脆,和别的姑娘不一样,那时候我就动心了,到了说亲的年龄,我就磨着我娘给我去你家说亲,可是我娘说你家比我们家过得好,我们家穷,你不能愿意,那时候我真的很害怕娶不到你,可是还是磨着我娘去求亲了,没想到你竟然同意了,你知道那时候我多高兴么?」刘沐阳说起以前的时候,脸上不觉的露出了笑容,那时候真的很美好。 林小草听着刘沐阳的话,她真的惊呆了,她并不知道这些,当初自己只是觉得刘沐阳长得好看,并且刘沐阳家里就他一个儿子,没有妯娌,她觉得自己不会受气。 刘沐阳看着远处继续道:「娶了你之后,我一直很努力,就想让你过得好,你说什么我都听,哪怕让我抢我爹的生意,因为我觉得你本性是个好女子,因为我那么穷的时候你都能嫁给我,我们家就我一个儿子,以后爹娘也是咱们伺候,所以很多事我都听你的,可是我怎么也想不到,你能打我娘,那是我娘,生我的人啊,你想想要是以后大壮二壮的媳妇都那么对你,你会怎么样?」 说到这的时候,刘沐阳脸上的笑容消失了,剩下的都是悔恨:「我恨我自己醒悟的太晚了,我愧对我爹娘,也太高看了你。」 林小草这时候才知道自己错过了什么,他不光错过了一个好的夫家,也错过了一个如此爱自己的男人,她现在真的后悔了,如果自己对公婆好一点,哪怕一点,只要做做饭洗洗衣服,那自己该是多么幸福。 有一个爱自己的丈夫,一对儿子,宠着自己的公婆,不管闲事的祖母,这是多少女人梦寐以求的生活,可是自己呢,把一切都断送了。 她了解刘沐阳,别看她和被人耍混,但是对刘沐阳那些都没用,这个男人现在的表情说明了一切,他厌倦自己了,就算是自己说谁没都没用了。 林小草跌坐在地上:「沐阳,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难道就不能给我一次机会么?」 「不能了,你因为我们之间,你与我们家之间,都没有办法恢復以前了,有些事情做了就不能再去改变了,希望你以后过得比在我们家要好,以后我们也不要再见了。」刘沐阳说完,转身离开了。 剩下坐在地上的林小草,她只剩下满心的悔恨,和即将回娘家的恐惧…… 隔天刘沐阳就把吴氏和两个孩子接回去了,他说他之前欠的,要用下半辈子补偿,他要对得起家里老小。 看着他真的变了,吴氏也放心的跟着回去了。 秋收这两天九王爷萧瑾果然又来了,随之而来的还有千醉公子,两人这次都是便装,所以玄妙儿也没那么拘谨了。 可是玄文涛和刘氏怎么都放不开,不过这也是没办法的,毕竟古代的阶级制度在这。 可是两人奉了皇命,必须看着秋收之后,直接把稻穗和鱼带一部分回京城去,所以两人不能掉以轻心,还真的要在玄妙儿家里住上几天。 这次两人穿着便装,上次其实村里没谁看见萧瑾的真面目了,这便装来,很多人好奇的看他却不知道是谁,相反很多人认出了千醉公子,他有面具,可是千醉公子没有官职,所以大家也很小心,但是不用低头跪下。 也有人猜到了边上可能是九王爷,可是大家不认识,所以也很小心,不过好奇心都有,都远远的看着。 这次千醉公子回来之前还去了玄灵儿那看过了,那边也都好,玄灵儿托他给家里带了书信,让家里放心,过一阵他们就回来了。 千醉和萧瑾倒是随和,也难得有这样的轻松时候,整天都跟着玄妙儿出去看看稻田,抓抓蚂蚱,倒是过的挺开心。 秋天的晚上空气特别清新,三人坐在后院的小花园闲聊。 说起了很多往事,也感慨时间过得快,当然还要说起生意。 千醉公子想起自己在京城刚开起来的根雕斋:「妙儿,那根雕卖的好的不能再好了,只是根雕是个慢工出细活的东西,很多人预定,现在都预定到年后去了。」 「那你可是有的赚了?你可别让我哥赔了。」玄妙儿这话是玩笑的。 千醉公子笑出了声:「我骗谁也不敢骗你,要不然我不是断了自己的财路。」 萧瑾也笑了:「可是不呢,连我皇兄都说千醉找了个小财神回来。」 「皇上真的夸我了?」玄妙儿还是觉得皇上很厉害,比在现代被******夸奖还有面子的事。 千醉公子看着玄妙儿那个小脸,有时候真的忍不住想去掐一下,可是他必须要冷静:「我们骗你做什么?你多帮千醉赚钱,皇兄也会感激你的。」 「国库很需要银子么?」玄妙儿不解。 「如果宝藏被别人找到了,如果真的有战争,自然是要银子的。不过你不懂这国事,也别跟着操心了。」千醉公子并没有隐瞒。 玄妙儿点点头,她也不想参与这些,懂的太多了也不是好事,会挣钱就行了。 很快开始收割了,因为他们家的这个稻田养鱼,使得他们家的稻田长的最好,并且为了安全起见,也算是提前了几天收割的,干活的人也多,一天就收割完了。 收割结束,两人也就赶紧带着这些东西赶回京城了,萧瑾说他用不上太久还得来,来给玄文涛送嘉奖令和奖赏,不过千醉公子就不一定了。 离别总是不舍,可是天下没有不散的筵席,玄妙儿送走了他们,这次必须送了,因为他们从河湾村启程,这东西也都是在河湾村装好的。 第六百四十七章 老宅的处境 九王爷和千醉公子走的时候,几乎全村的人都来围观了,场面极其壮观,那天玄老爷子也穿了最好的衣服,还与九王爷和千醉公子说了话,这可是让他在河湾村能吹上一辈子的事。 可是玄家老宅却其余人却笑不出来,本来以为只要是这东西先一步送到皇上手里,只要是这一次成了,以后的荣华富贵那就不用求也来了,可是呢?只换回了一个残疾的儿子,和并不好的收成。 今年老宅这边的收成很不好,玄老爷子因为这个骂了马氏好多天,并且现在玄文宝也不能下地干活,家里的秋收也是又要费劲了,总之上房没有一个笑脸。 那边九王爷和千醉公子刚走,玄妙儿她们家终于在稻田鱼这个事上松了口气,这就又传来了喜讯,魏欣要生了。 本来说还得十来天呢,所以刘氏没着急过去,这忽然传来的消息,玄文涛和刘氏赶紧叫上玄曼娟赶紧坐马车去了镇上玄文江那。 没想到玄妙儿他们家刚到,屋里就传来婴儿清脆的哭声。 没一会屋里产婆抱着孩子出来交给玄文江:「恭喜老爷贺喜老爷,生了个公子。」 玄文江也没顾得上看孩子就问:「我夫人如何?」 「夫人好着呢,老爷可以进去看了。」那产婆本就是预定好的,所以也知道这有不少银子拿,脸上一直挂着笑。 玄文江赶紧把孩子交给刘氏,然后跑进去看魏欣了。 玄文涛赶紧拿出银子递给产婆:「婶子受累了。」 那产婆高兴地合不拢嘴:「谢谢老爷,我这还的进去交代交代呢。」 刘氏和玄曼娟抱着孩子跟着进去了,今天家里人也多,菜婆子老两口也在,这玄文江一举得男,家里哪个不高兴,这古时候三十几岁第一次当爹的,那是少见的,要是快点的都当祖父了。 玄文涛让伙计去店铺前放鞭,撒钱,让周围人也跟着沾沾喜气。 玄妙儿今天也高兴,自己家是人口越来越多了,这也是人丁兴旺。孩子名字玄文江早就取好了,叫玄安逸,不求大富大贵,只求一生安逸。 是呀这个家经歷了太多了,尽管有钱了,可是他们内心渴望的不过就是安稳的日子。 到了傍晚他们才回了河湾村,这事是玄家的大事,自然是要通知玄老爷子的。 因为离得不算远,所以玄文江还是亲自回了河湾村通知的好,怎么马车都要接送玄文江,所以玄妙儿也跟着又跑了一趟。 这是大喜事,玄文涛玄文江还有玄曼娟都去了上房,这脸上的笑根本就停不下来。 见这三孩子都来了,玄老爷子还挺紧张的:「这咋要晚上了都来了?」 玄文江这一脸的激动:「爹,魏欣给我生了个大胖儿子,我有儿子了。」 玄老爷子不禁有些心酸,玄文信比玄文江小几岁呢,人家再有两年就该抱孙子了,可是玄文江呢?这才当爹,这是自己耽误的啊,最近玄老爷子的心里也不是滋味。 「好啊,好啊,儿子好啊。」玄老爷子边说边拍着玄文江的肩膀,眼眶还有点微红,可见是真的高兴了。 玄文江这一天又哭又笑的,真的是不知道怎么形容自己高兴了:「爹,满月时候,家里摆席,到时候都过去。」 「好好都去,我得去看我大孙子呢。」玄老爷子笑的脸上的皱纹都堆一起了,但是这笑的也是真心。 而此时坐在炕上的马氏心里却很难受,怎么第一个就是儿子,一听说人家生儿子了,自己就有气,老三玄文诚都四个姑娘了,老五玄文宝倒是有个儿子,可是还是个病秧子,本来还想着这今年在怀一个呢,可是没想到这还受伤成这样了,以后都不知道还能不能有孩子了。 可是她最近一直是尽量的好态度对大房那边,因为她一直再想着寻找合适的机会,还能再翻身,这时候忍着心里的痛:「好事,老二有福气。」 这一句话屋里静了好一会,因为这个话从马氏嘴里说出来,怎么都觉得诡异,还没有她说些难听的显得好接受。 玄老爷子倒是高兴了,最近就觉得马氏变了,现在听她这么说,自己也笑了:「你看你娘都说你有福气,等满月我们都去。」 「好,爹娘,那我也得回镇上了,这是特意过来告诉你们的,我还得回去照顾他们娘两呢。」玄文江这心早就飞回镇上了。 「赶紧回去吧,天都黑了,路上加小心点。」玄老爷子送着他们出来。 玄妙儿跟着二叔回了镇上,前段时间经常在家,这秋收过了,也便要经常在镇上守着生意了,并且她还有些想做的事呢,比如开一个画展,比如出书,出一本自己对绘画理解的书,让书和自己名字名垂千古。好吧,也许有些野心大了,不过都穿越了,还甘于平淡那怎么对得起自己呢? 秋天的天气总是那么晴朗,而玄妙儿最喜欢就是坐在二楼的窗边画画,光线好,视野好,心情好。 好几天没见到花继业了,这厮怎么去了这么久,不是千醉都回去了么?为什么他还不回来? 她还在走神,周玉广跑上楼:「小姐,有个穿官服的求见。」 玄妙儿赶紧下楼,这官家的小兵那也是吃官粮的。 到了楼下,那穿官服的男子双手抱拳:「玄小姐,九王爷带着封赏令要去河湾村了,王爷让我提前来通知一声小姐,让小姐回河湾村等着封赏。」 玄妙儿没想打皇上办事这么快,萧瑾他们才回去几天,这就来封赏了:「有劳小哥了。」说着递过去赏银。 那报信的高兴地拿着银子回去领命了。 玄妙儿赶紧换了衣服,回了河湾村。 到了家里把这事一说,玄文涛和刘氏都紧张的不知道干什么了,玄妙儿又赶紧让玄安睿也回来,这可是荣耀的大事,家里能在的最好都在。 听见远处传来敲锣声,玄文涛带着家人都出去了,九王爷到了门前,他们全家都跪下了:「草民参见九王爷。」 萧瑾下马对着边上一个面白唇红的男子道:「李公公,宣旨吧。」 第六百四十八章 初次见圣旨 李公公拿出圣旨,甩了一下佛陈,勒着一副公鸭嗓:「奉天承运皇帝诏曰,玄文涛一家种植稻田养鱼有功,特赐金匾一块,黄金百两,白银千两,绫罗绸缎十匹,官窑的瓷花瓶两对,官窑的……玄文涛接旨」 这赏赐就读了老半天,玄妙儿跪的腿都酸了,那太监才读完了。 玄文涛赶紧双手举过头顶:「草民接旨。」 那公公把圣旨交给玄文涛之后,伸出兰花指:「哟,玄老爷这可是大富大贵之人,皇上可是说了,以后等着玄老爷这再有新的功劳呢。」 玄妙儿被这公公的动作话语弄得汗毛直竖,这就是传说中的公公,想必这个是皇上跟前的红人吧,要不能了解的这么多?看来皇上还真的很重视自己家的。 玄文涛赶紧谦虚的回道:「谢皇上抬爱,谢李公公夸奖。」 萧瑾早就看玄妙儿跪在那直挪动了:「都平身吧。」 玄文涛他们都站了起来。 萧瑾指使后边的官兵把马车上的牌匾抬下来,直接让人把牌匾挂在玄家大门上。 那牌匾用红布包着,这挂上去,打开了,玄妙儿才看清楚了,上边写着:造福苍生。这几个字可不是一般的含义。 李公公过来站在玄文涛边上:「玄老爷,那牌匾上可是皇上亲自题的字,这几个字那可是价值千金了,并且这几个字可不是一般人配得上的。」 玄文涛赶紧又跪下对着牌匾磕了头:「谢皇上。」他也不会说别的虚的。 李公公亲手扶起玄文涛:「玄老爷快起,这赏赐的东西都在马车上呢,玄老爷安排一下。」 玄文涛赶紧起来,安排这东西的事。 萧瑾和玄妙儿站在一边小声说话。 「千醉大哥怎么没来?他还在京城么?」玄妙儿这么长时间没见到花继业,也没看见千醉公子,自然是不放心。 「皇上有事安排他亲自去,所以这段时间他很忙,估计快要完事了吧,你那么担心他?」萧瑾这个笑里可是喊着多重意思。 「萧大哥你还笑话我,我只是难得这么几个朋友,自然要多关心了。」玄妙儿说的有点心虚呢。 萧瑾一直是个看事情很透,可却不说透的人,笑着道:「来年你要是去京城就好了,到时候咱们就能经常见面了,你要是不去,千醉那小子平时也不露面,我与他也不常见的。」 玄妙儿心想你见到就怪了,人家可是永安镇上有名的花大少,哪有时间陪你去,不过这个不能说:「来年我去了,还得要萧大哥多关照了。」 「与我客气什么。」 两人说着话呢,玄文涛那边东西安顿好了。他赶紧让大家都进院子,然后把圣旨供在正房的供桌上。 刘氏那边杀鸡宰羊的忙合开了,这顿饭必须要留九王爷他们在这吃。 玄文涛一直犹豫要不要去请玄老爷子,只好偷着问玄妙儿:「妙儿,你说去不去找你祖父。」 玄妙儿担心马氏来了闹事,这不光有萧瑾,还有那皇上身边的公公呢:「爹,我看别去了,咱们分家了,自立门户了,不请也没错,请了我担心祖母来……」 「我也这么想的,担心他们来了生事。」玄文涛其实也不想请,听了玄妙儿的话,坚定了想法。 玄妙儿小声道:「等九王爷他们走了,晚上咱们家摆席,把村里有头脸的还有上房都请来,那样也说得过去。」 玄文涛点点头:「你想的比爹想的还周全,那就这么办。」 很快就开饭了,玄妙儿为了让那公公多在皇上面前说好话,还特意想了几个独特的菜谱,偷着拿到厨房去,嘱咐忠嫂做了,所以这农家饭一点都不普通。 那李公公本以为这农户没什么能吃的,也就是煳弄一口,哪想着吃的都撑了,还特意找刘氏要了这菜的方子,说能对皇上的口。 其实到底是他爱吃,还是真的对皇上口,玄妙儿也不知道,反正也不重要。 吃了饭,又坐了一会,萧瑾他们就离开了,因为要天黑之前回去復命呢,这也是公差。 送走了萧瑾,玄妙儿迫不及待的去看了圣旨,额滴神啊,这还是姐第一次看见真的圣旨呢,赶紧摸摸,打开看看。 玄文涛赶紧过来:「妙儿,不能乱碰,这圣旨得在这供着。」 玄妙儿被玄文涛吓了一跳,赶紧放下:「爹,这不是没外人了么?看看呗。」 「不行,这有没有人我们都要敬着,皇上对咱们家这么抬爱,咱们一定守规矩。」 「爹,没有规矩说这圣旨不能看吧?」 玄文涛挠挠头:「好像是啊。」他这太紧张了,简直是十二个小心,他只是不敢让玄妙儿轻易这么拿着,万一坏了呢? 玄妙儿再次拿起来圣旨,小心打开看看了,又小心的放回去:「爹,你在墙上顶个木框,把圣旨放在高处,可别让胖胖不小心碰了。」 玄文涛连连贊成,赶紧喊了玄忠进来,两人一会功夫就订好,把圣旨放在上边,才算是安心了。 玄妙儿那边有迫不及待的去看御赐的东西,齐刷刷的金元宝和银锭子,看得玄妙儿眼花,好在现在家里有个元芳,尽管不能什么事都问元芳怎么看,但是这个护院武功不次于千墨,所以这东西放家里也安全。 玄妙儿再去看那些缎子,还有那些瓷器,这哪一样放在手里都捨不得放下啊,都是好东西。 刘氏在边上看着都不敢碰:「妙儿,你说这皇上赏的东西,是不是不能碰啊?」 「娘,这赏赐了就是给咱们用的,要是光看着那还赏有啥用了?你看这个簪子,给你带正好。」玄妙儿说着把一个玉簪子给刘氏带上了。 刘氏感觉这脖子都不敢动了,说话都不敢出气:「妙儿,快给娘拿下去。」 玄妙儿拉着刘氏:「娘,你就带吧,人家很多皇上赏的东西,还能是给咱们看着的么?我听说京城人家大户小姐间送东西,都送这御赐的,显得有身份呢。」 「真的啊?那要不我带着?」刘氏伸手摸了摸那簪子。 「带着吧娘,一会给我爹和给我哥都找个玉佩,我爹那可是接过圣旨的人,我哥这咋说也是作坊的老闆,他们身上得要个压身份的物件。」说着玄妙儿开始翻看这些东西。 刘氏也给玄妙儿选了几样饰品:「这些你带着,你挣得银子不少,可是这头上身上也没啥东西?别捨不得。」 「娘,我不是捨不得,我就是闲带着那么多东西累,对了娘,咱给梦仙姐选个物件,让我哥给送去。」玄妙儿拿出一对镯子,一对耳坠子递给刘氏。 刘氏对比看了看:「还是镯子好,看着贵重。」 「听娘的,给我弟弟也找点啥。」 第六百四十九章 送个大礼去 娘两开始忙和收拾这些东西,没一会玄文涛也进来看了,这不仅是值钱的东西,更是御赐的物件。 玄妙儿忽然想起了上房:「爹,娘,用不用给祖父那边送点什么?」 玄文涛点点头:「得送,我这不是看看送啥适合么?都在一个村里,谁都知道今天皇上赏赐了那么几箱子东西,尽管他们不知道是什么,可是如果不给我爹那送些,免不了别人说闲话。」 玄妙儿抬头正看见一对官窑的瓷花盆,这东西看着大,他们也不能拿出去显摆,并且这东西能卖出去,因为下边有宫中的印记,普通人不敢买,这个好,放在手里还烫手呢。 「爹,送那对瓷花盆吧。」玄妙儿把花盆搬过来,指了指下边的宫印。 玄文涛就明白了:「好,就送这对花盆。」 刘氏一直听得云里雾里的:「你们咋送这不实用的东西。」 「娘,送的就是不实用,不能卖,容易坏,还看着大的东西啊?」玄妙儿半解释办玩笑的道。 这刘氏才明白过来:「你们两啊,越来越精了,我这脑瓜子跟不上了。」 玄文涛找东西把花盆绑好了:「晴岚,你在家张罗晚饭吧,我和妙儿去我爹那边,对了让二郎去请族长里正他们,晚上咱们家摆几桌,正好中午那菜准备的多。」 「好,那你们去吧,早点回来。」刘氏也把东西都锁好了,出了库房。 玄文涛和玄忠搬着花盆去了老宅那边,元芳一般不出院子,主要就是守着家里的安全。 玄妙儿又拿了一些御赐的点心也跟着去了,这点心再好,也是就吃了,所以拿些去外人看着还好看,其实对上房没用。 一路上这围过来问东问西的人更多了,这都不知道怎么巴结好了,反正全是说好话的,听说这花盆是御赐的,有几个老头直接跪下对着花盆磕头。 这一路能花了平时五倍的时间,好在距离近,要不然一天也到不了了。 到了上房大门口就看见玄老爷子往这边望呢,这架势应该是等待多时了,不过见他们过来,玄老爷子赶紧抹身进院了,假装没看见他们。 玄妙儿也知道玄老爷子虚荣心重,这圣旨到这河湾村可是头一份,没一会就传开了,不过没人敢靠近看这个热闹,就知道玄文涛家大门都有御赐的金匾了,这地位不一样了,听说这县老爷见了这金匾都要磕头的。 这村里越传越玄乎了,不过大家又不敢过去看,还有说玄文涛家里得了老多的赏赐可,这说的也都是有鼻子有眼睛的,玄老爷子听得心里刺挠,又不好自己就去,自己是老子,得等着小的来请。 玄文涛他们进院直接去了上房,一进门,玄老爷子还假装吃惊的看着他们:「老大来了,这咋还带着这么大的东西来的?」 玄文涛把花盆放下:「爹,这事皇上御赐的东西,我这挑了两个下边印了宫印的物件给您送来,你看看你可喜欢。」 玄老爷子一听是御赐的还有官印的,赶紧要跪下。 玄文涛拉住了他:「爹,这个不用跪,一会晚上你们去俺家吃饭,那个门口皇上亲笔写的牌匾,你们得跪下磕头的。」 玄老爷子这才站了起来,用手摸了摸那花盆,又缩回手:「这东西我们家可不敢要,这要是磕坏了可咋整?」 马氏坐在炕上心里高兴呢,这皇上赏赐的东西,得卖多少钱?一听玄老爷子要不要,赶紧开口:「你这老头子不懂事,儿子都把东西拿来了,这是御赐的,不就是给你这个老头长脸要面的么?你还不收了,这东西放家里,里正来了,都得都低头,你还装上了,这可是大儿子的心意。」 玄妙儿看着马氏那张大白脸,笑的花枝乱颤的,还管自己的爹叫大儿子,哎呀我的娘啊,我想回家,宝宝害怕。 玄文涛也抽了抽嘴角,大儿子这个称唿好像是这些年的马氏第一次叫,但是听着这么不顺耳呢。 玄老爷子一听高兴了:「你娘说的对,这我收下,等我把老四叫来,帮把这两花盆供起来。」说着出去去东厢房喊玄文信来帮忙了。 马氏这时候心里嫉妒,可是她现在与以前的想法完全不同了,以前她还要一口气,想着自己的儿子飞黄腾达,想着怎么压着大房一头呢,可是现在呢,她只能想着怎么藉助老大那边,让自己家过得好一些。 其实马氏有些后悔了,如果刚分家时候,她不去闹那些事,不这么一出一出的,也许现在求他们没那么难,毕竟他们连柳家和李家都去帮了,村里的穷的都帮了,现在自己还得想办法。 现在的马氏只能陪着笑脸,心在滴血,可是这个滴血的心还在想着怎么翻身。 没一会玄文信跟着玄老爷子过来了,爷俩把这瓷花摆放在了家里供祖宗牌位的边上,又磕了头。 玄文信看着这两花盆眼里全是银子的问:「大哥,这两花盆是不是能卖不少钱?」 玄妙儿就知道这个四叔的心思:「四叔,这御赐的东西咋能卖呢?别的不说,可这个对花盆可是我爹精心挑的,这下边还有宫里的印记呢,谁敢买啊。」 玄文信这一听刚才的笑容都没了,看着玄老爷子:「爹,那这东西有啥用啊?」 玄老爷子恨铁不成钢的打了一下玄文信:「脑袋里就是银子,这东西是啥,这事门面知道不?这东西以后给儿孙留着,这要传下去的,懂不懂?一天啥也不知道,混蛋玩意。」 这时候四婶王氏也进来了:「你看爹说的,咱们家现在不就是没钱么?要是有钱老四也不能啥都想着变银子了。」 玄老爷子自然也心虚,家里确实没银子了,这一出一出的事折腾的,他心里也是越来越没底了,多亏是有大郎入赘,要不然真的不知道怎么整那钱引铺子的事呢。 「你们这一天,没一个省心的,都别说旁的了,换换衣服,一会晚上都去老大家吃饭,咱们也去看看御赐的牌匾。」说起这个玄老爷子还是很高兴的。 第六百五十章 马氏的异常 玄文信和王氏听说晚上去玄文涛家里吃饭,这就高兴了,这是吃好的啊,这个季节很少有人家里摆席的,他们也就是能跟着老人借点光,吃点玄文涛他们家送来的肉菜。 王氏这时候也不说酸话了:「爹,我去喊三郎五郎回来,给她们换衣服。」说着出去了。 玄文涛对着玄老爷子道:「爹,那我们先回去了,家里晚上放席,里正和族长也来,我得回去准备准备。」 「那快回去吧,我们一会就去。」玄老爷子这很激动。 玄妙儿也和祖父祖母道了别,跟着玄文涛出了上房,又去玄曼娟那屋告诉了一声,让他们晚上也去家里吃饭。 到了晚饭前,家里这人陆续都来了,玄文涛在大门口迎接着,因为来的人都要在门口跪拜这大门上的牌匾,所以玄文涛也准备了几个蒲团。 玄老爷子和马氏也都来了,这玄老爷子对着牌匾叩拜之后,不禁老泪纵横道:「我们老玄家这是出人头地了。」 玄妙儿赶紧过去扶着玄老爷子:「祖父,这是好事,以后咱们家更好。」 「对对更好,这可不得更好咋的,你看看你们这日子过得啊,我这看着高兴啊。」玄老爷子看着这房子院子,看哪都高兴。 马氏也陪着笑脸,但是明显的是扯着嘴角的笑:「是呀,这老大家是越来越好了。」她现在就是想要贴上老大这边。 马氏也知道自己做的那些事,人家不可能真心对她的,但是面上先过的去,至少让玄老爷子觉得她变了,人老了,有些时候比较容易感动,马氏就是要抓住玄老爷子的一切弱点。 玄妙儿越看马氏的变化,心里越没底,但是现在还看不出来什么呢,反正防着就是了。 马氏手里领着玄珊儿,估计是冯氏在家照顾玄文宝,所以她吧玄珊儿带来了,后边是玄文信那一家四口人。 进了院子,玄妙儿安排好他们做的位置,又出去跟着玄文涛迎客人了,人都到齐了,也就开席了,这席面自然没的说,今天马氏仍旧是很友好。 天黑了人才散去了,而玄妙儿家里还是一直没有从惊喜中缓过来呢,有点不现实似的,刘氏问了妙儿好几次,这是真的不? 玄文涛更夸张的,出去看了好几次牌匾,还怕晚上颳风下雨什么的。 第二天玄妙儿回了镇上,感觉好久没见到花继业了,还真的有些想念,他在家时候整天来与自己斗嘴,有时候还觉得有点烦,可是现在好想有个人斗上几句。 她坐在一楼的窗边,看着桌子上的茶杯发呆中,到了古代生活节奏慢了,也没有电子产品,所以闲着发呆的时候多了,倒也不错。 「小丫头,想什么呢?有日子不见,好像长高了?」这熟悉的声音不是花继业还有谁? 「花继业,你可回来了,我有好多事要与你说呢。」玄妙儿听见花继业的声音就站了起来,赶紧迎上去。 「楼上坐着慢慢说,我也有不少在京城遇见的好玩的要与你说呢,咱们聊上一天。」花继业的目光都在玄妙儿身上。 玄妙儿没敢看他的眼睛,和他一起上了楼。 落了座,花继业还是看着玄妙儿:「你先说,这几天你们家有什么大事了,你这么高兴?」 「皇上给我们家赏赐了,稻田鱼的事,还有皇上亲笔题字的牌匾呢,等明天带你去看看。」玄妙儿明知道千醉公子知道这些事,可是还是忍不住与面前这个花继业说上一说。 「我还是不去了,去了还得磕头。」花继业嘴角上翘半真半假道。 玄妙儿做了一个虚的手势:「大哥,这话不能乱说,要掉头了。」 「你这个小丫头,人长高了,胆子小了?我不确定周围没外人,我敢说么?放心吧。」花继业拿扇子敲了一下玄妙儿的头,因为玄妙儿说什么不让他拽自己爹小辫子了。 玄妙儿已经第二次听花继业说自己长高了:「真的长高了?这才几天没见到啊?」 「真的长高了,有点大姑娘的气质了,还有什么事继续说。」 「我祖母又有异常了,她最近态度特别好,也不找事,我想激怒她都不能,我这心里不踏实呢?」玄妙儿还是纠结这个事。 「这有什么想不通的,她想和你们家修復关系,以后好借光呗。」花继业打开摺扇把玩着。 「不对,我祖母不傻,我们两家的关系是无法修復的,她不是不知道,并且我们家对她的防御不是一般的小心,她都知道,那她这么忍着为什么呢?」 「为了让你祖父认为她变了?然后她在让你祖父对你们提要求?」 「我也不知道,你们古代这父母之命,有时候真的可怕。」玄妙儿摇摇头,这时候的人规矩太多了,并且很多都是不合理的。 花继业挑了挑眉毛:「那你们那什么样的?」 「我们那……什么你们我们的,不都这样么?花继业你套路我?」玄妙儿这才发现自己又口误了。 「又冒怪话了,别想得太多了,防着点就是了。」花继业习惯了玄妙儿这些奇怪的词。 「不说这个了,这个现在也看不出来啥,我慢慢观察吧,反正防着点就行,对了我二叔家生了个弟弟,特可爱,白白胖胖的,还不爱哭。」玄妙儿得把这段时间的事都汇报一遍。 花继业也把在京城的所见所闻和玄妙儿说了一遍,又道:「妙儿,你可是把千醉公子成全了,这京城你们的店铺那火的不像样了,现在这根雕都赶上黄金了,外边的价钱都炒到了三倍多了,还买不到呢,我外祖父托我在你这行个方便,能不能看在咱们交情上,给我先预定一个?」 玄妙儿心里想着,那东西拿到京城还不都是你做主,现在还和我装,天天陪你演戏,等我哪天把你面具摘了,看你尴尬不尴尬。 「咱们啥关系,一句话的事,到时候你去我哥那自己选就是了,你和我哥还用我从中间说话么?」 「那倒是,有空我去你哥那自己选个,顺便和你哥喝上几杯。」花继业说的自然。 第六百五十一章 邀你去画舫 玄妙儿看着花继业这个隐藏能力还真是佩服,能再两个身份中间游走的这么好,也是不容易。 「你最近有什么玩的说说?」玄妙儿换了个话题,反正也不能揭穿你。 「对了,我去京城之前托朋友弄了个画舫,今天已经停在湖边了,后天咱们出去玩玩,你叫上你哥他们,我在镇上的朋友就不叫了,你也知道都是啥人。「花继业一副你懂得的表情。」 玄妙儿确实懂,花继业镇上的都是些纨绔子弟的朋友:「没事,你也不能总是不把我和你的朋友联繫起来,这样被人看着也奇怪,反正我是商女,与人来往也没有不妥。」 「好,那我带两个,你那个词怎么说的?对,带两个靠谱的。」花继业拿着扇子敲了一下自己的头才想起来。 玄妙儿忍不住笑了:「我看你最不靠谱了。」 「那后天早上我来接你,到时候咱们玩上一天,要不然再过一阵就冷了。」花继业这个画舫可是磨了花老爷很久才答应的,只要花老爷破费,花继业就舒服不少。 「好啊,那后天早上我们在画馆等你,不见不散。」玄妙儿确实蛮好奇这画舫的,自己还真没近距离看过,更没上去过。 隔天的早上,他们都坐马车过来了,因为现在家里有马车,而根雕坊那边也有马车,所以也不用玄妙儿过去接他们了。 苏牧自然也来了,最近他和花继业关系很近,两人倒是说得来。 花继业来的也早,不光带了两个朋友,还把花田田也带来了。 花继业给他们介绍了一下带来的两个朋友:「这是张公子和杨公子,两人可是我最好的朋友,大家不用拘束。」 那个公子哥看着都是纨绔的性子,不过看着还算是靠谱,都很礼貌的与玄妙儿打了招唿,这两人和苏牧也认识,所以这场面一点不冷。 玄妙儿也拉着花田田给柳小桃和李梦仙介绍认识了。 都说过话认识了,大家坐着马车直接去了湖边,这湖离镇上有些距离,他们路上不是走的很快,也都能在马车里说说话。 玄妙儿很好奇的问花田田:「花小姐今天怎么出来了?」 「我和我娘有个大哥的帮衬,过的好多了,现在在府上兰夫人不敢太难为我们了。」花田田第一次出来玩,毕竟还是小女孩,也难掩饰自己的开心。 玄妙儿没听花继业说这事,所以也不好多问,想着一会私下里问问花继业吧,她笑着对花田田道:「那以后多出来走动,没事也可以去我画馆。」 「嗯,我一直听说玄小姐镇上的那些铺子呢,有机会一定去。」花田田是真的佩服玄妙儿。 柳小桃和李梦仙也都是爱说话的,特别是现在李梦仙已经和玄安睿订了亲,所以和玄妙儿更亲近了许多。 花田田话不多,听着她们说话,偶尔觉得新奇的问上几句,大家也都很认真的给她解释,弄的花田田对他们的手工坊感兴趣的不得了。 而男子那边都算是商人,所以这话题更多了些,花继业今天宁可多提些纨绔的事,也尽量的不挑起青楼赌坊的话题,要不然在未来大舅哥面前自己多尴尬? 很快到了湖边,大家下了马车。 眼前这个画舫自然是吸引了大家的眼球,湖上碧波荡漾,微风轻拂。岸边的画舫顶上漆着黄漆,船柱雕梁画凤,每一个灯笼画的都很是别致,栩栩如生。 画舫很大,上下两层,二层有间窗户开着,窗帘迎着风飘出来,有种人间仙境的感觉。 舫上管事的也下来:「大公子来了,舫上的东西都备好了,请上舫吧。」 玄妙儿看着面前这个画舫,真的不觉得惊嘆:「花继业,你真有钱,阔气。」 那边上的张公子笑着道:「这花大少穷的就剩银子了,玄小姐又不是不知道,不过本公子还真是佩服花大少能交到玄小姐这样有才的女子做朋友。」 「张公子抬爱了,你们是花继业的朋友,自然也是我的朋友,以后有机会多多走动就是。」玄妙儿对这两位说不上什么评价。 因为花继业在镇上的朋友,都不算是什么正经的青年才俊,镇上正经的有才华有商业头脑的富家公子,都不喜花继业这种的败家公子,而和花继业交好的多是些不务正业的公子,但是今日花继业能把这两人带来,证明这两人还是有可取之处的。 花继业与自己家交好,镇上的人都觉得是花继业积了德的,因为开始自己家就是个小农户,而花继业又喜欢赏银子,所无意帮了自己家,以后交好了,玄妙儿家才富裕的,所以这点没有人怀疑什么,只是说花继业这命好。 当然也有人说是花继业积德,毕竟他整天的赏银子,就算是人品看着不好,吃喝嫖赌的,可是他毕竟喜欢帮助穷人,所以在大众心理,他不是坏人,顶天是个败家公子。 花继业引着大家上了画舫:「小心点,今天咱们都是自己人,别拘束,都自由些。」 大家了上了画舫,画舫便开动了,镇上的画舫不多,这也是这画舫吸引人的地方,物以稀为贵嘛。 玄妙儿他们几个女子都是第一次上画舫,所以都很兴奋,忍不住的互相讨论上了。 花继业先是带着大家船里转了一圈,上下都介绍了一下,也便让大家自己随意了,因为除了那两个自己的朋友,别人都本就很熟悉了,而那两个朋友路上也都和玄安睿熟悉了,现在也就没生疏的人了。 玄妙儿其实不得不佩服古人的能力和财力,在现代时候,玄妙儿看过总裁类的小说,每次看见人家有什么游艇之类的,都觉得那些与自己很遥远,可是今天这个感觉真的有点现代总裁风。 再看向花继业那厮,别说还有点腹黑总裁的感觉,如果把这个男人放在现代会是什么样?其实如果把他放在现代又何必生活的那么苦?那么大压力?也许他还在上大学,或者刚刚步入社会…… 第六百五十二章 有新的生意 画舫上什么都有,船头的夹板上放着棋盘,边上一个茶桌上边点心茶点很是齐全。 船边还有钓鱼的工具,钓具边上还有几本书,简直是周到至极,大家也都按照自己喜欢的地方坐下了。 玄安睿和花继业在船边钓鱼,那张公子和苏牧对弈,另外一个在边上观战。 几个女子坐在茶桌边,说些闺中的话,花田田平时很少与外人来往,今日话不多,就喜欢听她们说,不过眼里都是满满的嚮往。 李梦仙是个没什么心机的:「花小姐,我还以为大户的闺阁小姐很快乐,整天什么都有人伺候,不缺吃不缺穿的,想干什么干什么呢?」 花田田苦笑的摇摇头:「大户小姐分很多种,我是庶出的,本身身份就低了,我娘不受宠,那我的日子就不会好过了,我不缺吃不缺穿,但是我过得不快乐,我以前都不知道外边是什么样的,这是我第一次出来玩。」 柳小桃很意外的看着花田田:「花小姐说的可是真的?不过你至少不愁吃穿,我们农户穷的要卖闺女的,妙儿的大姐就被她祖母卖了,你们怎么也比我们好。」 花田田摇摇头:「其实我们也一样,一样要被联姻,家里不会考虑我得幸福,而是会去选择谁对我们家的生意有好处,哪怕对方已经有十房妻妾的老头了,那也一样把我们嫁过去。」 玄妙儿嘆了口气:「其实幸福的人的人生大部分是相同的,他们一生也许并不是大富贵,也有些小烦恼,但是那些都不能影响她的幸福。可是不幸福的人生却是各有各的不幸,特别是女子,所以我们才要努力让自己有地位,不是男人的附属品。」 「玄小姐说的有道理,可是何为附属品?」花田田有些不解。 「就是男人可有可无的女人,我们不是必须成为女强人,但是我们要有自己经济能力,人脉等,就是说,我们离开男人一样活得很好。」玄妙儿对于有些现代词语,解释起来还是有些困难,有时候玄妙儿都觉得自己适合做传销。 不过这么说花田田听懂了:「玄小姐,我能认识你,听你说这些话,我这辈子都值得了,我羡慕你们三个,可是我没办法改变我得人生了,我什么都不会,也不会做买卖啊。」 玄妙儿对花田田还算是喜欢,并且她与自己有缘,她也想过帮自己,还有她是花继业唯一的妹妹,在花继业心里这是他的亲人,所以玄妙儿圣母心了一次。 「花小姐,我倒是有个想法,你可要听听?」玄妙儿心里有点想法。 花田田兴奋的站了起来:「玄小姐快说与我听听,让我也多个奔头。」 李梦仙和柳小桃也都看向玄妙儿,她们相信妙儿说了的就是一定可以的,但是也是好奇。 玄妙儿也不卖关子:「花小姐手里有些积蓄吧?或者有些首饰之类的值钱物件吧,换成银子,自己开铺子。以后就算是嫁人了,这是陪嫁,也是你自己支配的,就算是你赏下人,也是手里宽敞吧?总比带着一堆死物嫁人好。」 这时候边上的那位在看对弈的杨公子被她们的话题吸引了,走了过来:「玄小姐的想法当真是有趣,不过很有道理,我们男人娶妻的话,如果你带着一堆死物再值钱,也不会有什么作用,可是如果你手中有两个铺面,我们不指望你铺子的银子,可是这商户谁家都希望铺面多,至少与人说起的时候自己也有面子。」 「并且商户间最重要的就是互相的联繫,还有铺子的涉及面广泛,如果我们家是做粮食的,而岳父母家最好是开酒楼的,这样能互相联繫,那如果是妻子就带着两间的酒楼来了,你说我们男子能不重视她么?」这时候那张公子也放下手里的棋子,对着这边说话。 船头不大,所以说话都听得见。 花继业也一直听着这边说的,嘴角上翘,这才是玄妙儿,什么时候说的话,都能引起大家的兴趣,并且她只要想帮谁,转下脑子就有想法,其实自己也想过帮着花田田,但是自己还真的没玄妙儿想的这么周到,自己只是想着到时候帮着花田田准备些嫁妆,还有帮她选个好人家。 花继业忍不住对着那两个人开口:「张兄杨兄,你们两心里倒是一个比一个清楚呢,看来是我小看你们了。」 那张公子笑看着花继业:「花大少可别逼着我们看透你了,咱们三谁又不了解谁呢?」 说着三人都笑了,其实很多大户的公子在家里的争夺中,为了保存实力,或者为了生存都会装出另一面,所以三人也是心照不宣,在他们心里,花继业不过是为了生存有所保留。 这时候花田田皱着眉头一直沉思着,见大家说完了,才红着脸看向玄妙儿:「玄小姐,我什么都不会,怎么开铺子呢?」 花继业笑看向玄妙儿:「是呀妙儿,那你想让田田做什么呢?」 玄妙儿倒端起茶桌边上的一杯葡萄酒:「花继业,这各种果酒你酿了两年了吧,让花小姐做这酒坊我看不错,不过花小姐不方便经常出来,要不然花大少试着做做生意?」 她没有提着酿酒的方子是自己给花继业的,有些事让花继业担着更适合,反正他一个败家公子哥,还有那么大的庄园,弄这些也不是不可能,自己没必要出头。 边上那张公子看着那杯葡萄酒:「花大少,你可不讲究,这酒你自己酿的,我们都不知道,一直都没捨得多喝,还以为你从京城带回来的。」 那位杨公子也笑着道:「花大少,我看玄小姐这个主意好,你开个酒坊,咱们就为了以后能自己喝这果酒也值得,要不然这好东西,我们还真的有银子都买不到呢。」 花继业摇摇头:「你们别坑我,我要是做买卖了,挣了银子弄不好我那姨娘带着两个儿子来抢,到时候我不是给别人做了嫁衣?」 第六百五十三章 开个果酒坊 说到这点大家还真是为难了,那两位公子最理解这个事了,也都陷入了沉思。 玄妙儿想了一会:「你们要是信得过的我,要不这样,咱们合伙开酒坊,就在我哥那根雕坊边上盖个厂房,什么都我去办,本钱咱们三出,但是盈利我分四成,你们各三成,这样这酒坊就是我说的算,花老爷知道了也没办法。」 花继业赶紧摇摇头:「不行,我和田田是一家,我们占了六成,如果我爹真的要霸占整个酒坊还是有可能,这样吧,你六成,我和田田一人两成,就算是加一起,你也是大头,还是什么都你说的算,并且我们只出钱,你也该拿大头的。」他可不想亏了玄妙儿。 那张公子羡慕的看着花继业:「花大少,你命可是真好,就认识了玄小姐这经商的天才,你说你什么都不用干,这就有要有产业了,让我们情何以堪?」 「得了你们私下里有什么我不知道么?我可是一穷二白,这次还不是借了田田的光,我还有产业了,这事你们可别往外说了,免得我又有麻烦。」花继业一脸的满意知足。 那两公子笑着应下,他们和花继业还真是很有共鸣。 花田田有点懵了:「玄小姐,我这啥都不干?就真的可以开作坊了?」 「那当然了,你放心吧,那作坊挨着手工屋,到时候你就可以经常去,经常看见小桃姐和梦仙姐了,对了,你用的银子最好是能证明是你娘的嫁妆,这样就算你爹知道他也没脸去争。」玄妙儿觉得古代生意真心好做,只要有点子,有银子,一开一个准。 花田田心领神会的点点头:「我明白了,还是玄小姐想的周到。」 花继业直接从怀里掏出了几张银票:「妙儿,赶紧把定金付了,免得你明天不认帐了,谁让你那铺子作坊都那么挣钱。」 这个举动把大家都逗笑了。 玄妙儿还真的不觉得开作坊难,就是今年有些晚了,别的水果还好,可是最重要的的葡萄已经有点过季了,玄妙儿只能让人高价收购葡萄,有些背阴面的还能找到一些,就有多少算多少吧,之后再收购苹果,梨,等可以酿酒的水果,好在不光是会酿葡萄酒。 之后僱人趁着上冻之前把厂房搭出来,不用盖得多好,只要保证温度就行,然后顺便一起把酒窖挖出来可以了。 至于酒铺,有空就找个铺面,这些都是小事了,其实她倒是蛮怀念前世的酒吧那个感觉的,到时候可以设计的现代一点。 还有就是她心里对酒瓶子的设计可是感兴趣的,一定要有现代感,既然没有玻璃,那就把瓷瓶烧成现代酒瓶的形状,至于颜色,就都要纯色的,当然装红酒要避光,那就选择深绯色,莺茶色这类的…… 中午吃了饭,大家也都更熟悉了。 柳小桃和花田田在船边依着栏杆说话。 玄安睿和李梦仙两人在船尾没人处,说着情话。 苏牧和那两位公子又开始了新一轮的下棋博弈。 花继业带着玄妙儿上了二楼那间开着窗户的房间:「没想到今天莫名其貌的你就给我弄出了个酒坊,我这是以后多了个依靠,就算是以后我爹不给我银子了,我也不会饿死了。」 玄妙儿双手扶着窗台看向外边,心里yy了一大堆,你个花继业,你有多少产业当我不知道,现在和我装,等着我能揭穿你的时候,看你怎么说? 不过现在还是得附和:「咱们不是朋友么,就算是你吃不上饭,我爹娘也得收着你,你怕啥。」 「这个倒是,我还真不愁没饭吃。」说完,花继业又问了一句:「妙儿,你为什么帮田田?」花继业还是没觉得玄妙儿和花田田有多深的交情。 玄妙儿转过头看着花继业:「你真的不知道么?你已经认了这个妹妹,她是你的亲人。」 「谢谢你妙儿。」花继业其实心里也清楚,只是听她说出来,更是有种让他心里暖的感觉。 「对了花继业不说虚的,你怎么帮着花田田出来的,听她说你在府上也很照顾她们母女,不会让你爹和兰夫人有什么想法吧?」玄妙儿确实有些担心这个。 花继业笑着摆了摆扇子:「你这时候怎么笨了,我就是个不按常理出牌,并且我行我素的花大少啊,只要我说一声,张公子有个妹妹与他特别好,经常出来显摆,我也有个妹妹,我也要带着出来玩,我爹和兰夫人还能说什么?」 玄妙儿没忍住,噗的一声笑了:「是呀,我怎么想的复杂了,你这法子轻松简洁,佩服。」 这时候花继业推开了靠窗边的一道门,出去是个半封闭的小露台,上面一架古琴。 玄妙儿赶紧上去看了看,用手抚了两下,好吧,自己真的不会,只是喜欢的摸了摸,然后看向花继业。 花继业燎袍坐下:「你也坐,要不要学学?」 玄妙儿坐下:「那你先弹一首给我听听。」 花继业没有说话,手指轻轻的压在琴弦之上,瞬间美妙的琴声从他的衣襟、袖袍间跳跃出来,那琴音忽而清澈透明,酣畅淋漓,清越如泉水,忽而古朴浑厚,淡泊高远,婉转幽深,浑厚似松涛。 玄妙儿忽然沉醉了,这样一个男子,如果自己不动心,那真的不可能,她一时间忘记了一切,眼里心里只有眼前这个犹如仙人般的男子。 花继业一曲终了,手指轻轻松开的那一刻,抬头看向了玄妙儿。 还没等花继业开口呢,玄妙儿小腹忽然抽筋的疼了一下,然后下体觉得有一股热流,她想骂娘,这是她熟悉又陌生的感觉,但是她知道这是大姨妈到访了,并且初次还很给力,这秋天衣服并不厚,应该是透出来了。 她用牙咬住下嘴唇,奶奶的前世就痛经,这重活一回了,人都换了,咋还疼?并且脸色很难看。 花继业本来想要说些浪漫的话,可是话到嘴边看见玄妙儿脸色的变化,他赶紧关心的问:「妙儿,你哪里不舒服?」 玄妙儿很尴尬的回了一句:「没事,我好像才喝了酒,又被风吹了,头有点晕,我得坐一会,那个我很明显么?」 花继业很担心玄妙儿的身体,不过看着玄妙儿的语气,他知道不是大事,可是她的脸色确实不好:「看着你脸色不好,不能喝就不要喝,你真的没事?里边有床,你要不要去躺一会?」 第六百五十四章 大姨妈到访 说话间,玄妙儿又感觉到有血流出来,我滴神啊,你能不能不这么玩我,这个流量衣服保证是透了,并且这身下坐的是个软垫子,保证是也染了血迹的,现在怎么起身呢?该怎么办呢? 「那个花继业,我没事,那个,那个,那个我特别的喜欢你这个凳子,你能不能送给我?」玄妙儿说完自己用手扶着额头,自己好白痴的感觉。 花继业确实一下子蒙圈了:「妙儿,你要是喜欢这个凳子,我晚上让人给你送去。」 玄妙儿摆摆手:「不用麻烦了,我这一会直接带走,我腿麻了,到时候让千墨和千落把这凳子和我一起抬上马车就行。」说完自己用手把眼睛捂上了,这个真心尴尬啊。 花继业嘴角抽动了两下,这丫头又怎么了?这为啥非得要自己这个凳子,都答应给她了,怎么还得要直接连人带凳子一起搬走?「妙儿,这个凳子也不小,放在马车里不太合适,你喜欢的话,我到时候让人给你送去就行了。」 玄妙儿心里着急,自己不是真的要凳子:「要不你把这个软垫子给我,一会我让千落把它摘下来。」 「都随你,不过你脸色不好,你真的没事?」花继业这时候真的是不知道该说什么,也不知道对方怎么了。 「我都好,你别担心,你能不能先出去,让屋里的人都出去,我和千落说几句话。」玄妙儿现在真的怕花继业看出来什么,今天这是脸都丢尽了。 花继业看着玄妙儿很急着赶自己出去,也不知道怎么办好,因为心里还是担心妙儿有什么事:「妙儿,你有事就告诉我,我们之间还有什么不好说的么?」 玄妙儿哭的心都有了,这个真的不能与你说啊:「我真的没事……」 话还没说完,门外又传来脚步声和说话声,玄妙儿赶紧拉住花继业的袖子:「花继业,帮我把他们带楼下去,你也去,我真的必须和千落单独呆一会,求你了。」 花继业一直是蒙圈中,但是他看得出玄妙儿的着急:「好,有事一定喊我。」说着赶紧出去,把玄妙儿这个门关上了。 门外是花继业和那些人说话的声音:「咱们下楼吧,妙儿刚才喝了几口酒,又没有酒量,这头晕要休息一会,一会就好了。」 大家也没怀疑,跟着花继业下楼了。 玄妙儿松了一口气。 千落在边上也是一直迷迷煳煳的:「小姐,你怎么了?」 玄妙儿拉过千落在她耳边说了几句。 千落这才反应过来:「小姐来月事了。」 「小点声,我现在怎么办?」玄妙儿站起来,看着凳子上的血迹。 「小姐,我给你带了替换的衣服,就是没有月事带啊,要不先用棉布顶一阵,反正时辰不早了,咱们也快要回家了。」 玄妙儿很庆幸,这古代大户小姐出来还都带替换的衣服,以前自己还说麻烦呢,现在知道好处了:「好,我去换衣服,你把这个凳子上的软垫子拆下来带走,要不然我就丢人了。」 千落给玄妙儿拿了衣服,然后自己开始拆垫子,等玄妙儿换了衣服,千落把衣服和垫子都放好了。 玄妙儿真心的怀念现代的姨妈巾,这怕再侧漏,自己把一条干净的衬裤都垫上了,好在这古代的衣服不修身。 都弄好了,她又把窗户开开了通通风,然后带着千落出去了。 花继业他们都在一楼的花厅里说话,可是花继业却心不在焉,一直担心玄妙儿,见到玄妙儿进来,她赶紧问:「你没事了?」 玄妙儿假装用手扶着头:「我这好像是喝多了,头晕。」 花继业心里一直觉得她不对,妙儿不是矫情的性子,这还换了衣服呢?可是她好像在迴避什么,自己不能当着这么多人面问,所以站起来:「今天时辰也不早了,咱们就都回去吧,改日咱们再来玩?」 既然主人这么说了,别人也自然是同意,都说有些累了,回去也好。 玄妙儿感激的看看花继业:「今天是我扫兴了,改日我再宴请大家。」 那张公子笑着应下:「能得玄小姐的邀请,我们求之不得呢。」 杨公子也不客气:「一直听闻玄小姐脑子里都是赚钱的道道,我还不信呢,今个见了我杨某是佩服的五体投地。」 「二位公子客气了,咱们的交情在后边。」玄妙儿相信花继业的眼光,这两个人绝对比面上见的有城府。 花继业见玄妙儿一直不太自然,脸上的颜色也不算好,赶紧让开船的师傅把画舫开回岸边,他们也都上了马车上,回往了永安镇。 路上玄妙儿话不多,让他们该聊天聊天,说自己就是喝酒喝得急了,没事,她们说自己听着就行。 可是那三个女孩见玄妙儿脸色不好,倒是真的觉得她喝多了,所以也都不太说话了,怕她晕的更严重。 而男子那边的马车可是很热闹的,因为那两个公子忍不住的问花继业一些玄妙儿的事。 那杨公子羡慕的看着玄安睿:「玄公子真是好福气,有这么聪明的妹妹,我那妹妹整天就知道逛铺子,买东西,攒嫁妆。」 玄安睿这点还真是很自豪:「我们家真的多亏我妹妹了,我这个做哥哥的说起来真是惭愧,我的根雕也是我妹妹教的,要是没有我妹妹,我们家真不知道什么样呢?我现在也希望她逛逛铺子,玩一玩了。」 花继业在边上听得心酸,还不是因为妙儿家的乱事太多了,如果她也是生在一个安稳的家庭,哪怕是像李梦仙那样的环境,她也不会十一二岁就想着挣银子,想着怎么让家里过得好起来。 不过现在花继业没有心思聊天,因为他心里一直惦记着玄妙儿,这丫头今天到底怎么了,看着不像是病了。 这时候那张公子也一脸羡慕的对着玄安睿道:「玄公子确实是好福气,我那妹妹本来今天说了跟我来的,可是一早上就让丫鬟过来告诉我,说今日身体不适,不能出门了,本来身子就弱,每个月再有几天不舒服……反正是没几天出院子的时候。」 第六百五十五章 这事帮不了 张公子这段话点醒了花继业,每个月,玄妙儿是不是来月事了,这小丫头看着没准备,还那么紧张,不会是第一次吧,她不会害怕吧?这时候的花继业更担心了。 而那边的玄妙儿可没有什么害怕和紧张的,这玩意前世姐姐都熟悉的烦了,只是古代没有姨妈巾,自己倒是见过以前玄灵儿用的那月事带,简直是不忍直视。 这迷迷煳煳的到了家,大家也都各自散去了,玄安睿他们回河湾村了,苏牧回了书斋,花继业的两个朋友也离开了。 花继业今天带着花田田出来的,也不能晚回家。他送着玄妙儿到门口:「你没事吧?」 玄妙儿摇摇头:「我真的没事,我进去睡一会就好了。」 「那你回去吧,有事让人去叫我。」说完花继业也尴尬了,这事叫自己有啥用,只是自己总是觉得她有事自己该在身边,不管是什么事。 玄妙儿也尴尬,你不知道啥事就乱说,这事找你有毛线用,不过心里还是很高兴的,至少他是为了自己好:「好,那我进去了。」 玄妙儿又与花继业兄妹告了别,进了家门。 回来后千落就把月事带拿出来,教她怎么用。 学会了如何用,换上一个月事带,觉得还可以,毕竟入乡随俗嘛,自己也没有别的办法了,千落又给她弄了汤婆子抱着,她躺在床上肚子疼的要命。 不过这么闲着肚子更疼,不如研究研究这月事带,自己得创新,不为了挣银子,只为了自己舒服点。 这月事带里边是草木灰,自己又加了一层棉的衬布,省的不干净,还有这得弄个护翼,要不然容易侧漏,这个形状也不对,前后一样不行,后边得大一些,边想着边在纸上画,画好了让千落她们和自己一起做。 这一人做了两个,经过大家的各种意见之后,做出来还真的让大家都很满意,不过玄妙儿不懂,这东西后边还绣着花是为了个啥,谁也看不见好么? 他们缝出来的月事带都洗了,晒干了,玄妙儿很满意,迷迷煳煳的也睡着了。 到了晚上醒来的时候,千落进来:「小姐,花公子派人送东西来了,说小姐今天喝酒喝多了,又被风吹了怕是受了风寒,送了一大堆的补品,你自己一会去看吧,太多了,我拿不过来,这男人根本就不懂女人的事。」说着摇摇头。 玄妙儿也很尴尬,自己是来月事了,又不是身体有什么不妥,这补啥?不过这傢伙的心思很细腻嘛,自己有点不舒服,他就知道关心了,这个感觉还真不错,如果两人都没有那么多的秘密,是不是真的可以考虑一下这厮? 等玄妙儿到了外间看见那一地的补品的时候懵了,大哥,你这是打劫了药铺子么?还有这都是什么鬼的补品?红枣枸杞,难道他明白?再看边上,玄妙儿又否定了这个想法,因为边上是人参鹿茸灵芝,好吧,这能拿来的补品都拿来了,自己哭笑不得。 第二天玄妙儿的精神就回来了,这前世今生都是头天疼的毛病,还真是伤不起,今天换上自己研制的姨妈巾,感觉好多了。 坐在画馆里写着开酒坊的计划,其实玄妙儿这次也不光是为了花田田,还有一部分是因为玄妙儿总觉得,千醉公子的那些都是给皇上办的事,并且千醉公子是一个花继业虚拟出来的人物,如果有一天他不能分身了,那么他需要一些产业,尽管这些他也许比自己考虑的周到,但是自己总觉得能为他做一些心里更踏实。 这事本就不难,在画舫上的时候,她就想的差不多了,这时候都按照自己想的写出来就行了。 并且边写也是边等着花继业,终于听见熟悉的脚步声,玄妙儿看向楼梯的方向。 花继业扇着扇子走上来,看见玄妙儿精神很好的坐在那,心里踏实了:「你没事吧?」 「我像有事么?我哪有那脆弱了,谢谢你的补品,就是太多了,我根本用不上,要不我明天把哪些东西拿医馆卖了去,到时候算你酒坊的本钱。」玄妙儿真的觉得那补品太多了,保持不好在长毛了,怪可惜的。 花继业尽管知道这小丫头的思维不同,可是每次听见的她的见解还是忍不住惊嘆,这是什么想法? 「给你了,随你安排吧,你没事就好。」花继业忽然觉得这个小丫头这就是长大了吧?好吧自己想的都是什么。 玄妙儿让花继业落了座,把自己的想法说了一遍又道:「我现在得抓紧回去收购水果,那厂房容易,但是我还打算挖个酒窖,所以明天我就回村里,要呆上几天,把这都安排了再回来。」 花继业想着她还在特殊日子呢:「你别那么着急,也不差一两天了,咱们再商量一天,你再回去也不迟。」 「那怎么行啊?这水果本来就过季了,我这想能快点回去,收购一点算一点吧。」她确实着急这个事。 「你放心吧,我已经派人四处去收购水果了,我庄子上的背阴处的葡萄还不少呢,到时候都给你送去,今年咱们第一年,季节也有些晚了,不求挣银子,店都开起来有些名声就行。」花继业可不想什么都让玄妙儿一个人操心。 玄妙儿赞赏的看这花继业:「花继业,你其实挺有经商的头脑的,让你一说我也有想法了,既然今年的水果过季了,不容易收购了,那咱们就走高端,物以稀为贵,价位定得高一些,再限量出售,每天不超过多少瓶,这样能保证咱们的库存,还能显得高端。」 「其实这果酒本身就是珍稀的,以前都是番邦进贡的,普通人有银子也买不到的,所以这酒不怕贵,就怕你卖便宜了,放心我庄园今年也酿了不少葡萄酒呢,这边不够,我先用自己的顶上。」花继业一直再让玄妙儿放心,生怕她为了这个再着急上火的。 确实这些话让玄妙儿放心不少:「这么说我放心了,我还有个想法,今年咱们主打苹果酒,和梨汁酒,这些今年好收购,来年准备妥当了,主打葡萄酒,这样每年不同,以后你可以去南方开酒坊,做荔枝酒之类的,到时候这酒坊酒遍布凤南国了。」 第六百五十六章 玄文城闹妖 花继业就知道这一个酒坊不是玄妙儿的心思,她要做什么绝对是要做大了,并且看着她说的这么开心,自己也跟着心情好了:「那以后我们兄妹酒指望这果酒了。」 玄妙儿的担心也没了不少:「那我今天不回去了,正好明天你带花小姐来,咱们把契约文书籤了。」 「我们兄妹是积德了,在家里那么受挤兑的,这外边还有产业了。」花继业没想到自己这个身份还能有作坊。 「谁让你是我朋友呢,我以后保证再带着你做别的,到时候你就算是分不到家产也没事,不让你耽误赏银子,不过你要想好了怎么能都算你个人的财产,你家插不了手。」玄妙儿笑看着花继业,我也够意思了吧。 花继业总觉得玄妙儿好像是知道什么,可是又好像不是,这丫头的心思还真是难猜,不过她真是为了自己好。 「那些我心里有数,那我不与你客气了,以后我还真的要仰仗玄小姐了。」花继业半开玩笑的道。 「花继业,你这人有时候吧真挺烦人的。」玄妙儿也笑了,两人之间好像总是要用斗嘴来表示感激。 看着玄妙儿与以往一样,花继业也放心了,自然是要去集市日行赏银。 第二天花继业带着花田田过来,花田田也是下了血本了,把嫁妆盒子都抱来了。 她把那嫁妆箱子放在玄妙儿的桌子上:「玄小姐,如果不够,我再想办法。」 玄妙儿看向花继业:「你那么有钱,怎么不给你妹妹出点?」 「不怪我,田田不用我的,说什么都自己出。」花继业在家确实劝了花田田好久,可是没用,这个花田田的性格还真是很执拗,但是也很有原则。 玄妙儿理解花田田的心思,她一方面不想让花继业破费,一方面也是真的想证明自己,所以都收下了:「这些够了,酒坊本钱不大,这估计还得剩很多的,到时候剩了我让花继业给你拿回去。」 花田田这才放心的点头:「玄小姐,我不能出力,所以我多出点银子,也是应该的。」 「那我先收着,你放心,我做生意不会赔钱的。」玄妙儿怕花田田担心。 没想到花田田想的很明白:「玄小姐,这做生意有挣有赔,没事。」 「咱们现在也算是合作伙伴了,玄小姐就被这么见外了,叫我妙儿就行。」 「那感情好,妙儿就叫我一声花姐姐或者田田姐吧。」 「田田姐,以后咱们三就是合作伙伴了,对了这是我写的酒坊的计划书,你们看看,要是觉得可以,我明天就回村开始做了。」玄妙儿把自己写的那张纸递给花继业和花田田。 花继业拿过那张纸又放在了桌子上:「我们哪懂得经商啊,你看着办就行。」 花田田也点头:「是呀,就是要妙儿多受累了。」在花田田心里,现在玄妙儿就是她的半边天了,她也是要赌这一次,其实说是赌,其实她一直是相信玄妙儿保证能让自己挣钱的。 玄妙儿也知道会这样,指了指桌子上的纸笔:「花继业,你把咱们合伙的契约写了,咱们三这个合作就确定了。」 花继业洋洋洒洒的写了一页契约,三人签了字,不过花继业签的的名字不是自己,而是自己的师傅墨须白,墨须白孤身一人,众所周知他就一个亲传弟子花继业,玄妙儿不得不说这傢伙精明的很。 这样合作也便开始了,三人晚上还醉仙楼小喝了几杯庆祝。 隔天玄妙儿回了河湾村,开始张罗这酒坊的事,家里对开作坊也有经验,这很快就开工了。 隔天花继业就让人送来了两车水果,还有两车的罈子,这东东西也让玄妙儿心里有了底,这酿酒时间紧,所以也不等厂房和酒窖了,就先在玄妙儿家的园子里开工了。 这天玄妙儿刚回了镇上,还没进画馆窗前就听见两个男子说话,好像说的是自己家的事,就停了脚步听了几句。 一个男子道:「这家老闆也姓玄啊,前边有个瓷器铺的老闆也是姓玄的,铺子摆了皇宫里的物件,是皇上御赐的,那可是有宫印的,为了看这个很多人都去那铺子。」 另一个男子很惊奇:「御赐的东西我还真的没见过呢,你见了没?有啥不一样的?」 「有啥不一样的我是没看出来,就是人家御赐的上有宫里的印记,这玩意当然是越少越金贵呗,难不成咱们家那破罐子破碗能值钱?」 「也是,我还没见过呢,一般家里有这个东西都捂着,生怕拿出来有个意外,这能拿出来让大傢伙看的还是少的,我的去看看去。」 「那你赶紧去吧,看的人不少,还不让一起进去,也不能离近了看」 …… 玄妙儿没有再听,带着千落他们进了门,她不用想也知道是什么了,就是自己家给玄老爷子送去的那两个瓷花盆呗,没想到他们倒是物尽其用了,她最意外的是如此珍贵的东西,玄老爷子真的放心让玄文诚折腾到镇上去。 不过这个东西真的有点什么差错,自己会不会跟着受牵连呢?玄妙儿还真是没想到他们敢这么做,这也看得出他们是真的缺钱缺疯了,不过自己还是去看看到底是不是那东西的,这是大事,得自己确定了再说,也想看看这东西是马氏他们偷着拿来的,还是一家商量好的,本来是要给他们添堵的,这事不能就这么算了。 她进画馆也没坐下,想想就带着千落她们直接去了三叔玄文诚的铺子,别说今日他们铺子还挺热闹的,这进进出出的人不少,看着生意好像很好。 玄妙儿进了铺子,玄文城也在铺子里忙着,这生意好的,一个伙计忙不过来了,难得有这样的好生意,玄文城忙的也高兴。 不过看见玄妙儿进来,玄文城心里一沉,因为这个侄女不是善茬,这个时候来是干什么?难道是要要回这花盆?自己家其实是害他们最多的,以前很多事都是他和张氏研究出来的,这保证是玄妙儿不想让他们过的好,不过给出去的东西,她不会好意思这么要回去的。 这么想着玄文城心里踏实不少,他笑着走到玄妙儿身边,尽量离的近一些:「妙儿来了,有啥事咱们后院去说。」 第六百五十七章 花继业计谋 玄妙儿其实就是来确定一下这东西,是不是自己给玄老爷子送去那对瓷花盆,因为给出去的东西,再要回来,特别是给老人的东西,再往回要,这事也不是能说得过去的。 「三叔,这铺子生意不错啊,我也是路过,看这生意好,还有人说来着看什么御赐的宝物,我这也是好奇,就跟着进来的。」玄妙儿似笑非笑的看这玄文城。 玄文城年纪不小了,可是每每对上玄妙儿的目光,总觉得有些害怕,她不像个小女孩该有的目光,那个感觉好像比自己看的还透彻。 「妙儿这是拿三叔取乐了,还不都是託了你们家的福气,这就是大哥给爹送去那对御赐的瓷花盆啊。」玄文城这笑得真的不发自内心。 玄妙儿这也事确定这东西了:「那我见过的就不看了,三叔这挺忙的,我不打扰了,不过我得提醒一下三叔,祖父对着对花盆特别珍惜,并且这东西珍贵,三叔一定要看好了,别丢了坏了,要不然这事就大了。」 玄文城自然是把这对花盆看的重要,他知道这东西的重要,也怕有散失啊:「放心吧,三叔金贵着这宝物呢,你看为了这个花盆,我都用棉花垫了五层,还特意的找木匠做了个供台,还用木栅栏围了起来,谁都碰不到,一会你四叔也过来,晚上我们两就住在这屋守着,保证一点事没有。」 玄妙儿看了一下,还是真够安全的,她确定了东西,也听出了这个事人家一家人合计着拿来的,不像是玄老爷子不知道的,那自己也没必要与他多费唇舌了,因为玄文城只看自己利益,说谁没都没用的,自己先告辞回去再说吧。 回了画馆,她就让千墨去找花继业了,这个事自己不太懂,要是真的这御赐的东西有意外,有没有什么事情?每个朝代的这个讲究都不一样,何况这个架空的朝代呢。 没一会花继业就来了,因为是玄妙儿让千墨去找他的,所以他也紧张不会有什么事吧? 进来他直接上了二楼,看见玄妙儿赶紧开口:「妙儿,怎么了?」 「没什么大事,你坐下说。」玄妙儿刚才确实是着急了,不过这个也不是什么着急的大事。 花继业听她这么说放心不少,落了座:「发生什么事了?」 「要是用这御赐的东西招揽生意是不是犯法的?」玄妙儿皱着眉头问道。 「你想做什么?咱们不缺银子,不用那么拼吧?」花继业疑惑的看着玄妙儿,这丫头不是为了钱不折手段的人啊。 玄妙儿赶紧摆摆手:「不是我,你误会了,事情是这样的。」玄妙儿把他们家给上房玄老爷子那送御赐花盆的事说了一遍,又把刚才去玄文城那,看见玄文城变相用那花盆招揽生意的事说了一遍。 花继业这才明白怎么回事:「这个御赐的定西摆放在哪,没有明文规定的,所以他们这个也不算是犯罪,可是这事说出去了,有人用这个做文章自然是不好的,特别是你弟弟以后要走仕途,这个有隐患。」 「那我得趁着没几个人知道呢,赶紧制止了,不能让他们一直这么下去。」玄妙儿嘆了口气,这上房怎么就不能消停呢?要是能断亲就好了,可惜断不了啊。 这俗话说清官难断家务事,还不是这家务事真是难解决了,特别是这古代,爹娘能要孩子命不犯法,可是孩子要是忤逆爹娘,这事就大了,这些是完全不用讲道理的,只要爹娘去官府告,那怎么都有理。 现代父母把孩子杀了一样坐牢,古时候家里穷,为了生个儿子,要是生姑娘生多了,直接放水里淹死或者埋了,简直是可怕。 花继业倒没把这当回事,说话间心里已经有了对策:「这也不是大事,你看这样……。」他小声在玄妙儿耳边低语了几句。 「不行我郁闷,我一会回河湾村去,这东西我给祖父就是要让上房看着这个东西,还不能换成钱,并且还得小心供着,让他们难受的,我必须和我祖父说一下这事,让他知道这事的严重性才行。」玄妙儿本来是用这个东西给上房找不自在的,这次反倒让人家利用了,自己更生气了。 花继业看出来这个小丫头是生气了,这是受气了:「你个笨丫头,明天你先回去吓唬他们一次,说说这东西的严重性,然后我再动手,之后他们要么不敢说真话,心里要一直害怕,要门就得去你们家,求着你爹想办法,反正最后结局都会让他们害怕一辈子。」 玄妙儿一拍脑门:「我刚才怎么想左了,你说得对,我就要让他们这辈子都要过得心惊胆寒的,那才有意思呢,并且从此永绝后患,绝对安全了。」 「你想怎么办就怎么办,绝对不受气。」花继业宠溺的看这玄妙儿道。 玄妙儿现在满心都是这破事,不过听了花继业的话,心里舒服不少:「这才是我朋友,不行,我等不了了,我一会就回河湾村去,我让他们剩下的半辈子都害怕,我才能够本。」 「不光够本,到时候你没事年节的就去吓唬他们,把利息也吓唬出来。」花继业宠溺的道。 「还是你对我最好了,花继业。」玄妙儿终于露出了笑脸。 见她笑了,花继业也心情好了:「那当然了,现在你可还是我的金主呢,我必须得对你最好了。」 玄妙儿眨眨眼睛:「知道就好,和你说完我心里舒服多了。」 「好了不生气了吧,那歇会,吃了午饭再回去,也不差这么一会了。」花继业看着这个小丫头恨不得现在就回去,还是先想安抚她一下,她这性子有时候很沉稳,可是上来那么一阵,还真有些冲动。 玄妙儿看看窗外:「那我吃了午饭再回去,酒坊都安排差不多了,你放心吧。」 「对你要是不放心,我还能对谁放心?」 「你就剩下一张好嘴了。」 「谢谢夸奖。」 「厚脸皮。」 「我愿意。」 …… 第六百五十八章 去上房理论 下午玄妙儿又回了河湾村,回家先与玄文涛和刘氏说了这事, 玄文涛也没想到上房能这么做,他一直觉得玄老爷子胆子小,并且要脸面的,不该这么做啊? 刘氏担心得看着玄妙儿:「妙儿,这没事吧?咱们家不会有事吧?」 「娘,你放心吧,我问花继业了,他说这没触犯凤南国的法律,可是要有人就拿这事出来做文章也不好,尽管不犯法,可是有风险,并且以后家里如果有走仕途的,这事容易有隐患,所以还是要制止的好。」 玄文涛这暴脾气上来了:「我这就去上房和你祖父说清楚,不行我不要这张老脸了,也得把东西要回来。」 玄妙儿拉住玄文涛:「爹,这事没那么严重,我和花继业都想好了对策。」玄妙儿把这事和玄文涛还有刘氏小声说了一遍。 玄文涛脸上露出了笑容:「你们两个猴孩子太精明了,比我想的周到,咱们这就去你祖父那。」 刘氏抱着胖胖也站起来:「我也去,我要听听他们上房怎么说的?」 「晴岚你也别生气,这妙儿他们不是有对策了,咱们今天去就是去我爹说道说道这事,以后咱们得离他们更远点,免得受牵连。」玄文涛实在是不懂,怎么什么事到了上房都能弄点麻烦出来呢?他们还真是厉害。 「那我也去听听爹怎么说的?爹那人要面子,胆子小,这事准是那娘几个抽动的,这次你可要说得严重些,让爹也明白害怕。」刘氏真的是气的够呛。 玄妙儿现在没什么紧张害怕了,因为有对策了,可是想到上房的做法,和他们心机,怎么都烦躁。 玄文涛带着刘氏和玄妙儿去了老宅,一路上有不少人过来说话,竟然话题让玄妙儿哭笑不得。 一个老爷子过来道:「哎呀,这玄家老大真是好样的,这有了皇上的赏赐也不忘了帮着兄弟,那御赐的东西放在你们老三铺子里,听说那生意好的……」 玄文涛尴尬的笑了笑:「大伯,我这有事去我爹那呢,改天你上俺家串门子。」他不想说这些越说越乱的事,赶紧告辞了去老宅,阻止这事菜式最重要的,要不然传开了真的有麻烦。 没一会又有人过来说这事,也是说玄文涛帮衬兄弟什么的。 玄妙儿这才明白,感情这是马氏的计策,这就是让真箇村子都知道这事是玄文涛让他们那么做的,就算不是玄文涛让的,也是玄文涛同意了的。 本来玄妙儿心中就带着气,这时候更生气了,好再没多远,一会功夫就到了老宅。 进了正房的,玄老爷子听声就出来了:「老大家的都来了,快进屋。」 玄文涛和刘氏叫了声爹,玄妙儿叫了声祖父,也没再多言语就进了正屋。 马氏今天心情大好的坐在炕上:「老大家的都来了,快上炕坐。」马氏最近一直态度很好,但是如此的热情还是少见。 玄妙儿又怎么不知道马氏的想法,这把他们家有利用了一道。 玄文涛叫了一声娘之后,带着刘氏还是坐在了炕对面的八仙桌边,玄妙儿也坐在了刘氏边上。 马氏倒也不觉得尴尬,反正自己现在是好处得了,并且家里越来越穷了,以前那些绷着的面子之类的,也不那么重要了:「老大这今天闲着了,老三那边多亏了你们送来的那御赐的瓷花盆,那御赐的东西摆在店铺里,生意可是不知道好了多少。」 这也事马氏的精明之处,不等你质问,我先说了,这样让你们不好说话了。 其实此时玄老爷子的脸色不那么好看,这事他本是不同意的,觉得御赐的东西是家里的门面,怎么能用这东西敛财去,可是架不住这娘几个忽悠,最重要的就是人穷志短,当马氏说起今年家里的收成,还有玄文宝的医药费,还有三郎的私塾……等等的费用时,玄老爷子妥协了。 他老脸微红的看这玄文涛:「老大啊,这事我问了,这御赐的东西没说不让摆在店铺里,人家京城有间铺子,还是皇上提的牌匾呢,我问好了,不会影响咱们家的。」 「祖父,你问的谁?人家那牌匾是御赐给店铺的自然要挂在店铺,但是你见哪个店铺把御赐的东西放在里边,你这说是供着,可不就是招揽生意的?这事影响家里的名声,特别对以后家里有走仕途的有影响。」玄妙儿确实生气,这些人的脑袋是猪脑袋么?还真没见过这么胆大的。 忽然玄妙儿觉得是不是马氏想明白了,他们家里真的没有可能走仕途的,所以也不怕这些了,就不让那花盆丢了坏了就行? 其实马氏也还真是这么觉得的,名声什么的,现在对于她不重要了,家里也没有能走仕途的人了,她原本希望都再玄文宝身上,这让三郎去私塾不过是让四房心里平衡的,因为三郎玄安本真的不是读书的料子,现在她只想让玄文城的铺子好起来,因为家里现在柴米油盐都是问题了。 现在自己得先说话了,马氏陪着笑脸:「你们误会了,我也不懂那些,就听人家说没事就寻思没事了呗,再说你们家那家大业大的,我合计着你们家也不用走仕途了,这一个孩子分两间铺子,这辈子不就衣食无忧了。」 玄妙儿冷笑一声:「祖母说的轻巧,那你当初我为什么要一边供着三叔开铺子,一边供着五叔科考?这官商一家你懂吧?家业越大越要官府有人,要不然以后谁家靠山大的都来打压我们家,我们家的生意还做不做了?」 马氏现在就是一门心思不想争吵,就是用好话舔着:「那还不是你五叔也未必成才,你三叔也未必把铺子开好,所以我才想着让他们都试试,我一个山里的老妇,哪有那些心思啊。」 玄文涛看着马氏:「既然娘以前不知道,现在知道了,那娘接下来想怎么办?」 马氏还是笑着:「你看老三那这几天生意这么好,我合计着这样,就让这花盆在老三的铺子放到过年,到时候拿回来,这么点时间,应该没事,并且四郎还小,这要科考还得好几年呢,等他要当官的时候,谁还记得这事了?」 玄文涛又看向玄老爷子:「爹,你说呢?」 第六百五十九章 最后的机会 玄老爷子不知道这些,因为都是马氏和他说的,说着物件放在玄文信的铺子里,什么影响都没有,以后铺子兴旺了,这东西拿回来就是了,只要不坏了丢了就行。 所以玄老爷子只是一直叮嘱他们别把花盆弄坏了,到真的没想那么些,现在听玄文涛和玄妙儿这么一说,心里有不安了:「我明天就去镇上,把花盆拿回来。」 马氏找个时候不笑了,换上一脸的愁容,还用袖子擦擦原本不存在的眼泪:「你们是不知道家里现在过得多不好,我们这也是就想多挣点钱罢了,这东西怎么都放那了,这几天生意刚好,也不差多几天少几天了,要不就放一个月,这东西也没说一定有影响,咱们少放一阵,没事。」 马氏以前都是强硬的态度,这次这样说,倒是让大家还真的有点不习惯了。 玄文涛没有接马氏的话,因为与马氏说的话,没头,很难有结果,他还是看着玄老爷子:「爹,你说。」 玄老爷子犹豫了,因为自己家的情况自己知道,特别是玄文宝受伤之后,家里这走仕途这个心思断了八成,三郎五郎都不是读书的料子,只能把希望放在玄文宝那个小儿子身上。 可是那个小儿子还是个病秧子,所以他现在的希望也都是在铺子上了,要是真的铺子没了,那他的脸面就真的没了,玄文涛他们家过得好,自己脸上有光不假,可是终究是分家了,以后自己还是要靠这三哥儿子养老的,但是家里现在这么穷了,那靠啥?现在就靠玄文城这个铺子了。 他其实挺想要家里出个官老爷的,也希望四郎玄安浩能有功名,可是在生活面前,他低头了,他自己我心里安慰的想着,这事未必有影响,并且四郎还小。 他不敢直视玄文涛的眼睛:「老大,这东西不是没说一定有影响么?要不就少放一阵,就再放几天?那边也是做的供台,老三整天磕头,老四也过去帮看着了,他们两都睡在那,保证没事。」 玄妙儿本来还想,要是玄老爷子真的为了自己家,现在就去把这花盆拿回来,那这次自己还没发动手了,那也算是玄老爷子自己积德,没想到现在玄老爷子这个态度。 之前玄妙儿还觉得玄老爷子变了,没想到他再变骨子里的自私还是不少,变的也是些对他自己无害的事,现在关系到了他们上房的面子荣耀金钱,那他的态度就这样了。 「祖父你确定,那如果这东西要是丢了坏了,对谁都不好,你确定你放心?」玄妙儿这是最后的通牒,其实也是两成意思,一是给玄老爷子一个机会,另一个就是,你们要是不珍惜机会,那这个就是个恐吓了。 「你三叔和你四叔现在都住在那屋了,保证没事,祖父保证,十天之后把那瓷花盆抱回来。」玄老爷子说的信誓旦旦。 可是这个答案已经让玄妙儿他们彻底失望了。 玄文涛站起来:「爹心里有数就行,那我们回去了。」 马氏没想到这么痛快就完事了,今天她竟然破天荒的穿鞋下炕送玄妙儿他们出来。 玄妙儿今天忽然醒悟了,之前觉得玄老爷子变了,自己对他好像同情了,但是玄老爷子的自私在关键时候,还是会暴漏出来他的自私,那个掩饰不住的自私,让玄妙儿心凉的更彻底了。 回了家,玄妙儿也没有多待就回镇上了,因为既然你们无情,别怪我无义了,还得按华继业的法子来,你们等着吧。 到了镇上,她让千墨给花继业送了口信,就按花继业说的来。 入了夜玄妙儿站在窗前,看着窗外,这一夜註定有些地方不一样了。 第二天早上,吃了早饭花继业就来了,这一脸的笑不用问也知道,这事办的很顺利呗,这点事在花继业那还真不叫事。 落了座,花继业问玄妙儿:「那对花盆已经让我送回你家的库房了,你是想去你三叔那看戏,还是想回河湾村看戏?」 这事两人之前商量好的,这东西还是放回妙儿家里,这毕竟是御赐的,赐个玄妙儿家里的,只要这东西还在玄家,也就没有欺君,只是骗了上房的人。 玄妙儿笑着摇摇头:「我想过了,俺家上房那些大神们一定捂着这事,不会来求我们的,并且谁也不会让谁知道的。他们惜命,一定担心我爹为人正义,如果真的去上边请罪,他们就完了。」 「那可惜了,好戏看不见了。」花继业本想着约玄妙儿去玄文诚的瓷器铺熘达一圈呢。 「他们捂着也不耽误咱们看戏,他们不演戏,可是我却可以去做戏,坏事他们做够了,就想这么消停了?哪有那么容易的事?」玄妙儿心里可没想就这么样,不光让你们心里不得安生,我要让你们哪都不得安生。 「都随你,只要你觉得开心就好,反正我闲着无聊就爱看戏。」花继业扇着扇子慢悠悠的道。 玄妙儿沉默了一会抬头问:「花继业,你说亲情有时候会比不过利益么?」 花继业苦笑了一下:「这事别人家我不知道,但是我们家利益就是比亲情重要,我已经习惯了。」 「哎,我以前一直以为没有爹会害儿子的,现在看来啥事都不一定。」玄妙儿确实不解。 「其实还是人心吧,有的人家捡的孩子都能十个心眼的对着,有的家为了几两银子就能把孩子卖了,要不然宫里哪有那么多太监,那还是儿子呢。」花继业有时候觉得玄妙儿想事情很成熟,可是有时候又好像很迷煳。 玄妙儿一直在镇上,对京城皇宫其实不是很了解,尽管认识九王爷,也看见过太监,可是还是觉得这些离自己很遥远。 这听了花继业说宫里的太监,才想到这些,是呀,宫里那么多太监,不都是家里卖的,还说古代重男轻女呢,那儿子不一样要卖了,并且还是卖了当太监,那不是一般的苦,那是一种心理和肉体的双重折磨啊。 「也许是我想的太少了,又或者是我想的太好了,我总是觉得人间有真情,其实我们家就很好,你看我爹娘对我们多好?」 「是呀,其实哪里都有好的,又不好的,穷的未必不快乐,富有的也未必过得幸福。」花继业说着也嘆了口气。 「是呀,咱们别多愁善感了,对了,下午咱们去我三叔那,现在去怕是他铺子还没开呢。」 「好,那我先去集市转一圈,下午来找你。」 「嗯,我等你。」 第六百六十章 可以看戏了 花继业走了之后,玄妙儿特意让千落给自己找了一套华丽点的衣服,去砸场子自己要穿的有气势点才是。 下午花继业回来看见玄妙儿的时候,他看呆了。 此时妙儿淡粉色华衣裹身,外披白色纱衣,露出白皙的颈项和清晰可见的锁骨,头插蝴蝶钗,一缕青丝垂在胸前,薄施粉黛,整个人好似随风纷飞的蝴蝶,又似清灵透彻的冰雪…… 玄妙儿这个年龄正是长的最快的时候,并且也是女孩到少女转变的时候,平时玄妙儿还是穿着以前的衣服,她觉得自己就是个孩子,没必要太在衣着上下功夫,可是今天这套衣服,一下子有种少女的感觉。 「花继业,我好看吧?我就说我一定会长成美女的,你信了吧?」玄妙儿对自己的模样很满意。 花继业脸都红透了,这丫头说话有时候太直白了吧:「还行,没让我失望。」 「花继业,你不会说点好听的么?」 「玄小姐真是貌美如花,冰雪聪明,天生丽质……」 「停,花继业你是不是想和我绝交?」 「我开玩笑的,咱们小丫头长大了,真的漂亮了。」 「这还差不多,咱们走吧。」 花继业跟在玄妙儿身边,目光还是忍不住的停在她的身上,这个自己看着长大的小女孩,看着她的变化,自己的心都要化了。 到了玄文诚的瓷器铺,只有伙计在,生意也冷清了。 花继业认识玄妙儿和花继业,赶紧上前:「玄小姐,花大少。」 玄妙儿问伙计:「我三叔呢?」 伙计其实也很迷煳,来的时候铺子没开呢,等到了中午才开了铺子,这御赐的花盆也不在了,老闆脸色很不好,自己也没多敢多问,就继续看铺子了:「老闆在后院呢。」 「你看看,我这特意带着花大少来看御赐的瓷花盆的,这怎么我三叔和花盆都不在呢,我去后院看看去。」玄妙儿带着花继业去了后院。 刚进院子,就看见张氏身后背着玄舒儿洗衣服呢,现在的张氏还哪有一点刚见时候的模样了,现在比前年能老了不止十岁,这才多大年纪,双鬓已经有了白髮。 她看见玄妙儿尴尬的用袖子擦了擦额头:「妙儿来了,你三叔在屋呢。」然后继续洗衣服了。 张氏真的不愿意看见玄妙儿,她宁可死了,也不愿意在玄妙儿他们家人面前低头,所以她选择逃避无视吧。 没想到她身后的玄舒儿看见玄妙儿笑了,还伸手要去拉玄妙儿,玄妙儿本来不想停住脚步的,可是这孩子的笑脸让她不忍心拒绝,她过去摸了摸玄舒儿,才又跟花继业进了屋。 玄文诚此时满面愁容的坐在茶桌边,看见玄妙儿带着花继业来很意外:「妙儿,花大少,你们怎么来了?」 玄妙儿一脸天真家无辜的看着玄文诚:「三叔,我带着花继业来看花盆啊,怎么到了前边铺子没看见呢?」 玄文诚脸都黑了,尴尬的站起来笑着请花继业落座:「花大少请坐,初次来寒舍见笑了,那御赐的物件,我还是不放心放在这铺子,所以我早上回河湾村,送回家了。」 「本大少在京城外祖家御赐的东西见多了,也不是非要看御赐的东西,就是和妙儿过来热闹热闹,这么不巧东西不在这了,那我们不坐了,出去再转转?」花继业说着看向玄妙儿。 玄妙儿假装有点扫兴:「也是,那咱们去前边那家珠宝斋看看,我要给我娘买首饰呢。」玄妙儿声音特意大了些,让外边的张氏听见。 张氏看着玄妙儿穿的,心里就很难受了,在听她说这话,心里真的像是刀割的一样,只能使劲的洗衣服来发泄。 玄文诚也不想留他们,因为早上这御赐的瓷花盆丢了,他和玄文信两人就睡在那屋子,可是完全不知道这东西什么时候没的,吓得他连张氏都没告诉,就赶紧和玄文信两人回了河湾村。 到家把花盆丢了这事一说,玄老爷子吓得手都发抖了,马氏这脸吓得也发青了,一家人一合计,这事不能往出说,这事就他们四个知道就行。 最后玄老爷子憋出个主意,找了个木箱子,上了锁,供在了祖宗牌位那块,就说这东西怕孩子碰坏了,锁上了。 然后让玄文诚赶紧回镇上开铺子了,就要装作什么事都没有,可是这能装的出来么?这事御赐的物件,这么没了,玄文诚这一早上都发抖呢。 听玄妙儿和花继业要走,他赶紧起来送两人出去,他可不想多和玄妙儿说话,免得被套出来什么不该说的。 出了玄文诚的铺子,玄妙儿笑了:「花继业,我下午回河湾村去吓唬马氏,可惜你看不见了。」 「那你明天回来和我说说不就行了,小丫头这回是出气了?」 「还行,他们欠我们家的可多了,这点算什么?」 「被让自己太伤神就好。」花继业本就是恩怨分明的人,不是那些仁义道德满嘴跑的性子。 他不想去劝玄妙儿什么放下仇恨之类的,有些仇恨放得下,有些就不能这么算了,经常有人说什么惩罚别人就等于惩罚自己,他觉得纯扯,有仇不报非君子才正理。 第二天玄妙儿回了河湾村,和爹娘说了这事:「爹娘,这御赐的东西已经放回咱们家库房了,要是上房没捂住这事,咱们还能偷着给送回去,反正这东西没离开咱们两家,就没事。这次够让上房那边下半辈子不得安生了。」 玄文涛无奈的嘆口气:「如果你祖父昨天就把东西拿回来,那他们也不会受这个怕,这也是他们自找的。」 「爹,我这又买了不少吃的,咱们下午给祖父送去点?」玄妙儿那点意思都写脸上了。 玄文涛又怎么不知道呢:「你自己去吧,我还得去酒坊那边看看呢。」 玄妙儿也理解自己爹,这事自己折腾还行,让他跟着自己这么闹下去他心里也不会太舒服,毕竟是回去吓唬上房那边,而上房还有个玄老爷子呢,那个是玄文涛的爹。 「爹,那我我娘去,顺便还能去大姑坐一会,酒坊那边进展都顺利吧?」玄妙儿也觉得让爹在这些事上多花心思好些,上房那些人,自己折腾他们就够了,反正自己不想让他们消停。 不是自己心眼小,二是上房那些人你不去折磨他们,他们转身就来害你,既然是不能完全的分清了,那自己也不会委屈自己。 「那边都是按你说的做的,你不用担心。下午你和你娘去,让千落他们跟着,我也放心。」玄文涛不反对玄妙儿的做法,因为这次给了他们机会,可是他们呢?还是不顾自己家的前程,也不怪妙儿要折腾去。 第六百六十一章 吓唬死你们 下午玄妙儿和刘氏带着东西去了上房,进了屋玄妙儿就高兴的叫人:「祖父祖母,我今天回来看酒坊的事,顺便给你们买了不少的吃食,你们尝尝。」 对了,我就是在你们吃不下去东西的时候,给你们送好吃的,你们昨天还不顾我们家的未来,不顾我弟弟的前途呢,今天我不来膈应你们,我对得起我自己么? 玄老爷子扯这嘴角却没有笑容:「又让你们破费了。」 刘氏把胖胖放在炕上:「爹说的外道了,我们不就是该孝顺你们么?」然后坐在炕沿边上。 玄妙儿坐在刘氏身边看着马氏道:「祖母今天脸色不好,是不是病了?要不要找李叔过来看看?」 马氏赶紧摆手:「我没事,昨天没睡好,让梦魇着了,一会在补一觉就好了。」 「那就好,祖父祖母年纪大了,也别啥事都操心,这个年龄有吃有喝,有儿女伺候着,该享福了。」玄妙儿这一嘴的好话说的自己都觉得好听。 马氏这脸色更不好了,我也想享福,可是怎么享?「我这就是操心的命。」 刘氏把胖胖的衣服整理整理:「这小子又胖了,过去逗逗祖母去,给祖母学学小猪猪。」 胖胖在家耍宝,因为家里条件好了,这小子就是个小公子哥,平时一家都宠着,倒是学了一把的耍宝的本事,这时候赶紧站在马氏面前按着鼻子学小猪。 这本是孩子讨好逗长辈的样子,可是马氏真的笑不出来,玄老爷子看着自己的孙子,也是喜欢,可是现在让他笑,他也笑不出来。 胖胖看马氏没笑,又在马氏面前扭了扭小屁股。 这把刘氏逗的不行了:「这小子,本事见长了,看看你逗笑祖母没?」 见马氏没笑,胖胖有点不好意思了,小孩子也是有脸面的,一下扑到刘氏怀了,不出来了。 这气氛当真是有点尴尬了,不过玄妙儿心里高兴,这就是证明这上房现在心里都怕呢,自己还得添油加醋才是啊。 她对着玄老爷子道:「祖父,我昨天去了三叔那,三叔说怕那御赐的花盆放在镇上不安全,拿回来了?」 这时候马氏赶紧开口:「我是觉得这个东西放在铺子里招揽生意,要是真的以后影响四郎的仕途就不好了,所以让你三叔把花盆拿回来了。」 玄老爷子也点点头,没敢看玄妙儿和刘氏:「是呀,我让老三送回来了。」 玄妙儿真是佩服他们,这时候还能这么沉着冷静的说瞎话,还能给自己脸上贴金:「祖母祖父就是心善,对我们都好,也不枉我爹娘经常来送吃食,这要是一天就想算计我们的长辈,你说吃这东西不也得噎着么?这街面上谁不羡慕咱们家。」 今天玄妙儿的目的就是来噁心他们的,一会还有大招吓唬你们呢,你们慢慢受着,每次玄妙儿来这老宅都觉得自己容易发怒,心里的恨意更强,也许是原本的玄妙儿心里的不甘吧,所以玄妙儿更想要出气。 马氏咽了口吐沫,看着那吃的真的会噎人一样,但是还是陪着说话:「那是那是,谁都说咱们家和睦。」 玄妙儿早就注意到了那供着的箱子:「祖父,这箱子里装的什么啊?」 玄老爷子紧张的摸了摸鼻子:「这不是怕三郎五郎淘气,把那御赐的花盆弄坏了,我特意给锁箱子里了。」 「祖父做得对,这御赐的东西不能有闪失的,这要是丢了坏了,没人知道就算了,要是让人知道了,拿着个做文章,那事就大了。」 玄老爷子忍不住问了一句:「要是丢了会怎样?」 玄妙儿一脸严肃的道:「那就严重了,弄不好咱们家的脑袋都不保,要不我之前怎么不放心呢?好在现在拿回来了。」 马氏赶紧一边打马虎眼,对着玄老爷子道:「你这死老头子,就瞎说,咱们这么锁着怎么能丢呢,问那些干啥?」 玄妙儿站起来,走到那箱子边上摸了摸:「祖父,不会真的丢了吧?」 「怎么能,怎么能?我这是锁着的安全的紧。」玄老爷子汗都出来了。 玄妙儿转过身笑着道:「我就是随便说着玩的,祖父还当真了。」 马氏这袖子里的手冰凉,吓得都要晕了:「你这孩子,爱说笑。」 刘氏看着差不多了:「爹娘,我好几天没去大姐那屋了,我带两孩子过去看看。」 玄老爷子吓得胆都要破了,正希望他们走呢:「好好,你们去看看你大姐去。」 刘氏抱着胖胖,和玄妙儿离开了上房。 他们出去之后,玄老爷子一屁股坐在炕上:「这回真的完了,这要是被发现了怎么办?」 马氏现在也蔫了:「咱们就得死咬住这东西在箱子里锁着,反正给咱们了,就是咱们的,只要不让人看见,这就没事。」 「这要瞒着一辈子,这一辈子我都心不安啊。」玄老爷子双手捂着头。 马氏这次是真的怕了:「哪想到会有这样的事,怎么就能丢了呢?老三老四都住在那屋子了,怎么还能有人偷了。」 「哎,怎么这日子越难,事越多呢?」 「是呀,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咱们家这日子就……」 老两口忽然都不说话了,从什么时候开始他们都知道,那就是分家开始呗,为什么分家?这事还能说什么? 今天玄文信也老实了,在东厢房没出来,这事他连王氏都没敢告诉,因为他知道这事的严重性。 五房那边,冯氏不在家去做工了,玄文宝在自己屋子不能动,并且玄文诚和玄文信回来之后都是小声说的,所以就他们几个知道,这也是唯一让玄老爷子和马氏安心点的,四个人怎么也守住这个秘密了。 玄妙儿和刘氏也没把这事与玄曼娟说,因为这个事不适合太多人知道,毕竟是御赐的东西,现在他们用这个东西设套,也是仅限自己信得过的几个人知道,这事不过就是围了吓唬马氏他们。 娘两去了西厢房,也就是随便的和玄曼娟说说家常。 第六百六十二章 三叔要纳妾 天气一天凉比一天了,酒坊这边还没完全的盖好,不过果酒已经做好一批放在玄妙儿家里了,因为这时节的问题,不可能等酒窖挖好了再做,而酒窖那边还在继续挖呢。 花田田跟着花继业来了几次,看了他们的这么多作坊之后,对玄妙儿的敬佩之情是更多了几分,而看见自己有产业了,那个心情也是很激动。 镇上的酒铺也选好了位置,这个酒铺的名字取的很现代,就叫『果酒庄园』,而这铺子的设计更是容易了,直接交给了自己的葺修坊,这产业多了倒是有好处,自己就能解决自己的问题了。 之前玄妙儿没事还去老宅提一提那与瓷花盆的事,每次都能吓得马氏哆嗦,她每次见了就开心,可是最近忙起来也就没时间去了。 很快的到了秋末,早晚开始上冻了,玄妙儿他们的酒坊也建好了,也开业了,酒罈子也都从家里搬回了酒坊,苹果和梨容易保存,所以这边还会定期的酿新酒,不过不用每天都有人,只要雇两个护院守着酒的安全就行了。 至于花继业和花田田有分成的事,一般人不知道,不过他们兄妹倒是经常来,反正花继业平时也不少来,现在多个花田田也没啥说不过去的。 很快到了二叔玄文江家里摆满月酒的日子,玄老爷子他们自然要来的,还有几个兄弟也得来,不过五叔玄文宝来不了了,因为他还躺着呢。 四叔玄文信两口子领着孩子最积极了,因为有肉吃啊,还能带回去不少,这个月的油水有着落了。 三叔一个人来的,玄妙儿好久没见到三婶张氏了,但是不用想也知道她现在的生活,玄文诚这一脸的哭丧样,他真的不愿意来,人家这么大岁数了才当爹,就一举得男,自己生了四个赔钱货了,可是都在镇上不能不来。 魏欣今天一身大红色的绣花褙子,很是喜气,抱着孩子在院子里给大家看孩子,这来的都要过去看看,还有些亲朋带了些礼物,院子里格外热闹。 玄老爷子是真的高兴,看着自己的孙子,怎么都好看。 马氏是为了让玄老爷子从新认识自己,一定要表现的得当,今天还带了一块布料,尽管拿布料是玄文涛他们给上房的,可是也是心意到了。 玄文诚心里只是想快点纳妾吧,以后也要有儿子。 这心里都不一样,但是面上都是带着笑。 这一天倒是也平静,玄妙儿观察着每一个人,倒也没看出来什么不对,就是觉得上房不闹事就是有更大的阴谋的感觉。 这天花继业也来了,中午吃了席之后,玄文涛他们还在二叔那忙和着收拾席面的事。 玄妙儿回画馆,花继业去集市,两人顺路走了一会。 「花继业,咱们的『果酒庄园』准备的差不多了,你还有什么意见没有?」玄妙儿仰头看看天,可是阳光好刺眼,她用手遮了一下。 花继业看着她可爱的样子,不禁嘴角上翘:「小丫头做事我还能敢有意见,我满意的不得了。」 「切,说得好听,就是想逃避责任和劳动,什么都让我做,还说得好听,信得过我。」玄妙儿撇了撇嘴,一副委屈相。 其实她知道酒坊的很多事都是花继业暗中帮忙的,比如那挖酒窖的师傅,怎么会那么专业,还有已经过了季了,怎么还有那么多新鲜水果送来,这都是花继业的功劳,可是与他斗嘴,其乐无穷。 花继业那能不知道玄妙儿这点心思,这丫头那么精明,还能不知道自己弄那些水果又多费劲,这小丫头,就是小嘴厉害:「这不是说能者多劳吗,你当初不知道我是啥样的?谁让你与我合作了,现在文书籤了,你想反悔都不行了。」 「你还真是无赖,不过谁让我心善,就愿意帮你这个无赖呢,我认了。」玄妙儿假装自己委屈的看这花继业。 花继业噗的一声笑了:「我说不过你,我服了。」 两人在一起的时候,就算是斗嘴也是充满了幸福和满足…… 玄妙儿再次回河湾村的时候,刘氏说了个惊天的大事,就是玄文诚要纳妾了。 玄妙儿惊讶的问刘氏:「娘,上房不是没银子了么?怎么有钱给三叔纳妾了?」 「咱们也不知道啊,这事还挺急的,也不知道是谁家姑娘这么倒霉?」刘氏真是不理解这事。 「也许三叔就为了生儿子,所以也不一定是什么好姑娘,就是便宜,能生养就行了呗。」玄妙儿已经完全适应了这古代买卖人口,因为见识过了有爹娘吧闺女卖进青楼的,有爹娘把闺女嫁给六十多岁老头子的,还有…… 「哎,生不生子这事不能强求。」刘氏尽管这么说,但是心里也还是有点理解上房那边想法的,因为这时候没儿子养老确实是个问题,这也是为啥当初自己娘家的事那么难解决的根本。 「主要是三叔镇上的房子是租的,这要是以后不开铺子了,这都回老宅去,都住不开,再说要是真的回来的话,也太丢人了,也没什么银子,还纳妾。」玄妙儿真是对上房不得不佩服。 「可不是呢,咱们村里都没谁纳妾的,这说出来也不是啥好事。」刘氏觉得作为亲戚去都丢人。 「娘,纳妾还摆席么?」玄妙儿知道大户人家纳妾就是一顶小娇,偏门接进去,不知道这河湾村啥规矩啊。 「纳妾哪有摆席的,就自己家人去吃顿饭认个人就行了。」刘氏其实也是想着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女子,能给玄文城这样的人当妾室。 「哪天啊?咱们都去么?」玄妙儿也是好奇这是,想快点看看呢。 「下个月九号,都得去,你祖父说的。」 「那到时候我提前回来。」 娘两又闲说了些别的,玄妙儿就去看酒坊了,因为这做酒不难,有些工序怕别人学了,所以很多步骤,都是玄妙儿回来,带着家人自己弄的,反正自己家里人多。 第六百六十三章 这妾都认识 很快到了玄文诚纳妾的日子,玄妙儿住要是好奇玄文城能纳个什么样的妾室。 因为上房没钱没人的,这条件纳妾本就是个笑话了,还请大家去吃饭,这事其实没必要让家里都去,直接把人接回来就行了,可是为什么还要宴请家里人呢? 难道这妾室是个不错的人,所以上房为了显摆?那也不对,要是长得好的女子,可以找个有钱人家做妾去。 又或者是人家女方的意思?不过要是女方还要面子,那也没必要把闺女放这么一小户来做妾? 越是猜不透越觉得好奇,所以玄妙儿一早上就准备好了,就想去看看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女子有这么瞎的眼光呢。 咋说是家里办喜事,玄文涛还是拿了礼物,一家也都穿戴整齐了,除了在学堂的玄安浩,剩下的都去了。 到了上房,这新娘子还没到,其实玄妙儿也不知道该怎么称唿这妾室,好像叫新娘子也不太对,反正一会听别人怎么叫吧,还有自己该叫这人啥?三姨婶?这个是自己独创的称唿么? 四叔玄文信和四婶王氏这时候是最忙的,两人屋里屋外的忙和着,看着都挺高兴的。 玄妙儿心里疑问更大了,要是玄文诚纳妾,那用的也是公中的银子,为啥他们没甩脸子呢?不过这些还得慢慢看。 进去之后就看见一身喜服的三叔玄文诚,其实玄文诚长的不差,只是这穿上喜服的感觉就是很奇怪,也不是年纪的问题,就是感觉别扭。 纳妾不用新郎去接亲的,妾室就是一顶小娇子接进来就行了,要是距离远的,就是坐着马车或者牛车来就行了,也没有什么婚礼仪式。 再看边上也是一身大红的张氏,这个感觉就更违和了,因为张氏这段时间衰老的速度很快,加上压力大,这脸上的皱纹更深了,这个年龄再穿上喜服,还有一张哭丧的脸,怎么看都奇怪。 边上玄清儿也是带着红滚边的衣服,只是她没抬头,可能是也不想说话吧,谁爹纳妾谁都不会高兴的。 再看炕上,马氏和玄老爷子也都穿了红色的衣服,两人喜气洋洋的坐在炕上,玄妙儿感觉有点惊悚,特别是马氏的大白脸配上大红的衣服,还有那大红的抹额,有点像是从棺材里爬出来的感觉,反正挺吓人的。 炕梢还有个好就没露面的五叔,今天也穿戴整齐的坐在炕上,还用辈子盖着腿,所以也看不出伤恢復的如何。 玄妙儿他们见进来自然是要先跟玄老爷子和马氏打招唿,之后玄妙儿和玄安睿又叫了叔婶之后,都落了座。 玄文涛也没多问,只是客气的对着玄文诚道喜:「恭喜老三又得新人。」 「谢谢大哥,大哥这身份其实更应该纳妾才是。」玄文诚还挺真诚的看这玄文涛道。 玄妙儿在身边真相给玄文诚个大耳篓子去,这都什么狗屁话?不过这古代有钱的还真的十个有八个有小妾,所以也不能说人家是故意针对他们,其实今天玄文诚大喜,他应该不想找事,应该就是心理的真实的想法,但是玄妙儿怕刘氏生气,握住了刘氏的手。 玄文涛倒是很淡然的回道:「我没那些心思,我们家过得挺好的,晴岚一人就够了。」 刘氏对玄文涛的回答很满意,脸上露着笑,怀里的胖胖也不知道是听懂了还是怎么了,咯咯的笑了两声。 而玄文诚边上的张氏脸色极为的难看,她今天就是一个笑话,那个女人愿意看着自己的男人纳妾?可是她连反对的机会都没有,还要在这招待客人。 正在尴尬的时候,玄文信跑进来:「新人来了。」因为这身份,所以也没人说新娘子,都说是新人。 玄妙儿这时候可是好奇的不得了,站起来,跟着人群出去看,她更好奇是个什么样的女子。 只见门口停了一个小牛车,上边坐着一个穿着粉红色嫁衣的女子,因为是纳妾也不用盖盖头,因为也没有婚礼的仪式,只要来了认个人就算是完事了。 那女子一直低着头,玄妙儿总觉得有点熟悉呢。 边上有事不缺围观群众,尽管这事上房没张扬,可是这也不是能瞒住的,以后玄家多了个人,谁能不知道?这边上都议论开了。 牛车边上站着一个媒婆,手里那这个红色的帕子:「新人来了,祝老爷早得贵子,白头偕老。」这媒婆也知道是咋个事,所以说的也简单。 玄文诚出来给了媒婆喜钱,然后扶着那妾室下了马车。 这时候玄妙儿才看出来这是熟人啊,她没忍住喊出了声:「是荷叶?」这不就是那个马氏的侄子家的闺女,那个一心惦记着要嫁给玄安睿的女子么? 怎么可能?这也太乱了?这辈分也不对啊?尽管在古代这不算什么近亲了,因为姑姑做婆的都是佳话,但是还是很奇怪啊。 那荷叶听见玄妙儿的声音,抬头再一看,不禁的嫉妒心都起来了,那玄妙儿怎么如今这么漂亮并且富贵了?自己却要给人家做妾,再余光看见她身边的玄安睿,那个自己朝思暮想的男子,更加英俊了。 不过她今天大喜的日子,就算是自己做妾了,可是自己来了这河湾村就还有别的机会,她勉强的对着玄妙儿笑了一下,又低下了头。 玄文诚拉着她进了院子,妾室不能拜天地,所以进屋先给玄老爷子和马氏磕头。 然后玄文诚和三婶张氏坐在了八仙桌两边,冯氏端着茶杯过来,递给了那新人。 她接过茶杯,然后对着张氏道:「姐姐喝茶。」 张氏一直没接茶杯,就那么坐着看着眼前的新人,目光很复杂,直到边上的玄文诚推了她两下,她才缓过神,结果茶杯,喝了一口,然后给了红包。 之后就是入洞房了,洞房是玄文宝的书房,现在玄文宝也不能再科考了,那书房也就腾出来了,给了玄文诚做新房。 把荷叶送进了洞房之后,玄文诚就出来招待大家吃酒席了。 第六百六十四章 原来是这样 玄妙儿和刘氏还有玄曼娟站在院子一处没人的地方,刘氏小声问玄曼娟:「大姐,你知道为什么这荷叶会来当妾么?」 「那天在茅房边上,听见老四媳妇和老五媳妇说了那么一嘴,说那姑娘身子不干净了,反正不是什么正经人,不过是马氏的亲戚,所以这今天还是请咱们来吃饭,显得重视她。」玄曼娟在这一个院子,无意的也听见了不少的消息。 「我就觉得奇怪,什么样的姑娘愿意嫁给这么穷的人家当妾,原来还是有问题的,不过这辈分不对啊?」刘氏还是没太看的明白。 玄曼娟摇摇头:「我也没太明白,不过之前说是个姓陈的女子,怎就是这马荷叶了?」 玄妙儿也是听的有点迷煳,不过荷叶为啥不干净了?是跟人有了苟且的事?还是嫁过人被人休了?还是什么的?反正不管咋说,这就是上房为了不花银子,讨回来的也算是合适,并且这荷叶有马氏罩着,又年轻,估计以后也没有张氏的落脚处了。 不过想起来这荷叶曾经对玄安睿的心思,玄妙儿还是忍不住提醒刘氏:「娘,你可得让我哥小心,这荷叶不简单,可别以后她坏了我哥的名声。」 「还是妙儿想的周到,放心吧,你哥之前跟着千墨学了那些功夫,现在也是作坊和家里来回跑,没什么单独的时候。」刘氏看着玄妙儿,让她放心。 「反正娘多留意点,我哥那人太老实。」玄妙儿还是多叮嘱一句。 「嗯,娘在家看着点,反正来年你哥就成亲了。」刘氏心里也把这事放在了重点。 这时候五郎跑出来喊他们进去吃饭,她们也就都进去了,这顿饭吃的倒是挺好,因为今天这个是喜事。 并且马氏今天心情好,因为玄文诚这个妾没花什么银子,前些天自己的侄子把荷叶送来,说荷叶堕了胎,在他们村里是呆不下去了,让马氏给荷叶改个姓,随马氏处置了,要是再回去荷叶就得被沉塘了。 那天正好玄文诚回来了,还喝了点酒,就不知道怎么两人睡一炕上去了,反正这荷叶马氏也是想卖了呢,这不是正好,给荷叶改个姓,根本没人去追查她的底细,自己家知道谁还能说么?正好留下给玄文诚生儿子。 这天大的便宜,老两口都高兴。 玄文信和玄文宝其实心里不喜欢玄文诚纳妾的,因为这家里多一个人吃饭,并且这个妾室还有可能生儿子,到时候就是多个分家产的,可是这个妾是早晚要纳的事,所以这没花钱来的,也算是好的吧。 不过张氏今天的脸色可是惨白,尽管今天这都让着她,可是她心里清楚,大家其实是瞧不起她的,所以她心里更难受。 玄清儿在她旁边也是一直没说话,本来自己最近挣了银子,是高兴的事,可是哪个人愿意自己的爹纳妾?何况自己没出嫁呢,弄不好那小妾吹枕边风,自己以后不知道要多惨呢,这个荷叶自己也多少了解一点,那也不是个善茬,并且人品也不好。 这一顿饭吃完了,这纳妾也就算是完事了,因为纳妾本来就不是个大事。 玄妙儿回家的路上,又和玄安睿交代了几遍,一点不要让荷叶近身,免得惹麻烦。 玄安睿还真是害怕这个荷叶:「放心吧,她和我说话,我都不搭理。」 玄妙儿在家呆了一天就回镇上了,因为这纳妾好像也没啥可好看的。 回了镇上,玄妙儿把自己最近画好的酒瓶子的设计图拿出来,摆在桌子上进行最后的推敲,其实样式倒是没什么特别,就是现在的几种酒瓶子的样式,不过颜色她可是调配了几次才满意。 毕竟古代的燃料与现代有区别,就算是三原色来调配,浓度和饱和度也是要一点点琢磨的。 最后的定了稿,玄妙儿很满意,商标自己说了要求,交给自己的设计团队图标所了,这几天也定下来了,就差大批量的印制了。 最近偶尔那个傅斌还会过来坐坐,也会邀请玄妙儿去他的铺子,不过从来也不说别的,就是正常的走动,让玄妙儿想怀疑他都没什么理由。 这不今天又来了,上了楼看见玄妙儿在画图,走过来:「在画画?」 玄妙儿听见傅斌的声音,站起来:「傅公子,我正好有事要与你说呢,坐下看看。」 傅斌坐下看着玄妙儿手里的图纸,他真的很震惊:「这是你想出来的瓷器?这个颜色真的很独特,我从来没见过,也没想过瓶子可以是这个颜色。」 玄妙儿也又坐下了,其实本来也想让傅斌的瓷窑来烧制这个的,因为两人的关系现在也说不清,但是也算是朋友,傅斌就是做这个的,如果玄妙儿找别人去,这让傅斌知道了,两人多尴尬,毕竟现在也不知道傅斌是敌是友。 「正好你来了,要不然我还想去你那呢,这些可以烧制么?」玄妙儿一直担心,这个东西能不能做出来,她对瓷器不是很了解。 傅斌点点头:「应该可以,我最近正好不忙,我这段时间就住到瓷窑那边去,亲自带着他们做。」傅斌这次不是为了讨好玄妙儿,是真的对这个感兴趣。 「那可是要辛苦傅公子了,对这个你在行,你要说能行,那我便放心了。」玄妙儿原本还真是怕不能实现,现在听了傅斌的话也放心了。 「我能问一句,这是要装什么么?这好像还要封口的?」傅斌那这图纸看了又看问道。 「这个不瞒傅公子,是我要用来装酒的,各种酒,白酒果酒都有。」玄妙儿这个事没必要隐瞒,因为这酒的做法别人不会,并且很快这酒很快就要上市了。 傅斌没想到是装酒:「玄小姐这想法很独特,可是这样装酒不会是成本太高了吧,不如大的酒缸装划算啊?」 这个玄妙儿还真是考虑到了:「我是这么想的,这个瓶子是可以重复利用的,只要不损坏,这瓶子可以退银子的,到时候再高温消毒之后,仍旧可以用的。」 傅斌想了好一会才明白:「这个办法好,如果喜欢这瓶子的可以不退还,如果经常喝的没必要留下那么多瓶子,就可以退银子了。」 「对,就是这么想的,看来不难理解,傅公子觉得可以么?」 第六百六十五章 那个陆判庙 傅斌对玄妙儿的经商头脑不能不佩服,他心里很复杂,如果自己就是一个普通的商人,什么都不想的与玄妙儿做朋友,也许真的会很快乐,可是自己…… 「当然可以,玄小姐的脑袋就是聪明,有时候真的羡慕千醉公子,有你这样的合作伙伴,这银子不想挣都难。」傅斌没有太多的表情说道。 「这次傅公子想错了,这次是我和花继业合作的,他是我的好朋友,可是一天无所事事,我想着别让他以后吃不上饭,所以这次的酒坊带着他一起做的,不过别人不知道,还请傅公子帮我保密。」玄妙儿知道这事也就是瞒上一阵,不说别的,花田田成亲的时候,这个就暴露了呗。 但是短时间内,她们还是要保密的,可是对于傅斌,她可以有些话不说,但是不想骗他,并且傅斌这个人城府很深,不会出去说什么闲话传言。 傅斌这次意外了:「玄小姐真是心善,作为你的朋友很幸运,花继业那种花花公子,竟然有幸能有你这样的朋友,真是他的福气。」 玄妙儿微微一笑,这事还真不能多说:「我和他是真的投缘,所以也想他过的好。」 「你真是个特别的女子,与我见过的都不一样。」傅斌看着玄妙儿的眼睛,他真的越接触越觉得玄妙儿的特别,和独有的吸引力。 玄妙儿没有直视傅斌的目光:「其实每个人都是不一样的,只是了解的越多,越会发现优缺点而已,对了傅公子今天不忙?」 见玄妙儿转移了话题,傅斌也挪开视线:「还好,那我今日也早些回去了,早点开始开工做这瓶子,别影响你的生意。」 「那我就不说客气的话了,我等着傅公子的好消息。」 「这个我自己也喜欢,希望做的够完美,那我回去了。」 「那我不多留傅公子了,随时欢迎你来。」 「傅某告辞。」 玄妙儿送着傅斌出去,再次告辞,傅斌离开了。 傅斌没走一会,花继业就来了,上了楼直接坐在玄妙儿对面:「这酒瓶子我觉得比花瓶好看,到时候做好了,我要收藏几个。」 「现在你觉得新鲜,等以后酒铺开起来了,怕你看着都烦了。」玄妙儿手上的笔没停。 花继业试探的问了一句:「妙儿,你这真的要找傅斌做着瓷瓶子么?」 玄妙儿放下手里的笔,看向花继业:「你说我不找他找别人这事好么?」 「不,太,好。」花继业犹豫的说出三个字。 「是呀,你也说不太好,再说这也不是什么大事,对了,明天陪我回河湾村去,第一批的酒应该可以了,我们去看看味道。」玄妙儿不想和花继业纠结傅斌的事,因为这傢伙有些事脑袋不转弯,越说越生气。 「好,这咋说也有我的一份了,我必须去看看。」花继业其实真的挺兴奋的,这事他这个身份的第一个产业。 可是玄妙儿心里却yy两句,装什么,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多少产业啊:「这挣了银子我帮你存着,留着你需要时候再给你,免得让你赏出去了。」 「我也这么想的,放你那我放心,万一以后我外祖父不能管我了,我过的吃不上饭了,这银子备不住还是我的救命钱呢。」 「我就是你的救命人,对了,咱们果酒庄园铺子的设计图出来了,一起看看,你满意不满意。」 花继业兴趣十足:「好,一起看看。」 两人看了之后又说了一些不足,和需要改进的,这一下午也就过去了。 第二天吃过早饭,花继业就来了,仍旧两人一人一辆马车,去了河湾村,到了离村子不远处,玄妙儿让马车停了,下了马车。 花继业见她停下,自己也下了马车:「怎么了?」 玄妙儿往前走了几步,指着不远处那个山坳子:「你还记得我说过的那个陆判庙么?就是最开始我藏东西的地方?。」 「当然记得了,我一直觉得你这个小丫头与别人不同,这个庙的事好多人都知道,就算是没出那事,一般人也不敢靠近的,这阴处的庙宇有时候真的有点邪性,哪想到你一个小丫头真的敢去。」花继业走到玄妙儿身边,随着玄妙儿的手望去。 「其实这个世上最可怕的不是鬼神,而是人心,当时我就想这厉鬼再可怕,也没有马氏可怕吧?厉鬼不过就是有心结有仇恨的,如果我真得能帮她把心结解开了还是一件功德呢。」玄妙儿回忆起刚来的时候,想起那时候的马氏那么对自己家,真的是比恶鬼还可怕。 「你说的对,其实人心才是最可怕的,你到底受了多少的委屈,才能让你十三岁就把事情看得这么透?很多人活了一辈子也未必有你看的透啊。」花继业怜爱的看着玄妙儿。 「如果没有那些苦难,也没有今天的我,都过去了,不说了,对了花继业,你知道为什么我冬天进庙里去,怎么没留下脚印么,一直以来年节的时候,我都会让千墨去送些贡品,不过没人发现。」玄妙儿不想再去回忆那些心痛的往事,所以换了个轻松的话题。 花继业转头看着玄妙儿,她知道玄妙儿不想说那些,所以也露出笑容问:「怎么办到的?你们飞过去的?就算是轻功也不能一下子飞那么远啊?」 玄妙儿笑着摇摇头:「我们哪会轻功啊,其实很简单,后边拖个木板子,把脚印抹平了就行了,这么简单,你竟想不到。」说着笑了。 花继业看着她得笑容,有些痴了:「妙儿,你长大了。」 深秋的风有些凉了,树叶落到两人的身上,一枚黄叶落在玄妙儿的头上,花继业伸手去帮她摘下了落叶,两人有那么一瞬间的恍惚,好像这个场景那么熟悉,似乎是印在记忆里的。 一阵风吹过,千落拿着披风过来:「小姐,起风了,你披上别染风寒了。」 玄妙儿这才发现刚才的失态,接过披风披上:「时辰不早了,咱们赶紧去酒坊吧,你看我这年纪不大,还怀旧了。」 「噗。」本来还有些尴尬的花继业,一下子没忍住笑出了声:「你还是个小丫头,还学上老者说话了?」 「我这是经歷多了,顶天算是少年老成,懂不懂,上马车吧。」说着玄妙儿让千落扶着赏了马车。 第六百六十六章 荷叶不要脸 花继业也回了自己的车上,两人一前一后去了酒坊。 玄文涛这几天一直在这边忙着呢,见两人进来,迎过来:「就知道继业今天也能来,你伯母在家给你包饺子呢。」 「我就爱吃伯母包的饺子,今天我这又要撑到了。」花继业一脸的开心。 玄妙儿双手抱怀,摇摇头:「爹,你们还记得我不?我,玄妙儿,你们亲亲亲生的女儿。」 这一句把玄文涛和花继业都逗得笑起来。 玄文涛带着他们看了一圈,现在酒窖也都挖好了,还分了区域,上边的厂房比较简单,就是避光保暖做的好就行了。 在河湾村的时间总是过得很快,现在天短了,所以两人趁着亮天就回镇上了。 三天后傅斌那边送来了瓶子的样品,和玄妙儿想的差了那么一点,就是颜色上,还是没有自己配比的精确,不过这样已经不容易了,所以玄妙儿开始让傅斌那边大批量生产了。 这边玄妙儿又找人做了木瓶塞子,一切准备就绪,就等着装瓶开业了。 这两天玄灵儿和吕子明也从京城回来了,他们这铺子开得好,也挣了银子,回来就在镇上买了房子,把小姨爷和小姨婆都接镇上去了,为了玄灵儿安胎,还雇了人伺候。 玄妙儿家里一切都是很顺利的进行着,而冬天也无声无息的到了,这天一起床,就看见外边白茫茫的一片,玄妙儿赶紧穿了衣服跑出去。 院子里千墨已经把雪扫成几个雪堆了,房顶墙头上都有很厚的积雪了,树枝上有了树挂很是好看,几只麻雀叽叽喳喳的站在树枝上,忽然的飞走,抖落了一阵雪花。 玄妙儿习惯的伸出手,比划出照相机的视角看了一会,这就是今天她要画的,这样的第一感觉的角度是最好的,也许不是最完美的,但是是自己觉得最好的。 吃了早饭,她坐在画馆里,挨着炭火盆开始画画。 没一会花继业也来了,他贱玄妙儿画画也没有打扰,坐在她身边,就这样安静的看着她,阳光透过窗纸,照在两人的身上,这一刻便是永恆。 很快要到大郎玄安勤成亲的日子了,玄文涛和刘氏可是忙起来了,因为老宅那边不想花费太多,又好面子,所以准备的东西自然都是面上的。 不过这喜服还有铺盖这些重要的东西,都是刘氏给准备的,该有的都不比人家少了,只是这东西没提前往老宅拿,怕他们偷着留下。 其实这婚事本来是想再往后拖一拖的,毕竟那铁家姑娘还没及笄呢,可是铁姑娘的父亲病的又重了,要是婚事不办,老人去世那就要守孝三年了,所以紧赶着这时候就办了。 镇上的房子也租好了,适合打铁的,家里的家具都是玄妙儿在大舅那给他买来的,大舅那家庭和睦了,生意现在也越来越好了。 婚期定在了下个月的月初,也没剩下几天了,这几天刘氏经常来镇上,给他们的小家里送东西,当然老宅那些人没来过,因为他们以为这是铁家准备的房子,他们哪有脸来。 不过玄家老宅也是一片喜气,毕竟这是长孙娶妻,别人不知道怎么回事,所以他们家也要大操大办,只是这些都是给别人看的,至于对玄安勤有利的地方倒是没什么。 四婶王氏自然是也往自己那东厢房划拉东西,这儿子都给入赘出去了,自己小便宜还是要占的。 三叔玄文诚纳了妾之后,就回镇上了,谁也不知道他们家过得如何。 结婚的新房定在了东厢房,东厢房两个屋子,反正他们也不常住,也没添什么家具,就是都贴了喜子,盖了红布,这也够有气氛了。 大郎玄安勤成亲的前一天,玄妙儿就回来了,这是大事,家里都要提前一天回来,玄文诚和张氏还有荷叶也一起回来了。 头天男方这边就忙和开了了,因为要搭炉灶,要借桌椅板凳的,还要切凉菜摆盘什么的。 当然也要有很多帮工的,就是帮着摆席的时候伺候桌的,反正是院子里人来人往了,有的玄妙儿也不认识,只是点头打招唿。 玄妙儿其实在这挺无聊的,因为现在自己不用帮着干活了,但是这个家里也没有能说话的人,好在没一会李朗中一家也来帮忙了,李梦仙一来就和玄妙儿腻在一起,说起来悄悄话,她来就是为了和妙儿说话的。 两人闲院子里边吵,所以去了后边园子的一棵杨树下的草垛边上依着说话,位置比较隐蔽,就是不想被打扰。 两人没说一会,玄安睿也进了后园子,手里拎着一个框,因为老宅的菜窖在后园子,这估计是来拿菜的。 不等玄妙儿和李梦仙出去和玄安睿打招唿,就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喊玄安睿:「安睿哥。」 玄妙儿一手扶额,闭了一下眼睛,这个荷叶要不要这样不要脸?还安睿哥?你都嫁给我三叔了好么?小三婶?玄妙儿紧紧的盯着这边。 她边上的李梦仙看向玄妙儿,没有说话,因为有点惊慌,也因为想看玄安睿的表现。 玄安睿回头看见是荷叶,倒也没有过于惊慌,因为玄妙儿提醒过他好几次了,他今天一直很小心,尽量不单独在人少的地方,刚才是因为看着玄妙儿和李梦仙过来了,他才也正好过来了,哪想到没见到她们两。 这时候他看着荷叶,伸手示意荷叶别往前走了:「小三婶自重。」 荷叶怎么能罢休,扑着舅对着玄安睿过去了:「安睿哥,你知道我的心的,我这次嫁过来就是为了你,我们门不当户不对,我知道我攀不上你,可是我不能逆了我的心。」 玄安睿往后退了两步,用筐挡在两人中间:「小三婶,别怪我不客气,我有未婚妻的,我们来年就成亲了,你已经嫁给我三叔了,请你珍惜你的生活。」 那荷叶哭得梨花带雨:「安睿哥,我知道我配不上你,我不会影像的你婚事,我什么都不求,我不要名分,只要你心里能有我一点就好。」 「停,这话希望是你最后一次说,我们之间没有任何可能,我的心里只有一个人,我以后只想一妻,两人过安稳日子,别的什么都不想。」玄安睿拎着筐绕过荷叶往回走。 可是荷叶可不甘心,她从后边对着玄安睿搂了上去。 第六百六十七章 就要气你们 见荷叶奔着玄安睿搂过去,玄妙儿吓得捂上眼睛,李梦仙张着能放进去鸡蛋大的嘴,也看傻了。 不过接着听见的是荷叶的一声惨叫,玄安睿一个背摔,狠狠的把荷叶摔在地上,然后拎着筐走了,头都没回。 玄妙儿这才看向李梦仙:「梦仙姐,我哥好吧?你有没有很感动?」 李梦仙红着脸推了玄妙儿一下:「妙儿,你又胡说了。」 「我胡说?你觉得我哥不好啊?那我可得和我哥说说。」玄妙儿假装认真的道。 「妙儿,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李梦仙羞得不知道怎么办了,捂着脸:「你哥好行了吧。」 那边荷叶从地上爬起来,弄了一身的雪,她边拍打着身上的雪,边狠狠地踢了一脚地上的石头,结果石头没踢动,脚指头踢生疼,忍不住『哎呦』的叫了一声。 接着她抱着脚跳起来:「老娘怎么这么倒霉,我还不信了,哪个男人不偷腥,等我送到嘴边看你吃不吃,现在装君子,我看你能装多久,等你娶了妻,你就知道这外边的女人味好了。」边说边一瘸一拐的往回走。 玄妙儿没忍住笑出声,因为这才十五六的小姑娘,这话说的真得有点太想笑了。 荷叶这才感觉到草垛这边有人:「谁在那?」 李梦仙拉着玄妙儿,让她别出声了。 玄妙儿也不想和荷叶说话,也就憋着没出声。 可是荷叶刚才惹了一肚子气,这时候正想找个地方发泄呢,她指着这边草垛:「哪个缩头的王八躲在草垛里了,是不是干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玄妙儿这不能忍了,绕过草垛走出去对着荷叶就是一巴掌:「荷叶,你嘴上留点德不好么?这么嘴损也不怕遭天谴了,我不出来是不想让你难看,刚才被我哥拒绝的舒服么?」 李梦仙和千落她们也都跟着出来了。 荷叶捂着脸愣住了,因为她没想到是玄妙儿:「怎么是你?是你们?」 她都没顾得上这一巴掌的疼痛,她自然是知道玄安睿的未婚妻是李梦仙,这事她关心,自然要打听了,没想到她第一次见到李梦仙是这样的境地。 玄妙儿冷笑一声,抖了抖手看着她:「那小三婶希望是谁?我三叔?」 荷叶一时不知道说什么了,她不希望任何人看见刚才她的举动,特别是玄安睿那个未婚妻:「你们看见,满意了?我现在就这样,不如你玄妙儿了,你还想怎么样?把我放在脚底下踩么?」 「我说小三婶你是不是有病,我们跟本不想搭理你的,你自取其辱,既然咱们说话了,那我就再多说一句,我哥不是你能想着的,你早点断了念想,想着怎么给我三叔生儿子吧,我三叔娶你不就是为了生儿子。」玄妙儿确实很鄙视荷叶,也没要隐藏。 荷叶被玄妙儿这么扒开了说,心里确实难受:「我的事轮不到你管。」然后又看了看李梦仙:「别以为你能嫁给安睿哥就万事大吉了,我还真不信他一辈子就你一个女人。」 李梦仙一直没说话,可是说到这个她可不让份了:「念在以后我也得叫你一声小三婶的份上,我今天不与你计较,我过得好不好,你以后慢慢看。」 玄妙儿不能让李梦仙受荷叶欺负:「我告诉你荷叶,我们家还真就是有家规不纳妾,你羡慕不来,要是我哥对不起梦仙姐,我爹娘也饶不了他。」 「怎么可能?玄妙儿我知道你诡计最多了,别想骗我。」荷叶喘着气和玄妙儿僵持着,不过她没相信这话,哪有有钱人不纳妾的。 玄妙儿微微一笑:「与你我有必要费心么?好了,我和梦仙姐还有事,你自己在这接着骂吧。」说着玄妙儿拉着李梦仙的手,往前院走去。 剩下身后的荷叶,站在荒芜的园子里,使劲的吼了两声,这脸也疼,屁股也疼,脚也疼,其实心里更疼。 玄妙儿和李梦仙刚到前院,玄安睿就迎上来:「妙儿,你们去哪了?我看着你们去后园子我才过去的,没想到没看见你们,我在在前院又找了一圈,急死我了。」 「哥,我们就在后园子的草垛那了,没事,你放心吧。」玄妙儿笑看着玄安睿,意思你懂得。 玄安睿看向李梦仙,惊讶的问:「梦仙妹子,你们看见了……」 李梦仙点点头:「看见了,你说的我都听见了。」然后红着脸低下头。 玄安睿脸也红了:「我这……」 玄妙儿看着两人:「好了,你们这表情当我不存在啊,等没人时候你们在这么晒恩爱哈。」 玄安睿敲了一下玄妙儿的脑袋瓜:「你就会欺负梦仙,我去爹那边帮忙了,你们两别乱走。」说完对着李梦仙笑笑,转身去忙了。 玄妙儿自然还是要打趣李梦仙的,两人说着悄悄话闹成一团。 而不远处的荷叶羡慕嫉妒的看着他们两。 玄清儿路过荷叶旁边:「看什么呢?自己什么身份自己不知道?赶紧干活去。」玄清儿怎么看这个荷叶都不顺眼,可是现在她和自己的爹新婚燕尔,玄文诚现在眼里就有荷叶一个人。 荷叶白了玄清儿一眼:「和我吵吵什么?你看人家玄妙儿不也是嫉妒么?咱们半斤八两,以后你觉得你能嫁什么好人家,做梦去吧。」说完扭着屁股走了。 剩下玄清儿恶狠狠的骂了几句,可是也没用,自己气唿唿的走了。 第二天接亲的马车是玄文涛家的,还有作坊的马车也一起去接亲了,女方娘家来的人不多,也坐的开。 婚礼的仪式都是按照正常娶媳妇的仪式一样,因为外人不知道是入赘,所以玄家今天也很高调,玄老爷子本就要面子,今天拍场上在河湾村也是数得上的。 玄文涛和刘氏也是为了让大郎的婚礼不委屈,这礼送的也大,不过这点玄妙儿他们商量的很好,就是新人来了之后,给他们能带上的,到时候上房想留下也不能,两人还有面子。 最后决定给玄安勤一个玉冠,因为普通人家都是用绳束起的头髮,大婚也就是用红布束髮,这个玄文涛来了就直接给带玄安勤带上了,这样谁也要不去。 而给新娘子的是一对金镯子,到时候让刘氏去给新娘子带上就行了,到时候上房见了也不能明着要来吧。 第六百六十八章 洞房太撩人 拜了天地进了洞房之后的一系列的礼仪风俗都完事之后,玄安勤就得出去敬酒陪酒了。 洞房里剩下的都是女眷了,这时候刘氏才拿出镯子,坐在铁姑娘铁兰儿边上:「侄媳妇,这是我和你大伯的心意。」说着把镯子带到了铁兰儿的胳膊上。 铁兰儿缩回手:「大伯娘,我不能要,你给我们准备的东西够多了。」 「傻丫头,给你你就拿着。」刘氏硬是把镯子给她带上了。 边上的王氏看得脸上的表情变了好几次,这东西给自己儿媳妇了按说自己应该高兴,可是这儿媳妇不是自己能拿捏的,甚至这以后人家得拿捏自己吧?再好的东西也是随着儿子入赘。 不过自己是婆婆,今天的关键人物,也是主人,自然还是要客气的和刘氏道谢。 魏欣那边也是这么准备的礼物,一只五彩蝶的金簪子就直接给铁兰儿带上了,王氏一想着这东西被带走,心都跟着疼啊。 一直到了天黑他们才回家,不过玄妙儿心里一直想的就是,铁姑娘才十四岁,这就嫁人了,古代真的是…… 老宅的东厢房内,玄文信和王氏早早就把三郎五郎都按炕上让他们睡觉了,免得打扰了那屋的新人洞房。 新房内,铁兰儿已经退去喜服,穿着一套红色的衬衣紧张的坐在炕上,不敢抬头看玄安勤。 玄安勤进屋之后脱了外衣,上了炕,又拿了一床被子边铺边道:「兰儿,你还小,咱们过一阵再洞房吧。」 铁兰儿没想到玄安勤会这么说,高兴又害怕,高兴地是玄安勤为她着想,害怕的是,怕他不喜欢自己才不与自己洞房的。 她小心的挪到玄安勤身后:「安勤哥,你不会嫌弃我吧?」 「你别想偏了,我不是那样的人。」玄安勤没注意到铁兰儿在他身后了,这么一回身,正好压倒在了铁兰儿的身上,两人的唇碰到一起。 玄安勤担心铁兰儿摔倒,一手揽住了她的腰,那盈盈一握的小腰,还有贴在自己胸前的那两处柔软,玄安勤脑子一片空白。 他压住铁兰儿,唇顺着她白皙的脖颈一路向下,到了那两处雪峰,他用另一只手解开了她的衣衫…… 干柴烈火直到最后那一下,玄安勤不得不停下了:「兰儿,可以么。」 没想到铁兰儿却没有停下,她还是一用力把自己交给了玄安勤:「安勤哥,我生辰大,并且来过月事了,我能给你生孩子。」 玄安勤初尝人事哪里受得了,这屋里一片春光旖旎。 而门口玄文信和王氏也都听个清楚,玄文信伸手摸了一下王氏某处:「咱们也回去再生个九郎。」 「你个老不正经的。」王氏扭捏了一下,不过还是应了玄文信的想法,这东厢房除了两个熟睡的孩子,剩下的都是坐着人类最原始的运动。 三日后玄安勤就带着铁兰儿回了镇上,小两口也开始了新的生活,铁匠铺开始准备了,想着尽快开起来,也好有收入。 玄妙儿回了镇上,开始忙起来酒铺的事,瓷酒瓶子第一批都出来了,河湾村那边也开始紧密的装瓶中了。 镇上的酒铺设计玄妙儿只说了要求和一些关键的地方,其余的都是自己的设计团队去做的,自己做的多了容易让人怀疑,现在好了,什么都有自己团队去做。 她没有太着急开业,因为今年的存货不算很充足,并且要到年底了,这年下的食品生意最好做了,所以玄妙儿不担心,一定一切都准备周全了再开业。 最近玄妙儿还是经常去大舅家里,大舅母的伤好了,现在一家过得也很和睦。 上次林小草再这闹的时候,花继业来说了这房契和地契是玄妙儿的,之后也把这文书都给她送去了。 可是玄妙儿一直犹豫这个东西怎么处理?毕竟大舅知道这个事,要不要也大舅谈谈去? 因为大舅年前挣了不少银子,并且家里的田地都卖了,估计不够买这个铺子,也差不上太多了,谁家开铺子不愿意在家的房子里? 但是房契放在自己手里,大舅想买下这铺子也不好意思找自己说吧,这事还得自己先说去。 花继业搓着手上了楼:「这天太冷了。」说着坐到了玄妙儿对面。 玄妙儿把自己的汤婆子递过去:「暖暖手,对了你说我大舅那的地契我是不是应该去找他谈谈?我大舅家里田地都卖了,保证希望买下那个铺子,但是房契地契在我这,他也不好意思开口。」 「这算什么事,你随心情就行,我一个男人用什么汤婆子,我烤烤火就行。」花继业没接汤婆子,坐到伸手在火盆边烤了烤。 「我去咋说?给我大舅我大舅不能要,卖给他我咋要银子?」玄妙儿拿回汤婆子抱在怀里,看着花继业。 「亲兄弟还得明算帐呢,你就去大大方方的说这事,然后正常的价格说,不过你大舅家这铺子也是刚起步,你别一次把银子都收了,给她们多留点生意用的,让他们三年或五年内还清,这样你大舅也轻松,你也没那么为难了。」花继业摆弄着汤婆子道。 「花继业,还是你考虑的全面,那我下午就去我大舅家,直接带我大舅去趟官府,把房契改名了,我也静心。」 「你一天操心的太多了,你还是个孩子呢。」花继业宠溺的看这玄妙儿。 玄妙儿倒是很满足:「有家人值得你操心也是幸福的,只要别像俺家上房那边就行,对了也别像你家那些财狼虎豹。」 「你一天啊,也不知道你是太孩子气还是太成熟。」花继业摇摇头。 「咱们铺子过几天就开业了,到时候别忘了让你那些狐朋狗友的过来捧场,那可是有你份的。」 「有没有我份我还能不尽心了?放心,专挑银子多的往咱们那带。」 「这还差不多,对了那张公子和杨公子不能把你和花田田有分成的事说出去吧?」玄妙儿小声问。 「他们两私下里的事我知道的更多,他们嘴严没事。」花继业这点还是很确定的,如果不好的人,他也不会让玄妙儿认识。 「那就好,对了让你看我新画的画。」 「好。」 两人相对坐在桌前,点评玄妙儿的这幅风雪夜归人。 第六百六十九章 这是遇故人 下午玄妙儿拿着房契去了大舅家,大舅母李秀兰腿好了,这又在铺子里忙和着,也是个闲不住的人。 见玄妙儿来了,李秀兰擦擦手过来:「妙儿来了,你外祖母在后院呢,咱们过后边唠嗑去。」 「大舅母,我找大舅有事。」玄妙儿进屋没看见刘辉,问了一嘴。 「你大舅去后院拿木料了,我去喊他。」说着李秀兰往后院走。 玄妙儿赶紧拉住李秀兰:「大舅母,也不是着急的事,等我大舅忙完的再说。」 「那也行,咱们先去后院。」现在这前边有伙计看着,所以李秀兰带着玄妙儿去后院。 进了后院的正房,大壮二壮正在背书,看见玄妙儿都规矩的叫了声姑姑,然后礼貌的站在一边。 玄妙儿现在也觉得让林小草走是对的,要不然这两个孩子学的就会放赖,无理取闹,要东西,现在多好,她拿出带来的点心糖果放在炕上:「大壮二壮乖,姑姑给你们带好吃的了。」 两孩子都看向炕上的吴氏。 吴氏点点头,两人才开始动手吃东西。 玄妙儿坐在吴氏边上:「外祖母这几天身子可好?」 「好着呢,这舒心了,啥都好。」吴氏精神头不错。 李秀兰给玄妙儿倒了杯热水:「喝点热水,这天冷,你们祖孙唠嗑,我去看看她大舅。」说着出去了。 玄妙儿没看见刘沐阳,问吴氏:「外祖母,我表哥呢?」 「你表哥去给一家送家具了,那家新般的家,正好缺个橱柜,这不你表哥去送了。」吴氏对刘沐阳最近的表现很满意。 这时候刘辉走进来:「妙儿来了?找大舅啥事?」 「大舅,我来和你商量这房契的事,当初买的时候是怕万一被别人买了,你们这家具铺占地方大东西多,不容易换铺面。但是当时因为担心表嫂的事,也就私下自己做的决定,现在你们都搬来了,这也该有个家了,我把房契拿来了。」玄妙儿掏出了房契放在炕上。 她当然不能说是花继业买的,反正当时花继业只是说了这房子是玄妙儿的,也没说谁买的,所以玄妙儿这样说大家好接受。 刘辉赶紧第一个反对,拿起房契有递给玄妙儿:「妙儿,这不是小东西,不是你说给就给的,大舅以后自己能买起铺子,今年买不起,明年也能买起的,你们帮大舅的太多了。」 玄妙儿再次把房契放在炕上:「大舅,你听我说完,我知道你不能要,所以我不白给你,卖给你,按市面价格,这样你总同意吧?」 刘辉皱起眉头:「妙儿,你知道大舅银子还不够,还得流血活动银子在帐面上周转呢,这样,来年年底之前,大舅一定攒够银子。」 玄妙儿笑着继续道:「大舅,我还有话呢,这房契咱们这就去官府换了名字,银子你们分三年给我,这样我也不用整天保管这房契了,我也省心。」 刘辉岂能不明白玄妙儿的心思,不过他也知道这个外甥女的本事,要是太推脱了反而外道:「那好,大舅给你写个欠银子文书,你收着,咱们三年给齐了。」 「大舅,我就是不愿意保存这些文书房契,咱们还有什么信不过的?到时候你忘了给我银子,我就来要。」玄妙儿装出一副强势的样子,逗的吴氏和李秀兰都笑了。 这事就这么定了,玄妙儿直接拉着刘辉就去官府办这文书了。 他们凤南国的法制还算是严谨和全面,山村里买房子买地不超过一定的数额可以里正盖印生效,但是要是超过了数额就要去镇上报备入档案。 镇上买房子买地,就要去官府的相对部门去备案,以免发生房子一户多卖之类的事情,毕竟镇上的铺面多,买卖也多。 到了官府,这些人对玄妙儿再熟悉不过了,因为玄妙儿这两年没少买房子买地,并且那是千醉公子和九王爷的朋友,谁敢得罪? 县令要是没升堂时候,知道玄妙儿来了,都得出来寒暄两句呢。 今天进了那办契约文书的地方,县令边上的红人师爷就出来了:「这玄小姐又买了铺面了?今个县令大人忙,我陪着玄小姐去办文书。」 玄妙儿现在才知道什么叫官府有人好办事:「又要麻烦师爷了,我今天要把一个铺子转给我的舅舅。」 「那好办,我带你过去,忘了介绍了,这是刘大人。」师爷是最了解玄妙儿的面子的,因为几个有身份的人都交代过县令要照顾她,自己今个有机会,可是要好好的巴结。 玄妙儿这才注意到师爷边上,还有个穿着官服的男子,大概五十多岁,长的有些面熟,可是又不认识。 玄妙儿对他福身施礼:「刘大人。」 那刘大人从看了玄妙儿身边的刘辉的第一眼,就觉得熟悉,不光是熟悉,还有一种亲近感,可是却又不认识,他看着刘辉愣神了。 这时候师爷推了一把刘大人:「刘大人,你看什么呢?我跟你说,这玄小姐不是一般姑娘,她可是九王爷和千醉公子的朋友。」 那刘大人缓过神才对着玄妙儿客气的打招唿:「玄小姐,久闻大名,今日刘某人有幸一见,实在荣幸。」 「刘大人过奖了。」玄妙儿再次施礼。 而在边上的大舅刘辉一直也盯着那个刘大人,这个人怎么如此熟悉呢? 这时候边上的那个师爷惊讶的说了一句:「刘大人你和这玄小姐的舅舅是不是有亲戚,怎么长得这么像呢?」 玄妙儿这才反应过来,为什么自己看刘大人的时候,觉得熟悉,是呀,这个刘大人和自己的舅舅长得这么像呢? 那刘大人看着刘辉问:「请问这位老闆是哪里人?如何称唿?」 刘辉也没太清楚怎么回事,只是也不能骗官老爷,抱拳回道:「回大人的话,草民刘辉是……」 不等刘辉说完自己是哪的,那刘大人激动的双手抓住刘辉的胳膊:「你是刘辉,你娘是吴淑清?」 刘辉不知道该不该点头的看着刘大人:「刘大人怎么知道家母的名讳?」 那师爷也高兴的问了一句:「刘大人和玄小姐家难不成是旧相识?」 这时候那刘大人才紧张不安的松开刘辉的胳膊:「你看我这,多年不见故人了,见了难免有些激动,我与刘老闆家是旧识,对了刘老闆家在哪?我改日登门去拜访。」 第六百七十章 终究要面对 玄妙儿在边上看着这刘大人的一举一动,忽然想起这个人可能是谁了,这个不出意外旧识自己那个忘恩负义,堪比秦世美的外祖父吧?没想到这么遇见的,估计这个外祖父怎么也想不到自己家会过的这么好了。 刘辉这时候也冷静下来了,他也想到这个人是谁了,他板起脸:「刘大人客气了,我们家不过是农户,家母最近身体不好,不方便见客。」 见他这么拒绝,边上的师爷还奇怪了:「刘老闆,你们你们这也是缘分,都是老刘家人,还是旧相识,这应该多走动才是。」 玄妙儿在边上沉默了一下道:「师爷有所不知,有些旧识最好一辈子不再见的好,对了我和我大舅一会还有事,麻烦师爷带我们去把这文书做了。」 刘大人还想说什么,可是张嘴又没出声,犹豫了半天:「你们去忙,我也有事先走了,改日登门去拜访你娘。」 他觉察到刘辉和玄妙儿对自己的防备,也想到两人猜出了他的身份,他这个丑事不能在官府中暴露,所以他找藉口离开了,想着暗中再去找吴氏。 刘大人不知道这些年那娘三发生了什么,因为他的印象里,这孤儿寡母的,日子不会好过,更不会发达的,所以自己没必要惹着现在的妻子不高兴,而回去找他们,找到了能干什么?不过就是搭银子徒增烦恼罢了。 可是今天见了两人,他才知道自己错了,这玄妙儿跟九王爷千醉公子都扯上关系了,并且看两人的穿戴都是好的,玄妙儿边上丫鬟就跟了三个,自己也许要转运了。 师爷一直看得迷迷煳煳的,这不是旧相识么,见面不该高兴么?难不成这中间还有别的事?不过咋说人家是一个姓的旧相识,弄不好还沾亲带故的呢,就算是有啥矛盾也还是说得上话的。 玄妙儿和刘辉很快办完了房契,师爷送他们出了县衙才回去。 出了县衙,玄妙儿赶紧问刘辉:「大舅,你觉得那个刘大人是谁?」 「你这么问就是你也猜到了,我对他还有些印象,如果没错的话他就是刘天干。」刘辉直唿他的大名。 玄妙儿都觉得这个名字起的好,天干,天谴:「大舅,那咋办?如果咱们要是还在村里种地,也许他不会认咱们,可是今天师爷对咱们那个态度,他一个小巡检使,保证要攀上咱们。」 别怪玄妙儿这么想,那个倒霉催的外祖父,当年就中了个秀才,为了在官府某个差事,就能抛弃妻子,为了休妻给吴氏安了两道罪名,之后娶了当年那个县令的女儿,这样的人,你让玄妙儿怎么往好了想她? 刘辉嘆口气:「回去和你外祖母商量吧,这事还是要看我娘的。」毕竟还是当事人的意见重要。 玄妙儿也很无奈,这个是亲外祖父应该假不了了:「我娘要是知道了,估计不能见那个那个……那个刘天干。」玄妙儿想了半天,还是不想说外祖父,这样的人真的不想叫他外祖父。 「我也不想见他,这事别跟你娘说了,免得她生气,到时候刘天干见了你外祖母,保证被赶走,以后咱们也不需要来往。」刘辉是一点不想和刘天干扯上关系。 玄妙儿也一样不想认这个不要脸的外祖父:「嗯,大舅我听你的,不让我娘知道,我娘这辈子最恨的就是刘天干了。」 两人这边走边吐露对这个外祖父的不满,愤恨,因为他当年是吴氏在家干活,供着他考的秀才,可是他忘恩负义,抛弃妻子,这样的人,就是人神共愤的。 玄妙儿也跟着刘辉去了他家,因为这事要与外祖母说。 进了屋,刘辉先坐在吴氏边上:「娘,我有事和你说,你别生气,别激动。」 吴氏这就紧张了:「什么事?你们两这脸色不好呢?」因为两人去办房契是好事,本还说着回来要让李秀兰炒几个菜庆祝一下呢,现在看这个表情,怕是有事了。 玄妙儿坐在吴氏的另一边:「外祖母,不是什么大事,也是能想到的,你千万别生气。」她知道从林小草的事之后,吴氏的身子就没以前好了。 吴氏看着两人,咽了口吐沫:「刘辉你说,你娘这么大岁数什么事没见过,什么事扛不住?」她看向刘辉。 刘辉握着吴氏的手,欲言又止了两次,才说出口:「娘,我们看见刘天干了,并且他认出了我们,有可能找来。」 吴氏的身子明显的一僵,然后沉默了好一会,深唿了一口气才道:「多少年了?三十多年了,他还是又出现了。」 玄妙儿拍着务实的后背给她顺气:「外祖母别生气,不想见就不见。」其实知道不可能不见,可是玄妙儿真怕吴氏生在气个好歹的。 吴氏的手有些颤抖然后仰头闭上眼睛:「该来的还是要来啊,谁让你们都出息了呢?」 玄妙儿不知道怎么去劝了:「外祖母,你想怎么样都行,我什么都帮着你。」 刘辉也跟着道:「是呀娘,咱们不怕他,顶天我去官府把他的丑事都说出来,让他身败名裂。」 吴氏摇摇头,无奈的说道:「他当年休我休的时候,昧着良心写的我不孝和口多言,说我犯了七出之条,你去说咱们也未必占到礼,并且你们现在也是有身份的人,没必要因为他受影响了,放心,这一纸休书,还有放弃一切包括孩子的文书我一直留着,他想干什么,那也得问问我同不同意。」 玄妙儿知道吴氏内心的强大,当年那样她都带着孩子生存下来了,现在她也能处理的好的,可是这么一下子就感觉外祖母更加苍老了。 又安抚了一阵吴氏,也没留下吃饭,因为这个事需要外祖母自己冷静,外祖母不是孩子,她要的不是劝慰,更多是空间,所以玄妙儿待了一会就离开了。 回去的时候,已经近黄昏了,天色阴暗,玄妙儿心情也不好,她走的很慢,踩着地上的雪咯吱咯吱的发出声音,天空忽然飘起了雪花,雪花不是很密集,但是却很大,让她一时间有些恍惚,分不清了前世今生。 第六百七十一章 还是找来了 一阵北风吹过,雪花吹落在玄妙儿的脸上,带着丝丝的凉意,让她感觉清醒了许多。 她仰头看向天空的雪花,可是视线却被一把伞遮住了。 「这么冷的天,怎么站在街上看雪,不怕染了风寒?」花继业一手举着伞遮在她的头顶。 「花继业,你怎么来了?」玄妙儿看着花继业确实很意外。 花继业嘴角微微扬起:「如果我说我是路过,你信么?」 玄妙儿也笑了:「我信。」 「走吧,我送你回去,怎么遇见难心的事了?」花继业仍旧给她撑着伞,自己却有大半个身子在伞外。 玄妙儿与他没什么隐瞒的:「嗯,我和大舅去官府办房契,遇见刘天干了,也就是我那个忘恩负义,抛弃妻子的外祖父。」 对于玄妙儿这么一堆的修饰词,花继业也知道她的心里是多么不接受这个外祖父:「我想到了你们终究会在镇上见面的,这事也是要面对的。」 花继业并没有说什么过于安慰的话,确实这事情就要面对,他也相信玄妙儿心里的承受能力。 玄妙儿停住了脚步,转身看向花继业:「是呀,我外祖母也说,要面对,我想暂时不告诉我娘了,能不让她知道就不让她知道了。」 花继业也停了步子,低头看着玄妙儿:「可是你想过要是你娘不知道的话,你外祖父自己找去怎么办?还不如先告诉她了,让她有准备。」 玄妙儿想想还是花继业说的有道理:「看来该面对的还是要面对,我最近怕是要多回家了,我担心我娘。」 「你放心吧,伯父那么护着伯母,还能让她吃亏,再说你哥也在家呢不是。」对于玄妙儿的爹,其实花继业还是很崇拜的,这个男人虽说就是农户,可是重情重义,爱妻护子。 这么一说玄妙儿心里也放开了,继续往前走:「也是,其实就是我操心,他们现在都是老闆,地主了,办事的能力都很强,我就是太在乎家人了。」 花继业仍旧撑着伞跟在她一侧:「我懂,他们是你重要的。」 「花继业,你是最了解我的。」 「那当然。」 …… 两人在大雪里的背影也是那么的相配,或许两人都没有注意,可是两人间早就有了不可分割的情愫。 第二天玄妙儿就回了河湾村,和爹娘说这个事,路上玄妙儿也没心情欣赏美景了,马车轱辘压着雪的声音也不觉得悦耳了,只是低头想着心事。 玄妙儿先到了酒坊,找了玄文涛一起回家,她觉得花继业说的对,安抚老娘还得靠自己那个五好老爹。 找了玄文涛,玄妙儿先吧事情大概说了一遍,让玄文涛心里有数,然后又道:「爹,你可得想办法别让我娘太激动了。」 玄文涛拍拍玄妙儿的肩膀:「放心吧,你娘前一阵也提起了,说咱们家在镇上开了这么多铺子,现在你外祖母和大舅都搬过来了,难免那个人会找来。」 玄妙儿现在才发现,自己在有些方面好像还是太嫩了,现在想想外祖母听见消息的表情,还有花继业说那些话,还有字爹刚说的,证明这些人都知道这事情会发生。 不过自己和大舅当时激动,也是因为两人没有心理防备,这忽然遇见了,两人当时真的想打刘天干一顿了。 进了家门,刘氏看着这父女两的表情就知道有事:「有什么事了?」 玄文涛走过去,双手按在刘氏的肩头:「晴岚,说件事情,你别激动,是咱们早就预料到的。」 刘氏看着玄文涛,也许是两人相互的理解,她疑惑的问了一句:「是刘天干的事么?」 玄妙儿不得不佩服自己爹娘的心有灵犀,自己以后找个爹这样的夫君就行。 玄文涛点点头:「妙儿和她大舅去县衙办房契,遇见了那个人,估计他会找上门了,你别担心,什么事情咱们一家人面对。」 刘氏苦笑了一声:「终究还是要见。」说完,趴在玄文涛的胸前忍不住抽啼。 玄妙儿觉得这个场面少儿不宜,所以领着胖胖出去了。 吃了午饭,刘氏开始收拾东西:「妙儿,我和你爹去镇上住几天,你外祖母那我不放心,我这几天要去陪陪你外祖母。」 玄妙儿也理解:「那当然好,要不然我也想冬天家里不忙了,让你们去镇上陪我呢。」 玄文涛也没反对:「酒坊这边装瓶也完事了,就等着你那边开业了,这也有护院守着,那我也去镇上呆几天。」 一家人商量完,下午就回镇上了。 到镇上也没先回家,直接去了大舅那,因为刘氏还是不放心。 大舅看见马车就出来了:「妙儿,不是说不告诉你娘么?」 「大舅,咱们不告诉的话,万一那人直接去我家,不是更让我娘不好接受。」玄妙儿赶紧解释,因为之前她答应刘辉不告诉自己娘的。 刘氏也赶紧开口:「大哥,这事我早晚得知道,这是咱们家的事,咱们得一起面对,进去说,我去看看娘。」 到了后院,吴氏已经听见声音穿了鞋,下炕了,今天她一早上起来就头疼,一直在炕上趴着了。 刘氏进屋坐在吴氏身边:「娘,你没事吧?」 吴氏摇摇头:「我能有啥事,我来镇上就知道得有这天,只是担心牵扯你们了,我这么大岁数怕啥了?」 刘辉站在一把椅子边上,手紧紧握着椅子靠背:「需要有爹的时候他不顾我们死活的离开,这些年哪怕他回村去看看我们也好,可是一次都没出现过,现在想认亲,没门。」 玄文涛在边上没说话,因为自己女婿,还有这个岳父自己都没见过,尽管知道他不好,但是自己不好说话,只是在一边坐着。 玄妙儿也坐在玄文涛边上,这个事自己也不适合说啥,主要就是吴氏跟刘氏兄妹两。 李秀兰看着这气氛,赶紧让刘沐阳带着大壮二壮出去了,这乱糟糟的不适合孩子听。 他们刚出去没一会,伙计就来后屋:「老爷,有位姓刘的老爷要见老夫人,说是旧相识。」 第六百七十二章 外祖父上门 这一听都知道是谁了,玄妙儿也没想到这刘天干这么速度,他应该是把吴氏这边查清楚了,再过来的,真的没想到这么快,看来在县衙当差的,还是有些手段的。 刘辉看向吴氏:「娘,咋办?」 吴氏对着伙计道:「让人进来吧。」 伙计出去之后,吴氏站起身:「你们去会客厅,晴岚陪我我换件衣服。」 刘辉应下,和玄文涛他们出去了。 吴氏拿出一套刘氏给她做的新衣服换上,又洗了脸,头上也带了金簪子,对着镜子看了又看,长嘆一声:「老了。」 玄妙儿可以理解外祖母的心情,三十多年未见的前夫,她不能在外表和气势上输了。 满意了吴氏才站起来:「走吧,早晚要见。」 玄妙儿和刘氏搀扶着吴氏进了会客厅,只见刘天干站在地中间,焦急的看这这边。 见吴氏出来,刘天干大步上前,双眼含泪:「淑清,真的是你么?」说着还要往前走。 吴氏错开他,径直走到客厅的正位坐下:「你不就是来找我的,又何必惺惺作态?」 刘天干的印象里,吴氏是个没什么主见的乡下妇人,他觉得自己现在的官职和形象不差,可是没想到刚到这客厅,没见到吴氏,并且自己的儿子根本没与自己说话,边上的玄文涛他也不认识,所以自己也没说话,而两人稳稳的坐在椅子上,都没搭理他,他就尴尬的等着吴氏出来了。 吴氏的形象和他想的也不一样了,这穿戴的比自己家要好,看来自己查的那些没错,自己的闺女出息了,连带着吴氏和刘辉都借光了,这是发达了,自己的岳父告老还乡之后,自己的路越来越难走了,家里就靠着他这点俸禄呢,眼见着也要养老了,可是儿女都不成器,现在自己的希望都在这边了。 可是他没想到吴氏这个态度,不过他今天来就是低头的,他走到吴氏身前:「淑清,我知道你怨恨我,可是我也有苦衷的,这些年我日夜思念你们,我过的也苦啊。」 玄妙儿坐在刘氏身边看着这个刘天干不简单啊,这一个当了官的大男人,这是能屈能伸啊,可见他当年是怎么骗了人家县令的闺女,不过那县令的闺女要么是个没脑子的,要么也就是刁钻跋扈的,要不然怎么能跟他? 吴氏冷笑一声,看着刘天干:「刘大人的苦衷就是抛弃妻子,又不敢让别人知道了,怕影响仕途,也是当真过得辛苦。」 「淑清,你误会我了,当年我得罪了权势之人,如果我不离开就连累你们,我也是没办法啊。」刘天干这是昨天回去冥思苦想出来的谎言。 「那为什么不等事情解决了,再回去找我们,而是离开我们不到一月就娶了当时县令的女儿,你这样的谎言你觉得你自己相信么?」吴氏直视着刘天干的眼睛。 这个男人的容貌她一生也不会忘记,就算是三十年未见,可是他的动作眼神她都记在心间,他还是与以前一样的巧舌能言。 「我当年得罪了人,自己又解决不了,当时正好结识了县令之女,她可以帮我,但是唯一的要求就是我娶她,我真是没有办法的,我这么做也是为了你和两个孩子啊。」刘天干说的声泪俱下,如果不了解的还以为他多么重情义呢。 「这么说我得好好感谢你了,我们娘三的命都是你救的了?那我敢问刘大人这三十年不见你人影了,为什么现在又来相认?」吴氏这些话也是想了一宿了,现在也是一股的怨恨支撑着她的精神。 刘天干用袖子掩了掩眼角:「淑清,这些年我算是入赘到人家的,我没有自由啊,我也偷着回去看过你们,知道你们过得好,我也就没去打扰,免得给你们带去麻烦。」 「你去看过我们?我们过的很好?那我敢问刘大人哪一年去看的我们?我们过得真的很好么?你刚走那一年,老大还不能干活呢,我一个妇人,背着晴岚,领着老大上山下地,一年的口粮都是我一个妇人抗背回家的,农忙时候,我入了夜才回家,早上天没亮就出去,晚上睡觉都不敢睡踏实了,生怕有人进来,我有事也没关系,可是我要是死了,这两孩子怎么办?」吴氏一直控制自己的情绪,可是说到这的时候,还是忍不住落泪。 她越是忍着哭,可是越控制不住,刘氏赶紧过去,抱着吴氏:「娘,你别生气,你还有我和我大哥呢,他与咱们没关系,我们不认他。」 刘辉也走过去站在吴氏边上:「是呀娘,你别生气,你最近这身子骨不如以前了,为了这个人不值得,我这就把他扔出去,以后也不让他踏进咱们家门了。」 吴氏拉住刘辉:「你别混帐,我说什么都行,他确实是你们爹,你们可以不认,但是不能对老子动手。」 刘天干听了这话,以为自己还是有机会的,赶紧拉住刘辉的胳膊:「辉儿,我是你爹啊,你小时候我背着你去河边,你还记得住么?」 刘辉的印象里这个画面很清晰,可是也最刺痛他的心,他清楚的记得那天,就是刘天干发榜的前一天,之后刘天干去了镇上,一切就都变了。 「别碰我,我什么都不记得了,我只记得你不要我们了,我和妹妹是没爹的孩子,从小就被欺负。」刘辉甩开了刘天干。 刘天干又来啦刘氏:「晴岚,你的名字是爹取的,你娘生你的那天晴朗的天空还有这薄雾,你是爹的第一个闺女,爹那天高兴的还喝了酒,晴岚爹是有不对的地方,可是我怎么也是你爹啊。」 刘氏也挣开刘天干的手臂:「我没有你这样的爹,利益薰心,如果我们现在请的叮噹响,你还能来认我们么?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想什么,做梦吧。」 刘天干本来以为他们应该不难骗的,自己怎么说也是官府中的,他们就算是现在有钱了,可是也没见过什么世面的,他又赶紧解释:「晴岚,我知道你恨爹,但是你们做生意的,我在官府任职,对你们生意是有好处的。」 玄妙儿站起来走过去:「我去官府,就连县令都得给我开门,你觉得我们需要你这个巡检使做后台么?」 第六百七十三章 奇葩外祖父 刘天干忽然觉得有些冒汗,这些人怎么与自己印象里的都不一样了,自己的妻子以前对自己言听计从,自己的儿子规规矩矩,也很听话,自己的闺女从小胆小,说话都是轻声细语的。 现在自己的处境有些尴尬,这屋里没一个人看自己顺眼的,就连那么个小丫头都跟自己对着来,他看了一圈发现,这些人都听吴氏的,而自己和吴氏是有夫妻恩情的,这事还得从她那下手。 「淑清,我们单独几句吧,先让几个孩子迴避一下,有些话不适合当着孩子面说。」刘天干想用『美男计』。 「刘天干,当年你走的时候怎么不想着让孩子迴避一下,免得对他们心里有伤害?你当着两个孩子的面给我一纸休书,你知道你走后晴岚三天没说话么?你现在和我说那些好听的,有用么?」吴氏这时候怒火平息了一些,她与刘天干只有仇恨,没有恩情。 刘天干这时候有点蒙了,本来想的挺好,今天来叙叙旧,以后经常过来走动,说说自己的苦衷,让他们也别对外说,私下里认下这亲,然后家里家外都不影响。 可是现在这个架势自己今天是一点不会有收穫的,他觉得再待下去只会更糟:「淑清,今天我来的突然,你们没有准备,我还是改日再来。带来的礼物我放在那边的桌子上了,辉儿,晴岚,你们照顾好你娘,爹今天就先回去了。」 刘辉走到桌子前,把刘天干带来的东西都堆在他面前:「你的东西我们不稀罕,你带走吧,还有以后我们家不欢迎你,尽管我不能打你,但是我能关着门不让你进,我们家与你没有关系。」 「辉儿,我是你爹,到啥时候都是。」刘天干自然不能拿,对着刘辉道。 「休了我娘,签了不要我们的文书,现在说什么爹?我不认,没人能逼着我认。」刘辉恶狠狠的看这刘天干。 刘天干还能说什么?当初他为了不留后患,写了休书和断亲书,这事在村里的祠堂证明的,这事村里很多年长的都知道,根本不能抵赖。 现在他只能再想办法了:「辉儿,照顾好你娘。」说完转身离开了,那东西自然不能拿。 玄妙儿给千落一个眼神,千落拿着东西追了出去,反正再回来时候,手里东西送出去了。 这边刘天干走了之后,吴氏的精神一下子崩溃了,刚站起来就晕倒了,玄妙儿吓得赶紧让人去请大夫。 玄文涛和刘辉赶紧把吴氏抬进屋,放在炕上,刘氏赶紧把褥子铺好,给吴氏盖了被。 很快大夫就来了,诊了脉松了口气:「没事,就是气血攻心了,年纪大了,你们这些小辈的不能气老人,这老太太脾气也是够大的……」 玄妙儿满头黑线,这个大夫是不是有点娘?有点八婆?「大夫,我外祖母是别的事心里没想开,那个您赶紧给些药方子,我们也赶紧跟您去抓药。」 「不急,我得给老妇人施针,等醒了再去抓药也不迟。」那大夫在吴氏的头上施了两针。 吴氏睁开眼睛,这大家才算是完全放心了。 那大夫拿出纸笔,开始慢悠悠的写药方子,玄妙儿真是觉得有些性格不适合干某些工作啊,不过这个是离大舅家最近的医馆的大夫。 等大夫开了药方子,大舅刘辉赶紧跟着去抓药了。 刘氏一直在吴氏边上劝慰着:「娘,你别上火了,你说这事咱们多不值得,本来错的是别人,到最后咱们家人受苦。」说着刘氏这也没了刚才那个气势,气得一直抹眼泪。 玄妙儿给刘氏拿了帕子:「娘,你别哭了,再哭外祖母又要伤心了,咱们都要想开了,以后他还得来呢,咱们不能每次都这样折磨自己吧?」 吴氏用手捂着胸口:「这是前世的债啊,要我还就行了,为什么还要折磨这些孩子?」说着又哭了。 玄妙儿现在真的没办法劝了,想想让她们把委屈哭出来也好,要不然都憋在心里了,也容易憋坏了。 刘辉抓了药回来,李秀兰就亲自去熬药了,刘氏他们一直在屋里安慰着外祖母吴氏。 一直到吴氏喝了药睡了,玄妙儿他们才回了家,刘氏自然是留在大舅家照顾值得老娘。 回了家,玄妙儿对于刘天干的事他也没想出来个具体办法,因为如果他一直要来,也不能真的给他扔出去,顶天闭门谢客,可是不是根治的办法,这事还得走一步看一步,哎,怎么自己有这么个奇葩的外祖父,还真是不如没有省心呢。 而接下来的几天,大舅那边倒是挺消停的,刘天干也没去,只是给送过一次东西,之后也没在去,不过玄妙儿还是不安,她知道刘天干这种人不会轻易放手的。 很快到了玄妙儿的酒馆开业的日子,前期的宣传好,自己的杂志上有gg,加上花继业的狐朋狗友多,再加上玄妙儿每次开店都很特别,所以这一早上,铺子门口就为个水泄不通了。 这进了屋的见了这酒瓶子,都不管里边是什么,就开始有人掏银子买了,这生意简直不要太好。 而出乎玄妙儿预料的是刘天干来了,他进了屋一副为人长辈的走到玄妙儿身边:「玄小姐,你这又开铺子了,我带朋友过来捧捧场。」 在外刘天干还真的不敢认了玄妙儿他们,所以也没自称外祖父什么的,就说是来捧场。 他带来的几个看着也都是个小官员,可是玄妙儿也不太懂那官职,只是礼貌的和那几个人打了招唿。 那几个人也想攀上玄妙儿呢,这客气的,都上赶子的介绍自己,玄妙儿心里yy,真是物以类聚人以群分啊,这都是为了攀关系不要脸的。 她直接把货架叫过来,让伙计带他们看酒去,并嘱咐了一句:「你带着几位老爷看看咱们家的好酒。」 那伙计也是有经验的,一看着几个是当官的,再听玄妙儿的意思,就知道这是大客户,赶紧应下,带着他们去看酒了。 第六百七十四章 两孩子丢了 刘天干也没觉得尴尬,因为自己能和玄妙儿说上话,这在着几个同僚里就算是有面子了。 不过没想到的是,玄妙儿这的酒那么贵,他们这些小官员其实没多少俸禄的,这进来了,伙计也都介绍了,他们也不能说不买,都绿着脸一人买了一瓶。 花继业在不远处看着这一切,嘴角向上一勾,对着刘天干他们几个走过来,用只有几个人听见的声音道:「这几位大人真是好眼光,这『果酒庄园』可不一般,这酒还是限量出售的呢,你们这是来早了,要是晚一会,怕是这边高档的,你们抢不到,只能买那边的便宜货了。」 别人这么说定然有人觉得这话不好听,怎么那边就便宜货了,可是这话花继业说了,那就正常了,因为花大少衡量东西的标准就是只有银子。 这镇上都认识花继业,谁让人家有个国公爷的外祖父呢。就算这几个人心里瞧不上花继业,可是面上都客客气气的。 刘天干知道花继业和自己闺女家的关系好,所以更不敢得罪了:「花大少这么说,看来我们真是赚到了。」其实心里憋着气,这玄妙儿明显的就是黑自己的银子呢。 那几个人倒是不知道这些,也都客气的说着场面话。 花继业想说的说完了,就是特意再提一下你们花了不少银子吧,买的是贵的酒就行了:「几位大人慢逛,我去前边看看。」说着离开了。 玄妙儿和花田田在货架前观察着哪个颜色的瓶子更吸引人,还有顾客的一些反馈什么的,做生意就要虚心改进嘛。 花田田现在也是对生活充满了希望,就像开始时候的柳小桃和李梦仙一样,她真心的想学做生意,玄妙儿也不吝啬的教她,因为玄妙儿还真的想宣传一下男女平等的的理念,可惜行不通,只能让身边的女人都强大起来。 不过这古代生意是真的好做,她这都是在探索中前行的,可是生意却一直都不错。 这一天忙下来,玄妙儿也累够呛,晚上三人自然是醉仙楼,当然不能忘了请自己的朋友。 这个酒铺的开业,玄妙儿没让爹娘来,她们也知道这里有花继业的份,自然也放心,这个酒铺开业都是他们小辈的张罗的,所以今天请的也都是他们的朋友。 当然少不了玄安睿和苏牧,还有吕子明也回来了,自然也要来。 那天的两位公子,还有几个花继业的朋友,人也不少,醉仙楼的包间,直到酒楼打烊才散去。 隔天花继业来的时候心事重重的,玄妙儿问了他也没说,只是说最近有些棘手的事要办。 玄妙儿知道花继业的不简单,既然他不说许是有什么不方便说的,所以自己也便不问了。 这天来了之后,花继业一直走神,临走之前一直交代玄妙儿,要是以后有事,就算是我不在你也去千府,那随你支配。 玄妙儿越听也不对:「停,花继业,你是不是作什么危险的事去?」 花继业又恢復了以往的吊儿郎当的样子:「我有什么事,就是年下了,怕这镇上不太平,交代几句,哪年年底这镇上都有抢劫的,我过几天去京城了,不得交代一下你么。」 这么一说,玄妙人倒是也没什么怀疑的了,因为每年冬天花继业都要去国公府小住。 「你还不放心我,我现在身边多少人了,能有啥事,今年雪大,你尽量早去早回吧。」玄妙儿想说让他早些回来,可是又觉得不对,所以这么一说。 花继业笑了看着玄妙儿:「你想我是不是?」 「花继业,你又嘴贫,我都多大了,还拿我开玩笑,让外人听了,我的清誉啊,我以后还得嫁人呢。」玄妙儿一脸的嫌弃。 花继业撇撇嘴:「小丫头,还清誉呢,我过几天就走了,你有什么要我给你在京城买的么?」 「哪次你回来少买了,还用我说么,你随便。」 「好,那我就看见什么买什么。」 两人这么一开玩笑,气氛也便又活跃了…… 酒铺的生意自然是好的不得了,不过那酒瓶子本来是说可以退银子的,可是到现在为止还没人来退呢,这估计和自己想的不太一样,不过今年的酒少,卖的也少,限量卖的,当然不是谁都买得到,这年下了,不少要去京城走亲访友送礼的,所以这东西又被炒到了新高。 不过玄妙儿不可能抬价,只是限量,谁让咱们今年酒坊开晚了,不过好像这东西要是多了反倒没这么珍贵了,少还有少的好处了。 花继业也去京城了,玄妙儿每天好像少了不少的乐趣,今年的冬天雪特别大,所以玄妙儿也多数是窝在家里。 这几天玄文涛和刘氏也回河湾村去了,玄妙儿偶尔去去外祖母家里,偶尔挨个铺子转一圈,过得到也快。 最近刘天干没什么动作,就是经常的送东西去外祖母家里,有时候托人去送,有时候就放在门口,让人没法拒绝,不过外祖母让刘辉把东西都堆放在一起,都没动,想着到时候一起还回去。 这天下午天空又飘起了雪花,玄妙儿站在院子里,看着满天飘舞的雪花,她伸出手,接住没有落地的一片雪,可那雪缺融化在了她的掌心。 「小姐,不好了,两个小少爷丢了,小姐你快帮着找找吧。」刘辉的徒弟跑进来带着哭腔。 「大壮二壮丢了?什么时候的事?附近都找过了么?」玄妙儿也蒙了,这两孩子可是外祖母的心头肉。 「上午就跑出去玩了,到了中午吃饭没回来,往日到了饭点不用找就回来了,今天找了一中午没找到,都这个时候了,也没有信。」那徒弟用袖子擦了擦额头上的汗。 玄妙儿赶紧让千落把自己的斗篷拿出来,穿上就去了大舅家里,这时候当然少不了拐卖孩子的,因为一个下人能卖十几两呢,卖好了更多。 到了铺子,就见外祖母站在铺子门口东西望着,脸色苍白,她赶紧过去:「外祖母外面冷,你进去等着,我一定把大壮二壮找回来。」 外祖母老泪纵横的拉着玄妙儿:「妙儿,你快去让人找啊,我没事。」 第六百七十五章 祖孙去刘府 玄妙儿着急,但是她心里有底,因为古时候的交通不发达,这孩子丢的时间不长,他们家没有仇人寻仇,所以孩子没有生命危险。 她把吴氏拉进屋,让她坐着等,然后让千墨去千府找人帮着去找,最后自己也带着心澈和心静出去找了。 刚出门看见刘辉回来了,她赶紧问:「大舅找到没?」 「没有,我不放心你外祖母回来看看。」刘辉满脸的焦急。 「外祖母没事,大舅你别着急,我已经去千府求人来帮忙了,一定能找到的,对了你问周围邻居了么?他们没看见大壮二壮跟谁走么?」玄妙儿问。 「我问了,那阵临近饭点了,也没几个注意外边。」 「大舅,你说能是表嫂么?」玄妙儿还是觉得林小草会不甘心。 刘辉一下子也觉得有可能:「那我的赶紧回村一趟。」 「好,千墨马上就能回来了,她去千府找人帮忙了,等他回来让他回家赶车来送你去。」 「别了,千墨回来还得帮着找人呢,我僱车这就走,你别管我了。」说着刘辉又赶紧出去了。 玄妙儿赶紧也出去找了,千墨回来说千府出去十个人帮着找,让她放心,玄妙儿对千府派出来的人是完全信任的。 可是出乎玄妙儿预料的是,没有半个时辰,千府那边就有人来报,说找到了,一个五十多岁的男子,带着两个孩子在郊外的湖上玩冰呢。 听了对那男子的描述,玄妙儿真的想骂娘了,那人不是刘天干是谁?奶奶的,你太自以为是了吧?这人有没有点品德?不过有消息了就好,知道在哪个地方了,玄妙儿让人盯着。 又让人去通知大舅了,别刘辉到了林小草家没见到人,再把林小草这个祸害引来,那不是乱套了? 然后她赶紧回去通知外祖母,要不然这外祖母身子骨也受不了啊。 回去跟外祖母说了之后,外祖母一口气上来,感觉脸色好了不少:「这个老不死的,该遭天谴的东西,这事不能就这么算了,我一定要让他离咱们远远的。」 「外祖母,你别生气,我觉得他现在不敢对外说咱们这边,也不敢光明正大的来认,来咱们家都是穿的常服,官服都不敢穿,他就是有顾忌,顾忌他的家里边,咱们这事不如让他们家那位困住他。」玄妙儿从上次店铺开业,刘天干去了,都不敢叫玄妙儿的名字,就感觉到他的心里了。 外祖母听了玄妙儿的话,也冷静了下来:「妙儿,你说的对,扶着外祖母起来,咱们去刘天干家里走一趟。」 玄妙儿还是有些担心吴氏的身体:「外祖母,要不然我和表哥去吧,你这今天身子弱。」 「不行,这事我就算是拼上这把老骨头,也不能让她消停了,这事必须我去,并且他刘天干今天是不打算那么早把孩子送回来了,这也是个机会。」吴氏说着已经开始开柜找衣服了。 玄妙儿见劝不住她,赶紧让人去给外祖母弄了碗参鸡汤,让她喝了,然后帮着吴氏穿戴打扮一下,这去刘家不能少了气势。 都收拾妥当了,玄妙儿和吴氏上了马车,把刘天干拿来安歇东西都带着去了刘府。 毕竟是县官,打听一下也就找到了,马车直接到了刘府门口。 到了门口有个家丁打扮的出来,看他们这穿着,客气的问:「老夫人贵姓,我好进去通知我们家夫人。」 吴氏开口道:「老妇姓吴,与你们家老爷子是旧相识,今日来看望你们家夫人。」 这也是吴氏故意这么说的,我与你们家老爷是旧相识,但是今天就是来找你们家夫人的,至于你们怎么理解,那是你们的事了。 那家丁进去之后,很快就跑出来了:「老夫人,小姐里边请。」 进了院子,玄妙儿四处打量了一下,这就是个四合院,跟自己河湾村的家比,差远了,这个院子正房五间,东西厢房,别的没啥了。 玄妙儿挽着吴氏的胳膊进了正厅,只见正位上一个穿着紫红色褙子,脸上画着浓厚妆容的妇人,那妇人的眉梢眼角挑起,看着就是跋扈的,不用问也知道这个就是刘天干现在的妻子刘夫人了。 见他们进来,那刘夫人也没站起来:「你说你是我们老爷的旧相识,姓甚名谁?我怎么不知道?」 吴氏也没等她让座,自己走到离主位远些的客位上坐下:「你们老爷没说的事怕是不少,就看你想不想听了?」 玄妙儿坐在吴氏身边,她觉得外祖母这到镇上之后,还有在自己家待那么一阵之后,这个气势涨了不少,自己没啥担心的了,自己在边上守着就好。 那刘夫人眉头皱了一下,可是随即又松开了,表现出一副淡然的神色:「我们家老爷的事我都知道,你要是存心来捣乱,别怪我送客。」 吴氏冷笑一声:「你们家老爷的事你都知道?那你知道他中秀才之前有妻子有儿女么?你知道这段时间他知道我们在镇上,给我买送了多少东西么?你知道他现在正带着我一对重孙子在郊外玩么?」 只听那刘夫人手里的帕子刺啦一声,变成了两半:「你是谁?你说这些可有证据?你不要诬陷我们家老爷。」 玄妙儿本来也是猜测这刘夫人应该是什么都不知道,要不然当初刘天干不应该为了快点断绝关系,净身出户的走了。 吴氏指了指千落她们搬进来的东西:「这些都是你们老爷这段时间给我们送去的,如果我骗你,又何必把东西送回来。」 玄妙儿正好一打眼看见有一匹布,正好和这刘夫人身上的褙子是一个样式,不觉得补刀:「刘夫人,你看看是不是还一匹布和你这衣服是同一个花色啊?」 这时候刘夫人的脸色绷不住了,她站起来,走到那堆东西前边,拿起几样看了看,之后差点晕倒,她身边的丫鬟扶住她:「夫人小心。」 刘夫人强撑着站了起来,看着吴氏:「以前的事情我不知道,但是你们不管是他休妻,还是你们和离,都没有关系了,现在想回来要银子没门。」 第六百七十六章 有些真本事 不过刘夫人看向吴氏的时候,还是觉得不对,这人穿戴的很好了,身后这么多下人跟着,并且东西也送回来了,不像是为了银子,难道……?这么想她怕了,这是为了身份? 吴氏看着刘夫人:「如果为了银子,我又何必把东西送回来,你们得银子我不稀罕。」 刘氏上前一步,颤抖的用手指着吴氏:「难不成你想回来?告诉你,我是刘天干明媒正娶的正妻,我不会让你进门的。」 吴氏伸手挡开刘夫人的手指:「刘天干我不稀罕,你们这个家我也不稀罕,我今天来就是告诉你,看好你的男人,别让他去打扰我们的生活。」 「什么?你不是?」刘夫人还有些发蒙。 吴氏已经带着玄妙儿站了起来:「刘夫人,今日多有打扰了,对了刘天干现在领着我的重孙子在郊外的湖上戏冰,刘夫人要不要一起去看看?」 刘夫人强忍着心中的怒火:「本夫人还有家事,你们慢走不送。」她心里很乱,她需要安静而不是吵架,因为自己好像很多事情都被骗了。 现在刘夫人心里很紧张,因为对于当年的刘天干她不是没有怀疑的,有很多地方说不通,比如刘天干没有家人,没有老家?这个人好像什么都没有,从不说起以前。 这些年她不是没有怀疑,可是她一直逃避,她不想打破自己理想中的生活,有个当差还听自己话宠着自己的男人,这些年刘天干自己面前什么都是听自己的,她不想打破这些。 玄妙儿觉得外祖母该说的都说了,搀扶着外祖母就出了刘府,她扶着吴氏的时候,才感觉到吴氏的手有多凉,还有些颤抖。她让吴氏把重心压在自己身上,扶着吴氏赶紧上了马车。 上了马车吴氏才一下子靠在马车壁上,喘起来。 玄妙儿赶紧给她顺气,心静也赶紧拿出药丸给吴氏吃了。 吴氏这才缓过来:「本想着不生气,可是还是做不到。」 「外祖母,人不是神,哪能断的了七情六慾,有些事情就得想好的一面,咱们家现在过得多好,为了他伤了身体大舅和我娘不也要伤心,那便宜了谁?」玄妙儿边给吴氏顺气边说。 吴氏嘆口气:「外祖母这么大岁数了,什么不懂,可是这看了还是忍不住……哎。」 「今天这事我娘和我大舅还不知道呢,要是知道了还得说我,自己就把你带来了。」妙儿其实是有些自责的。 吴氏拍拍她的手背,理解她的意思:「这是我要来的,怪你做什么,到时候我跟他们说。」 这时候千落耳朵动了动:「小姐,刘家有马车一直跟着咱们。」 「那咱们直接去郊外湖上接大壮二壮,也好让刘夫人自己看看她的丈夫有多少债。」玄妙儿刚才还挺失望的,以为刘夫人不能去湖上呢,其实哪个女人听了丈夫外边这些事,还能坐的住?还不是跟来了。 马车到了湖边,正好刘天干一手牵着一个孩子要往回来,看见吴氏和玄妙儿下了马车他很意外:「你们怎么找来的?」 「刘天干你永远这么自私,你不说一声就把两个孩子带走了,你知道家里都找疯了么?」吴氏当着孩子面,没有说的太难听。 刘天干真的是个自私的人,他这几次去刘辉那送东西,在门外见过几次这两孩子,自己的重孙,又长的一样,怎么看都喜欢,今天正好看见两孩子在胡同口玩,就给带走了。 两孩子知道这个人经常给自己家送东西,所以也没怕他就跟着去了。 这时候刘天干才想起来事情的严重:「淑清对不起,我没想那么多,就是稀罕两孩子。」 「你自己有儿有女,以后也有重孙,没必要带我的重孙出去,还有你以后少沾惹我们家,我们之间三十年前就断了。」吴氏领过两个孩子。 刘天干还想说什么,可是他抬头看见了不远处自己家的马车也过来了,他不知道这么偏僻的地方,为什么都找来了,一时语塞。 吴氏领着两个孩子叫上玄妙儿,都上了马车,马车掉头奔往镇上,留下了刘天干心里想着对策。 妙儿他们马车走了,刘夫人才从自己家马车上下来。 刘天干尴尬的看着刘夫人:「你怎么来了?」 「你们一家团聚了,我再不来,我怕家都没了,男人跑了,刘天干,你当初什么身份娶得我?你现在这么对我,你对得起我么?」刘夫人本来就是强势的,因为自己是当初县令女儿,刘天干的差事是自己爹安排的,所以她一直压着刘天干一头。 刘天干这些年也有些受够了刘夫人的压迫了,再加上前妻的儿女都出息了,自己后边的儿子也就是个秀才,可是秀才多去了,有什么用,岳父没了官职,自己不过就是个九品小官,根本没办法帮着儿子某差事,所以儿子也就是个学堂的先生而已。 孙子更是让自己失望,就那么一个孙子,可是整天的就知道吃喝玩乐,家里这点银子都让他败活了,今年十四岁了,可是却没有订亲事,因为不好的看不上,好的人家看不上他。 想起那个家就头疼,没一个省心的,可是他住的房子是人家刘夫人的嫁妆,他想说什么底气也不足啊:「夫人,你看这都是误会,那就是我一个旧相识……」 「刘天干,你当我是三岁孩童么?人家都找上门了,把你送去的东西都送回咱们家了,你之前有妻儿的,你这一骗就是三十年,现在还想在骗我?」刘夫人狠狠的抹了一把眼泪。 这些年她都没受过气的,什么都是顺着她的心意,现在变成这样,她怎么也接受不了,可是她知道她不可能放走刘天干,并且自己现在不是当年的县令女儿,也没了年轻美貌,这个时候也要给自己留个退路。 其实刘天干现在也不敢得罪了刘夫人,因为吴氏那边也不那么轻易的接受自己,现在这边才是家,其实他想的是两边都不丢,所以计上心来。 他走到刘夫人面前:「夫人,这天眼见着黑了,并且这冷冬数九的,咱们马车上说。」说完还把自己的披风给刘夫人披上了。 第六百七十七章 花继业失踪 刘夫人最吃的就是这套,当年刘天干就是这样把刘夫人吸引的,刘夫人清楚的记得那一年,她初见刘天干的时候,自己的衣服刮破了,他从身边过去,素不相识,他就把自己的袍子脱下来给了自己。 这一刻她的心暖了,随着刘天干上了马车:「看你有什么好解释的。」其实现在的刘夫人虽然面上还是很强势,可是内心却没那么足的底气了,谁让自己儿孙也不争气呢。 刘天干一听刘夫人这个语气就知道她还是信自己的,在马车里,刘天干把刘夫人拥在怀里:「其实我不想提以前不是骗你,只是以前的事情太痛心了,我不愿回忆。」 「天干,我……」刘夫人想说你要是为难就不说,可是事情到了现在,她想知道。 「与你有什么不好说的,不过是怕说了之后你徒增烦恼,三十多年前,我是有妻儿的,吴氏是我的第一个妻子,还有一对儿女。她平时爱嚼舌头这些小毛病我都可以不理,可是我娘卧床之时,他竟然对我娘下毒手,要不然我娘也不能去的那么早,我没办法才休妻的。」刘天干说完满脸的痛苦,手紧紧的握着刘夫人的手。 刘夫人也不是好煳弄的:「那为什么连孩子都跟着吴氏,而不是你?」 「因为当时如果我带走孩子,吴氏就要吊死,并且当初我一个大男人,没办法带着两个孩子,所以我把家里的房子土地都给她了,我什么都没要,所以你见到我的时候我才是一无所有。」刘天干说的真切,他自己都要相信了,当初他之所以走的那么彻底,不过是不想留后患。 「还是不对,她们为什么不要你送去的东西,都给送回来了,并且他们过得好像很富裕了,为什么现在才来找你?」刘夫人的脑子转的飞快,她怎么也是有个当过县令的爹,不是轻易就能上当的人。 「哎,这不是老了么?就是希望老了能入回咱们刘家的祖坟,年纪大了后悔了。」刘天干摇着头道。 「可是那东西我认识,有咱么家拿出去的,你怎么解释?」刘夫人句句问到了点子上。 「我不认她吴氏,可是我得孩子我得认啊,不能光明正大的认,可是总的给些东西补偿吧。」刘天干假话说的多了,倒是不漏破绽。 刘夫人抬起头,看着刘天干的眼睛,她觉得刘天干没有骗自己:「真是可怜你了,遇见那样的女人,但是人家不领情,你就别理他们了,既然有休书,以后咱们还和以前一样好么?」 「可是我不能阻止她来找我啊,但是梦莲你放心,在我心里只有你一个人,那个吴氏不过是父母定下的,我根本没对她动过情。」刘天干说的信誓旦旦。 刘夫人终于放下了一大部分戒心:「我今天差点被她们演的戏骗了,这人以后再来咱们家,别怪我不客气。」其实刘夫人心里还是有不安,只是她自己都不想去相信。 刘天干没有在说话,他心里想着怎么能让吴氏不去他们家,但是自己还得拿住他们,因为女婿家里现在不光有银子,还有人脉,不过自己也只能一点点的去争取,因为吴氏那边的防御心太重了。 玄妙儿他们怎么也没想到,挑起这么大的矛盾之后,刘天干这么几句花言巧语就把家里那位骗住了,他们以为怎么也要闹上一段的,看来这刘天干确实是不简单的,也是如果没这个本事,当年怎么评一个人,就能娶了县令的女儿。 接下来的一阵,刘天干仍旧去刘辉的铺子,不过不多说什么,就去坐一会,因为他也有所担心,觉得这事慢慢来会更好。 刘辉那是铺子,不能赶他走了,所以也就由着他,只是不让他去后院,不过也都不搭理他,还都防着他。 玄妙儿算着日子,花继业是不是应该快回来了呢?要不然是不是千醉公子该来了?可是最近一点消息都没有。 这天玄妙儿心里不踏实,去了趟千府,可是也没发现什么异常,因为听千管家说,前天还收到了千醉公子的飞鸽传书呢,他一直是保持着三天给千府一个信息的习惯,这也是一种安全信号。 玄妙儿知道对方没事,心也放下了,晚回来没什么,千万别出事就行,这几天怎么心慌呢。 今年冬天的雪下的比去年要大很多,今年路两旁堆积的雪都没过了膝盖,而山坡阴面的雪都有半米深了,所以玄妙儿也很少出去,甚至连回河湾村的次数也减少了很多。 每天她最多的就是站在铺子门口,看着花继业会来的方向,可是又过了几天,仍旧没有那个熟悉的身影。 又过了几天,她实在忍不住又打算去千府问问,可是没等她去呢,千寻来了。 玄妙儿看见千寻的脸色时候,就觉得不对:「千寻,是不是公子出什么事了?」 千寻双手抱拳:「回小姐,三天前我和公子去圣火山庄,回来时候遭糟到追杀,我们在城外被敌人冲散开了,但是公子一直没回来。」 「什么?你为什么不与他在一起,为什么你们回来了,只有他没回来?」玄妙儿无法控制自己的情绪,双手拉着千寻的胳膊边晃边问。 千寻低着头脸色苍白:「小姐,是属下的错,如果找不到公子,属下愿意已死谢罪。」说着跪在地上。 玄妙儿忽然觉得自己的双手有些潮湿,拿到眼前看的时候吓了一跳,自己的双手都是血,再看千寻的袖子都被血浸透了,他脸色苍白,可见是受了重伤。 「你受伤了?」玄妙儿对自己刚才的不冷静自责的问,我让千落去拿药包扎。 「小姐,我的伤没事,我来只是问问小姐,在你们河湾村东边有什么可以藏身的地方么?我们的人在那附近找到了公子的面具,可是却没找到公子。」千寻现在只想找到千醉公子。 玄妙儿现在脑子里一片空白,她很想静下心去想,可是浑身不停的发抖,她真的好像什么都想不起来了,脑袋里一片空白。 千寻站起来:「小姐,我还得继续去找公子,找不到我一定用命去谢罪,小姐要是想起来什么,一定去给千府送信。」说完转身出去了。 玄妙儿仍旧僵硬的站在那,直到千落扶着她:「小姐,你没事吧,你先坐一会。」 这时候玄妙儿才缓过神来,忍不住眼泪往下落:「千落,你说他不会有事吧?」 「不会的,公子福大命大,不会有事的。」千落不是安慰玄妙儿,也是自己这样希望的。 「千落扶我回房,让我静一下。」玄妙儿知道自己需要冷静,可是现在她真的腿发抖,特别是双手上的鲜血告诉她,他现在真的很危险,甚至…… 第六百七十八章 希望在破庙 玄妙儿不敢再去想那些,她必须冷静下来,想出他可能去的地方,或者是想出办法帮着他们去找人。 千落迷茫的扶着玄妙儿,她知道自己家小姐的成熟冷静,现在就得看小姐的,自己一点办法没有。 回了屋子,千落洗了帕子,帮玄妙儿把手擦干净,之后识趣的退出了内屋。 玄妙儿坐在床上,深唿吸几次,才让自己的头脑清醒了,她闭着眼睛,这么长时间没找到,那就是他还是安全的。 再想河湾村东头的地形,忽然眼前出现了那个陆判庙,对,一定是那个地方,她跳下床,推门出去就喊:「千墨千落。」 两人是千府的人,这时候比谁都着急,所以这时候两人都守在门口了,听见玄妙儿的声音立刻出现在她面前:「小姐有何吩咐?」 「千落,你去千府送信,让千管家带着千醉公子的面具和大夫去村头那个陆判庙。」然后又对千墨道:「千墨,你备马车,咱们先去陆判庙。」 千落没动:「小姐,我要在你身边。」 「不行,千醉公子受伤了,咱们都是女子,去了不方便,别耽误时间了,赶紧去。」玄妙儿推了一下千落,让她赶紧去。 其实玄妙儿不能百分百确定他在那,但是一定要做好万全的准备,他的面具丢了,那一定要让千管家带着面具去,千墨应该早就已经知道千醉公子和花继业是一个人了,但是他的隐藏的好,不需要自己再去叮嘱,但这事暂时还不能让千落知道,那丫头心里放不住事。 千落这才赶紧跑出去,直奔千府。 千墨很快准备好了马车,玄妙儿又让心静准备了很多金疮药和治疗外伤的药物,上了马车直奔那破庙。 路程不是很远,所以很快就到了,马车进不去,只能停在大道上,玄妙儿下了马车,让心澈守在马车边,接应千府来的人,也在这放哨。 雪太深了,千墨在前边趟出一点路,玄妙儿和心静跟在后边。 到了能看见庙的地方,玄妙儿让心静守在那放哨,其实她只是不想让再多一个人看见千醉公子就是花继业,所以才把心澈和心静放在外边。 之后她带着千墨进了陆判庙,她进门就奔着陆判前边的桌子跑去,那个桌子上有自己铺的布,桌子下边有稻草,如果他在,一定在桌子下边。 她担心惊吓到他,先轻声说了对着帘子说了一句:「花继业你在么,我是妙儿。」她这个时候心里想到更多的是花继业的样子,可是里边没有回应。 玄妙儿颤抖的去掀那布帘,希望人在,可是又怕,怕见到他满身伤痕,又怕他不在这,可是她不能犹豫,如果他真的在这就是受了重伤,那就要快点给他医治。 她小心的拉开帘子,看见花继业满身是血躺在那的时候,她真的怕了,她不敢去摸他的鼻息,他怕…… 千墨以为玄妙儿是害怕血迹,赶紧上前试了一下鼻息:「小姐放心,公子还在。」 玄妙儿一下子坐在地上,她真的吓坏了,她真的怕他不在了,以前没有这么强烈的感觉,可是这次她真的发现,他在自己生命里的重要。 千墨赶紧拿出药,要去撕开花继业的衣服给他上药,可是想起玄妙儿又停了手想说话。 玄妙儿那还顾得了那么多:「赶紧上药,我帮你。」 千墨也知道此时多么危急,包扎好了又给花继业餵了一颗丹药。 这时候千府的人也到了,他们都是骑马来的,所以速度不慢。 听见声音,玄妙儿赶紧站起身走到门口:「千管家,面具带来了么?」 千管家很懂的拿着面具递给玄妙儿:「公子还好吧?」 「嗯,你们等下进来。」玄妙儿赶紧把面具拿进去,给花继业带上,让他变回了千醉公子。 然后千管家他们才了进了庙,一个白鬍子的老头背着药箱子过去,又给他诊治一番,才放心的对着千管家点点头。 千管家赶紧让人抬着千醉公子带回千府。 玄妙儿不放心自然也跟着去了。 这时候已经是黄昏了,路上的人不多,他们也就是两辆马车,并不招摇,马车飞奔在路上,很快回了千府。 到了千府,千书给千醉公子擦洗之后,又换了干净的衣服。 玄妙儿赶紧进去,坐在他床边,守着他,等着他醒来。 而千管家也很懂事的把所有人都叫了出去。 此时月亮已经爬上了树梢,冬日的夜很安静,安静的让玄妙儿有些害怕,看着他那胸口又渗透出来的血迹,她的心一直提着,隔一会她就去摸一摸千醉公子的手,她总是怕他的温度消失了。 到了午夜,玄妙儿也确实累了,一天的惊吓奔波,此时她才安静下来,迷迷煳煳的伏在床边睡着了,而手一直拉着他的手,生怕这一松手便是永别。 躺在床上的某人感觉自己的胳膊有点麻,睡了这么久他想抽回胳膊,却使不上劲,并且头很晕。 有些事在脑海里像是断了片一样,后来自己受伤,轻功用不上了,好在妙儿与他说过怎么进入这大雪地不留痕迹,他封住自己的心脉,又把伤口止血,不让血流在地上留下痕迹,然后躲进了庙里,并且她说过经常去庙里上供,自己知道那有吃的,这三天才熬过来。 他到了陆判庙一直想着妙儿,才撑着到了有人来救自己,最后一次晕倒是听见了妙儿的声音,他才放心的睡了。 玄妙儿睡的不沉,感觉到千醉动了,她赶紧坐起来:「你醒了?」 千醉公子艰难地睁开眼睛:「还能看见你真好。」 玄妙儿哪里还顾得上说这些,赶紧站起身喊了守在外边的大夫进来,千管家也跟在边上。 大夫看了之后脸上神色轻松了:「还好还好,没伤到要害,没发热,养个把月就好了。」 千管家这也跟着舒了口气,然后他跪在玄妙儿面前:「谢谢玄小姐救了我家公子一命,并且,并且什么都考虑的那么周到。」 玄妙儿赶紧扶起千管家:「千管家这是做什么,我和千醉大哥是朋友,这些都是我该做的。」 千管家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小姐知道公子的身份?」 玄妙儿点点头:「知道。」 千醉公子对着千管家道:「千管家,你们先出去吧,我和妙儿单独说些话。」 玄妙儿又补充了一句:「麻烦千管家给千醉公子弄些吃的。」 「准备好了,我这就让人送进来。」千管家很识趣,赶紧带着人出去了。 第六百七十九章 到底谁尴尬 很快千书就送进来一碗粥,还有一碗药汤,之后也识趣的关门出去了。 千醉公子用没受伤的那只胳膊,撑住身子要坐起来。 玄妙儿赶紧把枕头给他倚在身后,然后扶着他坐好了:「你别用力,小心伤口。」 「没事,我受伤多了,只要不死就不算什么。」千醉公子调整好了坐姿。 玄妙儿也不好在坐在床边了,她站在床边,眼泪汪汪的问了一句:「你疼不?」 没了外人,千醉公子摘下面具放在枕边,咧嘴笑了:「看见你就不疼了。」 「花继业,你个没良心的,我担心的要死了,你还贫嘴。」玄妙儿的眼泪再也止不住了,她今天真的好怕,没有过的害怕,怕他离开自己。 花继业伸手要过来给她擦眼泪,可是扯着伤口确实伸手很费劲:「你别哭了,我不是没死么?」 玄妙儿赶紧自己把眼泪擦了擦:「你别动了,你那么能耐怎么还受伤了?老实点养着,快点好了再跟我斗嘴,现在你是病人,我让着你还不行么?」 「这么说我倒是希望一直病着了,你过来坐,离得那么远,我说话都费劲。」千醉公子往里挪了挪。 玄妙儿是现代人,本就没有那些的奇葩规矩,这屋里没有外人,她坐到床边,端起床头桌上的粥:「你先吃点东西。」 花继业没有接粥:「我胳膊疼。」 玄妙儿噗的一声笑了:「花继业,我说了你有伤我让着你,你可是姐姐我第一个伺候吃饭的男人,这是你的荣幸。」 「你个小丫头,还姐姐?又瞎说话了。」花继业只是觉得她孩子气。 可是玄妙儿心里自己确实是姐姐,姐姐都三十多岁了好么?「喝粥。」玄妙儿一勺粥放进花继业的嘴里。 尽管不温柔,可是花继业很享受,一直笑着,咽下粥他看着玄妙儿:「你是不是早就知道千醉公子就是花继业?」 玄妙儿其实一直想着拆穿他时候是什么样的场景,要多么让他难堪尴尬,可是现在他受了这么重的伤,自己还真的能这个时候欺负他?毕竟自己比他『大』,他受了伤,不知道为什么自己前世的年龄感还明显了,想要照顾他。 这个问题她笑了笑点点头:「知道些日子了。」 「什么时候?」花继业有些尴尬的问,他尽管觉得这小丫头会怀疑,可是她什么时候确定答案的呢? 「你猜?」玄妙儿又餵了他一口粥。 喝了粥,花继业试探的问:「秋收时候去你家,你发现的破绽?」 玄妙儿摇摇头:「还要早一些。」 「清明时候?」 「还要早一些。」 这时候花继业不淡定了:「难不成是去年?」 玄妙儿不想刺激他,可是这个好奇宝宝他不问到不甘心啊,她又不能骗他:「更早一些。」本是想拆穿他身份时候,让他尴尬的,怎么现在自己倒是尴尬了。 「什么?咱们前年冬天认识的,你难不成见到我就知道???」花继业脸因为激动有些红,也许还有些尴尬吧。 玄妙儿摸摸鼻子:「就是千雪来那次。」因为那次千雪来闹腾了一场,我才看出来的。」 「我……」花继业没说出什么,然后忍着疼躺下,把头转向里边:「我要休息一下。」 玄妙儿终于忍不住笑出来:「花继业,我今天真的想着你受伤了,我都让着你的,这事不怪我。」 花继业仍旧没出声,因为自己一直觉得自己聪明,可是现在真的是丢脸了,还是在这个小丫头的面前,没脸见他了。 玄妙儿忍着笑,想着姐姐都三十岁的人了,哄着你点也是应该的:「花继业,其实我当时看出来你的身份是因为你当时太关心我了,如果真的只是见过几面你那个表情就太过了,所以我才会想咱们是不是认识,我那时候认识的男子又不多,对我这么好的就更少了,这不就猜到了。」 玄妙儿觉得今天的自己真的有三十岁,不是十三岁,这感情是哄孩子呢,可是怎么自己还乐在其中呢? 听了玄妙儿这话花继业开心了,转过来:「你那时候就觉得我对你好?」说完又想坐起来,这么一折腾,身上伤口处又有血迹渗了出来。 玄妙儿把碗放在桌子上,按着花继业没让他起来:「你可别折腾了,你的伤啊,你在闹腾我这就走了,省的看着你身上的血迹难受。」 「还是你对我最好,不过你问什么一直没有拆穿我,甚至还帮我隐瞒?」因为知道她那么早知道自己的身份了,再想想这么久的事,也知道她不但自己没说,也在帮他隐瞒。 「你是个有本事有原则有思想的人,你不说一定有你的道理,我又何必说破呢。」玄妙儿拿起药碗:「这药都凉了,赶紧喝了吧。」 花继业这次也不矫情了,微微侧身,自己端着药碗一口喝了:「其实我不告诉你,也是为了你好。」 「我懂,那时候我还小,并且这事太大了,放心,我心里清楚得很,时辰不早了,你赶紧睡吧,等你睡了我就回去。」玄妙儿那会药碗,给他整理了一下被角。 花继业皱皱眉头:「我睡了两天了,不想睡了。」 「你现在就是要好好休息,失血过多,不养怎么行呢?赶紧睡,要不然我现在就走。」玄妙儿无语了,这死今天怎么这么粘人? 花继业想了想乖乖的闭上眼睛,因为他看得出这小丫头今天太累了,自己不能自私的让她一直守着,也该让她回家睡觉了。 玄妙儿一直坐在边上,看着这个男人,看着他自己就觉得很安心。 直到听着花继业的唿吸均匀,是睡了,她才收拾了药碗,端着出去了。 等她出去,花继业才睁开眼睛,想着三天前被追杀的时候,想着自己命在旦夕的时候,就是因为有她牵着自己的心,自己才有了求生的欲望,这些年真的累了,可是眼前出现那个小丫头的样子时候,他拼着一口气,也逃了出来。 之后是她先找到了自己,并且她为自己考虑的那么周到,想着这些,他的心里很复杂,自己究竟能不能给她安稳的生活,自己的命有时候自己不能做主,再给自己一段时间,等这些危险的事情都结束了,自己一定让她幸福。。。 第六百八十章 花继业往事 那边玄妙儿回了家,真的累了,并且花继业那厮那么精神,自己也真的踏实了,这傢伙今天是变态撒娇了,不过自己怎么那么甜蜜呢?躺在床上笑着就睡了,因为要养足精神了,明天还的去千府呢。 第二天早上,千落没太早叫她起床,一下子睡到了日上三竿,醒了吃了点早饭,就赶去千府了。 冬天的千府看着很是漂亮,围墙和瓦顶懂有一层厚厚的积雪,配着青砖色调虽冷,可是却有家的温馨。 玄妙儿进了院子,现在她到了千府也不像以前那样拘束了,因为来的次数多了,府里人也都认识她了。 她直接去了内院,进了千醉公子的房间,因为这内室也不进外人,所以千醉公子也没有戴面具,头髮只是用一根黑线束起,此时让玄妙儿一时恍惚了,这个男子也许就该是这个样子。 没了平时花继业身上的执绔和吊儿郎当的铜臭味,也没了以前千醉公子那种冷傲的气势,更多是像邻家的大哥哥,或者阳光的大男孩? 见她进来就发呆,花继业对她招招手:「怎么一来就发呆,想什么呢?不认识了?」 玄妙儿走过去,坐在他床边的椅子上:「花继业,其实现在的你才是你。」这句话说得好像不合逻辑,可是又说得很有道理。 「你喜欢这样的我?」花继业倚在床头看着玄妙儿。 玄妙儿微微一笑,迴避了这个话题:「你就是你,哪个都是你的一面,今天感觉如何了?」 花继业也笑了,自己都告诉自己了,他还需要时间,为何又说这样的话,所以也随着她换了话题:「好多了,我这铁打的身子,这点伤没事。」 「铁打的怎么还受伤?逞能,对了,你能在千府呆几天啊?」玄妙儿知道他不能完全好了再走的。 「顶多十天吧,毕竟另一个身份也不能一直不出现。」 「也是,这些年真不知道你怎么过的,希望你快些办完你要办的事,以后能安静的生活。」 「你这两天怎么好像长大了好多,说的话好像比我还老练,你是个女子,别想那么多。」 「我也不想想那么多,可是某个人就坐在那让人操心怎么办?」玄妙儿假装一副无奈的表情。 花继业笑着看着她:「小丫头,以后我保证不再让你担心了。」 妙儿也笑了:「这还差不多。」 两人斗嘴也许是最好的药剂,让花继业的伤口都不觉得疼了。 玄妙儿再这陪着千醉公子用了午饭,下午才回画馆去,因为整天在千府,也不太好。 到了第五天玄妙儿去千府的时候,花继业就已经下床在院子里了,也又戴上了面具,变成了以前的千醉公子。 玄妙儿倒是适应能力强,见了哪个身份,就称唿那个名字:「千醉大哥,你怎么出来了?」 面具下的千醉公子嘴角上翘,这个小丫头就是这么的聪明:「好的差不多了,出来透透气。」 「这才几天就躺不住了,赶紧回去。」玄妙儿生怕他动了伤口。 「没事,我三天后就要回京城了。」千醉公子对着玄妙儿道。 「这么快,你的伤没事么?」玄妙儿不能不担心。 「来去都是马车,没事的,这次养的够久了。」千醉公子这次真的为了这样的与她多呆几天,否则明日就该回去了。 玄妙儿不放心的看着他:「你一定要好好爱护身体,我不希望你有事。」 「嗯,我一定好好地活着,我说过要护着你呢,我不会食言。」千醉公子的话也像是承诺,但是他没有办完那些危险事情之前,他不会表白,因为自己不能保证自己一定活着,那就不能伤害她。 玄妙儿其实看出了对方的几分心思,不过既然他没说什么,自己也心里轻松,毕竟自己才十三,就算是古代十七不嫁就不行了,不过自己也还是希望晚一些吧,那就继续装煳涂下去吧。 下午玄妙儿回了画馆的时候,花田田来了,她拉着玄妙儿上了二楼:「妙儿,你有我哥的消息么?我昨天偷听到兰夫人和我爹说我大哥前几天就从京城回来了,可是一直没到家。」 是呀这次的事情太突然了,花家就算是不关心花继业的安全,但是对他的动向还是很注意的,因为还是要防着他的。 不过玄妙儿不能让花田田知道太多,也不能让她担心:「你哥前几天给我送信了,说回来的那天遇见几个朋友,那几个朋友正好上山去围猎,他这不是爱热闹么,直接跟人家去了,还说回来给咱们带几条好的狐皮做大氅呢,放心吧。」 「吓死我了,我生怕是兰夫人做什么了,没事就好。」花田田拍拍胸口。 玄妙儿给她倒了一杯水:「喝点水压压惊,你哥比你想的厉害多了,他没事。」 「我知道我哥会点武功,也知道他聪明,可是你不知道兰夫人的手段,她一直不放心我哥的。」花田田很着急,好像在她心里玄妙儿很厉害,什么事情都能有办法解决。 「田田姐,你坐下慢慢说,你放心吧你哥心里有数的,这些年他都过来了。」玄妙儿拉着花田田坐下。 花田田眼眶微红:「妙儿,你看见了吧,我哥二十多岁了,还没娶妻呢,国法都不允许这么大了不娶妻,还不是因为兰夫人……。」 玄妙儿也知道这时候有什么国规,男子二十不能不娶,女子十七不能不嫁,除非家里有丧事,或者是有特别的情况。 其实她也一直很想知道,花继业怎么逃过去这件事的,千醉公子无所谓了,没有父母,就一人,所以他不娶说得过去,可是花继业今年已经过了二十,他是怎么做的呢? 「那你哥这么大不娶,不会连累你爹么?」玄妙儿只能这么问。 「之前兰夫人一直给我哥找一些名声不好或者身份不好的女子,我哥最后没办法自己选了一小户人家,不过我哥也是命苦,订了亲,那户人家就遇难了,房子着火了,一家都烧死了,所以我哥就一直没再说婚事。」花田田队玄妙儿真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第六百八十一章 天大的误会 玄妙儿心里这么酸呢,这厮莫不成之前还有心上人?竟然还订过亲,这事他怎么都没与自己说过?好你个花继业,你竟然瞒着我,我白那么担心你了,早知道不去管你了。 她越想越生气,脸色也不好了,自己这几天一直都觉得很开心,很幸福,从救回花继业那天,她就很高兴的,可是为什么会有这样的事,也许这事不能怪他,毕竟那姑娘都不在了,并且也是很久之前的事,可是他为什么不告诉自己?是他忘不了?还是什么? 花田田见玄妙儿脸色不好:「妙儿,你没事吧?当初我哥因为这事,伤心的离开家小半年,当时兰夫人高兴坏了,我和我娘当时也是很担心我哥的安危,可是我们没有办法。」 玄妙儿摇摇头:「我没事,就是今天有点头晕。」花田田越说,她心里越乱。 「那你回后院休息一会,我知道我哥没事我就放心了。」花田田感觉玄妙儿的脸色确实不对,所以告辞了。 花田田走了之后,千落赶紧扶着玄妙儿回了后院,玄妙儿怎么也想不明白,花继业这个性子,以前那么多的困难,甚至要为了保命的活着,他怎么还能自己找个未婚妻,这感情有多深? 他两个身份都与自己说过,要一生一世一双人,又说过没有看上过什么女人,他为什么骗自己? 无论是花继业的身份,还是千醉公子的身份都没有必要骗一个农女,可是他为什么从来没有提起过呢? 这一夜她几乎没有睡着,知道早上才昏昏睡去了,起来之后也没有往日的热情,吃了早饭就坐在画馆里画画。 千落早就收拾妥当,等着玄妙儿说去千府呢,可是等到了黄昏,玄妙儿也没说要去。 第二天她也没有去千府,第三天没有去,第四天下午千醉公子就要回京了,上午特意让马车来接玄妙儿,可是她仍旧没有去。 她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他,她会忍不住去质问,然后呢?说什么?就算是人家之前有未婚妻不对么?他都这么大人了,别人这个年纪不知道几个老婆孩儿了,不知道自己不能接受的是什么,是他曾经的感情,还是他的欺骗。 知道午后,千醉公子的马车停在画馆前,她才不得不出去:「千醉大哥。」 千醉公子哪能感觉不到她的疏远和冷淡,可是他现在不能表现出什么,有什么事情明天换回花继业的身份也许更方便说吧。 他低头看着玄妙儿,小声在她耳边道:「妙儿我今天回京了,有什么事,明天说。」说完不等玄妙儿开口,他便上了马车。 玄妙儿不知道说什么,也不知道明天花继业回来了,该怎么面对?其实两人就是朋友,他也许对自己有好感,但是人家终究没有表白,也许就是像妹妹一样喜欢自己? 她的心里很乱,不知道该怎么安慰自己,其实两人就是朋友,也许比朋友好一些,可是人家有隐私也正常,自己为什么要生气? 她看着马车离开的方向,一直愣神。 直到千落给她披上披风:「小姐,起风了,进屋吧。」 她才自己晃晃头让自己清醒些的回了屋子。 第二天下午花继业就如约而至,仍旧带了不少的东西,这样别人才不会怀疑什么。 玄妙儿知道不可能一直躲避,只是也让自己清醒一些,两人是朋友,不是情侣,自己对对方的要求太高了,奢求也似乎比朋友多了,这样不对,以后他还是要有家室的,自己要早些分清楚才是。 所以她今天仍旧在二楼,没有故意的躲开:「你回来了,坐吧。」没有过多的情绪。 花继业坐在她对面,自然知道她的不对劲:「妙儿,到底出了什么事?咱们能不能不把事放心里,我们之间还有什么不能说的?」 「我们就是朋友,谁都有私密的事,你有不能告诉我的,我也有不能告诉你的。」玄妙儿一直想着让自己冷静,可是一说话,还是带着火气。 花继业其实很无辜的,自己本以为这次受伤了,要受到一级的待遇呢,开始几天真是很幸福,可是这丫头忽然是怎么了? 「妙儿,我之前就是身份的事情瞒着你,可是也没有恶意,别的我对你真的没有隐瞒了,到底有什么误会让你这么生气?」花继业真的是不知道怎么办了,哄女人自己真的没经验。 玄妙儿摇摇头:「没什么,我没有非要逼着你说什么,路上都顺利吧?伤没事吧。」尽管是问候,可是却带着股子的冷气,她想装作正常,可是怎么就这么难控制呢? 「妙儿,到底怎么了?你能不能说出来,你要憋死我啊?」花继业站起来,他真的要疯了了。 玄妙儿仍旧坐着,还喝了口茶:「我没事,你坐啊,我就是问问你身体咋样了,路上顺利不?」 花继业真的要疯了,他觉得两人这么说也没个结果:「妙儿,我今天先回去了,你要是有事别与自己置气。」他就算是心里再难受,可是最后的抱怨,郁闷,还是化成了一句关心。 这句关心让玄妙儿心里动了一下,她没有起来,嗯了一声算是回答。 花继业走后,玄妙儿坐在那,心里也反思自己,如果真的那是花继业的伤心事,自己是不是不该这样对他,如果他真的很爱那个女子,可是那个人不在了,他是不是很伤心,那他也许真的不愿意再提起这事? 自己是不是任性了?这么想着她忽然觉得自己有点过分了,自己要是非逼着他说什么,那不是把人家的伤口又扒开了?这么想着,她决定明天好好的待花继业。 花继业那边回了家,直接叫了暗影去查,三天前玄妙儿见了什么人,发生了什么? 暗影出去之后,花继业在屋子里一圈一圈的徘徊,他真的不知道为什么忽然会这样,并且他下午明显的感觉到玄妙儿在有意的去表现的自然,如果她生气,应该是一直冷着自己,为什么还要特意的表现和自己没发生什么? 花继业在屋子里站起来,又坐下?再站起来徘徊,然后又坐到床头,再站起来,走到了窗边,一只手的不自觉的用中指扣着大腿,这是他紧张着急时候的不自觉的微动作。 直到暗影回来,他才安静下来:「查到了什么?」 「回公子,那天只有大小姐去了玄小姐那,别的没有异常。」暗影回道。 花继业皱眉想了好一会,点点头:「你先出去吧。」 第六百八十二章 误会解开了 暗影出去后,花继业坐在茶桌边想了一会,站起来去了花田田那院子。 花田田知道花继业来了,高兴地跑出来:「大哥,中午听说你回来就放心了。」 花继业进了屋落了座:「田田,你前几天是不是去妙儿那了。」 花田田点点头:「嗯,我偷听到兰夫人和爹说你从京城回来了,却一直没到家,我害怕,去问了玄小姐。」 「那玄小姐说什么了?」他不想吓到花田田,这样假装自然的问道。 「她说你捎了信给她,你半路遇见几个朋友去围猎,你也跟着去了,还说给我们带狐狸皮子回来做大氅呢。」花田田好长时间没见到花继业了,中午听说花继业回来,可是自己没敢出去。 下午偷着去了一趟花继业那,可是花继业还不在家,现在看见花继业她掩饰不住的高兴。 花继业听着这个没什么问题啊,接着问:「那你们还说什么?是不是提到了我?有没有背后说我坏话?」他半开玩笑的问。 花田田这个事印象比较深刻,因为说完花继业的事之后,玄妙儿的状态不太好:「说起了,我和妙儿说了你以前的苦,说了兰夫人不想要你好,还有给你相看的那些小姐都是不好的,还有你的未婚妻的事……」 花继业这一下子懂了,应该就是这个事了,他站起来:「田田,皮子我直接给你做成大氅送来,我还有事,先走了。」说话间已经出了门。 花田田莫名其妙的跟在后边,送他出去,这两人怎么都奇奇怪怪的。 花继业直接出了大门赶去玄妙儿那,连个下人都没带,身上的伤口牵动了也不觉得疼。 到了画馆进去看见周玉广收拾画卷呢:「周公子,妙儿呢?」此时已经是黄昏临近饭点了,画馆没有顾客。 「小姐在后院呢,小姐这两天染了风寒……」 不等周玉广的话说完,花继业已经进了后院,直奔玄妙儿的窗外:「妙儿,我有话与你说。」 玄妙儿今天确实头疼,许是想事情想多了,也染了些风寒,所以今天一直在屋子里抱着汤婆子在床上依着看书。 听见窗外花继业的声音,她吓了一跳,手上的书掉落床上,她才反应过来,赶紧穿鞋下了床,站在窗边:「我今天不舒服,不想出去。」 没想到外边的花继业推门进了外边的花厅:「你不出来我就在这不走了。」这院子里都是自己人,也不会有人出去乱说,他也无赖起来。 玄妙儿推门出来:「你怎么可以进闺房?」 「我这是在花厅,不算进闺房。」这个解释有点牵强,不过花继业心里有数了,所以也不那么担心了。 玄妙儿指了指椅子:「坐下说吧。」 花继业没坐下,看着玄妙儿的脸色确实不好:「你真的染了风寒了?有没有吃药?」 「没事,坐吧,你怎么这个时候来了?」这时候黄昏的最后一道光照到屋子里。 「妙儿,那天田田与你说的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 不等花继业说完,玄妙儿打断了他:「你不用说了,谁都有隐私,我懂,你不用于我解释的。」 「什么呀?那算什么隐私?不过就是我不想娶妻,买了一户人家,不过是个普通的小商户,兰姨娘自然愿意,所以订了亲,然后我暗中给他们一笔银子,他们就离开了,我又让人烧了那房子,不过就是计策,所以我根本没放心上过,只是别人不知道,特别是田田一直都觉得我在为此事伤心,我又不能与她说真话。」花继业边说边看着玄妙儿,这事在他说起来不过就是个计谋而已。 玄妙儿听完蒙了,自己闹腾这些天,就这么一回事?现在怎么收场?好尴尬啊,本来以为识破某人身份时候,能让他尴尬呢,结果哄了人家好几天,现在好,该说什么? 「我不是在乎这事,我就是这几天心情不好,我……」我啥啊,玄妙儿双手搓着袖口,不敢抬头了。 花继业忍不住嘴角上翘:「我知道你是以为我不信你,才没告诉你的,对么?」花继业此时正帮着玄妙儿找台阶下,他心里想着,如果我现在就是一个简单的商人身份,那我一定会说:玄妙儿你是不是喜欢我,吃醋了? 可是现在他不能,他要快些把那些事做完,然后告诉她自己的心,以后自己的命一定要保护好,就算是事情不成,也要留着命来娶她,只是现在不能让她与自己一起操心。 玄妙儿见他这么理解自己,自己还矫情什么,有台阶赶紧下吧:「嗯,我那你当最好的朋友,没有之一的那种,所以担心你没有坦诚的和我相处。」 「放心吧,小丫头,我什么事请你不知道,连我另一个身份你都知道,还有什么不放心的。」花继业这回是完全放心了。 其实玄妙儿对花继业是十分信任的,他给自己这些人,还有帮着自己的那些事,她还有什么不信任他的,只是听见花田田说那些之后,她一时真的想不开了。 她不能否认,自己对他动心了,自己那些表现就是吃醋了,可是至于他到底怎么想的,自己不知道也不能问,还有就是自己确实不敢这么小恋爱,也不敢这么早成亲。 「花继业,对不起,其实就算是你有那样的往事,我也不该这么耍脾气,因为如果你真的有那么样伤心的事情,我应该避免去说去问,应该不去掀你伤疤的,可是我做的真的是无理取闹了,你别生气。」玄妙儿这几天真的想通了,可是她忍不住吃醋,这时候说着说着委屈的哭了。 花继业见她哭,还真的不知道怎么办,他伸手去擦她的眼泪:「别哭了,你再哭我都想哭了。」 玄妙儿推开他的手:「我自己擦。」 花继业借势哎呦一声:「我的胳膊有伤呢。」 这下玄妙儿不哭了:「让我看看,你有没有事?」说着过来翻看他的胳膊。 花继业端着胳膊:「疼,等会,让我缓缓。」 玄妙儿焦急的看着他:「要不要找大夫?要不我喊心静来给你看看?」 「不用,不用,好多了,就是寸劲,好多了。」花继业本就是装的,所以赶紧制止。 「真的没事?」 「没事,就是我晚上没吃饭呢,能不能在你家蹭顿饭。」 「噗,说吧想吃什么,我去安排。」玄妙儿哭笑不得的看着花继业。 「什么都行,你不生气了,我吃啥都好吃。」 「你有嘴贫?」 「哪里有?我说的很真诚。」 两人从斗嘴开始,又恢復往常的关系,本来妙儿担心两人会不会有隔阂,可是一点没有,就好像认识了千年,没有什么误会会让两人生疏。 玄妙儿没有问花继业为什么没受伤,但是也猜到八九不离十。花继业也没说这事,因为说了不过是又要让玄妙儿多一份担心。 第六百八十三章 上房又起事 很快到了年下,眼见着小年了,玄妙儿开始办年货了,这段时间她个子长起来不少,所以这段时间也要多做几身衣服了。 并且她今年订了好多的礼物给自己的伙计,银子是银子,福利是福利,这个都不能少,这才有年的气氛。 忙完这些,也就眼见着到了小年。 所有的铺子小年的前一天都停业放假了,玄妙儿这天也带着一车的年货回河湾村了。 家里更是热闹,玄文江和魏欣也抱着孩子也回来了,小小子长得壮实还不哭,大家都抢着抱。 不过玄灵儿今天不能回来了,这过年这几天要在婆家,初三才能回来的,现在小姨婆家也搬到了镇上,所以今天他们没回来。 刘氏这早就忙开了,家里前几天杀了猪,这几天又得杀鸡宰鸭的,还得走油什么的。 不过今天还有一件事呢,就是得准备明天小年去上房吃饭的礼物,这是风俗,小年必须回老宅,大年三十也得回去。 这东西也是又说道的,所以也要腾出个人,样样准备着。 小年这天下午,玄文涛他们家就大包小裹的去了老宅,他们现在的人也多,玄文江家里三口,他们家六个人,玄妙儿只带了千落一个,要不然老宅都要放不下了。 他们进了院子,就看见玄老爷子在门口等着呢,这架势出来几次了,见他们进来高兴的招唿:「可算是来了,快进屋,别把两个小不点的冻坏了。」 进了屋,屋里也是热闹,这媳妇都在厨房呢,男人都在屋里唠嗑,马氏在炕上看着七郎,那个荷叶竟然也坐在马氏边上,炕上放着毛嗑花生,还有冻梨。 玄妙儿看着奇了怪了,这荷叶是小妾,这待遇不太对啊,莫不是怀上了?挺快啊,不过他们进来之后,荷叶的眼神还是一直瞟着玄安睿,让玄妙儿心里不舒服,有时候是不是也得给他们找点事?免得他们太闲了。 刘氏和魏欣自然要去厨房帮忙,不管是什么身份,回了老宅还是媳妇,所以也都把孩子放在炕上,让妙儿看着,她们就进了厨房。 玄妙儿真的不敢离开两个弟弟呢,让马氏看着她真的不放心,所以一直坐在马氏身边。 可是没一会,进来一个女子,穿的不像是村里的姑娘,那女子长得也算是标志。 进来就给这些说话的男人添水,给玄文涛倒水的时候,只听哎呀一声,然后就是一阵道歉:「哎呀,表哥真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说着拿出帕子去擦玄文涛的衣服。 玄妙儿手里扶着两个弟弟,看过那边,心里觉得不对,这哪来的女子?怎么倒水就在自己爹那倒洒了?别怪玄妙儿多心,对于上房,他就没放心过。 玄文涛赶紧站起来,往后退了一步:「姑娘不用客气,我自己来。」 这时候马氏笑着开口了:「老大啊,这是你秋霞表妹呢,是我表妹的闺女,这不是好多年没见了,过来看看。」 玄妙儿心里泛起了嘀咕,这古代一家孩子多,所以表亲离得近的走的近,要是表姐妹嫁到不同地方去了,这走动就不多了,这个是表妹的闺女,这小年不在家来这,这是什么意思? 玄文涛没有叫什么表妹,因为他不认识,并且是马氏的表妹的孩子了,这都多远的亲了,所以只是对着那秋霞点点头就算是完事了。 那秋霞看着玄文涛红了脸:「表哥不记得秋霞了么?秋霞小时候和娘来过的,表哥还给我抓了蚂蚱呢?」 玄文涛对这人没印象,并且小时候自己一直被马氏压迫,整天干活,哪有闲心给谁抓蚂蚱,有可能是抓了拿回来做菜的。 并且对上房的防备他一点不含煳:「我不记得了。」 那秋霞脸色一变,随即又扯出一丝笑:「许是太多年不见了,以后多走动就是了。」 玄妙儿忍不住开口了:「祖母,这位姑姑怎么大过年的不在家?」 「你表姑家里遇了变故,这先在咱们家住个把月的,等家里的事情了了再回去。」马氏没说什么事,只是这样的搪塞解释。 玄妙儿自然不能就这么让马氏混过去:「什么事啊?怎么还得出来躲着?」 马氏就知道她不好混弄,这理由早就想好了:「哎你表姑命苦,这不是有个酒鬼的爹,喝酒喝多了就什么都不顾,这喝多了时候要把你表姑许配给个傻子,你表姑没办法了,来躲躲。」 「那躲过一个月之后呢?回去不还是要被嫁给傻子?」玄妙儿天真烂漫的不依不饶的问。 马氏脸都黑了,知道玄妙儿难整,可是没想到这么难:「你这丫头,一个心眼呢,这不是我在咱们村帮着你表姑找找人家,要是有合适的就不会用回去了。」 「哦,这样啊,那祖母可得给挑个好人家,表姑年轻漂亮会说话,咋的也不能给人家当妾了不是,祖母要费心了。」玄妙儿可不能让马氏把注意打到自己家身上。 马氏皮笑肉不笑的道:「这缘分的事,谁能说得清楚呢?」 「世间哪有那么多的缘分,多少缘分是人为,可是人们有不想承认罢了,你说是么祖母?」玄妙儿手里拉着弟弟,并没有正眼看马氏。 这时候刘氏他们几个媳妇也都进来了,厨房的事都准备好了,也得开始包饺子了,所以几个媳妇把面和馅都端了进来,魏欣抱着孩子去别的屋给孩子餵奶了。 把炕桌也都擦干净了,放在了炕梢,离男人那边距离远一点,免得那边声音大,这边也不好唠嗑了,都围着桌子坐下了,连那个秋霞也跟着一起包饺子。 马氏这又开口了,她对着刘氏道:「老大媳妇啊,你们这家业越来越大了,你这一个人有带孩子又管家的,忙得过来么?」 「我没什么忙的,家里用人多,我都伸不上手的。」刘氏也没多想。 马氏又笑着问:「这家业大了,还是家里子孙多些的好。」 刘氏一手搅着饺子馅:「我们家这孩子不少了,来年二朗和梦仙成了亲,家里还得添人进口呢。」 这时候那个秋霞看着刘氏:「哎呀,姐姐你看你这袖子都沾上面了,我帮你把袖子挽起来。」说着帮刘氏挽起来袖子。 刘氏还点头道谢:「谢谢秋霞。」 马氏在一边笑着:「你看看,这家里还是得人多有帮衬的不是?这姐两多好?」 第六百八十四章 给我爹送妾? 玄妙儿觉得越来越不对了,几个意思?「秋霞表姑,你不得管我娘叫表嫂么?怎么叫姐姐?」 秋霞羞红了脸低着头:「这不是一样么?」 「那怎么一样?这是规矩,要是像秋霞表姑这样,那你管三婶四婶五婶都叫姐姐?咱们分得清你叫谁么?难不成你还得三姐四姐五姐的叫?那可是有意思了。」玄妙儿冷笑道,一句不让呛。 刘氏也觉得不对了:「妙儿说的对,秋霞可能是一时人不全这么多人吧?不过在和称唿还是要有规矩的。」 马氏就知道玄妙儿不好煳弄,不如直奔主题了:「老大媳妇啊,不瞒你说,我这个外甥女也是可怜命苦的,这摊上个酒鬼的爹,变着法的要卖她,这不是来咱们这躲一阵,我看你们家家大业大的,不差多养一个人,让秋菊跟你们回去伺候,你看怎么样?」 这话说的就含煳了,跟回去伺候,伺候谁?什么身份啊? 刘氏还是没反应过来,其实也是没想到:「娘这话说的,秋霞来你这串门子,你咋能让她去我们家当下人呢?」 不过边上另外三个媳妇一直都没说话,就连四婶那张没把门子的大嘴,都没开口,就显得更加有问题了。 玄妙儿一直在屋里,她看见了那个秋霞把水洒在老爹的腿上,还有马氏之前说的那些话,这些是刘氏没见到的,所以她可能还没想到太多,可是玄妙儿不能让自己的娘被马氏套路进去。 她笑着问马氏:「祖母,我们家的丫鬟下人都是要有卖身契的,因为有卖身契的忠诚,就算是你让秋霞表姑去我们家做下人的,我们家规矩也不能变,还是得签卖身契。」 「这都是自己家人,怎么还能跟外人一样了,秋霞年轻,针线活也好,这男人缝缝补补的多个女人也方便。」马氏这一直含煳不清。 刘氏也觉察不对了:「娘这话什么意思,我没太听懂。」因为这给男人缝缝补补的事,那是贴身的事,这话不对啊。 马氏也知道很难骗住她们,所以早就也有想法:「老大媳妇啊,别怪爹娘管的多,你们家越来过的越好了,不可能就一直你一个女主人不是,我这外甥女咋说是自己家人,以后她进门了,还不是听你的,和你一条心?」 刘氏手里的饺子馅差点掉地上:「娘,你说啥?」说完看着马氏。 马氏又重复了一遍:「我和你爹商量好了,给老大纳个妾,这是我们的决定,这秋霞没什么人管,也不用别的,晚上你们回家,直接把她带回去。」 刘氏蒙了,一时不知道说什么,楞坐在炕沿边没动。 玄妙儿过去握着刘氏的手,然后看着马氏问:「祖母,你真的要这么做?」 马氏一直知道玄妙儿的厉害,不过这次她不怕,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这妾玄文涛是纳定了,自己的外甥女嫁过去,到时候自己不还是可以一手遮天? 玄妙儿冷笑了一下,对着马氏道:「祖母信不信明天我就给祖父纳两个小妾?要是没这规矩那我就送几个如花似玉的使唤丫头,我这做小辈的也要孝顺,我们当着村里所有人的面子送来,让你想退都没地方退。」 马氏吓得一哆嗦,玄妙儿这个眼神怎么看都不是小孩该有的,可是她不能被吓到,并且这个事她一定要成:「你不想有姨娘,祖母知道,但是你这个表姑多可怜?你们家心善,就不能给她个容身之处么?她回家就得嫁给傻子,要不就卖身去你们家做下人吧。」 马氏自然是怕玄妙儿真的给玄老爷子整来两个狐狸精,自己可不想整天闹心,只能退一步,也是下了血本了,这只要人过去,不怕没机会爬床,上了炕之后,这事就由不得别人了,到时候还不是能变成姨娘?要是有了身孕,那就更不用说了,要是生了男孩,那以后…… 玄妙儿仍旧盯着马氏那滴熘熘转的眼睛:「祖母想要让表姑去我们家做下人也可以,不过河湾村这边我们家不缺人,我在镇上倒是缺个给铺子做饭的厨娘,要是表姑愿意的话,那我就写个卖身契,你去我店里做厨娘,菜做得不好没事,不行就打杂。」 马氏可不能把这么好的底牌就这么浪费了,她想想还是缓缓再说吧:「你看我这也就是个想法,这不行就不行吧,等过年就把秋霞送回去。」 听了这话,刘氏握着玄妙儿的手才松开了一些。可是玄妙儿知道这事没那么容易结束,不过这种事她不会给对方机会,还有就是自己真的不能让马氏消停,也许该给她们找点热闹事了,特别自己要去京城了,要是让他们过的太清闲了,免不了又去打自己家的注意,看来必须该动手了。 男人那边根本不知道这边发生了什么,不过玄文诚和玄文信一直盯着这边,这事他们知道,也想知道怎么样了,可是这边说话声音不大,听不清。 魏欣给孩子餵了奶,回来也觉得不太对,不过也办法问,只是坐在刘氏边上了。 这饺子包的很安静,因为各有心思,马氏盘算着怎么把人送去,刘氏担心着玄文涛真的要纳妾,玄妙儿想着这么防着马氏,还有怎么让马氏不痛快,那个秋霞还是想要去个玄文涛做妾,因为他们家太有钱了。 剩下那几个媳妇做没什么声音,张氏心情不错,她就是相看大房笑话,不是我们家有小妾了么,那你们家也得享受了。 而荷叶在炕上也是一肚子心事,自己怀了孩子,这回也没办法勾引玄安睿了,还是想着怎么在这个家里立住脚把孩子生了才是眼前的大事,等生了孩子,以后也不是没机会,只要自己在河湾村就不会放手。她看着玄安睿,再看玄文诚,就觉得反胃了,干呕着跑出去。 这荷叶有身孕是马氏最近最高兴的了,说张氏:「你妹妹这怀了孩子,你也不会照顾,赶紧去看看啊。」 这回玄妙儿确定这事了,既然你们不让我消停,我也不让你们好过,哪个细节我都不放过了,不过还缺个人,这玄清儿怎么还没来呢? 正想着有马车到了门外的声音,马氏这又高兴了:「保证是青儿那丫头,这丫头是给咱们家挣钱了,主要是孝顺,这挣来的银子都交给我了。」 第六百八十五章 都是癞蛤蟆 这时候玄清儿拎着东西进来,叫了人之后,坐在这边女眷的人堆边上,对着马氏道:「祖母,我给你买了两块料子,年后我祖父过大寿,你们正好做了衣服穿。」 马氏乐的合不拢嘴:「好好,清儿这丫头最有心了。」 玄妙儿真没想到,玄清儿这放黑钱还真的没出事,不过她对这个生意真的没觉得靠谱。 玄清儿也知道秋霞的事,坐在那看着秋霞:「秋霞表姑,你的好事什么时候到啊?」 这事现在马氏知道不适合说:「清儿,你别乱说话,赶紧洗手包饺子。」 玄清儿出去去厨房舀水时候,正好看见荷叶在厨房掐自己的娘张氏,她上去用手挡了一下:「荷叶,你个不要脸的,我说了多少次,再让我看见你对我娘动手,我就打死你。」其实玄清儿还真不是多心疼张氏,因为张氏对自己也没多尽到年底各责任,只是她更烦荷叶,至少在立场上,她和张氏是一边的。 荷叶之前一直被玄清儿欺负着,好不容易怀上了孩子,现在玄文诚和马氏拿自己当成祖宗一样,这可不能吃亏了。 她借势往地上一坐:「你们打死我吧,最好连我肚子里的儿子也打死算了,我知道你们看不上我,我死了算了。」 玄文诚听见声音赶紧出去,看见荷叶捂着肚子坐在地上,他赶紧过去就要打张氏,玄清儿挡在前边:「爹,荷叶是装的,他打我娘,我就是挡了一下,根本没碰见她。」 玄文诚现在也不能打玄清儿,因为现在玄清儿是家里的财主了,她放下手,赶紧扶起荷叶:「你没事吧?」 荷叶现在对玄清儿也不敢怎样?因为她也知道这个家那点事,本来就没钱了,现在玄清儿支撑家里的很多花钱地方,所以她也没敢再闹下去,再一个过节时候哭闹不吉利,谁也不想。 荷叶站起来摇摇头:「没事,我能挺住。」这话说的就意思多了,然后倚在玄文诚胸前,当然这个后果就是玄文诚更疼她,而张氏回家之后也少不了被玄文诚打。 张氏看着这一幕并不觉得难受,因为这个男人她了解,自己给他出了那么多主意,他也没有念一点情分啊,她到是想看看这个荷叶能有什么比自己好的下场。 屋里人也都跟着出去了,不过看着没啥事,又都回来了。 只是这气氛就越来越不好了,不过玄妙儿饭桌上还是给马氏添添堵,提提御赐花盆,说说五叔的腿,反正马氏不爱听什么她就说什么。 吃完了饭,玄文涛就赶紧带着玄妙儿他们回自己家了。 回了家才觉得松了口气,玄妙儿心里一直想着怎么给马氏找点不自在,其实要一个人的命很容易,可是死了也是一种解脱,对于马氏那种人,就要让她生不如死。还有就是他们欠自己家的,也该是时候还了,他们欠的可是还有玄妙儿原主的一条命呢。 以前没反击是因为自己有点小,还有就是自己也忙着事业,要有资本了,再去报仇。过了年自己也不小了,有些事可以出手了,他们乱起来,自己以后去京城做生意也才能安心。 晚上玄妙儿把白天的事仔细的与家里人分析了一遍,特别是让玄文涛防着点,这马氏没安好心。 第二天就是腊月二十四了,传统习俗,二十四扫房子也称扫尘,其实不是真的需要扫,但是也要意思一下。 玄文涛扫了棚顶之后,拿着笤帚出去,想要在墙外的雪堆子里蹭蹭笤帚上得灰,这比用水洗的干净。 可是拎着笤帚刚出门,秋霞就从拐角处跑出来,跪在地上要去抱玄文涛的大腿:「表哥,求求你收留我吧,我不要名分,让我在你家伺候你就行,我要是回家就得嫁给傻子,求求表哥了。」 玄文涛赶紧用笤帚挡住秋霞,他昨天听了妙儿的话,心里有数了:「请你自重。」 好在这要过年了,进了正月家家户户都忙,孩子都不怎么出来了,因为家里有吃的,还有肉,都在家扒锅台呢,他们家又在村头,路上也没什么人。 秋霞哭得梨花带雨:「表哥,你就收下秋霞吧,我保证好好伺候表哥,我真的没路可走了,我知道表嫂不高兴,妙儿也不高兴,我不进家门也行,你在外边给我弄个住的地方就行。」 她来时候就想了,自己还不愿意根刘氏在同一个屋檐下呢,特别是那玄妙儿那眼神好像看穿了自己一样,要是能自己住一个院子,自己是主子,再有两个丫鬟伺候,穿金戴银,那多好。 玄文涛的笤帚一直横在前边:「你回去吧,你的事与我无关,何况你还有你姨母呢,怎么也求不到我。」 这时候刘氏和玄妙儿也闻声出来了,因为今天玄妙儿一直不放心,所以一会没看见自己的爹就找出来了。 那秋霞见刘氏出来了,直接对着玄文涛扑上去,这只要是贴上了碰着了,让刘氏看见了,这误会就有了,要是让村里人见了更好,自己也就有理由进门了,只要自己能进了这个门,不信不能让玄文涛动心。 玄妙儿怎么能让她得逞,喊了一声千落。 千落一直在玄妙儿边上,怎么能不懂,她抽出鞭子对着秋霞前边就是一鞭子。 秋霞没有收住脚,只能用胳膊去挡,结果硬生生的挨了一鞭子,然后哎呀一声,捂着胳膊哭起来。 玄妙儿走过去:「行了别哭了,装什么装,我话放在这,如果你非要逼我,那别怪我不客气,如果哪天表姑过桥落水,上山堕崖没了命,别说我没提醒你。」玄妙儿真的急眼了,老虎不发威你拿我当hellokitty?」 秋霞立刻停止了哭声,差点没站稳倒下:「你这是吓唬我,杀人偿命,你不敢。」 「我不敢?要不要试试?你想先玩哪个?」玄妙儿双手抱在胸前,带着点痞子的味道,这个姿势可是花继业的专利,姐姐先用一会。 秋霞不是不知道玄妙儿认识千醉公子和九王爷的事,就是因为把他们家底细都问清楚了,所以才更想嫁过来的,现在不能不害怕,但是她还是觉得女人的事还得求男人。 她含情脉脉的看着玄文涛:「表哥,就不能给我一个机会么?」 玄文涛感觉身上一哆嗦:「妙儿说的就是我想说的,你要是敢想偏的,那就别要命了。」玄文涛第一次摊上这事,一时不知道怎么说的。 第六百八十六章 我爹好男人 玄妙儿对自己的爹很满意,男人嘛,别有个年轻漂亮的小姑娘一献身,就说自己是无辜的,然后就跟着无辜的滚床单,那都是渣男,自己爹绝对是个好男人。 那秋菊还想说什么,玄妙儿对着身边的心静道:「心静,你最近不是研制个什么药水,碰到皮肤奇痒无比么?正好没地方试试呢,这秋菊表姑我看这心烦,就拿她试试吧。」 玄妙儿现在没必要私下里干什么?我就明着来,也是要威胁威胁马氏他们,你们既然无限挑战我的耐力,那我以后也不光防御了,我还的反击,加倍的,这就是我玄妙儿宣战的开始。 心静自然高兴,自己这宝贝正愁没地方试验呢,赶紧从怀里掏出来一个下药瓶,对着秋菊走过去。 秋菊吓得赶紧要往回跑,不过心静脚步快,对着她就撒了过去。 秋菊不知道到底是什么,人对未知东西的恐惧更重,所以连滚带爬的跑回了玄家的老宅,找马氏去了。 玄文涛无奈的摇摇头:「马氏究竟要干什么?难道就不能消停了?」 刘氏看着玄文涛,一双眼里尽是害怕:「你以后会不会纳妾?」 刘氏这两天被吓到了,尽管玄文涛说过了,他们家男人不许纳妾,这个是新家规,可是她还是担心,毕竟有钱的大多数都纳妾,特别是见了这秋霞之后,自己害怕了,有这样的女子和自己分享夫君,她怎么过? 玄妙儿看着刘氏的态度,就知道自己的老娘思想不开化,弄不好是接受爹纳妾的这个事,自己一会必须好好地给他上一课。 玄文涛摇摇头:「纳妾干什么?我不是说过咱们家男子不许纳妾么?这是家规,你看我有个后娘,咱们都吃了这么多苦,你看现在咱们一家多好,你打算让咱们家鸡飞狗跳的不成?别瞎想了。」 玄妙儿挽着刘氏的胳膊:「娘啊,我爹要是纳妾,我就把你接走,咱们就把这个家给我爹,以后咱们都不回来。」 玄文涛一点没害怕,反倒笑了:「要是我纳妾这个家我也没脸住,我直接去稻地那个小房子,顺便还能看稻地。」 刘氏看着玄文涛:「我其实不反对你纳妾,就是你别找个刁难我的就行。」 玄妙儿要给自己的娘跪了:「娘啊,我求求你了,咱们家日子刚过好了,你可别乱想了,本来我爹没这个想法,难不成你还要自己帮她找一个?那我可离家出走了?」 玄文涛拍拍刘氏的后背:「咱们两经歷了多少?就那么不值得你信任?难不成我得给咱们家真的写个家规,挂在墙上你才放心?」 这时候玄文江和魏欣也出来了,玄文江听见了刘氏那句不反对纳妾,赶紧过来说道:「我大哥要是敢纳妾,我们也不认他了,只认你这个大嫂。」 玄文涛看着刘氏:「放心吧,我不是那样的人,咱们家现在多好,以后会更好的。」 玄妙儿也跟着道:「是呀,娘,你就别乱想了,我爹是啥人你不知道么?你再说我爹伤心了。」 刘氏这才放心,看着玄文涛:「其实我也是害怕,毕竟咱们家现在和以前不一样了。」 「咱们家就算是有金山银山,我也只有你一妻。」玄文涛第一次这么正中的承诺。 刘氏害羞的低下头:「你当着孩子面别乱说。」 玄文江和玄妙儿一起起闹,院子里一片欢笑。 那边秋霞回了老宅之后,真的感觉身上好痒,可是冬天衣服厚有挠不到,她有一种想死的心,她把这事与马氏说了之后,马氏也没办法了,因为他们家太团结了,所有人都是一条心。 玄老爷子倒是知道马氏要给玄文涛纳妾,这事他没反对,因为这事不是坏事,儿子过的好了,多个人照顾,还能多生个孙子,这不是好事么?他还觉得马氏最近贤惠了,要是自己有钱,那保证也是要纳妾的。 而玄妙儿心里已经有了想法,老宅一直不消停,那我必须让你也乱起来,她给花继业写了封信,让千墨送去了,马氏你们等着接招吧,你们一个我都不放过。 花继业直接给她回了信,让她等着看好戏就行了。 到了下午,心静一直坐立不安,玄妙儿就知道是相看看自己那个药的效果了,正好在自己也想去转一圈,这五叔的腿好几天没问候了,还有那御赐的花盆是不是也得关心一下?还有玄清儿和荷叶之间是不是也得加点料? 所以带上千落她们三人去了老宅,就是要轰轰烈烈的,就是讲排场,怎么了?气死你们,我就是过的好。 到了上房屋里,只有马氏一个人在炕上坐着。 玄妙儿叫了声祖母坐在炕沿边。 马氏看着她心里怎么发毛呢,只是点点头:「妙儿来了。」 玄妙儿看着马氏:「祖母,你说那秋霞表姑怎么那么不要脸呢,一早上就去我们家门口求着我爹留下她,还不知廉耻的说让我爹在外边给她个安身处就行,还要当着我娘的面去抱我爹,我的天啊,这么轻浮的女子,不是哪个窑-子出来的吧,当真是少见,所以我也没客气,就让心静用她试试新药,我这过来看看。」 切,我来可不是说什么好的,就是实话实说,古代这样的女子不是出身风尘的,就是人品有问题的,所以玄妙儿说的也自然。 马氏的脸一阵白一阵红的,因为秋霞早上去玄妙儿他们家,是马氏安排的,怎么做也是她教的,妙儿说秋霞的话,就好像是说自己没什么区别。 「秋霞其实也是可怜,女人啊,这命啊有几个能自己掌控的,她就是不想嫁给傻子,也是没办法的。」马氏无力的解释。 玄妙儿可不顺着她的话:「哎,祖母这话说的,你说女人何苦为难女人呢,秋霞表姑可怜就得去折腾我们家?那我娘不可怜?我不可怜?我那弟弟不可怜?」 「你这孩子不懂事,谁家有钱人家不纳妾啊?你爹以后早晚纳妾吧?那秋霞是你表姑,能对你们差了?要是你爹以后找个狐媚子,你们才是真的可怜呢。」马氏还是觉得玄妙儿年纪小,这些事自己能说的过她的。 玄妙儿笑的一脸骄傲:「祖母不知道吧,我爹有家规,我们家男子不能纳妾的,以前我和我娘没当真,今天我爹说要把家规写出来贴墙上,我爹今天怕我娘生气,那是哄了大半天的,我爹说他要是纳妾就自己搬稻田地的小屋里住,就差发誓了。」 第六百八十七章 羡慕嫉妒恨 马氏听的心里直突突,因为嫉妒啊,这男人这么心疼媳妇的,太少见了,以前住一个院子时候,就看玄文涛经常帮着刘氏干活,可是那时候活多,刘氏还是一刻不得闲,现在不同了,本以为男人有了钱都变坏,可是没想到,为什么他们大房就不一样呢? 「你娘这是犯了七出之条,这是善妒,女子善妒这是罪。」马氏揪住这一点开说。 「祖母,我说了要给我祖父送女人,你为啥不要啊?是不是也是善妒啊?」玄妙儿不接着你的话,小声反问道。 马氏气得手手指甲都扣到肉里了,这个事看来自己怎么说的也没用,不如不说了,再说玄妙儿真的可能给她送来两个妹妹:「妙儿今天来是有事?」 玄妙儿摇摇头:「没事,就是看看秋霞表姑怎么样了?顺便看看我五叔是不是来年春天就要学着走道了,我到时候给他送拐杖来了?我跟你说祖母,我在镇上见到人家用那个拐杖好看,那拐杖头上包了铁,一走咔咔响,道上都羡慕的看着。」 马氏这心都要气炸了,那叫羡慕的看?那不过都是看热闹的,嘲讽的,顶天还有些同情的:「你五叔用不得那好定西,我让你四叔自己给他做一副拐杖就行了。」 「祖母又与我客气了不是,这事说好了,到时候我送来,你自己选是铁的还是铜的,那铁的磨得亮堂点,阳光底细一晃带反光的,贼拉有面子,不过铜的也行,看着富贵。」马氏越不高兴,玄妙儿说的越起劲。 马氏只能点头:「都行都行。」因为这个她怎么拒绝?只是这心像是刀割一样。 玄妙儿这可没打算就完事了,接着看看屋里的四周:「对了祖母,你们这扫尘,怎么没把那御赐的花盆拿出来擦擦啊?要不我帮你擦擦?」玄妙儿看着供在正位的那个大木箱子,忍不住敲打她几句。 妙儿心里想:我想让你安静的过个年,可是你不让我们消停啊,那就来吧,互相伤害啊,本小姐现在的防御值可是百分百,我看谁怕谁。 这个可是马氏的硬伤啊,那个箱子打开就是要全家砍头的,尽管玄妙儿他们也是跟着砍,可是自己还捨不得自己的老命和儿孙的命呢,所以她誓死也得捂着这事。 「那宝贝东西我和你祖父今早起来就擦过了,然后就上了锁,生怕有一点差池,你们孩子毛手毛脚的,我可不放心,这都我自己亲手管着呢。」马氏说的心虚也不敢看玄妙儿。 玄妙儿冷笑心里想,你擦的是毛线啊,不过还是配合的回道:「也是还是祖母有心,估计三十晚上,祖父得把这花盆打开让我们跪拜。」 马氏吓得有点发毛:「不能,这东西可不能拿出来,就在箱子了锁着我都不放心呢。」 玄妙儿觉得效果够了可以收了:「祖母,秋霞表姑没事吧?我怎么没见到她。」 马氏这还没从惊吓中缓过来,又说起了秋霞,这秋霞现在浑身刺挠的不行了,没办法,把她关在偏房里,让她脱了衣服挠呢,可是总不能让玄妙儿去看笑话:「你表姑没事了,刚才出去了。」 玄妙儿站起来:「我就是来看看,因为那是心静刚研究出来的,也不知道药效如何,想着要是表姑严重,就给她些药丸,既然表姑没事,那我们回去了。」 马氏很想说把药留下,可是刚才都说没事了:「你们回去吧。」马氏觉得自己的衣服都湿透了,怎么与一个孩子说话,每次都能让自己这么害怕? 这时候玄老爷子和玄文信回来了,两人在后园子的地窖里拿菜了。 妙儿打了招唿也没多说就回家了。 可是马氏坐在炕上心里怕啊,那花盆的事,不会什么时候被发现吧?她赶紧把玄老爷子喊进去,两人这愁的,晚上饭都没吃好了。 二十五、炸豆腐,二十六、唿猪肉,二十七、杀公鸡,二十八、把面发,二十九、蒸馒头,这眼见着就到了三十了。 玄妙儿有几天不见花继业,说时候心里还真的有些想他,但是这大年里,她也不能去见他。 花继业那边更是心里长了草,算这日子等着初六来河湾村呢,因为初六玄老爷子过六十大寿,这河湾村的六十大寿不是生日那天过,都是初六过的,八十大寿是初八过的,不过这时候人没有几个见过活到八十的人。 古代人生七十古来稀不是没有道理的,确实是古人寿命短,因为很多病治不了,甚至很多人一辈子连郎中都没看过的,有病也是挺着,谁家死人了其实挺正常的,要不寡妇鳏夫多呢,反正是非也就多了。 大年三十这天,河湾村被欢笑声包围着,孩子们都换上了新衣服,兜里也揣满了糖果,头髮也都梳的很立整干净,平时有大鼻涕的今天也都带了帕子,平时上墙爬树的,今天也都捨不得新衣服了。 而村子里家家户户都在走油,炖肉,这种味道直到多年以后,玄妙儿也不曾忘记。 下午又都去了老宅,老宅的人口一年比一年多,今年大郎玄安勤也带着铁兰儿回来了,这家里更是热闹。 厨房里已经转不开了,所以玄妙儿和玄清儿这个辈分的都不用进厨房了,荷叶揣着孩子也在炕上坐着,那个秋霞今天带着面纱,跟这个家里完全格格不入。 玄妙儿见玄清儿走出了屋子,自己也跟了出去,有时候上房好像太安静了,如果自己不给他们找点事,那他们闲着就会折腾自己家来,你们等着,我慢慢让你们尝尝被人家折磨的滋味。 玄清儿看见玄妙儿在她后边,停住脚步:「你跟着我干什么?」 「这家里就这么大,不在屋里就出来,怎么就我跟着你了,你别自己过得不舒心了,找我事,有能耐你去与那荷叶吵去,要不然等人家生了儿子,不知道你能啥样呢。」玄妙儿为的就是激起玄清儿的怒气。 这个就是玄清儿的痛处弱点,一说起荷叶肚子里是儿子,她的火气就大,特别是荷叶整天捂着肚子叫儿子,叫的玄文诚整天围着她转:「我们家的事不用你管。」 「我也没想管啊,就是看你一个人挣钱养着那么多人,还得受气觉得不值得。」玄妙儿句句戳在玄清儿的心窝子上。 玄清儿毕竟也才十四岁,有些情绪自己压不住,这时候脸色都变了:「我才不会让她们好过呢。」说完跑了出去。 第六百八十八章 该要反击了 玄妙儿搓搓手笑了,这么简单,这三叔家不就热闹了,马氏,这才是个开始,我会让你很忙碌的,我以前事情多,没空搭理你,你抓鼻子就上脸,好啊,看看谁厉害。 等回了屋子,已经开始包饺子了,那个秋霞带着面纱也没动手,只是坐在炕梢,也没说话。 玄妙儿不能让她这么安静啊,走过去:「秋霞表姑,你这脸怎么了?不是那天心静的药弄的吧,那天下午我们来给你送治疗的药了,可是祖母说你好了,我就回去了。」 秋霞不知道这事,她怨恨的看向马氏,因为这些天她痒的都把脸抓破了,这要是破了相以后怎么办? 马氏那天根本不是故意隐瞒的,就是说话说到那了没办法改了,并且那天玄妙儿之前刺激自己的太厉害了,又说玄文宝的腿又说御赐花盆的,自己那时候都蒙了,还哪顾得上这些了。 这时候她也尴尬了,她倒不是怕得罪秋霞,因为秋霞本来也是带着目的来的,互相利用罢了,但是这事怎么最后变成了自己的错? 马氏含煳地解释了一句:「我那天忙忘了,也没听清楚妙儿说的什么,就随口回了一句,没想到是这个事。」 这个解释一点没有说服力,玄妙儿也不继续追问了,这事就让大家听到这正好,猜测去吧,马氏本来对这个秋霞那么好,为什么又这样? 秋霞寄人篱下自是不敢说什么,只是心里堵得慌,这次来的也不知道对错,自己的娘和姨母商量好了,就把自己送来了,说得很好,自己看见的也很好,可是为什么就不行呢?自己年轻漂亮,哪里不比那刘氏强? 可是人家玄文涛看不看自己一眼,生怕刘氏受了委屈,还有那玄妙儿,也没比小多少,可是人家父母疼爱,这齣来带了三个丫鬟,想想都嫉妒。 现在王氏也不像以前了,以前这尴尬时候她就出来和稀泥,调节气氛,从大郎入赘之后,她变得不再什么都捧着马氏了。 所以此时场面异常尴尬,没想到荷叶开了口:「这饺子馅是大嫂和的,闻着就香,赶紧包饺子吧。」 马氏松了口气,现在看荷叶怎么都顺眼了,可是边上的玄清儿心里难受,本来她就恨荷叶,今天玄妙儿那些话更加刺痛了她,她也知道玄妙儿故意的,可是事实也就是如此,所以她心里想了很多。 包饺子时候,大家也都不提那些,只是说些大家都觉得有意思的,比如谁家生孩子了,谁家娶媳妇了之类的。 入了夜,男孩就开始跑出去放小鞭了,玄妙儿也跟着出去了,她仍旧习惯的看向镇上的方向,花继业那傢伙现在在干什么?也在放烟花么?还是?会不会也在想自己? 花府里,花继业看向河湾村的方向,这小丫头现在在干什么?也在外边么?也在想自己么? 上房的人多了,可是心思也多了,这饭吃的不咸不淡,话说的不多不少,可是人与人间的距离远了。 玄妙儿觉得还不如刚来的时候,只是分了两伙,自己家和二叔一伙,上房是一伙,现在自己家和二叔仍旧是一伙,可是上房却分崩离析了。 接了神,收了压岁钱,玄妙儿他们也回自己家了。 正月初五这天,玄家老宅就热闹起来了,明天就是玄老爷子的六十大寿了,玄文涛早就说过要给他大摆筵席,自然也不会反悔。 不过刚到了上房就看见荷叶盖着被子坐在炕头,感觉这个待遇有点高级啊。 玄妙儿逛了一圈叫了人,就出院子里转悠,看见大姑玄曼娟在西厢房窗下削土豆皮,她过去小声问:「大姑,我看荷叶怎么在炕上作者还盖着被呢?」 玄曼娟放下一个削好皮的土豆,又拿起来一个在水里洗一下:「昨天晚上她出来去茅房,不知道怎么这茅房门口多了一片冰,这就滑倒了,说是动了胎气,得养一阵了。」 玄妙儿心里合计,这可没有那么多巧合吧,看来有些人还是坐不住的。 不过好戏还在后边呢,这才哪到哪了,马氏,咱们慢慢玩。 一般家里摆席,这头一两天家里就开始准备菜了,东西也都是好的,只是初六镇上的酒楼还没开,所以不能在镇上订菜,但是也都是好菜,大部分全是硬菜(肉菜)。 这帮忙的也多,再说能吃三天流水宴席,谁家不高兴,就算是正月家家有肉,和放开肚子吃也是不一样的。 这边忙和呢,那边姜家也是嫉妒,特备是姜家那个胖儿媳妇,看着这边的宴席菜品,再想想自己的婆婆不让自己来,这就有气了,找个事就跟姜婆子吵架,一会就吵到院子里了。 玄妙儿对姜婆子没同情,因为他们家也不是什么好人。不过别人都好奇的扒这墙头看热闹,这倒是成了一台戏。 那边吵架刚消停,门外的马车又吸引了所有的人,因为马车上下来的是玄宝珠。 玄妙儿知道玄宝珠会回来的,她知道玄老爷子给常家送了信,不过也知道常老爷未必同意,所以让花继业使了点手段,买通了常老爷现在最宠的一个姨娘,那姨娘一句话,玄宝珠就回来了,玄妙儿就是觉得这个家太肃静了,需要给他们找点事,所以把玄宝珠弄回来了,接下来还有很多的大戏要唱,你们就等着哭吧。 不过此时上房的人不知道这是个悲剧的开始,这女儿回来给父亲祝寿,这是喜事,还带了不少的礼物,听见声的都出去了,帮着往进拿东西。 马氏听说是玄宝珠回来,很意外,她觉得常家不能让她回来呢,这时候赶紧穿了鞋跑出去,奔着玄宝珠就扑了过去:「娘的儿啊,娘想你啊。」然后就放声大哭。 玄宝珠本来也是自私的人,并不像马氏想她那般想马氏,这么多人呢,她推也不是,搂也不是:「娘,这么多人呢,大正月的,别哭。」 玄老爷子在边上也觉得尴尬:「大过年的,孩子回来是好事,哭啥,赶紧进屋,这一路上冻坏了了吧。」 玄宝珠叫了声爹:「爹,还行,马车里有汤婆子。」 第六百八十九章 玄宝珠回来 玄文信和王氏两口子抢着帮玄宝珠拿东西,拿在手里就开始去摸包裹里有什么,不过摸了半天,这包袱不少,但是好像没什么正经东西,都是玄宝珠自己的衣服。 进了屋,马氏赶紧拉着玄宝珠上炕:「宝珠,快上炕坐着,炕上暖和。」 玄宝珠上了炕,才开始注意这屋里的人,自己走了这么久,物是人非了,玄妙儿长大了漂亮了,穿的也好了,身边又多了丫鬟,就连刘氏身边也带着伺候的人了。 大哥玄文涛比自己走时候显得更加的有气魄了,看得出人家过得真好了,回来时候路过东边时候,她看见那些作坊,她知道这都是大哥家的,如果没分家,哎。 玄妙儿也只是叫了一声小姑,就没再说话。 而这时候马氏自然是拉着玄宝珠问长问短,一直看着玄宝珠,生怕少看一眼都赔了。 玄宝珠本来是想跟玄文涛说说话的,她现在心里苦,也想过要是回来会什么样,可是她也知道之前得罪大哥家的太多了,并且被休回娘家的女子,那是家里的耻辱,就算是家里哥嫂不说,那村里人的吐沫也能淹死自己。 其实在常家受欺负这些自己也习惯了,吃的住的也行,只要自己不出声,倒是也能苟且偷生,可是她耐不住寂寞,她偷着找过常老爷几次,可是常老爷身边新人不断,自己根本就没办法,又没钱,什么都做不了。 再把注意打道家丁身上,可是她也害怕,这要是被发现了,自己就是死路一条,所以现在自己就是寂寞难耐。 这时候马氏又开始问了:「宝珠啊,你这段时间过得好么?女婿回来没?」 玄宝珠最不想听得就是这个事,常轩自己婚后也没见过啊,如果马氏不说,她都忘了那是自己的夫君,可是现在当着这些人她能这么说么? 「娘,这么多人呢,你什么都问,你和爹还好吧?玄宝珠转移了话题。 马氏这眼泪还是没忍住呢,赶着擦赶着点头:「好好,我们都好,这回来了就多留几天,这么远的道。」 「这次能多住几天,多和娘说说话。」玄宝珠在大户呆久了,这冠冕堂皇的话倒是学会了不少。 马氏这把玄宝珠的手放在自己的掌心摸了又摸:「咱们宝珠长的好看,又心善,保证有福气。」这话她是发自内心的。 可是玄妙儿差点没有笑出声,你家那叫好看我也认了,毕竟审美不同,可是心善是什么鬼?你家心善都这样了?那心狠的不得整天磨刀杀人啊? 马氏身边的荷叶也赶紧跟着说好话:「宝珠看着就有福气。」 这时候玄宝珠才注意到荷叶,她们原本也认识,只是现在这个感觉有点怪,她不解的看向马氏。 马氏赶紧给她介绍:「你这长时间不回来,还不知道呢,现在这荷叶也是你三嫂了,小嫂子,这肚子里揣着你侄子呢。」这村里隐晦的说法,也是好听的说法。 玄宝珠缓了一下才懂:「啊,这是好事。」可是玄宝珠心里也没太明白为什么辈分都不对她就跟了自己的哥,还有就是自己家穷的这样了,怎么还纳妾?不过这些自然不能问。 这时候王氏和冯氏也都过来了,也要说上几句客气话。刘氏和魏欣也免不了打招唿。 特别是魏欣,她和玄文江成亲时候,常家已经搬走了,这时候也得说句话:「一直听闻小姑子,今日可算是见到了。」这话不中不偏,一语双关,看你怎么想。 玄宝珠看向魏欣:「这位是二嫂吧,二哥有福气,找这么漂亮能干个嫂子。」 「是我有福气,找个好男人。」魏欣抱着八郎笑着道,她生意人本就圆滑,这说起话你跳不出来什么,可是还觉得有些不对。 这时候玄老爷子高兴的过来:「没想到宝珠还真赶回来了,好好,宝珠回来了,咱们一家都在了,今天晚上咱们喝几杯,高兴高兴。」 玄文信自然是高兴,只要有吃喝就行:「那好,我出去张罗今天的饭菜。」反正这些都是玄文涛准备的,不吃白不吃。 家里的帮工的多,来看热闹的也多,所以他们也都出去招待忙和去了,毕竟人家马氏母女也有要说的。 晚上的饭仍旧是两桌,不过现在人多了,特别是女人孩子多了,所以又从玄曼娟那屋拿了个炕桌,两个桌子拼在一起,也就挤下了。 这顿饭吃的倒是还算和谐,因为毕竟是给玄老爷子过寿辰,大家也都说开心的。 只是每个人心里都有自己的想法,这次玄宝珠回来其实也是想看看爹娘和大房的关系,如果要是关系很好了,家里跟着也有生意有地位的,那自己也可以考虑回来,再寻个好人家,毕竟独守空闺和自己想的不一样,但是要还是不行,那就还得回常家,至少吃穿好点,到时候慢慢再想办法。 而荷叶还是忍不住去看玄安睿,真是长的太俊了,这么多年,自己见过最俊的男子就是他了,再看想玄安勤,当时马氏要给她说的男人,其实也不错,尽管是个打铁的,可是现在也有个小铺面,主要是对他媳妇好,要是自己…… 玄清儿看着荷叶就有气,那天晚上在茅房门口倒了那么多水,荷叶这孩子也够命硬的,竟然没掉了?暂时也不能下手了,还得再等等。 三婶张氏现在就是一副死人脸,不说话就干活,谁说什么她跟听不见似的。 四婶王氏今天一直跟着自己的儿媳妇,这咋说是自己家人,她还是高兴的,紧着问怀上没? 五婶冯氏仍旧没什么声音,以前她就是这样的,现在更加的没声音了。 第二天上午巳时刚过(九点多),也就是玄老爷生辰之时,玄家门口放起了鞭炮,一群孩子在门口等着捡没燃尽的爆竹,这场面很是热闹。 当然这时候来吃席的也都陆续到了,来了也都不空手,你拿一块布,他拿二十个鸡蛋,他拿一刀肉,反正很热闹。 第一席开吃了,玄妙儿一直等着那个身影出现,说好了来的,怎么还不来?这傢伙敢不来,我非要和他理论三天三夜不可。 这边玄妙儿心里yy呢,某人在来的路上,感觉耳朵很热,谁一直说本少爷呢?为了今天来的大戏,早上可是费了不少时间。 第六百九十章 重要人物到 终于在玄妙儿翘首期盼第不知道多少回的时候,花继业的马车出现在了玄家老宅的大门口。 花继业的马车村里很多人都认识了,也都高兴他来,这人有钱,大过年的,着看谁顺眼说不定就赏了银子,并且都不会少了。 玄妙儿自然要迎出去,这是自己的朋友,是照着自己的面子来的,玄老爷子他们也都跟了出来,这是玄家的贵客,这河湾村谁家能来这么大的人物祝寿,这可是有面子的。 玄妙儿出来的时候,花继业已经下了马车,他身边还有一个男子,那男子长的英俊,穿的也很富贵,这身上的配饰都快要赶上花继业富贵了,这人很适合啊。 花继业先对着玄老爷子祝了寿:「祝愿玄老爷子身体健康,福如东海。」 玄老爷子自然高兴,乐的合不拢嘴:「好好,花公子能来给老朽祝寿,这事老朽的福气。」 花继业又赶紧给玄文涛和刘氏打了招唿,别人他没特意的说话,然后对着玄妙儿介绍自己身边的男子:「妙儿,这位是我刚结识的京城的朋友,孟锦云,他是特意来你画馆画像的。」 玄妙儿笑着打招唿:「孟公子,既然是花继业的朋友,那我可要亲手给孟公子画了。」 孟锦云双手抱拳施礼:「今日孟某打扰了,我在永安镇就花兄一个朋友,所以只能跟着他来了,希望不会打扰。」 「不打扰不打扰,都是贵客,赶紧屋里请。」玄老爷子这高兴,不怕有身份的人多啊,这显得自己厉害啊。 玄妙儿引着他们进了正房,两人自然是上座在八仙桌的正位。 马氏和玄宝珠听见声音,也都下炕了,这是有贵客了,她们也得下炕迎接。 一行人进了屋,玄妙儿赶紧给马氏和玄宝珠介绍他们:「祖母,小姑,这是我朋友花继业你们认识。」又接着介绍孟锦云:「这位是孟公子,京城的,花继业的朋友。」 那孟锦云对着马氏施礼道:「玄老夫人好,今日锦云打扰了。」然后看向玄宝珠的时候,他的神情恍惚了一下,然后又多看了几眼,眼里尽是怜惜,还有几分激动。 站在马氏身边的玄宝珠被这个眼神电到了,刚才还没仔细看这个男子,现在看他长的比常轩好看,并且这个穿着打扮,还有是花继业的朋友,那应该很有钱吧?主要是他对自己好像很感兴趣,这让玄宝珠心跳加快了。 马氏倒没注意这些,只是高兴的点头应下:「好好,难得你们今天来,一会一定要多喝上几杯。」 花继业悄悄地对着玄妙儿使了个眼色,玄妙儿满意的回敬一个,只有两人知道怎么回事。 孟锦云有意无意的去看玄宝珠一眼,每一眼都是意味深长,然后随即有挪开目光。 玄宝珠觉得心跳越来越快,这辈子也没被这么俊俏的男人这么注视过,她不觉得摸摸自己的脸,看来自己还是有美貌的。 很快开席了,花继业和孟锦云自然是座上客,在正屋吃饭,一般开席自己家人先不坐的,只是玄文涛要陪客,而马氏也特意的让老三玄文诚也坐在上上席。 而马氏也在地上张罗事,今天她精神好,女儿回来了,家里还有贵客,这寿宴的场面也是河湾村独一份的,这都是面子,她免不了还要娶院子里转转,这样能听见更多人的恭维。 而玄宝珠还是多数在屋里,她还没有过这样的感觉,被一个如此优秀男人注意的感觉,她现在真的好想对方来与自己说说话。 酒席那边很热闹,花继业带动着气氛,已经有人有了醉意。 可是这边玄宝珠春心荡漾了,她站在离酒席远一些的窗前想着自己的心事。 「玄小姐很像我一位故人,如果她还在的话,应该与玄小姐一样好的年华,可是……」孟锦云趁着酒席那边推杯换盏,自己走过来和玄宝珠说话。 玄宝珠转过头,对上孟锦云的眼神的时候,她痴了,闻这他身上的男人的味道,玄宝珠脸红心跳,可她也不是什么纯情女子了,还是能按捺住内心的狂热。 「孟公子,宝珠倒是让孟公子想起伤心事了。」玄宝珠没有说自己的婚事,任着孟锦云叫她玄小姐,并且还自称宝珠。 孟锦云苦涩地笑了一下:「玄小姐善解人意,有些事放在心里太久了,说出来心里也许更舒服一些,都是我当年的懦弱,如果换成现在,我一定不顾一切的带着她远走高飞,可是没有如果了……」 玄宝珠听了孟锦云的话,忽然感觉自己找到了希望,本以为嫁人了,自己的命运就定了,难得世间还有这样的男子?并且自己还与他喜欢的女子相像,那是不是自己的机会呢? 玄宝珠这时候可要开始自己为自己的未来努力了,她在常家这么久不是白待的,她没有继续让孟锦云看见她的脸,而是继续看向窗外,这样才能更加的让对方对自己更加的有兴趣。 「是呀,女的命运总是不由着自己,孟公子那位已故的知己也是幸福的,至少还有你的牵挂想念,世间命苦的女子又岂止只有她一人,可是我们的苦没人知道。」说着玄宝珠假意的擦了一下眼角。 「对不起,不知道玄小姐这样优秀的女子,也有伤心事,锦云今日是失礼了。」孟锦云赶紧拱手道歉。 玄宝珠这才转过身看着孟锦云:「孟公子不用自责,谁让我们都是苦命人,同病相怜呢。」 孟锦云的目光炙热,看着玄宝珠:「是呀,同病相怜,玄小姐真是个特别的女子,以后如果有机会一定要与玄小姐聊个透彻,也能让锦云的心里好受些。」 玄宝珠害羞的低下头:「我正月之前都在家里,如果孟公子闲了,我倒是愿意和孟公子一述衷肠。」玄宝珠现在不是以前那个整天坐炕上学着马氏的玄宝珠了,她在常家磨练的也不一般了。 这时候花继业端着酒杯过来:「孟锦云,怎么跑这边躲酒,说好了今天咱们出来玩就是为了高兴,你是不是又想起你的伤心事?过去的不能从来,一醉解千愁,过来喝酒。」 第六百九十一章 巧遇玄清儿 孟锦云又看了玄宝珠一眼,恋恋不捨的跟着花继业回了酒桌上。 这边都玄宝珠心里高兴的不能言语,但是还要表现的带着伤悲,只是偶尔的还要看几眼孟锦云。 一顿饭没吃完,孟锦云就醉倒了,花继业和玄安睿把他扶到了炕上,让他睡一会,醒醒酒。 而此时玄宝珠也有了作用,这一直围着孟锦云照顾着,虽说孟锦云带着下人,可是玄宝珠也是一会让人去打水,一会让人去洗帕子给他擦脸。 尽管大家看着玄宝珠的热情有些过了,可是这事玄家,人家孟锦云是客,喝多了,她照顾点也没什么不对,何况这上房都是自己家里的人。 并且这时候男子也都喝了酒,话也多了,没谁太去注意着孟锦云在炕上躺着的事。 直到下午黄昏了,孟锦云才醒来,与花继业一起回了镇上。 他们走了之后,玄宝珠拉着玄妙儿过去说话,开始自然是先问些别的:「妙儿这生意越做越大了,小姑以前不懂事,现在这经歷的多了,也理解你以前的态度了,希望妙儿别与小姑记仇。」 玄妙儿感觉自己对于上房人,一直有自动防御系统,不冷不热的回道:「小姑多虑了,过去的事就不用提了,小姑最近过得可好?」也不能让你带节奏啊,来勾勾伤心事。 说起她现在过得,自然是不好呗,可是对玄妙儿她不想表现的太多:「就那样呗,没什么好不好的,日子就呢么回事,对了妙儿今天来那个孟公子是什么人啊?」 「孟公子啊,我也是第一次见到,听花继业说是京城人士,也是个有钱人家的公子,为了来我们画像馆的画像来的,有银子的公子不都这样,随着心思为了爱情,为了喜好就不管不顾了。」 玄宝珠的眼睛里带着光芒:「小姑能在家呆几天,过几天还的去镇上买些东西,到时候要去你家歇脚了。」 「那当然好了,时辰不早了小姑,我去看看我娘那边。」玄妙儿觉得该说的说了,有些话说多了反倒让人生疑,现在正是时候,那就该走了。 今天玄老爷子的寿宴还没完事呢,因为三天的流水席,这院子里仍旧是人声不断,玄妙儿他们家也都忙到了天黑才回自己家里。 这流水席是三天,可是玄妙儿却不能待那么多天了,因为镇上的铺子都要八号开门,她是老闆必须回去。 当然三叔玄文诚一家也得回去,他们也是有铺子的。 第二天玄妙儿回了镇上,初七了,都得开始准备明天开业了,这一天每个店铺都要收拾起来了。 画馆是玄妙儿自己最重视的地方,所以也都是自己亲手去收拾,它自己整理二楼,周玉广收拾一楼。 刚收拾好了,花继业就带着那孟锦云来了,玄妙儿直接让两人上了二楼。 花继业指了指孟锦云:「妙儿,这人找的不错吧?」 那人抱拳施礼:「玄小姐。」语气和申请很是净重。 玄妙儿听这花继业这个语气,以为孟锦云是花继业花钱雇的呢,并且她在看向孟锦云时候,孟锦云也是站在花继业的身后毕恭毕敬。 她也只是猜着这人的大概身份:「不错,我小姑上钩了,你们该去我三叔家附近走一走了。」 花继业笑着点点头:「那是,也不枉我这花的心思,这次你可是要看戏看足了。」说着花继业落了座。 而那孟锦云仍旧站在花继业身边,花继业招唿他坐下:「孟兄现在是我的朋友,你站着这戏不露了,坐吧。」 那孟锦云也坐下了:「花公子能为我从那个畜生那脱身,就是我孟锦云的再生父母,否则我现在仍旧过着生不如死的日子呢,只要公子说话,我一定去做。」 「行了,你这次都做好就是立的大功了,到时候我给你在别的镇上买个铺子,你也改名换姓从新开始就是了。」花继业其实挺同情孟锦云的,谁没个落难的时候,没个身不由己的时候,别人拉一把不久出火坑了。 玄妙儿不知道具体怎么回事,但是听个八九不离十,就是花继业对这个孟锦云有恩呗,这做什么就更没顾虑了:「花继业,这次你一定要帮我折腾死他们。」 「放心吧,绝对让他们没时间和精力来折腾你们了,一定让他们上房乱起来,给你出气。」花继业一脸的自信。 玄妙儿嘆了口气:「我也想不到我有一天还得玩这种心机,好在有你,要不然我自己估计有些事真的会乱了阵脚,从一开始我弟弟的事,我都要谢谢你。」 「停,怎么还要和我算帐么?你不也是救过我。」花继业说的自然是前一阵千醉公子的事。 玄妙儿也知道,也清楚两人之间真的是互相知道的太多了,所以也真的没必要再去矫情:「我今天这这么还伤感了,对了,接下来的还是按咱们原本设计的去做。」 「明白,这个时辰了,我也该和孟兄也该出去转转了。」花继业颠了颠手里的银子,站了起来告辞。 孟锦云也赶紧施礼告辞,随着花继业下了楼。 两人要去的自然是玄文诚铺子的附近,因为接下来还有他们的戏份呢,这一个人一个人的对付多麻烦,并且人多才热闹嘛。 这个时辰了,玄清儿该去买菜了吧,花继业可是让人看了有一阵了。 这时候花继业去了玄文诚家对面铺子里,可是余光确实看着玄文诚的铺子门口。 等到玄清儿拿着篮子出来,花继业给墙角处的孟锦云一个手势,然后自己继续逛店铺了。 孟锦云看见花继业的手势,赶紧从拐角处出来,正好与玄清儿装了个满怀。 玄清儿受到惊吓,叫了一声,可是抬头看的时候,自己有些惊到了,这不是那个孟公子么?那天在祖父家里就看见这个男子像是有钱的,可是那天自己都进不去屋伺候,一直在外边忙和了。 孟锦云看见玄清儿脸的的时候,假装惊讶道:「这不是玄小姐么?咱们在河湾村你祖父家里见过,玄小姐可还记得我?」 第六百九十二章 玄清儿上套 玄清儿这下有点蒙了,他记得自己?好像看见自己很高兴的样子,自己不认识什么有钱的公子,就算是在镇上认识几个商户家的公子,不是庶出的就是看不起她整天做饭带孩子的,要不然也不能自己到现在还是没许出去人家。 「孟公子,真巧,怎么是你呢?」玄清儿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我和花兄出来转转,正巧内急,让玄小姐见笑了。」孟锦云脸色一红,有些害羞。 玄清儿怎么也是个小姑娘,确实羞红了脸,不过还是理解的说道:「人有三急,这有什么。」 这时候孟锦云低头捡起来玄清儿的菜篮子,拿在手里看了一下:「真对不起,这篮子撞坏了,需要多少银子,我赔给你。」说着拿出了五两银子递过去。 说实话,真心话,玄清儿真的很想要这五两银子,因为这五两确实不是个小数目,可是她不能接,因为接了两人的缘分就到这了,可是不接,那么两人这是个开始。 「孟公子客气了,不过是一个筐不值钱的。」玄清儿忍着没有去接那五两银子。 孟锦云一副没把银子放在心上的感觉,扔给了边上一个路过的老婆婆:「老婆婆不容易,这银子你拿去吧。」 那老婆婆蒙了,自己辛辛苦苦的一辈子,还没见过这好事呢,赶紧双手拿着银子给孟锦云作揖:「谢谢公子,公子大富大贵,增福增寿。」 玄清儿在边上看的心里滴血啊,五两银子啊,五两啊,怎么就这么给出去了?可是她能说什么?她就是感觉那老婆婆拿走了她五两银子一样的心痛。 等老婆婆走了,玄清儿强扯着笑脸:「孟公子真是心善,能认识孟公子是清儿的荣幸。」 「玄小姐可别这么说,我这弄坏了你的篮子我心里还过意不去呢,我帮你修一下。」说着孟锦云从腰上摘了一根挂着配饰的绳子,把篮子破了的地方绑好了,递给了玄清儿。 玄清儿拿着篮子好像是拿着一个定情信物一般:「没想到孟公子如此的手巧。」这绳子和那五两银子比,当然是这绳子更有价值。 这时候花继业从那边过来:「孟兄,你怎么了去了这么久?」然后看见玄清儿时候,自己没有好脸色的看了一眼:「这不是玄小姐么?」因为他和玄妙儿是朋友,这个表情对玄清儿才更适合。 玄清儿看见花继业的时候很紧张,因为这个孟锦云是他的朋友,但是花继业对自己绝对没有好评价,那自己可是竹篮打水一场空了,还没了五两银子呢。 孟锦云赶紧接着道:「花兄,我这刚才走的急撞坏了玄小姐的篮子,好在玄小姐没有与我计较,不过我这还是心理过意不去。」 花继业笑看着孟锦云:「孟兄别墨迹了,咱们赶紧去那怡红楼看新来的头牌去。」 「花兄,你知道我不喜欢那地方的,要不我今天不去了,我自己转转。」孟锦云为难的看着花继业。 花继业吃喝嫖赌再这镇上是出了名的,谁不知道他隔几日就得去那几个青楼转转,哪个楼里来了头牌,那花继业必须是第一个去的。所以花继业也不客气:「孟兄我真是服了你,那我走了,去晚了头牌该不知道被谁抱走了。」 「那你去吧,晚上醉仙楼等你。」孟锦云礼貌的对着花继业道。 花继业和他挥挥手,都没正眼看玄清儿就赶紧走了。 玄清儿忽然觉得这个孟锦云是个好男人,比花继业好,又不嫖,还心善,这有几个男人能抗住青楼的诱惑,看来玄妙儿这朋友交的也不见得多好,自己如果能拿下孟锦云的话,自己就飞上枝头了。 「孟公子真是少有的君子,不过清儿也好奇,孟公子怎么会和花公子成了朋友,看起来两人的爱好并不同啊。」玄清儿想要探探底。 「我和花兄也没认识多久,不过我这人爱交朋友,其实不管是什么样的人,也许喜好不同,也许性格不同,但是都有他的可取之处,不是么?」孟锦云说的风轻云淡,加上本身的长相和气质,更让玄清儿着迷了。 玄清儿确定了孟锦云并不知道自己什么事,这就好办了,自己先下手为强,得了他的心,以后就算是听花继业说起什么,也不会有问题了。 玄清儿做出了小女儿的娇羞道:「清儿真是佩服孟公子的胸怀。」 孟锦云看着玄清儿,自嘲的笑了一声:「我这窝囊的性子,今日却得了玄小姐一句佩服,真是荣幸,我这也没地方去了,玄小姐不介意的话,我陪你买菜去?」 玄清儿微微点头:「那我可是荣幸了,能让孟公子陪我去买菜,怕是这永安镇头一份了。」 孟锦云帮着玄清儿拿着篮子:「你们永安镇真的不错,我还和花兄说呢,让他帮我看着有好的宅子帮我留意着,我也要在这买一处,经常过来小住一阵。」 玄清儿开心了,可是不能表现出来:「那感情好了,咱们永安镇可是景色如画的,你以后就知道了。」 两人说着话到了集市上,孟锦云也不让玄清儿拿银两,挑着好的买,又帮着拿篮子,这集市的老人都不停地夸这两人般配。 玄清儿这事过足了虚荣的瘾,孟锦云一直吧玄清儿送回了家才告别。 接下来的几天花继业就安排着孟锦云多去玄清儿附近转悠了,自己自然是要去玄妙儿那。 进了画馆直接上了二楼,笑看着玄妙儿:「孟锦云不错吧,不过我也服了你,我还想着一人给她们找一个男人折腾,没想到你聪明,用一个人,不光可以偏了感情,毁了名声,还能让她们姑侄女两人内斗,让上房都不得消停。」 「花继业,这就是女人的厉害,怕了吧?俗话说得罪谁也不能得罪女人,以后你的小心点。」玄妙儿这个局可是年前就开始布的了。 花继业忍不住笑了:「你的俗话我都没听过,不过蛮有意思的,我又不得罪你我怕什么?」 「我估计这两天我小姑该来了,到时候我给你送信,你还得带着孟锦云来呢,必须让两人都动了情,再让她们知道对方。」玄妙儿想想接下来能发生的都觉得有意思。 第六百九十三章 都要上套了 其实处理她们上房的办法很多,可是能让整个上房都乱起来的,暂时就这个比较合适。 因为玄宝珠是马氏的眼珠子,而现在玄清儿是他们的财神,让这两人打起来,两败俱伤。 并且玄宝珠是有夫之妇,这事到最后都会让玄宝珠离开常家,在古代这个时候没有经济能力,没有娘家靠山的女子被休了,那就是死路一条,不过玄宝珠有马氏护着,可是免不了几个嫂子的不满啊,并且玄宝珠回来,她们上房才热闹呢。 「放心吧,孟锦云这些事熟悉着呢,他也是命苦的,要不是她娘临终前让他一定要活着,他估计不在了。他本是官宦人家的公子,却一家被太师设计陷害了,辗转被卖到了工部侍郎家做『小官儿』,他为了生存,不得不曲意逢迎,还得对抗几个老女人,有时候还得服侍那几个……」说到这,花继业收了嘴,然后握拳咳嗦了一声:「反正孟锦云对付他们两个绰绰有余放心吧。」 玄妙儿哪里不懂花继业的意思,其实她吧还挺好奇的,很想问问这古代这些事,花继业那个意思是不是这孟锦云是工部侍郎的男-宠,偶尔还得伺候工部侍郎的老婆,这个比较有爆点啊。 不过她见花继业迴避这事了,自己也不好再去问,装作没事道:「反正你做事我放心。」然后还是忍不住好奇的问了一句:「他们是不是几个人一起滚床单?」 花继业脸色刷的变了,先是红色,因为确实这个问得太直白,接着变成了紫色,因为这小丫头懂得太多,并且这个滚床单这个词,用得很好,应该是有人跟她说过这床笫之事,还是说的挺明白的。 「你懂什么,小丫头别乱说,别乱问。」花继业真的拿玄妙儿没办法。 玄妙儿指了指自己:「花继业,本姑娘今年十四岁了,你们凤南国不是十五岁就嫁人了么?我大郎哥那个媳妇不就是十四洞房的,我可不是小丫头了,尽管我不会这么早嫁人,可是事还是懂的。」 花继业有时候对着玄妙儿有些懵逼,真的是懵逼,因为这丫头说出来的话,总是不在他的思维范围内,自己的见识够广了吧,可是还是有些时候被她弄的措手不及。 「妙儿,你就是哪里来的妖精?」花继业真是不知道怎么说了。 玄妙儿挠挠头:「封建迷信?哪里来的妖精?」玄妙儿也习惯了这样折磨花继业,与别人不敢说的词,在花继业这她倒是没啥担心得。 「什么是封建迷信?」花继业真的要哭了,这丫头明摆着气自己,可是自己还真是不知道。 「噗。」玄妙儿忍不住笑出来:「花继业,你这个样子特可爱,怎么样,今天你斗不过我了吧,以后多跟姐姐学着点。」 「小丫头,总是装大人。」花继业宠溺的看着玄妙儿,大姑娘了不假,可是这个小性子还是那么调皮。 玄妙儿还在研究这工部侍郎是不是会带着『小官儿』和媳妇一起滚床单……因为好奇这怎么能把小官和妻妾都养在一起,这个怎么称唿??? 第二天初八了,这镇上的铺子也都开业了,鞭炮声又是响了一上午,到处是火药的气味,不过街面上的人也多了,更是热闹。 果然不出玄妙儿所料,隔天玄宝珠就来了镇上,直接来了玄妙儿的画馆,说是今天太冷了,想在这呆一会再去买东西,玄妙儿有这让千墨去通知花继业了。 其实这个意思玄妙儿怎么会不懂呢?我可是等着你来呢:「小姑来了自然是要在这吃午饭的,下午在出去逛吧。」 玄宝珠等的就是这句话:「妙儿,小姑现在真是羡慕你,没想到你现在这铺子做的这么大,我们不在镇上都知道你这铺子的名气。」 「小姑过奖了,不过是运气好遇见了不少朋友帮忙,小姑这次能呆多久啊?」玄妙儿想看看时间的安排。 「还没定呢,回来时候订的是二月二之后,你也知道我在那个家可有可无的,我晚回去也没人在意的。」 玄宝珠这次真的成熟了,她不像以前那样,也不像马氏哪种,而是会了些手段。 玄妙儿点点头:「回来一次不容易多呆几天祖父祖母也开心,」反正自己是有目的,所以和玄宝珠现在假装和平点,她也接受。 两人这说着话呢,花继业和孟锦云就上了楼,玄妙儿赶紧站起来:「继业哥,孟公子。」当着玄宝珠的面,玄妙儿还是得规矩一些,让玄宝珠更有可信度的。 花继业点点头:「妙儿这有客人,我们是不是打扰了?」 玄宝珠并没有抢着说话,而是规矩的站起来:「花公子,孟公子。」 孟锦云笑着看向玄宝珠:「真没想到我与玄小姐这么有缘份,在这竟然又遇见了,那日酒醉有幸得玄小姐照顾,孟某还一直想找个机会去感谢呢。」 「孟公子客气了,你是贵客,到了我们家,我自然要照顾周全了。」玄宝珠现在说话也带着些大户的语调,毕竟在常家那么久了。 玄妙儿招唿大家都坐了,然后对着孟锦云道:「我听继业哥说孟公子要买宅子是吧?不知道我能不能帮上忙呢?」 孟锦云客气的道:「我孟锦云这个年过的还是是幸运,与花公子没相识几天,就又结识了这么能干的玄小姐。房子嘛,想买个大一点的,最好三进三出以上的,尽管不常来,不过太小了也住不惯。临着街面近一些的,出来也方便,价钱没关系,宅子好就行。」 这一席话说的霸气,一听就是有钱的,玄宝珠听的心里刺挠,这个男子长的好,又重情义,并且他和花继业并不是相识很久,就证明自己的往事他不知道,何况自己有个和她喜欢女子长的相似的条件,看来这孟公子自己应该能拿下的。 到时候自己回去想个办法弄张和离书,自己就变成了孟夫人,就算是不能明媒正娶也无所谓,他是京城的,自己就留在这永安镇就好,那自己也是一家之主了。 玄妙儿客气的回道:「孟公子客气了,我也帮孟公子留意着,现在永安镇的房子还挺紧俏呢,不少京城的都在这边买房子。」 第六百九十四章 黑白颠倒了 又说了会话,玄妙儿觉得差不多时候了,对着花继业道:「继业哥,我楼下有幅画,画风有些看不懂,你与我看看去?」 花继业站起来:「别的我没兴趣,可是这画我可要去看的,走吧。」然后又对着孟锦云道:「孟兄跟我一起去看看么?」 玄宝珠很想和孟锦云单独再楼上呆一会,可是她又不能说什么,只是看向孟锦云,孟锦云正好也在看她。 两人目光相对之后,孟锦云对着花继业道:「花兄知道我对这书画不那么感兴趣,我就不去捣乱了。」 玄妙儿看着玄宝珠:「小姑要是不介意就帮我陪孟公子说几句话,我们一会就上来。」 玄宝珠就怕玄妙儿故意要带她下楼呢,没想到玄妙儿长大了,这好像还没那么多心机了,也许是人家有钱有势了,也就不去在乎自己这些了吧。 她赶紧笑着应下:「只要孟公子不嫌弃宝珠无聊就好。」 孟锦云也笑着:「怎么会,能与玄小姐说话是我孟某的荣幸。」 玄妙儿受不了这两人的电力,赶紧叫着花继业下楼了。 到了楼下花继业忍不住笑了,小声道:「这也太不矜持了吧,并且都是妇人了,今天这装扮倒是像未出阁的姑娘呢?」 「你都知道还问啥,咱们在楼下多呆一会吧,花继业,你说要是谁给我用美男计,我能不能上当。」玄妙儿看向花继业。 花继业半开玩笑的道:「我觉得要是我使美男计你能上套,要是傅斌未必。」 「花继业,说正经的呢,你又满嘴跑火车了。」玄妙儿白了花继业一眼。 花继业不知道火车为何物,反正知道不是好话:「你看我说的是不是有道理,你跟别人在一起你得装着很有规矩吧,你不能说人家满嘴跑什么车吧?还有你整天弄什么都说书上看见的,也就我随着你说,还有……」 「停停停,你什么都好,满意了。」 两人在楼下斗得热闹,可是楼上却全是电石火花啊,就差干柴烈火了。 他们怕玄清儿和玄宝珠生疑,所以之前都有意无意的提了一句,孟锦云和花继业不是旧识,没太久的交情,这样对她们的事自然是不知道的,其实也都知道,这些花花公子哥在一起,也没谁爱说他们女子这些乱事,都是吃喝玩乐的话题。 楼上孟锦云给玄宝珠到了一杯茶:「玄小姐喝茶,我还真是想要和玄小姐说说心里话呢,那一日见了之后,我又想起来我的轻舞,看见玄小姐我的心好像又活了。」 玄宝珠心跳的如敲鼓:「孟公子重情义,是轻舞姑娘的福气,女人图什么,不就图个知冷知热真心待自己的男人么?可是我……」 说着玄宝珠用帕子擦了擦眼泪,现在玄宝珠不擦那么厚的粉了,因为她现在也会打扮了,黑是缺点,但是擦粉擦的太厚了,就是笑点了。 她这是真的哭了,因为自己太惨了,新婚之后没同房过呢,夫君就带着人家心爱的女人远走高飞了,自己就是个笑话。并且自己跟自己的公公有染,如果要是一直有公公的宠爱也就算了,公公也有新欢了,自己整天被府上的女人欺负,真是越想越委屈。 孟锦云知道玄宝珠那些事,当然是看不起的,可是现在不能表现出来,并且还得一副同情她甚至怜惜她的表情:「玄小姐也有伤心的往事?」 「岂是往事,不瞒孟公子,宝珠夫家姓常,我爹救过常老爷的命,所以定了这个亲事,可是常公子有自己心爱的女人了,我当时不想嫁过去,可是父母之命我有什么办法,我嫁过去之后,夫君就带着心爱的女子远走高飞了,其实我是祝福他们的,有情人终成眷属了,如果都留下,那是三个人不幸福,现在只苦我一个人就好了。」 玄宝珠把事情颠倒黑白说了一遍,这泪水没断过,其实她现在真的希望是这样的,可是自己心里清楚怎么回事,自己说的真的底气不足。 孟锦云拿出帕子帮着玄宝珠擦了擦泪水:「没想到玄小姐,不,应该叫常夫人了,常夫人也是这般命苦,孟某佩服玄小姐的心胸,要是换了女人,不是要把常家闹翻天了。」 玄宝珠感受到男人的温度和味道的时候,她身体都起了反应,她太渴望男人了,这东西如果没感受过不知道,可是她感受过,那种感觉就是戒不掉的,尽管之前都是在常老爷的身下,可是那个快感她渴望,甚至闺床上现在还有些小玩意,解决一时的欲望,可是那是死物,身边这男人是有温度的。 她感受着孟锦云指尖的触感:「孟公子不要叫我常夫人,因为我与他成亲至今都没有夫妻之实。宝珠心里苦啊,不光我没有夫君的疼爱,我公公他禽兽不如,他还想要我的身子,我真的不想回哪狼窝子了。」 「玄小姐的命这么苦,让锦云心疼,希望以后玄小姐能脱离苦海。」孟锦云含情脉脉的看着玄宝珠,可是却不承诺什么。 玄宝珠看着对方的眼神,真的想以身相许,可是那样太不矜持了,自己得端住了,这么长时间自己明白一个事,送到嘴边的往往人家不珍惜。 「你看我这让孟公子笑话了,其实我一直想和离了,可是又怕家里的哥嫂嫌弃。女人命苦啊。」玄宝珠用话试探。 孟锦云却不接着:「何止女人啊,只要用情的,就是命苦。」 「是呀,希望以后咱们都能有自己的幸福。」玄宝珠用帕子把眼泪擦干,露出笑容,一副大气凛然的架势。 这时候玄妙儿和花继业也上楼了,因为太久了也有些假,这样正好,让玄宝珠还有悬念,还想着见孟锦云。 上了楼花继业还是与玄妙儿说着那副画:「妙儿这幅画可比你想的值钱。」 「真的,那我赚了,到时候请你们吃饭。」玄妙儿半开玩笑道。 眼见着到中午了,花继业看着外边:「孟兄,咱们也该走了,我带你去个好地方玩几把去。」这自然是赌坊。 「花兄别去那地方了,咱们有空陪我转转,看看房子。」孟锦云仍旧是一副君子相。 花继业想了想:「好,谁让你是我朋友呢,走吧。」 第六百九十五章 自己送上门 花继业和孟锦云跟玄妙儿她们告别了之后,下楼离开了。 玄宝珠这脸上的笑容没下去过,对玄妙儿就更好了:「妙儿啊,你这认识的都是富贵之人,小姑在你这也是借光了,小姑现在就后悔以前的事,那时候小姑真是煳涂。」玄宝珠现可不是以前那样没见识的了,在常家学了不少这面子事。 玄妙儿倒是希望她真的有变化,这样才更好玩,让你们乱起来的方法很多,不过挑着不用自己费力,看着还热闹的来吧,咱们慢慢玩。 「小姑变了,比以前看着亲近了,对了小姑要买什么去?用我陪你不?」玄妙儿很想跟着玄宝珠去看看,她能有什么银子买什么东西? 「不用了,我这买完就回河湾村了,要不你祖父祖母该担心了。」玄宝珠可生怕玄妙儿跟着自己,自己根本没什么银子,来回的车马费自己还心疼呢。 玄妙儿也不为难她:「那好,咱们先去后院吃午饭吧。」 吃了午饭,玄宝珠就走了,玄妙儿心情大好,每个铺子都要去看看,自己是老闆,就算是这些铺子都走上正轨了,可是这新的一年新气象,自然是要去说些鼓励员工的话。 当然说的别的都不重要,重要的是让大家知道努力之后荷包都鼓了,不说别的,他们这些店铺的伙计,工钱和镇上的都一样,可是真正拿到手的比他们别人多了一倍不止,所以他们也没更尽心极力的工作了。 接下来几天就热闹了,玄宝珠几乎两天就来一次,这边送走了玄宝珠,那边孟锦云就去忙和玄清儿,总之现在两人都认为孟锦云是她们的未来归宿了。 而为了让她们更加的着急,花继业让孟锦云住进了一处自己的宅子,当然是千醉公子私下买的,外人也不知道。反正现在玄妙儿也知道自己的身份了,对她也没什么隐瞒她的。 住进去第二天,孟锦云就邀着玄清儿去家里了,玄清儿看着这么大的宅子,还有那么多下人,一口一个玄小姐,对自己跟对主人一样,她的欲望之心一下子不能控制了,她发誓就算是做妾也要嫁给孟锦云,因为这个宅子是她做梦都想住的。 还有就是孟锦云是京城人士,所以这宅子里不会出现孟锦云的正妻,那自己在这不就是女主人了? 隔天,玄宝珠来镇上,孟锦云自然也要带着玄宝珠来一趟,并且说了,如果以后玄宝珠要是真的无处可去了,孟府随时欢迎她来借住。 这样的承诺让玄宝珠心里有了底,她也做了一个让她这一辈子都后悔的决定。 很快到了正月十五,妙儿已经在古代过了三个正月十五了,从一开始的好奇,到后来的融入,她真的适应了古代的生活。 十五的晚上自然是要回老宅的,这次回去马氏对玄妙儿出奇的好,不用问也知道,这事玄宝珠和马氏说了什么。 只是玄妙儿她们临着回镇上的时候,马氏还是拉住玄妙儿:「妙儿,你大姐那也要生了,你这自己在镇上看灯也没意思,要不然让你小姑去陪你吧。」 玄妙儿也想着让她去呢,不过不能这么快答应了,一方面是怕她们生疑,一方面还要看看马氏求自己呢。 「祖母,这正月十五都得一家团聚,让小姑去我们家不合适吧。」玄妙儿表示很为难。 「你看你这孩子说的,这你小姑和你们不是一家人啊,就算是分家了,你小姑出嫁了,这和你爹不是亲兄妹了?」马氏说的亲切,要是不知道的,还以为这两家多近乎呢。 玄宝珠在一边也赶紧开口:「妙儿,小姑现在和以前不一样了,不会做什么煳涂事的,我也就是想去镇上看看,你也知道我这回了常家连出门的机会都少了。」 马氏又接着道:「你小姑过几天就走了,你就让她出去散散心吧。」 话说到这了,玄妙儿也该给她们台阶下了:「看祖母说的,这也不是大事,我就想着小姑回来愿意多陪你,那小姑这就跟我们一起走吧。」 「好好,妙儿最懂事了。」马氏这时候笑的真是发自内心啊,因为她听玄宝珠与她说了那孟锦云的事,马氏一直担心自己的闺女在常家过的不好,可是又不能真的让她回来,因为这时候被休的女人很难再嫁得好,如果让玄宝珠回娘家来,自己倒是愿意的,可是家里还有儿子儿媳妇,他们不会愿意的。 并且被休会来的女子,是被人唾弃的,那样玄宝珠一辈子都要被人家看不起,这也是她不想看见的,所以之前马氏还是觉得玄宝珠应该留在常家,至少还占了个常轩的原配,如果常轩哪天回来了,她还是妻子。 可是现在她不那么想了,因为玄宝珠和公公有点不清楚,就算是常轩回来,也不能要她的。现在好了,她找到下家了,如果能拿到和离书就行,到时候玄宝珠给孟锦云做妾也行,反正玄宝珠说了,孟锦云家在京城,这边买的三进三出的大宅子,这样以后玄宝珠就是这个宅子的女主人了,这辈子就有靠了。 看着玄妙儿把玄宝珠带走,马氏的脸笑的像是一朵菊花,灿烂无比。 玄老爷子其实也听见点眉目,但是马氏没与他说太多,就是说有个机会也许闺女会有个新的退路,玄老爷子也懒得问,反正玄宝珠去镇上也没什么不对。 这事玄文涛和刘氏不知道,所以看着玄妙儿带着玄宝珠跟出来,刘氏很意外,把玄妙儿拉到一旁:「妙儿,你怎么了把你小姑带来了?」 「娘,这事我心里有数,以后你就知道了,这事你和爹就别多问了,反正现在小姑不会找咱们麻烦,甚至还得讨好你们的,放心。」玄妙儿不想跟爹娘说这个事,因为爹娘的性格容易反对,不是因为不认对上房下手,而是会觉得妙儿还小,就做这些事,会不会变得心狠手辣。 刘氏也没太弄明白,但是她相信妙儿不是个没深浅的孩子,所以也没多问了:「你有数就行。」 第六百九十六章 情敌见面了 上了马车,果然玄宝珠和以前不一样了,一直抱着胖胖稀罕,还夸刘氏几句,弄的玄文涛和刘氏都很紧张,生怕玄宝珠有什么不对的。 到了镇上,一家人自然是要去闹市看花灯,到了灯街自然是会遇见花继业和孟锦云的,因为这都是约好的,所以玄妙儿和玄文涛说了一声,自己带着玄宝珠就和花继业他们一道走了。 花继业并没有与玄宝珠打招唿,直接和玄妙儿说笑起来,两人说着就走在前边了,反正这这人平时给外人的性格就是比较我行我素的,这也没什么不对。 孟锦云特意的走在了玄宝珠边上:「玄小姐别介意,花兄的性格就这样洒脱,他没有恶意的。」 玄宝珠其实心里清楚,花继业和玄妙儿关系好,看自己保证不顺眼,不过这几天她也从孟锦云的话里套了出来,他们认识不久,两人性格也不同,所以花继业很少和孟锦云说什么私事,都是说些吃喝玩乐的。 她一副理解的样子,浅浅一笑:「孟公子多虑了,在常家我整日受人白眼,遭人刁难我都忍过来了,何况花公子和妙儿就这个性子,我还能生气不成了。」 孟锦云爽朗的笑了笑:「你看,到是我小家子气了,玄小姐可曾猜过灯谜,咱们去哪边看看?」 「宝珠不认识太多字,怕是要扫孟公子的兴趣了。」玄宝珠还真是怕这个,因为自己确实没才华。 「咱们就去看个热闹,这事我也不行,还是要看花兄和你侄女的,他们去年可是把这镇上多年不破的灯谜猜出来了。」孟锦云这个有点失策了,他没想到这玄宝珠啥也不会,不过哄女人,哄这样的女人不难。 玄宝珠心里更觉得这个孟锦云对自己有意了,因为他什么照顾自己的想法,如果不是对自己意思怎么会这么迁就自己:「那好,咱们去看看热闹。」 孟锦云喊了花继业:「花兄,咱们去猜灯谜吧。」 花继业自然不会反对:「好啊,一起去,我和妙儿可是没有猜不出的迷。」 玄妙儿白了他一眼:「别这么早说,万一今天丢脸了,别说我们认识。」 这话惹得大家都笑了,如果外人看了还觉得这四个人是多么好的关系呢,谁也看不出玄宝珠心里多阴暗。 往前没走了几步就看见了玄清儿迎面过来,玄清儿从河湾村回来就在灯市上来回的走,为的就是遇见孟锦云。 可是好不容易看见了熟悉的身影,却发现是四个人,那四个人里竟然有自己的小姑玄宝珠,并且好像玄宝珠和孟锦云也很熟悉,怎么回事? 她赶紧跑过去:「花公子,孟公子,妙儿,真巧,我刚出来就遇见你们了,要不然我一个人还不知道去哪转呢,怎么小姑也来了?」她从跟了京城来的妇人放黑钱之后,性子有些跋扈了。 这时候的玄宝珠自然是要表现的自己很有大家闺秀的气质:「清儿怎么自己出来了,这人多又乱,多不安全。」其实她也是想说你怎么来了?只是换了个方式。 说实话,玄清儿与玄宝珠相比还是稚嫩了点,见到玄宝珠和他们一起说笑的时候,她内心是嫉妒的:「小姑为人妇了,还能出来玩,我怎么不能?」这就是赤裸裸的挑衅。 玄宝珠脸色一下子变了,尽管自己与孟锦云说了自己是有夫之妇,可是自己出来都是姑娘的打扮,现在这个事被玄清儿这么赤果果的说出来她很尴尬,一时不知道说什么。 玄妙儿憋着笑呢,要的就是这个效果,现在两人都以为孟锦云喜欢自己了,那现在让两人知道对方的存在可以了,反正孟锦云对谁也没说过喜欢,接下来就是看这两人掐架了。 「清堂姐要不要和我一起?我们去猜灯谜。」玄妙儿必须邀请她啊,人多了才热闹嘛。 玄清儿自己是愿意,她来找他们的目的不就是孟锦云么:「好啊,我正好有事情要与孟公子说呢。」她没有玄宝珠的城府,来了就宣誓主权。 玄宝珠真的没想到玄清儿能与孟锦云相识,看起来他们也很熟悉,不会玄清儿想要攀高枝与孟锦云吧?那怎么可以,自己好不容易才找到这么好的男人,不能让玄清儿抢了。 但是她也不能拒绝,因为她没有资本拒绝啊,玄清儿是她的侄女,也是孟锦云认识的人,她能说什么,这时候还是极力卖好算了:「是呀,多个人一起走也热闹。」 玄清儿以为玄宝珠是被自己压住了,自然是高兴,赶紧走到孟锦云身边:「孟公子,听说前边有间铺子今年做了这镇上最大的花灯,一会咱们过去看看吧。」 玄宝珠在边上笑着开口:「清儿,我们刚说好的,要去猜灯谜,花公子他们也要去呢。」 玄清儿被玄宝珠这样变相的否定很不爽,但是人家也说了是之前说好的,这时候赶紧接着道:「我也没说现在就去,那咱们猜完了灯谜去看也不迟。」 孟锦云一直不说话,因为这两人说话,他要做出不偏不倚,让两人都看不出他的心思。 花继业这时候自然要站出来:「灯谜那边估计正热闹呢,咱们先去那边,然后再去看那个大彩灯。」 而玄妙儿赶紧上前,一手挽着玄清儿一手挽着玄宝珠:「小姑,清堂姐,咱们都没一起出来玩过,今天咱们三一起走,说说女孩子的话。」你们都想粘着孟锦云,可我必须让你们心痒痒些才好。 玄宝珠很配合的应下:「好,以前小姑竟是和你们争长短了,那时候不懂事,现在到后悔的紧,难得与你们出来,咱们好好说说话。」 玄妙儿不得不承认环境改变一个人,如果以前玄宝珠有这个城府的话,自己还真是不一定那么顺利呢,现在你聪明了,不过姐姐我强大了,想与我对抗?玩笑。 「这么长时间不见,小姑真的变了,我倒是希望小姑回来了。」玄妙儿要让玄宝珠觉得自己不讨厌她了,还真的想让她回来,这样会坚定她离开常家的决心啊。 第六百九十七章 明争又暗斗 玄清儿被玄妙儿拖着往前走,可是心里还是想和孟锦云一起,再听着玄妙儿和玄宝珠的对话,听着心里难受了。 「没想到妙儿和小姑这么好了,妙儿你忘了以前小姑怎么对你的了?」玄清儿忍不住挑拨。 玄妙儿怎么会忘呢,可是有些话不用说出来啊,心里清楚就好:「清堂姐再怎么咱们也是玄家的女儿,小姑现在真的和以前不一样了?」好吧,这话说的自己都噁心了。 这时候他们与后边两个男子拉开了几步的距离,所以玄宝珠也没有刚才那么客气了:「玄清儿,这话别人说我还真的没什么反驳的,可是你以前怎么样你自己不知道么?现在你不悔改,还要借着妙儿攀上人家公子哥,你是不是也没好到哪去?」 玄清儿很自信:「小姑不也就是那么点心思么,不过我可是一直在这永安镇上,小姑怕是没几天就得回常家了吧?你现在是常玄氏,就别做梦了。」 这个话很伤玄宝珠的心,玄氏事自己以前一指梦想的,可是现在却是自己的伤痛了,她深唿一口气:「清儿,说话尽量给别人留三分,别让自己以后没办法收住。」 「我玄清儿反正也爹不疼娘不爱的,我怕什么?我还真不如小姑,小姑也是女子,可是有祖父祖母疼,我什么都要靠自己。」玄清儿现在也把孟锦云当成自己唯一改变命运的稻草,所以说什么不能放手。 玄妙儿听着心里这个舒服,吵啊,以后你们还得打起来呢,最后都是空欢喜空悲切,来吧,姐姐坐看你们互相伤害。 眼见着到了猜灯谜的地方,玄妙儿才开口劝阻:「小姑,清堂姐,别吵了,前边就是猜灯谜的地方了,让外人见了笑话咱们自己家人。」玄妙儿第一次觉得自己说好话的时候这么不自然。 到了镇上最有名的灯谜的地方,他们五个又站在了一起,今天玄妙儿可没想去猜灯谜,因为她不想离开玄宝珠和玄清儿,这个比灯谜还有意思,并且去年他们已经拿了大奖,今年看看热闹就好了。 不过花继业还是拉着孟锦云过去,猜上几个道题,为了展示孟锦云的才华。 玄宝珠和玄清儿的目光都在孟锦云身上,玄妙儿看着她们真的想笑,都要憋出内伤了,这两人还真的很自信啊?你们真的看清楚过自己么? 不过玄妙儿也理解两个人,都把孟锦云当成了唯一改变命运的机会,当然两人看中的都是孟锦云在永安镇的宅子,她们当然不会真的认为可以成为人家的正妻,那宅子才是真的吸引他们的地方,那是孟锦云的外宅,谁在那就是那宅子的女主人,其实比在正经府上的妾室好过多了。 这时候玄妙儿也不妨说说那孟锦云的高级『背景』:「孟公子这人还真是随和,没什么追求,也不想什么继承家业,毕竟是家里幼子,所以也就是每天的吃喝玩乐,家里对他的要求也不多,不过难得的倒是没有那些坏习惯。」 玄宝珠越听越觉得这人适合自己,因为要是他是家里长子,或者要继承家业什么的,那毕竟家里对他纳妾也要很严格的,但是他不涉及那些。 玄清儿也是这个想法,因为自己家里的门户小,给人家做妾倒是能说得过去,但是也怕人家嫌弃,如果这样的话,那就说得过去了。 见两人都是暗自高兴,玄妙儿不妨加了一句:「听说孟公子以前要娶的那个女子也不是什么有钱有势人家的闺女,就是两人投了缘,所以孟公子这个人还真是特别。」 这让玄宝珠和玄清儿更多了一份希望,她们不求正妻,可是做个姨娘她们还都是很愿意的,毕竟玄宝珠是二嫁,而玄清儿也没什么人管。 这时候花继业和孟锦云从灯谜处过来,两人手里拿着刚才赢的小物件。 花继业的自然是都给了玄妙儿。 孟锦云把两个络子给了玄宝珠和玄清儿:「都跟着沾沾热闹气。」也没说什么别的,这事赢来的彩头,又不是定情信物。 两人拿着东西各有心思,一样的东西,看不出来轻重,到底孟锦云什么心思?不过各自还是认为自己更有机会。 玄宝珠一直觉得自己长得像孟锦云喜欢的女子,这是她最大的资本,接过络子笑着道谢:「谢谢孟公子。」 玄清儿心里觉得自己和孟锦云相识的是个缘分,并且孟锦云见她一次就记住了,一定是对自己有意,所以也笑着道谢:「谢谢孟公子。」 孟锦云笑着回道:「二位别客气,这不过是彩头。」他心里想着,我可是说清楚了。 不过这么一说两人倒是都高兴了,因为这就是个彩头,要是重要的一定是给自己的,不会给对方的。 玄妙儿拿着花继业拿回来的荷包,络子,在手里摇晃着,这傢伙送自己的东西一个库房都放不下。 一行人又去玄清儿说那个镇上的灯处,一直到了灯市上人散了,才各自回家。 很快过了二月二,玄宝珠必须要回常家了,这段时间她隔三差五的就去孟锦云那,所以心里有了牵挂,并且她去时候,有几次见了玄清儿,她心里不踏实,现在她生怕自己走了,让玄清儿转了空子,所以只想着回常家就想办法要和离书。 还有她走之前给了马氏一个任务,就是尽量的把玄清儿捆着河湾村,马氏自然是帮着玄宝珠的,那是自己身上掉下来的肉,玄清儿那个贱蹄子以后嫁给谁那得看银子,不过现在玄清儿还是给家里带来利益的,所以她不能过分,只是总是找藉口让玄清儿回来。 玄妙儿最近乐得清闲了,因为马氏也忙,玄清儿也忙,没人来折腾了,自己也该想想自己今年的创业大计了。 家里最近也很忙,原本说过了年就让玄安睿和李梦仙成亲,可是两人现在都忙着事业了,并且李家有些捨不得,刘氏也理解桂枝的想法,她也捨不得妙儿早嫁呢,两家一商量,把婚事放在冬天好了,这三书六礼的也就不着急了。 第六百九十八章 意外的来客 这天玄妙儿在画馆里一楼忙着,却来了一个意外的人,那人进来就找玄妙儿。 玄妙儿走过去:「这位公子找我何事?买画?」 那男子穿戴的到是也算是不错,不是农户,他看见玄妙儿很开心:「你就是玄妙儿?我的表妹?」 玄妙儿想了一圈,也没想到自己何处还有这么个表哥:「我看公子认错人了吧?我们好像不认识。」 「表妹,我怎么能认错呢,刘巡检使是我祖父,我叫刘耀祖,你叫我耀祖表哥就好。」这么看起来,这男子与刘天干还真的有几分相像。 玄妙儿听见刘天干的名字,皱了皱眉头,不说都忘了这人,过年时候外祖母还说他们消停了呢,怎么这又起事了:「对不起刘公子,我们与刘大人没有关系,你这亲戚咱们搭不上。」 「表妹,你怎么了能这么说呢?这你不承认也是真的,咱们这是血亲,再说我祖父当年做什么了,那是他的事,咱们是表兄妹,可得多走动。」刘耀祖这是非要认这个亲。 玄妙儿冷笑一声:「刘公子,你来我这说这些话,你祖母知道么?你爹娘知道么?」 「表妹,都说你是个厉害的,你看着嘴茬子,一点不让分,咱们年轻人在一起,又何必让他们那些长辈知道。」很明显这刘耀祖是偷着来的。 玄妙儿也不怕他,这人一看九十个没脑子的,并且还不是什么好人:「要是你再乱认亲,信不信我去你们家与你祖母说说这事。」 刘耀祖倒是想到了玄妙儿不是好煳弄的,他不过就是想骗点银子花花,自己家里给的那点银子够干什么的,自己出去玩的时候都很没面子,好不容易偷听到爹娘说起这个事,一听是玄家,他可是算计了几天,一定要攀上这个亲。 这个玄妙儿不一般,铺子多,作坊多,认识的非富即贵,这样的人搭上线,以后不说别的,就是每个店铺转一圈,能缺了自己的银子? 「表妹,你别动粗,我还不是觉得咱们都是亲人,你就算生气,可是也不能不认我这个表哥不是?」刘耀祖点头哈腰的。 玄妙儿看着刘耀祖的样子就真心的不喜欢,这男人眼神不定,并且一脸的奸诈狡猾,并且这事祖辈的事,他们小辈的能管什么?她要是和和刘耀祖两人认亲算什么? 「刘公子,如果你不走,我就陪你去你家走一趟,不知道你祖母见了你这样找我来,是不是会对你动怒了。」玄妙儿不是吓唬他,如果他还是在和么没皮没脸,那自己不怕走一趟的。 刘耀祖知道这事祖母保证生气,他现在看着自己的祖母有时候都生气,要是自己的祖母是祖父之前的媳妇,拿自己现在不也是能跟着玄家沾光了,现在倒好,偷着来,还捞不到好处。 「表妹,你别生气,你今天心情不好,我改天再来。」刘耀祖帕玄妙儿真的去他们家,所以今天先说到这,反正来过一次,不怕过几天再来了。 等刘耀祖走了之后,玄妙儿去了外祖母家里,没说刘耀祖来的事,就是问问这段时间怎么样。 外祖母说了些琐事,也提到了刘天干,过年正月十五,还有二月二这都给送了东西,他们都放在一处了,没动。 玄妙儿也没多说,和吴氏唠了一会家常,就回去了。 看来这刘天干不会轻易放弃的,但是她也佩服刘天干,能让刘夫人这么信任他,不断地网这边送东西,可是家里却没一点波澜,上次本以为他们回家,刘夫人应该大闹才是,可是却什么都没发生。 看来这个刘天干真的不简单,自己也得防着一些了,不过那么精明的外祖父,怎么有刘耀祖这样的孙子,又坏又笨,一看就是个二流子。 果然,接下来的几天,刘耀祖是每天至少来一次,就是要与玄妙儿认亲的,玄妙儿一威胁他,他也怕,然后就跑了,可是第二天还会来,玄妙儿心里郁闷,可是因为这这个要是打他个断胳膊断腿好像还有点过了。 这天花继业刚到了画馆,正好赶上刘耀祖被玄妙儿赶出去,他见了花继业还哼了一声,然后跑了。 花继业指了指外边刘耀祖问:「那人谁呀?敢来你店里闹事,不要命了?」 玄妙儿笑看着花继业:「某人要发威啊?那个人是刘耀祖,不是什么大人物,刘天干的孙子,想要来认亲,你看长的那样,不就是为了银子么?我没当回事,就没与你说。」 花继业倒是很严肃:「妙儿,这样的人不能不防,他不是什么君子,这样的人都是下三流的手段,你必须小心。」 「有那么严重么?我身边这么多人呢,他还能怎么样?」玄妙儿真的没把那个刘耀祖放心上。 花继业用扇子敲了一下玄妙儿的头:「小丫头,心大,还是多注意点,你就是现在过得太平静了。」 玄妙儿笑嘻嘻的问:「花继业,最近孟锦云和玄清儿还好吧?」 「好着呢,孟锦云连我都没空理了,反正孟锦云也不是什么纯情男子,你放心吧,对女人他有手段的。」花继业现在不敢和玄妙儿说得太多了,这丫头好奇心重。 不过在和还是勾起了玄妙儿的好奇:「他们发展到什么地步了?亲亲没?」她用两个拇指做了对对的姿势。 「你想什么呢,你就别管了,反正孟锦云做事你放心就是了,小丫头,别整天乱琢磨了。」花继业实在是拿她不知道怎么办。 玄妙儿撇撇嘴:「不说就不说,对了你说我小姑什么时候能回来?那边有消息了么?」 「估计快了吧,这段时间她一直想要单独见常老爷呢,看来是下了决心了。」花继业在常家收买了常老爷的新宠,这消息得来的最快了。 「我想看看玄宝珠被休回来,孤注一掷的时候会什么样?也看看马氏怎么帮着玄宝珠都玄清儿,不过说实话,现在他们这么乱,我还真是轻松啊。」玄妙儿做出了一副很轻松的表情。 花继业摇摇头,笑着看着眼前的人,长大了,想起刚看见她的时候,还是个孩子,自己很庆幸遇见了她,如果没有他自己除了报仇,就是给皇上做事,这些都结束的时候,自己活着就没意义了,可是遇见了她,现在自己可是很珍惜生命的,自己要是没了,谁能像自己这样爱护她。 第六百九十九章 再次去刘府 阳光出来了,房檐前的冰熘子开始化了,有水滴下的声音,犹如一段曲折悠扬的音乐。 接下来的几天,老宅那些人倒是安静了些,因为玄清儿一直被马氏各种理由困在河湾村,玄宝珠还没回来,也是一阵短暂的消停,玄妙儿期待着过一段玄宝珠的归来。 不过这几天刘耀祖仍旧会来,玄妙儿没办法,想着还是去趟刘府吧。 这事不能跟外祖母说了,外祖母最近身子不好,她觉得刘天干能忽悠住刘夫人不简单,自己不能就这么让他们过的安生,你们自己家过得舒坦,没事来折腾我们,我怎么能就这么看着? 她带着千落千墨还有心澈心静,全员出动,因为刘府她清楚,那也不是个干净安静的地方,所以还是人多点放心。 进了刘府,直接有丫鬟带着他们进了正厅。 刘夫人端庄的坐在正位上:「怎么玄小姐又来了?难不成还想挑唆我和夫君的关系,我告诉你,你外祖母那种打骂公婆的女子活该被休了,你们就算是有银子又如何?我相公不会接纳她的。」 玄妙儿差点被扫出内伤,我说怎么这刘夫人最近怎么这么安静的,原来刘天干这么跟她说的,不过这事尽管是刘天干捏造的,可是当初他在村里也是用这个藉口休了吴氏的,那休书上的七出之条就写了不孝顺和口多言两个罪名,这事吴氏就是被冤枉了,可是改变不了,男子休妻就是这样不公平,口多言是个什么鬼,这根本没有评判标准啊。 不过此时玄妙儿不能让外祖母这么被人家说,她冷笑一声看向刘夫人:「刘夫人只听你夫君一面之词未免有些太武断了吧?当年是你夫君为了攀上你这个县令的女儿才会抛弃妻子的,不信你去以前他们生活的村子问问年长的人,我外祖母是什么样的人?」 「我不想去管以前的事,我们家现在过的很好,我只是不希望你们来破坏,这都土埋到脖子的人了,你们怎么就不能放过我们?」刘夫人手里的茶杯捏的很紧,说话间有水抖出来,可见她是多么生气。 「刘夫人,你以为我愿意与你们家联繫在一起么?我们躲着还躲不过来呢,我祖母因为你夫君去找她,都气的病了,你以后能不能不让你们家人去打扰我们,还有你那孙子,让他离我的店铺远一点。」 刘夫人本来一直以为是玄妙儿想要围了她外祖母争个名分呢,可是现在说到了自己孙子是怎么回事?:「你见过耀祖?你有什么仇恨对着我这个老婆子,别去为难我孙子。」说到刘耀祖时候,刘夫人真的不淡定了,她就这么一个宝贝孙子。 「要是我想找他麻烦还用来与你说么?我之所以今天来一趟,不是与你商量什么,就是想告诉你,管好你家的男人,无论老小,否则别怪我下手狠,我这人一般不动怒,但是惹了我的我不会让她好过,我之所以还来与你说一声,就是不想把事闹大了,让我外祖母知道了上火。」玄妙儿站起来,她可没想与刘夫人聊家常。 刘夫人从玄妙儿的眼中看见了杀气,她在家里是一直很刁专,家里她一人独大,可是她对上玄妙儿时候,她明显的气势矮了。 不过这么大年纪了,还不能在面上服输:「我家的男人我回管好了,你放心,他们不会再去你家。」其实刘夫人现在不知道刘耀祖干了什么。 她就知道刘天干偶尔给吴氏那边送点东西,都是问过她的,说是给儿女的,这点刘夫人也同意的,因为咋说是刘天干的亲儿孙,刘天干什么都告诉自己相信自己,这孩子的存在是不能改变的,自己显得大度一些,更有利于自己的身份。 玄妙儿带着千墨他们出了刘府,正好遇见刘耀祖回来。 刘耀也不知道她来什么事,笑着上前打招唿:「表妹,你来了,怎么这么急着走?」 玄妙儿没搭理他,直接出去了。 刘耀祖抹抹鼻子,尴尬的进了院子,看见自己的祖母站在院子里看着自己。 他平时是最得祖母宠爱的,赶紧上前说话:「祖母,家里有客了?」 刘夫人看着这个孙子真是又疼又恨,从小这么一根独苗娇惯坏了,学堂不喜欢去,生意不会做,就游手好闲的出去玩乐,其实就这样也能凑合养他,刘夫人嫁妆不少,之前为了给儿孙留个后路,买了一个铺面,现在租出去了,就想着能给刘耀祖以后留个后路。 可是刘耀祖越来越不听话,名声也不好,连个亲事也没说上呢,因为最近经常流连于青楼,前一阵还染了点脏病,刘夫人怕刘天干知道了生气,背着他找大夫给刘耀祖医好的,这不刚好又忍不住了,她一直要给刘耀祖找个媳妇,可是好的都看不上他,太不好的刘夫人也看不上人家。 今天听了玄妙儿的话,她知道是自己孙子找人家的,不过她不知道怎么回事,对着刘耀祖道:「耀祖,你进屋,祖母有话问你。」 刘耀祖看着祖母这么严肃,也有点害怕,因为平时祖母对她很少没有笑脸的时候,赶紧跟着刘夫人进了屋。 进屋之后,刘夫人没让刘耀祖坐下,直接问:「你去找玄小姐了?」 刘耀祖还以为什么事呢,听说这个事还没太当回事:「是呀祖母,那玄妙儿有的是铺子银子,我怎么也是她表哥,我去还不是为了沾点光,得点好处,反正不要白不要。」 刘夫人咬碎了一口银牙,走过去对着刘耀祖就是一个耳光:「孽障,你不知道她是谁么?你不知道我与她们的纠葛么?我怎么能输给那个吴淑清?」 刘耀祖委屈的捂着脸:「祖母,你不疼我了?那些虚有的名声有什么用?我祖父马上就不能当差了,以后咱们家怎么办?就靠我爹当先生能有几个银子?」 「畜生,我怎么能把你养成这样?哎,我这儿孙上就输给了人家吴淑清了。」说着刘夫人仰面长嘆之后老泪纵横。 刘耀祖还是没觉得自己错了:「祖母咱们又不真的要与他们玄家交好,只要拿到实在的就行了。」 刘夫人逼近了刘耀祖的脸:「傻孙子,你觉得人家傻么?人家顶天玩玩你,那玄丫头的心机太深了,你能骗得了她?你还是老实的在家吧,你玩不过她的,再去就是自取其辱了。」 第七百章 瓮中个捉鳖 刘耀祖想起来这几天自己去,每次都被玄妙儿讽刺,之后赶走,一点便宜不得不说,周围的人也都嘲笑自己,而玄妙儿呢,永远一副胸有成竹看自己笑话的样子。 他这才感觉到,玄妙儿只是把他当取乐的小丑,自己越想越生气:「还是祖母看得明白,我这些天一点好处没捞到,还整天被她骂,我不能放过她的。」 刘夫人这时候也心疼孙子了,扶着刘耀祖站起来:「耀祖,如果没有一定的把握,千万别去碰那玄妙儿,否则不但讨不到好,还容易被她抓住把柄反过来整你。」 刘耀祖心里对玄妙儿是怀恨上了,点点头,心里开始盘算着怎么对付玄妙儿。 尽管刘夫人看出来自己的孙子心有不甘,可是她终究没有阻止,也是嫉妒和报復心作怪。 玄妙儿知道这事没那么容易就了了,她现在最担心的就是这些事被吴氏知道,吴氏是个刚烈的女子,之前林小草的事,其实她是做了些病的,只是她硬撑着,这次刘天干的事,她的身子一天不如一天了,这个冬天有一半时间在炕上躺着,人也是越来越老,越来越廋。 玄妙儿还是去找了刘天干,只是在官府门口,叫了刘天干出来:「刘大人,我想与你说几句话。」 刘天干见到玄妙儿自然是高兴:「妙儿,你找外祖父什么事?」 「刘大人,请注意称唿,我来就是告诉你,以后不要给我外祖母那送东西了,也不要再去找我们家任何人,我外祖母因为你已经病了,如果她有个什么三长两短,我会记恨你一辈子。」 刘天干看着玄妙儿的眼神,感觉浑身一冷:「妙儿,我怎么也是你外祖父,是你娘和你大舅的亲爹,你怎么能这么说呢?」 「几十年不认的亲,前几十年你去认亲是救我外祖母,可是现在你就是要我外祖母的命,我说了,如果你不听,我会让你受到该有的报应。」玄妙儿不是商量,而是警告。 刘天干现在就是抓住了他们,他不会放过的,现在自己年纪不小了,他没什么靠山,如果差事没了,他们家会越来越落魄,他必须攀上玄家,也要为自己看着长大的孙子以后有好出路。 「我不会放弃的,我就是错过了几十年,才不会再错过了,如果你祖母不想见我,我便不见,但是对儿女的亏欠,我要补偿。」刘天干坚定地看着玄妙儿。 玄妙儿冷笑了一声:「你想什么别以为我不知道,我不是商量,只是告诉你一声,你夫人那我也已经告诉过了,你想想回去怎么继续编瞎话吧,以后别怪我心狠手辣。」 「你一个小姑娘怎么能这么说话?你爹娘怎么教你的?」刘天干一副长辈的关爱。 「不劳刘大人操心,没什么事我告辞了。」玄妙儿带着千落她们离开了府衙附近,如果不是为了外祖母,她不会这么麻烦的。 刘天干回了家,就知道刘夫人会生气的,所以路上也想好了对策:「夫人别生气,那玄丫头也去找我了,说得难听,又说什么我抛弃妻子什么的,孩子话不要当真。」 刘夫人不傻,这事两人各有说辞,并且人家说的很清楚,就是不想与自己家扯上关系,这事看起来还是人家有理的,这么看不是外人的问题,是自己家夫君的问题。 可是自己年纪大了,儿孙都不成器,她也不敢闹:「我是生气,被一个小姑娘指着骂,既然人家不要你的好意,你又何必上赶子去找骂?」 刘天干今天的策略就是妥协,别的自己再去想办法:「好,我都听夫人的。」也不说什么事,反正就是听夫人的。 刘夫人对此到没有完全相信,越这样她对玄家那边的恨意更深,她认为是那边的出现才让自己过的不好了,所以她心里对刘耀祖的报復是默许的,甚至是她还想着怎么去帮刘耀祖,她没说,只是派人跟着刘耀祖,因为如果这事让刘天干知道了,自然是会与自己离心的,至于刘耀祖去做什么,刘夫人没那么害怕,毕竟有刘天干在,怎么刘天干也是那边孩子的亲爹。 刘耀祖最近开始和几个市面上得小混混勾搭一起了,晚上有意没意的就在这画馆外转悠。 千墨从一开始就发现了,这事他偷着与玄妙儿说了。 玄妙儿觉得既然他想要把自己往绝路上逼,自己不需要阻止,不如等着坐收渔翁之利了,让千墨他们密切观察,别打草惊蛇,什么时候人证物证俱全了,再抓他个现行。 在他徘徊了三天后,千墨终于给后院传了信号,千落赶紧给玄妙儿穿了外衣,一起准备出去抓贼。 玄妙儿让千落从后门去报官,然后等着前边的消息。 没一会前边传来了吵杂声,玄妙儿也赶紧过去。 进了画馆,就看见刘耀祖被人压着,手里竟然拿着火摺子,玄妙儿以为他是要偷东西,没想到这傢伙是要放火? 她真的吓了一身汗,这屋里好多自己金贵的画作,如果烧了,她真的可能去把刘天干他们家都烧了去。 好在一切都没发生,捕头其实很尴尬,因为玄妙儿他知道,可是刘耀祖是刘巡检使的孙子,这个也是有后台的,这事难办了,他赶紧让人去通知了刘天干,然后把人带回了衙门。 这人证物证都在,根本不需要审问的,现在就看人家玄家的意思了,捕头给刘天干送信,也是希望他来了,能与玄家说好点,让人家别揪着,这事也就能大事化小小事化了了,当然捕头不知道两家的那些旧事。 这边玄妙儿是当事人,自然也要跟着去的,一行人去了衙门之后,惊动了县令和师爷,因为玄妙儿是个大人物啊。 这都出来之后,师爷有点蒙圈了:「玄小姐,你与这刘公子的祖父还是旧识呢,我看这事还是等着刘大人来了再商量吧?」 县令这才想起来这事,师爷与他说过的,此那以后,他对刘巡检使还多照顾些呢,这是怎么回事? 玄妙儿镇定地摇摇头:「公事公办,我与刘大人并没有什么交情。」 第七百零一章 你们摊事了 县令忽然觉得自己之前傻逼了,那么捧着刘天干,还以为他能在玄妙儿面前说些好话,这好话就传到九王爷那去了,现在看来,这玄妙儿好像对刘天干间不是小误会,是大恩怨啊。 不过县令和师爷的站队很明确,一定是玄妙儿这边了。 县令点点头:「玄小姐说的对,这公事公办,我不会徇私舞弊的。」 刘天干来的倒是快,身后还跟着刘夫人,两人衣衫髮饰都不太立整,很明显出来的很急。 玄妙儿算计这个时间,应该不是官府有人去通知他们,他们才来的,应该是事情发生了,他们就有人去送信了,这么说,这事他们都知道。 刘天干进来就赶紧跑过去问县令:「县令大人,怎么回事?」 县令现在对刘天干可没有之前的好态度了:「刘耀祖入室偷盗还要纵火,证据确着,这事我帮不了你。」说的很干脆,就是不管了。 刘天干蒙了,看向刘耀祖:「孽畜,你怎么了能干这事?」批评完刘耀祖赶紧站起来对着玄妙儿道:「妙儿,这怕是误会吧,咱们又不是不认识,怕是耀祖闹着玩的。」 玄妙儿本来还没想出来怎么惩罚他们呢,他就自投罗网了,这机会还能放过了:「这人证物证具在,也不是我说的,我听县令的判决。」 刘耀祖看见刘夫人终于看见了希望,赶紧爬过去抱着刘夫人的腿:「祖母,救救我。」 刘夫人听见刚才玄妙儿的话的时候,也有点害怕,但是她还有点老底的,她走到县令面前:「冯大人,你和家父是旧识,我希望念在家父的份上,能从轻处罚。」 县令其实也是为难,他和刘夫人的父亲曾经是同僚,自己还是人家的下属呢,可是现在这边是玄妙儿啊:「刘夫人,这事人家被害者也在,你还是求她不要状告了吧。」 刘夫人假装放下身段了:「玄小姐,我求求你了,这一旦定罪了,就是有案底了,耀祖还小不懂事,你能不能高抬贵手,以后你说什么我都答应。」反正先把人保出去,别的以后再说。 玄妙儿点点头:「可以啊,如果你能保证你们家与我们家一点关系没有,再也不打扰我们家的生活,我就放过他,但是你要保证刘大人也能做到。」 刘夫人赶紧点头:「我能,我保证。」这倒是她愿意的,自己怎么报復她们那是以后的事,现在让自己的夫君不去他们那边,她还正合心意呢。 玄妙儿看向刘天干:「刘大人能保证么?」 刘天干没有答应:「有些事情不是你说没关系就没关系了。」 玄妙儿笑看向刘夫人:「这不能怪我了。」 刘夫人拉住玄妙儿:「玄小姐,你再给我点时间,我一定能劝住他的。」刘夫人没想到关键时候,刘天干能不顾刘耀祖的未来。 可是她没想到的是,刘天干其实挺在乎这个孙子的,只是他觉得还有办法解决的。 县令对这个事没办法说,因为这事关系到了玄妙儿,而玄妙儿现在在哪跟千醉公子在边上一样,所以他都听玄妙儿的。 玄妙儿看着刘夫人,想了想:「这样,给你们半宿的思考时间,明天早上亮天,要么升堂审刘耀祖,要么你们在这衙门保证咱们两家以后互不干涉。」 刘夫人赶紧应下:「好,谢谢玄小姐。」在孙子的事情面前,她只能退让妥协。 玄妙儿带着千落她们回家了,这一路上心情舒畅,本来自己也有点计策要整整刘天干他们的,没想到他们自己给自己挖玩呢,这心情可是大好了。 可是回家没一会,后院的门就被敲的哐哐响,玄妙儿只觉得心里一凉,赶紧穿了衣服起身下床。 千落她们也都围上了,生怕玄妙儿有什么事。 千墨开了后门,刘沐阳就跑来了:「表妹,快点去看看你外祖母去,她老人家吐血了,这晚上的医馆都关着,我叫了几个都叫不开门。」 玄妙儿感觉自己的心一揪,可是现在她不能倒下,她赶紧让千墨赶马车去千府求大夫,那得大夫医术高明,药也好。 然后自己赶紧跟着刘沐阳跑着去了大舅家,进了门就看见院子里的刘天干和刘夫人。 玄妙儿真的没想到他们会半夜来外祖母这,如果知道自己不会给他们机会,自己做这些为了什么?不就是为了不让外祖母知道么,自己警告过刘天干了,以为他来这之前会动动脑子呢。 并且刚才在县衙出来都午夜了,约好了明天早上天亮就做个了断的,可是谁能想到他们这么大一会都不能让人安生,玄妙儿真的后悔,这次的考虑不够周详,也是因为顾虑太多了,反倒出了岔子。 她看着刘天干,眼睛里仿佛有把刀一般:「如果我外祖母有事,我就让你们全家赔命。」说完赶紧跑进了屋子看吴氏。 炕上的吴氏脸色桑白,唿吸微弱,听见玄妙儿进来,赶紧伸手:「妙儿,好孩子,有你在外祖母对这个家放心。」 「外祖母你别说话,大夫马上来了,你挺住。」玄妙儿紧紧的拉着吴氏的手,生怕一松开人就不在了。 很快千墨就带着大夫来了,大夫进屋赶紧过去给吴氏诊治脉,然后拿出针,给吴氏施了针,吴氏的脸色渐渐好转一些。大夫又赶紧拿出了药让李秀兰去煎药。 然后大夫把玄妙儿叫到了外屋:「玄小姐,你外祖母的病情不太乐观,是抑郁成疾的,我开了些方子,但是你要又心里准备,最多能养三年吧。」 玄妙儿赶紧脚下一个踉跄,差点倒了,千落赶紧扶住她。 大夫继续道:「你不能让病人知道病情,要不然她心里负担重,更容易发病了。」 玄妙儿点点头,把眼泪擦了擦,对着大夫鞠躬道:「我知道我知道,谢谢大夫。」她清楚,如果今天不是千府的大夫,外祖母不知道怎么样呢。 大夫哪敢接受玄妙儿这么大的礼:「玄小姐别客气,我以后定期来给老夫人瞧瞧,能多些时日也不一定呢,你赶紧进去,别让老夫人生疑了。」 第七百零二章 再回河湾村 玄妙儿再次道谢,然后用冷水洗了洗脸,让自己冷静下来。 进了屋,她强装出一个笑脸坐在吴氏身边:「外祖母放心,千府的大夫都说没事了,这跟我交代了一些药,有些难找的,我都让人去找了,您就等着过一阵恢復的健健康康的。」 吴氏摸着玄妙儿的手:「别安慰外祖母了,我这身子骨我知道,没什么活头了。」 「外祖母,要是别人可不敢夸着海口,可是这大夫是千府的,是以前的御医,那医术你要是不信,还能信谁了?」玄妙儿咬着舌头尖来分散心痛的那种想哭。 吴氏看向大夫要作揖:「我这老婆子怎么劳烦御医了。」 那大夫笑着回话:「老夫人客气了,我这都告老还乡了,老夫人好好养着,这病问题不大,心情好点,过一阵就好了。」 这个大夫说话,吴氏还真的信了,因为是御医啊:「我这老婆子有个好外孙女啊。」 「可不是,老夫人的福气在后边呢,你这歇着,过几天我再来。」大夫对着玄妙儿也告辞。 玄妙儿送着大夫出去,让千墨一定要好好把人送回千府。 然后玄妙儿回了院子指着刘天干夫妇:「你们满意了?我外祖母今天没事,否则你们都别想活了,还在这干什么,滚吧。」 刘夫人拉着玄妙儿的袖子:「我求求你了,放过耀祖吧。」因为现在的刘夫人看明白自己家的处境,她本以为刘天干在,只要他来这边求,那么刘耀祖一定会没事的。 可是怎么都没想到,两人还没说几句呢,吴淑清就晕倒了,现在看着玄妙儿这么晚能去千府请大夫过来,这千府的大夫都是以前的御医,她忽然怕了,也有些后悔了,自己害了自己的孙子。 玄妙儿甩开刘夫人的手:「我现在不想放过你们了,明天升堂吧,我想放过你们的时候,你们不给自己机会,以后你们要学着接我玄妙儿的招了,滚吧。」她的声音不大,可是却透着寒气。 刘天干第一次觉得这么害怕,赶紧拉着刘夫人回家了。 玄妙儿直到外祖母睡了她才离开,刚进了院子就看见一身夜行衣的花继业:「你怎么来了?」 「看看你是否还好。」简单的一句话,包含着无数的关心。 玄妙儿真的好像跑过去,窝在他的怀里哭一场,可是她不能,她试了试眼角的泪:「还好,多亏千府的大夫。」 「那你早些睡下,知道你没事我便放心了。」花继业也很想过去把她拥在怀里,可是他现在不可以。 玄妙儿点点头:「放心吧,我很好。」 「那就好,我回了。」 「你也小心些。」 「知道。」 花继业消失在夜里,两人的话语简单,可是内中的含义只有两人感受的到。 第二天一早,玄妙儿就去了县衙,直接让县令秉公处理,这个说法,县令又如何不懂呢?除了要求了赔偿,还给刘耀祖留了偷窃和纵火未遂的案底,并且关进大牢两个月以示惩罚。 其实这个刑罚与刘耀祖的罪行比,大了很多,可是县令看出来玄妙儿的意思,自然不会不给面子的。 刘天干这才感觉到玄妙儿的不一般,这绝不是一个孩子,当然他也生气,吴氏为什么就病了,自己去了不过就是说了几句,她身子不好,倒是连累到自己了。 这案子结了,可是妙儿心里的火没有熄灭呢,之前想过要让刘天干家里不好过,现在更坚定了这个想法,这事还得求花继业去。 玄妙儿回画馆时候,花继业已经在二楼了,玄妙儿赶紧上楼:「就知道你会在。」 「那当然,你没事吧?」 「没事,有事的是刘天干,我不会这么罢休的。」 「你想怎么样?我帮你。」花继业站在玄妙儿的面前,低头看着她的脸。 玄妙儿抬头对上他的眼睛:「让她们后悔来找我的麻烦。」然后再花继业耳边低语了几句。 花继业点点头:「好,这个容易,你等着刘耀祖出来之后看好戏吧,对了,你脸色不太好,你回后院睡一会吧。」 「那也好,我确实累了,昨天太担心外祖母了。」 「千府的大夫你还信不过么,相信会比想好的。」 「希望如此。」 玄妙儿和花继业下了楼,她就回后院睡觉了,这一觉起来已经是下午了,她算计着过几天再回河湾村去告诉刘氏这个事,因为如果刘氏现在来,外祖母该以为自己身子不好了,所以拖几天,让她觉得没事。 终于熬过了三天,玄妙儿才回了河湾村,也没有说得很严重,因为自己娘的情绪控制不是很好,怕她见了吴氏就哭了,到时候对吴氏更不好。 刘氏听了自己娘病了,赶紧收拾东西跟着妙儿去镇上了,这时候天气已经转暖了,路上的雪也开始化了。 不过吴氏这几天吃的药效果不错,人精神一些,刘氏见了自己娘也算是放心了,不过还是留在外祖母那住了两宿才回家。 这几天玄清儿经常被马氏找理由叫回河湾村去,孟锦云有时候几天都见不到玄清儿。 玄妙儿这还真就是不能让马氏舒服了,知道玄清儿这两天又在河湾村,她邀着花继业和孟锦云回村了,名义是孟锦云要买根雕,去玄安睿的根雕坊。 到了河湾村他们真的先去了酒坊转了一圈,这毕竟也是花继业的作坊,所以他也得显得很上心,也是四处看了看,然后去了根雕坊。 玄妙儿让他们两在玄安睿这玩一会,然后自己拿着带回来的烧鸡和点心,去了上房。 进了上房就看见玄清儿坐在炕上给马氏做棉袄呢,她赶紧过去叫了声:「祖母。「然后看着玄清儿手里的活问:」清堂姐,你怎么这个季节做棉衣啊?这眼见着暖和了。」 玄清儿也郁闷这事呢,冬天要过完了,可是祖母非要把自己叫回来做棉衣,并且一件接着一件的做,自己心里惦记着孟锦云,可是不能忤逆了祖母,所以气唿唿的在这缝棉衣。 听见玄妙儿这么问,她忍不住抱怨一句:「祖母让我做的。」这话就是说明了不是自己想的。 第七百零三章 马氏发飙了 马氏可不管这些,反正不能让玄清儿回镇上去,她现在也愁,这玄清儿是家里挣钱的人,可是终究不是自己生的。 等到玄清儿嫁了人就跟自己没什么关系了,人家以后有银子帮衬的也是自己的娘和姐妹,根本跟自己没关系,特别荷叶来了之后,张氏对自己有恨,要是让他们娘们翻身过起来了,自己不是遭殃? 可是玄宝珠不同,自己的闺女那是自己身上掉下来的肉,她现在过得不好了,自己就心疼,再加上要是闺女嫁的好了,以后自己的孙子也可能跟着沾光,这么想着她更要玄宝珠与孟锦云在一起了,千万不能让玄清儿有机会。 「你看清儿这孩子帮着祖母做几件棉衣服还不高兴了,我这不是年纪大了眼睛不好使唤了,我还真不用你,这做完棉衣服,正好开春了,帮我把被子也都拆洗一便。」马氏吩咐着。 玄妙儿不禁咂舌,这马氏就是要套牢玄清儿,看来这玄宝珠已经和马氏说的很清楚了,那自己就更容易了:「祖母,既然这么多活呢,我就不打扰了,我带了花公子和孟公子去根雕坊买根雕,顺便给你和祖父送点吃食,这送来了,我也得回去了。」 她这话说给两人听得,看你们怎么办? 果然玄清儿放下手里的针线:「祖母,我也去和妙儿玩一会,我这都做了好几天了。」 马氏不高兴的道:「去什么去啊,这还这么多呢,赶紧做。」 玄妙儿把矛盾引起来,那就行了:「那我回去了祖母。」说着出门了,剩下的狗咬狗我就不看了。 玄妙儿走了之后,玄清儿还是想去:「祖母,我就出去一会,我下午抓点紧不耽误活的。」 「你个姑娘,上哪玩去,都十五岁了,我最近还说要帮你看人家呢,你赶紧在家做女红,别出去。」马氏说什么不让她走。 玄清儿不知道马氏的心思,要是玄宝珠还在家,她还真的会觉得这事玄宝珠和马氏合伙的,可是现在玄宝珠回常家了,以后都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回来一次呢,玄宝珠这是放弃了。 那现在不如把自己想的和马氏说了,让马氏觉得自己能攀上有钱人,孟锦云给的聘礼怎么也不会少了,这样马氏一定会同意的。 「祖母,我跟你说个事,就是那孟锦云孟公子,和我也算是有缘分,对我也挺好,我觉得他对我有点意思,咱们两家不算门当户对,可是我做个妾还是没问题的,再说孟公子是京城的,他在这镇上买了三进的院子,以后估计也是给妾室住的,到时候这边也没有公婆压着,我不是能照顾家里了。」玄清儿说的自己脸色红了。 马氏听的不高兴,这条件自己能不知道么?可是这是等着自己闺女回来享受的,不是给张氏生的这个贱蹄子的:「你别想着攀高枝了,咱们这不合适,做妾怕是人家也看不上呢。」 「祖母不知道那孟公子对我真的很好,祖母我有把握,孟公子家在京城,以后保证不能经常在永安镇的,到时候我就经常接祖父祖母过去享福。」玄清儿信誓旦旦的道。 可是她越是肯定,马氏越生气:「我说不行就不行,你的亲事到时候我给你安排。」 这要是玄宝珠说这个她信,可是玄清儿还有亲娘呢,再说自己对她什么样自己也知道,真的她出嫁了,估计都不想沾惹自己了吧。 玄清儿没办法继续低头做活,可是心里有了逃跑的计划,好多天没见到孟锦云了,自己也甚是想他,没一会就借着上厕所跑了。 玄妙儿回了根雕坊,与花继业和孟锦云说了刚才的事,他们猜玄清儿一会就能来。 果然没一会,玄清儿就来了,来了之后就缠着孟锦云,一刻不离开,并且还诉苦起来。 玄清儿一手拿着帕子掩着眼角,一边委屈的对着孟锦云道:「孟公子不知道我这不受重视的农家女过的多么悽苦,这段时间,我一个人拆洗了十多件棉衣棉裤,祖母还逼着我拆洗被褥,我不是懒,只是这么多活一刻不让我闲着,你看我的手。」说着伸出双手让孟锦云看。 孟锦云看了一眼,假装心疼的道:「苦了你了,你这样年轻漂亮又温婉的女子,怎么能受这份苦呢?我看着都心疼。」 玄清儿听孟锦云这么一说,心里又起了火花:「孟公子怎么能懂我这种小人物的苦处,并且那是我的祖母,就算是再过分,我还是得按着做,我不能违背了长辈的意思,那岂不是不孝顺了。」 孟锦云一脸的感动:「没想到你祖母那么对你,你还这么孝顺,当真让锦云敬佩。」 玄妙儿在边上听的耳朵都刺挠了,忍不住煽风点火:「清堂姐,你说祖母以前也不这样对你啊,你都能挣银子了,她咋让你干那么多活,是不是不太正常?」 之前玄清儿之前没想那么多,因为马氏现在靠着自己挣钱呢,可是玄妙儿这么一说,她心里也泛起了嘀咕:「我也奇怪呢,可是为了什么啊?」 「这事我也不知道,我就是这么一说,你就一听就行了。」玄妙儿这话就是点到为止,要是说的多了,反倒让人生疑。 玄清儿心里也对马氏有了想法,这次马氏确实反常,绝对有事,她也起了防备马氏的心。 可是谁也没想到的是,这时候马氏追来了,这可是玄妙儿预料之外的,当然也是玄清儿预料之外的。 这马氏出家门还是不那么常见的,除了几次大事之外,玄妙儿没见马氏出来过,并且以前都是有人陪着,搀扶着,这今天她一个人就出来了。 原本玄妙儿一直觉得马氏是被诅咒在那个院子了,没想到她出来了,跑的还挺快的,不容易啊,这可是好玩了。 玄清儿看见马氏过来惊呆了,吓得往后躲了两步:「祖母,你怎么来了?」 马氏上前就揪住了玄清儿的耳朵:「你这丫头真是不孝顺,我这个祖母眼睛花了,让你帮我做几件衣服,你都不肯,偷着跑出来玩,你让这二位公子看看,哪有这样的姑娘?」 第七百零四章 玄宝珠被休 现在马氏是恨不得让孟锦云对玄清儿反感呢,所以一定要说出玄清儿的各种不好,这不孝顺说出来就是大事了。 玄清儿被拽的耳朵火辣辣的疼:「祖母,我都做了几天衣服了,那是棉衣服,不着急这一两天的,我就是出来走走透透气,一会就回去继续做了,祖母不要再打我了。」玄清儿故作可怜的看着孟锦云求救。 玄妙儿看着眼前的这好戏心里高兴,你们曾经怎么对我们的,这才是个开始,以后一点一点我都让你们还回来。 孟锦云赶紧出来说场面话:「玄老夫人息怒,这玄小姐也就是刚出来,才还说在村里转一圈,活动活动手脚,就赶紧回去给您老做棉衣呢。」 这话当然是孟锦云自己编的了,因为玄清儿那点心思他能不懂?这么维护一下她,她才更相信自己,而马氏那边也不会听出不对的,不过是个场面话。 马氏松开了玄清儿的耳朵:「你这丫头,不是我说你,一天好吃懒做的,又爱嫉妒,你这样的以后怎么嫁人,我得给你赶紧相看婆家了。」 玄清儿满脸臊得通红,她根本就不懒,也不馋,马氏这是给自己乱扣帽子,她扑通一下跪在马氏面前:「祖母,我们家的活都是我做,我来河湾村也是整天干活,我一个女子,这些年给我吃过的鸡蛋我都能数过来的,我怎么就又懒又馋了?我又什么嫉妒了?小姑的嫁妆是多少?还不是祖母为了去常家过得舒坦。可是我呢?我现在还得自己赚钱攒嫁妆,还得给家里交银子,你们谁见过未出阁的姑娘养家。」 她说的这些都是真话,本意是装可怜,可是说着说着也确实是感觉自己悲惨,哭的喘不上气来,可是眼睛却一直瞟着孟锦云。 孟锦云这时候自然要一副怜爱她的样子,当然只是对她的眼神,而不是真的去否定马氏的话:「玄老夫人也消消气,这人也不少,都是自己家的事,在这说岂不是让外人看了笑话么。」 马氏本来是生气的,想要再去斥责玄清儿,不过孟锦云说话了,那必须是要给孟锦云面子的,因为这是她理想的女婿啊:「孟公子说的对,我这老婆子也是一时生气,我这就把清丫头带回去,让你见笑了。」 孟锦云笑着摇摇头:「玄老夫人外道了了,你这年纪大了,动怒对身子不好,这也不是什么大事,回去就算了吧,免得你这又要动次怒。」 马氏听的高兴,这是孟锦云对自己关心啊,这是不是对自己的闺女很看重?「我听孟公子的,孟公子没事还要常去家里坐坐。」 「锦云有空一定去打扰。」孟锦云抱拳回道。 而边上的玄清儿听着孟锦云的话,哪句都是再给自己求情,让马氏回去别打自己了,她这时候心里也高兴呢。 玄妙儿赶紧过去扶起玄清儿:「清堂姐赶紧扶着祖母回去吧,这天也不暖和,祖母不常出来,仔细被风吹了。」 玄清儿这时候只能乖乖的和他们告辞,扶着马氏回去了。 人都走了玄妙儿忍不住笑出来:「等过几天玄宝珠被休回来就热闹了,之后我会让他们很忙的。」 花继业嘴角上扬:「这才对,有仇必报,对仇人仁慈,就是给自己找麻烦。」 孟锦云看着两人,陷入了沉思,他的家仇何时能报啊? 花继业拍了拍孟锦云的肩膀:「恶人自有天来收,放心吧,你就为了你娘好好活着,等着看着坏人遭报应。」 孟锦云眼眶红了:「谢谢你,花公子,你一直不嫌弃我,还帮我那么多,我……」 「停,又说这个做什么,你现在不是帮我们大忙呢么,妙儿可是我最好的朋友,她的事就是我事,这事让她高兴,我就痛快了。」花继业一副什么都不是事的嘚瑟样。 本来有些沉重的气氛,在花继业的几句后之后,也轻松起来。 没过几天,家里又有了喜事,玄灵儿生了,第一胎是个女孩,可是大家都很喜欢,小姨婆那边也没有重男轻女,说是先开花再结果,没病没灾就是好的。 刘氏这也呆不住了,直接去镇上伺候月子,其实玄灵儿那有婆子有丫鬟,还有小姨婆呢,可是这是他们家第一个孙辈的,玄文涛和刘氏喜欢的不得了,这给孩子打金锁,做衣服,这都比给胖胖的多了。 玄妙儿也高兴,没事就去看看小外甥,玄文江和魏欣也是每天都要去一趟,整天玄灵儿那都不断了人。 这几天都沉浸在玄灵儿生子的事上,不过这天花继业来,倒是给玄妙儿带来了好玩的消息,关于玄宝珠的。 玄妙儿听说是玄宝珠那边的事,赶紧带着花继业上了二楼细说。 到了楼上玄妙儿就忍不住兴奋的问:「花继业,快与我说说,事情顺利吧?是被休的吧?」她之前可是交代了,一定要让玄宝珠拿着休书回来,不是和离书。 花继业笑着用扇子敲敲桌面:「这还用说,一定都是按你说的办的。」 这事如果要是一方有这心,还不好被休回来,毕竟常老爷当时同意这亲事就是为了还玄老爷子人情的。不过有花继业在常家买通的那个常老爷的新宠,枕边风每天吹吹,这事就成了,只是给的是一纸休书,不过玄宝珠着急回来,不能拖得太久了,所以休书也认了。 「那玄宝珠现在在哪啊?」玄妙儿就是要让上房乱起来,人多,然后再贫穷,名声也不好,残的残,懒得懒,馋的馋,以后看你们怎么办? 「在孟锦云那呗,她回来不就是这个目的么?」花继业笑着看向玄妙儿:「要不要去看看?」 「好啊,反正现在她被休回来了,咱们也没什么担心的了,去看看热闹。」玄妙儿站起来,自己排的戏上映了,还能不去看。 「走吧,今天这道面上都化了,你换双皮面的鞋,免得脚湿了。」花继业看着玄妙儿的鞋道。 玄妙儿赶紧回后屋换了鞋跑回来:「快走快走,我要去看看。」 两人说着出了门,去了孟锦云的住处。 第七百零五章 好戏开始了 进了门就看见孟锦云和玄宝珠在客厅里坐着说话。 见到玄妙儿和花继业来了,孟锦云赶紧站起来迎接:「花兄,玄小姐,快请坐。」 玄妙儿看见玄宝珠假装惊讶道:「小姑,你怎么回来了?」 玄宝珠这次在孟锦云面前演的就是苦情大戏,玄妙儿这么一问,她就拿着帕子擦眼睛:「妙儿,小姑过得苦啊,常五公子婚后就没了踪影,可是常老爷一直对我……他经常去我房间,我誓死抵抗着,这日子过得太苦了,前天他喝了酒要对我用强硬的,我就用剪刀防着他,到底是把他惹怒了,这就休了我,你也知道被休的女子回娘家也会被家里唾弃的,我没办法,只好先在孟公子这先落个脚,等我想好了怎么和爹娘接说,我再回去。」 玄妙儿对与她的这些解释很想笑,你真当我傻啊,不过现在还没到了要揭穿的时候,总得让她和玄清儿闹个你死我活吧,要不这戏还是太小了? 「小姑也不能不让祖父祖母知道,我明天回河湾村办事,你要不要一起回去,与他们好好说说,这事早晚得面对不是?」玄妙儿其实蛮想回去看玄宝珠和玄清儿打架的,现在玄清儿被马氏死死的困在河湾村,只能她们回去了。 可是玄宝珠不想回去,她想借着这个机会在孟锦云这住下了。 孟锦云知道玄妙儿的意思,赶紧对着玄宝珠开口:「玄小姐,我也觉得你应该回家一趟去,这事怎么也要让家里知道,如果家里容不下你,你以后再回来。」 玄宝珠听孟锦云这么说了,只能点点头:「那我明天回去一趟,东西就不都带回去了,我怕村里人见了说闲话,我慢慢的往回拿,也好让人不容易知道。」 玄妙儿心想,你都放这不拿走才好呢,有一天你想拿时候还未必能有了。 不过玄妙儿还是要吓唬吓唬玄宝珠:「小姑,孟公子还没娶妻呢,是不是咱们也得为孟公子考虑考虑啊。」我看你怎么说,反正也知道她会死皮赖脸的在这。 玄宝珠其实有时候对玄妙儿说话挺害怕的,她总是能说到关键的地方,自己不明白这道理么?但是这事不能这么说出来,说出来,自己就是尴尬了。 如果真的吧东西都拿回去,河湾村都知道自己被休了?自己一定要留在孟锦云这才行,本打算直接在这住几天,两人上了床,就都好说了,今天自己一定要爬上床再说。 她可怜巴巴的看着孟锦云:「孟公子,如果你要是真的嫌弃宝珠,那我先租个房子把东西拿去,不过你得给我几天时间。」 孟锦云笑着摆摆手:「没事,反正家里地方大,这只是个宅院,也不是我们家府上,没那么多说法。」这是之前他们说好的,一定让玄宝珠留下。 玄宝珠终于放心了,还对着玄妙儿有点挑衅的意思,你想挑唆没用,你看我还不是住下了? 花继业看着差不多火候了:「妙儿,咱们还得去果酒庄园呢,你和你小姑定一下明天几点来接她,咱们就走吧。」 玄妙儿对着玄宝珠问:「小姑,我明天上午回去,你吃完早饭去我画馆就行。」 玄宝珠本以为玄妙儿会来接自己的,可是没想到她这么说,这明显是没看得起自己,她感觉到自己这次回来,玄妙儿对她的态度没有上次好了,不过她心里还挺自豪的,你不就是看我现在有可能过得好了么,你嫉妒了?我就算是二嫁女,也能嫁的好,怎么了? 现在你说什么我都忍着,等我上了孟锦云的床,我还真的没必要和你玄妙儿争这些长短,你等着,不过现在还是得装出笑脸:「那好,明天早上我走着去你那。」 玄妙儿很想笑,你不走着你还飞啊?不过差不多就行了,自己和花继业告辞离开了。 出来之后,玄妙儿心情大好:「花继业,等她回去和玄清儿打起来就热闹了,那河湾村就都能知道这事了,到时候玄清儿说什么都得回镇上,弄不好也能躲到孟锦云这,到时候……」 「这一场戏下来,你祖母估计能气个半死了,你们家上房那边的面子也丢的差不多了,之后继续咱们的计策,让他们知道以前对你们家做的那些有多么狠绝,痛不到他们身上,我发现他们真的不会知错。」花继业一直是个恩怨分明的,有些事他从不会心软。 之前他觉得妙儿太小了,所以妙儿有时候想报仇,他也会压制一些,他不想她那么小就开始去报仇,自己知道那有多累,当然也没有提过要去帮她报仇,他也知道,报仇别人动手,远没有自己动手解恨。 现在妙儿大了,本身妙儿内心就成熟,现在她长大了,有些事可以开始动手了,所以他现在才开始帮着她去做这些。 「其实这些仇恨我都记得,从我死过一次醒来,马氏不让人去找郎中,说我肚子里水控出来了,死不死看我的造化。而边上的四婶直接说天黑用蓆子把我捲起来,扔到后山去,那时候我好害怕,好在我没死,可是这些我都记得,那时候我就想以后一定让他们也尝尝这样的心情。」玄妙儿现在说起来,还是觉得那一幕是在昨天。 但是更多的是对原主的同情和不甘,她一直想要替原主报仇,可是之前自己还小,并且她那时候想的是先强大自己,现在自己强大了,有些事情也该去做了。 花继业以前没听她说起过这些,知道她曾经被马氏逼着跳河了,但是从不知道她心里的想法,自己不敢问,怕勾起她的伤心,这是她第一次在自己面前说起这个,他的心像是针扎的一样疼,这个小丫头经歷过什么? 花继业眼前出现第一次见到玄妙儿时候的样子,那么一个又小又瘦的小丫头,经歷过生死,经歷过那么多的磨练,甚至是经歷生死,他很想把她抱在怀里,可是不能。 「妙儿,以后什么都有我,他们都不会好过的,欺负过你的,我都会一个个让他们还回来。」花继业每一次说有我呢,都是那样的真诚肯定,因为每一次都是他内心真实的唿声。 玄妙儿笑看着花继业,可是眼里的那一包泪更让人觉得这个笑苦涩:「谢谢你,有你真好。」 花继业没有说话,他总觉得这辈子没哭过几次,但是现在再开口,他会忍不住落泪,他故意的看向别处,躲开她的眼。 第七百零六章 内战开始了 两人这样静静的走着,花继业心里想的都是妙儿。 妙儿回忆起了以前,想起第一次见到玄灵儿的时候么,那天下着雨,她和玄安浩去了张家墙外,看见张婆子用棍子打玄灵儿,玄灵儿为了不让她担心,给她的那个笑脸。 还有胖胖被卖的那天,她和刘氏抱着胖胖的绝望,好在遇见了花继业,好在自己是三十岁的现代人,要不然真的护不住弟弟的。 想起以前的一幕幕,想起家里一个包子分开几半,想起玄安浩绣荷包的小样,想起以前家里人身上那薄的可以透光的棉衣,想起大姑,二叔,还有爹娘,想起那些,她的心很痛,痛到她的指甲扣进了肉里都不觉得痛。 不过现在自己有能力有精力了,有些该讨回来的,自己绝对不会手软的,这些人的毛病就是,你放过他们,他们觉得你软弱,恨不得赶紧过来吃了你的肉。 第二天早上,玄宝珠来的并不早,因为昨天晚上她想尽了办法去勾引孟锦云,可是最后怎么都没上去孟锦云的床,折腾到了下半夜才睡,生了一肚子气,这孟锦云看着挺随便的,怎么这事就不随便呢? 玄妙儿见玄宝珠来了,赶紧让千墨备车,她着急回去看戏呢,因为玄宝珠不知道家里的事,不知道现在玄清儿的怒火。 这几天玄妙儿又回河湾村去说说孟锦云的事,还说孟锦云通过自己打听她的事情,这些早就让玄清儿心里都是火了,并且玄清儿已经明显的看出来马氏就是让自己回不去镇上,不让自己和孟锦云来往,可是玄宝珠回常家了,她到底为什么? 玄妙儿一路上和玄宝珠说着自己家里的事,这个铺子,那个铺子的,还说今年有机会还的去京城呢,反正都是好的,让玄宝珠心里嫉妒的要死了,她再怎么就算是攀上了孟锦云,也就是个妾室,甚至妾都不是,也就是个外宅,人家玄妙儿那些才是自己的,可是自己能咋办,现在唯一的希望就是孟锦云了。 现在她不敢的罪玄妙儿了,她甚至觉得该真的去讨好玄妙儿,因为有玄妙儿的关系,孟锦云以后也能对她好一些吧?她不是两年前的玄宝珠了,她在常家也是风里来雨里去过得,她知道该在哪低头了。 可是晚了,你杀了人再说对不起还有什么用?你欺负人家十几年,现在你觉得你几句好话就有用?你还有个一直不让人家消停的娘和几个不安分的哥呢。 玄妙儿直接把玄宝珠送到老宅,还说给祖父带了他爱吃的点心,一併送进去。 这样玄宝珠也没多想,两人一起进了正房。 进屋之后,玄清儿看见玄宝珠的一瞬间,好像明白了,可是她还是要问一句:「小姑,你怎么回来了?」 玄宝珠没搭理玄清儿,直接跪倒了玄老爷子和马氏面前:「爹娘,不孝女回来了,以后我只是玄家的姑娘了。」这话谁都听得懂,只是玄家姑娘,那就是与常家没关系了,只有两个可能呗,被休或者和离,可是这两个对女子来说都不是什么好事。 其实今天玄宝珠没太犹豫就回来,直接就把这事说了,也没掩饰什么,目的就是想让玄老爷子生气,然后自己就能被赶走,自己就可以再去孟锦云那了。 玄老爷子不知道她们的勾当和想法,自己的闺女当初是河湾村嫁的最有面子的,就算是常家不在镇上了,可是那也是大户啊,也是正妻的,现在这是怎么了?按说自己救过常老爷,只要没有大事,玄宝珠不应该回来的。 玄老爷子脸色苍白:「宝珠,你说什么?」 玄宝珠赶紧跪着过去:「爹,女儿不孝,不能在常家了,但是女儿有苦衷的,常老爷他对我有非分之想,如果我在常家,终究会被……那我就没有活路了。」说完拿着帕子哭得伤心。 玄老爷子听到这嘆了一口气,坐在炕沿边不说话了。 玄清儿现在看明白了,这段时间马氏和玄宝珠是商量好的,就是不让自己这段时间贴上孟锦云,给玄宝珠留着机会呢,自己怎么这么傻?以后别想着我还给你们银子,还有孟锦云我也不会让的,你一个被夫家赶回来的女子,你有什么资本和我争? 马氏自然是心里高兴,但是面子上不能表现出来,只是对着玄老爷子劝慰:「老头子,这宝珠也是没有办法啊,这事你看怎么办?」 玄老爷子自然是不能让这事传出去:「怎么办?这不是什么好事,咱们家的都闭嘴,谁也不能说出去,宝珠不能在家呆着,先去你三哥那住几天,让清丫头跟她一起回去。」这时候自然不能说让她去玄妙儿那,因为分家了,这躲也得是先去玄文诚那。 玄宝珠仍旧跪在地上:「祖父,我去朋友那住一阵吧,等我安静几天再想以后,我不会回河湾村给你丢脸的。」 「不给我丢脸,你现在还不够丢脸么?滚给我滚,清丫头,你带你小姑赶紧走,别让我看见她。」说完玄老爷子气得有些发抖,他自然不知道这玄清儿和玄宝珠的事。 马氏赶紧过去给玄老爷子拍背顺气:「你这老头子,脾气大的,如果闺女在常家没有活路了,回来有什么不好,灵儿不也是二嫁么,你看人家哪差了?咱们宝珠以后备不住嫁的更好了。」 玄老爷子嘆了口气:「灵儿与宝珠一样么?你心里不清楚么?宝珠不能回来,不行直接给她找人家,不管什么样的,远点嫁出去。」这个不管什么样的就是没有要求了。 马氏心里有数的:「那让宝珠先去镇上,这事我们再等等的,毕竟是我们自己的闺女,你怎么了能捨得。」 「怎么捨得?她怎么捨得让我们老脸都丢了,你看看这村里有几个媳妇被休的?你还让不让咱们家在这村里呆了。」玄老爷子隐约觉察到马氏和玄宝珠有事。 马氏看看玄宝珠:「你快起来吧,跟清儿去镇上呆几天,到时候娘去看你。」 第七百零七章 终于打起来 玄清儿这时候完全反应过来了,这玄宝珠回来的这么快,不就是要打孟锦云的主意么?自己如果早点发现马氏的阴谋,应该早些去镇上,应该躲在孟锦云那,应该已经和孟锦云上了床才对啊。 她冷冷的看着马氏:「祖母,你就是为了等着小姑回来去孟公子那,然后不让我和孟公子来往,甚至不让我去镇上。」 马氏这时候还是有点尴尬的,但是她是祖母,自然是硬气的:「你小姑和孟公子认识在先的,再说你小姑是你长辈。」 「哈哈哈,长辈,我还没听过姑姑和侄女抢男人的,还是一个被休回家的姑姑,这事说出去不怕笑哭了整个河湾村人?」玄清儿这时候有点失态了,她真的没想到还有这么一出事。 玄宝珠这时候一脸的自信:「孟公子对我有情,凭什么我不能回来,二婚女怎么了?灵儿二嫁不一样嫁得好,为什么我不能?」 「你和灵儿堂姐能比么?你也不照镜子看看你自己什么样?再说孟公子喜欢的是我,我与她是缘分相遇,并且我未许人家,这是天作之合。」玄清儿这时候可没有好话了。 「不管你怎么说,我的东西都在孟府上,我这回去就是去孟府的,你还不是得在河湾村里待着,受我娘困着。」玄宝珠不知道玄清儿挣银子的事,也不怕得罪她。 可是马氏这时候很害怕,这要是玄清儿急眼了,真的不给家里银子了,她们少了一个大的收入,就算是她还能在家待一年,也有十几两银子呢,所以还是不能得罪了。 「清儿,你小姑命苦,她都是二婚头子了,再想找个好人家不容易,再说你们谁去孟宅那不都是做妾么?你小姑二嫁女,不在乎这个了,以后祖母给你找个好的,你是正妻,不是更好?」马氏还是打算迂迴路线。 玄清儿冷冷的笑了:「给我找好人家?不过是等我挣够银子了,就把我卖了,到时候我还不是给人家做妾,弄不好嫁个黄土埋到脖子的,我不了解你们?」 玄宝珠还是不知道马氏的意思,以为是不想把事闹大呢,但是她不管那些,鄙视的看着玄清儿:「玄清儿你死心吧,我有一张和孟公子已故心上人相似的脸,只要他见了我,就会离不开。」 玄清儿看着马氏和玄宝珠,忽然爆发了,她对着玄宝珠就挠了过去:「玄宝珠,你这个毒妇,你为了和我抢孟公子,你竟然不要脸的被休了就住到了孟府,你的脸像他心上人,那我就毁了你这张脸。」 玄妙儿一咧嘴稍稍的偏过头,捂住耳朵不敢看了,因为这一手下去,玄宝珠没好,这时候没人注意她了,她就安静的坐在椅子上看戏。 果然玄宝珠嗷的一声尖叫,脸上几条子的血印子,隐约的透着血珠,她自己用手一摸,这下真的炸毛了,反手就去抓玄清儿的头髮,玄宝珠战斗力不弱。 玄清儿也不是白给的,她这时候已经顾不得太多了,拼命的双手奔着玄宝珠的脸上混乱的抓,反正这脸毁了我看你还有什么资本。 玄宝珠害怕脸毁了,所以一直用手去挡着,另一只手往玄清儿的头上乱拽,她摸到了玄清儿耳唇上的银丁香,握住了一使劲,只听见玄清儿的一阵惨叫。 玄妙儿用手捂着脸,又想看,所以露出了一道缝,只见玄清儿的耳朵上都是血迹。 两人打成了一团,这时候王氏和冯氏也听见声音跑进来,赶紧拉架,说是拉架,其实两人都不是什么好心,哪个也不真心,反而让玄宝珠和玄清儿受伤更多。 直到马氏也下炕了,这才完全的拉开了,而此时两人都见了血,玄宝珠半个花脸,玄清儿耳朵还淌血呢。 玄老爷子这时候才反应过来,刚才他真的懵了:「你们这是干什么?这日子没个过了,妙儿你把你清堂姐带回镇上去。」 玄宝珠一听不行啊,玄清儿回去了,自己怎么办?「爹,我东西都在镇上的朋友家里呢,我也得去镇上。」 马氏自然是帮着玄宝珠的:「那就让宝珠去镇上,清丫头还留在家里,要不然别人该知道宝珠回来了。」 玄老爷子想想也是,玄宝珠在家更丢脸了:「那就让宝珠走,反正这两祸害不能都在家。」 玄清儿不干了:「我家在镇上,我凭什么不回家?」 「清儿,你和你小姑不能一起回去,你等明天再走,你们两这坐一辆车半道再打起来了,妙儿自己也拉不开啊,再说你也知道你祖父要面子,让你小姑早点走吧。」马氏还是不想和玄清儿翻脸了。 话说到这样了,马氏商量着语气,让玄清儿没办法再反对了:「那我下午回去。」 马氏也没反对:「行,不一起就行。」 玄妙儿的目的达到了,把玄宝珠带回去,下午玄清儿也能去了,让她们继续斗两天,过几天这戏就该撤台子了:「好的祖父,那我先把小姑带走了。」 「还是妙儿懂事啊,你们……」玄老爷子看了一眼玄宝珠和玄清儿,又闭上了眼睛。 玄妙儿看着玄宝珠:「小姑,你收拾一下,咱们回镇上吧,这样在家也是给祖父添堵。」 玄宝珠出去打水梳洗了,之后带了面纱,跟着玄妙儿又上了马车,到了自己家门口,玄妙儿回家打个招唿。 刘氏刚才就听说妙儿的马车去了老宅,她还担心呢,怎么没回家,这见玄妙儿回来了才放心:「你怎么回来不先到家里?害的我担心。」 「娘,我去送小姑,小姑被休回来了,回来和清堂姐打架了,挠的满脸花,我得把她送到镇上她朋友那去住几天,我明天再回来。」玄妙儿笑着对刘氏报告。 刘氏看着玄妙儿的笑就知道这里有事,小声问:「你挑弄的?」 玄妙儿也不反对:「是呀,我祖母不是整天想着折腾咱们家么?我要让他们都忙碌起来。」 「你呀,别太累了,有事跟娘说。」刘氏摸摸妙儿的头。 玄妙儿点点头:「知道了娘,我先走了,明天还回来呢。」玄妙儿不想把这事情与刘氏和玄文涛细说了,因为这事他们看结果就够了。 第七百零八章 准备收网了 玄妙儿上了马车,玄宝珠自然是怕脸上有事,让玄妙儿先带她去了医馆,好在伤的不重,抹了药,说是不会有明显的疤痕。 到了孟锦云那之后,玄宝珠解释说这几天赶路被风扫了,脸上起了风疹,怕见风带了面纱,过几天就好了。 孟锦云根本就不关心这些,只是让她好好养着,这几天别出来见风了,假装关心一下就行了。 玄宝珠也是这么想的,想着脸好了,再多接触孟锦云。 而今天下午,河湾村註定了不平静,玄清趁着马氏不注意,赶紧偷着出去,把玄宝珠被休回家的事和东院姜婆子说了,姜婆子本来就和马氏不对付,这赶紧出去说啊,一会功夫,都知道玄宝珠被休了。 本来马氏还是想再困着一阵玄清儿的,可是这村里都是玄宝珠的传闻,她还哪顾得上玄清儿了,她现在只有一个事了,就是满村子的开始强力辩解,说玄宝珠是因为夫君的抛弃,公公又想要非礼她,才不得不和离的,她一直强调是和离,而玄清儿说出去的是被休,这传言就五花八门了。 而玄清儿趁乱赶紧回镇上了,她也打算去孟锦云那借宿,躲着马氏这边,反正她回不回家也没人注意。 玄老爷子气的在家里不出去,因为出去就有人过来问,他这脸实在是丢尽了。 当然这都是在玄妙儿预料之中的,反正他们分家了,就算是玄家姑娘名声不好了,会影响自己家她也不怕,大姐嫁人了,自己从来不觉得因为这些会影响自己的婚事,要是一个男人因为自己的小姑被休了,就看不起自己,那嫁他干毛线? 下午玄清儿也去了孟宅,孟锦云还是热情的招待着,并且还让玄宝珠出来和玄清儿叙旧,自己说有事就离开家里了,去找花继业了。 花继业和孟锦云自然要来玄妙儿这听笑话,玄妙儿把玄宝珠和玄清儿大战的经过讲了一遍,听得两个男人目瞪口呆,这女人打架挺可怕的。 玄宝珠和玄清儿在孟宅时候,当着孟锦云面就是一片和谐,姑侄女两好的不得了,没了外人就开战,都是阴招,不往脸上抓,可是身上掐的青一块紫一块的。 很快到了清明节,千醉公子也要来了,这是每年的规律,不过花继业就是千醉的事对于两人也不是秘密了,所以换了千醉公子来,玄妙儿也没什么特别了,只是这两天要去几趟千府了。 千府的人对玄妙儿现在是尊敬崇拜,玄妙儿每次去,都感觉是皇帝般的待遇啊。 这天玄妙儿进了千府内院,看见带着面具的花继业,她上前叫了一声:「千醉大哥。」这事外人不知道,那自己在人前还是要以这个身份说话。 千醉公子转过头看着她:「外边风硬,进去说吧。」 玄妙儿跟着他进了屋,觉得他今天有些忧伤。 落了座,千醉公子屏退了下人,自己亲手给玄妙儿到了水:「妙儿,你说有爹不在意自己的长子去不去给祖宗上坟的么?」 玄妙儿对古代的这些规矩风俗很了解了:「我没听说过。」 「那就对了,我也很奇怪,我一直怀疑我是抱养的,或者不是我爹的,可是我查证了当年的很多人,我是我爹的孩子,你说为什么呢?」千醉公子很痛苦的看着玄妙儿。 玄妙儿知道他说的意思,其实她也不明白为什么会这样,花府到底怎么回事:「你也别想太多了,也许只是兰夫人的枕边风吹得好,你爹更喜欢花继景他们吧。」 「不像,我爹对我好像有仇一样,不过也许是因为他和我娘有什么矛盾吧,所以连带着不喜欢我。」 「你别想太多了,如果你心里有气,咱们就再去捉弄兰夫人,给她床上放美男?」 「你呀,也不知道你的小脑袋里都想的什么,好了我不生气了,你来了我就没气了。」 「以后我们都不爱欺负好不好?」 「好,都不被欺负。」 两人相视笑了,春天来了,外边的青草冒了尖,柳叶抽了条,泥土中都是暖暖的纯的气息。 过了清明节,千醉公子走了,花继业也便回来了,现在身份的秘密揭穿了,所以两人也少了一些掩饰。 这天望着窗外枝头的鸟儿,花继业和玄妙儿相对坐在画馆的二楼。 玄妙儿觉得是时候该把玄宝珠和玄清儿哪边的网收了:「花继业,让孟锦云那边收网吧。」 「我也正有此意呢,这两天有合适的机会就可以了,等着你小姑和你堂姐来找求你吧。」 「求我?你确定不是骂我?」玄妙儿笑着问。 「那也得有证据啊?他们做的一切哪一样是你让她们去的?」花继业皎洁一笑。 「孟宅那边有消息一定要通知我,我真得要去看看热闹,我自己编排的大戏收尾,我不看多遗憾。」玄妙儿还真想看看到时候玄宝珠和玄清儿的表情。 「好,到时候咱们一起去。」这场戏尽管没费什么财力物力,可是是妙儿的第一次正面反击,自然要支持。 两人又说笑了一会花继业才回去。 隔天下午,孟宅就传来了消息,花继业赶紧叫上玄妙儿去看热闹。 到了孟宅内院就听见屋子里的争吵声,两人没进去,站在外边听热闹。 「你们两个整天的背着我吵来吵去的,你们以为我不知道么?我孟锦云好心收留你们,不是为了给自己添堵的,本以为清儿是天真无邪的,本以为宝珠是温柔懂事的,没想到背后都是泼妇,算我孟锦云识人不清,二位姑娘离开吧,我们孟府不欢迎你们。」孟锦云的声音很是愤怒。 他今天说出去办事,然后听见玄宝珠和玄清儿吵起来,就赶紧回来说是忘了拿东西,然后正看见两人吵得脸红脖子粗,之后显示假装的劝慰了几句,可是两人各不相让,都觉得孟锦云向着自己,之后孟锦云就找到了机会赶他们走了。 玄清儿还以为是孟锦云一时气话,赶紧上前:「锦云哥,你不要生气了,我也是被逼的,我在家里是最受气的,你也知道我的过去,祖父祖母疼着小姑,什么都让我干,你去河湾村时候也见到了我祖母怎么对我,我这样也是没办法,我对你是真心的。」 玄宝珠也赶紧上前,挤开了玄清儿拉着孟锦云:「孟大哥,宝珠这么做都是因为太在乎你了,宝珠为了你才离开的常家,你不能不管宝珠啊。」 第七百零九章 孟锦云离去 孟锦云甩开两人,收起了以往的好脾气,愤怒地看着两人道:「你看看你们的样子,我孟锦云怎么也是个有身份的人,你们琴棋书画样样不行这些我都不计较,诗书礼仪一点不懂这我也能忍,可你们呢,就会那些小户人家的勾心斗角,你们当我孟锦云是什么?」 玄宝珠赶紧跪在孟锦云脚下:「孟大哥,我求求你,我不要名分,只要你留我在这就行,如果你不收留我,我就只有死路一条了。」她现在真是离开了孟锦云,就得回河湾村,那以后的日子于死没啥区别了。 孟锦云往后退了一步:「你以后如何与我何干?你被休了又不是我让的,我们孟府与你无亲无故,收留你是我心善,现在你们影响我的生活了,我为什么还要让你在这给我自己添堵?」 玄清儿还好一些,她毕竟只是偷着住在这了,还是黄花闺女,这事她只要不声张,回自己家该怎么过怎么过,没什么太大的影响,只是她好像真的爱上了孟锦云。 她看着孟锦云:「锦云哥,我是真的爱你,不仅是为了你的银子和身份。」 这句话孟锦云是预料外的,他没有说话看向玄清儿。 玄清儿苦笑了一声:「这些年我在家里活的都是最累的,最受欺负的,以前有玄妙儿对比我还过得去,那时候我每天受气了还可以有个发泄的地方,感觉心里还敞亮点,后来分家了,我就是最可怜的那个了,我连个发泄的地方都没有了。直到遇见你,我才知道活着有多好,只要每天看见你,我就觉得什么都不是难事了。」 花继业听着玄清儿的话,看向玄妙儿,这小丫头以前是多可怜,谁都欺负她,以后谁敢欺负她,自己就加倍还回去。 玄妙儿对着他笑着摇摇头,表示自己现在很好了。 孟锦云听着玄清儿刚开始说喜欢自己的时候,还真的有些感动的,可是后边的话让他真的鄙视了,她受了欺负就可以用别人去出气,这是心术不正:「不可理喻,你的爱我接受不起。」 听了孟锦云的话,玄清儿内心是愤怒的,她把一切错都怨在了玄宝珠身上。 她狠狠的看向玄宝珠,指着她的鼻子怒问:「为什么,你为什么要出现,为什么要毁了我的幸福,你没出嫁之前就霸着家里的好东西,我什么都让着你,没想到你嫁了人还惦记我的东西,你这个贱人为什么回来?」 玄宝珠看着玄清儿的目光有点害怕了,她躲开了玄清儿的目光:「我先认识孟大哥的,怎么是我抢你的,明明是你抢我的,你这个小贱蹄子,不要脸。」 「你都嫁过人了,你为了与我抢锦云哥,尽然能要了一纸休书,这样的女子谁敢娶你?你就是娼妇,万人骑的东西,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和祖母说的话我都听见过,你说你和你的公公睡过。」这时候玄清儿也不留什么余地退路了。 这话让玄宝珠一惊,她没想到玄清儿听到了这些,她赶紧去捂玄清儿的嘴:「你个长舌妇,狗嘴里吐不出来象牙,你诬陷我,我非撕烂了你这张嘴。」 「我说的真假你自己知道,要不要找个产婆子来给你验验,看看你还是不是完璧?」玄清儿挣脱来玄宝珠的手继续说。 玄宝珠边按着玄清儿边骂,两人扭打在了一起。 看着争得你死我活的两个人,孟锦云真的烦躁了,不是演戏的,而是看着谁家有这么两个女子,也是悲哀。 「都闭嘴,你们两让我看着就头疼,希望今天晚上我回来的时候,看见你们不在了,否则别怪我不客气。」孟锦云说完甩袖子出来了。 走到门口看见玄妙儿和花继业,本来也知道他们会来:「走吧,出去说,这个家没法呆了。」 玄妙儿特意往屋里看了一眼玄宝珠和玄清儿,真的好激烈啊,打得头髮衣服都乱了,看了几眼才跟着花继业后边离开了。 玄宝珠和玄清儿两人直到打不动了,也不再吵了,她们坐在地上。 玄宝珠笑了:「清儿,咱们能不能试着和平相处?一起留下,毕竟我们是亲戚,以后也互相帮衬?」 玄清儿意外的看着玄宝珠,半天点了点头:「好,以后我们不打架了,和平共处,只要能留下。」 可是两人想不到的是,这事根本不是她们能决定的。 回了玄妙儿画馆,花继业就安排孟锦云明天离开永安镇了,东西也不用收拾,明天就走,换个地方,换个身份开始他的生活。 孟锦云对花继业自然是感谢,但是他希望如果有太师府的什么消息,给他写信,他相信太师会有人收的。 玄妙儿现在最高兴,她特别想等着玄宝珠回村时候,她也跟着去,到时候看马氏怎么办? 下午孟锦云跟着花继业出去了,到了下半夜才回孟府,第二天早上把重要的东西带着,就离开了。 第二天早上玄宝珠还想给孟锦云做了几个拿手的小菜,可是却没见到孟锦云的影子,甚至整个院子的人都不见了。 玄清儿听闻后找了一圈,就找到了孟锦云留下的一封书信。 内容是他已经离开了,以后也不会来永安镇了,这里有他美好的回忆,也有烦恼的东西,所以他离开了,这宅子他托人卖了,下人也没几个,半夜他就都给遣散了,让玄宝珠和玄清儿赶紧离开吧。 两人看了信之后蒙了,他们都没想到孟锦云会这么绝情的走,她们以为这么大的宅子,怎么都会有自己的容身之处,现在怎么办? 大难临头了,玄清儿赶紧收拾包袱回自己家了,自己没有失身,没有太多人知道这几天自己的行踪,她可以当没什么事,除了一颗受伤的心。 可是玄宝珠不行啊,她现在不敢回河湾村,因为回去怎么说?怕是自己的爹娘都容不下自己吧?尽管马氏对她好,可是被休回家的女子怎么活? 玄宝珠现在后悔了,如果在常家那至少一辈子衣食无忧,现在呢?以后自己会如何?她跌坐在地上,不知道何去何从。 第七百一十章 玄宝珠惨状 直到次日有人来收宅子了,玄宝珠才赶紧从地上爬起来,拖着已经麻木的双腿,去收拾自己的东西。 没想到的是,那来收房子的人说了,这个房子的主人卖他的是整个房子,包括这里的一草一木,不允许玄宝珠带走一点东西。 玄宝珠从常家带回来的东西,也有几个值钱的物件,可是人家新房主什么都不让她拿,就让她拿走了细软那些贴身的。 玄宝珠这次真的傻眼了,她抱着包袱出来,不知道该怎么办,最后想到的是玄妙儿,所以赶紧跑着去了玄妙儿的画馆。 进了画馆直接跑到了后院喊:「妙儿,你一定能帮小姑的对么?」 玄妙儿正在吃苹果,听见玄宝珠的声音走出来,这一看真的吓了一跳,玄宝珠哪有往日的样子了:「小姑这是做什么?要我送你回河湾村么?」 玄宝珠赶紧摆手:「我不能回去,妙儿你和孟公子熟悉,你知道他的家在哪么?你知道他去哪了么?你帮我找他。」 玄妙儿放下手里的苹果,假装吃惊的看着玄宝珠:「孟公子怎么了?我与他也不算熟悉啊,就是祖父过寿辰那天才认识的,之后还没有你们走动多呢,我哪知道那么多?」 玄宝珠蒙了,想了一下,拉着玄妙儿的胳膊:「妙儿,你帮我找找花公子,他们两个要好,一定知道的,小姑求求你了。」 「小姑,要是别人我还能帮你问问去,花继业我看就算了吧,他的朋友除了我没有靠谱的,哪个不是吃喝嫖赌的。」玄妙儿这个是实话,花继业在外人眼里就是这样的。 玄宝珠还是留着一点希望:「妙儿,求求你了,小姑没有别的路了,如果我回河湾村,以后我就没有出路了,你救救我吧。」 玄妙儿想想:「那你等一会吧,我让千墨去找他。」 玄宝珠这才进屋落了座,可是情绪很低迷,她昨天就坐在地上睡了一会,也没吃东西。 玄妙儿看着她还真的同情不起来,以前你都做过什么你自己清楚,现在也该尝尝别人的曾经的痛了吧。 没一会,花继业来了,因为有玄宝珠在,所以直接让花继业过了后院。 花继业进屋仍旧没有搭理玄宝珠,落了座笑着问玄妙儿:「这么急找我来什么事啊?」就是明知故问。 玄妙儿看向玄宝珠:「我小姑说孟锦云走了,把房子都卖了,问你知道不知道孟锦云的家在哪?或者他去了什么地方?」 花继业抖开扇子,扇了几下:「孟兄走了?竟然都没与我打个招唿。不过说起来,我与他也不算是很熟,只是有些爱好相同就认识了,遇见那天他正好说要来找妙儿的画像馆,我便带他来了,其实去河湾村那天,我们也才认识而已。」 玄宝珠这时候呆了,孟锦云根本就没有太多信息,甚至他家的任何事情都没提起过,再想想他卖房子卖的那么着急,是真的不会回来了,她忽然眼前一黑,晕了。 玄妙儿看看玄宝珠,又看看花继业:「怎么办?我还想今天把她送回河湾村呢?」 花继业微微一笑:「去给她找点吃的,这是饿的。」说完拿着帕子垫着对着玄宝珠的人中就按了下去。 很快玄宝珠就醒了:「我这是怎么了?」 花继业把帕子直接扔了:「晕了。」花继业懒得与她多言语。 玄宝珠也看出来花继业对自己一直没有过好脸色,也不敢说话了。 这时候千落拿了一碗白水泡馒头递过去:「吃吧,你是饿的。」 玄宝珠现在也没有力气说话了,就算是吃的不好,千落的态度不好,自己也没有办法,接过碗,吃了半碗,感觉有了力气。 玄妙儿看着她:「小姑,我送你回河湾村吧,这事不是你自己能解决的,你一个女子,在外活不了。」 玄宝珠惊恐的看着玄妙儿:「我不回去,妙儿,你这这么多铺子,你给我找点活吧,做饭打扫都行,我不能回河湾村去。」 玄妙儿可不能答应她:「那可不行,这事让祖父祖母知道了,我的罪过就大了,我必须把你送回去,当初是我带着你出来的,现在必须完好的送回去,要不然我怎么和祖母交差。」 玄宝珠抱着包袱紧紧的缩在椅子上:「我不回去,我回去就没有活路了。」 「你看小姑说的,怎么还能没活路了,祖母最疼的就是你了,你回家还不是享福?」玄妙儿笑着道,我一定把你送回去。 玄宝珠还想说什么。 玄妙儿直接让千墨去准备马车了,然后送走了花继业,直接带着玄宝珠回了河湾村。 到了老宅门口,玄老爷子正在门口张望呢,他这几天心里总是不安,所以经常在门口往镇上的方向看。 见玄妙儿的马车,玄老爷子赶紧上前看。 玄妙儿下了马车对着玄老爷子喊了一声:「祖父。」 玄老爷子还挺高兴的,可是接下来看见玄妙儿身后的玄宝珠时候,就蒙了:「宝珠,你怎么了变成这样了?」 此时玄宝珠的头髮凌乱,目光呆滞,眼睛红肿,不仔细看都看不出来个模样了。 玄妙儿扶着玄宝珠对着玄老爷子道:「祖父,小姑没地方去了,留小姑借宿的那个孟公子走了,小姑找不到他了,只能回来了,以后估计就不走了。」 玄老爷子这几天听马氏说了玄宝珠的事,他也觉得这是个出路,常家倒了,也不在镇上了,以后借不上力了,可是在和孟公子有钱年轻,还是京城的,要是攀上了,以后能有好处的,所以他这些天也算是默许了马氏和玄宝珠这个做法。 现在听见玄妙儿的说法,玄老爷子差点一个趔趄:「什么?孟公子走了?妙儿你不是和孟公子交好么?你能找到他们家么?」 玄妙儿真的无语了,你们闺女和人家都住一个房檐下了,都不知道他的底细,我知道什么?并且你觉得你们找到人家,人家能说认识你?你什么身份啊? 「祖父,我和孟公子也是你过寿辰那天第一次见面,并不熟悉。」 第七百一十一章 玄宝珠悔恨 这时候马氏跑了出来,怼了一下玄老爷子:「死老头子,你傻呀,赶紧进屋去说。」 要是别的事,马氏不一定有这么多心思,可是这事情关于玄宝珠了,那就不一样了,她不能让玄宝珠被人指点说笑。 玄老爷子这才注意到,周围已经有人驻足观看了,他是最要脸面的的人了,赶紧扶着玄宝珠往屋里快步走去。 其实玄老爷子现在真的没什么好名声了,现在也是他自己骗自己罢了,这村子里这点事谁不知道么?只是人家碍着玄文涛的面子,都给他点脸,让他还自我感觉不错罢了。 玄文信和王氏在东厢房听着声音呢,这时候也赶紧的跟着去了上房,因为他们知道玄宝珠被休的事,本以为她找到下家了,可是哪想到她又回来了,这是不是就证明,家里要多养一个人,还是个被休的小姑子? 冯氏仍旧没出来,但是在门边听声呢,她也担心着玄宝珠以后要在家了,家里自己这一房已经是负担了,还有玄宝珠的名声,以后都影响自己的闺女,这日子怎么过。 进了屋,马氏赶紧把玄宝珠扶上了炕,轻轻的摸着她的脸:「宝珠,你怎么样?你和娘说句话啊?」 玄宝珠躺在马氏的怀里终于找到依靠了,她抱着马氏哇的一声哭了:「娘,我错了,我一开始就不该嫁给常轩,也不该在常家搅和那些事去害大哥,更不该求着被休回来,我错了,都是错的,我现在是玄家的耻辱,我唯有一死了。」 马氏抱着玄宝珠:「娘的儿啊,你这是用刀挖娘的心啊,回来就回来,回来咱们家也养得起,以后再寻个好人家就是了。」 玄妙儿其实有时候真的佩服马氏对自己的孩子的溺爱,她对女儿都如此,对五叔玄文宝那更不用说了,还有三叔玄文诚铺子开成那样,她都能帮着顶着,就算是四叔玄文信游手好闲的,可是也没委屈到一点啊,不过马氏太歹毒了,为了自己孩子好,她能杀人去铺垫,现在这样,她真是活该。 其实这次玄妙儿布的局也就是一个局而已,他们输的这么彻底,不过是他们自己的贪慾而已。 这时候玄老爷子的心里最难受,他也溺爱玄宝珠,但是他更在乎自己的名声,他可是这河湾村最有面子的老头,特别是玄文涛他们家越来越长脸了,可是现在一个被休回来的女儿,让他怎么接受。 「作孽啊,作孽啊,这事让河湾村的人笑掉咱们老玄家的大牙了,宝珠不能在家,把她送到老三那去,以后在镇上随便找个人家,管他是鳏夫还是残的都行。」玄老爷子现在真的不想看见玄宝珠了,家里有个残了的玄文宝了,再加上个被休的玄宝珠,这日子怎么过? 马氏抱着玄宝珠瞪了玄老爷子一眼:「你是不是亲爹?孩子都这样了,你怎么了捨得?谁说被休了就不能嫁的好了,我以后一定给宝珠找个好人家。」 玄妙儿看着马氏真的不知道她的自信从何而来,玄宝珠哪里像是能找到好人家的女子啊?不过人家自己的女儿,怎么喜欢都成,现在自己看见的就是想要的结果,所以看戏就行了。 这时候四婶王氏不愿意了:「娘,咱们家现在过得也不好,小姑子这回来,总该把嫁妆带回来吧,没听说谁家媳妇不要了,还得把嫁妆扣下的。」 马氏这才想起来:「宝珠,你的东西呢?」 玄宝珠现在尴尬了,她啥也没有了:「娘,我没东西了,我自己都勉强回来。」 马氏心里凉了不少,因为玄宝珠的嫁妆当时可是很多,那些在河湾村可是独一份的,现在玄宝珠这么回来了,嫁妆没带回来,这怎么对几个儿媳妇交代?这玄宝珠在家里底气也不足啊。 但是她还得给玄宝珠撑住了:「就算是什么都没有,宝珠也是我的闺女,也是你们的妹妹,你们还能不管她了。」 王氏摸摸鼻子没说话看向玄文信。 玄文信双手插在袖子里:「娘,老五残了不能干活,三哥有铺子不常回来,家里都是我和我媳妇干活,现在养的人越来越多了,这事我们两抱怨抱怨应该吧?」 马氏知道这事她理亏:「你们两个的好娘记得呢,以后不能亏了你们,你们放心吧。」 王氏哼了一声:「不亏?我儿子都入赘出去了,难不成你们以后还得把我三个儿子都换了姓才满意?」 玄老爷子现在也是控制不住场面了,只是一直不停的踱步:「哎,这事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这日子没个过了,你们都别吵了,这日子还能不过了么?」 这大家也都消停了,玄妙儿觉得看的差不多了:「祖父祖母,小姑我送回来了,我也该回去了。」 马氏这时候忽然觉得不太对问:「妙儿,你真的不知道孟锦云在哪?」 玄妙儿摊摊手:「真的不知道啊,我与孟公子,还没有小姑和清堂姐对他熟悉呢。」 马氏又想起来玄清儿问:「那清丫头知道孟公子的下落么?」 玄妙儿也不知道怎么判断马氏的智商了,估计她也是急蒙了:「祖母,这些你问小姑吧,我也不知道,小姑和清堂姐都寄宿在孟公子家里了,我不了解。」 马氏一愣:「什么她们两都在?」 玄妙儿点点头:「我也不知道为什么。」 马氏对着玄妙儿一脸的不耐烦:「你回去吧。」 玄妙儿也没想多待呢,带着千落她们回家了。 这时候玄文涛已经开始忙着春耕的事了,所以没在家里。 刘氏见玄妙儿回来高兴:「妙儿回来了。」 玄妙儿过去玩这刘氏的胳膊:「娘,告诉你个好玩的事,小姑被休回来了,然后她以为自己攀上一个公子哥,结果那公子哥跑了,现在小姑回上房了。」 刘氏吃惊的合不上嘴了:「什么?你小姑又回来了?被休的?再也不走了?」 玄妙儿点点头:「对呀,以后有他们忙的了,免得她想着给咱们家找麻烦,等我去京城,也不用担心他们了,娘到时候她们的事你能不沾边就不沾边。」 第七百一十二章 继续放大招 刘氏还是觉得这里有事,她看向玄妙儿:「这事与你有关么?」 玄妙儿没有直接回答:「娘,你就安心过日子吧,祖父那边的事,你就别管了。」 刘氏对自己这个闺女也了解,这不是个普通的女孩子,她做什么都有自己的原因,想想也不再多问了:「你别太累了就行。」 「知道了娘,对了咱们家今年又买地了吧,让我爹看看有好的山头买几个,弄成果园,到时候咱们家的国酒铺子就有自己家的水果了,并且我会让人去帮我弄些珍惜的果树苗,让我爹试一试嫁接。」 这事玄妙儿也已经想过很久了,自己的老爹呢,不适合经商,但是让他干这农活绝对是一把好手,那稻田养鱼之类的,都是自己说了想法,其实很多都是玄文涛自己研究出来的。 这果树的嫁接古代记载不多,但是玄妙儿印象里有,自己把自己想的告诉玄文涛,他就能琢磨出来一些。 刘氏摸摸玄妙儿的头:「你这孩子啊,都是为了别人着想的,果园的事我和你爹说,现在咱们家种地都是僱人的,你爹就去看看,也有时间整别的。」 「娘,我过一阵没事了打算去京城看看,因为我的铺子在永安镇已经不能做的再大了,我想试试去京城。」玄妙儿其实去年就有那个心,只是去年家里事情多,她不放心,现在她打算再把上房那边弄的乱一些,让他们自顾不暇,然后自己就可以安心去京城了。 刘氏也知道她的野心:「好,到时候你大姐也会去京城,你们也有伴。」 娘两又说起了上房的事,只是多是刘氏的感慨,上房这三年的落魄好像是眼见着的,一天不如一天了。 吃了晚饭之后,玄妙儿他们家正在客厅里说笑的高兴,玄曼娟进来了。 刘氏赶紧站起来:「大姐来了,快坐。」 玄曼娟嘆了口气:「上房一天真是作孽啊。」 玄妙儿一听这就是有事了,那倒是玄宝珠的事:「啥事啊大姑?我小姑的事啊?」 「不是宝珠,她现在连炕都不下,我看没一阵缓不过来了。是老三家的事,荷叶被清儿踹流产了,那孩子都不小了,还是个男孩,可惜了。」玄曼娟真是为那孩子可惜。 玄妙儿真的没想到玄清儿这么狠:「玄清儿踹的?这得多大仇啊?」 玄曼娟摇摇头:「我也不知道具体的,我就去茅房路过窗下,听了这么些,说是玄清儿今天回家像是疯了一样,荷叶还没眼色,说了难听的,她直接一脚就把荷叶踹流产了,不过那清儿还挣银子呢,所以他们也没拿她怎样,就说赶紧给荷叶养好了,好再怀一个。」 玄妙儿真的惊嘆了:「玄清儿真的不愧是张氏的女儿,真的是下手够狠啊,这是一脚毙命啊。」 玄文涛都听的直摇头:「这女孩子怎么能这么狠毒啊?好在分家了,要不然真不知道咱们会咋样呢。」 刘氏也嘆息道:「可不是呢,张氏生这几个姑娘真是都够狠的,我记得以前他们家老大梦儿和大郎小时候抢一只小鸡崽子,那玄梦儿才四五岁,硬生生的把一只小鸡撕两半了,我看的都心突突。」 玄妙儿再一次刷新了对上房的认识,这都是什么人是?太可怕了吧,感觉就算是遇见个匪徒不过也就是一条命,可是上房这些人简直是能扒皮吃肉的主。 玄曼娟也赶紧接着刘氏的话小声道:「那玄清儿真的是有够狠的,我见过她在房后用针扎小人,扎的是马氏和玄宝珠。」 刘氏吓得一哆嗦:「这孩子怎么能想出这些巫毒的东西,这心是啥做的?」 玄曼娟又开始说起别的,都是她们这些年那些阴毒的事。 玄妙儿在边上一次次刷新自己的三观,这都是什么人?我的神啊,不过想想张氏也能理解,其实他们家之前很多事都是张氏的主意,不说别的,卖胖胖的事,马氏在河湾村怎么去办?还不都是张氏和玄紫儿还有玄清儿去的? 现在张氏受的苦真是罪有应得的,她其实比王氏要坏,王氏不过就是听话,什么都听马氏的,反正也是自私,但是她自己没想出过什么法子去害人,只是想着怎么能得到更多罢了,当然也不是好人,为了得到更多,可以去伤害别人。 反正上房没几个好人,就算是冯氏相对好点,但是她知道上房要害自己家,也没帮过,也没提醒过,以前还不是压着自己家?这还不是坏?不过现在冯氏消停了。 总的来说现在上房的几个媳妇都消停了,可是现在玄宝珠回来了,他们应该不会一直安静了吧?马上有你们更忙的。 玄妙儿算计着走之前的最后一个大招也该放了,她回镇上之后找了花继业。 花继业上了楼,坐在她对面笑看着她:「怎么样?你们家上房够热闹了吧?那把火现在烧还是再等三个月?」 玄妙儿微微一笑:「不等了,我进京之前要让他们自顾不暇,要不然我还是不放心,并且算计着,玄清儿现在放黑钱的数目不小了,如果再让她折腾下去,有一天怕是他们上房卖房子卖地也兜不住了,那岂不是还要影响我们家?对了,你那边查的怎么样?」 「我一直派人盯着呢,这个月中正好是玄清儿回村还银子的时候,现在如果让他的那个上线京城来的夫人消失,玄清儿应该是要赔偿一百二十两左右的银子,她自己大概藏了有十几两,加上给马氏有二十来两,剩下的九十两就是亏的了。」从开始知道这事,花继业就有准备。 玄妙儿对着花继业伸出了个大拇指:「花继业,verygood。」她与花继业越是熟悉,也便越没那么多的顾忌,现在说起话也是随着心思来。 「外瑞古德?」花继业对这个小丫头越来越多的奇怪话不是奇怪了,而是觉得有意思。 「就是非常好的意思,我家乡的俗语。你说这玄清儿也是厉害,都不知道那京城来的夫人叫什么,这就敢把银子交给她。」玄妙儿真的对她们的胆大不要命佩服。 第七百一十三章 大戏开唱了 花继业手里摆弄着纸扇:「你们家上房那些人,哪个不是胆大包天的?你确定现在收网,够她们喝一壶的了?」 玄妙儿又在心里算了算:「九十两不错,马氏手里应该还能有个二三十两的老底,玄清儿手里藏了点,他们内部凑点,我三叔的铺子卖出去,也能有六七十两,这正好,到时候我三叔家都回河湾村,那才是真的热闹。」玄妙儿用一种你懂得的眼神看向花继业。 花继业看着玄妙儿可爱俏皮的样子,嘴角忍不住的上扬,如果这个小丫头没经歷过哪些乱七八糟的事多好。过去的自己不能改变,那以后的日子,自己一定不让她委屈。 「小丫头,你等着听信吧,保证让他们热闹起来,对了,监牢里的刘耀祖那,也已经开始动手了,你就放心吧,等他出来有他们家哭的。」 玄妙儿看着阳光温暖的花继业,自己好像吃了蜜一样,心里都是甜的:「你办事我放心,这些帐都一併算了,我进京也安心。」 「这段时间,你就擎等着看好戏就行了,别的都有我呢。」这是花继业对玄妙儿说的最多的一句话,什么都有我呢。 「花继业,你真是万能的,有你显得我都没用了。」玄妙儿歪着头看着花继业。 「你这是夸我?那我可是骄傲了。」 「你还少骄傲了似的。」 …… 深夜的镇上,几个黑衣人进了一间客栈里,用刀抵着那个京城来的夫人的脖子,让她把镇上放出去黑钱的借据都交出来,然后离开永安镇,永远不能回来。 那京城来的夫人赶紧应下,连夜乔装打扮就出了镇子,为了安全,还租了船,过了河走的,这镇上以后她是不可能回来了。 次日花继业就送来了消息,事情很顺利。那京城来的夫人本就是到处圈钱的,遇事跑的比谁都快。 花继业掏出一沓的票据放在玄妙儿面前:「这些是那京城夫人在镇上放黑钱的借据,有一百八十两,这些怎么处理?」 玄妙儿拿过来看了看:「你去派人把银子能要的要回来,然后在镇上开个孤儿院吧,有些无父无母,或者天生有残疾的被遗弃的孩子,咱们把他们收容下来,也算积了功德。」 花继业原本没懂孤儿院的意思,这听完了玄妙儿的话才明白:「这是好事,以后怕是永安镇多了一位玄大善人了。」 玄妙儿听着这个称唿笑了:「玄大善人,太难听了,这个我看就匿名去办吧。」 花继业也明白玄妙儿不想太出风头的意思:「那也好,下午我就让人去办。」 玄妙儿用手指在茶杯边上敲了敲:「嗯,那下午我回趟河湾村了,这得把风吹出去,让大家知道这玄清儿的上线跑了,要不然玄清儿回去用缓兵之计,我可没时间陪她玩。」 花继业点点头:「嗯,这事简单,在你作坊里找个嘴快的,这事还怕传的慢了?」 「其实我也想让这事快点结束,毕竟村里很多人跟着她放黑钱,这银子都是一分一毫的攒出来的,你说要是再多,上房还不起了,他们这些百姓也不是跟着倒霉。」玄妙儿希望看见河湾村富裕起来,这是她的家乡。 「你还是心太软了,以后你真的进京了,一定要让自己的心硬起来,我们不是普通的人,承受的经歷的越多,那做事就更要果断决断。」花继业心疼玄妙儿,可是又不得不这样引导她。 因为如果他就是个普通的女子,那花继业也许会把她放在千府里,整日的呵护不让她受一点伤,可是玄妙儿不是金丝雀,不可能养在笼中,那就只能让她去闯荡的时候,学会保护自己。 玄妙儿明白华继业的意思,只是有时候自己总是免不了用现代的人的思维去想一些事情,有时候也告诉自己,这没有警察,没有现代的那些完善的法律和人与人之间成熟关系,现在是一个有银子,有势力,可以随便要人命的时代,可是有时候还是会左右内心。 「我懂,我会慢慢成熟的,花继业,我以后想要……算了,不说了,我还是准备回河湾村了了,上房的事,我可不手软。」玄妙儿想说我以后还是想在永安镇生活,你会也在么? 可是这话现在说了他怎么回答?自己以什么身份问?所以没有说完,就转移了话题。 「我希望有一天能听见你的后半句话。」花继业看着玄妙儿的眼睛,放佛看透了她的心思。 玄妙儿躲开他的目光:「好了好了,我去后院收拾东西,我要回家了,你请便,不送了哈。」 花继业站起来,抖开扇子:「小丫头,没卸磨就杀驴。」 「噗。」玄妙儿忍不住笑起来:「花继业,没想到你有自嘲精神啊。」 花继业这才反应过来,自己把自己骂了,和上扇子,敲了一下自己的头:「得,我这再不走怕是脑子里有浆煳了。」说着自己下了楼,留下还在笑的玄妙儿。 玄妙儿现在镇上的铺面都很成熟了,古时候这样比较好,那些称唿她为老师的学生,对她是一百个尊敬衷心,这时候真是一日为师终生为父的感觉,现在这些人都挣银子了,年节的都要给玄妙儿送礼,弄的她这个小师父,还真的是越来越有模样了。 所以现在这些铺面,每个管理的人都是让她放心的,自己偶尔去看看就可以了,并且古时候的人相对欲望少,所以偷尖打滑的也不多。 这倒是让铺子更好打理,还是那句话,古时候的生意真的好做。 玄妙儿现在这时间充裕,说走就走,换件衣服就回了河湾村,这事自然是要找李梦仙和刘小桃说,他们两在手工坊里,是女人最多的地方了。 手工坊的四合院里也有办公间,三人聚到了一起,玄妙儿把事情大概说了一遍,当然么没说那京城来的夫人是自己赶走的,只是说自己听了信,那玄清儿的上线跑了,让他们在手工坊找个合适的人,把话传出去,让村里有人心理有数,但是别暴露她们自己。 这事柳小桃有经验,其实这在女人堆子里事就是多,她管理这些,偶尔也要用些手段,自然是有自己的人,她出去没一会,这事也就办成了。 没一会功夫整个村子就传开了,有把钱放在玄清儿那的,这时候都不淡定了,这不已经有去玄家老宅找的了。 第七百一十四章 马氏真狠心 马氏和玄宝珠坐在炕上纳鞋底子呢,现在玄宝珠也不是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小姐了,所以这也得跟着干活,只是有马氏护着,这干的也都是些轻巧的活,偶尔帮着做做饭洗洗衣服,也就是天了。 这村里的几个妇人进了屋子,都是带着火气来的。 一个长得胖的婆子,站在马氏对面怒气沖沖的道:「马婶子,我们来拿回我们放在清丫头那的银子。」 马氏尽管不识字,可是这每个月的玄清儿回来拿银子送银子的日子,她可是记得清清楚楚:「这还没到日子呢,你们这着啥急啊?」这时候马氏还没太反应过来,还以为谁家着急用银子呢。 边上一个矮个子的妇人道:「马婶子,你还不知道啊,那清儿丫头的上线,那个京城来的夫人跑了,她是骗子,我们得要回我们的银子。」 马氏一下子蒙住了:「什么?你们说什么?那是骗子?谁说的?」马氏一时的有点反应不过来了,她真的不敢相信。 那胖妇人也不掩饰:「手工坊都传开了,这事谁不知道?」 马氏一听是从玄妙儿那边传出来,这心里也有了想法:「你们先别着急,这事还是等我让人去找清丫头回来再说,那传出来的话,也未必是真的。」 她尽管心里也害怕,但是她更愿意相信那是玄妙儿故意传谣言整他们的,他赶紧让玄文信去了镇上找玄清儿。 家里的人也越来越多,听了信儿的,一家都派了一个人过来守着,生怕自己家的银子飞了,见人多了,马氏好像刚才给自己的信心又没了,她也怕了。 玄老爷子在外边熘达呢,听信儿也赶紧回来家,这见到这么多人守在这,他心凉了,怕是这事是真的了。 玄宝珠已经默默的去了玄文宝那屋,因为她现在名声不好,被休回家来,这也是怕见了人都笑话她。 其实这时候这些人的眼里心里都是自己的银子,还真的没人去在乎玄宝珠的事了。 冯氏也听了个大概,可是她不敢说话,现在他们五房就是家里最没话语权的,因为玄文宝残了,他们以后要仰仗着家里。 玄宝珠进屋也没说话,上炕坐下了,继续纳鞋底子,她和冯氏也没什么好说的,甚至有些尴尬,因为玄宝珠也算是个白吃饱,这两伙都是靠着别人的。 可是这时候四婶王氏在东厢房坐不住了,她也来了上房,坐在马氏身边:「娘,这事要是真的怎么办?」 马氏偷着掐了她一下小声道:「这么多人,你别瞎说。」然后又假装大声用别人能听见的音量道:「怎么可能呢,怕是谁见咱们都挣了钱,眼红了乱说的,这事都多长时间了?哪回清儿不是把银子带回来了?」 这么一说,屋里的人想想也是,这些次,他们都说了还继续放在玄清儿那,可是玄清儿哪次都带了不少银子回来,谁家有急用的什么的,直接就把银子拿回来,一点不含煳,这么想好像也放心不少。 可是有些谨慎的还是不听这些,那最先来的胖夫人就开口道:「这真假的,还是得看清儿丫头回来怎么说的,毕竟这是我们每家的血汗钱。」 这么一说,有些心眼活的又开始害怕了,这又开始议论起来了。 一个时辰之后,玄文信才把玄清儿带回来,玄清儿明显是哭过的,眼睛通红,可是进了屋还是假装淡定的给玄老爷子和马氏问安。 之后对着屋里的人道:「大家放心,这不是还有三天才到期呢么?咱们这也都有文书契约的,时间到了,自然会把银子给大家的。」 那胖妇人上前一步:「我不要利钱了,我就要我那五两银子的本钱就行,现在就要。」 这么一说,有人也上前来:「我也是,利钱不要了,我就要本钱就行。」 玄清儿这时候手心冒汗了,可是还是要故作镇定:「大家放心,这大家也知道这事放黑钱用的,这放钱收钱都是有时间的,不到收钱的日子,这钱也拿不回来,三天后我保证给大家银子,大家手上不是有文书契约么,这还不放心。」 玄老爷子这时候也站出来:「大家这么忽然都来了,我们也是不好处理,反正这有契约文书呢,我们家都在这,还能跑了不成?」 这么一说,大家也没办法,这签文书时候,确实是说清楚了,大家再不放心,但是这又契约在手里呢,还有这玄家的人都在,他们也就算是放下心了,这被劝着都陆续的回去了。 等人跟都走了,玄老爷子才傻了眼,问玄清儿:「清儿怎么回事?这不是真的吧?」 玄清儿一下子跪在地上:「祖父祖母,我找不到那京城来的夫人了,我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被骗了。」 马氏都没穿鞋,跳下地对着玄清就是两巴掌:「你个小贱蹄子,就会闯祸,你们家没一个省心的,玄紫儿那个贱人亏了三十两没了影子,你这又要害我们,这事要让我们卖房子卖地么?」 玄清儿捂着脸:「祖母,我挣钱的时候就说了,这事有风险,可是我往回拿了银子的时候,你们都不说什么,这也不是我一个人的主意啊。」 马氏这心里憋着火,又是两巴掌:「你个贱人,你抢了你小姑的亲事,现在又要把这个家折腾散了,我们老玄家没有你这个孙女,我要把你逐出家门,你欠的银子你自己去还吧。」 这时候的马氏真的是疯了,因为她知道这不是个小数目,要过一百两的,她现在只想与玄清儿划清界限。 玄老爷子这时候没说话,他其实是默许马氏的意见,就不要玄清儿了,这事也不管了。 玄清儿跌坐在地上,脸肿的老高,嘴角还流着血:「哈哈哈,真好,这个家真好,我一会出去就上吊挂死在你们门口,你们不要我,我也是玄家的孙女,以前我不想做你们家的孙女,我恨你们,恨你们没一个对我好的,可是现在我不,我非要做你们家的孙女,死我都死在咱们老玄家的门口,再说,这银子都是在这个屋里交易的,你觉得你们真的脱得了干系?」 第七百一十五章 怎么解决好 玄清儿特意的把咱们二字咬的清楚,她现在什么都不怕了,因为自己被卖也就是三十两银子到头了了,现在欠了一百二十两,死猪不怕开水烫了,你们还能怎么对我? 玄老爷子自然不能让这样的事情发生,因为要是玄清儿吊死在自己家门前,那自己家的名声就真的毁了:「都给我安静,这有事想怎么办,别说那些没用的。」 马氏也没话了,是呀,这事不是把玄清赶走了就行了,玄清儿走了,就算是死了,他们家这债还是要还的:「那现在怎么办?」她也是完全没了主意。 玄老爷子看了一圈没看见玄文诚一起回来,他赶紧问玄文信:「怎么这么大事,你三哥没跟着一起回来?」 玄文信用袖子揉了揉鼻子:「我去三哥家的时候,三哥不在家,我当时着急这事,就只把清儿丫头叫回来了,这你们先商量着,我现在就再去镇上一趟,把我三哥找回来。」 他心里觉得这事应该是由他们三房去解决,这些年玄文诚一定藏了不少银子,还有就是那铺子,不行就把铺子卖了,反正那铺子自己也得不到好处。刚才他也想着一起把玄文诚也找回来了,可是他又担心玄清儿跑了,他现在就是找一个算一个,宁可费劲也不能让一个跑了。 玄老爷子也觉得必须要把儿子们都叫回来了,不过最先要找的还是玄文涛这个你能办事的,他对着玄文信道:「你先去把你大哥叫来,然后直接去镇上把你三哥和二哥也都找回来。」 马氏不理解:「这事咱们家的事,老大老二来能有什么用?」 「你一天就整那些没用的事有精神,正事一点不明白,这老大的人脉多广,那千府是什么地方什么人,只要让千府帮忙找那京城夫人还能找不到了?并且老大老二见识广,总比咱们想的周到。」玄老爷子对于自己没分家的三个儿子,他真的没什么信心了,所以有事他第一个想到就是玄文涛。 马氏一听也对,这事要是老大动动口,也许就解决了:「老四,你快去。」 玄文信也赶紧出去了,赶紧都把人找回来,也好有个说法,他也害怕自己要跟着担负什么银子债。 玄老爷子又去把玄文宝也叫了出来,这一家都要在,这次关系到了以后这个家会怎么样。 玄宝珠不是没出嫁之前的的姑娘了,现在她也精明了,只是躲在马氏身边不说话。 玄文宝坐在炕上,也不说话,他也知道自己现在没什么话语权,冯氏就安静的坐在玄文宝身边,孩子都没敢带出来,怕孩子哭闹了,惹了大家不高兴,所以让玄珊儿在屋里看着小弟弟。 王氏这时候最不平静了,可是她现在不说什么,因为现在说什么都没用,还是得把自己想说的,等着人都全了再说,自己的要求也要提出来。 玄清儿已经自己从地上爬起来了,她可不一直跪在冰冷的地上,这个家没有人爱自己,那自己也要对自己好,其实这放黑钱的事,本来就是有风险的,她也想过少弄点,也想过见好就收,可是马氏不同意啊,这事其实说到底自己没什么太大的责任,只是这个家里就这样,有了事都推给别人。 现在玄清儿还真是不害怕,有什么,你们再不好能咋样对我?总不能杀了我,我自己有十多两银子防身,不行也可以学玄紫儿,离家出走了。 玄文信泡的飞快,直接到了玄文涛家里,说玄老爷子让他也去一趟有重要的事情。 玄文涛也听说这个事了,既然是爹让去的,那做儿子的也就得走上一趟了。 玄妙儿想去上房看热闹呢,不过带的人多了不好,就带了千落自己,跟着玄文涛去了老宅那边。出门前交代了千墨几句话,千墨领命出去了。 玄妙儿和玄文涛走的也不快,边走边说着话。 「爹,这事咱们不能管,这事我提醒过祖父,他们不听,这是他们自己闹的,活该。」玄妙儿赶紧给玄文涛打预防针。 玄文信拍了拍玄妙儿的小肩膀:「我是你爹,还能不懂这些了,放心吧,对他们我一点不会怜悯同情的,他们不值得。」 玄妙儿对自己的爹还算是放心的:「爹,那他们说什么,你也别生气。」 「不生气,都习惯了,你也别生气,咱们就去看看就回来。」玄文涛也怕玄妙儿与她们置气。 父女两说话间进了老宅,直接走到了上房。 进了上房,就看见这人倒是挺全的,上房的人能出来的都在正屋里。 马氏仍旧坐在炕上,玄宝珠坐在她旁边,玄文宝做在炕梢,倚在炕柜上,冯氏站在地上,这架势应该是伺候人的。 玄老爷子坐在炕沿边,王氏双手抱怀的靠在北墙边,这屋里的气氛异常的压抑。 玄妙儿他们进了屋,叫了人,也都要坐下了,玄妙儿是小辈的,所以她就搬个凳子准备坐在玄文涛的身边。 不等玄文涛坐下呢,玄老爷子赶紧上前拉住他:「老大,这事你都听说了吧?你们人脉广,你赶紧让妙儿去千府找人帮忙去把那京城来的夫人找回来。」 玄妙儿在边上听的一惊,这玄老爷子好大的口气啊,以为自己是谁啊?她放下凳子:「祖父,千府是千醉公子的府上,那是直接归属皇上调遣的,不是随便有事就能去千府的。」 马氏在边上听着,她知道千府的不一般,可又担心玄妙儿不想帮自己家:「妙儿,你跟千醉公子那么要好,不是随便进出的么,这点事也不难啊?」 玄妙儿没想到他们这么精明会算计,连千府的主意都敢打,真是不知道天高地厚的:「祖母,这是两回事,千府不是咱们普通人随便说话的地方。我已经让千墨去查了,估计一会回来就能有线索了。」 玄妙儿只是让千墨回镇上转一圈,顺便买点点心,那京城夫人的行踪就算知道还能告诉你不成? 玄老爷子松开了拉着玄文涛的手,点点头:「好好,还是妙儿有心了。」 马氏也没说别的,因为再说还能说什么?人家已经去找了。并且千府对于普通人来说,确实个犹如传说一般的存在。 玄妙儿也没说啥,自己确实是有心了,很有心的。 第七百一十六章 又要打主意 那边玄文信去镇上找了玄文诚和玄文江,玄文诚也没带张氏和荷叶回来,因为都不是什么省心的,玄文江更不会带魏欣回来听这些堵心事,他回来就是走个过场,根本也没当回事。 玄文江其实并不太知道怎么回事,他平时回河湾村也就是直接从东边到了玄文涛家里,对于老宅的事,他基本不过问,今天玄老爷子不年不节的让他们都回来,他还是有点害怕有点蒙。 不过一路上也没办法问怎么回事,因为这气氛挺尴尬的,玄文诚和玄文信也没怎么说话,自己平时和他们也没什么来往,所以三人都很沉默。 玄文江想着去了再看情况吧,让自己回来的事,那就该大哥也去了老宅了,自己就放心了。 他们回来时坐着玄文江的马车,因为玄文江不知道什么时辰能回去,所以还是让车夫赶马车送着他们回来的,所以很快就到了老宅。 进了屋,玄文江叫了人,赶紧坐在玄文涛边上,趁着那边玄文诚跟玄老爷子和马氏问安的功夫,他小声问玄文涛:「大哥,出啥事了?」 玄文涛小声道:「玄清儿帮别人放黑钱,集银子,上线跑了,现在欠了村里人一百二十多两银子。」玄文涛把事情简单快速的说了一下。 玄文江很惊讶:「这事也敢干,不要命了这是。」不过这算是知道咋回事了,别的一会再看吧。 这时候千墨也回来了,进屋对着玄妙儿禀报:「小姐,我查过了,这京城来的夫人连真名都没有,根本就查不到,这放黑钱的事不能报官,放黑钱在咱们凤南是违法的。」 玄妙儿点点头:「知道了,你在去看看有什么别的线索么。」也就是这么一说。 千墨便是心领神会的出去了。 大家都听懂了,这事要是找不到那京城来的夫人就是要自认倒霉了,这时候马氏也着急了:「这咋办?那么大的人怎么就能不见了呢?」 玄老爷子也有点蒙,本以为这事还有迴转的余地的,现在好像除了赔钱没别的办法了,他自己没办法了,只能把希望放在别人身上。 他走到地中间,清了清嗓子:「这是咱们家的一大劫难,不管是谁的错,咱们一家人都要一起面对,渡过难关,现在大家都说说自己的看法吧。」 这事玄老爷子一贯的作风,遇见事了,要么躲着,躲不过去了就先推给别人,自己要面子要脸,可是真的有事什么都扛不起来。 不过他的话音落了,没人说话,谁都不想当着出头鸟,并且也没什么好办法。 玄老爷子很是尴尬,嗯了两声也没说出什么来,然后又握拳对着嘴咳了一下,才看着玄文涛道:「那就从老大开始说吧。」 玄文涛用手揉了揉太阳穴:「爹,这经商做生意没那么容易,我觉得你们就踏踏实实的种地,你们的田地在河湾村也算是多的,这日子不会差了。」 马氏听完心里憋得慌:「老大,这是让你来帮着想办法,看看怎么解决这钱的事,你说那些没用的干啥?」 她本就怕大房来看他们笑话,特别是看见玄文涛带着玄妙儿来,她心里就窝火,可是现在她不敢得罪大房,只能这么说了一句,其实她更想玄文涛直接给她们拿来这一百多两银子,这事就完了多好,不过她也知道不太可能的。 玄文涛也没什么需要含蓄的,继续道:「我这么想的,老三的铺子卖出去,加上你们这段时间挣得钱,家里再补点,这就够了,以后好好地种地,这日子能过的不错。」 不等马氏开口,玄老爷子反对了:「老大,你知道那铺面是咱们家的脸面,这都开了十多年了,怎么能兑出去,那以后我的脸往哪放?」 「爹,那铺子不挣钱,你这脸面给别人的看,可是日子是自己过得,你过得舒服了,别人的看法有那么重要么?」玄文涛真是不懂自己的爹了。 玄老爷子没说话,看向玄文江:「老二,你说呢?」 玄文江想都不想:「我和我大哥想法一样。」 玄老爷子嘆了一口气,知道这个答案一般,又看向玄文诚:「老三,这事是你们家闹出来的,你说怎么办?」 玄文诚可不能担下这么大的事:「爹,这事我都不清楚,都是你们和清儿办的,这清儿挣的银子也是交给了娘,也没给我,你们要是不找我去,我都不知道怎么了。」 他现在不想说自己的意见,当然他只是不想把铺子卖了,刚才听着玄文涛说的话,他心里又恨又害怕,生怕玄老爷子做主,把铺子卖了,那自己就要回来种地了。 玄老爷子又看向玄文信:「老四的意思呢?」 玄文信双手插着袖筒子:「爹,我觉得大哥说得对,不说别的,你说三哥这铺子开了多少年了,一直说不挣钱,要是真的不挣钱,那不如不开了,咱们家里的活,我自己还干不过来呢。」 玄老爷子没想到玄文信这个想法,他以为玄文信还指望着玄文诚过得好了帮衬自己呢,看来这也都是失望了,其实自己心里也没对玄文诚多信任,可是还是抱了那么一丁点希望。 他又看向炕上的玄文宝:「老五,你说呢?」 玄文宝现在还能说什么:「我都听爹娘的意思。」 问了一圈下来,这多数竟然都是支持卖铺子的,这怎么办? 这时候马氏也不要什么脸了,之前那些装逼的想法,在家里这一次次的乱事之后,她也装不起来了,只要为了自己儿女好,她做什都行。 她腆着脸看向玄文涛:「老大,咱们分家之后,爹娘也没求过你什么,这次咱们家真是让人骗了,你能不能先借点银子给我们度过这难关,以后我们一定还的。」还不还这事那就以后再说了。 玄妙儿听完,笑看着马氏:「祖母,如果你们现在要是真的没银子,外边要债的上门了,那我们不能看着,可是现在你们能解决的事情,也是你们自己的事情,我们这些分家出去的,也确实不方便插手。」 第七百一十七章 又一次争吵 玄老爷子其实也是与马氏一个心思,这些银子是不少,可是对于大房来说,那就不算什么事了,如果真的能让大房出了,那就是万事大吉了。 「妙儿,你这丫头心里对我们有心结,祖父理解,可是再怎么咱们都是一家人,你爹不能看着我们受罪真的不管不是。」玄老爷子总是想玄文涛会心软。 「祖父,你们这还谈不上受罪呢,你们也不是承担不起,也不用卖房子卖地的。」玄妙儿一点不给玄老爷子机会。 玄老爷子也不太敢根玄妙儿掰扯,看向玄文涛:「老大,你不能看着咱们家遇难了不是,你就帮我们这一次。」 没想到玄文涛的一句话,让上房安静了:「爹,分家了,兄弟们也都有家了,我以后就算是管,也就是管管你和娘的生活,别的事我不会插手。」 玄妙儿真的要站起来鼓掌了,这爹,你们看看,这爹必须回家就表扬。 这话让玄老爷子和马氏的心思彻底的断了,也让那兄弟三人没了声音。 玄妙儿继续道:「祖父,恕我直言,我三叔真的不适合做生意,一个开了十多年的铺子,没有自己的特色,没有固定的客户,没有发展扩大,那铺子我觉得莫不如不开了。」 玄文诚在边上听的满脸通红,他也知道自己不适合干这行,其实自己真的不会做生意,就是摆在那卖,哪个卖出去了算哪个,没了就去进货,卖不出去就一直放在那,这时候他只能缩小自己的存在感,不说话。 玄老爷子被说的老脸通红:「你们什么意思,我让你们来是帮我解决问题的,你们来干什么?就是来落井下石的么?不帮忙就不帮忙,还要讽刺我这个老子?」 玄老爷子真的生气了,因为这事在否定他这么多年的决定做法,他话语中带着怒气,背着手在地中间来回的徘徊。 玄文涛站起来:「爹,我说的都是为了你们好的,也是现在最好的解决办法,这三天后,人家都来拿银子,要是没有,人家就会告到县衙去,你觉得这事能有别的办法?」 玄老爷子现在不敢得罪玄文涛,可是又仗着自己是老子,总觉得说话还是有用的:「你就是看着爹娘着急,你也不管,还拿县衙吓唬我们,你这个不孝子。」 玄文涛直视着玄老爷子:「爹,我怎么不孝顺了?你让咱们河湾村的人说说,我们要是不孝顺,还有孝顺的了么?只是这孝顺也分事情,不能不分对错吧?」 玄老爷子憋得脸通红,话语中明显是带着火气的:「老大,你还是不是我的儿子,是不是老玄家的后人了,这老玄家有事,你怎么就这态度?」 玄文江也怒了,上前对着玄老爷子道:「爹,你要干什么啊?你让我们来,大哥出了主意你又不听?难不成就是让我们给你们银子,你们就满意了?」 马氏在边上看着父子僵持起来了,她心里又有了希望,因为她觉得这亲爹和亲儿子再怎么闹,最后不还是亲爹有理,只要大房松口了,这银子拿到手就行,自己家已经经不起这么大的事了,自己那点保命的银子,不能再往出拿了。 她也穿鞋下了炕,假装拉着玄老爷子,暗里却是挑事:「老头子啊,你可别闹腾了,这孩子都不容易,有事好好说,老大不是不讲情分的人,他心善,还能真的不管兄弟了?」 玄妙儿看着马氏那点小心思,冷言道:「祖母,你们逼着我们分家的,现在又想在我们这分出去的身上得好处?如果我几个叔叔还小,那我爹照顾着点也说得过去,可是都成家立业了,孙子都娶妻了,这也都是独立的门户了,没有人能管着别人一辈子,这事就算是说出去了,我们家也没什么不对。」 马氏最不想的就是听见玄妙儿说话:「小丫头别插嘴,这是大人的事,再说分家也不是断亲了,怎么就管不得兄弟了?」 「管也是分情况的,不说别的,就放黑钱这个事,我跟祖父说过了,这东西不是正道,当时四婶也听见了,还说我看你们挣钱眼红了,现在赔了银子,又来找我们,我们傻么?做生意都是有自己的规矩自己的道,你们这样本就不是正路,凭什么你们的错让我们收拾烂摊子?」玄妙儿一句不让呛的把事情都说了一遍。 玄老爷子这才想起来,以前玄妙儿是说过这个事有风险,当时看着挣钱,自己哪想到那么多了,这时候不知道怎么说了。 王氏也记得这个事的,被玄妙儿这么一说,她也低着头搓着袖子,不敢吱声。 不过马氏可不是这么想的,她假装无辜的看着玄老爷子:「你这个死老头子,妙儿都说这事是个骗局,你也没告诉我一声,这要是你当时当成事了,好好的与我们说说,我们早点收手了,不就不赔这银子了。」 这话虽然是对着玄老爷子说的,可是话里话外都是对玄妙儿的不满,她明着指责玄老爷子,暗里说的是玄妙儿没真心的劝他们。 玄老爷子别的事不行,可是这事却心眼够多:「这事怪我,不怪别人,妙儿与我说了,我当时没当回事,还以为这做生意布都是有风险么,我哪想到会这么严重,这事怪我。」说完顺手抓起炕上的笤帚往自己头上敲。 玄妙儿看这两人唱双簧,这是合着伙的还想眼苦肉计了?她可不能让这两人继续演下去。 她赶紧开口:「祖父,祖母,其实这做生意不都是这样,有赔有赚的,都是这么长经验的不是,我们家刚开始做生意时候还不如你们呢,我们那时候别说铺子了,兜里都没有几个大子,这不也一点一点起来了,你们就算是赔这一次,还是比我们家当初起点高呢不是?」 玄文江也赶紧附和道:「可不是呢,爹,我们刚分家时候,不是靠着去集市摆地摊么,这不也起来了,你们现在这比我们好太多了,这个真不是个什么困难吧?」 第七百一十八章 这事管不了 这么一说玄老爷子和马氏还真的没什么反驳的,因为确实是这样啊,人家分家的时候,什么都没有,人家从在集市摆地摊开始的,不也起来了么?自己家现在就算是赔了这些钱,还是比他们开始要好得多。 马氏看情况不对了,赶紧对着自己的大腿一掐,这疼的眼泪就下来了:「老大啊,我知道你恨娘,分家时候对你们是不公平,可是至少你们都是好胳膊好腿的,你看咱们家现在,老五这残了,老三那还添了人,这不是真的过得困难了么?」 其实也是马氏这时候有点蒙圈了,她不说这些还好,说了这些能不激起让玄文涛他们的恨意么?这些都是怎么回事?以前没说清楚的不是他们不知道。 玄文涛冷眼看着马氏:「老五的腿怎么回事,咱们还要再说一遍?把他要去太师府出卖我们家的事说出来?说他那事没成,然后被人打得半死?老三添人管我们什么事?多大能力办多大事,兜里有几个银子就纳妾?这能怪谁?」 马氏这时候才发现自己说错了话,可是她现在真的有点想不出怎么办好了,可是在看见自己几个儿子的时候,还是要争取一次。 她对着自己的脸就抽了一巴掌:「老大,那都是娘的错,可是你兄弟他们都是听我的话,并不是他们自己的想法,这事怪也是都怪我,你就忍心看着你兄弟他们一天不如一天?」 玄妙儿真的佩服马氏,这要是放下身段了,还真是让人刮目相看了,并且这马氏对自己的孩子,还真是有够溺爱的。 可是玄妙儿这有一堆话等着马氏呢:「祖母,我叔她们不是三岁孩童了,有分辨是非对错的能力,我五叔是个童生了,他真的不知道对错么?卖我弟弟的时候,不都是我三叔三婶的主意?我们不知道么?不过我大姐事,应该是祖母一个人的主意。」 玄妙儿一点不留面子的把事情都说出来,好啊,你打亲情牌,我就让你看看,咱们之间的亲情还有什么?这哪是亲情?说出来都是仇恨了。 马氏一时语塞了,她看向玄文涛:「这都是我的错,可是你们还都是一个爹的啊,当真就没有一点情分了?」这事最后的一根救命稻草了。 玄文涛满眼通红的看向玄老爷子:「爹,你敢问心无愧的说一句,你没想过害我们?什么你都不知道?」 玄老爷子不敢直视玄文涛的目光,他又是一副无奈的表情,双手插入头髮:「爹那也是为了这个家啊。」 玄妙儿每次看见玄老爷子这个样子,都觉得可笑又可悲,其实这么多年来,有几次玄老爷子也表现出来了那么一点的对他们的亲情,可是每次遇了事,关系到他自己的利益,那就又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玄文涛听了自己爹的话,苦笑着点点头,这是他第一次正面得到玄老爷子的答案,反倒更轻松了,可是心里还是那么疼了一下:「好好,为了这个家,可以那么对我们,我该说的说了,听不听是你们的事,我们就不多留了。」 玄妙儿知道玄文涛心里保证难受,谁听了自己爹亲口承认任着别人害自己,不但不阻止,还有帮凶的嫌疑的时候,谁能不心疼。 她赶紧走到玄文涛的身边:「爹,咱们回家,该说的说了,别的咱们也确实管不了了。」 玄文江看着玄文涛的脸色不太好:「大哥,你脸色不好,咱们回家吧?」 玄老爷子想再说什么的时候,玄文涛已经站起来了,话说成了这样,玄文涛的脸色确实也有点不好。并且人家意见也给了,主意也出了,还能扣着人家么?只能让他们回去了。 他们出来的时候,上房很安静,安静到了一根针掉地上都能听见一般,他们各有各的心思,当然最多的都是失望,因为他们本想着有玄文涛在,这银子的事怎么也能帮上一二,哪想到不但没帮,还闹得这么不愉快。 三人出了上房,玄文涛对着玄妙儿和玄文江挤出一个笑脸:「我没事,这还不都是预料中的,就是听见爹的话,还是多少有点失望。」 玄文江也嘆了口气:「是呀,我这些年对爹也没报过什么希望,可是这话被他说出来,听着心里也不是滋味。」 这时候玄曼娟从西厢房出来,上房有事,她是嫁出去的闺女,人家没让她去,她进去也不好,所以一直在门口等着了。 看见玄文涛脸色发白,她赶紧过去:「老二,扶你大哥进俺家歇会再回去。」 玄妙儿知道自己的爹心里难受,以前这事就是那么想,可是没有放在面上,现在这么赤裸裸的说出来了,他心里怎么能平静? 玄妙儿这时候忽然想起了花继业,他也是有一个不正常的爹,甚至比玄老爷子还过分,玄老爷子是偏心,可是没想自己去害他们,可是花老爷到底是为了什么呢? 而此时上房内,在刚才安静了一阵之后,又开始了新一轮的讨论,因为这事还是要有一个结果才行。 马氏这时候一想到要拿银子,心里就像是被刀割了一样疼,她生气玄老爷子没从玄文涛那要来银子,怎么儿子那么有钱,这个爹久一点要不来呢? 她这时候也不顾那么多了,指着玄老爷子:「你那好儿子可真好,真是记仇,这亲兄弟有事了都不能帮衬一下,反倒让他们在这闹腾一阵,你就是看人家有钱了,就想攀着人家,你攀的上么?最后还不是咱们一家解决问题?」 玄老爷子刚才看见了玄文涛从来没有过的失望的眼神,他心里有些害怕了,这个儿子比二儿子更感性,他心里总是有一处柔弱的地方自己说什么,他还是会放心上的。 就算是分家了,可是他对自己也很好,其实他是孝顺的,不光是年节的,平时也经常给他送些吃食用品,隔几天总要来看看自己,可是自己从没见过他刚才那个眼神,为什么看着那么害怕? 第七百一十九章 上房真乱了 见玄老爷子没说话,马氏更加的来劲了:「他们那么有钱了,就玄妙儿头上那一个簪子,就能让咱们过去这难关,他们穿金戴银的,看着咱们吃糠咽菜,他们有没有良心?」 玄老爷子嘆了口气,声音不大,也许是真的没劲了,也许是心里累了,更多是知道行不通:「别说他们了,咱们想想怎么办吧?三天怎么凑够银子?」 他每次关键时候,都会有触动,可是一旦关键时候,他又会左右摇摆,最后还是会听马氏的。 说到怎么解决这个问题的时候,马氏也蔫了:「能咋办?凑钱呗。」她说的每个字都是揪着心的。 玄文信先站出来:「爹娘,三哥铺子开了这么多年,我不相信他们没有私钱,现在这是生死大事的时候,上次玄紫儿惹事,是我们家大朗补的窟窿,现在他们家的玄清儿惹事,是不是该给个说法了?」 玄文诚一直低着头,不说话,他确实有私房钱,可是他誓死咬住了没有,这以后早晚要分家的,也不可能在一起过一辈子,这能藏的救世主自己的。 玄老爷子看向玄文诚:「老三,老四说的有道理,你不能那么自私,现在这事如果不想卖铺子,只能大家想办法凑银子了。」 玄文诚装的一脸的无辜坦诚:「爹,我真的没有,要是有上次我就拿出来了。」 这事没办法求证,玄老爷子又看了一圈,哪个也不像有银子的,或者说哪个也不像是能往出拿银子的,他最后看向马氏:「咱们家还有多少家底?」 马氏下意识的摸摸自己的钥匙:「没多少了,离一百二十两差的太多了。」 玄老爷子看着马氏:「有多少拿多少出来。」然后又看向玄清儿:「你手里的也拿出来吧,家里有的就凑凑,看看能有多少,咱们再想办法。」 玄清儿也想好了,反正自己的下场都不会好,那就不如藏住这银子,以后还可能救个命呢:「祖父,我的银子都给祖母了,我一点没留下,也就给家里留了个买菜的碎银子。」 玄老爷子也知道这些人的自私程度,他也不指望他们主动拿钱出来了:「这事由不得你们,这次都得听我的安排。」他第一次的做出了重大的决定。 马氏磨蹭着开了炕柜,又从里边拿出来一个木箱子,与以前不是一个,然后开开了又是个小箱子,再打开,从里边拿出了三十五两银子,这些真的是所有人都没想到的,没想到马氏这底子这么厚,一般农户家里有十两就是富足人家了,这三十五两,可见他们以前过的多好。 玄老爷子也很意外,不过也说得通,以前自己家过得好过,没分家时候,自己家的粮食是河湾村最多的,之前家里还有不少的祖上留下来的家底,这次这三十五两估计也就是最后的一次了。 玄老爷子看着银子:「这还差了八十五两呢,清儿那至少有十两,你也别跟我玩心计了,我老头子活这些年也不是白给的,老三拿出二十两,这些也是你能拿出来的,这个都不是商量的。」 玄文诚心里一紧,自己也就偷着攒了二十多两,这真的要交出来么:「爹,我真的没有。」 「没有没事,你回去把店铺的东西贱卖一些,或者你去借,总之我只要看见银子。」玄老爷子现在只能这样了,要不然怎么也不能从他们手里拿到银子。 玄文诚知道反抗没用了,点点头:「好,我回去就去借。」 玄清儿也看着自己的脚尖:「嗯。」自己藏了十五两,十两拿就拿了吧,要不然自己也不会消停的。 玄老爷子深出了一口气:「还差五十五两了,咱们家的田地不少,种地的不多,再卖几亩地吧。」 四婶王氏不干了:「爹,这不公平,这都是三个家惹出来的事,为什么要用卖了田地去补他们的窟窿?」 「咱们没分家,就是一家人,怎么就分的那么清楚了,以后你三哥过的好了,不也能帮衬你们么?」 玄文信苦笑了一声:「爹,你这话你自己相信么?现在我有两个条件给你们选择,第一,分家,就现在的东西分,不管是铺子还是田地房子,当然也有债务,都平分。第二,铺子如果不卖,那么我要去镇上经营铺子。」 玄文诚一听不干了:「老四,你都不识几个大字,你怎么去经营铺子,那不是扯淡么?」 玄文信看着玄文诚:「那就是要分家了?」 玄老爷子现在最不想看见的就是分家,从老大老二分出去他就后悔呢,现在更不能同意了:「分什么家,老四这个想法也对,毕竟他们为这个家付出的最多,但是他们不识字,所以以后老三老四都去镇上,那铺子你们一起经营着,也许能比以前挣钱了。」 这个说法他们也都算是接受了,玄文宝和冯氏心里不舒服,可是他们能说什么?只能静静的听着。 这事最后的决定就是,铺子还留着,除去凑出来的六十五两银子,又卖了家里十多亩地。他们家剩的田地分到一个人头上就没有多少了,现在他们如果铺子经营的不好,那他们以后真的是吃饭都不会管够了。 玄妙儿他们回了家,晚上才听说,玄老爷子把田地又卖了十多亩,说是铺子忙,玄文信也要去镇上帮忙了,所以在和地种不过来,就卖了。 玄妙儿真的没想到他们的决定是这样,本以为他们会把铺子卖了,然后都回河湾村来,那样他们就整天鸡飞狗跳吧。 不过这样好像比自己想的更好,那铺子这辈子他们也不会挣钱的,以后铺子还是有没的那天,当然要让他们再互相掐一阵,热闹够了,本姑奶奶从京城回来了,你们也就该都滚回河湾村掐去了。 这事村里能没有猜测么?这玄清儿那的银子出事了,他们家就卖了田地,这明显是没银子了,不过人家还有铺子呢,人家的田地本就多,所以还是村里也还不算是穷的。 但这是外人的看法,他们上房自己的苦自己知道,这日子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啊。 第七百二十章 马氏又闹事 玄老爷子家里的那些事,在村民的心里不那么重要,重要的是玄家有银子了,自己的辛苦钱应该都能拿回来了,村里人这心也就放进肚子里了。 当然玄老爷子心不甘,这两天也是一直让玄清儿出去找那个京城来的夫人,他总是抱着幻想,希望玄清儿回来的时候,是抱着银子的,高兴的对他说,祖父,银子拿回来了。 可是玄清儿整日在镇上的大街小巷穿梭,哪还有那个京城来的夫人的影踪了? 三日后,玄家老宅很多人,都拿着借银子的文书去拿钱了,这拿到手了也都放心了,都担心这银子有事,所以一早上天刚亮,这院子门刚打开,这人就都进来了。 反正这银子也准备好了,也要给人家的,所以玄老爷子也没说没说,就让玄文诚把银子发出去了,这没一会一百二十两银子就都被拿走了。 玄老爷子心烦,去后园子干活出气了,玄文诚心里有愧,也跟着出去了,玄文信压根没起来这么早。 王氏和冯氏也都开始做饭了,这日子再怎么样,饭还得吃的。 坐在炕上的马氏想着刚才那银子一份一份的被拿走,她的心里多难受,只有她自己知道。她的心这几天就像是被刀割下来了之后再放在火上烤一般,疼的一跳跳的,这都是自己的银子啊,就这么拿出去给人了? 可是有什么办法?这事出了,其实她自己心里也清楚,这事她不是没怀疑,也不是不是知道这事的风险,放黑钱本就是地下干的事,不合法的,只是她想着挣够钱了就收手,还有玄清儿也不小了,这嫁了人这事也就断了,哪想到还不到一年就出事了? 在马氏最难受的时候,她又想起来玄妙儿,这都要怪玄妙儿,就是她跳河不死家里就都变了,这个死丫头,为什么当时不死了呢?她拿着剪子抓起一个垫子就开始疯狂的剪着。 边剪边骂:「玄妙儿你这个小贱人,都是你,你要是死了,我们就不会这样,你该死的小贱人。」 玄宝珠看着忽然发狂的马氏,吓得一激灵,她现在受了刺激之后,人也变的脆弱敏感了,可是她现在和以前不一样了,她最怕的就是马氏有事,因为只有马氏活着,好好地活着,她才有依靠。 她赶紧抢下马氏手里的剪子:「娘,娘你别这样吓宝珠,娘,你冷静些,为了别人不值得的,娘,咱们有什么事情慢慢说,你别激动。」 马氏忽然趴在炕上嚎啕大哭:「宝珠,咱们家完了,咱们家真的完了,现在田地也卖的差不多了,以后咱们怎么办?」 玄宝珠更害怕,她现在就指望这个家了:「娘,咱们要不然把铺子卖了吧,既然不挣钱,不如买点地,咱们好好种地吧,我觉得大哥说的有道理,咱们好好种地不愁吃穿的。」 马氏停住了哭声,冷冷的看着玄宝珠:「你说什么?你听大房的话,他们就是要害咱们,他们都记仇了,你们听见他们今天的话么?他们说的都是要害咱们的,咱们有铺子就有希望,要是真的都回来种地了,那才真的完了呢。」 玄宝珠这在常家也是有点见识的了,她还是希望这个家好一些,自己也好过一些:「娘,我是为了咱们家好啊,可是三哥开了这些年铺子,确实是开不起来,如果真的有一天铺子开不下去了,那时候咱们怎么办?娘,我是为了咱们家好的,我过得好不好,不都是看咱们家么,娘,你劝劝爹吧。」 「不行,你爹不能同意,这铺子是咱们家的脸面,你别听玄妙儿那个死丫崽子瞎说,你三哥怎么就不适合开铺子,现在你四哥也去,你四嫂能张罗,这兄弟两一起怎么也比以前一个人的想法多,力量大不是。」马氏的希望都寄托在了那个铺子上。 玄宝珠听着马氏的话,心里是一点希望提不起来的:「娘,四哥不识字,并且两人一起管理一个铺子,容易意见不一样,这要是闹起来了,更不好处理了。」 马氏现在可不想听一点反面的话,她的希望都在这:「你闭嘴,你三哥和你四哥都是从我肚子里爬出去的,再怎么也是亲兄弟,能有什么事,你现在怎么竟帮着外人说话?」 玄宝珠心里有更多的话,可是最后也没说出来:「娘,你别生气了,以后咱们家会好的。」这是她在常家学的本事,依靠谁就要顺着谁的想法去说话。 马氏这才心里舒服点:「还是宝珠懂娘,宝珠你说说,是不是玄妙儿投河不死,咱们家才有的这些事,要不然我找个道士做做法?」 「娘,我总觉得咱们最好别去招惹玄妙儿的好,你不觉得每次咱们做什么,想都都很好,可是每次都没占到便宜不说,还要倒贴亏本么?咱们以后就离他们远点吧?」玄宝珠比马氏想的要多一些。 可是越是这样,马氏越是不甘心了:「宝珠,你也觉得了是不是,只要是玄妙儿参与的事,这事准没好,不行,我必须找个道士来破破这事,弄不好咱们家的运气就是被什么水鬼挡了。」 玄宝珠再想说什么,可是看着马氏坚定的目光,她也说不出来什么了,随她们吧:「娘,你干什么都行,就是别再得罪大哥他们家了。」 马氏嘆了口气:「没想到现在咱们要被人家这么压着,就是找个道士破破能咋地。」 吃了早饭之后,马氏就把玄文信叫过来,在他耳边说了几句,玄文信就出去了。 这边玄妙儿上午看着家里也没什么事了,也就收拾东西回镇上了。 马车走到破庙对面的时候,千墨对着马车里边道:「小姐,前边是四老爷,还带着个道士。」 玄妙儿一愣,这道士是干什么呢?毕竟是亲戚,遇见了,千墨赶紧停了马车,对着玄文信问好。 玄妙儿也赶紧打开马车帘子:「四叔,这么巧,你这是干什么去?」 玄文信很尴尬,也不能说怎么回事,扯了个谎:「妙儿啊,你祖母这几天头疼,看了郎中不见效,我合计是不是撞到什么了,这请个道士回去看看。」 第七百二十一章 玄文信来了 玄妙儿也没多想,这时候的人就这样,有时候病了不先看郎中,先去坟上烧纸,这几天马氏头疼也正常,这么多事,她不疼就怪了,所以玄妙儿也没当回事,和玄文信说了句话,也就回镇上了。 隔天玄文信就随着玄文诚去了镇上,王氏也跟着去了,这镇上房子本就不大,根本住不下。 所以最后的决定就是,玄文诚和荷叶留在镇上,因为荷叶还得生儿子呢。 张氏带着玄清儿和玄舒儿回河湾村,回去就是干活受气呗,现在这娘三是家里最底层的了。 而玄文信和王氏去了镇上,三郎五郎留在河湾村,因为三郎要上私塾,五郎正是淘气时候,怕把瓷器碰坏了。 玄妙儿得知这些的时候,心情好极了,这比自己原本想的更有意思了,镇上那么个小铺子,放了两个老闆,还都不会做生意的。 河湾村剩下的都是老弱病残了,这也是够热闹的了,玄妙儿觉得自己进京的话,比之前更放心了。 就是没料到,玄文信和王氏刚来了镇上半天,就来画馆了,玄妙儿自然是要客气的招待,怎么都是自己的叔叔。 到了后院,王氏在看见这院子的摆设和东西的时候,不禁的羡慕嫉妒,第一次来的时候,这院子屋子还是空的很,现在这东西哪个不是贵重的,自己真的是眼馋。 落了座玄妙儿还是特意的挑拨了几句:「四叔四婶,你们这来镇上了,我觉得那瓷器铺也该能好起来了,四婶嘴甜会说话,四叔人缘好,这都是天生的生意人。」 被玄妙儿一夸,玄文信来了精神,他今天特意穿的缎子衣服,再加上自己现在这个自信心爆棚,满面红光的笑着道:「那可不是,这就是我来的晚了,要是早几年让我过来,这铺子不知道现在多好了。」 玄妙儿听的尴尬症都犯了,不过这时候自己说话,玄文信才更加相信呢:「四叔,说实话,三叔真不是做生意的料子,你以后多长长心眼,这铺子做大了之后,也想着自己开个分店什么的,这以后早晚要独立门户不是?」 玄文信听的很是感动:「妙儿啊,还是你最懂事,他们都是没远见的,之前那么对你们,以后四叔在镇上,咱们好好处着。」 玄妙儿没接这个话茬,而是继续挑唆,给他们兄弟之间放炸弹:「四叔,你这刚来镇上,不得在那守着铺子多学学么?四叔刚来,我教你几招,一会你在这拿了纸笔回去,你把每一样货都记下来,你不会写字,总是会画形状得吧,这至少个数你自己弄清了,价钱也一样,不会写就画,几两划几道。」 玄文信听的聚精会神的,两眼放光的看着玄妙儿:「还是妙儿聪明,要是让四叔自己可想不到了,你再说说还有什么?」 王氏也一直的看着玄妙儿,她心眼多,不太相信玄妙儿是真的帮自己,可是至少这说的都是为了自己家的好,她心里也翻起来嘀咕,马氏交代的事真的要办么? 不过现在王氏和玄文信一样,还是很想听听玄妙儿对着铺子的指点:「妙儿,你心善,再跟四叔四婶说说这做生意的道道。」 玄妙儿想着自己今天说的越多以后他们分歧越大,这才会越热闹,可惜过一阵自己就去京城了,看不见了。 不过该说的她还得说:「四叔,你看三叔那经营一点生气都没有,也不知道换换花样,卖不出去便宜处理一些,再进些新的货是不是?不过荷叶那人心机多,你们可是要小心。」 玄文信赶紧点点头:「是呀,荷叶那个人心机多,又把你三叔迷得晕头转向的,我可是得多长点心眼才行,妙儿你真的有心了,啥都替着四叔想,这以后四叔免不了有事害的来请教你了。」 「四叔客气了,不过我过几天就要进京了,所以要是有事也得等我几个月之后回来了,不过几天我与你说的,你们也需要时间,等我回来了,再跟你说别的需要注意的。」玄妙儿现在只要把他们两家的怒火先挑起来就行了。 此时王氏手里拿着个东西,一直犹豫着看向玄文信:「老四,你说这东西妙儿用得上不? 玄文信这时候也有点为难了,这自己要是来镇上了,和玄妙儿关系好了,以后自己真的独立门口了,这还可能指望上人家的,可是这东西是马氏让给的,要是没给回去也没发交差。 想来想去,自己就是传话送东西的,也不是自己的主意,他对着王氏道:「得给妙儿,那是爹娘好不容易求来的平安符,那道士给咱们家一人画了一个,这都得带着呢,保平安的。」 王氏听玄文信说完,赶紧把手里的一个平安符递给玄妙儿:「妙儿,昨天咱们家请了那道士做了法,他给咱们家画的符纸,你贴身带着。」 玄妙儿刚才就看出来点不对了,还有马氏能有这个好心?给自己家请平安符,这不是扯淡么?:「四叔把这东西拿回去吧,我们家这挺好的,不用什么符纸。」 玄文信赶紧解释:「你祖母头疼人家道士说了,咱们家犯着先人了,这都得带着,保着咱们老玄家家宅平安的。」 王氏陪着笑脸:「妙儿,这平安符千万不能拆开,这是大师开了光了,一旦拆开了,就不灵了,整不好对家人还有害,千万别拆开。」 这话说成这样了,玄妙儿也没办法推脱了,但是她总觉得不对,不过这事自己一会再研究吧:「那四叔四婶替我谢谢祖父祖母了。」玄妙儿说的口不对心。 玄文信这任务完成了,也和王氏起来告辞了。 等着玄文信两口子走了,玄妙儿去了画馆的楼上,在窗前的茶桌前坐下,拿出那个平安符,在手里翻看着。 这时候花继业上了楼:「你这回家就要住上两天,怎么越大了还越恋家了。」说着坐到玄妙儿对面。 玄妙儿摆弄着手里的那个符:「过一阵我就去京城了,这段时间自然要多回家陪我爹娘说说话,还有这几天俺家上房的决定,你保证想不到。。」 第七百二十二章 符纸的事情 花继业习惯了在玄妙儿这什么都自己动手,随手给自己倒了一杯水:「怎么?莫不是那铺子还不卖?」 玄妙儿佩服的看着花继业:「花继业,你真厉害,这都想到了,他们不但不卖铺子,还让我三叔和四叔一起来镇上经营那铺子,你说那还有好?我觉得他们一直再作死的路上,从未停歇。」 「那他们又卖了多少田地啊?这农户不好好种地,真是弄不明白。」花继业抿了一口茶,确实也是佩服他们的折腾劲。 「卖了十多亩吧,让他们自己作着吧。对了,你说奇怪不奇怪,我祖母前天头疼,请了道士,今天我四叔四婶竟然给我送了枚平安符,说是道士给家里人都画了符纸,保家宅平安的。我们都分家了,还算是什么家里人,何况马氏怎么可能有好心?」玄妙儿拿着平安符对着花继业晃了晃。 花继业拿过去那枚平安符,翻看了一下,然后准备拆开了。 玄妙儿出手挡了一下:「我四婶说这是开光的,拆开对家里人不好。」她越说声音越小,自己其实也不相信,可是这种东西本就是说到多的,人家这么说了,就让人心里多了个忌讳。 花继业没停手的继续拆着:「玄妙儿,你信你们家上房能有好心的?你祖母请的道士能是什么真的修道的?不过就是江湖骗子,估计也就是乱画的符纸,真的道士哪有那么容易请的,我也见过几个符纸,也没听说不能打开的。」 玄妙儿被花继业这么一说,心里也放开了:「你说的对,那赶紧拆开看看。」 花继业拆开了符纸,铺在桌子上:「这符看着怎么这么奇怪?还有日期。」 玄妙儿仔细一看,这气得火冒三丈:「这应该是马氏要害我的。」玄妙儿的第一反应就是这样,因为马氏对自己不可能有好心,并且自己有那么点害怕,因为自己真的不是原来的玄妙儿了。 花继业看着日期,皱着眉头想了一会:「这是不是你投河的日子?」他让人查过玄妙儿的所有信息,不是窥探隐私,而是觉得应该了解的更多,才能保护的更周到,反正这些玄妙儿也知道,他也没什么不好说的。 玄妙儿皱着眉头默默的点点头:「是呀,这符纸上写这个,保证是不安好心,咱们得找个懂点道术的,帮我看看,这是什么意思?」 花继业这时候也是满心的怒气了,拿起边上的纸笔:「我写个字条,你让千墨带着这个符去北山的道观,找戌道子,让他看看。」 原本他以为马氏也就是找人画些符,踩个小人之类的,压压玄妙儿他们家,没想到用的是这个事,这说明什么,说明马氏还是想要玄妙儿的命,不知道为什么,每次说到玄妙儿投河的时候,花继业心里都有一种莫名的紧张。 玄妙儿接过花继业写的字条,叫了千墨进来,吩咐他去了北山道观。 千墨走了之后,花继业又让千落去给玄妙儿熬些参汤补补,这几天她也累了,其实也是有意的支走了她。 千落出去后,花继业板着脸坐在那,手指不停地扣着桌面,脸色很不好。 玄妙儿前世是个无神论者,可是自己穿越了之后,对这些解释不清楚的事情,她的想法也变了,看见自己穿越来的日期,她其实很紧张,她怕自己忽然回去。 花继业浑身冒着寒气,很久才说了一句:「你们家的上房真的是不想要命了。」 玄妙儿现在也害怕,不知道说什么,只是静静地坐着,等着千墨的消息,她希望这个道士就是个江湖骗子而已,希望这些事对自己没什么影响才好。 花继业看见对面那个脸色有些发白的小丫头时候,自己很后悔刚才只顾生气,却没有注意她的心里,她应该很害怕了吧,自己孤单习惯了,倒是不知道怎么去安危人,他伸手想去抓玄妙儿的手,可是又觉得不妥。 他轻轻的拍了拍玄妙儿的手背:「别怕,有我呢。」 这句话让玄妙儿忽然感觉更怕了,她不想离开这里,不想离开花继业,她喜欢听他说有我呢。 她抓住了花继业的手:「花继业,我有点害怕,我不想离开。」 花继业没有懂她的意思,反握住她的手,那冰凉的小手让他的心里生疼,他紧紧的把她的手握在自己的手里:「有我在,没人能害的了你。」 两只手第一次这样的握在一起,说不清楚的情愫,说不清的感觉,但是心里都很踏实很暖。 千墨回来很快,两人听见声音,赶紧松了彼此的手,有些不自然的坐好了。 千墨上了楼,并没有多去注意这些,而是赶紧汇报情况:「小姐,花公子,你们放心吧,戌道子说这就是江湖骗术的鬼画符,什么作用都没有,还说这上边的时间要是生辰的话,那可是极好的命,一生荣华,时刻有贵人相助的。」 玄妙儿终于松开了这口气,还好,自己不用走了,说到了这个命运的时候,她也想起来曾经的慧慈方丈,他说过自己本就属于这个时空,是不是证明自己不会离开的,这么想着她心情好了很多。 而花继业这时候更是高兴:「好在没事,要不然我一定让他们知道什么叫做生不如死。」 玄妙儿拉了拉花继业的袖子:「花继业,对于我们家上房那些人,最好的报復就是慢慢的折磨,让他们看着自己家里一天不如一天,还有我要让马氏看着她视如生命的几个孩子互相争斗,让她以后的日子都在悔恨中度过。」 花继业看着玄妙儿娇小的身躯,心里忍不住的疼,他伸手摸了摸玄妙儿的肩膀,然后用手揉搓了几下:「我懂,只要你想做什么,告诉我,我都会去。」 玄妙儿真的想依偎在花继业的怀里,告诉他,自己是来自未来的一个世界,告诉他自己内心的紧张恐惧,可是她不能,也许这些将是自己一辈子的秘密,但是此刻肩膀传来的温度让她很踏实。 第七百二十三章 吓唬死马氏 千墨看着两人,赶紧装瞎的看向别处,自己家公子和小姐就这么般配,怎么就不说开了呢,这两人,让人着急。 这时候千落冒冒失失的端着汤上楼,见花继业的手在玄妙儿肩上,狠狠的瞪了花继业一眼,对着玄妙儿道:「小姐,快趁热喝汤。」 花继业尴尬的假装拍了拍玄妙儿肩膀,摸摸鼻子:「妙儿肩膀上在哪沾的灰。」 玄妙儿也尴尬的自己拍了几下:「刚才在墙边蹭的吧。」 千墨在边上一手扶额,天啊,千落你这是第多少次这样对公子了,真不知道以后你知道花继业真实身份的时候,你要不要后悔一万次。 玄妙儿本来还生气呢,看着边上花继业的表情,这一下子忍不住笑了,花继业这就是你自己作的,你派来的人,整日防着你。 花继业一张酱茄子色的脸,他心里也是无数次的鄙视自己,整天搬着石头砸自己的脚,他默默的走回椅子前坐下,表情丰富的看着玄妙儿。 只有千落什么都不知道,还一心的觉得自己对千醉公子衷心,满满的正义感呢。 玄妙儿忍着笑喝了一口汤,然后对着花继业道:「花继业,我得折腾折腾马氏。」 「你有什么想法?」花继业看着玄妙儿这个小眼神,就知道这个小丫头心里有计策了。 「她马氏不是对我跳河的事有想法么?她不是希望我跳河时候死了么,那我就装个死了的淹死鬼给她看看。」玄妙儿放下手中的汤勺道。 花继业自然懂玄妙儿的意思:「这还不简单,千墨千落晚上去一趟去就行了。」 「我也要去,只有马氏见了我的样子,听见我的声音,才会更害怕,我要让她有生之年见了我都颤抖。」玄妙儿本来还想着折腾到之前那样先停一阵,等从京城回来,再接着报復她们,可是她不给自己喘息的机会啊。 「好,那晚上我陪你去,我轻功好。」花继业知道玄妙儿要亲自去的时候,第一个反应就是我陪你。 玄妙儿想了想,有他在自己确实更安心:「谢谢你花继业。」 花继业嘴角上翘:「小丫头,又说没用的话,你自己收拾好了,午夜我来接你。」 「好,这一次我要让马氏吓得一个月起不来炕,可别直接吓死了,我可不想让她这么快就解脱了。」玄妙儿一直认为,对于坏人死真的不是最好的报復。 「放心,做坏事做得多的人,噩梦做的也多,她比一般人扛被吓。」花继业右手拿着扇子,敲打着自己左手的手掌笑着说道。 「好像你说的有点道理,不死就行,以后我还的让她看着铺子没了,儿子女儿媳妇整天打架呢。」玄妙儿这几天看着上房的没落,自己内心舒服了不少,可是这马氏的作死,让玄妙儿又不平静了。 「我懂你的心,有些仇恨就是要报了自己才会安心。」花继业在说玄家,也好像在说自己。 玄妙儿听得出几分他的意思:「花继业,咱们报仇是要报,但是那不是全部,我要过的好了,才是让爱自己的人快乐,让那些害我们的人痛苦的。」 花继业对着玄妙儿咧开嘴角笑了:「妙儿,如果不认识你,我的生活也许不会有快乐。」 看着他在阳光下哪张俊美又温暖的笑容,玄妙儿有些痴了:「人生的路很长,这些只是我们生活中的一些插曲,以后我们都会过的很好。」 花继业看着面前这个时而静如止水,时而又宛如脱兔的小丫头,心都化了,不过小丫头好像又长大了:「你说的对,以后我们都会过的很好。」 阳光暖暖的照在两人身上,有时候不说话,可是却都读的懂对方的心,那更是一种幸福。 千墨赶紧找了事出去了,千落呆呆的看着两个不说话的人,心里也没明白怎么回事,反正这个花继业别碰自己家小姐,这个已经是自己的极限了。 入了夜,玄妙儿让千落他们几个帮着自己化妆成了个水鬼,一身白衣色的衬衣,头髮都批了下来,脸抹得惨白惨白的,就连嘴唇都是白色了,眼睛周围画的乌青,在烛光下显得很是瘆人。 只是边上三个小姑娘叽叽喳喳的说这说那,还有这个『女鬼』不时的与三人说笑声,让这恐怖的脸变得有几分逗逼。 听见花继业在院子里的声音,玄妙儿赶紧让她们吹了蜡烛,然后伸出双手,嘴里哼着:还我命来,出了房间奔着花继业走过去。 花继业还真的吓了一跳:「你这丫头,连我也吓,不过这倒是真的挺瘆人的。」 玄妙儿漏出一排小牙笑了:「那当然了,我的化妆技术可是很好的,画画的好,这妆是不是也很像?这还不是最后的,等到了村头的河边,我得在身上淋点水,那才更有效果。」 「夜里的河水多凉,你让千落去装些温水在水袋里,到了那也不会凉很多。」花继业的第一反应自然是不能让玄妙儿受屈。 「还是你想的周到,千落快去。」玄妙儿赶紧让千落去准备。千落手脚麻利,很快就准备好了。 花继业看着这个画的小鬼似的小丫头,那个惨不忍睹的笑容,自己哭笑不得:「咱们走吧,午夜了。」然后又吩咐了千落烧好洗澡水准备着。 玄妙儿见他考虑的这么周到,满意的点点头:「走吧,我这脸都画好了。」说着从侧门出去,她知道花继业的马在侧门。 到了门口,花继业脱下自己的黑色披风,把玄妙儿包住了:「你这一身白衣服,还有你这张脸,路上见到你的不都吓死了,你在披风里别出来。」说完把玄妙儿抱上了马。 这是花继业抱玄妙儿,他一直觉得对方是个小丫头,可是自己的手好像是碰到了什么不该碰的地方,软软的,还有小丫头身上的香气,让他一时有些走神了,毕竟自己可是守身如玉二十几年了。 玄妙儿见花继业愣神,拍了他一下他胳膊:「花继业,想什么呢,快走啊。」她可是着急回去看马氏被吓的半死呢。 花继业这才从愣神中走出来:「啊,没什么,这就走。」他翻身上马,坐在玄妙儿身后,一只手紧紧的搂着玄妙儿,一只手牵着马的缰绳,直奔河湾村。 第七百二十四章 马氏吓尿了 玄妙儿在花继业的怀里,第一次骑马,这个感觉不错,她把头伸出来一点,看看外边,半夜时候的山村在月光下很漂亮,她欣赏着美景,开心的不得了。 玄妙儿自己闹腾的欢实,可是这却苦了身后的花继业,小丫头,你知不知道这是玩火?你知道不知道我是男人,我是个饥渴的男人,你再动,你再动,你再动我就真的受不了了,冷静冷静冷静…… 好在距离不远,很快到了河湾村,花继业把玄妙儿抱下了马:「骑马进村子会让很多人听见,我用轻功带你进去。」 玄妙儿看着这个什么都想得这么周到的男人,还有刚刚他怀里的温度,很身上的气息,她承认,姐姐我真的动情了,我都三十好几了,我也需要爱情的滋润好吧。 「我可别吓到了村里人。」说着玄妙儿把身上的披风紧了紧,完全把自己包在披风里。 花继业揽着她的腰,犹如一阵风进了村里,直接到了玄家老宅。 他先把玄妙儿放在门口,自己在窗口往屋子里吹了迷药,然后拿出解药两人先用了。 接着又把水打开,帮着玄妙儿把水淋到身上,不过他很小心,只把她的头髮稍倒了水,还有袖子口和衣服边滴水就行了,她可是捨不得玄妙儿身上湿了。 玄妙儿觉得这个晚上自己真的很幸福,如果不是扮鬼吓唬马氏,而是两人花前月下就好了,以后,以后一定要和他这样的花前月下一次,一次不够…… 花继业弄好了,也没出声,对着她点点头,然后随着玄妙儿到了马氏炕边,花继业一身夜行服很安全,他站在离玄妙儿后边,怕马氏要是发狂起来再伤了妙儿。 玄妙儿站在马氏的头前,给马氏闻了闻解药,然后故意让头髮上的水滴在马氏的脸上,然后用冰凉的带着水的手,拍了拍马氏的脸。 马氏睡的很香呢,感觉有人碰自己,还以为是玄老爷子,也没睁眼睛,用手挥了一下。 玄妙儿加重了手上的力道,狠狠的扇了马氏一巴掌,感觉好爽,又来了一巴掌。 马氏吃痛的睁开眼睛,她吓得一声尖叫:「鬼啊,有鬼啊。」她去拉身边的玄老爷子,玄老爷子没动,她更害怕了,又开始喊玄宝珠,可是玄宝珠也没回声。 玄妙儿用带着水的冰凉的手,按住了她的手:「祖母,你一直想要害死我,你想让我淹死,你是想看见我这个样子么?」玄妙儿故意的拖着颤抖的声音的,把脸贴近了马氏。 马氏死死地抓着被头,脑袋摇得像个拨浪鼓:「没有,没有,我没又要害你,你是自己跳河的,我以后不敢了,求求你,放过我吧。」 「我想放过你,可是你一直都想要我的命,你还给我画符,今天就是那符纸带着我来找你的。」玄妙儿边说边跳上炕,蹲在马氏身边,让自己身上的水都落到她的身上脸上。 马氏赶紧摆手:「不是的,我没想害你,我以后不敢了,你放过我吧,你们家现在过的多好,再说你也没死啊?怎么变成鬼了?」马氏忽然觉得有些不对,伸出一只手想要抓玄妙儿。 花继业在边上听着声音呢,他趁着马氏伸手的时候,赶紧用内功托起了玄妙儿,让玄妙儿站在半空中,自己一身黑色夜行服,隐藏的很好。 并且马氏一直躺在炕上,视线都是在上方的。 玄妙儿悬在半空中对着马氏道:「我不是鬼,我只是三魂七魄中的一魂,被你的符纸引来的,以后你要是再害我,备不住我的哪魂哪魄还能来找你玩。」玄妙儿咧嘴一笑,更是瘆人,其实她自己也是瞎编的这话,不过这魂魄之事在古代,吓唬这没见识的老太太是够了。 马氏的手扑了个空,她这下真的怕了,赶紧缩回了手。这回她也相信了,因为玄妙儿没死,可是她投河时候确实没了气,这三魂七魄可以离体都知道,马氏吓得连唿吸都要没有了,她觉得自己要死了,她不敢说话,也不敢睁开眼睛,只能把被子盖在头上,在里边发抖。 玄妙儿继续在半空中晃悠:「祖母,祖母起来玩啊,我带你去河边,那河水很冰冷,躺进去了会有很多鱼在你身边来回的游动,游动,冰凉冰凉的,然后他们饿了,饿了就会咬你,咬你的手指,咬你的脚趾,咬你的脸……」玄妙儿的声音颤抖着,身上的水落在马氏的手上。 马氏颤抖的不敢再看玄妙儿了,她在被子里不停地颤抖,忽然觉得下体一松,尿了出来。 玄妙儿闻着这这味不对,往后躲了躲:「我今日出来时间了长了,得回肉体了,改日再来找你玩。」 花继业心领神会的拖着玄妙儿出了上房,到了门口他把玄妙儿包在披风里,捂的严严实实的,生怕她身上有水冷了,之后运用轻功回了村口,上了马,回了镇上。 回来的路上玄妙儿高兴的更在花继业的怀里不安分了,一会伸出头和花继业说话,一会再披风里偷着笑。 咱们花大少的血都往下身某一处聚集,他觉得这个比以往受伤还疼啊,他实在忍不住了,低头在玄妙儿的耳边小声道:「小丫头,你老实点,我是男人。」声音带着压抑的沙哑。 玄妙儿一时还没反应过来:「我知道你是男人。」说完才明白他的意思,赶紧老实了,坐在马背上数马毛。 不过心里想笑,还有点兴奋,自己尽管小了点,可也不是没有魅力的,忽然有那么点想要作弄作弄这个男人,可是却又捨不得,一路上她的心跳很快,一直笑着缩在他的怀里。 花继业一手用力抱紧了玄妙儿,另一手紧缰绳,加快了速度,很快回了镇上。 到了门口,花继业抱下玄妙儿,直接把她抱进了她她房间的花厅的凳子上,没让她的脚沾到地面,免得着凉了。 千落那边洗澡的水已经准备好了,花继业放下玄妙儿:「妙儿,我回去了,明天中午我再来。」 玄妙儿看着侷促紧张又脸红的花大少,又好奇的往他某处看看,然后忍着笑:「好的晚安。」说完还是一副憋着笑的脸看着花继业。 第七百二十五章 继续折腾你 花继业看着她那个奇怪的小眼神,似乎明白了这小丫头的意思,红着脸赶紧离开了。 这小丫头脑袋里都是些什么,这是调戏自己,花继业郁闷的上了马,好痛,看来本大少得赶紧回家用五指姑娘解决某处的一柱擎天了。 玄妙儿已经泡在了浴桶里,她想着他的怀抱,他的气息,忽然发现姐姐有点春-心-荡漾啊…… 而河湾村玄家老宅的大炕上,马氏仍旧颤抖的不敢把头伸出来,她去拉了玄老爷子几次,都没反应,她就一直窝在被窝里在尿窝子里趴着。 直到天放亮了,公鸡打鸣了,玄老爷子的迷药也过了劲,再被着边上的味道熏着,他皱着眉头扭过头,看着蒙在被窝里发抖的马氏:「死老婆子,你整什么玩意呢,这么骚气?」 马氏听见玄老爷子的声音才敢漏出脑袋来:「老头子吓死我了,妙儿的一个魂魄变成了鬼来找我了,她要把我带河里去。」说完这就放声大哭起来。 那边玄宝珠在炕梢也醒了,坐起来:「娘,你这是梦魇着了吧,我和我爹都在这屋,咋没听见动静?」 马氏挥舞着双手比划着名:「你们怎么不信我,她就在我眼前,头上的水都滴在我身上了,我怎么能感觉不到,还有她会飞,保证是魂魄,她是人怎么会飞?」 玄宝珠没当真,因为她自己也害过人,也会做噩梦,不过就是自己心里有愧罢了,他自己坐起来穿衣服,没再说话。 玄老爷子捏着鼻子,摸摸被边:「这哪湿了?你这死老太太,自己吓唬自己,还尿炕了,这要传出去丢死人了,赶紧趁着早,起来把褥子拆洗了。」说着也开始穿衣服。 马氏看着人家都没事人一样,心里也奇怪了,是不是做梦?为什么就自己看见了,可是不对,那水自己摸到了,可是为什么别人看不见?是不是就为了报復自己?那自己会不会哪天就这样死了? 马氏越想越害怕了,因为别人都没看见,她嗷的一声,抱着被子趴到墙角,说什么也不出来。 玄宝珠没办法,帮着马氏去拆洗褥单子了,玄老爷子也觉得这马氏就是闹妖,他们挨着睡的,怎么能自己看不见呢?也没搭理马氏,自己下炕出去了。 马氏一直趴在炕上,就说自己头疼,也没吃早饭,脸色仓白。 镇上玄妙儿睡到了日上三竿才起来,刚吃了饭,千墨就过来说花继业来了。 玄妙儿直接从后门上了画馆的二楼:「花继业,早啊。」 花继业那脸上还带着点羞涩:「睡好了,下午是不是要回河湾村看马氏了?」 玄妙儿其实也有点小尴尬,特别昨天自己的那些想法,自己也不好意思,没抬头:「嗯,我得再去吓唬吓唬她,让她最好能躺几个月,到时候我进京了更放心。」 「你昨天没受凉吧?」花继业说话的时候,没有看玄妙儿,而是盯着手里的水杯。 玄妙儿也盯着手里的水杯:「没有,你呢,我穿了你的披风,你没事吧?」 「我没事,习武之人没那么脆弱了。」 「那就好。」 千落在边上看着两人,昨天你们一起吓唬马氏,这时候不是该说起昨天装鬼的事么?这都说的些什么啊?不过下人也不好多问,在边上挠头想不通。 两人尴尬了好半天,都笑了,花继业用扇子敲了一下玄妙儿的头:「小丫头,忘了告诉你,刘耀祖那边也都很顺利,你就等着过几天看戏吧。」 玄妙儿这才对上花继业的视线:「有你在我还用我说什么了?」 「也是,你也不看看那我花继业是谁?」 「是花继业……」 两人斗嘴总是最快的缓解尴尬的方式,很快就嬉闹起来。 下午玄妙儿回了河湾村,到了家一趟之后,她就去了老宅。 进了屋就觉得这气氛自己很满意嘛,因为玄文信两口子走了,玄文宝残了也不出来,冯氏忙的像个陀螺。 这院子里安静的厉害,她进了上房,就看见马氏躺在炕上哼唧着,玄宝珠坐在边上缝衣服,也没见到玄老爷子。 玄宝珠见到玄妙儿来,心里还是有些紧张,因为那个符纸的事,她知道,她劝了马氏别那么做,马氏不听,她扯出一个笑容看着玄妙儿:「妙儿来了?」 玄妙儿笑着应下:「小姑,祖母这是怎么了?」 马氏一听见玄妙儿的声音,一下子坐起来,披头散髮的抱着被子躲到了墙角:「你别过来,你别想杀我。」 玄妙儿一脸无辜的看着马氏:「祖母,你这是干什么,我就是回家,顺便给你喝祖父送些吃的,这不是我买了不少的活鱼,刚打上来的,正好给你熬汤补补。」说着玄妙儿拎出几条鱼,那鱼都活着,嘴一张一张的,玄妙儿特意的拎到马氏面前。 马氏慌乱的拍打的那些鱼:「你们快离我远一点,不要咬我的手,不要咬我的脚,啊……」一下子马氏就晕了过去。 玄宝珠吓得要死,她最怕的就是马氏有什么事了,这个家有马氏自己才能过的好,她使劲的晃着马氏:「娘,你醒醒,别吓我。」 玄妙儿对着身后的千落道:「你快去让千墨去趟李朗中家,请李叔过来给祖母看看病,这有病不能扛着。」孝顺嘛那是必须的,至少让别人要这么认为才是。 千落领命出去了。 玄宝珠其实心里一直都在抖,她现在不敢去说什么做什么,她只求有个安身处。 她抱着马氏,直到马氏缓缓的睁开了眼睛,她才踏实了一些:「娘,你没事吧?你哪不舒服?」 马氏摇摇头,指了指玄妙儿:「你走,我不想看见你。」 玄妙儿无辜的看着马氏:「祖母,你病了,我让千墨去找李朗中了,得给你看了,我知道没事了才放心走啊。」 「我不用的假好心,你心里一定想要害死我,你故意拿鱼来吓唬我,你这个黑了心肝的小贱蹄子,小毒妇。」马氏说了几句就开始喘气。 第七百二十六章 马氏崩溃了 玄妙儿来就是为了吓唬马氏的,她才不会走呢:「祖母,你消消气,你这是怎么了?为什么这么怕鱼?你要是不喜欢吃鱼,我再不买就是了,你不要生气啊。」 马氏气得浑身发抖,手脚冰凉:「你是故意的,你要让鱼吃了我。」 玄妙儿很无辜的看着玄宝珠:「小姑,祖母这是怎么了?这怎么说胡话了,鱼怎么能吃人呢?」 玄宝珠现在也很蒙圈,她不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她现在想起马氏早上的话,再看玄妙儿,还是没看出来什么不对的地方,她还是觉得可能是马氏被梦魇着了,估计是自己娘梦里梦见了玄妙儿要害他,所以现在看见玄妙儿了害怕。 「我也不知道,早上你祖母就不太对,早上还尿了炕,之后也没吃早饭,我觉得事被梦魇着了。」玄宝珠自然不能说马氏说的那些话。 这时候李朗中背着药箱子进来了:「妙儿,你祖母怎么了?」 玄妙儿指了指炕上的马氏:「听小姑说早上祖母就不太对,还尿炕了,早上也没吃饭,精神不太好,我这给她买的鱼,她见了说着鱼要吃了她。」 李朗中给马氏诊了脉,拿出针给马氏扎了两下:「这是惊吓过度,加上抑郁成疾的,你们家最近事也不少,我合计是玄大娘心里事想的多,这睡眠不好,没什么大事,就是多休息吧。」 玄妙儿赶紧拿银子给李朗中:「李叔,给我祖母抓些好药,这年纪大了,身子骨重要,这以后她还得看着家里儿孙出息呢。」 李朗中对玄妙儿的话是听的出几分真假,不过也赶紧给开了药,让玄妙儿照着方子去镇上抓药煎服。 玄妙儿赶紧把药方子给了千墨,让他去家里找玄文涛一起去镇上抓药,这大孝子的机会必须给自己老爹,自己家分家了,这老人病了都是自己家管着,你看看以后有什么事,这群众是偏着谁的? 李朗中又给马氏施了几针,马氏精神点了,李朗中才离开。 玄妙儿送走了李朗中也没走,自己就要让马氏看着生气。 玄老爷子在大道上听说李朗中去了自己家,赶紧小跑着回去了。 回去一看玄妙儿在这:「妙儿,你怎么来了?」 「祖父,我回家有事,路上买了几条鱼顺便给你们二老送来了,给你补补,哪想到祖母发病了,这不刚让李叔看了,千墨回家找我爹去镇上一起抓药了,一会就能回来。」玄妙儿表现的这个尽心。 玄老爷子都感动了:「妙儿是个好孩子,你三叔四叔都去镇上了,这有了事还是得你家啊,你祖母这身子骨是一年不如一年了。」 玄妙儿的尴尬症已经犯了好久了,可是还得装下去:「祖父这话就见外了,分家了,这兄弟之间可以少管少牵扯,可是这爹娘怎么能不管了,我爹整天教育我们要孝顺祖父祖母呢。」 马氏气得又是一阵咳嗽:「我不要你们孝顺,你们就是想要害死我,把那鱼拿走,我不要在看见鱼,我不要看见水,不要看见鱼……」 她一直重复着这句,不要看见水不要看见鱼。 玄老爷子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以为马氏真的是病了:「让你们操心了,你祖母这嘴你也知道,你别跟他一般见识了。」 玄妙儿乖巧的点点头:「祖父放心,我是小辈,我让着祖母。」 马氏气得手里抓起来笤帚,却没有力气挥舞,敲炕都敲不出声了,她的眼泪顺着眼角往下淌,止也止不住,说话也没有力气。 看着马氏要上不来气了,玄妙儿赶紧又吩咐千落:「千落,赶紧回家熬参汤,一会让我娘亲自给祖母送来,要让忠嫂熬,忠嫂熬参汤熬得好。」 这是多么孝顺?你们见过么?一会自己爹爹就会拎着药来,自己的娘就会端着参汤来,这河湾村你能找到第二家这么孝顺的么? 玄老爷子感动的热泪盈眶,这孩子多好啊,以前总觉得他们不管自己家,可是这和真的有病了,有事了,这不都是老大家忙和。 老五残了,连屋子都不出,老五媳妇就是干活,可是别的什么都帮不上,老三老四在镇上,根本也指望不上了。 可是马氏真的要气死了,她知道玄妙儿的心思,这么一出之后,这村里布都是说老大家孝顺,说她自己生的三个儿子都不顶上人家一个,这不是便宜了人家外人。 可是马氏现在喊都喊不出声了,她气得只是哭,越哭越忍不住眼泪。 玄妙儿看着马氏的眼泪:「祖母,你别激动了,我知道你要说感谢我们的话,可是我们是小辈,这不都是应该做的么?这抓药熬汤布都是儿女该做的,祖母你就放心吧,三叔四叔不在家,我爹我娘也能每天给你送汤送药,保证让你的病好得快。」 马氏气得浑身发抖,牙都打颤了:「我不用,我不用,我什么都不用……」 玄老爷子瞪了马氏一眼:「这有病了,还像孩子了,闹什么闹,不得吃药补身子,快点好起来么。」 马氏现在真是有一万句话要说,可是又不知道先说那一句,她现在死的心都有了,可是看着玄妙儿,忽然有瞬间她感觉到了这事玄妙儿的报復,可是这样想之后,她更怕了,要是真的报復,那自己的儿孙也帮着自己害过他们,那是不是她都要报復? 自己死了也这么大岁数了,可是自己的儿子一个残了,剩了两个都没出息,怎么办?自己不能死,自己活着才能左右玄老爷子的思想,那样自己的儿子才会好过,要是自己死了,玄老爷子要是倒戈道大房去了,拿自己的儿女怎么办? 马氏再看像玄宝珠的时候,她又坚强了一些,玄宝珠要是没有自己,那就更难了,她要活着,不能死,不能玄妙儿去害自己的儿孙。 「好好我吃药,我一定要快点好了,省的有人心术不正,想要打我们主意。」马氏憋出一句话。 玄妙儿没想到这马氏很强悍么,我也没想让你死了啊,你要是死了,这好戏以后唱给谁看啊。 「祖母这才对,好好养病,好日子在后边呢。」玄妙儿笑着看着马氏。 第七百二十七章 看谁最孝顺 这时候玄文涛抓药回来了,进了屋见马氏躺在炕上气息微弱,他看向玄老爷子问:「没事吧?」玄文涛现在能不叫娘的时候,都不会叫。 玄老爷子也没注意这些细节,摇摇头:「没啥大事,就是这段时间事多,估计也是累了,没事,养养就好了。」 玄妙儿想了想:「爹,这熬药就别在厨房里了,光线不好,你在院子里熬吧。」 玄文涛其实没动玄妙儿内在的意思,不过觉得也是:「也对,厨房太暗了,看不清楚这火候和药汤的多少,我在院子里支个药锅。」 马氏看明白了,这玄妙儿是要故意的让全村人看他们家的孝顺,她赶紧喊冯氏进来:「老五媳妇,你去熬药,别让你大哥去。」她没敢喊张氏,张氏因为荷叶的事恨她,她怕张氏给她下毒。 其实这院子没几个人了,可是马氏还是要防着这个防着那个的,她也是够累的。 冯氏跑进来:「娘,我锅里还唿着猪食呢,我去后园子喊我三嫂和清儿。」 家里没有干活的男人了,这种地时候玄文诚和玄文信会回来,可是这园子里的活,也就落到了张氏和玄清儿身上。 玄老爷子赶紧制止:「折腾什么玩意?就让老大去吧。」 很快玄文涛就在院子里支起了药锅,他熬药的时候才想明白玄妙儿的意思,这是给自己塑孝顺形象,如果以后马氏再闹,那别人会怎么看? 没一会刘氏也端着参汤来了,这玄妙儿忙前忙后的,这一下河湾村就传开了,这玄文涛多孝顺?分家了的儿子,还是后娘,亲手熬药,媳妇亲手来送汤,反观马氏亲生的几个孩子?都没有露面的。 这玄文涛的孝顺也是村里独一份,哪个不说玄文涛的好? 马氏喝着药,不光嘴上苦,心里更苦啊,她这一病真的就下不来炕了,而照顾她的让就是大房。 玄妙儿看着马氏的样子,心里真的是高兴,这回自己可要安心的去京城了。 回了镇上,玄妙儿自然要跟花继业说说这写好玩的事,现在她足够强大了,再也不受欺负了。 春耕早就已经开始了,玄文涛今年又买了山,又多买了土地,现在也是名副其实的地主了,家里的人也多了,因为请了帐房,玄忠也成了管家,并且还请了不少得长工。 今年整个村都要开始稻田养鱼了,所以很早就都开始忙起来,玄文涛每天在稻谷场给大家讲课,在村里的地位也是节节高升,前一阵还给村里修桥补路了,这都是功德。 而玄家的那些作坊也都供不应求,今年又多招了工人,整个河湾村的人都跟着富裕起来,除了干农活,家家有来作坊上工的,有些家里人多的,一个月收入都不止一二两,谁家不高兴?吃肉在湾村已经不是什么稀奇的了。 周围村子的姑娘都喜欢嫁到河湾村,哪家姑娘说给河湾村了,哪都是有面子的事了。 玄妙儿镇上的铺子也都越来越好,不过玄妙儿年初就开始让每个铺子的掌柜的和设计师还有伙计等多有员工,开始带徒弟,这批人会有一部分自己带到京城去,当然也会带一批老员工的,这样永安镇的铺子也不会有影响。 并且花继业前几天也去了京城,换了千醉公子的身份,帮着玄妙儿在京城选好了铺面,就等着玄妙儿她们去了办契约,然后装修开业了,一切都在有条不紊的进行中。 这两天,刘耀祖也该放出来了,不过最近刘天干真的老实了,因为刘耀祖的事,他也算是提前致仕(退休)了,这些天都没去外祖母那,他确实怕了。 但是妙儿可没想这么放过他们,你把我外祖母折腾的差点没了命,差点烧了我的画馆,我能让你这么好过?这计划在刘耀祖在大牢里时候就开始了,一定要让刘天干也感受一下这锥心刺骨之痛,也要让他们不敢打自己家主意。。 刘天干你以后的余生,就整天去看着你那个不成材的孙子吧,要是你能看住,是你的本事,看不住那就倾家荡产吧。 而此时刘天干还不知道自己即将面对什么,他还是没有放弃对玄妙儿他们家的主意,只是暂时他不敢有动作,想等着玄妙儿的气消消再说,反正自己和他们是有血缘的。 其实刘耀祖进大牢的事,他也想开了,就是去吃吃苦,反正也这个孙子也走不了仕途,甚至生意都做不了,没这案底他也这样了,以后只要有钱,还怕什么? 外祖母吴氏这段时间的情绪好多了,可是这身子伤了根本,精神也不如以前了,好在现在刘沐阳觉醒了,他一直很自责,觉得吴氏的身子不好了,自己也有原因,所以尽心尽力的伺候,就连吴氏说要给他在找一个媳妇,他都拒绝了,他只想安心的伺候祖母这几年。 人有时候就是这样,觉悟了忽然就都变了,好在刘沐阳没做过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所以大家现在也算是接纳他的改变了。 这日天空中下着小雨,已经是夏初了,玄妙儿站在画馆二楼,推开了窗户,看着路上打伞穿行的路人,还有街上那些熟悉的招牌,她觉得自己很真实,去年站在这的时候,自己还很恍惚,可是自己好久没有想起前世了,也许自己已经完全融入了现在的生活。 「这么好的兴致,一个人赏雨?」花继业上了楼站在玄妙儿的身后。 玄妙儿没有回头,仍旧看着外边淅淅沥沥的小雨:「花继业,你相信人有灵魂么?」 花继业也看向窗外:「我相信,有些人就算是离去了,可是周围还有她的温度,就像我娘,我总觉得她会保护我。」 玄妙儿转过身,看着花继业「我也相信,你娘一定希望你过的好,所以你要快乐,才会让她放心。」 「嗯,妙儿你真好。」 「我当你是夸我了。」 「就是夸你的,对了我带你去个地方转转,你去换身男装,从后门出去,在巷子头等我。」花继业皎洁的一笑。 玄妙儿就知道有好玩的事了:「好,那我去后院了。」说着道着千落去后边换了男装。 第七百二十八章 外祖父得报 出了巷子口,花继业撑着伞已经在那了。 玄妙儿赶紧跑过去:「花兄,咱们这是要去哪啊?」 花继业嘴角上翘笑道:「玄老弟,到了你就知道了,咱们走吧。」 此时的玄妙儿个子长起来了不少,看着也是个小俊男,两人走在街上,倒是惹了不少女子注意。 玄妙儿随着花继业到了一间赌坊前,她猜到了是什么事了。 进了赌坊,不少人和花继业打招唿,这可是赌坊的常客,其实老闆一直很奇怪,开始他们觉得一定能在花大少身上捞不少银子,可他一直输赢都不大,总的说呢还是输的,你要说他没瘾,可是见天的来,要是说他有瘾呢,可是到点就走。 所以赌坊也就习惯了他这样的方式存在,反正他们挣钱,又有个这样的公子每天来露脸,也是好事。 花继业带着玄妙儿走到了赌大小的那个台子,一群人围着桌子,都是赌徒,谁还注意来了什么人,所以也没人抬头看他们。 玄妙儿倒是观察了一圈,对面正是那个自己那个奇葩外祖父刘天干的孙子,刘耀祖。 此时的刘耀祖已经输的急眼了,满身的翻银子也没有,最后从脖子上摘下来一个玉佩放在桌子上:「我赌这个,这个是我们刘家祖传的玉佩,很值钱的。」 玄妙儿不禁唏嘘,刘天干还是对刘耀祖好啊,没想到自己的娘和大舅都没得了他们老刘家的祖传物件,看来刘天干一直是利用自己的外祖母呢,这人还是真是该挨千刀的。 这时候刘天干跑了进来,一手抓住那赌桌上的玉佩:「这个不能赌啊,耀祖啊,你不要再赌了,再赌咱们家都没有地方住了。」他原本打算的都很好,可是没想到这个不争气的孙子从大牢出来,就染上了赌瘾,一切和他想的都不一样了。 刘天干现在没有了官职,并且同僚都不敢与他来往,因为他有个这样的孙子,更因为他得罪了玄妙儿。所以他现在求不到谁,只能自己每天跟着刘耀祖,不让他赌钱。 其实刘天干也很奇怪,以前孙子是不务正业,可是没有赌博的恶习,这怎么忽然就整天的跑赌坊了?可是奇怪也没用,还不是要整天跟着他。 刘耀祖已经赌红了眼:「给我,把玉佩给我,我要赌钱,我不信我不能翻本,这一把,这一把我一定能翻本的。」说完就开始抢那玉佩。 玄妙儿对他们没有什么同情,刘耀祖的赌瘾是她让花继业帮着找人诱导的,这就是赤裸裸的报復,当然这个报復的成功率也就是一半一半。 因为要是刘耀祖不上套,那也没用,或者是刘天干有办法管住他的孙子,那也是他们的厉害。现在这样,玄妙儿只能心里让他们自求多福了吧。 此时刘天干还哪有以前的精神了,他拼命的和刘耀祖撕扯着,可是他年纪大了,这段时间急火攻心,身体也不好了,这一下子被刘耀祖推倒在地上, 刘天干坐在地上,眼神空洞的看着前方,也没有再起来去抢那玉佩,他真的绝望了,他不知道为什么就这样了,他忽然后悔了,他真希望回到没去找吴氏之前的日子,那时候自己家安安静静的,自己也有俸禄,不是大富贵,可是也是不错的日子。 现在这是怎么了,为了会变成这样?他后悔啊,可是世界上没有后悔药。 赌桌上的刘耀祖又开始了赌下一局,根本不去看那个被自己推到的祖父,他像疯了一样的喊着大大大,可是开出来却是小。 一群人闹笑之后,刘耀祖真的疯了,他撸起袖子把手放在桌子上:「我赌我这只手。」 这时候刘天干又如噩梦中惊醒一般的跳起来:「不行,不要啊,不要……」说着爬起来抱住了刘耀祖。 可是刘耀祖力气还是比他大:「你别管我,谁让你没能耐没钱了,你有个有钱的闺女和外孙女,你都不去找他们要钱给我,我就要把这手压上,我要翻本。」 刘天干也是这些年当差的,逼到最后,他一掌砍在刘耀祖的脖子上,把刘耀祖打晕了。 然后站起来对着周围人求助:「求求这位公子,帮我老头子把孙子抬回去吧。」 这里十个有八个是赌徒,谁管这事啊,都没搭理他。 刘天干看见花继业的时候终于感觉找到了希望:「花公子,求求你,让你下人帮我搭把手,把他抬出去就行。」 说话间,刘天干看向玄妙儿,他看出了那是自己的外孙女,可是他没敢说,只是避开了她的目光。 玄妙儿心里很复杂,说不清楚的感觉,她掏出一块碎银子递过去:「僱人帮你吧,希望我们两家再没有交集,如果你们再有动作,我仍旧不会罢休。」说完,她内心复杂的拉着花继业离开了赌坊。 刘天干这时候才懂了,这一切不是偶然,他也怕了,他真的不该去惹吴氏他们,可是现在后悔来不及了,也许这就是报应吧,后悔没用,他能能赶紧找人帮她把刘耀祖抬回家,以后要看好这个孙子,因为五十那边真的靠不上了。 花继业没有说话跟着她出来了,她还是太小了,还是需要歷练,这也都是她成长所要经歷的,毕竟她不是个普通的女子,自己可以保护她,但是很多事免不了她要去承受,因为他不是笼中的金丝雀,自己只能这样配着她磨练成长。 路上两人都没有说太多,雨停了,微风吹过,并不冷,路上的人也多了,集市上的叫卖声不断,很是热闹,映衬着玄妙儿的小背影有些单薄,让身边的花继业心里满是疼惜。 回了画馆,上了二楼,玄妙儿先开口:「花继业,你说我为什么看见我想看见的结果,解气了,痛快了,给我外祖母报仇了,这些也都是刘天干该受的,可是我却还有点同情呢?」 花继业没直接回答,而是给她到了一杯书放在桌边:「喝点水吧。」 玄妙儿坐下喝了一口水:「我是不是太心软了?为什么刚才看着他们,好像还有点同情呢?」 花继业坐在了玄妙儿的对面:「你的同情不是这件事,也不是刘天干这个人,而是当时的那个场面而已。你知道如果你不这么做,以后他们不会就此罢手,刘天干根本不顾你外祖母的生死,他一定会再去找你外祖母。妙儿,你要知道我们都不是可以整天悲天悯人过日子的人。」 第七百二十九章 内心的成长 被花继业这么一说,玄妙儿心里忽然想通了,就是这样,如果刚才的场面换成别人,自己也会有些同情的,但是那个同情更多是眼前的场面而已。 还有他最后那句说的对,我们都不是可以整天悲天悯人过日子的人,是呀,做的事情越多,越大,那么经受的就要更多,她穿越过来就不是要做圣母白莲花的。 她终于眉头舒展开了:「你说得对,有些人我不先动手,那就要被人害,就像是我们家上房那些人也一样,以前一直是他们压着我们,我反击了,他们也就安静了。如果今天我不这样对刘天干,那他一定还会再来找我外祖母,让他们闹的后果就是我外祖母没命了,我们家也会不知道被闹成什么样。」 「想通了就好,对敌人仁慈就是对自己残忍,有些人,你给他们留了一条生路,他们却可能随时回来咬你一口,所以对待这样的人,我们必须不能心软。」花继业轻轻地拍了拍玄妙儿的肩膀,给她安慰和力量。 玄妙儿忽然觉得自己的主观意识,有时候还是有些现代的观点,可是现在自己在古代,不是什么都可以找警察,要保护好自己,就不能什么都心慈手软,花继业会保护自己,但是这些人也要自己去面对。 并且以后自己还要去京城的,生意也会越来越大,如果自己不能强硬起来,那么还不如不去京城了,自己需要反思,这是一个你不强硬就会被吞併的时代,死人都不算是什么事,自己不可以再那么多顾虑。 忽然玄妙儿一下子内心成长了,这一次她才真的感觉到自己与古代的融合。 接下来的日子玄妙儿还是忙碌在去京城的准备中,而花继业到时候也会找藉口进京,到时候有千醉公子在京城,玄妙儿也不会有什么困难,何况还有九王爷萧瑾和华容呢。 都准备好了,这也事玄妙儿临进京的最后一次回村了,当然也要去老宅告辞一下,儿孙远行自然要辞长辈的,这个不管分不分家,是礼节,当然玄妙儿还想看看马氏现在的样子呢。 听刘氏说马氏吃了几天药,就能下炕了,说什么也不吃药了,所以他们也就不用熬药了,不过隔三差五的,刘氏还是会端着汤去上房,这做戏谁不会呢? 到了家吃了午饭,下午玄文涛和刘氏陪着玄妙儿一起去了老宅那边,进了院子感觉家里异常的冷清,想想这个时候,也是庄稼人忙活的时候,现在上房这些人,也都要出去干活了。 这时候玄文宝正好拄着拐杖往出挪腿,他想趁着没人时候,出来走动走动,正好抬头看见了玄文涛一家,他想往回去,可是转身都难,样子有些悽惨。 玄妙儿赶紧上前:「五叔要去哪啊,出去上大道上遛弯啊?我帮五叔做的拐杖也快好了,就是那包的铜的拐杖头不好做,要废几天功夫了,等做好了就给五叔送来,那个拄着上大街上一走,咔咔咔的贼拉有面子。」玄妙儿故意大声说,就是让马氏也听见。 玄文宝最怕外人见了他的样子,怎么会去大道上?他尴尬的摇摇头:「不用了妙儿,我不常出去用不上,我就在门口透透气。」然后对着玄文涛和刘氏道:「大哥大嫂来了,快进屋坐。」 玄文涛过去点点头:「既然妙儿给你做了,那就过几天我给你送来,我们先进去了。」也没再多说,就带着刘氏进了屋,玄妙儿也跟着进了屋。 屋里马氏自然是听见了玄妙儿的话,玄文宝很少出去,就怕人家笑话自己呢,这几天自己是好说歹说的才把他劝出去嗮嗮太阳的,这一下子又完了,马氏心里这个恨啊。 进了屋,玄妙儿看见马氏坐在炕上,头上带着抹额,脸色仍旧很苍白,已经快入夏了,她还盖着棉被,看见玄妙儿的时候,她避开了玄妙儿的视线。 玄宝珠仍旧是坐在马氏身边,明显是也瘦了很多,人也没了以前的精气神,手里也在做针线活。 玄妙儿进了屋叫了声:「祖母,小姑。」 玄文涛和刘氏也都叫了人,之后落了座。 玄宝珠已经不像以前那样骄纵了,她客气的对着玄妙儿他们打了招唿,还亲自下了炕给他们泡了茶水,态度和以前判若两人。 马氏这段时间也老了很多,白头髮又多了不少,不光是上次的惊吓,还有这段时间的春耕,也让她心力交瘁。 因为春耕对于他们家来说,还是很大压力的,玄老爷子年纪大了,干不了重活了,玄文宝残了,大郎算是入赘了,王氏不让他回来干活,也是怕大郎在人家铁家不好过,再怎么也是自己生的。 现在他们家能去下地干活的没几个人了,也就是玄文信和玄文诚回来能正经的是个干活的人头,现在家里没有银子僱人了,一日三餐都要精打细算了,家里的田地剩的其实还不算少的,前一阵卖了十多亩,可是还有十多亩呢,正经能会干活的太少了,所以这种地的速度也是差了很多。 不过看着炕上的马氏,玄妙儿真的觉得他活该,外祖母现在不比马氏有钱?身子骨还没有马氏好呢,这哪天不在院子里干点活,她都不踏实。 你看人家马氏这气派,真是托错了人家,这感觉不是坐在河湾村的大炕上,倒是像坐在哪个府上的太师椅上,玄妙儿觉得马氏要是生长在什么宫斗大戏里,能掀起点风浪的。 马氏看着她们来,也没什么表情,最近她想了很多,自己家已经这样了,自己做什么不都是为了儿女么?那就算是玄妙儿的魂魄来了又如何?只要能让自己的儿女过的好,别的自己都能受着。 这些想法又让马氏有了精神支柱,她对着玄文涛道:「老大今天来是有事啊?」 玄文涛应话道:「嗯,妙儿过一阵就去京城了,要去京城开铺子,短时间内不一定常回来,所以先过来看看二老。」 第七百三十章 不甘的娘两 马氏听着这些,心里难受,堵得慌,就像是有人拿刀切她的肉一样,尽管知道这永安镇放不下玄妙儿了,可是真的听着她要去京城了,还是嫉妒恨。 但是她能说什么:「这是好事,那边都安排周全了?」 玄妙儿接着道:「安排好了,千醉公子那边帮我看好了铺子和宅院,我去之后看一下,满意直接办文书就行了,店里的人一半是我从永安镇带过去的,到那边临时僱佣一些就行了。」 马氏知道这个玄妙儿不是以前那个任由自己拿捏,甚至可以随时要了她的命的小姑娘。现在的玄妙儿这么成熟老练,这么有商业头脑,这么有能力有实力。此刻她真的想直接拿刀去噼了玄妙儿。 可是她不能,她现在必须要忍着,因为现在的自己完全没有出击的能力,自己为了儿女也要忍着:「好啊,这孩子有出息啊,你说这女孩还能撑起家来了,谁能想到啊?」 玄文涛嘆口气:「可不是呢,谁能想到呢,也是生活逼迫的,要不然谁家十几岁的女子要这么大负担。」 这话说的马氏有些尴尬,这些谁逼出来的?还不是她,自己现在后悔了,如果以前不往死了逼她,是不是她也不会有出息,那自己家是不是也不会这样了? 不讲理的人就是这样,总是把问题怪到了别人身上,如果她不作死,也不会这样的。 马氏有些说不下去了,可是还是要忍着:「都是有能力的,以后这过的好了,我们这边也跟着沾光。」 玄妙儿笑嘻嘻的看着马氏:「祖母,咱们分家了,不过以后我们一定像以前一样孝顺祖父祖母的。」这话告诉你了,分家了,沾光不可能了,至于这孝顺,就看怎么说了。 马氏知道自己占不到便宜,如果没有万全之策的话,自己不能再去惹乎他们大房了:「你们都孝顺,祖母知道,这你祖父刚去地里,也不知道啥时辰能回来。」 这话里的意思就是赶人了,因为她再说自己就要动气了,现在的自己只能忍,可是她怕忍不住了。 玄文涛也听的出来马氏的意思了,本也没想多待:「那我们就回去了。」 玄宝珠内心还是有那么一点不甘,她不想这么过下半辈子,自己还有个有能耐的哥哥,这就是自己的机会,让自己再爬起来的机会,她最近一直想着怎么能让玄文涛他们接受自己,这段时间对他们是十分的热情。 见马氏刚才有赶人的意思,玄宝珠强力的讨好加挽留:「大哥大嫂着急啥,也不常来,再坐会呗。」 对于玄宝珠开口,玄妙儿想都不想就知道她那点心思:「小姑,我回去也得收拾东西呢,就回去了。」她心里可是想着一会回家得叮嘱爹娘小心点玄宝珠。 玄宝珠想下炕去送他们,马氏用手偷着拉了一下她,然后对着玄妙儿他们道:「那就回去吧,也好能好好准备准备,晚上告诉你祖父一声你们过了。」 玄妙儿再次告了别,跟着爹娘回家了。 见人出去了之后,玄宝珠嘆了口气对着马氏道:「娘,你怎么又与大哥置气了,咱们家以后只能求着大哥家,你看看现在咱们家过成什么样了?以后我回来多个人吃饭,你觉得几个嫂子能一直容下我?」 马氏用老手搓了搓脸,哎了一声:「宝珠啊,你不知道现在的情况,你大哥她们不是与咱们分心了,是有仇了,你再攀着也没用的,咱们现在没有什么好的法子,说啥也没用的。」 「娘,你怎么想不明白呢?咋的那不是我爹亲儿子,实在不行还有孝道压着他们呢。」玄宝珠还是带着一点希望的看着马氏道。 「你以为你娘傻么?现在他们家把整个村子都收买了,哪家没有在他们家做工的?哪家每个月不从他们家拿个上两的银子?你觉得说什么能有用?再说他们一个个猴精,这段时间我病了,你看看他们做的多好?街面上谁不夸他们孝顺?以后我们怎么用孝顺的事去做戏?」马氏现在真的是一种挫败感。 玄宝珠还是觉得这事没那么绝对:「娘,他们做得再好,你和爹也是长辈,这事他们怎么也绕不出去了,你以后就客气点不行么?你看不上玄妙儿,就少与她说话,可是你别对她们都没好脸子,他们是咱们想现在唯一的希望了。」 玄宝珠现在心里真的着急了,自己五哥残了,还有三哥家里乱糟糟的还弄个妾室,自己现在在这个家里都闹心,可是自己现在就是个弃妇,她能如何?只能想办法让家里好点,以后自己也好过点。 马氏手里拿着笤帚,用手顺着笤帚糜子,然后狠狠的拔下来一根:「宝珠说的对,以后娘更要隐忍,这以后还是有机会的。」 娘两坐炕上,一边互相打气,一遍又不禁的感慨,谁也不曾想到,三年的变化就是这么大,三年前的今天她们还是这河湾村最风光的呢,现在是个笑柄了,要是没有玄文涛家,那他们家这些事真是要被人笑话死了。 玄妙儿她们回了家,就开始收拾玄妙儿进京要带的衣服。 刘氏给玄妙儿准备了不少新做的衣服,从里到外的,收拾得干干净净,利利整整的。 「娘,我不用带这么多东西的,到了京城再买在做呗。」玄妙儿看着那一摞摞的内衣裤,觉得太多了。 「这东西谁做的有娘做的穿着舒服,都带着,反正有马车,外边衣服你到了京城自己再去买漂亮的。」刘氏边给她叠着一摞的袜子边说。 玄妙儿喜欢这样的感觉,这样满满的母爱包裹着自己:「好,我听娘的都带着。娘,以后我接你和爹去京城住一阵,咱们也看看皇宫多气派。」 「那感情好了,你爹还说呢,这皇恩浩荡,咱们有机会得去皇宫门口磕个头,感谢圣恩。」刘氏这说起皇上,赶紧站起来,对着京城的方向拜了拜。 第七百三十一章 准备进京了 玄妙儿现在也理解这古时候人的想法,不说古代,就算以前毛爷爷的时候,那老人们说起来,不也都是满满的崇拜敬仰?越是古时候,这人们对上位者的崇敬越高。 「好,冬天闲了咱们就去,要不我爹太忙了,春天春耕,夏天要看着田地,秋天收割,一直到了上冻才能闲着。」玄妙儿和刘氏一起把衣服叠进了包袱中。 说起玄文涛的忙碌,刘氏满脸的喜色都掩饰不住:「你爹一天不知道多高兴呢,整天跟我说,看这些田地就高兴,这庄稼户稀罕什么?还不是地多,咱们家这现在就是地主了,还有管家,帐房,长工短工的,这以前哪能想到的。」 玄妙儿喜欢看爹娘高兴的样子:「娘,以后咱们家会更好的,年底我哥和梦仙姐成亲了,咱们家人口也会越来越多的,不过以后你可得想好了,可千万别管着人家小两口的事。」 刘氏放下手里的衣服:「你娘这些年是看明白了,人多这家就会有是非,你哥成亲与我们住一起,以后等四郎成亲时候,咱们家我就都给分开,不让妯娌在一起,不让家里有是非。」 「娘,你看的真透彻,我就佩服娘,拎得清,不过娘,我要去京城,还得嘱咐你几句,上房的事不沾惹,特别是我小姑,我看这她这几天好像又要往咱们家贴,如果他们给你找什么麻烦,你就不管,都让我爹去应对。」 「娘记得了,你不用为了娘操心,现在娘不傻了,什么都明白。」刘氏这段时间不光是玄妙儿给她讲道理,玄文涛也经常跟她说,现在她是这个家的祖母,当家祖母,必须硬气起来。 「娘,你和别的家里的当家祖母还不一样的,人家是嫁了有钱的夫君,而你是与夫君同患难的,爹还是重情义的,你这多好的日子啊,还有还有,你还有会挣钱的儿女儿子,还有以后要考状元的儿子,你和别人不一样。」玄妙儿边说边笑嘻嘻的讨好的给自己脸上贴近,跟自己的娘亲撒娇自己可是没底线。 「让你这么一夸,娘还真觉得自己不一般的,现在娘走在这村里,娘腰板硬气。」刘氏边说边挺了挺腰板。 「娘,不光是在村里,你就算是去镇上也是硬气,以后去京城也硬气。」玄妙儿笑着继续说。 「这孩子,一点不谦虚。」刘氏笑着把包袱绑好了,放在玄妙儿身前:「你再看看还有什么要从家里带的。」 「没啥了,娘,京城啥都买得到的,再说京城到家里不过半天的功夫,千府隔几天就有去京城送货的车队,你想给我带什么,送千府去就行了。」玄妙儿也是怕刘氏担心,一直交代着。 这么说刘氏确实放心了:「对啊,千醉公子在京城,九王爷和华容公子也都在,我这还真是没啥不放心的。」 「是呀娘,你就放心吧,大姐过一阵不要都去京城么,你还担心啥。」 「不担心了,你没事吧给家里捎封书信。」 「知道,十天一封。」 「七天一封。」 「好,七天。」 娘两嬉笑着又说起了玄灵儿的孩子,还有大姑家的好事,二叔家又怀了孩子,看来这是要三年抱两了,还有外祖母最近身子也好了很多,千府大夫说要是心情好,还有可能多活一两年,这也是让他们家高兴的了,毕竟吴氏身子已经受损了,能多活就是赚了。 玄妙儿在家里住了两天,才回了镇上,这次去世跟着千府送货的车队一起走,所以更没什么好担心的。 花继业提前几天就去京城了,所以玄妙儿走这天他也不能来送了,不过花田田倒是来了,又拉着玄妙儿去一边说了几句话。 「妙儿,我哥又去京城了,最近兰夫人给花继景相看了一个世家小姐,要是成了,那我大哥就更什么都得不到了,你要是去京城能见到我大哥,一定告诉他,让他早点回来,我大哥虽然游手好闲,但是心善,加上他外祖父的地位,一定能找个比花继景那个未婚妻好的。」花田田真是为了花继业操心。 玄妙儿对于花田田这些话吧,真的不知道怎么回答,笑着应下:「你放心吧,你说的我都会告诉你大哥的,让他早回来。」 「嗯,那你路上也要小心些,酒坊这边的事,我也都懂了,我会经常出来看的,你放心吧。」花田田现在经常偷着出来,有钱好办事,加上现在的她也不想要钱的性子了,这门口的婆子,看门的门卫,她也都收买了。 平时家里任对花田田也都没什么防备,因为她实在是没有什么战斗力,反倒大家对她的忽视,让她现在干什么更方便了,她还收买了兰夫人身边的一个小丫头,这倒是府上的事没有她不知道的了。 这人就是这样,以前她根本不会去想这些,因为他根本不知道生活的方向是什么,该往哪边努力,以前的玄灵儿也是这样,柳小桃和李梦仙也是,现在她们都找到了自己的生活方向,还有生命中那个对的人。 「你在家也要小心,要是有什么事了能躲就躲,千万自己别和他们起冲突。」玄妙儿担心花田田这段时间活动多了,兰夫人生疑。 「没事,最近兰夫人就忙着花继景的事呢,哪有空搭理我,再说我和我娘都习惯了府上的生存方式,你放心吧。」花田田说着又拿出了一盒自己做的点心:「这个你留着路上吃,我亲手做的。」 玄妙儿也不客气,接过来:「谢谢了,时辰不早了,我得走了。」 「好的,一路平安。」 「再会。」 玄妙儿上了马车,马车先去了千府,与千府的车队一起启程去了京城。 路上并不寂寞,因为千落和心澈都是爱说话的,还有自己的几个学生也在,话题也多。 这次她把周玉广也带来了,因为以后很多事情不能总是自己来回跑,她还是喜欢在永安镇生活,不大不小的小镇,生活很惬意,精神很美,家人都在。 第七百三十二章 初到遇故人 千府的车队总管也是受了千醉公子的命令,走上一个时辰就停车休息一会。 玄妙儿下车还能欣赏欣赏沿途的景色,她这边走边给自己取景,到了京城没事时候,就可以画出来了。 越是离着京城近了,这路上也越来越热闹了,马车也多了,有几个车队与千府好像熟悉的,管事的也过来与千府的管事的打招唿。 下午马车就到了城门下,玄妙儿掀开马车的帘子,三丈高的城墙坚不可摧,城门上方是瞭望台,有守卫的的官兵来回巡守,瞭望台上是一个三层的建筑,因该是用于军事防御的吧。 马车到了城门口,城门守对千府的马车很熟悉了,直接看了通行文书,又大至检查了一遍货物,便放行了。 近了京城,玄妙儿就一直掀开马车的窗帘看着外边,这京城的街道可是比永安镇宽阔的多,人也要多很多,并且很常见豪华的马车轿辇。 边上的商铺也要比永安镇的大的多,一路上玄妙儿心里也盘算着自己的生意,看来这京城比自己想的复杂啊,好在自己的铺面和别人竞争不大,所以也不太担心。 其实这段时间花继业这边也有消息,京城有了几个模仿玄妙儿铺子的店铺,做的也还可以,毕竟是独一份的新鲜事,不过他们只是模仿了大概,并不得到精髓。 其实玄妙儿从来不担心这些,自己脑子里的东西多着呢,这才哪到哪,自己只要不断创新,谁能一直学的过来? 并且她也没想一直捂着这些本事,等京城的铺面都开好了,来年她就在京城办学校,就像某东方,某翔那样的,到时候不怕有竞争,有竞争才有进步嘛。 这京城比自己想的要大,进了城门又过了半炷香功夫,马车才到了千府。 千醉公子自然不能在府门迎接玄妙儿,并且今日还有九王爷萧瑾也在呢,这都是有身份的大人物,所以马车直接进了院子。 这时候管家出来,把玄妙儿带来的那些人都安排妥当了,之后有人引着玄妙儿他们进了内院。 在走到内院门口时候,看见不远处的树后闪过一个熟悉的身影,她小声问千落:「那人是千雪吧?」 千落早就注意到了那边:「是的小姐,怎么办?」 「先进去吧,人家也没干什么,咱们见机行事吧,你多注意点。」玄妙儿也不想刚到了千府就去与千雪有矛盾,毕竟自己是客人,所以继续随着引路人往前走。 这边的设计与永安镇的很相似,倒是让玄妙儿不觉得陌生,仍旧是分内院外院,外院设施齐全,平时待客之类的,都再外院,内院只有亲近的几个人可以进来。 进了内院,就看见千醉公子那熟悉的银色面具,还有身边那个气宇非凡的九王爷萧瑾。 「萧大哥,千醉大哥。」玄妙儿高兴的叫人,这萧瑾是王室自然是要先称唿,见了二人她步子也快了些奔过去。 「路上可还都顺利吧?」千醉公子见到玄妙儿忍不住多看几眼。 「顺利着呢,路上歇了几次,也不累。」玄妙儿笑着答道。 萧瑾看着玄妙儿不禁感嘆:「小丫头这有段时间不见,长成大姑娘了?」 玄妙儿有点害羞的挠挠头:「我都十四岁了,再不长的话也说不过去了,这我娘都说我让心眼压住了,长的慢了。」 这么一说,千醉公子和萧瑾都忍不住笑出声了。 萧瑾看着玄妙儿:「妙儿,以后你找夫君的话,一定要萧大哥帮你把关,这么好的姑娘,可别便宜了配不上你的人。」 千醉公子拍了拍萧瑾的肩膀:「你管的是不是太多了。」然后又对着玄妙儿道:「赶紧进去吧,这饭菜都备好了,就等着你到了开饭呢。」 这的内院的人员与永安镇千府的差不多,也没有太多人伺候,萧瑾身后也就跟了一个随从,千醉身边一直的也就是千书。 格局与永安镇千府的也相似,所以玄妙儿也知道在哪洗手什么的,也不用谁伺候,自己就随意了些。 三人落了座,今天千醉公子也给玄妙儿备了些果酒:「妙儿也少喝几杯吧。」 玄妙儿也没推脱,自己能喝几杯的:「好啊,今天高兴,我也喝点。」 萧瑾举起杯:「为了庆祝妙儿来京城,我以后多个能个知心的朋友,干杯。」 千醉公子也举起杯:「萧瑾,你这是喧宾夺主了。」 「千醉,你这人怎么这么小气了,谁说的你的府上就是我的家,怎么就又分的这么明白了。」 「这是两回事……」 玄妙儿每次见到他们两拌嘴,自己都忍不住笑:「你们两要不要打一架,我做裁判。」 两人听了玄妙儿的话也笑了,其实还真不在乎这些了,要是不把妙儿当成自己人,他们又岂会这么随便呢?千府的内院,也是唯一能让这两个男子放下身上的负担的地方。 三人干了第一杯,为了庆祝玄妙儿进京的,也就算是给她接风洗尘了。 千醉公子给三人又到了酒:「妙儿,你的宅子我安排好了,一会吃了饭趁着还没天黑,咱们就过去看看,其实离我们这和不算太远,马车也就是一柱香的功夫。」(一炷香大概是半小时,) 玄妙儿点点头:「好,谢谢千醉大哥,我就知道有你在这,我什么都不用操心了。」 萧瑾也接着道:「铺面我们两也去看了几个,都选的差不多了,到时候你自己去定夺一下就行了,也就是去办你的事,要不然我可是很久没与千醉一起出去了。」说的还有几分委屈。 「多谢的话我也不说了,再说多了倒是显得生分了,反正以后我一定会让千醉大哥有更多挣钱的路子,也要给萧大哥多弄些新奇玩意。」玄妙儿端起酒杯,又敬了两人。 「对了妙儿,我前几日见到过傅斌,他也回京城了,你要小心一些。」千醉公子想起傅斌心里不舒服,可是她现在是千醉公子,必然不能像花继业那般与玄妙儿说话。 萧瑾对这事不了解:「傅斌是何许人也?」 第七百三十三章 说起了傅斌 玄妙儿对此也很难心,到现在她还是不知道傅斌到底是敌是友,有时候她也很自责,一直这么怀疑一个救过自己的人,可是自己不是小孩,不是普通的农家女子,这事她不敢那么肯定。 「萧大哥,这事说来话长了,我有一次被打劫了,是傅斌路过救了我,不过后来得知他是傅太师的儿子,可是我不能确定他是真的救了我,还是有图谋的设的套,在分不清楚敌友的时候,我不能对他做什么。」玄妙儿很无奈,这事一直困扰她的,说起来也只能是按事实叙述。 萧瑾皱眉想了一会:「为啥没这个傅斌我没什么印象,傅太师的儿子我都应该都有印象才对。」他很不解,这也让他觉得不安心。 千醉公子用中指扣了几下桌面:「傅斌的母亲曾是当年永安镇上数得上才貌双全的女子,被太师看中了。她本喜欢的是自己的表哥,可是没想到表哥为了功名把她骗到了太师的榻上,现在她那表哥也是个五品的官员了。」 「你说的是那个莫名其妙被太师提拔上来的内常侍,姓魏那个?」这个人当初在京城还真是轰动一时,因为他原本就是个七品芝麻官,莫名其妙的就被太师举荐成了个五品官员。 千醉公子端起酒杯又抿了一口道:「就是那个内常侍,不过太师得到手的女人也便没那么珍惜了,特别是傅斌的娘生了他之后,加上他娘的那股子傲气在府里也不好过,又被傅太师的几个妻妾陷说她用了巫蛊之术,直接被傅太师关进了太师府里祠堂,这一关就是十六年,傅斌不太大就开始出去经商,一直在外奔波,最近他娘病重了,他才回来,所以他和傅太师并不亲近,但是有一点,毕竟人家是父子,打断骨头连着筋的,这个关系不得不防。」 玄妙儿本就知道这些,所以只是嘆气,一方面不知道自己到底和他是敌是友,他和傅斌认识的时间也不短了,可是却一直都不知道该如何和傅斌相处。 萧瑾听了这些也嘆了口气:「傅太师这个人就是这样,想要的必须得到,到手的可以再扔了,他合作的相交甚好的都是有利益关系,没有正真的朋友,可是这个傅斌真是让人琢磨不透了。」 「是呀,如果他真的有目的,又是为了什么?我与太师对立,难道是要借我的手去报復傅太师?」千醉公子想过几种可能,可是都被自己否定了。 玄妙儿放下筷子:「我其实还是希望,他没有目的只是碰巧救了我。」 千醉公子看向玄妙儿,眼神里有几种情绪:「我从来不相信那么多的巧合。」 萧瑾贊成千醉公子的话:「我也怎么认为,没有什么事情是偶然的,特别是这种事。」 玄妙儿一手托着下巴:「我也知道,所以我才纠结,我对傅斌客气,但是却不敢深交,可是他从来不多说什么,只是偶尔的来我铺子,说的也都是该说的,我的瓷酒瓶子在他的瓷窑烧的,他很尽心尽力,之后也就给我一个人烧制,别人一定会找他要买那颜料配比的方子,可是道现在,永安镇还是只有我一家有这瓶子啊。」 三人真的都陷入沉思了,因为这事谁都不能太果断的下定论,毕竟现在他算是玄妙儿的救命恩人,再多的疑虑没有证据的时候,都不能轻易的下定论。 「妙儿,你还是与以前一样吧,只是警惕性高些。」千醉公子最后还是这么叮嘱了一句。 玄妙儿点点头:「只能如此了,如果他真的是我的恩人,那以后我在真心的与他道歉。」 三人吃了饭,又喝了几杯茶,千醉公子便带着玄妙儿去她的新宅子了。 妙儿的人也不少,没有直接都带过去,千醉公子说让她自己看过了,确定了满意,选个好日子再搬过去,这几天你先去我的一处私宅住几天吧。 玄妙儿对千醉公子安排的住处其实不用看也应该是满意的,可是这搬家还是选个好日子的好:「那我都听千醉大哥的。」 萧瑾转头看向千醉公子:「不会是去你的荷塘小苑吧?」 「就是那,你有意见?」千醉公子回答的很痛快。 「没有,顺便我也能去看看那的景色了,要不然那宝地谁能进得去。」萧瑾背着手笑道。 玄妙儿有点受宠若惊:「荷塘小苑是很私人的地方吧,那我去好像不太好,要不然我住客栈吧。」 「你来了能让你住客栈么?我的宅院多了,这个荷塘小苑只是这京城内除了皇宫之外,唯一有天然湖的地方,也是皇恩浩荡,赏给我的,只是平时不接待外人。」千醉公子把那介绍了一下。 玄妙儿这才知道这地方的独到之处:「那是不是太张扬了?」 「妙儿,千醉办事可是从来不看别人眼光的,让你去就去,反倒这样会让京城有想对你有什么想法的人,都收了心思。」萧瑾这时候也看懂了千醉公子的意思。 「还是萧瑾懂我,我就是这个意思,这也是跟大家表个态,妙儿是我千醉要护着的人,任谁不也要给我几分面子。」千醉公子看着玄妙儿,这事告诉她在京城她什么都不用怕。 玄妙儿这心里有底了,本来还怕这要是什么美月郡主再来,或者是再有什么奇葩的人来,自己怕是应付不过来,这样自己也放心了,不过也想到了,美月郡主不会让自己安静,只是她真的没什么战斗力,就是刁蛮跋扈,倒不会别的阴毒的法子,所以也不用太担心。 三人出了内院,上了马车,直奔玄妙儿的新宅子。 这宅子不算是太大,五进五出的,在京城这个宅院的大小是中规中矩的,符合玄妙儿商人的身份,但是又不俗气。 边往里边走,千醉公子边介绍:「这是我认识的一个老商人的房子,不过房主年纪大了,这便回了老家养老,这宅子他放了几年没捨得卖,这是与我有几分交情才割爱的。」 第七百三十四章 当今的形势 玄妙儿边往里走边看着格局,正门两边各有门房,门房边各有倒座,再往里是个垂花门,两边是影壁墙,穿过垂花门才进了一道院。 一道院内东西各有两排厢房,正面是个拱门,两边也有门房和影壁墙,这才进了内院,内院正房五间,两边还各有耳房,东西仍旧是东西厢房。 东西厢房各有游廊穿过了,各有一个小院子,小院里设施齐全,都可以独立的生活。 正房后是个罩房,罩房后是库房,库房后是一个花园,花园不小,打理的很是干净,看着也有些年的歷史了,所以墙边的几棵矮松都很粗了,形状也很好。 玄妙儿一路看下来都是满意:「这太符合我的心思了,谢谢千醉大哥,明天咱们就去把银子付了,把这房子买了吧,我很喜欢。」 千醉公子找这个宅子可是费了不少心思的,太大了怕玄妙儿不适应,住着也空旷,可是太小了也不行,又不能离自己太远了,这好不容易选的这个地方。 「你看好了就行,明天咱们把房契办好了,再带你去牙行买几个下人,知道你不喜欢人多,近身的千落她们几个就行了,不过这每个院子也得放几个人收拾打理的,至少要十个人。」千醉公子道。 玄妙儿也知道这事必须的,她已经接受了这些规矩:「好,这么大的院子毕竟需要的人也多,这么说我在京城也有宅子了?」 萧瑾笑了:「你不光有宅子,明天还的去看店铺呢,以后你的财力怕是要与千醉公子抗衡了,某人是不是该着急了?」说着打趣的看向千醉公子。 面具下千醉公子也笑了:「这我倒不怕,毕竟我和妙儿还有合作呢,这应该怕的是傅太师才对。」 萧瑾点点头接着道:「是呀,傅太师该着急了,他最近却银子缺的厉害了,他要大量的银子去养私兵,现在他的人数已经精简了三分之一了,他也该急了。」 「谁让他人心不足呢?已经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了,还是不知足,还有三王爷一直窥视着皇位,当初先皇留下的遗诏就是为了防三王爷,三王爷不可能是明君,可是先皇走得急,皇上的根基不稳,接下来的几年京城还是不太平啊。」千醉公子嘆了口气。 「是呀,不太平啊,如果能找全了藏宝图,凤南江山才会稳啊,圣火山庄这一张差点要了你的命,想想都后怕。」萧瑾说起那次的事,现在还是心有余悸。 千醉公子不想让玄妙儿更多的担心:「那次是个意外,我以后回更小心的。」 玄妙儿听着两人说话,也是后怕,想起那天破庙见到的花继业浑身的血,她多少次梦中惊醒,她不想他有危险。 此时她心里也很迷茫,这藏宝图真的很重要,如果真的有一天国家需要,自己该不该把这些交出来? 其实在玄妙儿心里,现在的皇上应该是个明君,但是哪朝哪代不是这样?好在皇上身边有能人,以后再看情况而定吧,毕竟这东西的关系重大。 宅子看了一圈,玄妙儿很满意,每个房间也都看了,设施挺齐全的,只要到时候配些细软,随时能住进来。 出了这宅子时候,已近黄昏了,西方天空一片红云,看来明日是个好天气了。 之后三人上了马车,直接去了千醉公子的私宅荷塘小苑。 那宅院的围墙有够高,马车绕了半圈到了正门,下了马车,千醉引着两人进去。 这时候有一个中年的婆子出来迎接他们:「参见九王爷,参见千醉公子。」 千醉公子嗯了一声之后:「汪婆婆,这是玄小姐,要在这住几日,你要照顾好。」 汪婆婆对着玄妙儿弯腰施礼:「玄小姐。」 玄妙儿微笑着点头道:「这几日有劳汪婆婆了。」 「这是老奴的职责。」汪婆婆毕恭毕敬。 千醉公子对着汪婆婆道:「你去忙吧,我们进院子走走。」然后带着他们往里边走。 这个院子很独特,外院与正常的宅院并无不同,可是穿过外院的一条封闭的游廊之后,就别有洞天了,因为里边不是规整的宅院,而是围着湖边有几个不大的小四合院,每个院子中间都有段距离。 夕阳吓得湖面有风吹过,波光粼粼很是美丽。湖中的荷花开得正好,画面上一艘小木船,被阳光照得有些发红,湖边一条游廊通向了湖中心有一个亭子,每一处都是一个景色。 湖边一片片的七半梅,并没有特意的去修理,自然清新,岸边的几棵垂柳枝已经伸入了湖中。 「太美了,简直是一副画,千醉大哥,你这真是太美了。」玄妙儿忍不住跑向了湖边,这景色好像仙境一般。 千醉公子在她身后:「你慢着点,这湖边湿滑。」 「没事,我会小心的。」玄妙儿说话间已经到了湖边。 萧瑾拍了拍千醉公子的肩膀:「兄弟,你这也有点太宠爱了吧,我看这都牙酸啊。」 千醉公子看着萧瑾,面具下的脸笑了:「怎么办?我已经无法自拔了,不过你也知道我这两年是办的卖命的事,在生意上要整垮太师,还要去凑齐藏宝图,否则凤南不安,我千醉怎么能许给她一世安稳。」 「千醉看来我皇兄不用担心你有隐疾了,也不用担心我和你有断袖之癖了。」说完萧瑾仰面大笑走向了玄妙儿身边。 千醉公子也笑了,声音浑厚有力,一点没有隐藏的笑了。 玄妙儿没有注意他们说什么,而是完全的被这景色吸引了,她想起了杨万里的那首诗:「接天莲叶无穷碧,映日荷花别样红。」 萧瑾拍手称赞道:「这诗做的好,应景,没想到妙儿还有这才华呢?」 玄妙儿有些不好意思,这哪是自己做的诗:「萧大哥高看妙儿了,这是我在一本书上偶见的,不是我做的。」 千醉公子自然知道这小丫头说谎,不过也不能让萧瑾看出来:「妙儿就喜欢看些野史,看些稀奇古怪的书籍,这小脑袋里也不知道有多少东西。」 「可不是,就那缝纫机真是我现在见了还是觉得神奇呢,谁能想到那东西?就这一个东西,你说你们挣了多少银子?现在哪个府上没有几台?」萧瑾对玄妙儿说真话,还是佩服的。 第七百三十五章 都有小动作 玄妙儿对萧瑾这些好奇的小心思,自己也觉得挺对脾气的,其实她一直也在想着能把现代的一些东西在古代实现,这些东西又不能都是出自自己的手上,那样太引人注意了。 千醉公子要办的事情又太多了,这么算起来萧瑾还真是最好的合作对象,并且两人的关系也听亲近投缘的。 「萧大哥,我还有不少想法呢,以后还得让你们帮我研究新玩意呢,不过不能暴露我。」玄妙儿觉得萧瑾的身份做一些奇怪的东西出来,更能不让人生疑,毕竟是皇上的亲弟弟,这有什么古书或者什么秘籍,别人自然是不知道的。 这一说萧瑾来了兴趣:「我又有好玩的,又有功劳,这我不是赚大了?」 「是呀,因为你认识了我啊!」玄妙儿这句就是玩笑话了。 千醉公子在边上摇着头笑:「萧瑾,你是为了玩,我可是为了银子,你不能劫我财路。」 萧瑾赶紧摆手:「啥都好说,就是别给我送太多女人就好,我府上养不起了。」 说起这个三人都笑了,笑声里没有一点的杂质,也许只有在这在这个时候,两个男子才是最轻松的时候吧。 天色暗了,千醉公子带着玄妙儿进了一个小院子:「这个院子方向最好,我前几天就让人换了被褥,你就在这个院子吧。」 这就是个小四合院,很简单,很有家的感觉,比起高墙大院的府宅,这倒是让玄妙儿更喜欢:「嗯,我很喜欢这。」 「我也喜欢,可是某人从不留我住下。」萧瑾酸了一句。 千醉公子不留情面的来了一句:「你家后院那些女人,一日个,一个月都安排不过来,我哪敢让你留宿?」 「千醉信不信我以后不接收你这些烂桃花。」萧瑾挑衅的拍了一下千醉公子。 千醉公子赶紧抱拳求饶:「我错了,我不说了。」 玄妙儿在边上笑的肚子都疼了,这个年纪不就该这样么?可是她们都承受着这个年纪不该承受的压力,萧瑾还好一些,毕竟是皇亲国戚,可是千醉公子,当真是太多不容易。 天黑了千醉和萧瑾也都告辞回去了,玄妙儿站在院子里,这个小院很风凉,很安静,她看着天空,不知道这个天空和前世自己看见的会不会是一片天空,自己也没想到会在这个时代混的风生水起的。 而这个晚上还有一处是不平静的,千府的外院周玉广的房间。 千雪端着点心进了周玉广的房间:「周公子,我来给周公子送点夜宵,这几日要委屈周公子了。」 她今天观察的很仔细,玄妙儿有事都交给这个周玉广,并且这些人有什么事也都去找周玉广请教,这个应该是玄妙儿最得力的人。 周玉广有点意外,因为自己再怎么也不是主子,这千雪的过于热情,让他提高了警惕:「有劳姑娘了,我们在府上也是打扰了。」 「周公子客气了,对了我听说周公子是玄小姐最得意的人才,这玄小姐的铺面,都是周公子帮着打理,这可是难得的人才。」千雪把点心放到桌子上道。 周玉广总是觉得这个千雪话里有话:「那是我们家小姐抬举我,是我的荣幸。」 千雪笑着道:「周公子太谦虚了,还不是周公子有才华,那玄小姐怎么都是个女子,怎么能撑起这么大的家,还不是周公子的功劳。」 「姑娘的话周某不敢苟同,没有我们家小姐,我有什么才华?还不是回家种地?」周玉广的语气不那么好了。 千雪也不敢再说下去了,这个周玉广不那么好拉拢呢,得再想办法:「那周公子忙着,有事叫我,我就出去了。」 周玉广点点头:「有劳了。」 等千雪出去之后,周玉广心里泛起了合计,这个人的来意不简单,这是要挑拨么?可是这事千府的人,到底是为什么?这事自己不能乱说,一定要见到玄妙儿才能说,也不知道这两天小姐会来么,自己先看看再说吧。 妙儿刚想休息,那汪婆婆子就进来报:「小姐,美月郡主在外边说什么要见你。」 玄妙儿最不想的见的人,怎么这么自己今天刚到,她就来了,可是不能不见啊,毕竟是郡主,这要是不见,以后自己在京城怎么待?何况那不是不给皇家面子了:「我这就出去,汪婆婆先去招唿一下郡主,」 「老奴明白。」说着退出去了。 玄妙儿收拾了一下衣着才出去,穿过封闭的游廊进了外院就看见美月郡主气势汹汹的看着自己,反正千醉公子说过不用给她行礼,所以自己也不多那一举了:「郡主来了,前边花厅请把。」 美月郡主平时都是高高在上的,现在面对一个商女,自己感觉很没面子:「哼,别以为你可以住到这荷塘小苑就代表什么,你就是个商女,再怎么也攀不上千醉哥哥。」 进了花厅,玄妙儿落了座才道:「坐吧,这事你最好找千醉大哥说去,我刚来京城,也不知道太多事情。」她懒得和这样一个没头脑的女子说太多话。 美月郡主本以为玄妙儿能和她对战的,打起来才好呢,倒是让千醉公子看看玄妙儿的真面目,女人哪有那么多柔柔弱弱的,还不都是在男人面前装的? 以前自己不懂这些,吃了亏,上次听了萧瑾的话之后,她就人前扮起了柔弱,别说挺好用的,这次要是能见到千醉哥哥,自己一定要让他忘不掉自己。 可是现在什么情况?这玄妙儿不是柔弱,而是不正眼看自己,就是人家根本都没把自己当成什么对手,这样的轻视让美月郡主心里的怒火更旺盛了。 「玄妙儿,你什么态度?我告诉你,千醉哥哥不是每天都有时间来看你的,平时他在京城一个月都不露面,你有什么事他也不可能都赶得来,你要真的有什么意外,我看你找谁哭去。」美月郡主不敢明着对玄妙儿如何,只能想别的办法,明着来,那千醉公子直接能出面帮着她。 第七百三十六章 难缠的美月 玄妙儿之前就想到了,这美月郡主不会那么轻易的就罢休,只要千醉未娶,她未嫁,那她就不能消停了。 「随你吧,难道你让我生意不做了?还是让我离开京城?都是不可能的,那你何必多此一举?」玄妙儿的语气仍旧不冷不热不温不火。 美月郡主一拍桌子站起来:「玄妙儿你别给脸不要,告诉你,在这京城我美月还不是随便能欺负的。」然后对着身后两个女子道:「给我打,往脸上打。」 她身后两个女子抽剑对着玄妙儿的脸就杀了过来。 不等千落她们动手,暗处就出现了四个黑衣服人,轻松的把美月的属下击退之后,又消失在了暗处。 美月傻了眼,因为她知道这种隐卫绝不是玄妙儿能配有的,这必然是千醉公子安排的,她指着玄妙儿:「你给我等着。」 然后带着下人离开了,这个宅院,为啥没玄妙儿可以进去?为什么千醉哥哥要这么保护她,自己心里怎么能不生气,只是劝自己他们是合作关系,要谈中的事情。 美月郡主走了之后,玄妙儿嘆了口气,怎么这极品到处有?不过都是预料中的,自己没必要伤神,自己身边有人保护,没什么危险,别的花继业都能解决了,自己操那些心干什么,还是早些睡觉吧,累了一天了。 一夜好眠,第二起的比较早。 清晨的荷塘小筑又是别有一番风情,玄妙儿心里合计着花继业这厮很有情调嘛,这在京城闹市能有这么一片净土,还真是难得的紧。 吃了早饭没一会,千醉公子和萧瑾就来接她去办房契和看铺面了,玄妙儿也着急去看房子,所以想着路上再把美月郡主来的事告诉千醉公子,没想到刚出了内院,就看见了从外边进来的美月郡主。 「千醉哥哥,我好久没见到你了。」这一句话说的满是委屈,但是这次她不敢过分了,因为上次在永安镇,萧瑾说哪个男人喜欢刁蛮任性的女子,所以这回来之后,她就练着柔弱了,尽管骨子里的傲气没少,可是这面上跟变了一个人似的。 这么一个形象倒是把玄妙儿吓了一跳,因为昨天找自己的时候还是那么刁蛮呢,今天这是what套路?这女人真是有够会玩的。 萧瑾皱了皱眉头:「美月,你怎么又找这来了?」 「九皇叔,你也不帮我,你到是对玄妙儿这个外人比对我这个亲侄女还亲。」美月含泪的看着萧瑾。 萧瑾感觉自己汗毛都竖起来了,因为这美月也是自己看着长大的,这十几年她也没这么温柔过,上次在永安镇自己就是那么一说,想把她骗走了,哪想到,她回来之后就变这样了,还隔几天就去自己府上,让自己看她这个变化好不好。 「美月啊,这你和千醉根本就不是同路人,又何必勉强呢?」萧瑾已经劝过美月郡主太多次了,再劝也没什么新意了。 美月郡主可怜巴巴的看向玄妙儿:「玄小姐,我对千醉哥哥一片真情,怎么说我也是郡主,配千醉哥哥还是门当户对的你说是不是?」 玄妙儿尴尬了,你这是精神分裂了么?昨天那么与我宣战,今天就这么个形象出来,你这是要干什么?还有你这要抢我的男人,就算是现在还没表白,没贴上自己的标籤,那我也不能随着你。 「郡主身份高贵,就算是千醉大哥受皇上赏识,可也还是商人,其实与郡主也不算是绝配。」玄妙儿才不惯着她的毛病。 美月郡主的性子本就不是柔弱的,这时候又忍不住了:「玄妙儿,别以为有千醉哥哥护着你,你就嚣张,这是京城,你想要在京城立足,还是不要得罪我美月的好。」 玄妙儿笑着回道:「妙儿从不敢得罪郡主,妙儿只是说了实话。」 千醉公子看了眼妙儿,这个小丫头越来越成熟了,不像以前那样喜欢忍着观察了,然后对着美月郡主道:「郡主这脾气还是那么大?刚才我还以为换了人。不过妙儿说的对,咱们两身份不相配,其实辈分也不对,所以千醉祝愿郡主早日觅得如意郎君。」 「千醉哥哥,我,我哪有脾气了,我就是说话声音大,我以后不了,这身份我不在乎,你与我九皇叔又不是亲兄弟,根本就谈不到咱们的辈分。」美月郡主又赶紧恢復了柔弱的一面。 玄妙儿看这个不太正常的郡主,真的很郁闷,自己还是不说话了。 千醉公子看看天空:「这时辰不早了,我们也有事,就不与郡主多聊了。」说着招唿了玄妙儿径直往前走,上了自己马车。 萧瑾无奈的看着美月郡主:「这事你赶紧放下吧,根本就不可能,赶紧回家。」说完也上了千醉公子的马车。 美月郡主还想追上去的时候,人家马车已经走了,只剩下她在后边吃灰。 路上玄妙儿把昨天美月郡主去找自己的事说了一遍:「看来以后她也不会消停的。」 千醉知道美月郡主昨天去的事,只是也知道没事,也想着路上问问玄妙儿呢:「你后悔来京城么?」 玄妙儿摇摇头:「有人的地方就有是非,我们家那个农户小院还不得安宁呢,何况这诺大的京城?」 「我就知道你事情想得通透,至于美月郡主,你不用客气。」千醉公子这事给玄妙儿的最大的交代。 萧瑾苦笑了一声:「难得有美月郡主这么执着的事,可惜所託非人了,不过咱们千醉公子魅力很大啊。」 「萧瑾咱们还是不是朋友?你能不能管管的侄女,让她正常一点。」千醉公子也是无奈。 因为这个美月郡主其实没脑子,对于这样的女子,你还真的没什么办法,事都摆明面上了你还能咋样?再怎么也是个郡主,也没做什么坏事,你能拿她如何了? 「我要是能管了早就管了,只能赶紧让二皇兄给她许个人家,要不然真的是没别的办法了。」萧瑾皱着眉头,实在想不明白这个美月为什么这么执着。 「只要她不去招惹妙儿就行,要是她对妙儿做什么不该做的,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千醉公子并没有因为萧瑾和每月的亲属关系有什么顾忌。 「我还不了解你,护短的不讲道理。」萧瑾也懂千醉与自己的关系,这也是没有见外。 第七百三十七章 又见华姐姐 玄妙儿听着两人说话,自己按了按太阳穴看向千醉公子:「千醉大哥,你的桃花不止这一朵吧,我以后在京城是不是经常要被女人来找麻烦啊?」 千醉公子苦笑了一声:「这些女人也是奇怪,都没见过我的真面目,不怕我是一张鬼脸么?」 「这男人的魅力是钱财和地位,女人才靠脸蛋和身材呢,千醉大哥后院空着,可是比萧大哥抢手了,萧大哥后院女人多,要去的也得算算几天能排上一次号,要不然不是空虚寂寞冷了么?」玄妙儿见气氛尴尬,打趣的几句。 倒是确实把两人说笑了,千醉习惯了玄妙儿这些词语,可是萧瑾却觉得新奇:「空虚寂寞冷,有趣的话。」 「萧大哥,我哪天去你家坐坐,我要看看你家的环肥燕瘦各有千秋的嫂子们。」玄妙儿其实是好奇王府什么样,当然也好奇王妃和那些妾室。 萧瑾本来也想找时间约玄妙儿去一趟他家做个客呢:「好啊,只要你不嫌我家里那些女人闹腾随时欢迎。」 说着话就到了官府办文书的地方,这手续办起来都快,因为官府有人好办事。 办好了之后又去看了店铺,位置都很好,画馆的位置选的比较安静,别的铺面选的都是闹市区,全都是上下两层的大铺面。 玄妙儿看了一遍,真的没有什么不满意的,甚至那个铺面适合做什么,千醉公子都想好了。 中午三人去了千醉公子在京城的醉仙楼,吃了饭之后,又去牙行挑了几个下人。 管事的千醉公子不放心,还是从自己内院调了过去一个张姓的婆子,这婆子在千府也是管事的,所以到了妙儿那当管家婆子还是绰绰有余的。 之后买了十个丫鬟带了回来,玄妙儿自己挑了两个机灵的留在内院,取名春花,秋月也便省事了,剩下的都由张婆婆分配了。 房子里的细软之类的,还是千落带着张婆子去选的布料,因为千落是最了解玄妙儿喜欢的。 都安排差不多了,下午千醉公子就不好了一直在街上了,他平时人在京城,可是很少出府,所以才更神秘,并且也不容易让人找到他的特点。 下午玄妙儿约了华容,她没有提前告诉华容自己来,因为华容和千醉公子并不是很好,这弄一起去尴尬,本想着等搬了新宅子再请华容的,可是又觉得时间或许有些久了,自己其实挺想念华容的,所以下午直接约了一个茶楼。 玄妙儿特意早去了一盏茶的功夫,可是自己到的时候,华容还是已经等在门口了。 见到玄妙儿过来,华容高兴的招手:「妙儿,你个没良心的,来了京城也不提前告诉我。」 华容的打扮和说话的语气自然是引起周围人的注意,不过也都知道他的身份,只是看看,没有人敢说什么。 玄妙儿倒不在意这些,走过去:「我这次来京城是做生意,宅子都买了,以后就怕你整天见我都烦了。」 「妙儿长大了,咱们楼上雅间说。」华容引着玄妙儿往里走。 到了楼上一个靠窗户的雅间,两人进去落了座。 没了外人玄妙儿才换了称唿:「华姐姐,好久不见了,我可想你了。」 「你这丫头说得好听,来京城也不让我去接你,难不成不把我当姐姐了。」这一说委屈了,眼眶有些红,赶紧拿出帕子扭身擦了擦眼角。 玄妙儿又不好过去劝,这毕竟是男女有别的时代:「华姐姐,你休要哭了,你再哭我可也跟着哭了。」 华容放下帕子:「这阵子你是为了做生意,我就不计较了,以后再这样,别怪我生气了。」 「我知道了华姐姐,你近来一切可好?」玄妙儿给华容亲手倒了茶,递过去。 「好着呢,上次得有你的提醒,我们家现在是京城少有的安宁的府邸了,你这丫头真是不一般,这真的铺子都开到京城来了?」华容接过茶杯,抿了一口。 「嗯,我自己也没想到,也是贵人多吧,要是没有大家的帮忙,我一个人也不行啊。」玄妙儿说的也是心里话,靠她一个女子,没有靠山根本立不起门户。 「就你谦虚,我这在京城都听说了你那些有意思的铺子,这京城不少的大户都期盼着你的画像馆来京城么,家父前几日还提起了,说有机会也要去找你画一幅。」 「这有何难,什么时候令尊闲了,我上门去画就好。」 「这我可要回家和家父说一声了,他不知道要怎么高兴呢,这京城的老头子都想着要一副百年用呢,可惜这身子骨没几个能往永安镇折腾的。」 「华姐姐说的我这信心更足了,看来我这铺子要挣大钱了。」 「那当然了,这京城的银子可比永安镇好挣多了。」华容也是为玄妙儿开心。 玄妙儿点点头,又摇摇头:「不过这京城权贵多,也没有永安镇太平啊。」 华容嘆口气:「是呀,其实有时候真的想劝你,银子差不多就行了,你一个女子,以后终究要嫁人的。」 「我也知道,可是华姐姐还不了解我的性子么?并且我开的铺子,很多都是对大家有意的,以后我还会把我会的开班授课,让这些东西给大家带去更多的利益。」玄妙儿没有说要办学校那种话,那种大志向还是等成了再说吧。 华容端起茶杯:「姐姐以茶代酒敬你一杯,一个女子能有这么大的胸怀和志向,我华容佩服。」 「华姐姐这可是抬举我了,我做这些不还是挣钱么,对了前几天木大哥来信了,也许那个位置离他更近了。」玄妙儿和华容在一起自然要说到木天佑的。 「我也得到了消息,天佑他只求一世的平静安逸,可是终究逃不出命运的安排。」说起这个华容并没有为木天佑高兴,当了王又如何?那种就不是他想要的。 「是呀,这个时代有多少人能掌握自己的命运。华姐姐你信不信也许千年之后,这个世上的人就是平等的,每个人都可以去做自己想做的事,想做的人?」玄妙儿想起了现代,其实有些事相对来说,确实是现代要好一些。 第七百三十八章 故人真不少 听着玄妙儿说的这些,华容内心很嚮往,她希望真的有那样的时候,自己不受排挤,不被嫌弃,可以按照自己的心活着,可是现实却不能改变。 他苦笑着摇摇头:「可惜我也看不见几千年之后了,这个时代,我还是被嘲笑的,被鄙视的,而我们很多人的命运也都是被安排好的。」 「华姐姐,你还记得第一次见到我的时候么?那时候你能想到今天的我么?什么事情都是有可能的,只要自己努力,不去看别人的想法,他们想说就说,我们不能封上别人的嘴,但是我们能解救自己的心。」玄妙儿一直希望华容能幸福,她知道他心里的那些苦闷。 华容每次和玄妙儿说话之后自己都觉得心里舒服,可是时间久了不见玄妙儿,又会被周围的事情左右,最近他情绪正是不好的时候,玄妙儿的到来,也让他心情好了不少。 「妙儿,你说姐姐真的会有自己的幸福么?」华容不太自信的问。 「当然了,管他别人说什么,人生世事无常,活着就该快乐。」玄妙儿也没办法再去说这个性-取-向的问题,只是希望华容开心。 「好,这句活着就该快乐好,一会妹妹陪我去选几件首饰如何?」华容心里一下子敞亮了不少。 玄妙儿见华容的释放,自己也高兴:「好啊,这才对,想做什么做什么。」 华容当真是高兴,忍不住又道:「妙儿,你来京城真是太好了。」 两人又闲说了几句,就起身一起下楼,去华容说得那家珠宝铺子了。 「妙儿,这金玉斋可是京城最有名的,就算是王爷府上的王妃,也一样要预定着等呢。」华容想来很久了,可是却一直都不好意思,今天被玄妙儿一说,自己倒是多了几分勇气。 玄妙儿走在京城的街面,再看边上的铺面,还真是都有够气派的:「正好我也看看,等我回家的时候,也给我娘买些回去。」 「那你可要早些预定了,前边就是了。」华容指着一个三层的铺面道。 玄妙儿看过去发现这金玉斋确实是生意够好,这进进出出的人流不断,并且一看就都是有身份的。 玄妙儿随着华容进了铺子,就有伙计上前:「二位里面请,有什么需要的我来帮二位介绍,楼上有今日到的新货,二位也可以上楼看看。」 华容点点头:「带我们去楼上吧。」 伙计弯着腰做了个请的姿势,带着两人上了楼。 楼上的首饰一看就比楼下的高档,两人从一边开始边看边说话。 身后传来一阵熟悉的声音,仍旧是轻声细语:「这不是玄小姐么?你怎么来京城了?难不成追着我表哥来的?不对啊,这怎么跟华公子在一起?这不会让我表哥误会吧?」说了之后,还表现的一脸惊讶和紧张。 玄妙儿听着声音就知道是谁了,她连头都没回:「方小姐管的还真是够宽的,我与你表哥是朋友,两家交好,可还不至于牵扯到对方的私事,我与谁在一起好像也轮不到你管吧?对了,不该叫方小姐了,你已经嫁人了。」 这人正是方樱雪,不过上次花继业回去也只是说了她嫁人,因为不会再有交集了,没想到在这遇见了,也是,这毕竟是京城最好的珠宝铺子,有钱有势的女子都会来的。 方樱雪其实也没想到会遇见玄妙儿,因为她怎么也想不到玄妙儿的铺子会开到京城来,尽管她知道玄妙儿与千醉公子相识,但是在她心里怎么都觉得玄妙儿就是个农女。 再听起玄妙儿说自己是什么夫人这个事,她更生气了,当时花继业找了祖父也不知道说了什么,反正没几天这婚事就订了,并且门户不高,只是个三品尚书的嫡次子,无权无势,本以为自己身份高,嫁进去了不受欺负,自己怎么也是正妻。 可是哪想到人家有个竹马青梅的表妹,怎么人家表哥表妹都那么好,自己的表哥就这么对自己,这些还不都是因为玄妙儿。 「玄小姐这脾气怎么还是这么不好,这是京城,不是永安镇,你怎么也不懂得收敛点,这样容易得罪人的。」方樱雪这人就是这样,不管说什么,都是好像为了别人好,有事轻声细语的,在人群里,就显得是被欺负了。 玄妙儿最烦的就是方樱雪这个样子:「然后呢?」玄妙儿看着方樱雪问,因为与这样的人说的多了,反倒让她有机会黑自己,自己先不说,等她说完了,自己再把该说的说了。 方樱雪听见这三个字之后,感觉自己真的动了啥叫无言以对:「我还不都是为了你好,咱们怎么也相识,这遇见了也是缘分。」 「嗯,然后呢?」玄妙儿继续装傻,这个是自己的必杀,前世的习惯,总有烦人的,你越不想搭理,她越要与你说话,所以这个回答真的会让人崩溃。 方樱雪捏着帕子的手都颤抖了:「我也没别的什么,就是想告诉你,这京城不比永安镇。」方樱雪在京城的圈子里一直都是以大度柔弱示人的,在圈子里也是比较有好名声的。 不过这后宅之中,说谁是真的温柔大度,其实也没人信的,不过也算是个风评吧。 「你说完了?你这人挺奇怪的,见了人家就一阵教诲,这不知道细节的吧,还以为你这人多么的善良大度懂事,可是我们两根本就不交好吧?你说你不是误导别人么,不知道内情的人都要认为我人品不好,然后你人品好来帮我?其实呢?不过就是你压低了我,然后自己得个好名声。好了话说完了,你请便吧。」玄妙儿明明白白的把话说了一遍,让大家都听见,不争不吵完事了。 这边上的人都听明白了,刚才还以为是玄妙儿欺负方樱雪呢,这一听谁不懂,这多数是女人,女人那些手段其实谁心里不知道。 说实话,很多妇人不喜欢方樱雪,可是面上都喜欢与她来往。因为自己家男人都喜欢用方樱雪做标杆,说她如何的温柔大度,多么上解人意,这与她做了朋友,自然人品也显得好了。 可是这苦只有方樱雪自己知道,她刚成亲没几个月就把自己夫君的表妹纳进了府,一般都是一年以上才能纳妾的,可是她就是为了显示大度,然后各种做戏,让外人都以为那妾室刁难她。 她还每天自己早起起来个夫君做早饭,家里搭里的井井有条,后院缺少什么,还用自己的私房补贴。这都是她自己为了名声,特意做出来的,她真的很累。 第七百三十九章 熟悉的眼睛 不过她这些做法,用玄妙儿的评价就是没事找事穷矫情,好好的日子自己不过,非这么折磨自己,不是有病么? 这时候方樱雪满眼泪花:「玄小姐这是与我记仇了么?我以前是有错的地方,可是你真的要揪着不放么?如果你不能原谅我,今日这么说我,我也接受。」 玄妙儿忍不住笑了:「方樱雪,我与你有什么仇啊?咱们见过几次啊?每次都是莫名其妙的哭,你到底多委屈?要不咱们就从认识开始好好对峙?把你的那些事也都说出来,如果你不怕你夫家知道的话?」玄妙儿还真不相信方樱雪不怕这个。 并且玄妙儿说的含煳,这就让听着的人有猜测了,夫家不能知道的是什么事?这问题就大了。 方樱雪没想到玄妙儿敢说这事,因为这事毕竟是因为抢一个男人,两个女子说起来,对谁名声都不好的,她以为玄妙儿为了她自己也不敢提的,她怎么能要说这事? 「玄小姐事情过去那么久了,就算是我错了,我不该去碰不属于我的,可是过了这么久了,咱们就不能放下么?」方樱雪真是后悔再来惹玄妙儿,现在只能把话题扯远一些。 玄妙儿就算准了她不敢与自己说这事,其实自己也没想说,这是京城,自己的事还让是别人知道的好。 这时候华容也站了出来:「如果没错的话,你是陈二夫人吧?一直都听说你是个大度善良的女子,可是你们的对话,我华容也都听见了,妙儿从始至终并没有提到什么啊?一直是你非要大庭广众之下道歉,演出一副委屈相,玄小姐才说要把这事拿出来好好说说,这从头到尾,都是你自己在演戏,你这人好生奇怪,人家也没说什么,你为什么要哭呢?既然都说陈二夫人大度善良,要不然就把这事好好说说,也别冤枉了陈二夫人。」 玄妙儿看着周围人的眼神,知道今天这话题有了,方樱雪说不说清楚那事,她都不会再像以前那样的好名声了,至少是带着质疑的了,就像是一块帕子,没有破痕就很难撕开,可是有了个缺口就不一样了,那些夫人最喜欢的就是这事了。 方樱雪傻了,自己的名声不能毁了,自己这些年维护出来的好名声啊:「许是我说话间有什么不对的,让玄小姐和华公子误会了,我道歉,我今日还有事,改日再去登门致歉。「把身份放到最低,到哪都是人家欺负她的样子。 玄妙儿摇摇头:「陈二夫人,你一直这样装柔弱其实也不对,你夫家也是有头有脸的,你对谁都是低三下四的,这让你夫家的脸上也不好看,奉劝你一句,做戏做过了吧,做作,看着假。」 方樱雪愣住了,玄妙儿这话说的一语中的,把她说的体无完肤,她还想去反驳的时候,玄妙儿和华容已经去三楼了,剩下方樱雪尴尬的站在那。 边上的妇人都高兴了,三五成群的议论着,这回看自己家夫君还怎么说?并且这时候也都确实觉得这个方樱雪与他们谁说话都那么假,经常一副受欺负样,弄得自己家夫君见了,都以为是自己家的欺负人家了。 这回都心里痛快了,以前在心里骂,这回几个人围着圈的假装嘆息这人怎么这么表里不一呢,因为都有身份自然不能明着骂。 两人上了三楼之后,华容小声问:「你们真的有仇?」 「说不好算不算仇,她喜欢她的表哥花继业,你也知道我和花继业玩得好,所以她去挑衅过我,还利用我娘的心善,所以我挺烦她她的。本以为她嫁了人了以后没有交集了,哪想到这见了还是那副德行。」玄妙儿确实真心的不喜欢小白花,还是个装纯的。 「这个女人就是会装可怜骗男人,这不少的妇人都烦着她呢,看来她以后的日子没那么好过了。」华容用帕子掩着嘴笑道。 玄妙儿一边看着金饰品,一边回道:「那她非要往刀尖子上撞我们咋办?」 两人边说笑边挑这饰品,这一人都选了几样,有些是现货,有些要等几才能取。 见着时辰不早了,两人也从铺子出来了。 就在玄妙儿迈出铺子门槛的那一刻,门外进来一个女子。 那女子身着露肩拖地散花绿叶裙,身披金丝薄烟翠绿纱。头上斜插镶嵌珍珠碧玉步摇,身材可谓是婀娜多姿,只是脸上带着面纱。 连人擦身间都看了对方一眼,玄妙儿觉得这个眼神真的很熟悉,可是真的又与自己认识的人对不上号,特别是那身材,那腰身轻的仿佛一阵风吹得走。 出了铺子玄妙儿又回头看了一眼:「华姐姐,那人是谁啊,穿的那么华丽还有点暴露?」 「那是翠红楼新来的头牌,说是可做掌上舞,到现在还没人见着过真面容呢,她没有卖身契,不算是奴籍,并且只卖艺不卖身,这想要纳回府上做妾的人都打破头了,去看她跳舞的达官贵人更是排着队的。」华容在京城也是上层的人物,对这些事不关注也听得见。 玄妙儿点点头,什么年代都一样,这风尘中的女子虽然身份不好,可是哪个朝代都不缺少这风流韵事的传说,那风尘中的陈圆圆和李自成还有那吴三桂的纠葛,差点改变了一个王朝。所以那个看似低俗的地方,也是个有门道的地方。 只是她还是没想明白,为什么那双眼睛有熟悉的感觉,可是自己不认识什么头牌,所以也不再想了。 看着还不算晚,华容又去了玄妙儿的新宅子认了门进去看看,不过还没收拾好,只是在院子里转转。 这边方樱雪回了家之后,让自己信得过的人出去打听有关玄妙儿的事,特别是她来了之后都与谁走得近?还有什么特别的事么? 到了晚上,方樱雪派出去的人回来报,玄妙儿来京城是开铺子,还有美月郡主这几天找过玄妙儿,但是都是生气回来的,还有表公子花继业这几天跟朋友去郊外玩了,还没回来,没与玄妙儿见面,别的没什么异常。 方樱雪挥挥手,示意那报信的下去,她坐在梳妆檯前,对着铜镜,脸上露出狰狞的表情。玄妙儿别以为我嫁人了,你就能好过,我也不会让你消停的。 随后又恢復了一脸的可怜相,然后揉红了眼睛,等着他的夫君来,今天的事情,她必须要在别人与自己夫君说之前,先把事情用自己的方式说给他,自己毕竟是国公府的嫡孙女,这身份在这府上还是有的。 并且她的心里,自己塑造的形象不会因为这一次毁了的,只是她只考虑了男人的心,却未曾想过别的男人家里的女人对她的看法。 第七百四十章 千雪的挑拨 这边玄妙儿回了荷塘小苑之后,倒也没想那么多,她知道方樱雪不会这么罢休,不过毕竟方樱雪嫁人了,嫁的门槛也不算高,与美月郡主比起来,也不是什么大祸患,所以也没太费心思。 再说自己以后还是要回永安镇的,这些人只要不影响自己的铺子,自己没必要和她们争长短,只求少点事就行了。 千府里,周玉广刚要放下被褥。 千雪又进来送热水:「我给周公子送热水来了。」她不相信玄妙儿一个女子,可以笼络住人心,自己一定要离间成功。 周玉广并不喜欢千雪的热情,因为这个女子目的性很强,自己不能不防着:「放下吧,我要睡了,姑娘也早些回去休息吧。」 千雪把水放下之后,没有出去,而是自己坐在了茶桌边的椅子上:「周公子,我想和你谈谈。」 周玉广没有说话,也没有过去坐:「姑娘有话明说。」 「周公子,你帮着玄妙儿开了这么多铺子,你甘心一直给一个女人打杂么?玄妙儿就是个女人,她撑不起这么多铺子,这都是你的功劳,你凭什么一直给她铺桥路,你难道不想自己当老闆么?」千雪这番话也是考虑了一天,才决定说的。 她本想着慢慢的去离间玄妙儿和周玉广,可是玄妙儿的宅子买的太快了,这用不上几天,周玉广就走了,自己再见他,单独见他就难了,所以还不如直接这么说出来,着利弊都摆出来了,不信周玉广不动心。 周玉广没想到千雪事这个意思,他以前不认识千雪,也不知道千雪和玄妙儿的矛盾,他第一反应就是千雪是不是太师府派来的奸细? 「姑娘说的我不感兴趣,姑娘请回吧。」周玉广不敢多说,他怕透漏什么不该透漏的信息。 千雪哪能这么就离开:「周公子担心得我懂,周公子担心玄小姐和千醉公子的关系,还有就是没有银子自己独立门户对吧?这个我可以给公子指条明路,你可以去找傅太师合作,我相信他很愿意。」 周玉广心里给千雪订了论,这个一定是太师府的奸细,可是千醉公子平时不见人也不出内院,自己去找他好像也不妥,这个应该先与自己家的小姐说才是。 现在怎么办?先把千雪打敷走,明天小姐该来找自己出去看铺面的事了,今天什么都不说,不动声色吧:「姑娘请回吧,周某没有那么大的野心,也不是忘恩负义的人。」 「周公子不要这么早下结论,我先回去了,周公子好好想想,这是大事,不是一时头热。」千雪想着就算是一次不成,但是也会让周玉广对玄妙儿不那么忠心了吧。 千雪走了之后,周玉广坐在床边想了想,还是那个结论,千雪是太师府的奸细,这事一定要对小姐说,然后让小姐告诉千醉公子,好再这姑娘不是内院伺候的,要不然多危险。 这一夜多少人不能好眠? 第二天上午玄妙儿就去了千府找周玉广和自己的几个学生一起看铺面,其实她也想赶紧把人都安排出来,都在千府也不好,毕竟千醉公子对外的性子是淡薄的,还是应该早点让千府安静才是。 现在是夏天,铺子都买下来了,自己的人就会装修了,所以让他们搬到铺子里去住就行了,古代的装修有没有污染材料,并且自己的铺面都不小,都有睡觉和做饭的地方,今天自己带着他们去交代一遍,下午就都可以搬进去了。 既然有心早些搬出去,玄妙儿当然是要去内院与千醉公子打招唿的,她到了千府直接就去了内院,反正她在千府哪都是进出自由的。 可是就这些,让暗中看着的千雪更是恨得牙痒痒,特别是看着现在越长越美丽出众的玄妙儿,让她更气,玄妙儿是什么?不过就是个农女出身,如果没有千醉公子帮她,她连自己都不如,凭什么? 以前自己随意进出这内院,现在自己连那道门都进不去,府上现在多少人看不起她,以前自己在府里也是风生水起的,现在自己还得夹着尾巴做人,不能就这么让玄妙儿好过了。 玄妙儿进了千醉公子的书房:「千醉大哥。」 「妙儿来了,坐吧。」千醉公子放下手中的笔,站起身,走到玄妙儿身边,与她一起又落了座。 「千醉大哥,我今天是要把周玉广他们带走的,跟你打个招唿,我那些铺子也都陆续办了文书契约,也都有住的地方,正好他们住过去也就开始修葺店铺了,我也早些开业。」 「你这丫头就是心思细,知道我府上向来清静,你们在这怕我为难,都是为了我着想还说是为了早些开铺子。」千醉公子把玄妙儿的心思看的一清二楚。 玄妙儿挠挠头:「这说出来多尴尬,不过我说的也是真的,我也想早些把铺子开起来,早些回永安镇去。」 「我懂,都随你,有事来找我就行,如果我不在,你就留个口信就行,自然有人给我送去。」千醉公子也不可能在京城待太久,过几天也该回永安镇了。 「嗯,放心吧,不是还有萧大哥和华容在这么,再说我身后有你这么大的靠山,谁敢来为难我。」玄妙儿故作轻松,其实要是千醉公子和花继业的身份都不在京城,她还真的觉得有些害怕。 「我有机会还会回来,放心吧。」千醉公子声音不大,只说给玄妙儿一个人听。 玄妙儿听着这句才露出笑脸:「嗯。那我这酒带他们去铺子了,早些安排,他们也早些开工。」 「府上的马车你可以随便调用,人也可以。」 「知道了,谢谢你。」 「去吧,小心些。」 玄妙儿与千醉公子告辞出了内院,找了周玉广他们。 周玉广一直等着玄妙儿来呢,看见玄妙儿赶紧过去:「小姐,我有事与你说。」 玄妙儿和周玉广往进了屋,让千墨看了一圈周围没人,才问:「什么事?」 「前天晚上,和昨天晚上,一个叫千雪的姑娘都来找过我,是有意的挑拨我们,煽动我独立门户,还推荐我去投奔太师合作,我猜她是太师府的奸细吧,我知道太师府和千府水火不容。」周玉广没隐瞒的把事说了一遍。 玄妙儿皱起眉头,这事不对,千雪要是有意的害自己有可能,可是她喜欢千醉公子,又衷心于千府,按说不应该背叛的,这事另有蹊跷。 「你先按兵不动,这事我与千醉公子通个气,看看他什么态度。」玄妙儿自己不敢轻易的下结论,这毕竟是关系到太师府的事。 第七百四十一章 千醉的决定 玄妙儿又赶紧回了千醉公子的内院。 听见是玄妙儿的声音,千醉公子迎了出去:「怎么了?」 「咱们进去说。」玄妙儿看了看周围。 千醉公子和玄妙儿进了书房,让所有人都出去了问:「发生什么事了?」 「周玉广说千雪找他了,离间我和周玉广的关系之后,还让周玉广去找傅太师合作,你说会不会千雪与太师府有什么牵扯?」 「不会的,千雪尽管嫉妒心和好胜心强,但是她不会背叛千府的,进过千府内院的人,背叛千府只有死路一条,她不会拿自己的性命去赌的,这应该只是她的离间计。」千醉对他手下的人第一个要求就是衷心,千雪跟着他的年头不短,这点他还是有保证的。 玄妙儿不想质疑千醉公子,可是她知道一个女人为了爱情,嫉妒,那是不可预料会变成什么样。千醉公子最缺的就是对付女人事情的经验,他这些年一直没有女人在身边,尽管在花府与兰夫人她们斗智斗勇,但是她自己终究是没有情感的经歷,他一直觉得自己不沾惹女人就行了,但是他不知道女人的嫉妒心爆棚时候会干出什么。 不过玄妙儿也不能这么就把自己想的说出来,毕竟千雪在千府这么多年了,而自己只是怀疑,也许千雪只是要离间自己和周玉广,只是想把周玉广支出去,并不一定是与太师府有联繫。 「你心里有数就好,那时辰不早了,我真的要走了。」玄妙儿没有再多说,她清楚千府上这几个与他姓千的人,在他心里的不同的地位。 还有就是现在没有别的证据,自己揪着不放能怎么办?让千醉公子现在就惩罚千雪?如果那样的话,千雪是受惩罚了或者怎么样了,反倒让这事在千醉公子的心里也就有了愧疚,她没必要因为一个不重要的人,让他为难。 如果自己今年只有十四岁,也许压不住这火气,可是自己三十多了,这点事自己还是看的清的,并且她记得第一次见到千雪时候,她的眼神,她知道那是个不达目的不罢休的人,这也好,就当是给千醉公子上一课了,他再怎么也才二十出头,有时候自己也得帮他成长。 玄妙儿知道他不是煳涂的人,可是对女人的事,还是需要他自己去经歷吧,也许看清楚一件事一个人,还是要让他真的受点教训。 千醉公子自己也知道自己对千雪是纵容了,生怕玄妙儿误会生气:「妙儿,千府随着我姓的这几个人都是我亲手带回来的,他们都是孤儿,都是生死一线时候我遇见的,今天的事情不是因为她是千雪,而是因为她姓千,七日后有去南方的车队,你来的时候我就打算让千雪去南方了,以后再也不会让她出现在我们面前。」说完看向玄妙儿,像是保证。 玄妙儿不是小女生,如果是从生意的事,她可以与千醉公子争辩和理论,可是女人的事,她不会,她明白,一个男人的心不是要用绳子拴着的,而是需要他真的跟着你的心走。 她承认,上次他受伤的时候,自己就动心了,最近她也肯定了自己的想法,他没有表白,自己也猜到他还有事情没做完,那也正好,现在这段时间,也是对他的考验吧。 「千醉大哥不用多虑,千雪是你们千府的人,我们马上也就要离开了府上了,以后希望我与她没什么交集吧。」玄妙儿不想说太多,这件事她不想左右千醉公子,完全看他怎么做。 千醉公子忽然心里有点酸,这小丫头还像一点都没有吃醋呢?女人不是该发脾气么?她为什么总是能这么镇静?比自己还镇定呢? 让千雪去南方他早就决定了,以后都不会让她回来了,如果换成别人这么对妙儿,那人早就该杀了,可是自己这几个千姓的随从,他还是没那么容易下手,这也是自己的一个弱点吧。 「你不生气?」千醉公子又试探的问了一句。 「我相信你做事有自己的道理,并且我也知道千姓的这些人,对你的重要,只要她不再来惹我就行了。」玄妙儿好像看出千醉公子的一些心思。 现在反倒让千醉公子不舒服了:「妙儿,你要是护着别的男人,我都会嫉妒的。」 「那是你小气,谁没几个朋友啊,只要不是坏人就好。好了我真的要走了。」玄妙儿对千醉公子摆摆手,出了房门。 剩下坐立难安一脸纠结的千醉公子在屋子里来回踱步,这丫头是生气了,装不生气?还是不在乎自己啊?或者是她还没开窍?她哥开窍晚,莫不是他们家都这样? 不对,她懂得多着呢,滚床单都能说出来,那是不在乎自己?该死,自己为什么要试探她去?现在好了,没试探出她来,自己倒是把自己试探蒙了。 他赶紧喊了千书进来:「千书,你派人去通知千雪,七日后随车队去南方,以后留在南方做事,那边的宅院正好管事的也年纪大了,让她帮着管理吧。」 当然去的那个宅院也是千府最没分量的,千醉公子对她手下留情,但是不会给自己留下隐患。 千书领命出去了。 千雪看着周玉广他们今天就搬走了,也有几分高兴,因为这样玄妙儿就不能每天来千府了,还有就是昨天自己把该说的都说了,周玉广也该动摇了吧。 玄妙儿看千雪盯着自己,也没搭理她,冷笑一下,继续安排周玉广她们搬东西了。 千雪看见玄妙儿这一眼,她还是忍不住过去:「玄小姐别高兴得太早了。」 玄妙儿本不想搭理她,现在被千雪激了一下,倒是心生一计:「我高不高兴,怕是千雪姑娘也看不见几天了吧,哎,这人啊,做事得给自己留后路。」说完走过去看自己的东西了,话说到这就行了,接下来就是你的事了,nozuonodie。 千雪恶狠狠的盯着玄妙儿的时候,就有人来通知她,让她准备七日后去南方,她知道南方的那个城镇,这是千醉公子赶自己走了。 第七百四十二章 千雪逃跑了 千雪一下子明白了刚才玄妙儿对自己说的话,这说明了什么?这是玄妙儿在千醉公子面前挑唆了,没想到这个玄妙儿心这么黑。 千雪直奔千醉公子的内院求见,可是守门的不让,千雪直接跪下了,说见不到千醉公子,就长跪不起。 她毕竟是千姓的,这样的做法自然会有人去禀报千醉公子,千醉公子想了想还是让她进去了。 千雪进了屋,直接跪在千醉公子面前:「公子,你真的要赶我走?」 千醉公子点点头:「你做的事情过了,你知道换成别人活不到现在了,你收拾一下,七日后去南方。」 「公子,这是不是玄小姐出的主意,是她让你把我送走?公子,你可以赶我走,可是千府不能留妒妇的。」千雪想到刚才玄妙儿那些话,就知道一定都是玄妙儿的主意,她就算是走,也不会让玄妙儿便宜了。 千醉公子一拍桌子站了起来:「千雪,你真是不记得你是个下人了,上次我的惩罚还是轻了,让你胆子更大了,我也没想到你内心这么阴暗,妙儿什么都没说,这都是我的决定,你走吧,以后不要再回京城了。」 千醉公子没想到这个千雪会这样,他的记忆里,千雪应该是自己捡回来那个只剩了一口气的小女孩才对。 千雪不甘心的往前爬了几步:「我不信,一定是玄妙儿的主意,公子,你不能赶我走,我跟了公子八年了,我对千府忠心耿耿。」 「你到现在都没明白自己错在哪了,如果不是因为你跟了我八年,你这条命还能留到今天么?你走吧,我不想再看见你了。」说完让千书把人拖出去了。 千雪哭喊着被拖出了内院,这时候玄妙儿刚要离开,听着这个声音,她就知道,千雪作死了,她不想看这戏,直接让周玉广他们上马车,去铺子了。 而千雪回了房间之后,发现自己的门外有人守着,她被软禁了,她坐在床上笑了,笑自己的妄想,笑着笑着又哭了,哭自己的痴心。 如果公子真的娶了郡主,活这那个达官贵人家的小姐,自己也忍了,可是玄妙儿算什么?一个小户的农女,还不如自己呢,凭什么?可是她为什么心机那么深,刚才这么一会还能摆了自己一道,自己不能就这么样了,必须逃出去,出去了才能报復她。 玄妙儿那边把人按照分配都送到店铺里,怎么样的设计装修这些,就都交给了自己那些人,不过还是每个铺子都要自己亲自去看,去审查,也是闲不到的。 到了晚上玄妙儿刚回到荷塘小筑,千醉公子就来了,这点让玄妙儿很意外,因为没有大事,千醉公子不会轻易再出来了,这不符合他以往的作风。 玄妙儿一下子站了起来:「千醉大哥,出什么事了?」 「千雪把送饭的丫鬟打晕,换了衣服逃出去了,我担心你的安危。」千醉公子看见玄妙儿才安心了,可是更多是愧疚。 「那她能去哪?你能想到么?」玄妙儿不想乱猜,这次就都看千醉公子的。 「想不到,她除了千府哪都没去过。」千醉摇摇头,他清楚,这些个千姓的随从都没有离开过千府,他心里想到了太师府,可是他不愿意去相信背叛。。 玄妙儿很想说她可能去了太师府,可是还是忍住了:「那让人去查吧。」因为自己也不确定。 「这几天你就先别出去了,铺子的事有周玉广他们呢,等我找到千雪,你再出去。」千醉公子本想把玄妙儿接到千府,不过又觉得对玄妙儿的名声不好,这个荷塘小筑也是很安全的,所以把她留这也是最好的选择。 「嗯,这几天我不出去,有事我让人给你送信去。」玄妙儿自己也珍惜自己的小命呢,才不出去送死呢。 「那我回去了,这边很安全,有事让人去找我。」又交代了一遍,千醉公子才离开。 他走了之后,玄妙儿自己算计着,这也许是好事,因为要是千雪总是背后阴自己的话,自己也总要防着,现在都放在面上了倒是好的了。 可是还有美月郡主和方樱雪两个事精,花继业你这些破烂桃花,以后我一定把你扣在永安镇上,少来这京城。 接下来的几天,玄妙儿都没有出院子,而这几天,还有个地方也有了动静。 方樱雪秘密的去见了那个翠红楼新来的头牌。 一个民宅里,方樱雪坐在椅子上,那个翠红楼的头牌仍旧戴着面纱,站在方樱雪的面前施礼:「夫人。」 方樱雪点点头:「我救了你,收留你,没给你写卖身契,又帮你求得失传已久的息肌丸,又给你找了宫里出来的嬷嬷教你争斗之术,你才能成为那翠红楼的头牌,现在也该是时候报答我了。」 (息肌丸传说是赵飞燕用过的,塞到肚脐眼里融化到体内,会使人肌肤胜雪,双眸似星,身轻如燕。) 那女子跪在方樱雪面前:「冰清一定听从夫人的吩咐。」她知道方樱雪救自己回来就是利用自己,否则怎么会让她去青楼那种地方?更不会给自己息肌丸了,这东西用了就不会生育了,没有卖身契,还不是以后容易把自己安排在任何的地方,她知道方樱雪就是要用自己迷惑男人,帮她铺路。 但是她已经离不开那息肌丸,要是自己离开了,就会失去现在的一切,美貌腰身?这个腰身才能跳那掌上舞,如果没了这些,她只有死路一条,所以暂时她不敢。 「其实这是好事,你不用紧张,我想把你介绍给美月郡主认识,以后你帮着美月郡主办事,那不是前途更好,当然息肌丸我也还会定期给你。」方樱雪无意的提一句息肌丸,她知道冰清离不开这东西。 冰清赶紧跪下:「谢谢夫人提携,以后不管冰清在哪,都会记得夫人的恩情。」 「起来吧,你有这心就行,你也准备着,等我安排好了,派人去翠红楼接你。」方樱雪说完站了起来,往门外走。 冰清站起来,弯腰施礼:「夫人慢走。」 第七百四十三章 千雪背叛了 送走了方樱雪,叫冰清的女子坐在椅子上,自己能活着,活成这样不容易,攀上郡主也许就是个契机,如果能藉机寻个好归宿,自己也不愿意永远在风尘之中。 面纱只露了一双眼睛,一双因为用了息肌丸而变得明亮的眼睛,可是她目光里却带着一丝的阴霾。 她心里恨,恨自己的家人,为什么自己家的人那么对自己,现在改了姓名,以后自己都是新的,一定要过的好,有一天自己飞上枝头了,也要回过给他们看看,让他们后悔。 玄妙儿这几天过的倒是安逸,荷塘小筑本就景色好,这几天她没事就在湖边走走,四处看看景,过得好不惬意。 而某人也换了花继业的身份,在京城的街面上出来挥霍,和一些狐朋狗友吃饭喝酒赌钱刷存在,只是他没办法见玄妙儿了,因为玄妙儿暂时不会离开荷塘小筑。 可是安逸短暂,这日下午铺面那边有人来报,周玉广忽然失踪了。 玄妙儿正在喝水,手里的水杯掉在地上,水洒了一鞋面,她清楚这事一定还是与千雪有关。 她换了衣服,赶紧上了马车去了千府。 到了千府的时候,千醉公子已经知道这件事了:「妙儿,坐下咱们慢慢想办法。」说完屏退了下人。 玄妙儿没有坐下:「千醉大哥,周玉广不会有事吧?」 她担心周玉广过于忠诚了,不会出卖自己,更不会投靠别人,这样人家会不给他活路的。 「不会的,他们抓走周玉广的目的还是为了你,不会轻易杀了他的,这事应该是太师府做的了,如果没猜错,千雪也应该在太师府了,她觉得周玉广是你铺子的关键,现在她消失了,周玉广也不见了,我的人在京城能找不到的地方只有太师府了。」千醉公子这时候不对千雪再留一点希望了。 玄妙儿知道他理智,说别的都无济于事了:「现在怎么办?」 「等。太师府不次于我们千府,外人根本进不去,我在太师府也只有一个线人。」千醉公子虽然没多说,但是心里想了很多。 玄妙儿也不知道怎么办,前世自己也没参加过解救人质的事情啊,这事还是千醉公子有经验,只能听他千醉公子的,但是有些担心他要回去了:「你什么时候回永安镇定了么?不会影响你吧?」 「没事,我还能拖几天,你不用担心,现在兰夫人忙着花继景的婚事,也不太关注我的行踪了。」千醉公子中指扣着桌面满脸的愁容。 他一直想着千雪不会背叛千府的,千府是她们的家,她也姓千,她真的去投奔自己的敌人? 玄妙儿见他脸色不好:「千醉大哥,你没事吧?」 「我没事,妙儿,你说女人的嫉妒心真的会让她失去人性么?」千醉公子真的没想到千雪只因为嫉妒玄妙儿,就能去投靠我的死对头么? 「你唯一缺少的就是对女人的了解,这次也是让你长经验了,女人为了爱情为了权势有时候比男人更可怕,姐妹两为了一个男人都能打的你死我活,何况陌生人呢?」玄妙儿想起玄梦儿和玄紫儿的事。 千醉公子听着玄妙儿的话,忽然感觉到什么:「妙儿,你是不是早就知道千雪会背叛我?」 「我只是觉得女人为了爱情可以做出别人想不到的,其实我一直觉得千雪心里没有背叛你,她只是报復我,不过她进了太师府,那这个性质就变了。」玄妙儿说的很客观。 千醉公子看着这么沉稳的玄妙儿,总觉得这个小丫头这个时候不像个孩子,她好像比自己还年长,毕竟自己经歷的还多,比自己还沉得住气。 并且她说什么都是对事不对人,很理智,理智到了让他都要佩服:「妙儿,你真的不怪我手软,让千雪有了机会么?」 「人不都需要成长么?何况我知道他们随着你姓的这几个人,对你的意义,只是你忽略了千雪还是一个女子,一个爱慕你的女子,爱情会让一个人变成天使,也会让一个人变成恶魔。」 尽管千醉公子没懂那天使和恶魔,但是他明白了玄妙儿的意思:「本以为有了纠缠的女人,才会影响道自己,所以我一直身边尽量的不放女人,但是现在我懂了,女人的事,不是自己不去碰触就与自己无关的,以后我会更小心的,妙儿谢谢你的包容。」 「我们之间又何须说这些,其实说实话,我开始也有那么点生气,你对千雪太纵容了,尽管我知道这事换成任何一个千姓的人,你都会手下留情的,可是我还是不舒服。」现在玄妙儿也没什么隐瞒的了,自己的气可不能白受,得让他知道。 没想到这句话说完,千醉公子的心情倒是好了,眼角眉梢的满是高兴:「我还以为你真的不在乎我,拿我和别的朋友一样呢。」 「你这人真是找虐。」说完玄妙儿走到窗户边,深出了一口气:「哎,我还是担心周玉广,这人脑子死板,孝顺的要命,她爹娘说过要给我卖命一辈子,他真的宁可死都不会出卖我的,其实我只希望他活着,生意有的是,这个不行了,咱们还能干别的,可是人没了就没了。」 千醉公子也跟过去:「会没事的,如果按我的推测,明天太师会给你送请柬,到时候你就去太师府,他不敢明着对你怎么样,有我在还没人敢直接动你,到时候你去摸摸情况,咱们再决定。」 「也只能这样了,那我回去了,你是不是还得变成花继业出去走动走动了?」玄妙儿看向千醉公子。 千醉公子用扇子敲了一下玄妙儿的脑袋:「你都知道还问,那你回去吧,放心,你身边我派了隐卫,荷塘小筑也很安全。」 玄妙儿再次告别出了千府回了荷塘小筑。 果然第二天上午,太师府有人送来请柬,请玄妙儿去一趟。 玄妙儿又昨天千醉公子的话,她倒没什么担心的,其实相对比较,她更怕的是有嫉妒心的女人,和那些暗中做手脚的人。太师能光明正大的请她去,怎么也不会这么明着动手对她做什么,不过就是玩心理战术去。 第七百四十四章 初见傅太师 到了太师府,下人都很客气,有管事的引着玄妙儿进了两道院门,来到了一个大院。 一路上玄妙儿也观察着地形,这里也有些奇门遁甲之术,只是比不上千府的。 这时候一个眉毛和鬍子都有些花白,但是精气神很好的老头走出来:「这位就是玄小姐了吧,真是让我老夫吃惊,这么个弱女子不简单,里边请。」说着一手缕着鬍子笑了。 可是玄妙儿觉得这个笑容太假,连三分真心都没有,皮笑肉不笑都没达到,反正两人不可能真心交往,她也没必要想太多,今天主要来就是为了探周玉广的消息。 「给傅太师请安。」玄妙儿也不多言,随着傅太师进了客厅,这客厅很大,除了正厅,东西还各有偏厅,太师府的构造绝不是一般地方可以比拟的。 落了座之后,玄妙儿也没有说话,没有主动提起任何关于周玉广的事,这种时候,一定要冷静,不能自己乱了,随着人家的想法,而是要让对方先乱。 傅太师也没说话,他觉得这个要晾这个小姑娘一会,她一定会先着急,可是没想到一盏茶喝完了,这个小姑娘一句话没说,并且很冷静的品茶。 自己是主人不能一直不说话了:「今日请玄小姐来有些冒昧,只是老夫一直佩服玄小姐的经商头脑,想要找个机会与玄小姐合作。」 玄妙儿轻轻放下手中的茶杯,用帕子擦了擦手才开口:「傅太师抬爱了,并且傅太师应该知道我和千醉公子有合作的,恕妙儿不能分心。」 这也是傅太师预料中的,不过他还是觉得玄妙儿还小,之所以一心一意的对千醉公子,还是因为她一个农女,攀上了个人物就觉得了不起了,但是怎么都是没什么见识的小姑娘。 他继续笑着:「玄小姐是不是还需要考虑考虑,你看千醉公子无官无职,只是商人,这生意再大也没什么可能了,可是我是当朝的太师,如果我们合作的话,那凤南国的生意,没有做不成的。」 「其实我就是个小商女,真的没有那么高的要求,现在这样我就很满足了,谢谢太师看得起我,是妙儿没有福分了。」玄妙儿站起来微微福身施礼致歉。 太师抬了下手:「玄小姐多虑了,快请坐下说,我也就是仰慕小姐的才华,既然玄小姐有自己的想法,我也不强求,不过我府上来了个客人,怕是玄小姐很熟悉。」 太师说话间一直带着笑,可是这笑看着总是让人觉得发瘆得慌。 玄妙儿听见太师这句熟人的时候,袖子里的手握的紧了一些,可是脸上没有露出声色:「没想到在太师府上还能有熟人,也是太巧了。」 傅太师笑看着玄妙儿:「玄小姐当真不知道我说的是谁么?」 玄妙儿摇摇头,一脸天真道:「还真想不出来,我身边都是些没见过世面的,我们这都是初次来京城,哪能有人攀得上太师府了。」 傅太师对着西面偏厅的一侧摆了下手,那边有人掀起来西厅的门帘,只留了一层轻纱,轻纱里边是两个男子坐在桌子边,桌上也是有茶点的。 透过轻纱,玄妙儿敢确定那其中的一个人就是周玉广,只是离得远,看不太清楚细节。 之后太师让人放下了帘子,然后看向玄妙儿:「玄小姐认识那个人吧,这也是我新的合作之人。」 玄妙儿这时候心里有些乱,难道周玉广真的背叛自己了,她不相信,她对周玉广的人品了解,要不然之前也不能那么担心周玉广了。 可是自己眼睛看见的就是周玉广在与别人坐着平静的说话,看那个状态,应该很放松的,这个怎么解释?没看见千雪倒是不奇怪,她应该不敢自己露面了,否则千醉公子真的上门要人,她也活不了。 玄妙儿心里一瞬间想了很多,但是她不能让傅太师看出她的想法,她笑着看向傅太师:「我身边管事的周玉广这两天不见了,我还以为这男人来了京城,去哪找乐了,没想到在太师府上。」 傅太师真的要重新审视这个女子了,她的表现都再自己的预料外,这样的事情,她的左膀右臂,不对,调查回来的人说,这玄妙儿身边最得力的人就是周玉广,每个铺子开业之类的,都是周玉广去忙和,这应该是她的弱点啊,可是为什么没反应? 她的隐忍能力真的让自己佩服了,这个女子如果三十岁,自己相信她可能稳住心神,可是她只有十四岁,她是怎么做到的? 「玄小姐,那是你的得力助手周玉广啊,他要投奔我了,你是不是也要再考虑一下我的意见,与我合作呢?」傅太师说话的时候,一直观察着玄妙儿的一举一动。 「我这人一个心眼,既然一开始选择好了,也不会改变了。」玄妙儿回答的干脆痛快。 傅太师看着玄妙儿的表情,他真的看不出破绽,这个决定好像她没有一点犹豫,怎么会呢?自己也有重要的属下,如果自己的属下背叛自己了,那自己的损失会非常的惨重,每个人都一样,权力越大,生意越多,那么亲信越重要。 千雪来那天,就说了玄妙儿最倚重的就是周玉广,什么事情都交代周玉广去做,这就证明周玉广的重要,并且这几天他调查的结果也是,在永安镇上周玉广也是管着很多事,在太师的眼里,玄妙儿的铺子,有一半是周玉广打理的。 「玄小姐失去了周玉广这样的能人,你真的确定没有损失么?他可是掌握着你所有铺子的关键,如果以后周玉广要是另立门户,与我合作,我想玄小姐的铺子不可能不受影响吧?还有,你的铺子还没开起来呢,如果我加快速度,在你之前开起来,你觉得你有胜算么?」 玄妙儿笑着摇摇头:「傅太师这次还真是押错了,我重来不会把重担放一个人身上,并且我的铺子从来不是一层不变的,我们每个月都要有创新,除非傅太师能让我的所有人手下都倒戈,否则对我没什么太大的影响。」 第七百四十五章 怎么去营救 既然话说明了,那玄妙儿也不用与傅太师虚与委蛇了,告诉你,这些手段对我没用。 傅太师眼皮子抖了几下,姜还是老的辣,他想了想带着阴冷的笑道:「玄小姐真是女中豪杰啊,老夫也是开个玩笑,这周玉广来投奔我,我也没打算真的留下他,叛主的下人老夫还是不喜欢的,所以这人我帮玄小姐除了吧。」 他担心玄妙儿是缓兵之计,还是为了救周玉广,所以又换个方式,想炸一下玄妙儿。 这句话让玄妙儿的心一紧,就算是真的周玉广在威逼利诱下叛变了,她也不希望他死,并且玄妙儿的心里,周玉广不会叛变的,如果他有那个心,那天就不会把千雪的话告诉自己了,这里还是有问题。 「这事不麻烦傅太师了,我的人我还是希望自己处理,既然傅太师也不想刘周玉广这个人,那不如交给我,叛主的下人,我想亲手处理了。」玄妙儿说完有些后悔,这样的说法会让傅太师觉得她还是想救周玉广,这样对周玉广不利。 的确傅太师看出了玄妙儿的想法,他笑了,这次笑的有了八分真,看来周玉广还是很重要的:「玄小姐是姑娘家,不适合看这血腥的事,我看还是让我的人动手吧。」 玄妙儿心里暗暗后悔,刚才自己着急了,现在怎么补救?她让自己安静下来:「那也好,既然叛主了,那我不要也罢。」玄妙儿现在好希望千醉公子在自己的身边。 她的手脚现在是凉的,她希望这样拖延时间吧,她总是觉得千醉公子会有办法的。 正想着的时候,有人进来报:「太师,九王爷和千醉公子来了。」 太师好像预料之中的:「快请。」说着站了起来,往门外迎了几步。 到了门口九王爷和千醉公子已经进来了。 「九王爷,千醉公子稀客啊,快请上座。」太师的脸从玄妙儿看见,就没下去过笑容,可是这笑假的让人心慌。 看见萧瑾和千醉来了,玄妙儿心里的石头才落下了。 千醉公子坐在了玄妙儿边上,然后对着傅太师道:「我和九王爷去看玄小姐,得知太师请玄小姐来府上了,玄小姐是我的客人,住在我的私宅,她第一次来京城,我担心她有什么做的不对的,所以过来看看。」 傅太师仍旧一脸堆笑:「我也是佩服玄小姐的本事,所以请过来说说话。」 玄妙儿见了自己的后盾来了,赶紧得诉苦,但是不能一告状的姿态,而是对着千醉公子抱怨了一句:「千醉大哥,你说周玉广怎么就叛主了呢?要不是刚才傅太师让我远远看了一眼周玉广在这,我还真不相信呢。」 这话的的信息很足了,第一,玄妙儿看见了周玉广,但是没说话,远远的看了一眼。第二,周玉广叛主了? 「周玉广那么忠心都能叛主,真是想不到,傅太师要不要把人叫出来,我倒是要当面听听他怎么说的,我还真是没想到。」千醉公子从玄妙儿刚才的话感觉到,周玉广没有亲口说自己叛变了,并且远远的看一眼,这根本不能确定他叛主了。 傅太师笑的仍不到眼底:「这咋说周玉广是投奔我门下,我要是这么把人交出来也不对,毕竟他也不是你们有卖身契的奴才,人家想走也不是不行的。」 这话说的没错,没有卖身契的人家有人身自由,并且他也不是玄妙儿的徒弟之类的,真的要是叛主了,也顶天说他是个人品不好的,到也不算是犯罪的大事。 千醉公子和傅太师明争暗斗,这人他也不能强行的带走。 萧瑾站起来:「妙儿前几天还说给我看个什么新鲜玩意呢,这要是没事,咱们也该回去了。」他觉得僵持在这没有用,不如回去想办法。 玄妙儿也不想在这太师府呆了:「也好,傅太师我也打扰多时了,该回了。」 傅太师一直观察着几个人,除了说要杀了周玉广的时候玄妙儿有了情绪的波动,别的真的看不出来什么,不过这一点就证明了周玉广对玄妙儿的重要性,那么还是证明周玉广身上有很多价值,如果真的能逼迫周玉广与自己合作也未尝不是个退路,就算是不能与玄妙儿的铺子相比,可是也会对他们造成威胁的。 想到这傅太师也站起来:「既然几位都忙,那老夫就不留客了。」说着送着他们出了门。 他们三人出了太师府,直接回了千府内院,坐下来商谈对策。 这时候有人进来送信,千醉公子赶紧打开,看了一遍。 「我在太师府的细作说,周玉广被单独关押,并且上过刑,今日一直有人搀扶着出来了一趟,之后又被关起来了,还有千雪在太师府。」千醉公子把信上内容说了一遍,这证明了周玉广没叛变,因为仍旧在关押,可是也证明了千雪叛变了。 千醉公子的脸色不太好,因为真的证实了千雪真的背叛了千府,着还是第一个千姓的人背叛。 萧瑾过去拍了拍千醉公子的后背:「好在她对你内院的事情知道的不多。」 千醉公子松了口一起:「是呀,她知道的不多,不幸中的万幸,内院的机关我一会吩咐人改了就没别的什么隐患了。」 「那周玉广怎么办?我就知道他不会叛变的,他孝顺,不会违背她爹娘的话的,我不能把她带出来不带回去,那我怎么跟他爹娘交代啊。」玄妙儿这时候急了,她听说上刑,脑子里都是血腥的画面,越想越害怕。 「没想到周玉广倒是个汉子,看着文文弱弱的,太师府的刑罚能扛着不叛变,也是不容易。」萧瑾对太师府的刑罚还是有点了解的。 千醉公子习惯的用中指扣了扣大腿外侧:「太师府能送出消息已经是极限了,救人根本不可能。」 玄妙儿想了想还是最了最后的决定:「千醉大哥,你给周玉广送口信,让他投奔太师吧,我的生意不怕有竞争,周玉广其实真的背叛了,对我的影响也不大,让他保命,以后再说。」 千醉公子摇摇头:「行不通,周玉广的性格,死也不会做叛主的人。」 第七百四十六章 营救周玉广 玄妙儿急的在地中间来回的徘徊,最后她想到了傅斌:「萧大哥,千醉大哥,你们说傅斌能帮上我么?」 萧瑾摇摇头:「他在太师面前说不上话。」 千醉公子接着道:「如果傅斌能在太师府救人,不就证明了他在千府的地位?岂不是与他之前做的不相符?无论他是什么心里,都不可能帮你做这件事。」 看来太师是要么拉拢到周玉广,要么毁了周玉广,总之他要用周玉广给自己立威,不管是对自己还是千醉公子,或者是皇上。玄妙儿也看明白太师的意思了,她有些绝望了。 千醉公子愧疚的看着玄妙儿:「这事还是我的错,是我没有处理好千雪的事。」 「千醉大哥,你不用自责,这事都不是咱们预料得到的。」 接下来三人都陷入了沉思,因为如何营救确实是没有一点思路,只怪这周玉广太衷心,假的投诚他也不会做,现在弄不好,他都不用太师动手,就想着自我了断了。 玄妙儿想到周玉广寻死,忽然脑袋里闪过看过的一部谍战大戏,假死。 她赶紧转过身问:「萧大哥,千醉大哥,你们能弄到假死的药么?让周玉广假死,之后他们一定会把人扔到烂坟岗去,只要时间掌握得好,也许还有一线生机。」 因为如果不尽快救出他,要不让太师弄死,要不他自己也没有求生的心了,还不如拼死一搏了。 千醉公子也终于觉得看见了希望:「有,我这就叫人去想办法把假死药送到周玉广那,至于结果,就看天意了。」 确实这个需要看天意,因为太师如果看出端倪,或者是死了之后没立刻仍尸体,或者有什么意外,这都将证明,周玉广必死无疑,可是现在只能赌一次。 很快得到消息,药送进去了,让周玉广天亮之前服下,那样天亮了发现他断气,应该趁着人少时候就扔了,所以这样的时间是最短的。 玄妙儿和萧瑾晚上也留在了千府,周玉广尽管不是什么大人物,可是这事也是千府甚至是皇上和太师府之间的较量。 入了夜,三人也都休息了,因为这晚上没什么可等的,要养足精神,明天天亮了,也就会有消息了。 第二天的天刚亮,三人就都起来了,都注意着门外的消息。 可是出乎预料的事情又发生了,有人进来报,一个叫傅斌的公子,说给千醉公子送了东西,在马车里,让千醉公子亲自去接。 千醉公子对着玄妙儿道:「你别出去了,如果傅斌真的送来的尸体,你去看见了,哭不哭都不合理,莫不如你不去。」 玄妙儿一想也对:「并且我留宿府上的事,也不好让别人知道,我不出去了。」 萧瑾跟着千醉公子快步走了出去。 到了门口,傅斌上前一步抱拳施礼:「九王爷,千醉公子,早上我在府门口看见有人去仍尸体,正好我看见了这死者的脸了,没想到是周玉广,也大概听说了这周玉广的事,他一身的伤痕,我猜想他没背叛妙儿,所以我想这尸体我还是送回来好,可是直接给妙儿一个姑娘不合适,所以我觉得还是给千醉公子更适合一些。」 千醉公子听着傅斌的话,一点破绽和漏洞都没有:「傅公子为何要帮着你父亲的敌人?」 「我帮的是妙儿,并且这只是一具尸体,我并没有参与你们的斗争。」傅斌说的很坦然。 想着救周玉广重要,所以千醉公子也不与傅斌再多说了:「我替妙儿谢谢傅公子了,那我先把尸体带进去,也好和妙儿沟通一下怎么处理。」 「好,那傅某告辞了。」说完让人把尸体抬下来,又对着九王爷肖瑾道别,之后离开了。 千醉公子直接让人把周玉广抬到了内院,然后拿来了解药,用内力把药助周玉广服下,片刻之后,周玉广睁开了眼睛。 玄妙儿激动的直掉眼泪:「周玉广,你还活着真好。」她没想到自己身边有人会为了差点死了,这样的事以前都是书里说的,电视剧里演的。 周玉广晃了一下头:「小姐,我没有背叛你。」这是他最想说的一句话。 玄妙儿抹着眼泪紧着点头:「我知道,一开始我就知道。」 「谢谢小姐信任我。」再看见边上的千醉公子和九王爷的时候,周玉广赶紧从床上要爬起来。 千醉公子按了一下他的肩头:「你别动了,好好休息。」 「是呀,你先休息一会,你身上的伤不轻,等你缓过来了咱们再说发生了什么。」玄妙儿让周玉广躺下了。 然后他们三人出了屋子,回了千醉公子的书房。 千醉公子落了座之后,犹豫了一下,看着玄妙儿欲言又止。 玄妙儿猜到了千醉公子想什么:「千醉大哥,你是不是觉得傅斌这次还是有点过于巧合?」 「这事没有证据,并且他什么都没说,只是把人送回来了,我的怀疑仍旧没有证据,可是过多的的巧合,那就不是巧合了。」千醉公子很客观的说了自己的想法。 萧瑾也皱着眉头道:「可是傅斌要做什么呢?」 玄妙儿在这件事上,也很纠结,如果真的都是巧合,自己却一直再猜忌他,但是如果不是巧合呢?两个极端的真相,一个是恩人一个是仇人,她不敢轻易的下结论。 「我懂你们的担心,可是没有证据的时候,我们只能静观其变,再看看吧,至少周玉广回来了。」她看见周玉广还活着的时候,她真的觉得很开心。 「妙儿,周玉广就先留在我府上吧,他暂时不适合出去露面,并且他伤的不轻,也得休息一阵,毕竟他不会功夫,一点防御都没有的被上了刑。」千醉公子这个决定也是现在最正确的。 玄妙儿也这么想的:「好,反正我的铺子都是有规律的,每个铺子也有负责的人,离开谁,我的铺子都不会受影响的,不耽误我开业的。」 萧瑾赞赏的看着玄妙儿:「咱们妙儿真是不一般,什么事好像都难不倒她。」 「那当然,我们妙儿可是最厉害的。」千醉公子也跟着肯定道。 玄妙儿看着两人:「你们这样夸我,我真的要骄傲了。」 这事了了,千醉公子也又要淡出视线了,因为花继业也该回到永安镇上赏银子了。 第七百四十七章 贱人结盟了 玄妙儿这边的店铺已经陆续开始装修了,乔迁之日订在了下个月,争取千醉公子能出现在京城的时候搬家,毕竟她从千醉公子的荷塘小筑搬走,也尽量的要千醉公子在的时候搬家。 所以这中间的时间,玄妙儿也就是每天的去看看铺子的装修进度,还有新宅子的布置什么的,说忙不忙,可是也不闲着。 而此时,方樱雪一直再努力的搭上美月郡主这条线,之前她送了一次请柬,美月郡主没有见她,一个二品官员家里的女眷,也是能见郡主的? 美月郡主刁蛮任性,但是心眼却没那么多的,可是仗着自己是郡主的身份,到是也霸道的硬气。 方樱雪为了能让美月郡主注意到自己,并且能相信自己,也是费劲了脑汁。 这段时间她找人好好地收集了关于美月郡主的信息,如果自己去求着人家,那以后自己一点主动权没有,还不如想个办法,让美月自愿的找上自己,这样以后做什么,美月郡主都会对自己放心,因为是她来找自己的。 根据方樱雪的调查,美月郡主每个月都要去两次金玉斋,月初和月中各一次,雷打不动的规律,所以算这日子,这两天美月郡主该去金玉斋了。 方樱雪提前到了金玉斋的三楼,三楼有几个雅间,她今日并没有带那个青楼的冰清姑娘来,因为青楼女子的身份低微,就算是要把她送给美月郡主,也不是这样送的,这样送也便就是犹如送一个下人一般,不会显示她的重要。 今天方樱雪约的的是一个自己在闺阁时候的手帕交,是个一品官员家里的嫡女叫做薛婉玉,这身份不低,方樱雪也是特意的,这样才会让美月郡主对自己更重视一些。 方樱雪就是个会演苦情戏的主,她约了那薛婉玉到了这楼上看首饰,看了一会她就说累了,拉着薛婉玉坐在一旁周围没人的茶桌边,拿着几样首饰翻看着聊天。 那薛婉玉是个单纯的性子,同情的看着方樱雪小声道:「樱雪,我真的没想到你会这么快成亲,你那么喜欢你表哥,怎么终究成了路人。」 方樱雪眼眶通红,这眼泪刷的一下子就掉了下来:「婉玉,我也希望嫁给表哥,可是我命苦,表哥在永安镇认识了一个女子,那女子让我表哥丢了魂一般,根本看不见我得存在,我只是去求了那玄妙儿一次,让她把表哥还给我,她就在我表哥面前编排我,害的我表哥不知道与我祖父说了什么,我祖父就把我急匆匆的嫁了。」 「什么,有这么坏的女人?你与你表哥认识在先的,她怎么能这样?你表哥娶了她?」薛婉玉是个直性子,根本就不多想。 方樱雪拿着帕子擦着脸:「要是我表哥找到了真爱,我也是祝福的,怎料那玄妙儿又勾搭上了千醉公子,现在还住在千醉公子的荷塘小筑呢,可怜我表哥了。」 薛婉玉吓了一跳:「你说谁?千醉公子,那女子是不是叫玄妙儿?」 方樱雪一边和薛婉玉说话,一边看着楼梯的方向,看见美月郡主上来了,她更加卖力的表演:「婉玉,你小点声,你也知道玄妙儿了?许是她有过人之处,要不然也不能让这么多男子这么对她,我方樱雪没那个命。」 「樱雪,你别这么说,你性子这么好,那玄妙儿算是个什么?我听说就是小商户,是个小商女,有什么地位?」薛婉玉开始替好友打抱不平了。 「婉玉别说了,既然是我表哥喜欢的人,我不该在背后编排她的不是,只是我就是替我表哥不值得,你说她一边套着我表哥,那边还勾搭这千醉公子,哎!」方樱雪听着美月郡主的脚步进了,说了这么几句。 薛婉玉拉着方樱雪的手:「樱雪,那你去告诉你表哥,就把这事情都告诉他?或者你去告诉千醉公子,不能让她一个女子骗了这么多人。」 方樱雪嘆了口气:「千醉公子是什么人,我怎么能说上话?我表哥被她骗的已经不与我见面了,好了不说这些了,让你陪我出来买首饰,却说了这么多糟心的话。」 「你叫方樱雪?你们刚才在说玄妙儿?」美月郡主走了过去。 方樱雪和薛婉玉赶紧站起来施礼:「参见美月郡主。」 美月郡主摆摆手:「免礼吧,你叫方樱雪?夫家是那户?」因为看着方樱雪的打扮是妇人。 「回郡主,我夫家是侍郎府,陈侍郎的次子陈武浩。」方樱雪心里踏实了,这是上钩了。 「前几天你给我府上送了请柬想见我?」美月郡主对这个有点印象了,那天看了一个三品官员家里无职无权的次子的妻子,竟然要见自己,自己自然是没搭理的。 方樱雪毕恭毕敬的站在美月郡主面前:「回郡主的话,家父前几日得了一株番外的兰花,知道郡主喜爱兰花,所以想着给郡主送去玩玩,不过估计前几日郡主忙,没时间见我。」 美月郡主确实喜爱兰花,这么一说对花也敢了兴趣,当然对她刚才的话更感了兴趣了:「前几****是忙了些,那兰花要是还在的话,后日送到我府上吧。」 方樱雪赶紧应下:「难得郡主喜欢,我一定亲手送去。」 「嗯。」美月郡主嗯了一声,进了里边的雅间。 方樱雪赶紧拉着薛婉玉下楼:「咱们别打扰郡主了,下楼转转。」 薛婉玉也没什么心机,跟着她下了楼,到了楼下转了几圈,方樱雪就说头晕,回家了,她本来也就是利用利用薛婉玉。 薛婉玉哪里知道,还担心她的身体,特意的送她回了府。 三日后,方樱雪带着那盆兰花去了二王爷府,美月郡主派人在门口等着了,见到方樱雪直接带到了美月郡主的院子。 进了花厅,方樱雪赶紧施礼:「给郡主问安。」 「免礼坐吧,难得你有心了,记得本郡主喜欢兰花,这蝴蝶兰我本有一盆,这正好凑个双。」美月郡主喜欢兰花,可是方樱雪这盆虽然也是少有,但是不珍稀,反正她今天让方樱雪来的目的也不是为了兰花。 方樱雪落了座:「谢郡主。」她不想过于主动,她清楚美月郡主的脾气,急性子,自己等一会,她就会说了。 果然美月郡主看她不说话,先问道:「你认识玄妙儿?」 第七百四十八章 美月郡主来 方樱雪并没有直接就说玄妙儿的不是,因为这演戏自然是要演足了,演像了。 她假装为难又委婉的道:「我与玄小姐只是认识,并没有过深的交情。」 「那日-我在金玉斋偶然听见你说玄妙儿抢了你的什么宝贵的东西?可有此事?」美月郡主毕竟是郡主,不能说自己听见人家说话了,还特意的都听完了,只是说偶听见了一两句。 方樱雪为难的手足无措,欲言又止,满眼含泪,一副委屈到了极致的感觉。 美月郡主皱起眉头:「有什么为难不能说的么?」 方樱雪站起来,微微福身:「这事牵扯到了千醉公子,我不敢多嘴。」 美月郡主屏退了一部分人:「这没有外人了,说吧。」 「回郡主的话,我与我表哥花继业是青梅竹马,本来前年这婚事就该提上日程了,可是我表哥却认识了玄妙儿,一颗心都被掠走了,我表哥找到真爱,我也该祝福的,可是玄妙儿又勾搭上了千醉公子,我真是的替我表哥委屈,也替千醉公子不值得啊。」方樱雪说的真切诚恳,一双泪眼那是处处动情。 美月郡主听着方樱雪的话,也是火冒三丈了,一拍桌子站了起来:「什么?她竟然有相好的?还敢再来招惹我千醉哥哥,我看她是不想活了。」 方樱雪心里高兴,可是面上还得继续演戏:「郡主息怒,玄妙儿一直没有婚配,并且是个商女,这与谁来往倒是也没什么不对,可是他就是不该勾三搭四,害了这么多人。」 美月郡主越听越生气:「她一个低贱的小商女,有什么狐媚子的功夫,怎么这么不要脸,我一定要让千醉哥哥知道她的真实面目。」 「郡主可以派人去永安镇打听打听,谁不知道我表哥和玄妙儿关系甚好,玄妙儿在永安镇时候,我表哥几乎是每天都要去玄妙儿的画馆,连时间都是订好的,说没有事,怎么可能?」方樱雪想着在画馆那些被玄妙儿和花继业侮辱的事,心里就难受。 自己现在嫁做人妇,身份也不够高了,不能报復,可是自己已经找到了报仇的工具,这个美月郡主确实是个好利用的。 美月郡主已经按捺不住内心的激动了,这件事一定要让千醉哥哥知道,让他知道他整日放心上的女子是个多么轻浮的人。 她看着方樱雪:「你这个人倒是识时务,那以后你有什么关于玄妙儿的事情,就直接来我府上,今日本郡主还有事,就不留你了。」 方樱雪赶紧应下:「谢谢郡主信任,樱雪告退。」她知道这美月郡主的脾气,这就要出手了,她赶紧告辞,出了二王爷府。 美月郡主赶紧更衣直奔千府,不过她这么多年也没进去过千府的内院,自然也没有哪次见到了千醉公子,闹腾了一会,她也知道没戏,有去了九王爷府上。 萧瑾平时就是个闲散王爷,所以这没事就在家里逗逗蛐蛐遛遛鸟什么的,这时候正在花园里遛鸟呢。 美月郡主就闯来进来:「九皇叔,你怎么还有心情遛鸟呢,千醉哥哥都被人骗了,你也不知道关心关心。」 萧瑾看见美月郡主就觉得头疼,这话更是没什么可信度了,千醉能被人骗?那这个人得多厉害?要是真能骗得了千醉公子的,估计自己知道了都管不了。 「美月你怎么总是这么冒冒失失的,别吓到我得鸟,有事前边亭子里坐着说。」萧瑾把鸟笼子递给了边上的下人。 美月郡主气沖沖的进了前边的亭子,落了座:「九皇叔,那玄妙儿根本不是好人,她在永安镇和一个花大少牵扯不清的,这边还一直缠着千醉哥哥,你要与千醉哥哥说清楚了,让他知道玄妙儿的为人,别被她骗了。」 萧瑾真的是对自己的这个侄女无奈:「美月,千醉公子的事情不是你能管的,你就别瞎参合了。」 「九皇叔,你和千醉哥哥是朋友吧,你怎么能不管?我见不到他,你能吧,你就去说玄妙儿在永安镇有个相好的,叫花继业。」美月郡主这是好不容易找到了玄妙儿一点软肋,怎么能放过。 「花继业我见过,他与妙儿什么事情都没有,只是他与玄家交好,妙儿的父母拿他当儿子般看待,这没什么不妥。」萧瑾见过花继业,他也问过千醉这个事,不过千醉让他放心,说玄妙儿交的朋友都是可信的,并且千醉说她与花继业有些私交,那人值得信任。 萧瑾知道千醉公子在永安镇有自己的人脉和自己的很多办事方式,这些是他不能去碰触的,既然千醉公子这么说了,那就证明,花继业是千醉公子的人,所以他不能让美月郡主乱闹。 美月郡主见萧瑾又是这个态度,一生气带着人离开了九王爷府,出了门,这心里还是不能平静,回府的路上走了一段,心里咽不下这口气,又去了荷塘小筑。 到了荷塘小筑的门口更是生气了,因为自己又被拦在了外院,内院,千府的内院,千醉公子每处宅子的内院,自己都没进去过。 可是玄妙儿到了哪都可以随便的走动,甚至这荷塘小筑,她都能进去,这个地方多少人想进去看看,都没有那个眼福,美月郡主气沖沖的坐在外院的会客厅里。 玄妙儿一早上正在湖心亭里画画,一直觉得缺了点什么,前世画画时候喜欢放音乐,不过到了古代出了听一次花继业弹琴,还没怎么接触什么音乐呢。 想起那次花继业弹琴,自己忍不住尴尬,第一次来大姨妈,真的就那么不合时宜,多浪漫的事?不行以后还得让花继业再给自己弹一次,不对,要很多次。 可是也不能每次画画都让花继业弹琴吧?这画画听音乐,有时候可以激起一些灵感的,她脑袋里灵光一现,想起了手摇留声机,不过又想了想,太复杂了,真的做出来,好多原理没办法解释,这是给自己找麻烦,自己不如简单些,做个大点手摇八音盒,不过这八音盒也不好解释,因为八音不是指的音阶音律,为了省事,就叫手摇唱机好了。 她这刚想着要回书房去画图纸呢,有人进来报:「小姐,美月郡主来了。」 玄妙儿一手扶额,想到她不会消停的,真的又来了:「我这就出去。」玄妙儿让人收拾了画板,然后带着千落她们出了内院。 第七百四十九章 有了新发明 进了会客厅,就看见美月郡主坐在主位上,玄妙儿也不太在意这些,你想宣誓主权,那就坐着吧,反正也没什么用。 不过见了郡主,玄妙儿该有的礼节还是要有的:「见过美月郡主。」说完自己捡了个边上,离美月郡主不近不远的地方坐下。 美月郡主看着她这个样子,心里更憋得慌,这不经意的感觉,就更像是这个家的主人,而自己这么坐在上座了,反倒一点也没有压着她的作用。 「玄妙儿,你真的把这当成你自己的家了么?你这个贱人,你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你有没有读过女则女训?」美月郡主硬压着打人的冲动。 玄妙儿就知道这样,来了就是吵架呗,不过这吃着碗里瞧着锅里的是什么事?反正也不重要:「那美月郡主应该是熟读女则女训了,怎么不懂的贤惠,说话怎么这么尖酸刻薄?」 「玄妙儿,别以为有千醉哥哥护着你,你就把自己当个人物,要是千醉哥哥知道你那些事,看他怎么对你?」 「我有什么事了?我的事也没什么秘密,千醉大哥都知道。」玄妙儿不紧不慢的给自己到了杯茶,轻抿了一口。 「玄妙儿你在永安镇勾搭着花继业,你这边还要缠着千醉哥哥,你要不要脸?」美月郡主一脸的鄙夷看着玄妙儿。 玄妙儿放下茶杯:「我与花继业是合作关系,我与千醉大哥也是合作关系,我是商人,这有什么不对么?」 「可是你在永安镇的时候每天都与花继业在一起,你们到底正常不正常的关系谁知道呢?」 「既然没有证据那你这是造谣?传闲话?口多言?」玄妙儿冷笑着看着美月郡主。 美月郡主憋得脸色发红:「玄妙儿,你到底要什么?你要银子我给你,你一个女子,别在京城开什么铺子了,你也不小了,我帮你寻个好人家嫁了做正妻不好么?」 玄妙儿仍旧很淡定:「我从来也没想过做妾啊,并且夫君我还是自己找寻吧。铺子我得开,这是我自己兴趣,至于银子,你觉得我这生意做得,会缺银子么?」 可是她的淡定让美月郡主更暴躁了:「你就是个商女,你嫁给个三品的官员家里都只能做妾,你别不识好歹?」 「我也没想要嫁给什么官员啊,我只求找个懂我的男子,不求他有多富贵。」玄妙儿的语气缓慢,语调没有一点起伏。 「你说的比唱的好听,告诉你玄妙儿,让我抓到你和花继业丑事的证据,到时候看千醉哥哥怎么对你。」美月郡主仍旧暴躁。 「那你赶紧去抓吧,我也还忙呢,就不送了。」玄妙儿真心不觉得这个美月郡主有什么能耐,只是要接受她隔三差五的来闹腾一次,自己也就是当成娱乐了。 美月郡主气得踢翻了会客厅里的几个桌椅,直到自己爹脚趾头疼了,才带着自己的人离开。 玄妙儿摇摇头,自己慢悠悠的回了内院。 这些对她也没什么影响,她的心思可是还在自己的手摇唱机上呢,她本来也没想要与郡主有太多的交集仇恨,以后自己还是要回永安镇的,等铺子都开起来了,自己就回去,还是每天能看见花继业样子的日子开心。 进了书房,她坐在书桌前开始想手摇唱机的原理,说是唱机,其实自己没想弄的太复杂,就是做个大一点,功能多一些的八音盒,不过这名字自己定成了手摇唱机。 自己前世好奇,拆开过八音盒研究,并不复杂,其实不光是八音盒,自己有个毛病,什么东西到了自己手里,都喜欢拆卸开,九十年代把家里彩电拆了,结果安不上了,吓得跑到姑姑家躲了两天,不过太复杂的就算是原理懂,在这自己也实现不了,但八音盒完全是金属机械可以完成的。 这八音盒最重要的三部分就是发条、弹簧片、滚筒。 发条带动滚筒旋转,滚筒上的焊点拨动弹簧片细条边缘,震动发出声音,一周转下来,形成乐章。 弹簧片可以看做是琴键,是在同一块材料上切割出长短不一的细条,数量越多,音色就越丰富。 滚筒可以看做是乐谱,在滚筒上加上焊点,焊点不同的排列,就形成了不同的乐曲,到时候可以做出不同的滚筒替换,就像是换磁带一样。 这个想法玄妙儿再三考虑觉得可行,因为这些东西组装出来没有什么解释不通的原理,都是机械的拼装,还有这事到时候把功劳都给萧瑾和千醉公子就行了。 想到这,玄妙儿赶紧回到书房找了一本番外杂记,里边都是些机械的东西,还有什么木牛流马之类的,与这手摇唱机的方向是一致的。 然后她小心的把书的装订线拆了下来,从中间抽出几页,自己对照那个纸的大小颜色剪裁了几页纸,玄妙儿在这几张纸上画出了这手摇唱机的构造图,然后又做了旧,最后把这些重新装订了起来。 这样这个东西的出处就有了,这是在千醉公子的书房找到的书,也不会太让人多想,之后玄妙儿让千墨去九王爷府请了萧瑾。 萧瑾被美月郡主闹了一出之后,好心情也没了,想到了美月会去找玄妙儿,不过自己也没办法,总不能整日看着她吧,再说玄妙儿既然在京城,既然和千醉公子有了联繫,那么这些她也得学着面对,不过还是想着下午去看看玄妙儿才安心。 不过还没等下午自己去,千墨就上门了。 萧瑾以为是玄妙儿受了委屈,这千醉可是交代清楚了,这段时间他忙,不能经常出来,让他照顾好玄妙儿,这要是真的美月把玄妙儿打了伤了,可是大事。 「千墨,不会是美月郡主去找妙儿闹了吧?」 千墨拱手回道:「闹是闹了,不过小姐没放心上,小姐让我来请九王爷是有新奇的玩意,让九王爷去一趟,看看能不能制造出来。」 萧瑾听了千墨的话,才放下心:「没事就好,妙儿有新奇的玩意,那我的赶紧去看看。」他确实好奇是什么,玄妙儿能让人来请自己,那一定是个不次于缝纫机的东西,他恨不得快点去看见了。 第七百五十章 贱人不消停 到了荷塘小筑,千墨带着萧瑾直接进了玄妙儿那个院子,玄妙儿听见声音就赶紧出来了:「萧大哥,你来得这么快。」 「我担心美月来闹,你没事吧?」萧瑾打量了一下玄妙儿。 玄妙儿上前几步:「没事,我早就预料她没事就会来了,左右就是那么几句话,我根本不放心上。对了,我今天让你看的东西,你保证感兴趣。」 萧瑾见玄妙儿真的没事,都说起来别的事了,也放心了,他三步并两步的直接往书房里边进去:「那赶紧让我看看啊。」 进了屋,萧瑾就四处看,没发现什么大件的东西有些失望。 玄妙儿走到书桌前拿起那本书翻开递过去:「你看看这个东西,应该能做出来吧?你觉得这个东西做出来会不会很神奇?」 萧瑾接过书专心地看起来:「妙哉啊妙哉,这书我之前好像看过,怎么没看见这个叫手摇唱机的东西?」 「那一定是你看的不仔细,我研究了一下这个原理,咱们要做就做大的,比这个音阶更多更好的。」玄妙儿把书往后翻了一页,指着一处道。 萧瑾还没太消化这么多图纸:「我再看看的,我还有点没看明白呢。」 玄妙儿把书放在书桌上,然后拿出来纸笔,边给萧瑾讲解:「我可是研究了两天了,觉得差不多看懂了,才去找你的,你要是看哪我说的不对的,可得指出来。」她边说边画更详细的图纸,有几处明显的地方,她故意留给萧瑾发现。 「这个地方,你再看看,这么画是不是更好?」果然萧瑾很快就上了道。 玄妙儿改了之后,继续画:「这样呢?还有这个地方这样。」 萧瑾听的连连点点头称赞:「真是妙哉,这个咱们先不告诉千醉,让他每次都有新鲜东西跟我显摆,这次妙儿,你一定要跟我站一边。」 玄妙儿对于这两个大男孩的相处实在是无奈,不过她也喜欢看见他们这样,因为这两人在外人面前都是成熟老练,能在自己面前露出这一面,说明他们真的把自己当成自己人了。 「好,这次就是咱们的秘密。」玄妙儿正担心这东西要是萧瑾非要去找千醉公子一起研究,倒不好办了。 因为那千醉公子现在可是永安镇上的花大少,所以这样更好,就不用去打扰千醉公子了,再说自己脑子里的东西多去了,以后千醉公子需要什么,她在画就是了。 萧瑾这可是高兴了:「好好,那我一会就把图纸拿我得私宅里去,我得赶紧找人开始动手,免得哪天千醉发现了。」 玄妙儿忍着笑:「那你再看一遍,要是哪个地方没懂,咱们一起研究研究。」 萧瑾吧玄妙儿画的那些草图也都整理了一遍,叠的整整齐齐放在怀里,生怕漏掉一处了:「差不多了,我先去做着,要是有理不清头绪的地方,我再来找你过去一起看。」 「好,反正我这下个月初才搬家呢,铺子也都要下个月中能开业了,这几天我没什么事。」玄妙儿发现在古代,除了办正事,平时还真是闲,没有电视手机电脑,还真的得研究点出来点新鲜东西了。 萧瑾这心里都长草了:「那我回去了,我要尽快做出来个成品看看。」 「嗯,那个唱机盒子的花样我来画,明天让千墨给你送去。」玄妙儿心里有了些想法,要画的稍微现代一些。 萧瑾自然是没意见:「好,我走了,不用送了。」说完人已经出了书房。 玄妙儿看着萧瑾离开的背影,忍不住笑了,这些真的都是大男孩而已,本就该这样才对。 接下来的几天都没见到萧瑾的影子,千醉公子也没有露面,不过玄妙儿的日子过得倒也充实,每天忙着铺子和新家的布置。 而这几天,美月郡主又给方樱雪下了请柬,她自己真的不知道有什么好的办法,见千醉公子见不到,去找玄妙儿都被人家不疼不痒的赶出来,自己憋了一肚子气,可是人家每次都没把自己当回事。 她觉得自己的能力不够和玄妙儿对抗的,但是这事她也不能去在自己的父母,二王爷明令禁止过她去找千醉公子,她母妃也说过很多次,不要招惹千醉公子,他们不合适。 所以想来想去,她能找的人只有方樱雪了,因为千醉公子在京城放了话,与玄妙儿作对就是与他作对,所以一般人也不想沾惹上这个事。 所以现在美月郡主能想到的就是方樱雪了,毕竟方樱雪是恨玄妙儿的,他们有共同的敌人,自然是朋友。 方樱雪收到了请柬也赶紧去见美月郡主了。 落了座,美月郡的眉头紧锁:「玄妙儿真是个不简单的人物,让我美月郡主吃亏的我还是第一次见了,我不信我制服不了她。」 方樱雪看得出美月郡主这事动了怒,一想就是她在玄妙儿那吃了亏,这时候不妨在烧把火:「郡主息怒,火气大了伤了自己的身子不值得,她玄妙儿看着是个小姑娘,可是心里却比我没想的成熟,并且她能玩男人与股掌之间,她认识的男人,都对她很好。」 这么一说美月郡主更气了:「他玄妙儿长得也不算是出众,琴棋诗画的也就是沾个边,现在就连我九皇叔对她都是护着的不行,不知道是不是个狐狸精托生。」 「郡主别急,什么人用什么办法对付,郡主这种身份的人,自然是没有玄妙儿那些的下三流手段,可是对付他那种人,就得用那种人对付。」方樱雪说的义愤填膺,不过她现在做的是什么?不过就是用下三滥的手段去对付玄妙儿而已。 「我堂堂的郡主,怎么会那些见不得人的污秽事,这事我又不能明着来,你是内院妇人,又不能经常来我府上,我连个商量的人都没有。」美月郡主这个心性也确实是简单,现在她只想对付玄妙儿。 方樱雪觉得这个时候差不多了:「什么事情都有解决的法子。」 美月郡知道这事方樱雪有对策:「你有什么办法对付玄妙儿么?只要你有办法,别的事我来办。」 「我有个人可以送给郡主,这人出身不是很好,是个青楼头牌,不过她卖艺不卖身,这一年多一直跟着一个宫里出来的嬷嬷学规矩,倒是也上得了台面。她一年多能当上头牌,也不是靠的美貌和舞姿,所以这个人的心里脑子里,不缺那些对付人的法子。」方樱雪终于可以把冰清送来了了。 第七百五十一章 贱人的算计 方樱雪心里也有想法,这事帮着郡主办成了,以后自己和郡主的关系相处好了,夫家也要更敬着自己的,以后不怕没好日子,并且美月郡主和冰清连手,不信对付不了玄妙儿,自己却什么都不用付出。 美月郡主猜出来她说的是谁了:「你说的是那个翠红楼叫冰清的女子?」 「正是,我曾经机缘巧合救了她,没有给她卖身,还找人教了她一身的本事,让她成了这翠红楼的头牌,所以她对我绝对衷心,郡主放心就是。」方樱雪一直很庆幸,自己有这么一张王牌,其实她原本留着冰清在自己身边,是为了自己以后打算的。 她想着以后自己要是不得宠的时候,那就把冰清送给自己的夫君暖床,反正她用了息肌丸,也不能生育了,到时候还不是靠着自己,不过这样的女子,自己可以再去培养,现在这个冰清自然是要用在刀印上。 美月郡主对这个冰清有所耳闻,因为前几天自己的一个兄长看了那冰清跳舞之后,回府就惦记着要纳那冰清,不过二王爷不同意,这事闹得府上都知道。 看来这个女子还是有两下子的,更重要的这女子出身低贱,自己利用之后不留后患,她也不会与自己争什么,那方樱雪自己也不担心,毕竟她已嫁做人妇了。 「那这个冰清什么时候我可以见到?」她相信越是这样的女子,才会越不折手段。 「如果郡主有空闲,现在就可以派人去叫她来。」方樱雪早就与那冰清说过此事了,并且那冰清也没有卖身给青楼,那青楼的**子对她敬着呢,这可是个会走的摇钱树,她哪敢得罪了? 美月郡主本就是个急脾气的:「那现在就去叫人请吧。」 方樱雪赶紧拿出了信物交给美月郡主:「她见了这个立刻会来。」 美月郡主特意让自己的亲信去的,又交代赶着马车去,接出来之后从侧门进到她的院子,不要让别人看见。 人走了之后,方樱雪又把冰清的事情与美月郡主介绍的更详细一些:「郡主,冰清一直带着面纱,这面纱我觉得还是一直带着好,这一直保留着点神秘感,以后真的需要了才会一鸣惊人。」 「这个无所谓,用她又不是美人计,对付玄妙儿不需要露脸,只要她听话就行。」美月郡主只是想要给能出主意的。 她尽管从小在这宅院的女人堆子里长大的,可是她是这府上的嫡女,是出生就有封号的郡主,从小养成的就是跋扈的性子,以后郡主嫁的人,多数也不会纳妾,所以她也不需要学那些女人间阴毒的手段,并且她那火爆的性格,也学不来这些。 「郡主,有句话不知道当不当问。」方樱雪这么说就知道美月一定让她讲。 果然美月郡主对着她道:「说吧,恕你无罪。」 「如果这事被二王爷知道了,会不会把冰清除了?」方樱雪担心自己这颗好钉子被人拔了。 「不会的,我父王从不轻易来我这院子,我这院子有个侧门,可以直接进出府上,进出方便。」美月郡主这时候已经觉得自己和方樱雪是一条战线了,自然也没什么隐瞒,还有就是她真的没什么心机。 方樱雪这才放心:「其实一个下人我倒是不在乎,只是这冰清底子好,以后如果真的需要,可能还派的上用处,所以多问了一句,郡主不要怪樱雪。」 「这些客气话就不用说了,本郡主既然用你就是信得过你,玄妙儿的仇人,就是我美月的朋友。」美月郡主说的豪气,要是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是个多么讲究的人了。 没一会冰清就进来了,她知道来二王爷府,所以也是换了比较体面的衣服,不光带了面纱,还穿了个斗篷,她知道这是什么地方,自己考虑的很周到,生怕没做什么呢,就惹了王爷府的什么人,所以伪装好了,才来的,这也是她学来的最基本的生存之道之一,不张扬。 她进来就对着美月郡主跪下了:「奴婢给美月郡主请安。」 美月郡主一看很满意,这女子知道身份,就算是自己用她,可是她也认得清自己的地位,美月郡主抬抬手:「免礼吧,跟着本郡主只要衷心有你的好处,如果你有什么歪心思,你也知道我得脾气。」 冰清刚站起来,听着美月郡主这么一说,又赶紧跪下了,跪的着急只听见扑通一声,膝盖传来了一阵的刺痛,可是她必须忍着,从来京城的那一刻,她就知道自己要面临什么。 「冰清一定对郡主衷心。」她不敢说别的,因为自己的另一个主子方樱雪也在,她现在学的圆滑世故,说话都要在脑子里转上几圈,所以说的很严谨。 美月郡主这才走过去,虚扶了一下冰清:「起来吧,让你跟着我也就是对付一个人,这事了了,以后你的主子还是方樱雪。」 冰清不敢乱说话,站起来毕恭毕敬的回了一句:「谢谢郡主,冰清一定尽全力做事。」 她不知道对付的是谁,只是以前也听方樱雪说过一次,可是并没有提起名字,不过这些都不是自己需要关注的,自己只要做好人家交代的就行,毕竟自己就是个贫民,没有后台的贫民。 她其实也想过自己过一阵,选了好的男人,就嫁出去,做个小妾,不能生养也没事,只要缠住男人的心,保自己一辈子衣食无忧就好,不过现在这京城说的热闹,看自己的人也很多,可是真的能纳自己的并不多,因为很多家里还是反对的,她需要的是个契机,当然自己要选也要选个方樱雪之上的夫家,这样才能摆脱她的控制,以后真的嫁了人,她也便不会再用息肌丸了。 这都是她一人想的,可是现在又牵扯上了美月郡主,她其实是有点抗拒又有点欣喜的,抗拒是伺候的人越有身份,自己也越不安全,欣喜的是,通过美月郡主能认识更多的权贵。 第七百五十二章 个人的心思 美月郡主绕着冰清看了一圈,直奔主题:「我要对付的就是个商户女子,不过这人不简单,她和千醉公子还有九王爷都是朋友,有些事我不能用明的,所以需要你帮忙想些法子。」 听见和千醉公子还有九王爷都是朋友的商户女子,冰清的眼里闪过一丝的惊慌,随即就恢復了平静:「既然是个商户女子,那就给她许个身份不好的人家做妾,让她整日去女人堆子里熬日子,还有什么心思做别的?」 她的内心一直希望自己讨厌的那人,被嫁的不好,然后一辈子困在女人堆里,被陷害,被虐待,没有夫君的宠爱,让她以前的一切都失去,所以这时候都没考虑就脱口而出了。 美月郡主限时眼前一亮,随后又摇摇头:「这个人现在住在千醉公子的私宅里,这宅子我都进不去内院,怎么去提亲?」 「提亲自然不是对她这个小辈,直接去她家里与她父母提亲,这事不是更容易?一个商户家里,有什么能耐?千醉公子没有大事都不会轻易出来,更不会管到别处去了。」冰清心里激动的,因为这个对手她感兴趣。 美月郡主想了想:「也对,这人选倒是现成的,张御史府里就一个庶出的儿子,还是个出了名的色痞子,可是怎奈这些年府上再无男丁,所以张御史对这个庶出的儿子纵容的很,不过他们府是出了名的穷,所以只要把这事说与张御史,他必定不会犹豫。」 冰清又想了想道:「最好郡主能拿到对方的贴身之物,然后让御史大人拿着直接去她们家提亲,就说是两人交换了信物,不成亲怕是对女方名誉不好,最好当天就能拿了名帖,这样就没有后患了,之后也不能反悔了。」 「好主意,没想到冰清姑娘如此智慧,一来就有了好的计策,你放心吧,事情成了的时候,本郡主不会亏待你。」美月郡主此时心里真是乐开了花。 这么好办法,只要玄妙儿嫁了人,看她怎么勾引千醉哥哥,以前她那么对自己,这次让你永无翻身之日,本郡主哪日想去侮辱你,就可以去,这么一想美月郡主都开心。 冰清也高兴,因为自己只要这么出主意,就能致对方与死地,谁都不知道与自己有关,等事情成了,自己只要能通过美月郡主,认识一个方樱雪夫家以上的人家,自己以后就不怕方樱雪一直压着自己了。 方樱雪也高兴,这要是能为美月郡主办成了事,以后自己也是有了个靠山,至于冰清,她也不怕,自己有息肌丸呢,就算是以后她想甩掉自己也没那么容易,自己留着这一年多她的很多把柄,不怕她以后会反水。 三人各有自己的心思,当然没有一个是好的。 可是玄妙儿却不知道这些,今天九王爷那边的手摇唱机出了个大样,让玄妙儿过去一起找找不足之处,这时候玄妙儿正在萧瑾的私宅里,与他正看着那手摇唱机高兴呢。 私宅的客厅中间防着那台手摇唱机,用现在的丈量尺寸应该是一立方米左右。 下边是个长方形的木箱子,里边就是构造,右侧是一个手摇杆,上边是一个铜皮的喇叭,里边装有震动鼓膜用来扩大音量的,看着与现代自己见过的很相似。 萧瑾鬍子几天没颳了,这眼圈也黑了,可是精神却是跟打了鸡血一样兴奋,对于一个喜欢研究新事物的人,忽然给他这么独特有创意的东西,他怎么能不兴奋呢? 「妙儿,你看看咋样?跟书上看见的相差不多吧?我这再细化一些东西,到时候这边上镶上玉,包上金边,你再看看。」 玄妙儿尽管觉得这人长得好,怎么样都帅,可是眼前的这个九王爷,还是让自己有些想笑。 她忍着笑摸了摸那手摇唱机:「萧大哥,咱们先听听声音啊,那外边的装饰以后再说也不迟。」 「这声音我可是要给你惊喜的,本来我看这那书还有些不相信的,这做出来,我跟你说……」萧瑾难掩惊喜之情。 「萧大哥,你要急死我么,赶紧让我听听。」玄妙儿以前觉得萧瑾这个人性子挺急的,今天这要显示的太多了,啰嗦的没完没了的。 萧瑾笑了,这笑得也是真心,整个院子都是他的笑声:「哈哈哈,你看我,这高兴的。」说完赶紧自己亲手摇着摇杆,给发条上了劲。 他松开后,一阵简单的音乐音符就从唱机里传了出来,古代的音律是五个音阶的,但是古风的韵味却是很浓厚,曲声悠扬,如高山,如流水,潺潺铮铮,使人心旷神怡。 玄妙儿闭上眼睛感受着这曲调:「终于有音乐了。」 萧瑾这还没显摆完事呢,他又拿出来一个滚筒换上之后,开了唱机:「听听这个曲子如何?」 「萧大哥你真厉害,这么短的时间,就研究出来不同的曲子了?这次怕是要让千醉大哥大吃一惊了。」玄妙儿看着萧瑾熟练的换滚筒,知道这东西他是有多上心的。 「妙儿,咱们商量商量,以后这样好玩的东西都让我研究好不好,我研究出来了,还是给你们拿去做生意挣银子,不过这个过程,我真是太喜欢了。」萧瑾这些年就喜欢研究这些东西,那些杂记他也都看过了,不过终究没有太多的突破。 每次千醉公子南下,他也经常跟着,就是寻些这方子,这些年也收集了一些,可是从上次的缝纫机开始,萧瑾可就是不满足以前那些了,这次见了这个手摇唱机,真是让萧瑾热血澎湃。 玄妙儿笑着道:「那可好了,我和千醉大哥擎等着挣银子了。」 两人又围着那手摇唱机研究起来,哪个地方要改进,哪个地方可以简化,他们两完全不知道美月郡主那边已经开始有动作了。 千醉公子平时不常出来见人这也是规律,所以玄妙儿几乎不去打扰,因为她知道此时真的千醉公子在永安镇。 第七百五十三章 奇怪的一天 此时在永安镇的花继业,仍旧是每天的出去赏银子,没事也会去玄妙儿的画馆坐一会,见不到她真的心里有些刺挠。 算计着时间,过了这个月,就是玄妙儿搬家的日子了,自己马上就可以进京看见那个小丫头了,这几天他是体会了什么叫做一日不见如隔三秋,什么叫度日如年,也不知道那小丫头有没有想自己。 这天玄妙儿又收到了花继业的来信,赶紧躲进屋里拆开看。 洋洋洒洒的两页纸,告诉她,她家里很好,铺子很好,还有自己这几天都做了什么,其实三天就一封信,内容相差的也不多,可是每一封玄妙儿都要看上好几遍,摸着纸上的字迹,她放佛看见了花继业写信时候的样子。 日子过得很是安逸,可是这天美月郡主又来了,但是这次好像和以往不同。 下人进来报:「小姐,美月郡主来了,还带了礼物。」 玄妙儿皱起眉头,几个意思?要是美月郡主隔三差五的来找事,发泄她内心的不满自己倒觉得没事,可是来送东西?这是要干什么?换了方式? 但是玄妙儿知道美月郡主的性子,不是真的能低头的人,并且人家是郡主没必要与自己低头,本以为两人就原本那样僵持着,也没什么了不起,反正自己以后又不会常住京城,可是今天这是要什么? 不管做什么,自己也得去看看啊,她边往前边走,心里边合计。 进了外院的客厅,不等玄妙儿说话呢,美月郡主先开口了:「玄小姐,今天我父王从宫里带出了番邦进贡的东西,我给你送了些来。」 玄妙儿真的惊呆了,要是美月郡主进来就吵着骂人,她倒是不意外,这是什么意思? 「这些宫里的东西我这个商女怎么能用呢,郡主还是拿回去吧,妙儿真的不敢用。」玄妙儿倒也不是没用过宫里的东西,有皇上赏的,还有千醉府上大多东西都是宫里出来的,只是这美月郡主送来的,玄妙儿不敢要。 不过美月郡主这态度坚决:「我美月郡主送出去的东西就没有收回来的时候,对了今日玄小姐这簪子挺漂亮,不过看着不新了,应该戴了有两年了吧?」 玄妙儿今天确实是蒙圈的,这又扯到簪子上了呢:「我对首饰不那么感兴趣,所以比较随意。」玄妙儿不想顺着她的方向去说,很含煳的回答了一句。 没想到美月郡主走到了她眼前:「玄小姐这簪子还真是别致,能否拿下来让我看看?」 玄妙儿很想说不行,可是对方是郡主,就算是普通的客人这样的要求,自己也不能轻易的拒绝吧,这个也不是御赐的什么物件,所以她犹豫了一下,还是摘了下来递给了美月郡主。 不过她一直观察着美月郡主的一举一动,千落他们在边上也都很小心的看着。 美月郡主接过去簪子在手里翻看了几回:「玄小姐的簪子本郡主真的很喜欢,不知道玄小姐能不能割爱,把这簪子送与我,我这簪子是今天刚戴的,要是玄小姐不嫌弃,就送与玄小姐了。」说着美月郡主从自己的头上摘下来一个簪子,递还给玄妙儿。 玄妙儿还是没看懂美月郡主的意思,她清晰的记得美月郡主进来之后的每一个动作和每一句话,可是一点破绽都没有。 她没办法拒绝,但是也没有接过美月郡主的簪子:「既然郡主不嫌弃,是妙儿的荣幸,不过这簪子确实旧了。」既然郡主客气,自己也不能过于的冷漠,毕竟人家是郡主。 「没事,我就是喜欢,我这还有事,就不久留了,改日再来拜访。」美月郡主来的目的就是为了这个,所以拿到手也就走了。 玄妙儿一直在迷茫中,她确实没看懂今天美月郡主的意思,送走了美月郡主,她回了内院,坐在湖边的亭子里想着这事,到底是怎么回事呢? 想来想去,她只想到了美月郡主要用这簪子给别的男子,用来说自己与男人交换信物,坏自己的名声,这个自己倒是不怕,这簪子不算是贴身的东西,再说今天这美月郡主要走簪子,府上的人都看见了,不光是自己的人,千府的下人也都看着呢,所以这事好像对自己影响不大。 可是怎么都觉得心慌,到了下午她还是给花继业写了一封信,把这事详细的写给了花继业,把自己的猜测也都写了上去,并且让花继业这段时间多照看自己的家里些,要是上房有什么事了,就让他帮着出手。 写完她赶紧亲自把信件送到千府去,可是刚出去没多远,他们的马车就被迎面来的马车惊了一下。 对面马车停下之后,下来一个公子,比较普通的一个人,他满脸歉意的上前:「真是抱歉这位小姐,家母身体不适,我这去请大夫马车走的着急了。」 玄妙儿也没下马车,拉开马车的帘子:「没关系,公子有急事就先走吧。」 那公子双手抱拳:「在下张鸿飞,张御史的长子,今日确实是着急了些,改日在登门道歉。」 玄妙儿赶紧摆手:「真的不用了,我也有事情,告辞了。」说完放下了马车的帘子。 那张鸿飞看见了玄妙儿的容貌之后,眼底划过了一丝的色光:「张某一定登门道歉。」 玄妙儿没在说话,让千墨直接赶着马车去了千府,她总觉得这事都是怪怪的,到了千府,又把路上的事情也填进了信里,让人尽快送到永安镇去。 花继业收到信件的时候,心里有几分不安,直接让人回了信,告诉玄妙儿这段时间暂时不要出去了,自己月初就去京城了,到时候有什么事情一起商量。 这件事有些莫名其妙,所以玄妙儿也确实不敢出去了,有什么还是等着他回来,自己再去办吧,再说铺面的事都差不多了,新宅子也都布置好了。 可是第二天昨天相撞的那个马车的主人还是来了,玄妙儿更觉得不对了,为了安全起见,她没出去见那人,说自己染了风寒。这事也就过去了。 第七百五十四章 河湾村有事 从美月郡主拿走了簪子,玄妙儿的心里越想越不踏实。不过那是郡主,拿自己一个簪子,自己还能不给么? 再说那是当着这么多人面拿的,这院子里不光是有她们两的人,还有很多千府的人,所以这事她也做不出什么手脚,可是为什么心里不安呢? 好在这几天没事萧瑾还来这转转,她还有个地方分分心,希望自己的担心只是太紧张了。那手摇唱机也基本定型了,萧瑾这几天没事就来缠着玄妙儿捣鼓新的东西,玄妙儿简直被他折磨的想要找个洞转进去。 而这日,河湾村玄文涛家里来了不速之客,就是张御史带着他的儿子张鸿飞来了。 张御史今日穿的是便装,就算是在京城的官员中,他是出了名的穷,不过这也是有身份的,出来的排场还是不小的,前后两辆马车都很体面,东西也带了不少。 玄文涛正在稻田里看着放水呢,清秀跑着来找他:「老爷,咱们家来了贵客,说是打京城那边来的,夫人让您快回去。」 玄文涛虽然不用自己干什么活了,但是也忍不住伸手,这不手上还有泥土呢,他赶紧到稻池埂子的水里洗了洗手:「京城来的,说了是做什么么?」 「没说,这刚进院夫人就让我来找老爷了。」清秀跑的上气不接下气的汇报。 「那我赶紧回去。」玄文涛边说着边往家里的方向走了。 到了门口,看着那马车,玄文涛更迷惑了,玄妙儿在京城,这有什么事会亲自来家里呢? 进了院子就听见会客厅里人不少,自己赶紧走进去。 这时候一个四十多岁的男子站起来:「这位就是玄老弟吧,久闻大名,今日意见果然气宇非凡。」这个客套话说的有点假。 玄文涛根本不知道这是谁:「老哥客气了,敢问老哥贵姓。」 那男子笑的也不真诚:「你看我这高兴忘了介绍自己了,我是京城人士张孟良,也是个五品的小官,今天来是为了孩子的事。」说是小官,可是还是特意提了一下。 玄文涛一听是个五品的官员,自己更是蒙了,赶紧抱拳施礼:「张大人来寒舍真是让草民惶恐。」 那张孟良赶紧拍着玄文涛的肩膀:「都是自己人,玄老弟不必客气,对了,这是犬子张鸿飞。」 那张鸿飞虽说平时不务正业,又贪恋女色,可是终究也是出身不错的,这穿戴整齐了,也算是个不错的公子哥。 他赶紧上前施礼:「玄叔父,晚辈张鸿飞给叔父请安。」 开始张孟良与他说起玄妙儿这事的时候,他还不同意,一个商女有什么了不起的,直接娶回来放后院就是了,怎么还得演戏? 可是张孟良说这玄妙儿与千醉公子都有合作的,自己家最缺的就是银子了,只要有了银子,那以后买官职,买什么不行?并且这千醉公子身边的女子总会有几分姿色吧? 哪想到第一次见过了玄妙儿他的心就跟着飞走了,本来就是让他与玄妙儿有个撞面的机会就行了,可是自己第二天还是特意去看了玄妙儿,玄妙儿没见他,他的心里更刺挠了。 这今日直接回来河湾村求亲,他急着呢,这事定下来了,来年初就把她抬进门,自己可是有福气了,这女子长得标志又是个金库。 玄文涛看着这个张鸿飞并不喜欢,这个人眼神不定,看着不踏实,比花继业可是差的太多了。 不过他还是客气的道:「张公子一表人才,是张大人的福气,都请上座。」 张孟良拉着玄文涛一起坐在了正位上:「玄老弟的事迹我们京城可是都知道,那稻田里养鱼的事情,皇上隔几日就要提起来,今日来可是要见识见识了。」 玄文涛心里一直不安,这人说为了孩子的事,孩子有什么事,就是玄妙儿在京城呢,这又带着自己家的公子来的,这事不难猜啊。 可是妙儿说过,自己的婚事要自己看好了才嫁,自己那个女儿不是一般的孩子,所以他相信女儿的眼光。 现在这个是怎么回事,自己不确定:「张大人过奖了,对了,草民斗胆问一句,张大人说孩子的事是指什么?」 张孟良哈哈一笑:「这还能是什么,我们家鸿飞与玄小姐相识了这就都有了心,尽管我们家鸿飞已经娶妻了,不过玄小姐要是嫁过去,我保证不会让她受委屈了。」 这官员的家的公子娶妻纳妾可是在正常不过了,在张御史的心里,他们一个商户农户,本就不可能在官员家里做正妻的。 玄文涛这时候脸色不对了,自己的闺女什么样自己知道,她怎么可能去给人家做妾呢,她说过宁嫁个农户,也不做妾的,这事她说了多少遍了,所以这事玄文涛不相信。 并且自己的闺女不可能真的看上谁了,不先告诉爹娘,自己有私情:「张大人抬爱我们家小女受不起,我们家妙儿还小,我和他娘还要留一年再定亲事。」 「玄老弟这话不对,这女大不中留,再留多了就留出仇来了,玄小姐十四岁了吧,来年及笄正好该出嫁了。这也是天作之合的缘分。」张孟良还是很有信心的,毕竟玄家是个农户商户,自己是个五品官员,就算是他们认识千醉公子,可是也改变不了这身份。 玄文涛摇摇头:「我们家妙儿从小体弱,经歷也坎坷,我和她娘说好了,必须留到十七岁再嫁,所以张大人这事我们不能接受。」 这时候张鸿飞拿出一个簪子,双手放在玄文涛的桌前:「玄叔父认识这个簪子吧?我和玄小姐真是两情相悦的。」他没有说这簪子怎么来的,只是让玄文涛看看。 玄文涛认识这个簪子,妙儿平时饰品不多,习惯戴的就是那么几个,这个簪子旧了,他劝过妙儿买些新的,可是妙儿还是习惯了戴这个。 他拿起簪子看了又看:「这是妙儿给你的?」玄文涛还是不相信。 边上坐着的刘氏这时候急的都有些手脚发抖了,她担心的是妙儿不会与人家真的有什么事了吧?女孩子真的不该让她自己去京城做生意,她心里懊悔的很。 张鸿飞还是没说这簪子的由来:「玄叔父爱女的心侄儿理解,可是我们真的是两情相悦,还请叔父成全。」 第七百五十五章 花继业救急 玄文涛手里拿着那个簪子,心里很复杂,他相信自己的女儿不是随便的女子,可是毕竟这东西在这,如果真的是妙儿送与她的信物,这婚事要是不定,以后妙儿的名声怎么办? 见玄文涛为难了,张孟良心里有数了,这女子的名节最重要了,现在看这事能成了,自己还得加把火:「玄老弟,你看我们这大老远的过来,也是有诚心的,这事定了对你们家孩子也好不是?再说我们家就这么一个儿子,以后那家产还不都是鸿飞的,委屈不到玄小姐的。」 刘氏这时候心里活动了,她不是因为钱财什么的,她就是觉得要是玄妙儿真的与人家有了私情,这以后怎么办?并且这信物都送了,证明玄妙儿也有这心吧,自己家女儿自己了解,不是随便的女子,并且做事也不是孩子气的,那就是可能她看好这门亲事。 刘氏看着玄文涛:「她爹,你觉得呢?要是真的两孩子有意,这事……」 玄文涛比刘氏想得多,他还是觉得不对:「这是大事,也得容我们想想商量商量。」 张孟良可不能拖着,本来就是假的,今天来的目的就是把婚事订了,拿了玄妙儿的八字回去,那样才万无一失。 「玄老弟也知道这京城路途不近,我们能来就是有诚意,怎么我也是个五品的官员,这亲事没找媒人我亲自来的,也是看重了你家闺女,这事要是你们觉得不好,那我们父子也不打扰了。」说着张孟良站了起来,准备告辞的架势。 张鸿飞有点着急:「爹,我对玄小姐是真的有情的,你就给玄叔父些时间吧,毕竟这事有些突然。」 「你们都那样了,我也是为了她们好,既然人家看不上咱们,那咱们就回去吧。」张孟良装的很好,让自己的儿子都信了。 这时候刘氏着急了,刚才张孟良说的什么?他们都那样了?不会是妙儿跟张家公子有什么肌肤之亲了吧?她这个做娘的心里很难受很后悔,她觉得自己害了自己的闺女,不该让她一个人去京城,他再怎么还是个孩子,难免会被人家蛊惑的。 现在怎么办?要是再真的与人家有私情了,就必须要嫁给这个张公子了,她赶紧叫住了张孟良:「张大人,有话咱们慢慢说,毕竟这是大事。」 张孟良停了脚步却没有回来的意思:「我张孟良怎么也是个朝廷命官,能亲自来提亲已经是给你足你们面子了,既然两个孩子有私情了,那这事我也没必要管了,左右是纳妾。」 刘氏这时候忍不住哭了,她心里很乱,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了:「张大人留步,既然张大人亲自来了,我们怎么能不识抬举,这事我……」 「这事根本就是没有的事。」花继业冷着脸进了屋子,他一直派人看着玄文涛这边,怕玄妙儿不在家,上房再来闹什么事,没想到竟然出了这事,他得了消息,立刻带着玄妙儿写给自己的那封信赶到了玄文涛家里,好在到的及时。 刘氏看见花继业,好像终于抓住了主心骨:「继业,你可算是来了,妙儿还是小,是不是真的与人有什么私情了?」 花继业赶紧过去安慰刘氏:「伯母别担心了,妙儿好着呢,今天我还收到她的信件了呢,说一切都顺利,你放心吧,她那么精明的姑娘,怎么能与人有私情了。」 「你是何人?竟敢来管我们家的私事?」张孟良的官职不算小但是也不算大,所以他说话从来都是给自己留三分退路,特别是花继业穿的很好,他也是有所担心。 花继业笑了一下:「我是何人不重要,不过张大人堂堂五品官员,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说出去可是丢人,你们张府穷的太没底线了,想找个金库,可是也不看看妙儿是谁罩着的人,千醉公子你们也要得罪?」 「你懂什么?我们这姻缘是好事,就算是玄小姐是千醉公子的朋友,可是她终究是女子,这信物都送了,不嫁给我们家还想怎样?」张孟良心虚但是嘴硬。 花继业拿出玄妙儿的信件:「妙儿的信里说的很清楚,她的簪子被美月郡主拿走了,至于这簪子为什么在你们手上,这事我想听听张公子的说法。」 张鸿飞根本不知道这簪子怎么来的,是张孟良拿回来的:「这簪子自然是玄小姐给我的。」 「好,这话是你说的,那这事也不难,咱们一起京城去找玄小姐对峙吧。」花继业心里清楚怎么回事。 其实一直玄文涛都觉得不对,可是还说不出来哪里不对,现在被花继业这么一说,他更确定了,这绝不是玄妙儿能做出来的事,那孩子比一般人精明。 「继业说得对,这事我们都不清楚,要不然我随着你们去京城,找妙儿问个清楚吧。」玄文涛还是更相信自己的女儿。 可是刘氏害怕,她还是担心自己跌女儿被人骗了,真的被骗了感情,那以后怎么办?可是现在花继业来了,她好像也有点底了,只是不敢说话,不知道该说什么。 张孟良知道现在不能去京城对峙,也不能服软:「这两孩子有了私情,你们去京城对峙之后,丢脸的是你们女方。」 花继业越听越生气,什么叫私情,一口一个私情,你们这嘴都不想要了么:「我们行的端,做得正我们怕什么?要怕的是你们吧,就是我想知道这事美月郡主能帮你们多少,不会咱们去找她的时候,她说这簪子是她丢的吧?那时候我不知道千醉公子和九王爷要怎么对你了。」 张孟良手一抖,美月郡主把簪子给他的时候,确实这么说的,就是这簪子算是她丢的,以后有什么事别找她。 这个公子到底是谁?为什么看着这么有气势,并且对这个事情这么了解呢?他也怕了:「既然你们没有结亲的意思,那我们就告辞了。」说完直接往外走。 花继业拦在张孟良的面前:「张大人来骗婚的事情是不是需要给个说法?」 「我们什么时候骗婚了?鸿飞和玄小姐意外的马车相撞结识的彼此,这也确实是有缘相见,玄小姐走了之后还留下了这簪子,这不是定情信物是什么?」张孟良自然是有退路的说法。 第七百五十六章 自求多福吧 花继业看着张孟良,冷笑了一声:「簪子不是玄小姐亲手送的,又何来的定情信物之说?这簪子怎么来的,张大人心里清楚吧?」 可是张鸿飞有些气急败坏,他伸手指着花继业:「你这个多管闲事的,我让你知道多管闲事的后果。」说着对着花继业就出了拳头。 花继业顺手抓住了他的手,然后向后一拽,又往回一推,只听见卡吧一声,接着就是张鸿飞的惨叫。 张孟良赶紧过来看自己的宝贝儿子:「你对我儿子做了什么?你等着坐大牢吧。」说完赶紧扶起自己的儿子往外走,自己就这么一个宝贝儿子,这得赶紧去镇上找医馆了。 「能不能坐牢还不能听你一面之词,我这手里有证据,并且我外祖父是当朝国公,他这人很护短,你们要有点心理准备。」花继业还真不怕这五品官员,自己是个白丁,可是国公府不是白给的,老国公在朝廷的声望可不是一般的。 张孟良这才觉得自己碰了钉子,他现在满心的后悔,这美月郡主就是刁蛮跋扈的郡主,自己怎么能就听了她的话了,他现在想起来,才发觉自己真的是为了银子,没了理智,现在他真的希望什么都没发生过。 这事他不能怪到美月郡主身上,因为一没有证据,二自己也得罪不起王爷府,所以他现在只希望这事没几个人知道的时候,赶紧回京城:「今日这事都是孩子自己闹的,我回去一定好好的教育他,今日就告辞了。」 花继业在边上听着笑了:「张大人现在才知道怕了?估计晚了,今天这事我想很快千醉公子就会知道了,你们现在应该想想怎么能逃过此劫了吧。」 张孟良听见千醉公子名字的时候,腿肚子开始发抖了,这事他本来是打算快刀斩乱麻,来了就把婚事定下了,之后就什么都不用担心了,就算是千醉公子知道也没用了。 可是现在怎么办?他想着一家的老小,想着这些年自己好不容易爬上去的官职,他转过来拉着张鸿飞,一起跪倒了玄文涛和刘氏面前。 「玄老爷,这事都是我鬼迷心窍,听了别人的蛊惑,并且我们家也是真的希望结亲,要不然我也不能亲自来,只是这做法有些不妥,希望玄老爷能把这事瞒下,给我们一条生路。」张孟良越想的青春越害怕了。 玄文涛满心火气呢:「对不起,这事我帮不了你,因为我们家的事千府都会知道,你自求多福吧。」 张孟良身子一下瘫软了,他这次真的怕了。 张鸿飞还没太明白内里的事,他扶着张孟良站起来:「爹,他们就是个商户,咋说你是朝廷命官,怎么就能这么被欺负……」 不等张鸿飞说完话,张孟良上去就是一巴掌「闭嘴,你还想让咱们老张家活下去不?」 然后张孟良对着玄文涛和刘氏再次鞠躬告别,走到花继业面前都行了礼,然后带着张鸿飞离开了。 人都走了,刘氏还是蒙的,她看向花继业:「继业,你说妙儿真的没事吧?」 「伯母放心吧,一点事没有,这姓张的就是穷疯了,看中了妙儿的生意和你们家的银子,妙儿那么聪明,怎么能办煳涂事?」花继业站在刘氏边上继续安慰。 玄文涛终于舒了一口气,坐到了身边的椅子上,这时候紧绷的神经才算是松开了:「我一直觉得不对,妙儿怎么可能会去给人家做妾?她这个刚烈的脾气,就算是嫁个河湾村的农户也不能做妾的,我刚才也是被这簪子吓住了。」 说着玄文涛又拿起了那簪子,放在手里摸了摸,心里也想妙儿了。 花继业不想把美月郡主的事告诉他们,让他们更担心,但是刚才和张孟良说话的时候提到了美月郡主,所以他只能换个说法。 「伯父放心吧,这簪子妙儿给了美月郡主,估计是美月郡主不小心丢了,被这有心人捡了或者偷了拿来做文章,妙儿真的没事,有千醉公子在京城,她能受委屈了么?」 刘氏也终于放心了,不过也开始说心里的委屈:「要不让妙儿回来吧,咱们家不要那么多银子,现在都花不了的,咱们就一家人安安稳稳的,以后妙儿找个夫婿,离咱们也近的,咱们也安心。」 玄文涛摇摇头:「妙儿什么样的孩子,咱们不了解么?她是个有野心的也有想法的孩子,咱们不能自私的把她圈在身边。」 花继业很贊成玄文涛的说话:「伯父说得对,妙儿不是金丝雀,不能养在笼子中,你们放心吧,京城那么多人照顾她呢,九王爷每日都去看她,千醉公子也在京城,这两人在,谁能欺负她了,你看这张孟良不也是在京城没办法下手,才来了河湾村么。」 这么一说刘氏真的放心了,不过想了想还是道:「我过几天也去京城,我不能让妙儿自己在京城,我不放心。」 玄文涛连连点头贊成:「等我把家里的事安顿好了,咱们一起去住几天,反正家里有安睿呢,家里这摊子事他也担得起来。」现在玄文涛也不再管玄安睿叫二郎了,如今玄安睿在河湾村也是有地位的人了。 花继业知道玄文涛两口子对玄妙儿担心,也觉得去看看也好:「那也好,妙儿说她的新宅子很大,你们去了她也不显得空旷。」 其实花继业很为玄妙儿高兴,因为她的爹娘是真心爱她的,这时候的女子确实不是很受重视,尽管玄妙儿给家里挣钱了,但是如果拎不清的父母,也还是重男轻女的把女儿看做外人。 玄文涛看看外边:「今天多亏了继业来的及时,要不然真的不知道会怎么样,要是我们真的答应了这婚事,妙儿可是要恨死我们这爹娘了。」 「不会的,妙儿知道你们为了她好,就算是你们真的答应了,妙儿也不会嫁的,那丫头的小脾气你们还不知道?再说千醉公子那么护着他,她以后一定嫁个好人家。」花继业一直说千醉公子,其实都是自己内心的独白。 可是刘氏却还是喜欢花继业:「还是咱们继业好,知道亲人,要是……」要是你是我们女婿就好了,不过这话不能乱说,她赶紧收了口。 花继业笑了,他懂了刘氏的意思,不过也不能说破:「我们就是一家人。」这话就是意义多了。 玄文涛也笑了:「今天继业在这吃晚饭,包饺子,杀鸡。」 刘氏赶紧应下:「我去和面,继业就爱吃我包的饺子。」 花继业跟着玄文涛:「我帮伯父杀鸡去。」 第七百五十七章 张御史离京 此刻这画面就是一家人,要是玄妙儿在京城知道了,怕是真的要嫉妒了,这花继业从来都不把自己当外人了。 晚上花继业回了镇上,自然要潜回千府,给玄妙儿飞鸽传书过去,让她注意美月郡主,这几天千万别出去了,等着自己回去,但是没说这张孟良的事,这事复杂,也怕她担心家里,还是等去了再说吧。 玄妙儿不知道家里发生的事,这几天过得还挺欢乐的,特别是萧瑾每天来,讲些奇怪的想法,其实很多想法在古人听着天马行空不符合实际,可是玄妙儿听了觉得他很有想法,这以后的世界都会实现的。 两人每天都捣鼓些新的东西,也不显得寂寞。 美月郡主得知张孟良那没成功,气的把自己屋子里的东西都砸了,之后又找了方樱雪和冰清去商量新的对策。 而这几天京城也有了重大的新闻,张御史重病告老还乡了,这张御史年纪不大,平时身体也很好,这为什么忽然离开京城了,这太多人有猜测了,可是却没有人知道真的原因,只是知道张御史一家三天就搬走了。 很快玄文涛和刘氏就随着千府进京城送货的车队去了京城,也没提前与玄妙儿说,这忽然到了,着实让玄妙儿吓了一跳,不过她更多是高兴,因为自己的爹娘是真的关心自己。 当然玄文涛来了之后也说了那张孟良父子的事,玄妙儿真的是惊到了,因为自己千算万算的也没想到美月郡主是为了这个。 那天美月郡主走了之后她也后悔了,自己为什么不说那簪子是祖传的,让美月郡主没办法拿走?可是这个想法也被自己否定了,其实那天美月郡主要是拿不走簪子,也会拿走别的,所以只能庆幸,庆幸花继业在家,救了自己。 马上就是玄妙儿搬新居的日子了,千醉公子在乔迁的前两天也露了面,玄妙儿在千醉公子回来之前都没出去,美月郡主又来了一次,她也说染了风寒不宜见客。 千醉公子回来之后,也已经让人去查清楚了,张孟良的事确实是美月郡主所为,并且美月郡主最近见了方樱雪几次,还有一个青楼的头牌,这些他也没太想出来怎么联繫到一起的。 因为方樱雪他算是了解的,是个睚眦必报的小人,但是她怎么会与美月郡主搭上线?还有那个忽然间在京城轰动起来的冰清姑娘,到底是怎么回事? 这些他只是查到表面的,因为冰清没露过脸,就像是凭空出现的一样,至于他们三个怎么回事,千醉公子不知道,但是有一点他肯定,就是方樱雪和冰清在帮着美月郡主出主意,要不然她没这些心机。 这些都查清楚了,千醉公子也算是放心一些,因为张孟良已经走了,这个危险永远的解除了。 现在唯一让他担心的就是美月郡主这边,因为方樱雪和那个青楼女子都不是善茬,特别是青楼女子的手段,都是拼个你死我活的。 所以他也找玄妙儿把这些事情说了一遍:「妙儿,现在张孟良离开了,可是美月郡主你要小心,方樱雪投奔了她,还有一个青楼头牌与他们搅合在了一起。」 「青楼女子?是一个叫冰清的姑娘么?」玄妙儿对那天在金玉斋遇见的女人,一直无法忘记。 千醉公子点点头:「你知道?」 「只是觉得熟悉,可是却又想不出是谁。」玄妙儿还是觉得那双眼睛一定见过。 「我也没有查出来,这人就像是凭空出现的一样,并且一直蒙面,谁也没见过她的长相,这不好查,你小心点就是。」千醉公子也觉得奇怪。 「嗯我会小心的,真没想到她们一直都在折腾,也不知道以后还会做什么。」玄妙儿说完长嘆了一口气。 「有时候我真的怀疑让你来京城是不是错了?」千醉公子眉头紧锁。 玄妙儿挤出一个笑脸:「没有,我要是不来会是我一辈子的遗憾,人生本就不能那么顺利,谁没有点坎坷,别为我担心了。」 千醉公子嗯了一声,他心里还是有些后悔,如果当初自己不是看中了她才华,她也许现在只能在永安镇开几个小铺子,过这无忧无虑的生活,可是自己如果没认识她,那自己到现在都不知道除了给娘亲找兇手,给皇上办事,活着还有什么意义。 搬家这天来的人比自己想的要多,玄灵儿也回了京城,所以这几天都在这帮忙了。 当然这天还来了不少自己不认识的人,也都送了贺礼来,当然她也知道这是看在千醉公子和九王爷的面上送来的。 千醉公子从早上的荷塘小筑就一直跟着玄妙儿忙和了,他的礼物也是让大家最吃惊的,千府的护院十个直接挪到了玄妙儿的宅子,这样明显的做法,谁不知道玄妙儿在千醉公子那多重要? 九王爷萧瑾的礼物是那手摇唱机,这东西放在院子里,那简直就是一道风景,围观的人是络绎不绝,萧瑾一直在那展示着东西。 玄妙儿无奈的摇摇头,真不知道你是来给我搬家的,还是来做宣传的。 华容一早就来了,还带来了木天佑的礼物和一封信。 傅斌也到这了,今天他来了之后倒是比以往热情,看玄妙儿忙不过来时候,她也帮着招待招待,玄文涛那边他也过去搭把手,任谁看了都是他和玄家关系不错。 可是这倒也没什么太多的不对,因为玄妙儿京城的朋友不算多,傅斌与她认识的也算是时间长的的,并且交情上也不一般,所以这么做到也说得过去。 并且这人多杂乱的,玄妙儿也没太去关注这些小事。 当然美月郡主一定会来的,因为千醉公子不常露面,她想见到千醉公子,那就得抓住每一个千醉公子出来的机会,一早上她就等栽荷塘小筑的外院,从那边一直跟着到了玄妙儿新家。 不管千醉公子理不理她,她都一直跟在千醉公子身边。 第七百五十八章 你说的是谁 千醉公子没去问美月郡主张孟良的事,因为问了她也不会承认的,一定说簪子丢了,这事也没有证据,而张孟良那边也不会供出美月郡主的,这事暂时也就只能先放着。 只是千醉公子一句话都不与美月郡主说,美月郡主跟在他身边问什么,说什么,他都当美月郡主不存在,这让趾高气昂的美月郡主也是压不住了火气。 终于在后院里的一处没人的拐角处,美月郡主忍不住,哭着挡在千醉公子面前:「千醉哥哥,你怎么这么对我?你为玄妙儿做的太多了吧?她有什么好的,值得你这样对她。」 千醉公子连看都没看她一眼,也没有顺着她的话:「你做的事情你自己清楚,还有以后妙儿这宅子你别来,她没有你那么多的心思。」 「千醉哥哥,你被她的表面的骗了,她在永安镇有个相好的,叫花继业,两人整天的腻歪在一起,她不知廉耻的和那个不务正业的花花公子混在一起,她不是什么好女子的。」美月郡主一直觉得这花继业是最能刺激千醉公子的,男人都是霸道的,他们怎么能看着自己喜欢的女人与别的男人走得那么近? 可是这话在千醉公子这可是适得其反的,那个不务正业的花花公子是谁?不是自己么?还有什么叫混在一起,他和妙儿很清白的好么? 「妙儿是商人,有自己的交朋友的权利,今天妙儿搬家的好日子,你要是想留下,就规矩的当个座上客,要是找事,那现在就请回吧。」千醉公子说完想要绕过美月郡主。 美月郡主伸出双手,挡在前边:「千醉哥哥,你怎么不懂呢?那花继业整天的逛窑-子,谁知道是不是有什么不干净的病,她整日和玄妙儿在一起,那玄妙儿能干净?」 这边千醉公子面具下的脸色可是变了又变:「美月郡主,请回吧,以后千府,玄宅,都不欢迎你。」 美月郡主以为这话刺激了千醉公子,那就更要说了:「千醉哥哥,你别生气,玄妙儿就是农家女出身,她有什么见识,被那花继业骗了也不足为奇……」 玄妙儿刚才在前院招待刚来的几个客人,人走了她过后院看看,没想到看见美月郡主正在缠着千醉公子,她觉得自己还是不要过去的好,本就和美月郡主不对付,今天自己乔迁的大日子,免得和她有口角,所以她打算带着千落回前院去。 千醉公子注意到了玄妙儿过来,怕她多心,直接对着玄妙儿身边的千落道:「千落,替你家小姐送客吧。」 千落本就看着美月郡主总是欺负自己家小姐不高兴,这时候赶紧过去做了一个请的姿势:「美月郡主,请吧。」 美月郡主甩了一下袖子往外走去,走到了玄妙儿身边的时候特意撞了她一下:「你等着,我不会让你好过的。」 玄妙儿往边上躲了躲,没说话,她今天不能吵架,并且和美月郡主这种智商的吵架真的没什么意思,反覆那么几句话,那么点事,跟她吵架都犯困。 千醉公子走到玄妙儿面前:「没生气吧,美月郡主是个没心机的人,刚才这样大吵大闹的才是她该有的做法,可是她之前利用张孟良的事真的不像是她能做出来的,所以妙儿你要小心她,暗里帮她的人不简单。」 玄妙儿见过美月郡主这么多次,也看得出来这人确实不是装的简单,千醉这么一说,她也觉得那背后的人不简单:「嗯,我会注意的。」 「走吧去前边看看,萧瑾那显摆了一上午了,也该让他休息一会了。」千醉公子半开玩笑的道。 玄妙儿也笑了:「可不是呢,没想到萧大哥喜欢这些东西。」 「这东西也确实是奇怪,也就是你能想得出来,不过你那书重新装订的到是很有水平的,我都难分出真假。」千醉公子心里清楚那本杂记以前的内容。 玄妙儿摸摸鼻子:「本来就是那样的。」 「对,本来就是那样的。」千醉公子面具下的嘴角忍不住上翘。 两人说着话到了前院。 今日萧瑾一直在前院关注自己那个手摇唱机,所以刚才看着美月郡主气沖沖的出去,根本没放心上,继续跟周围人显示这东西的奥秘,最主要是这不少的达官贵人都对着东西喜欢的不行,这时候都打听怎么能买到呢。 玄妙儿和千醉公子到了他身边,还真的不忍心打断他的激情,相视笑了一下,还是去前边接待客人了。 华容本就有些女人性子,又不喜欢和那些来的客人说话,那些人的语气永远是一副看不起自己的样子,所以她一直帮着刘氏看着胖胖,还有忙着那些茶果点心的事情,也没空理那美月郡主去。 而这时候却来了一个更意外的来客,玄妙儿只听着很多人在叫傅太师,他怎么来了? 玄妙儿看向千醉公子:「千醉大哥,这傅太师怎么来了?」、 千醉公子摇摇头:「去看看吧,她能光明正大的来就是没事,放心吧。」 到了门口,玄妙儿是普通的百姓,见了傅太师自然要行礼,不过傅太师也没穿官府,也不需要什么大礼:「傅太师贵客,里边请。」 傅太师仍旧是九分假的笑容,让人把礼物送过去:「恭喜玄小姐乔迁之喜。」然后对着千醉公子不冷不热的说了句:「千醉公子也在。」明知故问的一句。 千醉公子也是不冷不热的回了一句:「傅太师。」 玄妙儿引着傅太师往里走:「傅太师来寒舍真的让寒舍蓬荜生辉,对了傅公子一早就来了。」说着吩咐千落去叫傅斌,她也想看看两人的关系。 傅太师顺着千落过去的方向,找到了那个自己要来看的身影,自己这个不起眼的儿子真的在这,如果不是亲眼来看,自己还是不相信,并且他一直跟着玄文涛说笑,看起来这关系很好,这事情让他心里有了想法。 第七百五十九章 傅太师父子 玄妙儿看着傅太师的脸色和眼神,更是看不懂了,因为傅太师好像不知道傅斌来了,可是两人到底是怎么回事?这与自己有什么关系? 傅斌随着千落过来,看见傅太师的时候,面上很惊讶:「爹,你怎么来了?」 傅太师其实也很有疑问:「你与玄小姐这交情好像不错啊。」 玄妙儿看着两人的说话都不像是参假,可是越这样才越蒙:「傅太师,傅公子后院坐吧,前边人多。」她想再多的观察一下。 傅太师也没反对:「好。」 千醉公子也一样看着两人,可是他也没看出来什么不对。 进了后院,都落了座,玄妙儿亲自过去给太师倒了茶:「傅太师请喝茶。」她不知道说什么,因为两人之间有仇没有交情。 傅太师喝了一口茶:「犬子与玄小姐是怎么认识的?」 傅斌不等玄妙儿开口,抢着道:「爹,就是买画认识的,没有太深的交情。」 玄妙儿听出来了,这傅斌不想让傅太师知道他们之间的事情,这又是为什么?难道是担心傅太师因此来对自己提要求?这么看傅斌好像更可信。 千醉公子也看着这些奇怪的举动,但是他没说话,与傅太师之间,明里暗里都是对头,说什么都不对。 傅太师眼神里充满了不相信,可是也没在深问,自己相信自己的眼睛:「难得你们年轻人相处的好,傅斌既然回了京城,就回家住吧。」 「我有地方住,这些年飘荡习惯了,我有时间会回去看我娘的。」傅斌与傅太师说话的时候明显的生疏淡薄。 傅太师好像和傅斌确实没什么太多的感情,点点头:「好,你也不小了,有些事也该回家与爹商量了。」 傅斌没有说话,嗯了一声。 千醉公子一直坐在边上喝茶,没有说话。 这气氛有些异常的冷清,玄妙儿想找话都不知道说什么,只能站起来再给大家倒茶:「喝茶。」 傅太师笑看着玄妙儿:「玄小姐真是女中豪杰,这生意是越做越大,听说这些新开的铺子,都不是与千醉公子合作的,那可是难得千醉公子还这么上心了。」 这话说面上是说两人交情好,可是仔细一听就不对了,这明显的挑拨离间,玄妙儿新的铺子都是挣钱的,为什么不与千醉公子合作? 千醉公子淡然的开了口:「任何人都有自己独立的范围,我也一样,所以玄小姐自然也要有。」 这个解释不咸不淡不冷不热,让傅太师笑的有些僵硬:「也是,不过玄小姐终究是个女子,这以后也要嫁人的,千醉公子做这些不怕是给别人做了嫁衣么?」 傅太师的话句句在点子上,如果玄妙儿与千醉公子之间真的有嫌隙,那这些无怪乎都是很好的挑拨。 「做生意又如何要怕竞争,何况玄小姐这些铺子都是新鲜的,与我之前的产业完全没又交集,与我有交集的,她也都与我合作了,我觉得真的要担心的是傅太师吧。」千醉公子挑衅的看着傅太师。 傅太师轻轻的唿了一口气,让自己平静一些:「老夫年岁已高了,哪还有那么大野心了,不过老夫倚老卖老的说一句,这合作好了是福气,这要是以后有了金钱的矛盾,那也是硬伤啊,这也要看以后玄小姐找个什么样的夫君了。」 说完傅太师便是一脸的看笑话嘴脸,喝着茶看着他们。 玄妙儿并没有生气,因为这个根本不是什么大事:「傅太师还真是多虑了,以后我要是嫁人了,也要嫁个懂我理解我的,要不然我也不会嫁,如果再担心,那我就把我的那份都卖给千醉公子,总之这些我们心里有数,就算是给他我也没什么捨不得的,钱可以再赚,知己可是难求的。」 千醉公子端起茶杯,闻了闻茶味:「妙儿还是了解我的,这极品的大红袍的就是对我的口。」 傅太师真的一时真的没想到玄妙儿会这么想,至于都给千醉公子这个他不信,但是他没想到玄妙儿会有这个问题的打算,如果真的她嫁人,她会把与千醉公子合作的那些都卖给千醉公子,那自己的对手更强大了。 「玄小姐还真是少见的奇女子,今日时辰不早了,老夫也该告辞了。」傅太师站起身,他真的没心情再久留了。 玄妙儿自然也要起身相送:「还是要谢谢傅太师今日庆我乔迁之喜。」 傅太师点点头看向傅斌:「斌儿,与我回家吧,你娘一定想见你了。」 其实傅太师也知道这两年傅斌经常回府看他娘,可是自己根本没有把这娘两放心上,可是他这段时间听说了傅斌和玄妙儿有私交,今日特意来看一下,别人说的他不全信,但是今日见了傅斌和玄妙儿家的交情,他又有了想法。 傅斌一脸的抗拒,可是还是不能违背傅太师的意思,跟在了他身后。 玄妙儿和千醉公子送着傅太师和傅斌出了宅子大门,才回来。 「千醉大哥,你觉得傅斌对傅太师的态度是真的么?」玄妙儿小声问。 千醉公子没有否定:「像是真的,但是我一直不懂的是,傅斌真的没有目的么?其实他救你的事情,我一直有疑虑,因为一点破绽都没有,没有到那三个打劫的人的背景都那无懈可击,时间也那么正好,我从不相信过多的巧合,可是现在确实找不到任何的证据,所以对傅斌我仍旧是保留意见。」 玄妙儿真的是很难心:「是呀,我也很迷茫,不过现在想想也无所谓,就算是他救了我,我又不会以身相许的去报答一个人的救命之恩,我得脑子里这么多想法,到时候我与他分享一些,也算是报答,并且一直与他做朋友也没什么,只是友情,不谈家事也牵扯不到傅太师。」 千醉公子听了玄妙儿的话笑了:「这才是妙儿,总会有自己的想法。」 「咱们赶紧去看看萧大哥吧,他今天在院子里展示了一天的手摇唱机,你这只要开始制作,不用愁卖不出去了。」玄妙儿想着萧瑾就觉得有意思。 第七百六十章 去赴鸿门宴 听玄妙儿的意思,千醉公子怎么能听不懂?他看了看玄妙儿:「这个生意你仍旧不自己做?」 「这个是萧大哥研究出来的,书是你家里的,我要点分层不错了,我可不贪心。」玄妙儿俏皮的看着千醉公子。 千醉拿着扇子敲了一下玄妙儿的头:「小丫头,有时候真的看不懂你。」 玄妙儿白了他一眼,小声道:「你这些小动作尽量别做,我爹娘对花继业太熟悉了。」 千醉公子这才发现自己刚才的失态:「我会小心的,明天我就回河湾村了,有事你找萧瑾知道么,他一定会立刻赶到的。」 「我知道了。」玄妙儿心里忽然那么的捨不得,只能多看了他急眼。 两人小声说了几句之后去了萧瑾边上,此时萧瑾边上的人群围得里外不通,因为这东西的新奇程度太高了,所以今天来的客人大多都围在这了,还有的人从早上看到现在了。 玄妙儿用手遮着太阳:「萧大哥,千醉大哥说过几天就开始大批量生产这手摇唱机了。」 周围的人听了这个消息都赶紧说要预定。 千醉公子也答应了,一旦有成品了,一定先卖给这些人。然后又说了一会子话,这人才渐渐告辞了。 玄妙儿看着萧瑾:「萧大哥,你累了吧,进屋歇会。」 「我不累,你不懂,妙儿,以往这些人也都是敬着我,可是那种敬着不是因为我的能力,而是因为我是九王爷,可是今个不一样,他们敬着的是萧瑾,是我这个人。」萧瑾说起这个感觉浑身都是劲。 玄妙儿理解他的想法,就算是他也为皇上私下做了不少事,可是别人说起他仍旧是九王爷,皇上的亲弟弟,现在不一样,人家不会提起皇上,皇家,而是说他萧瑾。 「萧大哥,以后国泰民安了,你就开一个机关局,到时候就研究这些东西,再着成书,以后千古流传,你也是名垂千古了。」玄妙儿这个不是虚说的,她可以帮着萧瑾实现这个梦想的。 萧瑾更兴奋了,三步并两步的过来:「妙儿,你这个想法好啊,我以后就负责给你们研究新的玩意,到时候你们制作出售,以后我的研究就要遍布整个凤南国了。」 「萧大哥,就这个手摇唱机,你就能让全凤南国的人都佩服你了,对了,我再给你设计一个签名标志,以后你研究出来的东西,都印上你的标志,过了几千年都有人提起你,你觉得不觉得是个很幸福的事。」玄妙儿想着以后自己的画也会流传千古,感觉真的很兴奋。 萧瑾跟打了鸡血一样:「妙儿,以后你就是我得亲妹子,千醉要是欺负你,我帮你收拾他。」 玄妙儿笑着看向千醉公子:「千醉大哥,我以后可是有很硬的靠山的。」 千醉也笑了:「我还欺负妙儿,护着还来不及呢。」 这时候刘氏和华容过来叫他们去吃饭,现在萧瑾对华容也没那么排斥了,华容这点好,你们看不惯我,我也少于你们说话就是了。 吃了饭,千醉公子和九王爷萧瑾就告辞了,千醉不适合在外过多停留,萧瑾也有自己的一些事情。 他们走了之后,华容也告辞了,剩下玄妙儿和爹娘。 玄文涛尽管习惯了大的宅院,可是现在看着这个宅子还是有些不现实:「妙儿,咱们家现在这是不是有点发达的太快了,这三年功夫,你看看这京城都有这么大宅子了,并且今天来的都是达官贵人,王爷太师的,我这总觉得不现实呢。」 「爹,人往高处走,咱们都是踏踏实实本本分分的怕什么,咱们只要不做错事,这是造福百姓的,你想咱们生意做得大了,用的人多了,那不是都有银子赚了,你看看咱们河湾村现在每家的日子不都好过了,哪个不说爹的好。」 「是呀,河湾村真是越来越好了,现在每家都有在作坊的,今年稻田又养了鱼,一年哪家不剩余几两银子,以前一家一年一两都难攒出来。」玄文涛说起河湾村,他确实是很开心,因为自己从小长大的村子,自己是有情怀的。 刘氏也一样:「是呀,咱们也穷过,知道穷日子难过,我也希望看着村里的人都富裕了,以后咱们河湾村都是青砖瓦房四合院,那不是比镇上还好了。」 「那可不是,咱们村里的杂货铺子都开了两个了,以前一个都半死不活的,你看现在……」 玄妙儿听着爹娘的话,心里很满足,她来到这空间,给这个时代的人带来了幸福,并且自己画了那么多画,以后这些都会流传下去吧,到时候自己也算是千古留名了。 看见玄妙儿这没什么事了,玄文涛和刘氏也放心了,住了几天也就回永安镇了。 玄妙儿的铺子陆续的开业了,不过她都没有大操办,因为铺子不少,所以只是关系好的几个人过来帮帮忙。 反正铺子的宣传已经很到位了,有杂志的gg,也有原本她这些铺子的传奇色彩,开业之后的生意自然是不用说的好。 而这段时间千醉公子又要换回花继业的身份,可是傅斌来的倒是比以前在永安镇时候勤快多了,只是来了仍就不说什么,甚至连上次傅太师来的事情都没有提。 这天美月郡主派人送来了请柬,说是她院子几盆珍稀的兰花开了,邀了几位世家小姐去赏花,并且直接派了轿子来接了玄妙儿。 这是美月郡主第一次邀请,并且人家轿子抬到了门口,这是不去不行的架势。 当然也知道这是鸿门宴,她知道千醉公子并不在京城,现在她只能把这个消息传到九王爷那,至少自己有危险的话,有人可以去帮自己。 然后玄妙儿换了衣服,尽量拖了一会时间,希望自己到二王爷府之后,萧瑾能快些到,磨蹭了一会,她才跟着来的人去了二王爷府。 马车停在了府门,然后有人抬着轿子过来接她,直接去了美月郡主的院子。 第七百六十一章 到底要干啥 玄妙儿进了花厅,美月郡主坐在主位上,正在与下边两旁的几个女子说笑,而她边上站着的正是那个青楼的头牌冰清,今日她仍旧戴着面纱。 玄妙儿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还有这是王爷府,她也微微福身施礼:「参见郡主。」 美月郡主当做没听见一般,仍旧与边上的几个女子说话,玄妙儿站在那,清楚这是美月郡主的下马威,不过这是她的府上,自己不过是站一会,反正美月郡主又不敢真的对自己做什么。 要是真的让自己来了,然后找个不成样的藉口,收拾自己一顿,那这实在是下下策了,因为那样实在没有事吗实质性的意义。 玄妙儿心理知道美月郡主不会明着对自己怎么样,所以站在那四处打量着,这观察地形,也是给自己一会多点退路。这郡主的房间真不是一般的华丽,看来这投胎是门学问,不过这美月郡主的作死速度,白瞎投的这个好胎了。 美月郡主边和身边的几个小姐说话,边用余光看着玄妙儿,她以为自己这样不搭理她,会让她害怕,毕竟这是自己的府上,不是她家,不是千醉公的地盘。 可是看了好一会,根本没看出来玄妙儿有任何的不适应,人家站在那看风景看的蛮好,自己总不能这么装一天啊,本就是要给她个下马威的,这也就只能这样了。 「玄小姐来了,你看我们这说话都没注意呢,你也不说叫我一声,害的你自己白站了半天。」美月郡主这话明明就是故意气玄妙儿的。 她边上几个小姐也都冷眼看着玄妙儿,还有拿着帕子掩着嘴笑的,反正这态度都是轻视。 她们对玄妙儿不算是太了解,但是也都知道千醉公子是如何护着她,这些女子都是比较高傲自负的,当然也有很多梦想着嫁给千醉公子,心里对玄妙儿也自然是敌意。 不过玄妙儿也没搭理她们:「既然郡主有事忙,那妙儿也不好打扰,就此告辞了。」玄妙儿说的客气,你不是希望我来么,你不是要给我下套么?那我要是直接走了,看你怎么办? 果然美月郡主换了态度:「玄小姐请坐吧,这几位都是我的闺中好友,都是一品的官员家里嫡出的小姐,说了怕是玄小姐也不懂。」 玄妙儿找了个自己觉得合适的位置落了座:「嗯,那就不用说了。」 这个回答没有问题,你说的说了我不懂,那就别说了吧,这都是你朋友,我认识的了也没用,不如不认识呢,物以类聚,人以群居,她的朋友自己没兴趣。 美月郡主感觉这话噎脖子,不过自己可是有目的的:「玄小姐要是想在京城立足,就得多接触接触这些有身份的人,也得跟着长长见识,你看你这穿戴多小家子气,怎么说的你与千醉哥哥也是朋友,你这样不是给他丢脸了。」 「谢谢郡主提醒,我知道了。」玄妙儿不冷不热的回答,因为来的时候就预料到了这些,所以她不能与美月郡主对立的说话,她只是希望九王爷能快点来。 美月郡主本想在羞辱玄妙儿几句的,可是说了半天,人家根本没反应,想了想不赌气了,赶紧办正事。 她拿出一个盒子打开:「你们过来看看我这珍珠,这可是南海进贡来的,一共就两颗,一颗皇上赏给了皇后,这颗就给我我,还让宫里的雕刻师傅在上面刻了我得名号。」 这时候美月郡主身边那几个小姐都起身过去看了,边看还都边称赞。 「这么大的珍珠我可是第一次见过,这都要跟鸽子蛋相比了。」 「这成色可是极好的,我以前见过的珠子可都与这差多了。」 「是呀,这珠子真是难得,这字刻的也漂亮……」 而美月郡主身后的冰清眼神一直在玄妙儿身上,那个目光里有太多复杂的东西。 玄妙儿要是还坐在那说不过去,所以她走到那些人的外围,尽量离那珍珠远一些,可别自己过去了,她把珍珠扔地上了坏了,再赖自己,这可是御赐的。 美月郡主看着玄妙儿这么高的警惕,赶紧叫她过去:「玄小姐过来看看,你们有钱不假,可是这东西不是有钱能买来的。」 玄妙儿往前一步,但是与美月郡主还是有一段距离:「妙儿就是个商女,不懂这好东西,所以离得远些,免得碰坏了。」 美月郡主可是不能如了她的愿,站起来,拿着珠子走到她身边:「玄小姐看看这珠子,你看这还有我的名字呢。」 玄妙儿可不能与美月郡主和那珍珠靠的太近,她赶紧往后挪了一步,但是眼睛紧紧的盯着那珍珠,一定不能让美月郡主用这个珍珠做文章。还好,珍珠一直没有离开那盒子,自己也没有碰到那珍珠。 「郡主的东西自然是好的,这是御赐的东西,妙儿还是不碰的好。」玄妙儿又与美月郡主保持了距离。 美月郡主手里拿着珠子,眼睛里闪过了一丝的不喜,之后又换上笑脸:「既然玄小姐不感兴趣,那咱们就去花园看看兰花吧。」 说完带着大家出了客厅,往外走。 她身后的那个冰清一直没说话,只是一直跟在美月郡主身后。 玄妙儿跟在最后边,她只是希望萧瑾快点来,因为到现在她没看出来美月郡主要做什么?只能提高警惕,好在自己身边又千落她们,不过女人对子里最怕的就是阴毒的事。 玄妙儿脑海里闪过几种可能,比如下毒,比如诬陷,反正能想到的都想了一遍,刚才自己没用手碰那珍珠,应该是对的,如果要是自己碰了,这珍珠一会丢坏了,这就出事了,到现在为止,自己和美月郡主,还有那珍珠都没有接触到。 而此时美月郡主却放慢了脚步,等玄妙儿过来的时候,她停住脚步:「玄小姐今日的衣服颜色很好看,这花样也是独特。」说着伸手过来抹玄妙儿的衣服。 玄妙儿往后退了一步:「妙儿这几天染了风寒,不敢离郡主太近,免得传染给了郡主。」 第七百六十二章 还是被诬陷 美月郡主的脸色已经很难看了,她真的没想到玄妙儿这么难缠,自己完全靠不上去。 但是也不能做的太明显了,反正自己的计划很周详,并且今日请的这几位都是朝廷要员家里的嫡女,也都是有身份的,让她们来是作证的,本就不是光彩的事,自然不能让她们看出端倪。 「玄小姐对我的防备心也太重了吧,我今天让你来就是给你长长见识,见见大家小姐的谈吐作风,免得你出去了什么都不懂,让我千醉哥哥丢了脸。」美月郡主尖酸刻薄的话,倒是与以往区别不大。 玄妙儿来了句官方说法:「谢谢郡主。」其实她不知道说什么,反正这么说没错。 美月郡主感觉自己的火气都倒了头髮稍了,可是还是要忍,我就不信我准备的这么充分还能让你逃出去:「走吧,前边就是花园了。」说完走在了前边,也不与玄妙儿多言了。 到了花园里确实很漂亮,自己对花没什么了解,所以也只是看表面,不过自己哪也不碰,注意着周围的一举一动。 而美月郡主似乎也没想多与玄妙儿说话,反正美月郡主本身就是个傲气十足的人,这也没什么不妥,玄妙儿倒是希望今天让自己来,就是为了挤兑自己给自己难看的,这样的挤兑刁难自己还真的不放心上,反正她也不能让自己跪,也不能打骂自己,至于挤兑,真的就是个心态的事,她嫉妒了才这样,所以自己没必要与她怎么样。 赏了一会花,美月郡主又让大家到那边的亭子坐着去,玄妙儿打起十二分精神,生怕有什么不对。 到了亭子里,大家也都落了座,玄妙儿特意选了一个离美月郡主远的位置坐下。 这时候有丫鬟过来给大家倒茶,倒倒了玄妙儿这的时候,美月郡主对着那丫鬟使了个眼色。 只见那丫鬟手一抖,一茶壶的水都洒在了玄妙儿的裙子上,玄妙儿条件反射的站了起来。 美月郡主的脸上终于有了笑容,她赶紧走过来:「玄小姐没事吧?」说完拿着帕子就动手帮着玄妙儿擦身上的水。 玄妙儿用手挡着美月郡主的手:「不劳烦郡主了,这湿的不多,一会就风干了。」说着使劲的抖搂自己的裙摆,生怕那珍珠被美月郡主放在里边,确定什么都没有才放心。 她今日一直很小心,可是这个真的没办法躲开,不过当着这些人的面,这茶水应该没什么问题,并且自己身边有心静呢,如果这茶有问题,那心静应该觉察的出来了,那问题就还在珍珠上。 美月郡的手仍旧没离开玄妙儿的衣服,她主本来已经准备把珍珠放在玄妙儿的衣服里了,可是刚才玄妙儿的话,让她收了手,因为玄妙儿这么个抖落法,放进去立刻就得掉出来,她看向身后的冰清。 冰清对她摇摇头,暗示她先不要动手,然后往前一步:「郡主,玄小姐的衣服湿了,要不要让玄小姐去换件衣服?」 美月郡主恍然大悟的点点头:「对对,玄小姐的衣服都湿了,去后院换一件吧。」 玄妙儿可不想再去后院,这敞亮的地方还好些,再去后院,自己不是送死么:「不用了,湿的不多,这天气本就热,不用走到后院就干了。」 那冰清赶紧对着美月郡主道:「郡主,前边有个专门给花园备茶点的小厨房,让玄小姐去那换衣服吧。」 玄妙儿还是不想去:「真的不用了。」 那冰清又对着美月郡主道道::「郡主今日有花匠要来送肥料,玄小姐这样怕是对她名声不好。」 美月郡主知道冰清是有对策了:「那咱们都过去了吧,那边小厨房专门做茶点,并且都是用的花瓣做原料,正好带你们去见识见识。」 这客随主便,别人自然是没有意见的,再说这大家小姐没事不就是赏景么。 玄妙儿实在不理解这古人,自己衣服湿了,和名声有半毛钱关系么?不过这时候就这样,自己还真的不能不顾及。并且美月郡主这态度是说什么都要去那边了,怎么都要去,自己还能再说什么? 「那我就去厨房用扇子扇扇估计也就干了。」她不会在这换衣服的,这要是换了一半,放进来男人,自己上哪说理去? 她说话间又对上那冰清的眼睛,很熟悉,只是冰清赶紧挪开了视线,这让玄妙儿心里更不踏实了,她只是希望萧瑾快点来。 到了小厨房,美月郡主让玄妙儿进了厨房:「里边这个时辰没有人,你进去吧。」 玄妙儿先让千落进去看了一圈,没事自己才进去,进去之后又让千落守在门口。 没一会,冰清拿着一个布巾进来,放在玄妙儿边上:「郡主让我给玄小姐送进来的。」说完就出去了。 可是玄妙儿明显的感觉到冰清的眼神不对,她总觉得哪里不对,这时候看见身边的布巾,她赶紧打开布巾,里边一颗珍珠明晃晃的躺在里边,上面还有美月郡主的名号。 玄妙儿一拍脑门:「完了,百密一疏。」还是栽赃,防了半天,还是没躲过去 心澈和心静这时候也蒙了,心静道:「小姐怎么办?」 心澈一着急,拿过珍珠:「要不然我吞了。」说着就要放嘴里。 玄妙儿赶紧抢下来,这么大的珍珠吞了?这不是要人命么?「等等,让我想想。」玄妙儿拿着那颗珍珠,四处看着,想着能藏在哪。 这时候美月郡主她们的脚步声,和吵杂声已经越来越近了,玄妙儿知道外边的美月郡主已经开始动作了,他们只要进来,搜到这珍珠,那自己就背上了偷窃的罪名。 那珍珠上有美月郡主的名字,就算是现在用石头砸坏了也没用,并且坏了也没地方藏,这厨房这么小,东西放在哪能找不到? 此时门外的脚步越来越近了,玄妙儿深唿了一口气,以为今天是阴沟里翻船了。 可是这一口气却闻见了角落里有很浓的醋味,她赶紧跑过去,掀开了那缸的盖子,里边是一整潭子的老醋,玄妙儿赶紧把珍珠扔进了醋缸里,又捡了几个石头子扔进去混淆视听。 第七百六十三章 真是玄紫儿 玄妙儿心里窃喜,这是天不亡我啊,看来穿越的光环还在,这珍珠的成分是碳酸钙,醋是酸性,而碳酸钙遇见酸就会生成二氧化碳和水,短时间不会完全溶解,但是会让表面腐蚀,只要多脱一会,捞出来,就没人能认出来那是珍珠了,最主要上边美月的名字更不会在了。 她赶紧封好了醋缸盖子,又把那布巾卷了起来放在冰清拿进来时候放的地方,然后自己拿着扇子轻轻的扇着裙摆。 这时候美月郡主带着那些人气沖沖的进了厨房:「玄妙儿,真没想到你手脚这么不老实,我美月好心请你来家里赏花,你竟然偷窃。」 而美月郡主身后的冰清眼里明显的幸灾乐祸。 那几个大家小姐本就是披着假正义的性子,这时候也都一脸怒气的看着玄妙儿,好像是她做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 玄妙儿站起来,一脸无辜的看着美月郡主:「郡主这是何意?是你让我进来干衣服的。」 「玄妙儿你还装,我得珍珠不见了,一定是刚才在花园我帮你擦身上的水的时候你拿走的,你现在要是交出来这事我也便不追究了,毕竟你是我的客人。」美月郡主衣服胜券在握的样子。 玄妙儿看着她笑了,带着嘲讽的笑:「美月郡主真是奇怪,你的东西丢了,为什么不是掉在哪了,不是别人偷的?怎么一定是我拿的?难不成是你放我身上的,你这么清楚?」 「玄妙儿你别血口喷人,一会东西在你这搜出来了,我看你还能不能这么嘴硬?」美月郡主对着身后的人挥了下手:「给我搜。」 玄妙儿要拖延时间,挡在这些人面前:「慢着,美月郡主今日非要撕破了脸皮,日后不好相见么?」 不等美月郡主说话,那冰清冷笑一声:「玄妙儿你说到底不过还是个商女而已,现在还是个偷窃的商女,你与郡主本来也不是一个等级的人。」 玄妙儿现在不怕事大,既然你都要诬陷我了,之后咱们也就是撕破脸了,谁还给谁留余地?最好这次两人撕的狠一点,那样以后她就没有办法在请自己来了。 并且她越看这冰清越熟悉,她趁对方不注意,一巴掌扇过去,打在冰清的脸上:「你是什么东西?还没有资格与我玄妙儿说话?」 这一巴掌不光打了她,还把她脸上面纱打落了。 冰清一惊,捂着脸赶紧蹲在地上捡起面纱,慌乱的带上。 可是这么一瞬间,玄妙儿也看出来这是谁:「玄紫儿?你是玄紫儿?」 那冰清赶紧退到了美月郡主的身后:「我是冰清,根本不认识什么玄紫儿。」 美月郡主本来还想说玄妙儿不懂规矩,打自己的下人就是对自己的不敬,可是这是什么情况?玄紫儿是谁?玄妙儿?玄紫儿?这是姐妹? 边上几个大家的小姐也蒙了,这都是什么事?这个不是青楼的头牌么?怎么又成了玄紫儿? 玄妙儿看着冰清:「你不想承认也无所谓,但是我告诉你,你要是对我做什么别怪我不客气,咱们之间的恩怨可是不浅,我玄妙儿是个恩怨分明的人。」 冰清还是不承认自己是玄紫儿:「你认错人了,我根本不认识什么紫儿,我都没离开过京城,根本不认识你。」 玄妙儿也没有证据,所以也没办法证明,但是她要多拖些时间:「你好自为之,你改变的再多,可我们终究是一个祖父的,我还能看不出来你?」 冰清眼神飘忽了一会:「玄小姐真的认错人了。」 这时候美月郡主站出来,她还得留着这冰清呢:「玄妙儿,你够了,这是我的府上,冰清是我的人,你打她就是对我的不敬。」 「美月郡主说话要讲道理,她不是主人,也不是你的僕人,那也就算是府上的客,而我也是客,我与她的争执谈不上对你的不敬,并且千醉公子说过,谁与我过不去,就是与他过不去,要不然现在让人去请千醉公子过来?」玄妙儿一点不让步,其实她就是拖着时间,当然没想到有玄紫儿这件事,还真是老天都帮忙。 美月郡主现在还是信心满满的呢:「玄妙儿,咱们言归正传,还是说说你盗窃我珍珠的事情吧?」 玄妙儿笑看着美月郡主:「看来咱们就是要撕破脸皮了,那也好,以后我也不会来你们府上了。」 美月郡主哪还管那些对着身后人道:「搜,搜仔细了。」 她身后的四个丫鬟就开始到处找了,每一个角落都不放过。 过了一会,美月郡主假装不经意的看见那个布巾,然后当着大家的面拿起来:「这布巾怎么缠的这么紧?莫不是有东西。」她当然知道冰清怎么把珍珠送进来的,赶紧打开那布巾,特意的慢了些速度,生怕别人看不清了。 可是打开之后,什么都没有,她不相信的又抖了抖:「怎么没有?」她知道自己送进来的东西,玄妙儿不会用的,所以她笃定了东西还在里边。 玄妙儿看向美月郡主:「郡主刚才为什么说怎么没有?难道这里应该有什么?」 美月郡主这才发现自己嘴漏了:「我说不会没有,一定是你藏起来了。」说完看向四处搜寻的几个人。 那四个人也是真的卖力气,连炉灶里的灰都扒了出来。 可是四个人搜了一圈也没有,这时候美月郡主看见了那个醋罈子,指了边上一个丫鬟:「你去打开仔细捞,不要放过一点地方。」 那个丫鬟打开了醋罈子,用一个露眼的勺子仔细的捞着,过一会捞出来了东西,这美月郡主赶紧过去看,可是拿出来一看,就是石头,哪有珍珠啊。 她不甘心,自己用勺子又捞了几次,还是没有珍珠,她还是不放弃,让那丫鬟用手捞,可是捞上来的都是石头,没有她那满是光泽的大珍珠。 看着那些石头,美月郡主还是不甘心,捏着鼻子挨个的翻看,她拿起一个圆形的石头的看了看,最后还是又扔在了地上,这形状像,可是这绝对不是自己那颗珍珠啊? 第七百六十四章 证明了清白 东西她确定在这屋子里,可是抓贼拿脏都懂,现在没有证据,她能怎么办? 玄妙儿看着那些石头终于完全放心了,刚才担心分解的不好,再被看出来,原本她的目的就是只要把字分解没了,到时候也没人能证明这珍珠是谁的,现在看了更放心了,因为美月郡主都没看出来那还有颗珍珠呢,当然美月郡主眼里的珍珠永远是光彩夺目的。 这时候外边进来人报,九王爷来了,已经进了前院了,说在花园亭子等郡主和玄小姐。 美月郡主今天特意是挑着九王爷进宫的时候,去找的玄妙儿,就是怕他来救援,本以为九王爷回来的时候,这事就成了,这么多证人呢,到时候玄妙儿十张嘴也说不清了。 可是现在怎么回事?现在人家玄妙儿是清白的,自己请人家来的,闹成这样了。 她终于冷静下来了,走到玄妙儿面前:「玄小姐,今天这事是个误会,你能不能不要放在心上。」 当然她想说不要告诉千醉公子,可是怎么可能呢?她不说,那几个小姐也会说,他们看着与自己交好,可是那个是省油的灯,自己找的时候就是挑的嘴快事多的,现在好了,都给自己用上了。 玄妙儿冷笑一声:「这事怎么回事咱们心里都清楚,我不放心上不可能,既然我没偷盗,你是不是也要给我个说法?就算是郡主,也不能冤枉百姓吧?」 美月郡主嘴角抽动了两下:「这就是个误会,珍珠丢了我自然着急,一时乱了方寸,这东西不是到现在也没找到么。」 「难道美月郡主还是觉得我是盗贼?既然九王爷来了,那咱们不妨去九王爷面前评评理?」没有了物证玄妙儿现在可什么都不怕了。 美月郡主气得牙痒痒,可是现在确实没有证据,这么多人,这事空口无凭的,最主要是那珍珠到底哪去了?对了,玄妙儿身上还没搜呢。原本美月郡主最认为最不可能的就是藏在身上,玄妙儿那么聪明,她发现珍珠之后,一定会把自己和珍珠分开,这样还有个狡辩的机会,可是现在只有她身上没搜了。 「玄妙儿,为了证明的你清白,你敢不敢让我搜身?」美月郡主已经是孤注一掷了。 搜身这个是对自己的侮辱,可是玄妙儿又不能拒绝,不让搜身自就不能证明清白:「美月郡主,反正咱们两也闹成这样了,身可以搜,但是如果搜不到,你必须给我道歉,要去花园,当着九王爷和这所有人的面,端茶道歉。」 美月郡主没什么犹豫的,因为九王爷已经来了,再过一会不出去,九王爷就可能进来了,这搜身保证就行不通了,她亲自把珍珠放进布巾让冰清拿进来的,这东西不可能不在这屋子里。 现在她就是要赌:「好,搜不到我道歉,搜到了你也别让千醉哥哥和九皇叔说情,我直接把你交给奉天府尹依法处置。」 「好,一言为定。」玄妙儿说完伸开双臂:「郡主要不要亲自搜?」 美月郡主也不客气:「好,既然咱们已经这样了,那我也没有必要手下留情了。」 「你从未想对我留情面过。」玄妙儿冷笑一声。 美月郡主又吩咐了手下搜千落她们,每个人搜的都很仔细,那毕竟是个珠子是硬的东西,可是搜了两边,就连鞋里都看过了,头髮也散开了,能找的地方都找过了,仍旧没有。 这时候又有下人进来,说九王爷已经往这边来了,美月郡主手有些发抖,怎么会没有?她还是不甘心,仍旧在玄妙儿的身上翻着。 玄妙儿看着她:「如果我真得藏了,会这么坦然的让你搜么?清者自清,郡主还是让人备茶吧。」 这时候门外传来了九王爷萧瑾的声音:「美月,你又在闹什么?赶紧带玄小姐出来。」他是男子,这厨房屋里都是女子,自然是不方便进来,本来他只想在花园等的,可是一直不见人出来,他确实也担心,才进来了。 听见九王爷的声音,那几个大家的小姐都开始整理自己的衣衫和头饰,哪还顾得上他们的事。 美月郡主终于停下了手里的动作:「玄妙儿,你真是诡计多端,我承认这次我输了,不过我不会罢休的。」 「那都是后话了,今日还是准备好道歉茶吧。」玄妙儿也整理了衣服,又让千落给自己梳了头髮。 美月郡主先出了厨房,看着九王爷:「九皇叔,玄妙儿真的那么重要么?值得你这么紧张?她到底哪里好?」 萧瑾没看见玄妙儿,还是不放心:「玄小姐呢?」 这时候玄妙儿也走了出去:「萧大哥,我没事,只是郡主签了我一杯道歉茶,我还得等喝了茶才能随你回去。」 萧瑾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是知道这里边的事不小,不过现在看见玄妙儿没事也把心放肚子里了:「你没事就好。」 玄妙儿对着美月郡主道:「郡主,咱们这茶去哪喝?」看见了萧瑾,她的底气更足了。 美月郡主也不能出尔反尔,毕竟这么多人看着呢:「我美月说的话自然算数,既然是我误会了你,那自然要赔礼道歉,九皇叔也来了,咱们回前厅坐坐吧。」 说完她走在前边,往前院走去,那几个大家小姐也都跟在她身后,不过大家的视线也都有意无意的看向萧瑾,就算是萧瑾妻妾一后院,可是也不能否认这男子的俊美,在美男面前,女子自然是都要表现出自己最好的一面。 而玄妙儿和萧瑾走在后边,萧瑾看着她小声问:「到底怎么回事?今天一早我就进宫了,这刚出来就听见消息赶来了。」因为那几个大家小姐离他们不远。 玄妙儿这才想明白美月郡主这安排还真的很周详的:「怪不得你才来,我差点让她诬陷偷珍珠了,要是真的诬陷成了,我怕是现在已经关进大牢了。」玄妙儿声音也不大。 「没事就好,要不然我真是不知道怎么与千醉交代了,以后美月在请你你不用来了,也不用与她有任何来往。」萧瑾真是没想到美月能有这么多心思。 这周围人多,他们也不好再说,玄妙儿只是应下了:「嗯,咱们回去再详细说,还有让你想不到的事呢。」 萧瑾点点头:「我就知道什么都难不倒你。」 第七百六十五章 危险的前奏 到了前厅,都按照身份落了座,美月郡主让人端了茶杯过来,再不情愿可是这话是自己说的,事情自己办的,以后再想别的办法,可是现在只能给玄妙儿道歉。 她走到玄妙儿面前,端起茶杯:「玄小姐,今日是我错怪了你,我道歉。」 玄妙儿没必要在这些时候为难她,端起茶杯抿了一下:「我接受你的道歉。」 萧瑾没想到美月郡主会给玄妙儿端茶道歉,看来自己还是对玄妙儿有太多的不了解,怪不得千醉从不近女色的人,如今能因为玄妙儿开了窍,这真的是个奇女子。 他看着两人,再看着周围那些人,觉得这个场合不适合多待:「美月,今天这样的事情,我希望以后不会发生了,我今天找玄小姐还有事,就把她带走了,你也好好反思反思吧,还有我最后说一次,有些人有些事不是你能控制的。」 美月郡主现在也不想多说什么,因为自己今天太丢脸了,堂堂郡主给玄妙儿倒茶认错,那几个大家小姐绝对不会瞒住这事,自己的脸也丢尽了。 她站起来:「本郡主头风发作,各位请便吧。」说完直接住了前厅,冰清仍旧跟在她身后。 那几个女子很尴尬,这是美月郡主赶人了,平时这些也都是有脸面的,就算是郡主,也不该赶自己走啊,那郡主今天的事,她们怎么可能瞒着,其实本来又不会瞒着,只是这次穿的更快了。 不过美月郡主也清楚,这些人是用好处也堵不住的嘴,所以也就没必要去挽救了,当初让她们来就是因为她们嘴快。 萧瑾带着玄妙儿也出了院子,他亲自送玄妙儿回家。 到了玄妙儿家里,萧瑾才仔细的问起了今天的事情:「到底怎么回事?」 「哎,美月郡主今天请了那几个小姐过来,其实不过就是给她作证,然后想诬陷我偷她的珍珠,不过我一直很防备,一直与她有距离,就算是最后她让人往我身上洒了水,她亲自过来给我擦的时候,我都一直抖搂着衣服,我猜到了她的目的,因为刚去她就拿出这珍珠,说什么御赐的,上面还有她的名字。」玄妙儿说到这喝了一口水。 萧瑾忍不住问:「最后她还是把珍珠放你身上了?」 然后放下茶杯点点头,继续道:「是呀,我一直不让她近身,但是却放松了别的注意力,她让我去她的后院换掉湿衣服,我担心有问题没去,后来进来那花园做茶点的小厨房,想把衣服扇干了,她让人给我送了干布巾进来,珍珠就包在里边了,我发现的时候,她们已经走到门外了。」 「那你怎么办的?你把珍珠藏哪了?」萧瑾着急的问。 说起这个玄妙儿机智的笑了:「萧大哥,你可以试试把珍珠泡在醋缸里。」 「你把珍珠放醋缸里了?那会怎样?」萧瑾不理解的追问。 「会腐蚀,溶解,就是会烂掉。」玄妙儿想了几个词语都觉得太现代了,萧瑾听不懂。 这些确实萧瑾没听懂,但是听懂了最后那个烂掉:「烂掉?珍珠那么硬怎么可能烂掉?」 玄妙儿也知道解释不通,难道能说珍珠成分是碳酸钙?遇酸溶解?还是编吧:「我有次把珍珠掉进了醋罈子,拿出来发现珍珠变样了,所以正好今天这事救了我一命。」 「那我回去要试试了,不过也是你聪明,要是一般人就蒙了,不过我真的没想到美月能有这么多心机。」萧瑾面色很难看,美月是自己的侄女,这事自己确实尴尬。 「她没那么多心机,可是现在身边有帮凶了,你能猜到那冰清是谁么?」玄妙儿看向萧瑾神秘的问。 萧瑾楞了一下:「那不就是翠红楼的头牌么?」 「这人咱们都认识,你和她还有些渊源呢。」玄妙儿想起来当初萧瑾给自己出气,让玄紫儿拿着太监的帕子空做了一场王妃梦。 「难不成是玄紫儿?」萧瑾和玄妙儿共同认识的女人没几个,这么一想也就猜到了。 「正是,只是她不承认,并且她确实变了,不管是性子,还有身形和面容也有了变化,感觉看着有些奇怪,以前她也瘦,可是不是这个样子,并且她没有舞蹈底子,怎么一下子就能做掌上舞了?她到底经歷了什么?」玄妙儿还真是一时想不通,住要是她的边画太大了,就连眼神都不一样了? 萧瑾也想不通:「一定有人帮她,但是美月不像是能有心计去培养这样人的性子,能成为翠红楼头牌,还不卖身,她不简单的。」 越说两人越迷茫,最后玄妙儿嘆了口气:「不想了,反正以后我就可以光明正大的拒绝美月郡主的邀请了,并且这事出了她短时间内也不会来烦我了,也许是好的。」 「也是,你的铺子也都陆续开业了,看着真的很佩服你,真的妙儿,以后谁能娶了你,那真的是他的福气。」萧瑾觉得如果不是兄弟喜欢的女人,他都会动心,不过现在他更把她当成知己朋友亲人。 说道这个玄妙儿的眼前自然是花继业那厮,她不禁的嘴角扬起:「我还小,不着急呢,这两年我要帮着千醉大哥挣银子,帮萧大哥你多研究写新鲜玩意。」 萧瑾听了笑了:「这才是妙儿,不拘小节,做大事的姑娘。」 「萧大哥别夸我了,我前几天看了本书得了启发,画了几张图,你拿去看看,再加点你的想法看看能不能实现。」玄妙儿不想再说美月郡主的事了。 萧瑾听了这个自然高兴,赶紧让玄妙儿拿了图纸来看。 这段时间千醉公子偶尔会出现一次,他不能一直在京城,但是为了见玄妙儿,也有几次半夜骑马赶了几个时辰就为了看看她是否安好的。 而傅斌这段时间来的更多了,并且每次来还都带着些礼物,有时候送的还是些收拾和布料之类的,并且都是适合玄妙儿年龄的,很明显是他特意挑的。 可是他来了仍旧什么关于生意和太师的事都不说,只是说些铺子的事,不过他的眼神看玄妙儿的时候,好像更多了几分柔情。 有时候有意无意的还用帕子要帮玄妙儿擦汗,偶尔玄妙儿整理画框放不上去的时候,他也都会在后边帮忙,特意让外边盯着他的眼睛看见。 而玄妙儿对傅斌仍旧是保持一定的距离,可是两人说话也算是投缘,并且他的话题总是很轻松,让玄妙儿也是只能这样,保持这个安全距离。 第七百六十六章 又是个大坑 时间过得很快,入了秋,玄妙儿的铺子也都开始走上正轨了,她也不用一直在京城了,不过萧瑾的生辰马上要到了,所以她打算等萧瑾生辰过了在回永安镇。 而这几天千醉公子也回来了,萧瑾的生辰之日有宴席,千醉公子必须是要出席的。 很快到了萧瑾的生辰,这日千醉去了接了玄妙儿,一起去的九王爷府,人多的地方,他真的不放心玄妙儿自己,特别今日美月郡主和太师都会去的,他更是不放心了。 两人的马车一前一后一起到了九王爷府上,今日府上很热闹,下了马车就遇见了两位王爷,也都带着家眷,不过玄妙儿也不认识,只是施礼问安,就跟在了千醉公子身旁。 千醉公子平时也不拉拢谁,与人也都不算怎么亲近,除了九王爷之外,所以说了几句话,就分开走了。 进了九王爷府的一个会客厅,九王爷坐在正位上,下首两侧各有一排桌子,桌子上摆满了水果茶点。 九王爷正在与几个王爷说话,见千醉公子和玄妙儿进来,赶紧站起来:「千醉,玄小姐,快这边坐。」 这时候也有人过来与千醉公子打招唿,玄妙儿认识的人不多,只是站在一旁,打过招唿之后就都落了座。 很快人就都到齐了,两边桌子也都坐满了人,其实里的远的那几张桌子来的就是不是什么重要的人的,所以也都很安分的坐在那边。 只是玄妙儿看见了尾桌上的方樱雪,不过也想的通,毕竟方樱雪的祖父是国公爷,这陈家带着她来,也是要攀着上边呗,只是那尾桌都靠近门口了,跟前边的人根本说不上话。 很快宴席就开始了,九王爷肖瑾自然是要端杯说些感谢的话,与大家同喝第一杯。 这杯子刚放下,美月郡主就站了出来:「九皇叔,为了恭祝九皇叔生辰,美月特意给九皇叔安排了舞蹈,恭祝九皇叔生辰快乐。」 萧瑾今日生辰高兴,并且也想让这热闹些,有歌舞自然是好的:「那就请上来跳一段,让大家也乐呵乐呵吧。」 美月郡主应下对着门外拍了几下巴掌,只见门外几个女子犹如从九天下凡来的仙女般飘然进了厅内。 为首的女子一身粉红色的舞衣,面上遮着面纱,而伴舞者则是翠色着装。 那粉色舞衣的女子到了九王爷前不远处,云袖破空一掷,挥洒自如,紫萝的花瓣纷纷扬扬散落下来,她头上珠环摇晃作响,腰肢柔软如柳,渐次仰面反俯下去,庭中盛开的紫萝被舞袖带过,激得如漫天花雨纷飞。 这时候一个翠衣女子伸出一只手,那粉色的女子犹如燕儿一般飞上那其中一人的手上,而此时她手上多了一个酒壶,只见她一脚站在翠衣女子的掌心,身体前倾,犹如要飞出一般,而酒壶里的酒正好倒在了九王爷的杯里。 此时那些伴舞的翠衣女子,也分别给在坐的人都倒满了酒。 待酒倒完了,那粉衣女子飞身落到地面,她掀开了面巾跪在萧瑾面前:「恭祝九王爷身体康健,安乐无忧。」 玄妙儿看见这女子的时候就知道她是玄紫儿了,只是这事没有人能证明,并且也没必要非要去证明她的身份。 在坐的都知道这个是翠红楼的冰清姑娘,但这还是他们第一次见了冰清的真容,所以这时候也都窃窃私语的说着。 萧瑾自然也知道这是谁,不过今日是他的生辰,这人来跳舞也没什么不对,所以说了句给本王赏之后,端起来酒杯:「大家一起干杯。」 玄妙儿端起酒杯闻了闻,有股丁香花的味道。 千醉公子对她小声道:「丁香酒是二王爷府上的特酿,味道还可以。」 这个时候大家也都端起酒杯,一起喝了这杯,这样的大庭广众之下,玄妙儿倒不怕有人下毒,因为这人都在,杯子都在,要是下毒了,一查就查出来了,所以她也跟着喝了这一杯。 之后那些舞姬又每个人拿出来一个盘子,盘子里是紫色的点心,这颜色煞是诱人,那些舞姬边跳舞边把每盘子举到了在坐人的面前,让每人都拿了一块吃了,之后又跪拜道了吉祥话,才都退出了屋子。 这一切都没有什么不对,并且这酒都喝了,点心是自己伸手在盘子里拿的,没一点的不对。 可是美月郡主此时的脸上却一直笑的很诡异,她今日也没有特意的缠着千醉公子,而是一直很热情的在人群中。 玄妙儿一直注意着她的一举一动,可是自己就在千醉公子身边,心里也算是踏实的。 接着自然是有萧瑾的几个王妃过来献礼,有些还要展示一下自己的琴技舞技画技等,当然更少不了吟诗作对的, 玄妙儿感嘆这些才女都白瞎了,这么有才华的,到最后这些才艺不过就是争宠的工具,并且他们这些技艺练的好,也是因为平时时间太多了,很多时候是独守空闺的,闲来之时也便只能研究这些。 当然也有没什么才艺送上手抄佛经之类的,反正都是熬时间的事了,但是每个女子在看萧瑾的时候,眼里都是柔情还有渴望,让玄妙儿心里也有些痛惜这些女子,这么多人共侍一夫,真的有幸福么?呵呵,萧瑾这个身板子挺好啊,这么多女人……好吧,又污了。 不过这不是自己该去操心的,一个时代一种习俗,一个风气,她们不懂以后的世界,所以她们很多人还都以能进了王爷府为荣呢。 千醉公子本就少言语,所以一直也没离开座位去哪个桌子敬酒之类的,玄妙儿安静的坐在她身边,这都是有权势的,自己还是缩小存在感的好。 这时候美月郡主端着一个茶壶走过来,站在玄妙儿的面前,给她倒了一杯茶:「玄小姐,之前我有些做的过分的事情,今日这杯茶希望我们之间的恩怨可以放下。」 玄妙儿赶紧站起来,这是郡主,两人不管有什么事,现在这个场合,她是草民,人家是郡主,这都是王爷官员,自己还是得看清这利害关系,可是美月郡主的举动还是让玄妙儿不踏实。 第七百六十七章 竟是催情散 尽管美月郡主这杯茶也是当着大家的面倒的,并且还是在大庭广众之下,可玄妙儿心里总觉得不对。 她端着茶水:「郡主严重了,妙儿之前也有不懂事的地方,今日我肠胃不适,不太适合喝茶了。」 美月郡主一直笑着,态度特别好:「玄小姐这是对我还有防备,这样,这第一杯我喝了。」说完自己端起玄妙儿的茶杯一饮而尽。 玄妙儿更不敢喝了,因为她越是希望自己喝了,自己越是觉得奇怪。 而边上的千醉公子也觉得有些奇怪:「妙儿肠胃不适,早上喝了汤药,这茶解药,真的要拒绝郡主的好意了。」 美月郡主严重闪过一丝的狠毒,她真的讨厌千醉公子对玄妙儿的维护,可是现在必须让她喝了这杯茶,所以又换上了笑脸:「千醉哥哥这么紧张干什么?这也不算是纯正的茶叶,是桂心茶,清热解毒的,适合这秋季服用,对药效没什么影响的。」 玄妙儿还是很犹豫,她对美月郡主忽然的热情真的不放心,就算是第一杯被美月郡主喝了,可是她不知道为什么,越这样反倒越觉得美月郡主反常。 而此时从尾座那边传过来一些议论,都是说玄妙儿摆谱不懂礼数,还敢拒绝郡主的茶。 玄妙儿听着声音的来源,竟然是从方樱雪那边传过来的,她心里更不踏实了,这两人在搞什么鬼?她看向了千醉公子。 这时候议论声音更大了,而太师那边自然是要看他们笑话的,所以这时候也缕着鬍子笑着点火:「这美月郡主给个商女敬茶怎么就喝不得了?」 这时候千醉公子端起玄妙儿的茶杯:「妙儿确实不舒服,这茶我替她喝了。」自己的身份喝了,也不算是夺了美月郡主的面子。 见千醉公子的茶杯已经到嘴边,美月郡主一着急伸手打翻了茶杯:「我不要你替她喝,我就让她自己喝。」 茶杯落在地上发出了清脆的一声,茶水洒在了千醉公子的衣袍上,也溅落到了玄妙儿的身上。 这一下就不对了,这一杯茶,就算是想让玄妙儿喝,也没有必要把千醉公子到了嘴边的茶打翻了。 千醉公子也觉得奇怪,他弯下腰捡起一块茶杯的碎片:「这茶莫不是有什么问题?为什么我喝不得?」 美月郡主倒是不害怕他检查茶杯:「茶有什么问题?你不信找人来验毒,这就是桂心茶。」 玄妙儿看向身边的心静,她是用毒高手,但是先心静摇摇头,证明确实这里没有毒。 九王爷是主人,这时候也的站起来:「美月,你又闹什么呢,快回去坐好。」然后又对着千醉和玄妙儿道:「你们去后院换件衣服吧。」 可是美月郡主不依不饶,她又拿了杯子给玄妙儿倒了一杯茶:「这杯茶你必须喝了。」 玄妙儿越来越觉得不对,她站在精心的身边又重复了一句:「丁香酒,点心,还有桂心茶,都是我以前没食用过的。」这是再次与精心确定这东西有没有问题。 这时候心静一声惊唿,然后跪在千醉公子面前:「千醉公子,你要救我们家小姐。」 这下整个屋子都安静了,每个人都看向这边,静的就连针掉地上都听得见。 千醉公子愣了片刻:「心静你说怎么回事,有人竟然想在我眼皮子底下害妙儿?」 玄妙儿有点害怕,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是知道真的有人要害自己,这个人应该就是美月郡主了,她往千醉身边挪了挪。 九王爷这时候也过来了:「怎么回事?」 心静跪在地上对着九王爷狠狠的磕了一个头,声音很闷很重,看得出她的害怕:「恳请九王爷赶紧查一下那些舞姬端来的点心里是否是紫稍花?」 九王爷看着美月郡主:「美月,你带来的点心里不会真的有紫稍花吧?」 美月郡主吓得一抖,她没想到她会问这个:「我也不知道厨房今天的点心是什么,不过这大家都吃了,这不是挺好吃的。」 九王爷一挥手对着身边的随从道:「去查,查清楚那点心里都有什么。」这事自己的府上,什么都必须立刻查清楚了。 美月郡主这时候真的害怕了,她怎么都没想到这样的招数都会被玄妙儿识破了,这时候她只能不承认:「我们府上的点心一直用各种花瓣做的,这有什么奇怪的。」 千醉公子看着心静:「你继续说怎么回事?我不相信药王谷三爷的徒弟在这,还能让人下毒了。」 心静的额头已经红肿了,可她又自责的抽了自己一个嘴巴:「奴婢很小心,只是一直注意着每一种食物,竟然没看出来这些问题,多亏刚才小姐自己重复了一遍今天吃的东西,奴才才相起来这丁香,紫稍花和桂心这三种普通的草药合在一起竟然是催情散。」 千醉公子听了催情散三个字的时候,他一巴掌拍在桌子上,只见桌子瞬间散落在地,桌子上的酒杯盘子摔碎在地面,如果真的中了催情散,那今天玄妙儿的清白就没了。 「没想到郡主如此聪明,丁香酒所有人都喝了,紫稍花的点心也都吃了,不过我想郡主自己没吃吧?所以刚才敢自己喝了一杯桂心茶,如果妙儿喝了,就只有她一个人碰了这三样,任谁都看不出破绽吧?不过你千算万算没算到心静是药王谷出来的吧?」 美月郡主真的怎么也没想到心静的身份,她感紧否认:「我没有,不是我做的,我不知道什么花。」 千醉公子冰冷的目光看着美月郡主:「郡主,之前我们一直对你以礼相待,上次你想陷害妙儿偷珍珠未成,今日又要设计她吃毒药,你的心是什么做的?妙儿才十四岁,你就用这污秽东西对她?今天我千醉一句话放在这,以后谁对玄妙儿下手,就是与我千府为敌,我千醉不惜一切代价定要取了她的性命。」 这一席话说完,美月郡主知道这事情败漏了,她自然是要把自己推拖出去:「千醉哥哥,我什么都不知道啊,都是那个冰清姑娘做的,这事与我无关。」 第七百六十八章 相互间推罪 这时候九王爷派出去的人回来了,那人查实了今天的点心就是有紫稍花的成分。 九王爷双手按着太阳穴,对着那随从道:「去把冰清姑娘带来吧。」 美月郡主还想说话,二王爷已经过来了:「美月,闭嘴。」 本来二王爷也知道自己的女儿这个性子,跋扈惯了,并且也知道他对千醉公子的心意,其实他也希望千醉公子成为自己的女婿,所以刚才他也是想着让自己的女儿发泄一下,毕竟那玄妙儿就是个商女,怎么能让自己的女儿被她压住了。 可是现在看不是那么一回事了,这美月的做法过了,这是下毒,并且是催情散,还不如下的鹤顶红呢,要是她想毒死玄妙儿,也就是说她心狠手辣,可是这催情散是什么?如果这事真得,那美月的名声就完了。 这时候冰清被两人压着进来了,进来之后她也知道事情败漏了,她直接跪在地上:「九王爷,民女有罪。」 美月郡主这时候也是开了窍的要自救,抢着喊了一句:「冰清,你可是要实话实说,还可能保住一条命。」 而此时坐在尾座的方樱雪紧紧的攥着拳头,她知道自己今天没有退路了。 萧瑾冷冷的看着冰清:「把你知道都说出来吧。」 冰清知道美月郡主和方樱雪谁的分量更重,她要是保住了美月郡主,也许自己还有条生路,她看着萧瑾:「九王爷,奴婢是陈侍郎府家里次子夫人的下人,那陈夫人与玄小姐有仇,所以让奴婢来帮她报仇的。」 这时候方樱雪闭上眼睛,深唿了一口气,她知道这事情自己躲不过去了,可是她不能一个人担下这些罪名,死了也要拉个垫背的。 她也走过去,跪在地上:「九王爷明察,我是与玄妙儿有仇,可是是郡主先找我的,我是内宅的妇人,根本不能帮她办事,所以把自己曾经救过的冰清给了她,当然相对我和郡主比较,现在她自然是要把我推出来保自己的,就算我死了,我也要死得明白,他们在一起做的这两次事情,我确实不知道。」 美月郡主现在说什么都要把自己摘干净了:「我只是接了冰清来跳舞,我并没有让她做什么害人的事情,你也说了你和玄妙儿有仇,那就是你要害他,可是你却想借我的手。」 玄妙儿看着这三人,自己心里说不清楚什么感觉,自己究竟做了什么让他们这么恨的事情,他们竟然这么恨自己,男人?她们不去争取自己的喜欢的男人,都来害自己,就算自己没了她们能得到他们想要的么?这本就是他们自己的错。 想着这些,还有刚才的过度惊吓,她只觉得自己的头很晕,很晕,眼前的东西也有些模煳,脚下踉跄了一下。 这时候千醉公子手疾眼快,伸手扶住了玄妙儿,对着千落道:「背你家小姐上马车等我。」他不能去抱玄妙儿,因为如果自己抱了,那这话说出去,对玄妙儿的声誉就不好了,自己还不能确定留着命照顾他一辈子,那就不能让自己影响了她的名声。 不等玄妙儿他们出去呢,那个冰清跪着爬到了玄妙儿前边,伸手去拉玄妙儿的腿:「妙儿,我是你堂姐玄紫儿,看在咱们亲戚一场的份上,你救救我吧。」 玄妙儿一直很晕,她皱着眉头睁开眼睛:「你不是说你不是玄紫儿么?我们不认识。」 千醉公子过来踢开玄紫儿的手:「你是自作自受。」然后对着千落又道:「背小姐上马车,直接去千府看大夫。」 千府的大夫都是御医退下来的,这外人请都请不到,谁能看不出来玄妙儿的重要? 等千落背着玄妙儿出去,千醉对着萧瑾道:「剩下的事情交给你了,希望结果是让我满意的。」说完他余光看了一下国公爷的脸,才追着玄妙儿那边出去了。 剩下屋里这些人都是一脸的茫然,当然也有太师这样的,直接站起来告辞了,因为千醉公子和玄妙儿走了,他还看什么? 而很多不想看这热闹的,也是跟着起身告退了,因为这事牵扯太多了,自己可不想受了牵连。 老国公自然是没注意到刚才千醉公子看自己,他毕竟是方樱雪的祖父,就算是嫁出去的孙女是人家陈家人了,可是他也有一张老脸。 他走到萧瑾面前:「九王爷,老夫的孙女做了大逆不道的事情,就请九王爷秉公处理吧。」 老国公没有求情,不不心疼孙女,而是如果求情就是让九王爷为难,也容易让别人落了话柄,这不管如何处理,最后都有可能落了一个徇私的帽子,他过来说话了,就是已经在求情了。 九王爷对老国公还是很敬重的,他是最衷心的保皇党:「谢老国公体谅。」 老国公也说了几句客气话就告辞走了,这事情他不能多管了。 剩下几个王爷最后也都走了,这是二王爷和九王爷的事,他们都是兄弟,却都不是一个娘生的,这事没法管。 最后就剩下了二王爷和美月郡主,方樱雪和她的公婆相公,还有冰清姑娘。 萧瑾看着这几个人,真的头疼,自己好好地生辰被这几个人毁了,他对着二王爷道:「这事情美月不可能不知道,但是她那个性格我们都清楚,也是中了人家的圈套,不过这事情毕竟她还是参与了,好在没有成功,所以希望二皇兄带她回去惩罚吧。」 当然这也是给了二王爷机会,但是也是个难题,自己的女儿,自己到底要怎么能把这事了了? 二王爷也是道了谢,带着美月郡主离开了。 萧瑾又看着方樱雪那边,给了美月郡主机会,就不能至方樱雪与死地,他对着陈侍郎道:「陈侍郎,你家的媳妇这么狠毒,但是她终究是老国公的孙女,希望你把她带回去,让她守着佛堂好好忏悔这一生吧。」 这就是要让方樱雪这辈子待发出家了,一辈子都是青灯古佛了。 陈侍郎一家赶紧跪下叩谢,这不杀之恩已经是宽厚仁慈了,她还能求什么?也赶紧再次叩谢离开了。 最后剩下了玄紫儿,这个女人还真是不简单,要是她用在正地方,背不住还是个人才,可惜心术不正啊。 第七百六十九章 准备回家了 萧瑾看着玄紫儿,与第一次见到时候真的判若两人了,期间发生了他们不知道,不过也不重要了。这件事情需要一个扛罪的,那两位有后台,这罪自然是玄紫儿最大。 「来人,把冰清姑娘交给府衙大牢,终身监禁。」一个女子终身监禁,其实也活不长了,这也算是一个变相的死刑了,那大牢里的污秽事,甚至比死刑更恐怖。 玄紫儿垂死挣扎的爬过去想要抱住萧瑾的腿:「九王爷,我们也算是相识一场,还请你饶了我。」 萧瑾踢开玄紫儿:「坏事做多了,就算是老天也想要收你的。」说完背着手出了屋子。 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好好的一个生辰,变成了这样,不过他更担心玄妙儿,如果不是自己的生辰,玄妙儿前几天就回永安镇了,也就没有这事了。 他出了府上了马车,直奔千府。 千府里,两个老大夫轮着给玄妙儿诊脉,都说没事千醉公子才放了心,让人去炖补品,然后屏退了所有的人。 玄妙儿坐在床上:「我说了我没事,那阵就是精神过于紧张了,我一直都绷着神经,生怕有什么事,结果听说那是催情散,真的吓到了。」 「这事怪我,我一直在你身边,也没看出来问题,好在你的防备心强,要不然我会怪自己一辈子。」千醉公子坐在了床边,看着玄妙儿。 玄妙儿笑看着他:「花继业,我要看看你的脸,忽然我有些想那个你了。」 千醉公子摘下来面具:「对不起,你在京城这段时间我还是照顾你的少了。」 「你是千醉公子,哪能有那么多时间,这样已经够了,过几天我也该回永安镇了,我还是喜欢每天能看见花继业,与花继业斗几句嘴的日子。」玄妙儿想家了,想河湾村了,她忽然忍不住哭了起来。 这一哭就越哭越伤心,越想家里的好,自己越难受,她伏在床上不住的抽涕着。 花继业看着她不住颤抖的小肩膀,心里像是有针扎的一般疼,他还是没忍住伸出手扶着她的肩膀:「妙儿,如果累了,就什么都不做了,回家玩乐别的事情有我呢。」 玄妙儿转过身,扑在花继业的怀里:「花继业,我想家了,我想我爹我娘还有我哥还有弟弟,我想家,我想河湾村了,我要回家。」 花继业伸着手不知道该不该搂着她,手制动了又动还是把她搂在怀里,在她耳边安慰:「你说什么就是什么,你养几天身子,等好了,咱们立刻就回河湾村,我送你回去。」 玄妙儿窝在花继业的怀里点点头:「嗯,你送我,花继业,让我再趴会好么。」 花继业伸手摸了摸她的脑袋瓜没有说话,他想说让她趴一辈子,可是自己不能确定自己的未来,那么多提着脑袋的差事,他不能承诺。 他低头看向玄妙儿的时候,小丫头已经哭睡了,脸上还挂着泪滴,看着让人好不心疼。 花继业轻轻的擦干了她脸上的泪水,他心里告诉自己,一定要早点把该做的做好了,让后抛开那些功名,做回花继业,然后娶她,护着她,不再让她掉一滴眼泪,一辈子足矣。 这时候外边有脚步声,花继业赶紧把玄妙儿放下,给她盖了被子,自己也戴上了面具,走了出来。 来的正是萧瑾,他急切的问千醉公子:「千醉,妙儿没事吧?」 「没事,睡着了,咱们书房说吧。」千醉公子带着萧瑾走出了房间。 到了书房两人落了座,萧瑾把自己的处理与千醉公子说了,然后又道:「你也知道,这是下毒未遂,并且这事情涉及的人也多,只能如此了。」 千醉公子点点头:「嗯,我懂,不过如果她们过得好,我也会动用我自己的关系,希望他们两家都心里有数,让我满意吧。」 萧瑾也了解千醉公子:「你也别生气了,好在妙儿没事。」 「萧瑾,今天是你的生辰,其实我也有些……」千醉公子与萧瑾是朋友兄弟,心里还是为他着想的。 萧瑾挥了挥手:「得,别说那些了,要是想补偿我,让妙儿以后多给我画些图纸就行了,反正这生辰哪年都过,也无所谓了。」 千醉公子嘆了口气:「真没想到这三人凑到了一起,好在这一次把她们都处理了,要不然也是后患无穷。」 「是呀,这有嫉妒心的女人真的比我想的可怕。对了千醉,你觉得花继业和妙儿之间真的只是朋友吧?」他一直有疑虑,可是又觉得自己不好过问这件事。 面具下的千醉公子舔了下嘴角,这个问题自己真的不好回答:「他们之间只是朋友,并且花继业也不是表面表现出来的样子,他是友不是敌,并且他有分寸。」 「那就好,因为你难得动情,我希望你不会受伤。」萧瑾拍了一下千醉公子的肩膀。 千醉公子也拍了拍萧瑾的肩膀:「放心。」 这两天玄妙儿都养在了千府,不过两人都没再提那日的拥抱,既然不能给对方承诺的时候,这还是当成友情的安慰更好吧。 千醉公子对外传出的消息就是玄妙儿吓得病了,所以要在府上治疗,所以玄妙儿也就安心的在千府养身子了。 直到三天后,玄妙儿恢復了精神,才回了自己的宅子,回去就开始收拾东西,准备 临回河湾村的前一天,千醉公子给玄妙儿带来的消息,美月郡主下个月和亲去番邦了,这是二王爷为了保住女儿,又为了自己的颜面最好的决定,当然也是他放弃了这个女儿。 而方樱雪回了陈侍郎家里之后,陈家就把她关进了一个偏院,送了佛经进去,让她此生不能出院子一步。 玄清儿已经在了大牢里,终身监禁,能活到什么时候,只能是她自己自求多福了。 这样的结果玄妙儿很满意,美月郡主和方樱雪都是不能轻易就死了的,这样的惩罚也真的够重了,美月的性格嫁到番邦去,她不会过得好的,方樱雪这辈子就这样了。 终于玄妙儿要回家了,这天天气很好,秋高气爽,她早就准备好了一切,就等着千醉公子来,就启程了。 千醉公子也知道玄妙儿回家心切,所以来的也很早,到了就直接启程了。 一路上玄妙儿也没心情欣赏美景了,甚至连休息都省了,就是想回河湾村。 第七百七十章 回家去老宅 中午刚过他们就到了永安镇上,千醉公子不能陪着玄妙儿回河湾村,毕竟他的身份不能那么随意,能陪着玄妙儿回永安镇,对外说的也是千府有事需要他回来。 所以千醉公子到了镇上就回了千府,而玄妙儿也迫不及待的坐着马车直接回了河湾村。 马车刚到家门口还没停稳呢,她就跳下了马车,直奔院子里跑去,看着熟悉的一草一木,她真的又忍不住眼泪了。 进了院子里玄妙儿就高兴的开始喊:「爹,娘,我回来了。」 刘氏赶紧从屋子里跑出来,抱住玄妙儿:「可算是回来了,我和你爹昨天还说要给你捎信让你回来呢,你再不回来我们可是要去了。」 「娘,我想你和爹了。」玄妙儿搂着刘氏,一点不保留的抒发着自己的心情。 刘氏拉着她:「快进屋,这路上累了吧?娘给你包饺子。」 玄妙儿抱起刘氏身边的胖胖亲了又亲,又对着刘氏问:「娘,我爹在地里呢么?我去看看我爹,还得去看看我哥,月末了吧,我明天去接安浩。」她想家里的每一个人。 「咱们家都想你呢,我估计你哥和你爹这阵都能听信回来了,你的马车谁不认识?」刘氏拉着玄妙儿进屋坐下:「你先洗洗脸,换换衣服,等会他们就都回来了。」 这话音还没落下呢,玄安睿就跑了进来:「妙儿回来了?」 玄妙儿大了不能和玄安睿拥抱了,但是也过去挽着玄安睿的胳膊:「哥,我想你了。」 玄安睿的个子这几个月就串起来了不少,他伸手摸摸玄妙儿的脑袋:「我们也都想你了,爹都后悔让你去京城了。」 这时候玄文涛从门外进来:「可不是呢,我真是后悔你一个女孩子,自己进京城了。」 玄妙儿又赶紧扑到玄文涛身上:「爹,我以后再也不走这么长时间了,京城的生意,我一年去几次看看就行了。」 「那就好,你在家咱们家才热闹呢,晚上让你娘包饺子。」玄文涛高兴地道。 这一家人落了座,开始说起了京城的事,玄妙儿自然是报喜不报忧了,都是说好的。 直到都说了一遍,也该做晚饭了,玄文涛才想起来:「妙儿,你这回来了,也得去趟你祖父那了。」 玄妙儿也知道这事是必须的,村里人都知道她回来了,这不去看长辈怎么行呢:「嗯,我从京城带了不少的礼物回来,正好送去一些,趁着晚饭前,爹陪我去一趟,省的晚上去还得多待。」 玄文涛觉得也是:「那也行,我换件衣服咱们就去。」 收拾好了,父女两手里拎着东西,去了老宅那边。 一路玄妙儿都觉得亲切,还是河湾村好,这个地方让自己感觉踏实。 而村里的人也都有阵没见玄妙儿了,河湾村也不算大,这妙儿去京城的事情他们也都知道,这见了都要过来说说话问问京城的新鲜事。 玄妙儿出来也带了不少的京城糖果点心,这遇见人了,也要打开篮子让人尝尝鲜。 这一路又花了不少的时间,还没到玄家老宅的门口,就看见玄老爷子站在路边和人唠嗑呢。 玄妙儿赶紧上前:「祖父,我从京城回来了,给你和祖母带了些礼物。」 玄老爷子最近经常和人说起自己孙女都把生意做到京城去了,这时候见玄妙儿过来,怎么不得继续吹嘘几句。 「妙儿回来了,你那京城的铺子都开的顺利吧?」玄老爷子这事要显摆给人听的。 「挺好的祖父,都挺顺利的。」玄妙儿只是实话实说。 这边上的几个老头的热情就起来了。 一个道:「玄老兄这孙女可是不一般,谁家丫头能这么厉害了,俺们这是羡慕不来喽。」 另一个接着道:「可不是呢,这福气俺们可是没有,玄老头你是上辈子积德了,这要是不分家……」 这个话没说完,边上另一个老头赶紧打断了话:「这分不分家的,人家不也是一家人,那老子和儿子还能变了?」当然谁也不想得罪了玄妙儿她们家。 玄老爷子咳了一声:「儿子啥时候都是我儿子,这给我拿来这么多东西,咱们赶紧拿回家去,这京城的好东西,我还没见几次呢。」 玄文涛和玄妙儿跟着那几个老头告了辞,跟着玄老爷子回了家。 进了院门,就看见三婶张氏背着孩子餵猪呢,听见玄妙儿的声音,她故意的没有转过头,低着头往猪圈里舀猪食。 但是玄妙儿不能不说话,张氏还是长辈,礼节上她叫了声三婶。 张氏回身点点头,又转过去餵猪了。 玄清儿坐在院子里,洗那么两大盆的衣服,手都肿了。她看见玄妙儿的时候,真的只剩下嫉妒了,为什么自己再怎么努力都不幸,而玄妙儿却越来越好了,她没有和玄妙儿说话,而是使劲的搓着衣服。 两人是平辈的,玄妙儿也没有必要与她说话,所以随着玄老爷子进了屋。 熟悉的房间,熟悉的大炕,还有熟悉的面孔。 马氏仍旧坐在炕上,脸还是那么的白,只是没见到玄宝珠。 「祖母。」玄妙儿并没有过多的语言和态度,因为她来这更想看的是马氏一天不如一天,两人之间哪有情分。 马氏也知道玄妙儿对她不可能真心,但是面上都要过得去:「妙儿回来了,京城可是大地方,你去了没什么事吧?」这话明着是关心,可是怎么听着都不太舒服。 玄妙儿对自己的爹娘没说那些坎坷的糟心事,是因为怕他们担心,对马氏更不能说了:「祖母,这京城可好了,并且我京城的朋友都是有身份的,千醉公子,九王爷他们对我都很照顾,这生意都很好,祖母放心吧。」 马氏心里却一直咒骂,一个该死的死丫崽子,不死就祸害人,可是脸上还要带着笑:「妙儿就是有出息,不像你这几个堂姐妹,都是操心的。」 玄妙儿本来还想要不要说玄紫儿的事呢,这马氏引起来,自己也就接着说吧,:「祖母说起堂姐妹,我倒是想起在京城的一件事,我看见一个人很像紫堂姐。」她可不能一下子把事都说了,就是让马氏有希望再破灭。 第七百七十一章 来戳心窝子 马氏眼睛一亮,这玄紫儿在京城?能让玄妙儿见到,应该是过得不错吧?「妙儿,你见到紫儿了,她现在过得怎样?」 玄妙儿从马氏的眼睛里就看出来了欲望:「只是看着像,不过也不确定,因为她成了京城最有名的青楼的头牌,没有卖身契的那种,很有名的,并且还认识不少的有身份的人,什么郡主,侍郎府的夫人,她还说不认识我,也不知道她是真的不认识还是不想认。」 马氏听着玄妙儿的话,眉头:「你确定是是在青楼?」对于正经人家来说,有姑娘做了窑-姐,是不光彩的,可是头牌有多挣钱,她们知道,还有就是没有卖身契,那么说她还是自己家的人。 「什么?紫儿成了青楼的头牌?」张氏跌跌撞撞的进来,扶着门框子,差点跌倒。 玄妙儿点点头,然后又摇摇头:「我就是觉得像,当时她不承认是玄紫儿,我也没证据,不过后来在九王爷的生辰上,她与人合伙下毒,被抓了,关进大牢了,那时候她又说认识我,我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长得像可又不像,许是认错了吧。」 张氏赶紧扭身出去了,她知道玄妙儿不是没事编瞎话的人,那现在就证明这事应该是真的,她不敢当着马氏的面说什么,甚至哭都不敢,所以赶紧出去找地方悲伤了。 马氏听到后来,心都凉了,本以为要是玄紫儿,还没有卖身契的,至少自己能让玄文诚经常进京要点银子回来,可是下了大牢了,自己家还是不要去认了,这是给自己加招祸害呢。 「那估计是妙儿看错了,紫儿怎么能给人下毒呢?怕是你看错了。」马氏不想沾惹这事。 玄妙儿就知道会这样,她的心除了对自己的几个孩子,还有孙子好之外,别人都是生死无所谓的:「我猜也是,对了祖母最近身体可好啊?家里都好不?这眼看着秋收了,今年粮食咋样?」 这一句句都是问到了马氏的痛处:「我这身子骨托你们的福好着呢,家里也都好,这粮食也不错,过几天你三叔四叔就都回来了。」 「那就好,我一直挂念着家里呢,对了我小姑呢?怎么没看见?」玄妙儿一定要把你们都问候一遍。 「宝珠出去了,这几天有人经常来给她说媒,你小姑这二嫁也不愁。」马氏一点不想示弱。 「那就好,我就说小姑是个有福气的,祖母也是有福气的,以后三叔四叔的铺子开得好了,祖母就擎等着享福吧。」玄妙儿看了下外边:「这时辰不早了,我娘估计做好饭了。」该说的都说完了,也该撤了。 马氏也不想再说了,她尽管听得出来玄妙儿很多话就是气自己的,可是现在自己还能像以前一样与她对着干么:「那就早点回去吧。」 玄妙儿看向正在与玄老爷子说话的玄文涛:「爹,时辰不早了,我娘估计包好饺子了,咱们回家吧。」 玄文涛刚才跟玄老爷子说秋收的事呢,今年都是稻田养鱼,所以有不少问题问他,玄文涛对于这些种地的事,还是很愿意实心实意的教他们的。 听见玄妙儿要回家,玄文涛看过来:「再等会,我和你祖父说完这收割的事的。」 玄妙不想与马氏说话了,所以站起来:「祖母,我去外边看看,好久没回来了,怪想的。」 「去吧。」马氏也不多言了。 玄妙儿出去后来到了玄清儿身边:「清堂姐洗衣服呢?」 「明知故问,你想看我笑话就笑吧,何必说这话。」玄清儿使劲的搓着衣服,手都戳破了,也不停。 玄妙儿列了一下嘴:「清堂姐还是这个脾气,对了荷叶没再准备给你生个小弟弟么?」 「她想生孩子做梦。」玄清儿的手使劲的往水里一拍,溅起了一串水花。 玄妙儿往后躲了躲:「这荷叶不能生了别的女人还可以生,只要男人行,还能缺生孩子的,除非男人不行了,那就静心了,得我去看我大姑喽。」玄妙儿看着墙角的影子,知道三婶张氏就在那听着呢,所以这话也是给她听的。 玄清儿气得只能更加用力的洗衣服泄愤。 而这时候站在墙角处的张氏两上露出了诡异的笑容,她第一次觉得玄妙儿说的话这么好听。 而玄妙儿也满意的进了西厢房,对付上房其实不难,一句话就能离间出一群人。 玄曼娟看见玄妙儿高兴的跟什么似的,把家里能拿出来的好吃的都拿出来了:「妙儿,这次你可是走的够时间的长了,想大姑没?」 「想了,我想家想爹娘,想大姑,都想哭了。」玄妙儿在玄曼娟面前就是个孩子。 玄曼娟拉着她的手:「你一个女子,不要这么辛苦了,以后咱们不要总是想着做生意,你这也不小了,我和你娘还说呢,这事不能都依着你了,得给你相人家了。」 玄妙儿每次听见这个话题都想迴避:「大姑,这个真的不着急。」 「不着急?你过了年就十五岁了,及笄了,再没有定下来人家,这不是让人家笑话了么?」玄曼娟和刘氏这段时间就愁这个了。 因为给玄妙儿找个家里条件好的,怕人家不对妙儿好,也怕人家纳妾,以后玄妙儿受气,可是找个普通人家,又觉得配不上妙儿,所以这事还真是愁坏了刘氏和玄曼娟。 玄妙儿摸摸鼻子:「大姑和我娘可有了中意的人家?」她真担心自己哪天就被订出去了,自己还不知道的情况下。 玄曼娟嘆了口气:「要是有合适的不就不愁了么?家世好的怕你去了受欺负,家世平平的又觉得配不上你。」 「大姑,既然没有合适的,那你们就别操心吧,我保证十七岁的时候能嫁出去,要是十七岁还没合适的,我就招个上门女婿,你们总算是放心吧?」玄妙儿心里有了人选,她相信他会娶自己的。 玄曼娟听玄妙儿说招上门女婿还是很高兴的:「那感情好了,你娘这些年心里最愧对的就是你和灵儿,现在灵儿过的好了,她也放心了,现在不就担心你了。」 第七百七十二章 四叔送上门 这时候玄文涛走了进来:「大姐,这回妙儿回来了,你和晴岚可是该放心了吧。」 「放心了,再可不让这孩子再去那么远了,这一个女孩子,还是在家看着踏实。」玄曼娟看着玄妙儿,怎么看怎么喜欢。 玄文涛笑看着玄妙儿:「妙儿,你大姑可是真的想你,整天念叨,你可是要记得你大姑的好。」 「我也挂念着大姑呢,对了爹,晚上让大姑和大姑父去咱们家吃饭。」玄妙儿挽着玄曼娟的胳膊。 玄文涛也道:「是呀,大姐,晚上去俺家吃饭,一会我让人去田里叫大姐夫。」 玄曼娟也不客气:「那咱们现在就回去,晴岚保证包饺子,我早点去帮她忙和。」 三人一起出了老宅,去了玄妙儿家里。 这一天家里都充满了欢笑声,玄妙儿真的觉得还是家里好,她在家里又呆了两天才回镇上,而千府的消息是千醉公子已经回了京城,不过她也不担心,千醉走了,那花继业该回来了。 镇上的铺子都不用她操心,她每间铺子都去看了一遍,都和以前一样。 今年的果酒庄园生意更好的,因为今年主打的事葡萄酒,这整个永安镇的葡萄都快要让他们收去了,酒厂也扩大了一倍,京城的铺子也开了,这生意不用说的好。 玄妙儿现在没事的时候就开始构思培训学校了,这是利国利民的大事,除了她开的这些铺子的人才培训,还要培养一些喜欢专研的人才,她到时候提供一些思路,这些人研发出来,那就直接带动了社会的进步。 果然第二天花继业就回来了,玄妙儿猜到了他该回来了,所以坐在窗前,一直看着楼下,那个熟悉的身影出现了,她又假装淡定的坐下看书,她不知道楼下的某人都看在眼里。 花继业上了二楼:「妙儿,回永安镇是不是很踏实?」 「那当然了,可算是回来了,不过弄不好来年还得再去一段,不过说实话京城真的不适合我,等京城那边稳定了,我就在河湾村的附近买一个大庄园,按照我自己喜欢的修建,然后定期的出去收收银子,每年出去游歷一次就完美了。」玄妙儿进京一次真的发现很累,那些人也不是自己想要去面对的。 花继业坐在她的对面:「其实我也烦那些尔虞我诈,可是我现在不行,我希望可以过上我想要的生活。」 玄妙儿听着他的话,好像是保证又像是承诺:「有什么事情记得还有我呢。」 「嗯,妙儿谢谢你。」 「也谢谢你。」 两人的谢谢里包含着很多的东西,也许只有对方才能理解。 花继业刚走了没一会,四叔玄文信就来了,他竟然还提着两包点心。 进了屋这笑得让人发毛:「妙儿回来了,四叔这得了信就来看你了。」 玄妙儿让玄文信落了座,又让千落给他倒了茶:「按说应该是我娶看四叔的,这是妙儿的礼数不周。」 玄文信赶紧摆手:「哪里哪里,你现在可是大忙人了,这谁不知道啊,四叔来看你应该得。」 玄妙儿看着玄文信:「四叔今个来有事吧?」 玄文信笑的的有点尴尬:「这不是四叔又来像你请教这经商的事了,你上次说那些我都记得呢,可是你也知道你三叔这自己管了铺子这些年,现在我来了,他也不把这铺子的事交给我,那伙计也不听我的,你给四叔出出主意呗?」 玄妙儿本来没想搭理他们的乱事,等着他们狗咬狗就行了,可是现在玄文信现在这么来求自己了,既然送上门了,那自己就给他个建议,中肯的建议,但是后果啥样那就看他们自己了。 「四叔,你和三叔的事按说我不该管的,不过咱们都是自己家人,我也不能看着那铺子一天不如一天不是?」 「妙儿,我就说你是最懂事的,你帮帮四叔。」 「我三叔的铺子开了十几年都那样,能说明什么?」玄妙儿自己不说问玄文信。 玄文信想了想:「他不是做生意的材料。」 玄妙儿点点头又道:「也是他的方法不对,你看我们家原来谁会做生意?这为啥能做起来了?」 「为啥?」玄文信竖起耳朵,瞪着眼睛,生怕错过一个字。 「这话我也不知道该不该说。」玄妙儿一脸的为难。 「你说,你说的啥四叔都信。」玄文信到了镇上之后,连银子都没摸过呢,他现在只能求着玄妙儿。 「你说我三叔是不是跟这个铺子反冲?」玄妙儿说到后边声音越来越小,之后捂着嘴:「四叔,这话当我没说吧。」 玄文信听着这话,就是对了自己的心思,对呀,那玄文诚就是不适合开铺子,可是非要霸占着这铺子,现在自己来了,还是不把铺子交给自己。 「妙儿,那你说四叔咋办?现在四叔连银子都捞不到收,铺子里的伙计也听他的,我虽说也是个老闆,可是一点好处没有,来了就干活了。」玄文信这些话和马氏说了好多次了,开始马氏还说上玄文诚几句,现在玄文诚也不回河湾村了,马氏也不说了,都让他自己解决。 玄妙儿假装思考一阵:「四叔,这我帮你出主意都是为了你好,你可别把我卖了。」 其实她确实要给他们出主意,这要是正常人的思维,和正常人的铺子,玄妙儿说的就是帮他们,可是这个铺子是玄文诚和玄文信的,那就不一样了。 可是玄文信的心里有什么亲兄弟,银子才是亲的:「你说,四叔一个字不告诉别人,你四婶我都不说。」 「四叔你看啊,你们的铺子那么多瓷器,很多是放了好几年甚至是十年都没卖出去的,那放在那不是占着地方么?你把他们摆在门口显眼的地方,便宜点都卖出去,然后拿着银子再去购入新货,这慢慢生意就好了。」玄妙儿意味深长的道。 这个注意是好注意,可是这就要玄文信背着玄文诚去干,或者是两兄弟因为意见分歧而打起来,反正他们两不会真的一条心,因为早晚是两家人,他们谁不想独占这铺子? 第七百七十三章 兄弟开战了 玄妙儿很了解,马氏的这几个孩子,都自私,为了自己的利益,亲兄弟算什么?亲爹娘也不能影响自己。 玄文信一听高兴了:「妙儿你说的太对了,这铺子必须得改变,你三叔古板,不懂得变通,我得回去跟你祖母说一声,让他说服你三叔。」 「四叔,这事别提是我说的了,你知道我为了你好吧,可是我怕祖母多心,你也知道祖母看不上我,还有你现在不也是老闆么?真的这点主都做不了啊?什么都要请示了才能决定啊?」玄妙儿想要激起玄文信的怒火,让他在镇上和玄文诚闹。 她不想这事现在让马氏知道,因为这事回河湾村了一说的话,弄不好就被马氏压下去了,这主意是自己出的,那马氏怎么可能用呢? 「我咋的也是老闆,以前是我没想出什么法子,你放心妙儿,这事我自己就要做主,正好今天你三叔不在家,我得赶紧回去了。」玄文信说着就站了起来。 「成,那四叔趁着天色早赶紧回去吧。」玄妙儿心里清楚,这两人不会闲着了。 玄文信这高兴了,起身告辞就赶回了店铺,回去之后赶紧叫了王氏出来,小声把玄妙儿跟她说的都说了一遍:「你看我说妙儿那丫头还是最会做生意的吧?」 王氏也觉得玄妙儿说的对:「那咱们就趁早干,咱们来了几个月了,连银子都没过手过,每个月人家给那么点银子都不够我买米买菜的,咱们不能就这么下去。」 玄文信指了指后院荷叶那屋:「你想办法看住她,别让她出来,不行就把门顶死了,反正别让她出来就行。」 王氏这段时间也是憋坏了,但是这夫妻两也不一般,他们一直忍着好脸相对着,王氏干活多也不说什么,他们一直暗中学习着经商。 现在这不就是能派上用场了,什么东西多少钱他们也都知道,不会写就用玄妙儿的方法,画出来。 这时候玄文信拿着自己画的那个本子,对着那些瓷器看了看,找了一些陈年的货底子,然后让伙计摆到门口去,再在门口大声吆喝,便宜处理了。 伙计是玄文诚的人,自然是不同意的:「四老爷,咱们这铺子还是要听三老爷的。」 「你自己想好了,别看我这段时间没动作,但是以后这铺子是谁的还不一定,你就不怕这铺子以后换了主,你没有这饭碗了?」玄文信现在腰板直了,自己有想法了。 伙计本来也就是讨口饭吃,没必要真的得罪谁,谁知道这明天谁是老闆了:「我就是伙计,当然听老闆的。」 玄文信挥了挥手:「赶紧帮我把这东西往外搬。」 说话间玄文信开始动手了,把这些陈年的货底子都让伙计帮着拿出去摆在门口,然后大声的叫卖,卖的自然是便宜,有的就要原本一半的价钱。 这门口一下子热闹起来了,不光是这些处理的商品,就连屋子里的也都卖了不少。 王氏力气大,把一个水缸挪到了门口,把荷叶挡在里边,又把窗户在外边用棍子插上了,然后也去了前边铺子帮忙。 荷叶在里边又是喊又是骂的也没有用,她怎么也出不来,知道外边有事了,没办法,最后直接用脚踹,把一扇窗户踹坏了才出来。 但是前边铺子她根本控制不了了,所以她赶紧跑出去找玄文诚。 玄文诚在酒馆里和人家喝的正高兴,荷叶这狼狈的跑进去:「当家的,出事了,你快回去看看吧。」 玄文诚身边还有两个朋友呢,见玄文诚这有事,不是问怎么了,也不是要帮他,而是让他忙自己去的吧,有事回来找他们,其实就是躲避了,一会玄文诚走了,他们还能在这等着? 玄文诚也知道这些人的人品,自己其实也这样,要是别人有事自己也躲着。 这时候也想不了那么多了,赶紧跟着荷叶快步往回走,边走边问:「怎么回事?」 荷叶把家里的事情说了一遍,但是她也不太清楚怎么回事:「我在屋里缝衣服呢,就听见外边很吵闹,我就想出去看看,可是推门推不开,就连窗户都打不开了,我后来没办法,踹坏了一扇窗户出来的,出来我进铺子一看,那么多人,伙计也不再,并且四弟还在喊着什么都便宜了,以前五十文的现在就三十文,我看他们是要卷银子跑路了。」 玄文诚一听,酒醒了一半了:「什么?把铺子的东西都贱卖了?」 「是呀,那买的人老多了,这时候估计要卖没了,你快些走。」荷叶急的脑门都出汗了。 玄文诚也真的急了,拽着袍子走得飞快,两人很快就回了铺子。 到了铺子看见这时候铺子里的人已经不算太多了,但是仍旧还有买东西的。 玄文诚站在铺子中间喊了一声:「今天店家有事,生意不做了,大家请明天再来关顾吧。」 玄文信听见三哥的声音,走了过来:「三哥,这生意正火呢,怎么能赶客人?」 这时候那边有顾客也开口:「这今天都是减了价钱的,这个我要了。」她生怕自己占不到这便宜,赶紧付了银子。 玄文信赶紧上前把银子放进自己的荷包:「您慢走,以后要多关顾我们铺子。」 「那是一定的。」那顾客拿着心仪的东西高兴地离开了。 还有顾客也生怕买不到,赶紧抱着挑好的东西过来付银子。 玄文诚看着这么多的货物便宜卖了,自己心都滴血了,他赶紧挡住那些人:「这些都不卖了,都说了店家有事,不卖了不卖了。」 那些人都是爱占便宜的,刚才挑了半天,生怕自己买贵了,所以才拖到了最后还没付银子,现在眼见着买不成了,他们哪能同意。 「不行,别人的都卖了,怎么到我们就不卖了?」 「是呀,我们这都挑好了,必须要买的。」 玄文信自然是笑脸相迎:「卖怎么不卖,我们家这是敞开了门做生意的。都把银子给我就行。」 玄文诚赶紧伸手挡着,这一拉扯,就有瓷器掉落在地上了,这瓷器怕摔,掉地上就摔坏了。 第七百七十四章 终于打起来 这一声把屋子里那些人也都吓了一跳,他们看着这两个老闆要动手了,这时候也不顾那么多了,有几个赶紧放下东西跑了,还有两个贪心的,还是抱着东西,把银子扔下了拿着东西才跑的。 没一会这屋里就剩下了玄文诚两口子和玄文信老口子外加一个伙计。 玄文诚对着玄文信伸出手:「赶紧把你卖的银子都拿出来,我得立刻去把货补上。」 玄文信自然是不能拿出银子来:「这铺子是咱们一起管着的,凭什么都放你身上,我一点见不到?」 「这铺子我打理了十几年,还不比你清楚?你难不成今天买这些银子想独吞了?」玄文诚又向前逼近了一些。 「我可没你那么贪心,这些年,你贪了多少你自己知道,我这是为了铺子好,明天我去进货,不用你。」玄文信往后退了半步。 「这铺子我说了算,你来就是帮我的,再说你大字不识几个,你能进货?」 「我怎么不能,我这有帐本,哪个多少银子我都知道,我告诉你这不识字的老闆多去了,我怎么就不行?」 「这铺子是我一直管着的,内里的事你不懂,你以为就是进货卖货那么简单么?你把银子给我,我明天进货带着你去,这可不是一下子就会的。」玄文诚想要先安稳住对方。 「说得好听,如果我不这样的话,你会让我沾一点铺子的事?把我放着当摆设?」玄文信把银子紧紧的捂在怀里。 王氏也护在玄文信身前:「你们别想打我们这银子的主意?我来这几个月都干了什么?整天做饭打扫,你们一天是老爷夫人,我们两口子算什么?我是你家粗使婆子么? 这话说的是事实,这段时间都是王氏干活的,她本来是要享福的,可是来了还是干活,就是换地方干活。 伙计看着人家老闆间的争吵,自己也不敢插嘴也不敢说话的,在边上看着。 玄文诚现在只能想着先稳定他们,把银子骗回去,不能让他们真的插手这铺子,自己这铺子这些年不是不挣钱,挣得少也是油水,要是他们插进来,那自己就一点也秘不下银子了。 「老四,你们刚来镇上多长时间?这做生意不是得一点一点的么?你们以前在河湾村,这不也得熟悉这镇上的环境么?我本来也想着要开始教你了,这样,明天开始你就跟着我,我干什么都教你,我出去会朋友也带着你,让你多认识点朋友,以后在镇上路子也广。「玄文诚这都是说得好的。 玄文信可不是这么容易哄住的:「三哥,你做了这些年生意,咱们也都清楚你做的咋样?爹娘让我来不是跟着你学的,是让咱们一起管理,我这都是在妙儿那学的经营方法,绝对错不了的。」 玄文诚看玄文信这次这么胸有成竹的,自己也害怕,这要是玄文信真的把生意做好了,那说明了什么,说明了自己这些年没用,可是看着玄文信还真的是有点路子,他来镇上之后真的很用心,也不知道在哪学的,不识字就画出来,现在这铺子的东西多少银子他都知道。 本来他以为让个不识字的来,对自己没什么威胁,整天让他们干活,给他们气受,以为他们受不了就回去了,怎么想到这两人很能忍,并且这暗中学的东西不少,今天这个举动自己很意外,因为这个做法确实是对铺子有好处的,那些压箱底子的货物,不便宜卖,再过几年也不能卖了,这卖出银子,再进货去,当然是对的,自己之前怎么没想到?好像自己确实不太有经商的脑子。 可是越这样他越害怕,他说什么都不能承认,现在就要把银子抢回来让她们什么都做不成才行,要是真的让他们两做好了,回河湾村和爹娘说了,以后这镇上还有自己的一席之地了么? 想到这,玄文诚上前就去抢玄文信怀里的银子:「这帐本都是我记着的,你这么拿走了,我怎么对帐,怎么与爹娘交代?」 玄文信又往后退了退:「三哥放心,这一件货物多少银子我都记着呢,不会错帐的,这次我不能依你。」 玄文诚哪能住手,一下子扑了上去:「这银子必须给我。」说这就动手去抢了。 荷叶在边上看着玄文信怀里的银子,眼睛都冒火了,她也赶紧上去帮着玄文诚抢。 王氏可不是一般的战斗力,她一把抓住了荷叶的头髮:「小****,我看你不顺眼不是一天了,你是个什么玩意,就是个妾,你还当自己是个什么夫人,还指使我干活,你说好听的是妾,说不好听的就是个下人,我以前没收拾你不是怕你,今天让你看看老娘的厉害。」 说完对着荷叶的身上就下了黑手,对着脸就挠了过去。 荷叶战斗力不弱,但是不经常干活,也没有王氏的手脚麻利,这已经落了下风,她只能挡着脸,生怕破了相。 而玄文诚和玄文信已经打的滚在了地上,头髮都散开了,玄文信平时干农活也多,力气也比较大,可是他有一只手一直护着银子,玄文诚抓起一个小瓷瓶子对着玄文信的脑袋就砸了过去,尽管玄文信躲了一下,可是还是蹭出了血,玄文信用手一摸出血了,他也不示弱,拿着地上一快碎瓷器对着玄文诚划了过去。 伙计在边上吓得不知道怎么办了,这都打成一团了,不对是两团,他也怕这真的出了什么事,赶紧跑去玄妙儿的画馆,还是找他们自己家人来解决吧,何况玄妙儿在永安镇是有名气的,这来了能震住他们。 玄妙儿坐在画馆里,边上放着手摇唱机,这小日子滋润的。她边画边想着今天四叔玄文信要是把东西都卖了,三叔会不会傻眼,想着都觉得解气。 她这一笔落了,自己满意的点点头。 这时候瓷器铺的伙计着急忙慌的跑上楼:「堂小姐,不好了,三老爷和四老爷打起来了,四老爷脑袋都冒血了,你快去看看吧,要不然这要出人命了。」 第七百七十五章 找马氏评理 玄妙儿没想到那边这么激烈,这伙计都上门找自己了,自己也不能不去了,反正顺便也能看看热闹。 「那我随你去一趟,这怎么就打起来了?」玄妙儿慢悠悠的起身,问了一句。 伙计都已经出汗了:「因为四老爷背着三老爷,把铺子里压着多年的瓷器卖了,但是银子不给三老爷子,说要自己去进货经营,三老爷不同意,这就打起来了。」 玄妙儿自然知道这事,没想到自己只要那么一小挑拨他们就动手,还是他们内部太脆弱了:「那三夫人和四夫人怎么没拉着?」 「哎呀,拉着什么啊,三夫人和四夫人也打起来了,堂小姐,咱们快点走吧,再慢点怕是真的出人命了。」伙计急的都出汗了,这找个差事容易么?要是这两老闆有个好歹的,这铺子不开了,他还得再去找活。 玄妙儿看着伙计这么着急,知道那边打的应该不轻,那就赶紧去看看吧,别一会打完了,自己错过了好戏:「那赶紧走吧。」 伙计的脚步是越走越快,玄妙儿勉强跟上了,很快到了瓷器铺,这时候门口围观的人已经围了好几圈了。 伙计在前边边往人群里挤边喊:「大家别看了,这是家事。」然后带着玄妙儿挤过了人群。 进了屋子玄妙儿吓了一跳,这还打呢,不过明显都没什么力气了,可是看着这场面斗争很激烈很暴力啊,每人都见了血了。 她来了自然不能看着,吩咐千墨:「千墨快点把他们拉开,这都冒血了哪行?千落去附近请个大夫来,这伤的不轻,得赶紧包扎。」 千墨身手好,几下就把他们分开了。 玄文诚和玄文信也都伤的不轻,刚才也都用了洪荒之力了,现在一旦停下,好像没了半条命,各自找了个凳子坐下了。 这时候王氏和荷叶才注意到自己家的男人见了血,赶紧都过去看自己家男人了,觉得没大事才都放心了。 玄妙儿看着玄文城和玄文信:「三叔四叔,你们先都坐一会,三叔你头上伤的不轻,可别动了。四叔,你胳膊还冒血呢,赶紧按着点。」 她再看向王氏跟荷叶时候,差点没忍住笑出来,这女人大家更疯狂,这两人的脸上没什么好地方了,荷叶那头髮有块都秃了,这王氏下手太狠了吧。 王氏感觉自己的脸凉飕飕的,伸手摸了一下一看,都是血,她疼的倒吸了一口气,又指着荷叶骂:「你个小贱人,你就是妾,以后死了都得埋在人家张氏后边的,你还敢真对我下手,下次你在落到我手里我一定让你后悔。」 「后悔?我荷叶做事还真就不知道什么是后悔,我怎么了?我打你怎么了,这铺子以后还是我们的,你活着的事都没管明白了,还管死了的。」荷叶一句不让呛。 王氏这又要动手,奔着荷叶就过去了:「小贱人,看我不打死你。」 玄妙儿在边上看着都觉得这两女人可怕,当着这些人的面,自己是小辈,还是得劝架的,不管真心不真心,这话总是要说的:「四婶,小三婶,你们消消火,你们也都受了伤,再说这打下去也没个头,咱们坐下来好好说话。」 这时候千落领着个背着药箱子的大夫进来了,王氏跟荷叶也都停了手,又过去看自己家的男人。 那大夫倒是很有医德,进来就挑着伤的严重的玄文信过去了,打开了药箱子,拿出来药布就开始擦洗包扎。 边擦洗边摇头:「这下手都这么狠呢,这是打的位置好,要是再偏点,怕是严重了。」 玄文信这时候才感觉到真的疼啊,他疼的直哼唧。 大夫包扎完了玄文信,又把玄文诚的伤口也都处理了,他抬头看了看王氏和荷叶,拿出一瓶药放在桌子上:「这个你们二位夫人自己擦一下吧。」说完开始收拾自己的药箱子。 玄妙儿看着大夫想笑,这大夫你老是故意的么,这两人都打得爹娘来了都不认识了,你给他们两一瓶药,你这是打算让她们再打一场?不过自己看着就好了。 王氏手快一下把药握在自己的手里,荷叶晚了一步没碰到,伸手就奔着王氏的头髮又抓了去,两人又撕吧起来了 玄妙儿一咧嘴往后躲了躲,可别躺枪了。 大夫这时候才想起来这事自己想少了,他就是个大夫,给人看病治伤,哪想那么多了,这时候赶紧又拿了一瓶药:「二位别打了,这药我少拿出来一瓶。」 荷叶也是真的打不动了,推开了王氏,也没说话,拿着另一瓶药。 大夫的任务终于完事了,他松了一口气看着玄妙儿:「小姐,这都处理好了。」这就是要诊费了。 玄妙儿指了指玄文诚:「那个是老闆,我是劝架的。」意思也明显了,这银子别与我要。 大夫走到玄文诚边上:「这位老爷,一共是两百文。」 玄文诚看向玄文信:「你不是有银子么,想把医药费付了吧。」 玄文信捂着银子:「这个是要进货的,不能动。」 「这不是咱们共同的铺子么,现在你不拿,那就欠着,早晚还是从这拿。」玄文诚是说死不掏钱。 玄文信最后还是拿出来银子付了钱,总不能让大夫一直在这。 大夫接过钱赶紧告辞了,这家自己可不能多呆,都不是善类。 这都处理好了,看热闹的也觉得没什么意思了,也便散去了。 玄妙儿看着这四个人:「三叔四叔,这事不小,你们自己也不像是能解决的,咱们还是回河湾村让祖父祖母给你掰扯掰扯是非吧。」 玄文信有理所以什么都不怕,看向玄文诚:「三哥,咱们回河湾村去,让爹娘评评理。」 玄文诚不太想回去,因为这事自己不占理,可是现在这事闹这么大了,不可能不回去,还有就是自己听见玄文信说这些手段是跟着玄妙儿学的,那就不是他的真本事,人家玄妙儿不可能一直帮着他,所以他有了对策也不怕回去了。 第七百七十六章 马氏伤心了 这兄弟两个各有心思,但是都觉得回河湾村好,这次倒是难得的意见统一。 玄妙儿自然是要跟着回去的,因为现在自己在这呢,还有就是她想回去看看马氏的反应,看着她自己的儿子打得头破血流之后,她有多伤心。 反正回河湾村对玄妙儿也是常事,让千墨把马车赶来,接他们一起回河湾村。 一路上,双方都扭着头不看对方,好在距离不远,要不然这脖子都要扭断了。 玄妙儿坐在马车里也没什么说的,心情愉悦的看着风景。 到了老宅,进了上房屋子,就马氏和玄宝珠在家呢,两人坐炕上搓草绳子呢,现在这些活玄宝珠也多少要干一些了,因为玄文信和王氏不在家了,这活自然要落到玄宝珠身上一些。 马氏听着两儿子回来这还高兴呢,没等两人进屋就喊:「老三老四都回来了,这还是亲兄弟,回家都是一起的多好。」 玄妙儿在他们身后没忍住笑,赶紧用手捂住了嘴。 等两人进了屋,马氏真的犹如五雷轰顶啊,不过她没想着是这兄弟两内讧,以为被别人打了,赶紧挪到炕沿边:「老三老四,你们这是被谁欺负了?」说话间马氏看见了玄妙儿在后边,她忍不住对着玄妙儿抱怨了一句:「妙儿,咋说咱们是一家人,你怎么能看着你叔婶挨打呢?」 玄妙儿无语的上前叫了一声祖母,之后继续道:「祖母还是问三叔和四叔吧。」这事还是他们自己说好。 玄文诚赶紧进屋坐在马氏身边:「娘,这老四不懂做生意,竟是跟着捣乱了,他还把货物贱卖了,把银子都放自己身上。」 玄文信可不能让玄文诚占了先机,也赶紧过去:「娘,三哥生意做了多少年了?要是是那块材料,怎么一直不挣钱?我这有好办了挣钱了,他还不同意,生怕我干的好了,他没脸。」 「老四你说什么话呢?我是你哥,这家里好了我能不愿意?我怕什么?只是你说的你这些经商的手段根本不是你踏实的自己悟出来的,你去问的人家妙儿,能问一辈子?我这尽管没什么新招,可是我是踏踏实实一步一步来的。」玄文诚抓着的就是这点,他玄文信其实才真的不会做生意。 玄文信这时候才觉察到玄文诚的意思,不过自己也是有道理的:「我这些是请教了妙儿,可是这不都得这么一点点积累经验么?我请教之后的不就自己学会了?」 玄文诚不傻,这么说的话玄文信是占理的,不过他也有对策,他必须把矛盾引向了玄妙儿,因为在这家里,马氏的心里只有一个外人,把这事扯上了玄妙儿,不管有没有道理的事,都没道理了。 他对着马氏道:「娘,你说妙儿也是的,有什么对铺子好的就对咱们说呗,这单独跟老四说了,老四这人没见过什么世面,怕是他理解错了妙儿什么意思吧。」 果然这招对马氏最有用的,这听着玄文诚的话,再看两个儿子争斗,她觉得这都是玄妙儿要报復她的,这事明摆着就是玄妙儿挖的坑,让自己儿子跳的。 但是现在她不敢像以前一样胡搅蛮缠的与玄妙儿争斗,现在最重要的是让自己的两个儿子别被离间了。 她拉着玄文信:「老四,这事是你不对,妙儿与你说什么,你也应该跟你三哥说了,谁有你们兄弟亲啊?」 玄妙儿本来就是看戏的,这怎么把自己扯里了,她站起来,走到炕沿边上:「祖母和三叔这话可是说的有点问题,难不成三叔四叔打架怪我了?」 千落赶紧把椅子搬过去:「小姐坐着说。」 玄宝珠偷着掐了一下马氏的胳膊:「娘,你看你这话,让妙儿误会了不是,人家妙儿好心的送三叔四叔回来的。」 马氏看着玄妙儿这个气势和现在的玄妙儿的身价,她的心里怎么也不能平衡,可是这段时间玄宝珠和他说了好多次了,一定要忍着,因为明着斗不过了,说不上什么时候还是要靠上人家的,现在的局势和以前不一样了。 她忍住了怒火,笑的很难看的看着玄妙儿:「妙儿,你这是多心了,我就是说你四叔不懂事,没有说你的意思。」 「祖母,四叔这事我还是澄清一下好,每次都是四叔去我画馆找我,如何经营着这铺子,不是我主动去找的四叔,并且也就两次,不信你问四叔。」玄妙儿本来今天没想说什么的,可是现在他们激起了自己的斗志。 玄文信现在想要贴上玄妙儿的,要是真的想要把生意做好了,那必须要玄妙儿的帮忙,自己好不容易让玄妙儿对自己改观了,给自己传授了那么多有用的办法,现在要是真的把她得罪了,以后怎么办? 「娘,是我自己不懂去找妙儿问的,妙儿都是好心,这要是外人谁把这些经验告诉外人了,咱们应该感激才对。」玄文信知道马氏对玄妙儿的恨意,可是现在为了自己的利益他必须和玄妙儿站在一边。 玄妙儿看明白这玄文信的意思了,这就更好办了:「还好四叔看的明白,要不是我可就冤枉了,这黑锅我可背不动。」 马氏有点不懂了,这玄妙儿真的能帮着自己家?她为了什么?她保证是有阴谋的,那不行,自己不能让她得逞了。 她对着玄文信道:「老四,你三哥说的对,这做生意还是脚踏实地的慢慢来,你有点着急了。」 四婶王氏听着马氏的偏袒心里不舒服:「娘,三哥是脚踏实地了,可是这脚踏实地十多年了,都要把铺子开黄了。」 荷叶在边上也不让份了:「三嫂这话说的,再怎么我们也不会去求玄妙儿,玄妙儿怎么可能真的对咱们好,以前那些事她能不……」 不等荷叶说完,玄文诚赶紧拉住她:「你闭嘴,这有娘呢,哪轮到你说话了。」其实他很高兴荷叶这时候说这个,他等着荷叶说到了玄妙儿和以前的事的时候,才阻止她继续说下去,因为刚才马氏的气焰平息了,那对自己不利,这火气还是要引起来的。 第七百七十六章 马氏伤心了 果然马氏听见荷叶说玄妙儿的时候,眼皮子动了动,可是面上还是没什么变化:「你们都少说几句,妙儿不是那坏心眼的孩子,她怎么能干那么缺德的事,那都是黑心尖子烂**子的事,妙儿可不能干那事。」 玄妙儿能听不出来马氏骂自己,她冷笑着看向了马氏:「祖母这话也太重了,你说这老天也是眼明的,能看不出来谁好谁坏?这谁该受罪谁该享福,这老天都分的清楚,也不是咱们骂几句脏话说的算的。」 马氏袖子里的手握紧了拳头,脸部抽动了几下:「你看你这孩子又多心了,这事还是怪你三叔你四叔不懂事,还能打起来了,这都多大人了,也不怕人家笑话。」 三叔玄文诚看着马氏这又要平息了,他赶紧又开口了:「娘,这妙儿也是好心,那以后她要是有什么好的经商的方法,不妨让她告诉老四的时候也带上我,也给我个学习的机会。」 玄妙儿这时候心里更有数了,这是给自己机会啊,他看着玄文诚,一脸的无奈:「三叔可别为难我了,以后你们的事我保证不管了,我这好心帮你们,你们不但不领情,还让我背黑锅,我可不敢了。还有四叔,尽管我觉得你挺虚心的,可是以后我也不管了。」 玄文信一听玄妙儿这话着急了:「妙儿,四叔可是信的你的,你说的都对,以后四叔还的请教你呢。」 玄妙儿摆摆手:「四叔以后可别找我了,为了少引起误会,你们内里的事我可不敢沾惹了。」 玄文诚看着玄文信:「老四,你这还是要背着我干什么啊?你是要独占这铺子?」 玄文信一双要喷火的眼睛的看着玄文诚:「三哥,你真是分不清大局,看来你这做生意做不好,也真是有道理的,你要是什么都做得好,我能有机会么?」 玄文信现在就是揪住了一点,就是让马氏觉得玄妙儿挑拨的,不能让马氏看见玄文信真的有能力管铺子:「娘,你看以前老四也不是这样的,这怎么跟妙儿学了两招,这就这么看不起我这个哥哥了。」 马氏现在脑子里很乱,两儿子越斗,她越觉得这事是玄妙儿挑拨的,难道现在玄妙儿已经拉拢了老四玄文信,她看着玄文信的时候,觉得玄文信的眼神她读不懂了。 可是看向玄文诚的时候,玄文诚还是那么敬重自己的眼神,她的心还是倒向了玄文诚,她对着玄文信道:「老四,你别闹了,你这脑袋受伤了,最近别去镇上了,你把银子给你三哥,等你伤好了再回去。」 玄文信一听明白了,这事马氏还是要压着自己啊:「娘,这不公平。」 玄文诚高兴了:「是呀老四,你这伤的脑袋,明天去进货,你总不能这么出去吧,你先养伤,好了再说。」这段时间自己努努力,做出点成绩,哪怕自己填补点银子也行,一定要让玄文信不能再回去了。 玄妙儿在边上必须点火了,这么好的时机,不说话多对不起自己啊,她伸出手正面看看,反面看看,笑着对千落说了一句:「千落你看,这五根手指头真的不一般长啊。」 这一句话让屋子里瞬间安静了,谁不懂不这句话的意思啊,这明显的说了马氏偏心,可是人家没点名没道姓的与下人说话,你也找不出来人家的不对。 玄文信一下火气上来了:「娘,咱们家这活都是我干的,这些年三哥做过什么?他一直视当着老爷,现在连妾都纳了,我呢?这铺子的本钱也有我和老五的份吧,我怎么不能去了?你知道在镇上这段时间,三哥一个铜钱都不让我碰,只让我们干活,凭什么?我努力了,想办法让铺子好了,想让咱们家过的好点,我有错么?」 马氏赶紧去安抚玄文信:「老四,你听娘说,你性格和你三哥不一样,你三哥从小就会算数,就机灵,所以才让他去开铺子的,他纳妾也是因为没儿子,你们是亲兄弟,咱们也没分家,这铺子挣钱了不就还是咱们家的么,你别听人挑拨。」 玄文诚心里高兴,这就是他想要看见的,目的达到了,他也得假装表现了,他拍了拍玄文信的肩膀:「老四你消消气,咱们没分家,这钱财何必分的那么清楚了。」 玄妙儿拉着千落的手道:「你看你这手背怎么受伤了?这手心和手背都是肉,但是受伤的总是手背,因为手心握在手掌里,保护好,你这伤口不小,得上药了。」 马氏早就听出来玄妙儿的挑唆了,她心里冰凉,就知道这死丫崽子还是挑唆了,这是让玄文信恨自己啊,这话比骂她更难受。 「妙儿,你什么意思?你非要闹点事出来么?」马氏这时候的火气真的压不住了,但是她也不敢像以前骂她。 玄宝珠还是拉着马氏的衣服,不让她站起来,这要是真的吵起来,自己家一点好处没有。 玄妙儿还捏着千落的手呢,笑看着马氏:「祖母说什么?我说没意思也没有啊,就是跟千落闲唠嗑。」 马氏气得身上只哆嗦:「我知道你恨我,可是哪都过去了,再说有什么你对着我来,你为什么对着你叔下手。」 玄妙儿放下千落的手,很不解的看着马氏:「祖母说什么呢?我就看千落的手受了伤,随便说了一句,你怎么生这么大气?」 马氏气得一阵咳嗽:「你,你……」也没说个所以然,又是一阵咳嗽。 玄妙儿假装上前去,要伸手帮马氏拍后背。 马氏吓的赶紧往后躲:「你要干什么?」 「我就是帮祖母拍拍后背,这也不知道我哪句没说对,让祖母动气,倒是妙儿的不对了。」玄妙儿笑着继续装傻,让你装啊,我看你能忍到什么时候去。 马氏仍旧没让玄妙儿碰到自己,往后躲了又躲:「妙儿,以前是祖母不对,你能不能高抬贵手,不要报復你叔和你姑他们。」 第七百七十七章 手心和手背 果然马氏听见荷叶说玄妙儿的时候,眼皮子动了动,可是面上还是没什么变化:「你们都少说几句,妙儿不是那坏心眼的孩子,她怎么能干那么缺德的事,那都是黑心尖子烂**子的事,妙儿可不能干那事。」 玄妙儿能听不出来马氏骂自己,她冷笑着看向了马氏:「祖母这话也太重了,你说这老天也是眼明的,能看不出来谁好谁坏?这谁该受罪谁该享福,这老天都分的清楚,也不是咱们骂几句脏话说的算的。」 马氏袖子里的手握紧了拳头,脸部抽动了几下:「你看你这孩子又多心了,这事还是怪你三叔你四叔不懂事,还能打起来了,这都多大人了,也不怕人家笑话。」 三叔玄文诚看着马氏这又要平息了,他赶紧又开口了:「娘,这妙儿也是好心,那以后她要是有什么好的经商的方法,不妨让她告诉老四的时候也带上我,也给我个学习的机会。」 玄妙儿这时候心里更有数了,这是给自己机会啊,他看着玄文诚,一脸的无奈:「三叔可别为难我了,以后你们的事我保证不管了,我这好心帮你们,你们不但不领情,还让我背黑锅,我可不敢了。还有四叔,尽管我觉得你挺虚心的,可是以后我也不管了。」 玄文信一听玄妙儿这话着急了:「妙儿,四叔可是信的你的,你说的都对,以后四叔还的请教你呢。」 玄妙儿摆摆手:「四叔以后可别找我了,为了少引起误会,你们内里的事我可不敢沾惹了。」 玄文诚看着玄文信:「老四,你这还是要背着我干什么啊?你是要独占这铺子?」 玄文信一双要喷火的眼睛的看着玄文诚:「三哥,你真是分不清大局,看来你这做生意做不好,也真是有道理的,你要是什么都做得好,我能有机会么?」 玄文信现在就是揪住了一点,就是让马氏觉得玄妙儿挑拨的,不能让马氏看见玄文信真的有能力管铺子:「娘,你看以前老四也不是这样的,这怎么跟妙儿学了两招,这就这么看不起我这个哥哥了。」 马氏现在脑子里很乱,两儿子越斗,她越觉得这事是玄妙儿挑拨的,难道现在玄妙儿已经拉拢了老四玄文信,她看着玄文信的时候,觉得玄文信的眼神她读不懂了。 可是看向玄文诚的时候,玄文诚还是那么敬重自己的眼神,她的心还是倒向了玄文诚,她对着玄文信道:「老四,你别闹了,你这脑袋受伤了,最近别去镇上了,你把银子给你三哥,等你伤好了再回去。」 玄文信一听明白了,这事马氏还是要压着自己啊:「娘,这不公平。」 玄文诚高兴了:「是呀老四,你这伤的脑袋,明天去进货,你总不能这么出去吧,你先养伤,好了再说。」这段时间自己努努力,做出点成绩,哪怕自己填补点银子也行,一定要让玄文信不能再回去了。 玄妙儿在边上必须点火了,这么好的时机,不说话多对不起自己啊,她伸出手正面看看,反面看看,笑着对千落说了一句:「千落你看,这五根手指头真的不一般长啊。」 这一句话让屋子里瞬间安静了,谁不懂不这句话的意思啊,这明显的说了马氏偏心,可是人家没点名没道姓的与下人说话,你也找不出来人家的不对。 玄文信一下火气上来了:「娘,咱们家这活都是我干的,这些年三哥做过什么?他一直视当着老爷,现在连妾都纳了,我呢?这铺子的本钱也有我和老五的份吧,我怎么不能去了?你知道在镇上这段时间,三哥一个铜钱都不让我碰,只让我们干活,凭什么?我努力了,想办法让铺子好了,想让咱们家过的好点,我有错么?」 马氏赶紧去安抚玄文信:「老四,你听娘说,你性格和你三哥不一样,你三哥从小就会算数,就机灵,所以才让他去开铺子的,他纳妾也是因为没儿子,你们是亲兄弟,咱们也没分家,这铺子挣钱了不就还是咱们家的么,你别听人挑拨。」 玄文诚心里高兴,这就是他想要看见的,目的达到了,他也得假装表现了,他拍了拍玄文信的肩膀:「老四你消消气,咱们没分家,这钱财何必分的那么清楚了。」 玄妙儿拉着千落的手道:「你看你这手背怎么受伤了?这手心和手背都是肉,但是受伤的总是手背,因为手心握在手掌里,保护好,你这伤口不小,得上药了。」 马氏早就听出来玄妙儿的挑唆了,她心里冰凉,就知道这死丫崽子还是挑唆了,这是让玄文信恨自己啊,这话比骂她更难受。 「妙儿,你什么意思?你非要闹点事出来么?」马氏这时候的火气真的压不住了,但是她也不敢像以前骂她。 玄宝珠还是拉着马氏的衣服,不让她站起来,这要是真的吵起来,自己家一点好处没有。 玄妙儿还捏着千落的手呢,笑看着马氏:「祖母说什么?我说没意思也没有啊,就是跟千落闲唠嗑。」 马氏气得身上只哆嗦:「我知道你恨我,可是哪都过去了,再说有什么你对着我来,你为什么对着你叔下手。」 玄妙儿放下千落的手,很不解的看着马氏:「祖母说什么呢?我就看千落的手受了伤,随便说了一句,你怎么生这么大气?」 马氏气得一阵咳嗽:「你,你……」也没说个所以然,又是一阵咳嗽。 玄妙儿假装上前去,要伸手帮马氏拍后背。 马氏吓的赶紧往后躲:「你要干什么?」 「我就是帮祖母拍拍后背,这也不知道我哪句没说对,让祖母动气,倒是妙儿的不对了。」玄妙儿笑着继续装傻,让你装啊,我看你能忍到什么时候去。 马氏仍旧没让玄妙儿碰到自己,往后躲了又躲:「妙儿,以前是祖母不对,你能不能高抬贵手,不要报復你叔和你姑他们。」 第七百七十八章 祖父晕倒了 玄妙儿见马氏不让自己靠近,也就又坐回了原来的椅子,反正自己也不是真的要孝敬她做什么。 「祖母说的我不懂,就今天这事你让四叔自己说,他背着三叔的事,是我让的么?我都不太清楚他们打架为了个什么。」这事别总是围绕着自己,还是让他们内部乱才对。 马氏还是相信自己的孩子还是应该拧成一股绳的,她看着玄文信:「老四,今天到底怎么回事啊?」 她不敢没证据的胡搅蛮缠,但是如果这事真的是玄妙儿挑拨的,等一会玄老爷子回来了,她也得给自己的儿子讨回个公道。 可是玄文信这时候对马氏已经生恨了,这些年自己的娘最外道的就是自己,最亏的也是自己,小时候家里好吃的好穿的要可着弟弟妹妹,三哥又聪明,又是娘生的第一个孩子,自然是最疼爱的,而自己呢?只是别大哥二哥好点,可是比起三哥五弟,自己也像是后娘一样。 再想到自己被入赘出去的儿子,好久不回来一次,现在人家开了铺子,过的好了,可是那铺子也叫作铁家铺子,跟他没有一点关系,自己心里苦啊,难受啊。 他忽然心里的委屈都爆发了,双手捂着脸大哭起来,越哭声音越大:「我心里的苦你们谁知道?三哥有铺子,五弟考科举,这些年我们这房就是下人,是奴才,整天伺候你们这些老爷夫人,以前三哥穿的绫罗绸缎的,回家来时候,也是座上客,他们家都是丫头片子,可是人家也要尊称一声小姐,我呢?我的儿子都是野小子。」 说着他用袖子抿了一把眼泪继续道:「五弟这些年在家也是以文人自居,读了十几年书,连个秀才也没考上,这要不是出了事,怕是要考一辈子了,我就要做牛做马的一辈子了。」 王氏看着自己当家的哭诉,自己一拍大腿坐在地上了:「我们真是苦啊,分家之后,这重活累活还不都是我们两干的,我们得到啥了,说是让我们一起开铺子去,可是我去了整天就是做饭洗衣服打扫,荷叶就是个小妾,可是她整天指使我做这做那的,我们到底是什么啊,在哪都是受欺负的。」 这两口子的突然发作,倒是不算出乎玄妙儿意外,因为矛盾本就有,就是缺了个着火点,今天这个点到了,那就热闹了。 马氏在炕上坐不住了,穿了鞋下炕去:「老四媳妇你这是干啥,咱们有事说事,你这不知道的还以为我们老玄家虐待了儿媳妇。」 荷叶在边上撇了撇嘴:「可不是呢,你这齣是闹给谁看的,闹给娘看的?你是怪娘偏心了?」她在镇上被王氏打了够呛,这时候还能放过挑拨的机会。 三叔玄文诚这时候也对着玄文信道:「老四,别闹了,你这不是让娘为难了么?你伤好了之后也不是不让你回镇上,以后我保证好好教你还不行么?」他故意的说好话,就是要让马氏觉得自己大气,而玄文信太自私了。 玄文信能听不出来玄文诚的意思么,冷笑一声:「三哥说的话你自己信么?以后回镇上你能真心教我什么?你现在敢把你说的话肚子对天发誓么?你要是留了私心你就天打五雷轰。」 玄文诚被玄文信这句话激住了:「老四,你怎么说话呢,嘴能不能留点德?」 「我留德也得留给值得的,说句真话,现在这个屋子里,站在我这个位置考虑的就只有妙儿了,我今天把话放这,这铺子我必须去,并且以后必须我管事,要不然我就在家躺着,别指望干任何事情。」玄文信也是彻底的无赖了。 玄妙儿没想到今天还得了四叔的信任了,还挺不容易的。 玄文诚这回怕了,因为玄文信要是真的什么都不干了,这个家里的劳动力就他们两了,到时候自己保证要回河湾村来的。 马氏也蒙了,这个儿子是最能干活的,他要是真的什么都不干,那来年自己家吃饭都是问题了。 这时候玄老爷子回来了,他一进门就觉得不对了,这家里又怎么了?怎么又哭嚎上了,他真的害怕家里这又有事了,甚至他想转身出去,躲着当不知道,可是这是自己家,躲得过去么? 玄老爷子硬着头皮进了屋:「这又怎么地了,哭天喊地的。」话刚说完,就看见玄文诚和玄文信都受伤了,他感觉自己明显的有种唿吸不畅的感觉:「老三老四怎么受伤了?」 马氏看见玄老爷子好像找到了救命稻草:「老头子,你可算是回来了,老三老四因为铺子的事,打起来了,这不都受了伤。」 「什么?这咋能打起来了?」玄老爷子捂着自己的胸口问。 「这不是妙儿背着老三,教了老四些做生意的法子,这老三老四也就出了误会。」马氏说的含煳,她现在赶紧把这事怪出去。。 玄妙儿在一边听着可不能让她诬陷了:「祖母这话得说清楚了,是四叔找我去问这经商的门路,我告诉了四叔如何经商,他们之间打架可跟我没关系。」 玄老爷子看着这乱闹闹的一屋子人,坐地上的,跪炕上的,还有挂彩的好几个,他越来越觉得自己家这几个儿子丢人,也觉得这日子过得越来越没意思了,这心里一急,直接晕了过去了。 马氏赶紧让冯氏去找李郎中去,家里就冯氏一个完好的人在家呢,张氏和玄清儿去上山采野菜了,就留了冯氏在家照顾。 玄老爷子这么一晕,屋里更乱了,玄妙儿本来就是看戏的,只是这戏有点大啊。 这冯氏刚出去,玄文涛就进来了,他听说玄妙儿的马车直接去了老宅,心里不踏实,过来看看,这刚到了门口,就听见里边乱闹闹的。 他三步并两步的就进了屋,看见玄妙儿没事放心不少,可是一看老爹躺在炕上,赶紧上前:「我爹这是怎么了?」 马氏这时候着急,也生气:「还不是你们家的千金小姐闹得。」 玄文涛也知道马氏那张嘴,没搭理她,转身文玄妙儿:「你祖父咋样?」 玄妙儿摇摇头:「我也不知道,爹,这事是三叔四叔打架引起来的,我把他们送回来的,跟我没关系。」 玄文涛点点头:「爹知道,再有事你应该回家叫上爹,要不然就你自己,受了欺负怎么办?」 第七百七十九章 出了名孝顺 马氏听着人家父女说话心里生气,可是现在还是顾着玄老爷子吧,这老头子要是死了,以后自己家就更难了。 没一会李郎中进来了,他给玄老爷子诊了脉:「没什么大事,就是急火攻心,一下子气血上头了,休息几天就好了。」说话间李郎中看向这屋,这是刚下战场么? 玄文涛和李郎中现在是亲家了,所以说话也更没那么多的顾忌:「没事就好,又麻烦老弟你跑一趟。」 「咱们还说这个干什么,我给开个药方子。」说着拿出纸笔写了个药方,放在马氏面前,他们分家了,这抓药的事,自己自然是要给这个家的人。 马氏拿着药方子,递给玄文涛:「老大,你看这屋里有几个没伤的,还是你去吧。」马氏那点心思谁能看不出来?这就是让玄文涛花钱去抓药了。 不过就算分了家,玄文涛也是玄老爷子的儿子,也不能不管,所以伸手去接药方子。 玄妙儿看出了马氏的意思,去是要去,但是不能让你舒心了,她抢着接过了药方子:「我去吧。」 马氏反正是把药方子交出去了,自己也就不管了。 玄老爷子这时候也醒了,只是他不想说话,所以又闭上眼睛,他真的想睡过去算了。 玄妙儿拿着药方子出了门,见到门口有路过的妇人就跟人打招唿:「婶子熘达去啦?」 那妇人停住脚步:「这不是妙儿么,这回来看你祖父祖母了?」 「哎,都不好意思说,我三叔四叔打架了,我给送回来的,这不是把我祖父气晕倒了,我去给我祖父抓药。」玄妙儿就是为了把这事传出去,看看我们家的孝顺程度,看看马氏生养的孩子什么狗屁样,这以后家里有什么事,明显的谁不知道谁孝顺?银子不能白花。 那妇人听了这个大新闻,满脸掩饰不住的高兴啊,这自己一会和邻居几个媳妇可是有话唠了:「你看看你祖父这些年,对你们一点不好,这到老了不还得靠着你们?也是你们家孝顺,上次你祖母生病,那你爹天天熬药,你娘天天送汤,这村里谁不夸啊。」说着又小声在玄妙儿耳边道:「那还是你后祖母呢。」 玄妙儿看着这个效果达到了:「婶子不多说了,我还得去抓药呢。」 「那你赶紧给你祖父抓药去吧,好孩子。」那妇人赶紧踮着脚小跑着找人说去了。 玄妙儿站在马车边又等了一个妇人过来,又把这话说了一遍,才满意的上了马车去抓药了。 抓了药仍旧是玄文涛在院子里煎,因为玄文信和玄文诚都受伤了,出去也怕被笑话,当然他们不知道,这时候玄妙儿已经把这事传出去了,这就是真话,实话实说罢了。 都忙和完了,玄文涛和玄妙儿才回家。 当马氏知道这事劝河湾村都知道的时候,差点气得吐血了,自己怎么千防万防也防不住那个死丫头。 第二天玄妙儿让千墨去他们上房的瓷器铺看了一眼,玄文诚和玄文信倒是都回来了,不过这回玄文信一直坐在铺子里,伙计收了银子也交给他,看来玄文信昨天的发狂起了作用。 玄妙儿喜闻乐见,这兄弟两早晚能把这铺子开倒闭了。 很快入了冬,这第一场大雪下的就很大,一夜间整个永安镇变成了白雪的世界。 玄妙儿走出屋子,看着银装素裹的永安镇,心里很踏实,自己来了三年多了,已经很少想起前世的高楼大厦,想起前世的手机电脑了,已经完全融入了这个古代。 而这天玄文涛也来了镇上,告诉妙儿玄清儿要出嫁了,这个月末,这都中旬了,月末没几天了。 不过对于这样的事情,玄妙儿不意外,在那个家里,玄清儿现在就是一个商品一般,只看人家给多少银子,根本不去看嫁给什么样的人,至于她嫁给谁,自己也不关心,到时候回去送亲就行了,反正自己没事也经常回家回河湾村。 这段时间自己过得很惬意,因为花继业也在镇上,每天来了两人斗斗嘴,偶尔他也会消失一两天,不过不来都会给她送消息,怕她担心。 很快到了月末,玄妙儿接了玄安浩一起回了河湾村,现在的弟弟已经是小书生的模样了,也不胖了,多了几分的书生气,玄妙儿很庆幸,自己来了,让这个家里都过得好了。 马车上,玄妙儿想起玄安浩以前绣花,自己忍不住摸摸他的脑袋:「小傢伙,这个子长得真快。」 玄安浩用手挡了挡玄妙儿:「姐,你别总是那我当小孩,要是让我同窗看见了,都要笑话我了。」 「小样,还怕羞了。」玄妙儿还是使劲的去搓了搓玄安浩的头。 玄安浩捂着脑袋:「姐,你又变了,变得更粗暴了,这样嫁不出去的。」 「我也不想嫁人,没事。」说完玄妙儿又尽情的搓搓玄安浩的脑袋瓜。 「你不想嫁人,可是爹娘担心啊,我听见爹娘说了好几次了,有秘密,你想听不?」玄安浩一脸神秘。 玄妙儿一听见自己婚事的事,头就疼,不过她自然想知道爹娘说了什么,她听了手上的动作问:「爹娘说什么了?」 「有什么好处?」玄安浩调皮的看着玄妙儿。 「你的要求我有不答应的么,你要啥随便开。」玄妙儿很敞亮,对于这个弟弟平时也重来不苛刻,需要不需要的都给他买。 玄安浩挠挠头:「好像是没什么能开出来的。。。」 玄妙儿着急了:「那就别开了,赶紧说。」 「爹娘上个月说喜欢继业哥,要是继业哥做女婿就好了,可是你们认识那么久了,也没那个意思,他们也不敢问,姐,其实我也喜欢继业哥做姐夫。」玄安浩心里真的喜欢花继业变成自己的姐夫。 玄妙儿不能多说,可是脸也有点发热,两人这个关系现在其实就是差那么一句话,可是这厮也不表白。 「这事还是看缘分,以后爹娘说什么,记得告诉我。」玄妙儿总怕爹娘哪天看见好的男子就把自己订出去。 姐弟两聊了一路,到了家门口才停了嘴,进了院子。 第七百八十章 玄清儿出嫁 到家了才听刘氏说起玄清儿的亲事,拿夫家是个镇上财主,家里有个疯儿子,那疯子出了名的暴力,经常把家里下人打的头破血流的,刘氏说的直摇头。 玄文涛也嘆气:「三十两,清儿这一辈子就完了,说不上哪天就被打死了,这晚上睡觉都睡不踏实了。」 「清儿放黑钱的事闹得知根知底的谁敢娶她?现在也就是看谁给的钱多上房就选谁了。」刘氏在这村里自然知道别人对他们的议论。 玄妙儿倒是也预料到了,为了银子这都是小事,别说是个疯子,是个要死的,马氏他们都能同意,只要有银子。 「爹娘,祖母那个人你们还不知道么,为了银子什么干不出来,不过祖母其实挺疼她的自己生的孩子,为了三叔四叔,她最近可是瘦了不少。」玄妙儿最近看着他们的瓷器铺越来越不好,而三叔四叔整天的争斗,自己心情不错。 玄文涛摇摇头嘆了口气:「真不懂,谁都看出来你三叔四叔都不是个经商的料子,可是你祖父祖母就是不听。」 玄妙儿对上房的事情已经没多大兴趣了,因为他们没什么战斗力了:「随他们吧,反正最后他们还有地种呢。」 「真怕他们把地都卖了。」刘氏确实不放心这事,上次都能卖,这次不能么? 玄文涛对自己的爹还是算是了解:「我爹那人保守,剩下的十多亩地他绝不会再卖了,并且这次嫁了玄清儿,他们手上也就不紧了。」 玄妙儿心里清楚,就按照三叔四叔的折腾法,这三十两银子也不算多。 玄清儿大婚的这天,玄家老宅一片喜气洋洋,玄妙儿也要形势的跟着刘氏去给她添妆。 进了屋玄妙只是找个靠边的地方落了座,刘氏拿着东西到了玄清儿边上,把东西放下,也回到了玄妙儿边上坐下了。 玄妙儿看着玄清儿挺奇怪的,靠着墙坐着一点声音也没有,也不动,像是睡着了。 马氏看着屋子里的人赶紧解释:「这丫头昨天紧张的一宿没睡,刚才实在扛不住了,这打上盹了,大家可别笑话。」 屋里边街坊邻居也不少,当然都说些客气的话,也没有谁非要揪着新郎子不说话这说事,并且要出嫁了,这女子心里紧张,有些反常的事也都理解,毕竟除了家门就是别人家的媳妇了。 这该准备的都准备好了,一直到了外边有人喊,接亲的来了,这屋里才开始都动起来,可是玄清儿仍旧是像睡着了一样。 兄长背着妹妹出去,自然是要玄安勤背着,到了外边玄妙儿也没看见有新郎子,只有一匹空马,不过谁都知道这嫁的不是个正常人,没来也是预料中的。 不过这玄清儿一声没有,大家也都背后悄悄的议论。 玄妙儿也猜到了,这事玄清儿要抗婚,马氏把她弄晕了,硬嫁的吧。 这时候有爱管闲事爱说话的妇人问马氏:「大婶子,你家这不见姑爷来,也不见清丫头出个声,这是啥事?」 马氏真的犯这样的问题,可是总不能把人打一顿,也不能把人赶走,还得心平气和的解释:「没事,新姑爷身体不适骑不了马没来,这不清儿那丫头知道新郎子不来,闹脾气了么。」 那妇人撇撇嘴:「我还以为这清丫头不愿意嫁那家,这里有啥事呢?」 「这能有啥事,这大喜的日子,我还忙呢,你随便。」马氏心里这个堵得慌,赶紧扭头进屋了,可算是吧玄清儿送出去了,可算是银子到手了。 这婚礼就这样迷迷煳煳,大家也没看见新郎,也没听见新娘动静,只有张氏哭了几声,算是就完事了。 不过这新娘子接走了,外人也都送走了,这自己家人也都回了上房,总得听玄老爷子说上几句吧,这也是家里的大事。 都刚落了座,四婶王氏就捂着嘴一身干呕跑了出去,这屋里大人都明白,这事王氏又怀上了。 这时候脸色最难看的是荷叶,自己一个孩子都没有,并且最近奇怪的是玄文诚晚上那事时候不怎么行了,她是想尽了办法折腾也没用,可是两人又怕别人知道,特别是怕老四玄文信知道,因为他有儿子,以后自己没后的话,那这铺子还是人家的。 荷叶心里难受,不管怎么说,张氏还有闺女呢,就算是都嫁出去了,可是也不是孤独一人,自己现在真的怕要孤独终老了。 玄文诚脸色也不好,自己最近那方面不行,看了大夫也没说出个所以然,可是提枪上阵的时候,就是力不从心,还没开始呢,就败下阵了。 而此时本来最伤心的张氏,脸上露出了诡异的一丝笑容。 不过这时候高兴的人当然是玄文信了:「看来我们家又要生儿子了。」 荷叶忍不住酸了一句:「是不是儿子谁知道?」 现在三房四房已经水火不容了,玄文信现在就是气三房:「其实儿子闺女都行,我们家都三个儿子了,再生个闺女也不错,总比一堆闺女的强,更比一个没有的强。」 「你说这话什么意思?我还年轻,生儿子的机会多去了,再说这怀上了的多去了,能不能生出来还不一定呢。」荷叶咬着牙这时候也就是剩下发泄了,当然她也恨玄清儿那一脚,不过她心里也合计着不能让王氏这孩子生出来。 玄文信被她这句话说得失去了理智:「这男人都使不上劲了,还指望生孩子呢?你这是做梦没醒呢?」 这事他也是半夜出去小解时候偷听到的,本来他这事不想现在说的,可是刚才荷叶竟然诅咒他的孩子,他可是忍不住了。 这话一下让屋子里安静了,因为说一个男人那方面不行,那可是比打他一顿还疼,这事心里疼啊。 玄妙儿觉得这事更好玩了,应该是自己那次对玄清儿和张氏说的话起作用了,上次特意让张氏听见自己对玄清儿说『这只要男人行,就不怕没人给他生孩子,除非男人不行了。 第七百八十一章 四叔要分家 趁着这人乱的时候,玄妙儿看向张氏,发现张氏一直低着头,可是脸部肌肉在动,看来真的是她下的手。 这时候,玄文诚气得一下子站起来,冲过去对着玄文信就是一拳:「你胡说,你诬陷我。」 玄文信感觉鼻子里一股热流,用手一摸都是血,他一下跳了起来,伸手也是一拳打到了玄文诚的眼眶子上:「我本来也没想说的,是你们逼我的,你就是没儿子的命。」 「有没有不是说的算,你再说这诅咒的话,我杀了你。」玄文诚已经两眼冒火了。 玄文信之前还没打算说这个,想要关键时候用来争取铺子再说:「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偷摸的去抓药,还说是荷叶小产那次上了身子,要调理,那药不都是你喝的么,我拿着药去问过大夫了,就是治疗男人不行的,我就说了,你能怎么样?」 玄文诚像是疯了一样,从边上拿起一个凳子对着玄文信就抡了过去,玄文信用胳膊挡了一下,然后回身拿起桌子上的一个瓷盘子,对着玄文诚砸了过去。 玄老爷子赶紧喊安文涛和玄文江:「老大老二,赶紧把老三老四拉开啊。」边说,自己也边上去拉架。 这人也多,还有玄安勤和玄安睿呢,很快就拉开了。 玄老爷子嘆了一口气,看着玄文诚问了一句:「老四说的是不是真的?」 玄文诚没说是和不是:「爹,这就是小毛病,大夫说喝几服药就好了。」 玄文信冷笑一声:「我问过大夫了,大夫说喝这勐药的基本就是废了,三哥咱们今天也打开天窗说亮话吧,你没儿子,这铺子在你手里以后连个传人都没有,既然今天都知道了,你也自觉点,就把铺子让出来吧,等你死了时候,总要我们家儿子给你摔盆打翻吧?」 玄文诚气得双手拳头紧握:「我说了,我的病能治。」她心里也清楚,如果真的治不好,那玄文信说的也就是自己的以后,想想这样的未来,他的心一抽一抽的疼。 「那好啊,给你一年时间,你要是怀不上,就赶紧把铺子交给我。」玄文信现在是一点顾虑都没有了,这老五残了,三哥没儿子,现在这个家,他才是最后的赢家。 在这个时候,没有儿子确实是底气不足,玄文诚也没有办法再去争取了,但是他心里也有了想法,不就是一年之内然荷叶怀上么:「好啊,一年就一年。」 玄文信心里有数她怀不上:「今天大哥二哥都在这,你这说了话别后悔了。」 马氏这一只处于懵逼状态呢,现在听着两个儿子的话,她知道这两个儿子结仇了,他最想看见的就是自己一家人团结和睦,过的红红火火的,可是现在这算什么?还让大房二房看了笑话。 「老三老四,你们还记得你们是亲兄弟不?你们都是从我肚子里爬出来的,你们怎么能做仇了,今天这事我有个决定,都不许反对。」马氏的声音不再像以前那样响亮了,人也不像以前精神了。 玄老爷子对马氏总是不放心,她做事偏心,离谱,并不都是对的,以前自己不管,是有底,可是现在自己没底了,她怕马氏又做出什么不可挽回的事。 他对着马氏大喊了一声:「你别有出什么么蛾子。」 马氏没听玄老爷子的话,继续道:「老四家这胎要是男孩就过继给老三,这铺子以后一人管三个月。」 玄老爷子忽然觉得马氏这次的决定是最明智的,这样既没办法让兄弟反目,也能让铺子更好了。 他走到屋子中间:「你娘这个决定我同意,这件事不是商量,就是订下来了。」因为他知道这事要是商量到最后不定怎样呢,自己只能板上钉钉的说。 玄妙儿觉得这老两口子很有想法嘛,这办法是不错,可是他们想过王氏的想法么?女人辛苦十个月生的孩子,自己身上掉下来的肉,以后就是别人家的孩子了,王氏能同意?能不有恨?再说了,这儿子本就是他们的优势,能把这个优势让给别人? 可是玄妙儿没想到的,不是王氏先说话的,先开口的是玄文信:「爹娘,我不同意。」她现在底气足了,也确实和马氏出了隔阂,你们都偏心偏到咯吱窝了,先在连儿子都要抢,他怎么能同意? 「我们不是徵求你们的意见,就这么定了。」玄老爷子直接一句就给否定了,不过说的时候底气越来越不足了。 「那我要分家。」玄文信态度很坚决,声音洪亮,着这么简单的一句话,之后看向玄老爷子。 他现在也是受够了,以前还想着借人家光呢,可是现在发现自己一直让别人借光的,现在看来不如分家了,自己有儿子,分几亩地,这铺子分点,今天玄清儿出嫁还有三十两,这些拿到手,自己的日子不会难过的。 王氏也早就有这个想法了,她捂着还没显怀的肚子站到玄文信边上:「孩子是我的,谁也别想抢走,不行就分家。」 玄老爷子没想到玄文信要分家:「老四,我还没死呢,你怎么能说分家?」 「爹,咱们家这事我看的太透了,并且都在一起过没什么好处,你看大哥二哥分家之后过得不是很好么?」玄文信现在真的很想脱离这些累赘。 想着家里这些人,玄文信都累,玄宝珠被休了,以后就靠着娘家养着了,老五废了,家里一儿一女也要家里帮衬,玄文诚一个自私的要死的人,这段时间他也是受够了。 可是马氏可不想分家,她知道分家了,玄文宝以后就难过了,分家了玄宝珠就没依靠了,还有,要是玄文诚真的没生育能力了,以后怎么办? 想着这些,马氏坚决不能让分家:「这家不能分,除非我和你爹死了,要不然谁再提分家就不要认我们这爹娘了。」 玄老爷子今天的想法和马氏完全一致,他也不要分家,他咳了几声:「你娘说的对,要是谁替分家就净身出户,这个家,只要我有一口气,就不能分。」 第七百八十二章 老两口吵架 听了爹娘这些偏心的话,玄文信冷笑了几声,之后仰面哈哈哈的大笑起来,笑的有些让人发毛。 忽然他停住了笑声:「什么意思?让我养一家老小?养着被休的妹妹,养着残疾的弟弟一家,以后我儿子还的叫别人爹?那我活着干什么?我先死了算了。」说完玄文信对着墙就撞了过去。 玄文涛离玄文信不远,这也不能真的看着他撞墙,赶紧伸手去拉他:「老四,你别想不开。」 玄文江离得也不算远,也赶紧大跨步过去拉着:「老四,有话好好说。」再怎么不待见他们,也不能看着他去撞墙了。 其实玄文信也没真的要死,拉回来了,他坐在凳子上看着马氏,一把鼻涕一把泪:「娘,这手心手背真的不一样啊,可是你把手背上的皮都扒了,你不疼么?」 这话当天是玄妙儿说的,那天她就是要勾起三叔四叔的矛盾,可是今天这话让玄文信说出来,倒是多了几分的悲伤。 马氏被玄文信这一句话说的,眼泪也控制不住了,她下了炕,抱着玄文信:「老四啊,娘对不起你啊,可是娘以前没想到咱们家会这样,以前娘也想着你的兄弟好了,能帮衬你,现在这样也不是娘想的啊。」 玄文信抱着马氏:「娘,你可是害苦了孩儿啊,孩儿心里苦啊,孩儿活不下去了。」玄文信这满心的委屈,一哭就不可收拾了。 这娘两抱一起放声大哭,气氛想当的悲壮。 玄妙儿看着这场面,要不是知道他们以前干过什么,还真的会同情他们了,可是她们这不都是咎由自取罪有应得么? 玄老爷子看着这个场面失控了,赶紧过来控制:「别哭了,这事是爹娘愧对老老四了,这样,别的先不说,这铺子先由老四去管着,半年之后要是老四管得好,就交给老四,要是没有老三管的好,那就还有老三去,这样你们接受不?」这也是个缓兵之计吧。 玄文信也知道这是爹娘的底线了,他不可能真的不认爹娘,有台阶赶紧下:「好,我不能真的不管爹娘兄妹,半年之后再看,我要是真的没有三哥管的好,我绝不强占着地方。」 玄文诚还想说什么,可是他最后没说出来,因为怎么说的?要是真的分家,自己没好处,并且先在爹娘的心已经倒向了玄文信,只能以后见机行事了,反正自己心里也有数。 玄文宝更不能说话了,他现在最不希望分家了,自己一家子没一个能干力气活的,以后就是要指望人家的。 都安静了,马氏才想起来,又让玄妙儿他们在这看了一场戏,不过自己家就这样了,还能怎么办?先在是想要脸都要不上了。 玄老爷子看着这屋里的气氛:「今天就不留老大老二在这吃饭了。」 玄文涛也明白这个意思,就是送客了:「那爹娘注意身体,我们就回去了。」他们也没想多呆呢。 玄妙儿他们一一的对着玄老爷子和马氏告辞,之后出了老宅。 等他们走了,马氏坐在炕上嘆气,因为她清楚现在这个家真的是越来越不好了,这铺子交给玄文信未必有玄文诚在的时候好呢,可是如果不让玄文信去,这家就散了。 玄老爷子看着屋里这些人:「你们看看你大哥你二哥,再看看你们,你们不能争点气么?」 马氏虽然自己也知道自己儿子不如人家,可是这么被玄老爷子一说,她就不高兴了:「死老头子,你什么意思?这老大老二也是我餵养大的,他们现在过的好了,遇见好的机遇发达了,看不起兄弟就算了,你还看不起自己儿子了?」 玄老爷子和马氏心里不一样,因为这些都是自己的儿子,尽管自己也是偏心这几个,但是对老大老二也亲,毕竟都是儿子:「你个死老婆子,别挡着孩子面挑唆,我能看不起自己儿子么?老大老二和咱们有心结,你也不是不知道怎么回事,这还用说么?」 两人很久没说起这个事了,因为这事他们心里都有愧,可是相对马氏来说,玄老爷子还是觉得自己硬气点。 马氏哼了一声:「我就是后娘,你见过那个后娘不偏心点自己孩子的,我有什么错?只是你前边那三孩子太记仇了,不管咋说他和我生的也是一样的骨血呢,怎么就这么狠心了?」 现在她也不像以前那样说了,以前一说什么就是『尽管我是后娘,但是我也问心无愧。』现在她说不出那样的话了,因为很多事都挑明了,她的问心无愧不能再说了,所以改成了,后娘都偏心点有什么错?让人听着好像她还是挺有理的。 「你那是偏心吗?那老大老二等于是娟带大的,娟怎么嫁给驼子的你不知道?他们两能不生气?还有老二的眼睛,还有别的咱们还用说么?那些事咱们做的确实过分了。」玄老爷子头一次把这些说出来,但是不是与马氏吵架,也是想让她看清楚现实吧,因为现在这个家,如果还像以前那样估计就完了。 马氏还没意识到玄老爷子的意思,又有点炸毛了:「死老头子你什么意思?曼娟是我让她嫁给驼子的?老二的眼睛是我让公鸡叨的?」 玄老爷子嘆了口气,也没太争吵,他现在不想说那些了,一说就吵架有什么用:「咱们也别给说这些没用的,日子还得过,咱们还是想想咱们自己家这些事吧。」难得的他看的透彻了,主要是再不清醒点,这个家就完了。 马氏心里当然明白,可是她还是不甘心:「我的错我承认,可是老三老四老五有什么错,他们生意做的好,就不能帮衬一下么?」 「人家不帮我也不能拿刀架他们脖子上逼着他们帮,还有之前多少事是老三两口子出的主意,别以为人家不知道,你就别想那些旁的了。这老四要接过铺子了,他不识字,你还是担心担心这个吧。」玄老爷子其实很多时候是心里明白,可是又想躲避,今天家里遭了大变故,他也不能再总是缩头不管了。 第七百八十三章 又是藏宝图 说到这个实际的问题,不光是马氏,屋子里都安静了。 最高兴的是玄文诚,因为马氏不说这事,他也要说了,他就希望玄文信撑不住店面,赶紧把大权交还给他呢。 玄文宝担心这要是店铺开黄铺了,一点银子没有了,还不如玄文诚在那,至少这铺子以后卖了还能有点钱。 玄文信现在可是不希望有人质疑的,清了清嗓子站起来:「这些我早就都想好了,不识字的老闆也不止一个,我回去重新雇个认识字的伙计,并且这段时间我也下了不少的功夫,这货物的名字我已经认识一些了,我再学几个月,这帐本我就能看懂了,并且我每天守在铺子里,伙计也动不了手脚,银子我本来就能算的清楚,不用担心被人骗的。」 他从上次和玄文诚打架之后,就半宿半宿的不睡觉,学习认字,学习算数,学习经商,就是担心玄文诚拿这个说事呢,他发现只要下功夫,这东西能学会的。 玄文信这话也让家里人都吃了一惊,因为以前玄文信对读书识字简直是一窍不通,甚至厌烦,可是为了这个铺子,他还真是下了血本了。 玄文诚自然不相信:「老四,你别为了霸占着铺子,说大话了,这不是闹着玩的,你要是真的管不好,那可是坑了咱们一家。」 「三哥放心吧,我也知道这事咱们一家的血本,所以我以后每个月回来汇报一次铺子的盈余,你们也就放心了。」玄文信现在说什么都不能撒手了。 马氏忽然感觉看见了希望,也许以前错了,一直不相信自己这个儿子,也许他真的有能力呢?并且都试试也是好的,说不上哪个就出头了,大房还不是幸运,认识了千醉公子,要是老四有福气,也认识个大人物,那备不住也发达了。 「既然老四都有数了,那就试试,不过每个月让你爹和你三哥去一次,看看你经营的咋样。」马氏也算是赌上了。 玄文信看着这事稳当了,脸上露出了忍不住的笑容:「娘,你就放心吧,我保证让你过上好日子。」 谁都爱听好听的,马氏心情也好了不少:「别光说,得让我们看见银子了。」 「我这刚开始不敢保证多,但是我一定每个月都让家里见到银子。」玄文信这段时间没少做功课学习,所以还是有点数的。 玄老爷子其实对玄文诚已经失去信心了,所以现在换成玄文信,他也算是拼死一搏了,反正以前玄文诚也拿不回来银子,再不好只要不用家里往出拿,也不好不到哪去了。 「这事就这么定了,老四收拾收拾回镇上吧,别耽误生意了。」玄老爷子也不想看着都在家不消停。 玄文信和王氏最愿意回镇上了,这回把小儿子也带回去了,这现在自己也感受了当老爷夫人的待遇了,那美的冒泡了。 转天玄妙儿也回了镇上,刚进了画馆就看见花继业在等自己了,看着他的脸就知道他有好事。 玄妙儿坐在了花继业的对面:「怎么了?捡到金元宝了?」 「你觉得金银能让我高兴么?」花继业笑着反问。 「不会是出门遇佳人了吧?」玄妙儿开玩笑的道。 「你希望我遇佳人?」说完笑看着玄妙儿,用扇子点了一下她的头,在她耳边小声道:「我又找到了一张藏宝图,只是还没拿出来。」 「没拿出来?为什么?」玄妙儿不解的问。 花继业嘆了口气:「在一口棺材里,棺材已经在千府里了,只是那棺材还没打开,怕强开棺材,会毁了图纸。」 玄妙儿倒是看电视剧之类的看过,这棺材里要是有宝物,一般都有机关,要是真的触动了机关,不光棺材毁了,还有杀伤力。 「那你可要小心些,我见过几种棺材机关,与你说说,看看能不能用上。」她其实也不是多懂,这些也都是电视小说上看见的,反正说出来,能帮上更好,帮不上也不影响什么不是。 花继业看着玄妙儿:「妙儿,有你不懂的事情么?」 玄妙儿很想说,姐姐前世小说看多了,这知识面确实广啊,可是不能真的这么说:「我就是看过,不是真的懂,说的也不一定用的上。」 「好,那你说说。」花继业看着她洗耳恭听。 玄妙儿拿过一张纸,画了一个棺材,然后说起前世电视剧和小说里看见的这类的机关,有的棺材又一个拳头大的洞,手伸进去之后要在里边找到机关,按下去。 但是有可能是两个机关,这就要选择了,要是按错了,有可能就都毁了,当然这机关也是有说道的,也要看棺材埋葬的方向,自己不是很懂,所以只能把自己知道的大概说了一遍。 花继业听着听着,忽然站了起来:「我知道了,谢谢你妙儿。」说完快步下楼了,本来也有了方向,被这小丫头一提,直接有了答案。 玄妙儿挠挠头,这就知道了,我好像也没说出什么来似的,不过能解决就是好的。 第二天花继业如约而至,带了一堆的镇上玄妙儿喜欢吃的,放在桌子上,自己坐在了桌旁。 玄妙儿就知道他那边的事情成了:「你这也太多了吧?」 「你还长身体呢,多吃点。」边说边上下打量了一下玄妙儿。 这段时间,花继业很少用身材打趣玄妙儿了,因为妙儿大了,以前开的玩笑,先在不好再说了,所以他这个眼神,有点…… 玄妙儿尴尬的不知道该看向哪:「花继业,你坐。」 花继业指了指自己:「我坐着呢。」 「你喝茶。」 「哈哈哈……」花继业忽然笑了起来。 玄妙儿这才发现刚才自己的害羞,以前自己经常调戏花继业,可是为什么最近自己越来越害羞了,想他想的越多,就越容易脸红害羞了。 这是第一次被他反调戏了,她对着花继业的脚使劲踩了一下:「花继业,你笑什么,有什么好笑的,姐姐现在长大了,有身材了怎么了?」 花继业刚收住的笑又忍不住了:「小丫头,总是装成熟。」 第七百八十四章 马氏不死心 玄妙儿感觉在男女开这种玩笑,特别是古代,最后还是男人占便宜。 她拿起一个生煎包狠狠的咬了一口,只觉得一股汁水喷了出去,并且妥妥的直接落到了花继业的脸上。 这回轮到玄妙儿笑了,她拿着生煎包笑的直不起腰。 花继业用帕子擦了脸之后也笑了,其实这洁癖也是分对象的,要是别人的包子汁溅到自己脸上,估计花继业立刻要回家沐浴了,可是这人是玄妙儿,就不觉得脏,反倒觉得有意思笑了起来。 两人笑道最后也不知道是为了哪句话,也不知道是为了哪件事,幸福好像真的很简单,重要的是面前是你想要看见的人。 晚上烛光下,玄妙儿一个人坐在床边,拿出了慧慈方丈给自己的那张藏宝图,这东西对他真的那么重要么?那自己是不是该都给他,可是这事自己穿越来的媒介,如果真的凑齐了,自己会不会回去?她其实有时候很抗拒这藏宝图,她总是怕自己忽然回去了。 如果自己回去了,那花继业怎么办?他会有多么的伤心?可是他现在就是为了找这些藏宝图,也随时有可能没了性命,她知道他是怕他自己有什么意外,所以他没有表白。可是自己能为他做什么?也许还是再看看吧。 进了三九天,天气一天比一天冷了,不过玄妙儿家里可是喜气洋洋的,因为下个月就是玄安睿娶妻了,这可是他们家最大的喜事。 刘氏这段时间隔三差五的也来镇上买东西,玄妙儿也经常买些东西回去。 很快到了玄安睿大喜的日子。 玄安睿成亲这天的排场很大,因为现在他也是个商人了,并且做的是根雕,这两年不少京城的有钱人,特意的来河湾村找他定做,所以也交了很多朋友。 当然玄妙儿的生意多了,照着她的面子来的也不少。 花继业自然是要来帮忙的,他与玄安睿的交情很深,两人没事的时候经常喝上几杯,推心置腹的说上些知心话,就算不是因为妙儿他都要的,何况这个可是自己未来的大舅哥。 而这天傅斌也来了,这让玄妙儿没想到,其实玄妙儿对他的防备心一直都有,特别是自己毁了永安镇之后,他也回来了。 不过这倒也没什么不对,玄妙儿也逗热情的招待着,只是傅斌越来越表现的与玄妙儿家关系好,有时候好像是刻意的一样,有些主人的意思,与玄妙儿说话的时候,也多了几分的柔情,让玄妙儿看不出什么,可是还是觉得那里不对。 不过她不能表现出来,只能放在心里,对于这个是敌是友不能分辨的人,她保持着安全的距离。 玄妙儿本以为今天玄宝珠不会来的,因为毕竟玄宝珠是弃妇,这名声不好的河湾村无人不知,可是今天却是一套姑娘打扮,跟着玄老爷子和马氏一起来了。 玄妙儿对他们的战斗力倒是不害怕,因为他们现在已经看清楚他们自己的形势了,也不再没事找事了,也不敢轻易的惹到玄妙儿他们家了,可是这怎么这么光明正大的把玄宝珠带了出来? 玄老爷子一进门就跟着人家唠嗑去了,生怕别人不知道娶媳妇的是自己的二孙子。 马氏拉着玄宝珠进了院子就挑穿的好的,身份高的人身边去:「我们家二孙子办喜事,这是叨扰各位老爷都来捧场了,真是谢谢。」 那人家也要客气的回应一句:「玄老夫人客气了,能来玄家是我们的荣幸。」 这个玄家二字深深的刺痛了马氏的心,如果不分家,那自己的家和这个玄家就是一家,现在同是玄家,可是天差地别了。 可是现在不是忧伤的时候,她赶紧拉着玄宝珠上前:「这是小女,我们家老大最疼他这个妹妹了。」 人家自然是要夸几句:「玄小姐真是秀外慧中,端庄秀丽啊。」这也就是个客套话。 马氏赶紧笑着与人道:「这丫头啥都好,就是不爱说话了些,这还待字闺中呢,也不知道啥时候能寻个好人家。」 其实镇上的大商户都知道玄宝珠和常家的事,不过也有些小商户不知道的,过来打探。 玄妙儿真没想到马氏都这样了,还能蹦跶的起来,她走过去问马氏:「祖母,小姑有休书还算是待字闺中么?」 马氏脸色勐地一变,这家里有被休的女子,是要牵连这一家的女子的,玄宝珠被休这件事,玄妙儿不是应该瞒着么?她怎么可以说的那么自然,那么风轻云淡? 马氏强挤出笑容:「你这孩子,这只要是没夫家的,这不都算是待字闺中么,再说你小姑那不是有苦衷么?」 玄妙儿假装刚懂的点点头:「我还以为被休的就不算待字闺中了,那是我理解错了,我小姑是待字闺中呢。」 马氏脸部抽动了几下了,你说了这些之后,玄宝珠待字闺中与否还有什么屁用了? 玄宝珠其实今天不想这样的,她有自己的想法,她就要安安静静踏踏实实的等待时机,这样只会让大哥家更烦自己,可是自己说不过去马氏,并且自己在这个家就靠着马氏,她不敢太强烈的去反对。 「妙儿,小姑知道自己的身份,我就是把你祖母送来,我就回去了。」玄宝珠现在的心里绝不是当年了,从孟锦云一事之后,她更加的老实了,其实她心里猜出了那事与玄妙儿一定有关系,可是越这样她越怕了,她不想与玄妙儿斗了,因为斗不过的。 马氏看着玄宝珠这样,心疼的要命,她以便不敢得罪玄妙儿,一遍又恨得要死,每天都这样的纠结。 边上本来过来搭讪的商户,听了玄妙儿的话,也看出了些意思,都散开了。 马氏气得手又抖起来了,最近她的手总是颤抖,一生气就停不下来。 玄妙儿笑看着玄宝珠:「小姑留下吃饭吧,来都来了。」 马氏越看玄妙儿的笑越害怕,她总觉得玄妙儿一笑就是要对自己家作什么似的,她对着玄宝珠道:「宝珠,你回家吧,家里还有活没干完呢。」 第七百八十五章 准备过年了 玄宝珠对着玄妙儿告辞,赶紧走了,说实话,她看见玄妙儿有时候真的有点害怕,特别是她笑的时候,总觉得有什么事要发生。 玄妙儿没想到现在自己笑一下都这么大威力,她继续笑着过去扶马氏:「祖母,我扶你进屋去。」 「不用不用,我自己进去就行,你那么多客人去忙吧。」马氏紧着躲开玄妙儿的手,生怕她对自己做什么似的。 可是玄妙儿就是扶着马氏不松手,一脸的孝顺,紧着问马氏的身体好不好之类的,硬是把她扶进屋坐下,这周围谁见到了不说玄妙儿孝顺啊。 马氏进了屋又气又吓的一直坐在椅子上,也不出声,三叔玄文诚今天也没了精神,因为现在自己成了闲人,不是闲人,是农户了,村里不少人见了他也不像以前那么客气了,连名带姓的一起称唿他,他也不想出去,只是陪着马氏坐着。 而玄文信现在却嘚瑟起来了,因为现在他是老闆了,这见到了玄妙儿有经商的朋友来,他都要上前去介绍自己,好像自己一下子就是商人了。 玄妙儿到不担心这些,经商的都是有脑子的,有了刚才玄宝珠的事,这背后议论是免不了的,一般的大的商户都知道玄妙儿家里的事,原来不知道的,这回也该都知道了,他们怎么会真的去帮玄文信呢。 玄安睿的这个婚礼很圆满,玄妙儿因为李梦仙嫁过来,怕她一时不适应,所以也在家住了三天,等他们回门了,她才回镇上。 很快到了年底,玄妙儿这段时间也忙着收银子,京城那边也要再去一次。 这次进京城很顺利,并且到了京城也知道了美月郡主远嫁番邦了,而方樱雪永远的软禁了,这些都像是演电影一样,发生时那么惊心动魄,可是过去了,也就越来越淡了。 在京城这几天也没什么意外,买了不少东西,并且这次也把周玉广带回来了,也不能一直让他在千府,这事过去了,傅太师根本没心思去注意已经『死了』的周玉广。 回来的时候正好赶上了千醉公子也来永安镇,两人又是同行,不过这次千醉公子在镇上也就待了两天便回去了。 眼见着也要过年了,明天发完年终奖和新年礼,也该回河湾村了。 玄妙儿坐在画馆的二楼,自己马上十五岁了,那厮到底要不要跟自己表白啊?他以为自己不说不承诺就行了么?你都偷走了我的心,你要不要负责?你的危险我也担心,你不表白,我就不担心了么?这个男人怎么这么笨?再给你一年,你再不表白,我就,我就推到你,想着想着她自己笑了。 「小丫头想什么呢这么高兴?」花继业走上楼,看着玄妙儿。 玄妙儿脸一红,刚才想什么呢,姐姐我怎么思春了:「没事啊,就是想着要过年了高兴。」 「这脸怎么这么红,是不是这炭火盆太热了,告诉过你很多次了,别把炭盆靠的太近了,要是冷抱个汤婆子。」花继业走过来,把炭火盆往边上挪了挪。 「我现抱着汤婆子不好画画,对了花继业,以前与你说过要办个大学堂的,不是学四书五经,而是学技术手艺,用来挣钱的,你觉得可行不?」玄妙儿之前没有做出完整的计划,也没太多的与花继业详谈,现在看了自己京城的铺子之后,都稳定了,这学堂也该开始动手了。 花继业其实有些犹豫:「妙儿,办学堂自然是好的,你这样让整个凤南国都会变得强大富裕,可是你要是教给了所有人,那以后就连傅太师都可以来你的学校僱人了,那不是便宜了他们? 「花继业,我脑袋里的东西可是取之不尽的,更何况这做生意就是要有竞争的,现在能与他抗衡的没几个商家,不过我们培养出来的人才,毕业之后也有很多要自己开铺子吧,到时候到额竞争激烈了,自然会影响到你们这几个大商户,不过这也是好的,等于有人帮你去对付傅太师了,至于你这,咱们还可以再做新的东西不是?」玄妙儿对这些一点不担心。 花继业见玄妙儿什么都想的这么完善了,也没有意见了:「那当然好了,我想你的名字真的要被做成石像,写了功德本,让你流芳百世了。」 「你可别夸我了,我和你说说这学堂的事情,要是有你觉得不好的地方,提醒我。」玄妙儿拿出自己之前做的计划书,开始给花继业讲解。 其实这些东西很简单,完全按照现代的技校的方式就行了,大的宅院不难买,让自己的修葺坊去装修一下,然后分不同的科班,让自己的那些学生去当老师就可以了。 花继业听她说的自己连连点头:「就知道你干什么都这么考虑的周到。」 「那当然,我也不是小孩子,我可是永安镇上出了名的商人,最年轻的女商人。」玄妙儿骄傲的扬了扬下吧,这个自信姐还是有的。 花继业忍不住咧嘴笑了:「小丫头,一点不谦虚。」 「谦虚的了么?你说我都这么厉害了,怎么谦虚好?」这个玄妙儿还真不需要谦虚,因为谦虚就太假了,自己本来就很厉害,要不然怎么对得起穿越这个大事。 「你呀,怎么说你好,不过你的聪明真是无人能及。」花继业宠溺的看着她笑了。 「看吧,你都承认了。」 「我可是一直承认的。」 两人说笑了一会,又说起了过年得事,玄妙儿其实挺心疼花继业在家过年的,不过现在好了一点,有了花田田母女与让他亲近,他也不会那么孤单了。 不过过年这几天两人又要不能每天见面了,所以两人都恨不得多看几眼对方。 镇上的事情都处理好了,也是腊月二十三了,小年了,玄妙儿也回了河湾村,现在家里有了李梦仙,更热闹了。 眼见着到了腊月二十八了,玄妙儿还真的有点开始想某人了,本来也不远的距离,可是却没办法见面,也不知道那厮干什么呢。 第七百八十六章 仓房里偷情 正当她想的出神呢,好像听见了院子里有熟悉的声音,难道自己出了幻觉?天啊,我是女子要矜持,再可不能乱想了,花继业这个混蛋,真是扰乱了自己的心。 「妙儿,快出来,继业给咱们家送来了一只野猪,这东西咱们村可是好多年没人猎到了,你快出来看看。」刘氏站在门口喊玄妙儿。 玄妙儿裂开嘴忍不住笑了,赶紧站起来跑了出去,见到花继业的时候,她忽然觉得看见他怎么可以这么幸福:「花继业。」她要说的很多,可是最后只化成了三个字。 花继业一直注意着她房间的方向呢,见到玄妙儿他也笑了,这么几天就开始想念了,所以才想出这个法子来了一趟她们家:「妙儿,我朋友给我送了两只野猪,这东西其实没多好吃,就是新鲜东西,所以给你们送来一只。」 玄妙儿跑过去,看着地上那个长着獠牙的野猪,还是往后退了退:「我还是第一次见到真的野猪,不过还真是挺吓人的。」 花继业呆呆的看着玄妙儿:「也有你怕你东西。」 「我又不是神,怎么可能什么都不怕呢,谢谢你什么都想着我,我们家。」玄妙儿没有看花继业的眼睛,她发现知道自己爹心思以后,自己爱害羞了。 本来花继业还想与玄妙儿说会话呢,没想到胖胖对着花继业扑了过去,非要让他抱着看野猪。 野猪是个新鲜东西,毕竟这东西不是谁家都能猎到的,所以这都围着过来看,家里下人也都出来了。 闹腾了一阵,花继业也就该告辞了。这都年下了,他也没有在这吃饭,待了一会就回去了,不过这对两人来说已经很满足了。 玄妙儿送着他出了院子,看着他上了马车离开,她才回来。 见她回了院子,李梦仙就拉着她进了房间:「玄妙儿,你们是不是?」李梦仙以前也觉得花继业对玄妙儿有意思,可是玄妙儿不承认,但是两人都一直未娶未嫁,她忍不住又要问一次。 玄妙儿这次没有以前回答的那么快那么坚决了,她没敢看李梦仙的眼睛:「嫂子,我们两没事。」 「你看着我,说你是不是喜欢花继业,我可是恋着你哥好几年,我能看出来你的眼神的。」李梦仙看着玄妙儿。 「嫂子,这事不是你想的那么简单,我自己都没有完全弄懂呢,你帮我保密,我有了答案第一个告诉你。」玄妙儿低着头,扯着帕子翻来翻去的看着,缓解自己的心虚。 李梦仙坐在她旁边:「我看得出来花继业对你有意思,只是他为什么不说出来呢?难道是害羞?要不握让你哥去问问。」 玄妙儿拉着李梦仙的胳膊:「嫂子大人,这事是咱们的秘密,我保证自己能处理好,你放心吧。」 李梦仙和玄妙儿是闺蜜,所以在这个事情上,她还是选择了尊重玄妙儿的选择:「我不说可以,可是爹娘心里可也都有这想法,我听他们说了几次,你也心里有点数。」 「知道了我的好嫂子。」 两人又说了好一会,李梦仙才出去,玄妙儿倚着床头,想着他的好,脸上仍不住笑出来,可是想着这傢伙要做的事情总是那么危险,危险到他都不敢表漏自己的心迹,也心疼也生气,自己又不是怕事的人…… 到了三十这天,一家子还是免不了要去老宅过年,下午趁着天亮就都回去了,这人越来越多了,上房都有些放不开了,可玄老爷子看着高兴啊。 人越年纪大了,这越爱看子孙满堂的样子,可是马氏心里堵得慌,因为人家玄文涛现在家里过得越来越好了,人也越来越多了,可是她能说什么? 到了晚上天黑了,玄妙儿在屋里待的更觉得没意思,看着那些人嘴不对心的说话也是烦,就拉着李梦仙打算去后园子的仓房里,躲个清净聊聊天,农家的仓房都不小,要放些杂物和农具什么的。 两人抱着汤婆子刚走到墙的拐角处,就看见一个男子身影偷偷摸摸的进了仓房。 玄妙儿和李梦仙躲到了仓房的小窗户下边,偷着往里看看,借着月光,看见里边有两个身影,一男一女,男人正在往地上铺稻草,铺好了他拉着边上的女人坐下了,里边很黑看不太清楚脸,可是女子的身形和衣服可以看出来,好像是玄宝珠。 只见那男子压在了女子身上,迫不及待的就伸手去撕扯女子的衣服,嘴不停地在女子的脖颈处啃咬着。 身下的女子终于忍不住发出了一声呻吟,也许是这个声音刺激了男子的雄性激素,他的动作更勐烈了,直接拉下了女子的俗裤,然后分开了女子的双腿,跪在女子的下-身处…… 李梦仙伸手捂住了玄妙儿的眼睛,自己是妇人没事,可是妙儿是姑娘,怎么可以看着污秽的东西呢,她拉着玄妙儿想要离开。 可是这时候又传来了一阵脚步声,玄妙儿和李梦仙赶紧躲在了墙拐角处,只见荷叶匆匆忙忙的跑了过来,到了门口四处打量了一番,然后悄悄的开了仓房的门,进去了。 玄妙儿惊呆了,这是要干什么?3-p?玩的很火爆啊,这个现场直播版的自己要看看。 见没动静了,玄妙儿不顾李梦仙拉着,又忍不住挪到窗户下边往里看,只见原来偷情的两人不知道躲在哪了,荷叶正在仓房门口脱衣服,脱得上身只剩下了一件肚兜。 这时候又传来了脚步声,玄妙儿觉得今天的仓房比戏园子还热闹,这大过年的,都挺会玩的,不对,这人怎么这么熟悉呢。 李梦仙也觉得不对了:「妙儿,你看是不是你哥?」 玄妙儿点点头:「是我哥。」她抓起个小石头,对着玄安睿的脚下打了过去。 玄安睿被石头惊了一下,看过来,看见玄妙儿和李梦仙刚要说话。 玄妙儿赶紧作了一个别说话的手势,然后让玄安睿过去。 玄安睿放轻了脚步走了过去小声问:「你们干什么呢?」 玄妙儿小声在玄安睿耳边道:「哥,你怎么来了?」 「五郎说你们在仓房拿东西拿不动,让我过来帮忙。」玄安睿也是一脸不解,这两人干什么呢? 第七百八十七章 混乱的抓姦 玄妙儿这时候明白了个大概,这是荷叶的阴招,都脱成那样了,这就是赤裸裸的勾引啊。 她小声对着玄安睿道:「哥,你赶紧去找祖父和爹,就说咱们家仓房进了贼,让她们带着东西进去抓贼,说我和梦仙姐亲眼看见有三个人鬼鬼祟祟进去的,让他们都来。」 一定要说明三个人,免得一进去只看见荷叶,抓了一个也没用啊,必须把这三人一起揪出来,那才有意思。 玄安睿尽管没太懂,但是玄妙儿的话他很相信,赶紧回了前院找人。 很快玄老爷子就带着儿子们拿着棍子棒子的过来了,因为这时候人穷,过年家家户户对院子里看得不严,并且这天谁家都有银子和肉,也免不了招些过不下去了贼人。 玄安睿指了指仓房:「妙儿和梦仙看见了,人就在里边,三个呢。」 玄老爷子这时候发挥了一家之主的强大气势,一声令下:「冲进去,一定把那贼人抓出来交官。」 接着大家踹门而入,之后里边就是一阵尖叫,嘈杂,还有打斗和哭喊声音。 玄妙儿和李梦仙拉着手听的直闭眼,这下手都够狠的,看来那三人要吃苦了。 没一会在玄老爷子的带领下,抓出了三个人。 带出来之后大家都傻眼了,什么情况?隔壁姜大梁,玄宝珠,荷叶,三人全都是衣衫不整。 玄妙儿和李梦仙对视了一下,天啊,原来里边干柴烈火是玄宝珠和姜歪嘴子,玄宝珠也真是重口味。 其实荷叶只是要献身玄安睿,她每次看着英俊有风度的玄安睿,就幻想着能和他那个啥一次,现在的身份嫁给玄安睿不可能了,但是对于这个男人,她真是心里惦记,一想到玄文诚那个老傢伙,那么大年纪的,心里就委屈,特别是他最近那个事也不行了,自己空虚的很。 所以她想着要是能让玄安睿爱上自己的肉体也好啊,以后自己要是能生个他的孩子,没名分也没事,至少以后有指望了啊,所以出此下策,可是她怎么也没想到怎么这里边还有玄宝珠和姜大梁? 其实玄宝珠和姜大梁更是郁闷,要不是荷叶来,也许不会有人发现,他们在这里办了多少次事了,一直都没人发现,只有今天这个荷叶来了,才让他们的事暴漏了。 现在这个事估计他们三说不清了,这明显的是三人xxoo了。 玄妙儿捂着嘴忍着笑,这个结果真是太狗血了,多亏自己发现得早,玄安睿没进去,现在不管怎么说都有好戏了,反正不管自己家人的事,看着就行了。 玄老爷子看见三人之后,也蒙圈了,本以为这是抓贼,哪想到抓了奸,抓姦也行,可是为什么是自己的女儿偷人?女儿偷人也就算了,这儿媳妇怎么也衣衫不整?现在这三人站在这,这算个什么事? 他手里的棒子滑落在地上:「你们,你们不知廉耻。」玄老爷子也不知道说什么了。 而边上的男子都不太好意思抬头看,毕竟荷叶是玄文诚的小妾。 不过也有玄文信这样的,不看白不看,反正都露出来了。 王氏看玄文信一直偷着瞄荷叶,她狠狠的掐了一下玄文信的腰眼肉。 玄文信吃痛,可是跟看荷叶比,这也不算啥了,那就一件肚兜,错过了,就看不见了,挨掐就挨掐吧,他忍痛直接抬头看了过去,多看几眼是几眼。 玄文诚看着荷叶衣服拎在手里,怒斥一句:「你还不穿上衣服,给谁看呢?」 荷叶这才反应过来,刚才害怕冷都忘了,更别说有人看了,这时候赶紧把衣服套上了。 玄宝珠和姜大梁也反应过来,赶紧都开始整理衣服。 这时候马氏跑出来,看见这场面赶紧道:「都进去说,这让别人看了算什么。」她这是关键时候心眼子很齐全。 进了屋荷叶拉着玄文诚:「相公,不是你想的那样,我这不知道被什么虫子上身串了,我去仓房脱了衣服看看,我不知道小姑和野男人在里边,不关我的事。」 玄妙儿可不惯着他们的臭毛病,这时候可不能提自己的哥哥,就把他们三人的丑事坐实了:「这寒冬腊月的,哪有虫子了?小三婶你也不编个像样的谎话,就你们三这样子,没事谁信啊?」 姜大梁知道这个黑锅自己不能背:「我只是和宝珠有事,那个荷叶可不是奔着我去的,我和宝珠亲热呢,她忽然就进去了,我们两怕他发现,躲在了箱子后边,谁知道她进去了就开始脱衣服,脱光了就一直站在门口,好像是等人呢。」 玄宝珠现在死的心都有了,她和姜大梁最近没少在这仓房办事,因为她真的想男人,这一到了晚上,躺在炕上,这浑身都刺挠,就希望有个男人疼她一番,经常自己用手,用物件,可是那都不如真的男人舒服啊,所以她勾搭上了姜大梁,其实只是为了肉-欲,她其实看不上姜大梁。 可是今天怎么这荷叶也这个不长眼的坏了好事,本来这大过年的,都唠嗑吃东西的,没事哪有人近仓房来啊,本想着一会趁着放鞭声音大的时候,自己还能尽情的叫几声,可是这还没爽呢,就出事了。 她跪在马氏面前:「娘,我真的只是和姜大梁有事,荷叶等谁我们真的不知道。」两人有苟且的事总比三人乱搞强。 荷叶最近是一直想要勾搭上玄安睿,只要两人有过一次事,就不信他不想第二次,俗话说家花没有野花香。 可是她去了几次根雕坊都没看见玄安睿单独出来,所以只能今天孤注一掷了。特别最近玄文诚那方面不行了,可是多了个些怪癖,每天晚上都在床上折磨她,弄得她先要要不到,这难受的。 但是这时候她只能一口咬定就是去整理衣服的,说别的都是让自己找死,她一口咬定了:「我就是身上刺挠,没虫子也许是虱子,我就去脱衣服看看身上,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玄老爷子看着三人:「这事就当没发生过,以后谁都不许提了,姜大梁你赶紧回家,以后不许再勾搭宝珠了,宝珠以后你也检点点。」 姜大梁本来也想着怎么能离开呢,这一家子都是人家的,自己就一个人,还不赶紧熘走了:「我这就走。」说完转身想要出去。 第七百八十八章 宝珠婚事定 姜大梁心理有数,他和玄宝珠本就是偷情,过几天那骚娘们耐不住寂寞还不是得要自己?她们家仓房被发现了,那就换成自己家仓房不就行了,再说仓房不行,还有稻草垛呢,山沟子呢,还怕没地方么? 姜大梁还没走出屋呢,玄宝珠捂着嘴一声干呕,屋里人都傻了。 而此时荷叶正想要转移大家的注意力呢,这下有了方向,她惊唿了一声:「小姑子这是怀上了吧?」 啪的一声,马氏第一次打了玄宝珠:「孽畜,你这是要了娘的老命啊。」马氏也是真的没想到,因为这如果有了孩子,事情就更麻烦了。 姜大梁赶紧收了脚,转身跑回来,伸手就去摸玄宝珠的肚子:「宝珠,你真的怀上我们老姜家的种了。」 玄宝珠其实不想嫁给姜大梁的,她自己知道怀上了,不过她想着过几天去镇上把孩子打下去,之后过了年,看看能不寻个差不多的婆家,哪想到发生今天的事。 她推开姜大梁的手:「没有,我就是吃多了胃不舒服。」可是说完又忍不住的呕了起来。 玄妙儿这个不怕事大的对着心静到:「你去给我小姑诊诊脉,看看是不是真的有了,这要是有了,可得小心点。」 其实心静制-毒可以,这诊脉看怀没怀上还真的没试过,不过小姐说了自己就去试试,小姐说话向来是有道理的。 玄妙儿就是要吓唬吓唬玄宝珠,也是炸一下,最好是玄宝珠怀上了。 没想到心静没过去呢,玄宝珠就承认了:「我是怀了,年后我就把孩子打下去。」 姜大梁不干了,他娶了那个胖媳妇这么长时间了,一点动静都没有,这好不容易有孩子了,怎能让她打掉了:「宝珠,我年后就娶你过门,你也是妻,平妻,到时候我护着你,过几年我就用无所出把她休了。」 玄妙儿看着姜大梁这样的男人,真是很噁心啊,结髮妻子能这么对待,对玄宝珠会真的好? 马氏可是横竖看不上姜大梁的:「这事我不同意,过几天让宝珠把孩子打掉,以后你们不许再来往了。」 玄宝珠也是这个想法,她不喜欢姜大梁,就是自己想那事,找个姘头,真的要是嫁给他,那还不如死了呢:「我听我娘的,我的名声已经够差了,就算是嫁人我也不会在河湾村。」 姜大梁不干了,他可顾不得那么多:「宝珠,这孩子都在肚里了,还有什么不行的?」 玄宝珠很平静的看着姜大梁:「大梁,咱们两不合适,你就是农户,你纳妾算是什么事?咱们两不过就是床上的那点事,过去了就都忘了吧。」 她心里还有不甘呢,自己就算是找个年纪大点的做妾,至少过的舒服,她现在开始怀念常家的生活了,就算是没有男人,可是吃穿住都是好的,还有下人,哪像现在这样还得洗衣服做饭的。 可是姜大梁早就厌倦了自己家那个胖婆娘,她胖倒不是个事,可是她那事也不行,上炕就脱裤子,一点情趣都没有,干完事还没说话呢,就打唿噜了,他恨不得把那个胖婆娘杀了。 好不容易玄宝珠回来了,两人这在墙头说了两次话,玄宝珠就让他摸了脸,这没几天他就跳墙过去,两人就进了仓房干上了,玄宝珠这小身材,********的,那小声一叫浑身都麻了,这才是男女该有的感觉。 想着说什么也不能失去玄宝珠,姜大梁手里有把柄也不怕:「如果宝珠不嫁给我,我这就出去说,说我和宝珠有了首尾,宝珠腰上的胎记什么形状的我可是记得一清二楚,还有她肚子里揣着的是我的种。」 玄宝珠心凉了,这事要是说出去,自己就活不成了,自己虽然想过或者没意思,或者不如死了,可是真的让她死,她还真的捨不得自己的小命了。 她沉默了一下:「大梁,你已经有妻子了,这事是我也有错,不该就从了你,咱们能不能单独说说这事。」 姜大梁可不能让她用什么缓兵之计,现在玄宝珠肚子里可是自己唯一的孩子,说什么都是娶回来了才安全:「不行,我一定要娶了宝珠,要不然我现在就把这事说出去。」 玄老爷子在边上心里没底了,如果姜大梁真的出去说这事,那自己家以后还想不想在河湾村过了? 玄宝珠这回真的急了,她真的是一点不想嫁给姜大梁,她拉着马氏祈求的问:「娘,我怎么办?我不想嫁给他。」 玄妙儿听着这话有意思了,你不想嫁给人家,还跟人家啪啪啪,这是真的放荡,还是什么? 听见自己闺女说软话,马氏也狠心不起来了,拉着玄宝珠的手,她其实理解玄宝珠,这受了活寡这么长时间了,这有点事也是有情可原的,自己的闺女长的好,难免有人打主意的。 她是不喜欢姜大梁,可是玄现在这事她也控制不住了,这姜大梁要是真的出去把这事说出来了,那弄不好玄宝珠都得被浸猪笼了。 她拍了拍玄宝珠的手背:「宝珠别怕,有娘呢,就算你嫁过去了,咱们东西院你怕啥,有事就回来。」马氏也是没有别的办法了,只能退一步了。 玄老爷子这时候也沉默了,他心里想了好多种办法都被自己否定了,最后想了想:「把宝珠嫁过去吧,咱们东西院能看着,宝珠也不会委屈,宝珠毕竟也是二嫁女了,就简单点吧,但是姜大梁必须让你爹娘过来提亲,该有的彩礼也不能少了,我们家宝珠也不是你随便就能抬回家的。」除了吧玄宝珠嫁过去,没有别的办法了。 姜大梁想着自己爹娘就等着抱孙子呢,哪能不同意,以后也不用偷情了,那不是整天能想摸就摸,想干啥就干啥了:「岳父岳母放心,过了年我就让我爹娘来。」 玄老爷子嘆着气点点头:「这大过年的你回去吧。」 姜大梁这了的满脸花,给大家拜了年才回去。 玄老爷子再一次叮嘱屋里的人:「这事谁也不能说出去,包括几个媳妇的娘家也不行。」 大家当然都要应下了,因为事情的严重性都知道。 玄妙儿和李梦仙一直在后边拉着手,偷着笑。 第七百八十九章 姜家人想法 这个年过得也是够戏剧性了,不过也想像得到,在这个新年的夜晚,玄家这些人都是什么样的心情。 马氏一晚上都没说话,她心里想了很多,主要还是玄宝珠的以后,不过想到最后,都觉得怎么这一墙之隔也是好的,至少自己天天能看见闺女,这也算是给自己解宽心了。 玄文诚也没搭理荷叶,相反对张氏和小女儿破天荒的说话了,他其实知道自己那方面不行了,但是不想相信,也不想对荷叶说,因为这事说了,自己也会没面子。 还有荷叶那么年轻,不出去乱勾搭才怪呢,最近几天炕上自己不行,荷叶已经开始抱怨了,刚才这荷叶脱成那样在仓房里,他不想也知道她是勾引谁呢,就算不是勾引谁,估计也是自己干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呢,只是这是丑事,不能再说了。 荷叶坐在一边不敢出声,她现在一方面是感谢玄宝珠,要是没有玄宝珠的事,估计这时候应该都质问自己呢,那自己就算是再怎么扛着,也是不会好过的。 一方面也生气,要是今天没有玄宝珠他们,是不是自己就不会被发现了了,那是不是自己已经和玄安睿有了首尾,说不上肚子里都留种了呢,这么一想她又忍不住的头看了几眼玄安睿,真的怎么看都好。 想起自己第一次见到玄安睿的时候,就动心了,就怪马氏当时不同意,到最后自己成了马氏的儿媳妇,怎么越想越觉得不对,这老虔婆没一点好心眼子。 只是现在玄安睿正在和李梦仙说话,整个人的心思都在李梦仙身上,根本就没注意到有人看自己。 此时,玄文信和王氏最开心了,自己现在是这个家里过得最好的,没分家这些里,并且看着他们越乱自己越高兴,以前你们都跟大爷似的,现在也让你受受苦,反正这两口子对这个家真的已经是生恨了。 而玄文宝两口子仍旧是千年沉默,他们只要有吃有穿,别的什么都不想说。 玄宝珠一晚上都坐在马氏身边,想要说话,可是也不知道说什么好,最后也没说出来什么,因为这事就是丑事,自己躲不过去了。 过了子时,玄妙儿他们终于可以回家了,那个气氛真是让人待的难受。 回了家,玄妙儿和李梦仙把晚上的事说了一遍,家里人才明白怎么回事了,原本也都是云里雾里的,还以为玄妙儿和李梦仙真的没看清楚,以为是贼人呢,原来这么多事呢。 玄妙儿说要给玄安睿配个会功夫的随从,以后也安全些,家里也都同意了,反正他现在的身份也应该有个随从。 而今天最高兴的就要数姜家了,姜家这娶了胖媳妇之后,这胖媳妇肚子一直没动静,他们家也着急,姜大梁也不小了,可是姜家就是个农户,想再娶媳妇也不行啊,除非过几年胖媳妇真的不生,才能休了另娶,可是那药什么时候了,并且这个胖媳妇当初也是因为便宜才娶的。 现在玄宝珠和姜大梁有了这事,是非要嫁给自己家不可了,想着玄家的还算是村里有头脸的,玄宝珠长的也不差,最主要是她肚子里有了姜家的种了,姜大梁的爹娘可是乐坏了。 姜大梁他娘赞许的拍拍姜大梁:「咱们家大梁就是厉害,你看看这河湾村有谁家娶了两个媳妇,咱们大梁这还没娶过来的,肚里先给种上了,这一接过来就是两,我得给祖宗烧高香了。」 姜大梁他爹也高兴,因为拿胖媳妇一直没生养,他也着急了,这好不容易姜家有后了,乐的合不拢嘴:「你看,咱们家大梁长的不咋的,你说这还遭小娘们惦记的,行啊,我儿子不白给。」 姜大梁看着高兴中的爹娘:「爹娘,彩礼咱们也别太小气了,毕竟宝珠肚子里都有了,咱们快点把事定了,免得时间长了,显怀了,别人说闲话。」 姜大梁她娘咂咂嘴:「我还不知道你的小心思,不就是想让那小狐狸精快点嫁过来么,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天天半夜往人家爬墙头干啥去。」 「娘,这事真的快点订下来吧,要是玄宝珠过几天反悔了,去镇上了,咱们到时候也未必找到她,她其实不太想给我小妾的。」姜大梁其实有点了解玄宝珠的性格,她是个不择手段的女人。 姜大梁他娘掐着腰:「大梁你还是不了解女人,这肚子里踹了谁的种,那心就是想着谁的,再说她要不是对你有意思,她能跟你干那事?」 「娘,你说的是普通的女子,玄宝珠不一样,她跟我在一起不是看上我这个人,她就是想要办那事,她骨子里骚,但是心高,不娶过来,这事不定了,还是不可靠。」姜大梁和玄宝珠这些次事都是晚上,有几次姜大梁约玄宝珠白天去山上,玄宝珠都不干。 并且办事时候几乎一直闭着眼睛,其实他知道玄宝珠不是多想看他,还有办完事玄宝珠很少主动与他说什么情话,都是自己先说起来的。 姜大梁他爹一听这事,也有点担心,毕竟玄宝珠肚子里可是姜家唯一的种:「老婆子,你就尽咱们家所能,早点把宝珠娶过来,他们家老大那么有钱,以后备不住咱们还能借光呢。」 「他们家老大和他们这边闹得成啥样了,别看面上好,咱们东西院住着还不知道么,人家有钱也不能帮他们的。」姜大梁他娘不太同意他爹的说法。 「你就是见识少,那玄老头不是玄老大的亲爹啊?他孝顺他爹的,分出来点就够这兄弟姊妹的过了。」姜大梁他爹一辆自信。 姜大梁他娘一听也对:「还是你想的周到,那我赶紧准备着。」 这时候只有姜家的胖媳妇没了动静,她之前把家里闹得够呛,连婆婆都对着干,姜大梁她也打过,要是别的事,她早就闹了,可是这个事,她真的没底气。 因为她嫁过来肚子一直没动静,这要是自己不能生,别说人家纳妾,休了自己也行,所以她最近安静了,很少说话了,心里难受,她也要忍着。 但是对玄宝珠不能不恨,只是想着以后她过来,不会让她好过了,还有自己是不是也得偷着看看大夫,早点怀上才行? 第七百九十章 玄宝珠挨打 很快到了初三,玄花继业也准时的来拜年,吃过午饭,玄妙儿和花继业出了院子,走到了河边。 此时的河面已经完全冻冰了,冰面上很多的孩子在嬉戏打闹熘冰。 玄妙儿指着前边不远的一棵柳树:「那一年我就是在那棵树边投河的。」她说的风轻云淡,可是心里还是忍不住的难受。 花继业没想到玄妙儿会说这件事,他一直不敢提起,怕触动她最脆弱的神经,他停住脚步:「不要再过去了。」 玄妙儿看着花继业露出了笑脸:「没事,过去这么久了,我也接受了,花继业,你想知道投河之前的玄妙儿是什么样的么?」 花继业没有说话,只是看着阳光下她的笑脸,映衬着周围皑皑白雪更加的美丽,可是又让自己有些心疼:「你想说么?」 玄妙儿没有回答花继业的问题,而是开始说起了以前的玄妙儿:「以前的玄妙儿是一个比较内向的女孩,她喜欢画画,但是不爱说话,她希望自己是被家人保护的,他是个单纯又可怜的小姑娘。」玄妙儿边说边往前走。 花继业跟上了她的脚步:「那才是那个年龄女孩子应该有的想法。」 「可是那样她就会活不下去,所以投河之后的玄妙儿变了,她必须让自己强大,必须要让爱自己的人过上好日子,而不是与以前一样,继续受欺负。」玄妙儿走到了那棵树下,伸手摸了摸树上的树挂。 然后转过头问花继业:「花继业,如果我还是以前的玄妙儿,我们会相识么?会像今天这样说话么?」 花继业当然不懂她说的以前的玄妙儿那个深层的意思,他以为玄妙儿说的只是她自己前后的变化。 「我不知道,我只知道第一次见你,我就记住了你,我就知道我们之间一点有牵连。」花继业面对着玄妙儿,看着她的脸,这个小丫头十五岁了,不是自己当初看见那个黄毛的小丫头了,她已经是个亭亭玉立的女子了。 「花继业,你的事情还要多久才能做完?」玄妙儿看着花继业的眼睛问。 花继业也看着她:「最多两年,最快一年,如果藏宝图找不齐,我就会在生意上击垮傅太师,现在傅太师已经外强中干了,不会太久的。」 他像是再对玄妙儿承诺,因为他知道这个小丫头有多聪明,她不可能不知道自己的心,如果不知道,她早就会想着嫁人了,也不会与自己什么都说,可是自己现在真的不敢说那么一句承诺,他怕不能兑现。 玄妙儿心里很复杂,她想把藏宝图拿出来给他,可是她也有些还怕,这些东西关系到那么多,这样拿出来会不会有什么事,并且有一张是自己从前世带来的,如果这张也画出来,这些藏宝图全了,自己会不会回去? 她还需要时间去考虑这东西要不要交给花继业,不过自己刚才也听说了,两年之内,在生意上也能收服了傅太师,那自己在生意上多帮帮他,如果能不用这藏宝图还是不用的好。 两人站在阳光下,远远地看过去,仿佛一幅画卷般,而两人得距离又近了,似乎只差了那么一句表白和承诺…… 很快到了二月二,而这次回河湾村也得到了一个预料中的消息,玄宝珠已经嫁到了姜家,反正是纳妾,还是这种农户家里,也不是什么上得了台面的事,所以也没有大操办,只是挑个好日子,玄宝珠就自己过去了。 玄妙儿想着这奇怪的两家,真的不知道两家之前闹成那样,现在成了亲家,这是什么样的感觉。 二月二还是要去给老宅送猪头的,进了老宅之后,玄妙儿真的体会到了什么叫做一天不如一天,什么叫做每况愈下,这老宅的人都越来越没精神了。 进了屋都叫了人,玄妙儿他们家也都落了座。 玄老爷子看着猪头还是挺高兴的,这时候不是谁家二月二都能有猪头的,能有块猪头肉就是好人家的了。 毕竟人家是送东西来的,马氏也给了个笑脸,只是没怎么说话,她这段时间憔悴了不少,因为玄宝珠的事,她也是上了不少火,玄宝珠嫁过去之后,没少被那个胖媳妇欺负,自己隔着墙看见好几次。 本来马氏以为这东西院,自己能看见,他们不敢怎么样,可是现在才发现,玄宝珠嫁过去了,就是人家老姜家的人,自己不能每天去管人家的事,这样里的近,每天看着,其实心里更难受。 这玄妙儿他们刚进屋没一会,就听见隔壁江家传来了玄宝珠的哭喊声。 马氏赶紧穿了鞋跳下了炕,那速度是玄妙儿以前没见过的快,她不解的看看李梦仙小声问:「嫂子,这是什么情况?」 李梦仙小声在她耳边道:「姜大梁媳妇你不是见过么,你觉得小姑能不被打?」 玄妙儿和李梦仙边往外走,玄妙儿又边问了一句:「小姑不是有身孕了么?那姜家一直没孩子,不得护着她才是么?」 「护着也得看能不能护住了啊,那媳妇那么高那么胖,连姜大梁他娘和姜大梁都打不过她,他们怎么能护住了小姑,好在这两家离得近,一有事小姑就爬墙头喊人,要不然那孩子早就打掉了。」李梦仙说着摇摇头。 玄妙儿感觉这个世界好可怕,不过这也是玄宝珠活该,你都偷人了,不能偷个像点样的?姜大梁是个歪嘴子,家里也不富裕,还有个彪悍的媳妇,怎么能偷他了。 不过再一想这两家离得近,偷起来还真是方便,小姑这***很高啊。 到了院子,就看见玄宝珠正在往墙上爬想要回来,那姜大梁的媳妇还在后边往下拽呢。 那胖媳妇边拽边打边骂:「你个小骚狐狸,你整天就想着那点被窝子里的事,没男人那玩意你活不了是不是,这大白天的,你们就摸摸索索的?你当我是什么?还有那祖宗上的规矩,这爷们初一十五留在正妻房里,你昨天晚上还不是又把他勾搭你被窝子里去了?」 玄宝珠抱着头躲着那胖媳妇的手:「姐姐饶了我吧,这事也不是我想的,是大梁他想要,我能怎么办?」 第七百九十一章 继续吵架中 那胖媳妇越听越生气,这小狐狸精就是这样,装着一副无辜相,干的都是埋汰事。 边说这打玄宝珠的手更使劲了:「他想了你就给?他要是站大道想了,你也在大道上脱裤子?你个小骚-货,狐狸精,你抢了我的男人,你还敢顶嘴,看我不打死你。」 而这时候姜大梁和他娘听声也出来了,他们也不想玄宝珠被打回去了,所以也拉着玄宝珠。 姜大梁他娘训斥了一句胖媳妇:「你是姐姐,怎么能不让着点妹妹呢,这大过节的,你赶紧说点好的,把你妹妹哄回来。」 那胖媳妇这时候才停了手,可是没说话,气唿唿的站在一边。 可是马氏这时候心里难受的要死了,她看着自己的女儿这么被人欺负,脸上还有淤青,她这心滴血啊,这才去了几天就被打成这样,这以后怎么过啊? 她必须给女儿撑腰,她指着姜姜大梁他娘:「大梁他娘,你们来求亲的时候是怎么说的的,这宝珠才过去几天,你们就这么对她,你们还有良心么?」 姜大梁他娘本来和马氏就不对付,她来提亲的时候也就是为了玄宝珠肚子里的孩子,因为那胖媳妇一直怀不上,可是没想到玄宝珠刚进门,那胖媳妇也怀上了,这玄宝珠就不是香饽饽了,在婆婆眼里能生孩子的都一样。 其实姜姜大梁他娘也看不上玄宝珠,本就是个农户,还装成一副小姐样子,可是自己儿子就吃这套,这整天的围着玄宝珠屁股后边,就连玄宝珠去茅房,他都再外边等着,她看着也吃醋,自己的儿子怎么可以对被的女人这么好?所以她也挑唆着那胖媳妇对玄宝珠动手。 听了马氏刚才的话,姜大梁他娘掐着腰冷笑一声:「切,你们以为自己那宝贝姑娘是什么东西呢,那就是个小****,进了门的这些天没干别的,就盯着我儿的裤裆看了,要不是她大肚子了,你以为我们姜家要这破烂货?」 马氏气得浑身发抖,但是先想到自己闺女怀着他们姜家的唯一骨肉,这底气也足了:「我们宝珠是大了肚子,可是这肚子里是你们姜家唯一的种,你们别以为娶过去了就都随便了,不行就和离,宝珠这孩子也不要了。」 玄宝珠知道人家也怀上了,自己弄不好再弄来一纸休书,这一个女人被休了两次,那就是一点活路没有了。 她松开了扒着墙头的手,对着马氏道:「娘,别说了,我就是这个命了,我认了,我不能离开姜家,大梁对我挺好的。」她这个时候能依靠的就只有姜大梁了。 当然姜大梁这对玄宝珠炕上的事还正是有热情的时候呢,并且玄宝珠逼自己那个胖媳妇可是好多了,这搂着摸着和那个能一样么?这玄宝珠炕上的功夫可是不得了,那每天晚上都有花样,欲死欲仙的,那胖媳妇就会脱了裤子就那事,他要不是实在忍不住时候,可是一点不想碰那个胖媳妇。 这时候听着玄宝珠的话,姜大梁的心都化了,赶紧拉着玄宝珠:「宝珠,是我窝囊,保护不好你,她在欺负你,我打死她。」 那胖媳妇听着姜大梁的话,一下子蹦了起来,对着姜大梁就是一拳头:「你娘的不要脸的,你他娘的是大骡子么,就那玩意舒服就不认人了,我打死你。」 姜大量的娘不能让自己的儿子受伤啊,赶紧上前拉着:「别打了,这是你当家的,你打坏了,你肚子里的孩子就没爹了。」 别说这话还真有用,这胖媳妇停了手,摸了摸肚子对着马氏到:「玄家大娘,不光你家闺女能生孩子,我也能,我这肚子里也是姜家的种,到时候谁能生儿子还不一定呢。」 马氏这才明白人家硬气的原因,感情那个也有了,这宝珠就没有优势了,唯一的优势就是姜大梁真的稀罕她,但是这个稀罕也不知道是不是过一辈子的稀罕,也许只是新鲜,也许只是被窝子的事。 看着玄宝珠这样的态度,还有这事发展的情况,马氏忍着心痛对着玄宝珠道:「宝珠,你别害怕,要是姜家真的待不下去,就回来,娘养着你,他们要是打你,你就还手,咱们家你五个哥呢,还能让人欺负了不成。」 姜大梁的娘冷笑一声:「哎呦,这话说的亏不亏心啊,这玄老大玄老二怎么分家出去的,别人不知道啊,他们能帮你打架?那玄老五都残了,走到都费劲还打架呢?剩下那老三整天假斯文,有个屁能耐,就一个有点男人样的,还去镇上了,哈哈哈……」说完姜大梁他娘仰面大笑。 马氏被说的是满脸通红,这人家说的确实是对的,可是自己的伤口被人家赤裸裸的扒开了,真的很疼,她无意中看见了玄妙儿,她心里恨啊,都是玄妙儿投河不死闹得,可是现在也不能去打玄妙儿。 怎么马氏也活了这些年了:「我没和老大老二是分家了,可是宝珠和他们怎么都是一个爹的,一样的血脉,你们欺负宝珠他们脸上也不好看,他们能不管么?」 玄妙儿真是佩服马氏,这心眼确实不少,她可不想自己家为了玄宝珠出头,便对着马氏道:「祖母,小姑出嫁了,是姜家人了,你这样的话,让小姑在姜家也不安心啊,你还是劝劝小姑以后怎么过日子吧?难不成打一辈子?」 姜大梁他娘笑看着马氏:「你都不如个孩子懂事,你闺女嫁过来了就是姜玄氏,你们还真是管不到了,哪家不打媳妇,要不然你们现在就把她领回去。」 玄老爷子要脸面,这时候就是像赶紧息事宁人了:「咱们两家是亲家,这也是亲戚,哪有舌头碰不到牙的,这大过节的,还都有了,两孩子也别闹了,都赶紧进去吧。」 其实他们家这事整个河湾村都知道,没人当面说,但是背后这就是个茶余饭后的笑话,也就是玄老爷子自欺欺人的捂着这事呢。 有姜大梁他娘那样的嘴巴,还用等别人来看么?她自己出去就都说出来了。 这时候大梁他爹也出来了,毕竟是一家之主,对着玄老爷子道:「亲家啊,我这刚睡觉没听见这又闹上了,我这都带进去让他们都和好了。」 玄老爷子点点头:「亲家说的对,那我们也进去了,对了这老大拿了不少的吃食,一会我给你送去点。」玄老爷子一方面维持着面子,一方面也希望能送点东西,让玄宝珠好过一些。 第七百九十二章 内心的仇恨 姜大梁他爹赶紧带着家里人进屋了,反正媳妇没跑,打不打的还不是自己家说了算,别闹大了就行了。 见玄宝珠又跟着人家进去了,马氏心里这个难受,再想着刚才玄妙儿那话,就是不想给玄宝珠撑腰,更是生气,她瞪了玄妙儿一眼,进屋了。 玄老爷子他们也都陆续进屋了。 玄妙儿根本没搭理马氏的态度,和李梦仙走在后边说着悄悄话。 李梦仙笑着拉着玄妙儿的手:「你是真的一点不让祖母好过。」 玄妙儿也笑了:「那当然,我这人记仇。」 其实谁也不知道玄妙儿这样一点不放过马氏的原因,因为谁也不知道原来的玄妙儿已经被马氏逼死了,马氏他们欠的不是以前的那些事,还有一条鲜活的人命,而这条命跟她们上房这些人都有关系,哪怕当初有一个人帮她们,也许结局都不一样。 进了屋,马氏脱了鞋上了炕,这捂着脸就哭了起来:「我们宝珠这个命苦啊,怎么嫁给这样的人家了,宝珠啊……」这一哭还带着颤抖尾音的。 玄妙儿心里想着你们玄宝珠这还在你眼皮子底下呢,再说还不都是你们自己作的?我大姐当年不比这苦?那是你们特意害的。 玄老爷子在炕沿边坐下了:「宝珠命苦啊,这孩子心地善良,从小也不做坏事,怎么落了今天的这个地步。」 「噗。」玄妙儿没忍住笑了出来,心地善良是什么鬼?不过自己赶紧捂住嘴,声音不大。 刘氏在边上使劲的捏了一下玄妙儿的胳膊,提醒她别出声。 玄妙儿人的真心辛苦,咬着嘴唇和李梦仙的手紧紧的握在一起,因为两人都忍着笑,忍得好难受啊。 好在马氏那边声音洪亮,动作丰富,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她身上,所以玄妙儿这小动作也就边上自己家人看见了。 那边马氏继续哭唱着:「我的宝珠啊,这怎么就摊不上个好人家呢,你这是拿刀剜娘的心啊。」 现在的马氏也不想以前总是在玄妙儿他们家面前装坚强了,因为现在没有一点能坚强起来的事了,并且现在满心都是玄宝珠受苦的样子,她也装不起来了。 玄老爷子亲自到炕稍拿了几样的点心:「我这就给东院送去,这吵吵完了,一会不知道别人又要说什么了,我这过去一趟也好看点。」说起来,玄老爷子还是在挽救那已经没有的面子。 玄文涛看着这个架势站起来:「爹,那没事我们也回去了。」 玄老爷子也没什么可留他们的话:「那就回去吧。」 他也看出来有时时候,这大儿子二儿子都不会上前的,可是他没想到那三个也没人吱声,想着没分家时候,以前自己这三个儿子多团结,要是那个时候,也许…… 哪还有什么也许,分家了,什么都不存在了,他只能尽量的维护好家里这些人,这些不能再分家了。 玄文涛带着家里这些人出了老宅,现在大姑家在东边盖了新房子,大四合院,所以这边西厢房也就闲着了,不过偶尔还回来看看,东西也没拿走,这个地方他们必须占着,这是他们该得的。 出了院子,玄文涛和玄安睿在前边边走边说着家里的田地的事,还有作坊的一些事,也没太把刚才老宅的事当个事,他们不是一直这样作么?都是自己闹的,别人管得了么? 而这边玄妙儿和李梦仙出了老宅的院子,就忍不住捂着嘴笑起来了。 刘氏拉着她们两:「两个小疯丫头,回家再闹。」刘氏对李梦仙和玄妙儿一样,都像是自己家的闺女一样。 玄妙儿小声学玄老爷子的话:「宝珠命苦啊,这孩子心地善良,从小也不做坏事……」 说到这李梦仙笑的直不起腰了:「妙儿,你学的太像了,心地善良,不做坏事,乐死我了。」 刘氏也忍不住笑了:「两个疯丫头,赶紧回家。」 两人憋着笑到了家,进了门就开始笑起来,边笑边学马氏和玄老爷子的话。 玄文涛听了也忍不住摇头:「真不知道他们对好人坏人的评判是什么。」 刘氏嘆了口气:「自己的儿女自己总是认为是最好的。」 这一句话,玄文涛愣住了,自己的儿女,自己也是玄老爷子的儿子,为什么他那么对自己。 玄妙儿看着玄文涛的表情,知道这句话触动了他,他过去拉着玄文涛的胳膊:「爹,这人的福气都是有数的,你没有享受父母恩,可是你能享受儿女敬啊,你有我们这些孝顺孩子,你还委屈啊?」 本来还真是有些伤感的玄文涛,被玄妙儿一句话说醒了:「是呀,我有这么好的儿子闺女,我还求啥了,爹不伤心。」 这一家子和睦团结的,还有什么事情过不去的? 而此时玄家的老宅可谓是一片死气沉沉,除了那个大猪头,能让他们又开了荤,剩下真的没有什么能说出来高兴的事了。 玄宝珠现在真的不好过,因为姜大梁整天看见她,就那么点事,她这刚怀上没两个月呢,胎不稳,不敢一直行房事,要是孩子掉了,她以后更不好过了。 不光这些,她还担心自己生的是女孩,人家生的是儿子,她怎么也没想到自己刚进门,那胖媳妇就怀上了,要知道她能怀上,自己一定不会嫁过来,一定偷着把孩子打了,哪怕不行就离家出走了,哪怕去青楼了,也不想这样过,现在她不敢出门,出去就被笑话,在家又受欺负,她有时候真的不想活了。 这时候姜大梁又进屋就关了门,伸手就往玄宝珠的衣服里边摸,玄宝珠挡了一下:「别闹了,晚上的,要不然被看见了,我又要挨打了。」 姜大梁有些不情愿:「我不那个,就让我摸摸总行吧。」 玄宝珠心里难受,她现在根本体会不到快感,早就没了之前那些渴望,甚至对这事有些厌恶了,可是她不敢得罪了这个家里唯一帮着她的人,只能随着他了,但是还得听着外边的声音,生怕有人进来。 第七百九十三章 玄清儿私奔 姜大梁在玄宝珠身上摸了一会,又控制不住的扑了上去,玄宝珠躺在炕上,任由着姜大梁折腾,她闭上了上眼睛,只感觉到疼痛,她的眼角流出了两行清泪,她真的后悔了,后悔这一生做的错事,可是没有回头路了…… 玄妙儿回了镇上,和花继业说起了这几天家里的事,忍不住感慨,这人要是作死,那还真是啥也挡不住。 花继业看着她一副少年老成的小模样,有时候真是担心自己忍不住去摸摸那张可爱的小脸。 「你说我祖母是不是有病,好好地日子折腾成了这样,最可笑的是她经常说小姑心善,我又忍不住想笑,如果玄宝珠心善,那世界上还有坏人了么?当初她帮着常家联合太师府,那事做绝了。」玄妙儿真的是觉得玄宝珠心善这话是个笑话。 「其实他们就是不知足,哪怕玄宝珠在常家一直待下去,至少也能衣食无忧,还有个原配正妻的名声,不过她想要的太多了,自己有没有那个本事,当然是活该了。」听着玄妙儿说起那些事,花继业也是忍不住的跟着感慨,其实都是挺好的日子,人就是不满足。 玄妙儿也感嘆道:「其实只要小姑不作死,回了娘家也能活得不错,只要祖母在,谁也不敢给她脸色。」 「还不是人心不足,好在你们分家了。」花继业心里也确实庆幸,要是不分家,想帮她都没法帮。 「可不是,说到分家还不是要感谢你,我爹娘可是没事就提起来表扬你一番。」玄妙儿想起这个自己笑了。 花继业想起那时候的玄妙儿,免不了心疼:「以后都会好的。」 玄妙儿也想起来那时候,想起了胖胖被卖的那天,好在有花继业,要不然自己也不知道现在会什么样,胖胖抱不回去,家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分,好在现在都好了,这确实要感谢花继业。 隔天傅斌来了,这次有些不同,他身后多了两个随从。 玄妙儿依旧客气的请傅斌落了座:「傅公子来了,快进屋坐。」 傅斌对着玄妙儿笑着道:「说过了,你叫我傅大哥就好,总是公子公子的,怪生分的。」傅斌说的很随意。 这话以前傅斌确实说过,只是自己一直也没改,就这么叫了:「习惯了,一时还总是改不过来。」 傅斌也没再说这个事,伸手拂了一下玄妙儿的肩膀:「有片树叶。」之后很快收回了手。 玄妙儿确实看见地上一片黄叶:「谢谢,楼上坐吧。」说着玄妙儿引着他们上了楼。 一般的贵客玄妙儿都会让上楼,要不然也不能整天只有花继业往楼上跑,那不是擎等着人家说闲话。 上楼落了座,傅斌指了指自己身后的人,对着玄妙儿道:「他们是我爹给我派来的,不知道是监视还是做什么,反正你不用搭理就是了。」 本来玄妙儿对着两人还有些猜忌,可是傅斌这么一说,好像这事情很清晰明了了,这是傅太师的人,他是提醒自己小心,也是把立场摆正了。 这也让玄妙儿对傅斌又放心了些:「你那边最近的生意如何?我可是还想再做些新样子的瓷器,到时候还是要麻烦你了。」 「这怎么算是麻烦,咱们这个关系这不是应该的么?你画好了样子给我就行。」傅斌给玄妙儿添了茶,自己也添满了,好像自己在这很熟悉,与玄妙儿很好的样的。 玄妙儿点点头拿出几张画稿:「我这画了一些,你看看这些颜色是不是可以烧的出来?」玄妙儿看傅斌身后的两个人,也不想说什么闲话,倒不如只说生意。 傅斌拿过画稿看了看:「不一定那么准确,但是可以实现。」 「那就好,以后我的这些瓷器可都要拜託你了。」玄妙儿说话的时候,尽量保持着两人之间的距离。 「咱们之前还有客气么?对了这要春天了,我一直想去你们家那边看看稻田养鱼呢,有时间不介意我去你家串个门子吧。」而傅斌一直把两人的距离在拉进。 「那有什么介意的,到时候给你做些山野菜吃,让你这大鱼大肉惯了的也换换口味。」玄妙儿对于他这个请求倒是没什么可拒绝的,难道还能说不行? 「求之不得,今日我还有些事要忙,就不多留了,改日我再来叨扰。」傅斌起身告辞。 玄妙儿也站起来送他下了楼。 那两个随从没有抬头,可是余光却一直看着两人的一举一动。 傅斌走了之后,玄妙儿坐在窗边,想着傅斌的举动总是有些热情,可还是没什么不对,两人认识也不是一天两天了,他要去看看稻田鱼也没什么不对,因为这京城不少人特意来永安镇,就是为了看稻田鱼。 玄妙儿看着外边的天气不错,伸了个懒腰下了楼,带着千落她们要去看看自己的那些铺子,反正也闲着顺便出去逛逛,先在自己的身材终于脱离儿童了,可以没事就去看看衣服料子首饰什么的了。 路上边走着,几个人边聊天,路过一条巷子的时候,忽然前边跑过去了两个人,一男一女,可是跑了没多远,又跑了回来。 玄妙儿这才注意到那女子是玄清儿,她有点蒙,这玄清儿是要干什么?再说看见自己她该躲着,怎么回来了? 玄清儿拉着那个男子一下子跪在玄妙儿面前:「妙儿,求你救救我吧,我真得走投无路了,我知道你不相信我,可是这次我真得没有骗你,大牛他是瞎子,可是我们是真的想在一起。我们两被我婆家追了三天了,我本来也是想去找你求救的,没想到在这遇见了,妙儿,求你了,让他们抓住我,我只有死路一条,我死了没关系,可是我不能连累了大牛。」 玄妙儿看着玄清儿边上的男子,然后又看了看千落:「他真的看不见。」 千落上前用手在大牛眼前挥了挥:「小姐,真的是看不见的。」 玄妙儿看着玄清儿:「你想让我做什么?」玄妙儿只是想听听玄清儿要干什么。 「你能给我们雇辆马车送我们去清源镇么,大牛家在清源镇有个祖屋,妙儿,我发誓这次没有骗你,我去了之后就不会再回来了。」玄清儿竖起了三只指头髮誓。 第七百九十四章 还是帮了她 玄妙儿第一次看见玄清儿目光中的真诚,正在她犹豫的时候,就听见巷子口那边传来一阵脚步声。 有个男人的声音很洪亮的喊道:「你们几个去那边,你们几个跟我进巷子找,我不信找不到那个小骚-娘们了,找到了直接往死里打,奸-夫-***一起打死。」 玄清儿惊吓的脸色都变了:「妙儿,我不求你救我,你能帮我把大牛送走就行。」 那叫大牛的男子拉着玄清儿,在害怕紧张和蒙圈中,终于说话了:「清儿,我陪着你,我贱命一条,能遇见你我也知足了。」 玄妙儿听着远处的脚步越来越近,还是对着身后的千落道:「想办法先把他们两先藏起来。」 千落看着边上的一颗大树,一手拎着一个人,直接用轻功上了树。 他们刚上去,那些找他们的人也过来了,那领头的男子看着玄妙儿问:「你们看一男一女没有?男的是个瞎子。」 玄妙儿指了指前边:「往那边跑了。」 那些人赶紧顺着玄妙儿值得方向追了过去。 听见没动静了,千落才拎着两人落了地面。 玄清儿又跪在玄妙儿的面前:「妙儿,谢谢你,以前的事情都是我的错,我不求你的原谅,也许是报应,我最后还是被祖母卖了,卖给了那个疯子,你知道我每天过的什么日子么?我睡觉都不敢,他发起疯就是往死里打我,你看我的身上没有一个好地方。」说着玄清儿撸起了袖子。 玄妙儿看着那些伤真的触目惊心,有烧的,有刀砍得,还有牙齿的痕迹,应该是咬的,就这一只胳膊就伤成这样,可想她身上会什么样了。 见玄妙儿没说话,玄清儿又道:「这些也许是我罪有应得,可是我不能害了大牛,是他救了我,我从婆家逃出来,就晕倒在河边了,是大牛把我捡回家,照顾我,要不然我就死了,可是没想到他们找到了大牛家,还放火烧了房子,多亏那天我们不在屋子里,逃过了一劫,可是他们发现没有尸体,又开始到处找我,我死了真的没什么,可是大牛是无辜的,妙儿,你帮我把他送走吧,对了,我在老宅的东墙第三行砖里藏了五两银子,那银子就算是预付的车费,求你帮大牛雇辆马车,送他走。」 大牛一直死死的拉着玄清儿的胳膊:「你别丢下我,我一个人这些年真的活够了,要不是捡了你,我也不知道或者为了什么了,说不上我一个人哪天就摔石头上了,掉井里了,你以前也许做过坏事,可是你与我在一起的时候,你是个好姑娘,你要是死,那我陪你。」 玄清儿摇着头,满脸的眼泪,她挣脱了大牛的手:「你要活着,你还没娶妻,没生孩子,你还有很好的将来,我不是你想的那么好,我以前做过很多错事,我害过人,我是咎由自取,我是罪有应得。」 大牛的手胡乱的伸向了玄清儿,把她搂在怀里:「我是个瞎子,我连个亲人都没有,我能活到现在就是赚了,你要是死了,我一个人独活也无趣。」 玄清儿挣脱了大牛的怀抱,对着玄妙儿磕了个头:「妙儿,你就当是人之将死其言也善吧,我以前对你做的我道歉,希望你不要再恨我了,其实我也有很多的难处,这个家里有谁真的在乎我,你还有你爹娘兄长疼,我呢?我不这样我怎么办?以前我欺负你是我不对,我嫉妒你也恨过你,可是我没想过要你的命,真的,我其实讨厌你,也是羡慕你,我现在知道自己做的那些有多不可原谅,我说这些就求你帮我照顾好大牛,他是这个世界上唯一一个对我用了真心的人。」 说完玄清儿站了起来:「我走了。」然后抹着眼泪看了大牛一眼,转身要离开。 玄妙儿真的没想到玄清儿变成了这样,她现在真的是走投无路了,她看得出来玄清儿真的后悔了,也许她不是好人,可是现在还有个大牛在。 就当是给自己积德吧,玄妙儿拉住了玄清儿:「你们出了巷子像左走,到了那个果酒庄园的后院,你进去就说是我的朋友,你在那等我,我给你雇马车去。」这事离这最近的自己的铺子,所以让她们去那。 玄清儿没想到玄妙儿会救自己,她转过身看着玄妙儿,不知道说什么。 那大牛跪在地上一直磕头:「谢谢小姐,谢谢小姐。」 玄妙儿嘆了一口气:「趁着我还没反悔,你赶紧去吧,这巷子尽管人少,可是也还是有人的。」 玄清儿拉起大牛,对着玄妙儿道:「妙儿,谢谢你。」她知道与玄妙儿不需要太多的敷衍。 玄妙儿挥挥手:「去吧,我一会就到。」 玄清儿拉着大牛离开了。 千落看着他们离开的方向:「小姐,我就知道你还是会心软,不过真的没想到玄清儿会变这样。」 「其实我也没想到,不过她也受到了惩罚,我这次帮的也不是她,而是那个大牛。」玄妙儿不想承认自己心软了。 千落也知道自己家小姐的豆腐心,没再说话。 出了巷子,玄妙儿让心澈拿了银子,去买些干粮和粗布衣服,还有些救急的东西,顺便再去雇一辆马车,然后自己去了果酒庄园。 她从正门进去的,看了一圈店里,才过了后院,玄清儿和大牛已经在了。 玄清儿看着玄妙儿,笑了,第一次真心的笑:「妙儿,其实你真的很幸福,所有的人都围着你转,我真得羡慕过,都是女子,可是为什么我们不一样?不过现在我想开了,人各有命,其实我错在了开始,如果当时我也像柳小桃和李梦仙那样,真心的跟着你学手艺,也许我现在也很幸福,我真得是自作自受。」 今天玄清儿的话格外的多,但是都是发自内心的,她在要死的时候,才发现自己以前的错,她恨过家里所有的人,都想过一把火烧了所有人,可是遇见大牛之后,她心里不再那么灰暗了,这个男人看不见,可是真的对她好,她真的希望有个平淡的日子就够了。 玄妙儿也第一次相与她真心的说上几句话:「清堂姐,你觉得我幸福,可是我那次投河差点死了,我也是垂死边缘才知道什么最重要,不管是男人女人,还是要自己有能力了,才能保护自己,保护爱自己的人。与你的恩怨今日就一笔勾销了,你会做绢花,到了新的镇上,你可以靠这个讨生活,希望你好自为之吧。」 玄清儿点点头:「我到了新的地方会更名换姓,什么都重新开始,玄清儿今天之后就不在了,你要保重,你们家都心善,会有福报的。」 第七百九十五章 镇上看杂耍 这时候心澈也回来了,把东西放在玄清儿面前。 玄妙儿指了指东西:「这是我最后能帮你的了,还有这有五两银子你拿着,就当是老宅墙里你藏得那五两吧,趁着时间尚早,你赶紧起程吧。」 玄清儿没有推脱,接过东西:「大恩不言谢,以后也许再也不会见面了,保重。」 玄妙儿让心澈送着她上了马车,自己站在院子里感慨,人生真的仿佛是一场戏,没想到玄清儿有今天,更没想到她会改变,为了一个男人一个瞎了的男人,如果不是亲眼看见,她不会相信。 她的心里还是久久不能平静,她不知道是爱情还是亲情还是友情让玄清儿改变了,但是她相信玄清儿真的变好了。 不过不管如何,以后也不会再遇见玄清儿了,如果遇见,以后自己与她也是陌生人,今天自己心软完全是因为大牛,如果再来一次,玄妙儿真的不能确定,还会不会管玄清儿了。 看着后院的酒缸,玄妙儿心情好了不少,自己的产业越来越多,只是希望以后少些危险,多些平静,本来也不求什么,做生意挣钱够了就好,至于花继业,希望他也快些结束手上的事情,来想想自己的未来。 花继业每天也会来这转转,他进了院子:「你今天怎么跑这后院来看了?怎么库房里缺少什么了吗?」 玄妙儿赶紧摇摇头:「我不是为了铺子的事来的,陪我出去走走,咱们慢慢说。」 花继业看着玄妙儿:「走吧,镇上来了一个杂耍班子,咱们正好去看看。」 两人出了门,见玄妙儿很沉默,花继业又问了一句:「有心事?」 「嗯,我刚刚帮了一个人,你猜不到是谁。」玄妙儿声音不大。 花继业第一感觉就是玄家老宅那边,所以问:「难道是你祖母那边的人?」 玄妙儿点点头:「还是你了解我,我救了玄清儿,但是你想不到她变成了什么样。」 「难不成变成了好人?」花继业的话里明显的是不相信。 「确实变成了好人,他那个相公是疯子,你知道的,不过你想不到她身上的伤多恐怖,几乎没有一点好的地方,估计再在那个家她真的离死不远了。然后她逃了出来,被一个瞎眼的男人救了,她为了男人,可以牺牲自己的性命,你能想到那是玄清儿做出来的么?」玄妙儿想屎倒豆子一样,把这些事情说了一遍。 花继业确实很意外:「也许那就是爱情吧,这个世上除了爱情没有什么可以有这么大的力量了。」 玄妙儿也感嘆道:「是呀,我真的没想到,我帮她雇了马车,送他们离开了。」 「我知道你会心软,不过就算是救人一命给自己积德行善了,别想那么多了,至少以后她不会回来害人。」花继业知道这个小丫头的内心,总是留着对人性美好的一面。 「希望这世上多个好人吧,那个捡她的男人应该是心善的。」其实她有时候也是觉得在生死面前,她还是有些现代人的思维,她总觉得死一个人,不管是谁,都是一条命吧。 两人走到镇上的杂耍的地方,站在台下,看着台上胸口碎大石的人,玄妙儿忍不住感慨:「真的是人各有命。」 花继业知道他的心情不好:「小丫头,其实人命天定,但是只要行得正坐得端,干什么活心里都高兴,也许有些是被家人卖了出来卖艺,可是这个杂耍班子不一样,这个是一家人祖上传下来的技术,咱们现在不想那些伤心的,就好好的看杂耍吧。」 玄妙儿看向花继业,看见他的笑脸,自己的心里才放松了,好像有他在身边,什么都不是事情了:「好,咱们今天好好看杂耍。」 这时候台上开始表演油锅捞铜钱了,花继业皱着眉头:「我的内力都不敢把手伸进油锅里,这杂耍还真是有意思的。」 「这有何难?锅底下放的醋,醋预热很快就开锅冒泡了,其实这时候油还没热呢,所以手放进去没事。要么,还可以在手上摸上蜡,短时间放进去也没事。」玄妙儿前世也是好奇百度过的。 花继业看着玄妙儿皱起了眉头:「妙儿,你能不能不要什么都知道?这我再看就没有意思了。」 「你这人真奇怪了,刚才还那么好奇怎么做到的,我告诉你了,你还不高兴了,得,我不说话。」玄妙儿白了花继业一眼。 花继业刚才只是随口说的,这下又惹了玄妙儿,赶紧说好听的:「妙儿,生气了?我就是嫉妒你什么都知道,我是那个怎么说的了?对了,崇拜你,我是崇拜你……」 玄妙儿那点小脾气还没上了呢,就被花继业熄灭了:「花继业你能不能再假一点?我也就知道这一个,别的我可不知道了,其实我也挺喜欢看这杂耍的,你说胸口碎大石会不会疼?」 花继业有时候有些心疼这个小丫头,她很少无理取闹,有些时候斗嘴也是斗个乐呵,有点生气的事,很快就会过去,以前是受了多少气,才练成了这样的性子。 「胸口碎大石会气功的话不会疼的,我觉得我也可以,要不要找个时间试试。」花继业自豪的看着玄妙儿,其实更多是想逗她开心。 玄妙儿眼前浮现出花继业光着膀子躺在地上表演胸口碎大石的一幕,忽然觉得这画面太喜感了,可是好像应该还挺诱人的哈。 她捂着眼睛:「天啊,我在想什么?我不是污女……」 花继业忍不住笑了:「你想的是什么?」 「你想的是什么我想的就是什么。」 「我什么都没想。」 「我也什么都没想。」 「哈哈哈……」花继业笑的停不下来。 玄妙儿撅起嘴:「你流氓。」 「噗。我怎么是流氓了。」花继业忍着笑,这丫头脑子里都是些什么。 玄妙儿脸红的发烫:「花继业,早晚有一天我要报仇。」 「那可说不上你能不能报得成了。」花继业意味深长的看着玄妙儿。 第七百九十六章 老宅又出事 这时候一个孩童拿着铜盘子过来要赏钱,打断了两人的吵闹。 花继业高兴,拿出了几两碎银子扔进盘子里。 那孩童高兴的连着作揖感谢:「谢谢老爷赏银。」。 玄妙儿也学着花继业拿出几两碎银子放进去。 那孩子笑的小眼睛都眯缝一起去了:「谢谢老爷谢谢夫人。」 这个称唿让两人都脸红了,玄妙儿想解释的时候,那孩子已经去边上讨赏钱了。 两人相视站在人群中,仿佛一切都是背景,他们心里都想着有一天一定会在一起,应该快了。 第二天千府的车队从京城回来,给玄妙儿带了不少的东西,她现在对家里人就是能买到绝不吝啬,银子挣了就是为了花的。 玄妙儿带着东西回了河湾村。 到了家里没看见爹娘,忠嫂领着胖胖迎出来:「二小姐回来了,老爷和夫人去老太爷那边了。」 「祖父那边有事么?怎么都去了?」玄妙儿算计着这也不是什么日子,不会有什么事吧? 「说是堂小姐的婆家来闹了,夫人怕带着胖胖去害怕,就让我留在家里了看着胖胖了。」忠嫂怕玄妙儿担心,又说了一句:「应该没事吧,你忠叔和清秀也去了,不能让老爷夫人有事的。」 玄妙儿也不放心:「忠嫂,你把车上东西和元芳拿进来,我去我祖父那边看看。」说完摸摸胖胖的脸:「一会姐姐就回来陪你玩。」 忠嫂应下抱着胖胖去找元芳搬东西了。 玄妙儿带着千落她们去了老宅。 这刚出门没多远,就有小孩跑过来:「妙儿姐,你组夫家老多人了,打架了。」 玄妙儿生怕那人多手乱的,自己爹娘受伤害,赶紧加快了脚步,他们那些事,那些破事,自己家什么时候能不用去管呢?只要这个祖父在,还真是不可能完全的断了,想着就烦,不过现在好在他们已经没能力和精力来害自己家了。 到了老宅门口,就看见院子里站着几个五大三粗的汉子,手里都拿着傢伙事,其中一个就是那天带头找玄清儿的那个。 那人也正好看过来,看见玄妙儿之后楞了一下,才想起来这不就是那天追玄清儿时候,遇见那个小姐么?难道她们认识,那天保证是这个女子骗了自己。 他拎着棍棒就对着玄妙儿过来了:「这位小姐还记得我吧?」 玄妙儿点点头:「有印象。」 「你认识这家人?那天你是不是骗了我?」这男子的语气虽然不好,但是也没有逼问的意思,毕竟自己就是打手,见玄妙儿的穿戴还有身边的下人,也不想得罪。 玄妙儿不否认自己与这家的关系:「这院子的主人是我的祖父,那天我没有骗你。」对于这件事,谎言也许是更好地收场。 那男子不信,那天就觉得奇怪了现在更是怀疑的问:「那天我都看见那对狗男女进了巷子,怎么就没找到呢?」 「我只是看着他们跑过去了,别的我也不清楚。」玄妙儿想要往里走。 那男子拦在玄妙儿前边:「小姐,你们是一家人,我怎么能相信你?」 千落上前抽出了腰中的鞭子:「你敢对我们小姐无理,看我不要了你的命。」 玄妙儿往前一步,拉开千落,对着那男子道:「你随便去河湾村问问就知道了,我与玄清儿之间的恩怨,我能不能救她,我今天来是担心我爹娘无意被卷进来,至于他们玄清儿的事,与我们家无关,让下路,我进去看我爹娘。」 那男子犹豫了一下,还是躲开了,因为这个女子身上的霸气绝不是一般人,她身边的姑娘功夫也是远在自己之上,并且这身份绝对不是差几十两银子的人,要是她想帮着这家人,那开始也不会有三十两把玄清儿卖了的事了。 作为一个下人,这个男子还是很会审时度势的,不该惹的人,自己不去惹,免得惹了麻烦,丢了自己的命,不过这小姐刚才说的话,他也是听懂了,人家不会轻易插手这边的事,这还好办些,今天可是跟着管家一起来的,这面上自己跟大哥做好了,这回去才有赏钱拿。 玄妙儿进了屋,屋里很热闹的争吵着,玄妙儿找到自己的爹娘赶紧过去:「爹娘,你们没事吧?」 玄文涛摇摇头:「你怎么来了?」 「我回家听忠嫂说的,就赶紧过来看看了,这是清堂姐的婆家人?」玄妙儿环视了一圈,没看见哪个像老爷夫人的。 玄文涛嘆了口气:「这是清儿婆家的管家带人来的,让你祖父把清儿交出去,可是清儿确实没回来过啊。」 玄妙儿看过去,见到玄老爷子对面一个四十多岁的男子,应该就是管家了,人家这么大阵势的折腾,但是当家人都没出现,也看得出人家根本没把他们家当回事,估计就是媳妇跑了,面子上过不去,要来闹闹。 那管家气势很强的对着玄老爷子质问:「你们家的姑娘到底在哪?银子你们收了,现在人没了,你们不该给我们个交代么?」 玄老爷子已经被这场面吓住了:「我真的不知道,那丫头根本没回来过,要是回来我一定给你们送回去。」 那管家仍旧不依不饶:「说的好听,谁知道你们会不会转手,又把她卖到别人家再收三十两银子呢?」 玄老爷子赶紧摆手:「不能不能,我们怎么能干那事呢。」 那管家又看向了马氏:「当初换名帖的时候,你一百个保证,不管怎么样,你的孙女嫁过去,你都不会接回来了,现在你这事办的,不是让我们家老爷被人嘲笑了。」 马氏也是窝里横的,这时候也开始发抖了:「我们真的不知道,什么都不知道,清儿那丫头根本没回来过啊。」 玄妙儿看着身边还在缩小存在感的玄文诚:「三叔,清堂姐是你闺女,你没什么说的?」 玄文诚尴尬的挪了挪脚步:「管我什么事?当初婚事是他们答应的,银子他们收的,跟我没有关系。」 第七百九十七章 买个人顶坑 玄妙儿真的是对他们无语了,不过这事也不能在闹下去了,要不然自己爹娘也得整天被折腾来,就算是分家了,这也是玄文涛的爹家,有事玄老爷子让人去找,玄文涛还是要来。 她小声对着玄文诚道:「三叔,这玄清儿嫁出去了就是他们家的人了,这丢了是她们家的事,跟咱们家没关系,就算是说到了官府没事。」 听了玄妙儿的话,玄文诚恍然大悟,他也是在镇上十多年了,也算是有些见识的,刚才没有好的对策,自己就装死,但是有办法了,自然是希望快点完事了,毕竟这个事是因为自己的闺女而起的。 他赶紧上前去:「这位管家,我们家清儿是你们明媒正娶的媳妇,这在你们家丢的,我们还没去要人呢,你们倒打一耙,先来了,这事要不行咱们就报官吧。」 「报官?你们家闺女是跟着个瞎子私奔的,抓住了那是应该浸猪笼的,报官啊,我们怕什么?」那管家气势很足,一下子让玄文诚的硬气劲少了一半。 玄老爷子一听报官也害怕了,老百姓最怕的就是见官了:「老三你闭嘴,这是家事,报什么官,不行把那三十两银子还给你们,这事就了了吧。」 那管家哼了一声:「三十两算什么,你以为我们家老爷在乎这银子?我们不要银子,就要人。」 玄老爷子双手直颤抖:「可是我们真的找不到人了。」玄老爷子这时候看见了玄妙儿,也管不了那么多了:「妙儿,你回来了,你看这事……」 玄妙儿对他们简直是头疼,以前他们都挺厉害的,怎么遇见外人就熊了,可是这事不解决了,自己家也跟着不消停。 她对着那个管家道:「反正这人确实找不到了,你们愿意报官就报官吧,抓住了玄清儿去浸猪笼,反正跟我们没关系,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 马氏第一次觉得玄妙儿这么好,说的话这么好听:「妙儿说的对,那玄清儿的事我们不管了,你们来这也没用,有这时间不如去找她呢,那样的孙女,回来我们老玄家也不收她,你们不给她浸猪笼,我都浸了她。」 此时的马氏心里是恨死了玄清儿,其实马氏现在对张氏和她的孩子都是狠的咬牙,这玄紫儿和玄清儿哪个省心,这两个该死的丫头,折腾出去多少银子,现在真的把玄清儿抓回来,她真的有给她浸猪笼的心。 这么一说,那个管家倒是没辙了,他们老爷真的不差那点银子,交代的很清楚了,只要人不要钱,可是这媳妇跑了,丢的是脸,他们家本来有个疯少爷丢人,现在这疯少爷的媳妇还跟着个瞎子跑了,这老爷的脸面何存? 「不行,这事你们必须给我们一个交代,要不然我们就不走了,我们在这吃在这住,什么时候把人交出了,我们什么时候走。」那管家硬的不行,就放横了。 玄妙儿郁闷了,这他们不走,玄老爷子就不能让自己爹娘回家,这都在这靠着也不是个事啊。他们不就是为了脸面么,为了一个交代么,那么想个办法让管家交差吧。 「我说这位管家,你不就是要个交代么?这玄清儿嫁过去之后,外人也没谁见过吧,再买个姑娘,女子,带回去不就行了,反正你们少爷也不在乎这人是谁。」玄妙儿看着那个管家道。 那个管家想了一下,这也是最后的办法了,他看向马氏:「那银子拿回来吧,我还得赶紧再去买个姑娘呢。」 马氏这银子捂了这么多天,每天都得拿出来摸摸,现在要都拿走,她怎么能同意呢:「你们家媳妇丢了,管我们什么事,有能耐你去官府,要银子没门。」 那管家一听也怒了:「你这老太太给脸不要脸是不是,那我们就不走了,有地方吃住还不好么?」 玄妙儿真的是一刻钟都不想多在这呆着了,可是如果马氏真的不交银子,这事还说不上闹到什么时候。 自己也只能再给出个计策了:「这样,祖母三天之内给清堂姐的婆家再买一个姑娘,花多少银子祖母出,三天后,这位管家来接人,这样可以了吧?」 这是个两边都能接受的办法了。 马氏犹豫了一会还是点点头,她爱银子,但是也惜命啊:「好,姑娘我买。」 果然那个管家同意了:「那好,三天后我来接人,不过不能比原来的差了。」 马氏动了动嘴,最后还适应下了:「行。」这个字像是从嗓子眼里勒出来的。 管家见事情有了一定,也懒得在这耗着,带着自己的人离开了。 等人都走了,玄老爷子赶紧拉着玄妙儿的手:「还是妙儿厉害啊,要不是你来,祖父这是真的不知道怎么办了。」 「祖父过奖了,我就是来找我爹娘回家的。」玄妙儿不想多说了。 她这次出手也还是帮着那个大牛杜绝后患吧,要不然这些人没完没了的,要是真的找到他们,那她们两也就活不成了,大牛是个好人,只是救了个不太值得的人,只能希望玄清儿真的变好了,让那个大牛好人有好报吧。 玄文涛一指站在玄妙儿身边,他对着玄老爷子道:「爹,你们还是赶紧想想去哪买姑娘吧,对了,人家也是有头脸的,你们别太煳弄了,至少外表过得去的。」他真的怕马氏贪小便宜,之后又有事了。 玄老爷子明白的点点头:「我懂的,我懂的,这事我去办。」 玄文涛点点头:「爹,那没什么事我们也回去了,胖胖在家这时候估计要闹了。」 玄老爷子也不好说什么挽留的话:「好好,那赶紧回去吧。」 玄文涛带着刘氏和玄妙儿出了老宅子,走出院子之后,他看着玄妙儿问:「妙儿,今天怎么想着帮你祖父了。」 「我不是帮他们,我是不想因为这事,让你和娘不消停,这解决了,你们不就不用整天被叫去了?」玄妙儿没有说遇见玄清儿的事,那事还是当成一个秘密吧。 刘氏拉着玄妙儿的手:「还是妙儿懂事,这都连着三天了,每天都被叫来,连饭都没法吃,还好妙儿回来把这事解决了,还是我们家妙儿聪明。」 玄妙儿挽着刘氏的胳膊:「那当然了,我是爹娘的闺女,爹娘都聪明,我能不聪明吗?」 玄文涛笑了:「这孩子,快自己不算,连我和你娘都一起夸了。」 一家人说说笑笑的回了家。 第七百九十八章 荷叶又放浪 而老宅那边,玄老爷子和马氏他们坐在炕上,开始商量买哪家的姑娘了。 马氏只拿出了十五两银子:「咱们就按照这个数目找,最好还能剩下点。」 玄老爷子吼了她一声:「把银子都拿出来,买完剩下的再给你,这事必须一次就做好了,要不然人家不会放过咱们的。」 马氏不情愿的又拿出了五两银子:「就这些了,剩的还得开春种地用呢。」 荷叶看着这银子往出拿,她心里也心疼:「这二十两不少了,当初玄灵儿那么好的姑娘不也才卖了二十两么?」 这一句话,屋子里瞬间安静了,玄文诚伸手往后拉了拉荷叶:「不会说话别说。」 荷叶撇撇嘴不敢说话了。 本来马氏还以为今天玄妙儿帮着他们,这是不是有可能和好了,现在心里清楚了,两边的仇恨太深了,但是为什么玄妙儿今天帮着自己家呢? 她还是试探的对着玄老爷子道:「老头子,我看遇事了,老大家还是向着咱们的,你看妙儿今天不还是给咱们出主意了吗?」 这时候玄文宝在炕梢冒了一句话:「娘,别想了,如果大哥想帮你,直接就亮出千醉公子的身份就行了,你提千醉公子的时候,他不是阻止你了么?还有妙儿只是为了让这事快点了了,免得大哥大嫂不安静,如果她真的想帮你,她的能力直接让人来把这些找事的打走就行了,你不用再去想别的,咱们两家没可能真的和好了。」 玄文宝残疾了之后,每天在屋子里想了很多,他自己越来越敏感,对于别人的话和眼神他都很在意,今天他没有说话,可是眼神却一直在看着每一个人,去理解每一个人的想法。 其实刚残疾的时候他也是不甘心,也是想着报復,可是久了他越来看的越透了,这家已经折腾坏了,现在的他只希望自己的妻儿都能吃饱穿暖就行了,也求着马氏不要折腾了,再折腾怕是家里吃穿都是问题了。 马氏没想到越来越少言的玄文宝说话了,并且说了这么多,可是这话有道理,但是自己不愿意听:「老五,再怎么他还不是你爹的亲儿子么?」 「娘,如果他不是爹的儿子,那这两天他们就不会来了,你以后别打大哥家的主意了,不可能的,现在面上还过得去不错了,如果真的撕破了脸,以后咱们家真的需要求人家的时候,你就更开不了口了。」玄文宝看着这个越来越落魄的家,他心里却越来越清楚,这些都是自己家闹得,他想要把自己心里想的说出来,可是看了马氏的态度,自己又憋了回来,算了,自己还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吧。 玄老爷子心里是承认玄文宝的话的,可是嘴上还是硬了一下:「怎么我也是老子。」 玄文宝也了解自己的爹,也没再多说:「爹娘你看看买姑娘的事吧,我腿不舒服,回屋了。」说完让冯氏扶着他下了炕,回去了。 马氏看着这个儿子,心里莫名的难受,这个儿子毁了,话也少了,性格也变了,现在玄文宝的样子,让马氏害怕,这样的儿子,以后自己走了,他怎么办? 玄老爷子还是想着买姑娘的事呢,这事赶紧解决了,要不然人家又来闹了,其实玄文宝说的对,大儿子就是不管自己家了,今天出个主意不过就是想让这事快点完事了,别牵连自己,并不是向着自己的。 他和马氏赶紧坐炕上商量着买人的事,这才是大事,要是没有姑娘,这以后还是不消停。 玄文诚低着头也回自己房间了,他现在只求玄清儿的事,别让家里都怪自己就行了,自己这两个闺女,怎么就没有省心的,那个大闺女也不是个东西,之前还能偷着接济自己点,自从玄紫儿去出了事之后,那丫头完全不理自己了,一个个赔钱货,越想越气。 并且现在他也开始干农活了,不过他养尊处优这么多年了,干什么也费尽,又怕丢人,这齣去砍柴干什么的,都是天不亮就出去,天黑了才回来,因为当了十几年的老闆,现在铺子玄文信管着了,他怎么咽的下着口气,他心里想着很多办法,一定要让玄文信回来。 张氏现在心里有数了,玄文诚现在那方面不行了,那荷叶的存在只会让他难受,自己怎么还生养过了,荷叶还不如自己呢,再说自己就是正妻,那荷叶那个小****,不能生孩子了,她是个屁,所以张氏现在也跟着荷叶对着干。 见到玄文诚回屋,荷叶赶紧跟在他身后,她现在唯一能指望的就是玄文诚了,只有把这个男人伺候舒服了,她的以后才会过的好。 最近荷叶经常的跑出去寻找偏方,这几天她刚得了方子,是妓-院流出来的,专门能治疗男人那事不行的,当然他们不知道玄文诚的病因是张氏下的药。 见玄文诚回屋,荷叶赶紧跟了进去,关上门:「诚哥哥,我又找了个方子,保管好用。」她的手段也就是这些狐媚子的做法了。 玄文诚看了她一眼:「这大白天,家里都是人,晚上在试。」 「就是要白天嘛,人家可是说了,就是要白天,这眼见着才更刺激你玩意的。」说话间荷叶已经贴了上来,她伸出手搭在玄文诚的肩膀,然后顺着身体向下摸,一路来到了神秘之处,手稍稍一用力,感觉到那东西变大了。 玄文诚浑身起了一层的鸡皮疙瘩,拉上窗帘就抱着荷叶就上了炕,可是折腾了半天,就荷叶捏的那么一下有反应,之后又蔫了,如果是晚上,直接盖着被子睡了,可是这大白天的,玄文诚的男人尊严受到了伤害。 他对着荷叶就是一巴掌:「让你个小-骚-货-放-浪,大白天的这事办这事的时候,赶紧干活去。」说完推门出去了。 荷叶坐在炕上,这火都撩起来了,她忍不住在炕上坐着咒骂:「该死的玩意,你以为我愿意看你张老脸,愿意摸你那不中用的老东西呢,我还不是想要生个儿子。」 第七百九十九章 吃醋动手了 张氏一直注意着两人的一举一动,刚才听着墙根自己心里就高兴,吃了这些药,你还想生儿子,你连怀都怀不上,不对,你连那事都办不了。 玄文诚坐在炕上,把枕头被子都扔到了地上发泄,他不敢出声,怕别人知道了更是笑话,他心里越来越恨,他恨玄文信,要不是他说出来,别人不会知道,自己字少还有点脸面。 并且如果现在在镇上也好,至少自己有个空间,看大夫也方便,手里也有闲钱,现在倒好,什么都干不了,他的心里有些扭曲了。 三天后,玄老爷子确实买回来一个女子,换了玄清儿的衣服,带着面纱被玄清儿的婆家人带走了,但是这事别人谁都不知道,都以为是玄清儿找到了。 马氏对外说的也是玄清儿闹脾气跑了,这找回来了,也就没事了,这事也就这样不了了之了,毕竟这也不是什么大事,玄清儿是嫁出去的,人都不在这村上,也没啥可好说的了。 这段时间傅斌来玄妙儿这的次数也多了,没有多说别的,看着与以前一样,只是态度更热情了一些,好像表现的两人更熟悉了,这天上午又来了。 他来了也是直接上了二楼:「妙儿我给你带了些点心斋的桂花酥。」 玄妙儿站起来:「让傅公子破费了。」她一直都没有改这个称唿,总觉得两人关系再好,可是就是有那么一种不言而喻的生疏感。 傅斌也不再纠结此事:「咱们又何必说什么破费呢,我就是路过买的。」 「傅公子来的路上可不经过这间铺子,还不是特意去的。」玄妙儿看着点心上的标记道。 傅斌笑了:「什么都瞒不过你,不过是多走了几步,知道你喜欢吃,就去买了些。」说着把点心打开了。 「我知道这傅公子是妙儿的救命恩人,要是不知道的,还不要以为妙儿是傅公子的救命恩人了?」花继业上楼的时候就听见两人的话,他这醋劲可是不小。 玄妙儿听出来这酸劲了,仔细想想自己也没说什么不对的话啊:「花继业,你来了,过来坐。」 傅斌似乎没听懂花继业的意思:「花公子,我和妙儿现在是好朋友,哪有什么恩人不恩人的说道了,花公子请坐。」 本来花继业这就在醋缸里呢,听着傅斌的话,这更气了:「傅公子是不是喧宾夺主了,请我坐这句话还轮不到你说。」 傅斌仍旧笑着:「花公子玩笑了,我不过就是随口的话,不过是我先来一些,这就随便了一些。」 「随便也要分清楚地方了,傅斌,我劝你一句,你是傅太师的儿子,你和妙儿不适合走的太近了。」花继业自己撩袍坐在玄妙儿身边。 傅斌的脸色变了变:「花公子说的有道理,可是这缘分的事情不是我们能控制的,我和妙儿的相识就是缘分,我是我,我爹是我爹,请不要混在一起了。」 花继业拿着扇子敲了敲手掌:「缘分的真假其实没人说得清,不过你真的为了妙儿好的话,你不觉得应该离她远一些么?」 「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花大少整日流连于烟花场所的人,又怎么懂得我的心思。」傅斌被花继业激的有些动怒站了起来。 花继业倒不怕傅斌在玄妙儿面前说这些,自己的事情玄妙儿都知道,可是被傅斌这么一说,他还是忍不住气,并且花继业不是千醉公子,他要表现的只是一个纨绔的花大少就可以了。 他也站起来,对着傅斌就是一拳,正中傅斌的面门:「我去哪不需要你管,但是我能做到心里没愧你能么?」 傅斌感觉鼻子里有一股热流留出,她摸了摸鼻子,出血了,不过他没有还手,他被花继业这句有愧说的心虚:「花继业,我不与你一般见识,只是说我的时候,请认清你自己。」说完拿出帕子擦了擦鼻子,把帕子扔给了身后的随从。 玄妙儿被两人忽然的打斗吓了一跳,也赶紧站起来:「你们冷静,你们都是我的朋友,并且我玄妙儿还不是一个煳涂的人,我交朋友心里有数。」 花继业看着玄妙儿:「妙儿,你别害怕,有我在,那些心术不正的人不会得逞的。」 傅斌也赶紧对着玄妙儿道:「妙儿,我与你相识这么久,你难道不了解我?」 玄妙儿对于眼前这两个男人,自己确实不知道该如何解决,因为傅斌的身份确实很特殊:「你们要是想打架出去打,打完之后别回来了。」 花继业撇撇嘴没说话,坐下了。 傅斌想了想也坐下了,傅斌的心里真的很复杂,他有时候会忘了自己的初衷,有时候很迷茫。 见两人都不说话,也是够尴尬的:「我有点头晕,就不送二位了。」 可是两人谁也不先站起来,都想让对方先走。 玄妙儿治好自己站起来下楼回了后院。 这两人才各自离开了。 这天晚上,傅斌收到了傅太师的来信,让他有时间回趟京城,说他以前提的要求,可以商量。 夜幕下的傅斌,仰起头看着天上的月亮,他不知道这段时间做是对是错。 玄妙儿白天被花继业和傅斌闹得心情也不太好,想着想着,忽然想回家呆几天了,顺便把自己办学堂的那些资料拿回家去写就行了。 现在这个学堂的框架基本出来了,本想直接去京城办学堂的,可是之前的那些事,还有对京城那些的关系厉害,想来想去,还是先在永安镇上开吧。 第一可以自己亲手培养些人才,适合的自己会留下他们,留着以后进京开学堂再用。第二,如果去京城开学堂这种大事,她还是觉得最好与千醉公子合办吧,自己也少操心了。 不过这些还是要在永安镇把这个模式都摸索好了才行,永安镇离京城不远,真的有心要来的学习的,也可以来这边学习。 想好这些,玄妙儿第二天一早就带着东西回家了,其实自己还有点捨不得花继业的,自己也没真的与他生气,可是如果自己不回家,今天这两人备不住又都来了,那不是还是闹心。 第八百章 玄宝珠重伤 玄妙儿很久没这么早回河湾村了,此时是初春,早上还有些凉,不过荒草中的那抹绿却是让人看见了希望,春天就是这样,让人每一天看见的都是更多的生命。 早上空气还带着些清新湿润,让人每一次唿吸都觉得幸福,看着远处村庄的裊裊炊烟,如画一般。 到了家,玄文涛带着胖胖在扫门口,家里的佣人再多,可是玄文涛还是闲不住,并且从小就培养胖胖干活,不让他养成一个什么都不会的大少爷。 胖胖怎么都小孩子,这干活时候眼睛还是找着好玩的地方,听见马车声就看过来,这小傢伙最认识玄妙儿的车了:「爹,姐姐回来了。」 玄文涛看过去:「还是你眼睛好用。」也收了扫帚看过去。 玄妙儿已经先开马车帘子和他们招手了。 马车到了门口停下,玄妙儿下了车:「爹,我想你和娘了,回来住两天。」 胖胖撇撇小嘴:「也不说想胖胖。」 玄妙儿蹲下在胖胖的脸上亲了一下:「姐姐最想你了,给你带了好吃的。」 玄文涛摸摸胖胖的脑袋瓜:「你是想你姐还是想吃的?」 玄妙儿也笑了:「保证是想吃的呗。」 这时候刘氏听声音也出来了:「这妙儿怎么这么早回来的,赶紧进屋准备吃饭了。」 一家人进了院子,家里现在的人越来越多了,进了院子都过来打招唿叫小姐。 这些不少长工都是买来的,所以以后也就是等于都是他们家的人了,这些人当然都要衷心,主人家的好坏也决定他们的未来,不过这些人可是真心的忠于玄家的,因为这家的主子对他们都很好,吃穿用的都是好的,从来不剋扣,每月都有银子不说,年节的也都有红包。 玄妙儿回来也经常与他们说上几句,年长些的她也很尊重,有两个年轻点的,她一直说着要让他们学点技术,以后也许不用一直种地。 所以每次玄妙儿回来,这些人更是热情,问东问西的,好不热闹。 吃了早饭,玄妙儿就在自己的屋子里研究开学堂的那些事,这不叫学校也没有教导主任之类的官职,所以自己还得研究一下,编出几个职位。 现在她预定下来的几个专业有:绘画,平面设计,建筑设计,还有会计,管理,厨师专业。这些自己已经都有合适的人选做老师了。 她又拿出笔,把学堂的布局细化了一下,就听见外边一阵吵闹声。 玄妙儿跑出去,看见玄老爷子两手上都是血的拉着玄文涛:「老大,快备马车去镇上医馆,宝珠要不行了,快,快啊。」 玄妙儿吓了一跳,不过想想玄宝珠怀孕了,可能是小产了吧,这古时候的医学可不如现在,这有可能大出血就要了命,看着玄老爷子的紧张情绪,玄妙儿觉得没那么简单啊。 玄文涛赶紧让玄忠赶马车去了老宅子。 距离不远,所以刘氏和玄妙儿没上车,跟在后边,小跑着去了老宅。 到了老宅前边,玄妙儿看见玄宝珠头上都血的被人抬到了门口,原来不是小产,这是硬伤啊,看来这个更严重了。 姜家人也都在门口,脸上都不好看,这时候两家也不争斗吵架了,这要出了人命了,都关注着玄宝珠的生死。 玄文涛赶紧让人把玄宝珠抬上了马车,玄老爷子跟姜大樑上了马车,玄文涛也跟着上了车,直奔镇上的医馆。 马氏跟在马车后边哭天喊地的跟着跑了几步,才被冯氏跟荷叶拉住了,扶回了院子。 马车走了,可是这两家门口看热闹的人还没有散去呢,不过姜家人都回了院子,想必也要商量对策了。 刘氏站到柳大娘边上,小声问柳大娘:「咋回事啊?这怎么伤成了这样?」 柳大娘小声道:「我们也不太清楚,反正他们家天天打架,今天我们也是听着声音不对了,才出来的。就看见玄宝珠满头是血的跑了出来,那姜家的胖媳妇还拿着棒子在后边追呢,那媳妇昨天刚小产了,不知道今天怎么还这么大的劲。」 刘氏有些惊讶:「那媳妇小产了,不会是宝珠整的吧?」 「这不知道的都这么说,不过内里的事谁知道呢,他们两家天天隔着墙吵吵,大家都见怪不怪了,哪想到今天打成这样了。」柳大娘摇摇头。 刘氏知道大概怎么回事了,才带着玄妙儿进了老宅的院子。 进了厨房就听见屋里马氏的哭声:「宝珠,娘对不起你啊,没想到那毒妇那么心狠手辣,我就是帮你出出气,她怎么能要了你的命啊?」 玄妙儿听着不对,这马氏帮着玄宝珠出出气什么意思?不过自己也懒得问,听着就行了,这么多人,这么多张嘴,一会自然有人说了。 果然那边荷叶开口了:「娘,你不也是为了小姑子才这么做的,要是让人家先生了儿子,宝珠以后怎么办?」 马氏用袖子抿着眼泪:「是呀,这事是我做的,吃的是我送去的,有本事她对着我这个老婆子来,宝珠什么都不知道啊。」 冯氏在边上给马氏顺着气拍着后背:「娘,你别担心,小姑子一定能没事的。」 马氏擤了一下鼻涕,啪的一声甩在了地上:「宝珠一定没事,要是宝珠有个三长两短的,我就和他们老姜家拼命了。」 玄文诚在一边坐着不说话,他以前在镇上多舒心,哪想到回来之后整天的破烂事,自己还有病,想着这些,更让他有报復玄文信的心了。 玄文宝坐在炕梢仍旧不出声,他看着家里这些人,越看越透,想的也越清楚了,这都是他们自己闹得,与谁都无关。 刘氏和玄妙儿坐在八仙桌边上不知道说什么,也没什么说的,只能坐在那不出声,等着镇上的消息也就是了。 马氏连连抱怨:「这李郎中早不出去晚不出去,今天这时候不在家,这要是早点把血止住了,也许宝珠能少受点苦了。」 荷叶也只能说好的:「小姑子是个有福气的,不能有事的。」 「要是宝珠有事,我就去官府告他们姜家,我要让他们偿命,哎呦我可怜的宝珠啊。」马氏说着又哭起来了。 第八百零一章 马氏和张氏 玄妙儿坐在那百无聊赖的把玩着茶杯,这事也听得明白了,这应该是马氏帮着玄宝珠,把人家姜大梁正妻肚子里的孩子弄掉了。 今天人家正妻反应过来了,这才对玄宝珠下了手。估计是玄宝珠受伤时候李郎中不在家,所以这才去找了玄文涛,把玄宝珠送镇上去了。 马氏这真是作死,如果玄宝珠自作自受也也活该,没想到这是马氏害的,真是不知道马氏怎么想的,现在他还没觉得自己错了,也真是个奇葩。 刘氏坐在玄妙儿边上也是不知道干什么,两人又不好唠嗑说话,所以也是摆弄着手上的一个手钏。 而那边马氏仍旧是又哭又喊:「不行,我要去老姜家,我要去把那毒妇打死,我不能放过他们。」说着马氏又要下炕。 冯氏赶紧拉着她,把她扶回垫子上坐好了:「娘,你现在去了也没用,咱们还是等着爹他们回来再做决定吧。」 其实她也是不想惹事,去了老姜家免不了动手,自己可不想打架,她知道玄老爷子怕事,要是玄老爷子回来,保证是不贊成去打架的。 「不行,我要杀了那个毒妇,他们天天的打宝珠,欺负宝珠,我每天看着宝珠我这心里就难受,要不然我也不能这么做,要是他们先生了儿子,那宝珠以后连个说话的份都没有了,我这么做有错么?都是他们逼得。」马氏拍着大腿,鼻涕一把眼泪一把的哭着。 玄妙儿听得好尴尬,只可以你对人家下手,孩子都整没了,还不能人家发发威了?不过这都太狠了,这个把孩子弄没了,那个直接给玄宝珠脑瓜子开瓢了。 玄妙儿庆幸自己家离开这是非之地了,这些人,没一个省油的灯啊。 冯氏继续劝着:「娘,你消消气,你要是气出个好歹的,那咱们家谁来主持大局啊?」 荷叶也跟着拍马屁:「是呀娘,弟妹说得对,你可别太动火了,这身子骨要紧。」 「可是可怜我那宝珠啊……」炕上的马氏又哭唱了一阵,哭累了,也安静了,屋子里也消停了不少。 过了两个时辰,玄文涛的马车才回来。 听见声音马氏都没穿鞋,直接下炕跑出去就问:「老大,宝珠怎么样了?」 外边只有玄文涛回来报信的:「宝珠昏迷着呢,大夫给止血了,暂时没有生命危险了。」 马氏脚下一个踉跄:「我的宝珠啊。」这一嗓子之后,有事一阵的哭喊。 冯氏和荷叶赶紧扶住马氏,把她扶回了炕上。 玄文涛也紧跟着进了屋,落了坐,自己倒了一杯水喝了,这这刚才看着玄宝珠的伤,真的有点担心这命保住不,所以也挺紧张的:「镇上没有女人照顾不方便,爹和姜大梁都是男子,我这回来是拿些被褥,和宝珠的衣服,再接个女子去伺候宝珠。」 马氏赶紧爬到炕柜那开始翻起来:「我给宝珠找衣服,一会让老五媳妇和荷叶都跟着去,老大你也跟着多费点心。」 玄文涛也没多说什么:「嗯。」的应了一声。 马氏找好了衣服都交给了冯氏:「老五媳妇,娘把宝珠託付给你了,你一定要替娘好好照顾宝珠啊,宝珠的命苦啊。」 冯氏拿着衣服:「娘放心吧,我一定伺候好小姑子。」 玄文涛对着刘氏道:「晴岚,你和妙儿一会就回家吧,回去炖只鸡给这边送来,爹娘这也都没怎么吃东西,需要养养。」 刘氏应下:「嗯,你快去吧,不用管我们。」 玄妙儿知道自己爹的意思,就是不让自己和娘在这老宅呆着,免得马氏出什么么蛾子,牵扯到她们,所以找个藉口让自己和娘回家,这个爹的脑子一向很清晰。 安排好了,玄文涛带着冯氏和荷叶去镇上了。 马氏知道玄宝珠活着,这心终于放进肚子里了,不过家里没人照顾她了,她这还觉得孤单了,她看着刘氏,又看了看张氏,最后还是觉得自己的儿子亲,自己的儿媳妇亲,所以喊了张氏过来。 张氏对她的恨意更浓,自己的女儿都被她卖了,又整来了一个荷叶,不过自己是媳妇,还是规矩的坐在马氏身边。 马氏心里和张氏想的不一样,她觉得自己现在更能压着张氏,毕竟张氏没有儿子,并且现在玄文诚有荷叶了,以后人家只要能生儿子,她张氏算个什么? 再说了,婆婆压着儿媳妇,那还不是天经地义的:「老三媳妇,你以前不是主意最多么,你说说咱们怎么报復姜家?」 刘氏本来站起来要告辞的,可是马氏那边说话呢,她没法开口了,又坐下了。 玄妙儿真的吓到了,这马氏的战斗力真强,那边真的玄宝珠没事,这边就开始想着报復,不过这也证明,以前上房害他们的事,不少事张氏的主意。 张氏可没真的想帮他们出什么主意:「娘,现在还是等着小姑子伤好了再说吧。」 「你这是什么意思?从老三纳了荷叶之后,你就一直没有个好脸子,问你什么都不知道,你是死人么?」马氏现在心里难受,正好缺个出气点呢。 张氏仍旧低着头,不冷不热,没有任何情绪波动:「娘多心了,我就是觉得小姑子是姜家人,咱们再闹下去,小姑子以后不好在姜家待了。」 她现在的仇恨都放心里,她不要立刻就报復,但是她要熬着,熬到这个家一天不如一天,也要熬着自己的小闺女长大,还要好好地长大,自己这些年不是白给的,之前因为荷叶嫁进来也消沉过,但是一切想开了,她的斗志又上来了。 马氏最生气的就是张氏现在这个态度,她哪怕有点意见态度也好,可是见她一直这么冷静,冷静的瘆人,她这心里总是不踏实。 「老三媳妇,你这天天哭丧个脸,你是给谁看的?你要是能生儿子,老三也犯不上纳妾了,你自己肚子不争气,你还怨我了不成?」马氏每每说起这个都觉得自己很有理。 听到这几句话,张氏的面部肌肉终于有了点变化,可是很快又恢復了:「娘,是我不中用,没儿子,我没怨过。」 这时候张氏身边的小闺女玄舒儿伸出小手:「祖母不气气。」小孩子不懂太多,但是知道祖母和娘生气了。 第八百零二章 婆媳的争斗 马氏看着这个小丫崽子就烦,原本说的孙子,等了十个月,落地是个丫头片子,赔钱货,她拿起笤帚对着孩子就打了过去:「你个小赔钱货,还会护着人了。」 张氏赶紧伸手挡住了马氏的笤帚,声音很闷,可见力道不小:「娘,你有什么事对我来,闺女也是娘的心头肉。」她这话里有话,提醒马氏心疼玄宝珠,自己也心疼孩子。 这小闺女是张氏的弱点,她现在唯一想要做的,就是护住这个小闺女,让她以后有个好出路,要不然早就弄点毒药,跟玄文诚还有荷叶同归于尽了。 这话让马氏楞了一下,她心里也是担心玄宝珠,这时候心软了一下,扔下笤帚:「都有理,我这个婆婆说话就是放屁,你们都满意了?」 张氏赶紧又低着头说好话:「娘别生气,都是我的错。」但是心里的恨又加深了,她现在除了小闺女的事,别的都不能让她的心里起一点波澜。 马氏闹腾的也累了,并且与张氏说话也说不出个四五六,她背过身看着窗户那边。 刘氏和玄妙儿本来早就想道别了,可是一直没给她说话的机会,这两人终于没声了,刘氏站起来和马氏告辞:「娘,我这也回去给你喝爹熬点汤品。」 马氏也没有多挽留,其实她也愿意老大家给送点补品来,自己平时吃不到什么好东西,能吃喝到的,都是老大送来了,什么叫人穷志短?这就是了,她现在指望人家的东西,所以点点头让他们走了。 玄妙儿和刘氏出了老宅的院子,发现这还有些愿意看热闹的没散去,都围着两家指指点点的。 而姜家的大门房门都管的紧紧的,其实她们也害怕,这要是玄宝珠死了,姜大梁的正妻也得偿命,那姜家两个儿媳妇一下子就都没了,两孙子也都没了。 玄妙儿今天本来也没想回镇上,加上家里这事,自己的爹要跟着去镇上,自己也好陪着娘在家。 回了家刘氏坐在那好半天才说话:「还好咱们家再穷的时候也没把孩子教歪了,你祖母心素不正啊。」 玄妙儿看着刘氏:「娘,你才发现啊?祖母心术不正也不是一天两天了,其实她也活该,你看她出了对自己生的这几个孩子好,剩下对谁不是外人?」 刘氏嘆了一口气:「理是这么个道理,可是害人终害己啊,你祖母倒是没事,这都报应你小姑身上了。」 玄妙儿可不这么认为了,玄宝珠本来也不是个什么好玩意「娘,小姑是什么好人么?她之前做那么多事,合着常家害咱们,也算是罪有应得,希望经歷这大灾大难之后觉醒吧。」 刘氏还是心软的道:「就算是真的她觉醒了有什么用,那姜家是那么好待的地方么?你小姑回去不还得跟着那胖媳妇打?以后难了。」 玄妙儿站起来,走到刘氏面前,拉着她的手:「娘,你就是心太善了,小姑和姜大梁偷情的时候就该知道这后果了吧?并且都怀上孩子了,她也不傻能不知道后果了?」 「是呀,其实说来说去,还是她们自己闹的。」刘氏对他们也是真的不知道如何评价了。 「是呀娘,咱们别管那么多了,估计我爹回来的不能早了,一会让千墨去给我爹送饭去。」 「嗯,我去让忠嫂早点做饭,你带着胖胖玩会去。」刘氏说着站了起来,自己还是心疼自己家人吧。 「好的娘。」 刘氏出去之后,玄妙人带着胖胖坐在桌子边画画写字,这样的平静生活才是真的幸福吧。 入了夜玄文涛才回来,刘氏赶紧上前问:「咋才回来,不是有啥事了吧?」 玄文涛走到水盆边洗了手:「临天黑拿阵差点没了,好在缓过来了,就是情绪不稳定,醒了的第一句话竟然问我们,为什么要救她,用大夫的话说叫做求生欲望不强。」 刘氏没太懂:「那是什么意思?」 玄妙儿自然是明白这话:「就是说小姑不想活了,她没有了生存下去的信念。」 刘氏这才明白过来:「看来这姜家确实不好过啊,以前你祖母总觉得这东西院的,怎么宝珠也不能受屈了,看来这嫁出去了,就是人家的,怎么也不一样了,以后妙儿的夫家可是得选好了。」 玄文涛赶紧贊成的接话:「是呀,咱们家妙儿以后的夫家可是要选好了,以前我和你娘还觉得继业那孩子不错,不过现在一想到这花家,那花老爷,我这也不放心,也不知道到底妙儿该嫁个什么样的。」 刘氏想了想:「其实我觉得妙儿说的不错,她要是真的选不到什么可心的,就找个农户,不一定要倒插门的,但是至少他们家境没咱们好,也不敢欺负妙儿。」 玄妙儿听着爹娘的话,尴尬的动了动嘴角:「爹娘,不是说小姑的事么?」 「你小姑那就是例子,这女子嫁人,嫁个什么人很重要,你看娘和你爹之前再穷,但是都是本分过日子的,你看那老姜家,那姜大梁偷鸡摸狗的,那姜大梁他娘整天搬弄是非,那什么女子嫁过去能好过,何况还有个正妻压着呢,你祖母千算万算还是算错了。」刘氏这一本正经的总结经验中。 玄文涛对玄妙儿的婚事也是无比的上心,家里就两个闺女,老大几经磨难现在幸福了,这小女儿这些年多不容易,他这个爹可是看的一清二楚。 这个家如果没有这个女儿,不知道现在什么样子,在他心里这个女儿拯救了这个家,他们希望以后女儿不要这么累了。 玄文涛看着刘氏道:「我看妙儿还是找个能帮上她生意的好,要不然妙儿就要一直操心,要是有人能管起生意,她就不累了。」 玄妙儿没想到爹为自己考虑的这么多了,不过这未来的事谁能说得准?:「爹你不怕这生意被女婿管着管着变了姓啊?」 玄文涛笑了:「钱财咱们家够用就好,变了你夫家姓不也是你的么。」 「爹,要是人家把铺子都控制自己手里了,到时候再纳妾,再把我休了那咋办?」玄妙儿不是吓唬人,这还真的是个事。 第八百零三章 争抢玄宝珠 刘氏听了害怕了:「是呀,你说妙儿这生意做这么大,这以后人家是奔着咱们妙儿来提亲,还是奔着这些铺子来的,这事……要不妙儿,咱们这生意不做了吧,女子还是嫁个好人家重要。」 玄妙儿笑了,搂着刘氏:「娘,我生意能做这么大了,我就不是笨的,我心里有数,以后保证给你们带回来个好女婿,要是真的没有好的,我就自己过。」 「自己过可不行,以后我们总的走在你前边吧,那你老了怎么办?这婚事我和你爹还是得好好的想想。」刘氏拍了拍玄妙儿的后背。 玄妙儿继续撒娇:「娘,你就别想那么多了,反正我保证能找到你们满意的人就行了。」 玄文涛对女儿还是很信任的:「晴岚,妙儿不是一般家的孩子,咱们还是相信她才是。」 刘氏双手合十对着西边拜了拜:「菩萨保佑我们家妙儿以后平平安安顺顺利找个好夫君。」 玄妙儿知道爹娘为了自己好,可是这夫君的事情,自己心里还是有想法的,只是这段感情不知道会不会像娘想的那么顺利了。 第二天早上玄文涛去镇上医馆接玄宝珠回来,这古代也没有住院的,只要人没危险了,就回家养着定期换药就行了。 昨天晚上就留了冯氏和荷叶在镇上照顾,因为玄文涛是男子,在那也不方便,并且他也没想留下,而玄老爷子说什么不回来,因为他不放心,所以也留下了。 等玄文涛走了,刘氏和玄妙儿也提前就去了老宅子,得提前通知马氏一声,玄文涛去了镇上,接玄宝珠了,让家里准备一下。 不过这马氏纠结了,她不知道该让玄宝珠回姜家,还是让玄宝珠留在家里,其实她心里是希望玄宝珠回来的,因为这就剩了半条命了,这要是回姜家她怎么放心。 可是玄宝珠是姜家的媳妇,这回娘家好像又不太对,她希望得到更多人对她心里想法的支持,所以问玄文诚:「老三,你说宝珠是不是该回家来,还是咱们照顾的尽心。」 玄文诚最近在家已经烦躁了,想着家里再多个玄宝珠,心里一点不愿意:「娘,宝珠嫁人了,你现在把她接回来,那之后怎么送回姜家去?她现在是姜玄氏了。」 马氏没想到玄文诚这个态度,他们以前不是最心疼这个小妹妹的么? 她又看向了张氏问:「老三媳妇,要是宝珠回来了,你能好好伺候不?」 张氏没想到马氏问她,不过这人接回来了,自己也是多受累,不过这话自己没法说:「我听娘的。」 马氏嘆了口气,又问玄文宝:「老五,你说,你小时候和宝珠最好了,你说咱们接宝珠回来不?」 玄文宝摇摇头:「娘,宝珠嫁人了,除非你不想让她和姜大梁过了,不过宝珠脑袋伤了,可孩子还在肚子里呢,以后还是得回去。」他没说现在就让她回去,可是态度也明确。 马氏实在没谁问了,看着刘氏:「老大媳妇,你心善,你说宝珠伤成这样了,是不是应该回家来?」 刘氏可不敢乱给意见,并且着现在很明显,马氏想让玄宝珠回来,而别人都不愿意:「娘,这事还是看你和爹的意思。」 马氏想了一下:「等你爹回来的,我和你爹商量。」说完看向了窗外,等待着马车回来。 玄妙儿看出来马氏的意思了,她没有去告诉姜家玄宝珠要回来的事,也没与他们沟通,那就是自己已经决定接玄宝珠回来了,就等着玄老爷子回来,通知玄老爷子一声就完了,并且她把炕上铺好了铺盖,这明摆着的事。 然后马氏早吧早就穿了鞋坐在炕沿边了,一会出去看看,终于不知道出去几次的时候看见马车回来了。 她赶紧跑过去:「宝珠,让娘看看。」 大家听声也都跟着出去了。 不过这时候姜家听见声音也都出来了,他们也都在门口看着呢,这玄宝珠回来自然是要接回自己家的,那是自己家的媳妇,她肚子里还有他们姜家的孩子呢,那个媳妇的孩子没了,现在玄宝珠这个孩子又金贵了。 这一下子门前就不少人了。 马氏看见玄宝珠头上渗着血的药布的时候,她之前的理智都没了,只有一个信念就是把玄宝珠接回来。 她喊了玄文诚:「老三背你妹子进屋。」 姜大梁他娘拦住马氏:「亲家母,这宝珠是我们老姜家的儿媳妇,这肚子里还揣着我们老姜家的种呢,怎么能回你们家?」 马氏看着玄宝珠的时候,心都揪起来了,她说什么都要让玄宝珠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照顾才安心呢。 她坚决不能让玄宝珠回姜家:「亲家母,我是宝珠的亲娘,这谁照顾能有我照顾的好?宝珠好点我再把她送回去。」 「那可不行,他是我们老姜家的人,哪有去你们老玄家的道理。」姜大梁他娘说什么都要把玄宝珠要回去,她对着姜大梁道:「赶紧把你媳妇背回家去。」 姜大梁也想让玄宝珠回家呢,赶紧过去背玄宝珠。 马氏也推着玄文诚过去背,着推着推着两家人就撕扯起来了,马氏满心的怒火对着姜大梁他娘就扑了过去。 可是姜大梁他娘年轻些,平时农活干的多,力气比马氏大多了,一把拉住了马氏的脖领子就把她摔在地上了。 马氏赶紧喊自己的儿子和媳妇过来帮忙。 玄老爷子看着这乱糟糟的吼了一声:「别吵了,宝珠还伤着呢,先把宝珠抬回俺家,宝珠得用人参养着,你们老姜家有么?」 这一句话,姜大梁他娘松手了,她可没银子买什么人参去,没银子就是没底气了,也不说话了。 马氏这回精神了:「我们家宝珠就是小姐命,落到你们家里了,那也是凤凰不是鸡,这不还是用人参顶着。」 玄老爷子赶紧让玄文诚把玄宝珠背回屋了,姜大梁他娘那边见这事自己掌控不了,也带着自己家的人回家了。 进了屋,马氏赶紧把铺盖拽过来,让玄文诚把玄宝珠放下,然后拉着玄宝珠的手:「宝珠,你疼不?」 第八百零四章 玄宝珠多余 玄宝珠一点反应都没有,睁着眼睛直直的看着天棚。 玄老爷子拉着马氏到一边:「大夫说宝珠情绪不稳,这个是她自己心里的病,你们最好别刺激她,别说什么,让她自己慢慢接受想开吧。」 马氏咬着手背,让自己的哭声小点,别吵到了玄宝珠:「我知道了,我不会让宝珠伤心了。」 玄文诚和玄文宝看着玄宝珠躺在炕上,其实都不那么高兴,家里多了个累赘。 马氏却没有注意到这些,她现在的心思都在玄宝珠身上呢,她赶紧吩咐张氏:「老三媳妇你赶紧去打热水来,我得给宝珠擦洗一下。」 然后又对着冯氏道:「老五媳妇,你赶紧去熬药。」 冯氏累了一宿了,现在也很困了,可是还得去干活,看着玄宝珠更是烦,这是嫁出去的姑娘,凭什么要自己伺候,想着出去之后,熬药也不那么用心了,水多了舀出去点,反正凑合完就行了。 马氏接着吩咐荷叶:「荷叶,你去把那参片子熬汤,多放点,好好给宝珠补补。」 玄老爷子阻止了一句:「那东西金贵,少放点。」 马氏不高兴了:「这东西再好是死物,宝珠的命重要还是东西重要?再说……」她想说老大家里有的是,可是看见玄文涛,又闭了嘴,这用人家的东西,自己还是别乱说了。 玄文涛根本没搭理这事,又不关自己的事,自己的事该办的都办完了,带着玄妙儿和刘氏与上房人告辞出了上房。 出了院门,玄妙儿小声问:「爹,我小姑怎么看着不对呢?」 「大夫也说了不对,说遇见过这样的,那是上吊不想活了的,像她这样的没见过。」玄文涛一直也没太理解。 「也许是小姑在姜家真的过的不好吧,也许是真的活够了?」玄妙儿觉得今天看见玄宝珠的眼神就是绝望。 一家人边走边说着,也都是觉得玄宝珠这状态不好了。 而此时老宅的上房里,马氏安顿好了一切之后,对着玄老爷子道:「老头子,把剩的银子拿回来,咱们家就那十两银子了。」 玄老爷子瞅了一眼马氏:「还哪有银子了,这还不够,老大拿了二两呢。」 马氏惊了:「你说什么?怎么花了那么多银子?」 玄老爷子指了指那药:「这些药,还有那些参片子不是银子么?那人参几片就八两银子。」 马氏瞪着眼睛看着玄老爷子:「这玩意老大家有的是,你怎么能花银子买呢?」 「咱们分家了,人家没说给,大夫开药时候提了,人家老大一声没出,我还能跟他要?再说宝珠是姜家人,怎么跟老大开这个口?」玄老爷子其实在医馆时候暗示过玄文涛了,可是玄文涛没接话茬,只是最后差了二两银子他添上了。 马氏这心都滴血了,她哪想到这银子都花了,现在她对玄宝珠的心疼少了不少,那些银子可是春耕用的,闺女重要,可是比较之下不如自己儿孙啊,她后悔了。 玄宝珠汤在炕上,听着玄老爷子和马氏的对话,眼睛动了动,她知道自己是被嫌弃的,回姜家没活路,在家也是没活路,她的心死了,她不知道以后自己该何去何从。 马氏本来心疼玄宝珠的,不敢大声说话,不敢说什么姜家的话题,可是这银子没了,她也顾不得那么多了。 她坐在炕上拍着大腿的骂姜家:「姜家你们每一个好东西,你们都不得好死,你们出门就让雷噼死,一家子黑心尖子的玩意,死了下地狱都得下油锅……」 马氏哭唱到一半忽然停住了,下炕边穿鞋边道:「不行,我要去姜家要银子去。」说着跑出了房门,到了东墙边对着姜大梁家开始喊:「姜大梁你出来。」 姜大梁不知道怎么回事,她担心玄宝珠有事,其实他还是挺喜欢玄宝珠的,赶紧跑出来:「岳母,咋的了?宝珠没事吧?」 马氏指着姜大梁:「宝珠是你媳妇,看病的银子你得出了。」 姜大梁抱着黝黑髮亮的袖筒子:「岳母,俺家哪有银子啊?那宝珠买参片子就是八两银子,俺家可没有,要是有刚才也不能让你们把宝珠带回去了。」 这时候姜大梁他娘出来,她冷笑着看着马氏:「你们家不是有银子么?不是说你闺女是小姐命么?怎么转眼就来找我们要银子了?我告诉你,银子没有,再要就给你一纸休书,你以为我稀罕那媳妇呢?一天什么活不会干,就会放骚干那点破事,我看着就噁心。」 本来姜大梁他娘是想着要把玄宝珠接回去的,毕竟她肚子里有孙子呢,可是刚才进屋,听姜大梁说玄宝珠的状态不好,这伤也要养伤几个月,并且肚子里的孩子也不稳了,不一定保得住。 这么一说姜大梁他娘就不想要玄宝珠了,这不就是个累赘么?多亏刚才没接回去,这有点藉口,就想休了她。 马氏这时候不硬气了,自己的闺女现在确实不好,并且这银子还是个不定的数目,之后还得花呢,她有点后悔没把玄宝珠给姜家了,因为玄宝珠在拖累下去,怕是儿子和儿媳妇有意见了,自己心疼玄宝珠不假,可是如果让几个儿子因为银子都恨上了自己,那以后自己谁给养老? 可是现在人家也明显的不想要玄宝珠了,马氏想着,等玄宝珠好点,一定劝她回去,不能让她一直在家里。 马氏不想再姜大梁他娘面前掉了身份:「我就是来要你们该给的,我也告诉你们一声,宝珠肚子里孩子是你们老姜家的,不过要是落在我们老玄家的炕上,你们也别像抱回去。」说完转身回屋了。 姜大梁他娘还真不怕:「生谁家炕上,那也是我儿子放出去的种子,他也是老姜家的根。」 马氏走到门口回头来了一句:「要是生在我们老玄家炕上,我就让他姓玄。」然后进屋了。 留下还在吵骂的姜大梁他娘,和一脸懵逼的姜大梁。 第八百零五章 君子远庖厨? 玄文诚和玄文宝两房都听见了这银子的去处,十多两银子都给玄宝珠花了,他们现在心里是一百个不平衡了,尽管不能明着说出来,可是各自也都有想法了。 这么多银子给个外人花了,还得照顾她?爹娘这个偏心劲让他们心里都生了恨。 玄妙儿那边到了家,没一会,忠嫂就进来报:「小姐,花公子来了。」 花继业已经进了门:「妙儿,你这是躲着我?」 玄妙儿挠挠头:「我没有啊,我就是想家了就回来了,碰巧家里有事,我就住下了。」好吧,自己说的没什么底气。 花继业走过去:「妙儿,我那么做都是为了你好。」 「我知道,只是……」 玄妙儿话还没说完,刘氏就进来了:「继业来了,早上我蒸的枣糕,你快尝尝。」说着话刘氏端着一碟子枣糕进来了。 胖胖在边上,看见花继业高兴的扑了上去:「继业哥哥抱抱。」 玄妙儿和花继业这说的正是有些火气的时候,可是刘氏和胖胖进来了,两人也都不提了。 花继抱着胖胖举高高:「小胖子,又重了。」 刘氏笑着看着两人,她很多次想过要花继业做自己的女婿,可是一想到花家那些人,她还是犹豫了,但是现在看着这两孩子又觉得很般配。 玄妙儿看着花继业和胖胖见得互动,感觉也很幸福,如果他真的就只是花继业多好。 花继业和胖胖闹了一会,把他放下来。 玄妙儿对刘氏道:「娘,我和继业哥要去酒坊一趟,有些事情需要商量一下。」 刘氏也没多想:「去吧,路上小心点。」 两人出了门,又都收气了笑脸。 到了酒坊内院的办公房,玄妙儿看着花继业:「花继业,你觉得我是那么心里没数的么?」 花继业很着急:「妙儿,傅斌他越来越过分了,他最近每天都去你的画馆,并且给外人的感觉,他与你的关系不寻常,这会让别人误会的。」 「我一直和她保持距离,我从来不与他单独接触,我会小心的,那是画馆,开门做生意的,总不能拒客吧?再说他是敌是友我们也不确定。」说起这个,玄妙儿也很郁闷。 「妙儿,其实我们一直都没有信任他,就证明他有太多的可疑。」 「可是我们仍旧不能证明他骗了我。」 「是,可是他现在的表现明明是对你有别的意思。」 「花继业,我说过了,对于恩情和爱情感我分的清楚,我不是情窦初开的小女子,遇了个相救的就以身相许,我就算是报答也是用正常的方式。」 「可是他不一定这么想,如果他想要你以身相许呢?」 玄妙儿听的心里有火,你都表现的这么明显了,我看不出来你在吃醋么?你怎么就不能表白了?就算是你有危险,可是你有问过我怕不怕么?你又不表白,又要看着我,你要闹哪样? 「我这辈子什么都可以不那么计较,但是爱情我恨挑剔,如果不是我爱的,我宁愿一辈子自己过。」说完玄妙儿赌气出了屋子。 花继业好像听懂了玄妙儿的意思,他忽然真的想放弃那些任务,那些负担,做回花继业,只求与自己心爱的人共守一生,他心里想着,最多一年,妙儿,等我,无论如何,我都会留着这一条命,守护你,有些事情要加快脚步了。 想清楚了,也懂了玄妙儿的内心想法,他也不那么慌乱了,跑着追上玄妙儿:「妙儿,你一定会幸福的。」 「别与我说好听的了,动不动就发火,我还生气呢。」玄妙儿没看花继业继续往外走。 花继业颠吧颠吧的跟在她身后:「我去你家吃晚饭。」 「你想去我家常住我爹娘都没意见,还用问我?」好吧,现在玄妙儿就是在生气。 花继业也当然看得出来:「妙儿,你别生气,我就是希望你平安,我怕你上当。」 「你花大少在外人眼里是好人么?我从认识你就相信你的,我这算是识人不清么?那你以后别来找我了。」玄妙儿很少的这样不讲理。 花继业也知道她是闹脾气,跟在后边商量:「妙儿,咱们之间与别人不一样的,你要是生气,你打我几下?」 「我可不敢,某人身份都高贵啊,我哪敢啊。」说完出了内院的门。 外边有工人干活了,花继业也不好再说这个事情,只能跟她一起往外走。 两人又回了玄妙儿的家,玄妙儿没搭理花继业,回了自己房间。 刘氏看着玄妙儿的表情和态度,就知道这是生气了,看着花继业小声问:「这是谁惹到她了?这丫头平时很少生气啊。」 花继业指了指自己:「是我,说话说错了,伯母,要不然妙儿就不搭理我了。」 刘氏看着花继业,以为是酒坊生意上的事:「没事,妙儿这孩子心宽,一会晚饭我给她做个汆丸子,哄哄就好了。」 花继业想了想:「是我惹她生气的,伯母你教我,我去做。」他以前听玄妙儿说过,在未来的世界里,男女要平等,男人也会给女人做吃的,哄着妻子,所以才有着这个想法。 刘氏也没当回事,反正她包饺子干什么的,花继业也喜欢跟在她身后:「那行,你跟着我过去看看。」 两人进了厨房,刘氏没想到花继业还是真是要自己亲手做,学得认真,从头到尾都要自己动手,只让刘氏在边上教他。 这君子远庖厨,难得有花继业这样的,为了哄着自己女儿高兴,这大少爷就下厨房了?以前跟着包饺子什么的,也是闹着玩,今天这个也太认真了。 最近刘氏每次看见花继业,都感觉不一样,觉得她和妙儿之间有些说不清的东西,可是如果两人有那个意思,都不小了,会提的,难道是妙儿真的不喜欢花家?还是有什么? 自己有个这么聪明的女儿,有时候自己也愁,要是普通的孩子,自己就可以给她选夫君了,可是这个孩子跟别人不一样,自己有些事真的要放手,可是自己是娘,所以有时候更要多操心一些。 妙儿给家里带来的太多了,他们做爹娘的也就只能希望这个闺女以后找个好夫家,有个好日子,这事急不得,并且那丫头好像自己心理有数,她不是普通的孩子,自己还是要给她空间,再等一年,要是十六岁她自己没一定,那就得自己给她定人家了,因为十七不嫁也不行了。 第八百零六章 只差那一句 玄妙儿在自己的房间不知道外边的事,还想着这花继业怎么就这么消停?33,他不会是回镇上了吧?要是真的就这么走了,别想着自己原谅他,本来觉得他挺成熟的,今天本来就是他不对,越想越生气。 拿着纸在上边画起来q版的,举着手投降的花继业,边上还写了他的名字,然后画了n个拳头,从不同方向对着花继业打去,边画边嘟囔:「打死你个花继业,让你欺负我,欺负我了还不承认,还敢这么就熘了,以后别让我看见你。」 越想越气,在床上翻滚着发泄着,这傢伙以前不是这样的,按说这时候应该来叫自己了。 正想着呢,忠嫂进来喊她出去吃饭:「二小姐,开饭了,有你最喜欢的汆丸子。」 本来不想吃饭的,可是耐不住肚子叫了,想想生气也要吃饭,吃饱了才有劲生气不是? 她进了饭厅吓了一跳:「花继业?你没回家么?」 花继业内心是崩溃的,这小丫头怎么这么想自己,难道她希望自己回家了。 不等花继业说话呢,玄文涛说了玄妙儿一句:「妙儿,礼貌呢,继业是兄长,怎么能这么说话?」 玄妙儿撇撇嘴,这厮一定是在自己爹娘面前装可怜了,也不知道他怎么这么多心眼,说不过自己还会找靠山了,玄妙儿白了花继业一眼,然后坐到了自己的位置。 「爹,我是你闺女,你怎么总是偏着他。」玄妙儿忍不住控诉。 「你这孩子上来一阵就不懂事。」玄文涛严肃的看着玄妙儿。 玄妙儿不敢说话了,自己还是怕爹的,她低着头去盛汆丸子,看看汆丸子,好像这丸子形状不太好,不是不太好,而是这个形状有点太不丸子了。 这大的大,小的小,没有几个圆的,这个也叫丸子?不对啊,这不是娘的手艺,也不是忠嫂做的吧? 「娘,这丸子怎么这么……这么奇怪?」玄妙儿想说难看,没好意思。 刘氏赞扬的看了一眼花继业,又对着玄妙儿道:「妙儿,你可是没继业懂事,继业说他惹你生气了,特意给你做了汆丸子赔礼道歉的,手都烧伤了。」 玄妙儿看着桌上的一小盆汆丸子,有点不淡定了,花继业可是没进过厨房的主,在自己家闹着包饺子什么的,也实在客厅里动动手,这做汆丸子是怎么回事? 她疑惑的看着花继业:「这是你做的?你的手没事吧?」好吧好吧,我也不是那种不讲情面的人。 花继业嘴角上翘,就知道她吃这套,委屈的点点头:「我可是第一次下厨,你试试看。」 「你的手没事吧?」玄妙儿又问了一遍,他不能过去拿着花继业的手看,这男女授受不亲,这大庭广众之下。 「没事,我一个男人哪有那么娇贵,你快尝尝,好吃就别与我生气了。」花继业讨好的看着玄妙儿。 玄文涛端起碗:「继业,别哄她,咱们吃饭,这丫头就得冷着她。」 玄妙儿看着玄文涛:「爹,我是不是你亲闺女?」 「不是亲的我能这么了解你?吃饭,再闹罚你写女则。」玄文涛还真是了解自己的闺女,玄妙儿最怕这个。 玄妙儿其实也想吃花继业那个丸子了,这男人第一次下厨,可是大事。 她舀了一个丸子到碗里,咬了一口,别说还真的挺好吃,本来还想着要是很难吃,自己也要忍着吃下去,没想到是好吃的,看来这厮天生的劳碌命了。 她吃完了一个丸子才开口:「花继业,你不做大厨可惜了。」 花继业嘴角动了动:「你这个算是夸我?」 「噗,谢谢你,继业哥,很好吃。」玄妙儿这话也就是和解了。然后又对着玄文涛和刘氏他们道:「你们也尝尝,还真的挺好吃的。」 本来还挺安静的饭桌,随着两人和好了,这也就热闹起来了,他们家本来也没写食不言寝不语的规矩,所以饭桌上也随便。 这边刚要吃完饭,那边胖胖手里拎着一张纸进来:「继业哥,姐姐画的。」 玄妙儿一眼看过去,我了个神,这不是自己刚才生气时候画的花继业被拳头打么?她赶紧要去抢回来。 可是花继业已经接过了那张画纸,接下来他的面部表情就丰富了,先是皱眉头,然后竟然咧嘴笑了:「妙儿,你怎么把我画的这么矮?」 玄妙儿的内心也是崩溃的,这不是重点好么哥哥?你的关注点还真的不同。 玄文涛看到花继业手里的画纸,也很尴尬:「那个继业,妙儿还是孩子心性。」 花继业把那张纸叠了起来,放进了自己的怀里:「这个画法我第一次见到,挺有意思的,我回去研究一下。」 玄妙儿看着他:「你这个是要拿着物证,以后威胁我么?」 花继业听了她的话,忍不住笑了:「我就那么小气?」 大家忽然都笑了,这两人不小了,可是说起来还是像两个孩子,而两人间的矛盾也就化解了。 吃了饭,花继业也该告辞了,玄妙儿送他出去,到了马车边,玄妙儿还是又小声问了一句:「你的手没事吧?」 花继业在她耳边小声回了一句:「没事,你开心就好。」然后上了马车。 玄妙儿的耳边那一阵热气过去,让她心里很乱,心跳很快,看来自己还真是动了春-心。 马车离开了,她才回了房间,这一天感觉过的很浪漫,也许没有鲜花戒指,也许连句告白也没有,可是心里好像很甜蜜。 花继业在马车上自己也忍不住笑了,自己从没想过进厨房,从没想过做饭,可是仅仅为了让她高兴,自己就忍不住去做了这些,她笑了自己的心里才踏实。 只是自己不能表白,就算是她知道自己的心里,也不能,因为危险他只想一个人承担,现在和傅太师之间的内争暗斗越来越激烈了,傅太师不是手软的,快了,等一切都结束,一定给她一个满意的交代,自己只希望她过的好,就算是自己不在。 第八百零七章 祖父生病了 玄妙儿第二天也回了镇上,并且开始忙和学堂的事情了,地方选好了,?33城郊卖了一个庄子用来修学堂。 因为庄子的地方宽阔,如果需要实践的课程直接就有地方了,还有就是她希望这学堂以后可以开设农业专业,医学专业,科研专业了之类,能带动社会进步的。 农业是基础,如果在粮食生产上提高产量,并且能做出温室,培养出反季的蔬菜瓜果,那不是很完美? 医学也重要,这时候一个阑尾炎都能要了人的命,这要是能有些中西结合的办法不是更好,虽然暂时不现实,身体髮肤受之父母,不可能让人动刀,但是可以有更多的大夫,在一起更深的去研究医学,也许会更早的让人们接受那些不可能的,就算是不能,也可以让相互的医学得到更好的发扬。 科研也很有必要啊,你看自己和萧瑾做的那些东西,如果有了科研的专业,年轻人把心思都放在这上,谁知道哪个能想出什么超现代的东西,并且大家在一起动手做,那不是更容易实现?反正来学习这些的,也不都是为了挣银子,多少富家子弟呢,有这些热情的更是不少,到时候他们就能自己花钱去研究,造福百姓了。 想着这些,玄妙儿忽然感觉自己的很伟大,以后也许真的可以名垂千古了,好在是架空的歷史,要不然自己可不敢这么放肆。 这个学堂不限男女,所以宿舍也要分男女的吧,不过估计女生不会有几个,不过设施要齐全。 都准备就绪了,这边的学堂也开始动工了,玄妙儿对这个学校是十分用心的,基本上每天都要去看看。 而这天花继业也来与玄妙儿告别,走的有些沖忙,所以直接来了学堂这边。 玄妙儿看见他来这找自己倒也不意外,赶紧过去:「花继业,有急事?」 「京城的事情现在越来越紧张了,我这次进京也许会待半个月左右,马上动身。」花继业的脸上很严肃。 玄妙儿心里很不安:「你有危险么?」 「没有,我在京城的住处你也知道,进京做事还有萧瑾呢,所以你放心。」这些事情表面上没什么,可是哪能没有危险? 玄妙儿也不是不知道:「你照顾好自己,有什么事情给我传信回来。」 「嗯,你也要注意安全,我不在镇上的时候,你尽量少来这边,有事去千府。」花继业的目光没有离开过玄妙儿一寸,他捨不得离开她一天。 玄妙儿挤出一个笑容:「我知道,你早些启程,记得报平安。」 花继业也扯了扯嘴角,勉强的笑了一下:「一定会的,我走了,不要送,我尽量早回来。」说完转身奔着马车大跨步过去,跳上马车直接启程了。 玄妙儿看着离去的马车,心里还是免不了担心,不过她相信他。 花继业不在镇上了,玄妙儿在镇上总是觉得无聊,所以回河湾村的次数更多了。 回了家看见刘氏和忠婶正在鸡架里抓鸡呢。 玄妙儿过去问:「娘,你怎么知道我今天回来,晚上给我炖鸡啊?」 刘氏抓着鸡的翅膀走出来:「你想吃让忠嫂再抓一只,这只是给你祖父送去的。」 玄妙儿有点不解:「不年不节的,为什么送鸡去啊?平时咱们肉和点心什么的也没少给他们送了。」 刘氏把鸡的脚绑好了:「你祖父染了风寒,说是两天没下炕了,我不得去看看么,一会再拿点鸡蛋,都是补身子的。」 「娘,那我跟你一起去吧。」玄妙儿想这回来都回来了,那就去看看吧。 刘氏也没反对:「行,要不我自己也懒得去呢,你嫂子今天跟你哥去吃酒席了,我还愁我自己没意思呢。」 「娘,你这有了儿媳妇就是不一样了,什么都想带着我嫂子,我可是嫉妒了。」玄妙儿笑着撒娇。 刘氏把那只鸡用筐扣上了:「你这张嘴一点不饶人,以后看谁敢娶你。」 「没人娶就在家陪爹娘,我还真不怕。」 「好了别闹了,赶紧拿筐装鸡蛋去。」 他们家一直都是能自己动手的事从不用下人,生活习惯上还是保持着河湾村该有的朴素。 玄妙儿捡了一小筐鸡蛋:「娘,你说这鸡蛋祖父能吃几个,不都给那些白眼狼了?」 「咱们该做的做了,不让外人说闲话,至于这东西给谁吃了,那也是人家的事了。」刘氏把那只鸡拎上了,带着玄妙儿出了门。 路上遇见的也都认识,所以也要停下来说几句话打个招唿,当然大家也都要说上几句他们孝顺的话。 不过难免遇见爱说闲话的妇人,这不两个妇人正在树底下说话呢,见了刘氏就忍不住拉她过去。 一个白点的道:「这又给你公爹他们送吃的啊?我就没见过你们这么孝顺的,这分家了,你们是比他们自己家那些儿孙强多了。」 刘氏不好说什么上房的是非:「这不是我们家过的好点,这也就能多给送点。」 另一个黑一点的妇人道:「那可不是那么回事,他们以前过的好的时候,怎么对你们的,你们这做的可是让我们都佩服了。」 「两位嫂子过奖了。」刘氏只是笑着应着。 那白一点妇人看了一下四周围人,小声问:「你那小姑子咋样了?听说那脑袋上一个洞,这些天都不见出来,李朗中那嘴严的啥也不说,这不会是傻了吧?」 玄妙儿在边上听的有点尴尬,这让我娘咋说? 刘氏这几天被问这个都被问习惯了:「没啥事了,就是怕出来被风吹,没啥事了。」 那个白一点的妇人接着问:「那要是好了,还得回老姜家吧?咋说肚子里揣着的事人家的种。」 边上那个黑一点的妇人摇摇头:「那大白脸那么护犊子,怎么捨得把玄宝珠送回去,按说这受伤了回来也应该在人家姜家养着的,哪有回娘家养着的,也不怕哥嫂不愿意。」 那个白一点咂咂嘴:「啧啧啧,可不是,听说给玄宝珠看病买人参片子就画了十多两银子,这一般人家哪能这么个闺女花,这银子就算是花,也得老姜家出啊。」 那个黑一点又道:「这事错还是在玄宝珠,谁让她把人家老姜家正妻的孩子整没了,那人家正妻能不打她么?她玄宝珠怎么不也就是小妾么?」 「你说本来还以为老姜家积德了,这娶了两媳妇,看来这也不是啥好事,不过也没想到玄宝珠能去给人家做妾。」 「这有啥想不到的,听说玄宝珠和姜歪嘴子早就干了见不得人的事……」 第八百零八章 上房还真乱 玄妙儿看着两人说的这么欢实,自己和娘拎着东西呢,并且她们说的还?33自己家的事,这真的好么? 她拉着刘氏:「娘,你手里的鸡都蔫吧了,咱们快走吧。」 这时候那两个人还在嚼舌头的妇人赶紧停了议论,那个白一点的妇人道:「你看,这都是听别人说的,我们两也这是好奇,不耽误你们,你们快去吧。」 那个黑一点的妇人拉着刘氏又道:「咱们这都是乡里乡亲的,姐姐我劝你一句,她们的事你可别管,反正不是你们亲娘。」 玄妙儿还真觉得这两人舌头长了点,可是心眼不坏,赶紧道谢:「谢谢伯娘提醒我娘。」 刘氏也道谢:「谢谢两位嫂子。」 那两人有夸了几句玄妙儿,才终于让她们走了。 进了老宅,院子里乱糟糟的,鸡鸭满地拉屎,地上还有柴火棍子,猪圈那边一阵阵的臭味,至从玄曼娟搬走了之后,这院子被他们霍霍的更是没了样子。(霍霍:东北方言,就是糟蹋之类的意思。) 玄妙儿垫着脚,提着裙子小心的跟在刘氏身后,娘两进了上房。 这屋里也与以前不一样了,一股子的馊饭菜味,还有一盆子没刷的碗筷,简直是脏乱到了一定地步,再加上还有些中药的味道,简直是让人反胃了。 不过最意外的是马氏在厨房里刷药罐子呢,她听见声音抬头看过来,脸上有些难看,因为她今天亲自在厨房干活,这事被老大家的看见了,一定是让人家笑话她的。 「老大媳妇和妙儿来了,这老三媳妇和老五媳妇去后园子拔草了,我这闲着没事,自己正好下地活动活动把药罐子刷了,这要是让她们见了保证不让我沾手。」马氏强力的解释道。 其实这些天玄宝珠的药都是她自己煎的,儿媳妇也没说什么,只是都很忙的样子,一遇到玄宝珠的事,就都自己说有事出去了。 马氏没有办法,趁着白天没人时候自己把这些都活都干了,反正现在家里人也不够,现在玄文诚在家,可不如玄文信了,以前玄老爷子身子骨硬朗,玄文信两口子能干活,这家里怎么也好点。 现在就完了,玄文诚干活一点不上道,张氏倒是不说话的干活,可是前些年的养尊处优也不太会干什么,那荷叶更不用说了,懒得要死,整天坐园子里说给菜地拔草,好几天也没见到菜地有变化。 冯氏那一只就很精,根本就抓不到她来干活,整天跟荷叶在菜园子里坐着,不过她聪明,带着自己的针线笸箩,在那干私活。 所以这家里很多活现在都是马氏自己干了,只是她不想承认。 刘氏也不知道怎么接这个话,反正这些她也不关心,只是把鸡放在地上:「听说我爹染了风寒,也没去告诉我们一声,这刚听信了,我和妙儿过来看看,这拿只鸡和筐鸡蛋给他补补。」 玄妙儿也把筐放下,叫了声祖母。 马氏赶紧放下手里的东西,也跟着进屋了:「都进屋,这活等会老三媳妇和老五媳妇回来了再干。」 玄老爷子坐在炕头,见两人进来高兴的说话:「老大媳妇和妙儿来了,我这就是风寒,过两天就好了,你看你们还拿什么东西来。」 刘氏落了座:「爹好好养病,别太操心了。」然后看向炕梢躺着的玄宝珠,问了一声:「宝珠咋样了?」 玄宝珠没说话,也没反应。 玄老爷子嘆了口气:「李朗中说没事了,伤口已经开始好了,可是就是不说话,谁问也不说,哎!」 玄妙儿看着玄宝珠,头上的药布上没了血迹,脸色惨白,瘦了一大圈,只是小腹微微隆起,看得出是身怀有孕。 说道玄宝珠,马氏的眼眶子红了:「宝珠命苦啊,这是活的没奔头了,这事怎么就这样了?」 玄妙儿摸摸鼻子,这事怎么这样还是你们自己闹的?不过不能这么说,有些人爱听好听的的,忠言逆耳的还是留给需要的人,阿谀奉承很适合你们哟。 「祖父放宽心养病,别想太多了,小姑心善,这病会好的。」这不是你们老两口一直这么认为的么,那就说点你们爱听的假话。 不过这也确实是马氏最爱听的话,她完全没听出来玄妙儿的弦外之音,觉得玄妙儿这话说的自己爱听:「妙儿长大了也懂事了,你小姑心好,一定没事的。」 玄老爷子咳了两声:「哎,宝珠前几天也有过不着调的事,可是她心不坏,可怜这……」说到这又是一阵咳嗽。 刘氏赶紧宽慰老人:「爹娘,你们也别太担心了,宝珠也就是一时没缓过来呢,等想通了就好了。」 这时候门外有说话声,是五婶冯氏和小三婶荷叶进来了,这两人最近走的还挺近的,这人就是有了共同的敌人,自然是觉得对方对心,两人都看马氏和玄宝珠不顺眼,一个出嫁的小姑子,花着家里银子,还得在家供着,她们心里怎么都不舒坦。 两人进了厨房,看见地上的一直老母鸡和一筐鸡蛋,心情好了不少,这至少晚上伙食能添点荤腥了。 进了屋见刘氏和玄妙儿在,冯氏倒是很热情的打招唿:「大嫂和妙儿来了。」 玄妙儿是小辈也叫了人:「五婶,小三婶。」 荷叶却很不自然,因为她总是觉得玄妙儿知道她的一切,包括上次勾引玄安睿的事,可是她却什么都不说,不说呢又笑看着自己,让自己心里发毛,但是也要打招唿:「大嫂,妙儿。」 刘氏笑着应下:「你们干活回来了,我就是来看看爹,听说爹染了风寒,这才听信,就赶紧过来了。」 马氏这几天看着冯氏跟荷叶都不太顺眼了,因为这两人没事就搅和一起,去后园子也是一起,不过也不出什么活,并且这两媳妇长的在河湾村也算是不错的。 最重要的是自己的三儿子那个不行了,这小媳妇看着就不是个省油的灯。 外加自己的五儿子玄文宝腿不行了,人也不像以前了,以前晚上她去茅房,经常听见那屋里嗯嗯啊啊的办事,可是最近她扒门缝听,也没听见什么,她也偷着问了几次玄文宝,可是玄文宝什么也没说,自己是娘,也不能总是问儿子你房事行不行。 第八百零九章 荷叶战马氏 想着这些,马氏现在更担心两个媳妇混在一起了,这要是合着伙出去找野男人,不是要出大事了,看来自己这几天光顾着玄宝珠,没顾上管她们,这可不行,这媳妇还是得管严实点安全。 马氏卡了一下嗓子:「你们两这干点活这个费劲,跟你大嫂以前可是差远了,老五媳妇你赶紧去把饭了,老三房的,你去把药煎了。」 玄妙儿还真是佩服马氏,这啥时候都有人能使换,这可不是一般人可以比的了。 五婶冯氏看着马氏不冷不热的来了一句:「大嫂是能干活,不过人家现在可不用受罪了。」 马氏能听不出来么:「老五媳妇,你这是对我这老婆子有不满意的地方了?」 冯氏赶紧笑着赔不是:「娘多心了,我就是羡慕大嫂过的好了,没别的意思,我去做饭了。」她是最不爱挑事的,所以这赶紧出去了。 这时候荷叶走到对箱放药的地方,拿了一副药就往外走。 马氏看着不对:「老三房的,你一天竟是丢三落四的,怎么就拿了一副药?」 荷叶停了脚步,拿着手里的药看了看:「没错啊,这是爹的风寒药。」 「宝珠的药你还没拿呢?你这脑袋长了干啥的,当摆设的?一个个的不省心,干点活也干不明白,家里家外的都不会干,就会吃饭。」马氏刚才让冯氏挤兑一句心里就不顺气呢,这荷叶又顶着风上,马氏多唠叨了几句。 荷叶本就不是个省油的灯,这时候不愿意了:「娘,你这话说的就冤枉了,我这总记得小姑子嫁到了姜家了,是姜家的媳妇,这伤了病了不该姜家管么?我这忘了也不适正常的么。」 「老三房的你什么意思,你给我说清楚了?你个不要脸的小贱蹄子,你这是看不上这齣嫁的小姑子了?宝珠这病着呢,你这么说不是戳她心么?」马氏感觉这婆婆被媳妇说了,这地位受到威胁哪行?家里有再多事,自己也是老娘。 可是偏偏荷叶不吃这套:「娘,我这话没错吧,要是小姑子没出嫁,我伺候她应该的,要是小姑子出嫁被休回来了,我给她口饭也是说的过去的,但是出嫁的小姑子被人家打回来了,要家里出银子治病,还得嫂子伺候,这事说到哪都没理吧?」 马氏是没理,可是总不能被荷叶这个小妾噎着吧,再说马氏这人很多时候不需要道理的:「这一家有一家的事,宝珠被打成这样,你让她继续在姜家不是打算让她死那么?」 荷叶看着炕上躺着的玄宝珠就生气,她冷笑一声对着马氏道:「娘,一家有一家的事不假,但是也是一人有一人的命,命苦的多去了,要是都回娘家,用家里公中的银子,那不乱了套了?这公中银子是咱们家共同的,宝珠那药费十二两啊,参片子就八两银子,这是正常人家的过法么?要是我受伤了,娘捨得给我用八两银子买参片子?」 其实这个人参片子的事马氏还真是闹心,她不知道玄老爷子当时就在医馆买了,要是知道的话,他就不把十两银子都给玄老爷子带着了,当时也是着急,这钱箱子里就一个十两的银锭子压低了,当时害怕就都给玄老爷子带去了,哪想到这个傻老头子,都拿出去了? 要是当时没有的话,玄文涛也不能看着玄宝珠死了,保证能给添补上,再说他们家那人参都是整根的,没事家里就炖汤,这要是去他们家说玄老爷子用,这不就要来了,何必花银子呢? 可是现在能说啥,这银子确实是这么花了,这事也确实是玄宝珠占着家里的了,马氏转移了话题:「荷叶,你的良心让狗吃了,你落难时候,不是我们家收留你的了?先在你翅膀硬了,能耐了?」 荷叶咂咂嘴:「啧啧啧,娘,别说的那么好听了,你们收留我是好心么?不就是让我给你儿子生孩子么?人家进个人怎么也得几两银子吧,我这白来的做小妾你还嫌不好?我还没嫌弃你儿子呢,我年轻轻的守活寡,我找谁说理去?」 马氏也顾不得什么刘氏和玄妙儿在这了,她摸起来笤帚指着荷叶:「你承认了吧?你嫌弃老三不行,你就要勾搭人去,你个小***你整天就寻思那点事,你脑袋长裤裆了上了,臭不要脸的玩意,别以为我不知道你那点心思,过年你在仓房干什么,别以为我们不知道。」 刘氏听着这马氏的话,看向玄妙儿,示意她别听。因为这时候也不能起身就走,人家打架呢,自己走这不是个事,可是也不能总让妙儿听这乱糟糟的,刘氏后悔带玄妙儿来了。 玄妙儿扯扯嘴角,心里想我也不能捂着耳朵啊,不想听也能听见,并且这些事我其实都懂,听了也没啥,还是继续观战吧。 只见荷叶也不示弱,掐着腰站在地上,她还真不怕这事了,都过去这么久了,并且也没证据:「可笑了,这抓贼拿脏,捉姦拿双,我就一个人在仓房,脱光了我也是找虱子,我有什么心思?小姑子**夫一起抓到了,你怎么不说她不要脸,人家老姜家的媳妇都说了,小姑在他们家就靠着这点事,整天不管黑天白天的,拖着男人上床脱裤子,要是说骚,我可比不上人家。」 炕上的玄宝珠双手紧紧的抓着被子,人家说的都对,这事其实也是怪自己,要不是自己整天的想着这事,也不能勾搭上姜大梁,更不会变成今天这样。 还有这个家不是以前了,现在马氏说话大家也就是面上听听,而自己在家也确实是不对的,这凤南国还没有听说谁家闺女受伤了,不在婆家回娘家的,这说出去,谁不笑话? 自己本来就是个笑话了,新婚没见到新郎子,之后跟公公有了一腿,再之后被休了,弄了个孟锦云,现在想想,这孟锦云有问题,可是这也不重要了,重要的是自己最后嫁给了姜大梁,并且是做妾,想着这些她万念俱灰。 第八百一十章 马氏的酸话 玄老爷子在炕上一阵剧烈的咳嗽,打断了这边的争吵,马氏赶紧过去给?21捶背:「老头子,你没事吧?」 玄老爷子摇摇头:「别吵了,等宝珠能起床了,就送她回去。」其实这几天他的病,也是急火攻心了,这村里背后的议论他不是没听见,谁不说他们家的乱事。 其实这传闲话出去的不光是姜家,姜家传这闲话是为了洗清自己家,因为儿媳妇病了不自己家治病,让人家娘家管着,他们家也丢脸,但是他们放出去的话是,他们家想要把玄宝珠接回了,可是人家玄家不让,所以这是玄家的错。 医药费的事,他们不说,但是他们说玄宝珠肚子里,还有他们老姜家的种呢,可是玄宝珠非要在娘家,这事就是玄家不对了。 这闲话还有一部分从玄家传出去的,当然都是几个媳妇传出去的,荷叶见了谁都说玄宝珠不回姜家,花了家里十二两银子的事,她是什么都不怕,见谁跟谁说。 当然她一个人说未必都信,可是有冯氏说就不一样了,冯氏是那种平时很少话,不说人是非的,当然她不是不说,只是她很委婉,在村里都是没什么见识的人,而冯氏怎么都是镇上住过的人,还认识几个字,平时在村里那是很少说闲话的。 这样的人说什么就有可信度了,并且冯氏那种欲言又止,并且半说半掩藏的说法,就让人更多的猜测了。 马氏看玄老爷子生气了,也不敢再说了:「赶紧去熬药,把宝珠的也熬了,我是婆婆,这个家还得听我的。」 荷叶拿着药哼了一声出去了,这药我给你好好熬我就不是荷叶了。 之前她也给玄宝珠煎了几次药,哪次都不是好心的,煳弄着煎,有一次煎完了干锅了,直接倒里一碗水搅合一下,就给玄宝珠喝了。 冯氏做饭也一样,前几天给玄宝珠熬的鸡汤,不过好的汤都被她跟荷叶分了,给玄宝珠的都是水。 荷叶出去了,这屋里也消停了了,玄老爷子看着刘氏:「让老大家的见笑了,咱们家现在过得就是不不如以前了,以前你们在的时候,干活都是好手,你看看现在家里,能干活的没谁了。」 马氏不爱听这个话,可是不能不承认:「这也是命,咱们家这几年走背字了,老大他们分出去也是命好,要不然跟我们沾染了这背字,也难出头。」 这话说的,好像是他们做了多大的好事一般。 玄妙儿笑着回了一句:「那可是要谢谢祖母让我们分家了。」呵呵,我谢谢你八辈祖宗。 刘氏见着终于消停了,赶紧站起来告辞,这地方是每次来都有事,可是又不能不来。 她站起来:「爹娘,我们出来一阵了,胖胖在家估计要找我了,我们也就回去了,白天我听信就来了,还没告诉妙儿他爹呢,晚上再让他来看爹。」 玄老爷子摆摆手:「回去吧,回去吧,我这没事,不用来看了,老大一天也忙,不用特意来,我这就是风寒,过几天就好了。」 刘氏应下带着玄妙儿再次道别出来了。 走到门口冯氏的儿子小七郎出来了,手里拿着一只小虫子,看见玄妙儿甜甜的一笑,这孩子身子不好,长的小,脸色蜡黄,可是却爱笑。 他看见玄妙儿想快点过来,可是腿却怎么都快不起来,一使劲就摔倒在玄妙儿旁边了,可是小手却一直举着个虫子。 玄妙儿对老宅的人没什么好感,可是对这个小孩子还是很喜欢,因为这孩子每次见了她都笑,她赶紧弯腰抱起七郎,帮他拍了拍身上的灰:「七郎怎么跑得这么快?」 七郎举起那只虫子:「妙儿姐,你帮我把小虫子送回家吧。」 玄妙儿抱着他:「那姐姐抱你一起去。」 七郎搂着玄妙儿的脖子:「好,我们送小虫回家。」然后又对着刘氏道:「娘,等我一会。」说完,玄妙儿抱着七郎出了门,去后园子放小虫子。 冯氏看着两人,想了很久,还是擦了擦手跟着跑了出去。 刘氏不放心,也跟了过去。 冯氏到了后园子,看见玄妙儿和七郎把小虫子放了,七郎笑的小脸有了血色,她的心里很复杂,她其实最后悔的就是玄文宝进京城那件事,如果没有那件事,也许自己和大哥家能更好一些,毕竟这些年,只有自己这房没有害他们大房,可是现在后悔没用了。 但是做娘的,看着自己这个不健康的儿子,她希望这个孩子以后过得好,她走到玄妙儿身边,扑通一下跪下了:「妙儿,五婶有事相求。」 玄妙儿吓了一跳,赶紧让千落扶起她,然后道:「五婶这是干什么,七郎在这呢,他尽管小,可是也懂事了。」 冯氏擦了一下眼角:「妙儿,五婶对不起你家,五婶知道,你五叔干的不是人干的事,可是妙儿,七郎是无辜的,他这么小,身子不好,你也看见现在的家里了,七郎在这个家以后就毁了,他这身子以后不能种地,什么都不能干,如果以后我们老死了,他怎么办?」 「五婶什么意思我不懂?」玄妙儿不想和冯氏扯闲篇,单刀直入的问。 「妙儿,过几年七郎可以上学堂的时候,你能让他去镇上的书院读书么?我不想让他在这家里,这个家里乌烟瘴的,什么人都待不出个好来。」冯氏也算是看透了这个家了。 玄妙儿自然不能答应,一直给七郎抓药的银子,那与别人无关,就是单纯的想让这个小生命活下去,如果当初不给他抓药,那七郎根本活不成,并且那个抓药就是在医馆放了银子,只能给这个孩子治病用,两家不需要有交集。 但是这些与老宅人有牵连的事,她是不能碰的,不过看着七郎她还是有些不忍,也只能给写忠告了:「五婶,我们家以前什么样你也知道,但是我们家,我哥和我弟弟哪个也没长歪了,五叔上过学堂,他现在也没事,从小好好教七郎,以后七郎一定能有个好前途的。」 冯氏还想说什么,可是她也知道今天这话也是不该说的了:「谢谢你妙儿,希望你只恨我和你五叔,别恨孩子。」 「五婶放心,我很喜欢七郎,时间不早了,我和我娘该回去了。」说完把七郎放到冯氏怀里,带着千落离开了。 第八百一十一章 傅太师府上 刘氏这时候也已经过来了,见玄妙儿往回走了,也没在这多问,娘两齣了老宅回家了。 路上玄妙儿才把冯氏说的话,跟刘氏学了一遍:「七郎那孩子心善还聪明。」 刘氏摇摇头又嘆了口气:「可是没遇见好人家。」 「其实就看怎么想,五叔是个童生,识文断字,只要五叔好好教七郎,以后七郎不会差了,我哥也就是跟我爹学的那些学问,不是一下就考了童生,我哥本来还要去考秀才呢,就是这两年忙,我哥说了,闲了一定去考,他对仕途不感兴趣,不喜欢官场,但是考个秀才也是对自己的肯定。」 「你哥这心越来越高了,不过都是有出息的,娘这辈子真是不白活,不过说起来,这还都是你的功劳,要不然现在怕是我们还在老宅里做牛做马呢。」刘氏忍不住的感慨。 玄妙儿挽着刘氏:「娘又说这些干啥,咱们家都是好人,自然有好报的。」 娘两说着话回了家。 而这几天京城也不太平,千醉公子开始对傅太师的生意正面攻击了,傅太师生意不少,但是这些年他的银子多数用在了自己的私兵上了,尽管没有证据,但是皇上心里清楚,很多大臣也清楚,只是他做的太好,私兵养在了与邻国边界。 所以他手里没有多少的现银,一旦生意出了漏洞,就很难用银子补上漏洞,所以这也是他最大的弱点。 这段时间,傅太师的生意越来越差,唯一让他有些欣慰的就是,他派去监视傅斌的人给他传来的好消息,傅斌和玄妙儿的感情很好,好像比普通朋友要好很多,所以他立刻叫回了傅斌,如果傅斌能拉拢或者娶了玄妙儿,那自己就没什么怕的了。 傅斌这天回了太师府,先去看了自己的娘。 他娘仍旧关在祠堂里,正面是祠堂,所以他娘在东厢房内,他轻轻的推门进去,幽暗的房间只有汤药膏子味,和他娘不住的咳嗦声。 傅斌赶紧过去给她娘捶背:「娘,你还好么?娘,我就要可以接你出去了,我的办法马上就要成功了,我一会就和我爹说,也许今天就能接你出去了。」 傅斌的娘拉住他的手:「儿啊,你没做什么坏事吧?我一生命途坎坷,可是我从来不做亏心事,就算是我在这祠堂,我也不怕半夜有鬼魂来,因为我行的正坐得端。」说完一阵剧烈的咳嗽。 傅斌不敢抬头,他紧着给他娘拍着后背:「娘,你少说几句。」 傅斌娘摇摇头:「我没事,你只要不做坏事就好,娘在这习惯了,不出去也没什么,你不要因为娘再搅进这是非之地了,你还是离开京城吧。」 「娘,我一定有办法让你出去。」傅斌想给她娘倒杯水,可是拎起茶壶确实空空的,连点热水都没有。 一直压抑着怒火的傅斌终于忍不住了,他把水壶对着他娘边上的丫鬟砸了过去:「你就这么对主子的?我娘是不受宠,可是也是主子。」 傅斌的娘拉着他:「斌儿,你别说她了,陪着我这个老婆子在这守着祠堂已经不容易了。」 「还不是那些的人有意的刁难你,爹不闻不问,她们才会更放肆。」傅斌眼眶子红了。 「斌儿,这么多年都过来了,本来一切就都是错的,又何必去纠结呢,娘现在只希望你以后过的好,离开这不要管娘了,这个府上不会太平太久了。」傅斌娘顺着窗户望向外面,好像期待,又好像担心。 傅斌眼眶子红了:「娘,你等着,我今天就让你搬出去。」说完不顾他娘喊他,直奔傅太师的书房。 傅太师见了傅斌很热情,以前他都没与这个儿子说过几次话,可是没想到这个儿子这么有本事:「斌儿,你回来了,坐下说。」 傅斌也不客气,捡了个傅太师身边的位置坐下了:「说吧,让我把我娘接出去的条件。」 「斌儿,你说什么呢,你和你娘都是我的亲人,怎么可能让你们出去?」傅太师现在很多希望都寄托在了傅斌身上,他不想一次的用完这张牌。 「我再不把我娘接走,她就快要病死了,你都少年没见过我娘了?你知道她过的什么日子么?连口热水都喝不上,既然你不在乎她,又何必困着她?」傅斌本来是想好好的与傅太师谈这件事,可是刚刚见了自己的母亲之后,他压制不住自己的内心的火气。 傅太师早有准备:「这些年我一直忙着政事,忽略了后院,我前两天就开始让人打扫清兰院了,一会我亲自去接你娘回原来的院子。」 傅斌没有反对,因为至少这样他能能先舒服一些,至于接她出府,还需要时间和自己的运作。 傅太师见傅斌没说话,清了清嗓子问:「斌儿,你和那玄妙儿的关系好像很不错,她知道你是我的儿子,还一直与你来往,你们之间是不是有什么?」 傅斌的唯一的王牌就是玄妙儿,他这时候也该给傅太师更多的希望:「我救过玄小姐的命,与她的关系自然是很好,至于别的请不要乱说,污了玄小姐名声。」 这话明着是为了玄妙儿,可是实际也是暗示傅太师,他们之间不简单。 傅太师这么聪明的人,怎么会不懂,哈哈的笑了几声:「没想到你这小子有这本事,原本以为你是个木讷的,既然你们有情,要不要爹去帮你提亲?」 「爹,玄小姐的性子你不了解,她还有些自己想做的生意没有做完,之前她是不会嫁人的,事情没有一定之前,请您不要插手,我自己会处理好的。」傅斌知道玄妙儿对自己不是喜欢,甚至她对自己有戒心,所以这事更不能让傅太师插手,只要让傅太师看见两人很好就行了,至少这样他娘会过的好,他知道他娘的时日不多了,只要剩下的日子,娘好过,他就安心了。 傅太师觉得这就是差了一步的事,只要傅斌能打动玄妙儿,那自己的银子就不缺了,就算是找不到藏宝图也没事,只要有钱养私兵,现在自己的生意一直被千醉公子打压,最近自己的帐目上已经捉襟见肘了,要是按照这个样子下去,也就是两年,自己就很难维持了,现在他只能用办法,让傅斌能打动玄妙儿。 这时候有下人进来报,清兰院收拾好了。 傅太师亲自挑了婆子丫鬟,带着人去接了傅斌的娘。 第八百一十二章 帮助花田田 而千醉公子在京城这段时间,一直专心的忙于生意,该动手的都开始动手了,只是傅太师这些年的根基很深,很多铺面还牵扯到了很多官员。 所以很多事情比他像的还要复杂,一年时间,他给自己的是一年,所以他要更努力。 这天玄妙儿在画馆闲得无聊,盼着花继业回来呢,前日收到他的信件说这几天快要回来了,只是还没具体的确定,所以玄妙儿总是希望一抬头就看见那个熟悉的身影。 不过没等来花继业,倒是花田田跑来了,她这一进屋就抱着玄妙儿开始哭:「妙儿你要救我。」 玄妙儿一时还是蒙圈状态:「田田姐,怎么了?」她了解花田田,是个心理有数的,不会轻易慌乱的人,这一定是有大事了。 花田田哭的直抽啼:「我爹给我订了人家,给人家做姨娘,就是那个镶了一嘴金牙的金老闆,我不想嫁,以前没人想着我的婚事,兰夫人一直压着我娘,我爹都快忘了我们娘俩了,可是这为了一单生意,兰夫人一吹枕边风,我爹就同意了,我哥不在家,我怎么办?」 玄妙儿拿着帕子给花田田擦了擦眼泪:「你先别哭,这具体怎么回事,你快与我说说,还有这婚事已经定了么?」 花田田这才站稳了,一遍擦着眼泪一边道:「没定呢,说是这几天就要下聘礼来了,我也是刚听见消息就来了。」 「你先别急,你哥之前给你选了户人家,只是还没与你说,他就去京城了,那户公子你应该知道,云秀坊的小公子,他们家尽管只是经营绸缎,可是在凤南国也是小有名气,你自己觉得可好?」玄妙儿感觉自己真的对得起这个内心年龄了,要是自己真的十五,遇见这些事,还不迷煳了。 花田田对那个云秀坊的公子有印象,她还与花继业提过一次,大哥还真是什么都未自己考虑清楚了:「可是妙儿,我大哥不在家,要是我爹这边先说成了,那我怎么办?」 玄妙儿心里暗骂了花继业几句,你这厮家里事都要我处理了,再不表白,姐可要移情别恋了。 「田田姐,你别着急,这事比较突然,你容我想想怎么做好,本来你大哥说兰夫人最近忙着花继景的婚事,没空理会你的事呢,哪想到……」玄妙儿心里也是赶紧想着怎么办好。 花田田也是着急,又哭了起来:「我也以为不会这么着急,也怪我自己,想着能在家里多留一年,多陪我娘一年,我要是嫁人了,我怕我娘受欺负。」 玄妙儿再屋子里来回徘徊了几圈,站住脚看着花田田:「田田姐,你先回家等消息,我一会就去趟云秀坊,尽量能把这事明天就定下来。」 花田田一向很信任并且依赖玄妙儿的,这听了话心里有数了:「妙儿,谢谢你,你要是我嫂子就好了。」说完又觉得不对:「我没别的意思,我就是希望你是我的亲人。」 玄妙儿有些尴尬,心想你哥太不给力,想的太多了,不过现在还是先办着急的事吧,她和花继业之间,明明是心知肚明,可有差了那么一个承诺一句表白。 「先别说这些了,我得先准备一下见面礼,你先回家去,免得让你爹和兰夫人多心。」玄妙儿交代好她,自己下楼去了后院。 云家人清高,如果带去的礼物都是俗气地东西,接着说婚事,他们不会听的,甚至自己都不一定有机会说完了,光用物质绝对不行,必须双管齐下。 自己能能让云老爷动心的就是图纸,自己必须仔细的去想想,什么样的图纸会让云家看了就迷上,当然这只是能让云家能心里上接受自己,那之后再说花田田的事,他们也就会从内心接受了。 还有就是拿着有花田田股份的果酒庄园文书,让云家知道花田田本身的能力,都是商人,自然希望自己家的媳妇也有能力。 之后还有就是嫁妆了,花田田的嫁妆出了这个果酒庄园的一份,还有花继业之前和她商量过的,一处私宅两个铺面,私宅是花继业个人的名义送的,两个铺面是玄妙儿以果酒庄园的名义送的,这些嫁妆在永安镇是相当不错了。 就算是云家嫡子,也是足够丰富了,尽管花田田手上没有多少现银,但是果酒庄园已经开到了京城,这是多少人巴结不上的生意。 之所以之前没人去花家跟花田田求亲,因为花田田是庶女,并且不受重视,外边很少有她的消息,还有就是兰夫人给她编造出了不好的名声,说她胆小懦弱,目不识丁,什么都不行,这样的一个庶女,除了老头子想要纳妾能想到她,还谁能想到? 要是以前的玄妙儿去找人家云家说这事,估计人家也不会当真,但是现在的玄妙儿就不同了,她的身份再永安镇是吃得开的。 不过她还是把计划像的尽量周全,最后她还是决定去一趟千府,从千府,坐着千府的马车去云家,这样才更让云家重视。 玄妙儿想着前世看过的绸缎的颜色,花纹,图案,有些在光线不同的时候可以变色,有些双面的图案,边想边画了几幅图样,然后用自己做的公文袋装好了,坐着千府的马车去了云家,花继业,你回来要怎么谢我? 到了云宅门口,门童看见千府的马车,赶紧跑进去通报了。 云老爷听说千府来人了,他也赶紧出来迎接,见到玄妙儿,云老爷并没有失望,因为能乘千府马车自由出行的,也就是只有玄妙儿了,并且云老爷对玄妙儿也算是有几分钦佩的,他们的秀芳也算是与画有关,对于玄妙儿的一双巧手,他也是很欣赏的。 玄妙儿算是晚辈,见了云老爷就先开口:「晚辈玄妙儿今日有事相与云老爷相商,没有提前送请柬,实在是冒昧。」 云老爷子笑着拱手施礼:「玄小姐登门,让寒舍蓬荜生辉,又何来的冒昧,玄小姐里面请。」 第八百一十三章 花田田婚事 玄妙儿随着云老爷进了客厅,云家与一般的大户不同,他们家祖上出过状元,但是后来有些官场的事情,落魄了,才开始经商的,可是家里多少还是有些书香气息。 落了座,玄妙儿让千落把自己画的几章图纸传给云老爷:「这是晚辈的一点心意,请云老爷笑纳。」 云老爷本来还觉得这礼物好像有点不尊重自己,这么轻薄,不是因为东西不值钱,而是觉得这事对他的轻视。 玄妙儿笑着继续道:「得知云老爷毕生喜欢专研这锦缎的图样,晚辈刚才在千府闲来无事,也画了几幅,也许样式不算出众,但是也算是有些新奇之处,希望云老爷喜欢。」 云老爷对玄妙儿的画技自然是知道的,但是听玄妙儿说新奇之处,他还真是好奇了:「玄小姐要是不介意,云某还真是有些好奇,想要快些见识一下。」 「晚辈还有意让云老指点一二呢,云老不嫌弃正好看了点评一下。」玄妙儿一直是很尊敬的道。 云老赶紧打开了图纸:「好,好,真好,这还是我第一次见到这样的想法,真是太好了,老夫这些年的研究,怎么从来没想过可以这样织绣,妙哉。」 「能得云老爷的赞赏,可是晚辈的福气。」玄妙儿觉得至少这个开始是与自己想的一样顺利了,自己来之前也有不好的打算,要是不成,那就只能让花田田装病,等着花继业回来在商量了,好吧,有了花继业,她什么事情都好像有了依靠。 云老爷看完这些,也想到玄妙儿这么大手笔的来是有重要的事情了,他屏退一部分下人,只留了几个贴身的:「玄小姐今日来有什么事情就请直说吧,我云某敬佩玄小姐的画技和头脑,与你说话,云某不想有那么客套虚假。」 玄妙儿之前最云家有一定了解,所以也知道云老爷这个人的脾气,既然他让说了,那自己就不需要那么委婉含蓄,互相猜问的。 「云老爷,我今天是来做媒人的。」玄妙儿开门见山。 云老爷还真是意外了:「你来做媒?给何人?」 「晚辈知道云老爷家小公子还未娶妻,我有一个闺中姐妹,我觉得很合适。」玄妙儿继续道。 云老爷子想了一下,也没想到谁:「不知道玄小姐说的是哪家小姐?」 「花家庶女,花田田。云老爷先听我细细说来,再决定。」玄妙儿诚恳的看着云老爷。 云老爷知道玄妙儿不可能是无理取闹的人:「玄小姐请说。」 玄妙儿喝了一口茶开始细说:「花家名声不算好,并且花家的生意也不如以前了,但是花田田与这些正好想反,她是个有想法的女子,云老爷知道我的果酒庄园吧?」 云老爷点点头:「当然知道,京城都是出了名了,凤南国谁人不知道?」 「那个生意里有两成是花田田的,并且这些生意,花田田都经手了,每一道环节她都清楚,这一年的帐目几乎都是她做的,云老爷可有觉得意外?」玄妙儿说的也都是实话。 云老爷确实很意外:「你说的事真的?我怎么听说那姑娘胆小懦弱,基本连院子都不敢出?」 「云老爷也知道这后院的那些事,花家到现在也没有正经夫人,花田田他娘有没有儿子撑腰,这些年也是需要隐藏才能生存,不过花田田确实是个经商的能手。」说着玄妙儿把于花田田签的文书拿出来,给云老爷看了一遍。 云老爷看着白纸黑字还有什么不相信的:「真没想到现在有这么多女中豪杰,看来是我云某以前的目光短浅了。」 玄妙儿收回了文书,又拿出了地契和房契:「云老爷应该听说过我玄妙儿最讲义气了,所以以后田田姐的事情,我自然不会不管,还有这些是她的嫁妆,如果云老爷答应这门婚事,我想对你们府上有好处,这两处铺面都很适合开绸缎庄。」 云老爷再怎么也是商人,他看着那两处铺面,还有花田田那些果酒庄园的分成,特别是刚才玄妙儿那句话,他想了想:「这事毕竟是大事,我要晚上与我夫人商量一下。」 玄妙儿没有那么多时间让云老爷考虑了:「云老爷,我之所以这么冒昧的前来就是因为时间紧急,与云老爷我也不说虚的,花老爷要把花田田嫁人做妾,当然花老爷不知道花田田这些财产和能力,所以为了些嫁妆和生意,就把花田田口头应出去了,花田田也是烈性子,要是让她嫁给那人做妾,估计她……并且花田田是个有才华有思想的女子,我们铺子很多的酒瓶也是她画的,我想这样的女子要是被不知道惜才的娶了回去,也是一大损失吧。」 云老爷的手指动了动,然后喝了一口茶:「你为什么觉得我们家适合花小姐。」 玄妙儿恭敬的回答:「首先云家是名门,没有一点的不好话题。其次云老爷为人正直,并且欣赏有才之人,不会因为外界传言轻看她,她嫁进来不会受委屈。最后,云老爷的小公子以后不可能掌家,所以娶庶女对府上没影响,还有他刚刚入门经商,也需要一个可以与他互相帮助的妻子,两人如果是患难夫妻,共同吃过苦的,那以后的感情也会更好,毕竟我希望我的朋友过的好。」 「玄小姐说的很诚恳,说实话,听你说了这些,我也觉得这门亲事很适合,只是太匆忙了,我还是需要与我夫人商量。」云老爷只是想缓冲一下,这事情是个好事,可是太突然了。 玄妙儿也觉得有些为难,但是时间就是这么紧急:「云老爷,这是大事情,您和夫人商量一下也是应该的,不过花田田那边也是急,所以我希望云老爷子尽快吧。」 玄妙儿心想你现在还犹豫呢,你要是以后知道花田田是千醉公子的妹妹,那就该恨自己当时不积极了。 云老爷点点头:「我清楚事情的轻重,明天我给你答覆。」 「云老爷,如果你们决定了,不用先去给我答覆,最好能先去花府提亲,我还是不放心花家。」 「好,那我今日不多留玄小姐了,这是定了成不成老夫都会登门拜访。」云老爷也没有客气,他也想早些与自己的夫人商量这事,自己的小儿子很单纯,今年才开始做生意,尽管他很认真,可是有时候还是差了些经验和火候,也许这个姻缘确实是好的。 玄妙儿站起身:「那晚辈今日就告辞了,希望云老爷友好的消息。」 第八百一十四章 花继业回来 再次告辞,玄妙儿才回了自己家,她心里也不踏实,毕竟这事太急了,如果云家不同意,那花田田就得想别的办法。 不过玄妙儿也是心理有点数,实在不行,就把花田田藏到千府里,反正没人能找到,以后再给她送到京城,倒也不怕花老爷和兰夫人,不过那样,花田田的娘也跟着受牵连,弄不好她更不好过。 并且那样花田田就要更名换姓,那就成了孤女,谁愿意与自己的娘亲不能相见,谁愿意十五六岁了改名换姓呢? 还有云家这门亲事也是花继业早就看好的,如果没有傅太师这些事情,这门亲事应该早就定了的。 还没有个一定,所以玄妙儿也不能给花田田送信,她现在很希望花继业能快点回来,有个人商量这事。 第二天早上玄妙儿就派千落去花府门口看着,如果有人去提亲,一定看清楚是谁家。 可是到了快中午了,那边也没消息,玄妙儿只能继续等着,这么大的事,也不能指望云家一晚上订下来,不过还得祈祷另一家别那么着急,要是让人先去了,这事也不好办。 眼见着到了中午,千落才高兴的回来:「小姐,云家去人提亲了,你都不知道这多惊险。云家的人刚出来,那另一户也到了,不过我问了云家去提亲的媒人,这事成了。」 「太好了,可是吓死我了,咱们中午醉仙楼,好好吃一顿,那个帐面记在花继业身上,给他家办事,要把我自己吓死了。」玄妙儿终于松了一口气。 千落也累了一上午:「小姐说的对,我今天要吃点好的。」 「咱们今天只吃贵的,不吃对的。」玄妙儿的口号。他还没说完,千落他们几个就一起喊了出来。 而花继业也是临近中午到了永安镇上,刚进了花府就听说有喜事,他心里一惊,这喜事不会是花田田吧? 他赶紧进了客厅,就看见满屋子的聘礼,还有满脸堆笑的花老爷,和一脸假笑的兰夫人。 见到自己爹这个脸,花继业心里更紧张了,自己答应过花田田一定给她寻一户好人家的,可是怎么这么突然的? 「爹,这聘礼是?」他心里也想着对策。 花老爷看不上花继业不假,其实也看不上花田田,可是对于这些聘礼他可是高兴的,并且自己一个庶女,能嫁给云家的嫡子,这事怎么都是花家便宜了。 所以花老爷对花继业的态度也好了不少:「这是云家,就是云秀坊那个云家下得聘礼,他们家小儿子要娶田田为妻,这可是咱们花家的大喜事。」 兰夫人心里很矛盾,要是说这亲事还真是好,这亲事对花家的生意也有好处,那就是对自己的两个儿子好,可是一想到花田田和娘那两个小贱人,如今也飞黄腾达了,这心里就不舒服,所以也没说话。 花继业听见云秀坊的云家的时候,心里的石头落地了,不过他走之前这事只是和玄妙儿说过,还没想到什么好办法去云家说着亲事呢,本来他还想能不能给云公子和花田田制造个见面的机会,再说这姻缘,哪想到云家来提亲了? 这事不是偶然,因为花田田的名声被兰夫人毁的已经那样了,那这事?先去问问花田田才是。 「爹,我去看看田田,这订了人家,我的去道个喜去。」花继业与自己爹爹本就没什么话。 花老爷看他还不顺眼呢:「去吧去吧。」挥挥手让他走了。 花继业进了花田田的院子,就有人进去禀报了。 花田田听声跑了出来:「大哥,你回来了。」 花继业点点头:「进去再说。」 花田田看了看四周,就知道保证是兰夫人的人尾随来听墙根了:「进去说,我娘煮了雪梨汁,正好大哥进去尝尝。」 进了花厅,花田田的娘芯姨娘走出来:「大公子,这次真的要谢谢你和玄小姐了。」说着直接跪在了花继业面前。 花继业赶紧扶着芯姨娘站起来:「芯姨娘快起来,我刚从京城回来,还不清楚怎么回事呢,快与我说说,我这看着聘礼真的吓了够呛,还好,是云家。」 芯姨娘给花继业亲手端了雪梨汁:「前天老爷在外边与人喝酒,忽然就给田田说了个人家,就是那个金老闆,四十多岁了一口金牙那个。」 花继业一听这个人,心里就发堵,要是真的让花田田嫁给那个金老闆,那一辈子就毁了:「那然后呢?」 芯姨娘继续道:「之后还是多亏了玄小姐,田田去找了玄小姐,玄小姐去了云家,与云老爷谈了这婚事,玄小姐也是厉害,这今天上午云家就来提亲了,云家身份高,又是嫡子的正妻,聘礼也是比金家多,老爷自然是同意了。」 花继业想到玄妙儿有这个能力,可是真的知道她这么快解决了,说心里话,还是有些意外,一个小姑娘,比花田田还小呢,怎么没有能难倒她的事情,这样的女子,让自己遇见,是自己几辈子修来的福气了。 以前自己总觉得自己的人生坎坷,总觉得老天不公平,可是现在却每天感谢老天给自己认识玄妙儿的机会,今生遇见她,真的没有遗憾了。 「田田,这门婚事你自己满意么?」花继业之前一直在安排考虑这件事,可却还没来得及问花田田呢,今天要不是事出突然,这应该是与她商量过才会决定的。 花田田有点害羞:「大哥看好的人家不会差了,其实我的婚事,我从没想过要自己有意见,如果不是那人太不堪了,我也不会去找妙儿的。」 「云家真的不错,人不是很多,云家小公子性子单纯,不过经商上不算是有天分,以后也许你会累一些,但是也能控制住自己的地位。」花继业考虑的很充分了,这时候不纳妾的有钱人不多,他不指望云家小公子就花田田着一个妻子,但是一定要让花田田在云家过的有地位。 芯姨娘心里对他更是感激,自己是做妾的,这些年怎么过的自己心里知道,但是一般妾室的女儿除非是下嫁,要不然很难做正妻,现在花田田的命运改变了,这一切都是花继业和玄妙儿的功劳。 「大公子,姨娘真的要谢谢你和玄小姐,要不是你们给田田机会做生意,她也不会知道外边什么样,现在这丫头眼界开阔了,整天与我说的都是我以前不曾听过的,但是都是有道理的话,还有,姨娘知道如果没有果酒庄园,人家云家也不会同意这婚事,田田能选好人家,全靠了这些,这真的要感谢玄小姐。」 第八百一十五章 小别后相见 听着芯姨娘和花田田的话,花继业心里当然是感谢玄妙儿的,她做的这些,远远超过了朋友能做的,可是自己…… 「那我真的要去谢谢妙儿了。」花继业其实是真的想玄妙儿了,想起那张小脸,他的心里就暖暖的。 花田田站了起来:「大哥,我也应该去谢谢妙儿,要是没有她帮我,我真不知道以后会什么样。 花继业可是想自己去呢,这么多天不见了:「田田,你和婚事刚订就别出去了,改日你再去妙儿那。」 花田田想了想也对:「大哥,那我今天不去了,对了大哥,我有几句话和你说。」 花继业看着她:「还要偷着说么?」 芯姨娘倒是很懂事,站起来:「我还要出去看看那几盆盆栽,你们兄妹说,田田的事情,姨娘就不与大公子再说客气的话了。」 「芯姨娘不要与我见外了,我和田田是兄妹,护着她也是应该的。」花继业与芯姨娘进来的话也多了一些。 芯姨娘笑着应下出去了,把空间留给他们。 花田田小声问花继业:「大哥,你能不能把妙儿娶回来,我觉得你们很般配,并且她能对付得了兰夫人。」 花继业的嘴角动了动,自己是要娶妙儿,可是不是为了对付兰夫人她们,自己之所以现在没有表白,就是想要能给她一个安稳的时候再说。 「田田,你别管我的事了,我自己心里有数。」花继业知道花田田和玄妙儿好,这话也不能乱与她说。 花田田很着急:「大哥,玄小姐那么出众,长的也漂亮,你不怕她被别人娶走了啊?」 「不能,她不是个普通的女子,她心里比我还有数呢。」 「大哥,她心理有数不假,可是你的对手是谁你知道么?那是千醉公子啊,大哥,我的着急啊。」 「你放心吧,你大哥不比千醉公子差的。」这个花继业就尴尬了,总不能说自己就是千醉公子吧。 「大哥,尽管咱们知道你的人好,妙儿也知道,可是不能否认千醉公子是咱们凤南国很多女子仰慕的。」花田田真心为他着急。 「你的婚事刚订了,赶紧准备绣嫁衣吧,大哥的事情,大哥心理有数,我去妙儿那了。」花继业心里着急着见玄妙儿呢,说完出了门口。 花田田还想说什么,追着花继业喊:「大哥,等等我,我还没说完呢……」 花继业没有转身的挥挥手:「我知道你要说什么,我心理有数了,走了。」 花田田追了几步停下脚步,她希望自己的大哥幸福,也希望玄妙儿幸福,更希望两人在一起,可是两人相识这么久,看着两人的感觉,也很默契,甚至觉得两人说话办事都像是一家人,可是为啥没就不说出来呢? 芯姨娘站在花田田的身后喊了一句:「田田,你放心吧,大公子是个有数的人。」 花田田回过头走到芯姨娘身边:「我知道,只是总觉得大哥可怜,至少我还有娘护着,可是大哥……」 「人生就是这样,上天对谁都是公平的,她以前吃苦吃的多,以后就会享福了,他心善,也会有好报的,你的这门婚事当真是咱们高攀了。」芯姨娘拉着花田田进了屋。 花田田的婚事在她自己预料外的,再怎么也没想过给云家的嫡子做妻,尽管最近跟着玄妙儿在一起,也想过追求自己的幸福,可是她的思想还是与这些在花府的薰染有关系,她知道自己的婚事最后还是不能自己决定。 如果之前花老爷给她订的是个正常人家做妾,她也能同意,只是金老爷她真的不能接受,金老爷小妾十八房,还有他一口的大金牙,开口闭口都是金子,自己见了一次就反胃,更别说嫁给他了,所以她才会去找玄妙儿帮忙。 现在自己能有这么好的姻缘,自己有些忘了高兴,只想到了感激,等到与芯姨娘坐在房里说起了婚事,她才越来越知道自己有多幸福了。 这边花继业的步子比以往快了几分,直接去了画馆,看见那熟悉的门窗,熟悉的牌匾,他心里真的很踏实,进了屋直接上了二楼。 玄妙儿听见熟悉的脚步声一下子站了起来:「你回来了?」 花继业已经上了楼,看着玄妙儿,他双手握紧了手里的纸扇,如果现在可以,他多希望去抱住她再也不松手,再也不分开,一天都不要分开。 可是现在不能,这次进京仍旧有人在暗中尾随自己,他不能确定是不是傅太师的人,因为现在与傅太师明争暗斗,可是三王爷一直不安分,最近趁着千醉公子和傅太师对立的时候,也开始从中作梗,寻找藏宝图。 国家现在不安宁,他又是皇上最信任的人,他的危险是最大的,所以他不能让玄妙儿跟着自己受险,更不能在不知道有没有未来的时候表白。 「妙儿,你最近可好?」想了很多,最后只化成了一句这样的问候。 「我很好,你呢?」玄妙儿也有很多想问的,想问他这段时间可以有危险,这段时间是不是很累,这段时间……可是最后也就化成了这么一句。 「我也很好,你不用担心,我花继业是谁,什么都好,放心吧。」花继业走到了玄妙儿对面。 「坐下说,对了,田田姐的事情我私自做主了,因为找你时间来不及了,还有怕你在京城本就忙,不敢扰了你的心。」玄妙儿自己坐下了。 花继业也落了座:「这事你做的很好,如果我自己去办也未必有你办的好,我之前也是没想到怎么让云老爷与我谈这事呢,没想到你这么快就办好了,与我说说你怎么做到的。」 「其实这事咱们之前都考虑的多了,首先就是有一个能让云老爷接受和我说这事的机会,这个就是投其所好呗,云老爷最喜欢什么?」玄妙儿买个关子的看着花继业。 「织锦缎?可是云家的锦缎不用说凤南国,就算是邻国也没有人能比得上了,你是怎么打动云老爷的?」花继业不是没想过这个办法,这次出去也派人去寻找这锦缎的织法了。 「玄妙儿拿过纸笔,画了一朵花。」你看这花瓣的左面都用粉色,右面都用红色的话,这从两侧看看见的花的颜色就不一样了,其实很简单,我前几天画画的时候,偶然想到的,没想到这就用上了。 第八百一十六章 四叔的变化 花继业疑惑的看着玄妙儿:「妙儿,如果有一天可以,我真的想了解你更多。」 「有一天你会知道的,但不是现在。」玄妙儿没有抬头,也没有看花继业的眼睛,因为两人都有不能说的话。 沉默了片刻,花继业打破了安静,又把话题说回道花田田身上:「之后呢,你说了田田的那些产业和她的能力,云老爷就同意了?」 「我还以你的名誉给了一个庄子,酒坊的名义给了两个铺面,我够意思了吧?」玄妙儿说着自己都笑了,自己感觉这些好像应该是他们家自己人做的事。 花继业也笑了,尽管没说什么,可是现在看着玄妙儿就是自己的家人,对花田田也是犹如嫂子一般。 「谢谢你妙儿。」花继业想了说以后我一定如何,可是想了想,自己既然不能表白,那也不该承诺太多,如果自己以后真的有危险,那也不要让她带着太多的悲伤过日子。 「这么客气,我们中午可是醉仙楼大餐了一顿,只吃的贵的,帐上记得你的名字。」玄妙儿知道花继业就是千醉公子,可是千落她们不知道。 花继业拿出一张百两银票:「你们这几天都为这事费了心,下午你们出去随便买去。」 「土豪,怪不得都说要与土豪做朋友,看来我这这朋友交的好。」说着拿过银票,对着千落她们道:「下午咱们就去挥霍,败家,怎么开心怎么花。」 千落她们几个小姑娘自然是高兴,一起道:「谢谢花公子。」 花继业笑着站起来:「我也该集市逛逛了,半个月没回来了,怕是不少人想我了。」 玄妙儿笑笑:「你去吧,我们一会也去集市,拿着你花大少的银子,学学你花大少做做善事。」 「噗,你个小丫头。」花继业笑出了声,玄妙儿的话总是能在预料外。 玄妙儿送走了花继业,心情格外的好,去后院换了件衣服,也带着千落她们去了街上。 路过玄文信的瓷器铺时候,玄妙儿还是好奇的往里看看,没想到生意还真的比之前好了。 玄文信很认真的拿着纸笔在那写写算算,看着这架势,其实还真是比三叔玄文诚强多了。 王氏肚子已经不小了,但是也在铺子里拾落,本来挺埋汰邋遢的两个人,可是现在却都很干净,这铺子也挺干净的。 王氏这隔一会就要去门口吆喝几声,正好一出门就看见了玄妙儿,赶紧热情的过来:「妙儿,快进屋。」 玄妙儿本来只是路过,可是这说话了,也不好推脱了,并且她其实也有点好奇,就进了去:「四婶,这铺子比以前看着亮堂多了。」 玄文信听见玄妙儿的声音,也赶紧过来:「妙儿,你看四叔这铺子打理的不错吧?四叔现在认识不少字了,帐本都看得懂了,对了妙儿,你在与四叔说说这经商的道道。」 玄妙儿笑着拒绝:「四叔,你们的事情我可是真的不想管了,免得祖母知道了又想偏了,我就是路过,进来看看。」 「妙儿,四叔一直可都是信任你的,其实四叔现在也后悔以前的那些事,特别是看你大郎哥现在过得好了,我可是感激你们呢。」玄文信从来了镇上,就想着怎么能贴上玄妙儿呢,可是去了玄妙儿那几次,玄妙儿都不说什么生意的事,今天她来了,自己可是满心欢喜,专挑着好的说。 玄妙儿对他们上房这些人还能不了解,用你的时候什么都行,转脸不认人的功力更强:「四叔有心了,其实你现在这生意做得挺有起色的,这也都是你自己有能力,现在比以前三叔那时候可是好了不知道多少。」 既然不想说生意的事,那就说点别的,说点他们爱听,对自己无害的。 这话却是是玄文信爱听的:「妙儿也看出来了?我也觉得我有经商的天分,你看看这铺子现在让我打理的,我跟你说妙儿,四叔不是吹,今年这一家铺子,来年四叔就能攒钱买下来,后年备不住就能开分店……」玄文信滔滔不绝的说着自己的妄想。 玄妙儿本来还觉得这玄文信靠谱点,听到后来自己都不好意思听了,人家再没几年就能成凤南首富了。 「四叔,你有目标就好,以后发达了祖父祖母保证高兴。」玄妙儿敷衍的应和了一句。 玄文信这时候好像也觉得自己有点说大了,毕竟对方人家现在的实力在那,他搓搓手:「你祖父祖母都高兴着呢,我这个月给你祖母拿回去一两银子,下个月能更多点,以前这铺子哪有进项?」 「四叔就是比三叔强,我以前就觉得四叔是有才的,早先给埋没了,以后祖父祖母那边可是都要靠着四叔了,这三叔两个女人,身子也不好了,五叔残了,还有妻小要养,小姑这也要靠着娘家接济,也亏了现在是四叔管着铺子,要是换成三叔,那估计老宅那边可不好过喽。」玄妙儿话里有话的道。 四婶王氏一手托着后腰,一手抚着肚子:「妙儿你是不知道,以前这铺子尽管不好,可是也挣钱,这要是赔钱,你三叔怎么能一直开着,还不是他贪,挣点都方自己兜里了,你四叔傻,挣的都交出去,我这跟他累死累活的,连件衣服都不给我做。」 「你这是怀孩子怀傻了,现在咱们不得让爹娘看见挣钱了,才能安心把铺子交给咱们么?以后挣钱多了,那不还是你说了算,你这妇道人家,就是没见识。」玄文信现在那可是觉得自己有身份了。 不过他这个想法还真是对的,玄妙儿现在才发现,这家里最聪明是四叔,平时一副扶不上墙的样子,现在完全变了。 王氏还是一副不情愿:「你说的容易,你看看现在河湾村那个家,就是个大坑,多少银子能填满了?这么大一家子人,没几个能干活的,之前就是咱们养着一家,现在还是,怎么摊上了这么一家人。」 玄文信也嘆了口气:「早知道不如分家了,要是分家了,我自己拿银子租个铺面做生意,我挣的不都是自己的。」他看向玄妙儿:「妙儿,你说有啥法子能让你祖父祖母同意分家了?」 第八百一十七章 玄安睿出事 玄妙儿感觉这两人还真是信任自己,也对,首先自己和上房已经是摆在面上的不合了,其次马氏不能相信自己的话,不过他们有这个苗头就行了,至于他们怎么斗,自己就不能再多说了,说多了,玄文信有事了一定把自己拉出来挡剑。 「四叔这问的,我可不知道,当初我们和上房分家时候,也是真的遇见了事,这没有大事祖父可不能分家。」玄妙儿可不说什么关键的。 王氏嘆了口气:「老四,你就别想了,我看爹娘的意思是死也不分家,你想老五残废了,分了家以后他们怎么办?看来咱们就是这挨累的命了,好再现在咱们不用再河湾村呆着,以后咱们挣钱多了,也留点心眼。」 玄文信点点头:「也只能如此了,就是可惜了我一身的本事,以后大富大贵了,都要跟着我借光了。」 玄妙儿真的很想笑,也不知道他能多富贵了:「四叔四婶,我这还有事,就不多留了。」 现在这两口子对玄妙儿都很好,他们两不想别人,有点假面子,她们两是有好处的叫爹娘都行,所以对玄妙儿那是真的很捧着,这说话时候也故意的不避着玄妙儿,就是让她和自己家能站在一边。 两人客气的送着玄妙儿出来,那是点头哈腰的热情,还拉着玄妙儿在门口又说了几句话,生怕别人不知道他们相识。 而玄妙儿出来之后,不远处的墙角有一个身影一直看着这边的一举一动,阴影里的手握紧了拳头,他只是一直盯着店铺远远的看着。 玄妙儿今天买了不少的东西,她是个顾家的,自然是给家里也买了不少。 第二天早上花继业如约而至,两人说了一会话,玄妙儿就回了河湾村。 到了家正好见到李郎中出来。 「李叔,来看我嫂子啊?」玄妙儿热情的打招唿,现在两家结了亲关系更好了,两家的走动也多。 李郎中皱着眉头:「哎,你还是进去问你爹娘吧。」说完头也不回的直接出去了院子。 玄妙儿没见过李郎中这个态度,李郎中这些年都是一副笑脸的,玄妙儿赶紧快步进了屋子。 只见爹娘哥嫂都在客厅里坐着呢,这气氛很不对,每个人脸上都不好看。 「爹,出什么事了?」玄妙儿赶紧开口问。 玄文涛哼了一声,指了指玄安睿:「你问问你哥干的什么好事,不知道他在外边招惹了个什么不正经女子回来,这不光是做了见不得人的事,做完了还把他迷晕了,把银子拿走了,你这丢人,哎!」 玄安睿赶紧站起来辩解:「我根本就没招惹什么女人,我也是被迷晕了什么都不知道,根本没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不信你们问司徒,再说我要是做了见不得人的事,我怎么会让司徒去请我岳父来给我看诊?」 司徒是玄安睿的随从,他急的脸通红:「这事真的不怪大少爷。」 李梦仙拿着帕子,委屈的哭着道:「那不是你昏迷了,司徒不知道怎么回事,才把你背我爹家去的,要是知道保证帮你瞒着了。」 玄妙儿觉得这事有点乱,看向了玄安睿那个随从司徒,这个随从跟了玄安睿也有一阵了,一直办事什么的都很懂规矩,她对着司徒道:「司徒,你说。」 那个随从站到中间,毕恭毕敬的道:「小姐,你们真的误会大少爷了,昨天我们两忙完了都入夜了,大少爷说明天还得早起,就不回家折腾家里开门了,正好是休月假,这后院也没人,就在这对付一宿算了。我就开始铺床,忽然听见后门有动静,我刚到门口就看见一个身影跑了出去,我就追了上去,可是追到了河边,发现是村里的傻子,我觉得不对,赶紧回了根雕坊,就发现大少爷昏迷了,身上的外衣脱了一半,我赶紧喊他,喊不醒,我知道是中了迷药,怕药效大伤身,赶紧背着他去了李老爷家里。」 玄妙儿越听越怕,这要是想杀人的话,估计自己的哥哥没命了。她赶紧继续问那个随从:「然后呢?」 那个随从继续道:「李老爷给大少爷诊了脉,说没什么事,不过最好留下观察一晚上,让我去把大奶奶接去照顾方便。我就去接了大奶奶过去,没想到大奶奶给大公子脱衣服的时候,掉出个肚兜,并且……」那随从看向玄安睿,不知道该怎么说。 李梦仙一直在边上抹眼泪,这时候见司徒不敢说,自己怒吼了一句:「肚兜不是我的。」 玄安睿急的已经是满头汗了:「梦仙,你要相信我,肚兜我也不知道是怎么来的,司徒出去之后,我就晕了,再醒来就在岳父家里了,中间的事,我真得什么都不知道。」 玄妙儿还真是相信自己爹哥哥,自己的哥哥根本就不是那种不正经的人,当然也理解李梦仙的心情,要是换了自己,也不是一时可以接受的。 她对着玄文涛道:「爹,这里一定有事,要是有女人贴上了我哥,真的跟我哥有什么,那应该想要嫁给我哥才对,她迷晕我哥偷那么点银子不是傻么?」 玄文涛嘆了口气:「可是这摆在这的就是这样,你看东西也在,你哥也晕了,银子也没了,并且你看这手段,估计就是骗子,应该是不敢正经露面的人。」 玄安睿急的都跳脚了:「爹,你们怎么不相信我呢?我真的没有什么瞒着家里的,更不认识什么不正经的女子,你们难道不了解我的为人么?」 其实玄文涛是相信自己儿子的,因为玄安睿是自己的儿子,自己了解,可是他毕竟现在是个老闆,也经常出去应酬,毕竟他还年轻,出去接触那些人也难免要进些烟花柳巷的,难免遇见心怀不轨的人啊。 玄文涛也着急了:「那你得说出点证据来,让我们相信了啊?」 这事李郎中也知道,昨天半夜这事是在人家发现的,李郎中把人送回来之后,只说了一句,给他一个满意的答案,要不然人家就把梦仙接回去。 他这个老子必须得快点有个答案,李郎中对自己家那是有恩的,所以现在他更着急,想要证明玄安睿清白,可是越急越没主意了。 第八百一十八章 没找到答案 刘氏那边搂着李梦仙进这安慰:「梦仙别哭了,要是这兔崽子真的做了什么错事,娘给你做主。」 玄妙儿还真是佩服自己爹娘的正直,这要是别人家的话,估计该让他纳妾了,这都为李梦仙打抱不平呢。」 她内心还是很清醒的,看着那个随从:「司徒,这期间你出去多长时间?」 「也就是一刻钟钟,我回去的时候听见有人跑出去,可是我担心公子,就没去追。」司徒努力的回忆,生怕错了一点让玄安睿蒙冤。 玄妙儿听着一刻钟,也就十五分钟左右:「这么短的时间,应该干不成什么事呢吧?并且我哥荷包平时也就几块碎银子,他腰上一块玉就值多少银子?那女子要是奔着银子,那为什么不拿我哥的玉佩?」 玄安睿终于找到了救星一般:「是呀是呀,妙儿说的对,这很多事都不对劲,并且我真的没有二心,我要是有什么事,我不得捂着藏着么?我何必给人弄家里来,让你们发现?」 之前玄安睿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切也弄蒙了,再加上自己昏迷刚醒没多久,这脑子感觉还是一团乱,知道玄妙儿回来帮着自己说话,自己也才开始捋顺这些事情。 玄文涛这么一听,也是迷煳:「我也知道安睿不应该是那么不懂事的孩子,可是这到底怎么回事?」他当然是希望玄安睿被人诬陷的,当时当着李梦仙的面,他必须严格的说自己的儿子,不能让李梦仙觉得被排挤外道了。 玄安睿用袖子擦了擦汗:「我再想想,这事这么怪呢,这有人调虎离山的,就为了迷晕我,栽赃我,偷几两银子?」他的思路也清晰了不少。 玄妙儿看着司徒:「你再去找一下那个傻子。」 司徒刚要出去,刘氏喊住了他:「司徒不用去了,那傻子都不认识人,就认识吃的,去了也问不出什么来。」 玄妙儿这就纠结了,唯一的证人没了,那就得好好研究这事情的经过了:「这事咱们从头捋顺一下,首先司徒被调走的时候我哥房里一切正常,如果真的有女子来找我哥,这进屋总要说几句话吧?要是再上床干点什么,完事之后再迷晕我哥?这的多长时间?」 作为妻子的李梦仙,现在心里怎么都不能不怀疑:「那也许那女子今天勾引安睿哥上-床,不是为了那床-上的事,就是为了让他不防着自己,然后用迷药呢?」 玄妙儿摇摇头:「如果是这样的话,她怎么会脱了肚兜,一会就要带银子跑路了,还不得少脱些衣服,方便跑路啊?他为了银子的话,那应该把值钱的都拿走,这些证据放在这,又不像是为了人,又不像是为了银子,这是为了什么?」 这一下全家人都沉默了,也都开始想这事的不对的地方,开始都是因为李郎中把人送回来,再加上乱糟糟的,还没捋顺了怎么回事,所以越说越乱套,现在这么一捋顺,好像都想通了不少。 玄妙儿走到李梦仙的身边,把她拉到了一旁没人的地方,在她耳边小声问了一句:「我哥里裤上有东西么?」 李梦仙这时候也顾不得害羞了,赶紧摇头:「没有。」 「那你平时和我哥那什么,就是房事很快么?」玄妙儿压着声音,自己是未出阁的姑娘啊,为了你们我也是拼了,不过这可不能让爹娘听见,要不然自己别想回镇上了。 「不快,要一刻钟以上的。」李梦仙好像也明白这事了,脸红了,可是心里好像安稳了一点,不过也把声音压到最低了,这话可不能让别人听了,妙儿为了自己好,自己心里明白。 「那不就得了,这从司徒出去到回来才一刻钟,我哥保证没与那人做什么,可是那人却特意留下了个肚兜,不就是为了让你误会么?」玄妙儿觉得这事差不多明白了,这应该是有人故意让自己家乱的。 李梦仙想了想点点头:「你说的对,妙儿,这事仔细一想就不对了,那这到底是谁,为了什么呢?」 这时候玄文涛那边也说话了:「这事应该是有人要害咱们家,这事捋顺了之后,我相信安睿。」 刘氏想了想:「难道是有人见不得咱们家好,故意让咱们家出矛盾打架?」 玄妙儿心里挺复杂的,因为不可能是这么简单,可是到底是谁,为了什么,他们都不知道。 「爹,娘,哥,嫂子,这事我觉得没这么简单,所以你们最近尽量小心点,没事就不要晚上出去了,我这段时间让人去好好查一查。」玄妙儿只是希望自己家的人都平安就好,有事情可以解决,没危险就行了。 玄文涛站起来对着李梦仙道:「梦仙,这事暂时没什么证据,但是以后要是真的发现那小子有什么不对的事,爹的话永远有效,他做错事,一定惩罚他。」 李梦仙也不是冥顽不化的人,她才听了玄妙儿的话,又仔细想了想玄安睿最近的举动,他还是想相信玄安睿的:「爹,娘,我相信安睿哥是被人陷害的。」 玄安睿感动的热泪盈眶了,他拉着李梦仙的手:「梦仙,你真的信我?」 「你是聪明人,就算是有事,你也不会让女人来这,这事都不合情理,还有我相信你,咱们之间还不至于让人挑唆了,不过如果以后真的查出来你有问题,我也不会原谅。」李梦仙对玄安睿很了解,他说谎话的时候,绝不是这样的表情。 其实还有很大的一部分是因为,这个时候男人外边有女人,或者纳妾还是正常的,在某些思想上,这事还算是好接受。 刘氏拉着李梦仙:「梦仙你放心,安睿这小子绝对不是乱来的人,他要是真的有事,我和他爹也不能饶了他。」 玄妙儿担心李梦仙还是不放心,又接着问了句李梦仙:「嫂子,我哥最近有在外留宿的时候么?或者有什么不正常的地方么?」 李梦仙想了好一会,然后摇摇头:「没有,你哥最近赶一批活,这都两个月了,几乎除了家里就是根雕坊,镇上都没去过。」 第八百一十九章 到底咋回事 「那咱们就把心放肚里,我哥连与外人接触的时间都没有,根雕坊都是男人,只有打扫和做饭的婆子,难不成我哥还能……」玄妙儿看着李梦仙笑了:「嫂子你这该放心了吧?」 李梦仙越想也是越清晰:「是呀,我之前也是太生气一时没转过弯来,这么一说,我放心了,这准是有人做了手脚,挑拨咱们家的事。」 玄安睿的眉头终于放开了:「妙儿,还好你回来了,要不然我可是冤枉死了。」 玄妙儿看着玄安睿:「哥,你这还挺受人惦记的,不过你也真的要小心些,以后出去与人做生意,难免遇见这样的事,要是你喝多了,真的有人给你往床上送了女人,到时候你怎么办?所以有些事情自己先立了规矩,让大家都知道,这样你以后也没有后患。」 玄妙儿觉得自己操心太多了,不过自己要是十五岁的小女孩不懂这些,自然没法说,可是自己懂的,不说怎么对得起家人,谁让自己是穿越的,懂得多自然是要多操心了。 玄安睿赶紧跟玄妙儿保证:「妙儿,哥哥没你想的多,不过你放心,以后我会小心的,不能总是让妹妹为我操心了。」 「你是我哥,别人让我操心我还懒得看呢,你和我嫂子好好过日子就是了。」玄妙儿觉得自己的话有点太过成熟,又笑着道:「以后我出嫁了,还不是要靠着哥嫂撑腰呢。」 「要是你未来的夫君欺负你,那你就回娘家来,要不然哥帮你教训那臭小子去。」玄安睿不是妹控,但是对这个妹妹也确实是真的爱护。 玄妙儿心想,这个未来妹夫,要是那个人的话,怕是说不上这个家里都帮着谁说话呢:「哥的话,我可是记住了,到时候别反悔了。」 玄文涛见这事解决了:「那个你们在家,我和安睿得去趟梦仙家,亲家那边怕是还生气呢。」 玄妙儿其实心里也有个想法,只是不确定,不过还是要提醒家里:「爹,我觉得这事有可能跟咱们家上房那些人有关系,因为不为了银子,不为了名声的,也不知道要干什么,所以你们最近一定要小心。」 玄文涛也有这个想法,不过还有些疑虑:「我也觉得有可能,但是现在他们自己家都乱了,宝珠还躺在炕上呢,他们怎么还有心情来折腾?」 「就是因为他们过得不好了,那就更嫉妒咱们家了,不过也不一定,这事咱们也没有证据呢,不过就是小心些好。」玄妙儿不想冤枉谁,但是也不能不防。 刘氏也觉得闺女说的对:「妙儿说的对,咱们家能过到今天也不容易,咱们可千万别让外人挑唆着,乱了自己家的阵脚。」 玄文涛贊成玄妙儿的说法:「你们都说的对,咱们家能过得好,就是团结,这要是让外人挑唆乱了,那也就不是咱们家了。」 玄妙儿高兴的就是家里人都懂事理,分好坏是非。 玄文涛带着玄安睿去了李郎中家里,这事说清楚才行,两家的关系不仅仅是亲家,人家对自己家也是有恩的,玄文涛是个重情义的人,这赶紧带着儿子去解释了。 这时候胖胖在门口闹着要睡觉了,刘氏也出去抱着胖胖回屋了。 李梦仙拉着玄妙儿进自己屋说话去了。 进了屋两人落了座,玄妙儿看着李梦仙:「嫂子,你是不是有什么话要说?」 李梦仙欲言又止,最后还是低着头开了口:「你说我和你哥成亲这也有段日子了,我这肚子还没动静呢,我怕你哥不会嫌弃我吧?」 「嫂子,你也懂医术,这怀孩子也是缘分的事,也不是成亲就都有孩子的,你还年轻呢,这着急什么啊?再说你和我哥都忙着作坊呢,也不是整天在一起。」玄妙儿这才明白为啥没开始时候,李梦仙怎么那么紧张了,感情她担心自己没怀上,玄安睿有别的心思。 「可是我还是担心,不过我爹给我诊脉也说我没毛病,你说怎么就怀不上,我要不要去找点偏方什么的试试?以前我还没多想,可是这回这事,我觉得我得快点生个孩子才行。」李梦仙也是急了。 「嫂子,你想什么呢,你看我爹娘对你还不是和以前一样好?别着急,那么多成亲两三年才怀上的呢,别整什么偏方,你懂医术,得相信自己。」玄妙儿生怕李梦仙去弄哪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再吃坏了。 李梦仙嘴角动了动,眼泪先下来了:「妙儿,就是因为你们家对我好,我才更紧张,我怕……」说完这控制不住哭了起来。 玄妙儿过去搂着李梦仙:「嫂子,你可别多想了,我们家都是开明的,就算是没孩子能怎么样?只要你和我哥感情好,你们才是要相扶一生的人,再说不生孩子不一定是女人的事,那如果我哥不能生,你还能换个夫君不成?」 「那怎么可能?就算是死2我都是你们家的人。」李梦仙抬起头,这点是一点不犹豫。 「那不就得了,我哥也应该这么想的,所以你怕啥?好了你就别乱想了,把心放在肚子里。」玄妙儿拍了拍李梦仙的后背。 李梦仙这折腾的也是累了,不哭了:「妙儿,谢谢你,谢谢你们家的每一个,我能嫁到你们家,是我的福气。」 「我哥能娶到你那也是我哥的福气,你折腾了这么长时间,也累了吧,睡一会吧。」玄妙儿其实挺心疼李梦仙的,一个十六岁的小姑娘,嫁了人又担心不能生,十六岁不该担心这些的年龄啊。 李梦仙点点头,也确实累了:「那我睡一会,我真得累了,这几天特别困。」 玄妙儿等李梦仙躺下,自己出了房间,去了后院,她其实心里还是有些担心,这到底是谁,要对自己家做什么?不过看这些手段和做法,都很不成熟,不像是仇家寻仇,也不像是有组织的,难道真的是上房那边?这事没有线索,所以只能让自己家里人都小心些,自己也在给家里送两个功夫好的守着才安心。 第八百二十章 花继业发威 现在已经要入夏了,这天气好了,花也开了不少,小花园的花草树木也都长成了,加上这两年有移栽近来不少的花草果树,也更漂亮了。 玄妙儿站在这花园里,想起这穿越来的三年多时间发生的一切,好像是做梦一般,开始的时候,自己还总觉得不现实,可是现在这一切都是真的,她感谢这次的穿越,让她感受到了前世没有过的那些亲情友情爱情。 隔天回了镇上,等了一上午,花继业也没来,玄妙儿这心里越来越不安,每次有脚步声她都看向楼梯口,看了几次还是做不住下了楼。 吃了午饭,人仍旧没来,其实有事牵绊住也是正常,可是玄妙儿今天就是心理有点慌,想了想带上千落她们,随便拿了些礼物去了花府。 也有阵子没去花府了,上次的事情之后,玄妙儿也又去过了几次,毕竟那是花继业的家,就算是花老爷在老不正经不着调,可是也是花继业的爹。 既然自己以后要进那个门,也就不能不走动,所以每个月她闲着时候也会过去一趟,也不说什么,只是送点礼,坐一会,也就回来了。 花老爷也看出了这玄妙儿是拉拢不上,但是他不希望花继业和玄妙儿成了,所以没少在玄妙儿面前说花继业的不好,玄妙儿也怕花继业知道了心里难受,所以一直也没对他说过,只是也心里也有很多疑虑,没见过哪个老子真的这么不待见自己的儿子的。 就算是玄老爷子再怎么偏着马氏那边,可是也没说过玄文涛和玄文江什么坏话,自己的儿子不好,对自己也没什么好处吧?不过这些她没办法跟花继业说,难不成当着他的面,编排他的老子?所以她没事还真的要去花家看看,探探这花老爷的内心。 进了花府门童直接带着她进了院子,刚到正院的墙外就听见里面的吵闹声和谩骂声。 花老爷怒斥着的声音很洪亮:「你这个畜生,你这些年不承认你二娘,但是花继明和花继景是你弟弟吧?明儿的事情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动了手脚,明儿喜欢男女,我这个老子还能不知道?」 花继业语气很平缓,可是音调却有些重:「爹这话说的未免有些断章取义了吧?当初兰夫人和花继明要怎么对待妙儿?你不知道?只许他们放火,难不成不让我们点灯了?那事还真就是我干的,怎么?你们觉得委屈?」 兰夫人一直也知道这事是他们干的,但是当花继业承认了,她还是跳了起来:「大公子,你怎么这么没有良心?再怎么玄妙儿是外人,你怎么能帮着外人对付自己的家人?」 「家人?你拿我当过家人么?花继明花继景那我当过大哥?你能不能说话之前先问问自己,别说的那么理直气壮?」花继业的声音里带着几分寒意。 玄妙儿隔着墙就听出了这厮是真的生气了,那兰夫人还敢这个时候抓鼻子上脸,那就是自己找死了。 兰夫人确实没觉得事情的严重性,在他心里花继业就是什么都不懂,只会败家的公子哥,这些年自己看着他长歪的,自己对他还是没什么怕的。 「当不当家人,你也是姓花的,你们也是一个爹的,怎么就不能为了弟弟多做点?」兰夫人仍旧很跋扈的道。 花继业的声音冰冷:「你以为我想姓花么?我告诉你们,我花继业不认什么亲情,我就是冷血无情,谁惹了我,我就与谁为敌,你们要是不想难看,就赶紧收起你们那些小心思,否则别怪我翻脸。」 玄妙儿走到门口,就看见花老爷拿着院子石桌上的一个茶碗对着花继业摔了过去:「花继业,你娘的东西这些年不都被你败活了么?你整天拿着银子出去赏,你娘这点嫁妆都不够你赏的,现在家里不如以前了,你是花家的人,为家里做点事情有什么不对?」 花继业没有躲避花老爷的茶杯,任由茶杯的碎片迸溅到自己的身上:「我娘的东西谁敢动,我就要了他得命,如果有人真的敢去拿那些东西,别怪我自己动手时候没有轻重。」花继业说话的时候看着兰夫人。 兰夫人缩了缩手:「看我干什么?我现在是这府上的当家祖母,我拿自己家的东西有什么不对?难不成我拿自己家的东西还犯了法?」 花继业从袖子里拔出了一把匕首:「你想当什么祖母也要看有没有那个本事,我娘不在了,可是这身份永远在这,还有你们出去偷抢我不管,可是拿了我娘的东西,哪只手拿的我就要了你哪只手。」 兰夫人赶紧闭嘴,躲在花老爷身后,这个大公子一天可是天不怕地不怕的主,自己还是躲着点,反正有花老爷呢,那是他老子,不信制服不了他了。 花老爷心里害怕,但是毕竟是老子:「花继业,你这个畜生,我还告诉你了,这个府上我说了算,我想做什么做什么,这东西我想给谁给谁,你娘死了,这东西就是花府的,不是你的。」 「这些年我在花家只是守着我娘的东西,你们得生意我一点没沾染,咱们相安无事,但是现在你们碰触了不该属于你们的,那也别怪我不客气了,我一会就给我外祖父送信,让他老人家来给我做主,我以后要与花继明和花继景一样平分掌管咱们家的铺面,至于我娘的嫁妆谁也别想碰一下,这些东西从始至终都不属于花府。」花继业声音不大,但是说的却让院子里的人都害怕了。 花老爷没想到这个儿子有这么多的心思,他一直以为这个儿子就是纨绔的性子,以前没动他娘的嫁妆是因为国公爷,其实花继业娘亲的嫁妆还真的与别的不同。 因为当年国公爷不同意这门婚事,花夫人这算是下嫁中的下嫁了,一个国公府的小姐,嫁给一个永安镇上没有点名气的商人,这完全是门不当户不对。 所以当年花夫人这些嫁妆带进来的时候,老国公就提出这个条件,这些不是给花家的,就是给自己女儿的,以后留个自己的外孙,外孙女,总之花家不能动。 第八百二十一章 花夫人遗产 当时花老爷就是小商户,能娶到国公府小姐,他还有什么意见,这些自然是要答应的,人娶回来了,还不是自己说了算? 可是花老爷还真的没想到,这花继业的娘别的都听他的,可是这嫁妆还真的就不让他动一点,当然以前国公爷也总是派人来,他更是不敢动了。 本以为这两年国公爷年纪大了,花继业又不懂什么事,想着找个理由把这东西骗出来呢,哪想到花继业这个态度,并且又搬出了国公爷,这倒是让花老爷有些害怕了。 他终于说起了好话:「继业,这不就是你弟弟的聘礼有些寒碜,所以想用你娘的来充个门面,也不是什么大事,你娘给你留的东西那么多,就不差这些了。」 花继业刚想开口,看见了门口站着的玄妙儿,他赶紧收起了匕首,他本不希望自己家这些事让玄妙儿跟着为难费心,可是没想到她还是碰见了,本来冰冷的心看见她的时候,好像暖了一点。 他赶紧走过去问:「妙儿,你怎么来了?」 「我见你今天没去画馆,想着也有段时间没来府上了,就过来看看。」说完,玄妙儿对着花老爷施礼:「花老爷,妙儿冒昧来访,打扰了。」 边上花田田母女一直着急呢,她们被困在这,想给玄妙儿送信也出不去。这一早她们就被叫来了,结果来了就是花老爷对着花继业要东西,之后就吵起来了,但是她们两又说不上话,所以急的都出汗了,看见玄妙儿来了,她们才算是放心了。 这时候花老爷也看见了玄妙儿,他现在倒是希望有点事把花继业的注意力换个地方呢:「玄小姐来了,快屋里请,这家事让玄小姐见笑了,继业这孩子不省心啊,你快帮我劝劝他这个不争气的。」 玄妙儿笑了一下并不发自内心:「花老爷这话严重了吧,我和花继业认识这么久了,他如果人品不好,我能与他成朋友么?所以我相信花继业做事都是有道理的。」 花老爷被噎的一蒙,本以为玄妙儿来了,花继业怎么也会在女人面前要面子,不能再去纠结这事,到时候说着说着也就过去了,这事他自然是怕国公爷来了,这要是那老傢伙来了,自己可是说不上要出多少血了。 「玄小姐想多了,本就是家事,没什么大不了的,不过就是继景要下聘礼了,你也知道我们家的生意现在不如以前了,家里也没什么压得住气场的东西,这不我就想先与继业借点东西,以后家里过的好了再给他还上,也是给花家长脸不是。」花老爷子把事说的好像很自然。 玄妙儿在外边一惊听了七七八八,再加上这段话,她也知道怎么回事了,这不就是花家这些狼,要开始剥削花继业的东西了,包括他娘的嫁妆,那些嫁妆不光事物品,更是花夫人的遗物,怎么可以让兰夫人拿走了? 如果花府真的有什么事情了,或者花老爷有事情了,拿这些东西救急救命也说得过去,可是现在是兰夫人要拿去给花继景做聘礼,这是个什么勾当,谁不懂?你当我傻么? 玄妙儿假装没听懂的问:「花老爷的也是我没太懂,是花老爷要用花夫人的留给花继业的遗物,去给你的填房兰夫人的儿子花继景做聘礼么?」 她说自己不懂,可是却把这利害关系说的一点不错,关键的字眼一个没放过了。 花老爷以前也知道这个玄妙儿不好对付,没想到她刚来,就把这事看的这么透,并且说话上一点不转弯,不留余地:「玄小姐,这事不是你想的那样,我们都是一家人,这东西怎么还分得那么清楚了?」 「这可不对,一般的娘的嫁妆都是留给闺女再做嫁妆的,可是花夫人就花继业一个孩子,并且我听花继业说过,花夫人的嫁妆和别人的不一样吧?这些不算是公中的财产吧?」玄妙儿可不惯着他们臭毛病,这有了后娘就有后爹,还真是一点不错,这个家就花田田母女是真的对花继业好,可是那母女在这家里一点话语权没有。 花继业在边上心里很难受,他不想让玄妙儿被牵连进来,他总是希望自己能让她过的无忧,可是花府之前的两次事情都让玄妙儿陷入了危险,这些乱事,他希望自己可以处理。 「妙儿,你先回家吧,我忙完了再去找你。」花继业知道她在这就会完全护着自己,可是这会让那些人难免说不好听的。 玄妙儿怎么可能现在把他自己扔下:「我来都来了,一直都觉得花老爷是个公平的人,我也要看看这公平人怎么做事,这也学习一下不是么?」 兰夫人看着玄妙儿的架势就知道她的意思了,这女子不一般,每次自己都在她这吃亏了,本来还想着能攀上她,攀上千醉公子,可是见了这些次,人家都不正眼看自己,并且刚才还说了自己是个填房,她现在这气不打一处来了,本来以为就是从花继业那个败家子那骗点东西,怎么想到这么费劲? 所以她口上也不客气道:「玄小姐,这是我们花家的事情,你一个未出阁的小姑娘,怎么花继业的什么事你都管?难不成你们私定了终身?这来护着你的财产了?」 花继业怎么能让兰夫人侮辱玄妙儿:「兰夫人,你说话放尊重些,这件事与妙儿无关,如果你再出言不逊,别怪我不客气。」 「呦呦呦,这是被人说破了,恼羞成怒了?我们花家可是要脸的,这么有三媒六聘的女子,我们花家可不收……」 看着那边说得吐沫横飞的兰夫人,花继业踢起了脚边一块杯子的碎片,直奔着兰夫人的脸颊,只见兰夫人脸上瞬间出现了一道血口子。 「兰夫人,如果你再说,你的嘴就别想要了。」花继业说完之后紧挨着玄妙儿,小声对她说了句:「有我呢,什么都不要怕。」 玄妙儿点点头:「我见过的事情还少么?你在这我什么都不怕。」 第八百二十二章花继业的反击 兰夫人刚才还是处于蒙圈的状态,忽然有风吹过感觉脸上有些凉,用手一摸,放到眼前一看,手上满是血迹,吓得捂着脸一声尖叫:「要杀人了,大公子要杀人了。」 「如果你再说,我就要杀人,我告诉你们,妙儿是个好姑娘,是我花继业最好的朋友,你们可以说我,但是说她的,我都让你们不得安宁。」花继业一掌拍在石桌上,只见桌上一个清晰的手印子。 院子里瞬间安静了,就连兰夫人也不再叫喊了。 花老爷他们以前只是知道花继业会点花拳绣腿,但是不知道他有如此深厚的内力:「继业,你什么时候学的武功?你究竟背着我还会什么?」 这时候的花老爷才发现这个儿子跟自己以前认识的不一样,他这些年一直是装的那样纨绔败家,那其实他是什么样的?现在不是研究他娘嫁妆的事情了,更要知道他要干什么? 「爹这些年好像一直挺关心我的,我身边的监视这两年才少了的,爹怎么会不知道我的事情呢?」花继业的话语中出了讽刺鄙夷,更多是冷漠。 花老爷就是因为一直监视,但是却不知道这些才更害怕:「继业,你不要误会爹的意思,爹是担心你,你娘走得早,我怕你走了歪路所以一直让人看着你,这两年你大了,我也就放心了?」 「爹,说话时候要对得起良心,我不求你对我多好,但是也别想旁的,我这些年能活下来,你们觉得我是真傻还是假傻?」花继业看了一眼花老爷,又看向兰夫人。 兰夫人捂着流血的脸不敢说话,也不敢张罗去看大夫,只是用帕子捂着脸,满眼的惊恐。 花老爷内心也是慌的,可是毕竟是见过世面的:「继业,今天的事情也是个误会,这不是继景这亲事订的也不容易,我这也是着急了,以后你娘的东西我不会碰了,今天这事咱们就算过去了行么?」 「不行,花家有我的一份,我是大公子,是嫡出的长子,这花家的生意我也要掌管,花继景现在管了两间铺子,那我就先管三间好了,我要镇西的那一间粮店荷一间油坊,还有镇南的那间酒楼。」 「什么?你平时什么都不会,都没学过这些,你怎么能管铺子呢,这事不行,你要是想学经商,那就跟着继景学一阵,要是能自己管理了再说。」花老爷哪能轻易的放权。 并且这三间铺子是花家最挣钱的,为什么花继业随口说的就是这三间,这是巧合么?还是他什么都知道?如果他们都知道,那就太可怕了。 花继业看着花老爷,没有了往日的那些嬉皮笑脸:「我为什么要跟一个庶出的学习?再说你怎么知道我不能管理好铺子?我的朋友是玄妙儿,是这凤南国上最年轻,最有能力的商人,你觉得我真得什么都不会?」 花老爷看着花继业,好像不认识了一样,这个儿子到底是什么样的人?为什么自己现在看着他那么陌生呢? 越想花老爷越害怕,但是越这样,越不能交出铺子,因为自己的东西本来就是没想过交给花继业,之前也想过把他娘的东西占过来,但是以前国公爷看的紧,最近觉得国公爷上了年纪,顾不过来了,他们才对花继业娘的嫁妆下手,没想到花继业变了。 「继业,这事不是一天两天能订下来的,这事咱们慢慢商量。」花老爷只能拖着。 花继业怎么可能看不出来:「爹,这事如果你下不了决心,我明天就让我外祖父来一起商量吧。」 「你这孩子,多大个事就去麻烦你外祖父,他是国公爷,管的事多着呢,咱们家的事,自己坐下商量就好。」花老爷知道如果自己的岳父来了,那一定是支持花继业的,而自己怎么斗得过国公爷? 花继业其实也不想折腾外祖父,外祖父年纪大了,国家现在也不安稳,老国公每天也很忙,其实他提起外祖父也是吓唬吓唬花老爷,但是该要的自己也该要回来了。 「三间铺子,如果给我,我就不告诉我外祖父了,如果不给,那我也没有别的办法,这个家怎么起来的,我想我爹最清楚吧,这里多半是我娘的功劳,我也要拿回我自己该得的了。」花继业不是商量,而是通知他们。 花老爷现在也没别的办法,只能先答应,不过这这铺子里的人都是自己的,自己不相信这铺子真的能落到花继业手里,他会武功有可能,因为他有师傅,经常去学画画,学了些防身的也不是不可能。 可是经商他一定不会,就算是有玄妙儿,可是终究那是花家的铺面,还轮不到玄妙儿来指手画脚,只要过段时间,让花继业管理不下去了,这铺子还是会回来的。 「好,这三间铺子,我明天就带你去交接,三个月为限,要是管理的不好,也不能让咱们家赔钱不是,到时候你要交回来。」 「我答应,今天这事就说到这了,我和妙儿还有事说,就先告辞了。」说完叫上玄妙儿径直朝门外走去。 玄妙儿跟花老爷还有花田田母女道了别,就跟着花继业出了门,那个兰夫人,自己可懒得理。 等他们出去了,兰夫人才哭出声,可是眼泪流过脸颊时候,脸上的肉像针扎的一样疼,她打了一巴掌身边的丫鬟:「你是死人么?快给我找大夫去。」 那丫鬟刚才也是有点吓蒙了,这时候赶紧连滚带爬的跑出去了。 花老爷对着院子里的人挥挥手:「都散了都散了。」然后背着手进了客厅,自己坐在太师椅上,闭上双眼,他怕了。 以前对花继业他娘动手时候,自己都没这么紧张,今天他看着花继业,就像看见了一个復仇的使者一般。 回想起这些年的事情,花老爷自己觉得没什么漏洞,可是为什么花继业能在自己爹眼皮子底下躲过这么多?难道有人帮他?可是是谁,为了什么? 还有花继业不会查到他娘的死因吧?如果查到不会真的下杀手吧?越想花老爷越怕。 第八百二十三章 前世今生缘 这边花继业和玄妙儿出了花府。 走了几步花继业才开口:「妙儿,你以后不要来我家了,这地方不干净,这些事我自己处理就好。」 「你觉得你应该与我说这些么?」玄妙儿走在他身边,感觉到他的温度心里才踏实。 花继业看向玄妙儿:「妙儿,你后悔认识我么?如果你没有认识我,也许你的生意不会做的这么大,但是你一定比现在过的安稳。」 「我为什么要后悔?前世三百年的回眸,才能换得今世一次的擦肩,这么难的缘分我为什么后悔?」玄妙儿对上花继业的视线。 花继业冰冷的心忽然一下子燃烧了起来,自己以前的顾虑不如说是给自己活着找理由。他本来以为杀害自己娘的是兰夫人,可是查到最后,他不敢继续查下去了,因为兰姨娘有帮凶,而帮凶在花府,他害怕是那个他不希望的人,所以他停止了追查。 「妙儿,我要继续查我娘的死因。」花继业之前与玄妙儿说过这件事,包括他的犹豫。 「如果不是你想得到的结果,你真的可以接受么?」玄妙儿停住了脚步,看向花继业。 花继业也站住了脚步,看着玄妙儿:「今天开始我都接受,我活着不只是为了报仇。」 听了这句话,玄妙儿轻松的笑了:「花继业,我希望你快乐。」 「你希望的我都会去做。」花继业的脸上也终于有了笑容。 「妙儿,花公子,真巧,在集市也能遇见。」傅斌从对面过来。 他看见两人表情时候,心里痛了一下,他以前是担心玄妙儿和花继业或者其他男子走的近了,影响自己。可是现在不是了,现在他看见玄妙儿和别人说笑的时候,心里真的很生气,他发现自己真的动了情,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 以前来玄妙儿这就是为了来而来,现在来是为了看见她,听见她说话,看着她的笑容,自己从没想过自己会爱上一个人,并且是她。 花继业看见傅斌脸有板了起来:「傅公子,这不是巧,是有人特意在这等着吧?」 「花公子开玩笑了,这么多路,我怎么知道你们走哪条?」傅斌和花继业也不客气,两人现在是挑明了的对立。 玄妙儿最怕两人相遇了,今天花继业的心情不好,她还想配着花继业多说说话呢,所以对着傅斌道:「傅公子,我今日和花继业有些事情要说,就不请傅公子一起了。」 傅斌袖子下的手握了握拳头,又松开了,脸上也还是带着笑:「既然二位有事情说,那我也不打扰了,我也是路过,还有些事情,明天我再去画馆看妙儿。」 玄妙儿对他笑着告了辞,跟花继业一起回了画馆。 上了二楼,花继业坐下了之后嘆了口气:「妙儿,我和花府的明争暗斗开始了,你知道么?我在今天之前都是想着,如果他们不对我再做什么坏事,我也就这样下去,等我京城那些事做好了,我就和我爹好好说说,什么都不要了,就带着我娘的遗物离开,可是他们太贪心了。」 玄妙儿之前就知道花继业这些想法,他对自己说过,他如果找到了兰夫人杀害自己的娘的证据,一定会让她偿命,可是后来这些变数,也是在花继业的预料之外的。 「花继业,你做什么我都支持你。」玄妙儿心里希望花继业把这事情弄清楚,否则这事就算是离开了花家,可是也长在了他的心里。 花继业点点头:「我也想明白了,让我一辈子的猜忌,不如要一个答案,本来只是担心自己知道了,会下不去手,到时候更痛苦,可是如果永远这样,我也不会真的放下。」 「那就随心吧,你明天要掌管那三家铺子,你想怎么办?」 「我会把这三家铺子,真的变成我自己的,因为这是属于我的,属于我娘的。」 「好,需要什么我帮你。」 「嗯,与你我不客气。」 第二天花继业就真的接手了花家这三家铺子,而接手的第一天他就直接换掉了铺子里的所有的掌柜的和伙计,新的人员都是从玄妙儿这借去了,反正玄妙儿这不缺人,再说她缺了还可以去千府借人,左右都是花继业自己的。 接下来就把帐本分成了两个,三天之内,这铺子完全脱离了花老爷的掌控。 花老爷这才知道这件事情的严重姓,可是晚了,晚到了不能挽回,因为花继业接手的第一天,就把自己的那些狐朋狗友都请去了,让大家做了见证,并且玄妙儿的杂志上来了个头版,就是要落实这个事情。 花府里,花老爷一下子病倒了,因为这三间铺子是自己最挣钱的,也是自己最能掌控的,就连花继景他都没有捨得交给的,现在被花继业这么一下都拿走了。 而兰夫人的脸也算是毁容了,她坐在花老爷对面,蒙着面纱:「老爷,我的脸真的毁了,你不会不要我吧?」 花老爷现在哪还顾得上这么多:「什么时候你还操心脸,咱们家的生意都要没了,你生的那两个没用的儿子,怎么没有人家一半的能耐?整天想着那些乱七八糟的,最后还不不是输给了她们母子。」 「老爷,你说话要平良心,继明继景都是你亲自调教的,以前你也说两孩子聪明,都是做生意的好料子,现在又来怪我们了?我们这些年容易么?名分不真不假的,到现在这府上也就是称我一声兰夫人而不是花夫人,继明和继景是嫡是庶也是含含煳,我过的容易么?」兰夫人这些年也是有委屈。 她本以为花老爷原配死了,自己就上位了,可是呢?国公爷在那压着,尽管花老爷说给她抬了平妻,可是花继业带头叫着兰夫人,以前兰姨娘,现在兰夫人,终究还是与妻差了一步。 她自己还没那么堵心,可是两个儿子出去,人家嫡出的公子都躲着,倒是跟庶出的能说玩到一处,以前小还没什么,可是到了说亲的时候,这身份一下子就出来了。 原本花继景之前还有个不错的亲事,又因为花继明的丑事被退了,现在还不容易有个可心的,自己也是想多给人家女方些聘礼,一方面是自己家的面子,一方面也是给自己争口气,哪想到一直认为不争气,没什么脑子的花继业一下子反击了。 第八百二十四章 马氏过生辰 花老爷边嘆气边摇头,他这几天想了很多,也没想出来花继业到底是什么时候开始变化的,是一开始就知道这些?还是国公府一直派人帮他? 想到这些不定的因素,花老爷就不安:「我对那个儿子好不好,你长眼睛就能看出来吧?这些年你也是从小看着那孩子长大的,你怎么一点都没觉得不对么?」 「老爷,你派人去监视都没有看出来,我能看出来什么?老爷,你说他不会是为了给他娘报仇吧?他不会知道了什么吧?」兰夫人说起这事时候,眼睛不停地看着四周,做了亏心事,自然是怕鬼叫门的。 「他没有证据,如果有证据早就跟国公府那个老不死的说了,还能让咱们安稳到现在?别自己吓唬自己。」花老爷子也害怕,只是这样说也是给自己壮胆。 兰夫人站起来,走到花老爷床边坐下:「老爷,我有句话不知道当讲不当讲?」 「这时候了还有什么当讲不当讲的?咱们之间还有什么秘密么?」花老爷倚在床头,这两天明显的衰老了不少。 兰夫人在花老爷耳边嘀咕了几句,之后问:「老爷可下得去手?」 花老爷深唿了一口气,闭上眼睛,好像是作了一个极大的决定:「是他逼我的,按你说的做。」 兰夫人的眼里一抹阴狠,之后上了花老爷的床:「老爷,让我给您放松放松。」说着拉下了帷幔。 花老爷这几天身子不太好,可是就是架不住这兰夫人的勾引,就算是兰夫人脸坏了,可是这床笫的功夫,花老爷还没遇见过比她更舒服的,所以很快帷幔里就传出了呻吟声。 最近京城的事情也很多,所以花继业偶尔要偷着去京城一两天,不过都是晚上赶路,自然别人也不知道。 而玄妙儿这边也就着手于学堂的事情,这个学堂不光是她的创新,更多是让这个国家这个空间的人们快些进步吧,反正是架空的歷史,自己没什么顾虑的。 这天是月末,玄文涛来镇上接玄安浩回家,也有事来通知玄妙儿。 玄文涛每次来都要去后边院子拾落拾落,也要四处检查一下墙和门之类的,生怕他们都是年轻的,忽略了哪不安全。 之后给玄妙儿进了后院的客厅,落了座。 「妙儿,后天你祖母生辰,都得去,你也早些回去。」玄文涛对上房的事情不爱沾手,可是那是长辈,分家了没断亲,这有事不可能不不去的。 玄妙儿对上房的事也算是习惯了,反正回去也保证不能那么消停,但是自己家去了也就是看着,她们的事自己家可不管。 「知道了爹,要不然我也要回家呢,正好回去一趟,对了爹,咱们家今年的田地果园都多了,你可别什么都操心,雇了那些人呢,就是让你清闲点的。」她还是关心自己家的事。 「爹知道,不过这田地的事也是我喜欢的事,我这每天看着咱们家的田地,看着那果园子,我这心情就好。」说起这个玄文涛那是满脸的幸福满足。 玄妙儿看着自己的爹高兴,自己更是高兴:「爹,来年你在弄几个池塘,咱们养些荷花,养些鱼什么的,反正你也喜欢捣鼓,弄成了算,弄不成就当是玩了。」 玄文涛只要听说是农家的活,自己就爱听:「那敢情好了,我这回去有空就去里正家里谈这事。」 「对了爹,咱们家财产越来越多,咱们也多做些善事,咱们村有几户家里没有劳动力的,咱们定期给补贴一些,还有村里的祠堂咱们也修一修,总之咱们多为村里做事,免得有人嫉妒了,找咱们家的不自在。」玄妙儿知道这人的妒忌心之可怕,但是要是给村里做的善事多了,自然也就化解这些了。 「这些你就别操心了,你娘那个月不去看看那几个家里没有男丁的,还有咱们村里的修桥铺路都是咱们家出的,这谁家有事咱们家不出钱出力的,放心的,我和你娘都想到了。」玄文涛本就心善,并且前些年他们家也受了不少村里人的帮助呢。 父女两又说了一会话,玄文涛又去玄文江那了,玄文江保证不记得这个日子,要是不回去,难免村里人说什么,所以都得叫回去了。 隔天玄妙儿一早就回了河湾村了。 马氏这生辰以前没这么重重视,从玄妙儿家里过的好了之后,这马氏也是换个法子要些东西罢了。这她过生辰,玄文涛和玄文江还不都要带着礼物去么?这礼物太轻了怎么能拿的出手? 不过马氏也生气,就是这玄文涛和玄文江每次来,拿的东西都不少,但是都是不能换银子的,特别是什么京城捎回来的点心,吃食,这东西只能自己家吃,有什么用,还有现在料子都不送了,直接给她们两做成了成衣,你说这东西是贵的,可是卖不出去,换不回银子,这些东西家里堆放了不少,谁来了都说老大老二孝顺,可是这些孝顺的东西能干什么? 虽然这些没什么用,可是有总比没有好,现在家里连饭都不敢每顿吃的干的了,人穷志短吧,这马氏也是有一点便宜算一点,何况这也是说得出的理由。 玄妙儿到了家里,玄文涛和刘氏已经准备好了去给马氏过生辰的礼物。 不过玄妙儿回去之后,没让拿那么多:「爹娘,都是儿女,尽管咱们过得好,不过你们拿的太多了,不也显得三叔四叔五叔他们没面子么?」 玄文涛哪能听不出来玄妙儿的意思:「放心吧,看着多,都是空架子,还真能便宜那些白眼狼了?」 玄妙儿笑了:「还我爹娘聪明。」 「收拾好了,咱们过去吧。」玄文涛让玄忠拿着东西,这也都拾落好了,换好了衣服,一起去了老宅。 这时候是夏天了,窗户也都开着,进了院子就听见上房传出来的欢笑声。 这声音在老宅里可是有时间没听见了,玄妙儿还真是奇怪他们有什么高兴事呢,不过今天是马氏的生辰,自然是都要说好听的,马氏就愿意听好的,哪怕是假的。 第八百二十五章 三叔和四叔 玄妙儿他们进了屋放下东西,都叫了人落了座。 玄宝珠已经坐起来了,只是呆呆的靠着炕梢的柜门子,不说话,也不看人。 不过这家里的气氛没有因为她而冷却,相反那边玄老爷子和马氏他们坐炕头那边,说的热火朝天的。 玄老爷子这高兴,忍不住的对着玄文涛和玄文江夸老四玄文信:「老大老二,你说爹这些年真的是有点没看清楚你们这些孩子,不说老大老二,你说着老四会做生意,咱们就一直没看出来,你看老四去镇上才几个月?这个月给我拿回来了三两银子,这一个月三两的话,这一年也是,我算算……」说着高兴,玄老爷子开始算起来了。 那边四叔玄文信高兴的接话:「爹,一个月三两,一年十二个月,就是三十六两,再说我这也不能一直就三两,保证是越来越多,用不上多久,那铺子就能买下来了,到时候不用租铺子,那挣得更多了。」 玄妙儿真的有点对玄文信刮目相看了,这个四叔看着不怎么样,但是做生意还真的够用心,也够虚心,不过这时候该有人不顺心了吧。 果然那边的三叔玄文诚脸色很难看:「这做生意有赔有挣,不能看一时的盈利。」 「三哥,你也别说这酸话,你以前哪个月往家里拿过三两银子了?」玄文信现在有银子在手,那底气自然是足的。 玄文诚强力的辩解道:「我也有挣钱多的时候,不过是又想投到铺子里,希望把铺子做大而已。」 「呦,我们没有三哥那么大的志向,我们就是想快点给爹娘拿回来些银子把日子过得好一点,我们在镇上就算是做生意累点心,可是也惦记家里,这家里种地砍柴的苦,我可是都知道,所以我们在镇上宁可勒着裤腰带,也要多给家里银子。」玄文信说的那是感天动地。 四婶王氏还不忘了补墙熘缝:「可不是,在镇上什么都得买,我这捨不得银子,就等着集市要散的时候去买菜,能便宜一文是一文,便宜点,家里这边爹娘不就是松宽点了?」 这说的马氏都感动了,看着这儿子往回拿钱,又惦记自己,马氏现在后悔以前忽略这个儿子了:「老四有出息,这以前是娘有眼无珠了,以后咱们家的大梁,要老四挑了。」 这说者无心,可是听者有意啊,玄文诚的心肝肺都要气得爆炸了,好在自己有准备,他看向了荷叶。 荷叶心领神会的干呕了一声,跑了出去,接着窗外就传来了一阵呕吐声。 玄文诚赶紧解释了一句:「这荷叶是不是吃坏了什么,这两天怎么总是干呕呢?」 这话明摆着就是有点意思,当然别人明白了,没人开口,可是马氏高兴了:「哎呀,老三,你这都有四个孩子了,怎么还看不出来,这荷叶是怀上了吧?你病好了?」 玄文诚假装恍然大悟的道:「哎呀,你看我这脑子,我总觉得自己有病了,就没往那上边想,我这又新抓了几服药,这吃了还真就有效果了,哪想到真的怀上了。」 马氏乐的这嘴都合不上了:「这好事,你看看,我这生辰过的,真是高兴,这双喜临门的大事,一会再杀一只鸡,给荷叶补补,这好不容易怀上的。」 而站在角落里的三婶张氏,此时面部表情很狰狞,她确定那药绝对的好用,为什么?怎么就让他们找到了治疗的办法?老天怎么能偏着他们,自己不能让荷叶这个孩子生下来。 而此时四房玄文信两口子也不高兴了,因为本来今天她们是主角,可是现在都被荷叶抢了风头,并且要是荷叶怀上了,玄文诚要是有儿子了,那以后备不住还是要抢他们的生意。 不过他们更不相信荷叶怀得上,因为玄文诚的药,他们拿给大夫看了,那大夫很肯定,吃这药的多半是废了,为什么又怀上了? 玄文信冷笑了一声,诈了一句:「三哥,这荷叶肚子里真的有了?不会是你为了争铺子,忽悠我们吧?」 这话一出,屋里人瞬间都安静了,玄老爷子也看过来,他在关键时候又开始纠结了,这都是自己的儿子,自己该怎么说?不过老半天还是没说出来什么。 玄文诚很肯定:「这别的事能扯谎,这怀孩子的事还能假的?过几个月荷叶没肚子,我不是丢人了?要不咱们找个郎中来给荷叶诊脉看看?」 玄妙儿看着玄文诚的表情,很自然,很自信,甚至是胸有成竹,那就是证明这荷叶是真的有了,可是张氏如果真的下手了,那这应该治不好吧?为什么现在荷叶怀上了? 马氏当然不希望家里兄弟相争:「老四,你三哥病好了你该高兴才是。」 玄文信看着马氏:「娘,三哥不会是为了回镇上骗咱们吧?娘,咱们说句不好听的,你也看见我和三哥管铺子的差距了,还有我们这把铺子终于管理的越来越好了,要是三哥以后再插手,我怕这铺子又变成原来的样子,我们倒没什么,顶天回来种地,不过你和爹还得像以前一样挤出来口粮给三哥填补,那我们看着也不忍心啊。」 马氏现在也是偏着玄文信多一些,至少这个儿子往家里拿银子了啊,这不要求多,就是每个月能拿回来三两,那自己家就好过了。 「咱们这铺子的事之前也说好了,要是老四管的好,就交给老四,现在看老四管得不错,那就先老四管着吧。不过老三这病好了是好事,都是好事。」马氏这么敷衍着,也就是想让玄文信管着那铺子了。 三叔玄文诚能听不出来马氏的意思么?他让荷叶怀孕不就是为了这个铺子,他要是没儿子,以后就算是玄文信管不好铺子,那自己也很难再接手这铺子了,因为自己没儿子,在哪都不硬气,所以这有儿子是第一步,就算是这胎不是男孩,但是只要能生,以后终究能有儿子。 等有了儿子,自己争抢什么都有底气了,要不然以后家里的这点田地自己都分不到多少了。还有他真的很想回镇上,不想在河湾村了,回来这段时间简直是人间地狱,整天的干活,干的自己真的忘了老爷的生活了。 第八百二十七章 争夺西厢房 而玄妙儿他们这桌,说实话,除了荷叶别人的家里都不缺吃的,所以根本没人抢菜,倒是便宜了她。 不过这桌马氏也是特意吩咐过,少放肉,那点肉都摆在菜顶上了,里边根本没有,不过这些给荷叶吃,她也挺满足了。 吃着饭的时候,马氏总是看玄老爷子,给他使眼色,玄老爷子假装没看见,可是明明就是接收到了。 终于吃完了饭,马氏的脖子都要扭断了,可是玄老爷子也没说什么。 玄妙儿在刘氏身边小声问:「娘,祖父祖母是不是有什么事?我看祖母一直给祖父递眼色,那有点太明显了。」 刘氏摇摇头:「不知道啊,这一点前兆没有,谁知道又要干什么?咱们防着点就是了,反正一会就回家了。」 玄妙儿倒也没多担心,反正自己的爹是个会说不的人,自己这点放心:「嗯,那咱们小心着点。」 这时候妇人们都去收拾碗筷了,玄妙儿没跟着进厨房去挤,其实都进厨房,也没多少的活,不过就是妇人们又换了说话的地方,而这话题多半就是这村里的那些闲事。 所以玄妙儿没出去,在炕梢哄着几个孩子玩,顺便也想听这边说话,因为今天马氏和玄老爷子有点奇怪。 玄老爷子又拉着这些男子坐着唠嗑,借着点酒劲,这话也都不少。 说了一会,玄老爷子看向苏万里:「女婿啊,咱们这之前有些矛盾,但是也都过去了,毕竟咱们在一个院子里过了这么久,你们也别对爹有什么意见了。」 苏万里毕竟是小辈,并且难得的听玄老爷子这么对自己说话,赶紧站起来:「岳父大人这话小胥可是受不起。」 看着站起来还没有坐着高的苏万里,玄老爷子这心里又是一阵不舒服,可是今天有事要求人家,所以还是放低了神态:「女婿,你坐下说,都是家里人,说的也都是些闲话。」 苏万里落了座:「岳父是不是有什么事要说?」 玄老爷子清了清嗓子:「这个事吧,对你们来说也不是什么大事,你们现在都有钱了,估计那些也都看不上眼了。」 苏万里没懂玄老爷子的意思:「岳父说的是啥?」这些年他也清楚这边的事,所以也不轻易的承诺,只是问了句。 「大女婿啊,你也知道咱们这家里人越来越多了,你看这眼看着又要添人进口的,这房子也确实有些紧。」玄老爷子看着苏万里,眼神里的意思是你懂没? 苏万里懂了一点,好像是跟房子有关系,不过他更了解自己的女人,这事他不适合说什么:「岳父,我们家的事都是曼娟做主的,我就是光干活。」 玄老爷子实力跪舔的道:「你看这曼娟,怎么这么不懂事,这当家做主的不还是的男人么?怎么什么都听她一个妇道人家的,女婿放心,这要是俺家曼娟不对的地方,你是该说说该骂骂,我这个爹保证公平。」 这话让苏万里心里更紧张了,这话他还能不懂么?以前玄老爷子怎么对自己的,这就是有目的的,他尽管是个驼子,可是不是傻子:「爹,我们家能过得好,也是曼娟的能力,我一个驼子能干啥,我也是真的放心曼娟,所以啥都交给她。」 玄老爷子尴尬的笑笑:「你看看,我这姑娘倒是个悍妇,其实吧这也不是大事,对你家来说,这点小事你也能做的了主的。」 玄文涛在边上听的也明白了几分,他看着玄老爷子问:「爹,你是要说房子吧?西厢房?」 玄老爷子脸本来有酒劲就是红的,这时候也看不出什么颜色,只是面上的神态有积分的不好意思:「老大这看事就是透彻,我要说的就是这西厢房,你看你们也都搬出去了,这西厢房空着也是空着,我们这边房子还不够,这也不是什么大事。」 「爹,这是大事,这房子是分家分来的,是我们应该得的,我们过得好不好,这房子用不用,那是我们的事。」玄文涛直接就把态度表明了。 玄老爷子瞪了一眼玄文涛:「老大,你怎么死心眼呢,你们现在那么多宅子铺子,你差这点么?」 玄文涛也喝了几杯,尽管没醉,可是这说话也就没转弯:「爹,我们有再多的东西,这房子也不能动,这个房子对我们来说不仅仅是房子。」 玄老爷子带着怒气指着玄文涛:「你怎么这么犟呢,当初这房子你能给你大姐了,现在你大姐再给我们,这不都是自己家谁需要给谁的事么?怎么就不行了?」 这时候边上的玄文江站了起来:「爹,你打算把我们都赶出去不成?这院子里有我娘的一份,我们必须要占着这西厢房,并且这西厢房也是我们最难时候住过的地方,我们一定留着。」 玄老爷子看着这两个儿子,就像是赖讨债的,哪像个儿子。 这时候马氏那边开了口:「老大老二,这房子我们就是先住着,等以后我们在后边盖房子了,再还给你们不就行了。」她看出了这玄文涛和玄文江不可能轻易放手,所以想着先住进去,之后再想别的办法。 这时候玄曼娟听见声音进来了:「这房子是我的,谁也别想动,这房子我今年还要修葺呢,住不住是我们的事,但是别人别想碰。」 马氏对着西厢房势在必得,因为现在家里确实缺房子:「你是闺女,出嫁了的,你好意思回来分家里的房子?这房子要是给老大老二我也不说什么了,现在这房契上是大闺女的名字,这说出去不是让人笑话么?」说完看向玄老爷子:「死老头子,我这还不是为了咱们家。」 玄老爷子觉得马氏说的真的有道理,这可不是呢,这房子怎么能落到老苏家人手里去,要是自己的儿子霸着那倒也算了,这给了苏万里,他一直心里没顺气呢。 「曼娟,你娘说的对,这房子吧咋说是咱们老玄家的祖产,你说着忽然分出去一块,成了苏家的,你说这事不是让村里人笑话么?」玄老爷子说的好像多么大义凛然。 第八百二十八章 绝对不能让 玄妙儿站起来走过去问玄老爷子:「祖父,小姑都出嫁了,还能回家住正房,还能用家里银子看病,还得家里的哥嫂伺候,那为什么那么理所应当?我大姑怎么就不能回来了?」 玄老爷子一听玄妙儿说话,心里就没底:「你个孩子懂什么?你小姑那是差点没了命,在家养养也不是要家里什么?过几天还不是要回姜家?」 玄妙儿还能被玄老爷子唬住么?她笑了一下继续道:「祖父,我小姑嫁到常家的嫁妆有多少?不止三十两吧?还有我亲祖母的嫁妆,那本是该给我大姑得吧?那些也少说有十两吧?最后呢?我小姑一个人回来的,有什么?我大姑是怎么出嫁的?她为什么回河湾村?为什么住在西厢房,这事我想大家都没忘了吧?」 这些事一说出来,玄老爷子立刻没了声,他确实理亏啊,不知道说什么了。 玄宝珠坐在炕上一直没表情的脸上有了些波动,随后又低下头。 马氏那边撇撇嘴,还是开了口:「以前的事不都过去了么?你们现在也都过的好了,不看我们老的的面子,至少你们还不都是血亲的亲人?」 过去了?玄妙儿心里勐地疼了一下,自己的本尊都被你们害死了,怎么可能过去了?:「祖母有些事情不是说过去就能过的的。」 玄曼娟在边上忍不住道:「是呀,当初苏牧需要救命的时候,怎么没见到有一点亲情?」 马氏也知道玄曼娟那个脾气,所以想了一下:「这样你们看行不行,我们买回来,你看这一个院子怎么都是方便,所以我们出银子买回来。」 玄妙儿知道马氏不可能真的花钱买,再说他们也不缺这两钱。 玄文涛刚才一直沉默着,这时候开了口,声音比较低沉:「这房子谁也不能动,这事没商量。」 马氏没辙看向玄老爷子:「死老头子,你这当老子的怎么说什么你儿子都不听,你是到底是老子还是孙子?」 玄老爷子就怕这话,他总觉得自己是老子,这让马氏一说,就来了劲:「你们都有钱了,一个比一个过的好,这么一个西厢房,我当老子的都开了口,你们真的就一点面子不给?」 玄曼娟冷笑一声道:「面子是啥我不管,总之这房子谁也别想了,我娘的嫁妆我没守住,这房子也算是我们三个对我娘的一个交代,我们不可能让出。」 说到这个,玄文江眼眶子红了,他看向玄老爷子:「爹,这房子有我太多的念想了,这个你别想了。」 玄老爷子这时候又没了主意,想了半天没出声。 马氏本来以为这是个小事,不就一处没人住的小房子么,他们那三家,不说玄文涛拿多少宅子铺子庄子,就连玄曼娟人家也在村东头盖了个大四合院,那气派的不得了,现在苏万里在这村里都是受尊重的,她心里真是不甘。 可是也看出来了,这三家就是跟自己对着干了,现在这么要是要不来了,之后再想别的办法吧,自己家现在是缺房子,可是这么要估计要不来了。 「得得得,我们这两个老的说话就跟放屁一样,人家不想听还得躲着呢,我们也不讨人嫌了,再也不说了。」马氏抱怨着,可是也没办法了,这事今天是成不了,但是自己也不能罢休了,不要西厢房,也得让他们出点血。 玄老爷子嘆了口气:「这事不说了,你娘今天生辰,咱们都说点高兴点。」 可是这还有什么高兴的可说啊,这气氛仍旧冷着。 王氏现在是家里的能人了,这马氏一开口,她就忙着周旋:「是呀,这娘过生辰,咱们都高兴,来七郎和胖胖过来看看,四伯娘和你小姑肚子里怀的是弟弟还是妹妹。」 这都说小孩子眼睛纯,能看出来孕妇肚子里是男孩还是女孩,所以这怀了孩子的,见了小孩都喜欢问上几句,大家也不会太当真,也就是热闹一下。 七郎还是孩子,自然想不到太多:「弟弟妹妹。」 胖胖也不太懂这事:「我喜欢妹妹。」 他这么一说,大家都笑了,这也就热闹了,大家接着问,哪个是弟弟,哪个是妹妹。 尽管刚才的事情有些不愉快,可是也都避开不说了。 马氏看看仍旧低着头没动静的玄宝珠:「宝珠这好了,也没怎么说话,今天人多热闹,你也说几句。」 都没想到的是,玄宝珠开口就是:「我要回姜家。」 马氏吓了一跳:「宝珠,你之前不是不想回姜家么?他们那么对你,你现在肚里还有一个呢,我不信他们不来接你。」 「我是姜家人,生死我也要回去。」炫宝族的话不多也没有什么感情,听不出喜怒。 马氏可不能这么便宜了姜家:「不行,他们不来接你,绝不能回去。」 「我要回去。」玄宝珠就是重复着这句话。 玄妙儿懂点心里学,她早就觉得玄宝珠不正常了,现在这个状态更严重了,可是马氏根本没意识到这些,她还在跟姜家憋着劲,并且这家里为了玄宝珠也是各种的争斗。 几个媳妇看着玄宝珠都烦,玄宝珠也不傻,能看不出来么?可是马氏极力护着她,其实不是帮她,反而让几个嫂子恨她了。 马氏拉着玄宝珠:「不行,宝珠,你不能现在回去,你这回去了,不是便宜了他们老姜家,你在娘家吃住的养着胎,回去就给他们家一个大孙子,那不是便宜死他们了。」 玄宝珠双手紧紧地握着:「我要回去,我是姜家人。」 荷叶在边上笑着开口:「娘,宝珠都说自己是姜家人了,咱们害一直留着她,这也不好吧?」 马氏瞪着荷叶:「你别以为我不懂你那点小心思,你们不就是觉得宝珠吃家里饭了么?以后我老婆子一顿分出来一半给宝珠。」 荷叶讽刺的一笑:「娘这话说的,媳妇可是不敢听了,我哪敢要娘的口粮啊,我也是为了小姑子好,关系是靠处的,他是姜家的媳妇,那就得和姜家处好了,说句不好听的,我和小姑子都是妾,这身份在这呢,咋的也得学着低头。」 第八百二十九章 上房的乱糟 马氏其实心里清楚,可是她一直不承认这些,现在被荷叶这么****的说出来,她心里能好受么? 「你闭嘴,别以为你有了身子就硬气了,我告诉你,能生孩子的女人多去了,老三不要你了,你连去处都没有,老三有钱还怕以后没女人给他生孩子么?」马氏以为玄文诚的病好了,那就不怕没人给她生儿子了。 玄妙儿听着马氏的话,真是觉得古代封建社会挺可怕的,这女人就是生孩子的么? 荷叶心里有数,玄文诚不能不要自己,所以也不示弱:「娘,你以为玄文诚这样的,真的还能纳的到妾?咱们家这点银子都给宝珠看病了,现在怕是五两都拿不出来了吧?」 马氏被说到痛处,憋得五官都扭曲了:「好,今天我这个人婆婆还真就要教训教训你这个媳妇。」说完,拿着笤帚下了炕,对着荷叶就打了过去。 荷叶那是能吃亏的主么,赶紧往人多地方躲去。 玄文诚在后边追着马氏:「娘别打了,荷叶还有身子呢。」 马氏不搭理玄文诚,依不饶的在荷叶后边追:「你这个小贱人,你就是个妾室,你还敢跟着婆婆顶嘴,看我不打死你。」 荷叶边跑边也不消停:「你打死我没事,我肚子里可是有你孙子呢,你儿子备不住这辈子也就这么一个儿子,你可要想好了,打死了,你不怕你三儿子绝后么?」 马氏听到这停了脚步,看着玄文诚问:「她说的什么意思?你的病没治好么?」 玄文诚被忽然停下的马氏差点撞上,停稳了脚步:「娘,我这病也不是一下子就全好了,这荷叶好不容易怀上了,谁知道以后还好不好怀上了,你可别折腾了,荷叶就是嘴上不饶人,可是活不也都干了么?」 边上的张氏听了刚才那些话,脸上的表情很神秘,她想不通是玄文诚真的有起色,还是有什么她不知道的事情。 马氏把笤帚仍在地上:「你们怎么就不能让我省心点呢?我这日子没法过了。」说完坐在炕沿边,也没脱鞋,两脚就盘了上去。 玄宝珠这时候已经下了炕:「我要回家。」 玄老爷子感觉不对了,赶紧拉住玄宝珠:「宝珠,你等会,我让李郎中来给你看看这伤好没好,你再走。」 玄宝珠安静的坐下了,也没说话。 玄老爷子让五郎去请李郎中了,他发现玄宝珠不对了。 玄文涛他们都在炕对面的八仙桌边上坐着,也没说话,也没什么表示,因为上房的事他们不会插手,但是现在也不能告辞,所以都安静的观战。 马氏听玄老爷子说去找郎中之后,才开始注意玄宝珠,这才也觉得有点不对了:「宝珠,你没事吧?你可别吓唬娘啊?」 玄宝珠摇摇头:「娘,我没事,我就是想回去了。」 马氏抱着玄宝珠,这眼泪豆子刷刷的往下掉:「我可怜的孩子,怎么这么命苦呢?」 没一会李郎中来了,见这么一家子都在,也没挨个打招唿,郎中首先还是要看病人,所以赶紧先去看玄宝珠。 他给玄宝珠诊了脉之后,摇摇头:「没什么问题,但是身子太虚了,好再胎相很稳。」 马氏赶紧问:「那问啥她不爱说话,今天一直重复要回姜家,以前他不想回去的,这是不是脑子坏了?」 李郎中嘆了口气:「这不是病了,这事心结啊,让她好起来的办法就是让她自己想开了才行,别人帮不了她的。」 马氏这眼泪就没断:「我的宝珠怎么这么命苦呢,宝珠啊,你有啥想不开的就跟娘说,你不想回去咱们就和离了,到时候你就光明正大的在家,我看谁敢说三道四的。」 玄宝珠直勾勾的看着前边,眼神却不聚焦:「娘,你不懂,我必须回去。」 马氏用袖子抿了抿眼泪:「好,回去,但是也得等娘和他们家谈好了,让姜大梁赖接你的。」 「怎么不是回去,接还是我走回去不都是一样的。」玄宝珠的语气偷着绝望,但是终究说的多了些。 玄老爷子见李郎中在这,也不好让他们再多说了:「宝珠听话,今天你娘生辰,要走也得明天的不是?」 玄宝珠点点头:「那好明天回去。」 李郎中来了,玄文涛他们也都过来打了招唿。 说过话之后,李郎中就要告辞了,对这个家还是了解的,他尽管是李梦仙的爹,可是也算是外人,所以不好多待,对着玄老爷子告辞了。 玄文涛送着李郎中出去了。 等李郎中走了,马氏抱着玄宝珠又开始哭起来了:「怎么老天这么不公平,我们宝珠这么善良的女子,怎么就没有好命呢?」 玄妙儿咬着嘴忍着笑,每次马氏都是这套话,她还敢怪老天,就不怕老天生气收了她们。 玄老爷子直嘆气:「哎,这也是命啊。」 这么闹了小半天,玄老爷子看看天色不早了,才松口说可以散了。 玄妙儿舒了一口气,可算是不用在这了。 会来的路上,玄妙儿问刘氏:「娘,你说我小姑明天能回老姜家么?」 「我看不能,你祖母那个性子,怎么能放她走呢?」刘氏对马氏的了解,他不能主动让玄宝珠回去,特别是玄宝珠肚子里还有个孩子呢。 玄妙儿摇摇头:「娘,这回我看还真不一定,因为我小姑是铁了心要走,其实她在家里不好过,还不如回姜家呢。」 「那怎么能呢,有你祖母在,宝珠在家里还不是说一不二的。」刘氏不解的问。 「娘,现在你觉得祖母的地位还和以前一样么?三叔四叔之间除了裂痕,他们家早晚会更乱的,所以谁愿意养着小姑这个白吃饭的?」玄妙儿说完看向刘氏。 魏欣在边上贊成玄妙儿的话:「妙儿说的对,他们呀早晚内讧,你看着吧大嫂,他们弄不好还得分家。」 刘氏皱了皱眉头:「你们说的还真的有道理,看来这上房不再是以前的上房了。」 「反正咱们家离他们远点就行,那边没几个好人。」玄妙儿挽着刘氏胳膊边走边道。 李梦仙也点点头:「那边现在的名声在这河湾村都臭成什么样了?离远点对。」 第八百三十章 花继业异常 玄文涛和玄文江在前边也说着这事。 玄文涛嘆了口气:「真是不知道他们为什么都那么有精神折腾闲事,这越折腾越糟了。」 玄文江笑了笑:「反正不关咱们事了,想要咱们的没门,咱们该去时候去,该给的给,别的什么都不答应。」 「你和妙儿想的比我透彻,他们的事就应该不管,我现在也不像以前,还惦记有个爹,这个爹根本没把咱们当亲的。」玄文涛现在说起这个完全没又伤心的意思了,因为伤透了,反倒想开了。 「大哥,咱们家还不是多亏有妙儿,要不然咱们弄不好还在那西厢房做牛做马的让人指使压迫呢。」玄文江心里最佩服的就是这个侄女。 玄文涛也忍不住感慨,这要是没有妙儿,他们真的不会像今天这样硬气,这样幸福。 说着对上房那边的乱事,他们也回了家,这边也有玄文江他们的房间,这都在河湾村了,也就都在家住一宿。 第二天他们才回了镇上。 上午花继业进了画馆,坐在玄妙儿对面,可是脸色不太好。 玄妙儿看着他:「你最近太累了,有些事情能不用自己亲力亲为的,你就不要自己去了。」 花继业苦笑了一下:「我已经是尽量不是么都自己去了,可是最近很多事免不了,我以前也有过这样经常赶夜路的时候,可是这次不知道为什么,就是比以往累。」 玄妙儿看着花继业有些发白的脸,还有些发白的嘴唇,心里怎么都不踏实:「花继业,你去找大夫看看,我怎么觉得你的脸色这么差?」 「没事,也就是最近睡得少,操心多,估计忙过这几天,好好休息休息就好了。」花继业平时也不娇贵,所以也没当回事。 玄妙儿看着他:「你要是不舒服就在家躺着睡觉,别每天出来了,就算是赏银子,也要有个休息日不是?」 这话吧花继业说笑了:「我在镇上的时候,要是哪天不出去转转,我还真是不踏实。」 「那你今天都去过了,赶紧回去好好睡一觉,让厨房给你炖些补品,你这样我也不放心。」玄妙儿真的觉得华继业的脸色不好,所以也劝着他早点回去歇着。 「知道了,那我回去了,你放心了吧?」花继业倒是没觉得身体怎么样,他觉得就是太累了。 玄妙儿站起来送他下楼:「这还差不多,赶紧回去吧,要是有什么事,我不介意与你商量。」 「我也不介意。」说着花继业下了楼。 花继业出去之后玄妙儿心里总是觉得不踏实,可是花继业是什么人,他心里比谁都有数,估计是他最近真的太累了吧。 自己能帮他的也是有限,毕竟他经常要去京城,不能被人发现,那多数就是晚上去的,这种劳累不说也知道,自己心疼他,可是却帮不上太多。 下午玄妙儿去了学堂那边,这边的工期进度比想像的快很多,并且这还没盖起来呢,就有不少富家子弟过来看了,他们恨不得这学堂快点盖起来。 因为玄妙儿已经放出风去了,这学堂以后要教授的课程有什么,这些人当然都是有好奇心的,最不缺的就是像萧瑾那样有钱,有想法,可是以前又不被认同的人。 当然也有些偏爱绘画之类的,很多人都是仰慕玄妙儿的画技,那些彩铅,3d画,还有什么水粉,素描,他们都很有热情,之前也试着自己去研究,可是没有老师,很难得到精髓。 还有些人也会去玄妙儿的画馆请教,只是毕竟不能每天泡在画馆,所以这心里都刺挠着呢,这边的施工用的材料,到了哪都是最先购买的,所以这工期也快。 玄妙儿到了庄子上,就看见几家公子的马车停在外边了,这来参观的也是每天都有,因为学堂的房子和以前盖的也不一样,里边的设施也不同,镇上最不缺的就是闲着的公子哥。 玄妙儿进去,就有几个公子围上来打招唿,玄妙儿看着一群小鲜肉,心情绝对好,没别的意思,可是看着也高兴,谁不愿意看见美丽的景象?这青山绿水美男,怎么都养眼。 「几位公子不要着急,这夏末的时候,学堂一定开的起来。」玄妙儿对这些人态度好还有一个原因,就是这些人是真的想学某一样技能,这样的人以后也是最容易成才的。 一位白衣公子对着玄妙儿拱手施礼:「玄小姐的胸襟真是我们男儿也没法相比,至今王某还没见过谁真的捨得把自己的绝技拿出来传授给陌生人的。」 这么一听就知道这白衣公子姓王了,玄妙儿笑着回礼:「王公子过奖了,其实这也是与私塾学堂一样,那些夫子不也是把自己的知识教给大家么?这技艺放在我一个人身上,那就只是这些技艺,但是要是开班授课,那么大家还会在这个基础上去发现更多的东西,那不是更好。」 这时候一位青衣公子问:「可是玄小姐如果教会了我们,不怕我们与你抢生意么?」 玄妙儿摇摇头:「这天下酒楼少么?可是不也一样都有生意?做生意需要竞争,这样才都有进步,并且我这学堂也是收费的,我还不是挣钱?」 那白衣公子崇拜的看着玄妙儿:「玄小姐的目光真是远大,让我们这些男儿自愧不如,如果这学堂的修建上有什么需要帮忙的,玄小姐可别客气。」 玄妙儿再施一礼:「谢谢几位公子,如果真的有需要,我一定不客气,几位我也记下了,等到学堂开课,希望你们是第一批学生。」 「一定,求之不得呢。」白衣公子道。 其他几人也都附和着:「那当真是好的。」 玄妙儿看几个人热情挺高:「我带你们进去看看,要是有什么你们觉得可以改进的就提出来,要是不懂的也可以问我。」 那几个公子都很兴奋的应下,随着玄妙儿进了里面。 玄妙儿一边走一边给他们讲解,这些人的好奇心也不轻,这问那问的,后来又说起了九王爷萧瑾和那手摇唱机,到了太阳偏西,他们才离开。 第八百三十一章 花继业中毒 接下来的几天过得也平静,花继业仍旧每天都来,可是脸色却越来越差。 这天花继业上楼,玄妙儿明显的觉得他好像又瘦了:「花继业,你真的应该去看看大夫了。」 花继业皱着眉头:「我看过了,只是过度劳累,我这几天尽量多休息,不远行就行了。」 玄妙儿看着他总觉得哪里不对:「花继业,你不是心里有什么事憋着没与我说吧?」 「没有,我能有什么事,该知道的你不都知道。」说完又咳嗽了几声,之前他只是脸色不好,可是没咳过。 玄妙儿赶紧给他倒了一杯清水:「你看看你,怎么不会照顾自己,你赶紧回家休息休息,别的都不要想了,什么都没有命重要。」 花继业浅笑了一下:「哪有你说的严重,我习武之人,没那么脆弱。」 玄妙儿小声在花继业耳边道:「你总是这么说,可是你这状态明显不好,你赶紧回千府让那的大夫看看,外边的大夫怎么也不如千府,别让人不放心了行不行?」她看着花继业心里很痛,没有爹娘疼的孩子,总是看着可怜。 花继业闻着玄妙儿的气息,他很想摸摸玄妙儿的脸,告诉她自己没事,可是伸出去的手还是缩了回来:「那好,我一会就去你放心吧。」 「这还差不多,赶紧去。」玄妙儿送花继业下了楼。 花继业出去之后,玄妙儿还是心理觉得不踏实,她把千落喊过来问:「你觉得花公子哪里有不对的地方么?」 千落摇摇头:「没什么不对啊,就是有点憔悴。」 然后玄妙儿又问了心静:「心静,你觉得呢?是不是花公子脸色不太好?」 心静一直皱着眉头:「小姐,我怎么觉得花公子是中毒呢?她脸色发白,但是嘴唇白中带着点微紫,不过又不是很明显,要是中毒,我应该看得出来的。莫不是花公子心脏有问题了?可以前花公子没心病?难道……」心静这怎么都觉得不对,可是又不能确定,除非是那样。 「什么?心静你说什么?」玄妙儿吓得一阵冷汗,站起来的时候,双腿都有些发软,她双手撑着桌子。 心静自己心里又想了一遍,这次更确定一些:「小姐,要不你快让花公子回来,我给他诊诊脉,看看是不是真的中毒了?有种毒不常见到,但是有点像。」心静说的很小心,也有点不太肯定, 玄妙儿也是急了,赶紧喊了千墨:「千墨,赶紧去把花继业找回来,带他直接去后院,如果他身体看着虚,你就把他背回来。」 千墨知道花继业的真是身份,这时候也吓得不轻,赶紧出去了。 玄妙儿没有坐下,直接带着千落她们回了后院去等着。 没一会花继业就从后门进了院子,看着和离开时候没什么区别,玄妙儿这才松了一口气。 花继业路上也听了千墨说心静怀疑他中毒的事情,可是他用餐前都用了银针,并且没有明显的不对,并且之前也看了大夫,要是中毒,怎么会看不出来? 所以他还是没多么放心上,只是玄妙儿这么紧张,他也就急着过来了。 玄妙儿看见他赶紧让他坐下:「你快坐下,让心静给你诊脉。」 心静赶紧过去,她是花继业送来的,对花继业更是敬重,她知道花继业不是外边传言的那样,但是她们不知道花继业的另一个身份。 她把手搭在花继业的腕上好一会才离开:「花公子真的中毒了,如果我没看错,这应该是幽冥散,这毒无色无味,银针也探不出来,身体好的三个月才能毒发,要是身子弱的也就是两个多月。」 玄妙儿吓得手脚冰凉:「现在花继业怎么样?中毒多久了?」 「小姐别担心,现在花公子的毒不超过一个月,还有救。」心静说完又皱起眉头。 「那你快给他解毒啊?」玄妙儿这时候出了着急就剩下着急了。 花继业也中过毒,这个好像是慢性的,既然有解,自己也不太害怕,看着玄妙儿着急,赶紧安慰:「妙儿,你别急,这不是有解的法子么?」 心静却是一脸的为难:「公子,小姐,这毒暂时我解不了,因为有一味幽冥花,只有幽冥谷才有的,这毒药和解药都要用到这一味药,这才是这个毒的神奇之处。」 玄妙儿的注意力一直在花继业身上,也没注意心静的为难表情:「那赶紧去找幽冥花啊,还等什么?」 「小姐,幽冥花只有幽冥谷有,十年只开一朵花,并且还不是每一朵花都可以做药,所以这不是金钱可以求来的。」心静说的时候越来声音越小,因为她知道这幽冥花的难得。 「那幽冥谷要什么?要什么我去想办法。」玄妙儿双手捏着心静的胳膊摇晃着问。 心静摇摇头:「这些年,还没有人从幽冥谷谷主手里拿回来过这幽冥花。」 两人还在说话的时候,花继业脸色变了,他站起来飞奔的跑出了门。 玄妙儿被声音惊动才看过去,刚才一直想着如何能得到幽冥花,也忽略了花继业的变化,当她看过去的时候,花继业已经出了后院的门。 玄妙儿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赶紧追了出去,可是出了门就看不见花继业的踪影了,她知道这有事情,有比中毒更严重的事情,那会是什么呢? 她赶紧喊了千墨和千落去追,追上了一定把他带回来。 可是两人一炷香功夫都回来了,谁都没有追上。 是呀,花继业要是想甩开他们,他们也确实追不上,可是他中毒了,自己怎么能放心。 还有他明知道中毒了,为什么不想去解毒?这到底是怎么了?现在怎么办?必须先找到他才行,至少保证它的生命安全才是首要的。 对了,去千府,花继业有可能回千府了,她赶紧让千落备马车去千府。 玄妙儿的手在袖子下边忍不住的颤抖,他有什么事情要逃离开,都不能对自己说么?那他会不会想不开?还有这突如其来的变故,会不会是毒药的控制?那他会有危险么? 第八百三十二章 寻找花继业 马车进了千府,她让千落她们守在门口,自己跑进了千醉公子的房间,可是没有他的身影。 千管家带着小跑进来:「小姐,发生什么事情了?」 「千管家,千醉公子可回来了?」她急切的想要一个答案,想要一个千醉公子回来了的答案。 可是千管家有些发蒙的摇摇头:「没有啊,公子有阵子没回来了,小姐有事的话,可以吩咐老奴,公子说过,你的话就是他的话。」 玄妙儿听见这个答案的时候,脚下有些踉跄:「那会去哪了?」 千管家这才反应过来,赶紧屏退了下人问:「公子出事了?」 玄妙儿倚在墙边:「他中毒了,但是不知道为什么要离开我,快派人去找。」 千管家这才知道事情的严重性:「我这就去。」说完赶紧出去了。 玄妙儿仍旧没动,她想着花继业能去的地方,忽然想起上次他遇险时候,躲在了陆判庙,不会还在那吧? 现在花继业需要自己,自己不能倒下,她赶紧擦擦眼泪走出来:「咱们去陆判庙看看。」 千墨他们四个赶紧跟着玄妙儿上了马车,直奔河湾村的陆判庙。 到了庙门口,玄妙儿让千落和心静她们等在外边,只带着千墨进了庙里。 可是里边一点声音都没有,玄妙儿掀开了桌子的帘子,希望他在,可是没有。 玄妙儿的心一下子空了,她真的害怕,怕这样再也见不到他,自己还没有听过他的一声表白,这个讨厌的花继业,你为什么之前连句爱我都不说,现在你有这样消失了,你可想过我的想法么? 没有看见花继业在这,玄妙儿的内心一下子崩溃了,她跌坐在地上,抱膝痛哭:「花继业,我恨你,找到你我一定要你好看。」 千墨在边上也不知道如何劝说,只是看着她。 玄妙儿哭了一会,还是咬牙又站了起来,现在最重要的是找到他,之后等他毒解了在算帐。 想想,让自己安静下来,他能去哪?一个人在最无助的时候会去哪?花继业的师傅那?不不,千府的人第一时间就是去他师父那,不对,思路不对。 自己要是有难心的事,应该是回家,回河湾村找爹娘,那花继业很有可能是去花夫人的坟上了。 她边往外走边对着千墨道:「去花家祖坟。」 千墨听了玄妙儿的话,也觉得这个可能性最大了:「小姐,我们不知道花家祖坟在哪?」 「去查,我们几个先回镇上等消息。」玄妙儿吩咐千墨。 千墨瞬间消失在玄妙儿眼前,不过玄妙儿现在没有心情去惊嘆这轻功的神奇了。 回到镇上没一会,千墨就回来了:「小姐,查到了,咱们走吧。」 此时已经黄昏了,千落给她披了一件披风,赶紧又上了马车。 马车出了镇,又行驶了半个时辰才到了一处山下。 千墨指着半山腰:「那就是了。」 这时候已经有些黑了,玄妙儿本来胆子不大,可是这时候也顾不得那么多了,她跳下了马车,直奔着坟地跑了过去。 千墨她们赶紧跟在她身后。 上了山,玄妙儿顺着坟墓的名字找到了花夫人的墓地,也在墓碑后找到了花继业。 花继业蜷缩在墓碑后边,没有一点声音,本来很高大的男子,这时候看着却那么禁不起风雨。 玄妙儿蹲在他身边,伸手摸着他的脸:「花继业,你怎么样了?」他的脸很凉,唇齿微微的有些颤抖。 花继业看见玄妙儿才有了点反应,可是抬头看看她,没有说话。 玄妙儿感觉到花继业在发抖,她想脱下披风给花继业,可是绳扣却怎么都解不开,她干脆不去解绳扣,直接抱住了花继业:「想哭就哭出来。」 花继业依偎在玄妙儿的怀里才感觉到一点温暖,他仍旧没有说话。 千墨看着千落他们三个都盯着看,赶紧把他们三拖走:「咱们去周围守着,免得有危险。」 千落尽管神经大条,但是最近也感觉到了花继业和千醉公子的联繫,这次倒是没有多说话,随着千墨往边上去了。 玄妙儿紧紧的抱着花继业:「花继业,你怎么这么狠心,你要是有事,让我怎么办?」 花继业眼角湿润了,他好半天才张开嘴:「妙儿,你走吧,希望你以后幸福。」 「这是你的真心话?我玄妙儿怎么对你,你不懂么?你要让我等到什么时候?」玄妙儿的声音不大,可是说的每一个字都很清晰。 花继业的身子僵硬了一下,随后离开了玄妙儿的怀抱:「我说么都给不了你,我现在连家都没有了,很快也许命也没了,你不要管我了。」说完紧紧的靠在花夫人的墓碑上,终于忍不住掉下了眼泪,可是仍旧没有一点声音。 玄妙儿心疼的看着花继业,搂住他的脖子:「花继业,那些都是你的想法,你问过我的想法么?你知道我想要的是什么么?」 见花继业不说话,玄妙儿继续道:「你为什么不问问我想要的是什么?如果我为了安稳,我早就嫁了,我等的是什么?以后谁都不知道会如何,可是眼前为什么不能珍惜?你如果死了,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玄妙儿边说边抽啼,眼泪落到了花继业的脸上,顺着他的脸颊滑落到了嘴里。 花继业尝到了她的泪的苦涩,心里的疼了一下,他伸手搂住了玄妙儿的腰,把她抱在怀里:「对不起,妙儿,对不起,可是我都是为了你好,我不想你受到伤害,妙儿,不要怪我。」 「我怪你的多了,我的心里想的不不懂么?」玄妙儿委屈的伏在花继业的肩头放声的哭出来,这一天心里的压抑都释放出来了。 花继业把她楼到怀里,用下巴抵着玄妙儿的头:「妙儿,我爱你,就是因为太爱了,所以才有那么多的顾虑。」 「我知道,我等你这句话等了太久了,我不怕危险,我什么都不怕,只要你在我身边。」玄妙儿说完抬起头,看要看花继业。 花继业正好低头看向玄妙儿,月光下还看得见她脸上的泪痕,他心疼擦掉她的眼泪,指腹划过她精巧的鼻子时落到了唇上,他低下头吻上了唇瓣。 玄妙儿被花继业看的有些害羞,闭上了眼睛,不敢看他的眼。 花继业的吻有些生疏,但是却又带着些掠夺,微冷的舌滑入口中,贪婪地攫取着属于她的气息,没有技巧,只是用力地探索过每一个角落。 第八百三十三章 去拿幽冥花 缠绕舌间的摩挲,让玄妙儿脑中一片空白,她忘了思考,也不想思考,只是本能的想抱住他,紧些,再紧些。 直到两人都无法唿吸,花继业的唇才离开了玄妙儿的唇。 玄妙儿窝在花继业的怀里:「花继业,为了我,不要在这样了好么?」 「为了你,我要好好地活,我要照顾你一辈子。」花继业此时从没有过的踏实。 「今天到底发生了什么?」玄妙儿想起今天花继业的这些不正常反应,还是后怕,可是有什么她都要与他一起承担。 「你知道给我下毒的是谁么?」花继业无奈的嘆了口气。 玄妙儿摇摇头:「难道是你家里?」因为刚才花继业一直说自己没有家了。 花继业苦笑了一声:「是我爹,我爹年轻时候无意中帮幽冥谷谷主付了一顿饭钱,那是幽冥谷谷主最落魄的时候,谷主念恩,但是却不常在永安镇,不过每年都会托人送些礼物,我清楚的记得,我小时候见过药王谷送来的一朵幽冥花,之后不久我娘就病了,但是我外祖父从京城请来的大夫都没看出来是中毒,只是一天比一天虚弱,两个多月就去了。」 玄妙儿听到这心里明白了:「是你爹给你娘和你下的毒药?」 花继业点点头:「你说呢?幽冥花还谁能有?这东西就连萧瑾都没有见过,你觉得还有别的可能么?我之前只是怀疑我娘的死因与他有关,可是我没想到他连亲生儿子都不放过。」 玄妙儿拉住花继业的手:「花继业,就算是天下人负你,你还有我。」 花继业拉着玄妙儿站了起来,走到花夫人的墓前跪下:「娘,以后孩儿不是一个人了,这是我以前经常与您说起的妙儿。」 玄妙儿也随着花继业跪在花夫人墓前:「花夫人你放心吧,以后我会照顾好他的。」 这时候千墨跑过来:「公子,好像有人上山。」 花继业赶紧带着玄妙儿躲了起来。 等看清楚了发现上来的是千管家,千管家最后也猜到了花继业的去处,只是来这不能带着太多人,只带了知道花继业身份的几个人。 花继业拉着玄妙儿走出来:「去我一处私宅吧。」他的私宅也多,玄妙儿也没有多问。 一行人下了山,只有玄妙儿那一辆马车,花继业直接跟玄妙儿一起上了马车回镇上。 而千府的人和花继业不能走的太近,所以找到人,他们也都回千府了。 玄妙儿跟着花继业回了他的私宅,这处私宅不大,就是一个小四合院,只是位置很好,四面都是街道,如果有事容易发现和逃脱,可是有很不起眼,一般人想不到花继业或者千醉公子会住在这样的地方。 进了院子,里边只有一个哑婆在这打扫,多一个人都没有。他们直接进了客厅落了座。 花继业叫过来心静:「心静,你把药方子写好,别的药配齐了,我去那幽冥花。」以后自己要有牵挂了,有了玄妙儿,他也不能不拿自己的身体当回事了,至少先解毒再去做别的。 心静不知道怎么回事:「公子,你要去幽冥谷么?」 「我不用去幽冥谷,但是幽冥花很快就能拿回来。」花继业知道花老爷藏这花的地方,总之只要花府有这东西,他就一定拿得到。 心静还是有些不相信的看着花继业,然后又看看玄妙儿。 玄妙儿笑着道:「去吧,真的。」 心静还是半信半疑的出去了。 玄妙儿叫过千墨:「你陪着花公子回趟花府,确保他的安全。」 千墨抱拳道:「小姐放心,我就算是死,也不会让公子有事。」 花继业看着两人也笑了:「你们说的这么严重干什么?花府我还有暗影呢,再说花府我住了这么多年,还能出事?放心吧。」 花继业现在虽然身子虚了些,可是身手还是相当好,所以带着千墨出去了。 两人进了花府,直接进了花老爷的密室,这密室的机关他早就知道,所以进去一路畅通。 花继业看见过花老爷把那幽冥花放进密室里,可是进了密室之后,却没有找到这花。 千墨急了:「公子,怎么办?」 花继业到没有过多的担心,对于这家人他太了解了,想要拿到幽冥花,他有办法:「千墨,你去把花继景抓来,一会送到我爹的房间,我有用。」 「公子,你现在中毒了,功夫不如以前,我怕你自己去危险。」千墨担心的看着花继业。 「去吧,没事,他不能明着对我怎样,并且我身边还有暗影。」花继业连爹也不想再叫了。 千墨知道暗影的本事,也不再坚持了,去抓花继景了。 花继业直接去了花老爷的房间,他没有敲门,推门而入。 兰夫人正坐在花老爷的大腿上,餵他吃点心,脸上的伤口虽然用了厚厚的胭脂,可是还隐约的看得见疤痕。 花继业好像没看见一样,走进去,坐在两人的对面。 花老爷看见花继业的眼神,忽然有些害怕,可是一想到他中毒了,也没几天活头了,也便没那么紧张了。 他松开兰姨娘:「你到底有没有点规矩,进屋不敲门,谁教你的?」 兰夫人站了起来,看着花继业的脸色,心里美的紧:「这大公子真是太不懂事了,怎么说老爷是你爹,你也不能这么没规矩不是?」 花继业没搭理兰夫人,看着花老爷:「我和我娘究竟怎么得罪你了,你竟然要要我们母子两人的性命,难道我不是你亲生的?」 花老爷吓了一跳,可是他不能承认:「你说什么我不懂,你娘当年是病死的,这大夫没少请,药也没少喝,可是确实是药石无灵,我也没有办法。」 兰夫人在边上撇撇嘴:「那是大夫人这一幅一幅的好药没少吃,那银子跟流水一样往出拿,这救不回来谁也不怪,还是她阳寿已近了。」 「你闭嘴,这没有你说话的份。」花继业对兰夫人连看都懒得看一眼。 兰夫人拉着花老爷的袖子扭了扭:「老爷你看啊,大公子他说话也太难听了。」 花继业指着她:「嫌难听你出去。」 兰夫人不敢再出声了,站在花老爷边上,一脸委屈。 花老爷看着今天的花继业不太对:「你说不是听别人说了什么?你这么大了,还不知道这谣言不能信么?」 「今天我来找你,就是有了证据,至于我娘的事,你不说也无所谓,我自己去查,今天我来主要是拿幽冥花。」花继业知道这事花老爷不可能这么就承认了,今天没时间与他周旋,只是来警告他一声,之后自己也不会手软了。 第八百三十四章 这不是威胁 听见幽冥花的时候,花老爷的腿肚子有些发软,他没想到花继业发现了自己中毒,更没想到他能知道这毒的解法:「什么幽冥花,我没听说过。」 「幽冥谷谷主,幽冥花,还要我多说么?」花继业看着自己的爹很陌生,没有一点亲切感。 花老爷摇摇头:「幽冥谷主我倒是认识,可是我没见过幽冥花,你要是要那什么幽冥花,我明天去幽冥谷给你讨要些回来。」 花继业没有和花老爷再虚伪的周旋:「我没有解药估计也活不过三个月,但是三个月我可以做很多事,我要是死也要带几个垫背的,你和兰夫人年纪大了,我就不要了,不过花继明和花继景我觉得跟我做个伴不错,还有咱们家这生意,三个月我能搬到几家算几家,不行我可以一把火点了它,反正我要死了,我还在乎这个?」花继业冷笑了一声,看着两人。 花老爷现在不知道花继业到底有多大的本事,但是他知道绝不是她眼前看见的这些,也许这个儿子真的是来讨债的,自己现在没有能力与他正面抗衡。 「这事不是你想的那样,这里很多事你不知道,你娘她不守妇道,我也是没办法。」花老爷眼睛一转就脱口而出。 要是以前的花继业会迷茫,会犹豫,可是现在不一样了,他要好好活着,为了玄妙儿,并且自己的娘是什么人,自己清楚,不过今天他不会对花老爷怎么样,惩罚一个人要从他内心让他绝望,这比杀了他更难受。 「你不用刺激我,我不会相信,这些我都会去查,并且你说的我都会记得,如果你诋毁了我娘,我也会讨个说法,之后变本加厉的还给你你们一对姦夫***不过今天我只要幽冥花。」花继业就算是中毒,可是气势仍旧很强。 花老爷已经没有心思去考虑华继业说什么难听的了,他心里害怕,可是他也咬死了不会把幽冥花交出去,明天就把两个儿子藏起来,之后生意不行关门一阵,反正花继业最多活不过三个月,自己怕什么。 「我说了没有就没有,不信你自己找。」花老爷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花继业对门外说了一声:「千墨,把人带进来。」 只见门开了,千墨押着花继景进来,站在地中间。 兰夫人吓坏了,这个儿子可是自己的命根子,她赶紧扑上去:「景儿,你有没有事?」 花继景吓得有点发蒙,看见兰夫人才缓过来:「娘,这个人要杀我,你快救我。」 兰夫人伸手就去打千墨:「你敢碰我儿子,我撕了你。」 千墨也不客气,一伸手把兰夫人推到在地上,也没说话,只是一手狠狠地押着花继景。 花继景并不关心兰夫人怎样,而是更害怕的求饶:「求求你们,我什么都不知道,你要是报仇不要找我。」 兰夫人自己疼没什么,可是她担心儿子,赶紧爬到花老爷跟前:「老爷,你快救救咱们儿子。」 花老爷子现在才知道事情的严重,这个大儿子比自己想的要厉害太多了,他颤抖的对着花继业道:「继业,你先放了继景,咱们有什么好好说,我怎么也是你爹。」 「我现在没心情说,你如果不给我幽冥花,我今天就让花继景去见阎王。」说完,花继业掏出匕首,压在花继景的脖子上,力道有些大,花继景的脖子已经出了一道血痕。 兰夫人知道华继业敢真的下刀子,她吓得连喊都不敢了:「大公子,你放开继景,我去给你拿幽冥花。」说完跑到了床边,打开一个暗格,拿出半朵幽冥花。 花继业接过幽冥花,放开了花继景,脸上带了一抹阴冷的笑容:「我不会放过你们的,包括每一个人。」说完带着千墨离开了,他现在不是一个人,他要快点解毒了,让妙儿放心。 等他出去了,花老爷吓得已经是一身冷汗。 兰夫人赶紧喊人去叫大夫,之后哭着用帕子按着花继景的伤口:「儿啊,疼不疼?」 花继景今天有点吓傻了,这时候抱着兰夫人:「娘,花继业真的要杀了我,他真的会杀了我们的,怎么办?」 兰夫人也害怕的看着花老爷:「老爷,我们当初就不该留下他,现在怎么办?」 花老爷也不知道怎么办了:「他还能真的杀了我们么?别吓唬自己了。」其实他心里是害怕的。 这个儿子以前和现在判若两人,他以前可以那样的隐藏隐忍,并且他能知道自己中毒,要知道这毒是银针都试探不出来的,还有他身边的人,都那么厉害,自己能不怕? 这边花继业回了宅院的时候,心静已经备好别的药材。 玄妙儿听见声音就跑了出来:「拿回来了么?」 花继业把幽冥花递给玄妙儿:「我说过拿得回来就一定拿得回来。」 玄妙儿赶紧把花交给心静:「快去熬药。」 心静拿着幽冥花:「这么多,一片就够了。」 「剩下的心静保存着吧,备不住什么时候需要。」花继业对着心静道。 心静对药可是无比的钟爱,谢过了花继业,赶紧拿着去熬药了。 花继业握拳咳了一下:「你们出去吧,我和妙儿单独说几句话。」 千落他们出去之后,花继业拉着玄妙儿的手看着她的眼睛:「妙儿,你真的愿意与我一起?」 「花继业,你现在还说这样的话?那我走了?」说着玄妙儿站了起来。 花继业手腕一用力,把玄妙儿带到自己的怀里:「怎么总是这么大脾气,我只是觉得幸福来得太快了。」 「我对你的心思你以前不知道么?跟你****了这么多心,你倒是狠心,说走就走,对我一点没有不舍?」这时候玄妙儿放在心里的委屈可是药一起说给他听了。 花继业紧紧抱着玄妙儿,用脸轻轻的蹭着玄妙儿小脑袋:「我又不是傻子,怎么会不知道,就是因为知道,我才不能让你与我一起担惊受怕,可是你这个犟脾气,让我怎么办才好?」 「花继业,你认识我多久了,我是普通的女子么?我更喜欢与你一起去面对这些,而不是躲在你的背后,何况,你不说我就不懂你的心么?」玄妙儿唿吸着他身上的味道,有些迷恋。 「可是我不能给你承诺,如果不说,以后我真的有个三长两短,你会没有牵挂的再去找个夫君。」花继业说到这的时候,心里很难受,他不想别的男人把她拥在怀里。 第八百三十五章 干柴和烈火 玄妙儿狠狠的掐了一下花继业的腰:「你说的什么话?怎么就有三长两短了?再说,你觉得你说与不说,在我心里差别大么?」 花继业吃痛却没有躲开,只是皱了一下眉头:「我以为那样是对你好,现在发现我错了,妙儿,以后我一定好好护着我这条小命,因为我这条命以后不光属于我自己,只是你还要等我一阵,我还有许多事情要做。」 「我知道,我等你,十七岁之前你要是不娶我,那我估计我爹娘就一定把我强嫁出去了,所以你得抓紧点。」玄妙儿半打趣半威胁的看着花继业。 花继业笑了,他左手向上托住玄妙儿的后脑,右手食指勾住玄妙儿的下巴:「小丫头,你这么急着嫁给我了?」 「花继业,你……」话还没有出口,唇就被某人压住了。 不过花继业只是轻吻了一下,就抬起头:「想说我是混蛋?那我可要做做混蛋该做的事了,要不然我岂不是亏了?」说完勾起嘴角笑看着她。 上次的吻实在黑夜里,看不见对方,并且那时候的花继业情绪也刚稳定,她更多是担心他。 可是现在不同了,桌上的红烛把两人的脸庞照应的很清晰,玄妙儿扭过头不敢看他的眼:「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么无赖。」 花继业低下头亲了一下她的额头:「要是早发现,不是要把你吓跑了?」说完顺着她的脸颊向下亲吻上她的小鼻子,再向下微微碰到她柔软的唇…… 这时候心静端着药过来敲门:「小姐,公子的药配好了。」 玄妙儿紧张的往后退了两步,然后开始整理头髮和衣服。 花继业摸摸她的头,笑着开了门。 心静进来放下了药:「公子这个毒是慢性的,所以解毒不能一次解开,要三天,每天这个时辰服用一次药,三天后就没事了。」 花继业点点头:「嗯,知道了,你出去吧。」 玄妙儿总觉得自己现在就是一堆干材,边上那个烈火现在有点高温啊:「那个心静等会。」 心静看着玄妙儿:「小姐还有吩咐?」心静看着玄妙儿,感觉玄妙儿的脸很红:「小姐,你是不是染了风寒?这脸怎么这么红?」 玄妙儿摸摸自己的脸:「那个,我没事,那个蜡烛烤的。」 花继业忍着笑:「心静先出去吧,妙儿没事。」 心静迷迷煳煳的出去了,这两人怎么这么奇怪呢? 玄妙儿看着心静出去了,感觉这傢伙怎么看自己的眼神不对,他不会是要干什么吧? 花继业看着玄妙儿的面部表情,就知道这丫头不知道又想哪去了,他拉着她的手坐下:「想什么呢,那些事我一定留到洞房花烛夜的,现在陪我喝药。」 玄妙儿挠挠头,自己污了:「我没想什么,你喝药吧。」 花继业看着药碗:「我怕苦。」说完可怜巴巴的看着玄妙儿。 玄妙儿也是无奈了,这个花继业还是我原来那个么?把原来的花继业还给我:「那你要怎么样?」玄妙儿迷茫的看着花继业。 花继业指了指药碗:「你餵我。」 玄妙儿嘴角动了动,这厮真的是要闹妖,可是自己却怎么看怎么都喜欢,端起药碗,舀了一勺药放在他的嘴里:「花继业,我发现你脸皮越来越厚了。」 花继业喝了一口药,并没有觉得苦,他笑着问玄妙儿:「这么快嫌弃我了?」 「你快喝药,快点好起来。」说完有事一勺药堵住了他的嘴。 「苦。」花继业微微皱眉的看着玄妙儿。 玄妙儿真的觉得这男人撒娇更有毁灭性,自己明知道这厮故意的,可是心里怎么这么美呢? 她蜻蜓点水的亲了一下花继业:「喝药吧。」 花继业满意的端过药碗一饮而尽:「很甜。」 玄妙儿坐在那看着花继业,忍不住笑出来:「花继业,如果千醉公子是你的另一重身份,那么现在的你,一定是第三个身份。」 花继业也笑了:「这才是真正我的,在你面前,才是最真的我。」 「你的嘴倒是越来越甜了。」玄妙儿双手托着下巴,看着花继业。 「小丫头,今天不早了,我送你回去吧,这个地方以后不要轻易过来,因为这个地方容易暴露。」花继业看着时辰,不得不要送她回去了。 玄妙儿点点头:「我知道,有事我还是去千府,对了你今天晚上去哪?」她不知道怎么问,问他回不回花家么? 「回花府,放心吧,事情没处理好,我还是花家的大公子,那花家的东西也都有我的一份。不过你以后别去了,因为我与他们已经对立了,你就不要再去犯险了。」花继业知道今天之后,他月花家之间已经没有亲情了。 玄妙儿站了起来:「花继业,你做什么我都支持你,只是你要保护好自己。」 花继业也起身,帮她把披风系好:「有你真好。」 玄妙儿今天被甜的牙都要疼了,可是这个甜蜜的感觉真好:「花继业,你喝了药,可好一些了?」 「好多了,你别担心了,我现在很好。」两人出了门。 千墨在边上一直偷笑着,他可是看出来今晚的不寻常。 不过千落今天一直纠结在花继业和千醉是什么关系上。 而心静只是抱着她那朵幽冥花,不知道有多开心。 心澈好像看出了点什么,可是她奔着下人不能掺和主子事的心态,还有自己是花继业送来的,这两人好,自己的日子也跟着好过。 花继业把玄妙儿送回家,可是却捨不得离开,以前没有说出来,所以要保持一定的距离,当然现在也不能公开,但是两人的感觉不一样了。 送玄妙儿进了大门,又送她到了房门:「你进去我再走。」 「你先走我再进去。」玄妙儿站在门口。 「你先进去。」 千落在边上看的着急:「那个小姐,这晚上挺凉的,你仔细别染了风寒。」 好吧,本来很浪漫的一段,被千落无情的打断了。 玄妙儿还是先进了屋子,到了门口又回头:「你也回去吧,你的毒还没有完全解呢。」 「嗯,那我也回去了。」花继业说完却没有动身。 玄妙儿知道自己不进去,他不会走,为了他的身体着想自己也得进去了。 第八百三十六章 花继业反攻 见玄妙儿进去了,花继业才离开。 回了花家的院子,看着那熟悉的一草一木,自己生活了二十多年的地方,竟然是这么的骯脏不堪,进了自己的院子,他站在月光下,想着这些事情。 他想对付花家很容易,因为花家没有什么根基靠山,花家原本的靠山就是国公府,但是国公府不是帮着花家,而是帮着花继业这个人,所以想要让花家破产很容易。 只是花继业不想这么轻易的饶了他们,如果就让花家破产了,这有什么用,自己不能拿刀弒父,但是兰夫人自己不能放过,当然报復花老爷最好的办法就是让他家破人亡,剩他自己孤独终老。 他没想过有一天要这样对待自己的父亲,可是自己的父亲却要毒死自己,今天他知道真相的时候,心里有多疼只有自己知道,好再有玄妙儿,让他昏暗的天空中多了一道光明。 想起她的笑容,她的味道,还有她那柔软的的双唇,带着清香的甘甜,他的心跳就会加快,自己以后一定要活得很好,为了她。 玄妙儿坐在窗前,看着同一轮明月,心里也是甜蜜,以前两人之间一直没有说出那个关系,所以都有所保留,今天那一句我爱你,那一吻,她的心里都被他填满了。 花继业我的困难都是你陪着过来的,那么你的困难,也要有我陪着你,不管是花家,还是傅太师,我都要陪着你一起。 还有那些藏宝图,如果需要也都给你,只要你好好的,我才安心,花继业,我们是千年的缘分,这样的爱情是何等的不易,为了你我穿越了千年,只想与你厮守一生。 第二天早上,玄妙儿挑衣服就挑了半个时辰。 千落看着玄妙儿:「小姐,你今天要去哪啊?你要去那个府上作客?还是要去参加寿宴喜宴?我怎么没听说啊?」 「没有事我就不能打扮了么?我这也老大不小了,这不是也得注意点形象么?」玄妙儿这个藉口自己都觉得说不过去。 千落一边帮玄妙儿拿着衣服,一边不解的问:「小姐,什么是注意形象?主要你这太突然了。」 「反正我大了,要打扮自己了。」说着挑了一套淡紫色纱裙:「这套不错,很显脸色。」 说着穿上了身,然后腰间用水蓝丝软烟罗系成一个淡雅的蝴蝶结,墨色的秀髮上轻轻挽起斜插着一支薇灵簪,略施粉黛,不显得张扬,恰到好处。 千落看着玄妙儿:「小姐,还是你会搭配,真漂亮。」 「什么时候学会说熘须拍马的话了?」玄妙儿一边拿着一对耳坠子搭配着衣服。 「小姐,我说的是实话,咱们家小姐长的漂亮,还会挣钱,还有本事,凤南国有几个女子能比上?」千落一脸的自豪。 玄妙儿带上一对水蓝色的耳坠子带上:「走吧,吃早饭去。」 千落高兴的跟在她身边说起来镇上哪家铺子的胭脂水粉好,哪家的料子好。 玄妙儿也跟着她讨论着,说这几天就去看看。 以前玄妙儿对这些并不算是很感兴趣,可是恋爱的女人就是不一样了,她这心里现在都是这些了。 吃了饭,她又照了一次镜子,才上了画馆的二楼,等着花继业。 花继业今天来的要比以往更早一些,今日他也是有意的穿戴过了才来的,现在得他也不需要过多的去迷惑花家那些人了,所以今日的他并不像以往那样张扬。 今日他身着上等冰蓝丝绸的外袍,袍内露出银色镂空木槿花的镶边,腰系玉带,玉带下挂着一块冰种的玉佩,手持象牙的摺扇。 花继业上了楼,玄妙儿就站了起来:「你来了,你今天可好些了?」 花继业走近她,这小丫头很少刻意的却打扮,有时候自己还是觉得他是那个小丫头,可是今天的她多了女人的气息,特别是那张巴掌大小脸犹如剥了壳的鸡蛋,让人忍不住的想去咬一口:「你今天真美。」 「我以前都不美么?」玄妙儿看着花继业,也看得出他今日的用心,不过忍不住的抬槓。 花继业笑了:「你这张嘴永远不饶人。」说完坐在她对面。 玄妙儿也落了座:「你想怎么对付花老爷他们?」 「放心吧,他们与傅太师比如何?如果我想,我会让永安镇上,半年之后没有他们的生意。只是田田的婚期在初秋,暂时我还不想因为这些影响她的婚事,反正左右还有三四个月,我也不会让他们太好过的。」花继业对这点很自信。 玄妙儿也相信他的能力:「嗯,也是田田姐就要出嫁了,好在云家着急娶她过门,要是云家把婚期订在冬天,那还麻烦了。」 「是呀,这婚期不错,初秋时候其实也都不忙,天气不冷不热的,适合办婚事。」花继业算计着日子。 「这是镇上,我们村里都是冬天办酒席,因为剩菜饭可以冻起来吃好久,我刚来的时候,连顿带油的剩菜都吃不上的。」玄妙儿又回想起了以前。 花继业听着他的话,疑惑的问了一句:「你刚来的时候是什么时候?」 玄妙儿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对他太没防备,说偏了嘴现在不能把这些都告诉他,因为这太离奇了,自己要慢慢的让他接受了才行:「我说了么?我想说的是以前,许是说错了。」 「妙儿,你到底经歷了什么?」花继业看着玄妙儿。 玄妙儿摇摇头:「给我点时间,我一定告诉你。」 花继业了解她,现在不适合再去追问了,她说会告诉自己,那就一定会,既然现在不是时候,那自己可以等:「嗯,等你想说了再说,对了,我过几天可能要去京城一趟,你要照顾好自己。」 「那你这边有什么要我帮你的么?」既然确定了关系,他的事情也便是自己的。 花继业摇摇头:「我得人那么多呢,你不要跟着操心,什么都我有呢。」 玄妙儿喜欢这个感觉,喜欢这个男人说还有我呢,以前他这么说的时候,只是一时的依靠,现在是一辈子的依靠。 千落在边上看着今天的花继业,忽然心里闪过一个想法,他怎么与千醉公子如此神似呢?可是怎么可能?可是又好像,可是……可是……她就一直在可是中纠结着。 玄妙儿和花继业一直看着对方,这样看着对面的人就很幸福。 第八百三十七章 第一次约会 接下来的几天,花继景管理的铺面,新上的一匹缎子,全都是次品,是根本没有办法出售的,一下子就赔了几千两。 而花继明的一批瓷器,到了货第二天就都碎了,也赔了不少。 花老爷知道这是花继业的报復,可是他现在完全没有能力反击,主要是花继明和花继景太不靠谱了。 不过花老爷还算是有些庆幸,因为花继业的动作不多,这些损失他还能承受,他有点放宽了戒备,觉得花继业再怎么也是个年轻人,经验还是不足,并且自己是老子,他一定会有所顾忌的,所以自己也不那么担心了。 当然他不知道花继业是顾虑花田田的婚事,而暂时没有真的动手,只是吓唬吓唬他们而已。 花继业进京的前一天晚上,来了玄妙儿的院子。 玄妙儿看着衷心到寸步不离的那三个人,现在倒是有点郁闷了,我要约会,你们这样跟着我真的好么? 花继业现在倒是一身轻松了,因为花老爷给他的下人,都被他送了回去,现在自己是来去一身清了。 他看着玄妙儿:「我们去湖边走走吧,那边晚上的景色很美,你看了之后,也可以画出来。」花继业还找了个冠冕堂皇的理由。 玄妙儿觉得还是花继业懂自己:「好啊,正好我还没什么夜色的画来摆在铺子里呢。」反正是夏天,去哪也不冷。 千落赶紧去给玄妙儿拿了披风出来,这架势就是自己也要去了。 花继业对者千落道:「今天不用你们伺候,我有些事要和妙儿单独说。」 千落还想跟着的时候,千墨从后边过来,硬是拉着千落去研究武功心法了,他觉得这千落还真的要修习一下心法,补补心眼才成。 花继业和玄妙儿出了后院,花继业吹了个口哨,一匹马跑了过来。 花继业揽着玄妙儿的腰上了马背,他一手拉着缰绳,一手搂着玄妙儿:「坐稳了么?」 玄妙儿点点头:「嗯,坐稳了。」 花继业一勒缰绳,马跑了出去,并不算是很快,不过湖边也不算远,一盏茶功夫就到了。 到了湖边,花继业抱着玄妙儿飞身下马,拉着她的手走顺着湖边往前走。 今晚的月光很亮,微风吹过湖面,一层层的水波泛起,犹如银色的缎带,树上的虫鸣鸟叫犹如一首乐曲,空气中带着野花野草的芳香。 「这里真的好美,我想人间仙境也不过就是如此了。」玄妙儿踩着湖边的石子,唿吸着夜晚的空气,身边是自己爱的人,幸福就是这样简单。 花继业的拇指轻轻的搓着玄妙儿的手掌:「你真的很容易满足,等忙完了京城的事情,我们就成亲,然后我带着你游歷凤南的所有美景。」 「你知道我的脑子好使,你说了的我可是都记得的,别只是哄我开心。」玄妙儿知道他不是花言巧语,可是忍不住的拌几句嘴。 花继业停住脚步:「妙儿,你说你爹娘不会反对我们在一起吧?我的家,以后我也许没有家了,我只有自己一个人,他们会不会不放心把你教给我?」 玄妙儿转过身看着他:「放心吧,我爹娘说过夫君让我自己选,并且他们对你那么好,怎么会不同意?」 花继业的表情还是很凝重:「妙儿,喜欢我和把你嫁给我还不一样,如果以前的花家,哪怕我和家人不好,可是我也有个家,以后的我也许真的什么都没有了,如果我以后再放下千醉公子的身份,也许连银子我都没有了。」 玄妙儿另一手也拉住花继业的手:「我爹娘对我招女婿都不反对,你要是一个人不是更好?我娘还怕以后我被公婆妯娌欺负呢,你一个人以后不是我可以随便欺负你了?银子你觉得我们能缺么?」 花继业知道她是在安慰自己,可是这个小丫头就是这样,为了你好的话,说出来了好像是她占了便宜一般,他把玄妙儿拥在怀里:「妙儿,这一生有你,我死而无憾。」 「要死也得等我我死之后,我可不想老的时候,一个人孤零零的。」玄妙儿依靠在他宽旷的胸膛。 花继业低下头,用下巴嘶磨着玄妙儿的脑袋,玄妙儿被他磨蹭的有些痒,偏过头想躲开。 可是花继业却趁机吻上了她的唇,先是浅尝辄止的轻舔了一下她柔软的唇瓣,然后轻启贝齿,舌尖探进了她的口中。 这次的深吻他一直很温柔,生怕自己的力道让她紧张,他的手紧紧的搂着玄妙儿的肩膀,大手握住了玄妙儿那羸弱的肩头。 玄妙儿被这忽如其来的一吻,亲的有些晕,她喜欢这样的感觉,让两人之间更加的贴近,她伸出舌尖去回应花继业的亲吻。 花继业感受到了她的主动,更加深了这一吻,这一吻好像有一个世纪那样久,好像周围的一切都静止了,这个世界上此刻好像只有他们两人。 直到玄妙儿觉得脖子酸了,才害羞的离开他的唇,窝进了他的胸口。 花继业低头在她耳边轻问:「小丫头,害羞了?」他的声音有些嘶哑,更多了一份磁性。 玄妙儿耳边的温热让她不觉的一颤:「你讨厌。」 没想到花继业笑了起来:「妙儿,你这个时候更美。」 「花言巧语不可信。」玄妙儿仍旧没有敢看花继业,只是窝在他的胸前。 花继业把玄妙儿拉出来:「那让我好好看,我看看我自己有没有说花言巧语。」 玄妙儿羞得脸通红,看着他俊朗的脸庞,忽然那么不捨得他明天离开:「明天你又要进京了,我捨不得和你分开,哪怕一日。」 花继业用手颳了一下玄妙儿的鼻尖:「我也捨不得你,我恨不得现在就娶了你,一辈子都不分开,妙儿等我,我的事情一定会尽快结束的。」 「答应我,什么时候都要保护好自己,你现在不是一个人,还有我。」 「放心吧,我说过的承诺,一定实现。」花继业轻吻了一下玄妙儿的额头:「我会让你成为最幸福的女子。」 「继业,我不求大富贵,只要一家人平安。」玄妙儿望着花继业的眼,郑重的说道。 「我懂你的心,我会的。」花继业抚摸着玄妙儿脸,知道她想要的。 第八百三十八章 回了河湾村 入了夜花继业才把玄妙儿送回去,到了门口他看着玄妙儿:「妙儿,我尽快早回。」\r 「也别太赶路了,你前段时间中毒刚解,还是小心点。」玄妙儿也不捨得进去。\r 花继业点点头:「知道了,你照顾好自己。」\r 玄妙儿一直看着花继业的脸,万般不舍:「嗯,你也早些回去吧,明天早上还要赶路呢。」\r 千落守在门口都要睡着了,听见门口有声音,赶紧跑出去。见了玄妙儿回来立刻精神了:「小姐,你可算是回来了,担心死我了。」\r 「我和花继业走的能有什么事?」玄妙儿看着千落迷煳的样子有些好笑。\r 千落从上到下的又看了一遍花继业,然后小声在玄妙儿后边小声嘟囔了一句:「真的有些像。」\r 玄妙儿赶紧让花继业离开:「花继业,你先回吧,不早了。」\r 花继业每次见了千落,都觉得她除了护主没别的优点了,不过这个优点也是她最可贵的,自己无奈的笑了,再次与玄妙儿道别才离开。\r 玄妙儿拉着千落进了屋:「千落,你刚才说花继业什么太像了?」\r 千落拉着玄妙儿小声道:「小姐,我怎么觉得花继业和千醉公子有些像?他们不会是什么同父异母之类的兄弟吧?」\r 玄妙儿对千落的思维也是彻底败了:「你看出什么别乱说知道么?这可是关系国家的大事。」\r 千落点点头:「我知道了,我说你和花继业这么好,千醉公子怎么没有插手呢,看来真的有问题。」\r 玄妙儿尴尬的不能解释,也不能说真话:「千落,你别研究这些事了,这些事情暂时还是不清楚对你好,没事你看看哪有俊俏的公子,我给帮你说个婆家?」好吧,自己怎么感觉像是骗小孩。\r 说到这个千落害羞了:「小姐,你说什么呢,我要一辈子伺候小姐,我不嫁人。」\r 「呦呦呦,这脸红的,我看不是不想嫁人,是着急嫁人还差不多。」玄妙儿成功的转移了话题。\r 千落捂着脸:「小姐,女子的终身大事不能玩笑的。」\r 「我没玩笑啊,你看好了,我帮你提亲去。」玄妙儿崇尚尊重人身自由,自由恋爱。\r 千落还真的没想过这件事:「小姐,我没有心上人呢。」\r 「那等你有了心上人,告诉我。」\r 「嗯,小姐不早了,我服侍你睡觉。」\r 玄妙儿也确实困了,洗漱之后躺在床上,回忆着今天两人的美好,害羞的在床上翻来翻去,一会偷着笑,一会把被子蒙在头上,也不知道什么时辰才睡了。\r 而花继业回了家,也是躺在床上不住的傻笑,让躲在暗处的暗影浑身毛,这公子是不是中邪了?\r 第二天花继业去了京城,玄妙儿在镇上无聊,自己在这更加的想念某人,所以收拾东西回了河湾村。\r 刚到家门口就看见柳小桃从门口路过。\r 柳小桃看见玄妙儿很高兴的跑过来:「妙儿回来了,我回家去拿几张图样,陪我熘达熘达去?」\r 玄妙儿回家本也没什么事,所以让心静和心澈进去告诉刘氏一声,自己带着千落,跟着柳小桃去了。\r 路上两人说着铺子的事,然后柳小桃又说起了玄家老宅那边的事:「妙儿,你小姑回姜家了。」\r 「我想到了,我小姑有点不正常了,在哪都是个麻烦。」玄妙儿想到最后那次看见玄宝珠,就觉得她心里有问题。\r 柳小桃点点头:「嗯,玄宝珠好像是魔怔了,整天手里拿个剪子,谁也不能近身,不过也怪了,你说她在姜家,吃的好睡得好,不干活,谁说她,她就要杀人,这姜家说要休了她。」\r 「那不是正和我祖母的心意,把我小姑接回来?」玄妙儿想到马氏那么护着玄宝珠,也觉得够奇葩的。\r 柳小桃小声道:「哪有你想的那么简单了,现在玄宝珠这样了,你家那些叔婶能让她回来么?」\r 玄妙儿还真是不知道这段时间上房到底怎么了:「那要是她被休了,不也还是得回来么?别人不接受也没用啊?」\r 「现在你小姑肚子里是姜家的种,所以你叔婶他们就说不能要个带着别人家孩子的小姑回来,这事你祖母不占理,哪有替人家养孩子的理,所以现在这事僵持着呢。」\r 「他们一天还真是够乱了,不过也活该,你说我小姑当初能看上姜大梁,不是自己找的么?」\r 「就是呀,这村里谁不说她骚气不正经不守妇道,你们分家就对了,要不然也影响你以后嫁人。」\r 玄妙儿看着柳小桃说的一本正经的,自己也不好说什么:「是的,多亏分家了,要不然看着他们都头疼。」\r 两人说着话进了柳家的院子,柳家现在也是新盖的房子,不过原本的房场不算大,一个规矩的小四合院,也算是河湾村上等的家庭了。\r 进了院子看见柳大娘抱着孙子在院子里玩呢,玄妙儿也过去逗逗那孩子。\r 柳柱子已经成亲娶妻了,孩子也有了,平时和玄妙儿很少碰见,现在也都在村里的作坊干活,所以白天不在家,柳大娘在家带孙子。\r 见了玄妙儿,柳大娘高兴的拉着她说话,问这问那的,最后问道了玄妙儿的婚事:「妙儿啊,你这也不小了,你娘着急你的婚事呢,你这也不能总是忙着做生意,这女人啊,还是得找个好婆家。」 玄妙儿很尴尬,因为他这个年龄在古代,真是大龄女青年了:「柳大娘放心,我十七岁怎么也要把自己嫁出去,要是十七岁还没人要,那我就招个上门女婿。」 「你这丫头一天什么都说,不过你爹娘对你那是一百个好,你要是真的招个女婿回来,他们也能高兴。」柳大娘也是半打趣的说笑。\r 「柳大娘,我可是你看着长大的,你对我还不了解么?我这人干啥都不能含煳了,所以这亲事我也得要让自己满意不是?」玄妙儿和柳大娘说话也没那么多顾忌。\r 柳大娘笑着道:「你这丫头,就是个人精。」 第八百三十九章 玄宝珠处境 ?3?n4n? 柳家的新房子地基高,所以清楚的看得见老姜家的院子,此时玄宝珠不知道手里拿的什么对着自己。\r 而姜大梁站在她对面,好像是在劝说也好像是在解释,不过声音不算大,玄妙儿她们离得远听不清楚。\r 可是玄宝珠像疯了一样摇头,大声喊着:「都是骗子,我说了离我远点,不要过来。」\r 姜大梁赶紧停住脚步摆手,也大声的赶紧阻止她:「别这样,我不过去。」\r 这时候姜大梁的娘跑出来了,站在后边也在跟着劝说。\r 此时玄家上房的门开了,马氏跑出来,轻盈的跑到东墙边,一拔高上了墙,直接跳到了姜家院子里。\r 之所以说是轻盈,是因为对于这个年纪的人,能这么快的跳墙过去,真是惊得玄妙儿瞪大了双眼,我靠,马氏这是有百米飞人的潜质,放在古代这是埋没了。\r 姜家门口的人越来越多,都是看热闹的,姜家平时吵架也多,有些人都看倦了,可是今天过于激烈,以至于大家忍不住又来围观。\r 柳大娘抱着孙子:「妙儿,我先过去瞅瞅,也不知道这又是要闹什么么蛾子。」\r 柳小桃看着玄妙儿:「你能过去么?」\r 玄妙儿看着外边的人群:「走吧,我也一起过去,反正我在这院子里也有人看见了,过去瞅瞅吧,别是他们有什么事了,到时候一会又要去请我爹过来,咱们先过去看看的。」\r 说着他们出了柳家的院子,刚出院子就看见玄老爷子带着玄文诚跟荷叶也跑了过去。\r 到了姜家门口,已经围了不少看热闹的,这已经开始讨论了,玄妙儿没有进去,而是站在人群的最外圈看着,这时候自己不能进去,进去不是白给马氏撑面子么,不过都在这了,就在最外边先听听怎么回事吧。\r 只见里边玄宝珠手里拿着剪刀对着自己的胳膊:「你们别动,谁也不要劝我。说完把分开的剪刀压在自己的手腕上。\r 马氏看着玄宝珠这心里都滴血了,想要上前去阻止:「宝珠,不要这样吓唬娘啊,宝珠,有什么事想不开啊?你还有娘呢?」\r 玄宝珠摇摇头,阻止马氏过来:「娘,你回去,我和老姜家的事你不要管了。」\r 马氏摇着头又想上前:」宝珠,都是娘的错,娘不该让你嫁给姜大梁啊。」\r 「娘,你再过来我就死在这,这事是我自己的错,我要是没和姜大梁有事,又怎么会到今天呢,我活该,你就当没有我这个女儿吧。」玄宝珠说着拿着剪刀对着自己的脖子。\r 马氏吓坏了,赶紧停了脚步:「宝珠不要。」\r 姜大梁歪着的嘴此时更歪了:「玄宝珠,你别闹了,你这一天天的手里拿个剪子要死要活的,你吓唬谁?我娶了你,怎么就还碰不得了?你肚子里都是我姜大梁的种了,现在跟我玩什么贞洁烈女了?我就不信我是你丈夫,还不能给你一个被窝睡觉了。」\r 玄妙儿这时候好像听明白了,感情现在玄宝珠不让姜大梁碰自己了,这玄宝珠现在完全与之前不同了,也是,玄宝珠之前那么心高,现在沦落到这样,估计也是真的心里不正常了。\r 玄宝珠手里拿着剪刀对着自己的胳膊勐地一划,就是一道子血口子,尽管伤口不深,但是也有血流了出来:「我有什么不敢?要不是我肚子里有个孩子,我就不活了,怎么这孩子也是无辜的,你们不要逼我。」\r 马氏看着玄宝珠流血的胳膊,赶紧从自己的衣服上撕下来一条布,上去帮着玄宝珠包扎。\r 玄宝珠仍旧不让马氏靠近自己:「娘,你和爹赶紧回家,我现在是老姜家的人,这事你们不要管了,因为我咱们家名声都毁了,哥嫂们心里有怨言我知道,我不会回去的。」\r 马氏看不得自己的闺女这样,所以赶紧拉着玄文诚和荷叶:「老三,荷叶,你们快点说,愿意让宝珠回家,你们是哥嫂,是她的依靠,你们赶紧给我表态。」\r 玄文诚没说话,站在那也没动。\r 荷叶看着马氏:「娘,这小姑自己都说是姜家人了,她肚子里是姜家的种,这事我不说什么,也怕这村里人笑话啊?」\r 她可不管那么多了,自己坚决不能伺候玄宝珠,现在自己在河湾村已经够窝囊了,以前还想着怎么也能在镇上呢,至少不用干这些农活,可是现在自己沦为了一个农家的妾室,在这村里都没脸,现在要是再伺候玄宝珠,自己可是要委屈死了。\r 马氏听了荷叶的话,上去就是一嘴巴:「你这个贱蹄子,你就是妾室,你还有本事了,你就是见不得宝珠好。」\r 其实这一巴掌也是马氏一时的冲动,她打了之后,自己也心虚了,可是自己是婆婆,难道还能打不得一个妾室了?所以还是硬气的站在那看着荷叶。\r 荷叶没想到马氏真的打了自己,她捂着脸对着姜家外围着看热闹的人哭喊道:「大家看见了么?我这日子过的苦啊,我肚子里才是玄家的孩子,可是婆婆让小姑回家?让我一个怀了孕的嫂子伺候一个怀孕的小姑子?这是个什么道理啊?要是这样不都乱了,那还娶什么媳妇,不如都招女婿算了。」说完这荷叶嚎啕大哭。\r 本来这荷叶在村里人眼里她不是个好人,再加上是个妾室都看不上她,可是这人呢又都同情弱者,又因为这时候的女人那个愿意伺候回家的小姑子,所以这时候的风向也倒向了荷叶这边。\r 这人群里开始议论了。\r 有人说:「你看玄家那个大白脸,整天护着这个不要脸的闺女,自己的儿孙都不管了,这不是让她儿媳妇都生外心么?」\r 另一个道:「可不是呢,你们都知道那玄宝珠受伤时候,那玄家出了十几两银子不说,都是嫂子伺候的小姑子,这齣嫁的小姑子,还得回去让嫂子遭殃,也是没谁家了?」 又一个人道:「这以后大白脸要是老了,需要人伺候了,我看这媳妇没一个能上心的。」 「他们家的媳妇本来也没几个好的,就大媳妇好,可是人家不是亲的,五媳妇不错,也就是那个媳妇能靠靠了。」 「我看未必,这大白脸算是把他们家的媳妇都得罪了,我看呀,以后悬啊。」\r …… 第八百四十章 马氏的执迷 ?*kh? xa?? 荷叶这时候很聪明,说到这也不再去说了,这事大家的评判更重要,所以见好就收了。\r 玄老爷子现在是懵逼了,自己心里也担心玄宝珠,可是刚才荷叶的话,还有边上的一些议论让他有了想法。\r 他不想得罪了儿子和媳妇,以后养老还是指望他们呢。之前能为玄宝珠做的,他觉得那已经够了,再多,以后自己养老就是问题了,因为儿子和媳妇都不会尽心对自己了,那自己怎么办?\r 所以他赶紧站出来拉着马氏:「老婆子,你就别跟着闹腾了,你赶紧劝劝宝珠,让她好好过日子,肚子里还有孩子呢,以后这孩子生了,日子自然就好了。」\r 马氏一听不高兴了:「你个死老头子,那是你亲闺女,你怎么捨得呢?你看看宝珠那胳膊还冒血呢,她要是留在姜家,不知道他们要怎么对她了。」\r 这时候姜大梁的娘不愿意了:「亲家你这话就不对了,我们怎么对宝珠了?她是媳妇,是我儿子的媳妇,以前不要脸的整天往被窝子里钻,白天黑天的干那事,叫唤的后山的野猫都跟着发情了,现在倒好了,不让我儿子碰了,她还害死我一个大孙子,她这就是要把我们老姜家折腾倒了,还怪上我们家了?不看在她肚子里的孩子,你以为我稀罕她呢?」\r 马氏也不甘示弱的指着姜大梁的娘:「老姜家的,你说话干净点,那炕上的事是两人的事,你儿子跟个公狗一样,整天的盯着我们宝珠,我们宝珠能怎么办?我告诉你,你别以为宝珠离开你们家就不能活了,之前宝珠病了不还是我们家管的,你们家该拿的拿一两银子了么?」\r 「哎呦,宝珠为什么受伤了,还不是你们母女两合着伙把我儿媳的孩子弄掉了,她才受不了刺激打了宝珠,这事你就没有愧么?」姜大梁他娘说起自己没那个孙子,心里这还疼呢,要不然自己再过几个月就两个孩子的祖母了。\r 「这孩子也是跟你们家没缘,你说那孩子是我们整没的,你也没证据啊?可是宝珠的头就是她打的,这谁不知道?」马氏这事现在也不怕了,自己做的好,一点证据没留下。\r 「是谁谁心里有数,你就不怕午夜梦回时,有小鬼抓你的头髮么?」姜大梁的娘说起这个就生气,马氏真的一点证据没留下了,自己明知道就是她送来的汤有事,当时自己也是看着她从一个盆里盛出了两碗,可是怎么玄宝珠就没事,自己也没想通,可是就是喝了马氏的汤,晚上那孩子就流了。\r 这时候玄宝珠听得脑袋疼,她现在本身就是精神很脆弱,听了一会就觉得眼前发晕:「都不要说了,爹娘你们回去吧,我生是姜家人,死也是姜家的鬼,我要进屋躺会,我肚子不舒服,你们都不要吵了,姜大梁你再进来,我就和你儿子同归于尽。」说完自己踉跄的脚步近了屋。\r 马氏还想说什么,可是玄宝珠已经进了屋,玄老爷子不想再闹下去了,自己的脸因为这个闺女丢尽了,现在他有点不想再去管了,因为再管下去,儿子该对自己有意见了。\r 玄老爷子手一抬,一声令下:「都回家,宝珠是懂事的孩子,他心里有数。」\r 马氏眼巴巴的看着人家的门,想着自己的闺女,这眼泪忍不住的掉下来,他赶紧用袖子抿了抿,跟着玄老爷子出了院子。\r 玄妙儿见他们出来,也跟柳大娘和柳小桃打了招唿,不跟他们去柳家了。\r 然后赶紧对着出来的的玄老爷子和马氏问好:「祖父祖母,我去柳大娘家,正好看这边有事,就过来看看,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没敢冒然进去。」自己也不说来了多长时间,反正刚才这看热闹的都看着院子里,没人注意自己。\r 玄老爷子看见玄妙儿在这,其实心里挺郁闷的,这个孙女最聪明最有能耐,可是就是心里对自己家怨恨最大,刚才这是他看见了自己在姜家的事,可是她没进去,这就是与自己家分的这么清楚。\r 可是以前的事情自己也确实没理,不过好在自己的大儿子还算是孝顺的:「妙儿回来了,走吧,来家坐会,这也没什么事,你小姑这在姜家过得啥样你也知道,不过也是她命不好,不过说到底这也是姜家的事了。」\r 玄妙儿已经在玄老爷子家门口了,不能不进去:「祖父也别跟着太上火了,小姑是个心里有数的。」官腔的话什么时候都好用。\r 那边马氏可没心情跟玄妙儿说话,心里都是玄宝珠,进了院子,就小跑的进了屋,也没脱鞋就上了炕,腿一盘就开始掉眼泪。\r 哭着哭着这心里又堵得慌了,一声哀嚎:「我的宝珠啊,你怎么这么命苦啊。」边哭边用袖子抹眼泪,这哭得可谓是肝肠寸断了。\r 玄妙儿进屋之后,自己捡了一个地方落了座,对于他们家的事她不想管,可是在这了就听听他们的打算也好,别有了事,自己爹娘又被请过来,也是麻烦,自己在这也放心,不过没必要说话,只要不关系自己家就行了。 荷叶回来也没说话,冷眼站在一旁看着,才被马氏打了一巴掌之后,心里对马氏的恨意是越发的浓了。 别人对玄宝珠的事也是反感,所以也没说话,都是找个地方坐着站着,反正也没说话。\r 这边越是安静,那边马氏的哭声越来越高了,这还哭出了调,边哭边念叨那几句:「宝珠我的儿命苦啊,这都是为娘的错,你受苦在身,娘疼在心啊……」\r 玄老爷子听着马氏的哭声心里烦得很:「好了,你别哭了,这宝珠都是姜家的人了,你还想怎么样?以后孩子生出来,也就好了。」 第八百四十一章 祖父的挽救 ?rt?.?l?l5 ?7?6?m-o?*;?b?3老爷子的话,马氏勐地一拍大腿:「宝珠要是真的生了个大儿子,人家老姜家要是把孩子放在正妻的膝下养着,那咱们宝珠怎么办?」\r 玄妙儿的尴尬症又犯了,她低着头用手轻轻的揉了一下鼻子,别让自己笑出来。马氏这心还真是大,你以为你是皇家?还是什么贵族么?更何况玄宝珠这孩子男女还不知道呢。\r 玄老爷子吼了一声马氏:「你一天想的都是啥玩意啊,你可消停点吧,以后宝珠的事情你就别管了,荷叶那也怀着孩子呢,你也不能那么偏心,让几个媳妇有意见了,今个这事你不对。」\r 玄老爷子强势的挽回局面中,他这些年为什么?还不是为了自己过得舒坦,以前想着大富大贵,现在看也难了,但是现在总要能有儿子儿媳妇在自己老了的时候尽心吧?所以他怕儿子和媳妇与自己生分。\r 马氏这时候心里正是不痛快,荷叶算个什么,自己的儿子的小妾,哪有自己身上掉下来的肉亲。\r 「荷叶是我儿媳妇,我还不能打骂了?再说宝珠是我闺女,我心疼有什么不对了?我就是要把宝珠接回来,谁敢说不?」马氏是铁了心要护着玄宝珠。\r 玄老爷子今天看见儿子和媳妇的态度,他也确实担心了,并且这点他还是看得清楚的,就是儿子和媳妇对自己有意见了,还有村里人的话不好听了,这对自己不是好事。\r 所以这时候玄老爷子还是要假装正义一下,他对着马氏道:「你越老越不懂事了,宝珠嫁人了,那就是人家姜家的人,荷叶才是咱们老玄家的,你要是把儿子和媳妇都伤了,我看你以后怎么办?」\r 「以后怎么办?我是娘,他们孝顺我是应该的,你问问老三老五,以后伺候我不?」马氏这无理取闹的功夫一直很强势。\r 「娘啊,那宝珠是出嫁的女儿,他现在是姜家人,确实不该回娘家来的。」玄文诚先开了口,他到不是为了帮荷叶打抱不平,而是确实家里没那个能力了。\r 荷叶很满意玄文诚的话,今天他却是受了委屈,好在有公公和相公的维护,她对马氏的厌烦仇恨不是一两天了,这家里的媳妇,除了五房冯氏,剩下的对马氏都是有恨意。\r 冯氏其实也是不喜欢马氏的,就说这玄宝珠的事,她也是烦得很,可是她不能说什么,毕竟自己靠着人家,自己这房没劳动力了,并且自己也是个媳妇而已,所以没说话,反正这事老三老四也不能同意,自己没必要说话得罪人。\r 马氏有点生气的看着玄文诚和荷叶:「你们两个没良心的,真的这么不待见你妹妹?」然后转向了玄文宝:「老五你说,你就忍心看着你妹妹,你嫡亲的妹妹受苦。」\r 坐在炕梢的玄文宝听的也是脑袋疼,这个娘多么的拎不清自己清楚,可是她现在真是有点无理取闹了,现在这个家都什么样了?要是没分家之前,哎,想到分家前,自己心里堵得很,不过那些想不想也没用了。\r 他嘆了口气:「娘,我三哥说得对,宝珠出嫁了,不是玄家的姑娘的,他是姜家的媳妇,再说咱们家不是以前的状况了,咱们家现在没有多少能力,去帮着一个出嫁的妹妹了,娘,你清醒点,咱们的日子还要过的。」\r 自从玄文宝受伤好了之后,看事情就是比较透彻,但是自私的心里让他和冯氏一样,还是不愿意多发表意见得罪人,这次也是关系到了自己,才开的口。\r 马氏这实在是找不到和她一个想法的人了:「这事是咱们家的大事,我看晚上把镇山的老二老四也叫回来,还有让老大也来,咱们一家好好商量一下再决定。\r 玄妙儿就猜到了这事弄不好还是会殃及自己的人,这不就说到了,她也不想让自己爹娘来,更不想让二叔再跑一趟了,既然自己在这就是为了让家里少点事,所以也该说话了。\r 她站起来走过去:」祖母,这事情我觉得我爹和二叔来也不太好说什么,这事还是要祖母自己拿主意,让小姑回来也不是对她好,你想小姑以后是要在姜家过一辈子的,你能护着她一辈子?要是和离了,小姑带着孩子,这孩子谁都知道是姜家的,到时候孩子长大了怎么说?」\r 马氏不爱听这话,并且本就不喜欢玄妙儿,这脸上不好看了,这明显的事玄妙儿不想让玄宝珠好,她这就是故意的。\r 马氏刚要开口,玄妙儿又继续道:「不过小姑也确实可怜,祖母心疼自己的闺女也是人之常情,这小姑再在姜家待下去,这不知道会怎么样呢,所以祖母想让小姑回来也有道理。」\r 玄妙儿就是要好的坏的都说,都说得很严重,但是说完了之后又不起什么作用,相反却扰乱了马氏的心智,让玄宝珠回来也不对,不让玄宝珠回来仍旧是不对。\r 马氏听了玄妙儿之后的话,对玄妙儿的脸色好了点,反正她现在就希望有人与她一样心疼玄宝珠,为了玄宝珠着想。\r 不过这玄妙儿前后的话也是让她纠结,马氏皱着眉头:「这如何是好?这怎么办?回不回来宝珠都没个好日子,怎么我的宝珠这么可怜?」 玄老爷子看着马氏心里一团乱,他看出两个儿子的态度,这时候也懒得理马氏,现在必须得和儿子把关系修復一下了。 他走到玄文诚和荷叶身边:「老三啊,你们别怪你娘,她也是心疼宝珠,不过你们放心,爹心里有数,荷叶这一巴掌受了委屈,不过咋说那是你娘,你也别记恨她。」\r 这话说到这,荷叶是小辈也要下台阶了:「爹多心了,我怎么能记恨娘呢,我还得谢谢爹什么都替我们着想呢。」\r 「不生气就好,今天荷叶这也受了惊吓,晚上杀只鸡给她补补。」玄老爷子心里其实也还是心疼玄宝珠的,玄宝珠受了伤,这炖了鸡肉自然也能给玄宝珠补补,但是不能让玄宝珠的存在影响了自己以后养老,这一只鸡就两个作用了,也是值得杀的。 第八百四十二章 马氏自私心 马氏一听要杀鸡,差点跳了起来:「那鸡不得留着下蛋么?她荷叶……」 玄老爷子都知道马氏要说什么,赶紧打断她的话:「她荷叶也是要给咱们玄家生孙子的,这鸡吃的应该,到时候有剩余的,再给宝珠盛点去,宝珠今天受了伤还有身子,这也是借点荷叶的光。」 马氏这时候好像听懂了点,这鸡也是给玄宝珠杀的,这样她心里平衡了点,并且现在看着两个儿子,好像他们看自己的眼神都不对,她也有点老实了,因为以前没见过儿子这么冷的眼神。 玄老爷子此时感觉自己是这么的厉害,还是自己这一家之主的身份有威严,终于让这个家安静了,他看着玄妙儿:「妙儿今天也留下来吃饭吧,今天杀鸡。」 玄妙儿赶紧拒绝:「不用了祖父,我这回来还没到家呢,刚才有事去柳大娘家里一趟,还没进去就听见小姑这边有事,就过去了,我这的赶紧去趟柳家呢。」她可不想掺和着,只要不用自己家人来自己就放心了。 马氏也不想让玄妙儿留下来,她还想多给玄宝珠送点鸡肉去呢,要是玄妙儿在这,保证是得多留家里一些,玄宝珠有身子,并且还受了伤,现在自己也看出来了,就连玄老爷子也不像以前那么听自己的了,他好像也和以前的态度不一样了,所以她不敢说什么了。 但是玄妙儿不在这是最好的:「妙儿既然有事,那祖母就不留你了,你看今天让你看了笑话。」马氏以前最不喜欢就是不喜欢让玄妙儿看见自己家的丑事,可是现在已经防不了了,因为自己家好像很久没消停过了。 玄妙儿确实愿意看马氏难受,不过也不能说出来:「祖母这话说远了,我也是玄家的人,接不接小姑回来的事,还是要看祖父祖母的,所以我们这些分家的没办法多说,还请祖母不要见怪了。」 自己的意思很明显,就是告诉马氏,玄宝珠的事,你不要总是想着我们家了,反正我们是不会管的。 马氏心里也知道玄妙儿的意思,更知道老大老二躲着自己家,可是现在她找不到贊成自己的人了,所以也是逼得没办法了。 「得得,你们都躲着我们,生怕我们让你们为难了。」马氏想到玄宝珠就又难受了。 玄妙儿也没必要和马氏争论什么,反正玄宝珠回来与不回来,他们都不会好过,只是不好过的方式不同而已,不回来就要整天这么两家折腾,回来就是这老宅子里自己折腾,反正马氏都不好过。 「祖母多虑了,只是毕竟是分家了,这小姑回来不回来是关系到叔叔婶婶,所以他们的意见更重要,我们给了意见也没用。」玄妙儿说着看向玄文诚和玄文宝。 这事确实是影响他们,要知道三郎也要到了说亲的年龄,五郎也不小了,还有玄文宝的身体不能干什么活,这一家子多个劳动力是好的,可是多个不能干活的玄宝珠,要是挂个小拖油瓶,那就没法过了。 玄老爷子看着马氏:「你就别乱说了,赶紧让妙儿回去,我有话和你说。」他子现在真的需要和马氏单独的说一下现在两人的处境,因为马氏好像没太明白这事情的严重性。 马氏哼了一声不说话了,因为她看出了玄老爷子语气的沉重。 玄妙儿赶紧告辞出了老宅子去了柳家找柳小桃,好在自己今天来了,要不然估计爹娘二叔这晚上又要都被找来了。 等到玄妙儿出去了,玄老爷子把玄文诚和玄文宝他们也都让了出去,然后拉着马氏炕沿边,面对面坐下:「老婆子,你煳涂啊。」 马氏现在一想到玄宝珠受苦自己就难受,哪里去深想这些:「死老头子,我怀宝珠的时候吃了多少苦,就为了儿女双全,这生宝珠时候难产,差点我们娘两就没了,这不是说大难不死必有后福么?怎么我和宝珠都这么命苦?」说完把腿挪到了炕上,背过身去放声大哭。 玄老爷子本来想心平气和的和马氏说这事的,可是马氏这个态度真的是让他气得炸肺了,他脱下了鞋,对着马氏的后背就是一鞋底子,这力道不小,打的马氏闷吭了一声。 马氏赶紧转过头伸手要去挠玄老爷子:「你个死老头子,对别人没能耐就打我。」 玄老爷子拿着鞋底子指着马氏:「你消停点,你打算让咱们两老了没有人伺候你才满意么?你看看现在这儿子和媳妇的态度,你觉得你要是把宝珠接回来,他们怎么想?」 「他们怎么想他们也是咱们的儿子和儿媳妇,还能不伺候咱们了?我是这个家的当家祖母,他们还能不听我的了?」马氏这点还是很有信心的,这孝道谁能不尊? 玄老爷子嘆了口气,一脸的无奈:「你这个老婆子脑子平时挺灵光的,怎么这时候又不转弯了,媳妇不是你生的,他们能伺候你不假,可是怎么伺候?还有儿子听媳妇的话的时候多还是听你的话的时候多?如果宝珠回来,他们要是闹分家怎么办?如果老三老四分出去,剩下老五宝珠和咱们老两口,咱们还活不?」 「分家?没有咱们点头怎么能分家?这事说到哪去也不能分。」马氏歪着脖子很是肯定。 玄老爷子摇摇头:「你想得简单了,咱们要是把宝珠接回来,这事就是咱们没理,你见过咱们村,不说咱们村,就是凤南国里,谁家出嫁的姑娘在娘家养胎让嫂子伺候,以后咱们需要伺候的时候,人家媳妇拿这个出来说,咱们趴在炕上也受气啊。」 「他们敢不孝顺咱们,咱们就去找里正找族长,我还不信了,他们小辈的真的敢跟咱们对着干?」马氏就是觉得自己是娘,自己永远最大。 「你可想过儿子因为这个与你离心了?那咱们以后还有什么指望?」玄老爷子自私,所以这些事情想的清楚。 第八百四十三章 老两口想法 马氏还是不理解,也不信服,歪着脖子看着玄老爷子道:「儿子是我亲生的,从我肚子里爬出来的,并且他们也都是宝珠的亲哥哥,怎么能因为宝珠和咱们生分?」 玄老爷子把手里的鞋扔地上,穿了进去:「说你什么好呢?你换个想法,现在是我妹妹要回咱们家来过日子,并且还得你伺候,我妹妹的儿子或者闺女也要你管,儿子你得给娶妻,闺女你的给准备嫁妆,你愿意?」 马氏这回没声了,他不愿意,打死都不愿意,要是自己小姑子回来,她能把人打出去,看来这事还是自己想的少了。 沉默了良久,马氏才开口:「我明白了,以前是我想左了,我不接宝珠回来了,这东西院的,我也是能多照顾点就多照顾点吧。」 「你想明白了就好,今天你因为这个打了荷叶,怕是荷叶记恨上了。」玄老爷子年纪越大,也越胆小了。 马氏这个还不算太担心:「荷叶就是个妾室,你怕啥?咱们三儿子又不是没有正妻?」 玄老爷子等了一眼马氏:「你这想法真的要改改了?你给老三纳了妾,老三媳妇心里能没有想法么?」 马氏仍旧没觉得自己有问题:「那咋了?谁让她不能生儿子了?她要是生儿子了,我用费劲巴拉的给老三纳妾么?」 玄老爷子真的觉得和马氏说不通了:「得得得,啥都是你有理,你呀就别作了,咱们就消停点吧,宝珠的事已经这样了,我也心疼宝珠,可是她现在不是咱们能管得了的了,只是能多帮着点了。」 这话马氏还是接受的,只要为了自己的孩子好就行了:「哎,咱们这老了老了,还得看人家儿子和媳妇的眼色过日子了。」 「别抱怨了,其实要是说错了,就是把老大老二分出去是最大的错,要不然咱们现在怎么会如此?」说起这个,玄老爷子就忍不住的嘆气。 「你这是怪我了?我以前也不是为了这个家么?」马氏还想说什么,可是都觉得没有什么道理,最后闭了嘴。 玄老爷子哎了一声:「都过去了还怪你有什么用,以后咱们能尽量过好点就过好点吧,你也别折腾了。」他也是想说什么,可是现在再多的怪罪有什么用?就算是打马氏一顿能如何?还不是要过日子? 马氏也跟着嘆了口气:「怎么也没想到人家过得那么好了,可是分家了,还能咋整,他们一个比一个猴精,走一步看一步吧。咋说你也是他们爹。」其实她也后悔,为什么当初就闹成那样了,如果不分家?可惜没有如果…… 「所以这情分也不能轻易的拿出来用,等到真的需要了,咱们再拿出来用吧。」玄老爷子现在对生活的憧憬没那么多了,更多是希望和平,可是这个家已经不能和平了,只是他还有很多想不到的地方。 玄妙儿回了家,玄文涛去地里了,这个爹就是喜欢田地,喜欢那满地的粮食。 刘氏在厨房给玄妙儿做吃的呢,知道她回来,当娘的别的做不到太多,但是这嘴上可是一点不委屈孩子。 玄妙儿回来,刘氏的糖包也蒸好了,正好端了几个进了屋,和玄妙儿坐下,边吃边说。 玄妙儿和刘氏说起了玄宝珠这事,刘氏对玄宝珠的事情也算是了解,这事在村里谁家都知道。 玄妙儿问刘氏:」娘,你说我小姑能回上房还是能留在姜家?」 「你祖母对别人都那么阴毒,可是对自己的几个孩子还真是好,但是你祖父私心重,我看啊你小姑不能回去。」玄文涛没在家,刘氏说起玄老爷子也没那么多顾忌。 「我也这么觉得,并且我三叔四叔五叔都不能愿意小姑回去,所以这事没啥可能,马氏以后可不好过喽。」玄妙儿想到马氏不好过自己就高兴。 「你呀,别乱说,这话让别人听了可不好了。」刘氏小心的提醒她。 「这不是没有外人么,娘,祖母以前的事我可都记得。」玄妙儿其实更想说马氏害死了自己,可是不能说。 刘氏嘆口气:「娘也记得,那些事怎么能忘了,他们现在过得不好了也是报应,反正分家了,我和你爹都说了,不管他们。」 「那就对了,娘,花继业家里出了些事情,他其实挺难的,以后咱们对他更好点。」说到这些家庭的乱事,玄妙儿想起来花继业,自己还有爹娘姑姑叔叔,可是花继业是孤军奋战。 说起花继业,刘氏也很心疼他:「那孩子看着没什么想法,其实心思重的紧,我拿他还不是当成自己家的孩子了,以前我和你爹还觉得你们两挺般配的,只是这花家也确实复杂,爹娘不想让你嫁到那样的家里,太累心了,也好在你们两没那个意思,这么长时间只是朋友,要不然我和你爹到是要为难了。」 玄妙儿听着刘氏的话,心里有些纠结,这事还是先不要告诉爹娘了吧,现在花继业家里那么乱,等一切都稳定了再说,不过还是需要给刘氏灌输一些思想。 「娘,其实我的夫君我想的不是那么复杂,只要我和他是两情相悦就好,如果他的家庭复杂,我就去面对,如果他只身一人,那我就陪伴,只要他心里只有我一个人,如果纳妾,直接和离。」 「你说得简单,这事哪有那么容易,你呀,这婚事,真是我和你爹最愁的。」刘氏说起这个,真的是愁,这个闺女就是太好了,好到不知道该如何给她婚配。 玄妙儿走过去拉着刘氏:「娘,别想那么多了,我的事我一定处理好,不让你跟爹操心了。」 刘氏温柔溺爱的看着玄妙儿:「儿女的事情,哪有爹娘不操心的,操心没事,主要是你能幸福了,你以前受了那么多苦,有那么多委屈,我和你爹心里对你有愧,现在只求你能嫁个好人。」 「娘,你和爹对我多好我还能不知道了,你们放心我一定会幸福的。」玄妙儿很庆幸这个家里爹娘不重男轻女,也庆幸自己来这个家让他们这些善良的人,都过得好了。 第八百四十四章 村里的傻子 玄妙儿在家住了一宿,第二天也没想太早回镇上,吃了早饭去了手工坊转转。 可是刚去,就看见里边的工人都围在一起说话,就连荷柳小桃和李梦仙也在人群里。 玄妙儿带着不解上前问:「这是怎么了?」 李梦仙皱着眉头:「这村里的傻子以前什么都不懂,就是偷点抢点吃的,可是也不知道最近怎么回事,就喜欢跟着小姑娘小媳妇,这昨天咱们这下了工之后,几个小姑娘是外村的,走到山下的时候,傻子沖了出去,把裤子脱了,这把几个小姑娘都吓得病了,今天都没来,我和小桃姐一会打算去看看呢。」 玄妙儿对这个傻子不陌生,因为这个傻子在河湾村是出了名的傻子,家里条件在河湾村算是不错,所以穿戴还挺干净立整的,不过他不认识人,就知道吃,可是以前没有什么别的嗜好,这怎么忽然懂了这事,不过这也是他男人的本性,只是这以后村里不安全了。 「咱们这都是女子,要是有单独走一条路的更危险,要不这样吧,以后上下工,咱们作坊送货的马车送他们吧,反正都不算远,马车平时也放着。」玄妙儿觉得这也就算是班车吧,大企业该有的福利,这事要与千年后接轨的节奏么?不过现在确实这样更安全。 这一说,作坊里做工的女子都高兴了,因为他们早些回家也能早些做饭干活,并且也安全,这怎么都好,所以也都高兴起来,刚才阴霾的气氛也都减了不少。 不过受到惊吓的几个女子也都要去看的,玄妙儿让千落去家里准备了些补品什么的,跟着李梦仙和柳小桃一起去探望了这几个人。 好在那个傻子也没对她们做什么,不过这里还有未出阁的小姑娘,这一出事情之后,名声就不好了。 玄妙儿对古代这些事也是头疼,这个小姑娘明明是受害者,也没发生什么,可是这就不纯洁了,以后也不好找人家了,这都是什么道理呢? 最后玄妙儿把未出阁的小姑娘都安排到了自己的学堂去,等学堂开了,她们就都学手艺,以后也不怕找不到,就算是没有夫君也能养活自己,甚至过得也会很好。 再不行就去京城也可以,反正这几个女子的事情,自己是一定要管的,毕竟是给自己家干活,再说也算是同情弱者吧,不能说是圣母心,但是也是人之常情,自己也曾经受过这村里不少人的帮助不是? 学堂女子本就不多,自己的学堂多几个女子也不错,也会带动别的女子来学堂,这个时代的男女平等不可能了,但是自己至少要让女人也有展现自己能力的地方,也会让她们能经济独立,不要轻易就被卖了,这不是一两天的事情,但是自己在有生之年会尽力,既然穿越了,不是说什么伟大不伟大,只是能为这的人在自己的能力范围内多做些事情。 次日玄妙儿回了镇上,学堂的修建都完事了,就剩下最后的收尾了,招的学生也已经差不多满了,印刷的书籍也都已经开始装订了,一切都在有条理的进行中。 这段时间傅斌仍旧与以前一样,隔两天就回来画馆看看,比以前更热情,但是倒也没有逾越的地方。 几天没有见到花继业了,玄妙儿的心里空唠唠的,以前两人没有确立关系的时候,他走了,自己也会想念,可是与现在怎么都不一样,如今连他的味道都有些想念。 入了夜,玄妙儿一个人坐在窗前的茶桌边,点着蜡烛画一个荷包的图样,她一直都不喜欢有人贴身的伺候,所以入夜之后,她身边不留人,反正这院子周围有千府的隐卫,千墨也会隔一阵起来巡视一圈,所以安全的紧。 想着自己好像没有给花继业亲手做过什么贴身的物件,这以前看过的古装电视剧里,女主都要给男主绣荷包,那自己也俗气的跟风吧,爱情就是这样,给他做什么都开心。 已经是盛夏了,天气有些闷热,她心里惦记这花继业,按说这两日该回来了,怎么还没回?玄妙儿放下手里的笔,想站起来出去走动一下。 可是刚放下了笔,眼睛就被一双大手蒙住了,她到不害怕,因为这院子很安全。 玄妙儿以为是千落过来了:「千落别闹,这么晚了你怎么还不睡?」 身后的人没有说话,这时候玄妙儿才感觉这双手有些粗超,也有点大,再闻到身后熟悉的气息:「花继业,你回来了。」说着赶紧兴奋的转过身去看那个自己日思夜想的人。 待她转过身,花继业双手落在她的肩头:「小丫头,有没有想我。」 玄妙儿看着花继业的脸,怎么可能不想,如果不是因为思念,自己怎么会这么晚了还没有睡意:「不想。」尽管目光一直在他的脸上,可是嘴上偏偏不那么说。 花继业把她拥在怀里,在她耳边轻声的呢喃:「小丫头,嘴上不诚实,我要惩罚你。」说着在她小巧的耳唇上咬了一下。 玄妙儿觉得心跳一下子快了起来,自己的脸应该已经红透了,好在这是晚上:「花继业,你怎么越来越无赖了。」 「那你说你有没有想我?花继业不依不饶的粘着玄妙儿问。 玄妙儿轻轻地点点头,拉着他面对面坐下,因为两人要是在那么下去,自己这守了三十几年的处-女身可是要受不了了:「如果不想你,我怎么会这么晚了还不睡,你这次进京可还顺利?」 花继业看着她羞红的笑脸,怎么看都看不够:「都很顺利,放心吧,我可是凤南国最厉害的千醉公子。」 「你可是一点不谦虚,花继业,你说要是这凤南国的女子都知道千醉公子面具下的容颜如此俊美,我是不是要成为凤南国女子的公敌了?」映着红烛的光,玄妙儿伸手去摸着花继业的眼眉脸庞。 花继业对此倒是不那么在意:「那又如何,我花继业这辈子也只属于你玄妙儿一个人,再说我们家妙儿这样的女子,整个天下也就这一个,这是我的福气。」 第八百四十五章 同一片月光 「你把我说的这么好,我可是要骄傲了。」玄妙儿手摸着花继业手掌上的茧子,又继续道:「你怎么这么晚了还要往回赶路,也不怕危险,你不会明日再回来么?」 「我想你,等不到明天了。」花继业反握住玄妙儿柔软的小手,在手里摩挲着。 「那你也要顾及自己的身体啊,要不然岂不是让我担心了?」玄妙儿感受着他手掌传来的温度。 花继业笑着回道:「我会照顾好自己的,为了你。对了这几天你还好吧?没什么事情吧?」 「都很好,你家我也一直注意着,都是按照你安排的,生意每况愈下。我们家都很好,哪天你跟我去河湾村吧,我娘还念叨你呢。」玄妙儿想着以后要是自己和花继业的关系公开时候,自己的爹娘会不会很吃惊。 花继业倒是有些紧张了:「妙儿,我这去见未来的岳父岳母,我这是不是该准备准备。」 玄妙儿看着花继业紧张的样子,忍不住笑了:「咱们现在又不能公开关系,你还不是与以前一样就好了,你紧张什么?」 「我有紧张么?我哪里紧张了?」别玄妙儿说到了心里,花继业强势掩饰一番。 玄妙儿小的更厉害了:「花继业,我喜欢现在的你,真实的你,让我看着心里很踏实。」 「能得心爱的人一笑,那我这脸丢的也是值得,妙儿,你说你爹娘真的不会反对我们在一起吧?毕竟他们拿我当你家的孩子一般。」这个也是花继业担心的。 「你别想那么多了,我爹娘一定会尊重我的想法的,你只要一心一意对我好就行,如果你以后敢三心二意,那我也不介意离开。 花继业捂住了玄妙儿的嘴:「小丫头不要乱说,只要我花继业有命,这一辈子就是你一个人的。」 「我会对你负责。」玄妙儿说完两人都笑了。 花继业捏了一下玄妙儿的鼻子:「小丫头,得了便宜还卖乖,整天不知道你在想什么,对了最近你家上房那边好像消停了。」 「那边已经内乱了,我小姑精神不太好了,我觉得她心里有病,并且不轻,要是一直这样下去,很容易疯掉。」玄妙儿想起前几天看见的玄宝珠,还是觉得不太对。 花继业对玄宝珠可是没有什么好印象:「她是自己作孽,怪不得别人。」 「是呀,她本来应该挺好的人生,被她自己毁了,其实也是与马氏有关系,马氏对她生的几个孩子从小的教育就不对,她教的都是歪门邪道的,占别人便宜的思维,现在他们落得这样,也是活该了。」玄妙儿想起马氏对自己的孩子都不错,可是教会他们的还是自私。 花继业苦笑一下:「哎,这么说我还是挺幸运的,没有真的被兰夫人收到膝下养着,我才能有今天。」 玄妙儿知道花继业心里的苦:「花继业,以后你不会再受苦了,因为你有我,有我们家。」 「你说的对,我们不说这些事情了,我以后有你,这就是最幸福的。」花继业现在只要看见玄妙儿,他就觉得没有难的事情了。 玄妙儿站起来走到窗口,望着天上的月亮:「以后我们都会越来越好的,你看今天的月亮多圆,星星也很闪亮。」忽然玄妙儿想起来前世,帝都的生活里,她好像没有星星的印象了。 花继业也走到窗边望着窗外:「以前我很少有这样的平静的心去看月亮,其实景色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在身边,我便觉得一切都是美好的。」 「以后你忙完了你的事情,我们就整日的过咱们想要的生活,不去想那么多,也不要大富大贵,只要我们在一起就好。」玄妙儿嚮往着以后的生活。 「好,等我忙完了,立刻就把你娶回去,我可是守身如玉二十多年了。」花继业的一双眼睛里带着火苗。 玄妙儿很想说,姐姐我守身如玉三十多年了,我还没抗议呢,不过这事暂时不能告诉他,因为这么离奇的事情,还是需要时间和时机再说。 「我等你。」说完玄妙儿移开了自己的目光,她也不敢对视这他的眼眸。 两人都看向窗外的星空,这样的夜,这样的月色,这样的小院,这样的窗,这样一对如画卷的般的人,让这夜色更加的美丽。 而此时,平西国的皇宫里,储君木天佑也站在自己的窗前,他看着窗外的月光和漫天的繁星,心里惦记的仍旧是玄妙儿。 他不知道现在的玄妙儿长成什么样了,可是自己却一直清晰的记得离开前,她那迷人的笑容,那样的不参一点杂质。 木管家在他身边嘆了口气:「公子,你好容易找到自己喜欢的人了,就不要顾忌那么多了。」回了国,木管家也便贴身伺候着木天佑了,只是没了外人的时候,他还是习惯的称唿一句公子。 「就是因为我真的动了心,我才不能不顾忌,花继业说的对,我给不了她安稳,她是快乐的,自由的,我嚮往的,如果我把他留在身边,那么她就失去了这些,那也便不是她了。」木天佑说话间,低下了头,他觉得那明亮的月光有些晃眼。 管家心疼的看着木天佑:「你本来可以拥有更多的,可是……」说着老泪纵横。 木天佑苦笑了一声:「谁能想到我身为一国的储君,即将登上王位了,可是却过得这样的不开心呢?那个小丫头不属于我,我看开了,也便不难受了。」 木管家摇摇头:「如果真的看开了,那也便不会想了,玄小姐真是个特别的女子,她现在的生意做的那么大,就算是换成老奴我,也做不到啊,她才是个十几岁的姑娘。」 木天佑回国之后,一直也关注的玄妙儿的一切,凤南国仍旧有他的人,对于玄妙儿的消息他不能都知道,但是大事也都有所了解。 并且两人一直有书信的来往,所以彼此也是一直很了解的,只是她现在长成了什么样,自己不知道,但是自己知道她是个不同的女子。 第八百四十六章 傻子再闹事 想起玄妙儿,木天佑的心里总是难以平静:「是呀,我这二十年也见了太多女人,可是不管是大家闺秀,还是小家碧玉,都少了些什么,直到看家她,我一直不相信自己的直觉木叔,你是不是也奇怪,我能对个孩子感兴趣,可是我就是忘不掉,甚至越来越思念。」 「她可不是个孩子,她心里有数着呢,老奴是真的希望你们能在一起,这样的女子辅佐,也是咱们平西国百姓的福祉啊。」木管家对玄妙儿的钦佩也是有心而发的。 「木叔,有些时候没好的东西不一定需要占有,我希望她拥有自己的幸福吧。」木天佑仰面深深的嘆了一口气,这语气中的不舍不是他一个人听的出来。 木管家看得心疼,「公子,你这是何苦呢?如果你能放下,你回来的时候就该放下了,既然心里一直挂念,为什么不给自己一个机会呢?」 木天佑苦想起玄妙儿每次见到自己时候的笑脸,也挑起了嘴角:「她做的,想的是我所嚮往的,看见她我也会开心。」 「公子,你这样老奴看着心痛啊!玄小姐十五岁了还未许人家,所以公子没必要把这事说的那么死了,以后的事情谁也说不清,为什么不给自己留一点机会,这次咱们奉命去凤南国,也许就是老天给公子的机会啊。」木管家心疼的看着木天佑。 木天佑笑了,很苦涩的笑容:「我怕给自己机会了,自己就会不顾一切的去求,我怕我的心控制不住我的人。」 木管家还是多劝了几句:「给自己一个机会吧,也给玄小姐一个机会,如果她要是喜欢上公子了,这也算是天作之合。」 听着木管家最后的话,木天佑的眸子忽然亮了:「木叔,我在登基前真的想要随心一次,不给自己留遗憾。」 「你看这样想多好,如果玄小姐也是喜欢公子子,那岂不是一段佳话。」木管家的脸上浮上了笑容。 木天佑望着凤南国的方向,也许这是自己最后的一次机会,也许这是自己最后的一次放纵,可是这也许是自己会伤心的一次,如果什么都不说,也许还有一辈子的念想,可是不说,自己也真的不甘心。 爱情,自己本以为不会有,爱情来得那么不生不息,可是爱情的种子在心里却越长越深。 玄妙儿并不知道这些,她与木天佑有书信来往,也是算比较了解的,她知道木天佑来年就会继承大统了,就算是平西国不算大,可是地位也是不可小看的,自己有时候也奇怪,这穿越了真的就自带光环了,自己尽管没有什么空间,没有什么异能,但是遇见的人和事情,也都是不一般的。 这天天气不错,花继业约着玄妙儿一起回河湾村去,马车一前一后,慢悠悠的走在回村的路上。 临近村子的时候,听见不远处的一堆杂草处有女子的唿救声,他们赶紧都停了马车。 花继业担心玄妙儿的危险,让她下了马车,自己守在她身边,让千墨过去看看。 千墨赶紧跑过去,到了那草丛前看了之后,对着花继业和玄妙儿喊了一声:「公子,小姐,这个……」他想了半天没有组织好语言。 不过从他的面部表情上也看得出,这没什么危险,所以花继业和玄妙儿也走了过去。 过去才明白为什么千墨不知道怎么说,原来是村里的傻子,他按着一个姑娘正在撕扯对方的衣服,傻子用的是蛮力,这姑娘的衣服都已经撕扯坏了,可是也没脱下来,只是有些地方也已经露了俗衣裤。 那傻子看见来人也不停下动作,看看他们继续受伤的动作,衣服撕不下来,气得还打了自己两下,然后继续撕扯。 但是最奇怪的是女子的头被傻子用黑布包了起来,按说这傻子不该懂得太多的,这是为了什么呢?难道有人教他?或者有人把这个姑娘送过来? 现在也不是想着的时候了,玄妙儿让千落把女子抱到自己的马车上安抚一下。 而花继业和玄妙儿对视一下,还是都觉得该问问这傻子,他这是跟谁学的?还是有人故意使坏? 那傻子根本什么都不懂,见着那姑娘被千落带走了,这才不干了,坐在地上嚎啕大哭:「我要舒服,我要舒服,把她给我。」 花继业脸色有些尴尬的看着玄妙儿:「你要不要回马车上去,我自己问就好。」 玄妙儿其实也有点不好意思,因为这傻子说不上就说出来什么:「那我上车去看看那姑娘。」 花继业点点头:「嗯,一会咱们先回镇上,这姑娘带回村里也不好办。」 玄妙儿也这么想的:「我也怎么想的,那我先上马车了。」 等到玄妙儿回了马车,花继业蹲在地上,掏出匕首,在傻子的眼前晃晃:「这都是谁教你。」 可是傻子对匕首并不害怕,仍旧哭着看着千落抱走那姑娘的方向:「我要吃馒头,我要把弟弟放在她的洞里尿尿,舒服,我要舒服。」 花继业很庆幸刚才让玄妙儿离开了,要不然这些话可不是让玄妙儿的耳朵受了污秽。 他拿着匕首,在傻子的手背上轻划了一刀,也是让这傻子清醒点,害怕点:「疼不疼?怕不怕,说谁教你的?」 傻子感觉到手背的疼痛,再一看出血了,这下更是忍不住哇哇大哭:「娘,我要找我娘,你欺负我,我让我爹打你,打死你。」 花继业简直是看的头疼了,这傻子根本就上门都不懂,可是总要问出点什么,因为他什么都不懂的话,这还把那姑娘的头包上了,这保证是有人这么做了,并且他刚才说的话,应该是他和某个女子有过那种事,这个女子是为什么呢?为什么要跟一个傻子做这事?并且这傻子之前应该不懂,那就是在和女子主导他教他的,这是为什么? 他把刀放在傻子的手背上:「别哭了,再哭我就杀了你,说谁教你的这些事?」 第八百四十七章 还是没头绪 傻子被花继业身上的寒气吓到了,也怕那匕首了,这个人真的会打自己,他用袖子抿着眼泪:「一个姐姐脱光了,她身上有馒头,还有红枣,好吃,还有洞洞,有水,舒服……」 花继业被这傻子的***语言说的满脸通红,手里的刀子用了一下力:「说,那个姐姐是谁?」 傻子刚才说到兴奋处忘了疼了,这时候手上一疼,又哭嚎起来:「我不知道,头上包着黑布的姐姐才让吃,呜呜呜……」 花继业现在也听的差不多了,这个女子是头上包了黑布的,这个傻子不认识人,就算是不包黑布,都不一定能知道是谁,这包了黑布,上哪去知道啊? 他收起匕首站起来,再问下去也问不出来什么了,现在只能回去和玄妙儿商量一下对策了。 而马车上的玄妙儿帮着那个女子解开了头上的黑布,又让千落帮她换了自己的衣服,可是那女子一直哭,问什么都不说,现在看着情绪也很不稳定,所以需要让她平復平復心情再问。 不过现在也不能让她回家,这换了衣服,还有现在这个情绪,回家再出点什么事,所以玄妙儿问那女子:「姑娘,你叫什么?你现在不能回家,这是对你的名声负责,我先让人去你家打个招唿,你与我先回镇上,等你能接受了,再回去更好些,这也是为了你的以后打算。」 那姑娘听着玄妙儿的话,也知道名声的重要性,眼睛动了动,只说了三个字:「王兰花。」 玄妙儿点点头,看了一下这王兰花身上的着装,然后对着千落道:「千落你去找一下她们家,就说我找王姑娘帮我绣个鞋面,晚些回来。」这姑娘的鞋面绣得很好,这么说家里也会放心些。 千落应下进村去了。 花继业回来站在马车外:「妙儿,咱们这就回镇上么?」 玄妙儿打开马车的帘子,跳下了马车:「回镇上吧,王姑娘状态不算好,对了你问出了什么么?」 「回去再细说吧,问的不算有价值。」花继业也是无奈,然后他又对着千墨道:「千墨,你去那个傻子家里一趟,把那傻子送回去,让他们家里看好了,告诉他们家里,再让傻子出来祸害姑娘,我就把他丢大牢里去。」 千墨也领命去拎着哪个傻子,进了村去了。 玄妙儿看着花继业,小声在他耳边道:「一会回镇上,你先去画馆的二楼等我,我和这姑娘单独说说,你是男子,在的话,她也不方便说话。」 花继业也懂:「知道了,就怕这姑娘一时心结打不开,不说什么。」 「到时候再看吧,先回去。」玄妙儿也是纠结,这都是什么事吧? 看着玄妙儿上了马车,花继业才回了自己的马车上,两辆马车又一前一后的回了镇上。 玄妙儿的马车直接进了后院,然后自己扶着那个王兰花进了客厅,落了座。 而花继业直接上了画馆的二楼,他也想捋顺一下这个事情。 后院,心静给王兰花倒了一杯水,然后退到玄妙儿身后。 玄妙儿把水杯放到那姑娘的面前:「王姑娘喝点水压压惊,这事情你要往好处想,这事别人不知道,对你的名声没什么影响,并且他也没做什么呢,你还是完璧身。」 王兰花没有喝水,只是静静地盯着那水杯,不过终于有了情绪的波动,留下了两行清泪。 玄妙儿觉得她还是不算固执的性子,这点很好,继续道:「我知道你受了惊吓,但是人要往前看的,你如果现在这个样子回家,你家人怎么想你,你也应该说人家了吧?但是你要是走不出来这事,那下半辈子就毁了,现在你做的不是为了别人,是为了你自己。」 王兰花咬着嘴唇,想说话,但是还是没开口,只是眼泪犹如断了线的珠子,不停地往下掉。 玄妙儿看着她有变化,继续道:「王姑娘,人生在世谁没有点坎坷呢?我玄妙儿跳河过你知道吧?要是我一直停留在那个时候,我现在会什么样?我走出来了,现在不是很好么?」玄妙儿说起自己投河,自己心里也有几分难受,可是为了让这个女子能早点醒悟,自己说这个也是值得。 王兰花听玄妙儿说起这个,终于有了反应,她哭着道:「玄小姐,为什么女子就这么不容易啊?自己嫁给什么人不能选择,被人欺负了还要一辈子抬不起头,玄小姐是大智慧的女子,可是我不是,我不知道自己的以后会如何。」 玄妙儿把水杯放在她的手里:「喝点水,缓缓心情,相信我没有过去不去的坎,我们相识也算是缘分,如果你不想回村里,我镇上和京城都有生意,你可以去学徒,或者去做工,要么你也可以去我的学堂,总之只要你肯努力,我相信你的未来不会差的。」 王兰花停下了哭泣,她试了试眼泪,不敢相信的看着玄妙儿:「玄小姐,我真得可以么?」 「当然了,我现在确实需要人,哪个铺子不在收学徒,你看自己的爱好,反正你也不大,从头学也都可以,以后自己有了手艺挣钱,你就可以选择自己的生活了,甚至是你可以选择自己想嫁的人不是更好么?」玄妙儿忽然觉得自己在古代做的这些还真的挺伟大的,至少解救了不少女子的思想,也改变了不少人的命运。 王兰花一下子站了起来,跪在玄妙儿的前边:「玄小姐,谢谢你,要是我今日遇见别人,也许我就毁了,谢谢你救了我还帮助我,我不会想不开了,我以后一定好好的学习,也能帮别人。」 玄妙儿觉得这女子的觉悟很高啊,这就想着帮别人了不错,她扶起了王姑娘:「想开了就好,一会我们也要回河湾村,到时候把你送回去,你回家就说我看好了你的鞋面,想求你帮我绣个,一会我让人把布料给你拿去,这样你家里也就不会怀疑了,衣服你就说在我这弄脏了,换了我的。」 「谢谢玄小姐什么都为我想的如此周全,我不知道如何报答你的大恩大德,但是我王兰花的命就是玄小姐救的,以后也是玄小姐的。」王兰花说着又要跪。 第八百四十八章 只能多小心 玄妙儿赶紧拦住王兰花,这古人怎么一感谢就跪:「王姑娘不要这样,命是自己的,如果你觉得我帮了你,那就像你说的,以后你再去帮助别人,你过得好了,才不枉我的苦心。」 王兰花还真是个比较心思宽的姑娘,赶紧点点头:「我懂玄小姐的意思,我会的,我以前就很佩服玄小姐,我以后一定努力,一定不让玄小姐失望。」 「你想开了就好,对了,今天怎么回事你能说一下么?我心里有数,也好让作坊里的女子们都小心一点。」玄妙儿试探的问了一句。 王兰花这次没有犹豫了:「今天我娘病了,我就没有去上工,打算去镇上给她买些骨头熬汤,没想到刚走到半路,村里的傻子就跑了出来,硬是把我拖到了草稞子里边,可是他很奇怪,非要用黑布给我的头罩上,然后让我给他脱衣服,我不从,她才……」说到这王兰花还是说不下去了。 玄妙儿知道能说出这些话,对于这个女子多么不容易,所以也不让她再说了:「你放心,这些事情别人不会知道的,以后你出去也小心一些,尽量别单独的去村外。」 「嗯,我以后一定小心,玄小姐真是心善,以前我也知道玄小姐人好,可是今天我更知道,你的好不是仅仅的施捨,你真是个好人。」王兰花说话也是个干脆的。 「别客气了,我觉得王姑娘也是识大体的,以后一定也会帮助到别人,刚才你受了不少的惊吓,让心澈带你去客房睡一会,休息好了留下吃个午饭,咱们下午再回河湾村。」玄妙儿还想和花继业探讨一下这事呢。 王兰花倒是不矫情,因为得了帮助,自己再扭捏也假了,这份恩情记心里了:「我都听玄小姐的。」 玄妙儿觉得这个女子不错,以后要是好好培养,应该也能有所作为,并且也是自己的亲信了。 她从后门进了画馆,上了二楼。 花继业坐在桌前自己饮茶,现在他出入都是一个人,也没有随从了,倒是方便的紧。 见玄妙儿进来,他放下茶杯:「那王姑娘可说了什么?」 玄妙儿在他对面落了座:「也没什么有用的线索,就是奇怪的给她头上罩了黑布,还有就是让王姑娘给他脱衣服,王姑娘不从,他才自己动手的。」 花继业听到这脸又红了:「你们没说什么不好听的话吧?」 玄妙儿一时还没反应过来:「什么不好听的?」 花继业的脸更红了:「就是那些……」 这时候玄妙儿才反应过来:「你想什么呢,王兰花是未出阁的小姑娘,那些话她怎么能说啊。」 花继业摸摸自己的鼻子:「没有就好,对了,我问那个傻子的时候,他说了一个姐姐,头上包着黑布。」说到这花继业握拳轻咳了一下:「主动的。」 玄妙儿嘴角动动,这都是什么描述,怎么听得懂啊:「什么主动的?」 「就是那个蒙了黑布的女子,对着傻子先动手的,小丫头别问太多了。」花继业想起傻子那些话,自己都臊得慌,怎么能让玄妙儿再听呢。 玄妙儿真是不理解古人,姐姐没吃过猪肉,可是前世那个网络发达的社会,姐姐也是见过猪跑的好么?整的自己也好紧张了,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这一点线索没有,也不知道那女子是谁,不过村里有几个寡妇,听我娘说有两个不那么老实,不会是她们耐不住寂寞了,出来找傻子……」玄妙儿觉得与古人说这个事情真是麻烦,只能说到有些地方就赶紧用省略。 花继业皱着眉:「这事也不好说,反正也没有证据,没有线索,这傻子确实是太傻了,什么都不知道,只能让村里人都小心点,也让傻子家里把他看紧了,要不然这早晚出事。」 「只能如此了,反正我觉得这事不能小看了,我得让我们家都小心点。对了,我下午回河湾村了,也好顺便把王姑娘送回去,你也一起吧,咱们走到半路又回来,千墨和千落也都进了村,怕是我爹娘都知道咱们回去了,这下午估计要等着了。」玄妙儿想起家里的爹娘,这时候也有点怕他们担心了。 花继业点点头:「我们一起回去,我有段日子没去你们家了,倒是有些想念伯父伯母了。」 「你想我娘包的饺子了吧?不诚实。」玄妙儿笑看着花继业。 花继业也笑了:「我还真就是想了。」 玄妙儿自己拿着水杯摆弄来摆弄去,然后小声问:「花继业,人家都说留住男人的心要先留着男人的胃,我是不是该学做饭了。」 花继业的笑容更深了,可是这是画馆,他不能做什么,只是笑着看着玄妙儿:「你是那些普通的女子么?你留住我的心,只要一个眼神就够了。」 玄妙儿捂着嘴笑的停不下来:「我也不是狐狸精,用眼神勾引你啊?」 「好话怎么到你这就变了,小坏丫头。」花继业对于这个有点调皮的玄妙儿,总是更加的想要呵护。 这时候楼梯上传来了一阵脚步声,傅斌上了楼,听着两人的小声,还有看见两人的笑脸,他的心里很酸,为什么是花继业先认识的玄妙儿,自己如果认识在先,也许两人的关系会比他们更好。 「花公子也在啊?」傅斌上了楼语气中就透着酸味。 花继业见了情敌仍旧是没什么好语气:「傅公子来了?」 要是以前玄妙儿会觉得这两人碰面自己不自在,不过现在自己和花继业的关系挑明了,所以这种尴尬反倒没有了。 「傅公子,请坐。」玄妙儿对傅斌一直是不近不远。 对于傅斌救自己的事情,傅斌之后再也没提过,还有很多细节感觉傅斌做很多事情都很小心,没有那种朋友的亲切,可是又故意要把两人的关系拉的亲近,最近这总感觉越来越强烈。 傅斌落了座:「花公子还真是一天不落的来画馆,这不知道的还以为花公子是别有用心呢?」 「傅公子的英雄救美也是够巧合的,要是不知道,还以为是自编自演的。」现在的花继业对傅斌的敌意更大了,因为都是男人,他能不知道傅斌的想法么? 第八百四十九章 回了河湾村 对于傅斌,花继业更多的加重了防御心,这个傅斌与木天佑不一样,木天佑算是个善良的人,他对玄妙儿有爱慕,但是他更希望玄妙儿过得好,而傅斌一开始的相识就不正常,所以也不能怪他多心。 说到这个英雄救美,傅斌的眼神闪烁了一下:「我说了,那也是举手之劳,我也没把那当成事过,就不要再提起了,我和妙儿现在是朋友,朋友间又何必客气。」 玄妙儿最近已经感觉道傅斌对自己的态度超出了友情,可是他没说出来,也没做出什么越界的事情,还有他也算是自己的恩人,所以自己没办法与他说重话,只能保持着安全距离。 花继业看着玄妙儿的脸色,知道她的为难:「妙儿,你后院还有客人呢,我陪着傅公子就好,你去忙吧。」 玄妙儿倒也没客气,站起来:「傅公子,我后院今天真的有朋友在,就先失陪一会了。」 傅斌这次来总觉得这两人的感觉与以前不同,可是哪里不同也没想出来,现在听见玄妙儿后院有客,估计是女客,所以也不好多说,但是花继业不走,自己也不想走。 「那妙儿你去忙吧,我和花公子喝杯茶说说话。」傅斌不想在气势上输给花继业。 玄妙儿看了一下花继业:「那我去后院了。」反正她留下也是尴尬,不如躲开,她相信这些事情交给花继业更好。 等到玄妙儿出去后,傅斌猜对着花继业开口:「花公子对妙儿的心思我看得出来,你们先相识的不假,可是感情的事情不分前后。」 花继业也不否认:「感情是不分前后,可是爱情却不是一厢情愿。」 「你觉得你真的配得上妙儿么?你能给妙儿什么?」这时候只有两个人,傅斌也没什么不能说的。 「我配不上不配不上还轮不到你说,这要看妙儿的,我好与不好也不是你能评论的。」花继业在这件事情上自己可是不可能有一点让步的话语。 傅斌上下打量了一下花继业:「如果站在我面前的是千醉公子,也许我会犹豫,可是你花继业真的不是我的对手。」 花继业仍旧沉稳的喝着茶:「我从来没有把你当成过对手,因为你没资格。」 傅斌拍桌而起:「花继业,你别以为这永安镇上你有什么能耐,你们花家现在的处境并不好,你这个阔大少也不知道还有多久的挥霍时间。」 「这个不用你傅公子操心了,你还是担心担心你们太师府吧,于朝廷为敌,也不是什么明智之举,我至少能给妙儿一个安稳,你能给她什么?」花继业放下茶杯,并没有因为傅斌的愤怒而动怒。 傅斌被花继业这种气势逼的少了一半的硬气:「我会让她衣食无忧的。」 花继业冷笑一声:「妙儿现在就可以让自己这辈子衣食无忧了吧,她想要的你不懂,也给不了,如果你真的对她好,请放手。」 傅斌摇摇头:「不,我不会放手的,以前不会,现在更不会,花继业,我们走着瞧。」 「那就走着瞧吧,你做过的事情早晚会露出真相的,到时候希望你能给妙儿一个好的解释。」花继业一直都不相信那个英雄救美的巧合。 「花继业,你不要以为自己都没了不起,也不要以为自己都了解都知道,把自己看得太高了,以后容易摔得更惨。」傅斌被花继业说的心虚,可是面上却要表现的更强硬。 花继业看出了傅斌的心虚,带着几分鄙视道:「傅公子看得挺透彻的,那我也希望你的一切都是没有目的的,如果我发现你利用妙儿做什么,也别怪我不客气。」 「我不会害了妙儿的。」傅斌有些激动,但是这话却很坚决。 「你真的对她好,你该远离她不是么?你自己不清楚你们太师府的事情么?」 「不要说的义正言辞,我做什么我自己清楚,既然妙儿忙,我也不多留了,改日我再来看她。」 「不送,傅公子慢走。」 傅斌没有说话,甩了一下袖子下楼了。 花继业让人把自己的马车停在了后院门前,自己也出了画馆去了集市。 玄妙儿这边吃过午饭,带着王兰花在院子里转转,王兰花的状态好多了,她现在也想开了,觉得这一次的变故倒是自己的转折,也许以后她该有个不一样的人生了。 直到下午花继业来找他们,一起又上了各自的马车,去了河湾村。 路上人多说说笑笑的,此时外边的景色也是极好的,本就不远的路途,还没怎么感觉,也就到了河湾村了。 到了村子里,玄妙儿特意让马车送王兰花回家,还交代了千落要怎么说,然后自己和花继业进了家门。 刘氏听见声音就领着胖胖出来了:「你们这怎么上午走一半还返回去了,我想着你们下午能回来,面都活上了,晚上蒸包子。」 玄妙儿看着花继业:「你是我娘的亲儿子吧,知道你来不是包饺子就是蒸包子,要么就是烙饼。」因为刘氏知道花继业喜欢吃面食,所以只要他来,就是变着法的做这些。 花继业这次来还有点拘束了,因为这可是自己未来岳母了,这关系确立了,自己还有点紧张了:「谢谢伯母,每次都想着我。」 玄妙儿在边上看着花继业忍不住偷笑,这厮还会紧张,真是不容易。 刘氏把胖胖的手交给花继业:「你这孩子,几天不来还客气上了,你们带着胖胖玩会,我去厨房看看。」 胖胖倒是个会调节气氛的,伸开手就要花继业抱:「继业哥哥抱抱。」 玄妙儿捏了一下自己弟弟的鼻子:「我是你亲姐姐,回来都不说让姐姐抱抱。」 胖胖瘪瘪小嘴:「我喜欢继业哥哥。」 花继业抱着胖胖举过头顶:「好小子,敢说真话,继业哥哥带你出去玩喽。」 胖胖咯咯的笑着:「好,跟继业哥哥去玩喽。」 玄妙儿看着两人摇摇头:「你们玩吧,我去厨房帮我娘了。」 第八百五十章 这样的日子 花继业有段时间没来了,所以带着胖胖出了院子,去田间地头看看,看看这段时间河湾村的变化。 现在后边的山头也被玄文涛买了下来,这山上种的果树还有葡萄等,他们的酒厂以后也可以自己供应水果了。 山下的几个池塘也被他家买了,里边种了莲花养了鱼,这是第一年,所以看不出什么效果来,但是荷花的长势不错,本来也没想着一定挣钱,就是玄妙儿说了一些想法,让玄文涛试着去实现,不过这些想法也已经都由自己通过千醉公子的身份传到了皇上那,这些农业是皇上最重视的,因为这关系到了国家的稳定发展。 而村子里都开始稻田养鱼了,这稻田也是比平常的稻田长的茁壮一些。 河湾村因为有了这些作坊,所以家家户户都有在做工挣银子的,这村里人的穿戴也都好了,特别是白天的村子里,很少有孩子满地跑,都去了私塾。 现在的河湾村与几年前完全不一样了,道路宽了平整了,桥也架起来了,还有不少的外村人来做工,现在这村头还开了个小酒馆,要问凤南国最有名的村子,怕是河湾村要数上前几个了吧。 胖胖一路上小嘴都不闲着,问这问那的,花继业对胖胖的感情也比较深,因为第一次见到这孩子就是被卖,几经周折现在倒是最幸福的一个,他那时候小,记不得什么不好的事情,这个孩子,也是他们这同辈份中最有福气的。 两人走着去了玄妙儿家里的田地,随着人群找到了玄文涛,花继业也就像是家人一样,有阵子没见,来了也就都想去看看,当然这也是他和玄妙儿想要的生活,平平淡淡安安稳稳,不去争什么,日出而作,日落而息,一家人在一起。 他抱着胖胖刚到了地边,就有眼尖的认出了他,赶紧告诉玄文涛。 玄文涛听说花继业来了,赶紧从田里出来,迎了过来:「继业来了,是不是这臭小子闹着让你抱他来的。」 花继业笑着回道:「伯父,我就是想过来看看,好段日子没来了,这么好的田地我也是愿意看。」 玄文涛伸手去抱胖胖:「这小子太重了,你也不怕把你继业哥累坏了,再不敢来咱们家了。」 胖胖死死的抱着花继业的脖子:「我不重,我要继业哥哥抱着。」 玄文涛轻轻的拍了一下胖胖的脑袋瓜:「你还真是知道你继业哥宠着你,下来自己走。」 花继业抱着胖胖,轻轻的拍了一下的他的屁蛋子:「我抱着吧,我这有段日子没来了,也是想这小子了。」 玄文涛看着这两人亲的,笑眯眯也不说这事了:「走我带你去前边看看,今年的收成要比去年好得多了,别看今年雨少,但是咱们这挨着河边,我就担心这水少影响鱼的生长,所以在边上建了几个蓄水池,你看看这长势,一点不差。我今年又写了新的种田杂记,妙儿说等到这技术成熟了,就印刷成书,到时候发放到适合这样种植的地方去,让更多人受益。」 说起这些,玄文涛是情绪高涨,他喜欢这农田,更喜欢这农田的丰收,也希望自己努力积累下来的经验能教给更多人。 花继业跟着玄文涛走到前边一处田地,看着稻田里的鱼来回的游动,看着已经开始结穗子的稻子:「伯父一家都是有大爱的人,以后一定会有好报的。」 「哪有你说的这么厉害了,不过就是我自己也喜欢,这边稻地看了,我再带你去旱田看看,那边旱田也是根据妙儿说的,这高矮的庄稼间隔开的,阳光照射好,那庄稼长的也好。」玄文涛指了指远处的旱田。 花继业看过去:「长的可真是不错,妙儿这脑袋里真是装了太多的东西,这是整个凤南国的福气。」 「她是聪明,不过这些也是他从千醉公子府上的杂记中看见的,她就是记忆好,也爱琢磨,要不然她自己也想不到这么多。」玄文涛其实对玄妙儿的能力自己清楚,只是不想让外界知道玄妙儿太多的出众之处。 花继业也明白玄文涛对玄妙儿的保护,尽管自己就是千醉公子,自己知道这都是玄妙儿小脑袋瓜里自己装的东西,但是也随着玄文涛道:「嗯,这丫头也是心胸宽,什么都捨得拿出来分享。」 接着玄文涛又带着花继业去了果园,那边山上的嫁接已经活了不少,这时候有些已经结果了,但是头两年,还看不出来太多的收穫,只是这时候这个观念已经很厉害了,何况人家是用自己家的果园做实验,要是不成,也是亏着自己家的,要是成了玄文涛还是会把这些技术公诸于世,还是会让所有人都学会。 最后去了鱼塘又转了一圈,三人才回来家。 到了大门口就闻见里边蒸包子的香气了,胖胖从花继业身上一出熘下了地,拉着花继业往里跑:「继业哥哥,包子熟了。」 玄文涛笑看着胖胖和花继业:「你们快进去了,这小子就认识吃。」 花继业笑着跟着胖胖进了院子,就看见刘氏端着一盆的包子往客厅走。 见他们回来,刘氏也没停脚:「你们回来了,我还刚想让千墨去找你们呢,赶紧洗手准备吃饭了。」 玄妙儿端了一盆汤也从厨房出来:「花继业,你还真是会踩饭点呢。」 花继业看她端着那么大一盆汤,伸手接过来:「你仔细烫到了。」 玄妙儿把汤交给了花继业:「我娶给你弄水洗手。」 玄文涛跟在后边进了院子,看着两人的互动,总觉得这两孩子好像有些不对,可是也说不出什么来。 这时候玄安睿和李梦仙也都回来了,这家里也热闹起来,这端菜端饭的,摆碗筷的。 饭桌上也都是有说有笑的,这花继业有段时间没来了,所以玄安睿说什么要与他喝上几杯。 花继业笑着看向玄妙儿,那个意思是问可以不可以。 玄妙儿这就尴尬了,你什么都问我干什么,以前你来什么样还就什么样不成么?她假装没看见。 玄安睿也没看这些,赶紧把酒满上了:「爹,继业哥,咱们喝一杯。」 玄文涛也没想那么多,举起酒杯:「继业,来喝酒。」 未来岳父开口了,他可不敢犹豫了,赶紧端起酒杯陪酒。 女眷不喝酒,也先吃好了。 玄妙儿觉得李梦仙最近的情绪不对,所以拉着她去后花园说话。 第八百五十一章 李梦仙心结 进了花园两人在葡萄架下的石桌边落了座。 玄妙儿看着李梦仙问:「嫂子,你还为了怀不上的事担心呢么?」 李梦仙嘆了口气点点头:「是呀,你说怎么就一点动静都没有呢,这都多长时间了。」 玄妙儿看着李梦仙那张稚嫩的小脸有点心疼:「嫂子,你们都没问题,这孩子也是缘分,该来时候就来了,你越着急越不容易怀上。」 「理儿我都懂,可是这事在这我心里过不去这道坎啊。现在问的人越来越多了,我这齣去都不敢抬头了,生怕有人来问。」李梦仙双手紧紧地抓着帕子,这段时间她的压力也挺大的,有些人是好心的关心询问,也有人的话里有话。 「嫂子,这还没到一年呢,别人问就问,你就说你和我哥都忙,这事不着急。」玄妙儿说完了才觉得,这个想法和说法有些现代。 李梦仙自然是不能认同的摇摇头:「哪有你说的这么容易了,这下地种田的女子也没耽误生孩子了,我合计着要是一年我还怀不上,那我就给你哥纳妾。」 「什么?嫂子,你真是贤惠到家了,你忘了曾经我跟你和小桃姐怎么说的了么?女子也要有自己的活法,不能成为男人的附属品,也不能只想着生孩子围着锅台转,你现在都是老闆了,怎么这事也想不开了?」玄妙儿说到最后,自己声音也变小了,因为这个思想古代不能太接受啊,这一激动怎么说出这些了。 李梦仙用袖子抿了一下眼泪:「妙儿,哪有你说的容易,你哥是普通的农户么?就算是普通的农户家,要是几年无出都能休妻再娶,何况你哥呢,来年你哥还想试试去考秀才,你哥的聪明能考不上么?他越来越好了,而我要是无所出,就算是他不说什么,我也不能这样,我希望他过的好……」 说到这李梦仙说不下去了,这眼泪不值钱的往下落,她心里捨不得,可是还是要这么做。 玄妙儿也不知道再怎么去劝说了,因为如果是现代,她倒是可以说出一堆得法子,可是在古代,好像自己还真的说不出什么太有分量的劝说,刚才那些话,在古代根本就不会有人认同。 「嫂子,你和我哥都不大,你至少给自己三五年时间吧,一年太少了。」玄妙儿最后也就说出了这么一个说辞。 「我走在街上都有人问这问那,你哥在街上更是要被问了,还有爹娘呢?我不能让他们被问上三五年,这事是我的问题,我怎么能让他们跟我受苦?」李梦仙因为爱玄安睿,所以说什么都是站在玄安睿的角度去想。 玄妙儿不得不承认自己的哥哥有福气,有这样的妻子也是前世修来的,可是她真的不希望这个家里的关系太乱,自己的爹当初说了这个家里不能纳妾,就是为了不内乱。 「嫂子,你怎么想的这么悲观,你和我哥都没病吧,这也许明天就怀上了呢,所以这事咱们真的不着急,我哥都没有二心,你还想那么多干什么?这事你问过我哥了?」玄妙儿觉得自己那个哥哥绝对是一个心眼的主。 「你哥现在还不同意,所以我想这几天跟爹娘说说呢。」李梦仙这事心里已经有了打算了。 玄妙儿也算在古代呆了快四年了,对古人这些思想也算是理解,不过她还是觉得李梦仙就是心里太着急了:「嫂子,你要是信我的就再等等,我哥才十七吧,男人想要孩子四十五十也一样能生,但是你要知道如果真的给我哥纳妾了,那以后你与我哥就不再是以前的爱情了,你这么多年的感情真的捨得与别人分享么?」 别的事情都不能说服李梦仙,但是她知道李梦仙的心里对玄安睿的爱情,她就是因为爱他,才怕他受伤害,可是也是因为爱他,她才是最捨不得与别人,别的女人分享他的。 听见这句爱情的时候,李梦仙动摇了,她咬着嘴唇说不出话,眼泪豆子又掉了下来。 玄妙儿过去拍了拍她的肩膀:「嫂子,你知道咱们家的家规,我爹说了都不许纳妾,所以你不用给自己太大的压力,何况你们新婚还不到一年呢,你真的不用着急。」 李梦仙一边擦着眼泪一边道:「妙儿,你们越是这样,我越是心里过不去。」 「嫂子,你要是把自己当成这个家里的人,那就别想那么多了,你知道我爹不让咱们家男子纳妾的原因吧,如果你给我哥纳妾了,妾室早你生了儿子,以后你生下了嫡子,人家生下了长子,这能没有争斗?到时候家里会安静?如果你为了家里好,那就等几年,你也好好地养着身子,我看这孩子很快就能来了。」玄妙儿与李梦仙相识的早,两人的关系更像是姐妹,她刚穿越来的时候,李梦仙对自己的帮助那么大,现在自己也不不想让李梦仙做后悔的事。 李梦仙听了玄妙儿这些话,心里也算是踏实了一些:「妙儿,谢谢你与我说这些,那我再等等看。」 「这就对了,嫂子,什么都没有你与我哥的感情重要,你们是相守一生的人,有什么想不通的与我哥商量,我相信我哥是个好丈夫。」见李梦仙情绪稳定了,玄妙儿也回了自己的位置上落了座。 「嗯,你哥确实是个好男人,他对我好,对我家里人也好,我这辈子最满足的就是嫁给他。」李梦仙说起玄安睿,这脸上还是挂上了甜蜜。 玄妙儿笑看着李梦仙:「嫂子,这才对,咱们这村里有几个女子嫁的是自己喜欢的男子,还不都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你和我哥这是天作之合,你还想那么多旁的做什么。」 「我不想了,这两年顺其自然,把生意做好,如果真的没孩子,那三年之后再想办法。」 「放心吧,用不上三年。」 说了这些,李梦仙的心结解开了不少,听着外边有撤饭桌的动静了,两人也出来帮忙了。 这时候几个男子脸色都有些微红,喝的没有醉酒,但是也都有几分兴奋了。 刘氏端着醒酒茶进来给三人倒上了:「喝点茶醒醒酒,这继业有阵子没来了,今天晚些回去。」 花继业赶紧道谢:「麻烦伯母了,我也愿意来呢,奈何总是有事,这阵子闲了,怕是经常要来叨扰了。」 「求之不得呢,我们家就愿意热闹,你们说话,我去煮点甜汤。」刘氏这也是闲不住的。 李梦仙也赶紧跟着刘氏去了厨房。 第八百五十二章 爱情和子嗣 玄妙儿坐在花继业边上也没说话,听着他们说,自己就这样静静的听着,家人都在,自己在乎的人都在,还有什么比这个幸福呢? 这几个人说着说着说到了村里的傻子。 玄安睿说起这个傻子自己就生气:「还不是因为傻子那次乱敲门,闹得我才差点出了事。」 玄文涛说起这个也是有气的:「好在那次没什么事情,不过这傻子是越来越不消停了,他们家要是在看不住他,怕是真的要出事了。」 花继业和玄妙儿答应了王兰花不说这事,所以两人也没开口。 玄安睿那边气愤的继续道:「那傻子也不知道为什么,只要半夜出来,就去敲我作坊的后门,敲完就跑。」 玄妙儿想起那次的事情也是蹊跷,傻子先敲了门把人引走了,傻子那么傻了,怎么能干这事?到底是谁让他这么做的?他为什么听呢?不过这事暂时也不能说,因为说了家里就会人心惶惶的,现在都保证入了夜都在家里,也就安全了,自己也再想想怎么回事,调查一下。 直到太阳偏西了,两人才回镇上,回镇上之前,玄妙儿再一次叮嘱家人最近小心点,特别是玄安睿的事情之后,她总是对家里不放心。 出了村子,玄妙儿叫停了马车,喊了花继业下车一起走走。 花继业早就看出了玄妙儿今日有心事,本来也想与她说说话呢,正好这时候跳下了马车。 两人背对着夕阳的方向向前走,夕阳把两人的身影拉长了很多,金黄色的夕阳照在两人的背上,放佛穿上了一层金色的纱衣。 「花继业,你说是爱情重要还是子嗣重要?」玄妙儿今日在劝说李梦仙的时候,自己也想了很多。 这古代不是现在,先不说这不孕不好治疗,就是生孩子也是个危险的事,要不然怎么说是鬼门关前走一朝呢,这时候如果遇见大出血,遇见难产,那就是一尸两命。 花继业没想到玄妙儿说这个事情:「你怎么想起问这个。」 「你先别想那么多的,你先把第一反应的答案告诉我。」玄妙儿停了脚步看向花继业。 花继业也停住脚步:「你问的时候就是爱情在前了,证明你心里爱情是最重要的对吧?我与你一样,如果没有你我都不愿意独活,那孩子与你相比,你觉得谁更重要?」 玄妙儿看着花继业真诚的眼神,心里很舒服,因为古代这些封建的思想太顽固了,特别是听了李梦仙今日的话,想着要是自己因为不能生儿子,要给夫君纳妾,那是个什么心情? 「我今天和我嫂子唠嗑,她要给我哥纳妾,因为她一直没怀上,你说这才多长时间,就有人嚼舌根子,这人怎么都这么闲着没事干?」玄妙儿忍不住对着花继业唠叨。 「这人就是都太闲了,也是一个村里太没事情了,你让他们都像我这么忙,就没时间嚼舌根子了,你放心吧,你哥那个人一个心眼,绝对不会纳妾的。」花继业对这个大舅哥还算是了解,他想得少,但是专一,要不然当初怎么自己也没有鼓动他去走仕途呢。 玄妙儿白了花继业一眼:「你这是好话?让我哥听见了,以后没你好日子。」 花继业笑了:「妙儿,你还真的没有我了解你哥,我当着他的面也敢这么说,他这人就好在这个真实上,还有就是有责任,就算不是因为你,我和他也会是朋友的。」 玄妙儿也笑了,继续往前走:「花继业,你相信在几千年之后,男女式平等的么?」 花继业跟上玄妙儿的脚步:「几十年之后都未必看得清,谁敢说几千年之后呢?」 玄妙儿心里想是呀,自己也不能说自己来自千年之后:「那你说,以后咱们凤南国会不会有很多女老闆,女商人,到时候她们也有自己的地位,那是不是也是好事。」 「你个小丫头,以后咱们成亲的话,我都听你的,银子都交给你,什么都交给你,绝对有地位。」花继业没太深的去想玄妙儿这些话的意思。 玄妙儿也不想再去说了,因为这事只有自己了解:「花继业,有你真好,你要是敢负我,我就与你同归于尽。」 「这么狠心啊,我以后睡觉岂不是都不敢闭眼睛了。」说完打趣的看着玄妙儿。 玄妙儿撇撇嘴:「你要是没有花花肠子不就行了,怎么你还想左拥右抱不成?」 花继业的嘴角上翘,笑看着玄妙儿:「呦,这酸味哪来的。」 「要是不在这街道上,我一定让你后悔这么说。」玄妙儿小声打闹着威胁。 花继业也小声道:「那我晚上去让你出出气?」 玄妙儿真是越来越发现这厮的厚脸皮:「花继业,你这脸都能当城墙了。」 两人在前边说的开心,几步之后的千落一直觉得不对,她喊过千墨在一边问:「千墨,你说小姐最近是不是跟花公子走得太近了?」 千墨对这个同门的千落很头疼:「你管那么多干什么,这是主子的事,再说千醉公子都那么信任花继业,你就别操心了。」 「我知道,就算是小姐真的和花公子在一起,我现在也想得开了,只是这花公子还是没有咱们千醉公子好不是?」千落看着前边的两人倒是也相配,但是怎么都觉得千醉公子好。 千墨无奈的看着千落:「你这还不是没想开?」 千落皱着眉:「哎呀,我也说不清楚,你说要是花公子真的和千醉公子是亲兄弟,千醉公子和花公子是不是应该长得也很像呢?要是这样,小姐应该也能喜欢千醉公子吧?」 千墨真的是不知道说什么好了,这千落的脑袋怎么就跟自己的不一样呢,他要是看出两人是一个人也不说什么了,这还想到了两人是亲兄弟,这是怎么想出来呢? 「千落,这事不是咱们能管得,但是千醉公子的事情,你知道不能乱说的,所以这话除了我不要对别人说了知道么?」千墨真的担心她不知道什么时候冒出什么话来。 这点千落还是认同的点点头:「你放心,我又不傻。」 第八百五十三章 木天佑回来 这要进镇上了,两人各自回了马车,一前一后往回走,花继业看着玄妙儿的马车进了院子,自己才离开。 玄妙儿的学堂已经都准备就绪了,尽管是夏天,但是这学堂本就是在山下,临着溪水,倒也不会很热,开学的日子就定在了下个月的一号。 这几天玄妙儿就围着这个事情忙和了,不过心情大好,因为这学堂的报名都满了,想来的都来不了了,这不少托人走后门的往进挤。 就连萧瑾都送了人来,玄妙儿无奈了,这学堂有的专业才一年就学成了,都不能等等么?不过没办法,这一个比一个后台硬,都接收吧,好在自己本来准备的充分,多些人还容纳的开。 这天已经是下午了,玄妙儿正坐在画馆里编排课程,劳逸结合很重要,所以这课程里也是一样有体育音乐绘画之类的,让学生在学习之余放轻松。 一个熟悉的声音打破了二楼的宁静:「妙儿,你长大了。」 玄妙儿停下了手上的笔,不相信的嘟囔了一句:「木大哥?」说完才反应过来,赶紧站起来跑过去:「真的是你,木大哥。」 今日的木天佑仍旧是与以往一样的素色长袍,手里的纸扇是玉骨的,在这盛夏倒是有几分清凉。 他看着眼前的人儿,心跳更快了,他这么长时间一直派人观察着玄妙儿的一切,也知道她长高了长大了,可是真的见了才知道,她真的是大姑娘了,是个比自己想的还要漂亮的女子。 「妙儿,可有想木大哥了?」木天佑压下心里的感情,笑着问。 玄妙儿笑着点点头:「当然有想了,木大哥,咱们去后院坐着说话吧,这画馆人来人往的,我还想与木大哥好好的说说话呢。」 木天佑心情大好的应下:「好,我要在永安镇能呆上三两日再进京,这几天我可是要与妙儿好好聊聊,也要去看看你这两年开的铺子,还要去你们河湾村看看你们得稻田养鱼,我们平西国可是都有你的传闻呢。」 说起这些,木天佑心里佩服这个小丫头,一开始自己就知道她不是一般的女子,可是真的没有想到她还有这么多让他猜不到想不到的。 玄妙儿引着木天佑边下楼梯边道:「木大哥过奖了,我这开始不过都是为了攒钱,之后也没想到这生意会做的这么大,这些也要感谢千醉公子和九王爷,要不然我一个女子也不能如此顺利。」 「不错,懂得谦虚,也不骄傲自大,以后会更有前途的。」木天佑随着玄妙儿出了画馆的后门,进了后院的客厅落了座。 玄妙儿亲手给木天佑到了茶:「木大哥尝尝,今年的雨前龙井。」 「学会喝茶了,咱们妙儿真的长大了。」木天佑的视线一直在玄妙儿的身上。 玄妙儿看见木天佑很是高兴,因为这是她的朋友,真心的朋友,锦上添花的朋友现在自己不缺,可是雪中送炭的朋友就那么几个,她真的很珍惜。 「木大哥,你回去之后的一切都还顺利吧?」其实木天佑回去的时候,玄妙儿确实有过担心,毕竟自己前世没少看后宫剧,就算是有些夸张,但是也说明了那地方的可怕,不过这些也都是一个上位者要经歷的事情,别人帮不上什么。 想起回到平西国之后的那些事情,木天佑的心里也是五味杂陈,两个兄弟自相残杀到那个程度,就是为了上位,自己的回去他们如何能甘心呢?当年这些人害死了自己的娘亲,把自己逼到了绝路,不都是为了这个位置么?现在自己回去捡现成的,他们怎么可能无动于衷。 从回去之后,他被暗杀的次数自己都数不过来,当然还有各个党羽,他这些年是一枚弃子,所以很少有大臣还念着他,都是巴结自己那两个兄弟的,现在自己回去了,回去就是为了继承大统,这些人也不会坐视不理,所以自己的处境很难。 但是自己回去之前也就想到了这些,所以回去的时候也是做了万全的准备,从回去到现在的这些日子,自己都是在血雨腥风中过来的,现在也算是终于安静了,而他也才敢再来凤南国。 但是面对玄妙儿问道这些,他不想让她跟着自己担心,笑着回应:「都是在我预料内的,也都有准备,所以都挺顺利的。」 「那就好,你回去之后我一直挺担心的,毕竟皇室的争斗尽管不是明刀明枪,但是那些歪歪肠子的事防不胜防,不过你今天能再来,就证明你都处理好了,木大哥的能力我可是很敬佩的。」玄妙儿看着木天佑,这段时间他更加的成熟了,本就是稳重的人,现在看起来更加的有王者风范了,看来自己还真的对得起这穿越的身份,认识的也都是有分量的人物。 木天佑笑着看着玄妙儿:「你这越长大嘴越甜了,你们家可都好?」 「我们家都挺好的,作坊现在开的特别有名气,很多京城的人都慕名而来,明天木大哥要是没事,我就带你去河湾村,看看我们家的作坊,也看看我们家的稻田鱼。」玄妙儿说起自己家可是有说不完的话题,并且这稻田鱼已经天下皆知了,这东西她相信木天佑一定感兴趣。 木天佑既然要成为一个国家的君主了,对于农业也是很上心的,就算是现代也是民以食为天,何况是古代呢,所以他对玄妙儿家里的稻田鱼真的是很感兴趣。 「与你我便不客气了。」说完木天佑停了一下,才抬头看向玄妙儿不轻不重的问了一句:「对了,妙儿,你今年十五岁了,已经及笄了,家里可给你订了亲事?」他知道没订,可是还是想听玄妙儿的一句话才能放心,也想探探她的心思。 玄妙儿到没想太多了,因为自己从到了十五岁之后,谁都会问这事,她都习惯了:「还没订呢,不过我也不着急,想在家多留一两年,你也看见了,我这有做不完的事情,对了木大哥,到时候我把农田的那些经验让我爹跟你说说,等你当了一国之君之后,也好立刻有功绩了。」 第八百五十四章 两人的心思 木天佑本想着多说说玄妙儿的婚事,也好透漏透漏自己的意思,可是玄妙儿这心思好像根本不再这上,自己也不好再去多说,等再找个适合的机会吧,毕竟这刚回来。 「你还真是为木大哥着想,这可是大事,难得有你这样心胸的女子。」木天佑看着玄妙儿,觉得这次来的更对了,这样的女子很适合自己身边的位置。 玄妙儿可没想这么多:「木大哥,今天留下来吃饭吧,也算是我给你接风洗尘了。」 木天佑摆摆手:「饭我就不吃了,因为我这刚到永安镇上,也要回木府安顿一下,明日去河湾村你家,这饭再吃也不迟,到时候我可要多吃些。」 「那也好,那就明天再请你吃饭,去我家我爹娘保证高兴,对了华姐姐知道你来了么?」 「华容还不知道我来呢,我这不是要给你们惊喜么,所以谁也没告诉,等我去京城再吓他一下吧。」木天佑心里想,这次自己来的主要目的应该不是京城,去京城办的事情换个人来的,就算是来,也可以直接到京城,自己这次都是为了你。 当然玄妙儿完全不知道,仍旧笑眯眯的看着木天佑问东问西:「估计华姐姐看见你非要惊叫不可,他还说呢,以后见你怕是只能去平西国了,哪想着你就来了。」 「咱们相隔不算远,你要是想去的话,随时可以约着华容一起去,你要是喜欢,那就常住在我那也可以啊。」木天佑半开玩笑的道。 玄妙儿还是挺兴奋的,自己穿越来了之后,除了京城还没去过哪呢,不过这古代的交通太不发达了,要是有灰机就好了,不过以后闲了,一定要和花继业到处去走走。 「以后我一定去你们国家看看,不光你们国家,我要到处去云游,等我的铺子都稳定的。」玄妙儿一想到有钱有闲,到处去玩,那个感觉就爽。 木天佑一直觉得她是一只精灵般的小鸟,不是金丝雀,可是自己还是希望让她在自己的身边,就算是她想出去,自己也会给他想办法,不会委屈她:「妙儿,你真的是个不同的女子。」 玄妙儿以为木天佑是说她想的和别人不同:「木大哥,读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所以走走还是好的,对了,你们那边和这的气候一样么?」 「差不多,要比这边热上一点,所以吃的东西也要样数多一些,穿戴还是区别不大的。」木天佑见玄妙儿的兴趣高,自己也耐心的回答着。 两人说着说着太阳就偏西了,木天佑只觉得今天的时间过得这么快,但是也不得不起身告辞,好在明日还能见到。 「妙儿,我今日就先回去了,明天一早我再过来,明天怕是都要麻烦你了。」木天佑一向的温文尔雅。 玄妙儿笑着应下:「好,明天一早你来就好,到时候明天一定让你大开眼界,你今日舟车劳顿怕是也累了,我还缠着你问了这么多问题,真是有些抱歉了。」 「我们之间还用说这个客气话么,那我就告辞了,明天见。」木天佑起身道别。 玄妙儿送着他一直出了大门,看着他离开,自己才回了屋子。 能再见到木天佑,玄妙儿还真的挺高兴的,这个时候人与人之间的联繫也不方便,并且这是两个国家的人,所以书信来往也不是很容易,一般都是华容转交的,这能再次见到,确实有点激动。 木天佑回了木府,看着熟悉的府门,心里也是感慨万千,在这个院子里过的日子是他人生中最安逸,最平静的吧,尽管是坐在轮椅上,可是心里安稳。 进了院子,看着熟悉的一草一木,还有熟悉的家丁,忽然眼睛有些发热,这里是他生活最久的地方,这里他就是个普通人,每天看看花草,写写字画幅画,这样的安逸人生,以后便不再有了。 其实他从来没想过做君王,他一直希望有个平静的人生,哪怕像农户那样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然后娶一个妻子,养几个孩子,不求什么大富贵,只求安稳,可是他的出身就註定了他不能这样,以前其实自己还庆幸,不用再回去尔虞我诈了。 可是这事情不由人,自己兜兜转转还是要回去,并且还要登上那个位置,不过也好,可以给自己的娘报仇了。 进了客厅落了座,他闭上眼睛,想起玄妙儿,如今她已经是个亭亭玉立的大姑娘了,回想起第一次见面时候,她还是个孩子,看着这个自己一直心疼,一直想呵护的女子长大了,自己的心里与来时又有些不同的感觉。 以前是觉得玄妙儿是给自己带来希望的,所以喜欢看见她,可是今天再见到她的时候,自己的心跳加快了,这是以前没有的感觉,这么一会他已经开始想念了,开始期待明天的见面了。 第二天早上,玄妙儿给花继业留了张字条,告诉他木天佑来了,自己带木天佑回河湾村一趟,看看田地果园,大概下午就能回来了。 这意思也就是约着花继业晚些来,这恋爱中的人还真是一日不见如隔三秋呢。 都准备好了,等木天佑来了,他们就愉快的上路去了河湾村。 这次来木天佑给玄妙儿家里带了不少平西国的东西,所以到了河湾村,马车停在玄妙儿家门口,下人就开始往院子里搬东西了。 刘氏听着声音赶紧出来,看见木天佑也是有些意外:「木公子回来了?」 木天佑上前:「伯母,好久不见了,你们都好吧。」 「都好都好,你这回来这么远,怎么给我们带了这么多的东西,你人回来能来看看我就高兴了。」刘氏说完赶紧让清秀出去找玄文涛回来了。 因为木天佑和花继业不一样,花继业像是自己家的孩子一样,来了也随便,可是木天佑是贵客,自然要男主人回来招待。 花继业看见刘氏也很亲切:「伯母,这都是些平西国的特产,窝着这么远回来一次,也就多带些,你要是觉得哪样喜欢,以后我再让人给你送。」 刘氏看着东西:「你这心意伯母都收下了,不过这么远的路途,以后可别破费了,都进屋坐着说。」说着引着木天佑进了会客厅。 第八百五十五章 木天佑做客 进屋之后都落了座,胖胖从屋里跑了出来,胖胖对木天佑没什么印象,所以滴熘熘的大眼睛看着木天佑,有些好奇,也有点陌生,然后赶紧扑到了刘氏的怀里。 刘氏拉着胖胖站直了:「怎么不懂规矩了,家里来了客人要怎么说?」 其实也不是胖胖不懂事,在河湾村也都是认识的,家里常来的也是认识的,所以很少见到生人,这时候还真的有点认生了。 不过看着木天佑的笑容,胖胖还是很喜欢的,上前对着木天佑行礼,叫了声:「哥哥好。」 木天佑看着胖胖长的喜气,笑着摸摸胖胖的小肩膀:「这个是胖胖啊,都长这么大了,小伙子很俊俏啊。」 胖胖就喜欢被夸,这么一夸高兴了:「谢谢哥哥,哥哥也俊俏。」 这一句话倒是把大家都逗笑了,玄妙儿过去把胖胖抱到自己身边:「你这小子,一点不谦虚。」 胖胖一本正经的道:「继业哥哥说了,优点就是让人夸的,要么白长了。」 玄妙儿心里想着,回去可要找华继业好好说道说道,这把自己的弟弟都教坏了,不过这厮还真前卫,就算是现代人也没几个有他这想法的。 木天佑听见花继业这个名字的时候,脸上的笑容淡了一些,他知道玄妙儿和花继业的关系一直很好,两人倒是应该没有别的什么关系,因为这么长时间了,如果有什么的话,也早就该说了,妙儿及笄了,却没有说人家,就证明了不管是花继业还是千醉公子都又不适合她的地方,可是想着两人每天见面,还有两人的关系,他的心里还是有那么点的酸。 「花继业经常来做客吧?」他木天佑自问自己,什么都不会写在脸上,可是这句说出口的时候,他知道这次没有控制好内心,算了,既然为了她而来的,那还要控制那么多做什么。 玄妙儿倒是没想那么多:「花继业把这都当成家了,几天不来吃我娘做的饭就心痒痒。」说起花继业的话,玄妙儿自带的开心情绪。 木天佑看着玄妙儿的笑脸,还有她说起花继业的感觉,他敏感的觉得,玄妙儿对花继业不是一般的朋友,他的心里有些怕了:「妙儿和花公子的关系还是那么好?」 「不好都不行,我们两吵架,我爹娘都帮着他。」玄妙儿忍不住的嘴角翘起。 这时候玄文涛从外边走了进来:「木公子回来了,有些日子不见了,甚是想念。」 木天佑没办法再问什么,也赶紧站了起来:「玄伯父,我这来是叨扰了。」 「哪里哪里,你是我们家的恩人,我们还担心你回了平西国就不回来了,这能回来太好了,快坐下说,你这腿好了我们也是少担心你了些。」玄文涛心里感激的人里永远有木天佑。 木天佑很少听见有人说担心自己,忽然对这个气氛有些迷恋:「谢谢玄伯父关心,我这腿完全好了。」 玄文涛再次让木天佑落座,自己也坐在边上:「难得回来,这次要多呆几日吧?」 「现在的我倒是没有以前那么自在了,在永安镇也只能住上三五日,然后要去京城。」木天佑对于现在自己的身份其实并没有什么自豪的,反而觉得这是负担,可是身在其位就要谋其职,不为了自己,也要为了自己国家的百姓。 玄妙儿想起木天佑今日来的目的,对着玄文涛道:「爹,你把稻田养鱼的册子拿来给木大哥看看,他回去之后也能用得上的。」 玄文涛也不吝啬的站起来,进内室去拿着册子了。 木天佑没想到玄妙儿会真的把这些都给自己看:「妙儿,这些给我看真的可以么?」 「没关系的,这些我们国家已经开始实施了,果树嫁接那些还在试验,就没有办法现在告诉你了。」玄妙儿说的也诚恳,该说的不该说的我都分的清楚了。 木天佑赞许的看着玄妙儿:「心思通透,比我想的要聪明。」 玄妙儿被夸的有些不好意思了:「木大哥过奖了,不过就是小心行事罢了。」 说话间玄文涛拿着几本册子出来,放倒了木天佑的桌前:「木公子看看这是最新的记录,不过都是我每日写的,还未整理。」 木天佑结果册子仔细的翻看,一页页的翻看,小心的生怕翻破了页一般的珍惜:「这真的是太珍贵了,这些可以让粮食的产量多一半,太难得了。」 「那今日木大哥就看个痛快,这些不能让你带走,你懂的,不过我相信木大哥的脑袋记这些还是不成问题的。」玄妙儿也清楚这是两个国家的事,现在稻田养鱼已经开始普及了,所以这些给木天佑看没什么,因为他要是想学,也可以找村里任何的农户去请教,但是不能让他把这些图纸拿出去,这就是政治的问题了。 木天佑对这些更是明白:「放心吧,我只在这看,对了一会我还要去地里看看。」 玄妙儿点头应下:「好啊,到时候让我爹再给你讲解一下,这些我爹可是专家。」 「专家?」木天佑重复了一下这个词语。 「就是专门研究农业的行家,就是……」玄妙儿又觉得词穷了。 木天佑想了一下明白过来了:「我懂了,这个专家还真的是个好词语,形象概括。」 玄妙儿摸摸鼻子,这个也不是我发明的,不过这都不重要了:「那木大哥去书房看一会,那边安静?」 木天佑也不客气:「好啊,那我就打扰了。」 玄文涛引着木天佑去了书房:「木公子可别客气了,到这就跟回家了一样。」 这边玄妙儿和刘氏说起了家常。 玄妙儿随口问:「娘,老宅那边消停了?」 「消停什么?你祖母整天和老姜家吵,那院墙都要打倒了。」刘氏说起这个无奈的很,因为这事全村没事就拿出来当个茶余饭后的闲话,可是自己也是玄家的人,这有些人说这事还要背着自己,弄的自己到了哪,人家还得特意换个话题。 第八百五十六章 马氏与荷叶 玄妙儿有些日子没见到玄宝珠了,但是上次看见的时候,她就觉得有问题,所以地这刘氏问了一句:「那我小姑呢?我一直觉得我小姑不对,这么吵下去,我小姑能受了?」 「宝珠还那样,手里总是拎个剪子,要不然老姜家怎么一直不消停,谁家有个整日拿着剪刀的媳妇,也确实是吓人。」想到玄宝珠的眼神和剪子,刘氏也确实觉得有点瘆得慌。 「这事其实想解决就是安抚好我小姑,可是两家根本没看清楚这事情的原因在哪,整天吵来吵去早晚出事了。」玄妙儿真的觉得马氏自己就是在作死的路上不停歇。 刘氏嘆了口气:「你祖母以前一直压着姜家婆子,这现她能咽下这口气么?两人本就是水火不相容,还顾得上那些了?」 玄妙儿想想也是,马氏尽管就是个农村的老妇人,可是却养成了个跋扈的性子,这被不如自己的人压着她能受了么?不够都是她自己作的,也是活该她受罪。 娘两又说着些闲话,顺便带着胖胖玩。 可是永安镇上的某个大少现在可是火冒三丈了。 花继业上午逛完了集市,完成了日行赏银之后,赶紧去了画馆,没见到玄妙儿,只是伙计转交了他一个纸条。内容竟是木天佑来了,她带木天佑回河湾村去转转,下午回来。 花继业一个人坐在二楼,一只手端着茶杯也没倒茶,另一只手里仍旧是那张字条,他越看越生气,木天佑回来了,先到的永安镇,先找的玄妙儿,这是什么意思? 他京城那边传来了消息,说木天佑要来京城了,但是他没想到木天佑先到的永安镇,先找的玄妙儿,本以为木天佑回了平西国,他也不会再惦记玄妙儿了,木天佑是个理智的人,可是这次为什么会先来玄妙儿这? 想着这些花继业心里这醋劲就上来了,木天佑和傅斌不一样,木天佑在玄妙儿心里的位置很重要,他也是在玄妙儿最难的时候出手过的,还有就是木天佑对玄妙儿的心是真诚的,这点最要命了。 可是现在自己如果就追到河湾村去,好像有点不冷静,还有玄妙儿念恩,她对木天佑是感恩,还有她会自己处理好这些事情的,自己不能什么都按照自己的想法去约束她,因为她是玄妙儿,不是普通的女子。 可是坐在这的心情怎么这么难受,自己应不应该跟去?去了会不会有点奇怪?前两天刚去了河湾村了,这又去,并且还是知道木天佑在的时候,玄妙儿会不会觉得自己小气? 花继业这心里两个小人一直斗争着,去还是不去? 而河湾村这边的玄妙儿可不知道这些,等木天佑看完了那些记录,她和玄文涛又带着木天佑去了田间,木天佑虚心的听着玄文涛的讲解,都记在了心里。 木天佑身边的木管家看着这一切心里别提多美了,如果以后自己国家有这样的皇后,那自己的国家一定很强大,就不用这样来凤南国表态,不用每年给凤南国进贡了,至少自己国家也有自己的主权。 村里人看见木天佑就都知道是达官贵人了,这河湾村近两年来的大人物不少,所以大家也没那么好奇了,只是有些女子见了木天佑有些脸红,因为这个男子很好看,并且看这穿着打扮也是非富即贵的,难免有些动心。 这玄家老宅那边消息最灵通的就是荷叶了,这怀了身子也不怎么干活,整天走街串巷穷熘达,远远地看见了木天佑和玄妙儿走在一起,这心里怎么都不舒服,怎么玄妙儿就能认识这样优秀的男子,自己做了小妾不说,男人还不行了,连房事都没有的女人,这还有什么幸福。 越想越生气,荷叶这气沖沖的回了家。 一进门就看见马氏刚跟姜家吵完架回屋,她心里不痛快,丧门着脸,跟在马氏身后进了门。 马氏本来也不顺心,看着荷叶这丧门的脸子更生气了:「你这一天不干活还掉脸子,你这是给谁看呢?」 荷叶坐在马氏身边:「娘,我哪敢给你老脸子看了,这不是刚才出去看见玄妙儿那个骚蹄子又勾搭了男人,这以前整天的跟花大少在一起,还没事去千府住两天,这就够不检点的了,你看看今天,这又勾搭上了一个,这个长得白白净净的,一看就是非富即贵,你说她这是走了什么运气了?」 要是说不正经,这荷叶排第二都没谁干排第一了,可是她说起别人的时候,好像自己很正直一般,一点不觉得脸红。 听着荷叶的这些话,马氏心里更不痛快了,刚跟姜家吵完了,这回来还没喝口水呢,就听见这些,她心里嫉妒,可是嘴上却不那么说:「玄妙儿当自己是什么好东西呢,勾三搭四的,都及笄了,还没定个人家,不过就是个商女,真的官家公子能看上她了?你看那千醉公子和她那么好,人家连纳她做妾怕是都看不上吧。」 这么说荷叶也高兴,赶紧奉承的附和:「可不是呢,你说着玄妙儿也不小了,还那么有钱,按说这婚事不能差了,可是你看现在连个亲事都没有,还不是因为人品行不好,人家好人家的看不上她,不好人家的,她也不能嫁,这整不好就老姑娘烂在家里了。」 「我看着悬,这眼见着今年过了一半了,这来年她都十六了,这婚事要是拖到十七,怕是只能找个鳏夫或者给人家做妾去了,还当自己怎么好呢?」马氏这么一说,感觉刚才的气都消了,好像玄妙儿马上就要嫁给这样的人了一般。 荷叶也是越说越起劲:「这解释了几个权贵就觉得自己飞上枝头了,人家百年大户的家事都没她这么挑剔,其实不过就是没人看得上罢了,本以为那花继业一个商户的花花公子,就算是有个国公爷的外祖父,也只是外祖家的,哪想着那花继业跟她也不过是玩玩,还不知道这便宜让人家占了多少呢。」 第八百五十七章 张氏的想法 马氏好像找到了发泄口一般:「可不是呢,花大少那种败家的公子哥都不去提亲,看看来我之前还高估她了,今天来这个是谁你知道么?」 马氏心里想着那几个人,她最不希望是九王爷肖瑾,因为萧瑾的身份长相,所有的一切都太让她嫉妒了,其实在凤南国,如果能做萧瑾的外室,那也是算飞上枝头了的。 荷叶并不认识木天佑摇了摇头:「不认识,就是看着身份挺高的。」 在河湾村几乎大家都见过九王爷,所以马氏听荷叶这么说,知道保证不是他了,这就开心了:「管他是谁呢,不提亲不过就是看上那小蹄子点美色,她爹娘也不过就是用她换点人脉做生意,当自己是什么高贵人物呢。」 「那可不是呗,她一个姑娘,累死累活的攒了那么一堆产业,最后还不是要留给家里的男丁,还能出嫁带着不成?这玄妙儿也不精明,做生意是块材料,可是这事上还是稍微差了点,反正也可能是让她爹娘骗了,这多留她两年,多给家里挣银子,以后她出嫁了,也就多给点彩礼,那钱不都是那三小子的。」 本来荷叶还指使嫉妒玄妙儿呢,可是说到这的时候,荷叶心里难受的要死,这玄妙儿这些钱财以后都是要给兄弟的,那玄安睿以后得多有钱?不用想也知道了,如果一开始要是自己嫁给玄安睿,那生活怎么会是这样? 一想这些,荷叶就恨起来马氏,当初如果马氏帮着自己撮合,而不是想要把自己嫁给大郎玄安勤,闹了一出闹剧赶走了自己,那现在自己就是大少奶奶了,这肚子里也是跟自己心爱人的儿子,那将是多么美好。 可是自己都被这马氏这个老毒妇毁了,当初她为了面子,也不把自己跟玄安睿往一起说,自己现在的一切悲催都是马氏的错。 马氏那边一直嘟嘟囔囔的,也没注意荷叶的表情,两人各怀心思。 而窗外的张氏听着这些,脸上有了些表情,她现在活得如同行尸走肉,但是她或者最大的目的就是报復这院子里的所有人,自己的两个女儿都毁了,现在这个小的未来也不会太好了,而自己的夫君也纳了妾,小妾也又怀了孩子。 她一直没下狠手把荷叶的孩子弄掉,一个是现在马氏看的紧,荷叶自己也是一百个小心,就连晚上去茅房都要喊上人陪着,自己一点机会都没有,这只是一个原因。还有一个就是她不相信这个孩子是玄文诚的,因为玄文诚的药是自己下的,那个药别说生孩子,就是硬起来都不可能,房事都不能有,怎么可能怀上?所以她要等着,等着找到她们的破绽,让他们生不如死。 不过玄妙儿家里此时仍旧是欢声笑语的,他们没有闲工夫去想老宅这些人的坏心思,并且这些人的癔想也不会成真。 午饭玄文涛本来是要让玄忠去镇上醉仙楼订酒菜拿回来的,不过最后应了玄妙儿的要求,让木天佑感受一下农家的普通饭菜,说是农家菜,不过这杀鸡宰鸭是免不了的。 这边吃的高兴,可是某人却没心思吃午饭了。 永安镇上,花继业一个人最在醉仙楼里,他一直犹豫要不要去河湾村,但自己了解玄妙儿,她一直说希望有自己的空间,就算是以后成亲了,她也要自己的朋友生意,自己如果看她看得太紧了,她会不会不喜欢,可是木天佑不是别人,他喜欢过玄妙儿。 不对,应该是仍旧喜欢玄妙儿,可是玄妙儿不知道木天佑的心思,至少以前不知道,那丫头心眼实在,一定对木天佑特别亲近,那会不会让木天佑燃起希望?两人说好了,提亲之前,关系保密的,毕竟暂时还不能提亲,这事也不能公开。 想着这些花继业又坐不住了,他暗笑自己堂堂的千醉公子,怎么遇见了玄妙儿的事情,就没办法控制自己呢。 而河湾村这边,玄妙儿和木天佑仍旧相谈甚欢,她不知道木天佑对自己的心思,以前也知道木天佑对自己好,那时候自己还小,总觉得这是一种兄长的关心,现在更不会多心了,因为木天佑来年就要是平西国的君王了,两人的交点越来越小了,现在的自己的更多是为了报恩。 吃了午饭,玄妙儿带着花继业在家里的后花园转了转,看着时辰就张罗回镇上了,因为她也思念着某人呢。 玄文涛和刘氏一直送着两人上了马车,马车走远才回了院子。 而他们的马车刚出了村子没多久,千墨对着马车里的玄妙儿就惊嘆了一句:「小姐,前边好像是花公子。」 玄妙儿对千墨的眼神不太怀疑,不过这厮来做什么?她掀起了马车的帘子往前看去,果然前边是花继业的马车,而花继业正在沿途的河边看景。 看景是什么鬼?这大热天的,三伏天的下午尤其的热,这厮站在烈日之下是看景?还是找虐? 而木天佑的马车在前边,车夫也不认识花继业,所以马车已经过了花继业的位置。 玄妙儿的马车到了花继业的车边,千墨赶紧停了下来,让玄妙儿下了车。 那边花继业好像装着忽然看见玄妙儿的巧遇一般迎上来:「妙儿,真巧。」 玄妙儿嘴角动了动,大哥你这个事巧么?我不是告诉你了我回河湾村了,下午回镇上么?咱们在这相遇有什么巧的?「你怎么在这?」 花继业指了指前边的河流:「看风景啊。」 玄妙儿用手扶额,这个藉口真的好么?「那个花继业,这是夏天,三伏天,你这个地方连个遮阴避阳的都没有,你这是赏景?」 「我觉得这赏景吧要随心,这不是你说的,景色是随着心情的,我这也是想随心一下。」花继业的脸有些尴尬,因为自己好像被看穿了,为什么挺着挺着,最后还是没挺住来了? 这时候木天佑也听见声音,停了马车下车过来了:「花公子,好久不见。」 花继业看着这个自己最有威胁的情敌,怎么都不顺眼:「木公子来了?听说木公子要去京城办事,怎么先到了永安镇了。」 第八百五十八章 情敌的暗斗 木天佑当然知道花继业对玄妙儿的心思,走之前他们两人就都已经背着玄妙儿说过了这事,所以花继业现在的行为,木天佑自然看得出来是吃醋了,并且他一直觉得花继业不是面上的简单,只是查了很久没有一点线索,后来回了平西国,他也不能再在此事上多花人力了。 「花公子知道的不少,我在永安镇住了这么多年自然有感情,这里有我思念的一切,我自然是要先来看看。」木天佑话里有话说了自己的心思。 当然玄妙儿不知道木天佑的意思,只是觉得花继业这傢伙占有欲太强了。 而花继业明白木天佑的意思,这是要宣战?「木公子以后怕是也很少有机会再来了,所以这思念之情还是不要太重的好,免得以后伤心。」 木天佑转过身看着河流:「思念的心不是可以自己控制的,永安镇的一切都是我生命中重要的,就算是离开了,也在我的心里了。」 花继业也看向河流的方向:「既然註定要离开,又何必有太多的牵扯,不如走得干净。」 玄妙儿听着两人的话,想起以前这两人就不对付,可是又知道两人之间没什么个人恩怨,所以觉得这两个大男孩也是很幼稚,这都这么久不见了,怎么见了面还是一股子火药味。 「花继业,这天气这么热,你都晒了好一会了,咱们还是回镇上吧,我还有事和你说呢。」玄妙儿是有事和他说,问问他这是闹哪样,这傢伙小心眼,还大男子主义,不会以后成亲了不让自己出门吧? 花继业听玄妙儿的话心里舒服一些,妙儿还是和自己才是最亲近的:「那正好,我也有话和你说呢。」 木天佑看着两人,这两人之间的默契真的好让自己嫉妒,他们之间的称唿还是语气都好像一家人,不过再想想自己离开这么久了,这两人之间每天见面,自然是亲近,不过两人这么久都没有说婚事,那就是玄妙儿对花继业并没有男女之情吧。 三人各自上了马车,不过花继业的马车还是隔在了木天佑和玄妙儿的马车之间,玄妙儿有点好笑,这傢伙为什么心眼越来越小了?不过也是他在乎自己,倒是让自己心暖的事情。 回了镇上,道口,花继业停了马车,下来走到木天佑的马车边对着木天佑道:「木公子,我和妙儿有些私事说,就不请你一起过去了。」 木天佑一向是善解人意的笑容,此时有点僵硬,不过他还是下了马车,走到玄妙儿的马车边:「妙儿,今日我也还有些事,明日我去画馆找你,镇上的铺子我还有些没去看过呢,你明日带我到处走走。」 玄妙儿没有下马车,因为她下来还得放脚凳,只是打开了马车帘子:「那好,明日我在画馆等着木大哥。」 而此时某男听见两人的明日之约这脸都变色了,可是这时候要是说什么也是不给玄妙儿面子,那明天自己也陪着就是了,反正不能让木天佑和玄妙儿单独在一起。 再次告别了之后木天佑才上了马车离开。 花继业也回了马车上,和玄妙儿一起回了画馆。 上了二楼,两人对面落了座。 玄妙儿看着花继业:「你不想说点什么么?」 花继业一脸无辜:「说什么?」 「你今日这景色赏的有点远啊?为什么?不信任木天佑?因为他是平西国未来的国君?」玄妙儿想的有些复杂了,她以为花继业今天是因为千醉公子的身份,去试探什么? 花继业没想到玄妙儿想的这么复杂了,这丫头别的事情都挺精明的,别人的事情也看的通透,怎么到了自己的事情就这么迟钝呢? 不过现在自己不能把这事说出来,因为木天佑这次只是短暂的停留,很快就会离开了,如果木天佑自己没打算说这事,自己说出来,倒是多生出一件事情来,这对自己没什么好处,所以他想来想去还是没说。 「木天佑这次来凤南国是见皇上的,并且私下里约了我,应该说是约了千醉公子,过几日我也要进京的,他和咱们的身份以后会相差很多,所以交集不要太多的好。」花继业最后只是找了这么一个说辞。 玄妙儿也明白这些,自己确实与木天佑以后不会有太多的交集了,不过他对自己有恩的:「就是因为木大哥以后不会常来了,所以这次他来,我才要热情的招待,他在我最困难的时候给我,还有我们家很多帮助,所以我也只能现在多做些了。」 花继业好像找不出什么反驳的话语:「妙儿,我明天与你一起吧,我反正也闲着。」这个不放心就很多意义了。 「可是你还是千醉公子,我担心你与木天佑接触多了,他进京再见你的时候,会有所察觉。」玄妙儿对这个确实很担心。 「放心,这么几次接触无碍,我会尽量避免自己的小动作,并且有几个人有你的本事,看什么微动作,所以你不用担心的。」花继业虽然是不服输的性子,可是在玄妙儿面前还真不得不服。 玄妙儿倒也不反对他去了:「那你明天说话别那么顶人,毕竟木大哥是客人,他是我们家的恩人,那也就是你的恩人。」 这个话还真是对花继业最管用的,自己就喜欢玄妙儿把他说到自己这边去:「那是,我明天和你一样,好好待客。」这么说的话心里舒服了不少。 玄妙儿有时候觉得自己好像是在哄孩子,他看着花继业的眼睛:「花继业,你有时候特别幼稚。」 「幼稚?」花继业好像懂了玄妙儿这个词。 「就是说你像孩子不成熟,你有意见?」玄妙儿看着花继业带着点挑衅。 花继业撇了撇嘴很委屈的看着玄妙儿:「我不成熟?怕是凤南国只有你这么说了。」我可是千醉公子啊,我十几岁就独当一面了,我经歷过多少次生死……不过花继业也是在心里吐苦水,可是也不能这么说。 第八百五十九章 一个醋罈子 玄妙儿忽然觉得这样的花继业其实更可爱,自己就算是前世也是大龄女青年了,现在都是三十好几的人了,所以本来也没想能找个比自己成熟多少的男人,再说男人也都晚熟,现在看着花继业,倒有点想去掐掐他的脸。 不过这是画馆,她不能动手:「花继业,你真可爱。」 这句可爱,花继业可是炸了毛了:「我是男人,可爱可不是形容我的。」 玄妙儿笑了:「别那么计较么,小气。」 花继业忽然探过身子在玄妙儿耳边小声道:「小气?要不然晚上我来找你,让你看看什么是小气。」 玄妙儿被花继业这忽然的动作弄的脸发烫:「你越来越无赖了,这是画馆,你也不注意点。」说着看了看四周,除了一直神游的千落,倒也没别人了。 现在的千落一直在迷茫中,因为听了千墨的话,她也觉得这小姐不管跟花继业在一起,还是跟千醉公子在一起好像都没有什么不对,也都不是自己该去干涉的,并且这花继业和千醉公子有可能是兄弟,这事好像怎么都不错,所以自己现在变成了放风的。 花继业坐回自己的位置:「妙儿,过几天我要进京了,正好帮你去看看铺子。」 玄妙儿想着自己也好久没去京城了:「要不然我跟你一起去?」 花继业到是想让玄妙儿陪着去,可是一想到木天佑也要同行,还有这次进京怕是事情不会少了,所以也没时间照顾玄妙儿,想了想还是不让她去了吧:「妙儿,这次你别去了,等过一阵我在特意陪你去一次,这次我事情比较多,怕是没时间顾着你,我还不放心你。」 「那也好,那你自己也要小心点,毕竟现在和傅太师的关系很紧张了,小心他狗急了跳墙,对你下手。」从那次花继业受伤开始,玄妙儿总是忍不住多说上几句。 花继业喜欢听着玄妙儿这样的关心:「我会小心的,我这命现在可不是我一个人的。」 花继业在画馆的时间太长了也不好,所以这说了一会也起身告辞了。 第二天吃了早饭,木天佑就来了,而花继业也是不早不晚的在两人要出门的时候进来了。 玄妙儿赶紧对木天佑道:「木大哥,花继业今日陪着咱们一起去,我这后来这些铺子开业也都是花继业帮忙的,他对我这些铺面也都了解,还有那果酒庄园,还有花继业的一份呢。」 木天佑并不是完全为了看铺子,更多是像跟玄妙儿单独的说话,可是这花继业怎么跟来了,不过现在也不能赶他走,也没有理由赶他走:「花公子倒是与传言的有太多不同了,那今日就麻烦花公子了。」 花继业摆摆手:「不麻烦,反正我也整天闲着望妙儿这跑,这齣去走走也是散心了。」 今天都是在镇上了,所以也没有做马车,三人也都没有带下人,因为有两个武功超高的人在边上,玄妙儿也没有危险可言。 三人顺着街面的第一个铺子开始往前走,到了果酒庄园里,花继业也是个老闆,所以开始对木天佑介绍这里的果酒,又客气的让人给木府送了一些,今天的花继业就是要和玄妙儿一样待客,所以也不与木天佑过于的对立了。 玄妙儿到是乐得清闲,跟在两人身后,看着这么两个美男,自己很满足啊,美男年年有,聚在一起还都是自己认识的那就不多了。 木天佑尽管觉察到花继业今日意外的热情,心里有些不适,但是脸上仍旧是一如既往的温暖笑容。 从果酒庄园出来之后,木天佑特意放慢了脚步,跟在玄妙儿身边:「妙儿,没想到你现在的铺子开的这么好,我一直觉得你是个出众的女子,但是这还是有点让我惊喜。」 玄妙儿被夸也是常事,不过这话从木天佑这夸出来,也是一个新高度:「木大哥夸奖了,我也是以前缺钱缺的太严重了,所以这见到赚钱的事就忍不住动心了。」其实她这也是玩笑话吧,因为总不能说自己从千年之后的世界来,之类的吧。 木天佑笑着问她:「还是那么谦虚,也不知道以后什么样的男子有福气,娶得到咱们妙儿。」 花继业在边上听着木天佑的话:「那一定是个很有福气的男子了。」 玄妙儿自己也笑了:「你们这么说我可是要骄傲了,不过我的毛病也不少,能包容我缺点的男子那也一定是个好男人。」 这话花继业喜欢听:「那是一定,我们妙儿的眼光可是很高的。」 玄妙儿心里yy,你这厮能不能不这么嘚瑟,不这么自恋。 木天佑对自己也是很自信的,毕竟身份在这呢:「是呀,能配得上妙儿的,也一定不是普通人。」 一圈走下来也到了饭点,玄妙儿非要请客去醉仙楼,三人都不是差钱的,所以其实谁请客不重要,这顿饭一定要吃的。 三人到了醉仙楼,现在永安镇的外来人很多,特别是年轻的公子,因为玄妙儿的学堂马上要开学了,这很多京城的和周边镇上的都提前来了。 不过花继业在这有房间,九号雅间,所以也不怕没座位。 今日花继业没有说什么带刺的话,木天佑也不想再玄妙儿面前有不好的印象,所以三人今天倒是挺和谐的。 第二天一早就下起了小雨,木府派来了马车接玄妙儿过去,来的人传了木公子的话,说今日木公子在府上设宴请玄小姐去。 玄妙儿打算换了衣服去木府的时候,花继业来了。 花继业见后院有外人,也便过来了,看着收拾妥当打算出门的玄妙儿道:「妙儿,今日的雨不会大,咱们去湖上赏雨吧。」 玄妙儿感觉自己的耳朵出了毛病:「花继业,你要干啥去?」 花继业一本正经的道:「赏雨啊,这天气这景色多难得?」 要是没有外人,玄妙儿一定要摸摸花继业的额头,这厮是不是发烧了,不正常呢?最近的赏景也都太奇葩了:「我要去木府,木大哥设宴请我去吃饭。」 花继业进来就看出了是幕府的人,尽管心里不想让玄妙儿去,可是自己也说过要给玄妙儿空间,昨天跟着出去倒是没什么不妥,可是今日木天佑宴请玄妙儿,自己不能不请自去,那就有*份和礼节了。 第八百六十章 木天佑告白 玄妙儿见他的脸色不好,叫着他到了一旁没人的地方:「花继业,你怎么对木大哥这么防着,他这一两日也便要去京城了,之后就从京城直接回他们国家去了,下次都不知道还有没有机会见面了,所以这也算是道个别吧。」 花继业对木天佑的人品相信,他不是乱来的人,如果木天佑真的有什么想法,他怎么都会找机会说的,这事情最后还是要玄妙儿自己去面对,自己相信与妙儿的爱情,那就该让玄妙儿自己去,感情的事情终究还是要她自己去解决,木天佑与傅斌不同,自己是要宠爱她一辈子,不是要控制她一辈子。 「妙儿,你早些回来,我晚上来看你,你要等我。」花继业知道自己该给她空间,她能处理好一切。 「好,晚上我等你,你别担心那么多了,我有分寸,不会说什么国家的事情,顶天说说生意或者书画还有闲事。」玄妙儿早就看出来这花继业的小心眼和醋罈子,不过自己喜欢,要是男人都不在乎你去干什么了,那就不是真的爱你了,要是可以,自己倒是想整天都跟某人腻歪一起。 花继业笑着擦了一下玄妙儿额头上的一滴雨:「披件披风出去,仔细着凉。」 玄妙儿点点头:「嗯,马车上有,那我走了,晚上见。」 「去吧。」花继业看着玄妙儿上了木府的马车才离开。 马车到了木府,木天佑亲自打着伞出来接玄妙儿:「妙儿,今日下雨还要折腾你来,倒是木大哥自私了,不过明日我就要进京了,这一别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相见了,有些话还是想与你说说。」说话间,木天佑的雨伞遮上了玄妙儿的头顶。 玄妙儿手里拿着自己的雨伞,也撑了起来:「我自己带伞了,木大哥别客气了,我也好久没来木府了,倒是有些想念呢。」 木天佑把伞挪回自己的头顶上:「进去说吧,外边凉。」 玄妙儿跟着木天佑进了房间,在窗边的茶桌旁落了座,窗户开着,窗外是一片杂色的七瓣梅。 玄妙儿记得木府里的花草都是名贵的,怎么会有七瓣梅呢:「木大哥怎么想起来种七瓣梅了?」 「以前总是觉得稀少的贵重的品种才是好的,可是有次听你说过这种花,就让人种了些,没想到这时节开的正好。」木天佑说的好像很简单,但是他自己知道,这可是自己亲自弄来的种子,特意让人种的,就是想着有一天回来,让她也看得见。 「木大哥的性子真的很好,这样容易听别人的意见,以后也会多听百姓的意见,一定是个好君王。」玄妙儿站起来,双手扶在窗台上,看着外边。 此时淅沥沥的小雨有些朦胧,而这七瓣梅却就清晰的在眼前,不同颜色的花瓣叶子被小雨洗涤的很是干净,这种花没有太浓的香气,可是参杂着泥土的味道却透着股子清香。 木天佑看着眼前的这个女子,绝色的小脸上没有任何粉黛,朱唇小嘴不点而赤,脸上总是挂着处事不惊的笑容,窗外的景色都是衬托她的背景一般,这样的女子自己如何不心动。 「妙儿,你可曾心动过?」木天佑也站了起来,双手压在窗台上,手指的骨节因为紧张用力有些泛白。 玄妙儿愣了一下,因为她没想到木天佑会问这样的问题:「木大哥是指哪方面?」 木天佑意识到自己这个问题对于女子来说不太好回答,所以他换了一个方式试探的又问了一句:「妙儿可想过以后嫁个什么样的夫君?」 玄妙儿其实听懂木天佑第一个问题了,只是她确实不好回答,她和花继业的关系还没公开,她又不想骗木天佑。 不过未来想找个什么样的夫君,这样的问题比较好回答,因为这个问题很多女子都会想的:「其实很简单,只要对我一心一意,真心待我,别的都不重要了。」 木天佑歪头看向玄妙儿:「妙儿,你真的会为了爱情放弃一切么?」 玄妙儿坚定的点点头:「当然了,反正我也没什么可放弃,本就是个普通人,现在多了些金钱,金钱其实我不是很看重,我只要家人过得好,都平安喜乐衣食无忧就好。」 这也确实是玄妙儿的想法,她以后会和花继业过上这样的生活,挣银子的事情也不用太强求,反正不会缺钱的,想着两人以后游山玩水的好日子,心里就高兴。 木天佑自然不知道玄妙儿与花继业的事情,他很高兴的转过身扶住玄妙儿的肩膀:「妙儿,我就知道你是这样想的,这次我来就是为了你,你愿意跟我走么?」 玄妙儿一时没反应过来,木讷的站在那,好一会才缓过神,她想要挣脱木天佑的双手:「木大哥,我与你不适合。」 木天佑的力气很大,让玄妙儿动不得:「妙儿,我这一生都没有做过冲动的事情,而这次我就是为了你来的,我就要放纵的随心一次,你知道你在我心里的位置么?你是唯一一个能让我动心的人,妙儿,跟我回去好不好?」 玄妙儿伸出手去拉开木天佑的手:「木大哥,咱们坐下好好谈谈吧。」她知道这事情一定要说清楚,自己和花继业的事情不能说,但是自己心里只有那厮一个人,这辈子都只有他。 木天佑这才发现自己失控了,他松开了手:「对不起妙儿,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真的很想你随我回去。」 玄妙儿又坐回了座位上,尽量放松:「木大哥,咱们两是两种人,走不到一处的两种人,你明天就要离开了,再以后你就是一国之君,而我只是个异国商女,你应该更了解,我们之间也许很难再见了,所以根本没有交点。」 木天佑也落了座,情绪静了下来:「妙儿,你跟我回去,我一定不让你受委屈,我会尽我的所能保护你,呵护你,给你我能给你的一切。」 「木大哥,我要的你给不了,你以后的后宫不会只有一个女人,你的皇后会是名门的闺秀,你的妃嫔无数,而我想要的是一生一世一双人,所以你我没有可能。」玄妙儿坐在木天佑对面,没有抬头,一直摆弄着手里的水杯。 木天佑看着玄妙儿:「妙儿,你是我唯一动心的人,我就算是有再多的女人,可是我的心里只有你,我不会让你受到一点伤害的,如果你跟我回去,我可以承诺,这一生只娶你一人。」 第八百六十一章 明白的拒绝 玄妙儿被这一句惊呆了,她抬头看着木天佑真诚的目光:「木大哥,你想,如果真的如你说的那样,那你们国家的臣民怎么想?我成了什么人?狐狸精,魅惑君王?我以后被载入史册都是十恶不赦,我一生要承受多少的责骂?」 「妙儿,为什么你就是这么清醒,什么都想的这么透彻,让我想把你强硬的带走都做不到。」木天佑端起一杯茶,好像喝酒一样一饮而尽。 玄妙儿心里也很乱,因为她真的没想到木天佑对自己有这个心思,以前自己太小了,总觉得人家不会对个孩子有什么想法,所以从没多心。 但是话一定要说清楚:「木大哥也说了,我不是个普通的女子,所以我想的也更多一些,我相信木大哥会找到那个属于你的人,但是这人绝不是我。」 木天佑苦笑着嘆了口气:「如果那么容易转变的,我想一定不是真爱了,不过我希望你过得好,如果不跟我在一起你会幸福,那我成全你。」 「谢谢木大哥,今日的这顿午饭我想我不太适合留下了,明天你几时启程,我来送你。」玄妙儿站起来,这个气氛两人怎么一起同席吃饭?还不如先走了。 木天佑也没有挽留,此时确实不适合一起吃饭了:「明日午时启程,如果有空闲就来送送我吧,这一别不知道何时再相见了。」 玄妙儿点点头:「一定来送,那我就先回去了。」 「妙儿,我们还是朋友么?」木天佑看着玄妙儿,生怕她的答案是不能。 玄妙儿笑了:「当然是,永远的朋友。」说完玄妙儿转过头,走出了房间。 木天佑站在原地,沉默了好一会,忽然对着玄妙儿追到了院子里:「妙儿。」 玄妙儿停住了脚步,转过头看着木天佑,没有说出话。 木天佑没有撑伞,头上脸上都沾着雨水,但却没有擦,他站在玄妙儿的对面,还是问出了那句:「妙儿,你可曾喜欢过我?」 玄妙儿把伞往后挪了挪,抬头看着木天佑,毫不犹豫的开口:「在我心里你一直是我的兄长。」 木天佑听了这个答案,没有说话,转过身回了房间,关了门,他后悔去问这一句,因为断了自己最后的念想,可是如果不问,他永远都不会踏实,问了,就等于让自己连那么一点念想都掐断了,自己第一次感觉到了迷茫,以前自己做的事情从来没有这么彷徨过,可是今日他承认自己的心乱了。 玄妙儿原本不想伤害木天佑,可是这样的问题,她不能模煳的回答,如果给对方留了希望,那就是对两人都不负责,爱情没有中间答案,要么爱,要么不爱。 离开了木府之后,玄妙儿没有上马车,但是也没让木府的马车回去,如果连马车都拒绝了,那木天佑会更伤心,但是自己确实想要走走。 她撑着伞走在前边,千落走在她的边上:「小姐,你还好吧?」 玄妙儿点点头:「我没事,只是有些意外。」 千落没有敢再多言,因为看得出玄妙儿不想说这事了,所以也是静静的撑着伞走在她身边。 而木府的马车也跟在后边,都很安静。 玄妙儿回了家,把自己关在屋子里,想了很多,木天佑是个好人,只是不是自己喜欢的,本来拒绝一个人不难,只是木天佑不是一般的人,也许这个朋友再也回不到从前了。 晚饭玄妙儿没什么食慾,只在房间里喝了一碗清粥,然后让千落她们都出去,一个人坐在床上,抱膝倚在床头,因为心里还是怎么都不舒服,她自己认为自己挺聪明的一个人,怎么没看出来木天佑的这个想法,如果早些看出来,自己是不是也会注意一些,让他不要有机会表白呢? 但是回想起来这几天,自己也没想出就算是重来,自己有什么补救的法子,难道他来的时候就已经打算了这样?那就是他走之前就对自己动心了?可是那时候自己才十三岁。 想到这自己苦笑了一下,十三岁,那时候自己觉得十三岁不可能有真的爱情,可是来了古代这么久,现在再想到十三岁的时候,才发现,十三岁并不是孩子,以前是自己前世的思维影响了自己的判断。 「妙儿,怎么不掌灯?」花继业进了屋子,坐在她的身边拉起她的手:「有心事?关于木天佑的?」 玄妙儿点点头:「花继业,也许我要失去木天佑这个朋友了。」说着往花继业身边挪了挪,靠在了花继业的身上。 花继业把她拥在怀里:「看来他还是说了。」 「你也知道?」玄妙儿刚听见花继业的话的时候,有点惊讶。 「早就看出来了,只是我没想到他会说出来,本以为明日他就走了,这一别就是不知道何年何月了,所以我以为今日他让你去只是告别。」花继业的手摸着玄妙儿垂下来的几缕头髮。 「怪不得你对他那么大敌意,看来我还是没有你看得清楚,不过说真心话,木天佑是个好人,我也确实不想失去这样的朋友,可是爱情友情没有中间地带,所以註定了我要失去这样的朋友。」玄妙儿从前世到今生,她都不那么相信所谓的蓝颜知己,当然了,华容除外。 花继业很贊成玄妙儿的这个说法,自己也是这样想:「爱情就是自私的,你只能是我一个人的,妙儿,你知道么,有时候我害怕,害怕你有一天离开我,我只有你了,如果你要是不要我,那我怎么办?」 玄妙儿双手环上了花继业的腰:「我怎么会离开你,除非你不要我。」 花继业一手挑起玄妙儿的下巴,低下头看着她的眼睛:「我要和你一生一世不分开。」说完深深的吻在了玄妙儿的唇上,这一吻好像是一个印证一般,久久才离开。 玄妙儿往花继业的怀里钻了一下:「花继业,我们一定一生一世不分开。」 花继业的手轻轻的捏着玄妙儿的肩膀:「妙儿,我明天早上又要进京了,捨不得你。」 「我也捨不得你,你一定要注意安全,保护好自己,别让我担心好么?」 「希望那些事情都快点结束,到时候我就安心的做回花继业,把你娶回家,我们整天都在一起。」 「嗯,不过你也别太着急,我不怕等,只要你安全就好。」玄妙儿伸出手,轻轻的摸了摸花继业的脸:「花继业,你真好看。」 第八百六十二章 荷叶又闹妖 花继业轻轻的颳了一下玄妙儿的鼻子:「你这么夸自己的夫君是不是太不谦虚了。」 「你还没娶我,不算是我的夫君。」玄妙儿用力捏了一下花继业的脸笑着打趣了一句。 「小丫头,你还留着二心不成,要不然我今天就变成你夫君。」花继业说着假装要压倒玄妙儿。 玄妙儿赶紧从花继业的胳膊下钻出去:「你是流氓。」 「那我要做流氓做的事情了。」说着花继业打闹着去挠玄妙儿的痒痒肉。 这边的欢笑着,可是木府里的木天佑,却独自站在院子里却对着星空发呆。 他不后悔今日的表白,因为自己只有这一次机会,这样也好,因为这样自己也就放下了,心里少了这份牵挂,以后做什么也就更没有顾虑了。 可是真的放得下么?为什么越想放下心里越疼,好像有人用刀再去剥离一般,可是她说的对,自己给不了她想要的生活,那只能祝福她。 木天佑用手捂住了胸口,深深的唿了一口气,自己不是说过她过的好就好么。 木管家拿着披风走出来:「公子,夜深了,回房睡吧。」 「我还想在呆一会,这个地方也许以后很难再来了,我还是有些不舍。」木天佑不知道自己不舍的是院子还是那人。 木管家把披风给他披上:「公子,都是老奴的错,不该劝你来这一次。」 木天佑摇摇头:「怎么能怪你呢?我自己也想要个答案,这一生也许这是我唯一的一次的放纵自己,尽管不是我想要的答案,但是我不后悔,你下去吧,我一个人待会。」 木管家没有走远,在远处看着木天佑,他看着木天佑出生长大,就像自己的孩子一样。 第二天一早天没亮,花继业就换了装去京城了,他没让玄妙儿去送,反正这次去的时间不长,还有玄妙儿一送自己,自己就更是走的不捨得,还是赶紧去赶紧回来才是正事。 中午,玄妙儿带着一些自己家里做的吃食,还有一副画去了木府。 到木府的时候,木天佑在客厅里,因为也没什么要带走的,所以也不用收拾什么。 玄妙儿进了屋,有几分的尴尬。 木天佑看见她仍旧是一脸温暖的笑容,只是今日的笑容有些僵硬:「妙儿,坐吧。」 玄妙儿让千落把东西放下了,自己拿着那副画走到木天佑面前:「木大哥,也许以后很难见面了,这幅画是我上午画的,送给你留做个念想。」 木天佑接过画轴,轻轻的打开,画卷上是一条热闹的集市,一颗柳树下,一个白衣公子手里拿着毛笔,抬头看着前方,前边是一个穿着打着补丁衣服的小女孩,身边还有个小男孩。 这就是他们相识的那一幕,那个白衣公子就是木天佑,而那个小女孩就是玄妙儿,边上是玄安浩,这是玄妙儿对木天佑最深的记忆。 木天佑看着这幅画,看了好久才开口:「妙儿,谢谢你还记得这一幕。」 玄妙儿笑着看向木天佑:「木大哥在我心里永远都是这样温暖的兄长。」 木天佑终于发自内心的笑了:「妙儿,你永远懂得被人最需要的是什么,这幅画是我今生最好的礼物,我一定好好保存。」 「木大哥也是我人生中最好的朋友兄长,就算是以后难见到,我也会记得你。」玄妙儿坐在了木天佑身边的位置。 「妙儿,我离开了,上次给你的玉牌你要保存好,你想什么时候去平西国,随时可以拿着玉牌去找我。」木天佑看着玄妙儿,他真的想在多看上几眼。 玄妙儿点点头:「玉牌我会好好保存的,谢谢木大哥对我的照顾和着想。」 这时候有下人进来:「公子,都收拾妥当了,可以启程了。」 木天佑对着那个下人挥挥手:「知道了,你们出去等着吧。」 那人抱拳退了出去。 玄妙儿站起来:「木大哥早些出发吧,出行赶早不赶晚,还是早些到了京城安全。」 木天佑也站了起来,因为他必须放下了:「那我们出去吧。」 两人一起出了门,走到了府门前,马车已经停在那了,木天佑看着玄妙儿,好想把这一幕永远的印在脑子里:「这一别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再见,妙儿保重。」 「木大哥也保重,上车吧,这次我送你。」玄妙儿不喜欢送别,因为送别总是很悲伤,可是这次的告别真的不知道能否再见,所以她一定要送。 木天佑没有阻止,自己上了马车,说了一句走吧。 车夫一甩鞭子,马车离开了原地,向前驶去,玄妙儿再一次的挥手道别。 木天佑也还是忍不住回头,伸手摆了摆。 直到木天佑的马车走远了,玄妙儿才回了画馆,这几天花继业也进京了,自己也没事了,感觉心里还有点空,所以想了想,还是回河湾村去呆几天吧。 回了河湾村之后玄妙儿的心里才觉得安静,有爹娘在身边的感觉就是好。 下午闲着没事,她便出去转转,走到村口看见李梦仙神神秘秘的往作坊后边的老树下走去。 玄妙儿觉得奇怪,因为李梦仙边走边四处看,生怕有人,她在干什么? 只见李梦仙到了老树下,跟一个女子碰了头,那女子怎么是荷叶?更奇怪的是李梦仙拿出了荷包,从里边拿出来银锭子递给荷叶了。 荷叶很欣然的接受了,放在怀里,两人说话声音不大,听不清楚,可是看得出荷叶对李梦仙的态度趾高气扬的,而李梦仙确实一直小心的陪着说话。 这个场景让玄妙儿有点蒙圈了,这是什么意思呢?李梦仙有什么事情要去求荷叶办呢?不对,自己家没有什么能求到荷叶的,那就是荷叶有事情威胁到了李梦仙。 不行这事自己不能不管,不管是从家里的关系,还是自己和李梦仙的私人关系,这事情都不能不管,她等在李梦仙回来的路口。 那边李梦仙和荷叶又说了一阵,李梦仙才紧张的返回来。 而荷叶则是又掏出了银子看了又看,她和李梦仙是亲戚,所以这么见面,村里人看见了也不会有什么想法。 第八百六十三章 李梦仙醒悟 李梦仙低着头往回走,脸色很不好,走的也不快。 玄妙儿看见李梦仙过来,迎了上去:「嫂子,好巧啊。」她没有直接说事情,也想看看李梦仙的反应。 李梦仙听见玄妙儿的声音吓了一跳,真的是一跳,她惊讶的看着玄妙儿:「妙儿,你怎么在这?」 玄妙儿没有什么太多表情,她更多是观察李梦仙的神态:「我就是路过,那嫂子是干什么去了。」 「我,我,我没事转转。」李梦仙不是很会说谎话的人,说出这句的时候,自己都不肯定了。 玄妙儿知道李梦仙不是坏人,也看得出她应该是有苦衷的,可是什么事情能让她这么为难呢? 「嫂子,你刚才见了什么人?」玄妙儿仍旧看着李梦仙的脸。 李梦仙抬头对上玄妙儿视线之后,赶紧躲开了,她不敢看玄妙儿的眼睛:「我就是走走,没看见谁。」 「嫂子,梦仙姐,还有什么我们之间也不能说的么?」玄妙儿拉起李梦仙的手,她不想看这李梦仙做错事,走错路。 李梦仙被玄妙儿这一句梦仙姐叫的,心里的防线崩塌了,她用袖子抿了一下眼泪:「妙儿,我有苦衷的。」 玄妙儿拉着李梦仙走向那边空旷的地方,因为那边没什么人,现在是上工的时候,这作坊的后边最是安静,所以李梦仙和荷叶才会选这个地方见面。 走了一段,玄妙儿看见那边有棵倒了的大树,拉着李梦仙过去在树干上坐下。 「梦仙姐,有什么事情不能说出来,一家人一起解决呢?」玄妙儿真的想知道究竟是什么事,也更担心李梦仙被骗了。 李梦仙犹豫了一下还是对玄妙儿开了口:「妙儿,荷叶说她肚子里的孩子是你哥的,你也知道我没怀上,我跟你哥说以后给他纳妾,他不同意,所以我想荷叶肚子里孩子既然是你哥的,那我就该也负责。」 「什么,荷叶这么说你也信?她是什么人你不知道么?嫂子,你是想孩子想傻了?」玄妙儿忍不住的发了火,一下子站了起来,她真的没想到荷叶这么会算计? 李梦仙拉着玄妙儿让她小点声:「妙儿,你别激动,这事我也是想过了,觉得有可能的。」 玄妙儿又被李梦仙拉着坐下了,她真的是嘆气了:「嫂子,有什么可能?我哥什么人你不知道么?你不信任我哥?」 「妙儿,我怎么能不信安睿哥呢,只是你记得上次你哥在根雕坊留宿那夜的事么?就是我发现你哥身上有女人肚兜那次?荷叶说那个肚兜是她的,她就是稀罕你哥,所以想跟你哥上床,是她用了计策引走了司徒的,然后迷晕了你哥,才怀上了你哥的孩子。」李梦仙说的好像是真的一样。 「嫂子,那天我哥昏迷的事情,咱们不是分析清楚了么?我哥就昏迷了一刻钟(十五分钟),那么点时间能干什么啊?何况还不是司徒出去,我哥就晕了,怎么可能呢?」玄妙儿绝对不相信这事。 可是李梦仙现在却仍然坚信那孩子是玄安睿的,其实不是她希望玄安睿真的和荷叶有什么,而是希望玄安睿有个孩子的:「可是也不是没可能,毕竟她用了迷药,之后的事情我们都没看到,所以也是有可能的。」 玄妙儿心里乱糟糟的,因为这李梦仙平时挺精明的,怎么这时候就是转不过这弯呢?可是再一想也是因为李梦仙太在乎玄安睿了,这也是她最大的弱点。 这也说明了荷叶太心机婊,她不敢跟自己的哥哥去说,也不敢去找自己家里,就单独的找了李梦仙,就是看中了李梦仙这个心里。 「嫂子,你也说了都是可能,你真的要让我哥有个不明不白的孩子?万一不是我哥的,那以后不是个大麻烦了?」玄妙儿皱着眉头问。 李梦仙对这些也都考虑到了:「这点我想到了,所以我和荷叶说好了,我只是给帮她买些养胎的药,也就算是亲戚间的帮忙,这孩子以后不会让咱们管的,她也不想让这孩子名声不好,所以这事谁也不会知道,这孩子还是养在三叔名下,只是我觉得也算是给你哥保了个血脉,就算不是你哥的,我们也就损失点银子。」 「嫂子,你是真的被荷叶给唬住了,你觉得荷叶是个说话算话的人?你这样和她来往,你不怕她什么时候跟我三叔和离了,带着孩子要来咱们家?到时候你怎么办?这孩子要不是我哥的,你打算让我哥给别人养个野孩子?」玄妙儿气得不知道说李梦仙什么好了。 「不能吧,三叔不能让荷叶离开的,他不是还得生儿子呢么?」李梦仙终于觉得自己之前想的不太多了。 玄妙儿看着李梦仙,语重心长的道:「嫂子,上房的人不能沾,你忘了,她们说的你也信?还有这孩子保证不是我哥的,那次的事情之后,我问过心静了,中了那一种迷药,男人不能行房事,你就是被荷叶骗了,她的目的也绝对不是跟你要点银子,你差点着了道了。」 李梦仙虽然懂医术,但是不是真的学医,都是跟着李朗中学的,李朗中自然不会跟女儿说这些事情,所以李梦仙对迷药不算是太了解,被玄妙儿这么一说,她才真的知道自己错的多离谱。 「妙儿,你说的是真的?」李梦仙也不知道现在是高兴还是悲伤,高兴是因为自己的男人只有自己一个女人,悲伤是这么说,玄安睿还是没有孩子呢。 玄妙儿有点心疼李梦仙了,这李梦仙为了孩子真是拼了:「当然是真的,并且嫂子,你和我哥真的成亲的时间不长,两人都没问题,这孩子不怕不来,这成亲三五年生孩子也不在少数了,你怎么就在这事上想不开了,再说两人成亲多甜蜜一阵再生孩子多好。」 「妙儿,谢谢你什么时候都为了说话,这样的事情还没有怪我,这都是我的错,我现在知道自己错的多离谱了,我以后不会再与荷叶来往了。」李梦仙这次真的后怕了,这要是真的呗讹上了,以后不知道还有什么事情呢。。。 第八百六十四章 妙儿发火了 玄妙儿一想到荷叶就生气,这女人从自己认识她,他就没消停过,自己还不信了,弄不过她。 「嫂子,你给荷叶几次银子了,咱们不能让她便宜了,这银子必须要回来。」玄妙儿这次可不能就这么算了。 「也没多少,才给了两次,一次十两银子。」李梦仙搅着帕子低着头小声道。 这二十两银子在玄妙儿家里不算什么,可是在普通家庭的话,这二十两都过一家子过几年普通的日子了:「嫂子,你明天再约一次荷叶,我必须把银子要回来。」 李梦仙点点头:「可是妙儿,这事能不能不跟家里说,我怕你哥生气,我不是不信任他,我是……」说到这李梦仙又哭了,她很怕玄安睿对自己有什么想法,她怕失去他的爱。 玄妙儿看着李梦仙,心里也是怜惜,她这么做也就是太在乎自己的哥哥了,这事情家里不知道也好,省的都担心了,还有这事最好不要传出去,毕竟不是什么光彩的事。 「我知道了,这事我不会跟家里说,嫂子,你以后有什么事情还是跟我哥商量着来,你要信任他,她是要与你共度一生的人,不是你这样就是为了他好,如果这事你早就跟我哥说了,咱们一家人商量着来,就没这事了。」 「我知道了,妙儿这次都是我不对了,我以后一定不这样了,你相信我。」李梦仙这次看着玄妙儿的眼睛,诚恳的保证。 玄妙儿也相信她:「我们是一家人,没谁比我们更亲了。」 李梦仙点点头:「我懂了妙儿。」 「那咱们回去吧,明天上午你把荷叶约过来,我要和她说道说道。」玄妙儿这次可不想放过荷叶了,以前看她蹦跶,只是觉得是个跳樑小丑,可是她敢来伤害自己的家人,那就不行了。 李梦仙这次都听玄妙儿的,应下跟着玄妙儿一起回家了。 回了家,刘氏在客厅里张罗吃饭呢,见两人一起也没多想:「你们一起回来了,胖胖刚才找你们呢,怎么出去没找到?」 「我和嫂子往后边空地走了走,嫂子整天忙着作坊的事,我找她说话都不容易了。」玄妙儿不想让刘氏看出端倪,所以说着俏皮话。 刘氏坐在椅子上贊成的道:「可不是,你哥和你嫂子一个比一个忙,我说了谁也不听,咱们家现在也不缺银子了,就不能都歇歇么?」 「娘,我哥和嫂子都是发展期,过几年稳定就好了,他们现在不是为了银子,是为了梦想,就是为了追求。」玄妙儿这几年在家没外人的时候,经常说一些现代的词语,家里也都习惯了,以前觉得奇怪,现在倒是都能听懂几分了。 「你看看,一个比一个有道理,这儿女都忙,你们爹也忙,这就我闲着了。」刘氏这抱怨里倒是还带着点幸福。 李梦仙坐到了刘氏下边的位置:「娘可不是闲人,咱们家这内务的事情还不是你打理了,我们一日三餐不都是娘安排的。」 刘氏听着李梦仙的话笑了:「还是梦仙说话我爱听,好在你们离得都不远,你大姐这又去京城了,以后安浩也备不住得进京,妙儿可别嫁远了,最好是就在永安镇上,我也能想看就看见了。」 玄妙儿笑着走到刘氏身边,挽上刘氏的胳膊:「娘,我以后保证不离你太远,保证和你女婿好好孝顺你。」 「呦,这还没女婿呢,就知道孝顺我了,你别光说,这让娘也看看女婿的长啥样啊?」刘氏有阵子没提起玄妙儿的婚事了,这提起来了,又忍不住的唠叨几句。 玄妙儿后悔自己刚才挑起这个话题了,不过说了也咽不回去:「娘放心,女婿保证有,十七岁之前,我保证嫁出去,不让你和爹操心。」 「说的好听,这要是有影的事,这不该定下来的,你这孩子,娘也确实是不知道怎么管了。」刘氏说完又对着李梦仙道:「梦仙,你跟妙儿从小玩得好,你帮娘催着她,让她抓点紧了。」 李梦仙赶紧认真的应下:「我也着急呢,我和安睿哥经常说起这事,我一定看着她。」 刘氏拉着玄妙儿的手,让她坐在自己身边:「其实我觉得花继业那孩子不错,就是他们花家太乱了,特别是继业没有亲娘,我捨不得妙儿以后有个后婆婆,那还不天天刁难她了,不过妙儿,你们两认识这么多年,娘一直没问过,你有那个意思么?」 说起这个玄妙儿就尴尬了,因为不能承认,但是也不能否定了:「娘,这事这么问不好吧?我保证该给你带回女婿的时候,保证给你带回来个你满意的。」 李梦仙看着玄妙儿,她以自己多年爱慕玄安睿的感觉,觉得玄妙儿这次的表情好像是有点不一样了。 「这话可别让娘听了太久了,娘最不放心的事就是你的婚事,你这孩子太要强了,也比一般的姑娘有能力太多了,所以娘也怕你这婚事不那么容易。」说起这个刘氏的心里总是不安。 「娘,不是说了么,我保证给你带回来好女婿,别担心了,我帮你摆碗筷,我爹和我哥要回来了吧。」玄妙儿巧妙地转移了话题。 刘氏摇摇头也站起来:「你和你嫂子带胖胖去玩就行,这也不算什么活,我带胖胖在这边玩就边摆了。」 玄妙儿和李梦仙也没离开,都跟在刘氏身边说着话。 没一会玄文涛和玄安睿也都回来了,一家人坐在一起吃饭也是一大享受,有爹娘,有兄弟,这些人都关心自己,还有什么比这个更高兴的? 饭桌上玄安睿问起了玄妙儿的学堂的事情:「妙儿,你学堂还有什么要我们帮忙的么?眼见着开学了,这可是大事。」 「都准备好了,我这开学时间定的也不紧,所以都准备挺妥当的。」玄妙儿回答道。 「我这根雕坊从京城来的老主顾都知道学堂的事情,不少家的公子都报了名,都说这学堂是好地方,谁见了我都要夸上几句,说我有个好妹妹。」玄安睿对自己的妹妹一直都是很崇拜的。 玄妙儿笑着给玄安睿夹了一块肉:「哥,这才哪到哪,你妹妹绝对是与众不同的,以后保证有更多的让你骄傲的地方。」 玄文涛笑看着兄妹两说话:「你看看你这个妹妹,心气高的,不过这孩子还真是跟别人家的闺女不一样。」 刘氏笑着看着他们:「什么都好,要是早点给我领回来个女婿才更好。」 玄妙儿挠挠头,怎么又说回来了? 第八百六十五章 与荷叶对峙 不过她婚事这个话题永远是家里最热衷的,这不都开始说起来了,玄妙儿只能低头吃饭,不敢搭话。 第二天早上,李梦仙进了玄妙儿的房间:「妙儿我让人去给荷叶送信了,一会咱们还去昨天那个地方与她碰头。」 「好,等会再去,让她先到,免得她见了我在,就不过去了。」玄妙儿现在发现荷叶的脑子不简单,她比自己想的要精明,如果不是她做了错事,也不至于沦落到给玄文诚做妾,所以她不会甘心她现在的生活。 李梦仙紧张的问:「但是妙儿,这银子进了荷叶的手里,还能要回来么?要不然就当是破财消灾了,咱们不要了,也不沾惹他们了。」 玄妙儿坚定地摇摇头:「这银子拿回来扔河里,都不能给她,她这不是光要银子那么简单,她的心里可是想要更多,并且她不是一次两次的对我哥打主意了,这事必须与她说个清楚,免得她再生事非。」 说起荷叶对玄安睿打主意的事,李梦仙心里是真的难受:「嗯,我心里也恨,可是我也有点怕,我怕她狗急了咬人。」 「先把她的牙拔了,看她用什么咬。」玄妙儿的眼中带着点杀气,跟花继业相处久了,她觉得自己也带了点这个气息。 看着时间差不多,玄妙儿和李梦仙出了院子,走向了作坊后边那棵老树下。 荷叶自己站在树下好像心情不错,这时候见人没来呢,自己在那举着手看着自己手臂上的镯子,这镯子是张氏的,张氏这两年也没什么私房了,能被她和玄文诚翻出来的都翻出来了,这个镯子是张氏想要给小女儿留下的嫁妆,不过还是被荷叶找到了。 这镯子的水头很足,颜色也好,荷叶喜欢的不得了,这刚带了没几天,每天都要用帕子擦擦,没事忍不住就看看。 直到听见脚步声靠近,她才收回了手,她对李梦仙一点防备没有,因为她胸有成竹的认为李梦仙完全在自己的控制内了,李梦仙被自己骗的不会把这事说出去的,所以也不担心。 可是她越听越不对,这脚步声不是一个人的,好像几个人,难道不是李梦仙,她赶紧看过去。 这一看蒙了,怎么玄妙儿来了,她看见玄妙儿的第一反应就是赶紧离开,她看着李梦仙道:「梦仙今天我这还有事,咱们的事改日说,妙儿也会来了,你们聊着,我先走了。」这着急忙慌的说完就要跑。 玄妙儿怎么可能让她走,对着千落到:「把人留下。」 千落一道闪电般就冲到了荷叶面前,拦住了她的去路:「我们小姐还没让你走呢。」 荷叶知道千落的功夫,不敢动了,转过身看着玄妙儿:「妙儿这是干什么?都是亲戚,这咋还动手了。」 玄妙儿看着她冷笑一声:「荷叶,以前我是不是对你太宽容了,让你觉得我们家好欺负?你是真的活腻歪了?」 这种声音不高,却偷着冷气的语调,让荷叶感觉有点冒冷汗了:「你说什么呢,我不懂。」 她还是觉得这事李梦仙应该不会说去的,玄妙儿来一定是意外遇见的,一定是,她应该不知道什么,李梦仙一定不会把那事说出去的。 「你不懂?这事你要是自己说也许我还能给你留点活路,可是要是让我说出来,我怕是你就没得选择了。」玄妙儿玩味的看着荷叶,她昨天想了很多,把有事情连起来了,今天她也想要炸出点有价值的事情。 荷叶心里发毛,到底玄妙儿知道多少?李梦仙说了什么?没事,这事自己罪不至死,并且这不是光荣的事情,她玄妙儿也不能愿意把这事说的人尽皆知,所以自己不要怕。 她还是要试探一下,看看李梦仙到底说了没有,别自己被玄妙儿吓唬住了:「梦仙,有些事你懂得,不适合太多人知道。」 李梦仙现在可不信荷叶的任何话了:「荷叶,你别想着骗我了,告诉你,以后你也休想打我夫君的注意,更别想打我们家的主意,否则我对你不客气。」 荷叶这回心里真的有些毛了,因为这李梦仙的话很明显,就是这事她跟玄妙儿说了,这玄妙儿可不是一般人,她来了自己就不好在控制李梦仙的思想了,看来玄妙儿已经插手了。 现在她不能与玄妙儿对抗太多,还是要抓住李梦仙心里才行,并且只要自己咬定这孩子是玄安睿的,就算是她们有怀疑的地方,可是也不能完全否定这件事,自己就是要和稀泥,让这个孩子的身世不确定,那么只有自己才知道这孩子真正的父亲是谁。 荷叶错开玄妙儿的视线,对着李梦仙道:「梦仙,你是不是有什么误会了,我说了这孩子的事我不会告诉别人,也不会想要怎么样,就是想给他留个种。」 不等李梦仙说话,玄妙儿上前一步,近近地看着荷叶:「荷叶,我哥和我嫂子新婚才半年多,没怀上有什么问题么?这成亲几年才怀上的多的是,你整日吓唬我嫂子,你想要什么?绝不是我嫂子给你的几十两银子吧?」 李梦仙这段时间精神不好,其实最多就是被荷叶吓唬的,别人其实也就是问一句,可是荷叶只要见了她就说什么玄家现在有钱了,必须要快些有子嗣什么的,还说李梦仙有可能不能生之类的,李梦仙本来心里也是紧张这事,在被荷叶整天这么说,确实越来越害怕了,也就更容易上他的套了。 不过现在李梦仙被玄妙儿说醒了,她越想越生气,对着荷叶吼了一句:「荷叶,你的孩子跟安睿哥没有一点关系,你别想再骗我了。」 荷叶坚决不能让这孩子与玄安睿脱离关系,所以一定要咬死了这件事,并且对付玄妙儿和李梦仙,这段时间她心里其实也是有准备的。 「孩子是谁的我能不知道么?李梦仙,你别傻啦吧唧的听玄妙儿的话,她根本不是为了你着想,她倒是希望你们没孩子,到时候她就能多分一分家产呢。」荷叶这人确实挺精的,她知道分析人的心里。 第八百六十六章 荷叶的挑唆 玄妙儿真是佩服荷叶的思维,这也能想出来:「荷叶,以前我没想把你往绝路上推,可是你现在是自己作死了?别后悔。」 玄妙儿现在真的动火气了,她从来没想要了谁的命,毕竟是有着现代社会的思想,不管什么人都是一条命,可是这荷叶真是花样作死,那就别怪自己不客气了。 「怎么了玄妙儿,让我说到痛处不好意思了?你都及笄了,也不想着嫁人,不就是为了那些财产么?说实话我还同情你的,自己辛辛苦苦开的铺子,最后还不是都得留给娘家兄弟?李梦仙命好,这现成的金山银山,这人还真是同人不同命呢。」荷叶这就是明显的要让玄妙儿和李梦仙之间出现矛盾。 玄妙儿还真的不怕荷叶这么挑拨:「荷叶,你以为所有人都像你么?我能在三年内开起这么多的铺子,那我怕以后不能开了么?钱是死的,人是活的,我玄妙儿从来没担心过钱财,并且我们家可没你想的那么骯脏,不会为了钱财伤了亲情的。」 荷叶仍旧继续挑唆:「说的好听,不过就是个傻子,你要是带着这些铺子嫁人,那能说个多好的人家?你要是只带嫁妆,就算是嫁妆多些,怕是也嫁不上什么好人家吧?」 李梦仙听着荷叶的话,心里气得不行,玄妙儿是帮着自己的,自己也得给她出头才是:「荷叶你别想挑拨,告诉你,我嫁个安睿哥之前,公婆就说了,家里谁名下的铺子归谁,所以妙儿的财产多着呢,还怕嫁不到好人?」 这点荷叶还真的没想到,怎么没有这么傻的父母,会把家里的产业都给闺女带给外姓人呢?「怎么可能,不过就是那么一说罢了,要不然怎么到现在也没给玄妙儿说个好亲事,还不是想让她多给家里挣点银子,晚点再给她嫁出去?」 李梦仙气得直跺脚:「荷叶,你就是存心挑拨,告诉你,没用,我们都不信你说的。」 玄妙儿伸手拉了拉情绪激动的李梦仙,让她冷静。玄妙儿忽然有点佩服荷叶了,明明是自己来找她算帐的,怎么好像被她带到沟里去了,多亏自己心智成熟,要不然自己岂不是赔了夫人又折兵?怪不得她能把李梦仙吓唬住了,这还真不是一般人的心机。 不过自己不能顺着她的思路走,玄妙儿冷笑的看着荷叶:「我就算是净身出户我也愿意,只要我爹娘兄弟姐妹过的好,我就高兴,我们家的心你就不用操了,保证和和美美的让你羡慕嫉妒一辈子。你这绕了这么多弯子,咱们也该说正事了,你拿了我嫂子的银子还给我嫂子,还有以后别拿孩子的事出来做什么手脚,这孩子跟我哥没一点关系,你要是再起事别怪我动粗。」 荷叶就知道玄妙儿不想李梦仙那么容易哄骗住,这个女子太机智,自己刚才说了那么多,她竟然不受影响,不过自己必须强硬。其实银子自己不是看的最重的,自己确实是想要更多。 所以现在这事她坚决不能松口,荷叶还是肯定的道:「这孩子就是玄安睿的,你们谁说也没用,我的孩子,怎么怀上的我能不知道?」 玄妙儿真是对荷叶另眼相看了,她这个底气谁给的:「荷叶,这个孩子哪来的,你真的要我说出来么?要不然我带你去我祖父祖母面前说说?说说这个小野种你怎么怀上的?」 昨天听了李梦仙的话,玄妙儿就捋顺了思路,那个傻子和荷叶同一天出现在玄安睿的作坊后院,并且还是傻子引开的司徒,傻子连他娘的话都不听,能听谁的?并且傻子之后就懂了男女之事,这就说明了荷叶和傻子有事,不过他不能确定这事三叔玄文诚知道不知道。 荷叶听着玄妙儿口中的小野种,心里越发的发凉,她知道了什么?怎么可能?这事做的天衣无缝,自己都带了黑头套,傻子就算是看见脸都不一定认识人的,怎么可能知道是她? 不对,玄妙儿应该不知道,她一定是炸自己呢,对一定是:「玄妙儿你别血口喷人,哪有你这样说自己的亲侄子的,我肚里就是你哥的孩子,我都不要什么名分,就要点银子想给孩子点好的,你们可别欺人太甚,否则我把你哥的长子打掉了。」 「那你快点打掉吧,反正那野种留着以后也抬不起头做人,荷叶,我们懒得与你废话,你赶紧把银子拿回来,以后别再闹事,我心情好还可能让你把这个孩子生出来,不耽误你做点别的用处。」玄妙儿可一点不怕他的威胁,因为这孩子本来就不是他们家的。 荷叶不甘心的挺着肚子望玄妙儿面前贴了贴:「玄妙儿你别逼我,你要是再逼我,我就去里正家里,说玄安睿勾引我上床,怀了他的孩子,我看到时候谁丢人,反正我也就这样了,光脚的还怕穿鞋的么?」 玄妙儿最不怕的就是威胁了,特别是荷叶这种没什么杀伤力的威胁,她一直冷静的看着荷叶:「那你就去说吧,到时候我也会把傻子和你的事情说出来,到时候看看究竟谁丢人?」 「空口白牙的你说了谁信?可是我有你哥的荷包,那是我们的信物,到时候看大家相信谁的?」荷叶知道自己和玄妙儿的梁子结下了,应该是早就结下了,所以她也不想留什么余地了。 「荷包?我哥的荷包都是手工坊做的,几百文就能买一个,你去镇上走一圈,十个人里有一半用这个,那算什么证据?」玄妙儿心里有数,又接着来了一句:「对了,我哥荷包那天被你偷了,里边还有六七两银子,跟我嫂子两次给你的,你正好一起还回来。」 到手的银子,荷叶怎么捨得拿回来:「你说的这些也没有证据,那是他们自愿给我的,给人家的东西还想往回要,拉屎还能坐回去不成?这银子我就不给了,你能如何?」 第八百六十七章 荷叶的不甘 「荷叶,我现在不是与你商量,你可以选择不给,但是下午整个河湾村,就会都知道你的孩子是傻子的。」玄妙儿直视着荷叶的眼睛。 「可是你也没有证据,如果你这么说出去,我就对所有人说孩子是玄安睿的,反正没证据,咱们就来个鱼死网破。」荷叶能在马氏的眼皮子底下一直好吃懒做,也不是没道理的。 她既不像五婶冯氏那么沉稳,也不像三婶张氏那么阴狠,更不像四婶那样爱表现,尽管是个妾,可是吃喝都不少,说明她确实不简单。 玄妙儿这时候一定要在气势上压住荷叶:「好啊,你去说吧,身正不怕影子斜,我们家什么人品谁不知道?在河湾村我们家的威望还是不怕你诋毁的,但是你还能不能有命那就不一定了,咱们就看看最后谁吃亏。」 她之所以没有直接把这荷叶和傻子的事情说出去,就因为这事没有实际的证据,如果说出去了,荷叶一定把玄安睿拉进去,到时候自己家多少还是受影响,不值得。但是不说不代表这事就这样了,玄妙儿心里已经有了更好的对策,荷叶留着也许更有用。 荷叶也知道,这事闹到最后,自己是最吃亏的,如果自己真的能赖上玄安睿,那自己也没必要骗李梦仙了,那天自己以为迷晕了玄安睿,可以真的让他在自己的肚子里留个种呢,可是那个司徒回去的太快了,自己只能扯下个肚兜扔下了,让这事留个引子。 现在自己没有可去的地方,所以不能离开玄家,并且她和傻子的事情,是玄文诚办的,两人互相握着对方的把柄,但是玄安睿的事情,自己是背着玄文诚办的,所以现在她不能把事情闹大了,要不然最倒霉的是自己。 想了这些之后,荷叶开始放软了态度:「妙儿,咱们怎么也是一家人,这事情还是自己解决的好,这说出去了谁也不好看不是。」 玄妙儿也确实不想把这事闹开了,尽管自己家正直,可是没必要让人背后看笑话嚼舌根,她贴近荷叶冷言道:「那你就把银子拿回来,保证以后不要再坑害我哥嫂,这事咱们就不再提了,否则你也知道我,就算是要了你的命,那也不是什么难事吧?你不要一再挑衅我得极限。」 荷叶感觉浑身一激灵,赶紧答应:「好,我一会就把银子送回来,这事以后就当没发生过,这孩子不是玄安睿的,我以后也不会再用孩子找你们麻烦了。」 「好,银子你下午直接送到我嫂子的作坊就行了,如果让我知道你再有什么小动作,我会让你生不如死,不要挑战我得底线。」玄妙儿一直带着点现代的思维,这怎么都是一条人命,之前总是觉得要给人留个活路,可是如果真的有人把自己往死路上送,那自己也不会手下留情,只是荷叶还有用,所以暂时还是得留着她。 荷叶倒是不后悔,因为如果玄妙儿不出现,这事就都在自己的掌握内了,只可惜对手是玄妙儿,太强大了,好在现在这事没有传出去,那肚子里的孩子还是自己的护身符,至少还可以在玄文诚那边立足。 所以这时候也赶紧回去,去自己藏银子的地方拿银子了,本以为自己攒了这些银子,以后有事的时候,能自己拿出来救急,可是现在都要给人送回去了,心里也不是滋味。 这爱财之人把银子往外送,那心里跟针扎的一样疼,荷叶在后园子的角落里,抱着这个银子,希望这银子能在自己的身边再多放一会也好。 荷叶坐在一个木墩子上,一只手拿着银子,一只手摸着肚子:「孩子啊,娘本想给你找个好爹的,可是娘没本事,这现在这两个能选择的,都不能让咱们娘俩过的好啊……」 她的心里一直不甘心,无论是玄文诚还是傻子,都不是什么可以依靠的,从孩子这个事,她也看出来玄文诚这个人的可怕,能把自己的女人送别人裤裆下去,自己以后的路确实不好走。 这边玄妙儿拉着李梦仙往回走,边走边道:「嫂子,再可别这么轻易让人骗了,荷叶那人你也敢信。」 李梦仙点点头一脸的悔恨:「妙儿,这次我真的错了,我以后不会了,这次也是因为荷叶一直说孩子的事,你也知道这是我的命门,她确实精明,我现在想想才发现,之前她的那些话其实还是有破绽的,只是我……」 「嫂子,你的心思我懂,其实这也是因为你太为我哥着想了,我哥有你这样的妻子,是他的福气,你别总是想着我哥以后怎么样发达了如何,其实共患难的时候才是最深的记忆,他落魄时候你没有嫌弃,那才是真的爱情,你要相信你们的爱情。」 「谢谢你妙儿,你为我想的太多了,要不是你,真的不知道这次的事情会怎样,我以后也会用一个好的心态去想孩子的事。」李梦仙终于想明白了,这心里终于感觉轻松了。 玄妙儿也终于有了笑脸:「这才对嘛,再说你也是有自己产业的人,在女子中你也是佼佼者了,怎么还不自信了?」 李梦仙也笑了:「嗯,嫂子听你的。」 两人走到了作坊前门,李梦仙就去作坊忙去了,玄妙儿带着千落回了家。 吃了午饭之后,玄妙儿让千落早门口看着,荷叶去了李梦仙那,自己便带了些点心去了老宅,因为有些日子没去看看玄老爷子了,这回村里了,不去看看,别人也该说闲话了。 谁让这古代没有别的娱乐措施了,闲着这八卦别人家的事,就是唯一的娱乐了,道德捆绑其实这个时候就有了,因为这孝道不管是你心里的孝顺,还得做出来给别人看,所以有时候也不能都是随着自己的心思。 其实去老宅子,玄妙儿还有点别的心思,关于荷叶怀孕这事,还有一个人最堵心,也是最狠毒的,给她点提示,自己就看好戏就行了。 没想到到了老宅就看见了想要见的人,三婶张氏背着玄舒儿拎着个大筐走了出来。 第八百六十八章 挑起了事端 张氏看见玄妙儿愣了一下,因为每次见到玄妙儿都觉得她又漂亮了,这也让她忍不住想起来自己的闺女了,三个闺女,自己都看不见了,现在就剩下一个玄舒儿,也不知道未来会如何。 玄妙儿是小辈,自然要先开口:「三婶。」 张氏没什么表情,点点头:「妙儿来了,你祖母在屋。」说完就要抱着玄舒儿出去。 玄妙儿伸手拿出一块点心,递给玄舒儿:「舒儿长大了,漂亮了。」 玄舒儿小心的接过点心,藏在怀里对着张氏小声道:「娘,这点心我藏起来,一会咱们去挖野菜时候偷着吃,娘一半我一半。」 张氏原本没有表情的脸上,微微的动了动:「快谢谢你妙儿姐姐。」 玄舒儿把点心放好了,伸出小手作揖:「谢谢妙儿姐姐。」 玄妙儿其实还是挺喜欢玄舒儿的,人之初性本善,这孩子还是天真无邪的,所以玄妙儿又拿了几块点心,用帕子包好了,递给玄舒儿:「这个给舒儿藏好了,慢慢吃。」 玄舒儿看着那么多点心不敢接了,看着张氏,可是小嘴却动了动,表示自己很想要。 张氏点了头,她才接过去,抱着点心点着小脑袋谢了玄妙儿。 玄妙儿摸摸玄舒儿的头,没有看张氏,且不经意的对着张氏道:「这舒儿就算是女孩子,也是三叔的骨肉,总比有些人不明不白来的孩子好,可是这舒儿一直亏着,叫人心疼。」 张氏心里最清楚不过了,玄妙儿这话里有话,说玄舒儿是玄文诚的亲骨肉,比不明不白的孩子好,那不明不白那就是荷叶的孩子了。 「妙儿,你说荷叶的孩子不是你三叔的?」她眼睛里忽然有了光亮。 玄妙儿只是要点出来,可不能跟她多说,她假装没听懂:「你说什么三婶?荷叶的孩子是你们家的事情,我不知道。」说完,又去逗玄舒儿。 玄舒儿喜欢玄妙儿,因为每次见了,玄妙儿都会给自己吃的,点心糖果什么的,所以她伸出小手去摸摸玄妙儿的脸:「妙儿姐姐好看。」 玄妙儿也温柔的摸摸玄舒儿的小脸:「舒儿也好看。」 「那舒儿长大了能有妙儿姐姐好看么?」玄舒儿睁着大眼睛,歪着小脑袋问。 玄妙儿笑着点点头:「舒儿会比妙儿姐姐更好看。」 张氏心理百转千回,玄妙儿是什么意思?看着两人的互动,心里其实有些后悔,如果自己从来没算计过玄妙儿他们家该多好,可是没有如果了。 马氏从窗户看见玄妙儿来了,这怎么玄妙儿和张氏说了那么多话,还给了玄舒儿东西,马氏这眼神不差,坐炕上从窗户往外看着,把脑袋都贴窗户上了,可就是听不清楚他们说啥,这心里急了。 她知道张氏对自己有怨恨,因为给玄文诚纳了荷叶的事,还有现在荷叶怀了孩子,张氏一定心理恨着呢,所以她不敢让张氏和玄妙儿说太多。 马氏把脑袋伸出了窗户喊了一声:「妙儿来了,外边热,快点进屋吧。」 玄妙儿听着马氏难得的热情,摸摸玄舒儿:「妙儿姐姐进屋了。」说完没再搭理张氏,去了上房,对于张氏这种人,说话点到为止就好,说多了她还有别的想法。 张氏看着玄妙儿走了,抱着玄舒儿也出了门,她心里一直想着玄妙儿话,她说话绝对不可能是随便说说,自己知道玄妙儿对自己不会真心的劝告什么,她就算是说,也是有目的的,但是现在自己的目的只有一个,就是要让这院子里的人都不好过。 张氏边走边想着玄妙儿的话,她说话不会有假,她先说的来歷不明的孩子,后来又提了荷叶,尽管两句不是连带的,乍一听也没什么关系,可是仔细想想,就是说荷叶的孩子不是玄家的。 这个自己早就怀疑了,只是不确定,所以一直犹豫着,在张氏心里,这个孩子如果是玄文诚的,那必须偷着给弄掉了,如果不是,那就不要自己动手,只要这事让马氏知道了,那就有荷叶好看的了,比把那孩子弄掉了更好看,现在玄妙儿这么说了,就是证明这孩子保证不是玄文诚的,那自己就放心了。 玄舒儿不知道自己的娘再想什么,因为孩子现在只是满足怀里的点心,上房经常有点心,可是自己吃不到,自己是丫头片子,还是妙儿姐姐好,她小心的闻着点心的香味,想着一会吃点心就高兴。 这边老宅的院子里,玄妙儿进了上房,屋子里只有马氏一个人,玄妙儿叫了声祖母,把东西放在八仙桌上,自己在桌旁落了座。 马氏看着她心里还是想着她和张氏说了什么?因为张氏现在尽管没什么话,也不起事,甚至谁欺负她,她都忍着,特别是荷叶,有时候这小妾都骑到她身上,她也没反应,这与以前张氏的性格不同,以前张氏的心机是最深的,自己很多事情都是张氏出的主意,后来和张氏有了隔阂,自己还真的不如以前那么顺丰顺势了。 马氏特意的露了点笑容:「妙儿就是有孝心,这回来就来看祖母了。」 「我是晚辈,这是应该的,祖父出去了?」玄妙儿进来就看见马氏一个人在家,随口问了一句,因为现在玄老爷子身子骨没以前好了,所以也不能经常去田地,所以最近来玄老爷子还是在家附近转悠的时间多。 「你祖父去后园子转转,他那腿闲不住。妙儿,刚才你三婶跟你说啥了?她这让干点活就抱怨,像是我虐待她了一般,不懂事。」马氏还是把话题绕到了张氏身上,只是假装不经意的提起,。 玄妙儿就本来也就是挑事来的,她就是想让马氏不安宁,所以倒是喜欢马氏问这些:「祖母,三婶好像不是因为干活不高兴,我听她那个意思好像因为别的,她说的我也不太懂,好像跟三叔和荷叶什么的。」玄妙儿轻描淡写的说着。 第八百六十九章 一刀接一刀 马氏心里却紧张了,就知道张氏这毒妇心黑,保不齐是她又想挑什么事了,但是不管是啥,也不能让她和玄妙儿站一边去了。 「哎,这是作孽了,你三婶不是好人,以前祖母做了那么多对不起你们家的事,其实很多都是张氏这个毒妇撺掇的,你想想祖母一个山沟里的老妇,以前哪有那些对付你们的法子?现在我这想起来都是后悔啊,自己怎么当时就信了她的话呢?她说什么你可千万别信,也别帮她,她心里歪歪道子多着呢。」马氏赶紧挑拨。 玄妙儿心里冷笑,那事是张氏撺掇的,可是还不是你同意了,你们一起商量的,你们苍蝇和蛆长得不一样,本质还不是一样? 「三婶说的我也没太懂,祖母就叫我进来了,祖母最近又消瘦了,是不是有操心的事啊?」她不想说起以前的事情,因为说了也就是吵架,吵了自己还生气,自己现在来的目的就是折磨马氏,又不是折磨自己。 马氏听着玄妙儿的话,自己还挺暖心的,因为这个家里现在人情味越来越少了,好久没人问问自己的身体如何了:「哎,我这就是操心的命,能咋整,一个个不省心。」 玄妙儿尴尬了,你以为我真的关心你啊?那先顺着说一会,我保证让你更消瘦:「也难怪祖母操心了,听说我小姑在姜家过的那是苦啊,整天被婆婆和正妻欺负,祖母这一墙之隔,看着心里一定不好受吧?」 这事又说到了马氏的心里,一提玄宝珠,马氏的眼泪就下来了:「宝珠命苦啊,你说好好地婚配,这常家是个火坑,现在沦落到了做妾,还得被欺负,我这心里……」说着这就哭起来了。 玄妙儿看着马氏这高低音结合,还挺喜感的:「祖母,我小姑不是怀着姜家孩子呢么,那以后生了长子,那地位就不一样了。」 「那可不是,宝珠再熬个几个月,等生了儿子,看以后怎么收拾那胖婆娘。」马氏说的咬牙切齿的,感觉玄宝珠一生出来孩子,那就能坐炕上变成女主人了一般。 「祖母,那要是小姑生了个闺女咋办啊?到时候人家不更得欺负小姑了?然后人家正妻再生个儿子,那可是嫡长子啊,小姑就没活路了。」玄妙儿慢悠悠的开口,看着马氏脸色的变化,自己都觉得自己说的话好笑,一个山沟里,还什么嫡长子,不过人家马氏喜欢这样高大上的话啊。 马氏一听这话,就不高兴了:「妙儿,你啥意思,你咋咒你小姑呢,你小姑保证生的是男孩。」 玄妙儿真的不懂马氏的迷之自信哪来的?不过自己就是要打击你,让你难受来的:「祖母,咱们不能光往好了想不是,这不都要做上准备么?到时候小姑生了闺女,人家也打骂她们娘两,备不住再把小姑生的姑娘卖了呢?啧啧啧,那小姑可是太可怜了。」 玄妙儿想起以前马氏卖自己的大姐,现在就业让感受一下这个滋味吧,这还不是真的去卖呢,让你先尝尝味道。 马氏被玄妙儿的话惊吓了够呛,以前她也是想过这些,可是自己强行的往好了想,因为一想到玄宝珠以后的悽苦,她就整宿的睡不着觉,现在这头髮几乎都白了,所以她只能麻痹自己,让自己往好了想。 现在这些事被玄妙儿这么说出来,好像是结了痂的伤疤硬生生的扯开了一般:「我的宝珠啊!」忽然这么一声叫喊的哭嚎,接着是一阵痛哭流涕。 玄妙儿在边上拿着带来的带来的水果吃起来,吃完了还得继续让马氏难受呢,现在这老宅连点茶水都没有了,自己只能吃点水果了。 等到马氏哭得声音小了,玄妙儿把手里的果核放在桌子边上:「祖母你也别太伤心了,咋说小姑嫁人了,也是人家姜家的了。我这有段日子没见到五叔了,五叔这整日不出来见太阳哪行了?咱不说别的,这兄弟大了早晚要分开,祖父祖母在的时候还好,能护着五叔,但是这兄弟还能一辈子不单过么?四叔儿子多,以后人家儿子再娶妻生子的,都在一起不可能,这五叔以后难啊。」 马氏这点还没想的那么远呢,因为自己觉得只要在自己活着,就能让儿子们团结一起不分家,可是玄妙儿说的对啊,自己毕竟走在他们之前,那以后老五怎么活啊? 「你五叔这也是苦命,有个儿子还是个药罐子,也指望不上,以后这可怎么办啊?」马氏越想越伤心,感觉看见了玄文宝有一天衣衫褴褛的吃不上饭,她这心里就像是用刀划了一下,生疼生疼的,这刚结束一轮的哭嚎又开始了。 玄妙儿仍旧坐边上看着,命不好是什么鬼?还不都是你折腾的,玄文宝的腿怎么回事?当时他要是得逞了,自己家就遭殃了。 那我还是继续补刀吧,今天就让你一气伤心个痛快:「祖母,其实我觉得三叔也挺可怜的,你说这当了十多年的老闆,一下子回来种地了,这落差太大了,怕是我三叔这心里不平衡呢。」 马氏那边还没哭完玄文宝的事呢,这一听说到玄文诚的难处,自己心里也是有点不舒服,不过好在不管谁在镇上都是自己家人,这挣了银子,也是一家人花的,这点马氏还算是心里敞亮点,自己觉得怎么他们都是亲兄弟,都是从自己肚子里爬出来的,怎么也不能生分。 「你三叔也是时运不济,不过这以后你四叔铺子开的好了,还的需要人帮忙,这谁也不如自己家兄弟不是。」马氏有一次自信了,这次可是真的自信。 玄妙儿笑着看着马氏,一脸善解人意:「祖母,这三叔的苦不是干活累,是心里的,你说以前人家都叫上一声玄老闆,回了村都给他几分面子,现在这整天在田里,人家现在都叫他玄老三了,他这心里难受其实比这身上的劳累更难受。」 这点马氏的思维还真的想不到的,听玄妙儿这么一说,她也觉得是这样了,刚才的自信瞬间没了:「这能么?怪不得老三最近这不爱说话了,看来是我这个娘想的少了,这咋办?」 第八百七十六章 学堂开学了 玄妙儿对自己爹这个想法还是很贊成的,庆幸自己爹拎得清,不过自己回来是送好消息的,所以赶紧说正事。 「我觉得也是,对了爹,不说他们了,我的学堂再有两天就开学了,千醉公子传来消息,说是皇上亲自给我的学堂题字了,还有赏赐,并且还让几个大臣的公子来学习,所以想明天咱们全家都去镇上,开学那天咱们都去,这场面保证是难得一见的。」 说起这个,玄文涛这脸上笑开了花了:「真的啊,那可是大事,明天咱们都去,我这辈子不白活了,原本以为皇上给咱们家赏赐牌匾什么的,也就是这一辈子一次的事了,哪想着你这学堂又受了皇上重视,这皇上真是明君,我得赶紧给皇上磕头。」 玄文涛说完站起来,赶紧对着客厅里供着的那个圣旨磕了三个头,还喊着玄安睿和玄妙儿一起。 玄安睿赶紧上前,跟着玄文涛一起磕头。 可是玄妙儿不想,这皇上也看不见,再说这也是应该的,自己给这个国家带来了多少的发展进步呢。 见玄妙儿还站着,玄文涛拉着她跪下:「赶紧磕头。」 玄妙儿无奈的也跟着磕了三个头,玄文涛才让她起来。 这边刘氏端着饭菜进来了,玄妙儿赶紧跑过去吃饭,免得玄文涛又要教育她要感恩皇上之类的。 玄妙儿吃饭,玄文涛便揪着玄安睿说起来,顺便把刘氏也叫过去一起说。 三人对皇上的敬重和崇拜,看的玄妙儿嘴直抽动,这算是信仰? 第二天他们一家就都回了镇上,玄文涛特意让刘氏给家里人做新衣服,说是见皇上御赐的物件时候,是尊重。 反正这两天玄文涛和刘氏是一刻不得闲,玄妙儿从他们身边过去,他们都跟看不见一样,走起路来脚下生风。 花继业也每天过来看看,他倒是比玄妙儿理解这玄文涛和刘氏的心情,所以也帮着忙和,哪样合不合适,玄妙儿被她们忙的,感觉自己都紧张了。 开学这天一早,天刚亮,刘氏就把所有人都叫起来了,就连胖胖也都给穿戴整齐了。 其实吉时是接近午时呢,可是这家里的气氛让玄妙儿也不知不觉的跟着早起准备。 早饭过后,就都去了学堂那边,此时先生,学生都来了大半了,还真的有种假期之后开学的感觉,学堂的墙上贴着不少的字报,上边也都写着激励学习的标语。 进了大门就有两个并排防着的板报,上边已经写了欢迎开学之类的诗词。 玄妙儿他们到了没一会,花继业就也到了,基本都准备就绪了,就等着吉时到了。 刚过了辰时,就听见有车队进来的声音,玄妙儿知道一定是京城来人了,赶紧带着家人出去。 果然看见了熟悉的人,仍旧是萧瑾带着人来的。 萧瑾看见玄妙儿也高兴,大跨步过来:「妙儿,有阵子不见了,你这又要轰动一时了。」 「萧大哥过奖了,你近来可好?」玄妙儿看着萧瑾也高兴的紧。 「我可好着呢。对了,皇上有圣旨,你先听旨吧。」萧瑾还是先说正事。 这时候上次在玄妙儿家里送牌匾的那个公公上前一步:「老奴给玄小姐请安了,老奴就说玄小姐是个福星,咱们还会见面的,你看这不又见了。」 玄妙儿施了一礼:「有劳公公跑这一趟了。」 那公公仍旧扯着公鸭嗓,举着兰花指:「玄小姐这是见外了。」说着拿出来圣旨,双手捧着打开。 玄妙儿赶紧跪下听旨,玄文涛花继业他们包括这学堂的所以人都跪下。 萧瑾清了清嗓子:「奉天承运皇帝诏曰,玄妙儿开建新派学堂有功,赐亲笔题字对子一副,赐黄金百两,白银千两,笔墨纸砚百套,粮食……」 玄妙儿听着这些赏赐其实还是很佩服皇上的,这些赏赐都是对学校有用的,皇上重农业,重教育,这是真的明君,怪不得花继业对皇上这么衷心。 因为赏赐很多,读了有一阵,所以玄妙儿神游了一阵才接着听。 好一会这赏赐才读完了,玄妙儿赶紧双手举过头顶:「谢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身后的那些人也都一起喊皇上万岁万万岁。 萧瑾又给玄妙儿介绍了几位京城的官家子弟,都是五品以上官员家里的嫡子,这也是代表了皇上对这个学堂的信任。 这都完事了之后,正好也到了开学的吉时了,玄文涛和玄文江那边带着人支起了鞭炮,随着一声吉时到,这爆竹声音也就证明着这学堂正是开课了。 鞭炮声音落了,那公公笑着翘着兰花指:「老奴今个可是要好好地看看这学堂,回去了我可得要与皇上好好说说这新式学堂的样子。」 萧瑾也跟着道:「我这也是好奇呢,正好我们也都跟着一起看看去。」 玄妙儿做了一个请的姿势:「那我带着大家走一圈,介绍一下各个地方,萧大哥和公公要是能住上一日最好,明天还能来看看这边上课。」 那公公拿着帕子掩着面,嘞着公鸭嗓子笑道:「我们这次呀还真就能住上一日,皇上就怕我们看得不全面呢,这我可得看全了才成。」 尽管不是第一次见公公说话了,可是玄妙儿听得还是全身起鸡皮疙瘩,不过自己是尊重每一个行业的人:「那敢情好了,这两天一定让你大开眼界。」玄妙儿带着大家进了学堂里。 花继业没有跟着玄妙儿他们,而是跟着玄文涛去忙学校的事了,因为有萧瑾在,他放心,并且自己前几天进京刚跟萧瑾接触过,这没过几天呢,萧瑾对千醉公子太熟悉了,所以还是避着点也有好处。 开学这天十分的顺利,而萧瑾和公公晚上被县令招待,所以玄妙儿倒也乐得清闲。 次日玄妙儿又带着京城这些人试听了几节课,萧瑾和那公公一次次刷新自己的观念,不住的称赞叫好。 隔日两人才满意的回京,萧瑾和玄妙儿相约,冬天玄妙儿一定进一趟京城,到时候叫上千醉,三人要不醉不归一次。 玄妙儿答应了,可是边上的花继业倒是很复杂的心情,二位,你们问过我同意不同意么?就这么愉快的决定了? 第八百七十七章 兰夫人找事 下午玄妙儿送走了这两位大人物,在学堂看了一圈,满意的回了家。 玄妙儿的想法一步步实现了,她下一个打算就是要开个画展,不过也不着急的,最近自己就好好的歇歇,趁着还没定婚事呢,自己也要享受这齣嫁前的小女孩的日子。 眼见着要到花田田要出嫁的日子,花继业最近回家的时间多了一些,毕竟自己是家里的嫡长子,还有就是兰夫人现在也怕她,他经常回去,能给花田田多争取些该有的嫁妆,也能让芯姨娘和花田田安心些。 三日后便是花田田出嫁之日了,这天玄妙儿也随着花继业去了一趟花府,看看花田田最后还需要什么的,花府就花田田一个小姐,所以玄妙儿去也是想与她说说知心话,让她少些紧张。 两人刚走到芯姨娘的院子里,就听见里边的争吵声,芯姨娘院子的人很少,这时候估计因为里边的争吵都在屋里,所以院子里没人,也就没人进去通报他们来了。 两人走到门口,就听见里边兰夫人很有穿透力的声音传出来:「你就是个姨娘,是个妾室,你以为你女儿嫁得好,你就跟着飞上枝头了不成?你就一个女儿,她出嫁了,就是别家人了,你没有儿子,到老了还不是要看我的脸色,我告诉你,在这花家,只有我一个女主人。」 芯姨娘的声音很小,外边听得不清楚,所以花继业和玄妙儿对视了一下,直接进了屋子。 花继业推门的声音很重,这一声让屋子里的人瞬间的安静了下来。 兰夫人坐在正位上,手里还端着茶杯,许是刚才骂的累了渴了,这刚喝了一口茶,就被这开门声惊了,她看见玄妙儿也来了,很意外,这个玄妙儿人小心多,自己不止一次的折在了她的手里,看见她的时候,总是觉得自带的心慌。 她紧张的问了一句:「玄小姐怎么来了?」 而芯姨娘和花田田都跪在兰夫人前边,听见声音也都回了头,看见是花继业和玄妙儿,两人这脸上放松了,但是她们确实没有兰夫人身份高,所以也没敢站起来。 玄妙儿笑看着兰夫人:「我来看看我朋友,难道还得与你打招唿不成?不过也不知道我这朋友做了什么错事,后日就出嫁了,今天还被罚跪。」 玄妙儿不能直接让花田田母女起来,因为这算是人家的家事,可是她也知道这事兰夫人故意刁难她们母女,自然也要帮着说话。 兰夫人冷眼看着玄妙儿:「这是我们家的家事,还轮不到玄小姐指手画脚。」 花继业大步走上前:「兰夫人,妙儿是我的朋友,我告诉过你,对她说话客气些,还有,你坐错地方了吧?」 兰夫人就算是挂着个夫人的名头,可是平妻终究不是原配,而花继业才是最和花家堂堂正正的嫡长子,还有就是他还真的害怕花继业,所以她还是站了起来,一屁股坐在边上的位置。 花继业毫不客气的抖了一下袍子落了座,然后对着地上跪着的芯姨娘和花田田道:「你们起来吧,我是这花家的嫡长子,这花家的事我还是有权利听听的。」 玄妙儿随在花继业下手边也落了座,现在自己确实不太好说什么,毕竟这事人家的家事。 花田田扶着芯姨娘站起来,也在玄妙儿的身边落了座。 花继业看着花田田:「田田,你说说今天怎么回事?」 这事问兰夫人没用,她嘴里有什么真话,问芯姨娘也不行,芯姨娘这人太能忍了,并且芯姨娘不太知道自己的能力,所以问花田田最合适。 花田田建了花继业和玄妙儿,这一下子感觉就没什么怕的了,赶紧道:「大哥,爹很早就前就说过家里就我一个女儿,祖母传下来了一套碧玉蝶花恋的头面,等我出嫁时候做嫁妆,我早上刚去库房拿回来,兰夫人就来了,说那是花家的传家宝,得给三哥的媳妇留着,可是爹说过给我的。」花田田说的心里委屈,这东西不是金钱的事情。 花继业也知道这套碧玉蝶花恋的头面,因为祖母没有女儿,多以这套头面留给孙女。自己的娘在的时候就提过,那时候芯姨娘刚生了花田田,自己的娘还说这小丫头有福气,是府上的第一个小姐,所以这套头面以后一定要给花田田做嫁妆的。 「这事我知道,这套碧玉蝶花恋的头面就是祖母给孙女留下的嫁妆,不是给孙子的传家宝,兰夫人你也有点太贪心了吧?这事是你自己做主的?」花继业很想知道是兰夫人的想法,还是兰夫人和花老爷一起商量的,但是他不想说爹这个称唿,所以这么问了一句兰夫人。 兰夫人确实理亏,这东西确实是人家老太太留给孙女的,所以她开始偏着话题说道:「大公子,你也知道咱们家现在的情况,这生意一天不如一天了,继景这年下也要成亲了,你这还没娶妻呢,咱们家这花销大着呢,我这是想省着点是点,我这也是为了家里啊。」 玄妙儿在边上看着兰夫人虚伪的嘴脸很是噁心,但是她确实不好这时候插嘴,来时候看着花田田母女跪着,说的那句也就是极限了,毕竟这是花家的家务事,自己现在还不算是花家人。 花继业冷笑一声看着兰夫人:「咱们家现在确实不如以前了,但是还没沦落到要卖首饰过日子吧,这物件又不是金银,说到底还不是你贪心?小心贪多嚼不烂。」 兰夫人其实就是自己很喜欢这套头面,她老早就把这套头面藏在库房的一个隐蔽的箱子里了,本想着花田田要是找不到,她们娘两也不敢去问,等花田田出嫁了之后,家里就没有待嫁的女子了,这东西自然就是自己的了。 哪想到早上花田田去了库房,直接自己查了库房的帐本,硬生生的把这套头面从箱子里掏了出来,自己发现的时候,这东西已经被花田田带回来了,所以自己就来了,这东西一定要要回去,反正这娘两什么都听自己的。 第八百七十八章 吓跑兰夫人 可是兰夫人怎么也没想到的是,自己来要这东西,芯姨娘却说什么不给自己,还说要去找花老爷。 对于花田田嫁到云家,花老爷那是相当高兴的,这套头面花老爷一定会让花田田带走的,所以自己只能压着她们,不让她们去找花老爷,还得把东西要回去。 哪想着这东西没要来呢,花继业和玄妙儿又来了,这也是够烦心的了,这两人一向看自己不顺眼,而这段时间花田田和这两人走的近,这自己一个人不是要吃亏了? 「大少爷,这田田要嫁给云家了,那以后不是要什么有什么,这么一套头面对她来说也不是什么贵重的,再说我这备不住什么时候怀上了,还能生个嫡女呢,这套头面怎么就应该给花田田了?」兰夫人说着摸摸自己的肚子,好像真的还能生个女儿一般。 玄妙儿看着尴尬症都犯了,这个动作这个表情还有这些话真的好么,自己忍不住问了一句:「兰夫人,你生的算是嫡女么?咋说田田姐是长女。」 花继业差点被玄妙儿这句话笑喷了,这小丫头要是上来嘴毒的时候还真不是一般人能比的,他也看着兰夫人:「是呀兰夫人,你的身份咋回事你自己不知道?你连个平妻都算不上,有些事就别说了,免得打了自己的脸不好看。」 兰夫人的身份就是这么尴尬的存在,因为花继业的娘是国公府的大小姐,有国公爷的威严压着,花老爷当年没办法,也就是给了兰夫人定了个二夫人的奇怪身份。可是被花继业带着,这府上也都习惯的称唿她为兰夫人,其实兰夫人这个称唿是个讽刺,人家嫁了夫君,都是随着夫君的称唿,花继业的娘,人家要称唿一声花夫人,而兰夫人这个不伦不类的称唿,本就是个笑话。 兰夫人的脸一会青一会紫的:「好,你们合着伙欺负我,不就是一套头面么,我不要了,不过你们别忘了,这芯姨娘以后还是在这府上的,得罪我没什么好处。」 其实花田田这段时间还是一直装的听话,还假装一副怕兰夫人的样子,全是因为自己的娘,自己以后出嫁了,那芯姨娘一个人在这府上,如果兰夫人要欺负她,甚至弄死她都有可能,所以自己不想得罪兰夫人。 可是这套头面对花田田来说也很重要,这是祖上传下来的给自己,要是真的给了兰夫人,自己以后死了到了地下之后,怎么去见自己的祖母。 花田田心里越来越着急了,她一下子站起来,又跪在兰夫人面前:「兰夫人,这头面你拿走吧,这跟芯姨娘没关系,都是我贪心。」自己是庶女,当着外人的时候,她不能叫娘,府上的孩子都只能管父亲的正妻叫娘,但是兰夫人不算正妻,尽管也是夫人。 她最后还是决定这东西不要了,就算是自己以后死了,下去见到了祖父母,也说都是自己的错,让她们打骂吧,她不能不管自己的娘。 可是芯姨娘不能看着自己的女儿委屈,这些年这个女儿跟着自己整天小心翼翼担惊受怕的,现在要出嫁了,嫁的还是这么好,自己一定要给她争取最多的嫁妆,以后自己怎么过还不行,顶天一根绳吊死了,只要女儿过得好就行了。 她也跟着跪下:「兰夫人,求求你,田田的嫁妆不多,她怎么也是花府的女儿,你就高抬贵手,把这个头面给我们吧。」 花田田站起来,跑到内室把那套头面的箱子抱出来,放到桌子上:「兰夫人,东西在这了,你带走吧。」 芯姨娘要阻止,可是花田田一直死死地拉着她。 兰夫人嘴角露出了得意的神色:「早说不就完了,何必闹得哭哭啼啼的。」说着就去拿那个箱子。 「慢着,兰夫人,这东西不属于你,你别想碰,只要我花继业在这,你就别想打歪主意,我的身手你见过,难道你还想见血?」花继业对兰夫人是一点不客气,要不是因为花田田的婚事,他们还能逍遥到今天?你的好日子没几天了,你还敢嘚瑟? 兰夫人确实害怕花继业,现在她的脸上还有淡淡的伤疤呢,这要不是擦的粉厚,还是看得出来的,现在跟花老爷的床上的事,都不敢点着太亮的蜡烛了,想起以前花老爷最喜欢看着自己做那事了,想着这些,兰夫人又怕又气。 她转过身,甩了一下袖子:「哼,你们好自为之。」说完就要往出走。 花继业坐在那没动,只是很沉闷的说了一句:「兰夫人,田田的婚事我不想看见意外,也不想有人破坏,否则我让你们娘三暴尸荒野。」这不是威胁。 兰夫人吓得一抖,觉得自己的汗毛都竖了起来,没有说话,带着下人逃一般的出去了。 玄妙儿过去扶起了花田田母女起来:「芯姨娘,田田姐,你先起来,我们知道你担心什么,不过什么事情都有办法解决的不是,咱们好好商量商量,一定有办法的。」 芯姨娘一直落了座就一直哭:「我这个娘做的失败,让田田跟着我受委屈了。」 花田田站在她边上也是擦眼泪:「娘,这事怎么能怪你,你今天不该顶撞兰夫人,我出嫁了,以后就有好日子了,可是你还得在这个家里,你以后怎么办啊?」没了外人,花田田才敢放肆的叫一声娘。 玄妙儿看着花继业:「花继业,你有什么想法?」她心里清楚花继业很快就要有动作对付花家了,如果那样的话,以后芯姨娘也是受牵连的。 花继业思考了一会才抬头开口:「芯姨娘,以后你捨得离开这个家么?」 芯姨娘连考虑都没考虑:「我巴不得能离开呢,反正我在这个家里也就是摆设,老爷多少年都没来过了,我要不是为了田田,我……」说到这说不下去了。 花田田知道芯姨娘的意思,抱着芯姨娘的胳膊歇斯底里的喊了一声:「娘,你别想做傻事,我不嫁了,我要陪着你。」 「你过得好了,娘才放心啊。」芯姨娘搂着花田田。。 第八百七十九章 丰厚的添妆 玄妙儿其实不太擅长处理现在这样的情况,她挠挠头看向花继业:「花继业,你快说说你有啥办法么?」不知道为什么,只要这厮在,自己的脑袋好像就不转了。 花继业对她点点头,然后看向芯姨娘:「芯姨娘,如果你捨得,那我送你去京城吧,我在京城有个小院子,你去那修养一阵,花府怕是马上就不太平了。」 芯姨娘听了花继业的话,停止了哭声:「花府怎么了?」 「花家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田田出嫁就安全了,等田田回门之后,我就把你送到安全的地方,也不用带太多东西,该有的京城都有。」花继业没想过放过花老爷和兰夫人,所以也不想牵连芯姨娘。 芯姨娘看着这个屋子,犹豫了一下。 花田田拉着芯姨娘:「娘,这里没什么好留恋的,你听大哥的走吧,这个家本就没有贊们娘两的立足之处。」 芯姨娘心里却是有些不舍,生活了这么多年的家,还有刚嫁过来时候和花老爷的那段温存,可是那就如昙花一现,之后就是无限的折磨,其实除了对女儿,别的还有什么捨不得?自己要是说不走女儿嫁的都不安心。 「我走,不过我不去京城了,我在下西村有个姑母,她一生无子,我想去她那陪陪她。」芯姨娘下了决心道。 「可是娘,姑婆家里很清苦,要么你还是去京城吧。」花田田知道那个姑婆。 芯姨娘笑着摇摇头:「人心累才是最苦的,我多带些银子,去了也能帮着你姑母把房子修修,来年开春种点菜,离你又不远,挺好。」 花继业看着芯姨娘对那的憧憬,到也觉得是个好选择:「那芯姨娘先去下西村,如果觉得不好,我再送你去京城。」 这么说了,花田田也放心了:「谢谢大哥。」 花继业笑看着花田田:「田田,坐吧,咱们先说说的你婚事,还有什么没准备的,我和妙儿也好早点准备着。」 花田田坐在芯姨娘身边,感激的看着花继业:「没什么准备的了,爹也是有脸面的人,就我一个女儿,出嫁怎么也不会太寒酸了,毕竟他还要顾忌花府的面子,也不能都听兰夫人的。」 这些花继业和玄妙儿也都想到了,今天她们来本想着是把铺子的分成文书,还有两处房契和一个庄子的地契给芯姨娘,这都算是嫁妆。 可是刚才那么一闹,花继业觉得这东西最好不要再府上过手了,他想了想:「田田,大哥以前说过给你的陪嫁,今天你过过目,本想着这些今日就给你们留下,到时候放在嫁妆单子上,但是兰夫人这心太毒了,这些你看看,如果满意,你出嫁当天让妙儿把这些直接给你当添妆给你。」 玄妙儿从袖子里拿出几张纸,放在芯姨娘面前的桌子上:「芯姨娘看看这些还有什么需要添补的没,我和花继业也不太懂这嫁妆的规矩。」 芯姨娘以前听花田田说过,玄妙儿给她准备了不少嫁妆,但是芯姨娘没想到这么多,并且这铺面和庄园也是有大有小的,但是看了房契上的面积,芯姨娘才知道,这玄妙儿对她们真的捨得。 作为女人,芯姨娘明白这嫁妆的重要,一个女子嫁到一个陌生的家庭,进去的第一个印象就是这样嫁妆,花田田这些嫁妆,看着样数不多,可是拿一个拿出来都是有分量的。 先说那『果酒庄园』的两成受益,这不是一般商户几个铺子能比上的,并且这『果酒庄园』已经开了多少的分店,遮风每年的收入自己算不出来,这些是别人想求求不来的。 还有那两个临街的带院子的二层铺面,这地脚,这大小,也是可遇不可求的好铺面。 那庄园更不用说了,她对永安镇附近也了解,这庄园的位置就在花继业庄园的边上,这庄园每年也是有收入的。 芯姨娘看着这些东西,手激动的有些颤抖,她站起来,恭敬的跪在玄妙儿面前:「玄小姐,姨娘谢谢你,田田能遇见你,是她上辈子积德了,这些财产,田田这辈子也不会有困难了,我就算是闭眼那天,我也不担心了。」 玄妙儿赶紧扶起芯姨娘:「芯姨娘别客气了,我和田田姐是好朋友,如果你要这样不是见外了么?这『果酒庄园』本就是有田田姐的本钱,这都是她该得的,那两铺子算是酒坊给出的嫁妆,庄园是花继业的私人财产,你就别客气了。」 芯姨娘没有起来,跪着转过身对着花继业磕个头:「大公子,姨娘前些年没帮上你什么,我们娘两一直也是自身难保,你现在为什么做的这些,我受之有愧啊。」 花继业走去过和玄妙儿一起扶起芯姨娘,然后道:「芯姨娘的处境我又怎么不知道,咱们能生存下来都不容易了,田田是我的妹妹,我做这些都是应该的,你别客气了。」 芯姨娘一直用帕子擦着脸:「谢谢,谢谢。」除了谢谢,她不知道还能说什么。 玄妙儿转过身拉着花田田:「田田姐,你大婚的前一天晚上,我和小桃姐还有我嫂子过来陪你,你别害怕。」 花田田没有姐妹,所以她确实很紧张大婚,听了玄妙儿的话,她高兴的拉着玄妙儿:「妙儿,真的么?」 「当然是真的,我什么时候与你说假话了,你放心吧。」玄妙儿轻轻的捏了捏花田田的手。 花田田心里踏实了很多:「谢谢你妙儿。」 「好了别说客气的了,想必你和芯姨娘还有话要说,我和花继业就不多留了,有事让人去找我,对了,这几天我把心澈留在你这,她身手好并且脑子也灵活,免得兰夫人闹事,等你安全出嫁了,再让她回来。」玄妙儿这个不是准备好的,只是刚才看了兰夫人闹事才决定的。 花继业也点点头:「妙儿说的对,心澈在这我们都放心,我和妙儿就不多留了。」 芯姨娘再次道谢,跟花田田一直送着两人出了院子,等两人走远了,娘两才回去,他们娘两怎么也没想到未来会忽然变好了。 第八百八十章 千年后啥样 而兰夫人那边气得回了房间之后,摔坏了好多的东西,因为这事她不能去找花老爷说,并且最近她发现花老爷对她不如以前了,好像就是从毒害花继业的事情败露之后,可能是因为两人之间的秘密也不算是绝密了,所以也不太顾忌自己了。 并且自己的脸上有了伤,花老爷的兴趣也随之少了一些,现在能圈住花老爷,完全是自己的床-上-功-夫,这些也都是自己每天练习换来的,这期间的辛苦也只有自己知道,她倒是觉得自己委屈可怜了,趴在床上哭起来。 当然花老爷不知道这些,自己的女儿能嫁给云家这事有面子的事情,最近自己的生意不好了,就指望结识上云家,才能再有出头的时候呢,所以花田田的婚事,他还真的很用心的准备。 玄妙儿和花继业离开了花家之后,顺着街道边走边说话,此时已经是初秋了,尽管不冷,可是秋天的气息已经很重了。 「花继业,你相信千年之后,会是一夫一妻,并且男女平等么?」玄妙儿想着这个时代的女子真的心里不平。 「女人的体力就不如男子,不是所有人都能做生意有头脑的,所以男女很难平等。」花继业也没想太多,就是凭着感觉说了一句。 这话让玄妙儿有些扫兴:「花继业,你这是性别歧视,你心里也看不起女人?」 花继业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又把这丫头惹炸毛了,明明自己说的没错,可是现在还得顺着玄妙儿去说,谁让自己就是见不得这小丫头生气呢。 「我还没说完呢,就算是我们男人空有一身力气,要是没有女人也不行啊,所以这男女一样重要,应该平等。」好吧,某人早就不要节操了,谁让面前是自己喜欢的女子。 「你觉悟还是很高的,那你说千年之后,会变成什么样子?」玄妙儿忽然想起了前世的车水马龙,想起了前世的高科技,电脑手机网络……。 花继业用扇子轻轻的敲着自己的大腿外侧:「嗯,也许没有吃不饱的,穿不暖的,粮食会种的更多了,也会有新的发明。」 玄妙儿摇摇头:「无论这个世界多么好,可是仍旧还是有穷人,不过不会被饿死了。然后粮食会高产,比现在高出很多,新的发明也会很多,会有电灯,不用点蜡烛可是比蜡烛更明亮,又没有烟,以后的车不用马拉,可是比马车更快,然后会有网络,在家里就可以知道天下事……」 花继业听着玄妙儿说的这些很虚幻,可是又觉得玄妙儿好像真的见过一般:「妙儿,真的有你说的这些?你究竟是哪里来的?为什么你的脑袋里装的东西这么奇怪?」 玄妙儿转头看向花继业小声道:「等你娶了我,我就告诉你。」 花继业笑着看着她:「我有些等不急了。」 「没正经的,你去集市吧,我回家了。」玄妙儿被他一句等不及了,撩的心痒痒。 「我送你回去再去也不迟。」花继业没有打算走,仍旧跟在玄妙儿身后。 玄妙儿嘴角上翘的走在前边。 看着玄妙儿进了画馆,花继业才绕过门前,去了集市。 玄妙儿上了二楼,站在窗前看着花继业的背影,脸色微红,恋爱的感觉真的很甜蜜。 她还沉浸在甜蜜中的时候,傅斌上了楼。 见到玄妙儿站在窗口,喊了一句:「妙儿,看什么呢?」 玄妙儿回过头:「傅公子来了,快坐。」 傅斌最近很是憔悴,落了座:「真对不起妙儿,我娘病了,你学堂开学我都没有赶回来。」 看着傅斌的神色,确实很是劳累了,玄妙儿给他倒了一杯茶:「我这开业开的多了,也不是什么新鲜事了,不用每次都来,夫人的身体如何了?」 「哎,常年的哀愁操心,还有前些年吃住不好,都是老毛病,今年这更严重了,好在我现在能贴身伺候着。」傅斌说起自己爹娘,心里很痛。 「能有儿子尽孝膝前,也是夫人的福气。」玄妙儿与傅斌之间感觉越来越生分,不知道为什么,就是没有亲近感。 傅斌苦笑着道:「我只希望我娘剩下的日子过得不那么苦吧。对了这段时间你这里都好吧?」 「我都好,经常回家看看我爹娘,铺子也都不用我盯着,我倒是乐得清闲。」 「妙儿,我真的羡慕你,可以活的这么轻松,做自己想做的事情。」 「其实谁都不是一帆风顺的,我以前的苦你也不是不知道,苦尽了,甜总会来的。」 「希望我也有苦尽甘来的时候。」 「一定会的,对了这次你来能呆几日么?」 「不会待太久,三五天吧,我娘那边离不开我。」傅斌这戏就是真的想玄妙儿了,比他自己能预计的还要想,所以才急着回来这么一趟。 「本想着你回来带你去学堂看看呢,不过这次可是没时间了,我一个朋友三日后出嫁,我这几天得给她准备添妆什么的,还得去陪陪她。」玄妙儿确实想着应该带着傅斌去看看学堂,可是又不太想两人单独出去,所以这次这个藉口找的也算是很好。 傅斌对玄妙儿也算是了解:「哪个朋友成亲?」他没想出那个是待嫁闺中正好出嫁的。 「花继业的妹妹,花田田,也是我的合伙人,我可是得多尽心点的。」玄妙儿其实心里想的是,自己可是花田田未来的嫂子,这事自己忙,也是应该的。 傅斌有点失望:「那真是遗憾,我还真的想去看看学堂呢。」 玄妙儿回的爽快,因为早就这么想了:「那不简单,你自己去就行,说是我的朋友,自然有人带你进去的。」 傅斌也感觉到玄妙儿与自己没有越走越近,相反从他开始热情之后,好像玄妙儿对自己没亲近,反倒疏远了,他不知道哪里出了问题,可是离开的这段时间,他知道,自己对她的牵挂不是做戏了,是真心的。 可是现在两人相见倒是对了些尴尬,他站起来:「既然你要忙朋友的婚事,那我不多打扰了,过一阵再来看你。」 玄妙儿也站起来相送:「好,也希望夫人的身体快点好起来。」 傅斌告辞下了楼,他的心里很复杂,为什么现在与自己以前想的不一样了,自己以前就是想要与玄妙儿贴上关系,希望玄妙儿对自己有情了,如果能以身相许,那自己在太师府就有了地位,也就能有机会把自己的娘接出来了,可是为什么现在自己被情所困了,可是玄妙儿却好像没有一点被影响,这是个什么样的女子?为什么越是看不懂,自己确越迷恋呢? 第八百八十一章 花田田出嫁 很快到了花田田出嫁的前一天,玄妙儿把李梦仙和柳小桃都带去了,四个人本就是朋友,所以花田田也放松了不少,李梦仙和柳小桃也都给花田田带了添妆。 花府上下一片喜气洋洋,毕竟是这府上的大小姐出嫁,唯一的大小姐,并且嫁的是云家的嫡子,这是镇上的大事了,所以这来的人也不少,有些与花老爷不是很熟悉的也来了,这倒是让花老爷的面子的到了满足。 成亲前的一天晚上,几乎都没有睡觉,因为三更天花田田就起来上装了,而玄妙儿她们自然也是睡不着,也跟着起来收拾东西。 这古时候的新娘子的装扮,服装确实很讲究,所以到了天亮才算是打扮好了。 这外边已经有宾客了,花继业是男子,自然是跟着花老爷在外迎宾客,今天是花田田的好日子,他希望顺顺利利就好。 兰夫人这时候也为了显示自己是当家祖母的地位,一身着绛红的褙子,无不展现自己的身份。 她带着人进了芯姨娘这个小院子,四处打量着安排的如何,一掀门帘子进来:「这人不少啊,准备的如何了?这添妆的是不是都到了,眼见着要到吉时了。」 玄妙儿看着她就烦,不过对付她还是有办法的,一会就让你知道什么事羡慕嫉妒恨。 芯姨娘连连点头:「都好了,就等着夫人来,大家好开始添妆了。」 兰夫人走到正位落了座:「那就都把添妆记录下来,到时候一併放在嫁妆箱子里,免得出错了。」这添妆她是私留不下的。 今日她也不敢弄事出来,因为花老爷再三叮嘱过,这云家不是自己家能得罪的,自己家里以后还是仰仗人家的,所以她再嫉妒有气,也得忍着。 这时候从花田田的近亲开始添妆,有人拿着帐册记录着,要知道人家都送了什么,以后也要还人情的。 花田田的亲人不算多,所以很快就到了玄妙儿她们三个。 柳小桃最大,所以从她开始拿出自己带来的添妆,是四季的衣服各一套,四季的被褥各一套,都是上等的料子,也是最新的样式。 李梦仙是一套首饰,金镶玉的百花图样,从簪子到耳坠子,从项鍊道镯子戒子,装了一个小首饰盒,一打开就有人认出了是京城的金玉斋做的。 这兰夫人看着眼红,她不知道花田田什么时候有这么多朋友,还都这么出手大方的,她真的很像据为己有,可是现在满屋的宾客,她能怎么办?只能看着眼馋了。 最后到了玄妙儿,玄妙儿拿出来的自然是那四张纸,开始大家还没太懂。 既然是添妆,就要让大家都知道是什么,这样花田田带着这些出嫁,大家也知道东西的出处,别以为是花府的陪嫁。 玄妙儿打开了那几张纸,从第一张开始说:「这张是『果酒庄园』两成的文书,官府有备案的。」 这屋里的人无不惊讶,因为这个铺子没人不知道,并且还有酒坊,这个生意一年的进项不是一般人能算过来的。 兰夫人听得感觉耳朵直鸣响,怎么可能:「玄小姐,你说的是真的?你们就是朋友?怎门会送这么大的礼物?你们是不是有什么背着我们的事?」 玄妙儿冷笑了一声:「兰夫人不要用自己的心去想别人好不好?真正的朋友会把金钱看得那么重么?」 兰夫人被玄妙儿顶的说不出话了,撇撇嘴。 玄妙儿又接着说其他的添妆:「这两张是城南的两处商铺。」有了刚才那个,这个商铺大家倒是没那么惊讶了。 最后她拿出最后一地契:「这张是花继业托我带过来的,说就这么一个妹妹,这个庄园送给花田田算是哥哥的一点心意。」 这些说完了,屋子里的讨论声越发的大了,因为这添妆都见过,可是这么添的,他们第一次见到,这些比他们的嫁妆都要多出几倍甚至几十倍了。 兰夫人想着那两成』果酒庄园』的分成,这想吃人的心都有了,可是人家这是添妆,自己怎么能夺过来? 这时候外边有人喊了一句:「接亲的来了。」之后就是爆竹声音。 兄长背着妹妹上轿子,这兄长自然是花继业,花继业这也是第一次嫁妹妹,还有些小伤感。 玄妙儿一直跟在身边,也是为了让花田田不紧张。 接亲很顺利就完成了,新娘子出门了,但是家里的宾客还是要招待着吃酒席的。 玄妙儿他们三个也没有提前走,因为也想替着花田田陪陪芯姨娘,所以都留在芯姨娘院子,打算下午再回去。 花老爷今日最开心了,这酒桌上不住的提杯敬酒。 花继明和花继景自然是一直跟着花老爷的。 花继业送走了花田田之后,也就没必要再跟着演戏了,尽管他想与玄妙儿在一起,可是芯姨娘院子都是女子,他去不合适,所以自己找个地方躲清闲去了。 而兰夫人一直心不在焉的,因为心里都是玄妙儿给花田田的那些添妆。 而此时花老爷那边终于闲了些,兰夫人越想越觉得这事有奇怪,所以赶紧找了花老爷说这事,她怎么都不相信有人会平白无故的给朋友那么多金银。 花老爷看兰夫人这着急忙慌的找自己,还不太高兴,这几今天来的宾客这么多,自己好久没这么有面子了,还想拖着几个人多喝几杯呢,这被兰夫人叫道了后院,他这阴沉着脸。 进了后院书房就问:「你这是闹什么呢?今个这日子你不知道多重要啊?」 兰夫人现在也没心情跟花老爷拌嘴了:「老爷,我这是真的有急事。」 见兰夫人的表情这么凝重,花老爷才觉得事情不简单:「怎么回事?」 「玄小姐给田田的添妆太多了,你都想不到有什么?」兰夫人想起那些只觉得心里疼。 「我想不到你还不快点说?」花老爷听着兰夫人的话,也想到是很多的东西了,所以也着急想知道。 兰夫人还是一脸不懂得感觉,她开口道:「『果酒庄园』的两成收益。你能想到么?」别的都是死物,可是这个是一辈子的财富,甚至可以留个儿孙的。 花老爷张大了嘴:「你说什么?哪?怎么可能?」花老爷真的没办法相信啊。 「如果要是个房子是块地,我能这么着急找你?还不是因为太吓人了,那两成份额,抵上咱们家所有铺子了,多少人眼红着呢,怎么可能给了田田?」兰夫人说的自己肉疼,他们觉得那是人家玄妙儿和花田田的事,总觉得这东西好像该是自己的。 第八百八十二章 这是来抢劫 花老爷这时候脑子里有点放空,因为完全不知道怎么回事了,他不相信有人能对朋友这么捨得。 「玄小姐和老大关系好,就算是给也应该是给他,怎们会给田田,还是两成那么多?」花老爷自己嘟囔着自己的疑惑。 「老爷,你说这酒庄能不能还有大公子的份额,如果有的话,大公子是花家的,那算不算是咱们花家的?」兰夫人一脸的阴险和期望。 她想着给花田田两成,那花继业至少是要占剩下份额的一半以上的,那自己不是天上掉馅饼了,只是可惜给了花田田这两成,要是给自己的儿子一人一成就好了。 花老爷也觉得有道理:「你这么说也有可能,因为老大不是咱们面上看的那么简单,他究竟隐藏了多少咱们也不知道,不行我得去芯儿那问问怎么回事。」花老爷说完,一拍桌子站了起来就往外走。 兰夫人赶紧跟在他身后,感觉自己就要发财了一般,想着自己忽然拥有那么多财产,她这神清气爽起来。 两人一起进了芯姨娘的屋子。 这时候玄妙儿她们几个正安慰芯姨娘呢,毕竟这女儿出嫁了,相依为命了十六年的女儿,心里还是不好接受。 不过见到花老爷和兰夫人一起进来,芯姨娘很惊讶的站起来,赶紧施礼:「老爷,兰夫人。」 玄妙儿她们是客,也算是晚辈,所以也叫了一声:「花老爷,不过没人搭理兰夫人。」 兰夫人现在只想着银子,也不在乎他们的怎么看自己了。 花老爷没想到玄妙儿他们还在这,不过在这也好,正好试探一下,花继业是不是也是那『果酒庄园』的老闆,要是的话,那自己不会客气的。 「玄小姐这几天为了田田的婚事当真是操心了,花某这事心里感激,还想着改日登门道谢呢。」花老爷这个年纪的商人,也是圆滑世故的。 玄妙儿自从知道花老爷给花继业下药的事情之后,对他再也没过好脸色,只是今日是花田田出嫁的日子,怎么也要让花家再平静几天,毕竟三日后花田田要回门呢。 「花老爷客气了,我和花继业多年的交情了,与田田姐也是朋友,这都是应该来的。」玄妙儿没说与花家有什么交情,只是说自己与花继业和花田田的关系。 花老爷落了座,笑着问玄妙儿:「玄小姐重情义,这田田何德何能,能拿了玄小姐『果酒庄园』的两成收益,这让花某受之有愧啊。」 玄妙儿也陪着笑脸,毕竟今日是花田田的好日子,并且芯姨娘还在这府上:「这酒庄子刚开的时候,正好我手头银两不多,田田姐也是帮了我不少忙,所以这些也是应该的。」 「哦?花田田有很多私房钱么?」兰夫人在一边疑惑的问?她心里清楚芯姨娘这的情况,她不相信花田田能有多少的金银。 「金钱不重要,重要的是心思,我这人就是对朋友捨得,只要对我好的,对我朋友好的,我都捨得,可是要是有仇的,我这人还真是小气,睚眦必报。」玄妙儿对兰夫人真心是反感,并且说实话,她和兰夫人的仇早就结下了,所以这个态度也没什么奇怪的。 并且从一开始,玄妙儿跟花继业一样,从来没觉得兰夫人是这府上的女主人,因为这府上的女主人只有花继业娘一个,所以对她如何也不算是失了礼数。 兰夫人不傻,听得出玄妙儿话的意思,这话里话外反正是针对自己的,也是说自己对花继业和花田田不好的事,可是这都不重要,今天的目的只有一个,那就是得到利益,所以她看向了花老爷。 花老爷咳了一声:「玄小姐是个讲义气的女子,花某佩服,我那逆子朋友甚少,难得玄小姐对他一直照顾,田田这玄小姐给了两成的分成,想必继业那不会少于三成了吧?」 用老奸巨猾形容花老爷一点不为过,他刚才的话说的无意,但是就是他想知道的,无意间就问了。 他确实是个不一般的人,其实他一直觉得栽在玄妙儿这,不是自己的算计有错,而是这个玄妙儿和花继业的关系,没见过有人之间这么信任的,就算是夫妻间他都会留一半心眼,对亲儿子都不能完全信任,怎么会有这么傻的人,对朋友那么好? 玄妙儿今天不想惹事不假,可是对花老爷这个试探也挺反感的,并且也猜出了几分花老爷和兰夫人来的意思,看来着还是奔着这『果酒庄园』来的。 不等玄妙儿说话呢,花继业走了进来:「妙儿只是我朋友,怎么可能给我那么多份额,我和田田一样,也是两成。」 玄妙儿见了花继业微微一笑,自己心里踏实了,只要这厮来了,自己好像就什么都不紧张了,有他呢。 花继业对着玄妙儿笑了一下,给她个安定的眼神,自己落了座。 兰夫人一听就两份,有点失望,可是再一想两成也不少了,给自己儿子一人一成,自己以后也就安心了,这个可比经营自己家这些铺面稳妥多了。 赶紧笑着道:「大公子这今年刚学着经商,怕是这些也顾不过来吧,不如让继明和继景去帮你。」 玄妙儿听这个话真的笑了,是觉得好笑才笑的:「兰夫人你想多了,我这些铺面自己就能打理好了,花继业根本不用费心,等着分银子就好了。」 兰夫人的脸色一变,又想说话。 花继业冷眼看了一眼兰夫人,兰夫人立刻闭了嘴,她是真的怕花继业,因为花继业真的敢对自己动手,甚至她经常觉得,花继业会杀了自己。 但是花老爷可没真的怕花继业,因为之前花继业来要幽冥花的时候,他真的怕了,可是过去了花继业也没干啥,看来他也就那么大能耐,还有就是自己怎么都是老子,这儿子杀老子可是要天理难容的,所以他心里有了底。 这时候端着着茶杯子闻了闻,还挺淡定的对着花继业道:「老大,你是家里的长子,要为了家里多想想,咱们家那几个挣钱的铺面现在都是你管着,这果酒庄园当初你也应该是出了本钱的吧?那本钱也是咱们花家的,这两成你不该当成你自己的,这是咱们家的,你放心你是老大,嫡长子,咱们家以后还是要你掌家的,但是现在咱们家的生意都不好,你也该帮着家里度度难关不是?」 第八百八十三章 不用留情面 花继业知道花老爷的意思,进来的那一刻就知道,自己其实刚开始也可以不承认自己有酒庄的份额,不过自己来就是要气那两个狠毒之人的。 「这怕是不行了,因为当初妙儿说给我这分成的时候,我也没当回事,那时候我还没想着经商的事,又懒得管这些,正好想到我没给师傅过什么大礼,所以那两成我让妙儿写的是我师父墨须白的名字,所以这酒庄跟我没关系了,我还真的帮不上咱们家了,真是遗憾了。」花继业说着遗憾,可是脸上明明是笑容。 玄妙儿看着花老爷和兰夫人的脸,也很想笑,还好花继业和自己都不是没远见的人,这事早就想到了,所以今天她根本没担心花老爷说的话。 本来其实有些担心花田田那些份额的,因为花田田那个如果早前被花老爷发现,还真的不好说,不过现在那些已经陪着花田田嫁到了云家,谁也拿不回来了。 花老爷进来时候还是装着和善的脸呢,现在气得鼻孔眼都冒烟了,也不顾什么脸面了,站了起来指着花继业:「逆子,你就是要气死我?你师父姓墨,你姓花你知道不知道?」 「知道啊,但是姓花的想要我的命,姓墨的一直护着我,那我该对谁好?」花继业笑看着花老爷。 花老爷深出了一口气:「你现在去把那分成要回来,墨须白无儿无女的一人,要这些也没有用,你是他徒弟,一定能要回来的。」 花继业看得出花老爷真的疯狂了,这话也能说得出来:「我为什么要回来?我师父无儿无女,他的就是我的,我把东西放我师傅那不是更安全,我要是拿回来,不就是花继明跟花继景的了?我又不傻?」 现在花继业与花老爷之间根本不用留余地,反正这些不影响花田田三日后回门的,因为花老爷子现在还想着靠上云家呢,并且花老爷对外还得要脸呢,不能给花田田找麻烦。 花老爷听着花继业这明明白白的话,气得指着花继业说不出话了:「你,你,你……」 花继业冷笑一声:「我怎么了?不好对付吧?幽冥花都没要了我的命,那以后更难了,因为我知道你们要杀我了,难道我还真心的与你们和睦一家人?那是我傻还是你们傻?」 花老爷现在心里有点弄不清楚花继业的心里了,因为她什么都知道,可是好像还没有报復自己,是顾忌亲父子,可是现在好像也没想给自己留情面,他是为了什么呢? 「你说这些是想做什么?你难不成要杀了老子?」花老爷感觉自己被花继业看得毛骨悚然。 花继业随后笑了:「我做什么不会告诉你,你也别打我得主意了,我们之间的父子情在你给我下毒时候就没了,以后还是各自为好吧。」 这时候外边花继景进来了:「爹,娘,张老爷那桌宾客要走了,找你告辞呢。」 花老爷现在的生意不好了,也知道今天是个机会,所以不能得罪了来的宾客,赶紧站了起来,背着手出了门,也没有说话。 兰夫人和花继景跟在他身后,也出去了。 等他们走了,花继业看向玄妙儿:「我来之前,他们没为难你吧?」 「我还能被他们为难到了么?何况我嫂子和小桃姐都在呢,没事,你还好吧?」玄妙儿其实心里挺心疼的花继业的,花老爷是他老子,她说刚才那些话的时候,心里一定难受。 花继业给她一个安心的笑容:「有些事情都是预料中的,也没什么不能接受的了。」 芯姨娘一直不太懂他们说的,所以也没说话。 玄妙儿看了看外边:「时辰不早了,我们也就回去了,我嫂子和小桃姐还得回河湾村呢。」 花继业走过去:「那我送你出去。」 玄妙儿又与芯姨娘道了别,才与李梦仙柳小桃她们一起出去。 她故意放慢了脚步,跟花继业并排在后边,小声问了一句:「你真的没事吧?」 花继业听着这句暖心的话,刚才再多的不开心也都没有了:「没事,有你在这什么事情都不是事了。」 「还贫嘴就是真的没事,要到大门了,你回去吧,不用送了。」玄妙儿看看前边道。 花继业没停下脚步:「送你出门。」 玄妙儿也没有阻止,一起出了门,告了别,离开了花府。 三天后是花田田回门的日子,玄妙儿倒是不能去花府了,不过心里也是惦记着,毕竟这都是小女孩就出嫁了,十五六岁就到了新的一个环境,还有就是房事,感觉自己这么大了,要是洞房也会紧张的,何况是个她们呢。 不过对于云家,玄妙儿还是很放心的,云家的家风好,云家小公子是嫡出的,又不争抢家里的什么地位,所以花田田应该是没什么麻烦的。 到了下午进了黄昏,花继业才来了画馆上了二楼,现在他独来独往,倒是省事了。 上了楼,他坐在玄妙儿对面:「等我呢?」 「我是担心田田姐。」玄妙儿给他倒了杯茶,推了过去。 花继业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碧螺春,味道不错。」 玄妙儿自己也喝了一口:「其实我还是不太懂茶,这个是华容给我托人带来的。」 「也就是你与华容那种怪人能说得来。」花继业说的有些无奈,可是语气却不是责备。 「华容喜欢男人又不是他的错,如果可以,他也不想成为另类,我们要对他更加宽容理解才是。」玄妙儿说的头头是道。 虽然花继业还是不能完全接受这个思想,可是妙儿说的那自己就贊成:「我没说不好,你的朋友也是我的朋友。」 「算你会说话,对了田田姐在云家如何?」玄妙儿刚才看了花继业的表情没什么不对,也猜得出花田田应该过得不错。 「挺好的,还让我给你带话,说谢谢你,不管是能嫁到云家,还是那些添妆,都是要感谢你。」 「等过一阵我去云家看田田姐,女人一辈子,嫁人等于第二次投胎,嫁的好不好就是命运的转折。」玄妙儿语重心长的总结了一句。 第八百八十四章 玄宝珠砍人 花继业看着她人不大,可是总是摆出一副少年老成的样子,觉得特别可爱,笑看着玄妙儿:「小丫头,你究竟是哪里来的,为什么你有时候比我想的还要多,懂得还要多。」 玄妙儿笑着摆弄着茶杯:「我都说了,该告诉你的时候自然会告诉的,对了,你娘的事情可查出什么?」现在花田田的婚事已经结束了,那他们也不需要有所顾忌了。 「已经有头绪了,也许我很快就知道当年发生了什么,能让那对狗男女对我娘下杀手了。」说到自己的娘,花继业的双手握紧了拳头,骨节有些泛白。 玄妙儿知道这是他心中最脆弱的地方,看着周围没人,窗户也关着的,所以伸手拍了拍他的手背:「如果有事的话,记得去来我这,我永远是你最亲的人。」 这样的触摸安慰,让花继业心里平静了很多:「妙儿,有你真好。」说着反握住玄妙儿的小手。 「答应我,无论当年是怎么回事,你都不能再向上次那样吓唬我了知道么?」玄妙儿把手撤了回来,毕竟这是公共场合。 花继业点点头:「不会了,因为我还有你。」 千落在一旁听着两人说话,再傻也明白两人的意思了,她最近又觉得不对了,好像花继业越来越像千醉公子呢,并且这个花继业与以前不一样了,以前是个吊儿郎当的败家少爷,现在怎么看都有分的威严,特别私下里的时候,不过再想想,花继业和千醉公子有可能是兄弟,那气质有些相同也是有可能的。 玄妙儿有几天没回河湾村了,这天吃了午饭还有点想家了,就让千墨备了马车回了河湾村。 到了家里就看见刘氏皱着眉头坐在客厅里发呆,自己进去,刘氏都没发现。 她走过去:「娘,你想什么呢?都走神了?」 刘氏这才回过神来:「妙儿回来了,没啥事,这不是刚才你小姑把人家正妻那个胖媳妇手砍了,你李叔去看了,说是怕要落残疾了,这小妾打正妻可不是小事,这不人家娘家不依,闹到了里正那,你爹也被你祖父叫去了。」 玄妙儿听了这些,也忍不住皱起眉头了,这都是啥事吧,不过对于玄宝珠砍人,玄妙儿不太惊讶,因为她一直觉得玄宝珠心里有问题了,而别人都没意思到,可能是古代也不太懂心理学吧,他们都注意着面上的那些事,看来这事不好办。 「娘,我不放心我爹自己在那,我也要去看看。」玄妙儿还真担心遇了事,玄老爷子用老子的身份压着玄文涛做什么。 刘氏站了起来:「我也想去呢,刚才胖胖闹觉,我这刚给他哄睡了,等我换件衣服,咱们一起去。」 「那也行,希望别牵扯上咱们家什么事吧。」玄妙儿陪着刘氏进屋换衣服。 刘氏边换衣服也便道:「可不是呢,不过现在你小姑也挺可怜的,我总觉得她像是疯了,可是还不像疯子那样到处跑,不过那眼神每次见了,都让人发毛。」 玄妙儿心里想着,这玄宝珠不是疯了也是抑郁了,反正是不太正常了:「娘,别想那么多了,她啥样也都是她和祖母折腾的。」 「也是,怪不得别人,就是可怜了你小姑肚子里的孩子,这孩子从怀上了,就没消停过,你小姑上次脑袋受伤了,还有这段时间这么折腾,这孩子还真是皮实,一直没事。」刘氏穿好了衣服,带着玄妙儿出了内室。 玄妙儿习惯的挽着刘氏的胳膊:「可不是呢,孩子是无辜的,可是没投好胎啊。」 说着娘两一起出了门,去了老宅那边,因为是在姜家出事的,两家离得近,还是先去老宅里看看,问问情况再去姜家的好。 进了老宅的上房,就看见荷叶坐在炕上呢。 玄妙儿看没有别人,想要拉着刘氏出去,不想与荷叶说话。 不过这边荷叶见到刘氏和玄妙儿来,赶紧挪到了炕沿边:「大嫂和妙儿来了,爹娘他们都去姜家了,你们上炕坐着呗。」 刘氏不知道荷叶用孩子骗李梦仙的事,不过也不喜欢荷叶,所以连坐都没坐下:「荷叶,那边咋样了?我和妙儿这刚来不知道咋样了,也不敢冒蒙过去了。」 玄妙儿也不能硬拖着刘氏走,并且荷叶也嘚瑟不上太久了,她也不担心什么,站在刘氏身边也没说话。 荷叶往那边撇撇嘴,一脸的不愿意:「能咋样?这小妾打了正妻,公婆又站在人家正妻那边,反正这保证得赔银子才能消停呗,大嫂,咱们都是媳妇,我也不怕你出去说,你说说咱们家给小姑子花了多少银子了?咱们不说以前未出阁时候小姑子的吃穿多好,就说她的嫁妆就多少,都被她折腾没了,光熘的回来了,回来之后这一出一出的,哪有这样的小姑子。」 其实也不怪荷叶这么说,这也都是事实,玄宝珠这些年真的没少折腾银子了,并且玄家名声也是被她坏了不少,反正玄家的名声也不是一个人的问题了。 刘氏现在分家了,不好多说,再说与荷叶这种人能说啥,要不是为了问问那边情况,刘氏和玄妙儿根本没必要与荷叶说话:「那那边咋样了?」 「我也没过去,我这双身子,过去人多要是打起来我这也不方便躲开,不过我才隔着墙听了一会,左右就是老姜家要钱。」说到钱的事,荷叶这是心疼。 玄妙儿听着老姜家还是有吵闹声呢,看着刘氏:「娘,咱们过去看看吧。」因为这荷叶好像也不太知道啥。 刘氏也不想多与荷叶说了:「我们过老姜家去看看。」 荷叶也没下炕送,坐炕沿边说了句常来,也就完了。 玄妙儿和刘氏到了老姜家院里,这院里不缺看热闹的,大人小孩的都扒着窗户往里看,还有抱着孩子的,还有个手里戳草绳子的,干着活不耽误看热闹。 见了刘氏和玄妙儿来了,这也都给让个路,毕竟这是当事人家里的人,这点他们还是很知趣的。 玄妙儿和刘氏进了正房,走到门口,娘两没进去,在门口先听会再进去的好,本来也是不放心玄文涛,又不是来参合这事的,这先听听的好,特别是此时里边的争吵声越大的大了。 第八百八十五章 姜家要休妻 玄妙儿和刘氏在门口看向屋子里边,只见姜大梁的娘站在地当间,掐着腰指着马氏:「这银子必须给,谁让你们家的姑娘下手砍人了,这小妾打正妻,这是什么道理?」 马氏站在靠着炕沿那边,一脸的不屑:「咋的?宝珠是我们家姑娘,但是那是出嫁之前,现在她是你们老姜家的媳妇了,跟我要钱你也有脸说出来。」 「咋的?你把我大孙子弄掉了,我还没找你算帐呢,你们家宝珠嫁过来,俺家就没安生过。」姜大梁的娘横眼竖眼看不上玄宝珠。 「哎呦喂,说的好像没有宝珠时候你们家过得多好似得,再说,你们家媳妇孩子掉了管我什么事?你有证据没有?红口白牙你说啥是啥不成?你这是栽赃我,懂不懂?」马氏一句不让分,反正不是玄宝珠受伤了,自己就高兴。 这时候里正站起来吼了一句:「都消停点,这不是解决事情来的么,你们这么吵吵,这事就能解决了?」然后转身对着玄老爷子问:「玄叔,你老有什么想法?」 这里正对玄老爷子的尊敬一方面是前些年玄老爷子这家里过的好,在村里有点威望,当然更多还是因为现在玄文涛出人头地了,这怎么都给玄老爷子长脸面。 玄老爷子现在头都要爆炸了:「宝珠出嫁了,她是姜家人了,所以这事我们不想多管。」 今日玄老爷子也是真的累了,他是心疼小女儿,可是玄宝珠闹腾这么多次,玄老爷子这次终于想放弃了,因为太累了,也太丢人了,弄不好还得给银子,现在儿子和媳妇都有意见了,在为了这个女儿,失去了儿子的心也不值得。 要是以前马氏保证也不同意,可是现在马氏也认清了家里的情况,如果自己要是再给玄宝珠搭银子,那自己的儿子,和媳妇保证是不会不说不问了,所以她只能在不往出掏银子的基础上,给玄宝珠撑腰。 姜大梁的爹站了出来:「玄宝珠这是当着大小姐养着的,到俺家也没把自己当过妾室,你问问她做过几次饭,洗过几次衣服?伺候过公婆和男人么?这最近整天拎个剪子,吓不吓死人了,我们家养不起这样的媳妇了,我和他娘的意思,这妾我们休了。」 这一席话落地,屋里瞬间安静了,因为姜家要休了玄宝珠,本来就是个妾了,还怀着孩子,这要是被休了,玄宝珠真的是没脸活着了。 玄妙儿和刘氏对视了一下,两人也没想到姜家有这个想法,咋说玄宝珠肚子里还有个姜家的孩子呢,两人也没进去,站在门口赶紧继续听着里边说话。 果然马氏也是仗着玄宝珠的孩子,才硬气的:「你们不要宝珠难到连你们姜家的孩子也不要了?宝珠肚子里可是你们家的种。」 姜大梁的娘铁了心不想要玄宝珠了:「我们家也不是一个媳妇,还怕以后没孩子了?这玄宝珠不走,俺家大媳妇再怀上,你们还不知道要干什么呢,我们家也是为了安静,玄宝珠这尊大佛,诉我们家庙小放不下。」 马氏看着人家趾高气扬的这么说自己,心里憋着气:「当初你们家娶宝珠时候怎么不这么说,现在宝珠肚子这么大了,你说休她,你们亏不亏心?」 姜大梁的娘跳着脚指着马氏:「咋地,你也不把你的女儿当成宝了,以前不是老说要把玄宝珠接回家么,现在我们家不要了,你赶紧接走吧。」 这话让玄老爷子脑袋里一轰隆,因为玄宝珠说什么都不能接回去,接回去了自己家也就乱了,他们家现在养不起太多人了。 他拉了一把正要说话的马氏:「你先别说话。」然后对着里正道:「里正贤侄,我们宝珠肚子里咋的也是他们姜家的孩子,这孩子还在肚子里呢,他们这要休了宝珠,说不过去吧?」 里正皱着眉头,这事自己还是一次遇见,首先这纳妾,在这河湾村就是少见的了,其次谁家也没有怀着孩子时候被休,可是这玄宝珠对正室妻子大打出手,这一条就可以休的,可是她肚子里还有孩子。 想了想里正深出了一口气:「要不这样吧,玄宝珠先回玄家小住,这段时间都冷静一下,等孩子生了再做决定。」说完看向玄文涛:「文涛兄觉得如何?」 玄文涛从进来就坐在一旁也没说话,他本来也不想参合这事,可是玄老爷子让人去找了自己,自己不能不来,现在自己也不想说出有什么决定的话,免得以后留祸患:「我听我爹的,毕竟分家了,内里的事我不算了解。」 这话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的,就是分家了,我现在没意见,明眼人一看就是人家不想管。 里正是个明白人,一听就懂了,然后看向姜大梁的爹:「你们家觉得如何?」 姜大梁的爹用袖子抿了一下鼻子头:「行吧。」 马氏不干了,这不还是要把玄宝珠带回家么:「我不同意,这宝珠要是生个儿子,他们到时候要是把孩子要回去,不要宝珠了,这宝珠以后怎么办?要是宝珠生个女儿,他们两个都不要了,难不成我们家给老姜家养孩子?不行。」 里正也困惑了:「那你们自己有什么好的想法,也都说说,咱们商量一下。」 一直在炕梢坐着的玄宝珠忽然站了起来:「我不离开姜家,我是姜家人,我今天不是故意的,是她先要打掉我的孩子,我才着急还手的,我以后再也不拿剪子刀了,我好好地,我不走。」 玄妙儿看着忽然变得正常了的玄宝珠,更觉得她不对了,还有玄宝珠按说应该愿意回家才是,在姜家她睡觉都睡不好,可是为什么她就一心要留在姜家呢?不过想想这个年代,都怀了人家的孩子,想留在姜家也不是没道理的,毕竟现在玄宝珠不是一个人了。 姜大梁其实也是捨不得玄宝珠的:「对的,宝珠今天也不是故意的,我看没必要休妻的,要不俺家后园子有个茅屋,让宝珠先住那去,等大家都平静了,再让她回来住。」 第八百八十六章 宝珠被挤兑 姜大梁的娘被自己不争气的儿子气得心里直突突,她上来对着姜大梁的屁股就是一脚:「你这个败家玩意,还真是被狐狸精迷了心智了,玄宝珠是你能看住的么?这媳妇咱们家不能要,听娘话,休了。」 姜大梁被她娘踢得往前一趔趄,离玄宝珠更近了,他看着玄宝珠的脸,捨不得,怎么都捨不得,这个小脸蛋可比那个胖婆娘好多了。 「我不休妻,宝珠是我媳妇。」姜大梁看着玄宝珠的眼里都是欲望。 这事在姜大梁说话起,就又变了风向。 马氏一下子又硬气了,仰着脖子看着姜大梁的爹娘,意思是怎么样,还是我们家厉害吧。 姜大梁的娘刚想再说话,里正站在屋子中间使劲的咳了一声:「那就先按姜大梁说的,让玄宝珠住到后园子的茅屋,先缓和一下家里的气氛,之后看看怎么解决好。」 里正也看出来了,这两家都不是省油的灯,让她们两吵下去,这事没个头了。 这个结果玄老爷子接受,只要玄宝珠不回来,自己也不用拿银子出去就行了:「我听里正的安排。」 可是姜家却没那么满意,姜大梁的爹看着里正:「那我们家媳妇受伤了,就那么算了?」 里正还是很公平的:「玄宝追是你们家媳妇,所以这算是你们家自己的事,这个只能这样了。」这话是没有问题的。 姜大梁的爹也知道,本来想着能要点钱是点,毕竟自己家里过得也不算好,这医药费也是不小的开销,可是里正都这么说了,他还能有什么办法。 这事也就这么决定了,见所有人都不说话,里正继续道:「那这事情就这么定了,你们今天就把后园子的茅屋收拾出来,免得住一起又有事,这外人就都散了吧,门口看热闹的也别看了,也不是什么好事。」 里正这么一说,门口看热闹的大人也就都三两结伴的退出去了,剩了几个孩子,本来也是挨家串着玩的,还在门口看着。 这人一走,门口也空了下来,刘氏和玄妙儿也不能不进来了。 刘氏进了屋先对着里正打了招唿,然后又对着玄老爷子和马氏叫了爹娘之后,才道:「我这不放心,过来看看。」 因为这屋里人太多了,也不能挨个的叫一遍,所以刘氏只是挑着重要的人说了话。 玄妙儿跟在刘氏身后叫了人,声音不大,也没管他们听不听得见,反正自己说了,礼节到了,这时候这屋里也没人在乎自己这些了。 玄文涛见到妻女来了,走过去,和他们娘两站在一起,不过没说话。 里正看出来这事刘氏和玄妙儿来找玄文涛了,所以也不多说了,对着玄老爷子道:「玄叔,咱们一起走吧,剩下的事还是人家自己解决的好。」 玄老爷点点头:「嗯,一起走。」这事人家姜家,自己也不能赖在这。 这玄家和姜家都这样了了,也没必要客气的告别了,再说就东西院,所以也没说话,玄老爷子就跟里正说着话,出了姜家门。 玄妙儿他们也都跟着出去了。 里正出了门就告辞回家了,每次解决玄家的事情都很累,这也不想再多说话了,就离开了。 其实玄妙儿也知道为啥玄老爷子非要有事就找自己爹了,因为这跟在他和马氏身后的出了自己家人,就三婶张氏和五婶冯氏。玄文诚一直都没出现,这玄老爷子遇事了,身边连个儿子都没有,他只能找玄文涛来。 到了玄家老宅门口,玄文涛赶紧跟玄老爷子道别:「爹,这事有了一定了,我们就回家了。」 玄老爷子也看得出玄文涛的态度,之所以有事还找他过去,其实也就是撑腰的,根本没指望他说什么:「回去吧,有事我在让人去叫你。」当然这个撑腰的还是一直的用。 刘氏和玄妙儿也都对着玄老爷子和马氏告了辞,跟玄文涛一起回家了。 而老宅这边,玄老爷子领着马氏他们进了院子,几个人的脸色都不好。 马氏自然是心疼玄宝珠的,现在女儿要去一个人住院子里的茅屋,现在还行,可是入了冬,那不是要冻死了,何况玄宝珠的孩子就是冬天生,怎么想都心疼,可是能如何?她现在知道不能把玄宝珠领回来,要是玄宝珠回来,这个家就要乱了。 三婶张氏其实没想那么多的,她现在要报復的第一个就是玄文诚,之后是马氏,其实她对荷叶的恨还真就没有对马氏的多,因为不是荷叶,那个位置也会有人,主语玄宝珠的事,回不回来与自己也是没什么关系的,反正自己现在已经这样了,还能更不好? 五婶冯氏这时候稍微的放心一点,毕竟玄宝珠没回来,要是回来,家里多一份开销,吃喝上要更节俭了,现在自己家就是算是白吃了,要是多个玄宝珠,这弄不好该分家了。 这个怀着心思的进了屋里,荷叶听见外边有动静,就下了炕了,她知道马氏回来心情保证不好,赶紧烧了开水晾上,自己下了地拿着笤帚扫地,装出一副勤快懂事样。 马氏进了屋,坐炕沿上把鞋脱了,盘腿挪到炕里去,忍不住的掉眼泪:「这宝珠可是受苦了。」然后忽然想起了什么吗,对着张氏道:「老三媳妇,你赶紧把以前宝珠那套被褥拿出去晒晒,对了你去仓房,找个炭火盆,再找点不用的家具,一会等老三回来,得让他去看看宝珠住的那房子漏不漏,要是漏的话得补补。」 张氏现在什么都不说,你让我干啥干啥,她嗯了一声出去了。 荷叶不知道那边咋个决定,但是没说往出拿银子,也没说玄宝珠回来,这就是好的。 马氏坐了一会,忽然又穿了鞋下炕,开始翻箱倒柜:「我得给宝珠找点东西,他们保证不能给准备的那么应当了,老五媳妇,你过来帮我找那块水蓝色的布料,还有棉花,我得给宝珠做个小褥子,这晚上压脚用的。」 五婶冯氏心里不情愿,但是想着玄宝珠至少没回来就是好的了,所以也过去帮忙了。 玄老爷子心里闹腾,怎么就不消停呢,自己背着手出去了。 第八百八十七章 花家当年事 玄妙儿他们回了家,进屋都落了座。 玄文涛摇摇头嘆息道:「这一天他们都要干什么呢?有时间干干活,挣点银子不好么?这宝珠也是的,孩子冬天都要生了,这怎么还闹腾呢?」 刘氏倒是比玄文涛更多了解玄宝珠的心里,毕竟都是女人,并且也都是母亲了:「其实现在闹不闹已经不是宝珠的事情了,现在她想安静,人家姜家也不看好她了,要怪就怪开始他们闹得太欢了。」 玄妙儿贊成刘氏的说法:「是呀,开始小姑和祖母也是把人家正妻往绝路上逼,现在这也是报应,就是小姑真的要一个人住在后园子?」 玄文涛点点头:「这分开是好的,要不然都得出人命了。」 这边说话呢,里屋胖胖睡醒了见身边没人,哭了起来。 刘氏赶紧进去看胖胖了。 玄妙儿也不知道怎么评价玄宝珠和马氏:「爹,反正那边咱们少管就是了。」 「知道了,放心吧,爹心里有数,我得去地里看看,今年干旱的厉害,好在咱们这是临着河边,还有这养稻田鱼一直蓄水多,并且边上还有池塘,要不今年这天,怕是收成不好了。」玄文涛对上房那些破烂事没什么心思,但是说起这田地,他才是真的上心的。 今年少雨,这个夏天也是比往常热,所以今年他们也都庆幸,之前的准备比较多:「那爹赶紧去地里吧,这都入秋了,再有个把月也要秋收了,可别耽误了。」 玄文涛出去拿了工具,带着玄忠去地里了。 第二天玄妙儿回了镇上,走之前听柳小桃来说,姜大梁的娘和马氏又吵架了,好像是因为姜家给玄宝珠的茅屋里,缺少什么。 反正都是那些事情,柳小桃也是早上出来时候,在在院子里听了一会,路过这顺便跟玄妙儿说说。 玄妙儿回了镇上,不自觉的等着花继业,可是一直到了黄昏也没见到这厮的影子,这让玄妙儿有些心慌。 想着天黑了让千墨去花府看看,现在自己与花府也是水火不相容,怕是让千墨走正门去问,花家也不一定让进去呢。 天黑了,玄妙儿赶紧去前边让千墨去花府,然后自己回了后屋,进屋还未来的急掌灯,房门就开了。 那个熟悉的身影和味道一阵风的进来,然后紧紧的抱住玄妙儿:「妙儿,让我抱一会。」 玄妙儿被惊了一下,不过马上反应过来,对着千落道:「你先出去吧,别让人进来。」 千落现在尽管还是弄明白花继业和千醉公子的关系,但是她已经接受了花继业和自己家小姐的事,因为公子认可的人不会错的。 千落出去后,玄妙儿双手环上花继业精壮的腰身:「怎么了?」 花继业把头往玄妙儿的肩膀上蹭了蹭:「明明知道的事情,为什么还会心痛?」 玄妙儿猜测的问了一句:「是关于你娘的么?」 花继业点点头:「嗯,妙儿,我难受。」 玄妙儿紧紧的抱着花继业:「什么事我都与你一起面对,别怕。」 「我本来不想让你与我一起伤心的,可是我只有你,妙儿对不起,让你担心。」花继业的鼻音很重,玄妙儿知道他来之前哭过了。 玄妙儿心里很疼,她轻轻的拍着花继业的后背:「能为你担心我也很幸福,花继业,只要你好好的在我身边就好。」 也许是玄妙儿的拥抱让他安心,也许是玄妙儿的声音让他踏实,花继业放开了怀抱,拉着玄妙儿的手走到床边坐下,一只胳膊揽从后边着玄妙儿的腰,一只手在前面拉着玄妙儿的手。 「妙儿,我心里疼。」花继业像只受了伤的小鸟,委屈的把下巴顶在玄妙儿的头顶,轻轻的斯磨。 玄妙儿伸手捂住了花继业的胸口:「说出来会好受些。」 花继业深深的出了一口气,拥着玄妙儿开始讲述今天他查到的事情。 原来花老爷当年为了攀上国公府,自导自演一场英雄救美博得了花继业娘的心,攀上了高枝的花老爷有短站的满足,也和花继业的娘过了几年好日子,当时也确实觉得这样就够了。 可是后来无意得知国公府有藏宝图,又知道老公爷十分的宠爱这个女儿,然后动了歹念,让花继业的娘回国公府去探消息。 开始花继业的娘并不知道太多,听了花老爷不少的花言巧语之后,真的回娘家探听了几次,可是却没有得到重要的信息,花老爷就不像以前那么对她好了。 老国公看出点苗头,但是说的很隐晦,让她不要参与这些事,以为这样就没事了,毕竟花老爷就是商户出身,不能有太大的野心,自己的女儿是下嫁,他不会如何。 怎料那日花继业的娘惦记花继业,就提前回了永安镇,到家竟然发现花老爷和现在兰夫人在自己的床上,并且听见花老爷说当年用那些手段娶了自己,当时就是为了国公府的钱财和身份,现在还让她做正妻不过就是因为藏宝图。 当时花继业的娘懵了,一回身撞倒了一个花瓶,被花老爷发现了她,但是没办法与兰夫人直接杀了她,因为国公府一定会查的,就慢慢的下药,不久花继业的娘就病逝了。 国公府当时也来了人调查,可是没有证据,并且还有花继业在,老国公也只好放弃了。 听着花继业说完了当年的事情,玄妙儿心里很憋得慌,有种唿吸不顺畅的感觉,她同情花继业的娘,一个女人,为了爱情下嫁给了一个自己认为可以託付终生的人,可是那个人确从头至尾是骗子。 「花继业,你娘也许有很多的遗憾,可是她还有你啊,有你这样的儿子,我想你娘一定是幸福的,她在天上看着你,也会希望你过得好,而不是因为她的事情痛苦,你说呢?」玄妙儿低声的在花继业的胸前安慰。 「可是妙儿,现在我有确切的答案了,可是我不能替我娘报仇,我不能杀了他,毕竟他是我亲爹,我不能逆天。」花继业最大的心里矛盾就是这个,他可以要了兰夫人的命,可是不能弒父。 玄妙儿明白他的心里:「那就还是按以前你想的那样,让他彻底的破产,让他感受一下妻离子散,感受一下被亲人抛弃的滋味,至于兰夫人,先折磨她,让她看着自己的家落魄,之后让她偿命。」 第八百八十八章 花家的败落 尽管玄妙儿对私下要人命的事情还是有些抗拒,但是对于兰夫人这样的人,这个手上沾满鲜血却没人能去定罪的人,玄妙儿觉得她罪有应得。 花继业的大手在玄妙儿的肩头抚摸着:「妙儿,还好我有你,每次我最无助的时候你都在,只是妙儿,我不可能与我爹断亲,唯一的办法的就是以后花家落魄了,我要入赘给你了,你可不要嫌弃我。」 这也确实是最好的办法了,入赘的男子就不能去过多帮衬自己的家里了,但是以后如果真的落魄了,花老爷绝对毫不犹豫的抛开花继业。 不过玄妙儿听着花继业有些无赖的语调,嘴角微微上翘:「我要一辈子都与你在一起,你若不离不弃,我定生死相依。」玄妙儿说出了心里最想说的这句话。 「你若不离不弃,我定生死相依。」花继业重复了一遍这句话,也是一种保证。 月光透过窗纸,照射到窗前,两人背对着月光,这样紧紧的相拥。 次日,花继业去找了芯姨娘,让她称病,然后派人把她送到下西村的她的姑母家里,留了足够的银两。 然后花继业给老国公送了信件,把这边的事情详细的说清楚了,让他放心,自己处理好了,就去京城看他老人家。 之后花继业开始在生意上攻击花家,花家的生意本就是空壳子了,这眼见着的衰落,半个月之后,很多铺子都换了主人,这主人的姓名没有人听过。 花府的院子里越来越空旷了,因为下人遣散了不少,加上家里很多能变卖的都变卖了,看着有些凄凉。 花老爷本来以为贴上了云家会东山再起,可是他这根本都没有时间和机会去云家呢,自己家就败落了,有些铺面竟然都不是生意的竞争,而是有人直接捣乱,直接让那铺子开不成。 这天天阴的很,花老爷站在院子里,看着越来越萧条的家,心里难受。 这时候花继明喝的烂醉如泥被人扶着回来,边走海边比划:「我怎么了?我们花家怎么可能落魄了,让你看看不起我,以后看我们家飞黄腾达的时候,你们还不是来求我。」 花老爷本就生气,看着这个不争气的儿子,气的抓起一跟木条就奔着花继明过去了,对着他就开始抽打:「你个不争气的,这些年你说你干点啥?做生意不行,读书不行,家里有了困难,你天天喝酒,逆子,我打死你算了。」说着一棍子一棍子的往下抽,也是在发泄自己心里的怨气。 花继明本来还是醉着的,可是被花老爷这么一顿打,也清醒了不少,疼痛感让他跳反射的开始躲闪:「爹,你打我干什么?」 「我打你干什么,我要打死你这个不孝子。」花老爷这些年也没打过花继明和花继景,这次也是真的难受,看着花继业现在越来越好,看着那个自己一直往歪了样的儿子,其实那么优秀,而自己一直引以为豪的儿子其实才是草包,这个心情只有他自己知道。 这时候兰夫人听见声音跑了出来,赶紧拉着花老爷:「老爷,你这是干什么?你要打死继明么?他是你亲儿子。」 花老爷仍旧不住手,继续追着花继明打:「就是亲儿子才打的,你看看你养的好儿子,什么都不会,生意管不好,妻室管不好,他能干点什么?」 兰夫人在后边仍旧拉着花老爷:「老爷,那生意也不是明儿管不好,那有人故意要害咱们家,他能怎么办?」 花继明赶紧跑到了兰夫人身后:「娘,爹煳涂了,他根本分不清好坏了,你知道我今日和朋友喝酒,他们说什么吗?他们说是花继业背后找人,要把咱们家毁了。」 花老爷心里也有过怀疑,可是他总觉得花继业也是这个家的人,自己的家毁了,对他没有好处:「你就听那些不着边的传言,有那功夫好好的想着怎么能把铺子再开起来。」 「爹,你去外边听听,外边怎么说?说你跟娘把花继业的娘害死了,现在花继业要报復咱们,你们是不是真的害死了他娘?要不然咱们家怎么会这样?」花继明想起来这些还委屈呢,因为自己好好的富家少爷,现在变成这样了,他也不甘心。 说到这花老爷的脸色变了,他脚下有些重心不稳,用木棍子撑着地面:「难道真的是他?」 兰夫人上前扶住花老爷:「老爷,你没事吧,如果是大公子,咱们怎么办?」 花老爷摇摇头,回过身往自己的书房走去:「他已经不在我们的控制下了,这些年我自诩聪明,终究还是看错了。」 兰夫人赶紧给花继明使个眼色,让他回自己院子去,然后自己跟在花老爷身后。 她心里其实更害怕,因为毕竟花老爷是花继业的爹,自己什么都不是,要是报仇的话,也会是从自己开始的:「老爷,那咱们就这样等着他报復么?」 花老爷嘆了口气,继续往前走,只是本来比值的腰板一下子弯了很多:「他的身后是国公府,现在还有玄妙儿那个朋友,那是什么样的人,我们能惹得起么?」 「可是老爷,继明和继景还年轻,要是就这么毁了怎么办?」兰夫人心里想的是自己的儿子,这两儿子是她的命。 花老爷对孩子没有多亲,更多是用来传宗接代的,要不然当初也不能那么轻易就同意兰夫人对花继业下毒,他现在想的是自己的退路:「他们都不小了,与老大也没有生死的仇恨,他们不会有事的,这段时间你想办法出去把咱们家的字画值钱的都出去偷着卖了,换成现银,咱们说不上什么时候就需要离开了。」 「老爷,咱们带着两孩子去幽冥谷躲躲吧,我总是觉得大公子的眼里有杀气,我害怕。」兰夫人确实不放心自己的儿子。 其实做娘的她怎么不知道自己儿子什么样?两个儿子都不算是多精明,这些年也就是自己护着,花继景还好一点,花继明脸交友都不是很聪明,经常带回来些狐朋狗友,他又喜欢装阔气,这些年都是兰夫人背着花老爷偷着给他银子,还有就是,花继明到现在还没孩子,有妻有妾的,兰夫人怎么放心的下。 第八百八十九章 花继业进京 两人说着话走到了书房,花老爷推开了房门进去落了座,然后深深地嘆了一口气,对着兰夫人道:「花继业身后是国公府,幽冥谷本就是不参与世事,我对谷主不过是一顿饭的恩情,这些年也还够了,人家不可能为了我与国公府为敌的,何况老谷主三年前就去世了,现在的少主与我根本不认识,指望不上了。」 花老爷心里还是有一个保证,就是花继业不可能杀了自己,怎么自己也是他的亲爹,他不会弒父的,所以他不担心自己的生命,之所以让兰夫人准备银子,他其实还是想,找机会换个地方东山再起也好。 兰夫人现在可想不了那么多,因为现在感觉刀都架在脖子上了,她必须护住自己两个儿子才行:「老爷,要不然把继明继景送走吧,送我老家那边去。」 花老爷对此倒是没什么异议,那两个儿子指望不上,送走了也好:「那就送他们走吧,你安排就行。」 兰夫人点点头,只有儿子安全自己就放心了,这些年自己没少给娘家送金银,两个儿子去了应该不会受气的,她也赶紧出去张罗送走两个儿子的事情了。 玄妙儿这几天看着快要秋收了,知道家里忙,所以不放心,也就想着回去住两天。 不过最近他和花继业之间的温度正是上升的时候,心里还有点不捨得。 她这正想着呢,花继业进来了,脸色不太好:「妙儿,我可能要进京一趟。」不等坐下呢,他就先说了这事,因为他也捨不得离开玄妙儿一天。 玄妙儿知道这事京城有事了:「坐下说,怎么了?京城有事?傅太师?」 花继业落了座:「不是太师府,是今年大旱,北关外那边田地受灾严重,皇上让我去商量一下赈灾的事情。」 玄妙儿知道千醉公子是凤南国最有钱的人,并且他的后台就是皇上,所以赈灾的事情,皇上找他也是正常的:「那你要去几日啊?」玄妙儿眼里都是不舍的看着花继业。 花继业也是目光没有离开玄妙儿:「大概要三四天吧,因为今年的旱情严重,所以皇上怕是也要与我商量几日。」 「嗯,那你安心去,这是关乎多少生命的事情,不过进京你一定要小心傅太师,越乱的时候,敌人用容易下手,还有天凉了,路上多带些衣服,对了路上别吃凉的干粮。」玄妙儿不是不懂事的女子,她支持花继业的事业,可是还是忍不住担心的叮嘱。 花继业听着玄妙儿唠叨,心里暖暖的,脸上也不自觉间笑了,他看着玄妙儿就高兴。 玄妙儿见他只是盯着自己笑,也不知道是说错了什么还是怎么了,自己摸摸自己的脸:「我哪里不对了?」 「没有不对,我就是喜欢你看你这样唠叨我。」花继业一只手拖着下巴看着玄妙儿。 「你嫌我唠叨?那我不说了。」玄妙儿假装委屈的撅噘嘴,这关系确定了之后,玄妙儿也不自觉的带着点傲娇。 「妙儿,我尽量早点回来,这几天你没事就回家住几天,你自己在镇上也无聊。」花继业贴心的为玄妙儿安排。 玄妙儿发现这厮还真的懂自己的心:「我本来也想回去看看呢,要秋收了,好在旱情到了咱们这边已经减缓了,加上稻田里养鱼,所以受的影响不算大。」 「今年免受旱灾的地方不多,咱们这也算是个福地了。」花继业确实很庆幸这件事,因为如果受了灾,就算是他们有存粮,可是这市面也就乱了,人心惶惶的度日也是有危险的。 「对了,你们家的事情如何了?」玄妙儿问的自然是花老爷和兰夫人她们。 「我们家的生意已经都倒了,她们开始便卖家里的东西,估计是还想为换个地方东山再起做准备,兰夫人昨天把那两兄弟送到自己娘家去了,不过我不会让他们好过的。」花继业用你懂的眼神看着玄妙儿。 玄妙儿自然是懂这个意思,看来那兄弟两不会过得太好了:「那你什么时候动身去京城?」 「下午就走,我就过来与你道个别,我尽量早回。」花继业讨好的看着玄妙儿,一副求表扬的笑容。 阳光透过窗纸照射在花继业的脸上特别美,玄妙儿真的有些不想挪开视线,这妖孽长的为何这么撩人,她越看心跳越快,赶紧红着脸低下头看着茶杯。 「你别着急回来,就算是晚一两天也没关系,可是你要注意安全,知道么?」玄妙儿真的怕他有危险。 「嗯,知道了,你也照顾好自己,那我回去了。」花继业说着站起来身。 玄妙儿抬起头,眼里竟是不舍:「记得飞鸽传书回来。」 花继业看着玄妙儿:「我还有一句话。」 玄妙儿疑惑的看着他:「什么?」 花继业一手撑着桌面,一手扶着玄妙儿椅子的靠背,弯下腰在玄妙儿的耳边小声说了一句:「我会想你。」然后唇轻轻的在她脸颊划过,站了起了:「我走了。」说完挥挥手下楼了。 玄妙儿还没太反应过来,花继业人已经下楼了,她摸着自己的脸,回味着他的温度。 到了傍晚,玄妙儿还是收拾东西会河湾村了,因为自己本就要回去,原来是捨不得花继业,现在花继业去京城了,自己也就安心回家了。 到了村里的时候正是做完饭的时候,炊烟裊裊,映着夕阳别有一番风情。 玄妙儿刚到门口,胖胖就跑了出来:「二姐回来了。」说着扑了上去。 玄妙儿抱住胖胖,没有抱起来,这小子越长越重:「你怎么在门口?」 「我想二姐了,就出来看看,其实我每天都出来看几次。」胖胖拉这玄妙儿的手往院子里走。 玄妙儿摸摸胖胖的脑袋瓜:「二姐不白对你好,爹回来了么?」 「没呢,估计快回了,娘都张罗开饭了。」胖胖一副小大人的样子。 刘氏看见玄妙儿回来也不意外:「回来了,你爹还说你这两天该回来了。」 「我爹最了解我了,我在家住几天,这要秋收了,我也帮着干点啥,今年好多地方干旱,怕是不少人要受难了,咱们家收割之后先不卖吧,看看情况。」玄妙儿知道受灾的时候,粮食的重要性,不管是什么灾难,粮食都是首重,所以自己家的粮食尽量不动。 刘氏没什么意见,这个女儿办事都是有道理的:「好,等你爹回来,你跟你爹说说。」 第八百九十章 姜家着火了 玄文涛刚进了门就听见娘两的对话,赶紧问了一句:「啥还得跟我说,你娘都做不了主了?」 玄妙儿给玄文涛舀了洗手的水端过去:「爹,我说今年很多地方受灾了,咱们家的粮食收割之后先不卖,等看看情况再决定,粮食什么时候都不怕卖不出去,但是要是要是真到了关键时候,未必买的到,并且也许能帮上别人。 ? 」 「嗯,你说的有道理,今年这还没收割呢,就好多的粮商来咱们家了,我都没答应卖,看来是留对了,前些年有过一次灾荒,不少商人把粮食的价钱提高了很多倍,最后饿死了不少百姓,咱们家既然有能力,就留着吧。」玄文涛洗了手,接过玄妙儿递过去的布巾擦着手。 玄妙儿赞赏的看着玄文涛:「爹,你要是早些年读书,现在一定是个五品以上的官员了。」 「你这孩子啥都敢说,赶紧进去帮你娘摆碗筷准备吃饭。」玄文涛被女儿夸了之后也高兴。 这时候玄安睿和李梦仙也都回来了,家里也热闹的吃饭了。 在家这两天,玄妙儿每天也跟着去田里看看,再过十多天就要收割了,自己家几百亩的良田这时候都成熟了,这种丰收的喜悦不是金钱能衡量的。 算计着花继业该快回来了吧,所以玄妙儿明日也就打算回镇上了,晚上躺在床上还有些睡不着觉,辗转反侧到了下半夜才睡踏实了。 可是刚睡没多久,就听见外边的吵闹声,她一翻身坐了起来喊了一声:「千落,生什么事了?」 千落推门进来:「小姐,好像是西边谁家着火了。」 玄妙儿赶紧穿了衣服跑出去,因为村里几乎都认识,谁家着火了,也得去帮个忙,特别是别有受伤的,毕竟古代医学不达,人命分分钟就没了。 千落跟在她身后,又给他披了件披风:「小姐,多穿点,仔细着凉了。」 到了院子里时候,玄文涛和刘氏也都出来,玄安睿两口子随后也跑了出来。 玄文涛看着着火的方向:「怎么像是你祖父家里呢?」 玄妙儿望过去,也是那个位置:「不会真是我祖父家里吧?咱们过去看看。」 玄文涛看着火势:「晴岚,你在家看着胖胖,妙儿和梦仙别跟着去了危险,别人都拿着盆和桶装了水跟我去。」 说完这院子里的人就都忙开了,家里现在不少长工呢,所以这一下子不少人,装了水都出去了。 玄妙儿还是想去看看,对着刘氏道:「娘,我也去看看,我不靠近,我就看看咋回事。」 李梦仙跟着道:「娘,我也去,我着这妙儿。」她看玄安睿去了,自己也不放心。 刘氏对玄妙儿身边这几个人还是放心的:「那你们去吧,别靠近,要是危险,也别让你爹他们上前,这钱财是身外之物。」 玄妙儿点点头:「知道了娘,我去就是看着我爹他们的。」 「那去吧,加小心点。」刘氏还抱着胖胖,胖胖半夜被吵醒了,有点哭闹,刘氏也不好跟着去。 玄妙儿拉着李梦仙也往那边跑去,这刚跑出去没多远,就看见这村里不少人都拎着水桶和水盆往哪边跑了,这时候的人都单纯的善良,就算是平时不好的两家,遇见这样的事了,也要去搭把手的。 跑近了玄妙儿才看出来,着火的不是自己祖父家里,是隔壁的姜家,不过谁家着火都不是好事,因为就算是这家里有坏人,有该死的,可是还有无辜的人呢,就说姜家家里,姜大梁还有个十来岁的弟弟呢。 跑到了姜家门口时候,只见院子里火光沖天,照的这周围都是亮的,房顶的火星字被风吹的摆动,犹如一条条跳动的火舌一般。 院子外都被人包围了,当然都是端着盆子水桶救火的,可是那火势太大了,谁也靠不过去, 玄老爷子在最前边了,因为两家是亲家,也是邻居,这是第一时间现的。 里正也站在前边指挥,因为这村里生这样的事情,里正也着急,尽管沖不进去,但是这打水救火的人还是不少,哪家的男人都出来了,女人一般都在后边看着,其实也都是担心自己的家人。 玄妙儿赶紧在人群里找到柳大娘,走过去小声问:「柳大娘,咋回事啊?里边人出来没?」 柳大娘家里离得近,也是先到的一批,所以知道的多些:「我这听见外边有动静就跑出来了,不过这火太大了,根本靠近不得,这里边的救命声也就几声,就没动静了,一个没出来呢。」 玄妙儿心里觉得里边的人没啥活着的希望了,因为这么大火,房梁都烧掉下去了,里边怎么可能有人活下来。不过她也不能这么说:「希望有人还活着吧。」 柳大娘摇摇头:「活不了喽,也是你小姑命好,躲过了这一劫,你看这住后园子还住出了福气了。」 玄妙儿这才想起来,玄宝珠上次被赶到了后园子的事,这事怎么都透着点奇怪:「我小姑过来了么?」 「对啊,怎么没看见你小姑呢?不过她最近不正常,还怀着孩子,估计是不想过来吧。」柳大娘有点不解。 玄妙儿心里也是各种奇怪,在人群里又看了一圈,只看见马氏和张氏冯氏站在墙头那看着。 玄妙儿跟柳大娘道:「柳大娘,我过我祖母那看看。」 柳大娘点点头:「你去吧,别往火前边靠近。」 玄妙儿应下道了谢,走向马氏那边。 到了马氏身边:「祖母,三婶五婶。」叫了一遍人。 马氏看见玄妙儿也不惊讶:「妙儿也来了,这火大的啊,怕是都烧没了,还好你小姑在后园子茅屋。」 玄妙儿看着还挺高兴的马氏,看来玄宝珠应该不在这房子里,怪不得她这么高兴,不过这火是谁放的?不会是马氏吧?这姜家人要是都死了,那玄宝珠是直接受益人,这姜家的田地就都是玄宝珠的了。不过马氏应该还没有这么大胆子吧?并且她这个看热闹的心态很放松,如果她放的火,应该不能这样的看热闹。 第八百九十一章 玄宝珠吊死 这人命还真是天定的,你说这做了这么多坏事的马氏好好的,这姜家尽管也不是什么好人,可是还不至都死吧,这一夜就灭门了。 「祖母,这怎么说着火就这么大火么?怎么人都没出来?」玄妙儿还是不解,这睡觉的炕就在窗户里边,怎们都能跳出来了,怎么一个人没出来? 马氏咂咂嘴:「啧啧啧,谁知道呢?这火也是怪,房子四周一起着的,一发现就没法扑灭了。」 玄妙儿心里觉得更多奇怪的地方了,难道这真的不是意外?不过自己也不会破案,还是等着一会看里正怎么说吧。 这时候地皮不值钱,所以两家正房之间离得不近,并且这人多,也不担心火烧到两边的人家,所以马氏带着几个媳妇轻松观火中。 这火烧的很旺,眼见着房梁落下来都烧没了,而救火的这时候也算是放弃了,因为火太大了,根本扑不灭,只能不让火像周围蔓延就是了。 马氏看着大火还嘟囔了一句:「还是咱们家宝珠有这命,你看看他们把宝珠赶到后园子茅屋去住,咱们宝珠这就躲过去这么一劫了,这段时间她在后院睡得还挺踏实。」 冯氏在一边问了一句:「娘,我要不要把小姑子叫过来,这咋的是他们家的事。」 「他们姜家把宝珠当成姜家人了么?别去扰了宝珠睡觉了,我昨天陪着她睡了我才走的,这怀着孩子不容易,月份大了要多休息,就让她睡吧。」马氏很放心玄宝珠不在这前院,就是因为昨天看着玄宝珠睡着了自己才回家的,所以放心的继续看着这边的火势。 冯氏也没敢再说话,反正也不太关自己的事,就算是玄宝珠以后需要回玄家,但是这姜家的财产都是玄宝珠的了,她回来也算是好事。 天空泛起了鱼肚白,火也小了,里正组织着来救火的人,又都回去打了水来,一起扑火,人也多,再说着的也差不多了,所以火灭的也快。 这时候天也亮了起来,这火也完全的灭了,接下来就是找尸体了,里正找了这村里办白事情的几个人,进去找尸体。 因为是午夜着火的,所以尸体都在炕上,这没一会,被烧焦的几具尸体都抬了出来,烧的已经看不出来什么了,姜家的东院邻居好心的拿来了几块白布,把尸体都盖上了,也是免得这边胆小的看了害怕。 玄妙儿和李梦仙没敢靠近去看,两个都是女子,胆子也不算大,并且这确实想想也挺吓人的,所以没过去。 这时候里正对着玄老爷子道:「玄叔,这姜家就剩下住后园子的玄宝珠了,这是不是也应该去把她叫过来了。」 见着天亮了,马氏也不能不让玄宝珠出来了,不过别人去叫她自己不放心,这咋的前边也都烧成这样了,也得给玄宝珠点心理安慰,还是自己去吧。 「我去叫宝珠。」说完带着冯氏一起往后园子去了,这玄宝珠搬到后园子的茅屋之后,马氏就把两家园子中间的栅栏拆出了一个门,方便走动的,因为她几乎每天晚上不放心,都是等玄宝珠睡了,自己才回来的。 马氏想着这玄宝珠马上就要得到姜家所有财产了,心里就高兴,这姜家的院子也不小,这以后有银子了,就把院子扩大,到时候再盖排新房子,马氏根本就没想着人家老姜家尸骨未寒的事。 到了后园子的茅屋前,马氏敲了敲门:「宝珠啊,你这睡得真是死,赶紧起来,你终于要离开姜家过好日子了。」 听着里边没回应,马氏赶紧推开门,可是眼前的一幕她惊呆了,之后是她身后冯氏的一声惨叫:「啊~~~」 前边处理火灾的里正他们听着后边不对,赶紧往后园子跑,玄妙儿也跟着跑了过去。 到了后园子里,玄妙儿也吓了一跳,茅屋的门大开着,玄宝珠一身大红喜服的吊死在里边的房樑上,耷拉着脑袋,眼睛还是睁着的,舌头也伸了出来,本就瘦的皮包骨了,肚子显得更加的突出。 李梦仙赶紧拉着玄妙儿转过去:「妙儿别看了,免得晚上做噩梦。」 玄妙儿第一次看见吊死的人,尽管离得不近,看的不算是清楚,可是真的吓了够呛:「嫂子,是小姑么?」 李梦仙点点头:「是,真的没想到,小姑上吊自杀了。」 马氏在愣了一会之后,终于反应过来了,一屁股坐在地上开始哭嚎起来:「我的宝珠啊,你怎么这么想不开啊,他们都死了,你的好日子来了,怎么你就不能等等么?你这不是要了娘的老命了么?」 玄老爷子这时候也懵了,这可是白髮人送黑髮人,他也一个趔趄差点摔倒了:「宝珠,你怎么这么想不开啊!啥事还必须死了才能解决了。」 玄文涛站在玄老爷子边上,也是眉头紧锁,这毕竟也是自己的妹妹,这死的也确实有点惨。 这时候族长也进来了,看了一眼吊着的玄宝珠,然后赶紧闭了眼摇头,实在也是不能接受:「快点把人放下来,这死者为大。」 玄妙儿看着这个事情觉得有问题了,前边的火着的那么奇怪,并且一个人没跑出来,这保证不是天灾,必是*,而玄宝珠这天自尽,这真的难说怎么回事。 里正本就是个心里有章程的人,他也感觉到不对了,赶紧阻止族长:「族长,等一下,这事我看还是报官的好,要说着火是个偶然,可是屋子里连大人都一个没跑出来,这事就不对,还有这玄宝珠死的也是蹊跷,这里疑点太多了,还是报官吧。」 里正这时候越想越觉得不对,这着火一个人没出来不对,这火势一下子就大的出奇,并且是从四周开始着起来的也不对,外加上玄宝珠吊死,这都不正常。 族长年纪大了,但是心里也算是清晰,点点头:「里正说的对,赶紧让人去镇上报官,这屋里的东西都别动,外人都出去。」 第八百九十二章 准备丧后事 边说着,里正和族长就开始往外驱散闲人,因为看热闹的太多了,这里三层外三层的,万一有谁进来破坏了证据就糟了。 玄妙儿和李梦仙压根没进去,因为这确实吓人,两人都站在门外一侧。 这时候刘氏也来了,跑到玄妙儿和李梦仙身边:「这咋一晚上都没了。」 玄妙儿看着这场面也有些难过,不说人好人坏的,这一家子一个不剩,也真的够惨了:「娘,现在还不知道怎么回事,里正让人去镇上报官了。」 刘氏也不知道说什么好了,只能站在一旁等着看看有什么需要自己做的,咋说这是玄家的事,就算是分家了,有没断亲,不能不管。 忽然,坐在地上的马氏像疯了一样站起来,双手去抱玄宝珠的双腿:「宝珠,你是不是还活着,你是不是吓唬娘呢,你快说话。」边喊边要把玄宝珠抱下来,这场面有些吓人。 五婶冯氏赶紧上前拉着马氏:「娘,小姑子已经不在了,娘你这样小姑子走的也不放心啊。」 马氏被冯氏拉着,双手还挥舞着要上前,可是自己也知道那样不对,但是看着玄宝珠的死相,心里难受的要了命了,她哭得要断了气了,接着一声哀嚎之后,往后一倒晕了。 李朗中也在这人群里,赶紧过来给马氏掐人中,过了一会马氏眼睛睁开了,等反应过来,又开始哭。 玄老爷子强撑着对着玄文诚道:「老三,你把娘背回家去,让你媳妇在边上守着,宝珠放下来之前先别让你娘再过来了,要不然受不了刺激,再有个三长两短的,还得照顾她。」 玄文诚也没说话,背着马氏回去了,他倒是愿意回家躲个清静,至于别人的死活,他懒得管。 玄文涛给玄老爷子搬了个凳子,让他坐下,因为这时候玄老爷子的腿开始打晃了。 玄老爷子这一下子又老了好多,坐下之后伸手擤了一把鼻涕,甩在地上,然后用袖子紧着抿了抿眼泪。 这围观的人群还是不小,有些妇人回家做早饭了,不过没事的还都在这看着呢,这从昨天半夜到现在守着的也不少。 这阵都开始窃窃私语的讨论起来。 「你说这火是不是有人放的,你们说是谁?」 「保证是有人放火的,要不咋能一下子着这么大,救都没法救了。」 「你们说能不能是玄家人放的火,这大白脸那么向着玄宝珠,玄宝珠都被赶后园子茅屋去了,她能甘心?」 「不像吧,要是大白脸放的火,那玄宝珠为啥还吊死了?」 「我早就说这两家保证出事,你们看,这事大了吧?」 …… 人群中的议论也是各种各样的,还有人说是胖媳妇放的火,因为她嫉妒玄宝珠得姜大梁的宠,就跟姜大梁同归于尽了。 也有人说是有贼进去偷钱被发现了了,放的火,玄宝珠是因为看见家人都死了,自己才自杀的。 竟然还有人说是胖媳妇肚子里孩子化成了冤魂来报仇什么的,反正是越说越离奇。 玄文涛走到刘氏身边:「晴岚,你回家拿些肉和菜,这帮忙的不少,都没吃饭呢,中午怎么也得供顿饭。」 刘氏点点头:「知道了,你也别太累了。」 玄文涛应下了,又过去忙和了,这咋说是玄家的老大,有些事还是得出头,并且很多帮忙的也是给他面子来的,自己不能轻待了帮忙的。 过了一阵,来了一小队车马,身上穿着官府,这是县衙来人办案了,现在河湾村在这永安镇是出名的,在京城也是有名声的地方,所以官府对这还是很重视的。 捕头进来之后先是让人把玄宝珠放下来了,然后让仵作验尸,自己带着人进了茅屋,没一会,从里边搬出来两个空木桶,和一些包袱,这也不是长久住人的地方,所以也没有什么太多的东西了。 之后捕头让人把这些证物都搬上车,又带着人去了前院看火场留下的证据。 然后把没有烧完的门窗,也都挑完整的放上马车,最后找了一些人录了口供,一直到了中午,县衙的人马才离开了,说是案情复杂,人命过多,要回镇上去再做商议探讨,不能立刻定案。 大家对于前边着火,大家都觉得是有人故意为之,但是对于玄宝珠上吊,倒是觉得不是别人害的,因为没有点挣扎打斗,最主要是玄宝珠穿了嫁给姜大梁时候那身喜服,这人穿着喜服自杀的几乎都是因爱生恨的。 可是对于玄宝珠为什么穿着这身衣服吊死,玄妙儿还真的有些不能理解的,因为玄宝珠和姜大梁之间绝对没有爱情,两人之间有恨还差不多,想不通也不想了,反正人都没了。 这期间玄文江和玄文信他们两家也都回来了,这事太大了,很快镇上也都传开了,一夜间一家六口人都死了,五个烧死一个吊死的,这也是个爆炸的新闻了。 而玄妙儿他们家穿的颜色鲜艷的也都回家换了素色衣服,因为玄宝珠是姜家人,所以玄妙儿他们小辈的也就是绑条白布就行了。 村里人帮着在姜家院子里搭了个灵棚,挂上了黑白布花,贴上了輓联,之后把六具尸体都抬进灵棚里了,这事出突然,所以这丧事也得静下来安排,并且也要给姜家的亲戚送信。 玄宝珠的装老衣服(下葬穿的衣服)没有准备,因为这么年轻的也没有准备这东西的,玄老爷子也是没办法了,不能让马氏准备这些,因为现在而马氏完全崩溃了。 所以玄老爷子把玄文涛叫到了一边:「老大,你看宝珠这还没有装老衣服呢,你能不能想想办法,快点给她做一套,总不能穿旧的走。」 这事也不难,玄文涛应下道:「行爹,我去找晴岚,俺家有布,让她拿来些,找几个针线活快的,在东厢房那边做吧。」他不可能让这东西在自己家里做。 玄老爷子点点头:「嗯,你让你媳妇直接把布拿东厢房去,赶紧找几个帮工的赶出来,这怕是下午就装棺材了。」 「行,那我这就去。」玄文涛应下转身去找了刘氏。 刘氏赶紧回家拿了些适合的布料,送到了东厢房去,又找了几个针线活好的妇人,赶紧赶制衣服。 第八百九十三章 棺材的事情 已经中午了,这时候看热闹的少了,剩下的都是真的帮忙的人了,可是这些人也是半宿没睡觉,一上午没吃饭的了。 玄家院子里支起了临时的锅灶,这时候饭菜也都好了,玄文涛赶紧招唿大家吃饭:「谢谢大傢伙帮着忙和这么长时间了,大傢伙也都一晚上没睡觉了,先都上俺家那院吃口晌午饭,然后回家补个觉,俺家这要帮忙的事也不少,到时候还得劳驾各位的。」 这红白事情帮工的在主家吃饭,也都是正常的事,所以都去了玄老爷那院子去。 玄曼娟他们家也都过来帮忙了,所以这饭菜做的也都不错,桌椅板凳都借了不少,院子里摆了席。 玄妙儿和李梦仙也都跟着过来帮忙,玄文涛让他们两尽量都在这院,别去姜家那边,那灵堂里六个尸体,这在古代迷信多,一天一家都死了,还都是横死的,这阴气也重。 屋里马氏坐在炕上,哭得眼泪都干了,头上带着抹额,原本花白的头髮这时候都白了,她手里拿着玄宝珠生前的衣服,边用手摩挲边痴痴呆呆的嘟囔着:「宝珠,娘的宝珠啊,你怎么这么狠心啊?」 荷叶坐在她边上安慰着:「娘,人死不能復生,你这样糟蹋自己,小姑子在天之灵也不放心,你别哭了。」其实她就是懒得下炕干活,所以在炕上劝着。 冯氏本就是现在马氏最可心的儿媳妇,所以也坐在马氏边上:「娘,你得保住身体啊。」 张氏站在一边不说话,一直低着头,谁也看不见她低下头时候脸上的笑容,她喜欢看见这个家里的悲伤,只有这些人悲伤,自己心里才舒服。 玄老爷子也回来坐在炕沿边上,他现在人还是蒙的。 吃了午饭之后,姜家那边来人了,两大马车的人,进了院子就开始哭嚎起来。 听着哭喊的说辞,听得出就是姜家的亲戚,姜家是外来户,所以亲戚都在别的村子,这也是听信赶来的。 这倒也好了,毕竟这丧事是姜家的,要是姜家没人也就得玄家办了,现在人家姜家人来了,他们这边也轻松了,不过这两家是亲家又是邻居,还是得跟这忙和,何况这死的人里还有玄宝珠呢。 那边姜家的亲戚来了之后,就开始张罗这丧事了,他们来的人多,还有两个牛车,所以这时候也是买棺材的买棺材去,买米菜的,买黑布白布的,反正也都忙合开了,毕竟姜家还有几亩良田和这个房场呢,这些丧事办完之后卖了,足够这些开销了,还能有剩余,所以姜家那些亲戚倒也没过于吝啬。 下午时候玄宝珠的装老衣服也赶制出来了,这换衣服还是要马氏去的,因为玄宝珠的死相有些吓人,本就是横死了,还穿着一身红,并且肚子里还有孩子,看着吓人不说,这也邪性,所以没人敢动。 四婶王氏和五婶冯氏扶着马氏到了玄宝珠的遗体前,掀开了白布,周围人没几个敢看的,要么闭眼睛,要么看向别处的。 马氏再一次看见玄宝珠惨死的样子,还是忍不住痛哭起来:「宝珠啊,你这是要了娘的命了……」 这也不能一直让马氏哭,所以边上有年纪大的开始劝着:「宝珠他娘啊,这眼泪落在宝珠身上多了不好,你赶紧给宝珠换了衣服了,这也好让她早点安稳了,这红的穿久了戾气重,不好投胎了。」 马氏一听这些,心里再不捨得,也赶紧开始给玄宝珠脱衣服,玄宝珠从里到外都是干干净净的,看来她是准备好的,马氏忍着眼泪给玄宝珠换好了衣服。 可是她自己站都站不起来了,这边上冯氏王氏她们赶紧搀着她,硬是架着胳膊给她拖回了玄家屋里,不能让马氏一直在那灵棚子里,要不然马氏估计也要跟着去了。 黄昏时候那边棺材买回来了,因为这都是横死的,并且那五个人烧的已经分辨不出来谁是谁了,有些过程也就可以免了,还有这尸体看着也渗人,所以这太阳要落山时候,就准备装棺材了,能快就尽量都快点办完,毕竟姜家都是外村的,这房子都烧没了,这些人也不好安顿太久。 马氏听这边要装棺材了,从炕柜里拿出一个小布包,赶紧穿鞋下了炕,往隔壁跑去,她要看玄宝珠最后一眼。 可是跑过去的时候傻眼了,因为姜家买了五口实木棺材,还有一口薄棺,而这口薄棺是给玄宝珠准备的。 看着那边正在往那口薄棺材里装玄宝珠,马氏疯了一样扑上去抱着玄宝珠:「你们这些黑了心肝挨千刀的,凭什么给我们宝珠用薄棺?你们不怕遭报应么~~~」 马氏哭喊的歇斯底里,感觉一口气上不来就过去了。 那边姜家也有不少的女眷,也都不是省油的,这时候一个四十多岁的妇人过来,冷哼了一声:「呦,大姐这话说的亏不亏心?这玄宝珠是妾室,能有个棺材不错了,要不是我们讲究,这一个草蓆子卷着就行了,还想着跟人家正妻平起平坐不成?这是规矩,就算是埋坟上也是在人家正妻下边,是小的知道不?」 人家可是一点面子不给,说的也是实话,确实玄宝珠是小妾,人家说的没错。 马氏被说得哑口无言,因为真的没有办法反驳啊,可是她又不甘心:「我们宝珠肚子里还有个孩子呢?咋说这孩子是你们姜家的种吧,就算是没生出来,可是娘两也不至于挤在一口薄棺材里吧?」 那妇人仍旧是没把马氏放眼里,在人家看来,能给姜大梁当小妾的,也不是个正经姑娘:「这孩子也没生出来呢,再说能嫁过来之前怀上的孩子,我看也不见得是不是我们家的,能给她个名分,葬在我们姜家,这就够仁义了。」 马氏哪能让人这么侮辱玄宝珠,她上去就要抓那妇人的头髮:「你这个不要脸的东西,说的都是放屁的话,我们宝珠怀的要不是姜大梁的种,他能娶宝珠么?」 第八百九十四章 一对玉镯子 那妇人一看就不是省油的灯,灵巧的躲开马氏的手,又反手抓住了马氏的头髮:「本来看你岁数大,还不想跟你计较,你们这东西院住着,着火了一个没救出来,你们安的什么心?」 马氏挣扎开对方的钳制,还要往上抓,玄老爷子和玄文诚赶紧过去拉开了两人。 玄老爷子嘆着气:「你可别闹了,这家还不乱么?宝珠都没了,你闹有什么用?这赶紧把丧事办好才是重要的。」 马氏双手按着那个薄棺材:「死老头子,你就忍心让你闺女在这个棺材下葬?」 玄老爷子现在真是身心疲惫了:「别闹腾了,宝珠就这命了,咱们认了吧,以后多烧点纸钱,让她在下边多买点东西。」 因为这棺材不可能娘家准备,这事也改变不了什么了,所以玄老爷子现在也不想闹事。 可是马氏不甘心,她看了一圈,最后把目光定在玄文涛的身上:「老大,你忍心让你唯一的妹妹这么一口薄棺材下葬了么?宝珠这一辈子这么悽惨,死了都不能有个好棺材么?」 这时候的马氏也是确实找不到能诉说的人了,至少玄文涛家里有钱,所以她看向了玄文涛。 「可是也没有娘家给出嫁的姑娘买棺材的说法,除非人家夫家穷的买不起了,要不然这不合规矩。」玄文涛只是实话实说了,这也确实是规矩,不能破的规矩。 其实马氏不是不知道这规矩,可是她怎么也不捨得让玄宝珠这么下葬,这时候没办法了,一声哀嚎趴在棺材上开始哭起来:「我可怜的宝珠啊,你这命太苦了,都是娘的错啊,娘不该让你嫁过去啊。」 姜家人看着太阳要落山了,那边一个白鬍子的老者走过来,一看就是然家那边主事的,那老者对着玄老爷子这边道:「这时辰不早了,该入棺了。」 马氏哭嚎着从袖子里拿出那个布包打开,然后拿出一对玉镯子:「宝珠,娘的宝珠,这镯子以前你喜欢的紧,娘也没给你,现在娘把这个给你带上,陪你上路。」说着要给玄宝珠带上。 玄妙儿在边上看着这镯子有印象,这是玄老爷子的娘留给马氏的,这东西应该是传给玄家后人的,这马氏给了玄宝珠,这事怕是那几个媳妇要有意见了吧。 这边几个媳妇的表情都有些微妙,三婶张氏好像只有这个家里有矛盾,她就高兴了,所以这时候怕是只有她心里笑得出来的。 五婶冯氏知道这镯子怎么回事,但是觉得怎么这东西也到不了自己手里,不过再一想要是家里过的不好了,至少这镯子还能换点银两呢,可是自己不能说话。 荷叶心里其实有些羡慕嫉妒玄宝珠,死了都能这么得马氏的关爱,这镯子看着水头就足,保证是好东西。 这时候四婶王氏的脸色变了,只有她出了声:「娘,这东西是祖母给玄家媳妇留下的吧?」 马氏双眼通红的看着王氏:「你小姑子都死了,你难道还要跟个死人争东西么?你这心怎么这么狠?宝珠以前对你也不薄啊,你不怕丧天良了。」 王氏刚才也是一时着急,因在她心里这镯子以后一定是她的,因为家里现在要靠他们两口子了,以后养老也估计是靠着自己的,这就好像是把自己的东西给了人一样。 但是现在这个场合,还有马氏的神情,她不敢与马氏再说了,再说多了,吵起来,就是她的不孝顺了,可是王氏这时候心里对马氏也已经没一点好心了,她不再说话的站到后面。 玄老爷子看着这对镯子:「老婆子,这东西不适合给宝珠,你收回来吧。」 马氏哪能听得下去别人的话,直接把镯子给玄宝珠戴在了手腕上:「宝珠,娘知道你喜欢,你这辈子过得都不合心思,临走了娘一定让你走的敞亮。」 这时候姜家人开始催盖棺材了,姜家人也没想到这玄宝珠下葬了,还有那么贵重的陪葬,不过这跟他们关系不大,这都要黑天了,赶紧盖棺材吧。 马氏一听说盖棺材,又开始哭天喊得的叫起来:「娘的宝珠啊……娘可怜孩子啊……」 周围人拉开了马氏,那边的棺材盖推上去,只听哐的一声,棺材盖盖严了,马氏甩开两边拉着她的人又沖了上去:「我的宝珠啊……」 玄老爷子让冯氏她们把马氏扶回自己家院子去,因为马氏在这,这边没有办法钉棺材了。 马氏被扶着回了院子,此时的马氏头髮很乱,白色的头髮更显得脸很黑了,她坐在炕上,看着窗外姜家那边,心里像是刀在割一般。 她心里真的很难受,玄宝珠,自己唯一的女儿,出嫁前整日都是与自己在这个炕上说话做针线活的,这是跟儿子不一样的感情,儿子从有了媳妇之后,也都跟自己分心了,只有女儿有了心事还能说说。 再想起小时候玄宝珠就聪明,整天坐在自己边上,跟自己长得也像,手也灵巧,长得好看,多了好的女儿。 从小就有了好的婚配,什么都好,怎么这后来就不一样了,就是从常家悔婚开始的,可是为什么能变成今天这样?不行,玄宝珠自杀的,死了也是万劫不復不能转世投胎,自己不能让宝珠这样。 她爬到玄妙儿身边,拉着玄妙儿:「妙儿,祖母求求你,你认识的人多,你给你小姑请些做法事得来,给你小姑超度一下,不要让她死了也不得安宁啊。」 玄妙儿刚才很困,想闭眼睛眯一会,刚有点晕乎,就被马氏吵醒了。 不过什么时候她对马氏都有十二分的警觉,赶紧拒绝道:「祖母,我不认识这类的人,我根本没接触过,这事还是找村里办白事情的人问问吧。」 首先,玄妙儿不想帮马氏做任何事情,其次也确实是不知道。 马氏松开了拉着玄妙儿的手:「你不想帮我,你恨我,你们都恨我,只有宝珠对我好,可是我的宝珠不在了。」 第八百九十五章 马氏的心痛 今天只要一说话,马氏就会忍不住哭嚎,玄妙儿也习惯了,事情保证不能管,但是也不能表现的过于冷漠,这屋里还有很多帮忙来的客人呢。 「祖母节哀,我真的不认识做法事的,毕竟我还小。」玄妙儿的话里有话,这就是告诉屋里的人,我才这么大的小姑娘,我真的没接触过那些事,这个大家也都理解相信。 马氏感觉到求谁也没用了,又回了自己的炕头,靠着墙,眼泪刷刷的往下流,可是她没再说话。 几个儿媳妇因为马氏给玄宝珠镯子的事情,对她现在也算是有些恨意,那东西不管怎么说是玄家的,真的以后家里落难了,或者有什么救急的事,那对镯子能拿出去当了,至少也值些银两,所以这时候都各自找地方坐着,也没谁安慰马氏了。 天黑了,玄文江进来小声对着玄妙儿道:「妙儿,你去找到你爹和你哥他们,你们先回家睡一会,让你爹下半夜来换我,别都在这耗着,你们都一天一宿没睡好了。」 玄妙儿也觉得二叔说的有道理,点点头:「知道了二叔,我这就去找我爹他们。」 玄妙儿找到自己的家人,然后分着伙回家补觉了,这人不能都在哪熬着,谁能不睡觉么?这得替换着去就行,现在玄文江也会来了,也不用一直都在这,毕竟这是姜家的丧事,还是人家忙和的事多。 到了半夜玄文涛和刘氏才又过去了,当然没让玄妙儿他们起来。 第二天一早,玄妙儿和玄安睿他们吃了早饭,去了老宅那边换自己爹娘回来吃饭睡觉。 入了秋,这清晨很凉了,玄妙儿今日一素色衣裙,头上没有戴头饰,绑了一个白布条,算是给玄宝珠戴孝,因为她是小辈的。 到了老宅这边,人很多,帮忙的也不少,本来村里也都认识,谁家有红白事情都是要有帮工的,再加上玄文涛家里的地位,所以几乎村里每家都来人了,这两家院子里挤得人山人海的。 白事情的饭菜不像红事情要八碟八碗的,白事情的菜基本就是大锅的白菜炖豆腐,当然有钱的人家会有猪肉,不过这些现在也都是姜家人出钱去办,所以也没放什么猪肉,不够倒是饭菜不少,管够吃的,毕竟他们是外村的,在这的事情还要依靠着本村的人。 玄文涛心里清楚很多人是照着自己面子来的,所以在镇上买了不少的馒头包子还有点心什么的,来的人也都随便吃,毕竟人家姜家办丧事,自己家也不能喧宾夺主了,所以饭菜不好再去准备,但是白面的馒头包子点心,可也都是好东西,所以大家心里也明白,这人情也知道这事玄文涛还的。 玄妙儿进屋找到玄文涛和刘氏,让他们回家睡一会去,自己跟玄安睿两口子在这忙和就行了,并且还有大姑家人都在这呢,并且丧事是姜家办,他们家其实需要做的不多。 马氏坐在炕上,一身黑衣,眼窝子深深的陷了进去,看着有些瘆人,她坐在炕上整理着玄宝珠的衣物,边整理边掉眼泪,因为这每一样东西都能让她想起玄宝珠来。 她拿出一个帕子:「这是宝珠第一次绣双面绣,你看看这和绣的,难得我们宝珠长的一双巧手。」 接着马氏又拿起一个小铜镜子,在手里摸了又摸:「这个镜子是宝珠十一岁时候买的,那天宝珠啊,搂着这个镜子睡的,稀罕的敢什么似的。」说话间好像是想起当年的场景,马氏的脸上浮现出一丝笑容。 可是想着想着又想到了现在,这笑容立刻不见了:「哪成想宝珠后来过得这么苦,她好久都没照镜子了,搬到后园子之后,一次都没有照过镜子,甚至都不让我在屋子里放镜子,哎,宝珠啊……,我可怜的宝珠啊……。」 玄妙儿其实也挺佩服马氏的,因为古时候重男轻女比较严重的,有些生了姑娘直接就扔了,尽管说玄宝珠是最小的孩子,也是马氏唯一的闺女,可是这个爱法还是不多见的。 玄老爷子今日也是一身的黑衣,因为长辈不能给小辈戴孝,所以家里基本也都是黑白的衣服。 今日见着玄老爷子,玄妙儿也有些意外,因为玄老爷子的门牙掉了一颗,说是昨天不小心撞的,其实也是精力跟不上了,还有就是老了,牙也不牢固了。 玄文宝今日也坐在炕梢,不过很少说话和走动,这招待人的事现在倒是都落在了四叔玄文信两口子身上,而玄文诚这时候也不知道跑哪躲清静去了。 马氏收拾好了玄宝珠的东西,喊了张氏王氏过去:「老三媳妇,老四媳妇,这些是给明天出殡给宝珠烧的,你们放好了。」 王氏看了那些衣物东西,没说话接过去了,但是心里真的对马氏意见越来越深,家里也不是有钱人家,这衣服都是丝绸缎子的,都烧了真的可惜,其实很多普通人家,人去世了,这衣服不用都烧了,代表的烧上一些,剩的还能毁个褥子什么的,现在马氏是挑着好的都烧了,可是她不想跟马氏争论,一个是没结果,一个是自己也不想了,反正以后自己在镇上,挣了钱怎么办还不是自己说了算。 马氏一直憋着话,到了中午,外人都出去吃饭了,马氏把家里人都叫到了一起:「你们也知道宝珠没留下个一男半女的,这明天出殡也没人给披麻戴孝,这商量一下,让哪个孩子去给她送终合适。」 王氏赶紧站出来:「娘,俺家孩子都太大了不合适。」 张氏没放声,因为她都是女儿,这轮不上自己的,也乐得清闲。 冯氏皱了皱眉头:「娘,七郎身子弱,根本走不了太远去。」 马氏看向了玄文涛:「其实这按年龄啥的,还是六郎……」 「祖母,这小姑嫁给了姜家,是姜姓的,要说有人披麻戴孝,也是得在人家姜家找吧?」玄妙儿不等马氏说完,自己就开了口,想让我弟弟来,门都没有。 第八百九十六章 马氏穷折腾 马氏被呛了一下子,咽了口吐沫,又不甘心的开口:「这也就是走个形式,别让你小姑走的太寒碜了。」 不等玄妙儿再开口,玄文涛冷冷的个开了口:「咱们已经分家了,这要找你们随便在你们家找,我和宝珠同父异母,不算最亲,所以这事我和老二这边不参与。」这话说的也是够绝的。 玄妙儿很佩服自己的爹,说话绝对在点子上,这话自己是孙子辈,说的深了不好,可是玄文涛这么说,没有问题。 马氏知道自己如果再说,就是自取其辱了,本以为这个时候死者为大,玄文涛怎么也能想一下,没想到他一下子把话说的这么绝了,她看向了玄老爷子:「你说用谁?」 玄老爷子嘆了口气,刚才能听不出来都不想去么,现在他也确实不想再让家里起什么事了:「谁也不去,宝珠生是姜家人,死了也是姜家的鬼,你别折腾了。」 马氏气得手都发抖了:「你是不是宝珠的亲爹,你怎么这么狠心?」 「我是亲爹,我要不是亲爹,我能让你这么折腾么?咱们不光有女儿,还有儿孙呢,咱们家日子以后不过了?」玄老爷子从马氏给玄宝珠带上那对镯子之后,心里也不舒服。 这对镯子是玄家的,这个玄宝珠算怎么回事,可是当时自己看见时候,马氏已经给玄宝珠带上了,自己不能从玄宝珠手上拿下来,咋说死者为大,并且摘下来这东西再给哪个儿孙也晦气了。 马氏现在确实也没什么力气吵架了,可是心里怎么都憋得慌,怎么都觉得没让玄宝珠走的更体面,所以干脆一下趴炕上,捂着脸哭起来。 玄老爷子等了马氏一眼,然后咳了一声对大家道:「别管她,都吃饭去,这日子还能不过了。」 玄妙儿一直都觉得玄老爷子这人奇怪,奇怪在哪呢?就是他本来不傻,很多是心里都清楚,但是他呢是个能躲就躲的人,并且自私。 但是家里要是真的有事,他还是能看得清楚大局的人,其实他错就错在什么都马氏管着,不过这也是他本来的缺点造就的,就是他不想管事,如果他要是个明白人,也不至于让马氏做了这么多黑心事,总之呢,还是他没整明白这个家。 下午其实玄妙儿他们也没什么事了,不过也不好回家,所以就跟李梦仙去了西厢房坐着唠嗑。 看着西厢房熟悉的一切,两人回想起来前几年的日子,越说这想起的越多,想起自己被马氏逼着投河,心里更难受了,原本的妙儿已经不在了,可是爹娘不知道,她也不能说。又想起了玄灵儿,好在现在玄灵儿过的很好了,越想越多,还有爹受伤了,娘早产的,胖胖被卖什么的,反正是越想心里也越难受。 这两人说着说着就到了晚上了,玄妙儿是姑娘,未嫁的也算是个孩子,所以玄文涛让她回家带胖胖去了,不让她在这陪着折腾。 玄妙儿也不想在那了,因为这两天也没怎么好好睡觉,所以回了家吃了晚饭,这两天也是累,泡个热水澡,也能舒服些,天黑洗了澡就躺下了。 刚要睡着,就听见了开门声,她还以为是千落呢,也没睁眼睛:「千落,不是说了不用进来了么,我今天困得紧,就早些睡了,你也回去睡吧。」 「妙儿,是我。」熟悉的声音,熟悉的语调。 玄妙儿一下子翻身跳下床,没有穿鞋就跑了过去,跳着搂住了某人的脖子:「花继业,我好想你。」 花继业看着她光着脚丫子,伸手把她横抱起来:「小丫头,也不穿鞋,仔细凉到了肚子疼。」 说着把玄妙儿抱着放到了床上,玄妙儿搂着花继业的脖子没有松开的意思,花继业的脸和玄妙儿的脸贴的很近,他一只手撑着身体的重心,连慢慢地向下靠近。 花继业暖暖的鼻息散在玄妙儿的脸上,有些痒,玄妙儿只觉得自己的心跳加快,唿吸也不均了。 花继业冰凉的唇瓣落到了玄妙儿的唇上,带着些许的掠夺的加深了这个吻。 感觉玄妙儿的唿吸有些困难了,花继业的唇轻轻的向下吻上了她白皙的脖-颈。 玄妙儿有点紧张,双上抱紧了花继业的腰,有些怕对上他的眼神,闭着眼微微的侧过头。 花继业的下巴不小心碰到了下方一处柔软,他感觉自己浑身的血脉都往一处涌去,唿吸更重了。 「嗯~~~」玄妙儿不自觉的发出了一声娇-喘。 花继业伸手去解玄妙儿身后肚兜的绳扣,那冰凉的指尖划过皮肤的时候,让玄妙儿有些紧张:「继业,我怕。」 花继业被玄妙儿这一声怕叫的冷静了下来,他翻身趴在玄妙儿身边,将她轻轻的揽在怀里:「对不起妙儿,我刚刚没有控制好自己。」 玄妙儿在他怀里不敢乱动:「我爱你,如果你想……」 「我说了要把最美好的留在洞房花烛夜,我只是这几天真的很想你。」花继业的双臂紧紧的箍在玄妙儿的身上。 玄妙儿缩在他怀里:「我也想你,每天都想。」闻着他身上的味道,玄妙儿就觉得安心。 「想我了你怎么还没回镇上,我回到了镇上就去了画馆,没见到你,我才立刻赶来的。」花继业的手摩挲着玄妙儿的头髮,一脸的委屈,自己再画馆扑了空,本以为玄妙儿能在那等着自己的。 玄妙儿听着花继业的语气,伸出手掐了一下他的脸:「要是没事我能不回去等你么?」 花继业刚从京城回来,不知道他们家的事情:「家里出了生么事么?」 玄妙儿嘆了口气:「我小姑死了,这两天家里都没怎么睡好,明天出殡了,所以我也没办法回镇上了。」 「玄宝珠死了?怎么死的?」花继业确实很意外,因为玄宝珠那种人,自私自利的,有什么事让她丢了性命呢? 「我小姑自杀了,吊死的,死的时候穿着她嫁到姜家时候的一身衣服,我就看了一眼,现在闭上眼想起来还是觉得吓人。」玄妙儿看的并不真切,但是一个红衣裙的女子吊死,怎么都瘆人。 花继业摸着玄妙儿披散开头髮的小脑袋:「你怎么还去看了,知道吓人就不要看,免得做恶梦。」 玄妙儿的手伏在花继业的胸前:「我也不想看的,只是当时不知道,只听见惊叫声,就随着人群过去了,继业,你说我小姑为什么穿着喜服自杀呢?她并不爱姜大梁啊?」 第八百九十七章 准备出殡了 花继业皱着眉头想了一下,对于玄宝珠的想法,确实不好猜,毕竟人死了:「也许是为了她肚子里的孩子?玄宝珠不是正妻,没个正经名分,怕那孩子跟着自己下地狱?」 玄妙儿默默的点点头:「有可能,不过我觉得也有可能她想变成厉鬼,到了阴间还跟姜家人斗?」玄妙儿与花继业说话也就没那么多顾虑,有些脑洞大开了。 花继业摸着玄妙儿的脑袋瓜:「别想太多了,不管是什么,反正你离她们远一些就是了,这两天你累坏了吧?」 「哎,不光是我小姑死了,还有更大的大事呢,我小姑前一阵不是把人家姜家的正妻砍伤了么,所以被姜家人把她送到后园子的茅屋里住了,前天半夜姜家着火了,整个房子都烧了,一家人全死了,一个没出来,还以为我小姑在后边躲过去一劫,可是没想到去看的时候,才发现她吊死了。」玄妙儿这才想起来,还没汇报完呢,继续把事情又说了一遍。 「怎么回事?整个姜家都烧没了,一个人没出来?怎么能一个人没出来呢,这炕就挨着窗户,怎么也能跑出来啊?」花继业确实意外了,这个信息量确实有点大。 「所以这事报了官的,县衙来人了,查看了死尸,也带走了一些物证,至于怎么回事,还没消息呢。」其实玄妙儿也不太懂这个时代的办案方法,这一个时代一个规矩,何况这还是个架空的时代呢,她也没接触过这些,完全不知道这流程。 花继业对这些倒是了解,所以说给玄妙儿听:「这县衙办案带回去的证物要给县老爷和师爷看,还要写案发的记录,之后还有所有人再去探讨定夺,一般要三到五天才能有结果,这案子大的时间也许更长。」 玄妙儿半懂不懂的点点头:「不过明天这边就出殡了,那尸体不会再有用了么?」 「仵作要是来过了,那就不用了,何况那五个都是烧死的,要是整个房子都烧没了,那人也就不会有太多的线索了。」花继业想想这两天玄妙儿看见的这些,都觉得心疼,她怕是吓了够呛了。 玄妙儿也知道这时候破案不可能像现代这样高科技,所以也不太深的去想那些了:「花继业,我有点害怕了。」她本来很困,那时候没怎么害怕,这跟花继业说了这些之后,感觉总想起那些尸体。 花继业捏着她的下巴:「小丫头,别乱想了,我等你睡了再走。」 玄妙儿点点头,然后又想来花继业进京的事,忍不住接着问:「对了,继业,你去京城的事我还没问呢,受灾的地方多么?严重么?」两人的时候,她喜欢这样称唿他,感觉比较亲近,更有情侣的暧昧感觉。 「很多很严重,我今年所有的粮食除了自己留用的,都要拿去救灾了。」花继业说起灾情,眉头紧锁,因为有些地方甚至是颗粒无收。 玄妙儿对天灾确实是害怕,因为在现代人力都不能与自然对抗,何况是古代呢:「希望受灾的人们都能逃过这一劫。」 花继业把被子盖在玄妙儿的身上:「好了别想那么多了,等你回镇上咱们再说,你赶紧睡吧,我就在你身边。」 玄妙儿想要坐起来:「我再给你找床被子,要不然你该冻坏了。」 花继业把她压住,没让她起来:「好了,别折腾了,我有内力不冷,并且这样凉点我清醒,免得犯错,你睡吧,这两天累坏了。」 玄妙儿知道花继业的犯错是指什么,自己也不敢乱动,也不敢再说了:「那等我睡了。」 花继业隔着被子搂着玄妙儿:「睡吧,我在这。」 玄妙儿往花继业的怀里钻了钻,找个舒服的姿势很快就睡了。 花继业听着她的唿吸声均匀了,知道她睡了,没有立刻走,而是这样静静的看着她,用手摸着她的小脸,摸着他的眉眼。 玄妙儿感觉脸上有些痒,又把头往花继业的怀里钻了钻。 花继业轻轻地笑了,幸福其实有时候很简单,只有看着自己爱的人在自己的身边,这就是幸福了。 他把玄妙儿身上的被子盖好,自己站了起来,再这样下去,自己真的控制不了,现在下身还憋的难受呢,他弯腰在玄妙儿的额头亲了一下,然后离开了。 第二天清晨,玄妙儿从睡梦中醒来,翻身看了看两边,都没有花继业的痕迹,心里空荡荡的,明知道他早上一定不会在这的,要是在这怎么跟别人解释?那自己清白就没了,可是为什么好希望醒来看见的是他的脸庞呢? 她抱着被子闻着上面还有花继业的味道,心里满满的幸福,可是想起昨晚两人亲密的时候,忽然羞红了脸,他昨天…… 千落端着水盆进来,准备伺候玄妙儿洗脸:「小姐,起床了,夫人说要吃早饭了。」 玄妙儿还沉浸在昨晚的甜蜜中,被忽然进来的千落吓了一跳:「啊,千落……」 「小姐,你脸好红,你是不是这两天休息不好,我看看你是不是发烧了。」说着千落就过来摸玄妙儿头。 玄妙儿躲开,也不敢看千落,低着头:「没事,我就是睡的热了,我赶紧洗脸好去吃饭。」说着赶紧开始洗脸。 千落看着玄妙儿总觉得自己好像错过了什么,可是又不能多问了,所以蒙圈的过去帮她把被子叠了。 吃了早饭,全家都去了老宅那边,因为玄宝珠出殡,因为都是横死,所以很多能省的步骤都省了,并且也都是尽快的走形式,早点发送出去也好,毕竟姜家不是本村的,在这也都是找邻居家借宿,很多也不方便的事。 还有就是那尸体都太吓人了,烧死的那五个,姜家人只是随便买了几套衣服,就给穿上了,因为都分不清哪个是哪个了,所以这事也是越快了了越好。 出殡也是选的时辰,比较早,玄妙儿她们到时候,灵堂里已经开始准备往出抬棺材了。 第八百九十八章 马氏中风了 马氏被两个儿媳妇搀扶着跟在玄宝珠的棺材边,那边一抬起棺材,马氏就开始嚎啕大哭,哭得可谓是撕心裂肺,肝肠寸断。 因为一下子六口棺材一起出殡,所以这村里年轻力壮的也都过来帮忙了,出殡上山女子不能去,所以马氏她们也就只能送到大门外,看着棺材被抬走了,马氏在后边又小跑的跟着跑了一段。 搀扶她的两个儿媳妇其实都没什么心情管她,只是象徵的拉着她,等着那边出殡的队伍走远了,马氏脚下有点踉跄,身子也不太好用。 冯氏和张氏差点扶不住,好在周围人多,一起扶着马氏,给她送回了屋里。 马氏上了炕,咳嗽了几声还有点干呕。 冯氏赶紧给她到了一碗水放在身边:「娘喝点水。」 马氏也确实有点渴了,端起碗想要把水送到嘴里,可是端着碗的右胳膊不听话,她以为是刚才被抬着的有些麻了,换了左手喝了一口水。 可是水没全部咽进去,就顺着右边的嘴角流了出来,她想用右边胳膊去擦,可是抬不起手,嘴里乌拉乌拉的说了几句谁也没听懂。 也不知道是谁在边上说了一句:「哎呀,老太太这是不是中风了?快去找李朗中来看看吧。」 马氏一听中风,吓得还想说话,可是这越激动,嘴越不好用,右胳膊还抬不起来,想站起来更不能了一着急直接躺下了。 这屋里一下子乱了起来,因为都不知道该干什么,冯氏爬上炕,给马氏拿了枕头,又拿了被子。 张氏木讷的看着,嘴角不觉得还好像有些笑意,她确实喜欢看见这个家的人都过的不好,她们越倒霉自己越开心。 荷叶赶紧站到一边,生怕这人多挤到了自己的肚子,这才是自己现在的筹码,手紧着护着肚子,站在外圈看着。 王氏用不上十天半拉月就该生了,不过确实皮实,这两天也没少跟着张罗事,挺着个大肚子也跟着忙前忙后。 玄妙儿对于马氏中风也有点意外,毕竟马氏一直中气十足,昨天还想着要利用自己家呢,她想要是让胖胖去给玄宝珠披麻戴孝,那不等于是儿子了?以后还得给玄宝珠上坟烧纸,那成了什么事了。马氏这心里想要的太多了,像她这么喜欢动脑的人,应该不容易中风啊? 看来也是她真的太伤心了,也是累了,其实马氏这两年过的还真的挺不容易的,出了那么多坏主意,全都报復她自己身上了,小儿子瘸了,小女儿死了,家里也是一团乱糟糟的,确实一般人受不了。 这时候李朗中背着药箱子进来,放下药箱子,坐在炕沿边给马氏诊看了一番:「这是中风了,我这给开两服药,你们去镇上抓回来,我现在给施针,都别围得太紧了,让她通通风,要不出不来气了。」 李朗中说完在纸上写了药方,直接交给王氏,对于他们家李朗中还是很了解的,这能拿出银子的就是王氏了,自己自然不能给玄文涛他们家添麻烦,所以让王氏去正好。 马氏还想说什么,伸出一只手摆了几下,嘴一咧开就流口水,也没出声没声音。 李朗中拿出针对着马氏道:「婶子别激动,这施针吃药之后会好一些的。」说着几根针插到了马氏头上。 王氏退到后边,手里拿着这个药方子想了想,走到玄妙儿身边:「妙儿,你们家有马车,去镇上方便,要不这药你去抓?」 玄妙儿能不知道她的意思么,不想掏银子了:「我让千墨回家赶马车过来。今天家里事多,这马车今天给家里用。」 王氏还想说什么,可是能说什么,她不想得罪玄妙儿,这开铺子就玄妙儿最精明了,所以还是硬挤出来一个笑脸:「还是妙儿懂事。」 玄妙儿也没说啥,让千墨回去赶马车过来了,好让王氏安排人去镇上抓药,让自己拿这钱没门。 这帮忙的临近中午也都回家了,因为出殡完事了,这丧事也是就完了,李朗中施了针又看了一会,觉得稳定了,又叮嘱了几句也走了。 屋里也就都是玄家人了,冯氏出去熬药了。王氏坐在一边算计着这两天花的银子,心里直疼。荷叶在边上挺高兴的,因为这两天吃的不错,包子馒头点心的,管他别人呢。张氏背着孩子扫地,不过动作极慢,也就是磨洋工。 玄妙儿和刘氏她们都坐在八仙桌那边,因为其实没什么活,但是又不能走,可是又不知道说什么,所以都坐着看眼吧。 由于姜家的主坟不在河湾村,所以送殡的人到了下午才回来。 玄老爷子带着几个儿子进来,看见马氏歪着嘴趴在炕上,冯氏坐在边上给她擦口水,心里也猜到了几分不好,可是还抱着希望的问了一句:「你娘这是咋的了?」 这些媳妇也不知道怎么说话好,并且这话谁也不想开头,都没出声。 玄文宝坐在炕梢嘆了口气:「爹,我娘中风了。」 尽管心里原本也这么想的,可是听了确切的答案,玄老爷子还是感觉脑袋里轰隆一声,这两天折腾的,再加上掉了个门牙,看着更显得苍老了几分。 他一屁股坐在炕沿边,双手抱着头唉声嘆气的道:「哎,这日子咋就越过越难呢。」 马氏趴在那想说话说不出来,想动也动不了,心里着急的厉害,原本也是想要去茅房,可是这一着急一使劲尿了出来。 这是秋天了,穿的也多,刚开始也没人发现,可是没一会都觉得这怎么有骚味呢。 冯氏在马氏身边伺候呢,这一摸,摸了一手,惊声喊道:「不好了,娘尿裤子了。」 这一声出来,先是都愣了一下,因为这也是大家真的想不到的。 玄老爷子又是一声嘆息:「老三媳妇和老五媳妇媳妇,赶紧给你娘换裤子,剩下的跟我上东厢房去。」因为这也不能都在这屋看马氏换裤子啊。 以前东厢房是四叔玄文信住,现在他们去镇上了,就换成了三叔玄文诚一家住了。 第八百九十八章 马氏中风了 马氏被两个儿媳妇搀扶着跟在玄宝珠的棺材边,那边一抬起棺材,马氏就开始嚎啕大哭,哭得可谓是撕心裂肺,肝肠寸断。 因为一下子六口棺材一起出殡,所以这村里年轻力壮的也都过来帮忙了,出殡上山女子不能去,所以马氏她们也就只能送到大门外,看着棺材被抬走了,马氏在后边又小跑的跟着跑了一段。 搀扶她的两个儿媳妇其实都没什么心情管她,只是象徵的拉着她,等着那边出殡的队伍走远了,马氏脚下有点踉跄,身子也不太好用。 冯氏和张氏差点扶不住,好在周围人多,一起扶着马氏,给她送回了屋里。 马氏上了炕,咳嗽了几声还有点干呕。 冯氏赶紧给她到了一碗水放在身边:「娘喝点水。」 马氏也确实有点渴了,端起碗想要把水送到嘴里,可是端着碗的右胳膊不听话,她以为是刚才被抬着的有些麻了,换了左手喝了一口水。 可是水没全部咽进去,就顺着右边的嘴角流了出来,她想用右边胳膊去擦,可是抬不起手,嘴里乌拉乌拉的说了几句谁也没听懂。 也不知道是谁在边上说了一句:「哎呀,老太太这是不是中风了?快去找李朗中来看看吧。」 马氏一听中风,吓得还想说话,可是这越激动,嘴越不好用,右胳膊还抬不起来,想站起来更不能了一着急直接躺下了。 这屋里一下子乱了起来,因为都不知道该干什么,冯氏爬上炕,给马氏拿了枕头,又拿了被子。 张氏木讷的看着,嘴角不觉得还好像有些笑意,她确实喜欢看见这个家的人都过的不好,她们越倒霉自己越开心。 荷叶赶紧站到一边,生怕这人多挤到了自己的肚子,这才是自己现在的筹码,手紧着护着肚子,站在外圈看着。 王氏用不上十天半拉月就该生了,不过确实皮实,这两天也没少跟着张罗事,挺着个大肚子也跟着忙前忙后。 玄妙儿对于马氏中风也有点意外,毕竟马氏一直中气十足,昨天还想着要利用自己家呢,她想要是让胖胖去给玄宝珠披麻戴孝,那不等于是儿子了?以后还得给玄宝珠上坟烧纸,那成了什么事了。马氏这心里想要的太多了,像她这么喜欢动脑的人,应该不容易中风啊? 看来也是她真的太伤心了,也是累了,其实马氏这两年过的还真的挺不容易的,出了那么多坏主意,全都报復她自己身上了,小儿子瘸了,小女儿死了,家里也是一团乱糟糟的,确实一般人受不了。 这时候李朗中背着药箱子进来,放下药箱子,坐在炕沿边给马氏诊看了一番:「这是中风了,我这给开两服药,你们去镇上抓回来,我现在给施针,都别围得太紧了,让她通通风,要不出不来气了。」 李朗中说完在纸上写了药方,直接交给王氏,对于他们家李朗中还是很了解的,这能拿出银子的就是王氏了,自己自然不能给玄文涛他们家添麻烦,所以让王氏去正好。 马氏还想说什么,伸出一只手摆了几下,嘴一咧开就流口水,也没出声没声音。 李朗中拿出针对着马氏道:「婶子别激动,这施针吃药之后会好一些的。」说着几根针插到了马氏头上。 王氏退到后边,手里拿着这个药方子想了想,走到玄妙儿身边:「妙儿,你们家有马车,去镇上方便,要不这药你去抓?」 玄妙儿能不知道她的意思么,不想掏银子了:「我让千墨回家赶马车过来。今天家里事多,这马车今天给家里用。」 王氏还想说什么,可是能说什么,她不想得罪玄妙儿,这开铺子就玄妙儿最精明了,所以还是硬挤出来一个笑脸:「还是妙儿懂事。」 玄妙儿也没说啥,让千墨回去赶马车过来了,好让王氏安排人去镇上抓药,让自己拿这钱没门。 这帮忙的临近中午也都回家了,因为出殡完事了,这丧事也是就完了,李朗中施了针又看了一会,觉得稳定了,又叮嘱了几句也走了。 屋里也就都是玄家人了,冯氏出去熬药了。王氏坐在一边算计着这两天花的银子,心里直疼。荷叶在边上挺高兴的,因为这两天吃的不错,包子馒头点心的,管他别人呢。张氏背着孩子扫地,不过动作极慢,也就是磨洋工。 玄妙儿和刘氏她们都坐在八仙桌那边,因为其实没什么活,但是又不能走,可是又不知道说什么,所以都坐着看眼吧。 由于姜家的主坟不在河湾村,所以送殡的人到了下午才回来。 玄老爷子带着几个儿子进来,看见马氏歪着嘴趴在炕上,冯氏坐在边上给她擦口水,心里也猜到了几分不好,可是还抱着希望的问了一句:「你娘这是咋的了?」 这些媳妇也不知道怎么说话好,并且这话谁也不想开头,都没出声。 玄文宝坐在炕梢嘆了口气:「爹,我娘中风了。」 尽管心里原本也这么想的,可是听了确切的答案,玄老爷子还是感觉脑袋里轰隆一声,这两天折腾的,再加上掉了个门牙,看着更显得苍老了几分。 他一屁股坐在炕沿边,双手抱着头唉声嘆气的道:「哎,这日子咋就越过越难呢。」 马氏趴在那想说话说不出来,想动也动不了,心里着急的厉害,原本也是想要去茅房,可是这一着急一使劲尿了出来。 这是秋天了,穿的也多,刚开始也没人发现,可是没一会都觉得这怎么有骚味呢。 冯氏在马氏身边伺候呢,这一摸,摸了一手,惊声喊道:「不好了,娘尿裤子了。」 这一声出来,先是都愣了一下,因为这也是大家真的想不到的。 玄老爷子又是一声嘆息:「老三媳妇和老五媳妇媳妇,赶紧给你娘换裤子,剩下的跟我上东厢房去。」因为这也不能都在这屋看马氏换裤子啊。 以前东厢房是四叔玄文信住,现在他们去镇上了,就换成了三叔玄文诚一家住了。 第八百九十九章 祖父的想法 进了屋荷叶赶紧张罗着给大傢伙倒水啥的,完全一副女主人样子。 而张氏背着孩子站在一边,不过她没有一点尴尬,好像自己完全不存在一样,又好像自己是个看客,眼神里没有一点焦点的站那。 不过这时候没人注意这些了,都自己找了地方坐下了,没地方坐的也出去搬了凳子进来,玄安勤和玄安睿也都不坐着了,贴着墙站在后边。 见都稳当了,玄老爷嘆口气开口:「李朗中说你娘这还能好不了?」今天是玄老爷子嘆气最多的一天了。 王氏在一边撇撇嘴:「李朗中说好也不能完全好,这过一两个月也许能自己吃饭,自己扶着墙上茅房啥的,别的是不行了。」 「这么严重?这日子是没个过了。」玄老爷子内心无比崩溃,因为这回来路上还想得挺好,玄宝珠不在了,马氏也就能安心的顾着几个儿子了,这日子还能好点,咋想着这马氏忽然就这样了。 玄文信赶紧劝说玄老爷子:「爹,你想开点,娘也不是瘫吧了,以后能自己吃饭上茅房这就够了。」其实他心里想的是,反正马氏也不干活。 玄文宝心里其实更难受,因为自己一个瘫子就够麻烦了,现在多一个,这个家真的不知道以后咋样呢? 玄文诚没说话,因为玄文信说过话之后,自己很少开口,反正他对这个家也算是没啥感情了,爱咋咋样吧。 玄文涛和玄文江没说话,因为已经分家了,并且马氏不是亲娘,这些事他们听着就好,没必要参合其中去。 玄老爷子自己不自觉的又一声嘆息:「一天不如一天喽,这咋就过成这样了,前些年咱们家那也是河湾村数得上的啊。」 玄老爷子现在真的是好累,特别心理,以前都是人家捧着过得,现在除了大儿子那挣点光,剩下的自己真是没一点让人羡慕的了,这怎么过得呢? 想到落魄的开始就是分家,再想到分家的原因,心里就生气,还不是马氏的自私,再想起这些,也就想不下去了,因为这里其实自己也是有错的,只是自己不想承认罢了。 现在四叔玄文信也算是家里管事的了,看着玄老爷子问:「爹,你有啥想法啊?」 玄老爷子摇摇头:「我这不也是没了主意,让你们都过来商量一下么,这宝珠刚没,你娘还起不来炕了,这眼见着秋收了,你们看看这干活的人怎么安排?我这年纪大了,这脑子也不灵光了,你们说说。」 玄妙儿他们家和二叔家都不出声,因为分家了,听着就行,这秋收什么的都是上房自己的事。 三叔玄文诚算是马氏生的老大,也是没分家这边的老大了,所以这时候不能不说话了,他低着头:「我反正干农活本就不在行,我只能尽量多干,但是咱们家的田地我一个人干不过来。」 四叔玄文信听着玄文诚有想让自己回来的意思,赶紧推脱道:「我这铺子也忙,没空回来。」他现在过惯了商人老爷的生活,是一点不想干农活了。 五叔玄文宝嘆了口气:「我这身子这样了,想干也干不了什么活,心有余而力不足啊。」他现在尽管没算自暴自弃,但是也没什么上进,就是一副混吃等死的样子,当然能舒坦点最好不过了。 玄老爷子看看这三个儿子,再看看儿媳妇,张氏前些年养尊处优的习惯了,也不是个能干好农活的。又看向王氏,本来王氏是最能干的,可是这眼见着生了。那边冯氏本来就不是个会干活的,这么一看这一家好像没人能干活了。 最后玄老爷子看向玄文涛:「老大,你见识多,你觉得爹这该怎么安排。」 玄妙儿听着玄老爷子问自己的爹的问题,心里yy,这事没有解决的办法,没有鸡你硬要鸡蛋,谁能给你变出来,你这是问啥呢?几个意思? 玄文涛现在也算是掌握了一套对付上房的好法子,就是诚实回答,不转弯抹角,免得把自己绕进去了:「爹,这家里确实没什么能干活的,我也不知道怎么安排。」 这时候三叔玄文诚看向玄老爷子:「爹,老四干活麻利,要不然秋收时候让老四回来吧,往年我在镇上,这秋收时候不也回来帮忙么?」 他是不想和玄文信说话,也不想与他一起干什么,可是他也看出来了,老大人家不会管这事的,如果现在不说,那到时候还不是自己多干活,自己不会甘心这样,你等着有你哭的时候。 玄老爷子倒是不知道这儿子内心的真是想法,不过想想也对他点点头:「我也有这个意思呢,老四媳妇也要生了,这正好回来坐月子。」 玄文信不想回来,因为他在镇上住久了,现在双手白净,再也不想干农活了:「爹,镇上这几个月生意好了,你看看这一个月拿回来多少银子呢,我要是回来,不是耽误挣银子了。」 王氏也不愿意回来,在镇上多好啊,这月子玄文信搭把手也就过去了,以前自己月子不也没少了干活了:「可不是,那生意还是得整天自己看着照料着安心,倒时候俺们出钱,雇两人顶我们两口子的,这不是更划得来。」 玄老爷子也捨不得铺子挣的钱,可是这边活确实没人干:「老四你也知道,咱们村现在最缺的就是干活的,着有钱也雇不着啊,到时候你们回来几天,也不差这几天的事。」 王氏还是不想回来,因为自己要生了,如果在这生的话,那月子就在这做了,以前自己家住东厢房还行,现在要是回来就要住在上房,那也不方便,并且备不住要跟马氏一个屋,整不好自己坐月子还得伺候马氏,那不是赔了。 玄文信本就圆滑,眼睛一转:「爹,要不然我就每天回来一下午,那样两边不耽误。」 玄老爷子想想也只能如此了:「哪行,不过今年三郎五郎都大了,也得开始干活了,今年那两孩子都跟着下地吧。」 王氏哪能同意:「爹,三郎上私塾的,五郎还小。」 「上私塾的一多半都能回家收割,五郎十一岁了,该下地了,这事就这么定了。」玄老爷子没给他们商量的余地。 第九百章 谁伺候马氏 王氏心里堵得慌,本来就想着自己家要少出力,把前些年亏得找补回来,可是现在呢?但是也没办法再说啥了,只能偷着告诉儿子干活留点心眼了,反正第一年下地也不懂啥,到时候能逃就逃了。 种地的事情也就这样了,玄老爷子清清嗓子:「现在说说伺候你们娘的事吧?这都是儿女,尽孝是应该的。」说话时候还看看玄文涛和玄文江。 玄妙儿听着玄老爷子的这个话头,就想到他的心思了:「祖父,虽然我们分家了,我爹也不是祖母亲生的,但是我们该尽孝也会尽孝的,到时候我娘和我二婶负责给我祖母每天的汤食补品,保证让祖母吃药这段时间,胃口好。」 这个话的意思也是明确了,我们不参合你们家的事,但是我们的孝道一定尽了。 玄老爷子本想的是让老大老二出人伺候马氏,这样他们家种地也就多个人了,要不然还得一个全和人伺候马氏,可是这事也不能强求,分家了,人家要是不管也没啥错。 玄老爷子也知道玄妙儿难缠,可是没想到这一袭话就直接切断了他的退路:「那就这么定了吧,这段时间老大老二媳妇管你娘的吃喝,荷叶咋的也怀着孩子,不能干重活,就伺候你娘吧。」 荷叶不太愿意,因为伺候马氏不容易,这刚才她还尿炕了,那多埋汰啊:「爹,我这有身子,上炕下地的,还得给娘换衣服什么的,这都是得在炕上弯着身子干的,我这怕不行,要不让五弟妹伺候娘,顺便她也能把饭做了。」 冯氏心里算计着,这段时间自己和荷叶走的挺近的,可是这遇了事,荷叶立刻把自己推出来了:「伺候娘和做饭都我干了,那你干什么?难不成你下地收割?」 冯氏平时话不多,但是荷叶就是个妾,自己怎么能忍着让她欺负了,以前和她走得近也是顺便偷懒,干点自己想干的事,但是真的涉及到了利益,她可不能干。 荷叶没想到冯氏还口,一直觉得冯氏是个不敢说话的:「我洗衣服打扫家里哪个不是活?」 「这两样我顺便也都能干了,你下地收割吧,家里不用你。」冯氏这人外表看着软弱,可是要是下狠心时候,对自己都这么狠。 这荷叶就不好办了,因为下地去哪日头晒着,还得干活,她保证受不了,可是在家的话,伺候马氏,做饭洗衣服,还是很累,她看向了玄文诚。 玄文诚根本没接收她的眼神,因为荷叶肚子里的孩子也不是自己的,自己现在除了想着自己的事情,别人的与自己何干? 玄老爷子想了想看向荷叶:「那你就跟着下地干点轻巧活吧。」反正这个家里现在不能让谁闲着,否则引起大家不满,这事又大了。 这事也就这么定了,这玄宝珠的事情也办完了,这边自然也不可能给他们准备晚饭,所以玄妙儿她们也就都回家了。 玄妙儿回家的路上想着这一天发生的事,还是感觉都太在自己预料外了,马氏竟然中风了,不过他们也都是自己作的。 到了家里,感觉终于安静了,可以一家人好好的吃饭了,难得的清静,当然玄文涛这几天事情也多着呢,毕竟马上秋收了,这人员安排什么的,都是事。 还好玄妙儿教他画出表格,然后编排人员,每天的工作量,让他脑子清晰很多。 第二天一早玄妙儿就赶紧回了镇上,心里惦记着某人呢,可是想到前天晚上,又有点害羞,自己这么大的人了,在前世,那也是没少看言情小说的了,自己这个算什么,有什么害羞的,这么想着坐在二楼,可是心却跳得厉害。 随着熟悉的脚步声,玄妙儿的手握着空茶杯,还是紧张了。 「妙儿,昨天你怎么没回来?」花继业上来就倾述自己的不满,昨天特意下午来的,以为玄妙儿下午能回来呢,没见到她,又不好再去她们家,所以心里像猫挠的一样。 玄妙儿低着头不敢抬头看花继业:「你来了,坐吧。」 花继业已经坐在了她对面,看着她小脸通红:「妙儿,你哪不舒服?」 「没有啊。」玄妙儿摇摇头,还是没敢看对方。 花继业这才反应过来,感情这小丫头害羞了,真是难得见她这样的时候,不过也不敢再逗她了,赶紧说别的:「妙儿,你昨天怎么没回来?你们上房又闹事了?」 玄妙儿还是没敢抬头:「也没有,姜家的坟地不在河湾村,我爹他们送葬回来,就不早了,并且我祖母中风了,现在起不来炕了,昨天反正那边挺乱的。」 「哦?这叫做自作孽么?现世报了。」花继业对马氏的恨意很深,每次想到玄妙儿那娇小的身体从河里捞出来的样子,他心疼的就直抽抽。 被花继业这几句说的,玄妙儿忍不住笑了:「花继业,我就喜欢听你说话。」 「那他们又提了什么无理要求么?反正你觉得不合理的就直接拒绝,都分家了,并且他们以前做的事情,村里都知道。」花继业可捨不得自己未来小媳妇和她家人受委屈了。 这说了一会话,玄妙儿也没那么害羞了:「我爹娘在村里这两年可是一直是树立的孝子形象,哪次祖父母有病不是我爹娘送汤送药去,放心,我早有准备。」 花继业看着她的笑容,自己心里就开心:「还是咱们妙儿聪明,什么都能想得到。」 「花继业,你吃蜜了,嘴这么甜。」玄妙儿笑看着花继业。 本来花继业想说的是,吃了比蜜还甜的,可是一想到要是把这小丫头惹毛了,不见自己,那可是受不了的:「我什么时候嘴不甜了,对了妙儿,我外祖父要来永安镇了,也许会想见你。」 玄妙儿还是有些紧张,这事要见家长了?「咱们的事不是说要等来年再公开的么?」 「我跟我外公说过了,亲事暂时不提,只是他真的想见你,因为你对我的照顾。」花继业压低了声音。 第九百零一章 千落的发现 说到自己对花继业的照顾,玄妙儿还是很自豪的,自己把他照顾的不错,不对应该是很好:「这么说我放心了,国公爷什么时候来啊?」 「也就这两天,因为我们家的事情外祖父知道了,他不放心,说我住在花府也不是个长久的事,所以打算来永安镇买个院子给我,你也知道我很多东西不能见光,谁也不知道。」花继业说这个时候,又把声音压得更低了。 玄妙儿理解的点点头,随即又皱起了眉头:「懂了懂了,不过我有点紧张,你说我是表现的成熟点,还是天真点?是穿的正式点,还是随意点?是……」 花继业笑着打断她的忧虑:「妙儿,你就是最好的,无论什么时候,穿什么戴什么都是最好的。」 「那我可信你的了,我见过国公爷,应该不难接触。」玄妙儿想起国公爷得样子,一个慈眉善目,干净清瘦的小老头,只是以前没多说过话,没有太深的接触。 「嗯,我外祖父很随和,我外祖母规矩多些,不过外祖母都没出过京城,并且她还是听我祖父的,所以你也不用担心。」花继业赶紧把家里的情况汇报一遍,生怕玄妙儿紧张。 玄妙儿心理有数了:「那我就不担心了,对了你这次进京都有什么消息,傅太师那边怎么样了?还有赈灾的事情如何?」玄妙儿心里装着不少事要问呢。 花继业嘆口气,又摇摇头:「暂时所有的精力和物资都用在赈灾上,傅太师那边暂时先放放,不过傅太师那边根基已经动了,短时间也不能恢復,倒不用过于担心,只是今年灾情严重,现在就等着秋收之后,派人去重灾地方派粮了。」 「天灾是不能避免也是最厉害的,对了我们家的粮食今年先不卖了,如果需要也捐出。」玄妙儿对银子看的并不重,现在家里富裕了,并且古代挣钱容易。 花继业也没反对:「暂时先不用,等需要了再说。」 两人见了面就有说不完的话,尽管声音不大,但是千落还是听得见的。 千落这几天又想了很多,再加上刚才听花继业的话,她好像明白了什么,花继业为什么要去管赈灾,还有傅太师的事,不对,花继业,千醉公子,千醉公子,花继业,不会是…… 最近花继业也不表现的那么纨绔败家了,因为与花家的对立,让他在镇上的名声也传开了,大家倒是理解花继业,因为很多家的公子,没有亲生母亲的照拂,都有自己保命的方法,花继业这些年的做法,也是让大家理解和同情的。 所以这让千落对他也有了新的认识,加上刚才的那些话,千落差点惊叫出来,难道花继业就是千醉公子? 花继业走的时候,千落还是在蒙圈中,张着嘴惊讶的想着,自己以前怎么得罪花继业的,给他下过泻药,还那么挤兑他,天啊,不行这事得偷着去问问千墨才行。 玄妙儿看着一直发呆的千落:「千落你想什么呢?」 千落啊了一声,才缓过神:「小姐,你让我干啥?」 「你想什么呢?怎么脸色不好?要不你去休息一会,让心澈和心静过来陪我。」玄妙儿觉得千落好像状态不对。 千落点点头:「那也好,我去叫心澈和心静。」说完赶紧下楼了。 她去后院叫了心澈和心静之后,在马棚子里找到千墨,看了四下无人,她小声问:「千墨,你是不是知道花继业花公子的真实身份?」 玄妙儿对千墨说过,千落早晚会发现这事的,毕竟千落在千醉公子那呆过,并且她一直跟着自己,自己见千醉公子还是花继业,她都在边上,看出来也正常,如果知道了,让她冷静接受就行了。 千墨冷静的点点头:「嗯,你看出来了?」 千落张着嘴,惊讶得不敢相信:「真的么?真的是一个人?他们?怎么?真的?」 「真的,小姐说过什么你记得吧,知道什么都装不知道,这事不能说出去,你也知道这里的利害关系,你就还与以前一样就好。」千墨再次交代。 千落机械的点点头:「我真是猪脑袋,现在才发现,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 「这事知道与不知道没什么差别,你不知道更好,知道了你还容易露出破绽了。」千墨对千落了解,这丫头心眼不怎么转弯,但是衷心这点毋庸置疑。 「你放心,就算是死我也不能暴露公子身份的,就是之前我那么对公子,我还给他下过泻药,他不会把我赶走吧,我捨不得小姐。」千落跟着玄妙儿之后,才知道女子可以活的这么随心,可以又那么多追求和想法,她是真的佩服玄妙儿,也真的离不开玄妙儿,她期待的看着千墨的眼睛,希望千墨说的是没事。 「你放心吧,公子对你的衷心很欣赏的,何况你这么得小姐的心你还怕啥,没看出来公子什么都听小姐的么?」千墨说起这个自己也想笑,公子是什么人,可是意见了小姐,那就老虎变成猫了。 千落听了千墨这个说法放心了不少:「你说的对,小姐才捨不得让我走呢,那我放心了,我去给小姐炖莲子羹去。」说完一熘烟小跑出去。 千墨在马棚子里看着千落跑走的方向,笑着摇摇头,继续给马梳毛。 隔天玄妙儿正在画馆里画画,伙计领上来一个家丁打扮的人:「小姐,这位小哥说是国公府的人,来给小姐送请柬。」 玄妙儿心里有准备,赶紧热情走过去:「麻烦小哥跑一趟了,请小哥稍等,我去后院换件衣服。」这也是一种礼貌,换件衣服也是对对方的重视。 收拾妥当,玄妙儿让千墨赶了马车,只带了千落一个人,让那送信的带路,去了国公爷那里。 国公爷买的这个宅院比较清静,不算大,一个两进两出的小套院,不过环境不错,这院子不买的大的很聪明,因为买大了,花继业一个人住这么大宅子,花家要是无去可去时候,还不得盯上这了? 第九百零二章 老国公探话 马车停下,玄妙儿下了马车,随着那家丁进了院子,穿过门廊到了内院,直接进了客厅。 只见国公爷坐在正位上,花继业坐在他的下手边。 玄妙儿礼貌的弯腰施礼:「给方国公请安。」因为玄妙儿和花继业的关系没有公开,所以她对国公爷的称唿要与他人一样,花继业娘家姓方,所以称唿为方国公。 国公爷抬抬手:「免礼,玄小姐请坐。」 花继业看着她紧张,笑着道:「妙儿,我外祖父很随和,你坐下说。」 玄妙儿其实不是胆小的人,见了王爷也没什么紧张的,只是现在这个是见家长的感觉,以前见花家人,那时候与花继业之间还不是现在的关系,所以也没这么紧张,现在这个感觉真的是丑媳妇见公婆,不对自己不丑,她坐在了花继业对面。 国公爷看着玄妙儿,上下打量一番:「玄小姐果然是与普通女子不同,是个成大事的人,也要感谢玄小姐这几年对继业的照顾帮扶。」 这么大的功劳,玄妙儿不好接,可是国公爷也不知道花继业就是千醉公子的事,所以只是委婉的道:「方国公客气了,其实最开始是花继业帮了我,要说感谢我也要感谢他的。」 「玄小姐不自大不邀功,又能把生意做得那么大,确实是个奇女子,继业能结识你,是他的福气。」国公爷怎么看玄妙儿都对心思,上次在九王爷府上看见她处理美月郡主的事情,就觉得不一般,只是他怎么也想不到,这样的女子能与自己这个纨绔的外孙相交甚好。 「能结识花继业也是我的福气,他这人心好,头脑聪明,一双巧手画的又好,我欣赏的紧。」说起花继业的好,玄妙儿可是装了一堆的赞赏。 国公爷哈哈哈的大笑起来:「这些年我还是第一次听见有人这么夸继业,以前只有我一个人这么认为,看来老夫和玄小姐可算是眼光相似了。」他越看玄妙儿越对心,所以也就收起了威严,此时就是一个老家翁,还是比较欢乐的。 花继业刚才听着两人说自己还挺高兴的,可是这怎么听着有点不对了:「外祖父,你这是夸我么?」 「呦,我这还真是第一次夸你,你这小子这些年干了什么我不知道,但是你们次进京都要消失几日,还有现在你把花家折腾的都要卖宅子了,我还真是小看你了。」国公爷与花继业说话没有那么多的弯弯,并且也不带着长者的那种威严。 玄妙儿听的也舒坦,因为这样说话也没背着她,这是对她的信任,并且听着他的话也明白为什么花继业与他外祖父关系好了。 说了一会话,国公爷站起来,对着花继业道:「我想吃醉仙楼的醉花鸭,你去给我买一只回来,我要和玄小姐单独说说话。」 花继业不想走,今天刚看见妙儿这么一会:「外祖父,买鸭子谁不能去啊?」 「我让你去就去,我不知道别人也能去么?」国公爷根本不接受他的反抗。 花继业委屈的看着玄妙儿:「妙儿,那我去了,你好好陪我外祖父说会话,要是有不好回答的就不说。」 国公爷一瞪眼睛:「你小子没完了,再不走今天就别回来了。」 看着这祖孙两的互动,忍不住捂着嘴笑了。 花继业挠挠头出去了。 等着花继业出去了,国公爷才对着玄妙儿再开口:「玄小姐不用紧张,我也是有些心里话想与你掏一掏,继业命苦,但是自尊心强,有些话他不听的好。」 玄妙儿明白国公爷的意思:「嗯,我懂,其实花继业比我们想的要更有能力。」 国公爷深出了口气:「玄小姐对继业的认可,老夫真的感激,因为一个人不管是谁,都希望有人对自己理解赞赏,继业以前在那个家里,过的如何你也知道,一个盼着他死的人,怎么可能对他好,前几年他的婚事也出了岔子,这些年他一个人受了不少苦,直到认识你,我才看着孩子真心的笑过。」 国公爷想起这些,心里也不是滋味,这个小外孙小时候就聪明,并且与自己最对路子,可是自己不能把他养在国公府里,所以也当真的操了不少心。 「以后花继业会过得更好的,他心里有数,并且我会尽我得全部去帮他,不会再让他受到伤害的。」玄妙儿不能说出两人的关系,但是她敢在这保证。 「这段时间继业查出了他娘的死因,这个是他心里的大病,我当时很害怕他做啥事,没想到他处理的这么好,我知道这些都有玄小姐的帮忙,老夫打心眼里感激,也佩服。」国公爷对玄妙儿调查过,这个不起眼的农女能在短短的三四年间出人头地,绝不一般。 玄妙儿知道国公爷对自己保证是有所了解:「其实我也是从苦日子过来的,当时见到花继业时候,有那么点惺惺相惜的感觉,不过现在我们两的交情,确实不分你我。」 「玄小姐已经及笄了,还没有订夫家吧?」国公爷忽然转换了话题。 玄妙儿不得不承认这国公爷很有心机的,这样就可能诱导自己说些原本不想说的,不过自己也不是真的那么稚嫩:「还没有,我爹娘说前些年家里苦,可算是过得好些了,想多留我一两年再订人家。」 国公爷嘴角上翘,这女子不一般,自己的圈套她并不钻,看来也只有这样的女子才能配得上自己的外孙:「我想我与玄小姐说话,也不用拐弯抹角了,我想问一句,玄小姐可有意于继业?」 「感情的事情是求个两情相悦,所以这事我觉得顺其自然就好,我与他都不是一纸婚约能束缚的性子,有时候水到渠成更好。」玄妙儿没有肯定的答案,因为这事暂时不能公开,至少等到来年,等到傅太师那边的事情有个了结。 「玄小姐确实比我想的聪明的多,我庆幸当初没让继业娶了樱雪,她的能力真的没有办法在这个花家生存,以前方樱雪做的那些事,老夫替她像你道个歉。」国公爷是个进退有度的人,对错他都敢于承认面对。 第九百零三章 可爱国公爷 说起方樱雪国公爷脸上不太好看,方樱雪是自己的亲孙女,她的想法自己全知道,其实方樱雪是什么性格的国公爷也是一清二楚,因为自己也要了解几个儿子和媳妇的性格还有能力,才能更好地掌家,这里就包括了他们怎么教导儿女。 当时他知道方樱雪来找过玄妙儿,但是他没干涉,也是想看看玄妙儿的能力。不过方樱雪出嫁之后的事情,自己确实不知道了,要不然也不能让她与玄紫儿和美月郡主一起闹出那么大的事。 所以现在国公爷的道歉很真诚,因为方樱雪后来不是只与玄妙儿强花继业,而是想要了玄妙儿的命,尽管那是方樱雪出嫁后的事,也是自己不知道的,但是作为方樱雪的祖父,他还是道歉了。 玄妙儿哪能敢接受这么大人物给自己道歉:「您老不要这么说,其实每个人都有追求自己幸福的权利,我对方小姐确实也没有手下留情。」 国公爷听了非但没生气,哈哈哈的笑了几声:「今日见了你,我也就放心了,有你在,继业在永安镇也就没什么危险了,如果玄小姐有事情,可以去国公府找老夫,老夫一定鼎力相助。」 玄妙儿也不客气:「那妙儿先谢过方国公了。」 「你们说什么呢这么高兴?」花继业手里拎着烧花鸭进来,他这可是一路带着小跑去的,生怕自己的外祖父为难玄妙儿说什么。 国公爷看着花继业:「你小子很护短,回来咱们准备吃饭,我去厨房看看。」 等到国公爷出去了,花继业凑上来小声问:「我外祖父没说为难你吧?」 玄妙儿笑着看向花继业:「他老人家特别好,怎么会为难我,再说你觉得我像是能被为难住的人么?」 「那你们说了什么?是不是说我了?」花继业试探的问。 「保密,你要是想知道去问你祖父。」玄妙儿双手摆在怀,就是不说。 花继业围着她:「妙儿,透***免得晚上我外祖父又用话试探我,我外祖父很精明的,总是问我的措不及防。」 玄妙儿看着眼前的花继业,然不住笑:「花继业,你要相信自己的聪明,我也去厨房看看,有什么需要帮忙的。」说着往外走。 花继业拦不住也跟在她身后:「在你们面前,我觉得我不聪明了。」 「有自知之明啊,花继业。」说完玄妙儿忍不住放声笑出来。 国公爷出来笑呵呵的:「吃饭了,难得与玄小姐见到,听闻玄小姐的画技绝妙,一会老夫还想请教一二呢。」 说起了画画,玄妙儿兴致很高:「好啊,说画的事,我可是能说上很久,您老可别嫌我烦了。」 「怎么会,老夫要不是为朝堂事情牵绊,也想能出去游歷画下这些美景啊。」 「外祖父,等过几年国家稳定了,你就告老还乡,过自己想过的日子。」 「好,咱们先吃饭。」 饭桌上花继业和玄妙儿偶尔斗句嘴,倒是惹得国公爷忍不住笑,尽是欢乐。 吃了饭之后都去了书房,因为这个院子刚买的,东西并不齐全,不过这也不影响三人对画画的兴致,有什么用什么,反倒画的别有风味。 到黄昏玄妙儿才回了家,原本还担心国公爷不好相处,或者是说什么门当户对之类的,看来是自己想多的。 次日国公爷要回京城了,玄妙儿准备了不少的礼物,带着去相送,国公爷倒是不客气,全都收下了。 国公爷走了之后,这个院子便是花继业暂时的落脚处了,因为花继业自己的那些地方不能暴露,花家说不成哪天就要卖宅子了,并且花继业现在也不愿意每天都回去。 花家的宅子里,花老爷又是站在院子里中嘆气,因为也许这个宅子真的要卖了,想着自己一个小商户,以前住在哪个小四合院里,然后结识了华继业的娘,自己的生意蒸蒸日上,才卖了这个大院子。 刚搬进来的时候,自己都不敢相信是真的,每天都要在院子里走几圈才安心,后来自己拥有的越来越多,妻妾,儿女,金银,自己书名都是好的,为什么会落到今天的田地。 想着为什么的时候,花老爷心理一凉,为什么,因为自己的一切都是那个女人给的,她走了,这些也要收回了吧,花老爷很后悔当初的做法,如果没有害死她,或许今天就不一样了。 可是这个世界上没有后悔药,看着这院子里一草一木,也许很快就是别人家的了,自己的心里就疼。 正当他想的出神的时候,花继明和花继景他们回来了,明显是一路上几个人受了不少苦,这袍子边都刮坏了。 一进院子,就都跪在花老爷面前。 花继明先开口:「爹,我们在外祖家待不下去了,他们整天横眉竖眼的,这些我们都忍了,可是他们陷害我们偷盗,又陷害我们勾引丫鬟,我们真的待不下去了,只好回来了。」 说完这花继明嚎啕大哭,像是要把心里的委屈都哭出来。而他的妻子还有花继景也都抹着眼泪。 兰夫人听声也跑了出来,赶紧到自己的儿子跟前,也跪下,摸着两个儿子的脸,心疼的脸唿吸都困难了,这两儿子瘦的都不成样子了。 花老爷怎么也没想到会这样,他现在满心的火气看向兰夫人:「你的娘家就这么对咱们?以前他们就是个街边摆摊的,还不是我们这些年帮衬,他们才做了生意买了宅院,咱们这才刚落破,他们就翻脸不认人了?」 兰夫人没想到自己娘家这么无情,她拉着花继明的手:「继明,你说,这是不是有什么误会,你外祖父最疼你们两了,怎么能这么对你们?」 「娘啊,以前外祖父喜欢我们,那是我们去了就给他们带金银,带礼物,现在这是寄人篱下去,还能指望他们对我们如何?舅母更不用说了,连饭菜都是与人家不一样的,我们实在是待不下去了。」花继业明说的悲切,并且一点没有说假的样子。 第九百零四章 花家的内讧 兰夫人也没想到自己的娘家这样,她一直觉得自己是那个家里的功臣啊,并且那是自己的亲人,每次自己回家,那整个家里都为自己忙和着,现在怎么会这样? 她还是不相信的道:「不可能,我哥嫂一直都说那个家是我给的,什么时候都是我的家,那家里现在还留着我的房间,怎么可能?」 「怎么不可能呢?亲爹都能要了亲儿子的命,哥嫂算什么?」花继业手里晃着扇子走了进来,一副看好戏的样子。 花老爷看见衣着光鲜的花继业,心里说不出的难受,他听说国公爷来了镇上,买了院子,以后人家花继业仍旧是公子哥,就算不是花家的孩子,人家还是国公府的外孙呢。 兰夫人被花继业的声音吓了一跳,最近她经常在梦里惊醒,总是梦见花继业要杀了自己,她内心真的很怕,她觉得花继业是真的会杀人的。 「大公子,你要干什么?」兰夫人的眼中充满了恐惧。 花继业合上扇子,居高临下的看着兰夫人:「我不干什么啊,对了兰夫人,其实你娘家也没有那么势利,开始他们还真的是接受了我那两个弟弟的,可是我看着不开心,就给你哥嫂些好处,就那么一点,他们就帮我做了这么多事,并且办事效率还挺快的。」 「大公子,欠你和你娘的是我,你放过继明和继景吧?我错了,要不然你杀了我,只要不动他们兄弟两就行。」兰夫人边说边对着花继业磕头,她这辈子都过去了大半了,现在只求儿子能平安就好。 「我现在可不杀你,你享受了我娘该享受的这二十来年,现在死了不是便宜你了,我要看着你倍受折磨,然后我想要你命的时候,再来拿,但是那也要看我心情。」花继业知道兰夫人胆小,所以怕死,所以就要让她内心崩溃。 兰夫人吓得发抖,因为这比一刀要了自己的命更可怕,这是心里的折磨,每天都要担心自己会死,这种活着真的比死更难受。 兰夫人快要吓破胆了:「大公子,我错了,我们娘三当牛做马伺候你还不行么,只求你给我们一条退路?」 花继业冷笑一声:「你们可是先杀了我娘,又想除了我,你们怎么没想着给我们留条退路呢?并且你的两个儿子好像没有你想的那么好,要不然怎么花继明一直没有子嗣呢?这事是不是应该问问他的好兄弟花继景。」 花继景一直没说话,他聪明的就是出头的坏事都让花继明去,自己有好事了再出来。 可是被花继业这么一炸,他现在不能不说话了:「花继业,你不要挑拨我们兄的感情,我们不会相信你的。」 「哦?不相信?那为什么花继明妻妾不少,一个孩子没有?」花继业似笑非笑带着些玩味的看着花继景,自己心里清楚他们兄弟两的骯脏事。 花继景眼神里充满了恐慌和不安,这件事没人会知道的,怎么花继业知道,并且好像很了解呢?「你说什么我不知道,我哥还年轻呢,谁说不能有孩子了,你不要瞎说。」 「我有没有瞎说你自己心里清楚,你身边的柳翠帮你做过什么还用我说么?你利用完了就想杀人?不过你没想到柳翠是我的人吧,还有柳翠的功夫可不是你想杀就杀的了的,我花继业手下的人,身手都不会差的。」花继业并不隐瞒这些,就是让你们知道,让你们恐慌,也让你们后悔。 花继景蒙了,他脑子里想了几遍这事才发现被利用了:「花继业,柳翠是你安排在我身边的,怪不得她经常给我出主意,给我哥下药的事情,是柳翠撺掇的……」 花继景说到这才发现,又被花继业耍了,这就是自己承认了下药害花继明的事情,可是现在停住也没有用了,因为已经说了,他越来越觉得花继业真的很可怕,是那种杀人不见血的可怕。 花继业一直面带微笑,因为自己心里高兴啊:「承认了吧,其实柳翠也不过就是个助力,还不是因为你心里的贪念,你怕花继明生的是这个家里的长子嫡孙,你就先下手了吧,不过你们也是的,怎么不看看我这个正经的嫡长子还在呢。」 花继明这时候才知道自己的兄弟害的自己断了后,他随手拿起一块石头,冲过去对着花继景的头就下去了:「我打死你这个畜生,你竟然这么对我,我可是你亲哥哥。」 花继景没想到花继明发狂,当然他也不会什么功夫,根本没能力躲开,只觉得头顶一沉,眼前一片红,就倒下了。 兰夫人被眼前的景象吓傻了,她啊的一声叫出来:「啊,不要啊,继景,我的儿……」 兰夫人看着花继景头上不断流出了血,想伸手屈捂住,可是怎么捂都捂不住,之间血越流越多。 花老爷硬撑着喊了边上仅剩下的家丁:「快去找大夫。」 那家丁慌乱的跑了出去。 花继业觉得自己的戏看的差不多了,也没说话,抖开了扇子,手里颠着两个元宝,出去逛街了。 而花家院子里乱成了一团,花继景失血过多昏迷不醒,而花继明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不出来,兰夫人守在花继景的床前,眼泪没有断过。 花老爷已经对生活绝望了,他一下子苍老了十岁一般,坐在院子里仰望着天空,心里不知道是不甘还是悔恨。 花继业心里解气,这些年憋得气,这段时间也都出了大半,他走进了玄妙儿的画馆。 玄妙儿见他这表情就知道他心情不错:「怎么?捡银子了?」 「你还真以为我那么爱财啊,我们家都乱了,我开心。」花继业说着落了座。 玄妙儿好奇的问:「快与我说说。」 花继业把今日的事情说了一遍之后,喝了口茶又道:「原本我想让他们困在那个大宅子里,惊恐度日,整日不得安生。不过他们一定会卖了这房子,想着换个地方再开始。」 「那接下来你有什么打算?我觉得还是把他们放在眼皮子底下好,让他们离开不是便宜了他们?」玄妙儿抬头看向花继业。 第九百零五章 姜家定案了 花继业心里也是这么想的:「我不可能让他们离开永安镇,想逃走过安稳日子,怎么可能,我要看着我爹孤独终老,也要看着兰夫人受尽折磨而死,至于那两兄弟,只要稍加挑拨,剩下的随他们吧。」 玄妙儿知道花继业心里会有难过,毕竟那是自己曾经认为的家人:「花继业,你干什么都有我呢,什么时候我都与你站在一起。」自己只能给他温暖,让他不孤单。 「如果没有你,也许我真的会与他们同归于尽了,妙儿,谢谢你。」花继业用真诚的目光注视这玄妙儿。 玄妙儿听着花继业说的这些,心里其实有点难受,与自己的亲爹反目,绝不是花继业面上表现出来这么轻松,可是这也比什么都不能做好,只有自己给他更多的安慰才事最好的。 「我们之间还说这些做什么,对了,你有段时间没去俺家了,我爹娘前几天还说起你呢,明天咱们一起回去,要秋收了,这阵我们家挺热闹的,我和我爹把独轮车又改进了一下,到时候收割也能方便些。」玄妙儿前几天和玄文涛没事就研究这农具的改进。 「好啊,去你家我心里才踏实,明天我买些酒菜,省的去了你爹娘又要忙和。」花继业想着这阵忙,还是自己带些吃食好。 玄妙儿笑着道:「你啥也别买,你买了啥能耽误我娘给你杀鸡宰鸭了?你就安心去就好,我娘喜欢你去让她忙和呢。」 花继业想着刘氏每次对他慈爱的话语和表情,心里暖暖的:「嗯,那我就随便带着东西,我要是空手去了,胖胖都没东西翻了。」 说起胖胖,花继业亲的紧,因为这个孩子自己是看着他成长的,并且跟自己亲,每次去了这小傢伙都赖在自己身边,自己也每次去都要买上不少的东西,让他有盼头。 「我弟跟你比跟我哥都亲,我哥前几天还说呢,要是你是我们家的大哥就好了。」说起这个玄妙儿真是哭笑不得,因为就算是以后花继业成了自己家人,那也是玄安睿的妹夫,可是他整天继业哥继业哥的叫着,以后改口还真的不容易了。 花继业笑的也有点无奈了:「这个以后慢慢适应吧。」 说着两人都笑了,说起这些,也就忘了花府的那些糟心事。 次日两人一起回了河湾村去,因为现在花继业是酒坊的老闆之一的事情也是公开的了,所以他去河湾村就更自然了。 到了玄妙儿家里,胖胖听见声音就第一个跑了出来,帮着往进拿东西。 刘氏也赶紧跟出来:「继业又买东西做什么,咱们家什么都不缺,你就来就行了,我一会就让忠嫂杀鸡。早上安睿还说你好些日子没来了,想去镇上看看你呢,这不就来了。」 花继业拿着东西跟着刘氏进了屋:「那我一会跟妙儿去看看安睿,我这段时间家里事情多,我这也是着急来呢。」 这东西堆在桌子上有事不少,胖胖在里边翻着自己的,因为花继业也不是外人,并且也是真的宠着胖胖,因为无论是花继业还是玄妙儿都觉得胖胖的人生才是他们想要的,有爹娘兄长的疼爱,什么都不用他去担心,所以对胖胖也都是多了几分的溺爱,让胖胖也没那么多约束。 看着那些东西,玄妙儿清楚,他每次都说是随便买的东西,可其实都是针对每个人需要买的,就连李梦仙的也不会落下,看着平常,其实是花了很多心思的。 都落了座,胖胖依偎在花继业身边。 玄妙儿这几天净忙着接待国公爷的事,也没关注姜家的案子,想着这时候该有个结果了吧,赶紧问刘氏:「娘,我小姑和姜家人的死因有结果了吗?」 说起这个刘氏嘆了口气:「哎,前天衙门就来人了,这事谁也没想到的,捕头说火是你小姑放的,之后她自杀了,这都是他们自己姜家内部的恩仇,兇手也畏罪自杀了,所以就结案了。」 玄妙儿原来也有过猜测,可是听了结果还是忍不住多问了一句:「怎么查出来我小姑放的火?」 「从后园子的茅屋里找到的那两个桶,里边装的是油,并且还有些稻草贴在边上,稻草泡油再去放火那火才能着的那么快,,并且窗户有没烧尽的上边也有做了手脚的痕迹,所以着火了里边人出不来,这白天只有她在家。你小姑还穿着那身衣服吊死,这都是证据了,还说了些脚印什么的,我也不懂,反正是定案了。」刘氏说的不算是清楚,但是也就是那么回事。 「其实我早就觉得我小姑不正常了,没想到最后会这样,一下子姜家灭门了,那我祖父祖母听见这个结果什么反应?」玄妙儿觉得马氏应该再受一次打击了。 刘氏又接着又嘆口气,还带着几分不解继续道:「你祖父没啥反应,反倒是你祖母还挺开心,乌拉乌拉的嘴也不清楚,说是玄宝珠解恨了,还笑了,也不知道她们这是个什么心里?」刘氏确实觉得这马氏的心难理解,这都怎么想的呢? 玄妙儿也惊呆了,看向同样一脸懵逼的花继业:「我说我祖母不不是一般人吧,你见识了?」 花继业点点头:「比我们家的人还够自私的了,姜家在怎么也不至于都该死,没想到玄宝珠最后还有这样的本事,能把事情一个人办的这么完美,还真是个人才。」 「我早觉得他们家这么闹得出人命,只是没想到这人命是六条,不对是七条,我小姑肚子里的孩子也算个生命,真是可惜了,都没机会看看这个世界,希望他下辈子托个好人家吧。」玄妙儿真是觉得这些人闹到最后,最可怜的就是孩子。 刘氏也是觉得可惜:「可不是呢,还有姜家的老二,那么个半大小子,啥也不知道,也跟着烧死了,你小姑做事也真的够绝得了。」 「是呀,她能对姜家下这么狠的手,最后连自己都不放过,也是够可怕的,好在咱们分家了,那个家真的是个狼窝子。」玄妙儿想起上房那些人,真的觉得吓人。 第九百零六章 马氏的近况 这时候忠嫂走进来:「夫人,给老太太的补汤炖好了,什么时候送去?」 玄妙儿看着刘氏:「娘,我跟你去一趟吧,祖母病了,我回来不去看看也不好,正好继业哥要去我哥那,就让他带着胖胖去根雕坊吧。」 花继业本来也不拿自己当外人:「行,我先跟胖胖去地里看看伯父,再去根雕坊,你们不用担心我。」 胖胖一听跟着花继业走高兴了:「娘,二姐,我带着继业哥哥,不会丢的。」 刘氏拍了一下胖胖的脑瓜:「就你能耐,那你今天可别走几步就让你继业哥抱你,你越来越重了,把你继业哥累坏了,他以后不敢来了。」 胖胖皱皱眉头看着花继业:「继业哥,是不是每次都是你要抱我的。」 花继业忍着笑点点头:「都是我愿意抱得,不是胖胖懒。」 说着刘氏和玄妙儿都笑了,这个胖胖就是家里的活宝。 花继业带着胖胖出去之后,刘氏也把要去上房送的补汤装好了,玄妙儿又拿了些点心吃食,娘两去了老宅那边。 娘两进了院子,里边一个人没有,加上边上姜家房子烧剩的残渣还都在,平添了积分的凄凉,姜家也不是本村的,所以只有定案前后来了几个人,再也就不会有什么人了。 进了上房屋里,也没有人,两人直接进了马氏那屋。 只见马氏躺在炕上,头下垫了个枕头,歪着嘴,一边身子发直的想要翻身,可是怎么也翻不过去,不过看着精气神倒是还不错,玄妙儿一直觉得马氏的生命力超强,抗打击能力也超强。 听见有人进来,马氏还以为是冯氏呢:「你,你上哪……去,你……」这话也连不上,哈喇子顺着嘴角往下淌。 这时候五婶冯氏听见了外边有声音,才从里屋跑出来,看见刘氏热情的道:「大嫂妙儿来了,我这刚回屋去拿点东西,你们坐。」说完冯氏赶紧上炕,给马氏翻身,然后拿着帕子给她擦嘴:「娘,你这有事等我回来啊。」 马氏伸手去拉冯氏,可是使不上劲:「你,你不……管我……你……」 玄妙儿看着冯氏的头髮微乱,再看衣服后边的褶子,这明显是刚从炕上起来,不知道是睡觉去了还是和玄文宝白-日-宣-淫去了,加上听着马氏这个话,知道她保证不是刚出去的。 冯氏这人就算是偷懒了,可是她也是给自己留退路的人,绝不会因为马氏这样了,就明着虐待她,因为她在这个家里过得好不好,暂时马氏还是起作用的。 她赶紧拉着马氏的手,细心的又给她擦了擦嘴角:「娘,我咋能不管你,这不就出去顺便摘点菜。娘,大嫂和妙儿来了,你不认识了?大嫂整天给你送汤来,你喝了好的才快呢。」 玄妙儿面带微笑的上前:「祖母,我还给你带了点心了,对了还有你爱吃的脆皮鸭呢,你保证爱吃。」玄妙儿明知道马氏现在吃不了这油腻东西,可是就要气她,说着还把鸭子拿出来,让马氏闻闻。 马氏这些天也么吃过什么顶饿的饭菜了,因为冯氏怕她吃了排便,所以只给她喝点稀的,但是说得好听,说她现在的身体不能乱吃东西,反正这几天马氏是受了不少罪了。 她闻闻脆皮鸭,然后别过头:「不……爱吃。」 玄妙儿笑着把东西放下:「祖母这还闹上小孩子脾气了,还好小姑的事祖母看得开,我还担心小姑这走的这么惨,祖母这一下子病再严重了。」 马氏听着玄妙儿说的话,心里难受的要死,玄宝珠死的惨状又浮现在她的面前,她不想听也不想提这事,可是现在她连话都说不连贯了,气得用那只好使唤的手紧着摆活:「你……闭嘴,你……」 冯氏是个聪明人,自然听得懂玄妙儿的意思,可是她不想得罪玄妙儿,并且现在她伺候马氏也是伺候的烦了,但是自己不能咋样,顶天偷懒躲一会,现在玄妙儿这样气马氏,她也觉得心里舒服不少。 刘氏把汤倒了出来,然后去厨房拿了勺子进来,放在碗里。 玄妙儿端起了碗,坐到马氏身边,舀了一勺汤去餵马氏:「祖母,你放心,这汤啊是我亲手拎着来的,路上都没人过过手,保证干净,绝对没有什么不该放进去地东西,这食材也是我娘精挑细选的。」 她越是这么说,马氏越害怕,每次玄妙儿强调这东西干净,她都觉得玄妙儿保证是动了手脚,所以说什么不张嘴。 玄妙儿却非要把汤送到马氏的嘴里:「祖母别闹脾气了,小姑怎么都不在了,你不能太伤心,这饭还是要吃的。」 马氏摇着头不敢说话,生怕一张嘴就喝了那汤,可是她的嘴根本闭不严实。 玄妙儿赶紧把一勺汤餵到马氏嘴里:「祖母,你觉得味道咋样?」 马氏吓得赶紧把汤吐出来,往后躲。 冯氏看着马氏吐出来地东西,觉得噁心,可是她必须忍着,并且当着刘氏和玄妙儿的面还得表现的更孝顺,赶紧用帕子擦。 玄妙儿也不是真的想餵马氏,吓唬完了,把碗放下:「祖母现在可能是不饿,那等祖母饿了,五婶再餵她吧。」 冯氏也不敢让玄妙儿再餵下去了,要是都洒了,还得自己换洗:「嗯,一会娘饿了,我再餵她。」 玄妙儿和刘氏坐在了八仙桌边,现在这边也没有茶水了,甚至凉白开也不准备了。 玄妙儿想起玄宝珠死的日子,又开口问冯氏:「五婶,小姑这烧七人家姜家来给烧了么?」其实这是明知故问的,玄宝珠把人家姜家五口都烧死了,人家不把她挫骨扬灰就不错了,还能给她烧七? 冯氏嘆息的摇摇头:「怎么可能,姜家知道是宝珠放的火之后,差点把你小姑的尸体送回来,后来还是他们家老太太念着你小姑肚子里的孩子是姜家的,那孩子咋的也是姜家的后人,所以也就没动坟,只是坟上不能立墓碑了,因为他们不承认你小姑是姜家人了,可是那孩子还没足月出生,也不能立墓碑,所以就这样了吧,这也算是不错了,还求什么?」 第九百零七章 确实还有恨 mf<6`-2v?>?ti70mts#?d?qvuf?1?倒是理解姜家那些亲戚没来闹,因为好处他们得了,玄宝珠已经是嫁给姜大梁了,闹起来也没啥用,伤神费力的并且不在一个村,还有玄家有玄文涛他们家,也不能让姜家占到什么便宜,所以人家那边息事宁人了,可以理解。\r 不过玄妙儿想着这事还是因为自己家给老宅撑了腰,心里也不痛快,所以继续往马氏心坎子上插刀:「哎呀,那小姑要是没有墓碑,这以后谁还记得她了,小姑怎么这么可怜。」\r 「哎,这事就这样了,咱们也不好再去做什么了,毕竟是你小姑放的火,咱们没理,以后年节的咱们给宝珠多烧点纸,也不会让她在底下过得太难了。」冯氏说话的时候还是站在马氏这边的。\r 因为马氏就算是中风了,可是还是家里的祖母,并且这病不是要命的,自己家这几口人还得指望着马氏能过的好点。\r 马氏确实还是觉得冯氏是懂她的,尽管这几天经常找不到冯氏,但是冯氏每次时间长了回来,都解释去干啥了,毕竟冯氏还得洗衣服做饭带孩子呢。\r 其实有个事玄妙儿一直都有点没想明白,这时候也不防再给他们上房这些人,特别是马氏添添堵:「我这就奇怪了,你说小姑身子也不方便,那么两大桶油是哪来的呢?」\r 马氏此时的心里真是百感交集,因为她其实还是希望玄宝珠是被害死的,因为这样她还有个恨得地方:「报官,老五媳妇……报,报,官。」\r 冯氏赶紧安慰马氏道:「娘,报啥官啊,人家官府查明了是小姑子放的火,这谁用刀杀人了,还能把卖刀的抓起来么?」她现在可不想让家里因为玄宝珠再生事了,这官府一趟一趟的来,对家里一点好处没有,她只想这事快点结束了。\r 玄妙儿也不太懂这个时代的法律,也不好再多说了,反正自己的目的就是让马氏堵心,现在说这些就够了:「我就是希望小姑走的不冤,就行了。」\r 马氏耷拉着脑袋不说话了,她心里又想起了玄宝珠,可是怎么这女儿也不在了,想起来还是心疼。\r 刘氏也知道玄妙儿刚才那些话带着点故意的意思,不过也清楚妙儿对马氏的恨,所以刚才没说话,但是也不能一直让玄妙儿说了,毕竟妙儿是孩子。\r 她看向马氏,特意带着点关切的道:「娘今天的精神比昨天好多了,好好养着。」这就是句客套的话吧。\r 马氏这时候心里还想着玄宝珠的事,刚才被玄妙儿气得不轻,这时候被刘氏这句话也算是安慰了些,没说话别着脸不看她们。\r 玄妙儿不担心马氏出去说什么,首先马氏已经很难出去了,其次马氏出去说话估计也没人听,还有就是玄妙儿一家的孝顺在河湾村已经是标榜了,毕竟是分家了的,每天送汤送饭的,这河湾村找不出第二了。\r 不过自己也不介意再装个无辜:「祖母生气了?是不是我刚才说错了什么,要是我说错了,祖母可别计较,毕竟这几天家里事真的太乱了,我这也是有点蒙了。」\r 马氏嘴动动,也不知道玄妙儿说话真假,但是她说的话都是刺痛着自己的心里的。\r 刘氏看看外边:「这时辰也不早了,家里还有客呢,我们就是先回去了,明天我再来送汤。」说完刘氏站了起来。\r 玄妙儿也跟着起来:「祖母好好养病,这年纪大了该享福了,好日子在后边呢。」这话明面上听着是好好话,可是对于马氏这还是个打击,她以后怎么会好?还有什么享福,有什么福可享的?\r 马氏这时候开始犯困了,脑子里这段时间也不那么清晰,刚才被玄妙儿说的这脑袋都要炸锅了,现在更不说了。\r 冯氏送着刘氏和玄妙儿出了院子。\r 路上刘氏问玄妙儿:「妙儿,你是不是非常恨你祖母?」\r 玄妙儿的心里没人知道,因为原本的玄妙儿本马氏逼死了,可是他不能说,但是她确实恨马氏,她每次帮着原来的玄妙儿出气,都觉得心里舒服不少。\r 「我就是忘不了以前的事,娘,我懂孝顺,可是如果这人是个不值得孝顺的,我们也没必要愚孝。」玄妙儿没有敢去看刘氏的眼睛,因为自己没有说实话。\r 「妙儿,你还小,心里不要总记得这些不好的,你要放下才会过得开心,懂么?」刘氏总觉得自己的女儿不大,可是心里装得太多了。\r 玄妙儿挽着刘氏的胳膊:「知道了娘,你放心吧,我就是出出气,我们现在过得多好,我还能因为他们让自己不开心了?」\r 刘氏听玄妙儿这么说,脸上才露出笑容:「那就好,对了继业来了,中午我得多做点好吃的,这都耽误不少时间了。」\r 「娘,他跟咱们家人一样,你就别忙和他了,要不然他以后赖在咱们家不走了咋办?」玄妙儿这话带着点玩笑。\r 刘氏笑了:「娘还真是喜欢继业那孩子,现在他们家那样了,以后他要没地方去,就在咱们家,我就当多个儿子了。」\r 娘两说着话回了家,花继业没在家,玄妙儿帮着刘氏准备午饭去了。\r 花继业带着胖胖先去了田里,在玄文涛那看了一圈,听着玄文涛说着庄稼的事,真心也觉得,要是玄文涛早些年走仕途,真的会是个好父母官了。\r 从田地回来,花继业和胖胖就去了玄安睿那,玄安睿有些日子没见到花继业了,所以拉着他说起根雕坊的事,花继业其实很佩服玄妙儿,看得清楚家里每个人适合做什么。\r 一开始他还想过让玄安睿也科举走仕途呢,现在看,玄安睿的性格还真的不是个官场那些勾心斗角,这个根雕坊确实适合他。\r 到了中午,花继业跟着玄安睿一起回了家,家里的饭菜味道已经飘出来了。 玄妙儿在院子里打了水给大洗手的,他们家一直也没那些大户人家的规矩,下人就是忠叔家三口,也不是贴身伺候的,能自己干的活都自己干,就连胖胖都自己穿衣服,自己做点力所能及的。 下午玄妙儿跟花继业去了酒坊,现在酒坊又扩大了不少,挖了很多酒窖,因为生意太好,所以在京城也开了酒坊,不过这边一直有新的创新的品种,也是他们酒坊的总站,所以也是他们两投入最对的地方。\r 近了黄昏两人才回镇上,刘氏给两人装了不少的东西,除了吃食之外,还给两人一人拿了一床的鸭绒被,这都是刘氏亲手做的,今年刘氏不光自己家杀鸡鸭鹅的毛留着了,连村里别人家杀鸡的毛,也都用东西换来了,就是为了多做几床。\r 当然还有鸭毛垫子什么的,反正刘氏也闲不住,整天就给这几个儿女弄些吃穿用的东西。\r 第九百零八章 花继业误会 5"lt6ws?*r?okus1v16cd$?r?p?【??"?x(f+?_i上,花继业看着玄妙儿的马车进了院,他才离开。\r 洗漱换了衣服,也就黑天了,玄妙儿点了蜡烛,倚在床头看着帐本,发现自己还真是有钱人了,物资上需要什么可以买什么,只要用钱能解决的,都不是问题了,看来这不管什么年代,钱都是不能少的。\r 玄妙儿想起来最初穿越来的时候,为了一个包子连节操都不要了,不到四年,一切就都不一样了,看来这穿越还是真的带着光环的。\r 不过想起这几年,也是感慨万千,特别是这次玄宝珠的死,也说明了人命的脆弱,当然还是因为他们自己作的,一个人要是想好,也许并不容易,但是一个人就是往死了蹦跶,那谁也救不了她。\r 再想起马氏现在的样子,也真是罪有应得,她欠着自己的是一条命,当然上房那些人也都是助攻,所以他们越受罪,自己心里也越敞亮点,毕竟自己代替了原主。\r 她想的出神的时候,千落快步走了进来:「小姐,华公子来了。」\r 玄妙儿还一愣,因为华公子就是华容,木天佑走了之后,华容很少来永安镇了,并且这个时辰来的,也没提前给自己送信,这是有事,有大事?\r 她赶紧穿鞋跑了出去,到了院子就看见华容单薄的身影站在院子里,头髮有些乱,应该是骑马被风吹起来的。\r 「华姐姐,你怎么来了?」玄妙儿看着华容,不知道该说什么。\r 华容扯着嘴角微微的露出了笑,这笑真心的比哭还难看呢:「妙儿,我难受,想找个人倾述。」说完,还吸了一下鼻子。\r 玄妙儿这才注意到华容红肿的眼睛,这明显是哭过了:「华姐姐遇了什么事?快进屋咱们慢慢说,有什么过不去的?」\r 华容随着玄妙儿进了她的花厅,千落又点了两个烛台放在桌子上。\r 玄妙儿让华容落了座,自己把凳子搬到华容身边,想着离他近一点,给他点温暖,因为华容虽然是男人身,可是却长着女人心,再加上他一直受人排挤耻笑,所以她的内心比女人更脆弱敏感。\r 两人挨着坐好了,玄妙儿让千落也退出去,毕竟华容的事情不是谁都能从心里接受的,特别是这个时代。\r 千落出去之后,玄妙儿对着华容道:「华姐姐,到底怎么了?」\r 华容还没说话,这眼泪就掉了下来:「妙儿,除了你,我找不到别人说这事了,与别人说了,也不会有人理解我的,妙儿,我心里疼,想刀割的一样疼。」\r 玄妙儿拉着华容的手:「华姐姐慢慢说,什么事都有个办法解决,你这么哭我看着心里也是难受。」\r 华容用帕子掩了掩眼角的泪:「我爱上了一个不该爱的人,他是卫队的将领,姓魏名武峰。与他相识在一个酒馆,我一个人喝醉了,几个世家公子对我出言侮辱,我便与他们拔剑打了起来,魏武峰经过这,竟然出手帮我,打走了那几个人之后,他扯下了衬衣的衬布,小心的给我包扎了伤口,你知道心动的感觉么?妙儿?」\r 华容说到这,两眼带着光芒的看向玄妙儿,那眼里的柔情,玄妙儿看得出她有多么的爱那个叫做魏武峰的男人:「嗯,我知道华姐姐一定很爱那个人。」\r 说起魏武峰,华容的脸上不自觉的露出了笑意:「从那次相识之后,我又约了他喝了几次酒,因为他没有妻妾,只要他有时间都会来,并且他说他理解我喜欢男人的事情,你知道我当时对么高兴么?我以为他也中意我的,并且他的官职不高,就算是跟我在一起也不会有什么影响的,所以我以为我的爱情来了,我还想着等到我们的关系确立了第一个要告诉你的。可是……」\r 「可是……」华容说了两次可是之后,已经泣不成声了。\r 玄妙儿用另一手拍了拍华容的手背:「华姐姐,之后呢?」\r 「可是当我告诉他我爱他的时候,他拒绝了,并且他说,他只是看我可怜,可是这不是爱,他说他喜欢女人,说之前的都是因为同情我,还说如果这让我误会了,以后再也不见了,之后我再约他,他都不再见我了,我每天守在他的门前只为了见到他,她喜欢吃的东西我每日都让人送到他家里,他去哪我就远远地跟着,可是他知道我在那,都不会看一眼,甚至后来他和朋友喝酒,说想起我就噁心,妙儿我……。」华容再也说不下去了,双手捂着脸哭得整个人都颤抖了。\r 玄妙儿不知道怎么办好了,拿着帕子伸手去给华容擦眼泪。\r 华容这心里的委屈一下涌上心头,越哭越停不住,玄妙儿边擦边劝着,两人离得也比较近。\r 这时候门开了,花继业一阵风的进来,对着华容就是一掌:「华容,你这个衣冠禽兽,你不是喜欢男人么?你竟敢对妙儿无理,我今天就让知道知道对妙儿打主意的后果。」说完又对着华容一掌噼了过去。\r 玄妙儿反应过来不对,赶紧拉住花继业:「花继业,你干什么啊?华姐姐心里有苦千里迢迢的来找我述说,我就给华姐姐擦个眼泪,你怎么见面不问咋回事就动手。」\r 说完玄妙儿过去华容面前,看着他嘴角流出的鲜血,紧张的问:「华姐姐,你有没有事?要不要看大夫去。」\r 华容脸色惨白,却露出一丝苦笑,他用手背抹了一下嘴角:「本以为身上疼了心里就不疼了,可是为什么还会疼。」 玄妙儿搀着华容坐下:「华姐姐,你先坐下。」然后对着花继业道:「花继业,你看看华姐姐的伤没事吧?」 花继业有点蒙,但是这时候也看出来这两人根本不是自己想的那样,可是谁见了自己的女人跟别的男人大晚上的单独相处,还离得这么近,能不生气,这时候还是带着情绪:「他内力深厚,我又没真的想要他命,没事。」\r 这玄妙儿才放心,这要是华容真的受伤了,自己也过意不去,听着花继业这语气,知道这厮还生气呢,她过去拉着花继业的手:「你怎么这么小心眼,华姐姐是我的姐妹,你怎么什么醋都吃,坐下帮我劝劝华姐姐,我的姐姐也是你的姐姐,懂不懂?」\r 玄妙儿与华容没想隐瞒她和花继业的事,因为这也不好隐瞒,毕竟花继业半夜进来都不敲门,并且刚才那个话语,谁都听得出来怎么回事了。 第九百零九章 出谋又划策 y?iyx%{?g?c?k2??9cajh25?n#k?tv%pw坐在华容对面,听玄妙儿这么说,他才放心了,不过仍旧没出声,怎么华容也是男的,就算是女人心,也是男人身,某大少的心里还是点着火的。\r 华容看着两人,原本是有点惊讶,随后笑了:「妙儿,你这隐藏的够深,连我也不告诉,你们真的在一起了?」\r 玄妙儿也落了座:「是呀华姐姐,不过我们两还没公开这事,他还有些家事要处理。」\r 华容理解的点点头:「其实你跟花继业在一起我还真的放心,因为至少他能整日陪着你,并且生活也不用有那么多的忧虑。如果你跟千醉公子在一起,也许不会像现在这样自在了。」\r 花继业听着华荣这个说法,也很尴尬,自己就是千醉公子,可是又不能说,不过这时候对华容的敌意没有了:「没想到华容看事情倒是比一般透彻。」\r 华容深出了一口气:「我这个妹妹可是世间少有的奇女子,没想到便宜了花继业你这小子。」\r 花继业的嘴角动了动,真的很想再给华容一拳头,不过玄妙儿在下边拉住花继业:「花继业,华姐姐是我的结拜姐妹,以后你私下里也要叫上一声姐姐了。」\r 花继业一手扶额,自己以前也看不惯华容,一个男人整天擦脂抹粉,说话嘞个嗓子,不过自己与她没有交集,现在这是怎么个意思,不过自己可捨不得让玄妙儿生气怎么办?\r 华容到是理解花继业,因为他看惯了别人的冷嘲热讽,花继业对自己更多是像情敌,没有看不起自己的意思,这就足够了:「妙儿,我是不是打扰你们约会了,我去木府静静,明日白天我再来。」木天佑走后交代过留在木府的人,玄妙儿和华容可以随时去。\r 玄妙儿怎么也没想到花继业会来,还碰见刚才那一幕,这个醋罈子没直接一剑要了华容的命,自己该庆幸了,不过华容这个时候来找自己,证明自己是他唯一相信并且可以倾诉的人,所以自己怎么能让朋友走呢。\r 「华姐姐,你多心了,我和他哪日不见,你的事情还没说完呢,咱们坐下慢慢说。」玄妙儿对着华容说完,又对着花继业道:「花继业,你去厨房让孙婶准备点酒菜,咱们三个喝点。」\r 花继业委屈的看着玄妙儿:「妙儿,让千落去吧,我也能帮着华容参谋一下。」他现在才不要走呢,可不能让他们孤男寡女在一个屋里,尽管华容喜欢男人,那身体构造还是男人。\r 玄妙儿喊了千落进来吩咐她去备酒菜了,这个男人还真是小心眼,不过自己喜欢,因为如果花继业要是跟女人独处,自己也会吃醋,所以这时候也理解花继业的心思,刚才自己想少了,以后自己也会注意,这毕竟是古代。\r 华容看着两人,心里很羡慕:「我也希望有一段你们这样的爱情,我本以为我找到了,可是终究我是另一类人,我不配拥有他,拥有你们这样的幸福。」\r 玄妙儿这回也不敢再去靠近华容了,身边做这个醋罈子呢,她转身看着花继业:「花继业,你知道魏武峰么?」\r 花继业不知道,但是千醉公子知道,因为军营里的有作用的官职,他都关注,可是现在他不能说知道啊,摇摇头:「不认识,华容喜欢那个人?」\r 「嗯,他没有看不起华姐姐,还帮过他,并且两人有过一段还算好的相处,只是华姐姐跟魏公子表白了之后,魏公子的态度就变了,可是我总觉得如果他不讨厌华姐姐。」玄妙儿希望华容找到真爱,但是也担心如果那个魏武峰真的是个掰不弯的直男,人家就是喜欢女人,那他们再强求也没用,反倒让华容更伤心了。\r 花继业这时候才明白了今天华容来的原因,心也放下了:「不讨厌不代表喜欢,不反对龙阳之好,不代表自己就要有这嗜好。」说了这几句,花继业明显感受到玄妙儿带着刀子的眼神,所以接着强行解释道:「不过至少证明有发展的可能。」\r 玄妙儿也继续安慰:「是呀华姐姐,不是没有可能,并且那魏公子不是没娶妻么,所以还是有希望的。」\r 华容摇摇头,语气中偷着绝望:「他说了喜欢女人,对我就是同情,你知道么妙儿,我宁可他没出现过,没有爱过,我就不会疼。」说着手捂着胸口闭上了眼睛。\r 玄妙儿觉得这话题要是一直围绕了魏武峰,好像更难劝解好华容:「华姐姐,其实不管是男女的爱情,还是男男的爱情,都是要两情相悦的,男女间不也一样有单相思么,就算是魏公子不是你的真命天子,那也不代表这辈子你找不到真爱对不对?」\r 「可是我真得喜欢他,我闭上眼睛,眼前都是魏公子的样子,我控制不了自己的内心啊。」说着华容又抹起眼泪了。\r 现在花继业真的放心了,这个华容还真的是个女人心,自己这未来的小媳妇的思想本就跟常人不一样,所以自己只能试着去理解她。 「那个华姐姐,那个,那个这对一个人好除了爱情也是一种习惯,你都守护他那么久了,等你再回京城,试试远离他,让他感觉到你不在的不习惯。」花继业这句华姐姐叫得自己汗毛都竖起来了,不过自己和玄妙儿是一家的,那就要随着她试试这个称唿。 玄妙儿看着花继业那个纠结的脸,没忍住笑了出来:「花继业,没想到你懂得挺多的,还会欲擒故纵呢,不过你这个办法确实不错,如果魏公子发现华姐姐不再像以前那样追随了,他也许会觉得空虚了,会发现华姐姐的好了,也许会主动来找他了,如果他什么都没做,那华姐姐这段时间也能让自己冷静了,也好开始新的生活,三条腿的蛤蟆不好找,两条腿的男人哪没有?」\r 这句话说完,华容笑了,可是花继业脸黑了:「妙儿,你都哪学来的这些话,以后不许说了。」\r 玄妙儿捂着嘴:「我就是要逗逗华姐姐开心吗。」 第九百一十章 带华容散心 v`?rva5?0{9 ?bu{?v?4u?mjm?5a?x?x?y2?千落端了酒菜进来,摆放好了退了出去,从知道花继业是千醉公子之后,千落在花继业面前规矩了不少。\r 玄妙儿把酒给两人倒上:「今天咱们三一醉方休。」\r 花继业哪能让玄妙儿喝醉:「你给我们倒酒,我陪着华容就好。」这个华姐姐叫了一次,自己还是没习惯,又叫回了华容。\r 华容看着花继业对玄妙儿护着的样子:「妙儿,其实花继业挺好的,不过他以后要是欺负你,你一定告诉我,我就算是拼了命,也不能让他好过了。」\r 玄妙儿给华容夹了菜:「知道了华姐姐,放心吧,花继业对我好着呢。」\r 花继业倒是喜欢有人这么护着玄妙儿,端起酒杯:「华容,这杯干了咱们也算是朋友了。」\r 华容端起酒杯,两人一饮而尽,这酒是个增进感情的好东西,喝了没一会,两人就和谐多了,偶尔花继业还能叫上一声华姐姐。\r 这三人喝到午夜,都有了醉意。不过玄妙儿这不能留两男人过夜,所以让千墨赶着马车,把他们送到了国公爷给花继业买的那个宅子去。\r 也许是酒后更容易交流,这两男人第二天上午说着话,一起来了玄妙儿的画馆。\r 玄妙儿本来还担心这两人早上闹矛盾呢,没想到看着这关系还不错。\r 落了座华容先开了口:「妙儿,没想到继业还真的很懂男人的心里,我这心里敞亮不少,反正我也不着急回京了,就在这玩几天,也当是散散心了。」\r 花继业皱了一下眉毛:「我是男人,怎么能不懂男人的心呢。」\r 玄妙儿意外的看着花继业:「行啊花继业,没想到你还有这两下子呢,这要是华姐姐的好事成了,你倒是功臣了。」\r 华容笑着道:「那我昨天那一掌也没白挨打了。」\r 「华容,你怎么还记仇呢?」花继业说起昨天的冲动还真的不那么好意思。\r 玄妙儿也笑了:「华姐姐这几天没事让花继业带你去我们家玩,河湾村要秋收了,还有那些作坊,挺热闹的,你要是想画画我家里什么工具都有。」\r 「那敢情好,我这几天就什么都不想了,就留下来好好地散散心。」华容今天精神了很多,尽管最近消瘦不少,可是人的精气神足了。\r 花继业反正也喜欢去河湾村,自然是双手贊成了:「那好,这几天我就陪着华容到处走走,你的学堂那边这阵也挺有意思的,听说那个研发班弄出了不少的新鲜玩意,你说的那些什么齿轮,轴承什么的,我也想去看看呢。」\r 「那一会早们就去,这些学生我跟你们说,以后都是人才,只要我有个想法,他们几天就能捣鼓出来,甚至比我想的更好,别的专业科目的也都不错,那边的厨师班做的糕点,绝对独一无二,一会咱们就去。」\r 华容赶紧应下:「嗯,我在京城也是没朋友,没什么地方去,所以这心里更是想不开,这来了你们这能干的事情多了,心里也就不光想着那一件事了。」\r 三人中午在醉仙楼吃了饭,之后直接坐了马车去了学堂那边。\r 先去了研发班,因为玄妙儿也好奇这几天他们班又在研究什么。\r 这个班的教书先生见到玄妙儿来,赶紧迎出去:「小姐来了,快请进,上次你说的那个订书机今天出了个样品,正好你给指点一下。」\r 玄妙儿他们进了教室之后,所有的学生都站起来施礼,因为对于他们来说,玄妙儿也是先生,也是师傅。\r 礼过,玄妙儿带着花继业和华容走到讲桌那,因为这里几乎隔一阵就有人来参观,所以学生们也不足为奇了。\r 玄妙儿拿起那个订书机看了一下,然后试了一试:「跟我想的差不多,就是这个书钉不用这么粗,还有订书机的四个角垫上皮垫,免得划伤了桌面,还有就是这个有些笨重,还可以精简。」\r 华容看着这东西,两眼放光了:「这个叫订书机?这就能把纸张钉在一起?」\r 「你要不要试试?」玄妙儿把订书机递了过去。\r 华容双手接过订书机,生怕弄坏了,然后放在桌子上,拿了一摞纸试了一下:「天啊,这东西真是太神奇了,这是你们这些学生发明的?」\r 花继业笑看着华容:「妙儿的本事你还不知道?在她这有什么不可能?」\r 那先生认识花继业,但是不认识华容,但是看出来他与玄妙儿的关系很好,所以这时候也算是跟着拍马屁,又拿出了不少的小玩意,摆在讲桌上。\r 华容挨个看,挨个问玄妙儿怎么用,是什么,给他惊讶的这嘴都合不上了。\r 接着又去了厨师班,看着奶油蛋糕,还有在蛋糕上裱花和画的图案,华容简直是要喊出来的惊讶。\r 当然免不了的试吃,华容本就女儿心,又喜欢吃甜食,这简直是哪样都吃不够了,直到吃的撑了才跟着玄妙儿又去看别的。\r 三人一直到了黄昏才回去。\r 华容这一路话就没停过,并且做了一个超级惊呆花继业和玄妙儿的决定,他要留下学做糕点。\r 他要是学别的,玄妙儿也不会觉得意外,可是丞相之子来学厨子,这个有点不妥吧:「华姐姐,你要不要学别的?」\r 「我就要学这个糕点,以后给我的夫君做,我就不信还能留不住他的心。」华容这说的一副理所当然。\r 而花继业的内心是懵逼的,这华容真的就是个女人心,在以后可不带他去自己家里过夜了,万一他对自己有想法怎么办。\r 玄妙儿可不知道花继业的想法,看看花继业:「花继业,你觉得合适么?」\r 花继业摇摇头,又点点头:「那他住在学堂也不方便啊。」\r 华容倒是有打算了:「我去木府就好,那里马车吃住我都随便。」 这么一说花继业放心了:「那也好,要是需要什么就跟我说,毕竟永安镇我比你熟悉。」 「我不会客气的,那我明天就来学习了,学好了我再回京城,我不学别的就学这做糕点。」华容的兴致出奇的高。 玄妙儿只能同意:「好,那华姐姐就自己决定就好,反正有事找我们两谁都行的。」 这事也许是最好的转移华容注意力的办法,所以这也是好事吧。 第九百一十一章 放火有内幕 fyv3?c(.?u?4?a?4?+z?a?6w~?n?-?w5华容就去学堂学做糕点了,玄妙儿本以为要陪他几天走出心里的阴霾呢,哪想着这他刚去了学堂,就认识不少人,甚至还遇见了跟他志同道合的朋友。\r 过了两日就是中秋节了,玄妙儿必然要回河湾村的,所以这两天也开始买中秋的东西,家里不缺什么,不过买东西买礼物也是个热闹。\r 中秋节前一天的上午,花继业如约而至,看着刚买东西会来的玄妙儿:「你怎么又买这么多东西?」\r 「女人买东西是一种心情懂不懂?」玄妙儿把东西分门别类的装好。\r 花继业坐在凳子上看着玄妙儿忙和:「你这是打算下午就回河湾村了么?」\r 「嗯,你要不要跟我回河湾村过中秋节?」玄妙儿看向花继业。\r 「你们都要去你祖父家那边,我去了不方便,再说我还想在花府过最后一个中秋呢。」花继业的这个最后一个中秋说的含义多了。\r 玄妙儿收拾好东西让千落拿到后院去,自己坐在花继业对面:「那你会不会过得不开心?如果要用伤害自己去伤害别人,那我不要你回去。」\r 「放心吧,我不是以前那个一无所有的花继业了,所以我会珍惜自己的。」花继业用一个你懂的眼神看向玄妙儿。\r 玄妙儿嘴角上翘,笑着道:「知道就好,你这么说我回家也放心了,那一会我就回去了。」\r 「嗯,早点回去也好,这阵天冷了,晚上走容易着凉,路上小心着点。」花继业知道玄妙儿恋家的程度,这小丫头别的事都很成熟,可是一涉及到家人了,就变成了个孩子。\r 花继业走了,玄妙儿就直接回了河湾村,到家没一会,李梦仙也回来了,因为要过节了,明天作坊休假,所以今天她也不算忙。\r 刘氏看李梦仙和玄妙儿在院子里做着唠嗑,所以直接让她们两去老宅那边送补汤了,反正这两人见了面就有说不完的话,在哪都是唠嗑,自己也就不去一趟了。\r 玄妙儿和李梦仙装了补汤,拎着去了老宅。\r 刚走没多远,迎面过来个妇人,这看着也有四十多岁了,可是穿戴倒是新鲜,一般这四十多岁的妇人都有孙子了,穿戴这么鲜亮的不常见。\r 那妇人看见玄妙儿就过来了:「这不是玄老大的妙儿么,哎呀,你看我这嘴笨,应该叫玄小姐了。你们这姑嫂又去给你们祖母送汤药了?」\r 玄妙儿对这样的人一直没好感,不过出于礼貌,还是笑着开口道:「婶子好,我和我嫂子去看看祖母。」\r 「你看看,这姑娘长得这个俊俏,还会挣银子,这可不是什么搂钱的耙子,什么装钱的匣子,这就是个大金山啊,你们家真是有福气了,你娘会生,我咋没生个这么好的姑娘呢。」那妇人边说边拿着帕子比划着名。\r 玄妙儿勉强的笑笑:「婶子过奖了,不过就是运气好些,也是生活所迫,不得不上进。」\r 那妇人看了一眼周围,咂咂嘴:「啧啧啧,这姑娘就是会说话,你们家的事谁不知道,那大白脸,就是你那后祖母,那以前咋虐待你们,现在又跟你们家哭穷了,其实他们过得挺好的,我上次去镇上,那看见他们家三媳妇背着小丫崽子买豆油呢,那一买就是两壶啊,谁家那么捨得吃油?俺家一壶油吃一年了。」\r 玄妙儿愣住了,张氏买油?买那么多?这事不对,因为马氏花钱多的事,她不会安排一个人去的,这样的事多数是玄老爷子亲自去,就算不是玄老爷子去,那也是让在铺子的四叔去买,怎么可能让现在的张氏去呢?还有就是,上房的条件真的不是能这么吃油的条件,那张氏买油怎么回事?\r 「婶子,你确定看见的是我三婶?」玄妙儿忍不住再次确认。\r 那妇人可是一点不犹豫的点头:「真的啊,那我看得真真的,我还奇怪呢,这不是说大白脸这边过得不如以前了,我看这瘦死的骆驼比马大还是真的,你祖父家还是不缺银子啊。」\r 玄妙儿这时候敢确定了,这张氏真的买油了,看来这事有意思了,如果自己没猜错,那玄宝珠点火用的油,就是张氏给的,看来张氏对这家的恨意不比自己差,自己本来也很恨张氏的,但是现在看来,张氏可以先留着,因为她比自己更想折腾上房这些人。\r 李梦仙看着玄妙儿愣神,巴拉她一下:「妙儿,想啥呢,这汤都凉了。」\r 玄妙儿赶紧对着那个妇人告辞:「婶子,我和我嫂子还得去上房呢,就不多留了,婶子有空去家里坐。」\r 那妇人觉得今天自己这个马屁拍的好了,高兴地点头应下:「好好,你们家就是心太善良了,这人家吃好喝好的,你就别总是往那送东西了,这河湾村谁不羡慕老玄头,这大儿子养的好,分家了,你看看这比不分家的还上心。」\r 玄妙儿觉得再和这个妇人说下去,这天黑都说不完:「婶子过奖了,那我和我嫂子走了。」说完赶紧拉着李梦仙往老宅走。\r 那妇人还想说什么呢,可是玄妙儿和李梦仙已经迈步了,所以也只好告辞:「那你们没事上婶子家串门子。」\r 玄妙儿回头应了一句,然后和李梦仙加快了脚步。\r 走了几步之后,李梦仙才好奇的问:「妙儿,这婶子说的是不是真的?你说祖母他们是不是真的背着咱们吃香的喝辣的,拿咱们当傻子?」 「嫂子,这你还真是高估他们上房的人了,他们没那个能耐,只是我又发现了有意思的事,还是大事。」玄妙儿想起这事终于捋顺了心情大好的道。 李梦仙不解的看着玄妙儿:「妙儿,我刚才就觉得你不对,保证有事,你知道啥了是不?」 玄妙儿对李梦仙也没啥隐瞒的:「嫂子,我跟你说了,你别回家说,这事我猜的,没个证据的事。」\r 李梦仙和玄妙儿之间关系好,也有秘密,所以点点头:「嗯,我保证不说。」 第九百一十二章 又说孩子事 玄妙儿压低声音在李梦仙耳边道:「小姑防火用的油哪来的,就算是她平时攒着,也不可能攒这么多吧,这谁家油瓶子不是有数的,你说油哪来的?」 李梦仙恍然大悟:「你说那油是三婶给小姑的?」李梦仙一声惊唿,然后赶紧捂住自己的嘴,让后半句没喊出去。 玄妙儿继续小声道:「我之前就觉得不对,因为小姑之前再怎么不顺心,可是还是为了孩子活着,她遇了那么多事,孩子还在,不光是孩子坚强,也是她自己护着的,可是为什么她忽然就下了这么大决心去死?我一直猜是有人跟她说了什么。」 李梦仙这次声音压得极低:「你是说三婶教唆的小姑上吊自杀又放火的?」 「嗯,三婶最恨的就是祖母了,因为祖母给三叔纳妾的,并且祖母对她和那个小女儿玄舒儿有多不好,你还不知道么?舒儿的胳膊不就是祖母用烧红的扒火撑子烫的,祖母最疼的就是小姑,那三婶就用小姑去剜祖母心头肉呗。」玄妙儿一旦想通了这一件事,就都说得通的。 李梦仙惊讶的张着嘴:「我真的没想到三婶这么狠毒啊?她比祖母还可怕啊?」 「他们都是半斤八两的,哪个也不是省油的人,以前没分家时候,他们合伙对付咱们家,你可想而知咱们家能多难,现在好了,他们内讧了,咱们可以隔山观火了。」玄妙儿想想还是很解气的,因为以前他们合着伙的对自己家里做了那么多坏事,要不是张氏要给她大女儿在婆家安排人,也不至于诬陷自己偷盗,逼得自己投河。 李梦仙这嘴一直没并上:「这算是恶人有恶报吧,他们害人终害己。」 「嫂子,一会咱们啥也不说,就装不知道就行,这事咱们等需要时候,在往出说。」玄妙儿临着进院小声嘱咐了一声李梦仙。 李梦仙点点头:「放心吧,我保证啥也不说。」 两人说着话,进了老宅院子。 今天这边挺热闹的,因为明天中秋节了,女眷也都没出去干活,在家里拾落拾落东西,也把后园子里的有些落架的菜都收了,所以这阵临近中午了,也都在家。 院子里张氏在餵猪,冯氏坐在窗跟下挑菜,见玄妙儿和李梦仙来,都打了招唿。 玄妙儿和李梦仙进了上房,马氏今天看着好了不少,靠着被在炕头坐起来了,尽管一边身子不好使,可是那只手能拿着帕子擦嘴了。 玄妙儿和李梦仙进了屋,叫了人之后,把那补汤放在了炕桌上,然后在八仙桌边上落了座。 四婶王氏现在看着体面了,也打扮的也上了档次,尽管有点不伦不类,但是看得出她捨得给自己花钱的,她见了玄妙儿就套近乎:「妙儿回来了,你看这孝顺的,回来就来看你祖母了。」 玄妙儿其实有时候觉得这个孝顺有点尴尬,又不是自己想要来的,不过还是客气礼貌的回道:「孝顺是晚辈应该的,四婶不也一样,这年节的都紧着往回跑,东西也不少买了。」 「这不也是应该的,我这也快生了,怕是下次回来就得一个月之后了,所以这不也是想着早点回来。」王氏说着摸摸自己的肚子。 「四婶真的是有心人。」玄妙儿也就是客气的随着说。 王氏的手一直在肚子上:「还不是这小子皮,在肚子里就折腾,要不然我还能多回来帮着干干活。」 荷叶在一边也摸摸肚子:「我这肚子里的也是个皮猴,整天不老实。」 王氏看着荷叶的肚子,她不希望荷叶肚里的是男孩,自己在这个家现在是扬眉吐气的时候,生的儿子多,现在管着铺子,什么都是最好的,并且玄文诚没儿子就没有翻身的机会,以后玄家还是自己当家做主,要是荷叶的也是男孩,这不以后还得有人跟着自己的儿子争了。 所以王氏看了看荷叶:「你这月份不算大,看得不明显,说不定男孩女孩呢。」 荷叶当然希望自己的是男孩:「就这皮实折腾劲,保证是小子。」 王氏不爱听这话:「这可不一定,别说的那么肯定,要不是不就丢脸了,我这儿子多,就算是真的是女儿,我这也能兜住这面子。」 荷叶被王氏压得说不出什么来了,忽然她看见坐在一旁的李梦仙,想着李梦仙自己就生气,她凭什么嫁给玄安睿了,到现在还没怀上,可是玄安睿对她好的,前几天下雨还看见玄安睿顶着雨去接李梦仙。 她看着李梦仙,假装关心的道:「梦仙这还没怀上呢,你这成亲也挺长时间了,咋还没动静呢。」明着是关心的语气,可是这话还是挑事的话。 李梦仙最怕的就是这个事,她咬着下嘴唇想着玄妙儿跟她说过的话,故作坚强的道:「我成亲还没一年呢,不着急。」 荷叶又补了一句:「你不着急怕是大哥大嫂也着急了吧,这子嗣可是大事。」 玄妙儿的眼睛冷冷的盯着荷叶,嘴角向上勾了一下,然后笑了:「荷叶,你真是找死,你肚子里的怎么回事难道要我说?」 荷叶自己后悔嘴欠,她刚才还真是因为怕玄妙儿,所以才假装关心的说了这两句,没敢说难听的呢,不过现在也后悔刚才的冲动了,她赶紧解释:「我就是替梦仙着急。」 玄妙儿本来也没想过放过荷叶,只是她肚子里孩子的事,自己不想这么动手,而是想挑起来他们上房的矛盾,让他们不好过,前一阵事情多,让荷叶嘚瑟了几天,没想到她还敢惹自己,看来是活得不耐烦了。 玄妙儿正想说话,千落在边上急切的道:「小姐,大少奶奶脸色不对。」 玄妙儿赶紧去看李梦仙,只见李梦仙脸色惨白,额头还有虚汗,她赶紧让千落把李梦仙抱到炕上,然后让千落去请李郎中。 这一下子屋里的人都安静了。 马氏歪着嘴也看不出是什么表情:「哼……,没福气……没命……」这几天马氏的话清晰了点。 第九百一十三章 李梦仙怀孕 荷叶在边上挺高兴,因为刚才玄妙儿就要说自己的事了,现在被李梦仙的晕倒挡过去了,她心里高兴着呢,殊不知人家不说是因为你还有利用价值,还以为玄妙儿拿自己没办法呢。 王氏假装关心的过来:「这是咋了,你看看这,是不是荷叶刚才的话刺激了梦仙,你看看这事……」 荷叶瞪了王氏一眼:「我也是好心问问,我这人嘴上没把门子的,人家梦仙不能跟我一般见识。」 玄妙儿现在没空跟他们拌嘴:「我嫂子没事最好,我嫂子要是有事,荷叶你就等死吧。」玄妙儿这时候说话是一点也不用留余地了。 没一会李朗中就背着要箱子跑来了,也没说话,放下东西赶紧给李梦仙诊脉,过了一会他脸上露出了笑容:「这孩子,有了身孕自己也不知道小心点,没啥事,好好休息两天就行了,我回去给熬点养胎的汤药让她娘给送去。」 玄妙儿一听这话,放心了,当然更多是高兴,李梦仙这求子求的都要抑郁了,这回可算是怀上了:「李叔,那我嫂子啥时候能回家,是不是得卧床?我让我哥来接他。」 李朗中看着玄妙儿这么紧张,笑着道:「没啥事,估计是这几天她吃饭不定时,加上忙作坊的事,这休息一会就能回去了。」 马氏坐在炕上听着这边的话,心里是各种的羡慕嫉妒恨,她没说话,扭着脸不想看玄妙儿他们高兴的样子。 荷叶的眼睛死死的盯着李梦仙的肚子,她多么希望李梦仙这辈子都没孩子,自己现在心里恨得要死。 王氏其实没什么感觉,因为她现在就想把家里的铺子完全弄到手,李梦仙生不生孩子跟自己没关系,自己不缺孩子。 李梦仙躺在炕上终于笑了,摸摸肚子:「我终于能有孩子了。」 玄妙儿站在那看着李梦仙:「嫂子,我都说了多少次了,你还年轻,这成亲没多久,孩子保证有,你看看你这段时间把自己折磨的,这会静心了。」 李梦仙忍不住的流出眼泪:「妙儿,谢谢你们……」 玄妙儿坐在她边上拉着她的手:「嫂子,你又说这话,你这回就好好养胎,别的啥都不用管了。」 李郎中因为李梦仙没有孩子的事情最近心情也不好,因为他也是村里有威望的人,见的人的也多,见了谁都要问一句,要是嫁给别人家他也不会有这么大的压力,但是对方是玄文涛家里就不一样了,因为玄家现在有钱,玄安睿也算是凤南国小有名气的人,所以这李梦仙的孩子关系就多了。 这时候他也不掩饰自己的高兴情绪:「梦仙,你休息一会就回家,一会我让你娘把汤药送你家去。」 李梦仙点点头:「爹,你赶紧回家告诉我娘一声,我娘这段时间跟我也是操碎了心。」 李郎中背着药箱子满面春风,风风火火的出去了。 玄妙儿也赶紧让千落回家去报喜,这是大事,这段时间这事没少让上房这些人拿来闲话,现在这必须让家里人来嘚瑟一下。 千落也是一阵风的就出去了。 李梦仙躺了一会没什么事,就坐了起来:「妙儿,我这就回家,可别折腾爹娘和你哥他们了。」 玄妙儿瞟了一眼马氏和荷叶他们那边,然后对李梦仙道:「嫂子,我哥对你那好的都没了边了,就算是没孩子,你晕了我哥也得来接你,现在你们这是两个人了,我哥怕是恨不得插着翅膀飞来了。」 李梦仙羞得脸通红:「妙儿你又说胡话了。」 「我哪说错了,我哥对你好的恨不得捧手心含嘴里呢,你可是我哥最重要的人。」玄妙儿一直不觉得这夫妻间的恩爱有什么不好说的。 那边荷叶听得心里难受的要命,因为自己喜欢的男人为什么对别人那么好,自己为什么就是没贴上呢,她实在忍不住道:「这父母才是最重要的,哪有说妻子是最重要的?」 玄妙儿带着点嘲笑的看着荷叶:「怎么,你没有享受过夫君捧着的爱就觉得别人没有,我哥和我嫂子一起孝顺我爹娘我,我不在家,还不都是我嫂子陪着我娘,我哥嫂夫妻和睦,一家团结,有什么不对?」 荷叶被说得脸色有些难看:「我就是说这孝顺是重要的,我没别的意思。」 「荷叶,你收收你的歪心思,我告诉你,我玄妙儿还真不是好得罪的,你还是多为你自己想想吧,我不搭理你不是怕你,而是我还不想,你懂么?」玄妙儿笑看着荷叶,眼中带着威胁不屑和讽刺。 荷叶确实有些怕了,这个眼神仿佛要把自己看穿了一般:「妙儿,我这人就是嘴不好,你别与我一样。」 玄妙儿没再搭理荷叶,而是看向王氏:「四婶,我真是替你不值得,以后你跟我四叔辛苦赚下的铺子,要是被个外人抢了,太可惜了,所以一定要看住了。」 荷叶吓得手都颤抖了:「玄妙儿我们当时不是说这事都不能往出说么,你不守信用。」 「哦?什么事啊?我什么都没说啊?我就是说让四婶看好铺子,我说你什么了么?你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玄妙儿你使诈。」荷叶这才发现自己上当了,她气的颤抖着指着玄妙儿。 玄妙儿根本没把荷叶当回事,对于荷叶和傻子的事,自己也没有证据,反正自己只要挑起这矛盾,让那些怀疑的人都怀疑起来,这事还真的不用自己出头,看着狗咬狗更有意思。 她仍旧笑着看着荷叶:「你指着我干什么?不做亏心事不怕鬼叫门,你好自为之吧,我什么都没说,你别心虚。」 坐在炕上的马氏一直怀疑着荷叶的孩子,这时候又起了疑心:「荷叶……你,你,孩子……谁的?」 荷叶赶紧去安抚马氏:「娘,妙儿还小都是乱说的,再说俺两这一直都有点矛盾,你别把这话当真了,我孩子要不是文诚的,他能不知道,还不早就休了我了。」 马氏支支吾吾的,有疑虑,可是还不愿意想不好的,她还是希望家里都是好事:「老三……不傻。」这几个字说的还挺顺。 第九百一十四章 中秋去上房 王氏想着刚才玄妙儿和荷叶的话,她本来也知道荷叶的孩子有问题,可是最近她自己身子重,加上镇上的生意忙,她也没有太多精力都放在荷叶身上。 她就想着把生意揽在自己手里,并且荷叶这孩子怎么也不是玄家的,自己想等到生意稳定了,自己孩子生了,再去弄荷叶的事。可是玄妙儿刚才的话说的也对,只要荷叶跟这个孩子在,自己就是对个对手。 看着王氏想的出神,玄妙儿就知道她又动心思了,那不妨给她点提示:「四婶,三婶咋没进来呢?三婶这人心思缜密,啥都知道,干活也是细心,怕是这时候又去后园子了吧?」 王氏听见玄妙儿说张氏,心里本来也是想着要是探探张氏的话,这更加肯定了,笑着回道:「哎,你三婶现在也不太爱说话,我一会去后园子看看她。」 这时候玄安睿跑了进来,不过进来还是先对着马氏微微施礼:「祖母,我来看看梦仙。」 马氏这时候心里闹听呢,都没看玄安睿,嗯了一声。 玄安睿赶紧大步迈到李梦仙边上:「梦仙,你没事吧,千落说你晕了,吓死我了。」他并没有先说孩子的事,只是关心李梦仙的身子。 李梦仙摇摇头要站起来:「我没事,这几天忙着作坊的事,有时候吃饭什么的没太准时,我爹说没事。」 玄安睿轻轻地按着李梦仙的肩头:「你先别起来,等会司徒把马车赶来接你。」 李梦仙赶紧摆手拒绝:「别了,我这没事,这没几步,走回去就行,这么远点路,还用啥马车,岂不让人笑话了去。」 「那我抱你回去。」玄安睿尽管是个腼腆的人,可是这时候也忘了这些,只是担心李梦仙。 玄妙儿忍不住笑了:「哥,你这么紧张把嫂子吓到了,没事,李叔说了没事就保证没事。」 说话间刘氏也进来了,对着马氏打了招唿就到了李梦仙跟前:「梦仙没啥事吧?」 李梦仙这被围着有些不好意思:「娘,我没事,休息一会就能回家了。」 「司徒赶了马车,一会让安睿抱你上马车,可别走了。」刘氏关心的道。 李梦仙拉着刘氏的手:「娘,我真的没事,妙儿也听见我爹的话了,我就是这几天累了,休息一会回家就行了。」 马氏看着他们家对李梦仙的好,又想起了玄宝珠,自己的女儿怎么没有李梦仙的好命,玄宝珠怀孕时候受了多少苦,最后的结局还是横死,这心里一想起玄宝珠就像是针扎的一般。 荷叶看着刘氏和玄安睿对李梦仙的关心,自己真的就是羡慕嫉妒,人家李梦仙是宝,自己是草,自己本来是有机会嫁给玄安睿,都怪马氏,现在看着玄安睿英俊潇洒的样子,自己还会心动呢,为什么自己没那么命? 这时候玄文涛也进来了,对这马氏叫了声:「娘。」声音不大。 马氏也没搭理他,自己在坐在炕上红着眼圈子想着玄宝珠。 玄文涛也没再跟马氏说话,走到刘氏身边问:「梦仙没事吧?」 刘氏这一脸的高兴:「没事,这就是怀了孩子还忙和,太累了,回去好好休息休息就行。」 玄文涛这才放心:「这千落着急忙慌的,说的我也是吓了一跳,梦仙没事就好。」 玄妙儿还真是佩服自己爹娘,都没有进来就说什么我终于有孙子了之类的话,都是关心李梦仙的,她其实看得出自己娘对孙子的渴望,不过自己娘心里真的有数。 没一会司徒进来了,说马车赶来了,还放了软垫子。 李梦仙也说自己没事了,可以回家了。 所以玄妙儿他们一家都跟着马氏道了别,出了上房。 到了厨房,玄安睿就把李梦仙抱起来了。 李梦仙要下来:「我自己能走,这让人看了不好。」 玄文涛倒是先开口道:「没事,别人爱说啥说啥,咱们家人都没事就行了。」 刘氏也笑着道:「可不是,就让安睿抱着。」 玄妙儿笑看着李梦仙:「嫂子,我这羡慕都羡慕不来。」 李梦仙满脸通红:「你还笑我。」 这一家人说笑着上了马车,有路过的跟玄文涛说了几句话,他们就回家了。 到了家里玄安睿又把李梦仙抱进去,李郎中两口子也带着汤药来了。 这李梦仙坐在床上,一帮人围着问长问短的伺候着,晚上都留在玄家吃的饭。 第二天中秋节,玄妙儿一家还是去了老宅那边吃晚饭,不过李梦仙留在家里静养了。 进了院子就看见张氏和王氏坐在院子里摘菜呢,玄妙儿看着这两人在一起就知道两人再说荷叶的事呢,自己先随着爹娘进上房跟着玄老爷子和马氏打了招唿,自己就熘了出来。 坐在王氏和张氏身边也帮着摘菜:「三婶四婶屋里人太多了,我在你们这躲个清净。」 王氏笑着招唿她:「你就在这坐着就行,可别动手了,手都脏了,俺们这干活的老手没事,你这细皮嫩肉的。」 「我在家可不金贵,啥活都干的,四婶放心吧,再说以前我少干活了。」玄妙儿也没特意说以前。 不过也都知道她以前没分家时候过得什么日子,这也不好提起来,所以王氏转移了话题:「你嫂子没事吧?」 「没事,就是我哥不放心,所以说什么不让她出来。」玄妙儿想起玄安睿这两天小心的举动,其实真的是觉得李梦仙很幸福。 张氏在边上不温不火的来了一句:「还好当初你祖母别着荷叶,要不然这荷叶要是嫁给你家,你家也不得消停了。」 玄妙儿没想到张氏说的这么直白:「好在那阵已经分家了,并且我爹娘心里有谱。」 张氏继续道:「可不是呢,你家真是有谱,谁娶了荷叶谁倒霉,这小狐狸精真的很精,一点把柄不留,一点证据没有。」 王氏也失望的道:「可不是呢,怀着野种还这么嚣张,还不是因为我们没有证据。」 第九百一十五章 马氏的窝囊 玄妙儿可不想跟着她们再多说,把自己装进去,她继续装傻:「三婶四婶说什么呢,我听不懂。对了这菜是不是也要落架了,我就爱吃这小黄瓜腌菜。」 这时候荷叶看着三人说话,心里不踏实了,因为她知道这三人都不太希望自己和肚子里孩子好,这三人都不是白给的,所以赶紧出去,也坐在边上:「你们说什么呢,这么高兴。」 玄妙儿拿了几根黄瓜:「我说我爱吃秋天落架时候小黄瓜腌菜。」 荷叶感觉这三人不对,可是人家不说什么,自己也不好深问:「听说大嫂腌菜好吃,可惜我嫁过来时候,就分家了,没吃过呢。」 「我娘把她腌菜的手艺都交给我嫂子了,我以后靠着我嫂子就行了。」玄妙儿知道荷叶嫉妒李梦仙,那就让你气死算了。 果然荷叶最痛的就是没嫁给玄安睿,每次听说李梦仙的好,听说玄安睿家里对李梦仙的好,自己就生气:「你看你娘还是向着你哥嫂子,手艺都不教给你。」 「我娘和我嫂子抓着我学,我都懒得学,有我嫂子我还用费这劲干啥。」玄妙儿说的风起云淡,可是荷叶却气得要死。 张氏看着菜摘完了:「菜摘完了,我端进去了。」说完端起盆站起来。 王氏也站起来:「三嫂,我帮你。」 两人拿着东西进厨房了。 玄妙儿也跟着起来:「我去找我娘了,这干活好像我还是不那么喜欢。」说完进屋了。 荷叶被玄妙儿气了够呛,然后人家都走了,自己一点有价值的东西没听见。 冯氏在厨房边干活,边看着外边,她知道这几个人有事,可是自己不想牵扯进去,可是又想听听什么事,所以不时的观察着,看着都进屋又假装的忙去了。 荷叶现在感觉孤立无援了,所以又去拉拢冯氏,她走到冯氏身边,帮着冯氏给鸡退毛:「这鸡毛大嫂愿意要,一会我搂起来。」 冯氏因为前几天荷叶出卖自己的事,一直没顺气呢:「不用了,我这都收拾完了,一会我自己装就行。」 荷叶尴尬的继续帮着收拾:「你看五弟妹你还生气呢,我这人不就是嘴快,没心眼子么,你也别跟我记仇了。」 「我没记仇,真的我自己能干过来。」冯氏对荷叶没有撕破脸,可是对她的冷淡很明显。 荷叶感觉自己在哪好像都不受欢迎,这心里害怕空虚紧张,她想了想还是回了上房正屋去伺候马氏吧,马氏这时候脆弱,自己在她身边忽悠忽悠,免得以后都欺负自己时候,自己没有靠山。 而此时正房里,玄老爷子刚知道李梦仙有身孕的事。因为这是玄文涛他们家的喜事,可是马氏不觉得是喜事,所以没跟玄老爷子说。荷叶更不想说。王氏因为马氏都没说,自己也不愿意多嘴。 因为大郎玄安勤算是入赘出去了,所以他的孩子,在玄老爷子心里还不算是玄家的长孙,并且玄安勤第一个孩子是女儿,但是玄安睿生的可是玄家的长孙了。 所以玄老爷子很兴奋:「这可是大事,我终于有重孙子抱了,我这明天一早就得给祖宗上香,这是好事。」 玄文涛看见玄老爷子这个是真高兴,心里也舒服不少,至少现在的爹还是真的为了他们高兴的:「爹,今天我这也高兴,特意让妙儿从酒坊拿来的好酒,咱们晚上喝点。」 「那敢情好,今天还是中秋佳节,咱们多喝点。」玄老爷子的高兴确实跟马氏不同,因为玄文涛也是自己的儿子,而马氏心只有自己生的才是自己的孩子。 马氏坐在炕上心里就是不舒服:「喝啥……喝,喝多了……闹人。」 玄老爷子现在看着马氏烦,因为现在马氏好了不少,可是这还是口歪眼斜的:「你可闭嘴吧,啥都管,都这样了,还不消停。」 马氏手里拿着笤帚在炕上蹭了几下没举起来:「你个死老……老头子,你……」 「我什么我,你这么大岁数了,还有病,就养着呗,我和儿子喝酒用得着你管。」玄老爷子也不给马氏留情面的道。 马氏气的纸哆嗦,说不出来话,一急眼哭了,本来就口歪眼斜的,这一哭眼泪鼻涕抹了一脸。 荷叶本来是找个地方躲清闲的,哪想着还得给马氏擦脸,可是现在不擦不行,还得假装很上心的给马氏擦着脸:「娘,别哭了,爹没别的意思,你这不是多心了么。」 荷叶尽管是擦眼泪,却只用了食指和拇指捏着帕子角,内心的嫌弃还是不言而喻的。 马氏激动地拉着荷叶的手,手上还沾着鼻涕呢:「都欺负我……我不中用……了啊。」说着哭的更厉害的。 玄老爷子气的脸都紫了:「喝点酒,你要做啥,啥都管,哪都有你能耐呢。」然后对着玄文诚道:「你把你娘背你们东厢房去,晚上睡觉再背回来,要不然咱们饭都吃不消听。」 玄妙儿没想到玄老爷子这狠心起来还真的不给马氏面子,反正这马氏也确实是太能作了,不过她还真的是个生命力很强的人,因为这才多长时间,感觉也恢復了不少。 马氏哪能愿意走,因为自己是这个家的女主人,中秋节自己不得在这主持大局么,自己就算是中风了,可是也没死呢,这玄老爷子就要把她赶走了,这事什么意思? 她歪着嘴狠呆呆的对着玄老爷子道:「我不走,走就死。」这两句说的异常的清晰。 玄老爷子被马氏激了一下,不过他才是这个家的主人,说了的话就得作数了:「你一天就闹事,今天好好地日子,你要么消停点别说话,要么就去东厢房去。」 马氏说实话,现在还是有点怕玄老爷子的,因为人家至少有个有能耐的儿子,要是玄老爷子不要自己了,自己咋办?现在都这样了,她还是老实点吧,所以没说话,只是往炕里挪挪,表示自己不想走。 玄老爷子也没再说马氏,对着玄文涛道:「别搭理你娘,她这身体不好了之后,脑子不好用了。」 玄文涛也没法说啥:「爹那我让妙儿和安睿再回家拿点酒来。」 玄老爷子点点头:「行,那去吧。」 第九百一十六章 遇见了傻子 玄妙儿和玄安睿本来也愿意出来熘达一圈呢,所以赶紧趁机会跑出来了。 玄安浩现在也长大了,一副翩翩公子哥的样子,他对上房那些人的恨意也不小,因为分家之前他也是懂事的年纪了,那些事他都记得清楚呢,这也赶紧跑出来,跟着哥哥姐姐一起出了院子。 走到半路时候,看见村里傻子娘用绳子拴着傻子迎面过来,那傻子看见玄妙儿就躲到了他娘的身后哇哇大哭。 他脑子不清楚不记人,但是让他身体肉体有感觉的,他脑子里忘不掉,比如那个戴了黑头套跟他做了苟且之事的女子,还有那天花继业打过他,让他见了血,这些他记得,而花继业打他的那天玄妙儿也在,所以傻子对她有印象,是害怕的。 傻子娘不知道怎么回事,最近关傻子关的久了,傻子也很暴躁,傻子娘很心疼自己的儿子,赶紧摸着头安慰:「聪儿,不哭,娘这就带你回家。」 玄妙儿以前还真的不知道傻子叫什么,因为村里都是叫他傻子,不过聪儿是什么鬼?傻子竟然叫聪儿。 这时候傻子点点头赶紧往家里跑去,娘两用绳子拴在一起的,傻子蛮劲大,这么一跑,傻子娘被带了一个跟头。 玄妙儿他们都走到傻子和他娘边上了,所以玄安睿伸手去拉住了傻子,让他等等他娘。 可是傻子看见玄妙儿跑得更快了,拖着他娘在后边连滚带爬的。 玄安浩也赶紧过去帮忙,一手拉着绳子,一手扶起了傻子的娘,傻子也被玄安睿拉住了。 傻子娘赶紧道谢:「谢谢玄公子,玄小姐。」现在这村里也都因为玄家的崛起要叫上一声公子小姐了。 玄安睿客气的道:「都是乡里乡亲的,大娘不用客气,只是你家公子这齣来还是不安全,你以后还是少带他出来的好。」 傻子娘赶紧答应:「我知道,这不是过节了么,我带聪儿去她祖父母那请个安,哪想着这半路又闹起来了。」 傻子这时候还是躲在他娘身后,一会偷着看一下玄妙儿,看见玄妙儿看他,又赶紧低下头,拉着他娘要走。 玄妙儿忽然发现,这傻子的不认识人不是绝对的,比如黑头套他就印象深刻,还有自己,他怕自己,就是证明他不是没有记忆,有些事他有印象。 为了证实这点,她走进傻子:「你认识我?」 傻子不敢抬头,斜着眼睛看看玄妙儿:「嗯,打人,疼,冒血了。」 玄妙儿还真的没想到这傻子对这事记得这么清楚:「那不是我打的,你记得不?」 傻子点点头:「你一起的,长得好看的公子打人,拿刀,咔咔咔……」 傻子想起那天的事情有点失控,一边说,一边举起手演示那天的情景,他举着一只手仿佛拿着匕首,然后对着自己的另一只手砸去,越来越癫狂。 傻子娘不敢得罪玄妙儿,但是也心疼儿子,一下子跪在玄妙儿的面前:「玄小姐,我知道那天聪儿对着那个无辜的姑娘干了混事,可是他是傻子,我求你放过我们吧,要不是有人教她,他是不懂那些的,都是那个挨千刀的,以前俺家聪儿就是奔着吃喝,现在这孩子毁了,毁了啊。」 玄妙儿扶起来傻子娘:「大娘快起来,这些我们都知道,你赶紧带着令公子回家吧。」因为那傻子在这样刺激下去,不知道还要怎么疯狂呢。 傻子娘赶紧谢过玄妙儿拉着傻子回家了。 路上玄妙儿和玄安睿还有玄安浩说起了那天的事,就是她和花继业在村头看见傻子对一个姑娘非礼的事,至于荷叶和傻子的事,还有李梦仙跟荷叶的事,她没有说,因为这事她答应过李梦仙不说的,并且说了也是给家里人多个困扰担心,没什么必要。 玄安浩现在书生气很浓,听了这事也是生气:「这傻子怎么别的事不傻,这到底是哪学来的,怎么咱们村会有如此的荡妇。」 玄妙儿拍了拍玄安浩的肩膀,因为现在拍不到头了,玄安浩这两年个子穿的很快:「你这口气很书生。」 本来很气愤的玄安浩,被玄妙儿这一句话闹得哭笑不得:「姐,你能不能听关键的意思啊?」 「你可别跟着瞎操心了,以后傻子家里一直锁着她就行了,至于那些恶人会有人收拾的。」玄妙儿边走边道。 玄安睿在边上听着,尽管他心里想事不多,并且不太喜欢管闲事,可是他心里有数,头脑不笨:「妙儿,你说那天我被迷晕那天,傻子也在,并且之后傻子还经常去我得根雕坊后院,你说那事是不是跟教唆傻子那个荡妇有关系?」 玄妙儿还真是佩服自己的哥哥,但是自己不能说这事:「哥,也许就是偶然吧,就算是一个人,咱们现在也不好找出来,反正这事过去了,你现在就好好的照顾嫂子,别想那些没用的了。」 玄安睿还是皱着眉头:「这事我总觉得哪里不对呢?」 「哥,这啥事都得有证据,咱们这都是猜想的事,就别乱想了,要是真的有恶人,人不收天也会收的。」玄妙儿故意的打马虎眼的道。 这说着话就到了酒坊,玄安浩边拿酒边问:「姐,我有阵子没见到继业哥了,这到了酒坊我就想他了。」 「你小子还真是有良心,花继业前几天还念叨你呢,说过几天去看你。」玄妙儿还真觉得花继业很有当姐夫的样子。 玄安浩看着玄妙儿:「姐,你咋又叫继业哥名字,让爹听了又要说你。」 「爹不是不在这么,对了你哪天带你的同学去我的那个学堂看看,你们尽管是要靠科举的,与我们这个技术类的学堂不同,可是也可以看看去。」玄妙儿对自己的弟弟可是不吝啬的。 说起这个玄安浩很兴奋:「我们同窗还让我跟姐你说说,能不能让我们去课堂看看。」 「那有什么难的,学习就是要多交流,多互相学习,取长补短,你什么时候去,到时候提前告诉我,我带你们去,我要是没空就让千墨带你们去。」玄妙儿觉得学术交流是有益于社会进步的。 第九百一十七章 闹腾的晚饭 玄安睿看着那姐弟两人说的欢,自己心里也是高兴,这样的有才华的妹妹,和这样有学问的弟弟,并且都这么心善,有目标,自己也自豪。 「其实别的我都预料到了,可是我真的没想到妙儿能开学堂,真的,我作为哥哥也以你为荣,你这是要名垂千古的。」玄安睿这两年生意做得也成熟了很多。 「哥,我可没想那么多,就是觉得咱们家忽然过得好了,也希望大家都跟着过得好,希望穷人少一些,这经商的多了,国家富裕了,那么谁都过得好。」玄妙儿跟自己的兄长说的都是心里话。 可是这些在玄安睿的心里确实不一般,因为现在自己经管是商人,可是来这的主顾和有生意往来的人,无论有没有声望的,对他都比以前更尊重了,这很大一部分就是因为玄妙儿的学堂,无论什么时候教育都是很重要的。 「妙儿,哥真的跟着你沾了太多光,并且也学到了很多东西,哥这辈子有你这个妹妹真的是前世修来的福气。」玄安睿不是特别喜欢表达内心感受的人,可是说起这些,还是忍不住的倒着肚里的话。 玄安浩在边上也附和:「可不是呢,要是没有二姐,我们家还不知道咋样呢,所以我也很珍惜现在的生活,要是以后我当了官,我一定造福百姓。」 「你们这么说我就不白受累了不是,咱们家都是心善的,都是有想法的,以后咱们家会越来越好,国家也会越来越好。」 三人说着话,拿着酒回了老宅,因为三人拖着时间,回去已经开始准备吃饭了。 桌子已经摆好了,荷叶扶着马氏还是上了桌,玄妙儿与马氏不在一个桌子,不过她真的不理解,马氏自己都吃不了饭,现在还得别人餵呢,这上桌不是闹妖么? 不过自己可不能说话,就看着吧,只是可怜自己的娘和二婶了,跟马氏一个桌怎么吃饭呢?好在两人离马氏的位置远一点。 那边男子的桌也都坐好了,可是这一次没有一次热闹了,因为五叔残了之后话少了,三叔四叔现在明争暗斗的,玄文涛和玄文江懒得和他们说话,玄安睿和玄安浩兄弟两可以静坐一顿饭。 这桌上唯一能热闹的就是三郎五郎了,两人抢菜抢的热乎,一起夹住了一块鸡肉,谁都不松开。 玄文信现在也觉得自己有身份了,所以看着两个不争气的儿子也不像以前那么放纵了:「三郎五郎,你们都消停点,说多少次了,怎么一点没记性呢,你们现在与以前不一样了,不是农户家的野小子了,那去了镇上人家也要称你们一声公子的,你们怎么一点规矩学不会?」 玄老爷子看着玄文信好像很满意,因为自己四儿子现在很有气势了,有点那种有钱人的样子,这点比老三强,不过还是护着孙子:「老四,你别老是说三郎五郎,两孩子现在懂事多了,这小子不都皮实吗。」 玄文信这脸上笑的都成菊花了:「爹就护着他们,这两小子都知道这事,你看这我都管不住了。」 玄文诚在边上看着玄老爷子对玄文信的关爱,还有玄文信的两个大儿子,这心里有点扭曲的难受,因为他现在铺子没了,儿子还是没有,最主要是不能生了。 可是现在他不甘心:「这儿子还真的好好管着,要不然三个四个也不一定顶上人家一个,你看看大哥家几个孩子多知道礼数。」 玄妙儿听着这边说话,没想到这怎么说着说着就说到自己家了,所以继续听着那边,不惹到自己就行,要是惹了自己家,自己也不会客气的。 玄文信冷笑一声看着玄文诚:「三哥,我就是个农户出身,大哥以前就是断文识字的,我以前大字不认识一个,三郎五郎也不是从小就当文人教的,这样我满足了,咋说这两儿子,咋的也都是能给我养老的,总比没有的强,我也不求多了。」 玄文诚能听不出来玄文信的话么,这不就是笑话自己没儿子么:「儿子谁能没有,荷叶还年轻,这以后机会多去了,我一定是儿女双全的。」 这时候王氏听着那边说话,心里也不舒服了:「三哥,咋说我们家的孩子都是老四的种,俺们没有那么大野心,可是俺们踏实。」 荷叶听着王氏的话,赶紧站出来:「四弟妹你什么意思?我肚子里的也是老三的种,这男孩女孩我不能保证,但是种是谁的我还能不知道?」 「啧啧啧,这就是知道了还都装不知道才是厉害呢,为了要个儿子,为了抢家产也是不要脸了。」王氏这时候气不打一处来,就算是没有证据,但是也没想着给他们留面子。 玄文诚心里经管虚,可是他一直麻痹自己,现在自己都觉得这个孩子是自己的了:「不知道你们一天要闹什么,我自己的孩子我还不知道么?你们怕我有儿子怕以后抢铺子,那就直说,别总是挑唆事,还有你要是有证据你说我我认,你这空口白牙的诬陷我,磕碜我,你当我是什么人?」说着他站了起来,伸手拽住了玄文信胸前的衣服,抬手就是一拳。 玄文信没防备的挨了一拳,但是也不是吃素了,回手就是一拳打在玄文诚的鼻子上。 三郎五郎看着自己的爹打架,那怎么能不上手呢,一起吧玄文诚压在下边,一阵爆拳,这时候就显示出古代有儿子重要性了。 玄老爷子赶紧喊玄文涛和玄文江:「老大老二,你们赶紧把老三老四拉开啊,这怎么说说还打起来了。」 玄文涛他们也不能一直看着,所以也都站起来拉架,反正人多,很快拉开了。 不过玄文诚被打的挺惨的,鼻子肿了老高,脸上都肿了,他心里的怨气更大了,因为自己没儿子才被欺负的,所以更坚定了他要儿子的心,就算是荷叶这胎不是男孩,要么偷着换个男孩,要么在让荷叶怀一次。 第九百一十八章 兄弟打架了 马氏看着两个儿子打的鼻青脸肿,并且这不是第一次兄弟两打架了,她心里难受,可是自己战都站不起来,气的把眼前的饭碗都囫囵炕上去了。 冯氏在她身边紧着劝:「娘别生气,都是亲兄弟,不能下死手的。」 马氏摇着头:「冤家啊……冤家……命……」 玄妙儿看着这家里乱糟糟的,看着马氏现在的样子,心里舒坦,所以自己坐那吃了几口菜,反正这饭菜还没怎么开始吃呢,再喝一口酒,味道不错。 王氏现在挣银子多了,这个家他也算是有地位了,所以硬气了,说话也不那么多顾虑:「现在我是没有证据,但是自和人做天看,咋回事自己知道,不是自己以后早晚是个事,要是孩子以后不像自己像别人那也是个笑话。」 荷叶说什么都得强势的说孩子是自己的:「没证据你就这么说,也不怕糟了天打雷噼,这么毒的心,以后下了地狱也是被扔油锅里的货。」 王氏掐着腰:「呦呦呦,我还真不怕,我没做伤天害理的事,你这孩子要是我空口说的,那是我事多,可是荷叶怀孩子的日子是三哥没断药的时候,能怀上?再说你问问三嫂,三嫂对三哥还不了解?那事行不行她还不知道?。」 张氏用幽怨的眼神看向玄文诚:「我,我……」 玄文诚最怕说这事了,不等张氏说出个四五六来就先开口了:「我和张氏多久不同房了,她知道个屁,你们这么给我们泼脏水,这事也不是第一次说了,没有证据的说了几次,这次你们还是没证据,咱们让我爹评评理。」 玄老爷子被点了名,自己也有点蒙,因为他其实不知道哪边说的是真的,但是有一点,现在是老四什么都占了上风,要是自己再帮着老四,老三这心里委屈多了,容易出事。 所以玄老爷子为了平衡这利害关系道:「你们是亲兄弟,怎么能那成这样了,这不是让别人笑话?老四,你这么说你三哥,要是传出去了,你让你三哥怎么做人?」 玄文信嘆口气语重心长的对着玄老爷子道:「爹啊,如果三哥没儿子,他去抱养过继一个,我们也没意见,俺们也能当成自己的侄子看待,可是这要是不清不楚来的,我可不想养个外人。」 玄文诚眼眶子乌青,鼻樑子也肿了,嘴角还有血迹:「老四,我说了你们有证据这就是诬陷我,这事我要是告到官府去,你也没理,你不就是想要霸着铺子,怕我生了儿子以后抢铺子么?」 玄文信确实没证据,但是她和王氏商量过一百零八遍了,这玄文诚绝对不可能有孩子,那事都未必行,怎么能怀上?并且玄妙儿暗示过几次,还有这张氏的强力证明,所以他们确定这孩子不是玄文诚的,还有荷叶怀上的时间,跟之前那个傻子发生异常都吻合,所以这孩子保证是傻子的,可是却怎么都没办法证明这事。 「三哥,这事别说的太绝对,给自己留条后路不好么?我知道你是因为铺子的事情跟我结了仇,可是你要是有能耐,就在生意上多下点功夫,那我也服你。」玄文信就往玄文诚的心窝子捅刀子。 玄妙儿在边上听得高兴,自己就要让他们内斗,所以才留着荷叶的,荷叶的事如果自己派人找证据,揭发出来,或者暗地里把荷叶处理了也可以,可是那就便宜了玄文信他们,也便宜了玄文诚和张氏,更便宜了马氏,自己就是要看他们斗,就算是荷叶生了这孩子又如何,反正自己不可能让她贴上自己家,生了之后更热闹,只要马氏整天不安宁,自己就高兴。 马氏坐炕上着急的要命,这一下子急的说话倒是连贯了:「老三,老四,你们……这不是……让人看,看,笑话么? 玄文诚冷哼了一声:「咱们家笑话还少了?咱们家就是个大笑话,以前整天的对付大哥二哥,现在人家分出去了,自己内讧,哈哈,真是笑话。」 现在的玄文诚已经跟玄老爷子和马氏分了心了,所以现在他也不想着给他们上房这些人留脸面,有什么说什么,反正以前这些事也不是他一个做的,所以说了又怎样?自己就算是没好日子过,也不会让别人过好了,特别是玄文信。 这事玄老爷子最不爱听的话,因为真话往往是最难听了:「老三,爹知道铺子的事情你心里不平衡,可是老四确实比你会做生意,爹答应你,以后老三把铺子开好了,到时候爹一定再给你开一间铺子,以后你还是老闆。」 玄文诚冰冷的脸上没有一点舒缓,相反脸色更不好了,他摇摇头:「再怎么我也是被压着了,我要是想翻身还是要靠我自己的,我以后一定能靠自己东山再起,我不用靠着谁。」 这时候马氏的一句话,把大家都镇住了:「荷叶的孩子……不能留。」这句话说的异常的清晰,所有人都听到个清清楚楚。 王氏这满意的笑了:「还是我娘明智,这不清不白的孩子,不留是对的。」 因为王氏现在和以前不一样了,以前她不懂得教导孩子,并且也没觉得念书有用,可是现在他去了镇上,接触的人不同了,还有就是自己做生意才发现,断文识字的重要,所以他心里想着一定要把肚子里的儿子教育好了,以后做大买卖。 但是荷叶的孩子要是跟自己孩子相差不大,那以后还是有竞争的,要是人家孩子比自己孩子聪明呢,毕竟玄文诚读的书多些,教导孩子也要比自己强,还有就是这孩子本就不该有的,也不是玄家的,那自己更要让这孩子不能出生了。 玄文诚说什么都不能同意,因为这孩子好不容易怀上的,也好几个月了,自己就指望着这个孩子呢,现在说不要了,怎么可能:「娘,这孩子是我的,我能不知道么?凭什么我的孩子不能留,再说我没儿子,这要是个儿子,我不后悔死了。」 第九百一十九章 孩子留不留 马氏颤抖的嘴挤出一句:「孩子,还能有。」 玄老爷子想想也点头:「我也觉得这个孩子一直都有点不安,不管是不是咱们家的,不要了,怎么这孩子还是会有的。」 荷叶不同意,因为自己这是冒着多大风险出去弄出来的孩子,要是没了,以后玄文诚给不了种,自己还得出去借,现在傻子也被看起来了,自己也不一定好找人了。 「爹娘,这孩子就是我和文诚的,我们的孩子,第一个孩子,我不能让他没了,你们要是不信我,那我就和离,我自己带着孩子要饭去,到时候这孩子我还让他姓玄,给文诚留个后。」荷叶也是真的怕了,所以不是装的,真的是要置死地而后生了。 玄文诚一下子跪在马氏面前:「娘,你这是想要逼死儿子么?我求子二十年了未得,我现在年纪大了,之前还有些不好的毛病,这孩子多么难得,难道就因为老四和我争铺子,诬陷我,你们就相信?这谣言要是外人传出来的,我没话了,可是这话从咱们家传出来的,你难道不认儿子我了?」 荷叶也赶紧跪下:「娘,文诚说的对啊,这话要是外人说的,那我也不寒心,可是这话竟然是从自己兄弟嘴里出来的,这还不如个外人了,这要是别人嚼舌根子说我们,那自家兄弟应该是帮着我们反驳着才对,可是这兄弟却是无风起浪的把我们往死里逼,如果今天爹娘不信我,那我就死在你们面前,以示清白。」 王氏冷笑的看着荷叶:「你这人多么惜命我还不知道,别跟我玩这没用的,你要是真的想死别说,那就去死呗,就怕你捨不得你自己那条命呢。」 玄文诚看着玄老爷子,又看向马氏,满眼的泪水:「爹,娘,我知道我以前没给家里的生意做好,现在四弟比我那时候厉害了,可是这铺子的起步也都是我,我没功劳也有苦劳吧,既然现在我们在这个家里这样没地位,那我就跟荷叶还有我没出世的儿子一起死了算了。」 张氏冷冷的看着玄文诚和荷叶,心里仿佛镀上了一层冰一样凉,自己和这个男人同床共枕二十来年,可是他什么时候把自己当成妻子了,好啊,自己不会让你们太快的解脱,死了都是便宜你们。 玄老爷子这时候有点蒙了,这中秋节不是全家团圆吃饭的日子么,怎么变成这样了?为什么近两年不管什么好事好时候,都会变成一团乱,甚至变得让他害怕过节呢?他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了,因为他脑子里一片空白。 这时候荷叶忽然站了起来,跑到厨房,拿着菜刀放在自己脖子上走进来:「我今天以死明志,只是我死了贱命一条,可怜我肚子里未出生的孩子,都不知道这外边啥样,我就像小姑子一样,死了还有孩子作伴呢,这回我到了地底下,也能去和小姑子作伴了,我们这肚里的孩子都是可怜的命,只是我也对不起文诚,让你没后了。」 玄文诚赶紧站起来去抢荷叶的菜刀:「荷叶,你别吓唬我,爹娘不会这么绝情的。」两人撕扯着,荷叶的手臂被刀割了一个口子,鲜血流了出来,当然玄文诚心里也有数,不会真的伤到荷叶要害。 荷叶知道今天不见点血,不能说服这些人,这伤口不算重,所以也顾不得去管了,刚才自己特意的提了玄宝珠,也是触碰到了马氏心里最软的地方,看来这都奏效了。 果然马氏听见荷叶说起玄宝珠的时候,她心软了下来,手里的笤帚敲了一下炕面:「别闹了,都,都,都坐,坐下。」 马氏这一嗓子,也确实都安静了下来,这两边的饭桌上的菜饭也洒了不少了,不过也都坐在了自己的位置上。 玄老爷子现在也是怕再闹了:「你们没一个消停的,这日子还过不过了?」 玄文信还是不服气:「爹,我你真的不怕咱们玄家的血脉以后不纯么?」 玄老爷子其实不想让荷叶要这个孩子,因为自己不缺孙子了,至于儿子有没有儿子,他不太在乎了:「我就求咱们家过得安稳,这事以后都别说了,这外人没说什么,自己家里先乱了。」 玄文诚暗中观察着玄老爷子和马氏的态度,他现在心里有数了,这没事了,所以也不多说话了。 马氏确实看着荷叶的样子想起来玄宝珠,因为玄宝珠在人家姜家怀着孩子时候,也是这样跪在人家面前求人家吧,现在看着荷叶忽然有点看玄宝珠的感觉了。 她指了指荷叶:「起来……吧,凉。」 荷叶这人心思敏捷,一下子就想到自己说玄宝珠的事,起了作用了,现在看,自己找到了保护神,那就是马氏,以后自己只要不离开马氏身边,就能保住自己和孩子,所以赶紧爬到马氏身前:「谢谢娘。」 马氏确实想起来玄宝珠,忍不住掉眼泪:「宝珠,娘想……想你……」 荷叶也会来事,赶紧上炕安慰马氏:「娘,别哭了,等我生了儿子,以后就让他每年给小姑子上坟去,当儿子磕头烧纸,不让小姑子没后人祭奠。」 这话完全合了马氏的心,她一直不放心的就是玄宝珠的后事,现在想想荷叶这孩子,好像确实只有四儿子和玄妙儿怀疑过,这玄妙儿本就不希望自己过得好,四儿子确实是和三儿子只见有利益争夺,这么一想,倒是觉得荷叶的孩子保证是玄文诚的了。 「孩子……是咱家,的,吃饭。」马氏这一声就是明显的说明了立场,并且拿着帕子递给荷叶,让她包伤口。 荷叶的胳膊伤的不轻,整个袖子上都是血迹,荷叶拿着帕子把胳膊包上了,手臂上的疼痛让她心里更清醒了,以后自己要更小心了,当然要控制住马氏,也要伺候好马氏才行。 玄文诚这时候心里也踏实少,因为至少眼前这管过去了,之后自己还得想想退路。 第九百二十章 各怀鬼心思 玄妙儿还真的佩服荷叶,真的就抓住了马氏的心里,这她算是找到靠山了,不过这样才有意思呢,马氏以后要是知道真相时候,会不会想死?还有她真的觉得能指望上荷叶? 不过自己现在真的不用动手,张氏的狠毒程度,这孩子未必能生下来,就算是张氏一个人做不到,还有王氏和玄文信啊,并且这孩子生了之后更热闹,生不生都有好看的。 现在自己知道了傻子不是完全不认识人,只是对肉体有刺激的他还是有印象的,这也是个突破点,到时候把这些也告诉张氏和王氏,自己还真就乐得清闲,轻松看戏了。 都重新回到了饭桌上之后,这又开始吃饭了,当然这个气氛没有人会吃的好。 玄文涛和玄文江倒是一直没说话,两人其实多少有些看不上这老宅这些人的为人处事,因为在他们兄弟两心里,亲兄弟是可以交命给对方的,可是这三个同父异母的弟弟都自私到了一定程度,当然这跟马氏也有关系,反正这些人真的都没什么值得同情的。 那边刚才闹成那样了,这孩子倒是一个没哭。 胖胖大了,胆子也是大的,睁着大眼睛看着,因为身边自己家人多,这小子可是不怕事呢,不过刘氏看着不对,就让忠嫂把魏欣的孩子和胖胖都带出去了。 而张氏和冯氏的孩子,早就养成了这个习惯,因为他们知道哭了就要挨打,所以都没敢出声,躲在自己的娘身边。 玄老爷子嘆了口气,想了想,端起酒杯:「咱们都是一家人,难道真的要结了仇?老三老四,你们兄弟俩今天当着我们所有人的面,把这个梁子解开了。」 玄文信和玄文诚都没有站起来,并且两人都没有正眼看玄老爷子。 玄老爷子自己站在那略显得尴尬了些,加上他花白的头髮和掉了一颗牙,看着倒是有点凄凉。 玄文宝生怕玄老爷子这么说再勾起两个哥哥的矛盾,他对着玄老爷子道:「爹,这有矛盾不是一句话两句话解的开的,这事慢慢来吧。」 玄老爷子也算是找了个台阶下来:「也对,老五说的对,老三老四,你们怎么也是亲兄弟,你们妹妹没了,你娘也这样了,你们要是在闹下去,咱们家这日子怎么过?」 马氏听到这又开始哭起来,因为想着自己家现在的落魄惨状,真的心里难受的紧。 玄文诚现在不想闹事,因为时机未到,他现在最重要的是有儿子,之后再去抢铺子,这一步一步的来,才能得到自己想要的一切。 所以他先说了好话:「爹,我是兄长,这事我又不对的,我不会跟老四再闹了。」不闹了?这也是面上说说,并且不闹不代表我认了。 而玄文信这段时间有点高傲了,并且他心里知道玄文诚孩子绝不是他的,还有现在这个家里花的都是他的银子,所以他现在可不想低头:「闹不闹的不是谁低头的事,是有没有道理的事。」 玄文诚本来也没想这么地了,只是现在他都是忍着,玄文信的话又再一次让他的心里多了阴影,不过越是这样,他越要忍着,要一次反攻就成功才行。 玄老爷子看着玄文信,拿着筷子对着玄文信的脑袋敲了一下:「老四,你三哥都先低头了,你怎么没大没小的,你们可是一个娘肚子里爬出来的,你们还能真的生了仇?你要气死我和你娘?」 玄老爷子这么说了,玄文信再多的怨言也没办法了:「今天过节,我不想惹了爹娘不高兴,都吃饭吧。」 玄文宝赶紧端起酒杯:「我敬几位哥哥一杯,以前小弟有过很多的不对,现在落了个残疾,也看透了不少,希望咱们兄弟以后不要再有矛盾了。」 他确实是看懂了很多,以前有过恨有过不甘,可是最后都被生活,现实的生活磨的没了那些想法,现在他希望能攀上每一个人,因为自己的以后就要靠别人了。 玄老爷子也愿意听这样的好话:「老五懂事了,来一起喝一杯。」 既然玄老爷子又举杯了,这也不能还不给爹面子,所以也都端起来杯子,喝了这一杯。 这时候的菜饭也都凉了,张氏到很有眼力见:「这鸡肉凉了,我再去盛点热乎的。」说着端着菜盆出去盛了热乎的菜进来给两桌都换上。 冯氏更是有眼力见,看着谁没了饭赶紧给盛,又给马氏单独盛了一碗汤。 荷叶在马氏身边也是净挑好的说:「娘,你这几天好多了,过几天我给你弄个椅子,到时候白天扶你出去晒晒太阳,这好得更快。」 马氏爱挺好的,赶紧点头:「好好。」这一笑,哈喇子又顺着嘴角下来了。 这次荷叶没有以前对马氏的厌烦嫌弃了,赶紧给马氏擦嘴,因为自己现在都要靠着马氏了。 这屋里好像忽然又恢復了和睦,好像真的是很好很团结的一家人,可是每个人的心里都有自己的想法。 玄文诚和荷叶就是要先生出儿子,再去想办法夺回铺子。可是张氏心里怎么会让他们如愿呢?还有那个孩子,自己怎么会希望看见呢? 而玄文信两口子现在对玄文诚也是恨之入骨,他们不会让玄文诚得逞的。 玄文宝两口子其实是真的希望家里平静吧,因为这样对她们没好处,这样下去容易分家,分家之后自己这房怎么办?没有一个劳动力,没有来钱的道道,只能冯氏去作坊上工养着一家年幼病残。 玄妙儿看着每个人脸上的变化,她心里清楚,现在自己只需要偶尔的推波助澜,这个岌岌可危的家就会崩塌了,现在呢,看戏吧。 这顿饭也很快就结束了,因为这种奇怪的气氛,确实不适合吃饭。 吃完饭,天已经黑了,不过这中秋节吃月饼是必不可少的,再怎么也是一家人团聚的时候,所以饭后撤了正餐,也要一家人坐一起说说话,赏月吃月饼。 第九百二十一章 处处有不平 当然这玄家老宅里现在能有心情赏月的就只有玄妙儿他们家和二叔家了,别人心里都憋着各种不顺心呢。 玄老爷子一直为了带动家里的气氛,也是想让儿子团结,所以这吃月饼时候也旁敲侧击:「你们看看咱们玄家在这河湾村还是过的好的,这中秋节吃月饼也不是谁家都能吃上的,咱们家有鱼有肉有月饼,还有啥不满足的,以后你们兄弟间团结一些,咱们家才能过得更好。」 这话说了之后没人应和,玄文宝赶紧又接话打破这气氛:「是呀,爹说的对,咋说咱们都是亲兄弟,小时候咱们也没少打架了,这要有事还不是亲兄弟。」 马氏磕磕巴巴的道:「老五,说,的对。」 玄文诚和玄文信都不说话,不过也都没停嘴的吃月饼,有便宜不占绝不是他们的作风。 这吃了几口月饼,马氏那眼泪豆子啪啪的往下掉:「宝珠,宝珠吃,不着,喽。」 玄老爷子瞪她一眼:「你没完没了是不是?今天大过节的,你就不能让大傢伙高兴点。」 「你心黑,你不想……宝珠。」马氏这嘴一歪哈喇子又出来了。 玄老爷子赶紧扭过头不看她了:「想也得分时候,活着的人日子还得过吧?」 马氏也知道自己不对,所以不说话了,低着头委屈的要命。 而此时还有一个地方,也是极为的不和谐,那就是镇上的花府里。 花继业今日回去跟着花老爷和兰夫人他们一起过节,这让花老爷意外,但是更多是害怕,因为他不知道花继业又想干什么。 花家的饭桌上只有花老爷兰夫人,和花继明夫妇,花继景上次被花继明用石头砸晕了之后,醒来就瘫了,吃喝拉撒都在床上,心里明白,可是哪也动不了。 而花继明现在也是自暴自弃了,现在整天的出去喝酒,开始还有几个狐朋狗友,可是后来知道他对亲兄弟下手之后,那些狐朋狗友也消失了,再加上她真的没银子出去装-逼了,所以现在经常拎个酒壶喝多了就睡在外边,兰夫人经常半夜出去找他。 而现在花家就剩下两个下人了,一个是打扫这么大个院子的,一个是做饭的,剩下的活都是兰夫人自己做了。 花老爷现在看着早就没有以前的风光了,他和兰夫人一直准备着离开永安镇,离开花继业的视线范围。 这饭桌上静的可怕,就连放下酒杯的声音都显得很震耳。 花继业笑了笑,端起酒杯:「中秋之夜,咱们难得还能一起吃饭,一起喝一杯吧?」 花老爷颤抖的端起酒杯:「继业,爹知道你恨我,可是错了的现在也回不去了,我们在这府上你心里也堵得慌,我决定这个宅子给你,我们搬出去。」 兰夫人想说话,又不敢,最后还是没出声。 花继业笑着摇摇头:「你们想换个地方东山再起?怎么可能呢,我觉得咱们一家人还是不分开的好,你们在我能看见的地方我放心,对了,你们是不是打算去临江镇,那个县丞是我外祖父的门生,你们去了怕是还不如在永安镇呢吧。」 花老爷没想到花继业对他们的行踪如此了解,他前一阵是偷着去了外镇,想看看哪里适合搬过去,没想到花继业都知道,并且真的不想给自己留个后路。 「继业,你真的要把我们逼死么?你现在看我们还不够惨么?继景已经傻了瘫了,继明名声已经早就毁了,生意都没了,这些还不够么?」花老爷子明知道花继业对他们的恨,可是自己现在真的够惨了,比没遇见花继业他娘之前过得都不好,自己辛辛苦苦做那么多坏事,不就是想要过的好么?现在连活着都是提心弔胆的。 花继业摇摇头:「我从你们想毒死我开始,我就是用死人的心在做事,你觉得死过的人,还有那么多善心?」 兰夫人听着花继业一字一句,她的心里怕得要命,又不敢说话。 花继明忽然勐地站起来,把酒杯往地上勐地一摔:「花继业,你想要我们命那我就给你,我现在活着还不如死了呢。」可是他使了这么大劲却不敢靠近花继业。 花继业坐在那根本不受花继明的影响,因为他们半斤八两自己还是清楚的,看着花继明那个胆小如鼠的样子,他皱了皱眉头:「花继明,我可是重来没想过要你们的命,我这人恩怨分明,兰夫人欠我的命,我会找她还,我给你们兄弟的惩罚,只是这些年你们欺负我的那份,我给还回去了,至于你们会变成今天这样,与我有什么关系?」 花继明不敢往前去,因为他知道花继业的功夫,可是心里还是有太多的不甘:「与你有什么关系?我们好好的日子,不都是你给毁的,咱们家生意没了,你挑唆我们兄弟反目成仇,你说跟你没关系?」 「花继明,你傻么?花家的家业哪来的?那是我娘带来的?跟你们有什么关系?你享受了二十来年的荣华富贵,你要感恩懂么?」花继业真的怀疑花老爷和兰夫人这么猴精八怪的人,怎么生了这么两个脑子不转弯的儿子,也许这就是现世报吧。 花继明还是不服输:「那是爹挣来的。」 花继业冷笑一声,都懒得打理花继明,他看着兰夫人:「兰夫人,我真是替你感到悲哀,你看看你这么用心教导的两个好儿子,凭良心说,念在我们是兄弟的份上,我还真的没对他们怎么样,可是他们之间根本没什么兄弟情份啊,这事你自己说怪谁?」 兰夫人其实不是傻子,她心里知道自己两个儿子真的太逊色了,她现在也没什么争夺的了,只想能活着,能让自己两个儿子活着,要是自己死了,花继景还没娶妻呢,现在又瘫痪了,以后怎么办? 「大公子,我没能耐,教导不好孩子,既然他们现在都这么惨了,你就不要再为难他们了,你能不能看在他们没对你有什么要命的仇恨,放过他们?」兰夫人廋的没了样子,因为整日的生活在惶恐中。 花继业点点头:「我本来也没想要他们的命啊,不过你的命我一定要,因为那是你欠我娘的。」花继业说的真诚,并且也确实这么想的。 第九百二十二章 路上遇张氏 兰夫人尽管惜命是真,可是她更爱儿子的命,儿子是自己的希望:「大公子,你不能饶了我一条贱命,现在继景不能没人照顾,我要是死了,他也活不成了。」 「不能,你欠我娘这条命太多年了,这段时间你好好想想怎么安顿花继景吧,我想我给你留的时间不会太多了。」花继业说的好像玩笑一般,可是语气去重的让人害怕。 花继明还站在那死死的盯着花继业:「花继业,我要去报官,你竟然这么光明正大的说要我娘的命,我要报官抓你坐牢。」 「那你去吧,随时可以去,最好现在就去,看看官府抓不抓我?对了,你说我杀你娘怎么杀好?要不要咱们商量好了,你在去报官?」花继业手里拿着筷子,做出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然后摇摇头,又做了一个刺心脏的动作。 兰夫人在边上看的浑身发抖,她感觉花继业手里的筷子好像刺透了自己的胸膛一样,唿吸都不顺畅了,她害怕的看向花老爷。 花老爷心里也是害怕的,他真的不知道这个儿子从什么时候开始不是自己认识的那个了,以前那个游手好闲的的花继业,一夜间好像消失了一样,他闭上眼睛:「作孽啊,我这是报应啊。」 花继业冷笑道:「我也觉得是报应,你说你要是好好跟着我娘过,想必现在应该很好吧,我外祖父怎么也是国公爷,我娘怎么也是国公府正经的大小姐,不比兰夫人强?」 花老爷忽然想起来花继业的娘,那个长的漂亮,知书达理,说话走路都是规矩的女子,那样一个高贵的女子,确实比兰夫人强了很多。 为什么当时自己鬼迷心窍了?其实也不是,因为自己一开始的动机不纯,所以自己看见那个女子心虚,更觉得配不上,所以一直没有真心的待她,如果自己真心待她,是不是自己不会变成这样?有个有身份的妻子,有个聪明能干的儿子,有个国公岳父,可是一切都没有如果。 「都是我的错,都是我造的孽啊。」花老爷手捂着脸,掩面而泣。 花继业站起来,拿了月饼每个人分了一块:「这样的团聚节日怕是以后不会有了,都吃吧,这月饼味道不错,是我喜欢那家。」说完自己吃了起来。 花继明双眼通红,他知道这事花继业故意的,可是他真的生气:「花继业,你不得好死,你会遭天谴的。」 「哦?没事,你娘想杀我这么多次了,都没杀死,她还没遭天谴呢,我这些年赏出去那么多银子,也是给自己积攒了不少功德,我觉得我应该是一生福禄才对。」花继业又咬了一口月饼:「这月饼确实好吃。」 花继明还想再说话,兰夫人在下边拽了一下他,因为兰夫人知道花继业的厉害,她现在就这么一个儿子了,可不想让他送了性命。 这个家一天的落魄,花继业其实心里也不那么好受,因为这里有自己娘亲的回忆,有过那么一段快乐的时候,可是幸福太短暂了,好在现在有玄妙儿。 河湾村的玄妙儿回了家之后,坐在窗前看着外边发呆,她担心花继业,尽管知道他不会冲动,不会受伤害,可是想到他心里要承受的那些,忍不住心疼。 第二天玄妙儿吃了早饭就回镇上了,因为她想早些看见花继业,知道他昨天过得如何。 路上玄妙儿习惯的掀开马车的窗帘往外看风景,刚出了河湾村没多远,就看见三婶张氏领着玄舒儿拎着筐从山坡上下来,这个时间和感觉,应该是张氏有意在这等自己吧。 玄舒儿看见玄妙儿很高兴,赶紧喊了一声:「妙儿姐。」 玄妙儿从车窗看见穿着打着补丁的小裙子的玄舒儿,正眼巴巴看着自己的马车,她让千墨停了马车。 下了马车对着张氏点点头,然后拉着玄舒儿:「舒儿去挖野菜了么?真能干。」 玄舒儿生怕自己的手弄脏了玄妙儿的衣服:「妙儿姐,我手脏。」说着缩回了小手。 玄妙儿掏出帕子给她擦了擦,又让千落给她拿了点心,玄舒儿高兴的捧着点心,小心翼翼的闻了闻,捨不得吃。 玄妙儿摸摸她的头:「吃吧,妙儿姐姐经常回来,到时候你偷着来拿,想吃多少都有。」 玄舒儿这才小心的拿着点心吃了起来,一小口一小口,生怕一下吃没了。 张氏看着玄妙儿,她一直没想到玄妙儿会对玄舒儿真的好,以前玄紫儿和玄清儿在家时候,也都互相藏东西,不过张氏心里更多是觉得玄妙儿真的有钱了,不在乎这东西。 玄妙儿看着张氏,想着有些话需要透透了:「三婶,你偷着买东西的时候,应该观察好四周,你说有些事传出来了,怕是对你也不好吧?」 张氏一愣,她尽管不能确定玄妙儿指的是什么事,但是也好像猜到了几分,不过还是装煳涂的道:「妙儿说的什么我不懂。」 「懂不懂都好,不要还没报仇呢,自己命没了就好,不过小姑的事,我还真的挺佩服你的。」玄妙儿必须让张氏知道她有把柄在自己手里,这样她才能安分一些,毕竟这个张氏不是个普通人,其实算起来,她才是最有心机的。 张氏手抖了一下,她没想到玄妙儿这么快就知道了,她庆幸子现在不需要跟玄妙儿斗了,因为自己不是对手,但是她心里还是有很多担心的。 她看着玄妙儿,往离玄舒儿远一点的地方站了站,才对玄妙儿开口:「妙儿,三婶知道自己以前做过很多不能让你原谅的事,不过现在我们的对手一致,我去报仇,你也解恨不是么?」 玄妙儿对张氏永远不会真的信任,因为上房里张氏还真是个狠角色,只可惜她千算万算还是没算计明白,不过现在张氏说的也是自己想的,自己现在就是想看他们上房内斗,至于最后怎么收拾剩下的,那就看心情了。 「三婶想怎么做?」玄妙儿见张氏说的不隐晦,自己也开门见山的问,自己不会对张氏透漏什么,也不会跟她承诺什么,只是先坐山观虎斗就是了。 第九百二十三章 还是很难心 张氏知道玄妙儿对自己也是有恨意,但是她也知道自己还有利用价值的,只要自己还有价值,那么自己就没有危险,至于以后玄妙儿要是报復自己的时候,那再想办法吧,总比现在腹背受敌好。 「荷叶的孩子尽管是傻子的,不过这孩子我倒是希望他们生出来,那时候能证明这孩子不是你三叔的,那才热闹,现在这孩子弄掉了,倒也没大大意思。」张氏不瞒着玄妙儿,因为之前玄妙儿给自己很多次信息都是对的,既然她想利用自己,那自己就被利用吧,至少自己能报仇。 玄妙儿知道张氏是个狠角色,但是没想到她这么不简单,那自己也不防把傻子的事说说,这就两人,也没什么不好说的:「说来也奇怪,那傻子尽管傻的不认识人,但是他对肉体的刺激有记忆。并且三婶说荷叶的孩子是傻子的,那傻子家里要是知道了,不能来要孩子么?」 张氏脸上露出了笑容,她就知道玄妙儿不是一般人,自己今日没白在这等:「妙儿的一句话可是让三婶脑子清楚了不少。」 玄妙儿抬头看看天:「三婶,这时辰不早了,我也要回镇上了。」话都说了,那自己就没必要再跟她多言语了。 张氏就知道玄妙儿对那些人的恨意不少,但是更清楚自己斗不过她,以后只能尽量的服软,尽量的保命吧,当然也许可以利用自己的女儿保护自己,因为玄妙儿对玄舒儿还真的不错。 「那你快回去吧,我也不打扰了。」说完让玄舒儿跟玄妙儿告别,之后娘两离开了。 玄妙儿对张氏心里那些想法也算是清楚,不过自己现在就是明着利用了,这也不错,反正自己握着她的把柄,然后利用她去折腾马氏跟荷叶,自己看戏多轻松,需要自己出手时候,自己也不会客气。 这个秋天几乎没下雨,这都过了中秋节了,可是天气却干燥的要命。 玄妙儿先回后院洗了脸,才进了画馆。 刚进去花继业就从正门进来了:「妙儿,不会是刚从河湾村回来吧?」 「还真是,对了咱们带些月饼去学堂看看华姐姐吧。」玄妙儿想起华容一个人身在异乡过节,保证会思念家人的。 花继业是只要跟玄妙儿在一起就行:「那也好,正好熘达熘达去,今年的秋天热的出奇。」 「可不是呢,一场雨不下,好在我爹前一阵就担心干旱的太严重了,所以张罗着吧村里稻田鱼卖了不少,现在剩的都是个头小的,这样水位低,也不会影响太大了。」玄妙儿确实觉得自己的爹是个农业人才。 「今年的旱情逼我想的还要严重,前天收到京城来的消息,那边的赈灾已经开始了,受灾严重的北关外,已经派人去送粮食了。」花继业想起这些也有些头疼。 玄妙儿看着画馆里进来几个买画的,对着花继业道:「我去拿东西,咱们中午在学堂吃饭,那边伙食好着呢。」 花继业笑着摇摇头:「好还能有醉仙楼好?」这话也是给外人听的。 「一个地方一个味道,你等我下。」说完去后院拿东西了。 花继业在前边的画馆里转了转,看看新挂上去的画卷,没一会玄妙儿拎着东西出来了。 两人出了画馆,去了学堂,也没有坐马车,因为路途不算远,也想走走说说话。 走了一段玄妙儿问:「昨天你在家还好吧?」 「除了我挺好,别人都不怎么好,不过你别担心了,这事快有了断了。」花继业不想让玄妙儿跟着自己多操心。 玄妙儿知道花继业是个有数的人,所以也没再多问,说起来自己家的事:「对了,跟你说个惊人的秘密,你说我小姑放火的油哪来的?」 花继业楞了一下问:「你的哪一个婶子么?」 玄妙儿点点头:「就知道你能猜到,我三婶,我三婶恨我祖母,我祖母疼我小姑,所以她从我小姑开始下手的,也是我小姑后来精神不太好,有些抑郁,所以才让她那么容易得手的。」 「抑郁是什么?」花继业歪着头问。 玄妙儿不经意间又说了这些现代词语:「抑郁就是忧虑过度了,也算是一种病了。」 花继业似懂非懂的点点头:「哦,不过你们家那些人还真的够能折腾的了,那接下来你想做什么?」 玄妙儿一脸的轻松:「接下来什么都不做,看着他们斗就行了,没事挑拨一下就够了。」 花继业理解的回道:「真没想到他们之前那么和睦的对付你们,现在内部乱成这样,不过我们家也是,花继明把花继景砸瘫了,其实又是亲兄弟还不如朋友呢。」 玄妙儿还是相信轮迴因果的,她抬头看看天空:「其实还是看人心吧,心善的怎么都是善良的,心恶的对着爹娘也是没好心的。」 「也是,别说儿女对爹娘了,以前还觉得虎毒不食子呢,你看看我那个爹?」说起这个事,花继业其实有点自嘲的意思。 「是呀,人心难测,不过你现在有我,我的都是你的,这样你就不孤单了。」玄妙儿暖心的看着花继业道。 「我真得要感谢老天把你送到我身边来,要不然我的人生会怎么样,我自己也不知道。」花继业说着看向玄妙儿。 玄妙儿脸色微红,低下头踢着石子:「好了别说客气的了。对了傅斌给我送了信,说最近忙,他娘病重了,所以不能离开太师府,我怎么觉得,从你开始打击傅太师开始,他就留在太师府的时间变长了,不知道是我多心了,还是他真的就是太师放在我身边的棋子,现在太师府有难了,他就回去了。」 说起傅斌,花继业皱起了眉头:「傅斌绝不是傅太师傀儡,因为他真的不简单,我的人脉都没有查到他太多信息,特别是他那次救你,现在我都没有办法证明他是自导自演的,可是那么多的巧合,还有一个人证没找到,绝对不是偶然的事情。」 玄妙儿嘆了口气:「我只能继续与他保持安全距离,不误会他,也不能完全信任。」 「只能如此了,但是你也要小心,免得傅太师狗急跳墙了。」花继业现在唯一担心的人就是玄妙儿了。 「知道了,我会小心的。」玄妙儿喜欢这样的关心。 第九百二十四章 王氏要生了 两人说着话,到了学堂,进门正好遇见华容跟一个男子在说话。 华容见了玄妙儿和花继业,脸一下子红了:「妙儿,花继业,你们怎么来了?」 「你们有事要说?我们是不是打扰了?」玄妙儿看着两人的感觉就不一般,所以问了一句。 华荣对着那个男子道:「我说了不行,这事别说了,今天我有朋友来,你走吧。」 那男子眼巴巴的看着华容:「那我等你。」说完对着玄妙儿和花继业拱手告辞离开了。 华容的脸更红了:「咱们去那边坐着说。」 边走着,玄妙儿边跟着华容边上小声问:「华姐姐,刚才那个公子好像对你不一般啊,那个眼神看你时候发光了都。」 华容低着头:「我跟他才认识几天,怎么可能?」 花继业在一边没说话,可是也是竖着耳朵听着。 玄妙儿浅笑:「没想到华姐姐这么受欢迎,这才几日,就迷到了一个。」 「你这个坏丫头还来嘲笑我,我都不知道怎么躲着好了,这个不是我的良人。」华容笑的时候捏着帕子掩着嘴。 花继业还真是不懂,刚才那个男子看着挺正常的,为什么会喜欢男人呢?不过妙儿跟自己说过,这个叫什么性取向,不是她们自己能控制的,我们可以不接受,但是不能去嘲讽,反正妙儿说的,都是有道理的,自己听着就对了。 到了一个亭子里,三人落了座。 玄妙儿把月饼放在石桌上:「我们来给你送月饼的,没想到竟然还撞见了你的大事。」 「都说了,没有的事,我现在心里怎么还能容下别人?不过妙儿我要感谢你,要不是因为你的学堂,我不会认识这么多人,也不会这么快的从悲伤中出来,以后的事情我还没想好,只是我明白我自己该做什么了。」华容这段几天的脸色很好,情绪也好,确实是走出来了。 「那就好,其实人生一世数十年,怎么都是过,又何必过于为难自己呢?」玄妙儿这话是安慰华容,但是也像是说给自己的。 花继业看向玄妙儿:「妙儿,你为什么总像是经歷了几十年的风雨般的心态,有时候我都怀疑你要比我年长些。」 玄妙儿笑了,心里想着确实比你年长,还年长了十多岁呢,不过不能说:「只是见的多了,经歷多了,也便想的多了呗,我可不敢跟你比。」 「就你这嘴,我是自认不如的。」花继业宠爱的笑看着玄妙儿。 华容在边上掩着嘴笑道:「你们还真是对欢喜冤家。」 「华姐姐,先别说我们,说说刚才那个公子怎么回事?」玄妙儿的八卦心开启了。 「也没什么,就是前天一起吃饭,喝了些酒,我们也算是志同道合,一起说了很多这龙阳之好的事情,没想到昨天他竟然问我能不能与他在一起,我与他并不算熟悉,也没感觉,我告诉他我心里已经有人了,可是他今日又来。」华容说的时候还是免不了带着女儿羞。 玄妙儿其实倒觉得这样对华容是好的,因为有个注意力的转移不错,加上他最近对这点心的制作也是很上心,所以那事也算是放下了不少:「华姐姐,你能在这呆多久啊?」 华容想了想:「我打算多待一阵,年前再回去,因为我要学的东西总觉得越来越多,并且这里都是同龄人,我还挺喜欢的,还有如果现在回去遇见他的话,我还是会……」华容说起魏武峰的时候,脸上还是带着思念幽怨。 玄妙儿理解的点点头:「我懂,那你就安心在这,有什么事就去找我,毕竟这学堂是我的。」 「嗯,与你我不客气的,对了,我这几天学了不少东西,一会拿给你看。」华容说起这个很有成就感。 「咱们先去吃饭吧,都晌午了,下午再看也不迟。」玄妙儿起身道。 三人去食堂吃了午饭,又在学堂呆了一阵,下午玄妙儿和花继业才回去。 而回去的时候,看见玄文信家的伙计在画馆门口呢,那伙计不住的用袖子擦汗,看着两边街道,一看就是等自己呢,并且挺着急的。 那伙计看见玄妙儿赶紧跑过去:「小姐,我们家夫人要生了,可是老爷回河湾村去商量秋收的事了,我一个男人也不知道怎么办,所以只好来找你了。」 玄妙儿皱眉想了一下,很淡定的道:「你去找个接生婆吧,我让人去河湾村接我四叔。」 那伙计赶紧应下跑了,这总算是有个事干,原来自己都懵了,不知道怎么办了。 花继业本来想送玄妙儿回来再离开,可是听着这有事,怕玄妙儿又跟他们上房的人生气,所以没有离开:「妙儿,这不管你们家的事,你不用搭理就是了,你要是嫌烦去千府躲个清净去。」 玄妙儿笑着看向花继业:「我哪有那么怕事了,你不用担心,我安排一下就行,今天我又不去,明日我娘来了,我再跟着去就行,反正我一个未出阁的姑娘,去不去都没说道。」 花继业摇摇头还是不想走:「反正我也没事,我在这陪你一会。」 「咱们都在一起半天了,你一直在这也不好,我有事再让人去找你,再说四叔家生孩子,跟我有啥关系,你赶紧回去吧。」玄妙儿确实没把这个当回事。 「那我就去醉仙楼吃饭了,离你这近,有事去那找我。」花继业还是不放心的叮嘱。 玄妙儿点点头:「嗯,你去吧。」 花继业也觉得一直在这也不是个事,所以只好离开了。 他走了之后,玄妙儿又叫了千墨过来,让他回河湾村去接玄文信了。 今天玄老爷特意让人捎信,叫玄文信回去一趟,因为家里要秋收了,还是要先提提士气,团结一下。 此时河湾村玄家老宅的正屋里,玄老爷子坐在炕沿上:「这秋收是咱们家的大事,你们平时那点小心思都收收,也别想着怎么占便宜了,因为咱们家能干活的没几个,你们要是不实心实意的干活,那就得多干几天,不光让人家笑话,咱们自己也累。」 第九百二十五章 王氏要下手 这一席话是玄老爷子这些天思前想后总结出来的,不能说的太多,也不能单独的批评哪个,这是最好的说法,之前也都安排好了每个人干什么,这就是再确定一下,也是给大家个提醒。 马氏这两天也又好了一些:「都是自家,自家兄弟。」 玄文诚坐在八仙桌边上不真不假的说了一句:「我保证能十个心眼干活。」 玄文信坐在另一边:「我只能每天下午回来,我媳妇要生了,还有铺子要管,我只能尽力。」 玄文宝看看自己的腿没说话。 玄老爷子又清了清嗓子:「今个让你们都回来,就是想说秋收时候都别给我找事,咱们家现在虽然不如以前了,但是比上不足比下有余,你们明白没?」 几个儿子都没大声音的应了一声。 这时候千墨进了屋,对着玄老爷子道:「老太爷,四夫人要生了,让四老爷回去一趟。」 玄文信一听王氏要生了,这喜上眉梢:「这不是说还得有几天么,这小子就是皮实,比他哥他们都能折腾,这出生的日子也等不及了。」 玄老爷子也高兴:「那老四快回去,用不用让你嫂子和弟妹都跟去照顾一天。」 马氏指着张氏和冯氏:「你们都去,都去。」 此时的玄文诚脸色发青,因为人家又要有儿子了,自己呢?荷叶肚里的根本不是自己的,现在他必须忍住。 荷叶心里也不好受,因为自己就怕人家生儿子,自己生女儿。 玄文信高兴地赶紧带着张氏和冯氏出了院子,上了马车去镇上了。 到了镇上没一会,王氏就生了,这也是第四个孩子了,所以生的也不算费劲。 接生婆抱着孩子走出来,抱孩子交给玄文诚:「恭喜老爷喜得千金。」 玄文诚差点没接住孩子:「你说啥?千金?女儿?」 接生婆也了解这很多人家求子心切,这样的情况也遇见过,也知道今天自己的赏钱不会多了,可是这生孩子还是喜事,这接生婆也会说话:「这开花结果,先生闺女下一个就是儿子了。」 接生婆不知道玄文信不是因为没儿子,而是因为这胎他之前一直当成是儿子了,这生了女儿不是打自己的脸了么? 本来要是有个女儿也是好的,只是这胎他本就认定了是男孩,现在他真的不能接受了。 接生婆笑的越来越不自然了,只想赶紧拿了银子就走,可是玄文信一直没反应,只好再提示一遍:「恭喜老爷贺喜老爷添女。」 这时候冯氏在后边提醒:「四哥,是不是得给人家接生的银钱了。」 这时候玄文信才反应过来,给了接生婆银子。 接生婆说了几句好话,赶紧进屋收拾东西就跑了,这家这个求儿子心切,感觉要杀人似得。 张氏心里忽然敞亮点,因为她真的不想看见王氏再生儿子了,但是人家还是比自己好得多,人家有儿有女了多好。 玄文信抱着孩子老半天,然后把包着的被子掀开看了看:「真的是女儿?」 张氏和冯氏都没说话,这个跟自己没啥关系。 只是那孩子被玄文信折腾的哇的一声哭开了,玄文信才包上孩子,交给张氏:「你们进去吧,我铺子上还有事。」说完去铺子里了。 张氏抱着孩子,看着冯氏,往屋里撇了撇嘴:「咱们进去吧。」 两人进了屋,看见这屋里一片狼藉,接生婆跑得快,这也没个帮衬的伺候的,王氏头髮被汗打湿了,贴在脸上,被褥上还有些血迹。 本来王氏和玄文信偷着商量过了,生完儿子玄文信就偷着雇个婆子在这伺候,反正河湾村那边也不知道,要是家里那边来人了,就说婆子是邻居过来帮衬的。 可是这生了女儿,玄文信直接撂挑子就走了,根本不管了,这屋里的水盆子,还有那些脏了染了血的布都堆在一旁呢。 张氏抱着孩子进去看见眼前的场面,心里说不出的高兴,因为要知道这个院子以前是自己的,这个床也是自己的,如今自己变成这样了,家里的任何人都是自己的仇人,她只有看见上房这些人,无论谁过得不好了,她才会发自内心的高兴一点。 「弟妹咋样了?你看这小丫头听话的,一点不哭。」说着张氏把孩子放到了王氏身边。 王氏自己生的孩子,不管是男孩还是女孩,她还是爱的,可她看着眼前这个粉嫩嫩的小丫蛋,却怎么也高兴不起来,看着看着忽然哭起来。 「你这小丫头,早不来晚不来,为什么非得这个时候来啊?」说着扭过头不看那孩子了。 冯氏皱着眉头,不想说话,因为这时候说什么都不太对,所以她直接干起活了,把那些脏的布巾被褥直接扯下来,放在盆子了:「四嫂,我去把这些洗了,要不这等过几天洗不掉了。」 王氏点点头:「那就麻烦弟妹了。」 冯氏端着盆出去了。 张氏给王氏倒了热糖水:「你这月子还做不?」 王氏嘆了口气:「还做啥了,生个没把的,怎么这胎比前三个都像小子,怎么是个丫头呢?」 「你这也不缺儿子的,这有儿有女不挺好?」张氏心里嫉妒,说的声音也不大。 王氏摇摇头:「三嫂你说荷叶那肚子是不是小子?我不能让她压着我,我不能让她把那孩子生出来。」 张氏不想让荷叶的孩子有事,她希望生出来之后再把孩子身份弄清楚公布出来,到那时候,才是要了荷叶玄文诚他们命的时候,如果孩子没生出来,就没了,这连滴血验亲这些都做不了了,到时候他们死不承认,不是便宜他们了? 「四弟妹,你别冲动,听我说,你这个月好好养胎,别的你先别操心了。」张氏知道现在的王氏心里憋着气。 「三嫂,要是那孩子生出来了,那就塞不回去了,要真是个儿子,你以后在家里更没地位了,要是荷叶没孩子,你的舒儿不是还好过些么?我这有药,你只要让荷叶吃了,这事就成了,家里那么多人,根本找不出来是谁干的。」王氏小声对张氏道,她现在刚生完孩子,所以不能自己动手,就想劝着张氏去动手。 第九百二十六章 三叔看笑话 张氏本不想跟王氏说太多心里的想法,因为自己跟王氏只是这一件事情的交情,两人不可能交心。 可是现在王氏这个态度,张氏不得不再多说几句:「弟妹,那孩子怎么都不是荷叶和老三的,所以生了也没事,到时候看着孩子长得像傻子,再把这事跟傻子娘说了,到时候来个滴血验亲,那时候不是更解气么?」 王氏想了一会,也没想出什么来,并且刚生完孩子,现在身体还是弱的厉害。 这时候冯氏走进来:「四嫂,还有啥用洗的不?」 王氏也不好意思真的让冯氏洗太多了,其实三人谁不了解谁:「没啥了,这都够麻烦五弟妹的了,快坐会歇歇。」 冯氏没坐下,她知道两人说的话背着自己:「那我把那些洗好的都晾上去。」说完出去了。 此时,河湾村的玄家上房里,玄老爷子背着手在地上走来走去:「你说这咋还没人回来送个消息呢?是不是有啥事了?要不去看看?」 马氏现在不能直坐着,伸手靠着被摞子,好使的手拿着帕子捂着嘴,这两天她缓过来点了,所以也注意形象了:「都生第,第,第四个了,没事。」 荷叶坐在马氏边上,手摸着自己的肚子没说话,眼睛贼尖八怪的看着玄老老爷子和马氏,她巴不得镇上那边有事呢,最好是难产死了,她才高兴呢。 玄文诚坐在八仙桌边上心里也是七上八下的,他当然希望镇上有事,可是这没有消息不代表有事了,可是他也不能说话。 玄老爷子又在地上转悠几圈,对着玄文诚道:「老三,你去镇上看看吧,这别真的有啥事了。」 玄文诚想不想去也得去,因为这屋里能去的就自己了,并且他总觉得镇上没消息呢,就保证不是顺利的生儿子了,那自己去看看也许能早点看见玄文信那边不好的事。 这么想着他赶紧应下:「那行,爹娘,我去镇上看看。」 玄老爷子还是不放心,跟着玄文诚走到院子里又嘱咐了几句才让玄文诚去镇上了。 玄文诚本来走的不快,因为感觉镇上要是有事,玄妙儿那边有马车能来送信,到时候自己坐马车去,可是想想又加快了脚步,这要是真有事,那边不得都忙和开了,估计也顾不上最先给家里送信了吧,这么看保证是没啥好事,自己又加快了脚步。 很快玄文诚到了镇上,进了瓷器铺就看见玄文信耷拉着脑袋坐在角落里,听见有人进来都没抬头,玄文诚的心情莫名的好起来了。 玄文诚高兴的走过去:「老四,这是咋的了?我来看看小侄子了。」 玄文信已听见玄文诚的声音,总么都觉得刺耳:「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三哥对我这么好呢?今天咋来的这么勤快了?」 玄文诚假装一脸正经的道:「你看老四你这是啥话,这你们也不给往回送个信,俺们也不知道有啥事,能放心么,这就过来看看了。」 玄文信抬头看看玄文诚:「这也没见过有大伯哥看生孩子的弟媳妇的,你来看笑话就说呗。」 玄文诚越听越高兴了,因为玄文信说了来看笑话,那就证明没生儿子,那自己非要往他欣赏捅刀子:「老四你这是啥话,咱们家那边剩的谁你不知道?这也就我腿脚快,所以我来看看也好回去给爹娘报喜不是?」 「生了,你回去报喜吧。」玄文信又低着头,也不打理玄文诚。 「生了儿子还不高兴,这还是儿子多了,对了,我正好找你三嫂要说几句话呢,我去后院看看。」因为这院子玄文诚住了十多年了,所以熟悉,自己就往后院去。 玄文信本就不顺心呢,看着玄文诚这么往后边走,也没请示自己,心里不痛快了:「三哥,你这进我后院,我同意了么?」 玄文诚站住脚回头看着玄文信,眼睛里的火都要喷出来了:「你说啥老四?这铺子是咱们家的,不是你的,这院子里的东西,你和我是一样拥有的。」说完直接进了后院去。 玄文信也知道这句话说的不对,所以也没再多言语,反正也懒得说了,自己心里也不顺气,继续在那坐着生闷气。 玄文诚知道张氏和冯氏在这,所以进去了,也没啥不好听的,并且他们在河湾村习惯了,也没那么多穷讲究了。 到了后院院子里,看见冯氏在晾衣服:「五弟妹,帮我喊一下你三嫂。」 冯氏看见玄文诚来倒也不意外,本来她还想呢,没人会去报信是不是不好,可是自己懒得说话,见了玄文诚她点下头:「三哥来了,我进去叫三嫂。」 张氏听见外边玄文诚的声音,也已经走了出来:「你来了。」 玄文诚拉着张氏的袖子,把她拽到了柴房没人的地方小声问:「生的啥?」 张氏现在都懒得看玄文诚了:「孩子。」 玄文诚伸出手对着张氏就要打。 张氏没有躲,只是直愣愣的看着玄文诚。 玄文诚忽然有点害怕张氏的目光了,他放下手:「我问你生的男女?」 「女。」就一个字,张氏心里最恨的还是玄文诚,因为这个男人忘恩负义,以前他们十几年的荣华不都是自己的点子多,而这个男人一点不念恩情。 玄文诚听见这个女的时候笑了:「不是天天说儿子么?这不是自己打自己脸了,有意思,只要我有了儿子,我就容易翻身了。」他说话不背着张氏,因为他觉得自己跟张氏是夫妻,这自己过的好了,张氏也会跟着享福,自己怎么对张氏,张氏也不会怎么自己的。 张氏的嘴角翘了一下,不过马上又恢復了原样:「嗯。」对玄文诚她现在就是能不说话就不说,反正两人已经没有了任何交流,更别说别的事了。 玄文诚对着张氏道:「也别显摆你能干活,一会就回河湾村吧,再有三五天天就要开始秋收了。」她就是不想让有人帮着玄文信这边,特别是自己媳妇,就算是自己不待见的,也不能帮他干活了。 张氏也没说话,转身又回屋了,剩下在那一脸阴笑的玄文诚。 第九百二十七章 兄弟的暗斗 玄文诚摸摸鼻子,他不能不承认张氏是个狠人,因为两人同床共枕十几年,他今天忽然感觉看见张氏的眼神有些害怕。不过再一想张氏是女人,女人不得依附男人么?自己是她的依靠,她一个女人连个儿子都没有,她能如何? 这么一想也没什么担心的,所以玄文诚又去了前院的铺子里,对着玄文信拱拱手:「恭喜四弟喜得千金,我这得赶紧回村去报喜了,爹娘还都等着信呢,爹娘还以为是孙子,我这的赶紧回去告诉一声,可别传错了话,到时候你这不是尴尬了?」 玄文信明知道玄文诚是笑话自己,可是自己这次还真的事失算了,怎么也没想到生个丫头片子,不过自己再怎么也有三个儿子了:「三哥去吧,不送了,我现在这有儿有女我也满足,儿子多了闹腾,这有个女儿也是贴心,以前竟羡慕三哥家四个女儿了。」 他这四个女儿说的特别重,就是要气玄文诚的,我没有四个儿子,我还有三个呢,你一个没有。 玄文诚是生气,可是现在至少是高兴的,因为荷叶这胎要是儿子,自己就长脸了:「我这也羡慕四弟的儿子呢,希望我们家这胎是个儿子吧。」 玄文信没再说话,因为今天自己确实没什么心思吵架,因为要是生了儿子,过几天回村种地什么的,也能躲躲,可是这生个丫头片子自己回去怎么说,并且之前自己信誓旦旦的说是儿子,现在是个女儿,这不是打自己脸? 玄文诚唱着小曲出去了,顺便还打了一壶小酒,因为自己一定会有儿子的,就算是荷叶肚子里的不是,自己也会想办法换成儿子,现在他他已经开始打听谁家有要生孩子的了,到时候老哥偷梁换柱,反正那肚子里也不是自己的,这样想着心里更踏实了。 回了河湾村,玄文诚赶紧回了家,进屋就笑着对玄老爷子和马氏报喜啊:「爹娘,你们不用担心了,弟妹生了,都挺好的。」 玄老爷子对着西边拜了拜:「没事就好,你看这老四,生了也不让人回来送个信,让咱们吓够呛的。」 马氏看着玄文诚的笑,总觉得不对,这两个儿子没有那么好的,她看着玄文诚问:「生的啥?」 玄文诚也没直接回答:「老四有福气,这是儿女双全了,之前还担心是小子,没个女儿呢,你看这不就生了小丫头。」 荷叶在炕上听的仔细,这一听是女儿,心里亮堂了不少,因为自己生了小子,就能受重视,要是生了女儿,那也不会太掉面了。 玄老爷子一听不是小子,这才反应过来:「不是说保证是小子么?这咋是丫头了,这事咋说的?」 马氏也带着嫌弃:「又是,是赔钱货。」 玄文诚今天高兴,忍不住还得说几句:「可不是呢,之前一直说是小子,这街坊四邻的问起都说是小子,这以后人家知道不是,不要笑掉大牙了?」 其实这也都是玄文诚自己说的,因为这孩子没生时候,也就是说着玩,男女谁能确定了,只是他知道玄老爷子爱面子,故意这么说的。 果然玄老爷子的脸色不好看了:「这没个一定就乱说,这不是擎等着人家笑话呢么。」 荷叶在边上也跟着扇风点火:「你看看,我这前几天还做了两个小褥子,想着老四家保证是小子,特意用的深色的料子,你看看这事。」 马氏撇撇嘴:「不给。」 荷叶这心里舒坦,她并不知道玄文诚对儿子势在必得的心,她以为这胎生了女儿,顶天再出去借种呗,刚才自己又想了想,也想通了不少,自己这守着活寡也不好过,并且玄文诚也不年轻了,睡一起还真不那么有激情,她倒是怀念傻子那个身子,上下那都是年轻的,有活力的,那手感,那频率,那…… 镇上的画馆里,玄妙儿坐在窗边,他是晚辈,有没有成家,所以今天去不去看王氏都行,反正明天自己的娘一定来,到时候跟着娘和二婶一起去就行了。 看着外边的夕阳,忽然玄妙儿有个想法,秋天是收穫的季节,也是农民最劳累做幸福的时候,想起河湾村那金黄色的稻田,微风吹过的麦浪,有了个想法,让千墨去找花继业来商量一下。 花继业来的倒是快,进了屋一脸的兴奋:「妙儿,你这小脑袋里又有了什么想法?」 玄妙儿让花继业落了座,亲手到了茶:「花继业,我想要带着学堂里学画的学生去河湾村写生,也就是野外作画,让他们把劳动人民的辛苦都画出来,这样也能让那些富家公子懂得珍惜粮食,顺便在学堂办一次绘画比赛,还能促进学生们的上进。」 花继业想了一会,脸上的笑容越来越深,小声道:「好主意,这真是个好主意,这事我以千醉公子的名义给皇上写信,到时候评出来前三名的画卷,送进宫,这样大家会更努力。」 玄妙儿高兴的看着花继业:「你真懂我,对了我以前跟你说过要进京城开画展吧,我打算年根下时候去京城开,到时候免不了要用千醉公子出出地方人脉什么的了,倒是要麻烦您了。」 花继业笑着用扇子轻敲了一下玄妙儿的头:「又贫嘴,不过你这两年存的画确实不少了,开个你说那个画展很好,能让京城更多的人看见你的画。」 「我的这点墨水再出去嘚瑟嘚瑟,用不上几年我学堂里的学生就要超过我了,到时候我就想嘚瑟,也不行了。」玄妙儿想起自己学堂里学生们那个劲头,还真是有危机感。 花继业忍不住笑出声:「怎么了,后悔了?」 玄妙儿赶紧摇摇头:「我可不后悔,这事都有人去做了,我们才能真的清闲了。」 「你这么说很有道理,对了你说那个野外作画,打算哪天去?」花继业的性质也很高,对于一个爱好画画的人,能跟着几十个志同道合的人一起谈论画,这是个多么值得期待的事情? 「嗯,准备两天就够了,那就大后天吧,我明天上午好像得陪我娘去趟我四叔那,下午我就去学堂安排,安排好了再去趟千府,借几辆马车。」玄妙儿也是个行动派的,反正一天也没太多事,所以这说了就赶紧准备。 第九百二十八章 王氏的不服 花继业点点头,表示这个安排不错:「嗯,反正没有太多准备的,两天够了,对了你四婶生了么?」 「生了,千墨送我三婶和五婶去了瓷器铺之后,又等了一会,听说生了才回来的。」玄妙儿很喜欢千墨这个性子,不用交代,但是该打听的都给你打听回来了。 「你们家上房那些人怕是又要瞎折腾了吧?好在你们分家了。」花继业对玄妙儿那些事都了解,对马氏更了解,这个老毒妇差点害死妙儿,自己可是『关心』着她呢。 「真心话,要是没分家我估计我得疯,多亏那时候遇见你,要不然我都不知道能不能分得开这家?」先在想想要是没分开家,真的会气死的。 花继业倒是很有信心的看着玄妙儿:「你这么聪明,就算是我没在,你也能解决的。对了,我明天下午来吧,到时候陪你去趟学堂?」 玄妙儿应下:「那也成,正好上午我也有事,明个我娘保证上午来,那就下午一起去吧。」 两人商定好了时间,这天色不早了,花继业也离开了。 而瓷器铺那边,三婶张氏和五婶冯氏到了黄昏,把饭给四婶王氏做了也都回河湾村了,四叔玄文信不情愿的回了后院。 王氏也知道此时的玄文信不顺心了:「我也没想到是个丫头,你也看见了,这前三个小子也没这个这么闹腾的,这事你打算怎么办?」 玄文信怒吼了一嗓子:「咋办?我能咋办?还能把丫头变成小子了么?」 王氏嘆了一口气,压着心里的火:「咱们现在是一家人,得一起想着对付三哥那边的法子,我今天撺掇三嫂弄掉荷叶的孩子,她不同意,我总觉得怎么三嫂再生气,终究人家还是夫妻,这事还得我们自己动手,他们没孩子的话,咱们这个不管男女也是好的,再说咱们也不缺儿子啊。」 这些话是王氏这一下午躺着想的,她现在能依靠的就是自己的男人,所以一定得两人一条心了。 玄文信也知道王氏说的有道理,只是这气还是没过去呢:「我以前就说吧,人家咋的也是夫妻,你还说三嫂那人不一样,她心狠,这不还是不行?」 王氏现在不敢发火,只能尽量的安抚玄文信:「三嫂的心我没太懂,但是我敢说,她对娘和荷叶还有三哥的恨不少,只是她那个人太邪乎了,我不敢再去跟她牵扯。」 「那你想怎么办?」玄文信不解的看着王氏。 王氏想了想,小声在玄文信耳边说了几句。 玄文信皱着眉头:「那就到时候试试,你不出月子,这事我也不知道能不能行,你这月子我看没必要做一个月了,我看大嫂生了妙儿三天就下地干活了,这不也挺好的?」 王氏心里像是有刀在割一样难受,这个平时看起来对自己比对老娘还好的男人,这时候怎么怎么对自己?生了女儿怎么了?自己还有三个儿子的功劳呢。 「这月子我就得坐满了,我可不想落了病了,我也不是没儿子,我三个儿子呢,有个女儿这是好事,你明天下午就给我雇个婆子来,以前三嫂生那三个姑娘时候,不是一直有人伺候么?我生了三个儿子都没人伺候,我这生女儿了,我还就要享受享受,给他们看看。」王氏本来一直是想着哄着玄文信的,可是干菜玄文信的话确实伤了她。 玄文信瞪着王氏:「你还翻天了呢?咱们要不是这么省吃俭用的给家里那边看着,爹娘怎么对咱们放心?」 「咱们银子没少给,活没少干,儿子没少生,你看看三哥没儿子,五弟那个病秧子,咱们家怎么了?咱们以后也硬气点,这次咱们跟三哥也硬碰硬来,咱们不欠他们的,是她们欠着咱们的,你忘了,之前是那个铺子不挣钱,五弟科考,这都是谁干的活?咱们也都四十来岁了,还能享几年福,凭啥还得委屈自己了?」王氏这也是心里话,这些话她肚子里放了几年,以前她还顾忌这玄文信给爹娘的印象,现在看,自己享福比那些重要,反正这个男人也没那么可靠的。 玄文信不知道王氏的心里这些想法,不过听着王氏说的倒是觉得有道理:「你说的也对,咱们这些年确实是吃了太多亏了,反正以后咱们在镇上,这也得给自己多搂点。」 「想明白就行,谁有啥用?还不是银子才是最亲的,咱们两折腾这些年了,好不容有点过好的迹象了,容易么,你也得多为我想想,我才是咱们儿女的亲娘,以后还不是咱们才是最亲的,再说这家早晚不分?」王氏其实很想分家,但是也知道现在分不出去,他就想等着自己儿子再成亲的时候,年纪都大了,那院子住不下时候,再提这事呢。 玄文信也一直都想这分家,可是也知道分不了,要是早几年还可能,现在五弟玄文宝那样了,根本不可能分出去,还有三哥玄文诚惦记这铺子,根不能分家了。 他越想也是越不顺气:「哎,真希望快点能分家啊。」 「分不了也没事,咱们在镇上,他们也看不见,到时候这咱们多藏点银子,三郎五郎咱们自己的儿子咱们也知道,不可能走仕途的,那就让他们早点学做生意。」王氏这段时间想了很多家里的事,也把自己儿女的未来想的很清楚了。 玄文信本来还生气呢,但是越听王氏说的月有道理,自己以前觉得玄安本怎么也上了私塾,还想着他能考个功名,可是这些年看来也没啥希望了,但是自己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五郎没啥心眼子,也还不大,所以自己也没想太多。 现在听了王氏的话,觉得说的对:「你说的都对,咱们以后有事都早点商量着来。」 玄文信这心里舒服了,也不闹气了,伺候着王氏吃了饭,收拾过去,看看摇车里的小女儿,尽管不那么顺眼,但是好像也没那么讨厌了。 第九百二十九章 孩子的相处 第二天早饭过后,刘氏就领着胖胖,拎着鸡蛋还有两只老母鸡和几块棉布来了。 当然一起来的还有三婶张氏领着玄舒儿,五婶冯氏领着七郎,张氏拿着鸡蛋,冯氏拎着几块棉布,也没拿只老母鸡来,估计是生了丫头,马氏不让拿吧。 玄妙儿一直在后院等着呢,听见声音就出去了,看见这几个人也是预料中的:「娘,三婶五婶,你们来了。」 玄舒儿和七郎都规矩跟玄妙儿问好:「妙儿姐姐好。」 其实这两孩子是玄妙儿比较喜欢的,七郎第一次来,加上一直有病,也不怎么出来,所以笑脸红扑扑的,哪都不敢碰。 玄舒儿从小就看惯了爹娘打架,看惯了这家里对她的各种挤兑,所以这么小就会看人的脸色和心思,生怕惹怒了别人,也很小心的不敢乱动。 玄妙儿对着两孩子笑笑:「都乖。」 而胖胖就是掉在糖堆子里长大的,他赶紧扑到玄妙儿的腿上:「二姐抱。」 玄妙儿抱起胖胖,使劲的掐掐他的小脸:「你个小胖胖,又重了,再胖我可不抱你了。」 胖胖捏捏玄妙儿的脸:「二姐太瘦了,才说我胖的。」 玄妙儿对这个弟弟是一点都没抗体,看见就喜欢的想要揉搓,她又拎着胖胖的小手咬了一口:「啃你小猪蹄。」 「我这是手不是猪蹄。」胖胖赶紧收回了手。 七郎看着两人的互动心里很羡慕,他跟玄珊儿从不会这样,玄珊儿尽管现在没以前过的好了,可是她以前也娇惯过得,所以不那么好相处。 玄舒儿更羡慕胖胖,因为她也喜欢玄妙儿,玄妙儿抱过自己,自己只有在玄妙儿那才感觉到那么一点真的轻松。 刘氏看着两孩子闹:「你们两别闹了,赶紧带你三婶五婶进去啊。」 玄妙儿这才把胖胖放在地上,牵着他跟着刘氏进了屋,都落了座。 张氏现在不爱说话拉着玄舒儿,冯氏本来就不爱说话,所以安静的领着孩子跟着进去了。 两人对这个地方熟悉,可是每次来都能发现不一样的地方,这屋里的摆件越来越多,越来越贵,玄妙儿穿的也是越来越好,这些都是让她们羡慕嫉妒的。 落了座,千落给端了茶,然后站到玄妙儿身边。 刘氏路上也没跟张氏和冯氏说上几句话,这时候也就是客气道:「弟妹喝茶,这路上累了,喘口气咱们就去瓷器铺那边。」 张氏挤出个笑容:「谢谢大嫂。」 冯氏微笑着点点头:「这又麻烦大嫂了。」以前冯氏喜欢熘须刘氏,可是这么长时间也看明白了,那些都没用,现在就好好的,还能让人家帮着拿银子供着儿子治病这就不错了。 玄妙儿也觉得这个气氛有点难受,所以站起来:「我去包些点心水果,给七郎和舒儿吃。」对于大人的仇恨,玄妙儿不想加到孩子身上。 等玄妙儿拿着包好的东西回来时候,刘氏她们已经起身准备去玄文信铺子那边了。 玄妙儿把两个油纸包给了舒儿和七郎爱:「拿好了,回家之前就吃了,省的回去了吃不到了。」 两孩子赶紧结果东西对玄妙儿道谢:「谢谢妙儿姐姐。」 其实说到孩子,张氏和冯氏的心里还是有触动的,两人都谢了玄妙儿收下了。 这一行人坐了马车去了玄文信那边。 玄妙儿去王氏那边就不用带东西了,自己也没成家的,刘氏拿着东西就行了。 路途尽管不远,但是刘氏一会直接就要回河湾村,因为眼见着秋收了,家里忙,所以又都上了刘氏来时候的马车,到时候直接从那边回村里就行了。 胖胖现在也经常来镇上玩,所以对外边的东西也不算陌生,他掀开马车的窗帘,拉着七郎过去:「七郎,你看前边那个是醉仙楼,里边的烧鸡特别好吃。」 七郎咽了一下口水:「我中秋节时候吃了一块烧鸡,真的很好吃,我都不捨得一下吃完。」 「那你吃的是醉仙楼的么?」胖胖歪着头问七郎。 七郎摇摇头:「我也不知道,只是很好吃。」 五婶冯氏看着自己的儿子小心可怜的样子,心里难受,眼眶子有点红,她低下头,尽量不让别人看见她的情绪。 这时候玄舒儿也想过去看,可是又不敢动,只是伸着脖子看着两人。 玄妙儿把玄舒儿也抱过去:「胖胖,你带着妹妹一起玩啊。」 胖胖拉着玄舒儿的小手:「舒儿妹妹,你看前边那块,那个点心斋的点心好吃,我姐给你装的就是这家的点心,我们家都在这家买。」 玄舒儿舔舔小嘴:「嗯,这个好吃。」 三婶张氏看着自己的小女儿,心里也难受,以前自己在镇上时候,就算是没特定的吃那家的东西,但是也没缺少了什么,就算是当初的玄清儿,也没缺少了什么,可是玄舒儿吃个鸡蛋都得偷着藏着的,自己心里难受,也低着头。 这车上就剩下三哥孩子说话了,胖胖是小哥哥,也不吝啬,把马车里的东西又都掏了出来,还有玄妙儿刚才要给他带回河湾村吃的,也都翻出来了,给七郎和玄舒儿吃。 「弟弟妹妹,你们吃,吃不完的拿回家去吃。」胖胖说着,把东西分给两人,他是这个家里唯一一个不知道吃食珍贵的,确实是赶上了好时候。 玄舒儿没有接过来:「六郎哥哥,我们不能拿太多东西回家,祖母看见了都会拿走的,我们就吃不到了。」 七郎点点头:「我就能在怀里藏几个点心,然后放被里,半夜偷着吃。」 胖胖皱起了小眉头,想了一会:「那你们回家要是想吃了,就偷着去找我,我偷着给你们,你们藏起来吃完再回家,不让祖母知道。」 玄舒儿和七郎点点头:「谢谢六郎哥哥。」 这马车走的很慢了,就是让三孩子在马车上扒着窗户玩一会,但是这路途太近了,再慢也到了。 一行人下了马车,都进了铺子里。 玄文信看见这些人来,赶紧起来招唿:「大嫂三嫂五弟妹妙儿,快进去,上后院去,我这早上买的果子,我去洗洗。」他知道今天都得来看王氏,所以有准备。 第九百二十九章 孩子的相处 第二天早饭过后,刘氏就领着胖胖,拎着鸡蛋还有两只老母鸡和几块棉布来了。 当然一起来的还有三婶张氏领着玄舒儿,五婶冯氏领着七郎,张氏拿着鸡蛋,冯氏拎着几块棉布,也没拿只老母鸡来,估计是生了丫头,马氏不让拿吧。 玄妙儿一直在后院等着呢,听见声音就出去了,看见这几个人也是预料中的:「娘,三婶五婶,你们来了。」 玄舒儿和七郎都规矩跟玄妙儿问好:「妙儿姐姐好。」 其实这两孩子是玄妙儿比较喜欢的,七郎第一次来,加上一直有病,也不怎么出来,所以笑脸红扑扑的,哪都不敢碰。 玄舒儿从小就看惯了爹娘打架,看惯了这家里对她的各种挤兑,所以这么小就会看人的脸色和心思,生怕惹怒了别人,也很小心的不敢乱动。 玄妙儿对着两孩子笑笑:「都乖。」 而胖胖就是掉在糖堆子里长大的,他赶紧扑到玄妙儿的腿上:「二姐抱。」 玄妙儿抱起胖胖,使劲的掐掐他的小脸:「你个小胖胖,又重了,再胖我可不抱你了。」 胖胖捏捏玄妙儿的脸:「二姐太瘦了,才说我胖的。」 玄妙儿对这个弟弟是一点都没抗体,看见就喜欢的想要揉搓,她又拎着胖胖的小手咬了一口:「啃你小猪蹄。」 「我这是手不是猪蹄。」胖胖赶紧收回了手。 七郎看着两人的互动心里很羡慕,他跟玄珊儿从不会这样,玄珊儿尽管现在没以前过的好了,可是她以前也娇惯过得,所以不那么好相处。 玄舒儿更羡慕胖胖,因为她也喜欢玄妙儿,玄妙儿抱过自己,自己只有在玄妙儿那才感觉到那么一点真的轻松。 刘氏看着两孩子闹:「你们两别闹了,赶紧带你三婶五婶进去啊。」 玄妙儿这才把胖胖放在地上,牵着他跟着刘氏进了屋,都落了座。 张氏现在不爱说话拉着玄舒儿,冯氏本来就不爱说话,所以安静的领着孩子跟着进去了。 两人对这个地方熟悉,可是每次来都能发现不一样的地方,这屋里的摆件越来越多,越来越贵,玄妙儿穿的也是越来越好,这些都是让她们羡慕嫉妒的。 落了座,千落给端了茶,然后站到玄妙儿身边。 刘氏路上也没跟张氏和冯氏说上几句话,这时候也就是客气道:「弟妹喝茶,这路上累了,喘口气咱们就去瓷器铺那边。」 张氏挤出个笑容:「谢谢大嫂。」 冯氏微笑着点点头:「这又麻烦大嫂了。」以前冯氏喜欢熘须刘氏,可是这么长时间也看明白了,那些都没用,现在就好好的,还能让人家帮着拿银子供着儿子治病这就不错了。 玄妙儿也觉得这个气氛有点难受,所以站起来:「我去包些点心水果,给七郎和舒儿吃。」对于大人的仇恨,玄妙儿不想加到孩子身上。 等玄妙儿拿着包好的东西回来时候,刘氏她们已经起身准备去玄文信铺子那边了。 玄妙儿把两个油纸包给了舒儿和七郎爱:「拿好了,回家之前就吃了,省的回去了吃不到了。」 两孩子赶紧结果东西对玄妙儿道谢:「谢谢妙儿姐姐。」 其实说到孩子,张氏和冯氏的心里还是有触动的,两人都谢了玄妙儿收下了。 这一行人坐了马车去了玄文信那边。 玄妙儿去王氏那边就不用带东西了,自己也没成家的,刘氏拿着东西就行了。 路途尽管不远,但是刘氏一会直接就要回河湾村,因为眼见着秋收了,家里忙,所以又都上了刘氏来时候的马车,到时候直接从那边回村里就行了。 胖胖现在也经常来镇上玩,所以对外边的东西也不算陌生,他掀开马车的窗帘,拉着七郎过去:「七郎,你看前边那个是醉仙楼,里边的烧鸡特别好吃。」 七郎咽了一下口水:「我中秋节时候吃了一块烧鸡,真的很好吃,我都不捨得一下吃完。」 「那你吃的是醉仙楼的么?」胖胖歪着头问七郎。 七郎摇摇头:「我也不知道,只是很好吃。」 五婶冯氏看着自己的儿子小心可怜的样子,心里难受,眼眶子有点红,她低下头,尽量不让别人看见她的情绪。 这时候玄舒儿也想过去看,可是又不敢动,只是伸着脖子看着两人。 玄妙儿把玄舒儿也抱过去:「胖胖,你带着妹妹一起玩啊。」 胖胖拉着玄舒儿的小手:「舒儿妹妹,你看前边那块,那个点心斋的点心好吃,我姐给你装的就是这家的点心,我们家都在这家买。」 玄舒儿舔舔小嘴:「嗯,这个好吃。」 三婶张氏看着自己的小女儿,心里也难受,以前自己在镇上时候,就算是没特定的吃那家的东西,但是也没缺少了什么,就算是当初的玄清儿,也没缺少了什么,可是玄舒儿吃个鸡蛋都得偷着藏着的,自己心里难受,也低着头。 这车上就剩下三哥孩子说话了,胖胖是小哥哥,也不吝啬,把马车里的东西又都掏了出来,还有玄妙儿刚才要给他带回河湾村吃的,也都翻出来了,给七郎和玄舒儿吃。 「弟弟妹妹,你们吃,吃不完的拿回家去吃。」胖胖说着,把东西分给两人,他是这个家里唯一一个不知道吃食珍贵的,确实是赶上了好时候。 玄舒儿没有接过来:「六郎哥哥,我们不能拿太多东西回家,祖母看见了都会拿走的,我们就吃不到了。」 七郎点点头:「我就能在怀里藏几个点心,然后放被里,半夜偷着吃。」 胖胖皱起了小眉头,想了一会:「那你们回家要是想吃了,就偷着去找我,我偷着给你们,你们藏起来吃完再回家,不让祖母知道。」 玄舒儿和七郎点点头:「谢谢六郎哥哥。」 这马车走的很慢了,就是让三孩子在马车上扒着窗户玩一会,但是这路途太近了,再慢也到了。 一行人下了马车,都进了铺子里。 玄文信看见这些人来,赶紧起来招唿:「大嫂三嫂五弟妹妙儿,快进去,上后院去,我这早上买的果子,我去洗洗。」他知道今天都得来看王氏,所以有准备。 第九百三十章 河湾村写生 刘氏他们到了后院,把东西放在客厅里,然后都进了里屋去看王氏和新出生的小丫蛋。 王氏听见有人来,坐了起来:「大嫂你们来了,快坐,哎呀这小胖胖也来了。」 胖胖他们几个孩子也都叫了声四婶,就规矩的在自己娘亲身边了,他从小就感觉到自己家和祖父那边有距离,他人小,可是却很敏感。 刘氏过去看看昨天出生的小丫头:「这丫头长得俊俏,以后也是个享福的。」 谁都爱听好听的,王氏这也高兴:「大嫂这是夸奖了,我哪求什么享福不享福了,我就求她啊能好好长大就行了。」 张氏和冯氏昨天都看过孩子了,今天就是送礼来的,所以也没再看孩子,反正这时候孩子也多,一家好几个,所以也都落了座。 玄文信端着一盆苹果和梨子走进来,放在桌子上:「你们吃,我这前边还有事呢,你们说话。」说完拿了一个最大的苹果给了胖胖。 胖胖拿着苹果又递给了七郎:「弟弟最小,好的给弟弟吃。」 七郎拿着苹果又放倒了王氏昨天剩的孩子边上:「小妹妹最小,给小妹妹吃。」 这些人本来是各怀心事的,可是被这几个孩子弄的,好像心里也纯洁了不少,所以今天这屋里还真就比以往和谐,没有说乱七八糟的事情,都说这这几个孩子。 一直到了临近午时,刘氏她们才离开,玄妙儿回画馆吃了午饭,没一会花继业就来了。 两人因为赶时间,所以坐马车去的,一人一辆马车,一前一后去了学堂。 玄妙儿把事情交代给几位教书先生,然后又强调一些注意事项,反正这些绘画的学生都有画架子和画板,还有染料盒,总之出去写生的东西都很齐全。 交代好了,玄妙儿又去看了华容,让他明天也跟着一起去。 回来之后玄妙儿直接到了千府借马车,学堂里的学生很多有马车,可是这算是学堂组织的活动,所以还是他们统一的出去比较好。 千府的车队正好后天都在,这样的车队出去也安全,毕竟这些学生很多都是有身份背景的。 都安排了,也到了黄昏了,玄妙儿今天也是累了够呛,回去洗个热水澡也就睡觉了。 第二天玄妙儿又特意回了趟河湾村,跟玄文涛说了这事,并且还找了里正,里正自然是一万个支持的,还在谷场上召集村里人,把这事情说了,说还可能画到他们,到时候还可能拿到京城去,但是村里人不要围观,要不然就影响人家作画了,这村里人兴奋的不知道怎么办了,一瞬间就传开了这事。 玄妙儿父女两也选好了合适的地方,适合这学生画画的地方,一个地方保证是放不下的,所以分了三个地方。 一个是稻田的一侧空地,一个是河边池塘,还有一个是旱田地边上的几棵柳树下。 午饭玄妙儿也想好了,吃烧烤,自己配的调料味道还不错,回了镇上玄妙儿去找大舅给自己削了几百根木籤子,又去找大郎给自己打造了几个烧烤炉子,又买了些炭。 然后又买了各种肉,用料腌制好了,然后在周围雇了几个妇人,给自己串肉串。 当然又买了不少的馒头饼子,也都是顶饿的,反正就是图个高兴,也不一定非得都是多么精緻的食物,并且这个烧烤是个新鲜的东西。 到了去河湾村写生这天,玄妙儿让千墨把这些烧烤的东西用一个马车先拉回去了,放在了河边的空旷地。 然后玄妙儿去了学堂,和学生们一起出发回了河湾村,今天她还特意给玄安浩请了假,也让他回来见识见识。 此时的河湾村已经开始秋收了,但是大家为了能上到画面上好看,都特意的穿了好衣服,这场面还是让玄妙儿意外,更有些哭笑不得了。 不过现在河湾村生活水平高了,有作坊之后,他们每家都不缺吃穿,要是一家有两个以上做工的,那过的还算富裕呢。 所以大家穿的好点也不算心疼那衣服,就是这样的衣服不适合干活,反正这一天,玄妙儿还是觉得影响了村里的劳动,不过能把这些人的劳动过程记录下来,也是有意的。 玄妙儿把学生分好了组,带到了指定的地方,就开始作画了,因为都知道这次是比赛,还有可能被皇上看见这画,所以都是打起了十二分精神。 花继业稍微晚到了一点,因为他今天去接了一位特别的宾客,就是他的师傅墨须白,这样的大人物出现,让学生们都高兴坏了,因为能得他的一次指点,那也是上辈子积德了。 玄妙儿以前见过墨须白,但是近日再见到此人还是觉得他确实有那种大师的风范,甚至有点道风仙骨的感觉。 她是晚辈,并且她跟花继业这个关系,以后也要称唿一声师傅的,所以玄妙儿特别热情上前:「给墨老先生请安。」 墨须白很喜欢玄妙儿,因为墨须白喜欢画,更欣赏玄妙儿的做派,当然最重要的还是玄妙儿作画的水平。 见了玄妙儿他老人家也高兴:「今日老夫打扰了。」 「墨老能来是我们的荣幸,还请墨老先生不吝赐教。」玄妙儿很尊敬的道。 墨须白捋了捋鬍子哈哈一笑:「好好,今日咱们一同探讨这作画。」 花继业赶紧让人把墨须白的东西都准备好了,这什么躺椅啊,遮阳布啊,茶桌茶杯啊……都摆放好了,安顿着墨须白开始作画。 玄妙儿也算是了解这花大少的出游规矩,就是豪华阔气,显得有钱,今个他师傅来了,那必定要更加的上档次了。 这边安顿好了之后,玄妙儿和花继业也都参与到了作画的队伍里,不过他们二人没有画稻田这些,因为之前自己画过,她今天就是要在画面上给这些来作画的学生定格在纸上。 到了中午,玄妙儿把所有人带到了河边的烧烤处,这时候千墨已经把炭点着了,玄安睿和苏牧还有苏正都在这帮忙呢,他们已经开始烤肉了。 第九百三十章 河湾村写生 刘氏他们到了后院,把东西放在客厅里,然后都进了里屋去看王氏和新出生的小丫蛋。 王氏听见有人来,坐了起来:「大嫂你们来了,快坐,哎呀这小胖胖也来了。」 胖胖他们几个孩子也都叫了声四婶,就规矩的在自己娘亲身边了,他从小就感觉到自己家和祖父那边有距离,他人小,可是却很敏感。 刘氏过去看看昨天出生的小丫头:「这丫头长得俊俏,以后也是个享福的。」 谁都爱听好听的,王氏这也高兴:「大嫂这是夸奖了,我哪求什么享福不享福了,我就求她啊能好好长大就行了。」 张氏和冯氏昨天都看过孩子了,今天就是送礼来的,所以也没再看孩子,反正这时候孩子也多,一家好几个,所以也都落了座。 玄文信端着一盆苹果和梨子走进来,放在桌子上:「你们吃,我这前边还有事呢,你们说话。」说完拿了一个最大的苹果给了胖胖。 胖胖拿着苹果又递给了七郎:「弟弟最小,好的给弟弟吃。」 七郎拿着苹果又放倒了王氏昨天剩的孩子边上:「小妹妹最小,给小妹妹吃。」 这些人本来是各怀心事的,可是被这几个孩子弄的,好像心里也纯洁了不少,所以今天这屋里还真就比以往和谐,没有说乱七八糟的事情,都说这这几个孩子。 一直到了临近午时,刘氏她们才离开,玄妙儿回画馆吃了午饭,没一会花继业就来了。 两人因为赶时间,所以坐马车去的,一人一辆马车,一前一后去了学堂。 玄妙儿把事情交代给几位教书先生,然后又强调一些注意事项,反正这些绘画的学生都有画架子和画板,还有染料盒,总之出去写生的东西都很齐全。 交代好了,玄妙儿又去看了华容,让他明天也跟着一起去。 回来之后玄妙儿直接到了千府借马车,学堂里的学生很多有马车,可是这算是学堂组织的活动,所以还是他们统一的出去比较好。 千府的车队正好后天都在,这样的车队出去也安全,毕竟这些学生很多都是有身份背景的。 都安排了,也到了黄昏了,玄妙儿今天也是累了够呛,回去洗个热水澡也就睡觉了。 第二天玄妙儿又特意回了趟河湾村,跟玄文涛说了这事,并且还找了里正,里正自然是一万个支持的,还在谷场上召集村里人,把这事情说了,说还可能画到他们,到时候还可能拿到京城去,但是村里人不要围观,要不然就影响人家作画了,这村里人兴奋的不知道怎么办了,一瞬间就传开了这事。 玄妙儿父女两也选好了合适的地方,适合这学生画画的地方,一个地方保证是放不下的,所以分了三个地方。 一个是稻田的一侧空地,一个是河边池塘,还有一个是旱田地边上的几棵柳树下。 午饭玄妙儿也想好了,吃烧烤,自己配的调料味道还不错,回了镇上玄妙儿去找大舅给自己削了几百根木籤子,又去找大郎给自己打造了几个烧烤炉子,又买了些炭。 然后又买了各种肉,用料腌制好了,然后在周围雇了几个妇人,给自己串肉串。 当然又买了不少的馒头饼子,也都是顶饿的,反正就是图个高兴,也不一定非得都是多么精緻的食物,并且这个烧烤是个新鲜的东西。 到了去河湾村写生这天,玄妙儿让千墨把这些烧烤的东西用一个马车先拉回去了,放在了河边的空旷地。 然后玄妙儿去了学堂,和学生们一起出发回了河湾村,今天她还特意给玄安浩请了假,也让他回来见识见识。 此时的河湾村已经开始秋收了,但是大家为了能上到画面上好看,都特意的穿了好衣服,这场面还是让玄妙儿意外,更有些哭笑不得了。 不过现在河湾村生活水平高了,有作坊之后,他们每家都不缺吃穿,要是一家有两个以上做工的,那过的还算富裕呢。 所以大家穿的好点也不算心疼那衣服,就是这样的衣服不适合干活,反正这一天,玄妙儿还是觉得影响了村里的劳动,不过能把这些人的劳动过程记录下来,也是有意的。 玄妙儿把学生分好了组,带到了指定的地方,就开始作画了,因为都知道这次是比赛,还有可能被皇上看见这画,所以都是打起了十二分精神。 花继业稍微晚到了一点,因为他今天去接了一位特别的宾客,就是他的师傅墨须白,这样的大人物出现,让学生们都高兴坏了,因为能得他的一次指点,那也是上辈子积德了。 玄妙儿以前见过墨须白,但是近日再见到此人还是觉得他确实有那种大师的风范,甚至有点道风仙骨的感觉。 她是晚辈,并且她跟花继业这个关系,以后也要称唿一声师傅的,所以玄妙儿特别热情上前:「给墨老先生请安。」 墨须白很喜欢玄妙儿,因为墨须白喜欢画,更欣赏玄妙儿的做派,当然最重要的还是玄妙儿作画的水平。 见了玄妙儿他老人家也高兴:「今日老夫打扰了。」 「墨老能来是我们的荣幸,还请墨老先生不吝赐教。」玄妙儿很尊敬的道。 墨须白捋了捋鬍子哈哈一笑:「好好,今日咱们一同探讨这作画。」 花继业赶紧让人把墨须白的东西都准备好了,这什么躺椅啊,遮阳布啊,茶桌茶杯啊……都摆放好了,安顿着墨须白开始作画。 玄妙儿也算是了解这花大少的出游规矩,就是豪华阔气,显得有钱,今个他师傅来了,那必定要更加的上档次了。 这边安顿好了之后,玄妙儿和花继业也都参与到了作画的队伍里,不过他们二人没有画稻田这些,因为之前自己画过,她今天就是要在画面上给这些来作画的学生定格在纸上。 到了中午,玄妙儿把所有人带到了河边的烧烤处,这时候千墨已经把炭点着了,玄安睿和苏牧还有苏正都在这帮忙呢,他们已经开始烤肉了。 第九百三十一章 华容的情感 学生们没见过这烧烤,这闻着味道就都说香,在看见这奇怪又有趣的吃法,自然是都好奇的不得了,赶紧都围了上去问这问那。 华容翻看着肉串问玄妙儿:「妙儿,这是你想出来的?」 玄妙儿摇摇头,自己可不想这么被关注,他指了指花继业:「这傢伙馋,研究出来的,只是我们又把这些深加工了一下。」 花继业也理解玄妙儿的意思:「我这一天最闲着了,又好吃。」 华容拿着个肉串又看看:「这东西还真有意思,味也不错,好吃。」 墨须白在边上听着,心里却都清楚,这个徒弟和这个未来的徒媳妇都不是一般人啊。 这边忙的热火朝天的,都开水围坐在烤炉一圈开始吃烧烤了。玄妙儿和花继业已经胳膊学生们闹到一起,做起了游戏。 大家都聚在了一处,这欢笑声传去处了很远,所有人都抛开心事,坐在这吃玩。 这时候华容身边多了一个男人,就是在学堂里粘着他那个。 华容的脸上不太高兴:「你走吧,我说了暂时不想考虑这些。」 可是男子却说什么不走:「你要不答应我,我就一直跟着你。」 「我在这呆不上太久,也许过几天我就回京城了,我们之间没有可能的,你不要再纠缠我了。」华容转过身,不想与那男子多说。 可是那男子有绕到了华容的前边:「我不,就算是你回京城又如何?我也可以跟着去,我不会放弃你的,你知道我们这种人找到一个志同道合的都么不容易的,你为什么不能接受我?」 「我说了,我心里有人了,我放不下。」华容扭过身子,不想让别人看见她的悲伤。 那男子伸手要去拉华容,华容伸手挡开了:「不要为难我,要不然明天我就回京城。」 玄妙儿看着那边的两人,想过去,又觉得感情的事情不好插手,但是她觉得这个男子痴心不假,可是有些不分时间场合,也不顾及华容的心情,还有他逃课出来的,证明这人也分不清轻重,尽管这些不能看清楚一个人的品行,可是还是需要时间再去了解才行。 花继业看着玄妙儿:「要不然我过去看看?」 玄妙儿摇摇头:「你可别去了,那是男人之间的爱情,你去了,再被那人误会你和华容我咋办?还是我去吧。」说着站了起来,对着那边走过去。 花继业笑了,这小丫头比自己还有醋劲呢,不过怎么放心她自己过去,所以也跟在后边了。 玄妙儿走到两人面前:「这位公子我们见过吧,不过你好像不是绘画班的,你这是逃学?」自己是学堂的主人,当然也算是先生,所以对学生说话时候,还是有些威严的。 那公子自然是认识玄妙儿,对玄妙儿他们这些学生都很尊重的,赶紧拱手施礼:「玄小姐,我找华公子有事,所以请了假。」 玄妙儿看着那个公子:「我觉得什么事情都要留点空间,人与人的相处要时间磨合,还有我们学堂也有规矩的,你这样逃学出来,你觉得好么?」 那公子好像对玄妙儿害怕,可是还有些不耐烦:「对不起,玄小姐,我以后不会了。」 玄妙儿点点头:「那你回去吧。」 那公子看着华容,想让他替自己说话,可是华容没开口。 所以他也只好告辞走了。 玄妙儿指了指前边:「华姐姐,咱们去前边走走。」然后回头对花继业道:「花继业,你回去陪陪墨老先生,我和华姐姐说几句话。」 这周围人很多,并且玄妙儿在这是老师是先生,所以跟华容单独说话也没什么不妥。 两人往前走了走,玄妙儿问:「华姐姐,刚才这个男子你怎么看?」 华容摇摇头:「不是我心仪的类型,你知道么妙儿,这几天我又想起了魏武峰,他尽管伤了我,可是他是个坦荡的汉子,他有什么说什么,他想做什么做什么,只是他只是想把我当朋友,而我却想要他,所以才……」 说起魏武峰华容的脸上又铺上了阴霾,华容还是惦记这魏武峰,那个男子才是自己喜欢的,他马上的姿态,他帮自己出手挡在自己面前的时候,只是为什么自己不是女子呢? 玄妙儿嘆了口气:「华姐姐,要不然我求千醉公子去和魏公子说说,也许魏公子还没准备好,需要时间。」 华容苦笑着拒绝:「不用了,其实我想好了,走上我这条路就没办法回头了,魏武峰本应该有妻儿,和正常人一样的,强迫他与我在一起,那是我自私了,我如果找不到心仪的人,那就让我一个人度此一生吧。」 玄妙儿心疼的看着华容:「华姐姐,你还有我呢,如果你有什么想法,一定告诉我,我一定帮你,但是爱情上,我尊重你的选择。」 华容含着泪点头应下:「妙儿,你是我最信任的人,也是最好的朋友,你是我的亲人,姐姐谢谢你,如果没有认识你,我也许活的不知道方向。」 「与我客气什么,走吧,咱们过去吃点东西。」玄妙儿带着华容往回走,回了这边与大家一起玩起来,心情也好了不少。 下午大家又开始继续作画,墨须白也挨个学生后边看着。 看到玄妙儿和花继业这边,墨须白不住的点头:「妙哉,妙哉,玄小姐的笔锋独特,画法独特。」 玄妙儿往后挪了挪:「谢谢墨老先生夸奖,其实我的功力不够,只是脑子活分,喜欢乱琢磨。」 「非也非也,玄小姐事有这绝对的天分,十五岁能画出三十岁以上的笔触,这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墨须白边看边称赞。 玄妙儿心里想着墨须白还真是看的挺准的,自己就是三十多岁啊,不过这时候还是继续客气周旋:「也许是跟家里有点关系,我祖母识文断字,算是个才女,只是后来家道中落了,才被埋没了。」 「怪不得的,好好,你们两继续画,我再去前边看看。」说着屡屡小鬍子笑着往前去了。 第九百三十二章 灾情更严重 到了下午,这边都要开始准备收拾回镇上了,这时候一个墨绿色衣袍男子骑着马赶过来,马还未停稳就翻身下马,拿着信件奔着花继业走过来。 花继业的脸色一变,带着那个男子往远处走了几步,然后拆开了信件,越看脸色越凝重。 玄妙儿只隔了几步离得不远,看着花继业脸色的变化,心里总是不安,因为如果不是十万火急的事情,不会有人来这找他,这样尽管不会暴露,但是也会让别人对他有所怀疑,那么也证明事情真的很严重可。 花继业与那人说完,把玄妙儿叫到身边:「妙儿,京城八百里加急的信件让我去,赈灾的粮食出事了,我必须立刻起身,我师父就麻烦你了,我争取早去早归。」 玄妙儿也是顾全大局的人,但是她知道京城不平静:「你要小心,什么都要以自己的安全为上,我等你。」 「放心,我不会有事的,你跟我师父他们说,我一朋友病重,我去见最后一面就可以。。」说完花继业吹了个口哨,他的马就跑了过来,他飞身上马离开了。 玄妙儿看着他离开的背影,心里再多的担心也不能都表露出来,她赶紧换上笑脸,对着墨须白那边过去。 走到墨须白面前:「墨老先生,花继业让我过来给您老道个歉,他朋友病重,这怕是去见最后一面了,所以这走的着急,也没法过来跟您老告辞,等一会我送您老回去。」 墨须白对自己的徒弟了解,他心里知道这个徒弟不一般,有些事他不说,自己不多问,但是心里有数:「这个道什么歉,这事情也分轻重缓急,他有事他去忙,咱们继续作画。」 玄妙儿很佩服墨须白,他没有再去多问花继业那边的事,而是帮着自己周旋:「那墨老先生也帮我点评几句?」 墨须白哈哈的一笑:「点评就谈不上了,咱们算是互相探讨吧。」 这场面很快就恢復如初了,大家画画的,看景的,聊天的,又热闹请来了。 直到黄昏他们才收拾东西回镇上,而所有人的画作都写上了姓名,交给了先生,到时候回学堂还要公开评比出前几名呢。 玄妙儿这两天都没有敢离开镇上,尽管秋收家里忙,可是她总是希望能在镇上,能在最先收到花继业消息的地方呆着才心安。 早上玄妙儿坐在画馆里,不自觉的看着窗外,她不知道赈灾的事情是怎么了,也不知道这事情跟不跟太师府有关系。 过了午时,千府的下人送来请柬,说千醉公子有请。 玄妙儿不知道京城究竟怎么回事,但是知道是花继业必须以这个身份回来,见自己,不过不管是怎么回事,只要他回来就好,赶紧去了千府。 到了千府看着外院的车队还有那么多的兵将,她知道事情不简单了,所以直接进了内院,到了千醉公子的正房。 千管家送她进了房间之后,识相的退出去并且关了门。 千醉公子摘下面具,大步跨到玄妙儿面前,抱住她:「妙儿,让你担心了。」 玄妙儿本来觉得自己是个不那么感性的人,可是最近的泪腺却异常发达,不觉得就哭了:「花继业,这几天吓死我了。」 花继业拉着她落了座:「对不起,我之前就是怕这些事情,才不敢与你表明心迹的,现在终究还是要让你担惊受怕了。」 玄妙儿吸了吸鼻子:「花继业,你这个笨蛋,你不表明心迹难道我就可以不担心么?」 花继业伸出手给她擦了擦眼泪:「妙儿,对不起,但是我明天一早就要启程去北关外的乌拉镇,不过你放心,不管如何,我都会活着回来。」 玄妙儿一听花继业要走,一下子扑在他怀里抱住他:「那边是灾害最重的地方,你知道如果受灾严重的话,会死人,会发生大乱,人在生死关头,都会失去理智的。」 花继业搂着玄妙儿,摸着她哭得还在颤抖的小肩膀:「我知道,如果不是情况严重,皇上也不会让去的。上一个派去的官员与太师勾结中饱私囊,粮食还没运到北关外,就已经没了一半,剩的一半里边也是兑了沙子的,皇上能信得过的人不多,萧瑾不能离京,那只有我能去了。」 玄妙儿知道灾害的可怕,也知道那边有很多百姓等着救助,自己不能自私:「花继业,我与你同去,我经验不多,但是懂的多,我也许可以帮上忙。」 「不行,到了那边我没办法一直守着你,那里很危险,你不能去,你去了我会分心。」花继业知道这小丫头的能耐,可是他不能让她为了自己涉险。 「可是不看见你,我心不安。」玄妙儿眼巴巴的看着花继。 花继业在她的额头轻轻的吻了一下:「我说了,我一定会保护好自己的,你知道我的能力,我不会有危险的。」 「那你要隔日就给我飞鸽传书,你要保护好自己,要早些回来。」玄妙儿忍不住去摸花继业的脸庞,她摸过他的眉毛,鼻子,嘴巴,因为总是有那么多不舍。 花继业特意表现的轻松一些,咧嘴笑笑:「你这么紧张干什么,这是赈灾去,不是打仗,这要是打仗的话,皇上让我去我还能不去?」 这话也对,这就是赈灾,可是玄妙儿前世的书籍没少看,知道赈灾的危险,但是她也不想给花继业太大的压力:「嗯,我就是捨不得你。」 「我尽快回来,你想把粮食送去,然后派发,帮百姓把过冬的事情安排一下,就完事了,这有什么担心的?」花继业捏了一下玄妙儿的小鼻子:「你看看你这小脸哭得,怎么越长大还越像小孩子了,以前的玄妙儿可是很坚强的。」 「我的坚强在与你在一起之后都丢了,我不要坚强,我就要你。」玄妙儿扁着嘴委屈道。 「要我,那可是得等成亲的。」花继业坏笑的看着玄妙儿,他不想让自己走了之后,玄妙儿每天担心,他想让她放松。 第九百三十三章 久旱必有蝗 确实这样的话让玄妙儿忍不住笑了:「花继业,你老不正经。」 「我还老?我可绝对是年轻力壮的,你放心吧,我守身如玉二十多年了,我这身子可是金贵,说什么得完好回来当新郎官啊。」花继业说着还拍拍自己的胸口。 「你又贫嘴,回来你就去我们家提亲,太师府的事情我帮你。」玄妙儿本想说出藏宝图的事,可是一想花继业马上要去赈灾,这事还是回来说吧。 花继业也没有犹豫:「嗯,回来我就去下聘礼,以后无论有什么事情,我们夫妻都一起面对。」 玄妙儿捂住华继业的嘴:「谁跟你是夫妻了,你连提亲还没提呢,说的太早了。」 花继业一回身把玄妙儿压在床上:「妙儿,要不我们现在就做夫妻。」 「花继业,你无赖,刚才你还说不成亲不……」 不等玄妙儿说完,花继业的唇已经印在了玄妙儿的嘴上,舌尖趁机探入了她的口中。 湿滑的缠绵,让她占时放空了一切,她搂着他的腰,心跳的很快,难不成他真的要…… 这一吻直到两人都喘息不过了,才停下。 花继业翻身躺在玄妙儿的身边,把她搂在怀里:「你个小丫头,是不是又乱想了?别勾引我,我定力很差的。」 玄妙儿窝在他的怀里,被猜了心思,她不敢抬头:「你得了便宜还卖乖。」 「妙儿,我后悔没早点娶你了,来年咱们就成亲。」花继业低下头,用手轻轻的勾起玄妙儿的下巴,看着她的眼睛。 「话都让你说了,娶不娶都是你说的,那可不行。」玄妙儿嘟着嘴反抗。 花继业的的脸靠近玄妙儿:「咱们都男女授受不亲了,你不嫁我可不行。」说完又一吻落下去。 两人缠绵到了晚饭,一起用了晚饭,花继业又带了面具,变成了千醉公子,看着时辰不早了,便送玄妙儿回去,两人刚走到门外。 迎面飞奔过来一匹骏马,马的速度异常的快,以至于看见时候犹如一阵龙捲风般。 那马到了门口直接倒地,马上的人衣服上满是灰尘下马,头髮都散乱了,但是还是挺着一口气跪在千醉公子前边:「公子,京城百八加急。」说完直接晕了过去。 玄妙儿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么紧张的气氛,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只是安静的站在千醉公子边上。 千醉公子赶紧打开信件,越看眉头皱的越深,看完收起信件,让守卫把晕倒的送信者抬了进去。 然后对着玄妙儿道:「妙儿,我们下半夜就得启程了,我先送你回去。」 玄妙儿知道有事,不放心的问:「发生了什么?」 千醉公子对玄妙儿也没什么隐瞒的:「北关外有蝗灾的迹象,那边的灾情愈发严重,皇上让我尽早启程,也好了解那边的情况,再派人去增援。」 「蝗灾?久旱必有蝗,你对蝗灾了解多少?」玄妙儿前世有看新闻联播的习惯,因为奶奶喜欢看,自己也会每天陪着,后来也就习惯了,所以有时间都会看,并且自己过目不忘,所以印象深刻。 她记得前几年,河南大面积蝗灾,新闻连着播了几天这事,当时她还想这蝗虫多,就抓了吃呗,吃不完的再晒干,冬天吃。 可是看了新闻才知道事情的严重,蝗虫过境时颗粒无收,甚至就连草木叶子都会被一扫而空,那简直是恐怖的灾难。 千醉公子摇摇头:「我了解的并不多,只是从文献上看过,我会带着有关蝗灾的文献,路上边走边看。」 玄妙儿鼻子有点酸,她不知道为什么一个二十出头的大男孩为什么要承担这么多的压力,她忍着眼泪看向千醉公子:「我今天不走了,我以前在一本杂记上看过蝗灾的一些防治方法,我把能想起来的都给你写出来,如果过几天我想起什么,我在给你飞鸽传书。」 千醉公子知道玄妙儿的不寻常,但是他还是感到震惊:「这个你也能懂?」 「别说那么多了,我也是知道什么都告诉你,毕竟……就是两人的想法总是比一个人多,我过目不忘,看过的书籍印象深,省的你挨本翻找。」玄妙儿没办法说自己毕竟来自千年之后,所以这么搪塞一下。 千管家在后边看的真的是惊讶到嘴都合不上了,他知道这个玄小姐不一般,但是他还是不懂,这个小女子怎么能没有不懂的事情,这也许就是老天给自己家公子的补偿吧。 千醉公子对她点点头,然后转身对着身边一个将士打扮的人道:「让所有人现在就休息,寅时出发(早上三到五点,以四点为准)。」 那将士对着他抱拳:「属下这就去,将军请放心。」然后赶紧出去了,因为他知道这事情的严重。 玄妙儿看向千醉公子:「将军?」 千醉公子指了指内院:「边走边说。」 玄妙儿应下,随着他往进走。 「赈灾尽管与打仗不同,但是利弊不次于战争,我临危受命,没有官职怎么能让手下信服,所以临时挂名,一品护国将军。」说着千醉公子摸了摸腰上的令牌。 玄妙儿这才注意到这令牌:「一品?这么容易就是一品?」 千醉公子看着玄妙儿的天真,心里也轻松了些许:「你以为我千醉公子想要个官职头衔那么难么?」 玄妙儿想想也是,摇摇头笑了:「还真不难。」 说着两人进了书房,千醉公子让管家和千落他们都出去,没有外人,自己也摘下了面具恢復了花继业的面孔。 玄妙儿一直觉得这个打扮才是真正的花继业,有着千醉公子的威严,还带着花继业的那种亲和。 花继业看玄妙儿看自己:「怎么,好看?」 「你呀,什么时候了还贫嘴,你先去找文献书籍杂记,我先把我知道的都写出来画出来,一会咱们一起再商量。」玄妙儿说着坐到了书桌前拿起来纸笔。 花继业也赶紧开始在书架上翻找有关这些记载的书籍,找到了就放在桌子边上,然后继续翻找。 第九百三十四章 准备去赈灾 玄妙儿闭上眼睛,先从蝗灾开始想起,然后把自己能想起来都写下来,烛光映衬着她白皙的小脸有些发红,她一直低着头奋笔书写,不想浪费一点时间。 烛光下的两人很安静,没有对视没有语言却异常的和谐般配。 一个时辰过去了,玄妙儿站起来伸了一下手脚:「我写好了,我先说我想起来这些,然后不对的或者缺少的你补充,然后我们整理出一份完整的,你带着,路上你再好好研究有没有什么要完善的。」 花继业坐在她身边,也拿了纸笔:「好,辛苦你了妙儿,每次都是你为了我操心。」 「又说这做什么,我们之间又何必分彼此,赶紧说正事。」玄妙儿指了指自己面前的几页纸。 花继业笑了,烛光下的俊颜又多了几分成熟,他带着宠溺的眼神看着玄妙儿:「好,我不说了。」 玄妙儿把那几张纸放在两人面前:「首先蝗虫群有能力统一行动,进入近邻的栖息地,让越来越多的蝗虫加入进来,最终成为了巨大的蝗群。因此,能预测群体行动的开始,那就会减少很大的损失。」 花继业摇摇头:「怕是不行了,我们再快也要三日能到,估计那边已经开始了。」 玄妙儿嘆了口气,因为这就证明这次灾害比自己想的又严重了很多,她继续道:「那就要用药物去灭蝗虫,你知道有什么药物么?」玄妙儿对这个没有农药的世界完全懵逼了,以前还觉得这纯绿色的很好,但是在这时候还真的希望有农药,有高科技了。 花继业拿过一本书:「你看,以前有用硫磺消灭蝗虫的例子,我一会让人去收集硫磺。」 玄妙儿对这个不算是懂,所以点头应下又道:「蝗虫怕火,但是又喜欢光亮,所以可以在蝗虫过境的地方,用硫磺把蝗虫前进的路线限制到一处,然后夜晚在那处点火,这样可以一下子消灭大多数的蝗虫。」 玄妙儿边说边在纸上画着自己的意思:「这样,你看看行不行?你觉得不行的你再修改。」说完把直推倒花继业面前。 花继业拿过纸又加了几笔:「这样可以更稳妥。」 玄妙儿点点头:「嗯,这样很好,对了还有就是蝗虫需要天敌,比如鸡鸭鹅,蛤蟆还有各种鸟类。」(古代青蛙蟾蜍都可以称为蛤蟆) 花继业嘆气道:「没用了,那边在还这么严重,怕是能吃的都被人吃了,还能有什么蛤蟆和鸡鸭鹅。」 玄妙儿手里拿着笔,又在笔末端咬了起来,她在难心的时候,有这个毛病。 花继业伸手把笔,从她的嘴里拉下来:「脏,仔细肚子疼。」 玄妙儿把笔放下,站起来走到窗前看着外边,忽然想起来一件事:「花继业,我记得有些鸟是没有窝的,它们都是去抢别的鸟的巢穴,如果你让人多搭一些鸟窝,是不是就能引来不少的鸟?」 花继业眼睛一亮:「这是个好主意,等下我先写下来。」 玄妙儿也不知道可不可行,但是有想法就是好的,总比干坐着这强,她又想了想:「我们家今年有池塘,还有果园,所以养了很多的鸡鸭鹅,今年的田里蛤蟆也很多,我明日回家,让我爹把俺家的这些蝗虫的天敌都用木箱子装起来,到时候给你运去,这两天在村里再收购一些,你留些人晚两日走。」 花继业不得不佩服玄妙儿的胸怀,这都是她们家的东西,都是私人的:「妙儿,你不用跟你爹商量一下?毕竟那些不是咱们的生意,是你爹娘一年的辛苦。」 「我爹娘你还不了解么?其实皇上这两次的赏赐也不少了,我们能为皇上分忧的也就这些了。」玄妙儿也不是圣母,而是自己确实来钱太快了,发家也太快了,这个时候捐赠了,为百姓做了好事,以后自己的富裕也不会被人说什么,并且自己真的不缺银子。 还有自己的爹娘,对皇上的敬仰之情,这些东西真的他们不会心疼的,并且真的有这么多钱了,花不出去,不如做点好事积德,毕竟自己来自千年之后,穿越了,带了光环,也该做些好事。 花继业点点头笑看着玄妙儿:「这事我会报给皇上的,你们家不会吃亏的。」 玄妙儿也笑了:「你这算不算是徇私?」 「不算,我这可是秉公办事,你这么大的功绩皇上给多少赏赐那都不多。」花继业对玄妙儿真的佩服,这个女子如果是男子,不知道她能干出什么大事了。 「那咱们赶紧把这些都整理出来吧,明天你带着也方便,然后我这几天想起什么到时候正好让给你送鸡鸭鹅的人带去。」玄妙儿说的很认真。 两人都坐下边整理又边去完善想一些不足之处,都写好了,也很快就到了午夜了。 花继业伸手捏了捏玄妙儿的小鼻子:「累坏了吧小丫头。」 「别捏,我这还没长成呢,捏坏了咋办?」玄妙儿赶紧捂住鼻子正了正。 花继业一下笑喷了:「怎么能捏坏,我明天就走了,再捏一下。」说着又伸手过去。 玄妙儿没动皱着眉头:「只能再捏一下。」 花继业过去在她鼻子上亲了一下:「我还捨不得真捏了,妙儿我这次去也许要个把月的,因为不光是赈灾,还有些灾后的善后,我都要负责。」 「我懂,大事为重,我理解,只要你保护好自己就行,对了你今天早些睡下,下半夜就要启程了,你不休息不行。」玄妙儿真的心疼花继业。 花继业摇摇头:「不了,我想和你多说说话,启程我马车上也能睡的。」 玄妙儿还是执意要花继业睡一会:「不行,你不睡我心疼,我陪你躺着说话,困了你就睡,明天早上我送你。」 花继业也知道玄妙儿的心思,自己也不想让她多担心:「那也行,我让人进来伺候你洗漱。」 玄妙儿拉住他:「不用了,我伺候你洗漱。」 花继业愣了一下然后道:「还是我伺候你吧,等着我去让人送水进来。」 第九百三十五章 回村张罗事 反正内院都是千醉公子最信任的人,所以没一会就有人送了水进来,这的下人对玄妙儿的态度也是既尊敬又喜欢。 两人洗漱之后躺在床上,玄妙儿枕着花继业的胳膊:「睡吧,你就能睡一个多时辰了。」 花继业看着玄妙儿:「我不想睡,我想再看你一会。」 玄妙儿捂着花继业的眼睛:「睡觉,要不然我生气了。」 花继业闭上眼睛,搂着玄妙儿:「好,睡一会,你也睡,今天你也累了。」 两人也许真的累了,过了一会都入睡了,直到临近寅时外边有了动静,花继业睁开眼睛,他怕惊动玄妙儿,下了床小心的穿鞋,尽量不出声音。 可是玄妙儿睡得不实,所以花继业一动,她也醒了,赶紧起身坐起来:「我送你。」 花继业按着她坐下:「这晚上你出去让别人看见了也不合适,你就在这睡吧,天亮之前回去就行。」 玄妙儿还是下了床:「我送你到内院门口,然后你走我就回去了,省的又折腾一趟了。」 花继业也不继续推脱了:「嗯,妙儿,我离开这段时间,你小心傅太师和傅斌。」 「嗯,这段时间我会尽量回河湾村去,你放心吧。」玄妙儿为了让花继业放心道。 花继业都穿戴好了,手里拿着面具,他大步跨到玄妙儿面前,伸手把她揽在怀里:「妙儿,照顾好自己。」说完俯身吻上她的唇。 玄妙儿紧紧地抱着花继业,没有说话回应着他的吻。 这一吻结束,花继业戴上面具:「妙儿,别送我,等我。」说完转身推开门,快步出去了。 玄妙儿站在门口,手扶着门框,没有追出去,她知道花继业的不舍,也不想再让他分心,看着他离开的背影,眼泪忍不住的掉下来,她只求他此去平安。 听着外边队伍启程的声音,由近到远,直到消失在自己的耳畔。 她没有立刻离开,而是把屋子里的东西都收拾好了,被子叠好了,然后才起身出去,带着千落他们回家。 第二天一早,没有吃饭就回了河湾村去,因为她得抓紧时间去收购鸡鸭鹅和蛤蟆等,还得让苏正他们打木笼子等事情呢。 到了家玄文涛已经吃完早饭要出去秋收了,见玄妙儿这么早回来就知道有事,让玄忠带着人先出去了,自己跟玄妙儿回了客厅里。 胖胖看见玄妙儿回来,跑过来要玄妙儿抱,玄妙儿摸摸他的头:「胖胖先去玩会,二姐和爹有事请说,你要乖。」 胖胖懂事的点点头:「那我去院子里,不打扰爹和二姐。」 玄妙儿跟玄文涛进了屋,落了座玄文涛先开口问:「出什么事了?」 玄妙儿怕玄文涛担心自己,赶紧道:「爹,不是咱们家的事,是北关外那边本来就干旱,皇上原本派去的赈灾的大臣与傅太师勾结,剋扣粮食,皇上只好再派千醉公子去,可是北关外因旱又闹起了蝗灾。」 「什么?这救命的粮食都有人贪污,这是黑了心了。」玄文涛气的一下子站了起来。 玄妙儿嘆口气:「是呀,所以千醉公子临危受命,以一品护国将军的身份去赈灾了,可是蝗灾不是一般的事情。」 「是呀,蝗虫过境寸草不留啊,这可咋办?」玄文涛想起以前听上辈人说过这蝗灾。 「爹,这蝗灾其实本是可以预防的,但是他们不懂,咱们以后注意这些也能预防一些,不过我这次回来是有求于爹的。」玄妙儿知道爹娘保证同意,但是还要说求,毕竟这是玄文涛一年的心血。 玄文涛都没犹豫道:「关于赈灾的?在那们家粮食今年都不卖了,反正咱们家现在不缺钱,留够自己家吃的就行了。」 玄妙儿看着玄文涛:「爹,我现在急用的是咱们家的鸡鸭鹅,还要让咱们家的工人都去抓蛤蟆,然后后日送到千府,那有剩下的部分队伍,会把这些带到蝗灾的地方,用来吃火烧不净的蝗虫。」 玄文涛不是完全听懂,但是知道这东西的重要赶紧应下:「好,赶紧让千墨去把你哥还有大正都找来,对了你二叔一会也能回来,咱们这次全家团结一起,能帮到多少咱们尽力。」 玄妙儿真的很庆幸自己的家人没有一个贪心的,如果自己的爹娘或者哥嫂贪心,那自己也不会这么轻松的:「行,那这次就靠爹主持大局了。」玄妙儿很放心玄文涛在这个村里的地位和能力。 玄文涛保证的说道:「放心,爹保证能把这安排好了,你要是有别的事,你就去忙,对了咱们家粮食也不卖。」 玄妙儿点点头:「爹,那我再想想还有什么能帮上的,还有灾后的事情,这些就交给你跟我哥了。」她心里挺乱的,希望能跟多的想到对付灾害的办法。 「那你回房吧,你这一看就是一宿没睡了,你睡一会,也别太累了。」玄文涛说着已经往门外走了:「我先找你娘算计一下咱们家的鸡鸭鹅数量。」 玄妙儿也不跟自己爹再客气什么:「那我真的去躺会,爹,你和娘也别太累了。」 「你放心吧,我们心里有数的,咱们家深受皇恩,这时候必须要做点什么。」说着玄文涛出去了。 玄妙儿回了自己房间,躺在床上又想起花继业,然后想起前世还有什么办法,但是对这些东西真的没太多的印象了,毕竟现在的蝗灾靠的是药物。 想着想着就睡了,再次醒来时候已经吃午饭了,饭桌上玄文涛把家里的鸡鸭鹅数量都统计在一张纸上了,还有家里能在两天抓多少蛤蟆。 玄妙儿看着爹娘写的那些,还有二叔和哥哥的认真表情,自己真的感动:「那边着急,所以咱们这些必须后日就送到千府去。」 玄安睿给玄妙儿夹了菜:「大正哥那边说不睡觉也会给你做出笼子来的,放心吧。」 玄妙儿点点头:「嗯嗯,千醉公子说了,这事会上报皇上的,咱们家做这些皇上会知道的。」 「妙儿,咱们家做这些不是为了奖赏,是我们该做的,咱们家平步青云都是皇恩浩荡。」说着玄文涛对着京城方向拱手拜拜。 第九百三十六章 在稻田吵架 吃完饭,全家又都忙了起来。 现在是秋收时候,大人不能耽误太多的时间去抓蛤蟆,但是孩子可以,所以玄妙儿带着胖胖在村里的稻谷场上收蛤蟆,村里的孩子多,并且平时也都是抓这些东西的能手,所以抓的也快。 这事很快村里就传开了,玄老爷子在田地里带着儿子和媳妇们收割呢,五郎玄安旭听着边上连家连小子说收蛤蟆的事,赶紧去玄老爷子身边报告,因为对于孩子来说,抓蛤蟆可比割稻子好玩多了。 玄安旭蹦跳着跑到玄老爷子身边:「祖父,大伯家收蛤蟆呢,还挺值钱的,我去抓蛤蟆换银子行不?我多抓点,比割稻子划算。」说着用袖子抿了一下鼻涕,玄安旭长大了,个子高了,可是这鼻涕还是不少。 玄老爷子听说玄文涛他们家收蛤蟆,一时有点蒙圈了:「收那玩意干啥,那吃也不能吃那么多了?」 「祖父,我听说好像是给北关外送去,吃蚂蚱用。」玄安旭听得也是半秃噜的话,并且他脑子也不太灵光,也没全记住了。 玄老爷子想了好一会,没想明白,迈上稻池埂子:「我去看看咋回事去。」 玄文信也跟着上去:「爹,我跟你去看看,是不是大哥家里又有什么挣钱的道子,到时候我学学,备不住还能挣点银子呢。」 其实玄文信就是不想干活,所以找这么个藉口想跟着玄老爷子去熘达,并且也想去跟着玄文涛他们家套近乎,这要是真的挣钱,那自己不是真的能跟着借光? 玄老爷子一听有道理:「那也行,你跟我去看看。」 玄文诚心里憋的要死,自己确实就是没有玄文信有头脑,可是越是这样越难受:「爹,我跟你去吧,老四干活快,并且他铺子都忙不过来,要是真的有什么挣钱的道道,也是在村里的,不如我去有用。」 玄老爷子是个立场不坚定的人,想想玄文诚说的更有道理:「也对,那老三跟我去吧,老四,你一天就能回来半天,并且你媳妇刚生了孩子,这有事你也没时间,我和老三去。」 玄文信心里憋气了:「爹,这事是我想出来的,就算是有啥挣钱的办法,那也是我先说的,咋能让三哥去了?」 玄文诚不服气:「你有时间回来么?这秋收这几天你都是过了午时才回来的,还没黄昏就回去了,你哪有时间啊?」 玄老爷子看着两个儿子又吵架,赶紧打断了:「别吵吵了,吵吵啥玩意,没看别人都往咱们这边瞅呢么?你们不嫌磕碜,老四,这事你三哥说得对,你根本没时间,老三你跟我去。」 玄文诚高兴的上了稻池埂子上,跟着玄老爷子往稻谷场走去。 荷叶今天也来稻田了,只是她怀着孩子,没有干重活,在边上往一起规整稻子呢,听着这个高兴,哼着小曲,就是故意气玄文信。 张氏看着几个人那点鬼心思,嘴角微微一笑,这个家就这样了:「老四别生气,你三哥这不如你,他一直憋着一股劲呢,就想着能做点事超过你了,要不然他心里不也过不去么?」 这话明着是好听的,但是说玄文诚一直憋着气,一直想要超过玄文信,这就不一般了,玄文信那个人心眼那么小,并且两人都是为了这个铺子,他怎么可能给玄文诚机会呢? 果然玄文信的脸色变了:「那也得看看他自己什么德行能不能干事?这铺子他开就是没我开的好,刚才的想法也是我想的,让他能像个什么出来?」 这话荷叶就不爱听了:「老四你这话说的,你们是亲兄弟,就算是你三哥没你厉害,那也是你兄长,哪有你这么说的?」 「呦,荷叶你就是个小妾,这话有我三嫂说的,也没你说的,别以为我不知道你肚子里那是个什么玩意,我告诉你,这世界上没有不透风的墙,傻子家里过得不错,我看你不如和我三哥和离了,去找你相好的算了。」玄文信这时候一生气,也没顾上有没有证据,就这么说了出去,以前还是顾忌点家里的名声,当然更多是没有证据,说出去了要是玄老爷子和马氏知道了,这事也麻烦。 荷叶一听脸都变色了:「玄文信你是狗么?到处咬人,我肚子里是你们玄家的种,你骂了你兄长,又骂嫂子,你不怕遭天谴?」 「呦呦呦,这老天也不是不长眼,谁咋回事老天看得清楚呢,还有你认清楚你的身份,就是个妾,就算是百年之后,你也是个没名分的,生个儿子那也是庶出,你以为自己怎么回事呢」玄文信心里气,他越想越觉得王氏说的对,这个小崽子不能留,这就是个祸害。 荷叶是妾当然不喜欢听这样的话:「我是妾,可是我肚子里的儿子怎么都会有名分的,你就不用操心了。」 荷叶对张氏不够了解,从她来了之后,张氏除了护着孩子,别的时候对她都是忍让的,所以她不把张氏太当成对手,这时候说话,也没有顾忌张氏在边上。 张氏听着荷叶的话,心里很疼,但是不是因为自己被欺负了,也不是因为家里这些人,更多是因为玄文诚,那个自己同床共枕的结髮夫妻。 荷叶这话明显的就是玄文诚对她承诺过什么,不知道是抬成平妻还是休了自己,反正这些都是对自己的侮辱,张氏明明啥都明白,可是心里还是会疼。 但是她没有说话,这两年她学会了如何让对手一击致命,之所以之前能让玄文涛他们家翻身,其实还是因为不够狠,如果当时直接把玄妙儿带走,抢走,不顾及太多,那也许不一样了,这都是经验,做事一定要绝,不留后患。 玄文信看看张氏,他以为张氏一定会被激怒了,然后跟荷叶打起来,自己就看戏了,弄不好自己帮帮忙,今天荷叶肚里的孩子就整掉了,可是没想到张氏没说话。 玄文信不解的看着张氏:「三嫂,你咋说是我三哥明媒正娶的妻子,你和我三哥过了二十来年了,生了四个孩子,没有功劳还有苦劳呢,你就这么甘心有人要夺了你位子?」 第九百三十七章 四叔有色心 张氏被点了名字不能不说话了,她没什么表情:「那我又能如何?我人老珠黄有没有儿子防身,我还不是过一天算一天。」 玄文信气得跳起来了,这张氏前一阵不是跟王氏商量过要对付荷叶么?怎么这时候好像根本没那个心思了,这咋回事? 「三嫂,你就真的能咽得下这口气?」他还是不甘心的挑唆着。 张氏连头都没抬起,继续割稻子:「有些事不是不报是时辰未到。」 荷叶听了张氏的话,心里不舒服了,对着张氏问:「姐姐这话什么意思?你说谁要招报应呢?」 张氏深出了一口气,也没停下手上的动作:「我说我自己呢,我这些年坏事做多了,我这都是现世报。」然后继续干活了。 荷叶还想说什么,可是人家张氏已经走远了,她气得看向玄文信:「四弟,就咱们两,这也没外人了,我不妨跟你说几句,你家大郎入赘出去了,三郎五郎哪个是个干大事的料子,我还年轻呢,以后保证有儿子,到时候怎么回事现在还说不准呢,所以你也别欺人太甚了。」 玄文信看着荷叶,忽然觉得荷叶长的挺好看的,并且还年轻,想着玄文诚娶妻纳妾的,怎么心里更不是个滋味了:「我三哥那点事他不承认,可是不代表我们不知道,他那事行么?你们怕是连那事都不行了吧?你守活寡好受?是不是跟着傻子干那不要脸的事的时候特别舒服?」 这话确实说到了荷叶心里,但是她不能承认:「你别满嘴喷粪,你别说你整天搂着个王氏那样的媳妇,你满意。」说完转身往张氏那边走了,因为再说多了,也怕说出什么不对的。 玄文信心里却是不是个滋味,凭啥他玄文诚娶了这么个年轻的小娇妻,一想起炕上时候的王氏,那个粗鲁劲,再想想要是荷叶这样的年轻的好看的,跟自己那个,那多美,等以后自己有钱了,也要娶个年轻漂亮的,这辈子也没在这事上爽了,这不是亏了,想着想着也不干活了,干脆垫了两捆稻草,趴在那晒太阳了。 两人谁也没注意边上那块地的稻垛后边还坐个人呢,那媳妇也是偷懒,躲在那睡觉,谁知道醒了就听见这些话了,她不确定听见的真假,可是这有意思了,一会得找几个没事一起嚼舌头的媳妇说道说道去。 那边玄老爷子带着玄文诚到了稻谷场上,看见玄妙儿周围放了好多木桶,此时几个孩子用布袋子装了几只蛤蟆来卖。 玄妙儿让那些孩子把蛤蟆倒进了木桶里,然后给了那些孩子几个铜板,孩子们高兴的一起欢唿着分铜板,然后又拿着布袋子跑去抓了。 玄老爷子走过去:「妙儿,你收这些蛤蟆干啥啊?」 玄妙儿这才注意到玄老爷子和玄文诚来了,赶紧站起来:「祖父,三叔。」叫人之后又道:「祖父,这些不算是我收的,是千府收的,用来赈灾的。」 玄老爷子不懂赈灾用蛤蟆干什么:「妙儿,你别骗祖父,这赈灾用粮食,哪有用蛤蟆的?」 玄妙儿不知道玄老爷子干啥来,但是知道保证是有所图的,所以她说收购蛤蟆是千府的事,现在不想解释这些也不行,因为毕竟是祖父:「祖父,北关外闹蝗灾了,千醉公子要多收购一些蚂蚱的天敌带去,对抗蝗灾。」 玄文诚一听这事还是有戏,千府收购的话,保证是捨得钱的,这要是秋天收一个月,拿自己不是发财了,到时候手里有银子了,再去镇上开铺子,不信自己真的都不够玄文信了。 他笑眯眯的上前:「妙儿,你看你个姑娘家,这一个人在这收,也收不上来多少,要不然你看多少钱一只,三叔去邻村给你多收点,这上冻之前三叔就帮你收蛤蟆。」 玄妙儿这才明白这爷俩来的意思,这事占便宜占的没边了,什么都想要插一脚:「谢谢三叔,不过不用了,因为千府用的急,明天下午就得把这些都送去,就收两天。」 玄文诚一听就两天,心里不甘:「妙儿,这两天能收多少,要不然你再多收几天,咱们这边蛤蟆今年特别多。」 玄妙儿其实本来也没想多收,因为这也是生态平衡,他就收两天,不会对自己村子这边有什么影响,但是收多了,这边的虫子也会变多,收的少没事,过几天邻村的蛤蟆也又蹦来了。 「三叔,真的不用,因为多了也没办法运去,这些够了,并且我也要听千醉公子的意思。」玄妙儿把事情都推给了千醉公子。 玄老爷子一听这是没戏了,他不懂为什么人家玄妙儿好像干什么都那么容易呢?忍不住说了一句:「妙儿,咋的咱们也是一家人,你要是有什么挣钱的事,需要回村办的,你就想着点咱们自己家。」 玄妙儿真的不想和他们说什么,因为自己家根本不想跟他们有什么牵扯,但是也是客气的应下:「要是真的有,我会想着的。」 这时候苏正拿着一个鸡槽子走过来(餵鸡的),看见玄老爷子和玄文诚在这,赶紧道:「外祖父,三舅,我这来有事找妙儿表妹。」 玄老爷子也不知道啥事啊,顺着道:「有事你们先说。」 苏正赶紧拿着鸡槽子指给玄妙儿道:「妙儿,你看这个鸡槽子放笼子里成不成?我们试了觉得还行,找你确定一下。」他这着急呢,作坊里现在工人不少,他们连夜干了一个通宵了,这时候也是没什么精神。 玄妙儿看看那个鸡槽子:「这些我也不太懂,还是请表哥定夺就行,我信得过你们。」 苏正点点头:「那我回去让他们快点做了。」然后又对着玄老爷子和玄文诚道:「外祖父,三舅,我先回去了。」 玄老爷子挥挥手:「去吧。」 苏正刚走,玄文诚就上前问玄妙儿:「妙儿,你看你这活都让苏正干,他也忙不过来啊,要不我帮你们分担点?」 第九百三十八章 谷场说道理 玄老爷子想想就生气,这玄妙儿他们家把活都给个外姓人了,就算是自己的亲外孙子,可是那也是姓了苏了,也不是老玄家的人了。 「妙儿,祖父不是说你,你说说你这几年帮着苏家多少事,那是你大姑家里不假,但咋的也是外姓人了,你咋不想想你叔他们?你们可都是玄家人啊?就算是咱们以前有啥矛盾,那也是咱们自己家的事。」玄老爷子说的语重心长。 玄妙儿真的无语了,这事说过多少次了,可是在这公共场合,还有外人在边上呢。因为不少家里的老人不能干重活的,都在这谷场坐着搓草绳子唠嗑,所以玄老爷子在这说话,大家也都听得见。 不过这时候的人,大多还是偏向于玄老爷子这个说法的思维,也是觉得儿子才是自己家人,所以那边也都窃窃私语。 玄妙儿自然明白玄老爷子的意思,这是要用舆论造声势啊?用这些压着自己?不过你选错了时候说这话,她笑看着玄老爷子:「祖父,这两日我让我大正表哥做的木匠活,那是连着夜赶出来的活,但是没工钱的,因为这些事用来赈灾的,我们家受了皇恩,这国家有难的时候,我们能看着么?」 玄老爷子听着白干,不太相信:「妙儿,这咋能呢,那千府可是这凤南国最有钱的了,你给他们干活还能没钱了?」 「祖父,这北关外的灾情严重,又闹起了蝗灾,那边今年很多地方是颗粒无收的,很多人都饿死了,千府今年的收成基本都拿出去赈灾了,我也是受了皇恩的人,怎么能挣这银子?咱们出的一小点力,也许在北关外就能让一个人活下去。」玄妙儿说的声音不小,也是让周围人听见,既然你们要这么对我,那我们就摊开了让大家听呗。 玄老爷子也知道这天灾的严重,所以也不能再去说那些自己家的事压着了:「那你们就多费心,多出力,这是大事。」 玄文诚没想到这是不挣钱白干的事,这就没精神:「爹,咱们家那边的稻子还没割完呢,咱们也回去吧,这妙儿的事,咱们也帮不上啥,你看我也不会木匠活,这收蛤蟆就收两天。」 玄老爷子想想自己家那地,也不知道几天能收完,所以也想回去呢:「那行,妙儿,我和你三叔回去了。」 玄妙儿就知道没好处的事他们不能干:「那祖父和三叔慢走。」 他们走了之后,坐在谷场上的老人也都开始说起这蝗灾的事,这人命关天的事,自然是比家长里短重要。 有个青衫老头对着天空嘆口气:「哎呀,这蝗灾是天灾啊,这保证是老天给北关外的惩罚,怕是他们有人得罪了上天啊。」 这时候的人迷信,也不是说迷信,更多是因为不懂科学,见识少,所以很多事情说不通就怪上天。 边上另一个黑褂子老头接着道:「可不是呢,这天灾*,都是免不了的,咱们这每年祭天,才求得上天的保佑,你看看咱们这村里不是越来越好了?」 这时候坐的离玄妙儿近的一个蓝底白花布的老妇人中气十足的开了口:「你们这些老头子说的不可不同意,咱们村过的好了,那是跟玄文涛玄老大家里有直接关系的。」这老妇人是族长的妻子,她这人尽管不识字,但是明事理。 那个青衫老头也不反对继续道:「族长家的说的有理,我们都心里记得玄老大的好,我那意思是说这刨去了这些,这天灾不还是最厉害的,你说咱们村再好,那要是一场大水,或者一次蝗灾,咱们不还是完了,所以这祭天是不能省的。」 那族长的妻子这回点头同意了:「这老哥说的对,你说这啥时候人都不能胜天,要是老天不发威啥都好说,要是老天发威了,这咱们也都是没法子的。」 那黑褂子老头很同意的点点头:「那可不是,这蝗灾我小时候经歷过,那蚂蚱就像是一阵风一样,过去就什么都没了,那不次于洪水的威力啊。」 玄妙儿听着这些老者的话,她心里当然是不贊同她们的说法,因为这有些灾害是可以预防的,比如说蝗灾,至少可以早些发现,让损失减少吧。 玄妙儿让千落在那收蛤蟆,自己搬了个小凳子坐在那堆老人边上:「公公婆婆们,我在几本书上看过这关于蝗虫灾害的文献,其实蝗灾不是天灾,是可以预防控制的。」 这大家对玄妙儿都是尊敬的,因为河湾村怎么好起来的谁都知道,都是玄文涛家带动起来的,但是玄文涛家里也是靠着玄妙儿出头的,所以对这个小丫头,村里是敬重的。 不过这样的说法,老人们还是不信服的,他们都摇头表示不贊同。 族长的妻子看想玄妙儿:「玄家孙女,你还小不懂这些,我们这活的久的看得多了就懂了,这人斗不过天的。」 玄妙儿笑着,她不能与这些老人家直接对立的去反驳,笑着道:「婆婆,有些是咱们斗不过的,但是有些就是能避免的,比如蝗灾,久旱必有蝗,蝗虫在湿润的土地里很难生存,但是它们不吃大豆,所以旱田里大豆和玉米等庄稼间隔着种,即阳光好们还避免蝗灾。并且如果真的发现的早,可以早些把虫卵挖出来,也会少很多的,还有些别的法子,地势低洼的地方容易有蝗虫,那不如把那种地方改成池塘,还有荒地过多的地方,可以种点果树,也不当误收入,还能防灾,还可以种点开花的植物,那样能引来很多鸟,也能减少蝗虫。」 老人们听的有点迷煳,觉得她说的对,但是又觉得一时的转不过弯来。 那个青衫老头把手里搓的草绳子一边踩在脚下,一边打扣:「这真的能避免得了?」 玄妙儿点点头:「其实不光是蝗灾能避免了,水灾也可以,只要加修河提,挖宽河道,那洪水也是可以避免一些,除非是百年不遇的大水,要不然你们想,这雨再大,水都顺着河流走了,河提又高又宽,怎么会有危险对不对?」 这么一席话谷场上的老者都点头了,族长的妻子笑呵呵的看着玄妙儿:「玄家孙女就是个不一样的女子,你看看这些话,要是不听她说,咱们咋能想到的?这一说可不就有道理了?不过玄家孙女,这老天啊还是要敬的。。。」 第九百三十九章 老三不中用 玄妙儿不能把话说得过于绝对,因为天灾确实是人类不能避免的,只能减少和预防,但是要真的有大的灾难,就算是在现代世界也不能完全避免。 所以她对着这些老者道:「我说这些只是能尽量的减少灾害,不是能完全避免的,但是天灾来了,咱们应该去想着怎么改变,防治,不能认命,这什么地方都有好人,都有坏人不是,要是真的是上天的惩罚,那不是也伤及无辜了?上天有好生之德,怎么会忍心伤及无辜呢?好人都会有好报的。」 要是完全的说不能相信迷信,那这些老者压根就不能听她说了,所以也要合着他们的心思,这不一会功夫,这些老者也都开化了不少,还研究来年夏天闲着时候,每家出人修修河堤什么的。 玄妙儿放心的回去继续收蛤蟆了,不过刚坐下又想起来,如果花继业到了北关外,那边的百姓要是更相信是天灾,不配合他的赈灾,那是不是他也会麻烦? 想着这些,玄妙儿让千墨留下收蛤蟆,自己带着千落她们回家了,回去给花继业写信,把这些告诉他,让他心里有准备,也说了自己如何劝动这些老者的。 而玄老爷子和玄文诚回了地里,看见玄文信拎着镰刀,有一下没一下的割稻子,那进度跟走时候没什么区别,也知道他根本没好好干活。 玄文信听见声音赶紧抬头,看着两人脸色不太好,他就放心了,问了一句:「爹,妙儿那边咋回事?」 玄老爷子摇摇头:「哎,那是给千府收的蛤蟆,用来赈灾的,就连苏正他们都是白帮着干活的,也不知道他们一家图个什么,搭钱费劲的。」 玄文诚嘆了口气:「还以为是个什么好点子呢,结果白去一趟屁也没有。」 玄文信心里有点蒙,不过被玄文诚说的窝火:「我让你去的么?你还不是想要占便宜,再说要是在挣钱的事,你回来能说我一句好不成?没捞到便宜回来怪我?」 玄老爷子等了两人一眼:「你们两说啥呢?又吵吵啥,人家老大现在有钱了,想的跟咱们都不一样了,这不是说受了皇恩,这也得给上边分忧,这就搭银子,搭人的白干活呢么。」 「爹?这事皇上会知道?」玄文信忽然正经的问了一句。 玄老爷子点点头:「那可不是呗,这么大事能不知道么?」 玄文信一拍大腿:「爹啊,好事又被你们办砸了。让你不带我去,这么大的便宜一点光没借到,三哥不是我说你,我你真的……哎!」 玄老爷子蒙了,这是咋回事了:「老四你说的啥玩意乱糟糟的,啥便宜没了?」 玄文诚被玄文信说的满脸通红,可是他现在不敢反驳,因为玄文信好像真的有什么好的法子一般。 玄文信把镰刀往地上一扔,一屁股坐稻草上:「爹,这是给皇上办事,你说办好了,皇上的赏赐能少么?还有这事多大?以后说出去谁不佩服,到时候备不住皇上还能给封个一官半职的,就算没有,那以后那个官员见了不得礼让三分,那时候要是做生意,那不是更容易了?你们就这么回来了?」 玄老爷子这才明白玄文信的意思,这也才发现自己真的没有这个四儿子想的明白,没想到以前一直没啥想法,就知道种地的四儿子,这一下发达了不说,脑子也灵光了:「那咋整?老四,要不你再去你大哥那一趟?」 玄文信摇摇头:「还去杀啥,你们都去过了,这就两天的辛苦,就算是两天不睡觉,你说得到这么个名声多好,一辈子的好处不断,现在,还是割稻子吧。」 玄老爷子先在也知道说啥没用了,忽然看着玄文诚这么生气,这个儿子影响了多少事,要是早些年让老四去镇上,这家里早发达了,之前还有点觉得对不起老三,把他换回来了,现在看,这事换晚了。 玄老爷子这心里也是憋得慌,好好的机会没了,上次为了稻田鱼的事,他们折腾那么长时间,最后把玄文宝腿折腾残了,也没捞到啥,先在这个机会,就两天的事,结果什么都没捞到,他气得头顶都要冒烟了。 看着玄文诚说了一句:「老三,你还是好好学学割稻子吧,你还真不如老四。」 这样的话是真的最伤玄文诚的,他最怕的就是人家说他不如玄文信,可是现在这话是自己的爹说的,他心里的恨意更强了,没有说话伸手去割稻子。 没割多远,玄老爷子对他嘆口气:「这干农活你也不行,你还能干点啥?这些年你说你敢哪样行了?」 玄文信心里也没多高兴,尽管是压着玄文诚了,可是这么大好的机会就错过了,要是自己去,自己一定说不要报酬的帮忙,到时候这旱灾解决了之后,皇上赏赐下来,自己也有一份吧?现在呢?玄文诚这个不中用的玩意。 玄文诚一镰刀下去,割到手都没觉得疼,直到血淌了一镰刀他才发现,自己再袍子上撕了一块布包上了,心里的恨意更浓了。 第二天下午玄妙儿把收购的东西都装好送到了千府,千管家看着这些东西,真的不得不佩服玄妙儿,赶紧吩咐人把这些都装到千府的马车上。 玄妙儿又把那封信也交给千管家,让他务必让可靠地人把这封信给千醉公子,因为这信件是关于赈灾的,很重要。 忙完这些,天色见黑了才回了家,这两天也是累坏了,赶紧泡个热水澡,躺下睡了。 第二天一觉睡到了日上三竿,今天也不打算回河湾村了,想去学堂看看那边画画的评比情况,然后明天再回去,毕竟这绘画的事情皇上也是知道的,一定要做好了。 吃了午饭去了趟学堂,那边的评比已经过了两轮了,选出来的画卷也都是玄妙儿当时看的时候,就觉得比较满意的,这时候还没有什么作假的人,所以这竞选也是公平公正公开的。 第九百四十章 傅斌又来了 那边的画卷评比的事情安排好了,玄妙儿又去看了华容,华容送着玄妙儿出来,顺便说些话。 「妙儿,听说千醉公子去北关外,那边的灾情很严重么?」华容这几天在学堂也经常听同窗说起此事,所以也是关心的问了一句。 玄妙儿眉头紧锁的点点头:「挺严重的,主要是干旱后闹起了蝗灾,比预想的还要眼中的多。」 「天灾真的事太可怕了,希望北关外那边的百姓能熬过这一关。」华容是个内心温软的人,听不得有人受苦受罪。 玄妙儿深深的嘆了口气:「希望吧,也不知道究竟什么样了,要等千醉公子到了之后,才能知道具体啥样了。」 「到时候有什么需要的话,别跟我客气。对了你怎么自己来了,那个花继业呢?」华容没看见花继业还有点意外。 「他南下去游玩了,估计要个把月的回来呢。」玄妙儿和花继业之前商量的说辞,最近花继业南下游玩,要去一个月之久,反正那个花花大少爷平时也不甘寂寞的。 华容倒是有点替玄妙儿抱不平,觉得这花继业真是玩心太重了:「妙儿,你说这个花继业是不是有点不那么踏实?你们刚在一起多久,她这怎么说走就一个人走了?并且之前我可是听说他有逛青楼的毛病,你说着南下不会……」 玄妙儿赶紧打断华容的话道:「华姐姐多心了,以前花继业去青楼也是为了迷惑他爹和那庶母的,他这人玩心重了点,但是还算是个规矩的。」 玄妙儿内心是复杂的,这厮以前经常出入青楼,自己开始也觉得他不是个好人,不过后来都清楚了,那青楼都是他自己的,他每次去都有固定的房间和姑娘,其实他进去什么都不做,待到了时间就走。 可是华容还是不放心:「你还小不懂这些,我也去过那烟花之地,那里的姑娘就差……,哎呀,这话不好听,反正你就知道不好就对了。」 玄妙儿明白华容那个意思:「真的没事,我心里有数的,对了,那个男子还整天缠着你么?」 华容郁闷的点点头:「缠着,你来时候刚走,我完全不搭理他,可是他,哎,我也不知道怎么说了。」 「华姐姐要是真的看不上他,不理就是了,反正你功夫好,他也不能如何你了。」玄妙儿对华容这点放心的。 「那是,我的功夫虽然不及千醉公子,但是也不是白给的。」华容这些年因为有些孤僻,又常被欺负,所以功夫很好。 「好了,时辰不早我就回去了,华姐姐别送了。」玄妙儿出了学堂,指了指前边的马车:「车在前边。」 「看你上马车我再走。」华容又往前走了几步。 玄妙儿上了马车跟华容告辞离开了。 回了画馆就看见傅斌走出来。 傅斌看见玄妙儿很高兴:「妙儿,我刚回镇上就来找你了,没想着你不在,还好你这就回来了。」 玄妙儿不想这段时间跟傅斌有太多的交集,因为花继业不在镇上,也不在京城,有事他不能及时回来:「傅公子,伯母的病好么了?」 傅斌见玄妙儿关心他娘,心里高兴:「好多了,这段时间可是把我下了够钱了,还好没事。」 玄妙儿客气的道:「那就好,傅公子这事还有事要去忙吧?」她这个事句变相的送客意思。其实她的慰问也就是为了不与傅斌说什么自己的事情,把话题引向了他那边。 可是傅斌却假装没听懂:「我没什么事,就是特意来找你的,咱们上楼聊会,我好久没见到你了。」 他确实有点想玄妙儿了,这个不一样的女子,每次见了她都会觉得有很多的不同,不仅仅是外表,更多是内在的,就连她婉拒自己,都觉得她说的那么不同。 玄妙儿也不能真的轰赶傅斌:「那楼上请吧。」 傅斌跟着玄妙儿上了楼,两人落了座。 傅斌看着玄妙儿问:「妙儿,最近你可还好吧?」 「我还好,秋收了,这几天我得回河湾村了帮忙了。」玄妙儿对傅斌的防御越来越强,她总觉得傅斌这段时间有些不同。 傅斌也感觉到玄妙儿的疏远,心里很冷,他其实对她是真的动了心,在自己不知道的时候:「妙儿,你不小了,可想过要嫁人?」 玄妙儿其实最不想的就是跟傅斌说这个话题:「暂时还没想,来年会订的,我爹娘想多留我一年。」 傅斌沉默了一会:「妙儿,我想娶你。。」 玄妙儿抬头看着傅斌的眼睛:「我们之间真的没有爱情,彼此间还是给对方留下那个最好的印象不是更好么?」 傅斌摇摇头:「妙儿,我真的喜欢你,以前我没有发现,可是现在我内心告诉自己,我是真心的。」 「可是我不喜欢你,我觉得我们之间不可能,所以这这话不要再说了,我们之间还是朋友。」玄妙儿并没有避开傅斌的视线,因为这些话他就是想要这么说,也想让他明白。 傅斌被玄妙儿看的有些心慌:「妙儿,你真的喜欢花继业么?你们现在走的那么近,可是他是什么人?他就是一个花花公子,他以前流连青楼那种地方,他不适合你的。」当然他不在镇上这段时间,也有派人盯着玄妙儿这。 玄妙儿笑看着傅斌:「感情的事情谁也说不清楚,但是还是遵从本心吧,也许在别人眼里他不好,可是在我眼里他是独一无二的。」 「我要去找他问问,他配得上你么?」说着傅斌就要下楼。 「他不在镇上,并且配得上配不上不是你说的。」玄妙儿不喜欢在感情的事情拖泥带水,爱情没有灰色地带,还有自己和花继业说好了,他回来就来提亲,所以也不怕现在说些什么了。 傅斌站住脚:「他不在镇上?他能有什么事?不过就是游山玩水,你觉得这样的人真的可靠么?」说完回过身看着玄妙儿,他心里的不甘都写在脸上。 第九百四十一章 很是戏剧性 玄妙儿理解华容对自己的关心,去质疑花继业,但是不允许傅斌这样的侮辱自己喜欢的人。 「傅斌,花继业好不好我心里清楚,我适合什么样的我也清楚,我从来就不是个会被别人左右的人。」玄妙儿冷言对着傅斌道。 傅斌走到玄妙儿面前,想要伸手去扶她的肩膀:「妙儿,你能不能清醒点,如果你跟我在一起,我一定会让你幸福的。」 玄妙儿躲开傅斌的手:「我说了感情的事情不需要那么多理智,也不是别人看得懂的,这件事情我喜欢我们不再说了,以后还是朋友。」 傅斌还想说什么,可是嘴动了动,没有说出来:「妙儿,我希望你再好好想想。」 「你应该知道我是个有主见的人,做什么我心里都有自己的想法,所以你真的不用相劝。」玄妙儿说的狠决绝。 傅斌双手握拳:「妙儿,这是你一辈子的事。」 玄妙儿很坚定的道:「我知道,所以我考虑的很清楚,我知道他适合我。」 「好,也许我们都需要冷静一下,改天我来看你,我最近会在镇上,有事让人去瓷窑找我。」傅斌转身下楼了。 玄妙儿坐在窗前,心里想着花继业那厮,要是他在镇上该多好,只要有他在,自己才安心。 庆幸现在花继业与花府的关系僵硬到了一定程度,所以这花继业在不在镇上也没啥人注意,除了这集市上的小摊主想念他和他的银子。并且他以前也经常去京城个把月的,所以也没啥人去注意他的行踪。 晚上千府有人送来了千醉公子的信件,其实就是飞鸽传书来的报平安的字条,写不上太多字的,字条上就写了十几个字:我已到北关外,一切顺利,勿念。 玄妙儿拿着这张字条在床上辗转反侧,她知道那边的情况绝对比想的复杂,也知道在外的人给家里来信都是报喜不报忧的,不过只要他是安全的,那就好。 第二天她就回了河湾村,还是在家里安心,特别是秋收时候,整个村里都一片喜气洋洋的,这种感觉让她踏实满足。 刚到了村里,就跑过来一帮孩子围着她:「妙儿姐姐,你还什么时候收蛤蟆?」因为前几天收蛤蟆这些孩子都换了银钱,买糖不用跟大人要铜板了,所以见到了玄妙儿都围了上来。 现在河湾村整体的生活水平高了,这孩子穿戴的也好,长的也都水灵了不少,不像以前自己刚到这时候,孩子都是长的黑瘦的,现在村里还多了几个小胖子。 玄妙儿让千落从马车里拿出来糖果分给大家:「蛤蟆够用了就不收了,蛤蟆能吃害虫,不能收光了。」 「蛤蟆还好吃呢。」不知道那个孩子喊了一句,大家都笑了起来。 玄妙儿也笑了,对着那孩子道:「我也爱吃蛤蟆腿,看来咱们口味一样了。」 刘氏听见声音走出来:「你都多大了,也跟着这些孩子闹,不怕人笑话。」 玄妙儿挽上刘氏的胳膊:「娘,我也是孩子。」 「你是孩子,你是咱们村最大的孩子。」刘氏宠溺的摸摸玄妙儿的脸。 那些孩子见刘氏出来接玄妙儿了,也都很有礼貌的跟着玄妙儿告辞,然后结伴欢唿着跑掉了。 中午刘氏烙了葱花饼,还有酱肉片,让玄妙儿去给玄曼娟他们家地里送去,因为刘氏现在完全不下地干活了,家里还有下人,所以这中午刘氏就把玄曼娟他们家的午饭也包了,省的他们还得留个人在家里特意做饭。 玄妙儿对玄曼娟家里的田地位置更是熟悉,因为原本是自己家的,又是挨着玄老爷家的,所以拎着筐就去了。 到了玄曼娟家地里,看着玄曼娟家这地里的稻子都要收割完了,整整齐齐的稻子码放在几处,看着就是干活规矩的人家,再看玄老爷子家那边,几乎还没割上一半呢,并且那地里乱糟糟的。 玄妙儿先奔着玄曼娟跑过去,喊了一声大姑,玄曼娟他们就停了手里的活都到了地头上准备吃饭。 玄妙儿把吃食都给了玄曼娟,想着也得过去跟玄老爷子他们打个招唿去:「大姑,你们先吃,我在家吃完了,我去跟祖父说句话就回来。」 玄曼娟接过东西点点头:「去吧,别在那呆太久,他们家今天都不对味,刚吵吵完,你可别搅合进去了。」 玄妙儿想到了这干活上房那些人就得有矛盾,这分配不均的,或者有干得多干得少的,这不都是事么?「知道了大姑,我就是到这了,不跟祖父说话不好。」 「去吧,我们先吃饭了,这点活一下午就差不多了。」玄曼娟他们家人手不算多,但是干活快。 玄妙儿还没走过稻池埂子,就听见那边一声女人尖叫,她赶紧跑过去看咋回事。 只见荷叶摔倒在稻地里,脚下一块垫在两个稻池埂子中间的木板断了,但是荷叶并没有摔在地上,因为她身下还有个人肉垫背,玄妙儿仔细一看,我去,挺戏剧性啊,竟然下边是傻子的娘,这就有意思了。 玄老爷子赶紧带着头跑过来:「这是咋整的,这木板子咋折了?老五媳妇你快去看看荷叶有事没?」 冯氏赶紧放下手里的东西过去扶起荷叶:「你没事吧?用不用请大夫去?」 荷叶扶着肚子站起来,活动活动手脚,又看看肚子才摇摇头道:「我没事。」 但是荷叶起来了,可是她身下被压的傻子娘扶着老腰起不来了,那面部表情很是丰富,也许是真的太疼了,额头上都是汗珠子,直往下滚,眼皮子也有点睁不开。 张氏心里暗笑的走过去扶傻子娘:「婶子还能起来不?」她也没想到啥子的娘会来,本想着等差不多时候再把这事透漏给她呢,这消息倒是逼自己想的快。 傻子娘使劲往起站也没起来,然后摇摇头:「我这老腰本就不好,我歇会,喘口气就能起来了。」这一下子摔得确实很重,这个年纪了,本来腰就不好,真的起不来了。 第九百四十二章 一腔风凉话 玄老爷子这人本就是好面子的,这人家傻子娘是为了荷叶摔倒了,自己赶紧喊玄文诚过来:「老三你去请李郎中过来给你婶子瞧瞧,这可别摔坏了才好啊。」 玄文诚看荷叶没事也放心了,荷叶肚子里这个孩子可是现在自己的希望,可不能出事了,见荷叶真的没事,他赶紧去请李郎中了。 玄妙儿已经到了跟前了,赶紧叫了声:「祖父。」因为也不知道说什么,站边上继续看眼儿吧。 玄老爷子这时候也没心情和玄妙儿说话,点点头:「嗯。」其实也是不知道说什么?说什么好像都不符合现在的环境,并且他也担心那傻子娘的伤势呢,要是真的伤的严重,自己家也不得赔钱么? 这时候玄文信在边上笑起来,笑的自己都有点控制不住了:「这事有意思了,这婶子也真是心善啊,你看看这为了别人差点把命搭理,也不对,这也不算是别人,这荷叶是别人,可是这肚子里的就不是外人了。」 玄老爷子瞪了一眼玄文信:「你瞎说什么玩意呢?你婶子心好,这摔得不轻,你赶紧铺垫稻草,让你婶子趴着,等李郎中来给瞧瞧。」 玄文信本来看着荷叶的孩子没掉,心里不舒服,可是这傻子娘来了,这也还有戏,所以又精神了不少。 玄妙儿看着着眼前这个热闹景象,也看出几分咋回事,这不是张氏干的,就是玄文信干的呗,不过不管是谁,都有热闹看的自己继续看吧。 没一会李郎中背着药箱子跑过来,大夫还是以病人为主,来了就蹲在地上给傻子娘检查,检查完了李郎中站起来:「这就是扭到了,没伤筋动骨,没有大碍的,但是也得静养一阵,毕竟婶子也不年轻了,这恢復的慢。」 玄老爷子赶紧上前去问:「那是不是得抓点药?这是为了俺家事,不能让人家亏了。」玄老爷子在外边是特别要面子的。 「不用汤药,我这有红伤药膏,每天抹在腰上就成。」说着从药箱子拿出个小瓶子递给了傻子娘。 傻子娘接过了药瓶连声道谢:「这麻烦李郎中了,我这齣来没带银子,一会让俺家的给你送去。」 其实傻子娘也是听了谣言,说荷叶的孩子可能是他们家傻子的,所以来偷着问问,这躲在稻草堆子旁边好长时间了,也没想好怎么说,没想看见荷叶要摔倒,这不就赶紧冲出去了,这可都是为了荷叶肚子里的孩子,所以她还真的没想让人家玄家花银子。 玄老爷子赶紧喊玄文信:「老四,你赶紧付银子,这人家是为了咱家人受伤的。」 玄文信可不想掏银子,并且这事自己不但不用拿银子,还有别的话说呢:「爹,你说这婶子来的也真是时候,并且这么大岁数了,身子骨还挺轻盈的,你看这傢伙垫的,比一般亲爹娘都疼小三嫂。」 平时玄文信可不喊荷叶为小三嫂,都是直唿其名,因为荷叶是妾,其实也就是个下人身份,但是在这山村里吧,这个称唿也就没什么讲究了,并且荷叶是马氏哥哥的孙女,这大家对她的称唿也是随意的。 傻子娘知道这事情的严重性,就算是荷叶的孩子是傻子的,她也不能说出来,因为那样荷叶和这孩子都活不下来,傻子以前还好,就是傻,讨个媳妇不难,可是现在他名声坏了,买媳妇一时也不好买了。 并且这傻子本就有抽羊角风的毛病,从他做了那些坏事被关起来开始,这病也严重了,所以这荷叶肚子的孩子,更重要了。 傻子娘赶紧开口给荷叶辩解:「玄家侄子这话见外了,都是乡里乡亲的,我这正好要去我爹那边,路过这看见了,这就伸把手,哪成想我这年纪大了,这一摔还站不起来了。」 玄文信哪能相信,在他心里这人做事没有这么无私的,更何况他还知道这事有猫腻呢:「呦,我听着这意思,婶子这是护着谁呢?」 傻子娘咬着牙摆摆手:「大侄子你可别乱说,这名声对一个女子可是重要的,再说你们都是一家人,这说话咋还能往外了说呢?这可不是玩笑的。」 玄老爷子本就是乱要面子的人:「老四,别说话,这都是什么事?」 玄文诚更是心虚:「可是不,这话有别人说的,也没有咱们自己家这么说的。」 张氏看着荷叶孩子没掉,心里还算是满意,她不想让荷叶孩子掉了,这孩子掉了也就是一时之快,以后备不住再真的有了,现在这个必须让她生出来,到时候那才有意思呢。 荷叶站在边上心里害怕,因为这傻子娘怎么来了?还出现的这么正好?今天的事情她一直都觉得迷迷煳煳。 玄文信看着荷叶:「小三嫂,你这都不赶紧跟婶子道谢?这倒是不一般的关系,你看这婶子救的可是你们两条命啊,你不得给人家磕头道谢啊?」 这话也不是没有道理的,因为确实是傻子娘垫了一下,要不然荷叶的孩子保证是保不住的。 荷叶心里七上八下的,赶紧对着傻子娘鞠个躬:「谢谢婶子救命之恩。」 傻子娘摆摆手:「别放心里,我这就是路过,路过而已的。」 玄文信在那笑呵呵的:「这路过的真实巧了,好像是看着时辰路过的。」 荷叶现在她想转移话题都想不出来话头了,因为傻子娘就躺在地上呢。她低着头忽然看向边上的木板,这板子放在好几天了都没事,这忽然是咋回事? 再仔细看,只见那木板有个整齐的豁口,她拿起来递给玄老爷子:「爹,这板子有人锯过的。」 玄老爷子接过木板一看,还真是:「可不是呢,这谁这么坏啊?这是挨千刀的,不怕遭报应么?」 玄文信看向一旁,躲开大家的视线。 玄文诚捕捉到了这一幕,他看向玄文信:「老四,这不会是你干的吧?你一直不想让我有儿子,昨天还在这地里说什么孩子不是我的,这要是传出去了,没有的事也能传出几分真,那我的名声就毁了,并且荷叶肚子里是你的侄儿,你咋这么狠心?」 玄文信才不能承认呢:「这可不是我干的,谁看见我干的了,这块木板都放在这多长时间了?这也不是谁家的东西,就放在这大地里,谁碰不到?」 第九百四十三章 上房要乱套 这话也确实对,这木板子放在这有段时间了,不过也就是给小孩老人走用的,因为这稻池埂子不远,一般成年人都迈的过去。 这时候李朗中看看躺在地上的傻子娘,对着玄老爷子道:「玄叔,你们赶紧让人把婶子送回家吧,老躺在这也不是个事啊?」 玄老爷子赶紧让玄文信和玄文诚去找了木板,把傻子娘抬走了,自己从腰带里拿出碎银子,付了药费。 玄妙儿看李朗中忙完了,也上前去打招唿:「李叔,你家稻地收割完没呢?」 李朗中背着药箱子对着玄妙儿道:「俺家地少,梦仙她哥回来两天跟我也就干完了,你咋在这呢?」 「我去给我大姑家送晌午饭,顺便过来看看我祖父。」玄妙儿还真是没想到遇见这么一堆乱事,不过自己也不好说这个。 李朗中点点头:「那这边没事我就先回去了,俺家这阵活也多,这秋天了,我有空还得弄草药呢,对了你婶子在家烙肉饼呢,一会你去拿点回家吃。」这阵李梦仙怀了孩子,所以她娘也经常做些她爱吃的。 玄妙儿想起以前没分家时候,李梦仙还偷着给过自己肉饼呢,那时候一口肉饼就幸福的不行了:「嗯,那我一会回去就去拿,我就不客气了。」 「成,那我回去了。」说完李朗中又对着玄老爷子道了别,离开了。 玄妙儿看着玄老爷子站在稻地里,手里拄根棍子,也又几分凄凉,并且放眼望去,他们家的田地还是长得最差的。 再看向张氏冯氏和荷叶,三人都有着自己的心思。 不过现在玄妙儿倒是有点想要试探试探玄老爷子的想法,她走过去:「祖父,四叔刚才那话啥意思啊?」 玄老爷子可没觉得玄妙儿是孩子,没觉得她不懂,甚至他每次和玄妙儿说话,都要小心些,这时候玄妙儿问自己是什么意思?「妙儿,你一个姑娘家,不要乱问。」 玄妙儿更是假装不解的问:「祖父,这是啥见不得人的事么?咋我姑娘家就不能问了?」 玄老爷子感觉气得想吹鬍子,因为他还真的没找到什么事是玄妙儿不懂的,但是他也不能急眼了:「这都是你四叔瞎说的,你赶紧回家吧,俺们这活还不少呢。」 这时候玄曼娟见玄妙儿这么长时间没回去,不放心也过来了,对着玄老爷子叫了一声爹之后,就跟玄妙儿说话去了:「妙儿,你咋还没回去,俺们都吃完了。」 「大姑,刚才小三婶摔了一下,不过被傻子他娘救了,后来李叔来给看的,现在没啥事了。」玄妙儿把这事大概的跟玄曼娟汇报一下。 今天玄曼娟也听见了一些关于荷叶孩子是傻子的闲话,她不想让玄妙儿听着污秽的事:「妙儿,跟大姑回去拿筐,这事你别乱跟着说了。」 玄妙儿点点头,对着玄老爷子道了别,跟着玄曼娟回去了。 到了玄曼娟家地里,玄曼娟把筐收拾好递给玄妙儿:「他们那边没有正经事,早晚闹的四分五裂,你赶紧回家去,这大中午的阳光足,别晒黑了,你这眼见着得说人家了。」 玄妙儿一听见这个话题,赶紧拎着筐道:「大姑,那我回去了,你们忙。」然后对着苏万里道了别赶紧跑了。 玄曼娟看着玄妙儿的背影:「这孩子,毛毛躁躁的,这婚事也没个一定,你说啥都好,就是这事让人操心。」 苏万里走到玄曼娟身后:「你别跟着瞎操心了,妙儿可不是一般女子,她心里能有数的,到时候保证能选个好夫君。」 「你这蔫吧人倒是还会劝慰人了,再咋的妙儿也是个孩子,才十五岁,她哪能自己选夫君了,再说要是真的有那不早就说了,这眼见着就奔着年底去了,过了年就十六了,那再有一年不嫁,那就是大事了。」玄曼娟这一说起这个事,这就有说不完的。 苏万里拿着镰刀转身开始割稻子:「你看着吧,最迟来年,妙儿这婚事啊,保证有个一定的。」 玄曼娟跟在苏万里身后:「你啥意思,你知道啥了?」 「知道啥啊?这还用知道么?那孩子那么孝顺,她能嫁不出去,让她爹娘被别人笑话么?」苏万里边挥舞着镰刀边说着。 「别说,你想的这还真是有道理,没想到你这个不声不响的人,看得倒是比我透彻了。「玄曼娟想通了干活都有劲了。 玄妙儿刚到家,刘氏就拉着她进了房间:「妙儿,你听说没?这村里都传荷叶的孩子是傻子的,你说能是真的不?」 「娘,管他真假呢,反正咱们跟咱们没关系,他们都是自己作的。」玄妙儿没办法把那些事都跟刘氏说了,特别是之前荷叶骗李梦仙的事。 「你说说这事闹得,要是荷叶的孩子真是傻子的,这以后不是麻烦事了?还不如不要这孩子了,要不这孩子以后也可怜。」刘氏还是心疼那些无辜孩子,上房那几个年幼的孩子都够可怜的。 李梦仙听着玄妙儿回来,也走了出来:「妙儿,你说荷叶的事是谁传出来的?」 玄妙儿苦笑一声:「还能谁?其实我挺佩服荷叶的,做事其实做的挺完善的,可惜有我四叔四婶那样的对手,对了还有我三婶呢,这这些人都是一个路子的,所以他们都活该。 李梦仙对荷叶确实是恨之入骨,她不光惦记自己的男人,还想那些害自己的事,自己差点就着了道:「荷叶真是活该。」 玄妙儿坐下把刚才在玄老爷子那边看见的事情说了一遍:「我还真的没想到傻子娘能去,更没想到她为了就荷叶受伤了,我怕今天晚上这村里的闲话更不知道能说出啥了,我祖父那边不好过喽。」 李梦仙想了一下问玄妙儿:「妙儿,你说要是真的村里都说这事,都说荷叶孩子是傻子的,那祖父祖母能不能让荷叶把孩子打了?」 「这个还真不好说,因为三叔要这孩子翻盘呢,他死也得护着这孩子,并且现在铺子给四叔了,要是对三叔太不好了,祖父担心内乱,但是祖父又要面子,所以这事还真是不一定。」玄妙儿觉得今天老在那边保证热闹,可惜不能明着去看热闹了。 刘氏贊成玄妙儿的说法:「今天这那边要乱套啊。」 第九百四十四章 上房要分家 到了晚上玄妙儿站后花园里看着北边,花继业去的方向,算着日子,他应该已经到北关外安顿下来了,这两天也该来信件了吧,他那边到底什么样了? 李梦仙从后边走过来:「妙儿,有心事?」 玄妙儿转过头看着李梦仙:「嫂子,我真羡慕你跟我哥,从小在一起,也没什么大风大浪的,多幸福。」 李梦仙走到玄妙儿身边:「我还想问你呢?你和花继业之间有没有可能?你也不小了,要是过年了你还没选好夫家,爹娘怕是真的担心了。」 「嫂子,我以前就说过,要是我的事有了眉目最先告诉你,我这几天还想找你说说呢,只是不知道怎么开口?」玄妙儿对李梦仙保守秘密的能力比较信任。 「妙儿,你们不会私定终身了吧?」李梦仙在玄妙儿耳边小声问。 玄妙儿点点头:「算是吧,他最近不在永安镇,有些棘手的事要去办,回来安稳下来就应该要来提亲了,嫂子,你说花继业现在没有花府了,也算是没个家了,你们会嫌弃他么?」 李梦仙笑看着玄妙儿:「妙儿,咱们家这些人你还不了解么?哪个看重那些虚的,只要人好就行,花继业咱们家都了解,爹娘也喜欢他呢,原本担心他家的事,现在看来那边倒也没什么担心的了,那爹娘保证没意见的。」 「嫂子,你没事在娘面前透漏透漏,让她们有点心理准备,但是别直接说出去,我还没想好怎么说呢。」玄妙儿说起这婚事,也带着几分害羞。 「你放心吧,我你还信不过么?其实我和你哥也一直觉得花继业与你合适,千醉公子感觉有些与咱们家相差太远了,不是金钱的距离,而是很多都不一样,傅斌毕竟是傅太师之子,那个保证不行了,华容……」李梦仙挑着玄妙儿身边有身份的男子一个个开始唠叨。 「嫂子,你这都说哪去了,我这些年心里也就只有一个人,哪想那么多了。」玄妙儿挽着李梦仙的胳膊晃了晃道。 李梦仙掩嘴笑出声:「这些年?你看中人家几年了?莫不是比我对你哥动情的还早?不对,你们才认识几年啊?」 玄妙儿低着头:「嫂子,你还笑我,早知道不与你说了。」 姑嫂两人说的正高兴呢,胖胖跑过来:「大嫂,二姐,五郎哥来了,还哭了。」 玄妙儿和李梦仙一听就知道是老宅那边有事,赶紧领着胖胖回了前院去。 到了前院,只见五郎玄安旭来了,这来的着急,说话声音也大:「大伯,祖父让你去一趟,我爹要分家,我祖父不让,要打起来了。」 玄文涛皱起眉头,他不愿意管那边的事,可是这闹得要分家了,自己怎么能不去呢?这秋收时候都忙的要死,累得要死,他们还有力气打架,真是每一个安生的。 但是还是要去的,玄文涛对着玄安旭道:「走吧,我去看看去。」 刘氏也把胖胖交给忠嫂:「我也跟你们去看看,这咋说的,怎么这时候要分家呢。」 玄妙儿和李梦仙对视一眼道:「比我想的还严重,要分家。」 李梦仙点点头:「我也想去看热闹。」 玄妙儿赶紧阻止道:「嫂子你别去,你怀着孩子呢,我哥还在作坊呢,要是知道我带你去那边,回来还不骂我才怪,并且他们那急眼真的动手,该碰着你了,我去看完回来给你讲。」 「那我不去了,你也小心点,别让他们拐到了。」李梦仙一脸失望,她真的想去看看荷叶的事。 「放心嫂子,荷叶的事我一点不会漏下都给你听回来,让她当时那么坑你,以后有她哭的时候。」玄妙儿对着李梦仙小声说完,赶紧跟上了自己爹娘。 这路上遇见人都背后指指点点的,不用说也知道是说啥事,这荷叶的孩子现在传的沸沸扬扬的,说什么的都有。 到了老宅大门口,就听见里边的哭喊声,玄文涛加快了脚步赶紧进了上房。 一进正屋就被飞过来的凳子打点打到,多亏千墨在前边用剑挡开了。 屋里点了两盏油灯也不算是很亮,屋里人又多,看着也不是很清楚,并且这乱糟糟的,让人有些压抑。 见到玄文涛进屋,玄文信一下子拉住他,鼻涕一把眼泪一把的哭道:「大哥,你可算是来了,咱们家就你一个明白人了,你赶紧给我评评理,劝劝爹娘,这分家算了,这个家我是一天呆不下去了,这日子也没个过了。」 不等玄文涛开口呢,玄老爷子一鞋底子打在玄文信后背上:「败家玩意,你这是有点能耐就想分家,除非我死了,要不谁也别想分家。」 玄文信用袖子抿着眼泪转过身对着玄老爷子道:「爹,你咋这么偏心呢?以前三哥做生意,五弟读书,咱们家都靠着我们两口子干活,养着他们供着他们,说是他们发达了不能忘了我,可是这二十来年了,我得着啥了?现在我生意做好了,我也没不想管他们,可是三哥那是人办的事么?那边猪狗不如。」 玄文诚被玄文信一句猪狗不如激怒了:「老四你说啥?我是你哥,哪有你那么骂兄长的,我是没你会做生意,没你会种地,没你会生儿子,我什么都没你好,我承认还不行么?可是我这眼见着要有儿子了,你怎么就不能让我儿子顺利生出来?」 玄文信转到玄文诚对面:「三哥,你摸着良心说,你发誓说,那荷叶肚子里的孩子是谁的?」 玄文诚自然不能说真话:「我的妾的孩子不是我的是谁的?」 「那谁不知道是傻子的,你留下这孩子,以后这孩子生出来长得都不像咱们玄家人,你不怕让人笑话死了?」玄文信歪着脖子问。 玄文诚也不让分:「老四,咱们说心里话,这荷叶的肚子以前有人说什么么?这流言蜚语从哪传出去的?你这就是空穴来风瞎造谣,有你这么对自己家兄弟的么?」 第九百四十五章 这个家不分 这兄弟两一个说的比一个真切,两人眼睛里带火气,但是却有一个比一个说的委屈。 马氏坐在炕上气的手直哆嗦,这几天她好不少了,可是现在还是站不起来,这时候急的用好使唤的那只手拿着笤帚,使劲的敲着窗户台:「别吵吵了,坐下,坐下好好说。」 不过她的声音还是太小了,并且这边争吵的声音也是太大了,没谁听见。 玄老爷子站在两儿子中间老泪纵横:「你们这是要让我死么?咱们家现在都这样了,你们还作?老大来了,咱们坐下好好说。」 玄文涛来了就一直没插上话呢,因为玄文涛其实没太关注他们家的事,这秋收时候他忙的很,哪有空管他们闲事,就是听了点闲话,大概知道咋回事。 这时候被吵得有点迷煳:「啥事咱们坐下慢慢说,这家里还有爹呢,有啥事解决不了了。」他不想担责任,因为不值得,所以把这事都推到玄老爷子身上去就对了。 玄老爷倒是没想太多,他现在就是想不分家,让这些人都安静下来:「都坐下,坐下一个一个说,你们这么吵哪有个解决事情的样子?」 这都各自找地方坐下了,张氏又点了两个烛台,这屋里也亮堂起来了。 玄妙儿和刘氏坐在玄文涛后边,反正娘两也没想说什么,只是不放心玄文涛自己来,因为上房这些人,这些事确实不让人放心的。 都坐好了,玄文信先站起来发言:「我还是要分家,这不分家我是过不下去了。」 玄老爷子站起来喊了一句:「老四坐下,我说了不分家,除非我死了,要不然谁提分家,谁就净身出户。」 玄文信没坐下,委屈的看着玄老爷子:「爹,不分家但是你得让我心里亮堂啊,我以后养着这么一家子我也认了,可是野种我可不管,以后要是让我挣得银子养一个野种,那我不甘心。」 马氏在炕上已经坐不住了,这时候挪到了炕沿边了:「荷叶孩子打了,不分家。」这几个字说的倒是很清晰。 玄文诚不能让这个孩子被打了,其实已经不是紧紧是孩子的事了,也是自己在这个家的地位,凭什么玄文信说不能留这个孩子,那这个孩子就不能留?难不成以后他当家,这没分家的这些人里,自己才是兄长,这个家也该自己当啊。 「娘,这孩子的事,从头到尾都是老四臆想出来的,这谣言也是老四传出去的,今天他还在木板子上做了手脚,差点让荷叶摔流产了,他就是不想让我有儿子,我就算是有儿子也就一个,并且还小,我对他根本没威胁,可是这他都不能容,我在这个家现在是不如以前了,可是我也是这家的儿子,我不是捡来的,凭什么这么对我?」玄文诚的假话说的多了,自己都好像相信了一般。 马氏这次是真的容不下荷叶的孩子的,因为这个孩子吵闹太多次了:「不行……这孩子不能留,不能,留着咱们家一辈子都受人背后指点。」最后一句话马氏说的异常的顺熘,也许是真的逼急眼了。 玄老爷子也跟着道:「这孩子现在的身份已经不清白了,就算是生出来了,那也是一生遭人背后闲话,那还不如不要了,老三儿子保证能有的,荷叶不大,这生儿子还不容易?」 荷叶不想打掉这个孩子,因为自己流产不止一次了,再落胎怕是以后不好怀上了,他这段时间对把马氏伺候的挺好,所以赶紧上前跟马氏求情:「娘,这孩子是文诚的,我发誓。」这时候的誓言是很让人信服的。 可是这个孩子真的惹了太多事了,所以马氏这次是下了决心的,她不看荷叶,把头转向一边道:「不行。」 这时候玄文诚看向玄文涛:「大哥,你帮我说说话,这孩子咋的也是你的侄子。」 玄文涛无奈的摇摇头:「其实这些我也不知道,你们各有各的说词,我也不知道哪边真哪边假。」自己不想管这些事,并且也是真的不知道。 玄文信忽然想起什么的看向玄妙儿:「妙儿,你知道你小三婶的孩子是傻子的,最开始就是你对我和你四婶透漏的,我们才往这上想的,你快帮四叔证明。」 玄妙儿没想到玄文信这时候想起来自己,当时自己说的也是隐晦,这时候也不怕:「四叔说的什么我不懂,我还未出阁呢,哪知道这些事。」 玄文信不依不饶的问:「你咋不知道,你不能因为不想沾事,你就让真相被掩盖了,你说句真话啊妙儿。」 玄妙儿只能一直装傻:「我真的不知道,我说的什么我都忘了,估计也就是从村里听了啥说一两句,有不作数的,我根本不懂。」 刘氏护着自己女儿,对着玄文信道:「老四,妙儿是个未出阁的姑娘,哪懂那些。」 玄文信看玄妙儿这说不通,又不敢得罪人家,所以又对着张氏道:「三嫂,你知道的,荷叶的孩子不是三哥的,你一直找证据呢,你是想要等着荷叶把孩子生出来,到时候再把孩子的真实身份说出来,还能滴血验亲,到时候逼得三哥也跟着没活路对不?但是你想过没,这孩子要是生了,到时候他们骗过所有人,那咱们怎么办?」 张氏现在可不想参与其中:「四弟说的什么我不懂,我早就认命了,我没儿子我认了,别人能生是别人本事。」 玄文诚很满意这些人的态度,他就知道这家里一个比一个怕事,这样自己还是能留下荷叶的孩子,他也想好了,就算是荷叶生了儿子,到时候也给他换了,因为要是真的那孩子长大了像傻子,那自己也麻烦,到时候花点钱找个男孩换了,只要那孩子长得不想傻子就没事了。 玄老爷子思考良久还是嘆了一口气道:「明天荷叶的孩子必须打掉,这样的孩子咱们家不能留,没有商量的余地,还有今天你大哥在这,我宣布一个事,只要我和你娘活着一个,这个家就不能分,老大老二分出去我都后悔几年了,你们谁也别想分家了。」 第九百四十六章 又要出事了 玄妙儿心里暗自高兴啊,自己家多亏是分出去了,要不然还有好日子过了? 马氏也满意这个决定:「好,好,就这么定了。」 冯氏和玄文宝在一旁高兴,因为家里少个孩子就少些负担,要是人口多了,自己家的份额也都就变少了,现在自己家都勉强吃饱饭,要是再多些人,那还有个过了。 可是玄文信确实不接受这个结果,他今天闹成这样了就是想要分家的:「爹,不分家我就一辈子给这个家当牛做马?我大儿子都入赘出去了,我不甘心。」 玄老爷子看向玄文涛:「老大,你是大哥,你帮爹劝劝他们别分家。」因为现在玄老爷子也确实不知道该怎么去劝说玄文信,这事确实是对不起玄文信的。 「爹,我们都分家分出去了,这再说这事不好。」玄文涛不知道说什么,因为这个家不是个讲理的地方,你讲道理他们也不会听,所以说不说效果一样,还不如不说了。 玄妙儿可不想让他们分家,他们分家了要是穷的过不上六的时候,弄不好玄老爷子和马氏没地方去,还得往自己家里跑,并且分了家他们就不内讧了,自己就是要看马氏为首的悲凉,要是他们都安稳了,自己怎么甘心? 「祖父,我贊成你的说法,我爹和我二叔咋说跟三叔四叔五叔还隔着一层的,但是三叔四叔五叔可都是祖母亲生的,这亲兄弟合心其利断金的,并且祖父祖母这年岁大了,不就喜欢儿孙环膝么,几个叔叔要是孝顺也不能分家啊。」玄妙儿一副理解玄老爷子的样子,一个孝字压了下来。 「妙儿说的好,我们老两口子都老了,这牙都掉了,头髮也白了,这时候分家这不是要了我们的命么,你们不是孝顺么,那就别提分家了。」玄老爷子第一次觉得玄妙儿说话这么对心思。 这话不仅感动了玄老爷子也感动了马氏,马氏点点头:「对对,不分家。」 玄文涛没太懂玄妙儿的意思,他没说话,他知道玄妙儿做事会有她的道理。 最后玄老爷子站在地当间宣布:「都安静,明天荷叶的孩子打了,老五媳妇照顾,剩下的还去下地干活,这秋收也得抓紧了。」 这事就这样决定了,玄文诚和玄文信其实都没有满意,但是现在没法说话,因为没分家呢,那就得玄老爷子的安排。 玄文涛看着这事有了一定:「爹,既然有了决定,那我们就回去了,这天不早了,明天也都要下地割稻子呢。」 「对对,明天还干活呢,都回去吧,老大,爹今天再说一遍,你记住,就算是我死了,这也不能分家,除非我和你娘都死了。」 玄文涛不能忤逆老子:「我记住了爹。」 「那回去吧。」玄老爷子这才放心了。 玄妙儿走到玄老爷子身边忽然冒出个想法:「祖父,你的门牙没了,影响吃饭,等到秋收结束了,我带你去镇上做个金牙放上。」 玄老爷子今天终于听见点高兴的话:「还是妙儿懂事,我还真的嫌这没个牙漏风呢。」 「那秋收完了我来接祖父。」她想给玄老爷子镶个金牙,让全村都看看玄文涛的孝顺,当然还有这假牙一般都会随着人到死下葬,所以不能换成钱的,但是要是最后玄老爷子的儿孙为了他假牙大打出手,那可是更有戏了。 玄妙儿不光想这些,还想以后给玄老爷子买个伺候婆子呢,就把最好的都给玄老爷子,让村里人看着他们家的孝顺,还有更重要的就是,到时候马氏看着玄老爷子身边有女人贴身伺候着,她还不整天都会堵心生气,反正自己不会让马氏舒心就是了,并且要保证让她们不消停,那样自己家才消停。 折腾了小半夜,玄妙儿他们才回家了,到了家里李梦仙正在门口往外看呢,见他们回来,赶紧拉着玄妙儿给自己说今天的事。 玄妙儿把事情跟她说了一遍:「反正最后荷叶的孩子是不能生了。」 李梦仙解恨的道:「不生也好,那孩子生了以后也是个事,从小被人病垢,也不会过得好。」 「是呀,不过这事怕是激怒三叔了。」玄妙儿总觉得不会这么简单的。 姑嫂两说的热闹,知道玄安睿进来李梦仙回去睡觉,李梦仙才回去。 第二天早上倒是有了有意思的事,玄文信一早就跑来了,见了玄文涛就开口:「大哥,你借我几个人,三哥带着荷叶跑了,我要去把他们找回来。」 玄文涛愣了,一时没反应过来:「老三跑了?」 「是呀,连夜跑了,也不知道去哪了,这家里庄稼没收完呢,并且荷叶的孩子要是真的生了,那不是个事么?」玄文信也着急了。 「你确定是跑了?」玄文涛还是感觉有点不相信的问。 「真的跑了,还留了信,说这孩子一定要生。大哥别说了,快借我人,我去追啊。」玄文信急得直跳脚。 玄文涛不知道这事是不是玄老爷子和马氏的主意,自己也不能轻易应下:「老四,这让人追去,是爹的意思么?」 玄文信很快的点头回道:「是爹娘的意思,爹说了三哥那个孩子不能留,免得以后是祸害。」 玄妙儿听着这话也知道是不可能不帮忙的,因为这事确实是玄文诚不对,并且玄老爷子也放了话了,所以她走到玄文涛面前:「爹,咱们家工人都下地去了,这能帮上的人不多了,要不我和我娘也都跟着出去找吧。」 玄文涛想了一下对着玄文信道:「老四,这俺家长工短工都下地了,俺家这田地多,收割不能耽误了,要是耽误一天赶上下雨啥的,那就损失大了,所以只能剩家里这些人了出去找了。」 玄文信看向玄妙儿:「妙儿,你能不能帮四叔去镇上找几个人帮忙找去?」 玄妙儿就知道玄文信这人保证是要占便宜:「四叔,花了银子都能僱到,这个不用我帮我忙的。」 「你看你这话说的,你认识的人多,这不是说一声的事,换了四叔那不是得真金白银的花么?」玄文信看着玄妙儿,这一脸祈求。 第九百四十七章 真的找人吗 玄文信和玄文诚这点不同,玄文诚喜欢装腔作势,可是玄文信只要有便宜占的时候,他很会放下身份段,特别是对着玄妙儿他们家的时候。 因为与玄妙儿他们家相差的悬殊,所以玄文信一般都是伏小做低,玄文信装腔作势也是跟不如自己的人,这点其实他比玄文诚聪明一些。。 玄妙儿笑着也没有直接拒绝:「四叔,我朋友多是不假,可是求人办事不能没点表示,我这要是找了人帮忙也不能这么白帮了,到时候四叔请人家去醉仙楼吃喝点好的,就行了。」 「不用了不用了,咱们还是赶紧出去找吧。」玄文信一听醉仙楼吃喝好的,心都滴血了,那比僱人贵多了,这要是再加上喝好酒,那自己赔大了。 玄文涛把家里剩的人都叫了出来,其实也没谁了,玄忠早上就带着家里的工人下地了,玄文涛要不是在家和刘氏说这工人的工钱的事,也出去了。 这时候就剩下忠嫂娘两,还有元芳,再就是玄妙儿他们家人了,李梦仙怀着身孕不能出去,玄安睿不想参与任何关于荷叶的事,直接说根雕坊有事带着司徒走了。 玄文涛看着院里这些人:「那除了元芳看家,别人就都分头出去找吧。」 玄妙儿想了想:「爹,我娘带着胖胖走路也慢,让千墨赶车带着他们往镇上找吧,我和千落她们往反方向找,你们就在村子周围看看,荷叶怀着身子也走不快。」 玄文涛看看屋里这些人,也觉得这个安排不错:「行,那就这么定了,都去找吧,都小心点。」 这个安排玄文信确实很满意,因为能出去的都出去了,再加上有马车,保证找得快:「那就辛苦大哥大嫂了,我回去跟爹娘报个信。」 玄文信走了之后,玄妙儿对着刘氏小声道:「娘,你和弟弟去镇上熘达几圈,累了就去画馆歇着,晚上回来就行,三叔他们都走了一夜了,上哪找去。」 李梦仙看着胖胖:「要不胖胖别去了,在家跟我玩,他出去了娘也费心思。」 刘氏拉着胖胖的小手:「胖胖这时候正是调皮捣蛋时候,他乱跑乱撞的别碰了你,我还是带着放心。」 玄妙儿笑着看向李梦仙:「嫂子你就安心在家呆着吧,娘就带这胖胖去镇上逛逛就回来了,你还以为他们真的去找人啊,这都走一宿了,上哪找去。」 李梦仙轻拍了一下玄妙儿的胳膊:「还是你机灵,我还想你这次怎么这么积极呢,原来你早就有想法了。」 「跟他们还能是个心眼的去对待,并且她们的事咱们最好别真的参与进去,这找不找得到还是得看四叔他们,咱们就是跟着热闹的。」玄妙儿一脸你懂的看着李梦仙。 李梦仙很懂的点点头:「明白,那你们都去吧,对了带点干粮走,别饿了。」 刘氏进屋拿了不少的吃食,都分装好了,发给大家,这都出去了。 玄妙儿带着千落她们坐着马车,顺着河流往反方向走去,在村里时候,马车走的飞快,特别是路过玄老爷子家门口的时候,这个就是给他们看的,出了村,就放慢了速度。 走了一段找了个空地,拿出画画的工具坐在河边画起画,反正也没真的想去找玄文诚与荷叶,因为这荷叶找得到找不到,自己都有戏看,自己又何必参与进去受牵连,看戏只要备好了茶点就够了。 千落在玄妙儿身边坐着,面带着急不解的问:「小姐,你不是最烦荷叶么?咱们去把她找回来,让她堕胎,让她以后不好过,那多解气。」 「不找回来,到时候带着一个不是我三叔的孩子回来,以后不是更热闹。」玄妙儿手上的画笔没有停下,看着眼前的美景心情不错。 「可是小姐,要是真的到最后都没有人证明那孩子不是三老爷的,那荷叶不是便宜了?」千落对荷叶真是几次想晚上去杀了她。 「真的假不了,假的真不了,怕什么,再说傻子家里能不关心这孩子么?其实现在闹成这样,就算是孩子是我三叔的,那也没谁信了,让他们闹吧,到时候我三叔和我四叔往死了斗,祖母每天被气得半死,那不是更有意思?都让他们这么结束了,太便宜他们了,他们欺负我爹娘这么多年,怎么能让他们这就完事了,并且他们没事了,那就要找我们家麻烦,这不是挺好?」玄妙儿边画边说着。 千落皱着眉头,歪着脑袋想了好一会:「也对,反正不能让他们好过了,让他们以前那么欺负小姐,要是依我,我早去杀了他们。」 「杀了有什么用?你总不能把他们灭门吧?并且有些罪不至死的,对他们这种坏人的惩罚,就是从心里上折磨他们,真的杀了他们反倒是让他们解脱。」玄妙儿换了一支画笔,在调色盘上蘸了两下,大笔触的在空白处点了几笔,又往后靠了靠了身子,满意的继续画下笔。 「小姐,你说他们那么坏,午夜梦回不会做恶梦么?」千落真是不懂这么一户小农户,怎么能坏成这样了。 「当然做恶梦了,我会让他们一直做下去,以后有的好看的。」玄妙儿指了指画上的柳树问千落:「画的如何?」 「小姐画的自然是最好的,别说凤南国,就算是整个天下也没谁……」千落心里一直想着荷叶的事,这边其实没太注意玄妙儿的画,所以就这说了几句。 玄妙儿伸出一只手在千落面前晃晃,然后打断她:「千落,你连看都没看呢,别以为我不知道,再说你觉得我爱听这样的评价么?」 千落赶紧站起来弯着腰道歉:「小姐对不起,我刚才一直想着三老爷的事,我错了,小姐你别生气好不好。」 千落现在不敢动不动就跪下,因为玄妙儿说过,跪多了就给她送回千府去,她刚才也确实是在走神,这时候也是后悔得不得了。 第九百四十八章 路上遇怪事 玄妙儿放下画笔也站了起来,她知道千落是明白人,这姑娘就是太嫉恶如仇了,这性子其实也是自己喜欢的,就是压不住气。 「千落,我知道你是为了我好,再想我三叔的事,我没生气,不过我现在觉得咱们过得好才是重要的,我不能把心思一直放在与祖父那边争斗上,那样我们过得也不快乐,但是能报復他们的时候,我不会手软的,主要还是咱们自己过的好了,才是给仇人最好的报復。」 千落低着头,她其实每次自己暴躁的愤怒之后,也会反省,每次玄妙儿的话都会让她懂很多:「我明白了小姐,我错了。」 「帮我把画收起来,咱们往前在熘达熘达,难得跑这边游玩来了,以后有空真的要出来走走了。」玄妙儿了解千落的为人,不是虚浮的性子,就是过于的护主了,所以也不会真的生气,并且千落确实是为了自己好。 千落跟着玄妙儿久了也了解自己家小姐的性子,只要你是对她好的,她也是是个心眼对你好,她说不生气那就是不生气了,赶紧收拾了画具。 心澈和心静也在边上帮忙,很快就收拾好了,主僕四人上了马车继续往前去。 到了一个山脚下,玄妙儿让停了车,把带的干粮也都拿出来,千落又从马车上拿下来了桌子,和几个小凳子,四个人围着桌子坐好了,准备吃午饭。 她们边吃边说笑着,忽然听见个孩子的惊叫声:「娘,你醒醒啊,娘不要吓我啊,我害怕。」接着孩子撕心裂肺的哭喊声。 玄妙儿她们赶紧过去,只见道旁躺着一个三十多岁的妇人,夫人的脸色蜡黄,骨瘦如柴,身边一个小男孩大概七八岁,趴在妇人身上哭得要断气了。 玄妙儿赶紧让千落上前去问:「千落,你去问问怎么回事?」玄妙儿觉得这荒山野岭的,有人出现还是提高警惕,千落功夫好,所以让千落先去看看。 千落走过去,拉起那个孩子问:「小弟弟,你娘怎么了?」 那男孩见到有人过来,又是穿戴这么好的,赶紧跪下给千落磕头:「小姐行行好吧,给我娘点吃的,我娘一天都没吃东西了。」 千落把手放在那妇人鼻子前试了试鼻息,又检查了一下身上没有什么危险,然后转身对玄妙儿道:「小姐,这个夫人是饿晕了。」 玄妙儿对着心静道:「心静,你去拿些吃食和水过来。」 心静应下赶紧去拿了。 玄妙儿看着那个男孩:「小弟弟,你是从哪来的?你们家那边没有收成么?这秋天了,咱们这边没有灾害,你们家怎么没吃的?」 那小男孩脸上脏的也看不出什么本来样子了,这一说又哭了,用袖子一抹,这脸更花了:「京城有个大官来徵收粮食说是救灾的,把我们村里收完的粮食连夜都运走了,这不还有人在村里等着剩下那些没收割完的呢,我们家地本就少,还有弟弟妹妹呢,我娘只好带着我出来找活路。」 玄妙儿拿出帕子递给那孩子:「别哭了,你和娘先跟我回去吧,不会有事的。」玄妙儿觉得孩子不大,有些事未必太清楚,所以想着等那个妇人醒了再问吧。 心静拿着干粮和水回来,蹲在地上先给那妇人餵了水,又把用水泡的点心给她吃了几口。 那妇人慢慢的缓了过来,赶紧要起身下跪。 玄妙儿按住她:「这位婶子不用客气,你再吃点东西,有什么话一会再细说。」 心静把剩下的泡点心餵给了那妇人,玄妙儿又拿了几块点心和肉饼递给了那孩子:「你也吃点,饿坏了吧。」 那孩子确实饿了,接过玄妙儿的肉饼使劲的往嘴里塞,没吃几口就噎住了,一下吐了出来,可是他又捨不得吐出来的,又要伸手去捡起来吃。 玄妙儿赶紧拉住他:「掉的不要了,你慢点吃,先喝点水,吃的很多呢。」 那孩子喝了一口水,又开始往嘴里塞吃的,知道吃不下去了,才不舍的看着手里的点心,然后又还给了玄妙儿:「谢谢小姐,我吃饱了。」 玄妙儿看着那孩子挺有意的:「那你拿着一会吃,你叫什么名字?」 那男孩赶紧回道:「我叫张大毛。」 玄妙儿其实对这样的孩子挺心疼的,因为看着他们总是能想起自己刚穿越来时候的玄安浩:「大毛,咱们看看你娘,一会你们都跟我回家去。」 张大毛尽管是个孩子,可是能感觉到出来玄妙儿对他是真的很好:「谢谢小姐。」 玄妙儿走到哪妇人面前蹲下:「张家婶子,如果你不介意的话,就先跟我回家,有什么事再慢慢说。」 那妇人赶紧跪在地上:「谢谢小姐收留,谢谢小姐。」 玄妙儿扶起她:「那咱们上车吧。」然后玄妙儿又让千落她们把那些桌子凳子收了。 本来今天玄妙儿还想多熘达一阵呢,但是这官府去强收粮食的事,她总觉得不对,并且徵收粮食为什么去那么偏远的地方,而收成最好的河湾村却没人来?这里保证有事的,所以赶紧回去,路上问清楚怎么回事,然后好趁着天亮时候去千府,让人给京城送信,告诉萧瑾。 收拾妥当了,上了马车,张大毛的娘第一次坐这样的的马车,所以紧张的不敢动。 张大毛是孩子,接受能力好一些,尽管不敢碰,但是张着小嘴一直惊讶的看着四周。 马车走的不算快,玄妙儿看张大毛的娘精神好了不少,才开始询问:「张婶子,你们家那边去徵收粮食的官兵说是什么人了么?」 张大毛的娘摇摇头:「没说,就是都穿着官服,还带着大刀,谁家的粮食不交上去就要把人抓走关大牢,一家就给留那么一点粮食,喝粥都喝不上几个月的,我们家还有两孩子呢,那点米哪够吃,孩子他爹腿脚不好,所以只好我带着大毛从这边偷着跑出来了,家里那些米粮也能让他们三在家好好过个冬了。」 第九百四十九章 没找到三叔 玄妙儿不能确定那些官兵是什么人,但是她觉得这事绝对不简单,又接着问:「那些官兵往这边来了么?」 「没有,他们就到前边几个村里就停了。」张大毛的娘道。 玄妙儿感觉到那些官兵是不敢过于张扬的,所以都是在比较偏僻的山沟里徵收:「你们别担心,这事应该不是皇上的命令,因为不是哪都徵收粮食,你们先去我们家住上几天,正好这时候我们家也雇短工呢,你挣点工钱买些粮食,再回去过年正好。」 「谢谢小姐,我今天真是遇见贵人了,要不然我这饿死了到没啥,大毛还小,这……谢谢。」张大毛的娘一手笼着袖子擦着眼泪。 张大毛把玄妙儿给他的帕子拿出来给他娘擦眼泪:「娘,你别哭了,到了小姐家里我好好干活,要不你把我卖了,换了粮食给弟弟妹妹吃。」 张大毛的娘搂过张大毛:「傻孩子,娘要是卖也卖自己,娘怎么捨得卖你。」 玄妙儿摸摸鼻子,这娘两咋一口一个卖人:「张婶子,大毛,我们河湾村都很富裕,不种田也能吃饱饭,不用卖人的,我们村有作坊,每天上工就给钱,我们家也僱佣长工短工,都不用卖身契的。」 「娘,你听见小姐说啥没?不用卖身。」张大毛哭的小脸花熘熘的,睁着大眼睛问他娘。 张大毛的娘也是又哭又笑:「咱们真是遇见好人了,以后咋们还能回村去,还能一家人在一起的。」 走了近一个时辰也就回了河湾村了,玄妙儿先带着张大毛娘两回了家,刘氏还没回来呢,玄文涛倒是也刚进门。 玄妙儿赶紧把张大毛娘两领过去,对着玄文涛道:「爹,这是张婶子和张大毛,他们家那边出了事,现在咱们家做短工。」 玄文涛点点头:「行,反正咱们家现在用人,做饭就忠嫂也忙不过来,正好帮忙,那你给她们安排住的地方吧。」 玄妙儿让千落把张大毛娘两领到前院的住处去,又让她给他们找了衣服细软什么的,让她们今天先休息,不着急干活。 安排好了,玄妙儿找到玄文涛:「爹,咱们去屋里,我有事跟你说。」 玄文涛看出玄妙儿有事:「好。」他回来就觉察到玄妙儿有事要说了。 进了屋,玄妙儿关上门:「爹,张大毛他们家那边去了官兵徵收粮食赈灾,但是我没听说皇上要在百姓这徵收粮食,还有听着张婶子的话,我觉得不像是徵收,倒像是去抢。」 「什么?谁这么大胆子?敢这么做,这可是死罪。」玄文涛真的惊到了,就算是他是农户,但是这严重的情况他还是知道的。 玄妙儿也知道这事不简单:「爹,我这就去千府,让千管家给京城九王爷飞鸽传书去,我明天等着有消息了才能回来。」 「那你快去吧,家里的事你就别跟着操心了,你四叔他们闹腾他们的,等你娘回来,俺两去你祖父那听个信就行,反正咱们也没找到,我觉得他们也找不到的。」玄文涛道。 玄妙儿也觉得找不到:「我觉得也找不到,反正你和娘就啥都推个祖父就行了,别的啥也不管。」 玄文涛心里也有数:「放心,我跟你娘这些年还能看不清这些事了?我们两不能吃亏的。」 玄妙儿点点头:「爹,那我这就走了,我娘回来让她别担心我,我今天有可能在千府过夜。」 「嗯,千府也安全,你去吧,你娘他们回来,我就让千墨也去找你,你身边人多我也放心。」玄文涛知道自己女儿是干大事的,但是还是免不了担心。 玄妙儿笑着对玄文涛道:「爹,你别担心,我身边还有隐卫呢,你们平时看不见的,花继业给我的。」 玄文涛还真是不知道这事:「真的啊?我还真没见过。」 「见过不就不是隐卫了,那我走了爹。」玄妙儿紧了紧披风的绳扣。 「去吧,趁着天色不晚,也安全。」玄文涛送着玄妙儿上了马车才回院子。 玄妙儿出了屋子,带着千落他们上了马车,直奔镇上千府。 到了千府之后,玄妙儿直接进了内院,这现在她熟悉的就与自己的家一样,到了内院直接找到千管家:「千管家,我有急事,必须快点给京城九王爷送信。」 千管家看得出玄妙儿的着急,拿出飞鸽传书用的纸笔,交给玄妙儿:「玄小姐写下来,我这就把消息传出去。」 玄妙儿拿了纸笔,在书桌上把事情大概写了一边,然后赶紧交给了千管家。 千管家赶紧把字条绑好了,然后鸽子放飞:「玄小姐,这最快也要午夜能有回信。」 「我知道,我今天在千府等消息。」玄妙儿知道事情的严重,所以必须等着有消息才放心。 千管家知道玄妙儿来的习惯,也没让人准备客房,直接把她请到了千醉公子的正房休息。 而此时河湾村的玄家老宅上房里是一片混乱,今天他们都没有下地干活,全都出去找玄文诚和荷叶了。 可是到了这时候天都见黑了,都回来了,谁也没找到。 玄文信气的直跺脚:「爹,娘,你们看见没,三哥连你们的话都不听了,他这事忤逆你们,是不孝顺,荷叶那孩子这不是明摆着跟傻子有关系,要不然傻子娘能不要命的去救她?」 玄老爷子就算是现在没以前那么有脸面了,可是也算是河湾村有名的人,他真的担心玄文诚那孩子是傻子的,那要是真是,以后生出来长得跟傻子很像,那不让全村的吐沫淹死了。 「这老三真是气死我了,那孩子不能要啊,他要是真的把那孩子生了以后领回来可咋整?」玄老爷子这时候也是蒙了。 马氏不光是担心这些,她更担心自己的儿子:「老三这是被,被,被迷了心窍了,这以后,以后咋整?」她说话也又强了不少。 张氏在一旁不说话,心里暗笑,你说咋整?谁让你给玄文诚纳妾了,现在你活该。 第九百五十章 萧瑾赶来了 玄文信看了一圈,发现玄文涛他们家一个人没来呢,这事还有机会的,然后对着玄老爷子和马氏道:「爹娘,我大哥他们家还没回来呢,他们有马车,人多,备不住能找到呢。」 马氏可是没有报一点希望的摇摇头:「不能,不能,他们不能真心。」 玄老爷子瞪了一眼马氏:「这要是老三两口子想藏起来,没有官府去搜,谁能找到?他们就算是藏在谁家咱们也不知道啊,明天别乱折腾,都好好下地干活去。」 这时候玄文涛和刘氏走进屋,玄文涛也赶紧汇报情况,他对着玄老爷子道:「爹,我们都没找到,这要是老三不想让我们找到,就算是在哪个草垛里躲一天,咱们也找不到啊,还有他们走了一天了,要是去镇上租个房子,咱们也一样找不到,毕竟老三在镇上做过生意,认识人也多。」 这么一说也确实有道理的,所以玄老爷子也没啥说的:「是呀,这要是真的想躲,咱们也找不到。」 玄文信坐在炕沿边上:「那就这么地了?不找了?那不是便宜他们了,要是过几个月报个孩子回来咱们认还是不认啊?」 玄老爷子嘆口气:「带着找吧,荷叶是过了年,出了正月才能生的,等秋收之后,再慢慢去找吧,这几天还是都忙着地里的活为主。」 马氏也觉得这样好,因为这地里的庄稼可是一家一年的口粮:「对对,先收,收……收割。」 玄文涛见这也没自己什么事了:「爹,那我们回去了,这家里事不少呢。」 玄老爷子也知道人家忙:「今天这让你们家耽误活了,赶紧回去吧。」 玄文涛和刘氏告辞离开了。 镇上的千府里,玄妙儿在千醉公子屋里的床边坐着,才分开几天为什么会如此的想念呢?唿吸着带着他味道的空气,看着他曾经埋头书写的桌子,一切都是那么熟悉,好希望他快些回来。 到了午夜千管家小跑着过来敲门:「小姐,京城九王爷信件。」 玄妙儿赶紧推门出去,接过飞鸽传书打开,很简单的几个字:明日一早我亲自去查访。 玄妙儿更知道这事情的严重了,她今天也折腾累了,直接留下住在千府了,这样也能第一时间看见萧瑾。 第二天早上千管家送来了千醉公子的来信,这是;两人说好的,三天传一次信,不然对方担心。 信件内容就是说一切顺利,那些鸡鸭鹅和蛤蟆也都收到了,现在的蝗灾在控制,尽管比想的严重,但是也是也在可控范围的,还有玄妙儿给他信上说的避免百姓把这当成老天的惩罚,而不敢去对抗,这个起到了至关重要的作用,让她放心。 知道那边情况玄妙儿也真的放心了,也给对方回了信件,但是没有说这边的事免得他担心,只是让他照顾好自己。 用过早饭,听见外面有声音,玄妙儿赶紧推门出去,看见萧瑾风尘僕僕的进来。 「萧大哥,路上都顺利吧。」玄妙儿看着萧瑾头髮上的霜雾,还有衣袍上的灰尘,知道萧瑾赶路赶的急。 「顺利,咱们进去说。」萧锦边说着边走进了房间。 玄妙儿跟萧瑾进了房间,两人落了座。 萧瑾先开口道:「昨天得了你的消息我就进宫了,皇兄让我今日先来打探一下情况,也好知道到底是什么人作祟,当然这样也能更多的查出参与的人有多少是朝廷大臣,也能有所防备?」 玄妙儿也觉得皇上这样的做法更稳妥,如果直接派兵去抓人,抓住的基本都是些小罗罗,主事的也就都跑了:「但是咱们要怎么去打探呢?这样去了一定会被怀疑的?」 「乔装打扮一下,换个身份去。」萧瑾也是有备而来的。 玄妙儿倒是贊成这个主意,只是还是有所担心:「萧大哥,那些村子都是偏僻的,咱们两在咱们乔装打扮,也不像是他们村里人,咱们这手也不是种地的,脸也不够黑,很多细节都不像。」 萧瑾皱着眉头:「可是这事我不亲自去我不放心,并且已经没有太多时间留给我了,我必须冒险走这一遭。」 玄妙儿沉思了一会:「萧大哥,你先跟我回趟河湾村,咱们去问问昨天我带回来那对母子,看看他们村里有没有出过什么大人物,并且多年未回家的,咱们尽量能做的更安全一些。」 萧瑾站起来:「那赶紧走吧,这事耽搁一天,就有更多的百姓受苦。」 玄妙儿也站起来:「等我一下,我得给千醉公子写两张报平安的字条,定时让千管家发出去,要不然他该担心我了。」 萧瑾笑看着玄妙儿:「妙儿,你们是不是有什么瞒着我的?」 「哪有,就是日常报平安的。」说着拿出纸笔开始写。 「妙儿,你们可瞒不住我的,不过你们能在一起我最高兴了,一个是我的好兄弟,一个是我妹妹,咱们以后都在京城,那我不是有地方玩了。」萧瑾还真是发自内心的高兴。 玄妙儿写好了,叠起来:「咱们先去办正事。」她确实是躲避这样的问题,因为千醉公子的真实身份,萧瑾不知道,所以她只能躲避这样的问题。 都弄好了,两人出了房间,玄妙儿把字条交给了千管家,又交代了一下,然后两人跟千管家告别,直接上了马车直奔河湾村,因为萧瑾这次也是穿着便装来的,所以出入也随意。 到了河湾村,家里都出去干活了,就刘氏在家,刘氏建了萧瑾赶紧拉着胖胖要下跪。 萧瑾伸手扶住刘氏:「夫人不用多礼,我这是便装出来做客。」 刘氏看向玄妙儿,玄妙儿对她点点头:「娘,我和萧大哥有事商量,你把张大毛的娘带到会客厅。」 刘氏赶紧应下,去找张大毛的娘了。 两人进屋落了座,张大毛的娘也进来了,她这换了衣服倒是干净了,人也精神不少,进屋就要给玄妙儿磕头感谢。 玄妙儿赶紧让千落扶起她:「张婶子,你不用客气,你们村徵收粮食的事情有蹊跷,这位萧公子是来查探那些事的,现在有些事情要问你。」 第九百五十一章 有了新身份 张大毛的娘很惊讶的看着萧瑾,然后又觉得不该看,赶紧低下头,然后又想起来这查看这么大的事的,一定是官老爷,这想来想去的,才发现这个也是要跪的。 她赶紧跪在萧瑾面前磕头:「民妇给大老爷请安,求大老爷帮我们村多留些粮食,让我们别挨饿。」 萧瑾示意身边人把张大毛的娘扶起来,然后道:「你不用紧张,这是我分内之事。」 玄妙儿见张大毛的娘还是浑身颤抖,过于紧张,让千落给她倒了一杯水递过去:「张婶子,我们有几个事情要问你。」 张大毛的娘拿着水杯,也没敢喝水连连点头:「我知道的一定说。」 萧瑾顿了一下开口问道:「你们村可出过什么大人物?并且多年没回去的?」 张大毛的娘想了半天也没想起来,赶紧又跪下了:「民妇想不起来啊。」 玄妙儿直挠头,这小村子没有出过什么人物也正常,又问了一句:「那你们周围的村子呢?有没有?」 这回张大毛的娘脸上的表情放松了:「有的有的,上岭村十多年前出过一个进士,全家都搬走了,之后没回来过,村里老人还说他们家忘本,都不会去上坟祭祖,这事临近上岭村的都知道。」 玄妙儿走过去扶起张大毛的娘:「那你能说说他们家的具体情况么?就把你知道的都说了就行。」 张大毛的娘赶紧像倒豆子一样说起来:「这个进士姓胡,叫胡佩德,家里人不多,一对父母,一个妻子,一儿一女,一个妹妹,平时经常关在家里读书,所以也很少和亲戚走动,这一中了进士,直接把家人带走了,之后也没回去过。」 玄妙儿和萧瑾对视一笑,这就好办了。 萧瑾赶紧接着重点问:「那胡进士的儿女走时候多大?有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 张大毛的娘想了一会:「走时候那大小子五六岁,小丫头还抱着呢,也就两三岁。大小子左脸上有块胎记,大家都叫那孩子阴阳脸。」 这些其实过去这么多年了,要是平常人家的事怕是都忘了,可是这胡进士一走没回来过,这便成了村里一个永远不落幕的话题,可以做成反面例子教导孩子。 玄妙儿听完张大毛娘的话,看着萧瑾笑了,看来这阴阳脸非你莫属了。 萧瑾摸摸自己的脸,好像意识到这要毁脸的节奏,不过现在这些不重要了,又接着稳了张大毛的娘一些问题。 都问好了,让张大毛的娘出去了,两人心里有了数。 玄妙儿看着萧瑾:「萧大哥,不对,你这得变成胡大哥了,也不对,你得是我亲哥才是。」 萧瑾摸摸脸,一想要画成阴阳脸还是有点奇怪:「妹妹,咱们这么回去是不是有点突兀?」 「哥哥忘了刚才张婶子说的,他们家走了都不回去上坟了,估计坟上草得挺高了,咱们去帮他们家修修坟,做做善事吧?」玄妙儿记性好,所以张大毛的娘说的每一句话她都又分析了一下。 萧瑾眼睛一亮:「妙儿,你又比我聪明了?」 「但是萧大哥,胡进士是有官职的,要是他们家人回去,那些官兵知道了,不会对咱们有所顾忌吧?别咱们去了就被抓起来或者要要杀咱们怎么办?」 「这个好办,胡进士这么多年没消息了,咱们回去就说胡进士到了京城就水土不服,重病卧床了,没有任职去,只是有府邸和微薄的俸禄,没有实权就行了,我知道朝堂有几个这样的空缺官职,很受人排挤,并且这进士要是没了,府邸不能转卖,那过的还不如普通人家了,所以就连同僚也会躲着,免得以后还得帮着照顾妻儿,照顾好了没好处,照顾不好还会落个不好的名声,所以基本没人去沾惹的。」萧锦对这些有对策。 玄妙儿对这个朝代的规矩并不懂,所以听了萧锦的话才明白一些,原来这个朝代的制度还挺人性化的,毕竟没上任呢,这有住的有吃的,也不错了,不过也理解这人们会对他们疏远的原因,毕竟照顾的不是一个人,是一家子,并且照顾不是一时的,是一辈子,谁愿意揽下这么大负担?这个倒是真的是个好的办法。 「那咱们回去说得严重点,就说胡进士要不行了,临死前想让儿女回村看看在,这样更让人放心。」玄妙儿心里默默对胡进士道歉,也不知道你现在咋样,我可不是有意要咒你的。 萧锦也觉得这样好:「嗯,这个事到时候就看你了,毕竟女子哭哭啼啼才更像真的。」 「这个你放心,我保证演的别人看不出来,那咱们赶紧乔装扮上就走吧?」玄妙儿知道没什么后患了,也催着萧锦启程。 「妙儿是聪明,不过还是没经验,咱们得先回镇上,你镇上有没有没人知道的私宅,咱们得从陌生地方乔装出去,从你家走那不乱了套了。」萧瑾笑看着玄妙儿。 玄妙儿挠挠头,这个自己还真的没人家考虑的周到:「这个好办,千醉公子有个宅院,别人不知道的,咱们可以从那出去。」 萧瑾站起来:「那咱们赶紧回镇上。」 玄妙儿点点头:「好,我去跟我娘说一声,免得她担心。」 萧瑾站起来:「我去与玄夫人道个别,然后去马车里等你。」 两人一起出了门,萧瑾对着刘氏道了别,先出去了。 玄妙儿拉着刘氏小声道:「娘,我有些事要去办,不过有九王爷在没危险的,这事不能跟任何人说起,并且这两天就别让张大毛母子出去了,就在咱们家院里干活吧。」这也是免得出节外生枝了。 刘氏见萧瑾都来了,那是一定有大事了,赶紧答应:「嗯,娘知道了,你赶紧去吧。」 玄妙儿也赶紧出了门,上了马车,两人回了镇上,直接去了千醉公子一处私宅,然后按照张大毛的娘的说法,都化了妆。 画完之后玄妙儿看着左脸上一片胎记,阴阳脸的萧瑾还真是不适应:「大哥。」 萧瑾咧着嘴看着铜镜里的自己,皱着眉头问玄妙儿:「妹妹,我不敢看自己啊。」这个称唿他倒是适应得很快。 第九百五十二章 去了上岭村 看着萧锦的表情,再配上那张带着胎记的脸,总是有些违和,玄妙儿没忍住笑了:「其实还好,你底子好,这个影响不大,我的也多了一颗痣,还是在嘴角,看着像媒婆,我得备个面纱更稳妥,我这个妆容还是容易被认出来的。」 「嗯,我这个阴阳脸,一般人看一眼就不想再看了,比较安全,你的还是多伪装些好。」萧锦这人谨慎,所以也是很小心。 玄妙儿为了弄的丑一点,又抹了厚厚的粉和两片腮红:「萧大哥,你看我吓人不?」 「得,别看了,越看越奇怪。对了妙儿,要不然让千落跟我去吧,那边还是危险。」萧瑾一直心里盘算着,因为带着玄妙儿去她不会功夫不假,但是她聪明,很多事看的透彻,可是确实危险。 「千落他们保护我呢,怕什么,再说你不也在我身边么?」玄妙儿还是想去,她总觉得自己穿越来的,不至于那么轻易挂掉的。 萧瑾嘆了口气为难的道:「我也愿意带你去,可是要是千醉那傢伙知道了我带你去,回来非要和我生气不可的。」 「萧大哥,咱们不说不就行了,快走吧。」玄妙儿让人把带的纸钱什么的,那些上坟的东西都拿好了,还有些场面的礼物什么的,都装好了。 「哎,反正他回来这事也办完了,我保证你的安全就是了,咱们走。」萧瑾也带了东西,两人上了这宅子里没有标记的马车,直奔那个上岭村。 但是两人不是从河湾村那个方向去的,而是绕远的从另一条路过去的,这样不会让人对那边有怀疑。 路途也不近,两人这一路上尽量的磨合,显得稍微放低身份,又要很和谐的表现出是兄妹,还得把胡家的事情都记个大概。 临近午时,两人到了上岭村,还没进村呢,就发现路上很多穿着官兵服的人,推着粮食往村口的马车上装,而田地里也很多穿着官服的人来回走动。 他们的马车刚到村口,就被拦住了。 一个官兵着装长着小鬍子的人挡住他们的去路:「你们是什么人?下车。」 这个官兵的职位不高,看着顶天是个九品的把总,可是这语气和态度却很是逼人,特别是那一撇小鬍子,说不出的奸诈还带着点色眯眯的,玄妙儿心想着好在自己这妆容够丑。 萧瑾和玄妙儿赶紧下了马车,萧瑾在前,对着那官兵拱拱手:「官爷,我和家妹回乡俢坟的。」 那个小鬍子官兵看了一眼萧瑾,吓得往后一蹦:「哎呀我的娘啊,这咋长的这么吓人?」 玄妙儿低着头忍着笑,这古代出门在外,女人少说话的规矩不错,自己在后边跟着就行,并且多亏这胡家兄妹特点明显,又不好看,这到是容易让他们混进去。 萧瑾故意的抬着头把脸都露出来:「这位官爷,我这脸是天生胎带来的胎记,我也没办法,我们家这搬出去多年,家父身体一直不好,常年卧床,今年这怕是要过不去栋了,所以急着让我们兄妹回乡来俢坟,顺便给他带一把家乡的泥土,还请官爷通融通融。」说着拿出定银子偷着放到那官兵手里。 果然那官兵脸上有了笑容,小鬍子也翘了起来:「俢坟,我得搜搜这马车上有啥危险东西没,才能让你们进去。」 萧瑾赶紧让开,让那小鬍子官兵搜查,反正马车上没什么,都是祭祀的用品,刀剑都放在了马车下的暗格里了。 搜完了之后,那小鬍子官兵对他们摆摆手:「进去吧,这办完事了早点出去,看你们识趣劝你们一句,现在这不太平啊。」 萧瑾赶紧拱手道谢:「谢谢官爷,这世道不好,我们也就住几宿,这好些年没回来,怕是祖坟的草太高了,也得收拾收拾修葺,要不然我还真不愿意在这穷乡僻壤的地方留宿。」 那小鬍子官兵很理解的点点头:「可不是呢,这破地方穷的,连个喝花酒的地方都没有,我们也想早点完事了回城。」说道喝花酒时候,那小鬍子不自觉的翘起,看得出是个色痞子。 「呀,官爷也是京城来的啊?这回京有机会我请官爷去那醉梦楼舒服舒服去,还不知道这回去怎么能找到官爷呢?」萧瑾一直弯着腰,极其的恭敬那官兵。 那小鬍子官兵还真就吃这套:「没想到你小子还挺会享受的,那醉梦楼的姑娘可是一等一的绝,那曲唱的,那舞姿曼妙,小腰那么一扭。」说着那小鬍子官兵自己也扭了两下,哈喇子都要淌出来了。 萧瑾笑着继续上前:「不知道回去怎么能找到官爷了,我也好去府上请您啊。」 「我是太……你别管我在哪了,你把你府上地方告诉我,我去找你去。」那小鬍子官兵说了一半忽然觉得不对,赶紧改口了。 萧瑾这刚到了村口,还没进去呢,所以也不敢在多问了,免得引起他的怀疑,随便想了一个京城的地方告诉他:「小的住在杨柳街,西三胡同,胡府,小的胡轩。」 「我记住了,到时候等我这几天忙完了,回了京就去找你,咱们去醉梦楼,醉生梦死的好好地玩几日。」那小鬍子想着那醉梦楼的姑娘,眼睛都发直了。 「那官爷忙着,咱们回见。」萧锦觉得差不多,告辞了。 「回见回见,这进了村啥也别说啥也别问,办完事赶紧走。」那小鬍子官兵很讲究的紧着叮嘱两人。 两人道了谢上了马车,进村了。 进了村之后,两人一直从车窗户看着外边,只见到处都有穿着官兵衣服的,只是大多是士兵,就算是有穿官服的,官职也都是七品以下的,看来这些都是炮灰,要是有事,这些人都会被推出去顶罪。 玄妙儿小声问了萧瑾一句:「萧大哥,你说刚才那个小鬍子说的一半的话,是不是指太师府?」 「这个说不好,一个九品小官不应该能住在太师府,所以不像,除非……」萧锦说到这犹豫了一下。 玄妙儿想到了什么,赶紧接了一句:「除非他的官职是假的,他是太师傅的人?」 第九百五十三章 胡家的兄妹 萧锦皱着眉头想了一会,嘆口气道:「这个没个证据,他也没说全了,咱们不能确定,并且除了傅太师,三王爷也是一直有二心,所以咱们必须要找到准确的证据,知道到底是哪一方所为才行。」说完又掀开马车帘子看着外边的动态。 玄妙儿也明白这事不是那么容易,要不然也不需要他们以身犯险的来了:「那咱们还是先住下再去找线索吧,这事毕竟没那么简单。」 「咱们一定要小心,保证自己地安全懂么?」萧锦又忍不住叮嘱了一句。 玄妙儿用力点点头:「嗯,我记住了。」 两人进了村不知道具体胡家老宅的住所,所以先要招个人打听。 马车走到村子中间,玄妙儿摘下面纱,下了马车,找了一个妇人问路:「婶子,我跟您问个路。」 因为萧锦的脸太吓人了,他出来问路人家光看他的脸了,所以玄妙儿下来了。 胡家兄妹走时候还小,并且十几年没回来,所以进村找不到地方也没什么不对的。 那妇人看着玄妙儿的穿戴,还有这马车,看得出不是村里人,应该是有点身份的:「小姐,你们这是路过么?我劝你们返回去,别往里走了,现在这不太平啊。」 玄妙儿装出一脸的可怜,用帕子掩了一下眼角:「婶子有所不知啊,我和兄长回来俢坟的,家父当年科考中了进士,全家就去京城了,不过家父到外水土不服,都没有上任,这些年身子都不好,不能长途跋涉,这不有十多年没回来了,家父一直想等身子养好了回来,哪想着今年家父身体更不好了,怕是活不过这个冬天了,他说什么都要让我们兄妹回乡看看,修修祖坟。」 玄妙儿和萧锦商量好的,只要回来见人就咬说胡进士没有上任,没有权利,并且要不行了,活不过冬天,还有家里过的并不好,一定要让村里人都这么认为,这样才能保证他们凉的安全。 这时候萧锦为了配合玄妙儿,也拉开马车帘子看出来,特意露出了带胎记的脸,这村里都知道这胡家长子的阴阳脸。 「哎呀,你们是不是姓胡?胡进士的儿女?」那妇人看见萧锦的脸,一拍大腿,一副自己想起来的样子。 玄妙儿赶紧亲近的点点头:「婶子还记得我呢?这家父整天说起咱们上岭村,可是奈何他回不来,这不病的越重,这人就越想故土,说什么都让我们回来一趟,说是拿回去一把故土也好啊。」说着又用帕子掩了掩眼角,表现的仍旧很悲伤。 那妇人同情的看看玄妙儿,又上下打量一番:「这丫头都长这么大了,你们这回来是好心,可是回来的不是个时候啊。」说完嘆了口气,也是替他们担心。 「我跟兄长进村也看出来了,这咋这么多官兵呢?怪吓人的。」玄妙儿说的时候还小心的四处看看,一副胆小怕事的样子。 那妇人也是四处看着,生怕别人过来,见没人在附近才小声道:「这不是京城来的大官,徵收粮食的,说是要赈灾,可是这徵收也没有这么徵收的,几乎是看着我们收割,就给留那么一点,剩下的都收走,留下的都不够全家喝几个月粥的,这日子不好过了,你听婶子的,你们赶紧走吧。」 玄妙儿当然不能走,就为这事来的,但是也不能那么说,只能煽情:「婶子,我爹那身子怕是……,所以我们要这么回去,他老人家保证是要生气的,并且我跟兄长回来就是为了修修祖坟,给先祖烧点纸钱,也许能给我爹续续命,这么远回来,怎么也不能就这么回去了。」 那妇人理解这兄妹的心情,这才想起来刚才人家是要问路的:「你是要问胡家的房子在哪吧,你们走时候小保证记不得了,正好我也是顺路,咱们一起过去。」 「那可是太感谢婶子了,婶子上车一起走?」玄妙儿做了一个请的姿势。 那妇人摆摆手,又指了指前边:「没几步道,一直往前走,再过五六户人家就到了。」 玄妙儿看了那个方向,知道确实没几步道:「那就辛苦婶子了,对了我们家院里那核桃树还在呢吧?」她这么问其实就是为了让对方更相信自己的身份。 「在呢,这每年都结不少核桃,不过也都被村里孩子去摘了,这也不知道你们还能回来,这要是不摘也都掉地上了……」那妇人生怕人家主人回来了,回去要是看见院子里有孩子摘核桃,再责骂孩子们,自己家孩子也经常去摘的。 「婶子别多心,我们不回来这东西没人摘也是浪费了,这要是都烂在院子里也不是个事,孩子们摘了也是帮我们了。」玄妙儿看出妇人紧张,赶紧出口道。 那妇人看着玄妙儿,觉得这姑娘长得不咋样,不过心眼挺好使,也懂人心思的,这也没了什么太多防备道:「你们家这好多年没人住了,怕是你们这回去也是潮湿,我一会给你送点柴火过去,你们烧烧炕,俺家就住在你家东院,我夫家姓梁,你们要是有啥需要的也可以去找我。」 玄妙儿赶紧道谢:「谢谢梁婶子,这几天怕是要多有打扰了。」这远亲不如近邻,他们这几天保证是要有事麻烦人家的,所以玄妙儿一定要给人留个好印象的。 其实遇见个邻居倒也不奇怪,因为这村子不大,他们又知道胡家大概住在村东边,这奔着东边去的,前边没多远就出村子了。 又走了几步,那梁婶子停了脚步,指了指面前破旧的房屋:「这就是你们胡家了,再往前那个就是俺家,我先回去,一会给你送柴火过来。」那梁婶子倒是很热情的说着。 「那就麻烦婶子了,我们先进去收拾收拾住处。」玄妙儿再次道谢,目送着那梁婶子才回家了。 萧锦也下了马车,看着眼前破旧不堪的房子,那倒了一半的围墙,皱了皱眉:「先进去吧,看看哪个屋子还能住。」 两人带的下人不多,玄妙儿就带了千落还有心静,千落功夫好,心静会用毒,这两人关键时候都是救命的。 萧锦就带了一个贴身的随从,还有个易容化妆的高手,那易容高手把自己扮成了车夫。 第九百五十四章 都铺垫好了 这一行人进了院子,此时院子里还有几个孩子在树上摘核桃,看着进来这些人,知道不是一般人,吓的赶紧翻墙跑了。 大的跑得快,有个小的跑的慢摔倒了,吓的哇的一声哭了。 玄妙儿赶紧过去抱起孩子,帮他拍了拍身上的土:「摔疼了没?别害怕,那核桃你们随便去摘,我们不会说的。」 那小小子看着玄妙儿还是很害怕,憋着嘴:「我要回家。」 玄妙儿伸手给他摸了一下眼泪:「回去吧,从大门走,别摔了。」说完把掉地上的核桃给他放在兜里。 那孩子也顾得道谢什么的,赶紧跑出去了。 萧锦走到正房前,伸手推开门,太久没开过了,发出了吱嘎的一声,随即一股灰飘了出来,他赶紧用手扇了扇灰尘,等着灰尘尽了才走进去。 进去后四处打量了一下:「还好,这房子见得很结实,房顶都还在。」 玄妙儿跟在他后边,对于这样的环境玄妙儿到时想到了,因为十多年不住的房子,不倒塌不错了:「咱们收拾一下吧,一会那个梁婶子能给送些柴火,烧烧炕对付几日。」 萧锦摸了一下边上的凳子,又拍拍手:「只能如此了,要委屈妙儿几天了。」 「我家以前住的也不好,要说委屈,还是萧大哥委屈。」玄妙儿说着开始动手收拾了。 「我和千醉也是什么地方都住过的,你以为我们身份高贵就只会享乐了么?」萧锦也带着自己的人动手收拾起来。 这正房东西两个屋子,里边的也没什么物件,所以收拾也简单,就是把灰尘都清扫了,能碰到的地方都擦干净了,然后把马车上的随身细软拿进去也就行了,有些破桌子椅子,直接就拿厨房去了,一会点火烧了还能取暖。 他们这边刚收拾差不多了,那个梁婶子抱着柴火进了院子,身后还跟着个十三四岁的女孩,也抱着柴火。 玄妙儿赶紧出去:「梁婶子,把柴火放窗户下就行,快进屋坐。」 梁婶子和那姑娘把柴火放下:「我记得你是叫兰儿吧,这是俺家大翠,你走时候大翠刚会说话,小时候我经常抱着大翠来你家,这一晃多少年了。」 玄妙儿其实真的不知道自己这个身份叫胡什么?因为张大毛的娘记的也不清楚,都是听着各种谣传的,因为这胡家是是村里人的反面故事,发达了,不记得祖宗了,所以这才没事有人就拿出来说事,还教育孩子不能学他们家,所以这家的事还有人名字也都有提起的,可是胡家的小女儿走时候太小了,又是女子,所以这名字还真的没几个人知道。 听见梁婶子说出自己的名字,玄妙儿安心了不少,要不这个也是个破绽,她高兴的点头:「难得婶子还记得我的名字,婶子还和以前一样,叫我兰儿就行。」然后她又对着梁婶子边上的姑娘打了招唿。 那姑娘很腼腆,低着头用手搅着衣角:「兰儿姐。」 玄妙儿对自己这个新名字还算是满意:「梁婶子,大翠进屋坐。」 梁婶子摆摆手:「不了不了,这家里还忙呢,你也看见了,这么多官兵在这看着收粮食呢,家里几个男人都累的要死要活的,我这也回去做饭了。」 这时候萧锦从屋里出来,手里拿着几块碎银子:「婶子把这银子拿着,我们这几天怕是用啥有要去你们家麻烦你们了。」他们不能拿出来太多银两,因为两人一直说的是胡进士家过得不好,就连马车也是挑的不好的来的,并且还把很多的挂件卸下去了。 梁婶子没有接银子:「这点柴火值啥钱了,你们也不好过,可别客气,轩小子长这么大了,小时候你就不爱说话,这长大了好不少。」梁婶子对以前的老邻居还是有很多记忆的。 萧锦拿着银子也不好再给了,想着等到走时候再说吧:「梁婶子,家里还都好吧?」他也不知道说啥了。 「以前都好,这今年,哎,这事啊没法说,你们没事别出去,这两天去坟上看看,烧点纸就走吧,这俢坟来年春天再回来,咱们村现在真的不太平。」梁婶子对他们确实关心。 「婶子也知道家父这身子不好,我们这次来,下次还不定……所以也只好多呆上几日了,我们会注意安全的。」萧瑾对着梁婶子道。 那梁婶子无奈的看着他们:「也是难为你们了,这些年村里都说你们家忘本,我就觉得不是,你们家在村里时候尽管不太出去走动,但是咱们邻居,我能不了解么?你们出去要是有人说三道四的,你们别忘心里去,到时候婶子帮你们出去解释。」 玄妙儿赶紧上前道谢:「谢谢婶子,我们这些年也是真的有苦衷的,以后一定常回来。」 「好了你们兄妹赶紧歇歇,这一天折腾的也累了,我们就回去了。」梁婶子拉着大翠跟他们道别。 玄妙儿和萧瑾送着梁婶子娘两齣去才回来。 进了屋,玄妙儿有点不解的问萧瑾:「萧大哥,你说胡家到底为什么这么多年不回来,也没有音讯了呢?」 「也许是真的有苦衷吧,你看邻居对她们的评价不差,既然咱们冒用人家身份一次,等回去了,有时间我派人去查查。」萧瑾对这个事情也有那么几分好奇。 「也好,对了萧大哥,咱们一会带上东西去趟里正家里,这村里最拿的起事的还是里正,往往也是知道最多的,所以也许咱们能有些意外的收穫呢。」玄妙儿在河湾村住了这些年,对乡村的这些事情比萧瑾更懂门路。 萧瑾尽管对这些不那么熟悉,但是妙儿说的这些他也想到了:「我也想着找个明白人问问呢,看来我带你来是对的,你想的比我周到。」 玄妙儿倒是不客气:「现在知道我的重要了吧,我在河湾村这些年,对村里的相处方式懂得多呢,想要了解大事找里正族长或者年长的,打听闲事咱们要找街上看着不太本分的,穿红戴绿的妇人,那些人就爱嚼舌根子,要是问点谁家的*,那就找孩子……」 第九百五十五章 村民的心里 听着玄妙儿滔滔不绝的说着这些村里人相处的方式,萧锦有些恍惚,这个小姑娘不大,可是却把人与人之间的关系看的极透。 「看来我带你来真的对了,你们这个村里的相处方式还真的跟我想的不一样,那一会我让人多备些礼物,咱们下午去里正家里。」萧瑾确实觉得带着玄妙儿来是带的太对了。 玄妙儿赶紧否定了萧瑾的想法:「萧大哥,给里正送礼不要太多,按照普通的四礼就行,多带两块好点的布料,这女人更容易贿赂,并且送多了礼村里人也有闲话说,咱们胡家应该很穷的,你别忘了。」 「你说的很对,那你去安排送礼的事,我让人去烧炕做饭。」萧瑾忽然觉得这村里的门道不比宫里少呢。 「那也好,对了萧大哥你发现没?这些官兵尽管有问题,但是他们只收粮食,不祸害百姓。」玄妙儿来了之后发现这每家院子里的鸡鸭鹅都在,每家的菜地园子也都好好的。 「发现了,看来这带兵的将领倒是个不简单的,如果这些官兵到处抢夺,祸害百姓,那么百姓也会奋起抵抗,到时候他们有可能得不到什么,或者把事情闹大了,现在这样他们安静的收粮食,百姓也会相信真的是皇上让人来徵收的,这倒是最好的。」萧瑾对自己的对手越来越重视了,这不是个简单的对手。 玄妙儿嘆口气:「没想到越来越复杂了,希望咱们快点弄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也能尽可能多的收集些有用的消息回去。」 「咱们最多也就呆三天,再呆多了也会让人怀疑的。」萧锦面部表情很严肃。 玄妙儿心里也一样的紧张,不过面上还是故作轻松道:「恩,那我赶紧去把给里正的东西准备了。」 两人说完话,也都各自忙各自的去了。 吃了午饭,玄妙儿带着些点心和糖果去了梁家,这要去里正家里也要有人带路,或者陪着去更好,这人只能去梁家找。 进了梁家院子就看见那个去自己家摘核桃摔倒的小男孩,那小男孩见了玄妙儿吓得赶紧跑进了屋。 梁婶子听见声音走出来:「兰儿来了,快进屋。」 玄妙儿随着梁大娘进了屋落了座:「梁婶子,这些点心糖果给家里孩子吃着玩的,这两块布料给你跟大翠做件衣服,也是我的一点心意。」玄妙儿这次回来带的布料也多是棉布,她更懂这村里适合的礼物。 「你看你还给我拿东西来,你们大老远的回来,能带多少了。」梁婶子看着东西确实高兴,这东西在这是稀罕物,并且也是人家的心意。 这时候玄妙儿才看见躲在门后的那个小小子,玄妙儿拿了一块点心站起来走过去,伸手摸摸那小子的脑瓜:「给你吃点心,男孩子,胆子大一点。」 梁婶子有点不好意思:「你看这小子,没见过生人,胆子也小,平时也不爱说话,让你见笑了。」 玄妙儿笑着对着梁婶子道:「长大就好了,我弟弟以前还会绣花呢,现在倒是个小汉子了。」说完把那点心放在那小子的手里:「过来吃,吃完了还有呢。」 梁婶子还以为是胡家夫人又生了孩子:「你还有弟弟呢,你弟弟怎么还会绣花?你爹不是当官去了么?」 「嗯,家父没上任,所以家里过的并不算是多好,这两年我哥自己开了个小铺子,家里才好过起来。」玄妙儿发现自己说多了,不该提起弟弟,所以也不敢再说这事了,赶紧说正事:「对了梁婶子,我来是有事相求的,我想我们这回来了,应该去里正家里看看,毕竟这房子地都在村里,受着村里人照顾的,不过我们兄妹两去也不好,想要劳烦梁叔能来陪我们去一趟。」 梁婶子想了一下:「那得等晚上的,这时候都在地里干活,里正也跟着官兵出去监工,他们家也未必有人,那有官兵看着呢,谁也出不来。」 这也确实事,原本玄妙儿和萧瑾还想着早些去,可是这也确实不行,就算是他们自己去,可是里正也不在家:「那晚上樑叔回来,麻烦他给我们去引荐一下。」 「那行,等晚上让你梁叔过去,你们这下午就别出来了,免得有麻烦。」梁婶子不放心这兄妹,一个是村里官兵多,还有一个就是胡家的名声不好了。 玄妙儿知道人家是好心:「嗯,我们会小心的,那我回去了梁婶子。」 梁婶子送着玄妙儿出了院子。 玄妙儿回去跟萧瑾把事情汇报了一下,萧瑾看看外边:「咱们还是得出去转转,因为咱们时间不多,不能一直在这屋里憋着。」 「嗯,我也这么想的,咱们就在村里转转,最好能遇见年长的问问这事。」玄妙儿其实没太注意梁婶子说的话里的更深含义,就是他们胡家在村里的名声很不好,因为她的心思都在这徵收粮食上了。 萧瑾也是一样,两人都是把心思放在了徵收粮食这事上,所以都没太想着胡家在村里名声人品不好的事。 两人出了院子,顺着大道往前走,因为这个时候村里年轻的都下地干活了,一般就是老人聚在一起搓苞米,挑豆子,搓草绳什么的。 兄妹两走到一颗大柳树下,柳树下几个石墩子上坐着几个老头,都是头髮花白的,看着都是上了年纪了的,几个老者也在说着这徵收粮食的事。 一个靑布衣衫的老者对着另外几个人问:「老哥几个都是活了几十年了,你们觉得这次徵收粮食是不是有点不对劲?」 那坐在边上的灰衣老者摇摇头:「不对劲,真不对劲,这前些年也徵收过粮食,可是没有这样不给咱们留活路的,这徵收的太多了,她们是拿去赈灾了,可是咱们没饭吃了,那不也等同于招来灾了?」 「可不是呢?这不是往死里逼咱们么?」另一个黑衣小褂老者道。 那灰衣老者嘆了口气:「咱们这年岁大了,饿死就饿死了,可怜家里那些孩子,这要是春天还好点,至少能挖挖野菜什么的,这秋天过去就是冬天了,真不知道这日子咋过。」 青布衣衫的老者沉思了一会,小声问:「你们说这真的是皇上下的命令么?」 黑衣小褂老者赶紧打断他的话:「老哥哥,你可不要乱说话,这让官兵听了会砍头的。」 灰衣老者一脸的愤怒:「砍头就砍头,我这辈子也活够本了,这要是我死了能有用,那我就死了。」 第九百五十六章 萧瑾给解围 这时候有两个小兵跨着大刀走过来,那两人来的气势汹汹,一看就是不好惹的。 其中一个大个子的指着几个老者:「你们几个老东西说什么呢?我们是奉了上边的命令来徵收粮食的,你们不怕被抓去坐大牢?」 那灰衣老者还是很愤怒,又要站起来理论,他边上青布衣衫的老者拉住他。 可是那小兵可不打算这么算了,拔出刀对着他们道:「你们敢不服上边的命令?」 这时候萧锦赶紧掏出几块碎银子,一脸堆笑的上前去,对着那两个小兵道:「两位官爷,你们别生气,这人年纪大了也煳涂,说的也不能作数,这银子你们打点酒喝消消气。」 伸手不打笑脸人,并且这还有银子,在这村里他们是一点油水捞不到,因为上边有令不能强占百姓的东西,这有人送银子,两人还生什么气,赶紧接银子。 「算你小子识相,长得磕碜点,心倒是明白。你们几个老东西别瞎说话了,下次再让我听见,我非把你们抓走。」那两个小兵拿着银子在嘴里咬了一下啊,一脸坏笑的离开了。 那青布衣衫的老者站起来,对着萧锦作个揖:「多写这位公子给我们几个老头解围。」这青衫布衣老者看着有点地位,年纪上也应该是最大的。 萧锦客气的摆摆手:「老人家你客气了,都是一个村的,怎么能让外人欺负了。」 那灰衣老者还是生气,并且这暴脾气是不好收住的:「说得好听,这是胆小,把银子给了那些畜生有什么用?」 那青衫布衣的老者拉了一下那灰衣老者:「你这老头子,就这个犟脾气不好,人家帮了你,你不谢反倒一嘴理。」 萧锦看着两个老者,面带微笑:「两位老人家,我懂你们的心情,只是这事有蹊跷,皇上不能不派人来查的,到时候一定会给大家一个交代,现在能忍就忍忍吧,别这么稀里煳涂丢了命不是不值得么。」 那青衫老者心里比较沉稳,他捋了捋鬍子:「这位公子说的对,咱们凤南国一向是国泰民安的,我相信这事有的解决。」 「解决啥?皇上远在京城的皇宫里,哪能知道咱们这小山沟的事,你没看那些官兵么?那不都是给皇上办事的?」这灰衣老者确实是个暴脾气直性子。 「老人家,这官兵也不是直接受命于皇上,如果有贪污受贿,或者是背着皇上出来作恶的,那皇上不是也需要时间去查么?」萧锦不能让这无辜的百姓受伤,但是更不能让他们对皇上失去信心。 那青衫布衣老者很懂礼:「公子说得对,不过你们说你们是我们上岭村的人,为何老朽几个不认识你们?」 「老人家不知道是否还记得胡进士?我是胡进士的儿子胡轩,我和妹妹回来俢坟,没想到遇见了这事。」萧锦赶紧回道。 那青衫布衣老者看着萧锦的脸,然后才点点头:「这胡进士的儿子都这么大了,你们家这一走数年,杳无音信,为何这时候才想起来回村俢坟?」他尽管心里对胡家人也是有意见,但是面上还算是和善。 不等萧锦说话,那灰衣老者对着萧锦和玄妙儿吐了一口吐沫:「忘恩负义的的一家,连祖宗都不要了,这时候回来装好人有啥用?」 那边一直没说话的黑衣小褂老者也开口了:「本来还以为这个小公子是个懂事的,看来也就是装的,一个忘了本的人,能有啥好心。」 萧锦这一时语塞,感觉这胡家真是不咋的,可是还得感谢他们家,要不是他们家这十多年不回来,自己怎么能有这个身份回来? 玄妙儿看着这形势对萧锦不利,赶紧拿出帕子一抹眼角哭起来:「几位老人家有所不知道,家父到了京城就生病了,这根本下不了床,也没有正式上任,他一直说要回来,可是奈何这身子骨不中用,前年坐着马车都出了城,可是一口气没上来差点就没了,我兄长这些年几乎是衣不解带的在身边伺候,家父这是日夜念叨咱们这上岭村的好,怎奈家父这今年更不好了,怕是过不去这个冬天了,所以说什么都要让我们回来看看故土,给他带一把家里的土,也就……」 说到这玄妙儿是掩面大哭,哭的是声嘶力竭,听者伤心闻者落泪啊,这边说边哭,气氛更加的悲惨了。 玄妙儿和萧锦今天出来,也是想把胡进士没有上任的事情快速的传出去,因为这村里人的口舌是最快的,这样传出去了,也会让那些官兵对她们放心,要不然知道是进士的儿女回来,那他们保证担心胡进士知道了,会上报朝廷,或者说什么,但是如果是个没上任,常年卧床,甚至快要死了的人就没事了,人都要不在了,还哪管得了这些了。 萧锦没想到玄妙儿还有这两下子,这说的他都要相信了,并且把胡进士没上任的事情说的很清楚了。 那几个老者倒是也有几分感动了,也就不再说风凉话了。 那青衫布衣老者点点头:「我就说胡进士尽管少言寡语,但是不至于是个薄凉之人,这些年大家倒是错怪了他了。」 灰衣老者看着萧锦的脸:「这孩子的脸还是这样,好在这知书达理的,要不这也不好讨媳妇了。」这人性子急,也直,这还真是想到啥说啥,他这事夸人,可是说出来的怎么都难听。 萧锦摸摸脸,表示很无辜,但是也得接受,谁让自己现在是胡轩了。 那青衫布衣老者打了一下那灰衣老者:「你这嘴能不能说点好听的,这孩子多好,你不能以貌取人了。」 萧锦和玄妙儿还想着多问点这关于徵收粮食的事呢,所以萧锦赶紧往回拽话题:「没事,我这脸我自己都习惯了,不吓到人就好,对了几位老人家,你们知道这徵收粮食来咱们镇上的官府知道么?」 「知道啊,那县丞还来了呢?」那灰衣老者还是口快。 第九百五十七章 消息放出去 萧锦其实也不能肯定什么,因为要是傅太师或者三王爷假传了皇上口谕,那县丞也会来的,但是也有可能县丞确实是谁的狗腿子,不过自己只能尽量多问,回去再去分析。 「那你们见到来徵收粮食的大官里,最大的官职多大?」萧锦继续问。 那灰衫老者不说话了,因为他也不太分得清楚这官职的大小。 不过那青衫布衣的老者皱眉想了一会:「应该是个四品的官员,但是只来了一次,什么职位我记不得了。」 五品官员也不低了,这事情也不简单,玄妙儿赶紧给大家安心道:「几位老人家不要太担心,我和兄长回京一定凑些银子,等这些人走了,我们家给村里买些粮食来救急。」 玄妙儿觉得这些粮食有可能追回来一些,就算是追不回来,自己确实也会想办法弄些粮食救急,就算是不多,也会让大家不至于饿死了。 「姑娘,这可不是说着玩的,你觉得一家没多少,但是在和积累一起也是个大数目的,这可不能说大话。」那黑衣小褂老者觉得不可能,胡进士常年卧床的,人都要不行了,能有什么家底。 「几位老人家有所不知道,我认识个京城的大善人的夫人,他家是富商,就喜欢做善事,这事我跟她说了,她也会出银两的,不多也能给咱们村救急了。」玄妙儿说的大善人就是千醉公子了,夫人,就算是自己吧,这样没啥不对吧? 几位老者这才踏实了,赶紧站起来拱手作揖:「这老朽几个带村里人谢过了。」 「老人家不用客气,我们也是这村里人,不过这事没成时候,还请大家不要说出去,免得我要是求来的银两不多,让大家失望。」玄妙儿知道他们不能太多的显山漏水,但是为了让这几个德高望重的老人能帮他们快点把事情传出去,所以这个承诺还是要说的。 那几个老者也是懂事的人,这样还觉得这兄妹两办事有分寸,更觉得他们可靠了,所以赶紧答应了。 「时辰不早了,那我们兄妹就回去了。」萧锦拱手道别,他觉得这几个老者知道的也就这些了,所以还是想着晚上去里正家里再探探吧。 玄妙儿也跟着道了别。 那几个老者年纪大了,这站起来都是颤颤巍巍的,但是也都起身相送了。 当然不出玄妙儿和萧锦所料,他们走了之后,几个老者逢人就说胡进士这些年的难处,为什么没有回来过,这也是帮着他们胡家洗白。 当然玄妙儿和萧锦要的不是这胡家的清白,而是要让全村知道胡进士没有任职,没有能力,甚至要死掉了,这样才能让村里的那些官兵对她们没有防备。 回来的路上,萧锦看着玄妙儿问:「妙儿,你为什么要以胡家的身份答应给村里捐助,这样不是功劳都给别人了么?」 「其实这功劳是谁的到不重要,重要的是村里人现在也安心了,并且咱们也是用了人家胡家的身份回来的,又觉得他们家不是忘本的人,用他们家的名义做善事也没什么亏得。」玄妙儿还是觉得这个胡家应该不是坏人。 萧锦笑了,他看着玄妙儿:「妙儿,要不是千醉那小子先认识你,我一定不把你当妹妹,我非娶你回府不可。」 「停,萧大哥,你们家那些环肥燕瘦,莺歌燕舞的,我可受不了,何况你对我又不是男女的喜欢,你还不是觉得我有意思,有想法,这做妹妹我看才最合适的。」玄妙儿跟萧锦说话也没那么多顾忌,两人说话还真就不藏着掖着的。 「妙儿,你看啥都太透了,真是便宜了千醉那小子了,他这么二十多年不近女色,这好不容易有个动心的还这么好,你说他上辈子是不是积了德了。」萧锦说的带着几分的玩笑。 玄妙儿其实挺为难的,因为自己喜欢千醉公子,但是自己以后要嫁的人的身份,不是千醉公子那个身份,而是花继业的身份。 所以玄妙儿还是强行解释了一下:「萧大哥,我与千醉大哥见面的时候也不多,你也知道我就想安安稳稳有点小钱过日子,所以我这亲事,现在不着急定了,十七岁我能嫁出去就不晚。」 「你对千醉没有男女之情?还是你不喜欢他的身份?还是你心里有人了?」萧锦一直觉得玄妙儿就是千醉公子的才对,这时候也替兄弟担心了。 玄妙儿想想要是萧锦以后知道自己要嫁给花继业,他不得发飙的,在他们眼里,花继业和千醉公子简直是两个极端的类型,谁都会觉得千醉公子更好,所以这个事情还是要等千醉公子回来自己去跟萧锦说更好。 「萧大哥,我的婚事真的不着急,你也知道我以前受苦受的多,以前就关在河湾村干活了,好算是这几年过好了,我还想在轻松一两年呢,这要是订了人家,我就不能这么随便了,所以先不操心这个,来年再说。」玄妙儿心里想着等千醉公子回来再说吧。 萧锦想了想:「也是,其实我也想过,千醉公子什么都好,可是他的生活也不太平,如果让我选择我都会选择当一个商人,或者一个地主,那样多容易满足,也没有那些的压力,不过你不小了,这事该想还是要想的。」 「嗯,知道了萧大哥,谢谢你。」玄妙儿听了萧瑾的话,明白他是站在自己的角度去想这事的。 两人说着话回了胡家的院子,院子里也被人收拾了,所以着看着也规矩不少了。 吃了晚饭,隔壁梁婶子带着他家男人过来了。 萧锦和玄妙儿赶紧站起来问好:「梁叔。」 叫了人之后,当然是兄长先说话:「梁叔,梁婶子坐,这又要麻烦你们了。」 梁叔是个十足的庄稼汉子,并且是那种比较憨厚的:「客气啥,咱们这邻居多少年了。」 萧锦身边的随从给大家到了茶,然后退到了萧锦身后。 萧锦端起茶杯:「梁叔请喝茶,我们回来的也不是个时候,要不然也该请梁叔家里来吃顿饭的。」 「哎,这时候咱们就不讲究那些了,你们这明天就去俢坟吧,现在村里也没什么闲着的人,怕是不好僱人了,你们这次就大概修葺一下,等来年清明有时间再回来吧,这几天村里不太平,你们别受了连累,尽管你家也是官身,但是你爹身子不好,可别再节外生枝了。」梁叔说的与梁婶子一样都是真切的希望他们早些离开。 第九百五十八章 去了里正家 听着梁家两口子对自己的关心,萧锦忽然觉得这农户人家真的很单纯,在宫里这些年,他真的是受够了人心间的猜度,现在看着这两口子很是亲切。 他站起来感谢的道:「谢谢梁叔关心,我们带回来的人也够了,也不是大修,就不用僱人了,我们会尽快离开的。」 「嗯,以后你们有机会再回来吧,咋说这房子是你家的,对了你家还有几亩地,这些年也都慌了,你们要是在京城过得不算宽敞,就把地租出去,也能多点进项。」梁叔很为他们家着想的道。 萧锦和玄妙儿不知道这些,但是也不敢乱安排人家胡家的祖产,因为人家胡家人改天真回来了,不是给人找麻烦么? 「那些先不着急,这都秋天了,来年清明我们再回来安排就是了。」萧锦把这都含煳过去了。 玄妙儿把要带给里正的东西都拿出来,放在桌子边上。 梁叔看玄妙儿准备好了:「那咱们这就去吧,去晚了人家该睡觉了。」 萧锦站起来,亲手拎着礼物:「那就请梁叔带路了。」 梁婶子没跟着去,妇人家也不好跟着老爷们到处去,并且家里还有孩子呢,就回去了。 他们几个路上也没遇见几个人,因为这天黑了,村里有官兵,也没谁出来,就连孩子的哭闹声都没了。 以往秋收时候累是累,但是都开心,看着好的收成,家家都是欢笑声,晚上不乏杀鸡宰鸭的,这村里秋收是最热闹的,可是如今冷清得有些凄凉。 村子不大,很快就到了里正家里,这刚进了里正家的院子,就听见两边的谈笑声,窗纸上映出几个人围在桌边喝茶的影像。 这时候有妇人迎出来。 梁叔上前对着那妇人道:「里正夫人,这是胡进士的儿女,回来俢坟,今个特意来拜访里正的。」 那里正夫人先是有几分惊讶,随后又带着些不屑:「呦,胡进士家还有人啊,我还以为都死绝了呢!」 原本里正两口子以为胡进士这作了大官的,回来还能给村里办点大事,自己也跟着占占便宜,可是没想着都没上任,没钱没权的。 并且听说胡进士快死了,所以也就没什么怕的了,要知道自己家现在来的人都是京城的大官员,哪个不比那胡进士强。 玄妙儿看了一眼里正夫人,这女人一看就不是好相与的,眼角眉梢都带着一股子的邪气:「让夫人您失望了,都活的挺好的,就是这些年家父身体不好,无法长途跋涉,又需要儿女尽孝膝前,所以一直没办法回来。」 她不能得罪人,毕竟自己是来办事的,这不能让人怀疑,但是里正的媳妇说话太难听,自己委婉的顶了她一句。 里正夫人倒是没听出来:「呦,我还真的忘了,今个可是听说了,胡进士这没个福气的命,中了进士无福消受,你说这连上任都没上呢,就卧床了,这得病的多重,连祖坟长草了都不管,这忘记祖宗的,那可是遭人唾弃的。」 萧锦看出玄妙儿这动了气,赶紧上前:「夫人责备的是,只是我们家确实有些苦衷,这次就是回来俢坟的,以后也会经常回来。」 「这人啊,有点出息就不知道自己姓啥了。」李正媳妇仍旧没有要请人进去的意思。 萧锦把礼物拎过去:「夫人,这是我们的一点心意,这茶点都是在京城买的,这几块布料是上好的京锦,花色也是京城最受欢迎的,希望夫人喜欢。」 这女人都喜欢漂亮衣服,家里就算是来了官员,只是吃喝自己家的,没有徵收自己家的粮食罢了,到也没给她什么现实的好处,这有好料子,里正夫人还是动心了。 她伸手接过东西:「跟我进来吧,今天家里可是有贵客,你们都小点声,跟我去西屋先坐着等会,等他们谈完了正事,贵客走了,里正才能有空见你们。」 萧锦和玄妙儿赶紧应下,这有贵客他们来的就更有价值了。 进了屋,萧锦和玄妙儿都用余光往正屋瞄了一眼,只见八仙桌边坐着三个人,两个背对着门的方向坐着,正面对着的是一个四十多岁穿着青布长衫的,烛光不算太亮,看不太清楚人的长相。 李正媳妇对着他们两小声道:「快点走,别乱看,我今天让你们进来可是给你们面子了。」 萧锦赶紧拉着玄妙儿跟着那里正夫人近了西屋,两人落了座。 萧锦特意选了一个离门口进的位置,因为正房的门没关,那边声音又很大,加上萧锦的内力,大概能听到个清楚那边的谈话。 玄妙儿看出了萧锦的意思,所以自己去吸引那个里正的媳妇的注意力:「夫人长得真不像这村里的,跟我在京城见得大户的夫人一样水灵。」 这话吧虽然听着假,可是这女人就爱听,特别是里正夫人这个年纪和身份的,就缺人家的奉承呢,这这一听高兴了:「我这天天干粗活的人,哪能跟京城夫人相比,人家那都是擦脂抹粉的。」 玄妙儿知道这个路子对了,继续道:「里正夫人这是天生丽质,跟他们擦脂抹粉可不一样的,你这底子好,要是保养起来,那比他们京城的夫人可是要好不知道多少呢。」 这本来里正夫人还挺高兴的,但是这一想自己在这小村子,这根本没有什么条件去保养啊:「哎,你看你这不是说空话么?」接着这脸色又阴沉下来了。 玄妙儿感觉自己抓到了里正夫人的心思,笑着道:「夫人有所不知道,我在京城这些年过的也不算好,好在我认识个从宫里出来的嬷嬷,她是伺候过娘娘的人,那手里一堆的美容颜的好法子,也不瞒着夫人,我这些年也是靠着这个给家里补贴了些银子的。」 这个能让女人漂亮的法子,不管是什么样的女人,她都会感兴趣的,里正夫人这一下子站了起来,走到玄妙儿身边:「你说的可是这真的?」 第九百五十九章 忽悠再套话 「这还能有假,我爹到了京城不光是没什么进项,还得看病,不怕夫人笑话,这些年我和我兄长也是被迫的想了不少挣钱的法子,不过这最挣银子的就是这美容颜的法子了。」玄妙儿一边说着家里的落魄,一边吊着这里正夫人的胃口,给萧瑾机会听那边说话。 里正夫人坐在玄妙儿身边:「你看咱们都是乡里乡亲的,能不能跟我说说这美容颜的招子。」 玄妙儿本就是要吸引里正夫人注意的,要是一会顺便再探出点消息就更好了,这个先慢慢来。 她赶紧把自己能想起来的美容diy的法子往出说:「其实这最简单的东西也是最实用的,比如黄瓜就能美白了,夫人等到有黄瓜的季节,把黄瓜切成片,贴在脸上,这每天睡觉前把脸洗干净了,贴一次,不出一个月,保准让夫人脸蛋白皙水嫩。」 里正夫人边听边摸着自己的脸好像自己的脸很快就变白了一般,听玄妙儿说完,她赶紧扒着自己的眼角上前:「姑娘你看我这眼角这皱纹太深了,这个能不能改变了?」 「能啊,这个简单,你用鸡蛋清和蜂蜜活在一起了,然后敷在脸上,敷一刻钟再洗掉,隔一两日做一次就行,这皱纹保证减少的。」玄妙儿说的很详细,把里正夫人完全吸引住了。 「哎呀,这是真的啊,你看看这事,我要是早点知道这法子,我这脸可不是要好很多了?」里正夫人听得这个高兴。 玄妙儿看了一眼萧瑾,他还仔细听着那边说话呢,自己又对着里正夫人道:「夫人,与你我也不藏私,其实还有些简单好学的法子,比如每天用热水的热气熏脸,那就让皮肤变嫩了,这些法子你间隔着用,那效果更好。」 「我这今天晚上就试试,对了,你看看我这头髮,我这头髮不够黑亮,这个有法子没?」里正夫人拽着自己的一缕头髮问。 玄妙儿想了想,假装沉思了一会,这要是都说得太快了,里正夫人也不觉得难得了,这要吊一下胃口,让对方的注意力更集中在自己这。 想了一会玄妙儿有看了看里正夫人的头髮,拿着发梢在手里摆弄一会,才开口:「夫人这个发质干枯,这个不是短时间内能改变的,这马上冬天了,要是妇人家里腌酸菜的话,可以用酸菜水洗头髮试试。」 「那玩意酸臭味的能好用么?」里正夫人不太相信。 「这个酸菜水里含有很多养发的物质,要是夫人觉得味道不好,可以用醋,不过我这不是穷惯了么,想着酸菜水能省点银子不是?」玄妙儿还不经意的哭穷一下。 这话还真是让里正夫人更相信了:「真没想到你们在京城过得这么苦,还有啥在于我说说。」 玄妙儿看着里正夫人现在完全被自己忽悠住了,那自己也可以套套话了:「夫人,里正接待的是大官吧?我一会再教你一些法子,以后你要是能见了那些官夫人,你把这法子一说,保管让她们高兴,到时候她们晚上一吹枕边风,那里正备不住就去镇上任职了。」 里正夫人现在完全被玄妙儿说晕了,这么一听就动心了:「这能么?」 玄妙儿小声在里正夫人耳边道:「夫人有所不知道,这京城很多都是这样的,我在京城竟在女人堆子里走动了,这要是想求哪个大官不容易啊,那就先从他夫人那入手,你知道那枕边风一吹哪有不成事的,我这还未出阁,不能多说了,夫人应该懂得。」 果然这话让里正夫人来了精神:「你这法子对多大的官职的夫人能有用?」 「我这方子都是宫里出来的,就算是四品五品的官员都没问题的。」玄妙儿试探着看向里正夫人,她想知道对面屋子人的品级和职位。 「那要是三品官员的夫人,你这方子可还能有用不?」里正夫人小声问。 玄妙儿想了想:「应该能管用的,我以前认识一个大理侍卿的夫人,她用了我的方子都称赞过,说是没听过,我这个方子在宫里也就是几个娘娘知道,你也明白这东西女人不愿意与人分享的,不过你说的三品官员是文官还是武官?这个对待两种人咱们也不能用一个法子。」 里正夫人一副我懂了的表情点点头:「明白了,没想到你这姑娘懂得这么多,不瞒你说,那屋里坐着的就是三品的护军参领,我就是怕是见不到他们家夫人,空有法子用不上啊。」 「夫人这还不简单,你把这方子都写下来,到时候让护军参领大人带回去,你想她家夫人要是用了这方子高兴了,那不是整天念你们的好,还用特意说什么么?」玄妙儿小声忽悠着里正夫人。 里正夫人现在完全是顺着玄妙儿的思路去了:「哎呀,你这脑袋真是太好用了,怪不得你们家那么难了,还能在京城呆下去,怕是都是靠你了,你这姑娘不简单了。」 「夫人过奖了,你也知道我这不都是没办法被迫的么?你说我要是有点姿色,或者是有点才艺什么的也好,我啥也不行,这不就得走偏颇了?」玄妙儿说的真切。 里正夫人这跟玄妙儿也是投缘了一般:「这以后你没事可得经常回来,我跟你说一晚上话,我感觉我这脑子都通了,以前净想着怎么巴结奉承眼前的,咋就没想到你说的这些了?」 「这官场的事其实不复杂,跟女人堆子里的事差不多,以后里正要是升官了,要是去京城了,我就把我卖方子那些夫人就介绍给你认识,到时候不怕里正官运不亨通,我这一身本事可惜了,我爹身体不行,我兄长那脸上的胎记也不能走仕途了。」玄妙儿总是不忘了说自己家里的这事。 里正夫人这心里高兴的跟什么似得,感觉自己捡到了大便宜了,因为人家胡家要是过得好,人家小姐不至于沦落到现在这样,更不会跟自己说这些了,看来这是自己家的运气来了。 当然她没想着自己家男人到底多大个本事,也是因为现在都认识了三品的大人物,所以心高了也是有情可原的。 第九百六十章 探到的情报 这时候,终于听见外边有告辞的声音了,玄妙儿松了口气看向萧瑾,萧瑾对她微微点点头。她知道萧瑾也听见了不少重要的线索,也不枉自己说的口干舌燥了。 没一会里正走了进来,这春光满面的,一看就是与刚才的那人相谈甚欢,他看了一眼萧瑾和玄妙儿:「你们是胡进士的儿女?」 萧瑾赶紧起身拱手施礼:「晚辈给里正请安,晚辈胡轩是胡进士的长子,这次带着家妹回来修坟,特意来拜访里正。」 里正也是爱听好的,听着萧瑾说的好,态度也真诚,咳了一声,自己先落了座才道:「你们坐,没想到这胡进士这命不好,这好不容易中个进士还无福享受。」 玄妙儿心里想着这夫妻两一个德行,不过还是装着一副可怜相:「是呀,家父这命苦,哎,这要过不去冬了,所以让我们兄妹回来修修坟,这些年家父一直说着咱们上岭村,深感对不起村里人,本想着自己当了官能给村里做点什么,哪想着……哎……」 里正夫人这一晚上和玄妙儿说的高兴,并且想着以后还得有求人家呢,这时候也是有意的维护:「哎,这也是命,人家孩子知道回来,还来带着礼物来看咱们这就难得了。」 里正不知道自己夫人为什么护着人家说话,再一想保证是这兄妹带来的礼物够厚了,所以这态度也好了不少:「也是也是,谁也不想有福没命享,你们兄妹这回来能住上几日么?」 萧瑾嘆息着摇头:「不能呆上几天,家父这不知道哪日就……我们也得守在身边不是。」 「也是,不过现在这官府来徵收粮食,村里都很忙啊,怕是没人帮你去俢坟啊。」里正生怕他们是来求这事的,所以赶紧先拒绝了。 萧瑾赶紧回道:「我们自己修就行,这次也不是大修,所以自己人就够用了,等来年清明回来再大修吧。」 听萧瑾这么说里正也放心了:「也好,那你们就早些回去,免得你爹有遗憾了。」里正也不太想让他们在村里,因为总觉得有外来人,还是见过世面的人,自己很多事不方便了。 萧瑾什么都听着里正的,一副听话的样子:「我们尽量后日或者大后日就回去了,家里也离不开的。」 里正对他们兄妹的识趣还是很满意的:「好好,不过这几天怕是我们都忙,你有事的话也就只能晚上来找我了,并且我这要是有贵客,你们还不方便常过来的。」 里正夫人可不那么想,他还想让玄妙儿跟她说方子呢:「你这人不变通呢,人家来看咱们是人家的心意。」 里正有点蒙:「那你们要是有事就来找我,我要是能帮上的尽力。」他可不承诺什么,就说尽力。 萧瑾感觉这时辰和要打听的,都差多了:「那晚辈谢过里正了,今个时辰不早了,我和家妹就告辞了。今日打扰了,还请里正谅解。」 「好说好说,你们也是懂事理的,早些回去吧。」里正站起来明显的要送客了。 萧瑾和玄妙儿也站起来告辞,里正夫人一直拉着玄妙儿又问了几句才满意。 萧瑾和玄妙儿出了里正家的门,也没有说话,免得隔墙有耳,并且这村里都是官兵,他们也是十二分小心。 直到回了家,进了屋关了门,两人落了座,又让人出去守着门口,才开始说起晚上的事情。 萧瑾赞赏的看着玄妙儿:「妙儿,今晚上多亏了你,吸引了那里正夫人的注意,那边屋子说话,我听的很清楚。」 「真的啊,那太好了,你都听见什么有用的了,先与我说说。」玄妙儿很兴奋的问,因为今天里正家的贵客就是不简单的人,所以一定有很多信息。 「他们徵收的粮食还都在这附近呢,这是好事,咱们还有机会挽救,他们一定是要等粮食都徵收完了,一起运走,这还得有几日,咱们明天去修坟,后天就走,这些粮食一定要截下来。」萧瑾很庆幸听见这个消息,因为今年北关外灾情严重,粮食本就不足,要是这些粮食被运走了,那损失比面上的要大的多。 「这么多粮食他们会在哪出手卖掉呢?按说应该分散开去卖免得引起怀疑。」玄妙儿觉得这些粮食放在一起不太对啊。 「这些粮食不是要换银子的,而是要运到与平西国的边界,如果没错,那就是太师养私兵的地方,看来这次的事情与三王爷无关了,只是不知道到底太师在朝廷里有多少同党。」萧瑾知道不是关于三王爷还算是松口气,毕竟三王爷也是自己的兄长,尽管皇室无血亲,可是终究还是不想见到自己兄弟血流成河。 「怪不得呢,好在只有内忧没有外患,要不然真的麻烦了。」玄妙儿感慨,因为没有国家的交战,那百姓是安全的。 「现在看见的只是面上的平静,如果三王爷造反,或者太师勾结平西国,那我们凤南国都很危险啊。」萧瑾说起这国家大事,也免不了的嘆息,现在国家的处境确实是不好。 「萧大哥,平西国不会参与战事的,木天佑是个喜欢安静的人,他讨厌战争。」玄妙儿不能说木天佑把藏宝图给了千醉公子的事,那个算是秘密。 萧瑾摇摇头:「妙儿,这些事情你还是懂得太少了,木天佑以前喜欢安逸是因为他没有权利,可是当他当上了国主之后,他要想的就不是自己了,想法也会改变,他要给整个平西国的百姓谋福利,并且得到的更多,便想要的会更多。 玄妙儿知道这件事不是自己能完全看懂的,因为木天佑究竟会不会因为登上皇位而变化,自己无从得知:「咱们先把眼前的事情解决好,明天咱们就去修坟,后天一早就出村。」 「我也是这么想的,只是可惜咱们遇见的官兵只是说上边,却没有指出具体的官职和人名,而今天在里正家里只看见了两个穿官服的背影,怕是抢回了粮食,也抓不住头目。」萧锦可惜的道。 第九百六十一章 还有个婚约 玄妙儿想起来晚上和里正夫人谈话的内容,自己套出来那些话:「萧大哥,我知道今天在里正家里的一个人的官职。」 「什么?你竟然打探出这个,妙儿你立功了,回去我跟皇兄给你请功,快说他是谁?」萧瑾兴奋的站了起来,期待的看着玄妙儿。 玄妙儿也不能在这个时候吊胃口,赶紧道:「里正夫人说了一个,是三品的护军参领,我也就套出这么一个。」 「这一个你还嫌少?我听了一晚上,他们之间都没有称唿,你这个信息可是至关重要的,到时候顺着这一个人,就能拉出来一串,妙儿,你真的比我想的还聪明。」 「萧大哥你过奖了,我不过就是利用女人那些歪门法子,也就问出了这么一点,哪有你听的那些重要。」玄妙儿总是不想表现的太聪明,可是这事又不能由着自己。 说完了正事,萧瑾也带着好奇的问:「妙儿,你晚上跟里正夫人说了什么?我见她眼睛都放光了,还在力争面前说咱们好话,你这是给她灌了*汤了?」 「女人爱什么?自己的美貌呗,如何让自己的皮肤更好?皱纹更少?头髮更黑?这些方子我觉得在哪都管用,只要对方是女子。」玄妙儿挠挠头,把自己这点底都叫了出来。 萧瑾看着玄妙儿忍不住哈哈大笑:「妙儿,真有你的,不过你这些方子都是哪弄来的,回头教教我,我回去给我府上那些女人发下去,让她们有点事干,省的整天抓着我。」 玄妙儿看着萧瑾:「萧大哥你别生在福中不知福了,那么多妻妾,我要是男人我都羡慕你了。」 「得,这个艷福吧不能太多,要不然谁也扛不住,这事情都探听的差不多了,咱们也就安心了,明天一早去坟上,后日咱们就赶紧离开。」萧瑾此时确实感觉轻松了不少。 玄妙儿也觉得能睡个好觉了:「那我去洗漱休息了,萧大哥你也早些休息,咱们明天早上早些动身。」 「嗯,你安心睡吧,有人守夜。」萧瑾又叮嘱了一句。 玄妙儿才出去了,收拾好了,安心的睡下了。 第二天天一亮两人就起床了,吃了早饭,他们就都准备好了,昨天也都问了梁叔胡家祖坟的位置,直接去了胡家的祖坟。 秋天了,这早晚很凉了,玄妙儿披了一件披风,还是觉得凉飕飕的,特别是上山,露水很重,裙摆很快就湿了。 不过现在也顾不得这些了,他们赶紧到了坟上,好在胡家人丁单薄,这坟地不大一片,他们这收拾起来也不慢,并且也没有大型的修葺,就是拔草,再给坟上填土,所以也快。 玄妙儿一边拔着坟头的草一边嘟囔:「胡家的列祖列宗,我们今日来打扰了,不过我们也是为了村里好,就用了你们子孙的名号,不过咱们也算是有缘,胡进士一家搬出去就没了音讯,我们以后一定帮你们找到他们的下落,不管是生是死,总要给你们个交代。」 萧瑾在一边听着玄妙儿嘟囔,觉得她真的是个有意思的人,你说她胆小,可是有时候感觉她什么都不怕,可是这要是说胆子大,这时候其实能感觉到她其实还是有点害怕的。 所以萧瑾走到她身边,一边把大一些的草拔出去扔到一旁,一边道:「等到这事解决了,我就去查。」 玄妙儿满意的看着萧瑾:「希望胡家还都健在。」 两人又说了一会话,这也弄得差不多了,也临近中午了,山村有说道,这上坟不能下午,所以他们也弄好了把纸钱都烧了,就下山了。 这坟地里村里不算远,又有马车,所以很快就回去了,这下午也没什么事了,所以两人也安心的在院子里坐着看看风景,晒晒阳光说说话。 这时候一个十七八岁的书生,一身浅绛色的长衫,头上包着同色的方布巾走进来,他对着萧瑾拱手施礼:「鄙人是李长林之子李晟,家父和令尊是同窗,我家住在邻村,这听了信赶紧过来看看。」 这个突如其来的拜访者让玄妙儿和萧瑾都有些紧张,因为两人不是真的,这来了胡进士世交的公子,希望不要说出漏洞来,明天就要离开了,一定要尽量的表现的自然。 萧瑾不知道对方比自己大还是小,所以赶紧也拱手施礼:「李公子,快请屋里坐。」他不能称唿,因为称唿公子顶天觉得这人有些不亲近人,但是没有错。 李晟微笑着看着萧瑾:「叫公子客气了,按年龄我应该叫你声大哥的。」李晟便跟着萧瑾往里走,边悄悄的看了几眼玄妙儿。 玄妙儿倒也没多心,毕竟两人是外边来的,并且这张像有点不太美观,人家好奇看几眼也没啥,所以也跟着进了屋。 「李贤弟快请坐,按说我们兄妹回来应该先去拜访林伯父的,可是这村里也乱,加上还得修坟,也没倒开时间过去。」萧瑾说的都是客气话,免得说错了露出马脚。 李晟摆摆手:「胡大哥客气了,你们回来的真的不是时候,你们怎么选在这秋收时候回来了。再晚几天多好?村里忙完了活,也都有空闲了,还能帮你把坟好好的修修。」 玄妙儿亲手了泡茶,走过来给两人倒上了,然后坐在了旁边。 萧瑾赶紧按照之前的套路解释:「我们也不想这时候回来的,怎奈家父身子实在是不好,怕是熬不过冬了,这人到了这个时候就是念着家,自己回不来,说什么都要让我们回来,说是给他带回去一捧家里的土也好啊。」 「难得伯父对家乡的留恋,你们也不要太过伤心了。」李晟一脸的关切。 萧瑾不敢再说自己家的事了,因为他们其实对胡家深里的不了解,他们知道的也都是面上的,这来的是胡家的至交,自己只能把话题往别处带:「李家叔父叔母的身体可都还好吧?」 李晟嘆了一口气:「哎,家父也是个福薄的,三年前一场大病就去了,要不然今日也不能我一个人来拜访,家母身体也不算好,加上这徵收粮食她上了火,这也是卧床几日了,好在我识文断字的,在村里做私塾先生,能给家里补贴点。」 萧瑾也赶紧道:「李贤弟节哀啊,这生老病死也是天定,咱们能做的就是照顾好家人。」 「说的有道理啊,你说这徵收粮食怎么这么奇怪呢,这一点不给人活路了,要是伯父当年任职了,这事也能给咱们争取点利益,可惜现在咱们就是任人摆布啊。」那李晟说的真切,说着还用力的捶了一下大腿,看得出心痛。 萧瑾也跟着嘆气:「是呀,不过我们家现在也是高攀不上家父当年那些同僚了。」 「咱们这些百姓也管不上那些国家的大事了,就能保证自己家安稳也就谢天谢地了。」李晟说完又偷着看了几眼玄妙儿。 第九百六十二章 被识破伪装 玄妙儿总觉得这个人有什么事似的,怎么总是那么看自己呢。 萧瑾也发现这个事了,客气的试探道:「李贤弟,忘了介绍了,这是我家妹,兰儿,想必你知道的。」 李晟脸微微一红:「知道的,怎么不知道,想必伯父说过我和兰儿妹子的婚约吧?这些年你们家一直没消息,我也去京城打听过几次,都没找到,没想到你们今年回来。」 玄妙儿刚才还是一副陪唠嗑的样子,这时候可是下了一跳,怎么也没想到这事,这胡兰儿有婚约,这咋说,她赶紧求救的看着萧瑾,因为自己不好说话啊。 萧瑾也一时蒙了,因为这个状况实在是在预料外的,怎么也没想到这么几天,还能出这个么个么蛾子来,这要是千醉公子知道了,非跟自己玩命不可。 「这事我听家父说起过,只是家父一直身体不好,这事情也就搁置了。」萧瑾想着反正明天就走了,今天尽量让对方不怀疑就行了。 可是那李晟却好像真的很看好玄妙儿:「胡大哥,你也知道这成亲沖喜对老人的病管用,我等着兰儿妹子这么久了,我想你们难得回来,要不我与你们一起回京城去提亲」 玄妙儿一惊直接站了起来:「不行。」说完才觉得自己失态了:「李公子,对不起,我这有些激动了,因为我常年为我爹抄写佛经,寺院里的一个方丈说我这种未出阁的女子抄写的佛经祈福更灵验,所以为了家父,我暂时不想谈论婚事。」 李晟的脸上闪过了一丝的失望,不过随即有微笑着看着玄妙儿:「难得兰儿妹子的一片孝心了,那我就等着你,这么多年我都等了,我以后也会等的。」 萧瑾着急的看着玄妙儿:「兰儿啊,难得你李晟哥这么重情义,这事咱们回家跟爹娘再商量了再定夺。」 玄妙儿摸摸鼻子:「嗯,这婚姻大事还是要回去与爹娘商量的。」她终于放心不少,这李晟没有非缠着跟着他们走,要不然这事就节外生枝了,要是带着他,出村了怎么安顿他? 李晟的余光一直观察着两人,不过脸上却一直带着微笑:「是呀是呀,你看我这着急了,也是我来时候我娘紧着说这事,这还得和伯父伯母商量了再定夺。」 萧瑾不想再说这婚事了,可是又不敢轻易的挑起话题,因为怕说错了,所以也只好说些旁的:「李贤弟有学问,能教育更多的后人,这事大的功德啊。」 李晟摆摆手:「胡大哥千万不要这样说,我这不也是为了生计么。」 玄妙儿总觉得哪里不对?首先真的有婚约也不该当着自己的面这么说出来,还有这人看自己的眼神,自己化妆都化成这样了,这男子长得不差,脑子不缺弦的话,没可能对自己一见钟情,如果他要是看着是个对金钱*强的人自己也能理解,因为有可能是想跟自己攀上亲,可能去京城生活,但是这人表现的又是一副老实本分像,这就很矛盾了。 玄妙儿试探的问了一句:「李公子今日怎么没去私塾?这咱们自家是小事,耽误那么多孩子学知识就是我们的罪过了。」 李晟忽然楞了一下,明显是在思考:「这村里现在这么乱,这课也都是上半天,有些家里都不让孩子来上课了。」 这个解释倒是说得过去,玄妙儿又问了一句:「刚才还听东院王婶子说起家父以前邻村有个同窗,以前经常带着孩子来玩,想必李公子也认识王婶子吧。」 李晟明显的有些心虚,额头上渗出了一层细细的薄汗,但是他为了掩饰心虚,没有去擦,而是僵硬的笑着:「是呀,以前见过的,小时候来这很多次,可惜后来你们搬走了我们也就不来了。」 萧瑾听着玄妙儿的话,也意思到了不对:「李贤弟都来了,今晚让家妹做几道拿手菜,咱们小酢几杯。」 「我这不胜酒力,喝一点就醉了,家里还有个卧床的母亲,我不能出来太久的。」李晟看着外边,一脸的焦急。 萧瑾并不是真的要留他,留着他在自己家里也是祸患,这人要是真的是为了刺探他们来的,也不能不让他出去,如果他不出去,那自己跟玄妙儿就真的危险了。 所以他换上笑脸:「你看我倒是忘了这事了,既然婶子身体不好,那你可得早些回去伺候着。」说完又对着玄妙儿道:「妙儿,赶紧给婶子带些点心回去,咱们这来的急,也没带什么礼,这是我们失礼了。」 李晟推脱拒绝道:「不用不用,咱们两家以后走动还多着呢,那我就先回去了。」说着已经站起来准备出去。 萧瑾和玄妙儿也都起身相送,玄妙儿也看出了萧瑾的意思,不是要当面的猜穿这人,那就也客气的送着。 两人一直把李晟送出了大门,才回了屋子,进了屋赶紧让人把窗户门都关严了。 玄妙儿紧张的问萧瑾:「萧大哥,这人保证不对,咱们邻居是姓梁,不是姓王,并且梁婶子没提起什么胡家有什么至交,我那时骗他的,可是他好像不知道,顺着咱们说的。」 「是呀,我也听出来了,不过咱们的对话应该没有什么破绽。」萧瑾坐在八仙桌边,手里捏着茶杯,眉头紧锁的思考着。 玄妙儿也仔细回忆着李晟来之后大家的表情和对话。 「糟了。」玄妙儿和萧瑾异口同声道。 玄妙儿嘆了口气:「我用假话炸他,但是他也用了假话,胡家没有什么婚约,咱们暴露了。」 萧瑾把杯子狠狠地摔在桌子上:「上当了,好在咱们表现的冷静,估计他们不会觉得咱们识破了他们,还有时间撤离。」 玄妙儿赶紧让千落收拾了随身携带的东西:「咱们这就走。」 「不行,现在他们还没封锁村子呢,你得赶紧走,否则再晚就出不去了,我先留下吸引他们,如果一会他们发现人都不在了,一定会不惜一切的追杀,我留下才能给你争取时间,妙儿你先走,然后去千府,把消息传给皇上,让皇上派人来。」萧瑾此时头脑清醒冷静的安排。 第九百六十三章 演戏躲追杀 玄妙儿知道自己没武功,留下了是个累赘,但是萧瑾出去比自己出去有用:「萧大哥,我出去只能通过千府去寻求帮助,什么都会慢一步,不如你出去。」 「不行,我把你带来的,就必须要让你完好的回去,你不该因为这些事情受伤害,并且天一黑我就有办法出去,我骑马走,不会比你晚到太多,你快走。」萧瑾把玄妙儿的东西都包上递给千落:「千落,你们保护好妙儿。」 千落拿着东西跪在萧瑾面前:「王爷放心,奴婢就算是丢了命,也回保证小姐安全的。」 「妙儿你们快走,到了千府你就直接给京城飞鸽传书,你放心,你走了我自己很容易脱身的,我的功夫你还担心么?」萧瑾其实自己也不能保证自己会安全回去,但是他必须这样说,要不玄妙儿不会走。 玄妙儿并不是什么都不懂的女子,她也明白萧瑾的意思,不过自己也清楚,要是自己留下那就是没什么活路,而萧瑾留下,是明智的选择。 她赶紧拉过来心静:「心静,你有什么保命的*散或者毒药什么的,给九王爷留下一些,以备不时之需。」 心静赶紧掏出了自己那堆瓶瓶罐罐,给了萧瑾几个保命的药瓶,又交代了用法。 萧瑾看了一下外边:「已经是黄昏了,这时候你们走应该安全了,你们从小路回去,尽量避免与敌人正面交锋,能躲就躲。」 「我知道了,萧大哥你要保护好自己。」玄妙儿也不是那拖拖拉拉优柔寡断的人,她知道萧瑾不是简单地,脱身对他应该不难,自己留下才是拖累,所以赶紧带着千落和心静出去了。 三人乔装打扮了一下,特意都穿了深色的衣服,有助于晚上的隐藏,然后出了门。 而萧瑾这时候让自己的随从穿上了玄妙儿的衣服,戴了面纱坐在院子里,自己站在院子当中,让别人误以为胡家兄妹都还在。 玄妙儿他们从后边的山上爬了过去,出了村子,路上还算是顺利,三人连着过了三个村子看着这边没有官兵了,并且天色有些暗了,他们才回了大道上。 可是没走出去多远,就看见几十个穿着官兵服,骑马过来的人,这时候想躲是来不及了,玄妙儿小声对着千落和心静道:「到时候配合我演戏,演镇上姐两争一个相公那出,一定要真,哪怕打我,咱们是保命懂么?」 千落和心静还在蒙圈呢,可是那些骑马的越来越近了。 玄妙儿一下子坐在地上,拍着大腿就开始哭:「我活不下去了,没见过你这样不要脸的小妖精,我咋说是你的亲姐,你竟然爬上了你姐夫的床,现在还说我肚子里的是野种,还要弄死我的孩子,你就不怕遭天谴么?」说着往脸上抹了一把泥。 千落这才反应过来,她掐腰指着玄妙儿:「你是我姐咋了?何公子看中的是我,可是你不要脸的勾引在先,我现在要把属于我的抢回来,我有什么不对?这孩子要是生了就是长子,我以后的孩子怎么办?你这个是不是野种都不能留。」 这戏码之所以千落配合得上,就是前段时间镇上比较出名的风流事,姐妹两为了抢一个男人,姐妹大打出手,出了人命,当时大家议论了好一阵,所以这时候千落也是很快入了戏。 玄妙儿捂着脸哭的撕心裂肺的:「是何公子先看中的我,所以爹娘才同意换了这门亲事的,这能怪我么?我们既然已经成了夫妻,那就是你姐夫了,你怎么能再上了她的床?三妹你还帮着你二姐那个狐狸精,你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心静也赶紧入戏,抱着胳膊冷哼了一声:「哼,你在家时候不是什么都以你为主,我们吃的穿的那个不是你剩的,二姐本来就与姐夫是有婚约的,还不是你什么都抢,看人家何家有钱,你就抢了,你是什么好玩意么?」 这时候那些骑马的人都停在她们身后,一个领头的跳下马问:「你们三个是从前边村子出来的么?」她们接到了命令,要封锁所有的出口,不能让人出去报信。 玄妙儿赶紧爬过去抱着那头子的腿:「官爷你要替我做主啊,我是他们两的大姐,我二妹妹和我相公苟且,我听见他们要害我腹中的孩子,我就从镇上逃跑了出来,哪想到她们一直追我,我跑到这实在是跑不动了。」 千落看见这些官兵,也表现出几分害怕:「官爷,你们别听我大姐的话,她肚子里的就是野种,她在外边偷人,让我姐夫撞见了,所以就诬陷我们,官爷一定要还我清白啊。」 「呸,你还清白,你敢不敢让官爷看看你的身子,你还没出阁呢,就不是姑娘了,你个不要脸东西。」说着玄妙儿站了起来对着千落挠了过去。 千落也没有躲开,硬生生的挨了一下子,脸上也出了血道子,她回手对着玄妙儿就是一巴掌,然后心静就开始在中间拉架,三人打成了一团。 那个领头的官兵摇了摇头:「泼妇,无知泼妇,咱们走。」说着上了马,带着他的人继续前进。 玄妙儿他们三个撕吧了好一阵子,千落确定人都走远了,三人才累的坐在地上。 玄妙儿嘆了口气:「还好躲过了一劫。」 千落赶紧跪在玄妙儿面前:「小姐,我又打了你,我知道是没办法,可是我……」 「你快起来,现在说这个是时候么,咱们这脸回去再说吧,你也挨了我一下子啊,现在咱们就是快点回镇上才是正事。」玄妙儿现在着急这个,因为自己现在最重要的是送消息出去。 千落和心静赶紧扶着玄妙儿继续往前,他们两有内力,玄妙儿没有。 走累了,三人到了河边喝了水,想回来继续赶路时候,又听见有骑马的过来,不过不多。 三人赶紧躲在了路边的草丛里,只见三个男子骑马过去,而领头的那人很熟悉。 等那三人过去了,千落才小声问:「小姐,那人是不是傅公子?」 第九百六十四章 一切安全了 玄妙儿点点头,她知道傅斌最近很神秘,从入了秋之后,他一直在京城,但是没有确切的证据证明他有问题的时候,玄妙儿还是不愿意把他与太师府画在一个等号上。 「真的是他,也好,这回我也安心了,咱们快走,傅斌警惕性很高,如果知道咱们三刚才的事情,他一定会起疑的,到时候一定会追回来的。」玄妙儿很庆幸最开始遇见的不是傅斌。 三人这次更小心了,顺着河边的小路前进。 终于到了前边一个看着安全的村子,千落直接去买了一辆马车,主僕三人直奔永安镇的千府。 到了千府门口,玄妙儿终于是舒了一口气,终于安全的回来了,赶紧进了院子。 千管家看见玄妙儿这身打扮和这个狼狈样子吓了一跳:「小姐,你们没事吧?」 「千管家赶紧准备纸笔去,我要给京城立刻飞鸽传书过去,还有派人去上岭村那边接应九王爷。」玄妙儿边走边吩咐。 千管家知道事情的严重性,赶紧吩咐人去做。 玄妙儿这边把给京城的信息写好了,交给千管家去发送,自己才算是如释重负,赶紧问千管家千醉公子那边如何。 千管家把千醉公子的信件拿给玄妙儿,玄妙儿看见了他报的平安,也便放心了。 这时候千落已经让人给玄妙儿准备了洗澡水和换洗衣服,玄妙儿确实也觉得自己太脏了,刚才为了演戏,在地上打滚,这秋天时候满地的尘土,所以也赶紧洗澡换衣服,因为这信息传出去了,自己就是等消息了。 她躺在浴桶里,心里还是担心萧瑾那边,她知道萧瑾想出来的时候,就不是能偷着熘出来了,自己走的及时,等萧瑾走时候,怕是一路有人追杀拦截了,特别是傅斌也去了,她不能不担心。 好在千府派去了很多人接应,希望他们去的及时,萧瑾不要受伤,他是为了保证自己安全才留下的。 洗了澡换了衣服,千府有人送来了饭菜,玄妙儿确实饿了,因为这一路真的很累,这两天也是没什么心思安心吃饭,可是端起碗,还是担心萧瑾那边,又担心京城那边的队伍会不会及时的赶到。 因为那边村子发现异常一定会先转移粮食,现在秋收都要接近尾声了,这粮食大多数都已经被傅太师控制了,如果他们抢在京城这边来人之前,把粮食运走,再去追那也有难度了。 想着这些,她放下了碗筷,嘆口气,又站了起来,走到窗户边,推开窗户,深深的吸了一口气,看向天空。 月光仍旧很明亮,它没有因为世道的黑暗改变,树枝上的鸟儿仍旧歌唱着,它们不知道人们心中的忧愁。 千落拿着披风走过去,给她披上:「小姐,晚上风硬,仔细吹头疼了。」 「无妨,吹一吹清醒一点,千落你说萧大哥不会有事吧?」玄妙儿看着上岭村的方向。 「小姐别担心,九王爷的功夫好着呢,并且他吉人天相不会有事的。」千落也希望九王爷安好,因为他确实是个好人。 玄妙儿嘆口气:「我这段时间嘆气的次数都要赶上以前那些年加一起的了,以前跟我祖父祖母他们斗智斗勇的,那些就是生气,可是现在这些都是关系太多人了,有时候觉得这些事不是我该去操心的,可是我身边的人却又都深陷其中,我又如何置身事外?」 千落也跟着嘆气:「是呀,怎么最近这么乱呢?好在千醉公子那边还算是顺利。」 玄妙儿知道千醉公子安全,自己也算是多个放心的事:「嗯,他那边好我就放心了,灾区的危险有很多事预料外的,只求上天保佑他。」 「会的,公子和小姐都是好人,一定会有好报的。」千落赶紧道。 玄妙儿把窗户关上,转过身看着那一桌子饭菜:「撤了吧,我吃不下。」 千落也理解玄妙儿的心里,让人把东西撤了。 玄妙儿裹紧了披风走到前院,坐在客厅里等着萧瑾回来。也等着京城的消息。 而此时的上岭村,胡家老宅里,傅斌站在屋子中,怒吼的问边上的一个士兵:「都跑了?不可能?不是说还有三个女人么?那三个女人呢?」 那个士兵吓得直哆嗦:「小的也不知道,李师爷走了之后,就赶紧让人来看着了,没有人出去,到了晚上那胡公子才开始逃跑的,可是女人就不见了。」 傅斌一掌拍在桌子上,让本来已经摇曳的桌子立刻散了:「废物,几个女人怎么会不见了?他们从哪跑的?去给我搜,挨家挨户的搜。」 那些士兵赶紧领命出去搜了。 这一晚註定整个村子不会安静,每家每户都被搜的底朝上,这些官兵也没了之前那些规矩了,破坏了很多百姓的东西。 永安镇的千府,临近午夜了,门外才传来了声音,玄妙儿赶紧站起来迎出来。 只见萧瑾满身是伤走进来:「妙儿,消息传出去了吧?」他进来第一句就是关心这个。 「传出去了,萧大哥你没事吧?」玄妙儿看着萧瑾不知道该说什么,因为看着他倒是状态挺好,可是这身上的伤却触目惊心。 「那就好,好在心静给我留的*散救了我一命,要不然我怕是撑不到他们去接应了,没想到太师的手下竟然这么高手如云,我低估他了。」萧瑾进了客厅落了座。 「萧大哥,我回来时候遇见了傅斌,这人不简单,以后你要提防他。」玄妙儿没有坐下,因为这屋里都是男子,一会大夫来了自己也得出去。 萧瑾点点头:「原来那个蒙面人是傅斌,他的功夫真的出乎我预料了,并且傅能力也比我想的要强,如果不是他去了,我不至于这么狼狈。」 傅斌进了村就蒙面了,如果不是玄妙儿他们路上看了一眼,谁也不会想到是他,但是玄妙儿他们看了那么一眼,也不算什么证据去揭发傅太师的。 这时候大夫进来要给萧瑾他们清理伤口,玄妙儿对萧瑾道:「萧大哥,你包扎好伤口就去休息一会,等京城的队伍到了,你还是要去忙,这些事也不是急于一时的。」 「嗯,你也去休息吧,这两天你也累坏了。」萧瑾看着玄妙儿道。 玄妙儿点点头:「嗯,那我去后院了。」说完带着千落他们出去了。 第九百六十五章 回到河湾村 到了后院,千管家又让人送来了银耳莲子羹,这回玄妙儿才算是有了胃口,赶紧喝了一碗。 已经是午夜了,玄妙儿合衣躺在床上眯了一会,刚睡着没一会,就听见外面又有动静,她赶紧起身出去。 只见大门外很多的官兵,玄妙儿对着官职不太懂,但是人数很多,这时候萧瑾已经换上了王爷的官服。 玄妙儿知道萧瑾他们要去上岭村那边追粮食了,她上前上前:「萧大哥,路上注意安全。」 萧瑾飞身上马:「放心吧,我回来时候已经让人换了士兵的衣服,潜伏在村里了,到时候他会给我们留信息让我们找到运粮的队伍的。」 玄妙儿很佩服萧瑾那样的时候脑子还能那么清醒:「那我等萧大哥凯旋而归。」 萧瑾一勒马的缰绳,走到了队伍的最前边,带着队伍出发了。 玄妙儿目送着他们消失在远处才回了院子,看着天色还是黑的,自己回来房间,这次真的要安心的睡上一觉了。 此时上岭村里乱成了一团,傅斌和几个领头的坐在一处民房里商量对策,现在不是埋怨的时候,必须要把粮食运送出去才行。 所以兵分两路,从两边不同方向运送,至少会保证一半是安全的。 只是他们没有猜想到他们的队伍里有细作,他们就算是兵分几路,行踪仍旧是在萧瑾掌控内的。 玄妙儿这一觉睡到了第二天中午,起来才想起来,这几天家里一定是担心坏了,所以赶紧让人给家里送给信报平安,自己还是要等着萧瑾回来。 到了下午萧瑾才回来,进了屋他这事满面春风的坐在太师椅上:「妙儿,粮食全部都找回来了,也都以皇上的名义,还给了各个村子,现在每个村子都高兴的跟过年一样,我这见了身上的伤都不疼了。」 玄妙儿也高兴的紧,因为自己看着那些村里因为吃不饱饭饿得有气无力的,还有很多大人为了给孩子吃,自己饿晕的心里也是难受:「太好了萧大哥,你这是功德一件,百姓一定会记得你的好的。」 「你的功劳也不比我小啊,你要是男子一定会封官加爵的,不过是个女子也好,避开那些官场的权力争斗。」萧瑾与玄妙儿说话还真的不去想太多。 玄妙儿笑了:「萧大哥最了解我,对了你们什么时候回京?」 「在这稍作休息就要回京復命了,消息已经送回去了,不过我也不能耽搁太久,还得亲自向皇上说事情的经过呢。」萧瑾道。 玄妙儿想了一下还是问道:「萧大哥,抓住傅斌了么?」 萧瑾看着玄妙儿,歪头问了一句:「你希望抓到还是不希望抓到?」 玄妙儿苦笑了一下:「萧大哥这个问题我还真的不知道怎么回答。」 「你还是心太软了,这样容易自己受伤,不过还好,除了咱们这些人,没人知道乔装成胡家兄妹的是咱们,所以你没危险的。」这点也是萧瑾最放心的。 「那就好,不过我倒是有个想法,上岭村那边劳动力多,田地也不少,但是他们就靠着种地,并且马上冬天了,他们几乎没有进项了,我想把手工作坊在那边开一个分作坊,这样我也赚钱,也能带动他们那边的发展,只要人富裕了,就会想让孩子读书,以后人们都有了学问,就不会轻易的被这种徵收粮食的事情骗了。」玄妙儿觉得国家要发展,他们的生活才会更好。 萧瑾知道这个女子不仅仅是为了挣钱,因为她现在不缺钱了,她是个有大爱的女子:「妙儿,你的事情我都会跟皇兄说的。」 「萧大哥不用了,我不是为了要名声,也不是为了做个谁看,我就是个商人,没你想的那么伟大。」她不想太张扬。 萧瑾懂她担心的,他有时候真的想不透一个十几岁的女子,为什么心里能想这么多事,为什么能把事情想得如此透彻:「也好,都听你的,时辰不早了,我也得集合队伍准备回京了,短时间内我不会来了,有事给我送信息。」 「知道了萧大哥,一路顺风。」玄妙儿站起来相送。 送走了萧瑾,玄妙儿回了画馆,收拾了东西,赶紧回了河湾村。 到了村里,村里的秋收正收的热闹呢,村里一派喜气洋洋的景象。 玄妙儿进了家,刘氏就出来了:「妙儿,你可算是回来了,这几天我和你爹都担心的睡不着,你爹这是得了你平安回来的消息才放心去地里的。」 玄妙儿挽着刘氏的胳膊,小声在刘氏耳边道:「对不起娘,让你操心了,那边都解决了,粮食也都追回去了,不过这事不能跟外人说,到时候嘱咐张大毛娘两一声。」 刘氏心灵神会的点点头:「放心吧,那娘两都是懂事人,告诉一声就行了,他们家都知道感恩。」 「那就好,娘,我三叔和荷叶找到了么?」玄妙儿跟刘氏进了屋,想起来这事随便问了一嘴。 「没找到,我觉得你三叔就是铁了心要生下那孩子了,你说那孩子到死是不是你三叔的?」刘氏本来觉得不是,可是这男人能忍着媳妇给自己戴绿帽子,还生孩子,她总觉得还是有些奇怪。 「管他是不是呢,是还是不是,都是他们自己折腾的,你见谁家农户纳妾的,祖母这么闹,你看看她得到啥了?」玄妙儿说起上房那些人,真的觉得他们活该。 「也是,都是他们自己作的,好好地日子不过,弄得乌烟瘴气的,没分家时候也没见他们这样。」刘氏说起他们也是一脸无奈。 玄妙儿笑了:「娘,没分家时候不是都是咱们干活么,他们有啥矛盾,现在不是没人干活了,所以才这样的。」 刘氏摇摇头:「也不全是,以前他们没这么闹腾,你看看你小姑这几年,最后把命都搭理了,还有你五叔他们……」 「那说到底还不是他们折腾的?娘,我要吃饺子,晚上包饺子啊?」玄妙儿不想说他们上房那些乌七八黑的事。 「那就包呗,继业这孩子也是的,这说走就走了,也不知道啥时候回来。要是他在我就得多包点,他吃的多。」刘氏嘟嘟囔囔的想起了花继业。 第九百六十六章 来了个表姑 玄妙儿也想花继业了,只是不能表现的太明显:「娘,花继业这次走其实不光是游玩,还有些事情去做,估计要个把月的回来,等他回来你给他包饺子。」 「妙儿,你也不小了,你的婚事自己可有打算了?要是没有,爹娘要给你选人家了。」刘氏这个话其实也是想试探一下玄妙儿到底有啥想法,他们不担心玄妙儿不嫁人,但是怕她把自己耽误了。 玄妙儿笑看着刘氏:「娘,你吓唬我?我说了十七岁保证嫁的出去,您怕啥?」 「你这孩子,娘还怕你在家多吃饭还是怎么,还不是怕你选不到人家?」刘氏觉得自己想要套路这个女儿,根本没可能。 玄妙儿挠挠头:「娘,你就别担心了,也许今年就能定下来呢?」 「今年,那就是说你其实还是有人选的?」刘氏一直这么觉得,特别是最近李梦仙也经常说些暗示的话,可是究竟是不是花继业呢? 「娘,我过年时候保证给你和爹一个答案,你放心了吧?咱们包饺子?」玄妙儿笑看着刘氏问。 刘氏也知道再问也问不出来什么了:「好,包饺子去。」 黄昏时候,下地干活的也都回来了,刘氏张罗着吃饭了,五郎玄安旭跑来了。 看着桌上的饺子舔了舔嘴,咽了一下口水,不过还是先说了正事:「大伯娘,祖父让我来找你和大伯,北关外的秀荷大表姑来了。」 玄妙儿倒是知道玄老爷子有个姐姐,早年嫁到了北关外那边,不过自己穿越来的这几年还没见过她们,这应该就是那边的亲戚吧,不算远也不算近的,所以她没当回事,村里就这样,谁家来个亲戚,家里人都得过去看看。 刘氏听了玄安旭的话又问了一句:「五郎,一共来几个人啊?」 玄安旭想了一下,伸出四根手指头:「三个人,大表姑还有一个表哥一个表姐。」 玄妙儿揉揉太阳穴:「五郎,到底是三个人还是四个?」 玄安旭眼睛还是往饺子上瞄呢,手指头也是三个四个也没掰扯明白了:「三个,还是四个。」 刘氏拿碗给玄安旭装了一碗饺子,递到他手里:「你家吃饭没呢?」 玄安旭结果饺子高兴了,赶紧往嘴里放了一个:「没吃呢,祖父要杀鸡,祖母没让,说这么晚了杀鸡不知道啥时候能吃上饭了,所以炖白菜呢,不过说放肉。」 这时候玄文涛也回来了:「五郎来了,我爹那边有事咋地?」反正玄文涛对那边已经有了这个印象,来找他没啥好事。 玄安旭其实还是很怕玄文涛这个大伯的,所以见他进来赶紧站好,嘴里的饺子使劲咽了下去:「大伯。」 刘氏看着玄安旭满嘴饺子,自己对着玄文涛道:「五郎说他秀荷大表姑来了,秀荷表姐可有好些年没来了。」 玄文涛想了一会,回忆着以前:「大姑母活着时候隔一两年都回来一次,每次来也是带着秀荷表姐来的,哪次大姑母都背着上房人给咱们东西,不过十年前大姑母不在了,秀荷表姐也就没回来过了,听说他男人也不在了,这十年没见了,咱们就赶紧去看看。」 玄文涛小时候过得苦,所以这别人的一点恩情他都铭记在心的,说起这个秀荷大表姐,他是感激的。 刘氏看着一桌子的饺子:「估计咱们这个饭点让过去的话,也得在那边吃饭,那就带着饺子过去吧,让人去告诉安睿一声,一会也直接去那边吃饭。」 玄文涛点点头:「行,那我换件衣服,你们把饺子装上,咱们去那边。」 玄妙儿跟在刘氏身后:「娘,那个秀荷表姑是不是很多年没走动了?我都没怎么听你们说过,这咋忽然回来了?」 「那谁知道咋忽然回来了,不过你大表姑人很好,是个爽快的人。」刘氏边装饺子边说。 玄安旭在边上把最后一个饺子塞嘴里:「大表姑带了老些吃的了,还有料子什么的,不过祖母都收起来了,也不给我吃。」 玄妙儿看着这个就知道吃的玄安旭又继续问:「五郎,大表姑还说啥了?」 玄安旭又拿起一个饺子,想了一会:「好像说要回永安镇买铺子还是房子,还是啥,我不懂。」说完又吃了起来。 玄妙儿没想到这个表姑不是串门,是回来定居的,对着刘氏道:「娘,北关外那边遭了旱灾,估计大表姑是想来咱们这边安家了。」 刘氏把饺子装好了:「有可能,不过你大表姑的夫家原来是开客栈的,这旱灾他们应该影响不大。」 玄妙儿想想也没啥担心的,是表姑,对自己爹娘有恩情,那自己也帮着他们一些就是了。 玄文涛换好了衣服走出来:「收拾好咱们就走吧,这眼见着一会黑天了。」 刘氏拿着饺子,玄妙儿领着胖胖一起去了老宅那边,反正现在是有啥事也不让李梦仙去上房,因为那边的人都不靠谱。 到了院子里就听见正屋里的说笑声了,看来这个表姑是个爱说话的人。 进了屋,玄老爷子赶紧上前:「老大家的都来了,老大快过来,你还记得你秀荷表姐不?」 「记得,咋会不记得呢,以前大姑母每次来都会带着秀荷表姐。」玄文涛对着陈秀荷叫了声:「秀荷表姐。」 刘氏把饺子盆放到了八仙桌上,她没放到厨房,因为厨房那几个都是属狼的,一人藏点,这一盆饺子怕是端上桌的没几个,到时候还让客人觉得他们小气了。 然后刘氏也跟着玄文涛上前叫了声:「秀荷表姐。」 玄妙儿也规矩的叫了一声秀荷大表姑,并且打量了一下这个妇人,四十多岁,一件深紫色绣花的褙子倒是挺高贵的,不过这个年龄这个颜色稍微有些张扬,头上是个金镶玉的蝴蝶簪子,也显得不缺钱。 对于外表,玄妙儿只是觉得这个跟性格有关系,跟人品没关系,这个秀荷表姑爱说话,性子直,这个打扮倒是与她相配的。 陈秀荷看着玄文涛热泪盈眶,用帕子掩着眼角:「这多少年没见过大弟了,这倒是出息了。」 第九百六十七章 马氏的对手 玄文涛被陈秀荷这个过分的热情,弄得有些侷促,是好多年不见了,大姑母对自己是不错,自己也记得她们的好,但是这个感动有些夸张了。 「秀荷表姐这次回来了,可得多呆些时日。」玄文涛客气的说了之后,又看着陈秀荷边上的一男一女接着道:「这两个是大外甥和外甥女吧?这么大了?」 陈秀荷指着自己身边的一对儿女介绍:「这个是俺家老大秋风,已经中了举,来年还要参加科考,不指望考上什么状元,以后就能某个官职就行了。这个是小女儿秦苗苗,我记得是比妙儿小一岁。」 她左边是个十七八岁,一身墨绿色长袍的男子,看着有些书生气,这个是秦秋风。 右边是个十三四岁,穿着粉色罗裙,上身的对襟小衫绣着千叶海棠的女子,长得倒是还不错,看着挺有规矩的,这个是秦苗苗。 两人都赶紧对着玄文涛和刘氏叫人:「大舅,大舅母。」两人都很规矩,也不多说话。 玄文涛赶紧点头:「好好,好孩子,这路上都累了吧,赶紧都坐下说话。」 玄老爷子也高兴,一起落了座道:「我那大姐嫁的远,又走得早,就生了秀荷这么一个女儿,好在现在这还有外孙了,他在九泉之下也能安心了。」 说起自己的亲大姐,玄老爷还是有感情的,尽管人不在了,可是那个苦命的姐姐他印象很深,那个姐姐对自己也最好,现在姐姐唯一的女儿带着孩子回来安家,他是一定要好好对待的。 陈秀荷看着玄妙儿和胖胖,先对着玄妙儿道:「这个就是妙儿吧,大弟的这个女儿生得好啊,我们北关外那边都知道她是个挣钱的好手。」 玄妙儿赶紧开口:「秀荷表姑过奖了,我也是遇了贵人才挣了些钱。」 「这丫头谦虚,挺好挺好,这长得也好。」陈秀荷笑眯眯的摸摸玄妙儿的肩膀,又看向边上的胖胖,她弯腰抱去胖胖:「这小傢伙长得可不像是村里的娃子,这跟年画上走下来的小童子一样。」 胖胖一直是个会哄人的孩子,又不认生:「大表姑也好看。」 这一句倒是把大家都逗笑了。 玄老爷子赶紧又开始张罗:「都坐下,坐下说话,一会饭菜就好了。」 陈秀荷笑呵呵的对着玄老爷子道:「我三舅有福气,你看看现在在这河湾村还有这永安镇谁不知道玄家了。」玄老爷子在家里大排老三,所以叫三舅。 玄老爷子就爱听这话:「可不是呢,没想到老大一家这就发达了,我这老子也跟着借光喽。」 坐在炕上的马氏脸色一直很难看,因为这些人都没太注意她,也没谁主动跟她说话,都是进来叫声人就完事了。 这时候冯氏进来开始放饭桌和摆碗筷了,因为玄文江家没回来,玄文诚和荷叶跑了,所以这人也不算多,男女各一桌就坐下了。 玄老爷子本来还因为没杀鸡的事有点不高兴,好在这玄文涛家里端来一盆饺子,也算是给他找了面子回来了,赶紧招唿着吃饭。 菜饭都上了桌之后,马氏也靠着被子坐在饭桌前了,以前是荷叶贴身伺候她吃饭什么的,现在荷叶跑了,这就变成了冯氏,因为马氏不敢让张氏伺候自己,其实她谁也信不过,可是现在相对之下也就冯氏还能可靠点了。 陈秀荷坐在饭桌上看着马氏:「小三舅母这病还真不轻,不过也是富贵病,这什么都不用干了,就整天躺在炕上吃喝拉撒的,倒也是个福气。」这话明显的就不对味,三舅母前边加了个小字,这就是气马氏的话。 马氏不傻怎么能听不明白呢,现在她这恢復的不错了,这话也连贯上了:「你啥意思?我是续弦不是小妾,你,你,你叫我啥?」 「三舅母别生气,我这就是说你年轻呢,你不喜欢我就不那么叫不就行了,你看看你这还生气了,我三舅娶你那天我还来了呢,你看看岁月不饶人,你这我真的都想不出来你以前的长相了。」 马氏一生气哈喇子又淌了出来:「你是逃难来投奔我们的,你这么对我,你啥意思?」 陈秀荷一脸带笑:「你看三舅母这话说的,我这就是感嘆一下岁月不饶人,你这还生气了,我们家那边是遭了难了,但是我们也不是投奔你们,只是要在这镇上买房子定居。」 玄妙儿不太懂这陈秀荷的意思,好像这是特意的再跟马氏对立,是她与马氏之前就有矛盾,还是为了表明立场,还是什么意思?别怪玄妙儿心里不安猜测,因为这陈秀荷的表现太积极了。 马氏气的直哆嗦,现在身边也没有帮着自己的了,王氏坐月子呢,荷叶跑了,这能说会道的都不在,马氏这段时间躺在炕上学精了,自己现在没有能力来硬的了,那就得换个方式,至少不能让陈秀荷靠上玄文涛他们家,要不然自己没好日子了。 她可怜巴巴的看着刘氏:「老大媳妇,爹娘现在是不行了,到了哪,遇了谁,都被欺负,不过,不过咋说咱们才,才,才是一家人,咱们都是玄家的,这点别人咋的也不行。」 马氏这人脑袋不笨,她以前一直没有从心里放不下和玄妙儿他们家的争斗,现在又来了外敌,自己那个大姑姐以前就不喜欢自己,现在她的女儿来了,还是挑唆事情,那自己一定要拉拢住玄文涛他们。 刘氏其实还没太太想着两边的矛盾,或者这些人的心里,只是觉得陈秀荷就是个直肠子,但是现在被马氏这么点了名的说话,自己也只能接话:「我们啥时候都得孝顺爹娘。」 「还是老大媳妇懂事,老大家的都好,都好。」马氏看出来了陈秀荷不安好心的在拉拢老大家那边,但是自己有先天优势,自己怎么也是玄文涛的娘。 他绝不能让陈秀荷他们便宜了,自己亲儿子还没占到老大家便宜呢,现在出来这么一个讨厌的,自己不能败了,并且当初自己出嫁时候就被这陈秀荷的娘闹了一场,这仇自己还没报呢,现在自己需要玄文涛他们家了。 第九百六十八章 如此大表姑 陈秀荷倒是一点不隐藏自己的立场,冷笑道:「现在知道老大好了?你刚嫁过来时候怎么对我这大弟的,我和我娘在这住了五天,你连饭都不给大弟他们几个吃饱了,还是我娘偷着给他们馒头吃的,现在你说这些有啥用?大弟妹你记得这亲娘后娘就是不一样。」 「陈秀荷,这是我们家的事,后娘是不一样,可他们是亲爹,亲,亲,亲兄弟,你挑唆啥?」马氏这时候也火了,她不能让陈秀荷挑唆了。 「我挑唆啥,你要是没有亏心的地方,你怕我挑唆啥?」陈秀荷对马氏是仍旧不客气。 玄妙儿开始在爹娘那听说的大表姑还觉得不错,可是现在总是觉得有点奇怪,就算是她为了自己家打抱不平,可是毕竟十多年没来了,还有再怎么这是自己家的家事,她管的太多了,不过要是她真的就是个直脾气,爱打抱不平的也不是没可能,所以自己没说话继续看着。 玄文涛和刘氏倒没想那么多了,因为以前的大姑母人好,所以对陈秀荷他们自然就是放在好人的一面。 这时候玄老爷子听见这边争吵看过来:「这咋又吵吵上了,秀荷你这孩子咋一直这么暴脾气呢,跟你娘一样,这也不小了,可不能老这样,好好吃饭。」 陈秀荷被玄老爷子说了之后,也不好再和马氏掐了,咋说玄老爷子是自己的亲舅舅,她坐在那又开始和刘氏说话,不停地给胖胖夹菜,逗胖胖。 而她身边的秦苗苗一直微笑着,让人看不出她到底再想什么,或者她真的没想什么。 男子那桌现在倒是和谐了,因为内玄文诚也走了,没人和玄文信斗了,秦秋风和玄安睿倒是也说的来,所以倒是和谐。 玄老爷子今天还真的挺高兴的,因为今天这桌倒是很和谐。 吃完了饭,已经不早了,玄老爷子让冯氏去安排陈秀荷一家人的住处:「老五媳妇,你去把东厢房给收拾一下,让你表姐他们住那边,那屋安静。」 冯氏应下了刚要出去。 马氏喊住她:「别去,人家看不上咱们,不一定愿意在咱们家住。」 玄老爷子瞪了马氏一眼:「你瞎参合什么,这是咱们家的客,不在咱们家在哪?」 马氏撇撇嘴斜着眼道:「你问问人家,我看人家这是奔着老大来的。」 玄老爷子一时有点蒙,看向玄文涛:「老大,你看这……」 陈秀荷倒是没说话,她好像心里有数了一般大家。 不等玄文涛答应,玄妙儿笑着开口了:「祖父,秀荷表姑来是奔着看长辈来的,祖父家住过了还得去二爷家住几天吧?咱们这分家了,我们家是小辈,这要是来了就先去我们家住,别人该说闲话了。」 陈秀荷没想到玄文涛没说话,这玄妙儿先出来拒绝了,她脸上闪过一丝疑虑,可是很快又恢復了:「舅,妙儿说得对,我这明天还得去看二舅呢。」 陈秀荷边上的秦苗苗一直跟没有什么表情,仍旧笑着,好像什么都听娘的,可是这个表情太没有波动了。 那边秦秋风和玄安睿说话没停,好像根本没听这边说话。 马氏觉得这下心里舒服了:「哈哈,人家没请你们去,丢脸了吧?」 陈秀荷确实没有想到,但是玄妙儿已经把这事放在道德理论上了,人家说的对,这来了应该住在老辈家里,要不然那不是没规矩了。 「三舅母这是不欢迎我?那我一会去二舅家住就是了,我这来了怎么也得现在长辈家呆几日,这次我是要安居在永安镇了,以后还怕没时间去大弟那边么?」陈秀荷不能丢了脸面,心里也还有着自己的想法,自己来这边安居,那就要忍下每一口气。 玄文涛没太懂玄妙儿对陈秀荷的防备,在他心里这个表姐是好人,可是玄妙儿的防备是为什么? 玄老爷子喊了冯氏一声:「老五媳妇,赶紧去收拾去,找床新的被褥拿过去。」 冯氏这回应下赶紧出去了。 马氏冷哼了几声,这次她觉得站在了上风,并且忽然有个感觉,就是玄文涛他们家在对外人时候还是站在自己这边的,看来自己以后还有机会的。 只是他不知道玄妙儿是因为对陈秀荷也有防备才这样做的,她也不知道在玄妙儿的心里,她背着一条人命,一条玄妙儿的人命。 看着时辰,玄文涛站起来告别:「爹娘,秀荷表姐,时辰不早了,胖胖困了,我们也早点回去了,明天晚上秀荷表姐去俺家吃饭去。」 陈秀荷赶紧笑着应下:「好好,我上午去看看二舅,晌午怕是要在二舅家里吃饭了,那晚上我去大弟家里瞧瞧。」 玄文涛笑着道:「好,我晚上多备些酒菜。」 刘氏也抱着胖胖跟在玄文涛旁边:「那我们回去了爹娘。」 玄妙儿也跟在后边告别,随着爹娘一起出去了。 回了家,坐在客厅里,玄文涛才问玄妙儿:「妙儿,你对你秀荷表姑什么感觉?」 玄妙儿知道自己的爹不是好煳弄的,自己本来想再看看再说呢,因为毕竟这事就是自己的猜想,可是不说爹娘也不安心,再说那也不是别人,自己的爹娘,有啥隐瞒的。 所以玄妙儿还是说了自己的想法:「爹,秀荷表姑有些奇怪,她有些过于站在咱们家这边了。」 刘氏抱着胖胖坐在椅子上,倒是和玄妙儿的意见相反:「妙儿,你秀荷表姑是为了咱们家才和你祖母撕破脸的,她是真的为了我们好的。」 玄妙儿还是觉得要防备点好:「娘,秀荷表姑已经十年没回来了,按理她不知道这十年咱们这边发生了什么,咱们都分家了,如果真的为了咱们好,应该希望咱们家和睦的,可是她一回来就表明立场,跟咱们家是一伙的,她要干什么?」 玄文涛还是念着自己大姑母的好:「妙儿,你这是多心了,你姑奶也是这个性子的,以前哪次来都跟马氏吵几架,以前我们就盼着你姑奶来呢。你大表姑随他娘,性子直,不是坏心,以前我大姑母就是看不上马氏,当初你祖父娶马氏的时候,我大姑母还大闹了一场呢。」玄文涛说起大姑母时候,脸上都是幸福的微笑。 第九百六十九章 减少防备心 对于玄文涛的话,玄妙儿还是有点疑虑的:「可是大姑奶都去世十多年了啊,这十年谁家不变了?」 玄文涛很坚定的道:「你秀荷表姑一定是受了你大姑奶的影响,所以才一来了就这个态度的,你不用担心,你秀荷表姑保证不是坏人。」 玄妙儿被玄文涛这么一说,也觉得自己可能是想的太多了,这毕竟就是个表姑,自己家跟她应该不会有太多的牵扯的,但是还是警惕些好。 所以玄妙儿还是叮嘱了一句:「爹娘,咱们也不是外着秀荷表姑,她在镇上买房子什么的到时候我都会帮着,只是毕竟十年没见了,咱们还是多了解一些的好。」 刘氏看向玄文涛,他们了解自己的女儿,这些年她确实是活的很小心,这也是因为这几年和上房的矛盾引起的。 玄文涛不是不相信玄妙儿,只是觉得她防备心太强了,玄文涛有些自责,就是因为之前没分家,闹得这孩子这么早熟,这么谨慎。 他嘆了口气看着玄妙儿:「妙儿,你还是孩子,别想得太多了,爹娘这么大岁数了,会小心的考虑事情的,你就别担心了。」 玄妙儿不知道玄文涛的想法,不过也看出来爹娘十分的信任秀荷表姑,那自己这段时间就多在家里看着爹娘点,反正花继业不回来,自己在镇上也无聊,就多在家住一阵,千府有信件也会第一时间送来。 时辰不早了,一家人也都洗洗睡了。 第二天下午,玄文涛提前回家来了,因为邀请了陈秀荷一家,所以也提前回来了。 刘氏早就开始张罗着杀鸡宰鸭了,又让人去醉仙楼买了几个名菜,自己家客人不多,所以他们也都很当回事。 玄曼娟家也都过来了,所以自己更不需要干活了,反正自己对厨房那些事也不感兴趣,所以搬着画板带着胖胖去了后花园画菊花。 花园里的花都不是名贵的品种,这些菊花也不过是从山上移栽下来的野菊,什么颜色的都有,一簇簇,一朵朵,黄的,白的,紫的都有。 此时树叶已经枯黄落下了,有几片落叶落在花丛中,像极了落在花瓣上的蝴蝶,阳光照射到花丛中,地上落下了斑驳的影子,有风吹过,影随风动,添了几分美。 玄妙儿看着眼前的美景,选了好的角度,放好画具,给胖胖也放了一个小画架子,这小子倒是和自己一样喜欢画画,所以玄妙儿也喜欢教弟弟。 姐弟两做好了开始作画。 胖胖还小,也不用玄妙儿多正规的指点,玄妙儿更喜欢让他有自己的想法,去画自己看见的东西,而不是要把胖胖教成一个画师,有时候大人看见的是花是蝶,而孩子看见的有可能是一只虫子,或者一个鸟窝。 玄妙儿拿着笔对着花丛量了量比例,在画纸上开始起稿,这样的时候也是她心里最安静的时候。 「妙儿表姐的画果然是意存笔先,画尽意在,不愧是凤南国最厉害的女画师。」秦苗苗从后边走过来称赞道。 玄妙儿放下画笔,站了起来:「苗儿表妹也喜欢画画?」对于喜欢画画的人,玄妙儿还是有几分自带的好感。 秦苗苗仍旧是很端庄的笑着:「我只是经常看我兄长画画,所以随着学了些皮毛,并不精通。」 「表妹谦虚了,这画画其实跟多是兴趣,有多少人靠这吃饭的,不都是兴趣使然,咱们过葡萄架那边坐会,正好葡萄熟了。」玄妙儿说起这画画,倒是多了几分兴趣。 秦苗苗有几分自带的亲切,一直笑着说话:「好啊,我娘他们在前边说话,我听的都困了。」 玄妙儿摸摸胖胖的脑瓜:「你自己画着玩,我和你苗苗表姐去前边作者说话。」 胖胖笑眯眯的小脸看着秦苗苗:「苗苗表姐好,等我画完了这幅画去找你们玩。」 秦苗苗笑看着胖胖回道:「好啊,一会表姐带你玩。」 玄妙儿引着秦苗苗往葡萄架那边走去:「我这个小弟弟就长得听话,其实皮着呢,我二弟性子好,不过平时在镇上学堂,不经常回来,来年要科考,所以今年更忙了。」 听着玄妙儿说起自己的兄弟姐妹,秦苗苗羡慕的道:「我就一个亲哥哥,家里亲戚不多,又都年长我们好多,所以平时没啥说得来的,这来了你们家越发的觉得这兄妹多好了。」 到了葡萄架下,玄妙儿请着秦苗苗落了座,又让千落到了茶,才道:「表妹与秀荷表姑性格到不那么像。」 秦苗苗掩嘴笑道:「谁见了都这么说,我和我哥都随了我爹,跟我娘完全是两种性子,以前我爹活着时候,我们三人说的话都没有我娘说的多。」说到自己的爹,秦苗苗的脸上浮现着幸福的笑脸。 玄妙儿忽然觉得自己防御心太强了,也许秀荷表姑就是真的这个性格吧:「你们家要在镇上买铺子么?」 「嗯,其实我娘爱说话跟我们家也有关系,家里以前开客栈的,我爹不爱说话,那就得我娘说呗,我哥整天读书画画,从来不喜欢生意的事。」秦苗苗熟悉了后话也不少。 「你哥来年是不是还得科考呢?在永安镇的话离京城近了,科考也方便,这边学堂的先生也都很厉害的。」玄妙儿知道这个时代科考是唯一的出人头地的法子,所以也赶紧跟秦苗苗说这些。 秦苗苗听见玄妙儿说这些很高兴:「妙儿表姐,我哥学习可刻苦了,经常看书看到睡着,他就想让我和我娘过上好日子,我哥那人虽然话不多,但是心特别好。」 玄妙儿觉得这秦秋风的性格倒是跟玄安睿有点像:「我哥也是,我发现话少的人倒都是心里有数的,别看我哥现在生意做得好,也要当爹了,可来年还是想去考个秀才呢,说还能给家里减少点税收。」 「你哥也是这样的啊?怪不得我哥来了就跟你哥聊上了,还说一会去根雕坊呢,不过你哥命好,有你们这一家子人,想做什么也都是随心的,我哥很多事情都不是他自己内心想要的。」秦苗苗说起秦秋风这些的时候,脸上的笑容少了一半。 第九百七十章 有些猜不透 玄妙儿没太确定秦苗苗的意思,又问了一句:「你哥不喜欢走仕途?」 秦苗苗点点头,嘆了口气道:「我哥其实不喜欢尔虞我诈,也不喜欢与人争夺,以前他就想当个教书先生,有时间画画写写诗词,但是我爹不在了,我们家也经常被欺负,为了让我和我娘过得好,我哥才开始拼命地读书科考的。」 玄妙儿没想到这秦秋风还是个有志气的人:「你哥以后一定会有出息的,你们喜欢画画的话,以后搬到镇上可以经常去我的画馆,有好的画作也可以摆在我铺子里卖,自己留着做私房钱,你也可以攒嫁妆。」 玄妙儿现在对女孩子攒嫁妆的事情已经很习惯了,这女子出嫁前能多攒点嫁妆,嫁了人之后也会过得好。 秦苗苗红着脸小声问玄妙儿:「妙儿表姐,你定亲没呢?」 玄妙儿摇摇头:「没呢,你定了么?」 秦苗苗也摇摇头:「今年该定了,可是闹了灾,这不都跑出来了,我和我哥都没定呢。」 「那等你搬到镇上再寻也不迟,能在家多呆两年其实挺好的,嫁了人哪有现在随便。」玄妙儿越来约觉得开始自己的戒心太重了。 秦苗苗脸还是红的:「妙儿表姐说的正是我想的,我也想多在家陪我娘一年呢。」 这时候胖胖拿着自己的画跑过来:「二姐,苗苗表姐,你们看我画的你们。」 玄妙儿和秦苗苗看完都笑了,这把两人画的都悬在空中了,比例和颜色就更有意思了,不过这才是孩子该有的童真。 胖胖看着两人笑,不高兴了:「你们是不是嫌我画的不好?」 玄妙儿拿着画,忍着笑:「我弟弟画的是最好的。」 胖胖祈求的看着玄妙儿:「二姐那赶明让大正表哥给这画裱起来,挂在姐姐画馆里卖了好不好?我就能自己攒银子给你们买好吃的了。」 玄妙儿没想到这个弟弟不大,但是却想着家人:「好,姐姐就把你这画挂在画馆里去,卖了银子你给姐姐买糖吃好不?」 「好,姐我饿了。」胖胖摸摸自己的小肚子。 玄妙儿看看天站起来:「苗苗表妹,咱们回前院吧,估计也快要吃饭了。」 秦苗苗也站了起来:「嗯,难得与妙儿表姐这么谈得来,以后我们不走了,我怕是要经常来叨扰表姐了。」 玄妙儿拉着胖胖边走边对着秦苗苗道:「我就不缺时间,你有空就来家里呗。」 到了前院,刘氏那边已经开始拿碗筷了,看见他们道:「快洗手准备吃饭了,你哥和秋风咋还没回来呢?」 「娘,我们回来了。」这刘氏话音刚落,玄安睿和秦秋风就进来了。 玄妙儿给他们打了洗手的水放在院子里的脸盆架子上:「哥,秋风表哥,你们洗手。」 秦秋风很意外的看着玄妙儿:「谢谢妙儿表妹。」他没想到玄妙儿会给自己打洗手的水,在他眼里玄妙儿应该是高高在上的。 秦苗苗看着秦秋风笑了:「大哥,你是不是觉得妙儿表姐跟咱们想的不一样?」 秦秋风点点头:「还真是,我一直以为妙儿表妹应该是那种高傲的性子,真的跟想的不一样。」 玄妙儿笑了:「我就是个农户女子,还高傲啥啊,以前连饭都吃不饱的。」 玄安睿边擦手边道:「你们以后了解的更多,你们得更意外,我这妹妹本事大,但是心善又随和。」 「哥,你这么直白的夸自己的妹妹好么?」玄妙儿看着玄安睿,带着点尴尬问。 玄安睿倒是回答的一本正经:「我妹妹就是有本事。」 玄文涛走过来:「你们都洗好了赶紧进屋吃饭了。」 几个人说着话,进屋都按位置坐下了,玄文涛端起酒杯:「今天秀荷表姐来咱们家我高兴,以后表姐在这永安镇上安家了,有什么事尽管开口。」 陈秀荷也端起酒杯:「我跟大弟不会客气的,你那后娘那要是在欺负你们,表姐跟她干架去,以前我娘就是压着马氏一头,我娘不在了,我也能压着她们去。」 玄文涛笑着先干了一杯:「秀荷表姐的心意我们心领了,不过现在也分家了,两边也没太多纠葛了,秀荷表姐不用太担心我们了,这杯我干了你随意。」 陈秀荷也一饮而尽:「大弟这些年受苦了,我娘临走那年说的最多的就是你们家了,说起我以前的三舅母,那是知书达理又识文断字,能写会画又持家有道,那可是咱们河湾村最有才华的女子,只可惜红颜薄命,去的太早了。我娘每每说去三舅母,那都是眼里含泪的。」说道最后,陈秀荷这眼眶子都红了。 玄文涛听陈秀荷说起自己的娘,他心里也是难受的要命,紧接着给自己又倒了一杯酒,仰头喝了,才忍住要掉的眼泪:「我娘是个苦命人。」 陈秀荷放下酒杯:「哎,要说苦命你们姐弟三个才是苦命,我三舅娶这个马氏时候,我娘是怎么都觉得不合适,可是我娘是出嫁的姑娘,也没办法改变这事,最后也就是在三舅娶马氏那天闹了一场,我娘一说起你们,那就得哭上半天。」 「我大姑母就是心善,以前哪次来不帮着我们几个出气?」玄文涛回忆起那时候,也真的感激大姑母。 刘氏也随着玄文涛道:「可不是呢,那时候我们家那过的不是人过的日子,也就是大姑母来时候,我们能出出气了。」 玄妙儿还是觉得哪里像是奇怪,陈秀荷总是提起这两家的矛盾,是自己家不喜欢那边,可是他说多了,感觉很刻意的来奉承自己家一样,反倒没了那个亲切感。但是人家好像也是真的给自己家打抱不平,忽然自己也有些迷茫了。 陈秀荷不知道玄妙儿的想法,她一直看着玄文涛两口子的表情:「这亲戚啊也是分缘分,你说我们这回来就跟大弟这边显得熟络,这也十多年没见了,可是见了一点不生疏,你说怪不怪?」 玄文涛也笑着说道:「可不是呢,你说这么多年没见了,看见了表姐还是那么亲切,还有你看这几个孩子都是差不多大的,这也能玩到一处了。」 秦苗苗笑着看向玄文涛:「大舅说到我心坎里了,我和妙儿表姐真有点相识恨晚了,我这没有姐妹,以后妙儿表姐就我姐姐了。」 第九百七十一章 防备心太重 玄妙儿尽管和秦苗苗谈得来,但是总觉得对方这个说法有点夸张了,也许是经歷的太多了,所以对于过分的热情,玄妙儿总是有点抗拒。 所以玄妙儿客气的道:「是呀,我和表妹也合得来,以前家里有大姐,现在有我大嫂,我还真的不能体会苗苗表妹的心情,以后苗苗表妹没事常来玩,我大嫂也是合得来的人。」 李梦仙和玄妙儿关系好,刚才听着秦苗苗的话,自己心里也有点不舒服,好在妙儿还是觉得自己亲的:「是呀,苗苗表妹没事来家里玩,我这作坊每天去看看就行,在家也是闲着时候多呢。」 秦苗苗本来觉得跟玄妙儿很好了,可是刚才玄妙儿的话好像与自己还是有距离,不过想想这才来两天,感情还是要慢慢培养:「嗯,我以后没事就来叨扰嫂子和表姐。」 陈秀荷看向秦秋风,可是秦秋风好像没注意到自己娘的目光,还在和玄安睿说话。 刘氏紧着给大家夹菜:「都多吃点,这个炸丸子是我们家忠嫂的拿手菜,你们尝尝。」 玄文涛也是紧着让人添酒:「今个高兴,都喝点,你们几个小的也都满上,妙儿你们女孩和果酒,今个喝多了也无妨,没有外人。」 陈秀荷也张罗着:「大弟说得对,这也没有外人,咱们今天一醉方休,这都十多年没见了,今个说啥都喝到位了。」 这酒桌上谈笑着,一杯接一杯的,喝到后边都有点兴奋了。 陈秀荷这又说起了马氏:「我三舅后娶那个大白脸,真的是个黑心尖子的婆子,你看这上天都惩罚她了,现在那样活该。」 玄文涛喝了点酒,但是还是理智的:「秀荷表姐,这话不能乱说,咋说那也是我名义上的娘,该孝的还是要孝。」这要是让别人听了这就可大可小的事了。 陈秀荷楞了一下,然后才又道:「大弟这人就是干大事的,你看这心胸还有这见识,哪像我这妇人,这点气都放在面上了,有一点我这也咽不下去。」 「秀荷表姐,我知道你是为了我们好,不过现在她们欺负不着我们了,我们家现在和以前不一样了,你要是前三四年来啊,你看这我们都得想哭,现在好了好过了。」玄文涛想起前几年的事,这心里难受,又倒了一杯。 「大弟啊,你们这是熬出头了,不过以前的事我也多少听说了一些,他们也真是狠心,大侄女那时候被卖了,你说这要是没接回来,想想这心里就难受。」说着陈秀荷抹了抹眼泪,又喝了一杯。 玄妙儿总是觉得奇怪,她怎么非要提起这些,这话题都换了几次,可是陈秀荷又非要带回去:「秀荷表姑,我们和祖父那边已经分家了,两边现在接触不算多,并且我们这边什么事,他们也不能插手了,你就不用担心了,你要买什么样的房子,与我说说,我回镇上时候帮你看看。」 她不想一直围绕着上房那些事,因为那些本就不是什么好的回忆,自己爹喝酒了,再说起那些,他这心里多难受,再说那些是不能忘,但是不能跟一个外人一直说,这要是传出去了,对自己家不好。 陈秀荷点点头:「妙儿这孩子好啊,懂事,表姑买铺子的事等明个再好好跟你说,你哪天有空回镇上啊,表姑带着银票跟你去,到时候有差不多的,也好直接就定了。」 玄妙儿听着陈秀荷的话,好像她不缺钱,也许自己很多担心都是真的太紧张了,因为自己家难得来的清净,所以自己对陌生人的防御心太强了。 吃完了饭,撤了饭菜都在客厅坐着喝茶,刘氏没喝多少酒,赶紧让忠嫂煮了醒酒汤,给他们都喝了一些。 喝完了玄妙儿站起来:「时辰不早了,我让千墨备马车,咱们送秀荷表姑他们回祖父那吧,祖父那人热情,这时候估计东厢房的炕都烧好了,再不回去祖父他们要着急了。」 玄文涛本来想留他们在这住的,但是玄妙儿这么一说他也觉得对:「可不是呢,这都这么晚了,这没提前告诉我爹,他保证等着留门呢。」 陈秀荷原本一直观察着玄文涛两口子,可是这时候发现他们家很多事情玄妙儿很有发言权,自己也许该换一换重点了。 不过自己刚来两天,什么都要小心:「也对,我三舅保证给我们留门烧炕了,那我们就回去了。」说着陈秀荷站起来。 门外备了两辆马车,反正没多远,还是亲自把他们送回去才好安心。 这马车也没走上几步就回到了老宅,果然玄老爷子听见声音就跑出来了:「你看看,这么晚才回来,我这一直留着门呢。」 陈秀荷进了院子紧赔不是:「三舅,这不是跟大弟喝了点酒,这说话说高兴了,让说那就等着,真是抱歉。」 「都进屋坐会再回去吧。」玄老爷子看车玄文涛他们。 玄文涛没想进屋,正想要跟玄老爷子告辞的。就听见上房里传出来一声瓷器碎掉的声音,然后是一阵断断续续的对着外边的骂声。 陈秀荷看了一眼上房正屋,对着玄老爷子道:「三舅,我知道这几天我在这舅母不高兴,不高兴就直说,这又是干啥?」 玄老爷子是个要面子的人,特别是在自己小辈面前:「秀荷,你别跟她一般见识,她这有病开始就闹妖,你来这是看三舅我的,不搭理她。」 「三舅,我娘或者时候就说你这一天不爱管事,什么都听舅母的,要是以前的舅母你听也行,那是知书达理懂事的大家闺秀,可是这个小三舅母啥样?你不知道?你看看以前我们来时候你们家啥样?你再看看现在。」陈秀荷本就是个直性子,加上点酒劲,这说的更厉害了。 玄老爷子心里不是不清楚,人家说的都对,确实是自己把这个家闹成这样的,要是不娶这个马氏,或者之后不那么对待玄文涛他们,或者是不分家,反正怎么都不至于这样。 不过已经这样了,难道要自己这个老头子在这忏悔不成?「秀荷,你喝多了,这话不是你该说的。」 第九百七十二章 表姑不缺钱 「我不说就没有人说了?做了亏心事她就得承认。」陈秀荷的声音不小,就是想让屋里的马氏听见。 「陈秀荷,你个不要脸的骚娘们,我咒你们陈家绝户了,都挨雷噼了不得好死。」马氏一手扶着门框子,一边被冯氏扶着出来了。 玄妙儿也没想到马氏恢復的好不错,这竟然出来了,要说这马氏是打不死的小强,真的很有战斗力的。 陈秀荷看着马氏出来了,上前几步:「你什么玩意谁不知道?你都不怕天打五雷轰呢,我怕啥?」 马氏对着陈秀荷呸了一声:「你来串门子还是挑事,谁,谁不知道?你不就是想跟我对着干,攀上人家老大么?」 陈秀荷掐着腰指着马氏:「我就是看不上你,我娘看不上你,我也看不上,你别挑唆是非。」 马氏还想上前,可是又不敢松开门框子,起得浑身发抖,对着玄文涛道:「老大,你看清楚她什么人,她不是真对你家好,你们别上当了。」 玄妙儿觉得马氏说的也有几分道理,不过陈秀荷一个寡妇带着两孩子出来,想要攀上自己家也有情可原的,玄妙儿心里不踏实的不是陈秀荷攀着自己家,而是她和马氏的对立太激烈了。 玄文涛看着眼前两伙人吵得不可开交:「都是一家人,今天秀荷表姐在俺家喝的有点多,这事怪我。」 玄老爷子看着这闹得也过来和事,他对着冯氏道:「老五媳妇把你娘扶回去。」然后又对着陈秀荷道:「秀荷,赶紧带孩子会东厢房去,这都是一家人,吵啥。」 刘氏也赶紧拉着陈秀荷近了东厢房:「秀荷表姐,你别生气,你要是不想在这住就上俺家去。」 进了东厢房,陈秀荷拿出怀里的两张银票递给玄文涛:「大弟,你们在镇上人脉广,赶明就帮我看铺子,有没有适合开客栈的,我这也早点去镇上,我可不想看那大白脸了。」 玄妙儿真的没想到陈秀荷有这些银子,开口问:「我正好明天要回镇上,不知道秀荷表姑买房子有什么要求?」 陈秀荷还是带着点刚才和马氏的怒气呢:「啥样都比在这看那张大白脸强。」 玄文涛把银票又放回到陈秀荷手里:「秀荷表姐,这铺子的事交给妙儿你放心,这啥时候买了,啥时候再拿银子就行了。」 陈秀荷把银票拿在手里:「那也行,反正就照着这个数目选就行,妙儿看着给表姑选,表姑信得过你。」 玄妙儿笑着应下:「那成,我尽快给选好了,趁着上冻之前修葺出来,你们也好趁着冬季就开始挣银子了,现在咱们镇上的客栈生意都好的不得了。」 因为现在有学堂,还有玄妙儿这些作坊,来谈生意的,求学的都特别多,所以这镇上的客栈生意确实很好。 陈秀荷高兴地摸摸玄妙儿:「这丫头可比俺家苗苗强多了,妙儿以后也教教你表妹,她这一天啥也不行。」 秦苗苗在陈秀荷边上有点尴尬的看着玄妙儿:「妙儿表姐,我可不是做生意的料子,你要是做衣服啥的找我成,我女红还能拿得出手的。」 玄妙儿觉得秦苗苗是个挺简单的姑娘:「苗苗表妹要是愿意学挣钱,那我一定不吝啬自己的这些本事。」 「那我先谢谢妙儿表姐了。」秦苗苗笑着俯身施礼,很是礼貌规矩。 玄文涛看看外边的月亮:「秀荷表姐,这时辰不早了,我们先回去了,你明天去大爷家呆两天,长辈家都住住,然后买房子之前就去俺家住吧。」 陈秀荷摇摇头:「我还不走了,我这好胳膊好腿的,我还非得在这气死那个大白脸再走,我走了她不是顺心了?」 刘氏笑着拉着陈秀荷的手:「秀荷表姐这脾气跟大姑母以前一样,不过咱们过得好不是比啥都强,可别生气了。」 陈秀荷拍拍刘氏的手背:「你看看我这,本来想着帮你们出出气,现在反倒得你们安慰我了,我这人气性大,过去就完事,别担心我,这时辰不早了,你们赶紧回去休息吧。」 玄文涛也笑了:「秀荷表姐这消气也跟大姑母一样快,那俺们就回去了,明天没事再去俺家坐着唠嗑去。」 「好,你们回去吧,别担心我,我在哪都不受屈了。」陈秀荷已经消气了,这心情也好了。 玄文涛他们告辞出来了,坐了马车回家了。 晚上玄妙儿坐在床上,想着这个表姑还是看不透,不过他孤儿寡母的,估计也就是为了攀上自己家吧,自己的戒心太重了也累,她忽然想花继业了,要是那厮在家该多好,有什么都能商量,现在自己感觉好孤单。 她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想着想着就睡了,第二天起得倒是挺早的,这秋收还没完事呢,自己家里的田地多,所以这秋收时间也长了一些。 临近中午玄妙儿回了镇上,一方面是要帮着秀荷表姑看房子,一方面也是去自己的各个铺子还有作坊什么的转转,因为千醉公子去北关外了,很多地方也要自己多操心点才是。 到了下午,千府有人来送信,玄妙儿还以为是花继业的,迅速的跑下楼,不过送信人说是京城的。 玄妙儿拿了信回了二楼,信上的内容比玄妙儿想的还要好,萧瑾回京之后,通过那个三品的护军参领挖出了不少参与违法徵收粮食的官员,但是可惜的是仍旧没有找到与太师府直接的证据。 但是这些也狠狠的打击了傅太师,现在傅太师的生意已经不如以前了,加上今年北关外的旱灾,他的实力已经削弱了太多。 不过萧瑾也应了玄妙儿的要求,没有让皇上给她赏赐,不想太过于张扬,当然也是保护自己,别人不知道她和萧瑾去上岭村那边的事,这样对自己是一种保护吧。 但是萧瑾还是提到了皇上口头上对玄妙儿的赞赏,这点玄妙儿倒是比较感激萧瑾,萧瑾什么都为自己考虑的很全面。 看完信她高兴回后院把信件放好了,自己家的暗格里现在堆了不少的东西,金钱银票信件。 第一千零三章 调查大表姑 见玄妙儿进来,千管家赶紧站起来:「小姐,有事么?」 玄妙儿走过去:「没啥事,千管家不用担心,对于傅斌我心里有数。」她知道千管家担心的是什么。 千管家点点头:「那就好,傅太师心狠手辣,就算是他的儿子他也可以利用,所以你一定小心为上。」 玄妙儿笑着应下:「我知道了,千管家你放心吧,对了粮食的帐目咱们再核对一下,一会我要出去一下办点私事。」 千管家把帐本拿出来,他懂规矩不再问玄妙儿的私事,跟玄妙儿对帐。 对好之后,玄妙儿带着千落出去了,刚到门口正好遇见了回来的千醉公子。 千醉公子看着他们要出去问:「妙儿,你这要去哪?」 不等玄妙儿回答呢,朱雪媚出来了:「玄妙儿,傅斌刚走,你就又要奔着过去了?就这么不捨得?」 千醉公子听见傅斌的名字,面具下的脸色微变:「妙儿,傅斌来过?」 玄妙儿点点头:「嗯,你现在有事么?没有事陪我出去一趟,咱们路上说。」她要说的不可能让朱雪媚听见。 朱雪媚往两人中间一站,看着千醉公子:「千醉哥哥,你刚回来就不要出去了,我让厨房炖了甜品,你进来尝尝。」 千醉公子往边上挪了一步:「朱小姐,我和妙儿有正事要说,你不要出院子,外边还是不安全的。」 朱雪媚跟着千醉公子挪了一步:「千醉哥哥,我要跟你去。」 「我们要说正事,不能带着你。」说完看向玄妙儿:「妙儿,咱们走吧。」 朱雪媚还想跟着,千醉公子很绝对的说了一句:「朱小姐,我有原则,希望你尊重我,也尊重你自己。」 这句话让朱雪媚停住了脚步,她一扭身跑回房间了。 玄妙儿看着千醉公子:「走吧,陪我去趟杨柳街,找一个富源客栈,我这个是私事,一会慢慢跟你说。」 千醉公子与玄妙儿并排出了院子:「这段时间是不是家里发生了什么?」 「嗯,我家来了个北关外逃难过去的表姑,以前在乌拉镇这边开客栈的,现在说把这边的房产都卖了,要在永安镇定居开客栈,也许是我多心了,所以这次来了,我想确定一下他们有没有什么骗我的。」玄妙儿把这事大概说了一下。 千醉公子嘆了口气:「怎么又出来个大表姑,没有闹什么么蛾子吧?」 「不但没有,反而大表姑对我们家特别好,好到让我总觉得有些不安,所以我才要确定一下,希望是我多疑了,你知道我很难完全相信一个人。」玄妙儿仰头看向天空,她确实很难得相信别人。 千醉公子看向玄妙儿:「妙儿,也许我做的不够好,不能保护好你。」 玄妙儿笑看向千醉公子:「咱们本就不是可以完全儿女情长的人,不过我希望以后可以,对了还没跟你说傅斌的事。」 「他不是单纯的去看你?」千醉公子心里有疑虑,但是听见玄妙儿说起,还是心里有几分紧张。 玄妙儿边走边道:「他今天的话是试探我,他好像很关心粮食,关心千府的粮食够不够,更关心国库里的储备粮食够不够。」 「那你怎么说的?」千醉公子忽然停住脚步看向玄妙儿焦急的问。 玄妙儿摇摇头:「我只说露了一点,开始时候我反应慢了,他问我带来的粮食是国库的不?我说不是,都是千府的。之后他又问千府的粮食够么?是不是还是要动用国库储备的,我说我不知道。」 玄妙儿记忆很好,并且这些都是很关键的事情,所以她记得很清晰得告诉了千醉公子。 千醉公子想了一下继续往前走:「还好,这样说很好,妙儿你确实很聪明。」 玄妙儿松口气:「不过我也探出了太师府的情况,他们很缺粮食,并且傅斌与傅太师的关系现在应该算是很好,所以傅斌现在与我们是敌不是友。」 千醉公子拿着手里的扇子巧了一下玄妙儿的头:「就你机灵。」 「我机灵也那那个朱雪媚没办法啊,这女子是不是每天都吃炮竹,不管什么事都能闹一场,今天跟傅斌还斗了一会。」玄妙儿说的哭笑不得,因为这个朱雪媚确实不是个对自己有威胁的人,可是她就像是癞蛤蟆上脚背子,不咬人但是膈应人啊。 千醉公子深出了一口气:「妙儿,让你受委屈了,过几日回京城就好了,我把她安全的送回参将府,我回了永安镇也就没有交点了。」 「我懂,你心里有数就行,其实说朱参将为你挡灾这事,大家也清楚,并不算是救命之恩,因为你是一品将军,他们本就该听你吩咐的,但是这事确实咱们也要感谢朱参将,所以这恩情咱们领,只是如何报,要想好了。」 「这个我想过了,朱参将的长子快要及冠了,我会让他两年内当上参将,然后把朱雪媚选个好人家嫁了,并且以后参将府算是千府照应的,我以后这个身份也会慢慢的退出来,所以我会尽快给他们都安排好了。」千醉公子这几天想的很清楚了,因为他分得清楚恩情,不能让玄妙儿为他这事多操心了。 玄妙儿笑着转头看着千醉公子:「朱雪媚很明显是看中你了,她现在兄长刚去,不可能提着要嫁给你,如果回京城了,她要是想要嫁给你怎么办?」玄妙儿并不需要与千醉公子打哑谜。 千醉公子也笑了:「你吃醋了?对于这些我心里有数,就连郡主公主我都能挡住,还能被一个朱雪媚牵制了,我一心忠于国家,亲事不予考虑,谁也不能奈我何了。」 玄妙儿点点头:「我对你放心,你也不要让我失望了,你知道我想要的爱情。」 「我的承诺永远不会变,我发誓。」千醉公子的语气坚定,眼里满满的真诚。 两人说着话到了杨柳街,两人在附近打听了一下,很快找到了富源客栈,敲门没有人开。 两人绕到了后院,敲了门。 一个妇人抱着孩子出来开了门:「请问二位是住店么?」 玄妙儿掏出二两银子递过去:「大姐,我们不住店,就是打听点事。」 那妇人犹豫一下还是接过了银子:「小姐请问。」 「我想问一下,这客栈你什么时候买的?」玄妙儿很客气的问。养只猫挠你说加一更~~~ 第一千零四章 灾难的记录 那妇人愣着回忆了一下,然后道:「我们家是秋收之前买的这客栈,因为那时候闹旱灾,这边很多人家搬走了,而我们家人口多离不开,想着趁便宜买个客栈,以后灾过了,也许能赚钱,没想到这旱灾过去又来了霍乱。」 说起来这段时间的事情,那妇人仍旧是满面愁容。 玄妙儿看着那妇人回阿里抱着那么小的孩子,这话多了可信度,然后继续问:「原本的老闆姓什么?还有他们家原本有什么人?」 「原本的老闆是个女的,夫家是姓陈的,带着一儿一女,说是要去永安镇投奔亲戚了,把祖宅都卖了,不回来了,你们要是寻亲来,哪怕是扑空了。」那妇人边回忆边道。 玄妙儿看着这人不像是撒谎的,所以安心不少,也许自己真的是疑心重了,她跟那妇人道了谢,与千醉公子返回了。 千醉公子对玄妙儿怀疑那个表姑也有疑虑,玄妙儿不会没有根据的怀疑:「妙儿,你觉得你的那个表姑有什么异常的地方?」 「他们没有逃难的慌张,也没有对这边的不舍,并且到了河湾村就帮着我爹娘出气,与我祖母对立的太明显,可是这些又都好像没什么不对,你懂得,完全没有破绽的事情,其实也是不合常理的。」玄妙儿把自己的怀疑说出来。 千醉公子也是谨慎的人:「那以后注意点吧,你来这边了,那你们家不会有事吧?」 玄妙儿摇摇头:「我把心澈留下了,她机灵,应该没事。」 「嗯,心澈功夫不是最好的,但是她心思沉稳,遇事了不冲动。」说着瞄了一下千落笑了:「我其实怀疑过很多次把千落最先给你对不对,现在看还是对的。」 玄妙儿也笑了:「还真是,千落最适合贴身跟着我,因为我太沉稳了,她倒是能帮我出气。」 千落双手搅着衣袖,不敢抬头的跟在玄妙儿身边,也不知道公子这是对自己满意还是不满意。 千醉公子笑道:「其实还是因为你得人心,千墨对你什么样我还能不知道,还有心静心澈,我觉得我现在要是想把谁要回来,他们心里都得恨我了。」 「怎么,你后悔了?晚了,这四个人都是我的亲人,谁也别想打他们注意。」玄妙儿拉着千落得手道。 千醉公笑出了声:「就你这样,我敢么。」 两人说笑着回了驿站,朱雪媚一直在自己的窗口看着外边,听见两人有说有笑进来,心里有气,可是现在自己就一个人,也没什么战斗力,所以也没出来,只是气的把手里的帕子撕成了两半。 第二天天空竟然飘起了细雨,这场雨对北关外来说真的是一场救命的雨,干旱了几个月的空气和道路终于湿润起来了。 瘟疫也几经过去了,现在就等着京城把棉衣棉被子送过来,发放下去,然后等着地面上冻,确认无事她们就可以回去了。 因为下雨他们也都出不去了,玄妙儿把带来的画板和工具都拿到了议事厅去,那边宽敞,这回下雨了,也不缺水了,又闲来无事,所以玄妙儿想画一些东西了。 放好了这些工具,玄妙儿拿起笔,打起了底稿,然后开始细化上色。 她第一幅画就是第一天到了乌拉镇所看见的场景,那满地的尸体,路边的乞讨者,还有枯枝,老树,乌鸦。 这边也聚过来不少人,站在她边上看她画画。 朱雪媚也凑这热闹过来,站在后边看了一眼就喊了起来:「玄妙儿,你是不是疯了?这霍乱好不容易过去了,这镇上可算是有点生气了,你怎么画那些悲惨的场面,你是安的什么心?」 千醉公子听着声音也走了进来:「无论是什么样的场面,都需要记录下来,这些可以警示后人。」 「这天灾*的,怎么警示?这不是吓唬人么?千醉哥哥你不能这么偏着玄妙儿说话。」朱雪媚这次觉得自己是站住了理的。 玄妙儿没有停下笔,身子向后倾了倾,眯着眼睛看了一下刚画的那棵树,然后换了一支笔边画边道:「这些是对那些因为天灾失去生命的人一个告慰,并且我要把这次灾难的发生都书写下来,其实这次蝗灾如果有人发现的早,那是可以减少损失的,如果蝗灾控制住,那么霍乱也许不会发生。」 朱雪媚没想到自己觉得很占理的事情,道玄妙儿这一说,自己有没有理了:「玄妙儿,你真是把自己当成神仙了,什么你都能,蝗灾你还能避免了,你怎么不说你能降妖除魔?」 玄妙儿放下手中的画笔站起来:「蝗灾确实可以避免,有植物的地方不易于蝗虫产卵,所以在荒芜的河边空地多种些树,还能避免洪灾和干旱,还有就是蝗虫卵如果发现的早,可以刨出来,还有多养些鸭子,这些都可以预防蝗灾的。」 千醉公子点点头:「妙儿说的对,今年是我们没有这些常识,回到京城之后,我们会把这些编辑成书,然后印刷出来,发到各个县衙,让百姓普及这些,如果没有看见灾害什么样,大家都不会重视,但是如果看见妙儿画出来的画,那大家就知道灾害的可怕,那就会很用心的学,所以妙儿的画,是至关重要的。」 大家听了千醉公子的话,纷纷议论起来了,都对玄妙儿不住地赞扬。 朱雪媚本来是要打击玄妙儿的,哪想着这又让玄妙儿出了风头,气的自己摔门而去。 几位老大夫受了玄妙儿的影响,也都找来了纸笔,开始写这些治疗霍乱的经验方子。 而千管家他们开始整理这救助物资的那些材料,大家都觉得应该为这本书出一份力量。 下午天气开始放晴了,一直在混沌中的北关外,终于见到了晴朗的天空,干净清新的空气让这些还活着的人感受到了生命的存在,人们都出了家门,出来感受这空气。 玄妙儿和千醉公子也出了院子,两人在街上随便的走走,来了乌拉镇都没有仔细看看这个城市的风貌。 终于有了心情出来,尽管街上还没有集市,还没有开业的铺子,可是有了人们的走动,也显得热闹了。养只猫挠你说感谢余温,暖你心,超人兄,静泓的平安符,感谢垚娃娃,二期谷雨,和尾号7473的月票~~~ 第一千零五章 终于回来了 其实秋雨过后的天气是变冷了,可是不影响人们的心情,路上已经有孩童嬉戏打闹了。 玄妙儿边走边道:「来年这边怕是缺种子了,好在我爹今年特意多留了一些,明年以千府的名义送来吧。」 「你怎么什么都为我想到了,有时候我真的觉得你比我要年长几岁。」千醉公子这是真心话,因为很多时候,他都觉得玄妙儿的思维绝对高于她的年龄。 玄妙儿心里想的是,我确实比你大,可是不能这么说:「我就是传说中的少年老成,你要是想叫我一声姐姐,我不介意。」 千醉公子在玄妙儿耳边小声道:「小丫头,给你能耐的,敢来调戏我,看我以后怎么收拾你。」 「你是无赖,越来越不正经了。」玄妙儿真是败给了一脸正义,却还能说出情话的千醉公子。 三天后京城送来的过冬物品就都到了,这些东西到的很及时,因为这秋末了,天气一天凉比一天了。 物资的分放很快,因为之前都有统计,镇上需要这些东西的不算多,因为家里过的去的,都有多余的被褥衣服,这些主要是给周边村子送去。 霍乱时候很多人家的这些细软都染了病毒,当时为了抑制传染,一般的被褥都被烧了,所以这些也赶紧要送到周围的村子。 这些倒是很快,一天就都安排好了,千醉公子也开始张罗着要回京的事了。 很快北关外就上动了,霍乱也过去了,人们也都陆续的恢復了正常的生活了。 而玄妙儿他们也是时候回去了,对于北关外他们还是有感情的,尽管来的时间不长,可是却共同经歷了很多。 这天终于到了离开的时候,满镇的人都出来相送,他们知道如果没有千醉公子来,他们也许都不会活下去,心里感激伴随着离别的悲伤,很多人忍不住掩面而泣。 玄妙儿和千醉公子是走出城的,也是想多于这个经歷生死的镇子多接触一会。 出了城他们才都各自上了马车,回去的马车倒是够用,所以玄妙儿也没有与朱雪媚坐一辆车,这倒是轻松不少。 玄妙儿的马车仍旧与华容挨着,这次华容是跟着自己来的,两人这次感情也更好了,真的如亲人一般。 华容仍旧没有接受魏武峰,两人尽管一起共事好多天,但是华容仍旧还是没有完全放下心里的包袱,魏武峰越好,他越觉得自己不该让他走这条路。 可是魏武峰仍旧跟着他,魏武峰说了,这辈子都要守着他。 不过这次华容来的事,千醉公子说了,回去一定跟皇上汇报,这也算是丞相府的一件大功,华容这些年抑制受着排挤,这次也算是给他们家争光了。 回去的路上比较顺利,下午就到了天门山崖,这次他们十分小心,先派人去看了山崖的情况,再分批通过。 霍堡主并没有出来,因为霍家堡要远离朝堂的纷争,那就不能表现出来亲近哪一方。 但是霍堡主念着玄妙儿的好,带着夫人在山崖之上的隐蔽处看着他们经过。 玄妙儿觉得霍堡主是个聪明人,没有出来是对的,如果出来了,也许不经意间他们就等于偏向了千醉公子这边,还有天门山崖平时总有碎石头从崖山落下,可是今天这段路却干净整洁,看得出霍堡主是有心之人。 经过天门山崖很顺利,再走了一阵,天黑到了下一个镇子上落了脚。 回去的速度不算快,因为也不急着赶路,反正消息都送回去了,玄妙儿这段时间也是隔几天就给家里捎了信回去,所以这时候也不着急。 不过朱雪媚很着急,因为她受够了这边的吃住环境,很想快点回家。并且回京城了,玄妙儿就不能跟着去了,那自己才有更多的机会。 第三天下午,终于回了永安镇,千醉公子也要先在千府停留休息,把自己府上的人留下,再回京城。 而玄妙儿已经迫不及待的回家了,她没跟着去千府,而是直接去找千醉公子告别。 千醉公子知道她恋家的心,把她叫到了一旁:「我知道你想家了,那你快回去吧,但是路上行小心点,我尽早回来。」 「那你也要小心些,这段时间咱们不在,太师府的动作不会少了,还有三王爷更要放着,他得了这张藏宝图,一定野心更大了,所以你更要小心。」玄妙儿尽管惦记家里,可是也担心眼前人。 千醉公子点点头:「放心吧,我会小心的,过几天花继业就会回来陪你。」 「嗯,我等你,朱雪媚的事情你也要小心,免得有人那这个做文章。」玄妙儿其实不想提朱雪媚,提了总感觉是自己小心眼,可是这个时候又忍不住。 千醉公子就等着她这句话呢,要是真的她不提,自己才失落呢,她提了就是她吃醋了,那就是她很在乎自己的:「放心,你知道千府规矩,就算是郡主来了不是一样住外院么,明天我把她安全的送回参将府,就没事了。」 有些话其实放在心里憋着容易出矛盾,不如这么说了,两人都踏实了多好,玄妙儿满意的点点头:「知道怎么做就好,别让大家等着你了,都到镇上了,赶紧回去吧。」 「嗯,你路上小心,我很快回来。」千醉公子又多看了玄妙儿急几眼,目中带着不舍。 玄妙儿上了马车,又掀开马车窗帘,对着千醉公子他们挥挥手,才让千墨赶着马车,直奔河湾村。 千醉公子了解这小丫头对家的依赖,这时候也只是目送着她离开,这样好像才更符合她的年纪。 玄妙儿看着周围熟悉的一切,马路边上的树木他都是那么的熟悉,千墨的马车干的飞快,玄妙儿一直拉着马车窗帘看着外边。 远远地看着河湾村,她心里的激动是不可言语的,离村子近了,马车也放慢速度了,免得有孩子在路边玩,马车沖转了。 路上偶见了村里人,玄妙儿也都礼貌的叫人打招唿,终于看见了自己家熟悉的大门。 第一千零六章 归家的喜悦 玄文涛家大门前,李梦仙拉着胖胖在往村口这边望呢,玄妙儿的马车在天门山崖受了损,重新修理过,所以两人一时还没看出来是不是玄妙儿的马车。 直到看清楚了赶车的是千墨,李梦仙才对着门里喊:「妙儿回来了。」 玄文涛和刘氏他们赶紧都放下手中的活跑了出来,因为之前的信件说着这两日玄妙儿回来,所以这两天家里人都没出去,连玄安浩都回来了,就都在家里等着玄妙儿呢。 玄妙儿到了门口不等马车停稳呢,就跳了下去,奔着玄文涛和刘氏扑过去:「爹,娘,我想你们了。」 刘氏紧紧的搂着玄妙儿:「可算是回来了,我们也都想你,担心你,平安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玄文涛摸摸玄妙儿的头:「这丫头黑了,瘦了,吃苦了。」说完扭过身用袖子掩了掩眼角,不让孩子们看见他的失态。 胖胖子在下边抱着玄妙儿的大腿:「二姐,我也想你了,我再门口都等了两天了。」 玄妙儿用手抹了抹眼泪,抱起胖胖:「二姐也想你,天天都想,二姐还想家。」说着又哭了出来,她这次跟平时去京城不一样,这次走的时候就是带着危险的,现在能安全的回来,自己清楚经歷了什么。 胖胖伸出小胖手给玄妙儿擦眼泪:「二姐,娘前几天经常偷着哭,娘头髮都白了好几根。」 玄妙儿放下胖胖,又搂住了刘氏:「娘,女儿不孝让您担心了。」 刘氏擦着眼泪:「娘为了女儿担心那不是应该的么,回来就好,赶紧进屋,娘给你包饺子了。」 玄妙儿挽着刘氏的胳膊:「娘最疼我了。」 一家人热闹的进了院子,忠嫂和清秀准备了洗脸水赶紧端过来,伺候玄妙儿洗脸,玄妙儿确实很狼狈,因为在北关外那边也不方便,都没好好的洗过澡。 擦洗了过后,刘氏那边就张罗吃饭了。 李梦仙拉着玄妙儿:「知道你这两天回来,娘都连着包两天饺子了,就等着你回来就能吃上刚包好的饺子,」 玄妙儿又觉得眼泪不受控制的往下落:「嫂子,我这次真的让家里担心了,我以后保证不会了。」 「知道就好,那瘟疫多危险谁不知道,就算是你们带着药方子去的,可是总是有危险的,我们能不担心么?」李梦仙也红着眼眶道。 玄妙儿用手揉了揉鼻子:「嫂子,家里都好吧?我走这段时间,没什么事吧?」 「家里都好,今年来咱们村收粮食的商户可多了,并且都给了往常年两倍的价格,有的更多,咱们村现在过得都可富足了,加上作坊他们都挣钱,这还没入冬呢,就有人家杀猪了。」说起了河湾村,李梦仙这是从有到尾的汇报一遍。 玄妙儿也很高兴:「我出去在北关外那边都听人家提起咱们河湾村的,咱们村以后一定是凤南国最富裕的村子,你信不嫂子?」 玄安睿在边上听着姑嫂两说话,忍不住插嘴:「我信,现在咱们村来了可多外来户了,他们没有田地都愿意在咱们这,因为要是一家有三四个劳动力都在咱们作坊干活的话,那一家过得也都衣食无忧了。」 李梦仙点点头:「可不是呢,我娘还说让我姑母他们也都搬过来呢。」 玄妙儿说的也是越来越高兴:「那好啊,其实咱们河湾村周围的地界大,荒地不少呢,到时候可以在开荒,咱们河湾村以后前途不可限量。」 玄安浩也带着几分书生气跟着发言道:「我二姐的胸襟堪比男子,我们学堂里的人也都知道我二姐,都对我二姐佩服的不行,还说以后娶妻也要娶我二姐这样的。」 玄妙儿差点一口茶喷出来:「你们这小孩子懂什么,还娶妻?」 玄安浩可不服:「我们怎么小了,我们同窗有及冠的,有比你大的,怎么就不懂了。」 玄妙儿这才反应过来,这是古代,她摸摸鼻子:「咱们家是商户,你得好好学习走仕途,以后咱们家才能更好。」她这是转移了话题。 「知道了我二姐,我跟你学的东西多,我们先生还经常夸我呢,来年我一定能考个秀才。」玄安浩以前不自信,还有点自卑,可是现在被玄妙儿教导的很自信。 这时候玄文涛端着一盆的水果进来放在桌上:「妙儿,这都是你爱吃的,这沙果都是爹挑个大的给你留的,还有这个和秋梨你大正表哥给你采的,这红姑娘是你娘和你大姑给摘的,还有山葡萄,你快吃点。」 玄妙儿走过去看着这些东西,先不说味道,就是家里这些人的心思,这才是更珍贵的。 她赶紧拿起一个沙果咬了一口:「好吃,爹,这个是咱们家后山那颗嫁接苹果枝那树结的吧?」 「妙儿这个脑子好使,嘴也好使,这都能吃出来。」玄文涛笑着又拿了一个,递给胖胖。 玄妙儿笑了:「爹,我不是吃出来的,我是猜出来的,那棵树是你的宝贝。」 胖胖咬了一口沙果:「嗯,那是爹的宝贝,这个果子就摘回来那日给我们尝尝,剩的都给二姐留着了。」 玄妙儿看向玄文涛:「爹,你看看胖胖怪你偏心了。」 玄妙儿敲了一下胖胖的脑袋瓜:「你偷着吃多少当爹不知道么?那框下边的洞谁抠出来的?」 胖胖低着头不说话,大家到时都笑了起来。 这时候刘氏进来:「先别吃那果子,赶紧把碗筷摆上,饺子要出锅了。」 玄妙儿和李梦仙应下,开始摆碗筷。 今天的饭菜很丰盛,一家人团聚在一起,这顿饭吃到了夜幕降临。 吃过晚饭,玄文涛对玄妙儿道:「妙儿,咱们去看看你祖父。」 玄妙儿知道必须要去的,因为自己是小辈,外出这么久回来,应该要先去看望长辈:「嗯,那咱们趁早去,回来我还得泡个热水澡,北关外干旱,我都要掉灰了。」 玄文涛笑着道:「嗯,咱们这就去,你祖母现在好多了,说话也利索了,还能拄着棍子下地了。」 第一千零七章 去看祖父母 玄妙儿其实最佩服的就是马氏了,马氏真的是生命力超强,自愈力也超强,还有一颗强大到暴的内心,这也是没谁了。 刘氏也换了衣服走出来:「我也跟你们去吧。」妙儿刚回来,她这个当娘的,还是想多在孩子身边多呆一会。 玄妙儿挽着刘氏的胳膊跟着玄文涛出了门,一路上遇见了人就要停下说话,这玄妙儿有段日子没回村里,这村里的妇人也都哎多问上几句,所以走的不快。 好一会才到了老宅,现在老宅这边过得比之前好了不少,首先今年的粮食卖的价格高,其次四叔玄文信的铺子还是挣钱的,并且三叔玄文诚和荷叶不在家了,这家里少了两个成年吃饭的,所以这段时间家里过的倒是比之前好了点。 他们到的时候,五婶冯氏在厨房烧炕呢,现在秋收后庄稼户也都是一天两顿饭了,下午吃的早,临睡觉之前又烧烧炕,免得凉。 厨房里都是蒸汽,冯氏往前走了两步才看清楚来的是谁:「大哥大嫂来了,妙儿也回来了。」 玄妙儿叫了人道:「五婶,祖父祖母都在家吧?」 「在家呢,都在炕上坐着呢,快进屋吧。」冯氏招唿着他们进屋。 屋里就炕桌上点了一个油灯,所以屋子里也不算是亮堂,不过倒也看得清炕上的人。 玄妙儿对着炕上的玄老爷子和马氏开口:「祖父祖母,我回来了,来看看你们。」 玄老爷子从炕上下来,穿了鞋:「妙儿回来了,你这丫头,咋那么大的胆子,这就跑到那北关外待了这么长时间。」 玄妙儿上前扶着玄老爷子坐下:「祖父别下地了,地上凉。」 玄老爷子没站起来,就坐在炕沿边:「老大你们也坐下说话。」 马氏今天下午就听说玄妙儿回来了,她心里多希望玄妙儿这一去就回不来,要是玄妙儿不回来,那自己以后还有办法能多收刮他们家点钱财。 这时候怎么看玄妙儿怎么不顺眼,马氏哼了一声:「妙儿现在有钱有地位了,这架子也大了,下午回来,晚上才想起来来看看我们这两老的。」 玄老爷子瞪了马氏一眼:「你这嘴利索了就开始不着调了,你能不能说点好的。」 「我咋说好的,咱们这下午就听说她回来了,这时候才来,这是吃饱喝足了才想起咱们的。」马氏在玄妙儿去北关外之前,就是陈秀荷他们来的时候,那阵是想要跟玄妙儿把关系维繫好的。 可是这玄妙儿走了之后,她内心就是希望玄妙儿死在外边,现在看见她完好的回来了,这心里怎么都不顺气了。 玄文涛可不想让马氏这么说自己的女儿:「妙儿在路上奔波了三日,回家咋的也得喘口气。」 「这才几步道,你们家还有马车,这不想来就说不想来的。」马氏这个挑刺的本事也不是一般人能比的。 玄妙儿也知道马氏这是没事找事,自己不能给他把柄了,她规矩的站起来,走到炕沿边坐,挨着马氏进的地方坐下道:「祖母,我这回来赶路赶得急,身上都是灰尘,要是那么埋拉巴汰的来,那不是不尊重祖父祖母么,所以我在家梳洗干净了,才能来见祖父祖母的,我收拾好了,也到吃饭的时辰,我又担心那会来,影响祖父祖母吃饭,所以才等到了现在才来的。」 她这么一说,把马氏的话都堵了回去了,不光是把自己晚来的事情挡了过去,反倒还说明了自己孝顺。 马氏就知道玄妙儿一张嘴能说会道,但是自己也不能就这么完了:「真是难为妙儿一片孝心了,不过去了那么远的地方,怎么也没想着给你祖父带点什么新鲜物回来,我倒无所谓了,可是你祖父惦记你那是真真的。」 这马氏又开始挑上理了,因为本以为玄妙儿这么久不来了,这次来怎么也得带不少礼品来吧,这才发现人家手上空空的,连包点心都没拿。 玄妙儿笑着解释:「祖母,我去的是北关外,那边灾情严重到都吃不上饭了,北关外现在连片叶子都没有,我也想买些新鲜物带回来孝敬二老,不过真的是没有。」 马氏还是不甘心:「那你回来经过的城镇你就没想着我们么?」 「我想了,不过我是跟着人家千府的车队,而千府是不喜欢扰民和吓到百姓的,所以他们不在镇上停留,我也没有办法。」玄妙儿还真没想到马氏这战斗力回升的这么快,这才多长时间,这嘴皮子又这么厉害了。 马氏哼了一声:「哎,人家越来越有能耐,越来越看不上我们了。」 玄老爷子在边上感觉马氏有点过分,对着玄妙儿道:「妙儿,你别听你祖母说的,这段时间她也没少念叨你,她这人就是嘴不好,不过心不坏。」 每次玄妙儿听见玄老爷子说马氏心不坏的时候,她都觉得自己很尴尬,这玄老爷子好坏的划分标准,还真是有点问题。 不过自己也没想吵架,但是你这么找事,我也不能让你消停了:「祖母这气色真的比我走之前好多了,是不是我三叔找回来了?」 玄妙儿自己暗笑自己的坏,本来没想提这事的,可是马氏不让自己顺气,那就来吧,互相伤害啊。 这个确实是马氏的伤,玄文诚和荷叶一直没消息,这就证明荷叶那孩子保证要生出来的,到时候带回来一个长得像傻子的孩子,这还有什么脸面在河湾村生活了。 「你三叔咋的也是我儿子,早晚还不得回来给我养老送终的,现在闯荡两年还兴许能有点出息了。」马氏这人就这样厉害,就算是心里再难受,可是面上也能绷住了,他不提那孩子的事。 不过也是,马氏也是经歷过大风大浪的人,这些年好事坏事她都经歷了不少。 玄妙儿还真的佩服马氏这点,不过既然提起了就不能这么算了,他继续:「祖母说的是,三叔这些年经营那个瓷器铺一直不景气,可能也是这个地方跟他八字不合,这跟小三婶出去,还可能有点出息了,来年小三婶生个胖小子抱回来,那可是羡煞旁人了。」你不提起那孩子,那我提好了。 第一千零八章 祖父的后悔 马氏这一口气憋在了胸口,感觉像火烧了一样,玄妙儿说话总是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的,就是能伤到自己的命门。 她喘了口气道:「儿孙自有儿孙福,我这年纪大了,还管得上他们了,现在你四叔那边挣钱了,三郎和五郎都在上私塾了,我这就安心了。」 既然玄文诚那边说什么都是低一头,不如不说了,说四儿子玄文信好了,反正不能让老大那边看笑话了。 玄妙儿心里知道马氏怕的事什么,她笑笑继续道:「我四叔还真是有做生意的天分,也有上进,五郎也去私塾了啊?这以后三郎和五郎要是能走上仕途,祖父祖母就享福了。」 马氏自己想想三郎和五郎走仕途,都觉得希望不大,可是这时候还能说什么?「这孩子小还不定性呢,得过两年才能看出个子午寅卯来。」 「也是,不过来年我弟弟要去试试考秀才,我哥也去试试,自家兄弟一起,也有个伴,对了三郎来年也要考童生吧,这正好也都那么几天考,到时候三人一起去。」玄妙儿笑看向马氏。 马氏心里堵得慌,要知道人家都去考秀才了,玄安本还去考童生呢。 不过还没等马氏组织好语言呢,玄老爷子倒是很意外的看着玄妙儿他们这边开口问:「二郎这都当那么大的根雕坊的老闆了,咋还去考秀才呢?」 玄文涛在那边嘆口气:「二郎这一直爱学习,以前家里没条件去私塾,现在还是不甘心,就去试试。」 这话让玄老爷子有点羞愧,因为以前有没有条件他知道,其实他不得不承认是玄安睿才是更有天分科考的,可是自己确实给耽误了。 不过过去的也就过去了,现在玄安睿都成家了,怎么还想科考呢:「老大啊,这二郎都要当爹了,怎么还要科考?他要是当官去,这根雕坊谁管啊?」 马氏这耳朵一下子竖了起来,心里想着要是玄文涛他们家男孩都去走仕途了,这生意以后没人接管,这事以后还真不好说,自己家好像还有机会。 现在玄文宝的腿虽然还是瘸的,但是他能写会算,并且也已经不自闭了,也经常出去熘达了,所以是不是可以让玄文宝去帮着管理根雕坊呢? 马氏还是忍不住了:「老大啊,那根雕坊也是大生意,要是二郎真的走仕途了,这根雕坊也得有个正经人帮着管理着不是,这河湾村能找出来的,读书多的也没几个,要不让老五去帮着忙活忙活?」 现在马氏精明了,她不说的那么明确了,就说去帮个忙,也不把出口就要利益了。 玄妙儿还真是佩服马氏的脑袋:「祖母,我哥参加科考就是圆了自己个心思,要个秀才的功名,以后家里少缴税罢了,不是要走仕途的。」 马氏开始有点蒙,后来想想也想明白了点:「也是,毕竟二郎没上过几天学堂,这考个童生说得过去,这考秀才也没啥可能的。」 玄妙儿笑着摇摇头:「祖母有所不知道,我弟弟在学堂拿回来的书本,还有他们先生出的题目,我哥都能回答上来,所以我对我哥有信心。」 玄老爷子听着心里高兴,毕竟是自己的孙子,可是也有点担心,这要是真的考上了,别人怎么看自己,要是自己以前就供着他读书,备不住现在都当官了。 他想了想道:「老大啊,你们家这生意这么大了,我看这二郎就别去折腾了,没必要还累。」 玄文涛摇摇头:「那咋行,这是他自己的梦寐以求的事,不让去我们这爹娘心里也不落忍,再说考秀才就在永安镇上,又不费劲,三天就完事了,什么也不耽误,就去呗。」 马氏其实也不愿意让他去,因为这什么都有他们家的,这生意做得够好了,现在还想着走仕途,这还没有他们不能的事了:「你爹说得对,这没必要去的,再说这二郎自己学得再好,也不是学堂先生教的,考不上去还丢人,到时候白折腾一场也费劲不是。」 玄妙儿不爱听马氏对自己哥哥的评价了:「祖母,这考上考不上也没什么丢人的,五叔考了多少年也没考上,你觉得丢人么?这科考就是这样,考不上可以再努力,反正我哥都做好准备了,我哥说以后给他的孩子做榜样,自己努力了。」 话说到这,玄老爷子也知道再说也没用了:「那也好,就去试试,今年三郎也去考童生,到时候三人一起还有伴。」 玄妙儿点点头:「嗯,要是三人都考中了,咱们家可是厉害了。」 玄老爷子愿意听这样的话:「那可不,要是都考上了,咱们在河湾村也是流传千古的佳话了。」 马氏没说话,心里根本对玄安本没什么信心,不过再想想玄安睿,这都多少年不温书了,咋说玄安本还在私塾呢,就算是玄安本不像是能高中什么,但是这次童生他们还是有信心的。 并且要是玄安本要没考中,还有玄安睿陪着落榜,又不能太丢脸了,这么想想到心情好了不少。 玄文涛看看外边的天:「爹,这时辰不早了,我们也不耽误你们休息了,哪天再来看你们。」 玄老爷子点点头:「嗯,妙儿今天刚回来,也累够呛了,赶紧回家吧。」 刘氏也跟着起身:「爹娘,我们回去了。」 玄妙儿也起来告辞:「祖父祖母,改日我再来看你们。」 马氏也没说言语,嗯了一声。 玄老爷子还是跟着出来送他们到了大门口,看着他们离开自己才回了屋。 回了屋就听见马氏嘟囔:「这人呀有钱了,就不知道能干啥了。」 玄老爷子嘆了口气:「你说咱们要是以前对老大家好点,让二郎读书,现在是不是二郎都能当官了,那咱们是不是也跟着享福了,那样就不能分家了,咱们也不至于过成这样?」 「死老头子,你这是怪我了?我这些年辛辛苦苦的为了啥?不就是为了这个家好点么?你现在这么说,你对得起我么?」马氏不敢去说自己之前的对错,只能这么打马虎眼。 玄老爷子坐在炕头的炕沿边,倚着墙:「哎,现在说什么都晚了,要是真的能回到以前,我保证不会让你做那些缺德的事,现咱们过成这样不都是报应么?」养只猫挠你说感谢你若不惜我亦不爱的香囊,感谢女王陛下和静泓的平安符,感谢可爱鸟,风若止水,霖琳2016的月票~~~ 第一千零九章 吵闹的千府 玄老爷子第一次这么的对马氏说话,这么说起之前的事情,也这么承认自己的错。 因为他发现老大那边就是比他能想到的还要有出息,人家有钱了也仍旧上进,而自己家现在这几个儿子什么样,只要不瞎都能看见,以前不承认是麻醉自己,可是心里却是明镜一样。 说起这些,马氏心虚,可是她却有自己的能拿捏玄老爷子的地方:「现在说那些干啥呀?反正也回不去了,现在你就得指望着老三老四老五给你养老,你就得想着怎们让他们三个过得好。」 玄老爷子承认是这样,因为分家了,以后自己养老也是跟着没分家这几个儿子,所以他也不敢再说了,毕竟这三个儿子是马氏生的,这也确实是他的短处。 「我也就是随便说说,反正都过去了,咱们还得往前看,你说要是老三跟荷叶真的抱回来个孩子咋整?」玄老爷子想起这事心里也是突突。 马氏眼中闪过一抹阴狠:「小时候谁也看不出来像谁,等能看出来时候没了就没事。」 「你要干啥?」玄老爷子一声惊唿。 「你小点声,干啥到时候再决定,能卖就卖,能扔就扔,不行还有别的法子。」马氏要是狠起来,那是绝对不留余地。 玄老爷子这些年也是见识过了,这时候也没有更好的意见,他就是这样,心里清楚马氏做得不对,自己又不想管事,又不知道该怎么管,那就什么都不管。 「随你吧。」玄老爷子一贯这样,自己想不出什么好办法,就这样的逃避开问题,他说完上炕趴在被摞上装睡了。 而这时候张氏一直在门口听着里边两人的话,嘴角漏出一抹笑,有意思了,看来这个家比自己想的更不牢固,你们让我过不好,那以后就一起折腾。 玄妙儿他们回到家,也够累了,玄妙儿让千落给自己弄了一大盆的洗澡水,舒服的躺在浴盆里,这多久没这么洗过澡了,也算是好好放松放松,就是不知道千醉公子现在在做什么。 此时的千府里仍旧很吵闹,因为朱雪媚被安排在了外院,等于是完全的看不见甚至都不不知道千醉公子是不是在府上,本以为玄妙儿走了,这都是自己的机会了,哪想着回来千醉公子就进了内院,再也没出来过。 自己本以为吃饭时候能进去,可是一直到了现在,自己也没机会进去内院,并且人家千府明文规定,除了千府固定的人,任何人不得进内院。 这千府的外院其实倒也很好,给朱雪媚安排的也是个小套院,该有的应有尽有,吃的用的也都是好的,可是她要的不是这些,她要进内院。 朱雪媚第八次到了内院门口:「你进去通报千醉公子,就说他在不让我进去,我就离开千府去客栈。」 那个守卫的护院很淡定的道:「小姐,公子吩咐过,他有重要的事情,不见任何人,这是富商多少年的规矩,内源式政务之处,只谈公事。」 「你放肆,你知道我是谁么?我是千醉公子恩人的妹妹,我怎么与别人一样,你们不怕我明天见了千醉哥哥,让他打断你们的腿。」朱雪媚的刁钻跋扈不是一般人能比的,她们家没有什么底蕴,教养上稍差,又有点一人得道的感觉,所以朱雪媚得性子就这样了。 千府的护院哪个不是见过市面的,对于朱雪媚这样的他们不放心上,以前美月郡主那种,他们都这样对付,别说现在一个小小的参将府小姐了。 「小姐说什么都没用,公子一向如此,就算是是公主郡主也一样。」那护院仍旧说的很冷静。 朱雪媚对着里边就沖了进去,不过她的速度可是赶不上护院的,护院用手直接把她拦住了:「朱小姐,这是没用的,千府内院要是那么容易容易进去,也就不是千府了。」 朱雪媚气的转过身对着甬路旁边的一处草丛一阵乱踩,然后对着天空啊啊啊的嘶吼了几声,跑回自己的房间了。 千府内院,千管家站在千醉公子边上:「这个朱小姐真的是个麻烦的人,以后怕是她不消停啊。」 「我的性子全凤南国都知道,我要是不想出去,谁能把我叫出去了。」千醉公子手里仍旧整理着这些天去北关外的日志杂记。 千管家笑了:「还是公子一早就有先见之明,这怪癖现在倒是挡了不少的麻烦,公子,老奴真的很佩服玄小姐,咱们小姐真的不是普通的女子,她心中能包容很多,不善妒,但是却把门都看的很透,老夫活了五十多年,也自愧不如。」 说起玄妙儿,千醉公子放下手里的笔,站起来:「是呀,能让我遇见她也是上天对我的恩赐,有时候我都不相信世间真的有如此聪慧的女子,可是她真的就在,每次我遇见什么事,都是她来帮我化解危机的。」 千管家连连点头:「是呀,这要是别的女子看着你带朱小姐回来,不知道要说什么做什么,公子不知道,那日我们刚到乌拉镇驿站时候,那朱小姐咄咄逼人,说了不少让小姐误会的,可是她却还是选择相信你,这点真真的不是个十五岁女子能做到的。」 「是呀,玄妙儿就如她的名字一样玄妙。」说起玄妙儿时候千醉公子面具下的脸上忍不住的笑意。 他也想快点把手头上的事情处理完了,赶紧进京交差之后,好换了花继业的身份能每天跟她面对面的相处,那才是最自己最幸福的。 第二天天刚亮,千醉公子他们就启程进京了,华容这次也跟着他们一起回京了,毕竟这次去北关外也算是给丞相府立功了,还有这一次也是经歷生死的,所以他也有些想家了。 玄妙儿一直睡到了日上三竿才起来,这一觉真的是谁的很舒服,起来刘氏给她留了饭菜,洗完了脸,吃了饭,玄妙儿去了作坊,每个都走走看看,又去了大姑家坐了一会,回家了真好,在哪都那么踏实。 第一千零一十章 去表姑客栈 转了一圈回了家,趁着没人时候,玄妙儿才把心澈叫进屋里问起这段时间家里的事。 她拉着心澈坐下道:「心澈坐下说,这段时间家里没什么异常吧?」 「没有什么,老太爷那边来了几次,反正也没什么大事,表姑奶奶来了几次,不过都是说老太爷老太太那边的事,没有什么不对的。」心澈这段时间在家观察的很仔细,家里铺子上下,她都定的很紧,生怕辜负了玄妙儿的信任。 玄妙儿点点头,又想了一会:「秀荷表姑来了之后都干什么了?就陪着我娘么?那秦苗苗和秦秋风来了么?」 「秦公子没来,都是表姑奶奶带着表小姐来的,来了之后也没去哪,就坐在会客厅唠嗑,不过表小姐喜欢看画,表姑奶奶要是和夫人说的久了,她就让我拿些画去给她看,但是她很规矩,都是在会客厅的一边看,很小心。」心澈回忆着每一个细节。 玄妙儿点点头,到现在为止,真的没有什么不对的,也许真是自己太过多疑了:「也许真的是我多疑了,我在北关外也去找了表姑家开的客栈,确实都是真的。」 「小姐,你也别让自己的心崩的那么紧了,就算是表姑奶奶真的有所图,应该也就是奔着咱们家的钱财或者身份,也许就是为了找个大树好乘凉吧。」心澈说话要比千落和心静成熟很多。 「嗯,可能是我想的太多了,其实如果表姑真的就是为了图个安稳,找个靠上,我也理解,毕竟他们孤儿寡母的,表哥现在还准备科考呢,想通过我攀上千醉公子或者九王爷,这也是有情可原。」这些玄妙儿理解,有这个条件不利用那才是傻。 想着这些,玄妙儿也算是放心不少,看来就是自己想多了,不过秀荷表姑能让自己爹娘高兴,那自己对她也不吝啬,真的能帮上的,自己到时候也不会不管。 都想清楚了,玄妙儿也就安心了,其实自己到不怕什么,因为自己身边千落和心澈心静在,自己不会有什么危险,并且自己的防备意思强,但是家人不会想的那么复杂,当然自己也不想让他们每天想那么多,就比如秀荷表姑的事,如果让家人知道了,也会难心,现在自己辨别好了,也就放心了。 在家呆了两天之后,玄妙儿回了镇上,因为还有好多事要去处理。 回了镇上之后,玄妙儿先去看了外祖母和大舅刘辉他们,现在大舅的家具坊已经很有规模了,并且也有不少的小工了,大舅现在没那么累了。 外祖母现在用药养着,气色也不错,千府的大夫定期的来看,许是心情好了,这病情发展的不快,大夫都说是个奇蹟,能再多活两三年。 这两三年听着不多,但是对外祖母这样病重的人来说,已经很好了。 刘沐阳现在也很努力的干活养孩子,也很孝顺,总之和以前就是不一样了,成熟了很多。 大舅母伺候着一家子也高兴,因为一家人团结一起,没什么比这个更好了。 只是大舅母要给刘沐阳娶媳妇,可是刘沐阳一直没同意,一直说等孩子大一点。 玄妙儿进了家居坊,刘辉看见她赶紧放下手上的活过来:「妙儿,你回来了,你外祖母刚才还念叨你呢,你赶紧去后院看看。」 玄妙儿刚到了后院,就看见大舅母李秀兰搀着外祖母吴氏出来了。 玄妙儿赶紧上前:「外祖母,我想你了。」说完搀着吴氏的另一边胳膊。 外祖母吴氏掉了几滴眼泪:「你这孩子啊,终于回来了,你爹娘可是担心的够呛。」 「外祖母这段时间身体可好?我又给你带了些补品,你多补补。」玄妙儿把手上的东西递给大舅母李秀兰。 大舅母接过去东西:「妙儿,现在大舅家有银子买这些,你就别每次来都买了。」 「大舅母,你们买的是你们孝顺,我买的是我的心意,再说现在我这生意往来的多,还有学堂那边,有人找我办事也得给我送点礼不是,这东西俺家可没人吃,我这是借花献佛了。」玄妙儿边说着边跟着外祖母和大舅母进了屋。 现在大壮二壮都上学堂了,所以家里也安静,几个人坐在屋里闲聊了一阵,玄妙儿也就告辞了,因为还得去看看二叔,然后再去看看秀荷表姑,毕竟秀荷表姑是北关外过来的,那边的情况他们也一定关心。 出了外祖母家,玄妙儿直接去了二叔家,二叔家现在两个孩子,二婶魏欣也没什么时间打理铺子了,都是二叔在忙,不过两口子仍旧是很甜蜜。 玄妙儿在这呆了一会就去了秀荷表姑那,因为在家时候听刘氏说秀荷表姑那开业了,所以觉得回来了应该带些礼物去看看,所以让千落收拾出来几样礼品拎着,去了秀荷表姑那。 到了客栈门口,玄妙儿看了牌子上的名字仍旧叫富源客栈,倒是觉得秀荷表姑确实念旧。 她进了门就有伙计上前:「这位小姐是打尖还是住店?」 玄妙儿往柜檯那边看了看:「我找你们老闆。」 站在柜檯里的陈秀荷听见声音抬起头:「妙儿回来了。」说着就从柜檯里走出来:「你这丫头,可算是回来了,你爹娘这段时间可是没少跟你操心了,跟表姑去后院说话。」 玄妙儿笑看着陈秀荷,这个表姑的性子还真直爽,反正一个能开起来客栈的女子,也不能是柔弱的:「表姑这客栈生意不错。」因为近来就看见里边人不少。 陈秀荷拉着玄妙儿边往后走:「还不是你给选的位置好,又原本就是客栈,我这上手的快,这刚开业就是盈利的,表姑还不知道怎么感谢你呢。」 玄妙儿笑着摆摆手:「表姑别客气了,咱们都是一家人。」 赶紧了后院,陈秀荷就对了屋里喊:「苗苗,你妙儿表姐回来了,你快出来。」 秦苗苗闻声赶紧跑出来,拉着玄妙儿道:「妙儿表姐,你可算是回来了,我都想你了。」 玄妙儿也拉着秦苗苗:「我也想你们,想家了。」 第一千零一十一章 秀荷表姑家 三人进了屋落了座,这时候秦秋风也从房间走出来,规矩的叫了一声:「表妹来了。」 玄妙儿站起来对着秦秋风微微点头叫了声:「表哥。」才又坐下。 陈秀荷看了一眼秦秋风:「秋风啊,你赶紧回去温书吧,你满脑子是书,我们唠嗑,你在这也没意思。」 玄妙儿很佩服这个秀荷表姑,这说话真的一点不拐弯,她笑着打趣道:「秀荷表姑,你这大嗓门,表哥温书也温不安静啊。」 陈秀荷哈哈一笑:「这你就不懂了,你表哥从小就习惯我这嗓门了,我要是安静了他才不好温书了。」 这话音一落,大家都笑了,这个表姑说话还真的挺有意思的。 秦秋风也礼貌的坐在一旁,陪着说话,这是礼貌。 秦苗苗忙着给玄妙儿倒水,端点心:「妙儿瘦了不少,北关外那边保证是不好过啊,也不知道以前那些邻居可都还在。」 玄妙儿没有说自己去他们以前的家了,只是说起那边的情况:「北关外的灾情已经解决了,就是确实死了好人,如果恢復原来的繁荣,怕是要上几年了。」 说起这个,陈秀荷的表情也凝重起来:「哎,我们当时只是因为旱灾就挺不住了,那阵子所有的粮铺都没有粮食了,我们假存粮不多了,怕冬天吃不上饭了。哪想着之后有蝗灾又有霍乱,不过也好在走得早,要不然现在我们这三人能剩几个还不定呢。」 秦秋风嘆了口气:「原本约好的几个同窗,说来年过来科考一起去京城的,也不知道还能有几个来的。」 秦苗苗用帕子擦着眼泪:「咱们客栈前边那个卖菜的婆婆也不知道是不是还能活下来。」 说到这,屋里的气氛很悲伤,玄妙儿刚从那边回来,想安慰都不知道怎么安慰,因为那边的景象自己想起来都觉得悲惨。 可是人总要往前看的:「秀荷表姑,你们也别太难过了,天灾是谁也不能想到的,活着的人过的好了,才是给那些过世人最好的告慰。」 陈秀荷吸了一下鼻子:「妙儿说的对,咱们还得好好过呢,等来年开春了,咱们回去一趟,带点衣物去看看邻居。」 秦秋风点点头:「嗯,正好要是我的同窗还在,可以带他们一起来这边准备科考。」 「你们放心,皇上是明君,我们走之前就有大量的粮食衣服运过去了,他们这个冬天都不会受罪的。」玄妙儿一直觉得朝代更替是正常现象,但是君王一定要是明君,百姓才不会受苦。 陈秀荷对着京城方向拜了拜:「皇上英明啊,这让百姓少受苦了。」 秦苗苗看着玄妙儿,马燕的崇拜之色:「妙儿表姐,你真厉害,不怪我娘天天说我,让我要跟你学习呢。」 「所有的娘都这样,我娘还整天说让我学学你,安静的在家做做女红,到时候也好相看好人家。」玄妙儿忽然想起来前世那句,别人家的孩子。 说起别的,大家也都轻松了些,陈秀荷羡慕的看着玄妙儿:「你娘还不知足,要是把你换给我,一个换他们两,看看你娘要不要。」 玄妙儿忍不住笑出来:「表姑,以后你可要指望我秋风表哥养老的。」 秦苗苗看着秦秋风:「哥,咱们不是亲生的吧?」 陈秀荷也笑了:「忘恩负义的两个小崽子,对了,今天让妙儿在这吃饭,我去准备饭菜,你们两陪着妙儿说会话。」说完风风火火的出去了。 玄妙儿根本没时间说自己同意不同意呢,不过自己晚上也没有安排,在这吃就在这吧。 秦秋风站起来:「一直知道表妹的画是凤南国一绝,今日也想请教请教,不知道表妹可方便赐教?」 玄妙儿现在也算是习惯了古人文绉绉的话:「表哥过奖了,不过是大家的抬爱,既然表哥有雅兴,那就一起探讨一番。」 秦秋风进了自己房间,拿出几个画卷放在客厅的桌子上,然后拿出其中一幅山水画,打开放到玄妙儿面前:「表妹看看有何不足之处,指出我也好改进。」 玄妙儿看着画卷,是一幅秋景,倒是画的很精细,她看了一会才开口:「表哥这幅秋景图的大色调很好,就是太多了些伤春悲秋之特点,并且用色过于谨慎,反倒没有自己风格。」 秦秋风连连点头:「表妹说的对,我在用色上总是放不开,心里想了,可是一动笔就有所保留。」 「表哥这点可不像大表姑了,其实画画也是一种抒发情感的方式,放开心里的包袱去画反倒更能出效果。」玄妙儿指了指画上的一棵树:「秋风扫落叶,叶子不一定非要落地,落的姿态有时候更能让人生情。」 秦秋风恍然大悟般道:「表妹一句话让我茅塞顿开啊,那请表妹再看看这幅牡丹图。」说着又拿出一个画轴来打开。 玄妙儿对秦秋风的画技还挺欣赏的,只是唯一不足之处就是他的谨慎,其实画也能体现一个人的性格,不过谨慎也不是什么缺点,玄妙儿也没有在这个上多言,而是就画说起。 「表哥这幅牡丹图的色调要比上一幅放得开一些,不过这幅画表哥过于注重花的艷丽却忽略了叶子和枝干,叶子也要注意仰、垂、向背与疏密、前后叶的变化,枝干尽管不是主体,但是大干还要画出皮纹。」玄妙儿边指着画上的几个点,边说道。 秦秋风不住的点头贊同:「对对对,我说怎么画好了之后,自己离远了再看还是缺少些什么呢,原来是这个问题。」 玄妙儿抬起头看着秦秋风笑着道:「表哥的画工和笔法都没有什么挑剔的,其实就是多看多画就好了,等表哥科考之后的闲暇之时可以去我的学堂跟着上课,那里的学生多,你们还能互相的探讨,更有意思。」 秦秋风很高兴的应下:「那感情好了,这可是难得的机会,表妹的学堂可不是谁都能进去的。」 第一千零一十二章 京城的信件 玄妙儿又顺手打开几个画轴,看了也都说说自己的意见,最后打开的这个画的是五行图。 玄妙儿疑惑的看向秦秋风:「表哥还喜欢研究这些五行之术?」 秦秋风笑着摇摇头:「我也就是好奇,以前的同窗的祖父懂这些,所以他也经常给我们讲解这四象五行八卦之类的,我听着到也有意思,想等着科考结束有时间了,去请教请教呢,可惜那边遭灾了,也不知道他们是否还在。」 「我以前倒是在千府看过几本这类的书,以后你科考完了,我给你借来。」玄妙儿记得千府角落里见过这样的书,所以随口这么一说。 秦秋风很高兴的看着玄妙儿:「那就太谢谢表妹了。」 秦苗苗在边上道:「表姐,以后我也要跟你学学画画,我会的那点皮毛,在你们面前都插不上嘴了。」 这时候秀荷表姑走进来,对着秦苗苗道:「哪都有你,你赶紧帮我收拾桌子拿碗筷,准备吃饭了。」 秦苗苗对着玄妙儿撇撇嘴:「我还是帮我娘干活去了。」 玄妙儿也不好跟秦秋风单独在屋里,对着秦秋风道:「表哥把画收拾一下,我去帮表妹拿碗筷来。」 秦秋风应下,开始收拾画卷。 玄妙儿去了厨房,帮着往这边端饭菜,小院子倒是很热闹。 饭桌上陈秀荷说起了前几天去河湾村的事:「妙儿,也就是你娘性子好,要是我早就跟那个大白脸打起来了。」 陈秀荷对马氏的称唿是没有过客气的,在她眼里马氏是续弦,就是低了一档。 「咋了秀荷表姑,我祖母又找俺家麻烦了?」玄妙儿回家没听说啥啊,心澈也没说那边闹妖了啊。 「前几天我去你家,有人送了你哥一只狍子,你说狍子才多大?你家现在那么多人呢,你娘给你祖父那边送了一只狍子腿去,那大白脸还嫌少了,那话里外是刺的,要不是你娘拦着,我保证跟她好好理论理论。」陈秀荷现在说起这个还满脸愤怒呢。 玄妙儿刚才还真的吓了一跳,以为什么大事呢,这么一听放心了,其实这也不是什么大事了,马氏以前是挤兑他们家,欺负他们家,但是现在说些那种酸话,其实也是带着点嫉妒的,还有那边毕竟是祖父母,与他们相处要变通,对着干吃亏的是自己家,到最后名声也毁了,那是得不偿失的。 「秀荷表姑别生气了,其实我们和那边分家了,见得也不多了,也没什么太多干涉了,再说孝顺老人也是应该的,这没啥。」玄妙儿现在觉得陈秀荷就是想要突出自己对她们家好,那这也不是什么大事,不过就是想多靠着自己家点,自己也不排斥这个。 陈秀荷给玄妙儿盛了一碗汤,递过去:「你们家就是脾气太好了,要不然之前也不能受那么苦。」 玄妙儿接过陈秀荷盛的汤,端在手里:「秀荷表姑,这有啥事都要往前看,往好的看,这要不是以前受苦多了,也没有今天的成就不是,人都是在逆境中成长的。」 陈秀荷一脸信服的看着玄妙儿:「还是妙儿懂得道理多,你看表姑就是小心眼,看着眼前那么点子事了,吃菜吃菜。」 秦苗苗也紧着给玄妙儿夹菜,大家又说起了这客栈的事,陈秀荷差不多把客栈里有点特点的住客都说了一遍,把玄妙儿笑的肚子都疼了。 吃完饭,也不早了,玄妙儿也回了画馆。 刚回去没多久,千府派人送来了千醉公子的信,玄妙儿赶紧回屋打开看,其实除了想念还有点小私心,就是那个朱雪媚回去安不安静? 玄妙儿对千醉公子或者说对花继业这个人还是很相信的,可是对朱雪媚那种女人她还是担心,如果她真的去千府门口说什么,或者回去恶意传播什么谣言也是够千醉公子受的。 她坐在梳妆檯前打开了信纸,洋洋洒洒的第一页都是对玄妙儿的思念之情,看的玄妙儿心跳加快。 到了第二页先说起了皇上对玄妙儿的评价,本想着招玄妙儿进宫一次,但是被自己拦下了,说了玄妙儿不想要过于的张扬,她已经及笄又未婚配,不适合太出风头,所以皇上才没有强制让玄妙儿进宫说话,不过说给玄妙儿讨了一个大的赏赐,等过几日玄妙儿就知道了。 翻到了第四页,玄妙儿才看见千醉公子提到了朱雪媚,然而只有一句话,朱小姐我已经安全的给送回去了,你不用担心了,就没了。 玄妙儿拿着信责备着那厮不懂女人心,不过想想也理解,在千醉公子的心里,不重要的人,他总是这样的忽略,就说以前他在花府的时候,就连那两个弟弟,他都能当看不见,这点也不是一般人能比的。 想想千醉公子回京后,至少要在宫里呆上两天,与皇上交代这段时间的事情,还得说起三王爷和太师府的事,还得去商量对策等。 之后离开这么久了,千府也有好多事情要去处理吧,眼见着入冬了,很多生意也忙了,所以他应该没时间去接触朱雪媚的。 千落在边上看着玄妙儿一直在变的面部表情忍不住问:「小姐,是不是有什么事啊?」 「没有,都挺好,过几天他就能回来了。」玄妙儿搪塞过去这个话题,要是让别人知道自己的那点小心思就丢人了。 千落不相信的看着玄妙儿:「小姐,你的表情告诉我,你很不安。」 「我哪有,我就是担心他这几天回去有没有太忙,什么时候回来,好了千落,你别疑神疑鬼的了,赶紧去看看洗澡水好了没,我今天要早点收拾完好睡觉,咱们明天还得去学堂那边一趟呢。」玄妙儿赶紧转移话题,千落什么都好,就是爱刨根问底。 千落点点头:「嗯,那我去看看。」说着出去了,边走还是边想着哪里不对。 玄妙儿坐在那又把第一页信纸拿出来,看了几遍,这傢伙越来越会说甜言蜜语了,其实自己想花继业了,因为那个才是自己看得见摸得着,又离自己很近的人。 第一千零一十三章 曾经的苦难 次日清晨,玄妙儿去了学堂,现在学堂里的气氛也比以前更浓了,操场边三五成群的学生在作画的,在温书的,很是有朝气。 玄妙儿去找了负责上次河湾村写生的先生,把他们最后评选的三幅画拿回来,直接又送去了千府。 进了千府进了内院,千管家见她来了特别高兴:「小姐来了,我就猜小姐今天会来,这一早就让厨房做了你爱吃的点心。」千管家完全把玄妙儿当成自己人,就直接叫小姐了。 「谢谢千管家这么惦记我,我记得明天千府有去京城送货的车队,正好我要给京城送几幅画,是比较重要的,千管家到时候帮我安排好。」玄妙儿和千管家很熟悉了,共同经歷了北关外一行,互相也更信任了。 千管家赶紧应下:「小姐放心,保证不会出差错的,小姐屋里请。」 玄妙儿进了正房的客厅落了坐,这没有外人,玄妙儿对着千管家道:「千管家坐下说。」对于千管家玄妙儿也像对长辈一样尊重。 千管家在玄妙儿下手边坐下:「小姐,这几天回家休息的可好了?这段时间小姐真是不容易,老奴看的都心疼啊。」 「回来这几天就吃喝睡了,早就缓过来了,千管家年纪大了,也得注意点身体了,这千府的事情,也别什么都亲力亲为了。」玄妙儿看着这样一趟被折腾出白髮的千管家,心里挺感触的,古时候的忠僕真的不一般。 听了玄妙儿的关心,千管家很感动,因为自己是僕人,就算是再千府有地位,但是也是下人,而这么长时间玄妙儿重来没把他当过下人。 这让千管家又想起了朱雪媚:「小姐的关心老奴记心里了,小姐,有些话可能是轮不到我说,可是我这事看的最明白的人,那朱小姐怎么闹腾,公子都不会被左右的,小姐放心就是。」 玄妙儿红着脸看着千管家小声道:「不瞒千管家,其实第一次见到朱小姐时候,我真的是生气的,不过我也了解千醉这个人,知道他不是随便的人,可是那时候我真憋得慌。」 千管家忍着笑:「怪不得公子说小姐是个玄妙的女子,人如其名,还真是,这话一般女子都会放在心里,你这倒是不怕我告诉公子。」 「不怕,生气就是生气了,后来原谅他了,可是当时真的气的我的火都到了脖子了。」玄妙儿拍了拍自己脖子,笑对着千管家道。 千管家终于忍不住笑了出来:「别说小姐你当时生气,我都气的要命,别看他是我们家公子,可是这理我可是分得清楚的。」 玄妙儿又接着嘆了一口气:「可是不管咋说,这朱家也成了千醉公子的恩人,这以后也不能断了来往,咋说也是又牵扯的。」 说起这个千管家也很无奈:「是呀,好在公子多数时间不见客,省了不少事,小姐也放心,公子心里有数的紧。」 「嗯,我都懂,其实有时候我很心疼他,他一个人要承担的太多了,他其实也没多大,我哥在家还什么都问我爹呢,而千醉这个年龄时候,就要承担那么多了。」玄妙儿想着他有这么高的功夫,那是用什么样的努力练出来的,有这么多的生意,是如何打拼出来的?想想这些心理真的很疼。 说起这个,千管家的眼睛湿润了:「我刚跟着公子时候,他才十四岁,那时候公子已经戴上了面具,知道把自己的脾气性格都隐藏起来,他每天上半夜学习经商,下半夜练功,早上天亮就要回到花府去装没心机的败家少爷,他那么单薄的小身板,现在想起来,老奴这心都揪着疼。」说到这千管家已经泣不成声了,他深深地陷入了回忆里。 玄妙儿眼前浮现出一个单薄的小男孩,带着沉重的面具,在黑夜的月光下练剑的影响,她知道他多么不容易,想到这些,她的眼泪也是控制不住。 「以后我不会让他再受委屈了,要是我能早些年认识他该多好。」玄妙儿想着这些心疼,她控制着自己的情绪道。 千管家用袖子擦了擦眼泪:「小姐这是孩子话了,在早些年小姐还是孩子呢,你们认识的啊刚刚好。」千管家想到以后又玄妙儿陪着千醉公子,自己也就放心了。 玄妙儿也苦笑了一下:「是呀,在早几年,我太小了,不是帮忙怕是拖累了。」 这时候有下人端着点心进来,都是玄妙儿喜欢吃的。 千管家让人把点心放到玄妙儿桌上:「公子知道你喜欢吃这几样点心,吩咐了好几次,你要是来就早些备上。」 玄妙儿拿起一块桂花糕:「他这人其实内心很细腻,也很柔弱,只是戴上面具时可以把柔弱的一面隐藏。」 千管家点点头:「是呀,其实老奴要感谢小姐,以前公子无论是哪个身份都是在演给别人看的,只有跟小姐在一起的他才是真的他。」 玄妙儿咬了一口桂花糕,清甜的味道入了口,可是却抵不去心里的苦涩:「以后他会幸福的。」 「一定会的。」千管家说的很肯定,在他心里千醉公子就是自己的孩子一般,他希望他幸福。 坐了一会,玄妙儿把那些画卷留在千府,才离开。 回了画馆,玄妙儿发现很久没在这个二楼作画了,这样夕阳带着黄韵透过窗纸照在桌子上,这样的安逸,让人心里很是安静。 玄妙儿把画架子搬到窗边,这个时间,河湾村应该是炊烟裊裊,孩童在街上嬉闹,出工的人们都要归家了,路上他们会互相打招唿,互相问候。 玄妙儿拿起铅笔起了稿,她前世还真的没有这样的心静,今生她笔下多是民间生活的定格。 也许看多了才会懂,真正的幸福不是大富贵,更是人平安吧。 隔天刘氏带着胖胖来了镇上,说是来买东西,其实那些让忠叔来就可以的,她也是想来看看玄妙儿。 胖胖喜欢来镇上,因为小孩子喜欢热闹,来了就吵着要去集市,所以玄妙儿和刘氏带着他去镇上买了不少的东西。 第一千零一十四章 是不是动心 下午陈秀荷和秦苗苗正好过来了,见刘氏在这,陈秀荷高兴的拉着刘氏去客厅唠嗑。 秦苗苗小声对着玄妙儿道:「妙儿表姐,咱们还是去前边画馆吧,我娘要是遇见舅母,那能说三天三夜。」 玄妙儿笑着贊成道:「嗯,我也看出来了,咱们带着胖胖去前院吧。」 两人拉着胖胖上了画馆的二楼,胖胖很乖的找个凳子,自己找了个画册在那自己写写画画也不闹,玄妙儿和秦苗苗坐在茶桌边说话。 这时候傅斌来了,他上了楼看见玄妙儿对面还有人:「妙儿,有客人啊?」 玄妙儿站起来:「傅公子来了,这是我表妹秦苗苗。」 傅斌上前叫了一声:「秦小姐,打扰你们说话了。」 秦苗苗听见有声音也站了起来转过身看向傅斌那边,不过秦苗苗看了一眼傅斌赶紧低下头叫了声:「傅公子。」 玄妙儿心里有点担心,不会是秦苗苗看上人家了吧,毕竟这个年纪是对感情懵懂的时候,还有傅斌长得确实算是美男子。 一会自己可得提示她点,这个傅斌不可靠的,但是现在来的都是客,她招唿两人都坐下了。 「傅公子什么时候从北关外回来的?」玄妙儿给傅斌倒了一杯茶递了过去。 傅斌端起茶喝了一口:「我前天才回来的,先回京城去把娘舅那边的情况跟我娘说道说道,让她放心了,我这才过来的。」 玄妙儿现在与傅斌说话都是打起十二分精神的,所以一般她都引领着对方的思路,去说些旁的,并且还得减少秦苗苗和傅斌的接触呢,可不能让这个春心萌动的小姑娘喜欢上他了。 所以玄妙儿扯开了话题:「傅公子,老夫人最近身体如何?要入冬了,她这样身子虚的人要开始进补了,这冬日进补一般要补全了三九,也就是九九八十一天,食补有时候胜过于药物,我以前在千府见过几个方子,等改日我写下来给你。」 傅斌并不知道这是玄妙儿不想与他说政事才偏的话题,他以为玄妙儿是因为自己才会关心自己的母亲,脸上的笑容很明显:「妙儿,那就谢谢你了,我娘的身子可是我的心头大病,一到冬日这汤药就当饭吃了,是药三分毒,这好人也扛不住啊。」 傅斌对自己的娘是真的孝顺,而他在关心的女人就是自己的娘和玄妙儿,现在玄妙儿关心自己的娘,那还有什么比这个更高兴呢? 「我这也是举手之劳,还有老夫人不能因为身体弱就不出房间,这年纪大了,骨头就脆了,经常晒太阳有好处的。」玄妙儿有意的把话题扯远。 但是这却让傅斌很开心:「嗯嗯,我都记下了,谢谢你妙儿。」 「不用客气,对了傅公子今日来可有事?」在对方没有防备时候再去问他的事,也就减少了对方对自己的试探。 其实今日傅斌来真的就是看看玄妙儿的,只是真的想念了:「我今天就是来看看你,在北关外时候你在驿站,驿站都是千府的人,我也不好常去看你。」 玄妙儿看了一眼秦苗苗,这秦苗苗这个年纪到了思春时候了,她要是真的对傅斌有意思也不是不可能,傅斌这面上可是让女孩子动心的? 她现在只希望傅斌快点走:「傅公子,今天我家有客人,我大表姑还在后院呢,我也得过去陪着说说话,所以今日不多留傅公子了,等我食谱写好了,我让人给你送去。」 傅斌今天怎么都高兴,就算是玄妙儿这带着点赶人的意思,他也高兴站起来道:「不用,我过几日自己来取就好,今日打扰了。」然后又对着秦苗苗道:「秦小姐,今日傅某打扰了,抱歉。」 秦苗苗站起来:「傅公子客气了,你是我表姐贵客,岂能是打扰。」 玄妙儿送着傅斌下了楼,然后回到楼上坐下小声问秦苗苗:「苗苗表妹,你喜欢什么样的男子?」 秦苗苗没想到玄妙儿忽然的问这个:「我也不知道,我还没想过呢。」 「没想过我可不信,不过苗苗咱们普通商女还是找个老实本分的,踏实的好,有些男子看着好,可是不适合咱们。」玄妙儿紧着去开解秦苗苗。 秦苗苗还是没明白玄妙儿的意思:「妙儿表姐,我看这个傅公子对你好像不一般,他是不是高门大户的?」 「反正他不适合咱们就是了,以后我帮你留意着适合你的人,到时候保证帮你找个好夫君。」玄妙儿小声道。 胖胖这时候画好了画跑过来:「二姐,你要找夫君了么?」 玄妙儿揉了揉胖胖的脑袋瓜:「你个小屁孩,懂什么事夫君么?」 「懂,哥就是嫂子的夫君,两人住一个床上,娘不让我去他们屋睡觉。」胖胖说的还有点委屈,又道:「以后我也当夫君。」 玄妙儿噗的一声笑出来:「你倒是早熟,你两个哥哥都开窍的晚,你这有点太早了。」 秦苗苗也笑了:「胖胖还真是个表哥和表弟都不一样。」 「胖胖出生时候,是家里最难得时候,所以家里过得好了,这一家人都宠着这胖小子,现在就成了小人精,我爹娘说了,不用他科考,不用他赚钱,只要他平安喜乐就好。」玄妙儿捏着胖胖的小脸道。 胖胖把自己的画递给玄妙儿:「二姐,我饿了,咱们去后院吧。」 这时候陈秀荷和刘氏也过来了。 陈秀荷对着玄妙儿道:「你看你娘来看你的,我这又拖着你娘唠了这么长时间,你赶紧再陪陪你娘,我跟苗苗这就回去了,我回家还得给你表哥做饭呢。」 玄妙儿看着陈秀荷一直觉得这人要是在恨得没什么问题,其实真的很有意思,她见了你熟不熟悉的都能说上一阵,并且说起话就停不下来。 「没事,我娘也愿意跟表姑唠嗑呢。」玄妙儿笑着回道。 刘氏在边上也道:「可不是呢,我愿意跟你秀荷表姑说话,心情好。」 陈秀荷哈哈一笑:「那我改天去河湾村住一宿,咱们姊妹好好唠一宿,今个我真的回去了,要不然秋风晚上挨饿了。」 第一千零一十五章 萧瑾也来了 玄妙儿和刘氏送着陈秀荷和秦苗苗出去,然后回了后院。 刘氏笑着道:「你这个表姑真的挺有意思的,就是这脾气急的要命,那天陪我给你祖父那边送点肉,又差点跟你祖母吵起来。」 玄妙儿听陈秀荷说这事了,也笑了:「可不是呢,表姑这人恩怨太分明了,对了胖胖饿了,我给他拿点吃的。」 「他是饿了还是馋了,一天嘴不闲着。」刘氏坐下拍了一下胖胖的屁股道。 胖胖委屈的摸着肚子:「饿了,肚子都小了。」 玄妙儿伸手摸摸胖胖的肚子:「我看是这里住了个馋虫。」 胖胖被玄妙儿摸了痒痒肉,咯咯咯的笑起来,姐弟两闹成了一圈,刘氏在边上看着也笑合不拢嘴。 到了黄昏,刘氏在镇上吃了饭,才带着胖胖回去了。 过了两天,玄妙儿算着日子,花继业该回来了吧,所以这两天玄妙儿也特意打扮了一下。 盼了三天,终于把人等回来了,不过出乎预料的是,回来的仍旧是千醉公子,当然还有九王爷萧瑾。 玄妙儿听见声音赶紧跑了出去,见两人穿着官服,她赶紧施礼:「民女给九王爷,千醉公子请安。」 千醉公子的目光一直在玄妙儿身上,只是没有说话,但是眉眼间看得出笑意。 萧瑾抬抬手:「不用多礼,今日我来是带了皇上的口谕和赏赐,咱们去后院接旨吧。」 这次来的人不多,那个以前传圣旨的公公没来,可能是因为这次是口谕的原因吧,也可能是自己家圣旨太多了也不好,所以这次就改成了口谕了。 玄妙儿赶紧请一行人去了后院正房会客厅里,萧瑾拿出一个金令牌:「玄妙儿接旨。」 玄妙儿赶紧跪下。 萧瑾继续道:「皇上口谕,玄妙儿一家北关外救灾有功,特赐九通金牌,可以自由进出皇宫,接旨吧。」 玄妙儿双手举过头顶接过九通金牌:「吾皇万岁万岁。」接过金牌了,玄妙儿站了起来,在手里翻看着这个金牌:「是不是纯金的?」 千醉公子拿着扇子敲了一下玄妙儿的脑袋:「你一天都想的什么?这东西哪是用金钱能衡量的,收好了,这个可是千金难得的。」 玄妙儿赶紧把九通金牌收好了:「你们要去千府么?」 「嗯,最近又有一张藏宝图的消息,我和萧瑾要商量一下这事,你要是没事也跟着我们去吧。」千醉公子看向玄妙儿,这个不是商量,有点强硬的邀请。 玄妙儿也想他了:「嗯,那我跟你们去,不耽误你们正事,我就去吃点千府的点心就行了。」 萧瑾笑看着玄妙儿:「你要是想要去千府吃东西,还不是天天去?想跟着我们去玩就说。」 「九王爷知道就行了,还非要说出来么?」因为现在萧瑾穿的官服,玄妙儿还叫了一声九王爷。 萧瑾摆摆手:「这也没外人了,今天带来的都是我们自己人,你还是叫我大哥吧,咱们不是『胡家兄妹』么?那事我皇兄知道了还笑了好一会,说要是真的有你这样的妹妹,他倒是高兴呢。」 玄妙儿真的有点惊讶,这个皇上很靠谱啊:「真的啊,皇上这么幽默。」 「不是幽默,是真心的,你知道这两次你帮了皇兄多大的忙么?徵收粮食的事,咱们把所有的粮食都拦截回来了,太师府最缺的就是粮食了,还有你这次去北关外,这些对凤南国的作用比你所想到的要大得多,所以皇兄才没有又赏赐那些俗物。」萧瑾说起这这些对玄妙儿有几分敬佩之情。 玄妙儿心里安嘆,我也不想去皇宫,给我这令牌也没用啊,其实我还是喜欢赏赐,拿真金白银的多好。 千醉公子看着玄妙儿,然后对萧瑾道:「萧瑾,你猜妙儿想什么呢?」 萧瑾想了一下:「感谢圣恩?」 千醉公子笑着摇摇头:「他在想赏赐个金牌她用不上,她喜欢的是真金白银。」 玄妙儿红着脸瞪了千醉公子一眼:「就你聪明。」 千醉公子笑着问:「我猜对了吧。」 萧瑾这次倒没有因为这打趣的话笑,而是沉默了一会才道:「其实如果真的可以,我也愿意像妙儿这样,原本我还有些不懂为什么妙儿不想去面圣,后来懂了,妙儿比我们这些年长你的人,看的要通透得多,有些人也许一辈子看不懂,可是你这个小丫头却看得门清。」 「萧大哥过奖了,其实也是我懒,我不想那么多的事,就想好好画画,挣钱,然后吃喝玩乐。」玄妙儿轻松的道。 看着玄妙儿的天真,萧瑾笑着道:「妙儿,你别小看这个九通金牌了,皇兄可是考虑再三赏的这个,你是经商的,难免与官府打交道,这个都能自由出入皇宫,你说进官府那还在话下么?有这个那个官府敢为难你?」 这玄妙儿才恍然大悟,原来这皇上竟然为自己考虑这么多:「萧大哥回去一定好好替我谢谢皇上,并且我玄家也会效忠皇上的。」 萧瑾应下又道:「放心吧,你的好话不用我们说,我皇兄心里明镜着呢,对了,咱们还得去趟学堂,你们学堂的画的赏赐也下来了。」 「真的啊?那皇上怎么说的?」玄妙儿兴奋地问。 千醉公子看着这么兴奋的玄妙儿道:「皇上看了很高兴,说自己多年没有见过这秋收的景象了,很多大臣也都多年未还乡,都忘了耕种的辛苦,这画能让大家懂得粮食的珍贵。」从千醉公的表情,也看得出皇上对这个的满意。 「那太好了,到时候这些画挂在宫里,那可是我们学堂学生的作品。」玄妙儿带着点骄傲道。 千醉公子笑着又继续说:「那咱们先去学堂,然后直接去千府,时候不早了,正好在千府吃晚饭。」 三人出了画馆,去了学堂。 到了学堂里,玄妙儿让人去敲了学堂的大钟,把学生都召集在操场,然后宣布了这个事。 学生们无比的雀跃,那三个学生也被叫上了台子。 萧瑾把赏赐发了下去,并且带去了皇上对他们的慰问还有鼓励的话。 玄妙儿在下边忽然想起来个东西,奖状,这个有空可以试试,用来鼓励学生再好不过了。 第一千零一十六章 萧瑾爱操心 在学堂也没有停留太久,事情办完了他们就去千府了。 到了千府,两人都换了常服,大家坐在茶桌前闲聊,萧瑾看了两人几次,欲言又止。 玄妙儿看着他着急的问:「萧大哥,你有什么话要说么?」 千醉公子也不解的问萧瑾:「萧瑾,你这人平时挺敞快的人,这是有啥为难的不好说?」 萧瑾一脸的纠结:「这事我说了也没用,可是不说心里还堵得慌。」 玄妙儿和千醉公子对视了一眼,又接着问:「萧大哥,是不是我们有什么做的让你为难了?」 萧瑾赶紧摆摆手:「不是,我是要说你们两的事,我也知道你们两个一个比一个有主意,可是我心里还是觉得你们很相配,这些年也没见到千醉对哪个女人上心了,他对你啥样我可是看在眼里的,并且这次北关外那么危险,妙儿也不顾一切的去了,这不是说明了你们心里有彼此么?妙儿不小了,千醉更是该成家的时候了,这多好的姻缘啊。」 玄妙儿听着萧瑾说这些,也是不好解释,她看向千醉公子。 千醉公子沉默了一会才开口:「萧瑾,妙儿想要的安宁我给不了,我与她更适合做朋友,而她需要的是找个普通的男子,不求更多,就能每日陪在她身边就好,你觉得我能给女人幸福么?」 「可是,你们明明心里有对方,有什么比这个更重要的,至于其他的总有解决的办法,再说,凤南国现在不稳不代表以后,用不上几年就能国泰民安了,你们会像普通的夫妻一样过上安稳日子的。」萧瑾还是不甘心。 千醉公子看着萧瑾问:「可是现在说凤南国最动乱的时候,说实话,我们做的事情你比别人更明白有多危险,就说这藏宝图,哪次咱们不是用命去夺,这时候我适合娶妻么?」 玄妙儿给两人添了茶:「萧大哥,如果我与千醉大哥在一起,只会牵绊他,让他干什么都放不开手脚,那也不是我想要的。」 「那你们心里有对方是吧?妙儿今年十五岁,那再等两年,给千醉两年时间,要是那时候什么都处理好了,那你们是不是就可以在一起了?」萧瑾确实把两人看成自己最好的朋友,他也希望两人能幸福。 「萧大哥,这事还是随缘吧,反正我也没想太快嫁人了,这事不急。」玄妙儿知道萧瑾是为了自己好,可是这事确实没办法跟他解释。 萧瑾带着疑惑看着玄妙儿:「妙儿,我知道你跟花继业关系也很好,可是他真的配不上你。」 玄妙儿很尴尬,那是相当尴尬,她又看向千醉公子。 千醉公子多亏带着面具,要不然这酱茄子色的脸就出卖他了:「萧瑾,感情的事情我们都说不清,妙儿适合什么样的也只有她自己知道,咱们别说这个了。」 萧瑾嘆了口气,端起一杯茶一饮而尽:「我也是看不懂你们了,两人都这么冷静,让我怎么劝?要说聪明,你们两都比我聪明,可是这事我也真是看不懂了,妙儿,我可告诉你,现在朱雪媚那是紧盯着千醉呢,你可以后后悔了。」 玄妙儿看向千醉公子,这厮信上不是说都解决好了么? 千醉公子瞪了一眼萧瑾:「她盯着我有什么用?以前美月郡主不也盯着么?我要是不想的事情,谁能强迫?」 「你瞪我也没用,你看看,我这么一炸你就说真心话了吧?你不怕妙儿多心,你急着解释什么啊?」萧瑾一脸得意相,好像自己做了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一般。 千醉公子无奈的被他气得苦笑了一声:「萧瑾,有些事以后你会知道的,也会是你想看见的,所以这事真的别纠结了。」 萧瑾听得云里雾里的:「你有事瞒着我,你们有事瞒着我?你们不把我当朋友是不是?」 玄妙儿坐在一旁看着自己挖坑埋自己的千醉公子,忍不住笑了:「这事我可不知道,你们兄弟自己聊,我去厨房看看饭菜怎么还没好呢。」说完玄妙儿跑了出去。 千醉公子也想熘出去,可是被萧瑾一伸手就扣住了肩膀:「你别想跑,你不说我就不让你走。」 千醉公子反身挣脱了萧瑾:「萧瑾,有些事还不是时候告诉你,但是我保证,该对你说时候,一定都告诉你。」 萧瑾一瞬间移到千醉公子面前:「看来你们真的有事瞒着我,你们不把我把我当朋友?」 千醉公子见熘不掉,又坐下了:「萧瑾,这事以后会告诉你的,现在这事皇上的命令封口,所以我也没办法。」 听见是皇上的意思,萧瑾也落了座,自己嘟囔一句:「这次我和妙儿立功了,皇兄也提了一嘴,说有些事等我再稳重点,再磨练磨练再告诉我,看来我也得努努力了。」 「萧瑾,你还好意思说呢,我不在家让你看着妙儿,你倒好,把她带贼窝子里去了。」千醉公子想起这事也后怕。 「我当时也是没办法么,谁有妙儿聪明,她保证没事,再说要是换一个人,我根本我不可能得到那么多信息回来。」萧瑾说起这个还挺展扬,这个事可是被皇上夸了好几次的。 「不怪皇上说,你还是需要再磨练。」千醉公子对着萧瑾道。 萧瑾撇撇嘴:「你们都沉稳,我好好学习行了吧,明明是为了你们好,最后怎么成了我的错了?」 玄妙儿带着人端着饭菜进来笑看着两人:「还没斗完呢?先吃饭,有了劲一会再吵。」 千醉公子用扇子巧了一下玄妙儿的头:「小丫头,又没大没小。」 萧瑾看着两人:「哎,我啥也没看见啥也没说。」 三人坐在饭桌上说起了今天在学堂的事,萧瑾一直感慨:「要是我晚出生几年,我也要去你的学堂呆上一年,不说学到什么,那个气氛真的很好。」 千醉公子也贊同的道:「可不是,进去就让人觉得年轻,有朝气。」 玄妙儿掩着嘴笑道:「你们也年轻好么?说的好像自己多老了。」 第一千零一十七章 千年寒冰洞 千醉公子回想着自己的这几年,苦笑一声:「我从十几岁就一个人担起千府,这都多少年了,我心老了。」 玄妙儿给两人到了酒:「咱们两都是少年老成的,就萧大哥还有颗年轻的心。」 萧瑾页跟着摇头嘆气:「哎,这宫里的斗争也不是那么容易的,我也是有自己王府才好过的。」 千醉公子端起酒杯:「那为了咱们的不易干一杯。」 三人边吃边说着自己以前的事情,本来是开心的,可是越说都是悲伤的,外表光鲜的几个人,又有谁知道他们的苦。 吃过饭,玄妙儿还是忍不住问了一句:「你们这次回来办的事有危险没?」 两人都没出声,互相看了一眼。 玄妙儿追问了一句:「到底多危险?你们告诉我,如果不知道我更担心,未知的恐惧更让人害怕,不如让我知道了安心。」 萧瑾看了看千醉公子,千醉公子点点头,示意让他说吧,因为自己了解玄妙儿,如果不说,她更会担心,因为她不是一般女子,其实说出来更好。 萧瑾看着玄妙儿:「寒冰洞听说过么?」 玄妙儿确实很吃惊:「千年寒冰洞?那去了不是九死一生?传说中的洞主谁都没见过,下洞里的没有一个上来的,你们要去?」 千醉公子点点头:「其实没有说的那么可怕,寒冰洞不是一个入口,之前所有人都是从洞口下去的,其实山后有暗道,要不然洞主吃喝什么?」 玄妙儿想想也是,还真的有人能在洞里呆一辈子,不吃正常食物?不接触太阳么? 但是这个危险不言而喻,可是自己不可能拦着两人:「你们都小心,什么都不重要,保证自己安全才最重要。命没了就什么都没了,有命在什么都会有的。」 千醉公子赶紧接着答应道:「你放心,我们不会有事的。」 忽然玄妙儿脑中灵光一现,她看着两人道:「咱们手里的藏宝图比三王爷和太师都多是不是?如果这张真的危险,那不如我们不要了。」 萧瑾看向玄妙儿:「那怎么行,这是皇命。」 「皇上英明,我听千醉大哥说过,皇上要藏宝图不是为了凑齐了寻宝,而是为了不让太师和三王爷凑齐有造反的资本对吧?」玄妙儿抬头问两人。 千醉公子点头:「是的,但是能得到多一张,那就多一份把握,现在对方手里多少张,我们并不知道。」 玄妙儿心里有数,自己手里有三张别人是完全不知道的,那没有自己谁也别想凑齐了,特别是自己穿越来那张,自己要是不说,几辈子这东西也凑不齐的。 她的脸上终于露出了笑容:「那我有个好办法,如果把这个消息传出去,那会有多少人来抢?我想三王爷与太师府也会斗个你死我活吧?之后只要这藏宝图出了寒冰洞,那再去抢危险就小了。」 萧瑾还是摇摇头,如果真的被他们得了,还是有危险,毕竟不知道他们手里是不是比我们多,藏宝图一共十二张,我们现在才有五张,如果他们先过半了,这宝藏的大体位置也许会有方向了,那不是好事。 玄妙儿想起慧慈方丈给自己那张藏宝图了,慧慈方丈当时只是说需要的时候,可以拿出来,那自己好像是时候贡献出来一张了,这样能让两人安心。 「千醉大哥,萧大哥,你们还记得慧慈方丈么?」玄妙儿决定把这张拿出来。 两人一脸疑惑的看着她,不知道她这个时候怎么想起来慧慈方丈,也不知道她要说什么。 玄妙儿咳了一声:「当时慧慈方丈给了我一张藏宝图,说在适时拿出来会起大作用,我觉得现在是时候了,你们有五张,加上这张就有六张了,你们先过了半了,那寒冰洞这张,咱们是不是就可以缓缓了?」 千醉公子惊讶的看着玄妙儿:「妙儿你说的可是真的?」 「我什么时候骗过你,那张图就在我画馆里,趁着没黑天呢,你们跟我去拿回来,要不然放在我那,我还总是担心丢了坏了呢。」玄妙儿确实一直想着这个东西,这拿出来也好。 自己还有一张藏在陆判庙陆判的笔管里的,那张估计自己不说也不会有人知道的,自己留着两张后手,就是给千醉公子留的最后的保障,所以那两张可说什么不能拿出来了。 萧瑾激动地站起来要去按玄妙儿的肩膀:「妙儿,你说还有什么事你不能的?」 千醉公子赶紧挡住他:「妙儿不是一向这么聪明么?」 萧瑾笑看着两人:「我不说,可是我心里还是那么想……」、 「萧大哥,别乱想了,咱们现在就去拿吧,然后你们两带着藏宝图回京城,把咱们商量这个结果跟皇上说一下,你们不用去犯险,我也安心。」玄妙儿可怕了萧瑾又说起自己和千醉公子的事。 萧瑾也知道这个是大事:「嗯,也好,我们两一起回京也安全,明天天亮我们就走。」 三人又回了画馆,这次是便装了,不过千醉公子的面具太招人耳目了,所以三人坐马车回去的。 到了画馆马车直接停在了后院,三人进了屋子,玄妙儿把藏宝图拿出来,交给千醉公子:「我也算是少个负担了。」 萧瑾却替着玄妙儿可惜:「哎这东西多少人拼了命的抢,也就是妙儿你竟然觉得是负担。」 千醉公子把藏宝图放好了:「妙儿要是那么世俗的人,那也不能是咱们的朋友了。」 三人说的正高兴,千醉公子忽然做了一个嘘的手势,只听见外边有靠近的脚步声。 玄妙儿示意千落过去开门,千落走到门前勐地把门拉开。 只见秦苗苗一下子跌了进来:「妙儿表姐。」 玄妙儿看见是秦苗苗才放心:「苗苗,你怎么来了。」 「我娘在家唠叨的我耳根子疼,这千落开门怎么这么勐。」秦苗苗说完才抬起头,看见千醉公子和萧瑾吓得惊呆了。 玄妙儿对着萧瑾和千醉公子介绍:「千醉大哥,萧大哥,这个是我表妹秦苗苗。」 然后又对着秦苗苗道:「这个是九王爷,那个是千醉公子。」 秦苗苗赶紧跪下:「民女不知道九王爷和千醉公子在,多有冒犯,求王爷和千醉公子恕罪。」 玄妙儿拉起她:「表妹你别害怕,他们是我朋友。」 第一千零一十八章 花继业回来 秦苗苗站了起来也不敢抬头,躲在玄妙儿身边。 萧瑾恢復了严肃的面孔:「既然妙儿这有客,我们就先告辞了。」 千醉公子看着玄妙儿点点头,跟萧瑾出去了。 玄妙儿对着秦苗苗道:「苗苗,你在这等我一会,我送了他们就回来。」 玄妙儿随着两人出去,走到马车边,她才小声问:「千醉大哥,刚才我表妹没听见什么吧?」 千醉公子摇摇头:「没有,她的脚步由远而近,很重,没有轻功,并且没有在门前停留,没事你放心吧。」 玄妙儿这才松了口气,这事关重大,要是秦苗苗偷听了,那就是她有问题,要是不经意听见了,那也可能要封口,所以没听见是最好的。 送走了千醉公子和萧瑾,玄妙儿回了后院,看见秦苗苗还在那惊呆的站着呢。 她过去拉着秦苗苗发凉的手:「苗苗,你不用担心的,他们都是我朋友,都没有穿官服,他们没你想的可怕。」 玄妙儿理解一个民间女子看见这两大人物的害怕之心,哪有几个像玄紫儿那时候哪样不知道死活的,还想贴上萧瑾,秦苗苗这个才是正常人的表情,尽管这有点胆子太小,但是也符合小女生该有的心里吧。 秦苗苗好半天才开口:「妙儿表姐,我不会是犯了死罪吧?」 玄妙儿笑了,拉着秦苗苗坐下:「他们都走了,你怕啥?没事了。」 秦苗苗哇的一声哭出来:「妙儿表姐,吓死我了。」 玄妙儿拿着帕子给她擦着眼泪:「别哭了,你这是见过大人物的了,这回去能跟秀荷表姑好好地讲一讲。」 「表姐,这可别告诉我娘,我娘那人做点小生意行,这要是真的到处乱说,不得出事。」秦苗苗抹着眼泪看着玄妙儿。 玄妙儿点点头:「你说的也对,那就不说了,不过你真的不用害怕,这两人都很和善的。」 「妙儿表姐,我真佩服你,和这样大人物能做朋友,我看见他们腿肚子都转筋了。」秦苗苗说着捶了捶小腿。 玄妙儿把从千府拿回来的点心给秦苗苗拿出来一些:「尝尝千府的点心。」 秦苗苗小心的吃了一块:「嗯好吃,妙儿表姐,千府什么样?」 玄妙儿想了想:「很大,很阔气。」玄妙儿也不知道怎么形容的好。 秦苗苗边吃边道:「我只是好奇,不过我这身份,这辈子都不会去那么高门大户的地方了,真想去看看。」 玄妙儿笑着道:「高门大户有什么好?咱们这日子才踏实呢。」 又坐了一会,秦苗苗看着玄妙儿道:「妙儿表姐,我有点头晕,我要回家了。」 玄妙儿也知道她受了惊吓:「那我让千墨赶马车去送你。」 「不用了,几步道,马车送我,我娘还不得扣跟到底的问。」秦苗苗站起来。 玄妙儿也不好强求,那让心澈送你回去到门口,要不我不放心。 这个秦苗苗应下了,等秦苗苗走了,玄妙儿感觉自己才松口气,这一天感觉好累。 不过这次玄妙儿更多期待了,过两三天花继业该回来了,自己还是喜欢那种面对面毫无间隔的相处。 隔天下午花继业就回来了,他上了画馆二楼,看见坐在窗前的玄妙儿,这样的情景自己心里想了好久,终于又看见了,终于又可以和她这样面对面的说话,可以让她看见自己的喜怒哀乐,可以这样去感受对方的情绪。 玄妙儿看见花继业上楼,站起来看着他,笑着没有说话,就这样看着他心里就是高兴。 花继业走到她身边:「妙儿,我回来了。」 「回来就好,对了我娘前几天还说你呢,胖胖也说想你了。」玄妙儿忽然不知道说什么了。 两人对面坐着,就这样看着,傻傻的看着笑。 千落在边上看看天,看看地,你们两不是前天刚分开么?尽管那是千醉公子的身份,可是不还是一个人么?真的不懂你们。不过自己现在可是很有自知之明了,直接去楼梯口守着,免得有人上来他们不知道。 好半天花继业才开口:「我也想你家的饺子了,明天我去你家串门子。」其实饺子有时候也只是个藉口,也是一种家的感觉,更多就是花继业想要去河湾村了。 「那好啊,明天一起回去,对了京城如何?」玄妙儿问的就是藏宝图的事。 花继业自然明白京城指的什么:「嗯,都很顺利,跟咱们想的一样,只是还有个事情,说了你别生气。」 「朱雪媚么?」玄妙儿女人的直觉感觉是这个。 花继业点点头:「朱雪媚以前在府上刁钻跋扈,但那时候有朱参将护着,朱参将的妻妾也不敢对她怎样,现在朱参将没了,朱雪媚跟朱夫人打了一架,跑到了千府不走了,现在只能让她先住在外院,反正她也见不到千醉公子,倒也无妨。」 玄妙儿皱了皱眉眉头:「可是说着不好听。」 「没办法,我之前把她送回去了,可是没到半日又去了,我不在京城,不能一直送她走,既然她想住,就住吧,过几日她没意思也就走了。」花继业对此确实没有好的解决的办法。 玄妙儿想想也是,要是做的太绝了,别人怎么看千醉公子?也只能如此了,何况真的千醉公子在这,在自己面前。 「那只能先如此了,至少过年她也的回家吧?」玄妙儿再多无奈也没办法。 「放心吧,我心里有数,过年她要是不走,千醉公子就会对外宣布今生不娶,这个办法有点太极端,但是也是最好的办法。」花继业看着玄妙儿,严重的真诚告诉她自己的决心。 这个说法玄妙儿终于满意了:「嗯,花继业,我发现你特别好,长得好,办事好,说话也好听,我怎么那么愿意看你呢。」 花继业噗的一声笑出来:「妙儿,你这个夸法吧,我还真的不习惯,不过我喜欢,这辈子你只能这么夸我知道么?」 「嗯,只要你做的好,奖励多多的,好好表现吧。」玄妙儿双手托着下巴,看着花继业。 第一千零一十九章 兰夫人来求 花继业伸手颳了一下玄妙儿的小鼻子:「小丫头,心眼又多了,还会给我灌迷药了。」 「适当的鼓励会让人更有上进心的,这个可不是说着玩的,所以我想出个给我们学堂学生鼓励的好方法,你要不要听?」玄妙儿这两天已经画出了奖状的大概,只是没想好到底画成啥样更符合现在这个朝代。 花继业对玄妙儿的东西都感兴趣:「当然要听了,妙儿想出来的法子,那可是别人想听听不见的。」 玄妙儿笑着拿出那个半成品的奖状:「这个叫做奖状,以后每个学期末,在每个班里选出一些比如优秀学生啊,还有什么三好学生,反正就这类的,到时候颁发奖状,这个东西代表对他们的一种认可,你想哪个人不努力,不想过年回家跟着爹娘有个好的交代?」 「这个想法真不错,你这脑瓜真是不一般,这个东西不值钱,但是意义却更重,这个想法好。」花继业看着那个半成品的奖状道。 玄妙儿指了指上边:「我不知道这个怎么画更收学生家长欢迎,你懂得,这个多数是拿家去,给爹娘长脸的。」玄妙儿知道这个不管什么时代,拼孩子拼爹都是有的。 花继业拿起桌上的笔,接着玄妙儿画了一半的继续画起来。 玄妙儿在边上看着:「花继业,你越来越厉害了,有你在我发现我退化了,都不爱动脑想事情了。」 「你的脑子那么聪明,这不想动脑想事情,都能想出这好东西了,要是你勤快起来,我们都不活了。」花继业边画边跟玄妙儿打趣着。 玄妙儿好就体会这样的时光了,从他去北关外,一直到现在,终于又恢復了往日的宁静。 第二天玄妙儿约了花继业一起回河湾村的,所以早上收拾好了,在画馆等着花继业。 没一会听见楼下有哭喊声,吵闹声,玄妙儿赶紧带着千落跑下楼去。 出了门,只见兰夫人满头花白的头髮,跪在花继业面前,抱着花继业的腿哭着求救:「大公子,求求你救救继明吧,我是有错,可是他怎么也是你的弟弟。」 花继业挣脱开兰夫人的手,往前走了一步才转过身:「兰夫人,你欠我娘的是一条命,并且为了要花家的家产,你们曾经也想要我的命,花继明和花继景也都参与其中,我现在凭什么去救他。」 兰夫人跌坐在地上:「大公子,我错了,我给你当牛做马都行,继明是你的亲弟弟啊,我求求你,就看在你们流着一样的血的份上,你救救他。」 这时候边上围观的人越来越多,大家有些听说过花家的事情,只是这传言也是版本颇多。 这边说的还算是好听,一个人小商人打扮的道:「这个兰夫人太坏了,杀了人家原配的妻子,又想杀人家儿子,现在人家花大少出息了,她又来求,真不要脸。」 边上一人附和道:「可不是呢,花大少这人还真是深藏不漏,也难怪,在后娘眼皮子底下,没几分隐忍怎么生存下来。」 一个妇人很同情花继业:「这亲娘和后娘就是不一样,你们记得前几年,那花家的生意哪个铺面花大少能碰着了,不都是那两个弟弟管着的。」 不过这边也有不太明事理的人,另一种讨论:「咋说那是他名义上的娘,那两个也是他一个爹的弟弟,怎么就这么狠心呢。」 当然这边也不缺少煽风点火的:「可不是呢,当初花夫人是病逝的,国公府都没查出来,这事谁知道怎么回事呢。」 「可不是呢,那咋说花老爷是他亲爹吧,现在都落魄成那样了,怎么就不见他管管,这也是不孝。」 玄妙儿听着周围人议论,她不能让花继业背上不孝的的罪名,所以走到花继业身边,对着兰夫人道:「兰夫人,你做的坏事太多了,现在都是报应,当初为了要谋夺我的家产,让我嫁给你那个侄子,你能给我下药,还有什么你干不出来的,我只是花公子的朋友,去你们家做个客,你们都能这么下手,这些年花继业还活着真不容易。」 玄妙儿没有直接说花家的事,而是抛砖引玉的先说自己,这样让大家了解兰夫人的为人。 这周围人听了玄妙儿的话,这直接对兰夫人的印象就是坏人了,玄妙儿在这永安镇那可是善人,并且人家跟千醉公子都是朋友,人家能说假话么? 兰夫人知道玄妙儿出来了一定是帮着花继业的,但是想现在自己只能服软,因为花继明等着救命呢。 她对着玄妙儿磕个头:「玄小姐,对不起,那时候是我鬼迷心窍了,你大人不记小人过,帮我求求大公子吧。」 花继业不想让玄妙儿这么替自己出头,毕竟她是个未出阁的女子:「妙儿,你先进去吧,我与她说。」 玄妙儿没有动,继续对着周围人道:「我和花公子的交情很深,当初我弟弟要被人卖给一个姓金的绸缎庄老闆,是花公子帮了我救回了弟弟,当时的事情,我想大家也有所耳闻吧?所以他对我们家有恩,他们家的事我知道的多,我爹娘也把他当成自己家孩子,这事我爹娘在这也会为你出头的。」 本来有几个夫人开始议论两人的关系有伤风化了,可是被玄妙儿一说,这议论中的人声音就不一样了。 花继业明白玄妙儿的意思,紧跟着道:「我是救过玄家小儿子,不过要说恩情,玄家对我也有恩,当初我中毒差点丢了命,也是玄家一直照顾我帮我,所以我也欠着他们家的恩情。」 两人说到这,大家也都明白了,两人的交情深那也是应该的,这也算是过命的恩情了,所以这讨论的又偏向了玄妙儿和花继业这边。 玄妙儿又对着兰夫人道:「你们上代人的恩怨我是小辈不可乱说,但是当初你们给花继业下毒,他逃过去了,不代表没有发生过。现在花继业去帮你,但是那是情分,是他心善,但不是欠你们的。」 第一千零二十章 花家的乱事 玄妙儿也是掂量了之后才说的这些,因为她知道花继业娘亲的事情牵扯着花老爷,花继业不能把自己的爹送上断头台,所以那件事只能让百姓去传,自己不能说。 兰夫人不能否认这些,她也知道自己没被官府抓起来就是因为花继业顾忌着不能弒父,但是她也清楚,自己的命就是被人掌控着,不过这些都不中重要了。 现在最着急的是去救花继明,自己两个儿子,花继景已经被花继明砸瘫了,整天躺在床上,吃喝拉撒都是自己伺候。现在尽管花继明不能有子嗣了,但是还可以抱养一个啊,要不然以后自己死了,谁来照顾自己这两个儿子啊? 兰夫人不想在这说起那些他们害人的事,她对着花继业爬过去:「大公子,继明和继景都是我教的不好,可是你就看在你们是一个爹的份上,救他一次,就一次,他被赌坊扣住了,如果不拿银子去赎,午时他们就要砍他的手,要是手没了以后他怎么办?」 周围人的议论永远是五花八门的,这时候又有人说起了赌坊的事,谁谁谁在赌坊被割了耳朵,谁谁谁在赌坊被挑了脚筋…… 当人也有人同情花继明的,说着人要是没有手,那活的不如死了…… 玄妙儿不是圣母,但是她知道人言可畏,现在兰夫人都跪下求饶了,花继业不帮也说得过去,但是难免有人背后传闲话,让他背上个无情无义的罪名。 所以玄妙儿对着花继业小声问:「你咋想的?」 花继业小声回了句:「这次也是个了断了,就像你分家那次,不过我是要断亲,以前我想留在那个院子看他们受折磨,但是现在我想离开那了。」 玄妙儿明白了花继业的意思,点点头:「嗯,这是个好的办法,以后就静心了。」 花继业清了清嗓子,对着大家道:「我和他们之间是两代的仇恨,但是我也承认我和花继明是有血缘的人,所以我这一次是看在花家老祖宗的份上,帮他一次,但是我要大家帮我做个证,我只能帮一次,因为赌是可以戒掉的,如果他要是不想往好了过,那我也不能管他一辈子,还有就是我要断亲。」 如果平时他提出断亲,这事有悖常理,可是今天正是时候,围观的人现在都偏向他们这边,趁热打铁,直接断亲,永除后患,自己想要兰夫人的命,仍旧随时去取,但是与花老爷之间,很多事情不是那么简单。 兰夫人现在还哪顾得上那么多了:「好好好,你说什么都可以,只要给我银子去救继明什么都行,断亲现在就断。」 在兰夫人的眼里没有什么比儿子的命更重要了,并且断了亲也许更好,要不然这花继业说不上什么时候出现在家里,她每天都怕听见开门声,怕听见花继业回来的消息。 「断亲不能这么嘴上说说就作数的,这事必须要按照流程去办。」花继业不是担心兰夫人变卦,而是担心自己那个爹不甘心。 兰夫人现在急得要死了,不住的看天空估摸时辰:「大公子,来不及了,一会就到午时了。」 玄妙儿想了一下,对着花继业道:「咱们就在这画馆把断亲的文书写了,然后一会我陪你们去花家,让花老爷签字。」 说完玄妙儿转身进了画馆,花继业随着也进去了。 这花家现在就那么一个空宅子,啥也没有了,除了花继业的娘那些嫁妆,那些东西花继业一直派人守着,所以别人也碰不到。 这断亲文书写的也简单,直接让花继业带着他娘的嫁妆净身出户算了,这样还显得花继业有情有义,所以直接自己代笔写了文书。 写完了递给花继业:「你看看这样可以吧?」 花继业点点头:「我也这么想的,以后我名义上跟他们就互不干涉了。」 两人拿着断亲文书出来,花继业把文书放在兰夫人面前:「我决定了,净身出户,什么都不要,只带走我娘的嫁妆,我娘的嫁妆国公府也有嫁妆单子,所以我不会多拿,也不会少拿。」 这个做法确实很让步了,甚至是很讲情分了,围观群众又开始议论起来,这花公子还是善良的,当然他们不知道花府现在穷成了啥样,当然也不知道花继业的娘的嫁妆还剩了多少,不过那花府的大宅子就值了很多银子,这些谁见了都会说花继业有情义。 兰夫人赶紧应下:「大公子,咱们赶紧回家找老爷签字,还有不到一个时辰就午时了。」 花继业点点头拿着断亲的文书:「这断亲也要有见证人,让人去把我三个表叔也叫上吧。也请玄小姐跟我走这一趟。」 玄妙儿要不然也要去的,这时候赶紧应下:「好,我就去做个见证。」玄妙儿现在在永安镇那也是有头脸的,所以请她没什么不妥。 兰夫人赶紧从地上爬起来,跟着两人往花府走。 到了花府,只见花老爷拄着棍子在会客厅里来回的徘徊,他也担心花继明,因为对花继业自己没有真心的把他当成自己的孩子,可是花继明不同,感情还是有点的,现在出了这事,他不可能去当众求花继业,承认自己那些错误,所以才让兰夫人自己去的。 最主要他还有另一个私心,这样也能试探一下花继业对他们的心,他一直觉得花继业没对他们下杀手,就是还留着情分,要是花继业帮了他们,那以后还还是有希望做些别的,这才是他更深的目的。 听见外边有动静,花老爷赶紧走过去,以为是花继明回来了,可是到了门口看见的是花继业和玄妙儿也来了,并且后边还跟着自己三个平时没什么走动的表弟。 花老爷内心颤抖的开口问花继业:「继业,你这是要干什么啊?」 花继业拿出断亲文书:「我要断亲,今天我请来了玄小姐和三位表叔,过来给咱们做个公正,等这亲断了,我立刻就拿银子去救花继明。」 第一千零二十一章 花老爷自私 花老爷一听断亲,脚上一个踉跄,嘴里很坚决的说了一句:「不可能。」 他知道断亲的后果,如果断了,那他以后就真的一点指望不上花继业了,花老爷这段时间想了很多,花继业真实的财力物力比自己想的要多很多,自己是他的亲爹,只要这个事实在,那自己就有保证,就算是花继业与自己有仇,但是他不能弒父。 至于花继业怎么对兰夫人,自己不想管了,要是真的用兰夫人的命换自己东山再起,那自己倒是不介意,这些年兰夫人一直用杀了花继业娘的事威胁自己,自己喜欢她不假,可怎么有自己的前程重要。 花老爷不担心把兰夫人推出去会让花继明恨自己,因为花继明就算不是个赌鬼,也是自私的人,娘的性命和他的未来比,那他保证是选择自己未来的荣华。 这些花老爷心里都想的很清楚了,所以这时候断亲,他是绝对不会同意的。 兰夫人看着花老爷这么肯定,自己吓得要死,这不是花老爷让自己去求花继业的么,不是说不管什么办法都要让花继业同意去救花继明么:「老爷,不是说好了,不管用什么办法都要救继明么?」 花老爷一巴掌扇在兰夫人的脸上:「我让你用法子,不是让你逼着我的儿子跟我断亲,你个毒妇。」 兰夫人蒙了,她捂着脸看着花老爷:「老爷,继明就要被人家剁手了,你不能不管。」 「都是你教出来的孽障,这些年你是怎么管教儿子的?你还有脸哭,就算是他没了手,也是他自己闹的。」花老爷子说什么都不会断了亲,这个儿子毁了自己,但是也能让自己起死回生。 兰夫人看着太阳越升越高,尽管已经是秋末了,可是这额头上豆大的汗珠子往下掉:「老爷,大公子怎么都是恨咱们,咱们就应了他算了,他说了自己净身出户,只带走他娘的嫁妆,咱们还有宅子,还有家呢。」 花老爷一脚把兰夫人踹到一边:「当初我就是受了你的蛊惑,当年我的错不可原谅了,但是现在让我放弃我的儿子不可能。」 玄妙儿站在边上看着这里边的闹剧,明白花老爷子这是要弃车保帅,也不对,她就是要保他自己。 花老爷的一个胖表弟开了口:「表哥啊,我们这被请来了,也就是要给你们断亲见证的,这你们家的事,我们也都听说了,这要是真的都结了仇了,就断了也好,至少给你们父子留个好念想,要是不分,以后结仇了,那不是得不偿失。」 花老爷这个胖表弟很看得清形势,玄小姐谁人不知谁人不晓,现在自己必须表明立场了,自己小生意以后要靠上玄家这棵大树,那是多大的福气。 花老爷以前在自己这个胖表弟面前那是耀武扬威的习惯了,现在被人家这么说,心里憋气:「表弟,人家都是往合了劝的,咋说继业是我儿子,这打断骨头连着筋的,你劝我们断亲,你不丧良心了。」 花老爷的胖表弟这是摆明了自己的立场:「表哥,你们家的事咱们都是有所耳闻的,大表嫂怎么没的,你以为我们不知道?表侄子不去官府告你们,就是还念着点亲情呢,你咋的,还有啥打算?」 另外两个表叔比较沉默,好像还没看清楚应该帮着哪边,毕竟花老爷是花继业的爹,人家打断骨头连着筋,要是自己现在说错了,那以后不是麻烦了。 花老爷被这个胖表弟说的心虚,但是他肯定一点,就是花继业是自己的儿子:「你们说什么都没用,这亲不可能断了。」 兰夫人跪在花老爷的脚下不停的磕头:「老爷,我求求你了,你就救救继明吧,再有半个时辰,继明的手就没了。」 花老爷的心里也是急的直打转,但是断亲他绝对不同意,因为花继业不能杀了自己,那以后只要是花继业名下的铺子东西,自己就有一份,断亲怎么可能呢? 「手断了我养他,省的他天天出去赌钱,家里能当的都当了,现在也好,啥也没有了,咱们静心了。」花老爷子现在也算是釜底抽薪了,花继明反正已经半残了,就算是残了也就那样把,自己以后东山再起了,好好的养活他,没个手问题不大。 要不说着花老爷心狠,当初能想要杀了花继业,现在只是去了花继明的一只手,有什么不可? 兰夫人对花老爷的了解最深,她懂了花老爷这是要弃了花继明,所以她赶紧转向花继业:「大公子,我求求你了,救救你弟弟吧,哪怕让我死也行。」 「你的命本就是我的,我只是还没想现在取了,你觉得你的命值钱么?」花继业对兰夫人的恨是深入骨髓的,他之所以留着她,只是想要让她受折磨。 兰夫人知道自己在花继业的眼里是什么,也明白现在花老爷是要放弃他们母子了,她跌坐在地上:「这就是报应啊,我现在想死都不能了,两个儿子都废了,我以后要怎么办?」 花老爷看向花继业:「继业,以前都是爹的错,我不求你原谅,我只求你还认我这个爹。」花老爷语闭一时老泪纵横。 玄妙儿忽然觉得这个事比自己家当初要复杂几分了,这个不是分家,是断亲,并且其中的事情也是理不清,好像真的没有那么容易。 「花老爷,我想花继业的财力你想得到,那他的暗中能力你也该知道,这亲不断,你们其实也得不到什么,何必牵着一条一碰就断的线呢?」玄妙儿这时候尽管去游说,可是心里有了答案,花老爷就是想要牺牲花继明了,这个自己还真的没想到,原本以为兰夫人去求花继业,那是两人商量好的,哪想到现在这事复杂了。 花继业也看清楚自己爹的狠心了,不过也是,当初能想要杀了自己,现在就是要了花继明的命,这有什么不可能的,自己还是低估了他的狠心。 第一千零二十二章 能不能断亲 花继业也觉察到这亲断不成了,不过是尽量的争取一下,今天是他们都没有防备的,如果今天断不成,以后也更难了。 他看向兰夫人,掏出几张百两的银票:「兰夫人,应该还有一刻钟就到午时了,我手里的银票能保住花继明的手,你要还是不要就看你们自己了。」 兰夫人不傻,她知道只有花老爷同意这事才能成,她抱着花老爷的大腿:「老爷,你还记得继明出生的那一天么?他一直啼哭不停,结果你一抱他就不哭了。继明是你最爱的孩子,也是你说最有前途的,他小时候背书快,又孝顺,你生病那次,他还给你试药,再去餵你,你也是最宠着他的,他的生辰你比我记得清楚,你去京城哪次回来都要给他带他最喜欢的龙鬚酥,老爷,你救救儿子吧。」 这话兰夫人说的动情,也是真话,可是这些话其实都在伤花继业的心,自己从来没有感受过父爱,经管这个父亲狼心狗肺,可是自己以前也是期待这样的爱,不过自己不成拥有。 花老爷有所触动,他的眼睛闪烁了几下,右边的坚定起来:「用这个儿子换那个儿子,你这是逼我,继明都是自己找的,家里都被他败光了,除了这房子,都被他赌出去了,你还护着他干什么?」 兰夫人不住地看天,直到午时的时候,她闭上眼睛啊的一声嘶吼:「没了,都没了。」 花老爷对兰夫人没有什么同情的,而是看向花继业:「继业,不管什么时候你都是我儿子。」 花继业不想承认也没办法,这个是个不争的事实:「我只想告诉你,你这样折腾没什么用,你什么都得不到,并且你们让我更加的想要去报復了,那咱们就走着瞧吧。」 花老爷子被花继业的寒气逼得往后退了退:「继业,你不可以不认爹。」 花继业小声的在花老爷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语调说了几句话,然后笑着道:「那今天我们就不多留了,以后没事我再回来看你们。」 花老爷听了花继业那几句话后,一直是懵逼的,他愣在那良久。 花继业对着玄妙儿和花老爷的表弟道:「妙儿,三位表叔,今天麻烦你们了,我们家这亲断不成了,以后要是有需要你们的时候还得再麻烦,今日咱们醉仙楼,我做东。」 玄妙儿也看出来这些了:「无妨,以后有需要我们再来,既然花公子有心,那我也不客气了。」 吃饭嘛,顺便也贿赂下那三个表叔,以后有事了,他们也会站在花继业这边,这个胖表叔比较看透门道,另外两个好像不太看清楚形势,需要在加点料了。 花继业招唿着他们往院子外边走,也没有跟花老爷和兰夫人在多言,刚出了厅门,就看见花继明被抬了回来,浑身是血,一只手没有了,用破布缠着,还不断的往出渗血。 花继业拉过玄妙儿,让她背对着那边,不让她这场面了:「妙儿,别看,仔细晚上梦魇了。」 玄妙儿也确实吓了一跳,没想到这赌场还真的够准时的,到点就砍啊,这古代没有钟錶,可是人还这么守时难得啊。 那些人把花继明送到了门口,把人抬下来放地上,就拿着板子回去了,这个板子可不能丢了,这个赌场几乎几天就用一次。 兰夫人听见声音跑出来,跪在地上抱着花继明是嚎啕大哭:「我的儿啊,你命苦啊,没有摊上好爹娘,才把你害成这样的,是娘对不起你啊。」 玄妙儿背对着那边道:「花继明有什么命苦的,花继业是怎么长大的兰夫人更清楚吧,花继明是蜜罐子里长大的,长歪了也是活该。」 兰夫人的哭声一下子停下了,是呀,比起花继业,花继明的童年是多么幸福了,为什么今天都变了,她嘴里嘟囔着:「是我,是我的报应,怎么不报应我身上,要报应到我儿子的身上啊,老天,你收了我吧,我不想活了。」 花老爷看着这场景,手也是颤抖了好一会才开口:「哭什么哭,去请大夫。」 兰夫人这才反应过来,赶紧跑着出去了。 花继业对着玄妙儿道:「算了,咱们走吧,这是人家的家事了。」 玄妙儿点点头,跟在花继业身边:「好,三位叔父今天是不光跟着忙活,还受了惊吓,我这也要替朋友表示一下,咋说咱们都是生意人,这我也能照佛一二。」 她这个话很明显了,就是有好处,要不然怕着三人看了花继明的惨状,心里犹豫不去醉仙楼了,这以后花家有事,还得请这三人来呢,必须替花继业收买了。 三人也都是生意人,除了胖表叔,两外两个刚才还真的不想去了,但是现在听了玄妙儿的话,还是动心了,玄妙儿是什么样的商人,无人不知,这要是她许了承诺,他们三个以后可是什么都不怕了,再说这些年,他们一直被花老爷压着,如今也算是解气了。 三人去了醉仙楼,饭桌上玄妙儿承诺了今年的年画优先给他们三家,这个是个多么大的馅饼他们都知道,所以也都说了,以后会帮着花继业。 当然玄妙儿不光给了实际的好处,也给开了空头支票,以后如果他们三家真的本分做生意的,自己作坊的东西,也会优先提供给他们。 三人这还有什么犹豫的,都保证发愿的说了决心,花继业在一旁看着玄妙儿为自己尽心尽力,自己很满足,他的女人与别人都不同,她能给的都是自己需要的,不管是钱财还是感情。 吃过了饭,玄妙儿回了画馆,她心里惦记花继业,但是又不能一直在一起。 入了夜,玄妙儿想来想去,把千墨叫了过来:「千墨,你去帮我给花继业捎个信,明天早上,让他来,我们回河湾村去。」 千墨笑着应下:「要不然我让公子来一趟吧。」千墨早就看出来玄妙儿的心,这回来之后玄妙儿一直前后院折腾呢。 玄妙儿感觉到千墨看透自己想的了,摆摆手:「不用了,告诉一声就行了。」 「那我现在就去。」千墨赶紧出去了,不过自己也得把小姐的这个状态传达出去,让公子来一趟。 没想到还没出去呢,就看见花继业进了院子。 第一千零二十三章 延后的亲事 千墨抱拳施礼叫了声公子,然后回前院了,她可比千落懂事。 花继业进了玄妙儿的花厅,看见玄妙儿坐在桌子前看书,不过明显的这个心思没在这书上。 玄妙儿听见声音以为是千墨,又道:「千墨,快去吧,别说让他来了。」 「为什么不让我来?」花继业走过去坐在玄妙儿对面饶有兴趣的问。 玄妙儿没想到花继业这么快来:「你怎么这么快?」 「那你是想让我来,还是不想让我来啊?」花继业让玄妙儿绕的有点晕。 「我是担心你,可是又觉得你也累了,不想折腾你。」玄妙儿自己挠挠头,也不知道怎么解释了。 花继业笑看着她:「这算什么?多大事没经歷过似的,就知道你担心,所以我这就来了,这事我想得开,他们想牵着我不可能,顶天以后我入赘你们家就完了。」 玄妙儿噗的一声笑出来:「亏你想道这法子,不过我养你倒是养得起。」 「这就行了,到时候我在家给你洗衣做饭伺候你,什么都听你的。」花继业陪着笑脸看着玄妙儿。 玄妙儿伸出双手在花继业的脸颊上掐了一下:「这脸皮真厚,赶上城墙了。」 「你这么说夫君可不好。」花继业拉住玄妙儿的手,在她手背上轻咬了一下。 玄妙儿缩回手:「你越来越无赖了,对了你提亲的事情,咱们再等等吧,现在你们家那边也乱,还有萧瑾一直看不上你,到时候他不知道怎么回事,非得来找你麻烦,弄不好就暴露你的身份了,反正咱们成亲也不着急,就等等吧。」 「谁说我不着急?每天看着你,我可是在正常的男人,我守身如玉这么多年了,我着急。」花继业一本正经的看着玄妙儿。 玄妙儿白了他一眼:「别装可怜,我说正事呢,真的继业,咱们等等吧,我爹娘知道咱们的心思,也不能把我许给别人,你怕啥。」 「妙儿,以前我是怕我有什么事情害了你,可是咱们经歷的多了,我真的离不开你了。别的事情我都有想法,有决断,可是到了咱们的事情,我总是不知道如何是好?」花继业把凳子挪到了玄妙儿身边,把她抱在怀里。 「那这次听我的好么?我们之间是要一辈子的,不着急着这几个月,再说,咱们定不定亲,你不都可以来么?不都可以去我家么,反正咱们的交情也是众所周知的。」玄妙儿依偎在花继业的怀里,手在他胸前画着圈道。 这无意的动作,惹起了某人心里的浴火,他拉下玄妙儿的手:「小丫头,你再这么玩火,我怕是年前就要娶你了。」 玄妙儿楞了一下才反应过来花继业的意思,赶紧挣脱他的怀抱,坐好了:「你这人,怎么学坏的这么快。」 「我坏还不只是对你一个人,那我给你个机会,你也可以这么坏的对我。」花继业一脸无辜的看着玄妙儿。 玄妙儿没憋住笑出声:「继业,跟你在一起真好。」 花继业看着玄妙儿的眼睛,好像要把她印在自己的眼里一般:「妙儿,你说我们是不是几辈子的缘分,为什么我看见你就很熟悉,就好像我们认识了好久?」 玄妙儿被他如火的目光注视的有点紧张,她低下头:「我们的缘分比几辈子还长,但是我们註定会在一起。」 花继业看着她难得害羞笑了:「我也相信,我们会幸福的。」 「嗯,一定会的,对了我们明天回河湾村去,我跟我爹娘说过咱们的事,只是提亲的日子我说了应该是年后,所以他们估计对你要比以前还好,你得适应。」玄妙儿说起了别的话题,再说情话,这厮不知道又要说什么不正经的了。 「以前就够好了,再好我真的适应适应,其实现想想入赘你家真的很幸福,我倒是有点着急了,你娘做的饭好吃,你弟弟好玩,兄嫂谦让,真的没有更好的了。」花继业一脸幸福满足的说着玄妙儿家。 说到家人,玄妙儿想起今天花继明的下场,她嘆了口气:「继业,你爹真的不是一般的狠毒,虎毒还不食子呢,你爹真的忍心让花继明丢了一只手,你知道这一只手也许是一条命啊。」 花继业苦笑道:「不是早就知道么?还有什么意外的,如果不狠毒又如何会想要我的命?我那个爹心里只有自己,他现在为了攀上我,兰夫人娘三,都可以弃了,这样的爹,我也是当真不敢认的。」 「继业,那你想怎么办?」玄妙儿一直觉得花继业心里有打算,自己犹豫之后还是问了出来。 花继业点了点玄妙儿的额头,我就知道瞒不过你:「我爹不是想要牺牲那三个来帖我么,我不如给他点希望,让他们自己内斗去吧,你会不会觉得我的手段残忍,兰夫人和我爹会玩命的。」 玄妙儿摇摇头:「罪有应得,你不要兰夫人他们的命,不就是要看她们受苦么,她占了你母亲该有的位置,享了你们娘俩该享的福,那就该把他们该受的苦也受了再死。」 花继业本来严肃的脸漏出了笑容:「妙儿,我就喜欢你这个劲,爱憎分明,不像有些女子那样悲天悯人的假慈悲。」 「你这话是夸我还是骂我呢?」玄妙儿哭笑不得的看着花继业问。 花继业也笑了:「本是想夸你的,可是说出来怎么变味了?」 两人对视的笑起来,不管是什么话,到了两人这都变成了情话。 第二天早上玄妙儿在画馆等着花继业来,约好了今天回河湾村的,玄妙儿隔天就回去,所以也没什么准备的。 没一会花继业就来了,只见花继业马车前边放着一草把子的冰糖葫芦。 玄妙儿上前看着这些冰糖葫芦:「花继业,你要改行卖冰糖葫芦了不成?」 花继业笑着道:「胖胖喜欢吃冰糖葫芦,这时候天气冷了,能放上两天,我这就多给他买了点。」 「你这个叫多买了点?小孩子吃多了甜食牙就坏了,你就宠着他,这小子现在再不好好的管管,以后都长歪了。」玄妙儿对这个弟弟是捨不得说捨不得骂,但是又担心他长歪。 「你放心吧,什么样的家人,什么样的环境,长出什么样的孩子,你们家怎么也教不出坏孩子的,上车吧,我都闻到你家饺子味了,我可是好久没吃过了。」花继业打趣着道。 玄妙儿点点头,千落扶着她上了马车,两人的马车一前一后去了河湾村。 第一千零二十四章 家里的温暖 到了河湾村,也没觉得比镇上冷清,河湾村现在可是有钱的地方,这小商贩也聪明,有很多都在河湾村这几个作坊附近摆起了摊子,这些在作坊上工的人,下了工也习惯的买点什么回家,这些小摊贩倒是比在镇上还卖的好。 到了自己家门口,两人停了马车,一起进了院子。 赶到院子里,胖胖就跑了出来,看见花继业直接扑上去:「继业哥哥,你终于来了,我可想你了。」 花继业抱起胖胖在院子里转了两圈:「小胖子,又胖了,再吃可娶不到媳妇了。」 胖胖被他抱得咯咯咯的笑着:「我娘说我长得俊,能娶到媳妇。」 玄妙儿在边上笑着拍拍胖胖的屁股:「自己还挺自信的,快下来,去你看你继业哥哥的马车上有什么。」 胖胖从花继业身上爬下去,赶紧出了院子,看见马车上的糖葫芦惊唿起来:「继业哥哥,你太好了。」 这时候刘氏从屋里出来:「继业来了,这可有日子没来了,我和你伯父昨天还说呢,家里都想你了。」 刘氏这现在看着花继业更亲了,不过这和亲事没提呢,自己也不好说别的,只是笑看着花继业,怎么看怎么满意。 花继业被刘氏看的有点脸红,他赶紧上前道:「让伯父伯母惦记了,家里都好吧?」 「好着呢,你们赶紧进屋去,中午吃饺子。」刘氏知道花继业喜欢这个,这就接着去张罗做饭了,她本就不把花继业当成外人,现在这更是随便了。 胖胖一手拿着一个糖葫芦进来,左右开弓:「继业哥哥,糖葫芦真好吃。」 花继业摸摸胖胖的脑袋:「你姐姐说了,甜的吃多了牙疼,这些一会你送给你的小伙伴们吧?」 胖胖一直不抠门:「那也好,那你过几天再给我买些来好么,继业哥哥。」 「好,你爹又出去忙了?」花继业没看见玄文涛,就问了问胖胖。 胖胖点点头:「我爹闲不住,去看粮仓了。」 玄妙儿看着花继业:「去酒坊看看啊?你还记得你是酒坊的老闆之一不?你都不如田田,这酒坊现在最操心的就是她了,都大肚子了,还整天忙活呢。」 说起花田田,花继业脸上温柔了不少,这是他唯一有血缘并且还亲近的人:「田田聪明,在云家过得很好,现在他们的生意也不少,我知道你很照佛她。」 玄妙儿笑着道:「都是一家人,我这还不是为了你让你省心?」 两人说着话出了门,去了酒坊,这个季节酒都已经做好封口了,只要有人看着就行了。 现在的酒坊又扩大了不少,果酒占了大半的比例,玄妙儿找了一个酒罐子拿过来,拆开封,又拿了两个碗,一人倒了一碗:「试试这个,这个可是我爹去年新嫁接的葡萄酿的,这个葡萄可是有西域那边的味道。」 花继业喝了一口,回味了一会:「这味道真不错,与我在皇宫里喝的差不多。」 「咱们这边的光照没有西域那边的强,光照时间也没有那边长,所以保证是没那边的甜,但是这些可以通过放糖去补救,反正这些会越来越好的。」玄妙儿边讲解边又喝了一口,自己还挺满意,这可都是纯天然无公害的。 「你这些新鲜词倒是挺通俗易懂的,就是以前没听过。」花继业尽管听惯了这些还是忍不住的感慨一下。 「你都说了是新鲜词了,要是听过那就不是新鲜词了。对了花继业,我一直说想要去京城办一次画展,我想这个冬天去,其他时候家里都忙,冬天的话,我能带着家人去京城也顺便玩玩,还能去看看我大姐。」玄妙儿其实也是想带家人趁着不忙时候,游玩一下。 花继业知道玄妙儿对自己家人的重视:「也好,萧瑾在京城有个茶楼,平时就是这些管家子弟文人墨客切磋的地方,就在那正好,什么都不用你自己准备。」 玄妙儿也听萧瑾提起过那个茶楼,也是他自己营造的一片净地:「那当然好了,我是省心又省事了,我本也没想着用这个盈利,就是与喜欢的一起探讨一下,当然也是想传播一下我的一些画法。」 「你的那些画法现在是京城很流行的,多少人想要向你请教呢,你打算什么时候去?」花继业把玄妙儿手里的酒碗拿过来,不让她喝了。 玄妙儿笑着把碗给了人家:「小气,我想等年画的样图都出来再去,因为今年我想做点高端的年画和福字,年前一个月时候去,顺便把京城铺子的帐也都拢一下,还能带些京城的年货回来。」 「那也好,反正年前我也会回来一次,到时候接着你们一起去,我也放心。」花继业把酒罈子封上,放在一旁。 玄妙儿指了指根雕坊那边:「去我哥那看看,我哥那现在干的都是大活,悄悄告诉你,我哥今年腰包不要太鼓了。」 花继业笑出声:「咱们打劫一点咋样?」 「好主意。」玄妙儿也笑了。 两人出了酒坊去了玄安睿那边。 根雕坊现在也扩大了很多,现在也是分了各个不同的部门,因为古代没有机械的工具,都是靠人工多疑工作量也要大一些,不过古代人工便宜,就是工期也要长一点的。 玄安睿和几个大师傅有个单独的雕刻间。玄妙儿跟花继业直接进了这屋,只见这屋放了几个一米多高的根雕,有《百乐古琴齐鸣》,有《涅槃火凤重生》…… 玄安睿看见花继业赶紧站起来:「继业哥,好就不见了,你可算是回来了。」 花继业走过去:「安睿,你这的雕刻可是越来越精緻了,不怪妙儿说你今年荷包鼓的放不下了。」 玄安睿笑着让花继业去里间说话:「继业哥咱们进屋喝点水,你可别听那丫头瞎说,她一天啊,不怕事大。」 玄妙儿跟在两人后边:「哥,我说的可是实话,这要过年了,你表示表示?」 玄安睿请花继业落了座:「等你嫁人时候我一定多给你备嫁妆,免得到时候人家把你退回来,这嫁妆多点,人家还能多留你几天。」 第一千零二十五章 和睦一家人 玄妙儿知道玄安睿是玩笑话,带着点撒娇的看着自己的哥哥道:「哥,哪有你这么说妹妹的。」说着也在两人边上落了座。 玄安睿笑着又道:「我这妹妹就是我们家的宝贝,要是真的嫁人,我们还真捨不得,但是也不能不嫁她,所以我爹娘可是说了,必须留到后年冬天嫁。」 花继业的脸一下子变色了,这个倒是可以看出来玄家对女儿的真心爱护,可是自己着急啊,这个有点留的太狠了吧。 「安睿,伯父伯母真的这么说的?」花继业这个不太确定的问。 「嗯,我爹娘前几天说起的,说妙儿以前受的苦多,并且大姐嫁的早,现在就想多留她一阵。」玄安睿一本正经的说,他这人实在,可是完全没有故意的气花继业的意思。 尽管家里都知道花继业和玄妙儿的事,但是玄文涛也交代了,这没提亲时候,大家不能乱说,免得坏了妙儿的名声,所以玄安睿也就是说这些,没提别的。 花继业是想过晚一点娶玄妙儿,可是没想要那么晚:「这个嫁娶的事情也得商量,哪能就那么确定了。」 玄安睿是个心眼实的:「我爹娘都商量妥了,这事不能更改了。」 看着花继业的着急,和玄安睿的认真,玄妙儿忍不住笑了:「反正我也不小了,再留也就是两年都不到了,这点时间咱们还算的那么精细干啥,对了哥,年前我打算去京城开画展,你不也要去京城么,正好咱们家都去京城玩几天,还能看看大姐。」 玄安睿倒是不反对:「那好啊,要不然你嫂子还说没去过京城要去看看呢,正好一起去。」 这事倒是定的快,玄安睿站起来,走到自己的柜里拿出一个木盒子,放到花继业面前:「继业哥,这个是我偶得的几条金丝楠木,不算多,所以我就做了这么一个手钏,正好适合你戴。」 玄妙儿抢着把那个盒子拿过去,打开拿出手钏看了一眼就喜欢得不得了:「哥,没你这么偏心的,你怎么不想着我呢?」 玄安睿把手钏拿回去,放在盒子里推到花继业面前:「继业哥,你可别听她胡闹了,我给她买金买银的都不戴,这又跟你争上了,别理她。」 玄妙儿哭的心都有了,金丝楠木啊,自己只在博物馆见过的,自己所知道的歷史,这个木料只能是皇家御用的,没想到在这个朝代百姓也能用,不过也看得出这东西的金贵,自己哥哥弄到的也不多。 主要是那手钏的雕刻一看就是玄安睿亲手刻的,手工精细的紧,其实玄妙儿也明白,玄安睿这时候送花继业东西,也是想让他能好好待自己。 花继业拿着那个手钏看了又看:「谢谢安睿,这个手工怕是用了不少时间,并且这金丝楠木也是皇宫优先选用的,你能得到这些还给我,我一定好好收藏。」 玄安睿很满足的笑着道:「喜欢就好,咱们又不是外人。」 说话间,李梦仙从外边进来:「妙儿,继业哥,娘让我来找你们回家吃饭。」 玄妙儿站起来:「本来还说帮娘包饺子呢,结果我们两齣来就忘了。」 「咱们家干活的人那么多,哪用你们啊,我出来时候饺子都下锅了,赶紧回家吃饭去。」李梦仙招唿着大家。 花继业和玄安睿也都站起来,四个人一起回家了。 玄家的院子里也是热闹,玄文涛也刚回来,在院子里洗脸,见他们回来也没抬头:「都回来了,你娘刚还念叨你们慢呢。」 胖胖和几个在院子来回跑着,看见他们回来,赶紧跑过去拉着他们去看他的小木马。 刘氏从厨房出来倒水,看他们回来:「你们都回来了,赶紧准备吃饭了。」 一阵子的忙活,终于开饭了,这么一家子人围在桌旁,此时已经是深秋了,一盆热腾腾的饺子端上桌,更让这饭桌多了些气氛。 刘氏给他们盛了饺子汤:「都喝点饺子汤,这天也凉了,都暖暖胃,这年轻时候不照顾好自己了,岁数大混身病。」 玄文涛也贊成的点点头:「那可不是呢,我和你娘啊以前日子苦,那是想小心也不行,你娘冬天去河边洗衣服,这手到了冬天就冻,以前那严重时候,都赚不上拳头了。」 刘氏嘆了口气:「哎,我这算啥了,你那腿,被老三砍了那一刀,阴天下雨的就疼,这不都是落了毛病,所以你们几个小的可得注意了,这身子好比啥都重要懂不?」 玄妙儿过去帮着把饺子汤分下去:「娘,这病啊也要养的,你跟爹就是不听话,我爹越是阴天下雨越是上稻田去守着看,我说多少遍了,你么也不听。」 「那田里的水不得我看着用不用放么?我不去咋能放心了?」玄文涛喝了口饺子汤,这说的一脸道理。 玄妙儿停下手上动作,看着玄文涛:「爹,咱们家以后的田地还会更多的,你都是地主了,这田里有人管着,你也不用什么都自己去看,你就是不听我的。」 「我和你娘都是操心操惯的,你这要是让我们坐着享福那还真是浑身不舒服。」玄文涛知道女儿说自己说的有道理,可是这还真是闲不住。 玄安睿在一边也道:「你看爹,不还是你不听劝,也就妙儿敢这么说,我都劝你多少次了?」 刘氏倒是理解玄文涛:「我们两这现在不是好多了,以前吃不饱穿不暖那不也过来了,现在这享福享的我都跟做梦似的。」 「你看看这几个孩子?本来是我教导他们的,这咋反过来说我的不是了,这一个比一个有主意了,赶紧坐下吃饭。」玄文涛自己说不过了,就转移话题了。 花继业看着这一家子的和睦团结,真心的羡慕,也许物资上他们缺过,但是爱没缺过。 都坐下了之后,这一动筷子就是互相夹菜,也许人家高门大户的讲究多,他们家可没那些事,花继业的碗里没一会就堆满了,也分不清楚是谁给他夹的。 第一千零二十六章 老宅又有事 吃了饭,都在客厅里坐着说话,五郎玄安旭跑了进来:「大伯,我爹和五叔吵架了,祖父让我找大伯去劝劝。」 玄妙儿摸摸鼻子看向花继业,花继业也无奈的看着她,那边就没消停过几天。 玄文涛听着也郁闷,花继业还在这呢,这刚才饭桌上喝了几口小酒,现在一家人说话说得正高兴,也不知道那边是个啥事,真不懂他们天天能有事吵吵啥。 「五郎,你爹和你五叔吵啥了?为了啥事啊?」玄文涛先要问问咋回事再去吧。 玄安旭这阵长大点了,也上了学堂了,所以这说话也比以前痛快点了:「这不是我爹回来给祖父送这个月的银子么,然后我爹说五叔考上过童生,保准有窍门的,让他教教我哥,我哥来年不也要考了么,完后五叔就给我哥温书,后来五叔打了我哥手板,还说他笨,不用考了,啥也考不上,我爹就生气了,两人就吵吵起来,反正家里都乱套了,祖父自己也拉不住,你快去看看吧。」 玄文涛不能不去,站起来对着玄安睿道:「安睿,你陪着你继业哥说话,我和你娘去趟你祖父那边看看。」 玄妙儿也站了起来:「爹,我也跟你去。」 「你去干啥,你在家陪着继业,我自己去就行。」玄文涛说完又对着花继业道:「继业,你们安心在家唠嗑,我一会就回来。」说完带着刘氏跟着玄安旭出去了。 玄妙儿坐在那,还是想去:「那个哥,继业哥,你们说话我也没意思,我还是跟爹娘去吧。」 玄安睿站起来:「你要是不放心,我去,你在家陪着继业哥说话。」 玄妙儿看着玄安睿:「哥,他们那边的事,你没有我有经验,还是我去吧。」 花继业看着玄妙儿知道她的心里,这丫头就是不希望那边消停呢,这那边有事了,她保证心里刺挠去看呢。 所以花继业对着玄安睿道:「安睿,让妙儿去吧,有千落他们几个跟着,她可不能吃亏,要不你让她在家她也不安心。」 玄妙儿笑着看着花继业:「花继业,还是你了解我,他们都动手了,可别误伤了爹娘,那我去了。」说完就去追玄文涛和刘氏了。 自己爹娘心软,要是去了祖父好言相求,他们就得尽心尽力的去劝,自己真的见不得那边好,所以自己必须来。 等玄妙儿出去后,玄安睿摇摇头对着花继业道:「继业哥,我妹妹他不是没规矩,就是她这说话的方式有时候有点跟咱们不一样。」玄安睿也不知道怎么解释的好,自己妹妹啥都好,可是有时候说话吧,确实少了点规矩。 花继业比玄安睿更了解玄妙儿:「安睿,妙儿本就是个与众不同的女子,你要是让她守了那些规矩,那就不是她了,她想干什么都随她,她心里有数。」 「继业哥,难得有你这么懂她的,妙儿以前很内向的,不爱说话,也是经歷了生死之后,这才变了,前几年她不这样的话,那就一直挨欺负,所以现在这性子也就有点沖了。」 「挺好的,她是保护自己的心思多,但那不是刁钻跋扈,她心善,又护着家人,生怕自己爹娘受委屈,要不能这么着急跟着就去了么?」花继业对玄妙儿太了解了,她的爹娘亲人就这么重要。 玄安睿苦笑道:「我这个兄长当的也不称职,要是早些年我能挑起来家里事,也不用让妙儿操心这些,本来我都担心这样的家里会让她对我们有怨言,哪想着她这一门心思在家里。」 「她心里可全是家里的好,她经常说,以前家里那么穷,吃饭都是问题,还能给她买画纸,别人家的女儿都是当着外姓人养的,你们家的女儿那是比儿子还金贵呢,她还担心你们说伯父伯母偏心呢。」 玄安睿笑着道:「我们家只要这么一直和和睦睦的就好。」 那边玄妙儿追到了老宅门口,才赶上玄文涛和刘氏。 刘氏回头看见玄妙儿:「妙儿,你怎么又来了?」 「我在家没意思也过来看看,再说我哥跟继业哥说话,我插不上嘴,我嫂子又哄胖胖睡觉呢,我没意思就来了。」玄妙儿没说是不放心他们,毕竟爹娘都这么大人了,看事情比自己清楚,只是自己就是跟着过来看看才安心。 并且爹娘出来也不带下人,那边要是打架乱糟糟的,再碰到自己爹娘了,自己还是跟来安全。 玄文涛看着都到门口了,也没说啥:「那咱们赶紧进去吧。」 刚进了厨房就听见四叔玄文信的声音:「你们现在不都靠着我么?地里活地里活靠我,外边事外边事靠我,我是又出力气,又费脑子的顾着家里,你们好,嫌弃我儿子笨了?你们有没有良心了?」 玄文宝的语气很是无奈:「四哥你多心了,这就算是是学堂里的先生也是要这样教育孩子的,不打不骂不长记性,我们上过私塾上过学堂的,哪个不这样受过?」 玄老爷子在两人中间挡着,生怕再打起来:「老四,老五这话说得对,他这是为了三郎好才打三郎的,这话不是说小树不掰不直留,小孩不打不上进么?」 「爹,老五要是光打了三郎,说他学得慢我也不生气,他凭啥说三郎考不上了,这不是咒我们呢么?」玄文信歪着脖子,别的脸通红。 玄老爷子听见厨房有动静,赶紧出来:「老大你可来了,这老三不在家,老四老五一动手,我这是完全的拉不住,你是大哥,你快帮我劝劝他们。」 玄文涛为难的看着玄老爷子:「爹,这都是自己家兄弟,他们还是一个娘的,我这说啥了,人家和好了,我这不是成了坏人了么?」 玄老爷子拉着玄文涛进去:「你是大哥,他们就该听你的,你赶紧进去看看,我这刚才拉扯的,老腰都散了,现在这得喘口气。」说完,玄老爷子自己坐在炕头靠着墙,脸色确实不好,估计刚才也是真的气的累得够呛。 第一千零二十七章 不让你消停 马氏头髮也不再像以前那样梳的一丝不苟,有几缕已经散落了,不知道是刚才打斗时候去拉架弄得,还是本就不在乎这形象了。 玄文涛和刘氏带着玄妙儿进了屋,仍旧是坐在炕对面的八仙桌旁。 玄文信看见玄文涛进来,他这一肚子的委屈赶紧过来诉说:「大哥,你可来了,你是明白人,你给评评理,老五咒三郎考不中,你说哪有这样当叔叔的。」 玄文宝拄着拐杖也到了玄文涛面前:「大哥,你说这教导孩子是不是得严厉点,我打了三郎手板,说他学得慢,这不都是管教的办法么?这要是别人家孩子我还不能管呢。」 玄文信不等玄文涛说话呢,转向玄文宝那边:「老五,你怎么避重就轻的说话,我没说你打孩子不对,我是说你不该说他考不中。」 玄文宝握着拐杖的手抖了抖:「我说他考不上她就考不上了?那我说他中状元他就能中了么?我说啥是啥,那我不如去当算命先生了。」 「你从这腿残了你就开始不正常,你这心里变得跟以前就不一样了,你就怕别人过得好的,你羡慕你嫉妒,你现在是有病,心病。」玄文信一点不让份的盯着玄文宝道。 玄文宝最怕别人说的就是这个,她现在忍耐的能力很强,玄文诚和玄文信说什么,他都不参与,可是他不能让别人这么笑话他的腿,他勐地抬起拐杖对着玄文信的面门就敲了过去:「有些事我能忍,有些我不能。」 玄文信身子往边上一躲,脸躲了过去,可是肩膀去着实挨了一下子,他也不吃亏,伸手抓住了玄文宝的脖领子,另一手对着玄文宝的眼眶子就是一拳:「你敢打我?你个瘸子你还敢跟我呲毛?」 玄老爷子这还没缓过来呢,这边又打起来了,他赶紧喊玄文涛:「老大,快拉着,别让他们打坏了,这怎么又打起来了。」 玄文涛这时候已经站起来伸手去拉了,可是玄文宝有拐杖,玄文信根本不顾着边上有人,两人跟不要命似得。 玄文涛边去拉着边喊:「老四老五,都别打了,这啥事不能坐下说。」 玄妙儿赶紧让千落过去:「千落你快去,别让他们碰到了我爹,这都要疯了。」 马氏在炕上急的已经爬到了炕沿边上:「别打了,这都是亲兄弟,这怎么还没完了?」 千落会功夫,很快把两人分开了,并且把玄文宝直接拖到炕上了,把玄文信按到地上的一个木凳子上坐下了,这屋里才安静了。 玄老爷子又站了起来:「你们这是要气死我么?这要干什么啊?」说完气的一阵的咳嗽。 玄妙儿是小辈的,不能看着玄老爷子这么咳嗽,赶紧给他倒了一杯水送过去:「祖父,喝点水吧。」 玄老爷子喝了口水:「哎,你说这一天就不能消停了,妙儿,你帮祖父劝劝他们。」 玄妙儿本不想管他们家的破事,这要不是玄老爷子让人去叫他们,他们才不会来呢,既然让劝,那就也说几句,至于怎么说,那就看自己了。 「四叔,五叔,你们还不都是为了三郎好,这都是好心,就是说话没说让对方心顺了。」玄妙儿语重心长的道。 玄老爷子赶紧附和着道:「妙儿说的对,你们这就是好心没说成好话。」 「可不是呢,这四叔这盼着三郎有成绩呢,他保证是不愿意听说三郎考不上的对不?三郎是学啥慢点,不太上心,可是这谁家父母不望子成龙?五叔这话确实是说重了。」玄妙儿看着玄文宝,这算是调解。 马氏有点意外,这玄妙儿跟他们一直是针锋相对的,这咋还劝上了? 玄文宝听了玄妙儿的话,点点头:「还是妙儿懂理,这三郎再怎么笨,我也不该说那么重的话。」 玄文信开始还觉得玄文宝这事认错了,可是听到后边,怎么好像不对,这不还是说自己家三郎不是那块料子么:「老五,妙儿是说三郎学的慢,不上心,那是他贪玩,怎么到你嘴里就是笨了?」 玄妙儿赶紧看向玄文信:「四叔你先冷静,你也有错,五叔这腿也是他的心病了,你说这好好地人,本来是可以科举走仕途的,这就残疾了,本来是一表人才的翩翩公子,现在在这样了,以前拿在河湾村一走,这谁不夸?现在……哎,你说谁心里好受,这不是用刀子戳他心窝子么?」 玄文信撇撇嘴:「他的腿也不是我们打的,他心里难受,那也不能拿我们出气,他不能走仕途了,那还能不让我们走了?」 玄文宝一听火气又大了:「四哥你啥意思?我这腿怎么回事你们不知道?我这腿还不是为了咱们家?我是为了我自己么?你们现在嫌弃我不能干活,吃了白饭,当初去犯险时候怎么没人担心我了?」 玄文信双手抱怀,看着玄文宝生气,他心里舒坦不少:「人各有命,再说你当时去太师府上,不也是想着你能攀上人家太师,这要是成了,你不就是直接平步青云了,这干啥都是有风险的。」 「四哥,你没良心,当时我要是把事办成了,咱们家不就一下子发达了,你们现在都推得一干二净了,你们不怕遭报应了?」玄文宝这时候也顾不上太多了。 玄妙儿美滋滋的站在边上,自己就是没想让他们消停啊,不过自己只是想激化矛盾,可是没想到他们翻这个陈年往事啊。 这个翻旧事也可以,但是你们翻的这件当事人都在,你们这样当着我们家说这个真的好么?我们是被害人好么?就算你们没害成,可是你们才都是坏人吧? 玄老爷子忽然觉得这话不对了,明明是让玄文涛来劝他们的,可是这怎么回事,这两人怎么说的不是三郎的事了,这咋扯到了当初玄文宝去京城的事了? 这事自己明明知道是自己家错的,自己都不敢提起来的,本以为久了,玄文涛那边终于忘了一些了,这两不争气的怎么又提起来了? 「老四老五,你们都别吵吵了,这好好地日子不过,都闹腾什么玩意,都闭嘴。」玄老爷子现在只能让他们别说话了。 第一千零二十八章 马氏掉地上 马氏这才明白玄妙儿刚才的话不是真的好话,这不还是挑事么?之前是两个儿子打起来了,玄老爷子又拉不住,几个媳妇过去拉架,可是这气氛也不对,也是拉偏架,所以玄老爷子让五郎去找玄文涛,她也没拦着。 可是没想到玄妙儿又来了,每次看见玄妙儿都觉得没好事,前一段玄妙儿不在家,玄文涛和刘氏来了几次,自己又有了高高在上的感觉,上次刘氏给送狍子肉时候,自己又找到了往日的优越感,她现在就希望玄妙儿赶紧嫁人,这怎么这么大了还不说婆家?这个以后自己的想点办法。 不过现在考虑不了那么多了,赶紧也拿着笤帚敲着炕沿梆子:「你们是不是傻,这没完了是不是?都闭嘴。」 刚下两人都在气头上,没想那么多,现在被爹娘这么一吼,也清醒了,这时候也都不敢提太师府的事了。 不过玄文信可没打算这么算了,他指着玄文宝:「你别看你一天到晚总是以文人自居,装出了人样给别人看,你满身除了***儿,都是心眼儿。」 玄文宝也不示弱:「玄文信你把嘴放干净点,谁也不知道明天怎么回事,说话做事给自己留个退路。」 「我留了二十来年的退路,以前供着你科考,供着三哥做生意,我就是退路留的太多了,我现在什么都不管了,这铺子要靠我,家里的田地靠我,你们就都给我老实点。」玄文信现在是完完全全的膨胀了。 玄妙儿悄悄的退到了玄文涛和刘氏边上,好了,今天不白来,炕上的马氏气的手都抖了,自己也满意了。 玄文涛本来看着自己爹那个样子,还真的想劝劝架的,可是听到两人说起太师府的事,他这也来了脾气,直接坐在桌子旁喝着水,不管他们了,爱打打死吧。 玄老爷子这时候不敢让玄妙儿再去劝了,也不敢指使玄文涛了,他不懂为什么,这好好地劝架来的,怎么整成这样了。 马氏坐在炕沿看着玄文信和玄文宝还在争吵,再吵下去就又要打起来了,玄文宝已经乌眼青了,她指使觉得胸口闷得慌,又想下地去拉架。 这么一使劲,眼前一花,直接从炕上掉地上了,这下子都不吵了,都围了过去。 在老宅,玄妙儿他们家的孝心可是永远最突出的,赶紧让千落去请李郎中。 玄文信把马氏抱上炕了,不过马氏还清醒的,她拉着玄文信:「老四啊,别跟老五吵了,听娘话。」 这时候要是再吵,那就真是不孝顺了,所以玄文信点点头:「不吵了,娘你没事吧?」 马氏摇摇头,把玄文宝也叫过去:「老五,答应娘以后不跟你四哥闹了,你们和好。」说着把两人手握到一起。 玄妙儿看着这场面,要是换几个人在这,这场面自己还真觉得感动,不过看着这几个人,自己还真是同情不起来。 冯氏本就是会来事的,这时候已经上炕给马氏扑了褥子,又给她倒水,伺候着。 张氏一直是那么沉默,没什么存在感的混在人群中,她就喜欢这么乱糟糟的,看着马氏摔了,自己高兴的想笑,这心里舒服的,晚上能多吃一碗饭。 今天王氏没回来,就满月时候回来一次,这段时间说天冷了,不折腾孩子了,就没回来,估计她要是知道出这事保证也能回来。 很快李郎中就来了,给马氏诊脉之后脸上放松下来:「没事,可能就是着急上火了,这病本就怕这个,要是总这样,这容易再严重了,所以以后注意点,我这给开点药。」 等李郎中开了药之后,玄老爷子打开了炕柜拿出来铜钱给了冯氏,让冯氏去抓药。 玄妙儿没想到这段时间这边变化不小啊,这玄老爷子开始管理家里的财政大权了,不过玄老爷子比马氏强,这因为不逼着哪个儿子去,从公中出的,这样少了不少事。 李郎中给马氏看了病,又跟玄文涛他们打了个招唿,也就走了,这玄家的事,他不适合问。 玄文涛看着家里也安静了,对着玄老爷子道:「爹,这边没事了,我们就先回去了。」 玄老爷子现在也顾不上他们了:「那你们回去吧,你看这又把你们折腾一趟来。」 「没事,这离得近,那我们走了。」玄文涛对着炕上的马氏也道了别。 玄妙儿和刘氏也都跟着道别,一起出了老宅门。 出了院子玄文涛看向玄妙儿:「妙儿,你来是不是就为了要让你祖母不顺心的?说实话?」 刘氏在边上拉了一下玄文涛:「你别乱说,妙儿就是不放心咱们才来的。」 玄文涛摇摇头看着刘氏:「妙儿心里还是有很多没放下的仇恨,我不是责备她,我是不想让她这么操心,她太紧张咱们了,生怕咱们去被那边欺负了。」 刘氏这才明白了玄文涛的意思:「这孩子心事太多了,安睿都成亲了,也没她心里事藏得多。」 玄妙儿在边上沉默了一会才道:「爹娘,我确实对祖母那边有恨,我就是不想让他们过得好,可是又不能让咱们家落个坏名声,我确实记仇,但是我不会因为他们让自己不好过,我就是顺手的去了,顺手的折腾他们一下。」 玄文涛拍拍玄妙儿的肩膀:「妙儿,过去的我也不能忘了,咱们家吃得苦我也记得,可是毕竟咱们还都好好地活着,他们那边也都糟了不少报应了,你也该放下了。」 玄妙儿心里想着的是原来的玄妙儿都死了,这个仇,这个坎自己过不去,可是每次说起对上房的仇恨,自己又不能把这个说出来,玄文涛不止一次的劝过自己放下这些仇恨,可是自己之所以能来就是因为原本的玄妙儿,自己真的能放下么? 「爹,娘,你们放心,我保证我自己不会让自己委屈,让自己心里难受积恨,但是完全收手我做不到。」玄妙儿不想再去敷衍过去,她就是不让那边好过。 玄文涛嘆了口气:「要是你哥你姐这么说我可以去劝,但是你的脾气爹知道,说了你也不会听。」 第一千零二十九章 岳父的训话 刘氏拉着玄妙儿的手,在自己的手里搓了搓:「妙儿,爹娘想多留你两年出嫁,也是想让你这性子脾气能软些,免得你到了婆家也是压不住气的。」 「娘,我心里都有数,你们不用太为我操心,我保证以后过得会好,也会在你们身边,让你们看着我,放心我。」玄妙儿心里却是有自己的想法。 可是刘氏作为一个古代农家的妇人,她还是有传统的保守思想:「妙儿,女人要讲究三从四德,出嫁从夫,你现在怎么样都有爹娘护着,可是以后嫁人就不一样了,所以你这脾气必须改。」 玄妙儿也明白爹娘为了自己好,可是自己不是这传统古人的思想,但是现在自己不能解释:「爹娘,我以后会注意的,不让你们操心。」 「爹娘操心你那是应该的,但是我们只是希望你过得好懂不?」玄文涛一直很自责的就是自己曾经太懦弱了,最后让妙儿变成这个性子了。 玄妙儿扯了扯玄文涛的袖子:「爹,你不用觉得我受了委屈,也不用觉得是家里把我磨成这个性子,我只是找到了适合自己生活的方式,我就是喜欢这样,这样我很开心,所以你们放心我就是。」 说着话,三人回了家,玄安睿站起来问:「爹,那边没事吧?」 玄文涛也落了座:「没事,他们那边隔几天不就得闹一出事,要不然他们能消停么?」 玄妙儿笑着坐在花继业边上,脸上满是得意。 花继业小声问她:「你又煽风点火,火上浇油了?」 「嗯,让他们连打了两场,马氏还掉地上了。」玄妙儿小声对着花继业道。 玄文涛看着玄妙儿,又看看花继业,对着花继业道:「继业啊,你陪我去粮仓走走。」 玄妙儿明白这是玄文涛要单独跟花继业说话,说的也是刚才的事,自己的爹还是觉得亏欠自己的,还有就是他觉得自己心里的仇恨太重了,怕自己心里常年的抑郁。 不过让他和花继业说说话也好,花继业了解自己,也是能让花继业去开导开导自己爹,反正自己这个事,确实是个难办的,自己的仇恨这辈子跟上房都不会化解。 但是别人不知道自己的仇恨究竟是什么,只有自己知道自己这个肉体的冤枉。 花继业跟着玄文涛出了门,两人并排去了粮仓那边。 进了粮仓,玄文涛才开口:「继业,我知道你跟妙儿能交心,伯父这有些事想求你。」 花继业本以为玄文涛这是要来训训未来女婿呢,哪想着这齣口就是求,他赶紧回应:「伯父有什么事请说,我一定尽心尽力。」 玄妙儿嘆气道:「继业,妙儿从小受了太多的苦,这事也怪我,是我以前的懦弱,让她撑起了家,还有跟她祖父母那边也算是结了仇,可是我不想让她心里一直背负这些仇恨,她是女子,以后成亲嫁人,我希望她心里都是丈夫孩子,不希望还有仇恨。」 花继业听到最后这才听明白玄文涛的意思,本以为玄文涛也是跟玄安睿一样,是对玄妙儿有歉意和自责,原来玄文涛是担心玄妙儿心里一直压着仇恨。 其实自己知道玄妙儿对玄老爷子那边确实是有恨意的,但是自己理解玄妙儿,有些仇恨不是放下了才会让自己快乐,而是要让对方得到报应自己才能放下。 花继业对着玄文涛道:「伯父,妙儿的内心比你想的强大,并且她会处理自己的感情,她不会因为这个让自己困在仇恨里,她和我一样,有些事自己认准了必须做,但是自己知道自己想要的是什么,自己珍惜的是什么,你不用担心她。」 玄文涛还是不放心:「继业,你也知道我和妙儿她娘最不放心的就是她了,灵儿现在过得很好,整天的相夫教子,在京城也落了脚。安睿心思简单,现在也成亲了,什么都很好了,我们不用担心,安浩读书好,只要他用心读书就好,胖胖现在最幸福了,啥都不想,可是这些孩子里,就妙儿到了出嫁的年龄了,可是还是为了家里操心,我这心……」 「伯父,我懂你们对妙儿的好,妙儿跟我说过,她最幸福的就是有你们,从小家里没有因为她是女孩,就外道她,甚至对她比对安睿都好,她的心里这些年记住的都是开心快乐的,那些苦的多半忘了,至于对老宅那些人,她还是需要时间,不过保证没有影响她的生活,你们放心就是。」花继业今天真的明白玄妙儿为什么对家里这么用心了,因为家里人对她也一样。 本来觉得玄安睿在感情上很迟钝,可是他今天说的话,也都是真的为玄妙儿考虑的。 玄文涛点点头:「好好,你这么说我放心很多,继业,以后要对妙儿好,我最不放心的就是这个女儿。」 花继业肯定的保证:「伯父,你放心,我会用我的性命去护她一世周全,让她这一生无忧。」 玄文涛脸上终于有了笑容:「我和她娘就是想再留她一阵,你别怪我们自私,我们真的是捨不得。」 花继业内心是拒绝的,可是他怎么敢逆着未来的岳父,只能赶紧应下:「我懂,这是妙儿的福气。」 「好,这我就放心了,今年咱们家粮食留的够多了,你外祖家那边在京城,要是不够粮食的话,你就给送去些。」玄文涛心事去了一大半,这人也轻松了,对花继业他也没有外心,这也是自己家人了。 花继业伸手按了按粮食的袋子:「谢谢伯父了,那边我早就做了安排了,现在不缺,要是在恨得需要,我也不会跟伯父客气的。」 「嗯,那咱们回去吧,妙儿那个心思早就能想到我对你说的是什么了,其实这女子啊,别那么聪明好,其实人煳涂点也许更幸福,这聪明人想的就是多。」玄文涛边带着花继业往外走,边道。 花继业笑着道:「伯父说的有道理,不过能真的都看懂的也好,看透了也便很多事情就不压心了。」 「你们两个都是聪明的孩子,我知道你绝不是面上这么简单,但是多的我不问,我相信你们,保护好自己,照顾好妙儿。」 「我一定会的,伯父放心。」花继业再三保证,两人才回了前边院子。 第一千零三十章 表姑的请求 玄妙儿见两人回来,没有多问,心里猜个大概了,这爹娘还真是这就把他当成女婿了,不过好在花继业原本跟自己家里关系就好,这认识他们的都清楚,所以也不会说什么闲话。 到了下午两人才回镇上,回镇上之后,花继业把玄妙儿送回了画馆自己才离开,现在两人很多话都是晚上花继业来了再说,白天在画馆有些避讳,但是他们白天只能在画馆说说话,毕竟长辈不在,两人要是去后院,再好的情分,这也就好说不好听了。 这几天天气更冷了,已经是入冬了,只是还没落雪呢,不过那风厉害的紧,一阵风吹过去,就像是小刀子割了脸一般生疼。 吃了午饭,趁着有阳光了,千落她们把棉门帘子都拿了出来,在院子里清理晾晒,也看看有没有被耗子咬的地方。 陈秀荷和秦苗苗从前边进来了。 陈秀荷端着一盆子的烙饼:「妙儿,我这晌午烙的饼,给你送来点。」 玄妙儿赶紧迎过去:「秀荷表姑,大冷天的,你看还特意给我送来,快进屋坐。」 进了屋,玄妙儿让千落去厨房端了了热的杏仁茶,自己亲手给两人倒上:「秀荷表姑,苗苗表妹,你们喝点热杏仁茶,暖暖身子,这今年没下雪就这么冷了,过几天要是下雪怕是都出不去屋了。」 陈秀荷喝了一口杏仁茶:「这玩意怪好喝的,咋做的,我回去也做点,这冬天喝了热乎。」 秦苗苗在陈秀荷边上偷着拉了拉她的衣角:「娘,你咋啥都问。」 玄妙儿笑着道:「没事苗苗表妹,这也不是什么秘方,这是我在千府那学来的,很简单,就是用大米糯米还有杏仁泡好了,磨碎了,加水和糖煮熟了,在放进去花生碎,核桃碎之类的,就好了,这东西秀荷表姑做点给秋风表哥补脑子也好。」 「这不难,我回去也做点,妙儿就是想的周全。」陈秀荷一脸的高兴。 秦苗苗一直有点不好意思:「妙儿表姐,我娘就那性子,你要是有啥不好说的,你就直接拒绝就好。」 玄妙儿一直笑着摇摇头:「苗苗,你别总那么多心,咱们是亲戚,有啥直说挺好的。」 秦苗苗红着脸点点头:「嗯,知道了,对了妙儿表姐,你昨天回河湾村了?我来找你你不在。」 「嗯,我昨天回去,这从北关外回来,我这倒是更恋着家了,没事就想回去。」玄妙儿见陈秀荷的杏仁茶喝没了,又给她填满了。 陈秀荷也没客气,认着玄妙儿给她倒满了:「妙儿,你这回去劝劝你爹娘,别买啥都给你祖父那边送去,你们家这都够孝顺了,你看看你那个大白脸祖母那几个儿子,一个比一个抠,一个比一个心眼子多。」 「嗯,表姑放心,我爹娘心里有数的,只是都在一个村,有的事是整个村里人看着的,我爹有钱了,所以有些事更得做的好了。」玄妙儿心里也想跟那边划清关系,但是不可能啊。 陈秀荷喝了一口杏仁茶:「你说说那边那几个不着调的玩意,我都听说了,你三叔带着坏了别人孩子的小妾跑了,这都啥事,太丢人了。」 玄妙儿也不知道怎么接话了:「他们那边咋样我们管不了,俺家也是就把俺家能做的做好了,不让别人说个不字就行了。」 「嗯,你这么话对,你家毕竟不是普通人家了,我这以前想的也少,总觉得你们家受了欺负,就得找回来,倒是没你们想得多,不过我也就是心里憋气,我这人啊,吃软不吃硬。」 玄妙儿每次听着陈秀荷这么唠唠叨叨的,倒是觉得挺有意思的:「表姑放心就是了,对了,这冬天马上到了,表姑家这事在这的第一个冬天,缺少啥不?柴火什么的都够不够?不够让我爹给你们送些去。」 陈秀荷赶紧摆手:「不用了,我这都买了,要是缺啥我不跟你们客气,我这来啊,还真是想着有事要求你。」 玄妙儿看向陈秀荷:「有啥求不求的,表姑有事就说话,能力范围的我尽力。」这话不能说满了。 陈秀荷看着玄妙儿:「我合计着苗苗也不小了,来年及笄了,也得相人家了,你也知道我们这小门小户的,以后也就是找个小商户,但是这女子出嫁在夫家的地位很重要,我想让苗苗跟着你学一段这经商,以后她要是嫁人了,在人家夫家也能有点地位不是?你也看见我的性格了,我不想让苗苗跟我一样。」 玄妙儿听了倒理解陈秀荷的想法,陈秀荷其实也不容易,自己就是个平常人家的妇人,但是把两孩子教的都不错,秦秋风这状态,走仕途没什么问题,秦苗苗说不上是大家闺秀,但是也有几分小家碧玉的意思。 这个对自己来说也不是什么为难的事:「表姑是想让她跟着我学这经商运作管理之事,还是愿意让表妹开个小铺面,出嫁时候自己带个小店铺?」 这两者区别很大,要是跟着玄妙儿学习经商之道,有可能去夫家之后,掌握着人家的很多财政大权,但是也可能是人家防着媳妇,她学了那些用不上。 如果要是自己开个小铺面的话,以后这就是自己的嫁妆,到时候就算是有什么事,自己不愁吃喝,有个一辈子依靠,但是她也碰不到人家的生意去。 陈秀荷想了一会,看着秦苗苗问:「苗苗,你自己觉得更想咋样?」 秦苗苗沉默了好一会才开口:「我想跟着妙儿表姐去学习,家里的银子现在也不宽敞,我哥来年还得科考,开铺子要本钱,我还是跟着妙儿表姐学习吧,以后我能咋样那是我的本事也是我的命。」 陈秀荷难得的有些愁容:「哎,咱们家这情况就这样了,好在有你妙儿表姐,要不然来年我也就是找个差不多的,就把苗苗嫁了也就算了。」 玄妙儿看向秦苗苗,想了想还是跟陈秀荷说更好,又看向了陈秀荷:「秀荷表姑,我有几句话,不知道当讲不当讲?」 「你说,这也没有外人,都是自己家人,还有啥不能说的。」陈秀荷近乎的看着玄妙儿道。 第一千零三十一章 答应了请求 玄妙儿抿了一口茶,其实她忽然觉得自己说的多了,这秀荷表姑和秦苗苗确实自带的亲切感很强,让自己有时候说话,就是会说多。 不过也许是自己多心了,因为爹娘认识陈秀荷这些年,对她的了解,也确实就是个热情的性格,所以也不再去费心的多想了道:「我觉得女子找婆家不一定非要挑着高门去找,下嫁的话,人家要是把你当回事,那过的更幸福。」 秦苗苗感激的看着玄妙儿:「我觉得妙儿表姐说的特别对,宁做穷人妻,不做富人妾。」 玄妙儿笑着看着秦苗苗:「苗苗表妹有志气,以后我要是有适合的人家,一定帮你留意着,正好年底了,我这不少生意上的事情也要忙活了,那就让苗苗跟着我,也能帮帮我的忙,到时候要是她对哪方面感兴趣,以后也可以专门做哪方面。」 秦苗苗站起来给玄妙儿鞠个躬:「谢谢妙儿表姐,我会像对师傅一样敬您,改日来送拜师礼。」 「别这样,咱们先说好了,这不算是拜师,我年纪尚浅,根本不适合当师傅,我呢,就是干什么都带着你,你能学多少也是你的本事,但是咱们就是表姐妹,还和以前一样的相处。」玄妙儿不想弄得太复杂了,自己也累。 秦苗苗赶紧应下:「我都听表姐的,我就是想学点东西,我倒是愿意像表姐说的这样,我好不容易有个谈得来的表姐,我还捨不得改变这关系呢。」 玄妙儿一直觉得这个秦苗苗很懂人心,笑着道:「这样最好了。」 陈秀荷刚才也有点紧张了,生怕玄妙儿不同意,这见两人说好了,她才放心:「也对,难得你们有个伴,还是在和表姐妹随便好相处。」 「表姑拿的饼我还没尝尝呢,我闻着就觉得香。」说着玄妙儿站起来,掀开了盆子的盖子,掰了一块饼放到嘴里:「好吃。」她扯开了话题。 陈秀荷高兴地看着玄妙儿:「妙儿就是跟别的姑娘不一样,你看看这啥都不嫌弃,吃啥也不娇气,性子也好,表姑就是有自知自明,要不真想把你娶回家当儿媳妇。」 秦苗苗又赶紧拉着陈秀荷:「娘,你咋有乱说话了?」 陈秀荷看看这屋里:「这不是没有外人么,再说你娘又自知之明,你哥配不上妙儿。」 玄妙儿刚才差点一口饼噎住了,赶紧喝了一口水:「秀荷表姑,这表哥一表人才,以后你的儿媳妇一定不会差的,表哥走仕途,以后也要娶官宦家的小姐。」 「谁知道呢,等他考完再说,要是没中榜,以后还有可能接我这客栈呢,现在也不想那么多了,这苗苗能跟着你,我就安心了。」陈秀荷说话真的就这样的直爽,甚至有点不太过大脑的感觉。 玄妙儿倒是觉得这样的陈秀荷挺真性情的:「秀荷表姑就别那么操心了,秋风表哥和苗苗表妹都是懂事上进的,以后有你享福时候。」 陈秀荷点点头「我也希望如此了,我都不求大富大贵的,就是他们能给老秦家挣点气就行了。」 玄妙儿笑着道:「表姑的心愿一定能成。对了表姑,我的私事也多,我的心思又不都在铺子上,所以也不能每天带表妹学什么,就是我去铺子或者作坊时候我会让人去接表妹过来。」 不等陈秀荷说话,秦苗苗先开口对着玄妙儿道:「嗯,我懂表姐的意思,没事我一定不经常来打扰表姐的,表姐要是有空闲了,提前让人跟我送个信我就来。」 玄妙儿觉得秦苗苗这姑娘还真不错,懂进退,知深浅:「嗯,也好,我也不是每天忙生意,我这人喜欢享受生活,不喜欢太多的牵绊。」她是不想每天都带着秦苗苗,那就没有自己的生活了,这说清楚了,自己以后也方便。 陈秀荷好像这才懂了玄妙儿的意思:「妙儿放心,苗苗啥都听你的。」 玄妙儿点点头:「嗯,那早就这么定了。」 陈秀荷这脸上荡漾着笑:「那我就不多说感谢的话了,说多了反倒外道了。我们这齣来一会了,也该回去了,客栈那边不少事我还得自己回去安排。」 秦苗苗也跟着玄妙儿道了别,玄妙儿送着她们母女离开了。 回了屋,玄妙儿问千落:「千落,你说我表妹真的就是为了学经商么?为什么我明明知道她们没有问题,可是总是心里不那么安稳呢?」 「小姐,你还不如直接拒绝表姑奶奶的请求呢,反正你也不大,说不会教就是了。」千落思想简单没那么多心思。 玄妙儿摇摇头:「她们如果要是背着我直接去找我爹娘,我爹娘保证同意,她们没有勉强我,直接来找我的,这点我倒是满意的。」 千落想了一会:「小姐,那你为啥还是不相信她们?咱们在北关外不是调查过了么?」 「可能就是我太多心了,我这防备着点没坏处了。」玄妙儿自己每次多心之后,都觉得自己多心的不是地方,因为对于陈秀荷一家调查过了,都是没问题的。 再说这现在他们不就求到自己了么,她们的心思也不过就这些了吧,一户外来人家,要是能跟自己走的亲近,在这镇上也不会受欺负了,还有秦苗苗要是跟着自己学习的话,这身份也算是高出了一节,在这永安镇上找婆家也能上个台阶。 这些也算是她们实打实的利益了,这么一想也放心了,她们的目的自己可以理解,并且也没觉得反感,这么想着心里也就踏实了。 千落也不太理解,反正这个表姑奶奶自己倒是挺喜欢的,有啥说啥,比那些转着弯弯说话,自己倒是更能接受。 第二天一早天空飘起了雪花,这是入冬的第一场雪,下的不大,薄薄的一层,雪花也很小,却很密实,不容易化开,一脚踩下去都粘在了鞋底上,跺脚都跺不下去。 玄妙儿不喜欢这样的雪,她喜欢漫天的大雪,大片的雪花,喜欢厚厚的积雪,踩上去咯吱咯吱的感觉。 所以她连前边画馆也没去,就坐在窗前发呆。 没一会千落进来了:「小姐,大舅奶奶来了,说是有急事。」 第一千零三十二章 舅母家出事 玄妙儿一听大舅母李秀兰来了,赶紧出去到了花厅,李秀兰也刚进屋,她头髮上还有些未化开的雪花。 玄妙儿赶紧拿着布巾走过去,帮着李秀兰扫身上的雪:「大舅母,啥事这么着急啊?」 李秀兰面色很凝重:「妙儿,大舅母有事求你。」 玄妙儿拉着李秀兰落了座:「大舅母有啥事就说,还用求么?」 不等坐稳呢,李秀兰就开始说道:「妙儿,这得从二十年前说起,那年我还是姑娘呢,我们村里地主的儿子要占我便宜,我大哥为了救我,不慎打断了地主儿子的一条腿,她们扬言要杀了我大哥,我大哥没办法逃去了北关外,离的太远,所以这些年也就年节的偶尔能收到过他几封书信。可是前天我娘家忽然收到大哥的信,说北关外遭灾,他们家往出逃的时候,小女儿走散了,有人看见是被卖到了永安镇这边,我想求你帮着找找,我大哥当年也是因为我,我这心里有亏欠的。」刘秀兰这一口气说了这么多,可见的她心里的着急。 玄妙儿让千落给她倒了水,然后才到:「大舅母别着急,要是在咱们这边,一定能找到的,对了,那姑娘叫什么?有什么特徵?」 李秀兰喝了水才缓过来点:「我侄女叫李巧莲,十三四岁。」李秀兰又想了一会:「信上说她走散时候穿的是蓝色的花布对襟小衫,内衬的是淡蓝色的粗布长裙,还有,她左眉上方有颗硃砂痣。」 玄妙儿记住这些:「大舅母,你别着急,我这就把这些写下来,到时候让人去找。」说着玄妙儿起身拿了纸笔。 只听外边心静的声音:「四夫人,你怎么在门口不进去?」 随后门开了,四婶王氏从外边进来:「妙儿,我这来有点事,听着你这有客人,我还想着就不进来了。」 玄妙儿看向王氏,也不知道她在外边听了多久了,不过这事她听了也没啥,她走过去问:「四婶,你有啥事?大舅母也不是外人。」 王氏和李秀兰也认识,所以也开口:「秀兰嫂子,你看我这来得不是时候,打扰了。」 李秀兰这时候尽管着急,可是也客气的挤出笑容:「不打扰不打扰,有事你们说。」 王氏对这玄妙儿笑着道:「我这不是大事,这不是你祖母前几天又病了么,我们也得回去看看,可是这下雪了,俺家小丫蛋还小,我想着你经常回河湾村去,这几天要是回去,能不能把我们捎回去,要不孩子小,这走回去太冷了。」 本来王氏不愿意回去的,可是前几天玄文信回去跟玄文宝打架了,马氏因为这个还摔了一下子,自己也得回去一趟,要不然人家玄文宝两口子都在马氏身边,没事说点啥,自己在镇上不是一点不知道么? 玄妙儿听就这点事,也不用考虑啥:「那行,我哪天回去就去接你们一起,我回来也没看见小堂妹呢。」 王氏看着李秀兰,假意关切道:「这秀兰嫂子是有急事,这脸色都不好了,我没啥事就先回去了,不耽误你们了,我的事,妙儿记得就行。」 「我记得呢,那我不去送你了四婶。」玄妙儿也着急李秀兰这边的事,也就没去送王氏。 王氏走了之后,玄妙儿开始写那寻人启事,写完了都放一边晾干时候,她觉得王氏今天太懂事了,反倒有点不对,要是平常,她应该是愿意参合别人家的事,甚至是幸灾乐祸的,或者火上浇油的,今天这么安静的就走了,这是转了性了? 不过也就是那么一瞬间的想法,这边还得忙着给李秀兰去找李巧莲呢,她把晾干的纸收起来:「大舅母,你别着急,我这就把这些送到千府去,让人帮着找,只要她在这边就一定找得到。」 李秀兰点点头,拉着玄妙儿:「妙儿,我这大哥命也苦,并且小时候对我们兄妹都好的紧,要不然也不会出那事,所以这次你一定帮帮我。」 「放心吧大舅母,对了你大哥他们现在在哪呢?安顿好了么?」玄妙儿又问了一句,这找人不一定那么快。 李秀兰摇摇头:「哎,我大哥走了之后不知道这边的情况,他还是没敢露面,就是送的信,估计他怕他回来,连累我们家。」 玄妙儿理解李秀兰大哥的想法,这时候没权没势的人,只能躲着权贵,他不敢回来也是为了家里人。 「大舅母,你们家现在今非昔比了,没必要让李大伯再躲藏了,我派人顺便把他们也找到,让他们也有个正经落脚的地方吧。」玄妙儿是真心的为李秀兰家里考虑。 李秀兰这才反应过来这事:「妙儿还是你想的周到,我们这收了消息都吓得煳涂了,还哪想着那么多了,光想着找巧莲了,那正好一起找到了,我爹娘也了了一块心病了。」 玄妙儿把那些写完的寻人启事又放在桌子上问李秀兰:「大舅母,你家大哥的名讳是什么?还有他们家别人的名字或者代表性的标志有什么?」 李秀兰赶紧道:「我大哥叫李大山,大嫂周氏,大侄子李树,侄媳妇我还真不知道了,侄子家有个小男孩,别的我就不知道了。」 「好,我把这些都写上,然后派人去寻。」玄妙儿又把这些都加上了,然后站起来:「大舅母,我去千府找人帮忙,你先回家等着消息就行。」 李秀兰拉着玄妙儿:「妙儿,这个大舅母就都拜託你了。」 「你放心吧大舅母,我这就去。」玄妙儿说完就让千墨去套马车了。 李秀兰也赶紧告辞回家等消息了。 玄妙儿到了千府,把这事跟千管家说了一遍,千管家赶紧调来人出去寻找。 玄妙儿也留在千府里等消息,因为千府的情报网比较大,所以很快有了消息。 有人进来报:「小姐,李老爷一家找到了。」 玄妙儿赶紧问:「人现在在哪?」 「在……」拿来禀报之人有点为难,犹豫一下才说:「在集市的桥洞子下边。」玄妙儿这一听,赶紧站起来:「那赶紧带我去看看,对了李巧莲可找到了?」 那人摇摇头:「没找到,但是有线索,被几个人贩子卖到了咱们镇上的牙行里,现在还在找,估计用不上太久就能找到了。」 第一千零三十三章 找到李家人 玄妙儿想了一下,站了起来:「那赶紧带我去先去桥洞子那边接人。」 这个天气在桥洞底下,那还有孩子呢,可想那边的境况多不好。 千管家看玄妙儿如此着急赶紧安慰:「小姐别着急,这人找到了就好,这天刚冷,应该不会冻坏的,让人去拿几件棉袄带着。」 玄妙儿对着千管家道谢:「谢谢千管家想的周到,我大舅母以前对我们家可是真的有恩的好,还有她对我外祖母也是孝顺,所以我必须尽心。」 千管家点点头:「记着恩情就是有心人了,你路上别着急,有事给我们送信,我这边要是有李巧莲的消息也第一时间去通知你。」 玄妙儿应下上了马车,直奔集市头上的石桥去了。 到了石桥头上,玄妙儿下了马车,千落扶着她下了桥下。 桥下的人听见有声音吓得蜷缩在了一堆里,因为他们是逃难来的,到这边人生地不熟,没有靠山,听见马车停在这,又有人下桥,都吓的半死了。 玄妙儿到了桥下,看见一个破被子上边的一家人,真是没有词语形容的了他们的狼狈了,衣服已经都不能完全遮体了,只有孩子的身上还有件厚衣服。 大舅母李秀兰的大哥李大山在最前边,看见玄妙儿这样穿的富贵又带着下人的小姐,赶紧跪下磕头:「小姐饶命,我们就是躲难到此的,要是打扰到小姐,我们这就走。」 玄妙儿上前去虚扶了一把李大山:「李大伯不用害怕,李秀兰是我的大舅母,大舅母收到你们找巧莲的信件了,这已经派人去找了,你们现在跟我去我大舅家吧。」 李大山听着这个穿戴这么好的小姐说话这么客气,还提到自己妹妹,这没什么不可信的,可是一想到回山田村去,他赶紧摇头:「不行,我不能回村去,我当年失手伤了人,我不能连累家里人。」 玄妙儿让千落把棉衣给他们分下去,然后道:「李大伯放心吧,大舅一家现在在镇上了,过得很好,那些人不能欺负你们家了,我现在就送你们去。」 李大山看向边上的媳妇周氏:「孩他娘,咱们有救了。」 周氏泪流满面:「是呀,我还以为找不到巧莲咱们就要饿死冻死在这桥下了。」 千落帮着他们把东西拾落一下,其实也没啥可拿的,拿起哪样都觉得没必要留着了,这碗盆没有一个完好的,不过看着人家都当宝贝的东西,千落也都帮着收起来。 李大山的儿子李树和儿媳妇古氏都是没见过什么世面的,这时候都低着头不敢说话,只是抱着孩子跟在爹娘身后。 玄妙儿带着他们上了桥,然后让他们都上了马车。 李大山看着这豪华的马车,不敢上去:「小姐,要是都在镇上,我们走去就行,我们这身上埋汰。」 玄妙儿让千落把东西放车上了,然后对着李大山道:「李大伯不用那么小心,都是亲戚,上车说,你们这都冻坏了吧。」 千落拿了脚蹬子放在地上,让他们都上了车,玄妙儿最后上去的。 到了车里,玄妙儿拿出了点心放在桌上:「你们都先垫吧点,到这都是亲人了,你们也就安心吧。」 李树的媳妇古氏怀里的小子也就是四五岁,看见点心伸手去就抓。 李大山媳妇周氏赶紧拉回了孩子的手:「你不是吃了饼子么?」 那孩子哇的一声就哭了:「我饿,我不要吃饼子。」 玄妙儿拿了一块点心递给那孩子:「吃吧,这都是自己家人。」然后又对着周氏道:「李伯母,你别说孩子,这一路上你们受苦了,这孩子饿了也是正常,你们也吃点,有点精神,要不然一会我大舅母看了你们,怕是心里更难受了。」 说完把点心给他们一人递了一块,千落又给他们拿了水。 李大山接过来点心,两眼含泪:「小姐,这真不知道怎么感谢你。」 「李大伯,你们是大舅母的亲人,那就是我的亲人,我叫玄妙儿,大舅母都叫我妙儿的,你们叫我妙儿就行了。」玄妙儿看着他们也想起前一阵子去北关外时候遇见的那些难民,真的能活下来的都不容易了,他们这一家子能都活着,也算是挺幸运的。 李大山看着玄妙儿这阵势,哪敢叫人家名字:「玄小姐,我们就是草民,不敢对玄小姐不敬。」 玄妙儿笑看着他们:「我也是普通百姓,我们家算是商户,与你们没什么区别的,对了大舅家现在开了家居坊,在你们村也是有身份的人了,你们回村子去,以后也不会有人欺负你们了。」 李大山半信半疑的看着玄妙儿:「玄小姐说的可是真的?那我娘他们在村里过得咋样?」 「他们过得好着呢,大舅家也有马车,没事大舅和大舅母他们就回去看看,那边吃穿用的啥也不缺,过得好着呢。」玄妙儿对大舅家的事还算了解,因为她没事就去看外祖母吴氏,大舅母对玄妙儿也是有啥说啥。 这么一说李大山脸上有了笑容:「这些年是我不孝顺,作为长子没有在家尽孝,我有愧父母啊。」 玄妙儿觉得这个李大山跟大舅母还挺像的,都年亲情:「李大伯,你别自责了,你当初不也是护着大舅母才出事走的么,这要是说错,也是那个欺负你们的人有错。」 说着话就到了大舅刘辉的家居坊了,李秀兰听见声音跑了出来,看见李大山她不太敢去相认,太多年没见了,尽管这人看着那么熟悉,可是她不知道怎么开口,只是一直看着李大山。 李大山也一样看着李秀兰,这个妹妹的变化也很大了,但是那个脸型轮廓,还是能看出来就是李秀兰,可是看着人家穿戴的富贵,他不敢先说话。 刘辉也跟了出来,看见李大山和李秀兰这么对视着,他赶紧上前:「是大哥吧,快进屋。」然后又拉了一下子李秀兰:「秀兰,赶紧让大哥大嫂进屋啊。」 第一千零三十四章 重逢的喜悦 听了刘辉的话,李秀兰这才缓过神,对着李大山扑过去:「大哥啊,这些年家里人都好惦记你啊。」 李大山失声痛哭:「秀兰,大哥对不起你们,大哥这些年心里都有愧啊。」 「大哥,这不怪你,要不是你当初打了那个畜生,我的清白就没了,这其实都怪我,大哥,这些年你过得咋样?」李秀兰这也顾不得擦眼泪了。 李大山抽涕一声:「还好,开始有些难,后来慢慢也就好了,娶了你嫂子之后也算是落户他们村里里,过得挺好。」 这时候外祖母吴氏也行后院过来了,她看着这这些人身上的衣服鞋子,后边除了孩子,别人的鞋子都包不住脚了,这大风嚎嚎的都在门口这哪行啊。 她赶紧对着李秀兰道:「秀兰,赶紧带你大哥大嫂他们进屋去,这天多冷,孩子都冻坏了,赶紧上后院炕上暖和去。」 李秀兰这才想起来这事,松开抱着李大山的手,用袖子抹了抹眼泪:「大哥大嫂,赶紧进屋,咱们去后院。」 李大山和外祖母本就是一个村的,自然也有印象:「婶子,我们这怕是要打扰了。」 「什么打扰不打扰的,这都是自己家人,快进屋。」吴氏招唿着他们进屋。 刘辉带着他们穿过铺子,去了后院,这房子当时就是为了打家具方便,所以地方很大。 玄妙儿在后边挽着外祖母的胳膊:「外祖母,你这几天可好?天冷了,你少出来走动。」 「我好着呢,你放心吧,那么多补药补着,我这都快要成老神仙了。」吴氏现在气色好多了,脸色也红润了,加上穿戴气派,看着到没有病怏怏的感觉。 一行人进了屋,李秀兰拉着周氏:「大嫂,你赶紧带着孩子们都上炕,我给你拿被子。」说着自己拖鞋上炕,拿出来两床被放在炕上。 周氏看着那崭新的干净的被子,不敢上炕:「俺们这一身太埋汰了,不上炕了。」 李秀兰抱过古氏怀里的孩子,把孩子鞋脱了放炕上,把被子给他盖上:「到这就是自己家了,你们还客气啥,不把我当自己家人了这是?」 玄妙儿在一边对着李大山劝说道:「李大伯,你们赶紧上炕,我大舅母就盼着找着你们呢,现在你们一家子都没事,有啥比这个更高兴的,你们就都听我大舅母的。」 刘辉也跟着道:「妙儿说得对,大哥大嫂,你们赶紧上炕,我让人去给你们准备饭菜去。」他们家现在生意好,所以也雇了粗使婆子做饭什么的,这就出去安排饭菜了。 李秀兰拉着李大山他们都上了炕,把被子给他们盖腿上,这有忍不住眼泪了:「大哥大嫂,你们这能回来真不容易,我这心可算是落地了。」 外祖母吴氏这人也是心肠软的,看着李秀兰抹眼泪,自己也红了眼眶子:「从知道北关外闹灾,秀兰就一直惦记着,不过也不知道大山家住哪,也没办法去寻你们,好在都回来了,好啊,你爹娘他们也能放心了。」 说起双亲李大山这又激动了:「我这媳妇和孩子,都没见过我爹娘呢,我还以为一辈子也见不到了,哪想着这次回来,都变了,我这终于不用日思夜想了。」 外祖母拄着拐杖站起来:「秀兰啊,你陪着你兄嫂说说话,我和妙儿去里屋给,再给大山他们弄点热水一会洗洗,你给他们找几件衣服先换了,缺少的一会吃了饭再去买。」 李秀兰含着泪点头应下:「那就让娘受累了。」 玄妙儿扶着吴氏对着李秀兰道:「大舅母别担心,我陪着外祖母呢,你们一家人好好说说话,等会我们收拾好东西送进来。」 玄妙儿知道外祖母是个有心思的人,这时候是给人家兄妹留出空间叙旧的,毕竟这李大山对李秀兰这边完全不了解,也好让她自己把这边情况跟李大山说了,所以自己也跟着吴氏出来了。 两人去了厨房,刘辉这边已经杀了鸡退了毛了,这时候正剁鸡肉呢,看见吴氏和玄妙儿进来道:「娘,你们进屋等着就行,这厨房用不上你们,我也是想快点把饭弄出来,看他们饿了,这才在这帮着忙活。」 玄妙儿搬个板凳放在厨房的炉子边上,扶着吴氏坐下,然后对着大舅刘辉道:「大舅,我外祖母就是要给大舅母她们留点说话的空间呢,我们在这陪你说话。」 刘辉这就不反对了:「好,他们这一路是遭了不少罪了,好在都回来了,找到巧莲就团聚了。」 说起这个李巧莲,玄妙儿其实还是有担心的:「大舅,你说李巧莲能找到不?」 刘辉手上的鸡肉剁好了,递给了那个雇来的婆子,然后洗洗手道:「其实我也担心,一个姑娘家走散了,也没见过什么世面的,要是被骗了被卖了,这事也难说,希望她遇见好人了吧。」 吴氏也嘆口气:「哎,希望能快点找回来,完好无缺的找回来吧,一个姑娘家,这确实是急人。」 那边鸡肉炖上了,婆子的菜也都切好了,开始炒菜。 玄妙儿见炉子上的水烧开了,让千落用脸盆兑好了温水,给李大山他们端过去洗脸。 吴氏和刘辉也跟着张罗着在正厅里摆饭桌。 刘沐阳带着两孩子也回来了,见玄妙儿赶紧带着大壮二壮过来问好。 玄妙儿摸摸大壮二壮,这两孩子现在懂事了,又上了学堂,现在跟以前完全不一样了:「大壮二壮乖。」 吴氏拉着刘沐阳道:「沐阳啊,你大舅一家来了,他们是从北关外逃难回来的,这都在屋呢,一会你得带着大壮二壮进去叫人。」 刘沐阳听说过这个大舅,倒是没见过,这听说大舅来了,挺高兴的:「嗯,那我带大壮二壮进去认人。」 「等会的,他们这会估计是洗脸换衣服呢,他们这一路逃到这也真是不容易,这路上还把你表妹走散了,还没找回来呢,哎,这灾祸害人啊。」吴氏说起这事还是忍不住的摇头嘆息。养只猫挠你说感谢yh-yh1166的平安符,感谢萱语晴,only,珍珠泪和云起小伙伴的月票,么么哒~~~ 第一千零三十五章 王氏买的人 没一会,李秀兰带着李大山他们从屋里出来,着都换上了干净衣服,尽管古氏穿着李秀兰的衣服大的有点多,但是至少都是干净立整的。 李秀兰拉着刘沐阳上前跟李大山他们打招唿:「沐阳这是你大舅和大舅母,还有你表哥表嫂,大侄子。」 刘沐阳赶紧抱拳问好:「大舅,大舅母,表哥表嫂。」问完了又拉着大壮二壮叫人。 大壮二壮和李树家的孩子差不少两岁,所以问了好,三孩子很快玩到一起了。 看着快要吃饭了,玄妙儿就起身告辞了:「大舅,我这齣来的时间也久了,我就先回去了,并且千府有消息的话,也会先去画馆送信,我回去安全。」 刘辉知道玄妙儿不想在这吃饭,免得李大山他们约束,所以点头道:「那好,有消息赶紧让人来告诉我们。」 李秀兰赶紧过来留玄妙儿:「妙儿,这饭菜都要好了,你就留下来吃了再走呗?」 「不了大舅母,我临出来也没说不回去吃饭,家里保证也做了晚饭了,你别管我了,好好招待李大伯他们就是了,我还不是见天的来,不差这一顿饭。」玄妙儿说完又对着李大山他们道别。 李大山对玄妙儿这是感激之情不能言表了,他刚想跪下,就被玄妙儿扶起来了:「李大伯,你这可使不得,我是小辈,这不是折煞我了,咱们都是一家人,你们别客气了,我有巧莲消息就来告诉你们,你们别太担心,一定找得到。」 李大山连连点头:「嗯,这姑娘好啊,大伯不说别的了,这恩情大伯记下了。」 玄妙儿看着古氏跟自己身材差不多,又对着李秀兰道:「大舅母,我回去给表嫂子再找几件我的衣服,先对付着,等你们倒开空了在做新的。」 李秀兰跟她也不客气:「嗯,那大舅母不说客气的话了。」 「你们吃饭吧,我回了,别送了,我明天还来呢。」说完又道了别才到这千落他们出去了。 玄妙儿刚回了画馆,就看见花继业在这,这才想起来,自己出去一天了:「你来多久了?」 「没一会,对了,听说你大舅那边有事,怎么样了?」其实花继业上午来了一次,妙儿不在,他听说了刘辉那边的事,所以这时候又过来看看。 玄妙儿坐在花继业对面摇摇头:「我大舅母的那个侄女还没找到呢,那年纪正是容易被拐卖的时候,希望她没事吧。」 花继业知道千府的人出去寻了,所以也不算担心:「千府的情报网很庞大,应该能找到的。」 「找到倒是不难,只是希望她没事,毕竟是个姑娘,你也看见咱们从北关外回来遇见那些人了,希望她就是遭点罪吧。」玄妙儿道。 「你这一天也累坏了吧,这事也不是咱们能改变的,等着消息吧。」花继业安慰她道。 两人说着话呢,有千府的人上楼送消息,那人没搭理花继业,直接对着玄妙儿道:「小姐,李家表小姐有消息了。」 花继业这样被千府的人忽略,自己还有点不习惯,坐在那忍者被忽视的尴尬看着两人说话。 玄妙儿赶紧问:「人呢?怎么没带回来?」 那人继续报:「回小姐的话,李家表小姐被人拐卖了,现在已经被又转手卖了出去。」 玄妙儿这一听就知道不好了,正如自己担心的,李巧莲也许不那么好带回来了,如果能用钱解决的,还好说,要是有些特殊的人家或者地方,用钱也不一定容易买回来。 她对着那个来送消息的人道:「巧莲被卖到哪了?」 那人继续道:「被卖到了一个跟小姐同姓的玄家瓷器铺。」 玄妙儿一听蒙了:「你说的那家瓷器铺的主人可叫玄文信?」 「正是,小姐,接下来要属下做什么?」那那人恭敬的请示。 玄妙儿看了看花继业,然后又看向那个送消息的道:「你们都先回千府吧,人找到了就行,剩下的我去办。」 那人尽管没太重视花继业,但是咋说也是主子的朋友,所以领命告辞出去了。 花继业看着玄妙儿问:「怎么这么巧?」 玄妙儿想起早上时候王氏来过,在门口听见了她和大舅母李秀兰的话,这时候不得不往上边想了:「花继业,早上我大舅母来求我帮着找李巧莲的时候,我四婶正好来了,她在门口听了我们说话,我以为她听了也没啥,毕竟跟她没关系,可是这人怎么被她买走了?」 「他们这是要讹诈你们银子吧?这时候北关外那边来的人多,奴隶的价格压倒了十两,他们买了李巧莲,要是跟你要一百两,你也得买。」花继业对玄文信和王氏的头脑还真的有些佩服了。 玄妙儿皱着眉头:「哎,我可算是把我们家上房那些人搅和的不得安生,穷困潦倒了,现在有让她们有了翻身的机会,我这心里憋得慌。」 「如果你四叔真的用这个讹你的话,我就让他在镇上待不下去,咱们现在还是去探探的好,看看他们到底有什么野心。」花继业眉头紧锁。 玄妙儿想了一会道:「也好,咱们先去看看,看看他们到底能开出什么价格。」 花继业嘆了一口气:「他们没有一个省油的灯,这事怕是不简单。」 「那这事还是等咱们试探过了,我亲自去告诉我大舅家吧,要不然他们得了信也是着急,弄不好,他们要是直接拿着银票去赎人,到时候主动权在对方手上,说不上怎么狮子大开口呢。」玄妙儿现在脑袋瓜子疼。 不是因为钱多少,而是这钱要是真的给了玄文信他们,那不就等于给了马氏那边,自己好不容易吧马氏那边折腾成这样了,现在让她们一下子有钱了,要是马氏过得舒坦了,自己怎么甘心? 花继业站起来:「走吧,我陪你去看看再说吧,现在还不知道他们要干什么呢,你也别担心,这什么事都有个解决的法子不是。」 「咱们去了先不说事,就先探探情况。」玄妙儿无奈的道。 花继业应下,两人一起出了画馆,去了玄文信的瓷器铺。 第一千零三十六章 去试探王氏 一进了铺子,就看见玄文信满面春风的站在铺子里点货呢。 见玄妙儿进来,玄文信赶紧转过来道:「妙儿来了,花大少也来了,快里边请。」 玄妙儿没有直接说来的目的,而是随便问了一句:「四叔这生意越来越好了。」 玄文信还以为他们进来就会问李巧莲的事呢,没想到没提这个。 不过玄文信最愿意听这个了,赶紧回道:「这生意可是比以前你三叔在这时候好了太多了。」 「我四婶呢?我这有日子没见到小堂妹了,我去后院看看。」玄妙儿对着玄文信道。 玄文信当然知道玄妙儿是为了啥来的,大家都是心知肚明的,也不怕他们去后院见人:「花大少难得来,那就一起去后院坐会。」 玄妙儿到了后院正房的客厅里,就看见王氏抱着孩子在屋里坐着和一个十三四岁的姑娘说话呢,两人说的很亲热这脸上还有笑容呢。 玄妙儿很是意外,这李巧莲穿的应该是王氏的衣服,这王氏难得这么大方,不过自己不能让对方看出来自己的情绪,这时候都是心知肚明的,就比谁能沉住气了。 她进屋就对着王氏道:「四婶,我这有段日子没来了,过来看看小堂妹,正好花公子也没事,就跟我一起来了。」 王氏心里也清楚的很,玄妙儿很少来自己家,要是说玄妙儿真的来看自己和小女儿,那自己也不相信啊,并且现在这不用说也知道咋回事,不过自己也有自己的计划。 她站起来对着玄妙儿道:「妙儿来了,快坐下,你说巧不巧,我这上午买的姑娘,回来这一唠嗑才知道,这跟你大舅母家里还是亲戚呢。」 那姑娘也站起来微微俯身对着玄妙儿和花继业叫了声:「小姐,公子好。「 玄妙儿佩服王氏能抓住每一个机会,如果自己猜得没错,就是早上王氏来的时候,听见玄妙儿和李秀兰的话,就赶紧抢在自己之前去找的李巧莲,还真的被他找到了。 玄妙儿没有表现的多激动,她清楚自己越是表现的急切,那对方越容易提更高的要求:「四婶这是越来过得越好了,这都买下人了?」 花继业坐在玄妙儿边上没说话,看着几个人的表情,希望能看出些什么来。 王氏今天心里这个高兴,这天上掉馅饼的事都能被自己碰见了,她早上去玄妙儿那的时候,正好看见有人贩子带着姑娘进城来卖,到了玄妙儿家又正好听见玄妙儿和李秀兰的话,就赶紧去看见的那个人贩子那找的李巧莲,还真的找到了,然后赶紧买回去了。 「妙儿这是抬举四婶了,我哪是为了买什么佣人啊,俺家这条件你还不知道么?这不是我合计着三郎也不小了,也该说亲事了,我还能指望别人么?」王氏说的真切,并且她这么说还真是符合他们家的情况。 玄妙儿这时候有点佩服王氏了,她这样做是给自己家找了个稳固的靠山了:「四婶刚说这刚买的姑娘与我大舅母认识,那不会就是我大舅母让我帮寻的李巧莲吧?」 那姑娘听见玄妙儿说起自己的名字,惊呆了:「这位小姐,你怎么认识我?是谁让你帮着找我的?」 「咱们是有亲戚的,我大舅母是你的大姑母,现在你家人都安全的到了我大舅家了,他们知道你应该是到了永安镇,所以他们一路寻你来了,我也是受你父母之託,帮着找你,没想到这么快就找到了。」玄妙儿先说的他们都平安了,也是让李巧莲放心家里。 李巧莲说起自己的家人忍不住啼哭:「我爹娘没事就好,我路上与他们走散了之后,差点饿死,后来没办法就把自己卖了,为了能有口饭吃,辗转着来到永安镇,还好我早上遇见了玄夫人这样心善的,和我一起的有被卖到青楼的,那人就毁了。」 玄妙儿也觉得这话有道理,王氏再怎么不好,那也比青楼好多了,可是现在王氏不是要用她换钱,而是要留下,这自己就更难办了。 她不能表现的过于关心李巧莲,但是礼貌的安慰了一句:「姑娘不要担心,你们家人都好。」 李巧莲也知道自己是被卖到这的,并且这家对自己很好,自己也不敢乱说话,也不敢求着他们去见自己的爹娘,只是继续默默的抹眼泪。 玄妙儿转身对着王氏道:「四婶,三郎也不大,以后要是真的考中了,那也不能这样买个媳妇啊,这不是影响他的仕途么?」她不能说自己想把李巧莲买回去,因为越那么说,对方越会难为自己,现在只能试探,看她到底能提多高的条件。 「三郎是我儿子我了解,他根本不可能考上功名,这去科考也是撞大运,别人说他笨当父母的不爱听,但是当爹娘的不能心里没数了,所以我也得早做打算了。」王氏说这话还真是发自内心的,他现在这么说也不无道理,但是更多就是要留下这李巧莲。 花继业看出来这事不好办了,因为玄文信两口子要真的为了钱倒是还好说,至少是能快点把这事完了,但是现在如果他们就是真的要娶了李巧莲,这事就麻烦了,因为这样两家又有了牵连,并且王氏他们不知道还能出什么么蛾子呢,他现在没法说话,只能先听着。 当然玄妙儿也想到这些了,她看着王氏问:「四婶,那祖父祖母知道这事了么?这买个人也十多两银子呢吧?」 王氏一声嘆息道:「你大郎哥被入赘出去了,我这就两个儿子了,不能再任他们摆布了,所以现在趁着有便宜的姑娘,我给三郎买个媳妇,人也买了,他们也没办法了,我总得给自己留条后路吧,我别三个儿子最后连个养老送终的都没有了。」 玄妙儿想了想又道:「四婶,你们怎么也是商户了,这在镇上认识的人也多了,以后要是能有更合适的商户小姐生命的相看给三郎不是更好?」 王氏摇摇头:「你觉得我们得几年才能发达起来?河湾村那么一大院子人要我们养着,他们能在三郎这齣多少聘礼?我这买个姑娘,也不用聘礼什么的,出不了岔子。」 第一千零三十七章 长线钓大鱼 这说的也都在理,玄妙儿也看出来了,这王氏是铁了心要把李巧莲留下了,看来王氏这段时间的进步真不小,眼光也长远了,现在越说多了,他们越是不能放弃了,不过现在好在三郎还不算大,这成亲也不可能太快了。 还有就是河湾村那些也不是省油的灯,他们也不可能让这边太顺了的,所以自己还是回去跟大舅母商量吧,毕竟自己跟李大山家里还是隔了一层,现在帮着找人是因为着急,以后的打算,还是看人家自己的。 花继业也看出来这些来了,那现在也要再给堆放点压力,看看他们的意思,他对着玄妙儿道:「妙儿,咱们跟李姑娘家里也不熟,不过既然知道这人在这了,咱们回去帮着报个平安就行了。」 他就是要表现的对这事没什么兴趣,对李大山他们其实也不算什么亲戚,所以这话这样说也是合情合理的。 玄妙儿当然明白花继业的意思,她对着花继业点点头站起来:「嗯,那咱们回去吧。」 玄文信一直等着玄妙儿他们提出用银子换,或者现在想要把人带走什么的,这现在这样,好像人家根本没有把这李巧莲当回事啊,那就算是把她留下了有什么用呢? 他赶紧站起来拦着玄妙儿道:「妙儿,你不是着急帮你大舅母找这个侄女么?怎么不想着把她带回去?」 玄妙儿笑着看向玄文信:「四叔,这能从北关外逃出来的就都是命大了,我舅母他们只盼着巧莲还活着,现在知道她在你们家还有什么不放心的,这比卖别地方去好多了,再说我和花继业都不是李姑娘的家人,我们也就是带着帮找人,所以我们为什么要把人带走?」 玄文信心里却是着急,早上这人领回来,他就和王氏商量,要跟玄妙儿他们要一笔银子,可是王氏不同意,王氏一直说这人有大用,这现在看来有什么大用?人家根本不把她当回事了。 他赶紧笑着拉着玄妙儿:「妙儿,这咋说是你大舅母的亲侄女,你看我们这等于救了她,你们……」 不等玄文信说完了,王氏就把他推到一边:「你瞎说啥,这巧莲到了咱们家就是咱们家的儿媳妇了。」然后又对着玄妙儿道:「妙儿,别听你四叔瞎说,这巧莲现在是我们家人了,我也不能这刚买了就让你们带走,不过她爹娘想来看她,那随时都行。」 玄文信还想说话,王氏使劲的掐了他后腰一把,把玄文信掐的直咧嘴,最后也就不说话了。 玄妙儿笑着应下:「那好,四叔四婶,我们就回去了,到时候让李家人来看巧莲。」 说完她和花继业跟着玄文信两口子道了别,出去了。 等他们走了之后,玄文信拉着王氏进了卧房,又赶紧把门关上,拉着王氏到了床边小声问:「你怎么就这么让他们走了?我开始就说直接跟他们开个价钱,咱们捞一笔就完事了,你非要说放长线钓大鱼,我怕这鱼没钓上来,还白费了鱼饵。」 「咱们要一笔钱?那你爹娘可能给咱们么?到时候还不是都是别人的,以后人家河湾村吃香的喝辣的,他们有几个记得咱们的好?这利益在自己手里才叫利益懂不?」王氏一脸的奸诈,慢声细语的在玄文信耳边道。 玄文信还是不太接受王氏的说法:「咱们把李巧莲卖给玄妙儿他们,这一天一转手就是几十辆银子,这银子咱们不全给我爹娘他们就行了。」 王氏看着玄文信,一脸的恨铁不成钢,「不全给?你以为玄妙儿是白给的么?咱们要是讹了她的银子,她能轻易的就这么算了?她保证的把这事给爹娘说,到时候咱们一点藏不下银子,还的被你爹娘骂,并且那咱们就是跟玄妙儿对立成了仇人,你觉得咱们生意还能做下去了?」 玄文信这才明白王氏的长久计划,笑着摸了一把王氏的屁股:「媳妇,还是你聪明。」 王氏扭了一下腰,扒拉一下玄文信的手:「只要李巧莲在咱们家,你觉得刘辉,还有玄妙儿他们能不管她么?以后咱们是要依靠咱们自己儿子的,大郎指望不上了,这三郎的媳妇咱们一定选好了,只要三郎娶了巧莲,以后咱们都有靠山了。」 玄文信还是有点疑虑:「那要是人家真的不管李巧莲了,就这么卖给咱们家了,那咱们不是赔了?」 王氏伸出食指在玄文信的头上点了点:「要不说你傻呢,咱们再不济还落个儿媳妇呢?就咱们家这情况,以后给三郎娶媳妇也是费尽,你爹娘不知道要怎么省着银子呢,咱们现在至少是有儿媳妇了对吧?」 玄文信点点头,不过很快又抬起头:「还是不对……」 「不对个屁,还哪不对?」王氏这从来了镇上,没啥跟着周围做生意家的夫人们来往学习,她本就不傻,这段时间学的更多了。 玄文信来了镇上还真就是一门心思的学做生意,这些事倒是想的少了:「你说要是咱们们三郎真的考上了功名,当了大官,那怎么处理李巧莲?」 「自己家孩子什么样自己不知道么?三郎顶天考个秀才,你还真的指望他走仕途?他那心眼能跟上么?咱们现实点,别想那些有的没的,我现在是看明白了,踏实点,别想那些捞不到的,拿到手的才是真的,并且要是三郎真的有高中的时候,我还有办法呢。」王氏现在跟以前不一样了,任命过,心高过,现在倒是学会了脚踏实地。 玄文信这回满意了:「媳妇,还是你想的对,这话啊,别人说我不爱听,但是咱们自己也知道自己家孩子啥样,要是三郎能因为李巧莲攀上了大哥那边,咱们三郎这辈子就安稳了,并且我相信媳妇你的手段,你真是我的贤内助。」 「得了别贫了,咱们赶紧出去,记住了好好待李巧莲,让她自己都愿意在咱们家,那以后她就少不了帮着咱们了,并且巧莲长得不错,三郎也是有福气。」王氏对李巧莲还真是挺满意的。 玄文信这回踏实了:「明白了,对了,咱们啥时候回河湾村去跟爹娘说这事啊?」 「不着急,等李巧莲的爹娘来过之后的,咱们一定要让他们心甘情愿的把巧莲给咱们家,好了,赶紧出去吧,有事晚上再说。」王氏说着自己先出了屋子。 第一千零三十八章 王氏的手段 到了外屋王氏又坐到了李巧莲边上:「巧莲啊,你别担心了,你爹娘都来了,这以后日子就好过了以后你在我们家就是我女儿一样,你就安心待着。」 李巧莲从被买来之后,王氏又是给自己拿衣服,又是给做吃的,这对于一个十三四岁的女孩来说,她是真心的感动,真心的感谢。 这时候李巧莲又跪下了:「谢谢夫人,我是买来的,以后家里活都我干,我什么都会。」 王氏故作同情的掉了两滴眼泪,拉着李巧莲起来:「巧莲啊,你这是说啥呢?我们家是要你当儿媳妇的,以后咱们是一家人,你就踏踏实实的把自己当成家里人就行了,俺家三郎长得俊俏,等你见了就知道了。」 玄文信两口子之前把三郎和五郎都接到镇上了一阵,不过这两孩子都上学堂,银子上确实有点吃力,并且两孩子都不受学堂人待见,成绩也时学堂最差的,又加上那阵王氏坐月子时候忙不过来,想想还是把两孩子送回河湾村去上私塾了,所以这时候三郎玄安本不在镇上。 这一说起婚事,李巧莲害羞的低下头:「我都听夫人的。」 「啥夫人夫人的,就叫我婶子就行,等以后成亲了,我还等着你叫娘呢。」王氏这是想尽了好听的,也要让李巧莲赶紧跟自己家一条心了。 李巧莲本就没见过什么世面,这现在看着人家开这铺子,挺有钱的,还对自己这么好,自己还有什么不愿意的,赶紧叫:「婶子。」 「这才对,走跟婶子进屋,我给你找块料子,你这没事就给自己做件衣服,大姑娘穿的不能凑合了,等你做好了新衣服,婶子带你去看你爹娘。」说着王氏拉着李巧莲进了屋。 李巧莲听说做新衣服,看爹娘,这在她心里,王氏就是自己的亲婆婆了。 而玄妙儿和花继业这一路上都眉头紧锁着。 花继业嘆着气道:「真的没想到,你四婶这脑子真不是一般白给的,她这是要用李巧莲拖着你大舅家这边一辈子啊,你大舅家帮不上的,还有你接着呢。」 玄妙儿也跟着嘆气:「是呀,我怎么也没想到,他们是打得这个主意,我还真是低估了我四婶,其实我四婶以前就挺精的,你别看他们两口子以前是最不出头的,其实他们两吃的用的啥也没亏着了。」 「你们家上房那些人,放在这村子里可惜了,这都是人才啊。」花继业这话有点讽刺,但是也是一种无奈。 「我以前也这么说,我祖母要是放在大户人家,这也能掀起一阵风浪的主。」玄妙儿苦笑着道。 「那李巧莲的事你可有什么对策了?」花继业看着玄妙儿问。 玄妙儿摇摇头:「没有,这事就得走一步看一步了,我们家跟李大山他们也不算是近枝的亲戚,所以这事我尽量少沾是最好的,让我四叔四婶别想打我主意,主要是我担心他们去坑我大舅家,到时候让我外祖母跟着操心,我外祖母现在就是续命呢,可不能受刺激了。」 「你也别太担心了,咋说也是隔着一层的亲戚,你表现的越冷漠,他们也就越没有那么大希望和野心了,倒是也告诉你大舅母一声,也别太表现的太热情了,这样对你们都好。」花继业心疼玄妙儿,怎么那些人就能见缝插针呢。 「我知道了花继业,我也不是圣母,不会什么都管的,其实要是从正常的角度想,这李巧莲还是挺幸运的,因为被卖的多数是为奴或者沦落青楼,就算是被买去做媳妇也是多为小妾,要是李巧莲真的嫁给玄安本,还真是她的造化了,我也没必要去同情她什么了。」玄妙儿从来不觉得自己有能力了就见个人都要管,有些自己可以救个急,但是天下穷人多去了,俗话说救急不救穷。 花继业点点头:「你想得明白就好,我们的眼界越宽,看见的人和事就越多,那么穷的,苦的也是更多,我们帮着皇上兴国安邦,才是帮了更多人。」 说着话到了大舅的家具坊,玄妙儿停住脚步对花继业道:「我自己去吧,里边人太多了,并且这也不算是我们家的事,你跟着去也不算合适。」 花继业看看天:「这都黄昏了,你还没吃饭呢,这一会出来就要黑天了,我不放心,要不我在铺子里等你,到时候我也好送你回家我才放心。」 「那也好,我进去了,你等我。」玄妙儿跟花继业也没必要客气什么。 进了后院,大舅母李秀兰就迎了出来:「妙儿来了,可是巧莲有消息了?」 「嗯,大舅母,进屋说吧,巧莲现在挺好的,你们不用担心。」玄妙儿说着和李秀兰一起进了屋。 李大山一家听见玄妙儿说到李巧莲找到了,都急得站了起来。 玄妙儿进屋也赶紧说起李巧莲的情况,好让人家放心了:「李大伯,巧莲被人贩子拐卖了,不过她算是命好的,被人买去做媳妇了,并且这买的人家我认识,是我四叔家。」 李大山听见自己女儿被卖了,给人家做媳妇,这心里也是难受,因为玄妙儿的四叔应该不是年轻人了吧,这应该就是卖去给人家大户人家做小妾了。 不过再一想,也算是幸运的,这要是卖到青楼或者给人家做丫鬟那不是更惨了,他长嘆一声道:「哎,这孩子命苦啊,不过给人家做妾也好过被卖到烟花柳巷,并且人还活着,我也该知足了。」 这屋里人听说了李巧莲被埋人为妾了,其实多数也是放心的,因为毕竟人活着,并且像李大山说的,做妾总比沦落青楼什么的强多了吧。 玄妙儿听完李大山的话,才反应过来,赶紧解释:「李大伯你误会了,要娶巧莲的不是我四叔,是我堂弟,我堂弟未婚配,不是做妾。」 李大山惊讶的问:「玄小姐,你说啥?人家买了巧莲是做正妻?」 「是真的,李大伯,不过我四叔他们跟我祖父祖母没分家呢,那边家里是非多了些。」玄妙儿这时候觉得自己也许是之前担心多了,因为人家都能接受李巧莲给人做妾去,现在这个结果对她们到是意外惊喜了。 第一千零三十九章 最好买回来 大舅母李秀兰一听说是三郎,自己有印象,尽管那孩子不太招人喜欢,可是至少是未婚配,还有点墨水的,这李巧莲就算是正常相看人家,也未必遇见这么好的了。 大舅刘辉在边上听了这么久,终于开口了:「妙儿,你说的是真的?三郎可是上了学堂准备科考的,他们家也开了铺子,这怎么能买了巧莲回去做媳妇,这也不好听啊,他们图个啥?」 玄妙儿摸摸鼻子,也没啥隐瞒的:「大舅也知道,三郎根本不适合读书科考,以后走仕途不可能,顶天以后接管他们那个铺子,我祖父母那边的情况你也知道,他们家大郎哥都被入赘出去了,所以我四叔四婶给玄安本买个媳妇也是让自己安心。」 玄妙儿没说王氏是因为听见她和李秀兰说话,才去买的李巧莲,因为这个是自己猜的,没有证据,说了没啥用,反倒更乱了,还让人觉得自己私心重,现在说这些也就够用了。 还有四叔四婶的目的,现在自己也没法说,李大山一家现在就记着找女儿,要是玄妙儿现在说四叔四婶的目的,李大山一家不一定懂,反倒会觉得自己怕他们一家拖累。 不过这么一说,刘辉倒是也想明白了些:「这么说这事也许没有想得那么差了。」 大舅母李秀兰沉思了一会:「妙儿,咱们能不能把巧莲卖回来,就算是要把巧莲嫁过去,咱们也是正常的三媒六聘,就算是聘礼少点没事,但是那样巧莲在人家也有地位,现在这样买过去,这不是身份低了一等么?」 其实现在玄妙儿也希望能把李巧莲接回来,最好不要让李巧莲嫁给玄安本家了,因为上房那边,自己不会让他们太好过的,之前自己不希望花钱把李巧莲买回来,是因为不想让上房那边因为这个有钱翻身了,但是要是为了长远的考虑,现在发现,当然还是把李巧莲买回来好,对付他们有的是办法,但是李巧莲在那未知的变数就多了。 尽管玄妙儿知道王氏不会轻易的让李巧莲回来,但是自己可以与她谈条件,或许还有一线希望:「我也觉得大舅母说得对,能接回来是再好不过了。」 李大山的媳妇周氏摇摇头:「什么人什么命吧,俺家这要是没有大妹帮忙,也许都饿死了,还上哪去找巧莲了,现在知道她挺好,我们就满足了,这买个人回来得不少银子,这事就这样吧,要是玄小姐能帮忙,让我们去看看巧莲,我就满足了。」 李大山跟他媳妇一个意见:「我也这么想的,我们不能再给你们添麻烦了,这你们帮我们的就够多了,我们这就满足了。」 玄妙儿也不好在多说什么,看着外边见黑了:「那你们再商量商量,要是想去看巧莲的话,明天我带你们去,今个时辰不早了,我也该回去了。」 大舅刘辉和大舅母李秀兰一起送着玄妙儿出去。 到了院子里,玄妙儿把两人拉到了一处没人地方,小声道:「大舅,大舅母,我四叔四婶之所以要把巧莲留下,其实就是为了以后跟你们攀上亲,到时候难免利用巧莲做什么,那麻烦就多了,还有你也知道俺家上房那些人,所以如果能让巧莲回来是最好的。」 刘辉对玄妙儿家里的事情了解,对马氏他们更是了解,所以也觉得让李巧莲嫁过去未必是好事:「妙儿,那明天下午你来,咱们去趟你四叔那,最好把人买回来。」 李秀兰尽管没太懂玄妙儿和刘辉的意思,但是她知道这两人做的一定是有道理的。 「好,那我下午来,对了花继业还在铺子等我呢,都耽误你们打烊了都。」玄妙儿也着急快点出去,这让花继业瞪了挺长时间了。 刘辉抬头看着前边铺子还有灯光,点点头:「有花大少,那我就不用担心你了。」 「你回去吧大舅,再说我身边还有千落呢。」玄妙儿跟刘辉再次告别,去了前边铺子,叫了花继业,两人一起出了铺子。 花继业看着玄妙儿紧锁着眉头问:「怎么了?」 「我大舅母说明天去我四叔家,最好还是把李巧莲买回去,其实我现在倒觉得用银子一次解决了才是最好的,因为我也不想因为李巧莲又与上房多了瓜葛。」玄妙儿边走边道。 花继业跟在她边上:「那就宁可明天多给他们些银子吧,这事了了再说其他的。」 「嗯,明天再看吧,对了咱们两还没吃晚饭呢,去我家吃?」玄妙儿看着花继业问。 花继业自然是愿意:「好啊,我自己吃饭也没意思,要是能早点娶了你就好了,每天都可以一起吃饭,一起睡觉……」说道这,花继业赶紧闭了嘴,这个睡觉可不是乱说的。 玄妙儿也害羞加尴尬的赶紧岔开了话题:「花继业,这天气冷了,咱们晚上吃锅子吧。」 花继业刚才也是尴尬的,因为自己不是要轻薄玄妙儿,自己确实一个人很孤单,他所说的吃饭睡觉,没有其他意思,可是这话说出来确实不妥。 「好,我今年冬天还没吃过锅子呢。」花继业见玄妙儿没有去纠结他说错的话,心里有点说不清的感觉,玄妙儿就是这样,她的冷静沉稳,总是让自己觉得她比自己成熟年长。 回了家,他们支起了锅子,当然千落他们也一起吃,所以人多才显得热闹。 第二天吃了午饭之后,玄妙儿去了大舅家,带着大舅两口子和李大山两口子去了玄文信的铺子。 到了铺子里,玄文信知道他们这一两天保证来,所以热情的过去打招唿:「妙儿来了,辉哥嫂子。」然后又对着李大山道:「这两位是巧莲的爹娘吧,巧莲这还说要去看你们呢,这不在后院紧着做衣服呢,说收拾立整了再去。」 刘辉和李秀兰也都回应道:「玄家四弟,我们这就是为了巧莲的事来的。」 李大山和周氏激动地看着玄文信:「玄老爷,我们这来打扰了。」 玄妙儿对着玄文信叫了声四叔:「四叔,那带李大伯他们去看看巧莲吧。」 第一千零四十章 王氏的奸诈 玄文信今天特意穿的缎子长衫,一看就是有所准备的:「那几位后院请。」说完引着他们去了后院。 进了后院的正厅,就看见王氏和李巧莲坐在一起做衣服呢,李巧莲听见声音手上的衣服滑落到地上,她哽咽的站起来,眼泪止不住的往下落。 周氏一下子扑过去,抱着李巧莲痛哭:「巧莲啊,娘还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 李巧莲这才抱着周氏放声的痛哭,好一会才哽咽出声:「娘,我找你们找的好苦啊,我差点就死了,可是我一想到爹娘,我就从死人堆子里爬出来,我终于见到你们了。」 周氏摸着李巧莲的脸上下看着:「没事就好,没事就好啊。」 李大山也背身抹了抹眼泪:「好孩子,活着就好。」 四婶王氏赶紧站起来招唿大家:「大辉哥嫂子也都来了,快坐,我去给你们沏茶。」 刘辉客气的道:「弟妹别忙了。」 「没事,你们坐,这一家都好好的,就比什么都强了。」说着去烧水泡茶了。 玄文信招唿这他们都落了座:「你看,这巧莲本想着做完新衣服就去看你们呢,这来的时候衣服都坏了,只能凑合找了件俺家她婶子的穿,这太大了也不好上街。」 这玄文信明里暗里就是说他们家对李巧莲的好呢。 果然周氏很是感动,对着玄文信就跪下了:「谢谢老爷对我们巧莲这么好,我们无以回报,以后定让巧莲好好孝顺那你们。」 玄文信赶紧拉着周氏起来:「嫂子这事干啥,咱们以后就是一家人了。」 玄妙儿在边上坐着也看出了玄文信和王氏那点心思,可是这个是自己猜的,没有证据,并且李巧莲的父母是相信人家玄文信的,现在李巧莲也完全的依赖家了,自己没法说话,看着吧。 王氏泡了茶回来给大家都倒上茶,又拿了点心水果的招待,真的就像是招待亲家一般。 刘辉对玄文信他们家人的了解不少,还有昨天玄妙儿说的那些话,刘辉也猜出了几分他们的意思,所以这时候也适时的开口:「玄四弟,我们今天来也是有些事想商量的,还希望我们说错了什么,你不要介意。」 玄文信很放低姿态的道:「大辉哥有什么话尽管说,咱们不是外人。」 刘辉清理了下嗓子:「玄四弟,咱们都不是外人,我想巧莲这样被买走的,毕竟对她以后不好,我们想把巧莲赎回去,两家要是在恨得想结秦晋之好,我们再好好地给巧莲送出嫁了。」 不等玄文信说话呢,王氏先开口:「大辉哥,就是咱们都不是外人,何必还得多那些俗套的事呢,再说你们也知道,我们家河湾村那边乱糟糟的,这要是让巧莲回去了,我怕以后俺们想娶也娶不了了。」 这话还真是这样,要是马氏又有什么乱七八糟的主意,这亲事未必成了。 不过玄妙儿还是希望这亲事不成,所以她也是费了不少心思想出能让玄文信动摇的条件,她知道玄文信贪心,所以对着玄文信道:「四叔,我知道你们担心什么,放心,如果你们让我们把巧莲赎回去,这件事我们不会让我祖父祖母知道,银子也不会亏到你们。」 玄文信明白了玄妙儿的意思,这就是说玄妙儿会出高价钱买回李巧莲,并且这事不告诉马氏,这就是自己可能一下赚了十几两甚至几十两银子啊。 他动心了:「你说真的妙儿?你真的不告诉……」 王氏暗下里,用脚尖狠狠地踢了一下玄文信的后脚跟,不过面上却是带着笑的:「你说什么呢?我喜欢巧莲这姑娘是真心的,这事用钱的事么?我们要是再把巧莲卖回去这成了啥事了,你们放心,这巧莲你们随时带回去,咱们这婚事也都会按照这三媒六聘的来,不会亏待巧莲的。」 刘辉越看也越明白这两口子的意思:「弟妹,我们就是觉得这有卖身契在这,这不是身份到老低了一等了,要是把人赎回来,再怎么也都好说了。」 王氏没有说话,走到李巧莲面前,拉着李巧莲的手:「巧莲,我是真心待见你这姑娘的,你跟你爹娘姑母姑父说说,我待你咋样?你们要是不放心,这卖身契以后我就交给巧莲自己放着。」说完进屋把卖身契拿了出来,交给了李巧莲。 果然李巧莲紧紧的握着王氏的手:「婶子,这卖身契就放你那,你待我好我知道。」然后她对着刘辉道:「我知道姑父姑母是为了我好,可是婶子家待我是真的好,没有因为我是买来的把我当成下人,我能在这样的人家,我知足了,你们真的不用担心了。」 玄妙儿越发的佩服王氏了,现在他把李巧莲那边一家都给矇骗过去了,这事比想的复杂了,自己以后只能尽量少沾惹,也让大舅少沾惹才是。 刘辉这时候心里着急,可是怎么说?说玄文信两口子不安好心?这根本没有证据。 玄妙儿看向刘辉摇摇头,表示自己也不知道怎么办了。 刘辉嘆了口气,这事看来也没办法了,只能吧李巧莲留在这了:「那我们就不强求了,这以后巧莲就麻烦玄四弟和弟妹多照顾了。」 玄文信皮笑肉不笑的上前:「这是哪的话,大辉哥就放心吧,这我们就当自己家姑娘一样。」 李大山和周氏很满意,看着李巧莲手里的衣服,还有人家对李巧莲的那个态度,他们还能说啥,心里一万个满意,还有知道人家儿子上私塾的,这前边有铺子,这还有啥不知足的。 现在自己家没房子没地的,说难听的,自己都是靠着人家过活呢,这个条件以后像个李巧莲找个好婆家也不容易,以后回了村,就算是找也是庄稼汉,哪有人家这断文识字的好。 李大山赶紧表态:「我们这啥都满意,就让巧莲在这吧,我们这放心了。」 周氏也跟着满意的点头:「这孩子就在这了,以后她就是老玄家的人。」 第一千零四十一章 教表妹经商 事情到了这个地步,玄妙儿已经无力挽回了,自己只能多叮嘱大舅和大舅母小心了。 刘辉也知道改变不了什么了:「我们这也打扰多时了,就不多留了,等过几天大哥一家子就要回村去了,到时候走之前我们再来看看巧莲。」 李巧莲拉着周氏的手有些不舍:「娘,你们要保重,以后我会去看你们的。」 周氏拍拍李巧莲的手背:「孩子,你现在是玄家人了,别说这孩子话了,以后好好伺候你叔叔婶婶。」 「知道了娘,我会的。」李巧莲说着又扑到了周氏怀里一阵痛哭。 王氏这时候走到玄妙儿身边:「妙儿啊,四婶求你的事别忘了,你这几天要是回河湾村就告诉我一声,这回正好把巧莲也带回去,见见那边人。」 听见王氏说会河湾村,玄妙儿这才想起来,也许还有转机,她赶紧应下道:「我记得呢四婶,我后天就回去,到时候我来接你们。」 因为之前已经跟年画坊那边约好了明天过去,这入冬了,年画自己也有一些新的想法,所以想早点去看看他们今年的模板,然后把自己的想法告诉画师和雕版师傅,所以只能定在后天回河湾村去。 这又道别了好一阵子,玄妙儿他们才从四叔家里出来。 出来之后,玄妙儿拉着刘辉在后面边走边道:「大舅,我四叔四婶什么人你知道,他们今天的表现太假了,目的也太明显了,但是李大伯他们不懂,跟大舅母说多了,她也会多心,所以我想提醒大舅,早点把李大伯他们送回去,还有不要跟我四叔他们家往来。」 刘辉心里也明白,这么多年,他对玄文信他们那哥三的秉性完全了解:「妙儿你放心,大舅不会被他们利用的,过几天天气好,我就把他们送回村里去,反正俺家的田地也是我岳父母帮着打理的,大哥他们回去,这田地就给他们种着。」 「那就好,大舅咱们的好日子得来不易,咱们要守着。」玄妙儿这话说的有些沉重。 刘辉点点头:「嗯,大舅明白,放心吧。」 到了自己铺子附近,玄妙儿没有跟他们去大舅家,自己回了画馆。 第二天吃过午饭,打算去年画坊,所以让心澈去吧秦苗苗找来,与自己一起去。 这个秦苗苗确实很懂深浅,自己不去找她,她很少主动来,除非陈秀荷让她送点吃的什么的,这点玄妙儿还是比较喜欢她的。 玄妙儿把这段时间自己画的那些年画和福字拿出来,画面上有剪得镂空的,也有用打钢印的方法,让纸面凹凸显出立体的。 这些先让秦苗苗先看看,然后一会拿到年画坊去,让雕版师傅刻板。 秦苗苗看着这些福字,拿在手里翻来翻去看了几遍:「妙儿表姐,你这福字的做工并不多难,可是这东西作出来的感觉就是不一样,这画上的鱼好像是要游出来了一般。」 「这是立体的画法,苗苗你知道么?这经商不能不动脑,为什么千醉公子当时会找到我一个摆地摊的人合作?这不光是我画得好,更多是我脑子里的新意,做生意循规蹈矩的做可以,但是很难出头,很难挣大钱,你要懂得创新懂么?一件衣服再华丽如果不出彩,那也不会太让人注意到的,我说的你懂了么?」玄妙儿既然答应了陈秀荷教秦苗苗,那自己就会尽心的。 秦苗苗思考了好一会,把玄妙儿这些话在脑子里过了几遍,皱着的眉头才松开了:「妙儿表姐,我懂了,你是告诉我做生意要变通,一变则通,就算是同样都是做一样生意的,但是你一定要有别人没有的,这样才能突出自己。」 玄妙儿笑着点点头:「苗苗表妹很聪明,你要是有什么想法的年画,也可以画出来给我,要是可以用的,我会给你奖励。」 秦苗苗惊讶的看着玄妙儿:「表姐,你说的可是真的?那我岂不是可以赚钱了?」 「就是可以赚钱了,给自己赚嫁妆,好了,咱们去年画坊,我带你去看看作坊的管理。」玄妙儿把那些画都装好了,让千墨备了车,一起去了年画坊。 这时候是年画坊工人最多时候,因为年下了,不光是要开始画年画了,还有礼品包装盒之类的,也都要开始加工了,现在这个作坊扩大了很多,也分了部门,印刷图书杂志的,还有宣传单的,分门别类有固定人管理。 进了年画坊,管事的就跑出来:「小姐来了。」 「嗯,这年下了,我又带了一些年画和福字的样子,我去雕版那边安排一下,你帮我把最近的帐册拿到我的屋子,我要看看。」 那管事的应下小跑着去办了。 玄妙儿带着秦苗苗进了雕版室里,那些师傅对玄妙儿都熟悉,见她来了都站起来抱拳问好:「玄小姐。」 玄妙儿招唿到家到一旁的圆桌这边围着坐下,然后把自己这些立体年画和福字给大家看。 这些人跟秦苗苗刚看时候一样,都很惊讶,因为这东西不难,可是就是自己以前怎么没想到呢? 大家跟玄妙儿接触久了,也不那么约束了,所以也都是问东问西的,也有的说说自己的想法,有些还真是玄妙儿也没想到的。 集思广益之后,又想出了几个样式,玄妙儿最后定了版本,雕版师傅们去忙了。 玄妙儿带着秦苗苗去了自己办公的书房,边走秦苗苗边崇拜的道:「表姐,你真厉害,这些师傅都那么大年纪了,什么都要问你。」 「他们经管有需要问我的,但是他们阅歷多,他们的手艺强,我更要尊敬他们,就算是有些我比他们强的的地方,但是我也有不如他们的,所以做人不能骄傲,并且老闆要得伙计的心。」玄妙儿边走边说着,这些都是她的经商之道。 秦苗苗跟在他身边连连点头:「表姐说的太有道理了,不怪我娘夸你,你的只比我大一岁却比我沉稳了几倍。」 第一千零四十二章 都回河湾村 到了办公的书房里,玄妙儿让秦苗苗落了座,这时候那个管事的抱着一堆帐本过来:「小姐,这是一个月的帐本。」 玄妙儿点点头:「放桌上吧,我看完了叫你。」 那管事的拱手告退出去了。 秦苗苗看着这么一堆帐册:「表姐,这些得看多少天啊?」 「这些不是每一本的每一页都要看,只要看关键的地方就可以了,比如这本,出货的时间都是双号,那么咱们就看双号的。」玄妙儿拿着一个帐本递给秦苗苗。 秦苗苗拿着翻看后:「真的呀,这只看双号的,单号的不用看就知道有没有问题了。」 「这些你只要最后一页的数目,加到一起,与总帐对上就可以了。」玄妙儿把几本帐册递了过去。 秦苗苗看了之后很快就懂了:「我明白了,妙儿表姐,我跟着你真的是涨了见识了,这些跟我娘那个客栈的帐目完全不一样的。」 玄妙儿笑着边看帐册边道:「其实生意做大了,你有了一定的规模之后,你就不那么累了,很多东西都可以放手了。」她并不吝啬自己肚子里的墨水,因为自己从来不怕教会徒弟饿死师傅,因为自己会的是这个时代的人永远想不到的。 帐本看完了,玄妙儿又带着秦苗苗去了作坊里转了一圈,又去了库房,把这些地方的重点都跟秦苗苗说了一遍:「苗苗表妹,我说的都是纸上谈兵,很多要你以后自己再去深思体会。」 秦苗苗点点头:「我懂表姐,这些要是能一天学会了,那就不是重要的了,我会虚心的去学习的。」 两人一直说到了黄昏,玄妙儿才把秦苗苗送回了陈秀荷的客栈。 第二天就是玄妙儿和四婶王氏说好要回河湾村的日子了,所以吃了早饭就带上了两提点心,去接王氏他们,因为送王氏会老宅,自己也不能空手去,再说自己也有自己的想法呢。 都上了马车,李巧莲本来长得也算是标緻,家长今天穿的新衣服,又特意打扮了一番的,所以也算是个美人。 王氏抱着小闺女和李巧莲挨着坐着,李巧莲现在对王氏很是依赖。 玄文信坐在玄妙儿边上,明显的套近乎。 玄妙儿当着李巧莲也没有办法和玄文信还有王氏说什么,并且这两口子有点油盐不进,他们自私这个程度,想让他们改变想法没那么容易,并且现在李巧莲那么信任王氏,自己说多了没啥用,反倒会让李巧莲和王氏更加一条心。 看着王氏怀里的孩子,玄妙儿还是挺喜欢的,她伸手摸了摸王氏怀里的小丫头:「这小傢伙,眼睛可真大,以后也是个美人坯子。」 这谁都喜欢听好听的,玄妙儿夸王氏怀里的孩子,王氏自然也高兴:「妙儿说话四婶就是爱听,对了,妙儿,这丫头还没有名字呢,要不你给取一个?」 玄妙儿摇摇头:「四婶,这取名是大事,还是让祖父取吧。」 「哎,这丫头片子,你祖父也不能当回事了,要是当回事这名字早取了,满月回来,也没说给取名,都是小丫小丫的叫着。」王氏嘆了口气道。 玄文信也祈求的看着玄妙儿:「妙儿,你命富贵,都是女孩,你看看哪家的女子有你这么有能耐了,就给你小妹妹沾点福气吧。」 玄妙儿对取名字并不算在行,但是既然都这么说了,自己也不好推脱了,并且这孩子都满月这么长时间了,还没名字,所以她想了想道:「那就叫静儿吧?玄静儿,优雅文静,适合女孩。」 王氏随着玄妙儿说了一遍:「玄静儿,静儿,好听。」然后用手摸着小女儿的脸蛋:「小丫蛋,你以后有名字了,叫静儿,你妙儿姐给你取的名字,你妙儿姐可是咱们凤南国最厉害的女子,你长大也一定要跟着你妙儿姐学习,以后爹娘也能享享福。」 玄妙儿听着王氏这些话,其实心里还是鄙视,因为自己爹娘从来没希望自己让他们如何享福,都是想着让自己如何幸福,这人与人的差距就是这样的。 不过她也没说话,这是一个人的本性,王氏就是这样的人,与她多费唇舌也没啥必要。 玄文信也高兴的摸摸小女儿的小手:「静儿,这丫头有福气,这要是早些年生,还不是在河湾村给人家当粗使丫头了,还是你命好,就是可惜你不是个儿子啊。」 王氏不愿意的看着玄文信:「你啥意思?我给你生了三个儿子你还嫌少么?你看看咱们家从上到下,谁比我生的儿子多?」 玄文信嘆息了一声:「哎,不是说儿子少,这不是跟三哥堵着一口气么?」 「你傻不傻,他的孩子是男是女也不知道呢,并且不管是啥,那也不是你三哥的种,等以后他们带着孩子回来,那孩子长得像村里傻子,看他们怎么有脸见人。」王氏对这事没那么担心。 玄文信一想也这么回事,他笑着看向玄妙儿:「妙儿,你说这要是滴血验亲证明那孩子不是你三叔的,那是不是能去县衙告他们?」 玄妙儿真的觉得这一家人够心狠的,这么轻易就要把亲兄弟送进县衙,这时候的人还都是没那么多法律常识的,为啥那么多百姓就算是被人欺负了也不敢去报官,因为他们心里对衙门就是有恐惧,没权没势的根本不敢进县衙大门。 自己这几个叔叔都不一般,五叔敢单枪匹马去太师府,四叔这要把三叔告上衙门,这都不是一般百姓敢的,可是他们说的轻描淡写,这都是真的能去的主。 不过自己没必要跟着他们参合:「四叔我也不太懂这些,你回去问问祖父祖母吧。」 玄妙儿知道滴血验亲并不是一个真的能辨认亲生骨肉的方法,但是这时候又没有dna,所以字对这个还真的不了解,那就让玄文信回去折腾马氏好了。 玄文信摇摇头:「你祖母那么心疼你三叔没儿子,备不住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过去了,我可信不着她。」 第一千零四十三章 马氏和王氏 玄妙儿内心里鄙视了一下,他们上房那边就这样猜忌,亲爹娘也信不过的,自己还能说啥。 「那我也不知道了四叔,你跟四婶商量吧。」玄妙儿敷衍了一句。 玄文信若有所思的想了一会:「这些人,真是自私到了极点,我怎么有这些亲人呢。」 玄妙儿按按太阳穴,这话他是怎么说的出来的,他自己是什么好人么? 王氏在那边扒拉一下玄文信:「你呀,别乱说了,这巧莲刚到咱们家,你别说这些乱七八糟的事,再把孩子吓着了。」 然后王氏拍拍李巧莲的手背:「巧莲啊,别害怕,你啥也不用寻思,啥事婶子也不会让你受屈的。」 李巧莲本就不算大,这段时间都是受苦受罪的经歷,现在王氏对自己这么好,她的内心完全偏向了王氏:「婶子你放心,巧莲人微言轻,但是巧莲什么时候都跟婶子站一边。」 王氏这眉开眼笑的摸了摸李巧莲的手背:「好孩子,这丫头不光长得好,心也好,还懂事,这是我跟你叔的福气。」 玄妙儿在一边听得浑身犯寒,王氏这人真的太能装了,并且这去了镇上人还不一样了,不像是以前在河湾村那么粗鲁,也不整天的嗑瓜子吃花生了,现在没事拿个帕子捂着嘴笑,整得还有点大户夫人的样子了。 没一会到了河湾村,到了自己家门口,玄妙儿让心澈回家去先通知爹娘一声,别他们知道自己回来了,又没进家门担心。 自己跟着玄文信他们去了老宅子,她确实很想知道马氏看见这个买来的孙媳妇什么感觉,并且只有在马氏面前挑唆一下,才可能有机会吧李巧莲赎回来。 到了老宅,院子里比较安静,因为下了雪,这也不能在外边干什么活了,基本都是坐大炕上,男的搓苞米,女的做针线活,就算是浆洗也都是尽量在厨房里。 老宅的院子里积雪尽管不多,但是也没有都扫出去,就扫出了一条通往正房的小路。 玄文信走在前边,玄妙儿特意走在最后,自己没必要先进去说话,自己在后边缩小点存在感,进去先看看情况,看看四叔两口子怎么介绍这个李巧莲。 还没进去呢,玄老爷子就出来了:「老四两口子回来了妙儿也来了,这还有客呢,快进屋,炕上刚扒的火盆,暖和。」 玄文信和王氏都叫了声爹,然后玄文信在玄老爷子身边搀扶着着玄老爷子:「爹,进屋我再跟你细说,这姑娘是咱们自己家人。」 玄老爷子听见自己家人时候也没反映过来,还以为是王氏那边的亲戚呗:「好好,这姑娘端庄稳重好,赶紧进屋。」 玄妙儿在后边叫了声祖父,然后也随着进了屋,今天人还挺全和的,玄文宝也坐在炕头上搓苞米,冯氏和张氏在炕梢坐针线活,手工坊有一些可以带回来做的计件的活,他们这边也领了一些,这样的活都是按件算钱,所以他们也没办法偷奸耍滑,这活冯氏和张氏都喜欢,因为自己做了多少其实马氏不知道,自己还能攒下点私房钱,又不闲着。 进屋之后也都互相打了招唿,玄妙儿习惯的捡了炕对面的八仙桌边上落了座,尽管炕上暖和,但是玄妙儿不想离马氏那边太近了,反正屋子也不是多大,在哪说话都听得清楚,她自己又带着汤婆子,还穿着自己特制的鹿皮靴子也不冷。 马氏看见李巧莲这眼神就一直没离开过,因为王氏现在在镇上不太受自己控制了,现在在和王氏忽然带回来这个年轻的姑娘,这事要干什么?总不会是给玄文信纳妾的,难道是她们家什么亲戚来投奔的? 不等玄文信介绍呢,马氏咳了一声,对着玄文信问:「老四啊,这姑娘是谁家的,我咋没见过?」 玄文信赶紧把李巧莲叫到马氏身边,然后对着马氏道:「娘,这是李巧莲,我给三郎找的媳妇,这带回来给爹娘过过目。」 本来屋里人也都看着李巧莲呢,这一听是给三郎玄安本找的媳妇,就都惊讶了,因为一般这相看媳妇是家里长辈看,看妥了之后还得有媒人,又要换名帖什么的,这直接领回来就这么一个姑娘,这是咋回事? 当然马氏也是有这些疑虑,她赶紧问:「老四,咋回事?这咋把姑娘直接带回来了?」 玄文信笑着坐在马氏身边:「娘,这事说来话长了,这不是前一阵北关外闹灾吗,那边不少人家里都散了,巧莲也是跟家里人走失了,被人卖到了咱们镇上,这不我们两口子觉得这姑娘不错,想着三郎也快要及冠了,就把这姑娘买回来了,等到了年龄就把婚事办了。」 玄老爷子在边上看着李巧莲,还觉得这姑娘不错,尽管没说什么话,但是长得还行,走路看人也都挺有规矩的:「这是好事,这三郎这孩子立事的晚,这把媳妇定了,他也能成熟点了。」 马氏被玄老爷子这么一说,倒是心里也觉得是这么回事:「也好,这咱们也算是省了一个操心事。」毕竟三郎是他们这边下一代的最大的依靠了,因为大朗入赘出去了,这三郎也是以后要撑起门户的。 玄文宝和冯氏相对看了一眼,他们更关心的是这姑娘花了多少钱买的,两人本来也不是什么省油的灯,之前他是想要安稳过日子了,可是上次玄文信说自己那些话之后,玄文宝心里又不甘心这么样了,这个铺子自己也有机会,自己断文识字,要是玄文信以后跟玄文诚拼个你死我活,这铺子自己倒是有机会的,所以两口子这段时间又不安分了。 冯氏这人城府深,这时候赶紧下地去给大家倒水了,下了地走到李巧莲边上道:「这姑娘长得好,四哥四嫂眼光好,也会看时候,这要是平时买这么好个姑娘怎么也得十四五两,这阵北关外那边遇灾了,这价格能便宜不少,四哥四嫂也是给家里省钱了,我去给你们泡点糖水暖暖,你们坐着说话。」说完就去厨房了。 第一千零四十四章 明争又暗斗 这话明着是说着姑娘买的便宜了,可是实际上却还是说出了,这姑娘要十几两,这不是个小数目吧,他们这是用了公中的银子买的,并且是没跟家里商量,私自就动用了十几两,这事就要看马氏怎么说了。 果然这话让马氏想起来问价格了:「老四,这姑娘多少钱买的?你们的银子不是每个月都交回来么?哪有那么多?」 这时候王氏把孩子放在炕上,走过去也坐在马氏边上:「娘,这姑娘也不是每天都有,也不是啥时候都能遇见这么好的?我们这不也是遇见了,真心喜欢这姑娘,所以就跟邻居串了点银子,先买了。」 那边玄文宝坐在炕上开了口:「四嫂,咱们是正经人家,这娶媳妇还是三媒六聘来的好,这么买回来的姑娘,好说不好听。」 马氏这时候终于感觉到这事的不对了,开始被老四两口子说的自己还真的觉得不错,加上玄老爷子一句肯定,自己也觉得这事倒是给自己省心了,可实现在听玄文宝这么一说,才觉得有问题了。 她这脸又板了起来:「老五说得对,这买回来的媳妇咋说也不好听,咱们家这些年都是本分人,你们怎么也不知道回来问问我和你爹的意见?」 玄老爷子原本觉得没啥,现在被马氏这么一说,感觉自己的地位没被重视,这就不顺气了:「老四,你们当我这老子死了么?怎么这么大事都不跟我们说了再决定?」 玄妙儿本来也想挑唆一下马氏和玄老爷子呢,可是现在玄文宝和冯氏先出手了,自己倒是省了不少事,快要先坐山观虎斗,等到关键时候再开口。 玄文信站起来,扶着玄老爷子坐下:「爹,这事哪有时间回来商量啊,我们要不是直接买了,这么好的姑娘,买能等着咱们商量了最回去买?这要是回来商量了再回去,这就买不到了,我们这也是为了家里好,这早些来家里,可以先贴身的伺候娘身边,也能提前先跟娘学学规矩,以后他们成亲了,这巧莲还在娘身边,娘不也多个贴心人么,我这可都是为了娘考虑的。」 这话是马氏爱听的,现在家里这几个媳妇对自己心里啥样自己知道,就冯氏还算是听话跟自己一条心,可是冯氏这人心里贼,自己有时候也害怕,就拿自己生病时候,她在自己面前说的都是好听的,可是过后想想,很多事都不那么对,她整天说忙,可是也没见她干什么,可是那段时间自己要喝点水翻个身,都要等好久。 马氏本就喜欢有人恭维伺候的日子,以前那些儿媳妇对自己多敬着,并且以前还有玄清儿可以指使呢,可是这两年自己哪有以前过得舒坦,要是这个李巧莲自己调教好了,那自己以后是不是多个依靠了。 玄文宝见马氏犹豫了,自己赶紧开口:「娘,咱们家是正经人家,这在河湾村也是有头有脸了,这买来的姑娘,咱们不知道底细,也不知道之前她是什么人家的姑娘,这咱们家要是娶媳妇也不说查三代,咱们也得知道她爹娘是啥人啊?」 这个确实又说到了玄老爷子心里去了:「老五说的有道理,这爹娘的言行品德是影响孩子的,咱们家不能随便的添人口。」 玄文信也知道自己跟玄文宝上次打架的事,也是结了梁子了,所以现在玄文宝说这些自己也预料到了,不过自己心里有数,以后他们呢还不是靠着自己,别有一天得求自己来。 这时候王氏拉着李巧莲的手,站到玄老爷子面前笑着道:「爹,这你们就不用担心了,说来这事咱们跟巧莲还是有缘分的,你们保证猜不到这巧莲跟谁有亲戚。」 这一句话就把所有人又都说蒙了,这李巧莲一个买来的姑娘,咋还有亲人有背景了? 玄老爷子急的看向玄文信:「老四,你说这还有啥隐情了?」 玄文信底气十足的道:「爹,娘,这巧莲是妙儿大舅母的亲侄女,他们这从北关外回来时候走散的,我们这也没想到的,你看看咱们这不是亲上加亲了?」 玄老爷子一听这姑娘是正经人家的放心了:「你看这事倒真是巧了,咱们这也是缘分,倒是亲上加亲了。」 玄妙儿看向玄文宝那边,他眉头紧锁,看样子是一时没想出来什么对策了,这时候自己也该说话了。 她看着玄老爷子道:「可不是呢,我也觉得这是缘分,我大舅他们还想要把巧莲赎回去呢,他们说这亲事还是三媒六聘按规矩来的好,宁可多花点银子赎人,咋说也比这买卖的身份好,对两家都有好处不是,并且我大舅说到时候多给巧莲陪送些嫁妆呢。」 马氏听到这终于来了精神,这能不高兴么?这要是李巧莲被人家赎回去,这转手就挣钱了,到时候再谈亲事,还有嫁妆跟着,这不是更合适了?再说有了钱,以后娶谁不行?这个李巧莲好不好的,也是被卖过的了,那有过卖身契的,身份就低了,她还看不上呢。 马氏一脸的笑容,委婉的问玄妙儿:「妙儿,那你大舅那边打算啥时候赎人啊。」 玄妙儿装出一脸的天真,一脸的兴奋,一脸的羡慕:「祖母有所不知,我四婶贼大方,说真心喜欢巧莲,不用银子就把卖身契还给了巧莲,巧莲也是真的跟四婶投缘,这又把卖身契给四婶了,我这看的都感动了。」 「你说啥?十几两银子买的人就这么把卖身契给人家了?老四是我肚子里爬出来的,他那人可没那么大方,这里保证有事。」马氏这时候心里不安了,这里保证有事啊。 王氏知道玄妙儿对这事心里保证不甘,这个她也早就有准备了,她这时候赶紧对着马氏道:「娘,咱们这都是自己家人了,还折腾一次不是生分了么?你看巧莲的姑母那边生意做得也不错,这以后我们也在镇上做生意,这不也能互相帮衬么?」 马氏不傻,她明白王氏的意思,但是他也有担心的,这姑娘要是签了卖身契的,人家娘家还能顾着她么? 第一千零四十五章 改变不了了 玄文宝听了玄妙儿刚才的话,心里也是着急,他愿意要看得到的实惠,最近镇上经常往家里拿银子,家里日子过的好多了,这一下子他们镇上欠了银子,这备不住年前都不能往回拿银子了。 如果这李巧莲先给人家送回去,人家想真心的赎人,这多要十几两甚至几十两都可能的,至于说什么生意上的照佛,他不关心,他倒是希望玄文信这铺子也弄不好,到时候备不住自己就能接手铺子了。 「既然四嫂跟李姑娘那么投缘,四嫂把李姑娘带回来了也算是对她有恩了,咱们家也没必要欠着银子拿着一张对谁都不重要的卖身契,人家李姑娘家要是诚心把人赎回去,人家也是为了李姑娘好的,这就先让人回去,咱们到时候在下聘礼三媒六聘的去娶人不是更好么?」玄文宝这话说的在理。 马氏听了玄文宝的话也觉得有道理,这要是先把人送回去得一笔钱,到时候再娶过来,那不是更划算了:「老四,我看还是把人先送回去的好,你想要是这姑娘没了卖身契,咱们娶过来那说出去不也好听么?」 李巧莲一直站在往事身边,不敢说话,但是现在她看出马氏要真的把她送回去的时候,赶紧跪在地上:「老夫人,我们家是逃难的来的永安镇上的,我们家什么都没有了,哪有银子赎我,到时候让我爹娘背上那么多欠债,让他们怎么活?老太太行行好吧,就让我留下吧。」 玄妙儿这时候才明白王氏的策略,自己这点还是没想到的,看来王氏已经给李巧莲洗脑了,她只要对着李巧莲一直灌输着他们家没银子,逃难来的,就算是现在赶她走,她都不会走了。 玄妙儿看着李巧莲:「巧莲,你大姑母家里现在过得好,你们家她都会安顿的,你要是想回去,你大姑母也会给你出银子的,不会让你们家欠债的。」 李巧莲摇摇头:「谢谢玄小姐,我大姑母过得再好,那也是嫁给人家刘家了,我爹娘兄长那边还要靠着大姑母呢,我不能在拖累他们了,再说几十两银子,那都够给我爹娘他们去老家村子里买个房子了置几亩地了,我怎么能用这银子,那我不是要一辈子自责了?我不会走的。」 王氏也是一脸祈求的看着玄妙儿:「妙儿,四婶知道你担心啥,但是四婶真的没别的心,你大郎哥都入赘出去了,我就是想要早点给三郎找个媳妇,我这有错么?」 玄妙儿真的出乎预料了,因为自己怎么没想到王氏这么快就把李巧莲洗脑洗的这么彻底,看来这事王氏就是铁了心的要留住李巧莲了,这事自己很难改变了,现在总不能说自己花钱买她吧,主要是自己越想赎回李巧莲,王氏越不会放手的。 马氏这边听了李巧莲的话,看得出来这李巧莲是铁了心不回去了。 玄老爷子听见王氏说大朗入赘的事,他心里不好受,那是自己的大孙子,现在人家那边有儿有女了,尽管姓着玄了,可是自己清楚,人家不是自己玄家人了。 这没分家的里边就这么几个孙子了,玄文宝那房那个小儿子身子太差,以后能不能娶妻生子都是个事呢,自己能指望的就是三郎五郎了,这两孩子自己清楚,不是成大器的,现在三郎有个媳妇其实也好。 并且这个李巧莲至少孝顺,他问了自己家人,自己宁可被卖的,并且这姑娘对王氏两口子这么好,也是有情有义的,自己家有这么个孙媳妇也不错。 所以他对着李巧莲道:「姑娘啊,你快起来吧,这事就依着你们了,以后你就是我们老玄家的媳妇。」 李巧莲对着玄老爷子磕了三个头:「谢谢老太爷。」然后又对着马氏磕了三个头:「谢谢老太太。」 王氏把李巧莲扶起来:「巧莲起来吧,咱们家都是心善的,以后你好好孝顺老太太,等到了年龄就给你和三郎完婚,这段时间你就留下好好地伺候老太太吧。」 李巧莲赶紧应下:「我会好好伺候老太爷老太太的。」 玄妙儿看着这是已经无力改变了,也不好再说什么了:「祖父祖母,我回来还没到家呢,我先回去了,等下午我再来接四叔四婶一起回镇上。」 玄老爷子送着玄妙儿出了门:「这有事都得麻烦妙儿来回跑,好孩子。」 「祖父客气了,我这也是捎带脚的事,那我回了。」玄妙儿跟玄老爷子道别出去了。 上了马车,千落嘆口气:「小姐,这李巧莲还是留下了,以后他们不得用李巧莲去折腾大舅姥爷那边的?到时候还是有便宜占,这不是又被他们缠上了,要不晚上我去把四老爷那的卖身契偷回来算了。」 「这事哪有那么简单,你没看出来么?现在李巧莲是死心塌地的跟着我四叔四婶了,我没想到我四婶这心眼长得倒是快,现在李巧莲的心里,我四婶才是对她最好的,并且他卖给我四婶也是最对的,这事改变不了了,就算是没了卖身契,她也是心里吧我四婶当成恩人了,现在就这样吧,我只是让我娘去提醒我大舅,千万不要给那边好处,那边就是个无底洞啊。」玄妙儿说完深深地嘆了口气,因为她知道这事没那么容易,大舅母本就是个没主见的人,以后怕是事多了。 千落气的直喘气:「怎么这事就没想到呢,他们真是无耻。」 玄妙儿摇摇头,伸手吧马车窗户的棉帘子掀开透了一口冷气,才觉得心里舒服点。 「想到又如何?咱们有机会跟李巧莲单独说话么?并且说了李巧莲会怎么想?她会觉得咱们是怕她牵累咱们,到时候她跟觉得我四婶是无私的了。」玄妙儿真的觉得这老宅这些人还真的都是阴魂不散。 还有今天她注意到玄文宝两口子也不安分了,这是好事还是坏事自己不知道,因为那边越乱越好,但是玄文宝两口子其实也是相对最有头脑的。 第一千零四十六章 玄安本回来 回了家里,玄文涛不在家,去隔壁村去吃席了,现在他也是有头有脸的人了,这附近谁家有事都请他去捧场,这很多都是实在躲不过去了,也不得不去。? 玄妙儿拉着刘氏进了屋,说起李巧莲这事:「娘,跟你说点事,这事有点复杂,跟大舅家有关,说了你别上火,这事未必有我想的那么不好。」 刘氏听了玄妙儿这个口气,她心里也紧张了:「啥事啊?你快说,你大舅咋的了?」 「我大舅没事,是我大舅母的大哥回来了,你们以前一个村里的,你应该知道我大舅母有个大哥,前些年逃到了北关外去了吧?」玄妙儿也不知道怎么说好,只能从头这么捋顺着说起来。 刘氏点点头:「大山哥,我记得是叫大山,是个好人,就是地主家里太欺负人了,不过这几年听你大舅母说是联繫不上了,这有消息了不成?他们家遭难了?人还在不?」 「人都在呢,娘你放心吧,就是北关外遭难了,他们一家从那边逃难回来,路上把李大伯家的小女儿李巧莲丢了,大舅母收到信那天去找我,让我帮着找李巧莲,还说了李巧莲的特点,说有人看见他们被卖到了永安镇这边,结果这话正好被我四婶听见了,正巧我四婶来的路上看见了人牙子卖姑娘,所以就把人买去了,我猜想她就是想要用李巧莲来靠上我大舅家,顺便再能贴上咱们家。」玄妙儿粗略的把事情说了一遍。 刘氏嘆了口气:「这是啥事呢?咱们不能把人买回来么?也图个静心。」 玄妙儿也是无奈:「娘,这事我们都想到了,本来我还不甘心把人买回来,又让他们上房赚了钱呢,可实现现在是咱们想买他们也不卖,给钱多都不行,我四婶是铁了心要扣住李巧莲了,她现在这有远见了,这事怕是个麻烦啊。」 刘氏拿着帕子,在手里搅着,心里也是有过很多想法,她了解自己的大哥是有主见的,但是在自己的嫂子是个没啥心眼的,这以后难免被利用啊。 「这事咋办?我不放心,我要去你大舅家看看。」刘氏说着站了起来。 玄妙儿拉着刘氏坐下:「娘,你别着急,这不是着急的事,今天四叔四婶已经把李巧莲带回来了,我也想办法把巧莲买回来了,可是我四婶是死活不放人了,过几天我大舅能把李大伯一家送回山田村老家去,到时候你再去大舅那,要不然你去说啥,人家该多心了。」 刘氏想了想:「我和大山哥也认识,知道他们回来了,我也应该去看看,那我明天带些礼物和你爹一起去吧,今天你爹也不在家。」 「那也行,对了你祖母对这事咋看的?」刘氏知道马氏的抠门,这卖人花钱的事,她能不心疼? 「之前也是不贊成的,但是最后都被我四婶说服了,对了我看我五叔从跟我四叔打架之后,这人好像又不那么安稳了,你跟我爹跟他们还是保持距离的好。」玄妙儿承认自己的戒心重,可是对于那些吸血鬼他只能这样防着。 刘氏对那边也是有戒心的:「我懂,你放心吧,对了胖胖还在你嫂子那屋玩呢,咱们去看看,那小子太淘气了,我可是怕她撞了你嫂子,你嫂子这是第一胎,可得加小心点。」 玄妙儿跟着刘氏起身:「我还想咋没看见那小子呢,我现在有两天看不见他我就想得紧,我得去看看。」 「那小子就嘴好,天天说想你,想二哥,想大姐的,玩起来我和他爹是谁都能忘了。」刘氏说起这个小儿子脸上满是幸福的笑容。 「这小子是长在蜜罐子里了,以后他媳妇要是不聪明可玩不过他的心机了。」玄妙儿说起弟弟,自己也忍不住笑了。 两人说着话去了李梦仙那屋。 在家里呆到了临近黄昏,玄文涛回来了之后,玄妙儿就准备回镇上了。 当然要先去老宅接玄文信两口子,到了老宅屋里玄妙儿对着玄老爷子和马氏问了好,然后问玄文信:「四叔咱们现在就回去么?」 这次有马车了,所以玄文信也带了些米面的重物:「回去,这就回去。」 说着跟玄老爷子和马氏道别:「爹娘,这次我们先把巧莲带回去,过几天她爹娘他们就要回老家去了,也得让人家一家人团聚一下,并且巧莲的东西也都得准备准备,过段日子,我就把人给你送回来伺候你。」 马氏听着玄文信的好话,自己心里也舒坦:「好好,那你们趁着天早就回去吧。」 这刚拿着东西要出门,三郎玄安本和五郎玄安旭回来了,两孩子造的一身埋里吧汰的进了屋子,一人手里提熘着两只家雀进来的。 见到玄文信和王氏,两人都赶紧围上来喊:「爹娘。」 三郎玄安本手里拿着家雀展扬的举起来:「娘,今天下学早,我们抓了家雀回来的。」 按说三郎也不小了,可是这心里却是不成熟,整天下了学堂也不温书,就跟着小孩满村子跑,现在王氏不在家,他们两本来也不干净,这时候这脸也春了,脖子都是黑的,袖子油的亮了。 王氏尽管知道自己孩子不干净,但是没想到这样了,现在看着这两孩子,心里也难受,自己亲爹娘不在身边,这孩子就是受苦了。 但是她现在还顾不得心疼那两孩子呢,因为这三郎未来的媳妇在这呢,本来昨天他就想偷着回来给三郎换洗收拾一下,但是那样就会被马氏现端倪了,为了不露出破绽,她也只能就这样了。 她拉着三郎,拿出帕子给他擦了擦:「你咋这么埋汰呢,多大了,也不会照顾自己,这都要娶媳妇的人了。」说完又出去给他打了水进来:「赶紧洗洗,要不让你媳妇笑话了。」 一听媳妇,玄安本有点蒙的看着王氏:「娘,我哪有媳妇啊?」对于媳妇,玄安本还是很期待的,因为村里不少跟她差不多大的,都说媳妇了。 王氏给他洗干净了脸,拉着他走到李巧莲面前:「三郎,这是你巧莲妹子,以后也是你媳妇。」 第一千零四十七章 这对上眼了 三郎玄安本也不太懂什么害羞,盯着李巧莲看,李巧莲本就长得不错,这一害羞小样子也更加喜人了。 王氏一看自己儿子喜欢,心里也高兴,不过也不能一直让他盯着人家姑娘看,他拉了一下玄安本:「三郎,赶紧问好。」 玄安本这才反应过来,怎么也是个书生,还是有点规矩的施礼:「巧莲妹妹。」 李巧莲这才看清楚了玄安本的长相,这一看她脸又红了,赶紧低着头微微福身施礼:「三郎哥。」 玄妙儿在一边看着两人,心里是彻底凉了,因为这李巧莲的眼神说明,她看上这玄安本了,尽管这玄安本埋汰点,但是玄家人的基因都不错,所以长得也算是俊俏。 王氏高兴的拉着李巧莲:「巧莲啊,你这次跟婶子先回去,等过几天你爹娘他们走了,我就把你送回来,你也好帮着婶子给你三郎哥洗洗涮涮。」 玄安本这本来挺高兴呢,但是这咋刚看见,人就要走:「娘,你们这就要走啊?」 玄文信哪能不懂儿子的意思:「你这傻小子,这事倒是开窍的早,我们还得回镇上,你妙儿姐等着呢,过几天俺们再回来。」 玄安本有点失落,可是也知道不能硬拉的留人家:「那我送爹娘和巧莲妹妹出去。」 玄文信这个高兴,这儿子一要说媳妇就懂事了,赶紧把手里的米袋子给了玄安本一个,显示这个儿子能干活。 玄安本直接把玄文信边上的两个袋子都拎起来:「我拿着,爹娘你们前边走。」 王氏也是心里乐开花了,这儿子咋就这么懂事了?早知道早给他说媳妇了,不过这也是因为李巧莲长得好,自己怎么都觉得自己做了一个最正确的决定。 玄妙儿不报什么幻想了,看来这李巧莲是真的跟他们家有缘了,只能过几天等着李大山他们走了,让刘氏去跟大舅和大舅母说说了,毕竟自己是晚辈。 而此时玄文宝和冯氏的脸色都不算好,因为这个李巧莲就这么被买回来了,他们家跟着也算是欠了外边银子,尽管这次没从家里往出拿,但是他们也知道年前家里不会有进项了,这也是说明马氏又要节俭了。 当然银钱上还是想小事,最主要是他们清楚,玄文信两口子这会又攀上了高枝,这才是让他们不喜的。 玄妙儿跟着玄老爷子和马氏告了辞,也出了上房。 马车走了,玄安本还捨不得进去,还在那而看着马车挥手。 王氏心里更是高兴地紧,自己就是想让李巧莲死心踏实的跟着他们家,本来以为玄安本啥也不懂,没想到他在这事上还真的开窍早,当人她不知道玄安本夏天时候就跟着村里几个小子,偷看过寡妇洗澡了。 李巧莲一直红着脸没有说话,她这情窦初开的年纪,本来担心这么被卖了,要是在相公有什么毛病,或者是个麻子脸什么的,自己也得任命,哪想着是个俏公子。 王氏拉着李巧莲:「巧莲啊,你三郎哥这命苦,我和你叔也不能在他身边照顾着,那些伯娘婶子也都是有自己孩子,你看那家里都干干净净的,就我们家三郎五郎造的狼狈,以后你可是得上点心帮着婶子照顾他们。」 「婶子你放心,我以后会好好照顾他们的。」李巧莲一想到照顾玄安本,兴奋这心跳的都要出来了。 玄妙儿在坐在那不想说话,因为王氏这一步确实是走对了。 玄文信也是高兴的不知道怎么说话了:「咱们家这是喜事连连的,好啊,终于要翻身了。」 王氏看玄妙儿不说话,心里想了一下,然后又笑着对她道:「妙儿,四婶知道你对我们这边防备着,但是以前那些事你说我有啥办法,我不都得听他们的,现在我们终于在这个家里有点地位了,以后四婶保证是站在你这边的。」 「四婶多虑了,我们两边分家了,你们的事情我们不想参与,但是我也要提醒四婶一句,做什么适可为止,不要太贪心。」玄妙儿当着李巧莲也不想说的太绝了,但是有些话要提醒的。 王氏的脸上僵了一下,但是随即又换上了笑容:「你看妙儿这不还是对我不信任么?以后你看四婶的做法,这日久见人心的。」 玄妙儿点点头,没再说话,以前自己家困难时候,你们都是一脚一脚的踩,帮着马氏把坏事做尽了,现在说这个,根本就是废话,自己跟她争辩都觉得没兴趣,只是想以后跟她们保持该有的距离就行了,至于这个李巧莲,她能逃难出来,嫁给玄安本,其实也算是相配的,她也不亏,所以以后只要让大舅小心就是了。 马车回了镇上,玄妙儿把玄文信他们送回了瓷器铺,然后自己才回家。 第二天玄妙儿在画馆里坐着,看着窗外等着自己爹娘来,心里也想着要交代爹娘这次挡着人家李家人的面,就啥也别说了,等到他们走了之后再说吧。 「妙儿,想什么呢?这眉头都要拧成扣了。」花继业上了楼,坐在她的对面。 玄妙儿看着花继业:「花继业,这李巧莲现在是完全被我四叔四婶收买了,我现最近我对她们那边放松警惕了,他们又都不老实了。」 花继业拿出一个李记的烧饼递给玄妙儿:「你最爱吃的李记烧饼,你呀心放宽点,少操点心,有些事你要学会不去管,不去问,不搭理。」 玄妙儿拿过烧饼,还是热的,她咬了一口,觉得心情也随着好多了:「其实你说的我都懂,就是有时候不甘心,因为最近感觉他们那边又缓过来了,这过的又好了,我心烦。」 「你心烦啥,等你三叔回来就有好戏看了,等年后他们带孩子回来,你看看热闹不?」花继业对他们家的试试了如指掌的。 「嗯,也是,反正现在我四婶刚笼络了李巧莲,还不能这么快有什么动作,等我三叔回来,那就热闹了,并且我跟你说,我五叔现在也蠢蠢欲动了。」玄妙儿忽然觉得这局势没自己想的那么差。 第一千零四十八章 去大舅家里 花继业见玄妙儿心情好了,笑着问:「这么想多好?好了别愁了,中午我请你醉仙楼好好吃一顿如何?」 玄妙儿摇摇头:「今天不行,一会我爹娘会来,因为我娘跟李大山是同村的,这还沾亲带故的,知道他们回来,这也要去看看才是。」 花继业理解这个:「那明天我请你,对了千府那边有人送了不少的猎物,下午他们能给你这送来些,正好让你爹娘带回河湾村去,这个冬天都够吃了,皮毛也能做些鞋子,垫子什么的,对了还有些上等的毛皮,到时候我让人直接给你做大氅送来。」 现在千落也知道花继业的真实身份了,所以两人说话也不用太含蓄,反正这楼上没外人了,千落也都是守在楼梯口,安全得很。 「每年你都不忘了这些,我们家倒是省了银子了,客气的话我不说了,但是东西我可是收下。」玄妙儿看见花继业的时候,心情就好了一半,现在更好了。 两人说着话呢,玄文涛的马车就到了门口,玄妙儿赶紧站起来:「我爹娘来了。」 说着玄妙儿赶紧往楼下走,花继业也随在他边上一起下了楼。 玄文涛和刘氏领着胖胖下了马车。 花继业赶紧上前问好:「伯父伯母。【零↑九△小↓说△网】」 胖胖已经顺着花继业的衣服往他身上爬了:「继业哥,你抱抱我。」 刘氏看着胖胖这个淘气劲无奈的笑道:「也就你继业哥不嫌弃你,你这见了人就往身上爬,一点规矩没有。」 胖胖搂着花解语的脖子:「娘,继业哥喜欢我。」 花继业用头顶着胖胖的头:「胖胖说的对,继业哥最喜欢胖胖了。」 两人顶着头咯咯咯的笑起来。 刘氏也笑着又道:「正好我早上蒸了枣糕,要不我还想着让妙儿给你送去呢,正好你在这,一会拿些回去。」刘氏见了花继业就高兴,本就当成自己家人了,这说话也随意。 玄文涛也道:「走吧,咱们去后院坐会。」 一行人到了后院,落了座。 刘氏把枣糕拿出来,找了盘子装好了,放到花继业边上:「继业别抱着胖胖了,他那么重,让她下来自己玩去。」 胖胖从花继业身上滑下来:「我去院子里玩。」 玄妙儿让心澈跟着胖胖出去了,免得这个小子胆大,再自己跑出去了。 玄妙儿看看外边的天:「爹娘,一会咱们就去大舅那吧,早去早回,中午前咱们就回来。【零↑九△小↓说△网】」 玄文涛点点头:「我也是这么想的,本来想着不带胖胖,路上也快点,哪想着这小子说什么都要跟来,一会去你大舅那,带着他也是够闹腾的。」 花继业想了想:「伯父,我也没事,要不我带胖胖去玩吧,中午我把他带回来。」 刘氏赶紧拒绝:「那小子太淘了,带他比种地都累,还是我带着吧。」 花继业笑着站起来:「伯母放心吧,这小子跟我玩的好,我带他去集市,反正我也要去集市呢,正好他陪我。」 胖胖在门口听见花继业要带他去集市,高兴地跑进来:「继业哥,你真的带我去集市玩啊?」 刘氏来很少带着他满集市转悠,因为他见了什么都想买,这听见花继业带他去,高兴地蹦了起来。 花继业过去拉着胖胖,对着玄文涛和刘氏道:「伯父伯母放心,我保证看住他,中午一定好好地把这小子带回来。」 玄妙儿对花继业没啥不放心的,他身边还有隐卫呢,胖胖跟着他出去安全得很:「爹娘,就让花继业带着胖胖去吧,咱们去大舅那也静心。」 玄文涛也不再推脱了:「那好,继业啊,要是胖胖闹,你就把他带回来等我们。」 花继业应下,带着胖胖出去了。 玄妙儿他们把要带到大舅那边的礼物都规矩好了,有给外祖母吴氏的补品,还有给大舅大舅母带的鸡和鸡蛋还有肉,剩下的就是给李大山他们带的布料和粮食还有棉花什么的了,都是些他们回山田村必须的物品。 玄妙儿直接坐了玄文涛他们的马车,去了大舅刘辉家。 进了院子就听见里边的说笑声。 刘辉听见动静迎了出来:「文涛你们来了,快进屋,刚才我们还说你们家呢,说晴岚小时候胆小不敢过河的事。」 玄文涛上前:「大哥,这不是听妙儿说嫂子的大哥回来了,我们过来看看。」 「快进屋去,你看你们又拿来这些东西,就知道你们来保证是不空手,所以才没特意告诉你们。」刘辉边引着大家进屋边道。 刘氏跟在刘辉身后:「大哥你们就是爱多心,这大山哥回来,我们能不来么?这正好在镇上,要不我们过几天还得会山田村去看了。」 大舅母李秀兰听着声音也到了门口:「快进屋,这天冷了还想着不告诉你们了,你看着又折腾一趟不是。」 刘氏把手里东西递给李秀兰:「大嫂这不是见外了,大山哥回来,我们怎么不也得来看看么?大山哥家这也是福气大都回来了。」 李大山也走出来了,看着刘氏:「哎呀,这是晴岚不?这多少年没见了,变了,认不出来了。」 「大山哥,咱们都老了,你看你这都有孙子了,回来就好,好日子在后边呢。」刘氏看着李大山也想起以前在山田村时候的苦日子。 进了屋,李秀兰赶紧把李大山的媳妇周氏,还有李大山的儿子儿媳都介绍一遍,大家落了座。 玄妙儿当然是到了外祖母吴氏身边,问问吴氏的身体如何。 李大山那边一直对着玄文涛和刘氏道谢:「晴岚妹子,妹夫,这次可真是谢谢你们了,要不然我们还不知道可以回家了,也找不到巧莲了。」 玄文涛自己过苦日子,也理解李大山此时的激动:「大山哥不用客气,咱们都不是外人,现在都平平安安的比啥都强了。」 刘氏也跟着道:「可不是呢,知道你们都没事我们这也放心了。」 「我一走这么多年,真没想到回来你们的变化这么大了,这都在镇上开铺子了,这铺子还都这么大,真是没想到啊。」李大山一直说着想不到,他所知道的不过就是眼前这些,但就这些就让他做梦都想不到的了。 第一千零四十九章 准备回老家 刘氏想着这些年的日子,真是有苦有甜,有自己都想不到的,嘆了口气道:「这些年我们也经歷了很多,苦过穷过,甚至也是有上顿没下顿的熬过,不过还好,都过来了,你们这次回来了,以后也会越来越好的。」 「其实好坏的我到没想那么多,我就是高兴有生之年我还能尽孝在父母前,补偿我这些年对爹娘的亏欠。」说道父母的时候李大山这汉子还是忍不住掉了眼泪。 李大山的媳妇周氏在边上也抹抹眼泪:「大山这些年过得苦啊,每逢年节的人家高兴时候,他就对着家的方向跪着磕头,这年纪越大,想家的心也是越重了,这能回来真的很好了。」 「是呀,这人啊,终究还是要落叶归根的,外边再好,也没有生养自己那地方好啊。」外祖母吴氏抹了一把脸道,她离开村子之后,也有一年多没回去了,这说起老家,也是有些想念。 刘氏也嘆息道:「可不是,我也有点想俺们村了,大哥你们啥时候去送大山哥他们,我也跟你们回去一趟。」说完期待的看着刘辉,确实有些想那边的人了。 吴氏看着自己的儿女现在都富贵了,却还记得老家,这心里也是高兴:「大辉,晴岚,咱们这可有段日子没回村了,我这现在趁着身子骨还凑合,还能折腾起的时候,我也跟你们回去一趟,我这怕是以后想回也不一定能走动了。」 刘辉看着吴氏道:「娘,你跟晴岚可别折腾了,这大冬天的,也冷,我回去就行。」 「大哥,我跟你回去吧,我前些年是想回去也回不去,现在我有条件了,就回去看看。」刘氏惦记着回去看看,毕竟是自己从小生活的地方。 「你们这回都别拦着我,我这真是回去一趟少一趟了,趁着还没进九呢,这天也不算是太冷,我跟着回去一趟。」外祖母吴氏这是下了决心的回去。 刘辉也知道自己的老娘什么脾气:「那就都回去,咱们多带些东西,回去住一宿两宿的再回来。」 玄妙儿倒觉得自己这两年都没去串门了,这爹娘都去,自己也正好跟着去玩两天:「外祖母,我也去,我跟着能伺候你。」 吴氏伸出食指点了点玄妙儿的脑门:「你这个小猴崽子,就你聪明,说照顾我去,不过就是自己想出去野了。」 玄妙儿晃着吴氏的胳膊:「外祖母,就带我去呗。」 「带着你,要不我这路上闷了谁给我解闷啊。」吴氏拍了拍玄妙儿的手背笑出了声道。 刘氏瞪了玄妙儿一眼:「你呀,就知道磨着你外祖母,我说不带你都不行了,咱们这么多人回去,这得借宿几家能住下了。」 大舅母李秀兰笑着道:「没事晴岚,咱们家老房子我爹娘一直帮着照看着,隔几天就去烧烧炕,扫扫灰什么的,这回去就能住。」 刘辉想了想:「要是我娘也去,咱们就早点走,后天就动身,要不过几天进了九,就更冷了。」 玄妙儿也高兴:「好啊,那我可得早点准备东西。」 李大山要开口说话,可是话到嘴边有忍住了。周氏在他边上也是一脸的着急。 外祖母吴氏自然明白李大山他们夫妻的心里,谁家的孩子谁不担心呢:「大山啊,你们别担心巧莲,明天再让妙儿带你们去看看她,以后你们要是想孩子了就来镇上住几天看看她,咱们都是一家人,你们别外道。」 刘辉也跟着道:「大山哥,我娘说的对,你就把这当自己家,想来就来,巧莲那我看看明天能不能把她接过来吃顿饭。」 李大山两口子听了这话,感动的又掉了眼泪,李大山摇摇头:「别去接回来了,卖了就是人家的了,硬是往回接,以后人家夫家该不高兴了,巧莲这孩子脑子简单,这能嫁到这样的人家也是她的福气了,我们知足了。」 李秀兰也明白李大山的意思:「那就明天咱们再去看看,给巧莲拿点吃穿的,给她留点碎银子压箱底,也能过得好点。」 玄妙儿想制止但是又觉得不合适,因为这给李巧莲就是等于给王氏了,可是要是不让给,这也说不过去,所以这有事便宜了王氏,看来王氏这如意算盘打的确实响。 自己也想过把他们那个瓷器铺弄黄铺子了,可是一想到这些人都回来河湾村,还没有什么收入了,那就又要去找自己家的麻烦,现在还多了个李巧莲就更麻烦了,自己不在村里,那就自己爹娘跟着受罪,所以暂时没有更好的办法之前,还是让他们在镇上自己看着,以后静观其变吧。 不过玄妙儿还真就不想让王氏那么便宜了:「大舅母,我娘这带了不少料子,李伯娘也是思女心切,要不就让伯娘这两天赶做两身衣服给巧莲吧,这比拿料子更贴心不是?到时候把银子缝在衣服的衣角里,这不是更以备不时之需么?」 这样衣服都是按照李巧莲做的,又是人家娘做的,王氏没办法占为己有吧?这银子缝在衣服里了,没大事时候取不出来,这王氏也用不到,这个主意自己都觉得很贊。 外祖母吴氏年纪大,看事透,她明白了玄妙儿的意思,不过她也觉得玄妙儿想法对,因为这样才是真的把东西真的给了李巧莲:「妙儿说的有道理,那咱们这两天就赶出来两件衣服。」 这事就这么定了,看着时辰不早了,玄文涛起身告别:「岳母,大哥大嫂,时辰不早了,我们也该回去了。」 李秀兰拉着刘氏:「这回去干啥啊,眼见着吃晌午饭了,都在这吃。」 刘氏笑着看着刘秀兰道:「大嫂,我们可不是见外,这不今天带着胖胖来的,这小子来了就跟继业去集市玩了,说是中午回来,我这不放心,也得赶紧回去看看两人回来没?」 这么一说李秀兰也不好再挽留了:「那我就不留你们了,后天早上你们早些来,咱们早点回去。」 「知道了嫂子,你们这两天有啥事就让人给我家送信去就行。」刘氏叮嘱了一句。 刘辉上前道:「你就别操心了,有啥事不还有我呢么。」 玄文涛和刘氏带着玄妙儿再次道别,出了刘辉家。 第一千零五十章 会玩的两人 回了画馆,花继业和胖胖还没回来呢,玄妙儿不太放心,对着玄文涛和刘氏道:「爹娘,你们去后院歇着,我去找找他们两,这是玩疯了,现在还不回来。」 刘氏也有点不放心,毕竟花继业也没带过孩子,这两人出去,她还是有点担心:「这个时辰怕是胖胖该闹觉了,你赶紧去找找,免得胖胖在街上闹,我去张罗饭菜。」 玄妙儿应下出了门,刚走到集市口,就看见那两活宝迎面过来,后边跟着好几个小商贩,抱着糖葫芦把子的,拿着糖人砧板的,还有挑着面具框的,拎着木偶箱子的…… 玄妙儿感觉有种哭笑不得的心情,这两人是要把集市上有意思的东西都带回家么?怪不得这两人这么晚还没回来,这胖胖平时到了中午就闹觉,这个时辰她本来还担心胖胖会哭闹,花继业会蒙圈呢,现在看,自己是多余担心了。 花继业和胖胖同时看见了玄妙儿,两人一个步调的伸手跟玄妙儿打招唿。 玄妙儿快步迎上去:「花继业,我真是服了你了。」然后蹲下摸摸胖胖的小脸蛋:「胖胖,你不困么?这个时辰你不该要睡午觉了么?有没有闹?」 胖胖笑的露出一排小牙:「姐,我一点不困,我和继业哥哥玩的可好了,你看后边都是我们买的东西,这些我都带回河湾村去。」 玄妙儿站起来等了一眼花继业:「花继业,我弟弟还小,你可别把他教坏了。」 花继业挠挠头:「我都告诉胖胖了,以后要是想过好日子,想要什么都可以买,那就要好好地读书,好好的学习听话,以后才能挣来银子买这些。」 玄妙儿这才给花继业笑脸:「这还差不多,算你懂事。」 胖胖也不让玄妙儿拉着他,因为隔几步他就得回头关注一下他们的战利品。 玄妙儿又担心他,也得紧跟在他身后。 花继业皱着眉头看着玄妙儿:「妙儿,你别那么紧张,咱们都在这呢,还能有人偷胖胖不成。」 其实在这个年代可不像现代,哪有那种在眼皮子底下偷孩子的,可是玄妙儿前世看了太多偷孩子的新闻,总是不那么放心:「我还是看着心里踏实。」 花继业笑看着她:「你以后要是生了孩子,不知道要怎么宠着了。」 玄妙儿被花继业的话说的有点脸红:「你就乱说话,不理你了。」说完去后边欠着胖胖的手。 花继业看着她红着的脸,心都要融化了,他想着以后自己跟玄妙儿有了自己的孩子,一家人出去逛集市不知道多幸福呢。 到了家里,玄文涛迎出来,看见这花继业给胖胖买的这些东西也是惊呆了:「继业,你咋买这么多东西,这一样买一个就好,哪有你们这么买的。」 花继业就是带着胖胖玩的真心高兴了,以前她一个人去逛集市,买东西也都是为了给别人看的,而今天不一样,他是真的很开心的买这些。 「伯父,我也喜欢,就都买了,先让人把东西放屋里吧。」花继业也不知道怎么说了,这个在父母眼里,自己确实是跟着胖胖胡闹了,不过这样的胡闹,还有玄文涛这样的责备,他很喜欢,小时候他就希望花老爷也能这样有错了就责备自己,做得好了就表扬,可是什么都没有。 玄妙儿赶紧上前打圆场:「爹,我娘才还找你呢,你去看看我娘啥事。」 玄文涛也知道玄妙儿的小心思:「你们几个啊,我是说不了了,我走。」 等玄文涛走了,玄妙儿和花继业对着做个鬼脸都笑了,胖胖根本没心思看他们,光在屋里翻那些东西了。 午饭花继业也是在这吃的,饭桌上说起了后天去山田村的事。 花继业听见玄妙儿要去那边过夜,心里有点小失落,他希望每天都能来画馆,都能看见她,要是两人成亲了多好,那样就可以名正言顺的跟着去了,现在不行。 他赶紧问了一句:「那你们要去几天?是不是就住一宿?」 玄妙儿也不知道要住几天:「还不确定,得去了再说,也许一宿也许两宿。」 花继业赶紧给刘氏夹菜:「伯母,那边冷,你们还带着胖胖去,就早些回来吧,那边保证不如家里暖和不是?」 刘氏倒也这么认为:「嗯,尽量早回来,就是难得回去一次,这要去串门子的人家也多,咱们发达了,不能忘了本。」 花继业继续劝着:「这东西呀咱们多带些去,礼到了心意就到了,免得呆久了下雪不好往回来。」 刘氏一想也对:「嗯,那我们住一宿就回来。」 玄文涛看着花继业那点小心思,自己也揣摩出个一二,不过这也说明他吧妙儿看的很重,尽管他现在不能确定花继业的真是身份,但是他清楚,这个孩子不一般。 下午千府送来了不少的东西,都是野味毛皮这类的,玄妙儿自己留了一些,剩下的都让玄文涛带回河湾村去。 都拾落好了,玄文涛两口子带着胖胖和那些东西,回了河湾村。 第二天玄妙儿又带着李大山两口子去了玄文信那,玄文信和王氏还是非常的热情的应着两人进去。 见到李大山手里的包袱,王氏两眼开始放光了,不过他还是客气的让着他们进屋落了座。 李巧莲这两天在这养的不错,干干净净的,人也水灵了一些,减了爹娘来高兴,但是也不敢太放肆了,一直跟着王氏身后。 王氏亲热的拉着李巧莲的手:「巧莲,上你娘边上坐着近乎近乎去,我都说了,你可别总是自己多心,这就是你家,你自己随便点。」 李巧莲坐到了周氏边上:「娘,你跟爹还有哥嫂你这几天都过得好不?」 周氏看着自己女儿过得好,也放心不少:「我们好着呢,你大姑家现在开铺子了,老大的铺子,我们都在那住着了,吃的也好,用的也好,你就放心吧。」 李巧莲听自己娘说那边好,自己就放心了:「娘,我这在可好了,婶子不把我当外人,婶子把我当成亲闺女一样,还给我做新衣服,娘,你不用担心我了。」 第一千零五十一章 王氏的棋局 玄妙儿不得不承认这王氏还真是厉害,就从李巧莲的表情就能看出来,这王氏是完全把她收买住了。 周氏听自己女儿说的么好,能不高兴么,笑着紧着点头:「嗯,娘放心了。」说完又站起来给王氏鞠躬:「弟妹啊,这真的要谢谢你们了,巧莲给你家这是她的福气。」 王氏赶紧扶着周氏站起来:「嫂子这是哪里的话,这不是说远了,以后咱们是亲家,这是一家人。」 这话说的周氏热泪盈眶,好像找到失散多年的亲人一般,紧紧的拉着王氏的胳膊:「这让我们如何报答才是啊?」 「快别说这些了,你这样不是让孩子多心么?」王氏拉着周氏坐下道。 玄妙儿觉得而这个王氏要是生在现代那就是影后啊,自己现在没法说话,说什么?说什么也没用,还不如不说了,反正以后王氏捞不到便宜,还不定能干啥呢。 李大山拿出包袱大开放到李巧莲面前:「巧莲,这是你娘和你大姑给你做的衣裳,这衣角里你大姑给你放了几块碎银子,这银子是给你关键时候救命用的,咱们都是经歷过生死的,经歷过大灾大难的,这不留点保命的,我们这也不踏实。」 然后李大山又对着玄文信道:「玄老弟啊,我们这给孩子防身没有别的意思,就是我们这逃难这一路九死一生,有几天都啃树皮了,这路上多少人饿死了,那时候真的是几个铜板就救一条命啊,所以我们这也是吓的。」 玄文信一想到李巧莲这衣服里缝着银子,自己不能拿出来,心里就难受,可是又不能表现出来:「你们都是为了孩子好,我们理解。」 玄妙儿看着玄文信和王氏那个挤出来的笑容,补了一句:「四婶啊,这衣服里边缝着银子,你晾晒的时候可得小心点,别让衣服丢了,不过也没事,除了你和四叔,别人也不知道。」 王氏憋着一口气在心里,他能不懂玄妙儿的弦外之音么:「你这孩子就爱操心,这衣服我保证不能让丢了的。」 「那就好,这银子也不是光为了巧莲,要是真的有什么事,你们一家这不都是救命的,所以四婶看好了也是对自己有好处不是。」玄妙儿故意的气王氏,这那有什么灾难,不就是让她有银子不能花么。 王氏也没再说话,一说就生气。 李大山看着李巧莲:「明天我们就回村了,以后不能经常来看你了,你在这要听话,要懂事,少说话,多干活明白不?」这做爹娘的还是想多看儿女几眼,李大山就一儿一女,所以对这个女儿也是比较重视的。 「我懂爹,我一定好好伺候叔和婶的。」李巧莲现在是根本没什么紧张害怕的了,因为自己现在过得比以前在家还好,毕竟才十四岁,从小生活的地方又不复杂,所以她也很单纯。 周氏也过去拉着女儿的手:「那就好,你这以后就是玄家人了,你不能再像以前那样干什么都毛毛躁躁的。」 李巧莲含着泪应下:「我知道了娘,我会的,你和爹也要保重。」 这到了一会别,时辰也不早了,李大山也提出了告辞。 玄妙儿不好主动说要走,这李大山先开口了,自己也站了起来跟玄文信两口子道别:「四叔四婶,我们回去了。」 玄文信心里其实还想着那衣服里缝着的银子呢,这缝了保证不止一个,到时候偷一个两个的,不会被发现吧。 临到了门口,玄妙儿回头对玄文信道:「四叔,巧莲的衣服里一共缝了四块碎银子,一个衣服角子两块,你看好了。」 玄文信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这丫头是成精了么,怎么自己想什么他都知道?「不会的,你放心吧。」玄文信的语气也有点变味了。 玄妙儿这就达到目的了:「那我们就回去了,四叔四婶留步。」 玄文信和王氏还是客气的送着他们出去了,看他们走远了,王氏对着李巧莲道:「巧莲啊,你回后屋去看看静儿醒没。」 李巧莲听话的赶紧去后院看孩子了。 玄文信这脸色才变了,对着王氏道:「你说你这事为了啥?这几天没啥给那丫头花钱,还得好话哄着,这啥时候能有回报啊?今天好不容易有几块碎银子,这光看着拿不着,这不是气我么?」 王氏把他拉到一旁:「你是不是傻?这点银子算啥,咱们要是要东西就要个大的,这个巧莲,咱们不能轻易的用,要用也得用在刀刃上。」 「啥刀刃啊?你没看出来玄妙儿那丫头防着咱们像是防贼似得,咱们能咋样?」玄文信说着有点泄气了。 「你这人说你啥好呢,没远见,现在我还真的没想用巧莲这步棋,因为咱们先现在还没分家呢,这有啥不是这个家的,等玄文诚和荷叶回来了,咱们就想办法闹分家,到时候咱们自己过了,再用巧莲这步棋,你看看那是什么效果?」王氏一脸的小人得志,一脸的机关算尽。 玄文信这才想明白了:「媳妇,我觉得我现在的脑袋真的不如你,你说以前在河湾村时候,这几个媳妇看着就你傻,三嫂是又毒又狠,还损招最多,老五家那个是一肚子坏水,面上装好人,他们谁能想到你脑子里装的才是大事。」 「我那时候不装咋办?谁让你是你们家最不得志的,咱们俩一直就缺了一个机会,你看看这机会来了,咱们以后就飞黄腾达了。」王氏说的好像看见了自己以后穿金戴银的日子。 「哼,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这就算是轮着也该轮到咱们得志了,他们以前欠咱们的,以后咱们都得找回来。」玄文信现在说话的底气十足。 夫妻两畅想着以后发达了的日子,这脸上都浮现出夸张的笑容。 明天就要去山田村了,玄妙儿在家也收拾了一些东西,多是自己不穿的不用的,到时候都给李大山他们带上,他们这一家子回来什么都没有的开始过日子也费尽,自己这些东西也是用不上了,不给他们,自己也是去那些贫困人家送了。 第一千零五十二章 深夜的缠绵 收拾好了,天也黑了,玄妙儿今天洗漱的也早,这天气冷了,她早早的就坐在床上盖着被子看书,因为太早确实睡不着。 「你怎么又点着蜡烛看书,这眼睛不要了?」花继业进了屋,没有直接到玄妙儿身边,而是站在门口一会,怕身上的冷气过到玄妙儿身上。 玄妙儿听见了花继业的声音,放下书:「我不看书干什么啊?你们这也没有电灯,没有手机,没有ipad……」 「你这又冒出什么奇怪的话,电灯你说过,一个电灯就能让整个屋子如同白昼一般,我真的想不到那是个什么东西?」花继业身上暖了,才做到玄妙儿边上。 玄妙儿把手从被子里拿出来,在花继业的大手上搓了搓,给他暖暖:「我也不知道怎么说,反正都是很厉害的,以后我画给你看,对了,你也不嫌冷,这么晚还来折腾一趟。」 「明天你就去山田村了,我们至少两天不见面,你不想我?」花继业可怜的看着玄妙儿。 玄妙儿对私下这个腻歪的花继业尽管习惯了,可是每每想到千醉公子,或者在外人面前那个花继业,她都觉得这三人真的很难联想到一处去,不过这样的花继业也就只有自己才能看见吧。 「我不是怕你冷么?这入了冬晚上多冷,你来我当然愿意了,我恨不得每天看着你呢。」玄妙儿拉着花继业的手贴在自己的脸上。 花继业的大手在玄妙儿的脸上摩挲着:「我手凉,你也不怕凉坏了,妙儿,我真的好想年后就娶了你,然后天天都跟你在一起。」 玄妙儿感受着他的气息,他的温度:「来年我才十六岁,也不算大,我不想着么早就成亲生孩子,你在等我两年,十七岁我保证嫁。」 说实话,玄妙儿确实不想十六岁就成亲生孩子,自己心里年龄不小了,可是这肉体还太小了,十七岁冬天时候成亲,十八生孩子,自己还是觉得比较科学健康的。 花继业把头倚在玄妙儿肩膀上蹭蹭:「妙儿,你就那么狠心,让我等那么久么?我从你十二岁就开始等了,我等不及了,要不咱们成亲,先不生孩子就行了。」 玄妙儿赶紧摇摇头:「你可别骗我,我不是小孩,成亲要睡一起的,怎么可能不生个孩子,又没有卖*****的。」 「*****是何物?」花继业坐起来看着玄妙儿,一脸的好奇。 「就是男的戴在那什么上,然后行夫妻之事,不会让女人怀孕的。」玄妙儿摸了摸鼻子,这个问题跟古人解释,还真是有点难。 花继业反应了好一会,才明白过来,他脸通红,但是还是双手扶着玄妙儿的肩膀,直视着她,带着点气愤的问:「妙儿,这都谁给你说的浑话?」 玄妙儿感觉到自己的内心有一百头***飞奔而过,自己这嘴怎么什么都往出秃噜呢:「那个花继业,这个是我从书上看见的。」 「你觉得我会相信?」花继业面部表情很是严肃。 玄妙儿看着他这个认真的表情,自己很无奈:「花继业,这个就像是我跟你说的那个电灯一样……」 「不一样,这过多少年之后,这房事也是很隐晦的,谁会卖这么污秽不正经的东西?」花继业说的一本正经。 玄妙儿听得一脸懵逼:「千年之后真的不是你想的那样了,那时候小-黄-书,小-******说到这她赶紧捂住嘴,自己这不是欠的么,再说下去今年都解释不清楚了。 「什么?你说的可是春宫图?」花继业这个表情更凝重了,并且凝重中还有些担心:「妙儿,你到底看过什么?经歷过什么?」 玄妙儿现在真是没办法说了,前世那个网络发达的时代,说自己什么都没看过,自己都不相信,套套超市就摆在最显眼的地方,这事也不是什么不可描述的啊,可是现在怎么解释? 她也一脸正经的看着花继业:「我确实是看过一些这类的资料,当然不是我说的什么书,但是我对这些的了解,也是仅限于书面的,再多的我也不知道了。」 花继业心里知道这小丫头是有所隐瞒的,但是这个态度就是再问也不会有结果了:「妙儿,你什么时候能对我敞开心扉,什么都告诉我?」 玄妙儿伸手搂住花继业的脖子,在他的脸颊上亲了一下:「等成亲我就告诉你,免得现在说了,你到时候一害怕,不娶我了。」 花继业在她的额头上亲了一下:「这辈子没有事情能阻挡我娶你。」 说完花继业唇移到了玄妙儿的唇瓣上,研磨轻舔,舌尖探入了她的口腔,轻轻地吸允她口中的柔软。 玄妙儿的手滑落到他的腰间,紧紧的环住他精壮的腰身,回应着他霸道的一吻。 第二天清早,玄文涛和刘氏就带着胖胖来了,要拿的东西多,所以玄妙儿也没有坐玄文涛那边的马车,而是让千墨赶着自己的马车,跟着自己家马车后边,一起去了大舅刘辉那边。 到了家居坊的后院,刘辉他们也都穿戴好了。 今天刘沐阳带着两个孩子也跟着回去,因为就算是刘沐阳把林小草休了,可是她也是两孩子的娘,并且他们家那边亲戚挺多的,这小辈的更不能忘了祖。 玄妙儿把给外祖母准备的狐皮大氅拿出来,给吴氏穿上:「外祖母,这大氅本来还想等下个月你生辰给你当礼物呢,这去山田村路上冷,就提前给你了,生辰礼物我再准备。」 吴氏摸了摸那大氅的毛皮:「妙儿,这毛皮可不便宜,我以前都没见这样的毛皮,你自己留着做衣裳穿多好,你年轻多打扮,我这老婆子黄土埋了脖子了,我还穿好的干啥?」 「外祖母,我挣钱干啥的,不就是让你们过得好的么?我穿的还少了,我这穿的白狐皮都是千府给送来的,今年过几日还有呢,我到时候再给外祖母挑点好皮子,做垫子什么的。」玄妙儿不喜欢攒着好东西,好东西穿出来了,用上才是好的,存着有啥用? 第一千零五十三章 林家人来闹 吴氏听着玄妙儿对自己的孝顺话,这笑的合不拢嘴:「妙儿这孩子就是会哄人,我这一听你说话,我就高兴。」 「外祖母跟我坐一个马车吧,我车上暖和。」玄妙儿的马车是千府的,上次从北关镇回来,她马车再天门山崖受损了,所以千醉公子又给她一辆新马车,这辆马车的豪华程度可是在永安镇上首屈一指的。 吴氏也愿意跟玄妙儿做一辆车,连连点点头:「好好,我跟妙儿一个马车,这一道上听着你这小嘴说话,我也就不累了。」 玄文涛看了一下人和马车,算了一下道:「我和晴岚带着孩子也去妙儿那车,我们家的马车正好大山哥一家坐。」 刘辉也觉得这样比较合适:「行,那就委屈你们挤一起去了。」 刘氏在边上道:「委屈啥,正好一起还能唠嗑,我要不去看着点,她这一路上缠着娘说话,可是够累人的了。」 说完玄文涛和刘氏也都分别上了马车,三辆马车直奔山田村去了。 这一路上玄妙儿心情都很好,马车里不断的传出去欢歌笑语,马车的封闭性也很好,里边有暖炉一点不冷,胖胖玩了一会热的把棉袄都脱了,在中间耍宝的逗大家。 尽管入了冬,可是第一场雪下的不大,这几天天气好,地上也没有什么积雪了,所以马车走的并不慢。 进了临山村,这村里看着三辆马车进来,就都猜到了是刘辉他们家回来人了,因为玄文涛是刘家的女婿,人家说起来自然是说刘家人。 这路上就一群孩子围着马车看热闹了,村里没什么外人来,这一下子三马车,可是有的看了,不过这些孩子也都不敢上前,这看着阵势太大了。 有些孩子回家去报信,说村里来了大人物,这很多人家的大人也都出了院子,在门口看,边看边指指点点的讨论着。 马车直接到了刘辉家的房子,院子里很干净,刘辉打开了院子门。 外祖母吴氏对了刘辉道:「你赶紧跟秀兰带着大山他们去你岳母家,这么多年了,终于回来了,赶紧去,我带着晴岚他们先进家,沐阳和孩子也先跟我回家,这两孩子淘气,晚上再让沐阳带过去给他外祖看。」 刘辉应下:「行,那我把礼物带上,我们就去,娘,你先进去歇着。」 刘氏搀扶着吴氏,对着刘辉道:「大哥你放心吧,我们照顾娘,你快跟嫂子去吧。」 刘辉和李秀兰拿着一堆的礼物,带着李大山他们一家回李家去了。 玄妙儿他们进了正房,里边也都很干净,屋里还有点热气,这应该是今天有人来给烧过炕了。 进了屋一摸炕上,果然还是温乎的,吴氏这回了自己家也熟悉,上了炕,从炕柜里拿出了两条褥子,铺在炕上,让几个孩子上炕暖和,自己要去抱柴火烧炕。 刘氏赶紧对着玄妙儿道:「妙儿,扶你外祖母上炕,我去抱柴火,再去烧点水。」 玄妙儿赶紧让千落跟着刘氏去烧水,自己扶着吴氏上了炕,又让心静和心澈去把马车里的被褥拿进来,因为这边剩的细软不多,这次把家里一些不用的拿来了,毕竟吴氏年纪大身体不好,不能煳弄,反正马车多,所以带的东西也多,这些本来也不用了,带这边来,以后也还能用上。 都安放好了,玄妙儿也下炕去,这到了一个新的地方,还是想到处看看。 大壮二壮对这里熟悉,带着胖胖去院子里玩了。 玄妙儿也在院子里前后转转,这院子被照看的很好,一点不像是很久没人住了的。 玄妙儿顺着房山墙走到后院,后院也是规矩的紧,这也能看出来李秀兰的娘家人家真的帮着好好照看这个家了。 这时候前边一声哭喊,让玄妙儿一下子紧张起来,赶紧带着千落去前院。 到了院子里只见一对中年夫妇拉着大壮二壮勐哭,嘴里还念念有词。 那妇人一身粗布衣衫有几块补丁,头上包了块花布,她抱着大壮,一把鼻涕一把泪:「壮啊,我是你外祖母,你不认识我了么?他们老刘家人缺德啊,他们休了你娘,还不让你们回来,这事做的绝啊,你小时候整天去外祖母家,这都忘了么?」 那中年男子衣服上也有几块补丁,头髮梳理的也不算立整,鼻涕拉碴的,看着有点埋汰,他拉着二壮也在哪抱怨:「二壮,我是你外祖父,你想外祖父没?你想你娘没?你娘命苦啊,自己的儿子自己都见不到,他们老刘家真是黑了心喽,我闺女命苦啊……」 这两口子一唱一和的这么一哭,院子外就为了不少的人。 大壮二壮这两年在镇上学的不像以前那样了,他们两都很懂规矩了,被这两人这么一哭,都傻眼了,也哇的一声就哭了。 胖胖站在一边也蒙了,这玩的好好的,忽然就跑进来这么两个人,还把他挤到一边去,刚才这小子看的有点傻眼,没怎么害怕,这见到玄妙儿过来,一下子扑到玄妙儿怀里也哭起来。 玄妙儿抱着胖胖用手轻轻的拍着胖胖的后背,让他不要太害怕:「胖胖不怕,有姐姐在呢,还有千墨和千落呢,你不是说千墨的武功最厉害么?千墨这不在这么?」 千墨听声早就到了两人身边,千墨在胖胖身边拿着剑:「胖胖,我在这,别怕。」 胖胖看见千墨抹了抹眼泪:「千墨,你要一直在我边上。」 玄文涛和刘氏在厨房里剁肉呢,又关着门,开始也没听见外边的动静,这一停下刀才听见了,所以也都放下东西也跑出来,刘氏手里还拿着个瓢呢。 玄文涛赶紧跑到玄妙儿和胖胖边上:「妙儿,这事咋回事?」 玄妙儿摇摇头:「我也不知道啊,听这话,这两是大壮二壮的外祖父外祖母。」 玄文涛赶紧上前去:「二位有事等我哥嫂回来再说,你们这样拉着孩子,把孩子都吓坏了。」说着过去想把大壮二壮领过来。 不过那二人死死的抱着孩子不撒手。 第一千零五十四章 又是找事的 大壮二壮也吓得都哭起来,这院子里一片的混乱,外边看热闹的也多了起来。 刘氏从玄妙儿怀里抱过胖胖:「胖胖不哭,娘在这呢。」 这时候刘沐阳也扶着外祖母吴氏从屋里出来了,刚才吴氏累了,眯了一会,这一下子被吵醒了,赶紧让刘沐阳扶着出来。 吴氏拄着拐杖,让刘沐阳扶着走到林家夫妇的面前:「你们这是要做什么?我们这次回来,带着两孩子,就是要让你们见的,我们老刘家做事知道要留几分,不会把事做绝了,但是你们这么闹,那也别怪我老婆子不客气。」 林小草的娘站起来,掐着腰指着吴氏:「你说的好听,你们做的还不绝?把我闺女休了,有钱了就要换媳妇了,你们亏不亏良心?我闺女咋说给你们老刘家生了两个大胖小子呢?你们就这么对待你们家的功臣的?」 刘沐阳以前最怕的就是自己的岳父岳母,也许是因为一直都怕,所以这时候张了嘴不知道怎么说话了,他内心知道对方不对,可是这久了的习惯一时还难完全的改过来。 玄妙儿哪能让自己人受欺负,她赶紧到了吴氏身边,搀着吴氏另一边胳膊,对着林小草的娘道:「这位大娘说话要讲道理,我表哥怎么休得林小草你们应该知道,还有不要把孩子卷进去,你觉得让他们这么小就知道那些事,对他们好么?」 玄文涛又想要把大壮二壮拉过来,可是那两口子的手一点不松开。 林小草的娘死死的抱着哭喊的大壮,根本不关心孩子疼了没有:「你们说的好听,把我们休了还把错都怪我们头上了,这孩子是我闺女生的,难不成以后还能让他们不认得自己娘了?我就是要让他们知道,他们的娘叫林小草。」 林小草的爹看着玄妙儿,看了一会忽然指着玄妙儿道:「你说,是不是你这个小狐狸精勾搭的沐阳?以前沐阳什么都听我们家的,小草说一不二,你是不是看他们家有钱了,仗着自己年轻漂亮,你就不要脸了?」 玄妙儿哪能受这个屈,她上前对着林小草的爹就是一个耳光:「别以为你年长我就让着你,这一巴掌是教你人长了嘴是说人话的。」 林小草的爹被打的蒙了,他松开了二壮,站起来就要去打玄妙儿:「你个小骚货,你竟然敢打我,你做了亏心事了,你怕我说,你越怕我越说,你就是不要脸。」 千落瞬间移到林小草他爹的身后,把他的双手扣到后边,对着他的双后膝一脚,林小草的爹结结实实的跪在玄妙儿面前。 不等玄妙儿动手呢,玄文涛上去就是一拳,正中林小草他爹的面门:「我玄文涛的女儿不是被你这样的人侮辱的,你再说一句试试?」 林小草的娘发现事不对了,她一屁股坐在地上拍着大腿开始干嚎:「我们家这到了八辈子血霉了,怎么会把女儿嫁给这样的人家,他们家忘恩负义啊,谁不知道你们老刘家一脉单传,我女儿给你们家生了两个大小子,你们得了好翻脸不认人,你们不怕遭天谴么?」 吴氏气的上前,用拐杖指着林小草的娘:「我这老婆子还在呢,容不得你们胡说八道,妙儿是什么人,那是九王爷和千醉公子的朋友,在京城谁见了都要礼让几分的,你算个什么东西敢抹黑她?你们今天这么闹也好,咱们就当着乡里乡亲的说个明白。」 玄文涛对着刘氏道:「晴岚,把大壮二壮带岳母家去,别让孩子听这些。」 这时候林小草的娘还不放手呢,千落对着她的手腕子一掰,只听嘎巴一声,然后就是一声惨叫。 刘氏也没搭理她,带着千墨拉着两孩子出了院子,因为胖胖害怕,说什么都不离开千墨。 反正现在玄妙儿身边除了千落还有心静和心澈呢,所以也安全。 等刘氏带着孩子出去走远了,吴氏才对着林家夫妇开口:「今天这乡里乡亲的都在这,咱们好好的掰扯掰扯咱们两家的事吧。」 玄妙儿对着心静道:「去给祖母搬个椅子过来。」 很快心静搬了椅子出来,又给吴氏的狐皮大氅也拿出来给他穿上,这村里人见了无不悄声议论,因为这穿戴一看就是有钱有势了。 这时候林小草的爹娘也都站了起来,这大冷天的,在地上坐着确实冻屁股。 外祖母吴氏坐在椅子上,喘了一口气对着林小草的爹娘道:「你们今天来无非就是又要把林小草送回来,别以为我不明白你们那点小心思,但是林小草犯的是七出之条,这样的儿媳妇我们刘家是不会要的。」 林小草的娘用袖子抿了抿鼻子:「你不也是被人家老刘家休了的么?你这不也还住着老刘家的祖宅么?只许你州官放火,还不许我们百姓点灯了?」 这话一出,吴氏的脸色一下子难看了,好在这个事她的心结已经解了,可是这个终究是她心里的伤。 玄妙儿不能让别人这么说自己的外祖母,外祖母本就有病,这可不能再气了。 她对着林小草的娘的道:「当年我外祖父怎么回事,我想大家心里也都清楚,谁是谁非公道自在人心,我祖父当年为了攀上高枝,抛弃妻子,收买了刘家长辈和族长休了我外祖母,这些事情如果我想查,并不难,反正今天也在这村里了,要是大家都觉得我外祖母当年真的是有错,那咱们就查。」 这时候里正和刘家的族长也都听信围观来了,这刘家的族长一听这话,吓得半死,他赶紧站出来:「这事情过去多年了,并且当年我们确实只是听了刘天干的一面之词,这事我们刘家长辈没有多去调查,是我们的错,之后我们对他们娘三也有照顾,这事我看就算了吧。」 其实当年的事情他也是一时的煳涂,那时候他刚当上族长,一边是因为有点权力了,老师想着展示一下,还有就是当初刘天干跟他承诺的很好,说以后自己当了官,也会帮衬他,可是没想到刘天干走了之后也没回来过了,反正那事也就那么样了。 第一千零五十五章 提起当年事 玄妙儿本来还真的没想要给外祖母正名这个事,因为搬出去这个村子了,跟这里的关系也不大了,并且外祖母身体也不好,还有就是跟外祖父刘天干之间也不想有什么纠葛了,可是现在都说到这了,有人提出来了,那就不能让这事迷煳的过去。 玄妙儿看着刘家的族长道:「算了?你们不知道名声对女人的重要性么?如果当年没有我大舅和我娘,我外祖母能不能活下去都说不定呢,我大舅和我娘这些年怎么过的?以前你们很多人都欺负过他们吧?不就是因为我外祖母是被休的,你们这里年纪大的有几个不了解我外祖母的为人的,可是你们谁又给她说一句公道话了?今天我还就要给我外祖母正名了。」 这话一出口,刘家的族长真的蒙了,他这都六十多岁了,自己这一辈子也算是在这村里有名望的,当初也是一时鬼迷了心窍了,才帮了刘天干的,哪想到这些年过去了,竟然有人翻旧帐了。 他现在说什么不能败坏了自己的名声,反正这事过去这么多年了,自己只要咬住了不放就行:「你们别以为你们有钱有势就欺负我们平头百姓,当年就是吴氏虐待婆婆,又多口舌才被休的。」 玄妙儿冷笑一声:「好,那你就等着对簿公堂吧,我外祖父在镇上已经去过我们家了,他当年就是为了攀上县令的千金,抛弃妻子,你们见过休妻的,有见过连儿女一起不要的么?今天我也把话放下,我就算是告御状,也要还我外祖母一个清白,别以为我吓唬你们,我想进宫随时可以,我有皇上御赐的九通金牌。」 这院子里的人听见九通金牌,脸色都变了,特别是年长点的,对当年事情有所知道的,这时候也都害怕了。 林小草的爹刚才还高兴呢,这把吴氏当年的事抛出来,自己的闺女就算是有过失的行为,但是有吴氏这边对比着,大家也就会把他们错看的小了,加上刘沐阳对自己的惧畏,还有两个孩子,这林小草回去还是有戏的。 可是刚才玄妙儿说的是什么?要干什么?要去报官?还有什么九通金牌?那不是可以自由出入皇宫的令牌么?那说书的说过,有这个令牌是伤到皇宫,下到县衙,什么样的官门都能进的,要是这样,那吴氏的事不会真的被洗清了吧? 他不甘心的看着玄妙儿:「你就是吓唬人,这九通金牌哪能是你这等小姑娘有的,你别以为这样说就会有人信,你知道这事欺君之罪么?」 玄妙儿笑看着林小草他爹:「很好,懂得很多嘛,那好啊,你们可以不信,到时候咱们县衙见啊,本来我们回来没有想翻旧帐的意思,毕竟事情过去多年了,公道其实也自在人心的,我们家也搬走了,这要吃官司的人你们记住了,是林家夫妇把这事挑起来的。」 林小草的爹娘一听蒙了,这咋整,要是在真的这事整大了,以后自己家不成了村里老刘家人的公敌了,这村里刘家是大户,自己这不是真的惹上事了么? 这时候刘家的族长确实蒙了,他没有勇气去赌玄妙儿有没有九通金牌,但是就算是没有,那人家要是真的把自己告进衙门,自己的家里也都会受牵连的,自己家还没有坐过牢的人呢,这要是在自己被抓了,那自己死了也没有脸面对列祖列宗了。 他想了没一会就站出来道:「我承认当年得了刘天干的好处,帮他作假的休了吴氏,是我的错,这件事我会开祠堂,像祖宗认错,把吴氏重新列入族谱,这是我的一己之私,跟别人无关,这事我家人都不知道,这也是我这辈子心里最大的悔恨,现在说出来了,我这心反倒踏实了。」 这话一出围观的也都明白了怎么回事,大家也都有讨论起来,其实这事村里都知道,只是没有人说,现在族长承认了,其实大家不惊奇,只是都在说这事之后会怎么办? 吴氏深深的嘆了一口气:「这事过去这么多年了,我没想真的来追究谁的责任,并且刘家的族谱我也不想再进了,刘天干现在有了妻儿,我再入族谱也是个侮辱,我决定带着刘辉重新立门户。」 这话一出村里人都惊呆了,因为从立门户这可是大事,这不光是有财力的事,更是要有人脉的事。 这时候刘辉和李秀兰进了院子,因为李大山回来了,他们都在李家的屋里述说久别的辛酸,这都哭成一团了,所以都没注意外边的事情,直到刘氏带着几个孩子去了,刘辉和李秀兰才赶紧跑了回来。 刘辉扒开人群,进了院子:「我贊成我娘的说法,我们重新立门户,我们重来没想过要再跟刘天干有什么瓜葛,他坏事做尽了,差点害死我娘,就算他是我爹,我也不能不说,在镇上他又变着法的想要利用我们,这爹我不能不认,但是我们就要独立门户。」 这时候几乎村里人都挤到了刘家的院子里,院里院外都是人。 刘家的族长没有办法反对,并且现在人家不追究他的责任,对他也是很大的恩情了:「我年纪大了,这族长的位置也该让给年轻人了。明天开始我就去守祠堂,直到终老。」 这样的决定,一方面是真的忏悔,一方面也是避免伤害家里的无辜。 刘家的这些族亲这时候心里也是痛恨族长和刘天干的,因为你看这刘辉和刘晴岚现在的发达成什么样了?这要是没有这些仇恨,他们这些族人怎么都能跟着借光啊,不说别的,就他们进了村给孩子们发的点心糖瓜就多少? 里正也生气,因为他知道玄妙儿的能力和名声还有财力,这要是没有这些事,那人家要是帮帮村里,这村里不救富裕起来了么?现在谁不知道河湾村是凤南国首屈一指的村子。 但是现在大家能说什么?本来这事不提也就罢了,人家根本也没想要正名,可是现在,被林小草的爹娘提起来了,他们看着林家夫妇的眼睛都能喷出刀子了。 第一千零五十六章 两家的对抗 林小草的爹娘终于知道自己惹了多大祸了,他们这时候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走不行,那林小草的事就彻底的没戏了,不走,被这些人看着也吓死了,他们现在只能把希望寄託到林小草身上,因为他们在这村怕是以后不好过了,现在要是还能让林小草再勾搭上刘沐阳,那他们家也就能跟着离开这了。 林小草的娘四处找着林小草的身影,终于在一群人后的角落里看见了林小草,她赶紧去把林小草拉到前边来:「你们看看这小草想孩子想的都瘦成啥样了?他们家狠心,不让小草看孩子,这事,亲生骨肉啊,这不是拿刀子剜我们家小草的心么?」 林小草现在瘦的已经变了模样,并且穿的也是很破烂不堪,被休了之后,他爹娘对她是动不动就动手打骂,哥嫂对她那就更不用说了,饭都吃不饱。 这还哪有以前那种胡搅蛮缠不讲理的气势了,这时候连头都不敢抬了,因为他不敢看刘沐阳,以前自己对刘沐阳是唿来喝去的,现在自己变成这样了,本来今天不想来的,可是又忍不住想看他一眼。 刘沐阳看见林小草的时候,确实也很意外,他没想到林小草现在变成这样了,但是他不再是以前的刘沐阳了,他尽管还是不知道如何去与林小草的爹娘对抗,但是他不再是任他们摆布的那个刘沐阳了。 玄妙儿看着林小草也很意外,这才多长时间,这人完全的变了,看来这古代被休的女人确实是不好过,当初外祖母一定也很难。 林小草仍旧没有抬头,她不敢去看刘沐阳,她知道自己现在什么样,她拉着自己的爹娘:「爹娘,别闹了,回家吧,我现在不是刘家人了。」 林小草的爹可不想这么放过这样的机会:「不行,你咋说是大壮二壮的娘,这就算是他们刘家换了儿媳妇,你也是孩子的生母,他们就算是想要休了你再娶,你也是正房。」 吴氏用拐杖在地上敲了敲:「林小草虐待婆婆,我们家容不下她,以前在村里时候,林小草怎们对我们三个老的,全村也都知道吧?她蹿腾沐阳把他爹的手艺都学了去,把木匠活也都把在自己手上,这些我们都能接受,可是到镇上之后呢?她婆婆腿伤了,他这个儿媳妇怎么伺候的?如果说不给吃喝那我也不会这么生气,她把她婆婆身上掐的都是青印子,这样的儿媳妇谁敢要?」 这话音一落下,这村里的议论声就大了,这么不孝顺的儿媳妇,任何一家都是容不下的。 林小草的娘可不能放过一点机会:「你们说小草虐待婆婆了,那谁能证明啊?我们又没看见,婶子你当初不也是被冤枉的么?不会你们也是为了休了小草再娶找的藉口吧?」 这村里人又都闭了嘴,看向吴氏他们。 玄妙儿真的是知道为啥林小草当时能那么胡搅蛮缠了,因为她有一个这样的亲娘。 说到林小草虐待李秀兰的事,刘沐阳终于动容了,他看着林小草的娘道:「当初给我娘看伤的大夫不止一个,要他们来给作证么?」 林小草的娘以为刘沐阳不敢这样跟她说话呢,她眼睛眨了眨不知道怎么说了,但是挤出来一句:「你们家有钱,大夫不能收买么?」 玄妙儿还真是佩服这林小草的娘:「千府的大夫也给我大舅母看过伤,那的你也敢怀疑?」 林小草的娘还想说话,林小草拉住他娘:「娘,别说了,本就是我的错,咱们现在跟刘家没有关系了,你也不用想着再让我回去了,大壮二壮有我这样的娘,以后走仕途都难,我不能毁了两个孩子。」 从回来之后,林小草受尽了折磨,她这才明白以前在自己多么幸福,她也知道自己的贪婪,自己的无知让自己失去了什么,当然这段时间她也反省了自己的错,不过越是明白越是知道自己回不去了。 大家听着林小草承认了,这有都一窝蜂的议论起来,说起了这林小草的不孝,这样的被休的女子,以后保证不会有好报的。 林小草的娘听自己女儿这么承认了,气的狠狠地在林小草的腰上掐了一下:「你傻呀,怪不得让人家休了回来,你这熊玩意,你咋不死了呢,看我回家不打死你。」 林小草吃痛的咬着下嘴唇没出声,等她娘发泄完了又拉着她娘:「走吧,这事情已经成了定局,改变不了了。」 可是林小草的爹娘还要耍混,他们两死死的拖着林小草,不让她出院子,因为这是他们唯一的机会了,不能放过。 里正看了这么长时间,她心里很有数的,首先这刘家现在自己得罪不起了,其次这事确实人家占理,最后就是不能得罪了刘家,人家现在可是大人物了,特别是玄妙儿说那个九通金牌的事,这个如果是真的,那可是不得了的。 想到这他赶紧上前:「林大脑袋,你们闹够了没有,这理都摆在明面上了,你们还有啥闹的?赶紧回家吧?」 林小草的爹小时候脑袋长得大,所以从小在村里就有这么个绰号,大家也都叫的习惯了。 林小草的娘见里正这么说话,也明白自己说啥都没有用了,可是还是不甘心的看着吴氏:「你们咋就那么狠心?咋说小草是大壮二壮的娘,你们平啥不让看?」 她还是希望林小草见到两个孩子,然后让林小草哄着孩子闹刘沐阳和李秀兰他们,那就还是有希望的,毕竟这两孩子是老刘家的宝贝,而自己还是觉得刘沐阳跟林小草有情的。 吴氏嘆了一口气:「我从来没说过不让孩子见娘,如果不想让他们见的话,这次没有必要让沐阳带着孩子回来,本想着提前让小草准备一下,好好的来看孩子,大人的事,不要让孩子这么小就心里有个坎,可是现在被你们闹成这样,明天一早我们就回镇上了,也许这次不该带着他们回来。」 第一千零五十七章 悔不当初啊 林小草确实没想到他们这么打算的,她以为刘家不会让他见孩子了,就算是不让她见,她心里也理解,自己这样的人,能给孩子什么?现在她已经真的醒悟了。 当然她也知道吴氏的话是真的,因为真的不想让她见那就不会把他们带回来了,但是现在被自己爹娘这么一闹,也见不到了,见不到也好,自己这样的见了孩子说什么? 里正看着这乱闹闹的,还有这大冷天的都在外边冻着也不是个事,他张罗着:「那个大家也都别看了,都回家吧。刘家这么大老远回来,也得歇歇呢。」 这人听了里正的话,也都成帮结伙的散开了,不过大家看林小草他们家的眼神都不对。 林小草的爹娘其实在村里本就人缘不好,可是林家在村里也是大家族,所以大家也不能明着怎么样。 等他们都出去了,刘辉让着里正也进了屋。 里正落了座一脸的歉意:「你看今日这事情,我也是没想到的,你们家发达了还能回来,就是没忘了咱们这村,我们这没招待好,是我的不是。」 外祖母吴氏摇摇头:「里正这话严重了,这事谁也想不到的,其实我们家走了也可以不回来,确实是人老了念旧啊。」 里正一听这话心里高兴不少:「老太太还是心善的,还是念着咱们这乡里乡亲的。」因为人家要独立门户了,并且人家这身份,也不好再叫什么婶子伯娘的了。 「我这没几年活头了,以后再怕是回不来了,不过大辉晴岚都是不忘本的,以后也就是他们能回来了。」吴氏这次回来路上的奔波确实很累,但是看见这故土还是很高兴。 李秀兰给里正端了茶:「里正请用茶。」 刘辉坐在里正边上:「今天我们家这事倒是劳驾里正了,我们是山田村的孩子,不能忘本的,晴岚家的种子是凤南国数得着的,这次回来他们给咱们村带了不少呢,到时候一家分点,试试收成会不会涨。」 里正感激的站起来对着吴氏鞠躬道:「谢谢老太太了,我代表咱们村感谢你。」 吴氏虚扶了一下里正:「快快起来,这礼我们可受不起,以前我们孤儿寡母的也是多亏了村里人照顾,这都是应该的。」 这时候刘氏领着孩子,还有李秀兰的爹娘也都跟着来了。 里正看着人家这亲家来了自己也不好多留:「老太太有心了,你们这亲家也该叙叙旧,我就不打扰了。」 刘辉站起来边送边道:「这种子都在马车里,我和文涛正好帮你送回去。」 里正道着谢跟他们一起上了马车出去了。 刘氏他们进了屋,李秀兰的爹娘赶紧上前跟吴氏寒暄。 刘氏带着玄妙儿跟两位长者大了招唿,就让玄妙儿带着胖胖他们出去了,因为几个孩子在屋里闹腾,影响大人说话。 玄妙儿也不敢带着他们去街上了,因为怕遇见林家人,所以救灾院子里玩。 眼见着就到了午饭时间,李秀兰爹娘是来请大家去他们家吃饭的,不过吴氏确实累了,并且人家李大山也刚回来,人家也该好好团聚,所以没去,寒暄了一阵李家人也就回去了。 到了下午,吃了饭,一家人也都坐在炕上说话唠嗑。 吴氏坐在炕头问玄妙儿:「妙儿,你看事看的透彻,你帮外祖母想想,你说该不该让大壮二壮看看他娘。」 玄妙儿其实真的不太懂这些,特别是古代,不过她懂吴氏的心里:「外祖母既然问了,那就是想让他们见面了。」 吴氏苦笑了一声:「就你聪明,我是想怎么都是他们的娘,这次回来我也是想让他们见见林小草的,毕竟这孩子离开他娘时候已经不小了,记事了,不管他娘有什么不对,不能让孩子心理老有疙瘩。」吴氏也是年纪大了,没几年活头了,所以这心也软了。 「我明白外祖母的意思,我让心澈去找林小草,让她路上交代好,来了别闹事,还是让她来看看吧。」玄妙儿也觉得不让娘见孩子好像还是有点残忍,叫了心澈过来,交代了几声心澈出去了。 吴氏把刘沐阳叫过来:「沐阳,一会小草来了,你带孩子去西屋让她看看,咱们做事也别做绝了,但是你知道把握尺度,对了,让妙儿跟着过去。」 玄妙儿挠挠头:「外祖母,我去不好吧?」 吴氏想了想:「那让心澈心静边上跟着。」 刘沐阳看着吴氏,肯定的保证:「祖母,这么长时间你还看不出来我的心么?我知道怎么说怎么做,你放心就是。」 玄妙儿拉着吴氏:「外祖母,有些事该让表哥自己处理的,你别跟着操心了。」 吴氏嘆了口气:「你说的对啊,我也不能管一辈子,那就让她自己去吧。」 没一会林小草进了院子,玄妙儿走了出去:「林小草我表哥和孩子在西屋呢,你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如果你以后还想见孩子。」 林小草点点头:「我懂,你放心,我现在心里比什么时候都明白。」 玄妙儿点点头:「那你自己进去吧。」看着林小草进了西屋,玄妙儿回了外祖母吴氏那屋。 林小草迈进西屋的腿有些沉重,这个屋子是她最幸福的地方,自己嫁过来时候这屋是新房,在这屋里她得到了刘沐阳所有的爱,在这个屋子里她有了两个胖儿子,在这个屋里她是这村里最风光的媳妇。 可是那些都不在了,这段时间她经常晚上来着房子外边坐着看,看着院子,好像又看见以前跟刘沐阳在一起,带着两个儿子在院子说笑的日子。 今天在进了这屋时候,她的心跟以前不一样了,此时已经物是人非了,这熟悉的门,熟悉的窗,可是里边的人已经不是以前的刘沐阳了。 进了屋子,她看着那个俊俏的夫君,不对,现在已经不是自己的夫君了,他更加英俊了,也更成熟了,穿戴也更加的体面了,自己有些不敢进去了,因为自己在他面前很是自卑。 第一千零五十八章 旧人的相见 刘沐阳看见林小草时,心里也有些甜蜜的回忆,但是这些早就看淡了,那时候的好,那时候的幸福,很多都是建立在爹娘和祖母的痛苦上的,那样的幸福对他现在来说是一种罪恶。 他看着林小草浅笑了一下,只说了句:「你来了。」 林小草对着刘沐阳点点头没出声,然后看着两个孩子,眼眶子红了,但是没有哭,她知道自己的失控对孩子没好处,她忍住眼泪走到两孩子面前。 她蹲在两孩子前边,伸手摸摸两孩子道:「大壮二壮,你们还记得娘么?」 两孩子明显的有些生疏,但是之前刘沐阳跟他们说过,要好好的跟娘说话,两孩子现在都懂事所以一起交了一声:「娘。」 林小草忍着泪水,笑着拉着两孩子:「都长高了,也懂事了,真好。」 两孩子也不说话,都看着她。 林小草没有什么能给孩子的,这时候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是伸手去摸着孩子的脸。 刘沐阳看着林小草:「坐会吧。」 林小草点点头,拉着两孩子坐在炕沿边上,看着刘沐阳问:「你还好吧?」然后苦笑了一声:「你看我这话问的,你一定很好。」 「嗯,挺好的,现在每天忙着生意,还有送两个孩子去学堂,得闲了就陪着祖母在院子里转转,晒晒太阳,日子过得很充实。」刘沐阳实话实说的道。 林小草牵强的笑着:「祖母年纪大了,是该好好尽孝了,沐阳,这间屋子让我想起来很多,我这一年一直在悔恨中过的,我知道我们回不道过去了,那些是我这辈子最美好的回忆了。」 刘沐阳嘆了一口气:「这个屋子给我的快乐有,可是也有更多的懊悔,那些年我什么都依着你,我祖母和爹娘也是受了太多苦。」 林小草低着头,她知道这些都是她的错,这些都不会重来了,她咬着嘴唇,让肉体上的疼痛改过心里的疼痛:「沐阳对不起,我知道我错了,谢谢你还肯见我。」 「你再错也是大壮二壮的娘,我不能那么绝情,以后每年我也会带孩子回来看看的。」刘沐阳说话的语气很冷静,其实他的心里也很不平静,但是他知道自己必须这样。 林小草知道他们还会回来,觉得活着有了奔头,但是他也知道回来也与她没有太大关系:「沐阳,你的新夫人对大壮二壮还好吧?」 刘沐阳楞了一下,然后才道:「我还没有再娶,我想等孩子大一点,还有也尽尽孝道,前几年我太混了,也是时候补偿给他们了。」 林小草听见刘沐阳没有再娶,心里好像被针刺了一下,如果她娶了自己也许更看得开了,可是他没娶,他这样的条件,娶个商户小姐不成问题,可是他没娶,那说明自己在他心里却是有过很重的地位,这样一个爱过自己的人,是自己亲手毁了自己的幸福。 她忽然不知道说什么了,甚至不想说了,她站起来:「孩子我也见过了,我就先回去了。」 刘沐阳没有挽留她,因为两人之间确实没有太多话可说了,他点点头:「好,保重。」 两个孩子看着林小草出去,也没说什么,因为他们的认知里,这个娘做过错事,尽管祖父母和爹都让他们不要去想那些,这个怎么都是娘,可是他们不小了,很多事还是懂了一些的。 林小草出了房门,捂着脸跑出了院子。 玄妙儿和吴氏一直听着这边动静呢,见林小草这么快就哭着走了,看向玄妙儿:「我还真没想到你表哥能这么有定力。」 玄妙儿笑着在吴氏耳边道:「我表哥其实不傻,并且回去该给他寻个媳妇了。」 「你呀,比你娘还管事。」吴氏习惯的用手指头点了点玄妙儿的额头。 刘氏和李秀兰一直在厨房里准备晚饭呢,两人其实也是听着这边的声音呢。 刘氏看林小草出去,嘆口气:「大嫂,你说这人为什么不知足呢,这要是好好的过日子哪会这样?」 李秀兰也跟着嘆气:「哎,谁说不是呢?给他那么多次机会,看来是註定不是一家人啊。」 没一会这饭菜就好了,他们自己带来的吃食也都不少,有菜有肉的。 第二天早上,天有些阴了,玄妙儿他们就要回永安镇了,因为这次来并没有想的那么好,反倒出了那些糟心事,所以他们也不想多呆了,本想着街坊四邻的串串门子,可是吴氏不想去了。 玄妙儿也理解吴氏的想法,也许早点回去也好,这天气也不太好,备不住下午就下雪了,到时候路上冷也不好走,这趁着没下呢,赶紧回去吧。 马车很快就套好了,他们回去没什么东西了,这收拾的也快。 刘辉和李秀兰又去了李家,让他们帮着照顾家里,并且让李大山他们在自己家这边住下,反正这房子没人住反倒不好,李家确实住不下这么多人了,这样李大山他们家也算是帮着看房子了。 家里的田地还是让李家种着,反正地不少,李大山他们回来到也没什么压力,并且李秀兰这次给李大山他们带回来的银子,也够他们自己再买几亩良田的了。 都安顿好了,玄妙儿他们就启程了,这还没出村子呢,里正和街坊四邻就出来相送了,因为他们都知道人家刘家回来给村里带了种子,人家富贵了,没忘了本。 大家也没下马车,和里正他们挥挥手说天不好着急,也便告辞了。 因为好人不好做,他们也不是圣人,做到他们能做的就行了,确实以前村里对他们家也算是有所照顾的,没有因为无视是被休的,就有什么外道他们家的,所以这也是还了人情了,没不要再去寒暄什么了。 回来的路上马车里没什么东西,人也少了,玄妙儿的马车就她和外祖母两人了,所以走的也快。 吴氏这两天折腾的也累,玄妙儿马车里宽敞,她拿出被子铺好了,让吴氏躺着眯一会,这走了一会吴氏就睡了。 第一千零五十九章 回忆起往事 又走了一段路,天空就飘起了雪花,这次的雪下得很大,大片大片的的雪花像是鹅毛一般飘落。 玄妙儿玩的心大起,穿了大氅出了马车,蹲在千墨边上看雪景。 千墨把马车的速度放慢了一些:「小姐,这外边冷,又下雪了,你还是回马车里边吧?」 「我穿得多,不冷,你冷不冷?」玄妙儿用手接着飘落的雪花。 千墨摇摇头:「我会内功,不冷,小姐,咱们今天回去的这么早,公子保证高兴。」 「他有时候就是孩子心性,有点事就高兴的不行。」玄妙儿说起花继业的时候,脸上带着甜蜜的笑。 千墨没忍住笑出声:「小姐,这个世上也就你能看出公子有孩子心性,在府上公子咳嗦一声,大家都要抖三抖。」现在千墨跟着玄妙儿身边久了,了解玄妙儿了,说话也没什么顾忌。 玄妙儿也笑了:「其实他本来也不大,不该有那么多负担,只是生活所迫而已。」 说起花继业的这些,千墨也收敛了笑容:「是呀,公子这些年过得不易,好在他遇见了小姐,其实有时候我到觉得小姐好像要年长我们一些,这点倒是跟公子很相配。」 「我是少年老成,其实也就是因为这些年经歷的多了,见得人和事多了,自然也就成熟了。」玄妙儿心里想着,我可不是成熟呢,我都三十好几的人了,这在你们古代,我都是你们阿姨了。 千墨手里拿着鞭子,轻赶着马车:「不是的,小姐的聪颖和见识绝不是在这村子里能养出来的。」 玄妙儿还一紧张,这千墨本来就是特别心细和善于观察的性子,不是看出什么了吧? 只听着千墨继续道:「小姐这是老天赐予的能力,是来帮助公子的。」 玄妙儿拍拍胸口,还好,这个说法自己满意:「也许吧,也许是老天看他这些年过得太辛苦了,才把我送来陪着他的。」 「不是陪着,是来帮公子的,这几年别人都以为小姐命好靠上了公子,其实我心里最清楚。」千墨这人会说话,并且也是个恩怨特分明的人。 玄妙儿了解他这个性格,所以也不再跟他争论这个:「我只希望他以后能过得好。」 「有小姐在公子保证过得好。」千墨现在对玄妙儿的敬仰之情绝对不次于对千醉公子的。 说着话,马车路过了张喜子家的村子,玄妙儿想第一次来这看玄灵儿的情景,那天下着雨,自己个玄安浩披着草帘子跑来,那是自己第一次看见大姐,想起来那时候真的很心酸。 千墨看着玄妙儿看向张家的方向,也想起自己跟玄妙儿来接玄灵儿回家的事:「小姐,你不是想起大小姐了。」 「嗯,千墨你还记得咱们来接大姐那天么?」玄妙儿的目光仍旧在那个方向。 千墨点点头:「当然记得,那天天气也很冷,大小姐就穿了一件打折补丁的单衣,瘦的那衣服都挂不住肩了,那张婆子手里一直拿着棍子,看得我一个男人心都酸。」 玄妙儿也想起那天刚进院子时候,张婆子拿着棍子打玄灵儿的场面,她觉得眼睛有些湿润,用手轻轻的擦了擦:「千墨,你说我是不是很记仇,我一直都恨我祖母他们。」 「才不是呢,他们以前逼着你跳河,逼着大姑奶奶卖自己,还差点把小公子给卖了,他们做的孽太多了,我觉得是小姐心软,要是我手起刀落……」千墨在那不解恨的说着。 玄妙儿的心又游荡到了自己刚来的时候,自己摸摸自己的手脸,这都是原本的玄妙儿的,而那个本应该享受父母疼爱的女孩死了,这个仇她心里真的解不开。 马车先到了河湾村,外祖母也有段时间没来了,所以直接就都到了玄妙儿家里,这雪也是越下越大了,所以打算都在这住一天,明天再回镇上去,毕竟吴氏现在折腾一回出来也不容易,这次回去,就得天暖和才能再来了。 千墨其实心里有些着急的,这公子不得怎么盼着他们回去呢,本以为这中午之前就回去了挺好的,哪想着这都住下了,备不住这明天也要下午能回去了,不过自己可没有话语权,赶紧去停马车了。 都进了院子,玄妙儿先扶着吴氏去客房休息了,这一路上的颠簸吴氏确实是累了,就算是再马车上睡了一阵,可是还是头晕。 刘辉到这这免不了要让玄文涛带他去四处看看去,这都是庄稼人出身的,看着这妹子妹夫家这些田地的范围,也是心里高兴,再看着粮仓满满的粮食,还有那些作坊,这刘辉的嘴笑的一直都没合上过。 李秀兰和刘氏都去厨房说着话张罗饭菜了。 这家里一来客,就热闹起来了。 下午都歇过来了,吴氏对着刘氏道:「晴岚啊,你给我准备点礼,我一会带着大辉两口子去看看亲家去,这来了不出声咋行?」 刘氏应下:「嗯,知道了娘,您先歇着,等一会我收拾好了再说。」 玄妙儿也知道这是必须的礼节,这村子里就这样不好,来了人全村几乎都知道,你要是躲着不去,别人不知道会说什么,这可没有现代的大城市好,对门都不关注你是谁。 刘氏那边拿好了东西,其实也没太多,就是正儿八经的农家串门子的四礼就得了,因为跟那边你拿多少,他们都觉得少,还不如就少拿点算了。 都准备好了,玄妙儿搀扶着吴氏,玄文涛和刘氏,还有刘辉和李秀兰他们一起去了老宅那边。 此时的雪还下着,路上的行人却不少,因为河湾村现在的人也都不猫冬了,这都富裕了,人也就活分了,偶有孩童疯跑着嬉戏打闹,更显得热闹。 这吴氏现在穿戴也富贵了,手里的手杖是玄安睿亲手做的,看着也很有气派,这一路上大家也跟玄文涛打招唿时候,也不忘了多看几眼这个老太太,这在河湾村的地界里,这样富贵的老太太还是少见到的。 第一千零六十章 马氏又闹妖 到了老宅院子,玄老爷子正在扫院子,见吴氏来了赶紧迎上来:「亲家母来了,快进屋。」 吴氏也客气的笑着道:「亲家公这还是这么勤快,家里也收拾的立整,我们这来的突然,打扰了。」 「这是哪里的话,亲家母来我们这高兴还来不及呢。」说着玄老爷子引着大家进了正房。 在厨房都抖落了身上的雪,又都扫了鞋面上的雪,才都进了正屋,进了屋,都互相打了招唿落了座。 吴氏这年纪大的,玄老爷子让刘氏和冯氏把她搀扶到了炕上,反正吴氏一直都是拄着火炕的,所以这上炕其实也是更习惯。 马氏这一身乱遭的坐在炕上,现在她这身体每天也就是下地走两圈,所以这衣服都是褶子,头髮也是有些蓬乱,见到人家吴氏这么光鲜的坐在自己边上,她这有些自惭形秽,当然她也知道这些不是刘辉一个家具坊能给的,这多数还是刘氏给人家老娘添补的,这才让她心里更是憋气,自己这边才是老玄家人,怎么他们就可着娘家填补? 马氏冷冷的开了口:「亲家来了,这一看就是日子过得好啊,你看看这穿戴,这大氅怕是你家老大打几套家具也买不来吧?」 这话就是明着暗着的找事了,当然吴氏这年纪也不是那么轻易就被人家压住的:「亲家这还真是有所不知了,现在大辉的作坊做的都是精品的家具,买件大氅还是不算什么的。」 吴氏没说这大氅到底是谁给的,只是告诉你,我们是能买起的。 马氏被吴氏这么一顶,心里更是窝火:「亲家这也不用不好意思,就算是老大媳妇顾着娘家这也没啥,毕竟你是老大的岳母,这孝敬你不也是应该的。」 吴氏也知道马氏就是羡慕嫉妒这事,拿自己也不扭着说了:「是呀,晴岚这两口子都孝顺,有啥都想着我们,我这知足了。」 马氏还以为吴氏会再去解释什么呢,哪想着人家这么就认了:「要说老大这孩子真是孝顺,平时吃点啥也都想着我们,小东饰物的没少给我们,不过他对亲家你这更孝顺,一出手都是大件都是值钱的。」 玄妙儿一直跟在吴氏身边的,这时候听着马氏的酸话,其实心里还挺舒坦的:「祖母这话说的,孝顺这不是用金钱衡量的,主要是心意。」 马氏撇了撇嘴:「呦,就你会说,心意这东西还不是嘴上说说,那你给你外祖母一件大氅,给我一件粗布棉袄,这也是心意,那能一样吗?」 「这东西不也得分谁的更实用么?祖母现在腿脚也不方便,也不常出去,这弄件大氅不也就是挂着看这么?也没法穿啊,这还真就不如粗布棉袄在这炕上更实在。」玄妙儿说的心里这个解气,我就说你配不上好东西你能咋地? 马氏的手气的直哆嗦:「我就算是现在这身子不方便了,不出去了,可是你有给你外祖母的,都没想着给我这个祖母?天天说孝顺,这叫个什么孝顺?」马氏最后这一声拔高了嗓门。 玄老爷子和玄文涛还有刘辉他们在八仙桌那边寒暄说话呢,马氏这一嗓子,他们也都看了过来。 刘氏跟冯氏出去泡茶了,这听见动静也进了屋,不知道怎么回事的看着马氏那边。 吴氏其实有些担心,这要是马氏胡搅蛮缠的说下去,闹起来毕竟还是不好,可是她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了,这说谎话的话,这么大年纪了,也不是个事。 看着吴氏着急,玄妙儿握了握她的手对着她笑笑,让她别担心。 玄妙儿还真不怕马氏这些胡搅蛮缠的话,她也放亮了了嗓门道:「祖母,我外祖母这件大氅就是我给她的,不过这是我四年前欠我外祖母的。」 马氏一听这话,完全不相信:「四年前你自己还穿不暖呢,还能欠下人家一件大氅,你骗谁呢?」 玄妙儿特别佩服马氏的精力和恢復能力,这嘴不歪了不漏风了,这话也又连贯了,这手脚恢復的也比一般人快,古代没有现代这么发达的医学,但是这古时候的中药方子,还真是比现在的要神奇,不过也许是马氏确实是个战斗力强的人吧。 玄妙儿心里有了对策所以也不担心她说什么,等马氏说完了,她才开口:「祖母说得对,就是没分家我吃不饱穿不暖的时候,大冬天的我的棉袄里边的棉花都透亮了,补丁都上摞了,我那时候就希望有件能暖和的衣服,那个冬天我外祖母来给我带了件棉袄,我穿着那件棉袄时候我就说,以后有钱了,就给我外祖母买一件大氅,要最好的,这件就是我当初欠的。」 这事确实有,可是没谁记得了,当初吴氏来也是拿了刘辉女儿以前穿旧的棉袄给了玄妙儿,玄妙儿那时候说过什么谁也不会记得了,更不会当真了。 不过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马氏都说了那时候的玄妙儿穿不暖,这就更能体现那时候一件棉袄对玄妙儿的重要了,还有就是,没分家时候,马氏是怎么虐待玄妙儿的,现在人家过得好了,她还右脸跟人家要沙漠大氅,她真是没脸没皮的了。 玄老爷子这时候听明白了怎么回事,并且这也是给自己丢脸的事啊,马氏跟人家要东西就够丢人了,现在还让人家翻出了旧帐,这不光是脸面的事,再说下去自己家更没理了。 他赶紧过去呵斥马氏道:「你这个死老婆子,有了病之后就神个叨叨的,这又出啥么蛾子了?你赶紧闭嘴。」然后又转向吴氏:「亲家你别多心,她着有病之后不太正常。」 马氏这气的气都倒不过来了,这又被玄老爷子训了,这心里更难受,可是在他们面前,自己不能服软了:「你个死老头子,就知道说我,你们那儿子那么有钱了,怎么没见他给你穿金戴银的,没见他帮衬着几个弟弟?你看看人家岳母大舅哥,都帮扶起来了。」 第一千零六十一章 这是我欠的 玄文涛真是没想到这马氏怎么就没一次消停时候,这怎么不管啥时候她都能找出来事呢? 他也走过去:「我大哥人家是靠着自己的手艺,人家踏踏实实干活,这手艺好,活就好,人家一年到头都不闲着,开始开作坊时候,他一个人为了出一套家具,两天两宿没合眼,人家信誉也好,他做的家具,三年内有毛病人家都是上门去修,这样干活,人家生意能不好?」 这也是实话,人家生意好,离不开玄妙儿帮忙,但是也离不开人家努力,就是现在他们家的家具也一样,绝不对不会因为有看不见的面的地方,就用不好的木料,都是真材实料的好东西,这才让铺子越开越好的。 玄老爷子心里明镜的,玄文涛就是跟自己离心了,自己老子这个身份,自己不想轻易的拿出来压着他们,因为自己以后不知道能不能指望上没分家这哥三呢,老五残了指望费劲了,老三跑了,以后也不知道咋回事,老四这人自私狡猾,所以他现在自私的心告诉自己,一定要缓和好跟老大的关系,以后还有退路可寻。 他拿过马氏身边的笤帚,使劲的怼了一下马氏:「你没完了是不是?咋回事你自己不知道?」 马氏还是怕玄老爷子的,咋说人家是一家之主,这些年自己是狂了些,可是他还是明白谁是说了算的,也闭嘴了。 吴氏也客套了几句:「亲家公不用多心,这也不是外人,这不都是闲唠嗑么?我这身子骨也是一年不如一年,这年前也就来这一趟了,所以过来看看你们。」 玄老爷见吴氏说起别的,也放心了,这事要是一直吵下去,那就是要把以前的帐本都翻一遍了,那么一翻还有好,要不然自己现在也真是看着马氏生气,她这一出一出的,有时候说的挺好的,跟老大他们处好了,以后有好处,可是这一见到他们,她就又不知道说什么了。 这时候玄老爷子赶紧招唿冯氏给吴氏端了糖水过来:「亲家喝点热乎的,这年纪大了,凉不得了。」 吴氏也客气的接过糖水喝了一口:「是呀,这年纪大了,也不愿意想别的,就把剩下这几年过好,我就满足了。」 马氏听着人家客套寒暄,心里还是憋着气呢,其实她是跟玄老爷子说过,自己要跟老大家相处好了,以后有好处,可是每次见了他们都有让自己按不住的气。 就说今天,自己坐在这炕上穿戴也不像个样子,人家吴氏这抹额上都绣着金线嵌着玉,那身上的缎子一看就是上好的,特别是那个大氅,绝不是这街面上卖的狐狸皮子,这些自己看着都扎眼睛,本来这些应该是自己所有的,可是现在都在人家身上,这要是不分家,自己现在不是这河湾村,不对,是在和永安镇上最有脸面的老太太了么。 可是现在呢?自己只能看着人家穿金戴银,看着人家被别人捧着,以前这吴氏哪能跟自己比,那刘辉哪能跟自己的儿子比,现在呢?马氏这心都要疼死了,他怎么能压住这气不说话。 再说这和要是能要来一件这么好的大氅,到夏天就卖了,这一件大氅说不上就能买来个小铺面了,那自己家不是又好过了?可是哪想到玄妙儿那死丫崽子,怎么就能把所有事都圆过去。 明明自己占了先机了,他们就是不该偏着外祖家,防着自己这边,可是玄妙儿说个什么几年前欠下的,这说的头头是道,又把自己装里了,马氏每到这时候就后悔,后悔当初没把玄妙儿整死了,怎么从河里捞出来都断气了,怎么就又活了? 见这边消停了,玄文宝也跟刘辉和玄文涛客气的唠嗑,当然也不说什么正经的大事,就是闲聊聊,因为这些人讲真没有共同的话题。 其实在和屋里的气氛挺尴尬的,大家说花也都是很虚伪的客套,因为这两家人没有真的什么亲情,有的只是不能断了的面上的关系而已。 说了一会,玄老爷子站起来对着冯氏道:「老五家的,你去杀只鸡,这亲家母来了怎么也得在这吃顿饭。」 吴氏赶紧要下炕:「亲家公别麻烦了,我们这一会就回去了,我昨天回俺们村去了,这今天上午刚折腾回来,这身子骨不行了,我也得回去躺会,这牙口还吃啥,那鸡留着下蛋多好,可别祸害了。」 玄文涛也没想在这吃饭,这要是在吃饭,这马氏不知道还得说啥呢,本来也不差这一口吃的,留下来还生气,赶紧走了才是。 所以他也对着玄老爷子道:「爹,我们这就回去了,这不今天刚回来,也不少东西要收拾的,就不留下吃饭了,对了前几天妙儿拿回来不少猎物,等我收拾好了,给你们送些肉来。」 玄老爷子也没真的想要留他们,因为自己家这几个月也不好过了,以前每个月有玄文信送银子回来,这日子刚有点起色,谁知道玄文信这又买了个儿媳妇,所以年前怕是又要勒着过了,这鸡当然是不杀好。 再听见玄文涛说给送肉,这心里也高兴了,人就是这样,穷了时候,有肉就是好日子了,有时候也没办法去期待更多的。 「好好,那你们就赶紧带亲家母回去休息,这人上了年纪了,折腾不起了。」 玄妙儿扶着吴氏下了炕,给她穿了鞋。 马氏在炕上看着玄妙儿这么尽心的伺候着吴氏,真心的觉得羡慕,因为自己的儿孙自己清楚,她们对自己就算是伺候,也不是这样的,自己现在真的很羡慕吴氏,可是她有什么办法? 玄老爷子送着他们出了院子,又寒暄了几句,玄妙儿他们才离开。 玄文宝和冯氏见人走了,就会自己房间了,他们两一向是这样,没啥事就躲在自己屋里。 马氏听着外边人都走远了,自己嘆了口气,她心里堵得慌,她不知道应该用什么办法能去控制玄文涛他们了。 玄老爷子送走玄文涛他们,回了屋一屁股坐在炕沿上:「哎,人家是真的跟咱们离心了,并且人家是真的富贵了,说啥也没用了。」 第一千零六十二章 马氏的坏心 马氏心里的后悔不比玄老爷子少,尽管她不承认,她其实最后悔两件事,一是分家之前没把玄妙儿弄死,二是不应该分家,但是在说什么都无力转变的了。 「你以为我不后悔么?可是现在说那些有啥用了,我是错了,可是现在说谁对谁错还有用么?」马氏这次是难得的正面承认错误了。 「那你就不能好好的对她们么?咋说现在还维持着面子上亲切的,我是他爹,以后他们还是会管咱们的。」玄老爷子嘆息着埋怨着马氏。 马氏这次态度也很好:「我知道,我也是想好好的,可是你知道今天看见老大的岳母,那身着装你说心里话,你看这难受不?你是亲爹,你身上绫罗绸缎了么?你身上穿金戴银了么?我原来真的没想生气的,可是我真的是忍不住了。」 这个玄老爷子也算是理解,因为今天他看见吴氏那一身的时候,他也是心里难受的要命,本该是自己做着大马车,穿着华丽的在这村里展扬的,可是这跟个笑话一样,这让村里人看了都笑话。 谁不背后说玄老爷子傻,为了后娶的媳妇,把前一窝的都隔心了,有福享不到。 「哎,说啥也没用了,能咋整?我认命了。」玄老爷子一到这时候,就没啥意见了。 马氏摇摇头:「说认命还早,你是他爹,如果你用孝子压他们头上,他们能不听?」 玄老爷子也知道这个理,小声对着马氏道:「你以为我不明白呢,可是说句实话,你觉得老三老四老五他们三真的能给咱们养老么?用孝字去压着老大他们只能用一次,也要用在关键时候,咱们要是真的有那么一天不能动了,没人管了,咱们也得留着这根救命稻草啊。」 这要是以前马氏一定会斩钉截铁的说自己能靠着自己的儿子,可是现在她不敢说,因为自己觉得靠不住了,但是她还是要为自己的三个儿子考虑,所以没说话。 忽然她想起来李巧莲,她两眼忽然有了光彩,但是他没有跟玄老爷子说,因为她知道玄老爷子一定不让她在挑事了。 玄妙儿他们回了家,吴氏一脸的歉意的看着玄文涛:「女婿,你看今天又给你们添了麻烦。」 玄文涛赶紧安慰劝解:「岳母这话严重了,我们跟他们那边早就是水火不容了,只是没撕破脸了,这小打小闹的隔几天就来一次,习惯了都。」 玄妙儿也拉着吴氏的手:「外祖母放心吧,他们要是真的能因为这事生气倒是好了,以后我们还清净了呢,他们那些人下次见了还是跟没事人一样。」 吴氏嘆了口气:「哎,这事啊,谁也不好说,反正你们都小心就是了。」 玄文涛和刘氏点点头应下了,因为他们也知道这事确实不是能说清楚道明白的。 吃了晚饭,天还没有黑,大家都在会客厅里坐着闲说话。 玄妙儿心里其实还是想花继业的,也知道他一定是等着自己回去呢,所以想了想还是决定回镇上去。 当然她还是要找个冠冕堂皇的理由,说自己有几个年画的样稿要定下来,所以今天回镇上去。 这样关于生意的事,玄文涛还是支持她的:「那你就回去吧,趁着天色还没黑呢,这雪也停了,倒也安全了。」 外祖母吴氏却心疼玄妙儿:「妙儿啊,这这大冷天的,别回去了,明天咱们一起回去。」 「外祖母,这镇上没多远了,我也确实有事,不回去这心里也不踏实。」玄妙儿这也算是说假话了,所以底气也不算足,心里有点虚的道。 「这一个姑娘家,生意做得够大了,这还想着生意的事干啥啊?这都多大了,来年再不说人家就不好说了,你爹娘也是有主意,都不着急,我这见天想这事就着急。」吴氏说起了玄妙儿的婚事,这满面愁容。 玄妙儿最怕吴氏说这个了,不能跟她说实话,可是外祖母有是真的为自己着急:「外祖母,这事我爹娘心里有数,以后保证给我找个好夫君,我今天真有事,等你回镇上,我再去看你好不?」 吴氏扬了扬手:「就你这丫头,谁能弄明白你心思?鬼精灵一个,要回去就趁着早走吧,走晚了俺们还不放心。」 玄妙儿又跟大家道了别,才回了镇上。 这一路上千墨高兴的紧,马车干的也比往常快了几分,想着公子高兴,自己也跟着高兴。 回了镇上,玄妙儿也挺累的,洗了脸换了衣服,想天黑了再让千墨去请花继业来,毕竟这事闺房,不好大白天让他来。 玄妙儿坐在床边拿着纸笔随手写写画画,可没一会躺在床上不知不觉的就睡了。 再次醒来的时候天已经黑了,床边还有个熟悉的身影:「花继业,你什么时候来的?我是不是睡了很久了?」 花继业点了蜡烛:「还好,我才来了一个时辰,你这两天干什么了这么累?」 玄妙儿揉揉眼睛,坐了起来,一头乌黑的秀髮自然地垂落,她睡眼惺忪的看着花继业:「斗智斗勇,明争暗斗,旁敲侧击,正面撕逼。」 「噗。」花继业尽管没听懂后边这个词,可是还是忍不住笑出声:「这都是什么跟上什么啊?你不是去了你娘的老家,又回了河湾村么?这怎么还斗上法了?」 花继业说完把被子给玄妙儿披在身上,仔细的帮她把头髮捋出来。 玄妙儿坐在那还是半醒的状态,任由花继业整理头髮:「回了山田村,林小草爹娘去闹,还说我外祖母当年被休的事,这不跟他们斗了一场。回了河湾村去老宅那边,我祖母看着我给我外祖母的大氅眼气了,这又闹,我翻了旧帐才把事平了,你说我累不累?」 说完这些话玄妙儿也完全的清醒了,只是还是不想动,她看着花继业卖萌道:「花继业,你说我渴了怎么办好?」 花继业伸手在她头上搓了搓:「你个小丫头,让我给你倒水你就说,还跟我玩心眼了。」说完起身给她倒了一杯温水递过去。 第一千零六十三章 把心送给你 玄妙儿懒洋洋的伸出一只手,接过水杯喝了一口,然后把杯子有递给了花继业:「花继业,你怎么知道我回来了?」 花继业把水杯从玄妙儿手里拿回去,放在桌子上:「我不知道你回来啊,就是想你了来看看。 」 「我也是想你了,就先回来了,感动不?」玄妙儿双手拽着被子把自己围在中间。 「我就知道你也想我,我去让千落扒个炭火盆进来,这天又冷了。」花继业说着站了起来。 玄妙儿伸了个懒腰:「不用了,我也起来,咱们去院子里透透气,我睡得有些晕。」 「小祖宗,你这刚睡醒,还晕着,这齣去不染风寒才怪呢,别处去了,咱们在屋里说说话。」花继业又把她按着坐好,把杯子又给她盖上道。 玄妙儿想了想:「那我不出去了,不过也不用炭火盆了,我不冷。」说完披上了被子,从床边拿出自己睡之前画的那张纸递给花继业:「我把我的心送给你。」 花继业拿着那张画着个大大的桃心的纸皱了皱眉头:「妙儿,这是心么?心不是这个形状的。」说完,拿过玄妙儿边上的笔,在那个桃心边上很认真的画了一颗心,递给玄妙儿:「这才是心。」 玄妙儿拿过来一看,忍不住扑在床上哈哈大笑起来,这心生物老师应该能给个高分,这个画的太生动了,连动脉都还有。 见玄妙儿笑成这样了,花继业到有点蒙了:「妙儿,你笑什么呢?这不是心么?」 玄妙儿真的解释不清楚这心到底该怎么画:「那你的心我收下了。」 花继业把那张纸撕开,把玄妙儿画这个放在自己怀里,把自己画的给了玄妙儿:「你的这颗心尽管画的有失水准,不过我很喜欢。」 玄妙儿忍着笑把花继业那颗生动的心也收好了:「这个画的真好,我收好了。」说完肚子叫了一声,因为晚上吃的不算多,这几天折腾也挺累的,这时候忽然饿了。 花继业看着她也笑了:「小丫头长身体的时候容易饿,你想吃什么?」 玄妙儿忽然想吃千府的点心了,不过这个时辰了,好像有点不合适:「那就让千落随便找点点心来吧。」 花继业笑看着玄妙儿:「那就随便找点,就是你有想吃的,点心?千府的?」 玄妙儿咧嘴笑了:「你收了我心就真的知道我心里想什么了?我明天去千府拿些点心回来。」 花继业吹了个口哨,有个黑衣人不知道从哪进来的,抱拳站在花继业面前。 花继业对着他道:「去千府拿些点心回来。」 那黑衣人领命,一阵风般的消失了。 玄妙儿看的目瞪口呆:「花继业,我这就是嘴馋了,这个有点夸张了吧?」 「你想吃就算是在京城,我也让人连夜去给你拿,这都在镇上算什么。」花继业宠溺的看着玄妙儿。 玄妙儿忽然觉得这脸咋这么烫呢:「花继业,你说你不会现在没把我娶到手,这么宠着我,以后要是娶回家了,就不这样了?」 「我是那样的人么?再说我可是了解你的,你要是觉得我不好,说不上哪天你能把我休了,我怕还来不及呢。」花继业委屈的看着玄妙儿,一脸的绝不敢。 千落在门外守着,听见自己家公子的话,忍不住捂着嘴偷笑,又不敢出声,她觉得今天真的憋出了内伤了。 玄妙儿倒是满意的看着花继业:「花继业,我越来越喜欢你了。」说完在花继业的脸上使劲的亲了一口。 花继业伸手抱住了玄妙儿,把她连人带被子一起拥在怀里,然后一手托着她的后脑,吻上了她的唇。 玄妙儿的手被完全我在被子里动不得,这样的感觉让她有些害羞,又有点兴奋,想躲又躲不开,想说话刚张开嘴,花继业的舌尖就探了进来,让她根本说不出话。 花继业霸道的一吻之后,喘了口气,唇又印在了玄妙儿的唇瓣上。 玄妙儿想说话说不出,只是嗯了一声,可是这一声却让某男全身都酥了,他把玄妙儿搂在怀里,在她耳边带着热气道:「坏丫头,你这是在勾引我。」 玄妙儿耳边的热气让她浑身烫,她赶紧挣脱了花继业的怀抱把自己盖在被子里,趴在床上不起来。 花继业也不敢再去惹火了,因为自己身上也热的不好受,心里真的好想快点娶了她,不过妙儿说的也对,成亲了就要生子,两人的时光还没有过够呢。 没一会那个黑衣人拿着点心回来了,把东西放下,又消失了。 玄妙儿看着那人从进来到处去,一直都觉得像是做梦一般。 花继业把床桌拿上去,又把点心给她摆好了:「每样少吃些,这么晚了,免得积食了晚上不舒服。」 玄妙儿点点头,心里应下了,可是嘴上还是控制不住,还是吃多了,吃完了,真的只好下了床,穿了衣服,在地上来回遛圈。 不过她嘴上还是忍不住抱怨:「花继业,都怪你,要不是你给我拿来这些好吃的点心,我能撑到了么,我能这么难受么?」 花继业真心的很无辜,可是确实是自己拿的点心让妙儿吃多了,所以还是跟着赔不是:「是我不好,我不该给你拿这些点心来?」 「你的意思是以后都不给我拿点心了么?」玄妙儿听了脚步噘着嘴委屈的看着花继业。 花继业赶紧摆手:「以后你说怎么就怎么,我都听你的。」 「这还差不多,可是我还是撑得慌。」玄妙儿说完在屋里小跑起来。 花继业也跟在身边陪着她。 千落在外边笑的肚子都抽筋了,她想着一会一定要跟千墨去分享这么有意思的事去。 第二天玄妙儿睡到了日上三竿才醒来,今天的天气特比好,晴空万里,玄妙儿走进了院子,感觉阳光照在雪地上有些晃眼。 花继业来画馆小坐一会,就去醉仙楼吃饭了,他每天的行程也都是那么高调,花家败落了,但是花继业的外祖父还是国公爷,并且都知道花继业的娘留下了不少的嫁妆,当然还有花继业那些作秀给人看的,背着花老爷做的生意,也都是有进项的,所以他仍旧是那个出手阔绰的花大少。 第一千零六十四章 秦苗苗来了 下午玄妙儿坐在画馆里呆,本想画些什么的,可是这天冷了,人也懒了,手里抱着汤婆子也不想放下,就这么坐在那看着墙上的几幅画,不过又觉得这个椅子不够智能,要是来个办公转椅,就更舒服了。 想到这灵光一现,还是放下汤婆子,拿起纸笔画起了这椅子,这椅子做出来的话,自己的办公区域都放上,也很高大上的嘛。顺便再画些配套的办公用具。 其实对这些东西的内部构造,自己确实不算清楚,因为这个自己以前没拆卸过,不过大概的意思自己心里门清,所以先按照自己的想法画出来,到时候吧图纸送到学堂去,那些学生对这些新鲜东西的热情程度,用不上多久,就能研究出出来了。 自己现自己这个学堂还真不错,什么人才都有,古代尊师重道的厉害,自己去学校不管是多大的学生,都要给自己施礼,这感觉还有点飘飘然了。 这刚画了没多少,秦苗苗就来了,她手里拿着两张福字放在玄妙儿的桌上:「妙儿表姐,你帮我看看这几张福字怎么样?」 玄妙儿放下自己手里的笔:「苗苗来了坐吧。」然后拿起那两张福字看了看,还真的不错,上面有些后贴上去的剪纸图案,有些新意:「很好,这个剪纸贴画的想法真的不错。」 秦苗苗一脸的兴奋:「真的么?太好了,我娘还说我这事瞎捣鼓,这回我可有话说了。」 玄妙儿笑着又看了看:「这个样板确实有价值,我真的很喜欢这个创意。」说着从抽屉里拿出二十两银子放到秦苗苗面前:「这些是你应该得的。」 秦苗苗惊讶的看着二十两银子赶紧摆手:「不行不行,这个太多了,再说我跟着表姐学手艺的,这都是表姐教的好,我不能真的拿银子。」 玄妙儿把银子放到秦苗苗手里:「拿着吧,一个创新比一副画的好的年画值钱,其实挣钱有时候不一定非要干的轰轰烈烈才行,怎么样,出嫁之前,自己是不是应该能备上不少的嫁妆了?」 秦苗苗拿着银子捂在怀里,高兴地道:「妙儿表姐,谢谢你,让我有了不一样的将来。」说这话的时候,秦苗苗的眼里有过一丝说不清的闪烁。 玄妙儿理解小女孩第一次挣了这些钱的惊喜,想起自己第一次摆地摊卖年画的时候了,那时候几十文钱自己都会高兴好一阵。 秦苗苗收好了银子,看见玄妙儿桌子上画了一半的图纸好奇地问:「妙儿表姐,你画的是什么啊?」 玄妙儿对她也没想隐瞒,这东西反正画好了就拿到学堂去了,到时候也不是什么秘密,所以把图纸推到秦苗苗面前:「一个我觉得比较适合懒人的椅子,还没有完全想好怎做,只是先随便画画。」 秦苗苗看了看也没懂,不过又好奇的接着问:「妙儿表姐,你的脑子真的不一般,你想到的东西,给我看了我都不懂。」 玄妙儿觉着这些东西跟秦苗苗说没什么太大的用,不可能什么都教她:「这个我也是尝试着,到时候还是要看学堂那边学生能做出什么来,对了秀荷表姑客栈那边好吧?」 秦苗苗点点头:「好着呢,咱们镇上的客栈生意都好的不得了,这京城的每天来往的就好多,很多都是去表哥根雕坊的,还有来表姐那些作坊的,我们客栈都住不下了。」 玄妙儿知道这个行情,也不意外:「那来年生意再好,让秀荷表姑开个分店,反正表姑有能力的。」 「我娘也这么说,我娘见天的夸你,每天数银子时候都说这都是託了你妙儿表姐的福。」秦苗苗边说还边学着陈秀荷的样子。 逗得玄妙儿也忍不住笑起来:「表姑就是这个性子,对了秋风表哥温书温的如何?他到了新的学堂之后都适应吧?」 「挺好的,反正我哥人缘倒是还行,到了哪也不招人烦,有门头苦读,也不得罪人。」秦苗苗说起秦秋风还是很自信的。 玄妙儿其实到挺佩服陈秀荷的,儿女培养的都不错:「我表姑享福的日子在后边呢。」 秦苗苗偷笑了一下看向玄妙儿:「这个还的看我哥以后娶个什么媳妇才是。」 这话倒是让玄妙儿也忍不住笑了:「也是,不过我表姑那个性子,一般女人斗不过她的,我放心。」 说完两人都忍不住笑起来,秦苗苗连着点头认可:「我觉得也是,看来我哥以后才是可怜那个。」 「咱们这么说表姑,她要是知道了非得打咱们不可。」玄妙儿很久没有这么说的来的闺中好友了,因为柳小桃和李梦仙都为人妇了,这就算是感情好,可是不好这样的说笑玩闹了。 两人闹腾了一会,玄妙儿带着秦苗苗去后院拿点心吃,其实这个年龄的女子还是称得上女孩的,她们还都是带着孩子心性的,当然也都喜欢吃点甜食。 到了后院,玄妙儿带着秦苗苗去了自己的房间,昨天花继业拿来的点心都在自己房间里。 进了房间秦苗苗就被花厅墙上的已一幅锦绣山水图吸引过去了:「表姐,你画的真好。」 玄妙儿让秦苗苗落了座,指着桌上的画桶里道:「这边还有几幅没裱起来的,你随便看看吧,我给你拿点心过来。」 秦苗苗坐在书桌前,打开一幅画仔细的看起来,边看海边说着好。 玄妙儿把点心装了盘子放在桌上:「其实画这个东西,也说不上谁画的就是好,每个人的笔锋不同,喜欢不同,感觉也不同,先吃点心吧。」 秦苗苗不捨得的放下画,吃了一块点心:「妙儿表姐,这千府点心真好吃,我是有口福,每次都能跟你借光吃到。」 「我也觉得好吃,你在吃一块这个杏仁酥。」玄妙儿又给秦苗苗拿了一块。 秦苗苗连吃了几块点心,喝了一杯的温水,拍拍肚子:「我晚上估计都不用吃饭了。」 玄妙儿手里拿着点心咬了一口:「现在这么说,到了晚上还是饿。」 秦苗苗站起来:「我洗洗手,还有几幅画没看呢。」 「水盆里的水干净,你去洗吧。」玄妙儿自己还拿着点心吃着。 第一千零六十五章 王氏的对手 秦苗苗洗了手回来,又翻看这画卷,都看了一遍之后,她随口又问了一句:「对了妙儿表姐,你上次跟我哥说千府有些五行四象图,我哥这没事还念叨呢,说怕是你忘了。」 玄妙儿确实把这事忘了:「你不说我还真的有点忘了,最近家里乱七八糟的事多。」 听玄妙儿说家里有事,秦苗苗又问了一句:「表姐,是河湾村那边有事么?」 「怎么说呢,是我大舅母的侄女,也是从北关外逃难过来的,与家人走失被拐卖到了永安镇,结果让我四婶得了消息,先把人买了,反正他们是变着法的想要粘上我们家了,还有前两天陪我外祖母回老家,也是一堆乱事,不说也罢。」玄妙儿倒也没啥不好说的,玄文信他们买李巧莲的事,用不上多久陈秀荷也能知道。 秦苗苗惊讶的看着玄妙儿:「真的啊,我娘就说他们不会老实的,没想到这又找事,表姐,你要是跟四表舅他们打架,就让人去找我娘,我娘一个顶三个。」 玄妙儿笑看着秦苗苗:「打什么啊,跟他们的事不是武力能解决的,也不是一两天能说清楚的,你跟表姑说这事时候可别把她火气撩起来,到时候她要是真去找我祖母或者四婶他们吵架,反倒事情复杂了,我现在还是静观其变的好。」 秦苗苗想了一会才点点头:「嗯,我懂了,我知道怎么跟我娘说了。」 「好了不说那些烦心的事,我这两天得空就去千府给表哥拿那些书画,就是表哥现在温书那么忙,我这不算是打扰他吧?」玄妙儿其实也有些不理解,这秦秋风怎么好这口,不过想想他一天穿的像是个仙儿是的,说话也是一股子的老学究感,好像跟这些东西还真的挺配的。 「这事不着急的,哎,千府外人进不去,说实话表姐,我还真的很好奇呢。」秦苗苗一双大眼睛充满的好奇。 玄妙儿笑着道:「其实千府也没有外界传的那么神秘,跟正常的府邸一样的,这越是大家看不见的,就越好奇,传的也就越离谱。」她可不能轻易的带外人进千府,那地方关系大了,所以她没有去接秦苗苗的话。 秦苗苗想了一会:「也是,再奇怪也不能方子飘在半空了,不过千府的点心真的很好吃。」 玄妙儿看着秦苗苗,觉得她到底是孩子心性,还是关心这离得近的东西:「是呀,就是个有钱人的府邸罢了。」 两人又闲说了一会,秦苗苗才告辞回家了。 隔天四婶王氏带着李巧莲来了,这两人宛如亲母女一般,李巧莲穿的也都是新衣服,看着也更水灵了。 进了屋,打了招唿落了座。 玄妙儿让千落给她们到了茶,然后笑着对王氏道:「四婶今天怎么这么有空来串门子了?」 王氏一脸的笑道:「我这还是有事相求的,冬至我们还得回河湾村去,我合计你也得回去,还是想到时候搭你车回去。」 这个也不是什么大事,也没啥拒绝的:「嗯,冬至我回去,早上我去接你们。」 「那是太好了,这次回去也要拿不少东西,巧莲这次回去就不跟着回镇上了,让她在那边伺候你祖母还有三郎五郎。」王氏这现在要巴结着玄妙儿,所以这来了之后说话什么的,也都是加倍的亲切。 玄妙儿倒没想着跟她拉什么家常:「四婶有孝心,祖母一定会高兴的。」 「哎,高兴不高兴的,我们这些年你也知道,这家里好时候坏时候都是指望着我跟你四叔,你看看你三叔你五叔,这些年都干啥了?」王氏确实是有委屈,这时候忍不住抱怨。 但是她的委屈在玄妙儿这可是不算啥:「以前不还有俺家么?四婶苦也就苦了几年而已。」 王氏也知道自己说的不对了:「其实这话我说了就是不孝顺,可是不说也堵得慌,这还不是因为你祖母,哎,这话我也不该说。」 玄妙儿可不是真的只有十五岁,你说这些没用,我心里可是明镜的:「四婶不用多说这些的,公道自在人心。」 这时候陈秀荷端着一盆的豆面卷子进来了,陈秀荷的大嗓门子在院子里就开始喊了:「妙儿,我给你送点豆面卷子来,刚做的。」 玄妙儿赶紧站起来迎道门口:「秀荷表姑快进屋坐,这大冷天的,你就别给我送我吃食了。」 「我一天本来也闲不住,这做好了我就给你送来了,进屋尝尝,看看表姑这手艺,过几天我给你蒸粘团,做白面的。」陈秀荷端着盆进了屋。 玄妙儿接过盆:「表姑快进去坐。」 陈秀荷这一抬头看见王氏在这,也不惊讶,冷嘲热讽的来了一句:「四表弟妹,这又来起什么么蛾子了?」 王氏本来还想客气几句呢,这一听陈秀荷的话,脸也阴了下来:「我叫你一声大表姐,你别就以为自己怎么回事了,你跟我们这么对着干,不就是为了攀上妙儿么?你看看你自己什么德行,这都攀上了,客栈也开了,你还不知足?」 陈秀荷对着王氏吐了口涂抹:「我呸,你说话时候留的点扣得,说我时候先撒泡尿照照你自己,你把人家李秀兰的侄女买回来干啥,别以为我们不知道。我咋了,我就是攀上妙儿了咋了,我是她表姑,我也没用什么歪门邪道的事,我们就算是攀着了,我也没啥见不得人的。」 王氏站了起来指着陈秀荷:「你这就承认了吧?以前装的像个什么似的,你让妙儿看看你的真实面目。」 陈秀荷倒是一点不心虚:「我本来也没想藏着掖着的,刚回来时候我还真不知道大弟家发达了,我是奔着我三舅回来的,可是我三舅现在被你那个大白脸的婆婆教唆的成啥样了?还好我大弟弟家分家了,过得好了,我们就是命好赶上我有这么个好表弟,还顾念着我们这亲戚,你管得着么?你想贴也贴不上,你们以前做的那些事,还用我一桩桩的给你说出来么?」 第一千零六十六章 表姑和王氏 玄妙儿在边上听着,倒是觉得陈秀荷这话还挺得自己心的,因为自己一直也是觉得他们有这意思,现在这么说出来,倒是觉得陈秀荷更是真性情了。 王氏怒气冲天的对着陈秀荷道:「我咋了,我买个儿媳妇也是赶上了我命好,正好是秀兰嫂子的侄女,这是亲上加亲了,关你什么事了?」王氏没想到这陈秀荷办事真的是没一点藏着掖着的,这都说出来,她反倒不知道怎么说了。 「管我什么事,我这得了我大弟的恩惠,我也不能看他们被你们娘几个矇骗,我这人就这样,有啥说啥,不像你们拐弯抹角的一肚子坏水。」陈秀荷的嗓门和气势绝对更胜王氏一筹。 没想到这时候李巧莲走到王氏边上,对着陈秀荷道:「我婶子人好善良,不是你说的那样。」 玄妙儿都要气笑了,这李巧莲的话真的是让自己很无语,但是现在能说什么?说啥都会让李巧莲更相信王氏。 陈秀荷这暴脾气看着李巧莲:「你这丫头,被人家卖了还帮人家数银子呢,你是不是傻?」 「我才不傻呢,你见过谁家买回来的媳妇给好吃好喝的,不打也不骂的当成闺女一样的待着的?我婶子就是好人。」李巧莲脸逼得通红,但是还是为王氏说话。 陈秀荷指着李巧莲:「姑娘你今天的话,你自己记住了,等过三年你要还这么说,算我管闲事。」 王氏用鼻孔哼了一声:「陈秀荷,不怪我婆婆说你这人心思歹毒,我现在是知道了,不过我还真的没你想的那么黑心,我这个儿媳妇是我真的喜欢才买的,别说三年,就是三十年我也待见。」 玄妙儿看着两边吵得不可开交,这也不是个事啊,毕竟在自己家呢,还有王氏那边还有那个李巧莲在,自己还真的不好说话,只能劝解两边安静下来。 她上前道:「秀荷表姑,四婶,你们别吵了,坐下喝杯茶。」 两人这可是水火难容的的,不过也不好一直在这吵下去,人家主人都说话了,所以两边都落了座,只是互相都扭着头不看对方。 玄妙儿这坐在主位上也挺尴尬的,因为这也不知道说什么好,她给千落使了个眼色。 千落出去一圈很快就回来了。 没一会千墨进来报:「小姐,千府有人送信来了,让您有空去一趟。」 玄妙儿点头应下:「好,知道了。」 千墨出去之后,陈秀荷看着王氏:「妙儿这有事了,你还想赖在这到什么时候?」 「你不也没走呢么?」王氏见陈秀荷不起来,她也不动。 陈秀荷站了起来:「我可不是那没皮没脸的人,只是我不想跟你一起走,既然你不走,那我先告辞了。」说完起身跟玄妙儿告辞。 王氏刚才还想跟陈秀荷在这和槓着呢,没想到人家给她挖的是坑,她也站起来:「别再那光说不走,更让人噁心你。」说完跟玄妙儿道:「妙儿,我们走了,冬至别忘了捎带上我们回去,今天多有打扰了。」 玄妙儿也没多说别的:「那我不送四婶了,四婶没事来串门子。」 「你留步陪你大表姑吧,她那人你还是防着点好,有些人你看这没心机,但是要是这样人坏起来,那更是你预想不到的。」说完带着李巧莲告别离开了。 见她们走了,陈秀荷苦笑一声:「这大白脸这几个儿媳妇也都不一般,以后有的她受呢,你有事,表姑也不打扰了,你小心点她们就是。」 玄妙儿笑着道:「表姑坐吧,我没啥事,刚才就是不愿意跟我四婶说话了。」 陈秀荷想了一下才反应过来,然后自己又坐下了:「还是你这孩子精明,妙儿,刚才表姑跟你四婶说的你都听见了,你不生表姑气?」 玄妙儿摇摇头:「这有啥生气的,俺家过得好的,对亲戚能帮衬点这不是正常的么?再说表姑跟我爹娘那么好,我和苗苗也谈得来,这不更难得了。」 陈秀荷笑看着玄妙儿:「我就知道你早就看出来表姑这点心思了,其实表姑是想攀着你们家,毕竟我们新来户,你们家根基深靠山大,我这是有私心的,不过我对你们家的情感也是真的。」 玄妙儿笑着看向陈秀荷:「秀荷表姑多心了,这都是人之常情可以理解的,要说攀高枝,我不也是攀上了千府么?那还能遇见比自己好的人就都不交了?咱们问心无愧就行。」 陈秀荷面上笑着,可是眼角有点红,她吸了吸鼻子:「表姑就知道你是最懂事的,这我也放心了。」 玄妙儿站起来拿了一个豆面卷子咬了一口:「表姑做的吃食就是好吃。」 见玄妙儿这个态度,陈秀荷也放心了:「你爱吃就好,你这孩子就是太懂事了,你爹娘有福气啊。」 「表哥和表妹也都是懂事的,表妹的聪颖可是要超过一般女孩的。」玄妙儿对秦苗苗的评价一直很高。 「那也是因为你教得好,前天她拿回去二十两银子,这可是把我吓了够呛,我这都不知道该怎么说了。」陈秀荷确实很感动。 「表姑这事我还真得解释一下,这个银子真的是表妹该得的,她的那个想法确实很好,绝对值这个价钱。」玄妙儿说的这个是真的,在生意上她不喜欢虚伪的那些。 陈秀荷听了玄妙儿这么说,也相信了秦苗苗跟自己说那些了:「看来我还真是错怪苗苗了。今个时辰不早了,我也回去了,他们在家我也不放心。」 「那我送表姑出去。」玄妙儿也没有留客,被王氏在这吵得也有点累了。 送走了陈秀荷,玄妙儿坐在画馆里喝茶看书,自己还是喜欢这样安静惬意的时光。 临近黄昏时候,傅斌来了,他上了楼眼睛一直盯着玄妙儿:「妙儿,有段日子没见了,你最近可好?」 玄妙儿被他看得有些心慌,挪开视线道:「傅公子来了,请坐吧。」 傅斌做到玄妙儿对面,还是看着她:「妙儿,你好像瘦了,最近过的不好么?」 玄妙儿对于傅斌这样的态度很不习惯:「傅公子多心了,不过是长个子的时候,瘦些也是正常,傅公子今日怎么来了?」 「我只是路过,一会还要赶回京城去,家母到了冬日就卧床,我也要回去伺候膝前的。不过你之前给我的食疗方倒是很有用,今年家母的身体比去年好了不少。」傅斌边说边看着玄妙儿,他真的很想她,可是自己有很多事要去做,有很多事也不能跟她说,这样的感觉让他心里有点堵。 第一千零六十七章 藏宝图的事 玄妙儿每次见了傅斌也都把话题转移到他娘身上去,因为与傅斌之间真的没有什么说的,偶尔说说瓷窑烧酒瓶子的这档子生意,但是那些也不都用玄妙儿负责,所以说的也不多。【零↑九△小↓说△网】 「这都黄昏了,眼见着黑了,要是傅公子还得赶回京城,那就早些起身吧,免得走晚了路上也不安全。」玄妙儿委婉的送客。 可是这句话在傅斌耳朵里却都变成了对他的关心:「没事,我经常走夜路的,好不容易来了,我多呆一阵。」 玄妙儿很尴尬,我是送客不是留客:「这是冬天了,马跑起来也容易打滑,傅公子赶紧上路吧,我们家也要吃饭了,我也不好留傅公子。」 傅斌这才明白玄妙儿的意思,对于她这样的态度,傅斌心里很难受:「妙儿,千醉公子并没有你想得好,你知道么,现在那个朱雪媚还住在千府呢。」 玄妙儿地点点头:「我知道啊,不过这些不是我该管的,每个人有自己的生活方式和做事的原则,傅公子不用再说了。」 「可是你知道我的心,我承认我有些心思不单纯,但是我敢对天发誓,我对你的感情都是真的。」傅斌这段时间心里很困惑,母亲被软禁在太师府,他有些事情不得不去做,可是他真的喜欢上了玄妙儿,他现在要做的就是要有继承太师府的能力,以后就算是抢也要把玄妙儿抢过去。 玄妙儿嘆了口气:「傅公子,这话我说了多少次了,我们不适合,跟什么都没有关系。」 傅斌伸手要去拉玄妙儿的手:「妙儿,你可以不可以等我两年。」 玄妙儿收回手,不让他碰见:「傅公子自重,我要回后院吃饭了,就不多留了,希望你还能珍惜我们之间的那一点情分。」说完站起来下楼了。 傅斌看着她的北影,眼中闪过一抹阴狠,他这辈子最珍惜的两个人就是自己母亲和玄妙儿,现在自己每天那么忙为的是什么?他不怕玄妙儿嫁人,就算是她嫁了以后自己也会把她抢过来,不管她心里是谁,自己一定要拥有她。 想着这些,他好像全身都有了力量,拿着剑出去上马飞奔向京城去。 玄妙儿到了后院一直闷闷不乐的。 千落忍不住问:「小姐,我总觉得傅公子这个人比较阴暗,咱们还是躲着点好。」 「我也这么觉得的,不过他最近这么忙,到底在干什么?不会是对千府不利的事吧?」玄妙儿担心的是这个。 千落也恍然大悟的看着玄妙儿:「小姐说的对,要不让千墨去把公子找来?问问他?」 玄妙儿坐在饭桌边摇摇头:「不用了,这事不是一天两天的,明天我跟他说就行了,我今天被我四婶他们闹得头晕,我吃了饭也想早些睡了。【零↑九△小↓说△网】」 「嗯,那我去端菜饭来。」千落说完出去了。 吃了晚饭,玄妙儿今天真的早早就睡了,确实是有点困了。 第二天花继业来的时候,玄妙儿跟他说起了傅斌来的事:「你说傅太师最近在干什么?之前北关外遇灾害的时候,他没有动作,只是让傅斌去监视咱们。」 花继业坐在玄妙儿对面:「她的私兵现在少了很多,今年他们去那些边远村子征粮食就是扩大队伍的,好在你跟萧瑾把他们这事破了,他们不得不减少私兵数量了。只是那些兵在的地方易守难攻,又在与平西国交界处,这个地方我们不能轻易出兵,所以暂时没办法去动,我们只能在太师府的经济上控制他们,让他只能每年的减少私兵,用不上多久,他们也便不战自败了。」 玄妙儿一直知道千府跟太师府商战的重要性:「所以更不能让他们找到藏宝图了,否则太师就有银子养更多私兵了。」 「嗯,千年寒冰洞那张藏宝图现在三王爷手上,现在傅斌这么忙,我猜是为了那张藏宝图吧,妙儿你当初让他们互相残杀的点子真的很好,你知道去千年寒冰洞的死了多少人么?有时候我真的很佩服傅斌,他是仅存活下来的几个人,又是第一个拿到藏宝图的,可是没想到三王爷在路上派人设伏抢走了藏宝图,所以傅斌对这张藏宝图势在必得。」 玄妙儿听了花继业这些话才明白:「花继业,每天你都看着跟我没什么区别,这么闲,可是你还是什么都在掌控内,我能说我佩服你么?不对是仰慕您花大少。」玄妙儿说着挑衅的笑脸看着花继业。 花继业也笑了:「你这个仰慕的眼神好像不太对呢?」 「有么?我很真诚的。」玄妙儿一张正经脸。 这个么正经反倒把花继业逗笑了:「你还是别故作正经了,小丫头,就会耍宝。」 听着花继业这样仿佛哄孩子的语气,玄妙儿心里喜欢,可是又觉得自己明明是姐姐才对:「那个,我可不比你小多少。」 「我知道,你是少年老成么?」花继业说完忍不住笑出声。 玄妙儿挠挠头:「有那么可笑么?我这么正直的人。」 两人的笑声迴荡在画馆的二楼。 次日下午,玄妙儿想着秦秋风要看五行四象八卦图的事,就去了千府,到这跟回家一样熟悉,她跟千管家打了招唿,让千管家陪着自己去了千醉公子的书房。 因为这是千府内院的东西,这书到底有没有什么隐藏的重要性自己不知道,她不是心里没数的人,拿了之后必须要确定一下没问题才能拿走。 以前自己确实看见角落里有几本这类的书,所以很快就找到了,只是也没都拿走,挑了两本比较常见类型的,还有一副五行图。 玄妙儿拿着这些问千管家:「千管家,这几样你帮我看看,能借出去几天么?」 千管家打开了书画看了一遍:「这些可以带出去,这都是很少有人看的东西,小姐怎么对这个感兴趣?」 玄妙儿笑着把东西装好:「不是我看,我有个表哥喜欢研究这些,我想着这东西也确实是喜欢的人少,书籍也不多,所以才想到咱们这有一些,就答应帮他借了。」 「原来是这样,我就说哪有小姑娘喜欢看这些的,你这个表哥还真是个有意思的人,不过这东西就是这样,一般人都不去接触,可是要是真的喜欢琢磨这东西的,那真是不吃不喝都行,老奴有个朋友那简直是着了魔一般,我房里有一本四象图就是他送我的,我给你拿出来,你表哥一定喜欢。」千管家说着想起了自己以前认识的一个老友,所以也不吝啬的回去拿那本书了。 第一千零六十八章 有趣的表姑 玄妙儿也很高兴,因为自己喜欢画画,知道那种喜欢一种事物得到时候的那种喜悦,想着秦秋风要是看了那本书,估计也要兴奋一阵了。 表姑对自己家好,表哥表妹也都挺和人的,所以自己也不介意多帮着他们一些。 没一会千管家把书拿了回来,那本书用青缎子包了两层,可见是千管家的重视。 玄妙儿有点不敢接过来了:「千管家,这么珍贵的书,我还是不要拿出去了。」 「没事,我之所以这么金贵这本书,不是因为书有多么难得,而是我那老友不在了,留下的东西也不多,所以珍惜着点,不过他要是知道这有年轻人跟他志同道合,那他在底下都得高兴的笑出声了。」千管家把书放到玄妙儿手里。 玄妙儿看着书保存的如此之好,又有缎子包上了:「千管家说的有道理,那我就不客气了,过几日我就把书送回来,保证不会损坏一点的。」 「没事,这书本就是翻看的,损坏点也是难避免的,最后给我拿回来,我留个念想就成。」千管家一脸的和蔼。 玄妙儿也不好再推脱什么:「那就谢谢千管家了,趁着天早我就回去了,正好我表哥估计也应该回家了,我直接给我表哥送去。」 「好,老奴送小姐出去。」千管家对玄妙儿的喜欢就像是对自己孩子一样。 玄妙儿出了千府的内院,又跟千管家道别,才回了马车上,让千墨直接去秀荷表姑的客栈。 到了客栈还没进屋呢,就听见陈秀荷的大嗓门子跟住店的人说话呢:「客官这样的身份,那是一定要给你找间上好的雅间的,我这就带您过去。」 玄妙儿进了客栈,陈秀荷就想要过来:「妙儿来了。」 玄妙儿赶紧摆摆手道:「表姑你忙你的,我去后院找表妹。」说完穿过店面去了后院,表姑这生意也不容易,自己不能影响她了,毕竟表姑这人太热情。 到了后院,进了正厅,就看见秦苗苗在那又写又画的很认真,她走上前去:「表妹这么用功啊?」 秦苗苗听见玄妙儿的声音赶紧放下笔:「妙儿表姐,你怎么来了?」 「我怎么不能来了,我来给表哥送书画,顺便看看你这几天有没有偷懒。」玄妙儿把东西放下,坐在了秦苗苗边上。 秦苗苗的目光一直在这书画上:」表姐你坐,我去喊我哥,他见了这些不知道要怎么高兴呢?」 说完就快步走向了秦秋风的房间,很快秦秋风就带着小跑的出来了。 不过他还是很规矩的对着玄妙儿问好:「表妹来了,麻烦表妹又为了我这事跑一趟。」 「表哥别客气了,你快看看吧。」玄妙儿说着把千管家那本书拿起来,小心的打开递过去:「表哥你先看看这本。」 秦秋风在看见玄妙儿这么小心的拿书的时候很兴奋的接过去:「谢谢表妹。」 他接过书,很快的翻看了几页,脸上并没有那种很兴奋的表情,然后放下这本,又拿起边上的画卷打开,很急切的把这些都看了一遍。 玄妙儿总觉得他这个态度怎么感觉有些奇怪,可是有没有什么不对,这着急都看一遍也是可以理解的。 秦秋风都看了一遍之后,然后看向玄妙儿:「就这些么?」 玄妙儿点点头:「嗯,表哥嫌少么?」 这时候秦秋风赶紧摇头:「不是,表妹误会了,我就是太喜欢这些了,这都是宝贝,我我这一时贪婪了,表妹别怪罪。」 玄妙儿这才松了一口气,这倒是可以理解,秦秋风那么喜欢这些东西,当然是越多越好了,自己这次确实没拿几本:「表哥喜欢就好,以后要是遇见这类的书籍,我都给你留着。」 「那我先谢谢表妹了,这本四象图解读是真的很珍贵,我一定好好保存这些书,看完了赶紧还给你。」秦秋风爱不释手的抚摸着那本书道。 玄妙儿理解这人对喜欢东西的热情:「表哥不用着急,这些都是平时人家不看的书,你主要不弄坏就行。」 「谢谢表妹,我这一看见这些东西就高兴,你看我这都失态了,真是失礼。」秦秋风行了一个书生礼道。 这时候陈秀荷从外边进来:「我这刚才忙的脚打后脑勺的,这可算是都安排好了,妙儿你等着,表姑给你拿吃的去。」 「表姑别客气了,我一天还缺吃的么,我来给秋风表哥送书画,顺便看看苗苗表妹这几天有没有用功。」玄妙儿笑着看着陈秀荷道。 陈秀荷看了看从秦秋风和秦苗苗:「你们看看人家妙儿,你看看你们还得让人操心。」 玄妙儿还是忍不住笑了:「表姑,都是别人家的孩子好,你要在不知足,这永安镇没几个好孩子了。」 陈秀荷也笑了:「我就爱听妙儿说话,这一说表姑就高兴了,你这几天会家没?你家那边都挺好的?」 「谢谢表姑关心,俺家那边都好着呢,我爹娘还说有空让表姑去住几天呢。」玄妙儿说道,前几天玄文涛和刘氏还真的提到了这事。 「去不上了,这年前客栈忙的我都恨不得一个人分成两半了。」陈秀荷捶着自己的双腿:「这两腿都跑细了。」 秦苗苗悄悄在玄妙儿耳边道:「不知道谁半夜点着蜡烛数银子数到笑。」 「哈哈哈。」玄妙儿没忍住笑出来:「表姑这才是真性情的人。 「看见没,妙儿说你娘这事真性情,这有钱还不能让人开心的数数开心么?」陈秀荷说的一脸高兴。 「表姑要是以后挣得钱太多了,别忘了到时候雇我和表妹帮你数,数钱的活我也爱干。」玄妙儿边笑边打趣着道。 秦苗苗摇摇头:「我娘的银子,可捨不得别人碰,那恨不得得搂着睡呢。」 这也把大家又逗笑了,玄妙儿坐在陈秀荷边上跟她寒暄着,便便秦秋风已经迫不及待的看起了那些书,秦苗苗笑着陪在玄妙儿和陈秀荷边上说话。 一直到了晚饭前,玄妙儿才回了家。 第一千零六十九章 冬至回村里 第二天玄妙儿坐在画馆里,想起来前几天画的那个办公转椅图纸,还没送学堂去呢,正好一会跟花继业一起去,所以下了楼等他。 没一会花继业就进了画馆,见花继业进来,她赶紧上前:「花继业,陪我去一趟学堂吧,我之前画那个转椅的图纸还没倒开空去送学堂去呢。」 那个转椅的事情花继业自然是知道的:「好啊,反正我今天也没什么事,当熘达了。」 「请问您老人家哪天有事?」玄妙儿笑着打趣了一句。 花继业也笑了:「你这丫头说话还真不给我留面子,我让人去把我的马车赶来,这天冷了,你别走着去了,怪冷的。」 「这天气虽然冷,但是景色好,再说走一会就暖和了。」玄妙儿很享受现在的时光,前世一直是学习,工作,挣钱,就算是生活在帝都,可是自己根本没有什么时间和精力去看周围的风光,现在这样慢节奏的生活倒是很适合自己。 两人出了画馆,花继业走了几步扭头看向玄妙儿:「你还真是跟一般家的小姐不一样,也是,要不你怎么是玄妙儿呢?」花继业说的时候免不了的带着宠溺。 玄妙儿扭头看向花继业,皱着眉头严肃的问:」花继业,你对一般家的小姐很了解么?怎么知道我跟他们不一样?」 「小丫头,我哪了解别人家的小姐,还不是街面上看见下雨下雪天时候,那些小姐都躲在马车里不下来,出去买东西都是打发丫鬟去的。」花继业知道她是故意说得,不过还是忍不住解释。 「原来你经常在路上观察人家小姐啊?花继业你不老实呦。」玄妙儿小声说了一句,然后蹦跳着踩着雪走在了前面。 花继业也加快了脚步,赶上她「慢点走,路上滑。」 「都是雪,就算是滑到了也不会疼的,你喜欢冬天还是夏天?喜欢下雪还是下雨?」玄妙儿边踢着雪边问。 花继业没有犹豫:「喜欢下雪,尽管冬天寒冷,可是我喜欢这样干净的景色,让人看了心里透亮。」 「我也喜欢冬天,喜欢下雪,喜欢这样洁白的世界。」玄妙儿本就是北方女子,也不那么怕冷,前世大学之后都是在城市,很少看见这么干净的雪景,前世的尾气,前世的污染,哪还有现在能看见这样漂亮的景色了。 「是呀,以后咱们有时间就出去游歷,看遍世上的一切美景,然后把这些都画下来,做成书籍,可以流芳百世了。」花继业看着道边垂柳上的树挂,遥想着以后的美好。 玄妙儿笑看着花继业:「你的野心不小,还要流芳百世呢,我以后就打算收银子,吃喝玩乐,绝对不定大目标,就这样养成一只大米虫。」 「米虫?你这么聪明的米虫,也就我能养起了。」花继业说完哈哈大笑起来。 玄妙儿也不反对:「好啊,我就在你家米缸里过日了,你得养好了。」 两人边赏着风景边走到了学堂,去把这椅子的图纸给了负责这个的先生,也没多停留,就返回来,反正玄妙儿就是想出来逛逛。 很快到了冬至,玄妙儿备了冬至的礼物,准备回河湾村去,这天对于北方人很重视的,要是有条件的要吃饺子的。 不过她还得去接四叔玄文信那家,到了玄文信那边,他们也都准备好了,东西不少,因为这次李巧莲就要留在河湾村了,这王氏也为了做的到位,所以没少给她带东西回去。 把东西都装上车了,千墨赶着车回了河湾村。 这次把他们送到老宅门口,玄妙儿没进去,因为冬至自己爹娘保证一会要过来送饺子的,其实玄妙儿也不喜欢每次去上房都带东西,可是这个村子就这样,谁家都互相认识,并且这村里人闲着也喜欢八卦, 其实不光是古时候这有孝道明晃晃的压着,就是前些年在农村也一样,要是自己家跟公婆在一个村住着,你家闷了肉包了饺子,要是不给公婆送去点,那左邻右舍也会嚼老婆舌的。 更何况这个古代,一个孝顺的大帽子能压死人的年代,玄妙儿每次去上房都带东西,但是她也不傻,去了就带两瓶子酒,或者两包点心什么的没什么太大价值的东西。 今年夏天时候为了气马氏,她给玄老爷子送了个大鱼缸,里边还有几尾金鱼,这每天还得伺候几条鱼,让马氏也添了不少堵。 这玄文信他们的东西还没都拿下呢,玄老爷子就出来了。 玄妙儿下了车叫了声祖父。 玄老爷子边帮着拿东西边道:「妙儿也进屋吧,这大冷天的,你又给你四叔他们送回来了。」 玄妙儿赶紧拒绝道:「祖父,我不进去了,我爹娘看见我马车过来了,保证在家等着呢,下午我爹娘还得过来,我再跟着来。」 玄老爷子也没再强留:「那也好,赶紧回去吧,下午再来。」 等玄文信他们那好了东西,玄妙儿直接回家了。 到了家里,家里人都在呢,不过也都忙活着,都是闲不住的。 胖胖从玄妙儿进了院子,就一直拉着她的手,姐姐长姐姐短的粘着。 李梦仙这快要显怀了,所以刘氏更不让她干活了,见玄妙儿回来,赶紧拉着玄妙儿唠嗑:「妙儿,你可算是回来了,我这闲着的都要长毛了。」 玄妙儿拉着胖胖坐到李梦仙边上:「嫂子,咱们家又不缺干活的,你就待着呗,没事给我大侄子做衣服,做被子打发时间。」 「可不做了,这段时间做的太多了,再说还有胖胖小时候穿的衣服呢,那用的上那么多新的。」李梦仙本来也是个勤快人,这太难太难让她待着,她还真是难受。 「多做点有啥,反正以后你还得生老二老三老四老五老六老七……」玄妙儿掰着手指头给李梦仙数着。 李梦仙伸手轻打了一下玄妙儿的手:「你又胡说,我又不是猪,我怎么能生那么多?」 第一千零七十章 不重男轻女 玄妙儿笑着道:「怎么不能呢,你看村东头的张三奶奶不是有十二个孩子么?」 她确实佩服古代的生育能力,有些妇人你就没见她有几个月不是大肚子的,反正这个时候也没有避孕措施,这晚上没事趴炕上了唯一的娱乐也就是啪啪啪了,所以这孩子多也理解吧。 「我倒是想多生几个呢,孩子多了有伴,不过这子嗣多少也不是我说了算的,有时候我总担心,我要是没生儿子怎么办?」李梦仙这每天待着,倒是心里也爱乱想,再加上第一胎,想的也多。 玄妙儿皱着眉头看着李梦仙:」嫂子,你以前怕怀不上,现在怀上了,又怕不生儿子,你这不是自寻烦恼么?没孩子都没事,没儿子又能如何?我要是有几个大侄女我还高兴呢,到时候都打漂亮的,我带出去也是倍有面子,到时候都找上门女婿回来,不是跟儿子一样么?」 玄妙儿倒是理解古时候重男轻女的心态,也明白李梦仙这些担心,其实真的为古代的女子有些可惜,怎么就不能活的自我一点呢。 李梦仙被玄妙儿的说法开解的倒是心情好了:「还是你想的开,我也许是闲的太久了。」 「可不是呢,你可别乱想了,再说你看咱们家,我娘先生的事大姐,我大姐第一胎也是女儿,所以你就别想那么多了,生啥咱们都喜欢,都是我的侄子侄女,我都捧手心里疼。」玄妙儿确实喜欢家里人多起来,现在玄灵儿基本是住在京城了,玄安浩这一个月回来两天,所以她倒是期待李梦仙快点生个孩子出来热闹。 胖胖巴巴的看着玄妙儿:「姐,那以后有了侄子你们还喜欢我么?」 玄妙儿伸手掐了掐胖胖的脸蛋:「你个臭小子,还吃醋了,咱们家都要把你宠上天了,以后你有了侄子侄女,你就做叔叔了,你还好意思跟你侄子侄女争抢东西么?到时候你要带着他们玩么?」 胖胖想了一会才点头:「我其实也想要当叔叔,那他们都要听我话才行,就像你们要听二叔话那样。」 李梦仙走过来,笑着摸摸胖胖的脑袋瓜:「咱们家最疼的就是你了,你还不放心,以后侄子侄女都听你的,不过你也要懂事,要教他们看书识字,好不好。」 「嗯,嫂子对我最好了,我以后也好好待侄子侄女,我喜欢侄女,二叔家的小妹妹长得好看,小弟弟挠我。」胖胖想起了玄文江家那两个孩子,忍不住道。 这话把玄妙儿和李梦仙都逗的笑起来。 没一会刘氏来喊她们过去一起包饺子,现在家里人多,刘氏家里一向都是吃的一样,下人也都是白面肉馅的,所以这一有节日家里上下都是欢笑声。 下午玄文江两口子也带着孩子回来了,他们也是隔几天就回来一趟,反正自己有马车了也方便。 饺子的第一锅,刘氏就都装好了,带着玄妙儿去给老宅那边送去。 今天老在那边也是包饺子,因为不光是冬至,还是李巧莲正式的到玄家的第一顿饭,所以这家里也够热闹的。 进了院子就看见玄安本在院子里噼木头呢,这可是难得一见的,看来这爱情的力量还真大,这平时干活就逃的人,现在干的像模像样的。 并且见刘氏和玄妙儿来了,这玄安本赶紧放下斧头擦着汗过来打招唿:「大伯母和表妹来了,快进屋。」 刘氏端着饺子进了屋,厨房里几个媳妇也都煮饺子呢,这厨房里热气腾腾的,也看不太清楚谁是谁,所以刘氏也没说话,带着玄妙儿直接去了正屋。 进了正房,正房也都开始放桌子准备吃饭了。 李巧莲正给马氏剥花生,边剥花生也便闲聊着,说着以前北关外的事。 玄珊儿带着弟弟七郎,还有玄舒儿在炕梢那边逗着小玄静,这时候孩子也不娇贵,更何况是丫头,所以这也不用大人看着,都是大孩子带小孩子就行。 玄文信和玄老爷子坐在八仙桌边上说话,许是说到了让玄老爷子高兴的,两人这哈哈大笑。 刘氏和玄妙儿进了屋,先对着马氏和玄老爷子问了好,然后坐在了炕沿边。 李巧莲认识刘氏和玄妙儿,也赶紧站起来问好:「表姨,表姐。」 今天玄妙儿多一点礼物没带,就那么一盆饺子,可是马氏倒是比以往热情很多:「老大媳妇和妙儿来了,你看着做点吃的就送来,难得你们这份心了。」 刘氏也是难得见到马氏这个态度,笑着道:「这都是应该的,娘这几天看着气色又好了。」伸手不打笑脸人,你要是有个笑脸,我也没必要找晦气。 「好啥啊,年纪大了,也就这样了,这现在好了,巧莲回来陪我,逗我开心,我这心情好了。」马氏说道李巧莲,这满脸的高兴:「这巧莲啊,性子真好,我这是真稀罕。」 玄妙儿心里也明白,这李巧莲就像个小白兔,这老宅一群大灰狼和老狐狸盯着她呢,不过这个是无法挽救的,因为她看上了玄安本。 刘氏也只能客气的道:「巧莲爹娘都是本分人,所以这姑娘也本分懂事。」 这时候王氏也进来了:「大嫂来了,你看,我还说安顿好了,晚上带着巧莲去你家认个门呢。」 刘氏也笑着回应:「这以后巧莲都在村里里,不着急这一天。」 这时候冯氏也进来摆碗筷了。 玄妙儿也不想多呆了:「娘,咱们回去吧,祖父祖母这边要吃饭了,咱们家饭菜估计也要好了。」 刘氏站起来:「可不是呢,你看我这说话忘了时辰,我们也得回去了。」 马氏也态度仍旧很好:「那你们回吧,路上小心点,这道上不少冰,别滑了。」 刘氏和玄妙儿都觉得马氏这个态度有点让人觉得难受,因为总觉得这事憋着什么坏呢。 玄妙儿想起来自己明天回镇上呢,所以问了王氏一下:「四婶,我明天中午回镇上,你们要跟我一起么?」 王氏赶紧点头应下:「我们也是明天走,吗明天又要麻烦你了。」 「嗯,那我走时候来接你们。」玄妙儿说完又跟马氏和玄老爷子道了别。 第一千零七十一章 吵吵闹闹中 还不等出屋呢,那边玄静儿哇的一声哭了,王氏赶紧过去抱玄静儿,以为是拉了尿了。 这时候五叔家的玄珊儿先开口:「四伯娘,我们就是看小妹妹的镯子好看,所以摸摸,她就哭了。」小孩子也是怕被大人责备,赶紧解释。 三叔家的玄舒儿也跟着道:「四婶,我们就是摸摸小妹妹的衣服,小妹妹的衣服真好看,不知道为什么小妹妹就哭了。」 王氏抱起孩子:「你们两个丫头没一个好心,珊儿以前穿的戴的好,是不是现在没以前好,你嫉妒小妹妹,你打小妹妹了?」 玄珊儿吓得哇的一声就哭了:「我没有,我就是看看小妹妹的镯子。」 这时候冯氏也进来了,她赶紧到玄珊儿面前:「珊儿,我怎么告诉你的,不许乱说乱说话,你怎么没记性呢?」 玄珊儿憋着哭,她也不小了,这时候也懂事了,家里的情况她也懂几分,现在她也没有以前那些傲气了:「娘,我真的没打小妹妹,我就看看。」 五婶冯氏对着王氏道:「四嫂,你看那看那孩子是不是尿了拉了,这么大的孩子哭不是正常事么?」 王氏哼了一句:「你们可得好好管管孩子,这么大就那么多心眼子可不好。」 张氏也听着哭声从外边跑进来,看着玄舒儿眼睛通红,心里也痛,但是她知道他们娘两在这个家的地位,她们不如任何人,所有过去就伸手怼了一下玄舒儿:「你这孩子又惹事,赶紧给你婶子道歉。」 玄舒儿人小,但是他习惯了道歉,赶紧供着小手对王氏道歉:「四婶对不起,我没看好小妹妹。」 王氏瞪了两孩子一眼:「你们以前都是穿绸缎的,那时候我还穿打补丁的衣服呢,你们现在倒有脸说这话了。」 不等别人说话呢,马氏清了一下嗓子喊了一声:「闹什么呢?那不都是孩子么?老四媳妇,赶紧哄孩子吧。」 被马氏这么一说,王氏也没声了,抱着孩子晃着哄起来。 刘氏和玄妙儿看这边安静了,也赶紧出了上房去。 出了院子,刘氏忍不住嘆气:「这都是孩子的小事,怎么他们这大人也能吵吵起来。」 玄妙儿苦笑一声:「她们一直不都这样么?他们除了一致对付咱们家时候团结,平时哪个不是自私自利的。」 「也是,对了妙儿,你祖母今天是不是有点怪?这态度好的不正常。」刘氏刚才被这些人闹得都忘了这事,这时候想起来问了一嘴。 「他们哪天正常过,我猜是因为巧莲,这有了李巧莲,他们还是变着法的想要跟咱们家牵扯上,娘,你别因为巧莲是大舅母的侄女,你就心软,巧莲就是个单纯的姑娘,他们到时候保证是要利用她的,你越是对巧莲好,她们越出么蛾子。」玄妙儿紧着叮嘱着。 刘氏也明白这事:「我和你爹心里清楚着呢,不过也没法子,你大舅母那人你也知道,那耳根子软的。」 娘两说着话回了家,到家时候家里已经准备吃饭了,就等他们两了,洗了手就开始吃饭了。 饭桌上的欢歌笑语,让玄妙儿想起来花继业,不过之前跟花继业说好了,今天她不回镇上了,花继业今天回千府去,那边人也多,所以也说了让玄妙儿别担心他。 但是恋爱中的人就是这样,想念就是不经过考虑的,花继业最喜欢吃刘氏报的饺子,做的菜,怕这时候他也想着这边呢,其实自己不想早结婚就是不想那么早生孩子,这要是十六七就当娘了,自己还真是不接受,但是这时候还真的希望每天跟她在一起。 此时千府内院,花继业也在想着玄妙儿,这个小丫头就是太理智了,她要是决定的事,自己也不敢逆着来,要不然真想明天就去提亲,年前就娶了她,天天都跟她在一起。 千管家最了解两人的事,这忍不住开口:「公子这是想小姐了?说真心话,我这有几天看不见小姐,我都想,小姐真是我见过的最聪慧的女子,不管是公主还是世家小姐,哪个也没有咱们小姐那么特别的女子了。」 说起玄妙儿,花继业也是一脸的幸福:「是呀,这样的女子,真的不像是凡间该有的,我这辈子吃过的苦再多,再遇见她的那一刻,我都觉得值得了,只要有她就好。」 「公子,那你什么时候去提亲啊?老奴这聘礼可是开始准备了。」千管家对花继业的两个身份是了解的,这屋里只有主僕二人,所以说话也没有那么多的避讳。 花继业苦笑着嘆口气:「那丫头不想这么早嫁人,说的头头是道,说现在自己还是孩子呢,成了亲就得生孩子,太早了,怕照顾不好,还有现在我们的事情也多,她说想十七岁在成亲,让我年后过一段都安稳了再去提亲。」 千管家心疼的看着花继业:「哎,这小姐也是太有主见的女子了,不过说的也对,还是等等吧,今年要不是因为北关外那边大灾的事,咱们京城的生意还能压倒太师府的一成以上,这场灾让太师府喘了口气啊。」 「是呀,本以为来年一年就能在金钱上彻底的击倒太师府,那藏宝图也就没有那么重要了,可是这又给了太师府一年的时间。」说起这些花继业也是嘆息连连。 「三王爷那边也不安分,好在现在三王爷和太师强那一张藏宝图,咱们也能短暂的消停一阵了,也能把生意的事情好好地抓抓了。」千管家对着些都了如指掌。 花继业也是这么想的:「过一阵妙儿也要去京城开画展,正好我也要去京城待一阵,京城的局势我也要更多去关注。」 「也好,有小姐跟着去,你也不会寂寞了,并且有事她也能为你分担。」千管家对玄妙儿的信任依赖越来越重。 「千管家,你觉不觉得其实很多时候是她在保护我,我是男人,本该呵护她保护她才是。」花继业看向千管家。 千管家摇摇头:「不,你们是相互扶持才是,你们都不是凡人,所以你们之间的事情,不该那么去评论。」 花继业给千管家倒了酒:「这些年都是千管家陪着我,要不然我有些话真的不知道要与谁说去。」 千管家也没有客气,两人其实相交的太深,就像是一对父子一般:「如果没有公子,老奴不也是孤寡老头子一个。」 两人说起了这些年的辛酸,也有幸福。 第一千零七十二章 拿住李巧莲 第二天刚吃过早饭,王氏就领着陈巧莲来了,进屋这王氏就领着李巧莲转圈的叫人。 玄文涛赶紧请两人坐下:「四弟妹,巧莲,你们坐。」 刘氏听见声音也出来了:「四弟妹,巧莲来了?」 王氏落了座这笑的花枝烂颤的:「大嫂,我这今天就回镇上了,巧莲留在那边我还真的有点不放心,我寻思啊这赶紧来认个门,要是那边有啥事,她受了屈也有个地方躲躲。」 刘氏坐在王氏对面的位置:「这巧莲是有卖身契在你们家的,这有些事我们也不好管,并且爹娘都是心善的,不会虐待她的。」 王氏没想到现在的刘氏越来越不好对付了,简直是把他们那边直接当成了瘟神,一点空隙都不留。 但是她还是笑着继续道:「大嫂别多心,我也就是这么一说,巧莲这孩子懂事的紧,不会有事的。」 李巧莲心里其实对玄妙儿他们家的印象不算亲,她一直感觉到玄妙儿他们家对王氏和玄文信的敌意,可是自己又不能说,并且来时候,王氏再三叮嘱她,自己家生意没人家大,咱们要靠着人家,所以要说好的。 「表姑母放心,我不会惹祸的,我会好好伺候老太太,伺候三郎哥和五郎他们的。」李巧莲本就是个乖巧的长相,这说话也是温柔胆小的语调。 玄妙儿一直观察这李巧莲,她心里真的为这个女孩可悲,因为她生性简单,如果不是遇见王氏,就嫁给一个普通农户,也许会过得很好,可是这也是她的命吧。 但是说实话,自己有时候心里有那么点愧疚,如果不是因为王氏听了自己和大舅母的话,这个李巧莲也不会落到老宅那边去,不过说起来老宅从条件上算,在这十里八村还算是个有家底的人家,李巧莲也不亏,不过要是真的他们利用的事伤害到了李巧莲的生命之类的,自己当然不会袖手旁观的。 「巧莲表妹性子好,祖母昨天还夸着呢。」玄妙儿当着王氏的面,也是面上的客套。 刘氏笑着也不说这事了,换了闲聊的话题:「你家小静儿怎么没抱来呢?」 王氏看着人家这边这么坚定,想想还是要从刘辉那边下手了,不过占时还是要让李巧莲在这哄哄马氏,并且要过年了,来年自己把两孩子都接到镇上去,那时候再想对策更好。 现在王氏也不好再去说李巧莲的事,还是顺着人家说吧:「那丫头倒是好带,很少哭闹,我出来时候她睡了,娘看着呢。」 「孩子小,这天冷了,回去可得包好了,这几天村里不少孩子染了风寒。」刘氏不想说别的,只好一直说孩子。 王氏一直顺着刘氏的话:「是呀,我这回来才知道,这年前没事,可不回来了,这段时间咋没见梦仙呢。」 一般有上房人来,或者去上房的事,刘氏都不让李梦仙跟着,因为那些人没一个信得过的,不过也不能那么说:「梦仙这不是怀上时候晕倒过吗,所以我们也是小心点,一般也不让她出去,就在家养胎。」 「梦仙这是好命,你们对她这是大家公认的好。」王氏本就是个会说话的人,现在就是要奉承人家,所以这嘴更甜了。 这客套了一会,玄妙儿都觉得自己听不下去了,站起来道:「四婶,我今天回镇上还有事,你们要是一起走的话,咱们早些回去。」 王氏其实来也就是套近乎的,这也差不多了,领着李巧莲起来告辞:「那我们回去收拾东西了。」 玄文涛和刘氏送着他们出去了,才回了院子。其实大家心里都明白,也没必要在说啥了。 那边王氏和李巧莲边走边说话。 李巧莲一直为王氏鸣不平:「婶子,表姑母对咱们一直都不太友好,咱们何必热脸贴冷屁股呢?」 王氏拉着李巧莲,这个亲热啊:「巧莲啊,你不懂,咱们在镇上没什么根基,咱们这生意做得也不大,婶子这不都是为了你跟三郎么?我们倒是没事了,这也没分家,这一家子也就这么混着过了,可是以后你们要是分家了,不得好好的独立门户,把生意做大么?那不得有依靠么?你妙儿表姐跟九王爷和千醉公子都是朋友,你们要是靠上他们了,那你们以后才能富贵啊。」 李巧珍这才知道玄妙儿的厉害,这两人物自然没见过,但是这两人的传说自己听见过很多,凤南国这个年龄的女孩,那个不都期待着能见上依稀这两人? 「我妙儿表姐不就是个农户的女子么?就算是生意做得大,可是真的认识那些人么?那些不是传言?是真的?」李巧莲还是有些孩子心性道。 「傻丫头,哪个人敢乱传他们的口舌,你妙儿表姐真的那么厉害,所以她人高傲些也是有情可原的,你以后还是要好好敬着他们知道不?就算是她不帮你们,但是以后你们独立门户了,这也是个不倒的靠山。」 这李巧莲听得也是半知半解的:「嗯,我会好好的哄着他们的。」 「这就对了,婶子都是为了你门小两口的好,你三郎哥尽管没啥能耐,但是也是过日子人,你以后好好照顾他,你们的日子不会差了。」王氏这些倒是真心话,她是希望自己的儿子过得好了。 说起了玄安本,李巧莲的脸上又泛起了红晕,她对玄安本不能说一见钟情,但是绝对是自己满意的,特别这次回来,玄安本这收拾出来也是个俊俏公子,并且干活也是好手,还断文识字的,自己喜欢的不得了。 「我知道婶子为了我好,我保证好好的待三郎哥的。也会好好照顾五郎的,婶子放心吧。」李巧莲低着头,心里甜的要命。 王氏心里很满意,自己现在是完全拿住了李巧莲,不过还得叮嘱她道:「巧莲,这次不能带你回镇上了,你在这这段时间要哄好了老太太,她这个人不简单,你不能真心的待她,她心偏着你三叔和五叔,咱们家事我不是跟你说了么,谁也不可信,有事就让你三郎哥上镇上找我去。」 「嗯,我都记住了婶子,你放心吧。」 第一千零七十三章 去看玄安浩 两人说着话,回了老宅,王氏也收拾东西,准备回镇上了。 玄妙儿在家又呆了一会,去接了玄文信他们家一起回了镇上了。 到了镇上,玄妙儿先去玄安浩的学堂给他送了饺子,还有些家里做的吃食,顺便也跟先生沟通一下,看看他最近学的如何,来年要是考秀才可有问题? 玄安浩现在也有了些俊俏公子哥的样子,不过见到玄妙儿来了,还是带着孩子的稚气跑过去:「二姐你来了,我就知道你今天能来。」 「你什么都知道,你还不是惦记着娘今天给你带吃的来,你最近读书累不累?」玄妙儿见了弟弟心情大好的问。 「不累,以往考秀才的试题我都做了一遍了,先生说我保证能考中的,对了我还有些试题,你给我哥拿回去,让他看看。」玄安浩还关心着玄安睿。 「嗯,哥最近晚上也都温书呢,我看靠上秀才没问题,不过哥没有你这个小脑瓜圆滑,他不想走仕途,要不然我觉得他要是继续科考保证能当大官。」玄妙儿一直觉得玄安睿是个学习的苗子,不过就是性格确实不太适合那些官场的事。 「姐,前几天继业哥来过一次,给我送了京城往年科考的试题什么的,连我们先生都拿不到的。」玄安浩献宝的小声告诉玄妙儿。 玄妙儿还真不知道这事,这花继业这个姐夫当的很称职嘛:「那你就好好温书,以后你考上状元了,我也好跟你借点光。」 「我保证能考上,对了姐,冬小子学武学的也好,前些日子他来看我了,他长得比我高比我壮,以后他保证能考上武状元。」 董立冬是玄安浩小时候最好的玩伴,两人这一直都很亲密。 玄妙儿点点头:「我也知道冬小子很上进,你们两以后一定都有出息。」 「姐,冬小子可记恩情了,他每次见了我都说他能学武都是姐你帮了他们家,要是没有那小吃的方子,他们家也不能摆摊,更不能开店,她就不能学武去了。」玄安浩见了玄妙儿就像是倒豆子一样,把这段时间的事情都要说一遍。 玄妙儿习惯的摸摸他的头,可是现在玄安浩长高了很多,自己要摸他头不再像以前那样轻松了:「我弟弟长大了,姐姐快要摸不到头顶了。」 玄安浩把头低下:「那我以后见了姐姐低着头就好了。」 玄妙儿心里很暖,很激动,这个弟弟一直这么懂事,从自己穿越过来就是,想起他八岁时候就坐炕上绣花那一幕,心里还是有些酸楚,好在现在都好了。 「我弟弟最贴心了,好了,这外边冷,你们这都是男子,我不好久留,你把东西带进去,我去看看你们先生。」玄妙儿把东西交给玄安浩。 玄安浩点点头接过来东西:「那我进去了,姐,你路上小心点,雪厚了,道不好走。」 玄妙儿连连点头应下:「姐知道,你进去吧,我坐马车来的,千墨赶马车,你还有啥不放心吧?」 玄妙儿笑着看着玄安浩的小背影进去,自己去了先生那,问了些玄安浩的情况,才回了画馆。 等玄妙儿回了画馆,一进屋吓了一跳,这学堂那边已经把转椅做出来了,先生带着几个表现好的学生送来的。 见玄妙儿回来,那先生赶紧上前:「小姐,这转椅已经做出来了,今个特意拿过来给您看看有什么不足,我们好再回去改进。」 玄妙儿惊讶的看着这个转椅,这不是跟现代的没什么区别了,并且这皮子包的更华丽,用的木料也更高端,看着很是气派。 玄妙儿坐上去转了一圈:「很好,比我想的还好,你们这也太快了。」 先生笑的见牙不见眼:「小姐拿去的图纸,咱们这些学生见了就忍不住开始研究,这做起来就收不住手了,他们几个这几天也没睡几个时辰。」 玄妙儿看着这几个带着黑眼圈的小公子:「你们不能不顾身体,这做什么也都是要慢慢来,你们要是累坏了,那不是得不偿失了?劳逸结合,还要适时的运动。」 对这些学子,玄妙儿有些长辈感觉,也有些师长的意思,所以说起来头头是道。 他们几个学子也一向很敬重玄妙儿,这时候也都赶紧应下,他们知道玄妙儿的责备里更多是关心。 玄妙儿站起来又看了看:「这个升降的功能有些欠缺,你们回去再改进一下,要能根据人的高矮提降。」 那几个人赶紧记下来,又问了玄妙儿一些问题,才带着椅子会学堂了,说三天后一定能做好。 他们走了之后,天色也见黑了,千落把院子里的灯点了。 外面又飘起了雪花,玄妙儿在屋里有坐不住了,她很喜欢现在的身体,因为年轻就是活力无限,感觉干什么都不累,累了睡一觉就好了。 所以披了件披风就跑出去了,忍不住在院子里起舞。 她倒是没学过什么跳舞,不过前世看过那么多古代电视剧,自己的记忆又好,加上断断续续的跟着千墨和千落也学了点防身拳脚,这身体也算是灵活,跳舞倒是很得心应手。 花继业进来的那一瞬间被眼前的景色迷倒了,只见皑皑白雪中,玄妙儿穿着红色的披风犹如雪中的精灵一般,轻巧的在雪地上起舞。 漫天的鹅毛大雪像是无数的蝶儿般随着她舞动,院子四周的院灯被风吹得烛光波动,在雪地上的光晕不停的荡漾,这真的比画卷还要美丽。 玄妙儿看见花继业进来收住了脚步:「花继业你来了,你看今天的夜是不是很漂亮。」 花继业轻咽了一下口水,让自己显得更自然一些,然后笑着走过去:「有你更美。」 「你这是吃了蜜来的?嘴这么甜?」玄妙儿边说着边用手试了试额头的汗。 「赶紧进屋去,这么冷的天你穿这么点衣服折腾,仔细染了风寒。」花继业赶紧把自己身上的大氅脱下来,把玄妙儿抱在里边,拉着她进了屋。 刚才还看着她红扑扑的笑脸带着心动,可是见她这么不小心,又忍不住的带着宠溺的责备。 第一千零七十四章 不能太嘚瑟 进了花厅里,千落送过来一个炭火盆,然后识趣的去门口守着了。【零↑九△小↓说△网】 屋子里不冷,加上刚才跳舞也热,所以进了屋就把花继业的衣服脱下来放在一旁:「我不冷,我还热呢,我身体多好,你啥时候见我病了。」 「好也是要保养的,哪有你这么折腾的?一点不听话。」花继业又把大氅给她披上。 玄妙儿双手托着下巴看着花继业:「花继业,我发现我越来越喜欢你了,你说你咋这么好呢?」 花继业轻轻的捏了一下玄妙儿的鼻子:「又来这套,最近我发现不是我吃了蜜了,是你吃了,怎么着急嫁给我了?」 「还真着急了,不过我能抗住美男的诱惑。」玄妙儿呆萌的大眼睛看着花继业,别说,这男人真是长得俊美。 花继业被她看的心里小鹿乱撞:「你在看我,我要亲你了。」 「我不看你你少亲了么?」玄妙儿没有动,仍旧看着他。 花继业一伸手把玄妙儿带到怀里,低头就吻了上去:「小丫头,你这是勾引我犯错。」说话间手也探到了大氅里,紧紧地揽着她纤细的腰。 玄妙儿双手抱着花继业的后背,小巧的舌尖滑进了花继业的唇间,轻轻的舔了一下。【零↑九△小↓说△网】 花继业直接含住了她的丁香小舌,与之纠缠到了一起…… 第二天早上玄妙儿起来就觉得有些头晕,花继业来的时候她也没什么精神,说了几句话,就回后院躺着了。 下午倒是意外的收到了木天佑的来信,信上说还是想希望玄妙儿可以去他们国家,还有就是与国事要保持距离,千万不要跟任何的国家事情牵扯一起,凤南国现在不那么平静,让她小心。 玄妙儿看着信,心里也有数,现在太师府是明着的对立,而三王爷那有事虎视眈眈的,这凤南国还真是不平静,不过木天佑特意告诉自己这个,难不成还有什么? 不过自己今天真的头疼的要命,还不住的打喷嚏,流鼻涕,看来是真的染了风寒了,这人还真的不能太嘚瑟了。 本来想让花继业来说这事,可是想想还是等他晚上来吧,反正自己病了,那厮保证是黑了天就能到,现在还是睡一觉吧。 她躺在床上迷迷煳煳的就睡了,晚饭千落来叫自己,自己也没吃,又继续睡了。 再次醒来时候,已经黑天了,花继业端着一碗姜糖水走进来:「小丫头,说了让你小心点,你看看,这倒是染了风寒了不是?你平时不常生病,先不喝汤药了,把这碗姜糖水喝了去去寒。」 玄妙儿坐起来,接过姜糖水,看了一眼之后皱起眉头:「花继业,这个是你熬得么?」 花继业很高兴的点点头:「这你都看出来了?是我熬的,我第一次做这个,不过这东西简单,我觉得我做的还行。」 玄妙儿指了指碗里那个一整个的姜块委屈的问:「你这个是熬猪食的手法么?这姜不要切开么?我娘餵猪都比你细心。」 花继业挠挠头:「我忘了,我觉得这个煮一会也就一样了,那我重新去熬,你等着。」说着要拿回玄妙儿手里的碗。 玄妙儿端着碗,躲开他一饮而尽:「你说的也对,这煮一起了都一样。」然后喝完擦擦嘴。 花继业看着玄妙儿想了一会笑了起来:「妙儿,你一定是发烧了,脑子不聪明了。」 玄妙儿这才反应过来,刚才还说那是餵猪的,自己却喝了,这不是说自己是猪呢么:」花继业,我病了你还欺负我,我生气了。」说完把碗放在床头的柜子上把自己捂在被里。 花继业憋着笑,把被子掀开一点:「你这样捂着多难受,出来,我错了,我们妙儿最聪明了。」 玄妙儿躺在那看着花继业:「你要是想笑就笑吧,我好像真的烧的不清醒了,还是困。」 花继业伸手摸了摸她的额头:「有点热,我给你洗布巾搭一会,要是过一阵还是烧,就让千墨去千府找大夫来。」 「不用,就是风寒,喝了姜汤,睡一觉就好了。」玄妙儿不觉得风寒多严重,前世自己一个人,发烧感冒都是挺挺就过来了。 花继业出去洗了布巾小心的搭在玄妙儿的额头上:「你在睡一会,我在这陪着你,等布巾热了,我好给你换。」 玄妙儿点点头:「那我真的再睡一会,我还是晕。」 「嗯,闭上眼睛吧。」花继业在她的脸上亲了一下,坐在她身边。 很快玄妙儿就睡了,花继业这个半宿都在这和给玄妙儿换布巾降温了,直到下半夜玄妙儿高烧退了,他才坐在床边睡了。 第二天,天还没亮,玄妙儿就醒了,看见花继业坐在那睡了,心疼的拉了拉他:「花继业,你怎么在这守了一夜啊?你上床眯一会吧?」 花继业睁开眼睛站了起来:「我不了,一会天亮了我不好出去了,我这就回去。」 玄妙儿看着他:「花继业,你真好,让我亲亲你。」 花继业笑着把脸凑上来:「你不烧了我就放心了,你再睡会吧,天还没亮呢?」 玄妙儿在他脸颊亲了一下:「我睡不着了,我睡得太多了。」 「那你就躺着吧,这还没亮天呢,这时候最冷了,你赶紧趴好,不许出来。」花继业把她塞回被子里,又帮她压了压被角。 玄妙儿躺好了:「嗯,对了,木天佑给我写信了,在梳妆檯的抽屉里,你拿回去看看,我总觉得这里有些深意,不知道是不是三王爷有什么动作。」 「嗯,我也得到些消息,三王爷好像是拉拢过木天佑,但是木天佑好像是一直对外宣称不参与战争,有可能是三王爷又有什么动作了。」花继业拿出那封信:「妙儿你放心,什么时候我都会护你周全的。」 玄妙儿笑着看着花继业:「我相信你,你早些回去吧,回去睡一会,明天就别来了。」 花继业也没说来不来,带着信出去了。 玄妙儿躺倒了天亮还是躺不住了,早早就起来了。 千墨在院子里打扫,玄妙儿出去,包着大氅在边上看着。 「小姐,你都病了,赶紧回屋吧。」千墨见玄妙儿出来,赶紧停下手上的活道。 「我睡的太多了,现在一点困意也没有,再说也趴不住了,就让在外边熘达一会吧。」玄妙儿不想进屋去。 第一千零七十五章 准备去京城 千落这时候也过来了,把汤婆子放到玄妙儿手里:「小姐,我陪你进屋说话,要是公子知道我们让你这么早出来,一定会生气的。」 玄妙儿没办法跟着千落回屋了,千落又把玄妙儿硬是拉到了床上,给她脱了鞋,用被子捂好了,然后自己坐在边上。 妙儿躺在床上看着千落问:「千落,你有喜欢的人没?你比我大,要是你有相中的人,跟我说,我帮你准备嫁妆。」 「小姐,我不嫁人,我要伺候你一辈子。」千落这个女子性子确实是直爽的,她从在千府就没想过嫁人。 「你嫁了人也能陪着我啊,到时候你和你夫君都在我身边不就行了,以后你们有孩子了,我还能带着玩,不挺好的?」玄妙儿知道千落的身份,她和千墨如果在千府,真的是一辈子都不会婚配的,但是现在不是不在千府了么。 千落红着脸摇摇头:「小姐,这事以后再说,等你跟公子成亲之后,我帮你把孩子带大再说。」 「那是多少年之后啊?千落,这婚姻大事可是关系你一辈子幸福的,我不让你们早嫁人,是不想让你们太早被家庭束缚了,你以前没想这事,以后你就把这个当成个事,你跟他们几个也说说我这个心思,你们谁有合适的就告诉我,嫁妆还是聘礼都是我出。」玄妙儿也许是真的不知道干什么了,所以想起来这事。 千落一直红着脸:「我知道了小姐,小姐,公子待你真好。」 「你们都聪明善良,也会找到良人的。」玄妙儿觉得身边这几个人别的不说,至少都是正直的。 两人一直聊到了吃早饭,心澈算着水盆子进来伺候玄妙儿洗漱,然后心静把早饭都端到了床桌上,反正是说什么不让她下床。 吃了早饭,千落也没让玄妙儿去画馆:「小姐,公子昨天吩咐了,今天你只能在后院。」 玄妙儿也不是无理取闹的人:「好吧,那你把我前边的画册拿过来,我要画些东西。」 这个千落倒是腿快,很快就把玄妙儿那些平时用的画具画笔都拿来了。 玄妙儿坐在这没事的闲画着工笔画,这些古代也都已经有了的技术,只是自己是有些中西结合的画法,所以看着也算是新颖。 晚上花继业把木天佑的信送了回来,当然更是为了看玄妙儿。 见他进来,玄妙儿坐起来:「花继业,你可算是来了,他们几个不让我下床,我躺了一天,现在浑身疼。」 「你都病了,躺着才好,别起来,现在觉得如何?」花继业说着用手试了试她的额头。 「没事了,我很少生病的,这点小病不算啥,对了那信你看了?」玄妙儿看着花继业问。 「嗯,跟我想的差不多,应该是三王爷的事,不过现在三王爷这人没有一定的胜算时候,不会轻举妄动的,所以短时间内他不会有动作。」花继业倒是不那么紧张,因为这些自己也是了解的。 玄妙儿见花继业说的轻松,自己也放心不少:「反正你都控制得住就好。」 「嗯,你放心吧,对了你不是要去京城么?咱们再过几天就动身吧?正好我京城也有些事情要处理。」花继业把信放回了玄妙儿的抽屉里。 玄妙儿想了想:「也好,早些去,要不然过一阵就更冷了。」 「嗯,那你最近就开始安排吧,我一个人说走就走,你们家这都去,可得准备两天。」花继业想的很周到。 两人说了一会去京城的事情,花继业今天也离开的比较早,因为还是要让玄妙儿多休息。 隔日玄妙儿是都好利索了,上午花继业还在这跟玄妙儿说话呢,学堂那边又把完善好的转椅送来了。 玄妙儿这次确实很满意了,并且让他们这几天再做两个,正好去京城给萧瑾当礼物。 下午,玄妙儿回了河湾村去,因为也要让家里准备准备,过两天就去京城了,这次去估计要住上一阵,所以带的东西也要多一些。 这顺便在家住了一宿,家里也没啥用自己帮忙的,酒坊冬天也不用去干什么,手工坊有柳小桃和李梦仙,自己也不用操心,所以回了家就是到处闲逛,看景,带着胖胖玩。 再有四五天就要去京城了,学堂那边又送来了两个转椅,这两个玄妙儿打算给萧瑾带去的。 临近黄昏,秦秋风和秦苗苗来了,玄妙儿正好在后院,所以请着两人进屋落了座。 秦秋风把前些天借的书画还回来,保存的都很好:「表妹,谢谢你的书画,我都临摹了一份,这些赶紧还回来,免得弄坏了。」 「嗯,东西在表哥那我放心,过几天我们家要去京城小住一阵,到时候要是有这类的书画,我再帮表哥借些回来。」玄妙儿觉得秦秋风还是个靠谱的人。 秦苗苗听玄妙儿说要去京城小住,眼里带着不舍:「表姐,你们要去多久啊?回来过年不?」 「不会很久的,家都在这边,出去久了也不放心,再说这年画坊也要到了最忙的时候,也就走半个多月。」玄妙儿知道秦苗苗在这个镇上没什么熟人,所以也比较依赖自己,这个可以理解的。 听说这么长时间,秦苗苗还是有点失落:「表姐,你们家真好,真让人羡慕,出去都是一家人一起的,家里那么多人,我们家就三人,过年过节的都显得冷清。」 「以后你们家人会多的,以后表哥娶妻了,再生个孩子,你们家还怕不热闹么?要不你给表姑招个上门女婿?」玄妙儿看着秦苗苗失落的脸,故意打趣她。 秦苗苗被玄妙儿这么一逗,露出了笑脸:「表姐,我还真的想要找个女婿,不过怕是我娘捨不得给我哥准备的聘礼,那可都是给她未来大孙子留着的,我咋的也是外姓人。」 秦秋风听着两人说话,脸色微红,但是也知道两人是闹着玩,所以只是听着不说话。 玄妙儿笑着继续道:「苗苗,你这过了年才及笄呢,反正不着急嫁人,要不你跟我多挣两年银子,你自己开个铺子,找个女婿,就在表姑客栈边上也开个客栈,跟她抢生意?」 秦苗苗用帕子掩着嘴笑起来:「表姐,也就你能想到,我回去跟我娘说说这事。」 玄妙儿也笑起来:「你可别说,我可怕表姑拎着笤帚来找我,把你教坏了。」 秦苗苗和玄妙儿笑的肚子都疼了,秦秋风一直忍着不笑出来,可是脸逼得通红。 两人看向一直忍着笑的秦秋风,笑的更凶了,秦秋风无辜的看着别处。 第一千零七十六章 爹娘来镇上 到了晚上,花继业如约而至,进了屋在花厅的炭火盆把手烤热了才进了屋。 进来在玄妙儿边上坐下:「妙儿,我明天一早我要先回京城,后天以千醉公子的身份再回来,呆两天之后跟你们一起再回京城,这样一路上也能照顾你们。」 「这么冷的天,你就别回来接我们一趟了,我们跟着千府的车队去也没有危险。」玄妙儿真的不捨得他这样折腾。 花继业伸手拉着玄妙儿的手,把她的手抱在自己的掌心:「我也不想离开你那么多天。」 「那才几天啊,你别折腾了,反正没几天我们也就去了,并且这两天我也得经常回河湾村去,你就安心回京城吧。」玄妙儿确实不想折腾他。 花继业还是很执着:「要么这个时候千醉公子也该来一次永安镇了,这回不是正好么?」 「这时候是不是早了点,要不然到时候你送我们回来吧?」玄妙儿当然是为了他着想的。 不过花继业坚决的不同意:「反正我已经决定了,你等着后天千醉公子来吧。」 玄妙儿看着花继业这个霸气的样子,忍不住笑了:「你这人吧,我怎么说呢?霸道还有点……」 「别的不重要,就说你喜欢就好了,我不介意的。」花继业的大手轻轻地搓着玄妙儿的手掌道。 「你这人还真是脸皮越来越厚了,这再厚下去就顶上城墙了。」玄妙儿伸手去掐了一下花继业的脸。 花继业捂着脸:「我可是细皮嫩肉的,你可别掐坏了,我可是靠着这张脸博得美人喜欢呢。」 「噗,哈哈哈……」玄妙儿实在忍不住笑出来。 「好了别笑了,一会笑的肚子疼了,不过说真的,我反正也想以千醉公子的身份回来看看的,所以正好,再说我想跟你们一家人一起走。」花继业再次确定到。 玄妙儿想了一会,看向花继业:「那你就以花继业的身份,跟着我们一起京城,说是去国公府串门子不就行了,反正你到了京城也不用整天在国公府。」 「千醉公子和你的交情,你要是到了京城,他不去接你也不正常,到时候萧瑾还不翻了天的找我去?反正我冬天回镇上也不是固定的时间,就是回来一趟做做戏,什么时候都一样,早回来晚就不回来了。」 「什么都让你说了,我还说啥,主要是我说了某人他也不听啊?」玄妙儿喜欢这样被他宠着,撒娇的看着花继业。 花继业在她额头上亲了一口:「该听话的我保证听,有时候你也得听我的,比如这次。」 玄妙儿站起来搂着花继业的脖子坐在他腿上:「你要这样对我好一辈子。」 花继业抱着玄妙儿,把她紧紧的用在怀里:「不仅一辈子,我要生生世世都跟你在一起。」 一句承诺贵过千金,两人的缘分跨越了千年,这样的爱情又有什么可以阻挡的。 第二天花继业便进京了,临近中午时候,玄文涛和刘氏来了。 玄妙儿刚才还觉得没意思呢,正好爹娘来了,赶紧迎了出去:「爹娘,你们咱们来了?」 玄文涛本来长得也是英俊,今天里边穿的宝蓝色暗花长袍,外边罩着墨狐的大氅,也是贵气十足。 他便往屋里走边道:「我和你娘要去看看你外祖母,这次咱们走的时间长,得道个别去,免得她担心。下午还是去看看安浩,这段时间咱们都去京城了,交代一下他月末放假去你大舅家。」 刘氏绛紫色的京锦棉褙子,周边镶了狐狸毛皮,富贵典雅又不那么张扬,她牵着玄妙儿手跟在玄文涛身后往里走:「咱们一家可是第一次去这么远,还住这么多天,我这总觉得有什么事没安排好,总是不放心。」 「娘,这京城其实也不远,这想回来就是半天的马车程,再说了,咱们家在京城也是有宅子有铺子的,那不也是家么?」玄妙儿被刘氏牵着,乖巧的跟在她身边。 玄文涛走在前边也没回头道:「可不是呢,妙儿说的对,京城那边也是咱们家,咱们这一年到头本就该去看看的,你这得习惯适应知道不?」 刘氏还是摇摇头:「我这在村里呆惯了,来镇上几天我都不习惯,咱们这家也太多了,你说前几年咱们家都挤在那个小西厢房里,这变化大的我有事想着就像做梦似的。」 进了屋,落了座,玄妙儿亲手给爹娘到了热茶,然后坐在刘氏身边:「娘,这日子不都是越过越好了的,咱们家是安安分分的生意人,你有啥不放心的,咱们家每一文银子都是正道来的,买啥都踏实。」 玄文涛端起茶杯喝了一口道:「是呀,咱们家挣的钱可都是正道的,这田地里还是山上,还有这铺子,哪个都是实打实的干起来的,不过也是咱们家有了妙儿这个宝贝,要不然我也不敢想现在啥样。」 「这话可是真的,咱们家要是没有妙儿,现在备不住还在那西厢房呢,别说这房子宅子,分家都未必分开了。」刘氏想起这些忍不住的感嘆。 「爹娘,你们又说这个,我是你们的闺女,我是咱们家的一员,我做啥不是应该的,再说这风水还得轮流转呢,咱们家本来也该转到好的那边了。」玄妙儿知道父母对自己的心,但是她不想要父母对她有什么感恩,一家人就是这样,父母给自己的爱就是这世上最珍贵的了。 玄文涛放下茶杯,看着玄妙儿好一会:「我闺女长大了,想起前几年那个小黄毛丫头,如今也是亭亭玉立的大姑娘了,长得也俊俏,干啥都行,我这辈子有这么个女儿,什么都值得了,这凤南国哪个人有我闺女这么厉害,我是上辈子积德了。」 玄妙儿笑着走到玄文涛边上坐在他旁边道:「爹,其实我能给你跟娘当闺女才是我的福气呢,你见过谁家那么对闺女好的?以前我不懂事,咱们家都要吃不上饭了,我还要买画纸,还当了娘的嫁妆,这要是换个爹娘,这样的闺女不知道要不要打一顿才是了。」 第一千零七十七章 说起了往事 玄文涛满脸自责的嘆了口气:「哎,那还不是爹娘没本事,我们也没有更多的想法,那时候只求你们都能别被卖了,我就要烧高香了,丫头小子不都是你娘生的。」 「可不是呢,生妙儿时候是咱们家最难的时候,妙儿生下来跟个猫崽子似得,我还寻思养不活了,后来长大了,又整天的被清儿她们欺负,这性子也就坏了,也不爱说话,他们一欺负她,她就躲着哭,我这心里就揪着疼,可是我有干不完的活,也不能一直看着,那时候只是想她喜欢什么就给什么吧,喜欢画画,那就让她画,哪想着这丫头后来还真就是靠着这一双手,把咱们家画的有钱了。」刘氏说起王氏这事悲喜交加,一会忍不住抹眼泪,一会又笑了。 玄文涛也回想起来以前,忍不住的动情:「我记得是妙儿六岁的时候,玄紫儿把她骗到了后山,扔到山沟子里自己回来了,到了晚上,我们干完了活发现妙儿丢了,怎么都找不到,玄紫儿那丫头不大,可是心真的毒,那么小就能干那么狠的事还能装作不知道,好在那时候文江在村里有几个好兄弟,连着夜出去才找到妙儿,那山头子上就站着狼,要是晚点找到,妙儿也就……」 说到这玄文涛忍不住擦了一把眼泪:「我这爹当的亏心,真亏心,这些年几个孩子一点没跟着享福,竟是跟着受难,我一想起这些,我这心啊,难受,真难受。」边说着难受,玄文涛边抹着着眼泪。 刘氏也是一直擦着眼睛:「这几个孩子,哪个没遇见灾难了,安睿才几岁就跟着下地干活,小手指头粗的蚂蟥进了肉里,怕我们担心,自己硬是咬着牙一声没哭的把蚂蟥拍死了抠出来,可是那腿泡在水里感染了,连着发了几天高烧,他祖母不给银子看大夫,好在有李郎中救了他一命,要不说安睿跟梦仙这婚事也是天定的,小时候梦仙就是什么都偷着给安睿。」 刘氏这边说边哭,帕子都湿了。 玄妙儿不知道之前的这些事,她穿越来之后没有什么之前的记忆,都是后听说的,现在才知道这以前他们家这能活下来的都是命大,还有那玄紫儿真是够狠的,现在她关在大牢里,怕是这辈子也别想活着出来了,甚至活不活着也未必了,她从小就像把自己弄死,现在也算是的报应了。 玄文涛这也是越想以前的事,越是心里难受:「一想起这些我这就恨,后娘是不假,可是这么狠的也是少见,也是我们小时候就习惯被她们压着了,所以前些年想反抗都不知道怎么开始了,没想到妙儿大难不死,把咱们才从苦海里拉出来。」 「真的但那不死必有厚福,我当时抱着妙儿,摸着她真的没气了,我当时就想,要是妙儿没了,我就什么都不管,我就把他们一把火点了,跟她们同归于尽,谁也别活了,好在妙儿活了。」刘氏说到玄妙儿活了的时候,脸上都是满足的眼泪,是呀,这人还活着就是希望。 玄妙儿真的不知道当时娘的想法,她为了以前的玄妙儿知足,这样的爹娘在古代难得,一个丫头能被父母这么当回事的也不多,不过玄妙儿心里也不好受,因为他们不知道他们的女儿已经死了,自己不是以前的妙儿了。 不过他也庆幸自己来了,如果是以前得玄妙儿,他们现在应该还是在哎老宅的西厢房里,还是被马氏他们压迫着,也许现在三叔还在镇上,五叔还在科考,也许玄宝珠还会回去压迫他们,也许马氏仍旧吆五喝六的当家,也许…… 好在自己来了,让这个温暖的小家庭脱离苦海了,这一家都是善人,没有一个有坏心眼子的,他们应该有幸福的。 看着玄文涛满脸的悔恨,玄妙儿站起来伸手给他擦了擦眼泪:「爹,别难过,以后咱们家都好了,越来越好,谁也欺负不了咱们,我不想着大富大贵的事,以后生意也不再往大做了,免得事多,咱们一家就高高兴兴的过日子,其实有没有钱,有没有名声都不重要,重要的就是一家人平平安安健健康康的。」 玄文涛用手摸了一把脸:「妙儿说的对,你看我这这么大人了,还在孩子面前掉眼泪了,我这以前再苦再难的时候,我都没哭过,你说这今天这是……」 「爹,别难受了,咱们这去京城,到时候还能看大姐,咱们一家在一起多好。」玄妙儿说完,又走到刘氏跟前,蹲在她面前,给她也擦了擦眼泪:「娘要不把安浩也带着吧,让他带着书,到时候跟我哥一起学,前一阵花继业给他弄了不少的科考题,很多都是他们先生没有的,所以他自己温书也不会落下的。」玄妙儿想着一家人,缺哪个都不舒服。 刘氏一听连连点头:「好,我来时候就说要带着安浩去,你爹非说怕耽误他温书。」 玄文涛本来是不想带着玄安浩的,可是刚才想起之前的这些事,也觉得这一家人在一起比啥都好了:「好,那走那天直接把他接回来,别提前告诉他了,到时候他这两天也没心思读书了。」 玄妙儿这也高兴了,一家人在一起,到了哪都是家,自己也好就没看见玄灵儿了,玄灵儿都生了老二了,自己也确实想这个大姐了:「好,咱们到京城把大姐也接过去住几天,咱们一家人好好的团聚。」 今天不去学堂看玄安浩了,所以也不着急去外祖母那边,吃了午饭,有说了一会话,休息一会,下午他们一家三口才去了刘辉那边。 这冬天也是家具坊的淡季,可是刘辉是个干净立整又能干的人,就算是生意少的时候,他也每天把这铺子整理的干干净净规规矩矩的。 玄妙儿他们到铺子门口时候,刘辉正在扫门前的雪,见他们来高兴的迎上去:「妹夫来了,快去后院,娘和你嫂子刚才还说你们呢。」 玄文涛跟刘辉在后边寒暄着,也说着这生意什么的。 第一千零七十八章 去外祖母家 刘氏拉着玄妙儿已经进了后院正房了。 李秀兰在厨房里,坐在小凳子上给外祖母吴氏熬汤药呢,见刘氏和玄妙儿进去,她赶紧站起来:「晴岚你们来了,上午娘就念叨,说这下雪了你们也不爱来镇上折腾了,想你们想胖胖了。」 「大嫂,这熬药你总是亲力亲为的,也就你有这份孝心,换了我也不一定做得到。」刘氏看着李秀兰的小药锅子,确实是心里很佩服。 李秀兰笑着倒是不觉得有啥:「我这一天闲着的时候多,熬药也不累,你们先进去,我这马上好了,把药倒出来我再进去。」 刘氏和玄妙儿进了屋,吴氏坐在炕上听见他们来,已经挪到了炕沿边上了:「晴岚,女婿,赶紧坐下,这大冬天的冷,就被老往这折腾了。」 刘辉跟玄文涛最后进来的,刘辉笑着让大家落了座道:「娘这上午还说想你们,想胖胖呢,对了胖胖怎么没带来?」 刘氏笑着道:「那猴孩子皮的,带来就乱跑,没带来,让他哥带根雕坊玩去了。」 吴氏有点失落:「你看,我就是愿意看孩子,下回来可得把我外孙带来,让我稀罕稀罕。」 玄妙儿撒娇的坐在吴氏边上:「外祖母,你就不想我,光想我弟弟,我可是吃醋了。」 吴氏伸手点点玄妙儿的脑瓜门:「外祖母最想的就是你了,几天见不到你,我这耳朵都痒痒,没有妙儿吵着外祖母,外祖母多没意思啊。」 「外祖母还说我会哄你,外祖母才最会哄我。」玄妙儿晃着务实的胳膊,讨她欢心,都老人一笑这比什么灵丹妙药都好用。 果然吴氏这开怀的大笑:「就妙儿这丫头最得我心。」 刘氏也笑看着祖孙两耍宝:「娘,妙儿这丫头现在被宠的也是没大没小的,到了你们这你们哪一个也不说她的不是。」 「咱们妙儿办事比我这个舅舅还懂规矩呢,哪有什么不是了?」刘辉也是宠着这个外甥女,在他们眼里,玄妙儿的确没什么能挑的出的毛病来。 刘氏苦笑了一声:「你看看,你们这不还是都是夸她的,这丫头都不知道在地上怎么走路了,以后都是飘着的。」 玄妙儿噘着嘴:「娘,我要是一直飘着,来阵风颳丢了,到时候不知道谁心疼呢。」 这说的大家都笑了起来。 这时候李秀兰端着药碗进来,又拿了蜜饯都放在吴氏面前。 吴氏端起药碗一口就都喝下去了。 玄妙儿赶紧把蜜饯递到吴氏嘴里:「外祖母吃蜜饯,免得苦。」 吴氏吃了一块蜜饯道:「这现在倒是娇贵了,喝点药还得吃蜜饯,以前病了脸汤药都不捨得抓,这人的日子要是过好了,都要忘了那穷时候咋过的。」 玄妙儿发现今天这家人都是要忆苦思甜的意思,这要是说下去,一会这还得哭一场,娘都在家哭一次了,这赶紧挑起气氛来,对着吴氏道:「外祖母,人不都是越过越好,以后您就擎等着享福就行了。」 「还等着享福呢,我这现在就够享福的了,我这落了雪之后,什么都不让我干,下炕的次数都有限的,我真不知道还能再怎么享福了。」吴氏真的是很满足,因为以前在山田村时候,自己年纪虽然不小,可是什么活也都的干,现在真的是太幸福了。 「娘,妙儿说得对,你操劳一辈子了,本就该享福了。」刘辉也跟着道。 吴氏这笑的见牙不见眼的:「我这知足了,活着一辈子知足了,你说以前哪想到有今天?以前也想不到那么山沟子个弃妇,如今能过成这样好了,还独立了门户,这做梦也想不到的。」 李秀兰把药碗子都收了出去。 这唠了一会子之后,刘氏先说起了来的目的:「娘,我们过两天就去京城了,全家都去,要小住半个多月吧,这段时间就不能看您了,你得自己多保重。」 「干啥?这咋都去呢,那梦仙怀着孩子呢,也都折腾啥啊?」吴氏也没出过什么远地方,更没去过京城,所以一听说他们去京城住一阵,这还是有点不好接受。 玄妙儿在吴氏身边安慰道:「外祖母,你别担心,我们家在京城有宅子,要不是你身体不好,我还想把你也带着去呢,那边啥都有,下人比这边还多呢,到那边还有千醉公子九王爷华容他们照顾,安全着呢。」 「你看看你们这,永安镇也放不下你们了,这又要都去京城了,我这高兴,高兴,这是说明你们都有本事了。」吴氏这反应过来之后,也还是高兴的,这说明人家都出息了不是。 「外祖母,要是这段时间你身子不舒服,就当我表哥去千府找大夫就行,我都交代好了,你不用客气什么。」玄妙儿最担心的就是吴氏的身体了。 「好好,我知道了,那你们哪天动身?」吴氏看着玄文涛问,在老人眼里,这大事还是得人家一家之主的男人决定。 玄文涛算了一下:「四天或者五天之后吧,我们跟着千府车队走,所以也要看他们的时间。」 「那好,千府的车队那可是没人敢动的,安全的紧,我放心。」吴氏听了有千府车队,这心里可算是踏实了。 刘氏也坐在吴氏身边来:「娘,你就放心吧,我这不也想灵儿了么,这生了老二之后,我还没去过呢,我这心里也是挂念。」 「可不是呢,灵儿这嫁给子明可是掉蜜罐子里了,人家待她是真好,一点没有在乎之前张家的俩年。」吴氏说起这个,忍不住嘆气。 「是呀,这灵儿以前吃了太多苦了,这终于是过上好日子了,小姨婆那边对她更是好,第一胎生的闺女,我当时还怕人家老吕家一根独苗,这不得失望啊,哪想着人家把那小丫蛋宠的,这把十来岁能穿的衣服,小姨婆都给做出来了,这稀罕的跟什么似的。」刘氏一提起这个那就忍不住说一番,确实也是灵儿的福气。 李秀兰坐边上也跟着道:「可不是呢,这灵儿可是好姑娘,以前受了太多苦了,这有个真心待她的人不容易,让这些吃过苦头的孩子,也都过好的吧。」 第一千零七十九章 再次去千府 刘氏听得出李秀兰这事担心刘沐阳了,今天来她没看见刘沐阳呢,问了一句:「大嫂,沐阳呢?」 「沐阳现在什么都好,整天干活,这不是出去给人家量尺寸,定做柜子么,你说啥都好了,就是不找媳妇,这事我也是……哎,怎么说呢?」李秀兰一说起刘沐阳就禁不住的皱眉头。 刘氏安慰她道:「大嫂,你也别担心了,沐阳那孩子现在懂事了,他说过现在孩子小,怕给孩子找了后娘,对孩子不好,过两年孩子大些了,再找也不迟。」 外祖母吴氏嘆了口气:「哎,这沐阳心事重,想得多,现在也总是跟我说以前的不对,让他从心里放下这些,还是要点时间的。不过这要真的有好姑娘,咱们也别错过了,我这把老骨头还等着看他再娶妻呢,要不我这死了也不安心。」 「外祖母说的什么话?外祖母长命百岁,以后表哥再有孩子,还得外祖母带着呢。」玄妙儿明知道吴氏的病情,可是还是要强颜欢笑的安慰。 吴氏听得高兴:「就你这丫头会说话,我啥身子我自己知道,我就想着多熬几年,看着你们都成家了,我也走得踏实。」 「外祖母放心吧,我们保证都让您老人家满意。」 有玄妙儿调节着气氛,尽管都知道吴氏的病情,却也没有太多悲伤,因为吴氏这已经比原本说的要好的多了,再多活的都是赚来的了。 这有说了一阵子,玄文涛看着时辰不早了,也带着他们起身告辞了,因为他们还得回河湾村,再晚了也怕胖胖闹着找他们。 刘辉和李秀兰送着他们出了院子。 玄妙儿随口问了一句:「大舅母,巧莲来看过你没呢?」 说起李巧莲,李秀兰还挺高兴的:「来过了,你四婶待她还真挺好,这穿戴的,我看了也满意。」 刘辉在边上听出了玄妙儿的意思,补了一句:「可不是,也没说啥,就来看看就回去了,没事,你放心吧。」 玄妙儿明白了刘辉的意思,其实自己也想到了,王氏这次绝不是为了眼么前的利益,要不然当时就把李巧莲卖回来了,那现在也不用担心啥,以后就得见招拆招就行了:「那我们回去了大舅,你们也多保重。」 「嗯,放心吧,你们路上也都小心些。」刘辉送着他们到了大门外。 玄文涛和刘氏也有又跟着刘辉和李秀兰道了别,才带着玄妙儿离开。 回了画馆,玄文涛和刘氏就坐马车回河湾村了。 第二天玄妙儿一直等着千府人来请自己去呢,因为千醉公子今天回来,两人说好了,千醉公子不来这画馆了,现在花继业每天来,这里人太熟悉他了,所以还是避开着点好。 到了下午千府终于来人了,说千醉公子回来了,轻玄妙去一趟。 玄妙儿早就收拾妥当等着了,这时候赶紧跟着去了。 进了千府内院,玄妙儿就看见站在院子东南角看着那几棵松树的千醉公子,她走了过去叫了声:「千醉大哥。」 这个称唿其实现在玄妙儿还真的有点不习惯了,可是这个身份的时候还是要这样的称唿。 千醉公子看向他,阳光下带着面具的他倒是更多了几分神秘:「妙儿来了,过来看看我这几松树,是不是比去年高了很多?」 玄妙儿走了过去,看着那几棵松树,确实高了很多,千府里植物并没有什么规矩,也不是什么珍贵的品种,这几棵松树是千醉公子刚搬到这府上时候栽的,所以有些感情。 「长高了,更挺拔了,时间过得真快,我第一次见这棵树时候是四年前,现在它都这么高了。」玄妙儿忍不住的感慨。 千醉公子看看树又看看玄妙儿:「小丫头也长高了好多。」 「那是呀,我过了年就十六岁了,千醉大哥不该再叫我小丫头了。」玄妙儿笑着走到了千醉公子身边。 「小丫头,还会讨价还价了,小丫头在我眼里什么时候都是小丫头。」千醉公子拿着手里玉骨的纸扇敲了玄妙儿的头笑着道。 玄妙儿懂了一下,然后走到松树前,用手摸了摸松树的树干,仰望着树顶的积雪,想起来一手陈毅的青松,随口念道:「大雪压青松,青松挺且直。要知松高洁,待到雪化时。」 「这诗尽管有些直白,可是却道出了这松树的品质,也算是好诗。」千醉公子也看向松树道。 玄妙儿撇了撇嘴,这可是列入课本的诗词,到你这还说直白了,不过跟古人争论这些,自己也占不到便宜,要让自己作诗,讲真自己还没那两下子,不过就是前世记忆好,记住了一些,拿出来蒙人罢了。 「千醉大哥,咱们去木楼走走吧,我有些日子没去了。」玄妙儿确实很喜欢木楼的景色,特别是木楼前边那一片的梅花,这时候也不知道开了没有。 「这阵梅花还没开多少,都打着花苞呢,不过这时候的景色想必你也能喜欢,咱们去看看。」千醉公子转身带着玄妙儿往木楼走去。 千府的院子里人不多,下人见了两人过去,都停下施礼叫公子小姐,两人顺着甬路走到木楼前,楼前的梅花都刚打了花苞,有几朵已经迎风含笑的半开,有些还是含苞待放,半藏半露。 玄妙儿今天穿的是鹅黄色缝了白狐毛皮边的斗篷,与这粉红色的花苞相对,倒是跟多了几分娇嫩。 她轻手拂过一只半开的梅花,把鼻子贴近了轻轻的闻了闻:「真香,千醉大哥,你这院子不来住真的可惜了,以后你要是忙完了公事可要想着常回来看看。」 「我也想啊,等闲了的我也愿意回来,这个院子才是我最安心的地方。」千醉公子看着这里的一草一木,都是亲切的,自己在这个院子里经歷了什么,只有自己知道,但是现在不同了,因为有了她,自己的人生不再是灰暗的了。 两人上了木楼,玄妙儿把之前的画拿出来,想要回忆一下以前的时光,可是她发现画卷多了几幅。 第一千零八十章 回了河湾村 她随手打开一幅,自己看愣了,这是十一岁时候刚与他相识的时候,自己的样子,自己都有些记不清楚那时候的自己了,可是这幅画却画的很生动,特别是自己的眼睛,那种神韵。 她赶紧又打开了一幅,这幅是自己十二岁时候的,也是冬天的样子,这时候的自己稚气还未脱去,可是脸色好了,头髮也黑亮了,穿的也好了。 接着是自己十三岁的,十四岁的,她看着这些画心里有说不出的感觉,感动,感激,或者更多是爱吧,出了爱没有什么能表达这份感情的。 「这些你什么时候画的,我都不知道。」没了外人,这里也是千府最隐蔽的地方,玄妙儿也不用那么小心的说话。 千醉公子看着她:「每年冬天来,我都会画一副,这边千府的画的都是冬天的,京城千府的都是夏天的你,我要把你每一个阶段的样子都画下来,等到有一天我们老了,还可以拿出来回忆。 「我很喜欢,你画的真好,画的比我要漂亮,谢谢你。」玄妙儿把画卷收好,放回了原来的位置。 千醉公子摸摸她的脑袋瓜:「既然来了,就再画一幅这梅花未开的景色?」 「那我们一起画如何?」玄妙儿拿着画具看着千醉公子。 千醉公子点点头:「你画梅花,我画你。」 玄妙儿没有反对,点点头:」好啊,那我们一起动笔。」 这样的时光不需要太多的言语,只要水月静好足矣。 临近黄昏,两人都放下了手中的笔,玄妙儿走过去看着千醉公子画卷上的自己:「为什么你画的总是比我要好看?」 「在我心里你比这幅画要美上几百倍,只是我无法表达。」千醉公子站了起来,活动了一下双手,然后伸手拉过玄妙儿的手,放在自己的怀里:「冷了吧?」 玄妙儿摇摇头:「不冷,有你在我不会冷。」 千醉公子轻轻的把玄妙儿拥在怀里:「有你真好。」 两人这样安静的相拥看着外边的梅花,此时天空飘起了雪花,片片雪花仿佛蝶儿一般落在了梅花枝头。 「真美,你看下雪了。」玄妙儿伸手指向了外边, 千醉公子把自己的大氅往玄妙儿的身上拉了拉,把她包在自己的衣服里:「是呀,好美。」 直到夜幕降临了,玄妙儿的肚子发出了一声轱辘,千醉公子低头在她的额头亲了一下:「饿了也不说,这么冷的天越是饿就越冷,你就是个傻丫头。」 「这个感觉太好了,这个景色太美了,我真的美觉得饿。」玄妙儿有些不好意思。 千醉公子松开她:「走吧吃饭去。」 玄妙儿跟着他回了主院,饭菜仍旧都是按照玄妙儿的口味做的,吃了饭又休息了一会,千醉公子才把玄妙儿送回去。 第二天两人又去了各个铺子转了一圈,每年冬天千醉公子都要道永安镇上几日,所以这几天也是高调的。 次日,玄妙儿回了河湾村,因为后天就准备去京城了,所以玄妙儿也得回河湾村去跟着爹娘一起准备着,明天一起回镇上,然后在镇上过一夜,之后的第二天清晨跟着千府的车队一起进京去。 回了河湾村之后,家里忙的很热闹,大姑一家都在呢,刘氏跟玄曼娟这边烙粘饽饽,玄文涛那边带着玄安睿又是杀鸡又是宰鸭的,玄安睿这边带着人灌香肠,这都是要带到京城去给玄灵儿还有萧瑾华容他们的。 玄妙儿从不觉得自己家做的东西有什么不好,尽管没有那些点心斋做的那么美观,也不是什么高端大气上档次的,可是都是自己家人的心意。 那些人哪个也不缺好东西,官场面上的东西见多了,可是这自己家做的东西,却很难品尝到,不过给这些人送礼物,毕竟是都有头脸的,包装当然是要上档次的。 玄妙儿还想着去国公府拜访一下,毕竟那以后也是自己的亲戚了,并且国公爷是个有意思的老头,自己到觉得和他说话挺有意思的。 玄妙儿换了衣服,也出去帮忙,她还真的不是个干活的能手,这个自己承认,不过这家里现在也不缺干活的人,自己跟着也就是凑热闹。 一会玄安睿喊她给拿个碗,一会刘氏喊她给拿点苞米叶子,她倒也没闲着。 到了下午,这都忙活差不多了,就等着都凉了好装盒子了,玄文涛换了衣服,对着她们道:「咱们这要去京城这么长时间,也是第一次全都去,所以这也得去跟老宅那边辞个行去。」 这个大家也都想得到的,刘氏看了看:「就带安睿和妙儿去吧,那边乱闹闹的人多,别让梦仙去了,胖胖也淘气,也在家吧。」 胖胖还真不愿意去那边:「我不去,我跟嫂子在家玩。」说完跑过去拉着李梦仙的手。 李梦仙拉着胖胖:「嗯,嫂子带你玩,咱们不去那边。」反正李梦仙从怀了孩子,也没去过那边,也不太想去。 都换了干净衣服,玄妙儿跟着爹娘哥哥一起去了老宅那边,今天也没拿什么东西,这就是来辞行的,也不需要拿什么。 进了院子,院子里很安静,没有人,所以都直接进了上房,进正屋, 屋里就玄老爷子和马氏在炕上坐着说话,李巧莲在边上纳鞋底子呢。 玄文涛他们进去都叫了人,落了座。 李巧莲赶紧出去给大家倒水,她话不多,但是也算是知礼数的。 玄老爷子盘着腿坐在炕上,手里扒拉着炭火盆:「老大,你们这咋都来了,有事?」 玄文涛看着玄老爷子道:「爹,我们全家要去京城小住一阵,那边也有家有业的,不能一年到头不去看看。」 玄老爷子一听都去京城,心里其实挺羡慕的:「这齣息喽,那边也有宅子了,听说还挺大的,我这都没见过呢,这要是能去趟京城,也不白活一回。」 玄文涛听着玄老爷子有点想去的意思,也不好拒绝,可是又觉得带着他怕他生事。 第一千零八十一章 吓唬死马氏 玄妙儿倒是觉得,这要是带着玄老爷子去京城是个好事,到时候给玄老爷子洗洗脑,让他回来看着马氏烦,马氏现在腿脚不利索了,玄老爷子回来看她不顺眼,那不是天天打架?马氏又打不过,那多有意思? 玄妙儿热情的对着玄老爷子道:「祖父,你想去京城看看不?祖母身子不利索,不能长途跋涉,要么,祖父自己跟我们一起去吧。」玄妙儿直接把马氏排除在外了。 玄老爷子一听高兴了:「我还真想去京城看看呢,这么大岁数了,也没进过京城,要是能去看看也算是不白活了。」 马氏心里也想去:「妙儿,你们不是有马车么?我这坐着马车也没事。」她也想去京城见识见识,这要是平时攀着玄文涛他们攀不上,可是玄文涛他们京城买了房子,自己咋说也是他娘,跟着去看看这也是理所当然的。 玄妙儿一脸的孝顺关心道:「不行祖母,要是来年开春我们去,我保证带着你,这大冬天的,路上那么滑,你要是路上方便一下什么的,都危险,我可不能让您有一点危险,这要是有点岔子,我怎么跟我三叔四叔五叔交代,等下次有机会再带你去。」 嘴上这么说,她心里想着,下次,美的你,下次谁也不带了,这次就是为了给玄老爷子单独洗洗脑,让他回来找马氏的毛病,要不然你以为我愿意带呢。 这话很有道理啊,这个季节对于这半身不遂的人,外出那么远确实不安全,人家说的这些都是有道理的,马氏也没办法强求,强求也没用,人家到哪都有理。 玄老爷子倒是不那么在乎马氏去不去的,自己一想要是跟着他们坐着大马车去京城了,到时候还住上京城的大宅子,有人伺候着,那以后回河湾村,那得多有面子了。 怎么想怎么都觉得好,所以高兴的对着玄妙儿道:「你祖母这身子确实不适合远行,那我跟你们去见见世面,看看京城啥样。」 玄文涛看懂这玄妙儿的心思了,这是吓唬马氏还是气马氏,反正马氏现在心里是不好受的,再说爹是亲的,这带着去京城看看自己的宅子也是应该的,毕竟那也是在自己的家,自己爹去认个门还是没啥不对的。 所以也开口道:「那也行,明天早上我们去镇上,后天启程,那爹明天早上等着我来接你,一起去。」 玄老爷子高兴的跟什么似得,赶紧穿了鞋下炕:「好好,我也拾落拾落东西,我这没想到还要进京了。」 「死老头子,谁让你去了?你给我消停点吧,这么大岁数了,穷折腾啥?」马氏嗷的一嗓子,把所有人都吓了一跳。 其实马氏心里比谁都清楚,这要是让玄老爷子跟着玄文涛他们去京城,这一趟看着人家吃好的用好的,还有人伺候着,再有人奉承着,他回来保证就得看自己不顺眼了,所以说什么不能让他去了。 李巧莲在边上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因为也不太懂,就记着王氏跟她说,家里有啥事都记着,到时候告诉她就行,所以她就尽量的记住这些人说啥了。 玄老爷子刚穿上鞋,站在地上,被马氏这一嗓子吼住了,他这些年,说好听的是习惯了听马氏意见,说白了不过就是没主见,或者说到底就是这些年都是怕马氏的。 但是这时候他不能丢了这一家之主的气势:「你个死老太婆怎么说话?我岁数大咋了?我儿子有出息,带着老子去见见世面有啥不妥的,你还翻天了,管上我了。」 马氏这时候是说什么不能松口让他去,眼珠子一转心生一计:「人家一家子去京城,原本也没想带着你,要不人家就是来请你去的了,你这非得跟着去,这不是让人家为难么?你咋那么没眼力见么?人家一家子这齣去玩,你这非跟着,那不成了癞皮狗子了?」 马氏特意的把话说得难听,就是刺激玄老爷子,不想让他去,因为这一去,回来这家里就要变天了,她现在已经这样了,几个儿子不争气,自己要是想维繫好这个家,那就得时刻看着玄老爷子,要是玄老爷子有了外心,那她们娘几个就难过了。 果然马氏最知道玄老爷子的心,玄老爷子这个人没啥本事,但是很要面子,听马氏这么一说,玄老爷子看向玄文涛:「老大,你们是不是怕我跟着去?」 玄文涛哪能说是啊?这再怎么也不能逆着老子说话:「爹,你想多了,你要是跟着去,我们高兴还来不及呢。」 玄妙儿听出了马氏的弦外之音,笑着道:「祖父,我爹是觉得祖母身子不方便去,那祖父保证是不放心祖母自己在家,所以也没敢提让祖父去的意思,这要是祖父愿意去,那俺们可不是高兴着呢。」 切,就你会话里话外的下套么?我也会,你觉得玄老爷子听你的,信你的,你看看有好事他还不是把你自己扔家里,玄老爷子可没担心马氏自己在家有啥不妥的。 这话让马氏的脸色变了,尽管本来就是一张大白脸,可是现在这白的发青,看着有些渗人:「老头子,我这身子骨这样,你还真的放心走?」 玄妙儿看着马氏这个带着点撒娇的语气跟玄老爷子说话,差点吐出来,看来这马氏要使大招了。 果然这一句话,玄老爷子还是心软了:「你看你这话说的,我这就去个十天半拉月的,并且家里这不是儿子,媳妇都在呢么,我不放心别人,我还不放心自己孩子啊?」玄老爷子这个话风证明他还是想去的。 马氏看着玄老爷子说了软话,觉得还是有希望把他留下:「儿子,和媳妇也都有事,家里现在就老五,腿脚也不好,你说家里有点事,连个能拿住事的都没有,你这要真的走,我这心里可是不安啊。」这说着说着,马氏这还抹上眼泪了。 第一千零八十二章 马氏吓哭了 玄妙儿更觉得有意思了,你越不想让玄老爷子跟着,我就越是非要让他去,反正多一个人也不费什么劲,这一道上要是把玄老爷子给洗脑成功了,以后自己就等着看马氏的好戏了。 所以现在是时候开口了:「祖母,我们就去半个多月,不会很久的,并且四叔不就在镇上么?再说五叔腿脚不好,可是脑子好使,这有事,他比谁都好用,所以祖母不用担心,就是祖父没远行过,你这心里不踏实,祖父跟我们一起你还有啥担心的?」 玄妙儿越是想让玄老爷子去,马氏越是害怕,要是这次玄老爷子真的什么都听他们的咋整?要是玄妙儿使坏,让玄老爷子休了自己,那不行,她这越想越害怕,也越想越离谱。 「妙儿这也是好心,可是你祖父也没见过什么世面,跟你们出去,这不是给你们丢脸么?让他上镇上转转还行,那进了京城,他可不行,再说那都是有钱有势的人,这要是说错话了,整不好再掉了脑袋。」马氏是变着法的不让玄老爷子去。 玄老爷子一听也有点害怕了:「这京城不能像你说的那么吓人,那么说,人家在京城的人都不用活了?」 玄安睿尽管也没太懂玄妙儿要做什么,但是有一点肯定的就是现在马氏不想让玄老爷子跟着去,而玄妙儿想带着玄老爷子,那自己保证是帮着妹妹的。 他也上前对着玄老爷子道:「祖父不用担心,我也去过京城,那天子脚下啊最太平了,你想啊,那皇上眼么前还能有啥事?」 这么一说,玄老爷子也放心了:「你看看,二郎都说没事了,京城他也是人呆的地方,能有啥事了?」 玄妙儿也笑着道:「可不是呢,祖母不用担心,你想我和九王爷还有千醉公子都是朋友,这谁敢欺负我们啊,我祖父到了京城,那是倍有面子的,到那边我再给祖父买几套衣服,祖父年轻时候也是一翩翩公子,这穿上好的,坐上轿子,那气质不输给那些老爷。」 玄妙儿就是要把京城说的好,这样玄老爷子去了,马氏天天担心,都能吓出精神病来,要是马氏拼死把玄老爷子留下了,那玄老爷子没过着这虚荣瘾,那还是要看马氏不顺眼,反正现在怎么自己都不赔,越想越高兴。 马氏一听吓得真的后背出虚汗啊,这要是玄老爷子进京城了,天天坐着轿子到处转悠,随着玄妙儿出去见得都是大人物,那他回来还能看上自己?这就算是拼了老命,也不能让他去,可是自己怎么阻止?这事不行,一会得找老五两口子商量一下,自己的脑子真的不够用了。 「老大,你看这我们也没个心里准备,这样,我们在商量一下,反正你们明天早上走呢不是?要是你爹去,明天早上就让他直接去你家,这也不耽误啥,你们这要进京也不少要收拾的,也会去准备准备。」马氏开始了迂迴道路,因为在玄妙儿那张嘴面前,自己总是被她绕进去了。 这话说到这了,玄文涛也不好再说什么:「那也行,我们明天不那么早去镇上,中午来就行,到时候顺便在俺家吃饭,一起走。」 玄老爷子这高兴的赶紧应下了:「行,那你们回去吧,我明天上午就过去。」他是一门心思要去了,这一辈子在河湾村也是要脸面的人,尽管现在这脸面丢的没啥了,可是自己还有个有出息的儿子,这次自己要是进京了,那回河湾村来能吹上一年,这有面子的事,自己是一定去的。 玄文涛和刘氏站起来跟玄老爷子和马氏道了别,玄妙儿跟玄安睿也跟在后边道别,一起离开了上房。 出了院子,玄文涛看着玄妙儿:「你这是不是又故意要气你祖母的,可是要是你祖父真的跟着去,你不怕他生事?」 「爹,你还不了解祖父的性子?只要咱们把他捧着,都说好的,他一准高兴。到了京城就让他享受,哄他开心了,再说祖母什么,他都能听进去,那以后祖母还有好日子过?」玄妙儿跟爹娘哥哥也没啥隐瞒不好说的。 玄安睿这才完全明白玄妙儿的意思:「怪不得呢,我还想着我妹妹不喜欢上房这边,咋还非要带着祖父去京城呢。」 刘氏对着玄妙儿,笑着摇摇头:「这孩子,一天操的心太多了,那边咱们少搭理就行了呗,你每次去都跟你祖母对着来。」 「娘,我可没特意的,只是祖母每次都有事,每次都想坑咱们家,那我哪能同意了。」玄妙儿挽着刘氏的胳膊道。 刘氏拍了一下玄妙儿的手:「你这丫头,不过你祖父要跟着咱们去,咱们这路上说话什么的都得小心点了知道不?」 玄文涛这时候想了一会才开口:「我看啊,你祖父去不成,你祖母都吓成啥样了,她对付你祖父有的是招数,保证不让他走成了。」 这点玄妙儿还是有同感的:「我也有这种感觉,不过没事,我今天把京城的好都夸大的说了,要是祖母死拖着祖父不让他去,那咱们回来一说京城的好,怕是祖父得更生气,反正怎么都不赔。」 玄文涛扑的一声笑了:「你说我这个儿子当的,现在倒是跟闺女合着伙的对付我自己的老爹,这算不算是不孝顺呢?」 「爹,咱们又没做啥,要是祖父真的有病有灾咱们不能不管,可是这祖母欠的,她该还也得还,好了,不说他们了,咱们赶紧回家吧。」玄妙儿怕爹娘接下来又是一阵的批评教育,所以赶紧转移话题。 刘氏怎么能看不出妙儿这点小心思呢:「你呀,真是爹娘拿你都没办法,要是你是普通的孩子,我们一定得觉得你这孩子心事太重了,可你偏偏就不是个普通的孩子。」 玄文涛也摇摇头:「谁说不是呢,咱们家这个闺女,还真是不知道怎么说的好,你说要论办事,比我们两个老的还能耐,可是这要是上来孩子脾气,这还是个记仇的。」 第一千零八十三章 还是有打算 这边一家人往回边走边说着话。 可是老宅的屋里可没那么太平了,等玄妙儿他们走了之后,马氏赶紧让李巧莲去把玄文宝两口子也都叫了过来。 「老五,你爹要跟着你大哥他们去京城小住,一去就是多半个月,去那么久,保证是有不少不适应的,再说这一路上也要坐几个时辰的马车,大冬天的,你帮娘劝劝你爹,别让他去了。」马氏还没倒开时间跟玄文宝私底下说不能去的原因,但是她知道,自己说话儿子还是懂得站自己这边的。 玄文宝其实大概知道点这事,刚才玄文涛他们在的时候,冯氏偷着扒门缝听了一些,他当然也知道马氏的意思,让玄老爷子跟玄文涛他们家在一起太久了,那就是不安全。 现在这个爹还是站在他们这边多一些的,他们以后还指望着玄老爷子,才能跟玄文涛那边某些好处的,要是玄老爷子站在那边了,那自己这边也就很难再有办法做手脚了。 「爹,我娘说的对,这天气也冷了,要是赶上下雪了,这齣去不是遭罪么?再说京城的宅子很少有火炕,你那腿受不得凉,我看还是别去了吧。」玄文宝假意关心,实际就是不想让玄老爷子去。 玄老爷子可是铁了心去了:「没事,之前妙儿不是给我那来个鸭绒被么?还有那羊皮的护膝腿,再说人家那么大宅子,还能不如咱们家暖和?你们别瞎操心了,我这收拾东西,明天我就跟他们去了,都别劝了,这回我是说啥都去。」 玄老爷子是铁了心的要去,所以根本不想听他们说话,他不知道马氏的意思,她就是以为马氏就爱跟玄文涛他们家唱反调,这时候不过就是找事,所以也不想跟她多说,自己去收拾包裹了。 马氏扶着炕沿下了炕,按着箱子盖:「我不让你去,你就不能去,你非得去这一趟干啥,这好好在家不行么?你非要闹什么么蛾子?」 玄老爷子也不敢使劲推马氏,毕竟她这半身不遂的身子,真的推倒了,还不得花银子看病? 所以他松开了手:「我闹么蛾子?我就是跟着儿子去趟京城,看看儿子的宅子,这有啥不对的,你去上外边问问,我这做的有错么?别以为我不知道你那点心思,你就是不想让我跟老大他们太亲近了,你也是就爱跟着老大对着干,你觉得你啥时候都应该压着人家,可实现现在人家起来了,你就怎么看都不愿意了,可那是我儿子,我跟着享福去有啥不对?」 玄老爷子一直自我感觉良好,觉得马氏多数是嫉妒玄文涛他们亲娘,她是是续弦,所以一直都要压着人家一头,在他这种虚荣人的面前,他还是想喜欢把自己想的更重更有地位。 马氏扶着那箱子,这老泪纵横的哭着道:「你这不就是嫌弃俺们这娘们几个了么?你要跟着人家有钱的去享福,想要把我们几个抛下了,这要是去京城遇见好看的小寡妇,你是不是还得娶回来啊?」 这话是玄妙儿没在这,要不非得直接破功笑喷了。 玄老爷子被马氏臊的脸通红:「你说啥呢?你能不能有点当老人的饿样子,这儿子和媳妇都在这呢,这还有孙媳妇呢,你说话能不能走走脑袋瓜子。」 马氏这时候还哪里想着这些,哭着拉着玄老爷子:「老头子,你就别去了呗,你去我害怕,我怕你这一走心就散了,外边太好了,你就不安心跟我们过日子了。」 玄老爷子拖着马氏,把她拉到了炕沿边坐下:「你一天净瞎寻思,我就出去这半个月我就能不知道自己是谁了?这齣去上哪再好,最后不也得回家么?你就别操心了,我这次是说啥都去。」 玄文宝看着玄老爷子的坚定劲,也觉得不安了,这要是让他去了,还真不一定咋回事呢:「爹,既然娘这么不放心,那你就算是为了娘不去了不行么?」 玄老爷子坐在炕沿边嘆了口气:「你们这是干啥?我这么大岁数了,去京城也就这么一次机会了,我就是想去看看,这不枉这世上走一遭,我去看看皇宫的的院墙大门,死了我道地底下跟咱们老玄家的长辈我也有吹得唠,我还去看过皇宫,我进过京城,我这辈子也就这么一次,我求你们让我去行不行?」 这玄老爷子说到动情处还忍不住的用袖子抹着眼泪,这越看也是越可怜了。 这话说到了这个份上,马氏要是在不让去,那也实在是没有道理了,所以马氏也嘆了口气:「那你去吧,记得咱们这个家,记得我们这娘几个。」 「你这老婆子就乱寻思,这不是我家啊,你们不是我的妻儿啊?我还能忘了?我咋那么没长心呢?」玄老爷子这破涕为笑,像个孩子,真的高兴了。 可是马氏笑不出来了,因为他真的不想让玄老爷子走,但是一点办法没有,只能苦笑着坐在那发呆,并且想想还有一晚上时间,看看晚上能不能在被窝里用点本事,让玄老爷子不走。 玄文宝也知道这不是好事,所以也不敢说话,拉着冯氏回屋了。 两人拖了鞋上炕小声嘀咕着,嘀咕老半天忽然冯氏忽然一拍大腿,然后神神秘秘的从柜子里拿出一个小纸包,在玄文宝的耳边低估了几句。 玄文宝恍然大悟的看着她:「媳妇,还是你聪明,我这就找娘说去。」 说完玄文宝拖着残腿挪下了炕,拖拉着鞋去了马氏那屋,玄老爷子还在那边翻箱倒柜呢,玄文宝坐在马氏身边,在马氏耳边小声说了几句,然后把那个小纸包给了她,又回屋了。 马氏这脸上有了笑容,自己也爬到了炕梢的炕柜边上,开开柜子从里边给玄老爷子找衣服。 找了几件放在炕上,用手抻了抻,有吧褶子扑了一下道:「你这是去京城,穿这个,这个看着体面,这去京城是大事,也不能光看面子上的,赶紧里边穿的也得别让人笑话了不是?」 第一千零八十四章 全家闹腹泻 玄老爷子见马氏这个态度,自己也放心了:「我就说你这个老婆子就是嘴硬心软的,你看这气不就消了,等我从京城回来,给你买京锦,买缎子。」 马氏把那些衣服包好了:「我可不求什么好东西,你安安全全的回来,我就满足了。」 「你看你,我去京城也不是去杀危险的地方,你怕啥,没事,再说老大他们是跟着千府的车队,还有千醉公子跟着,凤南国有谁敢动千醉公子?」玄老爷子现在就感觉自己有点飘飘然了。 马氏看着玄老爷子这个样,心里其实是有气的,真的就那么想去京城?自己就留不住他,这还真是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临头各自飞,这也没啥事呢,他就不管自己了。 自己可不能真的让你走了,你先高兴半天,等明天你就高兴不起来了。 玄老爷子不知道马氏这些想法,哼着小调在那收拾东西。 第二天上午,玄妙儿他们把要带的东西都装车了,眼见着中午也要吃饭了,吃完饭就要去镇上了。 可是等了好一阵子,玄老爷子也没来,玄妙儿看着玄文涛道:「爹,真让你说着了,我祖父真的没来。」 玄文涛苦笑一声:「那边还真是一个比一个厉害,你祖母要是想干的事还没有他干不成的,不过咱们还是去看看才行。」 玄妙儿点点头:「那我也跟你去吧,反正咱们家的东西都归置好了。」 「行,我进去告诉你娘一声。」说着玄文涛进了内室跟刘氏打了招唿,出来带着玄妙儿去了老宅。 现在已经是寒冬了,地上的积雪很厚了,古代的村子里走的车也不多,又没有机动车,没污染,所以这雪很是洁白。 路上偶有几个孩子打雪仗,玩的身上都是雪也不觉得冷,跑的笑脸通红的。 这一路上也难免遇见熟人,这两天都听说了玄文涛他们家也去京城,全家都去的事,也都过来问问。 到了老宅院里,发现今天的状况有点不正常,这院子里很热闹,只见玄老爷子刚捂着肚子往茅房跑去,后边玄文宝也推着腿咧着嘴,捂着肚子跟在后边。 这两人还没拐过茅房的门呢,这边张氏也跑了出去,后边还跟着冯氏。 更夸张的几个孩子,直接就在茅房外边拉上了。 玄妙儿看看玄文涛,玄文涛摇摇头,表示自己也不知道咋回事。 这时候李巧莲扶着马氏也出来了,马氏本就行动不便,这李巧莲强拖着她往前走。 玄文涛上前去问:「巧莲,这都咋的了?」 李巧莲脸色惨白:「表姑父,不知道这早上的饭菜有什么不对,这全家都拉了一上午了,不行,不能说了。」然后加快了脚步,拖着马氏去了茅房。 好一会见玄老爷子出来了,他满头虚汗,一手扶着后腰:「哎呀我的娘的,要拉死我了。」 玄文涛上前搀扶着玄老爷子:「爹,你咋样了?找大夫没呢?」 「没找呢,这谁也出不去啊,都拉的站不起来了。」玄老爷子一手扶着玄文涛,才勉强的直起腰。 玄文涛看向玄妙儿:「赶紧去找你李叔来给看看,这都咋的了?」 玄妙儿吩咐千落去了,自己心里猜到了几分,这马氏动的手脚吧,还真是不让玄老爷子去的意思。 玄老爷子扶着玄文涛直了一会腰,肚子一响,一股臭味挥发出来,然后赶紧扭身奔向茅房。 玄妙儿感觉屏住唿吸,往后挪了两步:「爹,我祖母这事真的下狠手啊,不想让祖父去,连自己的不放过。」 「这也太明显了吧,并且这事闹得也太大了,这大人就算了,那还有孩子呢,不会也都这样了吧?」玄文涛和玄妙儿两人靠到了院子一侧的苞米仓子边小声道。 「明显咋了,又没证据,并且我看祖母就是只要祖父不走,她咋的都行,就怕祖父跟咱们去呢。」玄妙儿小声苦笑了一声道。 玄文涛点点头:「这人啊就是别做亏心事,她这事亏心事做多了自己都害怕了,生怕咱们跟你祖父说啥,其实你祖父也不傻啥不知道?」 玄妙儿看看茅房那边没过来人,小声道:」祖母不光是怕咱们跟祖父说啥,她也怕祖父跟咱们享受了好日子,回来看不上她了。」 「那不是瞎操心么?你祖父多大岁数了,还能那么不着调?再说那不还有你三个叔叔么?」玄文涛摇摇头觉得不能。 「那你得站在我祖母的立场想这事啊,她一直都是算计别人的,能不担心别人算计她么?这就是亏心事做的。」玄妙儿无奈的分析道。 玄文涛想了想:「也是,要是她跟咱们这样想事的话,那不就不能这么狠毒了。」 这时候李郎中背着药箱子进了,看见玄文涛在这赶紧过来:「亲家,你们这不是今天去镇上么?这咋这边又有事了?」 玄文涛摊了一下手:「昨天我爹说今天要跟我们去,这不是有人不想让去,闹妖了。」 「这不能吧,这为了一个人不去,这全回家都跟着腹泻,这拉急眼了也是出人命的,那还有孩子呢。」李郎中是大夫,对于这种没病找病的人,那是深恶痛绝的。 玄妙儿到现在还没见到那几个孩子在哪呢,这时候玄舒儿从后园子蜡黄的小脸走过来:「大伯,妙儿姐,我肚子疼。」 玄妙儿对这孩子还是无法狠心,她过去要抱玄舒儿:「咱们进屋让郎中看看,喝些药就好了。」 玄舒儿没让玄妙儿抱:「妙儿姐,我身上臭,我自己走。」 玄妙儿摸摸玄舒儿的脑袋:「进屋先。」说完拉着她进了屋。 玄文涛和李郎中也跟着都进了屋,到了屋里这味还真不是一般的大,玄妙儿让千落去把门敞开了,窗户能开的也开开了,有的订了棉帘子的就开不了了。 李郎中给玄舒儿诊了脉:「就是食物引起的,妙儿,你去帮我把他们早上吃的东西拿来,我看看他们早上吃的啥。」 第一千零八十五章 为啥都腹泻 玄妙儿去了厨房才发现啥也没有,就几个窝头扔在了铁盆里,她把窝头端到了李郎中面前。 李郎中把窝头掰开看看,闻闻:「这窝头没事。」然后看向了玄舒儿问:「丫头,你早上还吃啥了?」 「喝粥了,昨天剩的饭熬得粥,都喝光了。」玄舒儿小孩子,有啥说啥。 李郎中无奈的看向玄文涛:「这证据都没了,咱们也不是捕快,也查不出什么来,我先给孩子施针,让她先缓缓,再拉下去这孩子扛不住。」 说完李郎中拿出银针擦拭。 玄妙儿拉着玄舒儿的手,把她的头对着自己这边:「舒儿别怕,李郎中扎针不疼,再说这扎一下就不拉了。」 玄舒儿很乖巧:「妙儿姐,我不怕疼。」 李郎中一边给玄舒儿施针一边对着玄文涛道:「这也真是能下去手,这都是自己孩子,咋捨得?」 玄文涛也笑了:「他们啥样你还不知道,这些年了我是看透了,反正也都是他们自己家的事,咱们也就看看,把病治好了,别的也不用咱们管。」 这时候玄老爷子扶着墙进了屋:「李郎中来了,这可是要了我的老命了。」 玄文涛扶着玄老爷子坐下:「爹,让亲家给你诊脉看看,赶紧给你们施针抓药,要不这人那扛得住这么个拉法?」 玄老爷子坐在炕沿边,让李郎中诊了脉,嘴里不住地嘟囔:「这是这要了我的老命了。」 李郎中诊脉之后很轻松的道:「没啥事,就是吃的东西坏了,先施针控制一下,然后我给你们开点药,吃了就能好了。」 这时候马氏让李巧莲扶着进来:「这多长时间能好?」她着急的问,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真的想快点好起来呢。 李郎中最这种小病很自信:「这喝了药下午就能好了,不过得恢復一天体力,到没别的大事?」 玄老爷子这才想起来要去京城的事:「那赶紧抓药,我这喝了下午好了不耽误明天去京城。」 马氏听了这话,心里气的要死,自己下了药为了啥?不就为了不让玄老爷子去么,这全家都跟着受了罪,最后她还是去上了,那自己怎么甘心? 「你这个死老头子,一点心不长呢,这家里都拉成这样了,那几个孩崽子还在后园子里蹲着起不来呢,你这心真大,还要走。」马氏心眼子不是一般人能比的。 玄老爷子这高兴一宿了,明天去京城的事,现在要去不成了,他这心里难受,并且这时候他好像也反应过来了,这怎么今天忽然都腹泻了? 他看向马氏:「老婆子,你说这全家都腹泻了,咋回事?」 马氏当然不能承认了:「你说啥呢?这全家都拉成这样了,我哪知道,我不也拉了?」 玄老爷子越想越觉得这事不对:「不对,保证不对,这里有事。」这玄老爷子施了针之后,精神不少。 马氏心虚的不敢抬头,借着肚子又是一阵搅疼的时候,赶紧捂着肚子:「不行不行又来了,我得去茅厕。」说完又让李巧莲扶着出去了。 李郎中看着进来的一个个都脸色惨白的:「我先给你们都施针,然后一会去抓药,喝了之后,今天都吃清淡的,养两天就没事了。」 玄老爷子这时候气的鬍子都竖起来了,他是一门心思去京城的,可是现在怎么去?自己是一家之主,不能看着这一家人都病病歪歪的,自己就走了了。 玄妙儿看着玄老爷子的表情,忍不住过去:「祖父,怕是这次你去不上京城了,你说这事闹得,好好地怎么还都腹泻了,这要是夏天隔夜饭馊了还可能,这大冬天的,放三四天这饭菜也没事,咋能吃坏了?。」 玄老爷子本来就觉得不对,这让玄妙儿一说,心里更肯定了,这就是马氏不让他走的意思啊,他这心气的:「谁说我不能去了,你们今天先去镇上,等明天家里没事了,我一早就去。」 玄妙儿笑着应下:「那成,我们走的不算早,到时候我让人来接祖父。」 玄老爷子点点头,也是跟马氏憋着一口气:「好,这京城我必须去,我这么大岁数了,这次不去,还不知道以后能不能走动了。」 马氏已经回到了门口,听着他们的话,这心里气的,不过心里也已经开始算计了,说什么都不能让你去。 李郎中给大家施了针,有开了药方子,也站起来告辞回去了。 李郎中刚走,玄安睿就来了,进了屋叫了人之后对着玄文涛道:「爹,娘让我来找你们回去,家里饭菜都好了。」 玄文涛看看时辰对着玄老爷子道:「爹,那我们回去了,下午我们还的去镇上呢。「 「好好,赶紧回去吧。」玄老爷子这心里一堆话想问马氏呢,也不留玄文涛他们。 玄文涛带着玄妙儿兄妹两道了别,出了上房。 玄安睿来时候正好遇见了李郎中,所以这事他也大概知道了:「爹,你说祖父明天能去么?」 玄文涛摇摇头:「我看去不上,今天闹成这样了,就证明你祖母是下了决心不让他去了。」 玄安睿皱着眉想了好一会:「可是这都闹成这样了也没留住祖父,那还咋留?」 「这个不好说,但是越是这样,他们才越不放心呢。」玄文涛对上房那边的人都很了解顿了一下接着道:「你五叔他们也不想让你祖父去,所以我说去不成。」 玄妙儿还是贊成玄文涛的说法:「我觉得我爹说得对,明天他们那边还得整出点事来不可。」 说着话,三人到了家,家里饭菜都端上桌了,见他们才回来,刘氏过来问:「这咋这么长时间才回来,有啥事了?爹咋没来呢?」 「没啥事,那边都吃错了东西,腹泻严重,亲家刚去给看了,没啥事了,咱们下午走不影响,明天早上让千墨过来接爹就行。」玄文涛也没特意说那边的事,因为这都要吃饭了,说那事也噁心人。 刘氏听说没事就放心了:「那赶紧吃饭,吃完咱们好走,这都准备好了。」 第一千零八十六章 进京的路上 吃了饭,一家人乘坐两辆马车,都去了镇上。 到了镇上没一会,陈秀荷和秦苗苗也来看他们了,这边刚落了座,刘辉和李秀兰也来了,这反正都是送行的,所以都坐一起唠嗑。 陈秀荷本就是个爱说爱唠的,所以也不冷场,这说着说着跟李秀兰还说一块去了,这说有空去家具坊看看。 这有说有笑的,闹腾一会也都离开了,玄妙儿又去学堂接了玄安浩回来,玄安浩这高兴地,一路没停嘴。 第二天早上,玄妙儿让千墨赶马车回去接玄老爷子,不过千墨去了没太久就一个人回来了。 玄文涛也是预料中的,对着大家道:「我就知道来不了,咱们去千府吧,时辰不早了。」 大家都出去上了马车,去千府汇合一起去京城。 玄妙儿跟玄安睿和李梦仙坐她的马车,玄文涛和刘氏带着玄安浩和胖胖一个马车。 不过路上玄妙儿还是好奇,这马氏油井用的什么法子,能让玄老爷子来不了的?她掀开马车帘子问千墨:「千墨,我祖父为啥没来?」 「三老爷家的舒儿小姐掉水缸里了,差点没淹死了,好在发现的快,又去找了李郎中,才缓过来,老太太一着急晕过去了,这家里都乱了套了,老太爷没法出来了。」千墨把回去看见的事说了一遍。 玄妙儿真的是吃惊了:「天啊,这不会是马氏设计的吧?那可是她亲孙女?尽管是丫头,那咋的也是有血缘的啊?」 李梦仙怀着孩子,这时候更是心疼玄舒儿:「舒儿那么小的孩子,可是遭罪了。」 玄安睿也是一脸的惊讶,不过随后倒也很平静的道:「倒也没有不可能,她除了自己的儿女,别人都是外人,当初不也要把玄清儿卖了么。」 想想这些也是,玄妙儿真是觉得马氏太可怕了,以前都是对外人下手,这要是个意外还好,要是真的,那她可真的太吓人了。 不过想想他们那边内部的恩怨,也可以说是恶有恶报,玄宝珠烧姜家的油,可是张氏给买的,那些人想想好像真的没一个善茬,就是可怜那边的孩子了。 那边几个小孩子都不错,除了五叔家的玄珊儿性格上有点扭曲,因为以前玄文宝两口子过得好的时候,玄珊儿已经懂事了,她记得自己以前吃得好穿得好的时候,到后来的落魄,还有家里这些事,她也是稍微懂了的,所以这个孩子心里有一些不平。 三叔家的玄舒儿其实是最可怜的,因为她连父爱都没有,这个年龄还没学会什么勾心斗角,并且张氏现在忙和的像个陀螺一般,也就是能让孩子吃饭睡觉,哪里还能跟孩子说太多话,根本也没时间去教导这孩子,所以倒是让玄舒儿相对简单。 剩下的七郎常年生病,可是却对小动物特别的好,懂得少,但是确实是个单纯的孩子。 反正怎么说都是这些大人闹得苦果恶果,都给孩子准备着呢,这几个孩子也算是可怜。 很快到了千府,千府的车队也已经准备好了。 千醉公子上前跟玄文涛和刘氏打了招唿,就回了马车上,因为他们对自己太熟悉了,不能接触过多了。 这车队马上就启程了,外边的风景很好,玄妙儿隔一会就出了马车厢,坐在千墨边上看着风景。 走了一会太阳升起来了,两旁都是皑皑白雪,连着山脉也都是一片白茫茫的,太阳照射到上面有些刺眼,玄妙儿好怀念太阳镜,可惜这里没有玻璃的工艺。 自己完全没有接触过这个,还真的不知道玻璃是怎么做出来的,玻璃真是个好东西,要是有玻璃就不用窗纸了,那多敞亮,可惜自己只是知道玻璃是用石英砂石灰石这些东西高温炼制的,但是具体完全不知道,所以自己也不期望自己啥都能弄出来,现在这样挺好的,返璞归真。 她用手遮在额头看着远处风景,忽然想起了前世自己喜欢的一首电视剧里的插曲《菩萨蛮》,所以清了清嗓子,唱起了小曲:「小山重叠金明灭,鬓云欲度香腮雪。懒起画蛾眉,弄妆梳洗迟。照花前后镜,花面交相映……」 千醉公子在马车里听着玄妙儿这婉转的歌声,还有那自己未听过,却觉得很好的词,让千书把自己的古琴拿了出来,随着玄妙儿的歌声配起了调子。 玄妙儿看向千醉公子的马车笑了,然后继续的唱着下一段。 千墨赶着马车的鞭子也随着旋律舞动。 玄文涛和刘氏在马车里,玄安浩带着胖胖也到车厢外边去玩了。 玄文涛小声的问刘氏:「晴岚,你说千醉公子对妙儿是不是有点那个意思?」 刘氏苦笑着点点头:「八成有点意思,不过妙儿心有所属了,也是难为千醉公子还对咱们这么好了。」 「其实我还是觉得妙儿更适合继业,以后他们还是在永安镇,我离得近踏实。」玄文涛不是没远见,而是更愿意让自己女儿踏实。 「我也是这么想的,毕竟那京城,那千府咱们这平常百姓是不该高攀上去的,现在咱们跟千府的关系已经很好了,但是说真话,还是不算门当户对,嫁到门楣太高的人家,这也是会受气的,不如跟继业,两人怎么闹腾没人管着。」刘氏也是偏着花继业这边,在他们心里花继业也像是自己家的孩子一般。 「你说的对,那跟千醉公子在一起是要进宫的,那宫里可是说错话就得掉脑袋的,所以还是踏踏实实的好,咱们家不求什么大富贵,就求个人平安。」玄文涛很珍惜家里这得来不易的幸福,和家里的每一个人。 刘氏也是这个想法:「可不是呢,咱们啊可不心比天高,整天想着什么荣华富贵的,这生意我都觉得差不多就行了,不让妙儿在做大了。」 「嗯,这事我也跟妙儿提过了,他说自己会小心的。」玄文涛心里还是很信任自己闺女的处事方式的。 第一千零八十七章 路上的欢笑 这时候玄安浩和胖胖玩了冷进了马车,刘氏赶紧把胖胖拉过去,让他在汤婆子上暖手:「你们两个淘气的没边了,安浩,你是哥哥,看着胖胖冷了不带他进来。」 「我是哥哥有啥用,胖胖那脾气真是牛一样的,他要不进来,我可弄不了。」玄安浩被娘说了,带着点委屈。 玄文涛把玄安浩拉到自己身边坐下:「你这个弟弟是生在蜜罐子里的了,被宠坏了,还是咱们安浩懂事,从小就懂事。」 玄文涛的心里对几个大的孩子更多一些疼爱,因为胖胖确实是蜜罐里长大的,就出生时候受点苦,可是之后都是好日子,但是这几个大的小时候都是怎么吃苦的,他心里清楚。 玄安浩坐在玄文涛边上:「爹,其实弟弟也懂事,就是还小。」 刘氏也觉得刚才说玄安浩的话重了:「安浩懂事,小时候就懂事,那两年没少去看灵儿,自己有块窝头都藏着去给他大姐,后来又学绣花帮我贴补家用,这些年亏着这几个孩子的太多了。」 「娘你这说的啥话,咱们不是一家人么?再说大姐以前对我多好。」玄安浩从小就会安慰人,也是那个环境之下,他的心态也确实成熟稳重一些。 胖胖看三人不理自己了,又开始耍宝,挨个人去亲亲,闹腾一下,这马车里有事欢笑声。 玄妙儿唱了一会,也累了,进了车厢里。 李梦仙把汤婆子递给她:「妙儿,以前没听你唱过歌呢,这唱的还挺好听的。」 「我会唱啥啊,就是一些词,随便找了个调,只是这景色好,心情好,乱哼哼的。」玄妙儿在两人对面坐下。 玄安睿笑着道:「妙儿会的东西哪次不是我们预料外的,我都不惊讶了。」 「是呀,说真的,我都捨不得妙儿嫁人,总觉得这么好的姑娘,给谁家我都心疼。」 「那还能真的不嫁人了,顶天多留两年。」玄安睿更是怎么看自己的妹妹怎么喜欢。 玄妙儿笑看着哥嫂:「我十七岁在嫁,我还能在家陪着我侄子侄女玩两年。」 玄妙儿他们马车里说的热闹。 千醉公子一个人在马车里其实挺着急的,自己真的好想只做花继业,随时都跟在妙儿身边,然后跟着他们一家人说笑。 可是现在不行,这一重身份是一种束缚,但是也是一种保护,这个身份是一种伪装,以后有一天可以卸掉这个身份,只做那个纨绔的花大少。 又走了一段路,玄妙儿看李梦仙困了:「嫂子,你睡一会,我去千醉公子马车上去看看。」 李梦仙确实有些累:「嗯,你早着些回来。」 「我懂,这没有村子的地方,我去玩会,临近京城了我就回来了。」玄妙儿明白李梦仙的意思,男女授受不亲之类的,反正就是这个意思。 玄安睿边给李梦仙铺垫子边道:「她呀,一点不像姑娘家,一会闲不住。」 「她画画时候挺安静的。」李梦仙心里总觉得玄妙儿是最好的女孩子。 玄妙儿对着两人挥挥手:「不许说我坏话。」然后出了马车厢,让千墨放慢了速度,跳下了马车。 千醉公子的马车走在前边的,不过他车上的护卫一直观察着这四周,看见玄妙儿下车赶紧跟千醉公子报告:「公子,小姐下车了,好像要到公子这来。」 千醉公子开口道:「停车,等她上来。」 车夫停了车,玄妙儿跑到千醉公子的马车边上:「千醉大哥,我过来你这玩会。」 千醉公子打开马车帘子,伸手拉她上来:「上来吧。」 对于千醉公子的马车玄妙儿不陌生,千醉公子喜欢素色,喜欢暗色,所以这马车里基本都是红木的摆设,布艺的地方也是以藏蓝色和赭石色这种暗色为主。 马车里没有薰香,但是千醉公子正在喝茶,淡淡的茶香浓很是清新。 「我不打扰你吧?」玄妙儿坐在了千醉公子的对面。 「要么我也想叫你来说话呢,正好你就来了,尝尝这个茶如何?」千醉公子这个身份的时候,还是保持着少言冷静的气势,毕竟马上回京城了,他也要提前的快些适应,进入另一个身份的状态。 玄妙儿端起茶先闻闻,然后抿了一口:「这是武夷岩茶的白鸡冠?就知道你这里都是好茶。」 千醉公子笑着也抿了一口:「喜欢一会拿回去一些。」 玄妙儿每次看着千醉公子面具上的机关,都觉得这古代的手工技术真的很厉害,这个面具如果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有什么不同,可是小小的机关打开,就可以露出嘴来吃饭,就算是玄妙儿看了很多次,可是每次见了还是觉得很神奇。 千醉公子看着玄妙儿一直看着自己的嘴,就知道她这个小心思了:「怎么又好奇我的面具了?不是给你看过好几次了么?」 「就是觉得很神奇,不过这个工匠可真是厉害,做的这么精细,要么我给你画个图腾在上面?」玄妙儿看着千醉公子的面具,想着上边画出不同的图案。 「你可别闹我,我这都习惯了。」千醉公子紧张的摇摇头,他可不知道这丫头能干出什么事,能画出什么来。 玄妙儿噗的一声笑起来:「你拿我怕我做什么?我又不会给你画个海绵宝宝。」 「海绵宝宝是何物?海绵,是动物?」千醉公子又开始疑惑的看着玄妙儿。 玄妙儿熟悉的打开了马车里一个抽屉,拿出纸笔,在桌上很快的画出了海绵宝宝还有派大星和章鱼哥:「这事卡通画,我以前跟你说过,这个就是海绵宝宝。」 「这个海绵是长在水里的吧?这个海星我见过,但是他没有眼睛啊?」千醉公子说的是一本正经。 玄妙儿不知道怎么解释了,每次自己说起这样的话题,就会被他一千个为什么问的自己也发蒙:「反正就是画着玩的,那么认真干什么。」 千醉公子笑着摇摇头:「你一天这个脑袋里都装的些什么?」 第一千零八十八章 欢快的旅途 玄妙儿边喝茶边看着千醉公子:「装的什么不重要,重要的是开心就好,这个茶叶别忘了给我装些,以前我都不喝茶的,也不懂,这几年跟着你喝好茶,嘴也叼了,一般的茶我还真是喝不惯了。」玄妙儿又喝了一口:「嗯,这个味道真的是极好的。」 「我的东西还用问么,你想要什么拿就是了。」千醉公子好像只要带上这面具,就真的变了一个人一样。 玄妙儿倒是理解,他这是找状态呢:「对了千醉大哥,萧大哥是不是能在千府接你啊,我们要先回自己家,那我下午去千府跟你们两个聚聚?」 「那也好,你们安顿好了,你也要休息一会,下午我派人去接你,坐千府的马车少些麻烦。」千醉公子什么都考虑的很仔细。 「那也好,正好跟他说说开画展的事,还有给他带的惊喜礼物呢。」玄妙儿倒是很期待看见萧瑾,因为萧瑾的性格比较欢脱。 「萧瑾知道你要去京城,都兴奋了好几天了,怕是晚上要拖着你喝酒聊个通宵了。」千醉公子想起萧瑾忍不住摇头。 「萧大哥后院一定又添了新人,他还这么有时间出来也不容易,你有没有羡慕?」玄妙儿小声问了一句。 坐在千醉公子边上的千书赶紧看向别处去,心理默念当我不存在。 可是千落关心玄妙儿,听玄妙儿问了之后,她也看向千醉公子,等着他的答案。 千书在一旁偷着拉了一下千落,千落却没明白,还是关注着千醉公子。 千醉公子到不介意这两人在身边,这两人要是不信任,就没有可以信任的人了,所以开口道:「一万个不喜欢的也顶不上一个心尖上的。」 玄妙儿这才满意的笑了:「这话我喜欢听。」 千落也跟着傻笑,千书实在看不下去了:「千落你陪我出去一下,看看车上的货。」 「我不去,我要陪着小姐,货的事我不懂。」千落仍旧坐在玄妙儿身边。 千书已经急的额头出汗了,这个千落以前不这样的,现在怎么还没眼力见了,还有这怎么越来越没有规矩了。 玄妙儿看着千书笑了:「千书,你那么紧张干啥啊,这不就是随便唠嗑么,你们也一起过来说话,对了千书还没婚配呢,可有心上人了?」 千书被玄妙儿这一问,满脸通红的摆手:「小姐,我还没想娶妻呢,现在时局不稳,我的都是些小事。」从千雪的事情之后,千书也想通了,这事他也不急了。 「那哪行啊,这婚配也是大事,你要是有喜欢的人就跟你家公子说,到时候让他出聘礼。」玄妙儿也是开玩笑的打趣着。 千书尽管跟着千醉公多年,可是他多数是跟着替身的,因为她大多数是在京城的,基本都是千醉公子需要在哪公开露面了,才会带着他。 当然千书是完全了解千醉公子的事情,因为那边是替身,基本不怎么出屋,所有的事情都是靠着千书去出面,所以千醉公子定期的也会给千书写信,说自己的情况,可是他跟随的一直是千醉公子时候的身份,所以相对拘束。 这被玄妙儿这么一打趣,他更紧张了,满额头的汗,他紧着用袖子去擦,也不知道说什么。 千落对玄妙儿和千醉公子了解,应该是对花继业了解,所以到不紧张,这看着千书,她忍不住笑了:「千书,你怎么出汗了?」 面具下的千醉公子也笑出了声:「千书,这没有外人,你不用那么谨慎,当初我应该让千墨留下,让你去跟着妙儿歷练才对,你看看现在的千墨。」 千书赶紧对着千醉公子表忠心道:「我这辈子就跟在公子身边。」 千落倒是跟玄妙儿呆久了,有了解花继业的性子,所以也没啥怕的,一时起了捉弄千书的心,故意吓唬千书道:「千书,你的意思是你不愿意去伺候小姐?」 千书一下子跪在千醉公子面前:「公子,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就是想要伺候公子一辈子。」 玄妙儿笑看了一眼千落:「千落,你是越学越坏了,你看你把千书吓的,我告诉某人可是护短的。」 千落缩了缩手,坐在玄妙儿身边不敢说话了。 千醉公子一直看着几个人打闹,这几个人确实没有外人,尽管尊卑有别,但是有时候也要适当的放松一下,他伸手扶起千书,故意严肃的问:「千书,你就这么被欺负了?咱们要不惩罚一下千落?让她……」 千落这时候也有点害怕了,刚才是不是闹的过了,为什么公子戴上面具,这一严肃起来,自己就很害怕,她往玄妙儿身边靠了靠。 千书在千醉公子边上赶紧摆手:「公子,千落也是玩笑,公子不用当真的。」 千醉公子看着千书:「你就这么放过千落了?」 千书坚定地点点头:「千落是个好姑娘,就是没啥心眼儿,也是爱玩闹罢了。」 玄妙儿在边上一直憋着笑,因为千醉这人自己了解,他不能真的惩罚千落什么的。 千醉公子又看千书,故意严肃的问:「这错了就是错了,罚是一定要罚的,要不然这罚你替她受着?」 千书点点头:「好,我受着。」 千落一听千书要替自己受罚,赶紧跪在千醉公子面前:「公子,是我的错,我不该放肆,我做错了我该罚,你不要罚千书。」 千书也又跪下:「公子,千落是女子,千府的规矩我懂,这鞭子还是我挨吧。」 千落又往前挪了一些:「公子,我受得住,罚我吧。」 这两人互相争着惩罚,玄妙儿一直笑着看着千醉公子。 千醉公子也看着玄妙儿,眼角眉梢带着笑,然后转向了千书和千落道:「我什么时候说要按千府的规矩罚了?我不过就是想说罚千落剥瓜子给我喝妙儿吃,你们要是都想被罚,那就一起剥吧,还快点。」 玄妙儿终于忍不住大笑起来:「我就知道你是憋着坏呢。」 「我这哪是憋着坏了,谁让他们不听主子把话说完了,就开始抢着要罚?不过这罚也是真的,千落,回了京城的千府,你不能这么放肆了,你知道我的身份,这个确实要罚。还有千书,我信任你的程度你知道,你就像是我的亲弟弟一样,你不要什么都那么小心,千府很多事情是你掌控,你要有自信,好了都起来吧。」千醉公子虚扶了一下,让两人起来。 千落起来后低着头:「公子,我错了,我会改正的。」 千书也起来:「公子,我会做得更好。」 第一千零八十九章 此时河湾村 玄妙儿也知道千醉公子这是恩威并施,不过看着这气氛忽然冷了,她笑着开口:「千醉,你别吓唬人了,让他们剥瓜子去,我给你讲故事。」 千醉公子当然知道这是玄妙儿替千书千落解围,自己本来也没有真的要训他们,只是点一点他们凉的各种不足,这两人一个太死板,一个又太活跃。 该说的说了,这两人也都是心里有谱的,所以千醉公子这时候也转向了玄妙儿,笑着对着她道:「你都这么说了,我还能不听?不过几天你可是要给我说个有深意的典故。」 玄妙儿对着千落和千书道:「你们赶紧领罚去剥瓜子,我边讲故事边吃。」然后给自己倒了一杯茶,对着千醉公子开始讲:「今日咱们讲个有深度的,孙子兵法的第一计瞒天过海,话说春秋战国时期……」 千落和千书边听着故事,边给玄妙儿剥瓜子。 千醉公子品着茶听着玄妙儿讲起了书,这样惬意的时光以后自己一定要拥有一辈子。 临近了京城,玄妙儿才回了自己的马车上,到了城门,千府的马车基本是没有人拦着查看的,何况今天千醉公子的马车也在,所以很顺利的进了城。 进了城之后,两人是一个方向的,千醉公子多绕了两道街吧玄妙儿他们送到了地方,自己才道别回了千府去。 玄妙儿他们下了马车,来到了正门前,尽管是自己家,可是长久没来了玄妙儿还是觉得,这个宅子确实挺富贵的。正门两边都各有门房,门房边各有倒座,很是大气。 这时候这边的下人也都出来在门口站好了迎接主人,管事的是张婆子上前:「老爷夫人,小姐少爷,奴婢们已经恭候多时了,请老爷训话。」 张婆子身后的春花秋月还有几个小丫鬟都福身施礼:「给老爷夫人,小姐少爷请安。」 玄文涛是一家之主,自然要先开口:「都免礼吧,我们这也不经常来,这边也都靠着张嫂子管着,也是辛苦了。」 张婆子原本是千府的,这两口子都被调到了玄妙儿这边,张婆子当然知道这家人对千府的重要,那是一点不敢有错了,并且这规矩懂得多,赶紧福身:「谢老爷体恤,这事奴婢应该做的。」 玄文涛点点头:「那就先把马车上的东西都卸下来安放好,先各自去忙吧,需要了我再吩咐你们。」现在的玄文涛也是有底气的人,所以说话办事也都很体面。 下人都领命去忙了,玄妙儿他们进了大门,再往里是个垂花门,两边是影壁墙,穿过垂花门才进了一道院。 一道院内东西各有两排厢房,正面是个拱门,两边也有门房和影壁墙,这才进了内院,内院正房五间,两边还各有耳房,东西仍旧是各有一个厢房。 东西厢房各有游廊穿过了,各有一个小院子,小院里设施齐全,都可以独立的生活。 上次玄妙儿就看好了东院,所以这次他直接住到了东院,西院让玄安睿和李梦仙住着。 玄文涛和刘氏当然是住正房,胖胖刚到了新地方倒是不人生,也许是知道是自己家,这每个院子来回的疯跑。 安顿好了,也正好吃午饭了,这边的饭菜比较讲究,冷热搭配,有汤有水。 吃了午饭,也都累了,都回房休息小睡了一会。 此时河湾村老宅子里可是很热闹。 张氏坐在炕梢那边抱着玄舒儿,这眼泪就没停下过,她心里的怨气更深了,她不傻,自然知道这其中的门道,这一切都是马氏设计的,但是到底是谁把玄舒儿推进去的,自己不知道,可是自己知道这不是意外。 但是现在她没有证据,并且也没有那么实力和底气去跟马氏争辩,但是他心中的戾气更重了,我就算是生的都是女儿,可是你们也太狠毒了,以后我会变本加厉的还给你们。 马氏躺在炕上,头上搭了条布巾直哼唧:「哎呦,这是做了孽喽,这好好地孩子,咋就掉水缸里了,好在是没事啊,要不这不是要了我的老命了。」 她这边说的越是动情,张氏心里的火气越大,她一只手的指甲已经扣进了自己都手心,血顺着手心滴到了炕席上,几滴嫣红散开在蓆子上,渗透到了土炕里。 但是手上的疼痛仍旧不能遮住心里的疼,那种被全家利用抛弃的心,是她现在活下去的唯一动力,就是要活着,活着报復。 玄老爷子穿的一身贼拉体面,这事玄妙儿特意给他准备的,那暗紫色的长袍,腰上是同色缠金丝线的腰带,缎子面的黑色厚底靴子,外边罩着狐皮的小坎肩,头上一顶小帽上嵌着块玉。 前几天玄妙儿特意让玄老爷子去镇上,给他做了个金牙,这一笑,那金牙璀璨,看着极为的有钱有身份,就是在这个屋里,有那么几丝的不和谐。 他都不捨得穿着这缎子衣服坐在炕上,生怕那炕席把衣服颳了,所以坐在了八仙桌边上,看着这一屋子乌烟瘴气的,还有这个时辰人家都到京城了吧。 玄老爷子的心就像是被猫挠了一般,又痒又疼:「你们都是厉害的,怎么都能整出点事,不让我去京城,好啊,这回不去了,你们都满意了,老三媳妇你看个孩子也看不住,你活着干啥?就为了给我添堵的么?」 张氏心中的委屈没办法说,但是现在她心里清楚的知道自己不能反抗,因为这事自己刚才也想了一下,马氏身子不方便,保证不是她下的手,李巧莲刚来几天,这姑娘心思少,根本啥也不懂,并且没那个胆子,那么能下去手的就是玄文宝两口子了,自己这个仇要报,可是现在自己必须忍着,因为要活着。 「对不起爹,舒儿还小,这也不是故意的,是我的错,我没看好她。」张氏表现出一副害怕的样子,她知道自己现在没有同盟,只有一个人。 玄老爷子也是生气,但是看着孩子半死不活的,他也心疼:「你就看好孩子吧,那李郎中给抓了药,一会给孩子熬上。」 第一千零九十章 神秘的家庭 「知道了爹,我一会就去。」张氏不敢多言语,但是她的余光看向了坐在马氏身边伺候的冯氏和玄文宝。 那夫妻两的表情看不出什么,两人都不敢抬头看过来,也是证明了两人心虚。 玄老爷子嘆了一口气,站起来,把狐狸皮的坎肩脱了:「去不上了,这辈子也许去不上京城喽,没拿福气开眼界喽,指望你们谁我也指望不上喽。」 这时候玄老爷子是满心的怨气,他确实是心里难受,这京城自己听书听过,那城门都是几丈高,那皇宫的大门都是图着金漆。 还有京城的大酒楼有三层高,那达官贵人出来都是满身的珠光宝气,那随处就能看见有官员乘着大马车在路上,还有那集市上的东西有西域来的,有番邦来的,还有南边运送来的,那是琳琅满目花样甚多。 本以为这次自己怎么都能见识到了,哪想着最后还是没去上,他不傻,知道这里有事,可是玄舒儿刚才醒了一会,问啥都不知道,李郎中说这得需要恢復,并且这事自己也不想查了,查出来能咋样?还能把家里哪个打死? 马氏躺在炕上,心里直突突,因为她清楚自己做了什么,她真的这次自己下手太毒了,毕竟是自己的亲孙女,但是孙女是干啥的,还不是以后要嫁人,这样了这么多年,用一下有什么不对?这么想着也倒是安心了一些。 不过这时候她还是得假装的劝着玄老爷子:「老头子啊,你别上火,老大他们家哪年不去京城?这来年开春暖和了备不住还去呢,你也不老,这还有机会去的。」 玄老爷子冷哼了一声:「我能去上么?我可不敢去了,再去怕是这个家都得折腾死了,你趴着吧,我出去走走。」说完又把那狐狸皮的坎肩套上了,反正也这样去不上了,还不如穿着这身出去熘达熘达。 李巧莲这两天在这家折腾得也够呛,她不知道为什么这么一户农家人,怎么每天都有事,并且每个人都是有着心事,还有个出门在外的三叔,也不知道是干什么的,她忽然觉得有些害怕。 此时京城的玄宅里,到了下午阳光暖暖的照着小院,玄妙儿换了衣服,又让千落给自己梳了头髮,等着千府的马车来接。 果然没一会千府的马车就到了,玄妙儿让千墨把那两个转椅带着,去了千府。 到了千府,玄妙儿很熟悉,因为两边的格局比较相近,都是用了五行八卦,奇门遁甲术。 刚进了外院就遇见了熟人朱雪媚,朱雪媚看见玄妙儿很热情的上前:「玄小姐,你来了,听说你要来,我可是眼巴巴的等着你呢。」 玄妙儿又不傻,你这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反正没啥正经事,没啥好事,但是她毕竟是千醉公子恩人的妹妹,自己也不能不给她面子。 所以玄妙儿也客气的道:「朱小姐,好久不见,近来可好?」这都是必要的礼仪。 朱雪媚高兴地上前挽着玄妙儿的胳膊:「玄小姐怎么与我这么生疏了?咱们进去再慢慢聊。」说着拉着玄妙儿往内院进。 玄妙儿这才明白这朱雪媚的用意,她是想利用自己进内院啊,怪不得今天这么热情呢,她笑着挣脱了朱雪媚的胳膊:「朱小姐,这千府的规矩我可不敢破,内院没有千醉公子的命令,外人不能进去。」 朱雪媚现在还是要求着玄妙儿带他进去的,所以也不敢发火:「玄小姐你看看你这话说的,我哪是外人,我是千醉公子救命恩人的妹妹,我可不算是外人。」 「对不起朱小姐,千府有千府的规矩,我可不敢破了,这样,我进去问问千醉公子,如果他同意你进去,我再出来接你可好?」玄妙儿不想跟朱雪媚在这纠缠。 可是在朱雪媚心里有数,自己这么多天想进去都没进去过,除了前几天千醉公子去永安镇出来了一次,还有今天千醉公子从永安镇回来这回,里外里自己就见了他两次,剩下这么长时间从来没见过他。 自己在这千府也是受着上等贵客的待遇,千府的外院也不小,给朱雪媚是一个专门的院子,丫鬟下人都给她配了不少,吃的用的都是从千府内院拿出来的好东西,就连布料都随着她自己去库房挑,可是都是仅限于外院的,内院她是怎么都进不去。 自己开始也是闹过,可是连千醉公子的面也见不到,并且都知道千醉公子的习惯,他平时就是不出来,所以也没办法。 今天见千醉公子回来,她就想着办法进去呢,可是看着九王爷萧瑾大摇大摆的进去,自己没敢去招惹,毕竟身份相差的太大。 这看见玄妙儿来了,本来是生气的,可是转念一想,可以利用她进去,只要自己在京城,自己不信斗不过玄妙儿。 所以她现在不能让让玄妙儿自己进去,她赶紧拉着玄妙儿的:「玄小姐,你自己进去问了,到时候还得在麻烦出来接我一次,不如我跟你一起进去,那不是省了很多事了?」 「朱小姐不用客气,我多走一趟没什么,要是饭了人家府上的忌讳,那不是我的错么。」说着想挣脱朱雪媚的手,可是朱雪媚的力气不小,她还没挣脱开。 千落在边上看着着急了,想要动手。 玄妙儿用眼神制止了她:「千落,朱小姐是千府的贵客不得无礼,其实我也是客,哪能替人家主人做决定,朱小姐你说是不是?」、 朱雪媚陪着假意的笑脸:「玄小姐,你也说都是客,那一起进去又不会死。」她尽管脸上还挤着笑,可是语气已经不那么好了。 玄妙儿就知道这个朱雪媚的脾气不好,这么忍者已经差不多是极限了,所以也不好再过多纠缠:「那我就在外院陪着朱小姐说话吧,反正我来月没什么大事。」 朱雪媚一听玄妙儿不进去了,可是她想进去啊:「玄小姐,你这来了怎么能不进去呢……」 第一千零九十一章 朱雪媚把戏 这时候千醉公子和萧瑾并排走了出来。 萧瑾看见玄妙儿很高兴的大步跨了出来:「妙儿,你可算是来了,怎么还不进去?我们还担心你遇了事,赶紧出来看看。」 朱雪媚听见萧瑾这么说,心里有点虚,生怕玄妙儿给自己告状,所以赶紧上前福身施礼:「见过九王爷,刚才我见了玄小姐,拉着她多说了几句,倒是让您多心了。」 萧瑾只是淡然的说了句无妨,仍旧看着玄妙儿。 玄妙儿看见萧瑾也是一脸不能掩饰的笑:「萧大哥,你近来可好?院里可又添美人?」 「你这个小丫头,总是这么古灵精怪的,我看看又长高了没有?」萧瑾说着伸手量了量玄妙儿的身高。 玄妙儿笑着在那认着萧瑾在她头上比划,两人边说边笑。 这时候朱雪媚想插嘴却插不上,但是嫉妒的心越来越重,因为有千醉公子一个对她宠在心里还不够么,为什么九王爷对她也是如此这般。 所以还是忍不住上前挑唆:「玄小姐是商女出身,但是到了京城这地界,有些规矩还是要讲的,这不同于你们永安镇河湾村,九王爷什么身份,你这样不是让人说闲话了去?」 她这义正言辞的,就是变着法的说玄妙儿不懂规矩,没见过世面,就是想让萧瑾注意到这些。 不等玄妙儿说话,千醉公子先开了口:「朱小姐多虑了,我们和妙儿的关系就是如此,不需要那么礼仪约束。」对于朱雪媚,千醉公子一直是很客气。 萧瑾自然是知道这个朱雪媚的事,但是又不能不顾及她是千醉公子名誉上的恩人,朱参将的妹妹,所以也客气的道:「千醉说的对,朱小姐的好意我们心领了。」然后继续跟玄妙儿说话。 朱雪媚看这挑拨没啥用,那就顺着圆了回来:「我也是担心玄小姐,到了京城有些不适应的提醒一下。」 玄妙儿并没有把朱雪媚的话当回事,因为如果萧瑾能被人家两句话给说跑了,那还算是什么朋友?所以也客气的对朱雪媚道:「谢谢朱小姐好意。」 在她心里朱参将怎么都是替千醉公子挡了灾的,所以自然是要客气,只是觉得千府的内院挺有趣的,这多少女人打破头想进去,不过这个不用自己操心,千醉公子心里及有数,所以自己说完又继续叽叽喳喳的跟着萧瑾汇报进来的事情。 朱雪媚的余光一直盯在了千醉公子的身上,见小金河玄妙儿说的欢,她赶紧道千醉公子面前:「千醉哥哥,你可算是出来见我了。」 千醉公子对朱雪媚一直都是以礼相待,也是以贵客的招待方式,无论是说话还是办事都是如此:「朱小姐在千府一起可还习惯?我一向是忙于公事,很少出院子,还请朱小姐见谅。」 朱雪媚听着千醉公子的解释,自己很高兴:「千醉哥哥,你们这的护院也太不懂得变通了,我只是想进去看看,他们就是不让。」 「这不怪他们,千府内院一向是不能随便出入的,想必朱小姐应该听说过。」千醉公子一点都不留面子的道。 「千醉哥哥,我又不是外人,我不能害你,我进去看见什么也不会说的,你就让我进去吧。」朱雪媚之所以一定要进这内院,就是因为这千府的规矩,越是不让外人进去,她才越是想进了这内院,那样对外才能光明正大的说自己是千醉公子的自己人。 自己其实万万没想到的是,千醉公子真的能就不让自己进去,自己在这外院住了几个月了,本想着能进了内院,那就能让外界传出点什么不好听的,到时候千醉公子就算是顾着面子也要娶了自己,可是哪想着自己一直住在外院了,这就算是想要给千醉公子弄出点闲言碎语也不行啊。 千醉公子说的很委婉:「朱小姐应该知道,我们千府与别处不同,这内院不仅仅是生活的地方,更是办公事的地方,所以有些事情必然是要保密的,也不是说自己人就可以进去,内院也是谈公事的地方。」 「那玄小姐也不是官员,也不是皇亲国戚,为什么能进去?」朱雪媚的性格不是能忍住的,这一会就扛不住了,又带着自己想压着却压不住的火气了。 千醉公子仍旧态度很好,因为对方算是自己恩人的妹妹,自己一定要好好对她,当然是原则内的对她好:「朱小姐应该知道,我们这里就算是皇亲国戚也不是随便进的,妙儿除了是朋友还是我的合作伙伴,自然是可以进去。」 因为最后跟玄妙儿在以前的事花继业,所以千醉公子现在也会尽量的澄清他和玄妙儿的关系,免得有人拿着做文章。 「可是我是你恩人的妹妹,千醉哥哥,难道你不怕我哥哥在天之灵不放心我么?」朱雪媚还是搬出了朱参将。 「朱参将是个爱国的好将士,他更懂得我这千府里机密对国家的重要,所以他会理解我不让你进去的。今日我忙完了公事,怕冷落了朱小姐,所以特意把这晚饭设在了外院,朱小姐是朱参将的妹妹,我一定会当成上宾款待的。」千醉公子跟朱雪媚说话,一点都没有重语气,但是却也没有一丝亲近。 这么说了,朱雪媚还怎么在闹着进去?不过她真的不甘心,就算是千醉公子陪着她在外边吃饭了,可是自己还不是隔在这外边,自己能干什么? 还有就是人家三人说话就好像是一家人,对自己越是客气,就越是能感觉到那种对自己的疏远,这个感觉更难受,可是一时间她有找不到适合的语言。 玄妙儿和萧瑾寒暄了一会,想起来自己那个转椅了,卖着关子笑眯眯的看着萧瑾道:「萧大哥,我有好东西送给你。」 「什么好东西?妙儿说的好东西,一定是不得了的,快给萧大哥看看。」因为千醉公子为了让玄妙儿给萧瑾惊喜,之前没提这个事,这时候萧瑾确实不知道,这一脸的期待。 千醉公子一直笑着看着两人,萧瑾的性格自己了解,这人要是认准的朋友,那就是一辈子。 第一千零九十二章 新奇的转椅 玄妙儿对着后边的千墨喊了一声:「千墨,你快把转椅过来给九王爷看看。」 千墨拎着转椅从后边过来,放在萧瑾边上一处平台处,然后抱拳施礼叫了声九王爷,之后规矩的退到了后边。 萧瑾看着这转椅用手握着椅子靠背转了两圈,然后用手掌按了按椅子的坐垫,但是随即看看椅子下面转动处摇摇头:「这个你确定不会偏坠?就这么一个支撑点?」 「就是啊,玄小姐,你这椅子看着就奇怪,这可是九王爷,要是摔坏了,你们全家的命赔上也不够啊。」朱雪媚不喜欢玄妙儿这些东西,因为就是她这些古怪的想法,才让千醉公子和萧瑾对她感兴趣,她甚至不想让萧瑾去尝试坐这个椅子。 千醉公子当然真的这个朱雪媚的意思,不过自己没有去顶对她的意思:「朱小姐严重了,这个椅子我坐过的,很安全。」 玄妙儿没搭理朱雪媚,笑着自己坐上去,然后抬起腿,在上边转了两圈:「萧大哥,你看如何?」 萧瑾这一点没有顾虑的坐在另一把转椅上,自己也晃了晃,但是双手还是紧紧扶着两边的扶手处:「哎,你别说,这椅子很舒服啊。」说着试探的往后轻轻地靠了靠:「我还以为这个形状古怪,怕坐起来不牢固,这可是牢固的很呢。」 「萧大哥,你放松,整个人倚在后边也没事,你看我。」玄妙儿说着整个人靠在后面抬起脚晃了晃:「怎么样?安全吧?」 萧瑾便跟着玄妙儿学着两边转动着边惊喜的喊着千醉公子:「千醉这个椅子真不错,这两把不会是咱们一人一把吧?」 千醉公子都知道他是什么意思:「你都拿走,你的眼睛都冒了光了,别忘了照着做了之后,给我千府送几把来就行。」 「千醉,我发现你这人吧就这点好,特别懂人心思,我吧要两把也不是为了自己,我明天进宫去,这个正好给我皇兄送书房去,或许我就不用娶那个番邦来的公主了。」说起这个番邦来的公主,萧瑾皱起了眉头。 玄妙儿站起来:「萧大哥,反正你的后院已经那么多人了,也不差多一个少一个啊?」 「妙儿,这个你就不懂了,这个是公主,还是个刁蛮不讲理的,这才几天就在宫里跟我几个皇妹皇侄女打的鸡犬不宁的,你说我要是把她娶回去,我还有好日子?」萧瑾对女人本来是来者不拒的,可是这个还真的有点怕了。 玄妙儿听到这忍不住笑起来:「原来萧大哥还有怕的女人,不过我看你这个妻子好像不能不娶啊?」 千醉公子也在边上点点头:」我也这么认为的,只是他还想给他留点幻想的空间。」 萧瑾从椅子上站起来,这起来的勐了写,那椅子还在那转动着:「你们是不是我朋友了,一点都不安慰我。」 「安慰能改变现实么?」玄妙儿和千醉公子异口同声,然后两人都笑了起来。 朱雪媚在边上看着三人说说笑笑的,自己一句都插不上嘴,这心里也是难受的要命:「妙儿路上舟车劳顿的,不如咱们进屋去坐着聊。」 她不想看着玄妙儿在这被萧瑾和千醉公子一直这样宠着夸奖,所以她提议进屋去,就是想换个地方,也不想带着这两把什么破椅子,这东西看着就烦。 哪想着萧瑾对着边上的随从道:「把这个椅子搬到屋里去,我今天要坐着这个吃晚饭。」 朱雪媚还是上前道:「九王爷,这椅子移动不方便,看着也危险,还是保重您的贵体,别坐了。」 「朱小姐,我和妙儿是朋友,她给我的东西我自然是喜欢,就算是在真的不安全,我也要坐,何况我的轻功就算是椅子不安全,我也伤不到的,朱小姐多虑了。」萧瑾对朱雪媚也是礼让三分。 这样说了,朱雪媚也就没有什么话可以再说了,尴尬的跟在他们身边进屋。 到了外院的会客厅里,都落了座,只有萧瑾坐在那个转椅上,滑来滑去:「这个好,还能走动,这可是怎么懒的人都用的来了。」 玄妙儿看着他这样忍不住笑:「萧大哥,这个轱辘不过就是调整姿势的,难不成你还能把它当成座驾。」 「赶明就看见萧瑾坐这个椅子上,前边用驴拉着走。」千醉公子忍不住的打趣。 这千府的下人难得的件千醉公子这么开玩笑,也都偷着掩嘴笑着。 萧瑾可以点不觉得什么,仍旧在椅子上滑来滑去的:「说呗,这个椅子怕是你们又要挣大钱了,是不是千醉该表示一下,送我点什么?」 「你还不是就惦记我那对汉白玉的马蹄尊,今天高兴,给你了,一会你走时候自己去拿,这东西放在我这,早晚被你盯出窟窿来。」千醉公子今天确实是心情大好。 萧瑾一下子从椅子上弹了起来:「千醉,你说真的?我的天啊。」说完又转向了玄妙儿:「妙儿你来的真是时候,要不然这东西我是死也拿不到的。」 「萧大哥,要是千醉大哥不想给你,我来了也没用,这不还是他早就想给你了,只是用我来了做个引子罢了。」玄妙儿笑着对萧瑾道,自己有时候觉得每天这样带着两个这么高贵的小鲜肉,真是人生一大幸事啊,美男,看着养眼。 萧瑾拍拍千醉公子的肩膀:「千醉,妙儿可真是什么为你说话,你看看,这明明是她的功劳,都归你身上了,羡慕,不行,一会要罚你喝酒。」 千醉公子眼角眉梢间也带着笑:「你这就是嘴上不饶人,倒是跟妙儿有一拼。」 「我就说吧,妙儿就是我妹妹,跟我对脾气。」萧瑾说着在千醉公子边上落了座。 玄妙儿也笑着道:「我和萧大哥还真是兴趣相投,多长时间不见,意见了就那么熟悉亲切。」 「那可不是,不见久了我还真的想的紧。」萧瑾说的眉飞色舞,笑着看着玄妙儿。 第一千零九十三章 你还是外人 某人就算是理解这萧瑾的脾气,可是这时候面具下的脸还是有点变了色:「萧瑾差不多了啊,这兄妹之间哪有那么多想不想的。」 爱慕者千醉公子的朱雪媚一下子就听出了千醉公子的醋意,她趁热打铁的跟着道:「难得的九王爷对玄小姐这片情了,倒是让旁人羡慕了。」 千醉公子别的都是对朱雪媚以礼相待,好言好语,可是却不能容忍任何人有辱玄妙儿的名节:「朱小姐这话我希望以后不要再听见,当然我也希望朱小姐知道,玄妙儿在我千府的地位,今日如果是别人说这话,他不会走出千府。」 朱雪媚吓得一机灵,她没想到这么一句话就让千醉公子动了怒火:「千醉哥哥,我就是一句玩笑话,你们别当真,我这嘴总是没个把门子的,然后看向玄妙儿:「还请玄小姐别生气。」 她确实不敢乱说了,这时候为了缓和气氛只能向玄妙儿这边说好话,并且玄妙儿一直都是个懂事的样子,她要是跟自己针锋相对,那就让千醉公子和萧瑾看看她的真面目,要是玄妙儿忍下了,那自己就被原谅了。 玄妙儿自然看的出她那点心思:「我没生气,我这人不做不值得的事,朱小姐放心。」 朱雪媚动了动嘴,不知道说什么好,因为人家也没说啥,这话都不知道怎么接:「没生气就好,那咱们继续喝酒。」说着个大家倒了酒。 千醉公子也没再说这事,看着萧瑾说起了画展:「萧瑾,画展的事可是就都拜託你了。」 「那还用说么,我早就开始准备了,只要妙儿到时候把画带去就行。」萧瑾那个茶楼本就不是为了挣钱,就是文人墨客聚集地,所以办这个是最适合的,也是最方便的。 「那就谢谢萧大哥了。」玄妙儿端起酒杯:「我敬萧大哥。」 「与我客气什么,对了有些事我这又是忍不住想说……」说了一半萧瑾看向朱雪媚,停了嘴:「这有外人,咱们的话,私下里再说。」 朱雪媚本就看着这三人说笑心里嫉妒的要死了,自己却又一点插不上话,现在人家萧瑾又说她是外人,这说话还背着自己,朱雪媚的心里难受。 可是面上却还是装着笑脸:「九王爷不用把我当外人,我这怕是要一直住在千府了,以后接触的还多着呢,我和玄小姐也是旧识,没啥不好说的。」 萧瑾对她客气是因为懒得跟她说话,也是想给千醉公子面子,可是朱雪媚这总不知道死活的非要说话:「朱小姐跟千府什么关系这个跟我无关,我和我妹妹说话,不喜欢有人品头论足。」 他是九王爷,除了在千醉公子和玄妙儿面前,他也很少这样无拘束,今天本来的好兴致都被这个朱雪媚搅和了。 玄妙儿看着气氛尴尬道:「这时辰不早了,要么咱们边吃边说?」 千醉公子点点头:「也好。」说完吩咐人上菜了。 坐在饭桌上,萧瑾仍旧挨着玄妙儿:「妙儿,你这次可要多呆一阵子,这京城好玩的好吃的,我都带你去见识一下。」 「那感情好了,我这次要待上二十天左右呢,不是要开画展么,到时候就要麻烦萧大哥了。」玄妙儿这次主要的目的是画展,所以这时候也提了起来。 千醉公子在外仍旧是少言寡语:「这事我与萧瑾说了,他会安排的。」 萧瑾看出来千醉公子对玄妙儿那个情意,又有些同情他,因为难得动心,可是玄妙儿却说过不想嫁千醉公子这样的大人物,只想一生无忧无虑的平淡过日。 其实从朋友的角度,他还是希望千醉公子和玄妙儿能在一起,难得玄妙儿来京城了,所以笑着对两人道:「我在柳叶湖边的那个宅子,这晚间的雪景甚是好看,一会带你们两去转转,咱们再吃顿夜宵,我那个做点心的厨子是从南方过来的,那点心我保准妙儿喜欢。」 「好啊?我就喜欢景色美的地方,见了我好画成画存放,记录每一个看见的美景。」玄妙儿高兴的不得了。 千醉公子也知道萧瑾那处宅子:「我也正好想去看看呢,正好一起去再小酌几杯。」 朱雪媚听着三人一会要换地方,人家也没邀请自己,那是九王爷的地方,所以只好看向千醉公子:「千醉哥哥,你们说的那个地方那么美,我也想去看看。」 千醉公子很冷静的道:「对不起朱小姐,那是九王爷的宅院,我无权做主。」 萧瑾很不客气的道:「我是会友谈心,不好意了朱小姐,不欢迎外人。」开始我对你礼让,你不要脸,那我也没必要给你脸了。 朱雪媚也不敢说什么了,因为萧瑾自己惹不起的,那就现在给他们灌醉?如果灌醉了,也许? 所以她端起酒壶,给大家斟酒:「九王爷,千醉哥哥,玄小姐,我敬大家一杯,给玄小姐接风洗尘。」 这个话说的有点喧宾夺主了,她也是客,可是她就是想要强调自己的身份,自己一直住在这,自己也算是主。 千醉公子端起酒杯:「给妙儿接风洗尘,这一杯该有我来提。」 萧瑾和玄妙儿也端起酒杯,一起干了第一杯。 朱雪媚坐下后,有点尴尬:「我知道我这一直住在千府很是打扰,可是我也没有办法,家兄在世时候,家里的嫂子们对我都很好,可是现在我一个人,回去就被欺负,我的嫁妆都被她们瓜分了,我真的不敢回去,所以我只能在这打扰了。」 这说道了动情处,朱雪媚还掉了两滴眼泪,她说的倒也是事实,以前朱参将在的时候,她就是那府上的一个恶霸一样,看好了什么东西都拿走,现在朱参将不在了,那些嫂子就是为了报仇,对她也不会好了。 这些千醉公子都知道,该做的自己都会做:「朱小姐放心,你就在千府住着,你的嫁妆我也会让人去你院子看好了,也会给朱小姐寻一个好的夫家,从千府出嫁,千府也会给你添妆,绝对不会让你委屈了。」 第一千零九十四章 换个地方聊 朱雪媚泪眼汪汪看的千醉公子:「千醉哥哥,我就想一直在千府。」 千醉公子根本没有任何情绪的波动:「就算是朱参将在,也是要给你定人家的,以我的名义给你说亲,应该不会太差了,你有空开始做嫁衣就是。」千醉公子确实已经放出去风,要给朱雪媚相人家。 朱雪媚用帕子边擦眼角边看着千醉公子:「千醉哥哥,我兄长亲手把我交给你的,你答应了会好好照顾我的,我要一辈子留在千府。」 「也可以,如果你想找上门女婿的话,这千府外院你住的院子,你可以招个女婿来。」千醉公子说的很坦然淡定。 朱雪媚还想说什么,萧瑾端起酒杯:「今个妙儿来了高兴,咱们再喝一个。」 玄妙儿确实不喜欢朱雪媚,不过他看着千醉公子的处事方式,自己很放心,该有的责任他会有,但是该有的分寸更会有。所以她也端起酒杯:「是呀,我见了你们高兴,咱们干杯。」 这大家又干了一杯,说实话,有朱雪媚在这,这个饭局很是拘束,有很多话不能说,所以也都是吃了几口饭菜,反正一会还的去萧瑾那。 朱雪媚看大家都不喝酒了,她赶紧又给大家满上:「玄小姐来了大家高兴,多喝几杯。 玄妙儿把自己的被子拿到手里,没让朱雪媚倒酒:「朱小姐,我酒量差,不能多喝。」 朱雪媚就是想让玄妙儿喝多呢:「玄小姐,这难得来一次,多了又何妨?」 「我从来不会过量饮酒,也不会喝醉,朱小姐还是自己喝吧。」玄妙儿不是不给她面子,而是确实,自己就是不喜欢喝醉。 萧瑾也把杯子扣在桌面上,表示自己不喝了。 千醉公子对朱雪媚道:「朱小姐,既然都大家都不喝了,那我让人换成茶吧,喝酒喝茶都是意境。」 朱雪媚也不能再劝了:「也好。」她心里气的要死,要是没有萧瑾,自己还好办一些,可是有九王爷在这,她不敢多言语。 这饭吃的也快,吃过饭,萧瑾就开始张罗去自己宅院去,这时候已经黄昏了,所以三人都客气的跟朱雪媚告别,一起上了马车去了萧瑾的宅院。 朱雪媚在门前看着马车消失在街头,她忽然觉得这样自己太被动了,以前没有玄妙儿还好,现在玄妙儿来了,她心不安了,所以自己收拾了东西回了参将府,她需要找到同盟,来做些事情了。 玄妙儿他们三人坐的一辆马车,马车里三人终于放得开了,有说有笑的到了萧瑾宅院。 进了院子里,萧瑾献宝的领着两人往里走,进了一处梅花林子,再往里是个三层的小楼,上了楼之后,在顶层看出去,正是柳叶湖,冬季的湖面已经冻冰了,冰上是厚厚的积雪。 此时正是黄昏,夕阳的余晖还未完全散去,橘红色的光落在湖面的积雪上,带着几分柔和,让冬日没那么寒冷。 「好美啊,萧大哥,你真的很会享受啊,怎么这地方是要以后金屋藏娇用?」这回没了外人,玄妙儿可是真的放轻松了。 千醉公子也没那么拘束了,跟着玄妙儿一起打趣道:「萧瑾要女人的话,还用金屋藏娇么?」 「也是,萧大哥怕是躲着那些娇妻美妾都躲不过来呢。」玄妙儿隔着千醉公子你一言我一语的。 萧瑾带着点『你懂的』意思看着两人:「你们这个时候吧,确实挺讨厌的,不过这几个月没人这么让我讨厌,我还挺想念的。」 着说完三人都笑了,是呀朋友不就是如此,要互相的打趣,有什么说什么,完全没有拘束。 这时候有下人断了茶点进了,放在了桌上。 萧瑾请两人落了座:「喝点热茶暖暖,这景致极好,就是冷了些,咱们观完景,回内院去吃宵夜。」 玄妙儿看着还开着的窗户,又想念前世的玻璃了,这要是有个落地窗,屋里都是暖气或者空调,那该多惬意,不过哪有那么多好事了,现在这要返璞归真不是也挺好的。 「嗯,这的风景当真是美的紧,窗外那片梅林也是精緻,我进来时候看见梅花的种类很全,我见着有宫粉梅,照水梅,绿颚梅,还有些我叫不上来名字了。」 千醉公子在边上补充道:「还有玉蝶梅,洒金梅,大红梅。」 「你们两厉害了,把我这花的种类都说全了,我那有几颗可是从宫里移栽出来的,太后那都没几颗,你们竟然都认识。」萧瑾敬佩的看着两人,确实这两人真的相配,他们在一起好像这个世上没有什么能难倒的事了。 玄妙儿摸摸鼻子:「我是以前在书上见过,没见过真的,那我一会可得下去好好地看看了。」 「这还没完全开呢,你等过半个月再来,那个景色怕是你们来了就不想走了。」萧瑾对自己这篇梅林很是自信。 玄妙儿笑着应下:「好啊,反正我还得待一阵,到时候我可还来,我要在你这画几幅画,把这梅花的美记录下来。」 「你们两真的很般配,这话啊,我还真的不好多说了,可是又忍不住。」萧瑾看着这对璧人,怎么都觉得相配。 「今个不说这些,咱们一会去内院好好地喝上几杯,刚才在我那也没吃上几口菜,怕是妙儿也要饿了。「千醉公子不想说那个话题,因为这个根本说不清。 玄妙儿也跟着道:「可不是呢,我刚才根本没吃饱,正好尝尝萧大哥这的美味佳肴。」 萧瑾也看出来千醉公子不想说,所以嘆了口气:「好,不说那些,咱们一会一醉方休。」 「好,一定要喝个尽兴了,难得咱们三能在京城这么小聚。」千醉公子也带着兴奋道。 三人下了小楼,在梅林又转了几圈,然后回了宅子的内院会客厅,萧瑾早就吩咐人做饭菜了,这时候也都陆续的上菜了。 三人落了座,萧瑾端杯,起了第一杯之后,三人把酒言欢,一直到了午夜,两人才玄妙儿送回了家去。 第一千零九十五章 去看玄灵儿 回去路上的马车里,萧瑾看着有些醉意的千醉公子,揉了揉眼睛:「千醉,我总觉得看着你有点莫名的熟悉。」 玄妙儿知道萧瑾这人看着粗枝大叶,但是内心很细,所以赶紧先开口,把他的思路往别处带:「萧大哥,你一天见得富家公子多去了,这有点看着像的没啥稀奇的,在你身边能找出几十个跟他身材相似的,戴上面具怕是咱们俩都分辨不出来。」 萧瑾也有些酒意,听玄妙儿这么一说点点头:「也对,这千醉这个面具带的,确实有时候有些恍惚?」 「朋友交心,何必在乎外表。」玄妙儿把马车的窗帘稍稍的打开一些,让马车里通通风,也好让两人清醒些。 千醉公子其实没醉,面具下的他一直嘴角上翘,听着玄妙儿对自己的保护。 到了门口,两人没有下车,看着玄妙儿进了院子,两人直接去了千府。 玄妙儿回了家,玄文涛和刘氏都还没睡等着她呢,听见声音迎了出来。 玄文涛带着点责备:「可算是回来了,我和你娘还担心你呢。 玄妙儿走过去,挽着爹娘的胳膊边往屋里走边道:「从千府出来又去了九王爷的宅院,所以回来晚了些,让爹娘担心是我的错。」 「知道错了就好,以后少让我们操心就是了。」刘氏也是带着责备又带着担心的道。 说着话,三人进屋落了座。 妙儿想起了明天要去玄灵儿家呢,这没有提前告诉她家里都来,怕她日夜的想着这事,不如来了再给她个惊喜的好:「爹娘,明天去大姐那的东西都准备好了吧?」 「准备好了,你娘都要把家搬来了,还不都是给你大姐带的东西,从吃穿越的到摆设玩的,哪样缺了?这还是我说了拿出去一些,要不然更多。」玄文涛说起这个也是哭笑不得。 刘氏总怕京城有些东西没有,特别是自己家的东西,所以在家里是能拿的都拿到了:「京城虽然大,可是这东西有些就是没有家里的好,咱们家的鸡我是怎么餵的?还有咱们家的粮食在凤南国都有名的,还有咱们家的果子……」 「娘,我也觉得咱们家最好,明天都给大姐带去。」玄妙儿理解刘氏的心情,笑着道。 「还是妙儿懂我,这时辰不早了,妙儿也回去睡吧,明天还得早起呢。」刘氏站了起来,也准备回房间去铺床了。 玄妙儿应下回了自己的东院。 第二天吃了早饭,一家人就上了马车,一起去了玄灵儿家里。 玄灵儿家住的不是铺面的后院,而是一个单独的宅院,因为现在有老有小的,在店铺也不那么适合,院子不算大,两进两出的。 到了院子门口,正好看见玄灵儿抱着孩子出来,玄灵儿看见这一家子都来了,愣住了,随即又有点害怕:「爹娘,你们怎么都来了?不是家里有什么事吧?」 玄文涛这才反应过来玄灵儿的意思:「你这丫头,就是心思重,我们就是来京城看你,顺便在这住几天。」 玄灵儿这人确实是心思重,这听见没事才放心的跑过去:「爹娘,弟弟妹妹,我想你们了,你们要是不来,我们还想着年前回去呢。」 刘氏抱过去玄灵儿怀里的孩子:「咱们小玲珑又长好看了,让外祖母看看。」 玄灵儿的大女儿叫吕玲珑,小儿子刚两月,叫吕树峰,这是玄灵儿趁着小儿子睡了,要带着闺女去铺面转转,她这京城的手工屋管理的很好,就算是怀着孩子也没耽误忙和,出了月子,隔上几日就去看看,哪想着今天这一出门,就看见自己家人都来了。 玄文涛看见孩子也高兴,毕竟是自己第一个孙子辈的,也伸手去摸孩子的脸,稀罕的不知道怎么说了。 吕玲珑倒是不认生,不过人有点多,也有点害怕,伸着手要玄灵儿抱。 玄妙儿没接过她:「玲珑,娘不是告诉过你么,见了外祖父和外祖母要怎么说?」 「我想外祖父外祖母了。」吕玲珑有点小委屈,可是还是憋这小嘴叫人。 刘氏把吕玲珑又放到玄灵儿的怀里,免得一会哭了:「小玲珑乖,一会进去看看外祖母都给你带了什么好东西。」 玄灵儿看着玄妙儿他们眼睛有点湿润了:「真好都来了,都长大了,快进去。」 玄妙儿让千墨他们把东西搬进来,跟在后边。 进了院子,小姨爷听见声音拄着棍自出来了:「这不是文涛和晴岚么?这一家子都来了,好好,快进屋,这可是好事啊,我赶紧让人去叫子明回来。」 玄文涛上前搀扶着小姨爷:「姨夫不用去叫子明了,我们这次来京城能住一段,子明这忙着就先别打扰,赶明你们都去俺家。」 小姨爷拉着玄文涛:「好啊,你看这都我这不知道咋说了,这来了就好,灵儿可是天天念叨你们呢,要不是二小子小,这早就要回去看你们了。」 「灵儿这孩子不懂事,哪有整天想着回娘家的,也就是姨夫姨母随着她胡闹。」刘氏这时候必须得说自己家孩子的不是,这齣嫁的女儿就是人家的人了。 小姨爷笑着摆摆手:「你们两啊,就是太懂事了,这灵儿不是我们自己的孩子一样么?别说她想你们,我也想啊。」 刚到门口,小姨婆也出来了:「你看看这都来了,我这还睡觉呢,听着你们说话,我还以为是做梦呢,这是真的都来了。孩崽子也都来了,快让姨婆看看。」小姨婆的头髮有点乱,这刚睡醒了,听见声音就出来了,也没梳理。 玄妙儿他们几个小的都上前喊:「小姨婆。」 小姨婆先看看玄安睿和李梦仙:「好啊,这两孩子终于是一家的了。」 然后小姨婆又摸摸玄妙儿和玄安浩:「妙儿长大了,这是大姑娘了,浩小子也是个小公子哥喽,都长大了。」 最后又弯腰看看胖胖:「这胖小子长得真快,想起来这小子出生那天,我这心啊,还是揪着的,哪想着揪着胖小子长得胖,这是吃好的吃多了。」 第一千零九十六章 叙旧的欢乐 小姨婆说着这些就忍不住眼泪了,胖胖出生时候的事情,小姨婆印象是最深的,想着那时候玄文涛受伤,刘氏早产这心里真是难受。 玄妙儿过去搀着小姨婆的胳膊:「小姨婆,别难过了,现在俺们不都好了么?你看看咱们家现在,该高兴。」 小姨婆抹了一把脸上的泪水:「妙儿说得对,该高兴,这妙儿的小嘴说话就是好听,小姨婆这多长日子没听你这小嘴说话了。」 「小姨婆,我们在京城要住一段呢,到时候我没事就来看小姨婆,陪着小姨婆说话。」玄妙儿挽着小姨婆进了正房的客厅。 小姨爷张罗着让大家都坐下,又让人去泡茶,又让人去拿点心果子糖瓜,这也不知道怎么高兴的好了。 小姨婆这越看这些人越高兴,可是这高兴高兴的就忍不住掉眼泪:「我这高兴,高兴地,你看我这还忍不住了。」越说这眼泪掉的越厉害。 玄灵儿把孩子交给边上的婆子,然后坐到小姨婆身边:「祖母,你别太感伤了,你这身子不能大喜大悲的,我爹娘他们以后还能常来呢,到时候你也不怕没人说话了。」 刘氏也坐过去:「可不是呢,姨母,我们这夏天还能来,春秋地里忙倒不开空,这农闲时候就来了。」 这时候千墨他们把刘氏给玄灵儿这边带来的东西,都搬进了屋子,这客厅也不小,可是却被这些东西占了好大一块。 小姨爷看着这东西紧着说:「这咋拿这么多来,你们这么远来京城,咋带来这么多东西。」 刘氏自己都没想到这么多,拿的时候一点点往车上搬,想起来一样拿一样,还没觉得怎么样,这时候才发现,真多啊。 「我这就想着多拿点,家里的总是比外边的好,俺家别的没啥,这吃的保证都是好的,这粮食果子,这凤南国多少京城的有钱人都去俺家买,所以就想着多拿来点,这粘饽饽可是我跟大姐前两天烙的,还有这鸡鸭都是前两天杀了收拾好了冻上的,这在雪地里放着,够你们几口人吃上一冬天了。」刘氏对玄灵儿这个家里的每个人都是真心的好,因为这不仅仅是亲家,更是亲人。 玄灵儿站起来,亲自的安排这东西都放哪:「娘,这粘饽饽烙的一看就是你跟我大姑的手艺,匀熘的个般个这么大。」 玄妙儿也过去帮着玄灵儿侍弄着:「大姐,你咋不说还有我的功劳呢,我和嫂子也帮着包了呢。」 玄灵儿还能不了解玄妙儿了,她是真的不适合干这厨房的活计:「要说梦仙干活我信,要说你干活,我可不信,你捣乱还行。」 说完大家都笑了,胖胖不知道大家笑啥,可是看着都笑也跟着哈哈大笑,倒是把大家逗得笑的更厉害了。 小姨婆看看玄妙儿对着刘氏道:「晴岚啊,还别说,你们家真的就是靠着这个小丫蛋子起来的,要是没有这丫头,你那月子没个做,那家也分不开,这小丫头就是你们家的福星。」 玄文涛点点头,回忆着往事:「可不是呢,当初啊真的多亏了妙儿,那时候灵儿不在家,他娘坐月子,我腿伤的不能下炕,要是没那丫头的机灵,我都不敢想,后来胖胖差点被卖了,要是没有妙儿在,真不知道这胖小子现在是不是姓金了。」 「可不是呢,哪想着你们分家了之后,这日子过得一天比一天好,好的我的眼睛都跟不上了,现在子明那边千府也是倍加照顾,这在京城干啥都没有障碍,这生意才能做得好,我们家才能过得好啊。」小姨婆这事越说越激动。 小姨爷也跟着道:「可不是呢,你说我这老头子,本来还以为快要入土的了,哪想着这过上这好日子了,整天啥也不干还有人伺候着,这要吃啥有啥,这可都是妙儿的功劳。」 「小姨爷,小姨婆,你们说远了,咱们不都是一家人么,你们过得好了,我爹娘也不担心,这才是都好,你说是不是?」玄妙儿把装着腊肠的框,放在玄妙儿左边那堆肉边上。 玄灵儿把肉类的东西都放一起了,让人去把这些都拿出去存放了,又把别的也都分门别类的放好了。 玄妙儿把几盒点心拿出来,给吕玲珑拿过去:「玲珑,叫小姨,小姨给你点心吃。」 吕玲珑这时候也熟悉的差不多了,甜甜的叫了一声:「小姨。」 玄妙儿把一个蛋黄糕放到小丫头的手里:「尝尝好不好吃。」这些可都是她这两天在千府和萧瑾那收罗来的,街面上可没有地卖。 吕玲珑吃了一口,笑了:「好吃,小姨的点点好吃。」 玄妙儿摸摸吕玲珑的脸:「不是小姨的点点,是小姨给你的点心。」 刘氏也过去把几盒人参鹿茸的拿出来,放到小姨婆面前的桌子上:「这个是给你们二老补身子的,我这东西都装一起了,这到这了现往出拆分,小姨婆可别见怪。」 「见怪啥,都是一家人,哪有那些虚的,就是这些都太贵重了,我们两吃这些白瞎了,可别给我们。」小姨婆其实不缺银子,可是她捨不得把钱用这上,总觉得浪费了。 玄文涛见小姨母这么仔细,对着她道:「小姨母,这年纪大了,该捨得就得捨得,要不然我们都挣钱干啥的?」 小姨婆一脸的道理:「挣钱干啥,养孩子呗,我们都是黄土埋到脖子了,浪费这干啥,留着这银子,给那些孩子花好不好,这以后浩小子,小胖子,不都得娶媳妇呢么。」 玄文涛耐心的看着小姨婆:「姨母,儿孙自有儿孙福,他们享福的日子长着呢,你们这些老的才是咱们这家的根本,你们都好了,我们才能更好。」 小姨爷这缕着鬍子哈哈哈大笑:「这文涛是不一样了,长见识了,有远见了,这话说的中听,真中听。」 这时候内室传来了婴儿的哭声,玄灵儿起身进屋,抱出来个小婴儿:「这小子就是嗓门大,这刚醒了就叫唤,快让你外祖父外祖母看看。」说着把孩子抱到玄文涛和刘氏那边。 玄文涛稀罕这孩子稀罕的不得了,从怀里掏出了个长命锁给孩子带上:「玲珑那时候外祖父都给了长命锁,咱们小峰也不能少了是不是。」 第一千零九十七章 华容要经商 也许是有血缘的,那孩子见了玄文涛就笑了,这把玄文涛喜欢的心都化了。 大家围着孩子看了一会,小姨母站起来:「你们这都来了,咱们高兴,中午咱们包饺子吃,晴岚和饺子馅那可是味好,灵儿前几天还说想她娘包的饺子了呢。」 刘氏他们也是想到了今天中午要在这吃午饭,也不推脱:「好,那咱们早点开始做饭,一会一起包饺子热闹。」 玄灵儿抱着孩子进屋餵了奶,然后让婆子看着孩子,自己也去了厨房跟着刘氏他们忙和。 娘三在厨房里和面剁馅子,想起来玄灵儿刚从张家回去的时候,也说起来也是一把辛酸泪,不过好在现在都好了。 到了中午,吕子明也回来了,看见这一家子人都在,这高兴地嘴都合不上了,加上本就跟玄安睿关系好,这兄弟俩是有说不完的话。 胖胖可算是有自己小的玩伴了,一直拉着吕玲珑,喊着小外甥女,到处跑着玩。 这个院子本来不小,可是这人多一闹挺,倒是显得拥挤了,不过越是这样才越显得热闹,才更有家的味道。 玄文涛陪着小姨爷说话,说这河湾村的事,说他们的庄稼,说他们的果园,说河湾村的作坊,河湾村的变化,还有河湾村现在又多了很多户人家,有些周边的小村子也都来这边做工了。 玄安睿和吕子明说着这生意上的事,也说起了河湾村的髮小伙伴们,还有些河湾村的新鲜事。 女人们都在厨房里忙着,李梦仙这时候是受保护的时期,所以也不让她干活,就看着那个襁褓里的小小子就行了。 到了吃饭时候,这些人一桌也挤得下了,这饭吃的也是热闹,小姨爷年纪大了,就是爱提起河湾村的事,也是想念河湾村的生活,说夏天一定要回去看看。 吃过午饭,又都在这闹腾一阵子,玄灵儿和吕子明也跟着他们回了玄家宅子去,因为玄灵儿这也算是回娘家住两天,反正都在京城,这白天闲了说回去就又回去了。 下午玄妙儿让千墨去给华容送了请柬,请他来家里吃晚饭,两人是结拜的『姐妹』,反正两人的关系来家里也是没什么不可的,玄文涛和刘氏还玄灵儿他们也都认识华容。 这请柬没送出去一会呢,华容就提着礼物来了玄家,家里人也都认识他,所以都过去寒暄着问长问短的。 华容也是高兴,把这些都当成是自己的家人,所以也都热情的回答着。 坐在客厅里,华容看着玄安浩:「这小不点长这么大了,这小书生气十足的,长得也俊俏,以后不知道要迷了多少姑娘,想着第一次在河边见到你们姐弟的时候,这小子也就这么高。」说着用手比了比。 玄安浩现在长大了,也懂了很多道理,特别还有个玄妙儿这样的姐姐,所以对华容也是理解的态度,也不把他当成什么奇怪的人了。 不过他也知道华容不喜别人把他当成男人,所以没有称唿:「那时候还要谢谢你,那么帮着我和姐姐。」 「我一看你们小姐弟两的眼神就不一样,这以后必成大器,没想到这比我想的可是厉害多了,能认识你们家才是我的福气,这些年也没有谁像妙儿这样理解我了,你们家也没有因为我这样就排斥我,相反这还邀着我来家里吃饭,我这不知道怎么说好呢。」华容有些语无伦次了,他对玄妙儿的家里真的是喜欢,因为自己家都没有几个人是真的能接受他的。 玄妙儿笑着道:「华姐姐,你是丞相府的嫡出公子,我们家不过就是商户,你来可是给我们家长脸的。」 「就你会说话,我自己什么样我自己知道,这走在外边人家都躲着,我家里兄弟姐妹出去,见了我都不愿意打招唿。」华容说起这些也是心痛。 玄文涛以前是觉得华容这个娘娘腔的样子,自己有点不理解,但是后来玄妙儿跟他们说了这华容的这些事情后,他们也就理解了,这也不是华容自己愿意的,并且他为此付出了多少,还有就是玄妙儿跟他结拜了『姐妹』,这也算是自己家人了。 所以玄文涛现在也是像理解自己孩子一样理解他:「华容,你心里也不要那么重的心事,这日子是给自己过的,以前我们家不也是被人家压迫着,久了忘了如何摆脱却只能在其中挣扎,你现在还有选择,就别为难自己。」 华容感激的看着玄文涛:「玄叔,你这话是说我心里去了,我现在是什么都随自己心思了,过得好多了,特别这次跟着妙儿去北关外,这事让我父亲也跟着领了赏,现在我在家里倒是有了点位置,这对我来说已经足够了。」 玄妙儿笑着看向华容:「华姐姐,其实做好自己,就会让别人另眼相看的,要是你想的话,要不要试试经商?」 华容两眼放光的看着玄妙儿:「妙儿你说的可是真的?」 「当然是真的了,你在我的学堂里学的是做西点吧?那个类型的铺子我还没有开呢,这次想着来京城看店面,然后派学员过来开店呢,要不然你试试?」玄妙儿觉得华容这个性格还是需要独立出来的,他是自己的结拜姐姐,那也是亲人。 华容真的很高兴,因为他也知道自己早晚会离开华府,以后自己不会缺银子,但是那样的生活没有奔头,如果有了生意,自己忙起来,那自己也不会显得空虚,至于魏武峰,自己真的迷茫了,这次也是想跟玄妙儿说说这事。 「那我不跟你客气了,说起来我对着西点还真的是感兴趣,就说那奶油,还有那蛋糕,还有烤的饼干,说起来我现在还想念那味道呢。」华容原本就是想学来自己给心爱的人做的,哪想着用这个做自己的事业。 「那你明天就开始找铺面吧,找好了我去看,正好我在京城呢,然后我帮你设计店面的布局,你就准备用的材料东西,都准备好了,就去我学堂里选几个你觉得适合的学员带来,早些开业,这年前一定能挣上一比。」玄妙儿把这套路都想好了,以往内自己的铺面开的多了,这些也都熟悉了。 第一千零九十八章 说到魏武峰 听着玄妙儿把这些都给自己规划好了,华容心里都是感激「那真是太好了,妙儿,说真心话,你真的最了解我,知道我想要什么。」 「那当然,要不你咋能认着我当妹妹了?」玄妙儿不想把气氛弄得那么伤感,打趣道。 刘氏适时的站起来笑着道:「华容,你们先唠着,我去厨房看看去。」 华容赶紧笑着应下:「婶子,你也别做太多东西,妙儿知道我,吃得少。」 「我知道了,你看看我们这一家狼,你那几个弟弟都是饿狼托生的,吃少了不行,我去了。」说着刘氏和玄灵儿出去,去厨房了。 华容被刘氏说忍不住笑了,他用手拿着帕子掩着嘴笑道:「婶子说话真有意思。」 「我娘说的是真的,等你吃饭时候就知道了。」玄妙儿也笑着跟着华容玩笑道。 玄安睿也笑着道:「这丫头,越来越没规矩。」 玄妙儿对着玄安睿撅了噘嘴:「哥,你不是经常说你妹妹就这样没规矩才可爱么?」 玄文涛看着玄妙儿跟玄安睿闹着斗嘴,对着玄妙儿道:「妙儿,别跟你哥闹了,你带华容去书房好好说说开铺子的事吧,我们和华容等饭桌上再唠。」 玄文涛看出了华容对开店的热情,当然也知道玄妙儿和华容也会有些私密的话要说,这个华容自己也了解,是个稳妥的人。 玄妙儿笑着站起来:「爹,那我和华容去书房了,正好我还要和华姐姐说他和魏公子的事呢,等吃饭时候再让华姐姐陪你说话。」 华容也随着她站起来,跟着玄文涛拱手:「玄叔,那我先失陪一会。」 「去吧,别那么多约束,这不也是你自己家一样么,」玄文涛对每个曾经帮过自己的人都是心怀感激的。 玄妙儿带着华容进了自己的书房:「华姐姐坐吧,西点铺子的事,你自己可又什么想法?比如铺子名称什么的?」 「其实我一直想问你呢,西点,真的就是从西边来的师傅带来的技术么?」华容和学堂的学生也一起研究过这事的。 玄妙儿点点头:「是呀,就是西方游歷的一个点心师傅,他在我们镇上留下了这么一本做点心的图册,被我偶然得了,所以我也没有特意的取名字就叫了西点。」 这个其实也没啥错的,西点本就是西方的点心。 华容听了玄妙儿的解释,才觉得完全理解了:「那我这铺子就叫做西点斋吧,你看可好?」 玄妙儿都习惯了这些店名了,不过她诚恳的看向华容:「花姐姐,这个铺子我觉得用你的名字命名更好,说句难听的,后人能记得你几代?但是你有这个铺子,你留下你自己的一些神秘的配方,这些是真正的传承,不管谁以后接手铺子,那过去多少代都会记得你的名字。」 华容张着嘴不相信的看着玄妙儿:「妙儿,你说什么呢?这铺子就算是开起来也是你和我的,这都是你的创意,你的想法,用我的名字算什么事?」 「华姐姐,你与我只见何必分得这么清楚?何况你也看见了,我的铺子多数是跟画画有关系的,并且我的铺子很多了,以后还会有更多,我不想什么都是我自己去做,这样也容易太招摇了,其实我一直想给你一些生意做的,只是一直没想好什么适合你,今天正好想到这个了。」玄妙儿跟华容说的掏心。 她不想自己把所有类型的铺子都揽在自己手里,如果富可敌国了,那就算是以后皇上都要顾及自己,自己没必要给自己找麻烦,她想做的生意就是跟画有关系的,以后别的类型的,她也会尽量的让别人去做,树大招风自己还是懂的。 「妙儿,你真的是个聪慧的女子,懂得进退收放,这铺子我来开,但是我一定要给你留出三成收益,不过铺子的名字我听你的,这样别人也不会知道跟你有关系了。」华容伸出手来发誓。 玄妙儿赶紧拉下华容的手:「华姐姐,你这是干什么?你与我何必这么分得清楚?」玄妙儿知道华容这人心细,她的内心更偏向于女子的想法,并且他更懂得感恩。 「我这个铺子也算是给你一个永远的退路,如果你什么时候真的需要了再来找我,如果你不需要的时候,那就把银子在投到店铺里,把店铺做的更多更大。」华容是认准了这个事。 玄妙儿见自己也拗不过华容:「那我听华姐姐的,铺子的名字就叫华容西点斋,对了,我可是有好多的创意,保准你喜欢,这铺子怕是开起来,你数银子都数不过来。」 华容这回踏实了:「你的铺子哪个不是那么火的,与我说说你的想法,我记下来,等我找到店铺我就开始张罗这些去。」 「西点是个高档的东西,你要隔段时间要有招牌的点心,其实点心你学过了,都是可以变通的,每个月你出一款主打的,还有就是注重包装,我给你画几个样子的包装,你看看你可喜欢,到时候你自己按照这个方向去设计更多,然后让千醉公子的书画坊那边帮你定做出来。」玄妙儿说着拿起纸笔开始画蛋糕的包装盒子。 华容在边上看的连连称好:「真好,妙儿你这包装的盒子画的并不复杂,也没有太多的图案,可是看着就是那么精緻,想着那些小点心装在这里,我真的有点迫不急待的想要开起这铺子了。」 「我能待上二十多日呢,你要是找好店铺了,我赶在走之前,咱们就能把这铺子开起来。」玄妙儿也有点着急了,因为这铺子开起来自己也能吃到像样的西点了。 华容高兴的这脸上的笑容是这段时间最多的了:「妙儿,你真是帮了姐姐大忙了,姐姐以后真的离开家也不怕了。」 「姐姐,这事说的差不多了,是不是也该说说魏公子了?」玄妙儿这次还真没看出什么端倪,因为华容的表情没有透漏出太多的信息。 第一千零九十九章 给你们机会 刚才一直说铺子的事,华容很兴奋,可是说起了魏武峰,他的脸上又布上了阴云。 不过华容自己本来也是想跟玄妙儿说魏武峰的这个事,所以这时候也不忌讳:「妙儿,我心里很矛盾,因为我越来越觉得真的与他在一起,对他不是好事,我以前是一腔热血一厢情愿,没有为他想过,可是现在他对我越好,我越有罪恶感,就像我以前说的,如果没有我,他可以娶妻生子,可以过上正常人的生活,可是跟我在一起,他这辈子註定要失去太多了,甚至都要断后了,你觉得我这样对他公平么?」 玄妙儿看得出来,现在的华容很清醒,就是因为太清醒了,所以这事情被他想的也太理智了:「华姐姐,爱情不能有太多的理智,如果你太理智了,那也就不是爱情了,你和魏公子之间没有开始过,所以很多事不能确定。」 「可是如果我们在一起了,那以后他后悔了,或者我们之间没有白头到老,那不是更伤?」华容皱起了眉头。 玄妙儿笑看着他:「华姐姐,你是想等你老了时候,回忆起来都是悔恨,还是回忆起来有爱的甜蜜,也有生活的波折?」 「可是我怕,我真的怕失去,妙儿,因为我爱他,所以我才更害怕的。」华容说着眼眶已经红了,他因为爱所以更怕。 「魏公子最近忙什么呢?怎么没跟着你?」玄妙儿不再一直的劝说了,而是想看看魏武峰的意思,如果魏武峰这段时间对他的感情淡了,那她就没有必要劝了,不如让华容安心的开店,也会减少这些思念。 华容支支吾吾的半天:「他还跟着我,我来的时候,他就在外边对面的街上等我。」 玄妙儿没忍住哈哈哈的大笑起来:「华姐姐,其实刚才我是说了自己的想法,没有想要劝你跟魏公子在一起,不过现在看,这事好像比我想的要有意思了。还有你们这样也不是个事,不管怎么说这两人还能不说话了?有些事情还是需要沟通的,我让千墨去叫他也一起来吃饭。」 「别叫他,我这段时间都躲着他呢。」华容憋得脸通红,拦着玄妙儿。 玄妙儿可不听他的,隔着华容的胳膊喊千墨:「千墨,你去街对面把魏公子叫来,就说我请他来叙旧。」 华容的功夫要是真的想拦着千墨是拦得住的,可是他羞红的脸坐在那,没有真的去拦,他其实想见他。 没一会魏武峰进来了,对着玄妙儿抱拳:「玄小姐,谢谢你的邀请。」 玄妙儿指了指华容边上的空位置:「魏公子坐吧,咱们都是旧相识了,就不用客气了。」 「我坐那边那就行。」魏武峰没有敢坐在华容身边,而是挑了一个远点的地方落了座。 玄妙儿笑着看向华容:「华姐姐,你怎么成了老虎了,你看看你把魏公子吓的?」 华容伸手推了一下玄妙儿:「你这丫头又胡说了。」 「我哪有胡说了,你看看魏公子都坐哪去了?」玄妙儿看着坐在角落里的魏武峰道:「魏公子过来坐吧,要是我没跟华姐姐说好了,也不能请你进来。」 魏武峰惊讶的看着玄妙儿:「玄小姐你说的可是真的?华容让我进来的?」 玄妙儿没说是不是,而是笑着继续道:「魏公子,你知道你跟华姐姐在一起是一条什么路,那些我不说你也知道的,你真的能承受?并且你确定你喜欢男人么?」 魏武峰没有犹豫的道:「我不知道我是不是喜欢男人,但是我确定我喜欢华容。」 玄妙儿被魏武峰这把狗粮餵的很饱,她笑了看着魏武峰:「魏公子,华姐姐要开个点心铺,这段时间怕是很忙,我这段时间还要忙着画展的事,不一定能每天有时间来回跑,我这京城认识的人又不多,所以到时候怕是要麻烦魏公子多帮着我和华姐姐传话了。」 她这可是完全的帮着两人创造机会的,因为这次见了魏武峰之后,很确定魏武峰的想法。 魏武峰高兴的就差蹦起来了:「那感情好了,我这段时间公事不忙,玄小姐随时可以叫我来。」 「既然今天来了,那魏公子留下一起吃饭吧,我们家人都很随意的,也很好客。」玄妙儿从上次去北关外时候,对魏武峰的观察这个人还是不错的,值得交的。 魏武峰自己很犹豫,看向了华容。 华容红着脸:「你看我做什么,你自己决定就好。」 这时候玄安睿过来叫大家过去吃饭了,玄妙儿笑着招唿他们两人一起去吃饭了。 到了饭桌上,玄妙儿把魏武峰介绍给大家:「这是华容的朋友魏武峰,他跟我们一起去过北关外的,是个有责任的人。」 玄文涛对这样的人很佩服:「这是个好小伙子,快坐。」 魏武峰抱拳对着玄文涛和刘氏叫了声:「玄老爷,玄夫人打扰了。」 「别客气,坐下咱们边吃饭边说。」玄文涛让大家落了座。 玄妙儿提起酒杯给大家倒了酒:「大家今天高兴,爹你先提一杯。」 玄文涛站起来端着酒杯:「今天是咱们家的团圆喜庆的日子,咱们一起举杯干一个。」 这话说得不假,既然华容跟玄妙儿是结拜的,那就也算是自己家的人了。 这饭桌上也是热闹有趣,互相夹菜就不用说了,魏武峰主要是喝酒都要先去用眼神请示华容,这倒是让大家都忍不住的偷笑。 华容一顿饭都是红着脸的,吃了饭有闲聊了一会,时辰也不早了,华容和魏武峰就起身告辞了。 玄妙儿送着两人出去,到了门口,华容又把玄妙儿叫到了一边:「妙儿,你那个花继业怎么没来?姐姐告诉你,这丈夫丈夫,一丈之内才是夫,尽管没提亲呢,可是你还是的看好他了。」 玄妙儿捂着嘴笑着道:「华姐姐就放心吧,他一直在我的监控范围内,他干什么我都知道,绝对不会出事的。」 「你这个小丫头精明的我都不知道怎么说了,反正你比姐姐聪明,这有些事我只是提醒你,怎么做还是你自己决定的。」华容说的语重心长,有些大姐的风范。 玄妙儿点点头:「嗯,我知道了,魏公子等你呢,我就不送了,你们慢走。」说完玄妙儿对着魏武峰也挥挥手。 魏武峰抱拳告辞:「今日打扰了。」 「不打扰,最近要是有事我还怕要多麻烦魏公子呢。」玄妙儿挑着眉看着两人,笑嘻嘻的道。 华容红着脸:「你这个丫头,快进院子去,我们走了。」 玄妙儿再次挥手蹦跳着高兴地进院子了。 第一千一百章 京城遇故人 那边华容和魏武峰一前一后的走在回去的路上。 魏武峰不敢先开口,只是跟着,就像以前华容跟着自己那样跟着他。 不是在闹市的街面上,冬日的夜晚路上的行人不多了,偶有几个也是快步经过。 路旁有些人家的门前挂着灯笼,红色的光晕映在路边的雪地上,风吹过有些晃动,给寒冷的冬日带来的一点温暖。 华容忽然停住了脚步,回过头看向不远处的魏武峰喊了一句:「魏武峰。」 魏武峰也停了脚步,惊喜的看着华容:「嗯,我在。」他不知道该说什么,也不敢多说,静静的看着华容。 「我知道你在,你过来,咱们说说话。」华容看着与自己间隔几步的魏武峰道。 魏武峰有些激动,上千了几步,今日饮了几杯酒,这时候脸色也有点潮红:「你愿意跟我说话了?」 「咱们边走边说吧。」华容向前迈开了脚步。 魏武峰跟在他的身边,看着他自己就很满足,多少次自己后悔自己醒悟的太晚了,可是有时候又庆幸,如果那时候自己跟他在一起,自己不会懂得珍惜,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有多么在乎他。 华容走了几步才开口:「我们能从朋友做起么?就像我们刚认识的时候。」 魏武峰毫不犹豫的点头:「好,我们就像刚认识一样,我不会逼迫你,我等你。」 华容没有承诺什么,想的多了,反倒是更犹豫了,不过这样也好,更能让彼此看清楚对方的心。 第二天千醉公子和萧瑾约了玄妙儿一起去萧瑾的茶楼看看,也让玄妙儿熟悉一下环境,更好好把画展的场地设计一下。 茶楼市在闹市的中心位置,所以路过的这街面上,两旁都是些小商贩,这叫卖声不断,很是热闹。 本来萧瑾也说要带着玄妙儿逛逛京城呢,今天也没有什么着急的事,所以这一路上大家也是边走边逛边聊天。 当然千醉公子出来的时候不多,但是大家对他的面具都熟悉,这时候也免不了这百姓头投来注视的目光,因为千醉公子尽管传说中很高冷,可是他从来不伤害人,也都是为百姓做事的,所以大家对他没有惧怕都是敬佩。 他们三走了一段之后,玄妙儿看见道旁有个卖绢花的摊子,跟自己刚开始卖绢花时候一样,就连那个架子的样子的样式也是一模一样,那卖绢花的是个妇人,背着个孩子正蹲在地上低头侍弄着摊子上的东西。 这个熟悉的摊位还是勾起了玄妙儿的回忆,她上前去,看着架子上的绢花,伸手摸了摸,这个样式也很熟悉,不过想想自己家的手工屋已经遍布了整个凤南国了,这些小商贩能模仿出来,也不是什么奇怪的事。 「小姐要买绢花么?」那蹲着的妇人站了起来,热情的过来推销自己的绢花:「小姐,看看这支绢花,也许没有金银那么富贵,但是这花我做的精细。」 玄妙儿背对着那妇人,可是不知道为什么感觉这个声音和气息那么熟悉呢,她转过头的一瞬间真的惊到了。 而那个背着孩子的妇人看见玄妙儿的时候,也是一脸的惊讶。 两人异口同声的说了句:「是你?」 然后那妇人觉得自己失礼了,赶紧道歉:「对不起,妙儿,我这失态了。」 这时候千醉公子和萧瑾也都注意到了这人是玄清儿,两人也是一脸的惊讶,看着玄清儿。 玄清儿也认识千醉公子和萧瑾,所以赶紧施礼:「草民给二位公子请安。」 两人都是微微点头,没有说话,不过倒是觉得这个玄清儿真的变了,她也更懂得分寸了,知道两人在集市上不喜欢那么张扬,所以他也没有大声的喧譁,也没有特意的贴上来,这于以前的玄清儿完全不同。 玄妙儿一直打量着玄清儿,一身粗布长裙,上边一件蓝色碎花的棉袄,有几块补丁,可是却挺干净的,只是人又黑又瘦,脸上有着与年龄不符的沧桑。 玄妙儿忍不住又问了一句:「玄清儿,你怎么来了京城?」 玄清儿嘆了口气:「本来我们去了大牛的老家挺好的,有祖宅,有几亩薄田,可是也许是老天对我的报应吧,今年碰上了旱灾,没办法只能逃出来,又不敢回永安镇那边,想想就直接来京城了,多亏了当年跟你学的做绢花的手艺,才不至于饿死了。」 听着玄清儿的语气和说的话,玄妙儿真的觉得她变了,真的像是换了一个人,她见了玄妙儿没有想要攀上去,也没有诉苦说自己如何,更没有想要银子的意思,只是这样单纯的叙旧。 「那你们现在可是有安身的地方了?大牛对你可还好?」玄妙儿从上次于玄清儿分别时候就看出了她挣得想学好,就算是之前她做过什么不对的,可是她也是得了报应了,这在京城能再遇见也是个缘分吧,所以忍不住多问了几句。 玄清儿倒是很知足的笑着:「我们这还算是挺幸运的,到了京城就遇见个大牛的老乡,那人家院子外边正好有个废弃的柴房,我们给拾落出来了,住着挺好的。」 「柴房都没有门窗,你们这冬天怎么住?」玄妙儿很惊讶,因为院子外的柴房也就是框架子,有顶,有圈围墙,有几根柱子,那根本就不是人住的地方。 玄清儿倒是没觉得有什么不好说的:「其实还好了,那家人很好,帮我用木板子把四周封起来了,还订了一扇窗户,入冬前又盘了个炕,我又用草帘子在墙外围了一圈,还不算冷,里边点着炉子,能过冬的。」 玄妙儿看着玄清儿真的想不到以前那个玄清儿的影子了,这人真的变了。她看着她身后的孩子,那孩子长得是又小又瘦,她伸手摸了摸:「小傢伙挺乖的,不哭不闹的。」 「嗯,这孩子也是命大,跟着东跑西颠的,这也是习惯见人了,倒是好带的紧。」玄清儿说着把孩子抱到了前边,对着孩子道:「叫小姨。」 第一千一百零一章 变了的堂姐 孩子还不会说话呢,伸着小手抓了两下,一直对着玄妙儿笑,粉嫩的小嘴还吐着泡泡,只是瘦的头有点大,看着有点让人免不了心疼。 玄妙儿从身上摘下来一块玉佩,挂在孩子的脖子上:「小姨第一次见到,这个算是见面礼了,希望你能平平安安顺顺利的长大。」 「这可使不得,妙儿,这东西太贵重了,孩子受不起。」玄清儿要把那玉佩摘下来。 玄妙儿按住她的手:「咋说我也是小姨,这是给孩子的,你别多心。」 玄清儿也不再推脱了,含着泪笑看着玄妙儿:「谢谢你妙儿,我最危难的时候是你救了我们,现在你能原谅我,我就很高兴了,我们现在过得很好很安心,也不用想着什么勾心斗角的事,也不担心谁害谁,就是干活挣钱,这样的日子我很知足。」 「你能想明白就好,你们靠着自己的双手干活挣钱,以后一定会越来越好的。」玄妙儿这是真心话,绝不是敷衍的客气。 玄清儿点点头:「我相信,我们家会好的,尽管大牛看不见,可是他每天用心的削木簪柄,帮我盘绢花的底座,回去了我还能吃上热乎饭,我这还有什么不知足的。」 听着玄清儿一口一个知足,玄妙儿真的懂得了什么叫浪子回头金不换:「你真的变了。」 「妙儿,其实环境真的能改变一个人,我以前在河湾村时候,周围都是勾心斗角占小便宜的事,我那时候都不知道正常的人家是怎么过的,现在我跟大牛在一起,还有这集市摆摊认识的不少人,也都是跟我们一样的,他们很照顾我,我真的学会了感恩。」玄清儿说的有些激动,笑着却掉下了眼泪。 玄妙儿其实一直对玄清儿有点恻隐之心,就是因为玄清儿其实也是上房那些人残害的牺牲品,她是女孩,又是玄文诚家的第三个姑娘,她从小没有在自己亲生父母身边,跟着马氏她学会了马氏的所有缺点,还要学会怎么哄着马氏,还要不能让叔婶讨厌自己,所以她确实是那个家里的下层人。 「清堂姐,你离开那个家是对的,你以后会幸福的。」玄妙儿不知道该说什么,她总觉得鼓励的话很苍白,关心的话又有点虚假。 玄清儿犹豫了一下才又接着问:「我们家都还好么?」 玄妙儿不知道该如何去说,因为玄文诚纳了妾,娶了荷叶,玄清儿的娘张氏现在过得不好,他们家的铺子被玄文信占了,还有临走之前,她的小妹玄舒儿还差点死了,这些玄妙儿不知道要不要说。 玄清儿看着玄妙儿为难,猜到了几分:「他们那么闹腾,那么自私,保证不会过得太好。」 玄妙儿勉强的笑了笑:「其实也没有多不好,只是你知道他们整天的喜欢争夺,所以这矛盾少不了了,不过过得也都不缺吃穿。」 「不缺吃穿就好,这人就是没苦过就不会懂什么叫做满足,要是几天吃不上饭,他们也就不会想着那些虚无的了。」玄清儿经歷了太多,面对着生死之后,也真的觉悟了。 这时候有人过来买绢花,玄妙儿笑着对她告辞:「清堂姐,你忙吧,我们也还有事。」 玄清儿也没有多问,甚至玄妙儿家的住址她也没有去打听:「好,我去忙了。」她不觉得自己还能攀上玄妙儿,当然她也不想那样了,她就想安稳的过日子,把孩子养大。 玄妙儿跟她道了别,随着千醉公子和萧瑾继续往茶楼走去,走了一段,她忍不住回头去看玄清儿,玄清儿并没有一直盯着自己,而是热情的跟着顾客推销他的绢花。 玄妙儿笑了:「千醉大哥,萧大哥,你们是不是也想不到玄清儿能变成这样了?」 千醉公子点点头:「真的没有想到,玄清儿能变成这样,不过这对她是好事。」 「是呀,俗话说浪子回头金不换,我看这玄清儿真的是看透了,其实一个人真的觉悟了还真是难得的。」萧瑾也跟着道。 「特别是在那个环境下出来的人,我也觉得有些意外,不过玄清儿这也算是自救了。」玄妙儿长长的舒了一口气道。 三人说着话到了茶楼,这个茶楼的位置极好,地方又大,一层是散座,二层是雅间,比较传统的装修规格。 不过一层层高很高,这些座椅板凳的靠到一边的话,这个大堂很适合开画展了。二层可以放些名贵的画卷,让文人墨客坐着喝茶拼读也是好的。 三人看了一圈,上了二层的最靠里的雅间。 玄妙儿跟萧瑾要了纸笔,开始埋头画自己想要开画展的示意图,也好让萧瑾帮着布置场地,对他和千醉公子,自己还真的不愿意说那些客气的,该用的就用,客气了反倒是见外了。 那边千醉公子和萧瑾边品茶也边说着国事,不过都是太师府和三王爷那边的事情,说了一会,又说到了藏宝图,说华容的外祖家曾经也接触过藏宝图,可是后来就音信全无了,没有一点线索。 玄妙儿心里想着,你们上哪找线索去,谁也不会认为那么重要金贵的东西在一个男女都分不清的华容身上,并且还是放在一个天天带着的玉佩里。 不过说来也是奇怪,那个玉佩华容戴着多少年都没发现其中的端倪,这东西也许真的有些认主,要不是那东西到了自己手里,这个藏宝图可真是不知道什么时候能被发现了。 不过现在自己可不想说话,还是专心的画图吧,藏宝图的事怕是这个空间里,都没人比自己更了解了。 画好了玄妙儿把图纸铺在萧瑾面前:「萧大哥你看看,这样的布置有什么困难么。」 萧瑾看了一遍摇摇头:「这都是简单地事,没什么难的,你选好日子,我先把东西都准备好了,到时候头天开始布置就行了。」 「那我可是都交给你了。」玄妙儿信任的看着萧瑾。 萧瑾再次保证:「放心,保证让你满意。」 第一千一百零二章 对华容改观 玄妙儿又跟萧瑾交代了几句,然后大家也就闲聊起来。 千醉公子知道昨天华容去玄家的事,有意无意的问了一句:「妙儿,华容昨日去你家了?」 「嗯,我和华容是结拜姐妹,来了一定得让他去家里才是。」玄妙儿答得很自然。 萧瑾皱着眉头:「如果我不是跟妙儿这么熟悉,我真的想不出她怎么能跟华容结拜姐妹?姐妹?兄妹?姐妹?」萧瑾换了几次的称唿,还是觉得那个都不对。 「萧大哥,你对华容有偏见,所以你不好接受,不过华容的人品是真的很好,对了华容要开铺子了,到时候你们要多关顾啊。」玄妙儿其实希望萧瑾能正眼去看华容,如果九王爷都看重他,那他在京城也会相对受尊重一些,毕竟都是同龄人,毕竟九王爷的面子广。 「华容做生意?他能做什么?」萧瑾惊嘆的问。 「你看看你这不还是对他有偏见么?开西点铺子,华容对这些东西很有天分的,保证能干好了。」玄妙儿相当自信的道。 千醉公子其实对华容的了解更多一些,应该说是花继业对华容了解的更多吧,所以这时候也帮着华容说话:「萧瑾,有时候这样的人才更有常人没有的毅力和拼劲,他更想证明给别人看,她不比比人差。」 萧瑾还是不理解:「可是要是别人知道那铺子是华容开的,还有人去买么?」 「为什么没有?如果他铺子的东西就是好吃,就是与众不同,就是在这京城独一份,你会因为他是华容开的真的就不去买么?」玄妙儿歪着头看向萧瑾。 萧瑾终究还是犹豫了,如果真的是这样,那自己还会去关顾的,但是华容真的有那么两下子么? 「妙儿,你觉得华容真的有那个本事?」萧瑾不想直接就妥协,反问了一句玄妙儿。 玄妙儿笑了,因为看出来萧瑾没有那么坚持了:「萧大哥,你觉得我能弄出来的东西,会是一般东西么?」 萧瑾这个倒是不否认:「这个我相信,但是你有这么好的生意,为什么不自己做?或者跟千醉公合作,为什么交给华容?」 「萧大哥,树大招风我还是懂的,千醉大哥之所以可以富可敌国,那是因为他是为皇上办事,我如果富可敌国,那就会让好多人嫉妒,或者让上边对我警惕,我又不想要那么多钱,何必把自己陷入水深火热之中呢?再说华容是我结拜的姐姐,我对他好点不也是应该的?」玄妙儿一方面是不想对萧瑾有隐瞒,另一方面当然是跟皇上表忠心了。 萧瑾的表情终于轻松了,他笑着点点头:「妙儿,我就服你,真的,在金钱面前,权力面前,你都能控制欲望,并且对朋友有情有义,这点我都自问不如。」 玄妙儿吐了一下舌头笑着道:」萧大哥,你是王爷,生来就有护身符,我不这么小心那是要丢了性命的,至于对朋友好,是因为我曾经过得很难,也是有朋友帮着才走到今天的,我必须感恩。」 千醉公子笑着给萧瑾讲玄妙儿跟华容的那些故事,讲完了笑着道:「其实说起来华容人还是不错的,还有上次去北关外,危难时候他也是护着妙儿的,确实也是讲义气的。」 萧瑾这两年也是陆续的听着玄妙儿和千醉公子说起华容,其实对华容确实是改观了:「华容经管有些娘气,可是去北关外的事情,京城还是都知道的,我皇兄还特意在朝堂上说起过这事,其实说起来华容还真的比我想的要优秀些。」 玄妙儿跟萧瑾也没有客气:「那是,你也不看看华容是谁的结拜姐姐,并且我还有好多的想法,好多挣钱法子呢,也不差这一件了。」 「妙儿,你这有了学堂之后,这些好玩的发明都让你的学生去做了,我这可是闲了好久了,你是不是把我忘了?」萧瑾之前做八音盒,缝纫机什么的,都特别有热情。 这段时间国事忙,所以玄妙儿也没有与他又说什么新奇的东西,有的也都交给自己的学生了,所以解释道:「萧大哥,你们现在不是忙么?再说来年我就要把学堂开到京城来了,那时候天下太平了,你没事就可以去学堂,还怕你闲着了?你的资歷偶尔可以讲讲课,也当一次先生。」 听着这些萧瑾高兴了:「妙儿,你说的可是真的?这学堂来年能开到京城了?」 「嗯,因为京城的学子太多了,学堂也放不下了,来年这边成熟了,就把先生和管事的都派过来一半,在这边办学堂。」玄妙儿对于教育很热衷,因为她觉得如果那些学生用心,以后研究出来什么电,什么玻璃,什么的也不是不可能的,也许十年二十年,也许百年,但是总是把他们的生活水平提升了对吧? 千醉公子在外就是少言,他的目光一直在玄妙儿的身上,笑看着玄妙儿说的眉飞色舞。 下午玄妙儿回了家,这天气冷了大家也都没出去,一家人都在正房的客厅里说笑嬉闹呢。 进了屋玄妙儿又想起了玄清儿,还是忍不住跟家里人说了这事。 「爹娘,你们说我今天在闹市上遇见谁了?」玄妙儿坐在玄文涛和刘氏身边边喝水边道。 玄文涛惊讶了一下:「这难不成还是他乡遇故知了?咱们河湾村的?」他没有往上房那边想。 玄妙儿摇摇头:「咱们家的人,上房的。」 刘氏皱起眉头:「他们又要干啥?妙儿他们没把你怎么样吧?」 「娘,你多心了,我遇见了玄清儿,她都生了孩子了,并且她真的变了。」玄妙儿看爹娘着急,也不卖关子了,直接说出了玄清儿。 「啥??玄清儿,她咋在京城了,不是跟个瞎子跑了么?」刘氏惊讶的问。 玄灵儿在边上也很吃惊,因为她确实不知道,家里很少把上房那边的糟心事跟她说,只是想让她好好的过日子,所以这时候忍不住问道:「她跟瞎子跑了?这事我都不知道,我还合计祖母能给她嫁什么人呢?」 第一千一百零三章 还是心善人 李梦仙在玄灵儿边上嘆了口气,想起那些人也是很多的不解:「你说能嫁啥人?嫁个脑子有病的,天天打她,差点打死,她扛不住就跑了,后来被个瞎子救了,这就跟瞎子跑去了北关外那边一个镇上,后来就没消息了,估摸着是那边招灾了,跑出来的。」 玄灵儿也跟着嘆气:「你说我们不是祖母亲的孙女也就算了,那玄清儿咋说是她亲的,也这么狠的下来心。」 玄妙儿苦笑一声:「大姐,这算啥,这不过就是卖了,本来祖父要跟我们来的,祖母不让,我们来那天早上,不知道是怎么把三叔家的玄舒儿大头朝下掉水缸里了,差点死了,这才把祖父拖住了没来。」 玄文涛激动地一拍桌子:「妙儿,你说啥?你祖父没来是这事啊?」 「是啊,千墨去接祖父时候听说的,你说平时都没事,为啥就那几天连着出事?前一天都腹泻,这冬天有啥能吃坏的?那不是明显的有事?这没能留住祖父,第二天早上又出这事,还真的是巧合么?不过倒是真的没让祖父来上,也是厉害。」玄妙儿也是很无奈的,本来也没想说这事,让大家都影响好心情了。 玄文涛真的是没想到玄老爷子没来是出了这样的事,他还以为马氏是耍横放赖之类的呢:「太可怕了,咱们家还能都活着分出来真不容易,这人心是肉长的,她那心是石头蛋子么?太可怕了。」 刘氏把胖胖抱起来,觉得这样才能安心点:「真的是想不到,真的能下得去手啊?那小丫头也是人命啊。」 玄妙儿也是无奈:「本来我也是猜测的,没想说,这也是遇见了玄清儿了,就提起来了,好在舒儿没啥事,希望她大难不死有后福吧,你看玄清儿逃出来了,这不比以前好了。」 刘氏这才想起来又问起了玄清儿的事:「妙儿,清儿在京城干啥呢?那跟个瞎子还有个孩子,能在京城还真有点能耐。」 「现在玄清儿倒是真的悔改了,她背着孩子在集市上摆摊卖绢花,你记得我以前在永安镇上那个摊子吧,就是那样的,她干的还挺好的,做的也算精緻,也能养活家。」玄妙儿说起玄清儿有点哭笑不得,以前跟自己闹得要死要活的,现在自己到没觉得多么恨她了。 玄文涛也很意外:「玄清儿真的能悔改?这还真是不容易,其实这人要是踏踏实实本本分分的,不怕日子过不好,更没想到她用这手艺倒是能养家了。」 「是呀,她真的变了,我给孩子个玉佩她也推着不要,还跟我道歉,说以前的错,我走了她都没有问咱们家在哪,看来是真的要踏实的过日子了。」玄妙儿对玄清儿这次还真是信任,因为她的眼里没有欲望了。 刘氏的手轻轻地拍着怀里的胖胖,嘆了口气:「真是想不到的,那丫头从小就不是个善茬,没有便宜的事都不干的,现在能这样了,看来是真的改了。」 玄文涛犹豫了一下,想了想,才又问:「妙儿,她们落脚的地方如何?」 「说是借住在一个老乡院子外的废弃柴房里了,她现在倒是很爱满足,说挺好的。」玄妙儿还真的是对玄清儿有点另眼相看了。 刘氏听了这玄妙儿说的,也想到了那院子外的柴房能啥样:「哎,这眼见着要到三九天了,住柴房这孩子要遭罪喽。」 「大人怎么闹腾都是自己做自受,这孩子还真是无辜的,玄清儿这孩子活下来不容易,北关外又是旱灾又是瘟疫的,真是命大了。」玄文涛也是不住地感慨。 玄妙儿也是跟着暗嘆:「也许是孩子的父亲是个好人,他当时救了玄清儿一命,所以这也是给孩子积德了吧。」 刘氏看着自己怀里的胖胖,心里还真是可怜玄清儿的那孩子:「妙儿,那要是人家的房子不借给他们住了,他们岂不是要露宿街头了?」 玄文涛也想到这点了:「嗯,毕竟只是借住,我想要不然咱把那个废弃的柴房买下来,也算是让她们安稳下来吧。」 玄妙儿摇摇头,她对上房的人还是自带的排斥:「与她我不想有什么新的交集,如果爹想帮她们,那我就匿名把那买下来,把房契匿名给他送去,那个小柴房周围也就是几尺的地方,又很偏远,有十几两的也就够了。」 玄安睿这时候也开口了:「爹,妙儿说的对,如果咱们买下来,那就是玄清儿住在咱们家的房子里,这还是有交集,就匿名买下来给她吧,就算是给那个瞎子和那个孩子一个窝吧。」 也许是玄安睿这要当父亲了,所以这心里也柔软了一些。 李梦仙摸着刚刚有点显怀的肚子,也道:「这事我也同意,就当是给未出世的孩子积福了,要不然,人家房东要是大冬天把人赶出来,那就是要了他们的命了。」 玄妙儿对玄清儿没什么好印象不假,但是想起那个瞎子大牛,还有今日看见那个瘦小的孩子,也觉得就当是给家里积福了吧:「那行,我明天就让千墨去办,给我大侄子积福。」 这十两二十两的银子在这个家里也不是什么事,平时他们也是经常接济穷人,大牛是盲人,不看玄清儿的面子,就看大牛这个人,也值得他们同情的。 第二天,玄妙儿直接让千墨拿着银子去找到了那家,京城不小,所以也寻了小半天才找到的,然后他按照玄妙儿交代的,把那个后院子外的那个柴房卖了下来,直接办了房契,吧周围几尺地方也都划了进去。 之后让那个房东回去把房契交给玄清儿他们,也没说自己是谁,便离开回去找玄妙儿復命了。 那个房东人也好,要不然也不能让玄清儿他们借住,他们家本来也没啥钱,那柴房都不在院子里,也没有用,这卖了得了银子倒是高兴,所以赶紧回家去找玄清儿说这好事了。 第一千一百零四章 玄清儿现状 玄清儿收摊的不晚,因为住的离集市远,还得带着孩子推着平板车,这冬天路也不好走,所以下午就往家赶了。 她今天卖的好,所以特意买了一个素包子给大牛拿了回来,进了那个小柴房,也没什么光亮,她把孩子放到炕上,从怀里把包子拿出来:「大牛,快吃包子,还热着呢。」 大牛拿过包子,掰成两半:「咱们一起吃。」 「我都吃过了,你吃吧。」玄清儿没有接那包子,走到炉子边去添火。 大牛把包子放在床头的一个小桌子上:「我来,你都累了一天了。」 玄清儿把大牛按坐下:「你别动了,我来吧。对了大牛,你说这房子咱们能住多久?我只是希望住到开春之后,天气暖的时候,那样咱们也能出去搭窝棚,真怕人家这寒冬数九的把咱们赶出去。」 「清儿,你跟着我受苦了,我是个瞎子,这也不能出去干活,现在连个安身之处都没能给你,我对不起你。」大牛说到这,没有聚光的眼里也反着泪花。 玄清儿弄完了炉火坐到大牛身边:「大牛,要是没有你我就死了,现在能活着的每一天都是赚的,所以你没有对不起我,我们只要好好的过日子就行。」 这时候房东拿着这个小柴房的房契跑进来:「大牛兄弟,你们是遇见啥贵人了?把俺家这个小柴房给你们买下来了,这人有能耐,去了官府直接把这柴房单独办了房契,还有那周围的几尺也都买了,来年开春你们攒点银子,能盖个两间的房子,这孩子大了也有地方住了。」 大牛听得一愣一愣的:「强子哥你说啥?有人把这柴房给我们买下来了?给我们了?还办了房契?这事咋说的?」 那房东把房契递给玄清儿:「你看看,这人家可是黑纸白字写的,官府都盖了章的,保准没错的,我这跟你们借光了,这柴房空了多少年了,没有用也卖不出去,这一下子给我十二两,咱们都是遇了好事的。」 大牛摸着玄清儿手里的房契:「这咋能呢?对了强子哥,那人是谁啊?我这也得去谢谢人家啊?」 「人家说了,不用知道他是谁,就让你们好好过日子就行了。」房东其实也是奇怪,这啥人给人家买了房子都不留名字的,当时自己也问了几遍,人家就是不说。 大牛还在那唠叨唠叨的:「这是啥事,这人是菩萨下凡来的?这咋说的,清儿,你看看这事,你说能是谁?你在集市上认识啥贵人了不成?」 玄清儿手里拿着房契,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一定是我堂妹,我以前那么对她们,可是他们还是以德报怨。」 大牛对玄妙儿的印象很深,那次玄妙儿救了他们两:「清儿,你是说哪次救咱们的那个堂妹?」 「嗯,昨天我在集市遇见她了,她还给孩子一块玉佩,我觉得受之有愧,所以一时也不知道怎么跟你说,我还想找个机会再说呢,哪想着今天他们给了咱们这么大的礼物。」玄清儿用袖子边摸着眼泪边说着,心里也回忆起以前的事情,以前自己欺负玄妙儿,害她,可是她现在还是帮了自己。 大牛知道一些以前的事情,玄清儿改过了之后,她对大牛没有太多隐瞒,把自己以前做的坏事都说了,也是图个心里安稳。 那房东听着两人的话,这也听明白了,这是人家亲戚给买的,可是在合格亲戚这么有钱有势,为什么帮他们还不留名:「大牛,你们家有那么有能耐的亲戚,你们咋不去投奔呢,我看那办事来的是个下人,可是去了官府人家都是给他几分面子。」 玄清儿苦笑一声:「强子哥有所不知,我以前做过太多错事,是不可以原谅的,现在他们还能帮我们,那就是天大的恩赐了,我不求什么别的了。」 房东还是替他们着想道:「那你们去谢谢人家,这有个靠山也好办事不是?」 玄清儿摇摇头:「他们没有留姓名就是不想跟我有什么联繫,他们做这些已经足够了,我不能去打扰他们了。」 大牛理解玄清儿,因为知道以前他们的恩怨,大牛也知道两家之间的隔阂,人家能这样,已经是很宽容了:「强子哥,不用劝了,清儿说的对,我们没脸去见人家,这样挺好的。」 那房东不知道这一家人怎们能有那么大仇,所以不好在劝说了:「你们心里有数就行了,你看我这也不打扰了,你们小两口保证还有话说呢,我回去了,咱们这以后可就是邻居了。」 玄清儿站起来送客,其实这屋也没多大,送客也不用走动,站起来也就到门口了:「强子哥慢走,今天麻烦你了。」 「别客气了,赶紧关门,这风大,孩子小,可得小心点。」房东说着告辞出去了。 玄清儿抱起炕上的孩子,掀起衣服给孩子餵奶:「小子啊,你记得咱们欠着你妙儿小姨的大恩情,以后你长大了,有出息再去帮爹娘报答吧,爹娘是没有那么能力了。」 大牛伸手摸了摸玄清儿的头,又摸到脸,给她擦了擦眼泪:「清儿,你以前做的那些错事都过去了,以后咱们都做好人,把孩子教导成一个正直的人。」 「嗯,咱们都做好人,做坏人睡觉都不踏实,对了大牛,这房子是咱们的了,我现在每天都能攒不少铜板,等来年上秋也能攒出几两银子了,到时候咱们就盖个两间房,孩子一间咱们一间,你说好不?」玄清儿想着以后的好日子,这心里都是亮堂的。 大牛连连点头:「好好,这不是说门口这几尺也是咱们的么,到时候咱们围上栅栏,那就有院子了,到时候就能在院子里晒太阳了。」 「咱们在栅栏边种满花,你看不见能闻见,来年这小子也会走了,咱们家越过就会越好的,我这绢花卖的可好了,我买的便宜,买的人多,咱们以后一定能过好的。」玄清儿说的激动,这黝黑的脸上也带着红光。 两人一起畅想着未来,越说越充满了希望。养只猫挠你说各位小主,情人节快乐~~~晚上猫猫要出去,要是回来早就加更,要是回来晚,就不能加了,所以不要特意等着了~~~感谢雪后依微,锵锵,only,xueyaohao和云起小伙伴的月票,么么哒~~~ 第一千一百零五章 朱夫人说媒 玄妙儿倒是没太把这个当回事,因为自己该做的做了,以后自己跟玄清儿还是井水不犯河水的。 次日玄妙儿闲着去了千府,到了外院没看见朱雪媚倒是很奇怪,直接进了内院。 这边的下人她熟悉的不多,但是这里跟永安镇的千府一样,她仍旧是畅通无阻的。 到了内院,下人说千醉公子在书房,所以她直接进了千醉公子的书房,推门就开口道:「千醉大哥,我来了。」 「我觉得你也该来了,过来坐着。」千醉公子招唿玄妙儿过去。 玄妙儿坐在他对面:「我发现我来了京城之后很忙啊,每天都有事。」 「让你真的闲下来你反倒会觉得不适应了,并且你来京城只是小住,每个铺子去看看,这也不少时间了,还有些朋友拜访,确实会忙些。」千醉公子宠溺的看向玄妙儿:「你要是想要闲着,随时可以,我养你。」 「还是算了,要是让我整日闲着,我非得憋出病来不可,我还是喜欢与你并肩作战,对了朱雪媚怎么没在?」玄妙儿对朱雪媚还是防备心重一些。 「不知道,咱们去萧瑾宅院那天晚上,她就离开了,给我留话说是回家有些事,咱们多小心点就是,其实说起朱雪媚,我真的是够闹心的,明知道她们兄妹就是设计我,让朱雪媚缠上我,才弄出了朱参将替我去那个村子,结果染了瘟疫人没了,可是却还是给我留了这么一个残局。」千醉公子单独和玄妙儿说话时候,也没了外人,所以语气也就回了花继业的性子。 玄妙儿拉着千醉公子的手:「不,我还是感激朱参将的,你没去也许真的躲过了这一劫,要是你去了,真的有什么事,那我怎么办?咱们就当是他们给你消灾了,不管是他们什么出发点,反正我只要你好好的。」 「你说的对,这怎么说,还是我躲过了一劫,只是这被人设计的心里总是不舒服,还有就是朱雪媚这个人心里想要的太多,太不满足,所以咱们一定要小心。」千醉公子对朱雪媚这个人确实是不放心。 「嗯,我知道,这个女人有什么都敢放到明面上,又因为对你有恩,明着拿这个事做文章,确实不好对付,好在咱们在京城也没多久,这几天你要是没事也就别处去了,等我开画展时候露个面,之后我回永安镇,你就仍旧闭关,也就没啥事了。」玄妙儿倒不算是很担心,因为过一阵就永安镇了。 两人正说着话呢,外边有人报:「公子,参将府的朱夫人求见。」 千醉公子点点头:「你让朱夫人在外院的会客厅等着,要好生伺候我马上就去。」 那下人领命出去了。 玄妙儿看向千醉公子:「看来这事比咱们想的复杂。」 「无妨,不管什么事情都是说清楚了的好。」千醉公子站了起来对着玄妙儿道:「一起去吧。」 玄妙儿跟在千醉公子身边道:「这参将府现在最有话语权的就是朱参将的正妻了,看来这是说大事来的。」 「再大又如何,这凤南国还没有人能对我千醉公子用强的。」千醉公子说的很轻松,因为他不想的事情没有人能强迫,本来自己也是个虚构的,又何必要是曲意逢迎什么? 两人穿过了迴廊,又经过了几道院子,进了外院的正厅。 进门后千醉公子先对着杨氏抱拳施礼:」朱夫人前来,未能远迎还请恕罪。」 朱夫人七分笑里三分真的也福身施礼:「是我冒昧打扰了千醉公子才是。」这笑容不见底的人,看着总是没那么让人放心。 今日她一身的霞紫色月季花襦裙,上配暗红色狐狸毛熘边的褙子,倒是看不出这是还在重孝中的女子。 不过玄妙儿倒是也算是理解这古代女人,毕竟自己的夫君后院一堆妾室,哪个小妾吹个耳边风,这夫君就能对自己发个火,对夫君就算是有真情意,可是十几年过去,也早就气没了磨没了。 「朱夫人请坐,近来一切可都安好。」千醉公子请朱夫人落座道。 那朱夫人笑着点点头:「都好,有千府照料着,我们家一切都好。」说话间她一会看着玄妙儿,这时候又继续开口:「这位是玄小姐吧?这一直听闻玄小姐的事迹,今日有幸一见,真是比传言的更漂亮,更有气质。」 玄妙儿客气的福了福身:「朱夫人过誉了,不过就是个商户女子,哪能配的上朱夫人的称赞。」 「你看看玄小姐说话多招人喜欢,比我们家的雪媚可是温柔多了,以后可要玄小姐多教教我们家小姑才是。」朱夫人说的花枝烂灿的。 这话玄妙儿听着不那么舒服:「朱夫人这话我可受不起,我与朱小姐交情并不深。」 朱夫人倒是没有在意玄妙儿的话,又看向千醉公子:「千醉公子,我今日来也是有事情要与你谈谈,知道你公务繁忙,也不好随意打扰,可是有些事啊,这不来也不行。」 「朱夫人这说的客气了,有话夫人请讲。」千醉公子并没有主动说朱参将的恩情之事,因为这个事情,千醉公子该去还的会去还,但是具体内在的事情自己也清楚,所以不想经常的挂在嘴边说。 「这事啊其实不该我来的,应该是我夫君出面才对,可是怎奈他年纪轻轻的就去了,我这个长嫂不得已的出面说这事,也是给我以亡夫君的一点交代。」这朱夫人的面部表情比唱戏的还丰富,说到这这就带上哭腔了。 千醉公子却没有因为她的态度有什么变化,因为对于朱家的这些女人,他也是有所了解的,如果自己顺着她们的思维,那还了得了。 所以仍旧很平静的开口:「朱夫人有事请讲,关于朱参将的事情,能力范围内的我会尽量。」 朱夫人假惺惺的擦着眼角:「哎,按说这事应该是家里的长辈来说的,可是咱们两家一样都没有上一辈的人了,这话也就只能我来说了。雪媚对千醉公子的情谊我想千醉公子也看得出来,我夫君在世时候最疼爱的就是这个妹妹了,咱们两家也是有缘,我想这两好和一个好不是更好,要是你们成亲了,咱们这不是更亲了?」养只猫挠你说竟然还能码出来一章,赶紧更上~~~ 第一千一百零六章 可将计就计 玄妙儿想到这个朱夫人要说这些的,不过自己也不担心,因为这事千醉公子也不会同意,没什么担心的。 果然千醉公子冷静的回绝道:「朱夫人说的事情我想还是不要再说了,朱小姐在这千府外院住了这么长时间,我都没有让她跨入内院一步,我想我已经表明了立场了,朱夫人也是懂事理的人,再说这个岂不是强人所难了?」 朱夫人这时笑着看向玄妙儿:「玄小姐,我听雪媚说起过你,你这跟千醉公子的关系我也知道,但是你要为千醉公子着想不是,你就是商女,怎么身份也不够做千府的正牌夫人,雪媚再不济也是三品参将的妹妹,雪媚说了,她不介意与你平起平坐,这个让步我想玄小姐应该满意吧?」 玄妙儿被朱夫人忽如其来的话,说的一时还真的有点蒙,这个还真没想到她们是这么想的,自己还以为朱雪媚这种人不会容下别人,看来这也是权宜之计,弄不好这是奔着以后给自己弄死的心吧? 不过这些根本不会发生,因为压根千醉公子就不会娶妻,不管是谁都不会娶,因为他只是自己的花继业。 「朱夫人误会了,我跟千醉公子只是朋友,并没有其他,你们的事情你们聊,我只是今天正好赶上在千府了。」玄妙儿可没想跟她有什么争辩,因为没必要啊。 朱夫人倒是蒙了,这节奏不对啊,玄妙儿怎么说的这么绝对?这是骗自己还是什么计谋?怎么她真的不想嫁进这千府么? 「玄小姐是女子,这话好像我说的不是时宜,玄小姐有父母,这事也该是玄家长辈出面说的。」朱夫人可不相信有人放着千府不嫁的。 千醉公子可不想让着朱夫人跟玄妙儿继续说这些污言秽语的,他的语气里带着冰冷:「朱夫人,我与妙儿之间确实没有儿女私情,我对她跟对九王爷一样,都是知己,谁要是坏了妙儿的名声,我不会客气的。」 朱夫人尽管对千醉公子的语气有些惧怕,可是心里想的还都是千醉公子话里的意思,她这就蒙了,这是啥意思?这要是玄妙儿害羞的推诿有可能,但是千醉公子也这么说,这就是真的了。 想通了朱夫人还挺高兴:「那这事就更简单了,既然千醉公子没有婚约,又答应了我夫君照顾雪媚,这不是正好么?千醉公子也不小了,这也该成亲了。」 「朱夫人,朱参将的话我要给你解释一下,当初朱参将是让我帮着照顾朱小姐,我答应了,这个照顾是代替朱参将的,并不是要娶她,我会给朱小姐寻一门好亲事,千府也会给她添妆,并不是我要娶她。」千醉公子边喝着茶边说着话,语气中没有意思的波动,因为自己心里清楚,自己是不会同意的,所以也不担心她说什么,反正结局都是一样。 朱夫人可不罢休,自己跟朱雪媚那可是水火不容的,要不是朱雪媚回去用条件跟自己换,自己怎么可能答应呢,现在当然是来了就不能白来,还得继续努力,就算是为了儿子以后的仕途,自己也得促成这事。 所以朱夫人继续道:「千醉公子,这男人终究是要有家的,你现在年轻不觉得什么,等你过几年就想着有个贴心人,有几个孩子了,我们家雪媚性子不算好,我知道,但是心眼好,以后保证帮你把这千府打理好的。」 「朱夫人真的不用多说了,我不是不娶朱小姐,而是不会娶妻,这辈子只效忠皇上,所以朱夫人不用多言了。」千醉公子说的干净利索,把朱夫人的话都掐了。 玄妙儿在边上听着朱夫人的话,还有看着朱夫人的表情,也知道这朱夫人和朱雪媚之间是根本不对付的,这朱夫人来帮着朱雪媚提亲,这保证是朱雪媚对她有承诺的,所以自己计上心来。 「朱夫人放心,千醉公子这刚才还和我说呢,对你们家他都有安排的,你的长子也已经及冠了,千醉公子会帮他很快走上仕途的,并且不会比他父亲的职位差的,朱府也会一直有千府罩着的,所以朱夫人不用担心太多,朱小姐嫁给谁跟千醉公子对朱府怎么样没有关系的。」玄妙儿很热情的看着朱夫人道,余光一直观察着朱夫人的表情。 千醉公子哪能不懂玄妙儿的意思,忍着笑,一本正经的对着朱夫人道:「这些我也跟朱小姐提过几句,可是她好像对家事不那么上心,所以我还想有时间去府上亲自说一下的,没想到今日朱夫人来了,那我也就正好把这些说说了。」 朱夫人心里把朱雪媚骂了一百零八遍了,这朱雪媚明知道千醉公子早有承诺了,现在还用这个跟自己做条件,还说自己嫁到了千府,就帮着她儿子当官,现在看来,要是朱雪媚嫁到千府,还不知道要怎么对付自己呢,朱雪媚你等着,我不会让你好过的。 不过现在她现在是真的高兴了,因为千醉公子是什么人,那是一诺千金的,自己有了这些保证,那怕啥?朱府现在自己是最大的,自己的儿子是以后的家主,自己没什么怕的了。 她兴奋的看着千醉公子:「千醉公子说的可是真的?我们家干儿真的能当上三品官职?」 千醉公子倒也没有完全的把话说的太死了:「朱夫人,只要令郎能用心的做官,做个好官,那就没有问题,最近我会安排他从七品官员做起的,只要三年内他不出大错,那三年后一定能坐到三品官职的。」 这些必须说清楚了,因为要是这朱公子整日贪污敛财的话,拿自己也帮不了他的,但是只要他安分守己,混个三品的不重要的职位自己还是能保证的。 朱夫人这脸上的笑终于是发自内心的真了:「谢谢千醉公子,千醉公子就是个重情义的人,也是个有大志向的人,这婚事不急的,并且能配上千醉公子的也得是身份够高的,这雪媚这姑娘不懂事,我保证不让她再赖在这千府给你们找麻烦了。」 第一千一百零七章 收买了人心 玄妙儿一直笑着,自己知道自己的这个计策用对了,看来这对付恶人的办法,最好还是让他们内部出矛盾,要是恶人结盟了,那才是真的麻烦了,现在抓住了朱夫人的心理,这事就容易了。 她善解人意的跟朱夫人客气的道:「朱夫人也是个爽快人,我见了也是喜欢,以后要是朱夫人不介意,我倒是愿意去朱府跟朱夫人说说话呢。」 「那敢情好了,这凤南国谁不知道玄小姐啊,尽管说着玄小姐是个商户女子,可是谁不知道你这身份比得上那一品大员了,能结识玄小姐,那是我的荣幸,我这是前世积福才有这好事的。」朱夫人这时候是真的高兴了。 她开始来时候还对玄妙儿有点对立呢,生怕玄妙儿从中使坏,霸着千醉公子,现在看,这根本什么事都没有,都朱雪媚那个贱人闹事,还差点让自己弄出个敌人来,这能跟玄妙儿友善点,最自己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千醉公子笑着站起来:「朱夫人,前几天番邦运来一批布料,我说让朱小姐随便拿些回去,她好像也没给你们拿,正好今日妙儿也在这,你们一起去选些,我还有公事,也就不一直陪着了。」 这朱夫人是三品家眷,朱府没有经商的,所以只是靠俸禄,还真的没有太多好东西,这女人哪个不喜欢好看的衣服,这时候笑的嘴都裂到了耳丫子了:「那我就不客气了。」 「朱夫人本就不该跟我客气,朱参将的情谊我心里放着呢。」千醉公子没有说恩情。 朱夫人也不听这些了,赶紧起身跟着千醉公子道别:「千醉公子日理万机,您忙,我这不多打扰了。」 千醉公子点点头,出了门自己回内院了,毕竟他对外的性子就是如此。 玄妙儿引着朱夫人:「朱夫人这边请。」说完带着朱夫人去了库房,这外院的库房没有太贵重的东西,所以也没什么避讳的。 到了库房,玄妙儿带着朱夫人进了门:「朱夫人,这些朱小姐没给你带回去么?千府这些料子摆件啊,都多得是,这外院这个库房,朱小姐是见天的进来。」 这个话不参假,因为朱雪媚一天没什么事,在外院也就是乱逛,这地方她真的不少来,不过朱雪媚整天心思不在这,一直研究怎么进内院去,所以根本没想着这料子的事,当然她本来也不喜欢家里那些女人,怎么会给他们往回拿东西? 朱参将生前也是没有什么根基的官员,所以他们府上并不富裕,这朱夫人看见这些,再想到朱雪媚那些事,这气不打一处来了:「玄小姐有所不知啊,我那个小姑子啊,就是府上的一个霸王魔头,整天是喜欢我们这些人的什么东西就抢去,可是我夫君活着时候,就这么一个亲人,所以对她宠爱有加,她哪能想到我们什么啊,不打我们就不错了。」 这时候朱夫人是特意的抹黑朱雪媚了,她可是下了决心,不可能让朱雪媚嫁到千府来。 「朱小姐这人我也接触过,那个脾气真是难为朱夫人您了,不过好在朱夫人有福气,有朱家的长子,这个自己的儿子啊才是一辈子的依靠。」玄妙儿必须让朱夫人有自信,才能更不待见朱雪媚。 果然朱夫人这腰板都挺得更直了:「玄小姐这说话真的是中听,我这听了心里敞亮的紧,你说的对,我有儿子,又是这朱府的女主人,我有什么担心的,朱雪媚以前是仗着我夫君,现在她要仗着我才是。」 「那可不是呢,她一个女子,未出嫁的女子,这齣嫁之前的事还不是都由着朱夫人拿捏的,就算是他嫁人了,那也是要仰仗娘家的,那不就是仰仗朱夫人和朱公子?」玄妙儿继续添柴加火的道。 朱夫人完全被玄妙儿说的兴奋了:「可不是,玄小姐,你真是个懂事的女子,怪不得千醉公子和九王爷跟你都是朋友,我这以前还对你有误会,我还想着你这是靠美色……」说到这她给了自己一巴掌:「呸,你看我这嘴,你放心,以后我听见谁说你的不是,我保证不让。」 「没事,空穴来风的事也是有人要特意的传这谣言,不过没有的事,早晚会不攻自破的,无妨。朱夫人,你看这个料子的颜色跟你真配,你长得白皙,这黄色配着你,不说还以为是个姑娘家呢。」玄妙儿说的差不多了,再说也就是反作用了,所以这开始说起来料子。 朱夫人看着那料子,拿着比了比:「玄小姐的眼光这好,这料子看着不出众,可是在和么一比,真是好看。」 「朱夫人还有孝在身,这黄色配上黑色又不失庄重,你看看是不是很搭的?」玄妙儿把两块料子往一起比了比。 朱夫人连着点头:「你看看玄小姐这眼光,都说这会画画的搭配衣服也是好看,今个是见识了。」 「朱夫人夸奖了,这边还有呢,你多拿些回去,我记得这库房不少的刺绣也是极好的,我给你找些出来,你回去也好送人。」玄妙儿心里想着一定要跟朱夫人把这关系弄好了,那才能真的控制住了朱雪媚。 朱夫人这高兴地不知道怎么办了,一直夸着玄妙儿,玄妙儿给她拿什么她都喜欢的不行。 好一阵子,两人才选好了料子,玄妙儿又让人给朱夫人把东西都包好,装上了马车,送着她出去告辞了。 送走了朱夫人,玄妙儿回了内院千醉公子的书房:「你倒是会躲清静。」 「要是我一直跟着就不是千醉公子了,你那点小心思我还能不懂么?这回咱们清净了。」千醉公子从边上拿起给玄妙儿准备的杏仁茶:「趁热喝了,这天冷了,你的仔细点自己,特别是脚下也别凉了。」 「我知道了,放心吧,你画什么呢?」玄妙儿端着杏仁茶喝了一口,瞬间觉得从里到外都暖和了。 「随便画画,今日也闲着呢,对了你那个大表姑家的表哥,不是喜欢五行八卦那些书么?那边有几本,你拿回去吧。」千醉公子记得这个事,正好看见了,就说了一嘴。 第一千一百零八章 朱家的内斗 「嗯,你说也奇怪,这年纪轻轻的,他为啥喜欢这东西。」玄妙儿不解的摇摇头,走过去,只拿了两本:「物以稀为贵,多了也便不珍贵了。」 「你说的都有道理,并且他不是来年就要科考了么?你拿多了影响他温书也不好。」千醉公子确实也行不通这秦秋风的这个爱好,不过这有些人就是有特殊的爱好,也是没啥理由的。 「嗯,其实秦秋风这人还是心里有数的,这些年他们家孤儿寡母的,但是他的成绩倒是还不错,来年我觉得考状元未必,但是榜上有名还是不难的。」玄妙儿对陈秀荷他们家现在也算是信任了。 千醉公子点点头:「嗯,要不然说自古寒门出贵子呢,这懂得生活不易的人,才更上进。不说他们了,过来看看我画的这幅雪山松如何?」千醉公子把笔放在笔架上。 玄妙儿走过去:「画技进步的很快啊!我看看。」玄妙儿站在千醉公子边上一起欣赏着画,也一起探讨着其中的不足和优点。 那边朱夫人坐着马车回了朱府,刚下了马车,朱雪媚就迎了上去,她在这门口冻了好一阵子了,就是想快点得到消息。 见了朱夫人朱雪媚赶紧问道:「大嫂,事情如何?」 朱夫人现在对她是一点没有好的态度:「什么事情啊?我这还有事,你先靠边些,千醉公子给我拿回来了不少的料子,我这得搬回院子去,一会还得给几个妹妹送去些呢,这千府的东西就是好,有人能拿着不想着家人,可我不能啊,我是这朱府的当家女主人,我得为府上着想啊。」 朱夫人连正眼都没用的瞟了一眼朱雪媚,怎么看都觉得这朱雪媚不是好东西,好在今日自己去了千府,要不然不知道让她骗成啥样了。 朱雪媚听着朱夫人云里雾里的话,还没太明白,这朱夫人走之前被自己忽悠的很好了,说好了她只要把这亲事说成了,自己就帮着在千醉公子耳边吹风,让她的长子当官,可是现在这是几个意思?千醉公子为什么送她这么多料子,还有刚才她的话是什么意思? 「大嫂,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啊?我在千府随便些不假,可是我也是客人,拿人家东西也不好,嫂子,那事你说的如何了?」朱雪媚还是关心这事。 「那事没戏了,你还是安心的在家吧,别想着攀上吗高枝了,这门不当户不对的,不合适。」朱夫人说完,就往身边的丫鬟开始往院子里搬那些料子。 朱雪媚发现这朱夫人这是跟自己对着干的,自己也不用有什么好脸色了,一手拉过朱夫人:「杨柳蕊,你把话说清楚了,你什么意思?」 朱夫人也不示弱,甩开了朱雪媚的手:「朱雪媚,你看清楚了,我是这个府上的女主人,你哥不在了,你给我收敛点,我还能让你出嫁前过得好受点,以后你要是嫁人了,咱们这娘家也欢迎你,你要是给脸不要脸,那也别怪我不客气。」 朱雪媚伸手对着朱夫人就是一巴掌唿了过去:「你这个贱人,你敢这么跟我说话,我是这朱府正经的大小姐,这是我的家,你算个什么玩意?你姓杨,小心我让你滚回你们老杨家去。」 朱夫人一手拉住朱雪媚过来的巴掌,另一只手回手就是一个耳光,啪的一声落在朱雪媚的脸上:「贱人,你骂谁?你是大小姐?我的女儿才是正经的大小姐,你出嫁前还勉强能叫上一声大小姐,以后你回来那是客。我是朱府名正言顺的正经夫人,我的儿子女儿才是这个府上的正经后人,你算个什么东西?还想攀上人家千醉公子,你撒泡尿照照你自己什么货色再说话。」 今日朱夫人在玄妙儿得了自信,这时候可是一点不客气的都招唿朱雪媚身上了,说完扭头回自己院子了。 朱雪媚平时也跟着朱夫人斗来斗去的,但是朱夫人不敢说话说得这么绝,今天她去千府到底发生了什么?为什么她说话一点不留余地?难道是千醉公子对他承诺了什么? 现在怎么办?朱雪媚心里没有底了,她没有追上去,捂着脸站在原地看着远去的朱夫人,心里慌了,可是现在她不敢直接回千府去,因为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这个自己需要问自己埋在朱夫人身边的线人,不过自己也是从兄长死了之后,才开始想着这些的,所以自己埋的线人也不是朱夫人近身伺候的,所以也得等消息,朱雪媚一跺脚回了自己的院子,这事情看来没那么容易了。 玄妙儿把朱雪媚这边占时压下去了,也开始安心的准备画展的事了,开了画展,再待几天自己也就回永安镇了。 不过自己心里还一直惦记一个事呢,那就是要去国公府去看看花继业的外祖父,自己跟着老爷子有过几日的相处,对他的印象很好,这次自己来了,一定要去看看他才是,并且自己带了的礼物,也是给他备了份的。 千醉公子也贊成她去看看,因为外祖父的书信里几次提到玄妙儿,都是夸奖的,所以让玄妙儿去看看也好,并且以后两人也是要跟外祖家走动的,让她去熟悉一下也好。 这天得知国公爷休沐,所以玄妙儿直接带着礼物去了国公府。 门童进去禀报之后没一会,就高兴地跑出来迎接了。 玄妙儿带着礼物跟着引路人进了院子,这国公府的书香气息很浓,可以想像花继业的娘是生活在一个什么样的环境下,那样的女子还真是可惜了,遇见花老爷那样的渣男。 进了正厅,只见国公爷一身便装的坐在正位上,仍旧是精神和蔼的笑脸,他边上坐着的应该就是国公夫人,花继业的外祖母了,老太太五十多岁,头髮花白,可是气色很好,绛红色的褙子,映衬的脸色红扑扑的。 老太太下手边坐着个妇人,三十多岁,与方樱雪有几分相像,猜想可能是方樱雪的娘,玄妙儿也想到会遇见花继业这个舅母了,不过自己只是来访,不会久留,又有国公爷在,也没什么担心的。 第一千一百零九章 有些预料外 玄妙儿赶紧上前给国公爷和老夫人施礼:「给方国公和国公夫人请安,今日冒昧来访希望没有打扰。」 国公爷看着玄妙儿还是那么喜欢,这个小姑娘眉宇间就是有那么一股子的不凡之气,可是办事说话又很沉稳,除了这外表还真的不像个十几岁的女子。 他笑着点点头:「好好,玄小姐能来府上,我们我高兴还来不及呢,怎么能是打扰,玄小姐快坐下说。」 国公夫人一直没开口,脸上也没有什么表情,玄妙儿并不能猜出她的心思,不过这是国公府的女主人,有点端着架子自己也理解,毕竟要管着整个府上的后院呢。 那个疑似方樱雪娘的人,一直冷冷的看着玄妙儿,目光里带着不善。 玄妙儿并没有受他们的情绪影响,她让身后的千落和心静把自己带来的礼物都拿过去,然后落了座:「方国公的气色可是越来越好了,花公子经常的念叨着你们二老,说过几天得空就来看你们。」 「我的外孙子自然是想念我们的,他每年冬天都会来,这还不需要玄小姐替着他说话。」国公夫人的气势很足,一开口便带着不友善。 玄妙儿一直听花继业说起他的外祖母很疼他,也说着老夫人很好相处,看来这好不好相处还是分对谁,毕竟她是方樱雪的亲祖母,这护短也是应该的。 但是花继业说自己跟外祖母把方樱雪的事情都说清楚了,不过今日看来,老夫人跟花继业并没有真的说心里话,这个自己倒是意外了。 这时候国公爷开口道:「夫人,玄小姐还是个孩子,你又何必在字眼上挑理,再说继业在永安镇还是多亏了玄小姐一家的照顾。」 国公夫人可没有一丝的退让:「我们国公府的外孙难道需要一个商女来照顾?你说这女子如何优秀,我看也不过如此,哪里有樱雪的大家闺秀的风范?」 国公爷听着老夫人的话,被震怒了几分:「来者是客,并且这玄小姐我很欣赏,她今日不来,我也会去请她来府上作客的,你还是不了解她,了解了你自然会喜欢的。」 「一身的铜钱味,走路坐姿哪样有大家的闺秀的样子?」国公夫人看了一眼玄妙儿,就别过去脸道。 边上那个疑似方樱雪娘的人瞟了一眼玄妙儿,然后对着国公夫人道:「娘,您老别生气,这玄小姐就是商户女子,本就是上不得大台面的,您又何必跟她生气,气坏了身子这也不值得。」 其实玄妙儿的坐姿并没有什么不妥,尽管没有规范的训练过这些礼仪,但是还不至于说失礼,看来这国公夫人还是真的没看上自己,这个跟花继业与自己说的完全不同,不知道是这老夫人本就是两面三刀的性格,还是被方樱雪的娘所蛊惑。 对国公夫人玄妙儿可以忍让,因为那是花继业的外祖母,就算是她有意刁难,自己也要忍着,自己绝不会给她们留下什么话头,到时候在花继业面前说自己顶撞了老夫人。 但是这个疑似方樱雪娘的人说的话,自己必须反驳:「这位夫人的话妙儿不敢苟同,世上万物都有存在的价值,如果没有了商人,那这个国家也不会发展,尽管是商女,但是我问心无愧,甚至可以帮到更多的人,我不觉得商人的身份有什么低贱,花继业之所以与我成了朋友,也是因为他家也是商人。」 玄妙儿面带微笑的看着那个妇人,自己来之前就知道,方樱雪的娘对这事不可能放下,自己疼爱的女儿,如今被人家夫家关在祠堂里,这一关就是要一辈子的,她怎么可能真的原谅自己,还有就是方樱雪能有哪些乱七八糟的心思,还有方樱雪那个表里不一的性子,这些跟她的娘绝对有关系,所以这个人不简单的。 果然那个疑似方樱雪娘的妇人脸色变了,她忽然间委屈拿出帕子,擦着眼角,然后对着国公夫人道:「娘,你看见了吧,这哪是什么简单地姑娘,樱雪的性子你还不了解么?她那么柔弱,怎么是这玄小姐的对手,可怜我们樱雪就这么被冤枉的关进了夫家的祠堂,这辈子就毁了。」 国公夫人想起方樱雪,这脸上也是变了表情,其实哪个人都不愿意相信自己的孩子是坏的,并且方樱雪这些年在家里一直都是塑造成的温柔懂事的形象,特别是对老夫人,那真是孝顺的在府上都是出名的,每天早晚请安,经常亲手给老夫人做吃食 到现在国公夫人都不愿意相信方樱雪能做出那样的事,只是这事当时的见证人都太有来头了,千醉公子和九王爷也都完全的护着玄妙儿,还有当时这事该有美月郡主参与,郡主都承认了,自己确实没办法帮着孙女去翻案,但是她心里是有疑虑的。 「我们樱雪是什么样的女子,这凤南国无人不知无人不晓,怎么就从玄小姐上次来了京城之后,我们樱雪的名声就坏了,而且每次都跟玄小姐有关系?这是偶然么?」国公夫人这段时间被儿媳煽动的也心思活了。 开始国公爷回来说了方樱雪的时候,她还是相信国公爷的,只是最近被这儿媳念叨的,还有自己年纪大了,倒是有些想那个孙女了,所以这时候也更觉得玄妙儿讨厌了。 国公爷听着自己的夫人和大儿媳的话,心里真的是生气了,可是他不能当着玄妙儿不给自己的夫人留面子,毕竟自己夫人要掌管这府上的后院,可是也不能任由他们说下去。 「夫人,当日在王爷府的事,我也在场,几位王爷也在,千醉公子也在,这些人都在,难道玄小姐还能冤枉樱雪么?就算是她敢冤枉樱雪,可是她敢冤枉美月郡主么?所以这件事确实是咱们樱雪不对,这事怪不到玄小姐身上。」国公爷还是给自己的夫人留情面的解释。 方樱雪的娘这时候可是找到了发泄委屈的地方了,她趁热打铁的对着国公爷哭诉:「爹,樱雪是什么样的孩子您不知道么?就算是她真的被谁利用了,可是她也不是坏人啊?怎么也不至于落到现在的下场,我们相见她一面都不能。」 第一千一百一十章 尴尬的来访 国公爷嘆了口气:「你们对樱雪的爱护之情我理解,但是樱雪究竟做了什么我也清楚,她是被你们宠坏了,他有今天,你们应该找找自己身上的错误,而不是去针对玄小姐,玄小姐今日是贵客,你们这样是不要国公府的脸面了么?」 国公夫人站了起来:「今日我头风发作,就不多陪玄小姐了。」说完带着方樱雪的娘起身离开了。 方樱雪的娘跟在国公夫人身后,也没有办法再说什么,本来自己是想要么把玄妙儿激怒了,让她跟老夫人吵起来,那样就生了仇,是最好的,要么就是把玄妙儿挤兑哭了,让她惧怕老夫人,当然也是自己出口气。 可是这玄妙儿的表情一直很淡然,脸上一直挂着笑,让你找她的毛病都不找不出来,所以也只好离开了。 玄妙儿也站了起来目送国公夫人出去,她今日还真是尴尬,明明花继业说了,自己的外祖母对他多好,这事她外祖母也是明白的,说了这事不怪自己的,现在这个状态她心里也很纠结,因为回去怎么说跟花继业?说他外祖母看不上自己?怎么有点像是打小报告? 国公爷看着自己夫人摇了摇头,对着玄妙儿道:「玄小姐,真是抱歉,我家夫人对樱雪感情很深,一时想不明白,还请不要见怪。」 玄妙儿知道自己以后要跟花继业成亲,那么这些困难就要克服,这事也不是急于一时的,还有以后自己也不会来经常常住的,所以还是尽量不要跟花继业的外祖母有矛盾的好,自己还是忍着吧。 她挤出笑容:「我理解,希望以后他们会对我改观。」说什么肯定的都太苍白了。 国公爷热情的笑着让玄妙儿坐下:「玄小姐坐下说,我相信你是个好姑娘,我也相信继业的眼光,你不用担心,这些我会处理好的。」 「那就谢谢方国公了,我今日真的没想到老夫人的反应这么强烈,看来花公子的判断这次是失误了。」玄妙儿苦笑着道。 国公爷也笑了:「确实我也没预料到,本来我家夫人也是接受这些了,没想到今日这忽然这么反常,倒是让玄小姐受了委屈了。」 玄妙儿赶紧摆手:「方国公多心了,我本来也知道这事不那么容易过去,今天来其实是想要拉近关系了,也许我第一次登门不该自己来。」 「你能来老夫,老夫就很高兴了,不说这些了,说说你这次来京城开画展的事,我可是听九王爷说起了,你的画在凤南国是一绝,这画展我也是一定要去的。」国公爷对玄妙儿能力的兴趣高过于她的画。 其实国公爷也很好奇的就是玄妙儿的能力可以找到更好的男人,为什么她就钟情于花继业,并且财力物力上的帮他,自己倒是也知道自己这个外孙不简单,但是再不简单也不可能比过千醉公子,可是玄妙儿为什么放着千醉公子不要,而对花继业这么上心。 当然花继业和玄妙儿的事,他没有跟自己的夫人提起,因为这件事自己并没有个准确的答案。更主要是自己一直在了解自己的外孙,可是查到一定的程度,这线索就都断了,所以他才对玄妙儿也更感兴趣。 玄妙儿不知道国公爷这些想法,所以只是单纯跟他讲开画展的事情:「场地都选好了,就在九王爷的茶楼,什么都是现成的,到了日子就提前一天准备就可以了,画都是我带来的,带时候挂上就行了。」 「九王爷的画馆可是不一般,京城文人墨客都聚在此处,玄小姐的能力还是在我预料外的,有时候我还真是替继业高兴,能有你这样的朋友。」 「花公子的能力比我们看见的更强大,只是他追求的生活方式跟有些人不同,他不喜权势,其实我觉得蛮好的,这官场的事情总是带着危险,不如做个寻常人。」玄妙儿想到以后跟花继业两人就这么平平常常的过日子,其实真的很幸福。 「不瞒玄小姐,对于我自己这个外孙,我都不能说太了解,他绝不是面上看见的这么简单,但是到底他隐藏着多少,我都查不出了。不过我想玄小姐一定比我了解多。」国公爷说的话看似随意,可是却带着试探,他一直觉得玄妙儿对花继业的了解比自己要多。 玄妙儿听出了国公爷的玄外音,这是从自己这打探花继业的事,自己当然不能说:「既然花公子有所隐瞒,那就是不想让国公跟着他操心了,他是为了你好,您老又何必再让他忧心,您说是不是?」 国公爷仰面哈哈的大笑了几声:「看来玄小姐比我想的更机灵,你们在做什么,我老头子不知道,但是我知道你们都是心里有数的,自己注意安全就是。」 「谢谢国公关心,我们会的,也谢谢国公对我们的理解。」玄妙儿的话里又很有含义。 国公爷捋了捋鬍子:「其实老夫一直很佩服玄小姐,你有着几十岁人都未必有的胸怀和远见,今日如果换个女孩子来,这要么会哭,要么会吵起来,可是你都能忍住,而我的试探你回答的也很好,比我想的要聪颖。」 「国公夸奖了,其实我之所以接受国公夫人的态度,也是因为心里有准备,毕竟我和方小姐之间有过节,还有就是夫人是长辈,我是晚辈,她说我什么,我也该受着,所以这些我也就好接受了。」玄妙儿跟国公爷说话不参虚的,因为活到国公爷这个年纪的人,看的事情就太透了,所以自己与他踏踏实实的交心更好。 「好,说的好,继业有你这样的朋友那是他的福气,看来我以后这心不用操那么多了。」国公爷说的很高兴。 两人又说了一会,玄妙儿也便起身告辞了:「今日打扰方国公了,并且今日也惹了国公夫人不高兴,还请方国公多在夫人面前帮我说说好话,时辰不早了,小女也该告辞了。」 「你这丫头心思缜密,放心吧,这国公府还是我说的算的,等过几日继业来了,我会把这事跟他说的,不会让他误会你。」国公爷起身送着玄妙儿出来。 第一千一百一十一章 国公老两口 出了房门,玄妙儿又停下了脚步:「那妙儿谢谢方国公了,国公留步,以后妙儿再来看您。」 「好,那我这老头子可是等着玄小姐再来了。」国公爷对玄妙儿一直笑着,他知道这个女子配得上自己的外孙,或者可以说,人家姑娘比自己的外孙要有能力。 玄妙儿再次告辞出了国公府,到了门口时看见迎面进来一个女子,于方樱雪有几分神似,她对着玄妙儿笑笑进了院子。 玄妙儿也对她笑笑,出了房门上了马车,一路上玄妙儿没有说话,上了车,就闭着眼睛,在国公府的事情她心里不可能真的那么平静,现在在车上该静静,免得一会见了那厮,自己说些不该说的。 千落在边上一直生闷气,还不是那个方樱雪的娘从中作梗了,小姐就是好脾气,不过她也了解自己家小姐,现在她不说话,就是心理也难受,需要平静,自己也不敢多言语。 而国公府这边,玄妙儿走了之后,国公爷去了夫人的院子,国公夫人尽管脸色不好,但是老爷来了,还是出门迎接:「老爷来了。」 国公爷背着手进了屋子落了座:「你这脾气啊,还跟年轻时候一样,玉儿那性子就随你,耳根子太软了……」说起自己那个最喜欢的女儿,花继业的娘,国公爷还是难免的忧伤。 这个话题也是老两口之间很少提起的,因为太伤心了,所以也都避讳着。 今天国公爷主动说起了,国公夫人也没迴避:「就是因为当年咱们没有尽到做父母的责任,才让她年纪轻轻的就没了,所以对于继业的事情,我必须要把着关把好了,咱们国公府的大门还不是谁都能进来的。」 「人家玄小姐和继业只是朋友,人家来京城能来看咱们,这已经不错了,樱雪的事情人家要是记仇的话,还应该是怪着咱们才是。」国公爷对方樱雪的事情查过,确实没有冤枉人家玄妙儿。 「我没求着她来,还有就是他一个女子,跟继业走的那么近,她还不就是为了攀上咱们国公府,那终究就是商女,心里也就是为了攀上高枝。」国公夫人最近被方樱雪的娘洗脑洗的很彻底。 国公爷心平气和的继续给她开导:「咱们说时候,继业就是个永安镇落魄的商户公子,咱们国公府是他的外祖家,要说攀上咱们,其实还差的不少,还有人家玄小姐跟千醉公子和九王爷的关系,你觉得人家能找不到更好的人家?并且人家也没说要嫁给咱们继业,我倒是担心咱们愿意娶,人家还不愿意嫁呢。」 国公夫人冷哼了一声:」她跟人家千醉公子和九王爷再好有什么用?人家也不会娶她,他们玄家没有根基,这才想攀上咱们国公府,这不是明摆着的?你就是被她骗住了,那姑娘真的不一般。」 国公爷嘆了口气,自己跟夫人是青梅竹马,所以了解自己的夫人,她耳根子软,这些年自己的后院人不多,当年也是她生了一儿一女之后自己才纳妾的,也就是为了让夫人在府上的地位牢固。 自己毕竟每天忙着国事,所以跟夫人聊家事的时候不多,但是之前方樱雪和玄妙儿的事,他跟夫人说清楚了,也说了是自己家孙女的错,当时夫人也接受了。 现在也看得出来,是方樱雪的娘在她面前说什么了,自己这个大儿媳妇自己还是了解的,当时自己也是觉得自己长子有性子有点软,府上的庶子也很多,所以自己特意给儿子选了个有心计的媳妇,现在也不知道是对是错了。 「我这么大岁数了,还真的会被一个小丫头骗了么?樱雪的事情我都查过了,确实是她嫉妒心太强了,勾结了美月郡主闹出来的事,确实人家玄小姐只是自保,所以这事你不能揪着不放了,就算是你心疼樱雪,我们再想办法,以后等有机会,会让她放出来的。」国公爷也心疼自己的孙女,但是恩怨自己还是分明的。 国公夫人拿着帕子擦着眼角:「既然是咱们跟玄家有过节了,那又何必再有牵连?你说继业需要她帮忙?咱们国公府帮不上么?我不求继业以后怎么样,咱们就给他买个宅子,再买几个铺子,给她娶个正经的大家闺秀,让他安稳度日就行,像玄妙儿这种是非多的女子,我觉得还是少让继业沾惹的好,继业生性单纯容易被利用。」 国公爷摇摇头:「你太不了解诶继业了,所以有些事你最好不要插手,继业远比你想到的要有能力的多,她能处理好自己的事情。」 国公爷不好多说,因为自己都不完全了解自己的外孙在做什么,但是他知道绝不简单,而这些玄妙儿知道,这两孩子绝不是一般人,也不是做的一般事,所以他只能给自己的夫人说这些。 国公夫人还是没办法接受:「你看看,你也不知道他们在干什么,却还要护着他们,你让我说什么好?这事也说不明白,等继业来了我跟他说。」 国公爷想了想也好,反正花继业最后哄着夫人了,并且他那么聪明,一定说得通的:「那也好,还有句话我得提醒你,就是对每个儿媳妇不要过多的接触,免得他们别有用心。」 「放心吧,我这么大岁数了,还能被她们愚弄了?」国公夫人很自信。 国公爷点点头,也不好打击自己的夫人,只能暗中多派眼线帮着她,这些年夫人身边的婆子,丫鬟都是自己选的,也都是厉害的,这才让家里的后院安宁,不过这些自己夫人不知道。 那边玄妙儿进了千府,就特意的让自己放松,露出笑脸,自己不可能给国公夫人告状,这事就算是说,也要国公爷说,或者是自己带上几句,国公夫人毕竟是长辈,又是花继业特别尊敬的,所以自己在马车上纠结,就是有些度自己要拿捏好了,还有老夫人的这层关系,还是需要时间吧。 她有叮嘱了千落,不要说再国公府的事,千落委屈的应下了,跟在她身后。 第一千一百一十二章 暧昧的时光 进了千府的内院,玄妙儿笑着推开了千醉公子书房的门,阳光瞬间照进了屋子里,千醉公子的面具有些晃眼。 千醉公子也一直等着玄妙儿呢,他其实也是有担心的,方樱雪的娘,也就是自己的大舅母不是简单的人,她跟方樱雪一样面善心狠,善于伪装。 见玄妙儿带着笑脸,他才放心:「你可算是回来了,怎么样?我外祖母好相处吧?」 玄妙儿内心却是尴尬,因为不好相处又不能直接说,可是说假话不适合两人的相处,所以这时候只是点点头:「还好。」 千醉公子对玄妙儿也是够了解的,这小丫头有时候还是有点孩子气的,要是很好,她回来会主动的自己倒豆子的往出说,现在虽然是面上带着笑,可是话不多了,这就是有事。 还有千醉公子看向玄妙儿身边的千落,千落这人不善于隐藏心情,尽管故作轻松,可是真的是笑比哭还难看呢。 千醉公子对着千落和千书道:「你们出去吧,我和妙儿有话说。」 千落和千书都懂事的出去了,并且关了房门。 人都出去了,千醉公子起身拉着玄妙儿的手:「妙儿,你有心事,是不是我外祖母说什么了?」 玄妙儿摸摸鼻子:「没有啊,我没啥事,可能是回来时候在马车里吹了风,所以……」 千醉公子拉着玄妙儿自己坐在椅子上,把她揽在怀里,让她坐在自己的腿上看着她的眼睛:「妙儿,你觉得我对你不够了解么?」 玄妙儿透过面具看着千醉公子的眼睛,她知道这双眼睛总是能看透自己的心里:「花继业,你说我拿你怎么办?你就不能假装顺着我的心思,假装不知道么?」 玄妙儿自己也是郁闷,两个人之间也许真的太了解对方了,自己还是低估了对方。 千醉公子伸手摸摸玄妙儿的脸:「与我有什么委屈还不能说了,你知道我对你的心,难道你不信我?」 玄妙儿摇摇头,我在千醉公子的怀里:「不是,就是觉得不是什么大事,所以没跟你说,再说有些话我说不好,等过几天你自己去国公府,不就知道了么。」 「你看,这不还是有事?妙儿我跟你保证,我不会让任何人欺负你的,我保证能让国公府的人都接受你的。」千醉公子心疼的把玄妙儿往怀里紧了紧。 玄妙儿伸手摸了摸千醉公子的耳朵:「我相信你,其实你大舅母怎么都不会对我完全没有芥蒂的,这个我也理解,毕竟方樱雪的事情与我有关。」 千醉公子一只手抱着玄妙儿,另一只手把面具摘了下去,放在了一边:「以后咱们又不在国公府,只要我外祖父和外祖母接受你就行了,别人的目光跟咱们没关系,这事你不用多心,我会处理好的。」 玄妙儿笑看着摘下的面具的他:「还是这样看着顺眼,我几日没见你了,看看你真好。」 花继业唇角轻轻挑起:「是不是觉得我又俊美了?」 「你这人总是这么厚脸皮。」玄妙儿轻轻的摸着花继业下巴上的胡茬子,然后皱了皱眉:「扎手。」 花继业笑着低下头,把下巴在玄妙儿的脸上轻轻的蹭了蹭:「扎么?我试试。」 玄妙儿被他闹得痒痒,把脸埋在他的胸口:「你欺负人,不就是我没长鬍子么?」 「嗯,你还真的长不出来,所以只能被我欺负。」说完一手轻挑着玄妙儿的下巴,看着她的脸道。 玄妙儿红着脸,不敢对上他的视线:「我有的东西你也没有。」她憋出了这么一句之后,自己也知道错了,赶紧闭上眼睛:「我什么都没说。」 花继业一直盯着面前这秀色可餐的小脸:「你说的我听见了,既然我没有,那我可是好奇了。」说完一吻深深的压在了玄妙儿的唇瓣上,他的手落在了某人的胸前。 玄妙儿躲不开,双手紧张的搂着花继业的腰,刚想开口说话,对方的舌尖就熘了进来,害的她只『呜』了一声,就被那吻完全覆盖住了,胸前的力道让她抓着他腰间的手紧了一下。 花继业感受到她手上的力量,知道她害羞了,也紧张了,松开她的唇,在她的耳垂上轻咬了一口:「小丫头,还敢不敢挑衅我?」 玄妙儿耳边传来的湿热和温度,让她忍不住的『嗯了』一声,然后才发现自己失态了,在花继业的手臂上咬了一口:「你又欺负我。」 「我还想更多的欺负你呢,不管现在要攒着了,你等洞房花烛夜的时候,我让你知道什么叫做欺负。」花继业一直看着玄妙儿休的红的像苹果一样的脸,笑着道。 玄妙儿玄妙儿双手捂住脸:「花继业,你……你讨厌。」 花继业笑着拉开她遮住眼睛的手:「害羞了?让我看看?」 「你无赖,有什么好看的,大白天的你不正经。」玄妙儿紧紧地闭着眼睛,说什么不看花继业。 花继业顺势在她的唇上舔了一下:「白天不好?要么咱么换成晚上?」 玄妙儿是发现这厮越来越过分了:「我还是喜欢千醉公子,咱们变身可好?」 「我在你面前就是花继业。」花继业见玄妙儿羞得不行,也不再逗她了。 玄妙儿挣脱的他怀抱,站了起来,整理衣服上的褶皱,又对着铜镜侍弄一下头髮:「千落眼睛毒的狠,发现什么又要刨根问底了。」 「你对千落太纵容了,她现在可有些没有规矩了。」千醉公子说的语气有那么点抱怨,确实是要抱怨的,自己身边的得力的杀手,护卫,现在简直是一点原本的影子都没有了。 「那又如何?对你卑躬屈膝的要是不忠心,岂不是更可怕了,再说我们几个同龄,当姐妹处着不是更好?再说你也知道我本就不是什么千金小姐大家闺秀。」玄妙儿倒是不能说什么人人平等之类的。 因为这个空间里,这就是不平等了,买卖人口都是合法的,讲什么人权? 第一千一百一十三章 未来的畅想 「你呀从来都是满身的理,我说不过你了。」千醉公子走过去,帮着玄妙儿扶了扶头上的簪子:「你还是这么喜欢素气的。」 「素气轻松,要是戴着满脑袋的首饰,我怕到老了有颈椎病。」玄妙儿真的不理解那些小姐夫人们,那个头饰有的要几斤重,真心累,并且终觉得要是低头捡点东西,有可能就抬不回来了。 「颈椎病是脖子疼么?不过确实看着挺累的,咱们还是怎么舒适怎么着好,对了今天南方又送来了海货,正好你尝尝。」千醉公子知道玄妙儿懂得多,也没有太多介绍。 玄妙儿上次吃海货也是在千府,不过上次厨子做的味道太一般了,所以这次她不想浪费好东西了:「我给你写菜单做法,让厨房按我说的做,然后让萧大哥也来,一起吃吧。」 「就知道你有想法,好,我一会让人去请萧瑾。」千醉公子说着过去给她铺开了纸笔。 玄妙儿也不管他们到底有啥海货,反正能想起来就多写一些,剩下的就给千醉公子在南方的酒楼用也好。 千醉公子看着她洋洋洒洒的一页接一页的写着菜谱:「你这是又给我添财路?」 「随手而已,只是觉得有些东西烂在脑子里可惜了,这正好有用武之地了。」玄妙儿边写边道。 「你这随手就是画银子的意思,你真是我的财神。」千醉公子拿着她写好的看了看。 「那你把我供上吧,不过说真的,这海货运了几日到了京城,就算是新鲜,也不肥了,等以后咱们闲了,就去南方吃时令的海货去。」 「嗯,咱们把这各地的美食都吃一便,美景都看一遍,然后咱们可以写成书,供那些不能走南闯北的人看,让他们也知道别处的生活。」花继业说的兴奋,脸上充满着期待。 玄妙儿把写好的菜谱都放到千醉公子的手里:「那咱们就真的流芳百世了,其实说起来咱们俩还真的很幸运,多少人活了一世,也就是儿孙能记得他几十年,而咱们的画作,杂志,书籍,这些会流传几千年,几千年后的世上还有咱们的传说。」 「是呀,妙儿要不是因为你,我真的不知道生活还有这么的乐趣,我很感谢老天把你送到我身边来。」千醉公子看着玄妙儿一脸的满足。 玄妙儿扭头看了一眼花继业:「你把面具带上,免得一会有人来。」 两人又说了一阵子,玄妙儿也把那些菜谱写完了:「就写这些吧,因为有些深海的鱼你们也捕捞不上来。」 「深海的?捕捞不上来?那你如何知道做法?」 「这不重要,今天天气不错,咱们去院子里走走,顺便等着萧大哥。」玄妙儿没接着对方的话题。 两人出了书房,让人把菜谱送去了厨房,把那些菜谱交给了厨子。 厨子看着这些菜谱很是惊讶,不过更多是惊喜,因为做一行爱一行,能有新的菜谱他们自然是兴奋。 千醉公子和玄妙儿在院子里慢慢的踱着步,阳光照射到身上很暖,两人的话不多,静静的享受着这样的独处和安静。 「你们终于想起来我了?」萧瑾迎面过来,墨色的大氅在雪地里很是醒目,远远的就跟两人打招唿。 玄妙儿快走了几步迎过去:「萧大哥,你来的真快,不知道还以为你就在门口等着呢。」 「你这个丫头,又来打趣我了,我这几天忙着给你弄画展,哪有时间来着扒墙根了。」萧瑾故作生气道。 玄妙儿用手背掩着嘴笑道:「我还不是记得萧大哥的辛苦,这有好吃的不是立刻去通知你了。」 「算你还有良心。」萧瑾说完看向千醉公子:「妙儿不来京城的话,我还真是难得看见你。」 「你怎么又来挑理了,我得性格你还不了解。」千醉公子伸手拍了拍萧瑾的肩膀:「那个番邦的莎莲公主如何了?」 说到这个番邦公主,萧瑾皱起了眉头:「还能如何?怕是我必须要娶了,这公主每天拿着鞭子,见了不顺眼的就动手,你们帮我想想办法,我能不能不娶她。」 玄妙儿没忍住噗的一声笑出来了:「萧大哥,你的功夫应该不怕那莎莲公主的鞭子吧?」 「我不怕她,可是我不能娶个整天跟自己打架的吧,我现在尽管后院人多,但是没什么是非啊。」萧瑾说的还有那么几分的可怜。 「你们男人啊就是得了便宜还卖乖。」玄妙儿真是同情萧瑾家里那些女人,每天等着萧瑾去,你说这个心情,还有整天想着自己的男人不知道在谁的塌上翻滚,这个心情,自己是受不了的。 「除非让她不想嫁给你。」千醉公子说的自然。 萧瑾急的够呛:「她这每天到处找我呢,还能不嫁?」 玄妙儿倒也没怎么考虑,带着点玩笑道:「那就让她不喜欢你,她不喜欢什么你做什么不就行了?比如没人的地方,她动手你就动手,顺便摸一下下,让她觉得不君子,自动的不想嫁。」 千醉公子听见玄妙儿说顺便摸一下的时候,目光里带着点严肃:「妙儿,你又乱说话。」 玄妙儿吐了吐舌头:「我不说了。」 萧瑾倒是很高兴,想了一会一拍巴掌:「好,我回去就试试,反正现在是能想出来的办法都要试试才行。」 这时候有下人来报,饭菜备好了,三人一起回去用餐了,又说了一会画展的事,饭后玄妙儿和萧瑾一起离开了千府。 第二天华容来了玄宅,说是看好了铺面,让玄妙儿过去看看是否合适。 不过华容来玄家可不空手,这礼物没少带,每个人都有,胖胖这小子就会哄人,看见华容就夸人家漂亮,给华容小的合不拢嘴。 玄文涛刘氏他们也都过来问这问那寒暄,华容其实心里有点着急,因为这段时间他几乎睡觉的时间都很少,全部心思都放在这个铺子上了,今天看好的铺面有两个,还要玄妙儿最后去定夺一下。 第一千一百一十四章 去看新铺子 坐了一会,玄妙儿看出来华容的着急了,所以也就跟爹娘说有事,带着华容出来了。 玄妙儿出来时候带着纸笔,有了铅笔,马克笔,水彩笔这些容易携带的笔之后确实很方便,这些带着,到时候也能画一下大概的平面布局图什么的。 华容一路上都很兴奋:「妙儿,我已经开始按照学堂那边的工具开始打造了,估计十天之内就都能打造好了。」 「华姐姐,你办事可是比我想的痛快,对了魏公子怎么没跟着你?」玄妙儿往后望了望,没见到魏武峰。 「他整天跟着我也不是个事,我让他去选木料了,过几天修葺这铺子用。」华容说话时候脸上带着红晕。 玄妙儿笑着小声问:「华姐姐,你们不会是在一起了吧?」 「没有,我说了要先从朋友开始。」华容用帕子掩着半张脸,羞涩的道。 玄妙儿觉得这两人之间的暧昧也就是他们自己没发现,不过自己也不揭穿了,让她们发现彼此的重要吧:「到时候有了好消息一定要告诉我。」 「嗯,你放心吧,对了你是不是去了国公府,那个花继业的家人对你都还好吧?那个方樱雪的事情,没有影响你吧?」华容对方樱雪的事情很了解,那事也是轰动了一时。 「还好,完全接受不可能,但是也没太糟,并且我短时间内不会成亲,所以这事情慢慢来吧,毕竟他是外孙,以后也不在国公府生活。」玄妙儿对华容没太多的保留,华容也是为数不多知道他们事情的人。 「你心里有数就好,别委屈了自己,我妹子配那个花继业本就是绰绰有余的,你喜欢我不说什么,但是他要是让家里人欺负你了,那我可不饶了他。」华容是真心的把玄妙儿当成妹妹的。 连日跟说着话到了第一个铺面,这个铺子之前是开酒楼的,地方很大,房子有点旧了,并且后厨的锅灶很多,都要拆了,并且西点并不要太大的地方,所以玄妙儿说再看看另一个。 华容看出来玄妙儿没看好这个:「我也觉得这个不算合适,就是这个地方大,我想一下就开的大一些。」 玄妙儿笑着摇摇头:「咱们这个铺子重要的是味道和情调,情调就是一种艺术,来源于生活却高于生活。」 「尽管我不懂,但是我大概明白你的意思,细节更重要,不一定要店面大,但是要精緻。」华容试着理解自己想的。 「华姐姐就是聪明,一说就懂了,就是这个意思。」玄妙儿觉得跟聪明人说话就这点好,不累。 很快到了另一个铺面,两个相隔不远,都是闹市区边上。 这个铺面从外表玄妙儿就很喜欢,因为门窗都很新,这些后期很好去装饰。 进了铺面里边,玄妙儿也喜欢,这个原本是个茶馆,所以里边不脏,这要是修葺也容易。 看了一圈,玄妙儿满意的点点头:「就这个吧,地脚好,店面大小合适,又不旧,我很喜欢,特别是这边的一排户,到时候每个窗口放上装饰,窗里放一个小茶桌,两把椅子,午后喝上一杯奶茶,吃上一块点心,好不惬意。」 华容听着玄妙儿的构想,眼前浮现出那个景色:「到时候配上穿着一样衣服的伙计,也是一道风景。」 「嗯,衣服上绣上店铺的名字,到了哪都知道是咱们铺子的。」玄妙儿比较崇尚前世这种gg宣传的方式。 说完,玄妙儿已经拿着纸笔在一个废旧的桌子边开始画上平面图了,画好了大概,就开始画自己设想的平面布局。 华容看着这铺子从玄妙儿笔下出来,这兴奋的不知道怎么办了:「妙儿,这铺子真的能这么好看,这么独特。」 「那当然了,不过这些事情可是你一个完不成的,到时候让魏公子多帮你一些。」玄妙儿笑嘻嘻的看着华容道。 「我一定帮着华容去忙这些,不让他累着,谢谢玄小姐什么都为华容着想。」魏武峰手里拿着几块木板走了进来。 这屋里没有外人,玄妙儿故意打趣道:「呦,这就夫唱妇随了?」 魏武峰还是有些不好意思:「我来给华容看看我选的木料颜色。」他不敢多说和华容的关系,生怕华容生气,但是他也佩服玄妙儿,她说什么华容都没脾气。 玄妙儿笑着也不再逗两人了:「让我看看这木料的颜色,正好今日就定下来,然后晚上我就开始话详细的修葺图纸,后天就能正是的开始修葺,都是木匠活,所以十天之内就差不多了。」 这是冬天也不能动太多的墙体,并且这个格局本身就很好了,所以基本用木料就够了。 华容看着自己的铺子一点点的起来,自己心里的满足感第一次这么强烈:「妙儿,我怎么有点紧张了。」 玄妙儿笑着道:「紧张啥,你先爱不是应该赶紧去办房契了么?我也得回去给你画图纸了,咱们等铺子开起来数钱时候再紧张。」 华容用帕子掩着嘴笑出声:「你这丫头,就你会说话,说什么都好听,我去办房契了,你有什么关于木匠的事,先跟武峰说就行。」 「恩,我要是有事就跟你的武峰说,你忙去吧。」玄妙儿笑的合不拢嘴。 华容羞红着脸出去了。 魏武峰一直很感激玄妙儿,如果没有玄妙儿,自己也不会让华容接受:「谢谢你玄小姐。」 「谢什么,以后对得起华容就行了。」玄妙儿笑着给魏武峰安排了任务,其实多数还是跟着华容的,自己的修葺坊在京城有店铺,所以这装修的事情根本没什么难的,自己画好了图纸就行,让魏武峰跟着忙和,就是给他跟华容创造机会。 魏武峰听完玄妙儿的安排,屁颠屁颠的跑出去办了。 玄妙儿又把这看了一边,核对了一下自己的平面图,准确了才回家画具体的图纸。 次日画好了,她直接去了自己的修葺坊,带着人去了店铺,安排了如何装修,玄妙儿才回家。 第一千一百一十五章 姑嫂间博弈 后日画展就要开了,明天玄妙儿也得去布置场地了,所以今天早些回家也好休息休息,再想想画展上有什么没考虑周全的。 而此时朱府内,朱雪媚又去求朱夫人帮她去当说客,现在她想明白了不少,自己不再是以前那个被朱参将捧在手心的大小姐了,这朱府也要变天了,自己只有嫁到千府才能真的无所畏惧了,才能再过上好日子。 那日朱夫人去千府的事情,自己的线人也并没有完全打听回来,只是说那天玄妙儿在,跟朱夫人那是相谈甚欢,所以朱雪媚更害怕了,她怕玄妙讨厌自己,报復自己,收买了朱夫人,那自己可就真的危险了。 现在自己最好还是能把朱夫人争取回来,要不然自己被朱夫人压着,自己毕竟还未出嫁,着很多事要是朱夫人使坏,那自己就毁了,还有就是自己不能让玄妙儿得逞了,她凭什么霸着千醉公子? 想到这,朱雪媚也是下了本钱了,她把自己那套最好的头面拿出来,装在上等的檀木盒子里去了朱夫人的院子。 朱夫人正在客厅里坐着和自己的女儿朱菲菲说话,两人这说的好像挺高兴的,不时地还哈哈大笑几声。 今日朱夫人穿的,正是那日玄妙儿给她搭配的料子做的衣服,本就有几分姿色,配上这衣服,看着也年轻了许多。 朱雪媚带着从没有过得和善的笑脸进了屋:「大嫂,菲菲,说什么呢?这么高兴。」 朱夫人的女儿朱菲菲今年才十二岁,她是很怕朱雪媚的,从小自己的东西只要是朱雪媚喜欢的,都要先可着这个姑姑,哪怕自己在喜欢的,朱雪媚想要也得给,要不然自己的爹就会发脾气。 这见了这个姑姑进来,朱菲菲吓得赶紧站了起来:「菲菲给姑姑请安。」 朱夫人见是朱雪媚进来,到不意外,想着她也该服软了,但看见自己的闺女被吓成这样,自己本来压下去的气焰就回来了,这些年就是被这朱雪媚一直这么压着,自己的女儿才是这府上正儿八经的大小姐,可是被朱雪媚吓得整天话都不敢多说,这段时间朱雪媚经常不回来,自己这个女儿才精神了不少。 这时候朱夫人伸手把自己的女儿拉到自己身边的凳子上,让她落了座,才对者朱雪媚道:「是小姑子啊,我们这庙小,可是容不下小姑子这尊大佛。」 朱雪媚现在就算是有再多的脾气,也都得隐藏起来了,因为自己知道自己的处境了,她笑着上前去:「大嫂这话说的不是生分了,咱们是一家人,我这来看看还不是应该的。」 「前十五年怎么没见你这么好心来看我这个大嫂?不想着怎么坏我们娘几个就不错了。」朱夫人对朱雪媚的恨意不是一星半点的,可不是朱雪媚几句话就能说服的。 朱雪媚第一次在这府上觉得这么没安全感,这个是以前自己可以横着走的地方,其实自己现在有点后悔,自己非要跟着朱参将去北关外,又用那个计策困着千醉公子了,结果搭上了自己大哥的性命,没有大哥之后,自己越发的发现自己没有依靠了。 这时候她只能忍着,陪着笑脸连坐下都没敢:「大嫂,我以前小不懂事,那时候大哥宠着我,我这也确实是让大嫂受了很多委屈,我现在知道错了,这大哥没有了,大嫂也就是我最亲的人了,我这不跟大嫂走动我跟谁走动啊?」 「别来这套,我不吃,一句不懂事就能把以前的事都翻篇么?菲菲比你小三岁呢,她的衣服你根本穿不了,可是只要你喜欢,不管是在哪不管啥季节,寒冬腊月的你说给扒下去就扒下去,她半夜里做梦都是喊着小姑饶了我,我是她娘,我看这心里疼不疼?」朱夫人说到这,眼睛也红了,确实想想都心疼。 朱菲菲很少说话,这时候用帕子给她娘擦擦眼角:「娘,你别哭,我没事,你别跟小姑生气,免得她又来砸我们屋子。」 朱雪媚听着这些话,心里是越来越毛了,因为自己以前做过什么自己知道,这些事现在自己想想也后悔,这简直是没给自己留后路啊。 「菲菲,小姑以前不懂事,都是小姑的错,你原谅小姑好么?小姑今天给你带来了一套头面,是你爹在世时候给小姑买的,留着做嫁妆的,现在小姑送给你。」朱雪媚说着,亲手拿着那个檀木盒子上前去。 朱菲菲吓得一下子站起来,躲在了朱夫人身后:「娘,我真的没有碰小姑的东西,我也没有要,要是小姑东西坏了,求娘不要让小姑打我。」 这也是朱雪媚以前用过的损招,自己做错了事,就推到朱菲菲身上去,害的朱菲菲被朱参将罚跪了三天,直到晕了过去,现在想起来膝盖还疼呢。 朱雪媚越来越觉得可怕了,她还没有说什么正事呢,可是这架势他们是真的不能接受自己了?这不行,自己还得争取。 她把那套门面放在朱夫人身边的桌子上,然后坐在朱夫人不远的位置:「嫂子,我知道我自己以前错的多么离谱,可是现在我大哥没了,咱们一家不是应该更团结么?」 「我可不敢跟你团结,你为了自己能把整个朱府都卖了,我们还是踏实点的好,再说有千府照顾着,咱们家不会太差了,我们树峰马上就可以做官走仕途了,以后我们菲菲也不愁嫁不到好人家,还有你要认清了,这府上现在我才是真正的女主人,我的儿子女儿才是这府上正经嫡出的公子小姐,我现在过得比以前好,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曾经都做过什么。」朱夫人现在跟朱雪媚是一点不留情面。 「嫂子,我那些都是孩子时候不懂事,现在我知道错了,我不会了。」朱雪媚一直低头承认错误,因为她真的不敢跟朱夫人对立了。 可是朱夫人没想就这么地了:「你才十岁时候,你就知道陷害我,你就知道把你哥往别的女人屋子里送,你觉得你这样的人,我敢跟你交心?」 第一千一百一十六章 朱家人来访 朱雪媚发现之前太被动了,所以这时候必须要主动些,要是一直让对方牵着鼻子走,那自己就真的完了,现在还有机会,自己不能再像以前那样对谁都是用强的,对谁都那么霸道。 「嫂子,我都说了那些都是我的错,我不知道你去千府时候玄妙儿跟你说了什么?但是她那个人不可信,你不要上了她的当了,她自私自利,不可能真的让千醉公子帮你的,她就是恨我,所以想利用你来搬倒我,等她要是真的嫁给了千醉公子,你还真的觉得她能让千醉公子帮着树峰当官?她出身卑微,家里一堆的弟弟妹妹的,今年人家就有两个科考的兄弟,有好的差事人家不得给自己的弟弟?能给你?」朱雪媚的脾气确实收敛了许多。 这话也确实让朱夫人有几分的犹豫了,是呀,玄妙儿家里有兄弟姐妹的,这还有两个科考的,那她以后保证是要帮着自己的兄弟的,可是对于朱雪媚,她更不放心。 「玄妙儿的话也许不可信,可是千醉公子说话那可是不参假的吧,现在我只求我的儿子能有出息,那样才是真的能让朱家光宗耀祖的。」朱夫人不傻她对朱雪媚不可能信任。 朱雪媚其实对千醉公子没什么担心的,因为千醉公子平时很少露面,并且他更不会如女子这般动心眼,她现在就是担心玄妙儿,现在只要不让朱夫人跟玄妙儿站在一起,那自己就还有希望。 「嫂子,如果我嫁给了千醉公子,我至少不会害自己的侄子吧?并且你也知道女子出嫁了之后,那还是要有娘家仰仗的,我不是还得靠着你和树峰么?那我还能不帮着树峰说好话,我就这么一个侄子,不像玄妙儿兄弟甚多,这利弊你还看不懂么?」朱雪媚很聪明,抓住了这一点就不放口了。 朱夫人开始犹豫了,因为确实是这样,朱雪媚以后还是得有娘家仰仗的,那她保证会力举自己的儿子,不过她想起了千醉公子说的不娶妻,刚才乱糟糟的,让朱雪媚说的自己都忘了这事了。 「你就别想了,千醉公子说了不娶妻,一辈子忠心于皇上,所以他也不会娶玄妙儿的,更不会娶你。」朱夫人说完,自己心里有点踌躇,因为千醉公子要是不娶妻,那么陪在他身边的最好的朋友还是玄妙儿,玄妙儿有个也要科考的弟弟,那自己的儿子还有机会么? 朱雪媚听了朱夫人的话,愣住了:「你说啥?千醉公子不娶妻?怎么可能呢?这保证又是玄妙儿的诡计,嫂子你说千醉公子那样的人物真的能不娶妻?你觉得他们的话可信么?不知道玄妙儿怎么迷惑了千醉公子,才说的那些话呢。」 被朱雪媚这么一说,朱夫人确实蒙了,她现在唯一的希望都在自己的儿女身上,如果那日要真是玄妙儿的诡计,不是千醉公子的真心怎么办?那是千府,都是人家的人,这就算是过后不承认了,自己也没办法啊? 「不行,我得去趟玄家。」说完朱夫人站了起来,她要去探探玄妙儿的话,确定一下这事情的真假。 朱雪媚现在不敢让朱夫人单独跟玄妙儿接触了,因为她担心玄妙儿很轻易的把朱夫人收买了:「嫂子,别去了,玄妙儿一肚子都是心眼,你根本玩不过她的。」 「我也不是白给的,我只是去探探话,并不说什么。」朱夫人已经下了决心去玄家了,毕竟玄妙儿还小,自己总比她多活了这么多年,套套话自己还是能做到的。 朱雪媚紧张的跟在朱夫人身后:「嫂子,我也跟你去吧,咱们两人多些防备。」 朱夫人犹豫了一下,想了想也好,自己也能观察一下朱雪媚的心思,也算是一箭双鵰了:「那也好,我让人准备点礼物,咱们这就去。」 朱雪媚现在也没有更好的办法了,她不想让朱夫人去玄妙儿那,可是又阻止不了,并且自己其实也不相信玄妙儿不自私,更不相信玄妙儿不嫁给千醉公子,自己跟他们去北关外时候,自己绝对看得出来,千醉公子对玄妙儿有情,现在去探探也好,看看玄妙儿到底是在玩什么路数?欲擒故纵?还是要做什么,为什么不嫁?或者不会是千醉公子有什么隐疾不能娶妻? 反正是越想也越够乱的,不如去看看,自己也放心。其实就算是千醉公子怎么隐疾更好,玄妙儿嫌弃他自己不嫌弃。 姑嫂两人是各怀着心思的去了玄妙儿家里。 玄妙儿正在自己的院子里想着画展的事,不过好像该想到都想到了,这请柬该送出去的也都送出去了,所以也算是安心了。 这时候门童进来报说参将府的朱夫人和朱小姐来访。 玄妙儿想了一下,直接让人把朱夫人和朱雪媚带到自己院子吧,这两人还是不要跟自己家人接触的好,好在现在自己有自己独立的院子,这样不会影响到家里人。 没一会朱夫人和朱雪媚就进来了,后边下人也拿着礼物,也没有什么失礼的地方。 玄妙儿并没有站起来,因为这两人一起来,这就不是什么好事,看来这朱雪媚不那么好对付:「朱夫人,朱小姐,请坐。」 朱夫人其实不傻,她尽管是来探话的,但是她这次很小心,因为自己现在的立场也不坚定了,所以她要保证的就是不得罪人。 这时候她客气的道:「今日冒昧来访打扰玄小姐了,我是想着那日玄小姐给我挑料子,又陪着我说话,我这心里感谢,今日特意来看看玄小姐。」 玄妙儿自然是不会相信朱夫人的说法,因为如果是看自己来,不可能带着朱雪媚:「朱夫人客气了,快请坐。」 朱雪媚看见玄妙儿气的就牙痒痒,可是面上还带着笑,因为今日她来就是想知道千醉公子真的不娶妻么?如果是真的,还要问出千醉公子不娶妻的原因。 「玄小姐,家嫂说要来看望玄小姐,我正好在家里也闲着,就跟着来了,希望没有打扰玄小姐。」朱雪媚也落了座,但是语气很客气。 第一千一百一十七章 朱雪媚傻眼 玄妙儿心里想,你们来都来了,还说不打扰?这也是虚的够可以了,自己也没太客套:「来者是客,不管有没有空闲,我这个主人也要接待。」 朱雪媚以前的脾气就是跟吃了火药一样的火爆,可是现在不一样了,她现在没了靠山,她也要学会忍让,所以听了玄妙儿的话,也没有闹。 朱夫人很圆滑的先开口:「那日在千府还真的没有跟玄小姐好好的说说话呢,我也不常去千府,所以那日去有些拘谨,希望没有失礼数。」 「怎么会呢,再说千醉公子把朱家看的很重,每次都说朱家是自己人,所以朱夫人不用多虑的。」玄妙儿自然是还要灌输朱夫人这个思想,就是千醉公子很看重朱府,让她不需要朱雪媚。 因为今天朱雪媚也跟来了,就证明朱雪媚有话又说动了朱夫人,那自己必须掐断朱夫人这些想法,因为朱参将对千醉公子的恩情,不是报了之后,两边就能不来往的,这至少要让凤南国的人看见千醉公子的重情重义,所以玄妙儿觉得跟朱夫人关系好很有必要,这样会让千醉公子更容易一些。 朱夫人听着玄妙儿再次说起千醉公子对朱家的态度,心里又多了一些保证:「我总怕千醉公子每日要忙的事情多,所以还担心他啥时候把我们忘了呢,没想到他一直记挂着我们。」 「那是当然的,千醉公子是个重恩情的人,朱夫人放心就是,千醉公子一言九鼎,说的一定做到。」玄妙儿又给朱夫人大了定心针。 朱雪媚听着玄妙儿的话,心里不踏实了,赶紧插话:「玄小姐跟千醉公子真是关系很好,千醉公子心里想的事情玄小姐都知道。」 朱夫人果然又起了疑虑:「是呀玄小姐,这千醉公子可不是常人,就算是你们关系要好,可是也不是经常见到的,这千醉公子想的你也未必都知道吧。」 「就算是我了解的不多,可是千醉公子说过的话,朱夫人难道还不信?」玄妙儿看向朱夫人。 朱夫人微微的点头:「千醉公子的话我自然是相信的。」 朱雪媚一看见朱夫人动摇,又适机开口:「玄小姐的兄长和弟弟也要科考了吧?以后玄小姐要是嫁到千府了,这家人也能跟着借光,走仕途也不难了。」 玄妙儿这时候明白这对姑嫂为啥一起来了,朱雪媚的用意应该是挑唆自己跟朱夫人的,而朱夫人应该是来确定千醉公子的承诺的。 所以这时候自己必须让朱夫人放心,并且要让朱夫人信任自己:」我家兄不走仕途,家弟今年才十二,离及冠还有三年呢,所以他的仕途之事还没有提上日程,并且我与千醉公子之间只是朋友,千醉公子不娶妻的事,朱夫人是知道的。」 朱雪媚确实不能相信:「怎么可能?千醉哥哥这么出色的男人,怎么会不娶妻?玄妙儿你别以为你这样骗我,就会让我放弃嫁给千醉哥哥,到时候你就没有人竞争了,我不会上你的当的。」 玄妙儿就知道朱雪媚这个脾气认不住太久,就该变脸了,果然这时候就面色不善了,自己倒是很平静:「朱小姐不要用你自己的思维去衡量别人,千醉公子不是一个随便说话没有谱的人,他说了不娶,并且也会对外公开这个事情,他确实不会娶妻。」 「怎么可能,一定是你对千醉哥哥做了什么,你觉得你配不上千醉哥哥,就不让他娶妻?」朱雪媚这时候确实冷静不来了。 玄妙儿冷笑了一声:「我还真的没想到我有这么大的魅力,如果千醉公子是一个能让别人三两句话就带着思维走的人,那他也不是千醉公子了。」 朱雪媚跌坐在椅子上,她还是想不通,为什么千醉公子就真的不娶妻了,那自己怎么办? 朱夫人现在担心的不是千醉公子娶妻不娶妻的事,而是自己家的事,刚才听着玄妙儿说了他们家的情况,自己也是半信半疑的,这时候还是忍不住开口:「玄小姐,我……」 玄妙儿看她欲言又止,心里跟明镜似的:「朱夫人还是担心千醉公子的承诺是不是?我想朱夫人定是听了什么闲言碎语才担心的,千醉公子的为人这凤南国都知道,好在你今日先来我这打探,你要是直接去千府,那就是害了自己了,你知道对千醉公子承诺质疑这是多大的事么?你这质疑的不仅仅是他一个人了。」 朱夫人这时候感觉清醒很多了,之前是被朱雪媚给自己挑唆的心思乱了,现在才发现自己今天做的事情错的多离谱,多亏自己是来了玄妙儿这,要是去千府,那事就大了,传出去那就是自己对千醉公子的质疑,连皇上的信任的人,自己去质疑,那是找死。 还有就是这恩情,人家还和自己去要那是两回事,都是朱雪媚煽动的,自己怎么这么傻?千醉公子的话,有什么不能信的?当时怎么就信了朱雪媚这个小婊子的话。 还有就是玄妙儿的家里,几个兄弟要科考,都是考上么,人家到底要不要走仕途,自己都没弄清楚,都是听着朱雪媚说的,现在想想自己真傻,就算是玄妙儿的兄弟也走仕途,也是今年,那凭着千醉公子的能力,也是没问题的。 最重要的是,自己家夫君对他有恩,千醉公子是知恩图报的人,这事根本就不用去怀疑的,都是朱雪媚在家煽风点火的,不过就是她自己想来探风头,看千醉公子到底会不会娶妻。 现在她心里也紧张了,看着玄妙儿:「玄小姐,今日我不该带着小姑子来,我也是一时的鬼迷心窍了,希望玄小姐念在我们家没有男子撑立门户,我这也是害怕,所以一时着急,想有个确定,玄小姐能不能看在我这都是为了孩子为了家的份上,不要把这事跟千醉公子说了。」 朱夫人这点还是很好,她在外对朱雪媚还是忍让一些,也是顾全朱家的面子,但是心里真的是生气的要死。 第一千一百一十八章 朱夫人信任 玄妙儿本来就是想拉拢朱夫人的,毕竟千府和朱府以后都要走动,关系好了自然做什么也方便,还有这对千醉公子的名声也更好。 现在自然是要让朱夫人安心:「朱夫人的心情我理解,朱夫人放心,我不会跟千醉公子提起的,您就安安心心的回家,千醉公子一定把你们安排妥当的。」 「那我替我们家的所有家眷谢谢玄小姐了,今日多有打扰了,改日我再来登门道歉。」朱夫人这人知进退。 而此时的朱雪媚还没有从那个现实中走出来,她一直不理解,千醉公子为什么不娶妻,如果他不娶妻,自己怎么办?嫁给别人自己怎么甘心?自己的兄长就是因为自己闹着嫁给千醉公子,才搭上了性命的,现在自己看谁都看不上眼了。 放眼这凤南国最优秀的男子就是千醉公子了,因为别的男人都是几房妻妾,只有他孑然一身,别人都去风尘场所,千醉公子却从不涉足,凤南国里最有钱的是他,最有地位的也是他,现在还有一品将军的身份,就算是个王爷也比不上的。 想着千醉公子的所有好,朱雪媚真的不可能放下,以前千醉公子虽然没娶妻子,可是他也没说过要终身不娶的话,都是玄妙儿,这个贱人,她为什么出现,为什么夺走了一切,自己不能放过她。 朱夫人告辞之后,本以为朱雪媚也会跟着自己跟玄妙儿告别的,可是看向朱雪媚的时候,她却在发愣。 朱夫人用手怼了一下朱雪媚:「回家吧,你还傻在这干什么?你难道想把咱们朱家人都害死了,你才满意。」 这么一怼,朱雪媚才愣过神来:「不可能,玄妙儿,今天这没有外人,你敢不敢说句实话,你到底对千醉哥哥做了什么?他为什么不娶妻了?」 玄妙儿觉得朱雪媚有些好笑,明知道答案是正确的,可是却希望别人给她个错误的答案来骗自己:「朱小姐有些话不该问我,我和千醉公子只是朋友,这些你最好去问他自己。」 朱夫人在边上时间的拉了一下朱雪媚:「你没完了是不是,赶紧回家,你就是个祸害。」 朱雪媚这时候已经听不清朱夫人的话了,她心里都是千醉公子不娶妻的事。 玄妙儿也懒得多说:「朱夫人以后没事要经常来走动,朱夫人是个直爽性子的,我挺欣赏的。」 朱夫人没想到玄妙儿没有生气,还对自己这么热情:「玄小姐今日真是对不起,想必你也了解我这个小姑子,有时候这玩心眼子的事我确实不行,今日多亏了玄小姐善解人意,要不然我真不知道我要闯下多大的祸了。」 「朱夫人严重了,这事情都说开了就好了,我还有事,就不多留你们了。」玄妙儿并不想跟朱雪媚说话,跟朱夫人该说的说了就行了。 朱雪媚现在也知道说什么都没用了,并且这是人家,自己还能如何?其实自己就算是在朱府也没什么能耐了,想想自己都可悲,自己以后要怎么样? 朱夫人拉着朱雪媚与玄妙儿告辞,然后出去了。 玄妙儿让千落替自己送客,自己也没出去,只是她知道朱雪媚不会善罢甘休,她倒是也不怕,因为朱雪媚还真的没有什么能耐,不过小心驶得万年船,还是多提高警惕的好。 玄妙儿忽然发现花继业这两重身份蛮好的,自己答应了朱夫人不把今天的事情告诉千醉公子,不过自己没说不告诉花继业,其实这个还真不是什么大事,这次估计朱夫人和朱雪媚就真的水火不容了。 那边朱夫人上了马车对着朱雪媚就是一个大嘴巴,因为在玄妙儿家她不好动手,可是心里的怒火都冲到了嗓子眼了,今天这一趟就是不该来,好在玄妙儿是个善良人,要不然把这事传出去,自己跟千府的恩情那就破坏了不少。 朱雪媚被打的身子往后一仰,头磕在了马车厢上,她这一肚子的窝囊也终于忍不住了,她对着朱夫人就挠了过去:「你敢打我,我反正也没有什么希望了,我也没什么怕的了,咱们一起死了算了。」说着拉着朱夫人往马车下边跳。 丫鬟们都赶紧拉架,再说这马车跳下去也死不了,这要是都受伤了,还得他们伺候,并且事越大,最后倒霉的越是他们这些下人,所以紧着拉架。 两人被丫鬟拉开了之后,相对坐着却都不看对方。 朱夫人整理了一下头髮上的蝴蝶玉簪,冷言冷语的道:「今天你又设计了我一场,朱雪媚你够狠,说真话,我以后还真就跟玄小姐一条心去了,至少人家不玩这些阴的,还有就算是千醉公子喜欢她我觉得也正常,这么好的女子,我也喜欢。」 「哼,她玄妙儿不过就是立牌坊的婊子,都老大不小了,也不订人家,整天抛头露面的在外边,算个什么东西。」朱雪媚捂着自己红肿的脸,不敢跟朱夫人再去动手,但是对玄妙儿她可是没有一句好好听的。 朱夫人冷笑了一声:「呵,你说别人时候能不能先看看你自己是什么东西?你比玄妙儿小么?你有定人家么?你不做生意,可是耽误你出去抛头露面了么?你整天赖在人家千府,内院都进不去,你觉得你的名声好么?」 这些话句句刺在朱雪媚的心里,因为这都是事实,人家玄妙儿再怎么还有生意,有朋友,有亲人,自己有什么?越想自己越难受,这心里一下子受不住,把脸埋在膝盖上就开始哭起来。 朱夫人看着她也没在搭理,自己坐在马车的窗户边,看着外边,也顺便透透气,今天这心里太闷的慌了,自己怎么就没控制住去了玄妙儿那,哪怕自己再在家里想想,哪怕等一天再去,自己也能想通了,就不会去了,当时就是被朱雪媚那一股劲激的,现在看着朱雪媚也是真烦,以后在朱府有你好看的。 第二天一早玄妙儿就去了萧瑾的茶楼,这边已经开始布置画展的场地了,倒是也不难收拾。 玄妙儿刚到没一会,萧瑾跟千醉公子也来了,三人一起边指挥着伙计干活,一边也闲聊着。 这时候门口进来一个与他们打扮不太相同的女子。 第一千一百一十九章 莎莲公主来 只见那女子一身大红的衣裙,裙摆上绣着黄色的太阳花,头髮跟京城的女子梳法不同,高高竖起的辫子上又编着许多的小辫子,额头上带着珠帘,手里一把九节金鞭更显是眼。 这女子眉目流盼,美丽中又带着三分的豪气和三分的英气,只是缺少了那么一丝的女子的柔美。 玄妙儿看着这女子就觉得很喜欢,因为这女子目中清澈,尽管有几分刁蛮,却不显得让人生厌。 「你怎么来了?」安静中萧瑾的一嗓子,让大家吓了一跳。 那女子走到萧瑾身边,鞭子啪的在边上一甩:「萧瑾,你为什么一直躲着我,我以后是你的妻子,你能躲我一辈子不成?」 玄妙儿和千醉公子对视一眼,这个就是莎莲公主了,看来这个萧瑾怕躲着还是有道理的,这个比萧瑾描述的有过之而无不及啊,两人没有说话,同情的看着萧瑾。 萧瑾这脸色通红,因为堂堂的九王爷,被人家这么逼问,面子上也挂不住,可是这个人自己还真的不能如何,首先他是女的,自己不能打她,其次她是公主,还是不能对她怎样。 所以萧瑾才是为难:「莎莲,你有完没完了,我难道没有自己的事情要做么?再说没成亲呢,你这么整天跟着我,你不怕名声有损?」 「我才不怕呢,我怎么都要嫁给你,我跟着你有什么不对?要么我去你家,先去看看你那些妻妾,毕竟以后也要相处的。」莎莲公主手里摸着鞭梢子看着萧瑾笑着。 玄妙儿觉得这个就是**裸的调戏啊,并且是女人调戏男人,最重要的是被调戏的是九王爷,这个外表俊朗,气宇非凡的九王爷,当然你此时看不出什么气宇非凡了。 萧瑾仰着下巴,还是故作硬气的道:「入乡随俗你懂不懂,你赶紧回去看女则女驯,学学什么是三从四德。」 「我可不学你们那些奇怪的规矩,我莎莲做事从来都是随着自己心情的。」莎莲公主也仰着脖子看着萧瑾。 玄妙儿看着这两人忍不住笑出声来:「萧大哥,莎莲公主,你们先吵着,我和千醉去那边看看。」 千醉公子也点头道:「我们不打扰。」 这时候莎莲公主才注意到玄妙儿和千醉公子,她很兴奋的看着两人:「你们是千醉公子和玄妙儿对吧?」 千醉公子点点头:「莎莲公主知道我们?」 「那是自然,千醉公子的面具凤南国谁人不知谁人不晓?」莎莲公主说话时候也是生意洪亮,跟这京城的女子完全不同。 玄妙儿带着点好奇笑着问:「那莎莲公主如何认出我的。」 莎莲公主得意的道:「那还不简单,千醉公子身边能有女子,那除了玄小姐还有谁?」 「莎莲公主果然和萧大哥说的一样聪慧伶俐。」玄妙儿忍着笑,萧瑾说的是这莎莲公主奸诈狡猾心狠手辣,不过玄妙儿把这词语美化一下,还是聪明伶俐更适合。 萧瑾苦着脸看着玄妙儿:「我可没说过,我说的是……」 「你说的是啥?你是不是夸我了?」莎莲公主不等萧瑾说出来,就抢着问。 萧瑾一张酱茄子色的脸,阴的不能再阴了:「我什么都没说。」 莎莲公主过去拉着玄妙儿的胳膊晃了晃:「玄妙儿你说,萧瑾怎么夸我的?」 玄妙儿笑着看了看萧瑾,又对着莎莲公主道:「萧大哥说你睿智无双,心思机敏,奇变百出,直率豪爽,敢爱敢恨。不单是绝顶聪明和那倾国之貌,更在于你那般敢爱敢恨的魄力,更为人钦佩。」 玄妙儿边说边笑,因为把萧瑾的话换个说法也就这样了,倒也没有太大的错,毕竟萧瑾也承认过这莎莲长得还是不错的。 萧瑾在一边气的不行,他把千醉公子拉到一旁:「你管管妙儿,这怎么跟着那个妖女胡来了,她是哪边的?」 千醉公子不知道玄妙儿的用意,但是难得见到这样的萧瑾,其实偶尔这样轻松一下挺好的,所以也笑了:「萧瑾,其实有时候有些新鲜的也不是坏事,你的后院也许缺少一个这样的女子。」 「千醉,你是不是朋友啊?怎么你们这么害我?」萧瑾不搭理千醉公子了,又赶紧去看玄妙儿和莎莲公主说了什么。 只见两人说的正高兴,莎莲公主不知道听玄妙儿说了什么,高兴的大笑,也不用帕子掩嘴,不过好像还挺可爱的,等下,自己想什么呢? 玄妙儿见萧瑾过来,笑着跟他道:「萧大哥,我和莎莲公主一见如故,今天就让她跟咱们一起吧,多个人也有意思。」 萧瑾冷着脸:「你都答应了还问我?看在这是你的画展的份上,我不反对。」 莎莲公主对着玄妙儿笑了笑,悄悄在她耳边道:「谢谢你。」 玄妙儿笑着摇摇头:「不用客气,咱们是朋友。」 萧瑾真是满脑袋的不解,这玄妙儿怎么就跟这个奇怪的莎莲公主说道一处去了。 千醉公子面具下掩饰不住笑容,他知道玄妙儿交朋友很随心,看来这个莎莲倒是真的跟她投缘了。 玄妙儿拉着莎莲公主:「我今天可是很忙,得布置这些场地的东西,不能陪你太多时间,等我这画展结束了,我们好好逛逛京城。」 「好啊,那今天我帮你,你别看我舞刀弄剑的,我对画画也很有兴趣,我们番邦的画与你们不同,等有机会我们切磋一下,反正这两天我有地方玩了。」莎莲公主也是找到了志同道合的朋友,心里高兴。 这来了京城之后,一个玩的来的朋友都没有,那些大家闺秀简直是闷死了,就在宫里遇见个美心郡主还跟别的不一样一点,可是那公主功夫不如自己,满肚子花花肠子,玩了两天就觉得无聊了,好在现在认识了玄妙儿。 千醉公子倒是也被冷落了,跟在萧瑾身边:「好像我不该让这莎莲留下。」 「哼,你自己做自受,害人害己。」萧瑾越想越生气。 玄妙儿边安排人干活,边和莎莲公主说起悄悄话:「公主,你真的喜欢九王爷,还是因为怎么都要嫁给他,所以才跟着他?」 第一千一百二十章 画展开始了 玄妙儿问这些也是想帮着萧瑾探一探这莎莲公主的心思,其实玄妙儿知道萧瑾一直希望有一份真的感情,只是他的身份註定了他不能拥有。 不过玄妙儿觉得,要是真的有个能让萧瑾愿意回家的女人,其实也是个好事,尽管他不能把真心给一个人,可是也比现在这样,能不回家就不回家好吧? 莎莲公主性格直爽,这跟玄妙儿也是一见如故:「别叫我公主,叫我莎莲就行,我就叫你妙儿吧,其实我本来不想要这门婚事的,所以来了才到处闯祸,故意做给他们看,想要退了这门婚事,可是我看见萧瑾之后,我改变了想法。」说到后来,她也带了几分羞涩。 玄妙儿看出了这莎莲的心思,这是见了萧瑾之后一见钟情了:「不过你这太强势了,萧大哥有点畏惧啊。」 「我也得考验考验他,他要是没有魄力把我征服了,那我还不一定嫁不嫁他,顶天逃婚了。」莎莲公主真是个不怕事大的主。 玄妙儿觉得这姑娘有意思,看来自己又可以多个朋友了,并且这个莎莲还真的不错,萧瑾能娶了她,那也算是萧瑾的福气了,要是以前玄妙儿会为莎莲有些可惜,这么一个好姑娘,以后要跟那么多女人分享一个夫君,不可能得到一个人全部的爱,甚至一半都没有,可是现在她是接受这些了,因为这就是这个时代的现状,姑娘自己都接受,自己装什么圣母。 他们忙和了一天,这画也都挂好了,又派了人在那守着,免得有意外,画展时间不长就两天。 到了晚上去了醉仙楼吃了晚饭,才各自回去,因为明天就是画展了,所以也都没有喝酒。 第二天早上,玄妙儿天亮就起来了,刘氏已经开始让厨房准备早饭了,今日的画展玄安睿和玄安浩去帮忙,玄文涛和刘氏他们就不去了,因为他们对这些也不懂,人手够了,也就是让兄弟两去多结识一些人。 吃了早饭玄妙儿他们就去了萧瑾的茶楼,差不多相同的时间,千醉公子和萧瑾也到了。 今日玄妙儿穿了身着淡蓝色的长裙,裙裾上绣着洁白的点点红梅,领口和袖口滚着白色狐狸毛边,一条深蓝色织锦腰带将那不堪一握的纤纤楚腰束住,一头青丝绾成如意髻,仅插了一支梅花白玉簪,虽然简洁,却显得清新优雅。 千醉公子仍旧是一身暗色的长袍,外边一件墨狐皮大氅,只是今日他长袍上的图案带着些亮色的花纹,显得整个人欢快了不少。 冬季的清晨很是寒冷,屋子里已经开始生火了,不过这到处是画捲纸张,所以用火上很小心,都是远离画卷的暗炉。 这里依着玄妙儿的要求,在入口处设立了一些雅座和茶点,还有些果酒,这文人墨客赏字画时候都喜欢喝上几口,但是为了不让人喝多,所以都是放的度数低的果酒,酒杯是玄妙儿之前特意设计的,结合了高脚杯的优点,又不失古典的韵味。 今日画展的画也出售,如果有人买的话,收入完全用于冬日对灾民和穷人的救助。 因为这画展是在九王爷的地盘,又是九王爷和千醉公子发的请帖,所以来的人自然不会少了。 华容来的也很早,白狐皮的大氅穿在他的身上,多了股子的淑女气,他知道九王爷对自己不那么接受,所以只是对着萧瑾和千醉公子打了招唿,就过去帮玄妙儿了。 魏武峰自然是跟着一起来的,也很快的忙和起来了,这人就是有眼力见。 没一会这展厅中就已经来了不少的人,个个都是穿戴华丽,气度非凡的。 萧瑾小声对着千醉公子道:「你说华容真的能把那个什么点心铺子开好?还有也就是妙儿,一般人这时候敢请他来啊?」 「你也说了这就是妙儿,她要是普通人的话,那就不是咱们朋友了,再说你看妙儿的生意哪个能赔本?」千醉公子的目光一直在玄妙儿身上。 「再不会经营的人,那也架不住她那东西独特吸引人啊。这华容也算是有这个福气。」萧瑾还真是觉得华容是个运气好的。 「人也是有失有得的,华容这些年的路走的并不容易,也是遇见了妙儿,是他的转机吧。」千醉公子倒了两杯酒,给了萧瑾一杯。 萧瑾接过了千醉公子递过来的果酒:「你这是被妙儿灌了迷药了,都帮着华容说话了,难得。」 「我从来不给任何人定性,每个人都有他的优点缺点。」千醉公子说完举了举杯子,抿了一口。 萧瑾刚端起杯子想要喝,一个脑袋伸过来,在他的杯子上闻了闻:「这是什么酒?味道好香甜。」 「莎莲公主,你怎么来的这么早?」萧瑾手里的杯子差点掉地上了,看见莎莲,萧瑾总觉得身上的汗毛往起竖。 「我没有你们来得早啊,我答应妙儿来帮忙的。」说完又指了指萧瑾的杯子:「你还没告诉我,这是什么酒?」 千醉公子给莎莲公主倒了一杯李子酒:「这个是李子酒,莎莲公主尝尝,我去看看妙儿,你们二位慢慢聊。」说完千醉公子奔着玄妙儿那边走去。 萧瑾看着千醉公子的背影,气的没了脾气了。 莎莲公主喝了一口李子酒:「这东西真好喝,我以前没喝过,甜甜的,一点都不辣。」说完一饮而尽,又看向别的酒壶:「萧瑾,这个也是李子酒么?」 萧瑾又不能不搭理她,没啥表情的道:「这个是苹果酒,那个是葡萄酒,那边是梨子酒,还有桑葚酒和山楂酒。」 「天啊,这么多种类,我要每一个都尝尝,这颜色也是好漂亮的。」说着倒了一杯桑葚酒一口干了,之后又倒了一杯山楂酒:「这个颜色真好看,我喜欢这个。」说完又是一杯。 萧瑾还没反应过来呢,这莎莲公主喝了三杯下肚了,还继续倒酒呢,他赶紧挡住莎莲公主:「这个是酒,不能这么喝,一会你喝醉了还得送你回去。」 「这个甜甜的,怎么会醉?很是好喝,你也喝一杯。」说着给萧瑾又倒了一杯:「干了。」说完又是一杯,之后脸色绯红,笑的眼睛有些迷离的看着萧瑾:「你倒是喝啊?很甜。」 第一千一百二十一章 来者很不善 萧瑾看着眼前的人,好像不拿着鞭子乱闹的时候,也不错的,特别是现在,好像也很有女人味的。 莎莲公主笑眯眯的看着萧瑾:「你是不是也觉得我长得好看?」 「你这女人,真是不可理喻。」萧瑾被莎莲的话说清醒了,赶紧吩咐莎莲公主身边的丫鬟扶着她去后院休息。 玄妙儿这时候走过来,看着莎莲公主也是忍不住笑了:「莎莲,你不是说今天来帮我忙么?怎么来了还没跟我说话呢,就喝多了?」 莎莲公主小脸通红的晃着走到玄妙儿身边,伸手去拍玄妙儿的肩膀:「妙儿,我没醉,我来帮你。」这一巴掌根本没拍到玄妙儿的肩膀。 这时候一个身着大粉色宫裙,裙幅褶褶如月光华流动轻泻于地,挽迤三尺有余,外披白狐皮的熘边大氅,头上叮噹环佩的有身份女子走了进来。 千醉公子在玄妙儿耳边小声道:「这是美心郡主,是美月郡主的妹妹。」 玄妙儿感觉内心很是郁闷,这都是什么人啊,这个也是来者不善啊,但是自己今日事主人,所以也规矩的上前福身施礼:「给美心郡主请安,郡主来光顾画展,是妙儿的荣幸。」 那美心郡主哼了一声:「玄妙儿,我还以为是个什么样的美人呢,也不过如此?这画展有什么特别的,不过就是几幅画挂出来,仗着我九皇叔的威名长长脸罢了。」 玄妙儿自然是不能跟她起争执,自己不了能因为她坏了这画展,所以自己要忍着:「郡主说的对,这画展多亏了九王爷。」 见玄妙儿没生气,还是一副笑脸,美心郡主更不开心了:「果然不一般,怪不得我长姐能败的那么惨。」 千醉公子看着美心郡主冷冷的开口:「郡主今日是要找妙儿的麻烦吗?我说过谁于妙儿为敌,就是与我千醉为敌,就算是郡主,我也不会客气。」 美心郡主看了看千醉公子,带着怨气:「千醉公子对玄小姐还真是不一般,不过我可不是我长姐,她是因为动了心才落了套。」 「这套是她给妙儿下的,只是最后落套的也是她自己,又何必怪别人?如果今日郡主是来找茬,那我们这里不欢迎。」千醉公子的语气仍旧冰冷。 萧瑾也赶紧上前:「美心,这件事情就是明着的事,皇兄都已经定案了,你又闹什么?赶紧回家去。」 「我今天来就是看看这画展,难道你们不欢迎?」美心郡主说着就要往进走,因为她确实是想挑起来玄妙儿的火气,让玄妙儿的画展开不成,可是玄妙儿真的能沉住气,自己只能先进去再想办法。 这时候莎莲公主晃晃悠悠的走到了美心郡主面前:「你是我手下败将,妙儿是我朋友,你要是敢动她,我定饶不了你。」 美心郡主没想到莎莲公主在这,并且还跟玄妙儿成了朋友,这么护着她,看来这玄妙儿真的不一般,这也让她更生气了,这样的女子真是讨厌,看着人畜无害,可是怎么这么会收买人心? 「莎莲公主还是真有勇无谋的人,也就是跟我在功夫上较较劲。」美心郡主对莎莲公主没有好印象,这个番邦公主,来了就找事,功夫比自己好,多亏她心思单纯,骗了她几次也不怎么找自己了。 玄妙儿怕两人吵起来,因为这可是自己的画展啊,她赶紧拉着莎莲公主:「莎莲,咱们去后院醒醒酒。」 萧瑾也过去招唿莎莲身边的丫鬟,扶着她去了后院。 美心郡主哼了一声,进了画展的大厅,千醉公子让人暗中跟着她了,免得她做什么手脚。 而这一切都被坐在角落里的朱雪媚看在眼里,她今天来的早,也没有太张扬,来了就坐在角落里观察这些人,看着眼前的一切,她的嘴角上翘,眼中闪过了一丝的狡诈。 当然这画展场地很大,人也很多,并且没有人注意到她这样一个不起眼的角色。 玄妙儿把莎莲公主安顿好了,又回了前边,自己是画展的主人,必须要在这接待来客。 她刚回来就看见国公爷从前门进来,玄妙儿赶紧迎上去:「方国公来了,快里边请。」 国公爷是个清瘦的小老头,但是精神特别好:「这画展很好啊,玄小姐是女中豪杰,这比我想的要好。」 「方国公这边请,您老先坐下歇歇,喝点热茶暖暖。」玄妙儿请着国公爷落了座,亲自给他到了热茶,毕竟是老年人,所以还是喝点热乎的好。 国公爷笑着喝了一口茶:「好好,先忙着去,我这有不少的相识,就不用玄小姐一直陪着了。」 玄妙儿笑着应下:「好,方国公要是有事就叫我。」 这边上已经有几个年岁大一些的官员,过去跟国公爷打招唿了,玄妙儿又去了门口,接待刚来的客人。 这时候傅斌从外边进来,他最近瘦了很多脸色也有些苍白,不过看见玄妙儿还是很兴奋:「妙儿,我来晚了,早上有事耽搁了。」 「无妨,来了就好,里边请吧。」玄妙儿只是客气的寒暄,并没有多言语,也没有送着他进去,因为自己不想跟他说太多话。 可是傅斌没进去,站在玄妙儿身边:「妙儿,你来京城怎么不告诉我?」 「我就是开画展来的,也呆不上几日,所以也没打扰。」玄妙儿仍旧客气的回道。 「你我之间又何必说客气的话呢,不管千府和太师府有什么,可是我们是朋友。」傅斌的声音不大,但是一直看着玄妙儿。 千醉公子刚才跟萧瑾在一旁说话,这看见了傅斌纠缠着玄妙儿,他赶紧走过去:「傅公子来了,妙儿忙,我带你进去看看吧。」 「谢谢千醉公子好意了,我想跟妙儿说说话,不劳驾千醉公子了。」傅斌对千醉公子带着急死的冰冷和排斥。 千醉公子也是带着醋意,冰冷的开口:「妙儿很忙,今日是她的画展,是她最钟爱的东西,我想傅公子不该影响了她的心情吧?」 第一千一百二十二章 完美的收官 傅斌也不好再固执的站在玄妙儿边上了,他随着千醉公子往里边走边道:」千醉公子对妙儿可真是关怀入微,要不是千醉公子对外说不娶妻,我还真的以为千醉公子对妙儿有什么想法呢。」 「我和妙儿之间的事情,还不需要外人操心,傅公子要认清自己的身份,不要给妙儿带来不必要的麻烦。」千醉公子带着面具,外人看不见他脸上的表情。 可是傅斌却感受得到千醉公子的寒气,不过他也不是善类,于其中也是带着强硬:「你知道妙儿需要什么么?你给我不了的,不代表我不能。」 「妙儿有适合她的人,但是不是你我,为了她好,我希望傅公子还是远离她为好。」千醉公子和傅斌走到了里边,假意的看着墙上的画,可是暗中是两人的较量。 他们都不想让玄妙儿担心,所以不管说什么,都表现的很自然,因为两人心里玄妙儿都是最重的。 「只要妙儿一天不嫁人,我就等一天,如果她嫁人了,要是那个人不能给他幸福,我仍旧会带她走。」傅斌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道。 千醉公子伸手按在傅斌的肩膀上,瘦的力道很大:「我劝你早些放手。」 傅斌肩膀上传来的疼痛,让他皱起眉头,他用内力想要挣脱,可是自己内功不如对方,没有挣开:「你以为这样我就会罢休么?你太小看我傅斌了。」 「你知道我会用命护着她。」千醉公子松开了手,因为不可能在这动手。 傅斌晃动了一下肩膀:「我也会用命去拥有她。」 这时候朱雪媚适时的走了过来:「千醉哥哥,好像玄小姐刚才在找你。」 千醉公子点点头,奔着玄妙儿那边过去了。 朱雪媚看着傅斌:「你还是没死心?」 他们在北关外见过,当时因为傅斌,朱雪媚还跟玄妙儿吵了起来,说玄妙儿跟傅斌有私情。 傅斌看见朱雪媚,冷笑一声:「我的事用不着你管。」 朱雪媚挑眉冷笑了一声:「你不就是想要得到玄妙儿么?你是男人,生米煮成熟饭你总会吧……」 「朱雪媚,你再敢说这些对妙儿不敬的话,别怪我我管男女都出手。」傅斌一甩袖子,转头去了另一侧。 朱雪媚看出傅斌的阴狠,却没有想到他对玄妙儿的用心之深,这时候也不好再说什么,在画展转了两圈,几次想跟美心郡主说话,人家都不用正眼看她。 这让朱雪媚今日更加的受伤,她看着所有人都宠着玄妙儿,围着玄妙儿,玄妙儿又兄弟,有姐妹,还有千醉公子和九王爷护着,这世上的女子谁能比上她。 可是为什么,为什么她会这么命好,自己为什么命苦,早早没了爹娘,现在大哥也没了,嫂子一天就想着报復自己,自己为什么这么可怜,玄妙儿,我不好过,也不会让你好过的。 而此时的画展已经到了高潮,这真正喜欢画的人来了很多,他们聚在一起品鑑评论,有些画有争议的,几个人吵得面红耳赤,可是一会又都拱手言和,说起了自己的看法, 有些画卷前,几个人惺惺相惜的说着这其中的情怀感伤,还有些人在这画前直接作诗作词。 有些懂得韵律的,免不了来了兴致哼上一段,这画展已经是最热闹的时候了。 玄妙儿让这里的伙计端着托盘,托盘上放了果酒和茶水点心,在这画展中来回穿走,有人渴了饿了就随时奉上。 当然今日也有些自己没有请却来的一些官员,有的是真的喜欢这画,也有的是为了来攀上高枝的,反正很是热闹。 当然很多人也预订了书画,这画展完事时候,他们要购买一些拿回去,一方面是喜欢,要拿回去欣赏,一方面也是做样子,因为这银子是要做善事的,这是在京城,九王爷和千醉公子知道的,那皇上一定也会知道的,所以他们也都为了表现,纷纷订了画卷。 这玄妙儿道不觉得有什么不好,自己的画本就值钱,并且自己卖的又不贵,这银子也不是自己用的,所以这样的事情,她乐意为之。 客人已经走了一些,可是有迎了新的客人,这人流没少,只是换了一批。 到了下午莎莲公主才清醒了,有些不好意思的跑到前边来,找到玄妙儿:「妙儿,对不起,我不知道那酒也上头,我还以为这么甜,不会醉人的。」 玄妙儿笑着拉着莎莲公主的手:「那再甜也是酒,你喜欢到时候我给你送去些,你慢慢喝,头还晕不晕了?」 「不晕了,只是那美心来的时候,我没帮上你。」莎莲公主尽管醉了,但是对这个事却有印象。 「没事,她越是想来找事,我越不搭理她,她没意思了,也便不闹了。」玄妙儿是成年人,也没想跟那么十四五岁的小姑娘真的去斗气。 可是莎莲公主却咽不下这口气:「妙儿,以后有机会我一定帮你报仇,前几天我还给她打的一天没敢出屋,这记吃不记打的人,我一定给他好看。」 「好了,别生气了,这时辰不早了,一会今天的画展结束,咱们去醉仙楼。」玄妙儿还真是觉得这个莎莲公主很适合结交。 临近黄昏时候,这人也陆续的散去了,因为画展是两日,并且这时候没有电灯,画展不可能是点着蜡烛的,所以这黑了天,今日的画展也就告于段落了。 第二天的画展跟今天一样的顺利,只是到了下午时候,这也就开始义卖画卷了,这些银子玄妙儿没有收起来,直接都记到帐面上,然后让人去买了粮食,布料,棉花,那些生活用品,直接就送往那些需要的地方去了。 因为今年北关外逃难的来京城的多,所以城边很多的窝棚,到了冬天连温饱都不能解决,这次玄妙儿正好帮了他们。 这两天忙下来,玄妙儿也真是觉得筋疲力尽,好在有千醉公子和萧瑾在那镇着场子,没有人敢惹事,这倒是省了不少心。 并且萧瑾是带着皇命去的,是替着皇上监督办的这次画展,因为这次画展用现在话说,那也是做公益的,所以皇上也很重视的。 第一千一百二十三章 又是创新的 晚上玄妙儿回了家,感觉全身都轻松了,因为这个画展确实带着太多人的希望,连皇上也都很重视,所以她也是很多的担心,好在一切都顺利。 千落给她准备了洗澡水,暖暖的泡个澡,这一觉睡到了第二天中午,也是确实太累了,主要是心理累。 隔日,华容来找玄妙儿一起去看西点铺子,这几天尽管玄妙儿那边开画展,华容也都过去帮忙,但是没影响铺子的修葺,因为这都是有玄妙儿修葺坊的工人负责,华容早上和晚上也会过来看看进程和质量。 玄妙儿确实也想去看看呢,正好跟着华容一起去了。 到了铺子,尽管都是按照自己的想法做的柜檯和货架子还有收银台之类的,可是这些熟悉的样式,还是让玄妙儿想起了前世。 见她不说话,华容还以为哪里不对,赶紧问:「妙儿,这有啥跟你想的不一样么?」 「没有,跟我想的太一样了,我真不敢相信,做出来比我想的还要好。」玄妙儿觉察到自己失态了,赶紧解释。 华容这才放心了:「吓我一跳,我还担心没有你的好呢,对了妙儿,你说的那些桌布我特意找的染布坊染得,你看看这几样可还好?」 玄妙儿跟着华容走到吧檯那,华容从里边拿出几块布料样子,铺在吧檯上。 玄妙儿连连点头:「跟我说的一样,对了印刷的包装盒子估计过两天也能到了。」 「嗯,还有烤箱那些工具,已经都差不多了,咱们去后厨看看。」华容这是跟打了鸡血一样的兴奋。 玄妙儿其实也很兴奋,她兴奋的不是挣钱,而是每一个她看着开起来的现代模式的铺子,她都觉得有成就感。 到了后厨看了一圈,也都是跟玄妙儿想的没什么区别,甚至比她想的还要好,因为这时候的工艺保证是不如现在,所以玄妙儿也都是放低了要求的,可是看见了,她才发现,还真是比自己想的还要好。 「华姐姐,我还有一些饮品的做法,到时候我也把方子写给你,这些可是学堂没有教的,这就是你这个铺子的镇店东西了,不怕以后有人跟你竞争。」 「就你这丫头聪明,还会留后手了。」华容笑的这嘴都合不上了,他这几天就是兴奋,每天就差住在这了。 华丞相对华容经商不反对,因为华容不可能走仕途了,这以后自己百年之后,他总要有自己的生存,他也许这辈子都没有后人了,那他有个营生也是种寄託。 这几天丞相还真的来看了一次,倒是让他预料外了,因为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这个儿子能有经商的头脑,本来还想给他点安慰和鼓励,这倒是用不上了。 玄妙儿又把一些看着不够完善全面的地方写了下来,到时候让华容再去改改,但是都是些小问题了。 「华姐姐,这个铺子一开起来,我怕是太火了,你都忙不过来。」玄妙儿觉得这吃食类的东西到了什么时候,都是人们热衷的,所以肚子和很有信心。 华容也是信心十足:「妙儿,我现在就盼着开业呢,我要让那些看不上我的人好好地瞧瞧,看看我华容到底有没有能耐。」 「好,到时候看他们来不来这铺子,以后怕是他们来还得找华姐姐预约呢。」玄妙儿知道华容这些年心里的怨气,她不介意华容用这铺子长脸面,不介意他用铺子打别人脸去,虽然华容是自己的结拜姐姐呢,还有就是做人不一定要干什么都低调。 「还是妙儿懂我,这些年姐姐的窝囊委屈,这回可是都没了,以后我出去人家也不会说,那是华丞相的娘娘腔的儿子了,人家会说,那是华容西点斋的老闆,想着这个称唿,我这心里就热乎。」华容激动地不知道怎么办了。 魏武峰在边上傻傻的看着他:「是呀,这人想要真的脱离以前的身份太难了,玄小姐真的是等于让华容变了身一般。」 「他是我姐姐,我不帮他难道帮你不成,你要是欺负我姐姐,我可有你好看的。」玄妙儿跟魏武峰也习惯的开句玩笑。 魏武峰挠挠头,知道玄妙儿是带着玩笑的:「我哪捨得啊。」 玄妙儿忍不住捂着嘴笑起来,这魏武峰是个特别老实的人,可是这一说起来情话,还不打憷:「我姐姐这么美,任谁也捨不得了。」 华容用帕子遮着嘴:「你又乱说话了,咱们去楼上看看雅间。」 「好,咱们上去看看。」玄妙儿对雅间也有着很大的期望,这个雅间的布置相对还是要庄重一些,有身份的来了保证不坐散座,既要舒适又要附和人的身份,这个玄妙儿可是下了功夫了。 上了楼玄妙儿还是意外了,因为自己说的那些室内的景观,本以为有些做不出来那个效果,可是她真的低估了匠人的能力,上了二楼就是一处室内的流水景观,这个原理自己也记得不清楚,只是把自己知道的说了,没想到这真的做出来了。还有那些盆栽布景,也是当真的好看。 华容看着那还没完全做好的景观对着玄妙儿介绍:「妙儿,这周围要摆放的花草我已经订好了,我们家在翠山有出温泉,我爹也支持我,那边的花草明日就能运送到了。」 玄妙儿想着在这寒冷的冬天,还能在这铺面看见绿草红花,这个视觉冲击感就很强烈,保证是让人来了一次就还想来:「太好了,华姐姐,这个比我想的还好,我有时候有一些想法,总是怕不能实现,现在看来,只有想不到的,没有做不到的。」 「那还不是你想的出来,这些东西就算是你给我十年,我也想不出来。」华容引着玄妙儿往里走。 「怎么想不出来的,那是华姐姐没往这些上边想。」玄妙儿跟着华容看这些雅间。 里边的雅间布置的很规矩,可是每个房间也都有自己的特色,梅兰竹菊的墙画,不规则的雕饰,不过现在里边的桌椅摆设还没有搬进来呢。 第一千一百二十四章 围攻萧瑾中 这雅间桌椅是玄妙儿特意让人定做的,桌子就是实木的桌子,很简单,到时候要用不同的桌布来布置。 可是座椅就不同了,都是按照现代的沙发做的,玄妙儿可是下了不少的功夫,这时候没有海绵,好在以前自己家有个八十年代老沙发,后来坏了,自己看见过里边的构造,那个弹力是因为里边有弹簧。 所以玄妙儿也是按照那个画了图纸,也是用了弹簧的原理,里边填充物也都是上好的棉花和羽绒,外边是用牛皮,很是结实,根据不同屋子的风格,沙发也是分布艺的和皮子的。 「沙发还得两三天能到,正好还有些小的摆件也都是差不多那时候到,等都布置好了,怕是我自己都不想离开这了。」华容越想越高兴,这说的也是越来越兴奋。 这时候,莎莲公主也上了楼,兴奋地跑过来:「妙儿,我去你家你不在,你弟弟说你来这了,我便寻着来了,这是什么地方啊?怎么这么奇怪,不过我很喜欢。」 「见过莎莲公主。」华容自然是认识莎莲的,见了公主也自然改施礼。 莎莲看见华容愣住了,然后伸出手指着华容:「你是,是,是那个娘娘腔的华丞相的公子……」 华容习惯了被人这样的评论,其实这个莎莲公主还比有些人强,有些人面上客气着,背后里说的很是难听,那样的感觉让华容更难受,这个公主是个二愣子的性子,这直接就说出来了,到是更好接受点。 玄妙儿拉了一下莎莲公主:「莎莲,华容是我的朋友,他只是性格偏向咱们女子,人可是很好的,以后你相处一阵就知道了。」 「妙儿,你们真的是朋友啊?那你的朋友也就是我的朋友,我以后不说他娘娘腔了。」莎莲说完赶紧捂上嘴:「我又说了。」 玄妙儿也有点尴尬,让一个人从心里真的改观,不是一句话就行了,所以也不打算一下子就让莎莲接受了:「莎莲,我带你四处看看,这个铺子是华容的,是个卖点心的,但是与以往的点心铺子不同,还有一些饮品,就是喝的东西,反正都保证是你以前没见过的,等过个三五天,这边都收拾好了,我再带你来。」 「妙儿,可不是说大话的人,不过这当真有我没吃过的东西?御膳房的东西我都吃腻了的。」莎莲公主不那么相信。 玄妙儿拉着莎莲公主边走边看周围的布置,边说:「这个相不相信到时候你就知道了,对了你今天怎么没去找萧大哥。」 「萧瑾躲着我,今天跑到了千府里,我又进不去,所以来找你了。」莎莲说的一脸的委屈。 华容跟在两人身边,听着两人说话,也能感觉到这个莎莲真的是个没什么心机的人。 转了一圈,莎莲非得要玄妙儿带着她去找萧瑾了,所以两人跟华容道了别去了千府。 玄妙儿不好把莎莲直接带入内院,所以就在外院等着千醉公子和萧瑾了,莎莲是个不注意小节的人,但是有原则,不是刁蛮不讲理的人,人家的禁地自己不会闯。 没一会两人出来,千醉公子跟莎莲公主打了招唿之后,走到玄妙儿身边:「我就知道萧瑾来了,你们也也该来了。」 「我都躲到这了,你们还能来。」萧瑾一脸的纠结,看着玄妙儿:「妙儿,莎莲胡闹,你也跟着她闹。」 「莎莲是我的好朋友,我们就是来玩一会,对了过几天华容那边都弄好了,带你们去品尝的感受一下。」玄妙儿这可是给华容找靠山呢。 萧瑾撇撇嘴:「华容真是积了德了,能让你这么照顾着。」 莎莲刚才看了华容那的那些东西,对那些倒是很感兴趣:「萧瑾,华容那的东西确实很独特,我看华容挺有本事的。」 「有什么本事,那些还不都是妙儿帮他弄出来的,你以为都是华容自己想出来的?」萧瑾还是替玄妙儿觉得可惜,那么好的铺子,就这么给别人了? 「萧大哥,华容做事很用心,我也只是说说,你看我去了几次?等过几天都收拾好了,你去过了,你一定不会这么说了,他真的很努力,这几天除了睡觉,基本都是在铺子里的。」玄妙儿觉得华容确实是个有心之人。 千醉公子见两人争论:「萧瑾,等过几天咱们去看过了铺子,要是华容做的不好,浪费了妙儿的这些想法,咱们再说。」 莎莲点点头,很贊成千醉公子的话:「萧瑾,尽管我以后要嫁给你,但是我也得说句公道话,那个华容那个铺子,还真是不错。」 玄妙儿笑着看着萧瑾,觉得他这个被大家围攻的样子有意思:「萧大哥,到时候怕是你去了那铺子一次,以后就控制不住的想去了。」 「那怎么可能呢,京城这么多点心铺子,宫里的御膳房的点心我都随便吃,难道那些还比不上这个西点?」萧瑾不那么相信。 「萧大哥,这话不能说死了,这个也许不比御膳房的好吃,但是绝对是独特的啊。」玄妙儿完全认为宫里的御膳房做的点心是最好的,最精緻的,但是人们不也都图个新鲜么,要么说外来的和尚会念经呢。 「大家坐下说,我们府上的点心也是妙儿喜欢的,正好莎莲公主也尝尝。」说完让下人去段点心和杏仁茶了,这两样是玄妙儿的最爱,所以只要玄妙儿来京城了,千醉公子就一直让厨房备着了。 莎莲看着千醉公子:「这人听人说的,和看见的还是不一样,都说千醉公子冷漠少言语,我看着也不如此,这要遇见了合了心思的人,也挺有人味的。」 「噗,他是人又不是仙,能没有人味么?」玄妙儿忍不住笑了。 「也对,还是萧瑾好,看得见,摸得着的。」莎莲公主看看千醉公子,又看看萧瑾道。 萧瑾下意思的往后挪了一下:「我们可是还没成亲呢,我皇兄没赐婚,这事就还未必的。」 「反正这事也跑不了的。」莎莲说完转头看向玄妙儿:「妙儿,你是不是快要回你们镇上了,那我成亲怕是你来不了了。」 第一千一百二十五章 路上遇意外 玄妙儿想了想,算算家里的规矩,有些失落。 」如果不是年根底下的话,我尽量来,要是临近过年就不一定了,因为我家那边进了腊月二十三,就算是年了,我娘就不能让我出来了。」玄妙儿不能乱答应,乱承诺的。 「你们等等,我说了这事还没定呢,怎么就是我必须娶她了。」萧瑾看着两人说的热乎,赶紧打断两人说话。 莎莲看着萧瑾:「这事你逃不掉,就算是我把你绑着也得绑进洞房里,你娶不娶也得娶。」 玄妙儿和千醉公子对视一下,都笑了,这萧瑾是真的遇见了克星了。 几个人又闲说了一会话,也不好打扰千醉公子太长的时间,也便告辞离开了。 第二天花继业在京城露了面,当然免不了来了玄妙儿家里拜访,玄文涛和刘氏看见花继业都高兴的不行,这不仅仅是他乡遇故知,而是亲人一般的,所以留着他在这吃饭。 不过没一会这莎莲公主又来了,这几天这个莎莲是粘在玄妙儿身边了。不过她是个有深浅人,见玄妙儿家里有客人,也没有久留,说明天再来。 花继业在这吃了午饭,这饭桌上仍旧是一番的叙旧,又说了画展的事,还有来着京城的所见所闻什么的,一直到了下午他才回了国公府。 次日莎莲公主果然又来了,还带着几幅番邦的画卷,玄妙儿带着莎莲去了自己的房间,两人一起欣赏着这些画卷,也探讨着两方各自的特点和不足之处。 这说着说着来了兴趣,两人都准备了纸笔开始作画。 过了一阵千墨进来报:「小姐,参将府的朱夫人派人来,请小姐去一趟。」 玄妙儿也不算意外,朱夫人要巴结自己也是情理中的,自己也想跟她处好关系了,所以对着千墨道:「回了来的人,我换件衣服梳洗一下就去。」 她在京城的时间不会太长,所以这朱夫人主动请自己了,自己也不需要什么端架子,本来也是要跟她处好关系的,所以还是要去一趟。 千墨出去了之后,玄妙儿对着莎莲道:「莎莲,我出去一趟,应该不会太久,你画完这幅画,我估计就回来了,到时候咱们去街上玩。」 玄妙儿知道莎莲公主也没什么朋友能一起玩,所以想着让她在家等自己吧,反正两人关系好,她天天来,自己出去一会也不算是怠慢。 莎莲看着玄妙儿,带着点祈求:「妙儿你要去哪啊?我跟你去玩,我不进去,就在外边熘达着等你,反正我也没事。」莎莲不会给人家添麻烦。 玄妙儿想了想对莎莲道:「莎莲,你要是不怕无聊就跟我一起去吧,估计坐一会就能回来。」反正跟朱夫人也是客套一些话,自己又不想跟朱夫人一起背后说朱雪媚什么,因为对于朱雪媚,她不惹自己的话,自己也不想跟她有什么纠葛,所以不如带着莎莲一起去。 莎莲高兴地看着玄妙儿:「妙儿,我会不会打扰你正事?」 「没事,你去了也没影响。」玄妙儿说着起身,拿了件毛皮边的斗篷:「咱们快去快回。」 「好,回来咱们继续画画。」莎莲也跟着起身。 两人说着话,出了东院,跟刘氏打了招唿,就上了马车,奔着参将府去了。 这冬日的路面很滑,马车走得不算快,不过走了一段,这路口有有个装石头的车倒了,满路面的石头,他们的马车过不去了。 玄妙儿和莎莲公主在马车里说的正高兴呢,这忽然停下了,外边还有吵杂声。 玄妙儿掀开了马车帘子问千墨:「千墨,前边怎么了?」 「小姐,前边有个石头车翻了,看来咱们得绕路了。」千墨回头对着玄妙儿道。 玄妙儿看了一眼,前边还在往车上捡石头呢,估计还得有一阵,所以对着千墨道:「那就绕路吧,反正我们也不赶时间。」 千墨应下了,一挥鞭子退出了这条路,绕路走去。 没走一会,在一个巷子的拐弯处,这马车一打滑,陷进了边上的一个雪堆子里,多亏了千墨有内力,也多亏了千落功夫好,才没让玄妙儿和莎莲公主受伤。 这马车停住时候,已经完全的倾斜到了一侧了,这个雪堆子倒是奇怪,里边竟然是个坑,要不然他们也不会摔得这么重。 千墨停住了车,吓得够呛赶紧掀开帘子看玄妙儿:「小姐,你们没事吧?」 「没事,千墨把马车扔在这,让千府的人来帮着取,咱们这就走着回家。」玄妙儿总觉得哪里不对,这个胡同不宽,他们的马车把这路堵了一多半,所以她不想在这个地方久留。 千墨赶紧拉着玄妙儿和莎莲公主出了马车,并且时刻警惕着这周围。 他们在马车里的慌乱,所以出来稍微的整理一下衣服头饰,就要往回走。 可是还没走两步,后边就过来马车,马车走的很快,赶车的看着也比较张杨,啪啪的摔着马鞭。 这马车是女人用的,马车的豪华程度就看得出这不是普通人的马车,所以玄妙儿心里有些不踏实。 马车到了他们面前,停下了。只听马车里传出来一句底气很足的女子声音:「怎么回事?有人敢挡住本郡主的路?」 车夫小心的对着里边道:「郡主,前边有马车翻了,过不去了,咱们得退出去掉头走。」 马车帘子里伸出一只玉手,打开帘子看过来,看见是玄妙儿,马车上的人一愣,随后皱起眉头下了车:「怎么是你们?」 玄妙儿也很意外,怎么今天这么巧就遇见了这个美心郡主么?可是自己是贫民还是要施礼:「见过郡主。」 莎莲也没想到会遇见美心郡主:「真是冤家路窄。」 美心郡主冷哼了一声:「你以为我想看见你们?好狗挡路。」 「你说什么?你敢骂我们?你一个小郡主,不知道自己有多大权利了?」莎莲公主还是第一次被骂,这时候火气大了,抽出自己的鞭子,啪的往地上一甩。 「你不过就是个番邦小国的公主,还不是要来我们凤南国和亲?成为我皇叔后院其中的一个而已,你以为你是什么?」美心郡主一向是自命不凡,之前跟莎莲动手吃了亏,也是一直怀恨在心的。 第一千一百二十六章 局中还有局 莎莲公主挥着鞭子甩了一下:「你姐姐美月郡主不是也嫁到了我们那小地方,我们再小你们耽误嫁了么?备不住你明天也就被嫁过去了。」说完就要对着美心就冲过去。 玄妙儿赶紧拉住了莎莲公主:「莎莲,不要轻易动手,咱们被憋在这还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小心中了别人的埋伏。」 莎莲这才想到这事情确实是有蹊跷,赶紧停了脚步:「那咱们怎么办?」 「还是尽量的离开这里,有仇慢慢报,俗话说君子报仇十年不晚。」玄妙儿真的莎莲是个不能吃亏的主,所以赶紧劝道。 这时候美心郡主看着莎莲公主很意外,因为她竟然忍住了没冲过来,难道是他们刚才马车翻了受了伤? 总之看见莎莲不上前,美心郡主心里就有了底,她觉得今日他们刚受了惊吓,又翻了车,这时候保证是打不过自己的,还有这几天自己也请了几个武功高手,专门学了这破解莎莲鞭子的方法。 所以此时她觉得胜算更足,从腰间抽出了软剑,对着莎莲公主就过去了:「怎么怕了?这架不是你说不打就不打了的。」说完话,人已经到了莎莲公主的眼前,软剑也对着莎莲公主的脸直接噼了过去。 莎莲公主的功夫在美心之上,她一侧身躲过了软剑,然后回身就是一鞭子对着美心郡主的头甩了出去。 美心郡主转身想躲过去,可是速度还是慢了一些,鞭子稍还是刮在了她的手背上,一道血印子渗出了鲜血,她吃痛咬了一下牙,忽然绕过莎莲奔着玄妙儿杀去。 玄妙儿确实没有想到美心会对自己过来,一时蒙住了。 好在千落手疾眼快,伸手挡住了美心郡主过来的软剑,这一剑也正好的砍在了千落的手臂上,力道很大,瞬间千落的胳膊被血染红了。 千墨离得稍远一些,不过这时候已经拿着剑站在了两人身前,保护住两人。 莎莲担心玄妙儿,赶紧跑过去看她:「妙儿你没事吧?」 玄妙儿摇摇头,赶紧拿出帕子给千落捂着流血的胳膊:「我没事,莎莲,这地方不对,咱们赶紧回去吧,这不能久留了。」 莎莲也是聪明人,她点点头:「嗯,我贊成你的说法,咱们得赶紧走。」 美心郡主不傻,也知道玄妙儿身边的两人是千府出来的,那个功夫绝对在自己的护卫之上的,自己已经占了便宜,又不能真的要了玄妙儿的命,何况边上还有个莎莲公主。 这时候她是占了便宜的一方,对方连个马车都没有,这个优势绝对在自己这边,就算明天传出来消息,也是自己有面子。 所以对着他们冷哼一声:「本郡主还有事,今日就不跟你们计较了。」 玄妙儿没有跟美心郡主说话,而是小声对着千墨道:「咱们赶紧走,好汉不吃眼前亏。」说完他们跟在千墨身后往回走。 走到美心郡主边上的时候,莎莲对着美心说了句:「你这人不讲道义,以后就别怪我手下不留情了。」 美心郡主平时出来带的人不多,因为在京城还没有谁去招惹一个郡主,这时候她也不敢再去挑衅了,因为自己没有对方人多,所以没说话也没阻止冷哼了一声。 玄妙儿扶着千落边走边问:「千落,你咋样了?」 千落怕玄妙儿担心,特意抬了抬胳膊:「没事小姐,这点伤不算是,回去上点金疮药,两天就好了。」 玄妙儿赶紧按住她的胳膊:「你可别动了,咱们赶紧回去包扎。」 一行人绕过来美心郡主的马车,回了主道上,心里才踏实不少,因为刚才他们不能确定,这车掉沟里是不是有人故意为为之,因为那个雪堆子下边为什么是个坑?这个说不过去。 并且美心郡主好像不知道这个马车的事,她们也有顾虑没有穷追勐打,所以应该这不是美心郡主的局,这究竟是谁? 今天是朱夫人请自己,但是不能是朱夫人,她和自己没仇,难道是朱雪媚? 玄妙儿心里无数的猜测,可是不能跟莎莲公主说,毕竟这事也是够乱了,莎莲生性单纯,说了她再去找朱雪媚拼命,自己有没有证据。 玄妙儿他们走了之后,美心郡主也赶紧上了车,她也觉得这个地方怎么那么不舒服呢,赶紧让车夫掉头原路返回,今天真是倒霉,自己每个月逢五的日子,都去南街的首饰铺子选首饰,一直都是很顺利的,今天遇见了那些人,就倒霉了。 这车夫刚掉转了马车头,可是马车一倾斜,一个轱辘也陷进了雪堆子里。 车夫看了两圈马车,对着美心郡主道:「郡主,这陷的太深了,得用别的马拉出来。」 美心郡主皱着眉头:「这真是倒霉了,你去街上花银子租个马车来,赶紧拉出去好回家,这是倒霉透顶了。」 不等车夫离开呢,这时候朱雪媚走了过来:「给郡主请安,郡主的车是不是陷雪里了。」 美心看了一眼朱雪媚,这个人自己有印象,反正都是要攀高枝的,自己也是懒得理:「你眼睛不瞎就能看见,这明摆着的。」 朱雪媚心里把美心郡主骂了一百零八回,可是面上还是要恭维的:「郡主不要担心,我的马车就在巷子口,我让车夫过来拉你们马车一下就出去了。」 美心郡主现在就想回家呢,反正一会付银子就是了:「那就让你的马车过来吧。」 朱雪媚赶紧叫了自己的马车过来,帮着美心郡主往出拉马车。 美心郡主站在一旁,想着咋说这个也是帮了自己的,所以随口问了句:「这位小姐我们见过吧?你是哪家的?」 朱雪媚赶紧回道:「回郡主的话,小女是参将府的,前一阵北关外发生意外的朱参将是我兄长。」 「哦,算是忠良之后,对了我们是不是见过?」美心郡主看了一眼朱雪媚问。 朱雪媚笑着点头:「有幸郡主还记得我,我们在九王爷的茶楼,画展上见过的。」朱雪媚尽量的不提玄妙儿。 第一千一百二十七章 好在都没事 可是美心郡主却很快的想到了画展是玄妙儿的,她的目光有些凌厉的看着朱雪媚:「你是玄妙儿的朋友?」 因为朱雪媚能去画展,就是跟玄妙儿有交情的,所以美心郡主又立刻对朱雪媚有了反感。 「我和玄妙儿之间不是朋友,是敌人。」朱雪媚没有多说,她等着美心郡主来问,人都有好奇心,特别是对自己关注的人。 果然这提起了美心郡主的好奇,她继续问:「不会是都喜欢千醉公子吧?我之前听说了朱小姐住在千府的事,是不是这个?」 朱雪媚也知道这事不是秘密,所以点点头:「不瞒郡主,我兄长临终前把我託付给了千醉公子,可是玄妙儿要一人霸着千醉公子,竟然去煽动我家嫂一起对付我,她就是表里不一,人面兽心的女子。」 这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所以美心郡主这时候对朱雪媚也来了兴趣:「朱小姐是个爽快的人,这有什么说什么,我欣赏。」 「谢谢郡主赏识,雪媚感激在心,希望以后还有机会与郡主见面说话。」朱雪媚这时候也是试探着问。 美心郡主喜欢别人的奉承和这样低下的态度,所以这时候也高兴:「以后朱小姐有空闲可以去我们府上坐坐。」 这个邀请可不一般,朱雪媚赶紧福身施礼道谢:「谢谢郡主。」 「时辰不早了,我也要回府了,今日谢谢朱小姐了。」美心郡主这时候心情好了不少,因为这京城说起玄妙儿都是说她好,自己听得耳根子都起茧子了,好不容易有人跟自己想法一样的,那玄妙儿就是个立牌坊的婊子。 朱雪媚今天的目的也都达到了,心里更是高兴,道了别目送着美心郡主离开了。 而玄妙儿他们到了家,莎莲公主也回驿站去了,因为今天太多事,她也需要回去休息休息。 而千墨直接去了千府,找人去取回马车,毕竟那是路上,当着别人也不好。 为了不让爹娘担心,玄妙儿他们直接回了东院,心静赶紧找了金疮药给千落包扎伤口,好在冬日的衣服厚,所以伤的不算是太深,可是也碰到了骨头。 玄妙儿一直很担心的问心静:「心静,千落这手不会落什么后遗症吧?」 心静心里很有数,边包扎伤口边道:「小姐,这个伤对于习武之人真的不算是什么,你别担心了。」 「说不担心,那出了那么多血,一个姑娘家,这能不担心么?」玄妙儿看着正在心静给千落包扎。 千落脸色有些白,毕竟失血了,但是精神很好:「小姐今个没事就不错了,我总觉得今天这事情有点不对。」 「你也看出来了,大冬天的马车打滑正常,可是那个雪堆子底下怎么有个坑?这绝对不是意外。」玄妙儿绝不相信那么对的巧合。 「小姐,咱们要不要去千府跟公子说说这事,让他去查查?」千落也不放心的道。 玄妙儿想了想,算了算时间:「不用特意去告诉了,千墨不是去千府找人去拉回马车了么?千醉公子这时候应该知道了,估计很快该派车来接我们去了。」 「也是,公子知道小姐有危险,不知道怎么着急呢,要是不顾及身份,怕是现在已经来了。」千落说起千醉公子那满脸的敬佩。 「就你知道得多,都受伤了还这么精神,一会赶紧回去躺着休息,我让人给你炖汤补一补。」玄妙儿对千落的感情很深,并且今日她是给自己挡刀子的。 包好了伤口,千落活动活动手臂:「小姐,我哪有那么金贵了,我以前在千府练功时候,比这个伤大多了,我的腿骨都折过,没事的。」 「以前是年纪小,孩子好的快,现在是大人了,这骨头长成了,再受伤可没有以前好的快了。」玄妙儿看着千落,摇摇头。 这边说的欢呢,千墨就进来了:「小姐,千醉公子派了马车来接你去千府。」 「你看我说吧,保证来接我们,千落在家养伤,心静和心澈陪我去。」玄妙儿安排道。 千落赶紧站起来跟在她身边:「小姐,我跟你去,我没事真的。」 玄妙儿摇摇头:「不行,你今天必须要休息,再说千府来人接我的,你还不放心啊?安心的休息,我回来给你的带好吃的。」 千落也知道自己说什么都没有,只好应下:「那小姐路上注意安全。」 「放心吧,我不会太晚回来的。」说完玄妙儿带着心静心澈出了门。 到了千府,刚进了内院,千醉公子就再门口等着呢:「妙儿,你没事吧?」说完上下打量了一番。 「没事,我这不是好好地,咱们进去说。」玄妙儿有不少话要说,还是要单独的说。 「嗯,快进去吧,我也是担心你,所以出来迎你了。」千醉公子和玄妙儿一起走进了自己的书房。 进了书房屏退了所有人,两人落了座,玄妙儿先开口道:「你不是以花继业的名义来了京城么?你不是该在国公府吗?」 「我知道你遇了事情,就赶紧赶回来了,好在你没事,花继业那个身份,还不是说消失就消失一阵,国公府早就习惯他这些陋习了。」说起这个千醉公子有些哭笑不得,这个是绝不是夸自己的。 「多亏有千落在,要不然我还真的要见血了,对了,今天的事情很奇怪,冬天的马车陷入雪堆子里有可能,但是很容易就拉出来了,可今日我们马车陷进去之后,里边还有个坑,哪有这么巧合的事?」玄妙儿开始说起自己的疑虑。 「嗯,这事不简单,我不相信巧合,一会等我的人回来,也许会有新的发现。」千醉公子拍了人去拉马车,当然也派了人去勘查现场。 玄妙儿点点头:「绝不是偶然,我怀疑朱雪媚,因为这朱府来人请我去,只有朱雪媚是最容易做手脚的。」 千醉公子从来没觉得朱雪媚是个好人,只是自己没有办法不管她,但是善恶自己心里很清楚的:「嗯,我也觉得有可能,他这个人报復心强,看来她还是要对你动手。」 「看来这个朱雪媚比咱们想的还要阴险的多。」玄妙儿深深的出了一口气道。 第一千一百二十八章 千墨有心事 这时候有下人进来报:「公子,我们把马车拉回来了。」 「嗯,发现了什么?」千醉公子言简意赅问道。 「回公子,马车陷进去那个坑是新挖的,还有我们去的时候,美心郡主的马车刚离开,郡主马车调头时也陷入了一个坑里,那坑左右各一个,不管是郡主从哪边掉头,都会陷进去,后来朱府的马车经过,把郡主的马车拉了出来。」那个人把查到的情况都说了一遍。 千醉公子点点头:「去查一下这坑什么时候挖的?什么人挖的?」 那人领命出去了。 玄妙儿看向千醉公子,心里的疑惑解开了大半:「真的跟朱雪媚有关系,我本来只是以为她要害我,看来她这是要我跟美心郡主结仇利用美心郡主来对付我,好一招借刀杀人。」 「看来我们还是低估了这个朱雪媚,你在京城这段时间一定要小心,我也会多派人保护你,要么你早些会永安镇吧?」千醉公子双手按在玄妙儿的肩膀上,他不允许玄妙儿有任何的事情。 玄妙儿双手轻轻的扶在千醉公子的腰上:「你别那么紧张,我也不能总是躲着事,我这京城这么多铺子呢,我还能不来京城么?我至少要等华容的铺子开了业再回去。」 「这次如果我找到朱雪媚的证据,我不会留情面,一定把这事情交到官府,我答应照顾她不假,但是她自己的错也要她自己承担,以后如果她在对你下手,我一定让她找到什么是后悔。」千醉公子在玄妙儿耳边保证。 玄妙儿点点头:「嗯,我也不是心慈手软的人,对我好的我记恩,害我的我也会让她受惩罚。」 「妙儿,过两年咱们成亲之后,绝对不沾染这些乱事,咱们就到处去游山玩水,只要你我高兴。」千醉公子把玄妙儿用在怀里,大手轻抚着她的后背。 玄妙儿把头贴在千醉公子的胸膛,听着他强有力的心跳:「嗯,以后咱们会幸福的。」 两人这样静静的相拥着,没有太多的言语,这样的在一起就是千言万语。 下午玄妙儿要回家时候,千书扭捏的上前:「小姐,听千墨说千落受伤了,这个金疮药是宫里拿出来的,不会留疤,麻烦小姐帮我转交给千落。」 千书以前没觉得自己跟千落会有什么,可是来京城路上,千落说的那些话,还有要替他受罚的事,让他晚上躺在床上总是想起千落,千落变了,性子活泼开朗了,可是心还是那么善良,他不知道为什么,就是总是想起她。 玄妙儿之前还真没看出来,这个千书是不是对千落好像是有点意思:「千书,这千落受伤了,你要是真的关心应该自己去看看。」 千书一脸的踌躇,不知道该说什么了,脸色微红:「我就是,就是跟她一起练功过,所以,我没有别的意思。」 「我也没说你有别的意思啊?难道你真的有别的意思?」玄妙儿笑着打趣着千书。 千醉公子也笑着道:「那千书就跟妙儿去看看千落吧,千落原本是咱们千府的,看看是应该的。」他知道千书这人太认真了,所以也不敢让玄妙儿再打趣下去了。 玄妙儿接收到了千醉公子的意思,笑着对他眨眨眼:「说你护短吧,你还不信。」 「我护短也没有你护的厉害,这几天别经常出去了。」千醉公子忍不住的交代。 玄妙儿点点头:「知道了,放心吧,我走了。」 再次道别,玄妙儿他们除了千府,上了马车回了家。 玄妙儿的马车没怎么受损,简单地修理一下也就可以了,所以他们赶着自己的马车回去的。 千墨赶车,千书不能进车厢,所以坐在千墨的另一侧。 千墨看着一直不说话的千书,笑着问:「有心事?」因为马车不是很隔音,所以千墨也不好问的太露骨。 千书红着脸赶紧摇头:「没有啊,我什么都没想。」 「还说什么都没想呢,都走神了,咱们小时候在一起同吃同住过,我还能看出来你有心事?」千墨样了一下子鞭子,笑着小声道。 千书沉思了一会,忽然问千墨:「千墨,你喜欢人么?」 这个话让千墨沉默了好一会才开口:「没有,我没有资格去说喜欢。」 「千墨,你是不是心里有什么我们不知道的?」千书从小跟千墨在一起,但是千墨一直是个善解人意,有顾忌别人想法的人,别人有事他都会去开解,可是他心里有什么苦,却总是喜欢一个人疗伤。 「过去的就不再提了,对了,过一阵我们就又要回永安镇了,你要是有什么事,可以给我捎书信。」这个也是个变相的说明了要帮千书的意思。 千书高兴地看着千墨:「千墨,就知道你是我的好兄弟。」 玄妙儿在马车里听着两人说话,心里也有几分猜度,千墨是自己信任的人,但是自己也看出他是个有心事的人,他对千落心静心澈都很好,可是却从来没有其他的意思,玄妙儿一直以为他是想找个小家碧玉的,不想娶一个舞刀弄枪的女子,可是现在看,是他心里有防线,这得有空找他谈谈。 路途不远,很快到了家,千落听见有声音已经跑出来了:「小姐,你们回来了?」说完看见千书也来了,很意外:「千书怎么来了?」 千书被千落这样问了一句,脸更红了:「公子说你受伤了,让我来看看。」 千落很是感激:「公子待我没可真好,你回去告诉公子,我没事,这伤得不重,有几天就好了。」 玄妙儿看着一个完全不懂,一个单相思的笑着道:」千落,赶紧进屋,你这还受着伤,别让风吹了伤口。」 千落随着玄妙儿往屋里走:「没事小姐,我觉得现在就好了。」 进了屋,玄妙儿让大家都落了座,然后对着千落道:「千落,千书还给你带了宫里拿出来的金疮药呢,不留疤的。」 「我这伤还用那么金贵的东西干啥,这在手臂上,留了疤也没人看见,没事。」千落一点都没多想,确实也没觉得这个伤如何。 第一千一百二十九章 三人的叙旧 千书憋的脸通红,也不看看千落:「你们姑娘家爱美,这没了疤痕总是好的,再说这东西我也没用。」 「你没用才想到给我了?」千落每次见了千书,都觉得想逗他几句,因为千书总是一本正经的样子,可是有时候又爱害羞。 果然这话又把千书弄得不知道说什么了:「不是,不是,是我特意给你拿来的。」 玄妙儿看着千书和千落,忍不住笑了:「千落,你又欺负千书,看千醉公子不在,他没靠山了,你又精神了。」 千落对着玄妙儿吐了一下舌头:「小姐,你这是帮着公子欺负我。」 「我可不敢,咱们千落现在是伤患,我可不敢欺负。」说完玄妙儿笑出声了。 心静和心澈也都跟着笑起来,他们两了解千落,是个没啥心眼的,不过人品也是极好的,三人现在也是闺中好友,所以也忍不住笑她。 「小姐,你又变着法的磕碜我了。」千落晃着玄妙儿的胳膊,其实千落比玄妙儿要大一些,可是在玄妙儿身边久了,总觉得玄妙儿才是年长的。 「好了别闹了,千书难得来一次,咱们一会吃锅子吧,就在这院咱们单独吃,千书没吃过我们院子的东西,保管你吃了就还想来。」玄妙儿也是想让千落千书和千墨几个人聚聚。 千落一听就兴奋了:「我和心静心澈去准备汤锅和肉菜。」 心静笑着站起来,按下千落:「你就歇着吧,今天我和心澈去就行了,你们三也叙叙旧。」 玄妙儿也站起来:「你们三聊吧,我跟心静她们去厨房看看。」 千书是个很有规矩的人,所以这听了玄妙儿也要出去,把空间留给他们几个下人,还是不安心,赶紧站起来:「小姐,这可使不得。」 「有什么使不得的,千墨千落待客,我出去了。」玄妙儿说完也跟心静他们出去了。 千书看着离开的玄妙儿,心里还是紧张,他主要是在京城的千府,除非有千醉公子需要公开露面时候,其实更多时候他不在真的千醉公子身边,他更多是遵守着千府的规矩,所以这太随便了,他还是一时有些不好接受。 千墨看着他:「千书,坐下吧,我们这平时就是这样随便的,要不然千落怎么变成现在这样了,被小姐宠的规矩早都忘了。」 「哪有,我是记得不管什么时候都是一心的护着小姐,就算是丢了命我也得保护小姐周全。」千落不服的看着千墨,一脸的有理。 「千书,你看见了,这现在有错都不让人说了。」千墨对千落一直像是兄长一般。 千书一直不太敢直视千落,可是又忍不住要看:「千落一向是单纯的性子,能跟着小姐是她的福气。」 「千书,还是你了解我,不过我能跟着小姐,真是我的福气了,我现在每天可有希望了,每天都有事干,我以前还以为自己就是没感情的护卫,现在我懂了亲情友情,我可知足了。」千落说起现在的生活,那是有着说不完的话。 千墨确实也很庆幸来了玄妙儿身边,因为在这让他也感受到了家的温暖,他在思念亲人的时候,在这还有一丝的心里安慰:「我也很庆幸在这,让我体会了以前不曾感受过的。」 千书看着千落,也是为她高兴,因为自己从千落得脸上就能看出她的幸福,这是和以前自己认识的那个小姑娘不同的,这样的笑容和丰富的表情才是更吸引自己的,自己身边见惯了的都是面无表情,要么的争强好胜钩心斗角的,这样的笑容让自己心里很舒服。 「你们都好我心里也高兴了,想起小时候咱们在一起练功,好像是在昨天一样。」千书稍微年长一些,以前对他们两也是多有照顾的,三人有事差不多时候到的千府,所以关系也是最好的。 三人这说起了小时候练功的苦乐,还有很多别人不知道的小秘密,屋子里不时地传出来笑声。 玄妙儿看着时间差不多了,才拿着些碗筷回了屋子里:「千墨去把锅子端进来,免得心静她们烫了手。」 千墨应下赶紧出去了。 千书赶紧站起来:「小姐,我去做些什么?」 「你坐着陪着千落说话,我再去拿些蘸料回来,都是秘制的,你们千府都没有的。」说着玄妙儿放下手里的碗筷,又出去了。 千墨很快端着锅子进来,放在桌子上:「千书,把碗筷摆放好,我再去看看炭火。」 这千墨还没出去呢,心静端着菜走了进来,心静刚出去,心澈又拿着东西进来,这人不算多,但是很热闹。 很快这东西都准备好了,玄妙儿又让千墨拿了果酒进来,这也便开席了。 千书开始还是有点放不开,可是喝了两杯酒之后,也慢慢的适应了,很快跟大家打成了一片。 临近黄昏了,这饭才吃好了,千书也不好久留,毕竟他是贴身伺候千醉公子的,这离开久了他自己也不安心,所以看着时辰也该告辞了。 玄妙儿很是理解,让千墨赶马车送着千书回去。 再次告辞,千书才跟千墨出了院子,上了马车。 千墨赶着马车,千书也没有进车厢里,而是坐在千墨身边。 千墨的车赶得不快,转头看着千书问:「千书,你这次是动真心了,还是只想给你们家传宗接代?」 因为之前千书有过要娶千雪的心思,但是千雪却看不起他,还做了那么多无可挽救的错事,但是那时候千书真的只是想要娶个媳妇,他娘的临终遗言就是让他成家生子,所以当时他确实只是觉得两人都是千府的下人,又从小一起长大的,以为合适结亲,并没有其他。 这次千书确实动了心的,因为每天闲下来就是想着千落,满脑子都是千落,自己这被千墨一问,脸热的像是有火烧:「千墨,你别乱说,我就是看咱们一起长大的份上,关心一下,我以前错过一次,还能再错,我以后就一心的跟着公子。」 「真的?本想告诉你一些千落的事情呢,既然你没那个心思,那我就不说了。」千墨笑着,车子赶得也不快。 第一千一百三十章 千墨的心伤 「我也不是不想听,我就是,我就是……」千书被千墨说的不知道怎么接话了:「我就是上次说错话了,公子要罚我,然后千落帮我说话,还要替我受罚,我也不知道怎么了,反正总是想着千落。」 「这还不是有意思啊?我待千落可是跟亲妹子一样,你要是真的有这个心,千万别负了她。」千墨也不忍着笑,看着千书道。 千书点点头:「我一定会的,可是我不知道公子和小姐的意思,也不知道千落的意思。」 「小姐不会反对的,公子听小姐的,千落也信小姐的,不过小姐是提倡认人平等自由说亲,所以你只要让千落喜欢你就什么事都成了。」千墨对玄妙儿可是真的很了解,并且也学了一腔子的玄妙儿强调和词语。 千书惊喜的看着千墨:「千墨,你说的可是真的?小姐真的捨得千落嫁人?」 「小姐是谁啊?放心吧,不过你要是待千落不好,小姐怕是要跟你拼命了。」千墨说起玄妙儿也是带着亲切,其实有时候他觉得玄妙儿是自己的小姐,有时候也觉得玄妙儿像是妹妹,还有时候更觉得她像是姐姐理解他们,包容他们。 千书赶紧保证:「我保证对千落好。」 「你那傻样,跟我保证有什么用,以后跟公子小姐还有千落保证去,不过我们过阵就回永安镇了,你也知道现在的形势,所以你们的事,我觉得放一放的好。」千墨心里很有谱,他总是能分得清楚轻重,也能一直保持冷静。 「你说的对千墨,现在最重要的是太师府和三王爷的事,那你帮我好好照顾千落,我等这些事了了,再去追求她。」千书的命是千醉公子救的,所以他知道自己该怎么做。 「放心,我心里有数,这事我会提前跟小姐打招唿的,你放心吧,只要千落也对你有意,这事跑不了的。」千墨给千书吃了颗定心丸。 两人说着话回了千府,千墨也没进去,千书下了马车,他就回去了。 千墨回去的路上也想了很多,他想起了往事,闭上眼睛,尽量让自己平静。 他进了院子,玄妙儿笑着走过来:「千墨,没事的话,陪我说说话?」 千墨点点头,因为玄妙儿比较随和,跟他们这几个人也是一样,经常单独聊聊:「嗯。」 玄妙儿走在前边:「去后边院子走走吧。」 这时候院子里的院灯已经点起了,今天的夜有些风,天空也有那么一点的阴暗,好像要下雪了。 走到后边的院子,很安静,玄妙儿停了脚步:「千墨,你是不是有什么心事?以前我一直觉得每个人都有*,你不说,我就不该去问,可是我们是朋友,我不希望有什么事情让你一直放不开,那样你如何找到自己的幸福?」 千墨找到玄妙儿的心思敏感,看出他的心事也正常,自己也不是刻意的隐瞒,只是这件事是自己内心最大的伤痛,所以他不愿意提起。 见千墨没有说话,脸上的表情那么凝重,玄妙儿也不再多问了:「进了三九了,今日这天又冷了。」 「小姐,我确实有心事,我这辈子欠了一段情,一段还不上的情。」千墨在玄妙儿面前,好像很多事情她问了,自己就不想隐瞒,或者更想跟她敞开心扉。 玄妙儿看向他:「千墨,有时候一件事在心里憋得太久了,人也会病的,我们是朋友,我可以帮你分担。」 千墨深深地吸了一口气:「那是我被公子带回来的那年,我才不到十岁,我们村子发生了洪灾,村里死的没几个人了,我爹娘也都没了,我有个订了娃娃亲的姑娘蒋翠儿,她爹临死前把翠儿交给我,让我带着她逃难,让我照顾她,可是我们逃出来的第三天,我把她丢了。」千墨说到这已经控制不住眼泪,他蹲在地上放声的哭出来,这么多年,他的心里一直像是有一块大石头一样压在他的心里,让他想起来就不能唿吸。 玄妙儿没想到千墨有这样的经歷,这个看着一直很开朗善解人意的小伙子,竟然心里一直放着这样的悲伤。 她蹲在千墨面前,递过去帕子,然后轻轻地拍着他的肩膀:「千墨,这事不能怪你,你那时候也不过不到十岁,你也是个孩子。」 「不,那时候我不小了,我答应了翠儿的爹,一定照顾好她,可是就三天,我就把她丢了,我让她在一个破庙里等我,我去找吃的,可是回去她就不见了,我在那找了一个多月,也没有找到,后来我滚落了山崖,被公子救了回来。」千墨把这些终于都说了出来,他擦了擦眼泪:「小姐,我想我这辈子都不会过得安心了。」 玄妙儿知道古代人早熟,也知道千墨本就是个重情重义的人:「千墨,那不是你的错,天灾*,谁都没办法逆转,找不到人了证明她还活着,人只要活着就有希望,如果人没了,就真的什么都没了,我明天去千府,让公子帮你找人。」 「这事我没有对任何人说过,刚开始到了千府,我不敢说话,后来我长大了,过去的时间太久了,其实每年我也都会去那个地方几日,我其实就想知道他活着,如果她过得好,我也不用相认,如果她过得不好,我也能帮一把。」千墨擦干了眼泪,站了起来,看着那个方向。 玄妙儿站在他边上:「明天我去千府,让公子派人帮你去寻。」 「我没跟公子说过,我没跟任何人说过,我不敢说,我怕……小姐,不要告诉公子。」千墨童年心里的阴影一直跟着他到了现在,他的心里还没有完全的放开。 玄妙儿也不想勉强,毕竟这事情不是那么好完全敞开心扉的:「好,我先不告诉他,但是如果真的想找人,找这么多年没有消息的人,除了千府还有点希望,咱们自己找太难的。」 「小姐,其实我是害怕,我怕有不好的消息,我怕我欠的更多。」千墨内心很矛盾。 「千墨,我们要相信她还活着,如果她活着,要是过得不好,你也可以弥补,如果过得好,那你不也是安心了么?」玄妙儿试着尽量的开解他,有些事必须要有个答案才能安心,要不然这辈子千墨都不会心安。养只猫挠你说我先吃个饭,还有两章一会更哈~~~ 第一千一百三十一章 回忆起往事 千墨这时候的情绪已经稳定了一些:「小姐,怕是真的去找也不好找了,因为过去太多年了,翠儿也没有什么特点,我和她之间也没有信物。」 玄妙儿听千墨的意思是他同意去找人了:「尽人事听天命,找到了咱们多个亲人,找不到,没消息也是好消息。」 「嗯,小姐,谢谢你,这些年我经常都会做梦,我梦见翠儿喊我说她饿了说她冷了。」千墨今日也是真的跟玄妙儿敞开了心扉。 「咱们是家人,又何必客气,这事说出来就好了,等咱们回永安镇,我给你几天假,你再回去看看,也顺便散散心去。」 「谢谢小姐的体谅,千墨能跟着小姐是上辈子修来的福分。」 「又说这客气话做什么,他们在前院怕是担心了,咱么回去吧,以后有什么都要跟我说。」 「我一定说,与小姐,我不再隐瞒。」千墨保证道。 两人说着话往回走,千墨想起来千书的事:「对了小姐,我忘了跟你说,千书对千落确实是有意思,不过知道现在公子很多事情未解决,所以他暂时先不打算跟千落表白,说等这些事情都处理好再说。」 玄妙儿为千醉身边有这样的人而感到高兴:「你们经常说认识我和千醉是你们的福气,其实我觉得认识你们也是我们的福气。」 「小姐过奖了,我们做下人的就是该为主子着想,就算是不成家也是应该的,为主子霍上性命也是应该的,但是我们能遇见你和公子这样的主子,确实是难得的。」千墨说的很诚恳,也确实如此。 「其实咱们都是困难中走过来的,都有种惺惺相惜的感觉,我和千醉,还有你们,都是从阎王门口转过圈的人,怎么会不懂的珍惜?」玄妙儿感嘆着人生,也想起来很多,自己这样的经歷,能遇见这些人,真的是千年缘分,有时候觉得那些害自己的,都是个缘分,就算是是孽缘,也是穿越了千年。 到了前院果然千落找过来了:「小姐,这么冷,怎么出去这么久。」 「我和千墨说说话,顺便赏赏景,有什么担心的,快进屋,你的胳膊还疼吧?」玄妙儿看见千落得伤口,还是有歉意,毕竟是为了自己挡刀。 「小姐,你可别再问我胳膊疼不疼了,我听得都困了,我别说是为你挡刀上了胳膊,我就算是掉了脑袋那也是应该的。」千落实在是受不了玄妙儿这个一盏茶功夫问一遍,这个伤对于她真的不算是什么,两三天也就没事了。 玄妙儿拉着千落进了屋:「你也是血肉之躯,这受了伤怎么不是大事?你要是爹娘在身边,不知道怎么心疼呢?」 千落是个比较大条的性子,可是玄妙儿这句话还是让她眼睛湿润了,她背着玄妙儿,怕玄妙儿看见她的失态:「我都快记不起我爹娘的样子了。」 玄妙儿觉得今日确实是个感伤的日子,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也是想起了前世的很多事,她从身后拍着千落得后背:「千落,这就是你的家,不管什么事情,都还有我们。」 心静和心澈在边上也是想起来身世,这些人,之所以当下人,都是有过苦难的,所以这时候也都很很有触动。 千落忽然转过身,抱着玄妙儿:「小姐,我也想我爹娘,可是他们不可能出现了。」 玄妙儿抱着千落,这眼泪也忍不住了,想起来自己前世的亲爹娘,自己何尝不是再也见不到他们了,这一时心里也是难受,跟着千落抱头痛哭。 心静和心澈也是拉着手不住地抽涕,想起这些年的不易,想起曾经自己也是有爹娘,有家的,心里自然是难受。 这时候刘氏推门进来:「你们这是怎么了?」 玄妙儿赶紧站好擦擦眼泪,掩饰自己的心情:「娘,没事。」 千落赶紧上前:「夫人,对不起,是我勾起了伤心事,让小姐也跟着感伤了。」 心静和心澈也都赶紧叫了声夫人,然后开始擦鼻子。 刘氏这被几个姑娘弄得有点蒙:「千落这丫头心里是最不藏事的,你们是不是有事瞒着我了?」 千落是心里放不住事,可是这时候不能说受伤的事,不能让刘氏担心,她赶紧道:「夫人,我是想我爹娘了,我这一哭,小姐心软也跟着哭了,心静和心澈也是想家人了。」 「我说呢,你们啊都不容易,咱们这家就是你们的家,以后你们出嫁我出嫁妆,都按闺女一样风光出嫁,你们都是在我们家起步时候就在的,你们也看见了咱们的不易,咱们是共患难的,比一般的亲人还得亲呢。」刘氏拉着千落的手。 玄妙儿生怕刘氏碰到了千落得胳膊,拉着刘氏坐下:「娘,这话我可是替她们记下了,到时候他们出嫁,可是都要你跟爹可就是他们的长辈,跟爹娘一样的。」 「那我高兴还来不及呢,我多了这么几个闺女,比那么几个臭小子好多了。」刘氏伸手拉着心静和心澈坐在自己身边:「你们啥时候有中意的人,就跟我说,就把我当成娘一样。」 千落这本来就是个眼窝子浅的人,这又忍不住吊起来眼泪:「夫人,你对我们太好了。」 「傻丫头,你对我们也好啊,这些年你一直跟着妙儿,护着她,更不容易,你们几个的好,我心里有数,还有千墨,都是好孩子。」刘氏看着这个姑娘,心里也有些酸,这都跟自己孩子一样大,就都出来伺候人,自己也是穷人过来的,能理解。 这时候玄文涛也进来了:「这怎么都哭了,胖胖回去找我,说你们都哭了,让我来看看。」 胖胖刚才跟着刘氏后边跑进来的,这近来看都哭了,赶紧回去搬救兵了,玄文涛不知道怎么回事,赶紧过来了。 玄妙儿走到玄文涛身边:「爹,没事,就是千落想爹娘了,这大家也都跟着想起了往事,这就感伤了,现在没事了,我娘可是答应了她们三个,她们出嫁,你们出嫁妆,还得当高堂送她们出门子。」 玄文涛连连点点头:「这有啥不可的,我看挺好,嫁妆保证都备足了,让你们风风光光的出嫁,不比那些有爹娘在身边的差。」 第一千一百三十二章 帮千墨找人 玄文涛这么一说,千落他们几个又都有点害羞,赶紧都起来福身:「谢谢老爷。」 「谢什么,你们都是孩子,要是有啥事就找我们去说,别放心里,记得不?」玄文涛看着她们又接着道:「我们先回正院了,你们姐们几个赶紧洗洗脸去,这都成花猫了。」 玄文涛不那么会劝人,并且是几个姑娘家,他原来担心他们这有事,现在来看了,知道没事,也赶紧要出去了。 刘氏也站起来:「我们回去了,你们几个小姐妹说说话,也早些睡,我看着外边要下雪了,晚上都别凉着了。」 玄妙儿他们应下,送着玄文涛和刘氏出去了。 然后玄妙儿让心静和心澈打了热水进来,帮着千落把脸洗了,几个人也都洗漱干净了,坐在床上聊天。 到了半夜果然飘起了雪花,北风唿唿的吹着窗棂,更显得寒冷了。 第二天清晨雪还没有停下,院子里已经铺上了厚厚的一层白雪,胖胖一早就起来在院子里玩雪了。 玄妙儿也穿了厚棉袄,在院子里跟着胖胖堆雪人,疯闹。 玄文涛带着千墨他们开始扫雪了,玄妙儿和胖胖在他们身边跑来跑去。 玄文涛隔一会就要说他们两句:「你们两个别闹了,这刚扫起来的雪堆子,又被你们踩开了。」 玄妙儿拉着胖胖跑道另一边,可是玩着玩着又跑回来了,玄文涛又要说一遍,可是根本没什么用。 不过这样的时光倒是安逸的,也是舒心的。 吃了早饭玄妙儿让千墨去千府送了信,说自己下午要过去。因为现在花继业这个身份在京城,玄妙儿不知道他是用的那个身份,在千府还是在国公府,所以先送信去,这样下午千醉公子也就一定在府上了。 下午玄妙儿去了千府,千醉公子见她大雪天的还来了,真的她有事要说:「你怎么这么大雪天的来了,不怕冻坏了,有什么事我晚上去就好。」 「我就是当出来熘达了,反正我也闲着。」玄妙儿进屋自己坐在炭炉旁烤了烤手。 「你呀,还真是一点闲不住了。」千醉公子给她倒了杯热水:「喝点暖暖身子。」 玄妙儿接过水杯喝了一口:「还行,没那么冷,我还想来你们府上看看梅花呢,我们家都没有,来年帮我种上几棵可好?。」 「这也不是难事,开春我就让去栽种,你先暖暖再出去。」千醉公子真是拿她没有办法。 玄妙儿坐了没一刻钟就站来起来:「走吧,咱们去梅林,顺便说点事。」 千醉公子站起来,又给玄妙儿拿了个汤婆子,帮她把大氅的绳扣系好了,才带着她出了门,奔着后院走去。 这边跟永安镇的千府基本差不多,也有木楼,木楼下也是梅花林,这时候的梅花开的正艷。 玄妙儿跑过去在梅林中转着圈的看着这些梅花:「真是太美了,好像是在画中一般。」 「本来就是有了景色才有的画,你又不是没见过梅林,每次见了还是这么兴奋。」千醉公子跟在她身边,宠溺的看着她。 「那当然了,风景就算是从不同的角度去看,都是有不同的美的,何况这还不是同一片林子。」玄妙儿伸手捏着一个树枝,闻了闻那粉色娇嫩的花蕊。 「上楼上去看看,看看这里和永安镇的有何不同。」千醉公子带着玄妙儿上了楼。 千书和心静心澈很有眼力见的没跟着上楼,千落有伤今日没来。 到了楼上,玄妙儿坐在窗口前的凳子上:「这里真美。」 「妙儿,你今天是不是有事?」千醉公子自然是知道她有事,因为没有事,她不会上午就派人来告诉自己,她下午要来。 玄妙儿点点头:「你过来,咱们悄悄说。」 千醉公子不知道她这有什么事,走到她身边拉起她:「这窗口有风,去里边说。 这木楼里边的格局很规矩,尽管这里有些凉,但是不至于说冷,里边也有个炭火盆,放在铁架子上。 千醉公子搬了两把椅子,放在炭火盆边上:「坐下说。「 「嗯,其实我要说的是千墨的事,他来千府之前,家里受了灾,家人都过世了,当时他是带着和他有婚约的小女孩一起逃出来的,他答应了女孩的父亲要保护好女孩,可是三天后,在一个破庙,他去找吃的的时候,那个女孩不见了,他找了一个月也没找到,后来遇险,被你救了,他养伤好了之后,不敢提起,后来长大了,又过去太多年了,他这事也没说过,一直憋在心里,每年他会回去一次,可是一直没有那女子的消息。」玄妙儿把这事情又重复的跟着千醉公子说了一遍。 千醉公子真的不知道千墨有这样的过去,他看着玄妙儿:「妙儿,你真的很不一般,千墨跟了我多少年了,他都没说起这个,他能与你说,是真的把你当成亲人了。」 「他跟你年头多,可是真正在你身边的时间不多,他跟我这四年,等于每天都在一起,自然更多交心一些。」玄妙儿怎么感觉到对方一股子的酸气。 「你是想让我帮他找人?」千醉公子一语中的。 「嗯,你们千府关系网庞大,当然是用你了。」玄妙儿一点不客气的道。 「千墨来府上十年有余了,这个真的不好找了,那姑娘有什么特别之处么?」千醉公子没什么信心找得到。 玄妙儿也知道这个事的难度摇摇头:「只知道叫蒋翠儿,今年十八岁,老家是土杨镇三家子村的,别的没有了。」 「妙儿,说实话,这个找到的可能性基本没有,因为这姑娘的名字太普通了,外表没特点,过去这么多年了,你们要有找不到的准备。」千醉公子不是打击玄妙儿的积极性,而是确实如此。 玄妙儿心里也清楚,其实她也不敢报太大的希望,但是总觉得去找了,尽力了,千墨的内心的罪恶感也就少了:「嗯,我知道,但是咱们该做的做了,也会让千墨心里轻松一些。」 「你总是为别人着想,千墨千落跟你真是他们的福气,他们比我幸福。」说着千醉公子拉起玄妙儿,抱在自己的腿上。 第一千一百三十三章 有你才真好 玄妙儿总觉得自己长得也不算是娇小型的,可是他抱起自己那么轻松,这很有依靠的安全感:「对了,后天叫上萧瑾,咱们去华容的铺子那,他那应该快收拾好了,咱们先去帮他最后在审查一遍,让你们两挑剔的人去帮着挑挑毛病。」 「我挑剔么?」千醉公子食指勾着玄妙儿的下巴问。 玄妙儿撇着嘴点点头:「嗯,你们两还真是挑剔的。」 「对别的挑剔,对你的东西想挑剔都挑剔不出来,明天萧瑾一定后悔他之前说的话了,你为了帮华容,确实是废了不少心。」千醉公子自然想到了玄妙儿让自己和萧瑾去的原因,那就是给华容撑场面的。 玄妙儿也没想隐瞒这个心思:「嗯,还真是,不过不能否认华容的用心,还有这铺子你们不去仍旧会火,只是会晚上几日罢了。」这点玄妙儿很自信,确实是。 「这个我承认,你的能力绝对不容小看。对了妙儿,我去看过外祖母了,也和她说起了你。」千醉公子语气带着点沉重。 玄妙儿也听出了其中的意思:「这事不着急,反正咱们也不着急成亲。」 「你放心,我会让她接受你的,就算是不接受,我也不会让你委屈,反正我们以后又不在国公府,其实我外祖母是个心思不那么复杂的人,只是我那个大舅母不是个老实的,这反倒更容易让她控制外祖母了。」千醉公子说起这个也是挺闹心的。 「日久见人心,我不是坏人,不求大家都喜欢,不排斥我就成,放心,为了长辈原则内的我会忍着。」玄妙儿可是说了原则内的,自己可不愚孝。 千醉公子的手我这玄妙儿的手摩挲着:「我不会让你受委屈,就算是负了天下人,我也不会负你。」 这样的承诺不是随便说说的,玄妙儿露出了笑脸:「我信你。」 外边的雪停了之后,天空也亮了许多,两人下了木楼。 今天的雪下得太大了,进了九的天气也是越来越冷了,玄妙儿晚上坐在床上,抱着汤婆子,坐在床上看书。 每到这时候她才怀念前世的高科技,怀念空调,哪怕有个电暖气也好啊,现在只能靠纯天然的炭火。 「妙儿,怎么这么早就进被窝了,这不像你啊?」花继业从门外进来,他的功夫加上这府上都是他的人,所以进出很是方便。 「你来了,冬天冷了,我没事就早些上床了,并且今天确实有些冷。」玄妙儿往里挪了挪,让出个位置给花继业。 花继业坐下拿过玄妙儿手里的书:「又看这种野史,看的都不知道什么真什么假了。」 「何必那么认真,图一乐呵就是了。」玄妙儿一直不喜欢看那些正史正传,野史才有意思呢。 「对了妙儿,朱雪媚的能力还真的比我们想的要厉害,朱参将生前有一些死忠的部下,给你们挖陷阱的那些人,竟然没有一点线索,都是穿着夜行服,摸黑干的活,完全没有证据,如果不是因为朱雪媚后来出现在现场,我们都不一定去怀疑她。」花继业摇摇头,有时候不得不佩服女人的心思。 玄妙儿倒不是很意外:「我这边也派人去问了朱夫人,她没有让人来请我,那丫鬟也找不到了。」 「这就对了,估计那个丫鬟应该是被灭口了吧,这事还是要从长计议,不过还是你自己小心。」花继业很郁闷,自己也没想到会招来这么一个狠角。 「嗯,我会小心的,既然她不仁在先,那以后就不能怪我们不义了,只是再有十来天我就回永安镇了,她现在巴结上了美心郡主,难道还能追道永安镇去闹我?」玄妙儿不是圣母,恩怨心里有分寸,只是对她们这么大费周章,也是不那么理解。 「所以我说你最近要注意安全,少出去走动,美心郡主心眼太多,做事也够狠辣,你还是要小心。」花继业不放心的叮嘱。 「我知道了,放心吧,只是这朱雪媚这个身份,以后怕是有些事还是有麻烦。」玄妙儿拉着花继业的大手晃了晃,说出了心里的疑虑。 「我心里有数,反正我千醉公子本就是虚构的,有些事没有必要为了一个假人的虚名如何,最重要的是你。」花继业反手把玄妙儿的手抱在自己的掌心。 玄妙儿满意的笑了:「我就知道你对我最好。」 「那当然了,我不对你好对谁好?」花继业用头顶着玄妙儿的额头,呢喃道。 玄妙儿使劲用额头蹭了蹭花继业:「你还想对谁好?」 「我哪敢啊?」 「怎么,你还真想?」 「我就一颗心,只能想一个人。」花继业把被子给玄妙儿掖了掖:「仔细着凉了。」 玄妙儿双手拉着被子坐在那看着花继业:「有你真好。」 「傻丫头。」花继业轻轻的摸了摸玄妙儿的头髮:「有你才好。」 夜里的寒冷被这样的柔情化开了,风吹着窗棂也不再是寒冷的声音,而是一段欢快的乐曲一般。 隔日玄妙儿和莎莲公主又去了千府,萧瑾自然也去了,四个人在千府吃了午饭,一起去了华容的西点斋。 门口的牌匾已经挂上了,只是遮着红布,因为还没有正式的开业。这铺子的外边就很特别了,墙上用彩漆画了一些蛋糕的图案,窗子门也是有贴纸和彩带。 萧瑾看了一眼:「挺有意思的,还真是没见过。」 「这才是外边,你进去就更觉得独特了。」玄妙儿引着他们往里走,因为这事古代,不可能完全的西方化,这算是中西结合,倒是更有意思。 进了铺子,华容就迎了过来:「九王爷,莎莲公主,千醉公子,妙儿里边请。」 进了屋,这时候已经完全收拾好了,柜檯和货架子上已经摆放上了做好的蛋糕,点心等。 散座的桌子上都是竖条的桌布,和凳子上的垫子都是统一的花色,桌子上一个简单的花瓶,里边有几支干枝,多了几分情调。花瓶边上还有个水漂蜡烛的小铂,与花瓶也是同款。 棚顶上的吊灯也是错落有序,棚顶的架子上挂着许愿绳,可以把自己的愿望写在布上,拴在上边,等到了一定数量,会把这些送到寺院,到时候帮大家祈福,也会多捐些香火钱。 第一千一百三十四章 西点铺子里 萧瑾看着这屋里的一切,一直都是很惊讶,因为他还是没想到会这么出乎预料:「妙儿,这也太独特了吧?」 「我不过是说了想法,这都是华容亲自带着人做的,对了咱们先选糕点,然后去楼上雅间,到时候保管你不想走。」玄妙儿想到那个沙发,自己也都期待呢。 这时候莎莲公主已经去了点心架子那了:「妙儿,这点心长得可真是好看,这怎么做出来的像一朵花?」 玄妙儿走过去,拿了旁边的一个托盘:「你看喜欢哪个,咱们就拿哪个,这个花朵就是奶油,然后加了不同色的果汁或者蔬菜汁,现在是冬季,这颜色少了不少,等夏天更漂亮。」 莎莲不住的惊唿:「妙儿,我忍不住了,我想尝尝,我还真的没见过这么好看的点心。」 玄妙儿从边上拿了一个纸盒,又拿了一个小叉子:「那你先选一个吃着。」 莎莲一点不客气,赶紧选了一块,放在盒子里,然后用叉子叉起来吃了一口:「嗯,好奇怪的口感,好滑好细好甜,还有些牛乳的味道。」 萧瑾也按耐不住好奇心了,也学着玄妙儿这样,拿了一个敞口的纸盒,一个叉子,自己叉了一块蛋糕吃了起来:「真是个奇怪的点心,不能说是最好吃的,可是确实没见过没吃过的,当真有趣的紧。」 玄妙儿也给千醉公子盛了一块:「尝尝?」 千醉公子吃过这个,他是花继业那个身份时候,没少去学堂逛游,没少跑人家西点的教室去吃喝,不过现在不能不能表现出来,只是淡定的接过来,也跟着吃了几口。 莎莲公主这个没吃完,又看好下一个了。 玄妙儿笑着看着她:「莎莲,你先别着急,咱们去楼上坐着,让华容把一样都给咱们拿一些,他们这还有秘制的饮品,你得留着点肚子。」 「早知道我中午还吃什么饭啊?我这后悔了。」莎莲看着哪个都喜欢。 「这铺子在这,你还不是想吃就来吃。」玄妙儿很满意,公主王爷都喜欢了,常人还能不喜欢? 玄妙儿引着大家上了楼,到了二楼首先看见的是那处景观,现在花草都搬进来了,还有活水流动,一架小木桥更是多了几番风味。 莎莲走上去:「这个地方不大,可是该有的都有,这山水桥樑,花鸟鱼草,太漂亮了。」 萧瑾不想夸华容的,可是看了这些还是没忍住:「这还真不错。」 「萧大哥,就是真不错啊?好就是好,你夸了我们也不笑话你。」玄妙儿带着打趣的道。 萧瑾故意看向别处:「妙儿你不是说雅间有好东西么?咱们去雅间看看。」 玄妙儿和千醉公子相视一笑,这个就是萧瑾低头了的意思。 进了雅间,玄妙儿看见自己一直担心好不好的沙发摆在雅间里了,外表是跟自己想的一样,就是担心坐下的感觉,所以自己赶紧过去,坐下试试。 这一坐放心了,跟以前自己家那个八十年代的老沙发一样,弹性很好,并且这个做工精细,里边弹簧放的多,但是小,所以很稳,也很结识。 「你们快坐下试试这个沙发,保管你们没坐过,以后我还要定做个席梦思的大床,睡在上边舒服的不要不要的。」玄妙儿一高兴,这话也就变成了现代的口气。 不过三人根本没有注意她说什么,因为都好奇的上前来看这个所谓的沙发了。 莎莲用手摸摸:「这个怎么好像有点不结实,妙儿,你坐上去有点晃啊?」 玄妙儿趁着莎莲不注意,一下子把她拉坐在沙发上。 莎莲一坐吓了一跳:「我得天啊,是不是坏了?」 玄妙儿拉着莎莲,在沙发上颠了颠:「莎莲,这就是这样的,你大胆的坐着试试,舒不舒服。」 莎莲看玄妙儿在上边晃来晃去的,自己也放心了,也跟着颠了颠,这坐下去感觉屁股下边这么软乎,跟以前的鹅毛点子的软乎不一样,这个有弹性的,坐的越用力,弹起来的越高,她这玩上瘾了,边笑边喊着:「这个有意思,本公主要抬一个回去。」 「这个还不容易,让华容再去定做一些,给你们都送府上去几个,顺便做一张弹簧大床,给萧大哥和莎莲预备着。」玄妙儿笑眯眯的看着萧瑾。 萧瑾伸手去敲玄妙儿的脑袋:「你这丫头,什么话都说。」 千醉公子伸手挡住了萧瑾:「别给我们妙儿敲笨了。」 「你这人,我不说了啥了,护着是护着,又不……哎。」萧瑾说了几个半截话,他看得出千醉公子对玄妙儿的意思,可是为什么两人就是不在一起呢? 莎莲没看懂:「萧瑾,你说的啥意思?」 玄妙儿拉着莎莲:「他乱说话,别理他。」 这时候华容带着伙计端着点心,蛋糕,还有珍珠奶茶,苹果汁,酒酿圆子,糖水芋圆,走了进来。 「你们尝尝这是我们店里的招牌甜点,要是有不足之处还请大家提出来,我也好改进。」 莎莲赶紧端了糖水芋圆:「这个好看,我先试试这个。」说完赶紧吃了一口:「好吃,妙儿你也尝尝,咱们吃一碗。」 玄妙儿也不客气,拿了一个勺子一起吃了一口:「嗯,跟我想的一样,好吃,萧大哥千醉大哥,你们也试试。」 萧瑾这时候也不绷着了,赶紧拿过珍珠奶茶去,那个吸管是竹子的,萧瑾吸了一口,然后嚼了嚼:「这里边还有东西。」 「好喝吧?萧大哥,这回你可是相信华容了吧?以后你可得多捧场了。」玄妙儿不忘了给华容拉人气。 「好东西自然是要关顾的。」萧瑾说了一句,又开始研究那些东西了,每一样试试,都很有自己的特点。 莎莲公主吃的更是欢,这都太好吃了,并且很有趣,就说那蛋糕,松软可口,还有那饼干越嚼越香。 千醉公子在外吃东西不多,因为戴着面具,吃东西要按下机关,不过今日也是没那么多顾忌的吃了起来。 第一千一百三十五章 哪都没家好 华容看着他们吃,这笑的嘴都合不上了,因为这是大家对他的认可,这是说明他们这的东西真的很好。 玄妙儿满意的看着华容:「这回你放心了吧?开业怕是这店里都挤不进来了。」 「什么时候正是营业啊?我好再来。」莎莲吃着还不忘了关心下顿。 华容很大方:「公主要是喜欢,什么时候来都可以。」 「你开业我必须来捧场,你是妙儿的朋友,那就是我莎莲的朋友,我要给你撑场子来。」莎莲是个讲义气的人,说完看向萧瑾:「萧瑾,你也要来,咱们都吃了人家东西,必须要来。」 萧瑾其实本来也是会来的,因为如果他真的不接受华容这个朋友,那他今天就不会来了:「我当然要来了,妙儿的朋友,我怎么能不管。」 玄妙儿悄悄的对着华容使了个眼色,意思都搞定了。 华容高兴的道:「你们坐着,我再去给你做些甜品来。」说着赶紧端着托盘出去了,这个不是阿谀奉承,更是自己的劳动有人认可的成就感。 等华容在端上来的时候,几个人都吃饱了,可是看着那个碎冰红豆沙,还是忍不住又吃了一碗。 最后几个人都撑到了,倚在沙发上聊天,这沙发越是依偎上边越舒服,莎莲喜欢的,要不是华容这事铺子,过几天就正式开业了,他一定要带回去这沙发。 萧瑾也是坐在上边,隔一会就颠一颠:「真是有趣,这还能弹回来,再厚的垫子,坐下去了也不会弹起来,这个真是有趣。」 「其实原理很简单的,等做好了给你送去,你们琢磨一下就懂了,我就不显摆了。」玄妙儿笑嘻嘻的道,这些人一个比一个聪明,自己也不用多说。 萧瑾看向千醉公子:「这东西你们要是卖的话,你又要发财了。」 「我从认识了妙儿开始,这财路就没断过,不想发财都难。」千醉公子也难得的在外边开上了玩笑。 「哈哈哈,千醉,你这个就叫做得了便宜还卖乖。」萧瑾很少听见千醉公子开玩笑,忍不住笑道。 「这又挣钱又好玩的事,也就是妙儿能想得出来,可惜过一阵妙儿要回永安镇了,我还真是捨不得。」莎莲公主说着有些伤感了,她从番邦过来,难得有个玩得好的朋友。 「莎莲,永安镇离京城不远,以后有机会你也可以去玩,我京城这么多生意,也会常来的,咱们见面的机会多着呢。 「可是终究不是每天能见到的,你们家在京城也有宅子,还有这么多铺子,你们为什么要会镇上?」莎莲公主很不理解,多少人都奔着京城来呢,这多繁华。 千醉公子笑着看着玄妙儿:「她不光是要回永安镇,还得回他们河湾村呢。」 「啥?妙儿,你们家那么有钱,为什么要回村子里,那也没有集市,没有铺子,没有酒楼,人又少,多无聊?」莎莲公主更是不理解了。 「莎莲,等你有机会去趟我们家就知道我们家多好了,我们家在河湾村有作坊,有良田,有果园,有鱼塘,春天看着人们劳作播种,秋天看人们收货果实,还有每天看着村民上工下工,每个月领了银子,每个人开心的笑脸,那是一种很难说出来的幸福。」玄妙儿说的时候眼中带着亮光一般,她真的喜欢河湾村,喜欢自己的家,喜欢那里的一切。 听她说的这样好,但莎莲公主不能完全理解:「可是那还是村子,还是没有京城好?你在京城每天看着你这些与众不同的铺子,那不也是一样开心么?」 「不一样,那里更踏实,让我更有安全敢。」玄妙儿说着还有点想河湾村了。 千醉公子也是一样,他也一样更喜欢河湾村玄妙儿的家里,那里好像让自己更有归属感:「也许公主去一次就懂了。」 这确实让莎莲公主有了兴趣和好奇:「来年开春我一定去一趟河湾村,我要去看看什么样的地方比京城还要好。」 萧瑾摇摇头:「河湾村的好还不是每个人都能感受到的,要真的懂那种情感。」 「萧瑾,你说我不懂?」莎莲公主仰着脖子问萧瑾。 萧瑾挑着眉点点头:「还真是。」 玄妙儿看着两人吵也觉得挺有意思的,忍不住笑了:「萧大哥,我忽然发现其实你跟莎莲还真的挺配的。」 「哪里有?妙儿,你这立场太不坚定了,莎莲你才认识多久,你这就帮着她欺负我了。」萧瑾站到千醉公子边上,拍拍千醉公子的肩膀,示意他为自己说话。 面具下千醉公子的嘴角上翘:「其实我也觉得妙儿说的对,萧瑾难得你有个可以斗嘴的人,也许你的生活确实缺了这样一个人。」 「千醉,妙儿,你们真是……真是。」萧瑾真是了半天也没说出个四五六。 玄妙儿他们忍不住都笑起来,萧瑾这几天经常被他们合着伙的打趣,面上生气,可是心里却很高兴,自己这些年除了认识玄妙儿之后,才有这样的时候,他心里其实是暖的。 在宫里亲兄弟都想着要你命,哪还有真的这样开玩笑?这样的相处才是朋友,真的朋友。 闹腾到了黄昏,玄妙儿他们跟华容告辞从西点斋出来。 萧瑾与莎莲公主一道,所以也只好同行了。 玄妙儿和千醉公子一路,两人并排走在雪地上,马车跟在他们身后。 这时候有人过来,小声在千醉公子耳边低语了几声,然后告退消失在两人视线。 千醉公子嘆了一口气:「没想到朱雪媚还很有头脑的,她已经在京城散布谣言,说你和美心郡主吵架结仇了,并且动手都见血了,说你一个商女敢去欺负郡主太嚣张了,这谣言越传越多,看来这美心不会善罢甘休的。」 玄妙儿苦笑了一声:「这朱雪媚并不是面上那样冲动无脑,这次她算是真的让你和美心郡主之间结了死仇了。」 「我还真是到处树敌了,每次来京城都不安生,要么我说还是河湾村好呢。」玄妙儿真是觉得无辜,这些人都是闲的找自己的事,你们喜欢哪个男的,自己去争取就是了,连男人的心都不敢去夺,去想着害人,也难怪没真爱。 第一千一百三十六章 姐妹去逛街 「河湾村好么?你们家老宅那些饿狼,可是整天想着吃你们家人的肉呢。」千醉公子这也是个故意找轻松的玩笑话了。 「现在我们家老宅那些人的战斗力已经不行了,我不怕了。」玄妙儿现在确实是有底的。 千醉公子还是觉得玄妙儿有时候还是有点孩子气:「妙儿,别忘了还有个孝子压着,你们还是要小心。」 玄妙儿其实有时候的思维确实有点现代,这个时候真的是一个孝子压死人的时候:「我们一直很小心,尽量不和他们有什么太多的来往。」 「嗯,小心点总是好的,对了后天皇宫里有宴席,我一天都要在宫里,萧瑾和莎莲也要进宫,所以你后天还是不要出去的好,尽管美心郡主也进宫了,但是还是要防着朱雪媚子。」千醉公子不那么喜欢宫宴,可是这样的事情又免不了要去。 「知道了,没有大事,后日我就在家,哪也不去。等到十八号华容那开业了之后,我们也就要回永安镇了。」玄妙儿也觉得不出去,少麻烦是最好的办法。 两人又走了一段,开始起风了,千醉公子让玄妙儿上了马车,自己也回了自己的车上,两人一前一后,千醉公子送着玄妙儿回去了。 第二天的天气很好,莎莲公主来找玄妙儿,要去她的画像馆画像去,莎莲刚来京城也没多久,这很多地方还不知道呢,这两日知道玄妙儿这些铺子之后,都想去转转看看。 这个画像馆是她特别感兴趣的,看了别人的画像,那么真,就像是这人在照镜子一样的,她说什么都要去画一张不可。 玄妙儿也没事,所以跟着莎莲公主出去了,铺子离得不远,两人又想着一路上顺便带着逛逛铺子,所以也没坐马车。 两人边走边说话,莎莲犹豫了一下才说道:「妙儿,你知道外边都传你和美心郡主打架的事了么?那事我也在,我都出去解释了,可是有人是故意的要诋毁你,现在宫里都这么说了。」 玄妙儿笑着摇摇头,这事自己已经知道了,自己没做的事,也不怕他们去说,美心郡主是什么人,凤南国谁不知道,那就是刁蛮不讲理的,这事传上一阵,自己回永安镇也就好了。 「没事,公道自在人心,她想说就说呗,何况她只不过是郡主,这京城多少个郡主?皇上兄弟十几个,这样的郡主京城能找出来几十个?我是有皇上御赐九通金牌的人,我的身份并不比她们低。「玄妙儿还真没怕这个,因为这些没有封号的郡主其实也就那么回事。 莎莲一听玄妙儿的话高兴了:「妙儿,还是你想的通透,我这来时候还犹豫呢,要不要拉着你出去,万一别人说什么了,你会不会受伤,可是我又觉得你不出去,好像是怕了她了,那她们更得寸进尺了。」 「莎莲,谢谢你什么都为我着想了,没事,我能从一个农女走到现在,我能那么脆弱?」玄妙儿拉着莎莲公主,心里却是是感激的。 「妙儿,你是我朋友,我当然会帮着你,以后你来京城,我都陪着你,那些个郡主看了我还是不敢那么张扬的。」莎莲公主就算是番邦来了的,但是人家是正儿八经的公主,是皇后所生的,人家的身份确实是尊贵的。 玄妙儿笑着点点头:「嗯,有你这样的朋友真好。」 「我也很庆幸来了就认识你了,我还以为这京城都是那些耍心眼子,整天想着下药害人的女子,我来之前,我娘给我讲了好多这边的后院之事,我娘生怕我嫁给萧瑾之后,被那些侧妃还有什么妾室害了,他们不能要了我的命,可是她们有别的法子。」说到这,莎莲也不那么高兴了,脸上都是悲伤的神情,她其实也有过害怕。 玄妙儿拉着她的手:「莎莲,你怕么?」 「我有点怕,但是我没有别的办法,我们是小国家,只能我嫁过来联姻。」莎莲也是难得露出这么软弱的一面。 玄妙儿不知道该如何安慰,因为任何一个深宅大院,都是那样的勾心斗角,好点的,弄得你不孕不育,急眼了就要了命,这些女人没事干,就是想着这些。 但是她不能吓唬莎莲公主:「莎莲,也别太担心了,萧瑾心里有数,他护着你的话,你不会有事的。」 「妙儿,萧瑾也不喜欢我,娶了我也未必护着我。」莎莲最近心里负担其实挺重的。 「莎莲,萧瑾这人我了解,他要是不喜欢你,他都不会见你,到时候仍旧会娶你,只是把你冷在府上,他还能跟咱们一起说笑,就是他在乎你的。」玄妙儿安慰着她,自己相信萧瑾对莎莲是有情的。 只是玄妙儿也为莎莲以后担忧,因为莎莲不那么会勾心斗角的事,只是自己不能说,说了没有用,反倒让她更害怕了,这事等以后要是两人真的成亲了,再跟萧瑾说吧。 听了玄妙儿的话,莎莲的脸上终于有了笑容:「妙儿,你说真的,萧瑾真的不讨厌我??」 「怎么可能讨厌你,你这么可爱任谁也讨厌不起来的,你就放心吧,只是莎莲,我希望你晚点成亲,姑娘家的日子本就不多,嫁人了就跟现在不一样了,你不要那么着急成亲。」玄妙儿是想让她更成熟一些,想让她在自由一阵。 莎莲点点头:「妙儿,你说得对,那我尽量把亲事拖到来年开春,那样我还能趁着成亲之前去看看你们家。」 「嗯,别想那么多了,趁着没出嫁之前,咱们好好玩玩。」玄妙儿想要让气氛轻松些,让莎莲轻松些。 不过她的心里确实为古代的女子可惜,这么好的姑娘,也许几年后,就不这样单纯了,甚至为了生存,手上也要染血,以后的夜里也要想着自己的相公不知道在谁的床榻上翻云覆雨,那个感觉,想着心里就痛。 反正自己是受不了的,自己喜欢那种在家里做好了饭等着丈夫归来,而不是做好了饭,猜他今日会不会来自己的房间,等到月上柳梢头,等到灯油枯干,坐着看着天亮,那个感觉自己受不了。 第一千一百三十七章 醉仙楼巧遇 莎莲公主听了玄妙儿的劝解,也高兴了不少:「嗯,妙儿你真好,想的也周到,我还以为早点嫁了,我也就算是安稳了,女人终究是要有个依靠的,特别是我身在异乡,不过看了你,我发现这女子也能独当一面的。」 「那是当然了,对了,其实华容那个人很好,以后我不在京城,你要是有事去找他,他和我结拜过的,你就把她当成自己人就是了。」玄妙儿想着自己要是回永安镇了,莎莲公主这种人需要有个能倾诉的地方,要是有事了,也能有个依靠。 莎莲公主赶紧的看着玄妙儿:「妙儿你对我真好,我更捨不得你走了。」 「我以后有空就来京城看你,华容那我会交代的,你放心吧,其实你要是无聊时候,等华容铺子开了,你也可以去玩,对了我家大姐你见过吧,她也是在京城定居的,你要是有心事也可以去找我大姐,我大姐经歷的多,懂得多,她也能帮你分忧。」玄妙儿从不觉得身份差距有什么影响,如果一个用身份相处的人,那你也不用真心待她了,莎莲公主本就是一个不拘小节的,所以自己也跟她毫无保留。 「嗯,大姐我见过,温柔可人,那哪天你带去她家认认门。」莎莲公主确实希望在这个国家有些自己能去的地方,有个依靠。 「再说,你要是实在有什么事,那你也可以去我家,再要是有大事,你就去千府,千府就算是在外院,也比一般地方可靠。」玄妙儿真是为了朋友也是拼了,能想的都想到了。 莎莲公主越来越觉得有安全感了,感觉自己不孤单了:「妙儿,你真好,我要是有这些地方可去,我就什么不担心了。」 「我们是朋友,说客气的干啥。」玄妙儿说完见边上有个胭脂铺子,看着挺高大上的,多看了几眼。 莎莲公主也看了过去,然后对着玄妙儿道:「进去看看?」 「嗯,反正也不着急。」玄妙儿很少擦脂抹粉,但是女孩子对这种东西天生没有抵抗力,两人一起进了铺子。 这个铺子是京城数得上的,上下两层,不过这面积可是很大的,两边是还有迴廊,通道后边的雅间,这有些夫人小姐,不好露面的,都去后边,然后老闆会把这最新的款式东西,拿过去给他们挑选。 不过玄妙儿和莎莲倒没那么多讲究,进了铺子就开始从一头看起,两人又都不差钱,这一个铺子就买了不少东西。 出了这胭脂铺子,边上是个首饰铺子,两人对眼一看,都没说话就赶紧进去了,这京城的铺面确实大,两人这逛着逛着就快中午了。 玄妙儿提议先去吃饭,然后去画像馆,因为画像也要时间的,所以不能去的太晚了,玄妙儿本想自己在家给莎莲画的,不过想想两人画个合影也不错,所以才想着去画像馆,哪想着两人在和街逛的还停不下来了。 吃饭自然是去了醉仙楼,这醉仙楼都是千醉公子的产业,并且也是京城最大最豪华的地方。 两人进了醉仙楼,直接去了二楼,千醉公子自留的雅间,这个雅间没有字号,只是在最东面,这屋子最敞亮,两面有窗户,採光好,很亮堂,夏天开着窗户风景也是最好的。 这个雅间除了千醉公子,也就玄妙儿能来,因为之前这酒楼跟傅太师酒楼竞争的时候,玄妙儿的那些菜谱帮了他们大忙,所以千醉公子把所有的酒楼都给了玄妙儿一成的份额,毕竟那些菜谱,要是玄妙儿自己开酒楼,也是只赚不赔的,自己不能亏了她。 这事知道的人不多,只有掌柜的知道,所以见玄妙儿来了,自然是亲自出来迎接,带着上楼。 他们直接上了二楼,奔着里边的雅间走过去,可是没想到的是美心郡主从中间的听风阁雅间走了出来,这个偶遇还真是挺让人扫兴的。 不过对方是郡主,玄妙儿必须先去打招唿:「见过郡主。」 美心郡主看着玄妙儿冷哼了一声:「真是晦气,到哪都能看见你,狗皮膏药也不过如此。」 玄妙儿并没有被激怒,因为这可是自己的地盘,她仍旧带着笑脸:「郡主饭可以乱吃,可是话不能乱说,这有些话说了是打自己的脸。」 莎莲这时候早就忍不住了:「美心,你别做事太绝了,妙儿是我的朋友,你要是跟她作对,就是跟我莎莲过不去。」 美心郡主对着莎莲公主道:「我和玄妙儿的事情还轮不到你管。」说完又对着玄妙儿道:「玄妙儿你还真是小人得志了,可算是认识个千醉公子,吃个饭也得上这来显摆,没见过世面。」 莎莲这又要抽鞭子,玄妙儿赶紧拉住她,然后自己上前一步:「郡主这话说的可是有意思了,我也是这酒楼的老闆,我回自己的店里难道还不可以么?郡主能来我们醉仙楼吃饭,我很高兴,不过你怎么也是客,这难道还能阻止主人回家?」 「你说啥?玄妙儿,你也不怕风大闪了舌头,这醉仙楼是千醉公子的谁人不知?这都多少年的店铺了,你才认识千醉公子几年?说大话你也不会说点靠谱的。」美心郡主的声音很大,这时候两边雅间已经都伸出脑袋看热闹了。 玄妙儿也没多解释,对着边上送她上来的掌柜道:「佟掌柜,你来说吧。」 佟掌柜对着美心郡主作个揖:「小的给郡主请安,这铺子去年新添的菜谱都是玄小姐给的,所以千醉公子把这铺子的一成份额给了玄小姐,这是有文书契约的,所以玄小姐是这的老闆。」 「玄妙儿,你是个什么妖魔鬼怪,你能让千醉公子,九王爷,还有这莎莲公主都为你说话,你会什么妖法?」美心郡主有点失控的喊着。 莎莲公主这回放心了,自己一生气就控制不住情绪,看来自己还真的要跟玄妙儿多学学,这时候她在边上笑看着,心里有了底。 玄妙儿仍旧是满面的笑容的对着美心郡主道:「我交朋友是交心的,我真诚待人,人家必然是真诚待我,人与人之间是相互的。」 第一千一百三十八章 国公府有请 「说得好听,还不就是你为了攀上高枝投其说好的去讨好人家?」美心郡主这时候已经在气势上输了,因为这个酒楼人家是老闆,这是人家的地盘。 玄妙儿没有想让两人之间的矛盾激化,因为自己没想跟任何人结仇,特别是个郡主,自己没必要跟她斗个你死我活:「郡主如果那么认为,我也没办法,毕竟每个人的思维不同,我和莎莲公主还要吃饭,就不多陪郡主了。」 美心郡主这时候也不好再多说了,看来今日自己也占不到便宜了,一扭身带着下人离开了。 玄妙儿和莎莲说笑着进了雅间,落了座,掌柜的给两人带了热茶。 之后玄妙儿让掌柜的给两人做四个适合女子吃的小菜就行。 掌柜的出去了之后,莎莲公主敬佩的看着玄妙儿:「妙儿,看见你,我想起了我娘。」 玄妙儿一口茶喷了出去:「我有那么老么?」 「哎呀,不是说你长得,是说你办事的沉稳和有章程,我娘就是这样,不动声色的就把事情化解了,可是我总是学不了。」莎莲拿出帕子给玄妙儿擦了衣服。 「你吓了我一跳,不过莎莲,你真的要用最短的时间长大,因为如果你出嫁了,那就跟现在不一样了,你嫁到王府是正妃,你要掌管很多事,我也会让萧瑾尽量拖着成亲的时间,然后让她帮你找个宫里的嬷嬷,好好的教教你,这边的后院跟你们那边太多不同。」玄妙儿自己也拿着帕子擦了擦,她本不想说这些沉重的话题,可是不说自己确实担心她。 莎莲公主点点头:「我懂你的好意,我学,因为我发现你们这的人,很多事不放在明面上,本来可以打一架就好了的,可是都要暗中去做手脚,为了以后我能安身立命的,我学吧。」 「这才对,不过这些学着也不耽误你出去玩,每天学几个时辰就行了。」玄妙儿不想让她一下子变得那么沉重。 「嗯,妙儿,你以后找个什么样的夫君,会是千醉公子么?」莎莲看着玄妙儿,她就是个直爽的性子,问的也不拐弯抹角。 玄妙儿笑着摇摇头:「千醉公子励志效忠皇上,不娶妻的,我以后要回永安镇,找个没什么家室背景的相公,然后到处游玩,这样无拘无束的过一生。」 「妙儿,你为什么跟我以前见得人都不一样呢?别的女子要是能认识千醉公子和九王爷这样的人,她们打破头也会想着要嫁进这些人家吧?就算是不嫁给他们,你也应该找个高门大户,你却什么都不求。」莎莲公主抿了一口茶,她确实不理解。 「其实过上自己想要的日子就是幸福,我喜欢那样无拘束,没有纷争的生活,也不喜欢勾心斗角的争斗,荣华富贵我觉得差不多就行了,知足常乐。」玄妙儿把自己的想法说出来,但是也没有说不喜欢那么后宅的争斗,因为莎莲以后要面对的就是那样的日子。 莎莲公主好像理解了一些:「其实我也不知道我要什么样的日子,我从小就是生活在那样的环境,我也知道我的婚姻不可能自己做主,至少萧瑾是我喜欢的,总比嫁给不喜欢的好。」 「那当然了,整天看着自己喜欢的人,那心情多舒畅。」 这时候掌柜的带着伙计端着菜进来了,两人也不说那些了,随便说着今天买东西的事情。 吃了饭,两人又逛了一会到了画像馆,莎莲公主看着墙壁上的画卷,一脸的惊奇:「这也太像了吧,这就跟把人贴在这了一般,妙儿,赶紧让人给我画一个。」 玄妙儿招唿来了这画像馆最大的两个画师,然后自己也坐在莎莲边上:「画一个你单人的,然后再画一个咱们并排坐着的可好?」 「那感情好了,我到时候挂在家里,想你就能看看。」莎莲激动地不行,赶紧做好了。 这画像不是个短时间的事,不过两人偶尔说句话,倒也不显得寂寞。 画好了,时辰也不早了,两人才各自回家。 第二天,玄妙儿是不打算出去了,因为今天是千醉公子进宫参加宫宴的日子,萧瑾也会去的,所以自己为了安全,不打算出去了。 可是没想到刚吃过午饭,就收到了国公府的请柬,请玄妙儿去抄佛经,画佛像图。 玄妙儿对今日的邀请心里有疑虑,因为千醉公子进了宫,那就证明今天花继业也不能在国公府了,花继业最近在京城,在国公府,可是趁着他不在时候邀请自己去,那不是好事。 本来玄妙儿想说自己病了之类的,可是来的人说的很清楚,说国公夫人最近身体不好,这在寺院请了佛经和佛像回来,说是多些人诚心的抄写和绘制佛像供奉,对她身体有好处,妙儿这画画是凤南国一绝,所以一定要让她去。 人家把话说成这样,说了国公夫人身体不适了,自己要是再说自己病了不去,那不是故意的跟国公夫人作对么,这古人还是很迷信这些的,并且这也是对小辈的一种考验,这抄佛经了,画佛像了,或者去寺院给长辈祈福了,都是孝顺的表现,如果这次玄妙儿不去,那这事估计以后也会被说上一辈子的。 她心里有数,自己有千落和心静跟着,一个功夫好,一个会用毒,这两样就是保命的,别的自己应该可以应对的,想着这些还是不够安全,自己把皇上的九通金牌也挂上了,要是自己去了,有事他们不让自己出来,自己还有这个九通金牌,进皇宫都是出入自由的,别说国公府了。 不过玄妙儿这时候真的怀念前世的通讯工具,这要是有手机,打个电话给花继业也好,现在就只能靠自己了。 准备妥当了,玄妙儿坐着马车去了国公府,路上千落有点心慌:「小姐,你说他们这是不是要对你做什么?」 玄妙儿点点头:「嗯,保证是了,公子进宫了,今天找我,这就是要针对我的。」 「那咱们还去?小姐,咱们回去吧,咱们去千府,就说千醉公子府上有事要你去处理。」千落有点担心,毕竟是国公府。 玄妙儿嘆了一口气,摇摇头:「哪有你想的那么简单,千醉公子今天去宫里都知道,我一个人去千府办什么事,这也不太正常,还有,我是女子,为了生意的事,不去看望生病的长辈,那以后这事我会被人家说道一辈子,又何必呢。」 第一千一百三十九章 一个傻公子 千落眉头紧锁,还是不想去:「可是小姐,明知道是圈套,咱们还去的话,那咱们不是羊入虎口了?」 「不去的话,方樱雪她娘就会拿这个事做文章,这个事情与和美心郡主打架不同,人家是请我去画佛像图,这要是不去,那我道德就有问题了,我要是去了,见招拆招,她们未必设计了我,并且她们不敢要我的命,无非就是坏我名声,这不去也是坏,去了还有机会,何况我也想看看她们有什么把戏。」玄妙儿把自己的想法说了一遍,这事也要提前让千落和心静有准备。 心静点点头「小姐放心,她们要是敢用毒,我就让他们后悔,上次药物相剋的事情之后,我又研制了不少好东西,特别是对付那些蒙汗药,催情散之类的,当然毒药更是不怕了,除了我师父的毒,别人的毒还没有我解不开的。」 「我相信你的本事。」玄妙儿说完又对着千落道:「千落,你千万不要冲动,只要她们没有人动手,你就不要轻举妄动,我还不想与他们针锋相对,那毕竟是花继业的外祖家。」 两人点点头,应下了。 马车外的千墨对着里边道:「小姐,我要不要去千府搬救兵?」 「不用,他们不会明着对我如何的,我还有九通金牌的,你就在外等着我们,要是有事我让千落给你发暗号。」玄妙儿心里很清楚,这些人不可能把自己弄家里去,然后把自己杀了?扔井里?还是埋坑里? 很快到了国公府,他们下了车就有家丁跑过来,帮着千墨把马车栓到了拴马石上,又过来个小丫鬟引着玄妙儿他们进了院子。 这个地方玄妙儿来过,所以不陌生,但是她仍旧观察着这两边的一切,看着是否有什么不对。 一路上倒是很平静,进了院子之后,那丫鬟并没有把玄妙儿直接领进正房的会客厅去,而是带着她去了一旁的小院:「玄小姐,老夫人他们都在正厅等着,不过这画之前,老夫人说必须让玄小姐洗漱干净,是对佛祖的尊重。」 玄妙儿停了脚步:「洗漱是指什么?」 那丫鬟也站住低着头对着玄妙儿道:「回小姐的话,就是洗洗手,漱漱口,去去污浊之气。」 玄妙儿开始有些担心,可是随后一想,也觉得应该不会是沐浴的,还没见过大白天去谁家洗澡的,这样的要求自己可以合理拒绝的,顶天回家洗了再来,看来自己想多了,这洗手漱口都是一些程序,没什么不对。 随着那丫鬟进了侧院的一个客厅之后,那丫鬟让玄妙儿坐着等她,把水端过来。 玄妙儿没有坐下,而是站在门口:「我看府上风景不错,在门口看看也好。」她不想自己在屋里,在这院子里四处宽敞不好着了什么道。 那丫鬟没说什么,赶紧去打水了。 很快那丫鬟就打水回来了,把水盆放在客厅里的脸盆架子上,又拿了干净的布巾:「小姐请净手。」 玄妙儿看了一眼心静,心静点点头,她才放心的把手放在了盆里,仔细的洗手。 这时候一个十六七岁的少年走了进来,那少年穿戴富贵,特别是那一件金丝线绣边的火狐皮的大氅,更是金贵的很。 这么张扬的人,应该就是花继业跟自己说过那个,方樱雪庶出的弟弟方士初。 方樱雪有一对庶出的弟妹,他们是龙凤胎,不过他们娘难产,生了他们就死了,所以他们一直养在了方樱雪她娘的名下。 这古时候很多的夫人都这样,就是养着庶子来博好名声,方樱雪的娘更是个会做戏的,对这对兄妹那是好的比对自己的儿女还好,家里什么好的都给这对兄妹,这火狐皮的大氅给了庶子都没给亲儿子,当然这对兄妹也是对方樱雪的娘很是孝顺,就亲生的一般叫娘。 那方士初进来用这下巴看人一般的看了一眼玄妙儿:「你就是玄妙儿?」 玄妙儿点点头:「正是。」 「就是你害的我长姐?你这个狐狸精仗着千醉公子和九王爷的势力,你竟然陷害我长姐?你真不要脸,还敢来我们家?」方士初要去给祖母抄佛经去,路上看见两个小丫鬟嘀嘀咕咕的,看见他还有些躲闪,他追问下才知道,玄妙儿又来了。 自己那么好的长姐,对自己什么都好,小时候自己做错事了,都是长姐去找娘领罚,那么好的女子怎么会害人?自己的娘和姐姐,那是最好的女人,尽管不是亲生的,可是待自己却比亲的还亲,所以他赶紧过来找玄妙儿的茬。 玄妙儿擦了擦手对着他心平气和的道:「如果我想害她我不需要在王府里动手,也不需要把她跟美月郡主联繫在一起,我有多大的胆子去诬陷郡主?」 「你就是蛇蝎心肠,你利用了美月郡主,并且还害了我的长姐。」方士初其实是个草包,这时候也说不出来什么的,但是他又总是觉得自己是个侠义心肠之人,他绝对不能饶了玄妙儿。 玄妙儿冷笑一声:「方公子,说话要讲证据的,你这么红口白牙的说出来,无凭无据有什么用,我给方公子个建议,你可以去告御状。」 「你,你,你胡搅蛮缠不讲理,你……」方士初指着玄妙儿气的不知道说什么了。 玄妙儿看的出来这个方士初还真是跟花继业说的一样,傻得很真实,还觉得自己很正直,自己不想跟他在这纠缠:「我怎么了?我是讲究证据的,你没有就没有权利说我,我还要去给老夫人画佛像,没空与你争辩。」 方士初气的直喘,这时候带玄妙儿进来那个丫鬟很识趣的过去给他倒茶:「公子莫要生气。」 方士初端起茶杯,一饮而尽,还是觉得不解渴,被玄妙儿气的口干舌燥,自己又喝了一杯。 玄妙儿不能确定这个方士初是不是方樱雪她娘派来的,但是自己也不想跟一个相仿年龄的男子在一起太久了,所以对着身边的丫鬟道:「漱口茶是哪个?」 那丫鬟从玄妙儿这边又拿起来一个茶壶,给玄妙儿也倒了一杯:「小姐请用茶。」可是这杯倒得不多,还不到半杯,然后那丫鬟对着玄妙儿道:「小姐,你先解解渴,我这就去续茶给您漱口。」说着就出去了。 第一千一百三十九章 一个傻公子 千落眉头紧锁,还是不想去:「可是小姐,明知道是圈套,咱们还去的话,那咱们不是羊入虎口了?」 「不去的话,方樱雪她娘就会拿这个事做文章,这个事情与和美心郡主打架不同,人家是请我去画佛像图,这要是不去,那我道德就有问题了,我要是去了,见招拆招,她们未必设计了我,并且她们不敢要我的命,无非就是坏我名声,这不去也是坏,去了还有机会,何况我也想看看她们有什么把戏。」玄妙儿把自己的想法说了一遍,这事也要提前让千落和心静有准备。 心静点点头「小姐放心,她们要是敢用毒,我就让他们后悔,上次药物相剋的事情之后,我又研制了不少好东西,特别是对付那些蒙汗药,催情散之类的,当然毒药更是不怕了,除了我师父的毒,别人的毒还没有我解不开的。」 「我相信你的本事。」玄妙儿说完又对着千落道:「千落,你千万不要冲动,只要她们没有人动手,你就不要轻举妄动,我还不想与他们针锋相对,那毕竟是花继业的外祖家。」 两人点点头,应下了。 马车外的千墨对着里边道:「小姐,我要不要去千府搬救兵?」 「不用,他们不会明着对我如何的,我还有九通金牌的,你就在外等着我们,要是有事我让千落给你发暗号。【零↑九△小↓说△网】」玄妙儿心里很清楚,这些人不可能把自己弄家里去,然后把自己杀了?扔井里?还是埋坑里? 很快到了国公府,他们下了车就有家丁跑过来,帮着千墨把马车栓到了拴马石上,又过来个小丫鬟引着玄妙儿他们进了院子。 这个地方玄妙儿来过,所以不陌生,但是她仍旧观察着这两边的一切,看着是否有什么不对。 一路上倒是很平静,进了院子之后,那丫鬟并没有把玄妙儿直接领进正房的会客厅去,而是带着她去了一旁的小院:「玄小姐,老夫人他们都在正厅等着,不过这画之前,老夫人说必须让玄小姐洗漱干净,是对佛祖的尊重。」 玄妙儿停了脚步:「洗漱是指什么?」 那丫鬟也站住低着头对着玄妙儿道:「回小姐的话,就是洗洗手,漱漱口,去去污浊之气。」 玄妙儿开始有些担心,可是随后一想,也觉得应该不会是沐浴的,还没见过大白天去谁家洗澡的,这样的要求自己可以合理拒绝的,顶天回家洗了再来,看来自己想多了,这洗手漱口都是一些程序,没什么不对。 随着那丫鬟进了侧院的一个客厅之后,那丫鬟让玄妙儿坐着等她,把水端过来。 玄妙儿没有坐下,而是站在门口:「我看府上风景不错,在门口看看也好。」她不想自己在屋里,在这院子里四处宽敞不好着了什么道。 那丫鬟没说什么,赶紧去打水了。 很快那丫鬟就打水回来了,把水盆放在客厅里的脸盆架子上,又拿了干净的布巾:「小姐请净手。」 玄妙儿看了一眼心静,心静点点头,她才放心的把手放在了盆里,仔细的洗手。 这时候一个十六七岁的少年走了进来,那少年穿戴富贵,特别是那一件金丝线绣边的火狐皮的大氅,更是金贵的很。 这么张扬的人,应该就是花继业跟自己说过那个,方樱雪庶出的弟弟方士初。 方樱雪有一对庶出的弟妹,他们是龙凤胎,不过他们娘难产,生了他们就死了,所以他们一直养在了方樱雪她娘的名下。 这古时候很多的夫人都这样,就是养着庶子来博好名声,方樱雪的娘更是个会做戏的,对这对兄妹那是好的比对自己的儿女还好,家里什么好的都给这对兄妹,这火狐皮的大氅给了庶子都没给亲儿子,当然这对兄妹也是对方樱雪的娘很是孝顺,就亲生的一般叫娘。 那方士初进来用这下巴看人一般的看了一眼玄妙儿:「你就是玄妙儿?」 玄妙儿点点头:「正是。」 「就是你害的我长姐?你这个狐狸精仗着千醉公子和九王爷的势力,你竟然陷害我长姐?你真不要脸,还敢来我们家?」方士初要去给祖母抄佛经去,路上看见两个小丫鬟嘀嘀咕咕的,看见他还有些躲闪,他追问下才知道,玄妙儿又来了。 自己那么好的长姐,对自己什么都好,小时候自己做错事了,都是长姐去找娘领罚,那么好的女子怎么会害人?自己的娘和姐姐,那是最好的女人,尽管不是亲生的,可是待自己却比亲的还亲,所以他赶紧过来找玄妙儿的茬。 玄妙儿擦了擦手对着他心平气和的道:「如果我想害她我不需要在王府里动手,也不需要把她跟美月郡主联繫在一起,我有多大的胆子去诬陷郡主?」 「你就是蛇蝎心肠,你利用了美月郡主,并且还害了我的长姐。」方士初其实是个草包,这时候也说不出来什么的,但是他又总是觉得自己是个侠义心肠之人,他绝对不能饶了玄妙儿。 玄妙儿冷笑一声:「方公子,说话要讲证据的,你这么红口白牙的说出来,无凭无据有什么用,我给方公子个建议,你可以去告御状。」 「你,你,你胡搅蛮缠不讲理,你……」方士初指着玄妙儿气的不知道说什么了。 玄妙儿看的出来这个方士初还真是跟花继业说的一样,傻得很真实,还觉得自己很正直,自己不想跟他在这纠缠:「我怎么了?我是讲究证据的,你没有就没有权利说我,我还要去给老夫人画佛像,没空与你争辩。」 方士初气的直喘,这时候带玄妙儿进来那个丫鬟很识趣的过去给他倒茶:「公子莫要生气。」 方士初端起茶杯,一饮而尽,还是觉得不解渴,被玄妙儿气的口干舌燥,自己又喝了一杯。 玄妙儿不能确定这个方士初是不是方樱雪她娘派来的,但是自己也不想跟一个相仿年龄的男子在一起太久了,所以对着身边的丫鬟道:「漱口茶是哪个?」 那丫鬟从玄妙儿这边又拿起来一个茶壶,给玄妙儿也倒了一杯:「小姐请用茶。」可是这杯倒得不多,还不到半杯,然后那丫鬟对着玄妙儿道:「小姐,你先解解渴,我这就去续茶给您漱口。」说着就出去了。 第一千一百四十章 聪明的女子 千落眉头紧锁,还是不想去:「可是小姐,明知道是圈套,咱们还去的话,那咱们不是羊入虎口了?」 「不去的话,方樱雪她娘就会拿这个事做文章,这个事情与和美心郡主打架不同,人家是请我去画佛像图,这要是不去,那我道德就有问题了,我要是去了,见招拆招,她们未必设计了我,并且她们不敢要我的命,无非就是坏我名声,这不去也是坏,去了还有机会,何况我也想看看她们有什么把戏。」玄妙儿把自己的想法说了一遍,这事也要提前让千落和心静有准备。 心静点点头「小姐放心,她们要是敢用毒,我就让他们后悔,上次药物相剋的事情之后,我又研制了不少好东西,特别是对付那些蒙汗药,催情散之类的,当然毒药更是不怕了,除了我师父的毒,别人的毒还没有我解不开的。」 「我相信你的本事。」玄妙儿说完又对着千落道:「千落,你千万不要冲动,只要她们没有人动手,你就不要轻举妄动,我还不想与他们针锋相对,那毕竟是花继业的外祖家。」 两人点点头,应下了。 马车外的千墨对着里边道:「小姐,我要不要去千府搬救兵?」 「不用,他们不会明着对我如何的,我还有九通金牌的,你就在外等着我们,要是有事我让千落给你发暗号。【零↑九△小↓说△网】」玄妙儿心里很清楚,这些人不可能把自己弄家里去,然后把自己杀了?扔井里?还是埋坑里? 很快到了国公府,他们下了车就有家丁跑过来,帮着千墨把马车栓到了拴马石上,又过来个小丫鬟引着玄妙儿他们进了院子。 这个地方玄妙儿来过,所以不陌生,但是她仍旧观察着这两边的一切,看着是否有什么不对。 一路上倒是很平静,进了院子之后,那丫鬟并没有把玄妙儿直接领进正房的会客厅去,而是带着她去了一旁的小院:「玄小姐,老夫人他们都在正厅等着,不过这画之前,老夫人说必须让玄小姐洗漱干净,是对佛祖的尊重。」 玄妙儿停了脚步:「洗漱是指什么?」 那丫鬟也站住低着头对着玄妙儿道:「回小姐的话,就是洗洗手,漱漱口,去去污浊之气。」 玄妙儿开始有些担心,可是随后一想,也觉得应该不会是沐浴的,还没见过大白天去谁家洗澡的,这样的要求自己可以合理拒绝的,顶天回家洗了再来,看来自己想多了,这洗手漱口都是一些程序,没什么不对。 随着那丫鬟进了侧院的一个客厅之后,那丫鬟让玄妙儿坐着等她,把水端过来。 玄妙儿没有坐下,而是站在门口:「我看府上风景不错,在门口看看也好。」她不想自己在屋里,在这院子里四处宽敞不好着了什么道。 那丫鬟没说什么,赶紧去打水了。 很快那丫鬟就打水回来了,把水盆放在客厅里的脸盆架子上,又拿了干净的布巾:「小姐请净手。」 玄妙儿看了一眼心静,心静点点头,她才放心的把手放在了盆里,仔细的洗手。 这时候一个十六七岁的少年走了进来,那少年穿戴富贵,特别是那一件金丝线绣边的火狐皮的大氅,更是金贵的很。 这么张扬的人,应该就是花继业跟自己说过那个,方樱雪庶出的弟弟方士初。 方樱雪有一对庶出的弟妹,他们是龙凤胎,不过他们娘难产,生了他们就死了,所以他们一直养在了方樱雪她娘的名下。 这古时候很多的夫人都这样,就是养着庶子来博好名声,方樱雪的娘更是个会做戏的,对这对兄妹那是好的比对自己的儿女还好,家里什么好的都给这对兄妹,这火狐皮的大氅给了庶子都没给亲儿子,当然这对兄妹也是对方樱雪的娘很是孝顺,就亲生的一般叫娘。 那方士初进来用这下巴看人一般的看了一眼玄妙儿:「你就是玄妙儿?」 玄妙儿点点头:「正是。」 「就是你害的我长姐?你这个狐狸精仗着千醉公子和九王爷的势力,你竟然陷害我长姐?你真不要脸,还敢来我们家?」方士初要去给祖母抄佛经去,路上看见两个小丫鬟嘀嘀咕咕的,看见他还有些躲闪,他追问下才知道,玄妙儿又来了。 自己那么好的长姐,对自己什么都好,小时候自己做错事了,都是长姐去找娘领罚,那么好的女子怎么会害人?自己的娘和姐姐,那是最好的女人,尽管不是亲生的,可是待自己却比亲的还亲,所以他赶紧过来找玄妙儿的茬。 玄妙儿擦了擦手对着他心平气和的道:「如果我想害她我不需要在王府里动手,也不需要把她跟美月郡主联繫在一起,我有多大的胆子去诬陷郡主?」 「你就是蛇蝎心肠,你利用了美月郡主,并且还害了我的长姐。」方士初其实是个草包,这时候也说不出来什么的,但是他又总是觉得自己是个侠义心肠之人,他绝对不能饶了玄妙儿。 玄妙儿冷笑一声:「方公子,说话要讲证据的,你这么红口白牙的说出来,无凭无据有什么用,我给方公子个建议,你可以去告御状。」 「你,你,你胡搅蛮缠不讲理,你……」方士初指着玄妙儿气的不知道说什么了。 玄妙儿看的出来这个方士初还真是跟花继业说的一样,傻得很真实,还觉得自己很正直,自己不想跟他在这纠缠:「我怎么了?我是讲究证据的,你没有就没有权利说我,我还要去给老夫人画佛像,没空与你争辩。」 方士初气的直喘,这时候带玄妙儿进来那个丫鬟很识趣的过去给他倒茶:「公子莫要生气。」 方士初端起茶杯,一饮而尽,还是觉得不解渴,被玄妙儿气的口干舌燥,自己又喝了一杯。 玄妙儿不能确定这个方士初是不是方樱雪她娘派来的,但是自己也不想跟一个相仿年龄的男子在一起太久了,所以对着身边的丫鬟道:「漱口茶是哪个?」 那丫鬟从玄妙儿这边又拿起来一个茶壶,给玄妙儿也倒了一杯:「小姐请用茶。」可是这杯倒得不多,还不到半杯,然后那丫鬟对着玄妙儿道:「小姐,你先解解渴,我这就去续茶给您漱口。」说着就出去了。 第一千一百四十章 聪明的女子 这时候方士初忽然捂住了自己的肚子,嘴角流出了一丝鲜血,他指着玄妙儿:「玄妙儿,你真歹毒,你给我下药?。【零↑九△小↓说△网】」 玄妙儿蒙了,这是个什么事?自己担心的是被人家给自己下药,这咋成了自己给方士初下药了,不过不能让方士初现在有事,她赶紧对着心静道:「心静快给他解毒。」 这时候一个姑娘开门跑了进来,正是玄妙儿上次来府上,在门口见到的那个姑娘,那姑娘跑到方士初身边,抱着他的胳膊晃了晃:「哥,你怎么了?」 方士初已经疼的在地上翻滚了:「樱露,玄妙儿给我下毒,你快去叫母亲和祖母,报官给她抓起来。」 那女子紧着压着方士初的手:「哥,你怎么样了,你要挺住,我去给你找大夫。」这姑娘很理智,现在什么都没有救哥哥的命重要。 玄妙儿对着心静道:「心静,快去给他解毒。」 心静走了过去,端起方士初用过的茶杯闻了闻,然后从腰里拿出一个小瓶子,倒出来两粒药丸:「算你命好,这断肠散不是什么特别的毒药,我带来的解药就能解。」 方士初还是不相信玄妙儿,他疼的直叫唤可是就不张嘴,生怕玄妙儿要害死他一般。【零↑九△小↓说△网】 方士初的妹妹也不相信玄妙儿:「谢谢玄小姐好意,我们府上有府医。」 玄妙儿现在可不想把事情闹大了,她对着方士初的妹妹道:「方公子是中毒,大夫未必能解,并且解毒是越快越好,如果我想害他,不会当着你的面给他吃毒药,还有就是方公子的毒不是我下的,你们府上有人要害他,你去找府医未必安全,所以你最好让他吃药。」 那女子看着玄妙儿愣了一下,然后再看向方士初,她知道方士初的毒等不得了,还有就是玄妙儿后边的话,她相信。她以前也相信方樱雪娘两的,可是有一次自己听见了她们说话,才知道自己多傻,自己的娘就是被她杀了的,可是自己跟自己的哥哥说了,哥哥不信,所以自己一边要保护哥哥,一边又要想着报仇。 对于玄妙儿自己算是有点了解,是因为方樱雪的事情,看着方樱雪得了报应,看着方樱雪她娘的伤心,当时的场景真是大快人心,自己也算是出了一口恶气。 那女子看着玄妙儿:「玄小姐,我是方士初的妹妹方樱露,我不知道我兄长哪里得罪了你,你要对他下手,但是我替兄长跟你道歉,我兄长做事有事不加考虑,他本身没有什么想法,我保证他以后不会找玄小姐的麻烦了,今日的事情我们当没有发生。【零↑九△小↓说△网】」 玄妙儿看着这个女子,听着她的话,说的应该是真话,因为现在如果她是方樱雪她娘那边的,应该是要把事情闹大了,让自己难堪,可是她说这事就到此为止了,并且还说道歉,她明明是以为自己害了方士初,可是她却还要对自己道歉,还说方士初没有什么想法,她很明显的就是不想参与道任何事情里。 不过玄妙儿跟明白人,也要说明白话:「方小姐,看得出你是个明白人,那我这些话也要说清楚。我没有害方士初,他茶里的药不是我下的,如果我给他下了药,我不会再给他解药,还有在你家给你们府上的公子下药,对我的名声有什么好处?」 方樱露跟方士初身边的随从一起把方士初扶着坐在了椅子上,这时候方士初已经没有刚才那么疼了,脸色也缓过来一些。 玄妙儿让心静把茶壶里也放了解药,然后晃了晃茶壶,又把茶杯也都用解药涮了一下,确保没有毒药的成分。 方樱露走到玄妙儿面前福了福身:「玄小姐的为人我相信,我和兄长在这府上没有根基依靠,我兄长生性又单纯,有些事情我跟他说过了他也不相信,所以他要是说了什么不好听得,我替他道歉。」 玄妙儿觉得这个方樱露不一般:「方小姐是个明辨是非的,我佩服……」玄妙儿的话还没说完,外边就传来了一阵子的脚步声。 玄妙儿转身看过去,正是方樱雪她娘方家大夫人来了,她身后带着好几个穿戴富贵的妇人,应该都是这府上的夫人姨娘了。 方樱雪她娘进来的步子迈的很大,很是着急,她进来看见方士初没有自己想的那么差,心里有点没底,自己想要一箭双鵰,除掉这个以后跟自己儿子分家产的庶子,然后把这个罪名挂在玄妙儿身上。 现在看来这方士初是不是喝茶喝的太少了,但是能看出来这方士初脸色绝对不正常,还有额头上的汗,加上那身带着灰尘的衣服和有些微乱的头髮,证明他还是中毒了。 方樱雪她娘赶紧走到方士初身边:「初儿,你这是怎么了?是不是病了?」 方士初看见方樱雪她娘,这一股子委屈全出来了:「娘,是玄妙儿……」 不等方士初说出来,方樱露就打断他的话,对着方大夫人道:「娘,我大哥刚才吃坏了肚子,喝了点热水已经好多了,你不用担心。」 方士初还想说话,方樱露偷着掐了他一把,方士初闭嘴了,因为从小到大都是这个妹妹照顾自己。 方樱雪她娘这时候表现的是一脸的着急,拉着方士初:「初儿,你这哪是腹泻啊,你这怎么像是中毒了?」然后赶紧喊后边几个妇人过来:「你们过来看看。」 那几个妇人上前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反正是都顺着方樱雪她娘的意思:「是呀,这事中毒了。」 「我看也是像是中毒了。」 「你看看这嘴发紫,这事中毒。」 玄妙儿看着他们没说话,自己心里有数,这事方樱露会站在自己这边的,并且这毒已经解了,就算是有大夫来,也是看得出这毒已经解了,没有人闲的自己给对方下毒,自己解,所以这事自己没啥怕的。 方樱露不想在这耗下去,这事自己心里已经有了判断,这方樱雪她娘来了就一直往中毒上去强调,她又不是大夫,怎么看得出来。 「娘,我哥是吃错了东西,我带他回去休息一下就好了。」方樱露说话还是很客气的,因为现在自己没有能力翻盘,那就要忍着,何况还有个不太争气的哥哥。 第一千一百四十一章 这毒哪去了 这时候方士初忽然捂住了自己的肚子,嘴角流出了一丝鲜血,他指着玄妙儿:「玄妙儿,你真歹毒,你给我下药?。【零↑九△小↓说△网】」 玄妙儿蒙了,这是个什么事?自己担心的是被人家给自己下药,这咋成了自己给方士初下药了,不过不能让方士初现在有事,她赶紧对着心静道:「心静快给他解毒。」 这时候一个姑娘开门跑了进来,正是玄妙儿上次来府上,在门口见到的那个姑娘,那姑娘跑到方士初身边,抱着他的胳膊晃了晃:「哥,你怎么了?」 方士初已经疼的在地上翻滚了:「樱露,玄妙儿给我下毒,你快去叫母亲和祖母,报官给她抓起来。」 那女子紧着压着方士初的手:「哥,你怎么样了,你要挺住,我去给你找大夫。」这姑娘很理智,现在什么都没有救哥哥的命重要。 玄妙儿对着心静道:「心静,快去给他解毒。」 心静走了过去,端起方士初用过的茶杯闻了闻,然后从腰里拿出一个小瓶子,倒出来两粒药丸:「算你命好,这断肠散不是什么特别的毒药,我带来的解药就能解。」 方士初还是不相信玄妙儿,他疼的直叫唤可是就不张嘴,生怕玄妙儿要害死他一般。【零↑九△小↓说△网】 方士初的妹妹也不相信玄妙儿:「谢谢玄小姐好意,我们府上有府医。」 玄妙儿现在可不想把事情闹大了,她对着方士初的妹妹道:「方公子是中毒,大夫未必能解,并且解毒是越快越好,如果我想害他,不会当着你的面给他吃毒药,还有就是方公子的毒不是我下的,你们府上有人要害他,你去找府医未必安全,所以你最好让他吃药。」 那女子看着玄妙儿愣了一下,然后再看向方士初,她知道方士初的毒等不得了,还有就是玄妙儿后边的话,她相信。她以前也相信方樱雪娘两的,可是有一次自己听见了她们说话,才知道自己多傻,自己的娘就是被她杀了的,可是自己跟自己的哥哥说了,哥哥不信,所以自己一边要保护哥哥,一边又要想着报仇。 对于玄妙儿自己算是有点了解,是因为方樱雪的事情,看着方樱雪得了报应,看着方樱雪她娘的伤心,当时的场景真是大快人心,自己也算是出了一口恶气。 那女子看着玄妙儿:「玄小姐,我是方士初的妹妹方樱露,我不知道我兄长哪里得罪了你,你要对他下手,但是我替兄长跟你道歉,我兄长做事有事不加考虑,他本身没有什么想法,我保证他以后不会找玄小姐的麻烦了,今日的事情我们当没有发生。【零↑九△小↓说△网】」 玄妙儿看着这个女子,听着她的话,说的应该是真话,因为现在如果她是方樱雪她娘那边的,应该是要把事情闹大了,让自己难堪,可是她说这事就到此为止了,并且还说道歉,她明明是以为自己害了方士初,可是她却还要对自己道歉,还说方士初没有什么想法,她很明显的就是不想参与道任何事情里。 不过玄妙儿跟明白人,也要说明白话:「方小姐,看得出你是个明白人,那我这些话也要说清楚。我没有害方士初,他茶里的药不是我下的,如果我给他下了药,我不会再给他解药,还有在你家给你们府上的公子下药,对我的名声有什么好处?」 方樱露跟方士初身边的随从一起把方士初扶着坐在了椅子上,这时候方士初已经没有刚才那么疼了,脸色也缓过来一些。 玄妙儿让心静把茶壶里也放了解药,然后晃了晃茶壶,又把茶杯也都用解药涮了一下,确保没有毒药的成分。 方樱露走到玄妙儿面前福了福身:「玄小姐的为人我相信,我和兄长在这府上没有根基依靠,我兄长生性又单纯,有些事情我跟他说过了他也不相信,所以他要是说了什么不好听得,我替他道歉。」 玄妙儿觉得这个方樱露不一般:「方小姐是个明辨是非的,我佩服……」玄妙儿的话还没说完,外边就传来了一阵子的脚步声。 玄妙儿转身看过去,正是方樱雪她娘方家大夫人来了,她身后带着好几个穿戴富贵的妇人,应该都是这府上的夫人姨娘了。 方樱雪她娘进来的步子迈的很大,很是着急,她进来看见方士初没有自己想的那么差,心里有点没底,自己想要一箭双鵰,除掉这个以后跟自己儿子分家产的庶子,然后把这个罪名挂在玄妙儿身上。 现在看来这方士初是不是喝茶喝的太少了,但是能看出来这方士初脸色绝对不正常,还有额头上的汗,加上那身带着灰尘的衣服和有些微乱的头髮,证明他还是中毒了。 方樱雪她娘赶紧走到方士初身边:「初儿,你这是怎么了?是不是病了?」 方士初看见方樱雪她娘,这一股子委屈全出来了:「娘,是玄妙儿……」 不等方士初说出来,方樱露就打断他的话,对着方大夫人道:「娘,我大哥刚才吃坏了肚子,喝了点热水已经好多了,你不用担心。」 方士初还想说话,方樱露偷着掐了他一把,方士初闭嘴了,因为从小到大都是这个妹妹照顾自己。 方樱雪她娘这时候表现的是一脸的着急,拉着方士初:「初儿,你这哪是腹泻啊,你这怎么像是中毒了?」然后赶紧喊后边几个妇人过来:「你们过来看看。」 那几个妇人上前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反正是都顺着方樱雪她娘的意思:「是呀,这事中毒了。」 「我看也是像是中毒了。」 「你看看这嘴发紫,这事中毒。」 玄妙儿看着他们没说话,自己心里有数,这事方樱露会站在自己这边的,并且这毒已经解了,就算是有大夫来,也是看得出这毒已经解了,没有人闲的自己给对方下毒,自己解,所以这事自己没啥怕的。 方樱露不想在这耗下去,这事自己心里已经有了判断,这方樱雪她娘来了就一直往中毒上去强调,她又不是大夫,怎么看得出来。 「娘,我哥是吃错了东西,我带他回去休息一下就好了。」方樱露说话还是很客气的,因为现在自己没有能力翻盘,那就要忍着,何况还有个不太争气的哥哥。 第一千一百四十二章 风雨前宁静 方府医赶紧过去,拿起茶壶闻闻,又端起杯子用手指头沾了沾,搓了搓,这脸色更难看了,自己来的任务是找到毒茶,证明方士初和了毒茶中毒,可是现在尴尬了,这方士初没中毒,这茶壶茶杯都没事,可是方樱雪的娘却还是要自己证明这有毒。 看着方府医这么犹豫,方樱雪她娘也明显的感觉到,这毒没了,可是丫鬟明明说毒下了,方士初喝了,这是为什么?她上前走到方府医的身边:「方府医,你确定这茶没事?」 「真的没事夫人。」方府医这回可是真的出汗了,他不时的去察汗。 方樱雪她娘这时候真的急了,这事情弄成这样了,她开始想着如何下这个台阶了,她用帕子一揉眼睛,这就挤出了几滴猫尿来:「玄小姐对不起,今天是我冒犯了方小姐,还请方小姐看在我是护儿心切的份上,不要跟我一般见识,我也是担心初儿,他自小没了娘,这孩子小时候就体弱多病的,我那时候经常一宿一宿的不睡,甚至几天都不看我的耀儿,就生怕他有事,所以这些年我也是纵容了他一些,想着给他好吃好喝的,不让他去走什么仕途,就是为了他过得轻松些,我这也是一片用心啊。」 方樱雪她娘开始给自己洗白白了,因为玄妙儿之前说那些话确实对自己影响很不好。 玄妙儿也不想真的跟方樱雪她娘正面起冲突,自己是来画佛像图的,并且花继业的外祖母对自己的印象不算好,要是在自己跟方樱雪她娘吵起来,这会让她更不喜欢自己。 当然还有,这是国公府,自己也要给国公爷留几分面子,这要是国公府传出去什么难听的,对国公爷也不好。 所以玄妙儿也没再深究去:「公道自在人心,只要自己问心无愧,晚上睡觉能踏实那就好。」 这时候门外来了个丫鬟:「大夫人,老夫人让我过来催一声,让你们早些过去,这时辰不早了。」 方樱雪她娘赶紧过去道:「好,你回去告诉老夫人,我们马上就过去。」 那丫鬟对着方大夫人福了福身,出去了。 方樱雪她娘让方樱露先把方士初送回去养病,然后对着玄妙儿强挤出笑脸:「玄小姐,今天真是对不起了,这都是误会,还望玄小姐不要放在心上,咱们去正院吧。」 玄妙儿微笑着点点头:「是不是误会我们心里都有数,希望方夫人这样的误会不会再有了,否则我不会把这看成误会了。」 方樱雪她娘不敢看玄妙儿的眼睛:「玄小姐请这边走。」说着引着玄妙儿去了正院。 玄妙儿跟着方樱雪的娘进了正院的会客厅,走到国公夫人的面前施礼:「妙儿给老夫人请安。」 国公夫人对玄妙儿仍旧是不冷不热的态度:「免礼吧,听闻玄小姐的画技高超,今天特意请玄小姐过来画几幅佛像。」 玄妙儿站起身:「都是大家抬爱了,妙儿尽力画就是。」 「你也不用谦虚,这事谁都知道,请坐吧玄小姐。」国公夫人对玄妙儿还是那个语气,不过对别人倒是挺和善的。 玄妙儿也很无奈,不过这也不是短时间内能改变的,所以找到最下手的位置落了座,自己也没想张扬,只想快点画好了,也尽快离开这。 这时候有丫鬟把纸砚笔墨都摆好了,又有丫鬟拿过来一幅佛像图。 国公夫人对着玄妙儿道:「这幅佛像要多画几幅,我下次去寺院还愿的时候要带着的。」 玄妙儿看了看佛像,自己可以画得出,也不用很费力,所以应下:「妙儿一定尽力。」 「好了,那就开始画吧,我这次带回来这些佛经和佛画像图,都是还愿时候要用的,你们也都用点心。」国公夫人再三叮嘱。 大家应下了,也都开始动手。 玄妙儿看了一下这张纸上没什么不对,才开始动笔,这幅画像不难,但是玄妙儿也没有那么着急画完,自己没必要显摆,跟着大家一起画就好了。 这屋子里很安静,因为是画佛像和谐经书,也都很静心,没有交头接耳说话的。 一个时辰之后,国公夫人清了清嗓子:「大家也都喝口水歇歇吧。」 玄妙儿他们都听了手里的笔,又都活动一下手腕子,身边的丫鬟也都过来给端茶送水。 当然免不了的是,国公夫人也要四处看看,看看谁写的好,画得好。 那陪在国公夫人身边的自然是方樱雪她娘,他是这府上的嫡长子的正妻,这身份也是不容小视的,以后就是这府上掌管后院的人了。 国公夫人从头上往下走,走走停停的看着每个人写的画的,遇见好的忍不住驻足称赞:「老三家的写的好,你们过来看看,也学着些。」 大家自然是都要过去品头论足一番,当然了,老夫人说好了,那别人还能说不好么?也都跟着道好。 这好一会,终于到了玄妙儿面前了,国公夫人走过去,拿起玄妙儿画的几幅佛像图看了看,脸上露出了笑容:「别说,这画得最好的还是玄小姐,看来今日让玄小姐来,这是对的。」 几个夫人围上来争相拿过去传看,免不了的也会称赞几句,可是又不敢过多的称赞,因为都知道方樱雪和玄妙儿的事,以后这府上的后院是方樱雪她娘掌管的,她们也不敢得罪。 玄妙儿看着这些人的表情,也猜测出一些她们的想法,其实有时候真的为这些后院的女子悲哀,她们做的很多都不是她们想的,可是他们没有办法。 当然也有几个坚守本心的,实心实意的夸了玄妙儿的画工。玄妙儿经管不能完全看得出谁真谁假,但是也会根据对方的语气回应,对方真诚自己也便真诚,对方要是虚假,自己也便善意的应下。 这时候方樱雪她娘身边的丫鬟端着一个小碗过来,方樱雪的娘对着国公夫人道:「娘,天气冷了,我特意让人给你住了姜汤,你喝点姜汤,去去寒气,你今个可是在这呆了半天了。」说着她端着碗递到了国公夫人面前。 第一千一百四十三章 我还不走了 国公夫人把手里的画交给了身边的丫鬟,然后去接那碗姜汤。 可是这时候,方樱雪她娘身旁端着托盘的丫鬟脚下没站稳,正好有人撞到了她的身上,她手里的姜汤碗正好对着国公夫人身后丫鬟手里的画上泼去。 玄妙儿一直注意着他们的一举一动,但是这么多人围着的时候,她也确实救不了那幅画了,她索性不去救了,因为万一自己扑上去,这画要是再坏了,那自己更说不清,现在自己离得远,怪也怪不到自己身上,只要观察着每一个人要干什么就好。 方樱雪的娘站稳了赶紧对着国公夫人道歉:「对不起娘,我这不是故意的。」 方樱雪的娘身边的丫鬟一下子跪在地上,对着国公夫人磕头:「老夫人,是奴婢的错,奴婢没站稳,请老夫人责罚。」 方樱雪的娘也赶紧福身对着国公夫人道:「娘,丁香是儿媳的丫鬟,这都是儿媳管家下人不严格,也请娘一併惩罚。」 国公夫人这时候哪有心思说这个:」你们也不是故意的,都起来吧。」然后她赶紧过去拿着那幅画抖了抖,让上边的水流下去,然后赶紧让人拿了布巾过去吸上边的水。 这时候国公夫人愣住了,她静静的看着那幅画,佛像图案的下边有一排粉色的小字写着:命不久矣,早日归西。 国公夫人气的手发抖的指着玄妙儿:「玄小姐,就算是老身有些让你不满的地方,你可以不来,但是你也不要这么狠毒的咒我老婆子去死吧?」 玄妙儿一直看着方樱雪她娘,可是没想到国公夫人忽然说这样的话,她这时候发现自己好像有掉到了另一个坑里,她赶紧上前,看着国公夫人手里的画。 看见那几个字的时候,玄妙儿心里没那么紧张了,因为首先这个字体绝不是自己的,这个可以找人去验:「老夫人,这字不是我写的,字体也不是我的。」 说的时候玄妙儿的大脑里飞速的转过很多,把这事从头到尾的开始往一起联繫,开始时看画,然后是泼了姜汤,最后是出现了字。 方樱雪她娘赶紧在后边道:「玄妙儿,这画就是你画的,别人都没有碰过的,不是你写的是谁写的?」 玄妙儿冷眼看着方樱雪她娘:「方夫人饭可以乱吃,但是话不可以乱说,这刚才大家看的时候都没看见,为什么你这汤洒了就看见了?」 「玄小姐,你心思细緻啊,你写的那么小,那么浅,要不是刚才老夫人仔细的去擦拭画纸,怎么能发现?」方樱雪的娘这是揪住了这事。 国公夫人这时候也是气的够呛,她紧着用手拍着自己的胸口:「我这造了什么孽了,我一心向佛,这咒我就算了,可是怎么能污了佛像啊。」 方樱雪她娘赶紧去搀扶着国公夫人夫人:「娘,你别生气,佛祖知道您的一片真心,不会怪罪你的。」 玄妙儿这时候想的好像差不多了,这事想害自己,好像没那么容易吧,好呀现在把矛盾激化,一会我看你怎么收场。 「方夫人,你说的很有道理,佛祖有眼,知道是谁做的手脚,谁写的这狠毒话,一定会受到惩罚的,佛祖会让她下十八层地狱,永世不得超生。」玄妙儿笑呵呵的看着方樱雪她娘,就是要吓她。 果然方樱雪她娘的脸色很差,她对着西边拜了拜:「佛祖有好生之德,会原谅我们的。」 「方夫人这是怕了?你怎们不敢诅咒啊?你不是说我写的么?我敢当真佛祖的面发誓,你敢不敢?」玄妙儿冷笑着,目光紧紧盯着方樱雪她娘的眼睛。 方樱雪她娘不敢再跟玄妙儿说下去了,再说下去自己就要露出马脚了,她对着国公夫人道:「娘,以前我还说这玄小姐是孩子不懂事,看来她这心肠也是真歹毒,你看看那有一个小姑娘家家的,一直说什么下地狱,这也太狠了。」 果然国公夫人越来越生气了:「玄小姐,今天让你来是老身考虑的不周到,你咒我的事情我也不想再说了,念在你对继业有恩的份上,咱们就一笔勾销了,以后你和我们国公府老死不相往来。」 这话说的也是够绝的了,但是玄妙儿不能被这个黑锅,这要是自己不说清楚了,自己的名声就真的毁了,自己在佛像上写咒语,那自己出门都得让吐沫淹死了。 她心里已经想差不多明白了这字为什么会出现了,所以自己也不怕,这眼见着要黑天了,国公爷也该快回来了,到时候自己绝对不会放过方樱雪她娘的,国公爷是个公正的人,她相信这事会给自己一个交代的。 「老夫人,我没有做的事,我不会承认的,这事是有人做了手脚,我不能平白无故的被冤枉了,我要等国公爷回来,把这事说清楚,我是个未出阁的女子,我不能不明不白的把名声毁了。」说完玄妙儿干脆落了座,咱们耗着吧,看谁害怕? 方樱雪她娘着急了不能等到国公爷回来,要不然事情自己就控制不住了,自己就想着快点把她赶走才是:「玄小姐,老夫人已经送客了,你怎么还这么不要脸的赖着不走,你到底要干什么?」 「方夫人这话说的奇怪了,我被冤枉了,我现在走了,到时候满京城说我玄妙儿什么?我不知道?我没做的事情,我凭什么背黑锅?我要给自己一个交代,怎么,你怕了?告诉你,我是念在这事花继业的外祖家,要不然我会请九王爷和千醉公子来,当着他们的面来把这事说透,到时候那就真的是不受你控制了,一旦牵动了他们就会牵扯上官府,那我想这事,谁做的就逃不掉了。」玄妙儿喝着茶,并不着急。 这时候天色不早了,夕阳西下了,因为中午玄妙儿来时候就被方士初耽误了好一会,冬天黑天又早,外边已经渐渐地暗了。 国公夫人并不是个很有主意的人,这时候她感觉自己也弄不清楚了,因为玄妙儿一点不害怕,如果是她做的,她应该害怕,想回家才是,那到底是怎么回事。 第一千一百四十四章 我能做到的 方樱雪她娘现在害怕了,因为她没想到这个事情玄妙儿不但不害怕,还好像看穿了一切,就等着收拾自己呢,她不知道怎么办了。 正在这屋里陷入僵局之时,国公爷和国公府的嫡长孙方士耀回来了,两人这说着话还挺高兴的进来屋,玄妙儿也跟着大家起来问安。 国公爷今日喝了点酒,看见玄妙儿在这笑呵呵的道:「玄小姐也在,难得,快请坐。」 等国公爷回了主位上落了座,才发现这屋里好像气氛不对,他看向身边的国公夫人:「出了什么事了?」 国公夫人拿着那幅佛像画,递给了国公爷:「老爷你看,这是玄小姐画的佛像图,佛像下竟然写了诅咒的话。」 说真的,国公爷相信玄妙儿的为人,一个能让九王爷和千醉公子都信服的人,人品不会差太多了,但是这有凭据的事,他还是要认真对待,他接过国公夫人手里的佛像画,仔细的看起来。 当他看见那些诅咒的话时候,也很惊讶,他不要相信玄妙儿是这样的人,可是这证据在眼前,可是他看向玄妙儿的时候,发现玄妙儿好像并不害怕。 她收齐了笑脸看着玄妙儿道:「玄小姐,这事你可有解释?」 玄妙儿站了起来:「国公爷,贵府有人要害我,还请方国公为我做主。」 国公爷点点头:「你说,如果有人要在我国公府作恶,我定不轻饶了她,但是玄小姐要是没有个让我满意的答案,我也不会客气。」 玄妙儿心里有数,方樱雪她娘不知道老夫人会拿拿一幅画,所以这几幅画应该都有问题,所以她拿着另外几幅画,走到国公爷面前:「国公爷,你看看这几幅画上没有字吧?」 国公爷仔细看了一遍点点头:「没有,你要说什么?」 「我想请国公爷去叫人拿些姜水过来,很快这事就有答案了。」玄妙儿目光正直的看着国公爷。 这时候方樱雪她娘已经吓得腿开始抖了,脸色也发白了,他怎么也想不到,这玄妙儿为什么什么都懂,这个手段自己可是花了重金买的。 国公爷应下:「好,我就看看你要做什么。」说完吩咐人去准备了。 很快那下人端着一碗姜水走了进来,这时候方樱雪她娘又要往前去。 玄妙儿笑着开口:「方夫人,你要是失手把这姜水打翻了,也没关系,顶天再去准备。」 方樱雪她娘没有再动:「玄小姐这是什么意思?我又没想干什么。」声音不大,自己退回到了一边。 国公爷看着玄妙儿:「玄小姐请吧。」 玄妙儿上前去,从边上的桌子上拿过来一只干净的毛笔,在姜水里沾了沾,然后在一副佛像图的上边涂了涂:「方国公请稍等。」 没一会在佛像图上果然又出现了那段诅咒的话,这时候国公夫人也过来了,她带着些疑虑的看着那纸。 玄妙儿又把剩下几张都涂上了姜水,还让千落把剩下没画的纸都拿过来,都涂上了姜水,很快所有的纸上都出现那话。 国公夫人惊讶的看着这纸上的字:「怎么都有?怎么会这样?」 「老夫人,这不过是一些街头行骗的把戏,用硷水在纸上写字,晒干了之后就看不出来了,只要用姜水涂上,这就立刻显示出来了,还是粉色的。」玄妙儿前世可是学过化学的人,这点公式还能不会? 国公夫人想了一会才明白,然后对着玄妙儿来了一句:「这是谁干的?是谁要咒我?」 玄妙儿放下手里的毛笔:「老夫人,这些纸都是府上的,谁做的我不知道,但是我绝对没有做这些的时间,我一直是在和大家一样画佛像,所以现在可以证明我清白了吧。」 国公爷这时候心里可是火气大了,这是有人要害玄妙儿还是要借着玄妙儿的手害自己的夫人?但是玄妙儿不是自己家人,这家丑不能外扬。 「玄小姐,今日之事是国公府有愧与你,但是老夫厚脸相求,我希望玄小姐不要把这事情说出去。」国公爷站了起来,要对着玄妙儿抱拳。 玄妙儿赶紧扶住国公爷:「方国公这可使不得,我本来也没有想说出去,这是国公府内部的事情,我也不好插手,今天妙儿就告辞了。」 国公爷对玄妙儿的印象更好了,因为这姑娘知道进退,知道给人留下后路:「那老夫就不相送了,府上这事情还是要处理的。」 「方国公留步,妙儿告退。」说完又对着国公夫人道了别,带着千落和心静离开了。 国公爷让身边的管家亲自去相送,也是给足了玄妙儿面子的。 看着玄妙儿离开了,国公爷一拍桌子:「这事是谁干的?你要是自己承认了,我还能给你留点情面,要是让我查出来了,我绝不轻饶,今天是玄小姐懂事,否则这事传出去,在国公府用这样的把戏害客人,以后谁还敢上咱们国公府来作客?」 国公爷底气十足,声音洪亮,这几句说完之后,整个大厅里鸦雀无声,就连国公夫人也不敢说话,因为自己差点把这事诬陷给玄妙儿,要是真的把事情闹大了,那可是害了整个府上。 国公爷见没有人说话,看向国公夫人:「你说,你今天是怎么回事?从头到尾的说。」 国公夫人想了想,从早上开始捋顺这事:「早上我让他们这些写字好的,画画好的,都过来帮我写佛经和画佛像图,要等着我去寺院还原用的,之后大儿媳妇说玄小姐画画是凤南国画的最好的女子,所以派人去请了她来,她来了之后也摆架子,去偏院洗手就去了好一会,回来就开始画佛像图,画好了之后,老大媳妇正好让人给我煮了姜水驱寒,姜汤不小心洒在了这画纸上,这就出现了那些字。」 国公爷听着这一番话,心里有了数,他看向方大夫人:「你可有解释的?」 方樱雪她娘吓得浑身一哆嗦,她使劲的掐了一把端姜汤的那个丫鬟丁香,好在自己做什么都留了后路。 那丫鬟丁香一下子跪在了国公爷面前:「老爷饶命,这事是奴婢做的,之前老夫人罚奴婢跪雪地,奴婢心里有恨,请老爷惩罚。」 她边说边往地上磕头,磕的头都流血了,还不停的磕。养只猫挠你说感谢静泓和老邪的平安符,感谢墨唯一,悠草汀灵,书友尾号62,霜冻g,芷雪儿,逍遥自在117,飘落涟漪,超人兄和云起小伙伴的月票么么哒~~~ 第一千一百四十五章 花继业自责 国公夫人见状皱了皱眉头:「别磕了,这都是佛经佛像,见了血不吉利,你这是想要害死我?」 那丫鬟丁香停下了不再磕头了:「老夫人,奴婢愿意以死谢罪。」 国公夫人信佛又不是狠心之人,并且这事还没有定案:「先把这丫鬟关进后院的柴房,等我们商量后再做定夺。」 国公爷点点头:「你们都各自回去了,谁想起来什么,来我这单独找我,这事情必须要查出个一定。」 这时候有事没事的也都想快点出去呢,有事要去想办法补救,没事的也想躲出去免得惹祸上身。 人都出去了之后,国公爷语重心长的对着国公夫人道:「夫人,你觉得这事真的是那丫鬟做的?」 国公夫人摇摇头:「我也看不懂了,明天咱们当众审审那个丫鬟吧,不能诬陷好人,也不能放过坏人。」 「好,让我想想,明天再审问。」国公爷嘆息了一声摇摇头。 老两口也陷入了沉思。 玄妙儿坐在马车上,让千墨慢些走,也好好好想想今天的事情。 千落一脸的怒气:「小姐,你怎么不跟国公爷说之前方夫人害你的事呢。」 「那件事的证据都毁了,方樱露不想惹事,她和我没有交情,不会给我们作证的,到时候我们证据不足,连证人都没有,这事情我们怎么也没有胜算的,反倒不如不说了,那事府上那几个夫人都知道,你觉得她们会不说么?」玄妙儿这事也是想的很清楚才决定不说的。 千落听了玄妙儿的话,才终于放开了一点:「可是小姐,咱们应该让国公爷直接把方夫人抓起来,咱们直接找到证据,处置了方夫人才行,现在咱们回来了,那要是他们府上包庇方夫人,你不是白受委屈了?」 「那是国公府,如果闹出大事了,国公爷是最不想看见的。最重要的是我现在是外人,人家是一家人,我如果逼着国公爷去审问方夫人,你觉得国公爷会高兴?」玄妙儿看着千落问。 千落还是不理解:「可是这事有理有据的事。」 心静在边上拍了拍千落的手背:「千落,如果咱们家有事,就算是咱们犯错误了,你觉得小姐能希望有外人在场,有外人插手么?」 千落摇摇头:「当然不想了,可是咱们也不会犯错。」 「错误越大,越不希望张扬,国公府的名声重要,你觉得我今天自己把脸面找回来了,把过国公府闹得底朝天了,以后国公爷怎么看我?」玄妙儿看着千落。 千落想了老半天:「我懂,可是我咽不下这口气。」 「这笔帐我会算的,但是不是现在,现在是他们欺负我,国公爷会觉得我是弱者,如果我过于强势了,这就变成我和他们的斗争,那我就不完全是受害者了,当然方樱雪她娘我不会放过的,只是我还没想好要怎么办。 千墨对着马车里边问:「小姐,咱们直接去千府么?」 不等玄妙儿说话呢,马车停下了。 玄妙儿掀开了马车帘子,看见站在马车边上的花继业笑了,她跳下了马车:「你怎么这么快来了?」 「要不是皇上留我多说了几句,我会赶回国公府帮你的,你没事吧?」花继业担心的看着玄妙儿,自己一脸的愧疚。 玄妙儿摇摇头:「我没事,陪我走走吧。」 两人并排往前走,这时候天色已经黑了,道两旁的店面开始掌灯了,一户户亮起的灯光让冬日的夜晚多了些温暖。 路上的人很少了,走过的人步履也比较急速,因为这个季节太冷了,都想着回家吃口热饭,烤烤炭火盆。 花继业看着玄妙儿问:「今天发生了什么?你怎么会去国公府。」 「今日方樱雪她娘撺掇你外祖母,让我去府上画佛像图,开始把我引进来偏院,想要设计让我毒死方士初,一箭双鵰,不过她们没想到我有心静,轻易破了局。之后她又在佛经上用硷水写了诅咒你外祖母的话,假装把姜汤泼在画纸上,让那硷水的字体显示出来,诬陷我诅咒你外祖母。」玄妙儿把这事大概的说了一遍。 花继业惊呆了:「你说什么?出了这么多事?他们这是想要你的命啊?李翠娥这个毒妇,我以后一定让她后悔。」李翠娥是方樱雪娘的闺名,花继业这时候也是真的暴怒了。 「你别紧张,这不是没事么?全是小把戏,还真的弄不死我的,你放心吧。」玄妙儿说得轻松,其实是不想让花继业担心,今天自己这一天一点都不轻松。 花继业能不知道么,这么多的事,换了自己都未必能解决了,毒药的事情有心静,自己理解,可是后来玄妙儿说的什么硷水姜水的,自己听得云里雾里的:「佛像的事情你再与我说说。」 「其实就是写江湖戏法的把戏,硷水在白纸上写了字,晒干了就看不见了,但是用姜水涂上去,就会显示粉色的字体,不信你回去试试就知道了。」玄妙儿前世的化学不是白学的。 「妙儿,你怎么什么都懂?什么样的事情到了你这都可以破解,你说这个就算是我在你身边,我也解决不了的。」花继业有些生气,气自己的无能。 玄妙儿笑看着他,故意让气氛缓和一些:「花继业,你别这么自责,你会武功我还不会呢,要是遇了坏人,还不是要你保护我,再说今天没有心静我不也是一死,心静不是你给我的么?」 「妙儿,我很庆幸你能保护自己,我这个身份有时候我自己都生气,我今天不能第一时间来到你身边,如果你有什么事情,我绝不独活。」花继业伸出手来发誓。 玄妙儿拉他他的袖子:「我本来就说过我会与你并肩,而不是什么都要你冲锋陷阵的。」 「我知道你的能力,可是我保护你是应该的,妙儿,以后你什么都不管,就算是我外祖母亲自请你来,你也不要去,我们不管别人说什么,我只要你好好地。」花继业想去抱玄妙儿,可是这事街上,不行,他只能更近的挨着玄妙儿。 第一千一百四十六章 我在你身边 玄妙儿一直是微笑着,让他不要那么担心,不要那么自责:「其实后宅那些害人的把戏我都研究过,她们这些下药了,下毒了,什么陷害了我都应付的过去,只是不喜欢,不过那是你外祖家,我不能真的不去。」 玄妙儿很感激花继业不愚孝,这些事情都是在自己可控范围的,也是有所预料的,并且花继业本就不是普通人,又如何能什么都是那么平淡无波澜。 「妙儿,对不起,我没有保护好你,我有时候在想我是不是拖累了你,我是不是配不上你。」花继业说的有些激动,袖子下的拳手握得很紧。 「你傻不傻说这话,我是那种无知小女孩么?我喜欢你,你要是变心我可不依,你答应要娶我的,难不成你后悔了?」玄妙儿笑着看着有些孩子气的花继业,想要逗她开心。 可是花继业把脸瞥到一边,因为玄妙儿也是这样的懂事,他的心理越是难受,如果玄妙儿要是真的跟他抱怨诉苦,也许自己心里会好受一些。 他忍着眼泪,对着玄妙儿道:「妙儿,天冷了,你坐马车快些回家,一会我去你家我们再说。」说完也不等玄妙儿同意,就让千落扶着玄妙儿上了马车,自己转身离开了,他不想在这大道上失控了。 玄妙儿在马车上掀开帘子,看着花继业的背影,心里也不是滋味,两人都不求什么名利金钱,为什么还这么多的磨难。 回去的路上,玄妙儿知道花继业没有离开,他就在自己马车的后边。 到了家玄文涛在门口望着呢,见玄妙儿回来忍不住责备:「你怎么出去这么久,这天都黑了你才回来,你还让我让我和你娘省点心了?」 玄妙儿赶紧过去道歉:「对不起爹,我在国公府画佛像图,这不是国公爷热情,留着我多说了几句话,回来路上又遇见了花继业,又聊了几句,就回来晚了。」 「赶紧进去吧,你娘给你留了饭了。」玄文涛责备是责备,可是关心更多。 玄妙儿进了院子,刘氏就出来了:「你这个小祖宗,才回来,你爹都在门口冻了半个时辰了。」 玄妙儿这才知道玄文涛出去了那么久,心里暖的眼眶子反酸,她忍着眼泪,对玄文涛道:「爹,您辛苦了,以后我一定不让你担心。」 「你也也就是说说,这孩子越出息,这父母越担心,我这有享福的命就得受着担心的苦。」说着玄文涛跟玄妙儿进了屋。 刘氏让人把饭菜端了出来,玄妙儿吃了饭,赶紧回自己院子去了,因为她知道某人已经在这了。 进了屋,玄妙儿就被花继业满满的抱在怀里,没有说话,就这样紧紧的抱着她。 玄妙儿想挣脱挣脱不掉,干脆就也抱着对方:「花继业,你真傻。」 「我是傻,我就不该想要娶你,如果不是我,你也许找个柳柱子那样的夫君,你什么都不用想,只想着做点生意,相夫教子。」花继业的大手在玄妙儿的后背上摩挲着。 玄妙儿噗的一声笑出来:「花继业,你要不要那么大的醋劲,人家柳柱子孩子都能打酱油了,你还提起来做什么?再说我爱的是你,我嫁给别人做什么?」 「我做的不够好,妙儿,你嫌弃我不?」花继业的嗓音有些哽咽,本以为刚才自己在外边已经调整好了情绪,可是为什么见了她自己总是会把最软弱的一面表现出来。 「嫌弃。」玄妙儿心里其实更多是心疼对方,自己当初决定跟他在一起时候就想到要面临这些问题了,如果自己怕的话,那就不会答应跟他在一起。 花继业紧张的低下头,捧着玄妙儿的脸:「妙儿,你真的嫌弃我。」 「嫌弃你又傻又笨又不懂我。」玄妙儿含着泪笑看着花继业,可是怎么自己笑着笑着就出了眼泪。 花继业伸手擦去她的泪水:「妙儿,对不去,我让你受了委屈。」 「人家没什么委屈的,只是心疼你,你不要有那么多负担,相信我,我什么什么时候都在你身边,什么问题我都跟你一起面对。」玄妙儿这越是想忍着哭,这眼泪越是不争气,她越是做出笑脸,这眼泪掉的越多。 花继业不想让她看见自己的悲伤,又把她抱在怀里:「妙儿,我该怎么办?」 「只要你爱我,剩下的都不重要。」玄妙儿紧紧地拥着他的腰。 花继业没有说话,他怕自己再说忍不住眼泪:「妙儿,这些事情都结束,我们就回河湾村去。」 「嗯。」玄妙儿静静的倚在他的怀里。 没有烛光,没有言语,两人静静的抱在一起,似乎这就是整个世界。 而此时国公府里很多人都无法安心了,特别是方樱雪她娘,她在自己的屋子里来回的踱步,右手握着帕子的拳头不停的往左手的手掌上敲着。 这时候一个丫鬟跑进来,这跑得快脚下一个踉跄差点摔了,还没站稳就福身:「夫人,老太爷明天早上要亲自审问丁香。」 「你还听见了什么?」方樱雪她娘的脸上有些狰狞,她急切地问。 那丫鬟摇摇头:「没别的了。」 「赶紧再去打听。」方樱雪她娘指着那丫鬟道。 那丫鬟赶紧领命又跑了出去,仿佛身后有鬼追赶一般。 方樱雪的娘又在地上走了两圈之后,随手拿起一个水杯子摔在地上,这也是用了很大的力气,碎片崩了一地 丫鬟们下的赶紧都跪下:「夫人息怒。」 「息怒?我如何息怒?玄妙儿还好好的,我现在已经被老爷怀疑了,你们这些废物。」方樱雪她娘这时候已经无法控制自己的情绪了。 她正好走到今天被她派去下毒的那个丫鬟面前,她想不懂为什么方士初没有中毒,那倒是自己的丫鬟不可靠,她弯下腰伸手抓住那丫鬟的脖领子:「你说你下了毒?为什么方士初没有中毒?」这时候也不再叫什么初儿了,因为那个本本就不是自己的儿子。养只猫挠你说猫猫的书友群:五九五八七四七一六~~~有兴趣的来暖暖~~~ 第一千一百四十七章 看不出所以 那丫鬟被她勒得唿吸有些困难,可是也不敢反抗:「夫人,奴婢确实是下了药,并且看着二公子服下去了,奴婢才出来给夫人报信的。」 「你下了毒?为什么方士初没有中毒?为什么连茶杯上都没有毒?你说,你是不是被蓝馨儿那个贱人收买了,她就是个上不得台面的姨娘,整天装个圣母样,博得老爷的心疼,还不是为了取代我,她做梦。」方樱雪她娘在府上的敌人自然是不少,他面上做得再好,可是心里清楚的人也很多。 特别是这个蓝馨儿,自己怎么都没看住他,竟然让她生了个儿子,还健康的养到了十岁了,这就是隐患,可是自己几次都没除掉她。 那丫鬟吓得赶紧磕头:「夫人明察啊,奴婢是夫人从娘家带来的,卖身契都在夫人手里,奴婢怎么会背叛夫人?奴婢真的没有背叛夫人,奴婢确实是下了药,并且看着二公子喝下去的,奴婢发誓。」 方樱雪她娘知道这个丫鬟是可靠地,并且自己去时候也看见方士初有中毒的迹象,那这期间到底发生了什么?这事应该去找方士初探探话,方士初是个草包啥都不懂,她那个妹妹尽管有点心机可是胆子小,自己对这两人没什么担心。 她赶紧让人去厨房盛鸡汤,又让人拿了些补品,打算一会去方士初那探探白天的事情。 此时方士初的房间里。 从回来,方士初就在床上躺着。 方樱露坐在他身边,语重心长的道:「哥,你这几天就装病,谁来你也别起来,也别说话,就说没有力气,记住了么?」 「为什么啊?我明明都好了,那个玄妙儿给我的药倒是好用,你说她给我下了药,又给我解毒干什么?」方士初仍旧是觉得玄妙儿害的他。 方樱露对自己的哥哥也是头疼,但是也理解,因为这些年方樱雪母女两一直骗着她们,如果不是她听得两人说话,他都不相信那娘两那么恶毒。 她皱着眉头,看着方士初:「哥,如果是玄妙儿给你下毒,他就没有必要给你解毒了,那她不是多此一举?还有方府医来的那么慢,却还假装跑着来的,不很奇怪么?咱们府上才多大?要是他跑着来的,能那么久?」 方士初摇摇头:「那屋子里就我跟玄妙儿,不是她下的是谁?也许她下了药,又怕被发现,就给我解药了?那方府医可能那时候在别地方呗,丫鬟找的久了点而已,这又说明不了什么?」 方樱露恨铁不成钢的看着方士初:「哥,我说过了,方樱雪那母女都不是好人,咱们亲娘就是大夫人害死的,我亲耳听见的。」 「妹妹,你怎么那么笨,如果真的是她害死的,她为什么不把咱们也杀了,她不怕我跟大哥抢家产么?不怕你跟大姐抢嫁妆么?那一定是你听错了。」方士初对他们一点不怀疑。 「哥,今天玄小姐说的对,大夫人把好的都给你,外边怎么传的?都说你是个什么都不懂的大草包,而方士耀被你映衬的倒是更受人尊敬的正人君子,你想想为什么啊?还有你以为她不想让咱们死么?开始她是想把咱们跟娘一起害死的,只是咱们命大活了下来,后来咱们养在他的膝下,要是死了,别人怎么说她?所以她后来对咱们好,就是要做给别人看的。」方樱露真是掰开皮说馅的给方士初解释。 方士初好像这回听明白了,他这一下子坐起来,就要穿鞋下床:「我要去问问娘,到底是怎么回事?我不相信娘会那么狠心。」 方樱露一把拉住了方士初:「哥,其实我也就是听说了,这都没有证据呢,你先别冲动。 她后悔刚才说的话了,因为方士初的话明显的事不相信自己,还一口一个娘的叫着,如果他真的跑去问,方樱雪她娘不会承认的,到时候自己更被动了。 现在自己的哥哥现在真的成了草包了,还好以前方樱雪母女把所有心思都用在方士初身上了,自己没被他们拉拢洗脑,要不然自己也分不清是是非了。 「你看你,我就说吧娘不能害咱们,一定是府上有人乱传闲话,那时候你小,听得也不完全,误会了。」方士初说完又上了床,自己盖上了被,迥然一副病号相,他心里根本就不相信方樱雪母女是坏人。 方樱露想了想,现在自己还没有能力对付对方,不如让方士初什么都不知道吧,要不然他说不上做什么再丢了命,现在自己就保护好哥哥,还有也许玄妙儿是个可以结交的人,自己听说了下午的事情,大夫人这样的局都被玄妙儿破了,这个女子不一般。 「哥,你这段时间就安心养病吧,对了哥,上午的事情你不要跟任何人说起,包括爹娘知道么?因为当时就咱们跟玄小姐在场,那些证据都没了,你再说就是给咱们找麻烦,咱们俩没必要参合进那些事里。」方樱露为了保护方士初只能如此了。 方士初点点头:「嗯,反正我也是懒得管事的,玄妙儿有娘和外祖母去对付就够了,我也懒得管。」 方樱露嘆了一口气,其实这样的方士初也好,他什么都不懂,那就让他活得轻松些吧,这些危险的事情,伤心的事情,都让自己去做吧。 这时候方樱露最贴身信任的丫鬟进来报:「小姐,大夫人进了院子了。」 「嗯,你去迎着,我知道了。」方樱露很庆幸自己刚才没再对方士初说什么,要不然今天晚上就得出事,现在有个玄妙儿,自己也许可以再看看。 那丫鬟出去之后,方樱露赶紧把方士初的被子盖整齐了:「哥,你病了,少说话,睡觉。」 方士初点点头:「我还真是累了,被你念叨一下午了。」 方樱雪她娘进来就急切的问方樱露:「樱露,初儿好些了么?」说完就走到了方士初的床边。 方樱露小声道:「好些了,可是虚的厉害,这刚刚睡了,谢谢娘关心,咱们外间说话。」 第一千一百四十八章 有了新突破 方樱雪她娘伸手摸了摸方士初的额头,又摸了摸自己的对比一下,然后又假装的帮着方士初掖被角,才出了内室。 方樱露跟在她身后,到了外间的小花厅两人落了坐。 方樱雪她娘关切的看着方樱露:「樱露,你再跟娘说说上午的事,初儿是不是真的中毒了?怎么后来就好了?」 反正上午方士初毒发时候,就他们和玄妙儿的人,所以自己装煳涂就好了:「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我二哥忽然肚子疼,不过也没啥事,过一阵就好了。」在方樱雪她娘的面前,方樱露称唿方士耀是大哥,自己的哥哥是二哥。 「那玄妙儿没做什么?没说什么?」方樱雪她娘不相信这其中没事。 方樱露摇摇头:「当时我也是吓坏了,我还以为我二哥怎么了,忽然肚子疼的那么厉害,我也没心思看玄小姐了。」 这个方樱雪她娘还是想相信的,因为方樱露确实很护着方士初,尽管她是妹妹,可是从小就什么都可着方士初去。 但是真的一点线索没有,她还是不甘心:「玄妙儿有没有碰那茶壶?」 方樱露听了这话更确定这个坐在自己面前的人,就是要害死自己的哥哥人,她衣袖下的手指甲已经扣进了肉里,可是面上不漏声色:「我没注意,我当时就担心我二哥了,连府医我都忘了请了。」 听着方樱露的话,方樱雪她娘也觉得没啥有价值的了,站了起来:「那这几日你就多多照顾你二哥些,他还是孩子心性,你得哄着些,他要是想吃什么,你让人去告诉我,我给她买了送来。」 方樱露也站了起来:「谢谢娘对我们的关心。」 「都是自己人又何必说这个,赶紧进去伺候初儿吧,我就回了。」方樱雪她娘带着下人离开了。 方樱露也送着她们到了门口,见人都走了,才进了内室,没想到方士初真的睡了,看着睡得一脸天真的哥哥,方樱露苦笑了一下,也许哥哥真的有享福的命吧,那就让他这样无忧吧。 第二天早上,国公府里一声尖叫,一个丫鬟从柴房里跑了出来,边跑边换:「有人吊死了,有人吊死了……」 这消息一下子传开了,国公爷和国公夫人刚起床,还没吃饭呢,这就听见了这个消息。 国公爷一跺脚:「看来这事比我想的复杂,不过证据没了。」 国公夫人也很意外,但是没懂自己老伴的意思:「老爷你是说不是这丁香做的?」 国公爷嘆了口气:「一个丫鬟真的有那么大能耐么?不过他究竟是被谁收买的,这个就没办法查了。」 这个确实是只能怀疑,不能定论,因为这个丫鬟有可能是方樱雪的娘,为了给方樱雪出气,故意陷害玄妙儿的,但是也可能是府外的人买来的呢?三王爷和太师都拉拢过自己,自己没同意,这个佛像上的诅咒,到底是奔着谁来的还不一定,这个人证没了,现在确实不好定论了。 而花继业听见这个消息之后,深深地唿了一口气,还是大意了,他没有吃早饭,就出去了,直接回了千府,并且给玄妙儿送了信,让她去趟千府,白天两人在京城见面,还是去千府更随便一些吧,说这些也不容易被别人听了去。 玄妙儿得到千醉公子的消息,就知道是关于方樱雪她娘的事,并且总觉得不是好事,如果是,花继业的身份来了说了就好了,让她去千府,那就是又生了枝节,所以自己换了衣服,就去了千府。 到了千府内院,直接进了千醉公子的房间。 千醉公子没有戴面具,玄妙儿见了那张脸很亲切,她喜欢这样的看着对方,没有阻隔的感觉,不过这也能更清楚的看到他的脸上的忧郁。 「方樱雪她娘把自己摘干净了?」玄妙儿来时候就猜到了。 花继业点点头,拉着玄妙儿坐下:「那个丫鬟顶下了所有的罪自杀了,我派了人守在外边,就连送饭进去的都经过了检查,确定饭菜没事,确定那人没带兇器进去,可是没想到那丫鬟自杀了,看来是有什么短处或者亲人捏在那个毒妇手里吧,我真的没想到这点。」越说他越自责。 「你也别自责了,咱们是人不是神,如何能什么都预料到的,何况就算是这个丫鬟没成功顶罪,立刻还能再出来一个顶罪的。她不知道手里有多少人的把柄,这次的事情,她明显是做好了退路,并且这个事情还可以推到卖纸的,这纸经过了多少人的手?」玄妙儿也不是仅仅为了花继业解宽心,也确实如此。 花继业摇摇头:「哎,她手里没有什么可以一击致命的把柄,除非我给她制造一个。」 「等下,我想到一个人,方樱露,你的表妹,如果可以我想见见她。」玄妙儿忽然想起来这个人,因为那个方士初确实太草包了,但是这个方樱露好像知道什么,并且她对方樱雪她娘面和心不合。 花继业有些意外,不过想起昨天玄妙儿说的方士初中毒的事情,也就理解玄妙儿的话了:「我还真的没想到,方樱露一直存在感很淡,而方士初又过于的草包,不过你昨天说起方士初中毒时候,方樱露的哪些表现,这里还真的有事,并且方樱露不相信大夫人。」 「那你能把方樱露约出来么?」玄妙儿觉得这个事有难度,因为方樱露昨天的表现是什么都不想管,自己真的能让她信任自己么? 花继业想了想点点头:「可以,她最在乎的就是方士初,如果我说那人有可能对方士初再下手,她会紧张的。」 「那你说,方樱雪她娘真的还会动手不?」玄妙儿觉得会,如果她发现什么一定会灭口。 「我觉得会,所以我不算是骗他们,他们如果帮咱们,我可以派人保护他们,那对他们也好。」花继业这些想的很周到了。 玄妙儿也觉得是这样:「那咱们约在哪?」 「方士初嘴馋,喜欢醉仙楼的烤鸭,这些年那个毒妇为了表现自己对庶子好,经常让方樱露去买,可以约在那。」花继业对国公府的了解不算是太多,因为他以前来国公府都是为了让自己放松的,来到这他就什么都不想了,不过这样的事情府上都知道,所以他也有所耳闻。 第一千一百四十九章 约见方樱露 「好,那就明天吧。」玄妙儿也想快一些,国公府的事情最好早点解决了,因为不光是为了自己跟花继业,就是为了国公府,也不能让这样黑心的人当上当家祖母,要不然以后国公爷都得被气坏了。 「也好,我不想因为他们让你再受委屈,咱们是时候改反击了。」花继业心疼的看着玄妙儿。 玄妙儿伸出手去摸了摸花继业的脸:「你都瘦了,这段时间你太累了,皇宫的事情,傅太师的事情,三王爷的事情,现在还有国公府的事情,你也需要休息,你其实也不大,不该背上这么多负担。」 花继业握住玄妙儿摸着自己脸的手:「妙儿,你才真的受累了,我的都是我本就该做的,可是你是因为我才要承受这些的。」 「你这是什么话?我是因为爱你,我怎么没去帮着别人?你的事情就是我的事情,以前你帮我的少了么?我要给你共度一生,不是要你把我当成易碎的物件捧着一生。」玄妙儿学着花继业那样,用手指颳了一下花继业的鼻子。 「你这个小丫头,又一副老成的语气教育我了,也不知道咱们俩谁大谁小?」花继业反手也去颳了一下玄妙儿的鼻子。 玄妙儿笑着又去刮对方的鼻子,这气氛也没有那么严肃了。 次日,玄妙儿和花继业都去了醉仙楼,因为要见方樱露自然是花继业这个身份合适。 玄妙儿和花继业先到一些,到了醉仙楼门口,两人没有直接进去,因为孤男寡女的去雅间不合适,坐散座一会又没法说话,所以两人只是在这门口的小摊上看卖糖人的,等着方樱露。 这时候方樱露从前边过来,到了两人身边时候,花继业假装偶遇的喊了一句:「樱露表妹,这么巧?」 方樱露很配合的点点头:「大表哥,玄小姐,真巧。」 「方小姐。」玄妙儿微微点头打个招唿。 花继业道:「表妹这是干什么去?」 「我去醉仙楼给我哥买烤鸭,你们这是?」方樱露也客气的问,这当然也是怕方樱露身边有方樱雪她娘派的眼线跟着。 花继业一拍手:「我们也要去醉仙楼吃饭呢,今日我请客,,表妹也一起,咱们找个雅间好好点几个菜,这京城醉仙楼可比永安镇的要好,你们一会别客气,就点贵的。」 玄妙儿对着方樱露道:「方小姐一起吧。」 方樱露点点头:「正好我给我哥买烤鸭也要等着,那就一起吧。」 三人上了楼,找了个偏僻的雅间,落了坐,千落出去看了一圈,确定没人跟着对着玄妙儿点点头。 玄妙儿给方樱露到了一杯茶:「方小姐,我今日约你来,想必你也猜到是为了什么,我们都是明白人,也不用拐弯抹角的说了。」 方樱露没想到玄妙儿这么开门见山,愣了一下,笑着道:「玄小姐还真的与众不同,比我能想到的更厉害。」 「方小姐过奖了,其实不过就是逆境中长大的人,都要学会保护自己,如果没有被人害过,又怎么会如此?」玄妙儿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玄小姐说的是,如果她们不害我哥,我今天一定不会来,但是现在我也是被逼的,我以后终究要出嫁,我又如何放心的下我哥。」方樱露确实很无奈,自己本想就算是他们把方士初养成了个草包也无所谓,那他以后也是衣食无忧,可是那一壶毒药,还有方士初吐血的那一幕,让她心里怎么都不能平静了。 花继业看着方樱露:「方士初的安全,我会派人去保护,你放心就是,我们共同的敌人都是大夫人,可是我们不知道她有什么可以掐住的短处,要一击致命的那种,你在她身边多年,可有她的弱点?」 方樱露深深地嘆了一口气,脸上的表情也凝重起来:「我娘是被大夫人害死的,我娘生我和我哥的时候才怀孕九个月,我娘是双胎,肚子很不方便,可是李翠娥非要带着我娘去寺院上香,路上马车失控了,我娘早产,当初她想把我们也一起弄死,只是那日我爹得了消息去接我们,她失手了,可是我一个人的能力查不多更多证据。」 此时的方樱露也不再叫娘,也不再叫大夫人,也是连名带姓的称唿方樱雪她娘得闺名李翠娥,她说的时候脸上没有眼泪,眼泪都在午夜无人时哭干了,现在的她只想要报仇。 玄妙儿和花继业对视了一眼,这这个如果找到证据,那就能搬到方樱雪她娘了。 不过玄妙儿还有一点担心,她看向了花继业:「可是方士耀是府上的嫡长孙,以后如果他当家作主的话,那方樱雪母女还是有翻身之时。」 方樱露一下子也失落了,随即她站了起来:「要不然你们给我毒药,哪怕我跟她同归于尽我也认了。」 玄妙儿拉着方樱露坐下:「方小姐,你要是这样死了多不值得,并且这样只会让方士耀更加的恨你哥,到时候你哥还是很难。」 花继业沉思了一会:「方士耀我有办法让他不能久留京城,还有大舅不是还有个有儿子的姨娘么?这女子如果品行好,也可以抬成正妻,大舅还年轻,甚至可以再娶世家小姐,这都不是大事。」 玄妙儿撇撇嘴,这说的轻巧,不是大事,你大舅都四十多了,娶个世家小姐,说得轻松,可是自己这个思想自己也知道不能乱说,一个时代一个事,就算是不费了方樱雪她娘,方樱雪他爹仍旧可以娶小姑娘回家,这就是这个时代。 方樱露听了花继业的话很高兴:「表哥,你可真厉害,我以前还觉得你也是个草包……」说到这,方樱露跟进停住嘴:「我不是那个意思,表哥,对不起。」 玄妙儿笑着摇摇头:「没事,又不是你这么说,别人不都这么认为,有时候都需要些保护的面具,你看不出来,说明他伪装的好。」 「玄小姐,我知道为啥你能有那么多有能耐的朋友了,你真的跟我想的不一样,我表哥也跟我想的不一样,好在认识你们,我能报仇了。」方樱露终于觉得自己找到了依靠一般。 第一千一百四十九章 约见方樱露 「好,那就明天吧。」玄妙儿也想快一些,国公府的事情最好早点解决了,因为不光是为了自己跟花继业,就是为了国公府,也不能让这样黑心的人当上当家祖母,要不然以后国公爷都得被气坏了。 「也好,我不想因为他们让你再受委屈,咱们是时候改反击了。」花继业心疼的看着玄妙儿。 玄妙儿伸出手去摸了摸花继业的脸:「你都瘦了,这段时间你太累了,皇宫的事情,傅太师的事情,三王爷的事情,现在还有国公府的事情,你也需要休息,你其实也不大,不该背上这么多负担。」 花继业握住玄妙儿摸着自己脸的手:「妙儿,你才真的受累了,我的都是我本就该做的,可是你是因为我才要承受这些的。」 「你这是什么话?我是因为爱你,我怎么没去帮着别人?你的事情就是我的事情,以前你帮我的少了么?我要给你共度一生,不是要你把我当成易碎的物件捧着一生。」玄妙儿学着花继业那样,用手指颳了一下花继业的鼻子。 「你这个小丫头,又一副老成的语气教育我了,也不知道咱们俩谁大谁小?」花继业反手也去颳了一下玄妙儿的鼻子。 玄妙儿笑着又去刮对方的鼻子,这气氛也没有那么严肃了。 次日,玄妙儿和花继业都去了醉仙楼,因为要见方樱露自然是花继业这个身份合适。 玄妙儿和花继业先到一些,到了醉仙楼门口,两人没有直接进去,因为孤男寡女的去雅间不合适,坐散座一会又没法说话,所以两人只是在这门口的小摊上看卖糖人的,等着方樱露。 这时候方樱露从前边过来,到了两人身边时候,花继业假装偶遇的喊了一句:「樱露表妹,这么巧?」 方樱露很配合的点点头:「大表哥,玄小姐,真巧。」 「方小姐。」玄妙儿微微点头打个招唿。 花继业道:「表妹这是干什么去?」 「我去醉仙楼给我哥买烤鸭,你们这是?」方樱露也客气的问,这当然也是怕方樱露身边有方樱雪她娘派的眼线跟着。 花继业一拍手:「我们也要去醉仙楼吃饭呢,今日我请客,,表妹也一起,咱们找个雅间好好点几个菜,这京城醉仙楼可比永安镇的要好,你们一会别客气,就点贵的。」 玄妙儿对着方樱露道:「方小姐一起吧。」 方樱露点点头:「正好我给我哥买烤鸭也要等着,那就一起吧。」 三人上了楼,找了个偏僻的雅间,落了坐,千落出去看了一圈,确定没人跟着对着玄妙儿点点头。 玄妙儿给方樱露到了一杯茶:「方小姐,我今日约你来,想必你也猜到是为了什么,我们都是明白人,也不用拐弯抹角的说了。」 方樱露没想到玄妙儿这么开门见山,愣了一下,笑着道:「玄小姐还真的与众不同,比我能想到的更厉害。」 「方小姐过奖了,其实不过就是逆境中长大的人,都要学会保护自己,如果没有被人害过,又怎么会如此?」玄妙儿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玄小姐说的是,如果她们不害我哥,我今天一定不会来,但是现在我也是被逼的,我以后终究要出嫁,我又如何放心的下我哥。」方樱露确实很无奈,自己本想就算是他们把方士初养成了个草包也无所谓,那他以后也是衣食无忧,可是那一壶毒药,还有方士初吐血的那一幕,让她心里怎么都不能平静了。 花继业看着方樱露:「方士初的安全,我会派人去保护,你放心就是,我们共同的敌人都是大夫人,可是我们不知道她有什么可以掐住的短处,要一击致命的那种,你在她身边多年,可有她的弱点?」 方樱露深深地嘆了一口气,脸上的表情也凝重起来:「我娘是被大夫人害死的,我娘生我和我哥的时候才怀孕九个月,我娘是双胎,肚子很不方便,可是李翠娥非要带着我娘去寺院上香,路上马车失控了,我娘早产,当初她想把我们也一起弄死,只是那日我爹得了消息去接我们,她失手了,可是我一个人的能力查不多更多证据。」 此时的方樱露也不再叫娘,也不再叫大夫人,也是连名带姓的称唿方樱雪她娘得闺名李翠娥,她说的时候脸上没有眼泪,眼泪都在午夜无人时哭干了,现在的她只想要报仇。 玄妙儿和花继业对视了一眼,这这个如果找到证据,那就能搬到方樱雪她娘了。 不过玄妙儿还有一点担心,她看向了花继业:「可是方士耀是府上的嫡长孙,以后如果他当家作主的话,那方樱雪母女还是有翻身之时。」 方樱露一下子也失落了,随即她站了起来:「要不然你们给我毒药,哪怕我跟她同归于尽我也认了。」 玄妙儿拉着方樱露坐下:「方小姐,你要是这样死了多不值得,并且这样只会让方士耀更加的恨你哥,到时候你哥还是很难。」 花继业沉思了一会:「方士耀我有办法让他不能久留京城,还有大舅不是还有个有儿子的姨娘么?这女子如果品行好,也可以抬成正妻,大舅还年轻,甚至可以再娶世家小姐,这都不是大事。」 玄妙儿撇撇嘴,这说的轻巧,不是大事,你大舅都四十多了,娶个世家小姐,说得轻松,可是自己这个思想自己也知道不能乱说,一个时代一个事,就算是不费了方樱雪她娘,方樱雪他爹仍旧可以娶小姑娘回家,这就是这个时代。 方樱露听了花继业的话很高兴:「表哥,你可真厉害,我以前还觉得你也是个草包……」说到这,方樱露跟进停住嘴:「我不是那个意思,表哥,对不起。」 玄妙儿笑着摇摇头:「没事,又不是你这么说,别人不都这么认为,有时候都需要些保护的面具,你看不出来,说明他伪装的好。」 「玄小姐,我知道为啥你能有那么多有能耐的朋友了,你真的跟我想的不一样,我表哥也跟我想的不一样,好在认识你们,我能报仇了。」方樱露终于觉得自己找到了依靠一般。 第一千一百五十章 铺子开业了 这时候店里的伙计已经开始上菜了,菜上齐了之后,樱露又说了一些方樱雪她娘的短处,花继业和玄妙儿也都记在了心里。 吃完饭,三人一起出了醉仙楼,花继业和玄妙儿跟方樱露告了辞,一起往玄妙儿家里分方向走着。 路上玄妙儿看着花继业问:「花继业,你说要让方士耀不能经常在京城?你有什么办法?」 「边关的部队需要些将士,他这种没吃过苦的,适合去歷练,如果查出来李翠娥当年的事情,我外祖父也不会给府上留后患,只要我提一句便可。」花继业心里已经有了数,这次不会让她们娘几个翻身了。 玄妙儿这才安心:「花继业,你真厉害,我就没想到,我还以为你要查方士耀有什么错,再去弄他,没想到这么容易。」 「别的我也许不行,官场上我要是想要搬到一个人,送走一个人,那太简单了。」 「你看,这还是术业有专攻吧,这些打死我,打不死我我都想不出来。」玄妙儿确实在这样的事情上完全没经验。 「什么死不死的,说的那么难听。」 「不过就是句玩笑话,何必认真?」 「你呀,不知道脑子里装的是什么?华容那还有三天就开业了吧?她这开业之后,咱们也快要回永安镇了?」 「是呀,我都想家了。」 「我也是,还是永安镇上过的舒服。」 两人说着回了玄妙儿家,花继业也顺便进去坐会。 很快到了华容铺子开业的日子,玄妙儿他们一早就都过去了。 萧瑾和千醉公子没有过多的出来,他们本来也不是爱凑热闹的人,所以这时候选了一个雅间在里说话。 莎莲公主和华容也熟悉了,把自己当成自己人,也跟着忙和,尽管啥都不会,可是咋说人家身份高,见她在门口,不少人也就进来了。 魏武峰当然是最忙的,尽管最近华容没表现的与他亲近,但是也不反对他在这,他是个有眼力见的人,这后厨很多事情都是他盯着的。 玄妙儿一直看着店铺有什么不足之处,不开业有很多不会注意到的,毕竟这个生意是创新的,有些要在以后慢慢改进,这开业了,人多了,才能更多的发现不足之处。 华容并没有特意的请谁,因为他的朋友不多,玄妙儿也说了,这个店不需要那样的宣传,反正怎么都会火的。 这个铺子是华容开的,所以京城有点脸面的基本也都知道,不管是为了看新鲜的,还是凑热闹的,倒是来了不少人。 当然这开始也都是带着不信任来的,毕竟华容的名声在外,就是个娘娘腔,谁会真的认为他能弄出什么好东西,特别是吃食,这京城最不缺的就是吃的了,他还能弄出个什么花样? 不过到这之后的人,很快就改观了,这还真的不是他们想的那么简单,这个铺子从里到外都不同,这点心不说是最好吃的,但是是最独特的,来的不光在这吃了,也都打包回去给家里人尝尝。 这铺子的人是越来越多了,里边已经没有位置了,后厨还在不断地制作,前边快要供不应求了,好在玄妙儿昨日让多准备了不少老式蛋糕和饼干之类的,也能中途让后厨喘口气。 不过临近中午时候,出乎华容预料的是他爹华丞相来了,自己本以为之前爹能来看看,这就已经很好了,毕竟自己给爹给华家丢脸了多年。 从上次北关外的事情,自己在华丞相那的印象有了很大的改变,但是他没想到华丞相能这么来。 见到华丞相来了,很多人都过去打招唿,当然免不了的夸奖这铺子的好。 华容赶紧请他们上楼去雅间,到了二楼,千醉公子和萧瑾也听见声音出来跟华丞相打招唿。 华丞相还是很意外,因为自己的儿子什么样自己知道,但是今天来的客人都是华丞相没想到的,玄妙儿自己知道,可是千醉公子和萧瑾就算是跟玄妙儿关系好,但是能来他还是意外了,还有莎莲公主,忙前忙后,好像是跟自己儿子都很熟。 萧瑾对着华丞相道:「华丞相不介意一起坐吧。」 华丞相当然是愿意跟王爷和千醉公子一起,赶紧应下:「那老夫恭敬不如从命了。」 进了雅间,这个雅间也没有正位只说,所以也就都坐在两边的沙发上。 华丞相上次来时候这沙发还没搬来呢,所以他还没坐过。看着这个地方,他还是有些不敢落座。 但是九王爷和千醉公子已经坐下了,自己不坐又不对。 华容没想到华丞相会来,也没有提前说过这个,现在有些紧张了,小声对华丞相道:「爹,您坐啊,这个沙发有弹性,你不用担心。」 华丞相咳了一声之后,不想表现的没见识,所以直接坐了下去,不过沙发把他弹回的一瞬间,华丞相还是吓了一跳,他一直故作冷静,但是身体僵硬。 玄妙儿在边上一直忍着笑,不过莎莲公主本来就是个不拘小节的人,这时候忍不住噗的一声笑出来:「华丞相跟我第一次坐时候一样。」 这话莎莲说的很给华丞相面子,莎莲尽管不拘小节,可是她也是个有心的姑娘。 这时候千醉公子也忍着笑:「华丞相放松点,我们刚开始坐下也是不适应,现在这适应了倒觉得很舒服了。」 华容很感激他们帮着自己爹找台阶下:「爹,我们这就是要个顾客惊喜的,是不是挺有意思的?」 「嗯,有意思,你们这些年轻人想的东西是我们这些老头子想不到的喽,华容是什么人,我心里清楚,你们不嫌弃,那是他的福气,老夫今日在这跟大家道谢了。」说着华丞相站起来拱手作揖。 萧瑾和千醉公子也都站起来:「华丞相不用客气。」 玄妙儿在边上笑着道:「你们都坐下说,我去让伙计给华丞相端些点心和甜品来,顺便看看楼下有什么需要的。」 华丞相看着他们的相处,也不再客气了:「那就有劳玄小姐了,对了华容,你也下去,这铺子开业,你不能什么都让莎莲公主和玄小姐帮你。」 第一千一百五十一章 美心郡主来 华容也应下跟着玄妙儿和莎莲公主下楼了。【零↑九△小↓说△网】 到了楼下,吩咐了人给华丞相送去一些吃食,当然还有打包给家里带回去的,也一併拿了进去。 本来华容想着晚上回去自己拿的,毕竟自己在那个家,没有几个人看得上自己,自己也不想那么张扬,所以也没提前往回带,但是今天华丞相来了就不一样了,他特意吩咐多装了些。 玄妙儿和莎莲公主在楼下也是一直没停的忙和,这人还真是不少。 当然也有自己想不到的,傅斌也过来了,只是这次他没有说太多话,面色凝重的在玄妙儿边上待了一会就走了。 而下午时候,美心郡主也来了,她本来是不想来的,因为在她的心里这华容就是娘娘腔,根本不可能做什么像样的事情,甚至连华容的样子,自己都懒得看。 可是在和架不住遇见了谁都在说华容这西点铺子多么特别,特别说到那蛋糕上的奶油,和那坐上了会自动弹回去的沙发时,那人们脸上的表情,让她不得不好奇。 可是一想到玄妙儿也会在这,自己就不想来,但是不想来又忍不住,这不知不觉的也便到了这铺子门口,抬头看见这写着华容西点斋时候,她便放心的进来了,原本就担心这地方跟玄妙儿有牵连,这看见了牌匾没顾虑了。【零↑九△小↓说△网】 进了屋看见这里的装饰风格,还是有点预料外的,再看见那些点心什么的,也确实不得不称赞这里的东西,其实她知道这些保证是玄妙儿帮着华容弄出来的,还有玄妙儿那些铺子她也换了男装去过,她心里某个地方是佩服玄妙儿的,只是她不想承认。 玄妙儿让莎莲去后厨看看,自己去门口迎迎刚来的顾客,还没到门口,就看见美心郡主进来了。 再不喜欢对方,她还是要过去打招唿,毕竟人家是郡主。玄妙儿走过去福身施礼:「郡主。」 「哼,哪都有你?这牌匾上写着的华容的大名,这应该不是你的地盘了吧?美心郡主其实有时候也不是真的想要如何,可是心里真的是嫉妒,所以每次见了玄妙儿,她就心里窝着火,怎么都不甘心。 这时候华容也过来了,他想上前去说话,玄妙儿挡住了他,对他摇摇头,然后对着美心郡主道:「郡主,今日是华容开业的好日子,如果你对我有什么不满,咱们出去说吧。」 美心郡主一甩袖子:「哼,本郡主与你一个小商女有什么好说的,你还不配。【零↑九△小↓说△网】」 玄妙儿也没生气,微微一笑,然后对着华容道:「我去看看后厨,你招到美心郡主吧。」说完也本着后厨去了,自己不想让铺子开业第一天就有什么不愉快。 华容见玄妙儿不想暴露她有店铺分成的事,还有玄妙儿为了开业顺利,这气都忍了,自己也尽量的好生对待美心郡主,请着她上楼了。 而朱雪媚也在美心郡主来之后,进了铺子,当然她来的目的还是传闲话,说美心和玄妙儿之间的仇恨,这地方人多,传话也快,这把两人的恩怨传的更邪乎了。 不过今日的开业很顺利,没有什么意外,晚上华容请客,醉仙楼小酌了几杯,玄妙儿也就回家了。 这次来京城的事情都办的差不多了,所以玄妙儿也开始准备要回永安镇了,至于国公府的事情,花继业开始去查了,但是毕竟过去这么多年了,要找到证据也是需要时间的,这些不用玄妙儿操心了。 并且这边方樱露已经完全跟自己站一边了,所以她也会把府上的事情传给自己。 至于朱雪媚,暂时没必要管她,反正等回了永安镇也就看不见了,到时候花继业也就回去了,过两年千醉公子仍旧不娶,她也不得不嫁人了,所以倒不用那么担心,只是她害自己的事,自己不能就这么算了,这些自己心里有数。 回了家,玄文涛和刘氏在正厅里说话呢。 玄文涛见她进来道:「妙儿回来了,我和你娘刚才商量咱们这几天就收拾东西准备回河湾村了。」 玄妙儿在玄文涛边上落了坐:「爹,娘,我也想跟你们说呢,咱们五天后就启程,还是跟着千府的车队回去,本想三天后走的,不过华容铺子刚开,我想再帮他盯上两天,看看还有什么不足。」 玄文涛听玄妙儿说华容那,自己也不反对:「也好,华容毕竟没开过铺子,那咱们五天后启程。」 「说真的,尽管这个宅子也是咱们家,咱们家人也都在这,可是我这时间长了就是不安心,还是愿意回去。」刘氏这几天总是担心家里的事。 玄文涛也道:「可不是呢,咱们家那粮仓子可别闹耗子了,还有那些的稻草,苞米杆子,这冬天干,别着火了。」 玄妙儿笑看着爹娘安慰:「爹娘,你们就别担心了,家里不是有忠叔呢么,还有李叔不是说每天去看看,千府也有人去看了给咱们送信,保证好好的。「 「你们这几个孩子一个比一个野,安睿这天天有应酬,安浩这几天就结识了好几个朋友,没比你早回来一会,连胖胖这也闹着出去好几次了,还是你大姐和你嫂子懂事天天在这陪着我。」刘氏说起几个孩子,甜蜜的责备。 玄妙儿站起来走到刘氏这边落了坐:「娘,你就放心吧,我哥现在应酬多,证明回去的生意也就多了,银子也多了,我弟弟结识朋友,等过几年来科考,也不会没有熟人了?胖胖那小子圆滑的紧,以后我看还是跟我做生意好。」玄妙儿说起自己的兄弟姊妹也是高兴。 「好话都让你说了,你们这一个个不省心的倒是有道理了。」刘氏嘆了口气又道:「你说这孩子太出息了,也是个愁人事了。」 玄妙儿噗的一声笑了:「娘,孩子出息了还有家长不高兴地,哪有你跟爹这样,还怕我们太出息了?」 玄文涛也笑了:「这人啊,还真是不知足,你说以前我一直希望你们都赶紧有点出息,赶紧离开那个家,我和你娘倒是不指望跟你们享福,但是至少看着你们别受苦啊,哪想着有今天。」 刘氏也苦笑了一声:「可不是呢,这爹娘啊就是一辈子为儿女操心,你们就算是成亲生子了,我们这也不能放心,何况还有个小胖胖,这还得十多年才能娶媳妇,我这操不完的心啊。」 第一千一百五十一章 美心郡主来 华容也应下跟着玄妙儿和莎莲公主下楼了。 到了楼下,吩咐了人给华丞相送去一些吃食,当然还有打包给家里带回去的,也一併拿了进去。 本来华容想着晚上回去自己拿的,毕竟自己在那个家,没有几个人看得上自己,自己也不想那么张扬,所以也没提前往回带,但是今天华丞相来了就不一样了,他特意吩咐多装了些。 玄妙儿和莎莲公主在楼下也是一直没停的忙和,这人还真是不少。 当然也有自己想不到的,傅斌也过来了,只是这次他没有说太多话,面色凝重的在玄妙儿边上待了一会就走了。 而下午时候,美心郡主也来了,她本来是不想来的,因为在她的心里这华容就是娘娘腔,根本不可能做什么像样的事情,甚至连华容的样子,自己都懒得看。 可是在和架不住遇见了谁都在说华容这西点铺子多么特别,特别说到那蛋糕上的奶油,和那坐上了会自动弹回去的沙发时,那人们脸上的表情,让她不得不好奇。 可是一想到玄妙儿也会在这,自己就不想来,但是不想来又忍不住,这不知不觉的也便到了这铺子门口,抬头看见这写着华容西点斋时候,她便放心的进来了,原本就担心这地方跟玄妙儿有牵连,这看见了牌匾没顾虑了。 进了屋看见这里的装饰风格,还是有点预料外的,再看见那些点心什么的,也确实不得不称赞这里的东西,其实她知道这些保证是玄妙儿帮着华容弄出来的,还有玄妙儿那些铺子她也换了男装去过,她心里某个地方是佩服玄妙儿的,只是她不想承认。 玄妙儿让莎莲去后厨看看,自己去门口迎迎刚来的顾客,还没到门口,就看见美心郡主进来了。 再不喜欢对方,她还是要过去打招唿,毕竟人家是郡主。玄妙儿走过去福身施礼:「郡主。」 「哼,哪都有你?这牌匾上写着的华容的大名,这应该不是你的地盘了吧?美心郡主其实有时候也不是真的想要如何,可是心里真的是嫉妒,所以每次见了玄妙儿,她就心里窝着火,怎么都不甘心。 这时候华容也过来了,他想上前去说话,玄妙儿挡住了他,对他摇摇头,然后对着美心郡主道:「郡主,今日是华容开业的好日子,如果你对我有什么不满,咱们出去说吧。」 美心郡主一甩袖子:「哼,本郡主与你一个小商女有什么好说的,你还不配。」 玄妙儿也没生气,微微一笑,然后对着华容道:「我去看看后厨,你招到美心郡主吧。」说完也本着后厨去了,自己不想让铺子开业第一天就有什么不愉快。 华容见玄妙儿不想暴露她有店铺分成的事,还有玄妙儿为了开业顺利,这气都忍了,自己也尽量的好生对待美心郡主,请着她上楼了。 而朱雪媚也在美心郡主来之后,进了铺子,当然她来的目的还是传闲话,说美心和玄妙儿之间的仇恨,这地方人多,传话也快,这把两人的恩怨传的更邪乎了。 不过今日的开业很顺利,没有什么意外,晚上华容请客,醉仙楼小酌了几杯,玄妙儿也就回家了。 这次来京城的事情都办的差不多了,所以玄妙儿也开始准备要回永安镇了,至于国公府的事情,花继业开始去查了,但是毕竟过去这么多年了,要找到证据也是需要时间的,这些不用玄妙儿操心了。 并且这边方樱露已经完全跟自己站一边了,所以她也会把府上的事情传给自己。 至于朱雪媚,暂时没必要管她,反正等回了永安镇也就看不见了,到时候花继业也就回去了,过两年千醉公子仍旧不娶,她也不得不嫁人了,所以倒不用那么担心,只是她害自己的事,自己不能就这么算了,这些自己心里有数。 回了家,玄文涛和刘氏在正厅里说话呢。 玄文涛见她进来道:「妙儿回来了,我和你娘刚才商量咱们这几天就收拾东西准备回河湾村了。」 玄妙儿在玄文涛边上落了坐:「爹,娘,我也想跟你们说呢,咱们五天后就启程,还是跟着千府的车队回去,本想三天后走的,不过华容铺子刚开,我想再帮他盯上两天,看看还有什么不足。」 玄文涛听玄妙儿说华容那,自己也不反对:「也好,华容毕竟没开过铺子,那咱们五天后启程。」 「说真的,尽管这个宅子也是咱们家,咱们家人也都在这,可是我这时间长了就是不安心,还是愿意回去。」刘氏这几天总是担心家里的事。 玄文涛也道:「可不是呢,咱们家那粮仓子可别闹耗子了,还有那些的稻草,苞米杆子,这冬天干,别着火了。」 玄妙儿笑看着爹娘安慰:「爹娘,你们就别担心了,家里不是有忠叔呢么,还有李叔不是说每天去看看,千府也有人去看了给咱们送信,保证好好的。「 「你们这几个孩子一个比一个野,安睿这天天有应酬,安浩这几天就结识了好几个朋友,没比你早回来一会,连胖胖这也闹着出去好几次了,还是你大姐和你嫂子懂事天天在这陪着我。」刘氏说起几个孩子,甜蜜的责备。 玄妙儿站起来走到刘氏这边落了坐:「娘,你就放心吧,我哥现在应酬多,证明回去的生意也就多了,银子也多了,我弟弟结识朋友,等过几年来科考,也不会没有熟人了?胖胖那小子圆滑的紧,以后我看还是跟我做生意好。」玄妙儿说起自己的兄弟姊妹也是高兴。 「好话都让你说了,你们这一个个不省心的倒是有道理了。」刘氏嘆了口气又道:「你说这孩子太出息了,也是个愁人事了。」 玄妙儿噗的一声笑了:「娘,孩子出息了还有家长不高兴地,哪有你跟爹这样,还怕我们太出息了?」 玄文涛也笑了:「这人啊,还真是不知足,你说以前我一直希望你们都赶紧有点出息,赶紧离开那个家,我和你娘倒是不指望跟你们享福,但是至少看着你们别受苦啊,哪想着有今天。」 刘氏也苦笑了一声:「可不是呢,这爹娘啊就是一辈子为儿女操心,你们就算是成亲生子了,我们这也不能放心,何况还有个小胖胖,这还得十多年才能娶媳妇,我这操不完的心啊。」 第一千一百五十二章 河湾村近况 「娘,你就别想那么多,有好日子就享受着,明天的事情还没发生呢,咱们明天再去操心。」玄妙儿是想开导爹娘活在当下。 哪想着玄文涛板起了脸:「妙儿,你这个想法是不对的,这人呢要有远见,哪能过了今个不管明个了?」 玄妙儿挠挠头,也是自己没表达清楚了,并且现代的思想也确实不适合现在:「我知道了爹。」 玄文涛见玄妙儿的认错态度好,也不多说了:「你可比一般孩子懂事多了,爹不多说你,那咱们五天后就启程,你这几天跟你的朋友们也都道道别。」 刘氏接着道:「还有想买的东西都买回来,咱们这来这么远,可得多带着东西回去。」 玄妙儿应下:「知道了娘,你放心吧。」 「我和你娘明天也得去街上,给你祖父他们也得买些礼回去,你祖父没来上这一趟,看咱们回去保证心里不是滋味。」 「那就多给祖父买些稀奇东西,让他知道京城多好,这不来还真的该后悔。」玄妙儿笑着对着玄文涛道。 玄文涛笑着摇摇头:「你这孩子,还是这么鬼道。」 刘氏站起来:「好了,不早了,妙儿赶紧回去睡觉吧,明天咱们也都要为回去准备了。」 玄妙儿站起来跟着爹娘道了别,回自己的东院了。 而此时的河湾村可是没那么平静,因为这两月四叔玄文信不往回拿银子了,可是老宅那边还多了一张嘴,这玄文宝两口子心里又不那么舒服了。 本来这两人之前想过安分度日了,可是从跟玄文信打了一架之后,两人心里的火苗有燃了起来,他们才不甘心现在这样。 所以最近冯氏又开始在马氏面前说好话,她这人能抓住人心里,没事就说些马氏爱听的,同时也在找着玄文信他们的错,并且还在暗中拉拢三婶张氏,多一个人就多一份力量。 这段时间冯氏也看懂了李巧珍是真的单纯,她什么都不懂,你当着面对她好,她就认为你是真的好,所以这人想好好的对着,以后备不住就能用上了。 当然张氏更不傻,她小女儿怎么掉水缸里她心里明镜似的,这事跟冯氏脱不了干系,可是谁拉拢她她都同意,因为这个家里没有一个可相信的,并且都是自己的仇人,自己只是利用谁先去搬倒谁,最后都不会让他们好过的。 这段时间这院子里最不开心的就是玄老爷子了,他每天都出去走一圈,去看看玄文涛他们回来没,其实也不知道为了啥,人家回来了自己不也是没去上么? 可是自己就是希望他们早点回来,说那边没多好,那自己也不会太失落了,可是人家这一走半个月了,这可是一家子都走,这京城得多好,能让他们不想回来? 一想之前玄妙儿说的那些,自己这心里难受啊,玄妙儿可是说了,自己要是去京城,那是穿绫罗绸缎,每天坐着轿子出去,京城店铺里的人也要叫上自己一生老太爷,那送礼的就更不用说了,这么一想心里属实更难受了。 天黑了,玄老爷子也遛弯回来了,这时候已经脱了外衣,披着个褥子坐在炕头上,手里拿着个火钳子,坐在火盆边上烧地瓜,这地瓜的味道很浓,满屋子都飘着香。 他在用火钳子巴拉巴拉那地瓜,觉得还差点火候,又埋在了火炭里,然后嘆了口气:「也不知道老大他们在京城干啥呢?」 马氏最近不敢说什么让玄老爷子不高兴地话,要是以前她保证说,人家爱干啥干啥,管你啥事,可是现在不能,她坐在靠窗台的地方,看着玄老爷子:「我合计老大他们快回来了吧,这都去了有半个月了,哪好有家里好,这早晚不还是得回来。」 「回来是回来,可是人家出去一趟那是长了见识你懂啥?没见过世面就是没眼界。」玄老爷子这段时间对马氏都是这样的态度。 马氏仍旧不敢呛着玄老爷子:「那涨了见识不还是得回河湾村么?你就别想那些了,你快看看你那地瓜,别胡巴了。」 玄老爷子摇摇头:「你呀,没见识啊,怪不得老是整那点钩心斗角的事,没一点有用的,孩子都跟你学的没见识喽。」 要是说别的,马氏还能忍住,可是说她的孩子,她心里保证是不平衡的,但是马氏也没敢太大声,回驳了一句:「你啥意思?你现在是越来越看不上我们娘几个了,那再不出息也都是你的种。」 「一样的种子种在不一样的地里,长出来这庄稼还不一样呢?你这块破地,瞎了种子了。」玄老爷子一点没含煳的瞪了马氏一眼道。 马氏这些天一直忍着,不管玄老爷子说什么她都不生气,就想着自己没让他进京的事有点说不过去,并且玄老爷子不傻,有些事没证据,但是不代表他不知道,所以马氏最近都是小心谨慎的。 可是马氏最不能接受的就是玄老爷子拿前妻跟自己比,因为自己心里也知道自己不如人家前妻,人家前妻是这村里数一数二的女子,无论是长的还是才华,就是因为比不上,她才更生气,因为自己一直被一个死人压着,以前自己能压着她的儿女,自己还能心里舒服些,可是现在她的儿女还能压着自己,这是一种心里上的打击。 她再也忍不住了:「玄中诚,你这个忘恩负义的小人,我是续弦不假,可是我也是你明媒正娶来的,你要是看不上我,当初娶了我干啥?说我这地不好,你少在这块地上折腾了?这两年你不行了,也没少在这地上翻腾。」 马氏这么多年也没连名带姓的称唿过玄老爷子了,这也是真的急了。 玄老爷子也被她说急眼了:「自己家的地,我想干啥干啥,咋地?」 「你都说了是你自己家的地了,种出来的啥玩意也都是你自己的,这地不好还能上肥呢,你干啥了?孩子不都是教出来的,你是爹,你没教好了,跟我发啥火?」马氏这也忍不住了。 玄老爷子哼了一声:「人家老大他们咋不用我管,都过的越来越好,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一天干啥玩意,整天想着那些旁的,这几个孩子越过越不好,都是你自己害的。」 第一千一百五十三章 其实都后悔 马氏的心里像针扎的一样疼,因为自己这辈子最希望的就是这几个孩子好,可是为什么自己越是想着怎么能让他们过得好,他们过得越不好了,难道真的是自己的错? 不是,要是没有玄妙儿投河不死,这一切都不会这样,她们家之前过得很好的,都是怪玄妙儿。 「老大也是没良心,他过的好了,能帮旁人,从来不说帮帮自己的兄弟。」马氏知道跟玄老爷子打架没用,自己都半边身子不好使了,也打不过人家,所以又开始攻心了。 「哎,啥事都不能做的太绝了,之前你们做过啥,你以为老大不知道?要是换过来,老大把宝珠逼得嫁给驼子,把老四眼睛弄瞎了,自己儿子去学堂,让三郎五郎干活养着他们,把老五儿女儿卖了,你还会对人家好?」玄老爷子第一次跟马氏把这些明明白白的摆出来。 马氏心里清楚这些玄老爷子都知道,但是他一直装作不知道什么都不说,自己也装傻。 现在被这么赤裸裸的说出来,马氏嘴角动了动:「曼娟的事情你也知道,那时候咱们家没银子,那老二的眼睛也不是我整的,那不是鸡叨的么?那二郎,那二郎……」马氏实在无法强行解释下去了。 「二郎也没上学也没学手艺,你看看二郎人家现在,又要科考又开根雕坊,你知道这村里人怎么看我?你一天不出去,你啥也不知道,别人都说我耽误了二郎,这话啊,人家不当着我面说,可是能不传出来?我这张老脸啊。」玄老爷子用手打了一下自己的老脸。 他不是后悔自己曾经的错,而是后悔自己错过了能过上好日子的机会,当时自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就是图个自己省心,现在这样了,自己也不能都怪别人去,自己说这些时候也不是真的跟马氏吵吵打架,而是自己在说自己的内心憋屈。 马氏当然知道这是自己的错,但是她所认识的错误是自己做的不够绝,当初玄妙儿出生时候,是个丫头骗子,自己就想怎么把她扔了,省得费粮食,可后来也没找到机会,就那么样了,要是当初自己做的绝一点,这不就没有后患了? 说起这些时候,马氏还是又一次服软了,因为这些自己没理,至少没有能拿得上檯面的理,难道能说自己就是不想看老大他们好?就想让自己儿子压着他们? 所以马氏语气又变得温柔了:「老头子,我也知道以前是我不对,可是那些都是不能挽救的事了,咱们不得往前看么?」她知道这个话题自己怎么都不占理,刚才自己又没压住火气,现在脑子清醒了,自己还是必须要留住玄老爷子的心。 玄老爷子也知道自己当初没有阻止马氏,这些事情在人家老大老二心里都是记上了的,自己现在还是要更多指望这三个儿子,所以他也不再跟马氏吵吵了,在吵也没用。 「哎,希望以后能好点吧,这个家不容易了。」玄老爷子嘆气摇头的道。 这时候炭火盆里开始冒烟了,玄老爷子才想起来地瓜煳了,赶紧用火钳子把地瓜翻出来,放到火盆沿上:「你看看这还是煳吧了。」 马氏伸手去把地瓜外边的煳噶扒掉了,然后递给玄老爷子:「老头子,你也知道我不是真的有什么坏心,我也是希望这个家过得好点,这谁家老大不干活?多少人家的老大有才华,可不都得为了弟弟妹妹么?我承认我有偏心,毕竟不是我肚子里出来的,我这要说是真的一模一样的对待,那也不可能,但是我再怎么也没想要了谁的命,老头子,你也别跟我生气了,以后咱们好好过。」 玄老爷子接过马氏递过来的地瓜,心里还是软了,毕竟这个女人陪了自己几十年了,她是不善良,但是也给自己生儿育女的,自己还能真的能跟她结仇?并且日子总是要过的,总不能休了马氏。 「算了,以后咱们好好过,今年咱们家这收成不错,粮食卖的也不少钱,这都是好事,镇上铺子也是盈利的,尽管这个月没往回拿钱,但是年下那欠的应该就能还清了,来年开春啥也不耽误。」玄老爷子说实话是个爱往好处想的人,算是个乐观主义者。 马氏点点头,也觉得这样以后也能越来越好,要是那铺子越来越挣钱,以后备不住还能再扩大什么的:「老头子,你说那铺子要是早些年让老四去,是不是现在那么铺子都能买回来了。」 「这谁能想到啊,老四啥样咱们还不知道?哪想着有这个天分,老三以前那是最会算帐的,哪想着啥也不行。」玄老爷子吃了一口地瓜,烫的吸了一口气。 马氏嘆了口气:「你说老三这命也不好,生了四个姑娘了,这生意也没做好,现在又整出来个荷叶跟着搅和,你说那孩子是不是老三的?」 这也没有外人了,就老两口,马氏忍不住的问玄老爷子,其实她问的时候就是心理有了答案,当然是自己不想承认的答案。 玄老爷子摇摇头:「这事谁也说不准,但是要是那孩子以后生下来,真的长得像村里傻子,这事以后还是不能消停的。」 「这孩子回来咱们看看,要是真的像,就不能留。」马氏的眼中有一抹狠毒。 玄老爷子假装没看见,他最擅长的了:「这到时候再说吧。」 两人说话的时候,不知道外边有人在偷听,夜已经深了,今夜的天空乌云遮月,显得有点压抑,看来又要下雪了。 第二天早上,玄妙儿约了莎莲公主一起去华容那,因为开业的第二天,华容那只会更忙,很多人昨天没想到这里会这么好,所以也没想着来,但是听别人说了之后,哪有不想来尝试的,这价位又不是很高,一般人也都吃的起,有些小点心,普通的百姓也是买的起得,所以来的人更多了。 玄妙儿和莎莲到了铺子门口,就看出来这的火爆了,因为这进进出出的人多的,这门就一直没关上过。 第一千一百五十四章 又要出事了 两人进了屋,就看见华容仍旧微笑着在店里招待顾客呢,他的态度很好,说的几个女子有用帕子掩着嘴笑。【零↑九△小↓说△网】 这点心女子吃的比男子多,其实玄妙儿也是抓住了这点,华容本就女性化,这跟女人沟通她自己也高兴,也能让她多些朋友,当然她细腻的内心也适合做这个。 华容见两人进来,赶紧让伙计带着那几个女子去选点心,自己走到玄妙儿这边:「妙儿,莎莲,你们来了,我带你们上楼说,这昨天晚上掌柜的给我统帐,没把我吓死了。」 玄妙儿想到了这个铺子会多么盈利:「那咱们上楼,你这才开始呢,以后你还得开分店呢,这整个凤南国那么多地方等着你赚钱呢。」 莎莲对金钱没什么概念,不过她觉得很有成就感:「华容,妙儿我真羡慕你们,可惜我不能做生意。」 「你要是想过做生意的瘾还不简单,我过几天就要回永安镇了,我京城这么多铺子,到时候你有空帮我盯着点,有公主给我镇着场子,那我多放心,到时候年底了,我给你分红利。」玄妙儿对金银看的本就不重,何况莎莲也不缺钱,这个就是让她有点事不寂寞。 莎莲这回高兴了:「妙儿你放心,我没事就去帮你照看着,保证没人敢找你的麻烦。」 「到时候你还可以拉着你的萧瑾一起去,就说我让你们帮着看着铺子的。」玄妙儿笑着玩着莎莲公主跟在华容身后上楼。 华容听着两人说话,一直掩嘴笑着:「你们两个说正经话也不是正经腔。」 到了二楼,华容自己的办公间,三人落了坐,这个办公间也是玄妙儿的设计,完全现代风格,转椅实木桌子,上边还有花盆,笔架什么的,靠着窗户是个沙发,会客用的。 华容把帐本拿出来,放在玄妙儿面前:「妙儿,我本以为这一个点心才这么点钱,不会是多么盈利的,哪想着这利润这么大,点心还好说,那甜品,一桶也没有几个钱成本,能卖出来那么多银子?」 玄妙儿翻看着帐本:「以后你们要是加了新品,还会更火的,华姐姐以后就算是不想在丞相府,也会过得很好了。」 「谢谢你,妙儿,要不是你,我真的不知道自己还有这样活。」华容是个多愁善感的人,说着这眼眶子就红了。 玄妙儿笑着看着华容:「华姐姐,都说了不是外人,你这总是这样说,我可是有压力了,咱们姐妹之间不说客气的。」 华容用手指点了点眼角:「好好,我不说了,我这是上辈子积德了。」 莎莲看不懂帐本:「华容,以后妙儿不在京城,我来陪你玩。」 华容也不客气:「那我是求之不得呢,到时候你带着萧瑾来,我亲手给你们做点心。」 「那我可是不客气的。」莎莲还真是蛮喜欢这,并且发现华容其实也挺好,你要是真心待他,他对你是十一个心眼的好。 又说了一阵话,三人下了楼,因为今天这么忙,他们还是盯着点铺子安心,也好再看看有什么不妥之处没有? 这没一会,美心郡主又带着丫鬟进来了,头上带着帷帽看不见脸,不过这套衣服一看就是美心郡主了。 莎莲正好在门口,见美心郡主进来,忍不住笑了:「呦,这不是美心郡主么?怎么还没脸见人了?」 美心郡主好像没有多生气,哼了一声又道:「我来吃点心的,关你什么事?」 「不关我事啊,可是这齣来带着帷帽真的不是你风格,莫不是你定亲了,人家夫家管得严,你不能抛投露面了?」莎莲看着带着帷帽的美心郡主,就是想要气气他。 美心郡主本就是个暴脾气,一把摘下了自己的帷帽:「你不就是想看我的脸么,给你看,看个够,免得过些日子我好了,你便看不见了。」 只见美心郡主的脸上都是脓包,根本看不出来本来的面目了。 莎莲公主还真的吓了一跳,因为想美心郡主这么爱美又要脸面的人,不应该当众的露出这一面。 玄妙儿听见声音也过来了,她怕莎莲控制不住跟美心郡主吵起来,这铺子开业第二天,要是里边吵架,这太影响生意了,所以她赶紧过去。 可是这见到美心郡主的脸还是吓了一跳,不过她尽量让自己平静的问安:「给郡主请安。」然后把莎莲拉到了自己的身边。 华容也是不放心莎莲,听着声音也过来了,见玄妙儿拉着莎莲,自己放心了,然后对着美心郡主道:「楼下吵闹,郡主楼上请。」 美心郡主也没搭理玄妙儿,带上帷帽跟着华容上了楼。 玄妙儿拉着莎莲走到一边没人的地方,小声的自己嘀咕:「这美心郡主脸都这样了,为什么还出来?不该在府上抹药治病么?」 莎莲倒是没多想:「她就是待不住的人,我不也是么?一天不出来就心痒痒,只是我没想到她给我看她的脸,还让这铺子里人的都看见了,那么噁心,就是想把咱们的客人都噁心走,不让咱们好好做生意,她这人就这么坏。」 「你说一个郡主,不至于牺牲自己的面子就是要噁心咱们吧?」玄妙儿总是觉得有些不对。 「好了你别多想了,我觉得她就是馋了咱们这的吃食,所以就来了,看见我吵架也是正常,可能是我刚才把她气的,才用脸吓唬我,别说还真的把我吓了一跳。」莎莲想想美心郡主的脸,就觉得噁心。 不过美心郡主今日也没做什么,吃了点心就出去了,只是这都知道美心郡主脸上生疮破了相,这闲话传的也快。 当然这对玄妙儿他们没什么影响,一直到了晚上玄妙儿才回来家。 这两天她都尽量有空就去华容那,走之前希望华容一些都能自己管理好了。 再有两天就要回永安镇了,这天早上京城下起来小雪,今日的雪不大,可是地面确出奇的滑,玄妙儿想着要回家了,打算一会莎莲公主来了,和她一起去趟千府也算是道别去,早上让千墨去给千醉公子送信了,说自己一会过去。 第一千一百五十四章 又要出事了 两人进了屋,就看见华容仍旧微笑着在店里招待顾客呢,他的态度很好,说的几个女子有用帕子掩着嘴笑。 这点心女子吃的比男子多,其实玄妙儿也是抓住了这点,华容本就女性化,这跟女人沟通她自己也高兴,也能让她多些朋友,当然她细腻的内心也适合做这个。 华容见两人进来,赶紧让伙计带着那几个女子去选点心,自己走到玄妙儿这边:「妙儿,莎莲,你们来了,我带你们上楼说,这昨天晚上掌柜的给我统帐,没把我吓死了。」 玄妙儿想到了这个铺子会多么盈利:「那咱们上楼,你这才开始呢,以后你还得开分店呢,这整个凤南国那么多地方等着你赚钱呢。」 莎莲对金钱没什么概念,不过她觉得很有成就感:「华容,妙儿我真羡慕你们,可惜我不能做生意。」 「你要是想过做生意的瘾还不简单,我过几天就要回永安镇了,我京城这么多铺子,到时候你有空帮我盯着点,有公主给我镇着场子,那我多放心,到时候年底了,我给你分红利。」玄妙儿对金银看的本就不重,何况莎莲也不缺钱,这个就是让她有点事不寂寞。 莎莲这回高兴了:「妙儿你放心,我没事就去帮你照看着,保证没人敢找你的麻烦。」 「到时候你还可以拉着你的萧瑾一起去,就说我让你们帮着看着铺子的。」玄妙儿笑着玩着莎莲公主跟在华容身后上楼。 华容听着两人说话,一直掩嘴笑着:「你们两个说正经话也不是正经腔。」 到了二楼,华容自己的办公间,三人落了坐,这个办公间也是玄妙儿的设计,完全现代风格,转椅实木桌子,上边还有花盆,笔架什么的,靠着窗户是个沙发,会客用的。 华容把帐本拿出来,放在玄妙儿面前:「妙儿,我本以为这一个点心才这么点钱,不会是多么盈利的,哪想着这利润这么大,点心还好说,那甜品,一桶也没有几个钱成本,能卖出来那么多银子?」 玄妙儿翻看着帐本:「以后你们要是加了新品,还会更火的,华姐姐以后就算是不想在丞相府,也会过得很好了。」 「谢谢你,妙儿,要不是你,我真的不知道自己还有这样活。」华容是个多愁善感的人,说着这眼眶子就红了。 玄妙儿笑着看着华容:「华姐姐,都说了不是外人,你这总是这样说,我可是有压力了,咱们姐妹之间不说客气的。」 华容用手指点了点眼角:「好好,我不说了,我这是上辈子积德了。」 莎莲看不懂帐本:「华容,以后妙儿不在京城,我来陪你玩。」 华容也不客气:「那我是求之不得呢,到时候你带着萧瑾来,我亲手给你们做点心。」 「那我可是不客气的。」莎莲还真是蛮喜欢这,并且发现华容其实也挺好,你要是真心待他,他对你是十一个心眼的好。 又说了一阵话,三人下了楼,因为今天这么忙,他们还是盯着点铺子安心,也好再看看有什么不妥之处没有? 这没一会,美心郡主又带着丫鬟进来了,头上带着帷帽看不见脸,不过这套衣服一看就是美心郡主了。 莎莲正好在门口,见美心郡主进来,忍不住笑了:「呦,这不是美心郡主么?怎么还没脸见人了?」 美心郡主好像没有多生气,哼了一声又道:「我来吃点心的,关你什么事?」 「不关我事啊,可是这齣来带着帷帽真的不是你风格,莫不是你定亲了,人家夫家管得严,你不能抛投露面了?」莎莲看着带着帷帽的美心郡主,就是想要气气他。 美心郡主本就是个暴脾气,一把摘下了自己的帷帽:「你不就是想看我的脸么,给你看,看个够,免得过些日子我好了,你便看不见了。」 只见美心郡主的脸上都是脓包,根本看不出来本来的面目了。 莎莲公主还真的吓了一跳,因为想美心郡主这么爱美又要脸面的人,不应该当众的露出这一面。 玄妙儿听见声音也过来了,她怕莎莲控制不住跟美心郡主吵起来,这铺子开业第二天,要是里边吵架,这太影响生意了,所以她赶紧过去。 可是这见到美心郡主的脸还是吓了一跳,不过她尽量让自己平静的问安:「给郡主请安。」然后把莎莲拉到了自己的身边。 华容也是不放心莎莲,听着声音也过来了,见玄妙儿拉着莎莲,自己放心了,然后对着美心郡主道:「楼下吵闹,郡主楼上请。」 美心郡主也没搭理玄妙儿,带上帷帽跟着华容上了楼。 玄妙儿拉着莎莲走到一边没人的地方,小声的自己嘀咕:「这美心郡主脸都这样了,为什么还出来?不该在府上抹药治病么?」 莎莲倒是没多想:「她就是待不住的人,我不也是么?一天不出来就心痒痒,只是我没想到她给我看她的脸,还让这铺子里人的都看见了,那么噁心,就是想把咱们的客人都噁心走,不让咱们好好做生意,她这人就这么坏。」 「你说一个郡主,不至于牺牲自己的面子就是要噁心咱们吧?」玄妙儿总是觉得有些不对。 「好了你别多想了,我觉得她就是馋了咱们这的吃食,所以就来了,看见我吵架也是正常,可能是我刚才把她气的,才用脸吓唬我,别说还真的把我吓了一跳。」莎莲想想美心郡主的脸,就觉得噁心。 不过美心郡主今日也没做什么,吃了点心就出去了,只是这都知道美心郡主脸上生疮破了相,这闲话传的也快。 当然这对玄妙儿他们没什么影响,一直到了晚上玄妙儿才回来家。 这两天她都尽量有空就去华容那,走之前希望华容一些都能自己管理好了。 再有两天就要回永安镇了,这天早上京城下起来小雪,今日的雪不大,可是地面确出奇的滑,玄妙儿想着要回家了,打算一会莎莲公主来了,和她一起去趟千府也算是道别去,早上让千墨去给千醉公子送信了,说自己一会过去。 第一千一百五十五章 郡主落井了 吃了早饭,玄妙儿就在院子里领着胖胖玩,顺便等着莎莲公主。 这时候莎莲公主的一个丫鬟跑了进来:「玄小姐,你快去劝劝我们公主,她在八井胡同头上,跟一个世家小姐吵架了。」 玄妙儿有点意外,莎莲公主是有点傲气,可是不是逮个人就吵架的主:「咋回事?」 「公主路上听见有人说小姐坏话了,她不服,下了马车和人家理论,这就吵了起来,对方对公主客气,可是就不承认说的不对,公主的脾气小姐知道的,这两人僵持在那了。」那丫鬟急的已经出汗了。 玄妙儿点点头:「那咱们快去。」说着带着千落跟着那个丫鬟出了门,因为莎莲是公主,还真的没有人能对她咋样,自己去就是劝劝,何况离家不远,所以带着千落一人就够了。 两人走的近路,要穿过八井胡同,之所以叫八井胡同,是因为这个胡同里一共有八个水井,并且水位极深,不是自己家里没有水井的,一般都不会来这个地方打水。 这刚走了一半的拐弯处,就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背对着自己站在前边,之所以看背影都熟悉,是因为这身郡主制度的衣服太过张扬了。 美心郡主为了突出身份,一般出来穿的更是华丽,谁见了都知道她是郡主。 玄妙儿真是没想到,这地方遇见美心郡主了,不管咋说自己是普通百姓,还是要上前行礼:「见过美心郡主。」 玄妙儿刚说完话,美心郡主边上搀扶她的两个丫鬟用力往前一推,只听见一声落水声,美心郡主掉进了井里。 千落警觉的护在玄妙儿身前,而那个来找玄妙儿的丫鬟基本是已经吓傻了。 这时候推美心郡主落水的两个丫鬟一转身就奔着人多的方向跑去,边跑边喊:「玄妙儿把美心郡主推进井里了,快来人啊。」 这早上,正是人多时候,很快就不少人来围观了,不过都不敢靠近,都是交头接耳的议论着。 而井边上的玄妙儿现在才明白,看来这是被设计了,现在自己努力的回忆着刚才的一切,想着哪里有什么不对。 现在自己不能慌,自己要是慌了,那自己就可能陷入死局了。首先她想到美心郡主会武功,她怎么会被一个丫鬟轻易推下去?其次,她为什么会正好出现在此。 千落在边上看着不说话的玄妙儿急的直跳脚:「小姐,怎么办?咱们中计了。」 「千落你别慌,给千府传信号,最紧急的级别。」说完,玄妙儿拿出几枚铜钱给了边上一个男子:「麻烦小哥去府衙报官。」 这事有蹊跷,因为美心郡主身边的丫鬟把人推下去之后,不是在井边往下看要不要施救,而是直接往人多地方跑去喊人过来,莫不是这水井有问题? 所以自己不能让人轻易的下井,这要是有人要害自己或自己的人,那下去就是一个死字,所以自己不能让自己的人冒险。 还有这就一根提水的绳子,自己不能确定结不结实,这要是下去人中途断了,那就又搭里一个,并且那绳子绝对禁不住两人,下去一个也救不回来美心郡主了。 千落赶紧吹了哨子,这个哨子声是千府的一级危机信号,千墨自然是听得懂的,所以很快千墨就到了。 玄妙儿见到千墨到了,赶紧吩咐道:「注意周围有异常的人。」玄妙儿怕这事还有什么连环的陷害。 千墨也拔剑做出了防御的招式,眼睛一直四处看着人群。 这看热闹的也都胆小,不敢上前,基本都在五米开外的。 这时候莎莲公主也跑了过来,因为她离的近,刚才还跟人吵架呢,听见有人喊玄妙儿把美心郡主推入井里了,她吓得拔腿就往这边跑。 见了玄妙儿站在那,她走过去:「妙儿,咋回事?」 玄妙儿摇摇头:「我是被设计了,不过破绽不少,我已经让人去府衙了,千醉公子一会也会来。」 莎莲公主皱着眉头,小声道:「妙儿,要是这事解决不了,我就把你送到我们番邦去。」 这时候千醉公子用轻功,以他所能的最快的速度赶来了,只见他从天而降,一身墨色长袍配着银色的面具带着无限的邪魅之力,映着皑皑白雪更是多了几分让人不敢接近的气息。 他直接落到玄妙儿身边:「妙儿,你没事吧?」 玄妙儿摇摇头:「我被人设计了,美心郡主被她的丫鬟推入了井里,她们却喊着是我推她入井的,不过这里破绽不少。」 千醉公子看见玄妙儿完好无缺,他就安心了,别的都不是事,就算是玄妙儿杀了郡主,自己也不会让她有事的,刚才收到千落的求救信号时,他一颗心都要跳出来了,他生怕玄妙儿有什么事,如果玄妙儿有事,他又岂会独活?只要她没事,那就都不是什么事了。 「没事的妙儿,别怕,什么都有我呢。」千醉公子在她耳边道。 玄妙儿点点头:「我相信你,并且我心里有数。」 说话间,府衙的人就到了,因为是关于郡主的命案,所以府尹,师爷都来了,后边还有捕头捕快小兵一队人马。 这些人到了也都先要对着千醉公子施礼,这个府尹是个最公平公正的官,之所以能在京城做府尹,就是因为深得皇上的信任。 千醉公子也回礼叫了一声:「张大人,有劳了。」 那张府尹点点头,然后吩咐身后的捕快:「你们拿绳子下去捞郡主。」 玄妙儿赶紧伸手阻止:「等一下张大人,井边上的脚印也是我证明我清白的证据之一。」 张府尹有些着急:「但是这郡主还在井里,再等下去怕是一点生还的可能都没有了。」 「只要张大人带人看一下井周围,没有我的脚印就可以,我没有近身美心郡主,还有真正推人下井的是郡主边上的两个丫鬟,现在应该把那两个丫鬟也抓回来。」玄妙儿说的很平静,她知道千醉公子来了,自己就没有什么解决不了的,他在身边自己就安心了。 张府尹也不犹豫,指着师爷道:「你们查看脚印记录,看完立刻让人下井。」然后对着捕头道:「你们拿着拘捕令去二王爷府抓人。」 第一千一百五十六章 开始审案了 那边师爷也很迅的开始看脚印,然后做了记录之后,赶紧让人下去捞人。? 捞人比想的要困难一些,几经周转才把人捞出来,捞出来时候,人已经完全死了,身上也懂了一层冰渣子,脸上的脓包还是很明显。 张府尹对着玄妙儿道:「玄小姐,得罪了。」然后要让人去押着玄妙儿。 千醉公子伸手挡住了,然后拿出自己的令牌递给张府尹:「我用我千醉公子的人头担保玄小姐不是兇手,并且定案前不会逃走。」 张府尹也不客气,接过令牌:「下官信任千醉公子,希望千醉公子不要为难下官。」 千醉公子点点头:「我忠于凤南国,忠于皇上。」 张府尹也没再说什么,吩咐所有人回府衙。 玄妙儿对着千墨道:「千墨,你回家稳住我爹娘,别让他们担心,有千醉公子和莎莲公主在,我不会有事的,他们去了还跟着担心,我办事也会分心。」 千墨领命赶紧回去了,因为有千醉公子在边上,自己不用担心了。 这里离府衙不算远,但是也不近,这一路上难免有人围观,很快这消息就传出去了。 他们刚到了府衙,美心郡主的两个贴身丫鬟也被押来到了府衙,当然美心郡主的父亲二王爷也来了。 二王爷一进门看见桌子的停尸板上那尸体,脚下一个踉跄差点没站稳,他妻妾很多,儿女也很多,可是再多,这也是自己的骨肉。 他上前去拉着美心的手:「美心,父王会给你报仇的,父王现在就带你回家。」说完就吩咐身后人去抬美心郡主:「郡主岂是这样任人围看的,不在了,也要风光体面的下葬。」 玄妙儿喊了一声:「慢着,二王爷,这尸体还没经仵作检查,不能带走。」 「放肆,这是郡主,岂是你一个小商女能指手画脚的。」二王爷说着要亲自动手去抱美心郡主。 千醉公子上前用胳膊挡住道:「二王爷国有国法家有家规,并且美心郡主不在了,至少咱们也要让她走的明白。」 「这还有什么不明白的,不过就是玄妙儿杀了她,我要让玄妙儿一家九族来还我女儿的命。」二王爷这时候的语气也是一点不留余地。 玄妙儿在一旁看着二王爷拉着美心郡主的手,忽然心里有底了,脸上的紧张一扫而空,嘴角上翘:「案子没定,二王爷不要把话说的这么满,说报仇还为时尚早。 「玄妙儿,别以为你有了九通金牌,别以为有千醉公子,我就不能耐你何,美心是郡主,你杀的是皇亲。」 千醉公子冷冷的看着二王爷:「二王爷,我说过,与玄妙儿为敌就是与我千醉为敌。」 张府尹坐在大堂之上,看着这个场面,必须要制止,要不然怎么审案? 他让人给莎莲公主,千醉公子和二王爷搬了椅子:「二王爷,莎莲公主,千醉公子,请坐,案情原委要等审过了才能定论,就算是这事闹到皇上面前,我也是要这样审案。」 这点大家都相信,张府尹就是一个铁面无私之人,在这京城,他的品级不高,可是任谁都要给他几分面子,因为皇上未登基时候,有次被冤枉,就是张府尹断的案子,还了皇上清白。 皇上登基之后,几次想让他升官,可是张府尹自己不愿意,他就要为民伸冤,所以这个人在京城是很受尊敬的。 二王爷这时候腿也有些软,亲眼看着自己的女儿的尸体,任何人都不会没有触动吧。 千醉公子看着玄妙儿的表情,现这小丫头好像是一点不紧张,还胸有成竹的样子,自己没那么担心了,也落了座,静观其变。 莎莲公主一直想说话,却不知道说什么,皱着眉头一直想着怎么帮玄妙儿。 张府尹一拍惊堂木:「升堂。」 两边的衙役敲着木板喊着威武,这便升堂了。 张府尹对着玄妙儿道:「玄小姐,你先说一下事情的经过。」 玄妙儿这段时间把过程都捋顺了几个来回了,所以说起来也很顺:「回张大人,早上我约了莎莲公主来我家,不过莎莲公主没到,她的丫鬟来说公主与人生了口角,我便随着出去,想要去劝解,可是还没找到莎莲公主,就遇见了美心郡主,美心郡主一直是背对着我,没有说话,我给她请安也是离了有五尺远的距离,我刚请了安,郡主边上的两个丫鬟就把郡主推入井里,然后往人多地方跑去喊是我把郡主推到井里的,她们作为丫鬟,都不去看井里郡主的死活,这事张大人不觉得蹊跷么?」 玄妙儿叙述完事后,又反问了一句,自己心里有底,所以也不怕。 张府尹咳了一声:「玄小姐只要说事情就好。」 玄妙儿还挺佩服这个张府尹的,很有定力,也很公正。 这时候跪在地上的两个丫鬟开始给张府尹磕头,一个稍微年长的开口道:「张大人要为我们做主啊,我们是郡主的贴身丫鬟,我们怎么可能害郡主,做奴婢的是随着主子荣辱的,我们怎么会希望郡主死呢?玄妙儿和我们郡主结了梁子,整个京城都知道的,我们郡主根本没有别的仇人,除了玄妙儿还有谁?」 另一个年轻的丫鬟也磕头道:「大人,我们亲眼看着玄妙儿把郡主推下井的。」 玄妙儿看着那个年轻的丫鬟问:「那你看见我是左手推得还是右手推得?」 那个年轻的丫鬟想了好长时间,也不敢确定。 那个年长的丫鬟赶紧开口:「是用右手推的。」 玄妙儿笑着道:「我是左撇子……」其实她不是,所以她也就是故弄玄虚的试探一下。 那个年轻的丫鬟赶紧说:「是左手推的。」 玄妙儿笑着看向张府尹:「张大人,这样的证人真的可以作证么?」 这时候那个年长的丫鬟深唿一口气:「大人,我们那时候都吓坏了,还哪顾得上看是哪只手推的。」 这时候张府尹看向那两个丫鬟:「那你们谁来说一下事情的经过。」 那个年长的开口道:「我们郡主前几日听说了八井胡同有八个井,不相信,非要来数一数,没想到刚数了一半,玄妙儿就来了,她就把我们郡主推下了井。」 第一千一百五十七章 这不是美心 张府尹点点头又问:「那你们当时为什么不去找人救郡主,而是跑回了王府去?」 「我们根本不是玄妙儿的对手,他手下是千府的高手,我们要是也被杀了,还有谁替郡主伸冤了,所以我们才回府的。」还是那个年长的丫鬟在解释。 玄妙儿笑看着那个丫鬟:「可是你们如果早点救郡主,也许郡主不会死呢?」 那个年长的丫鬟摇摇头:「那么深的井,还是冬天,保证没有活着的可能了。」 玄妙儿又问:「是不是你们知道这人本就是死的,所以你们不担心?」 那个年轻的丫鬟身上不停地颤抖:「不是,怎么会,不是……」 那个年长的丫鬟掐了一把那个年轻的丫鬟,然后对着玄妙儿道:「我们怎么会知道,只是我们当时就是想去找老爷来救小郡主了。」 千醉公子一直想着帮玄妙儿适时开口,可是听到现在,他看出来这小丫头心里胜券在握了,所以也没开口,反正自己不会让她受伤害的,自己在外的性子本就是少言,所以平时不要开口,关键时候说话才更有用的。 张府尹看着几个人说话,心里有了几分猜测,他看向三个人问:「你们都说说自己不是兇手的证据,玄小姐先吧。」 玄妙儿上前一步:「回大人,首先这尸体是先死了之后被推入井里的,不信你可以让仵作去检查,淹死的是肺里有积水,口里有积水,人的肚子应该很大,可是这个尸体完全没有这些特点。其次这个尸体根本不是郡主。」 二王爷愣了,他伤心了半天,为什么玄妙儿说这尸体不是自己的女儿,这身材还是衣服都是自己的女儿,还有这一脸刚起的脓包,都闹到宫里找太医了,怎么可能不是? 「玄妙儿你为了洗脱罪名,你什么谎话都说,这不是美心是谁?」二王爷这时候心里还有点复杂,他不希望是美心郡主,可是这闹成这样了,要不是的话,自己这脸丢尽了不说,这么下台阶? 「二王爷,难道我说这不是美心郡主,你不高兴么?你不希望自己的女儿还活着么?」玄妙儿轻松的反问了一句二王爷。 二王爷也是经歷过风雨的人,他这时候的态度更是坚决:「你说不是美心,你有什么证据让我信服,别是你给自己开罪的藉口?」 玄妙儿走到那尸体面前,把她的袖子撸起来:「郡主的手背上应该有鞭伤,是莎莲公主的九节金鞭所伤。」 莎莲公主一直是相帮玄妙儿,可是一直没有找到话的状态,这时候她明白玄妙儿的意思了,赶紧上前:「张大人,前几日我和美心是打过架,是要去朱府的路上,那次打架很多人知道,很多人看热闹的人,也见到我的鞭子伤了美心郡主,我的九节金鞭辫梢带着倒钩,不可能在一个月之内没有痕迹的,这才不到半个月,应该伤口还没有完全癒合才对。」 这么一说,二王爷也知道这个真的不是美心了,自己刚才慌乱的忘了美心手上的伤了,这时候反应过来,还真的不是,可是他现在不知道怎么说了。 玄妙儿对着那个年长的丫鬟道:「你是贴身伺候郡主的,那你说说这郡主身上的胎记在哪?来证明这个就是郡主。」 那个年长的丫鬟也终于编不下去了:「郡主的胎记在……」 见她吱吱呜呜了半天没有说话,张府尹看向二王爷:「二王爷是否可以确定这是不是美心郡主?」 二王爷不能说谎,因为玄妙儿已经看出来这个不是了,自己要是做了假证,以后自己会被嘲笑一本辈子,自己一世英名,想想这个女儿就生气。 他现在必须表现的正义:「这个不是美心,是本王刚才过于伤心,没有发现。」 张府尹一拍惊堂木:「你们还不说实话?这个尸体是哪来的?今天到底是怎么回事?如果不说实话,那别怪本官上大刑伺候了。」 那个年轻的丫鬟吓得赶紧开口:「大人饶命啊,这个尸体是郡主从烂坟岗找回来的,我们没有杀人。」她说完哇的一声哭了,然后对着二王爷磕头:「王爷,我们郡主也是被人挑唆的,郡主平时玩闹大些,但是不会这阴毒的法子。」 那个年长的丫鬟嘆了一口气,自己也瞒不住了:「王爷,这事真的不怪郡主,我们确实是被人利用了。」 二王爷这时候不能把这个责任往出推了,就算是有人挑唆的,人家什么都没做,只是说说,难道还能把挑唆的拉出来顶罪?现在够丢人了,自己还是要尽量挽回颜面。 他很正义的道:「美心这个性子,是该好好的管管了,真是胡闹,连本王都骗了,本王还以为我要白髮人送黑髮人了,真是胡闹,别人怎么出主意她怎么没有辨别是非的脑子么?看我回去怎么收拾她。」 这时候千醉公子看着二王爷缓缓地开口问:「那二王爷打算给玄小姐一个什么样的交代呢?」 二王爷就知道这个千醉公子不好搪塞过去:「这事是本王教女无方,本王明日带着美心亲自去玄家赔礼道歉,还有着两个丫鬟留下给听玄小姐处置。」 那两个丫鬟一听二王爷要放弃她们了,吓得赶紧跪下磕头:「王爷救命啊。」 那个年长的丫鬟忽然想起了什么,往二王爷面前爬了几步抱着二王爷的腿:「王爷要给奴婢做主啊,这都是那个参将府的朱小姐挑唆的,她整天跟着郡主说这些,郡主才会初此下策的。」 二王爷一脚踢开那丫鬟:「你们明知道有人挑唆,不但不劝郡主,还帮着她胡闹,你们还有脸求情。」 玄妙儿当然不能真的接受王爷这样的道歉,那自己就是真的抓鼻子上脸了,那二王爷代表的也是皇家的脸面,自己不能不给留面子。 「二王爷的心意妙儿收到了,郡主也是一时贪玩,受了人挑唆,这事情过去就过去了,我不会放心上的,更不能让二王爷去家里道歉,我们就是商户,这可受不起。」玄妙儿对二王爷仍旧很客气。 二王爷以前因为美月郡主的事情,对玄妙儿的印象不好,可是刚才听了玄妙儿的话,倒觉得她挺懂进退的,那就最好互不相干:「那本王就谢谢玄小姐体谅了,我还得回家教女,就不多留了。」说完对着张府尹和千醉公子拱拱手,就离开了。 那两个丫鬟想要跟上去,二王爷一句:「你们不再是二王爷府的丫鬟。」然后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第一千一百五十八章 终于脱险了 那两丫鬟这才傻了眼,知道自己是没办法翻身了,都绝望的不再说话,她们的未来自己不能掌控,但是她们清楚不会好了。 张府尹看着玄妙儿,端详了一会才敬佩的道:「玄小姐可比我想的聪明,这案子有了玄小姐,我这个府尹可是清闲了。」 玄妙儿微微俯身:「妙儿逾越了,只是我不想把这事情拖得太久,毕竟我可不想住牢房。」 张府尹听了仰面大笑:「玄小姐是女中豪杰,我佩服。」 千醉公子站了起来:「张大人,今日有劳了,妙儿今日也受了惊吓,我们就先回去了。」 张府尹也站起来,走到堂前:「好,本官不多留,这也不是什么好地方。」 玄妙儿噗的一声笑出来,这张府尹还挺幽默的,她跟着千醉公子还有事莎莲公主一起跟着张府尹道了别,离开了府衙。 出了府衙,莎莲才缓过来:「天啊,妙儿,我太佩服你了,这都把我吓懵了,我尽管想着我是公主能保你的命,可是我这脑子里就是什么都转不过弯来了。」 玄妙儿拉着莎莲公主的手:「谢谢你莎莲,一直想着怎么救我。」 「可是我没想出来办法啊?」莎莲公主自责的道。 「莎莲,朋友就是尽心就够了。」玄妙儿笑着看着莎莲,自己很庆幸,这个朋友认识的时间不长,可是却很亲, 千醉公子看着两人,面具下也露出了笑容,这个事情自己也一开始就觉得有些不对了,可是自己还是没有玄妙儿聪明。 这时候萧瑾的马车奔了过来,马车还没停下,他就跳了下来:「千醉,妙儿,可算是见到你们了,这事出了什么事?」 千醉公子走过去,拍了拍萧瑾的肩膀:「没事了,你来这么晚,有事你也帮不上啊?」 「我在宫里了,出来才听说的,这不赶紧赶过来了。」萧瑾说话时候还有点喘,确实是赶得很快了。 玄妙儿也赶紧过去:「萧大哥,没事了,死的不是美心郡主,她们设的局想害我,估计是想让我坐实了杀郡主的名,然后等我上了刑或者被砍头了,美心郡主再回来,哪想着我这么聪明,一下子就是破了。」 萧瑾这才松口气:「可是吓死我了。」 莎莲赶紧过去要去拉萧瑾:「萧瑾你不知道妙儿多聪明多厉害。」 萧瑾躲过莎莲的手:「我怎么不知道,我太了解妙儿了。」 莎莲又去拉萧瑾,萧瑾又躲开,两人一追一躲气氛缓解了不少紧张气氛。 千醉公子这时候才小声对着玄妙儿道:「妙儿,朱雪媚的帐我会算的。」 「这个仇我自己报,明天我去趟朱府,对付朱雪媚也不是难事,我有打算了。」玄妙儿知道是朱雪媚那一刻,就没想让她好过,这回自己不会留情面了。 千醉公子没有反对:「你自己别生气就好,要是需要我的,告诉我。」 玄妙儿笑着点点头,然后看着家的方向,对着萧瑾和莎莲喊道:「你们赶紧陪我回家,我爹娘怕是急疯了,你们都去,我还能好解释一些。」 萧瑾和莎莲听见玄妙儿的话也不闹了,两人也要陪着玄妙儿回去,因为这些人都去了,玄妙儿的爹娘就真的必须放心了。 他们还没上马车呢,就看见千墨赶着马车过来了。 玄妙儿自言一句:「我就知道我爹娘保证会来。」 果然马车停在了玄妙儿面前,玄文涛和刘氏还有玄安睿都下了马车。 刘氏抱着玄妙儿就开始放声大哭:「妙儿,你吓死娘了。」 玄文涛也抹着眼泪:「妙儿,你这是干了什么?你怎么会杀人?你要吓死爹娘么?」 玄妙儿给刘氏擦着眼泪:「爹娘,你们别担心,这是误会,死的人不是郡主,更不是我杀的,现在都解开了没事了,你看千醉公子九王爷还有莎莲公主都在,还能有事么?今天他们都去咱们家吃饭,回去咱们多准备些饭菜。」 玄文涛用袖子掩了掩眼角,赶紧拉着刘氏给这三人行礼:「给九王爷,公主,千醉公子请安。」 千醉公子赶紧抬抬手:「快免礼,我们今天都要去你们家吃饭,麻烦伯父伯母了。」 「哪里话,求之不得呢。」玄文涛乐呵的道。 萧瑾让玄妙儿千醉和莎莲上了自己的马车,奔向了玄妙儿家里。 到了玄家,这玄文涛和刘氏都为了晚饭忙活起来,今天是刘氏亲自下厨,做的也都是玄妙儿在家时候说的那些稀奇古怪的菜谱,因为这些人物什么好的东西没吃过,只有新鲜东西才能更让他们觉得有意思。 玄妙儿他们在东院坐着说话呢,这时候华容急匆匆的赶了来,一进门就对着玄妙儿道:「妙儿,你可是要吓死人了,好在我这得到信时候就知道你没事了。」 玄妙儿感动的站起来,自己的朋友都很好,哪一个都在自己需要的时候赶来了:「华姐姐,快请坐。」 「你这一天惊心动魄的,好在你人没事。」华容说完对着千醉公子和九王爷拱手施礼打招唿之后落了坐。 这萧瑾和华容都不太知道事情的详细经过呢,所以两人也都左一句又一句的问。 玄妙儿笑着把事情从头大尾的讲了一遍:「早上莎莲的丫鬟来,说她与人发生了口角,我便随着想要去劝解,可是走到井边遇见了美心郡主,我刚请了安,美心郡主边上的两个丫鬟就把她推入井里,喊着是我把郡主推到井里的。然后我给千醉传了信,他刚到不久,府尹大人就到了,现场取了证,捞出尸体回了府衙去审,那尸体一看就是先死了,又扔水里的,还有那尸体不是美心郡主的,这些都很明确的证明了,我不是兇手。」 玄妙儿把事情的经过大致的说了一遍,让萧瑾和华容也都明白了又道:「你们看,这事情是不是一听就有问题?所以这些自然很容易就解开了。」 萧瑾摇摇头:「说的容易,你怎么知道那人先被杀死,再抛入水里,跟淹死的不一样?」 第一千一百五十九章 准备报復了 玄妙儿又把那个道理说了一遍:「淹死的人一定是喝了很多水,口腔里,肺里,都是水,肚子也会鼓一些,可是那个尸体明显的不是,还有那尸体捞上来时候已经硬了,应该都不是今天死的。」 华容皱着眉头:「妙儿,你怎么这么胆大,这你也敢仔细看?」 玄妙儿无奈的笑了一下:「我也不想看,可是我也得自己想办法救自己,好在是冬天,这尸体没有什么太大的变化,也不那么可怕。」 萧瑾拍拍手,崇拜的看着玄妙儿:」妙儿,你说怎么什么事情都难不倒你,这断案你都会,这天下间怕是找不到第二个你这样的女子了。」 莎莲公主站起来,对着玄妙儿道:「妙儿,这事咱们就这么算了么?还有那个挑唆的朱小姐,也不能放过。」 玄妙儿走过去拉着莎莲坐到自己身边:「莎莲,美心毕竟是郡主,跟她闹得太僵了对我没好处,并且这事情真正的罪魁祸首还是朱雪媚,这个人我不会这么放过的。」 「那我帮你?」莎莲公主兴致勃勃的看着玄妙儿。 玄妙儿笑着道:「不用了,真的要对付她很容易,等我要是需要了,我保证不跟你客气。」自己不想得罪太多人,没心事皇亲,自己要是揪着不放,以后自己的弟弟科考什么的,也麻烦,自己这次放下了,这也是给二王爷一个面子,这个情二王爷心里有数。 「那可是说好了?」莎莲可是很讲义气的。 玄妙儿点点头,这样的单纯的莎莲公主,真的让她觉得值得交心。 晚饭应了玄妙儿的意思,在自己的院子招待他们,因为这些都是贵客,要是一家人在一起难免都拘束,不如这样分开,他们几个在自己的小院还能说得尽兴。 玄妙儿请大家都去了饭桌上,边吃边聊,今天确实也都累了,都饿了,这饭菜又都合口,所以都没少吃,推杯换盏的也吃到了天色见黑。 玄妙儿也说了自己两日后就要回永安镇的事,大家再有不舍,可是也不能挽留,只是让她以后有时间要再来京城。 晚饭后又闲聊了一会,才各自回去。 玄妙儿送走了他们之后,刚进了院子,就听见有人喊自己。 后头看见的竟然是傅斌,傅斌大跨步的走到玄妙儿面前:「妙儿,你今天没事吧?」他听了消息之后,赶紧赶过来看玄妙儿。 玄妙儿摇摇头:「没事,谢谢傅公子惦记。」 「妙儿,我会帮你报仇的。」傅斌的眼中带着杀气。 「不用了,仇自己报才会更解恨。」玄妙儿不想让傅斌帮自己做任何事情,自己不想跟他有什么恩怨。 傅斌理解玄妙儿这个说法,报仇还是要自己报才解恨:「好,那如果你有需要的一定要告诉我。」 「嗯,谢谢你的好意,不过傅公子,这天色已黑,我不好要你进去了。」玄妙儿明摆着的送客。 傅斌也知道玄妙儿对自己越来越疏远,他现在没有能力去改变,但是他以后会有的:「那我不打扰了,妙儿你要保护好自己。」说完掉头离开了。 玄妙儿看着他远去的背影,心里想了很多,这人自己甩不掉,但是决不能靠近,他身上的邪气越来越重了,想着这些,玄妙儿回了自己的院子。 而这个晚上还有一件事情,是玄妙儿没想到的,朱雪媚釜底抽薪的去了千府避难,这点朱雪媚很聪明,她这样大张旗鼓的去,那自己在千府就是安全的,因为她兄长对千醉公子有恩,千醉公子至少要保证他的安全。 朱雪媚本以为玄妙儿必死无疑了,可是没想到玄妙儿那么快就被放回去了,最主要的是,既然玄妙儿没事,那自己挑唆美心郡主的事情,她也便都知道了,自己只有在千府才是最安全的,尽管玄妙儿也可以来,可是在这千府自己不能出事,否则千醉公子对外没法交代。 至少要躲过去这段时间才行,至于美心郡主那她不担心,自己也没逼着她干什么,自己不过就是出出主意,什么都是她自己去做的,还有美心郡主保证不甘心,备不住还得来找自己,那到时候自己还有机会找玄妙儿麻烦的。 并且这男人嘛,还不是谁在耳边吹风,就听谁的,自己就是没有机会接触千醉公子太多,这次玄妙儿走了之后,这也是自己最后的机会,一定要拿下千醉公子。 千醉公子回府就看见朱雪媚在等他,他真是有一掌噼死朱雪媚的冲动,可是不能,他都没正眼瞧朱雪媚,就往内院走。 朱雪媚跟在千醉公子身后:「千醉哥哥,今天的事情我听说了,玄小姐被冤枉了,我也很是同情,我这段时间跟美心郡主来往多了些,可是她是郡主,让我去我又不敢不去,问我什么我又不敢不回,我真的什么都没做,我不过就给她讲了故事,哪想着她就照着那故事去做了。」 「你如果心里没鬼,又何须解释?」千醉公子听了脚步,并没有回头。 朱雪媚嘴角动了动,不知道该说什么:「我就是怕你误会,怕玄小姐误会。」 「是黑的漂不白,是白的染不黑。」说完径直进了内院。 朱雪媚想跟上去,却被门口的侍卫拦住了,她气的一跺脚回客房了。 千醉公子进内院之后,换了衣服,摘了面具,以花继业的身份,又回来玄妙儿家里。 玄妙儿想到了他会回来,没有脱衣服,坐在茶桌旁等着他,见他进来道:「就知道你会回来。」 「就知道你在等我。」花继业在玄妙儿的对面坐下。 玄妙儿笑看着花继业:「竟然学我说话,我要罚你。」 花继业上前在玄妙儿的唇上亲了一下:「罚我亲你如何?」 「你越来越无赖,先别闹,说正事,我明天要去朱府,有些事不用咱们动手。」玄妙儿一脸严肃道。 花继业也收起了笑脸:「朱雪媚很聪明,她又去了千府避难,知道利用他兄长对我的恩情要保护自己。」 第一千一百六十章 开始布局了 玄妙儿微微一笑道:「让她回朱府还不简单,只要派个朱府的人去告诉朱雪媚,他娘的嫁妆被朱夫人抬走了,她立刻就能回去,到时候我把利害关系跟朱夫人说了,朱夫人必定会动手收拾朱雪媚。」 玄妙儿记得朱雪媚最在乎的东西就是这些嫁妆,因为那里基本上都是朱府能得到的最金贵的,所以朱雪媚宝贵的很,这些也是她最后的保障很依靠。 「还是你聪明,妙儿,让朱夫人下手还算是帮了朱夫人,咱们也不用被牵扯进去声。」花继业赞许的看着玄妙儿道。 玄妙儿一脸的自豪:「那是当然了,你也不看看我是谁?有什么能难倒我的?」 当然,对于朱府,他们两还是觉得有恩情的,尽管当初朱参将是有目的的,可是毕竟他死了,也真的算是给千醉公子挡煞了,千醉公子没必要因为一个朱雪媚,让自己受到什么不好的影响。 还有更大原因是,朱参将对国家还是很忠心的,也立过战功算是忠良,所以他们会尽量保着朱府,不过朱雪媚自己作死,那就活该了,但是朱府一家的无辜,没必要因为朱雪媚都陷入危险。 花继业伸手摸摸她的头,然后拉着她起身坐到自己的腿上:「妙儿,今天真是把我吓坏了,我听见千落的哨声时,我得腿都迈不开步子了,我真的怕你有什么事。」 玄妙儿其实那时候自己也是蒙的,她把手搭在花继业的肩上:「其实当时我也是害怕的,直到看见你我才安心,才能静下心去想发生的事情。」 「妙儿你知道么,我去的路上在想,如果你有什么事情,我绝不独活,帮你报了仇我就去找你。」花继业想起那时候的心情,手凉的可怕。 玄妙儿伸手捂住了花继业的嘴:「说什么呢,无论发生什么,我们都要好好地活着,我们前些年过得那么苦,以后我们一定会过得好的。」 「一定会的,妙儿,咱们过几天回永安镇就好了,我喜欢那样安逸的日子。」说起回永安镇,花继业的脸上露出了笑容。 「我也喜欢,每天在画馆画画,等着你来说话,有时间去铺子作坊转转,每天都很开心。」玄妙儿也想永安镇的安逸了。 「是呀,我以前不喜欢花继业这个身份,因为我不知道自己是为了什么活着,可是现在我喜欢,我喜欢就这样单纯的做个阔少爷。」花继业越来越喜欢花继业那个身份,不用去操心太多,只要陪着玄妙儿就好。 「以后一切都结束了,我就做个小商女,你就做个败家的爷们,继续出去赏钱。」玄妙儿想到以后一家几口在集市赏银子,还真的是道风景。 花继业被玄妙儿说的笑出声:「你和我想的一样,那个场面在我心里也出现了很多次,以后我就做个依附着妻子,不求上进的老爷。」 两人说着以后,都忍不住笑起来,以后的日子想着都是甜蜜的,现在这些苦,似乎都不算什么了。 第二天早上,玄妙儿去了朱府。 朱夫人听说玄妙儿来了,这小跑着出来迎接:「玄小姐,你不来我还要去府上拜访呢。」 这朱夫人的嘴唇子上都起水泡了,昨天晚上她也听说了朱雪媚帮着郡主出主意,陷害的玄妙儿的事,因为昨天府衙大堂之上那么多人看着,这消息传得飞快。 当然也有二王爷故意让人去传的这消息,因为朱雪媚是千醉公子恩人的妹妹,而千醉公子誓死护着玄妙儿,自己女儿捲入进去,跟他们之间的纠葛有关系,那自己也不能一个人背锅。 当然朱雪媚也有自己的版本传出去了,她说是只是跟美心郡主说话,出主意,但是没有去针对任何人,这就是讲个故事,美心郡主自己理解错了。 只有玄妙儿那什么都没说,自己本就是受害的,昨天莎莲公主跟着,千醉公子很快赶到了,回来还有九王爷接着,这样的待遇,也都知道她的重要了。 总之就是这件事情传的是满京城都知道了,朱夫人因为不常出去,这还是晚些知道的,一夜间这嘴上就起了大水泡,因为这等于朱雪媚得罪了二王爷府,也得罪了千醉公子,自己府上没有主心骨了,这要是人家都来刁难,那自己家以后也就没有出头之日了。 玄妙儿看得出来朱夫人的火多大,也知道他有多着急,这才更好沟通:「朱夫人,咱们进去细说。」 朱夫人点点头:「玄小姐去我院子吧,我那安静。」 玄妙儿跟着朱夫人进了她的院子,朱夫人屏退了下人,就留了一个贴身的在边上。 下人都出去之后,朱夫人直接跪在了玄妙儿的面前:「玄小姐,救救我们一府老小吧,朱雪媚这个贱人,把我们整个府都牵连进去了,想必以后二王爷府是免不了要跟我们结仇了,我倒是无所谓了,可是我儿女都未成家,这以后怕是……」 玄妙儿扶起朱夫人:「朱夫人是聪明人,这谁做的事大家心里都有数,一人做事一人当,你们可以不受牵连。」 「那怎么可能?」朱夫人不解的看向玄妙儿。 「如果朱小姐不是朱家人了呢?如果她得到了惩罚,那二王爷也该消消气了吧,当然,我就是有私心,这仇本可以千醉公子帮我报的,不过我觉得这件事不该牵累你们这些无辜,所以只有让朱雪媚得道该有的惩罚,这事也才能让所有的受害者都安心吧。」玄妙儿也不用隐晦的说什么,自己想要对付朱雪媚法子有的是,这才是其中一个。 朱夫人请玄妙儿落了座,她身边的丫鬟给两人到了热茶,又退到了一边。 朱夫人想了一会,看着玄妙儿:「玄小姐,我有个法子,只是朱雪媚又去了千府,这一时也没办法实施啊。」 「这简单,只要你去把朱雪媚她娘那些嫁妆,搬到你的院子,不信她不回来,只是她现在很谨慎,怕是回来呆不上太久,就会回千府。」玄妙儿对朱雪媚也算是有点了解的,她做事喜欢留退路,所以为了安全,回来也不会呆太久的。 第一千一百六十一章 落入了圈套 朱夫人思考了片刻,很是有把握的道:「只要她回来就成,下午我去派人请玄小姐过来赏花。」她口中这个赏花的含义就大了。 玄妙儿不需要听朱夫人的法子,她只要看结果就行了:「好,那我下午再过来赏花。」 朱夫人高兴地应下:「玄小姐放心,能成为这府上的大夫人,我也不是吃素的。」 「那我就不多打扰了。」玄妙儿起身,她能猜到朱夫人大概用的都是些什么手段,这些最近单粗暴的手段,其实也是最好用的手段,自己还是多给朱夫人留点时间。 朱夫人送着玄妙儿出来,她心里有把握的,以前觉得这样太狠了,对不起死去的夫君,现在是朱雪媚逼的,为了自己的儿女,和自己的以后,她必须下手,必须要让那些人看见自己的决心。 玄妙儿回了家也没出去,让千墨给千醉公子送了信去,然后坐着等着朱府来请。 千醉公子得了信,下午也在千府里呆着了,因为朱家有事,自己必须出面,所以他也是等着到时候去看朱雪媚的下场。 而那边朱夫人也没作假,直接带着人去了朱雪媚的院子,把她娘的嫁妆,还有朱参将这些年给朱雪媚准备的嫁妆,都抬回了自己的院子。 这样的举动府上很快就都知道了,这里自然也有朱雪媚的眼线,那丫鬟赶紧出去报信了。 朱雪媚在千府正想着怎么接近千醉公子呢,那丫鬟就到了。 她看见这个丫鬟就知道有事了,因为没有大事,这丫鬟不可能这个时候跑来。 那丫鬟见了朱雪媚赶紧福身道:「小姐,不好了,大夫人把老夫人和老爷给你留的嫁妆都抬到她的院子去了。」 朱雪媚一声惊唿:「你说什么?她吃了豹子胆了,那些不是有千府的人帮着看着么?」 「没有啊,这大夫人去了也没人拦着,直接都抬走了,你快回去看看吧,小姐,一点不剩了。」那丫鬟急的直擦汗。 朱雪媚脚下一个踉跄,自己嘟囔着:「千醉公子这是要不管我了。」然后她有赶紧问那丫鬟:「为什么大夫人忽然想起来搬我的东西?她怎么知道千府的人走了?」 「回小姐,早上玄小姐去了府上,跟夫人相谈甚欢,我猜是玄小姐告诉的。」那丫鬟倒是什么都打听的明白。 「玄妙儿,算你狠。」说完穿上斗篷:「我们赶紧回去,这东西可不能让别人动了,咱们回去清点清楚,晚些咱们都搬到千府来,我不信有人敢从千府抢东西。」 朱雪媚这次狠了心要长住千府了,一会回去也不能多呆,免得有人去找自己报復,其实自己也有些担心,怕玄妙儿在路上等着自己,报復自己,但是这些是自己的保障,不能没了。 所以朱雪媚这眼珠子一转,出去找了个千府的家丁,让那家丁去叫了一个千府的马车来,自己坐着千府的车,怎么也安全了。 能先想到的都想到了,朱雪媚才安心的上了马车回了朱家。 到家就看见朱夫人还在往自己的院子太箱子呢,有些抬过去的,朱夫人已经打开箱子,往出挑好东西了。 朱雪媚直奔祠堂,抱着朱参将和老夫人的牌位去了朱夫人的院子,进去就跪在地上抱着牌位大哭:「娘,大哥,你们看看,你们的好儿媳,你们的好夫人,她就是这么狠毒的,她连你们给我备的嫁妆都不放过。」 朱夫人咳了一声,走过去:「小姑子这说的是什么话?你这经常不在府上,这都是贵重东西,没人看着怎么好?我也是把东西都抬过来,然后重新装放一下,锁紧大库里好保管,你这齣嫁时候,这些还不都要我去安排?我也得早些过过目,到时候拟嫁妆单子不是?」 这话说的一点没错,并且朱夫人吧府上的几个姨娘也都叫来了,其实也都烦朱雪媚,再说来了都能分点东西,所以都来了。这时候也都帮着朱夫人说话。 「大小姐怕是你误会了,大姐跟我们也都说清楚了,大家一起来做个见证,把这些东西帮你分放好了,你也不小了,这嫁妆是要规整起来了。」一个依附朱夫人的姨娘先站出来说话。 之后就有另一个跟着附和:「是呀大小姐,老爷不在了,这些事就得我们帮着你去安排,这我们都是好意。」 另一个姨娘道:「大小姐,这老爷真是疼你,这么多好东西,可是要安放好了,你这说走就走了,这东西没人看着怎么成?」 朱雪媚能看不出来这些人的意思么?可是人家也都没生气,也没硬是抢,所以她也不好在哭闹。 她擦擦脸上不存在的眼泪:「大嫂,谢谢你的好意,不过这些东西我就不劳您动手了,我到时候把嫁妆单子写出来,交给你就是了。」 朱夫人本来也没想着把事情闹大,她的目的就是让朱雪媚回来,并且下午在府上就行了,这把这些东西都开了箱子,就是让朱雪媚下午在家里收拾这些。 「既然小姑子信不过我这嫂子,我也不强求,东西我们还没来得及给你规整呢,你都带回去吧,不过我这个嫂子得说一句,你这么多东西,人不在府上,这要是丢了,可别找我们?」 当然朱夫人也是为了自己的名声,自己可没有要私吞小姑子嫁妆的意思,当然这些以后保证是自己的,所以才把那几个姨娘也请来了。 边上几个姨娘不太甘心,这东西都拿来了,她们也就每个人顺了点首饰,还没拿什么大件呢,但是这也不能反对,现在老爷没了,朱夫人就是这个府上最大的了,人家的儿子是嫡长子,以后她们也要靠着人家,所以其实朱夫人现在倒是过得挺好的。 朱雪媚没想到这么顺利,不过倒也没太担心,因为以前自己在这府上横行霸道惯了,大家妥协了,她倒是觉得正常的。 看了一圈箱子的个数没错,赶紧让人抬回了自己的院子,然后开始对着单子点数目,当然她不知道自己已经进了人家的圈套了,更不知道这就是她噩梦的开始。 第一千一百六十二章 捉姦在床上 到了下午,朱夫人身边的丫鬟去请玄妙儿去府上一趟,说是朱夫人得了几盆兰花,请了玄妙儿去看看。 玄妙儿心里有数,这事朱夫人都布置好了局了,看兰花是假,看戏才是真,便带着千落心静便去了。 到了朱府之后,朱夫人仍旧亲自迎了出来,她迎着玄妙儿进了正厅,厅里有朱夫人的几个手帕交,她们都是带着闺女来的,因为几家的小姐跟朱夫人的闺女年纪相仿,她们几个也是闺中密友。 这些夫人小姐见了玄妙儿来,都纷纷起来问安。 玄妙儿也赶紧回礼,因为这些都是有官职的世家女子,自己名气大,但是身份自己清楚,家里没有人做官,所以她更可气的回礼。 这倒让这些夫人小姐的都对她印象极好,纷纷开口跟她说话。 说了一会,朱夫人看着人到的差不多了,站起来:「咱们去我院子看看那几盆兰花,其实也不是多名贵,不过就是约着大家过来说说话,我夫君不在这段时间,也时常承蒙大家照顾,正好晚上都留下用晚饭。 这些尽管都是各个府上的正妻,嫡出的小姐,但是也都是三品左右的官员,穿戴上不算是很华丽,但是这个级别人都很会为人处世,因为上下要兼顾。 所以都很客气的同意留下吃饭,当然也会说些客气的话。 大家随着朱夫人出了客厅,奔着她的院子方向走去。 边上几个夫人也想趁机跟玄妙儿攀攀关系,毕竟玄妙儿现在是京城红人,身后护着她的也都是大人物,并且皇上在大殿上也称赞过她。 一个身着紫衣的夫人上前:「久闻玄小姐大名,却一直没有机会认识,今个託了朱夫人的福,能结识玄小姐,是我的荣幸。」 玄妙儿对这些过来套近乎的人,还是接受的,女人为了自己的家族夫君孩子,能做的也就这些了,她们也是不容易的。 所以玄妙儿微笑着回应:「夫人客气了,能认识你们是妙儿的福气,我不常来京城,朋友不多,倒是希望多认识些你们这些家里的小姐,我再来也不孤单了。」 听着玄妙儿这话,几个夫人纷纷把自己的女儿推出来,和玄妙儿结识。 玄妙儿也都客气的和她们那些大小姐打招唿,她记忆好,这说了一遍,姓张的,姓王的还是姓李的,就都记住了。 这免不了又是被大家夸上几句,不过这个也不是虚假的话,因为能这么快都记住了,确实是她的记忆好。 这经过花园的时候,朱夫人指了指前边的一处梅林:「这梅花开的正好,我去折几只,一会正好回房插上去。」 几个夫人小姐也都是闲着来玩,所以也不怕这多走几步,看看风景,这能赏赏梅花更好,所以都跟着过去了。 这梅林紧靠着朱雪媚院子,当初朱参将就是宠着她才把这这梅林栽在了朱雪媚的院子外,为了方便观赏,这梅林紧贴着朱雪媚的卧房。 朱夫人特意带着大家往梅林深处走去,不过这梅花开得正好,所以大家也都没多想,跟着朱夫人边说话边往里走。 到了朱雪媚卧房边上的时候的时候,朱夫人忽然停了脚步,然后小声问边上一个夫人:「王夫人,你听我小姑子这屋里的声音是不是不对?」 那夫人皱着眉头听了一会,脸色巨变:「这好像是……不会是……」她两句话都没有说出来,全是欲言又止。 离得远一些的一个夫人还没懂:「好像是什么?我听听。」说着也过去了。 听完那夫人的脸色也变了:「这是朱大小姐的卧房?」 玄妙儿看着这些人,听这个意思,自己想到是什么了,跟自己猜的一样,这样的把戏就是这么这么低俗,可是就是这么有效,比杀一个人更解恨。 朱夫人做出一脸不相信的样子:「不会是丫鬟私会小斯吧,我小姑子回来就开始弄嫁妆,怕是这时候没在房间,这是大事,我得过去看看,这下人也太放肆了。」 这个当然要去,这是大事,不管是是谁,这都不对,所以都跟着朱夫人绕到了朱雪媚的院门。 到了房门口,守门的丫鬟拦着朱夫人:「夫人,我们小姐睡觉了,不能进去。」 越是这样,朱夫人才越是要进去呢:「这大白天的,怎么睡觉了,不是身体不舒服了吧?我进去看看,要是有事我也好去叫府医。」 那丫鬟死死的拦在门前:「夫人,你真的不能进去。」 朱夫人直接推开了守门的丫鬟闯了进去:「放肆,你们小姐有事,我是府上的当家主母,怎么可能不管。」 玄妙儿和那几个世家小姐跟在后边,没有跟着近内室去,因为要是有啥污秽的,他们未出阁见了不好。 几个女孩也都不说话了,安静的听着房间里的动静,这个年龄也是对男女之事初懂的时候,更是多了几分的好奇。 这朱夫人她们进去,就听见有破窗户的声音。 然后是朱夫人的喊声:「你们快去追,别让姦夫跑了,他强占了我小姑子的身子,他得负责任。」 而这时候朱雪媚也知道事情不对了,自己这是怎么了,她一下子坐了起来,此时她身上一丝不挂,胸前的两只玉兔毫无遮掩的暴露在众人眼下,上面的两点嫣红初次被男人碰触,有些肿胀,不过倒显得更加饱满了,那雪白的两团上还有明显的吸允和啃咬的印迹。 肩膀上也有深浅不一的指痕,她额头上还有细细的汗珠,可见刚才有多么的激烈。 而自己身下也微微的疼痛,还有些湿粘的感觉,这才反应过来:「啊!」的大叫一声,然后拉过被子盖在身上,大喊了一声:「你们出去。」 朱夫人怎么会出去,她上前假意的帮着朱雪媚把衣服拿过去:「雪媚,你跟嫂子说说那个男子是谁,他强占了你的身子,嫂子豁出去这条命,也得让他对你负责。」 边上一个夫人小声道道:「这哪强占啊,你看朱小姐刚才那多陶醉啊,咱们进来她都没听见,那声音浪的,怕是男人听了都要酥了。」 第一千一百六十三章 朱雪媚怕了 另一个夫人一脸的鄙夷:「是呀,这声音叫的销魂,哪像是个没出阁的姑娘,怕这不是一次两次了吧。」 之前说话的那个夫人又道:「你看看朱小姐那脸红的,不知道这刚才床上多激烈呢,你再瞧瞧这衣服,这都撕破了,这得是多着急啊?真是没想到这么小小年纪,这事倒是懂得早。」 这时候边上又一个夫人开了口:「可不是,这朱小姐怎么这样没廉耻?没有三书六聘,这就是苟且私通,这是要浸猪笼的。」 朱雪媚现在脑子都要爆炸了,她根本没看见男子长得什么样啊?可是这被子上扔着的就是男子的衣服,地上还有男子的靴子,可是自己完全不知道是谁。 她抱着头大叫了一声:「都给我滚出去。」 朱夫人伸手拍着朱雪媚的后背,去安抚朱雪媚:「雪媚,你别害怕,有嫂子呢。」 边上的几个夫人暗暗称赞朱夫人有情义,护着朱雪媚,以前朱雪媚怎么对朱夫人,大家都知道,现在朱雪媚这样了,朱夫人还好声的劝说,这是多么难得。 朱雪媚这时候终于清醒了一些,这些事情好像都是安排好的,都是环环相扣的,自己回来,嫁妆搬了回来,然后自己在屋里看嫁妆单子,核对那些嫁妆,然后就觉得很热,这时候有个英俊的公子进来,他很凉快,他帮自己脱了衣服,然后…… 想到这朱雪媚明白了,她指着朱夫人的鼻子:「你这个毒妇,你陷害我,你给我下药。」 朱夫人一愣,然后用袖子掩了掩眼角:「雪媚,你这是什么话?就算是你做错了,嫂子也不怪你,谁让爹娘去得早,如今你哥也不在了……」这朱夫人说到伤心处是泪流满面,哽咽的都没办法说下去。 朱雪媚这时候完全捋顺了事情,她对着身边的丫鬟道:「你去千府请千醉公子来,我一定要把这事情查个水落石出。」这事保证是瞒不住的,那就要自救,只能找千醉公子了。 朱夫人也点点头:「去请千醉公子吧,咱们家现在连个做主的人都没有,让千醉公子来也能帮着咱们做些决断。」 朱夫人心里暗笑,你把玄妙儿得罪成那样了,你还真的以为你是个什么人物?恩情这东西是不能没有底线的索取,否则这恩情就变味了,甚至变仇了。 朱雪媚看着眼前这么多人,她心里也没底了,这些夫人最喜欢的就是背后传闲话了,她指着这些人:「你们谁出去也不许说今天的事情,否则我一定让你们生不如死。」 这些夫人没搭理朱雪媚,因为一个失了贞洁的未出阁的姑娘,还能干什么大事,她要是跪下磕头求着自己,那自己还可能同情一二,其实她们一个比一个心里清楚着后宅的事,有可能是朱雪媚偷人,也有可能是朱夫人报復,毕竟以前朱雪媚是出了名的跋扈,这个府上的女人没有一个没被她折腾过的。 朱夫人站起来对着几个夫人道:「今日真是不好意思,这也没想到家里出了丑事,可是几位夫人赶上了,一会也好帮着想想这事情的经过,也好给我家小姑子一个清白。」 一个夫人噗的一声笑出来:「这清白?哪还有什么清白?」 另一个夫人对着门外玄妙儿她们那几个姑娘道:「你们这些未出阁的小姐可要以此为戒,这女子最重要的就是贞洁。」 外边几个小姐赶紧应下,异口同声道:「是。」 玄妙儿每次都是被人设计着,这次自己来看戏,还是知道剧本的看,这心情可是不一样。 她笑着开口:「也许朱小姐和那男子有不得已的苦衷呢?」 那夫人摇摇头道:「玄小姐就是心善,朱小姐那么对你,你还替这朱小姐开脱,不过你们是姑娘家,这些不懂了吧,这都这样被抓在床了,说什么也没用了,这污秽地方你们别待了,都去外边等着吧。」 玄妙儿她们几个姑娘应下,结伴说着话出去了,让这些外人来作证,也是玄妙儿提前提醒过朱夫人的,因为千醉公子和玄妙儿的关系,这事要是没有别的人在这作证,朱雪媚要是说千醉公子帮着玄妙儿,不顾朱参将的恩情,这事情也麻烦,留下这些夫人的好处就是她们本就喜欢这些事情,有个风吹草动都能说出点子午寅卯来,何况这抓-奸-在-床了呢。 朱雪媚听见了玄妙儿的声音之后,感觉事情的严重了,这事莫非从头到尾都是玄妙儿设计的?现在怎么办?千醉公子来了也保证是站在玄妙儿那边的,原来自己让千醉公子来,是因为这件事是自己和朱夫人之间的纠葛,现在要是变成了玄妙儿,自己就没胜算了。 可是人已经去找千醉公子了,现在阻止也来不及了,自己该怎么办?更重要的是自己已经失身了,并且还不知道那个男的是谁,想嫁都不能。 朱夫人看着朱雪媚道:「雪媚,你收拾一下再出来,这事前因后果的咋的也得说清楚才是。」 说完朱夫人又对着那几个夫人道:「咱们去正院等着吧,今日真是麻烦各位了。」 说着朱夫人要带着这几个夫人出去。 朱雪媚这时候喊了一声:「嫂子,我要和你单独说几句话,能让几位夫人先去正院么?」 这几个夫人本来是不愿意参与这些事的,可是他们知道一会千醉公子来,今个可都是带着闺女来的,这要是能让自己的闺女入了千醉公子的眼,这就飞上枝头了,所以都都想着一会找到机会赶紧告诉自己的闺女,要怎么去勾搭千醉公子才是。 这一听朱雪媚叫朱夫人,她们巴不得呢,赶紧道:「朱夫人,那我们先去正院等你。」 朱夫人点点头,让下人带着这些人回了正院去。 人都走了,朱雪媚背过身去,把衣服穿上,转过来对着朱夫人跪下道:「嫂子,你不要被玄妙儿骗了,她是要报復我,可是我现在名声要是真的毁了,那以后咱们府上的姑娘也都受连累,你不为我着想,也要为了你的女儿想啊?」 第一千一百六十四章 这次真完了 朱夫人没有受朱雪媚话的影响,因为这事可不是朱雪媚说的那么容易,名声和性命前途比,孰重孰轻自己还能分不清么? 这时候也没什么不好说的:「我现在是在保我们府,你做的事情会让我们朱府毁了,你以为二王爷傻么?你利用了美心郡主,人家会不报復?还有你觉得自己有几分姿色,就能拴住千醉公子,人家正眼瞧过你么?相反人家怎么对玄妙儿的?你要害玄妙儿,你觉得千醉公子会放过你?」 「千醉公子欠着我们朱家的,他不会怎么样的,并且他会顾忌哥哥的事情,帮着我们的,嫂子,你千万不要被玄妙儿骗啊。」朱雪媚现在唯一能求的就是朱夫人了。 朱夫人冷笑着摇摇头:「我心里很清楚,只有把你逐出朱府了,二王爷才会解气,千醉公子才会继续帮我们,所以牺牲你一个,救活我们整个朱府,我们会感谢你的,你梳洗之后来正院吧,这事怎么也要有个了断。」说完朱夫人吩咐身边两个丫鬟留下,让他们看着朱雪媚,自己回正院去了。 朱雪媚跌坐在床上,她想了好一会,自己现在逃不出去,去了千府也没用,因为这件事情瞒不住的,自己在哪都要被抓回来。现在她麻木了,她都不知道该去恨谁了。 丫鬟过来帮她更衣梳头,她就像个牵线木偶一般,由着丫鬟摆弄,她真的想不出来办法,她又想到了自己的兄长,这是她现在唯一的王牌了。 她赶紧穿好衣服,又去抱着朱参将的灵位去了前院,她相信只要千醉公子想保的人,一定能保下来,现在自己不求嫁什么好人家,她现在就想着安好的能活下去,到时候求着千醉公子,把她送到南方,更名换姓重新开始吧。 玄妙儿他们回了正院,朱夫人让所有人都落了坐,开始述说这满肚子的委屈。 「各位也知道,我们家夫君在的时候,这府上我这个女主人有名无实,都是小姑子雪媚说了算的,我这个做嫂子的想管她也管不了。」朱夫人这说的真切,也确实是这样。 这些大家也都知道,今个能来的也都是朱夫人的好友,所以也都纷纷开口。 「你这做的已经够多了,也是难为你这些年了。」 「可不是呢,哪有嫂子一直被姑子压着,压成这样的。」 这时候也有人开始教育上自己家闺女,要懂得尊老爱幼,又要安守本分之类的,当然这当着外人自然是要表现好的一面,私下里哪个不教闺女如何在后宅中斗争呢? 玄妙儿这时候不说话了,因为自己一个人来的,没谁教育自己,自己也乐得清闲,喝着茶等着千醉公子来。 她路上看出来这些女人在悄悄说什么,无怪乎就是教自己的闺女如何勾引千醉公子,有几个夫人还把自己的首饰带到了自己闺女身上,来显得身份尊贵。 玄妙儿是过目不忘,所以刚才谁带的什么她都知道,这换了人带她更是看的一清二楚,心里觉得有趣。 没一会千醉公子就进来了,所有人都起来请安。 千醉公子对着玄妙儿点点头,然后大步走到主位上落了坐,随着朱夫人道:「朱夫人,你说一下这事情的经过。」 这都是女子,千醉公子话更少了。 不过那些姑娘们的余光,可都在他一个人身上。 朱夫人上前:「千醉公子,麻烦你走这一趟了,事情是这样的,我约了一些朋友来家里赏花,路过梅林时候,想去折几支梅花,梅花林和小姑子雪媚的卧房相邻,我们听见里边声音不对,就过去看看,哪想到……哪想到小姑子和一个男子在床上做那颠龙倒凤之事,那男子会武功,见我们进去,直接破窗而逃了,只剩下了衣服鞋袜,这事说起来也是丢人……」 朱夫人还没说完嗯,朱雪媚就抱着朱参将的灵位跑进来,直接跪在千醉公子面前:「千醉公子,这事情不是我嫂子说的那样,我嫂子容不下我,她想害我,千醉公子,我兄长临死前把我交给你,要是我兄长在,今日一定不会让我受此委屈的。」 玄妙儿看着朱雪媚,就知道她会来这一招,但是这事情,自己跟千醉公子早就想到了。 千醉公子看着朱雪媚,声音冰冷:「朱小姐,不管是谁在,这婚前私通被抓姦在床,都没有人能救你。」 朱雪媚知道千醉公子的能力,她抱着朱参将的牌位又往前爬了两步:「千醉公子,这是家丑,咱们能私下说么?」 千醉公子摇摇头:「有什么事情还是当众说的好,毕竟这些人比我知道的更清楚。」 朱雪媚一手举着朱参将的牌位,一手从袖子里拿出剪刀对着自己的脖子:「千醉公子,我兄长对你有恩,如果我这么被逼死了,你不怕整个凤南国的人说你不讲道义么?」 千醉公子微微低头,对着朱雪媚道:「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是如何去得北关外?朱参将为什么替我去了那个村子?这些我不说,不是我不知道,朱参将是个好将领,所以我想给他保个好名声,难道你想让我今日要毁了这些?」 「你说出来,对你也没有好处,咱们不能私下解决么?」朱雪媚这时候势必是要保住自己,她现在只求能安稳的离开京城,去一个没人认识自己的地方。 千醉公子摇摇头:「我千醉最不喜欢被威胁,当然也最不怕威胁,我做事想来光明磊落,没有证据的事情我不会开口。」 这几句话说完,朱雪媚吓得一下子跌坐在地上,他没想到千醉公子会是这个态度:「为什么不能给我留一条活路。」 「这不是我们给不给你留活路,是你自己做了不留活路的事情。」千醉公子说的这个不留活路的事情,当然不是说他私会男子,而是她去触碰了自己的逆鳞,动了玄妙儿。 这些人听着两人的对话,不太懂其中的意思,毕竟是妇人,对很多事情她们其实是不那么了解的,他们现在更关心的是自己的闺女能不能入了千醉公子的眼,尽管千醉公子对外说自己不娶妻,可是这男女之事,一旦对上眼就有可能了,他们还是抱着一线希望的。 只有朱夫人听了这些之后心里有了合计,这事跟北关外有关系,难道那件事情还是有隐情的? 第一千一百六十五章 事情了结了 朱雪媚心里也明白千醉公子的意思,自己心里有太多不甘,她看着玄妙儿,自己没有能力去杀了她,看着人家安好无损,而自己现在算个什么?她现在不敢轻举妄动了,因为自己能不能保下这条命,还要看千醉公子的。 当然玄妙儿也看着朱雪媚的表情,嘲笑的看着她,自己就是来报仇的,所以没必要装出无辜,自己就是得逞了,就是让你受到惩罚了,你不是要害我么?看看谁能动得了谁了? 这时候朱夫人开了口:「千醉公子,我家夫君不在了,现在这事情也没个人拿主意,你看这事怎么办?」 「朱小姐这个事情,就算是有朱参将在,也没有办法去挽回了,我答应了朱参将要照顾府上,一定是都要为了朱府着想,不能因为一个人而让整个朱府受了牵连。」千醉公子说到这,停了一下,喝了一口茶。 接着又缓缓开口:「这未出阁就做出这种事,按说是要浸猪笼的,但是我也答应了朱参将要照顾她,浮华寺的住持我有过一面之缘,明日一早拿着我的书信,把朱小姐送到寺里剃度出家。」 剃度出家四哥字就像刀子剜在了朱雪媚的心里,话音还未完全落下,朱雪媚手里朱参将的牌位掉落地上,她知道这辈子自己完了。 玄妙儿一直低着头喝着茶,因为这些都是在她和千醉公子的预料内的,朱雪媚也就这么大能耐了,至于朱参将的事情,今天就是想提起来,点到为止,也让朱府以后不要经常把这事情拿出来说话,免得麻烦多。 那些夫人小姐们对这个结局没啥惊讶的,这样的事情,无怪乎的就是处死或者送上寺里,没有谁家因为一个不守贞操的女子,而搭上整个一家的脸面,送去寺里修行也是为了自己家换个好名声,这也算是补救了之前的过错了。 朱夫人自然是乐意的,因为朱雪媚净身出户的走了,家里东西都是他们的了,并且这次帮了玄妙儿,那千醉公子还是会管自己家的,处理了朱雪媚,和二王爷府的事情也都有个面上的交代了。 朱夫人感觉到,自己夫君和千醉公子之间好像不是那么简单地恩情,朱雪媚用这个事情没有威胁住千醉公子,但是千醉公子最后没说什么,自己以后也不要拿着这个事说话就是了,经歷了这么多,她也只求个安稳了。 她是府上最有身份的人,也该说话了:「这件事最好的解决办法就是如此了,明天一早我亲自送小姑子去山上,今日有劳千醉公子和各位了。」 千醉公子站了起来:「今日时辰也不早了,并且朱夫人也有家事要处理,我就不久留了,告辞。」 玄妙儿也站起来:「朱夫人,我也不打扰了,你处理家事吧。」 其他夫人小姐也都站了起来告辞,因为她们还想跟千醉公子一起出去呢。 朱夫人这时候可不想留客了,自己赶紧起身想送:「今日确实是不好留各位了,也让大家受了惊,过几日我一定登门道歉。」 说着话,朱夫人送着她们出了门,一直送到了大门口,看着他们各自上了马车,朱夫人才离开。 那些夫人小姐的也都上前跟千醉公子道别,千醉公子话不多,只是点点头。 然后转过身对着玄妙儿道:「妙儿,跟我去趟千府,我与你说说找到美心郡主的事情。」 玄妙儿就知道他得把自己带走,今天的事情两人回去还得小小的庆祝一下吧:「嗯,我也想知道呢,找到就好。」然后玄妙儿跟着那些夫人小姐的告了别。 那些人也都知道玄妙儿和美心郡主的事,所以也都告辞纷纷上了马车,她们这些人从不认为一个男人身边只能有一个女子,就算是千醉公子钟情于玄妙儿,那也不影响自己闺女嫁进去,他们倒是希望千醉公子对玄妙儿动心呢,那样他才会娶妻,自己的闺女才有希望啊。 玄妙儿和千醉公子也上了马车,一前一后去了千府。 而朱雪媚这时候才想明白,自己的机会就剩下今天晚上了,她一定要逃出去。 朱夫人回了客厅发现朱雪媚不见了,只剩下地上朱参将的牌位,朱夫人赶紧把牌位送回了祠堂去。 然后又去了朱雪媚的院子里,仍旧没找到朱雪媚,朱夫人回了正厅,正想派人去千府的时候,有两个黑衣人把朱雪媚抓了回来,扔到了朱夫人面前。 朱夫人看着朱雪媚冷笑一声:「你以为你还是以前的朱家大小姐么?」 「你这个毒妇,我哥活着时候,你什么不听我哥的,你什么不听我的,现在我哥不在了,你就这么对我,你对得起我死去的哥么?」朱雪媚还是想用攻心计。 朱夫人并没有一点触动:「你哥为了你连自己的亲生骨肉都可以打,那是我肚子里爬出来的孩子,你以为我不心疼?我恨你不是一天两天了,你哥他只对得起你,却负了我们娘三,我为了我的儿女,必须这么做,你要怪就怪你自己太自以为是吧。」 「你是不是和玄妙儿连手的?」朱雪媚心里有答案,却还是问了。 朱夫人也不否定:「是又如何?你把二王爷府得罪了,你把千醉公子惹了,你还要害死玄小姐,这些人家能不报復么?只有你得到惩罚,二王爷才会平息怒气,千醉公子才会继续帮着我们娘三,而你闯的祸,也该有你自己补救。」 「你以为你这样对我了,千醉公子以后就会帮你么?你错了,我去北关外是跟我个商量好的,不是我偷着去的,而我哥替着千醉公子去那个村子,也是因为我和我哥故意设计的,让我可以和千醉公子在一起独处,这些现在千醉公子都知道了,你觉得他会真的帮你么?你出卖我了,你却什么都得不到。」朱雪媚说完坐在地上哈哈大笑,完全不顾自己的形象,当然她也没了什么形象了。 朱夫人的脸色还是变了,她不能接受的,不是自己府上没了千府的恩情,而是惊讶自己的夫君,最后是间接死在了朱雪媚的手里。 她上前一个巴掌落在朱雪媚的脸上:「朱雪媚,我夫君是因为你而死的,你没有一点的愧疚,竟然还能这么说。我今日做的不后悔,我就算是给我夫君报仇了,至于以后的朱府,用不到你操心了,你还是好好地去做你的姑子吧。」 第一千一百六十六章 快要回去了 朱夫人让下人把朱雪媚绑在客厅的柱子上,自己回了房间,明天一早把她送到山上去就行了,她知道朱雪媚跑不掉,因为有千府的人帮自己看着。 这边玄妙儿跟着千醉公子到了千府,进了内院的正房,两人落了坐。 千醉公子屏退了下人,看着玄妙儿:「这事终于了了,我外祖父那边还要等等,毕竟过去的时间太长了,有些证据不好去找了,好在这些年方樱露也收集了不少线索,他们会受到惩罚的。」 「其实这些也都不是着急的事,咱们就要回永安镇了,这个才是最高兴地。」玄妙儿觉得任何地方都没有永安镇上更让她踏实,任何地方都没有河湾村更漂亮。 「明天请萧瑾他们来千府吧,我摆席算是给你践行。」千醉公子这段时间跟他们接触的多了,要走了也有点不舍。 「也好,下次来还不知道要什么时候呢。」玄妙儿本就有此意,只是本想着去华容那聚聚。 「这京城没次来都不消停,我真的不想再让你来了。」千醉公子的语气带着自责。 「这不都是你的桃花债?你说她们连脸都没见过,就这么疯了一般的要得到你,要是见了你长得这么英俊,怕是直接就要僱人杀我了。」玄妙儿说的酸熘熘的,有些委屈。 这些还真都是千醉公子的的烂桃花,他也没啥反驳的,苦笑道:「你觉得那些女人见了我的真容,知道我就是那个一事无成的浪荡公子,落魄的小商户,还有人能愿意嫁给我。」 「这个可不一定,两个身份不是更神秘么?再说只要你还是千醉公子,那别人管你另一个身份呢。」玄妙儿的醋意可是没消。 千醉公子走过来,绕到她的面前,摘下面具放在桌子上,一只手搭在玄妙儿的肩上,另一只手勾起她的下巴:「你不也说了她们看中的只是千醉公子这个身份,可是我是花继业,只是你一个人的花继业。」 玄妙儿被他看得脸红心跳,哥哥,你这样勾引我一个三十如狼的女子真的好么?她不敢看对方的眼睛:「又来说好的哄我,其实不知道心里多高兴,那么多女子仰慕你呢,今天在朱府那些小姐们哪个不是心怀鬼胎。」 花继业噗的一声笑了,自己难得见到玄妙儿这样闹情绪的时候,这样的小脸看着更让人移不开目光,她撅起的小嘴不点而赤,让花继业忍不住低头轻咬了上去,舌尖在她的唇瓣上划过,探入了她的口中。 她的唇齿间还带着些茶香,丁香小舌想躲避他的勾引,可是小嘴却又没了空间,这么一躲反倒像是在回应他。 花继业看着她紧闭的双眼,长长的睫毛犹如蝶翅一般,自己的心跳的更快了,他的唇滑到玄妙儿的耳边,在她的耳坠上舔了一下:「小丫头,你又长大了。」 玄妙儿被他这一口气吹得浑身一抖,伸手在他的腰间掐了一下:「你又说浑话了。」 玄妙儿的手劲不大,花继业并没有痛,笑看着玄妙儿:「我说什么?来年你就十六岁了,不是长大了么?难道你想偏了?你以为我说的是哪?」他说着目光移到了玄妙儿的胸前。 这样被调戏,玄妙儿心里也是有些想要更多,她赶紧站起来,走到窗边的空旷地方,让自己平静些。 「是呀,来年我就十六岁了,真快,认识你时候我才十一岁,也是这样的冬天,看见你第一眼,我就知道你跟别人说的不一样。」玄妙儿转换了话题,想起了第一次相见,想起来往事。 花继业也走到她身边,拉着她的手,倚在窗边:「我第一次见到你时候,我也很惊喜,这么多年见过的人很多,可是我从来没见过那样一双眼睛,清澈的像一汪泉水,又仿佛看得透一切,尽管穿的不怎么样,可是腰板却笔直。」 「我那时候饭都吃不上了,还能穿啥好的。不过那日你穿的还当真是有够华丽,阳光下耀眼的都不敢正眼去看,不过不得不说,你长得很好看。」玄妙儿调皮的看着花继业。 花继业裂开嘴笑了:「你才十一岁就知道看男人长得俊不俊了,好在让你看了一眼就放心里的是我,要不然我怎么办?」 「花继业,你相不相信缘分,我们是千年的缘分,相隔了千年都能到一起。」玄妙儿一双大眼睛,看着花继业。 花继业倚在窗边,夕阳透过了窗纸照在他身上,映衬着他俊美的脸还有那温暖的笑容,美的如画一般:「千年?我相信,我们就算是相隔万年也会见到的,你这辈子就是属于我的。」 玄妙儿也笑了:「嗯,我们就是几世的缘分,如果有来生,我们还在一起。」 「妙儿,我不求那么多,只求今生今世,与你相守。」花继业伸手把玄妙儿拥在怀里。 这时候门外传来了敲门声,千管家在门外道:「公子,千管家说厨房刚做的点心,都是小姐喜欢的,让我送来些。」 玄妙儿赶紧挣脱了花继业的怀抱,小声道:「你赶紧去戴面具。」 花继业笑着转过身对外边道:「送进来吧。」能进这个屋子的也都是他的亲信,所以他只要避开门外人的视线就好,不用非得带上面具了。 千管家笑眯眯的端着点心放到桌子上,然后出去,把门关好了。 玄妙儿完全理解千管家这个笑容,自己有点害羞,这孤男寡女的在一起,还总是关着门的,这能不让人多想就怪了。 花继业转过身:「坐下吃点吧,京城的和永安镇的厨子手艺不太一样,回去便吃不见这边的味道了。」 玄妙儿坐下,边吃边道:「对了,你说美心郡主找到了?是她自己回来的还是二王爷找到的?」 她知道美心不会远走,甚至应该就在附近,局布置下了,她保证要等着看戏的,怎么会走远。 「自己回来的,她知道没成功,又何必在外边吃苦?何况她一次不成,又如何能死心。」花继业说起美心的时候,很难去压制火气,声音也有些提高。 玄妙儿放下点心,给他倒了一杯茶:「别生气了,下次她在敢对我用手段,我会让她没有后路的。」 第一千一百六十七章 二王爷府上 玄妙儿不是圣母,但是她清楚朱雪媚才是这件事的罪魁祸首,自己没必要真的跟二王爷府对立,如果他真的揪着不放,去二王爷府上找事,那二王爷为了自己的脸面,不可能任由自己去处置美心郡主,那样反倒对自己没好处了。 既然美心郡主不能收手,那自己就等着,她有动作自己才好有对策,让她自己挖的坑自己跳进去,到时候就怪不到自己了。 花继业看着玄妙儿:「这事怕是咱们没法再动手了,因为皇上已经知道了,皇上让二王爷三天内,给他一个满意的答案。」 「那你说二王爷会怎么做?」玄妙儿总是觉得爹怎么也不捨得女儿,看来这次倒是便宜美心郡主了。 「皇上下的命令,那二王爷只能做的比皇上想要看见的更好才行,皇上知道你的重要,你们家对凤南国的重要,所以美心郡主的下场不会太好,如果二王爷没下狠心,那我不介意再帮他动一次手,妙儿你放心,欺负你的人,我一个不会放过的。」花继业心里已经有了盘算。 玄妙儿想了一会:「花继业,算了吧,她是皇亲,咱们以后要过普通百姓的生活,并且皇上出面了,这事你再做什么,也就是对皇上的不满了,不过如果她之后再不老实,那就别怪我了。」 「这件事你不用操心了,我自又安排,今个天色不早了,我送你回去吧。」花继业看着天色暗了,后天也要回河湾村了,也就不留她了。 「也好,那我回去了,明天我再来。」玄妙儿起身告辞。 花继业戴上了面具,恢復了千醉公子的身份,送着玄妙儿出了院子,看着她上了马车,才回了院子。 而此时的二王爷府里也是热闹,二王爷坐在书房的椅子上,指着跪在地上的美心郡主:「你这个不争气的,我说过多少次了,不要惹事不要惹事,你没看见美月的下场么?你怎么就不长记性?」 「父王,我是郡主,她是个商女,凭什么我要跟她客气,我就是看不惯她小人得志的样子。」美心郡主跪在地上,一脸的不服。 二王爷一个茶杯摔过去,杯子在美心郡主的面前崩碎了,热茶溅到美心郡主的手上和脸上,她『啊』的一声身跳了起来。 「父王,你不是最疼我么?就因为我跟玄妙儿那个小贱人结了仇,你就打我?」 「跪下,你看看你说的都是什么话?你这是跟谁学的?什么叫小贱人?这话是你一个郡主该说的么?你真是聪明的过头了,那朱雪媚就是利用你,她都没露面,就给你讲了故事,你就上当了?你是不是还想去找她要别的法子?你是不是傻啊?」二王爷气的连连咳嗽了好一阵子。 美心郡主第一次见到二王爷这么发火,也不敢忤逆,赶紧跪下了。 这时候二王妃端着参汤进来:「王爷,别生气了,美心还小不懂事,你今天不是进宫跟皇上承认错误了么?到时候罚美心禁足一个月,抄写一百遍女则,您就别生气了。」 说完,二王妃把汤放下,过去帮着二王爷敲后背。 二王爷自嘲的苦笑了一声:「你们以为那么容易?玄妙儿是什么人,你为什么非要去惹她?」 「他不过就是个农家出来的小商女,王爷,你也太瞧得起她了。」二王妃心疼自己的女儿,所以看着女儿跪在地上也是生气,她不懂玄妙儿就算是再如何,那也是个普通百姓,自己是皇家,这有什么可比性? 「农家?小商女?你今年吃的粮食,都是玄妙儿他们家培育出来的种子种出来的,你知道今年干旱人家捐赠了多少东西么?北关外时候玄妙儿解决了多大问题?还有永安镇的学堂出了多少能人,京城哪家没有公子在学堂?这个人对凤南国的影响有多大?而她什么奖励都不要,这样的人,哪个君主不欣赏?」二王爷以前也知道这些,但是他以前没想到皇上会把这些都记得这么清楚。 并且皇上会明确的告诉他,玄妙儿对凤南国很重要,特别是现在内忧外患,就算是要打仗,也是需要有商户支持的,玄妙儿的影响力很大,她的学堂都是富家公子,如果需要时候,她会起到很大作用,玄妙儿不能出一点差错。 这时候二王爷才知道美心郡主惹了多大的祸事,之前自己怎么都觉得自己是王爷,对玄妙儿已经算客气了,那就够了,但是今天他才更清楚的知道这些利害关系,现在皇上就是要给玄妙儿一个看得见的态度了。 二王妃还是没有想到事情的严重,她过去扶起了美心郡主:「美心快起来,这地上凉,大冬天的,再跪出了毛病。」 「都是你宠的,你殊不知这不是对她好,这是害她啊。」二王爷是没有想让自己的儿女如何,也不想用女儿去巩固自己的位置,他一直是不参政的,因为权势那些东西,都是要搭上人命的,所以他只想安心度日。 二王妃这心里更气了,看着满地的碎茶杯心里闹腾,赶紧让了下人去打扫,然后自己坐在二王爷身边:「王爷,再不行我明天带着美心去玄家给玄妙儿道歉,我倒是要看看,她能不能受得起我王妃的道歉。」 美心郡主这又来了硬气:「母亲,我们明天去玄家。」 二王爷有些无奈,看来他们母女真是不知道害怕,这还想去给人家立威呢,自己都不知道大祸临头了:「你们真是厉害,连皇上的话都要忤逆了么?我说的不清楚么?玄妙儿你们惹不起,你们再去动她,那就是要跟皇上对立了你们不把咱们二王爷府推到火坑子里去你们不罢休是不是,因为美心一个人,你要让整个王府不安宁么?」 「玄妙儿这个小人,一定是她让千醉公子去皇宫告状的,她斗不过我,就用那些卑鄙的手段,我要杀了她。」美心郡主有了亲娘在这撑腰,她又不知道天高地厚了,说话间就带着杀气,他是真的想要杀了玄妙儿。 第一千一百六十八章 该有的惩罚 二王爷勐地站起来,走到美心郡主面前,伸手就是两个耳光,这两个耳光也是用尽了力气,声音大的可怕。 「孽畜,你还想干什么?要是玄妙儿去告状,你今天活不活着就是个问题了,你说她斗不过你?十个你也不是她对手,人家给你留了一条活路,也给二王爷府一个面子,现在皇上开了金口,要我们给玄妙儿一个交代,你以为这是说说?」 美心郡主只觉得自己被打的两眼冒金星,后边王爷的话她基本都没有听见,因为两个耳朵都嗡嗡作响,鸣个不停,脑子里也是一片的空白。 二王妃这才知道事情的严重,她也不敢去上前拉着二王爷了,看着女儿被打的脸,她好像害怕胜过于心疼了,毕竟自己还有两个儿子呢,这要是真的牵连了二王爷府,自己的儿子也跟着受罪,女儿快出嫁了,儿子才是自己的依靠。 她看向二王爷:「王爷,那现在怎么办?」此时她也没了主意了,还是要问自己的男人怎么办。 「怎么办?能保住她的法子只有一个,美心今年十四,还没有定人家,那就送到浮华寺带髮修行到十七岁,回来再定人家再嫁人吧。」二王爷这也是没有办法的办法了。 能洗去一个女子恶行的最好法子,就是送去寺里了,当然一个女子进过寺院的,那一般的人家也不会娶了,所以这也算是给玄妙儿一个很好的交代了,不过他们都还不知道,朱雪媚也要被送到那个寺院去了。 美心郡主锦衣玉食的习惯了,她怎么能受得了山上的苦,捂着脸大喊:「父王,都是朱雪媚让我这么做的,我本来也想找玄妙儿麻烦的,但是我没想要她的命,我从没想过要手上染血,可是朱雪媚她一直说玄妙儿看不起我,说玄妙儿抢尽了我的风头,说……」 「你是傻子么?她说的你就信?她就是利用你这个冲动的缺点,她怎么没去找别人?还不是你给了人家可乘之机,你去寺院也好,磨磨性子,免得再惹祸,我告诉你,不要动歪主意,否则你真的把王爷府毁了,你以后想回来都不能,玄妙儿不要再去动了。」二王爷真的觉得自己的女儿是养坏了,当然和玄妙儿之间他不想再有纷争。 「那我也要找朱雪媚报了仇再去寺里,我不甘心,我要他们朱府不得安宁。」美心郡主的脸肿的发亮,可是她现在一心要找个陪衬垫背。 二王妃这时候想了很多,她不能让美心在闹了,这个事情比自己想的要复杂得多,也严重得多:「美心,你别闹了,你去寺院只是两年,回来你还是郡主,你现在名声不好了,这次去寺院以后你要多多表现,等年后正月咱们家去寺院附近施粥,到时候把你的名声找回来,怎么你郡主的身份在,以后你还是有好日子的,你再闹下去,就没回头路了。」 二王爷听了王妃这几句话,心里才算是敞亮点:「你终于明白这里的利害关系了,那你赶紧收拾收拾美心的东西,两日后,把她送到浮华寺去。」 「这么急?不能再等等么,等到暖和点的。」二王妃怎么也没想到这么急,其实她的心里还是觉得这个就是个形式,不一定非要真的如何。 「等不了了,皇上的意思,三日之内有个说法,顶多后天就走,这次她是真的惹了大祸了。」二王爷嘆了口气,这已经是最好的结局了。 美心郡主也知道没办法逆转了,好在是带髮修行,不是真的出家,只是回来之后嫁的人保证不会那么好了,本来在自己想要个郡主府,现在看都不能了,她此时更恨的是朱雪媚,自己再怎么样也没想过要人性命,都是她害的。 而此时的朱雪媚被绑在朱府的正厅柱子上,现在她也没了挣扎的念头,因为她现在才想明白,千醉公子尽管说不娶,可是他心里只有玄妙儿,自己挑战了他的底线,当然之前也小看了玄妙儿,这样的圈套她进去了还能完好的走出来,自己确实不是他的对手。 不过想到剃度出家,朱雪媚的心里真的万念俱灰,因为如果是带髮修行,那随时还有可能回来的,可是剃度了,那就是空门中人了,以后自己就是断了红尘的人。 这个家是自己最引以为傲的地方,在这里自己受尽了宠爱,可是自己的自私害死了哥哥,自己真的没有依靠了,她心里后悔,如果自己没闹着去北关外,自己现在是不是也要开始说亲了,自己的兄长在,一定有一门不错的亲事,以后自己也会有夫君,有孩子,有未来。 现在什么都没有了,她眼角留下了一滴眼泪,这是悔恨的,自己真的不该去得罪了玄妙儿,也不该那么对自己的嫂子和侄子侄女们,现在自己被绑在这,除了几个姨娘来讽刺几句,几个庶出的侄女来掐自己几下,没有一个是来安慰的。 也许在最绝望时候,才会念起别人的好吧,可是现在有什么用,自己能出家也好吧,至少那些要报復的人,没法下手了,可是一个眷恋红尘的人出家,这辈子心里都不会真的安乐了,此时她的下体也隐隐作痛,但是这个疼痛跟心里比,不值一提了。 那边玄妙儿回了家,家里热闹的很,这玄文涛和刘氏已经开始把买的东西分开装包了,回去带的东西不比来时候的少。 玄妙儿也准备了不少的东西要带回去,其实都说了,这千府的车队几日一趟,想买什么,让他们带就可以了,可是这真要动身了,还是准备了好多。 第二天千醉公子派人来接了玄妙儿去千府,今日的酒席设在了内院,这点玄妙儿没想到。 「你怎么把酒席设在内院了,华容和莎莲进来没事吧?」玄妙儿确实有些意外。 千醉公子笑着摇摇头:「他们都是你最好的朋友,华容跟你经歷过生死的,还是你的结拜……姐姐。」这个称唿千醉公子还是没那么习惯,顿了下又道:「莎莲能在关键时候想着怎么给你保命,这些人也是我心里认可的人,有何不能进来。」 第一千一百六十九章 临别前践行 玄妙儿听了千醉公子的话,从心里的高兴,她笑着道:「谢谢你理解我,其实我知道接受华容这样的朋友不容易,特别是你千醉公子这种身份,不过交人交心,华容什么人你还看不出来么?」 「就是因为看出来他的人品,我才请他来的,妙儿我真的佩服你,你说你第一次见到华容时候,你猜十一岁,你没有害怕,或者看不惯,或者……」千醉公子看着玄妙儿,面具下的眉头皱了起来。【零↑九△小↓说△网】 「我眼中的人只有好坏之分,当时玄清儿欺负我,华容能为了我一个山野丫头出头,有没有所图,证明他是一个好人,这就够了。」玄妙儿想起第一次见到华容时候,也觉得挺有意思的。 「你说得对,道貌岸然的多去了,交了反到是祸害,华容这个朋友,我从心里认的。」千醉公子说的信誓旦旦的。 玄妙儿噗的一声笑出来:「你认不认有什么用?他是我结拜的姐姐,你可是我未来的丈夫,你不认也不行啊。」 千醉公子也笑了:「也对,不过这对一个人改观了之后,感觉看他也顺眼了。」 两人说话间,管家引着萧瑾和莎莲公主进来了。 莎莲公主进来就奔着玄妙儿过来了:「妙儿,托你的福,我还能进千府内院转转,这可是极难得的事情了。」 「莎莲,你和萧大哥很有缘啊,一起来的?」玄妙儿见两人一起进来忍不住打趣道。 萧瑾拿着手里的扇子摆了摆:「我们可不是遇见的,莎莲一早上就跑到我们府上去等我,这才一起来的。」 玄妙儿看这莎莲公主:「莎莲,你真厉害啊,萧大哥的后院那可是不一般啊。」 莎莲撇撇嘴:「就是不一般,我才要提前去看看了,免得以后不好适应了,不过这女人真不少。」 「莎莲,你真的不担心以后跟那些那人分享萧大哥么?」玄妙儿没有背着萧瑾问莎莲,就是想让萧瑾也看见莎莲公主的心意。 「谁让我遇见他遇见的晚了,这也要有个先来后到,何况是我先动心的,又怪得了谁?」莎莲公主看事情倒是很客观,说话也不像普通女子那般含蓄。 玄妙儿看向萧瑾:「萧大哥,能有这样一个真心待你,没有私心的女子,也是你的福气了。」 萧瑾最近对莎莲的感觉也有些让自己分不清是友情还是爱情了,他每天倒是希望莎莲公主去他府上找他,要是哪天见不到莎莲,他还有些挂念。 「娶她是皇兄的意思,又不是我想的。」萧瑾说的时候看向别处,有些不那么肯定。 千醉公子没忍住笑出声:「萧瑾,你这个意思就是同意娶莎莲了?」 玄妙儿也笑着看向他:「萧大哥,你害羞了,你脸红了。」 「我哪里脸红了?我又不是第一次办亲事了,我有什么害羞的。」萧瑾说着躲开他们不让他们看自己的脸。 玄妙儿还要围上去看,被莎莲挡住了:「妙儿,你别闹了,千府我还是第一次进内院呢,一会带我转转。」 玄妙儿笑的更厉害了:「莎莲,你这么早就护着萧大哥了,这姐妹情可是没有夫妻情深了。」 「你这丫头就是嘴坏。」莎莲说着伸手去挠玄妙儿的痒痒肉,玄妙儿赶紧跑开了。 千醉公子看着他们两闹,笑着走到萧瑾身边:「萧瑾,其实能在这个时候,这样的身份,有个知心的人在身边不容易。」 萧瑾跟千醉公子也是掏心说话:「我也没想到,也许这真是我的福气,千醉,你和妙儿……」 「你知道我的,我不能给一个人永远的安宁,她想要的生活很简单,我不想自私的困住她。」千醉公子心里想着,反正人还是我的。 萧瑾嘆息了一声:「我真的觉得你们是天生一对,真是可惜了,你们不都说爱情面前,什么都不重要么?为什么你们不能为了爱情,不去想那些?」 「萧瑾,我又不适合娶妻,这样不是很好么?喜欢不一定要拥有。」千醉公子自己说着这些话,心里有些惭愧,其实对萧瑾,他真的很想说出真是身份,可是萧瑾这个人不是那么会隐藏,他知道了容易露出端倪,所以没办法告诉他。 「这事情我也知道我说了没用,你们两一个比一个有主见的人,算了我不说了。」萧瑾摇摇头,确实是无奈。 千醉公子拍了一下萧瑾的肩膀:「好了你别操心了,珍惜眼前人。」 这时候管家带着华容进来了,华容收到千醉公子的请柬,特意到了铺子,拿了不少点心过来,本以为在外院的,哪想着管家亲自迎着他进了内院。 华容进来先拱手问安:「九王爷,沙连公子,千醉公子。」 千醉公子看向他:「华容,都是在自己人,别拘谨。」 玄妙儿也上前:「华姐姐,你可来了,是不是魏武峰送你来的?」 说到魏武峰,华容脸红了:「你这丫头,怎么总是说这个?」 千醉公子今日也很随便:「其实魏武峰不错的。」 华容没想到千醉公子会说这样的话,他的脸更红了:「我就是觉得我不想耽误他。」 玄妙儿见华容不好意思,笑着看着华容:「华姐姐,我明天就要回永安镇了,我只是希望你找到幸福。」 「谢谢你为姐姐着想,我和他之间也许需要一点时间,我想给他足够的时间在我和女人身上选择一下,这条路这么难走,如果他喜欢的是女人,我应该放手,以前是我的自私,现在我希望他真的想清楚。」华容现在说起这话很坦然很淡定,确实她想开了。 玄妙儿点点头:「也好,毕竟这跟普通的爱情不同。」 千醉公子看着外边的天:「今个天气不错,后园子的梅花开得正好,前年栽种的矮松也成了形,咱们出去走走?」 莎莲很兴奋:「那敢情好了,我们难得的来一次内院,可要看看的。」 千醉公子让千书去给玄妙儿和莎莲拿了汤婆子,然后带着他们去了后院。 玄妙儿知道千醉公子不会带别人去木楼的,这去后花园也是她预料中的,不过这千府可谓是处处是景色,那后花园也是每个季节有着不同的景致。 第一千一百七十章 感动的饭局 顺着迴廊往后花园走去,两旁的柳树上满是树挂,在阳光下有些耀眼,枝头的鸟儿听见人群的脚步,惊得飞起,踩的那枝头的积雪随风飘落。 穿过一道拱门,前边没有了迴廊,是一段青石小路,小路上清扫的很干净。 再往前走是一道影壁墙,绕了过去,就是后花园了。 千醉公子指着西北角的一片梅林:「不过是些普通的花种,只是今日都是知心人,想必这赏花的心情也有所不同了。」 萧瑾点头道:「那是必然,知音赏景,就算是秃山干河又何妨,更何况这景色如此怡人?」 玄妙儿见他们文绉绉的感慨,把汤婆子递给了千落,然后低头窝了个雪团,对着莎莲公主的脚下扔了过去。 莎莲公主就怕没人玩呢,她赶紧也把汤婆子给了身边的下人,然后窝了个雪团对着玄妙儿还了回去。 两人对视一下,一人窝了一个雪团,对着千醉公子他们几个男子那边扔了过去。 千醉公子他们也是玩心大起,三个男子也是几个大男孩,都窝起了雪团,打起来雪仗。 千书总是跟在千落身边,有一搭没一搭的说话,千落不知道千书的心思,所以也不拘束,紧着给千书讲她们在永安镇的事情,听得千书一直很惊讶,这真的是公子么? 玄妙儿他们本来都是在青石路上的,这一玩开了,也都跑到了两边的雪地里,今年冬天的雪很大,踩在积雪上软绵绵的,咯吱咯吱的,犹如美妙的音乐一般。 阳光照射在他们身上,此时的几个人都把那些心头琐事放下了,现在他们就是几个无忧的少年,在雪地里尽情的玩耍。 闹了好一阵子,千管家快步走了进来。 千醉公子见千管家来知道有事,走了过去,与他说了几句,千管家点头回去了。 玄妙儿他们也都停止了打闹,看着千醉公子这边。 千醉公子走过去:「没什么大事,是朱雪媚已经被朱夫人送上了寺庙,以后她也不会再下山了,希望她能一心向佛吧。」 玄妙儿知道像是朱雪媚那种耐不住寂寞的人,真的去了寺院是对她最好的惩罚:「早知如此何必当初?」 莎莲公主拍手叫好:「真是活该了,让她那么狠毒,要说最坏的就是她了,那个美心郡主其实才是傻子,跟咱们明着闹她不吃亏,毕竟他是郡主,刁蛮跋扈一些,没人说什么,可是被朱雪媚那么一利用,真是不知道天高地厚的,什么都敢干。」 说起了美心郡主,萧瑾嘆了口气,毕竟是自己的侄女:「也是她的得失心太重,要不然也不能被利用了,不过她下手太狠了,给她点教训也是应该的,我听二王爷府上的人说,二王兄也要把美心送上山带髮修行,不会跟朱雪媚一个地方吧?」 千醉公子愣了一下道:「朱雪媚是浮华寺,美心郡主呢?」 萧瑾无奈的苦笑了一声:「这俩人还真是有缘分,都是一个地方,看来这寺院要不安静了。」 玄妙儿忍不住笑出声:「看来这老天都帮我出气,她们两一个剃度的,一个带髮修行的,这恩怨我看是没那么容易解开了。」 莎莲高兴了:「这可是有的玩了,过几日我去寺里上香,顺便看看她们去。」 玄妙儿拉住了莎莲公主:「莎莲,佛门清修之地,你别去闹,她们怎么样是她们的事,你别参与进去。」 莎莲公主有些不甘心:「她们都是活该,我就去看看。」 萧瑾也开口道:「莎莲,你别去跟着闹了,妙儿说得对,她们名声都坏了,你就不要把自己牵扯进去了。」 莎莲公主笑着赶紧点头:「我听你的。」 玄妙儿和千醉公子忍不住笑起来,这真是滷水点豆腐一物降一物。 千醉公子带着几个人,顺着一道迴廊,走到花园中心的亭子,这亭子的位置是花园里比较的高的,所以坐在亭子里看得见整个花园的景色。 这时候有人断了热茶过来,给他们到了茶。 几个人喝了热茶暖了暖,又说了一会话,有下人来报,菜饭备好了。 他们回了正院去,净了手,五个人围坐在桌旁。 千醉公子起身给大家倒酒,有玄妙儿和莎莲公主,所以喝的都是果酒,度数不高:「我这还是第一次邀了这么多朋友来府上欢聚,这一杯我敬大家。」 大家都端起来酒杯,共同饮了。 千醉公子又接着到了第二杯,举起来:「我要感谢你们,在妙儿困难的时候,有你们在她身边护着她。」 玄妙儿很欣然的接受千醉公子替自己的谢词,也随着端起杯喝了第二杯。 千醉公子又倒了第三杯:「这一杯是给妙儿明日辞行的,明日我不能远送,今日就提前辞行了。」 三杯酒喝完,千醉公子招唿大家动筷子。 玄妙儿也端起酒杯:「这杯咱们一起敬千醉大哥吧,今日借贵宝地给我践行,我这可是好大的面子了。」 大家端起杯子,对着千醉公子敬了敬,同饮了这杯酒,然后也开始吃饭了。 吃了几口之后,华容端着酒杯:「我这杯要敬妙儿,本以为我年长她几岁,应该是照顾她的,可是这么长时间,倒是她一直的安慰我,开导我,帮助我,要是没有妙儿,我不知道今日的我是什么样子。」 华容说的有些激动,为了不让眼泪出来,他端起杯子仰头喝下,控制了自己要流出来的泪水。 玄妙儿听不得这煽情的话,听得眼眶也微红的端起酒杯:「华姐姐只记得我的好,你怎么不说第一次你见了我就帮我,你怎么不说北关外时候,遇了难你拼了命的挡在我前边?这酒本该我敬你。」说完也干了这杯。 这边话音落下,那边莎莲端起来酒杯:「妙儿,我也该敬你的,要不是认识你,我来了京城那就是孤身一人,我之前一直让自己显得野蛮一些,其实也是想保护自己,那时候我也是害怕,还好认识了你,我以后在凤南国有了亲人,我不怕了。」莎莲第一次在玄妙儿面前哭了,她边哭边笑:「你看我,这本来是高兴地,我怎么……」说着她去找自己的帕子,却怎么也拿不出来。 第一千一百六十九章 临别前践行 玄妙儿听了千醉公子的话,从心里的高兴,她笑着道:「谢谢你理解我,其实我知道接受华容这样的朋友不容易,特别是你千醉公子这种身份,不过交人交心,华容什么人你还看不出来么?」 「就是因为看出来他的人品,我才请他来的,妙儿我真的佩服你,你说你第一次见到华容时候,你猜十一岁,你没有害怕,或者看不惯,或者……」千醉公子看着玄妙儿,面具下的眉头皱了起来。 「我眼中的人只有好坏之分,当时玄清儿欺负我,华容能为了我一个山野丫头出头,有没有所图,证明他是一个好人,这就够了。」玄妙儿想起第一次见到华容时候,也觉得挺有意思的。 「你说得对,道貌岸然的多去了,交了反到是祸害,华容这个朋友,我从心里认的。」千醉公子说的信誓旦旦的。 玄妙儿噗的一声笑出来:「你认不认有什么用?他是我结拜的姐姐,你可是我未来的丈夫,你不认也不行啊。」 千醉公子也笑了:「也对,不过这对一个人改观了之后,感觉看他也顺眼了。」 两人说话间,管家引着萧瑾和莎莲公主进来了。 莎莲公主进来就奔着玄妙儿过来了:「妙儿,托你的福,我还能进千府内院转转,这可是极难得的事情了。」 「莎莲,你和萧大哥很有缘啊,一起来的?」玄妙儿见两人一起进来忍不住打趣道。 萧瑾拿着手里的扇子摆了摆:「我们可不是遇见的,莎莲一早上就跑到我们府上去等我,这才一起来的。」 玄妙儿看这莎莲公主:「莎莲,你真厉害啊,萧大哥的后院那可是不一般啊。」 莎莲撇撇嘴:「就是不一般,我才要提前去看看了,免得以后不好适应了,不过这女人真不少。」 「莎莲,你真的不担心以后跟那些那人分享萧大哥么?」玄妙儿没有背着萧瑾问莎莲,就是想让萧瑾也看见莎莲公主的心意。 「谁让我遇见他遇见的晚了,这也要有个先来后到,何况是我先动心的,又怪得了谁?」莎莲公主看事情倒是很客观,说话也不像普通女子那般含蓄。 玄妙儿看向萧瑾:「萧大哥,能有这样一个真心待你,没有私心的女子,也是你的福气了。」 萧瑾最近对莎莲的感觉也有些让自己分不清是友情还是爱情了,他每天倒是希望莎莲公主去他府上找他,要是哪天见不到莎莲,他还有些挂念。 「娶她是皇兄的意思,又不是我想的。」萧瑾说的时候看向别处,有些不那么肯定。 千醉公子没忍住笑出声:「萧瑾,你这个意思就是同意娶莎莲了?」 玄妙儿也笑着看向他:「萧大哥,你害羞了,你脸红了。」 「我哪里脸红了?我又不是第一次办亲事了,我有什么害羞的。」萧瑾说着躲开他们不让他们看自己的脸。 玄妙儿还要围上去看,被莎莲挡住了:「妙儿,你别闹了,千府我还是第一次进内院呢,一会带我转转。」 玄妙儿笑的更厉害了:「莎莲,你这么早就护着萧大哥了,这姐妹情可是没有夫妻情深了。」 「你这丫头就是嘴坏。」莎莲说着伸手去挠玄妙儿的痒痒肉,玄妙儿赶紧跑开了。 千醉公子看着他们两闹,笑着走到萧瑾身边:「萧瑾,其实能在这个时候,这样的身份,有个知心的人在身边不容易。」 萧瑾跟千醉公子也是掏心说话:「我也没想到,也许这真是我的福气,千醉,你和妙儿……」 「你知道我的,我不能给一个人永远的安宁,她想要的生活很简单,我不想自私的困住她。」千醉公子心里想着,反正人还是我的。 萧瑾嘆息了一声:「我真的觉得你们是天生一对,真是可惜了,你们不都说爱情面前,什么都不重要么?为什么你们不能为了爱情,不去想那些?」 「萧瑾,我又不适合娶妻,这样不是很好么?喜欢不一定要拥有。」千醉公子自己说着这些话,心里有些惭愧,其实对萧瑾,他真的很想说出真是身份,可是萧瑾这个人不是那么会隐藏,他知道了容易露出端倪,所以没办法告诉他。 「这事情我也知道我说了没用,你们两一个比一个有主见的人,算了我不说了。」萧瑾摇摇头,确实是无奈。 千醉公子拍了一下萧瑾的肩膀:「好了你别操心了,珍惜眼前人。」 这时候管家带着华容进来了,华容收到千醉公子的请柬,特意到了铺子,拿了不少点心过来,本以为在外院的,哪想着管家亲自迎着他进了内院。 华容进来先拱手问安:「九王爷,沙连公子,千醉公子。」 千醉公子看向他:「华容,都是在自己人,别拘谨。」 玄妙儿也上前:「华姐姐,你可来了,是不是魏武峰送你来的?」 说到魏武峰,华容脸红了:「你这丫头,怎么总是说这个?」 千醉公子今日也很随便:「其实魏武峰不错的。」 华容没想到千醉公子会说这样的话,他的脸更红了:「我就是觉得我不想耽误他。」 玄妙儿见华容不好意思,笑着看着华容:「华姐姐,我明天就要回永安镇了,我只是希望你找到幸福。」 「谢谢你为姐姐着想,我和他之间也许需要一点时间,我想给他足够的时间在我和女人身上选择一下,这条路这么难走,如果他喜欢的是女人,我应该放手,以前是我的自私,现在我希望他真的想清楚。」华容现在说起这话很坦然很淡定,确实她想开了。 玄妙儿点点头:「也好,毕竟这跟普通的爱情不同。」 千醉公子看着外边的天:「今个天气不错,后园子的梅花开得正好,前年栽种的矮松也成了形,咱们出去走走?」 莎莲很兴奋:「那敢情好了,我们难得的来一次内院,可要看看的。」 千醉公子让千书去给玄妙儿和莎莲拿了汤婆子,然后带着他们去了后院。 玄妙儿知道千醉公子不会带别人去木楼的,这去后花园也是她预料中的,不过这千府可谓是处处是景色,那后花园也是每个季节有着不同的景致。 第一千一百七十一章 心里所想的 玄妙儿听了千醉公子的话,从心里的高兴,她笑着道:「谢谢你理解我,其实我知道接受华容这样的朋友不容易,特别是你千醉公子这种身份,不过交人交心,华容什么人你还看不出来么?」 「就是因为看出来他的人品,我才请他来的,妙儿我真的佩服你,你说你第一次见到华容时候,你猜十一岁,你没有害怕,或者看不惯,或者……」千醉公子看着玄妙儿,面具下的眉头皱了起来。 「我眼中的人只有好坏之分,当时玄清儿欺负我,华容能为了我一个山野丫头出头,有没有所图,证明他是一个好人,这就够了。」玄妙儿想起第一次见到华容时候,也觉得挺有意思的。 「你说得对,道貌岸然的多去了,交了反到是祸害,华容这个朋友,我从心里认的。」千醉公子说的信誓旦旦的。 玄妙儿噗的一声笑出来:「你认不认有什么用?他是我结拜的姐姐,你可是我未来的丈夫,你不认也不行啊。」 千醉公子也笑了:「也对,不过这对一个人改观了之后,感觉看他也顺眼了。」 两人说话间,管家引着萧瑾和莎莲公主进来了。 莎莲公主进来就奔着玄妙儿过来了:「妙儿,托你的福,我还能进千府内院转转,这可是极难得的事情了。」 「莎莲,你和萧大哥很有缘啊,一起来的?」玄妙儿见两人一起进来忍不住打趣道。 萧瑾拿着手里的扇子摆了摆:「我们可不是遇见的,莎莲一早上就跑到我们府上去等我,这才一起来的。」 玄妙儿看这莎莲公主:「莎莲,你真厉害啊,萧大哥的后院那可是不一般啊。」 莎莲撇撇嘴:「就是不一般,我才要提前去看看了,免得以后不好适应了,不过这女人真不少。」 「莎莲,你真的不担心以后跟那些那人分享萧大哥么?」玄妙儿没有背着萧瑾问莎莲,就是想让萧瑾也看见莎莲公主的心意。 「谁让我遇见他遇见的晚了,这也要有个先来后到,何况是我先动心的,又怪得了谁?」莎莲公主看事情倒是很客观,说话也不像普通女子那般含蓄。 玄妙儿看向萧瑾:「萧大哥,能有这样一个真心待你,没有私心的女子,也是你的福气了。」 萧瑾最近对莎莲的感觉也有些让自己分不清是友情还是爱情了,他每天倒是希望莎莲公主去他府上找他,要是哪天见不到莎莲,他还有些挂念。 「娶她是皇兄的意思,又不是我想的。」萧瑾说的时候看向别处,有些不那么肯定。 千醉公子没忍住笑出声:「萧瑾,你这个意思就是同意娶莎莲了?」 玄妙儿也笑着看向他:「萧大哥,你害羞了,你脸红了。」 「我哪里脸红了?我又不是第一次办亲事了,我有什么害羞的。」萧瑾说着躲开他们不让他们看自己的脸。 玄妙儿还要围上去看,被莎莲挡住了:「妙儿,你别闹了,千府我还是第一次进内院呢,一会带我转转。」 玄妙儿笑的更厉害了:「莎莲,你这么早就护着萧大哥了,这姐妹情可是没有夫妻情深了。」 「你这丫头就是嘴坏。」莎莲说着伸手去挠玄妙儿的痒痒肉,玄妙儿赶紧跑开了。 千醉公子看着他们两闹,笑着走到萧瑾身边:「萧瑾,其实能在这个时候,这样的身份,有个知心的人在身边不容易。」 萧瑾跟千醉公子也是掏心说话:「我也没想到,也许这真是我的福气,千醉,你和妙儿……」 「你知道我的,我不能给一个人永远的安宁,她想要的生活很简单,我不想自私的困住她。」千醉公子心里想着,反正人还是我的。 萧瑾嘆息了一声:「我真的觉得你们是天生一对,真是可惜了,你们不都说爱情面前,什么都不重要么?为什么你们不能为了爱情,不去想那些?」 「萧瑾,我又不适合娶妻,这样不是很好么?喜欢不一定要拥有。」千醉公子自己说着这些话,心里有些惭愧,其实对萧瑾,他真的很想说出真是身份,可是萧瑾这个人不是那么会隐藏,他知道了容易露出端倪,所以没办法告诉他。 「这事情我也知道我说了没用,你们两一个比一个有主见的人,算了我不说了。」萧瑾摇摇头,确实是无奈。 千醉公子拍了一下萧瑾的肩膀:「好了你别操心了,珍惜眼前人。」 这时候管家带着华容进来了,华容收到千醉公子的请柬,特意到了铺子,拿了不少点心过来,本以为在外院的,哪想着管家亲自迎着他进了内院。 华容进来先拱手问安:「九王爷,沙连公子,千醉公子。」 千醉公子看向他:「华容,都是在自己人,别拘谨。」 玄妙儿也上前:「华姐姐,你可来了,是不是魏武峰送你来的?」 说到魏武峰,华容脸红了:「你这丫头,怎么总是说这个?」 千醉公子今日也很随便:「其实魏武峰不错的。」 华容没想到千醉公子会说这样的话,他的脸更红了:「我就是觉得我不想耽误他。」 玄妙儿见华容不好意思,笑着看着华容:「华姐姐,我明天就要回永安镇了,我只是希望你找到幸福。」 「谢谢你为姐姐着想,我和他之间也许需要一点时间,我想给他足够的时间在我和女人身上选择一下,这条路这么难走,如果他喜欢的是女人,我应该放手,以前是我的自私,现在我希望他真的想清楚。」华容现在说起这话很坦然很淡定,确实她想开了。 玄妙儿点点头:「也好,毕竟这跟普通的爱情不同。」 千醉公子看着外边的天:「今个天气不错,后园子的梅花开得正好,前年栽种的矮松也成了形,咱们出去走走?」 莎莲很兴奋:「那敢情好了,我们难得的来一次内院,可要看看的。」 千醉公子让千书去给玄妙儿和莎莲拿了汤婆子,然后带着他们去了后院。 玄妙儿知道千醉公子不会带别人去木楼的,这去后花园也是她预料中的,不过这千府可谓是处处是景色,那后花园也是每个季节有着不同的景致。 第一千一百七十一章 心里所想的 萧瑾在边上掏出自己的帕子递过去,没有说话。 莎莲接过萧瑾的帕子,低着头轻轻地擦着脸。 玄妙儿用手指掩了掩要流出来的眼泪:「你们对我还不是十个心眼的好,我能认识你们才是我的福气,我不过是个商女,我是几世修来的福气,能认识你们。」说着她倒满了酒,一饮而尽。 千醉公子今日没有阻挡玄妙儿喝酒,这样的别离必然是伤心,少喝上几杯心理也能舒畅一些,并且今日是果酒,不伤身的。 萧瑾也端起杯子:「以前我还真是看不上华容,是妙儿让我看见了很多我以前不曾看见的一面,懂得很多我以前想不通的事情,当然还有妙儿的聪慧,让我这个做兄长的也是从心里佩服。」 华容端着杯子:「我真的感谢妙儿,让我与你们能成为朋友,让你们看得起我,这是我以前做梦也不敢去想的。」 千醉公子也端着酒杯:「其实朋友就是个缘分,我们也许就像是妙儿说的,是千年的缘分吧。」 大家端着杯共饮,之后推杯换盏,一直喝到了下午,太阳偏西。 看着天色不早了,而莎莲酒量本就不大,这时候已经要睡了,千醉公子让萧瑾送着莎莲先回去了。 华容心思特别细緻,知道千醉公子对玄妙儿心思,但是也知道千醉公子为了玄妙儿能考虑到的一切,所以他不担心玄妙儿留下,起身告辞:「谢谢千醉公子今日的款待,时辰不早了,我也不久留了,妙儿就交给你了。」 听了华容的话,千醉公子笑着看向华容:「我送送你。」 华容也没有反对:「有劳了。」 千醉公子让千落扶着玄妙儿去房间休息,然后自己送着华容出了房门。 「你觉得妙儿适合什么样的男子?」千醉公子边走边问,他更想知道了解玄妙儿的人,会希望妙儿过上什么样的生活。 「我说了千醉公子别生气。」华容知道这是千醉公子对玄妙儿的用心,自己也愿意说时候。 千醉公子点点头:「我问了自然是要听真话了。」 「妙儿适合找个普通的商户公子,这些名声地位权利金钱,都不是她想要的,她更适合平淡的生活。」华容知道玄妙儿和花继业的事情,自己尊重玄妙儿的选择。 到了门口,千醉公子停了脚步:「我也觉得她更适合那样普通的生活,谢谢你华容。」 华容拱手道:「我也希望她过得好,不管她以后嫁给谁,那个人要是对不起她,我拼了命也要替着妙儿说话。」 千醉公子也拱手道:「有心了,妙儿有些酒醉,我就不远送你了。」 「千醉公子留步,告辞。」华容再次告辞离开了千府。 千醉公子回了房间,玄妙儿躺在床上已经睡着了,散开的秀髮铺落在银色的锦缎被上,由于醉酒小脸粉红,衣服的领子微微敞开,露出一大段白皙的脖颈,隐约看见了些雪白,她睡梦中不知道梦见了什么,嘴角微微挑起,多了几分的妩媚。 千醉公子一时看的有些痴傻了,小丫头真的不是小丫头了,长大了,如果自己没有这个身份,没有那些责任,自己一定会缠着她娶了她。 其实她说想要把婚事往后拖,自己不是因为她还小,十五岁嫁人本来就是很好的年龄,自己只是想要更稳定一些,能给她更多的安全的时候再娶她,晚一些也许更好,毕竟与太师府的明争暗斗,还有和三王爷的那些事情都是很快很爆发的,如果边关告急,那自己也许会离开一阵子。 自己有时候很矛盾,其实玄妙儿是那种可以陪着自己去战场的女子,可是自己不捨得,所以自己不敢太早娶她,这样等等也好。 他坐到床边,伸手摸着她的脸颊,看着眼前这个自己心爱的女子,这也许就是世上最美好的时刻了。 玄妙儿感觉到他的碰触,睁开了眼睛:「我怎么睡了,看来是真的喝多了。」 「你还说呢,自己本就没什么酒量还非要喝,头晕不晕,我让人去端醒酒茶来。」千醉公子说着站了起来,要往门口去。 玄妙儿伸手拉住他:「不用了,我眯了一会,清醒了不少,果酒度数不高,没事的。」 千醉公子又坐在床边:「真的没事?」 玄妙儿坐起来,整理着衣服:「真的没事了,帮我把木梳拿过来,我要梳头,明天就要回永安镇了,我今天得早些回家,免得我爹娘着急。」 千醉公子走到铜镜前,拿了木梳,坐在玄妙儿身后,拿着梳子给她梳头:「明天千醉公子只能送你到千府的门口,到时候花继业的马车会在城门外等着与你同行。」 玄妙儿背对着千醉公子,这古代男人也是长发,所以梳头到是梳的很熟练:「嗯,到时候路上你少出来,我也不好去你马车说话了。」 「嗯,知道了,小操心婆。」千醉公子的大手把玄妙儿的头髮拢到一起,用心的盘起了髮髻。 「我还不是为了你好,嫌我操心,那我以后不管。」玄妙儿要转过身。 千醉公子轻按住她的肩膀:「别动,我第一次盘发,手不稳的。」 玄妙儿知道他给自己盘发,心里甜的如蜜一般,嘴上去撒娇道:「你可别弄得太丑了,我出不去门了。」 「我本来也就是试试的,你的髮髻一会还得千落给你盘,要不然出去人家看见你来我这,头髮变了样子,那就有闲言碎语了,等以后你嫁给我,我就每天给你盘发画眉可好?」千醉公子说着把簪子固定在玄妙儿的头上,拿过来铜镜:「你瞧瞧如何?」 玄妙儿伸手摸了摸,又拿镜子照了照:「你真是做什么像什么,你真是第一次帮女子盘头髮?」玄妙儿看向千醉公子。 千醉公子笑出声:「你个小丫头,醋劲不小,我这真是第一次。」 玄妙儿满意的点点头,拿着镜子招来照去:「真好看,咱们说好了,你以后可是要每天给我盘头髮画眉毛的。」 「那是当然,只要娘子喜欢。」 「你又说浑话。」 「我这是提前的适应一下。」 「无赖无赖。」 「无赖也就对你一个人。」 两人的欢笑声迴荡在整个屋子里。 第一千一百七十二章 终于回家了 直到夜幕降临,玄妙儿才收拾妥当回了家。 家里热闹的不行,这东西基本都装好了,玄文涛和刘氏这时候正给家里的下人提前发过年的红包,因为过年前他们就不来了。 发了红包又交代了几句,毕竟这边经常没有主人在家。 都安排好了,下人也都出去忙去了,玄文涛和玄安睿吕子明他们坐着说话。 刘氏带着玄灵儿进了内室去说话,这段时间,玄灵儿两口子基本都是在这的,这他们要走了,玄灵儿自然是捨不得的。 玄妙儿也跟了进去,坐在玄灵儿身边,抱着小外甥逗着玩。 刘氏从袖子里拿出张银票:「灵儿,过年我们不来了,这个你拿着,就算是我给孩子,还有小姨爷他们买年礼的。」刘氏在儿女之间也不偏着谁,也不背着谁。 玄灵儿没有接:「娘,你这是干啥,我们又不缺钱,你赶紧收起来。」 「我又不是给你的,给孩子跟老人的,你赶紧收起来。」刘氏又把那银票叠好了,往玄灵儿手里塞。 玄灵儿说啥也不要:「娘,我不能要,俺们能过到现在这样都是家里帮衬的,都是妙儿的功劳了,我们都不知道怎么感谢你们,你再给我银子,回家子明都得说我。」 「他说啥,娘给闺女银子还有错了,收起来,我这等到过年时候,你弟弟妹妹都要给的。」刘氏仍旧要把银票给出去。 玄妙儿也跟着道:「大姐,你就收下吧,你要是不收,到过年时候,娘给我们压岁银子,想到没给你和外甥,那不又要伤心了,你这拿着了,娘就高兴了。」 「你看,还是妙儿懂娘的意思,赶紧拿着,一会要是子明听见了,又得推让,都是一家人,那不是外道了。」刘氏把银票放在玄灵儿的手里。 玄灵儿也不推脱了:「我收下了,这银票我留着,以后给你外孙女当嫁妆。」 玄妙儿掐了掐小外甥的脸:「臭小子,你娘把银子都给你姐姐留着做嫁妆了,不给你娶媳妇喽。」 玄灵儿噗的一声笑出来:「他那么小懂啥。」 「大姐,你来年夏天回趟河湾村,你看看咱们家的田地还有咱们家的果园池塘,今年爹又买了不少的荒地,咱们家的田地都要买到镇口去了。」玄妙儿这个前世的思想就是有房有地才踏实。 玄灵儿本来也想回去呢:「嗯,来年夏天保证回去,过了年你外甥大点,回去就方便了。」 「开春我和你爹找人把你们家的老宅子重修一下,咋说那是祖宅,以后每年也得回来看看不是?」刘氏想起吕家的房子,觉得该修修了。 「娘,大姐家那个房场小,要不在咱们家东边在挑个好地方,给大姐她们买个新房场盖个四合院,以后没事也能经常回来。」玄妙儿觉得这到京城其实不远,有马车也方便,玄灵儿孩子大了,这不是想回来就回来了。 「你这是孩子话了,那祖宅是人家老吕家留下来的,要不咋叫祖宅呢,那地方小点,反正他们不长住,盖个小点的四合院能盖下。」刘氏对祖上留下来的房产,那是看的很重的,那是一种传承。 玄妙儿刚才有点现代思想了,她觉得这房子哪适合去哪买呗,顶天有钱多买几处,不过刘氏这么一说,她也反应过来了:「娘说的是,那开春咱们帮着大姐把他们房子重建了?」 玄灵儿哪能啥都用娘家:「娘,妙儿,你们的心意我们领了,可是我都出嫁了,这还能啥都用娘家?我们两有银子,这翻盖的事你就别管了,子明那么大人了,这些让他操心,需要家里帮忙的我们也不会客气。」 刘氏点点头:「也是,我们管得太多了,子明心里也该有压力了,那你们用家里啥可别多心,该开口就开口,记着没?」 「记着了娘,好了,咱们出去跟爹他们说说话。」玄灵儿从玄妙儿这把吕树峰抱过去:「这小子最喜欢小姨了,别人抱一会就闹,妙儿抱这么长时间,玩的还挺好。」 「那是,我大外甥跟我最亲了。」玄妙儿又摸摸外甥的脸。 刘氏也站起来:「出去大伙说说话,今个都早点睡,明天还得赶路呢。」 这都跟着刘氏到了正厅里,一家人又说笑了一会,才各自回房去睡觉。 第二天很早都就起来了,因为今天要赶路,所以也都醒的早,吃了早饭,萧瑾莎莲和华容也都过来送行。 今日的送行倒没什么伤感了,因为昨天他们都相约着有空就互相去看看对方,特别是华容,铺子太忙,还打算过几天去永安镇再选几个做点心的学生来,所以这没几日也就能再见到了。 跟他们道了别,也没让他们跟着去千府,因为时间也不早了,不好耽误人家千府车队启程。 所以在此道别,玄妙儿他们家都上了马车,去了千府,要跟千府的车队一起走。 到了千府,千府的车队也都在门口停着了,千醉公子知道玄妙儿她们到了,也出了院子,在门口相送。 其实也就是说了几句路上平安之类的,玄妙儿他们也便启程了。 玄妙儿知道千醉公子这道了别,估计就回去换装,然后变成花继业的身份去城外等自己了。 今个天气仍旧不错,尽管还是很冷,却没什么风,太阳也挺足的,适合出行。 马车出了京城没一会,就看见了花继业的马车,花继业跟玄妙儿他们打了个招唿,然后就跟在千府的车队后边了,因为千府车队一般不让外人跟随的,这是因为是玄妙儿的朋友,所以让他跟在后边。 回去的路上很顺利,只停歇了一次,赶在中午就到了永安镇,一进到永安镇,玄妙儿真的觉得一切那么熟悉那么安心,这里是没有京城的繁华,可是这里才更适合自己。 到了镇子上的分岔路口,玄妙儿跟千府的车队道别,又跟着花继业也道了别,一家人赶紧回河湾村去。 这京城也是自己家,永安镇上也有自己家,可是要说归家心切,那就还是回河湾村去。 第一千一百七十三章 又要去老宅 玄妙儿对着河湾村也是有着独到的情愫,自己穿越过来就是在河湾村,这个地方也许曾经有一些苦难,可是她给自己更多的是亲情,是温暖。 眼见着前边就是河湾村了,玄妙儿忍不住掀开了马车帘子,对着玄安睿和李梦仙道:」哥,嫂子,咱们家的烟囱冒烟呢,知道咱们回来,忠叔他们保证做好吃的了。」 玄安睿也看着家的方向:「哪都没有家里好,我都想根雕坊了。」 「那可不是,我也想家了,还想我爹娘了,我这些年也没离开过河湾村这么久,这还真是不习惯。」李梦仙从小就在河湾村,这还是真实第一次出远门,走之前一直想着外边的好,出去才知道,外边在繁华,那也没有河湾村踏实。 玄文涛和刘氏那边更是迫不及待了,两人这早就开始往家里遥望了。 只有玄安浩和胖胖在马车里玩的热闹,他们两还挺喜欢京城的,都是新鲜事物,热闹得紧。 马车到了家门口,玄曼娟和李郎中他们两家的人都在门口等着了,不过也都是有深浅的人,这见到他们平安回来了,也都没久留,因为人家大老远的回来这么累了,并且那么多东西保证是要归置的,所以这说了几句话,就都告辞回去了。 玄文涛也没有多留他们,因为这刚回来,自己也确实得归置归置东西什么的,说好了晚上让他们再来坐坐说说话。 玄曼娟他们走了之后,玄妙儿一家进了院子,家里的下人也都在院子里站排迎接他们,刘氏让他们都去忙着,说给大家都带了礼物,晚些给大家分。 其实不管是多大的人,这都图个热闹不是,今天家里的的气氛这是堪比过年了。 玄文涛看着这收拾的立整的院子,这是真心的安稳踏实,看着自己家的大粮仓子,还有那些牲口,家禽,这咋整都是舒心,脸上的笑容就没下去过。 进了屋也都开始洗手洗脸的,那边厨房已经传出来的香味,胖胖回了家就开始撒欢的跑开了。 玄文涛让人把马车上的各东西也都拿了进来,刘氏把自己家的细软都让人去安放了,这礼物也都分了种类的放好了。 特别是给老宅那边的,梳洗一下就要过去,免得那边挑理,传出去什么闲话没必要,反正路上他们也都吃了点心,也不算饿,这去一会回来吃饭也不迟。 这村里都知道他们回来了,要是吃了饭再去老宅,有些爱说三到四的不知道又要传出什么闲话,古代一顶不孝的大帽子能压死人的。 玄妙儿他们也都换好了衣服,收拾妥当了,跟着玄文涛去了老宅那边,当然礼物是没少拿,不过都是中看不中用的。 这一路上可是遇见了好多人,刘氏手里拿着个框,里边装的都是些京城带回来的糖瓜点心什么的,这路上遇见老人孩子的,也都赶紧给抓上几块,让大家也都尝个鲜。 当然遇见的人也免不了得说上几句,当然都是好奇的问几句这京城的事,因为不少人去镇上的次数都少,特别是有些妇人都没出了这河湾村。 刚走了一半,遇见了玄老爷子的大哥,这是亲戚自然是更要多说几句的,那老爷子也是有点见识的,还去过京城,当然也是要显摆一下当年自己去京城的事,所以这就拉着玄文涛他们说上往事了。 而此时的玄家老宅里,玄老爷子已经坐不住了,这刚才在外边就听说玄文涛他们家回来了,自己真的着急去看看,可是一想到自己这个老子的身份,那还是要端着的。 可是在屋里他又着急,这背着手一趟一趟的在地当间来回走,走几步停下听听外边的动静。 马氏现在恢復的不错了,这坐在炕头上靠着墙,坐在火盆边上剪苞米叶子做鞋垫,她也知道玄文涛他们家回来了,她的心理跟玄老爷子可不一样,她每次都希望玄文涛他们出去就遇见啥灾难,都死了才好呢,可是这都大张旗鼓的回来了,听说那是带回来老多东西了,马车上都满了,卸了好长时间才卸完了。 本来她就嫉妒,这看着玄老爷子这么来回走,自己心里烦的要命:「你可别来回晃悠了,这晃得我都迷煳了,人家现在有身份了,还能回来就来看你?你可别看了。」 「他们有啥身份那也是我儿子,咋的,有钱就不认老子了?他们要是不先来看看我,我看这村里人到时候怎么说他们的。」玄老爷子对这个可是很有底气的。 马氏其实也知道玄文涛他们那边在这个事上做的是一点毛病挑不出来,这他们家做点啥都给这边送来,尽管送的不多,就够他们两老的吃,可是架不住这穿了一趟街的过来,让全村人都能看见啊,马氏也知道他们是故意的,可就是故意的也是做得太好了,都是亲自来送,你任谁也说不出个不字啊。 就现在玄文涛他们家在这和河湾村的孝顺名声,那是都成了榜样了,这分家之后,对后娘还能这么好的,这就是少见的。更何况以前马氏那么对他们,这就是以德报怨。 当然现在马氏最不希望的就是他们来的早,最好他们吃了饭再来呢,到时候这村里就不缺那些嚼舌根子的,这也能减一些他们家那名声。 「也就你自己把自己当回事了,你看看这都多长时间了?还来啥,估计人家都吃上饭了,你过来帮我把这苞米叶子捋捋,我这手使不上劲。」马氏看这么长时间还没来,这心里稍微的舒服了些,只要他们在家吃了饭再来,哪怕是煳弄吃的,那自己也有话说了。 玄老爷子现在哪有心情捋什么苞米叶子:「你就消停坐着吧,那手抖那样了,整出来的东西也不立整,也不好垫脚,别整了。」 「你这死老头子,你啥意思,我就是一边身子不中用,我也不是废人了,我咋就整不了?你这是看不上我了?嫌弃我了,我这些年给你生儿育女的,我这刚不能干活,你就看不上我,你还想找个小的不成?」马氏现在也知道自己恢復不到以前了,所以自己也是爱乱想,她总是担心,玄老爷子有个有钱的儿子,人家以后咋的都要有靠。 第一千一百七十四章 老宅的糟乱 玄老爷子其实还真的有点烦马氏了,从马氏没让他去京城开始,他的心里就对马氏有厌烦的,加上这段时间她一天净瞎叨叨,自己更是烦。【零↑九△小↓说△网】 「你一天能不能说点人话,你是牲口么?净想那事,一天老担心我找小的,我上哪找去?你要是愿意,那我真找一个去,让你安心。」 「你就是看我不顺心了,这京城咋的你也没去上,老大他们也回来了,你还闹啥?」马氏其实也一直听着外边的动静呢,外边没声,她心里高兴地紧,玄文涛他们来的越晚越好,这个时辰算着,应该是在家吃饭了,那这就有的说了。 「我为啥没去上,你心里不明镜似的,你不让我去你都干了啥?你心里没愧么?你不怕伤天良么?」玄老爷子一想到马氏用玄舒儿掉水缸里的事留住自己,这心里的气就不打一处来了。 此时在厨房烧水的三婶张氏,听得是一清二楚,她的心里更恨了,这个家都知道这事,自己母女是不值钱,可是你们也不能用我们的命随便祸害,她从地上捡起两根手指头粗的柴火,在膝盖上一撅,咔吧一声柴火折了,她把那柴火塞进了燥坑里,燥坑的火更旺了,照在张氏那诡异笑容的脸上,有那么点瘆人得慌。 马氏理亏不敢说这个,因为本就是自己的不对,这事其实她也清楚家里都知道,他倒是不怕张氏,因为自己和张氏的仇本就做下了,从给玄文诚纳了荷花开始,张氏就是恨自己了,可是这事不能摆面上说的。 「我是不想让你去,咱们家这连个拿得起事的人都没有,你去了我们能踏实么?你看看咱们家这在家的就老五一个大男人,这腿脚还不好,你走了有点事谁能做主?」马氏说着说着就服软了,她看向炕梢坐着一直没吱声的玄文宝。 玄文宝对当初没让玄老爷子进京,也是起了大作用的,所以他这时候也赶紧帮腔:「爹,娘说的不是没道理,你看我这有点事我这腿脚都跟不上,再说我也没当过家做过主,这家里有事还不是得你老人家定夺,我能管得了的啥?」 玄文宝这是开始捧着玄老爷子说,自己的爹吃这套,自己清楚的,所以现在必须说好的,恭维着。 果然这话让玄老爷子高兴了不少:「这个家啊,以后还不是得你们小辈做主,我还能管上一辈子不成?这老五也得学学掌家管事了。」玄老爷子就喜欢摆一家之主的威风。 那边李巧莲听着他们说话,她心里着急,惦记这玄文信两口子,那可是自己未来的公婆。不过她不敢说话,毕竟自己还是外人呢,可是她心里都记下了,想着晚上可是要找玄安本说说这个,让玄安本去镇上跟玄文信两口子说说,这不是祖父要把家里的大权交给玄文宝吧? 其实玄老爷子啥也没想,他就是顺着这事,显示一下自己的家庭地位,装个逼而已,也有点鼓励以后他们要撑起门楣的意思,毕竟以后也要有各过各的那一天。 玄文宝自然是了解玄老爷子的心,这个爹还真的不是个能干大事的,不过现在就是让他顺心就行,别人家玄文涛他们没来呢,自己家打起来了,那成啥事了? 「爹,您这身子骨硬朗,以后的事可不着急说了,你这再管十年没问题。」玄文宝顺着玄老爷子心思道。 马氏见玄老爷子有了笑脸,这心里踏实了,再听着外边还没有动静,这心里高兴了,忍不住道:「老头子,你上炕捂捂脚,这老大他们保证是在家吃饭了,估计不能太早来了。」 玄老爷子见这时候还没来,也有点失望了,他道不是要是玄文涛不孝顺,而是担心自己在玄文涛他们心里,自己的地位没了:「可能是他们回来带的东西多,再说这赶了大半天的路,这么冷,还有孩子呢,先吃饭也对。」玄老爷子开始给自己找台阶下了。 这时候最高兴的当然是马氏了,他对玄老爷子比对自己还了解呢,这就是玄老爷子心里不安了,这时候说话,玄老爷子是最往心里去的时候。 「老头子,咋说老大分家出去了,咱们也不可能的对人家要求太高了不是?这要说能真心对你好的,不还是没分家这几个,咱们再说是一家的,老大也是姓玄,但是分了家,这就是另一支了。」马氏这时候不忘了给玄老爷子灌迷魂汤。 玄老爷子耳根子软,并且立场一直不坚定,并且总是不太相信别人,因为自己自私,所以他也自私的以为,别人也是自私的,想这自己以前那么对玄文涛他们家,所以自己也觉得,他们不会真心待自己,其实他又何尝不知道自己这三个儿子也靠不住?可是相对比较的话,至少这三个没分家,不管咋说他们三得给自己养老。 「行了,啥事我心里有数,我还是得指望老三老四老五的给我养老,这分家的和没分家的我还是分得清的,我也没老煳涂了。」玄老爷子是时候给马氏那娘几个吃颗定心丸。 果然马氏这脸立刻有了笑容了:「老头子,不愧你是当家作主的人,这心里啥事都想的明白。」 玄老爷子看外边没动静,心里还是有气的,自己也不再地上了,坐炕沿边上,把鞋脱了,刚要上炕,就听见院子里进来人了,这声音不小,猜也猜得到是玄文涛他们。 并且这时候玄文宝家的七郎跑进来:「祖父祖母,大伯家来了。」 玄老爷子这立刻穿上了鞋,满脸笑容的往外迎去,这个时辰算着,他们是没先吃饭,这就是还是把自己看的很重,这是自己愿意看见的。 到了门口,就看见玄文涛刘氏领着玄安睿两口子,玄妙儿玄安浩,还有胖胖也都到门口喊他了。 玄老爷子乐的这鬍子都弯了:「老大你也是的,这刚回来就来干啥?在家吃了饭再来啊,别把孩子饿着了。」 玄文涛在前边道:「爹,我们这远出回来,那必须要先来看爹娘才是,我们这在京城也带了不少东西回来,给您老看看鲜的。」 玄老爷子带着他们进了屋,玄文涛他们也都对着马氏叫了人,然后落了坐。 第一千一百七十五章 气死大白脸 马氏这老脸是挤不出来笑容了,她本想着玄妙儿他们吃了饭再来挺好的,这咋又来了,不过这按照时辰算,来的还是不算快,那就还有话说。 她阴阳怪气的道:「老大你们这路上也是颠簸累了吧,在家咋不再多歇一会再来?」马氏咬重了再的读音,明里暗里的说他们在家歇了一会才来的意思。 这话就是明着找茬的,玄文涛哪能不懂马氏的意思,也没啥生气,中规中矩的解释道:「我们到了家放下东西就出来了,一想着离开这么久,爹娘保证是担心,所以一点没敢耽搁,可是这路上遇见的相亲多,都问这京城的事情,我们也不能不说,特别是遇见大伯了,大伯以前去过京城的,说了不少京城的地方,问我变化,这才多说了一阵,便晚来了一些。」 玄妙儿也明白马氏这个意思,所以跟着玄文涛后边开口:「祖父,我都不知道以前大爷去过京城,我还想呢,这大爷平时说话咋就跟咱们村的老头不一样呢,这我可是懂了,这人有见识,走得多了,见识广了,这人说话就是不一样。」 马氏本来还想揪着他们晚来的事呢,可是人家这个说法自己是反驳不了了,并且人家一路上来,这全村都知道了,自己还怎么用这个事情做文章了? 不过玄妙儿这话一说,玄老爷子已经消了的火气又上来了,这些年自己啥不比大哥强,大哥去京城那次,是给人家财主家送亲,跟着去也是做杂活的,但是人家就是进了那一次京城,这说了好几年了,到现在这老头聚一起说话,大哥还说起那去京城如何如何,自己到过皇宫附近看了那皇宫的大门,那气派,还有路过了王爷府,那府衙老壮观了,还有京城的店铺,那是上下三层,那首饰铺子都晃眼睛,还有京城的怡红院的姑娘长得都比永安镇的好,其实也不都是他所见,但就是京城什么都好。 玄老爷子一直就想去趟京城,看看是不是说的那么好,当然也是为了以后能跟大家吹吹牛什么的,要不然自己的风头都被大哥抢了,这一说啥,他就说京城,这周围的人还都爱听,自己要是能进趟京城,那不就是这河湾村的老头里边最厉害的了。 这一听玄妙儿说自己大哥,他心里的火气都压不住:「我大哥那人就那么点事说了一辈子了,不就是去趟京城么?现在不还得在河湾村,还能去京城过日子了。」他这话里明显的就是带着羡慕嫉妒了。 「祖父,这京城变化可大了,你要是这次去,保证羡慕死大爷他们,并且大爷去时候是跟着做工的,只能都在门外看看,啥也看不见,要是祖父这次跟我们家去,那是能进王府的,我爹就是不爱凑热闹,我想带他去九王爷府看看,他说啥也不去,要是祖父在的话,我保证带祖父去看看。」玄妙儿越是看玄老爷子后悔越是气他,他越生气,马氏越倒霉。 玄文涛在边上笑着附和玄妙儿:「妙儿这孩子是哪都敢去,也爱折腾,我可不敢跟她乱走,咱们平头百姓的,去王爷府也不懂规矩,去了再做错了,不是让人家笑话么?」 玄老爷子听得心里痒痒的要命,自己要是能去王爷府,那别说是在河湾村了,就算是进到了永安镇上,那也是有的吹的:「老大,不是爹说你,这有这么长脸面的事,你咋不去呢,这你要是去了,在村里你就是独一份了。」 「爹,我这个性子你还不知道?我这就爱老实的回来种地,那些高门大院我不太敢乱去,怕闯祸。」玄文涛还真是这样,萧瑾也说了邀请他们家去府上,玄文涛没敢去,说家里这孩子多,人多,都不懂那王爷府的规矩,要是遇见了贵人说错了话,也麻烦。 玄妙儿也觉得玄文涛说的对,他们家还是少接触那些皇亲国戚的好,所以跟萧瑾也是实话实说了,就没去。 萧瑾也理解玄文涛的意思,他也觉得玄文涛这样踏实的人很好,不像是有些人就爱攀高枝,向他们家这样有这个机会也不去的,确实是难得的踏实人家了,心里佩服着呢。 可是玄老爷子心里可不这么想的,他就是不怕攀高枝的人:「老大,你这可不对,你这是要给咱们老玄家光宗耀祖的。」 玄妙儿顺着玄老爷子道:「祖父就是有远见,这次就是没带着祖父去,祖父比我爹懂的多,要是祖父也去了京城,我就带着祖父去王爷府去千府,到处看看,祖父也是有见识的人,规矩保证不能错了。」 其实玄老爷子以前连镇上都少去,可玄妙儿就是捧着他说话。 玄老爷子就是个爱要这总脸面的人,这一听玄妙儿说的,心里刺挠了:「可不是呢,这要是我去的话,去哪的规矩我不懂,这就是没去上啊,可惜了我的这些本事了。」 「那可不是呢,你都不知道祖父,这次我们去,我还认识了一个公主,我和那个公主是朋友,公主还去家里玩了,她刚去还以为祖父也在的,还说要给祖父送见面礼什么的,可惜祖父没去了。」玄妙儿笑着道,这个她没说话,因为莎莲确实问过她,家里又没有长辈,第一次去家里也都给带了礼物的。 玄老爷子终于里的火气都冒出来了,这怎么除了王爷还有公主,这都是大人物,还有这大人物都去玄妙儿家里了,这要是公主去看自己,给自己送礼,那拿回来,这河湾村的人得怎么看自己? 「我这是没那个命啊,这说娶妻娶贤,我这是被耽误喽,这辈子也就这样了,谁让我命不好呢。」玄老爷子这气的不知道怎么说了。 马氏听得明白,这话就是说自己呢,这玄妙儿一直没安好心,她不能不开口了:「老头子,妙儿这就是孩子话,你也别太当真了,就算是王爷公主相邀,那也是客气话。」 玄妙儿一脸天真的卡巴着大眼睛看着马氏:「祖母,公主去俺家这还能有假了?我有九通金牌,皇宫的都去得的,别说王爷府了,祖母你不信啊?那我赶明带着祖父去镇上的千府转一圈?」 第一千一百七十六章 天天吓唬你 玄妙儿心里知道,马氏不就是怕玄老爷子单独跟自己家人走么?那自己非要把玄老爷子带走一次不可,这京城没去上,玄老爷子已经气得够呛了,要是镇上都不让他去,他非得打马氏不可了,那就有意思了。 果然马氏一听去镇上,吓得脸色都变了,本来是白的,现在是青的了:「妙儿,你祖父也就是说说,他没见过啥大场面,千府那是谁都能去的么?到时候办错事,说错话,那脑袋不知道掉哪了就。」 马氏这被吓的够呛,自己拼了命的留住了玄老爷子,没进京城去,这咋又要去千府了。 现在的玄安浩可是圆滑世故了许多,这小子天生就会处理人际关系,脑子转的更快。 他很快听懂玄妙儿的意思,也跟着道:「祖母,我姐和千醉大哥关系好着呢,我姐带着祖父去能出啥事?俺们家都去过千府,千府的人特别的和善,你不用担心的。」 玄安睿尽管对这些事反应慢了些,可是弟弟妹妹说了话,自己也赶紧开口道:「是呀祖母,你不用担心,这就是去镇上,也不是京城,当天就回来了。」 这马氏气的两眼发直,血气上涌,她知道自己的病不能受气,自己尽量的控制着,这要是自己再严重了不值得,所以她硬是压着火气。 这时候李巧莲赶紧给马氏倒水:「祖母,你脸色不好,是不是不舒服?」 马氏接过来水碗喝了一口,才感觉心里舒服点:「没事,就是最近天冷了,头风发作了,不严重没事。」 这么一说,刘氏作为长媳那是要先关心起来的:「一会让安睿去把她岳父请来,给娘看看病。」 马氏也知道自己这点事,并且李郎中每次来都开药,并且都不少银子,好像是故意的似的,可是又找不出来不对。 所以她赶紧拒绝了:「不用,我这身子自己知道,这一入冬就这样,年轻时候累着了,老了谁没有点毛病。」 玄老爷子现在看着马氏就烦呢:「她一天就是作的,没病都得作出来病,别管她。对了妙儿,你真的带祖父去千府里看看?」这个才是最重要的。 「那是一定的,等过几天我就回镇上了,到时候祖父去镇上,我顺便带祖父去做几件新衣服,这要过年了,就不给你送料子了,这镇上的铺子那做工是极其精细的,还有祖父这鞋,也得换成鹿皮的,暖和。」玄妙儿笑眯眯的在玄老爷子身边,一脸的孝顺听话。 玄老爷子这一听高兴了:「那好啊,妙儿懂事,祖父要跟着你长脸了了,我要是去趟千府里边,那在村里可是独一份了。」 「那过两天我就来接祖父,到时候祖父在镇上住两日,我带祖父在镇上好好地逛逛。」玄妙儿余光看着马氏,这边说的高兴。 马氏急的手指紧紧地抓着笤帚把,之前去京城自己就没让去,费了那么大的劲,不就是不想让玄老爷子跟着玄妙儿他们家去享福,不敢让他单独跟玄妙儿他们家在一起么? 其实她一直都感觉到,玄妙儿比玄文涛他们对自己的仇恨深,有时候自己对上玄妙儿的眼睛,感觉身后冒冷汗,这丫头的报復心太重,他这还是有目的的。 「妙儿的好心祖父祖母领了,这也别折腾了,眼见着里过年不远了,这家里事也多,那做衣服还用啥去铺子,让你婶子他们做就是了,还省钱呢。」马氏还指望着玄妙儿他们家过年给的料子,也给儿孙填上点新的呢,这怎么又要直接做衣服了,这个玄妙儿怎么就不能让自己舒心呢。 做成衣的事,刘氏早就跟玄妙儿商量好的,这时候也对着马氏道:「娘,这好的料子也要找好的绣庄和裁缝,按照现在京城老爷穿戴的去做,穿上才更体面呢。」 玄老爷子被夸的都要忘了自己是谁了:「那我去镇上做,我这还能活多少年,难得儿女有孝心,我这是有福气。」 「那是,祖父是最有福气的了。」玄妙儿不忘了在边上熘缝。 马氏不敢让玄老爷子自己跟着玄妙儿去,但是现在知道阻止不了了,但是还有补救的办法,这个跟去京城不同,去京城时间长,要是玄老爷子跟着去京城,这个把月回来,保证变心了,不过要是去镇上的话,当日去当日回来,影响不大。 并且马氏心里有了主意:「成,那就让你祖父跟你去镇上,不过你祖父也没怎么出去过,让你五叔跟着我也放心。」 玄妙儿可不想让玄文宝去,就是要单独带着玄老爷子去,让马氏在家闹心呢:「祖母,祖父什么大世面没见过,这去个镇上还得五叔陪着?那不是让人笑话了。」 「那有啥笑话的,老子带着儿子去,那不也是说明你祖父管教的好,那不也是有面子么?」当然马氏也了解玄老爷子的性格,这个时候她也要捧着他。 玄文宝一听去千府,那自己还不蹦八丈高的想去:「爹,我娘说的对,我陪你去。」 玄老爷子这时候被大家忽悠的都找不到北了:「那也行,老五跟我去。」 玄妙儿才不能让玄文宝跟着呢,这次就是要吓唬马氏,带着玄文宝有啥意思:「祖父,你也知道五叔去过太师府的事,千醉公子跟太师府是对立的,五叔要是去,怕是进不去千府内院的,不过也没事咱们就在外院走走也不错。」 这众所周知,进了千府内院才算是真的进了千府,这说出去才好听的,所以玄老爷子自然是要进内院的。 还有玄文宝去太师府的事,这个话题可不能提起,这个自己家理亏,要是说起来怕是自己都不用去了。 玄老爷子赶紧道:「你五叔不去了,他腿脚不好,我自己去就行了。」 玄文宝也不敢说话了,因为玄妙儿说了太师府的事,自己还哪敢再说下去? 马氏气得直喘:「去吧去吧,这是河湾村放不下你了,你以后去哪我都不管,来年你就去京城吧,你最好在京城养老,别回来了。」 第一千一百七十七章 放在火上烤 玄妙儿假装不懂马氏的意思,笑着对着马氏道:「祖母,我祖父要是愿意去京城,那开春我就带着祖父去,你可是答应了。」看真的去了谁害怕? 马氏其实就是气话,她这时候真想举起来笤帚就去打玄妙儿,想想自己以前的玄妙儿,不就是自己伸手就能打的贱丫头,为什么现在变成这样了? 可是现在的马氏必须压住了火气:「你这孩子,听风是雨的,开春就农忙了,哪有空闲去了,我就是气你祖父这一天爱出去走,也不顾家。」 玄妙儿这才好像懂了一般点点头:「啊,我理解错祖母的意思了,那过几日我带祖父去千府的事,祖母可是真同意了?」 马氏气的要吐血了,这话非得让她说出来?明知道她不想说这个,所以她只是应了一声:「嗯。」 玄老爷子现在就剩下高兴了:「好好,过几天我就去镇上,这可是难得有面子的事了。」 这时候玄文涛把那些礼物拿到炕上去:「爹,我给你在京城买了京锦,不过想着过几天给你去镇上做衣服就没拿来,这是茶叶,莎莲公主给的,都是上好的。还有这点心,不是京城卖的,是九王爷府上拿出来,这是买不到的。还有这薰香,这个是宫里用的,还有这……」 玄文涛把带来的东西都拿了出来,一样样的介绍,都是些镇上没有的,可是没有一样能拿出去换钱的,甚至卖都卖不出去,可是样式多,看着热闹。 玄老爷子倒是喜欢这个,因为这些拿出去在街面上都是别人没见过的,自己可以装逼吹牛:「这好,这东西咱们村可是没人见过的,这拿出去了,谁不得过来看。」玄老爷子年纪越大,这种虚荣心也越强了。 「全村都过来看有啥用?你能长几斤肉镖啊?」马氏想说不如真金白银来的实在,可是那就是明着要钱了,这个话说出来没用,传出去还难听,所以他没说出口。 「你就是见识短,这有啥用?这是脸面知道不?啥也不懂的玩意,我这没去上京城,要是去过京城,那才是有面子呢。」玄老爷瞪了一眼马氏,这个事自己可是记着呢,现在心情好点是因为要去千府了,还能让自己再装装逼。 马氏闭嘴不敢说了,但是心里七上八下的,终究还是要玄老爷子跟着他们单独出去,还是要带着玄老爷子去享福,去找面子的事,这还是无形中把自己儿子都压倒了,不过这已经不可逆转了,只能争取不让他在镇上久留吧。 「妙儿,你祖父这没出去住过,这样,我把你祖父衣服的尺寸给你用绳子量好了,到时候你拿着去做衣服就行,去千府半天就够用了。」马氏只能把时间压短了。 可是玄妙儿不能让她如愿啊:「祖母,这事不着急说,我得过几天有空的,这刚回来,我也得去铺子看看,到时候祖父想住就住,不想住就不住。」 她不立刻就带着玄老爷子去千府,也不说这做衣服的事咋办,她要多拖上几天,让马氏这几天也不得安宁,整日担心,到时候玄老爷子只要去了镇上,那自己保准能多留他几天,一定让马氏晚上睡不着。 马氏就像是架在火上烤一样难受,却也说不出什么来了:「那到时候再说吧。」 这还有几天,马氏也想着看看能不能有点法子留下玄老爷子,实在不行,玄老爷子上午去,下午就给他找回来,反正别在镇上太久就好。 并且去镇上咋的也比去京城强,因为去京城那是跟着玄文涛他一家人相处,这去镇上就玄妙儿带着,咋的也能好点。 张氏在门口听着他们说话,心里暗笑,自己以前真的没发现玄妙儿他们家这么善于功人心计,以前自己低估他们了,只是可惜自己与他们也是敌对关系了,不过这有什么,这个家与自己都是敌对关系的。 冯氏今天没怎么说话,屋里屋外的忙和,可是耳朵一直竖着听着这屋里的事,本来还以为玄文宝能跟着去趟千府的,可是最后没能去上,可惜了。 玄老爷子这确定了能去,心里就踏实了:「行了,这事就这么定了,到时候妙儿来接我。」 玄妙儿应下道:」行,到时候我爹娘也跟着一起去,祖父去镇上,我爹保证带着你去醉仙楼吃饭去。」 玄文涛点点头:「嗯,我和晴岚都跟着去,妙儿这孩子能闹,他自己带着爹去我也不放心,去吃饭也不一定拿得准爹适合吃啥,还是我跟着去好。」 玄老爷子笑的鬍子都弯了:「好好,醉仙楼东西我没少吃,可是都是拿回来的,这会可得去酒楼尝尝刚出锅的菜。」 马氏本以为就玄妙儿一个人带着玄老爷子去的,怎么说着说着成了玄文涛两口子也跟着去了:「老大,你的心意我懂,不过你们这大老远的回来,这去镇上就让妙儿带着他祖父折腾着玩,你们还跟着费心,那我可不好让你爹去了。」 「祖母,你这话说的,我祖父去镇上,我爹娘要不跟着去,咱们自己家人不能说啥,可这外人不得以为我爹不孝顺啊?再说也不这几天去,等过几天都稳当了再去,也能呆的安心。」玄妙儿说的这个真切加孝顺。 玄文涛也跟着道:「可不是呢,我和晴岚保证的跟着,毕竟妙儿还是孩子,做啥没个谱。」 马氏又想说话,玄老爷子直接打断了她:「你可闭嘴吧,你就不能消停点?你又要干啥玩意?我发现你这个老婆子怎么天天搅和事?我去镇上,去我大儿子家有啥不对,儿子媳妇孝顺我,跟着去有啥不对?」 马氏还能说啥,肺都要气炸了,也不说话了,还有几天,还有什么办法补救么? 玄妙儿觉得走之前还得挑点事,要不自己怎么舒心,他对着玄老爷子道:「祖父,这次你没去京城也是可惜,毕竟去京城的千府,那是可以见到千醉公子的,过几天我带你去镇上的千府,千醉公子也不再镇上,也就是去看看,这可是差远喽。」 第一千一百七十八章 马氏真害怕 玄老爷子又想起来了没去京城的事,本来刚才还觉得能去千府也挺高兴的,可是这才知道千醉公子不在镇上,那可不是差远了。 这要去京城的千府,那是千醉公子接待的,并且京城的千府是千醉公子常住的,那才是真的面子,这去镇上,差的不是一星半点的。 他一声嘆息:」哎,就是没去上可惜了了。」 「对了祖父,我画了一些京城的京城景色图,要不给你拿来看看,那京城的景色当真是不一样的。」玄妙儿继续说着京城的好。 玄安浩在边上熘缝道:「祖父,我这次去京城真是大开眼界了,还认识了不少公子,去了好多的地方,真的是涨了见识了。」 玄老爷子其实对京城啥样不是多感兴趣,他不是要知道京城啥样,是自己想去一趟,说出来有面子,所以被玄妙儿和玄安浩这么一说,这心里又闹腾的要命了。 「哎,你们都有心了,这画我不看了,咱们家这人多,别弄坏了,这时辰不早了,你们也都回去吃饭吧,这一路也是累坏了吧。」玄老爷子不想说这个了,更不想看画,越是知道京城好,自己猜越闹心呢。 玄文涛确实也想回去了:「爹,那我们就回去了,到时候去镇上时候我来接你。」 「好,好,我等着。」玄老爷现在的心情很差,想到没去京城就心烦。 玄妙儿就是要让玄老爷子又想起这事,生气马氏的气,目的达到了,也不说了,跟在刘氏身边跟着玄老爷子和马氏告辞了。 出了老宅,有些飘雪花了,路上的人这时候也少了,玄妙儿一家说笑着回去了。 可是此时的老宅里,玄老爷子和马氏又拌起嘴了,因为玄老爷子怎么都后悔没去京城。 这看着玄文涛他们拿去的东西,怎么都觉得自己该去京城的,要是去了,就这茶叶,这不就是公主给的,现在这东西拿出去也好听,可是跟自己亲自收下拿回来的怎么一样? 「还是没去上,这好东西都可惜了,这要是公主亲手给的,你看看那面子?」玄老爷子这时候不在乎东西的多少,想的都是面子。 马氏看着那些东西烦的要命,没有一个能正经用的上的:「那都是些什么东西?咱们什么人家,再好的茶叶咱们喝着也是树叶子味,还不如给点实用的。」 「说你不懂就真的不懂,这东西是有钱你也买不着的,你知道个屁。」玄老爷子摆弄着那些东西,怎么看都觉得好。 「我就知道个屁了,我还知道这要是给的银子,咱们来年能在后边菜园子起来个房场,盖上几间房,给几个孙子留着娶媳妇,这些东西能过日子么?」马氏心里明镜的,玄妙儿他们家就是不想让自己家有一点好处,可是人家做的天衣无缝,你说不出一点不是。 人家年节的礼一点不差,平时吃穿用的都准备妥当,当然只限于自己跟玄老爷子两人的,并且这些都是不能换钱的,给送的补汤都是熬好的,别人看了是孝顺,其实就是怕给自己人参,自己家拿出去换了钱贴补家用,这几年自己家是一点没借到光,不过老两口倒是吃的胖了不少。 玄老爷子现在哪有心思想过日子的事:「我告诉你,你别又整什么么蛾子,这次的镇上我一定去,除非你把我药死了。」 「你去呗,我也没说不让你去,现在你儿子要是能带你去京城才好呢,我保证不拦着。」马氏这都是气话了。 可现在玄老爷子在气头上啊:「说的好听,你知道你没让我去京城这是我一辈子遗憾,这镇上的千府那跟京城的咋比?我要是去京城,那是千醉公子的客,我去镇上也就是看看景,你真是要把我气死了?」 「那镇上既然没啥去头,那你别去了呗,咱们在家不是挺好的么?我承认都是我不对,你说啥是啥。」马氏听着这话,顺着往下劝。 「你看你那点小心思,你能有啥出息?这不还是怕我去?」玄老爷子哼了一声,是怎么都看不上马氏。 马氏拿着笤帚敲着火盆沿子:「死老头子,我是治不了你了,人家那是明摆着挑拨咱们,怎么你就往圈套里进呢?」 「啥圈套?我儿子让我去他家这就是圈套?我这辈子还不能去儿子家了?我就得天天在你眼珠子周围转悠,这就不是圈套了?」玄老爷子越说越生气,自己去儿子家,怎么还这么费劲了? 马氏这憋了好一会才说出话:「我以前怎么对她们的?你怎么冷眼看着的?你指望他们真的不记仇?你别忘了以后你要指望谁养老?」马氏也是真的怕被玄妙儿他们挑唆了自己和玄老爷子的关系,不得已说这话,只有用谁养老这个杀手锏了。 玄老爷子知道以前自己有不对,但是自己是玄文涛的亲爹,这个不能变,可是自己还得指望这三个儿子,他倒是会打马虎眼:「我就是去老大那串个门,能有啥事?」 「能有啥事?他们保证是跟你说我的不好,然后挑拨你回来不跟我好好过日子,整不好让你休了我,咱们这么大岁数了,整那些事磕碜不?」马氏这一股脑把心里担心的都说了出来。 「你天天心里想的都是什么玩意?你自己坐炕上就瞎算计吧,早晚把你自己算计死得了,我就去串个门子,我多大岁数了,还能被几个孩子忽悠了。」说完,玄老爷子往兜里装了几把糖出了屋,一摔门走了。 张氏在门口听着声音呢,见玄老爷子出去,自己赶紧假装去碗架柜那边忙和。 李巧莲看着今天发生这些事,心里也是有算计,等三郎玄安本回来,就得把这些事跟他说说,让她镇上报信。 玄妙儿他们回了家,吃了饭也都累了,便都各自回房休息去了。 玄文涛和刘氏把京城带回来的礼物都分好了份,这亲戚多,每家也别偏多偏少了。 这京城的东西其实也没比永安镇的有什么太多不同,可是玄文涛他们真的没少带回来。 镇上的要玄妙儿到时候自己带回去,村里的玄文涛就直接让人去送了。 第一千一百七十九章 相会稻草垛 玄妙儿回了房间确实是有点累,感觉去趟老宅那边,比这从京城回来的一路还要累,每次去都是打起十二分精神,斗智斗勇的。 不过今天很开心,马氏现在估计还在惊吓中呢,并且这个惊吓要持续好多天,只要自己还没去接玄老爷子,那马氏就是提着心的,她每天要想办法留住玄老爷子,可是就去镇上,就去几天,除非把玄老爷子绑在家,要不没别的办法。 千落在玄妙儿身边,笑着问:「小姐,你说那个老妖婆现在是不是吓得胆都要出来了?」 「早知道如此何必当初呢?还不是她自己作的,我跟她是血仇,只要有我在,她别想过上好日子,我要让她的晚年生不如死。」玄妙儿说的语气不重,可是却透着寒气,只有自己清楚,为什么自己对马氏一点都不能容忍。 千落不知道玄妙儿心里,但是她知道自己家小姐以前被马氏欺负成了啥样,自己家小姐那是千醉公子的宝贝,要是玄妙儿不阻止,自己直接手起刀落,要了马氏的狗命:「小姐,你要是生气,我晚上去打她一顿。」 玄妙儿噗的一声笑了:「你怎么动不动就要动武力,对马氏这种人,最好的是精神折磨,不是*的折磨。」 千落挠挠头,似懂非懂:「我听小姐的。」 「我有点累了,先睡一会,明天咱们去趟镇上,把铺子都看看,至于去千府,不着急。」玄妙儿还是想吊几天马氏。 千落应下帮着玄妙儿放下被子,玄妙儿躺下没一会就睡了。 这一觉醒来,天都黑了,刘氏过来叫自己去吃晚饭了,这时候,玄妙儿才觉得歇过来了。 晚上玄曼娟他们又都过来了,李郎中家也都来了,坐在客厅里说着京城的见闻和事情。 这小山沟的人对京城,对皇宫都有着很多嚮往和憧憬。 李郎中见识多,可是也没去过京城,也是忍不住的多问了几句:「京城里边官家大宅多么?」 玄文涛以前也是没怎么出去过,就这两年跟着玄妙儿经常出去,所以也理解李郎中他们对外界好奇的心情,耐心的解答:「宅子不少,不都挨着的,不过京城大宅子确实多,有些也不知道是什么官员家的,我也分不清,反正都是高大的门楼,看着气派的紧。」 大姑父苏万里听得入迷,赶紧接着问:「你们到了皇宫门口没?」 「到了,这次特意去的皇宫外转了转,那皇宫的大门能有三丈高,朱红色的漆那个气派富贵,不过我没敢太靠前去。」玄文涛这说话也实在,没有那些虚的。 李郎中点点头,若有所思的又问:「那京城的医馆是不是都很大?真的想见识见识去。」 这也是干一行就爱一行,李郎中对着些确实是感兴趣的多一些。 玄妙儿在边上笑着道:「李叔,大姑父,等来年夏天,家里的活都不忙时候,让我爹带你们去趟京城呗。」 玄文涛一听高兴了:「行行行,这容易,等过了春耕忙的时候,我带你们进京,反正咱们家有马车,也就是半天就到了,在京城呆两三天,啥也不耽误。」 李郎中赶紧摆手:「这可使不得,这去趟京城哪有说的这么容易了。」 「本来就不是啥难事了,我以前也觉得去京城多费劲,这去了两次之后,倒觉得没多远了,坐马车说说话,半天就到了。」玄文涛现在见识广了,出去走也不打憷。 苏万里看向玄曼娟,他自己可不敢决定,但是心里可有那么点想去,这人活一辈子,要是能看看皇宫,那也是不枉此生了,要是以前的苏万里,保证没这么高心思,可实现现在他这也是见得多了,没事还经常去镇上,所以这眼界也宽了。 玄曼娟假装没看见,她也觉得去京城这是个大事,不想这么就答应了。 玄妙儿坐在玄曼娟边上,忍不住笑了:「大姑,你就松口吧。」 玄曼娟也笑了:「你瞅瞅你大姑父那点出息,行,妙儿都给你求情了,我还能说啥?」 玄文涛高兴的道:「那来年夏天,让小的看家,咱们老的去京城享享福,开开眼。」 刘氏也道:「行,那时候正好梦仙能出月子了,咱们走我也不担心了。」 玄安睿赶紧应下:「到时候你们多在京城玩几天,家里有我和妙儿,爹娘就别担心了。」 这说的高兴,又说起了京城的景色,还有京城的铺子,京城的街道集市。 说到了快要睡觉的时辰,他们才都起身告辞。 而这时候玄家老宅后园子的稻草垛后边,三郎玄安本和李巧莲在那悄悄说话。 「三郎哥,今个你不在家,这家里可热闹了,大伯他们家回来了,祖父和祖母吵架了。」李巧莲其实是个单纯的,只是未来的婆婆王氏告诉她,让她听着这边消息,给自己送信,说这事关系道他们这个小家未来的利益,所以她很用心的记着这边的事。 三郎玄安本的性格有点随了玄老爷子,他就是能省事的就省了:「巧莲,你别那么听我娘的话,这个家人多事就多,管那么多干啥?」 「三郎哥,婶子说这事为了以后咱们家着想,这么多人都指望着咱们家的铺子,今个祖父还说要让五叔学掌家,这个事你必须去镇上告诉婶子。」李巧莲很认真的说着这个,声音不大,怕别别人听了去。 玄安本有点听不清楚,又往李巧莲身边靠了靠:「巧莲,你就是太懂事了,那我明天早上早点起来,去趟镇上,然后再去私塾。」 「三郎哥,你还得温书,是不是太辛苦了。」李巧莲这段时间跟玄安本经常偷着来后边说话,两人的感情也是有点变化。 这时候草垛边上过去一只耗子,跐熘一下从李巧莲脚边过去,李巧莲一害怕,想要叫,可是又觉得不对,赶紧捂住自己的嘴,不过这一捂嘴,身子一偏差点倒了。 玄安本在她边上,赶紧伸手抱住了她,这两人一直偷着见面,可是都还不大,又都胆小,这一直也就是说话,可是这么一抱,这孤男寡女,*的,初懂人事的两人就都有了身体上的变化。 第一千一百八十章 有点暧昧啊 玄安本手托在了李巧莲的腰上,而李巧莲一侧胸紧紧地贴在了玄安本的身上,玄安本这是第一次碰到女子的这个部位,他只觉得浑身的血都往一处涌去了。 李巧莲害羞的想要站起来,可是对上玄安本的眼,她不那么想躲开了。 玄安本离李巧莲的脸很近,可以闻见她的气息,月光下李巧莲的脸有些朦胧的美,他看着她那微微张开的唇,咽了一下口水,实在控制不住的亲了上去。 这一吻确实没什么经验可谈,可是却让两人都很激动,李巧莲不知道该如何回应,只是紧闭着眼睛不敢看。 玄安本其实也不知道要如何去深吻,只是这样贪婪的啃咬着,一只手不受控制的移到了李巧莲的胸前,那个柔软的手感让他欲罢不能。 他先是试探的去摸了摸,见李巧莲没反对,他的手紧紧的握在上边,又揉又搓。 李巧莲刚才是因为两人吻在一起,所以没有太敏感胸前,可是玄安本这手一动,她浑身都觉得抖了一下,这个感觉有些害怕,可是好像又有点舒服,胸前的那点凸起磨蹭着肚兜,好像身上都痒痒的,她忍不住嗯了一声。 玄安本听着这个声音,整个人都麻了,他把李巧莲按在身旁的草垛上,继续的去亲她的嘴,这时候他找到了些技巧,舌尖顺着李巧莲的嘴向下亲去,而手也解开了李巧莲的盘扣。 李巧莲尽管挺享受这个感觉,可是她还是害怕,毕竟没成亲呢,她小声喊着:「三郎哥,别,咱们还没成亲呢。」 「别怕巧莲妹子,咱们婚事都订了,过年就成亲了,你怎么都是我的人。」玄安本的手已经伸进了李巧莲的肚兜里。 李巧莲往一边躲了躲:「三郎哥,你就在等等吧,我怕。」 「怕啥,我大哥娶我大嫂时候,我大嫂还没你现在大呢,没事。」玄安本尝到了甜头,其实他懂得不少,以前跟爹娘一个炕上睡觉,半夜好几次都偷着听爹娘办事,只是以前没试过,也不敢,可是今个都在嘴边了,他真的想要试试那个事。 李巧莲越躲,玄安本越去抓她,李巧莲还不敢喊,因为两人这个关系就这样,自己是人家买的。 这时候玄老爷子出来去茅房,听着这边有声音,喊了一句:「谁在那?」 李巧莲吓得一下子蹲在地上,赶紧扣扣子。 玄安本听出来是玄老爷子的声音,没那么害怕了,只是心里的浴火憋得难受,可是也没办法。 他小声对着李巧莲道:「我去引开祖父,一会你再走。」 李巧莲点点头,赶紧整理衣服,别一会出去让人看出什么不对来。 玄安本对着玄老爷子走过去:「祖父,是我,我这见了晚上的月光好,想找个安静地方想想白天先生讲的书。」 玄老爷子难得见到玄安本这么用心,以前这个孙子一直是个不成器的,哪想着从李巧莲来了之后,这事又能干活,又爱学习,这也是怪了,不过上进就是好事:「学习是好事,可是这天冷了,赶紧进屋去,别冻坏了。」 玄安本怕玄老爷子往草垛那走,赶紧跟着玄老爷子回前院了。 李巧莲见没动静了,自己才赶紧跑回了前边,这也是吓了够呛,不过刚才跟玄安本那些事,倒是有点留恋。 而此时玄文宝和冯氏坐在炕上,炕桌上点着油灯,冯氏和玄珊儿坐在那盘扣子,也是手工屋的计件活。 玄文宝坐在边上:「哎,咱们总这样不是个办法啊?」 「那有啥法子,暂时咱们还是没有啥别的出路,你腿不好不能出去干啥,七郎有病,还得养着,咱们不还是得靠着他们。」 「事是这么回事,可是咱们不能总这样,以后爹娘不在时候咱们咋整?」玄文宝皱着眉头又道:「我是看出来了,大哥不仅仅是防着咱们,而是变着法的挑唆爹娘,我们以后指望不上娘太多了。」玄文宝心里比较有数,他和李巧莲看见的听见的自然是不一样的。 冯氏深深的嘆了一口气:「换成咱们,也不可能冰释前嫌的,不过大哥他们要名声和脸面,不能太过了,要不然咱们家早就毁了,我真的怀念以前的日子。」 玄珊儿在边上听着爹娘的话,更是有感触,她以前是这个院子里的宠儿,尽管是女孩,可是穿的是缎子,带的是银簪子,尽管不是什么小姐,可是也不用干活的,后来一切都变了,不光在这个家的地位变了,就连去外祖家也不一样了。 小时候去外祖家,舅舅舅母对自己都很好,可现在,外祖父母年纪大了,都要舅母伺候着了,自己去也是要看舅母脸色了,自己当然知道跟自己的爹有关系,自己的爹以前是要考秀才的,现在是个残废了。 可是她也想回到从前去:「爹,咱们不能自己想想法子挣钱么?以前大伯家也不好,不就是摆摊开始的,咱们现在吃点苦,以后备不住就好了。」 玄文宝摇摇头:「哪有你想的容易,这不分家,咱们挣钱还不是给家里,咱们能得到啥?」 冯氏放下手里的缎带:「她爹,珊儿说的有道理,咱们自己要是能挣钱,私下里藏多少算多少呗,并且挣钱了,在这个家也能有点地位,我这哄着娘终究不是长久的办法。」 玄文宝沉默了一会:「我也没做过买卖,能干点啥啊?」 「爹,你会写字,眼见着过年了,咱们去卖对联或者替人写书信?」玄珊儿在镇上看见过干这个的。 玄文宝皱着眉:「那一封家书才几文钱,大冬天的,冻得半死,也写不上几封,还不够买纸的钱呢。」他有些看不上这些小钱。 「挣得少点是少点,可是也有点进项,这年底写的人多,要不咱们试试去。」冯氏知道自己夫君有点好高骛远,但是想现在不是心高的时候了。 玄文宝嘆了口气:「没想到我沦落到了要去代写书信挣钱。」 「咱们就是暂时的,等三哥回来,让他和四哥争斗,咱们想办法吧铺子夺过来,最近咱们代写书信,也顺便去镇上学学做生意。」冯氏心里有了想法。养只猫挠你说还有加更,只是要晚些哈,我去吃饭~~~ 第一千一百八十一章 路上遇三郎 玄珊儿听见爹娘终于要有动作了,自己心情也好了:「爹,你去镇上,到时候我给你研磨镇纸。」 「你就在家干活吧,你祖母能让你走就怪了。」冯氏敲了一下玄珊儿的头。 她一直想再生个孩子,可是这肚子一直没动静,她不知道是生七郎时候伤了,还是玄文宝在太师府被打坏了,这个还是不要去细追究了,万一是自己的原因,难道还能给玄文宝纳妾? 当然玄文宝跟冯氏也是一个想法,自己也算是有儿有女了,这到底是谁不能生了,自己不知道,还是不要去看大夫了,自己被太师府打了之后,自己也经常力不从心,这很有可能是自己的事,所以不说的好。 这两口子又订了过几天就去镇上试试代写书信的事,才吹了灯睡觉。 第二天早上又下起来大雪,玄妙儿还是回了镇上,反正路途不远,画馆是自己最在乎的地方,所以也着急回去看看呢。 并且还要送玄安浩回学堂去,这小子这段时间进京都去野了,得赶紧给他送回学堂去才行。 早饭吃的很早,为了不耽误玄安浩回去的时间,吃了饭,带着东西,姐弟两就上了马车,去了镇上。 刚到村口,遇见了三郎玄安本,他要去镇上给王氏送信,也就是汇报昨天家里的事,本来他不想去的,可是李巧莲磨着让他去,他这跟李巧莲的关系变了,所以李巧莲说话,他更是听了。 这不趁着早就去镇上了,这样回来不耽误去私塾,就算是自己不爱看书,可是现在为了做个李巧莲看,也得去,这才能让李巧莲更在乎自己,备不住还能…… 玄安本看见玄妙儿的马车很高兴,至少不用走着去了:「妙儿姐,四郎,你们这是回镇上去么?」 玄妙儿闲着马车帘子:「嗯,要先去送四郎去学堂,你也要去镇上么?」 「嗯,我有点事要去跟我娘说一下,能不能搭个车,我回来还得去私塾呢。」玄安本这个人没啥想法,他现在秉着啥也不管,也不得罪人,有便宜就占点。 这都顺路了,也不能拒绝,玄妙儿让玄安本也上了马车,并且也想知道玄安本为啥要去镇上呢,还去的这么早。 玄安本上了马车,玄安浩对他没啥好脸色,叫了一句三郎哥就不说话了。 玄妙儿笑着问:「你咋这么早回去,你要是急着去私塾,有啥事我帮你送个口信去不就行了。」 玄安本不能把那些事往出说,并且自己去镇上要说的,还有玄妙儿他们家的事呢,所以赶紧摆摆手:「不用了,都是些杂事,一句两句也说不清楚,这要过年了,我也要放假了,我想着爹娘要是忙,我也能过去帮忙。」 玄妙儿也觉得这个玄安本有了李巧莲之后,这人还真的好像明白人事了,但是他回去干啥自己还是得问:「来年你就要科考了,还有时间去帮四叔四婶么?今天这么着急就回去了,不是四叔那边太忙了吧?」 「不是,我是去说点事就回来,先生说要劳逸结合,我也不是整天去,忙时候去几天就成,带着书,随时能看。」玄安本说的一本正经,其实他根本就爱看书,他自己都知道自己啥也考不上,他就想混过了今年,赶紧把媳妇娶了再说,至于考不考再说吧。 玄妙儿还真是听不出玄安本这话是真是假了,也没问出来他去镇上干啥,不过他不说,那就可能跟自己家有关系了:「三郎,巧莲在你家还习惯不?她没闯祸吧。」 说起李巧莲,玄安本有点脸红:「巧莲可懂事了,家里都喜欢她,没事。」 玄妙儿听这个意思,这去镇上也不是关于李巧莲的事,又试探的问:「祖父祖母昨个生气了,不是还没好吧?」 「哎,这段时间他们也不消停,我爹娘不能回来,又担心这边有啥事,这不我就老是去镇上告诉我娘这边的情况。」玄安本不知不觉的还是被玄妙儿套出来这些。 玄妙儿听着玄安本的话,也分析出个大概了,就是给王氏说昨天家里的事,当然这事里还有自己家的。 「四婶也是操心的人,」玄妙儿知道啥事,也不太想说话了,看向车窗外去。 玄安本也知趣的不说话了,反正自己是省了事,省了时间,这就挺好了。 很快到了镇上,玄安本下车自己去了玄文信那边,玄妙儿直接去学堂送玄安浩了。 等到她回到画馆时候,雪已经小了很多,玄妙儿进了画馆,看着熟悉的地方,很是心安, 画馆里伙计打理的很好,这时候楼上也扒了炭火,很暖和,玄妙儿习惯的坐在二楼窗边,喝着热茶,看着最近新收上来的画卷。 「就知道你今天会回来,你最惦记这个画馆了。」花继业说着话,从楼下上来。 玄妙儿看着眼前熟悉的身影,还有那听着让自己安心的语气,笑着看过去:「我就知道你今天会来,还是上午。」 花继业也笑了,坐在玄妙儿的对面:「终于又回来了,终于都安静了。」 「是呀,哪也没有永安镇好,我喜欢这样的安逸,对了,有个事跟你打个招唿。」玄妙儿给花继业到了一杯茶道。 花继业看向她:「什么事?」 「我过几天要带我祖父去千府一趟,你知道我祖母就怕我祖父跟我们家人单独在一起,京城她是使了多大力气没让我祖父去的,这次我就要把我祖父带出来,让她在家害怕。」玄妙儿把自己的想法都说了,跟花继业她不需要什么隐瞒。 花继业面带笑容的喝了一口茶:「我还当什么大事呢,那就去呗,还跟我打招唿干什么,那就是你的家,你做主就好。」 「就爱听你说话,你知道昨天去我祖父那,把那个大白脸气成了什么样么?」玄妙儿见了花继业,就忍不住的想把自己的事往出抖落。 「看你的表情就知道了,你说了京城的好,你祖父又责怪你祖母了?」花继业看着玄妙儿得意的小样,就知道什么事。 第一千一百八十二章 千墨的事情 「那是,我跟我祖父说他要是去京城,我能带着他去王爷府,我祖父悔的要命,估计我们走之后,祖父一定会找我祖母的茬,还有我说了要带祖父来镇上的千府,但是我没说哪天。」玄妙儿说到,意味深长的看向花继业。 花继业咧嘴笑了:「小丫头,你就是要吓唬你祖母,让她多担心几天,这未知的事情,往往比发生了的更让人忧心,你这还有心理战术,小生佩服。」 「噗。」玄妙儿没忍住笑出声了:「你不该说本大少佩服么?小生可不配你花公子的身份。」 「小丫头,嘴上一点不饶人,打趣我有意思么?」花继业的嘴角上翘,忍不住的笑。 玄妙儿一脸真诚的点点头:「有意思,打趣你特有意思。」 「陪我出去走走?雪停了,外边的景色不错。」花继业看着玄妙儿,挑了一下眉毛道。 玄妙儿心领神会,这是花继业有事要说:「好啊,咱们去铺子转转吧,我走了这些天,要么下午也想去看看呢,正好你陪我。」 千落把玄妙儿的大氅拿了过来,给她披上。 玄妙儿和花继业下了楼,出了门两人顺着街道向前,先去果酒庄园,那个铺子是他们两的现在也都知道了,所以两人是合作关系,一起去倒也是理所当然的。 路上,花继业才开口说事:「妙儿,千墨的未婚妻蒋翠儿有了些消息。」 玄妙儿感觉到这事不太简单,就算是那女子嫁人了,也没什么不好说的,这些也都是在可预料中的:「有什么难说的?」 「嗯,这事先别让千墨知道了,当初那蒋翠儿正好被太师府的人抓走,带到他们的私兵队伍里去了。」花继业说到这,也不好再往深说了。 玄妙儿自然也懂这个意思:「太师府就这么名正言顺的抓人?」 「那是大灾过后,多少人是给了一个饼子就能把人带走了,那时候的蒋翠儿才多大?」花继业嘆了口气:「这事还是暂时不要跟千墨说了吧。」 玄妙儿也跟着嘆气:「不能说,并且人还在不在我们也不知道,这几年发生了什么我们都要弄清楚,然后再想个好的时机告诉他吧。」 「我也这么想的,所以把你叫出来说,这里其实还有些转机,当然也可能是噩耗,因为当初那批女子,现在都能找到,唯独蒋翠儿没了消息。」花继业现在也还在派人继续去找。 玄妙儿明白花继业说的转机是指有可能蒋翠儿当年跑了,或者遇见贵人被救了,噩耗自然就是人不在了:「没有消息就是好消息,再找吧。」 「只能如此了,妙儿,无论什么时候我都不会让你离开我。」花继业用只有两人听得见的声音道。 在街上,玄妙儿也不知道说什么,点点头没说话。 两人去了铺子,每个铺子都井井有条,也不用玄妙儿多费心,她只要看看帐本就好。 临近了中午,花继业把玄妙儿送回了画馆,自己才离开。 玄妙儿趁着午饭前,带着礼物去了玄文江家,外祖母那自己先不去了,因为刘氏这么远回来,一定要亲自去看外祖母吴氏的,到时候自己再跟着去就好了,二叔这是跟爹娘平辈的,并且他们两口子经常回河湾村,自己去看看他们,备不住他们下午就去自己家了,所以也不用多心。 玄文江这现在过得好了,这人也显得年轻了,见玄妙儿进来笑着过去:「我和你二婶刚才还说你们该回来了,我们还要去河湾村看看呢。」 魏欣抱着孩子也过来:「妙儿来了,你们家这次可是走的够时间长的,你二叔昨天还说想你娘做的菜了呢。」 「二叔,二婶,我娘回来也念叨想你家老二了,这两天家里安顿好了就来看你们。」玄妙儿把东西放下,走到魏欣边上逗她怀里的孩子。 「那我们下午就去河湾村,你二叔要吃你娘炖的白菜,说我炖的味不对。」魏欣对玄文江了解,他其实不是真的去在乎白菜的味道,而是想哥嫂了。 玄妙儿笑着看着玄文江:「二叔,你还敢嫌弃二婶炖大白菜?不怕二婶以后不给你做饭,让你饿着?」 玄文江敲了一下玄妙儿的头:「你还学会挑拨了,你二婶才不能生我气呢。」 「这么自信?看来我二叔的魅力越来越强了。」玄妙儿和玄文江说笑着。 魏欣也笑着道:「你二叔现在这是长了老爷脾气了,吃穿用的都讲究了,我要伺候不了了。」 玄妙儿噗的一声笑了:「二婶,你要是伺候不了二叔,可别给我们家送回去,我们家也不接收了。」 玄文江被两人说的也是咧着嘴笑:「我啥时候那么多讲究了,说的好像我真的那么多事似得,我就是想河湾村,想我哥嫂了,想回去看看。」 这话从一个三十多岁的老爷们嘴里说出来,还是有点不协调,可是玄文江说的却一点没有违和。 「二叔,也就二婶能受得了你,不过我爹在京城提起最多的就是你了,以后我们家再去京城,你们也跟着一起去吧,要不我爹娘也不放心你。」玄妙儿笑着道。 魏欣也笑着点点头:「我看行,我这去你家可是要跟大哥大嫂说说了,这怎么把你二叔宠的这样了。」 玄文江笑看着两人:「你们两就拿我开心吧,我去前边铺子看看,你们两说话。」他被两人说的不好意思了。 玄文江出去之后,玄妙儿和魏欣笑的更厉害了,两人说了不少这段时间的事,玄妙儿也说了不少京城的事。 中午玄文江和魏欣留玄妙儿在家里吃饭,吃了午饭玄妙儿才回家。 下午玄妙儿带着从京城带回来的礼物,还有在京城千府给秦秋风拿的那两本五行四象八卦图册,打算去大表姑陈秀荷那。 可是还没出院子呢,表妹秦苗苗就进来了:「妙儿表姐,我就猜你快回来了,这几天我每天都过来看看,可算是把你盼回来了。」 玄妙儿见了秦苗苗也觉得亲切:「我这正要去你家呢,你就来了,帮我拿着东西,我去看看大表姑。」 「我娘刚才还念叨你呢,说你们家这是在京城享福了,都不想着回来了。」秦苗苗上前帮着玄妙儿拿着东西。养只猫挠你说感谢萱语晴,艾小虐和云起小伙伴的月票,么么哒~~~顺便推荐一本朋友的书《第医夫人》。 第一千一百八十三章 去看大表姑 玄妙儿一想到大表姑陈秀荷,倒也觉得有趣,一般人说话怎么也是会委婉一些,可是这个大表姑就这样,有啥说啥。 她笑着对秦苗苗道:「哪里好也没有河湾村好,这镇上我觉得都没有河湾村好。」 秦苗苗也去过玄妙儿家,点点头:「还真是,以前我总觉得那山沟里有啥好的,可是去了你家我都不爱回来了。」 「是吧,等到夏天你去我家住一阵,今年开春我就让我爹在池塘边盖个小楼,这镇上热的时候,咱们在池塘边保管凉快。」玄妙儿现在就是要把河湾村打造成个度假山庄了。 玄文涛也是由着玄妙儿折腾,反正田地池塘果园都是有收入的,建造这些亭子啊,小路啊,花不上多少银子,可是那景色越来越美,倒是吸引了不少镇上的人来这边赏景,这倒是挺有成就感的事。 秦苗苗羡慕的看着玄妙儿:「妙儿表姐,我真是羡慕你,表舅对你真好,我就是想要在客栈门口自己干点什么,我娘都不让,我娘总是觉得我捣乱。」 「你又不缺银子,大表姑那是疼你,我是因为以前家里太穷了,不得不折腾,到现在也就养成了这个性子,你这是有福气,咱们走吧。」玄妙儿边说边带着秦苗苗出了院子,往秦苗苗家分方向走去。 秦苗苗边走边问京城的事情:「妙儿表姐,京城的首饰铺子和绸缎庄比镇上的是不是大多了?」 「京城也不都是那么好的,也有跟咱们镇上一样的,只是那些有名的大铺子,确实是很气派,有些锦缎也确实是镇上没有的,我给你跟表姑带了几块料子,到时候你们做衣服,保管永安镇少见的。」玄妙儿是女子,也知道女子喜欢的东西,就算是再不爱美的女子,对料子首饰也是喜欢,更何况秦苗苗本就爱打扮。 秦苗苗高兴坏了:「表姐,哪个是料子,我先摸摸。」 玄妙儿笑着指了指千落手里的包裹:「那个是。」 秦苗苗笑眯眯的看着千落:「千落,我就看看。」 千落对这个表小姐倒是也挺喜欢的,因为这个表小姐没啥心机,对自己也和善,所以捧着料子让秦苗苗看。 秦苗苗就掀起了一个小边,摸了摸:「真是不一样,太滑了。」然后把料子又包好,对着千落笑了笑,才回到玄妙儿身边。 「要不表妹嫁到京城去算了,到时候就不用好奇京城啥样了,整天在京城。」玄妙儿说笑着打趣。 秦苗苗倒是当真了:「那可不行,我得离我娘近点,并且嫁到京城,人家保证看不起我,我可不去当小妾。」 「苗苗表妹很有志气,表姑有福气喽。」玄妙儿其实有时候挺羡慕陈秀荷他们一家人的,因为他们三人尽管看着孤儿寡母的,可是无拘无束啊,又不缺钱,秦苗苗聪明懂事,秦秋风有上进好学,陈秀荷铺子开的也好,这其实也不错的。 「我娘以前吃了太多苦了吧,我爹是个酒鬼,手里一根皮条子,说打我娘就打,我哥在学堂很少回家,我也拦不住我爹,我爹急眼了,连我一起打,我娘真是受了太多罪了。」秦苗苗说起往事,这眼里含泪。 玄妙儿不知道以前陈秀荷的事,家暴在现代都是近几年才受关注的,并且女人为了家庭孩子,很多都是忍着不出声的:「没想到你们还有这样的过去,也是难为她了。」 「我爹死了,我真的没有那么伤心,可是我不能这么说,这话我第一次说出来,我知道表姐跟别人不同,所以我才敢说的。」秦苗苗看着玄妙儿,眼睛里含着泪的哭诉。 玄妙儿拉着她的手:「你放心,我理解你们,以后你们会过的很好的,我会帮着你找个好婆家,帮着表哥走仕途,帮着表姑把铺子开好。」 秦苗苗听着玄妙儿的话,她挪开了玄妙儿的视线,转向一旁用手擦眼泪:「谢谢你妙儿表姐。」 「客气啥,眼见着到你家了,赶紧擦擦脸,别让表姑多心了。」玄妙儿拿着帕子递了过去。 秦苗苗结果帕子擦了擦脸:「没事,我其实有时还是挺像我娘的,这说高兴就能高兴起来。」说完脸上漏出了笑容。 玄妙儿对秦苗苗的印象越来越好,这个女子很干脆的,也有思想,有过家暴的孩子,竟然如此乐观,这是个心态好的:「过去的我们不能改变,但是我们可以让未来过得好。」 「妙儿表姐,我就爱听你说话。」秦苗苗很快就又恢復了笑脸。 两人说着话进了客栈的后院。 陈秀荷手里拎着两颗白菜要进厨房,见了玄妙儿进来,这白菜也没放下就过来了:「妙儿,你们啥时候回来的,我还想呢,你们这是在京城享福不愿意回来了?」 「秀荷表姑,我们也着急回来,只是有些事耽搁了,我门还是喜欢咱们小镇的宁静安逸,那京城,我们还是呆不惯,表姑要做饭了么?」玄妙儿看着陈秀荷手里的两颗大白菜问。 「没做呢,先拿过来,这几天冷,我先把白菜拿屋里去缓缓,快进屋去,这外边冷,进去坐着说。」陈秀荷手里还拎着白菜,就带着玄妙儿进屋了。 玄妙儿跟着陈秀荷进了屋,落了坐:「秀荷表姑,我们在京城给你带了不少礼物回来,都是镇上少见的,图个新鲜给你们带的。」 陈秀荷把白菜放在一旁桌子上了,把手在裙摆上擦了擦,走到哪些礼物边上:「你看看这事,你爹娘就这样,老是想着别人,这礼物带点是那么个意思就行了,这京城大老远的,带这些多费劲?」 「我们家跟着千府的车队一起的,所以多拿些东西也不麻烦,表姑喜欢就好。」玄妙儿看着陈秀荷那一脸的为难,挺亲近的。 秦苗苗指了指那个包着料子的包裹:「娘,这个是京城现在最好的花色和料子,过年你给我做新衣服呗。」 陈秀荷拍了一下秦苗苗的手:你是不怕好的,给你用金线织布,你都敢穿。」 秦苗苗吐吐舌头:「娘,这布料留几年就没有现在颜色这么亮了,你是不是要给我未来的嫂子留着?」 第一千一百八十四章 和睦的一家 玄妙儿看着陈秀荷和秦苗苗拌嘴,忍不住笑着道:「秀荷表姑,你就给表妹做衣服吧,这料子一年流行一个花色,你要以后相媳妇用,我再给你带就是了。」 陈秀荷一拍大腿,哈哈大笑两声:「你们两个小丫头,就会拿我开心,得得,妙儿都说了,那我还能不给她做,这过年可是美了。」 秦苗苗听陈秀荷松口,高兴坏了:「妙儿表姐,多亏你在这帮我说话了,要不然这料子我可碰不着。」 「死丫头,说的像是我虐待你了似得,你让妙儿看看,我是缺你吃缺你穿了?」陈秀荷瞪了秦苗苗一眼,这是责备,可是语气却是宠爱的。 玄妙儿笑着道:「谁让表姑是刀子嘴豆腐心,不过表哥表妹都知道你的好。」 「我可不求他们说我好,别说我不好就行,对了你们去京城可有好玩的?等以后你表哥去京城科考,我也得去京城瞧瞧。「陈秀荷本就不是个深宅妇人,所以这也是个不怕热闹的人。 「京城可热闹了,表姑这客栈开的这么好,过几年备不住就开到京城去了,到时候表姑啥时候想去还不行?」玄妙儿确实觉得陈秀荷有这个本事。 「妙儿说话就是中听,表姑使使劲,争取真的能把客栈开到京城去。」陈秀荷一点不谦虚。 他们这说了一会话,秦秋风下学回来了,进屋看见玄妙儿,赶紧行了个书生礼:「表妹什么时候回来的。」 玄妙儿也站起来福身回礼:「表哥,我们昨天回来的,今个来看看表姑。」 「表妹快坐,路上奔波劳苦,今日就来看我娘,真是有心了。」秦秋风说话时候免不了的文绉绉。 玄妙儿现在也习惯了这些人古代文人的语气:「马车走的不快,昨天回来休息的好,没那么累,对了表哥,我在京城的千府给你拿了两本五行四象图,这个不用还的,你也别急着看,还是先准备来年的春闱吧。」说着玄妙儿让千落把书拿过来。 秦秋风又站起来道谢:「谢谢表妹。」说完赶紧接过去翻看。 陈秀荷责备了秦秋风一句:「你这孩子,怎么就对这东西感兴趣,一点没礼貌。」 玄妙儿倒是理解秦秋风,对着陈秀荷道:「秀荷表姑,我要是见了好的画作也是喜欢的不得了,表哥就这点爱好,你就别说他了。」 「你看看你们都是道理,我是说不过了,妙儿晚上留下吃饭,我这白菜正好剁馅子包饺子。」陈秀荷站起来,拎着两颗白菜要出去。 玄妙儿拉着她:「表姑,我中午在我二叔家都吃多了,晚上就不在这吃了,等过几天我馋了再来。」 「那也行,那你晚上也得吃饭,我就还炖白菜,你就在这煳弄一口,别嫌不好。」陈秀荷倒是一点不虚客气。 既然陈秀荷也不把自己当外人,玄妙儿也不好再拒绝:「那我就不客气了。」 「行,你们几个小的唠唠嗑,我去做饭。」陈秀荷就是风风火火的性子,这就出去了。 秦秋风翻看了一遍那两本书:「表妹,真是谢谢你,总是想着我,这书我很喜欢,不过这图画总是缺了点味道,要是什么时候能得表妹的贵手画一幅,那可是荣幸了。」 玄妙儿也没多心:「我对着些还真的没研究过,怕是画的不好,等表哥春闱结束有时间了,去我画馆,咱们一起探讨着画。」她确实对这个没研究。 秦秋风很高兴:「好啊,那先约定下了,等我春闱结束了,怕是要经常去打扰表妹了。」 「表哥别客气了,你赶紧去温书吧,我和苗苗玩就好。」玄妙儿知道这春闱比高考还紧张呢,也不能影响人家温书。 秦秋风拱手:「那表妹随便些。」说完回自己的房间了。 玄妙儿和秦苗苗挨着坐着说起京城的事情。 秦苗苗小声问:「表姐,京城的公子哥是不是更俊俏?」 「表妹,你想嫁人了?」玄妙儿前世一直也没有什么太多的朋友,自己的时间基本都是挣钱,画画,自己终于都走上正轨了,却穿越了,来到这之前也是为了填饱肚子忙,现在难得的在自己最轻松时候,有个这样可以说闺话的朋友,她也没那么多的顾忌。 秦苗苗红着脸倒也没否定:「反正来年我娘就该给我相人家了,不着急出嫁,但是人家总的早些看着,也不知道我能嫁个什么样的人?」 「你可有自己喜欢的人?」玄妙儿小声问。 秦苗苗摇摇头:「还没有,我认识的男子不多,不过我不要我哥那样的,他无趣的紧,我不要找个书呆子。」 「找个啥样的不重要,对你好才是最重要的。」玄妙儿觉得现在的秦苗苗就是情窦初开的小女生,她现在更注重的是外表和风度,但是真的过日子,可是要待她好才行。 「可是要是太丑了我可不要,其实穷点没事,不行我还能挣钱呢。」秦苗苗不好意思抬头,小声的道。 玄妙儿没想到这秦苗苗还是个颜控:「这缘分的事,哪是咱们自己能定的,我也帮你留意着呢,有长得好品行好的,我告诉表姑。」 「妙儿表姐,你有好的男子,你自己多留意,你比我大,可你先。」秦苗苗说的一本正经。 玄妙儿噗的一声笑了:「这事是看谁适合,也不是买菜。」 两人一时说到了陈秀荷喊两人拿碗筷,秦秋风没有与他们同席,很有深浅的在自己的房间吃的。 吃过饭,又在这说了一会话,玄妙儿才告辞离开。 第二天早上,花继业来画馆时候是满脸带着笑,没有说话坐在了玄妙儿对面,自己倒了一杯茶。 玄妙儿正在画画,知道是他来,也没抬头:「好像很开心?」 「你都没抬头看我,就知道我开心?」花继业抿了一口茶,看向玄妙儿。 玄妙儿放下手中的笔,抬起头:「感觉,你保证是有事要说,并且是好事,要不然不能上楼不说话。」 第一千一百八十五章 浮华寺的事 「有好事我不是该先说话才对么?我什么都没说,何以见得我有好事要说?」花继业本来自己想卖个关子再说,哪想着来就被玄妙儿看穿了心里。 「你要是有急事脚步不会这么稳这么轻,平时你进来就先说话,今个没说话,坐下就优哉的倒茶,等着我先问,这不是很明显么?」玄妙儿双手托着下巴,眨着眼睛看着花继业。 花继业咧开嘴角:「看来是你太了解我了,在你这我可是没有秘密可言了。」 玄妙儿撇撇嘴:「你还想背着我干点什么不成?要不要我装作不懂你的意思?」 「你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那你猜我要说的是什么事?」花继业继续卖关子道。 「千墨的事?不对。这事应该跟我有关系,是我听了会高兴的,我知道了,京城,浮华寺。」玄妙儿说道最后三个字,自己心里有了答案。 「真是什么都瞒不住你,美心郡主去了浮华寺就看见了朱雪媚剃度,美心郡主自然是要去嘲讽,朱雪媚也是破罐子破摔了,直接把美心郡主扑到了,对着她的脸就咬了上去,硬生生的把美心郡主的鼻子要掉了一块。」花继业觉得有些血腥,没有再去详细的说当时的场面。 这个真的出乎了玄妙儿的预料,自己本以为两人也是打打闹闹,或者互相暗害,哪想到这两人直接明刀明枪的就打起来了:「美心郡主不是会功夫么?他身边也有下人,怎么还被朱雪媚伤了要害?」 「这也怪美心郡主自己太自信了,冲到朱雪媚身边,揪着朱雪媚的衣服去打脸,当时边上谁也没想到朱雪媚会这么有杀伤力,直接就扑到了美心郡主,一口就咬上了。」花继业这些是早上京城飞鸽传书来的信息。 玄妙儿确实很开心,这两个是想要自己命的人,现在她们都得到报应了,自己心情舒畅,不过还是好奇:「那个美心郡主算是毁容了么?」 「那还不毁容?鼻子少了一块,要是脸上有个疤痕,御医也有办法补救补救,可是这肉都掉了,还怎么补救?」花继业就知道这个事情玄妙儿一定高兴,不过这个确实有点血腥。 玄妙儿摸摸自己的鼻子:「想想都疼,朱雪媚怕是没好日子过了,不过美心郡主进过寺院,又毁了容貌,以后怕是也好不到哪去了。」 「别说那噁心的场面了,反正你就知道她们都活该报应了,就好了。」 「那美心郡主回王爷府了还是还在山上?」 「还在山上,二王爷这次就是要给皇上一个看得见的态度,当然美心郡主进了寺院,她的作用就少了一半,现在毁了容,对二王爷府来说,抛弃了更好,所以她是一枚弃子了。」花继业说到后边也有几分无奈,这就是皇家官家的亲情,就这么薄弱。 玄妙儿也嘆了口气:「要是我爹娘,一定不会不管我的,不过我也不会让他们为难,其实这也是教育的问题,二王爷没有教育好子女,他只想着安逸,怎么跟我祖父差不多。」 「噗。」本来有些忧伤的花继业被玄妙儿这一句话逗笑了:「你祖父也不是个简单地人物,其实还是你祖母厉害,你祖母要是生在高门大户,那也不一般。」 「我祖母那可是作死一辈子的人,到现在还活着不容易的。」玄妙儿说起自己的家事有些自嘲。 「谁家不是?我昨天回了趟那个所谓的家,家里能卖的都被卖了,倒是干净的紧,花继明还在赌钱,兰夫人偷了我爹密室里的银子,打成了一团,可是你知道么妙儿,我觉得那时候我爹对花继明才像是亲爹,对我,他连打都没有打过。」花继业想用笑容掩饰自己的悲伤,可是这笑的确实比哭难看。 玄妙儿伸手握住了花继业的手:「你还有我,有我们家。」 花继业把玄妙儿的手包在掌心:「妙儿,我就剩下你和你们家了,我外祖家,哎,我真的……」 「好了,别说那些,你也说了这大户人家哪能没事,又不是你外祖父外祖母针对我,别人咱们管她做什么,咱们又不过他们过日子。」玄妙儿安慰道。 花继业深深地唿了一口气:「谢谢你懂我。」 这时候有人上楼梯的声音,玄妙儿赶紧缩回了自己的手,拿起笔继续画画。 伙计带着几个顾客上来选画,花继业跟这几个公子认识,所以起身说话。 玄妙儿也过去亲自给介绍楼上的画卷,这画馆生意已经一直不错,当然卖的好的还是玄妙儿亲手画的,毕竟物以稀为贵,并且玄妙儿在凤南国也是有名气的,有些人不是为了欣赏,更多是为了收藏。 几个公子也都买了心仪的画,顺便邀了花继业去吃饭,现在的花继业仍旧喜欢赏钱,仍旧有些纨绔,但是大家知道他们家的事情之后,对他的态度也改变了,其实也都知道这些年花继业在那个家的隐忍,这样的情况很多大户人家都有,所以大家对花继业也有所改观。 所以近段时间,很多大户的嫡出的公子,也都跟花继业有了些联繫,毕竟他跟玄妙儿家的关系好,而玄妙儿身后都是大人物,还有花继业再不济还是国公府的外孙,所以他还是有价值的人。 玄妙儿送走了他们,也回了后院,现在已经是三九天了,唿吸都会闻到冰冷的空气,不过这个没有污染的世界真好,雪就是那么的洁白,白的耀眼。 她站在院子里用手遮在额头看着天空,晴朗的天空很蓝,偶有几只鸟儿飞过。 千落把玄妙儿的大氅拿出来给他披上:「小姐,外边冷,进屋吧。」 「上午阳光好,晒晒太阳吧,顺便等等我爹娘,我估计他们一会就该到了,今个要去我外祖母家的。」玄妙儿紧了紧大氅道,仍旧看着天。 千落跟在玄妙儿身边:「嗯,小姐给老夫人准备的礼物我也装好了,到时候直接拿着就好。」她说完也看着天空,可是她实在看不出来这天空有什么不同?有什么可看的。 第一千一百八十六章 爹娘来镇上 果然没一会,玄文涛他们就来了,玄妙儿赶紧迎了出去:「爹娘,我就算计着你们该到了。」 玄文涛把带给玄妙儿的东西拿下马车道:「你二叔昨天下午回家了,这几个孩子在一起太闹腾了,这不一早上抓这几个猴孩子就晚了点。」 胖胖跑到玄妙儿怀里:「姐,我来了。」 「你这小子是走野了,去趟京城,这在家里还待不住了?」玄妙儿拉着胖胖的手,现在胖胖长大了,自己也不能经常抱着他了,不过还是忍不住去掐她的小脸。 刘氏上前拉着胖胖:「别闹你姐了,赶紧进屋去,一会还得去你外祖母家呢。」 玄妙儿拉着胖胖另一边手,一起进了屋。 刘氏把一盆的炖鸡肉和一盆的酱大骨放到院子里的大缸里,这都是自己做的,冬天放在外边也不坏,玄妙儿想吃时候,让婆子拿去热就行了。 胖胖早就在屋里里耍开了,他就不怕地方大呢,天生的人来疯。 玄文涛坐在太师椅上问玄妙儿:「这边生意都挺好的?这马上过年了,咱们家那边的作坊也都忙了,你这边忙不?」 「忙,年画那边最忙了,今年京城要的多,这还有两月过年呢,就往京城送了好几车了。」玄妙儿说起生意很兴奋,古代做生意还是挺容易的。 「酒坊那边这几天也运了不少果酒,手工坊也是,咱们这边工人都供不上,最近临着的几个村里,都开始给咱们家做计件的活了,看来来年这些作坊,都得再开分号了。」玄文涛尽管说着喜欢种地,不懂经商这些,但是看得多了,也明白了其中大概的道道。 「爹说的也是我想的,来年我看看往京城去得路途上,有适合的地方,再开些作坊,这样离京城近,两边运输也方便很多。」玄妙儿也想到这作坊扩大的事了。 「嗯,来年我还得继续买地,我想往周围村子再看看,挑好的田地多买些。」玄文涛现在在也是有野心的人了。 「爹,我有个想法。」玄妙儿站起来,走到玄文涛边上有落了座。 玄文涛知道玄妙儿要是有啥想法,那保证是好的,他很有兴趣的点点头:「你说。」 「爹,买地的事咱们不着急,我觉得你应该继续研究种子,嫁接,还有肥料这些东西,如何能让一亩地多出粮食,这更是关键,这样才能带动这个国家的发展,也会名垂千古的,买地不着急,随时都可以。」玄妙儿自己没想过要多么出名,但是她希望自己的爹能有一定的作为。 玄文涛听了玄妙儿的话,这眼睛有些放光:「你说的对,我总觉得咱们家之前做哪些就够了,现在想想,还有能提升的空间,并且种子的种类也多,我还是要再去研究。」 「爹,咱们家也不想城为什么首富,银子太多了招人妒忌,所以咱们要多为国家做事,这样所有人都念着咱们的好。」玄妙儿觉得自己家的发展够快了,这样就差不多了,她不想富可敌国,到了富可敌国,那就是皇上的眼中钉了,所以她有些新的想法,不想自己家去做了。 玄文涛懂了玄妙儿的意思:「妙儿,难得你这么小就懂得收敛,这点比我这个做爹的强,你说的对,咱们家发展的太快了,难免有些别有用心的人拿出来做文章,咱们是要控制些进度了。」 「爹不反对我就放心了,咱们不是不进步,就是慢一点就行了。」玄妙儿心里也有分寸。 这时候刘氏走进来:「这时辰不早了,咱们先吃饭吧,要不去了赶上晌午,不吃饭还不是个事,人多做饭也麻烦,就别折腾他们了。」 玄文涛也这么想的:「嗯,咱们在家吃,别都过去折腾了。」 刘氏点点头:「那我去厨房张罗咱们的午饭,中午你们想吃啥?」 玄妙儿也不客气:「娘,我要吃你做的汆丸子。」 「好勒,那就做汆丸子。」刘氏说着出去了。 胖胖在后边跟着:「我不爱吃汆丸子,我爱吃炸丸子。」 「好好,炸的,汆的都做,你们都是我祖宗。」刘氏边走边嘟囔。 玄文涛站起来,抱起胖胖:「你可真是家里的小祖宗?」 「我姐也是,不光我是。」胖胖对祖宗这个词没那么多的理解。 玄妙儿拍了一下胖胖的小屁股:「就你一个祖宗,我可不是,我帮娘去做饭。」说着玄妙儿也去了厨房。 刘氏见玄妙儿进来:「你去跟胖胖玩,别进来捣乱了。」 玄妙儿笑着跟在刘氏身边:「娘,我陪你说话。」 孙婆子笑看着这母女俩:「夫人有福气,小姐孝顺听话还会挣钱。」 「可不是,我们家要没有妙儿不知道啥样呢。」刘氏感慨的嘆了口气。 孙婆子这么长时间了,对玄妙儿他们家事情也都了解不少:「夫人这是先苦后甜。」下人的话不多,但是都说好听的。 刘氏听了也舒心:「是呀,这现在过得是以前做梦也想不到的,满足了。」 午饭吃的也丰盛,吃了饭玄文涛和刘氏带着玄妙儿和胖胖去了外祖母那边。 进了后院,刘辉在院子里噼木头,这冬天虽然冷了,不过刘辉干活干的倒是满脸红扑扑的,这羊皮袄子放在了一边的木头堆子上,手里的斧头抡圆了噼着木头。 见玄妙儿他们来了,刘辉把斧头定在木头上,拍着手上的土笑着走过去:「妹夫来了,快进屋,娘念叨好几天了。」说完抱起胖胖:「胖小子,长个了。」 胖胖搂着刘辉的脖子:「大舅,我都不胖了,不能叫我胖小子了。」 「不叫胖小子叫瘦小子啊?」刘辉掐了一下胖胖的脸蛋。 刘氏在边上问刘辉:「娘这几天身子骨咋样?」 「不错,千府的大夫来过一次,本以为冬天了,精神能差不少,哪想着比想的好。」刘辉用一边袖子擦了擦额头,一边笑着道。 李秀兰听声也迎了出来:「你们可算是回来了,娘这刚跟我念叨完,赶紧进去吧。」 第一千一百八十七章 去外祖母家 这一行人进了屋。 外祖母吴氏听见声音,挪到了炕沿边了:「这可算是回来了,我还想这京城多好,你们去了就不回来了。」 她这话里明显的有点抱怨,年纪大了,也是爱操心,总觉得那京城有钱人多,大官多,要是得罪谁咋办? 刘氏坐在吴氏身边:「娘我们都多大人了,你还跟着操啥心,您呀,就养好身体就行了。」 玄文涛也叫了一声岳母,然后随着刘辉坐在了八仙桌边上。 玄妙儿和胖胖也都过去叫外祖母,吴氏看到孩子高兴:「好好,你们一回来,外祖母这病就都好了,一看你们就高兴。」 胖胖脱了鞋子,爬上炕玩去了。 玄妙儿看着吴氏的气色不错:「外祖母这身子骨越来越好了,这比啥都好,外祖母,来年暖和我带你也去京城转转?」 「我可不去,我这年纪大了,可不爱折腾了,哪也没有家里好啊。」吴氏就是个深宅老妇,也是个比较实在的老人家,她不喜欢凑热闹去。 玄妙儿了解外祖母这性子:「那外祖母过几天上俺家住一阵呗,我娘老是想你呢。」 「我哪也不爱去,就爱在家,你娘可不如你大舅母做的饭菜好吃,我这去哪也不习惯。」吴氏的思想里,儿媳妇更亲些。 古代都是这样,出嫁的女儿也就是别人家的了,所以吴氏的说法想法也都是大家接受了。 玄妙儿接着道:「那让大舅母也一起去呗,要不大舅也去,让沐阳表哥看着铺子。」 「你这都是孩子话,这哪能说走就走,家里铺子都不管哪行了?」吴氏拉着玄妙儿的手,在她手背上拍了拍道。 大舅母李秀兰在边上也道:「这家业大了,更不好走了,这铺子尽管冬天活少了,可是也闲不下来,你表哥这不出去量尺寸了么,有个铺子春天开业,这先定做上家具了。」 听着大舅家生意好,玄妙儿也高兴:「生意好那是大舅有能耐,这两年大舅的铺子在永安镇都有名了,备不住来年就能开分号了。」 「这可都是你的功劳,我也想来年开分号呢,你表哥现在也能独当一面了,到时候也能磨练磨练他。」刘辉现在见识也宽了,还真想到要开分号了。 「我就是帮着你们开个头,这后边生意好,可都是大舅大舅母自己有本事了,现在表哥也上进,多好。」 刘氏这时候看向李秀兰:「大嫂,沐阳这也该再说个媳妇了,大壮二壮也大了,懂事了,再说还有你跟大哥看着,两孩子也不能受屈的。」 李秀兰嘆了一口气:「哎,我也想啊,可是沐阳这一点不上心,整天忙铺子的事。」 「我想沐阳表哥还是心结没完全打开,这事也不是个着急的事,让他自己想开吧。」玄妙儿还真的没想到刘沐阳这个决心这么大。 吴氏嘆了口气:「我呀跟妙儿想的一样,这事咱们也别说了,让他自己想吧。」 刘辉也点头道:「咱们现在就把两孩子教好了,沐阳也不小了,有些事随他自己吧。」 「也是,我这老是爱操心,孩子大了,我们也不能啥都替他做主了。」李秀兰现在的思想没有以前那么顽固了。 玄妙儿想起李巧莲,有意无意的问了一句:「大舅母,巧莲这段时间过来串门没?」 李秀兰点点头:「来了一次,不过没呆一会,毕竟她的身份也不好久留,就吃了个午饭就回去了。」 见他们也没说李巧莲有什么不对,玄妙儿放心了一些,应该这段时间他们还没倒开空来大舅家这边,或者是玄文信和王氏还是想把这些好的靠山留给自己家。 「我们回去,去我祖母家也看见巧莲了,那边对她挺好的,大舅母也不用担心。」玄妙儿也是顺着话安慰一句。 刘辉给玄文涛添了茶道:「京城那边的生意都挺好的?」 「都挺好的,妙儿的管理有方,那都是有规矩的,帐目也清楚。」玄文涛说起女儿就是自豪。 「妙儿这孩子真是不一般,我们活了这么大岁数,也不如她一个小丫头活的明白。」刘辉对这个外甥女是真心的佩服,要是没有她,哪有自己的今天,现在自己跟以前那是完全不一样了。 李秀兰对这个更有感触:「可不是呢,要是没有妙儿的聪明脑瓜,俺们哪能过上现在这样的日子,我现在这是做梦都想不到的,有时候站在铺子里我都不相信是真的。」 「大舅,大舅母,你们可别夸我了,再夸我可不好意思了。」玄妙儿每次来都要被刘辉两口子夸,自己真的有点不好意思了。 「你这是真本事,别说这凤南国,就是当今世上也没有几个女子有我外甥女这么聪慧的。」刘辉这可是真心话。 玄文涛笑着道:「大哥,你可别夸了,这丫头一点不谦虚,你在夸,她尾巴翘到天上去了。」 这话说的大家都笑了,在外无祖母家里呆了好一阵子,他们才回去。 玄文涛和刘氏没有在镇上过夜,这刚回来没两天,他们还是愿意回河湾去,所以趁着天亮就赶回去了。 玄妙儿回了画馆,此时正事夕阳西下的时候,站在画馆的门口,看着路上的行人来来往往,有穿绫罗绸缎的,也有粗布麻衣的,不过这时候生活节奏也不快,没什么压力,所以人们的脸上也都很少见愁容。 这一条街面都是铺子,一眼看过去,也是繁华,夕阳的光辉散落在牌匾上,显得这街面挺壮观的。 青石小路被打扫的很干净,积雪堆在两旁的墙下,此时很多人家也在生火做饭,炊烟裊裊,也别有一番的风味。 玄妙儿伸出手做出了相机视角,她想一会把这些画下来,让千年之后的人们对古代有更的了解,自己也希望记录下来这一刻,以后当成一种回忆。 「妙儿,这大冷天的,你在这做什么?」一个声音打破了这美好的时刻。 玄妙儿对这个声音也还算是熟悉,只是不那么希望他来,玄妙儿转身看向傅斌:「傅公子,我只是闲来赏赏景色。」她心想,如果是花继业,他一定不会这么问,因为在花继业的眼中,这样的美景,他也一定会一起欣赏。 第一千一百八十八章 深夜鬼故事 傅斌这些所谓的景色没有多感兴趣,对着玄妙儿道:「外边太冷了,仔细着凉,进去说吧。」 人家是客,这是画馆,自己也没什么可好推脱的:」傅公子屋里请。」 进了屋,玄妙儿并没有带傅斌上楼,只是在一楼请傅斌落了坐:「天晚了,二楼的炭盆撤了。」她也不愿意跟傅斌说太多,也不愿意显得很亲近,更不想久留他,所以没有上楼。 傅斌勉强的笑了一下:「无妨。」 其实他能感到玄妙儿对自己的疏远,只是他心里有自己的想法,一个男人要征服一个女人,那就要有本事,有能力,等到自己拥有了这些,自己就不信玄妙儿不属于自己。 玄妙儿一手撩着袖子,一手给傅斌倒了茶:「傅公子怎么这么晚来?」 「我以后要在镇上多呆一阵了,你也知道我在那个家里的地位,有些时候我更愿意在外边。」傅斌说的有些悲伤,也有些无奈。 玄妙儿对于傅斌要在镇上久留的事情,总觉得有蹊跷:「老夫人的身子不好,现在是冬天,你不要在京城伺候么?」 「我娘今年好多了,我的生意不错,在家里也能说得上话了,她们对我娘也不像以前那样了,所以我还是觉得我应该把生意做好,这样才能让我娘更有地位。」傅斌这些没有说谎,他确实是觉得自己有地位了,自己的娘和女人才能跟着自己过得好,就算是自己用过什么卑劣的手段,只要目的是为了他们好就行。 「那傅公子为什么不在京城做生意?离你娘近,也好照顾些,并且京城的前景更好吧?」玄妙儿对傅斌没有什么信任,所以这些也是一种试探。 没想到傅斌说的倒是很实在:「我的瓷窑在镇上,我想把瓷窑做大,我不是个聪明的人,我不可能每个行业都沾到,所以我只能把一个做强。」 其实对于傅斌的有些想法,玄妙儿还是觉得佩服的,他很能看得清楚自己的地位,只是他的手段却是自己不能接受的,但是自己与他只能保持一定的安全距离。 「那就先预祝傅公子会成功。」玄妙儿官腔的一句客套。 傅斌看着玄妙儿,一直盯着她的眼睛:「其实我更是为了可以离你更近一些。」 玄妙儿低着头,没有去看傅斌:「傅公子请自重,我说了我们之间不合适,所以这样的话不要再说了。」 「合适不合适我们以后看,我知道你心里的人不是我,不过我这辈子非你不娶。」傅斌伸手要去拉玄妙儿的手。 玄妙儿赶紧躲开,站了起来:「傅公子,你这样我只能送客了。」 「妙儿,我不需要你现在理解我,但是以后你会懂我的心的,今日是我唐突了,对不起,我以后不会了。」傅斌也站了起来紧张的看着玄妙儿。 「今日不早了,画馆也要关店了,我就不送了。」玄妙儿这就是赶人了。 傅斌嘆了口气:「妙儿,你这辈子就是我的,我一定会让你看见我的真心。」 「傅公子,感情的事要两情相悦,不是一人可以决定的,我对你完全没有男女之意,恕不远送。」说完玄妙儿转身走向后院,她不想跟傅斌过多纠缠。 千落跟在玄妙儿身后,气的她真的想跟傅斌打上一架,可是自己不能越过主子做事,只能跟在玄妙儿身后。 傅斌看着玄妙儿离开的背影,他深深的唿了一口气,然后离开了。 吃过晚饭,玄妙儿坐在窗前,透着窗纸看着外边的光线越来越暗。 千落在她边上:「小姐,这事要不要告诉公子?」 「不要了,感情的事情讲究个你情我愿,我又不喜欢傅斌,他也不能对我如何,让你们公子知道了,再与他发生什么矛盾,千醉公子的身份还是不要暴露太多的好,当然花继业的功夫也不要暴露太多,免得让人生疑。」玄妙儿也不想看见两个男人为了自己大打出手,感情的事情自己会处理的。 千落纠结的站在一旁:「可是小姐,要是傅公子再来纠缠你怎么办?」 「有你们在他还能对我强硬的干什么么?我又不单独跟他在一起,花继业现在的事情够多了,这些就别打扰他了。」玄妙儿有时候自己觉得自己年长花继业一些,所以有些事,她觉得自己就可以处理了,省的让他操心。 千落点点头:「知道了小姐。」 这时候天已经黑了,心静进来掌灯了。 玄妙儿也没让多点灯:「今日我不看书了,点一个烛台就行。」 心静点了一个烛台:「小姐,今天夜里冷了,我要不要再去拿个炭盆?」 「不用了,这炭盆多了也不好,我这有鸭绒的被褥,也不觉得冷。」玄妙儿拿着桌上的剪刀,拔拉一下烛芯,让光亮更大一些:「你们都没事了吧,过来坐着唠嗑。」 又到了无聊的晚上,没有电子产品的古代,晚上还真是难熬,她要是不看书,就把他们加个女孩都叫过来,一起围坐一起说话唠嗑,讲讲故事。 玄妙儿最近闲的讲起来灵异故事,反正什么山村老尸,一只绣花鞋了,赶着讲吧。 玄妙儿说的绘声绘色的:「这时候荒宅里的木门吱嘎一声开了……」还没说完,他们屋的门开了。 四个女孩本能的「啊」了一声,然后抱在一起,都不敢看门口。 这把进来的花继业也吓了一跳,差点蹦了起来:「妙儿,你们没事吧?」 玄妙儿听见是花继业的声音才放松下来,松开抱着千落的手,摸摸鼻子:「你怎么进来也不先说句话,我们讲鬼故事呢。」 「我在外边敲了门,没有人回应,我担心有事就进来了,你们怎么给小姐讲鬼故事,看把她吓的。」花继业对着千落心静心澈她们责备。 玄妙儿尴尬的指了指自己:「花继业,是我给他们三讲的。」 花继业责怪错了人,笑了一下对着千落她们道:「是我没问清楚,你们先出去吧,我和你们小姐单独说些话。」 千落她们都知趣的往出走。 玄妙儿看着已经空了的茶壶,对着千落道:「千落,再去泡壶茶。」养只猫挠你说一会加更哈~~~ 第一千一百八十九章 说起了傅斌 千落拎着茶壶,又跟上心静她们出去了。 玄妙儿看着花继业:「你咋这么晚来了?外边多冷?」 「就是外边冷了,我才来看看你,我看这天色,今天晚上要下大雪了,我怕你这晚上的炭火点的不够多,过来让千落他们给你加点炭火。」花继业看着屋里的炭火,觉得自己来的很对。 「心静要给我添炭火盆了,我没让她添的,我在外屋有火墙,窗户门都有棉帘子,床上还有帷幔,鸭绒的被褥,一点不冷。」玄妙儿这跟有暖气空调的现代没法比,但也不冷。 「你总是这样对自己差不多就行,对家人朋友的关心你可是一点不含煳。」花继业说话的语气有点酸,当然也是真的有些生气她这样。 「我真的不是怕麻烦,也不是煳弄,这炭火盆里一氧化碳,燃不尽容易伤身,还有炭火多了烤的脸会红,难看的紧。」玄妙儿这一秃噜,就道出了一堆的现代词语。 花继业听得一头雾水:「什么一氧什么东西?那是什么?」 「你知道有人烧炭,烧的不透会中毒吧?就是那个气体。」玄妙儿说完也后悔了,这个自己也解释不明白的。 花继业都习惯她这些奇怪的话了:「我大概知道你说的了,咱们这炭都是上等的,不会中毒的,你说的那个脸红,那红就红吧,你咋样都好看。」 「好看什么?多傻,我不要。」玄妙儿摇摇头。 「你呀,也不知道都是哪里想出来的歪理,对了,傅斌回镇上了,好像是要把瓷窑扩大,以后怕是他不能少来你这了。」花继业有些酸熘熘的吃醋道。 「我又不喜欢他,他在哪与咱们有什么关系?」玄妙儿对待感情一点不含煳,不喜欢的自己绝不有牵扯。 这时候千落进来倒水,听着花继业说起傅斌的事,这茶都倒洒了,也没发现。 「千落,你们小姐是不是把你宠的过火了?」花继业看着千落走神,总觉得玄妙儿是对下人太好了,让她们对她都不懂的尊重了。 千落赶紧放下茶壶,开始擦桌子:「对不起公子,对不起小姐。」 玄妙儿看了一眼花继业:「你那么凶干什么?千落也不是故意的。」 「就是不故意的我要说一说,要是故意的,我还能只是责备么?」花继业的语气有些带火。 千落吓得一下子跪在地上:「公子我错了,愿意受罚。」 花继业刚要说话,玄妙儿打断了他:「花继业,千落这性子我了解,她也是因为我的事忧心,下午傅斌来过了,说了些过界的话,千落定是因为这个,你别说她了,她也是为我操心的。」 「妙儿,这事为什么不跟我说?」花继业的脸上有些委屈:「我有事情,都是你在帮我,你有事情,为何不告诉我?」 玄妙儿拉起千落:「千落,你先出去吧。」 千落不敢出去,又看了看花继业。 花继业摆摆手:「你现在是妙儿的人,听她的就好。」 千落点点:「是公子,小姐。」然后退了出去。 玄妙儿伸手捏了捏花继业的脸:「傻不傻,又生气,你比胖胖还小么?」 「你别岔开话题,为什么不告诉我?」花继业这一脸的不高兴。 玄妙儿看着他忍不住笑:「好了,别生气了,我只是看你有那么多事要操心,并且我从来没有把傅斌放在什么重要的位置,所以觉得没必要说的。」 「怎么没必要了?傅斌都说什么了?他有没有轻薄你?不行,我要去找他。」说着花继业站了起来。 玄妙儿拉住他的手:「继业,我不告诉你,就是怕你冲动,你跟傅斌交手,那不是暴露你的武功了么?再说你要是受伤了,还不是我心疼?」 「我是你的男人,这些就是我该做的。」花继业的手有些凉,有些抖,可见他的生气。 玄妙儿硬是把他按到凳子上坐下:「花继业,你听不听我话?咱们以后要退隐的,现在你跟他结了仇,对咱们以后没有好处的,咱们要为长久打算。」 「花继业的身份不好,我还可以是千醉公子。」花继业坐在凳子上,可是身子仍旧僵硬。 「你找他然后呢?打他一顿?千醉公子为什么去打他?这提亲有拒绝的,但是也没有拒绝之后打人的说吧?并且千醉公子做事不该这么冲动吧?你这不是让人怀疑千醉公子和我之间的关系?」玄妙儿坐在花继业的腿上,搂着他的脖子:「我的话你真的不听?」 这招对付花继业是最有效的,花继业终于没刚才那么强硬的执着了:「那我一定要出口气。」 「反正你别闹出事就好,并且咱们对傅斌也算是了解多些,他现在回永安镇,我总觉得跟傅太师有关系,那不妨先看看他要做什么?如果傅斌真的有什么意外,那么傅太师也会换个人来,到时候咱们更不好掌控。」玄妙儿看着花继业,这脸怎么看都中看。 花继业终于松了语气:「有时候真的觉得你要年长我几岁,你说的我都懂,可是关于你的事情,我不想去考虑那么多,别的我需要理智,可是对你我只要真心。」 玄妙儿的手在花继业的脸上轻轻的摸着:」你的心思我懂,但是我希望我们都好好,等一切都安静了,咱们就安心过普通人的日子。」 「嗯,我心里有数的。」花继业含煳的答了一句。 玄妙儿的手停在花继业的耳朵上:「什么叫心里有数?你不老实哟。」 花继业一手托着玄妙儿的下巴:「小丫头太聪明了不好。」说完直接吻了上去。 玄妙儿的手在他的腰上掐了一下,也没有反应,干脆不再反抗,享受这甜蜜的一吻。 良久,花继业才离开玄妙儿的唇:「小丫头,还闹不闹?」 「花继业,你欺负我?」玄妙儿脸色微红,有一点害羞,还有一些是这吻太长了,让她喘不过去。 「妙儿,你放心,我有分寸,不会冲动,因为我还有你,我还要一辈子呵护你照顾你保护你。」花继业这时候已经冷静了。 第一千一百九十章 四叔两口子 这时候外边颳起了风,风吹打着窗棂唿唿作响。 「外边起风了,一会怕是就要开始下雪了,你也别太晚回去了。」玄妙儿听着外边的风声站起来道。 花继业也站起来:「那我就不久留了,你也早点躺下吧,地上凉,一会让千落给你加个炭盆。」 玄妙儿也知道拗不过了:「嗯,我不能把自己冻到了,你快回吧。」 花继业出了门,到门口对着千落道:「给妙儿加个炭火盆。」说完出了门,腾空从墙上越过去,消失在黑夜里。 千落还担心花继业生气,听见花继业的吩咐,高兴的赶紧去拿了炭火盆了。 她端这炭火盆进了屋:「小姐,公子让我给你再拿个炭火盆来,公子没生气,也没罚我。」 「本来就不是你的错,他就算是千醉公子,也是要讲道理的。」玄妙儿脱了鞋,上了床。 千落把炭火盆挪到离床近点的地方:「小姐,你真厉害,这要是在千府,公子说了要罚,就算是我有原因分犯错,那也是犯错了,犯错了就要领罚。」 「千府人多事情多,没有规矩不成方圆,自然要严格要求你们,要不然他怎么管理那么大的千府?我这不一样,就咱们几个,都是自己家人,没必要上纲上线的。」玄妙儿尽管帮着千落开脱了,但是不能让千落对花继业有什么不服。 千落信服的点点头:「小姐说得对,要是千府都没有规矩那就乱了,千府上下有几百人,管理起来那是很费心的,并且千府外还有很多的机构,这些管理起来才更难。」 「你知道就好,今天晚上冷,都早些睡吧。」玄妙儿散落了头髮,进了被窝。 千落又检查了一便屋里,觉得没有不妥,才退了出去。 第二天早上起来,外边已经被厚厚的积雪覆盖,整个永安镇都是一片银装素裹的世界。 这时候的雪已经停了,风也小了一些,只是空气更加寒冷了。 吃了早饭,玄妙儿就窝在画馆的二楼,天气冷,她也不想画画,抱着汤婆子坐在桌子旁看书。 花继业也是如约而至,在这小坐了一会就去集市了。 到了下午近黄昏时候,玄妙儿回了后院,屋里他养了几盆花,倒是长得不错,前世她也喜欢花花草草,可是很少有时间和精力去养,现在最不缺的就是时间。 并且她闲得无聊的时候,在自己有光照的一侧窗台上,还用花盆种了些青菜。 花盆是按现代的阳台种菜盆的样式定做的,又让大朗帮着打了一个带轱辘的铁架子,把这些花盆整齐的摆放上边,保证都能得到光照,又能随时的移动。 架子最上边是一盆的小白菜长得很是水嫩,边上是一小盆水萝蔔。 下边还有一盆韭菜,一盆小葱,还有些山野草,挖回来的根部,也都发了牙,长得也都很好。 玄妙儿拿着小水壶,把菜都浇了一便,然后又拿出两个花盆,把前几天育出来的些小菜,移栽出来。 最后又把秋天挪进花盆的几颗树莓修剪了,这忙和了好一阵子。 今年玄妙儿想试试在室内种蔬菜的事,并且也让玄文涛开始尝试了,家里的屋里也培育了不少的菜苗,有些种了几茬才活了,反正今年就是尝试,就当给自己家打打牙祭。 来年要是把这技术弄得成熟点了,好让玄文涛试着种大棚蔬菜,自己对农业不懂,只是跟玄文涛说了自己的设想,玄文涛很感兴趣,带着人研究这事,他只专研农业上的事情,也是自己所喜欢的事情。 心澈端着一盆水进来:「小姐,洗洗手吧,剩下的我来。」 「没事,我自己弄吧,要不闲着也没事,你看这菜长得,咱们再有半个月能吃锅子了。」玄妙儿没有停手,这样的时光很惬意。 心静也走过来:「别人家的小姐都是养花养鱼养鸟的,这养菜的也就咱们家小姐能想得出来了。」 「养啥都是爱好。咱们这既能观赏,又能食用,不是一举两得么?」玄妙儿把手里的工具规矩好,放在架子上,然后拿起笤帚开始扫地。 千落赶紧上前抢过笤帚:「小姐,我扫吧。」 玄妙儿把笤帚给了千落,自己洗了抹布,把铁架子还有花盆都擦了擦,其实干这种活,对玄妙儿来说是一种乐趣。 刚收拾好了,外边孙婆子进来:「小姐,四老爷和四夫人来了。」 玄妙儿还挺意外的,玄文信两口子来干什么,过还是得让人进来啊:「请进来吧。」 玄妙儿让千落把花架子都挪到内室去,只留了几盆花在窗台,那些菜懒得让玄文信他们看见了,又要问这问那的,不知道又要动什么心思呢。 都收拾妥当了,玄妙儿洗了手,这时候玄文信和王氏走了进来。 玄妙儿是小辈先上前去叫人:「四叔四婶来了,快请坐。」 玄文信现在穿的也体面了,袍子外是羊皮的小袄,进来面脸笑容:「妙儿在家呢,我和你四婶过来看看,这不你们从京城回来我们也没空去你家看看你爹娘,想着先过来问问你这道上都顺利不?」 「谢谢四叔关心,都挺好的,京城铺子也都不错,路上也顺利。」玄妙儿也不多说,你问啥我就答啥。 王氏在边上也笑着开口:「妙儿,你们这去京城都带啥新鲜东西回来了?」 玄妙儿心里冷笑,这是啥意思?来要东西?「四婶,京城的东西跟永安镇的区别也不大,不过高档的东西倒是不少,比如绸缎庄,首饰铺子啥的,都有好东西,可是也都比咱们永安镇贵的多,但是有些我也看不出来好在哪了。」 是有好东西,不过银子也好,我还能给你买不成?并且这也是啥身份穿戴啥,给你凤冠霞帔,你也不敢穿啊。 王氏听了有点失望,随后又问:「妙儿,听说今年的京锦花色很多独特的,做工也是跟以往不同的,你们没多买些回来,给你祖父祖母带些?」 第一千一百九十一章 没占到便宜 王氏现在开铺子,认识的老爷夫人也多了,当然也经常听人家说起这些高档东西,本以为玄妙儿回去能给玄老爷子和马氏送些料子呢,可是听玄安本说,自己偷着翻看了,没看见什么正经东西,都是吃的喝的玩的看的。 所以王氏才特意和玄文信过来探探,看看是不是马氏收了东西,没告诉自己呢? 三郎来说的也不太清楚,毕竟是李巧莲转述给玄安本,玄安本又转述给自己的,这很多事也问不清楚,但是玄妙儿他们从京城回来,势必是会买定西的,特别这要年下了,保证要买料子的,自己可是把过年新衣服都打算在这个上了,哪怕马氏做了衣服,剩点边角料,自己能做个坎肩也行,至少是京锦啊。 玄妙儿听出来王氏的意思了:「京锦还真的买回来一些,给我祖父祖母准备做衣服的,不过好料子,自己家也做不出好样式,所以我过几天要把祖父接来,带他去成衣铺子做几件衣服。」 「妙儿,那你祖母身子骨不好,也不能来,这料子要不我过几天回去,帮你给捎回去?」王氏不知道玄妙儿他们家给没给马氏拿料子,反正她是想着,要是没拿,自己忽悠玄妙儿给拿一些,自己给送回去,那自己就能密下不少,要是拿过了,那自己过几天回去好忽悠马氏,怎么也得借点光。 「四婶不用麻烦了,过几天我去接祖父,然后顺便把祖母的旧衣服带来一套,到时候按照尺寸做就行了,这点小事咋还能麻烦四婶跑一趟,就算是回去送东西,我这有马车也方便的紧。」玄妙儿这说的还真的都是真话。 玄文信和王氏对视了一眼,这又是没有收穫了,他们也不甘心。 玄文信又道:「妙儿,这你们带回来啥新鲜东西,我和你说四婶也没进过京城,这也给我们开开眼呗。」玄文信一直知道玄妙儿不简单,但是自己是叔叔,这话说到这了,她不能拒绝吧? 玄妙儿笑着道:「四叔四婶,我这还真的没办法满足你们了,因为京城带回来的东西,该给人的都给了,祖父那边,也就是你们家那边一份,我外祖母家里一份,大姑那边,还有二叔那边,还有李叔家里,这都是按照人家分的。」 他特意强调了,这是按照人家分的,你们不是没有,都在祖父祖母那份额里了,所以别跟我要了。 玄文信被玄妙儿这个回答说的没办法再问下去了,人家说的有道理,自己跟玄老爷子没分家呢,那就是一家人,所以这东西自己咋能再要? 王氏急的直冒汗:「妙儿,四婶都没见过好的京锦呢,要不你把你的给四婶看看?」 「四婶,我这都做成衣服了,没有布料了,我也不那么爱穿戴,你也知道,这就做了两身衣服,我给你拿来看看。」玄妙儿说完让千落去拿衣服了。 玄妙儿这确实没什么料子,因为需要啥去千府拿就行了,放在家里多了还占地方,反正千府大得很,库房给中各有的料子首饰摆件,缺啥去拿就行了,给玄老爷子和马氏准备的,都在河湾村的家里,到时候去接玄老爷子时候,带来就行了。 千落捧着两件京锦的长裙,还有褙子走出来,放到了王氏面前。 王氏一看这料子就不一样,伸手一摸,那个手感也是极好的,其实这料子的区别并没有那么大,只是王氏心里一直惦记着这京锦,所以现在更觉得好了。 可是好有什么用,这都是做好的衣服,多个布头都没有,这镇上也有卖京锦的,可是颜色花样都没有这个好,并且又十分的贵,自己可没有那么些银子往身上打扮。 「这东西是好,可惜四婶这辈子怕是是没福气穿到喽。」王氏不舍的摸着那衣服,越看越是喜欢。 「四婶这话说的谦虚了,三郎五郎都是要科考的,以后他们当了大官,那四叔四婶不是吃香的喝辣的?」玄妙儿就这么捧着唠,说你好,说你家好,总没错吧? 王氏心里滴血了,自己儿子啥样自己知道,他们两哪个也不是能考上功名的,不过这时候也不能自己打脸:「他们这连童生还没考上呢,这享他们的福,不知道猴年马月了,还是大哥大嫂命好,这就享儿孙福了。」 「我爹娘这也是先苦后甜了,他们操劳了半辈子,挨累了半辈子,这不这两年才开始好起来的,这风水就是要轮流转,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玄妙儿可不忘了自己爹娘曾经受的苦。 玄文信也看出来了,玄妙儿她们家真的就没给老宅那边送啥好东西,也不是没有好东西,听说还有宫里的东西,王爷府的东西,可是都是有名没用的。 现在他也不敢接着玄妙儿刚才那个话头去说,赶紧把话题往自己想法上带:「妙儿,你前几天去俺家,你祖父祖母身子骨都还好吧?」 「都挺好的,我祖父在家闲不住,经常出去熘达,祖母也好了不少,我去时候,还做鞋垫子呢,一边手使不上劲,不过也能干点轻巧事。」玄妙儿对二老的身体那是百分之百的了解,这才是孝顺的表现,当然也是更了解对方的情况,知己知彼。 王氏也接着问:「妙儿,你祖父身体挺好的,我那天咋听三郎说,你祖父要让你五叔学学掌家呢?这管家的大事,他身子骨没事,不应该提起啊?」 玄妙儿这才明白两人来的更大意图,这是从自己这打听那边的事呢,自己就怕他们不内乱呢,所以假装皱眉想了想:「祖父好像是提了一嘴,我也记不得了,当时人多,这说话也乱遭,我也没记住。」 就是要这样含煳其辞,让他们有猜想的空间,相信不相信都闹心。 果然玄文信和王氏对视了一下,王氏又问:「妙儿,那你祖父说铺子的事了么?」他们最担心的就是有人打铺子的主意。 「我不记得了,好像有,又好像没有,有没有呢?」玄妙儿摸着自己的头,一脸的冥思苦想。 玄文信看着她这个着急啊:「到底有还是没有?」 「我忘了。」玄妙儿嘿嘿一笑,说忘了。养只猫挠你说感谢超人兄的香囊,感谢一楼的平安符,感谢ayin,萱语晴和云起小伙伴的月票,么么哒~~~ 第一千一百九十二章 不速之客来 看着天色也不早了,玄文信看着也问不出来啥了,站了起来:「妙儿,这时间也不早了,我和你四婶就过来看看你,顺便问问去京城的事,你们好我也就放心了。」 王氏想了想,对着玄妙儿道:「妙儿啊,你要是回去的话,把四婶带上,四婶也有段时间没回去了,正好回去看看,要不走回去,背着你小妹太冷了,那丫头生的不是时候,身子也不好。」 她对家里的事也不放心,想着最好能回去一次,也好试探试探玄老爷子的意思,这让玄文宝掌家的事,是有意还是无意的。 这个玄妙儿倒是不介意:「我也不知道哪天回去呢,我要是回去就去接四婶。」 玄文信明白王氏的意思,他们夫妻俩其实还真是挺心有灵犀的:「那行,到时候就麻烦妙儿了。」 「四叔四婶别客气,我送你们出去。」玄妙儿热情的送着他们除了院子,还跟着他们挥手告别,心里想的是,赶紧回去闹心吧。 果然玄文信和王氏在路上就开始嘀咕上了。 「你说你爹到底咋想的?妙儿记忆力好,她要是有印象的,那就保证是说过了,那孩子精明,不乱说话,但是你看她那表情,保证有事。」王氏皱着眉头嘆了口气。 玄文信双手插进了袖筒子里:「你别说,我也觉得有可能,因为吧,这铺子给咱们管了,爹保证觉得有亏欠老五的地方,那就让他管家里找补一下,三哥不回来了,咱们一个管铺子,一个管家里的田地,这不显得她公平么?」 「公平啥,这铺子挣钱都得交到家里,那要是他们管家了,那不等于咱们挣钱给老五了,这是啥事?」王氏的嗓门不经意的提高了几度。 玄文信怼了王氏后背一下:「小点声,你想让镇上都听见你说话啊?咱爹啥人你不知道?他总是做事给别人看,加上咱们不在家,这老五两口子最后讨娘欢心了,这还有好?」 王氏瞪了一眼玄文信:「怼我使那么大劲干啥,打算把我怼死了,娶小的?」 「你还真是高估我了,我要是没有你,我咋跟那边斗,说不上哪天三哥回来了,到时候事更多,我还有心想旁的?我咋那么心大呢?」玄文信这个说的也是实话。 他的心眼子,一个人还真不行,他和王氏尽管都没啥模样,可是两人这个感情还真是不错,就看两人这么大岁数了,还生孩子玩呢,就能看出来,至少床上事还挺和谐的。 王氏倒也相信玄文信的话:「也不知道三哥啥时候回来?回来就是个事啊。」 玄文信吸了吸鼻子:「我倒希望他们早点回来,越在外边久了,越不知道他们发生了啥,更不知道他们回来要干啥。」 「回来能干啥,就是抢铺子呗,我告诉你,现在老五对铺子也是有想法,并且你和老五打过架,我们两也不可能真心的相对,跟三哥那是有仇,所以咱们以后就是守住铺子,然后自己多藏银子,适当时候分家,这就行了。」王氏看事看的很透彻。 玄文信点点头:「我就说我离不开你呢,你想啥事想的就是明白,那咱们过几天回村去,咱们再试探试探爹的意思,要是他真的让老五学掌家,那咱们也得想想对策。」 「那是必须的,要是老五掌家,咱们不能再多往河湾村拿家银子了。」王氏看银子看的很重,因为别的都是虚的,真金白银才是实在的。 玄文信也是这个观点:「要么有权要么有钱,咱们要是没有权利了,那咱们就得有钱,并且钱攒够了,咱们就提分家,到时候咱们自己开铺子,保证过得好。」 「嗯,你有这个心咱们就不怕啥了,到时候你带着三郎五郎做生意,就算是他们两笨点也没事,咱们原来还不识字呢,这不也做生意做得挺好的。」王氏对未来也是有自己的规划了。 这两人就是自私,当初为了自己,他们就能帮着马氏对付玄妙儿他们家,现在跟自己的亲兄弟撕破脸了,那也不含煳,不管是谁,当了我的路,爹娘我也得想办法推开剷除了。 这第二天天气很是晴朗,不过一早上来了个不速之客,玄文宝拄着拐杖和冯氏来了。 伙计上楼去报:「小姐,楼下来的人说是五老爷和五夫人。」 玄妙儿却是意外:「男子是拄拐杖么?」 伙计点点头:「是的。」 玄妙儿没想通这是干啥来的,那就下去看看咋回事,赶紧带着千落下了楼。 到了楼下果然是玄文宝和冯氏,玄妙儿上前叫人:「五叔五婶,你们怎么来了?」 玄文宝这路上走得急,并且腿脚不好,喘气穿的多,这早上冷,现在这眉毛上都是霜了:「妙儿,五叔有事来麻烦你。」 玄妙儿礼貌的请着他们两落了坐:「五叔有啥事?希望是我能办的。」玄妙儿从来不乱答应别人的请求,不知道是啥事,这口不能松了。 这时候伙计赶紧给添茶倒水。 玄文宝走的确实累了,一口气喝了一杯热茶才道:「你也知道五叔这腿废了,啥重活干不了了,家里倒也不缺饭吃,可是我也不能总是吃白食,我想在集市摆个摊子,给人代写书信,这也要过年了,还能写个对子啥的,挣点钱。」 玄妙儿还真没想到玄文宝两口子有这个决心,不管他灵机一动道:「五叔咋不去四叔的铺子门口写?四叔铺子里集市不远,你们也相互有照应。」 「妙儿,你这么聪明还能不懂五叔的心思,我现在这样了,也是想做出点事给你祖父祖母看看不是?」玄文宝这说的可是自信满满,好像他很快就能有所成就了。 玄妙儿心里对上房那几个叔叔都没什么信心,不过自己倒是愿意看他们互相暗斗:「五叔饱读诗书,只是没有机会,要是五叔想要有所成就,那保证不是难事。」 「妙儿说话就是中听,五叔借你吉言了。」谁都爱听好话,玄文宝也不例外。 第一千一百九十三章 五叔小心思 「五叔刚才说有事,不知道是什么事?」玄妙儿可怕他们出什么么蛾子,提出什么不正常的要求,所以还是先问一句踏实。 「我们这来镇上也不能从家里背着桌椅来,想着跟你借套闲置的桌椅。」玄文宝很客气,因为他心里还有别的想法呢。 这个要求不高,玄妙儿点头应下:「正好我们家仓房有几套旧桌椅,我让人挑一套轻快的给你搬出来。」说完玄妙儿叫了千墨去仓房拿桌椅。 五婶冯氏也一直陪着笑脸:「妙儿就是懂事,我和你五叔说了这一路,要不是以前你祖母做哪些事,你保证能多帮衬家里。」冯氏还是要把错都怪到别人身上去。 玄妙儿不接这茬:「过去的不提也罢,怎么都分家了,咱们都是两家人了,这该有的我们都不会少的。」 玄文宝也不敢多说,因为自己做过的事自己知道:「是呀,妙儿懂事,这分了家,没少给我们那边送吃喝的,难得。」 千墨很快拿着桌椅过来,桌椅都没什么毛病,正好是一个单人的小桌子和一把配套的小椅子,就是有些老旧了。 玄妙儿让千落拿了抹布过来,擦干净了:「五叔五婶,这集市上午正是人多时候,你们去吧。」自己也不想留他们。 玄文宝第一天来镇上做生意,还有些热情的:「那我们就不多呆了,早点去吧摊子摆上。」 玄妙儿也没有多说,自己可没有那闲工夫帮他们拿,以前自己来镇上卖绢花,那个木架子自己都扛过。 冯氏看着物理的炭火盆:「妙儿,这冷冻数九的,天太冷了,我们能不能端个炭火盆去?」 玄妙儿差点笑出来:「五婶,你看集市上谁家出摊子还带着炭火盆?」 冯氏想想也觉得这个话说的不合适:「我就是看你五叔这腿脚不好。」 「五婶,我们也出过摊子,冷了就多活动活动就好了,以前木公子在集市上代写书信时候,他也没说端着炭盆,抱着汤婆子,人家是邻国皇子呢,并且人家双腿都不能走,这时辰不早了,你们还是赶紧去占地方吧,去晚了就没有好地方了。」玄妙儿真是服了这两人了,也不想多跟他们废。 「那我们走了。」玄文宝边说边看向千墨,以为玄妙儿会让千墨送他呢。 玄妙儿没搭理玄文宝的那个暗示:「五叔五婶慢走。」他们那点小心思,自己还能不懂,不过自己装不懂的应了一声。 玄文宝和冯氏拿着桌椅,玄文宝故意放满了速度:「你看看五叔这腿脚不好,这干啥都费劲。」 「一看五叔这腿,我就想起往事,你说五叔要是没去太师府,这时候备不住已经考上秀才了。」玄妙儿微笑着看着玄文宝,你不知廉耻,那我就帮你一把。 玄文宝一听这事,还有啥说的,赶紧搬着椅子走的飞快,拐杖都要飞出去了:「妙儿,你忙,我们去集市了。」 冯氏也赶紧搬着桌子:」妙儿,麻烦了。」说完跟着玄文宝跑去。 玄妙儿站在门口看着这夫妻两离开的背影,不禁笑了。 花继业从对面过来,看见这一幕有点不解,赶紧过来问:「妙儿,那个不是你五叔五婶么?」 玄妙儿点点头:「是呀,就是他们。」 「他们来干什么?怎么还搬着桌椅走的?」花继业本以为那两口子来打秋风,或者欺负玄妙儿,可是看着玄妙儿这个笑脸,知道她没事,所以好奇的问了一句。 「我五叔要去集市摆摊代写书信对联,来我这借桌椅的。」玄妙儿说着带着花继业进了屋:「上楼说吧。」 花继业跟在她身后:「你五叔能干着活?一封家书挣三五文钱,这个辛苦钱,他真的能挣?」 玄妙儿摇摇头,想着他们又怕冷,又怕累的,也觉得没啥可能:「我看难,刚才还要带着炭火盆去集市,木大哥那时候在集市,也没说弄个炭火盆啊,他们真把自己当成人物了。」 「你又想起木天佑了?」花继业上了楼,还没等坐下,就听见玄妙儿说木天佑的名字,看着玄妙儿,忍不住说酸话。 玄妙儿落了坐,噗的一声笑了:「你真幼稚,我就是说事想起来了,再说木大哥人挺好的,怎么还说不得了?坐吧,咱们打个赌,你说我五叔能坚持多久?」玄妙儿岔开了话题,这个醋罈子还真不是盖的,简直是越来越酸。 花继业坐在她对面,自己也知道玄妙儿和木天佑之间没啥,可是自己忍不住的反酸,不过自己也很佩服木天佑,他为了喜欢的人,能放下,这点不是一般人做得到的,可是也因为这样,才更觉得对方的威胁。 不过毕竟木天佑以后很难在见面了,并且自己跟妙儿之间的感情,自己相信,两人经歷的太多了,这辈子註定要在一起,自己不能太过了,说过给她交朋友的空间,可是总是忍不住吃醋。 所以花继业也不再说木天佑了,顺着玄妙儿说起了玄文宝:「我觉得半个月都坚持不上。」 「我觉得能更久一点,因为他要跟祖父表决心,证明自己是个做生意的材料,以后才有可能跟四叔争那个瓷器铺,或者能争掌家权。」玄妙儿笑着道。 「掌家?多大的家业还得掌家?」花继业确实有点不理解。 「我祖父他们一直把自己当成个大户过呢,没看不分家么,就是显得自己家庞大。」玄妙儿摇摇头,自己也觉得好笑。 千落端了刚泡的茶,给两人加了茶,退到了一边。 「你说家大业大的争来争去是为了钱,小门小户的也争斗为了个面子,不知道你祖父看见你五叔这个上进样子,会不会也又有打算。」花继业抿了一口茶道。 「不知道,我其实希望我五叔坚持的久一点,最好我三叔年前回来,那才热闹的。」玄妙儿想着那边这三个兄弟掐得你死我活,把马氏能气得半死,自己就高兴。 第一千一百九十四章 去集市看看 「这个家男主人要是心偏了,就不会好,你祖父跟我那个爹一样,分不清对错是非,不过你祖父是装煳涂自私,我那个爹是心狠手辣,都是有够狠心的。」花继业自嘲的笑了笑,说起家事他早就没有了以前的那种伤悲,反倒觉得有些无奈的想笑。 玄妙儿知道他慢慢的想开了那些事:「这个世界,地球离开谁还不是照样转。」 「地球?为什么要转?」花继业的嘴角抽动了一下,完全不懂玄妙儿的话。 玄妙儿拿出纸笔,在纸上画了一个地球,一个月球,一个太阳,然后指了指地球:「咱们在这个上边,然后地球会自转加上公转,自转一圈是一天,公转一圈就是一年了。」 两人也是闲着,玄妙儿没事也开始给花继业灌输一些现代的思想,反正要过一辈子的,这些话题慢慢说说没啥,等新婚之后,自己就把自己穿越的事情告诉他。 花继业拿着纸看了又看:「妙儿,你聪明我承认,可是你说这个我不认同,你说咱们都生活在一个圆球上?这球还会转?」 「对呀,这样转过去,就是黑天了,看见不见太阳了。」玄妙儿用笔指着太阳。 「怎么可能呢?这是个球,那站在边上和下边的不都掉下去了?」花继业一脸的惊奇。 「因为地球有引力啊。」玄妙儿认真的回答。 花继业完全不接受这个说法:「妙儿,这话别乱说了,这让被人听了不知道要说你什么,仔细被人当成妖怪。」说完把那张纸拿着扔进了炭火盆,只见那纸瞬间被烧成了灰。 玄妙儿也发现这个话题确实有些难让古人接受,这时候的人们还是认为天圆地方呢,她摸摸鼻子:「我也是做梦梦见的,你别当真了。」 花继业点点头:「还是小丫头,做个梦也当真,一会要不要一起去集市看看?」 「有些想去,不过怕去了,我五叔拉我过去,给他的摊位涨人气。」玄妙儿不想便宜了玄文宝。 「咱们远点看看就回来呗,这么有意思的事,不却不是可惜了?」花继业就知道玄妙儿心里其实想去的,这小丫头一天精力旺盛,闲不住。 玄妙儿咧开小嘴笑了:「花继业,还是你了解我,我还真的想去。」 「那走吧。」花继业站了起来:「你去多穿点衣服,进了九这天太冷了。」 玄妙儿笑着道:「咱们晚点去,这时候他们摊子刚摆开了,看不出啥来,我五叔能走出这一步还真出乎我的预料了。」 「那就呆一会再去,你们店里好像多了不少的字画,我先看看。」花继业看见北面墙上多了两幅颜色亮丽的画,站起来走了过去。 「你看这些画有什么不同之处?」玄妙儿也跟着过去,看着画卷问。 花继业看了一会:「这些画应该是出自女子之手吧?线条比较柔美纤细,用力也相对要轻一些,色彩更加艷丽。」 「看得很准,我们学堂新来的两个女学生,是京城两个商家的嫡女,这两女子我还没见过,画是早上学堂那边送来的,不过终于有女子走出这一步了,倒是个突破。」玄妙儿知道古代人的规矩多,但是她也希望更多女子可以依靠自己的能力,而不是依附男人。 「再过几年,我觉得凤南国的女子也要撑起一片天了。」花继业看向玄妙儿。 「本来女子就该有自己的一片的天,为什么只能依附男人,生活在男人的后院,看着自己的男人三妻四妾,一天没事就等着夫君来不来自己的院子?那活的多无趣?」玄妙儿这又想起了现代男女平等。 「我可不会三妻四妾,其实你说的很对,不管是男女,都要活的有声色,生活是自己的不是别人给的。」花继业跟玄妙儿接触久了,这思想也确实开通了。 「花继业,你越来越懂事了,孺子可教也。」玄妙儿满意的看着花继业点点头。 花继业见四下无人,伸手捏了一下玄妙儿小鼻子:「什么词都用,傻丫头。」 两人又说笑了一会,玄妙儿看着时辰也差不多了:「咱们去集市?」 「嗯,走吧,正好今个天气不错。」花继业道。 千落把玄妙儿的大氅拿过来,玄妙儿披上大氅,跟着花继业一起出了门。 今个的阳光不错,没有什么风,只是天气干冷的厉害。路上的行人不少,从有了这学堂开始的,镇上的人流动也就多了很多。 两人说着话到了集市上,今日的集市人不少,花继业对集市很熟悉,很多是固定的摊位,玄文宝是占不到的,也就是桥头的地方基本是散户卖东西的,比如有些村里来卖鸡蛋的,或者是谁家自己杀了猪吃不完,要卖一半的,还有些自己套的兔子,打的野鸡什么的来卖补贴家用的,所以花继业也猜到玄文宝的大概位置。 果然到了离桥头不远处就看见了玄文宝的摊位,别说还真的有人在写书信。 花继业指了指边上一个茶楼:「上去喝杯茶,二楼正好看见整个桥,下边看不清上面。」 玄妙儿点点头:「好啊,我也好久没去茶楼了,正好去坐坐。」 这个茶楼的二楼是半室外的,有顶无窗,很适合赏景,多有文人喜欢上楼来,看着风景说些韵事,这是个敞开的地方,所以玄妙儿和花继业同坐,也并没有什么不妥之处。 到了楼上,掌柜的亲自过来,因为花大少来了,这个是金主,就算是花家倒了,可是和花大少一点没受影响,自己赶紧过来:「花大少来了,不知道今天要喝什么茶?」 花继业拿出一小锭银子往桌子上一拍:「最好的。」 掌柜的眉开眼笑的拿着银子:「谢谢花大少,小的这就去给花大少泡茶。」 玄妙儿没有说话,只是笑看着花继业,这个人在上么时候就能表现出什么样的情绪,刚刚的那一刻,让自己想起来第一次见他,忍不住笑了。 花继业看着她,知道她是在笑自己刚才的举动,小声道:「小丫头,有那么可笑么?」 第一千一百九十四章 去集市看看 「这个家男主人要是心偏了,就不会好,你祖父跟我那个爹一样,分不清对错是非,不过你祖父是装煳涂自私,我那个爹是心狠手辣,都是有够狠心的。」花继业自嘲的笑了笑,说起家事他早就没有了以前的那种伤悲,反倒觉得有些无奈的想笑。 玄妙儿知道他慢慢的想开了那些事:「这个世界,地球离开谁还不是照样转。」 「地球?为什么要转?」花继业的嘴角抽动了一下,完全不懂玄妙儿的话。 玄妙儿拿出纸笔,在纸上画了一个地球,一个月球,一个太阳,然后指了指地球:「咱们在这个上边,然后地球会自转加上公转,自转一圈是一天,公转一圈就是一年了。」 两人也是闲着,玄妙儿没事也开始给花继业灌输一些现代的思想,反正要过一辈子的,这些话题慢慢说说没啥,等新婚之后,自己就把自己穿越的事情告诉他。 花继业拿着纸看了又看:「妙儿,你聪明我承认,可是你说这个我不认同,你说咱们都生活在一个圆球上?这球还会转?」 「对呀,这样转过去,就是黑天了,看见不见太阳了。」玄妙儿用笔指着太阳。 「怎么可能呢?这是个球,那站在边上和下边的不都掉下去了?」花继业一脸的惊奇。 「因为地球有引力啊。」玄妙儿认真的回答。 花继业完全不接受这个说法:「妙儿,这话别乱说了,这让被人听了不知道要说你什么,仔细被人当成妖怪。」说完把那张纸拿着扔进了炭火盆,只见那纸瞬间被烧成了灰。 玄妙儿也发现这个话题确实有些难让古人接受,这时候的人们还是认为天圆地方呢,她摸摸鼻子:「我也是做梦梦见的,你别当真了。」 花继业点点头:「还是小丫头,做个梦也当真,一会要不要一起去集市看看?」 「有些想去,不过怕去了,我五叔拉我过去,给他的摊位涨人气。」玄妙儿不想便宜了玄文宝。 「咱们远点看看就回来呗,这么有意思的事,不却不是可惜了?」花继业就知道玄妙儿心里其实想去的,这小丫头一天精力旺盛,闲不住。 玄妙儿咧开小嘴笑了:「花继业,还是你了解我,我还真的想去。」 「那走吧。」花继业站了起来:「你去多穿点衣服,进了九这天太冷了。」 玄妙儿笑着道:「咱们晚点去,这时候他们摊子刚摆开了,看不出啥来,我五叔能走出这一步还真出乎我的预料了。」 「那就呆一会再去,你们店里好像多了不少的字画,我先看看。」花继业看见北面墙上多了两幅颜色亮丽的画,站起来走了过去。 「你看这些画有什么不同之处?」玄妙儿也跟着过去,看着画卷问。 花继业看了一会:「这些画应该是出自女子之手吧?线条比较柔美纤细,用力也相对要轻一些,色彩更加艷丽。」 「看得很准,我们学堂新来的两个女学生,是京城两个商家的嫡女,这两女子我还没见过,画是早上学堂那边送来的,不过终于有女子走出这一步了,倒是个突破。」玄妙儿知道古代人的规矩多,但是她也希望更多女子可以依靠自己的能力,而不是依附男人。 「再过几年,我觉得凤南国的女子也要撑起一片天了。」花继业看向玄妙儿。 「本来女子就该有自己的一片的天,为什么只能依附男人,生活在男人的后院,看着自己的男人三妻四妾,一天没事就等着夫君来不来自己的院子?那活的多无趣?」玄妙儿这又想起了现代男女平等。 「我可不会三妻四妾,其实你说的很对,不管是男女,都要活的有声色,生活是自己的不是别人给的。」花继业跟玄妙儿接触久了,这思想也确实开通了。 「花继业,你越来越懂事了,孺子可教也。」玄妙儿满意的看着花继业点点头。 花继业见四下无人,伸手捏了一下玄妙儿小鼻子:「什么词都用,傻丫头。」 两人又说笑了一会,玄妙儿看着时辰也差不多了:「咱们去集市?」 「嗯,走吧,正好今个天气不错。」花继业道。 千落把玄妙儿的大氅拿过来,玄妙儿披上大氅,跟着花继业一起出了门。 今个的阳光不错,没有什么风,只是天气干冷的厉害。路上的行人不少,从有了这学堂开始的,镇上的人流动也就多了很多。 两人说着话到了集市上,今日的集市人不少,花继业对集市很熟悉,很多是固定的摊位,玄文宝是占不到的,也就是桥头的地方基本是散户卖东西的,比如有些村里来卖鸡蛋的,或者是谁家自己杀了猪吃不完,要卖一半的,还有些自己套的兔子,打的野鸡什么的来卖补贴家用的,所以花继业也猜到玄文宝的大概位置。 果然到了离桥头不远处就看见了玄文宝的摊位,别说还真的有人在写书信。 花继业指了指边上一个茶楼:「上去喝杯茶,二楼正好看见整个桥,下边看不清上面。」 玄妙儿点点头:「好啊,我也好久没去茶楼了,正好去坐坐。」 这个茶楼的二楼是半室外的,有顶无窗,很适合赏景,多有文人喜欢上楼来,看着风景说些韵事,这是个敞开的地方,所以玄妙儿和花继业同坐,也并没有什么不妥之处。 到了楼上,掌柜的亲自过来,因为花大少来了,这个是金主,就算是花家倒了,可是和花大少一点没受影响,自己赶紧过来:「花大少来了,不知道今天要喝什么茶?」 花继业拿出一小锭银子往桌子上一拍:「最好的。」 掌柜的眉开眼笑的拿着银子:「谢谢花大少,小的这就去给花大少泡茶。」 玄妙儿没有说话,只是笑看着花继业,这个人在上么时候就能表现出什么样的情绪,刚刚的那一刻,让自己想起来第一次见他,忍不住笑了。 花继业看着她,知道她是在笑自己刚才的举动,小声道:「小丫头,有那么可笑么?」 第一千一百九十五章 不会过日子 玄妙儿收敛了笑容:「其实我笑的不仅仅是刚才,而是想起来我们第一次在集市上见到,你也一样的赏我的银子。」 「不过你没有白接受,你说了我扇面的不足,那时候我就想,这是一个什么样的小丫头,身着如此朴素,却又如此的有才华呢?」花继业回忆起那时候脸上也是洋溢着笑容,因为第一次看见玄妙儿的场景,自己这辈子也不会忘了。 「身着朴素,又有才华?花继业,你当时应该是想,哪来的村姑,还跟我卖弄画技?是不是这样的?」玄妙儿歪着脑袋瓜,笑看着花继业问。 花继业笑看着玄妙儿:「我就是那么低俗的人,我整天穿成那样,我还不是为了伪装,又怎么会以貌取人。」 「我说啥你都当真?逗你玩的,咱们猜我五叔今天午饭吃什么吧?」玄妙儿饶有兴致的看着花继业道。 花继业摇摇头:」他们应该带了窝头饼子之类的吧?」 「那你是小看我五叔五婶了,你等着看吧。」玄妙儿喝了一口热茶,继续看着下边。 这时候只见冯氏奔着茶楼走了过来。 「不会是我五叔看见咱们了吧?」玄妙儿看着花继业,有些担心。 「不会看见的,再说看见又何妨,咱们在这喝茶聊天与她何干。」花继业看着玄妙儿有时候带着点孩子气,很是可爱。 玄妙儿一想也对,没什么担心的啊,又看着下边。 不过冯氏没上楼,没一会就出去了,手里端着一壶茶,回了摊位那。 玄妙儿咧嘴笑了:「花继业,看见了吧,这只是个开始。」 「还是你了解他们,你五叔代写一封书信,去掉笔墨成本才挣来三五文钱,这一壶茶最便宜的也要两文,他不会自己带水来么?」花继业也知道这些人比较奇葩,但是见了还是忍不住的惊讶。 「所以我让你猜他们中午吃啥啊?」玄妙儿笑着看着玄文宝那边。 此时玄文宝那候没有顾客,冯氏在边上给他倒茶,玄文宝哪里有出来摆摊的态度,明显一个大老爷出来体察民情的感觉。 过了一会,一个老者到了摊位前,玄妙儿他们听不见下边说话,不过看着两人交流片刻,冯氏开始给玄文宝研磨铺纸,然后又把笔递到了玄文宝手里。 玄文宝一手撩着袖子,一边开始写书信,边写便跟那个老者交流着,倒还挺认真。 花继业看着下边:「你五叔这架势可比我大多了,写书信是大材小用了。」这明显是的句反义的嘲讽。 玄妙儿忍不住笑着回道:「你才知道啊,我们家几个叔叔可都是有远大志向的,那是你等凡人能比的?」当然玄妙儿这也是带着玩笑打趣道。 花继业笑着摇摇头:「我等凡人可是比不上,真是难为了他们托错了凡胎。」 「前些年,我祖父祖母可不是一直想着他们那个铺子能开大了,在镇上买个大铺面大宅院,我五叔以后也能考上状元,当上大官,一堆人围着他们老两口叫老太爷,老夫人的。」玄妙儿说起这些自己也是觉得可笑,这人有理想是好的,可是不切实际那就是好笑了。 「你五叔这嘴挺会说的,来的顾客一个都没错过去,看来人家还真是有点本事的。」花继业和玄妙儿说话间,又看向了下边。 「我觉得我这三个叔叔都是个人物,就是心思没放正地方了,白瞎了脑袋,其实还是跟教导有关系吧,有马氏那样的娘,你还指望他们能好到哪里去?」玄妙儿说着不禁摇头,其实这几个人都不傻,只是没有用到正处去。 「你四叔其实挺会做生意的,我有几次在他们铺子门口过去,都看见你四婶在门口跟人搭话,这说几句就把人带进去买东西了,你四叔能放下身段,这也是经商很重要的一点。」花继业为了帮着玄妙儿盯着玄文信他们,确实去看了几次。 玄妙儿也知道这些:「确实是,我祖父祖母其实一开始就分配错了,他们没弄清楚这几个人各自的长处,我三叔比我五叔更适合科考。」 「不过他们适合什么都没用,心术不正,没有好的前途。」花继业不喜欢这种人。 「你看,我五叔这一单生意又做好了,看这时辰,也该吃午饭了,不知道他们要吃啥了。」玄妙儿看着下边。 那个顾客走了,玄文宝放下了手里的笔,活动着手臂。冯氏又给他到了一杯茶,他端起来优雅的喝着,完全看不出是个什么身份。 花继业看了看下边:「我猜要么是王记包子,要么是李记的阳春面。」 玄妙儿点点头:「我跟你想的一样,等着看吧。」说完,玄妙儿抬手给花继业倒茶。 果然没一会,冯氏从玄文宝手里接过钱,又离开了。 两人看着下边,也都觉得有趣,要是普通的过日子人,挣这点辛苦钱,必定要从家里带些吃食,多攒点银子,哪有这样花的。 过了一会,冯氏拿着油纸包的热包子回来了,把包子递给玄文宝两个,自己拿着一个,两人开始吃了。 花继业站起来:「好了,该看的都看见了,咱们也该回去吃饭了,醉仙楼,我请客?」 「那就去把苏牧表哥也叫上吧,我回来还没去看过他呢,正好一起了。」玄妙儿也跟着站了起来。 「也好,走吧。」 两人下了楼,去了苏牧的铺子,那边生意也很好,不过苏牧不用自己忙和,现在也是甩手掌柜的。 见两人进来高兴地迎上去:「继业,妙儿,你们来了,要不我还想去看看妙儿呢,你们哪天从京城回来的?」 「回了几天了,表哥,中午了,一起吃饭去,边吃边说。」玄妙儿没想多留,这时候自己也有点饿了。 「好,我交代一声去。」说着过去跟掌柜的打了招唿,然后跟着两人出了铺子。 三人边走边说起了玄文宝的事,也都是当成了个笑话,之后又说起了京城,说起了铺子生意。 第一千一百九十六章 新的创业路 吃了午饭,玄妙儿回了自己的画馆,等着下午那两口子来送桌椅呢,那两人吃不得什么苦,来的保证早,自己还想听听两人的对今天的总结呢。 果然不出玄妙儿所料,不到申时(下午三点)那两口子就回来了。 冯氏搬着桌子,玄文宝一手拄着拐杖,一手拎着椅子跟在后边,也是累了,走的没那么快。 玄妙儿让两人从后门直接进了院子:「五叔五婶,估计最近你们也得经常用这东西,那就放在后院门口吧,你们自己来了就直接拿了,也不耽误你们时间。」 其实她也是懒得不想让他们每天的去画馆里,这样自己也方便。 冯氏那么精明,怎么能不知道玄妙儿的意思,但是不敢说啥,人家要是不借,自己也得挺着:「那也好,那也就能少麻烦你们点。」 玄妙儿没有再说这个:「五叔,你们今天生意咋样?」 玄文宝很是满意:「这活不累,就是有点冷,不过就是挣点小钱,不值得一提。」 「挣钱就好,积少成多嘛,四叔那铺子现在多好,刚接手三叔那烂摊子时候,咱们不也没想到么?」玄妙儿还真怕玄文宝太早坚持不住呢,他和玄文信斗起来,才有意思啊。 果然一听这个,玄文宝也不觉得今天多累了,自己不就是要过玄文信,以后自己不能走仕途了,那就要争取这个铺子,谁愿意整天在河湾村干活,还得听两个老的指使。 「你四叔也不识多少字,他们也就是开个小店铺行,这要是想往大了干,那是保证没那个能力的。」玄文宝酸熘熘的道。 玄妙儿心里想笑,这上钩的也太容易了:「可不是呢,我也觉得五叔更有才华,五叔无论是科考还是经商都能做好,对了,昨个四叔四婶还来了呢。」说到这玄妙儿就停了话。 冯氏本以为玄妙儿能往下说,还想着要听点啥呢,赶紧接着问:「妙儿,你四叔四婶来说啥了?」 玄妙儿假装犹豫了一会,然后有些为难的道:「我这不好背后嚼舌根子,五婶就别问了。」 这冯氏心里就开始合计了,这玄文信两口子到底是说了什么:「妙儿,是说我和你五叔啥了么?」 「五婶,这话我不能乱说,时辰不早了,你们也早些回去了,要不路上滑,我五叔的腿脚也不好。」玄妙儿开始模煳的回应那话,然后打起了马虎眼。 越是这样玄文宝和冯氏心里越犯起了嘀咕,可是他们也知道再问玄妙儿也不会再说了,所以两人告辞离开了。 当然玄文宝一直看着马车棚子,他还期待玄妙儿能让马车送他呢,当然那只是他的一厢情愿。 那两口子走了之后,千落忍不住笑起来:「小姐,就连那边的娘四个加一起,也不是你的对手。」 玄妙儿自己也笑了:「对付他们没必要把自己搭进去,这样看着就好了,你等着吧,过几天咱们回村去,带着我四叔四婶,那就有意思了。」 「小姐,咱们啥时候回去啊?」千落期待着回去看热闹呢。 「你咋比我还不怕事大,就爱看热闹,等等,多抻着几天,让我祖母多害怕几天再说。」玄妙儿想到现在马氏的心情,就觉得舒坦。 「嗯,小姐这是心理战术,我以前老是要动粗,现在跟小姐看明白不少,这心里击垮对方,更解恨。」千落一脸崇拜的看着玄妙儿。 「这对付啥人用啥办法,我恨马氏,可以派人去杀了她,可是杀了之后呢?她该享的福享完了,死了继续享福?我才不会让她这么舒心的一辈子,我要慢慢折磨她,让她把之前欠我们家的都还上。」玄妙儿心里的仇恨是一条人命,所以如何可能那么轻易放手。 千落听玄妙儿说过几次这样的话了,所以也理解的点点头:「我懂小姐的意思,并且马氏那几个儿子以前对咱们家也都下过死手,不能给他们都杀了,但是也要让他们都有惩罚,那就还用得上马氏。」 「你终于把事情过心理了,千落你进步了。」玄妙儿表扬的看着千落,这个丫头要是在现代也是个愤青,现在终于能沉稳些了。 千落展扬的一脸的自豪:「我都是跟小姐学的。」 玄妙儿噗的一声笑了:「我可没教你这勾心斗角的事,你多学学经商,以后嫁了人,也能过上富足日子。」说着玄妙儿想起来千书,这两人要是以后在一起,应该过得不错。 「小姐,我不嫁人,我要伺候你一辈子呢。」千落这可是真心话,她还真是想跟着玄妙儿一辈子。 「我可不想要个老姑娘整天跟着我,我嫁了之后,就把你也嫁出去,好了,下午冷了,咱们都进屋吧,晚上吃啥?」玄妙儿边往客厅里走边道。 「晚上顿了萝蔔牛肉,还有炒的白菜土豆,还有煎豆腐,还有小姐爱吃的炒鸡蛋。」千落抱着菜名,自己家小姐从来不要什么精緻的,难得的那些贵菜,就喜欢吃些家常的。 「听好的,我就爱吃炒鸡蛋,没吃就能闻到那个味。」玄妙儿对古代这个纯天然的鸡蛋很是喜爱,这个鸡蛋一下锅,那个味,那个颜色,自己怎么都吃不够了。 「小姐,公子说了几次,要把千府的厨子给咱们一个,那厨子做菜才精细呢。」千落总是觉得自己家小姐应该那是很高贵很讲究的才好,可是小姐总是不在乎那些。 「我就爱吃这家常便饭,想吃好的去趟醉仙楼,或者去趟千府就行了,整天吃好的,那就没有偶尔吃的幸福感了,并且在家就该吃家常饭。「玄妙儿觉得这样踏踏实实的小日子很好,自己最爱吃的还是刘氏做的饭。 进了屋,玄妙儿把自己的那些花和菜又都看了一遍,需要浇水的浇水,需要松土的松松土。 今年她还是觉得弄少了,可是现在也不好再去挖土了,地都上冻了,来年一定要好好准备。 她要让玄文涛研究出一些适合室内种植的蔬菜,精装的肥料,然后来年定制一批花盆,等到秋天时候,主打室内蔬菜这块,毕竟古代的冬天没什么蔬菜,古代的深宅妇人都养花养草的,这要是养点蔬菜,又能看又能做菜,还能用这菜勾一下夫君来自己房,这保证销量很好。 第一千一百九十七章 马氏的害怕 想着这些玄妙儿就兴奋,古代的夫人小姐都闲的出水了,并且也不知道这栽种的辛苦,要是把这个冬季种菜的技术推广开了,那怕是皇上又要给自己记一功了。 自己家现在不需要更有钱了,本就是忽然暴富,容易招人嫉妒的,再说自己也没想过做首富,所以自己更想多为国家做些事,让自己有皇上这个靠山的前提再去挣钱,就啥时候都不担心。 看着眼前这些菜长得越发好了,自己心里很满足,想着明天把这个跟花继业说说,看看他的意见,到时候自己就做个简单的规划表,来年也能提前准备起来了。 而回河湾村的路上,玄文宝和冯氏心里都不踏实了。 「你说四哥去玄妙儿那为了啥?他能说啥了?为什么妙儿不好开口?保证是说咱们的不是。」玄文宝拄着拐棍,一瘸一拐的,嘴里嘟嘟囔囔的问了几句。 冯氏手里拎着个小框,是纸墨笔砚那些东西:「你以为老四那两口子简单呢?我告诉你,他们两比三哥可精明多了,三嫂是心狠手辣,她是真聪明,可是四嫂是看着迷迷煳煳,装傻,你以为这两个女人简单么?你三哥和四哥其实没啥能耐,我还真不怕荷叶回来,但是我怕你三哥跟你三嫂和好。」 冯氏对家里这几个女人了解的很透彻。她很善于去捉摸人心。 玄文宝很肯定的摇摇头:「你放心,我三哥跟我三嫂是没可能的,我三哥求子的心太重了,我三嫂怎么都不能生了,这个事怎么都解不开,并且荷叶年轻漂亮,这一被窝里说话,还是比我三嫂有用。」 「年轻漂亮?你们男人都一样。」冯氏有些醋意,但是她从来不是那些泼妇的行为,这也是她的长处,她有什么都会在心里放一半,不会都说出来,这已经是她冲动的话了。 玄文宝现在也知道自己啥身份,以后自己不敢说,但是现在自己就是瘸子,还是个摆摊的,还有被打了之后,那方面也差了不少,他也担心冯氏看不上自己呢。 所以这时候也是挑好听的说:「咱们俩跟别人一样么?咱们是患难夫妻,又是两情相悦的,跟他们娶过来才知道是谁的咋能比。」 女人也都是喜欢听好听了,其实刚说起了张氏不能生孩的事,冯氏刚才也是担心,要是真的是自己的问题,以后玄文宝不会真的也娶二房吧。 不过听见玄文宝说起两人的两情相悦,她的心理还是高兴的:「你记得咱们是两情相悦就好。」 「那咋能忘了,咱们家七郎经管身子不咋好,可是也没啥大事,大夫不也说了,不影响娶妻生子的,咱们有儿有女的怕啥?」玄文宝这也是给自己心里安慰了。 当然冯氏也爱听这样的话:「是呀,咱们也算是有儿有女,还求啥。」 两人说着话,往回走。 而此时玄家老宅里,马氏这心一直像是有蚂蚁在上边似得,刺刺挠挠的难受,因为一想到玄老爷子要去镇上,自己就害怕,看着玄老爷子最近天天哼着小曲,等着玄妙儿来接自己,她这心都要爆炸了。 「老头子,我外甥家里要娶儿媳妇了,我这身子也不能去,要不这几天你去三道沟子帮着忙和忙和,你也知道我外甥那个村没啥有头脸的人,你要是穿戴整齐得去了,那保证是那个村里最体面的人。」马氏很聪明,也最了解玄老爷子,她开始想办法要把玄老爷子支走了。 玄老爷子坐在炕沿边上,从兜里掏出来一把榛子,扔在火盆里烧上:「你那外甥还有一个月成亲呢,我现在去干啥?去人家吃住一个月?人家还不把我轰回来?」 「我不是想让你先去看看么?三道沟子离得也不算太远,你去几天也当是串门了,我有病这想去也去不成了。」马氏说的很真切,像是真的一样。 玄老头爷子把榛子埋好了,拿着火钳子在边上扒拉炭火:「我这几天哪也不去,我得等着妙儿接我去镇上呢,这次千府我可是去定了,你别想那歪歪主意。」 「你看你这老头子,一天净瞎想,我就是想起来这事说说,没说不让你去镇上,镇上就那么远,你还不是说去就去了。」马氏可不敢承认自己的真实想法。 玄老爷子看着火盆里的榛子有冒烟的,赶紧都扒拉道火盆沿上,晾着:「没那想法最好,这事村里可都知道了,我要是去不上,那我这老脸就没地方放了。」 马氏也不说这事了,她看看窗外:「今个老五两口子说是去镇上代写书信,也不知道咋样?这都几点了,还不回来。」 「老四还在镇上呢,还有妙儿也在,他们能有啥事,老五腿脚不好,可能是走的慢了点呗。」玄老爷子把榛子放在炕沿上,用个小锤子砸开道。 「老四跟老五打完架之后,这关系大不如以前了,妙儿那对咱们啥样你心里没数?」马氏还是不放心。 玄老爷子吃了几个榛子,拍拍手上的灰:「那老四老五打断骨头还连着筋,那是亲兄弟。妙儿他们家对咱们还咋的,这少你吃少你穿了。」 马氏最近也感觉到了玄老爷子对自己不如以前了,这从自己半个身子不好用之后,晚上玄老爷子睡觉都离自己老远,自己也没办法再吹枕边风了。 这时候玄文宝和冯氏从外边进来,进屋这两人脸上都带着笑脸。 马氏见玄文宝回来这个高兴:「老五,你可算回来了,我这和你爹正担心你们呢。」 「担心啥,娘给你今天我们挣得钱,这第一天不懂的多,加上两人吃晌午饭,也没挣多少。」玄文宝把十二文钱放在炕上,给了玄老爷子和马氏。 她他今天挣了二十六文,去掉一壶茶和三个包子,还剩下十五文,自己偷着留下了三文,这十二文交给了马氏。 马氏看着钱就高兴了,不管多少,这总是进项,并且这才是第一天,所以她这也有点忘了刚才跟玄老爷子的不痛快了,高兴的收起钱:「这老五还是有本事,这断文识字就是不一样,说出去挣钱就能挣回来。」 第一千一百九十八章 不让你如意 玄老爷子没多高兴,因为自己不太喜欢玄文宝去镇上摆摊,这代写书信也不是啥挣钱的事,这谁都知道,以前玄文宝是要考状元的料子,现在给人家代写书信,这不是多有面子的事。 早上自己也犹豫要不要反对呢,不过一想到自己家现在这个条件,还是让他们去吧,再说这脸面,自己也知道这脸面丢的没啥了,从玄宝珠死了之后,还有玄文诚和荷叶的事,这都是丢脸的,比起这些,玄文宝这去集市摆摊也没啥了,还能挣点钱,反正自己现在的脸面是靠着大儿子那边撑着了。 「镇上的集市今天人多不?」玄老爷子有一搭没一搭的问。 玄文宝坐在玄老爷子火盆对面的炕沿上:「还行,挺多的,我这第一天去,没太找到路子,我去几天就能多挣钱了。」玄文宝还觉得自己挺厉害的。 冯氏识趣的叫了爹娘,就去厨房忙和了。 马氏高兴的脸笑的跟朵菊花似得:「老五快上炕暖和暖和,这一天冻完了,这挣钱多少都好,别把自己冻坏了。」 「娘,我们没事,冷时候下地动动腿就行了,再冷蹦两下。」玄文宝故意把自己说的挺遭罪的,就是让马氏心疼,这也是要跟玄文信做对比啊。 果然马氏这眼泪下来了:「老五这哪受过这苦啊,这腿脚本就不好,可别摔着了,要不咱们别去了,咱们家不富裕,但是也不缺这辛苦受累的钱。」 玄文宝上了炕,坐在马氏身边:「娘,你别为我担心了,我也是想靠自己闯出点名堂来,我跟三哥四哥不一样,他们这一开始有点底子,我这全要靠自己了。」 马氏拉着玄文宝的手,让他烤烤火盆:「烤烤火,你这也是命不好,啥都没赶上时候。」 玄文宝假装很大度:「娘,这人各有命,我起点低了,可是备不住以后好了呢,你说是不是?」 马氏这听得高兴,心里敞亮:「老五这是真的懂事了长大了,想的明白,有出息。」 玄老爷子听着玄文宝这几句话,也有点触动,这儿子好像懂事不少,以前自己对玄文宝没啥信心了,现在好像又燃起来一点:「老五,要不你去你四哥铺子里去写?那不暖和么?咋说有门有窗的。」 「不用了爹,这集市上人多,去我四哥那知道的人少,也就没啥生意了,没事,人家大哥家里不也是这么摆摊出来的,我不怕吃苦。」玄文宝这善解人意的有点让人出乎预料了。 马氏这听得又高兴又心疼:「老五,这是好样的,娘高兴。」 玄老爷子这也高兴不少:「我去让老三媳妇晚上的白菜;里放点肉,给老五补补。」反正他自己也想吃了,正好还有由头了,说着出去了。 马氏拉着玄文宝是问长问短,生怕错过了什么没问到的地方。 玄文宝抓住了马氏的心里,说着自己的不易却有强颜欢笑的安慰马氏。 马氏这段时间没什么高兴地事,这可算是有了点高兴地,这不知道怎么好了。 这一夜有人过得平静,有人过得忧心,也有人心里又生出了各种歪歪心思。 第二天,玄文宝和冯氏到镇上的更早了,两人这表现的也是更加卖力。 玄妙儿还挺意外的,本以为昨天挨了一天累,玄文宝今天会退缩一些,这跟了打了鸡血似的:「五叔五婶真是勤快,来的这么早。」 玄文宝满心自信道:「这早起的鸟才有虫吃,我们不努力不行啊。」 「五叔说的是,侄女受教了。」玄妙儿顺着他说呗。 冯氏拿过一个布包:「妙儿,这事你祖父祖母的衣服,你祖母让我拿来,说新衣服按照这个尺寸做就行了。」 玄妙儿接过布包:「好,我知道了五婶。」 冯氏自己搬起那个小桌子:「妙儿,那我们就去集市了。」 「好,你们回来,我要是不在家,就还放门口的马车棚子里就行,也方便你们自己拿。」玄妙儿没有把东西放屋子里,要是自己不在家的时候,自己可不放心让他们进屋。 玄文宝和冯氏告辞出去了。 玄妙儿拿着那个布包,进了后屋,把那布包放在屋里也没有拆开,自己怎么可能这么顺着马氏呢?自己必须要把玄老爷子多带镇上几天的,那衣服怎么可能就这么按照这个做了?过两天回去定要让马氏闹心。 自己心里有数,对付马氏还没什么难的,主要是她们自己都给自己挖坑,那是真的一点挡不住。 玄妙儿今个着急等着花继业来呢,好跟他商量自己那个想法,就是秋冬季节,室内种菜的事,毕竟古人更懂古人的想法。 所以玄妙儿放好了东西,用小褥子盖在一盆种植的小白菜上,让千落搬着这个菜盆子回了画馆的二楼。 她手里拿着纸笔,又画了好多的花架子样式,有木头的,有铁艺的,这有大舅和大郎哥,这两样东西都不用找外人做,也能给他们带来很多利益,是一举两得的好事。 然后又画了一些长方形的种菜盆,下边要打孔,底下还有个配套的拖,防止水分流出,脏了地面。 花继业准时的上了楼:「你五叔今天更早了,我过来时候,路过桥上,他们已经摆上摊了。」 「我也很出乎预料,难道我还是低估他,看来这还真的能坚持下去了。」玄妙儿还真是意外了。 花继业落了座:「他坚持的越久,你四叔心里越慌,这不是整合你意思。」 玄妙儿笑着道:「就你懂我,对了,给你看看好东西。「说完把自己手里的图纸递了过去。 花继业看了看抬头问道:「这个可是你后院养的那个菜?」 玄妙儿点点头,让千落把那盆小白菜搬过来,放在桌子上。然后自己掀开那个盖在上边的小褥子:「看看长得如何?你上次看见时候还是刚种进去吧?」 花继业没想到在冬日里能有这么娇嫩的蔬菜:「当时你说,我还真是没太想到会种出来,没想到不但种出来了,还这么水嫩,我们府上的地窖里有不少蔬菜,可是那个都存放良久了,跟这个没办法比的。」 第一千一百九十九章 你是小妖精 「你说来年我要是做这个生意,会不会挣钱?」玄妙儿又把那个褥子盖上了,免得有人进来看见了这盆子宝贝了。 花继业毫不犹豫的点点头:「保证挣钱了,这有钱人家谁会差这点银子,冬日要是能吃上这么好的菜,多花钱又如何?」 「我还让我爹多试验一些种子,看看哪个更适合,到时候让我爹再盖个暖棚,看看能不能大规模的冬日种菜,要是成了,就都提供给你们醉仙楼。」玄妙儿想到的自然是花继业的铺子。 「那我不是又要挣钱了,你说你这帮我挣钱的路子多的,我都没有防备了。」花继业故意表现出一副得了便宜还卖乖的样子。 玄妙儿笑着道:「那我希望来年千醉公子开个瓷窑,我要大批量的烧制瓷盆,可不想去找有些人。」这个有些人就是傅斌了。 花继业赶紧道:「你放心,别说瓷窑,你就是要金矿我也能给你。」 「我不要金矿,我就要个瓷窑就行了,便宜你了。」玄妙儿每次看见花继业那个认真的样子,都觉得很可爱,都想去捏捏他的脸。 花继业还想看出了玄妙儿的意思:「小丫头,又想什么呢,来跟我说说你这种菜的想法。」 玄妙儿拿着纸笔在自己原来画好的那张纸上开始边标记边讲解:「其实有些山野菜也可以把根茎刨回来种植啊,所以我要准备好,开春我就要收购一些,然后春天育在花盆里,等到秋天出售,冬天吃到新鲜的山野菜,那可是新鲜物吧?当然还有些野果,也能移栽过来。播种的话,就种些容易存货的,比如小白菜,韭菜之类的。」 花继业听着玄妙儿侃侃而谈:「你什么时候对种地还这么有研究了?」 「我这才哪到哪?我爹那才是厉害呢,我这是光出脑子想着大方向,我爹那边嫁接的,还有他自己晒得鸡粪肥料,那些可都是冬天种菜时候的必须的,我爹来年才是要发财的。」玄妙儿说着很是自豪,今年自己家的家禽养的多,有些鸡粪什么的用不了,玄文涛就晒干了,装起来,留着来年用的。 花继业听得很震惊:「妙儿,你们家这些做法想法,皇上要是知道了,那不知道要怎么奖励了。」 「等来年弄出来再说,我们家也不要啥奖励,也不求大富贵,这些都是我爹愿意琢磨的东西,现在我爹育种那是九成以上的成活率,我爹开始写农耕杂记了。」玄妙儿说的眉飞色舞,自己爹的才华都能展现出来,这也是让她高兴地。 「妙儿,我真是佩服你们家,你们家这点不是一般人能比的,有什么都不藏着掖着自己挣钱,都要拿出来让所有人受益。」花继业这个不是恭维的话,是真心的。 玄妙儿咧嘴一笑,小声道:「箭射出头鸟,我们家忽然的爆发,多少人等着找我们家的毛病呢,我们家要是多做好事,那不就消灾解难了。」 「你就是个小妖精。」 「那我也是专门迷你的小妖精。」 「那我认了。」 「不认也不行……」 两人吵闹了一会,花继业就去集市上了,玄妙儿让千落抱着那个菜盆子回了后院。 玄妙儿见自己的菜越长越好,也越来越大,放在客厅也容易被人看见,毕竟这段时间玄文宝会来,过两天还得去接玄老爷子呢,所以玄妙儿把这些都放到了耳房去,就是以前玄安睿和玄安浩住的那个屋子,现在那个屋子空着,她把那屋上了锁,平时就自己进去打理,免得被看见。 河湾村那些玄妙儿也让千墨回去跟玄文涛说了,尽量的不要让别人看见,免得有人太早就开始学了。河湾村那边家里后边有个罩房也够大,所以都挪到罩房去了,这也放心一些。 隔天天气晴朗,玄妙儿觉得是时候去接玄老爷子了,她让千墨套了马车,准备回了河湾村。 不过回去之前还得去接了四叔两口子,正好顺便把五叔来镇上的事也说一下了,让他们多点担心才是。 到了玄文信的铺子,四婶王氏正站在门口,看见玄妙儿很高兴的迎上去:「妙儿来了,快进屋,这天冷的紧。」 「四婶,我要回河湾村,来问问你们跟我回去不?」玄妙儿随着王氏进了屋。 玄文信见玄妙儿来了:「妙儿,快坐,让她你四婶给你泡茶去。」 「别忙了四叔,我一会要回河湾村去,来问问你们跟我回去不?我这次只能把你们捎回去,你们要是今个回来,就得自己走回来,我今个不回来。」玄妙儿重来没觉得有义务送他们,顺道的话,也就是让那个小妹妹少遭罪点,毕竟孩子是无辜的。 这不回来,那玄文信和王氏就有点犹豫了,因为他们最近回去搭车搭习惯了,这天冷了,他们更不爱走了,可是还是想回去看看那边情况,这就犹豫了,这进了三九天太冷了,他们又不想在河湾村住,这边自己想多烧火就多烧,多暖和。 玄文信想了一下问:「妙儿,你这回去几天啊?」 玄妙儿本来也想把回去干啥的事说出来呢:「我就住一宿,这次回去是接我祖父来镇上,我要给祖父去成衣铺子做衣裳,顺便带祖父在镇上玩几天,本来前两我五叔来集市摆摊时候,倒是把祖父祖母的衣服拿来了做尺寸参考了,可是我合计祖父也没啥事,我不如给他接来自己选选样子。」 这话里信息量就大了,玄文信听着玄妙儿的话,有点转不过弯了:「妙儿,你说啥?你五叔来镇上摆摊?」 王氏也蒙了,这是啥事:「你五叔摆摊卖啥啊?」她自然是害怕跟自己抢生意抢铺子的。 玄妙儿看着两人变了的脸色,就知道这两人有多在意这事了:「我五叔是给人代写书信,听那意思是腿脚不好,不能走仕途了,所以也得经商。你还别说,五叔倒是识文断字的,这几天还真的挣不少钱,怕是祖母高兴坏了。」 王氏看向玄文信:「老五真的能干这活?他那么娇贵,这么冷,他能出来代写书信?」 第一千二百章 免不了担心 玄文信也不相信这事,他看向玄妙儿:「妙儿,你确定你五叔来镇上摆摊?在集市上?」 「嗯,四叔你也没想到吧,我原来也以为五叔这个性子的,不像是能吃苦的,更不像是能放下身段摆摊的,可是五叔不但去了,那还做的极好,就在集市的桥头那,每天来的早,走得晚,我看的都佩服。」玄妙儿说的恳切,很是发自内心,其实这点她还还真的挺佩服玄文宝的,真的坚持了这几天,做的还挺好。 这越说玄文信越害怕了,这要是玄文宝摆摊都能挣钱了,并且挣得要是不少,那这个铺子以后怎么回事还不一定了,原本担心玄文诚回来抢这个铺子,但是没想到玄文宝更有威胁了。 王氏伸手在玄文信身后掐了一下,然后对着玄妙儿道:「妙儿啊,这次我们不回去了,等哪天你当天去当天回来,我们再跟回去,反正我们也没啥急事。」 玄文信知道王氏是有打算的,也跟着道:「是呀妙儿,那你早些回去吧,别耽搁时间了,我们这回不回去了。」 玄妙儿站起来道:「四叔四婶,要是没事那我就先回去了。」 玄文信两口子起身送着玄妙儿出了铺子门。 玄妙儿上了马车,直奔回河湾村去。 而玄文信和王氏赶紧回了后院去商量事了。 玄文信进屋就关了门:「你说老五真的能做生意?」说着坐在床边上。 王氏也坐在他身边,顺手拍着睡着的小女儿:「我就是不知道真假,才没跟着玄妙儿回河湾村去,一会你去集市看看去,是不是真的?」 「妙儿说话你还不信么?她是宁可不说,也不会说谎的。」玄文信对玄妙儿的话是没什么怀疑的。 「我也知道妙儿那丫头说话的准成,可是要是有事,三郎应该能来告诉咱们啊,这怎么没来说呢?你还是去看看吧。」王氏也不是不信,只是觉得自己儿子更可靠。 她哪里知道现在的玄安本整天跟李巧莲偷偷私会,还哪管他们的事了,李巧莲生性单纯,想的也少,以前的家庭也简单,这之前记得王氏的交代,不过这段时间整天跟玄安本偷着往出跑,心里想的都是玄安本,两人这偷着在一起就差那最后一下事了,初尝禁果的两人,还哪顾得上别人了。 玄文信皱着眉头想了想:「三郎那性子你还不知道么?这段时间冷了,他定时懒得来了。」 「三郎我知道,可是有巧莲看着他呢,上次有事,他不也来了?」王氏对李巧莲还是有信心的。 「巧莲那孩子跟妙儿差远了,我都怕她在那边被别人忽悠利用了,要不还是把她接回来吧。」玄文信心里一直没啥底。 王氏对这点不害怕:「哪个姑娘能跟玄妙儿比,那粘上毛比猴儿都精。巧莲那你放心,女人这辈子就是要依附男人的,她要嫁给三郎,那她的心就是向着咱们家的,咱们家好了她才会好,我是女人,这点我还是不担心的。」 玄文信一想也是这么回事:「嗯,巧莲尽管不精明,可也不傻,至少分得清楚远近的。」 「我觉得吧,三郎还上私塾呢,现在那边没个正经的男人干活,这重活都落在咱们三郎身上了,没空也是有可能的,你还是去集市看看,着咱们心里不就踏实了?」王氏踌躇了一会,还 「那我去集市看看,我觉得老五保证在,我去看看也能知道他那咋样,咱们心里有个数。」玄文信说着起身道:「我这就去。」 王氏还是不放心,跟在他后边:「孩子刚睡了,我跟你一起去,反正没多远。」 玄文信也没反对,两人路上还能合计合计,这孩子睡着了放家里也没啥事。 两人这赶紧出了家门奔着集市就去了,路上走的挺快的,也担心一会孩子醒了哭闹。 很快到了集市的桥头,只见玄文宝那正有生意呢,玄文宝认真的跟人家沟通,然后下笔,这两人心里真的是凉了,不过都没说话,躲在一个铺子的拐角处看着。 这几天玄文宝写书信也写顺了,这很快就写完了一封,那人给了钱,刚走,这就又有顾客来了,平时还真没有今天的顾客多,正赶上玄文信两口子来时候,这顾客还多上了。 玄文信和王氏看了一会,对视的一眼,两人转身往回了走了。 走了两步,玄文信皱着眉头开口:「我就说妙儿说的保证是真的吧,你看这还真的挺好。」 「我也想到是真的,这不看我还不甘心,看了这闹心,你说老五那么要面子有不受委屈的人,这大冬天的,能在这集市摆摊,这也确实不好相信。」王氏也是跟玄文宝两口子交手多年了,本来对玄文宝的了解应该他干不来这样的活,所以这次真的出乎了预料。 「那咋整?咱们也不能把他赶走了?」玄文信没辙的看着王氏,双手又交叉在袖筒子里了。 王氏沉默了一会才道:「赶走看吧,这事不是一下能解决的,咱们还是要把瓷器铺整好了,老五能坚持多久还不一定呢,这天越来越冷了,咱们等等的。」 「可是爹不是有意思要让老五掌家么?那现在这不是更得重视他了?咱们是不是还应该回去探探?」玄文信有啥事还是爱听王氏的意见,因为之前这些年,王氏带着自己装傻充愣,最后还真是得了大便宜。 王氏摇摇头:「回去干啥?爹不是明天就来镇上了么?到时候咱们把爹接到家里来住一宿,不啥都知道了?爹的心思比娘的好猜。」 玄文信倒是贊成王氏这个说法,点点头:」好,咱们就走着看吧,这都来镇上也挺好,咱们还能不用猜了,三郎和巧莲都不是多有脑瓜的,指望不上。」 「指望上指望不上也是自己儿子,毕竟他们还小呢,以后我慢慢教。」王氏还是护着自己的儿子,一句不捨得说的。 两口子说着话回了家。 第一千二百零一章 去通知祖父 这边玄妙儿到了家里,进了院子,没看见刘氏和胖胖。 忠叔赶紧出来迎接:「小姐回来了,老爷在后院罩房呢。」 「知道了,忠叔,我去找我爹。」说着玄妙儿走向了后院。 玄文涛听见玄妙儿回来,高兴的把她喊到后院种菜的罩房:「妙儿,你不回来我还想去找你呢,这菜苗出的极好,我就是按你说的,有些事先把种子浸泡了,出牙了再种的,这个基本都能成活,比直接种的要更快更准一些,就是可惜咱们家这有光照,闲着的屋子就这些。」 玄妙儿看着那一盆盆的青菜,心情大好:「爹,来年开春你就带人收购一些山野菜的跟,到时候你僱人把他们都分盆栽种了,等到秋天时候,你就发财了。」 「我这又要挣钱了,你不怕张扬?」玄文涛小心的问。 「爹,这个没事,等你到上秋,把那本农业种植杂记写好了,献给皇上,再给他送些咱们的花盆,菜苗,这些能让时代进步的东西,皇上一定高兴,到时候一定在文武百官面前说起,那这个事情的益处多余我们的收穫,就不会有人敢说什么了。」玄妙儿也觉得总是在不经意间,怎么又挣钱了。 父女两坐在这菜盆中间,说起来这种菜的事,玄妙儿其实还是不怎么太懂农业,她种的那些菜,也是三天两头的让千墨回去问玄文涛,不过自己想起什么前世有印象的,不管是书籍还是电视里看见的农业知识,也会赶紧让千墨回去说。 聊了一会,玄妙儿才说起回来的目的:「爹,我回来接祖父去镇上,你跟娘也得跟着去几日了。」 玄文涛早就知道这个事:「行,家里有你忠叔我是一点不担心,那咱们明天早上就去镇上?」 「行,那我先去趟祖父那告诉祖父一声。」玄妙儿站起来:「趁着早我先去,回来不耽误吃午饭。」 「行,你娘可能带着胖胖去你大姑家了,你回来到你大姑那看看,让你娘跟你一起回来。」玄文涛也站了起来。 玄妙儿应下和玄文涛一起出了门。 玄妙儿直接去了老宅那边,路上没有坐马车,所以遇见熟人也说上一两句,不过这天气冷,没有谁不知深浅的拉着她说话,所以去的也不慢。 到了上房屋里,张氏在厨房洗衣服,李巧莲在厨房烧水,她现在每天沉浸在热恋中,那还顾得上打听事给王氏送信了。 玄妙儿跟她们两打了个招唿,就进了正屋。 马氏和玄老爷子都在炕上坐着呢,玄文宝两口子还没回来呢,所以屋里也很冷清。 玄妙儿进去叫了一声:「祖父,祖母。」 马氏看见玄妙儿来,这脸立刻就拉长了,只是嗯了一声没说话。 玄老爷子见玄妙儿来高兴:「妙儿来了,快上炕暖和,这地上凉。」 玄妙儿坐在炕沿边上:「我不上炕了祖父,在这烤烤火盆就行了。」 玄老爷子下地,去炕柜那边抓了几把榛子,放在一个小笸箩里,端到玄妙儿边上:「这几天刚回来忙够呛吧?」 「还行,就是哪个铺子和作坊都得亲自去看看,要不都不放心,这就耽搁了几天。」玄妙儿说完又看向马氏:「祖母这几天气色看着不那么好啊。」 你不想跟我说话?那我跟你说啊,我来就是看你难受来了,你想躲着也得问问我同意不同意啊。 马氏也不能不说话,本就生气,被玄妙儿一说气色不好,心里火更大了:「这几天头风发作了,你们说话,我趴会。」 说完,马氏拿了枕头,自己躺下了,还随手盖上了褥子,就是不想跟玄妙儿说话。 玄老爷子有点面上挂不住了:「妙儿,别搭理你祖母,她一天竟抽风。」 玄妙儿忍着笑,这就受不了了?这马氏越来越脆弱了,那自己也不能放过你。 她对着玄老爷子道:「祖母这是真的不舒服了,我见着脸色都不好了,我本想着带祖父祖母一起去镇上做衣裳的,怎么都有马车,顺便带着你们一起去千府呢,不过看祖母这身子,打死我我都不不敢提了,要不我爹知道了,非得说我不可,那祖父,明天早上我来接你给我去镇上。」 本来也没想过带马氏去的,不过看马氏这个态度,耍耍她倒是蛮好玩的。 马氏一听玄妙儿本来要把她也带着去的,这赶紧又坐起来了:「妙儿,我这都是老毛病了,也没啥好不好的,要是跟你们出去散散心,我还能好点。」 她对去镇上去千府没那么高兴趣,要是以前她愿意出去,现在这半身不遂了,出去竟让人看笑话,她并不爱出去,可是为了能一直跟在玄老爷子身边,她也不怕别的了,至少不让他受到玄妙儿他们家的蛊惑啊。 「那可不行,祖母,啥有身体重要?你身体好才是我们这些小辈的福气,您就安心养着,那衣服的样式我给你定下,保证合您心意了。」玄妙儿笑着对着马氏道,自己就爱看马氏这种力不从心的样子,你以前怎么对我们家人的,那现在就让你加倍偿还了。 马氏本来背着玄老爷子,让玄文宝两口子把她和玄老爷子的衣服捎去玄妙儿那,就是不想让玄妙儿太早带玄老爷子去镇上,到时候等玄妙儿做好了衣服给送来,自己再找点藉口,尽可能让玄老爷子也就当天去当天就回来了,可是这玄妙儿为啥就不顺着自己的心意?她看着孝顺,自己怎么都觉得她是故意的呢? 「妙儿,那衣服尺寸我也捎去了,你就按照那个做就行了,到时候做好了,你再来接你祖父去镇上,还省事。」马氏这也不装着趴着了,不过自己不去的话,也还是要尽量让玄老爷子也少去一些时间。 「我合计着让你们亲自去看看衣服样式,顺便也去镇上熘达熘达,反正冬日里也不忙。」玄妙儿说的很诚恳。 马氏心里气的要死,她知道自己去不上,玄妙儿能找出一百个理由不带着自己,但是玄老爷子那自己是留不住了。 玄老爷子看着马氏又要干涉这事:」你这身子不好,就别多寻思了,我这回咋地都去,你就安心在家吧。」他的语气不那么好,但是也怕马氏一哭二闹三上吊的,也没有跟她吵吵。 第一千二百零二章 这就怕了么 马氏也知道无力迴转,去镇上不是京城,自己干涉一天两天,还能天天想招不让去? 「我也没说不让你去,我就寻思这别去的太久了,你一个老头子跟着去了,让人家麻烦。」马氏也没法再别着这事。 「祖母这话说的,祖父是长辈,我们做小辈的做啥不是应该的,还能嫌弃了?祖父这次去,多待几天,我带祖父醉仙楼,吃几顿,然后咱们去茶楼听书,去集市赶集,然后咱们再去千府转转。」玄妙儿这掰着手指头的数着去哪。 这些听得玄老爷子这心潮澎湃,鬍子都跟着抖动了,他笑的露出了那颗金牙:「我这些年没少去镇上,可是也没静下心来好好的转转,这回去我就好好逛逛。」 「那保证的,祖父我跟你说,那千府的梅林一般人没见过,那梅花这时候开的正好,还有千府的厨子都是御膳房出来的,那桂花饼做的特别好吃,还有千府的花园还有两只孔雀,也是极为漂亮。「玄妙儿说的绘声绘色的。 听得玄老爷子嘴都合不上了:「我可没想到这么好啊,还有孔雀呢?我这昨天和老李头他们说的时候,都不知道这些事,等我去趟千府回来,我定要跟他们好好讲讲才是。」玄老爷子一辈子要脸,在这河湾村一直是有头有脸的,就算是家里这么多丢人事,可是架不住他还有个有能耐的的儿子,还是能吹牛。 可是这些在马氏的耳朵里就十分的刺耳的,那边越是好,自己越不希望玄老爷子去,因为那么好,玄老爷子这一走,心还能回来了么?可是留不住了啊?她的脑袋瓜子都要炸锅了。 见马氏的脸色越来越差,玄妙儿赶紧又接着说起来:「祖父,到镇上我都听你的,你说上哪咱们去上哪去。」 「好好好,妙儿这孩子最会哄祖父开心了,祖父不白活一回,本以为这辈子也就在河湾村过得还说得过去,哪想着这还能去镇上也风光一把。」玄老爷子笑的见牙不见眼的。 玄妙儿也跟着笑着:「祖父,来年我们家还去京城呢,到时候祖母要是让的话,你就跟我们去,到时候我领你去王爷府。」 「你祖母可管不了我,她在闹妖我也不搭理,你们要去京城,提前告诉我,我跟你们去。」玄老爷这说道兴头上了,声音也高了几分。 玄妙儿看着马氏那颤抖的手,心里爽快:「祖母身子不好我也不敢轻易带她出去,祖父,你趁着还年轻,身体好,我多带你出去转转。」 马氏实在是听不下去了:「妙儿啊,你们明天去镇上,我也得给你祖父准备准备东西,你就先回去吧。」她现在制止不了玄老爷子走了,那也别让自己这耳朵太难受了。 玄老爷子听马氏赶玄妙儿,这脾气上来了:「你这老婆子,怎么一天竟起事,那东西啥时候准备不行?」 玄妙儿笑眯眯的看着马氏:「祖母,俺家啥也不缺,镇上还有婆子和丫鬟伺候祖父呢,您就放心吧,我们家孙婆婆虽然没相公,可是照顾人的本事可不差。」 马氏一听什么?用个没相公的婆子照顾玄老爷子,这心里吓得直突突:「妙儿啊,你祖父不习惯外人伺候,你爹娘不是也去么?有你爹跟边上就行了,不用特意找个婆子伺候。」 「祖母不用多心,对祖父照顾周到点是我该做的,要是一个婆子不够,我就给祖父再买一个。」玄妙儿看着马氏问。 马氏赶紧摆手:「可不用了,一个就够了。」 玄妙儿觉得这该说的也差不多了:「祖父祖母,那我就回去了,等明天早上我来接祖父去镇上。」 马氏见玄妙儿要走了,可算是松了一口气:「那就快回去吧。」 玄妙儿乐呵的出了上房,往家走,到了家门口想起来,爹说娘和胖胖在大姑家呢,所以又去了大姑家。 大姑家家里现在也是亮堂的大四合院,家禽牲畜一样不缺,不过家里没有下人,玄曼娟本就是个爱干活的,家里还有大凤,所以这也不用下人伺候。 不过苏正的作坊那有不少的工人,有几个长工住家里,不过这时候都上工了,家里就玄曼娟和孩子在家。 玄妙儿进了院子,几个孩子在院子里跑着呢,见到玄妙儿就都围上来喊姐姐。 玄妙儿挨个摸摸头:「都跑出汗了,轻点闹腾。」 胖胖拉着玄妙儿的手:「姐,娘和大姑说你哪天回来,好做炸油糕呢。」 「你就知道吃,你们玩吧,我进去看看娘和大姑。」玄妙儿伸手擦了擦胖胖额头的汗,小孩子也不能太娇贵了,这些整天在外边疯跑的,还真就没啥毛病。 玄妙儿进了屋,看见刘氏和玄曼娟做炕上唠嗑呢,也过去:「娘,大姑。」 「妙儿回来了,我和你娘刚才说你呢,这两天应该快回来了。」玄曼娟拉着玄妙儿上了炕坐着。 「我娘最了解我了,我刚才去祖父那了,把祖母气个半死才回来。」玄妙儿在玄曼娟面前一点不忌讳这些事,自己这个大姑爱恨分明的厉害。 刘氏不禁摇摇头:「妙儿,你都大了,有些话不能乱说。」 玄曼娟有点宠惯着玄妙儿:「妙儿知道分寸没事,咱们这不是没有外人么?」 「那也不能这么乱说。」刘氏觉得妙儿大了,更不能乱说话了。 玄妙儿吐了吐舌头:「我知道了娘,其实就是我去祖父那,说了明天带祖父去镇上的事,还有说了镇上多好,要带着祖父怎么玩,多玩几天,祖母自然会害怕的。」 玄曼娟听得高兴:「她不是总怕你祖父对咱们这边好么?这回你把你祖父带镇上去,多呆几日,让你祖父多享受享受,你祖父那人还要面子,到时候他回来整天的跟着人家吹牛说镇上的好,他自己也就真的看不上现在那个家了。」 「大姑跟我想的一样,每天我爹娘都跟着去镇上,到时候也让祖父感受一下正常的人家,不勾心斗角的,整天安泰祥和的日子啥样。」玄妙儿就觉得自己跟玄曼娟对路。 第一千二百零二章 这就怕了么 马氏也知道无力迴转,去镇上不是京城,自己干涉一天两天,还能天天想招不让去? 「我也没说不让你去,我就寻思这别去的太久了,你一个老头子跟着去了,让人家麻烦。? ? 」马氏也没法再别着这事。 「祖母这话说的,祖父是长辈,我们做小辈的做啥不是应该的,还能嫌弃了?祖父这次去,多待几天,我带祖父醉仙楼,吃几顿,然后咱们去茶楼听书,去集市赶集,然后咱们再去千府转转。」玄妙儿这掰着手指头的数着去哪。 这些听得玄老爷子这心潮澎湃,鬍子都跟着抖动了,他笑的露出了那颗金牙:「我这些年没少去镇上,可是也没静下心来好好的转转,这回去我就好好逛逛。」 「那保证的,祖父我跟你说,那千府的梅林一般人没见过,那梅花这时候开的正好,还有千府的厨子都是御膳房出来的,那桂花饼做的特别好吃,还有千府的花园还有两只孔雀,也是极为漂亮。「玄妙儿说的绘声绘色的。 听得玄老爷子嘴都合不上了:「我可没想到这么好啊,还有孔雀呢?我这昨天和老李头他们说的时候,都不知道这些事,等我去趟千府回来,我定要跟他们好好讲讲才是。」玄老爷子一辈子要脸,在这河湾村一直是有头有脸的,就算是家里这么多丢人事,可是架不住他还有个有能耐的的儿子,还是能吹牛。 可是这些在马氏的耳朵里就十分的刺耳的,那边越是好,自己越不希望玄老爷子去,因为那么好,玄老爷子这一走,心还能回来了么?可是留不住了啊?她的脑袋瓜子都要炸锅了。 见马氏的脸色越来越差,玄妙儿赶紧又接着说起来:「祖父,到镇上我都听你的,你说上哪咱们去上哪去。」 「好好好,妙儿这孩子最会哄祖父开心了,祖父不白活一回,本以为这辈子也就在河湾村过得还说得过去,哪想着这还能去镇上也风光一把。」玄老爷子笑的见牙不见眼的。 玄妙儿也跟着笑着:「祖父,来年我们家还去京城呢,到时候祖母要是让的话,你就跟我们去,到时候我领你去王爷府。」 「你祖母可管不了我,她在闹妖我也不搭理,你们要去京城,提前告诉我,我跟你们去。」玄老爷这说道兴头上了,声音也高了几分。 玄妙儿看着马氏那颤抖的手,心里爽快:「祖母身子不好我也不敢轻易带她出去,祖父,你趁着还年轻,身体好,我多带你出去转转。」 马氏实在是听不下去了:「妙儿啊,你们明天去镇上,我也得给你祖父准备准备东西,你就先回去吧。」她现在制止不了玄老爷子走了,那也别让自己这耳朵太难受了。 玄老爷子听马氏赶玄妙儿,这脾气上来了:「你这老婆子,怎么一天竟起事,那东西啥时候准备不行?」 玄妙儿笑眯眯的看着马氏:「祖母,俺家啥也不缺,镇上还有婆子和丫鬟伺候祖父呢,您就放心吧,我们家孙婆婆虽然没相公,可是照顾人的本事可不差。」 马氏一听什么?用个没相公的婆子照顾玄老爷子,这心里吓得直突突:「妙儿啊,你祖父不习惯外人伺候,你爹娘不是也去么?有你爹跟边上就行了,不用特意找个婆子伺候。」 「祖母不用多心,对祖父照顾周到点是我该做的,要是一个婆子不够,我就给祖父再买一个。」玄妙儿看着马氏问。 马氏赶紧摆手:「可不用了,一个就够了。」 玄妙儿觉得这该说的也差不多了:「祖父祖母,那我就回去了,等明天早上我来接祖父去镇上。」 马氏见玄妙儿要走了,可算是松了一口气:「那就快回去吧。」 玄妙儿乐呵的出了上房,往家走,到了家门口想起来,爹说娘和胖胖在大姑家呢,所以又去了大姑家。 大姑家家里现在也是亮堂的大四合院,家禽牲畜一样不缺,不过家里没有下人,玄曼娟本就是个爱干活的,家里还有大凤,所以这也不用下人伺候。 不过苏正的作坊那有不少的工人,有几个长工住家里,不过这时候都上工了,家里就玄曼娟和孩子在家。 玄妙儿进了院子,几个孩子在院子里跑着呢,见到玄妙儿就都围上来喊姐姐。 玄妙儿挨个摸摸头:「都跑出汗了,轻点闹腾。」 胖胖拉着玄妙儿的手:「姐,娘和大姑说你哪天回来,好做炸油糕呢。」 「你就知道吃,你们玩吧,我进去看看娘和大姑。」玄妙儿伸手擦了擦胖胖额头的汗,小孩子也不能太娇贵了,这些整天在外边疯跑的,还真就没啥毛病。 玄妙儿进了屋,看见刘氏和玄曼娟做炕上唠嗑呢,也过去:「娘,大姑。」 「妙儿回来了,我和你娘刚才说你呢,这两天应该快回来了。」玄曼娟拉着玄妙儿上了炕坐着。 「我娘最了解我了,我刚才去祖父那了,把祖母气个半死才回来。」玄妙儿在玄曼娟面前一点不忌讳这些事,自己这个大姑爱恨分明的厉害。 刘氏不禁摇摇头:「妙儿,你都大了,有些话不能乱说。」 玄曼娟有点宠惯着玄妙儿:「妙儿知道分寸没事,咱们这不是没有外人么?」 「那也不能这么乱说。」刘氏觉得妙儿大了,更不能乱说话了。 玄妙儿吐了吐舌头:「我知道了娘,其实就是我去祖父那,说了明天带祖父去镇上的事,还有说了镇上多好,要带着祖父怎么玩,多玩几天,祖母自然会害怕的。」 玄曼娟听得高兴:「她不是总怕你祖父对咱们这边好么?这回你把你祖父带镇上去,多呆几日,让你祖父多享受享受,你祖父那人还要面子,到时候他回来整天的跟着人家吹牛说镇上的好,他自己也就真的看不上现在那个家了。」 「大姑跟我想的一样,每天我爹娘都跟着去镇上,到时候也让祖父感受一下正常的人家,不勾心斗角的,整天安泰祥和的日子啥样。」玄妙儿就觉得自己跟玄曼娟对路。 第一千二百零三章 一路的欢笑 玄曼娟笑着道:「这人啊,做事就是不能太绝了,马她把事情都做绝了,以后她想收都收不住了。」 刘氏也嘆息道:「是呀,她当初一点不给咱们留后路,现在自己也没有后路可退了吧?」 玄曼娟穿鞋下了炕:「我去把粘面端进来,咱们晚上炸油糕,妙儿爱吃这些东西。」 刘氏也跟着下了炕:「大姐,俺家还有豆馅呢,下午面化开了,我们过来一起包。」 玄曼娟点点头:「那你家晚上就都来这吃得了,咱们也热闹。」 刘氏跟玄曼娟也不客气:「那也行,那我和妙儿先回去了,中午家里保证准备饭了。」 「行,那你们下午早点过来。」玄曼娟也不虚留。 刘氏和玄妙儿回了家,也就快吃午饭了,拾落拾落吃了午饭,在家呆了一会,玄妙儿跟刘氏又去了玄曼娟那边,开始做油炸糕。 晚上一家都去了玄曼娟那院吃的,这两家经常串着吃饭也习惯了。 吃了晚饭之后,一家人坐在玄曼娟家里的大炕上说话唠嗑,炕桌上放着瓜果点心。 不过这一家子在一起可懒得说上房那些人,他们一家坐一起就是说开心的,屋里一片的欢笑。 第二天吃了早饭坐了一会,玄妙儿他们都穿戴好了,因为玄文涛和刘氏也要跟着去,所以都收拾妥当了,带着胖胖,直接坐马车去了老宅那边,一起接玄老爷子。 到了老宅,玄老爷子已经准备妥当了,这一身穿的体面,看着人也精神了,手里拎着个小布包,一早上都往出看了上百遍了。 见玄妙儿她们家进来,玄老爷子赶紧上前:「我这都准备好了,咱们直接就走吧。「他可怕马氏又要弄什么事出来。 玄文涛他们都对着马氏叫了人,然后说说笑笑的就出了门。 这些人的笑声深深刺痛着马氏的心,她听着真的很刺耳,就像是有针在扎自己一般。 不过这是自己无力挽回的,现在好在玄文宝每天去镇上,到时候还能得到些那边的消息,心里也能踏实一点。 玄妙儿他们上了马车,玄老爷子特意的挨着马车窗户坐着,这马车在村里走的不快,他就拉开了马车窗的帘子往外看,生怕遇不见熟人。 这都吃过早饭有一会了,所以路上的人也不少,这有人见到玄老爷子坐着马车跟着玄妙儿她们家一起走了,免不了要问上几句。 这不一个五十多岁的老者看见玄老爷子,赶紧上前打招唿:「玄老哥这是要去哪啊?」 听见这边说话,千墨把马车停下了。 玄老爷子摸着鬍子:「去镇上,我孙女丫头说要带去去千府转转。」 「玄老哥是有福气的人,那千府都能去上?咱们平头百姓,连人家墙外边都不敢靠近了,玄老哥回来可得给我们讲讲这千府啥样的。」那老者一脸的羡慕的看着玄老爷子。 果然这个表情是玄老爷子想看见的,他这心里这个满足啊:「好说好说,回来都上俺家去,我给你带好吃的。」 那老头也高兴了:「那我到时候就不客气了。」 「客气啥,都一个村的,那我们赶路了。」玄老爷子炫耀完了,一脸满足的告别。 马车继续向前,这么走多远,又遇见了熟人,玄老爷子又停下了马车跟人说话,这一直到了村头,马车停了好几次,这也完全满足了玄老爷子的虚荣心。 当然这些事马氏很快就会知道,她知道了之后心里保证不舒服。 马车出了村子,走的快了起来。 今个都坐的玄妙儿的马车,都坐一起还能说说话,也热闹。 玄老爷子就爱坐玄妙儿这个马车,因为这个马车是真豪华,坐着舒服。 他倚在后边的靠背上:「一直想要去镇上逛逛呢,这可算是能去了。」 玄文涛坐在玄老爷子的对面:「爹,你要是想来镇上还不随时来?分家了,你也是我亲爹啊。」 「事是那么回事,可是你们毕竟是分出去的,我这咋的也是跟着你几个弟弟过的。」玄老爷子其实跟着他们出来,就真心的后悔当初为啥分家,为啥自己不是跟着自己大儿子?要是自己的前妻还在,现在自己过得得多好?这么一想就有些怪马氏了,如果不是马氏早些年那么对玄文涛他们家,自己现在不知道过得多好,当然他忽略了自己的态度。 「爹,别的我也不能多说,但是你是我爹,到啥时候,我们都敬着你的。」玄文涛这是真心话,爹好不好的,这倒啥时候也不能不认了。 玄老爷子这心里踏实不少,以前他总怕玄文涛不管他:「老大,有你这话爹就满足了。」 玄妙儿坐在玄老爷子边上:「祖父,您就别乱想了,以后我的空就带你出来玩,你也心情好点,总在家里呆着,多无趣。」 「你这可是孩子话了,这谁不是在家呆着干活。」玄老爷子这时候高兴,说话的语气也是异常的好。 「祖父,要是咱们家也没钱没地位,那我就不说这话了,这不是咱们现在有这个条件和能力了么。」 「爹,妙儿说的对,你这以后可得享福了,多都大岁数了,儿孙自有儿孙福,你就别跟着操心了。」玄文涛接着玄妙儿的话道。 玄老爷子嘆了一口气:「哎,还不是那那几个弟弟不争气?要不然我也不至于这么大岁数了,整天的操心。」 「爹,儿孙自有儿孙福,你还能管一辈子么?再说你越是护着他们,他们越不好自立。」玄文涛这话没失心,不过是马氏那边没听见,要不她就得觉得这是挑拨了。 玄老爷子摇摇头:「你说他们怎么没有一个懂事的,我一想就脑袋疼。」 玄妙儿赶紧哄着玄老爷子:「祖父,你别操心了,咱们不就是出来好好玩的么,你放宽心了,看看你这段时间不管他们,他们是不是也都挺好。」 这话让玄老爷子心里敞亮几分:「妙儿说得对,我这不就是要去镇上好好享受享受么,还想那些,我可不是要累死了。」 「祖父,中午咱们在家凑合一口,您也歇歇,晚饭咱们醉仙楼吃去,我前几天就知道祖父要来,特意让醉仙楼给祖父留了两条鲤鱼,放水缸里养着的,到时候现杀了吃,那味道绝对比冻鱼好吃。」玄妙儿这次就是要让玄老爷子感受这边的好的,那等他回河湾去时候才有对比的。养只猫挠你说感谢尾号2012的香囊,感谢萱语晴,紫眸鲁,莫唯一,阳阳爱吃豆豆,尾号0648,尾号g,孤独,尾号0517,davehyl和云起小伙伴的月票~~~ 第一千二百零四章 到了镇上了 玄老爷子听着这话就高兴了:「我这些可得记着,到时候回河湾村好跟他们讲。」 「祖父,这有啥讲的,等你上了千府那才是大开眼界呢。」玄妙儿一个又一个的大饼给玄老爷子画着。 玄老爷子就爱听这个,笑的嘴角都裂到了耳根子了。 胖胖在玄老爷子腿上依偎着:「祖父,我去过千府,千府好大好大,我还去过京城。」 「你小子哪都去过,比祖父强多了,祖父这辈子被你祖母捆着,京城也没去上。」说起这个玄老爷子心里有怨言。 「祖父,那我讲给你听,要不等来年,让我爹带你去。」胖胖从小会哄人。 这说的玄老爷子高兴的不得了,本来玄老爷子也是重男轻女的,这看着胖胖就是比看着玄妙儿要高兴,把胖胖抱到自己腿上:「我孙子最向着祖父了。」 「我爹娘教我要孝敬祖父的,祖父开心了,胖胖就高兴了。」胖胖这小嘴不是白给的。 果然玄老爷子这笑的都喘不过气了,咳了两声才道:「好好好,这孙子长得好,会说话。」 这车厢里一直传出玄老爷子的笑声,玄老爷子自己也觉得这是从所未有的轻松,没有那些乱七八糟的事,就是一家人围在一起说话,怎么都高兴。 这个是在自己那个家里没感受过的,在那个家整天就是叽叽歪歪的,不是这个事就是那个事。 很快到了镇上,玄老爷子忍不住的掀开车窗帘子往外看。 胖胖经常来镇上,坐在玄老爷子腿上指着前边:「祖父,你看,前边那家的点心最好吃。」 「你就知道吃,祖父,一会回家歇歇,然后咱们下午走着去醉仙楼,这路上就能顺便逛逛了。」玄妙儿接着道。 玄老爷子点点头:「好好,我都听你们的。」 很快马车到了画馆,直接停在了后院,因为他们东西多,直接要搬进去。 进了后院,孙婆子也过来帮着拿东西。 刘氏没让玄老爷子住客房,直接安排在了西屋,这边早就准备好了,被褥也都换了备用的,炭火盆也都早就点上了,这屋里也暖和。 玄文涛把玄老爷子的东西放好:「爹,你先躺会歇歇,等午饭好了我叫你。」 玄老爷子这上午还真的有点折腾累了,主要是他起来的早,生怕有事来不了,这脑子也累。 所以这时候也赶紧在床上躺会,这一躺下就睡着了。 刘氏到了这边就开始忙活收拾家里,然后去厨房帮着孙婆子准备午饭,胖胖在屋里屋外的跑着玩。 玄妙儿带着玄文涛去了耳房,看自己种的那些菜。 玄文涛本以为玄妙儿对农业的事情不那么精通的,因为这段时间千墨没少回去问他这播种浇水的事,可是见了玄妙儿这些菜还真是意外了! 「妙儿,你这菜种的不错啊,我还担心你种不好呢。」玄文涛说着上下看着花架子上的菜苗,长得确实都不错。 「有爹的指导还能种不好了?不过开始也有些没出的种子,耕种的事情,我跟爹可是差了太远了。」玄妙儿这个不是谦虚,自己这个真的不在行,基本都是玄文涛告诉自己怎么种植,自己试了几次,也没少问孙婆子才种出来的。 「我闺女就是聪明,什么事情说了就会。」玄文涛看着自己的闺女啥都好。 「爹,哪有你这么夸自己闺女的,我除了画画别的还是不那么在行的。」玄妙儿笑看着自己的爹,对于爹娘的溺爱自己很喜欢也很享受。 这时候胖胖跑进来喊:「爹,姐姐,继业哥来了。」说完又跑了出去。 玄文涛对着玄妙儿道:「妙儿,你赶紧锁上门也出来,我先出去招待着。」 玄文涛自从知道玄妙儿的心思,对花继业也是当成自己家人了,这听着声就出去了。 玄妙儿把屋里的东西看了一遍,没什么不妥才锁了门出去,只见花继业两手拎着东西怀里还抱着胖胖。 胖胖双手挂在花继业的脖子上两人说什么说的咯咯咯的笑着。 玄文涛赶紧过去抱下胖胖:「你这小子,你继业哥拿了那么多东西,你还往身上爬。」 「继业哥很厉害,会武功的。」胖胖的双手还要攀向花继业的脖子。 玄文涛直接把他抱下来放地上:「帮你继业哥拿东西。」说着自己也过来帮花继业拿。 花继业也不客气的把一边手里的东西给了玄文涛:「伯父,你们这回在镇上要多呆几日么?」 「嗯,能带上几日了,你这几天没事就来家里吃饭,想吃什么让你伯母做。」 胖胖也从花继业手里拿过一个纸包拎着,跟在花继业边上。 刘氏听见声音从厨房出来,手里还拿着个盆子:「继业来了,我还说要让千墨去找你来吃饭呢。」 「伯母,知道你们来,我自然不会客气的,这不就来了。」花继业跟刘氏很亲近。 刘氏也高兴:「你这孩子,来就来,又带东西做什么?」 「我这也不是刻意准备的,路上见了就随手买的。」花继业这些是路上买的,不过他记得每一个人的喜好,都是花了心思的。 玄文涛对着花继业道:「外边冷赶紧进屋坐着说。」 玄妙儿站在耳房门前看着花继业他们,这样的景象就是自己渴望的,家人都在一起,不求大富贵,但愿人安好。 花继业看到站在房檐下的玄妙儿,阳光落在她的身上,脸上温暖的笑容,让花继业感觉这就是自己期盼的归家的感觉。 玄妙儿走过来,看着花继业笑着道:「来的这么早,一看就是来吃午饭的。」 玄文涛白了玄妙儿一眼:「妙儿,别总是口无遮拦的。」 花继业可捨不得说玄妙儿一句的,赶紧对着玄文涛道:「伯父,不怪妙儿说,我还真是来蹭饭的。」 「赶紧进去说。」玄文涛见花继业宠着玄妙儿也不说什么了,先迈步进了屋。 都落了坐之后,胖胖还是靠在花继业身边,一手拉着花继业的手,这小子精明的紧,谁对他宠着他心里清楚着呢。 第一千二百零五章 要去做衣裳 他们刚进屋坐好,玄老爷子就从屋里出来,他这是好热闹的人,本来年纪大了觉轻,这听见声音就醒了:「有客人啊。」 他这生怕错过什么大人物来,自己没见到,刚才坐起来还特意照了照铜镜,整理了头髮才出来的。 花继业昨天就知道,玄妙儿回家是去接玄老爷子的,所以玄老爷子在这自己并不奇怪,并且自己来也是帮着玄妙儿忽悠玄老爷子的。 所以花继业赶紧站起来,对着玄老爷子拱手道:「老爷子这身子骨越来越好了,这来镇上丝毫不输给那些镇上大户的老太爷。」 这话是玄老爷子最喜欢听的,他捋着鬍子:「花公子快请坐,这到家里随便点,我这就是得了儿子的光,穿戴好点,显得精神。」 「这同样的衣服穿起来这气势可不同,老爷子这气势就是强,让人见了就心生的敬佩。」花继业坐下继续夸,这次的目的就是要帮着玄妙儿把他忽悠蒙了,让他回河湾村看马氏那娘几个不顺眼。 果然这话正对了玄老爷子的心思,坐在主位上一脸的满足,这多少年没有这个感觉了:「我尽管在河湾村,可是这些年我也是有见识的,之前妙儿要带我去京城,那要是我去了京城,是能去王爷府的,可惜家里有事耽搁了没去上,这次来镇上,我还要千府转转,你知道这千府,外人可是进不去。」 「老爷子就是有福气,也是命好的,有好的儿孙,这镇上不知道多少人羡慕着老爷子呢。」花继业顺着茬往下说。 那边玄妙儿一直憋着笑,这厮就是遇啥人说啥话,并且说的跟真的似得。 玄文涛有点不好意思了,自己爹实在是太不谦虚了,人家是客气话,不过自己知道花继业不是那种虚伪的人,再看向玄妙儿一直憋着笑,明白了这两孩子的目的,也是忍笑不语。 他之前就知道玄妙儿带玄老爷子来的目的,但是没想到花继业也早就知道,还来配合的,这两孩子都是古灵精怪的。 玄老爷子这越说越高兴了:「花公子这个说的是真话,这镇上有几个老头能有我这个福气,不说别的,这我来镇上,就是我孙女要带着我去成衣铺子做衣服的,布料都是京锦,还是上等的,我说了自己家做就行,妙儿不同意啊,非说镇上的手工好。」 「你看看老爷子这命好的,谁家孙女有这本事,这以后要是老爷子跟着玄伯父一家,那身份可就不同了。」花继业有意无意的一句,然后也不多说了,端着茶杯喝茶,有些话要适时的点到。 玄老爷子听了花继业最后一句,深深地嘆息了一口:「我这命好也不好,还有三个不争气的儿子呢,我也不能不管那几个。」 玄妙儿适时地开口:「祖父,以后你没事就来镇上小住几天,我叔他们都多大了,你可别操心了,这人操心老得快,你就想着好事,咱们活过一百岁,整天享福。」 玄老爷子刚才的郁闷一扫而空了:「妙儿说话,祖父就是爱听,家里那些要有一个你这样的孩子,祖父也能少操心啊。」 「爹,你这来镇上这几天就别操心家里事了,就好好在这多住几天,多玩几天。」玄文涛也说了一句。 玄老爷子这时候又高兴的不知道说什么了:「好好,这几天我可啥也不想了,我就好好在这享福。」 胖胖符合时宜的上前给玄老爷子捶腿:「祖父享福,我给祖父捶腿。」 这个举动可是把大家都逗笑了,这个胖胖最懂人眼色了,也是最会说好听的。 没一会刘氏那边饭菜准备好了,玄妙儿他们开始准备吃饭了,这午饭不算是多么精緻,但是菜不少,煎炒烹炸的都有,冷热汤饭样样不缺。。 玄老爷子好久没吃过这饭菜了,开始有点含蓄,后来也顾不得那么多了,这是真没少吃了。 饭桌上大家也都是顺着他说话,特别是花继业,玄老爷子爱听啥,他说啥,这把玄老爷子说的,饭粒子都喷出来了,这笑脸就没下去过。 吃了饭花继业小坐了一会就告辞离开了,他和玄家的交情,老爷子和玄文涛夫妇来,他带礼物过来看看,这是情理中的,不过他很有深浅,拜访过了,该说的说了,也便离开了。 花继业走了之后,玄妙儿张罗着带着玄老爷子去做衣服。 刘氏在家看着胖胖睡觉,她也不太爱热闹,又想在家拾落拾落家里,所以借着在家看孩子,没跟着出去,就玄妙儿和玄文涛带着玄老爷子出去的。 这路途不远,并且还想一路上看看两边的风景和铺子,所以没坐马车,就这么走着去的,布料不少,心静和心澈在后边拿着为了伺候好玄老爷子,今个千落她们三人都出来了。 这刚出门没多远,就看见了秦苗苗迎面过来。 秦苗苗看见玄老爷子和玄文涛还楞了一下,然后反应过来了,赶紧高兴的上前:「舅姥爷,大舅,你们来镇上了?」 玄老爷子没有了马氏在边上,这对谁态度也都好了:「这不是秦丫头么,你干啥去?」 「舅姥爷,我要去大舅家找表姐呢,没想到半路遇见你们了。」秦苗苗一脸的兴奋。 玄老爷子生怕这秦苗苗有啥事耽误自己去街上:「你有啥事也得你娘来,你这小丫头来能办成啥事?我们还得去成衣铺子呢,你快回家吧。」这古代长辈这么说孙子辈的,倒也没啥不对。 秦苗苗不傻,能听出来玄老爷子这是赶自己:「我也没啥事,就是找表姐玩,舅姥爷大舅你们有事的话,那我就先回家了。」 玄文涛对玄老爷子的话有点不好意思的解释:「苗苗,你找妙儿有事的话,晚点让她去你家。」 「大舅,我真的没事,就是找好表姐玩,那我改天再来找表姐。」秦苗苗懂事的告辞,并没有表现出不高兴。 玄妙儿对着玄老爷子和玄文涛道:「祖父,爹,我和苗苗表妹说几句。」养只猫挠你说还有一章哈~~~ 第一千二百零六章 捧着老爷子 说完,玄妙儿把秦苗苗拉到一边,小声道:「苗苗,我好不容易把祖父从家里带出来的,把我祖母脸都气白了。」 「你祖母的脸还能再白么?」秦苗苗也放小了声音,捂着嘴笑着问,说话间还用余光悄悄的看了一眼玄老爷子,然后对着玄妙儿做了个鬼脸。 玄妙儿也用手捂着嘴,不让自己笑出声:「不能再白了,现在应该是青色的了,我这几天一定要带着我祖父在镇上好好玩玩,让他知道我们家的好,回去看不上我祖母。」 秦苗苗理解的点点头:「表姐,就该这么对待那个妖婆,要是换成我娘,早去打她了。」 「要是我们家打爹骂娘,那还想不想在河湾村过了,你聪明一阵煳涂一阵的,好了,不跟你说了,等我祖父走了,我去找你,我带你去年画坊待几天,那边这时候才是能学到东西的时候呢。」玄妙儿对秦苗苗一点不吝啬的道。 秦苗苗拉着玄妙儿的手,晃了晃:「妙儿表姐,我可是就指望着你了,出嫁前你可好好教教我。」 「放心吧,好了一会我祖父等着急了,今个他刚来,我得哄好了。」玄妙儿看着玄老爷子那边着急的表情道。 秦苗苗理解的松开了玄妙儿的手,随着玄妙儿回道玄老爷子和玄文涛身边去,跟着两人道了别,赶紧回家跟陈秀荷去说这个事了。 玄妙儿带着玄老爷子跟着玄文涛继续前行,前边是个钱庄,这金钱是装逼第一步,所以必须要去的。 这是玄老爷子第一次进钱庄,看着这四下里的摆设,他也不太懂,不过背着手,装的很明白。 玄妙儿拿出一百两的银票,直接兑换了一百两现银,交给了玄文涛:「爹,这几天祖父在这,咱们可是要让祖父吃喝玩乐的开心了。」 玄文涛没有接银子:「爹都带了银子,你这自己放着。」 玄妙儿也不勉强,反正这真金白银都给给玄老爷子看看的,所以交给了身后的千落,让她收着。 玄老爷子看着人家这钱,心里刺挠的不行,这一百两,人家就跟吃顿饭一般,自己家一两银子马氏都得看着死死的,这没一对比,他心里真是不舒服。 玄妙儿和玄文涛带着玄老爷子出了钱庄,继续往前,前边是个茶楼,玄妙儿知道玄老爷子爱听书,以前经常提起这事,所以带着玄老爷子进了茶楼。 伙计迎了出来:「几位客观是散座还是楼上雅间?」 玄妙儿一点不含煳的道:「楼上最好的雅间,最好的茶点都给一份。」 伙计见了大主顾,也是高兴,赶紧引着他们上了二楼,到了二楼雅间,三人落了坐。 很快伙计就端了茶点进来,玄妙儿赏了那伙计一块碎银子:「这是我祖父赏你的。」 那伙计知趣的对着玄老爷子作揖:「谢谢老爷赏赐,祝老爷福寿安康。」 玄老爷子本来还心疼那银子呢,可是他本就是个虚荣的人,这见了伙计这个态度,他立刻就觉得这银子花的值得了:「小钱,这都是小钱,不用挂嘴上。」 那伙计又谢了几声才退了出去。 玄老爷吃着点心,听着说书,这个感觉真的是今生未有过的,舒服,还有这伙计每次来给添茶,都要说上几句吉祥话,还特意给他端了一盆炭火,这才是玄老爷子梦想中的大老爷的生活。 玄老爷子倚在太师椅上,一手端着茶杯,一手拿着茶杯盖再杯子上撩着茶叶沫子,嘴里不停地叫好。 这一听就是半个多时辰,说书的讲完这一段,一拍枕木:「预知后事,待明日分解。」 玄老爷子看着说书人,意犹未尽,可是人说书的已经下了后台了。 玄文涛看出来玄老爷子对这个的兴趣,对着玄老爷子道:「爹,这说书哪天都有,你要是爱听咱们明天再来,正好接着今天的故事。」 这玄老爷子高兴了:「那说好了,明天咱们早些来,今个可是错过不少的。」 玄妙儿也道:「祖父放心,明天咱们吃了饭就来。保准让你听得尽兴,你在镇上这段时间,咱们想来就来,祖父,这时辰不早了,咱们去成衣铺子?」 玄老爷子对这做衣服也挺期待的,这些年做衣服都是家里马氏和几个儿媳妇做的,这外边的手工刺绣,自己还真是没穿过。 「好好,去成衣铺子,这书明天再来听。」玄老爷子说着也站起来,不过看着茶壶里还有一些茶,想着都是花钱的,还有些不捨得,所以又喝了两杯。 喝完看着还有些点心,他要面子,不好意思说要带走,可是看着还可惜,不过犹豫了一下,他还是为了面子,没有说点心的事,这才是自己想要的生活嘛,要是还是抠抠嗖嗖的,那不就又成了以前那个自己了? 玄妙儿要是平时,不会这样浪费奢侈的,不过现在就是要给玄老爷子打造这样的环境,所以直接带着玄老爷子出了茶楼。 玄文涛这边指了指前边一个二层的大铺面:「爹,前边就是醉绣居了,这是千醉公子的铺子,这铺子可是凤南国的每个镇上都有的,绣工也是一等一的。」 玄老爷子就不怕东西好,不怕名气大:「好,咱们就去这,我这辈子能穿上这的衣服,我也是不白活了。」 「祖父说的,不过就是几件衣服而已,以后祖父享福的事多着呢。」玄妙儿跟在玄老爷子身边竟说好听的。 这说着话就到了醉绣居,醉绣居的掌柜的认识玄妙儿,见到玄妙儿来,赶紧从楼下迎下来:「玄小姐大驾光临,可是醉绣居的荣幸。」 玄妙儿笑着点点头:「我今个带我祖父来,要做几件衣服。」 掌柜的对着玄妙儿身后的玄老爷子和玄文涛拱手施礼:「玄老太爷,玄老爷,几位楼上雅间请。」 玄妙儿对着掌柜的道:「有劳掌柜的了。」 掌柜的引着他们上了二楼的雅间,雅间里有茶桌和四把配套的椅子,靠着一侧墙是一个做衣服的桌子,可见这个铺子对顾客的*保护的是极好的。养只猫挠你说感谢雪依依,尾号9704,东方冥羽,阿琪,花花不甜,炅眠雨,寒天笑,abc,幻炼妖,尾号1853和云起小伙伴的月票,么么哒~~~ 第一千二百零七章 老爷子高兴 进了雅间,掌柜的请他们落了座,然后叫了这醉绣居最好的裁缝上楼来。 玄妙儿让千落她们把料子交给掌柜的,然后指着料子道:「这边两块是给我祖父准备的,那边的两块料子是要给我祖母做衣裳的,我祖母没来,不过我带了她的旧衣裳,尺寸对照那个就好。」 掌柜的拿着那几块料子,很是喜欢的道:「这真是好京锦啊,今年京锦不多,北边受了灾,不少地方的蚕丝都没了,这京锦连京城都不够卖,咱们这些镇上更是难得了。」 玄老爷子这一听才知道这料子的珍贵,本来还以为在京城买回来的锦缎就叫做京锦呢,看来这京锦还真的不一般。 玄妙儿看着掌柜的:「掌柜的,这衣服就按照京城最受欢迎的样式做,别怕花钱,就要做的精细好看。」 掌柜的自然是应下:「玄小姐放心,咱们醉绣居在凤南国都有名,这做工绝对让你满意。」 「好,那就给我祖父量尺寸吧。」 那掌柜的叫过来裁缝:「李师傅,这是玄小姐,咱们东家的朋友,你要用心才是。」 那个李师傅拱手道:「玄小姐放心,我一定尽力。」 玄妙儿也客气的回道:「那就有劳李师傅了。」 李师傅让玄老爷子站起来,开始给他量尺寸,一边比量一边用纸笔记着数据。 因为衣服要做的精细,所以这尺寸量的也精细,好一会才量完了。 李师傅又拿了三四件成衣的样子让玄老爷子看,哪个样式他更喜欢,可以在这个基础上,再稍微按照玄老爷子的年龄进行调整。 玄老爷子看着哪件都喜欢:「你看看这衣服做的,哪件都好,我都不知道怎么选择了。」 玄妙儿想了想,对着掌柜的道:「那就用铺子最好的锦缎,再给我祖父多做两件,这几个样子一样一套,都是按我祖父这个年龄和身材来就行。」 玄老爷子年纪大了,又比较偏瘦,他的衣服根本没办法毁了给他儿子穿,所以玄妙儿不担心,这几件衣服都做了,也就是玄老爷子自己穿,玄老爷子要面子,不道要饭,不会把衣服拿出去当了的。 玄老爷子这高兴了,不过嘴上还是推脱道:「我可不要这些衣服,我穿不过来,都浪费了。」 玄文涛对自己的爹有过怨言,也没有完全去原谅他,但是毕竟还是亲生的爹,自己也知道玄妙儿的目的,可是这时候他倒是觉得爹喜欢的话,给他多做几件,也是做儿子应该的。 「爹就听妙儿吧,今年做多了,来年就少做呗,这也都是存放的住的东西。」玄文涛劝说道。 玄老爷子本来也就是客气的推让一下,他心里还是希望多做些的,这要是做上三四件,回了河湾村,这过年时候,初一到初三,自己衣服都不重样的,在河湾村这么一走,多有面子。 「行,那我就听你们的,多做几件。」玄老爷子捋着鬍子高兴的道。 李师傅记下了玄老爷子的要求,还有要做的衣服的件数样式,才退了出去。 掌柜的又给玄妙儿推荐了几款玄文涛和刘氏衣服的样子,玄妙儿也都很喜欢,说过几天让爹娘拿着布料来做。 玄文涛又交代掌柜的,拿些玄妙儿那个年纪穿的,反正也都是给对方准备多做些的。 都订好了,玄妙儿他们起身跟着掌柜的告辞,又去了醉仙楼。 醉仙楼离得不远,不过冬日里还是很冷的,特别是太阳开始偏西了。 到了醉仙楼,掌柜的给他们挑了一间最宽敞,採光最好的房间。 坐下之后,伙计上来给他们点菜,玄老爷子不识字,所以伙计只能报菜名,让玄老爷子选。 那伙计口才很不错,菜名报的很顺,也很清晰。 玄老爷子很多菜名没听过,可是他就爱点那些没听过的,说的还有些不准确,可是他就是爱装x。 玄妙儿见玄老爷子半天也没选出来几道菜,对着伙计道:「上招牌的菜,多上几道适合老人牙口不好的。」 伙计对菜了解的最多了,一扬布巾:「好嘞。」说完下楼去后厨让做菜了。 掌柜的亲手给他们倒了茶,然后也退了出去。 玄老爷子看着这醉仙楼的气势,这雅间的精緻,心里特别舒坦,自己这有生之年还能过这样的日子,可是想到这她又嘆了口气,要是自己跟这玄文涛他们家过,那自己不是剩下的日子都这么过了。 玄妙儿看玄老爷子沉默,知道他心里有事了,不过自己也不点破:「祖父一会你看看这的菜,保管你吃了就停不下来。」 「祖父不是没吃过好东西,那我年轻时候也是经常来镇上的,想当年,我也来过醉仙楼的。」玄老爷子为了不丢面子的道。 玄妙儿刚开始还以为是玄老爷子真的来过,不过后来一想笑了,这醉仙楼才开了多少年,玄老爷子年轻时候,那还没有醉仙楼呢。 不过自己也不想让玄老爷子难堪,所以转移了话题:「祖父,这次我把你带来,祖母不会生气吧?」 「她生气啥,她一天就是整那些没用的花花肠子,一点不用在正经地方。」玄老爷子今个这还没到一天呢,就已经对比出来两边差的有多大了。 这时候伙计开始上菜了,这一道道大菜摆在玄老爷子面前,玄老爷子咽了一下口水,这东西真是色香味俱全。 玄妙儿看着玄老爷子道:「祖父,你先动筷。」 这是规矩,一家人吃饭,要年长的动了筷子,年幼的才可以开饭。 玄老爷子很有面子的开了第一筷子,玄文涛和玄妙儿才开始动筷子。 本就是普通人家,也没有什么食不言寝不语的规矩,玄老爷子还怀念着刚才茶楼说的书:「老大啊,这镇上的日子可比河湾村好太多了,我这种了一辈子地,哪想着能过这样的日子呢。」 「爹,咱们家现在有这个条件了,尽管说分家了,那你也是我爹啊,这你还不是想啥时候来就啥时候来?」玄文涛给玄老爷子加了一个四喜丸子道。 第一千二百零八章 马氏的担心 玄妙儿给玄老爷子盛了一碗汤:「祖父,您尝尝这个汤,以后祖父来镇上,我就啥都不干,就带着祖父出来玩,以后我在这边给祖父买个下人,到时候就专门伺候祖父一个人。」 玄老爷子一听买下人,那可是有面子的事,现在他心里真的不想回河湾村了,要是能永远的在镇上多好,可惜啊。 「这下人啊先别买了,我也不能老来,你祖母那个性子你还不知道,她看我看的死死的,我这能出来一趟不容易,下次不知道啥时候能来呢。」玄老爷子一想到马氏就有气。 玄妙儿安慰道:「那就等祖父需要时候再说,反正祖父用啥也别跟我们多心,你啥时候都是我祖父。」 这话说的玄老爷子心里敞亮,他以前一直不敢太得罪马氏和那三个儿子,现在看来,大儿子没跟自己离心,可是自己现在名义上还是跟着那边,所以自己两边都不能得罪了。 这想的玄老爷子脑仁疼了:「你们记得我是老子就行。」他也不知道说啥了,心里纠结的要死。 玄文涛和玄妙儿不住的给玄老爷子夹菜,也都说着好听的,让玄老爷子的满足感爆棚了。 吃完了饭,天色渐黑了,他们才回家。 回到家里,胖胖跑出来,不高兴的看着三人:「祖父,你们怎么趁着我睡觉自己出去玩了,晚饭都不回来吃。」 玄老爷子今天出去玩的高兴,拉着胖胖的手:「你这小子,一睡就一个时辰,怎么叫醒了?你们晚上吃的啥?」 「我和娘吃的白菜豆腐,还有蒸肉,还有什么,我忘了。」胖胖跟着玄老爷子汇报着他在家的事。 祖孙两大手牵小手的进了客厅,玄老爷子对孩子本来不亲,可是来这之后,他也不知道为什么,看着胖胖小样,就喜欢,就觉得亲人,也是没事没事,并且这孩子教育的也好。 晚上玄妙儿让人给玄老爷子备了洗澡水,玄老爷子这一冬天也没洗过澡呢,这一泡身上可是舒服的不知道怎么办了,这在村里,洗澡也就是去夏天去河里洗,这泡热水澡,他可没泡过几次,躺在浴盆里,他想了很多。 他想的最多的是,自己如果没娶马氏,哪怕换一个不这么狠心刻薄的,那自己是不是也不会沦落道现在这样,尽管大儿子好,可是自己不能休妻,只要不休妻,那就还是要跟马氏一起过,那这样的日子还是不属于自己的。 洗好了之后,玄老爷子上了床,千墨把洗澡水到了出去,孙婆子又进来给玄老爷子点了薰香,换了炭盆,又加了一床被子。 玄老爷子躺在床上哼着小曲,享受着这大床的松软和夜晚的宁静,看着这个大屋子豪华的摆设,怎么都舒坦。 但是河湾村那边的马氏,现在可是犹如热锅上的蚂蚁,因为早上她就交代了玄文宝两口子,晚上要见到玄老爷子再回村,知道玄老爷子这一天都干啥了,并且还要他们别忘了提醒提醒玄老爷子,自己那边才是家。 可是玄文宝和冯氏下了集市去玄妙儿家里时候,只有刘氏领着胖胖在家,说玄文涛和玄妙儿带着玄老爷子去逛街做衣服,晚上要去醉仙楼吃饭。 要是吃了晚饭回来,那就不会早了,所以玄文宝两口子也没办法等着了。 马氏今天是一点玄老爷子的消息没有,晚上饭都没吃好,这眼见着要睡觉了,习惯的去给玄老爷子铺被,可是才想起来玄老爷子今天不回来了。 她扔下手里的被子,扯着脖子对着门外喊玄文宝。 玄文宝两口子也已经上炕了,这大冬天的,没事也都趴下的早。 听见马氏喊自己,玄文宝不情愿的披上衣服,小声叨咕:「不就是那么点事么?有啥好问的,爹都去镇上了,怎么你还能给绑回来?」 冯氏把玄文宝的拐杖递过去:「黑灯瞎火的,你加小心点,厨房地上有柴火,别绊倒了。」 「没事,我一会就回来,这冷的天,爹真是去享福了。」 「你说爹这一次会不会真的被大哥他们拉拢过去?」 「拉拢爹有啥用?爹那就是墙头草两边倒,并且也没个主意,能干啥大事?」 「也是,顶天这几天被他们说通了,回来娘再说几天好话,又转回来了。」 玄文宝拄着拐杖出去,这一出门就绊了一下,差点倒了,嘴里骂骂咧咧的去了马氏那屋。 马氏见玄文宝这么半天才过来,也不高兴了:「我叫你你没听着么?这么老半天才出来?」 「娘在,大冬天的没事谁不早点趴被窝里,我这不得现穿衣服过来么?」玄文宝语气也不好。 马氏本就心里有气,这还没找到地方发呢,气的指着玄文宝:「你说你一天干点啥行?就让你看看你爹在镇上干啥,你都没看见?」 「我爹在镇上吃香的喝辣的,我看不看有啥用?」玄文宝这也来了脾气,连坐都没坐下。 「我不就是让你看见你爹,跟他提提家里,好让他在哪也别忘了,家里还有咱们呢,你上炕坐着,地上凉。」马氏被玄文宝的气势压了下来,她在自己这个小儿子面前,也是狠不下来心思说重话,特别是玄文宝残疾了之后。 玄文宝本来不想上炕的,因为他想说几句就回去,可是这刚出了被窝,还真的凉飕飕的,并且看马氏这个态度,也不可能太快说完了,就脱了鞋,把玄老爷子的被子拽过去,盖腿上了。 「娘,你可别操心了,爹怎么都去了,咱们也没办法,你就想着爹回来时候,你得想点啥法子,让他知道你的好就行了。」 马氏深深地嘆了一口气,这一口气也是真的发自内心的:「哎,哪有你说的容易,你看你娘现在这半边身子都不好使唤,还能干啥,希望你爹心里记着我跟他这些年的夫妻恩情吧。」 「咋的也是分家了,我爹那人经管没啥主意,墙头草,可是他心里清楚养老靠谁,所以娘你也别太担心了。」玄文宝把被子往身上紧了紧道。养只猫挠你说推荐一本朋友的书《萌宝快递,拐个妈咪送爹地》作者密云不语~~~ 第一千二百零九章 有点太激情 马氏倚着炕头的墙,耷拉着眼皮摇摇头:「老五啊,你现在能自己挣钱娘心里踏实不少啊,我现在怎么都觉得咱们家很难再起来了。」 「娘你咋这么寻思呢?我四哥那铺子不是挺好的么?四哥要是不行,以后三哥也能回来,再不济我也能凑合支撑起来,咱们家还有田地,想起来不难。」玄文宝正好也试探一下马氏的意思。 「你三哥回来事更多,你三哥真的是成不了大器了?你四哥那点心思我能不知道,并且你四嫂那是蚊子飞过去,他都得留条腿的人,这铺子她能藏私?还是老五你懂事,这大冷天的去集市摆摊也没说占着铺子去,以后你爹回来,我和他说说,家里掌家的大权,以后交给你。」马氏这个是真心话。 玄文宝心里想的可不仅仅是掌家,他还要这铺子,你以为就三哥四哥惦记这铺子?这是块肉,我怎么不惦记,不过掌家这个事,自己没想到,因为掌家一般事长子,玄文涛他们分家出去了,那应该是三哥玄文诚掌家才对,现在马氏这么说,是骗自己,还是真的? 「娘,我是老小,这掌家还是要年长的,三哥也不是不回来了,我不求那些,我就安心在爹娘身边就行。」玄文宝边试探边讨好。 马氏愿意听玄文宝说话,这个儿子受伤之后,有过一阵不爱说话,不爱见人,可是现在又变成了最初那个懂事的小儿子,马氏心里敞亮不少:「你三哥那些事太丢人,以后的孩子都不知道是怎么回事,这一走几个月了,这样不负责的人,掌家可不行。」 玄文宝心里踏实了不少:「娘,爹还年轻呢,这事以后再说吧。今个你早点睡觉,我明天早点去大哥那,保证看见爹,该说的我都会说的,你就放心吧。」 这时候门外哐的一声,马氏喊了一声:「谁在外边?」 玄文宝和马氏都不出声了,专心的听着外边,不过外边也没再有动静了。 玄文宝赶紧穿了鞋下炕,拿着拐杖出去看,他这个速度出去还能看见啥了,就看见锅台附近的地上有一个碗,他捡起来放在锅台上,回了屋。 对着炕上的马氏道:「娘,没事,估计是野猫把碗碰掉了,时辰不早了,你早点休息吧。」 马氏对现在家里这几个人没啥太担心的了,都不是能作起来的人了,开始以为这李巧莲是王氏派来听信的,可是这丫头一天乐呵的,你说啥她也不太当回事,开始还听听他们唠嗑问问,现在根本不管他们说啥。 这些人唯一让自己有点放心不下的,就是张氏了,因为张氏保证是恨自己的,但是她一个女人,无依无靠的,也闹起什么大事?这么想着也就安心了,吹了蜡烛,躺下了。 玄文宝回了屋,心里不踏实,他总觉得刚才是有人偷听了,不过家里这几个人是谁呢? 见两孩子睡了,他轻手轻脚的放下拐杖,坐在炕沿边脱鞋。 冯氏见玄文宝回来心不在焉的,小声问了句:「咋回事?娘跟你说啥了?」 玄文宝摇摇头轻声回道:「娘说的还好,可是好像有人偷听我们说话了?」 冯氏往一边挪了挪,让玄文宝进了被窝:「家里这些人,我最不放心的就是三嫂。」 「她就一个人带个孩子,有啥怕的,并且她恨的是娘,也不是咱们?」玄文宝进了被窝,整了整枕头躺下了。 冯氏把炕沿头边凳子上的油灯吹灭了,趴回被窝里小声道:「我总觉得三嫂的眼神吓人,她有时候笑着看我,我觉得汗毛都竖起来了,她就好像要把人吃了似得。」 说起张氏的眼神,冯氏不禁的发抖了一下,那个笑中带着诡异的眼神,她真的觉得挺瘆人的。 玄文宝平时跟张氏说话少,到不太注意:「你多心了吧,反正咱们防备着点就行,对了,有个好事。」玄文宝故意卖关子的道。 冯氏难得这个时候还能听见好事这两个字:「啥事,快说说,我这一年到头也难得听见一次好事。」 玄文宝把手搂在冯氏的腰上道:「娘说以后让咱们掌家,我看这事八九不离十。」 冯氏听了也高兴,这抢铺子的事,怎么也不那么保准,但是要是这家里能说了算,那也行,毕竟镇上的铺子也是家里的,他们挣了钱就算是藏私,可是大头还是要交回来的。 她这难得的高兴,手也扶在玄文宝的身上:「可当真?这可是好事。」 玄文宝在冯氏的耳边小声道:」我还能骗你么,真的。」 这个距离这个温度,冯氏的某些器官被唤醒了一般,她觉得心里某处有些发痒:「我信你。」说完往玄文宝的胸前贴了贴。 玄文宝的手不知不觉中,已经顺着冯氏的腰间挪到了胸前,冯氏年龄不大,尽管生过了孩子,可是胸部还很是坚挺,那两处柔软让他的手忍不住的去揉捏。 冯氏身子颤抖了一下,那两处柔软上的黑葡萄粒已经立了起来,她的手也很熟悉的伸进了玄文宝的下身开始揉捏抚摸…… 因为孩子都睡在边上,所以他们也习惯了不出声的办事,只是今日这忽如其来的刺激,让冯氏实在不好忍受,她的手上加重了一点力道,牙齿轻咬着下唇,嘤了一声。 这一声唤醒了玄文宝最深处的饥渴,一翻身把冯氏压在身下,顺着脖颈一直亲到胸前那两点蓓蕾,他将那一侧蓓蕾含在口中,吸允挑逗,一只手已经深入到了不可描述的部位。 冯氏分开了双腿,盘上玄文宝的下身,玄文宝勐地闯入了那他熟悉的地方,开始了人类最原始的运动。 从玄文宝受伤之后,这事他们一直不算和谐,没想到今日倒是让他们又享受了刚结婚时候的快感。 夜深了,有人躺在床上久久不能眠,有人躺在床上说着话,有人躺在床上颠龙倒凤…… 玄老爷子一觉睡到了大天亮,直到了吃早饭,胖胖才跑进来喊玄老爷子起床,他才醒来。 第一千二百一十章 傅斌的到来 玄老爷子一睁开眼睛,看着屋里这么亮了,还有点蒙:「这啥时辰了?」 他在河湾村习惯了早起,这一看天大亮了,玄老爷子还真的一时没反应过来自己在哪。 胖胖也不太会看时辰,不过这小子机灵:「祖父,就是要吃早饭的时辰了,娘让我来喊你吃饭。」 玄老爷子缓了一下,才想起来自己在镇上,赶紧起床穿衣服,穿好了衣服刚想叠被子,孙婆子端着洗脸水进来了。 孙婆子放下水盆:「老太爷洗漱吧,被子我来叠。」说着过去开始叠被子。 玄老爷子这一时还有点享受不来这待遇,可是他愿意适应这样的生活。 早饭刚吃过没一会,玄文宝和冯氏就来了。 玄老爷子在这看见小儿子,还感觉挺亲切的,因为以前每天都能看见,这一天不见,还觉得有点想了。 他看着玄文宝冻得发红的脸,还有眼毛和眉毛上的霜,有些心疼:「老五这腿脚不好,难为你走这些路了。」 玄文宝现在就是要表现自己,所以尽管累,可是他却表现的很坚强,笑着道:「爹,我不累,以前妙儿他们摆摊时候不也这么过来的,那时候妙儿和四郎才多大?」 这玄文宝越是懂事,玄老爷子越是心疼他:「你这不是腿脚不好么,快进屋去暖和暖和。」 玄文涛和玄妙儿都没有说话,他们不能反对玄老爷子的这个话,但是他们也没多热情。 玄文宝很知趣的摇摇头:「爹,我这摆摊就是要早去些才有生意的,来都来了,我就不耽搁了,对了,娘让我问问你有啥不习惯的没?」 玄老爷子摆摆手:「这都是享福还有啥不习惯的,啥都不用自己干,吃得好,穿得好,住的好,下午还得听书去呢,你告诉你娘,我这啥都好,让她别担心。」 玄文宝昨天和马氏说完话之后,心里有了谱,现在还是得让马氏对自己依赖,那自己以后想要干啥才容易,所以这次一定要多带些消息回去。 「爹,你这大概住几天啊?娘说过几天要蒸粘糕了,想知道你大概回去的日子,早点准备。」玄文宝试探着问。 玄老爷子觉得马氏这些做的还不错,有大事了还得请示自己,想了想:「十天之内咋的也回去了,你让你娘过几天再开始准备就成。」 玄文宝一听十天之内,这意思就是玄老爷子呆的上瘾了,这没想太早回去啊:「那成爹,我回去告诉我娘,这时辰不早了,我们两就去集市了。」 玄老爷子点点头:「好好,去吧,也别太累了,下午早点回家去,我这晚上不知道几点回来,不一定能看见你。」 玄文宝应下,和冯氏一起跟玄老爷子道了别,就搬着桌椅去集市了。 玄老爷子看着玄文宝一瘸一拐的还拿个椅子,这心里咋说也是疼,不住的嘟囔:「哎,老五命苦啊。」 玄妙儿现在不想跟玄老爷子有矛盾,因为这次的目的就是让玄老爷子记得这边啥都好,让他回去了看马氏闹心,所以这时候没说话,免得说了什么,和玄老爷子之间有分歧了,再吵嘴。 送走了玄文宝,他们都回了客厅,在客厅里坐着唠嗑呢,孙婆子进来报:「小姐,傅公子来了。」 说话间,傅斌拎着礼物已经到了门口:「妙儿,我知道老爷子来镇上,特意过来看看。」 玄老爷子不知道傅斌是傅太师的儿子,一看这拎着礼物还穿戴这么好的公子,想着保证是大人物,并且人家说了是来看自己的,这多有面子。 他赶紧站起来:「这公子长得俊俏,懂事,赶紧屋里请,这到这了就跟到家里一样,随便点,别客气。」玄老爷子已然把自己当成了这得主人。 傅斌对玄妙儿家里这些人也是有所了解,所以也不意外:「老爷子热情好客,看来我是来对了,本还担心忽然到访会打扰呢。」 「那咋会呢,这没事串串门子,多热闹。」玄老爷子就是喜欢热闹的人,在河湾村,自己一天得串上几家去。 玄妙儿站了起来,她对傅斌来有些意外:「傅公子怎么知道我祖父来了?」 玄老爷子来的事,知道的人不多,并且这也不是大事,傅斌这来的也太早了。 傅斌把东西放在桌子上:「永安镇又不大,老爷子来也不是什么秘密,我也是无意中听说的,就想着来看看。」 这个倒也是事实,昨天带着玄老爷子满街熘达,还去了茶楼听书,傅斌注意点自己的动向,知道了也不足为奇。 「谢谢傅公子关心了,不过我们家今日还有些事情商量,不适合待客,不好意思了傅公子。」玄妙儿对傅斌一直要保持着安全距离。 可是玄老爷子哪懂这些,见玄妙儿要赶人,自己赶紧上前:「妙儿,你这孩子,哪有这么不懂事的,人家上门是客?还拿着东西,咱们家有啥时候,晚点说呗,赶紧让这公子坐下。」 傅斌倒是不客气,对着玄老爷子笑着道:「谢谢老爷子,晚辈不客气了。」 「客气啥,这妙儿这丫头会挣钱,在家里也是得宠,所以这也没啥规矩,你可千万别见怪。」玄老爷子自己亲自招待着傅斌。 玄文涛心里清楚傅斌是傅太师的儿子,他更知道玄妙儿是特意的躲着他,可是自己这个爹真是分不清是非。 他赶紧上前:「妙儿,你前边画馆不是有事么?你先去吧,傅公子我们招待就好。」 玄妙儿可不放心让傅斌跟自己的家人在一起,他对着傅斌道:「傅公子,我前边画馆新来了几幅画,你要不要一起去看看。」 傅斌没有起身:「你画馆有事先去忙,我和老爷子说会话再过去,难得见到老爷子一次。」 玄老爷子见傅斌这么重视自己,高兴的捋着鬍子:「傅公子是吧,这年轻人懂事,好好,陪我这老头子说说话。」 傅斌没想到这么顺利的就留下了,还能跟长辈说话,这是个难得的表现的机会,还有就是这老爷子好像很好左右的。 「那晚辈就恭敬不如从命了。」傅斌说完笑着看向玄妙儿:「妙儿,我今日是真的打扰了。」 第一千二百一十一章 一个醋罈子 玄妙儿也没办法出去了,自己又坐下道:「那我也陪着傅公子说会话,来者是客,我怎么好不招待。」 千落给大家到了茶,她心里气的要死,要不是要讲究这些规矩,自己一定直接跟傅斌拼个你死我活。 傅斌注意到千落的目光不善,不过他不介意,自己本来也知道玄妙儿对自己无意,自己想要得到她,那就要不折手段。 玄文涛也只好坐在边上,他不知道傅斌是要干什么,是为了玄妙儿的人还是金钱,还是什么。 傅斌笑着问玄老爷子:「老爷子看着身子骨挺好的,本来应该早些去河湾村拜访的,不过又觉得过于唐突了。」 「傅公子这可是有心了,妙儿你这朋友交的好啊,以后傅公子没事就去河湾村串个门子。」玄老爷子热情的邀请道。 傅斌赶紧应下:「晚辈一定不客气。」 玄妙儿看着两人,哪能不知道傅斌要做什么,她看着傅斌:「傅公子,有些事情不要做得太过了,你知道我不受任何人的控制,只随自己的心。」 傅斌的表情僵硬了一下,随后又笑了:「妙儿,我就是想把你的家人,也当自己的家人对待。」 「傅公子,你是傅太师的儿子,我们两家如何能没有芥蒂的成朋友呢?」玄妙儿这话是说给玄老爷子听的,你是真的谁都敢去相交,傅太师没把玄文宝打死了,你真的还要邀请? 玄老爷子终于蒙了,自己这才知道傅斌的真实身份,也不敢说话了。 傅斌看着玄妙儿:「妙儿,我说过了我是我,我爹是我爹,我和他不一样,为了你,我可以不要我的身份,我就做个普通人。」 「傅公子请自重,我说了我与你之间不可能有什么,这种话也不要再说了,免得影响我的声誉。」玄妙儿对傅斌的态度没有一点的缓和。 其实玄妙儿没有与傅斌断交,就是因为傅斌第一次救自己的事情,没有确凿的证据,证明这里有问题,但是自己了解这个人的可怕,所以她只是与他还有些生意上的往来,并不可能有深交。 傅斌知道这次又是无功而返,他的心里憋闷至极,他忍着不爆出来:「今日傅某不请自来,打扰了,但是我的心不会变,改日我在来拜访。」说完迈步离开了。 玄妙儿看着他远去的背影摇摇头:「本就不是同路人,又何必要有交集?」 玄文涛过去拍拍玄妙儿的肩膀:「妙儿,有爹呢,父母之命之后才是媒妁之言,你的婚事我答应过你,尊重你的选择。」 玄妙儿特别高兴的就是自己的爹娘对自己的态度,古代女子没有几个能自己左右自己命运的,就算是自己会挣钱,但是要是遇见不好的父母,把自己的铺子都抢去给兄弟,也不是没可能的。 而自己家都没有贪心的,他们也都很宽容的对待自己,尊重自己的选择,这是多么难得。 她对着玄文涛笑着道:「谢谢爹。」 玄老爷子现在根本没心情听两人说话,他还在想着刚才那个是傅太师的儿子,自己有没有说错什么? 这时候花继业拿着糖人糖葫芦走进来,他看见了傅斌出去,不过玄文涛和刘氏也在这,他不能直接就说那些酸话,进来还是礼貌的跟着玄老爷子和玄文涛还有刘氏问了安。 胖胖见了花继业就扑上去,一个劲的叫继业哥哥。 花继业把手里的吃食都给了胖胖,想要到玄文涛下手边落座。 玄妙儿看着花继业道:「继业哥,前边新收了几幅画,你帮我看看如何?」当着爹娘的面,玄妙儿还是要这样称唿花继业,免得又挨说。 花继业也正想和玄妙儿单独说话呢,走过来道:「也好,好久没看见什么上眼的画作了。」然后他又对着玄老爷子和玄文涛他们道了别,随着玄妙儿去了画馆。 两人上了二楼,面对面的坐下。 花继业看着玄妙儿:「傅斌又来做什么?他怎么去了后院?」 玄妙儿就知道这个小心眼的醋缸子要问这个:「你不是猜得到么,就是你想的那样,知道我祖父还有我爹娘来,过来拉拢说好话。」 「那他得逞了么?」花继业伸手拉住玄妙儿的手问。 玄妙儿噗的一声笑出来:「你傻不傻?我爹娘是那么容易被忽悠的人?我祖父那,我一句傅斌是傅太师的儿子,他就蔫吧了。」 花继业伸手捏了一下玄妙儿的鼻祖:「让你笑我,你知道我什么都不怕,就怕你被抢走。」 「我要是那么容易就被抢走,那也不值得你这么待我好了。」玄妙儿又接着说了句:「真爱是分不开的。」 花继业握着玄妙儿的手,轻轻的揉搓着她的手指:「妙儿,我这一生可以失去一切,就是不能没有你,我一天看不见你,我的心里都慌。」 玄妙儿的食指轻轻的挠了挠花继业的手心:「花继业,你这样我可是要骄傲的。」 「骄傲又如何,只要你高兴。」花继业知道了傅斌什么也没得逞,心情也好了。 玄妙儿从没想过自己有一天会被人这么宠着,她前世只是想找个能相互陪伴的伴侣就好,可是还遇见的是个渣男,没想到来到古代,亲情爱情友情都有了。 「傅斌的位置我放的很明确,只是与他我不想有任何的关系,无论好的还是坏的。」玄妙儿一直本着,尽量不要张扬,不要把事情闹大的心态。 花继业本来也没想过这样就了事,他与傅斌之间,怎么可能就这样?不过他也了解玄妙儿,所以没有再说傅斌的事:「年下了,年画坊那边出了很多样式,这一批是最全的,基本哪样都有,所以过几天都出了小样,你去看看,定夺一下。」 「嗯,那边小样出了我就去。酒坊那边都是田田忙和,她这还抱着孩子,我有空也得去看看。」玄妙儿对花田田一直挺照顾的,因为这是个心善的女孩。 花继业宠溺的看着玄妙儿:「你就放心吧,我从跟我爹还有兰夫人闹开了,我的身份大家也都接受了,我去帮忙也没什么不可,你可别什么都自己去操心了。」 第一千二百一十二章 秀荷表姑来 两人说了一会话,花继业就去集市了。 傅斌回了自己的宅子直接进了书房,关门的声音大的,几乎惊动了整个府上。 他进了书房,把桌面上的东西都摔落在地,双眼通红,随后一掌把桌子击碎,然后大吼了一声。 外边的下人都不敢进去,也不敢出声,自己家的主子平时很少火,但是一旦火,那他们就有性命之忧了,所以都瑟瑟抖。 傅斌把自己关在屋子里,一直没有出去,他有很多事情想不通,为什么玄妙儿就这么看不上自己?她不是看身份的人,为什么对自己越来越远? 曾经她也很亲近的叫自己一声傅大哥,可是为什么都变了?花继业还是千醉公子?到底是谁让她这么防着自己? 那件事情,她并没有证据,她是个感恩的人,为什么她不信任自己了? 想着这些,傅斌跌坐在书架角落,自己这辈子最在乎的两个人,一个是自己的娘,另一个就是玄妙儿了。 不管怎么样,玄妙儿都是自己的,有些事必须要下得去狠手,不管要付出什么,哪怕是命。 而玄妙儿家里倒仍旧是热闹,吃过午饭都在客厅聊天,家里人多,也没有什么勾心斗角的事,自然是和睦欢乐。 下午玄老爷子很早就准备好了去茶楼听书,玄妙儿自然是要跟着的,刘氏仍就没去,还是玄妙儿父女两跟着的。 今个听的时间长些,因为来得早,不过听完的时间跟昨日差不多。 听完了书又去了几个铺子转转,看车时辰不早了才回来。 回了家,陈秀荷和秦苗苗在家里。 陈秀荷见玄老爷子回来,热情的上前:「三舅,你这是来享福了,你看看我大弟这大房子,住着保准舒服。」 秦苗苗也在边上叫了人,然后挪到了玄妙儿身边,笑了笑,两人也没说话,都是小辈的。 玄文涛对着大家道:「都坐,坐着唠嗑。」 大家都落了坐,玄妙儿和秦苗苗坐在了最远的地方,说了几句悄悄话。 陈秀荷坐在玄老爷子下手边第一个位置:「你看看我三舅这面色好的,比在河湾村时候精神多了 玄老爷子爱听好的,听了陈秀荷的话也高兴:「那可不,在河湾村咋的都得干活,这在镇上啥也不用干,就吃喝玩乐的,这人咋能不好?」 「我三舅就是有这个命,这要是我舅母还活着,那就更好喽。」陈秀荷说的自然是玄妙儿的亲祖母了,她这人说话一直是没啥把门子的。 玄老爷子也不爱说起这个,一说就闹心,要是自己前妻活着,那自己可不是好过了:「我这有失有得,哪能啥都让我一个顺熘了。」玄老爷子一向会自我安慰。 陈秀荷撇撇嘴:「不是我说你三舅,你早些年对我大弟他们家是真的太不公平了,这就是我大弟孝顺,还接你来,要是我,我都不搭理你。」 这话说到了玄老爷子心坎里,他也知道自己不对,可是没人这么说过,这杯陈秀荷说的,他有些尴尬了:「你这丫头跟你娘一样,逮到啥说啥,那事哪就你说的那么容易了,这其中我有多少的无奈,不好做,你们可不知道了。」 「三舅,你这就是给自己开脱,那大白脸打我弟时候,你管过么?」陈秀荷不依不饶的替着玄妙儿他们家说话。 玄老爷子脸憋得通红:「哪家的娘不打孩子?这也不是啥大事。」 「亲娘能下死手么?我记得我娘说过,三九天,那大白脸不让大弟穿棉衣跪在雪地里,我大弟没落啥毛病,活到现在,那是要感谢我舅母的在天之灵保佑了。」陈秀荷说着对着西边拜了拜,尽管不知道她拜的事哪路神仙。 玄老爷子真是看不上陈秀荷,因为这外甥女说话不知道给人留台阶,一句一句的逼问,让自己很难接话:「秀荷,你说话能不能有点把门子的,这是俺家事,你别管了。」玄老爷子本来心情挺好的,都被陈秀荷给打破了。 陈秀荷就算是性子直,可是玄老爷子急眼了,她也不好再去深说了:「三舅,你现在知道大弟的好了?」 「老大就是孝顺,这点谁也比不上,我以前是亏欠这老大的,我这做爹的心里有数,以后不管啥时候,老大他们回去,我保证不让他们家受委屈。」玄老爷子难得的一次保证。 玄文涛又打圆场的说了几句,陈秀荷也不好在这跟玄老爷子过多争吵。 秦苗苗小声对着玄妙儿道:「你们现在根本受不到委屈了,说了有啥用?」 玄妙儿小声回了:「啥事心里有数就行了,你也不是不知道我的目的。」 秦苗苗吐了吐舌头:「完了,我娘又好心办错事了,忘了你的目的了。」 「没事,有些话不说不代表不知道,表姑也是为了我们好。」玄妙儿和秦苗苗小声嘀咕。 秦苗苗理解的笑了笑,小声道:「看我的。」跟玄妙儿说完,她转向玄老爷子那边道:「舅姥爷,我表姐都带你去哪了?这镇上没有我表姐不能去的地方,我们都羡慕着呢。」 玄老爷子就愿意说这些呢,特别别人说羡慕,他是最高兴听的了:「那可不?这妙儿带我去的都是好地方,对了,过两天妙儿还要带我去千府呢,你知道千府不?」 说起去千府,陈秀荷和秦苗苗都有点惊讶。 陈秀荷问了句:「三舅,你没事上千府干啥去?千醉公子不是平时不在永安镇上么?」 「妙儿说要带我见见世面,这京城没去上,所以带我去镇上的千府看看,也算是开开眼界,我跟你们说,我这去千府,不是在外院看看就得,我是进内院去。」玄老爷子一脸的展扬道。 陈秀荷笑呵呵的看着玄文涛:「这千府可不是一般人能进去的,我这也好奇呢,那是个啥样的地方,听说里边景色老好看了,可惜我们没有那个眼福了。」 玄文涛去过千府,所以也不吝啬的把自己知道的说出来:「其实千府也没有外边传的那么神奇,就是因为都不能进去,所以大家的猜测和幻想就多了。」 第一千二百一十三章 见了面就掐 「那不是好不好看的事,那是常人进不去的地方,我们这平头百姓能不好奇么?要是我能进千府内院一次,这辈子就不白活了。」陈秀荷这语气带着好奇,还有更多的期待。 玄妙儿怕玄文涛不好拒绝,自己赶紧开口:「秀荷表姑,这千府你也知道不好进去,我也是提前跟千醉公子打好了招唿了,不能多带人进去了。」 玄妙儿记得以前秦苗苗也好奇过千府,这娘两的好奇心还真是一致的,不过一般人有这想法也不能说,也就是这个大表姑,想啥说啥,但是这样的人也有个好处,就是自己也不用拐弯抹角的拒绝。 陈秀荷一脸的失望,一拍大腿哀声道:「我还想着,能不能跟我三舅借光去看看呢。」 玄老爷子根式腰板直了,这越是难去的地方,自己去了才是越有面子的,陈秀荷跟玄妙儿他们两家再好,可是这地方不是直近的亲属,那也是去不上的,让你刚才还帮着他们说话,给我难看,现在知道谁跟谁一家的了吧? 玄老爷子咳了一声:「秀荷啊,你一个妇道人家,可别这想那想的,在家把孩子伺候好了,以后等秋风科考上了,你也就跟着享福了。」 陈秀荷就看不上玄老爷子这个样子,虽然是自己的舅舅,可是两人说话也没和平过。 所以陈秀荷也是故意的气着玄老爷子道:「秋风那孩子不用我操心,在北关外时候,私塾的先生就说了,他这不说能考上状元,但是中个进士没啥难的。对了三舅,你家三郎五郎书念得咋样?五表弟不能科考了,你家希望可都在这两孩子身上了。」 这个是玄老爷子的痛处了,玄文宝不能科考了,这事是真的断了玄老爷子不少的念想。三郎五郎啥样自己知道,就算是现在三郎看着认真,可是都多大了,童生还没中呢,并且成绩也是私塾里最差的。五郎到现在还是大鼻涕踉跄的,更不是个有出息的。 「这来年才都要参加春闱,所以现在啥样我也不知道呢。」玄老爷子没有深说,这么搪塞了一句。 陈秀荷又问了马氏的事,反正都是挑着玄老爷子心窝戳的。 玄妙儿听着这些人说话自己也插不上嘴,跟玄老爷子他们打了招唿,拉着秦苗苗去了自己房间。 进了玄妙儿房间的花厅,两人落了坐。 千落去拿了茶点,然后退到了一边。 秦苗苗高兴地看着玄妙儿:「妙儿表姐,还是你了解我,他们唠嗑唠的我都困了,我娘这人吧,你要是待她好,咋的都行,你要是跟她槓上了,那她一点不服输,难为我大舅和舅母要在那,看我娘和舅姥爷争斗了。」 玄妙儿也笑了:「你娘和我祖父吵嘴,你倒是不担心,跑出来躲清静你还笑。」 「我娘那人有点得理不饶人,但是她要是敬佩的人,那说啥她都听,所以有大舅在那,我根本不用担心的。」秦苗苗手里拿着点心,确实一点不担心。 玄妙儿很佩服的看着秦苗苗:「你这个心态真好,不说他们了,年下了,过几天我带你挨个铺子作坊都走一圈,你带个本子和铅笔,看见什么你觉得有用的都写下来,以后你要是做生意用得上。」 「妙儿表姐,你真的不怕什么都教我,以后我背叛你这个师傅么?」秦苗苗放下手里的点心,笑眯眯的看着玄妙儿问。 玄妙儿对她可没什么担心的:「对你我还能不放心?银子挣不完,可是亲情难得啊。」 秦苗苗没有迎上玄妙儿的视线,又拿了一块点心吃了起来:「妙儿表姐,这点心保证是千府拿来的,我一吃就能吃出来,我被你养刁了,吃不惯别处的点心了。」 「你这个意思是要我供你吃一辈子点心?那你可别远嫁了,要不我还得给你送去,可是不容易了。」玄妙儿和秦苗苗说笑道。 秦苗苗点点头:「我还真希望能吃一辈子千府点心,说起千府,其实我和我娘只不过是好奇,我哥对千府里的那些奇门遁甲,五行四象的,那才真是感兴趣呢,不过他好奇这个东西,谁敢让他去,他去了乱琢磨,千府非以为他是奸细不可。」 玄妙儿一直知道秦秋风热衷此事,所以倒也没多心:「千府的那些机关要是那么容易就被人参透了,那就不是千府了,多少人研究过,多少杀手潜入过了,没有一个到了二进院子的。」 秦苗苗似懂非懂的点点头:「怪不得呢,这一说,我更好奇了,不过我最好奇的是听说千府有个木楼,很漂亮,真的么?」 「嗯,真的,木楼下边是一片花海,不同季节,不同的花,很漂亮,你知道的很多么?」玄妙儿理解这女孩子关心的什么,千府的木楼确实是个神一般的存在,更是女孩梦想嚮往的地方。 「那当然了,我们客栈里每天人来人往的,知道的消息也是最灵通的,只是妙儿表姐,我替你可惜,你为什么就不能与千醉公子在一起呢?」秦苗苗看着玄妙儿,一脸的不甘心。 玄妙儿微微一笑,抿了一口茶:「千醉公子今生不娶,又不是针对我一个人的,这个是人家的志向,再说你还不了解我?我就想平平静静的过着日子,大人物攀上了也累。」 秦苗苗摇摇头,带着崇拜的道:「妙儿表姐,要说你攀上谁,这话我可不认同,哪怕配个郡主给千醉公子,我还真未必觉得般配,可是你配谁,我都觉得配得上。」 「我哪有你说的那么好?还不是生活所迫,逼得我挣点钱,商人的地位低,我心里知道自己半斤八两。」玄妙儿从来不愿意把自己的位置定高了,以后自己也是要跟着一片田园为伴的,那些功名与自己没关系。 「商人也是靠着双手吃饭的。对了,妙儿表姐,我有个开铺子的想法,不知道可行不可行,我跟我娘说了一嘴,被她骂了一顿。」秦苗苗委屈的看着玄妙儿。 第一千二百一十四章 河湾村出事 玄妙儿想到陈秀荷那个样子,忍不住想笑,这个表姑就是这样的性子,直来直去,跟别人是,跟自己的儿女也一样。 不过玄妙儿对秦苗苗的想法,还是挺感兴趣的:「你跟我说说,我要觉得可以,我去跟表姑说。」 秦苗苗笑嘻嘻的看着玄妙儿:「我就知道表姐保证帮我,昨天我就是想来找你说的,没想到舅老爷来了。表姐,你说我把俺家边上那个小仓库收拾出来,开个饼店能不能行?你不是说这生意最好是与别人不同的么,镇上有包子铺,面馆,就没有饼店,可是我娘说饼凉了就硬了,保证不好卖。」 玄妙儿看着秦苗苗说这些,感觉她心里有想法:「你有什么想法,继续说,开饼店我觉得可行。」 秦苗苗想了想:「我觉得用油纸完全把饼封住,就能让饼不硬了,并且保证皮薄馅大,皮上油汁水多,也能防止饼皮变硬。」 玄妙儿点点头,继续道:「还可以用开水和面,或者面饼,你想包子为啥不硬,是因为面了,那用面烙饼不也行么?」玄妙儿这也是想起来现代的某个连锁饼店,给的建议。 秦苗苗两眼放光,激动地站了起来:「对啊,我怎么没想到,妙儿表姐,你说这个真的可以么?」 「那是非常可以,并且你把店铺取个名字,然后过了年,年画坊不忙时候,我让他们给你印刷一批包装纸,上边写上你的店名,这饼就算是到了京城,别人也知道是你铺子的。」玄妙儿边说,边拉着秦苗苗坐下,这丫头这么爱兴奋。 玄妙儿做什么都喜欢冠上名,她一直很注重品牌效应。 秦苗苗又落了座:「妙儿表姐,你太好了,那我是不是以后也可以开分店?还能开到京城去?」她这屁股好像长刺了一样,说着又要站起来。 玄妙儿按住秦苗苗:「你先别急,这事先不急着跟表姑说,等咱们都准备妥当了,连牌匾咱们都打出来再说,表姑心里放不住事。」 「还是你了解我娘,这事先跟她说了,那就是跟全镇人说了,我等准备好了再说。」秦苗苗感激的看着玄妙儿道。 「行,那你就开始准备,用我们什么的别客气。」 「我不跟表姐客气。」 两人说的正是热乎的时候,陈秀荷在门外大嗓门子的喊:「你们小姐两嘀咕啥呢,时辰不早了,苗苗该回家了。」 玄妙儿起身和秦苗苗对视一下,都笑了。 玄妙儿送着陈秀荷出来,秦苗苗又跟着玄老爷子他们道了别,才回去。 今天的晚饭没有出去,不过家里也是做的都是硬菜,基本全是荤的。 玄老爷子尽管牙口不好,可是就喜欢油星大的,刘氏也是特意的交代孙婆子,这菜做的也都适合玄老爷子吃的。 吃了饭,玄妙儿和胖胖拖着玄老爷子去街上遛弯,反正就是绕着自己家走两圈,消食。 此时的河湾村早就吃了晚饭,冬天就两顿饭,最近为了等玄文宝和冯氏,还稍微的晚些了。 马氏坐在大炕上,哼哼唧唧的:「我这头疼,胸闷。」 李巧莲给马氏拍着后背顺气:「祖母,你就别担心祖父了,过几日祖父就回来了。」 「没听你五叔说么,你祖父还得待个三五天呢,这是在镇上享福了,不愿意回来喽。」马氏阴阳怪气的道。 坐在炕稍吃炒豆子的玄文宝没说话,他回来特意往少说的时间,也就是让马氏别太着急上火,这要是按照玄老爷子说的,十来天回来,那马氏还不疯了? 李巧莲也不太会安慰人:「祖母,那祖父不管在哪,这不都是他的家么,反正早晚回来,这齣去好吃好喝的,不挺好么。」 马氏心里有气没地方撒呢,被李巧莲这么一说,气头又上来了:「你这丫头是不是傻?那是为了真的给他吃喝么?再晚几天回来,这心不知道向着哪边了。」 李巧莲吓得不敢说话了,委屈的想着一会去找玄安本诉苦。 马氏见李巧莲不说话了,这气还没撒出来呢,对着李巧莲的胳膊就拧了一下,这下手也狠,掐的李巧莲哇的一声就哭了。 这一哭不要紧,听声的都进来了,不过近来也都是看着,谁也不会去惹乎马氏,这明摆着马氏心情不好,谁也不去触霉头。 五郎玄安旭本来在厨房转悠,晚上没吃饱,想顺手拿点啥吃,这听见屋里动静,赶紧跑出去找三郎玄安本了,他不精明,但是知道李巧莲是未来的嫂子,并且这个嫂子待自己不错。 玄安本在大门外归置柴火垛呢,听见玄安旭的话,赶紧也跑进屋,进去时候,正好看见马氏又伸手去掐李巧莲。 玄安本过去把李巧莲拉倒自己身边:「祖母,你这是干啥?」 这马氏更生气了:「巧莲是咱们家买来的,花的真金白银,我别说打她几下,我就是要她胳膊腿,她也得给我。」 李巧莲一直哭,也不敢说话,她这段时间觉得这个家里对自己都挺好的,也忘了自己是被买来的,并且王氏也说过,这不算是买,就是自己家人了,不过马氏这句话,点醒了她,自己是买来的。 玄安本看着李巧莲哭的跟个泪人似的,哪能不心疼,这两人每天晚上都去后边草垛子里相会,这几天估计李巧莲就能让自己破那最后一道防线了,想着自己摸过的那温暖的花苞,里边的湿热让他血脉喷张,现在心头上的人受了委屈,自己咋能没反应。 「祖母,巧莲就算是买来的,可是也是我未来的媳妇,巧莲跟别人不同,买她也是当时的权宜之计,我娘一直说这卖身契不作数的。」玄安本拉着李巧莲,自己挡在前边,生怕马氏在打她。 马氏这和更生气了,啥叫卖身契不作数?这李巧莲跟刘辉家里的亲戚自己知道,也知道王氏有点心机,想要利用这个关系,自己也是照着这个关系,对李巧莲好一点。 可是她没想到王氏要把卖身契废了,那可是用了家里的银子买的,这个李巧莲就算是能用上,那也是要给这个家里争取好处的,怎么能让王氏一个人收买了她的人和心? 还有最关键的是,李巧莲以后是玄安本的媳妇,自己怎么也争不过王氏,那自己就得想点办法了。 第一千二百一十五章 都要回村里 马氏咳嗽了一声,然后对着玄安本道:「三郎,你去镇上,让你爹娘回来,把巧莲的卖身契也带回来。 还有,去你大伯家的画馆,把你祖父还有你大伯也叫回来。」 玄安本看着外边都黑天了:「祖母,这都什么时辰了?这么黑灯瞎火的,你不怕我被狼叼了。」 马氏看了一眼外边,这太阳已经落上了,要是玄安本现在去,确实太晚了,并且玄文信他们折腾回来,那更晚了。 「明天你别去私塾了,一早你就去镇上,就说家里有事,把他们都叫回来。」马氏忽然心情大好了,因为这样就可以把玄老爷子也给叫回来了。 李巧莲的手紧紧的握着玄安本的手,她不知道马氏要干什么,但是她知道不是好事。 玄安本也不能忤逆马氏的意思:「行,那明天我去。」反正他也不太担心,自己的爹娘自己还是了解的,他们才不会吃亏呢。 玄文宝坐在炕梢仍旧嚼着豆子,他看着这边热闹了,自己心里痛快,家里越乱越好,马氏越不待见老四两口子,自己才越有机会。 张氏听着这边吵起来,她也高兴,她现在还没想好先对哪边下手,所以他们的内乱,让自己省了不少事。 玄安本哪有那些复杂想法,他现在就希望李巧莲没事呢。 入了夜,玄安本和李巧莲又在稻草垛这见了面,玄安本先看了四下无人,然后拉着李巧莲进了草垛自己挖出那个洞里。 玄安本还没说话,就先把李巧莲按倒了,手脚也开始不老实。 李巧莲今天心里害怕,没有那么配合玄安本,她紧紧地抱着玄安本的腰,贴在玄安本胸前就哭了:「三郎哥,我害怕。」 玄安本对李巧莲现在是捧在手心的,李巧莲这一哭,玄安本就心疼了,赶紧停了手上的动作,搂着李巧莲:「巧莲,你别怕,我保证娶你。」 李巧莲擦了擦眼泪:「三郎哥,我信你,可是祖母要我的卖身契,我刚才想了想,应该是祖母不放心我,要把卖身契放自己手里,那我就真的一辈子为奴了。」 玄安本给李巧莲擦着眼泪:「不能,我爹娘待你那么好,她们不会让你为奴的,再说我娘说多少次了,要把卖身契给你,下次再说你就要了。」 「三郎哥,我不能那么忘恩负义,你爹娘对我好,我心里知道,我本就是你们家买的,这卖身契该留着,可是我就是怕祖母。」李巧莲这段时间也对这家里是有所了解,对马氏也有所了解。 玄安本紧紧握着李巧莲的手:「我爹娘聪明,不可能让自己家人受欺负的,明天我爹娘来了,啥都不是事,你就安心好了。」 「三郎哥,我是买来的,卖身契也是官府备案的,我咋说都是有奴籍的人,以后你不会再娶妻,让我做妾吧?」李巧莲是个没啥心机的人,担心的就问了。 玄安本现在已经被李巧莲迷得神魂颠倒了,还哪有什么别的心思:「我哪会,我心里只有你一个人,装不下别人了。」 「可是要是你爹娘要是真的把卖身契给了祖母,要是祖母觉得我低贱,不让我做你的妻子咋办?」李巧莲越想越害怕。 「那我就带你走,咱们就离开家,这个家也没啥好呆的,说实话,家里要钱没钱,一堆的破烂事,你别看我爹娘开铺子,铺子是租的,挣不上多少钱,还得养活一大家子,还有这个家你看看有几个正经干活的,不都是我干?以后不行咱们就走。」玄安本就是个自私的人,他的心里只有自己。 李巧莲紧着摇头:「那可不行,三郎哥,你还得科考呢,我不能耽误你了,我宁可不做正妻了,也不能害了你。」 玄安本在李巧莲的脸上亲了一口:「巧莲最懂事了,不过我自己半斤八两我自己知道,我根本考不上啥,不过我咋的也识字,咱们要是离家出走,去京城,我好找差事做,到时候等到我爹娘跟上房分家了,咱们再回来。」 李巧莲其实也不太理解玄安本的说法,不过她自己也没啥想法:「那也行,我都听你的。」 「你啥都听我的?当真?」玄安本眼睛里冒着绿光的看着李巧莲。 李巧莲一时也没太反应过来,赶紧点头:「当真。」 玄安本又把李巧莲按到在草垛里,手直接伸向了李巧莲的俗裤里,开始往更深处探索。 李巧莲这才反应过来玄安本的意思,小声拒绝:「三郎哥,不是说好了成亲再那个么?」 「哪个?你不是说都听我的么?」玄安本的手没有停下,已经摸到了湿滑处。 李巧莲还是大姑娘,这身子也很敏感,忍不住的嗯了一声。 玄安本压着她:「巧莲,你放心,我保证明媒正娶你,不会让你当妾的。」说完手脚齐动。 李巧莲也是半推半就,这一晚的草垛里很是激情,直到深夜,两人才悄悄的各自回屋睡觉。 第二天早上吃过早饭,马氏就让五郎玄安旭去私塾给玄安本请假了,然后让玄安本去镇上,把人都请回来,并且也没有让玄文宝去镇上出摊,说这是家里大事,都要在家。 玄文宝自然是高兴,这段时间他都是强撑着去镇上,就是为了做样子给马氏看,今天不用去,那可是他梦寐以求的事。 冯氏跟玄文宝的想法不一样,现在能藏点私钱是点,毕竟没分家呢,自己有儿有女的,哪能没点私房钱?难得有这样机会,她不想耽误,不过也没办法。 李巧莲昨日的欢愉过后,下身稍微有些不适应,不过也不敢说话,就一直低着头站在炕沿边,希望玄文信和王氏他们快点回来,她还是很依靠王氏的。 玄安本有事也不想自己处理,这去找爹娘回来更好,并且也不用上私塾去,应下马氏的话,就去镇上了。 小伙子脚程也快,没一阵玄安本就到了镇上,自然要先回自己家去。 他进了后院,王氏挺惊讶的:「三郎,家里有事了?」因为玄安本这段时间都没来,这一来风风火火的,王氏不能不担心。 「娘,进屋说吧,我得喝点水,走急了。」玄安本说着往屋里走。 第一千二百一十六章 四叔一家来 玄文信听见声音,也赶紧从茅房出来:「家里那边不会出啥事吧?」 王氏瞅了一眼玄文信:「你快点进屋听着吧,有事没事不也得慢慢说么。」 进了屋,玄安本喝了一杯水才开口:「爹娘,我祖母让你们回去,还有把巧莲的卖身契带着,还让我去把祖父和大伯大伯母也请回去,我看那个意思是要把巧莲的卖身契放自己身上。娘,巧莲是我媳妇,这卖身契在咱们家行,给我祖母那以后咋算?」 玄安本这人自私心重,他对李巧莲好是好,可是他还是觉得这卖身契在自己家安心。 王氏一听马氏这个想法,心里的气唿地一下子出来了:「她真是啥都想要,我的儿媳妇,卖身契放她那,还能一辈子不分家咋的?她也真的敢想。」 玄文信遇了事,皱着眉头,双手插进了袖筒子:「这叫个什么事呢?本来还想,今个爹也算是在镇上安稳了,晚上去把他接过来,探探他口风,看看他对着铺子,还有家里的事,有啥想法呢,这咋就又闹起来事了?」 「这事你还没看出来么?就是娘一直不放心爹来镇上,特别是在大哥家里,上次为了不让爹跟着大哥他们家去京城,下了多大狠手,这回不过就是利用巧莲,想把爹弄回去,顺便把巧莲收了。」王氏这心里门清,她对马氏太了解了。 玄安本这才明白咋回事,原来还以为李巧莲惹了马氏生气了:「这巧莲怪无辜的,吓得哭了好几场,祖母这心思,太多了。」 王氏瞥了一眼玄安本:「你这就知道心疼媳妇了,你咋不心疼你娘,累死累活的,为了谁?」 「娘,说正事呢,你又扯我这干啥?」玄安本岔开了话题,他可怕王氏嘟囔自己。 王氏这时候心里也都是马氏和李巧莲这个事,嘆了口气:「这卖身契可不能轻易的给出去,这东西可是关系咱们家以后下半辈子的事,有这个卖身契,那刘辉那边就得多照顾咱们,玄妙儿对她大舅亲,他大舅越好,咱们越借光。」 玄文信歪着脖子看着王氏:「我娘那个人你还不知道?她要是想要的,那就是必须得到,要不然非得作死咱们不可。」 王氏眼珠子一转:「这东西在我手里,还能有人抢得走?我说有就有,我要是说着卖身契让我烧了呢?谁知道?」 玄文信紧锁的眉头开了,手也从袖筒子拿出来了:「我就说你脑子最管用,这事就这么解决了,那咱们回去吧。」 玄安本知道没事了,也安心了:「祖母让去把祖父还有大伯他们叫回去,咱们一起去?」 「那一起去呗,一起去还有马车坐,自己走回去多冷?」王氏现在日子过得好了,人也娇贵了,一点受不得苦,就连那个小闺女也是命好,在这镇上养着,比在河湾村不知道好了多少倍了。 这商量好了,玄文信和王氏也都换了衣服,抱着小闺女一起去了玄妙儿家。 今天上午千府那边送来了一筐南方的水果,这个季节本就没什么水果,何况这是南方的,那可是金贵的紧,所以玄老爷子跟胖胖两人一早上都在那摆弄那些水果了。 玄妙儿吃了早饭习惯的去画馆看一圈,然后要回后院去问问玄老爷子晚上想吃啥,这刚下楼,就看见玄文信这一家四口进来了。 「四叔四婶来了,祖父在后院呢。」玄妙儿作为小辈先开口了,她猜想着这两口子该来了,就是为啥玄安本也来了呢? 玄文信进来还是习惯的四处打量,这个贼眉鼠眼的毛病的,老是改不掉,看了一圈才道:「妙儿这生意还是这么好。你祖父在后边呢啊?那咱们上后院说去。」 玄妙儿引着他们进了后院的会客厅。 玄文涛听见声音站起来:「老四家来了,快请坐。」 玄老爷子和胖胖在那边桌子上还摆弄那些水果呢,这听了玄文涛说话,才看过来。 胖胖嘴甜赶紧叫人:「四叔四婶,三郎哥。」 玄文信看着那边的水果,自己不认识那是啥,好奇的过去:「这是啥玩意?」 胖胖献宝的拿起一个桔子道:「三叔,这木瓜是从南方拿过来的,可甜了。」 「木瓜是什么?能吃的?」玄文信好奇的看着那一堆颜色漂亮的水果。 胖胖又拿了几个梅子:「这个是梅子,也好吃,四叔你尝尝。」胖胖这孩子没受过苦,所以对什么东西也不护着。 玄文信好奇的拿个梅子吃了:「这冬天难得吃点水灵东西,好吃。」 玄老爷子看着玄文信:「就知道吃,没看见老子啊?」 玄文信笑眯眯的看着玄老爷子:「爹,我这不是没见过这稀罕东西么?你老别生气。」 玄文涛招唿这大伙都坐下了,并且让千落洗了些水果,正好赶上了,也不能不给。 千落看不上玄文信他们,捡的水果也都是些不好的,洗了之后端上去了。 王氏和玄安本都是有便宜使劲占的主,这赶紧一个接一个的吃。 玄老爷子面上挂不住了,他这一直现在是以有身份人自居的,怎么能有这么不上檯面的儿子呢:「老四,你们吃东西能不能有点规矩。」 玄文信收了手:「爹,这不是没吃过,都得尝尝鲜么?」 王氏手里还拿着两个桔子呢,这也没松手,直接塞进了怀里孩子的包被里。 三郎手里的也没放下,直接窝进了袖筒子里,反正这一家都是能占点是点的心。 玄文涛对他们家也了解,也是见怪不怪了:「老四这是特意来看爹的?」 玄老爷子不高兴的道:「我都来了两天了,这才想起来我。」 这玄文信才想起来正事,可是玄老爷子这话,让他没法直接说事了:「爹,我想着你在大哥这安稳两天我再来接你去俺们那边,要不你这刚适应这,我又折腾你,这不是怕你不得劲么?」 这么一说玄老爷子还能高兴点:「我来就是上你大哥这串门的,你们那我不去,不过你们能来看看我,我就高兴了。」 第一千二百一十七章 都回河湾村 玄妙儿总觉得今天哪里不对,玄文宝两口子没来,怎么玄安本却来了呢? 所以她看着玄安本问了一句:「今个五叔五婶有事啊?咋没来出摊?」 这个玄老爷子早上也提了几次,不过他对自己儿子的了解,应该是累了,要休息一天,也没太多心。 玄安本本就担心李巧莲在家被马氏打呢,所以赶紧开口道:「祖母有事让咱们都回去一趟。」 玄老爷子不知道是啥事,他以为马氏就是想让自己回去呢:「不年不节的,都回去干啥,你祖母又瞎闹腾,别搭理她。」 玄文信也不好不说正事了:「爹,娘让我们把巧莲的卖身契拿回去,还让你们也都回去一趟,说有事商量。」 玄老爷子这次是铁了心的不回去,这千府还没去呢,玄妙儿说再过三五天,等衣服做出来了,穿着去,到时候给自己画幅画像,拿回去给村里人看,所以他可不想回去。 「回去啥,这也不是啥大事,就算是要巧莲的卖身契,那你们送回去不就完了,我不回去。」玄老爷子说啥不回去。 玄文信也是为难:「爹,娘的脾气你也不是不知道,要是你们没回去,那她不得让我们给她抬来啊?到时候不得闹翻天了的?」 玄妙儿的关注还是在那个卖身契上,这是马氏要闹什么事?还是就是想用这事把玄老爷子叫回去呢? 她还是觉得回去一趟安心,所以对着玄老爷子道:「祖父,要不咱们回去一趟,反正坐马车回去坐马车回来,也不费啥时间。」 玄老爷子紧着摇头:「我不回去,你们还不知道你祖母,她变着法的让我回去,回去就保证不能让我再来了。」 「祖父,咱们都一起回去,一起回来,只要你想回来,祖母还能把你绑上么?今个要是不回去,我担心祖母真的来找你,或者又闹别的事,到时候真的不回去不行了,反倒更麻烦了。」玄妙儿也知道马氏这种不达目的不罢休的性子,自己是一百个不想让她来镇上,所以还是回去一趟的好。 玄文涛也明白玄妙儿的担心,对着玄老爷子劝说道:「是呀爹,还是回去一趟吧,咱们早去早回,这时辰看,都不耽误下午听书去。」 玄老爷子想了想,也是有道理的,不回去自己也怕马氏来,要是马氏来了,自己就又不得安宁了,并且马氏现在的样子,自己也不想跟她一起出入外边。 「那行吧,回去一趟,咱们争取赶回来吃饭,别耽误我下午听书去。」玄老爷子这两天就喜欢上了镇上的生活。 玄妙儿看着时辰,心里想着不知道回去到底要咋样呢?不过这回是有四叔两口子的事,怕是马氏占不到便宜。 这回去的人多,一个马车也坐不下,冬天穿的还多,所以又雇了一辆,因为总不能自己家坐马车,让玄文信他们家走着回去,不过雇马车的钱,自己可不管,让玄文信自己付吧。 玄老爷子跟玄妙儿家一个马车,玄妙儿憋了一肚子话,也没法跟刘氏说。 她看着玄老爷子想了想,玄老爷子才来了两天,自己还得先给他洗个脑,她对着玄老爷子道:「祖父,每次你要跟我们家在一起,祖母都反对,我觉得祖母担心的多虑了,咋说我爹也是你儿子,你这来住几天,这不是情理之中的么?」 玄老爷子也觉得这事出的突然,这应该又是马氏想办法让自己回去了,这么一想,玄老爷子就忍不住气了:「这死老婆子,又开始闹事了,不就是想让我回去么?我这回还非得回来,非得在镇上多住几天,我住儿子家咋地了?」 玄文涛赶紧道:「爹,你要是愿意在镇上,那我求之不得呢,你啥时候想去镇上,我们就陪你去。」 玄妙儿也跟着道:「祖父,以后就算是回村了,你没事也上俺家吃饭呗,咱们虽然分家了,可是祖父还是我的祖父,是我爹的爹,上俺家去,那就是家里的老太爷。」 玄老爷子这一下子又高兴了:「我原来看不上丫头,不过咱们妙儿可不一样,有能耐,对祖父也好。」 胖胖也上前讨好:「我对祖父也好。」 玄老爷子这看着两孩子,这心里这个舒服,怎么自己家那些没一个省心的,你看看玄文涛和刘氏,也不咋说话,吃穿用的,都给自己准备的一点不差,一对比,心里对马氏的怨念更深了。 玄妙儿知道说这些就够了,至少短时间内,玄老爷子心里都是自己家的好,等今个回来,再跟玄老爷子相处几天,一定让他心里只记得这边的好。 很快两辆马车都回了河湾村,到了老宅门口,都下了马车,一起进了院子,往上房走。 玄妙儿趁这个时候,赶紧拉着刘氏在后边小声道:「娘,今个这事虽然跟巧莲有关系,但是咱们最好先别说话,等听个差不多,再看看怎么办。」 刘氏一手领着胖胖,一手拉着玄妙儿:「娘心里有数,巧莲是有卖身契的,这事咱们现在不好管,先看看。」 玄妙儿和刘氏走在最后,进了厨房时候,正好看见七郎在西屋门口玩,所以刘氏让胖胖跟七郎一起玩去了,免得进屋他闹。 然后娘两跟着前边的人进了上房正屋。 马氏坐在炕上心里美的要命,一直没想出办法让玄老爷子回来,哪想着李巧莲这件事倒是成全了自己,当然她没想到玄老爷子是回来了,但是一会还要走。 见他们都回来了,马氏还是板起脸,尽量不让自己显得那么高兴的对着大伙道:「都回来了,老头子上炕烤烤火盆,你们都坐吧,这事本来我想着过年都回来一起说的,没想到出了事,我这也只能让你们都回来了。」 出了事?这个家根本看不出来出了什么事。 玄老爷子没上炕里,就拿个褥子垫着,坐在炕沿边上了,一会自己还要回镇上呢,可不能上炕:「我不上炕了,这衣服缎子的,上炕该被炕席颳起毛了。」 第一千二百一十八章 王氏不简单 马氏看见玄老爷子心里有点不踏实,因为玄老爷子这才去了两天,咋显得人白净了,这还年轻了似得?她心里越想越害怕,这镇上真的那么好? 其实就是玄老爷子泡了热水澡,洗得太干净了,他多少年也没泡过热水澡,这一洗显得比较明显。加上那边住的不是火炕,这脸不那么红了,看着也就年轻了。 站在炕沿边的李巧莲看见王氏,可是找到了救命稻草,赶紧看过去,一脸的委屈。 王氏就怕李巧莲没委屈呢,她委屈了,自己才好拉拢她的,王氏赶紧走过去:「巧莲,这是咋回事?」 李巧莲这眼泪一下子止不住了:「婶子,我害怕。」 马氏一听李巧莲哭了,这一下子找到爆发点了,这样才更显得自己没有小题大做。 她拿着笤帚一敲火盆边子:「你们看看这是买来的人么?这都要骑到我头上拉屎了?我自问对她是跟对家里人一样的,可是她呢?这还给我脸子看了?」 李巧莲听了马氏的话,吓得赶紧跪下:「祖母,我没有对您不敬啊,你说啥我都听,我要是做错了,你就打我吧。」 她是不那么多的心眼,但是现在她也知道这屋里谁最大,马氏是祖母,自己还是要先承认错误才行。 马氏的脸拉得老长,加上今个为了等着玄老爷子回来,特意抹的白,看着更是人。 他拿着笤帚指着李巧莲:「这人都回来了,你开始装模作样的听话了,你这是故意打我脸,让别人觉得我是无理取闹。」 这明明就是无理取闹,玄妙儿没忍住,在后边低着头噗的一声笑出来,好在声音小。 刘氏扯了一下她的衣服,玄妙儿赶紧憋住笑,娘两在后边,这人的目光都在马氏那边,倒也没人注意到。 李巧莲对着马氏磕头:「祖母,我错了,您别生气了,都是我不好,是我说错话。」 玄安本看着李巧莲磕头,心疼了,偷着捅咕一下王氏。 王氏瞪了一眼玄安本,然后上前也跪下道:「娘,巧莲还小,不懂事,您就别跟她一般见识了,她在这你也生气,我今个就把她带回去,让您老眼前清净些。」 马氏的目的可不是把李巧莲赶走,而是她要把李巧莲握在自己手里,这样以后自己也能靠上点玄妙儿他们那边,还能拿住老四一家了,这可是一举两得的事。 「老四媳妇啊,我这就是想巧莲这孩子还是需要磨练,在我身边也行,不过这孩子心理有主意,我合计你把她卖身契给我,她也能收收心性。」马氏也是委婉的开口,她现在不敢真的跟王氏起冲突,因为这几个儿媳妇,现在靠的上就是王氏和冯氏了。 王氏心理早就有准本,笑着对马氏道:「娘,这事吧不是我不愿意,不过现在还真不行了,我前段日子合计,巧莲跟大嫂这是亲戚,我拿着人家孩子卖身契也不好,再说以后她怎么也要嫁给三郎的,我这做婆婆的一直拿着儿媳妇卖身契,这日子过得也别扭不是,我就把卖身契给烧了。」 「啥玩意?烧了?那是咱们家的银子买的人,不是你一个人买的,你凭啥自己就烧了?」马氏这火气蹭蹭的往上涨。 王氏也是一脸的委屈,用衣服掩了掩眼角:「娘,这话我不该说,可是我心里也憋屈也不能不说了,我家大郎为了这个家,入赘出去了,我当时买巧莲不就是为了三郎么?我这也年纪不小了,现在人家大郎的孩子我也见不着几回,我不就是着急抱孙子么,所以那阵一急就买了巧莲,可是我就是想要个正经的儿媳妇,并且巧莲出身也是正经人家,还跟大嫂有亲戚,也不能跑了,我们两口子一商量,就把卖身契烧了,把巧莲当自己家孩子。」 大郎的事情,是上房的耻辱,也是马氏最对不起玄文信两口子的事,所以说到这个,马氏还是矮了半分,并且自己确实也没有理啊。 所以马氏又开始自己的必杀招数,哭嚎着道:「你们都有理,就我没有,我这是咱们家的罪人,我做这些都是为了谁啊?还不是为了这个家?」 一口气说完这些,马氏差点没喘过气来,她狠狠地吸了一口气,然后拍着大腿开始哭:「我活的有什么意思啊?我不如死了算了……」 之前马氏病重,嘴歪眼斜那几个月,没办法发挥这个技能,如今她恢復了嘴上这个功能,又开始了。 这个哭声是玄妙儿很熟悉的马氏哭法,颤音,抖音,间隔都刚刚好,很有韵律,并且多少年不变,听得玄妙儿想笑,忍不住用手捂着嘴看向别处。 玄老爷子这几天在镇上安安静静的享清福,这一回来就吱哇吵叫的,他心里的对比更强烈了,特别是听着马氏这个哭闹声,说不出的闹腾。 他站起来对着马氏吼了一声:「哭什么玩意?一天天有点正事没?你就算是给三郎娶媳妇不花钱么?巧莲啥样性子我还不知道么?你就是没事就得找点事,不让人消停。」 马氏被玄老爷子一声给吼的没动静了,那哭声也是戛然而止,她常年的干打雷不下雨,所以根本没眼泪,也不用擦,她委屈的看着玄老爷子:「你这是怀疑我没事找事?」 玄老爷子一点不客气:「不是没事找事是干啥?巧莲怎么也要嫁给三郎,咱们也不是买下人,也不是买小妾,你总说这个卖身契的事干啥?」 说完看着跪着的王氏和李巧莲道:「你们都起来吧,大冬天的寒气重,老四媳妇还抱着孩子呢。」 其实对于大郎的事情,玄老爷子心里一直有坎,自己的长孙,就这么入赘出去了,自己脸重孙子都没见到几次,所以三郎这个事情,玄老爷子自然不希望有啥事,就算是他不爱管事,可是这关系到脸面的他不能不说话,还有清净了几天,看见马氏更烦了。 王氏和李巧莲都站了起来,王氏心里有数,现在自己还真的没啥让马氏拿捏的。
养只猫挠你说
第一千二百一十九章 马氏完败了 马氏心里也是合计了一番,李巧莲的卖身契怎么都没了,再闹也没用,但是不能让李巧莲跟着王氏回去,那样李巧莲就恨自己了,这以后自己多个敌人,不行,反正李巧莲心思单纯,留在自己身边,哄哄过几天她也就忘了。 她看了一眼李巧莲,然后挪到炕沿边拉着李巧莲的手:「巧莲啊,祖母也不是故意要为难你,你也知道咱们家不富贵,还不是能买起人的日子,还有咱们这没分家呢,这银子不光是我一个人说的算,这还有你三伯和你五叔的一份呢,我能不多考虑几分么?你这孩子懂事,得理解祖母。」 李巧莲对马氏很恐惧,先把手缩回来,可是又觉得那样会让马氏生气,这个祖母情绪飘忽不定,她低着头,任马氏牵着手:「祖母都是为了家里好,我明白。」 「你看这孩子就是懂事,巧莲在我身边我也习惯了,就不跟你们回去了,这都要中午了,正好都在家吃饭,今个杀鸡。」马氏使了个大劲,说了这么一句。 当然马氏也是为了玄老爷子高兴,想着这鸡肉中午一顿吃不完,正好晚上玄老爷子留在家里,还能吃一顿。 玄老爷子还惦记着回镇上听书呢,再说这炖鸡肉在玄妙儿他们家,那是想吃就吃,基本上每天都有鸡汤喝,那好吃的多去了。 「别杀鸡了,我们这就回镇上去了。」玄老爷子站了起来,背着手对着马氏道。 马氏看着玄老爷子这回家跟来串门似得,心里难受,可是又不能发火,现在自己是要留下他,不是要给他气跑了。 所以马氏也是和颜悦色的对着玄老爷子:「你这老头子,都回来了,还想走,哪好有家里好,别折腾了,赶紧去把衣服换了上炕坐着。」 玄老爷子可不是说着玩的:「我这次打算在镇上住十来天的,哪想着这才不到三天,你就闹事让我回来。不过老大他们有马车,这来回也不费劲,正好他们回去我就跟回去了。」 马氏看出来这事玄老爷子早就准备好要回去了,没想到这两天就让他对那边那么有感情了,这更不能让他走了,那就得想办法。 她正好在炕沿边,赶紧自己往炕下挪,然后一个手没扶稳当,又掉地上了,当然这次是她自己故意的,所以摔得不重,可是她却装着不能动了。 玄老爷子看着她没有一点心疼和担心,并且也看出来摔得有点假了。 他对着玄文信道:「老四,把你娘抱炕上去,反正她天天都在炕上,也没啥大事,一会让老五去把李郎中请来给看看就行了,咱们赶紧回镇上吧。」他现在就是着急回镇上呢。 玄妙儿看的正高兴,以为还有什么热闹呢,哪想着玄老爷子这么快就给结束了,看来他还真是想回镇上。 马氏本来装着晕倒了,可是听玄老爷子这句话,一下子就睁开眼睛了:「老头子,你就这么不待见我?我都这样了,你还走?」 玄妙儿仍旧忍着笑,因为马氏这个清醒的太快了,刚才晕的本来就不太像,因为掉地上时候,她特意用手撑着地面,加上他身子不灵活,那摔得实在是没什么技术可言。 玄老爷子这事完全看出来马氏装的了,更生气了:「你说你一天要干啥玩意呢?你把大伙都折腾回来了,闹这么一场,现在又不让我走了,我去我大儿子家里串门,也不是去死,你到底要怎么地?」 马氏也不知道说啥了,因为自己现在好像说啥都不对:「我咋的,我不就是想一家人安心的在一起,别出什么事么?」她想说怕玄文涛他们家挑唆你和我的关系,可是这话可是没有一点的证据,不能乱说,所以也就只能这么说了。 玄老爷子瞪了马氏一眼:「你要是不闹,就不能出事,你就安心在家养着身子吧,俺们也得回镇上了,我这下午还的去茶楼听书呢,可别耽误时辰了,巧莲就留下伺候你祖母吧。」 让李巧莲留下,也算是最后给马氏一点面子,当然也是为了让马氏别闹了,要是把李巧莲也带走,马氏不知道还能干啥呢。 马氏看着玄老爷子:「你们这就都走?这咋的也回来了,连顿饭也不吃?你不吃,老大老四他们还得吃呢。」 「我们出来时候就吩咐婆子做饭了,回去正好吃,老四他们雇的马车,呆的时间长了,不也多花钱么?」玄老爷子是怎么都不想多呆了,这都站到门口了。 马氏的脑子是完全空了,自己今天设计的挺好的,不是利用李巧莲的事,把玄老爷子弄回来,并且把李巧莲的卖身契也拿到,这咋啥也没随着自己的心思呢? 以前自己不占上风时候,都是玄妙儿跟着参合,今个那死丫头一句话没说啊,这事咋回事?马氏看向玄妙儿。 玄妙儿一脸的鄙夷看着马氏,然后微微一笑,尽是讽刺,不过这样的表情就是一瞬间,让马氏看见就好了,然后玄妙儿看向了别处。 马氏看着玄妙儿的眼睛,感觉到玄妙儿对自己的挑衅,可是眨了一下眼睛之后,玄妙儿根本没看自己,是自己看错了么? 玄老爷子见马氏不说话,对着玄文涛他们道:「老大,咱们回去吧,这一天这事闹的。」说完就往门外走。 玄文涛他们也都跟着马氏道了别,随着玄老爷子出门了。 王氏拉着李巧莲到一边,小声交代了几句,告诉她熬过年,就给她跟玄安本办婚事,让她再忍忍。 李巧莲也感谢王氏把卖身契烧了的事,两人说了几句,王氏也不好再多说,又交代了玄安本几句,才跟着玄文信出去。 刘氏喊了胖胖,一起出去,上了马车。 其实玄妙儿一直不相信马氏会把李巧莲的卖身契烧了,她那种人不可能真的对谁放心。 回了马车上,玄老爷子一脸的不高兴,对着玄文涛抱怨:「老大,你说我这些年跟你娘在一起我容易么?她一天不闹事就不自在,我这能上你家住一阵真好,耳根子清静清静。」 第一千二百二十章 又回镇上了 玄文涛也不能说马氏的不好,所以也是很含蓄的对着玄老爷子道:「爹这以后没事就去俺家待着,要是不想在村里了,就来镇上,我们要是忙时候,这不还有妙儿呢么?」 玄妙儿赶紧应下附和道:「祖父,你啥时候来镇上我都欢迎,我别的不干就陪着你,对了祖父,这次你来,我还没带你去学堂和作坊看看呢。」 玄老爷子终于高兴了,不过紧接着又嘆息了一声:「哎,我也不能待太久,以后有机会再去吧,我呆多了,不知道你祖母还闹什么事呢,我再待个五六天顶天了。」 玄文涛也不勉强他:「爹,你就随心就行。」 这边都是劝说着玄老爷子,让他高兴的。 而玄文信他们的马车上,就他们两口子抱着孩子了。 王氏今个心情好,笑着道:「我就知道他们都打着咱们这个卖身契的注意,这回好了,以后谁也别惦记了。」 玄文信也高兴:「可不是呢,这事了了也静心,不过咱们这雇个马车,又花钱了。」 「花这点算啥,咱们以后多挣钱,你知道我这一个月就能偷着攒下小一两了,这一年我能攒出来十两,咱们就算是不分家也没事,这吃的还能从河湾村拿,到时候三郎五郎娶妻生子,也是公中出,反正现在也没别的男孩了,七郎那不知道有没有娶媳妇那天呢。」王氏难得的这么大方,不过她说的也是实话。 玄文信这一听一个月真的能攒下这些,笑的嘴丫子都要裂到耳朵了,他以前还真的没太相信,这再一次听王氏这么确定才信了。 他赞许的看着王氏道:「人不为己天诛地灭,娘还不是为了自己,你看跟咱们这心眼子耍的,这回好,连爹也看不住了。」 「你傻呀,你娘看不住你爹,那是好事咋的?你爹你娘要是不合了,那家就乱了。」王氏边说边搂起衣服给孩子餵奶。 玄文信咂咂嘴道:「你才傻呢,家里乱了还不好,到时候就分家。」 王氏这段时间没想着分家的事,所以还真忽略这茬了:「还真是,你这脑子关键时候比我灵光。」 「那是,我就是不爱操心,要不我啥事能弄不好?」玄文信看着王氏的胸部,在这马车里,这感觉好像挺刺激的,伸手摸了一下。 王氏一把打掉玄文信的手:「你正经点。」 两人心情都很好,这边闹吧,就怕他们不闹呢。 回了镇上,玄文信他们跟玄老爷子打了招唿就回自己铺子了。 玄妙儿他们到了家,那边午饭开始准备了,见他们回来,孙婆子就开始炒菜了。 等他们都洗了手,喝了杯热水,这也就开饭了。 吃完了饭,玄妙儿又带着玄老爷子去看茶楼听书,玄妙儿挺佩服玄老爷子的心态,家里都闹成那样了,他回来之后该吃吃,该喝喝,该听书听书,一点没耽误。 晚上,玄妙儿洗漱之后,坐在梳妆桌前,把髮髻打开了梳梳头。 今个一天没看见花继业,玄妙儿还真的有点想他,今个上午只是让伙计告诉他一声,自己有事回河湾村一趟,估计他也得担心自己呢。 玄妙儿没有太早躺下,其实也是在等花继业,她知道他会来。 果然没一会听见了那个熟悉的声音:「妙儿,怎么穿的这么少,赶紧披上棉衣。」 玄妙儿回头笑看着花继业:「你还说我,你也不多穿些,晚上风大。」 「我会内功,你怎么能比的。」说着给他披上了衣服。 玄妙儿和花继业在茶桌前落了坐。 「你祖母又在家闹事了?把你祖父折腾回去了?」花继业有些无奈,因为他都佩服马氏,这战斗力确实很强。 玄妙儿笑着摇摇头:「你只猜对了开头,不过我祖父又跟我们回来了,我祖母装掉地上摔晕都没管用。」 花继业没忍住笑出声:「她也真是下了血本了。」 「他那么心疼自己,假摔也太假了,一看就是假的,我祖父能看不出来么?」玄妙儿说的有几分无奈,不过自己也觉得可笑。 「那你哪天带你祖父去千府?」 「三天之后吧,我祖父比我想的更容易拉拢,他这才两天,就开始说他自己家的不好了,我也没必要浪费太多时间,等我祖父走了,我也好去年画坊盯几天。」 「年画坊那边年下才是大生意多的时候,过几天这批小样出了,就去京城要定下来数量了,这可是今年这个作坊最大收入的一个月。」 「好在那边管事的都是你的心腹,我们也省了不少事,要不然我就得挨累了。」 「你这也够操心了,人家别人家的小姐都是整日的想着穿戴打扮,看着你我心里总是有亏欠。」花继业说起这些的时候,心里总是有些疼。 「你这话说的,我就是个农女出身,也不是什么大户小姐,能者多劳,我不觉得累,倒是你,一天操心的事这么多。」玄妙儿心疼的看着花继业。 花继业伸出大手摸摸玄妙儿的头:「小丫头,从小就这样好强,以后我成亲了,我一定不让你再去操劳这些。」 玄妙儿笑着摇摇头:「我是真的喜欢这些,我要是累了,我就跟你说。」 两人又说了一会话,花继业就离开了。 第二天早上,外边下起来大雪,玄老爷子一早起来也没出屋,和胖胖围着炭火盆玩。 今天玄文宝也没来,这么大的雪,他腿脚没来也正常。 不过玄老爷子听书的热情不减,吃过午饭还是坚持去听书了。 隔日,玄老爷子的衣服做好了,铺子有伙计把衣服送来了,玄妙儿让玄老爷子试了衣服,都很合身,并且这做工好的,让玄老爷子不捨得脱下来。 玄老爷子看着这么多衣服,这笑的嘴都合不上了,这要是穿回河湾村去,这得让多少人眼红羡慕? 玄妙儿他们也都一直夸着玄老爷子年轻,玄老爷子笑的嘴都合不上了。 这衣服也做好了,所以玄妙儿打算明天就带着玄老爷子去千府了。 第一千二百二十一章 终于出口气 下午玄妙儿陪着玄老爷子去茶楼听书时候,见着不少人聚堆的议论,并且提到了傅斌和他瓷窑的名字,玄妙儿多听了几句。 原来傅斌这一批瓷器运往京城的路上遇见了劫匪,整整五车的瓷器一点没剩,并且傅斌也受了伤,不过没有生命危险。 有人说傅太师的儿子都敢劫,这人是不要命了。 可是也有人说,这能敢劫的,就是有底的,保证找不到人。 当然还有人说是千府做的,千府和傅太师不合,是总所周知的。 玄妙儿听着这些,心里也泛起了嘀咕,她感觉到这事与花继业有关系。 所以她拉着千落说了几句话,然后千落出去了。 听完书回了画馆,玄妙儿藉口带胖胖去买冰糖葫芦去了集市,要是自己出去刘氏又要多问,并且带着胖胖去集市,跟花继业偶遇也显得不突兀。 花继业收到千落的消息,也去了集市,两人这迎面的遇上,其实都知道不是偶遇。 可是胖胖不知道,他这松开玄妙儿的手,就奔着花继业跑了过去。 花继业抱起胖胖抡了两圈:「臭小子,又重了。」 胖胖搂着花继业的脖子:「继业哥,我和姐姐要去买冰糖葫芦。」 「你就知道吃冰糖葫芦,也不怕牙疼了。」花继业捏着胖胖的脸蛋。 玄妙儿走到两人身边:「胖胖,下来,别让继业哥抱着,要不然不给你买糖葫芦了。」 胖胖一秃噜从花继业身上下来,拉着花继业的手:「继业哥,你也跟我们一起去。」 「行,反正我也是闲逛。」花继业拉着胖胖的手往前走。 玄妙儿跟在花继业身边小声问:「傅斌的事你做的?」 花继业预料到玄妙儿是这个事,也不否认:「嗯,是我。」 「你就没什么可说的?」玄妙儿看着花继业问。 花继业摇摇头:「这是轻的,我没有亲自出手,他的武功确实不错,我手下的高手也没有伤到他的要害。」花继业说的很轻松,自己今天很高兴,这气已经憋得不是一天两天的了。 玄妙儿是哭笑不得:「花继业,这事情要是闹大了,傅太师真的查到你们千府,事情就麻烦了。」 「这次用的人不是千府的,不用担心,就算是怀疑,也没有人能查到。」花继业这满脸笑容,怎么都高兴,这事也筹划了一些日子了,时机却才等到。 其实玄妙儿心里甜的跟蜜糖似得,这个男人这样做就是因为在乎自己,这个自己能不高兴么? 不过他这样涉险,自己心里也是担心:「那些瓷器怎么处理的?那么多,放在哪都是隐患。」 「那你不用担心了,都给那些贫苦百姓了,北关外那么多难民,用的人多去了。」花继业办事确实是干净利落不留隐患。 「姐姐,继业哥,前边就是卖冰糖葫芦的了。」胖胖远远的看见卖冰糖葫芦的小贩,就开喊了。 那卖冰糖葫芦的一看见胖胖,就知道有生意了,再看见她身后的花继业,小哥的眼睛都要变成元宝形状了。 看他们过去,卖冰糖葫芦的小哥就吆喝起来:「小公子又来买冰糖葫芦了?今个的冰糖葫芦个大没籽,甜得很咧。」说着拔下来一个最大的冰糖葫芦给了胖胖。 花继业掏出一个五两的小银锭子递过去:「本大少今个心情好,赏你的,这些冰糖葫芦都要了。」 那买糖葫芦的小贩接过银子,把一草把子的冰糖葫芦都给了花继业,紧着作揖感谢:」谢谢花大少,谢谢公子小姐,谢谢。」 这个卖冰糖葫芦的靠着花继业的赏钱都盖了大新房子了,这时候说多少谢谢都愿意。 胖胖看着一草把子的冰糖葫芦高兴了:「继业哥,你真好,我娘不让我多买,两天才让我吃一次。」 玄妙儿摸摸胖胖的头:「你还知道娘不让你多吃啊,吃多了不是怕你牙疼么?」 说完,玄妙儿又看着花继业:「这东西不能让胖胖多吃,以后他长大了,牙不好,我看他不要怪你。」 花继业没怎么跟小孩接触过,胖胖事第一个,所以他确实不太懂这些,被玄妙儿说完,他挠挠头笑了:「那还不好办?」然后看着胖胖,咱们想吃明天再买,今个咱们跟别的小孩一起吃好不?」 胖胖点点头:「嗯,都拿回去,我娘就会生气。」 花继业把冰糖葫芦拔下来几串,给了身边的几个孩子:「来来,本大少今个高兴,都有份。」 这附近的孩子听声都跑了过来,花继业和胖胖把冰糖葫芦给大家都分了。 玄妙儿看着这两人玩的开心,夕阳的余光照在两人身上,让她看着就觉得温暖。 都分完了,玄妙儿看着两人和一个草把子:「散财结束了,各回各家吧。」 胖胖拉着花继业:「继业哥,去我家吃晚饭。」 花继业看着玄妙儿,等着她说行,眼巴巴的看着。 胖胖也知道这个事要玄妙儿点头,也祈求的看着玄妙儿。 玄妙儿看着两个人的样子,忍不住笑出来:「我能说不行么?走吧。」 回了家,刘氏看花继业来了,又加了两个菜,玄文涛把小酒也烫好了,正好晚上喝几盅。 这边的欢歌笑语,显得某一处的一个人更加的凄凉。 傅斌躺在自己的床上,上身半裸着,肩膀上缠着药布,有血迹渗透出来,还未干,显得有些吓人。 他不确定对自己下手的谁,但是他能想到的就那么几个人,太师夫人,也就是自己的嫡母,买的杀手,还可能是千府的人,也有可能是三王爷府。 想着这些人,傅斌的双手握得更紧了,身上的伤口又渗出了血水,他感觉不到疼,也许不是感觉不到疼,也许是心里的疼痛盖过了肉体的。 第二天早上,玄妙儿一家准备好了去千府,本来玄文涛说不让刘氏和胖胖去的,怕胖胖吵闹,不过玄妙儿说一家人一起热闹。 一早千府就拍了人过来接他们了,玄老爷子今个换上一身京锦料子的衣服,头髮梳的发亮,这几日吃得好,红光满面的。 第一千二百二十二章 回不回去呢 一家人上了马车去了千府。 到了千府,管家亲自出来迎接,带着他们直接进了内院。 玄老爷子进了千府也不敢太张扬了,跟在玄妙儿身边,他是属于窝里横的那种,这到了大场面大地方,他就蒙了。 玄文涛紧紧地牵着胖胖,这小子太皮了,一不留神不知道又跑哪去了。 进了会客厅,千管家请大家落了坐,这就有下人端着各种点心,水果进来了。 没一会玄老爷子眼前就摆满了吃食,很多都是他没见过,甚至没听过的,他想吃又不敢。 千管家最会察言观色了,他赶紧上前,帮着玄老爷子选了几个府上做的好的点心:「老爷子难得来一次,可得尝尝咱们千府的这个千层酥。」 玄老爷子这才敢动手,吃了一块,吃完不住地称赞:「好吃,这跟妙儿拿回去的还不一样,这个更酥脆。」 「老爷子在尝尝这个莲子糕,这个外边可是看不见的。」千管家很会说话。 玄老爷子也高兴,看着千管家跟自己年纪相仿,也不那么紧张了。 坐了一会,玄妙儿对着千管家道:「千管家,你带我们四处转转,对了,找个好点景的地方,我给祖父画张相。」这个好点的地方,就是不怕外人看见的地方。 千管家自然明白玄妙儿的意思:「那景色最好的就是后花园的梅林了。」这个地方好,一片的梅花,画完了其实跟哪的梅林都一样。 玄妙儿点点头应下:「好,哪就麻烦千管家了。」 「小姐别客气。」千管家说着,带着他们出去了。 这千府的机关,还有奇门遁甲五行八卦阵这些,也都适当的关了一些,并且玄老爷子根本不懂这些,也根本没看出什么。 他只是看着这个府上是真大,这里的方子是真好看,这里的景色是真漂亮。 大概的走了一圈,来到了梅林,梅林边上有个半封闭的亭子,千管家让人把作画的东西拿到了梅林,当然还端了炭盆,要不然这一会笔墨也都冻了,亭子的凳子上也都放了毛垫子,很是暖和。 都落了座,玄妙儿让玄老爷子背对着梅林做好了,自己开始作画。 这天冷,玄妙儿画的并不算精细,但是在这个年代,这个画的也是极其的逼真了。 画好了,玄老爷子看的这个高兴,这画拿回河湾村去,这全村都得来看来,那得多有面子了,他到没想着这画画的多好,只是想着怎么装逼。 中午自然是要留下吃午饭的,这厨房一早就开始准备了,午饭的丰盛程度是可想而知。 玄老爷子看着满桌的菜,真的不知道怎么下筷子了,这萝蔔你雕刻的那么好看干啥,还有这菜,看着跟朵花似得,咋夹菜? 不过身后有人伺候着,给玄老爷子布菜,玄老爷子第一次享受这个待遇,又紧张又激动,这顿饭吃的,玄老爷子没怎么记住味道,只是记住了场面。 吃过午饭,坐了一会,玄妙儿就跟千管家告辞了,因为千醉公子不在府上,自己来这算是很打扰了。 千管家一直是很客气,很尊敬的跟玄妙儿说话,但是他知道玄妙儿不是客套的人,她要告辞了,那就是真的要走了,所以也起来送客。 玄文涛搀扶着玄老爷子,刘氏拉着胖胖,也都告辞了。 千管家送着他们一直到了府门外,看着他们的马车离开,才回去。 玄老爷子坐在马车上才舒了一口气:「这千府也太大了,这场面,哎呀我的娘哟,这听谁说是没用的,这见了才知道多气派,我这来一趟,就算是明个死了,都不冤枉了。」 玄妙儿赶紧打断玄老爷子的话,讨好的道:「祖父,你别张口闭口的把死挂在嘴边上,以后咱们可是还要去王爷府呢。」 玄老爷子捋着小鬍子,乐的都看不见眼睛了:「我等着,我这辈子不白活了,我这知足了,我是得了儿孙的福了。」 胖胖适时的跟着凑趣:「祖父,我以后也有出息,带你去玩。」他也不知道哪大哪好,反正是说好听的最拿手。 玄老爷子搂着胖胖的小屁股,轻拍了一巴掌:「这小子嘴甜的。」 这一马车的人欢欢乐乐的回家了,玄老爷子这几天天天笑呵呵的,一点烦心的没有,说干啥干啥,说吃啥吃啥,干啥都有人伺候,每天晚上泡个热水澡,一睡觉,这个日子,他真是不愿意回河湾村那个破家了。 晚上玄文宝来送桌椅的时候,玄老爷子忍不住的跟玄文宝说千府的事,玄文宝新的也是心里痒痒,可是自己这辈子是去不成了,谁让自己曾经投靠过太师府呢。 玄文宝有问了玄老爷子啥时候回去,玄老爷子也是犹豫了,因为太早回去,自己不舍这边,可是早晚得回去,这千府去了,衣服也做好了,再也不能一直不走了。 他嘆了一口气:「就这几天吧。」这个就这几天,他自己也没想好是哪天。 玄文宝和冯氏又跟玄老爷子说了几句话,才离开了。 回去的路上,冯氏问玄文宝:「你说你爹这是不是在镇上住上瘾了,这好像不愿意不回去了。」 玄文宝冷笑了一声:「换了我我也不爱回去啊,你看看我爹这来几天,眼见着胖了,还有咱们哪天去送桌椅时候,不闻着肉味,那煎炒烹炸的香气,说不爱吃好的?」 冯氏想想也是:「哎,你说大哥家怎么就达成这样了?」 「还不是妙儿那死丫崽子,要不是他们家达了,咱们能落到这个田地么?」玄文宝想想以前玄文涛家没达时候,那时候自己过得多顺啊。 冯氏也知道这事都是从玄妙儿投河不死开始变得,但是现在最重要的是眼前的事:「你说,爹要是老不回去,跟着这边好了,那娘不得闹翻天?闹翻天了,现在最便宜的就是四哥那边,因为人家都是老爷们,分家之后,咱们这边活就没人干了。」 「你放心,三五年之内不了能分家,怎么闹都没事,这几年,咱们把家里的大权拿下来,以后怎么回事还不定呢。」玄文宝心里也是有自己的打算。 冯氏一直唉声嘆气:「这事说也说不准,我这心里也是没底。」 第一千二百二十三章 祖父要回去 玄文宝心里有数的道:「你就放一百个心吧,到时候过年三哥要是回来,那才好呢,他们掐起来,咱们才有机会。」 「你说爹啥时候能回家?现在娘很器重咱们俩,咱们得让爹早点回去,让娘高兴,然后她才能跟爹说让你掌家的事。」冯氏想着这一连串的事,费尽了脑子。 「你快你放心吧,咱爹这人心里爱没谱,这事都办完了,该去的去了,该做的做了,他已没有目标了,自己也不能多呆了。」玄文宝对玄老爷子的性格摸的准准的。 冯氏想起来马氏,又问玄文宝:「那今个回去跟娘咋说?说爹哪天回来?」 玄文宝想了想道:「就说这一两天,我明天早上去镇上,再跟爹说一下,说村里的几个老伯都等着他回去说千府的事呢,他一准着急回来。 「还是你聪明,这个办法好,爹就爱显摆,这么一说,保证回来。」冯氏还是希望暂时两老的先别出矛盾,这个对他们这房有好处,他们需要时间夺权。 两人回了家,马氏就把两人叫过去开始问了:「老五,你爹去千府没呢?」 「去了,今个去的,娘你别担心了,爹已经去过了千府,估计一两天就能回来了。」玄文宝知道马氏接下来要问啥,直接都说了。 马氏嘆了口气了:「这一两天也不保准,我看你爹在镇上是呆上瘾了。」 「娘,这镇上确实比咱们这好,吃穿用都好,但是再好,这才是家,我爹估计也该想家了,也能着急回来了。」玄文宝专挑马氏爱听的事说。 马氏确实心里敞亮一些:「希望你爹是个有情有义的人,记得咱们娘们的好。」 冯氏也劝慰着:「娘,你和爹过了几十年了,爹还能不知道你对他多好?」 「我嘴上不好,老是爱惹他生气,我这也得改改。」马氏这几天也是反覆的自我检讨了,因为她现在不能耍横了,得学着顺着玄老爷子了。 这时候张氏进来开始端碗筷了,冯氏也赶紧出去帮着拿饭菜,现在冯氏也不用做饭了,什么都是张氏干,偶尔李巧莲帮帮忙。 不过现在家里人也不多了,所以做饭也不算太累。 镇上,吃过晚饭,玄老爷子坐在客厅里,一直没说话。 玄妙儿猜着玄老爷子是想回去了,可是还有点不舍的,自己现在不想留他了,该做的做了,也该放他回去折腾马氏了,自己可不想让他真的一直在自己家。 她走过去坐在玄老爷子身边:「祖父,你有心事?」 玄老爷子嘆了口气:「我这也享受了,也见了世面了,不过也该回家了,早晚也得回去。」 「祖父,这不也是你的家么?你想来还不是随时,这离得又近,你要是回去没意思了,或者想吃啥了,那就去俺家,让我爹给你整。」玄妙儿贴心的道。 她以前不愿意跟玄老爷子他们走的近,但是想现在不一样了,现在马氏一边身子不好用,根本不出院子,要是去自己家,那就是玄老爷子自己去,玄老爷子自己去的话,马氏就会担心,让她天天担心没啥不好。 并且现在自己爹娘心里可是想的明明白白的,他们就是好吃好喝的照顾玄老爷子,但是不会管那边的人一文钱,并且还能让玄老爷子有对比,越来越看不上那边。 玄老爷子的脸上仍旧没什么笑容:「我是真不爱回去,这在镇上耳根子清净,睡觉睡得都好。」他更想说吃得好穿的好玩的好。 「那祖父就在住一阵。」玄妙儿知道不可能,顶天再住几天,因为再不回去,马氏又得有动作了。 玄老爷子摇摇头:「早晚也得回去,明后个我就回去。」他说这几句话时候,也是下了好大的决心。 玄妙儿也没有过多劝说:「看祖父自己安排,反正都随着祖父高兴就好。」 这时候胖胖跑进来:「祖父,陪我出去玩会。」 玄老爷子被胖胖拖着出门去了,玄妙儿不放心两人,让千墨也跟着出去,让他们别走远。 这一晚上,马氏躺在炕上睡不着,这么多年,玄老爷子也没走这么久的时候,她看着身边空着的位置,心里不是滋味,她也想了很多,不过最后悔的就是当初没把玄妙儿弄死,她更多认为是玄妙儿不死转了命格,让两家的运气对换了。 而晚上玄老爷子也睡不着,他想的是,要是自己前妻还在,是不是这屋就是自己的房间,这个家就是自己的家,还有就是自己的前妻长得漂亮,性子也好,这一夜他梦见了那个女人,自己已经快要淡忘了女人。 第二天玄文宝和冯氏来了之后,玄文宝就对着玄老爷子道:「爹,村东头的王伯都问了我两三次你什么时候回去了?」 玄老爷子一听有人惦记自己,高兴了:「他问我啥时候干啥啊?」 「还干啥,爹,咱们村里的叔伯,好几个都等着你回去呢,谁不想知道这千府啥样?听我说你在千府画像了,他们恨不得都在咱们家门口等着你回去。」玄文宝一路上就想好了怎么忽悠玄老爷子回去,这说的眉飞色舞声情并茂的。 玄老爷子本来还犹豫哪天回去呢,被玄文宝这么一说,来了精神,回去也行,这么有面子的事,可得回去说说。 「我这也来了好几天了,这一半天我就回去。」玄老爷子还想再看看有什么稀罕东西能带回去,好有面子的。 玄文宝一想自己这个说法就能好用,果然玄老爷子就爱这面子事:「爹,那我们去集市了。」 「去吧,晚上早点回去,别太晚了,这两天冷。」玄老爷子对这个小儿子还是关心更多些。 玄文宝应下了:「知道了爹,这两天俺两都是过了中午就回家的。」 「那就好,去吧。」玄老爷子心里开始想着回去的事了。 今个下午玄老爷子仍旧还是去茶楼听书了,正好是个故事的结束,他听得是激情澎湃,不住叫好,不过也不敢再在镇上了,明天的书,保管又是自己喜欢的,到时候听了一半再回家,岂不是更闹心? 第一千二百二十四章 回到河湾村 回了家,玄老爷子把玄文涛叫过来:「老大啊,我想我这也该回去了,你们收拾收拾,咱们一会就走?」他也是想了又想决定的。 玄文涛看出来玄老爷子要走了,可是以为得明天呢,哪想着今个就开始张罗了,不过他也惦记家里了:「那也行,反正这离得近,说回去就回去了,爹啥时候想来咱们再来。」 玄老爷子点点头,然后有点为难的开口:「那个老大啊,你把去千府拿回来的点心和果子给我装点,我那几个老兄弟都没来过千府,都等着我回去跟他们说千府的事呢,我这能来一趟,给他们也带点千府的东西。」 玄文涛还能不了解自己的爹,这就是要去跟人家显摆的,不过他知道玄老爷子宁可自己不吃,也得给人家,让人家拿着出去自己有脸面,这东西家里那些人还未必吃着了。 「行,爹,让妙儿去准备,我去让晴岚收拾收拾,咱们一会就回去。」玄文涛说着去东屋找刘氏了。 玄妙儿从千府带回来的点心不多,千府的东西胜在精緻,所以也是一样拿了两块,装在了食盒里。水果也是金贵东西,所以也是一样拿了一点。 玄老爷子也知道东西的金贵,自然是不好要求再多拿的,并且他也看见了,从千府回来,本来也没拿多少的。 都收拾妥当了,玄妙儿让千墨备了马车,自己也顺便跟着回去转一圈,反正千墨赶车。 都上了马车,奔着河湾村回去。 在镇上这段路,玄老爷子紧着看着外边,这镇上好啊,自己在镇上这几天,过得真是自己做梦的日子。 回了河湾村的时候,有些人家已经开始准备做饭了,路上也是人多的时候。 玄老爷子必须的掀着马车帘子看着外边,因为得让村里人都知道他回来了,还得让他们知道自己去了千府了,还进了内院了。 这村里出去有见识的确实不多,所以也确实爱问问这事。 这不一个老头看见玄老爷子回来,就过来了。 千墨太知道玄老爷子的心思,停了马车。 那个老头过来,在马车窗那道:「玄老哥回来了,听你家老五说,你去了千府了,这可是大事,有空可得给我讲讲这千府啥样?」 「王老弟这没啥事一会就去俺家呗,我正好从千府带回来些点心,还有些南方快马运来的果子,你们都没听过的,正好拿两个给孩子尝尝鲜。」玄老爷子这面子是十足。 那老王头一听也高兴了,这千府拿出来的东西,别说吃了,看看也好啊:「那我一会就去老哥去。」 「别客气,你顺便把老哥几个都叫上,一会都来,这东西不多,都是尝个鲜。」玄老爷子马上就要开始被大家追捧了,满心的欢喜道。 那个老头高兴地应下:「好嘞,老哥赶紧回家吧,我们一会就去,老哥这儿子出息了,享福喽。」 「那俺们走了,你一会去。」玄老爷子满足的跟人道了别。 往前走几步又遇见了熟人,又停下说话,这到了家也用了不少时间。 到了大门口还有人过来说话,都夸玄老爷子的衣服好。 玄老爷子也不忘了显摆,告诉人家这是京锦做的,镇上的裁缝都稀罕这料子。 几个相邻围着他看,又不敢去摸,生怕给摸脏了,摸起毛了。 马氏坐在炕上听见外边有动静了,一激灵坐起来,开始整理头髮和衣服,觉得头髮还是不顺熘,对着手掌吐了两下吐沫,双手搓了搓,然后在头上抿一抿,感觉立整了,才算是满意的放下手。 可是坐了好一会,还不见玄老爷子进来,又着急了,喊了李巧莲让她去看看。 李巧莲出去看了一眼,赶紧又跑回来汇报:「祖母,是祖父回来了,不过门口围了不少人,跟祖父说话呢。」这姑娘确实心里没啥数,这两天被马氏忽悠的,又对马氏没那么害怕了。 马氏想了一下又问:「都谁跟着回来的?」 李巧莲摇摇头:「那边人太多了,我看不清楚,我就看见了大伯。」 马氏也不再问了,一直听着外边的动静,她这些年没离开过玄老爷子太久,这还有点想了。 玄文宝和冯氏回来一会了,听见声音也都出来了,玄老爷子回家可是大事。 好一会玄老爷子才进来,一进门,把马氏还真是惊到了,这人靠衣服马靠鞍,玄老爷子穿的这一身衣服,那看着真气派,还有这么几天,玄老爷子好像胖了些许,看着真的有点不一样了。 玄老爷子进来看着马氏那个眼神,自己更展扬了:「咋的?不认识了?这京锦穿着就是不一样。」 马氏是觉得好,不过玄玄妙儿他们家都来了,就不想这么承认道:「这还不是衣服,你还能穿个花来?」 玄老爷子上前,拎着衣角:「你摸摸这料子,这跟以前的一样么?你看看这光泽,还有这针脚和绣工。」 马氏越看越觉得扎眼睛:「这不年不节的,好衣服就别穿了,赶紧换下来吧。」 玄老爷子可不能换下来,因为一会还得来人呢,到时候自己还得显摆呢:「换什么换,大白天的换衣服干啥。」 马氏一直看着玄老爷子回来的包袱,看他们带回来啥了,给自己做的衣服自己知道,不过他们应该是去了千府了,要是玄老爷子在千府拿些东西回来,不管是啥,都值钱啊。 其实现在马氏想把玄妙儿她们家都赶走,因为自己想探探玄老爷子的话,看看他们对玄老爷子说啥了?还有就是他们走了,自己也能看看玄老爷子都带回来啥了。 所以马氏对着玄文涛道:「老大啊,这几天可是真的让你们受累了,你们也刚回来,赶紧回去休息吧。」 玄文涛也没想多待,本来自己也想要告辞呢,离开家好几天了,自己也想早点回去看看,所以站起来想要道别。 可是玄文涛话还没出口呢,这门外挤挤攘攘的进来五六个老头,有两个还领着孙子。 第一千二百二十五章 祖父的面子 玄老爷子就等着这些人来呢,听见声音赶紧到门口迎接:「老哥老弟都来了,张老哥的这小孙子又长高了。」 张老头赶紧让孙子叫人:「狗牙子,快叫玄爷爷,炕上的玄婆婆,那边玄大伯,还有炕上那个五叔。」这一圈叫下来,孩子基本一个也没记住,反正让叫啥叫啥了。 后边是路上遇见那个老王头,他也领着孩子叫了一圈人。 那几个没带孩子的也都笑呵呵的跟着玄老爷子和马氏打招唿。 玄文涛他们家这都小辈的,也都上前一一叫了人,这人多,都打了圈招唿就不少时间了。 玄老爷子热情的请大伙坐下,这有坐炕沿边的,有坐凳子的,反正屋里很热闹。 玄老爷子又赶紧从包袱里拿出一包茶叶,让冯氏去给大傢伙泡茶:「老五媳妇,你去把我从千府带回来的龙井给大家泡了。」 边上一个矮个子老头赶紧摆手:「可别可别,俺们这喝不惯金贵东西,喝了也品不出味,都浪费了。」 玄老爷子就爱听这样的话,别人都没尝过,自己才有面子呢:「都别客气,好不好喝的都尝个鲜。」 冯氏赶紧去泡茶了。 玄文涛他们也不能这时候再说回家了,人家长辈都刚来,自己就走,这不是给人家难堪么,再说玄文涛一直生活在河湾村,这些人也都熟悉,所以又随着大家落了坐。 马氏这时候心里一点不好受,她也愿意有人捧着,可是玄老爷子刚回来,自己还有好多话想问他呢,这一下子都被搅合乱了,可是她也不能表现出来,要是这时候不给玄老爷子面子,那自己是真的给自己找麻烦了。 因为厨房本来就烧了热水,所以茶泡的很快,冯氏端着茶壶进来,给大家倒茶。 这茶具都是之前玄妙儿给玄老爷子拿来的,她就给玄老爷子拿那些看着好看贵重,可是没啥用的东西。 不过这样的东西,在别人眼里,这就是有身份人用的啊。 那王老头拿着小茶杯,喝了一口,对着玄老爷子道:「玄老哥就是有福气,你看看这茶杯也太好看了,哪像是俺们家,都用大碗喝水。 玄老爷子心里不知道都骄傲,可是面上还假装的不在意:「这左右都是喝水的东西,用啥不一样?我这好不都是妙儿那丫头给送来的,你看看这屋里的摆设,都是这丫头搬来的。」 老王头羡慕的看着屋里的东西,咂咂嘴道:「哎哟,这可是俺们都羡慕不来的了,要不说老哥命好呢。」 玄老爷子高兴的看向玄妙儿:「妙儿啊,你快把从千府拿回来的那些点心,还有南方的果子给大傢伙尝尝,这才是稀罕物呢,你们保准都没听说过的。」 玄妙儿到不心疼,本就拿得少,怕给马氏和那几个白眼狼吃呢,这来这么多人,分完啥也不剩了。 玄妙儿让千落去厨房,拿了几个盘子,把点心和果子都装好了,分给大伙。 有些太大的,直接就让千落切开了,毕竟这东西稀罕,也不能给某一个人。 马氏看着心里都滴血了,这都是好东西啊,怎么就给人了?不过看着玄妙儿他们那边还有包袱,应该还不少呢。 可是这么好的东西自己都吃过,这都给外人了,说不心疼怎么可能呢?她从火盆里扒拉出来两个地瓜,还有几个花生,喊了李巧莲:「巧莲啊,你把这些也装上,给大伙一起吃。」 玄老爷子这正是得意的时候,马氏这就是触霉头来的话,他瞪了一眼马氏:「地瓜啥好玩意,谁家没有?」然后对着那几个老头道:「你们吃你们的,这老婆子跟我闹妖呢,嫌我去镇上时间长了。」 这一句话倒是把几个老头逗笑了,老张头拿着块点心给了孙子,然后笑着道:「这岁数越大啊越找伴,俺们家老婆子也是,自己去三儿子那几天跑回来了,呆不惯。」 这么一闹笑,倒是没人把马氏的话当回事了。 那两个孩子吃的满嘴都是,胖胖遇见一般大的孩子也亲近,紧着给两人往身边拿吃的。 马氏看的这心疼。 玄文宝在炕梢那边坐着看的也是捨不得,这给别人吃多少,自己家就少了多少,好在自己儿子也在这,不过自己儿子身体弱,吃的也不多。 张氏一直在厨房忙和,他不愿意见人说话,但是偶尔也会在门口听几句,玄舒儿在他身边帮忙,不过到底是孩子,忍不住的在门口扒着门缝看里边吃的啥,却不敢进来,还不时地用舌头舔舔嘴。 玄妙儿坐着的地方正好看见门口,她拿了些吃的,用帕子包上走过去:「舒儿,这个给你吃。」然后蹲下小声道:「快点吃完,别留着,要不不知道谁给你拿走了,你也吃不着了。」 玄舒儿高兴地点点头,感激的看着玄妙儿:「谢谢妙儿姐。」 玄妙儿站起来摸摸她的头,她是恨张氏,可是这个孩子确实也可怜,之前也是差点被马氏弄死了,所以玄妙儿对她还是有点恻隐之心:「去吃吧。」 玄舒儿的小手轻轻的拉了拉玄妙儿:「妙儿姐,你真好看。」 玄妙儿笑了:「你也好看,去吧。」 玄舒儿拿着东西跑到张氏那边去了。 玄妙儿转身进屋了,她不需要张氏的感谢。 张氏看着玄妙儿,心里明白,玄妙儿比谁都精明,自己和她之间没有什么迴旋的余地,人家对玄舒儿的好,自己也利用不上,还有自己现在对玄妙儿他们家没那么多心思了,因为自己要报復这个家里的所有人,所以玄妙儿对玄舒儿的好,自己受着就是了。 玄妙儿回屋之后,玄老爷子正把在千府的画像拿给这些人看呢,那几个老头都看呆了,尽管镇上有画像馆,可是他们基本不去镇上,去了也不会进画像馆这样高档的地方啊。 那个矮个子老头眼睛瞪得老大:「这是画像?这也太像了,这咋跟把人贴里了似得。」 那两个孩子也忍不住要去摸,被自己家祖父拉到一边,生怕给碰坏了。 第一千二百二十六章 太有面子了 玄老爷子骄傲的拿着画:「这是冬天,天气冷,要不妙儿说能画的更好。」 那个老张头又道:「这可是了不得了,妙儿这丫头可是厉害了,你说咱们河湾村出了妙儿,这整个村里都跟着受益了,你看看现在这家家户户过得好的,来年俺家也要盖新房子了,这都是託了你家福气啊。」 玄老爷子这被捧着呢,自然是听啥都是好的:「我这哥孙女啊,比孙子顶用,就说这几天在镇上,天天带我去听书,这吃的更不用说了,醉仙楼吃了好几次次,还在千府吃了一次。」 可是马氏听着心里不是滋味,人家都跟着过好了,都要盖新房子了,自己家却一年不如一年了,她低着头,也不想说啥,心里想着自己的事。 那几个老头听得直咽口水,老王头眼巴巴的看着玄老爷子问:「醉仙楼的那个熏鸡白肚儿你吃了没?听说那个菜一天就做十道,去晚了都吃不到,我这辈子怕是吃不到喽。」 说起这个玄老爷子更有话了:「我们那天去的晚,十道早就没有了。」 老王头有点可惜:「我还行问问是啥味呢。」 玄老爷子一缕鬍子,满脸的骄傲:「我还没说完呢,你知道那醉仙楼是千醉公子的,俺家妙儿跟千醉公子是朋友,去了掌柜的二话不说,吩咐厨房就做了,那真是好吃。」 「啥味?」几个老头异口同声的问道。 玄老爷子这个也不好描述,他回想了一会:「香,那个味道吧很多,跟咱们自己家的菜不一样,那肉紧实,闻着那味就像流口水。」 尽管也没说出来个四五六,可是几个人听的都好像闻到了一样,不禁的吸吸鼻子。 那老张头看着玄老爷子:「你看看你这才去几天,这就胖了?这脸都不一样了。」 「可不是,这是吃的好了?你看看这褶子都撑开了。」另一个老头附和着。 玄老爷子自然是还得吹的:「那醉仙楼再好,也没有千府的菜好,千府的厨子都是从宫里退出来的,那手艺,真的,我吃了一次,就能记住一辈子,还有那千府的下人懂规矩,吃饭桌子太大了,还有人专门站身后给我夹菜呢。」 「哎呀老弟啊,你这可是享了大福了,这吃饭还有人专门给夹菜?那他知道你爱吃哪个么?」那个老头一脸的好奇。 玄老爷子仰着下巴:「要不说人家千府的下人厉害呢,就是你眼睛一瞄哪个菜,人家就跟能看懂你心事似得,你说厉害不厉害?」 「我这就听说过,我都没见过,你看看你有福气,俺们羡慕不来。」那个老头看着玄老爷子满眼的崇拜。 玄老爷子笑的都找不到北了:「你们这孙子都小呢,谁知道明个那个就考上状元了,以后享福的在后边呢。」 「我可不敢指望那么远的事,这么大岁数了,说不上能活到哪天呢,你看玄老弟这趁着还不算老,这一身衣服一穿,多带劲。」那老头忍不住的多看几眼玄老爷子的衣服。 玄老爷子伸手摸摸自己的衣服:「这京锦这么金贵,我不让老大破费,可是老大非给我做,一做还不止一套。」 「你们家老大是真孝顺,这村里谁不说?那边做了啥好的不给这边上送,隔三差五的就给你们端补品,我们旁人看着都佩服,还有一年四季的衣服,都给做的妥妥的,这都分家了,真是难得。」矮个子老头也开口道。 马氏听得这个刺耳,大房现在的孝顺是出了名,自己这三个儿子早给比没了,特别老三跑了,老五瘸了,这一想都闹心的慌。 玄妙儿在边上看着玄老爷子显摆,再看马氏那个抽吧的跟裤裆似得脸,心中暗笑,觉得该给她加点料。 所以玄妙儿赶紧把给马氏做的衣服也拿出来,把包袱打开放到炕上:「祖母,这是给你做的衣服,都是京锦的,今年京城最受欢迎的料子和花色,这一般人有钱都买不到的,样式也都是按照京城样子做的,你看看可喜欢?」 这大家的注意力又都被玄妙儿吸引过来了,这套衣服做的也是真的下了功夫的,玄妙儿就是要张扬,不张扬怎么显示自己家孝顺?并且这个也是过年的衣服了,不用到过年,全河湾村好信的女子,都能来看看,到时候还不都说自己家孝顺? 马氏看着那料子和衣服确实也喜欢,特别上边休的那几朵兰花,高贵的不得了,说实话,这辈子自己还是第一次有这么贵重的衣服,对于女人没有不喜欢的。 可是现在这东西是玄妙儿展示孝顺的工具,她知道接下来就是大家对玄妙儿的夸奖,没有人会说她穿上了如何,并且自己现在这样子,穿上啥也没用,走路都得拄着棍子,还有啥好看的。 但现在东西摆在这了,人也都看着呢,自己还能说什么?说玄妙儿装的?这不是给人家难看,是给自己找骂了,只能笑着道:「这衣服真是好看,难得老大家都是有孝心的。」再说的她确实不想说。 可是她不说有人替她说啊,这不边上一老头道:「这衣服我都没见过的,这花绣的跟真的似得。」 另外几个人也都跟着附和说好。 当然这是马氏的衣服,他们几个老头不能摸,不过看着也是真的好看,屋里光线不算足,看着更是逼真有立体感。 马氏看着这衣服,心里想要是在自己没病,好好地,这穿着出去街面上走走,确实是个有脸面的事,可是自己现在这样,门都不出了,这东西看着有点刺眼。 不过冯氏在边上看着这衣服心里有了合计,这衣服要是马氏不穿,是不是能给自己穿呢?不过马氏这人只进不出,还得想想办法。 这大家又是一阵对玄妙儿家里称赞。 过了一会,马氏有些烦躁了,她现在就想让人都走了,他好跟玄老爷子说话呢。 所以她看着李巧莲道:「巧莲啊,晚上让你三伯娘多炒几个鸡蛋,你祖父爱吃。」 第一千二百二十七章,火气压不住 马氏这开始说做菜的事了,加上厨房里也传出了米香味,证明人家要吃饭了,所以几个老头也都识趣的起来,跟玄老爷子道别。 玄老爷子还没吹够呢,一看马氏就生气,不过这也不是一天就说的完的,人家都开始要走了,也不能使劲留。 他对着那些人道:「今个俺们也都刚回来,我就不留你们了,明个没事你们早点来,这点心给孩子拿着吃。」 玄老爷子说着把点心放到孩子手里,还给抓了个桔子,他就是要这些人出去,吃给别人看,到时候别人能不问么?那不是一传十十传百,这村里不是一天就都知道了? 那几个老头都道谢的出去了,玄妙儿他们也跟着送到了门口。 等人出了院子,他们才回了屋。 玄文涛看着时辰道:「爹,我们也回去了,也得回家拾落拾落。」 玄老爷子也有点累了:「行,你们回去吧,回去好好歇歇。」 玄妙儿他们也跟着玄老爷子和马氏到了别,拿着东西刚要走。 马氏看着不对,这玄老爷子回来也没拿什么东西啊,刚才那些都分出去,本以为玄妙儿他们拿的也是给自己家的,这怎么要拿走? 她忍不住开口:「老大,你们这东西是不是拿错了?」 玄文涛看了一圈,没发现不对:「没错,我们就这点东西。」 马氏支支吾吾的又说了一句:「这是你们家的东西啊?」这语气不是疑问,是失望。 玄妙儿还真是一时没反应过来,以为马氏要找事?她立刻提高了警惕,不会是马氏要诬陷自己家偷东西?可是客人都走了,她这是要做给谁看? 玄文涛拿着包袱过去:「要不娘检查一下这包袱?」他可是不想闹出什么事,不如让马氏看了安心,免得走了又出事。 玄老爷子这时候正是高兴的余味未过呢,本想人都走了,再跟马氏和家里这几个人,细说说这几天在镇上的事,可是这马氏又闹什么风? 他赶紧拦住玄文涛:「老大,你别听你娘扯犊子,赶紧回家,她一天没有点正事。」 玄妙儿可不敢这么走了,这要是走了之后,马氏说家里丢东西了,这事就大了,她走到玄文涛身边:「爹,还是给祖母看看吧,要不我也不踏实。」 马氏这才感觉到,玄文涛和玄妙儿误会了,她知道人家根本不可能偷自己家东西,并且自己根本不是那个意思。 她也赶紧解释道:「老大啊,你误会了,我是怕你爹有啥东西在你们那忘了给他,你们的东西我有啥不放心的,你们回去吧。」 玄文宝也赶紧过来:「大哥,你理解错娘的意思了,娘不可能怀疑你们。」 玄妙儿看了看玄文涛,玄文涛想了想还是把包袱放炕上打开了:「还是看看吧,反正没啥。」 包袱里都是胖胖的东西,别的都放马车上就行了,不过孩子的东西,刘氏习惯随身带着,尽管胖胖不尿裤子什么的,可是这小子淘气,备不住一会就弄脏了,湿了,所以也得勤换着。 这一下马氏就尴尬了,她根本没想这样,这不是又把玄文涛他们得罪了,自己本来这几天和玄文宝还商量着,要去求玄妙儿事呢,这自己办的是啥事,咋好好地整成这样了? 「老大,你看这事,我说实话你也别笑话,我就是看刚才你们给大伙拿出来那些的点心果子,我想着总不能拿回来就那点,都给人了吧?过几天我外甥娶儿媳,我想你祖父去,拿点不是有面子么,我还以为你们这包袱里也是呢。」马氏不得不说实话,要不然这不是自己又找事了,主要是也耽误了自己家大事啊,她为了自己的儿子,也是不得不放下脸面,其实也没啥脸面了。 玄妙儿这才反应过来,自己还真是误会马氏了,原来马氏就这点心思,自己还以为她要干什么大事呢。 不过这倒是让玄妙儿心里舒畅了:「祖母,千府的东西都金贵,我们也不好拿太多,毕竟是去作客,拿多了让人笑话咱们小家子气。」 马氏这才知道真的就这些,她这心里真的滴血了,可是面上还是得挤着笑:「可不是呢,千府哪像一般地方,你看这事,祖母到是让你们多心了,你们快收拾收拾回家吧。」 刘氏和玄妙儿把东西拾落好了,一家人又跟着玄老爷子他们道了别才回家。 人都走了,马氏这心里堵得慌,本来她是想回来什么都顺着玄老爷子,让他高兴,让他快点找到家里的好,可是看着炕上几个基本上空了的盘子,还有些果皮和果核,这气的心里直突突。 玄老爷子看着马氏,剜了她一眼:「你说你,整的啥事,老大家的都不爱生气,要不你说这不是整生分呢么?」 马氏这时候尽量的承认自己的不对,这些年,她都没有这么小心过,当然也没有这么憋气过,可是今日不同往日了:「我知道不对了,这不是误会么?」 「误会啥,你说说你就不能不起事?我这一回来你就给我整事,你是看我高兴了,你不如意咋地?」玄老爷子瞪着大眼睛吼了一句。 马氏压着火气,尽量让自己平静,不发火,对着玄老爷子道:「你这老头子也是的,这都是金贵东西,咋也不说给家里人留点尝尝,都给外人了,我这不是咋的也没想到么。」 玄老爷子这面子足了,本来很高兴的,听马氏这么不理解自己,不那么高兴:「你懂啥,这东西吃了也就吃了,吃完明个变成屎了,这给别人吃了,人家出去就说咱们家有能耐,这能说多少天?」 马氏深唿吸了两下才开口:「我也不是怪你,我不想着咱们家也有孩子,不也没吃到过么?有好东西不得尝尝吗?」 玄老爷子看着那几个还有点吃的的盘子:「那不是还剩点么?巧莲,你拾落拾落,一人尝尝,这好东西尝个鲜就行,还指望吃饱了。」 第一千二百二十八章 饿死鬼托生 马氏一直压着火气,生怕自己忍不住又惹了玄老爷子生气:「我这不就是心疼么,咱们家也不是啥富贵人家,有点好东西我不也是金贵着么?」 「就你这点想法也没啥出息了,这做人给外人看见的是脸,自己家人吃了能咋的?」玄老爷子觉得自己有理。小说し 可是马氏也觉得憋屈:「面子有了,自己儿孙连个味也没尝着,那不也是亏了?」 「跟你说不明白,你也就是这样了,一点没见过世面,就知道争这点长短,也是,你也没见过世面,我这次去镇上,可真是开了眼界了,这有钱有身份真是不一样,拿出去走着,腰板都直熘,谁见了我不得叫我一声老太爷?」玄老爷子就是想要说自己这几天的事呢,不管说啥,他都能带到这个上边来。 马氏本来是生气这吃的呢,现在被玄老爷子这么一说,更是没面子了:「感情我这为了孩子着想就是没见过世面了,咱们家也是行得正坐得端的,你出去还给你丢人了?你以前出去还直不起腰了?我们娘们还给你丢人了?」 一直压着火气的马氏,有些绷不住了,她想忍着,可是这话说的自己心里真的忍不住了。 玄老爷子今个心情好,还真的没跟马氏一般见识:「你看你又说不讲理的,我今个就给你讲讲这人和人这个身份的区别。」 说着玄老爷子坐在八仙桌那边的椅子上,因为这身衣服不适合上炕,自己不想换衣服,万一一会还有人来看自己呢。 马氏不想听这些:「说那些我也不懂,你赶紧换件衣服,好好上炕坐着。 「就你这样,我还非得给你说说了,要不啊,你真啥也不懂,这辈子白活了。先跟你说去老大家里,那有婆子做饭,有丫鬟伺候,一早起来,人家把干净衣服拿来放床边,又给你端了洗脸水,那个洗脸水的温度不冷不热的,你洗脸人家给你叠被,收拾好出来,这边开始端早饭了,你在院子里转两圈,这就吃早饭,早饭也是有讲究,冷热粥馒头咸菜,这一点不少,每天还不一样的,这是早上。」玄老爷子说完喝了一口水,看向马氏。 马氏听着人家过得这么好,她心里难受着呢,自己这辈子还能过那样的日子么?这几个儿子哪个能行?不过想想老四的铺子,再想想玄文宝的上进,也算还有点希望。 玄老爷子见马氏没说话,自己又接着道:「这吃了早饭,把中午想吃的交代了,然后去集市转转,等转回来了,再去铺子里坐一会,然后就吃午饭了,这荤素搭配,有肉有汤,煎炒烹炸,那是色香味俱全。」说到这,玄老爷子好像又闻到了肉味一般。 马氏听着他说自己也有点馋,家里多长时间吃一次肉菜,人家那是顿顿有还得变着法的做。 那边李巧莲正收拾那些吃食呢,听着玄老爷子说的,紧着咽口水,看着盘子里还剩的点心,偷着放在袖子里一块,一会找玄安本两人一起偷着吃,前几天玄安本从镇上回来,也给自己偷着带回来两个果子,自己自然是也要想着他,特别两人现在有了那事之后,这更惦记对方了。 玄老爷子回味之后又接着说:吃了午饭,小睡一会,就是去听书了,听书我跟你说,那必须去茶楼的二层雅间,为什么知道么?」玄老爷子说的起劲,希望有个人配合,看马氏不说话,他又看向了玄文宝。 玄文宝坐在炕稍,这些都是他以前觉得自己该过上的日子,以前自己经常去镇上,也去那些同窗家里玩过,人家就是这样的生活,自己也想过有朝一日自己过上,可是现在呢? 见玄老爷子看向自己,自己也不能不说话:「雅间没有人打扰,周围也没有人议论那听得顺熘。」 「不光这些,还有雅间的茶水也是高档的,并且伙计待雅间的人和待下边散座的人,那态度是完全不同。」玄老爷子又滋熘喝了一口茶水。 马氏撇撇嘴:「那有啥用,不好听的那些话,在雅间也没有人单独给你说了。」 「说你不懂吧,你真是不懂,人家叫你一声客观,和叫你一声老太爷那一样么?」玄老爷子这几天被人家称唿老太爷,叫的自己飘忽的。 这时候三郎玄安本和五郎玄安旭回来了,两人进了屋见了玄老爷子就知道保证有好吃的,所以眼睛都四处看着,可是就看见八仙桌一盘不满的点心和一盘都是掰开的果子。 不过两人以为马氏保证是把好的藏起来了,所以赶紧过去一人抓了一块点心就开始吃了,不等马氏说话呢,两人一块点心下肚,又拿起来一瓣果子吃了。 马氏这急的:「你们两个饿死鬼托生了,赶紧放下,就那么点东西,别人还没尝到味呢。」 「祖母,你藏起来的我不要,我就吃这个。」五郎玄安旭抿了一把鼻涕道,他经管长大了,可是在和鼻涕还是不少。 说完两人迅速的又都放嘴里不少,反正他们两就是能多吃一口算一口。 不光马氏着急,玄文宝都跟着着急,因为自己还没尝到呢,刚才自己想去拿,可是玄老爷子一直涂抹横飞的说镇上的事,自己也不好去拿,现在眼见着没了。现在想去,可是也在炕上呢,他这腿脚下炕去抢,也不是太快的事,只是一直看着。 这三郎五郎都是半大小子最能吃的时候了,并且两人都是长了吃的心眼,很快这东西就见底了。 马氏气的拎起了笤帚,对着三郎五郎就飞了过去:「你们两个馋鬼托生,我这个做祖母的还一口没吃到呢,你们就吃光了,你们还知道啥是孝顺不?」她也馋,特别年纪大了,这东西没吃过的,好奇心也是有的,本想这点东西,一会自己端过来,吃饭之前,掰开了一个人分点尝尝味,哪想着这一下子就被三郎五郎吃没了。 三郎五郎这才感觉到事情的不对,这东西真的就这么点,可是现在都吃的没剩下啥了,都站那不说话了。 第一千二百二十九章 啥都不顺心 冯氏在边上也急得够呛,可是一个婶子去抢孩子吃的东西也不对,好在自己儿子吃到了,可是总觉得自己没尝到一点,也不甘心,她忽然想起来玄妙儿给了玄舒儿一包东西。 所以她有意无意的开口:「娘,你别生气,这东西要是你想吃,再让大哥给送点来呗,说是金贵,我看也未必,这刚才妙儿还给舒儿包了一包呢。」 「啥?啥时候?那赔钱货的死丫崽子,吃什么点心,你把她给我叫进来。」马氏跟玄老爷子压着火,可算是找到地方发泄了。 冯氏赶紧出去让玄舒儿进来,之前张氏隔一会就过来听听里边的动静,不过三郎五郎回来之后,她忙着准备吃饭了,也没法听了,不过这时候见冯氏叫玄舒儿,自己还是跟了进来。 玄舒儿还小,不那么懂事呢,上次差点被淹死了,现在张氏也很紧张她。 进了屋,玄舒儿胆怯的看着马氏:「祖母。」 马氏看了看玄舒儿:「你妙儿姐给你的点心和果子呢?」 玄舒儿不敢看马氏,她低着头:「吃了。」 「吃了?你咋那么馋呢?那么点东西你吃啥?你这个贱货,那金贵东西是给你吃的么?你也不怕噎死了。」马氏挪到炕沿边,对着玄舒儿就是一巴掌。 张氏一下挡在玄舒儿的前边:「娘,舒儿还小,她不懂,妙儿给她时候特意告诉她,快点吃了,并且就是帕子包的,没多少。」 马氏这一巴掌打在张氏的胳膊上,心里的气没出来:「没多少,不管多少,她也得配吃?现在都厉害了,我打一巴掌都不行了,你们不是能吃么?晚上都别吃饭了。」 玄老爷子本来挺高兴的,这一下子被马氏整的兴趣全无,他一拍桌子:「你这个死老婆子,一天就知道闹事,我回来你就看我不顺眼,我走,我晚上去老大那吃饭。」说着就要出去。 马氏赶紧喊了一声玄文宝:「老五,快点拉住你爹。」 玄文宝鞋也没穿,就下炕了,赶紧拽着玄老爷子。 玄舒儿都吓傻了,自己以为自己做错了什么,赶紧跪下。张氏也随着跪下,现在两人是这个家里最低身份的,所以她在没有十足把握时候,还是要隐藏一些。 并且她也不想吃眼前亏,让孩子跟着挨打,不过张氏心里有疑问,为什么马氏坐炕上能看见这一切?门开的方向不是对着炕上,这不是马氏看见的,那就是有人说的,这屋里能说的,是李巧莲还是冯氏? 玄老爷子也没真的想走,因为刚从人家回来就又去,这也不是个事,他就是吓唬马氏的,这有玄文宝拉着自己也有台阶下了,赶紧回来了。 「你能不能不闹?这好好地日子不能过么?妙儿喜欢舒儿,就给她吃点,孩子哪知道金贵不金贵?我这回来见你没跟我打架,我还以为你是明白事了,没想到你还那样?一点不让人消停,我这躲了几天清净,回来就闹,我真是不爱回来。」玄老爷子越想越生气了,一天的好心情都没了。 马氏也有点后悔了,因为自己一直忍着忍着,就是想让玄老爷子回来时候高兴点,可是这一出出的事,老的小的没一个让自己舒心的。 但是这时候她自己脑子清醒不少,对着张氏道:「赶紧带孩子起来吧,去端饭菜吧。」 张氏赶紧带着玄舒儿起来,去了厨房。 三郎和五郎觉得没事了,赶紧熘了出去。 玄老爷子的好心情都没了,再看马氏时候,觉得怎么看都别扭:「这个家啊,我真是一天不爱回来,回来就有事,你说我想的挺好的,乐呵的回来了,老大还给你做了那么金贵的衣服,这还有啥不满意的,怎么就非得闹点事?」 「我这也是话赶话说的,你也知道我这人刀子嘴豆腐心的,我也不是有意的,你回来我们都高兴,晚上饭我特意让他们放了肉,今天你多吃点。」马氏的手紧紧的握着拳头,她生怕自己一不小心又发火,自己发了大半辈子火了,一直都好好的,这个家也是都怕自己才对,为什么现在自己总是要担心这担心那,也干什么都力不从心了。 玄老爷子嘆了口气:「得了,不说了,吃饭吧。」对于马氏的赔礼道歉说好话,他并没有动容。 马氏很尴尬的张罗晚饭的摆放,没话找话的说了几句。 晚饭的饭桌上,玄老爷子看着哪个菜也不爱吃,这人吃惯了好的,忽然变得这么清苦了,他确实不好接受。 不过三郎五郎高兴了,紧着夹菜,里边还有肉片子呢,玄安本假装给玄老爷子夹了一块肉:「祖父吃肉。」 玄老爷子摇摇头:「这味差得多了。」 玄安本就等着这句呢,赶紧把筷子挪回去,把肉夹起来放自己嘴里:「祖父不爱吃,那我吃吧,免得白瞎了。」 玄老爷子看着一桌子的饭,一点食慾没有,那么一盆的窝头,稀得见底的粥,还有那大白菜片子,放的肉太少,都没下油,鸡蛋炒得也是不捨得放油,都没蓬起来,这味道怎么跟玄妙儿家里比呢? 马氏见玄老爷子不爱吃饭,有点担心:「老头子,哪不得劲了还是咋的?咋不吃饭?」今个这都是玄老爷子以前爱吃的啊。 玄老爷子摇摇头:「没啥不得劲,就是看着这菜饭啊,没啥食慾。」 马氏感觉气的一口老血要喷出去了,还得硬生生的咽下去:「你这老头子,享受几天还过不了贫民日子了,这去哪早晚不还得回来这么过。」 玄老爷子嘆了口气:「哎,本来该有的好日子啊,可惜喽。」说完端起来碗不想那些好吃的,还感觉好点。 其实也不怪玄老爷子回来挑,在镇上这几天是没事就去醉仙楼吃,就算是在家吃,也要从醉仙楼要几个招牌菜,家里做的更不用说了,自己脑子里有菜谱,以前想吃啥也跟孙婆子说过,孙婆子不是厨子,可是饭做得也好,这清蒸红烧的,油焖滷煮的,也是一样不差,那些好菜饭吃了几天,忽然回来这清汤寡水的,一般人也不好接受。 第一千二百三十章 张氏有动作 这也是玄妙儿想要的结果,她并不是要让玄老爷子什么都是向着自己家的,因为没必要,那样自己家也会被卷进上房那些乱事,她就是让玄老爷子内心有对比,让他知道更好的生活,更有面子的生活啥样就行了。 吃了饭,等到天色见黑了,张氏在院子里一趟一趟的来回抱柴火,看看鸡鸭,还有猪圈,其实也是在等机会,等玄安旭回来套话,他心眼少,有些话一问就问出来了。 没一会五郎玄安旭从外边回来,手里还拿着棍子,边走边比划,其实他也不小了,可是却一直不太成熟。 张氏手里拿着一个饼子,喊了玄安旭过来,把饼子给他:「五郎,三婶问你,妙儿给舒儿点心的事,是谁告诉你祖母的?」 玄安旭结果饼子高兴了,想了想也没啥顾虑道:「好像是五婶说的,她说祖母要是想吃点心,再去大伯家里拿,大伯家不稀罕这东西,妙儿姐还给舒儿一包吃的呢。」 张氏想到差不多,她的眼中闪过一丝冷光,她想报復这个家所有人,但是张氏触了自己的底线,她竟然把玄舒儿拿出去挡刀,还有之前玄舒儿掉进水缸里,尽管没有人看见,自己也没有证据,可是八成也是她,新仇旧恨,有机会该报復了。 他笑着对玄安旭道:「五郎,这话就别跟别人说了,说错了咱们都得被你祖母骂。」她知道玄安旭怕啥。 果然玄安旭怕事,点点头:「知道了三伯娘。」 张氏没再说话,继续干活去了。 玄安旭拿着饼子,找地方偷着吃去了。 正房屋里,玄老爷子才换了在家的衣服,上了炕,坐在火盆边上。 马氏在他对面给他烧了两个地瓜:「你晚上吃得少,我给你烧两地瓜,要不半夜饿的难受。」 玄老爷子点点头,没说话,倚着被躺在一边,想着这几天的好日子。 马氏伺候着玄老爷子,可实现心里却一百个不高兴,却又不能说,她心里真的恨死了玄妙儿她们家,要不是他们带着玄老爷子去镇上,玄老爷子也不会这样。 这么一想,马氏还是觉得,这几天保证是玄妙儿他们跟玄老爷子说啥自己的坏话了,要不然,玄老爷子不能对自己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 她把地瓜翻了个:「老头子啊,这几天老大都跟你唠啥了?」 「能唠啥,遇见啥事说啥话呗,好几天的,我能记住啥?」 「我也知道早些年啊,我是对不住他们,他们要是说我啥不好的,我也认了,我这后娘当的啊,不算好。」马氏以前从来不承认自己的错,今个她为了套出话,也是拼了。 玄老爷子没想那么多,因为自己还在回忆着在镇上享福的时刻呢:「你净瞎寻思那些有的没的,人家老大家可啥也不说,就领着我吃喝玩乐了。」 马氏心里合计着,这不对啊,他们怎么啥也不说?这不可能?保证是玄老爷子真的被他们笼络了,自己又不敢在问了,因为要是那样,自己可得用心把她拉回来。 晚上睡觉时候,马氏特意的把两人的被子放的很近,吹了烛台,马氏伸手摸了一下玄老爷子:「这天冷的,你身上凉不?」 玄老爷子没搭理她:「你睡觉吧,咋那么多话呢。」玄老爷子把杯子裹紧了,闭着眼睛不说话了。 马氏想要干点啥,可是自己这个身子能干啥?她嘆了一口气,自己转过身抹眼泪去了,这一天心里怎么这么憋屈?这都憋屈多少天了,本以为老头回来就好了,哪想着回来这真的就离心了。 而玄妙儿他们离家好几天了,这回来了,都坐一起说笑,笑声都传出这院子了。 玄妙儿不知道自己给了玄舒儿那些吃的,是给她引来了麻烦,好在玄舒儿没有真的被马氏打到。 第二天玄妙儿回了镇上,她回去时候,正好在门口遇见了花继业。 花继业见她笑着问:「你祖父回去家里可还太平?」 玄妙儿笑了一下:「你猜呢?」 花继业摇摇头:「难,上楼吧,我跟你说些事情。」 两人上了二楼落了坐,玄妙儿让千落去泡茶,自己看着花继业问:「年画坊的事?」 之前的书画坊项目太多了,有些不好管理,加上年前年画这块需求量过大,所以前段时间,他们让管事的在边上又买了一处挨着的院子,直接把这块单提出来叫做年画坊了,不过就是分开,也没有另外的再开一次业,这样好管理。并且年画这块有些要保密的,分开安全。 花继业点点头:「嗯,那边的年画小样都订了,你这两天去看看,可以的话,就赶紧送到京城去,把数量订了。」 年画上很多有年份的,不先定下来,多印刷了的,来年也不好卖了。 玄妙儿应下道:「我也着急呢,好在我祖父走的是时候,没耽误啥事。」 「其实你去也就是最后定夺一下,毕竟这些别人的眼光不如你。」花继业把能做的都做了,想让玄妙儿省心一些。 玄妙儿也知道他的意思:「这都是咱们的心血,自然要坐到最好了,名声打出去了,来年的生意才更容易。」 「我只是不想你那么累,更何况你能做出来想出来这些,就算是不再去仔细斟酌研究,那也已经是没有人能超过了,你就别太累了。」 「我最会偷懒了,要是累的话,我不就说了,这些跟对付我祖母想比,根本不是一个等级的。」 「你祖母怕是要不好过一阵了,你祖父估计要有一阵能适应回去的日子。」 「等我祖父适应了,我再把他接来几天就行了。」玄妙儿一脸的坏笑道。 花继业也咧嘴笑了:「你祖母其实真的挺厉害的,这么折腾,都一半身子不好用了,还能折腾。」 「要不然怎么会把我练就的如此聪明伶俐?」玄妙儿的语气有些自嘲。 花继业心疼的看着她:「是不是我要感谢你祖母,如果没有她的刁难我们也许不会相识。」 第一千二百三十一章 华容来镇上 「哪有你这么心态好的,不过说起老宅那边,我还真是觉得那边的女孩都挺可怜的,就说三叔家的玄舒儿,上次差点让我祖母给弄水缸里淹死,你说女子的命为什么就这么不易?」玄妙儿见识过了马氏弄死人,卖人,所以对这个时代真的是有怨恨。 「你以前吃得苦,以后我都会补回来,我要让你成为这世上最幸福的女子。」花继业知道玄妙儿想起了以前,怕她想多了心里难受。 「这话我记得了,要是你做不到,我可不饶你。」玄妙儿也不是那多愁善感的人,听了花继业的话,又露出了笑容。 「要是做不到,我都不饶了自己。」花继业对视着玄妙儿的眼睛,目光中只有真诚的保证。 这时候有上楼的脚步声,两人换了话题,说起了眼前的幅画。 「妙儿我来了,花公子也在呢。」华容身白狐皮的大氅上了楼,她本就长得清秀,要不是看着髻,还真是看不出男女来。 玄妙儿见到华容来很高兴,赶紧站起来道:「华姐姐,你怎么才来?快坐。」 花继业也起身抱拳:「好久不见。」 华容对着花继业也微微抱拳:「好久不见,花公子进来可好?」 「切安好,快坐,妙儿前几日还说起你该来了。」花继业现在对华容没有了排斥,说话倒是亲近不少。 华容落了坐,千落给他到了茶。 华容喝了口:「我也想来,可是太忙了,好在现在武峰帮我照看着,我还能放心些。」 玄妙儿噗的声笑出来:「呦,叫得这么亲,是不是有什么进展。」 「你这丫头,点不老实,竟会瞎想,朋友帮我不可以么?」华容这赶路走的本就脸色微红,这说,连脖子都红了。 玄妙儿斜着眼点点头:「可以可以,就是朋友,我相信。」这个相信可是点没有诚意。 华容拎出食盒放在桌上:「我给你带了些点心,不过这路上走的急有些颠簸,怕是变了样子了。」 「华姐姐拿来的,什么都好。」玄妙儿打开点心盒子,果然带奶油的有些粘在起,不过她心里高兴,赶紧吃了块,又给了花继业块:「尝尝,华姐姐这手艺进步的很快。」 花继业吃了块也觉得味道有进步:「嗯,确实比以前味道好。」 华容最喜欢别人称赞他的点心了:「好吃你们多吃点,对了妙儿,告诉你个好消息。」 「等等,让我猜猜,不是魏公子的事,那就是铺子要开分号了?」玄妙儿眼睛亮对着华容道。 「什么都瞒不过你,不过你定想不到,这次要起开了两个分号,年下了,在我们铺子订点心蛋糕的越来越多,我这强抽出时间来,去学堂再招几个学生去,要不然真是忙不过来了。」华容说起生意这兴致高的,都要站起来了。 玄妙儿很理解他,个直受人质疑的人,现在得到了所有人的肯定,这确实是让人兴奋的:「华姐姐,你刚才说年下里很多人订蛋糕,我倒是有个想法。」 华容听玄妙儿有点子,赶紧坐好,期待的看向她:「什么想法?」他知道玄妙儿的想法定都是独特的。 「这过年时候,很多家的馒头上都要做文章,咱们的蛋糕是不是也要写上祝福语,并且以后还可以做生辰蛋糕,在大的奶油蛋糕上用不同颜色的奶油果酱,写上祝福语,保证是受欢迎。」玄妙儿想起来前世的这些。 华容眼前亮:「妙儿,你真是聪明,看来年前我还得多带回去些人才是了,妙儿你们西点班的学生,是不是该多招些了,来年我可是还要去别的镇上开铺子的。」 「来年你先在永安镇开个,要不然我去哪吃那些好东西。」玄妙儿又想起来莎莲公主,接着问华容:「莎莲和萧大哥最近如何?」见了华容,她感觉有说不完的话。 「好着呢,两人没事就起去我铺子,莎莲基本是每日必去,这不我今个来镇上,她是要天在铺子帮忙了。」华容说起这两人,语气中透着熟悉,可见最近他们走的很近。 「莎莲这个朋友真是很值得交,也希望萧大哥能珍惜这份感情和这个人。」玄妙儿希望莎莲公主幸福,当然她不希望莎莲跟别的女子分享个男人,因为那样的辛苦是她想不到的,可是古代就是这样的,莎莲自己也接受,她还能说什么,只能祝福。 花继业亲手给华容添了茶:「难得你来次,今日我请客,咱们要喝个痛快。」 华容不好意思的摆摆手:「花公子的好意我心领了,可是京城太多事情了,我会去学堂选了人,就要回去了,那边两个铺子开起来,边只有个点心师傅,都忙的晚上要点蜡烛赶工了,我哪好再耽搁,花公子这顿酒我欠下了,年前那边都安稳了,我来请花公子合格痛快。」 花继业理解华容的心情,也知道他对铺子的热情:「好,那就定下了。」 玄妙儿看看外边:「要是华姐姐着急今个就回去,那咱们就去学堂吧,选了人,顺便在学堂那边吃个午饭,你也好早点回,冬日路滑,不好赶夜路。」 华容点点头:「这次我可是失礼了,连顿饭都没正经的和你们吃,下次我定请客,并且先自罚三杯。」 花继业笑着道:「这话我记下了,改日定喝个痛快。」 华容现在看花继业也没有以前那么不顺眼了,以前自己总觉得这个男人配不上妙儿,可是妙儿跟他在起时候,好像比跟千醉公子要相配,他相信妙儿说的,适合的才是最好的。 玄妙儿让千落拿了大氅过来,三人起去了学堂。 选好了人,又在那吃了顿便饭,华容就急着带人回去了。 玄妙儿和花继业散步的往回走。 「看见华容现在这样,我真的替他高兴。」玄妙儿确实为了朋友开心。 「你总是味别人着想,不过你高兴我就也高兴。」花继业感觉这个世上没有什么比玄妙儿的笑容更让自己觉得满足的。 2o17年4月1日-4月7日期间,本书将在qq客户端和起点读书客户端限时免费7天时间,点小福利,也算回报下这么多年来众多书迷对猫猫的支持,喜欢猫猫的朋友可以下载客户端看起来~ 第一千二百三十二章 又要起事了 ♂! 想起了莎莲公主和萧瑾,玄妙儿看着花继业问:「花继业,你说一个男人有很多的妻妾真的幸福么?那他有真爱么?」 花继业摇摇头:「我不知道,不过我知道真爱只有一个,如果说有两个以上,那一定都不是真爱。看小说到」 「花继业,你觉悟越来越高,这要不是在外边,我必须给你奖励。」玄妙儿笑嘻嘻的道。 花继业小声回了句:「没事,欠着,我晚上去找你要。」 千落在边上假装望天,你们能不能不要这样甜蜜,我就算是喜欢你们在一起,可是我现在真的好尴尬啊。 回家之后,玄妙儿让心澈去了趟大表姑陈秀荷那,告诉秦苗苗明天早上去年画坊那边,让她吃了早饭就过来。 河湾村老宅里,吃过晚饭,天色还不算晚。 玄老爷子坐在炕上哼着小曲,今天又来了不少人,来了自然都是恭维的话,玄老爷子听得这个顺耳。 不过那些人多数是听说玄老爷子回来,带了不少千府的吃食,想占点便宜的,可那些金贵的东西本就少,昨天都被分没了,他们自然是没尝到,不过咋的也都抓把花生毛嗑啥的,再不济还能抓把炒豆呢,这人群一直到了晚饭前,才都撤出去。 马氏坐在炕上,看着准备过年的花生毛嗑都没多少了,心里的气这也是堵到了嗓子眼了。 可是玄老爷子满面笑容,他今个满足啊。 马氏这时候的脸色很不好了,她看着玄老爷子那个样儿,还有他从里到外的干净,比的自己更是觉得配不上他了。 玄文宝也在炕上坐着,因为有事要跟玄老爷子商量,一直等着好时机开口呢,见自己的娘这脸色又不对了,玄文宝赶紧说话:「娘,前几天你不还说,多亏有大哥,也能让爹享享福么,你这人吧就是刀子嘴豆腐心,明明想着爹好,却不说。」 马氏本来的气,被玄文宝的话压住了,她也知道玄文宝要跟玄老爷子说事,自己再不顺气,为了儿子她还是能忍的。 她咬着牙道:「可不是,我这嘴啊,好话也说不出个好来,老头子你也不是不知道我这人,可别跟我一样的,老五见你去老大那高兴,这暗暗使劲呢,他跟我说要做出点事来,挣钱让你和我都过上好日子。」 不管是谁,知道自己的儿子有上进的心都高兴:「以前啊,也是怪我,没弄明白你们到底都适合干啥,现在都晚了。」 「爹,不晚,你看大哥家不也是这三四年起来的,对了爹,说到大哥,我还有个事要跟你商量一下呢。」玄文宝顺势的往自己的想法上带。 玄老爷子这时候本玄文宝说的挺高兴:「啥事?好事我可都支持,你大哥跟我说了,这人就得有魄力,才能成大事。」 玄文宝觉得这阵说是好时候,他往玄老爷子身边挪了挪:「爹,我想我怎么都去摆摊,还是写对子,我合计去妙儿那个年画坊进点年画,这不是多份收益么?」 这个事他们娘两在玄老爷子回来之前就商量好了的,所以这时候马氏也看着玄老爷子的脸色和态度。 玄老爷子外着脑袋想了一会:「这倒也是个好办法,以前你大哥他们不也是在镇上摆摊卖年画么?」 玄文宝一听玄老爷子同意,高兴坏了:「爹,你说行啊?」 「那咋不行,像你说的,一举两得。」玄老爷子觉得挺好。 马氏在边上咳嗽了一声,其实就是清清嗓子道:「老头子啊,咱们家从买了巧莲这手里没啥钱了,你说咋的那年画坊也有妙儿的一份,咱们不占他们便宜,不过这年画也是贵重物,咱们能不能先拿回来卖,卖得了银子再给他们钱?」 玄文宝也跟着道:「可不是呢爹,再说也不是不给,就是先挪一下,卖了够数就赶紧给他们?」 马氏趁热打铁又说:「这不是啥大事,咱们都挑便宜的拿,摆摊贵的也卖不出去,没多少银子的。」 玄老爷子想想,觉得倒也是那么回事:「那也行,你每天都去镇上,那你去了自己跟妙儿说吧,那孩子懂事,要是合情理的事,她不能反对。」 马氏不想让玄文宝自己去,带着玄老爷子才能更好说服玄妙儿:「老头子,这也是大事,要不你带着老五去一趟老大家里,要是老大同意了,妙儿也不能反对。」这也是马氏早就想好的。 玄文宝也跟着道:「是呀爹,这事也不是咱们要去占便宜,大哥不能反对。」 玄老爷子想了想也没觉得不妥,不过他没有完全的肯定应下:「那明个咱们去你大哥那问问。」 玄文宝心里着急,他怕明天玄老爷子反悔:「爹,明天早上我还得去镇上摆摊,要不咱们趁着没黑天呢,去趟大哥那?」 马氏也赶紧劝说:「也是,那你们就去一趟吧,反正这吃完饭也当是消化神了,正好我给你烧两个粘饽饽,回来吃。」 玄老爷子这人吃软不吃硬,马氏一商量,他点点头:」也行,那我就跟老五去一趟,难得老五现在有这份上进心,我这多爹的得支持着。」 马氏终于露出了这些天少见的笑容:「行,我给你鞋里再垫个鞋垫。」 说着马氏把炕头褥子底下的一双玄老爷子的鞋垫拿出来,挪到炕沿边,给他垫上。 这鞋垫放在炕头烙着,穿上也暖和,玄老爷子看马氏也没有那么烦了,穿上鞋,披上袄子,带着玄文宝去了玄文涛家里。 玄文涛家里还是三顿饭,所以晚饭吃的晚些,这时候刚吃完,往下撤碗筷呢。 玄文涛见玄老爷子来了赶紧迎出去:「爹,你来了,快进屋。」 玄文宝这献殷勤的叫了声大哥,跟着进屋了。 刘氏心里没底,这玄老爷子怎么领这玄文宝来了?打了招唿,她也没出去,在边上哄着胖胖,顺便听听啥事,要是有啥嘎咕事,也得早些想对策啊。 忠嫂进来给大家到了茶,然后站一边伺候着。 玄文涛先开口问:「爹,咋这要黑天了来的,道上怪滑的,有事让三郎五郎来叫我就行了。」 玄老爷子喜欢儿子对自己孝顺的话,笑呵呵的缕着鬍子:「这还没黑呢,十年八年也熘达熘达消化神。」 2017年4月1日-4月7日期间,本书将在qq客户端和起点读书客户端限时免费7天时间,一点小福利,也算回报一下这么多年来众多书迷对猫猫的支持,喜欢猫猫的朋友可以下载客户端看起来~ 第一千二百三十三章 套路老爷子 w3{qa?u?$_65d35?0?w【s?w`?k7@?v听着玄老爷子的话,心里觉得这里有事啊,玄文宝没事不可能来。\r 所以他接着又问了玄老爷子一句:「爹,你们是不是有事啊?」\r 玄老爷子觉得这个事不是啥为难的,所以也没太担心的开口:「也不是啥大事,这不是老五在镇上代写书信对联么?他这咋的也在那冻着,所以想顺便卖卖年画,想着那年画坊有妙儿的份,能不能先把画拿来,卖了钱再给年画坊,你知道咱们家之前买了巧莲,现在手头不宽敞,这就是挪串一下。」\r 玄文涛其实没太考虑这事情的可不可行,只是知道跟他们扯上关系的事,都不能同意就是了:「爹,这年画坊是妙儿的,我根本不懂,这事我不能绕过妙儿答应你。」\r 玄老爷子有点不高兴了:「老大,你看你这话说的,那妙儿不是管你叫爹么?你说话他还能不听?」\r 「爹,俺家跟别人家不太一样,你也不是不知道,我就管家里这些事,别的铺子的事我都不过问,所以这事我不能应下,并且那边也不是妙儿一个人说了算,大头是人家千醉公子的,所以我真的不能应下。」玄文涛把事情掰开了说的很清楚。\r 玄老爷子一听也是这么回事,这年画坊是人家千醉公子的,他还想着该怎么说呢。\r 玄文宝着急了,激将的对着玄文涛道:「大哥,这事还不是你一句话,你是老子,说话他们小的还能敢不听?妙儿是个未出阁的丫头,就算是能挣钱,那也不能家里她说了算吧?大哥你才是一家之主。」\r 玄文涛不喜欢玄文宝他们说话的方式还有态度,本来还想着到时候私下里跟玄妙儿商量一下呢,这干脆直接拒绝:「我们家怎么起家的你们都知道,妙儿不是不懂事的孩子,我是一家之主,但是铺子是妙儿的,我不会去干涉,并且老五跟太师府之间的事,我看你还是不要去年画坊了。」\r 玄文宝被说得没了动静,他知道这个事自己一点不占理。\r 玄老爷子原来还想玄文涛不给自己面子呢,可是听玄文涛说到了傅太师,他还是没那么硬气了:「老大,你看这也不是什么大事。也没多少银子,这还用跟别人说么?就苗儿一句话的事,并且又不是不给银子,就是晚几天。」\r 「这跟银子多少没关系,妙儿的事我真的管不了,我说过孩子们自己的生意,自己做主,安睿那根雕坊,还是梦仙那边,我都不去过问,所以这事我真的帮不上。」玄文涛态度坚决。\r 玄老爷子也知道他们家这个规矩,这几年家里再好,玄文涛都不想着去镇上和京城掌权,就在家侍弄这些田地,他都不懂这个儿子是不是傻,有福不享。\r 所以现在玄文涛这么说,他还真是没啥争辩的,不过老子说话,儿子没买帐,玄老爷子还是不高兴,他为了找回面子,也是为了最后争取一下道:「明天下午让妙儿回来,你们都去俺家,我当面和妙儿说,要是真的有难处,我也不为难孩子。」\r 玄老爷子这样说了,玄文涛自然是没办法拒绝,他心里想着明天一早赶紧让人去给玄妙儿送信,让她有些准备,因为玄老爷子是玄妙儿的祖父,他说让孙女回来说事,自己还能说不行?\r 「行,那明天让妙儿回来再说,生意的事情我真的是不懂。」玄文涛心里有了想法,并且玄妙儿那么聪明,根本不会被他们左右的。\r 刘氏在边上心里紧张,她更不懂这些生意事,但是自己也听懂了,他们这是又要占便宜,她心里也是想着,明天一早就让人去镇上给玄妙儿送信,不行让她去哪躲几天。\r 不过刘氏不忘了玄妙儿前几天偷着跟自己说的话,那边啥事都不要答应,但是要让玄老爷子觉得这边好,这样也能让玄老爷子看马氏他们不顺眼,她感觉玄文涛刚才的话没顺着玄老爷子,玄老爷子有点生气了。\r 所以刘氏适时的站起来,去了厨房,回来端了一盘的酱牛肉,放在玄老爷子身边:「爹,你爱吃咸淡味重的东西,这不文涛让我特意给你做的,还没放凉呢,本想着放凉了,明天给你送去,下酒用。」\r 玄文涛自然是懂刘氏的用意,更知道自己爹的性子,要面子,不管是真的假的,刚才自己没给足够他老子的面子,他这不顺心了,自己家现在不就是要让他顺心么?要不之前带他去镇上为了啥?\r 所以他也讨好的对着玄老爷子道:「爹,铺子的事我是真的一点不通,你也别怪我,这酱牛肉可是妙儿特意跟千府厨子要的方子,就因为我说了爹你爱吃。」\r 玄文涛这也不算是虚情假意,自己的亲爹,自己还是不吝啬对他好的,只是针对他一个人,别人别想跟着借一点光,与那边,除了玄老爷子,都是是要划分好距离。\r 玄老爷子也了解这个儿子不是那说假话的人,再看向那一盘切得薄片,摆放整齐的酱牛肉,这还哪有气了,伸手抓了一片吃了:「嗯,跟千府那个味一样,好吃。」\r 刘氏又给玄老爷子亲自到了茶:「爹,您喝点水,这酱牛肉可是千府的方子,不能外传,我这都是亲手做的,也不敢多做,生怕传出去,人家千府生气,所以您自己慢慢吃,我过几天再给你做点。」\r 玄妙儿的策略就是,给玄老爷子养馋了,但是不能让别人跟着占到便宜,还有就是让玄老爷子知道东西金贵,物以稀为贵,要是整天给他吃,并且吃不完,就不金贵了,这样隔一阵给他做一小盆,这味能让玄老爷子一直回味,但是要吊上几天才能吃到,这会让他上瘾。 还有一点,玄妙儿抓的很准,就是这东西越是金贵越少,那玄老爷子才越高兴,所以她不怕那边说她抠。 果然玄老爷子一听这东西不是天天能吃到,放慢了吃的速度,他还想带回去点,吃饭时候下酒下饭呢,家里那些菜,跟这个咋比?\r 回来这两天的饭菜吃的,他感觉嘴里都淡出鸟了,要是有了这个酱牛肉,一顿饭吃上两片借点味也好,并且是金贵东西,自己自然是高兴的。\r 2017年4月1日-4月7日期间,本书将在qq阅读客户端和起点读书客户端限时免费7天时间,一点小福利,也算回报一下这么多年来众多书迷对猫猫的支持,喜欢猫猫的朋友可以下载客户端看起 第一千二百三十四章 马氏心慌乱 )?t}xm#tef0#?x?2xr~?6?g8?2"?原来以为这酱牛肉能不少,晚上玄老爷子带回去,自己也跟着借光吃点呢,可是这一听,好像自己一点尝不到。\r 他现在是发现了,这边给他们老宅送东西,都是两人份,还配料一堆,他们别人一点吃不着,可是看着都是挺大个食盒子,以前没发现大哥大嫂有这些心眼子,这怎么有钱了,变抠了?还有有心机了?\r 当然玄文宝不知道这个『抠』只针对他们家,路上过个要饭的,玄文涛他们都会给上一包米一件棉衣,可是对于他们,就是本着一点不让他们受益的目的。\r 玄老爷子喝了口茶,把嘴里的肉味再回味一下,他也知道今个待下去也没啥用了,站起来道:「这时辰也不早了,那我们就回去了,明天下午都去俺家,行不行的到时候再说吧。」\r 刘氏早就准备了油纸,把剩的几片酱牛肉包上,这肉切得薄,摆的稀,没有多少的。\r 玄文涛站起来相送:「爹,这晚上道滑还冷,你等着我用马车送你。」\r 玄老爷子就是不怕事大得主,再说在村里坐马车,那也是有面子的事:「那行,这天怪冷的,坐马车好。」\r 玄文宝其实没多愿意坐马车,因为太近了,还得在门口等着玄文涛赶车过来,并且玄老爷子坐马车,那就得见谁跟谁唠嗑,自己还想回家把这事跟马氏说呢。\r 还有一点他也要告诉马氏,就是现在大哥那边好像真的是哄着玄老爷子,这对他们很不利。\r 玄文涛赶了马车,扶着玄老爷子上了车,慢悠悠的去了老宅。\r 这一路上玄老爷子都看着外边,可是这大冬天的,黑了天路上基本没啥人,并且黑灯瞎火的,谁会盯着马车里边看,玄老爷子很失望。\r 玄文宝心里一直合计着事,根本也没跟玄老爷子说啥话,并且太近了,这屁大功夫就到了。\r 玄文涛扶着玄老爷子下了马车,没有进屋,告辞回去了。\r 玄老爷子在门口还特意的多站了一会,可是还是没有人过来。\r 玄老爷子的棉鞋是玄妙儿给做的鹿皮翻毛的,暖和着呢,所以没觉得冷。\r 可是玄文宝的鞋却没那么好了,还是旧的,也不暖和,冻得直跺脚:「爹,进去吧。」\r 玄老爷子看着两边实在没人,也没办法,跟着玄文宝进院子了。\r 回了屋,马氏抻着脖子等着呢,两人一进屋,她就问:「咋样,老大答应没?」\r 玄文宝嘆了口气:「没答应。」\r 马氏这几天心里惦记的就这个事,一听没答应,这火气就上来了:「老头子,你是老大的亲爹吧,你说话就不好使?」\r 玄文宝刚才也是一顺嘴就说了,想着还有别的事呢,不能让马氏这么乱闹了。\r 他赶紧对着马氏道:「娘,这事得妙儿回来订,我爹说了,明天下午大哥和妙儿都来,再商量,你别乱生气。」说完对着马氏挤了挤眼睛。\r 马氏知道这里还有事,语气也变了:「你看我刚才见天黑了你们没回来,有点担心这道上滑,说话也没了分寸,老头子上炕,我给你烧了粘饽饽,正是时候。」\r 玄老爷子要是没吃酱牛肉,还真是想回来吃这个粘饽饽,可是吃过了那么好吃的东西,这粘饽饽就没啥可吃的了:「我不吃了,我在老大那吃了酱牛肉,吃不下了。」\r 玄文宝坐到花盆边上:「娘,给我一个,我也饿了。」他本来不饿,可是刚才在玄文涛家时候,看着玄老爷子吃酱牛肉,自己都要把口水咽干了,这时候感觉胃里都空了。\r 马氏以为玄文宝一起去的,应该都能吃到,这咋一个吃了一个没吃?「老五,你在你大哥那咋没吃酱牛肉?」\r 玄文宝苦逼的解释道:「那是大嫂从千府弄的方子,单独给爹做的。」古时候给家里长辈开小灶做饭是正常的,所以指给玄老爷子,也没什么不妥。\r 马氏也觉察到了,这玄文涛他们家怎么这么精,以前觉得这两口子没什么心眼的,现在他们怎么好像干啥都是有算计的?是自己多心了还是那边真的变了?\r 「这方子都给了老大家了,那就多做上几盆,让咱们也都尝尝呗,难得都能吃一回千府的味?这不是故意看不起人么?」马氏忍不住说酸话,顺便有又想挑唆,这些年习惯了,一不留神自己就没控制住。\r 玄老爷子这人喜欢自己有身份的感觉,这东西越是金贵难得,他越是喜欢:「你这就不懂了,这千府的方子能乱往外传?这做那么多,要是被有心的人拿回去琢磨,这方子漏了,不是叫个人就能吃到了?」\r 「那就谁都能吃着不挺好么?」马氏很是不解。\r 「要不说你啥也不懂呢,这要是都能吃到,就不金贵了。再说了,这是人家千府的秘方,就好比说你家祖传的东西,能给别人了?」玄老爷子越来越觉得自己跟马氏的思维差的远了,现在每次跟她说话,都觉得不是一个层次,自己可是去过千府的人。\r 马氏很讨厌玄老爷子的这个态度,很明显的一种看不起自己,两人过了半辈子了,被枕边人鄙视的感觉,无论是谁都会不舒服。\r 她越来越明显的感觉到了玄老爷子的疏远,从他去了镇上之后,两人说话没几句是对齿儿的,本以为他回来,自己好好地哄着,几天也便就安稳了,可是好像不是这样。\r 这让马氏心理很慌,问过玄老爷子,可是他说那边什么都没说,什么都没说怎么可能让他有如此大的转变?所以马氏更觉得这里有事了。 「老头子啊,你这都回来了,咱们日子不得跟以前一样过么,外边再好,咱们也得收心啊。」马氏这是难得的讲理的劝慰。 可是现在玄老爷子听不进去这些:「我咋不收心了,这说外边是给你们长见识的。」 「长见识,长见识,我就是这乡野里的一个村妇,我要那么多见识能干啥?」马氏被这个见识说的烦死了,什么见识?河湾村多少妇人没去过镇上呢,人家不是活的好好的?\r 2017年4月1日-4月7日期间,本书将在qq阅读客户端和起点读书客户端限时免费7天时间,一点小福利,也算回报一下这么多年来众多书迷对猫猫的支持,喜欢猫猫的朋友可以下载客户端看起来~ 第一千二百三十五章 见机行事吧 oyq?r?ztcxz?【t?m?jb?t?d?&?1?r偷着拉了一下马氏的袖子,自己的娘,自己太了解,她霸道惯了,现在是要把玄老爷子的心拉拢回来,明天还得让玄老爷子跟玄妙儿说年画的事呢,这要是又生气吵起来,不是影响明天的事么?\r 所以玄文宝也适时的对着玄老爷子开口:「爹,我娘就是没见过世面,你这要让她明白那么些大道理,也不是一时半会的,也得给她时间不是?」\r 马氏这几天关键时候,都是玄文宝帮着降火的,她唿了一口气,让自己尽可能的平静:「老五说的是,我这是没见过大世面,以后我也得多学着点,别给你丢脸。」\r 这话才是对了玄老爷子的心思:「你呀,有这个心就行,我发现最近老五明白事了,以后好好干。」\r 玄文宝赶紧应下:「知道了爹,明天你跟大哥和妙儿帮我好好说说,爹,这卖年画可是挣钱的好路子,你记得大哥他们发家第一年靠的啥不?不就是这年画?一幅年画就算是挣三文钱,一天卖十张就是三十文,这年下了,一天三十五十张的不难卖,五十张你知道多少银子不?」\r 玄老爷子不太会算帐,摇摇头:「多少?」\r 「五个三十文就是一百五十文,三天就顶上一个镇上伙计一个月的月银了。」玄文宝说的眉飞色舞。\r 马氏刚才还心里憋屈呢,这一听玄文宝的话,立刻来了精神:「这还有一个多月过年呢,这得多少银子?老头子,这回你可得帮着老五在老大面前好好说说话。」她根本算不过来,但是听着就多,三天顶上一个伙计的钱,那一个月多少呢,所以这事她势在必得。\r 玄老爷听着也知道是个大数目,但是他心里隐约的有点担心,因为他不傻,也知道玄文涛他们对这边的敌意,对自己好不假,可是他们不爱管这边的事,甚至是避开的,这个自己也没办法,毕竟以前的事情,自己清楚,但是自己不能用孝道逼他们,因为一旦用了,那就伤了仅有的一点情份了。\r 「这事也不是老大和妙儿能说的算的,到时候跟妙儿商量一下。」玄老爷子觉得玄文宝之前做的事,人家要是用千府跟傅太师这个事回绝,也不是没道理,自己还是硬说要玄妙儿来,这已经是自己的极限了。\r 他不想得罪那边,可是也要顾忌这边,所以他现在是尽量的做事留三分,两边都留余地,仍旧是一贯风格,墙头草,不过他对好生活的渴望太重,这就是他的最大弱点。\r 马氏对玄老爷子还是了解的,他这个话的意思,自己分析出来几分,所以马氏心里更是不安,但是自己还能拿刀逼着玄老爷子如何么?她也只好嗯了一声。\r 玄文宝也想要单独跟马氏说说话,有玄老爷子在,有些话不好说,可是这也没有机会啊。\r 马氏把一个烧粘饽饽递给玄文宝:「人家的东西再好吃,可是吃不着,还不如这烧粘饽饽来得实在,至少顶饿。」马氏一直都是压着情绪,可是她这说话带刺的习惯,也不是一下子就能改的,这一说又是夹枪带棒的。\r 玄老爷子本就看她不那么顺眼,这一听她说歪三搭四的,自己懒得跟她说,下炕去茅房了。\r 他这一走,那娘两可是找到机会说话了,听着玄老爷子从窗跟前边走过去了,他们两才小声的开始嘀咕。\r 马氏问玄文宝:「老五,你发现你爹是不是有点不一样了,以前我也是这样,可是他对我不是厌烦,这回从镇上回来,这人哪不一样了呢?」\r 「我还想跟你说呢,我也觉得这事不对,我觉得还是我大哥或者妙儿那死丫头跟爹说了什么。」玄文宝小声道。\r 马氏点点头:「我觉得也是,这次你爹回来怎么都是看咱们不顺眼,并且我套话还套不出来,他嘴特别严,怎么都说那边没也没说,你爹那个性子我还不知道么?他是墙头草,平时我忽悠半天就应该能套出点东西了,可是这次一点没有,所以我觉得这就更有事了。」\r 玄文宝皱着眉头,把粘饽饽上的灰磕了磕,不过没有动口,因为他心里想的有点害怕:「娘,你说以前咋没看出来我大哥他们这么有心机呢?以前他们让干啥干啥,这隐藏的也太深了。」\r 马氏也沉默了,自己要是早些年看出来这些,那自己绝对不给他们翻身的机会,当时他们还去镇上摆摊什么的,自己也没当回事,要是从来一次,她绝不让他们去镇上。\r 「现在说啥都晚了,反正咱们以后小心点就是了。」马氏心里的后悔没地方说去。\r 「主要是这次年画的事能不能成了,这可是挣钱的大事。」玄文宝一边说一边听着窗外。\r 马氏也是把声音压低了:「到时候明天见机行事。」\r 窗外有脚步声,娘两都不说话了。\r 没一会玄老爷子推门进来,搓着手:「这天冷的,尿还没落地呢,就冻了。」\r 「赶紧上炕,把鞋垫掏出来放炕头烙着,要不明天早上穿鞋凉。」马氏对玄老爷子还是关心的。\r 玄老爷子听着马氏这么说话,对她又找到点熟悉的好感:「嗯,这冷了,让老五也回去吧。」\r 玄文宝下了炕,手里拿着烧粘饽饽:「爹娘,你们也早点睡,我回屋了。」说完,从炕沿边拿过自己的拐杖,一瘸一拐的出去了。\r 玄文宝出来关上门,回自己屋了。\r 进了屋冯氏就小声问:「咋样?」\r 刚才她跟张氏在厨房忙和烧水备柴火的,自己很想进屋听听咋回事,可是张氏手腕子却被柴火刮个口子,尽管没出多少血,可是自己也不好不闻不问,结果没听见屋里说了啥。 玄文宝上了炕,把粘饽饽掰开,递给了两个躺在被窝里的一对儿女,然后对着冯氏道:「还没个一定,不过爹明天让大哥他们家都来,让妙儿也回来,我觉得爹还是想促成这事的。」 冯氏摇摇头:「爹这个人心眼活,并且毕竟你和大哥都是他儿子,都是他的骨血,他不会过于偏着咱们,所以咱们还是得多讨好娘。」\r 玄文宝边脱衣服边道:「嗯,娘这变还是得你多说好话,这几个媳妇,娘现在就信任你,是个好机会。」\r 2017年4月1日-4月7日期间,本书将在qq阅读客户端和起点读书客户端限时免费7天时间,一点小福利,也算回报一下这么多年来众多书迷对猫猫的支持,喜欢猫猫的朋友可以下载客户端看起来~ 第一千二百三十七章 要用上策略 yd1y2/a>mb}-c9:n2bhgg1ao子走了,千落他们也把饭菜都端上来了,都落了坐吃饭。\r 千落在边上皱着眉头,心事重重的问玄妙儿:「小姐,老太爷那边又要占咱们便宜,要不咱们听夫人意思,出去躲躲不回去了。」\r 玄妙儿自己盛了碗粥:「我心里有数,就怕他们啥也不干呢,他们要是啥也不干,我还不知道要怎么玩了。」\r 心澈笑着拍拍千落:「小姐办事你还有啥担心的,再说小姐在那边吃过亏么?」\r 千落想想也对:「我不是怕小姐回去生气不值得么?」\r 「跟他们我早就过了生气的时候了,现在该是看着他们天不如天的时候,这戏我还能不看?」玄妙儿吃了口豆沙包,完全不把那边放在眼里的道。\r 千落还是没那么放心:「小姐要是五老爷真的卖年画挣钱了咋办?」\r 「我五叔能坚持摆摊这么久真是不容易了,他能坚持多久我不确定,但是我能确定的是,我四叔那边快要坐不住了,而我四叔的死对头我三叔也快回来了,好戏才刚开始。」玄妙儿要看见马氏的几个孩子都落魄,看着马氏痛苦终了,这些人都是当年想要玄妙儿命的人,那么这个仇定要报。\r 千落听了玄妙儿这些话,终于有了笑脸:「小姐,你说啥事到你那咋就不是事了,就算是有事也都是好事了?」\r 玄妙儿觉得千落这个性子还真是难得,她能直这样简单也是她的福气:「快吃饭,吃完饭还得去年画坊呢。」\r 「小姐,你太讲情义了,对你好的你都帮着,你对秦小姐真好。」千落是想到啥说啥。\r 「我大表姑的娘帮过我们家,我大表姑对我们也都好,所以我对她家好也是应该的。」玄妙儿说完,喝了口粥,这冬日的早上喝点粥身上很暖。\r 吃过了早饭,千落给玄妙儿拿出了大氅,又拿了汤婆子,准备会去年画坊的。\r 这边刚准备好了,秦苗苗就进来了:「妙儿表姐,我来的不晚吧?」\r 「不晚,咱们还得等会再走呢,先进屋喝杯茶,会我五叔来过了,咱们才能走。」玄妙儿今个做好了回去的打算,所以也要等玄文宝来,通知自己回河湾村去。\r 秦苗苗不太清楚咋回事,但是知道跟玄老爷子那边有关系,小声问:「河湾村那边有事啊?」\r 玄妙儿点点头:」嗯,不过是些小事,不用担心但是得等会。」\r 这两人刚进屋,就听见后门有动静了,没会玄文宝和冯氏就进来了。\r 玄妙儿还是要礼貌的让座:「五叔,五婶,坐,今个有事?」平时他们都是拿了桌椅就走,今个进来保证是有事了,所以这么问不突兀。\r 秦苗苗也叫了表舅表舅母,然后才坐下。\r 玄文宝和冯氏落了坐,他们这段时间在集市摆摊也是受够了,要不是为了那些目的,他们坚持不了这些天,今个能在这坐会喝点好茶,他们可高兴呢。\r 玄文宝坐下慢悠悠的喝着茶,熬着时间不想太快说事:「也没啥大事,妙儿这的茶可真是味道好。」\r 玄妙儿可不想浪费时间,陪着这两人:「五叔,五婶,我和苗苗要去年画坊,那边着急,所以二位要是没事,我们就不能相陪了。」\r 玄文宝没办法,也不得不说事了:「妙儿啊,你祖父让你下午回去趟,有事跟你商量。」\r 玄妙儿假装不知道的问了句:「五叔,祖父找我啥事?」\r 玄文宝怕不敢现在跟玄妙儿说太多,这丫头精得很,弄不好把自己套进去,她再不回去了:「等你回去再说吧,你不是忙么,那我们也不打扰了。」说着他和冯氏都站了起来。\r 玄妙儿也没挽留:「那五叔五婶慢走,我着急去年画坊,就不送了。」\r 玄文宝摆摆手:「不用送,我们这都熟悉了,拿了桌椅就走,对了妙儿,今个怎么你都会河湾村,到时候我和你五婶来这等你,搭你车回去。」\r 玄妙儿可不想带着他们起:「五叔,我去年画坊事情不少,之后还有可能去千府,什么时候完事我都不确定,到时候就不回来了,直接回河湾村,不方便捎你们了。」\r 对于这个说法,玄文宝也没法再去勉强:「成,那我们走了。」说完带着冯氏离开了。\r 两人出了门,冯氏就开始小声骂玄妙儿,说她是真的狠心会算计,这搭个车都不让,就是故意的。\r 玄文宝唉声嘆气的,也是这套说辞,反正是两人没少骂玄妙儿。\r 玄妙儿知道这两人不会说自己好的,不过自己也不生气,反正自己也不会少啥,相反他们马上要倒霉了。\r 「咱们去年画坊吧。」玄妙儿说着话,带着大伙出了后院门,上了马车。\r 坐到马车上,秦苗苗开口问:「妙儿表姐,那边不会有啥大事吧?要不我跟我娘也随你回去,那个大白脸最怕我娘了。」\r 玄妙儿笑着摇摇头:「马氏那种人,你跟她对着干只能解时的气,不会有长远作用,对她要用策略。」\r 秦苗苗脸的不解:「我娘说气势上赢了,也就赢了半了。」\r 玄妙儿噗的声笑出来:「大表姑这个想法有道理,只是马氏不是般人,对她不能用正常的法子。」\r 「妙儿表姐,我真佩服你,这生意这么忙,还得去想那些事,你倒是哪样都弄得明白,要是我早就疯了。」秦苗苗对玄妙儿的崇拜之情是越来越多。\r 「苗苗,其实你家挺好的,简单,没有那么复杂,家里人越多,是非越多。」玄妙儿真是真心话,尽管秀荷表姑家也有难的地方,毕竟寡妇的日子不好过,可是他们三人过得快乐,这也是难得的。 秦苗苗的眼中闪过意思阴霾,随后又换上了笑脸:「也是,我们难的时候都过去了,并且我娘这个性子,倒是烧了不少烦心事。。」 「秋风表哥对你很关心,以后你嫁人了,有娘家兄长的依靠,也会过得轻松,嫁人以后也没什么担心的。」玄妙儿来了古代之后,很多思想也都融入进去了,古代女子很难靠自己,有好的娘家在夫家才会被重视。\r 「其实,我也想靠自己给我娘减轻点负担,并且来年我哥去京城科考,花费也不能少了,有些关系要打点的,所以我也想能帮上些更好。」秦苗苗直懂事。\r 2o17年4月1日-4月7日期间,本书将在qq客户端和起点读书客户端限时免费7天时间,点小福利,也算回报下这么多年来众多书迷对猫猫的支持,喜欢猫猫的朋友可以下载客户端看起来~ 第一千二百三十八章 下午回村里 )<n~a/&<】4(kc41> p}1f4asle理解秦苗苗的想法,也佩服秀荷表姑能把秦秋风和秦苗苗教的这么好:「其实表哥比你想的聪明有能力,你不用担心他。乐文小说」\r 秦苗苗若有所思的点点头:「我哥也跟我说过,他的事情他自己有分寸,让我跟娘别操心,可是我们哪能不操心。」\r 「你为了你哥操心,其实你哥也为你操心,备不住你想给他存进京的银子的时候,他也想着给你存嫁妆呢,所以你们都别那么重的心思,这样对方也会有压力。」玄妙儿越来越觉得秀荷表姑他们家真的挺好。\r 「妙儿表姐,你真的是太懂人心了,这些事你不说我可是想不通的。」秦苗苗下子轻松了不少。\r 「那也是因为你们家的团结。」\r 两人说了会话,马车就到了年画坊门口。\r 千墨把脚蹬子拿下来,让玄妙儿和秦苗苗下了车,然后去旁的拴马桩去停马车了。\r 玄妙儿带着秦苗苗进了年画坊,边走边给她介绍这里的些情况。\r 「这边年画坊比那院书画坊的格局构造都要简单,那边分了几个部门,这边就只有年画,只是不同的阶段有不同的厂房,你看这边东厢房是印刷的,西厢房是最后定形的,正房那边是设计和刻板的,后边罩房是库房。」玄妙儿带着秦苗苗四处看了遍,这个院子就是个四合院,地方不小,但是很简单。\r 秦苗苗很用心的用笔记录玄妙儿说的有用的地方,偶尔还提出几个问题。\r 玄妙儿很用心的都回答了,然后带着她进了自己的办公间。\r 这个办公间也是很现代的,玄妙儿到了这,更有熟悉感,毕竟她在现代社会活了三十多年呢。\r 进了屋落了坐,玄妙儿让管事的把那些年画的小样都拿来,她要最后定样子,然后这边连夜赶出来最后的定稿的样品,就要拿到京城去了。\r 到时候需要订年画的人家,就看着这些样品定下自己家想要的,数量统计好了,这边年画坊才会大批量的生产,等年前把货送过去,不能太早了,太早了怕有人模仿出来,也不能太晚了,太晚了很多大户人家不放心。\r 这些样品套包括很多,般的府上,多少院子呢,这算起来,要多少?所以这批才是最关键的。\r 玄妙儿把那些样品的仔细的看过遍,有不足的她都画出来,写好怎么修改。\r 秦苗苗在边上也不说话,安静的记录着。\r 玄妙儿今个着急回河湾村,也没有太多时间跟秦苗苗讲解:「苗苗,你不用记住那些年画的样式,和我那些修改,你记住这些流程就行,那些才是你来年做生意要用的。」\r 秦苗苗很认真的点点头:「嗯,我记住了妙儿表姐。」\r 「嗯,你以后要学的是管理,不是技工,所以你要分清楚哪是你需要学的。」玄妙儿对秦苗苗很有信心,这个女子很聪明。\r 「我懂,我以后定要开铺子,开作坊,要独立。」秦苗苗跟着玄妙儿也学了这些词。\r 中午玄妙儿带着秦苗苗在年画坊吃了午饭,也没让开小灶,这边的大锅饭做的很好吃,并且应他的要求,荤素搭配,冷热都有,都是用定制的餐盘打饭,也是干净卫生的。\r 秦苗苗没想到这工人的饭这么好,不住的跟玄妙儿惊嘆,两人这饭吃的热闹。\r 下午,玄妙儿看着时辰不早了对着秦苗苗道:「咱们回去吧,今个本来还打算带你在这边呆上天呢,哪想着我祖父那边闹妖,等过两天我们再来。」\r 秦苗苗跟着玄妙儿出了年画坊,回了马车上。\r 玄妙儿问秦苗苗:「你都写了什么,给我说说,我看看是不是关键。」\r 秦苗苗拿着自己记得本子:「第,作坊要有分工,每个地方是做什么的,就说这画年画,刻板,印刷,上色,装裱,都不是个人。其次,要每个地方有人负责,无规矩不成方圆。最后就是气氛,要让每个人都有个愉悦的心情,他们就算是赶工都高兴,就是你说的的加班费还有你们那个食堂的饭。」\r 玄妙儿很赞赏的看着秦苗苗:「苗苗,你不当官都可惜了,你这能力要是男子绝对是状元啊。」\r 「表姐,你又取笑我,还不是你走到处就给我讲解,我才记住的。」秦苗苗别夸得心里美,可是还是不骄傲。\r 玄妙儿又把这年画,为什么要先出样品,然后再拿到京城定数量,再回来大批生产,还有时间不能早不能晚的事,也都又说了便。\r 秦苗苗听得更认真的,把这些都写了下来。\r 玄妙儿把秦苗苗送回去,自己就直接回河湾村了,回去的不算早,不过还是尽量想晚饭前把事了了,不耽误吃饭就好。\r 到了家,玄文涛和刘氏在客厅里等着玄妙儿呢,尽管山猴子早带了口信回来,让他们别担心,可是他们不知道玄妙儿啥意思,还是不安心。\r 「你咋才回来?你这孩子就是太有主意了。」玄文涛背着手在地中间来回徘徊,略带不安,见玄妙儿回来有点责备道。\r 玄妙儿过去,拉着玄文涛坐在刘二十身边:「爹,娘,我不是让谁山猴子回来告诉你们我有对策么?\r 玄文涛见到玄妙儿回来,心里踏实不少:「啥对策?我不知道能放心么?那是答应还是不答应?」\r 玄妙儿对着玄文涛和刘氏道:「也答应也不答应。」\r 刘氏巧了下玄妙儿的头:「别卖关子。」\r 玄妙儿小声对着两人说了几句话,然后抬头问:「这回爹娘放心了吧?」 刘氏不贊成的道:「放啥心?要我说就是跟那边点别扯上事,该做的咱们做了,就跟之前样,多静心。」 玄文涛也道:「是呀,妙儿,你娘说得对,咱们跟他们是不对付,可是也没有生死大仇,咱们就还和以前样,不跟他们过事不就行了?」 玄妙儿的心里是有人命的仇恨,可是不能跟玄文涛和刘氏说,她摇摇头:「爹娘,我祖母闲下来就要找事,这次事不答应,用不上两天还能出新的事,所以你们这次听我的好不。」\r 2o17年4月1日-4月7日期间,本书将在qq客户端和起点读书客户端限时免费7天时间,点小福利,也算回报下这么多年来众多书迷对猫猫的支持,喜欢猫猫的朋友可以下载客户端看起来~ 第一千二百三十九章 包饺子款待 =bp7gio.jkaq,畄文涛再开口说话呢,五郎玄安旭进来了。し\r 这孩子不小了,可是这大鼻涕仍旧过了嘴,进屋他对着玄文涛和刘氏叫了大伯大伯母,然后眼睛还是四处寻吃的。\r 玄文涛皱着眉头,他确实不喜欢孩子这样:「五郎,你祖父让你来的么?」\r 玄安旭到了这,其实算是最守规矩的时候了,他眼睛不老实,可是站在那不敢乱动:「嗯,祖父让我来叫你们,让你们现在就都去俺家。」\r 玄文涛应下:」嗯,我知道了,你先走回去吧,我们会就去。」\r 「不行,我得跟你们起走,要不白等了那么久了。」玄安旭没啥心眼子,说的话也是丢三落四。\r 玄妙儿刚才还想呢,自己刚进来没说几句话呢,玄安旭就进来了,像是掐好了时间来的,这刚才听他说的意思,难道是他在门口监视着自己?\r 玄妙儿套话的问玄安旭:「你在门口待多长时间了?外边冷吧?你饿不?你要是为了等我饿坏了,我多过意不去,我让人给你拿两个肉包子来?」\r 玄妙儿太了解玄安旭了,这就是个认吃不认打的主,两个肉包子绝对拿下,并且玄安旭从小就没少给自己家送信换吃的了,这给他吃点,倒是等价交换的,并且玄安旭就是没心眼的傻小子,给他吃点也不可惜。\r 玄安旭听肉包子,还两个,这两眼放光,把马氏说的话忘了半了:「我早上没吃饭,拿个窝头就在门外看着了,脚都冻麻了,肚子饿的直叫唤,还吃了两口雪,妙儿姐我饿,我要吃肉包子。」\r 玄妙儿让千落去拿包子了,然后又问玄安旭:「五郎,那你怎么不进来等我,在外边看着我干啥啊?那么冷的。」\r 玄安旭这时候现好像是说错话了,他赶紧捂住嘴:「祖母不让我说。」然后现更错了,不知道说啥了。\r 这时候千落拿着碗盛了两个包子进来,玄妙儿接过碗,闻了闻:「我娘包的包子就是香,五郎,祖母都跟你说啥了?你知道我嘴最严了,保证不去那边说。」\r 玄安旭看着包子,知道自己不说,这包子吃不到,包子和保密之间,当然选择包子了。\r 所以毫无顾忌的开口道:「是祖母让我来看着,看上午大伯赶马车出去不?要是出去了,就回去告诉她,要是没出去,就在这等你回来。」说到这玄安旭后边有点忘了,眼睛光盯着包子了。\r 玄妙儿递过去个包子:「你再想想等我回来之后呢?」\r 玄安旭接过个包子,咬了口,那个味道,简直是太好吃了,所以对玄妙儿手里另个包子势在必得,他又狠狠地咬了口包子。\r 然后想了会:「对了,祖母说,你回来我就进来,让我寸步不离的跟着,不让你们家人单独说话,然后让我立刻带你们去俺家。」\r 说完自己点点头:「嗯,点不差。」然后看向了玄妙儿手里的另个包子。\r 这跟玄妙儿估计的差不多少,是马氏怕玄文涛早上去跟自己商量对策,要是玄文涛没去,那就怕他们是等自己回来商量,所以才让玄安旭等着她,她回来就叫他们去,马氏的布置还真是挺严密的。\r 她把另个包子给了玄安旭:「既然祖母着急,那就走吧。」\r 玄文涛和刘氏自然是也听懂玄安旭的话,两人没吱声,因为这么看,之前玄妙儿说的也有道理,马氏要是闲着了,她就要找事了,你看这点事,都能想出这些法子来,她不能让人消停了,这个不成还会换别的,那不如就按玄妙儿说的,让她忙起来。\r 玄文涛对着刘氏道:「要不你别去了,你去胖胖就要跟着,还闹。」\r 「不去我能放心么?我还是跟着吧,胖胖去了能跟七郎玩,没事。」刘氏不跟着怎么都不放心。\r 「行,那就都去。」玄文涛说着站起来。\r 刘氏给胖胖穿上了棉斗篷,拉着他跟着玄文涛他们起出了门。\r 玄妙儿不放心胖胖单独跟七郎玩,她倒不担心七郎那个小孩子,但是她要防着玄珊儿,玄珊儿这丫头心思有点多,所以让千墨也跟着了,就去看着胖胖就行。\r 这路上,玄安旭就把个肉包子吃没了,又用袖子抿了好几次嘴,免得被人看出来。\r 到了老宅门口,玄安旭滋熘下转进了柴火垛,很快又出来了,手上剩下那个包子藏好了,然后随着玄妙儿他们起进了上房。\r 玄妙儿还真是佩服他对于吃的这个脑袋,比平时都灵光多了。\r 进了厨房就很热闹,并且有香味,好像是包饺子,这不年不节的,真是难为马氏了。\r 进了正屋,玄老爷子高兴地招唿:「老大家来了,快进屋坐,这天冷了,上炕,你娘早上刚铺的新褥子。」\r 玄妙儿他们进了屋,都跟着玄老爷子和马氏打了招唿,习惯的在地上的仙桌边上落座,上炕跟马氏坐起,还真是不适应,两边可没那么好的感情。\r 玄文宝也在炕上,看这个架势应该回来有阵了,冯氏在地上又是端茶又是倒水的。\r 马氏今个态度极好:「老大家挺长时间没来吃饭了,今个知道你们来,特意早早包了饺子,会就煮上。」\r 这样的待遇还真是难得,这可是这些年,头次的稀罕事了。\r 这边越是热情,玄文涛和刘氏心里越是不舒服,因为这个感觉让他们觉得有些毛。\r 冯氏也端了花生毛嗑的过来:「上午刚炒的,可香了。」\r 玄文涛这也不能都推脱,毕竟是自己老爹的家里,要是给啥啥不要,饭也不吃,那说出去成啥了?\r 所以玄文涛给胖胖抓了把毛嗑:「胖胖,你去跟七郎玩。」 胖胖拿着毛嗑去找七郎了,千墨直跟在他身边,所以玄妙儿不担心。 这都落了坐,也都寒暄过了,玄文宝有点沉不住气了,对着玄文涛道:「大哥,昨天的事,你跟妙儿说没呢?」 玄文涛心里想,你们不是看着我们,生怕我们说这事呢么,现在好意思问,不过也不能这么说,对着玄文宝道:「还没说呢,这不妙儿刚回来还没喝杯茶呢,五郎就去了。」这话自然是说给马氏和玄文宝听的。\r 2o17年4月1日-4月7日期间,本书将在qq客户端和起点读书客户端限时免费7天时间,点小福利,也算回报下这么多年来众多书迷对猫猫的支持,喜欢猫猫的朋友可以下载客户端看起来~ 第一千二百四十章 说到正事了 ?t$?58??pd?7?6?4?1,?0po(e0#?会装相了,假装听不懂的道:「我这是包了饺子,生怕妙儿回来晚了,你们在家吃完了饭再过来,就让五郎早些过去了。」\r 玄妙儿这一脸的真诚加感动的看着马氏:「祖母真是有心了,我这时刻让祖母记挂着,真是让祖母操心。」面上真诚,可是话里可是有话。\r 马氏听出这话哪里不对,可是又挑不出错来:「家里这些丫头啊,没几个在家的了,我能不心疼你们么?」\r 这话正好被进来添热水的张氏听见了,她心里冷冷一笑,自己四个女儿,除了自己大女儿玄梦儿,剩的都没有好的下场,那我就让你们都要陪葬。\r 玄妙儿也笑着道:「祖母对我们就是好,来的路上我爹还说呢,年下啊,可得给祖母选两只鸡过来,熬汤给祖母补身子。」\r 「你爹娘是最孝顺的了,这村里谁不说老玄家老大两口子最懂事。」马氏今个是有求于人,所以态度很好。\r 并且她昨天晚上想了很多,她一直觉得自己跟玄文涛他们忽然好像转换了命运一样,以前自己家可是村里最有面子的,为什么忽然自己家倒了一样?瘸的瘸,跑的跑,玄妙儿他们家就是开始卖年画,认识了千醉公子,那自己家开始卖年画,是不是有可能把这个运气给转回来?\r 也许是她鬼迷了心窍了,也许是实在着急想要改变现状了,她把能想到,符不符合现实的,都想了一遍,所以现在她才拼命的讨好玄妙儿他们家,拼命的想要转换这命运。\r 玄妙儿不知道他想的这些事,只以为她就是有求与自己了,并且自己心里有了对策,所以也不担心,她夸自己家,那自己就陪着夸:「我爹娘的孝顺可真不是一般的,我哪次回家不听我爹娘说,要拿什么滋补汤品的过来给祖父母的。」\r 马氏心里就像是吃了苍蝇一样难受,可是面上还要笑着:「那可不是,你看看气色,我这穿戴,村里那个老太太不羡慕。」\r 刘氏也赶紧道:「这不都是我们做小辈应该的?」\r 玄文宝听着这两边夸得要上天了,他着急啊,这自己刚说了一句正事,咋又扯开了,赶紧又道:「大哥大嫂的孝顺,那是我们都比不上的,大哥也听爹话,爹没事就拿大哥给我们做榜样呢,昨个说那年画的事,大哥没答应,其实爹也没往心里去,就是让妙儿回来看看还有点迴旋的余地没?毕竟大哥不太懂生意的事。」\r 玄文宝这事左拐右拐,终于把事有拐了回来了,并且还对着马氏使眼色,让她接着说。\r 马氏也一直想说,可是刚才那些话也没有个插入点,这赶紧顺着玄文宝的话道:「可不是呢,我就说老大家里人家有规矩,人家过得好有人家过得好的道理,一人管着一摊子事,这生意的事还得是妙儿说了算的,所以年画的事还是要问妙儿的。」\r 玄老爷觉得今个马氏特别的懂事,好像自己刚娶了她过门那阵似得,说啥都是好听的这脸上的笑容也多,尽管年纪大了,可是看着亲切了。\r 所以爱帮着她说话了,毕竟同眠这些年的枕边人:「可不是,今个妙儿回来了,这有啥咱们好好说,都是自己家人,啥不好说。」\r 马氏赶紧又道:「可不是呢,妙儿是个懂事的孩子,这要是合情合理的事,她不能拒绝了。」\r 玄妙儿一边听着好笑,这就给我带高帽子了,还合情合理,你们家的事有啥事合情合理的,就算是好事到了你家都是乱事,好意思给自己脸上贴金。\r 不过今个自己来不是要拒绝的,但也不是接受,所以要适时再开口:「那五叔先说说什么吧,我不知道啥事呢,也不能轻易答应。」\r 玄文宝赶紧上前,也没坐下,有几分激动:「妙儿,你是年画坊的老闆,这对你就是一句话的事。」玄文宝先给玄妙儿戴高帽,灌谜汤。\r 玄妙儿心里可是有数:「五叔您继续说。」\r 玄文宝接着道:「我不是在集市摆摊么,我合计着怎么都在哪,顺便卖卖年画,不是能多一份收益么?」\r 「五叔很有经商的头脑,这是好事啊,要说摆摊卖年画,我们家也算是靠这个发家的,挺好。」玄妙儿不保留的称赞。\r 玄文宝来了精神:「妙儿你也觉得好吧,不过你知道现在咱们家银子不多,我想先拿了画去卖,卖得了银子,再给年画坊本钱,反正我也不会跑了,就是一时咱们家打不开点,挪一下。」\r 马氏赶紧趁热打铁的继续道:「是呀妙儿,咱们家就在这,要是真的有事,没卖好,那算是我们家的,要是你五叔跑了,不还有我跟你祖父呢么?」\r 玄妙儿心想,玄文宝要是跑了,我还能跟自己的祖父母要银子?不过嘴上不能这么说:「祖母,你也知道那年画坊是千醉公子的,我不过是有三成的份额,这说话的都是人家,我就跟着挣点钱,千醉公子常年不在镇上,全靠帐本查帐,所以年画坊从来不赊欠。」\r 马氏一听,心里沉了一下,本来担心的是玄妙儿也拿太师府的事拒绝,要是说那个,自己想好了对策,就说那事都怪自己,自己要去千府门口跪着承认错误,尽管这事是间接的跟千府对立,千醉公子也不再镇上,可是自己就是借个由头弄点事出来,因为自己去闹的话,玄妙儿面子就都丢了了,她不可能让自己丢面子,所以一定不能让自己去,那就有商量的余地。\r 可是现在玄妙儿说的不是那个事,这个自己咋去闹?没有道理也没有用啊。 马氏一时间蒙了,她的身子已经移到了炕沿边:「妙儿,这帐本不也是能改的,你改一下谁也不知道?」 「祖母,你说什么呢?帐本要是那么容易改了,我和千醉公子都不在作坊盯着,这作坊不都改名换姓了么?这帐本不是一本,有主有副,并且也都是能对上的。」玄妙儿很是天真,把这里的厉害都说了。\r 马氏并不懂这些,一听好像真的不能改,这不知道咋办了,看向玄老爷子:「老头子,你说这事咋办?」\r 2017年4月1日-4月7日期间,本书将在qq阅读客户端和起点读书客户端限时免费7天时间,一点小福利,也算回报一下这么多年来众多书迷对猫猫的支持,喜欢猫猫的朋友可以下载客户端看起来~ 第一千二百四十一章 又要闹起来 n`?3?4ji,1「..?{4%?l7?s2b6z?=】r?^m?子清了清嗓子,拿出一家之主的气势道:「妙儿,这事祖父也知道你为难,可是咱们毕竟是一家人,这律法不外乎人情呢,血浓于水,你看这咋的都是老玄家的事,你不能想想办法?现在祖父这边过得是不如以前了,你三叔也不回来,家里又买了巧莲,这不也是一时棘手么?」\r 玄妙儿装作一脸为难的样子,想了好一会,抬起头对着玄老爷子道:「祖父,您开口了这事行不行的也得行。」\r 「真的?我就说妙儿这孩子懂事,有人情味吧。」马氏头一次看玄妙儿这么顺眼。\r 玄老爷子也高兴了:「这孩子懂事,给我面子。」玄老爷子一时觉得自己脸上有光了。\r 玄文宝和冯氏这事对视而笑,然后两口子也要张口夸玄妙儿。\r 不过不等他们两开口,玄妙儿继续对着马氏和玄老爷子道:「祖父祖母,我还没说完呢,我会尽我所能,但是这事情我不能完全答应。」\r 这一句话让脸上笑成菊花的马氏,立刻变成了蔫茄子,随后有带着愤怒,她觉得玄妙儿这是故意的拿他开心解闷的。\r 不等玄妙儿的话说完,她就指着玄妙儿道:「我们说你懂事,可是你不能拿我跟你祖父来说玩笑解闷,我一个妇人也无所谓了,你祖父也是有头有脸的人,你这么做,你让你祖父的脸放哪?」\r 果然一说面子的事,玄老爷子也从炕沿边站了起来,说了答应,转眼又说不能完全答应,这不是逗自己呢么?自己一家之主的面子还要不要了?\r 玄老爷子带着怒气道:「妙儿,你平时看着懂规矩守礼节的,不过这事你真是拿祖父的脸当树皮了,我们现在是不如以前不如你们家,可是还轮不到小辈的来拿我取乐。」\r 玄文涛见马氏挑唆玄老爷子成功了,赶紧开口:「爹,妙儿刚才的话还没说完呢,不怪她。」\r 马氏这差点蹦起来,就是现在她腿脚不灵活了,要不这一下子能蹦下炕了,她手按着炕沿道:「咋的?你的意思是我打断妙儿说话了?我这老人当的这个苦啊,这插句话都得让小的挑理,我们老两口子是没个活了。」\r 说完之后,马氏又开始拍着大腿哭唱,余光一直看着玄老爷子,这次她就算是没弄成年画的事,也要让玄老爷子跟那边分心,咋的也不能就这么了了。\r 玄老爷子还真就吃这套,他一直以老子自居,这个家里就算是分家了,自己也是最有身份最有地位的,所以这时候也生气了:「老大,你们不想答应就不答应,今个你娘说好了,这事成不成的,都请你们回来吃饺子,一早就买了肉,全家的张罗着,你们倒好,你们,你们给我滚,我到要让别人看看,我养个什么好儿子……」\r 这玄老爷子真的生气了,因为自己被个孙女戏弄了,这时候孙女都是不能跟祖父平起平坐的,自己是对玄妙儿高看一眼,对她也跟别的孩子不同,可是她呢?看不起自己,这自己不能忍。\r 玄妙儿淡定的看着他们老两口跟唱戏似的,觉得他们蹦跶的差不多了,她站起来走到玄老爷子边上:「祖父,我的话还没说完呢,我是说千醉公子那份我不能做主,但我这份我能,你们把那七成付了,剩的三成我这份,就卖完了再还我就行了,我哪能对祖父祖母不敬。」\r 玄妙儿说完扶着玄老爷子坐下,又给他顺着后背继续道:「祖父,别生气,我刚才说慢了,没想到让你们误会了,你看这些年我对您有不敬的时候么,你去镇上那几天,我一直陪着你,这件事我能决定自己的,但是你也知道我五叔当初投奔太师府的事,我们家就算是不记仇,我能这样做,已经是挺为难的了。」\r 这个事玄妙儿想的很清楚了,都答应不可能,不答应怕他们捨不得本钱不干这事了,那自己还真的没啥好玩的,所以这付七成留三成是最好的。\r 之后再去挑拨三叔四叔就行了,这才有得玩,跟这边的关系不可能没来往,不可能把他们灭门,也不能让别人看出来是她们家对那边做了什么,那就是让他们自己忙起来,乱起来,掐起来,这样还能更突出自己家的孝顺和好。\r 玄老爷子这时候气没了,感觉自己刚才闹得也是没道理,再想起这让他丢人的就是马氏,瞪了马氏一眼。\r 马氏听见玄妙儿提起了太师府的事,自己还有啥理,想想玄妙儿退步到了让他们欠着三成的,这也不错了,想想刚才自己那个冲动,有点后悔,可是当时玄妙儿就是说的很慢,好像等着自己上钩一样。\r 不过自己也知道,要是自己不那么快接话的话,那这事也不能出,现在人家把好处给了,自己还把人得罪了,这事咋想都没脸了。\r 她是想要占便宜,可是不能直接说跟玄妙儿借钱,那性质就变了,直接借钱,玄妙儿一定第二天就让村里就都知道,自己家要沦落到跟前一窝借钱过日子了,那自己和三个儿子以后在这村里还能抬起头么。现在这样说的都是生意的事,算是生意往来,不丢脸。 不过马氏可不是一般人,这时候要装傻,她笑着看向玄妙儿:「妙儿啊,刚才祖母也是一时着急了,你说咱们家现在过得真不好,并且还买了巧莲,买她的银子不说,还得吃喝穿戴的呢?」马氏说话间看向刘氏,那个意思就是李巧莲是你家的亲戚,你得感谢我。\r 刘氏自己没什么心机,可是有一个好处,那就是听话,玄妙儿和玄文涛跟她说的,她都记着,她也知道马氏这是用李巧莲来威胁自己,这事自己怎么说都不好,那就不说,所以刘氏干脆低头看帕子上的花。\r 玄妙儿觉得自己娘其实最聪明,这有时候说话说不好,不如不说,她笑着看向马氏:「祖母这不也是为了家里事着急么,祖母一天为了这个家真是操碎了心,也是不容易的,就算是说了伤人心的重话,我也能理解。」\r 2017年4月1日-4月7日期间,本书将在qq阅读客户端和起点读书客户端限时免费7天时间,一点小福利,也算回报一下这么多年来众多书迷对猫猫的支持,喜欢猫猫的朋友可以下载客户端看起来~ 第一千二百四十二章 不讨喜的人 /?0py_?δhj:?0ij?!b?a? tu_f【s6^}忽悠呗,不过忽悠的同时也得说出来马氏的错处,还是要明确的指出来,指出来之后,立刻就说理解,你能奈我何?\r 果然听玄妙儿前边话的时候,马氏的脸越来越轻松,可是听着听着又变了,这不还是把自己的错指出来了,但是之后又理解,这好人都让她做了,可是现在自己说什么?\r 马氏有感觉到了那种无助,为什么自己每次跟玄妙儿说话都这样?都是自己被绕晕了,进了套,可是还转不出来,出来了,就让人落了一手的把柄。\r 玄老爷子现在要缓和场面了,他瞪了一眼马氏:「你一天就知道闹事,你说好好的情老大家里来吃饭,这事人家妙儿也是尽了力办的,你说说你要干啥?」\r 这个时候必须要批评错的,让被误会的心里舒服了,才能没矛盾啊,这事玄老爷子最拿手的。\r 玄文宝也生怕得罪了自己的财神,赶紧也道:「妙儿你别生气,这段时间冷,这炕梢的热,你祖母也是火大。」\r 玄妙儿很想说,火大你多喝水啊,不过自然不能:「没事,祖父祖母是长辈,说什么我都该受着,这是小辈该做的。」玄妙儿是一脸的委屈,可是又表现的懂事听话,这倒是让马氏更下不来台了。\r 马氏扯着笑脸:「你看看妙儿这孩子,不还是心里对我有怨恨么,这事确实是祖母不对了,你可别生气。」\r 她能做到今天这样,真的是极限了,其实她心里想的是,一把菜刀把他们都砍死,但是为了家里,为了玄文宝,她要忍着。\r 玄妙儿摇摇头,红着眼眶:「祖母多心了,祖母说什么都是应该的。」\r 马氏气的心要跳出来了,你还想让我咋样?你要让我给你跪下磕头么?以前的玄妙儿没有理都能说出三分,把自己压的一点出不来气,可是今个有理了,到不说了,这一脸的委屈,给谁看呢?\r 玄老爷子也觉得这场面这么尴尬呢:「行了,这事就说到这,明天让老五去镇上找妙儿,去拿年画,咱们煮饺子,准备吃饭,一会让人去把安睿两口子叫来。」\r 刘氏可不敢让李梦仙来,赶紧道:「那两口子去他岳父家里了,咱们不用管。」\r 这样说了,玄老爷子也没法再让人去请了:「行,那就你们都在这。」\r 老爷子放话了,这也不能都僵持着了,都站起来,摆桌子,准备吃饭。\r 年画的事情也就这么定了,按照玄妙儿的意思,老宅这边出七成,欠玄妙儿的三成。\r 很快厨房就飘出来饺子的香味了,古时候的食材好,所以这饺子味道也好,马氏为了招待玄妙儿他们家,特意割了肉,今个马氏也确实下了本钱的。\r 现在玄妙儿家也是座上宾了,刘氏也不用跟着出去干活了,只是在屋里帮着摆摆碗筷,咋的也是儿媳妇,不能干坐着。\r 玄妙儿也跟在刘氏身边,也没干啥,但是也不好坐着不动。\r 很快就开饭了,因为饺子是之前包好的,煮饺子的水也是一直烧着,所以很快就好了。\r 这包饺子,也就没有那些炒菜了,炖了一锅的酸菜,里边放了几块大骨头,这味道不错。\r 仍旧是男女分席,冬天冷,都是放的炕桌,大家都各自落了坐。\r 冯氏和张氏在厨房盛饺子,家里人多时候,他们两基本也不落座,边吃饭还得边伺候大伙,加菜添汤的,所以也不用给她们留坐着的位置,他们两基本就是搭个炕沿边坐下吃几口。\r 炕桌是长方形的,马氏自然是坐在炕桌里边的一头,这是她身份和地位的象徵,当然就在她们家这几个人里这么算。\r 胖胖还小,所以也在女席这边,跟在刘氏边上。\r 刘氏今个被安排在了马氏身边的位置,这可是他们这房以前没坐过的地方。\r 刘氏对面是李巧莲,李巧莲现在整天贴身伺候着马氏,所以吃饭也是在她边上的。\r 玄妙儿坐在了胖胖身边,也能帮着刘氏给这胖小子夹菜。\r 七郎更小,由他姐姐玄珊儿带着,坐在玄妙儿对面的位置。\r 玄舒儿坐在炕沿边,离马氏最远的位置,很少抬头,也不说话。\r 玄珊儿也没太管七郎,一脸笑的跟玄妙儿说话:「妙儿姐,几天没见着你,你又漂亮了。」\r 这样的话从玄珊儿嘴里出来就不那么真了,这丫头从小就心眼多,玄妙儿记得第一次见到她的情景,那时候自己家还在西厢房呢,她那么小,眉眼间就带着藐视,也不叫人,一看就是娇宠的。怎奈他们这房落魄了,现在有求自己了,又过来讨好,话语里没有一丝的真诚。\r 不过玄妙儿现在的想法就是在这边保持友好,让自己家跟这边面上一定要和平相处,让外人也要看得见的和睦,这样以后老宅这边乱成一锅粥时候,谁也不会觉得跟自己有关系,并且还会有人说,玄老大他们家那么帮着这边,这边还是扶不上墙的烂泥,也会说爹怂怂一个,娘怂怂一窝,马氏生的一个没出息,那时候自己还能每天光明正大的来看戏,岂不快哉。\r 所以玄妙儿也微笑着跟玄珊儿说话:「珊儿也出落的成个小美人了。」\r 玄珊儿自认为长得不错,加上还认识几个字,总觉得自己本就跟那些村里的姑娘不同,她一直觉得自己是时运不济,早晚还能转运的。\r 听玄妙儿一说,她是真心的高兴:「妙儿姐,我特别佩服你,要是有机会能跟你学个一二,那可是我的荣幸。」\r 玄珊儿人不大,但是心眼多,尽管冯氏对她好,可是她总觉得爹娘都是偏着弟弟的,所以对她弟弟并不好,并且也经常给自己找出路。 玄妙儿可不接这个话茬子:「珊儿是有志向的女子,长得又好看,真是难得。」 玄珊儿再怎么也还小,所以几句话也不知道该怎么去巴结了。 这时候冯氏端着一盘饺子进来,放在了马氏面前,并且是偏在刘氏和玄妙儿这边,张氏也随后也端上来一盘饺子,放在了靠玄珊儿那边,然后菜也是一样,一大碗放在马氏和刘氏这边,另一碗放在靠玄舒儿那边。\r 2017年4月1日-4月7日期间,本书将在qq阅读客户端和起点读书客户端限时免费7天时间,一点小福利,也算回报一下这么多年来众多书迷对猫猫的支持,喜欢猫猫的朋友可以下载客户端看起来~ 第一千二百四十三章 饺子的学问 $?l!?qv?f?r5fnc?:_?p"fh@?20 不用说,这酸菜里的肉都在自己这边这碗,对面那边估计肉沫子都没有。\r 果然没一会,张氏和冯氏端着碗进来的,里边有饺子和汤,两人说是露馅的,她们吃,应该就是素饺子了。\r 张氏进来又给玄舒儿夹了两个自己碗里的,她知道自己和玄舒儿的身份,特别是玄舒儿,一个他们可以随时被弄死的孩子,还敢吃什么好的?\r 玄珊儿现在学会了熘须马氏,并且玄珊儿是马氏身边长大的,性格也有几分跟马氏相似,所以马氏对她好一些,还有她来年十岁了,马氏还想把这个识字的孙女,嫁给好人家,多收点聘礼的,备不住以后还能帮衬自己家,所以现在对玄珊儿挺好。\r 玄妙儿看着眼前这些,觉得有点心里不那么舒服,不过也没必要揭露出来,自己也不是没在这个家生活过,这点事还不知道?\r 胖胖小孩子,跟七郎玩的好了,看七郎自己不夹饺子,等着玄珊儿给他夹,玄珊儿又不太爱管七郎。\r 所以胖胖把自己的碗里饺子递给七郎:「七郎弟弟吃饺子。」\r 七郎还小,也没吃过几次饺子,哪知道这饺子馅不一样的事,接过胖胖给的饺子就吃了。\r 吃完他觉得胖胖那边的好吃的,又看向胖胖。\r 胖胖平时吃的不缺,别说饺子了,什么吃不着,所以也不护食,见七郎吃没了,就把自己的又给他了。\r 玄妙儿看着两孩子觉得挺好玩的,反正孩子也不懂这些,再说七郎也就能吃三四个饺子不错了,所以也没啥事。\r 玄舒儿看着七郎吃肉馅的,咽了一下口水,刚才她吃了一个带点肉的很好吃,不过她尽管小,但是知道自己干什么都要小心,挑不好的吃穿,说好听的话,干累的活,所以现在又低头吃张氏给的素饺子,并且不捨得吃得快了,这素饺子也没吃过几次。\r 玄妙儿每次看见玄舒儿,都想到原本的玄妙儿小时候,她一定也是这样,小心翼翼的,可是原本的玄妙儿是个闷性子,怕是受了更多苦了。\r 所以玄妙儿夹了一个肉饺子,要给玄舒儿:「舒儿怎么人多胆小了,不敢夹饺子了呢?」\r 玄舒儿知道玄妙儿对她好,可是她怕吃了之后,马氏又要罚自己,赶紧把自己的碗端到一边:「妙儿姐姐,我要吃饱了,吃不下了。」\r 玄妙儿看着玄舒儿的表情,就知道这里有事,更心疼这样一个小丫头,这么小,就知道看人家的眼色,还要管着自己的嘴,想吃不能吃。\r 但是她更知道,这东西要是真的给了玄舒儿,有可能给她带来麻烦,所以也不强给了:「那妙儿姐姐自己吃了,你再吃点菜。」\r 玄舒儿点点头:「谢谢妙儿姐姐。」\r 玄珊儿看着玄妙儿给玄舒儿夹饺子,对着玄舒儿笑,她心里就不平衡,她打断两人说话,对着玄妙儿道:「妙儿姐姐,你这朱钗真好看。」\r 越是这样,玄妙儿越不喜欢玄珊儿,不过也不能表现出来,笑着点点头:「谢谢。」\r 然后她继续给胖胖夹菜,胖胖一直和七郎隔着桌子说话,七郎身体不好,年纪也小,可是很会讨人欢乐,对胖胖他也很谦让,胖胖是小哥哥,也很让着七郎,他一会给七郎夹肉,一会给他递饺子。\r 玄珊儿还想说话,冯氏对她摇了摇头,冯氏了解玄妙儿,她这个表现就是对玄珊儿不喜了,玄妙儿喜欢简单的人,可是自己这个女儿就是爱表现,她总觉得自己聪明,从小是自己那么时候条件好些,把她宠溺的,可是大了,自己这一房落魄了,她却还是没改不过来。\r 玄珊儿看见冯氏的表情,闭了嘴,她不明白玄舒儿那么个闷葫芦有什么好的,为什么玄妙儿对她总是那么好?自己都这么讨好了,为什么就是贴不上?\r 马氏这么大年纪了,所以心里也有数,不过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今个这顿饺子不算是白搭。\r 这个桌上就一个人吃的最好,那就是李巧莲了,他根本没看任何人的眼色,就是自顾自的吃。\r 男子那桌还好,因为没几个人了,三郎五郎没啥心眼,就知道吃,所以根本没别的事,玄老爷子几盅小九下肚之后,也高兴了,紧着让玄文涛和玄文宝陪着喝。\r 这顿饭吃的算是难得的太平,也是分家后唯一一次不是年节团聚回来吃饭的。\r 吃完了饭,收拾了碗筷,都落了座唠嗑喝点茶,尽管没啥共同话题,可是也不能吃完了饭就走。\r 好算是熬了一会,看着时辰不早了,玄文涛起身跟玄老爷子道别,说要回家了。\r 玄老爷子也没多留,反正时辰不早了,人家回去也是应该的。\r 马氏觉得都走了好,自己也安静,还有就是算算吃了多少饺子,剩下了多少,这得怎么个安排?\r 玄妙儿跟着玄文涛还有刘氏走到了门口,想起有些话还是先说了好,免得明天又要被叫回来,浪费时间精力。\r 她对着玄老爷子道:「祖父,还有一件事,我得提前说明一下,年画坊的帐本很详细,所以五叔欠的三成也要签字写借据,这是流程。」她可不能让这边把银子个私吞了。 玄老爷子其实最烦签字画押的事,总觉得这东西跟卖身契一样的,签了就有不好的事情一样:「妙儿,你也说了,你五叔欠的是你那三成,这就不用写借据了吧?」 玄妙儿态度很好的解释道:「祖父,这是千府所有铺子的规矩,每一笔帐必须写的清楚,要不然帐面就出错了,这个就是走个形式的,反正年画有几天就卖了,银子给上,这借据就撕毁,所以什么事都没有的。」\r 马氏在边上急的不行,这三成她是不那么想还的,要是写了借据就不能不还了:「妙儿,你看这谁家做生意之前先有借据了,这不吉利,要不这次就算了吧?」\r 2017年4月1日-4月7日期间,本书将在qq阅读客户端和起点读书客户端限时免费7天时间,一点小福利,也算回报一下这么多年来众多书迷对猫猫的支持,喜欢猫猫的朋友可以下载客户端看起来~ 第一千二百四十四章 败给个包子 e?5?-?_?wz?【c4i 果然玄文宝站了出来:「行,爹娘,咱们也别让妙儿为难了,这借据我到时候写就是了。」他生怕这事被马氏一时的小心眼给坏了,这年画不是谁都能进到货的,自己可不能错过机会。\r 马氏急的直出汗,看向玄文宝:「你让你爹再想想的。」\r 玄老爷子瞪了一眼玄文宝:「什么玩意你就答应了,这借据是白纸黑字的写着,跟卖身契似得,说写就写了?」\r 玄老爷子其实心里还是偏着这边多,她的偏心是因为老大过得好,自己这边不好,但是不可能跟老大要钱补贴这边,要是能这样帮衬一下,那边根本不在乎这点银子,这边还能赚钱,这不是两全其美么?当然这是他的一厢情愿。\r 玄妙儿继续解释道:「祖父,这跟卖身契咋能一样,这就是为了入帐方便,很多商家都这样的,不信到时候你问四叔。」\r 玄老爷子的脸色还是不那么好,他不知道具体自己家要拿出去多少银子,但是他知道不少,自己家没什么钱了,这事让他心慌,总觉得怎么哪里不那么踏实。\r 他看向马氏和玄文宝:「要不我再想想,咱们不做这生意,过得也不错,要不就不折腾了。」\r 玄文宝可是要靠这个翻身呢,他怎么会不做了:「爹,这年画拿回来一批,十天就卖得完了,第一次挣的钱就够之后上货了,就不用再欠着了,就十天的事。」\r 他绝不能错过这次机会,错过这次,以后想要做这个生意,那就要去排队等着上货了,轮到自己都得过完年了。\r 马氏也希望这事成了:「是呀老头子,这就几天的事,这卖一半就能把钱还上了,这不就没事了,也就是五六天的事。」\r 玄老爷子被那娘两一说,心也就动了:「随你们吧,反正妙儿也不能坑咱们。」\r 玄妙儿点点头:「祖父,我能帮的就这些,卖出去卖不出去那是五叔的本事了。」弦外之意就是:别以后你们赔了怪我。\r 玄文宝很有信心,因为这几天他给人家代写书信时候,有人特意问了年画的事,他信誓旦旦的道:「这个我保证没事,绝对挣钱。」\r 话都说成这样了,玄老爷子也没啥反对的:」行,那剩下的你们就照量着办吧,我可管不了那么多了,岁数大喽,不懂喽。」\r 这语气明显的是不那么高兴了,玄妙儿不担心这样让玄老爷子对自己家有意见,又把心偏回那边,因为他本来就是那边的,自己之前做哪些,只是让他从心里上对两边的生活有落差,只是让他跟马氏生气,让他觉得是因为马氏让他错过了过好日子的机会,现在是时候自己也挑拨一下,用他们的事换一个话题了。\r 她笑着对玄老爷子道:「祖父,我不是说过让你别整天为了家里事操心,你就踏踏实实的养身子,吃喝穿戴的我都给您老备齐了,您老啥时候想去镇上,我随时来接您,你想吃啥,就跟我爹说,家里没有,就让人去镇上买,醉仙楼没有的,我给你去千府寻,千府没有的我托人去京城找,您老就安心的享福,没事出去熘熘弯,找那些爷爷们唠嗑,多好。」\r 这确实是玄老爷子想要的生活,这么一说,他又想起了在镇上的日子,有人伺候,想吃什么吃什么,说一声就有人给买回来,出去也是前唿后拥的,想想那个生活,好像也懒得管这些了。\r 马氏看着玄老爷子陷入了沉思,就知道他心里想啥了,这玄妙儿真是有心计,每次都是抓到玄老爷子的弱点,她不敢让玄妙儿在呆下去了,这事也就只能如此了。\r 所以赶紧开口道:「这事就都听妙儿的,都是自己家人,怕啥啊,那就这么定了,你们也早些回去歇着吧。」\r 玄文宝赶紧随着马氏道:「那我送大哥他们出去。」\r 玄妙儿他们也不想多呆了,这边的事都完了,剩下的看戏就行了,四叔那边都不用自己去传消息,这信儿估计很快就能到。\r 就算没人送信去,玄文信和王氏知道玄文宝在镇上代写书信之后,隔两日还不得偷着去看看他生意如何自己才放心么?到时候不信玄文信和王氏坐得住,如果他们真的三天还没消息,那自己不介意帮着告诉一声,当然她没想到的还有个张氏更愿意参与这事。\r 玄老爷子还沉浸在那些好的幻想中,也没说什么,随着玄文宝一起送玄妙儿他们出去了。\r 等人都出去了,马氏赶紧趁着没人把五郎玄安旭叫了过去:「五郎你过来,祖母问你事。」\r 玄安旭心里有鬼不太敢过去:「祖母,我吃多了,想要拉屎。」\r 「懒骡子懒马屎尿多,没出息的玩意,你过来,祖母就问你两句话,先把事说了再去。」马氏对着玄安旭横眉竖眼的。\r 玄安旭也不敢跑了,走过去:「祖母问啥?」\r 「问啥?你早上去看着你大伯家咋回事?」马氏赶紧问。\r 「没咋回事,大伯没出去,妙儿姐回来我就进去了,然后就都跟着来了。」玄安旭没敢抬头,他中间有隐瞒,可是现在不能说,因为柴火垛里还藏着一个包子呢,要是说了,那个包子就没了。\r 想到那个肉包子的味道,比这个饺子好吃,这饺子才多点肉,那肉包子全是肉,一咬直出汁,想到这他伸舌头添了一下嘴。\r 马氏哪想到她今天败给了一个肉包子啊,她还以为玄安旭晚上吃饺子吃的回味,感觉这孩子笨,也不能骗自己,并且外边有玄老爷子他们回来的声音了。\r 所以马氏对着玄安旭道:「去拉屎吧,别乱说话。「 玄安旭应下赶紧跑了,一出门正好撞到玄老爷子怀里,差点把玄老爷子撞个跟头。 玄老爷子对着玄安旭的屁股踢了一脚:「一天眼珠子长后脑勺去了?走道也不好好走。」 「祖父,我要去拉屎。」玄安旭现在就想快点出去,赶紧把那个包子转移到安全地方去,今个吃饺子了,这个包子得留着,冻好了,哪天馋了找个地方用火烤了吃。\r 2017年4月1日-4月7日期间,本书将在qq阅读客户端和起点读书客户端限时免费7天时间,一点小福利,也算回报一下这么多年来众多书迷对猫猫的支持,喜欢猫猫的朋友可以下载客户端看起来~ 第一千二百四十五章 利用李巧莲 ?lq?;?2}i?轑?p=xro】ud?m#nj{_l?=???子皱着眉头,看了玄安旭一眼:「吃完了就拉,你那是直肠子么?」\r 马氏在屋里怕玄安旭说别的说漏嘴了,赶紧喊了一句:「你赶紧让他去茅房,这要是大冬天的拉裤兜子里,谁给他收拾。」\r 玄老爷子无奈的对着玄安旭摆摆手:「赶紧去,赶紧去。」\r 玄安旭刺熘一下,跑出去了,先去茅房画个圈,就去藏包子了。\r 玄老爷子进了屋,上炕坐下了。\r 马氏嘆了口气:「这还是得写借据啊,饺子白吃了。」\r 玄老爷子这时候心里都是镇上的好,想想那些好吃的,今个的饺子也索然无味了:「啥玩意就白吃了,老大来吃个饭还不行么?再说不是让了三成晚给么?」\r 「晚给也不是不给,还得些借据,跟去借高利贷有区别?」马氏这时候心里真的不顺了,并且这几天玄老爷子慢慢恢復以前的样子了,她也没那么小心了。\r 玄老爷子本来是已经从天上落地了的感觉,可是刚才又被玄妙儿提起来了,这心又飞了:「一天整那没用的事,都订好了,你又闹妖,你自己闹吧,我去老王头他们家。」\r 说完,玄老爷子麻熘的下炕穿鞋走了。\r 马氏还想说什么,人家出了门了,自己气的在那骂:「一天没一个能让我省心的,这咋就这么不顺呢?」\r 玄文宝在马氏边上,也有点不爱听她说这些了:「娘,事都定了,你在说没用了,并且这保证是稳赚不赔的,你就别担心了,我进屋去写个帐本子,到时候卖多少,哪个好卖我也心里有数,我这几天琢磨不少事,你就擎等着数银子吧。」\r 马氏被玄文宝忽悠的心情好不少:「成,那你去吧。」\r 玄文宝藉故赶紧走了,其实他心里想的是,反正赔了是家里的,挣了是自己能耐,到时候证明自己最适合做生意,这镇上的铺子不是自己的?\r 以前自己在这个家什么样?不就是腿瘸了了么?腿瘸了也是因为家里事,现在自己老娘不疼,娘舅不爱的,凭啥?\r 张氏今个是把这个事情弄得很明白了,所以她心里有了合计。\r 见李巧莲没事,她赶紧喊李巧莲:「巧莲,我这胳膊伤了还没太好,你帮我一起去抱柴火,顺便拎两根木头回来,晚上还得烧水给你祖父泡脚呢。」\r 李巧莲没心机的跟在张氏身后:「嗯,我跟三伯娘一起去。」\r 到了柴火垛边上,张氏小声对着李巧莲道:「巧莲啊,你和三郎成亲之后是不是就去镇上了?」\r 李巧莲不敢说,之前王氏是这么告诉自己的,到时候她就不用在这受气了,不过这话不能说,她又不算是很会说谎,摇摇头:「到时候我听祖母和我婶子的。」\r 张氏那个老狐狸还能听不懂:「没事,三伯娘还能不知道这些事,哪个当娘的不为了儿女着想,你婶子让你们去镇上那也是应该的,可惜我没有儿子,没媳妇,想走都走不出去。」\r 她这是故意的用自己的弱处,痛处,去降低李巧莲的戒心,换取李巧莲的信任。\r 果然李巧莲看向张氏:「三伯娘,你也别伤心,俺村当时有个婶子都四好几岁了,一直没儿子,哪想着后来生了一对大胖小子,这事谁也说不准的。」\r 张氏心里比谁都清楚,自己不能再生了,并且玄文诚也废了,两人都不行了,上哪生儿子去?\r 不过现在的自己内心不受这些影响了,她就是要报仇,让这个家没一个有好下场的,所以她故意用袖子擦了擦不存在的眼泪,尽显悲哀。\r 「我不指望那些好事了,我就能把舒儿带大就行了,你也知道之前舒儿这差点死了,我这一天担惊受怕的,这院里一个比一个歹毒,你祖母的厉害你也见过,我不忍心看着你和三郎这么一对璧人被他们祸害,所以三伯娘希望你们能去镇上,离开这些乌七八黑的生活。」\r 李巧莲一脸的恐慌,因为之前马氏要她卖身契的事,她确实很害怕,所以现在是完全被张氏唬住了:「三伯娘,那我咋办?谁要害我?」\r 张氏觉得是时候了,小声对着李巧莲道:「这谁害谁没个证据不能乱说,但是三伯娘提醒你一句,你五叔他们卖年画要是卖好了,就可能去镇上抢你们家铺子,要是抢走了,你们就都的回来种地,到时候伺候这边一辈子。」\r 李巧莲一听心里慌了:「五叔五婶能抢么?」\r 「这个院子里发生过什么你都不知道,还是防备着点吧,我话不好多说,你就当我没说过,还有你和三郎在后园子草垛的事小心点,免得被人发现。」张氏的声音压得很低,并且她的眼神总是让人觉得白得多黑的少,看着更是阴森,加上已经日落的时候,更是多了几分邪气。\r 李巧莲感觉身后出了冷汗,她不太理解张氏的意思,但是知道这院子里好像不那么简单,其实她也觉得奇怪过,西厢房好好的不住人,偶尔大姑来看看,收拾的立整的,还烧炕,可是大姑不进上房来,这西厢房应该也是他们家的,怎么给了外姓人?\r 还有三叔为什么跟个怀了孩子的妾室跑了,留下三婶?这个家不富裕,纳妾有点奇怪。\r 还有这个瘸子五叔短文识字的,家里那么多书,咋就瘸了?自己也不敢问,外人也不会对自己说的。\r 自己就知道这个祖母是祖父的续弦,不过好在自己这支是现在祖母嫡亲的,那自己家就不会受屈了。\r 可是五叔也是祖母亲生的,这咋还争呢?这事自己想不通了,看来得给镇上传信了。\r 不对,最后三伯娘那个话什么意思?什么叫让自己跟玄安本在后园子草垛小心点,免得被人发现,难不成她知道? 等李巧莲反应过来时候,张氏已经抱着柴火往回走了,她也拿了木头,赶紧跟过去小声道:「三伯娘,那事你能帮我保密么?」 张氏点点头:「我要是想说早说了,也不会提醒你。」 李巧莲忽然觉得这个三伯娘看着吓人,好像不那么坏,当然她判断人好坏的标准过于简单。\r 2017年4月1日-4月7日期间,本书将在qq阅读客户端和起点读书客户端限时免费7天时间,一点小福利,也算回报一下这么多年来众多书迷对猫猫的支持,喜欢猫猫的朋友可以下载客户端看起来~ 第一千二百四十六章 各个有心计 ?r??/??.ed?z?3【cud1?&?sf?k?rf?hf?f9才远远的看见张氏和李巧莲说话了,所以李巧莲进屋,她就对着李巧莲道:「巧莲啊,五婶手上扎了根刺,你眼神好,帮我挑出来。」\r 李巧莲还沉思呢,被冯氏喊的吓了一跳:「五婶,干啥?」\r 冯氏走过去:「你这孩子,一惊一乍的,跟我进屋找根针,把我手上的刺挑出来。」\r 李巧莲有点害怕冯氏,可是又不能不去,所以看向了张氏,张氏自顾自的干活,根本没看她。\r 冯氏拉着李巧莲:「走吧,帮五婶看看,你五叔在你祖母那屋呢,屋里没人没事。」\r 李巧莲不情愿的跟着冯氏去了他们房间。\r 进屋冯氏找了一根针:「你看看这屋黑的,啥也看不见,咱们上院子里挑去。」古代是窗户纸,他们这屋又不是纯阳面,这时候基本看不清人了。\r 「外边也要黑了五婶。」李巧莲以前跟冯氏挺好的,冯氏总跟自己说话,没觉得她是坏人啊,可是张氏说了那些话,她又不能不紧张。\r 冯氏笑了一下:「你看五婶这脑袋,你等我把烛台点了。」说着冯氏开始点烛台。\r 李巧莲坐在炕沿边,也没说话。\r 冯氏点了烛台,放在炕桌上:「巧莲,你帮五婶看看这个手。」说着伸出了左手的手指头。\r 李巧莲看了看:「好像没有啊,五婶。」\r 「你在仔细看看。」冯氏看着李巧莲越来越用心了,注意力都在手上,才问:「巧莲,你三伯娘跟你说啥了?」\r 李巧莲吓得一抖,这咋都这么厉害,什么都能看出来?「没说啥。」\r 「你三伯娘因为你三伯跟小妾跑了的事,受了刺激,说话不太正常,你不用放心上,免得被她吓到了。」冯氏一边试探一边拉拢。\r 李巧莲现在脑子里也不太分辨出谁好谁坏,但是张氏帮着她保密了,自己就不能把她说的话告诉别人,但是这些事她也害怕了,所以还是要让玄安本去镇上一趟的好。\r 冯氏见她不说话,就猜到刚才张氏说的跟自己有关了,看来她还是怀疑自己了,可是她装的真好,自己一直都没有察觉,那她要做什么?她没有男人撑腰了,她能干什么?\r 「巧莲,你三伯母是不是吓唬你了,说隔壁院子死了一家子人,还有你小姑,晚上那边不太平什么的。」冯氏这个是故意的吓唬李巧莲了。\r 李巧莲不知道这事,吓得一声尖叫:「五婶,我害怕。」\r 「别害怕,你小姑是吊死在后园子那边的。」冯氏不知道玄安本和李巧莲成天约会后园子。\r 李巧莲吓得半死:「五婶,你别说了,三伯娘什么都没说,就是抱怨抱怨家里事,你手上没刺,我走了。」说完赶紧起身出了门。\r 冯氏不相信张氏什么都没说,可是李巧莲没什么可以利用的,这姑娘傻乎乎的,她的分辨好坏人标准就是,给块饼子就是好人,骂一句就是坏人。\r 不过至少知道张氏现在没真的老实,所以还是要防着,特别是玄舒儿的事,让冯氏晚上也会做噩梦,毕竟差点害死一个孩子。\r 李巧莲今个是知道这个家的可怕,这更坚定了她要去镇上的心,那就得赶紧通知玄文信和王氏,五叔对铺子有想法。\r 所以她赶紧用暗号约了玄安本出去,她今个不敢去后园子了,他们两别的没啥心眼子,这事很精明,什么时辰去后园子是固定的,要是临时有事,李巧莲就问玄安本明天天气咋样?玄安本一听就知道了,就会出去在院里等她。\r 到了院子里,玄安本小声问:「咋的了巧莲,想我了?等不到晚上去后边了,我们就……。」\r 李巧莲板着脸压低了声音:「三郎哥,别闹了,要出大事了。」\r 玄安本一愣,这个家没啥大事啊:「咋的了?啥事?你卖身契的事?」在他心里也就这些事。\r 「不是,是五叔他们要把地摊摆好了,收入超过咱家瓷器铺,那铺子就可能换成五叔管了。」李巧莲拉着玄安本走到仓房门口,小声道。\r 玄安本心里想的还是那些事,根本不在乎这个,他拉着李巧莲进了仓房:「巧莲,这铺子谁管也不耽误咱们吃饭,别管那些。」\r 「三郎哥,你傻不傻,咱们要是一家都回来,那以后一家种地啊?要是你爹娘管着铺子,来年咱们成亲去镇上帮忙,那你是少爷,我也不用在这伺候一家人。」李巧莲急的直跺脚。\r 玄安本一听也对:「那咋办?」\r 「你明天去镇上跟你爹娘知会一声,到时候听他们的。」李巧莲也是个没注意的。\r 玄安本想想也对:「行,明天早上我去,这些事谁跟你说的?」\r 李巧莲想想张氏,张氏有自己的把柄,自己要是跟玄安本说了,玄安本有可能跟玄文信两口子说,那这事要是暴露了,对自己最不好,自己毕竟是女子,所以这事他瞒下了。\r 她对着玄安本道:「都说了,我也蒙了,你去问问再说吧,我害怕,他们还说小姑死在后园子了,以后咱们别去后园子了,我害怕。」\r 玄安本一想到不能干那事了,心里犯难了,那地方不行,换哪去好呢,忽然他看了一圈这个仓房:「这就不错,遮风避雨的,赶明我拿进来点稻草铺铺。」说完就往李巧莲衣服里边摸。\r 「三郎哥,天还没黑透呢,并且这地方容易来人。」李巧莲换了新的地方还有些害怕。\r 玄安本拉着她往里边走:「这块好地方。」他刚想说以前小姑和小姑父在这干那事的,后来一想,李巧莲胆小,在害怕不敢在这,就没说。 不过这地方还真是适合偷情,这三两下,玄安本就把李巧莲弄趴下了,不过这地方里正房近,并且还没黑透天呢,所以也不敢太大动作。 现在两人都轻车熟路的,知道对方的敏感处,这没一会就都把那些琐事都忘了,眼里只有对方和肉体。 动到激情时候,李巧莲一口咬在玄安本的肩膀上,才忍住了没出声,这个换了个地方,还没黑透,偶尔还能听见外边人说话,好像更刺激两人了,所以这办事更激烈了。\r 张氏了解女人,知道自己有那个把柄,李巧莲不会出卖自己的,所以很安心。 第一千二百四十七章 腹黑花大少 玄妙儿趁着天还没黑的时候就回了永安镇上。 刚到家没一会,陈秀荷和秦苗苗就来了。 陈秀荷这刚进了后院,大嗓门就开始了:「妙儿,你回来了,我这下午来了两趟了,你再不回来,我就要雇马车去河湾村了。」 玄妙儿坐在屋里听见声音,噗地一声笑了,她赶紧迎出来:「秀荷表姑,你觉得我是能被欺负的人么?」 陈秀荷咂咂嘴:「啧啧啧,还真不是,可我不怕那个大白脸耍心眼子,让你们家为难么?」 「她那点心眼子我闭眼睛都猜得到,表姑赶紧进屋坐着,我爹娘还说想你呢,让你没事去俺家住几天。」玄妙儿引着陈秀荷和秦苗苗进了屋。 陈秀荷落了座嘆了口气:「我哪有时间啊,这一天忙的脚打后脑勺的,对了,你五叔那事你可答应了?我告诉你,那个大白脸最会耍心机,你可不能着了她的道了。」 「秀荷表姑,你放心,我心里有数,这事以后你有好戏看。」玄妙儿亲手给陈秀荷倒了茶。 陈秀荷喝了一口:「你心里有数就行,我跟你说妙儿,你们家也就是有你,你爹你娘都太老实了,这要是换成我,早跟他们一刀两断,不走动了。」 「表姑,你又说气话了,这分家了,可是没断亲呢,还能真的不联繫了?那别人怎么看我们家,怎么说我们?再说我还得看着他们倒霉呢。」玄妙儿对着陈秀荷会心的一笑。 陈秀荷知道玄妙儿是有对策了,这个姑娘确实不一般,她的脑子真的很聪明:「你心里有数就行了,那我就不乱操心了,这段时间你教了苗苗那么多本事,表姑也不知道咋谢谢你呢。」 「表姑,你可别跟我整那些没用的事,咱们两家还用这个?你就没事去俺家串个门子,我爹娘就不知道多高兴了。」 「有空我一定去,今年这不是刚开业,你表哥又准备春闱,等来年我闲了,可得去你家住上一阵子。」 「那可是求之不得呢。」 「行了,知道你们没被欺负,我就放心,那我们回去了。」陈秀荷这说话办事就是利索,这就站起来了。 玄妙儿也跟着起来:「那我不多留了,对了,明天下午让苗苗来,我带她去画像馆转转,上午我有事。」 秦苗苗高兴地应下:「表姐放心,我一定早早来。」 玄妙儿送着他们出了门,才回去。 晚上,玄妙儿让千落去给花继业送了信,让他来一趟。 千落去的时候,花继业正好刚出门。 玄妙儿坐在花厅里边等着花继业,边看书。 花继业进来自己坐在了玄妙儿对面:「那边怎么又有事?」 「有事才正常,没事那就不是我祖父祖母了,千落都跟你说了吧?」玄妙儿放下手的书,拿着剪刀挑了挑烛心。 花继业点点头:「说了些,还是你沉得住气,竟然想着让她们内乱内斗。」 「还不是他们有贪念,要不我想找机会也难啊,明天上午我五叔来,我带他去年画坊写借据合同,估计能欠个五六两的撑死了,因为他们拿那七成也吃力的。」玄妙儿算的这个钱都是往多了说的,马氏不可能把钱都拿出来做生意,自己还得留点棺材本呢,不过要是让她见了甜头之后,这事就不一定了,到时候才好玩。 「先让他卖出去一批,然后把你的这些钱还给你,用他们剩下的再去投钱的时候,再让他们出事,那才够劲。」花继业坏坏的对着玄妙儿眨了眨眼睛。 玄妙儿捂着嘴笑的前仰后合的:「花继业,你比我还坏,这个可以,我明天给我五叔提个醒,别让这第一批就毁了,那我的银子也不好要回来了,尽管没几个钱,可是给要饭的,也不能给他们。」 「只要你高兴就好,对了过几日我要去趟京城,可能要留个四五天,不会太久,我尽量早回。」花继业想到几日不见玄妙儿,心里就难受。 「京城有事?太师还是三王爷?」玄妙儿的第一反应就是这两人。 「三王爷最近勾结大臣,而太师也联合了一些富商,我常年不在京城,萧瑾还缺少磨练,皇上信得过的人不多,我必须去一趟。」花继业的表情有些凝重。 玄妙儿理解的点点头:「你有事就去忙,不过一定要保护好自己。」 「嗯,你过几日就少出去,或者没事去千府待着,我心里踏实。」花继业总是觉得不知道把玄妙儿放在哪自己才安心。 「你就放心吧,我这么大人了,身边这么多人保护呢,还能有事?你要是去京城,我没事就回家,家里安全还有意思。」玄妙儿一直很喜欢回河湾村,安逸踏实。 「来年我就在河湾村盖宅子,然后提亲,以后咱们就想住镇上住镇上,想回去就回去。」花继业其实也喜欢河湾村,哪里远离这些是非纷争。 玄妙儿笑看着花继业:「花继业,还是你懂我。」 「那是,你也不看看我是谁了。」花继业一脸得意。 玄妙儿伸手搓了搓花继业的脸:「这脸皮越来越厚了,我看得让我哥用磨根雕的沙袋帮你打磨一下。」 花继业故作委屈的看着玄妙儿:「你捨得?我这么英俊的脸要是毁了不知道谁要心疼。」 「谁呀?谁?我怎么不知道。」玄妙儿假装不知道的问。 花继业伸手把玄妙儿抱到自己的腿上,在她的脸上亲了一口:「小丫头,你说谁。」 两人打闹成了一团,千落和心静她们在门口偷笑。 第二天一早,天空飘起了小雪花,玄妙儿站在门口看着外边。 千落在她身后道:「小姐,五老爷不会不来了吧?」 玄妙儿笑着摇摇头:「那你就太小看我五叔了,他一定会来,并且很快。」 千落不解的看着后门:「可是小姐,五老爷腿不好,并且他挺懒的,这下雪我看他巴不得的在家躺着呢。」 「这你还真是不了解我五叔了,我五叔这个人无利不起早,你等着看吧。 第一千二百四十八章 五叔五婶到 这话音刚落,后门就开了,玄文宝和冯氏今个穿的都特别体面,进了院子就奔着玄妙儿这边过来。 「妙儿,你这是等着我们呢?」玄文宝有些不相信。 玄妙儿本事看外边雪景的,玄文宝这么问了,她也不能否定,不过也没接这个话茬:「五叔五婶来了,先进屋吧,我让人备车,一会就去年画坊。」 玄文宝和冯氏乐呵的进了屋,在这能喝杯好茶,也是便宜的。 玄妙儿让千落去前院招唿千墨备车,然后自己也进了屋落了坐。 玄文宝今个心情特别好:「妙儿这回可是要谢谢你了。」 「五叔别客气,都是自己家人。」玄妙儿心想,以后你未必真心感谢我,尽管我帮了你。 冯氏一脸的歉意,对着玄妙儿为难地开口:「妙儿啊,五婶知道你五叔去太师府的事让你家伤了心,我跟你五叔也日日后悔,不过这事吧,也是你五叔傻,家里是都是你祖父祖母安排的,为啥这事轮着你五叔去了,还不是人家聪明的都躲了,不过我们去了就是不对,今个五叔五婶给你道歉,你大人不计小过,别记恨我们。」 玄文宝也跟着道:「是呀妙儿,你祖母这些年吧一直是要强好胜,有时候的做法确实不对,可是我们做儿女的不能忤逆,所以你也要理解我们。」 玄妙儿听着两人的意思,这是为了利益,连亲爹娘都出卖了?厉害了我的叔婶,不过心里还挺高兴的,马氏你养的好儿子,以后你孤独终老时候,怕是才知道自己多可悲吧? 「过去的事情就别提了,今个你们把年画先带回去,分好类,标好价格明天再开始卖吧。」玄妙儿还是觉得先让玄老爷子和马氏看见东西了,这事才没隐患。 玄文宝一听玄妙儿这么关心他们,赶紧说好的:「嗯,这做生意妙儿最聪明,五叔听你的。」 「对了五叔,我有句话不知道当不当讲?」玄妙儿这就是要说话了。 玄文宝赶紧点头:「跟五叔还有啥不好讲的?」 「五叔,四叔和四婶嫉妒心强,所以你们……算了,这话我不该说的。」玄妙儿说了一半停了,她就是要说这些,剩下的让他们去猜吧。 这个话的目的,一是为了让他们对玄文信那边有点防备,第一批年画回本,把自己的钱还给自己,之后马氏保证会多投银子的,那时候再让他们出事,二是为了出事了,玄文宝直接就能去怀疑玄文信,这才是最重要的。 她不担心玄文宝有防备,玄文信就下不了手,因为玄文信和王氏也不是白给的,并且他们还有玄安本和李巧莲呢,还有就是这守着一个东西难,毁了就容易了,更何况是年画这种纸类的东西。 冯氏感动的看着玄妙儿:「妙儿,你真是太为五叔五婶着想了,你说的五婶懂,谢谢你了妙儿。」 「五婶别说这话,妙儿本不该说的,这话就当我没说。」 这时候千墨进来道:「小姐,马车备好了。」 玄妙儿点点头:「好,知道了。」然后对着玄文宝两口子道:「五叔五婶,咱们走吧,趁早,你们也好中午就赶回去了。」 玄文宝和冯氏今个对玄妙儿真是有些感动了,赶紧跟着玄妙儿出来上了马车。 冯氏坐在马车里,真是觉得这马车舒服,自己家以后是不是也能靠着年画发家了,然后开铺子,做生意,开分号,变成玄妙儿他们家这样呢? 玄文宝一路上挑着好听的跟玄妙儿说,玄妙儿也受着,不过她并不多说,因为说多了反倒让他们有疑心,平时不说,偶尔说了才会更让人更往心里去。 很快到了年画坊,玄妙儿直接带着他们两去了库房。 两人看着这屋里子各种的漂亮的贵重的年画,心里也知道这些自己不可能拿到集市摆摊卖,可是这些年画的价值,他们不用想也知道会有多贵重。 玄妙儿带着他们到了一处货架子旁,这里都是简单的价格便宜的年画,不过比起以往市面上的自然是好了太多。 「五叔五婶,你们每样要多少张,选好了定下来就行。」玄妙儿指着眼前这些货道。 这些货架子上就有批发的价格,也有纸张规格什么的,所以很清楚。 玄文宝和冯氏点点头应下,开始商量每张要多少什么的。 玄妙儿知道这个生意稳赚不赔,只要不出意外的话。 两人选了不少时间才最后定下来,三百五十百张年画,五百张福字和三百个挂钱,玄文宝觉得一天三十张年画,四五十张福字和挂钱应该可以卖出去。(挂钱又称吊钱,是一种剪纸,贴在门框子上的,喜庆又吉利) 这四百张年画里有五十张稍微档次高一些的,贵重一些的,这样的也有人会买,毕竟做小生意的也不少,一年到头了,他们也会稍微的多花一些银子。 还有一百张一般一些的,现在河湾村也不少有钱的人家,他们带回村里了,也有人会去买的,谁家过年都图个吉利喜庆。 剩下的二百张就是最普通的,最便宜的,这些适合普通的人家。 福字和挂钱也是分了几等拿的,还有就是他们带来的银子,差不多就够这些的了。 其实玄妙儿听着两人说话,真的觉得这两人还真是很会做生意,马氏一开始就弄错了,最不会做生意的就是三叔玄文诚,结果三叔开了十几年的铺子。 等他们都挑好了,玄妙儿带着他们回了办公室,然后把管事的叫来,算了一下这些年画的价值。 管事的看了一下就算出来了,一共是十五两银子。 玄妙儿就知道他们第一批不会捨得投太多钱的,她拿纸笔写了个欠帐契约,就是玄文宝欠了年画坊四两半银子的货款,十天内补齐,然后让玄文宝签了字。 玄文宝本就有这个准备,所以提笔就签了字。 都对好了货,玄妙儿让人用草筐把年画装好了,给了玄文宝,说自己还要在这边处理些事情,就不跟他们一起走了,其实就是懒得再跟他废话了。 第一千二百四十九章 老两口子吵 玄文宝和冯氏捧着那些年画,小心翼翼的生怕碰坏了,然后跟玄妙儿道了别,出了年画坊。 两人走了一段,雪下得更大了,所以两口子一商量,赶紧去集市找回村的牛车,要不玄文宝这腿脚,啥时候能回去?摔了再把年画弄脏了岂不赔本,两人坐上牛车,回河湾村。 马氏一上午都等着他们呢,一直坐在靠窗户近的那边听着动静。 玄老爷子今个也没出去串门子闲逛,也在等着这边的消息,毕竟早上两人拿了那么多银子走的,真金白银的咋能不担心了。 一直没声音,马氏等的心里着急,看向玄老爷子:「老头子,你说不能出啥事吧?」 玄老爷子什么都喜欢往好了想,他主要是不喜欢面对不好的事,手里拿着火钳子扒拉着炭火盆里烧的几个花生:「闭上你那乌鸦嘴,不会说点好听的么?」 「我不就是担心么?你说咋还不回来?这外边还下雪了,我这心里怎么这么不踏实呢?」马氏又往窗外看了看。 「镇上有妙儿呢,能出啥事?老五两口子也不傻,下雪了道不好走,他们不会坐牛车回来么?这还没到晌午呢,你急啥?」其实玄老爷子自己也有点着急了。 「能不着急么,带着那些银子走的,咱们家的家底你还不知道?」因为李巧莲在边上,所以马氏也没有说活具体的数目。 玄老爷子把火盆里的花生扒拉出来:「着急有用的话,啥都不用干了,就坐着着急就行了。」 马氏看着玄老爷子还能吃花生,心里更是烦了:「就知道吃吃吃,啥时候不能吃,非得现在烧那个两个破花生。」 「我烧花生咋的了?你一天就是那些没用的逼事,不起事你就心里刺挠,早晚把自己作死了。」玄老爷子本来等的也有点心烦,被马氏磨叽的,自己也忍不住的发火。 「你就是希望我早点死了,你好能再娶个年轻的,你早就嫌弃我这样了,别以为我不知道,我告诉你,我就不死,我瘫吧这炕上,我也占着这个地方。」马氏边说边坐的更稳当。 玄老爷子本来没真的是跟马氏生气,只是也是心里难受发泄一下,可是被马氏这话闹得,这火气真上来了:「你真是说对了,我以后就要再娶一个年轻漂亮的,怎么了?你在炕上坐着,那年轻的还要称唿你一声姐姐了。」玄老爷子这也是不知道怎么跟马氏说话好了。 马氏心里怕这个啊,要是玄老爷子真的弄回来个年轻漂亮的,自己不得被气死?还有就是玄老爷子以后更不能为自己生这个儿子着想了。 「你忘恩负义,你也不怕丧天良?我跟你过了几十年,养活了七个孩子,临了了你还要纳妾?你不怕天打五雷轰么?」马氏最后一句多的也是够恶毒。 玄老爷子被最后一句诅咒激怒了,这古时候天打五雷轰的咒骂可不是一般话,他一把花生扔到了马氏脑瓜顶上:「你真是个恶毒之人,你逼着我说娶小的,我不承认你就不罢休,我承认了,你又咒我,你让我说啥?我告诉你,我现在没有二心,要是有一天我真的有二心了,那也是你逼的。」 马氏被玄老爷子扔了一身的花生,花生还带着火盆灰,弄得马氏好不狼狈,她紧着拍打着身上的灰,嘴上也不示弱:「我逼得,我还帮你八抬大轿抬回来一个?你有那心就别怪别人。」 玄老爷子冷笑一声:「好,我现在就是有心了,你以后别后悔今个说的话。」 马氏气的不知道说什么了,她一直觉得玄老爷子去了镇上之后变了,不会是在镇上有什么相好的吧?不会是玄妙儿为了里间自己跟玄老爷子,给他设了美人计?越想马氏越害怕。 李巧莲在边上看的嘴都合不上了,这是咋回事?唉呀我的娘啊,祖父要娶小媳妇?不会是真的吧?这不是说五叔的事么?咋说到娶小祖母了?要是有个小祖母好像不太好。 这时候玄文宝和冯氏从外边进了,一人手里拎着个草筐,里边装着年画,玄文宝走路的声音很大,又拿着东西,进来就撞了一下门,然后两人又在门口扫筐上的雪,这声音惊动了屋里。 马氏和玄老爷子也都不吵了,因为这个可是大事,之前不就是着急这个才吵的么?这时候也冷静了不少。 马氏赶紧用笤帚扫了扫炕上的花生和灰,别一会耽误了看年画说正事。 玄文宝和冯氏进了屋,根本没心思看玄老爷子和马氏的气氛不对,直接把装年画的草筐放在了炕桌上。 然后玄文宝打开那筐上的盖子道:「爹娘,你们快看看这年画。」 玄老爷子瞪了一眼马氏,也没跟她再说话,赶紧过去看年画了,刚过去见玄文宝头上还有刚化开的雪水,赶紧道:「老五,你去把头上雪擦擦,别把画弄湿了。」 玄文宝也很小心,生怕身上的水弄到画上:「行,爹娘,你们先看着。」说着和冯氏出去了。 玄老爷子用袖子把炕桌抹了几遍,才把画拿出来,放在炕桌上,然后不禁惊嘆道:「这可是真好看啊,比起去年咱们家贴的好了不知道多少,妙儿那的东西好,是真的有道理的。」 马氏见玄文宝回来了,心情也好了不少,没跟玄老爷子说话,但是也凑到了他旁边,拿起一张年画看着,她不想承认玄妙儿的手艺,但是不得不说,这年画画的真心好。 马氏心里复杂,她希望这些年画好看,玄文宝卖的好了,挣钱。可是又希望不好,那样就显得玄妙儿也没多大本事了。 玄文宝很快进来了:「爹,娘,你们看看这年画老带劲了,还有那个福字看见没,镂空的,凹凸的那个叫做立体的,还有那个年画,你看看那个胖娃娃抱着大鱼,鱼鳞用的银粉铜粉,在太阳下边,那是反光的,还有那个挂钱,你看看那个纸的厚度,风再大都不带坏的。」 玄老头爷子是连连点头称赞:「好啊,我活了这么大岁数了,真没想到这年画能弄出这个样子来,这也太神奇了,妙儿真是不一般,不愧是我们老玄家的孩子。」 第一千二百五十章 年画到家了 马氏不爱听这样的话,可是她看着那些年画福字,心理也是佩服的。【零↑九△小↓说△网】 玄文宝又指着那个最贵的年画道:「爹,娘,你看这个年画我拿货是三十文,我能卖四十到五十文,没去之前,我真的没想到这年画有这么多种类,我还以为都是差不多的,这我们两在那商量了好一会才定下的。」 马氏这才知道为啥两人去的时间长了:「我说咋这么长时间呢,这些拿的银子还剩没?」 因为李巧莲在边上,所以马氏没有直接问多少银子,就问问还剩了么? 玄文宝摇摇头:「娘,这是咱们本钱少,要不那福字挂钱我都得多拿回来些呢,你想这一家几个屋子得贴几张福字吧?比年画卖的要多,还有挂钱,都是一排三四张一起贴的,都应该比年画卖的多一倍以上的。」 马氏心里没什么底:「你这也是真的不怕事大,一下子拿回来这么多,那还有人家穷,自己剪挂钱呢,要是卖不出去咋整?」 玄老爷子瞪了马氏一眼:「一点远见都没有,这年画现在没有熟人,你想上货都难,你以为妙儿就是给通融了那三成钱么?人家没说这是懂事,没用咱们领情。【零↑九△小↓说△网】」 玄老爷子今个是怎么看马氏都不顺眼,所以说话也是故意跟着对着来的。 其实玄妙儿没特意说这事,是因为说了这边也不会领情的,根本没用,这事不用她说,等玄文宝卖年画了,村里谁不知道这是玄妙儿帮忙?别人说出来的比自己说的有价值多了。 玄文宝这时候才感觉到爹娘今天的气氛不对,好像两人这火气不小,不过不知道咋回事,也不敢说话,免得得罪了哪边。 马氏最烦的就是说那边帮着这边了:「咱们也是花钱的,欠着那么点,过十天不就还了么?这要是真的帮着咱们,咋不说不要钱了?」 「你说那话说的,那是她自己的作坊么?那不是千醉公子的么?玄老爷子看都不爱看马氏。 马氏冷哼了一声:「这点银子对于老大家,连孩子一件衣服钱都顶不上,还让咱们写借据,啥意思?我不说别以为我不知道,这就是磕碜咱们呢,你现在被那边忽悠的分不清是非了,人家说啥你都觉得对,你别忘了以后谁给你养老。」 这要是以前马氏这么说,玄老爷子会被马氏挑拨,可是今个两人吵架在先,这一吵架马氏还竟说那些歪话,还有玄老爷子也是听够了马氏用养老的事威胁自己。 所以也不留情面的道:「养老咋了,他们三个能不给我养老?能打我?别老用这事吓唬我,我的儿子,还得我熘须拍马屁才能养活我?」 这一句话把马氏说没电了,确实是,马氏忽然觉得头晕目眩,因为她怎么也想不到玄老爷子这么说,这么想。她感觉玄老爷子去镇上回来就变了,以前他不这么跟自己说话,可是就那么几天到底怎么了?难道那边跟玄老爷子许诺了什么? 玄文宝看着马氏也着急,好好的事,不是该高兴的么,这个娘怎么这么不省心呢?以前觉得自己娘不算有远见,但是能掌控了自己的爹,可现在这个娘就会添乱,这话能动不动就说么? 「娘,你少说几句吧,我们能不管爹么?你老这么说,别人听了成啥了?还以为我不孝顺了?」玄文宝一边说一边给马氏使眼色。 可是马氏现在眼前发花,根本看不清玄文宝的眼色,但是却听得见玄文宝的话,她觉得儿子现在都烦自己了,难道儿子因为玄妙儿那边帮忙,也变了心?要去投靠那边了?她觉得自己有点要晕倒,赶紧靠墙去,大口喘气。 玄老爷子瞟了一眼马氏:「又装?这一次两次的我们相信,这天天装谁信?」说完对着玄文宝道:「老五,老五媳妇,别搭理你娘,赶紧把这年画都收拾好,放在炕梢的柜上,别弄坏了。」 玄文宝和冯氏这时候的心思也都在年画上,他们赶紧仔细的收拾那些年画:「嗯,爹,这年画放你这屋安全。」 玄老爷子点点头:「嗯,你娘天天在家,放这屋安全。」 马氏想说话,想喝水,可是没有人给她拿,她闭着眼睛缓了好一会,才对着李巧莲道:「巧莲给我倒杯水。」 李巧莲一直看着这些人蒙蒙的,这时候赶紧去给马氏倒水了。 玄老爷子看完年画放心了,下了炕,背着手出去串门子去了。 李巧莲听着这些事,脑子里也不太能转过弯来了,早上自己让玄安本去镇上,可是他说今个下雪了,不差这一天,明天再去。可是现在看见五叔那些年画,说的价钱,李巧莲也害怕了,这五叔真的要挣大钱了? 所以李巧莲心里急得不行了,可是又不能去学堂找玄安本,再说自己出去,马氏也会怀疑自己的,所以急的在厨房直打转。 张氏每天都观察着这些人的动静,本以为早上玄安本就能去镇上的,没想到他没去,不过张氏也不意外,因为玄安本那个人懒得要命,外边又下雪了,他没去也在预料中。 现在张氏见李巧莲这个神色也猜出了几分,小声问:「巧莲,你是不是有事?」 李巧莲现在对张氏和冯氏都不那么信任,可是又害怕,这时候也不知道该跟谁说呢,见张氏问自己,也犹豫要不要说。 张氏见她不说话又问:「巧莲,你要是有事不方便说,去找三郎呗。」 李巧莲是想去找玄安本,可是不是没办法去么?她求助的看着张氏:「三伯娘,我是想找三郎哥,可是我没办法去啊?」 「这不简单,你去门口抱柴火,找个孩子去给三郎捎个口信就回来了。」张氏说完,扭身继续干活了。 李巧莲一听豁然开朗,对呀,她对着张氏道了谢,赶紧跑出去了。 张氏低着头暗暗一笑,心里有了几成把握,她不知道玄妙儿是有意的还是无意的,她总觉得玄妙儿也在报復,不过没什么,自己只要达到目的就可以。 第一千二百五十一章 三郎去镇上 没一会,玄安本回来了,站在门外吹了个口哨,李巧莲知道这个暗号,过了一阵端了水盆子出去倒水,然后跟玄安本躲在柴火垛的拐角隐蔽处小声说起话。 「三郎哥,你赶紧去镇上吧,五叔五婶带回来的年画很贵,我觉得值不少银子,有的一张就三十文,那些加一起我看几百张,我也算不过来,反正很多,我看他们这是要挣大钱了。」李巧莲赶紧倒豆子似得把这些都说了。 玄安本本来担心李巧莲有事的,见李巧莲没事,自己也没么担心了,不过听了李巧莲的话,他会算数,这一合计真不少,所以这次真的不放心了:「那成,我这就去,别人跟你说啥,你都别说记着没?」 李巧莲点点头:「我知道,你放心吧,你路上加点小心,还下雪呢。」 「嗯,我脚程快没事,回来我跟我娘要银子坐牛车。」玄安本是不光懒,还会享受。 李巧莲指了指里边:「我赶紧的进去,要不一会祖母找不着我,该出事了,对了,今个祖父祖母吵架了,祖母担心祖父要纳妾。」 啥玩意?祖父纳妾?」玄安本声音一下大了。 李巧莲拉了玄安本一下:「你小点声,快去镇上,把这些都说了。」她也不管有用的没用的。 玄安本也觉得这事有点乱:「还有别的没?」 「我也记不住了,这两天反正我很乱,你先去说这些,然后最好让你爹娘回来一趟,要不我心慌。」李巧莲胆小,以前她没发现这个家里这么多事,为什么现在这这么多事,自己真的弄不清楚了。 玄安本应下赶紧走了:「你赶紧进去,我走了。」说完就带着小炮走了。 李巧莲赶紧拎着盆进院子了。 马氏今个没心思看李巧莲在不在了,她趴在炕上哼哼唧唧的:「哎呦,我的日子没法过了,我命苦啊,这么大岁数了也不得消停。」 冯氏现在正是巴结马氏的时候,只有在马氏学要是笼络住她的心,以后才会更好控制整个家。 所以这时候在边上,那是尽心尽力的劝着呢:「娘,你跟爹老夫老妻的,这就是嘴上吵几句,还真的当真啊?别生气了,气坏了身子这不是自己受罪?」 「老五媳妇,你说你爹去镇上之后是不是变了?你说是不是你大哥那边说啥了?」马氏看着冯氏,很想要个跟自己想的一样的答案。 冯氏在心里合计着要怎么说,逆着马氏绝不行,可是现在用着玄妙儿他们,还有自己不想得罪任何人。 想了一会冯氏道:「娘,爹是前几天情绪不太对,爱挑三拣四的,许是过了几天好日子,这冷么丁的回来,不好适应,你看这几天不就好了么?」 「好啥?今个跟我生气,你们回来之前,你爹说,你爹说……哎,这话说出来都丢人,你爹说要纳妾。」 冯氏着实惊了一下,不过之前没见玄老爷子有这个意思啊:「娘,爹那估计是气话,爹哪有那些心思,这些年爹啥样你还不知道么?」她这么说,可是心里也不踏实。 马氏嘆了一口气:「哎,咋不能呢,巧莲都听见了,不信你问巧莲,你爹以前没钱时候是老实,可现在不一样了,他大儿子有钱了,这人啊,一有钱要不就变坏了,没钱他有那个心思没用啊,所以也不想,现在有那么条件了,他就有花花心思了。」 「不能啊娘,要是真有那心思,也得偷着跟你先商量,还能当着巧莲孩子的面说,估计是你们话赶话的僵在那了,您就别乱想了,你想想你们这话的开头,是不是堵着气来的。」冯氏这反应过来发现,这事应该是马氏自己乱想的,玄老爷子要面子,这么大岁数纳个妾,那不是让别人说闲话么?他不能这么做。 果然马氏想了一会,觉得这事也是怪自己了:「哎,老五媳妇啊,娘还是爱听你说话。 「娘,你趴着睡一会,别乱想了。」冯氏给马氏铺了褥子,拿了枕头。 马氏确实累了,躺下就睡了。 那边玄安本速度快,路上见到个拉稻草的马车,他偷着在后边搭了边坐了一会,也没算累。 到了铺子,这身上都是雪。 王氏抱着小丫头在门口呢,见着玄安本这个时候来,赶紧过去拿着笤帚帮他扫身上的雪:」你咋着大下雪天的来了,家里有事了?」 玄安本点点头:「娘,咱们去后院说。」 「嗯,你爹在后院睡觉呢,这天冷有点染了风寒。」王氏带着玄安本往后院走。 玄安本问:「我爹没事吧?」 「没事,睡一觉发发汗就好了。」王氏合格玄安本进了后院正屋。 两人落了坐,王氏问:「咋回事?」 「娘,我五叔开始卖年画了,昨个祖父把大伯家都叫去了,还包了饺子款待,就是为了五叔卖年画的事,我和巧莲担心五叔挣钱超过咱们家了,那这铺子不是要五叔来管了?」玄安本把这事赶紧说了。 王氏的脸一下子冷了下来:「你等会,我去叫你爹出来一起说。」 「我听着了,这事真是愁人。」玄文信从里屋走出来,他听见动静没以为有啥大事,也没出来,这听了一会,心也慌了,赶紧出来了。 王氏嘆了口气:「这一天,这么不消停呢?三郎,你五叔卖年画能挣多少钱,不就是摆地摊么?」 「娘,巧莲说今个五叔拿回来的年画几百上千张,一章就算是十几文多少钱呢?并且这年画利润多大?你们不知道啊?」玄安本会算数,所以这帐目摆的清楚。 玄文信现在做生意,对帐目也是了解:「这可不得了,现在年画紧俏,想要上货都难,我之前还合计去找妙儿呢,没想到你五叔夺了个先,这就难办了。」 王氏眉头紧锁:「那咱们也去求妙儿,到时候也卖,咱们这有铺子,不比他地摊强?」 「那也行,咱们去妙儿那走一趟。」玄文信站了起来。 第一千二百五十二章 又有野心了 玄安本又接着汇报:「等下爹娘,巧莲说今个祖父母吵架,说祖父要纳妾。」 「你说啥?」玄文信两口子异口同声,差点没有蹦起来。 「我也不知道,都是巧莲听来的。」玄安本也觉得这个事太震撼了。 玄文信对自己老子还是了解得多,他想了想:「不能,我爹不能纳妾,我爹要脸一辈子了,这要是纳妾,不是整个村都得说这事,他怕丢人也不能。」 王氏还是不放心:「咱们这两天回一趟河湾村吧,这不看看我不踏实。」 「也行,我也觉得这事这么乱呢。」玄文信也跟着唉声嘆气的道。 王氏看看玄安本:「你赶紧回去吧,让巧莲多听点,我和你爹明天回去。」 「嗯,对了娘,给我几个铜钱吧,我来时候着急跑的脚扭了,回去还下雪,我这不知道走到啥时候了,我想还是坐牛车吧,免得回去晚了,家里怀疑。」玄安本这心眼都用这事上了。 王氏心疼自己儿子,掏了钱给他:「嗯,你坐牛车回去吧。」 玄安本拿着钱,一瘸一拐的出去了,等拐了弯,赶紧跑起来。 玄文信和王氏穿戴好了,赶紧去了玄妙儿那。 玄妙儿在年画坊待到了快中午,回家吃了饭,等着秦苗苗一会来,他们好去画像馆,这时候玄文信和王氏抱着孩子来了。 玄妙儿看见他们两并不惊讶,本以为他们晚上才能来的,没想到这么着急。 「四叔四婶,你们咋顶着雪了来的?快请坐。」玄妙儿站起来请两人落座。 两人落了坐,玄文信笑呵呵的开口:「妙儿啊,今个四叔来是有事相求的。」 玄妙儿一脸疑惑的问:「四叔有啥事?」她自然是能想到那些事,不过自己没必要显得那么聪明。 玄文信笑着:「妙儿啊,这临近过年了,我看这街面上的年画卖得不错,我合计俺家门口也是空着,不如进点年画在门口卖。」 玄妙儿一想就这事,这个不能答应,都卖了都挣钱,这矛盾就不好体现出来了,她笑着对玄文信道:「四叔还不知道吧?早上我刚带着五叔去了年画坊,进了一批年画,所以你这边我不能答应了。」 「老五也要卖年画了,这是好事,不过他在集市,我在铺子,我们互相也不干涉,没事,他那卖的都是便宜的,我铺子里能卖些贵的。【零↑九△小↓说△网】」玄文信和王氏一路上也商量了怎么说好。 王氏也跟着道:「可不是呢,我们各干各的,没事。」 玄妙儿端起茶杯,轻抿了一口:「四叔四婶,这事哪有那么简单,我五叔也拿了不少贵重的画,这镇上的生意就那么多,都卖就是竞争,我这边刚帮了五叔,这边又帮你们,五叔知道了不得恨死我了?我这本来是做好人的,最后做成了恶人了,你们互相竞争,再有矛盾,那祖母不得找我算帐?」 玄文信想了想,还是想要挣这个钱:「妙儿,四叔跟你保证,我保证不跟你五叔竞争,我少卖,还不行么?」 「四叔,其实我也明白你不想输给五叔的心,毕竟你开的是铺子,要是挣得没有五叔摆地摊多,那这事好说不好听,可是这回事还真没你想的简单,现在祖父祖母全力支持五叔,就说这上货的银子,不够还欠了我们年画坊三成呢,你想想本钱下里多大?你要是也跟着卖年画,到时候没有五叔挣得多?那不是比的更不如人了么?」玄妙儿并没有夸张,也没有说谎,因为没必要,并且她知道这夫妻两放心不下还得回河湾去。 王氏觉得玄妙儿说的有道理,她坐在那一直低头想着事,看来得换个道道了:「妙儿,这年画我也觉得我们不该卖,我想……」 不等王氏说完,玄文信恼了:「你说啥玩意呢?咋就不该卖?咱们最近可以少进瓷器,省的钱进年画,咱们银子少,可以每天进货,反正咱们在镇上也方便。」 玄妙儿心想,你方便,我可不方便,谁整天陪你们玩,我那么大个作坊,天天接待你?不过她觉得王氏有话说,自己先不否定玄文信的看向王氏:「四婶有话说?」 玄文信生怕王氏说错什么:「妙儿,别听你四婶说,他一个妇道人家懂什么?」 王氏这时候瞪了一眼玄文信:「我是妇道人家,可是咱们家哪个大事不是我做主了,我要是没有想法的事,我能乱说?」 玄文信被王氏说的没了动静:「出来还跟我对着干了,看我回家不打死你。」 王氏怀里的孩子被这忽如其来的吵闹吓得哭了起来,王氏赶紧撩起衣服给孩子嘴堵上,让她别哭了。 然后对着玄妙儿道:「妙儿,这年画我们不卖了,不过我们能不能卖酒?你那酒瓶子也都是瓷器的,放在我们铺子里也好看。」 玄文信一听才明白王氏的意思,这事后不得不承认王氏比自己想得周到了:「这想好啊,咱们不跟他干一样的,比他挣得多就行。」 玄妙儿没想到他们的野心又上来了,不过自己从来没想过真的帮他们那边,帮玄文宝是为了让他们内乱,这别的自己管个毛钱? 「四叔四婶知道,我们酒坊和果酒庄园都是自销自营的,为了保证品牌和质量,都是在自己的铺子出售,不可能这样拿出来散卖,所以这事情没有商量的余地。 她拒绝的很绝对,因为确实这样,玄妙儿现在走的是高端,品牌路线,那些果酒都是有系列的,起了不少现代洋酒的名字,必须要在自己的店里保证品质才行。 王氏没想到这个事这么严格:「妙儿,要不这样,你就给四婶一些散酒,不挂你们铺子和作坊的名字,我自己卖。」 「那更不行了,我们的果酒是有自己的配比的,要是这样给你了,你卖的跟我们那么高端的都是一个味,我们生意就没有诚信了。」玄妙儿绝对不能答应,一百个理由等着否定呢。 第一千二百五十三章 巧妙地试探 玄文信这时候心里没底了,咋个意思,啥都不行?那自己咋办?难道这就认输了? 他又笑着对着玄妙儿道:「妙儿啊,你再帮四叔想想,干点啥能多挣钱?别人不知道家里事你还不知道么?之前那些年,就咱们两家还有你二叔干活干得多,现在好不容易我也要熬出头了,这要是你五叔买卖做得好,到时候这铺子归谁管还不一定呢,四叔这心里不甘,你帮帮四叔。」 对于玄妙儿,玄文信也没啥可要隐瞒的,他这人的好处就是放得低身价会哭穷。 玄妙儿心里暗笑,前些年干活你又几次不偷尖打滑?活不都是我们家和二叔干的,不说还好,说了玄妙儿心里更有气。 不过她面上仍旧笑着:「四叔高看我了,其实做生意想短时间超过五叔很难,要是五叔这生意没做成那就好了,四叔就没有烦恼了。」 「哎,可是这咋能做不成,这年画只要是卖就是挣钱的事。」玄文信嘆了口气。 王氏忽然脸上有了笑容:「还是妙儿聪明。」 玄妙儿一脸茫然的看着王氏:「四婶这话啥意思,我不懂。」 这时候秦苗苗进来了,见玄文信两口子在,开口叫人:「四表舅,表舅母。」 玄妙儿很庆幸秦苗苗来的是时候,她对着玄文信和王氏道:「四叔四婶,我和苗苗要出去一趟,早就约定好的,今个就不能多留二位了。」 王氏抱着孩子站起来:「那我们就回去了,有空再来串门。」 玄文信还是心里郁闷,可是看着王氏好像是想通了什么,所以也站起起来。 玄妙儿站起来送着两人出去:「真是不好意思,没帮上四叔四婶。」 「没事,理解,我们回去了。」王氏和玄文信再次道别出去了。 出了玄妙儿家门,玄文信赶紧拉着王氏问:「你有啥想法了?」 「你这是猪脑袋,咱们超过他们太难了,那就让他们做不成,咱们就没有后顾之忧了,妙儿说得对,要是竞争,咱们还未必能保证赢了,但是他们做不成,咱们就是保证赢了。」王氏胸有成竹的道。 玄文信这才明白王氏的意思:「是这么个理,爹娘现在那么帮着老五,咱们很难超过他,咱们要是也卖年画,保证没他本钱多,到时候输了咱们更丢人,看来妙儿是真不简单。」 「本来就不简单,不想帮咱们,但是为了不得罪咱们,又给咱们出招,她一点没损失,倒是把两边都哄乐了。」王氏抱着孩子,笑的有些讽刺。 当然她不知道玄妙儿不是为了把两边哄乐,而是要把你弄哭。 玄妙儿这段时间发现,王氏到了镇上之后变了不少,这人学习本领的能力很强啊,不过也许是她以前隐藏的太深,反正现在分家了,她们越聪明越好,那样才会斗得越凶。 等玄文信两口子出去之后,秦苗苗问玄妙儿:「妙儿表姐,你五叔闹完了,你四叔就来,他们又要干啥?」 「还不都是为自己谋利益,其实我这几个叔叔要是团结点,都挺有才华的,就是没用对地方了,不过也是我祖母教导有方,哈哈。」玄妙儿对着玄文信走的方向说完,忍不住笑了。 秦苗苗也摇摇头:「真是不懂,他们一天为个啥?」 「为了自己过得好呗,并且还要别人过得不好,满足他们的虚荣心。」玄妙儿笑着进了屋:「等我穿件衣服咱们就走。」 千落把玄妙儿的大氅拿了过来,给她披上,她们就出去,去画像馆了。 到了画像馆里,两人直接上了二楼,玄妙儿的办公间在二楼的紧头上,因为这样走一圈,也知道这里的生意如何,并且二楼都是雅间,来的都是贵人,她也好能多交流。 上了二楼,走到中间位置,看见一个正在画像的人这么眼熟,赶紧退回去又看了一眼:「花继业,你怎么在这。」 花继业听见玄妙儿的声音,身上没敢动,因为画师还在画像呢:「这不是又要过年了么?我合计画张相,留下我今年英俊潇洒的样子。」 「噗。」玄妙儿没忍住笑出声:「你不自恋会死啊?」其实她知道,昨天自己跟他说了,今个头午去年画坊,下午来这,所以未必能见面,让他不要在画馆等自己,哪想着他来了这边。 「我这人诚实,说的都是在真心话,你忙你的,我一会画完像去你办公间看看。」花继业一点不客气的道。 玄妙儿点点头:「好,我先去给你花大少亲手泡茶。」说完带着秦苗苗进了自己的办公间。 落了坐,秦苗苗忽然看着玄妙儿问:「妙儿表姐,我有句话不知道该不该问?」 「你这么问了,就是想要说了,那还憋着干啥?咱们又不是外人。」玄妙儿笑看秦苗苗。 秦苗苗站起来,先去关了门,然后坐在玄妙儿身边小声问:「妙儿表姐,你说花公子是不是对你有意思?他见天的往你那跑,尽管他每天还有几个也是必去的地方,可是我总觉得他看你的眼神吧不一样。」 玄妙儿没想到秦苗苗问这个,这个还真不能说实话:「我现在还没考虑婚事呢,所以我还得多看看的。」 秦苗苗点点头又道:「妙儿表姐,我觉得花继业配不上你,可你又不想要千醉公子那样太有身份的,我倒觉得那次见得傅公子好像对你也不错。」说到傅公子时候,秦苗苗看向玄妙儿。 「你说傅斌?我与他不是同路人,你怎么想起来他了?」玄妙儿警惕的看向秦苗苗,他的印象里,秦苗苗只见过一次傅斌。 秦苗苗笑着撇撇嘴:「你周围的男人不多,我也是把见过的,看着有点身份的都想了一遍,就见过这么几个,都说了一遍。」 这个说法倒是解释的通的,玄妙儿放下了防备:「这事我不急,十七岁要是没有合适的,我招个倒插门的来家里,挺好。」 秦苗苗笑着点点头:「嗯,其实找个倒插门多静心,不受婆婆的气。」 「那是,这个我可是优先见之明的。」玄妙儿又笑了,觉得秦苗苗还是可靠地,她想说什么就说了,跟秀荷表姑一样。 两人又说了一会话,玄妙儿把这个月的帐本都翻了一遍,然后很多东西也给秦苗苗讲解了一番。 第一千二百五十四章 要做会员卡 两人忙和完了,花继业敲门进来:「这画像别的都好,就是坐得太久了,累。」 玄妙儿给他亲手倒了茶:「下次我让人给你办个躺椅,你可以躺着画啊?」 「我要的是英俊的风姿,躺着多丢人,谁去家里一看我这画像,这是卧床了还是怎么回事?」花继业说到自己的风姿,还挺了挺腰杆。 玄妙儿笑着看向别处,因为一看他就想笑:「希望我画像馆的师傅手艺能让花大少满意,别表现不出您的英俊潇洒,风流倜傥。」玄妙儿这明显的带着点调侃。 「还不错,等画干了,我要镶个金粉的框,挂在家里,从今年开始每年画一幅,能看着自己的老去,也是个挺好的事。」因为秦苗苗在,这办公间的门又开着,所以花继业说话自然是要又花式特色。 玄妙儿忍笑道:「那可是我们画像馆的大生意了,这么一说我倒是有个想法,我要是给你们这些大客户办会员卡,那可是方便了你们也方便我们店里。」 「会员卡?」花继业疑惑的看向玄妙儿,这东西还真的没听她说过。 秦苗苗也好奇的看着玄妙儿:「妙儿姐,这是啥东西?」 玄妙儿在纸上画了一个现在的那种vip卡,上边写了铺子名,有些上写客户信息,然后举起来,让花继业和秦苗苗他们都能看见。 「就是这样的卡,在这张卡上刻上客户的名字,然后把这个客户的资料建档入册,持有这个卡的客户,在店里享受八折优惠,并且你们每次消费,都会在你的档案里积分,比如你花一两银子,那我们积一分,到了年底,按照积分的多少,我们还有礼物赠送,当然店里有什么优惠,也会以会员优先。」玄妙儿能想到的会员卡的作用都说了一遍。 花继业听得连连点头,这个小丫头的脑袋是什么做的?这么一会就想出这么多事,如果说想到会员这个事,可以理解,可是还能想到后边这些这么完善的,确实让他意外。 「妙儿,你真是不简单,这个想法真的太好了,我可一定要办张会员卡,这可是捡到了大便宜了。」花继业不好深入和玄妙儿讨论这会员卡,所以只能赞赏。 秦苗苗听玄妙儿说的,自己嘴都合不上了,她确实惊讶,为什么玄妙儿和自己年纪相仿,她的脑子这么好用,这些就算是给自己十年,自己也想不出来。 「妙儿姐,你可是真厉害,怪不得你生意好,怪不得千醉公子都与你合作,你真是太聪明了。」秦苗苗一脸的崇拜道。 玄妙儿笑着也不否定,自己这些确实是很出众,要是谦虚那就太假了:「我就爱琢磨这类的事,对于别的我可不在行了。」 花继业心想,你这小丫头,还有不在行的事?不过现在也不能说别的:「聪明就是聪明,这个旁人比不了。」 「你们可别夸我了,我这人一听好话就晕,容易当真。」玄妙儿打趣道。 花继业看看外边天色不早了:「今个时辰不早了,我也不多打扰了,改日你这有那个会员卡,别忘了给我办第一张。」 「好,到时候会员卡也分等,金卡银卡,到时候给你办个最好的。」玄妙儿对花继业承诺。 花继业笑着道:「这话今个听见的可不少,你可赖不掉。」 「能留住你这样的客户,我求之不得。」玄妙儿送着花继业出去,没有送他下楼。 回了屋,玄妙儿也穿上大氅,跟秦苗苗一起出了铺子,各自回家了。 第二天早上,玄妙儿坐在画馆,好几天没消停了似得,今个难得的安逸,过两天花继业要是进京,自己就回河湾村,到时候不知道那边会有什么好玩的事呢。 她手里拿着笔,把昨天说的会员卡,又完善了一边,打算今个花继业来了,帮自己定下稿,然后拿出去制作,这东西自己不能省钱,就要做得高端,让那些有身份的人,觉得拿着这个是面子。 画好了,她拿起来对比一下,觉得还可以。 「看什么那,那么认真?」花继业上了楼,看见她拿着两张纸对比,笑着问。 「我把昨天说的那个会员卡又完善了一下,你看看,到时候咱们的铺子都用这个。」玄妙儿把那两张纸递给刚坐下的花继业。 花继业拿着看了看,这个是用彩铅画的,很逼真:「这个看着很有品味的,只是你这样办卡,又打折?岂不是亏损很多?」 「哈哈,花继业,你还没想明白我的套路?办卡就是为了留住你们这些大客户的,你觉得自己便宜了?其实这是捆绑了你的消费,同样的东西,如果你有会员卡,你是不是就不想着去别的铺子了?就算是那个近,可是你一想积分,打折,是不是还会来我的铺子?挣得少,可是卖的多了,你说是不是挣得更多了?」玄妙儿笑着看向花继业。 花继业这才反应过来,本来自己还以为她真的是为了回馈老顾客,用来拉拢这些关系的,也没有多想别的,看来这小丫头才是真的精明。 「妙儿,我可真是小看你了,你这个脑袋,千醉公子也要自愧不如的。」花继业真心的佩服玄妙儿的这些想法。 「我更佩服你。「玄妙儿用你懂的眼神看着花继业。 花继业笑出声:「你这丫头。」 「你啥时候去京城?可都准备好了?」玄妙儿想到几天见不到花继业,心里也是不那么舒服。 「后天早上走,我尽快回来。」花继业的目光也都在玄妙儿身上。 「你也别太着急赶路,安全最重要的。」 「我知道,你在家也要注意些,没事别去人多地方。」 「嗯,你放心吧,我后天回河湾村,就在家待着,你回来给我送信,我再回来。」 「嗯,那我就放心了。」 「好了,快帮我看看这个会员卡还有什么改进的地方没有?要是没有的话,我要开始批量做了。」玄妙儿指着那张纸问,因为这离他走还有两天呢,两人现在就跟告别似得干什么。 第一千二百五十五章 有人眼红了 花继业拿着画纸看了看,说了些古人的习惯和见解,玄妙儿觉得花继业这样好,每次都能说道关键上,所以也都赶紧记下来,写好了,好最后定稿。 而此时的集市上,玄文宝和冯氏忙的直出汗,但是两人脸上都是笑容,今个玄珊儿也来了,因为这摊子大了,多个人看着也好。 他们一早来坐的牛车,带的稻草帘子,这时候都铺好了,才把年画放上去,那些贵重的放在最里边,并且只放了三张样子。 然后玄文宝照看着摊子,冯氏和玄珊儿去玄妙儿家里拿的桌椅,其实今个没着急去拿,因为玄文宝写书信也是写够了,手都生了冻疮了,今个他有了新的生意,所以也不着急拿来桌椅写书信了,就想去拿了桌椅留着休息的。 玄珊儿尽管来过玄妙儿家,可是再来,还是很羡慕甚至是嫉妒,这样的房子,这样的铺子,还有那些下人,但是玄珊儿也知道自己无力改变。 好在现在自己爹娘也上进了,这要是年画卖的好了,哪怕先把四叔那个铺子抢下来也好,至少自己能来镇上,能当小姐,而不是河湾村的丫头。 冯氏带着玄珊儿拿了东西就走了,玄珊儿很想进屋看看,对着冯氏道:「娘,咱们进屋喝点水呗?」 冯氏能不知道自己女儿什么意思么?自己了解这个女儿,她想要的太多,可是有些自不量力:「珊儿,你妙儿姐不喜欢咱们随便进去,走吧,你爹在集市一个人我也不放心。」 玄珊儿跟着冯氏出来:「娘,你说大伯一家真的不能跟咱们好好的,当亲戚的相处么?」 「怎么可能了?你爹去过太师府那件事,就註定咱们两家不可能和好了,人家这次帮咱们都是你祖父祖母的面子,这样的机会,用一次少一次,所以咱们要自己有钱才行,不能靠别人,以后你祖父祖母要是不在了,你爹瘸,你弟弟有病,你以为咱们会好过?你现在得记得多熘着你祖母。」冯氏现在也要让玄珊儿知道自己家的真实处境,也要提醒她要会审时度度。 玄珊儿撅起嘴:「我爹会写字,会做生意,咱们家以后保证能起来,我就不信咱们家总是走背字。」她总是喜欢往好了想,并且她也不甘心这样的日子。 冯氏后悔以前对玄珊儿的娇惯,让她不会委曲求全:「珊儿,你真的要学会低头做事,不要那么张扬,咱们家你觉得都是善茬么?」 「娘,你总是那么小心干啥?三伯都跑了,四伯也不识几个大字,这铺子他开不大,这都是咱们家的。 冯氏摇摇头:「珊儿,咱们是要把这些据为己有,可是没你想的简单,你说话办事一定要小心,你三伯娘不是一般人。」 「娘,三伯都跟荷叶跑了,三伯娘能起什么风浪?」玄珊儿小,并且有些自负。 冯氏嘆了一口气:「哎,珊儿,娘真的要教教你,越是不叫的狗才越咬人呢,你三伯娘才是最可怕的,并且你三伯娘什么都没有了,她没有怕的了,光脚的不怕穿鞋的,这样的人才是真的更可怕。」 玄珊儿点点头,尽管心里没那么服,可是这个也确实是真理:「知道了娘,我以后会注意的。」 「知道就好,我这些在这家里怎么隐忍,怎么不露头角的,这个家没你想的简单,你祖母对咱们娘们没那么看重。」冯氏边走边说话,这冬日冷,哈气让她的头髮都上了霜。 玄珊儿越听也越觉得自己的不足了,但是她心里还是有傲气:「娘,咱们一定能翻身的。」 「希望吧。」 两人说着话,回了集市上。 而此时玄文宝那边已经开张了,这年画坊的年画比别人家要好卖,所以这时候摊位前还有几个顾客挑年画呢。 冯氏回去赶紧让玄珊儿过去帮忙了,自己把桌椅摆好了。 玄文宝见冯氏回来:「快点快点,没看见这边多忙么?这么长时间才回来呢?」 冯氏放好了桌子也赶紧过来:「走的不慢了,昨天下雪了,道不好走。」 「赶紧过来给那边的大婶子看福字,那边福字好几个样子呢。」玄文宝吩咐冯氏。 冯氏赶紧过去,这时候生意好,两人尽管说话重了些,可是心里都是高兴的。 冯氏把福字都拿出来让那个大婶子挑,这大婶子好像是家里也是做小买卖的,所以一下子买了五张好的,冯氏收着银子乐的嘴都合不上了。 玄文宝那边也不错,这一张接一张的卖,玄珊儿价格上记不太清楚,所以就看着别坏了别丢了。 而此时对面墙的拐角处,玄文信和王氏又在那偷着看了,看着这边生意的火爆,他们两心里彻底没了底,这边生意可是真好,他们想了不少法子,可是都不太现实,怎么能让这边的生意不好起来? 王氏嘆了口气:「别看了,看着堵心,赶紧回去再想想,这画都是纸做的,真的毁了没那么难,只是要能一次都毁了,让他们没有重头来的可能才行。」 「说的容易,咱们也不在家,这要是在家动手容易,在镇上,咱么怎么办?」玄文信也是闹心,昨天本来想的挺好,把画毁了就行,可是回家一晚上也没想出来怎么毁。 「回家,咱们再想想,我不信了,毁掉一样东西有多难?」王氏下了决心要得手的。 玄文信点点头:「嗯,不行来硬的。」 夫妻两也是下了狠心。 玄妙儿今个没去集市看玄文宝,因为不用想也知道那边的生意会多么好,并且她更知道玄文信和王氏会去看的,那边的矛盾刚开始,自己要等,等玄文宝把欠自己的银子还了,下次用他们自己的银子进货时候,如果四叔玄文信两口子,还没得手,那自己就得想办法帮他们了。 至于现在,还不着急,不让他们挣够了钱,怎么会知道失去时候的痛苦呢? 玄文宝他们中午都吃的肉包子,这银子挣得太快了,他们第一次感觉这沉甸甸的银子放在手里的踏实。 下午带来的年画没够卖,他们是把家里那些按照十份分开的,今天拿了一份,可是这下午没一会就都卖完了,一张没剩。 第一千二百五十六章 挣了大钱了 玄文宝摸着怀里的荷包,他估摸着这些有近一两九的银子,去掉一两半的本钱,来时候的牛车钱还有午饭,还有两张年画有些坏了没卖出去的,一天就赚了三百多文,这快赶上一个伙计一个月的工钱了,他不能不激动。 冯氏不知道具体的数,但是知道很多,她生怕有贼人惦记,这眼睛不停的看着四周。 三人把桌椅给玄妙儿送了回去,也没想进院子,赶紧去集市找了牛车,坐车回河湾村了。 马氏今个也是心里不安,生怕卖不出去,那么多银子的东西啊,这挣钱是大钱,可是要是赔了,那也不是个小数目啊。 玄老爷子也没出去,在家等着玄文宝,不过为了不跟马氏吵吵惹气,他一直在院子里转悠呢。 一听见大门口有动静,玄老爷子就看过去了。 玄文宝这一脸的笑容,笑的都要抽搐了:「爹,快进屋数钱去。」 玄老爷子一听就知道这是挣钱了:「好好赶紧进屋,你娘等着呢。」这时候玄老爷子也忘了马氏的烦人。 进了屋,马氏已经穿了鞋下炕到了门口了:「老五,咋样?」这脸上的表情不次于等着玄文宝春闱那时候激动。 玄文宝这时候骄傲啊,自豪啊,挣钱了:「娘,你上炕,咱们数钱。」 马氏这也看出来是挣钱了:「都卖了?」 「都卖了,带少了,要是再多带还能卖,娘,这年前一个月,我觉得挣上二十两都有可能。」玄文宝这腰板挺直了,说话的底气这个足。 「老五,你说啥?这一个多月就过年了,二十两?咋可能?」马氏这一下惊得差点没坐地上。 「娘,这一天还没够卖呢,我就挣了有三百多文,要是多带点,我们晚点回来,五百文都有可能的,两天就是一两,这年前还有四十多天,二十两咋不可能了?年前那几天更是买的多呢,我再进点贵的,二十两都挡不住。」玄文宝就差飞起来了。 当然这边最大的优点就是都想好的,不去想阴天下雪生意不好,也不去想进了腊月二十三就没啥人买了的事,不过确实是不能少挣了。 玄珊儿在边上也很开心的挽着马氏的胳膊:「祖母,你记得大伯家怎么起家的不?当时咱们也觉得这年画一张才多少钱,怎么能挣那么多,这回我是知道了,这一天我爹娘都没停手,就中午站着吃了两个包子,忙的头都晕了。」 马氏这时候高兴啊,拍着玄珊儿的手:「珊儿也能干,你看这笑脸冻的。」这时候的马氏看谁都高兴了。 玄老爷子大手一挥:「老五媳妇,你跟老三媳妇去杀鸡,晚上一只鸡都炖了,挑只肥的。」 冯氏赶紧应下出去了。 玄文宝跟玄珊儿扶着马氏上了炕,玄文宝把怀里的银子拿出来,放在炕上。 这数出来一两半本钱之后,剩下的数了两便,三百四十六文,玄老爷子看着银子爱不释手:「这钱来的真快,这一天这些,这一天顶上一个工人一个月的月银了。「 「是呀爹,我也没想到,我今天带去这些,我还以为能剩呢,哪想着不够卖?」玄文宝这手里摆弄着银子。 马氏把银子包起来:「先把本钱留出来,再把年画坊的还了,以后咱们家就好过来。」 她这人就这样自私,不说先去还欠的钱,而是先要留下自己家的本钱。 玄老爷子也贊成这样:「好,好,这本钱先留出来安心,然后把欠的还了,下回咱们就不用欠那个借据了,整的像是卖身似得。」 这时候外边穿了杀鸡的声音,厨房的锅盖还有盆子叮噹的响,玄家老宅很少这么高兴的时候了,这个气氛让家里热闹起来。 张氏边烧水边想着,都挺厉害的,为什么自己在镇上这些年却没挣钱呢?看来自己还真是不会做生意,不过也好,自己要是挣钱多了,那不还都是给别人的,自己最恨的就是马氏和玄文诚了,玄文诚不会有好下场的,可是马氏现在这么高兴,这可不如自己的愿,不过镇上应该知道了,那边不会这么看着的。 李巧莲这时候紧张了,因为五叔挣钱了,挣大钱了,这可咋办,年前就能挣二十两,二十两啊,这么多,自己家还有立足之地么?他赶紧出去,在院子里等着玄安本回来。 玄安本回来看见院子里杀鸡,知道有肉吃高兴地问李巧莲:「巧莲,我爹娘回来了咋的?咋还杀鸡了?」 李巧莲拉着玄安本到了一边:「啥啊,五叔挣钱了,说一天挣得顶上一个工一个月的工钱了,还说年前能挣二十两,这不祖父高兴了杀鸡了。」 「真的那么多?」玄安本一时也蒙了。 「是呀,我这心里怕,你要不要再去一趟镇上?」 「去也没用,我爹娘都知道了,我估摸着一半天我娘能回来,到时候在商量吧。」 「嗯,不行你就再去一趟。」 「后天我娘要不回来我就去,等一天,去的多了也没用。」 「那我进去了,一会祖母又该找我了。」 「你去吧,今个吃鸡肉,你多吃点,在这个家里,吃到的用到的,才是真的。」 「我知道了三郎哥。」 「去吧。」 李巧莲看看没人注意,赶紧进屋了。 五郎玄安旭哪管那些事,看着杀鸡就围着看,退鸡毛也跟着,看着这鸡下了锅,还在边上蹲着看呢,闻味都是高兴地。 第二天下午,玄文信和王氏又来了玄妙儿这。 玄妙儿今个没啥事了,并且也想听听这二人说啥呢,自己不介意添点料,请这两人在屋里落了坐。 玄文信先开了口:「妙儿,四叔知道这几个叔叔里,你跟四叔最亲了,四叔来了镇上也没少靠你照顾的,四叔也不跟你说虚的,四叔能在镇上不容易,你想想啥办法,能让你五叔不抢这铺子?」 「四叔,你这事不简单,因为你知道我不想参与你们那边的事,这次五叔卖年画的事,是祖父开的口,我也没有办法了,不过银子我一点没让,都是公事公办的,你们的事情我真的不能说什么。」玄妙儿把事挑起来之后,暂时要观战的,不是参站。 玄文信嘆了口气:「妙儿,四叔也是实在没办法了。」 第一千二百五十七章 深夜小暧昧 玄妙儿想了想道:「四叔,我明天回河湾村,你们要不要也回去看看,这没看见,终究不知道祖父祖母的意思,要是祖父祖母有别的打算呢?未必是打铺子的主意吧?这铺子你们管得不错了。」 玄文信也觉得自己管的不错:「那也行,那明天我们两跟你回去看看。」 王氏也没别的办法:「行,想回去看看咋回事的。」 这两人这两天憔悴不少,因为想着是个简单的事,不行一把火都能烧了,可是究竟怎么做能不被人发现跟自己有关系,这个还是不太容易的。 玄妙儿现在还不想说太多,送着他们出去了。 晚上玄妙儿想着花继业要去京城,心里总是空唠唠的,平时每天都要见到的,现在也是热恋时候,小别总是要有点小伤感的,何况花继业这种身份,玄妙儿有时候不能不担心他的安危。 她坐在花厅的茶桌边等着花继业,知道他晚上一定会来辞行的。 果然没一会,花继业进来了,黑色的披风还带着些外边冰冷的空气,他站在门口等身上的冷气散一些。 玄妙儿走过去拉着他的手:「我没那么娇气的,你身上也没多冷,过来坐。」 花继业把披风脱下来放在一旁:「怎么捨不得我走?我也不想走,等我,一年之后,我们就什么都不管了,只过我们的二人生活,离开这世事纷争,回河湾去。」 「我没有抱怨,认识你我就知道你不是常人,就是觉得会想你。」玄妙儿坐在花继业的腿上,搂着他的脖子,贴在他的胸前。 花继业摸着玄妙儿的头:「傻丫头。」 「我要是傻就好了,不想你,不担心你。」 「那可不行,我要你每天想着我。」 「继业,记住什么时候都要保证自己的安全,你不是一个人,你还有我。」 「我知道,为了你我会保护好自己的,我活着才能保护你。」 「知道就好,继业,你真好看。」玄妙儿抬起头,这张脸自己怎么都看不够。 花继业在玄妙儿的脸上亲了一口:「小丫头,哪有你这么夸自己夫君的。」 「你也没少夸我不是,再说,我说的是实话。」玄妙儿回吻了花继业一口:「嗯,味道不错。」 「我有更好的味道,你可要试试?」花继业说着唇印在了玄妙儿的唇瓣上,从轻到重,从浅到深,从外到里的仔细去探索。 玄妙儿贝齿轻启,任由他的掠夺和探索,偶尔舌尖回应着他的挑逗。 花继业把她拥的更紧了,在她耳边用低沉沙哑的声调道:「妙儿,来年我就去提亲。」 「你又动了歪心思,傻瓜样,咱们等等吧,继业,现在京城那边还乱,安稳一些的,反正我十七岁,一定嫁给你。」 「我心里有分寸的,十七岁之前,我就要娶你。」花继业含住了玄妙儿的耳坠,轻吸了一下。 玄妙儿感觉身上抖了一下,自己可是老****的心里,你以为你一个人饥渴吗?我比你还着急呢 她赶紧站起来,生怕自己控制不住了反扑上去:「继业,我们出去看看月亮?」 花继业噗的一声笑出来:「我又不是没有自制力的人,你怕什么?」 玄妙儿也觉得自己的反应有点大:「非得让我说,我怕我控制不住,你才满意?」 花继业没忍住笑起来,这越笑声音越大:「妙儿,这话也就是你能说出来。」 玄妙儿也笑了:」想了不说的那叫闷骚。」 「闷骚,这个词用的好,哈哈哈。」花继业笑的直不起腰了。 玄妙儿也冷静下来了,不用出去看月亮了,坐在花继业边上:「有那么好好笑么?」 「你这些词彙吧,还真是比较,比较到位。」到位这个词也是跟玄妙儿学的,花继业每次听见玄妙儿这些奇怪的词语都觉得有意思。 「好了别笑了,喝点水,一会笑的肚子疼了。」玄妙儿给他倒了一杯茶。 花继业喝了一口,仍旧忍不住笑意:「妙儿,你真可爱,真的特别,很特别。」 「那是,要不然怎么配得上你花大少?你知道我第一次听见你这个称唿时候,乐的不行。」玄妙儿想起刚穿越来时候的事。 「这个称唿有什么不妥?」花继业自己觉得花大少还不错,就是花了点,好像不正经? 「我以前在一本书上看见过一种虫子,俗称花大姐,我觉得你和那个虫子有亲戚。」玄妙儿边说边笑了起来。 花继业捏这玄妙儿的脸蛋:「坏丫头,还没见过我时候就这么想我?那见了我是不是一下子觉得我很俊俏?」 「这个我还真不否定,那时候你还有点孩子的稚气,没现在这么有风度,不过长得确实是个俊哥。」玄妙儿回想起那时候的花继业,那时候他才十八岁,可是却也有些少年老成。 「还说我,第一次见到你,你还是个孩子,不知道为什么我就觉得你不一般,一眼我就忘不掉了。」花继业看着现在的玄妙儿,想起那时候,自己也笑了,那时候她就是个孩子,自己为什么会那么注意她,自己又不是恋童癖。 「那时候我真的就是个孩子,你为什么会那么注意我?」玄妙儿也好奇。 「我自己都说不清楚,你那双眼睛好像会说话,还有你的表情,绝不是一个孩子该有的,甚至有时候,我从你的眼里看见很多的话,我不知道你经歷了什么,但是我知道,你不是普通的村里姑娘。」 「这也许真的就是缘分,我们的相识相知都是上天註定的。」 「就像你说的是千年的缘分。」 夜深了,烛光将两人的影子拉长,映在墙上,睡着微风晃动,小别前总是有着不舍,可那也证明着下次的相聚。 第二天早上,花继业进京了,没确定具体几天,所以玄妙儿也是打算回河湾村住上几天再回来。 昨天答应了四叔两口子,捎着他们回去,等他们来了,便上了马车回了河湾村。 路上玄文信和王氏都是心事重重的没怎么说话。 玄妙儿也没有多问,回了河湾村,玄妙儿特意送玄文信两口子回了老宅,她倒是想听听王氏他们要问什么,马氏怎么说,所以特意给玄老爷子带了两包点心。 第一千二百五十八章 四叔家回来 进了屋,玄老爷子没在家,玄妙儿对着马氏叫了祖母,然后把点心放下,自己也落了座。 马氏看玄文信两口子回来有点意外:「你们这不年不节的咋回来了? 李巧莲见他们回来高兴,可是叫了人,也不敢多说,站在一旁。 玄文信掏出二两银子放在炕上:「娘,镇上生意不错,买巧莲的银子带着慢慢还就行,不耽误咱们家这边的事。」 之前他们两是要密下这些银子的,可是现在不行,必须要给马氏些,证明自己的能力。 马氏没想到这几天,见天的进银子,还都是成两的,这心情大好:「你们这都出息了,娘这心里敞亮了,快上炕坐着,小丫蛋放炕上。」 王氏抱着孩子上了炕,把孩子放马氏身边,马氏心情好,看这丫头也舒心:「这孩子长得俊。」 王氏也会说话:「都说这孩子跟娘的眉眼像,这么一看还真是有几分像。 马氏高兴的看着孩子:「还真跟我年轻时挺像的。」 玄妙儿听得直反胃,马氏那个三角眼,耷拉眼皮子,真是难为那孩子了,不过自己不说话,安静的喝茶。 王氏今个就是回来哄马氏的,所以继续道:「那可不,听说娘年轻时候可是村里的大美人。」 马氏乐的合不拢嘴:「那都是大伙瞎说的,你还真当真了?」 「有人说那就是真的,这俗话说无风不起浪呢,娘就是谦虚。」王氏继续恭维。 马氏的脸笑成了一躲菊花,她忽然心里很舒坦,难道真是卖年画就转运了? 她看玄妙儿也顺眼了:「妙儿,这回多亏了你了,你五叔那真的是挣钱了。」 玄妙儿心里有数,这时候她不介意让玄文信两口子知道玄文宝的收入:「祖母客气了,还是五叔卖的好,这一天三十百文能挣上的。」 「可不是呢,昨天一天就是三百四十六文,还是年画带少了,没够卖的,看来咱么家也要翻身了。」马氏这说着直了直腰板。 玄文信听着这个数,自己也估摸出来了,可是听见具体的,还是马氏说了数值,还是惊到了:「这么多,看来五弟更适合经商啊?」他边说边看像马氏,看着马氏的表情。 马氏这时候高兴,也没什么戒心:「可不是呢,谁能想到了,老五做买卖是把好手,以后你也得多跟老五交流,这才能都越来越好了。」 「知道了娘,对了娘,你和爹年纪大了,少操点心,五弟在家,这家里是就多让他管点。」之前玄文信担心玄老爷子让玄文宝掌家,可是现在他发现,铺子和回河湾村掌家,他当然是选择镇上的铺子,因为在那自由,并且自己说了算啊。 马氏摇摇头:「老五这生意做得好,你们都挣钱去,这家里我跟你爹能管好,我没事老了,可还不是老的动不了,你们呀,别乱操心,好好挣钱。」 王氏在边上听着,心里更不踏实了,这么看,马氏还是看钱的,这还是看哪边挣钱多啊? 忽然王氏想起来三郎说玄老爷子要纳妾的事:「娘,你跟爹都挺好的吧?」 马氏以为这就是王氏关心自己,笑呵呵的道:「好着呢?」 王氏又接着道:「以后咱们家要是有钱了,也得再添人才热闹。」 玄妙儿听着这话里有话似得?王氏要说啥呢?本来她想要告辞的,这么看再继续听听。 马氏点点头:「那可不是,来年三郎娶了巧莲,咱们家可不是又要添人进口了。」 王氏听着这些话,觉得玄老爷子纳妾的事应该没有,估计是来两口子吵架的话,李巧莲没听懂,其实她现在倒是希望玄老爷子有事呢,家里乱了,这铺子自己也好保住了,不过早也想到玄老爷子纳妾不太可能。 「是呀,过了年就让他们成亲。」王氏顺着道。 马氏仍旧一脸的喜色:「来年收拾出来个大点的屋,给他们办喜事,早点办完了好不耽误三郎春闱科考。」 王氏想说不让三郎考了,让他去镇上跟自己做生意,可是一看马氏对仕途的期待,这个家暂时也就三郎看着能给马氏希望,还有自己是不是也该赌一次?最近三郎好像比以前懂事上进了,要是真的能考上童生,到时候让他跟李巧莲去镇上,巧莲能帮自己干活,再让玄安本去镇上的学堂,也许备不住就能考个秀才呢? 玄文信看向王氏,他们两口子之前商量好的,要让三郎成亲就去镇上的,三郎不是读书的料子,可是现在他不敢说让马氏不高兴的,所以没说话。 王氏假装没看见玄文信看自己,笑着对着马氏道:「娘说的对,三郎还是应该科考,不说别的,就算是考个秀才,以后咱们家的铺子和田地还能少缴税呢。」 马氏爱听这话:「那可不,再说三郎最近上进了,你们不在家不知道,这孩子现在能干活,能读书,有出息。」 王氏太了解自己的儿子,她不像马氏心高,她这人实际,所以之前才想着让三郎五郎都做生意,都不是科考的料子,但是现在三郎又给自己点希望,那就先不要都去镇上,因为现在不那么太平,不如一直保着两儿子读书,这样自己家不赔。 「我原来也没觉得三郎能变这样,还想让他做生意算了,看来咱们三郎是晚立事的。」王氏决定了让三郎继续读书。 玄文信也参透了王氏几分,并且他有些像自己爹娘,他还是抱着很多幻想的,所以自然不反对:「我也说三郎是个有大出息的。咱们五郎也是立事晚,人家都说大鼻涕出好汉,咱们五郎过几年备不住有大本事呢。」 玄妙儿看着这边几个人,已经进入了自吹自雷的模式,刚才王氏那个话问马氏,但是好像没什么大事,她心里有了数,看来这个事还是按照自己想的发展的,自己不用担心了。 她起身道别:「祖母,四叔四婶,没事我先回家了,我爹看见我马车过来了,保证在家等我呢。」 「行,那你回去了。」马氏今个是真高兴,这态度确实发自己内心的好。 第一千二百五十九章 完善新想法 玄妙儿告了别出来了,觉得外边的空气真是太好了,慢悠悠的往家走。 老宅里,玄文信和王氏继续的哄着马氏高兴,顺便探着马氏的心,倒是没发现他们想让玄文宝去镇上顶自己的意思,可是对于玄文宝他们不能不防,所以还是不能让玄文宝真的发达了。 马氏不知道他们的想法,坐在那滔滔不绝地说玄文宝卖年画的事。 没一会玄老爷子回来了,也是不住地夸玄文宝。 这让玄文信两口子更坚定了不能让玄文宝发达起来的心,他们不光是担心铺子的事了,要是玄文宝真的那么厉害了,那自己现在的荣耀不都没了么?她不能接受这个。 张氏在外边听得开心,这个家还是要乱的,自己该怎么帮助一下呢? 玄文信和王氏一直观察着家里,听着马氏的话,知道年画都锁在炕柜里,炕柜的钥匙在马氏身上,而马氏等于是长在炕上的,所以他们根本没办法碰到年画,更别说悄默声的毁了。 两人偷着商量了一下,等着玄文宝回来试试,回来了一定要开柜子的,所以两人一商量,留下住一宿吧,再不愿意留下,可现在也不能走。 玄妙儿回了家,玄文涛看见马车过去了,就知道是玄妙儿去那边有事:「妙儿,你刚才去那边干啥了?」 「我四叔四婶搭车回来的,我给送过去了,顺便给我祖父带了两包点心。」玄妙儿没说那边的事,免得爹娘跟着操心,没必要。 「你今个咋这么早回来的?」玄文涛看玄妙儿这个架势,几个人都回来了,这是要在家呆两天了。 「回来住几天,过几天年底了,还得忙,正好这几天在家。」玄妙儿拿着东西跟着玄文涛进了屋。 胖胖听见声音从里屋跑出来:「姐,你回来了?」 「嗯,我回来高兴不?给你买了好吃的,在食盒里。」玄妙儿把食盒放在了桌子上。 胖胖爬到凳子上,开始翻看吃的:「姐,都是我爱吃的。」 「本就都是给你买的,能不是你爱吃么?」玄妙儿伸手摸了摸胖胖的脑袋,这个弟弟自己看着出生,自己确实是喜欢。 玄文涛看姐弟两玩的挺好:「妙儿带胖胖玩吧,我出去看看后边罩房的菜。」 「我跟你去爹,正好我也有不少想法呢。」玄妙儿跟上玄文涛。 胖胖看了一眼玄妙儿:「姐,你不跟我玩了。」 「我在家住几天呢,一会再跟你玩,你先吃着。」玄妙儿随着玄文涛出去。 玄文涛边走边道:「这冬日种菜我还真没想到能种的这么好,本以为这菜冬日里就不长了,哪想着只要温度够了,这就能涨。」 「温度,太阳,水,这些就够了,对了爹,今年开春之后,你主要就是收购鸡粪牛粪这些,然后僱人发酵晒干,做成精品的无味道的肥料,要看着干净,然后我要用油纸做上等的包装……」玄妙儿这边说的是越来越有兴趣。 那边玄文涛吓了一跳,打断她:「傻孩子?这粪再折腾也是粪,咋还得包装起来?那不是浪费那油纸了?」 「爹,我们就是要走高端,你想啊,那些大户的小姐,还有夫人是不是爱种花?可是她们哪个能亲手去施肥?这其中的乐趣不就少了?如果咱们把肥料做的那么精细,你说她们会不会买?」玄妙儿看向玄文涛,笑眯眯的问。 玄文涛这才反应过来:「会,一定会,那宫里的娘娘总不能舀着一勺子粪去浇花吧?」 「噗,说的就是这个理。所以咱们要走的就是高端,从花盆开始,花盆咱们直接就是做成不同规格的,种菜的种花的,直接花盆下边带水眼,带个配套的托,这东西一配套就显得高端了,并且花盆的颜色,图案,我要自己画,以简洁为主,不能让花盆抢了花的眼。」玄妙儿边说着边跟玄文涛进了后罩房。 玄文涛点点头:「这个是,这花盆是个学问,你看以前的花盆都是适合种花的,咱们种菜这个你定做的,就很好。」 「爹,这个只是个试验品,等我把完善好的给你看了,你就知道了。说了这个花盆,还有就是工具了,把所有种地的工具都缩小了,做成一套,到时候找大舅和大郎哥定做就行,你想小耙子,小铁锹的,是不是很吸引人?还有就是小喷壶,到时候我给你画一个,咱们家做几个大的,留着你给菜地浇水,以前我都没想到的东西。」玄妙儿这段时间想了不少。 以前她看过一个阳台种植的专访,最近闲着时候,又把前世见到的,听过的,都规整了一下,才让她有了这么多想法,之前只是试验能不能成,但是这些细节也要慢慢的再去进步。 玄文涛听得津津有味,他对种植一直就很感兴趣的,这时候听玄妙儿说的,这热血沸腾的:「妙儿,你这想法好啊,把田地缩放到了屋里,还能冬天种植。」 「还有呢爹,咱们家的种子本就好,你今年把容易生长的菜,多收些种子,咱们顺带着卖菜种子。」玄妙儿想好了要一条龙都带的。 玄文涛摇摇头:「妙儿,这种子谁家都有,都是自己留的,不够邻居家也有,谁来买啊?」 「爹,这事捆绑销售,并且也要走高端,到时候包装精美,你想那些夫人小姐的,买了花盆菜盆,看见这么好的种子能不买?她们差这点银子?」玄妙儿很有信心,有钱人什么时候都不缺,她们喜欢的就是高档。 玄文涛一想也对:「别说,这还真是这么回事,还有什么?快说说,爹这听得心里都刺挠了。」 「还有就是要爹的本事了,嫁接一些矮棵的果树,可以在屋子里养殖,又能开花结果的,其实有些山上的矮棵的野果,拿回来先在咱们自己家弄块试验田,我学堂不是有专门学农业的学生么,到时候你们一起研究,研究出来些好的品种,最好直接栽盆里,修剪成形,那个价格,我都不敢想了。」玄妙儿感觉漫天的银子往下掉啊。 第一千二百六十章 做绿植基地 当然这些想法都是带动社会进步的,仍旧要每一步都让千醉公子跟皇上禀报,这样生意做的多大,都不会有人敢动她的。 「好好,看来我这书可是还要出几本了。」玄文涛想着自己出书,这事可是他最兴奋的,他不是为了名垂千古,而是自己喜欢种田,能得到这么多人的肯定,这是多幸福的事? 「爹,今年咱们家就开始盖大棚,样子我都想好了,到时候保证大棚的温度和光照,冬天咱们的大棚可以大批生产蔬菜,还能培育小苗出售,你想有些种子不好种,并且种了要好久长大的,那咱们把小苗都培育出来,直接卖,你说会不会值钱?」玄妙儿想起前世自己某宝买过几颗草莓苗,一颗九块九,这钱好挣。 玄文涛拦着点头:「好,你以前就说过那个大棚,我研究几次,我觉得可行。」 「爹要是觉得可行,那就没问题了。来年开春爹就开始盖大棚,在大棚边上再盖个好点的小四合院,到时候我学堂的学生要过来跟你一起研究,那些有的家境很好,这些都是人才,咱们要好好待着。」玄妙儿很庆幸,学堂农业那科不少人。 其实这个事要感谢皇上,当初还真的没有谁来报这个专业,可是那时候正好赶上皇上表扬玄文涛那些种植的事,有几个大臣为了讨皇上欢心,就把孩子送来了。 当然有几个学生是真的不适合,玄妙儿也不强求,后来就以他们对某样专业更有天分的由头,给他们换了专业,当然有几个别的专业倒感兴趣,自己来了。 玄妙儿一向崇尚尊重学生意愿的原则,所以调动专业也比较容易,她希望每个人都找到适合自己的,而不是父母希望的。 现在每个专业的学生都是因为自己喜欢,有热情,所以学堂的学生都很优秀,当然哪都有些掉队的,那个也没办法。 玄文涛明白这里的事,那学堂很多学生不是一般人:「我懂,放心,那边的院子保证比咱们家的好。」 「嗯,爹,那边不用太大,但是配套的设施好,居住舒适。」玄妙儿又补充了一句。 玄文涛应下:「知道了,这种菜的事,还有啥想法?再跟爹说说,爹对这个真是感兴趣。」 「嗯,我过一阵托人在南方带些种子回来,咱们试试能不能栽种出来。」玄妙儿早就有这个想法,只是想等这些室内的蔬菜确定可行了再说,免得这边都没弄好,又想远的,哪样都弄不好,现在这边室内种植稳定了,所以玄妙儿说了这个想法。 「这个可是不一定的事,不过试试可以,又不搭啥。」玄文涛很感兴趣。 玄妙儿也确实只是抱着试试的心,毕竟这都是自己慢慢摸索的事:「反正就是试试,没成也没事,又不影响啥。」 「嗯,试着捣鼓,今年不行来年再试,闲着就弄弄,又不是着急的事。」玄文涛这人不是好高骛远的,所以心里有数。 玄妙儿对玄文涛这点放心,他干啥都有分寸的,所以也不用再多说了这个事了:「还有个事,爹,你有时间把种植的步骤写成一张纸,最好画上图,通俗易懂一点,包括怎么往花盆里放土,怎么垫底肥,怎么种植的。」玄妙儿想起来卖种子什么的要是成套的出售,要有说明书的。 玄文涛心里这些好像谁都会的:「这谁不会?那些夫人小姐不会,他们身边的婆子家丁也会啊。」 「这个问别人,跟自己对着说明书动手,然后种出来的那个有成就感?」玄妙儿抬头问玄文涛。 玄文涛想了想也对:「看来你更了解这些人的心里。」 「毕竟我接触了不少这类的人,爹,咱们这个铺子到时候叫什么名字?」玄妙儿和玄文涛在那些菜盆边的茶桌旁落了坐。 玄文涛对铺子还是没那么大兴趣:「妙儿,你看这样行不?我只负责种植,生产肥料这些。镇上的铺子,还是你来开。」 玄妙儿想想也好,玄文涛开铺子没经验,到时候他还要分心:「那也行,这边我想了个名字,不知道爹可喜欢不?」 「你说来听听的。」玄文涛对这个古灵精怪的女儿还是很信任的。 玄妙儿笑着道:「叫绿植基地如何?」这个名字比较现代,但是基地这个词玄妙儿比较喜欢。 玄文涛没否定的道:「既然是咱们家研究出来的,那就把玄家的姓加上,叫玄记绿植基地可好?」 「嗯,咱们家以后要名扬全国的,加上好。」玄妙儿以前不喜欢用姓氏,免得老宅都跟着借光,甚至担心她们冒充,不过现在她不那么想了,分家已久,这些也就看淡了,并且玄记后边还有别的字,别人也没办法冒充的,这些确实是有关国家发展的,能让自己家流芳百世,那也是好的。 「爹,我到时候再想想还有什么补充的,咱们也都是慢慢摸索着前进,这些技术的事都靠爹,我也就是那些小聪明。」玄妙儿在爹面前可是从来都小女儿姿态。 玄文涛看着自己这个女儿,她可不是自己说的那么简单:「你这孩子就会哄你爹,爹要感谢你,以前爹整天种地,哪能想到种地能种出来这些快乐?种地能有这些钱?」 「爹,其实农业的发展很多的,比如你今年弄大棚,来年这边弄好了,你还可以养鱼啊,养好品种的观赏鱼什么的。」玄妙儿说道商机,真是说不完。 玄文涛笑着摇摇头:「你这孩子,保证是散财童子下凡咱们家了。」 玄妙儿笑着道:「那爹可是赚大了。」 刘氏走进来:「就知道妙儿一回来,你们父女两就得往这来看,这菜长得好,都吃了两次了,今个妙儿回来,给你摘点菜。」 玄妙儿也上前:「娘,摘哪个我帮你。」 「你看你自己想吃啥,你就摘啥。」刘氏把盆递给了玄妙儿,自己坐在了玄文涛边上。 第一千二百六十一章 勾心又斗角 玄妙儿端着盆,自己摘菜,那边玄文涛和刘氏说着话,家就该这样的温暖。 可是有些家就是习惯了勾心斗角,鸡飞狗跳。 玄文信和王氏在家,紧着熘须着马氏,不过他们两聪明,没有主动提起,也在等待时机。 今个玄文宝他们回来的晚,今个他们多带了不少年画,太阳偏西了,他们一家三口才进了院子,不过进屋时候,手上还有几张剩下的年画和福字,毕竟带得多。 玄文宝进屋看见玄文信没意外:「哟,这不是四哥四嫂回来了么?今个咋有空都回来了?」 玄文信抽动着脸皮道:「这不是回来给两孩子送衣服,顺便她娘也得给收拾收拾。」这个理由是没有什么问题,爹娘回来看孩子,谁也不能反对。 王氏见兄弟和兄弟媳妇回来,自己也不好在炕上坐着,穿鞋下了炕,站在李巧莲边上。 马氏坐炕上着急问玄文宝今个生意咋样呢:「老五,今个卖的咋样?」 玄文宝就爱说这个事,他把剩下的几张年画和福字放在炕上:「娘,今个带的正好,这不就剩了这么几张,我本想便宜点都卖了,可是他们娘两捨不得,这是银子。」说完,玄文宝故意的把银子从荷包里倒出来,放到马氏面前。 马氏一看这银子,笑的都要淌哈喇子了,伸手把银子划拉自己面前去,可是她其实数不过来,然后看看玄文宝,觉得玄文宝离自己远,赶紧招唿玄文信:「老四,来你给娘数数这是多少银子?」 玄文信本来就嫉妒呢,这时候让自己数银子,这不是磕碜自己么,可是老娘说话了,自己还能不数:「这么多银子,数出来多少本金啊?」要数之前,他也不忘了说句酸话,本金还有那些呢,又不都是你今个挣的。 玄文宝还能看不出来玄文信的意思:「本金就二两,剩下的就是这大半天挣的,估计也有个五百来文了。」 玄文信心里憋着气,在那数着,第一遍还数错了,又接着数。 玄文宝冷笑着:「四哥,你这在镇上做这么久生意,这数这点银钱你都错,铺子你咋开的?」 玄文信心里的火气唿唿的,可是也不能发作:「这不是回来唠嗑分心么?」 玄文宝撇撇嘴自己也上了炕:「我可不敢打扰了,再数错了,怪我了。」 玄文信低着头,气的又数错了。 马氏看的着急,把银子拿过来:「还是老五数吧,这个急人啊。」 玄文信这简直是被打了脸一样难看,他的嘴角有点抽动,双手握紧了拳头。 王氏在边上拉了他一下,让他别冲动,然后笑着道:「你看你今个怎么回家见了娘高兴地不会数数了,在镇上这帐本算的一个数不差,也不是孩子,这长时间不回来,还认生了。」 这事句玩笑话,也是为了缓解这时候的气氛,当然也是让玄文信消气,现在跟玄文宝打架,是给自己找事。 玄文信也知道,所以尽量让自己平静下来:「可不是,这回了家见了娘,干啥都没心情了,就想跟娘多说说话。」 这么一哄,马氏也高兴了:「你们这倒是一个个会说话,就哄我这老婆子开心,都能挣钱了,咱们家有过得好喽。」 这时候玄文宝也数完了银子,我那个马氏面前一推:「这边是本金二两,这边是四百八十六文。」 马氏看着那银钱:「这么多?这一天比一个伙计一个月的工钱都高,诶呀,咱们家这是要发达了。」马氏手里摆弄着那些银子,这心都要跳出来了。 其实她不是没见过大钱,可是这几年家里实在是太穷了,好不容易有钱进帐了,也难怪她这兴奋的要哭了。 玄文信现在有点后悔拿回来那二两银子了,感觉马氏根本就没放心上,不如不拿了,等过年一起多拿些回来,或者都不用拿了,等着让玄文宝这个生意做不成,那时候自己还是这个家里的顶樑柱。 玄文宝现在是最有话说的:「娘,你这好日子在后边呢。」 马氏乐的都要掉眼泪了:「好好,娘等着。」 王氏看着玄文宝,也试探着看着马氏:「老五这一家三口去卖年画,也就是年前这一个多月受累,挣得却比一般伙计三四年都多,确实厉害。」 这话里有话了,年前才多久,这就算是挣钱也就是这么几天,并且三口人挣这些,分到一个人就没那么多了,算起来也就是比伙计多,自己咋的也是老闆,并且他也想看看马氏的反应。 马氏根本没反应过来这些,还沉浸在高兴中呢:「那可不是,这一个月就顶上人家三四年了,老五厉害。」 不过这话玄文宝听的明白,他笑看着王氏:「四嫂为我操心了,我这之后也有想法了,年后有了一定再说,现在还没准备好,反正能挣钱就是了。」其实玄文宝是想年后也继续挣钱,可是他心里没法子呢,只是话赶话到这,他必须这么说。 王氏心里一沉,难道是玄妙儿还答应了他什么,自己不知道的?这就严重了,更不能让他继续下去了,要不然自己家连立足之地都没了。 「老五倒是个做生意的料子,你看看这些年埋没了。」玄文信心里的气堵到了嗓子眼,这好话的语气极其的难听。 「四哥不也是会做生意么?要不是买巧莲,这一个月也能拿回来二三两银子呢,也不少了。」玄文宝现在底气足,哪能让玄文信压着。 玄文信的脖子上的青筋都出来了:「这铺子我也是刚接手不到一年,这每个月的进项都在涨,来年我也想好了,这门口也能摆摊,再加点营生,能多挣点是点。」 马氏却没有懂这两儿子之间的斗争:「好好,都是有上进的,娘这高兴。今个都回来了,晚上把剩那块肉都切了,做点好的。」 这时候玄老爷子也进了屋:「老四也回来了,我说你娘咋大方了要放肉了?」 大傢伙见玄老爷子都叫了人。 第一千二百六十二章 想起玄宝珠 马氏就等着玄老爷子回来报喜呢:「老头子,你可算是回来了,你知道今个老五挣多少银子不?」 「有他想得多?」玄老爷子说到银子,也是两眼放光了。 「差不多一样,快五百文了。」马氏那一脸的展扬,无人能及。 玄老爷子这一听,笑的那大金牙更加的醒目了:「好好,这老五有出息了,老四,你也得跟老五学学。」 这句话,说者无心听者有意,对于玄文信那就像是在他胸口插了一把刀,他牵强的笑笑应下。 玄文宝却藉机的压着玄文信:「四哥以前不认识字,这做生意什么的也都是现学的,以前连镇上都没去过几次,所以能把铺子做成这样,就很厉害了。」 玄文信被揭短,心里更疼了,他现在没什么反驳的,但是他知道自己一定要毁了玄文宝这卖年画的事。 马氏赶紧让媳妇们去张罗切肉做菜。 张氏在门外听得很高兴,有矛盾就好,就怕他们团结呢。这时候他忽然发现,其实以前这边那些对付玄妙儿他们家的法子,不是不够狠毒,不是不够完善,而是那边太团结了,都拧成一股绳了。 她以前不懂为什么玄妙儿他们家那么真心的对玄曼娟,一个出嫁的姐姐是外姓人了,也不懂为什么那么帮着玄文江,两家也是各自过各自的,他们图个啥? 现在忽然好像想通了,因为一家的和睦这日子才会越来越好,这边什么都不缺,就缺了这和睦两个字,不过也好,如果这边也和和睦睦的一条心,自己怎么做都没用的,现在自己只要偶尔的挑拨,偶尔的两边帮帮忙,就能达到目的了。 晚饭的桌上也是各怀鬼胎,吃的也没多太平,每个人都是话里有话的,可是又都留了那么一点的余地,不吵起来,可是却都有火气。 玄文信端着酒杯对着玄文宝道:「老五越来越有出息了,四哥祝你越来越好,来年再添个儿子,七郎身子不好,并且一个小子太孤单了。」 这个是玄文宝的伤,他何尝不想再生个儿子呢,可是没有动静啊,但是在这时候不能服输了:「借四哥吉言,希望能三年抱两。」你说吧,我就顺着,让你更闹心。 玄老爷子也觉得这个气场不对,出来缓和气氛:「你们都有出息了,那我这个做老子的就高兴了,来,喝一个。」 这老子说话了,他们也不能再夹枪带棒的说话了,不管心里咋想的,也要面上带笑的碰杯喝酒。 女眷那桌也是各有心事,可是面上又都很友好的互相夹菜。 马氏心里高兴见大家都笑着,她也高兴,当然这也是她希望的,只是这时候她忽然有点想念玄宝珠了。 如果老姑娘在身边,这么多银子,自己保证给她做套好衣服,哥哥们有钱了,保证能疼爱妹妹,宝珠保证很高兴,想起玄宝珠死时候的惨状,马氏这眼眶一下子红了。 她不想伤感,可是忍不住,赶紧转过抹了抹眼泪,今个高兴,她也不想大家受影响,更怕玄老爷子跟她干架,现在她身子不如以前,一生气就喘不上来气,所以她尽量不招惹玄老爷子去。 李巧莲在马氏身边,这年轻人感官灵敏,一下子就看见马氏不对了,赶紧看过去:「祖母,你咋的了?哪不舒服?」 马氏这本来是忍着不哭的,可是被李巧莲一问,这心里的难受劲就上来了:「我想宝珠了,咱们过得好了,宝珠享受不到了。」说完,马氏再也控制不住哭了起来。 这一哭,玄老爷子果然是生气了:「你说你一天咋就不消停呢?今个都高兴,你就不能让大伙开心点吃饭。」 「你心咋这么狠呢?我不也是因为咱们这过得好了,才可怜宝珠,一天好日子没过就走了,我这心啊,疼啊。」马氏这是特色哭腔,节奏,韵律都很有规律。 大家都挺烦这个事的,其实除了马氏和玄老爷子,别人对玄宝珠得死还挺高兴的,省的还得常年搭东西给个出嫁的小姑子,现在没有了静心。 张氏心里微动了一下,如果不是她那时候鼓动,不是她给玄宝珠买的油,也许姜家不能灭门,不过自己都这样了,管他别人呢,趁着都伤心,自己吃了一口肉,很香,再跟玄舒儿也赶紧夹一块,用眼神示意她快吃。 玄老爷子其实也有些想闺女,这个闺女一直在自己边上了,想着她死的惨,心里也不好受,他喜欢逃避一些事情,可是马氏非得把这些说出来。 「我就不想宝珠么?可是你也要分场合,今个咱们高兴,不说这个,继续吃饭行不行?」玄老爷子确实也不想闹。 马氏今个本来确实也是真的高兴,其实她也是想控制的,赶紧点点头:「嗯,是我没忍住,今个就是高兴,都吃饭,宝珠看见咱们过得好,她也高兴。」 这玄老爷子真是没想到,马氏能这么快就顺熘了:「你娘说得对,咱们过得好了,宝珠也高兴,来吃菜,今个菜里肉多,都别省着,全吃了,咱们明天再买。」 三郎五郎高兴了,以前吃饭都是要收着点,今个祖父放话了,赶紧开始找肉吃。 玄老爷子也是今个高兴,看着三郎五郎炝肉吃都觉得好看:「好好,小子就是能吃,多吃点。」 这顿饭在一波三折中好算是吃完了。 晚上玄妙儿听李梦仙说柳小桃一家三口在柳大娘家呢,所以吃了饭,玄妙儿带着千落他们去了柳家。 本来李梦仙也要跟着去的,不过玄妙儿不敢带着她,现在家里都要把李梦仙供起来了,这肚子现在都要自带发光了,她可不敢带着这个重点保护人物乱走,所以自己带了些吃的去柳家的。 路上千落小声道:「小姐,你看看柳小姐孩子都有了,你们也不着急。」 玄妙儿笑着看了一眼千落:「你比我大呢,要不我先把你嫁了,你先生个孩子给我玩玩?」 第一千二百六十三章 去柳家作客 千落被玄妙儿打趣的不好意思了,低着头:「小姐,我说的认真的。」 玄妙儿笑着道:「别着急,咱们都会嫁人生子的,不过千落你看明白一件事没?女子也要有自己的能力,才能过的有尊严。」 千落赶紧认真的点点头:「我懂,比如说柳小姐,自己有本事挣钱,想回娘家就回娘家了。」 「聪明了,所以你们以后也要有自己的财产。」玄妙儿其实都为她们打算好了,只是这个思想不能丢。 千落摇摇头:「小姐,我这辈子都伺候你,就算是嫁人,也要两口子伺候你。」 这个玄妙儿倒是相信,如果她不反对,以后嫁给千书也确实不错,到时候就都能跟在自己身边了。 不过就算是跟着自己,那也要他们自己的财产,至少要给他们的孩子留着,她不希望他们的后代还是伺候人的,她希望他们的后代也有自己的天地。 「放心,你们几个我都会给你备好嫁妆的,反正在夫家是不会受欺负的。」玄妙儿心里早有打算,至少一个人一个铺面,带后院的,不管以后自己做买卖,还是租出去,他们都有保证。 今个玄妙儿出来,把三个小姑娘都带着了,花继业不在永安镇,她确实要保证自己的安全为妙,有千落的功夫和心静的毒,她不担心什么。 这时候三人一起跟玄妙儿施礼道谢,这三人就算是跟玄妙儿再好,可是主僕关系自己都很有数。 「好了,快起来,都心里有数就行了。你们会功夫的,懂毒的,会管家的,都是有自己本事的,并且这几年也都会经商,以后我真不担心你们。」玄妙儿觉得这几个姑娘比自己厉害,她们武功厉害,到了哪都没事。 说着话到了柳家,进了院子,柳柱子听见声音走出来,看见玄妙儿楞了一下,有段时间没见面了,玄妙儿好像又有了变化,自己也更知道两人的差距,现在自己有媳妇有孩子了,见了她不该再想什么了,只是那初次的心动,此生怎么都忘不掉了。 玄妙儿见柳柱子不说话,笑着上前:「柱子哥,小桃姐在家吧?我过来看看她。」 柳柱子这才从思绪里走出来,赶紧道:「在家呢,她跟我娘刚才还说你呢,玉广也在这,快进屋。」 玄妙儿随着柳柱子进了屋。 柳柱子媳妇坐在门口的炕沿边,见了玄妙儿赶紧抱着孩子站了起来:「玄小姐来了,快坐,我给你泡茶去。」 玄妙儿笑着过去抱过柳柱子媳妇怀中的孩子:「小二丫又好看了。」 小二丫是柳柱子家的老二。 柳大娘看着玄妙儿笑着道:「妙儿,赶紧上炕坐着,地上凉,别抱二丫,这刚在地上打了滚闹人。」 玄妙儿笑着亲了一下二丫:「没事。」 柳大娘赶紧过去把二丫抱过去放炕上,又对着炕上柳柱子家老大,和柳小桃家的孩子道:「谁来了,你们也不说话?」 那两孩子认识玄妙儿,赶紧喊了声:「姑姑(姨姨)。」 玄妙儿给他一个小食盒,里边是点心和糖瓜:「你们两分着吃吧,别吃多了牙疼,慢慢吃。」 「谢谢姑姑(姨姨)。」那孩子一起道,然后拿着食盒坐炕上摆弄去了,两孩子都是稳当性格的,到不吵闹。 周玉广也在这,他对玄妙儿的尊敬是从没变过的,赶紧起来施礼:「小姐。」 玄妙儿点点头:「周大哥别那么客气,都是自己家人。」 在太师府上过大刑之后,周玉广的身体不是特别好,玄妙儿也想让他跟柳小桃离得近,所以现在就让他在这边管着酒坊了。 之前在镇上给他买的院子,现在周老爹老两口住着呢,柳小桃和周玉广有时候住在酒坊的院子,有时候镇上的手工屋或者果酒庄园有事,他们就回镇上几天,反正也有马车,去哪也都方便。 柳大娘对着玄妙儿道:「我和小桃才还说你呢,你这就来了。」 「我几天不见柳大娘就想,我能不来么?」玄妙儿坐在炕沿边。 柳小桃见玄妙儿不上炕,给她拿了个小褥子铺在炕沿边上:「坐褥子上,炕沿凉。」 玄妙儿把让千落把点心放炕上,对着柳小桃道:「知道你爱吃酸的,这有酸枣糕,特意给你拿的。」 「就知道你最心疼我,我不客气了。」柳小桃跟玄妙儿还像以前一样的不分你我,拿了一块点心吃了。 玄妙儿撇撇嘴:「现在最疼你的是周大哥,我可不敢抢这个位置。」 柳小桃边吃边道:「你这嘴越来越厉害了,真的赶紧找个婆家给你嫁出去才是。」 柳柱子看着两人说话打趣,想起前几年,也是这样,自己家还是旧房子,这小姐两也这样坐在炕上,做着绢花,这样的拌嘴,那个情景好像是昨天一样,当时自己以为也许会成为一家人,可是终究自己配不上她。 不过现在很好,自己过得很好,妻子是个贤惠懂事的女子,一双儿女是聪明伶俐。而她该有她的生活,那是跟自己不一样的,他也该找到一个更配得上她的。 柳柱子媳妇端着茶进来,放在炕桌上:「玄小姐喝茶。」她对玄妙儿更多是敬佩和畏惧。 玄妙儿微笑着对她道谢:「谢谢嫂子,你也坐,别忙了,我又不是贵客,要不是忙,我这天天能来。」 柳柱子媳妇还是有些拘束:「经常听婆婆和小姑提起玄小姐,知道玄小姐的本事,我是真心的佩服。」 「嫂子过奖了,这不也是以前受苦多了,没办法逼出来的。对了,那些点心是给小桃姐的,这边是给你们带的,快尝尝。」玄妙儿把食盒的一层端过去。 柳柱子媳妇有些放不开,对于玄妙儿,她心里还是觉得这身份差距很大的,所以没敢动手。 柳大娘在那边先拿了一块,对着柳柱子媳妇道:「吃吧,妙儿跟小桃一样,是你和柱子的妹妹,跟她不用客气。」 柳柱子媳妇这才安心,拿了一块点心吃了,尽管不是大户的姑娘,可是却很规矩。 第一千二百六十四章 有心的提醒 柳小桃对生意是时刻上心,这不,又说起了作坊和铺子的事:「妙儿,这段时间咱们的作坊又忙的要加工了。」 「年底了,都忙,年底多给工人发红包,也算是犒劳大家的。」玄妙儿觉得当老闆就别抠门,工人都高兴了,这活干的保证好,总比你省了几个工钱,耽误干活好,当然也要恩威并施。 柳小桃点点头:「我也这么想的,这红包大,活干的好,咱们不亏。」 玄妙儿笑着看向柳小桃:「小桃姐,你真是个做生意的料子。」 柳小桃笑眯眯的道:「别夸我,我这人一夸就爱飘,还是多批评好。」 「主要是你人太优秀,我真的找不到什么缺点批评。」 「其实我自己也是这么认为的。」 小姐两打趣的笑起来,说完两人都笑起来。 柳大娘笑着摇摇头:「你看看这两疯丫头,多大了,还跟小时候似得,妙儿这丫头小时候闷的厉害,来了也不说话,从那次大难不死,这性子变了,我说这是开了窍了。」 柳小桃也想起以前:「可不是呢,以前妙儿很少说话,那次之后,来咱们家我还以为是换了人呢,不过这样变了好,比以前好,你看看这分家之后,这日子过得多好。」 「也是经歷生死才能看透事情吧,那次我以为真的要死了,可是想着我不甘,所以醒了之后,我就不想过以前的日子了,想着反正是捡来的命,那就要活出个样子来,给那些坏人看看。」玄妙儿也没法说当时自己为什么改变。 这个说法大家都是理解,柳大娘嘆了口气:「那院那个大白脸,真是作孽,你看看作的,老丫头让她作死了,把老姜家也都闹灭门了,你三叔也跑了,你五叔也瘸了,她这一天还闹呢。」 玄妙儿知道今个四叔回来,所以柳大娘这个话,自己忍不住问了一句:「我祖母又闹了?」 「我也不知道,今个吃晚上饭时候,我去房山子仓房拿干菜,听见那院你祖母的哭声,不过没几声就停了。」柳大娘也是正好听见了。 玄妙儿不知道啥事,不过也不好多说:「他们就没消停过,都是她自己活生生闹得,谁也不怪,就怪他自己。」 「那可不,好日子不过,你说以前他们家多少田地?闹成现在在这样,真是丢人。」柳大娘是完全站在玄妙儿他们这边,也不是外人那样的客套话,说的很发自内心。 柳小桃又吃了一块点心:「可不是呢,以前多少田地?还有那铺子,并且玄清儿跑了,玄紫儿也那样了,你说这不是一般人,都办不到。」 「我也是佩服我祖母,这样了还能折腾。」玄妙儿其实觉得挺有意思的,其实外人都知道怎么回事,他们却自欺欺人的麻痹自己。 特别是玄老爷子这些年总是要脸面,真不知道在那个家还有什么脸面?不过有一点要承认,就是玄老爷子命好,有玄文涛这个好儿子,更要庆幸他生在了好的年代,这个古代,孝能压死人,所以他还真是幸运的。 又说了一会话,时辰也不早了,玄妙儿怕爹娘担心,起来告别。 柳小桃和柳大娘都下了炕,大家一起要送她们出去。 玄妙儿没让他们送着出来:「都是自己家人,别客气了,再说你们送我出来,隔壁听着就知道我来了,我来了没过那院也不好,所以别出来了。」 柳大娘一想也对:「也是,那我们就不出去了,你路上小心点,这路滑。」 「知道了,都留步吧,我回去了。」说完玄妙儿带着千落她们出了柳家。 刚出了大门口,就看见了冯氏在玄家门口徘徊。 玄妙儿见没别人,走过去:「五婶,你咋在门口呢,有啥事?」 冯氏见到玄妙儿有些意外:「妙儿?你咋这么晚来了?」 「我不是来这边的,我去找小桃姐说点生意的事。」玄妙儿不能说去看柳小桃,不来看祖父母吧。 冯氏点点头:「啊,我就是头疼,今天人多屋里太闹腾了,我出来透透气。」 玄妙儿不知道屋里有啥事,自己犹豫要不要进去看看:「五婶,屋里有事?」 「没事,就是你四叔家太闹了,我这几天出摊有点累,所以趁着出来抱柴火,就多站了一会。」冯氏说的挺平静的。 玄妙儿一想,好像进去也没啥可看的,还可能很闹腾,所以决定不进去了,不过她想了想道:「五婶,我有句话想提醒你,四叔四婶对你们的年画嫉妒,之前找过我,也想卖,不过我既然帮了你们,就不能再帮他了,他好像不那么高兴,我怕他回来是有啥想法,你小心。」 冯氏感激的看着玄妙儿:「妙儿,让五婶咋谢谢你?」 「不用客气了,那没事我回家了,你就别说我来过了,我本来想进去看看祖父祖母呢,但是你也知道我也不喜欢吵闹,要是闹腾我就不去了。」玄妙儿找了个冠冕堂皇的理由道。 冯氏这时候心里都是玄文信家里的事,所以点点头:「嗯,那我也进去了,我得看着年画。」 玄妙儿跟冯氏道了别离开了。 心澈跟着玄妙儿身边道:「小姐,我担心今个四老爷他们下手,要是真的这就把年画毁了,那咱们的钱?」 「放心,我五叔五婶开始防备了,还有这是在我祖母炕上的东西,没那么容易的。」玄妙儿心里还算是有数。 心静皱眉道:「那要是四老爷用了迷药,把家里人全都迷晕了了呢?到时候别说毁了年画,他拿出去卖了都成。」 「你以为你都有你那两下子,迷药哪有那么好弄到,你见那个药店卖迷药了?再说要是意外的烧了湿了这个是自己家事,要是家里都中迷药,东西丢了,这就要报官了。」玄妙儿觉得他们这些人,还没有敢打官司的胆子。 他们这边说边往回走。 老宅那边,冯氏进了屋,看着炕上玄文信两口子还有三郎五郎李巧莲他们,都围着玄老爷子和马氏说笑,确实烦躁,坐在了炕梢玄文宝边上。 第一千二百六十五章 一百个防备 而炕头那边,玄文信不知道从哪听了那么多的笑话,正在卖命的给二老讲,说道激动处还配上了肢体动作。 「有人奉命去送紧急公文,上司特别地给了他匹快马。但他却只是跟在马的后面跑。路人问他:「既然如此紧急,为什么不骑马」他说:「六只脚起走,岂不比四只脚快」 这话音落,玄老爷子和马氏笑的前仰后合,玄老爷子捋着颤抖的鬍子道:「这个人太笨了,这六只脚就定快么?那蜈蚣的腿多,他何不骑着蜈蚣去了?」 玄文信也笑着道:「可不是,这人真是笨死了。我再给你们讲个……」 那边说的开心,这边冯氏见没人注意小声多玄文宝道:「我刚才见到妙儿了。」 「在哪?咋没进来?可是有事?」玄文宝又往冯氏身边挪了挪,贴着冯氏问。 冯氏摇摇头:「没事,她去找柳小桃,原本想来的,听我说家里闹腾,她就没进来,让我别说她来过的事,那孩子不喜欢热闹。」 「那她跟你说啥了咋的?」玄文宝看着冯氏就知道她有事。 「嗯,妙儿说四哥他们来保证有目的,说早上还去找了妙儿也要卖年画,可是妙儿帮了咱们就不能在帮他了,所以妙儿说怕他们对年画下手。」冯氏边看着周围,边小声道。 玄文宝疑惑的看着冯氏:「你相信妙儿?她能这么关心咱们?不会是有目的吧?」 「你傻啊,咱们还欠着她银子的,这年画要是毁了,她的银子不也不好拿回去了,她当然不想咱们有事。」冯氏很肯定的道。 玄文宝想想也是:「嗯,那咱们今天可是要防着他们,毕竟他们家人多啊。」 「那你今天就住这屋,就在炕柜前边,会我给你拿来两床褥子,保证不凉,你就委屈宿。」冯氏看着这个炕柜,这里可是自己的希望。 玄文宝点点头:「嗯,我今晚上都不喝水,我都不去撒尿,我就不信他们还有机会。」 这时候玄老爷子那边也安静了,玄老爷子看着外边的时辰:「这不早了,今个也都早点睡,明天你们还得做买卖呢。」 玄文信看看马氏:「娘,今个我就在你们这屋得了,顺便陪着你们二老说说话。」 马氏见儿子不经常回来,这回来了,这么亲近,自己也高兴:「行,老四睡这屋,跟娘说话。」 「娘,我今个也在这屋,难得四哥回来了,我也在这屋凑个热闹。」玄文宝赶紧也抢着道,他可不放心玄文信在这屋,年画就在这和炕柜里呢。 玄文信确实是动了这年画的心思,所以不希望玄文宝留下,之前他跟王氏商量,晚上把火盆放炕梢,挨着那个炕柜,很方便动动手脚,这要是着了,也是意外。 「老五,你天天在家,我这不是好不容易回来,要跟爹娘近乎近乎么,再说明天早上你要早起去卖年画,晚上也要好好休息,我们明天下午回去呢,你嫂子明天还得把三郎五郎的衣服都洗洗,所以我这晚点睡没事。」玄文信的理由说得冠冕堂皇。 可是玄文宝是绝对不可能不留下:「没事,我就躺在炕梢,听你们说我这也高兴,啥时候困了我就睡了,我觉重,没事。」 玄老爷子喜欢热闹,喜欢儿女在边上的快乐:「好好,老四老五今个都在这屋睡。」 马氏也跟着道:「都在这,咱们娘几个也好说说话。」 冯氏看着王氏:「四嫂,你今个带孩子住我们那屋呗,巧莲也去,正好咱们也能唠嗑。」 这妯娌之前哪有什么真的感情,不过冯氏这么说了,王氏也不可能过于拒绝:「也行,那我们去五弟妹那屋。」其实她也想探探话,这都是有着自己的心思。 马氏开始铺被子,然后对着冯氏和王氏道:「你们回屋吧,早点趴下,别让孩子冷了。」 这都各自散了会自己屋子去了,冯氏本想给玄文宝再拿被子,可是又怕马氏多心,再说马氏是炫舞呢包的亲娘,还能不给他弄暖和了?所以也就没再过去送被子了。 玄文信坐在炕上,看着那个火盆,然后把火盆搬到了炕梢,炕柜边上:「这火盆灰大,放远点。」 玄文宝看着玄文信靠近炕柜,赶紧过去:」四哥,这火盆有火炭,放在这炕柜边上可不行,炕柜里有年画,都是纸,这要是烧了,你说算谁的?」他这么精明,看出了几分。 玄文信尴尬的笑了笑:「你看还是老五想的周到,我都没想这事,那我把火盆放地上去,免得危险,啥也没有年画重要。」 玄老爷子也跟着道:「那可不是,这几天都没注意这事,最近这火盆可是要利炕梢远点。」 折腾完了这些,玄文信和玄文宝才上了炕,脱衣服睡觉。 冯氏那屋,玄珊儿直说小妹妹好看:「四伯娘,静儿长得真好看,我想挨着静儿睡行么?」 王氏可不放心她们:「你小妹妹还小呢,得挨着我睡,她半夜还得吃奶呢。」 「那小妹妹挨着你,我挨着小妹妹呗。」玄珊儿看着这个小丫头心里烦的要命,因为这个小丫头穿这么好,自己小时候也是这样,凭什么现在自己就要粗布衣服了?挨着她自己就能掐她。 王氏笑着道:「你可别挨着她,这丫头半夜尿炕呢,到时候把你沖跑了,还是让巧莲在她边上吧。」 冯氏能不知道自己女儿那么点小心思么:「珊儿,你带你弟弟睡炕梢,我和你四伯娘还得唠嗑呢。 玄珊儿撇撇嘴,带着七郎躺下了。 都趴下了,吹了灯,王氏先开口问:「弟妹啊,听老五说你们年后卖完年画还有别的生意要做?我我那时候哄孩子也没听清他说要做啥,你们要做啥啊?」 冯氏有点蒙,他们是说以后还得挣钱,可是还没商量出来过完年干啥啊,这话自己怎么回答? 王氏见冯氏没说话,又问了句:「咋的,还怕我们知道呢?」 「哪能呢,四嫂多心了,不过就是这事还没个定呢,说了要是不成不是丢脸了?等有了眉目再说。」冯氏这么搪塞过去了。 第一千二百六十六章 各种的试探 这个事王氏没试探出来什么,又接着问别的:「之前爹去镇上时候还说呢,以后我们都不在家,这家里还是得靠老五管着的。``し」 「这掌家都是长子,尽管咱们跟大哥分家了,可是咱家不还有三哥呢么?三哥早晚不得回来?」冯氏哪能听不出来王氏的意思? 王氏笑着又道:「三哥回来名声都臭了,爹那么要面子的人,能让把家里交给三哥么?我们在镇上,这家里除了你们还能谁管?」 「这事说也说不准,爹娘还年轻呢,可不好现在说这些,让别人听了,还以为我们有啥想法不孝顺了。」冯氏以前想过能掌家挺好,可是现在不样了,这挣钱了才知道啥叫钱。 以前他们直也没有什么钱,也没跟钱打过太多的交道,那时候玄文宝整天读书,他们在家里吃穿,根本碰不到钱。 现在不样了,这天进了这么钱,要是能去镇上做生意,自己单过,那可比在河湾村掌家强多了,所以现在她的目标也是镇上了。并且玄文宝说的没错,掌家和管铺子不生冲突,镇上离得不远,什么都不耽误。 王氏见冯氏这态度,防御心太重了,也不好说什么,这晚上的夜很静,风吹着窗棂唿唿作响,可是炕上却没有几个人是睡踏实的。 第二天早上吃过早饭,王氏就直打水,烧水,在厨房洗衣服,眼睛直盯着屋里。 玄文宝和冯氏拿着年画出来,王氏就端着水盆要出去倒水。 玄文宝停了脚步:「四嫂手里有水盆,我们这年画最怕湿了,所以四嫂先走,等你出去倒了水,我们再走,免得碰到了,这不好说了。」 王氏是有心把年画浇湿的,可是看见他们拿的这些,加上玄文宝的话,她冷静了,这么点弄湿了根本不影响他们,并且这事玄老爷子和马氏知道了定会火,到时候偷鸡不成蚀把米,反倒赔了,要干就干票大的。 「老五这可是真的太有防备心了,你们先走,我先不出去,等你们出了院子,我再出去,免得你们有啥意外,赖到我头上了。」王氏把水盆放下了。 玄文宝扭身:「那我们就走了。」说完瘸拐的带着妻女出去了。 张氏在边上看的着急,本来以为这盆水定会泼上去的,可是为什么这么就停了,那自己想着办法的让玄安本去报信有啥用。 她走到王氏身边,给她另盆衣服添了两瓢热水:「这老五两口子还没达呢,就眼里没谁了,真不知道以后这还有没有我们的立足之处。」 「三嫂,你这常年在家,可知道老五年后还想做什么买卖?」王氏很急于真的这个,个是可以提前控制他们,还有就是可能捷足先登。 张氏摇摇头:「我在这个家里能知道啥,何况人家两口子私密说的事,更不知道了。」 王氏失望的嘆口气,坐下继续洗衣服了,因为那盆水本来不脏,不是真的需要倒了,既然玄文宝他们用不上,那自己何必费事出去趟,继续洗吧。 此时的玄妙儿家里,玄妙儿坐在客厅的个桌子边,拿着纸笔在那给玄文涛画喷壶。 「爹,你看看这个就是我说的喷壶,会让忠叔拿镇上大郎哥那去,让他给咱们先做个小的试试。」玄妙儿把画好的图纸往玄文涛面前推了推。 玄文涛直看着玄妙儿画的,这个原理他也是都看的清楚的:「这个东西可是实用的紧,平时我们用水舀子浇水,这水流大,容易伤了菜叶子。」 「这个水流其实不少,但是分散开就缓和了,跟下雨样,到时候来年咱们家浇菜都用这个。」玄妙儿本来想试着画画那种有手压泵的,可是自己真的对这个没有了解,还是放弃了。 玄文涛点点头:「嗯,这个我觉得很可行,那你直接再画套小农用工具的图纸,让你大郎哥直接打造了,会我去你哥那,弄几个木手柄,先试试?」 「爹,你比我还心急呢,好,咱们起商量着画,我对种地的东西可是没你懂得多。」玄妙儿边画边说。 玄文涛喜欢女儿对自己这种依赖和信任:「行,咱们起画。」 这父女两起边说笑,边画好了图纸,让玄忠去了镇上,说等着打造好了,晚上直接带回来,尽量避让别人看见。 这几天千墨都是受了花继业的安排,不管啥时候,都要在玄妙儿身边,所以这去镇上的事,千墨也不去了,就在家里守着玄妙儿。 玄妙儿也是无奈了,这个花继业,把自己当成什么来保护了?这厮的占有欲还挺强。 下午,玄妙儿画了个大棚的草图,然后说明了原理,就都交给玄文涛了,这种东西的功劳,还是给老爹好了,自己什么都做了,又显眼,又太快了,过于出众了,这些以后本来也是要交给玄文涛的,不如开始就都由他去做了。 而玄妙儿自己在玄文涛边上画花盆的图案,这个是自己喜欢做的,其实花盆的图案,自己还是觉得仍旧要有自己家的特色,给自己家的1ogo写上是必须的,还有就是色调风格,不能杂了。 花盆不能抢了花的眼,所以淡雅些吧,玄妙儿前世对青花瓷情有独钟,所以对那些花纹的印象颇深,加上自己想要的,画出来效果不错。 不过种菜的盆,自己多用些亮色,因为菜都是绿色为主的,菜盆好看些,倒是相得益彰。 种菜盆有深有浅的,深得可以栽种地瓜萝蔔之类的,浅的种菜。 不过这些不着急,因为开春千醉公子的瓷窑才会建完,之前的酒瓶子在傅斌的瓷窑,那个没有撕破脸之前,就还是在那做吧,但是新的东西,以后就用自己家的了。 玄妙儿画累了,忽然又想起了些东西,都是小东西,甚至都不是必需品,可是做出来定很受欢迎的。 比如小栅栏,个大种菜盆里,用小栅栏分开,种不同的菜,是不是更有真实感。还有做些小插牌,要不然忘了哪个盆里种的什么了。 还有漂亮的藤条爬架,这些是随便的树枝木棍都可以代替的,可是那些有钱人的夫人小姐,是不是更喜欢漂亮的东西呢?价格的高低并不影响她们买不买,所以这都是商机。 第一千二百六十七章 再刺激一下 说白了,这个就是要挣有钱人的钱,普通百姓以后要是看见自己这个冬天的种菜的法子,可以自己弄个破盆破桶的就种了,不过自己这个想法是能让所有人都受益的。 玄文涛画了一会,就过来问问玄妙儿:「妙儿,你看这个地方,是不是应该更高一点?」 玄妙儿点头回答道:「嗯,高点在里边干什么也方便,有些植物长得高。」 玄文涛又看了看自己画的图:「也是,这一次就尽量的都盖到位了,免得以后再改麻烦。」 「我觉得也是,爹,你看看我画这个藤架能不能行?」玄妙儿把眼前的纸转到玄文涛那边问。 玄文涛拿着笔给她改了改:「这样稳固,藤条也能爬住了。」 玄妙儿拿回来看看:「嗯,还是爹有经验。」 刘氏端着一盆水果走进来:「你们两这比私塾上课学子还认真,妙儿,你爹现在晚上都点着蜡烛写书,我还以为你爹来年要跟你哥你弟一起科考呢。」 这话是带着点打趣的味道,也是有点心疼玄文涛太用功了。 玄妙儿笑看着玄文涛:「爹,你要是真的去科考,中个秀才我觉得不难。」 「你别忽悠你爹了,你爹这辈子没科考过是个遗憾,你这忽悠一下,备不住真去考了。」刘氏给玄妙儿拿了个苹果。 玄文涛摇摇头:「我可不科考了,太老了,再说科考也是为了学有所用,为了光耀门楣,现在我都开始写书了,这以后这些书能流传下去,那比考个状元都厉害。」 玄妙儿拿着苹果咬了一口:「我爹现在的思想觉悟太高了,爹,你最近就把这大棚反季种植的东西粗略的编写成册,这些东西是皇上最重视的,免得以后被人学了,咱们就边做,边跟皇上汇报过程。」 「也好,你五叔那次也是把我吓了够呛,不过咱们这小事经常的跟皇上汇报,不会让皇上烦吧?」玄文涛心里有些担忧。 「爹,咱们一个月报告一回不算经常,并且民以食为天,民生是一个明君最重视的,你放心,皇上是明君,所以他应该很喜欢你这些东西。」玄妙儿心里有数,挣钱那些不提,但是大棚反季种植必须要说,最好皇上派人来一起研究,那更安全。 自己家不需要富可敌国的有钱,所以挣钱少点也没事,但是自己既然是穿越来的,那就该为这个时代做点贡献。 玄文涛想了想点点头:「嗯,妙儿说的对,那我这几天就先粗略的编写出来,到时候你你在把你屋里种的菜也带一些,一起送到京城去。」 「还是爹想得周到,爹,咱们河湾村以后我觉得会成为凤南国第一大村。」玄妙儿想着以后这边是大棚基地,这么多作坊,哪个村子可比? 「现在咱们河湾村都是出名的,以后一定因为有咱们玄记的招牌更有名的。」玄文涛现在是信心满满的。 刘氏笑着看着这父女两:「你们真是父女两,这心高的。」 玄妙儿加重语调的解释:「娘这不是心高,这是有志向。」 刘氏笑着道:「好好好,是娘说的不对了,有志向。」 这时候胖胖从外边跑进来:「姐,你回来也不陪我出去玩,就知道写写画画的。」 「你这小子,还批评我了,走我带你出去,咱们去门口玩雪去。」玄妙儿也坐了一天了,站起来过去拉着胖胖。 「行妙儿你带着胖胖出去玩会,别走远,一会你忠叔就回来了,你还得看喷壶行不行呢,我现在去你哥那弄几个工具的手柄。」玄文涛对着玄妙儿道。 「知道了爹,那我和胖胖在门口玩。」说着玄妙儿拉着胖胖出去了。 玄文涛也跟着一起出门,去了根雕坊。 玄妙儿和胖胖玩了没一会,就看见玄文信和王氏抱着孩子往镇上走,两人的脸色都不太好。 玄妙儿领着胖胖一起叫:「四叔四婶。」 玄文信每次路过看见这边玄文涛还有玄曼娟他们这两家的大房子,心里都有几分的羡慕嫉妒甚至还有点恨,因为如果不分家,这些不是自己也有份的,想到分家就生气,爹娘真是没远见。 不过他也不能表现出来:「妙儿和胖胖玩呢?」 「嗯,四叔四婶回镇上啊?」玄妙儿也是客气的那么问了一句。 「是呀,这住了一宿,镇上铺子也得早点回去看看,你今个不回去么?」玄文信还想着能不能搭个车呢。 「我要在家住两天,想我爹娘了。」玄妙儿说起想家从来不觉得难为情,相反觉得能有个可以回的,可以想的家是个很幸福的事。 玄文信见玄妙儿不回去,有些失望:「那我们就回镇上了。」 「对了四叔,我五叔的年画昨天卖的咋样?他欠我三成本金,知道他卖的如何,我心里也好有点数。」玄妙儿这个是特意的问问,刺激一下。 玄文信想到昨天数钱的事,这心里就窝火:「挣得多着呢,三成本金估计今个就能够还你了。」 「啊,这么快?昨天比前天卖的多不少啊?今个不会有多带了吧?」玄妙儿一脸的惊讶。 「嗯,你五叔是託了你的福要发达了。」玄文信说到这个装笑都装不出来,并且想到玄妙儿对玄文宝的帮助也是忍不住气。 「这事我也没办法,祖父都开口了,特意把我叫回来,祖母还让家里包了饺子,我还能说不么?我也没想到祖父祖母为了五叔,能这么卖力。」玄妙儿心里暗笑,这终于说到重点了。 「是呀,我也没想到我爹娘还有这么上心的事,这些年也没见他们为了我做点啥,我这命是不如人家啊。」玄文信这嘆了口气,一脸的委屈。 玄妙儿同情的看着玄文信:「四叔,以后我有啥好事一定先想着你。」 「行,有你这话就够了,那我们走了。」玄文信也不想多说了。 「嗯,四叔四婶慢走。」玄妙儿刺激完了他们,心里舒坦,继续领着胖胖玩。 第一千二百六十八章 姑嫂说趣话 玄文信和王氏走了一段才说话。 「真没想到爹娘为了老五能去求大哥,娘最不能接受的事情就是去求前一窝的,为了老五他们怎么什么都能做,你说这里是不是有事?」玄文信看着王氏问。 王氏点点头:「你说能不能是以后咱们左右还得分家,到时候爹娘想跟着老五。」 玄文信也觉得可能:「要这么说的话,我觉得这铺子以后还是容易被老五抢走,咱必须要让爹娘只能依靠咱们家。」 「咱们做就做的彻底点,这次回来咱们没成事也好,现在在家毁的也就是一部分,并且他们都卖了一些了,咱们要是做,就让他们没办法翻身。」王氏的眼里充满的杀气。 玄文信不懂的看向王氏:「你有啥想法?」 「回去再说,我也是有个大概的想法,咱们回去商量。」王氏加快了脚步。 玄文信也跟上去,他心里有点底了。 过一会,玄文涛拿着几个小木棒回来了:「妙儿你看看这个做那个小耙子小铁锹的手柄行不?」 「这还不行,这太精细了,以后咱们做,简单的普通木料就行。」玄妙儿看着那打磨的发亮的木柄,好看是好看,就是有些大材小用了。 玄文涛拿着那几个木柄进了院子。 玄妙儿和胖胖在门口又玩了一会,太阳有些偏西了,玄妙儿用手遮着太阳看向镇上那边的路。 正好看见自己家的马车,就知道是玄忠回来了。 马车走得快,很快到了门口。 忠叔拿着个麻袋下了马车:「小姐。」 「赶紧进屋,我爹等着呢。」玄妙儿拉着胖胖,跟玄忠一起进了院子,然后让胖胖自己在院子里玩,她跟着玄忠进了屋子。 玄文涛见玄忠回来了,走过去接过他手里的麻袋,然后让玄忠把门关上。 玄妙儿也赶紧过去,跟玄文涛一起打开了麻袋,拿出喷壶。 这个喷壶做的跟自己想的基本一样,她赶紧让千落出去打水进来。 千落速度快,出去没一会就拎着一桶水就进来了。 玄妙儿让她把水倒进水桶里,然后让玄文涛拿着喷壶试了一下。 玄文涛试了之后笑的合不上嘴:「跟想的一样一样的,这太好了,来年一定要多做一些。」 「好,开春咱们就做,然后打上咱们玄记的名字出售,要不然咱们家用了,别人也会很快学去了。」玄妙儿觉得先机很重要。 玄文涛也觉得是这样:「嗯,妙儿想的周到。」 「老爷,这还有你说的那个小工具,你看看可合适?」玄忠把麻袋底下的那几个小铁锹头,铁耙子头什么的都拿了出来。 玄文涛赶紧把那几个木柄也拿来,安上正好:「这东西看着就有意思,你看正好适合后院罩房那菜盆子用的。」 玄忠是玄文涛最信任的人,所以那个罩房玄忠也是随便出入的,他对那里的东西也了解,这时候也兴奋的道:「可不是呢,这可比用棍子,用饭勺子好用多了。」 玄文涛更喜欢那个喷壶,喜欢的跟什么似的:「还是这个喷壶好,你说这不跟下雨一样,这东西真好。」 「小姐这个脑袋真是好用,这东西你让我想一辈子也想不出来的。」玄忠是真心的佩服玄妙儿。 玄妙儿笑着道:「我也就是想想说出来,到时候还不是要麻烦忠叔出去忙和。」 「小姐又给忠叔脸上贴金了。」玄忠已经是家里的管家了,现在跟着玄文涛久了,这说话办事也都更有管家的气息了。 大家又看了一会这些,玄文涛就让玄忠把这些有送后院罩房去了,这东西暂时还是要保密。 晚上又下起了大雪,玄妙儿坐在桌前对着蜡烛发呆。 千落坐在她身边:「小姐,你有心事啊?」 「没有啊,我就是闲着没事干。」玄妙儿故作轻松道。 「有人这是得了相思病还不承认。」李梦仙托着后腰进了屋。 千落赶紧站起来,给李梦仙拉开凳子,让她落了坐。 玄妙儿看着李梦仙:「嫂子,你也过来打趣我。」 「呦,难得,妙儿还能脸红。」李梦仙笑着看着玄妙儿。 玄妙儿摸摸自己的脸:「这么暗的烛光你都能看出来我脸红?我可不信。」 「我用心看的,又不用眼睛。」李梦仙噗的一声笑出来。 「嫂子,你嘴可是越来越厉害了,你可别把我大侄子教坏了。」玄妙儿开玩笑的看着李梦仙道。 李梦仙摸摸肚子:「教导可是大事,你看你们兄弟姊妹,不说家里有钱没钱时候,都是正直上进的,这点多难地。」 「你的孩子在这个家里,至少长不歪了,咱们家不求成才,只要成人就好。」玄妙儿从来不觉得要大富大贵,也不觉得要光耀门楣,只要踏踏实实的就好。 「是呀,求得多了,有贪慾,反倒得到的更少,你看看祖父祖母那边?现在都成啥样了?」李梦仙是从小就认识玄妙儿家里的,所以对他们家也是最了解的。 「他们是当局者迷,根本看不清这些,不过前些年嫂子你也知道我们家受的罪,所以我希望那边不好,这话可别跟我爹娘说,免得他们担心我,我确实不好放下。」玄妙儿跟李梦仙同龄,又是朋友,所以有些话更容易说。 李梦仙点点头:「我理解你,想想那些我心里都难受,那边真是罪有应得的现世报,活该他们受罪。」 「嫂子,还是你跟我想的一样,对了,你最近想吃啥,我给你弄去。」玄妙儿跟家里人一样,现在什么都以李梦仙为主。 李梦仙笑着摇摇头:「我这一天吃的够好了,我说吃啥爹娘给我做啥,我还有啥要求,那就是我矫情了。」 「嫂子,矫情的话,你就说是你肚子里的矫情就行了,到时候我爹娘乐不得的给你弄去。」玄妙儿打趣道。 「爹娘这段时间也够累了,特别是爹。」李梦仙看着玄文涛和刘氏经常很晚睡觉,也担心。 「我爹最近不是写书么,他自己喜欢,就不觉得累了,对了,我哥最近温书没?春闱准备的咋样?」 「安浩上次回来又给他带了不少的书,反正每天晚上也是点灯看,我都是先睡的。」 「我们家真的是以前耽误了,我爹,我哥都是应该有学问的,好在也不晚。」 「可不是,你哥考秀才其实也不是为了别的,就是要证明一下自己可以。」 「我哥那人话少,但是心里比谁都有数。」 第一千二百六十九章 农户的斗争 姑嫂两又说了会话,李梦仙才回去睡觉了。 第二天早上,外边白茫茫的,夜的大雪,玄妙儿站在门口看着外边问千落他们:「你们猜我五叔今个能去卖年画不?」 千落摇摇头:「五老爷懒得要死,能坚持这么长时间我都觉得不容易了,这么厚的雪,保证不能去。」 心澈笑着道:「我猜会去的,现在正是他挣钱的时候,还有他要做给老爷子和老太太看的,证明他能吃苦啊。」 玄妙儿见心静没说话,看向她:「你觉得呢?」 「都有可能,我觉得还有可能今个不去,但是要跟老爷子和老太太抱怨没有铺面,怕去集市把画弄上了雪水损坏了。」心静想了想才开口道。 玄妙儿点点头:「我觉得要把你们说的和起来,他们还是会去,但是去的晚,要在家抱怨够了,又要让二老看见他们的吃苦耐劳。」 「还是小姐想的全面。」心澈这时候也觉得玄妙儿说的对。 「我对他们不是天两天的相处了,能不了解?其实那个家里还有个厉害人物。」玄妙儿看向他们道。 心静带着点疑问道:「小姐说的可是三夫人?」 玄妙儿笑着点头:「聪明,以前很多害我们家的事,都是她出谋划策的,当时不就是她要把我弄去帮她大女儿玄梦儿,才逼得我投河么?还有卖胖胖的事,都是她的主意,你觉得她会甘心现在?」 千落脸的杀气:「小姐,我早就说我去杀了她。」 「杀了她做什么?现在那个家里需要她,她越惨,才会报復心越强,你觉得我祖母给我三叔纳妾,她心里没恨?」玄妙儿现在说起往事心里还是有些微痛,可是她也知道自己的仇正在报了,自己的仇人不是个。 千落皱着眉头又道:「小姐,我其实直没想到四夫人那么聪明,以前她整天就奔着那么几口吃的,没看出来她有那么多野心啊?」 「她很聪明,因为那个家里个比个精明,如果她处处算计,那么谁不防着她,她直装疯卖傻,倒是最后过的好的,比我五叔强。」玄妙儿挺佩服她们的,这么个小农户都玩出了宫斗的感觉。 「现在五老爷要挣钱了,以后备不住又要压着四老爷了?」千落看问题相对简单。 「那就互相压着吧,等我三叔回来那就更热闹了。」玄妙儿浅浅笑,那些人比自己想的有意思。 刘氏走出来看着玄妙儿:「你们几个丫头,大早上的都在这什么呆?怪冷的?」 玄妙儿转头笑看着刘氏:「娘,我们赏赏雪景。」 「赏景,这有啥赏的,咱们家这院里也没啥,来年让你爹给你栽几颗梅花。」刘氏现在也是有见识的人,去千府见了那些梅花,也觉得好看,所以说来年也在院子里种上几棵。 「还是我娘疼我,对了娘,咋早就没看见我爹呢?」玄妙儿这起来的不晚,过来没见到玄文涛。 「你爹还能干啥?去后边看那几盆菜了呗,这不下雪了么?生怕冻坏了,昨天半夜还去了趟呢?用褥子盖上了。」刘氏笑的有点生气,这对父女天真是干啥都这么执着认真。 「看来这个还真是适合我爹,我光是出了主意,可是这之后的全是我爹忙和,我也去看看我爹。」玄妙儿说着往后边走去。 刘氏对着她道:「你去正好把你爹叫回来吃饭,大早上的,都不错着急吃饭……」 玄妙儿听着娘在后边的唠叨,尽管天冷,可是信了很暖,这就是自己想要的简单的生活,温馨平淡,唠叨的老娘,外边严厉可是内心宠孩子的老爹,少言语可是却有长兄责任的大哥,呵护弟妹的大姐,跟自己无话不谈的弟弟,还有个胖胖小捣蛋,这样的家还有什么渴求? 到了后院罩房里,玄妙儿进了屋,看见玄文涛认真的拿着纸笔记录着植物的生长,还有这雪天的保暖等。 玄妙儿进去也没打扰他,坐在他身边。 玄文涛写完了这句话,才开口:「你看看这菜,昨天我来盖了褥子,没有受损,可是要是以后咱们种的多,又要有透光的顶,那怕是不好抗寒啊?」 「爹,这个我想过,只要在透光顶上盖上草帘子,草帘子上再盖层被子,那就保证没事了。」玄妙儿前世看过北方的大棚,所以这个印象颇深。 「可是那块块的褥子,这盖上摘下的,没那么容易的。」玄文涛想的是个比较实际的问题。 玄妙儿想了想笑着道:「这个容易,咱们把褥子缝在起,我给爹做个演示,你看看。」 说着玄妙儿拿起了张纸,根笔,用纸把笔卷了起来,继续道:「爹,你看,要是咱们把草帘子和褥子都这样捲起来,放下不就容易了?」 「但是这要多大力气,能捲动那么重的帘子?」玄文涛觉得可行,可是这里有好多药解决的问题,否则都是空谈。 看来这场雪来的是时候,这个问题早点想到了,在盖大棚时候就提前考虑了,这样建造时候,就可以把用的架子,齿轮这些都安装好了。 玄妙儿闭上眼睛,仔细的回忆这类的东西,想起了百叶窗的原理,还有卷闸门等这类的物件。 玄妙儿不能把这个东西说的过于复杂了,也不能做的过于复杂,忽然她灵机动:」爹,咱们村里的井上的辘轳你会做吧?」 玄文涛也是茅塞顿开:「对啊,就那么做就能省力了,妙儿你真是聪明。」 「爹,都想通了咱们赶紧回前院吧,我娘让我叫你吃早饭呢,再不出去,会娘要来喊咱们了。」事情解决了,玄妙儿忽然觉得饿了。 玄文涛站起来:「好,咱们回去。」 这边走父女两还边说着这事,玄文涛说起这个是滔滔不绝,笑声不断。 在家待着的时间过得很快,三天了,也不知道花继业这几天可好,下了雪之后,他回来会不会冷,骑马的话早上晚上都冷,可是他又不能中午回来。 第一千二百七十章 不想见的人 想着某人,玄妙儿在家里待不住了,想了想还是收拾东西,装备回镇上了,感觉在镇上,离他更进了一些。 刘氏进了屋子,见玄妙儿收拾东西要回去道:「咋又要走了?不是说这回多待几天么?」 「反正离得近,我说回来就回来了,这下了雪,我也要去年画坊看看。」玄妙儿自然不能说是想某人了要回去吧。 刘氏想想也是:「那你过两天再回来,二牧前几天说月末要上山去打猎呢,约了你哥他们,到时候安浩也回来,你看看继业要是没事也一起回来。」 「行,娘,那我回去了,还有,你看着我爹点,别让他经常熬夜,眼睛受不了。」玄妙儿边收拾自己的包袱边道。 「你爹谁说能听?这段时间都要走火入魔了,还不是你带动的,你要是不放心自己去跟他说。」刘氏的责备里没有怨言。 玄妙儿拉着刘氏坐下:「娘,生气了,我爹这做的事情以后你就懂了,到时候比这稻田养鱼还会轰动,我爹这些书会让子孙后代传颂的。」 「说的那么神唿,我不求那些,就希望你们都好好的就行了。」刘氏妇道人家,想的就是人平安。 「咱们家做的是好事,没有危险的,放心吧娘。」 「你们啊,心都太高了,这越出息越想得多了,安浩现在跟以前也不一样了,这下个月还要去京城呢,说是约了几个同窗要去什么诗词会。」刘氏也没太记清楚是什么。 玄妙儿笑着道:「他也不小了,跟着同窗一起也没危险,到时候我给在千府借个人保护他,你就放心吧。」 刘氏这才放心的点点头:」那还行,他这些年也没自己出去过,我哪能放心了?」 「那小子精着呢,没事的。」玄妙儿对自己弟弟还是放心的。 刘氏看着玄妙儿整理了一半的包裹,走过去帮着她继续整理。 玄妙儿跟在边上递东西,娘两又说了一会话。 收拾好了,玄妙儿拿着包袱:「我再去跟我爹说几句话的。」 「去吧,你爹这辈子是得了女儿济了。」刘氏笑着跟在玄妙儿身边。 玄妙儿进了正厅坐在玄文涛边上:「爹,我一会就回镇上了,过两天再回来。」 「嗯,路上小心点,没事就回来,那个冬季大棚杂记我已经写了一半了,等过几天写好了,我就给你送去。」玄文涛还是关心这个东西。 玄妙儿应下:「好的,爹,你也别太累了,并且这次不要写得那么详细,这东西留一些在心里,每次呈上去的笔录才会有惊喜对不对?」玄妙儿笑眯眯的用你懂得眼神看向自己的爹。 玄文涛噗的一声笑出来,然后敲了一下玄妙儿的头:「还是你聪明,爹这个死脑筋,能有你这么个闺女真是不容易。」 玄安睿正好走进来,也笑着道:「爹,咱们家心眼都让我妹妹一个人长了。」 玄妙儿对着玄安睿撅噘嘴:「哥,你这可是冤枉我了,咱们心眼最多的不在那呢么。」玄妙儿指了指胖胖。 胖胖扭了扭屁股:「咱们家的鸡心眼儿都给我吃了,所以我心眼儿最多。」 「哈哈哈。」屋里的人都笑了,这小子不管什么时候都能接上话,什么时候都能把大家逗笑。 下午玄妙儿回了镇上,刚到门口就看见了傅斌站在门口,玄妙儿不可能视而不见,毕竟两人没有撕破脸。 玄妙儿看着傅斌:「傅公子怎么在这?等我?」因为玄妙儿到的是后门,他在这保证是等自己。 傅斌这段时间一直在养伤,虽然那次受伤没有伤到要害,可是伤得也不轻。 最近他清瘦了很多,看着玄妙儿的脸,他的嘴角微动:「我只是想你了。」 这个话让玄妙儿不好去接:「傅公子抬爱了,只是我刚回来,不好招待傅公子。」 「妙儿,你要每次都这样据我于千里之外么?就算是你不喜欢我,你心里没有我,可是我们也是朋友不是么?」傅斌说的有些急,咳嗽了两声。 玄妙儿知道他受伤了,其实对于傅斌,她心里很复杂,这个人是个不择手段的人,可是他对自己的感情,自己能感受到,这个也许有假,但是绝不全是,可自己与他永远不是同路人。 「傅公子好像身体不太好,天气冷了,还是回家休养的好。」玄妙儿对他微微俯身,想要转身进去。 傅斌伸手去抓玄妙儿的胳膊:「妙儿,难道说几句话都不可以么?」 千落可是得了花继业的命令保护玄妙儿的,这个傅斌自己看着就不舒服,她直接出手挡住了傅斌的手,并且稍稍用力,让傅斌后退了半步。 傅斌冷笑了一声,放下胳膊,没有说话。就算是受伤了,他也打得过千落,可是自己为了什么来的,不过就是为了看她一眼,现在见了,伤了心,也该走了。 「妙儿表姐。」秦苗苗端着一个盆跑过来,脸上带着笑的对着玄妙儿道。到了近处见到傅斌,她赶紧福身叫了声:「傅公子。」 玄妙儿看见秦苗苗,自然不想让她知道太多自己跟傅斌的事,笑看向傅斌:「傅公子,我有客人,就不多陪你说话。」 秦苗苗对着傅斌歉意的道:「傅公子对不起,是不是我打扰了你们说话。」 傅斌摇摇头:「没有,你赔你表姐说话吧,二位小姐,告辞。」说完傅斌转身离开了。 秦苗苗看着傅斌离开的方向,眼里有一丝的恍惚,随即笑着转身对着玄妙儿道:「我没有打扰你们说话吧?」 玄妙儿摇摇头:「没有,进去说吧。」 「表姐,我看傅公子的身体好像不太好,你怎么不让他进屋坐坐?」秦苗苗无意的问了一句。 玄妙儿摇摇头:「我与他并不算是有太多交情,并且我的后院不适合请男子来后院坐。」 「也是,妙儿表姐,你这是刚回来么?我这来的还真是时候。」秦苗苗看着玄妙儿手里的包袱问。 「可不是呢,我刚从河湾村回来,你这端的什么这么香?」玄妙儿看着秦苗苗手里断的盆。 「妙儿表姐,我烙的饼,有发面有烫面的,这几天我试了,放凉了也不硬的。「秦苗苗先报的端着饼往玄妙儿眼前晃晃。 第一千二百七十一章 拓展新业务 两人进了屋子,秦苗苗把那个盆放在桌子上。 玄妙儿打开盆上盖着的提布,拿了一张饼看了看:「嗯,真不错,这都不热了,可是不硬。」 「嗯,表姐,来年我是不是就能开铺子了?」秦苗苗说的很兴奋。 「可以啊,这手艺绝对可以的。」玄妙儿咬了一口饼,点点头:「很好吃,没想到你有这个天分啊。」 「表姐要是说好,那我可是没啥担心的了,对了表姐,咱们还什么时候去年画坊,我想看看那些高档的年画都印出来了,是不是很壮观。」秦苗苗坐在玄妙儿身边问。 玄妙儿笑着道:「那个还得十天能都印好,毕竟多。」 「那到时候我可要去看看。」秦苗苗一脸的期待。 玄妙儿点头应下:「没问题。」税后又问了一句:「秀荷表姑这几天忙么?」 「这几天不忙了,年底了,很多外地人都要提前回老家了,现在镇上人少了。」 「也是,正好你们也歇歇,这生意做不完,人总要休息的。」 「妙儿表姐,你明天去俺家吃顿饭,我娘从一个住店的厨子那学了几道南方菜,还挺好吃的,明天让我娘做给尝尝。」 「好啊,我以前看过几个菜谱,有南方菜,我还好奇呢,正好尝尝去,不过我表姑确实厉害,这什么都能问出来。」玄妙儿笑着道,这个秀荷表姑确实是厉害,跟谁都能说上话。 秦苗苗苦笑道:「我娘一天说的话,估计要比表舅母一个月说的都多,见了谁都拉着人家说话,人家估计是实在被她烦的没办法告诉她的。」 说着两人也都笑了,陈秀荷还真是这样,遇见谁都能说上几句,这也是她一个女人撑起一个家,特意,磨练出来的性格吧。 秦苗苗走之前,玄妙儿约了她明天下午去修葺坊转转,那边冬天是淡季,所以也要去鼓舞一下员工,然后正好直接去陈秀荷那吃饭。 晚上玄妙儿在书桌前,无聊的拿着笔乱画,想起来明天去修葺坊的事,修葺坊其实就是室内装修公司,现在的项目相对单调,所以不如再试试室内景观设计,之前装修华容西点铺子时候,那个室内景观做得很好,不如自己的修葺坊也发展一下。 暂时也算是淡季,但是没关系,正好现在大家闲着练习画图,无论是室内装修图,还是室内景观图,都可以让员工们淡季时候多画一些,多点创意,然后装订成册,到时候按风格分类,有客户来时候,可以拿着这些打样。 这么一想,玄妙儿来了兴致,画了几张室内景观图,之前教过那些员工画室内设计图,所以那个只要让他们多加进去创意就行。 这越想越兴奋,玄妙儿洋洋洒洒的写了三张纸,又画了几张图,到了深夜才入睡。 第二天上午她坐在画馆的二楼整理昨天画的那些东西,可是眼睛一直看着楼梯口,她希望那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可是等到了中午吃饭,他也没来。 其实玄妙儿也知道他不能回来的这么快,可是心里总是带着期待的。 千落站在她身边知道她的心思,也跟着伸着脖子看了一上午。 中午吃过午饭,秦苗苗就来了,玄妙儿带着她去了修葺坊,一路上玄妙儿也把自己的想法说了一些,让秦苗苗心里有点底。 到了修葺坊,这边尽管现在是淡季,但是每个人都没闲着,也都聚在一起说装修上的事情,这些都是技术工,施工的工人在后院。 见到玄妙儿来了,都站起来叫小姐。 玄妙儿笑着点点头:「我今个来是有些任务要教给大家,正好都在,那就都找凳子坐下,咱们一起开个会。」 大家也都熟悉玄妙儿的这个说话方式,今个还有秦苗苗这么一个如花似玉的大姑娘,这些年轻的小伙子都更有热情了。 几个领头的赶紧带着大家搬凳子,围着坐在了玄妙儿前边。 玄妙儿让秦苗苗坐在自己身边,然后把昨天自己画的室内景观图递给大家:「你们先看看这个,咱们的修葺坊来年会增加一些项目,当然以后还会扩大的,咱们以后还要盖房子盖宅子等等。 大家一听玄妙儿的话,都来了精神,本来他们还担心呢,这冬天没什么事,会不会修葺坊不用这么多人了,那他们再就找不到这么好的活计了。 现在一听玄妙儿说来年还要扩大生意,他们就知道自己的担心多余了,赶紧拿过去研究那几幅图,因为之前跟玄妙儿学过画室内设计图,所以看这个室内景观图也不算太难看懂,并且玄妙儿画的很详细,容易看懂。 玄妙儿觉得大家看的差不多了才开口:「你们看这个不难做吧?」 「不难。」一个青衫小伙子先开口。 边上一个蓝褂子男子也道:「这冬天还有时间,正好我们现在多琢磨琢磨。」 「是呀,这段时间闲着,我们整天研究设计图纸,也有了不少见解。」后面黑衣的小伙子也不忘了表决心。 玄妙儿很满意这些人的上进心:「你们做的很好,我也正有个想法呢,我打算让你们在淡季多画一些设计图,还有效果图,成套的画,把一个四合院的入户,正房东西厢房,罩房的平面图都画出来,然后每个屋子的装修,分别画出来,在画出细节,尺寸,每人画一组,到时候咱们装订成册,来了客户,咱们就给他看这个,你们觉得如何?」 「好啊,小姐这个想法真是实用,要是我是顾客,看了这么详细的东西,对咱们保证信任。」靠后边一个小伙站起来道。 「那可不是,能找咱们的都是有钱的人家,有钱人家就是看档次,这一个册子基本就能让他们完全信任我们了。」刚才呢个黑衣小伙子爱说话。 坐在角上的一个青衫少年稚嫩的小脸看着玄妙儿道:「小姐,我爹昨天还说呢,我家的铺子跟对面那家的一模一样,没有特色,要是我把咱们这些有创意的图纸拿回去,我爹保证能把俺家的铺子重新修葺了。」 第一千二百七十二章 又去表姑家 玄妙儿笑着看向那个少年:「宝根,你可别为了咱们铺子的生意好,回家忽悠你爹去,你家铺子挺新的,别以为我不知道,你要是为了咱们这忽悠你爹,那我可饶不了你。」 话音刚落下,这屋里一片闹笑声,因为宝根这小子年纪轻,在这学徒的,很上进,就是没啥心眼,大家没事也拿他说笑,可是这不能真的让他回家忽悠老爹去。 宝根挠挠头:「小姐,你咋那么聪明,一下就看出来了。」 「你那点小心思,都放学习上,你再想偏的,我可要罚你,别人画一套图,你画两套,年前单独给我看,要是不合格,那过年你也别想休息了,重画。」玄妙儿仍旧笑看着他。 宝根知道小姐与他们说话,什么时候都是笑的,可是严厉的话也是真的,绝没有商量的余地,耷拉着脑袋:「小姐,真的要画两套么?」 「我说话有过假的么?」玄妙儿忍着笑,这个小子跟安浩一边大,不过是家里宠出来的,但是心术正,所以玄妙儿也愿意多教教他。 宝根最佩服的人就是玄妙儿,之前他想去学堂的,可是刚开学时候,学堂人多,根本进不去,所以才来这边学徒的。 听了玄妙儿的话,他知道是为了自己好,站起来表态:「小姐放心,我一定一遍过。」 「别说大话,我很严格的。」玄妙儿故作严肃道。 宝根点点头:「我保证认真画。」 「这还行,到时候让你云师傅多费心吧。」玄妙儿说着看向他边上的一个稍微年长些的男子,这是以前在画馆跟着自己的学画的,叫云秋,也是这个店里的元老管事的。 那云秋也站起来:「小姐放心,我一定教好宝根。」 「我信云师傅的能力,这段时间大家画图也要云师傅多费心了,有什么困难就去找我。」玄妙儿看着这些自己曾经跟过自己的人,还是倍感亲切的。 云秋拱手:「知道了小姐。」 「坐吧,大家有什么意见或者建议都可以提出来,要是以后有什么也都可以跟云师傅说,到时候云师傅也会转告给我的。」玄妙儿看向大家道。 大家你一言我一语的讨论开了,有些自己有想法的也跟玄妙儿说,玄妙儿都一一作答。 临走时候玄妙儿站在门口对着大家道:「今年还是腊月二十三开始放假,年底红包保证能让你们过个肥年,这段时间大家就都多费心画图吧,我有空就过来看看。」 听说红包会大,哪个不高兴,赶紧都道谢,并且也都说会努力画图的。 玄妙儿带着秦苗苗跟着大家道了别,然后往陈秀荷的客栈走去。 秦苗苗边走边问:「妙儿表姐,他们好像一点都不怕你,可是有很听你的话。」 「为什么要怕我?伙计和老闆也可以是朋友,如果他们怕你,心里对你有了意见也不敢提出来,那只会让你们的关系越来越僵。」玄妙儿解释道。 「可是年画坊的伙计都很怕你啊?」秦苗苗不解又问。 玄妙儿笑着道:「年画坊已经成型了,并且人员很多,我不用亲自去管理他们,所以我需要有威严,可是修葺坊这边刚成形,我要跟我的员工共同进退,并且也要跟他们一起摸索中前进。」 秦苗苗似懂非懂的点点头:「妙儿表姐,我真的佩服你。」 两人说着话,到了陈秀荷家里。 陈秀荷见两人进来,赶紧招唿:「妙儿,我这菜都切好了,就等着你来了,你们洗洗手,我这就去炒。」 玄妙儿也不客气:「那就有劳表姑了。」 陈秀荷风风火火的出去了。 没一会,秦秋风也回来了,见了玄妙儿赶紧行了书生礼:「妙儿表妹来了。」 「表哥回来了,你们学堂是不是要放假了?」玄妙儿之前好像听玄安浩提过。 秦秋风点头道:「再有半个月就该放假了,年下了,先生也要忙着过年了。」 「对了,我听说京城有什么诗词会,表哥去么?」玄妙儿在家时候听刘氏说玄安浩要去,所以问问秦秋风去不去,要是去也能跟玄安浩有伴。 秦秋风摇摇头:「我不去了,年下了,我放假了还能帮着家里干点活。」 秦苗苗看着秦秋风:「哥,你是不是担心花银子?没事,之前我给年画坊画的福字挣了那些银子呢,都给你带着,你去吧。」 秦秋风严厉的看着秦苗苗:「苗苗,那是你自己挣得,你应该留着,留着以后自己做嫁妆的,我自己的事我心里有数。」 玄妙儿看着这兄妹两,心里有感动的:「表哥,我才问你其实是有事相求的,我弟弟安浩要去,他自己去我不放心,我想要是表哥也去的话,我也能托表哥照顾他,反正他自己去也是坐马车,到了那边也是住自己家里,要是表哥不嫌麻烦,那就陪安浩走一趟?」 玄妙儿怕秦秋风多心,所以特意说了,让他陪着玄安浩去。 秦秋风是个聪明人:「表妹,你的好意我心领了,你们家有人保护表弟,我就不去了。」 「表哥,别人都是保护他,可是毕竟安浩还小,不定性,我怕他出去得罪人说错话什么的,你要是在他身边我也放心,你要是不陪他去,我还得找人,我嫂子怀着孩子,总不能让我哥去吧?」玄妙儿看着秦秋风道。 秦苗苗拉了拉秦秋风:「哥,表姐都这么说了,你就去吧,又不是外人。」 「是呀表哥,别客气了,你看我来你家吃饭少来了?你要是外道我,那我以后也不敢常来了。」玄妙儿继续劝说。 这时候陈秀荷端着菜盆进来:「秋风,啥事听妙儿的,准没错。」 「娘,你还不知道前边说了啥,就来这么一句,去趟京城要是自己去吃住坐马车,要不少银子的。」秦秋风着急的看着陈秀荷道。 陈秀荷这惊讶了:「这事啊,这关系到银子的事不行,这自己家亲戚也不行。」 「表姑,我是因为我弟弟自己去不放心,想让表哥陪着,要不我还得找别人呢,这事一举两得的事,是表哥多心了,不信你问苗苗表妹?」玄妙儿觉得这个表哥有时候真的太死板了,怪不得喜欢那些五行八卦的东西,思想也是死板。 秦苗苗对着陈秀荷道:「娘,妙儿表姐说的是真的,你就让我哥去吧。」 第一千二百七十三章 风雪盼人归 陈秀荷看看玄妙儿:「妙儿,真的?」 玄妙儿点点头:「真的,我嫂子怀着孩子,不能让我哥跟着去吧?」 陈秀荷想了想:「行,这事我做主了,秋风去,好了赶紧收拾桌子,我还以为你们都收拾好了,这还唠嗑呢,不吃饭了。」 这就是陈秀荷的性格,噼里啪啦一堆话,把大家要说的直接顶没了。 他们赶紧都收拾桌子,吃饭,饭桌上也都是陈秀荷的大嗓门子,不过倒是笑声不断。 吃了饭,玄妙儿趁早也就告辞了,回了家,她还是期待着那个熟悉的身影和熟悉的声音。 不过这个晚上仍旧很安静,等到入了夜,玄妙儿才上了床,今夜的风很大,玄妙儿很担心,她希望花继业不要这么大风的时候回来,可是还期待他回来。 躺在床上辗转难眠,这就是相思之苦,以前没想过思念一个人是这个样子,担心,想念,听着窗外的风声不知道什么时辰才睡了。 第二天是个阴天,很阴,乌云压得很低,让人的心也有些压抑,玄妙儿站在画馆的二楼,担心的看着外边:「不会下雪吧?」 千落知道玄妙儿担心什么:「小姐,应该不能下大。」 「希望吧,要是下雪了,希望他晚两天回来,那人死心眼,下雪了也不会耽误行程。」玄妙儿自己嘟囔着。 千落也看着外边:「小姐,你别担心了,公子功夫好,这天气不会影响他的。」 「就是因为他功夫好,才担心,要是普通人就不能回来,我也就不担心了。」玄妙儿直接把画馆二楼的窗户推开了,看向外边。 千落把大氅给她披上:「小姐,关上窗户吧,这么冷的天,仔细感冒了。」 「没事,开着窗户透透气,心情也好一点。」玄妙儿不想关上,一直看着远处京城的方向。 心澈又给玄妙儿拿了一个汤婆子:「小姐,要不我去城外等着,你就别看了。」 「不用,没事,给我准备纸笔,我要画画。」玄妙儿还是不能安心,所以想用画画来安定自己的心。 千落刚铺好了纸,一阵风吹进来,纸就飞起来了。 千落赶紧过去把窗户关了:「小姐,这冬天哪有开窗户的,你要是染了风寒,公子回来不是要担心。」 玄妙儿点点头,坐下,拿起笔,久久才落了笔,因为心里想的是风雪里他骑马归来,所以不知不觉的脑子里的影像就落在了纸上。 到了临近下午开始下起了小雪,玄妙儿一连已经画了四幅画了,都是风雪中的骑马人,这次花继业走的着急,也是秘密走的,所以一定是骑马回来,这才让玄妙儿担心。 到了晚饭,还是没什么消息,玄妙儿让千墨去千府问了,千管家说公子这两天没来信。 外边的雪越下越大,玄妙儿看着这个天气更担心了,晚饭也没吃,坐在自己的房间,对着烛台发呆。 入了夜,她才躺下,听着外边的风声还是没什么睡意,直到下半夜才迷迷煳煳入睡了。 可是刚睡着就梦见花继业回来了,她赶紧坐起来,听见花厅门外真的有声音,光着脚就跑了出去。 只见花继业一身的雪,头髮眉毛全都白了,他正在脱外边的大氅。 玄妙儿直接扑了上去:「继业,我想你。」 花继业想推开他:「傻丫头,我这一身雪,你穿着中衣,仔细染了风寒。」 「我不怕,我就要搂着你。」玄妙儿的手紧紧的搂在花继业的腰间。 花继业低下头,在她的唇上亲了一下:「小丫头。」然后硬是把她的手掰开,把大氅脱下来放一边。 玄妙儿拿了布巾给他擦头上的雪。 花继业一低头见玄妙儿赤着脚,气的不知道说什么了,伸手把她抱起来:「说过多少次了,不要赤脚在地上,这是冬天,再不听话,我不喜欢你了。」说着走进了内室,把玄妙儿放在床上,拍了拍她的脚心,帮她盖上被子。 玄妙儿委屈的看着花继业:「你把外衣脱了,上床暖和暖和。」 花继业也没推脱,自己对自己的控制力还是有信心的,他把外衣脱了,搭在椅子上,脱了鞋,坐在床边。 玄妙儿把自己身上的被子给花继业盖了一半,然后伸手握着他的手:「冷么?」 花继业摇摇头:「不冷,你这个傻丫头,是不是一直等我了?」 「嗯,我担心你今天回来,这么大的雪,你就不能等明天后天回来么?」玄妙儿真的是有些抱怨了。 「你希望我晚些回来,却还等着我?」花继业忍不住翘起嘴角,那种有人等待归来的感觉真好。 玄妙儿手里拿着布巾给花继业擦着头髮:「得了便宜还卖乖,把头髮散开我给你好好擦擦,一点都不知道照顾自己。」 「花继业边把束起的髮髻拆开边道:「还知道说我不会照顾自己,不知道刚才谁赤着脚就跑出去了。」 「我不是着急么,你知道我担心你。」玄妙儿边帮他擦着头髮上的雪水边道。 花继业伸手握住了玄妙儿的手:「我也着急,一日不见如隔三秋,看见你在我面前真好。」 玄妙儿挣脱他的手,继续给他擦头髮,这个男人长得真美,散落的长髮被自己擦的有些凌乱,可是配上他那张俊颜怎么都让人移不开眼。 「你就不知道把头髮上的雪都抖落了,再进屋,怎么这么笨。」玄妙儿边擦边温柔的责备。 花继业咧的嘴看着玄妙儿笑着不说话,这丫头不讲理,自己明明在花厅门口扫雪,想把身上的雪都弄掉了,暖一暖再进来,也免得带进来寒气,可是自己刚进了门,还没收拾呢,这小丫头就跑出来抱住自己了。 玄妙儿这时候也想起来花继业为什么头髮上都是湿的了,继续擦着他的头髮:「是不是心里觉得怪我,又不敢说?」 花继业举起手:「我不敢。」 「还不敢,明明那么想的。」玄妙儿把布巾放在床头的梳妆檯上,又拿了梳子过来,给花继业梳头髮。 第一千二百七十四章 午夜床上话 花继业盘腿坐在玄妙儿的对面,一直看着她的脸:「妙儿,为什么我就看不够你呢?」 「现在说这个还早,等再过二三十年你再说这话,我就信。」玄妙儿心里听的欢喜,可是嘴上忍不住却矫情了一下。 花继业伸手摸这玄妙儿的脸:「你闹脾气的样子也好看。」 「干什么,这路上喝蜜了,嘴这么甜。」玄妙儿握着花继业的一绺头髮,轻轻的梳开。 「你这个小丫头,几天不见,小嘴倒是硬了,让我试试,能不能软回来。」说着花继业直接上前压倒了玄妙儿,唇紧紧的印了上去。 玄妙儿想要说话反抗,可是花继业的舌尖趁此熘了进去,仔细的探究每一处的甜蜜。 两人第一次都穿着中衣在一张床上,皮肤间少了几层布料的阻隔,更多了些温度。 花继业感觉到她胸前的柔软,下体不觉的起了反应。 玄妙儿又何尝不知道那是什么,羞得闭上了眼睛,她知道这个男人会控制自己。 花继业深深的出了一口气,然后翻下身躺在玄妙儿身边:「妙儿,你要折磨死我了。」 玄妙儿侧过身,看着他:「其实吧,说实话,我也挺想的。」 花继业本来慾火焚身,被这小丫头的一句弄的哭笑不得,他也侧过身看着玄妙儿:「你懂么?就想。」 「你觉得我不懂?要么我给你画幅春宫图?保证惟妙惟肖,细緻逼真。」玄妙儿笑着道,姐前世可是生活在网络发达的社会,不用特意去找,垃圾网站自己往出弹这东西。 花继业伸手搓了搓玄妙儿的脑袋:「你这脑袋该好用的好用,不该好用就别那么好用了。」 「我要是能控制就好了。」玄妙儿心里嘆息,姐姐这前世今生的,都多少年了,还没尝过肉味呢,能不想? 花继业忍不住笑出声:「小荡女,以后成了亲,我让你日日下不得床。」 「没听说过没有耕坏的地,只有累死的牛么?孤落寡闻。」玄妙儿伸手摸着花继业的鬍子,这傢伙是多着急,几日没刮鬍子了,怪不得刚才亲得自己嘴唇发麻。 这句话把花继业说的满脸通红:「小丫头,以后我要让你看看什么是越战越强的牛。」 「那我可等着了。」玄妙儿坏笑的看着花继业道。 花继业伸手把她搂在怀里:「小丫头,你这是明着勾引我犯错,你就不怕我现在兽性大发。」 「你是君子,我不怕。玄妙儿依偎在花继业的胸前,仰头在他带着胡茬子的下巴上咬了一口。 花继业轻哼了一声,然后对着玄妙儿的屁股狠狠的拍了一下:「小丫头,你真的要惹火了。」 玄妙儿伸了伸舌头,不敢动了,也转移了话题,自己也怕一会控制不住:「花继业,你这几天去京城可还顺利?」 说起这个花继业深深的嘆了一口气:「没有想得顺利,妙儿我对你的承诺一年的时间,解决所有事情,可是现在我怕我要失信与你了,因为三王爷的动作也越来越多了,并且比我想的复杂。」 玄妙儿摇摇头:「你真傻,这事不是你想的那么简单,事情都是在变化的,我只要你爱我一生一世的承诺,别的事情不需要,剩下的事情我与你一起面对。」 「妙儿,对不起,暂时我不能给你该有的安稳,这两天我想了很多,如果你没有遇见我,是不是你会更幸福,也许你这时候说了人家,你的性格不会嫁入什么高门大户,有可能就找了一个普通的农户商户,然后过着很平静很平凡的日子。」花继业说着话的时候,手搂的更紧了,他是觉得那样妙儿会更幸福,可是自己怎么捨得松手。 玄妙儿搂着花继业的腰:「花继业你是不是傻,如果那个人不是你,我会幸福么?这辈子最大的幸福就是遇见你,拥有你,所以你记住了,这辈子你都要保护好自己,因为还有我等着你保护呢。」 花继业的嘴角虽然翘着,可是眼眶有些红,他很庆幸自己此生能有这样的一份真爱,有她这一生自己别无他求,他紧紧的搂着她:「妙儿,这一生我只求有你相伴。」 「你想要别人我也不同意啊。」玄妙儿知道他的意思,却还忍不住逗他,有时候自己觉得自己就在调戏小鲜肉。 可是花继业看着眼前人,却怎么都觉得这是个调皮的小丫头:「坏丫头。」 两人这样紧紧地相拥在一起,玄妙儿也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着了。 第二天起来没有看见花继业,可是枕边还留有她的气息,玄妙儿抱着枕头躲在被子里笑了好一会,才起来穿衣服。 今个心情好,这从起床嘴都没合上过。 千落在她边上和心澈对视的笑笑,然后跑了出去。 玄妙儿这才发现,这两丫头是不是误会什么了?追着两人出去:「你们可别乱想,什么事都没有。」 两人憋着笑点点头:「嗯,我们相信。」可是两人脸上明明是不相信啊。 玄妙儿拉着两人进屋解释:「真的不像你们想的,只是说了一夜话。」 两人憋得脸通红点点头:「嗯。」 玄妙儿发现这个越描越黑:「算了不说你,你们忙去吧。」 两人赶紧跑开了。 玄妙儿自己也笑着摇摇头,反正以后也要嫁给他,无所谓了。 早上吃过早饭,玄妙儿神清气爽的坐在画馆的二楼,等着某人出现。 果然今个花继业来的够早,这一脸的笑容,也不怪千落误会了,这两人笑的也太发自内心了。 玄妙儿看着花继业,花继业看着玄妙儿,这眉眼间的情传的,一点不含煳。 花继业笑看着玄妙儿:「睡得可好?」 玄妙儿一拍额头,大哥你这第一句话也太那个了,本来千落他们就误会呢,现在不用解释了,这锅不背也得背:「很好,你今个怎么起来这么早,不多休息休息。」 说完,玄妙儿很想杀了自己,这个话简直是锦上添花,以后再也不用解释了。 千落捂着嘴偷笑,并且一副我懂的意思,自己挪到了楼梯口,放哨去了。 第一千二百七十五章 黄昏去千府 ♂! 花继业有些看懂了千落的意思,自己也笑了,看着玄妙儿道:「你这个还要解释么?」 玄妙儿摇摇头自己也笑了:「解释啥,说不清了。」 「噗。」花继业笑出声:「都是自己人没事。」 「你又得了便宜。」玄妙儿白了他一眼,然后把茶杯递过去。 花继业识趣的给玄妙儿加了茶:「小丫头,自己掉坑里了吧。」 「幸灾乐祸。」玄妙儿说话的时候翻到了昨天画的几幅画,然后赶紧把几张画纸压在上边。 花继业就坐在对面,哪能看不见,伸手按住了画纸:「什么好东西?还要背着我藏起来?」 「随便画的,拿不出手的。」玄妙儿的手紧紧的按着画。 花继业看向楼梯那边,一脸惊讶的道:「安睿。」 玄妙儿赶紧抬头看过去。 花继业趁机抽出玄妙儿手下的画,拿在手里。 「花继业,你骗我。」玄妙儿红着脸也没有再去抢,因为某人看的正起劲,嘴角都要笑到耳根子去了。 「玄妙儿的画技可是无人能比的,画得很形象,骑马之人尽管只是背影,可是从这英姿也看得出,一定是个俊俏的公子。」花继业哪能不知道这画的是谁。 玄妙儿撇撇嘴:「不夸自己难受?」 「我这哪是夸自己啊,我是夸你画的好,这么好的画,很合我眼缘,我就不客气,一会带走了。」花继业把画纸卷好了,根本没想放下。 玄妙儿哭笑不得的看着他:「你这人越来越无赖。」 「那不也没跟别人么?」花继业双目含情的看着玄妙儿。 玄妙儿捂着嘴笑出声来:「花继业,你不在镇上其实挺好,我安静。」 「口是心非可不好,这集市我好几天没去了,怕是不少人想我了,我得去逛逛了。」说着花继业起身跟玄妙儿告辞。 玄妙儿也没站起来相送,笑着看着他离开了。 隔天玄文涛就来了镇上。 父女两在后院的客厅了落了坐。 玄文涛把他这几天写的《冬日大棚计划杂记》给了玄妙儿。 玄妙儿看着自己爹写的这些东西,有些惊讶,自己的老爹真是被埋没了,要是早些年科考,现在估计也是个朝廷要员了。不过现在也不晚,这些比做官更有价值,更适合他。 「爹,你写的太好了,这个真详细,还有图解,爹,你这才华,真是凤南国找不到几个的。」玄妙儿忍不住的夸自己爹。 玄文涛笑着摇摇头:「你可别忽悠爹了,爹就是个农户,这不都是种菜的东西呢,你要是让我做别的,我可就不会了。」 玄妙儿兴奋的看着玄文涛:「爹,这个东西我敢说皇上看了一定会兴奋,来年他有可能亲自派人来咱们这跟你一起建大棚。」 「我哪敢想那么多了,只是这东西我喜欢,也能挣钱,还能让大家冬季吃上菜,这就够了。」 「爹,我娘咋没来?我还想你们都来,咱们去醉仙楼吃饭呢。」 「年底了,你娘也忙,家里的被褥要拆洗,千府前一段给送去的那些山兽肉也得都处理了,还得磨面做年糕,反正忙着呢。」玄文涛说起家里准备过年这些东西,脸上也是洋溢着笑容。 玄妙儿理解,以前自己家过年什么都没有,现在有这个条件了,谁不愿意热闹点,并且北方年底了没什么活,所以这年准备的也早些。 「我今年也争取腊月二十三就把所有铺子都放假,然后回河湾去。」玄妙儿想到回家也高兴,可是想起花继业又补充了一句:「到时候还得看作坊那边能不能停工。」 「你忙爹娘知道,没事,反正离得近,你自己安排就好。」 「谢谢爹理解,对了,前几天我让千府从京城带了些料子,你给娘和嫂子拿回去做衣服。」玄妙儿让千落把那两匹布拿了过来。 玄文涛看着料子:「咱们家的料子都用不完,你这又拿这些。」 「还有大姑她们呢,这要过年了,都做几件。」玄妙儿对亲人,对自己好的亲人,从不吝啬。 父女两又说了一会话,玄文涛看着太阳偏西了,也就回河湾村了。 玄妙儿拿着那本杂记看了又看,实在是找不出什么毛病,所以去耳房摘了些菜,用小被子包好,让千落备了马车去千府,又让千墨去给花继业送信,让他也回千府去。 玄妙儿去千府是家常便饭,所以傍晚去也没什么不妥,并且千醉公子常年不在府上,玄妙儿晚上去,也不会有人认为什么。 到了千府已经是黄昏了,千管家热情的迎着玄妙儿进了内院。 玄妙儿直接进了千醉公子的书房。 花继业坐在书桌前没有戴面具,看见她进来,招唿她坐到自己身边:「有什么好东西这么着急给我看?」 「不是给你看,是给千醉公子看。」玄妙儿落了坐强调了一下。 「有什么区别?」花继业挑眉问道。 「当然有区别了,要不我今个来千府干什么?这个是我爹写的,麻烦你帮我呈给皇上,这个事情是不是应该找千醉公子啊?」玄妙儿小心的把玄文涛写的那本杂记递了过去:「这只是初步的设定,并且经过这个冬天小面积试验,是可行的。」 花继业拿过那本杂记认真的翻看着,看了几页之后连连叫好:「妙儿,这太好了,怪不得你这么聪明,原来是随了我岳父大人啊。」 玄妙儿没忍住,笑出声道:「叫着这么甜,以后我爹不知道要多高兴了。」 「妙儿,这个真的是太好了,我在你屋子之前看见那些菜,就是为了这个大棚做实验的么?」花继业之前看见玄妙儿正厅有一些菜,后来搬到耳放去了。 「这就尴尬了,其实我那些最初是为了挣钱,你看看这个菜如何。」说着玄妙儿让千落把菜放到花继业的桌子上。 花继业拿着菜叶看了又看:「比菜窖里存的要新鲜多了。」 「那还用说,这是现摘的。对了,再跟你说下我的发财大计。」玄妙儿把自己要做高档的肥料,种子,还有这些室内菜盆的菜盆之类的给花继业又说了一遍。 第一千二百七十六章 国公府来人 花继业挑眉,带着点玩味的看着玄妙儿问:「你是先想着挣钱,还是先想着让人们能冬天吃上菜的?」 「当然是先想着冬天能吃上菜了,不过顺便又能挣钱何乐而不为呢?」玄妙儿会给花继业个你懂的眼神。 花继业笑着继续翻看着那本杂记:「你家还没开始做呢,你真的这就捨得把这技术呈给皇上?你不怕皇上自己派人去做?」 玄妙儿撇撇嘴看着花继业:「你这就没意思了,你还不懂我?我这是为了保护我们家,有了皇上做靠山,我们还怕啥?就算是皇上干了事,那我来年的那些生意不还是挣钱么?」 「小丫头,心眼长得太多。」花继业伸手掐了下玄妙儿脸蛋。 玄妙儿赶紧躲开:「不许掐我脸,我还没长成呢,该把脸掐歪了。」 「不管你成什么样,我都喜欢。」 不喜欢也不行啊,闺房进了,闺床上了,你还想怎样?」 「当然是抬大轿去迎娶了。」 「知道就好。」 这时候千管家端着茶点进来,笑的见牙不见眼的:「小姐,这是府上厨子依你口味做的梅花饼,你尝尝。」 玄妙儿手撩袖子,手拿起块点心:「这样子就好看,让千管家费心了。」 「小姐喜欢就好,老奴告退。」千管家看着这对璧人,心里乐得跟什么似的,赶紧退出去,还给千落她们使眼色,让她们也出去守着,给两人空间说话。 千落和心静赶紧识趣的跟着千管家出去了。 玄妙儿拿着点心边吃边道:「花继业,你们府上的点心太好吃,这么多好厨子,也没有几个主子,当真可惜了。」 「怎么,你希望我后院热闹点?」花继业挑眉打趣的看着玄妙儿问。 玄妙儿把点心咽下去,又喝了口茶,细条慢语的道:「随你啊。」 「小丫头,知道我的心,还这么说?」 「那不是你起的头?莫不是你真有这心?」 「我要是对你有二心,那就让我天打五……」 玄妙儿伸手捂住了花继业的嘴:「做什么那么恶毒的誓言,我信你。」 花继业抓着玄妙儿的手,轻咬了下:「就知道你疼我。」 「你说你怎么越长越像孩子了,现在还会撒娇了,以后要不要我哄着睡觉?」 「要,我期待那天呢。」 「你又想偏了。」 「那是你说的不清楚。」 「你无赖。」 「我哪有?我怎么没现?」 「就是有。」 「好好,你说有就有。」 「不是我说的,是你说的。」 「嗯,都是我说的,你说什么都对。」 「敷衍。」 「我很真诚。」 千落和心静在门外捂着嘴,忍着笑,忍得肚子都疼了。 天黑了,花继业暗中护送着玄妙儿回了画馆,自己才离开。 第二天玄文涛写的那本杂记就随着千府的车队送往了京城,当然多了不少随行保护的。 下午,玄妙儿闲了,在后院看她那些菜,想着晚上花继业来吃饭,除了韭菜鸡蛋的水饺,还要抄点什么青菜。 这时候千墨着急忙慌的跑进来:「小姐,京城国公府的方士初和方樱露来了。」 「他们怎么来了?说干什么了么?」玄妙儿提高了警惕了,因为这两人跟自己尽管不是敌人,可是自己对她们也不算是十分了解。 千墨摇摇头:「他们衣衫褴褛,要不是我见过,我真的不相信是国公府的小姐公子,他们说定要见到你再说话。」 玄妙儿犹豫了片刻赶紧道:「快把他们带到后院,然后你们出去把周围三百米内都搜查便,看看他们又没有尾巴?」 千墨领命出去了,很快带着方士初和方樱露进来了。 玄妙儿只留下千落在身边,让千墨他们出去看有没有尾巴了。 千墨他们出去赶紧关了门。 玄妙儿看着眼前这两人,真跟千墨说的似的,要不是认识,真的想不出这是国公府的公子小姐。 方樱露见了玄妙儿,下子跪在她面前,顺手拉着方士初也跪下,然后对着玄妙儿道:「玄小姐,求你看在我们相识场的份上,救救我们兄妹。」 玄妙儿知道这两人是遇见难处了,但绝不是国公府遇难了,因为国公府有事的话,花继业早就知道了。 她看着方樱露:「你们先起来坐下慢慢说。」 方樱露摇摇头:「玄小姐要是不答应,我不能起来,我不求玄小姐救我们两人,只救我兄长就好,我也是没办法了。」 玄妙儿尽管与方樱露不算熟悉,可是上次在国公府她所作所为自己还是比较欣赏的,还有这也算是花继业的家人,那边有事,自己不能不插手。 她扶起方樱露:「坐下说吧,如果我能力范围的,定出手相助。」 方樱露这才起身,随着玄妙儿落了坐:「玄小姐,大夫人和大公子要杀我们兄妹灭口。」 玄妙儿听这事大了,可是现在不能让花继业来,这大白天的,不能引起别人注意,自己只能先了解情况,然后晚上再找花继业做打算。 「方樱雪她娘和方士耀要杀你们?为什么?」玄妙儿确实没想到事情会这样。 方樱露边回忆边说着事情的经过:「我最近直暗中调查大夫人当年害我娘的事情,昨天晚上,我去听窗根,听见大公子对大夫人说我们府上有藏宝图,他们要想办法得到,暗中交给三王爷,因为三王爷有太上皇驾崩时候留下的玉玺,以后早晚会登基的,我知道事情的严重,想着赶紧熘走,没想到我哥正好去了,他开口,就被屋里现了,李翠娥那个毒妇哪能放过我们,她买了不少杀手来杀我们,我已经是走到绝路了,所以点不敢隐瞒。」 玄妙儿没有接话,她等着方樱露接下来的话,看她到底有没有说谎,她只是点点头,没出声。 方樱露此时更坚信自己来找玄妙儿是对的,她继续道:「并且我知道千府跟三王爷府对立,玄小姐是千府的朋友,所以我才最后决定来这。」 第一千二百七十七章 很是不简单 玄妙儿不怀疑这些话,因为方樱露还没有胆子用这些话来骗自己,并且三王爷府和千府对立这个事情,确实说明了一切。 不过玄妙儿还是提防的又问了一句:「你们为什么不去跟国公爷说此事?」 「我们没有证据,我哥平时的秉性不好,我又一直胆小怕事,如果对峙,你觉得祖父会相信谁?如果去查,我现在还斗不过那母子,我不能冒险,我必须要保证我哥活着,否则我怎么对得起我死去的娘。」方樱露的眼泪刷刷的往下掉,可是却没有一点哭声。 玄妙儿真是佩服方樱露对她哥这个心:「方小姐,你想要我怎么帮你?」 「我只求能给我兄长换个身份,找个安全地方活下去。」方樱露又起来跪在玄妙儿面前:「玄小姐,我真的没有别的办法了,之前我也想去找我表哥花继业,可是我表哥再聪明,他的靠山还是国公府,这事不能让国公府知道,所以我只能来求你。」 玄妙儿脑子里也乱了,现在她想的不是怎么救他们,而是三王爷有先皇留下的玉玺,这个事情知道的人不多,花继业跟自己说过一次,但是不是说在三王爷那,而是说不知所踪了。现在这个消息让她的脑袋有些不够用了,这关系太大了。 这时候千墨进来报:」小姐,没有尾巴,他们暂时安全。」 方樱露很聪明,她赶紧道:「玄小姐放心,我和兄长出来就换了衣服,然后进了集市,又绕了三条街,然后搭了一个送药材的车出了城,之后又用我的镯子租了一辆马车,保证没有人跟着。」 玄妙儿点点头,还是挺佩服方樱露的反侦察能力的:「方小姐等一会,天黑我先把你们送到千府去,那里绝对安全,之后我再想办法。」 方樱露听见去千府的时候,面部表情终于轻松了,她对着玄妙儿磕了一个头:「谢谢玄小姐救命之恩。」 玄妙儿过去把她扶起来:「方小姐很聪明,你娘泉下有知会放心的。」 方樱露听见玄妙儿说起她娘,这才控制不住了眼泪,掩面而泣。 方士初坐在那也用袖子抿着眼泪:「都怪我,这些年认贼做母,差点害死妹妹,这些年都是妹妹为了我着想,照顾我,我这些年除了吃喝玩乐,认贼做母,一点正事都没做。」 方樱露第一次听见方士初这么说话,她一下扑上去抱着方士初:「哥,你终于懂我的用心良苦了,我别的不求,只求你平安就好。」 方士初也抱着方樱露:「妹妹,以前是我不好,以后我来照顾你。」 玄妙儿看着方士初这个哭声和表情,也有点安慰吧,至少方樱露的付出没有白瞎,方士初终于懂点事了。 玄妙儿看着两人这身衣服,再看两人的脸色和发白的嘴唇,也知道是冻的和饿的,他赶紧吩咐千落去厨房给两人备点饭菜,这也不能让他们饿着。 两人哭了好一会才算是发泄完了情绪,方士初忽然跪在玄妙儿面前:「玄小姐,我知道以前是我不对,我不分好坏不明事理,以后有什么事,你跟我说,我不能让我妹妹犯险。」 玄妙儿看着一脸真诚的方士初,微笑着道:「你们去了千府就没有危险了,只是短时间你们不能出来,没有自由了,快起来吧。」 方士初点点头站了起来道:「谢谢玄小姐。」 方樱露犹豫了一会还是开了口:「玄小姐,这件事我怕国公府会受牵连,尽管我们以后不会回去了,这些年我也呆够了那个地方,可是毕竟我祖父祖母还在,我……」 她想求玄妙去帮助国公府,可是也知道这个事情太大了,玄妙儿再怎么也就是个女子,一个没有根基的女子,她靠着千府,怎么会有能力去帮国公府呢?就算是有能力,之前她在国公府受了委屈,她应该不会帮的。 「我和府上也算是有交情,并且我和花继业是朋友,这事我会尽可能想办法,但是我能做到什么程度,不能保证。」玄妙儿只能这么说,因为她现在不能轻易的承诺。 方樱露听见花继业的名字,心里有些紧张:「玄小姐,这事我不想让我表哥知道,因为他知道了我们在这,一定会去告诉我祖父,那我们会给你们带来麻烦。」 玄妙儿没想到方樱露考虑的这么全面:「你放心,花继业的本事你不是不知道,他分辨是非的本事也不是白给的,该说的不该说的他会知道的。」 这些已经让方樱露很感激了:「谢谢玄小姐,我就知道这件事,我只能来找你。」 玄妙儿笑着问她:「你为什么不用三王爷的事情跟我交换,让我保证你们的安全,而是来了就把什么都说了,你不怕你说了之后,我不留你们?」 「如果是别人也许我会,但是玄小姐的为人我不是不知道,之前在京城你做的那些我都是敬佩的,如果不信你,我又何必来呢?来我就是要把命交给你。」方樱露说的很真诚。 玄妙儿对这个女子真是刮目相看,这些年在方樱雪母女那种变态的引导下,还能这么三观端正真是不容易。 这时候心澈端着饭菜进来。 玄妙儿看着那对兄妹:「你们这两天没吃好吧,你们先吃些,我一会让人给你们准备干净衣服,天黑就送你们去千府。」 两人也是真的饿了,谢过玄妙儿就赶紧吃起来,方士初头一次觉得这普通的菜饭如此好吃,盛了几次饭。 玄妙儿让千墨去通知了花继业,让他黑天就回千府等着自己,自己要去千府,并且说了这对兄妹来的事。 吃过饭,两人梳洗过后,换上了干净衣服,看着也终于顺眼了。 玄妙儿让千墨备了马车,他们直接从后院上了马车,直奔千府。 路上玄妙儿想起了花继业,花继业跟这两人的关系,自己也该提一句:「你们在千府,花继业没办法去看你们,有什么话我只能代传。」 「谢谢玄小姐,我们暂时就想安静的休息一阵,告诉我表哥,照顾好祖父。」方樱露对国公府最有感情的就是老国公了,国公夫人太容易听信别人的话,自己也受过不少委屈。 玄妙儿点点头:「你放心,国公府不会有事的。」 第一千二百七十八章 预料外大事 到了千府,玄妙儿找到千管家,把事情详细的跟千管家小声说了一遍,千管家对千醉公子的一切都知道,他应下后,赶紧把那兄妹两安排在千府内院的一个小套院里,确保两人的安全。 而玄妙儿去了千醉公子的书房,算着时间,他应该到了。 果然玄妙儿进了书房,花继业也刚到。 「千墨跟我说了一些,具体怎么回事?」花继业拉着玄妙儿落了坐,着急地问,因为这事关系到国公府,花继业不能不着急。 玄妙儿也知道花继业对老国公的感情:「这事情确实比我想的复杂,国公府上有藏宝图,李翠娥和方士耀想要得到,交给三王爷,因为三王爷有太上皇驾崩时候留下的玉玺,他们觉得以后会换天子。」 「什么?传国玉玺真的在三王爷手上?」花继业也惊呆了,这个事情他真的出乎预料了,因为他也在查这个事情,可是却没有查到,没想到这件事方士耀会知道。 玄妙儿点点头:「我觉得没有假,因为方樱露已经是最后的保命了,她要是骗我们,她们能得到什么?并且他们没有娘了,最亲的就是他们兄妹二人,两人都在你府上,他们能干什么?」 「可是为什么我查了这么久都没有消息的事情,方士耀这种小人物会知道?」花继业皱起了眉头,这事确实是说不通的。 玄妙儿也很是不解:「花继业,你着重查一查方樱雪的娘跟三王爷的关系,也许有不为人知的地方,还有就是这事情你怎么跟你外祖父说?」 「我也愁啊,没有证据我说了也不会有人相信,我外祖父最疼的就是方士耀了,如果我说他有问题,我外祖父一定不会相信的。」花继业深深地嘆了一口气,这个事情确实棘手。 「先找证据,然后再说吧,只是现在方士初和方樱露要委屈一阵了,对了你要去京城一趟?」玄妙儿不捨得刚回来的花继业,可是这么大的事情,他是不是真的要去京城? 「我暂时不去,因为方士初刚跑,我就去了,容易引起他们怀疑,等几天,国公府我有线人,我想消息应该很快就到了。」花继业的中指不收控制的敲打着桌面。 玄妙儿知道这是他心里真的乱了,她伸手拉着花继业的手:「有我呢,你让人去给你外公送信,让他把藏宝图最好换地方,因为我觉得方士耀有可能已经有发现了,还有就是让他小心身边的每一个人。」玄妙儿怕花继业着急乱了方寸。 花继业点点头:「与我想的一样,还有就是派人保护我外祖父外祖母。」 玄妙儿很佩服花继业,这样的时候还是很冷静的:「嗯,想起来什么,再派人去,不能让小人赚了空子。」 「你说得对,还有我得给皇上也传信,这个事情太大了。」花继业边说边拿了纸笔开始写信。 两封信件的字都不多,写好了,等墨干了,花继业把信件装好,叫了人进来,让他们连夜送往京城去。 这边送信的刚走,花继业就收到京城国公府线人的密信,他赶紧拆开。 看完之后对着玄妙儿道:「方士耀果然不一般,他说看见方士初和方樱露近我外祖父的书房找东西,被他发现,两人就逃跑了。这明显的是欲加之罪啊,最主要是我外祖父相信了,现在也派人出来找那对姐弟呢。」 「这也是方樱雪她娘的高明之处,这些年把方士初养歪了,把方樱露养笨了,这时候拿出来怎么说都有人信了。」玄妙儿想起方樱雪那娘三,感觉让人生厌。 花继业把信件用火点了,烧掉扔进了炭火盆里:「其实方士初脑子不笨,就是从小被养蠢了,而方樱露我倒觉得挺聪明的。」 玄妙儿点点头:「今个方士初忏悔了,觉悟了,我到觉得这段时间他反正那也不能去,不如你让人教教他掌家和经商什么的,并且有方樱露帮着他,一年半载的能见效果,以后要是真的回京城,你外祖父见了也能高兴。」 花继业伸手摸了摸玄妙儿的头:「妙儿,你为我想的真的很周到,我懂你的意思,你怕我外祖父会因为方士耀而伤心,让方士初有点进步,也算是给他老人家一个安慰。」 「你那么聪明还能想不出,只是我提前说了而已。」玄妙儿笑着给花继业倒了一杯水:「喝点水,别太着急,你外祖父不是一般人,他们没那么容易得到东西,至于三王爷,他也不敢动作过大,因为还有太师府与他牵制呢。」 「是呀,现在有太师府和三王爷府相互牵制,都不想先动手,所以现在的事情难办,也好办,如果不打破这个关系,那短时间内就没什么危险,可是这个关系一旦破了,那就是大事。」花继业与玄妙儿没有什么不能说的,这丫头聪明,别说国事,天下事她也都懂。 玄妙儿点点头:「所以还是要知道对手要做什么,我们才能占得先机。」 「妙儿,我又让你跟我烦恼了。」花继业一脸歉意的看着玄妙儿。 玄妙儿笑着摇摇头:「又说这话,你我之间说这不是多余了?」 花继业双手搭在玄妙儿的肩头:「妙儿,你真好。」 玄妙儿依偎在花继业怀里:「只要我们在一起就好。」 夜深了,玄妙儿才离开,千管家特意派了几个武功高手送玄妙儿回去,花继业其实也在暗中送着她到了家,自己才离开。 这天下午,玄文宝和冯氏来带着玄珊儿来送了桌椅了之后,进了客厅。 玄妙儿这几天都忙着和花继业商量京城的那些事情,所以都有些忘了玄文宝他们的年画要卖完了。 见他们一家来,自己才想起来这事,让他们进屋落了座:「五叔五婶,你们的年画卖的不错吧?」 「好着呢,这不眼看着卖完了,所以想跟你商量一下,明天再去上些货。」玄文宝这段时间是真的挣钱了,这人也看着不一样了,说话底气也足了。 第一千二百七十九章 玄珊儿留宿 玄妙儿粗略算了一下,他们这一下子能挣五两以上,不到十天挣这些,确实够让人眼红的了,一会自己得去一趟四叔那了。 「五叔确实厉害,那明天你带好银子,咱们上午去年画坊。」玄妙儿想着自己的银子该拿回来了,你们也该哭了。 玄文宝高兴的应下:「那好,那五叔就不客气了。」 「天色不早,我也不留五叔了。」玄妙儿委婉的送客。 玄珊儿其实很想在这吃一次饭,很想坐一次马车回去,她怎么都想不明白,为什么玄妙儿能把事情分的如此清楚,对待自己家人叫得很亲热,可是除了一杯茶,什么都没有。 她小时候心气很高,有个能考上秀才的爹,有个镇上在衙门当值的外祖父,冯氏对她的教育也是按照大家闺秀来的,那时候她不削与玄妙儿他们说话。 可是后来都变了,爹瘸了,外祖父病重后来没了,她变得每天跟着干粗活,吃穿也越来越不好,并且还经常被打骂,她也慢慢的学会了哄着别人,口不对心,也学会了勾心斗角,心里也越来越多的怨恨,所以也开始为自己谋出路。 玄珊儿终于忍不住开口:「妙儿姐,我今天能留下么?」 「年底了,我铺子忙,晚上还有好多的帐本要看,实在是没有时间照顾你了。」玄妙儿很不喜欢玄珊儿,还这么小,就学会了事事都要算计。 玄珊儿祈求的看着玄妙儿:「妙儿姐,我不用你陪,我就在这住一宿就行,我早上来时候摔了一跤,现在腿还疼呢,我今天真的有些走不动了。」 玄妙儿想到一会去玄文信那,还没想好什么好的藉口去才显得不突兀,把玄珊儿留下也好,一会把她忽悠去,以后玄文宝和冯氏要是知道是自己女儿去报的信,不知道什么心情了。 所以对着玄珊儿道:「那就留下吧,只是晚上我没太多时间陪你。」 玄珊儿跑过去玩着玄妙儿的胳膊:「谢谢妙儿姐。」 冯氏吓的一身冷汗,她生怕玄珊儿得罪了玄妙儿,影响明天去进年画,自己的这个女儿真的不省心,她以前不是这个性格,小时候不爱说话,那时候自己是当着小姐一样教着她,以为以后玄文宝高中了,她也就是大门户的小姐,可是哪想着自己这房变成这样了,所以玄珊儿心里也就变了,并且这孩子大了,她自私的一面也是越发的明显了。 她不希望玄珊儿留下,因为玄珊儿那点心计,自己都看得出来,别说玄妙儿了,现在她这么逼着玄妙儿留下她,玄妙儿心里一定不喜。 她对着玄珊儿道:「珊儿,你别打扰你妙儿姐,赶紧跟我回家,一个孩子,摔一跤能咋的?赶紧过来。」 玄珊儿觉得自己很厉害,想要办的事情办成了:「娘,妙儿姐都让我留下了,我就待一天,保证不惹事,也不影响妙儿姐生意。」 玄文宝倒觉得都是小姑娘,这留下没啥不好的,对着冯氏道:「你就别管那么多了,都是孩子,在一起说说话挺好的。」 玄妙儿也笑着道:「既然珊儿真的想在这一天,也不是大事,五叔五婶就不用担心了。」 冯氏总觉得哪里不对,玄妙儿眼神告诉自己,她很不喜欢玄珊儿,却让她留下了,这让冯氏更心慌了,可是玄妙儿也说让玄珊儿留下了,那自己还能强制的把玄珊儿带走? 「那就打扰妙儿了,珊儿不懂事,妙儿你就把她关在客房,别让他出来,免得她乱说话惹事。」冯氏这话也是对着玄珊儿说的,她想暗示玄珊儿,在客房不要出来,不要乱说话。」 可是现在的玄珊儿哪还能想到那么多,她总觉得自己很聪明,留下了就是成功的第一步,自己不信不能博得玄妙儿的信任,自己爹娘都是太笨了,每次见了玄妙儿都是那么畏惧,就算是以前有错又能怎样?现在这祖父一句话,玄妙儿不也得帮着自己家,那自己趁着祖父祖母在的时候,就要跟玄妙儿把关系弄好了。 现在自己还不到十岁,这几年要是跟玄妙儿把关系和解了,以后要是能认识千醉公子和九王爷,自己的前途还不是一片大好? 她赶紧对着冯氏道:「娘,你就放心吧,我保证老实听话。」 玄妙儿看着这娘两,心里哪能猜不到,冯氏这么个聪明人,怎么把女儿教的这么笨?其实也不是笨,只是前些年过于娇惯,让她有些自负了。 「五婶放心吧,就一天,不会有事的。」玄妙儿心里想的是,这一天我让你后悔一辈子。 冯氏牵动嘴角笑了笑:「那就好,时辰不早了,我们就回去了。」 玄妙儿微笑着送着他们出了后门:「五叔五婶慢走。」 冯氏走了几步还是回头,她心里总是不安。 玄文宝拉着她的袖子:「你可别看了,珊儿能留下不错了,咱们闺女聪明,留下是好事。」 「你太不了解自己的孩子了,珊儿再聪明,能斗得过妙儿?今个珊儿这么逼着妙儿留下她,妙儿心里保证不喜的。」冯氏的警惕性很高。 「你这人就乱想,珊儿还是个孩子,妙儿还能跟她一般见识?妙儿那么有城府的人,她根本没有珊儿放眼里,这不就是孩子要在镇上住一宿串个门么,哪有那么多事?」玄文宝想着手里的银子就高兴。 冯氏又问了一句:「你说珊儿不会说错话,得罪妙儿吧,那样会不会影响年画这事?」 玄文宝没担心这个:「妙儿还能跟珊儿一样?珊儿就是个孩子而已。」 冯氏想想也是:「也对,咋说珊儿还是孩子,也闹不出什么事来,并且说了什么也是孩子话,妙儿不嫩跟她一般见识的。」冯氏的话里多少有点自我安慰的意思,可是心里还是不踏实。 玄文宝这几天心情好,什么都往好了想:「备不住珊儿就能跟妙儿说对路了呢?这要是真的跟妙儿对路了,以后还能差了?你看看跟妙儿走得近的几个姑娘,这都发达成什么样了?」 第一千二百八十章 利用这关系 「玄妙儿这个人恩怨太分明,她心里认为好的,就会竭尽全力去帮,可是她要是心里有结的,谁也打不开。」冯氏对玄妙儿的性格很了解。 「可是咱们又不是外人,这次年画的事,她还不是要帮着咱们?就算是她对咱们有意见,可是有爹在,这关系断不了,她还得帮咱们。」玄文宝这次尝到了甜头,心里宽敞了不少。 冯氏嘆了口气:「玄妙儿的能力多强咱们都知道,她要是真的相帮咱们,咱们家都能起来,他那些铺子,那些作坊,僱佣的都是外人,要是真的把咱们当亲戚,怎么不让咱们去管?」 「咱们这矛盾不是一两天的了,这不也得需要时间解开么?你看这次年画的事帮了,下次再有什么,让爹一点点去说,慢慢就好了,别着急。」玄文宝总觉得这次年画的事就是打开了通往成功的一扇大门,也是打开了跟玄妙儿之前的隔阂。 「希望吧,也希望今个珊儿别说什么不该说的,好不容易这关系缓和了点,可别坏了事。」冯氏心里还是担心玄珊儿。 玄文宝心里倒是不这么想:「你就放心吧,珊儿嘴甜,妙儿再怎么也才十五,能不爱听好话么?这要是哄好了,也许还能成好事。」 「不可能,珊儿我太了解,早些年把她养的有些自大了,那时候咱们过得好,我也把她当成大户小姐去养了,后来咱们过得不好了,她很多事转不过弯,可是妙儿是穷苦出身,她看不上珊儿的有些脾气。」冯氏娘家也算是有些底子的,以前她自己也把自己看的娇贵,可是玄文宝受伤之后,都变了。 玄文宝自然是知道冯氏说的是什么意思,他不喜欢提起那些往事:「那些都过去的还说他干啥,东边不亮西边亮懂不懂,科考做官能做多大,有什么用?你看看妙儿这生意做大了,多好?」 冯氏这点别张氏和王氏强得多,她知道给玄文宝留面子:「嗯,以后咱们家都好好的,一定会好的。」 「你就别担心了,一天能咋的?」玄文宝有安慰了冯氏一句,因为自己也想起来以前冯氏的大家闺秀样子,现在跟自己熬成一脸村妇像自己也有点过意不去。 「嗯,不能出事。」冯氏又把玄文宝手里的东西也抢过去自己拿着。 凉热边走边说着话,当然大多是对未来的畅想。 而玄珊儿在镇上可没有冯氏和玄文宝想的那么老实,她跟在玄妙儿身边,过足了当大小姐的瘾。 玄妙儿特意带着他去了画馆里,伙计对玄珊儿的恭敬让她有些飘飘然了。 玄妙儿带着她上了二楼,让她落了坐:「珊儿,其实做生意不难,你们家要是有铺子,我五叔断文识字的,以后不会比我这差的。」 玄珊儿毕竟年纪小,又爱听好的:「妙儿姐,你说的可是真的?」 「那当然了,不说别的,我四叔的铺子一个月才挣多少银子?你们家一个月能挣他们一年的了,并且他们铺面费用还得减去呢?在镇上买菜买柴的,要多少银子?你们家早上来,晚上回去,就交点摊位费,你说说谁更挣钱?」玄妙儿给玄珊儿拿了点心,又倒了茶。 玄珊儿感觉这才是自己该有的日子:「妙儿姐,你说我四伯大字都不认识几个,还开铺子,也就是祖父祖母当时没办法,要不然能让他们去镇上么?」 「不过也不能小看我四叔了,他尽管没啥学问,可那铺子开的比三叔那时候好多了,铺面整齐,并且四婶能张罗,这门口过去个买菜去的,她都能招唿进来买连个盘子,也是真的挺用心的。」玄妙儿捧完了玄珊儿家,又开始说起了四叔那边的好。 玄珊儿怎么能愿意听这话呢:「那还不是些没脑子的法子,他们也就小打小闹,要是真的挣大钱,她们这点脑子怎么可能?」 「那可不一定,四叔毕竟刚起步,连看帐本都要学,这也算是进步挺快了。你是没去过四叔那呢吧?你要是看了就知道了,以前我也觉得他们未必行,可是真的去看了,我也算是佩服了,这么发展下去,用不上几年,我觉得也能起来。」玄妙儿开始带着玄珊儿的思路走了。 玄珊儿站起来:「妙儿姐,反正今天还不晚,要不咱们去四伯那熘达熘达,我也去看看四伯的铺子。」她心里想着这铺子以后是自己家的,因为她晚上装睡,听见爹娘说了几次要夺铺子这事了。 玄妙儿故作犹豫:「珊儿,五婶不让我带你乱走,再说四叔和五叔之前生气了,我不敢带你去。」 「妙儿姐,我去不说啥,就看看还不行么?咱们就进去一下,然后你带我在这街面上走走呗,我这几天天天来卖年画,可是我一点熘达的时间都没有。」玄珊儿是铁了心要去。 玄妙儿想了好一会才开口:「这是你要去的,这事我可不瞒着五叔五婶,要不以后她们知道了,该怪我了。」 「没事,我去看看能如何,那铺子又不是我四伯的,我们还没分家呢,都有份,我去看看怎么不行了?」这越说玄珊儿底气越足了,她想着自己反正去了,明天爹娘知道了还能打自己不成?再说,自己去又没错。 玄妙儿装作为难的道:「那就走吧,咱们说好,进屋看看就走,不多说话?」 玄珊儿见玄妙儿松口了,高兴的道:「嗯,说好的就看看,我绝对不多说话。」 玄妙儿让千落拿了棉披风,去玄文信那,她不想太张杨了,还有个玄珊儿在身边,穿的好了,她也是事多。 穿戴好了,玄妙儿带着玄珊儿出了门。 这边走,玄妙儿边给玄珊儿介绍边上的铺子:「你看这铺子,跟我四叔那差不多大,但是人家开的是玉器店,这就挣钱了。」 玄珊儿点点头:「我四伯没啥本事,贵重他又不懂,你还指望他明白什么金银玉器?他也就能卖盘子碗的。」 第一千二百八十一章 去闹玄文信 ♂! 玄妙儿心里暗笑,这个玄珊儿可比自己想的还要拔尖,这点其实是像马氏的,马氏不就是什么都要压别人一头么?自己的亲祖母都不在了,马氏还跟人家比呢,最主要是你能比得上么? 「其实这人啊,也是靠在外边长见识,我四叔现在可比以前强多了,这在镇上久了,人脉广了,备不住就能弄起来了呢?」玄妙儿刺激着玄珊儿。 眼见着道玄文信铺子门口了,玄珊儿哼了一声:「什么人该有什么命。」 玄妙儿佩服了,这玄珊儿还真是自负的厉害,这才多大啊,这心眼子长得,一点没在正地方,以前小时候玄珊儿很少说话,现在变成这样,其实跟马氏也有直接关系,马氏觉得自己再为子孙谋福,其实她是把自己的后代都害了。 两人进了铺子,玄文信看见玄妙儿到没有多么惊讶,但是看见玄珊儿真的意外了:「妙儿,珊儿怎么来了?」 玄妙儿笑着道:「珊儿今个来时候扭了脚,所以晚上不回去了,在我那住一宿。」 玄文信忽然觉得这事情不对,玄妙儿跟他们这边都不亲,现在又帮着玄文宝弄年画,又带着玄珊儿在身边,这能跟在玄妙儿身边在这街面上走,谁不给几分面子?这是怎么回事呢? 「妙儿,珊儿,后院去坐。」玄文信是长辈,也得招唿两孩子。 这时候王氏抱着小丫头从后院过来,看见玄珊儿也愣了:「珊儿怎么来了?」 玄珊儿对他们这个态度很反感,玄文信说时候,第一次,她没有太放心上,可是王氏再说一次,她就不高兴了:「四伯娘,这铺子是咱们家的,咋的我还来不得了?」 王氏当然更不喜欢玄珊儿的语气,这个铺子是自己的,别人别想染指:「你这孩子,这铺子是咱们家的,不过这不是我和你四伯管着么?咋的,问你一句还不行了?」 玄珊儿撇撇嘴:「不就是管着一个铺子么?我们家这第一批年画,八天就卖完了,净剩了五两,明天我爹娘来,还要多上货,这年前还有一个月呢,二三十两不成问题,顶上这铺子一年多的收入了吧?」 玄珊儿还是太小,想事简单,这些话要是换成玄文宝和冯氏在这,怎么都不会说的。 玄文信听得脸变了色,这脖子上的青筋都凸起了:「珊儿,你一个孩子,说话这么没规矩,你爹娘没好好教你怎么尊敬长辈么?」 「四伯还说我呢,五郎整天抹大鼻涕,还望我身上甩,那是什么教养?」玄珊儿得理不饶人的道。 玄妙儿看着这叔侄两吵得有意思,不过自己也不说话,还是看着。 王氏现在真想拿出以前那些耍赖的本事,给玄珊儿一耳篓子,不过现在不能,自己不能打孩子,要不就没理了,并且自己来了镇上之后,也要显示出大户夫人的样子。 她不想搭理玄珊儿,看向玄妙儿问:「妙儿,你们今天来是有事?」 玄妙儿笑着摇摇头:「没事,这不是珊儿说没来过,非要来看看么。」 玄珊儿看看这屋四周:「我看完了,妙儿姐,咱们回去吧。」她就是来看看自己家未来铺子多大,还有自己家未来铺子什么样。 玄妙儿很尴尬,尽管知道玄珊儿不懂事,可是也没想到她这么说话,不过也好,这事跟自己一点没关系,他们闹得越凶,这才越有意思。 王氏看着玄妙儿的为难,明白了几分,这是玄珊儿自己闹事啊,不过也好,自己知道了玄文宝和冯氏明天要去进货,那自己的计划就可以了。 她看着玄妙儿:「妙儿,四婶心里有数,你们有事就先回去吧。」 玄妙儿应下:「嗯,那今天打扰了,四叔四婶留步吧。」 玄珊儿也没说话,跟着玄妙儿出来了。 他们走了以后,王氏冷笑了一声:「那事就按咱们说的办,你晚上再去确定一下。」 「嗯,我原来还考虑这银子里也有咱们的一份,现在看来,不把他们弄死,他们是野心太大了。」玄文信眼里一点犹豫都没有。 夫妻两回后院商量了好一会,才最后确定了。 玄妙儿和玄珊儿在街上走着,玄珊儿看见什么铺子都想进去,因为她总觉得跟着玄妙儿去哪都有面子,并且玄妙儿这么有钱,自己要是看好的,她万一给自己买了呢? 不过她还真是高估了自己,玄妙儿怎么可能给她买东西,折腾累了,现在该回家休息了。 「珊儿,别逛了,这天色不早了,回家吃饭吧,以后你来再逛。」玄妙儿的敷衍也就是随便一说。 玄珊儿高兴了:「妙儿姐,以后俺家要是来镇上做生意,我每天都来找你玩。」 玄妙儿没有说话,因为你家的生意暂时应该快到头了,这段时间,玄妙儿暗中派人监视玄文信两口子呢,这两口子下手绝对快准狠,自己不用担心了。 她看向西边的云彩:「火烧云啊,看来明天是个好天气了。」 玄珊儿没动玄妙儿的意思,不过她自己挺高兴的,今个不光传递了明天玄文宝去上货的信息,还让两边矛盾激化了,很好。 回了家,饭菜已经准备好了,玄珊儿好多年没有这样吃过饭了,小时候她去外祖父家里,也有下人,人家也叫她一声小姐,可是从外祖父不在了,自己爹瘸了,大舅母根本不让她们回去蹭吃喝,玄珊儿坐在这,觉得这才是自己该有的生活。 不过看着玄妙儿自己盛饭,她也不好意思指使别人,也自己去盛饭,她总觉得玄妙儿有些方面有点傻,不过她也知道千落她们都会武功,她也不敢怎么样。 玄妙儿用玄珊儿的事都办完了,也没必要陪她了,吃完饭就让心澈给她送客房去了。 玄珊儿本来想出去走走,可是心澈却说玄妙儿很忙,没有时间陪她。 她想自己出去,可是心澈说危险,所以给她自己一个人让在客房就走了,反正大门都锁了,她也出不去,没什么担心的。 玄珊儿还是孩子,所以根本没想到今天哪里不对,躺在床上觉得也不错,至少这干净暖和,比自己家强。 第一千二百八十二章 老宅的高兴 晚饭后,河湾村的玄家老宅里,也变得异常的热闹。乐文小说 马氏坐在炕上,这脸都要笑成朵菊花了,她手里仍旧抓着个笤帚疙瘩,这笤帚用的久了,高粱糜子也都磨得秃噜了,不过拿着更顺手了。 她手撸着笤帚上的糜子,边笑盈盈的看着玄文宝:「老五这是出息喽,你说这银子挣得,天,就天这就挣了五两银子,说出去谁信啊?」 玄老爷子也是高兴,之前他还有点不好意思让玄文宝去摆地摊的,毕竟这个儿子以前是要科考的,并且开始那几天是代写书信,玄老爷子那时候还真的觉得这活不那么好。 可是现在不样了,这真金白银的挣回来了,摆在这了,并且以后备不住这生意就做大了,就真的有钱了,到时候自己也能过上好日子了,想起去玄文涛家那段日子,玄老爷子还是很回味的。 「可不是呢,这老五有出息了,咱们家这日子也越来越好了,年前要是攒下二十两,年后老四那边又开始有进项了,咱们家用不上几年就能把老四租那个铺子买了。」买铺子是玄老爷子心里最大的希望,以前还有个就是玄文宝高中,现在只能期待买铺子了。 玄文宝听这话,心里有点不舒服,这铺子还是玄文信管着,买了那还是玄文信占着,自己挣钱都便宜他?玄文宝心里开始犯起了合计。 自己定要多挣钱,年后也定要先想出挣钱的新路子,让二老更相信自己才能挣大钱,这铺子落自己手上的机率才大。 「爹,我看咱们家这年画卖得好,我娘那还有些银子,要不咱们这次多上点货,我们两口子辛苦点,到时候在咱们家门口立个牌子,写上卖年画,晚上我们回来还能卖给村里的,这样白天晚上都挣钱。」玄文宝想年前自己挣得多了,年后说话才有底气。 马氏心动了,因为这银子挣得真心容易:「这是好法子,我看行,要不你再在妙儿那欠三成的?」 玄老爷子不贊成这个:「别欠了,欠钱就要写借据,写那玩意我心里不踏实,咱们家有银子,就多给他拿点,反正几天就回本了。」 马氏之前要欠着玄妙儿三成,其实也是担心万不挣钱,这还留了后手,但是现在确定这事怎么都挣钱了,写了借据玄妙儿保证得跟被人说,不写这借据,挣钱了出去说着也好听,都是自己家的本事。 所以马氏道:「那也行,咱们家这点底我明天都给你拿着,你可要看好了。」 玄文宝高兴了,这可是爹娘对自己的肯定:「我都听娘的。」 玄老爷子看着妻儿,忽然觉得有希望了,挣钱了,孩子听话上进了,妻子不闹了,这事多美好的日子啊:「好好,这事就这么定了,老五,你们明天进完年画,再去集市买肉,咱们家明天晚上炖肉,多肉少菜,开荤。」 这可是难得的大事,这年到头也难得有次,可是这个家里却没有该有的那种开心气氛。 张氏心里郁闷,因为本以为玄文信和王氏知道这边挣钱了,会来闹事破坏,可是上次她们回来什么都没做成,这段时间也没什么动作。 为什么呢?现在每天看着玄文宝两口子挣钱回来,她也怕了,这要是这个家就这么又过富裕起来了,自己想做什么也没那么容易的,自己也许该在做点什么? 李巧莲在边上也着急,这五叔五婶挣钱多了,自己家铺子就不好保了,可是自己能做什么啊? 玄安本现在也有些忧心了,以前他不愿意管这些破事,可是现在整天跟李巧莲在仓房里私会,李巧莲整天跟他说镇上的好,他也动心。 此时,只有五郎玄安旭听吃肉高兴了:「吃肉好,祖父,我要吃个够。」 玄老爷子对孙子还是喜欢的:「你这小子,就知道吃,还吃够?那得多少?」 「那我明天管够吃行不?」玄安旭说起吃肉,这哈喇子都淌出来了。 玄老爷子现在心情好,看什么都高兴:「好好,明天你管够吃。」 「太好了,吃肉喽,管够吃,我要吃肥肉片子,带肉皮的,老香了。」玄安旭边说边咽口水。 这个家里好像就他个人是真的高兴,什么都不想的高兴。 第二天早上,吃了早饭,玄文宝和冯氏就到了镇上玄妙儿家,两人今个也是衣着光鲜。 进屋落了坐,冯氏见到玄珊儿,没什么异常,自己才算是安心了,然后客气的对着玄妙儿道:「妙儿,昨天珊儿在这给你添麻烦了。」 玄妙儿摇摇头,微笑的道:「五婶别多心,只是昨天珊儿非要去四叔那看看,我带她去了趟。」 冯氏瞪了眼玄珊儿:「你不作能死是不?」 玄珊儿也知道这事不可能瞒住,因为玄文信回去也会说的,并且昨天玄妙儿已经说了,这事她会告诉自己爹娘的。 所以她也不否认:「我就是没去看过,想着那是咱们玄家的铺子,去看看有什么不妥?」 「现在那是你四叔管着,你去了没说什么不该说的话吧?」冯氏心里没底,自己现在只想挣钱,不想跟那边有矛盾,旦有了矛盾,耽误自己卖年画不值得。 至于夺铺子的事,那要年后在开始的,现在不能太明显,还有很多事要做先做给玄老爷子和马氏看的呢。 玄珊儿低着头没说话,因为昨天她是说了不该说的,可是那也没什么不对,自己说的本来就是事实啊,不过现在不敢跟爹娘顶嘴了。 玄妙儿不想让他们在这吵下去了:「五婶,珊儿还小,孩子话也不用那么当真。」 玄文宝心想去年画坊呢:「妙儿说的对,珊儿就是孩子,说点啥我四哥也不会太放心上的,没事。」 冯氏心里总是不踏实,不知道为什么,但是也不好多说:「嗯,咱们去年画坊吧,今个早些回去。」 玄文宝也觉得这事早点回家了完全:「行,珊儿别跟着去年画坊了,你去集市买肉,买完了你就去集市头,坐牛车那个地方等着我和你娘。」 第一千二百八十三章 马氏棺材本 玄珊儿一听玄文宝要把自己支开,她怎么可能愿意呢? 「我也去年画坊,我还没去过呢,我要见见世面,买肉反正也是在集市,到时候你们坐牛车上等着,我跑着去买,也就一盏茶功夫就买了。」玄珊儿很想去年画坊看看,更想跟在玄妙儿身边多呆一会。 玄文宝倒也没太反对,因为他觉得玄珊儿跟玄妙儿之间还不错,这是好事,多接触点也好:「那就一起去,你到了那别乱说话,跟着我和你娘,记住没?」 「记住了爹,你放心,我保证听话。」玄珊儿总是觉得跟着玄妙儿去哪都很有面子,特别这次可以做马车,听说玄妙儿的马车是千府给的,这个马车可不一般了。 千墨备好了马车,玄妙儿带着他们上了车,然后去了年画坊。 一路上玄珊儿都在惊嘆这马车的豪华:「妙儿姐,这马车可真好?千府的马车都这样的么?」 玄妙儿尽管不喜欢玄珊儿这种问题,可是当着玄文宝夫妇,她也没必要说什么难听的:「嗯,差不多。」 「妙儿姐,我听祖父说了千府好大,什么时候我也想去看看,行么?」玄珊儿可怜巴巴的看着玄妙儿。 玄妙儿这个不会答应:「千府不是谁都能进去的,我带祖父去也是提前跟千醉公子打过招唿的。」 冯氏见玄珊儿话太多了,赶紧对了她使眼色:「珊儿,你安静一会。」 玄珊儿一脸的不情愿:「娘,我就是好奇,多问问妙儿姐,妙儿姐待我很好的,不会生气的。」 「我让你闭嘴行不行?」冯氏伸手在玄珊儿后背掐了一把。 玄珊儿吃痛不说话了,可是心里老大不愿意,她总觉得自己可以让玄妙儿喜欢的。 路途本就不远,很快到了年画坊。 玄文宝把之前欠给玄妙儿银子还上了:「妙儿,这是四两半,你看看对不对。」 玄妙儿拿过银子看了看:「五叔是个守诚信的人。」说完把借据拿出来,交给了玄文宝:「五叔把借据收好。」 玄文宝拿过借据看了看,确定是自己写的那张,然后直接撕毁了,这比放身上安全:「妙儿,这次我想多进点货。」 玄妙儿之前就想到这个事了,那边挣钱多了,一定会贪心,这次一定会投更多本钱的,她也已经想好了说辞,不打算再借给他们那三成本金了。 「五叔的意思是?」玄妙儿没确定对方的话之前,没有先开口说自己的想法。 玄文宝把银子拿了出来:「妙儿,这是二十五两本钱,这回我要多进点货。」 玄妙儿有点意外:「五叔,你们这怎么忽然银子宽敞了?」 「你四叔前几天回家送了点,还有你祖母那棺材本也都拿出来了,想要多下点本钱。」玄文宝怕玄妙儿多心,之前说没钱,现在确定挣钱了,他们又有本钱了,所以把马氏棺材本都说出来了。 玄妙儿心里暗笑,马氏的棺材本,拜拜了。不过自己故作严肃:「五叔,你想好了,这做生意怎么都有风险的,这可是祖母的棺材本,真的能用?」 「没事,这几天就回本了,年前就这么个把月的,我们不能不好好利用这段时间。」玄文宝一点不隐瞒,确实这么想的。 「五叔,进货进多了容易积压。」玄妙儿知道玄文信那边开始动作了,自己还要当好人的。 玄文宝见玄妙儿这么为他们考虑,感动的道:「妙儿,这次我想多上点好的年画和福字,咱们村那边现在富裕人家多了,到时候我在家里门口立个牌子写上卖年画,我们晚上就卖村里人,那销量能多不少。」 玄妙儿真的对玄文宝刮目相看了,这个五叔不一般啊,要是早些年让他做生意,这家里早发财了。 「五叔聪明,这是个好法子,我都没想到,那行,那你们多挑些,到时候我再送你们一些有瑕疵的,不懂得也看不出来,你们也能多挣点钱。」 「太谢谢妙儿了,那五叔不跟你客气了。」玄文宝拱手道谢。 玄妙儿让人带着他们去挑年画了,自己坐在那看着银子笑了,自己本来想好了说辞,这次不借给他们那三成了,因为这回他们挣得银子加上本金,足够了。 还要说,自己要是不写借据,还能好意思顺便送他们一些有瑕疵的年画,要是写借据了,再给他们拿那些画,怕人家年画坊里有千府人不高兴,可是没想到,竟然人家没想再借。 过了一会,玄文宝他们拿着年画回来了。 玄妙儿一看,这还真是挺敢下手的,看来马氏也是真的没少给拿钱啊。 帐房算了一下,一共二十四两八,这玄文宝算数还挺厉害的,拿的这么正好。 玄文宝直接道:「凑合二十五两吧。」 玄妙儿点点头,让人又拿了两张等值年画,放在玄文宝这些年画上,然后又让人给他这些年画用纸包好了。 因为这次拿的很多是大幅面的,还有不同规格的,所以筐装不了,都是分类用纸包好了,又用绳子捆在一起的。 玄文宝看向玄妙儿:「妙儿,这年画多,你能送五叔到集市做牛车的地方不?」 「行,我送五叔过去,一会我还得去趟学堂,就不送五叔回村了。」玄妙儿应下道。 玄文宝很高兴:「那五叔谢谢你了。」 「不用,咱们走吧,祖父祖母在家一定等着急了。」说完,玄妙儿让人把年画装上了马车。 都上了马车,玄文宝看着那些年画,心里高兴的跟什么似得,这都是钱啊:「妙儿,五叔真是不知道怎么感谢你了。」 「五叔客气了,都是一家人。」玄妙儿心里想的可是,曾经要害死我的一家人? 玄珊儿看着这次比上次好的年画,心里也知道这是要多挣钱了:「这年画比上次的漂亮多了,明天去集市一定好卖。」 冯氏本来今天还一直有点心慌,不过玄珊儿没闹事,年画也顺利拿到了,她也放心了:「妙儿,以前的事咱们就不说了,以后五叔五婶保证跟你家一条心。」 第一千二百八十四章 出了大事喽 玄妙儿心里冷笑,你现在说这话?要是早五年说,我感激你一辈子,现在说,还不如放屁,坑完了我们家,现在你们落魄了,需要我们家了,说跟我家一条心? 以前马氏要致自己于死地的时候,你冷眼旁观。想要抢我们家稻田养鱼的功劳时候,你们是要至我们全家于死地啊,现在说以前的事不说了?你也好意思? 不过玄妙儿现在不生气了,因为你们很快就要哭爹喊娘了:「五叔五婶自己努力,这是你们该得的。」玄妙儿把『该得的』这三个字咬得很重。 冯氏听着玄妙儿的话,总觉得身后冒冷风,可是这话好像没什么不对。 玄珊儿见自己娘愣神不说话,自己着急了:「妙儿姐,我也跟你一条心,以后我们家要是能来镇上,我还得请妙儿姐多照佛了。」 玄妙儿笑着点点头:「那些以后再说吧,到集市了。」 千墨在集市头上,各村牛车停放的位置,停了马车。 玄妙儿下了马车,让千墨他们帮着把年画搬到回河湾村的牛车上,然后跟着他们道了别,坐着马车去学堂了,好几日没去了,也要去看看的。 至于玄文宝那边,自己还是等着消息吧,估计很快那边就得来人请自己回去了。 玄文宝他们上了回村的牛车,他和冯氏是一眼不离开那两筐年画的,但是玄老爷子让去买肉,所以让玄珊儿去了。 玄珊儿很快就把肉买回来了,一家人坐在牛车上,这牛车要等坐满人才走的,不过这上午基本上没人坐,因为牛车一般中午走。 玄文宝看着年画,也不放心,给了车老闆二十文包了车,让车老闆不等人了,赶紧回河湾村吧。(车老闆泛指赶车的车夫) 车老闆自然是愿意的,这么早,一般都是中午回去的,上午一趟下午一趟,这要是这么早回去,还能多走一趟,今个挣钱了,所以唱着小曲,赶着牛车往回走。 回河湾村的路上挺好走的,只是临近河边时候,有段路比较窄,今个不知道怎么回事,靠着田地那边,堆了不少石头,所以牛车只能靠着河边走,这个路面高于河面很多,冰雪的路本就滑,所以车老闆很小心,生怕翻下去。 忽然前边迎面来了一匹野马,这马一看就是受了惊吓的,横冲直撞的就奔着牛车过来了。 牛被马惊了,并且那马眼看就过来了,这牛也慌了,奔着河面就冲下去了。 车老闆大声喊:「赶紧跳下马车,这牛不听话了。」 可是玄文宝和冯氏死死的护着年画,怎么捨得跳。 玄珊儿为了自保,跟着车老闆跳了下去,跳车容易,这要是被车扣底下,那非得受伤不可。 两人以为这牛车跑到冰面上,脚滑也就停下了,顶天被扣里边,这河面上有雪,扣里也不会伤太多。 可是没想到这牛车刚到湖面就掉进冰窟窿里了,冬天有人在河面刨坑抓鱼,可是那窟窿才多大?他们怎么会想到牛车会掉里? 他们两掉到河里,手里还护着年画,可是护也护不住了,那些年画掉水里越来越沉,他们不能不要命,只能放弃年画,双手扒着冰沿唿救。 车老闆最先跳下牛车的,这时候赶紧过去看自己牛车,这一看蒙了,大叫不好:「快来人啊,有人掉冰窟窿里了。」他也着急自己的牛车呢,也掉进去了。 玄珊儿掉下牛车时候摔得有点晕,这听见车老闆喊有人落水了,不用想也知道是自己的爹娘啊,赶紧跑过去,只见玄文宝和冯氏都扒着冰沿唿救。 玄珊儿也傻了,坐在边上放声大哭。 这时候不远处在冰面上凿坑捕鱼的也都过来了,有人找了棍子,伸过去,拉着两人上了岸,两人这时候冻得都有点迷煳了,也不说话,靠在一起发抖。 玄文宝两口上了岸,冻得这嘴都紫了,边上有好心人,把自己的棉袄拿过来给冯氏披上,毕竟是女子,这大冬天的,容易落病。 还有好心人,让他们上了自己的驴车,给他们送回了河湾村的玄家老宅。 马氏听见外边的动静心里还高兴呢,对着玄老爷子道:「这么快回来了,赶紧去接一下。」 玄老爷子也高兴的穿鞋就跑出去了,这一出门脑门子翁的一声,因为眼前的影像是自己想不到的。 只见几个人搀扶着玄文宝和冯氏进了院子,这两人浑身湿的还在淌水呢,手里什么都没有,这是怎么回事? 这时候一个村里送着他们回来的大个子男子,对着玄老爷子喊了一声:「玄叔,这老五两口子掉冰窟窿里了,你们快准备给他们两把被铺上,找件干衣服换上,要不这么冷,非得落病了不可。」 玄老爷子还是蒙圈中呢,他想不通这事怎么了。 马氏让李巧莲搀扶着走到门口,眼前的情景她也惊呆了,随后她嗷的一声哭出来:「老天啊,你这是想要我老婆子的命啊,老天不能给好人留一条活路么,我的命怎么这么苦啊,我的儿啊,这事怎么了……」 那个送他们回来的大个子男子皱着眉头,这家怎么回事,这人还管不管:「玄叔玄婶,这老五两口子再不进去就冻僵了。」 玄老爷子终于缓过神了,赶紧过去:「快进屋,快进屋。」 马氏这也才反应过来:「巧莲,你跟你三伯娘去你五叔那屋,把被褥铺上,把炭火盆都端那屋去,快去。」 玄老爷对着边上一个村里的小伙子道:「嘎牙子,你快去找李郎中来。」 那嘎牙子腿快,嗖的一下,出院子奔着李郎中家就去了。 张氏忍不住的想笑,她不相信这是偶然,看来玄文信和王氏还是有两下子的,这两人这么回来,这年画保证是毁了,早上走时候,拿了不少银子,这回自己安心了。 这时候她很高兴的陪着李巧莲去铺被了,因为玄文宝是两口子都湿了,得会自己屋子去换衣服,这大白天的,不能在马氏那屋的大炕上啊。 李巧莲跟张氏先进屋,赶紧铺被,两人心里都高兴,这时候表现的更积极了。 第一千二百八十五章 没性命之忧 马氏一手扶着门框子,勉强的站住。 玄老爷子一下子背都弯了,他不紧紧是关心玄文宝,还有年画和面子,这大冬天掉冰窟窿的是个什么事? 那些人把玄文宝两口子送进屋,看着这家里都这样了,也不好留下,更不好说什么,就都散了。 只有张氏送着大傢伙出去,笑着跟大伙道了谢。 玄珊儿自然要跟着爹娘进去,给爹娘换衣服,这没有人比她更合适贴身的伺候了。 李巧莲赶紧又把马氏扶回了正屋:「祖母,你别担心,五叔五婶是福相不会有事的。」说着扶着马氏坐在炕沿边,想去给马氏脱鞋让她上炕。 马氏心里还是心疼儿子的,她一想玄文宝,怎么都不放心,又扶着李巧莲站起来:「不行,我得去看看老五,这衣服也不是换上了没,珊儿一个人不行,快扶我过去。」说着往玄文宝那屋走。 李巧莲赶紧上前扶着马氏,可是到了玄文宝那屋门口也不好进去,所以守在了门口。 马氏自己进了屋,一个是儿子,一个是儿媳妇,她没有顾忌, 进去看玄珊儿还在给冯氏换衣服呢,冯氏脸发紫,一直哆嗦。玄文宝还好点,尽管脸色差,可是自己还能换衣服。 马氏赶紧帮着玄文宝把衣服穿好了,然后把被给他盖上,拉着他的手:「老五啊,这是咋的了,你这命怎么这么苦?怎么冬天掉冰窟窿里了?你身上哪不得劲,赶紧告诉娘,一会李郎中就来了,你再忍忍,娘在这呢。」 玄文宝上牙磕着下牙:「娘,娘,我以为我要死了,我以为看不见娘了,娘我害怕啊。」 马氏一听儿子这么叫自己,心里最软处疼了一下,一手拉着玄文宝,一手抹着眼泪:「我的宝啊,你怎么能死?你要是死了,娘也随你去了,我可怜的宝啊,多灾多难的宝啊……」 「娘,我要你好好活着,儿子还没尽孝呢,儿子还没让你享福呢……」玄文宝尽管身上打折寒颤,但这时候脑子清楚不少,他知道年画毁了,自己现在唯一的靠山就是马氏了,所以一定要让她护着自己。 玄珊儿好不容易把冯氏的衣服穿好了,又给他盖了被子。 冯氏现在还是蒙的,她感觉自己还是唿吸困难,不知道是吓得还是冻得,总觉得开不开口,说不出话,并且身上是从里到外的凉,现在的她真的什么都不能想不能做了,只能躺着发抖。 这时候玄老爷子在门外问:「老婆子,李郎中来了,能进来不?」 「快进来吧,赶紧给老五看看,这能落毛病不?」马氏着急的道,她心里都是自己的儿子,到现在也没看冯氏一眼。 李郎中这些年出诊来的最多的就是他们家了,隔几天就有事,他进了屋赶紧先去给冯氏诊脉,因为冯氏的状态不好,这郎中也要挑着病重的来。 可是马氏不高兴了:「李郎中,你先给老五看看,老五这重。」边说边往里边串个位置,让李郎中过来。 李郎中没说话,因为谁轻谁重自己看得出来,这不能让出人命了,所以他静心的先给冯氏看病。 马氏见人家李郎中没搭理她,也不好再喊了,心里有气不敢出,因为这是村里唯一的郎中,一会还得指望人家呢。 李郎中诊了脉,又扒开冯氏的饿眼睛看了看才放心:「还好,没有性命之忧,只是不轻啊。」 然后李郎中坐到玄文宝边上,给他诊了脉:「老五这没大碍,我一会给你们开点驱寒气的药,喝上三天,这几天就在炕上躺着,过几天就没大事了,只是怎么也是上了根本,还是要注意点。」 玄老爷子赶紧应下:「好好,这又麻烦李郎中了。」 李郎中摇摇头:「这是郎中的本职。」然后开始写药方子。 马氏不放心的看着李郎中问:「李郎中,老五两口子没事吧?不能落下啥毛病吧?」 李郎中可不敢肯定这事:「这也得看后期恢復的,毕竟这是三九天,最寒的时候,以后要是阴雨天胳膊腿骨头缝疼,也是有可能的,文宝是男人还好点,女子受寒,这以后落毛病可能更大,最好让老五媳妇卧床养上个把月的。」 马氏这看着玄文宝,越看越想哭,这好好地儿子,怎么弄成这样了。 玄老爷子也想不懂,这齣去时候好好的,并且这冬天怎么能掉水里的?这事怎么这么奇怪? 李郎中开完了药方子,也不想多呆,交代了几句要怎么将养,赶紧起来告辞了。 玄老爷子送着李郎中出了房门,让李巧莲跟着去拿药了,这些风寒的药,李郎中家里都有,不用去镇上的。 李郎中也没让他远送,因为看着玄老爷子走路也有点飘了,所以出了房门就让他留步,自己带着李巧莲回去抓药了,当然一会抓了药,也得先去玄文涛那报个信,谁知道这边咋回事? 玄老爷子回了玄文宝那屋,这屋里就玄文宝两口子和玄珊儿,还有玄老爷子和马氏。 关了门,玄老爷子坐在炕沿边问:「今个咋回事?」 玄文宝喝了热水,这脸色好不少:「爹,我们拿完了年画,就坐上了回村的牛车,我为了安全,包了个牛车,立刻回来了,可是走到河边窄道那块,忽然出来一匹野马,把牛车惊了,牛车往河面上跑,我们两护着年画,没跳车,以为道河面上也是冰,顶天摔一下,哪想到到了河面就掉水里了。」 马氏一听不对了:「不对啊,这三九天,河面都冻了半尺厚了,咋能掉里了?」 这时候玄文宝也来了精神,这事最好能怪出去了,要不自己把家里这么多银子弄没了,这事不好办啊:「是呀,这河上咋能有那么大的洞?」 玄老爷子皱着眉头想了老半天:「也不是没也能,下大网了呗,咱们这河套宽还深,要过年了,打鱼的不少。」 确实是,这条河打鱼的不少,特别这段时间,天天有人在冰上凿洞捕鱼,要不然玄文宝两口子也不能那么快被救上来。 第一千二百八十六章 老爷子哭诉 这一说,玄文宝又沉默了,他只是想找到别的事,把自己先扒出来。 马氏心里乱的一团:「这事咋整,这要找谁赔去?咱们家就吃这哑巴亏了?」 玄老爷子更是一脸的无奈:「这事出了就是点背还能说啥?找谁赔?这上哪找去?马早就跑没了?河上那么多人凿洞,你找哪个,哪个能承认?」 马氏也知道这事根本没法子,忽然她想到赶牛车的那个:「老头子,你去老大家,让老大跟你去赶牛车的车老闆家里,坐他的牛车掉水里,他不赔谁赔?」 玄文宝一听高兴了,这又找到个方向,只要不把这事落自己身上就行:「对啊,爹,你去找大哥,我坐牛车出事的,牛车就得负责。」 玄老爷子心里觉得这事难,自己也是没则了,反正自己也想去玄文涛那一趟,这遇见事了,现在最有能耐的就是大儿子,不找他去找谁?本来自己就不爱管事,现在也想快点找玄文涛,让他来主事,自己也就轻松了。 玄老爷子站起来往门外走:「那我去老大那一趟。」 看着玄老爷子出去,马氏这心里总算是舒服点了。 李郎中那边到家很快就给李巧莲抓完药,然后小跑的去了玄文涛家里了报信。 玄文涛见李郎中来,还以为是看李梦仙呢:「亲家来了,我给你招唿梦仙去。」 「我不是看梦仙的,你们家那边又出事了,玄文宝两口子都掉冰窟窿里了,现在都抬回去了,好在没有生命之忧,我先来告诉你们一声,一会他们保证来找你。」李郎中赶紧把事说了,因为说完自己得赶紧走,别一会那边来人跟自己撞上了不好。 玄文涛也是很意外:「这大冬天的,他们上河上干啥去?」 李郎中嘆口气:「要不说也是点背,去镇上进年画回来,坐的牛车被马惊了,跑河面上去了,刚好河面有人捕鱼凿的洞,这就掉里了。」 「这也太寸了吧?」玄文涛觉得这事太巧了。 「谁知道呢,反正你心里有数就行,我先回家了,刚从那边回来,我就来你这,被那边撞见了不好。」李郎中这就告辞了。 李梦仙听见声音出来:「爹。」 「我和你娘晚上来看你,你快回去歇着吧。」李郎中说完赶紧走了。 刘氏闻声也出来了:「啥事?」 玄文涛把这事跟刘氏和李梦仙说了一便。 刘氏听完摇摇头:「这一天,怎么就不消停呢?」 李梦仙也跟着道:「好事坏事他们都能赶上,也是厉害。」 玄文涛看看两人:「晴岚,你带梦仙进屋吧,我估摸着我爹快来了,这乱事,我自己去就行,你们可别跟着去闹心了。」 「也行,那我也不去了,这事你去了也就是说点场面话,到时候我让人熬点补汤送过去。」刘氏想的也是全面。 「行,那你们先屋去,我估摸着我爹那边来得快。」玄文涛道。 刘氏赶紧带着李梦仙进了里屋去。 这时候玄老爷子跑了进来,还没稳住脚就开始喊:「老大,老大咱们家出大事了。」 玄文涛知道是啥事,可是也不能表现出来:「咋的了爹?快进屋坐着说。」 「哎,这还进啥屋,老五两口子坐牛车翻河里了,你跟我去赶牛车的车老闆家里,咱们得让他们赔钱。」玄老爷子拉着玄文涛就要出去。 玄文涛不可能这么就跟着玄老爷子去人家要钱去,那成啥事了:「爹,这事我还不太知道前因后果呢,我不能就这么跟你去了。」 玄老爷子这才想起来,还没说事呢:「老五两口子早上去上年画,回来做的牛车,在窄道那块娱乐受惊的野马,吓得跑河面上去,掉冰窟窿里了。」 「那几个人啊,都谁受伤了?」玄文涛也得把事问清楚了。 「出来老五两口子,还有珊儿和赶车的,赶车的和珊儿跳下牛车了,没伤着,老五两口子护着年画掉河里了。」玄老爷子这才断断续续的把事情说清楚了。 「爹,这事赶牛车的也是受害者,这时候估计捞牛车呢。老五咋样了,我先去看看老五,人才是最重要的,一会让晴岚熬点补汤送去。」玄文涛说话比较客观。 「老大,你咋帮着外人说话了?咱们坐他车出的事,就得找他要钱去。」玄老爷子觉得看见自己的大儿子,心里有了底,自己儿子在这村里那可是德高望重的,要他出马,怎么都能要回来一些钱。 玄文涛拉住玄老爷子:「爹,这事哪有这么办的,咱们要是这么去人家闹,这村里人怎么想咱们?有啥事咱们到时候说理,正道解决。」 玄老爷子不那么高兴:「咋的?那咱们家这些钱就没了?二十五两银子的年画,都掉水里了,二十五两啊。」 玄文涛哪想到这么多银子的:「爹,咋这么多的?」 「这不是看挣钱了,想多下点本钱多挣点钱么?哪想到出了这事了?」玄老爷子说到这,蹲在地上,双手捂着头,痛苦不堪。 玄文涛赶紧把老爷子扶到屋里坐下:「爹,你别上火,这钱没了还能挣,老五两口子没事这才重要。」 刘氏这时候也出来了,这么大动静也不能不出来,她给玄老爷子到了热茶:「爹,你喝点热乎的,这谁家没有点坎坷,人没事别啥都强。」 玄老爷子心里难受,他们说的轻松,那二十五两可是家里一大半的底子了,现在家里真的就剩下十两的棺材本了,他能不心疼? 「那可是二十五两啊,我们想翻身都难了。」玄老爷子刚才也是因为担心玄文宝,还有就是觉得还有点希望要回来,现在忽然觉得没了希望,一下子忍不住哭了。 玄文涛掏出帕子,过去给老爹擦眼泪:「爹,你别哭啊,这日子怎么不得过,你们那边底子厚,想翻身不难,这破财免灾了,备不住来年就啥都好了,再说老四那边铺子不是一直挺好么?」 「也就老四省心,要是不照着老四啊,我这死的心都有了,你说老三一点不懂事,这带着荷叶跑了,要不我也生气,你娘真是,我说她啥好呢?你说她一天,有点正经事么?要不是她给老三整个妾,能出这些事?没儿子的多去了,抱养一个过继一个不行么?」玄老爷子这时候想起来的都是马氏的不好了。 第一千二百八十七章 叔侄两回村 玄文涛也不好说什么:「爹,你别生气了,这气坏了身体自己遭罪,我之前就说,让你少管小辈的事,你这个年纪改享福了。」 「我倒是想啊,可是哪有一个省心的?哪有一个让我省心啊?你说说?我想想这些年的事,我现在后悔。」玄老爷子难得的说了一个后悔。 玄文涛以为他后悔当初那么对自己这姐弟三呢,看向玄老爷子。 玄老爷子擦擦眼泪:「这些年我不该不管事啊,要是当初不让你娘他们作,老五也不能瘸,这时候备不住的都靠上秀才了,我的心意就是家里有当官的,有做生意的,这辈子也不知道还能不能实现了。」 玄文涛脸上的笑容僵住了,这个爹永远是为自己着想。 玄老爷子也感觉到自己哪里好像是说的不对,玄文涛这脸上的表情有些难看:「都过去了不说了,老大你说这事咋整?不能就这么算了吧?你陪我去车老闆家里说道说道去。」 玄文涛现在心里已经没有太多想管的意思了:「爹,这事牵扯的挺多的,不是咱们自己能解决的,我看这事还是找里正族长他们一起商量吧。」 玄老爷子想了一下也对:「这事都是意外,我这脑袋都乱了,那就找里正族长一起回来,要不给老四也送个信,让他也回来?」 玄文涛点点头:「也行,毕竟咱们分家了,老五现在也说不了啥事,还是让老四回来吧。」 「那你派个人去给老四接回来?」玄老爷子现在也着急了。 玄文涛应下,让玄忠去镇上接玄文信了,然后自己跟着玄老爷子去了老宅,顺便又让人去请了里正族长。 而此时镇上的玄文信已经到了玄妙儿的画馆了,他跑的上气不接下气上了二楼。 玄妙儿去学堂只是为了不送玄文宝回河湾村,去学堂转了一圈,她就回来了。 见玄文信来,玄妙儿就知道什么事了,不过也要装不知道啊:「四叔,你咋跑的这么急?啥事啊?」 「不好了,这刚才有咱们村的去告诉我,说他来镇上时候,正好看见你五叔掉冰窟窿里了,刚被救上来,说的挺危险的,你的马车快,快点送四叔回去看看。」玄文信记得直跺脚,感觉眼泪都要出来了,这要是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这兄弟多情深呢。 玄妙儿其实也想回去看看,看看马氏那张大白脸现在多悽惨:「这么大事啊?四叔别急,我这就叫人去备马车。」 说完玄妙儿赶紧让千墨去备马车了。 玄文信跟着玄妙儿也下了楼,玄妙儿赶紧穿了大氅,带着玄文信上了马车:「四叔,小心点,这再着急也不能伤了自己。」 玄文信擦着额头不存在的汗:「能不急么?那是我一奶同胞的亲弟弟,这要是有个三长两短可咋整?再说,你祖父祖母不知道要急成啥样了?我这心里能踏实么?」 「四叔,你对我五叔真好,这份兄弟情,我一定告诉五叔,以前五叔还有点记着你们打架的仇呢,这齣了事,才知道谁最亲啊?」玄妙儿忍着笑,跟着玄文信瞎说。 玄文信使劲用手揉着眼睛,尽量把眼睛揉红了:「妙儿,你是明白孩子,你懂四叔的心是不?」 「我都没见过四叔掉眼泪,你看看为了五叔的事,我这看着心里都跟着感动,四叔你对五叔太好了。」玄妙儿一脸的崇拜加上敬仰。 而玄文信这表演的更加卖命,抽涕着哭起来:「我三哥离家出走了,现在老五又这样,这么大个家,以后可咋整啊?」 玄妙儿赶紧递过去帕子:「四叔别哭了,这个家这时候不就需要你呢么?我们分家出来了,三叔跑了,这个家里现在你才是主心骨,你才是顶樑柱,你要是熬不住,这个家咋办?」 玄妙儿觉得自己假话说的从来没这么熘,此时好像拍电视一样,自己竟然可以入戏,不过忽然有一点想笑,她赶紧用袖子挡住脸。 玄文信现在也不敢抬头,因为这装哭呢:「妙儿,你说得对,四叔听你的,四叔不能这么悲观了,四叔是家里的顶廊柱,得把家撑起来。」 「这才对呢,四叔,祖父祖母估计都等你回去呢。」玄妙儿终于让自己的脸恢復了平静,不要笑场。 这时候马车停下了,千墨对着后边车厢喊:「小姐,忠叔来了。」 玄妙儿拉开马车帘子看过去:「忠叔,事我知道了,咱们快回去吧?」 「小姐,老爷让我去接四老爷的。」玄忠没有掉头,还以为还得去镇上呢。 「忠叔,四叔在我马车上,回去吧。」 玄忠这才放心的掉头,在前边往回村走。 玄妙儿的马车跟在后边,走了没多远,马车放慢了,玄妙儿对这条路太熟了,知道玄文宝出事应该就是这个地方了,她拉开马车的车窗帘子往外看。 只见靠着稻田的一侧路上很多散落的石头,而靠着河边的一侧有个豁口,下边还有人在那打捞牛车呢。 玄妙儿看完放下帘子看着玄文信:「四叔,你说五叔是不是挺倒霉的,这路上多少年都没出过事。」 玄文信的脸色有些不自然:「谁说不是呢,这道还能出事,也是天灾了。」 「四叔,你说这事是不是挺寸的,在这个地方翻车,这个地方下边就有冰窟窿,是不是太巧了?」玄妙儿不经意的问了一句。 玄文信的嘴角抽动了两下:「这个是挺巧的。」 玄妙儿点点头,很诚恳的道:「真的是很巧啊,就像是有人布置的一样,在这洒落的石头,在这有受惊的马,在这落水有冰窟窿。」 玄文信的脸有些发青:「妙儿,这可不能乱说,要不说是点背呢,你说这都赶一起了,也是巧合。」 「也许吧。」玄妙儿没有再多说,这事怎么回事,最清楚的不过是车上这叔侄两了。 马车很快进了村,直奔玄家老宅。 他们下了马车就进了院子,进了正屋的厨房就听见里边的吵闹声了,两人赶紧进了屋。 第一千二百八十八章 谈解决方法 只见屋里人很多,坐在八仙桌边上的有里正,族长,还有玄文涛和几个村里有头脸的人。 边上长凳上还坐着几个人,玄妙儿认识其中一个,就是村里赶牛车接送人去镇上的车老闆,因为以前自己摆摊时候坐过很多次他的牛车。 炕沿边坐着马氏,玄老爷子,玄文宝坐在炕里捂着被,没看见冯氏。 张氏在地上伺候人端茶倒水的。 李巧莲站在马氏边上,没说话。 见他们两进来,大家都看过来。 玄文信一进屋就奔着玄文宝那边过去,眼里满是关心:「老五没事吧?」 玄文宝还真的有点感动:「四哥,我没事,这不好好的。」 马氏这一摸脸一把泪:「老四你可算是回来了,娘这心里踏实不少啊。」 「娘,儿回来了,有啥事有儿呢。」玄文信拉着马氏的手热泪盈眶的道。 马氏这更激动了:「老四,娘的好儿子啊,懂事,娘就指望你了。」 那边娘三寒暄安慰,让人见了还有几分感动。 玄妙儿自然是先对着里正和族长过去问好:「里正伯伯,族长爷爷。」 「妙儿丫头也回来了。」里正见了玄妙儿特别热情的道,因为玄妙儿给村里带来了致富路,这个里正现在也很有面子的,他去镇上衙门办事时候,衙门的人都要高看自己三分,这多大面子的事。 族长也高兴,捋着自己的白鬍子:「好好,妙儿坐你爹边上。」这在家族里,女子是没有这样高的待遇的,玄妙儿在这个家,在这个村都是特别的。 玄妙儿安稳的在玄文涛边上落了坐,这是说玄老爷子这边事的,自己还是低调点好。 玄老爷子看着那娘三哭的不停也不是个事:「先别哭了,说正事。」 马氏这心里委屈,不出声了,可是眼泪还是往下掉。 里正咳嗽了一声:「这事从头到尾我也都知道了,我是这么想的,我先说说,你们觉得不对,咱们再商量。」 所有人都点点头,因为里正在村里是一把手,他说话是有信服力的,这时候百姓都惧怕官府,所以再大的事,都是村里的里正族长还有些德高望重的人一起解决,并且这个解决相对人性化,因为都是村里人,也会根据实际情况多考虑。 里正接着道:「这今天的事情,赶牛车的陈老贫也是受害者,这事情呢也是意外,但是玄文宝是坐陈老贫车出事的,那陈老贫得付医药费。」(陈老贫就是赶牛车的车老闆的大名) 马氏一听不愿意了:「那不行,老五两口子今个去镇上进年画,二十五两银子的年画,都掉河里了,这也是坐他车出的事,她得赔钱。」 赶车的陈老贫一听二十五两,没吓死了:「这年画谁也没看见,都掉水里了,谁知道真假。」 马氏着急的看向玄文宝,这事自己不知道怎么说了。 玄文宝看向玄妙儿:「妙儿,五叔在你那上的年画,一共二十五两银子的对不对?」 玄妙儿点点头:「嗯,没错,我五叔早上在年画坊上了二十五两银子的年画,然后我帮着给他送到了集市头的牛车上,就离开了。」 马氏赶紧看着里正道:「里正你听见了吧,妙儿都说了这年画是二十五两银子的,她还给送到了牛车上了,这银子就该赶车赔。」 「他们把年画放在车上之后,他们家丫头说要去买肉,让我等一会,我看有时间,我还去集市买了一包盐呢,那时候就玄文宝两口子在车上,谁知道他们有没有把东西掉包换走了,我去买盐时候,还遇见村里大板牙了呢,不信你们问大板牙去,再说买盐的地方我也常去,都认识,都能给我作证的。」赶车的陈老贫本就是因为从小能说,才得了这个外号的,大名除了他爹娘没人记得了。 玄文宝这一听也紧张了,这事确实是这样,并且那个时间,那块就几个赶车的聚在有阳光的地方唠嗑,他们还真的没有证人。 所以他现在不说那事了,指着陈老贫道:「你别血口喷人,我们在牛车上就没下来,我们就是在你牛车上出事的,你就得赔。」 陈老贫一听哪能干:「我的牛都掉河里淹死了,车也坏了,我找谁说去,这明明就是个意外,我也是受害的,凭啥让我赔?」 陈老贫边上几个是他儿子和侄子,几个小伙子也不让分,一个小伙子站起来道:「就是啊,俺们家这挣钱的牛都死了,我们家还冤枉呢,要不是玄文宝要包车先回来,这也不会遇见野马,也不会出事,我们还让你赔牛车呢。」 马氏气的手指哆嗦,看着玄老爷子:「你倒是说话啊。」她现在不敢跟玄老爷子放横。 玄老爷子一直坐在那,他不想说话,因为不知道说什么,这事他其实也觉得赶车的没啥责任,他现在就心疼自己的银子:「我说啥?这能做主的都在这。」 他本就不爱管事的人,现在也不知道说啥了,现在见玄文涛和玄文信都在,他就不想自己管了。 马氏这时候看向玄文涛:「老大,咱们家现在受人家欺负了,你能看着不管么?」 玄妙儿觉得很可笑,这算是啥事?现在知道自己是一家人了?当初分家时候,也是里正族长在这,那时候说的可是狠绝啊。 玄文涛自己也记得那个场景,并且这事自己现在没办法管,自己说什么,里正会给自己一定的面子,可是赶车的也够可怜的,这本就是个意外。 「有里正和族长在这做主,我相信二位的断事能力。」玄文涛妥妥的把自己摘了出来。 马氏生气,可是还能说什么? 里正又开口道:「这事确实你们都是受害者,罪魁祸首是那匹野马,可是野马上路的也不少,这就是个意外,这凿冰窟窿的也有责任,但是现在根本不知道那个冰窟窿是谁凿的了,因为很多都是大傢伙一起干的活,所以这些都找不到根源了,你们也就得自认倒霉了,但是玄文宝两口子在牛车上受伤的,这个医药费还是陈老贫出。」 第一千二百八十九章 事情解决了 赶牛车的陈老贫倒是很讲究:「里正的说法我同意,这个确实该我陪,我就是砸锅卖铁的,医药费我也出。」 族长见马氏又要说话,赶紧站起来:「这事就这么定了,今个不幸中的万幸就是人都没事,这比啥都强了,医药费最后找李郎中核对,然后让陈老贫付,陈老贫家里也不富裕,他们家就靠这个牛车呢,咱们也不能把人往死里逼。」 里正也站起来了:「老五今个受了惊吓,也安静的休息吧,我们就不多留了。」 那些一起来的,村里有头脸的,也都起身说往玄文宝休息之类的。 来的也都是人精,他们其实也不想多呆了,因为这个事确实不太好断,你说这事也都太巧了,都碰一起了,罪魁祸首都不知道哪去了,怎么断。还有玄文涛在这,他们不是不知道马氏和玄文涛当年分家时候的事,所以也知道这两边的隔阂,可是终究还有个玄老爷子牵连着,他们看着玄文涛的意思是不想管这边的事,所以想早点做个了断就完事了。 且陈老贫家里不富裕,他老伴有病常年卧床喝药,一家就靠这个牛车呢,现在牛车没了,不可能让他家赔二十五两银子,就算是把陈老贫家房子卖了也不够,他们家最值钱的就是牛了,现在牛没了,陈老贫半条命都没了,再逼下去,陈老贫都没活路了。 玄妙儿看出来大傢伙的态度了,所以自己也站起来:「我们家又麻烦里正和族长了还有各位叔伯了,今个不多留了,改日我登门道谢。」 玄文涛也起身跟着大家告辞:「麻烦大家了,改日一定登门道谢。」 这父女两说道谢,这些人还能不懂?大家也高兴,因为这两人懂人心思,帮着他们这么轻松的就能告辞走了,并且还道谢。 大家赶紧对着玄文涛客气的道别,然后又对着玄老爷子和马氏道别,之后叫了陈老贫他们一起离开了。 送走了这些人,玄妙儿和玄文涛也不能直接走了,所以又跟着玄老爷子回了屋。 落了坐之后,马氏哭丧个脸:「你们这办的都是什么事?二十五两银子啊?就这么没了?还没找着人赔。」 玄老爷子皱着眉头:「这就是天灾,你说能咋整?陈老贫他们穷成啥样,除了牛车啥也没有。」 「他啥也没有也不代表他不该还咱们家的银子,这二十五两就该是他给的。」马氏想起这二十五两心就疼。 「娘?你说啥?二十五两?干啥二十五两?」玄文信一脸吃惊的看着马氏,她真的不知道二十五两啊,之前说到二十五两时候,他都没反应过来,这时候安静了,他才反应过来这个数据。 马氏这时候有点不自然的表情了,因为这银子里很多是玄文信挣回来的,现在被玄文宝全赔了,自己怎么跟四儿子说好啊? 「老四,你听我说,这事是个意外,本来是能挣钱的,老五之前八天就挣了五两银子,所以这才想多投里一些的,想着多挣点钱,咱们早点把你那个铺子买下来,咱们不是不用交租了么?」马氏这时候的解释有点苍白无力。 玄文宝现在也不硬气了,因为自己赔了家里二十五两银子,就算是自己挣了五两,可是还有二十两呢,二十两可不是小数目了。 他歉意的看着玄文信:「四哥,这都是意外,我也没想到的。」 玄文信本来心疼银子,可是一想这样也好,这样他们就完全不能翻身了,要是手里还有剩余,那要是再翻身,自己就没办法控制了,意外能出一次还能出两次? 这么一想玄文信心里舒服不少,面部表情也轻松了:「做生意总是要一步一步来的,哪能一口吃个胖子啊,你这要是十多两,扔里了,咱们手里还有本钱,至少年前还能挣回来赔的,现在……」 玄老爷子忽然发现玄文信很懂事啊,现在他心里很脆弱,就希望自己家人抱成团呢,才听见马氏又说那些歪话,他也是烦躁,他一直不懂,自己家为啥就不能太太平平的呢? 开始他担心玄文信知道玄文宝赔着了这银子生气呢,现在见玄文信这么说,他心里舒服了:「老四懂事了,这个家的大梁得你来挑了,以后爹就靠你了。」 玄文信忽然觉得损失点银子没啥,至少这个家以后都是自己说了算了,自己才是这个家的核心,这样的荣誉是自己梦寐以求的,现在终于得到了。 玄妙儿看着玄文信,心里有些犯寒啊,这对自己一奶同胞的亲弟弟能下这么狠的手,这要是对别人呢?这个家里真的可怕,之前玄文宝其实也没想容下过玄文信,这是亲兄弟么? 如果自己的哥哥姐姐要是需要,自己会把一切卖了去帮着自己的亲人,自己的哥哥姐姐也一定会这样对自己的。 不过想想这古代为了争家产,亲兄弟反目的还真不少,其实说到现代人,为了不养老人,为了争老人的房子,不也一样有大打出手的亲人么? 玄文信这时候要表现自己啊,他扶着玄老爷子上炕:「爹,娘,你们都上炕,我三哥走了,现在我记得扛起家里的事,老五这卖年画的事不管对错,他都是我弟弟,之前我们两打架了,可是小时候不也打么?但是我今天听说老五出事时候,我心里真的怕了,我怕他有事,这银子没了再挣,人没了就真的没了。」 哎呀我的天啊,玄妙儿惊唿,这是玄文信说的?说的真好,像真的一样啊?要不是自己太了解事情的经过,自己也会相信的,甚至会感动到哭。 但是自己知道这一切的经过,不是想笑,而是感觉可怕,这人人前人后简直是两个人啊,这太可怕了?这对夫妻以前在河湾村时候装疯卖傻的,王氏整天为了口吃的,都能掉人家锅里,这真是欲望能改变一个人,她从去镇上之后,改变太大了,并且胃口也太大了。 第一千二百九十章 该说的说了 可是这话让马氏听了感动了,她泪流满面的拉着玄文信:「老四,老四,老四最懂事了,我们老四最懂事,娘前些年亏待你了。」此时的马氏已经语无伦次了,并且再也控制不住的抽涕起来。 玄老爷子再次红了眼眶,这些年也没听见儿子说这么受听的话,他不能不感动:「老四好啊,老四出息喽。」 其实玄文宝听着这些话,心里还是难受的,毕竟现在自己的窘迫,衬託了人家玄文信的优裕,可是现在自己能说什么?银子没了,人家没跟自己打闹这不错了,他也只能认命了。 玄妙儿在边上觉得自己好像该说点什么了,矛盾总是要有的,你们家父慈子孝的,我看什么啊? 「四叔一路上就着急,恨不得插着翅膀飞回来,祖父祖母是不知道,四叔路上都要哭了,我看的心里都难受。」玄妙儿说的声情并茂的,一脸的真诚。 马氏这一听心里好受不少,这银子没了,可是兄弟的感情好了,以后要是这兄弟两一起管着铺子,可能更好,老五有脑瓜,就是少了点运气。 「老四从去镇上就懂事了,娘看着你懂事,心里高兴,以后你们兄弟同心,没有什么过不去的事。」马氏也算是给自己心里安慰了。 玄文信这时候赶紧保证:「娘放心,我保证能担起咱们家的大梁。」 玄妙儿觉得铺垫的可以了,说说正事吧:「我四叔是去镇上之后变了不少,记得上次我五叔去京城,被打成那样,当时生死未卜,我四叔都没怎么动容,这次知道我五叔掉冰窟窿里捞上来了,这还这么担心,我四叔真的变了。」 这话马氏和玄老爷子听着没啥不对,是玄文信变了,他以前不这样,在他们二老看来,这是好事啊。 玄老爷子点点头:「是呀是呀,这你四叔,就这段时间变的,真的不一样了。」 马氏尽管笑不出来,但是心里越来越舒坦:「可不是呢,这也是唯一让我心里好受点的地方。」 玄文宝没说话,他心里泛起了嘀咕,自己跟玄文信之间,真的没这么亲密,上次自己差点死了,他也没这么关心自己,这次怎么感觉他有点过了? 玄妙儿又接着道:「那可不是,四叔不光是对五叔,对这个家也是用心良苦的,这边有事,他那么快就知道了,忠叔还没去镇上呢,四叔就到画馆找我了。」 玄文信的笑容有些僵硬,但是还是立刻解释:「这不是正好有村里去镇上的人,看见了,也是热心,就赶紧去告诉我了。」 玄妙儿点点头:「嗯,咱们村里人都是热情,这可是要好好谢谢人家去。」 玄老爷子一听也跟着道:「那可不,咱们得赶紧谢谢人家去。」 玄文信吓得脸色都变了:「爹,这事到时候我去就行,你们就看好老五就行了。」玄文信赶紧拦下这事道。 玄妙儿觉得说的差不多了,也不开口了。 玄文宝越听越觉得不对,玄文信今天的事都反常,可是现在自己一时还捋不清楚。 张氏在边上可是听得懂了几分,看来这事还是跟玄文信有关系的,有意思了。 马氏这时候看见自己的炕柜,还是想起来自己那二十五两银子:「哎,这真是天灾人祸,二十五两银子没了,这日子不好过喽。」 玄老爷子听见二十五两,心里也是一紧:「是呀,本以为年前能翻身,过个肥年,哪想着……哎……」 玄文涛安抚道:「爹,过年的鱼和肉我给你送来,你别上火。」反正这过年时候,这些东西也要拿的。 马氏哪只是想要鱼和肉这些吃食,她嘆了口气:「现在我跟你爹棺材本都没有了,以后可咋整?」 玄妙儿赶紧天真的开口道:「祖母放心,你们的身后事有我爹呢,你不用担心。」 玄文涛责备了一句玄妙儿:「妙儿,这话能乱说么?」 玄妙儿赶紧闭嘴,反正说完了,本来玄老爷子身后事上,自己家也不会少花钱的,现在说了没啥不对。 玄老爷子嘆了口气:「还好有老大呢。」 马氏想说的不是这个死之后的事,他只是想说棺材本没了,没钱了,没钱了你们有什么想法?不是问你们我死了之后你们怎么办? 「老大,你也看见咱们家现在这个样子了,这赔了这么多,怎么也得想想法子再挣钱啊,要不这日子咋过了?」马氏还是得往钱上带节奏啊。 玄妙儿一脸关心的看着马氏:「祖母,我五叔这年前的好好养着,这可不能再出去了,要不落了病根咋整?挣钱没有人重要,先别想挣钱的事了。」 玄老爷子也跟着道:「就别折腾了,要不是你们折腾卖什么年画,能有这事?好好地日子不过,瞎折腾。」 马氏一听急眼了:「老头子,你这话啥意思?老五当时卖年画你不也是贊成的,要不今天早上我拿银子你能让?现在你又怪我们娘们,我的命咋就这么苦啊……」马氏这又开始哭唱了。 玄老爷子自然是不爱听的:「你看看你看看,这一天就知道闹,没一会消停时候,老大,我上你家去,这家我呆不下去了。」 玄文涛还犹豫要不要带玄老爷子走呢。 玄妙儿笑着开口:「要不祖父上俺家待一阵也行,今个这事心情都不好,祖父祖母在家还闹脾气了,分开一会,等我祖父消气了,我在把祖父送回来。」 其实玄妙儿也是藉机要回家了,这该说的说了,再说下去,就是马氏哭穷要钱了,到时候还得费嘴皮子,这时候不如把玄老爷子带走,马氏最怕他们跟玄老爷子独处了,那自己就给她火上浇油。 并且现在玄文宝对玄文信生疑了,剩下他们娘三在家互相猜忌去吧。 这时候刘氏带着忠嫂拎着补汤进来,她对着玄老爷子和马氏叫了爹娘,然后把汤放炕上:「我这听说老五两口子落水,就在家给顿汤了,梦仙还给加了祛风寒的药材,说跟汤药不犯沖的,老五赶紧喝了吧。」 马氏心疼儿子,这东西是好东西,赶紧给玄文宝倒了一碗:「老五赶紧喝点。」 第一千二百九十一章 开始生怀疑 玄文宝现在也是担心自己身体呢,这腿都瘸了,要是再落下啥毛病,以后更难了,所以赶紧喝了一碗汤。= 玄妙儿看看汤锅,对着马氏道:「祖母,那我们先回去,我晚上送祖父回来,再把汤锅拿回去。」 刘氏不知道咋回事,但是她有一样好,不说话,规矩的站在玄文涛边上。 玄文涛也道:「爹,那你跟我回去吧,正好妙儿马车在门口呢,晚上让妙儿再送你回来。」 马氏不想让玄老爷子走,刚才还没说反对呢,刘氏正好进来了,现在可不能松口了:「老大啊,你看家里都成啥样了,你爹是一家之主,这时候不得在家里主持大事么?改天再让你爹去。」 玄妙儿很想笑,因为马氏和玄老爷子经常把他们家看的很高端,还主持大事,他们家这几个人,整的跟多大户人家似得。 「祖母,这不是有我四叔么?我祖父气头上,在家你们要是生气,还影响我五叔休息。」玄妙儿知道马氏不想让玄老爷子走,那自己非让他去。 「我们老两口子在吵架也是两口子,这还能咋的?没事,俺两见天吵,习惯了,你不用当回事。」马氏还真是没说假,他们两不少吵架。 玄妙儿看向玄老爷子:「祖父,你看你自己愿意的,我就是想着你今个累够呛的,去俺家好好的歇歇。」 这时候她不勉强玄老爷子,因为她对玄老爷子的了解,知道他会去的。 果然玄老爷子心里还是喜欢好的生活的,这边现在这样了,他对这边越来越没有信心了,他想去玄文涛那边找找心里平衡。 「我去老大家休息一会,我这脑袋也有点疼,去他们家安静,我睡一会。」玄老爷子还是要去玄妙儿家,她现在脑袋有点疼,他确实想要安静的休息一会,在这个家想安静真是太难了。 马氏赶紧给玄文宝使眼色,让他留玄老爷子。 可是玄文宝现在的心里都是那些事的疑点,他忽然觉得这些都不是偶然了,可是却没有一点的破绽。 马氏急的要命,可是玄文宝一点反应没有,她再想去给玄文信递眼色时候,玄老爷子已经站起来了:「我脑袋疼的厉害,去老大家了,老四今个别回去了,在家陪陪你娘。」说完背着手出去了。 玄文涛带着妻女跟马氏道了别,也赶紧出去了。 马氏看着人家都走了,气的对着玄文宝后背一巴掌:「你怎么不知道留你爹啊,这又去你大哥家了,回来看咱们娘几个保证不顺眼。」 玄文宝心里已经有了方向,但是没有证据,现在不能乱说乱问,不过让他装的没事人一样太难了,这可是灭顶之灾。 他想了想,披着被到了炕沿边穿鞋:「娘,我也是不舒服的紧,我回屋睡一会,这身上还是冷。」 马氏一听玄文宝不舒服了,赶紧亲自过去要给他穿鞋:「老五,你还哪不得劲?」 玄文信赶紧上前:「我给老五穿鞋,娘,你别下炕。」 这一举动,玄文宝更觉得不对了,玄文信跟自己没有好到这个程度,他没有说话,等玄文信穿好了鞋,他把刘氏拿来的汤锅端着,回自己屋了。 冯氏这时候已经缓过来了,只是整个人还是虚的,她看着玄文宝还是先关心这个当家的:「你没事了吧?赶紧上炕。」 玄文宝上了炕,给冯氏盛了一碗汤:「你快喝点,大嫂拿来的。」然后又对着玄珊儿道:「你带七郎出去玩会,我要休息一会。」 玄珊儿今天可不敢说话了,因为她知道自己家又完了,她还是盘算着以后有机会去巴结玄妙儿吧,不过现在还是赶紧带着弟弟出去了。 冯氏喝了一碗汤:「你快点趴好,捂好了,免得落病根。」 玄文宝趴在冯氏身边,脸上的表情有些狰狞:「你觉得今天的事情有点奇怪没?」 冯氏摇摇头:「咱们点背能怪谁?」 「这是不是太巧合了?怎么就那块有石头,怎么就那块有野马受惊了,怎么就那块掉河里有冰窟窿?」玄文宝这时候也觉得不对了。 冯氏一下子也坐了起来:「是呀,怎么这么巧?可是这些都没有地方去查啊,撒落石头的没人看见,野马不见了,凿冰窟窿的也找不着了,这些根本没有地方去查啊?」 「我怀疑一个人。」玄文宝直愣愣的看着冯氏,他现在不确定,所以只能跟冯氏说。 冯氏也吓了够呛,这可不是闹着玩的小事:「我们认识的?」 「不光认识,还很熟,不光熟,还是一家人呢。」玄文宝的语速不快,可是语气中却有些杀气。 冯氏还是没想到谁:「你是说大哥那边?」因为她一直觉得玄妙儿对自己这边的敌意挺重的。 玄文宝摇摇头:「我猜是玄文信。」这时候他连哥也不叫了,因为他要靠年画翻身的,现在自己跌落谷底了,他恨不得把害自己的人杀了。 「你有证据么?为什么这么肯定?」冯氏看出玄文宝是有些根据说的话,所以赶紧追问道。 「我也是无意听妙儿的几句话,感觉到不对的,玄文信回来的太快了,大哥让马车去镇上接他,可是去的马车没到呢,他就去找妙儿,让妙儿送他回来了,他说是有村里人正好看见了,热心就去告诉了他一声。」玄文宝想着玄妙儿那阵说的话,怎么都觉得这里有事。 冯氏对玄文信是没什么好感,可是这个事没有证据所以冯氏还是有点疑惑:「就这一点,也许真的就是巧合呢?」 「巧合太多了就有问题了,这只是其中一点,还有这玄文信回来之后太热情了,对我太好了,好的有些假,你记得我去京城受伤回来,丢了半条命,他着急了么?这次我都被救回来了,可是他回来见我竟然哭了,咱们赔了二十五两银子,他竟然没有生气,这银子是家里的,有他的份,要是以前,他不得跳起来打我?」玄文宝越分析越觉得有事。 第一千二百九十二章 真假感情戏 冯氏这时候也开始觉得确实不对了,因为之前她一直没出去,没看见这事,没往这上想,但是听玄文信说了这些之后,她慢慢的反应过来了。 「之前咱们年画刚卖没两天时候,四哥回来一趟,那次他还是对咱们很有敌意的,说的话也都是酸话,我那阵就觉得他也是担心铺子的事,他怕咱们生意好了抢铺子,不过后来他也没干啥子就走了,我也就没多心,看来他一直都没想罢手。」冯氏回忆起之前的事情,也觉得出来太多不对了。 玄文宝嘆了口气:「咱们千算万算就没算计到他会这么狠,他这次的局布的不小,可是咱们没有证据。」 冯氏咬牙切齿的道:「那咱们怎么办,一定要查出来这事,要不报官?」 玄文宝心里有了算计:「这事报官也没用,要是真的查到了是玄文信,爹娘能让他去坐牢?到时候爹娘跪着求咱们,咱们还能报仇?咱们这个冬天怎么都能想出来挣钱的路子,和夺铺子的法子了就行。」 冯氏还是不放心:「那要是咱们没想出来什么能治他们于死地的法子怎么办?我不甘心。」 玄文宝一脸轻松:「咱们没法子,还有我三哥呢,荷叶的孩子应该快要生了,生了之后他们能不回来?放心,这事我心里有数。」 冯氏这回也安心了,不过想了想又看着玄文宝问:「那咱们现在做什么?」 「现在什么都没有身子重要,反正有玄文信的银子养身子,剩下的,过了年再说。」玄文宝现在开始为长远谋划了。 「我听你的,这次我身子也是受了大损了,咱们先养好了再说。现在还不确定,咱们再试探试探,如果真的是他,咱们也不手软。」冯氏说话的时候没想过,她做事从来也没手软过啊。 玄文宝也趴好了:「咱们这个冬天就这么享福,谁让你下炕也不下,就养着。」 冯氏一想到自己这受的苦,也心疼自己:「从跟大哥他们分家之后这三四年,我一天没休息时候,这回我也该好好歇歇了。」 「嗯,咱们俩吃好喝好,不信想不出来挣钱的法子,这次年画证明咱们有这个本事。」玄文宝很自信,如果再给自己机会,自己一定会起来翻身的。 这夫妻两躺在炕上商量着接下来的事情。 正屋的大炕上,马氏拉着玄文信的手:「老四啊,娘这心里苦啊,也就是你懂事,要不这么多银子,你不得怪娘,怪你弟弟啊,你这啥也不说,娘心里反倒不得劲了。」 「娘,你这说的啥话,你们不也是为了挣钱么?不都是为了这个家么?我们两口子以前不懂事的时候,你们不也包容我们了么?我媳妇啥样我还不知道?以前为了一口吃的都耍心眼的人,现在我们在外边见了世面,也明白道理了,特别是离开家久了,不能在爹娘膝前照顾,这想想心里都不是滋味。」说到动情处,玄文信还掉了几滴猫尿。 马氏听了玄文信的话,担心没了,原本她担心兄弟打起来,担心他们结仇了,这么一听放心了,可是真真的心疼起来自己的钱了。 「老四啊,说实话,娘一想那钱心里就疼,二十五两啊,就算是刨去他们挣得五两,那二十两可都是真金白银啊,一说我这脑袋就疼,哪都疼。」说着双手按着太阳穴。 玄文信赶紧给李巧莲使眼色。 李巧莲赶紧过去给马氏按头。 见这小辈的一孝顺,马氏的面色缓和了不少。 玄文信接着道:「娘,那么多银子要说不心疼不可能,可是银子没了,你也不能伤了自己的身子,我现在挣得是不多,但是我们两口子省着点,一个月拿回来二两还是能的,这一年也就出来了,咱们就当是一年白干了。」 马氏这眼泪跟不要钱似得又掉了下来:「娘听了你这话,就算是死了也值得了,没遗憾了,这银子没了,娘心里敞亮了。」 「娘,这就对了,你老身子好比啥都强。」玄文信这就是挑好听的说。 马氏嘆了口气:「你们都是好的,其实你也别生老五的气,他也是为了家里好,之前真的挣钱了,这谁也想不到的意外。」 玄文信赶紧应下:「娘放心,我是兄长,不能真的跟老五生气,他腿脚不好,我以后多照顾他。」 「你们兄弟能多互相帮衬,我也放心了,我现在不放心的是你爹啊,你爹上次去你大哥那回来整个人都不一样了,这么长时间才恢復的差不多,这又跟着去那边了,我这心里不安。」马氏就怕这个。 「娘,这大哥家就在河湾村,咱们挡不住爹去,其实爹去那边,你不该总是别着,你让他去,你也说那边好,要是那边跟爹挑拨咱们,但是你都说的大哥那边的好,你想爹心里咋想?」玄文信看着马氏出起了主意。 其实这些是他和王氏在上次玄老爷子去镇上时候,两人在家商量的,结果没倒开时间跟马氏说呢,这回倒是用上了。 马氏一听眼睛亮了:「老四你咋这么聪明呢?娘这脑袋没有你转的快,你说得对,娘这回不整硬的,来软的。」 「这才对呢娘,你就安心吧。」 「老四啊,以后你没事多回来看看娘。」 「知道了娘。」 这娘两你一言我一语的,外人见了都得心生羡慕。 玄老爷子跟在玄妙儿他们回了家,进屋落了坐。玄文涛赶紧吩咐人给老爷子顿参汤去。 玄老爷子落了坐是一把辛酸泪:「我心里难受,这个家怎么就成这样了?你娘见天的闹腾,不让人消停,睡觉都不得安宁。」 玄文涛也不知道该怎么去安慰,难道能说马氏的不好:「爹,谁家没有点烦心事,你就别想那么多了,在这你就吃好喝好玩好就行。」 玄妙儿跟玄老爷子端了点心过去,坐在玄老爷子身边:「祖父,吃点点心,一会参汤炖好了,你喝点,我让人给你收拾个安静的屋子出来,你以后要是想来随时来,那屋子就给你留着。」 第一千二百九十三章 聪明的老爹 玄老爷子这高兴了,因为在这有个屋子,自己没事来,能享受一下当老太爷的感觉,要是没这屋子,自己来,就是客,睡觉也得在客房,这有个屋子就不一样了。. 「好好,妙儿想的周到,我这最近在家确实烦,一天鸡飞狗跳的,我这脑袋整的老是像打鼓似得,以后我想清静就来这。」玄老爷子高兴地道。 「祖父要是想吃啥来这就让人给你做,这不也是你的家么?」玄妙儿给玄老爷子倒了一杯茶。 玄老爷子听着好听的,吃这好吃的,可是心里还是想着那二十五两银子:「你说他们多败家,这二十五两银子就没了,都够盖个新房子了,一天没一个消停的,整天的找事。」 玄妙儿知道祖父也是自私的人,可是没想到这时候还能把责任都推出去,怪别人。 不过她不能表现出什么:「祖父,这不也都是为了挣钱么?祖母也是为了家里好,这天灾**的事,都是避免不了的,我们那库房有一次漏雨,一晚上几百两银子没了,这做生意哪能没有赔的时候。」这时候只能安慰玄老爷子。 玄老爷子很吃惊:「你们那生意那么大,也有意外时候。」 玄妙儿笑着点点头:」生意越大风险才更大,你想我们的年画还得运往京城和别的城镇呢?这路上路过的地方也不都是太平的,还有这都是纸张,皱了折了这都是损失。」 玄老爷子这才知道玄妙儿那边生意大的风险:「我还寻思你们那生意好做呢,你看你这多长时间不用去,坐着分钱。」 「哪有那么容易,我不也要画底图样稿,还得定期去看看这些地方,尽管不用每天去,可是铺面多,其实也不算太闲着,并且都是操心的,铺子也不是什么时候都生意好,哪个铺子生意不好了,也得去找原因,去改进。」 「我这一跟妙儿说话,就涨了见识了,懂得也就多了。」玄老爷子喜欢自己懂得多,这样出去了可以跟村里的老头们炫耀。 玄文涛看着玄老爷子道:「爹,你不是总想我为啥不做生意么?我还真是不愿意操那些心,我现在就想好好的种地,其实爹,这地种好了,也是一门学问。」 玄老爷子很少跟自己儿子这么说话,今个说起来这些,他也好奇了:「这种地谁不会?」 「那稻田养鱼不就是种地种出来的灵感?还有你看我培育那些种子,还有我嫁接的果树?这些不都是要去研究的?」玄文涛说起种地兴趣高涨。 玄老爷子点点头:「也对,你看看咱们河湾村的地,别的村哪个能赶上?」 这时候忠嫂端着参汤进来,放在玄老爷子的桌子上:「老太爷,您的参汤,趁热喝。」 玄老爷子愿意听这话:「好好,这就喝。」说着端起汤碗喝了起来。 玄妙儿赶紧吩咐了忠嫂,让她晚上给玄老爷子做个红烧肉,做个狮子头,做个回锅肉,再来个水煮肉片,剩下的就随意再做几个。 玄老爷子爱吃肉,听着玄妙儿说这些菜,咽了一下口水:「妙儿记得祖父爱吃的。」 「祖父爱吃醉仙楼的扒鸡,不过今个没有,等改天回来我给祖父买。」玄妙儿在吃上从不亏着玄老爷子。 玄老爷子喝完了参汤,人也看着精神不少:「好好,妙儿最向着祖父了。」 「祖父,要不你先去睡会,今个折腾累了,晚饭时候我喊你。」玄妙儿其实也想安静一会了。 玄文涛也想跟玄妙儿说几句话呢,所以也道:「爹,晴岚把屋子那边都收拾好了,你去睡一会也行,喝了汤,睡一觉,把今天亏得补回来。」 玄老爷子点点头:「我确实有点乏了。」 玄妙儿和玄文涛送着玄老爷子去了房间,等玄老爷子躺下了,他们才出了屋子。 出了屋,玄文涛吧玄妙儿带到了后边罩房,说是看菜去,玄妙儿心里感觉到爹是有话要说,跟着进去了。 进了罩房,玄文涛赶紧把门关上,坐在玄妙儿身边小声问:「妙儿,今个你在你祖父家说那些话是不是有什么隐情?」 玄妙儿没想到自己爹的心思这么灵敏:「爹,真是瞒不住你,这事我跟你说了,你可别告诉娘了,就咱们两知道就行了。」 「真的有事?」玄文涛看出来还是大事。 玄妙儿小声在玄文涛耳边道:「爹,五叔今天的意外都是四叔干的,要不哪有那么巧的事……」 「你说啥?」玄文涛真的是惊到了,不等玄妙儿说完,他就喊了出来。 玄妙儿赶紧拉着玄文涛衣服:「爹,爹,别那么大声,这事别让娘知道了,也不是啥好事,娘心事重,知道了还得去想,再说这事怪吓人的,娘知道了,怕她以后见到四叔表情都不自然了,这事咱们不参合,看戏。」 玄文涛平復下来,也道:「嗯,你娘胆不大,又爱乱想,别跟她说了。妙儿,你咋知道这事的?」 「你想啊爹,五叔想要夺铺子的心太重了,四叔能看不出来,四叔有点小人得志的意思,现在他要守住镇上那些,这次要是五叔挣钱多了,他怕祖父祖母换人管镇上铺子,你想想今天他知道这事情的是不是太快了?还有他回来之后是不是反常?」玄妙儿没有把自己监视玄文信的事跟玄文涛说,因为这事说了,自己保证被批评,并且还得让他担心。 玄文涛深深的嘆了一口气,这口气嘆的也是包含了太多:「还真是,之前没往这上想,现在看还真不正常,不过这事就是猜测,咱们就当不知道,就是赶牛车的陈老贫这受了无妄之灾了。」 「爹,我也挺同情的陈老贫的,毕竟是因为咱们家人受的灾,我晚上让千墨去给他送牛和车的银子,他们家就靠这牛车呢,他媳妇有病我知道。」玄妙儿心里早有这个打算了,因为自己知道这些事情,却没去阻止,也算是欠着赶车的陈老贫的,所以她想好了要给陈老贫补上这钱。 玄文涛点点头:「行,他们家不容易。」 第一千二百九十四章 这又是啥心 父女两说着话,听见外边有脚步声,就赶紧不说这个了,换了个话题。看小说到 这时候刘氏领着胖胖进来了:「我想你们就在这,这菜见天看就不显得长得快了。」 胖胖扑倒玄妙儿身上:「姐,你回来了都不带我玩。」 「我这不是有事么,会带你去哥那。」玄妙儿有段时间没去玄安睿那了,所以也想顺便看看去。 胖胖高兴了:「现在就去,平时娘不让我去。」 「妙儿,你别带他去,你哥那都是刻刀什么的,这小子不老实,容易伤到。」刘氏看着胖胖,点不给机会的道。 胖胖憋着小嘴,眼泪在眼眶打转:「我想去玩。」 玄妙儿别的都可着胖胖,但是这个事她可要听刘氏的:「那我带胖胖去酒坊,正好小桃姐这两天也在这。」 「去那行。」刘氏这回没反对。 玄文涛走过去摸摸胖胖的脑袋:「好了,眼泪收回去,谁家男子汉遇见点事就哭鼻子。」 胖胖忍着眼泪:「我才没哭呢。」 玄妙儿掐了把胖胖的小脸蛋:「走吧,咱们去呆会就得回来吃饭了。」 姐弟两齣去了,刘氏和玄文涛也锁了门出了后边罩房。 晚饭玄老爷子吃的很高兴,加上在这休息的好,所以这时候心情也好了不少。 吃完饭,又在这坐了会,玄妙儿和玄文涛才送玄老爷子回去。 进了屋,马氏就笑着看过来:「老头子回来了,老大妙儿也来了,快坐,刚才让你三婶炒的花生,吃点。」 玄文信在马氏边上,也热情的叫人:「大哥,妙儿来了。」 玄妙儿本以为马氏会给他们脸子看呢,没想到这么热情,这是想开了,还是有新的策略了? 不过无所谓,自己也笑着应下:「谢谢祖母。」 玄文涛也落了坐,不过对于马氏这个热情,他确实不习惯。 玄老爷子本来也担心回来马氏闹呢,进屋之前心里都堵着气,可是进屋见马氏这个态度,他心里敞亮了:「今个老四别回镇上了,我看晚上要下雪了。」 玄文信应下:「嗯,我今个回来时候就交代家里了,不着急回去,今晚留下在这陪爹娘住宿说说话。」 玄妙儿真心的佩服玄文信,这坏事做完了,还能这么坦然的在这当好人,也是没谁了。 「四叔可真是孝顺,以后祖父祖母可是要跟着四叔享福了。」玄妙儿不介意帮他说好的,因为现在说的越好,以后他们才会越伤。 玄老爷子愿意听这好听的:「老四去镇上是真的对了,他们这两口变化太大了。」 玄文信赶紧道:「以前我们不懂事,也让爹娘跟着操心了,现在也要回报爹娘了。」 玄妙儿听得想吐了,赶紧喝口茶压压,她来了之后没见到玄文宝两口子,所以问了句:「我五叔五婶好点了么?」 说起这个,马氏嘆了口气:「哎,毕竟是伤了根本的,这真的要养上个把月了,晚上饭都是端过去吃的,你五婶起不来炕了,年底家里这么多事,她会享福,这赖炕上了。」 马氏对儿子心疼,可是对儿媳妇可没那么好心,想着冯氏要趴个月不干活,这心里就有气。 玄妙儿顺着客套话道:「那也是没办法的,啥也没有身子重要,养好了以后大家都省心不是,我娘说今个五婶太弱了,没特意看她去,怕影响她休息,过两天特意来看五婶。」 这村里要是谁家有人受伤了啥的,这亲朋好友,邻里邻居的都会来看看。 马氏赶紧对着玄妙儿笑着道:「你娘有心了。」 玄文涛也开口:「这是应该的,天色不早了,我们也回去了,今个家里事多,爹娘也都累了,早点休息。」 玄老爷子已经脱鞋上炕了:「行,那你们回去吧,没事来串门。」 玄文涛和玄妙儿跟这边告了别出了院子。 第二天早玄妙儿就回来镇上,她不想等会玄文信去搭车,昨天没说这事,今个就当不知道,早就走了。 到了镇上她直接去了画馆的二楼,坐等某人啊,这么大的消息必须要跟他分享下。 花继业的消息那么灵通,怎么可能不知道呢,所以上楼就带着笑脸:「小丫头,昨天是看戏看够了?」说着坐在玄妙儿对面,自己到了杯茶。 玄妙儿笑着看向花继业:「必须的,并且今个还得给你说书呢,赶紧准备好茶点毛嗑糖瓜。」 「今天这说书的可是大师傅,我是不是要先准备好赏银了?」花继业说着打趣的掏出来个小金锭子放在桌上。 玄妙儿站起来,拿着本书在桌子上拍了下:「今个花大少敞亮,小女子就卖力说次。」 花继业口茶喷出来,然后咳嗽了起来。 玄妙儿笑着过去给他拍背:「有那么好笑么?你傻不傻?」 花继业强忍住了笑:「你这丫头,怎么每天见了你都让我觉得那么不同。」 「傻得不同?」玄妙儿笑着问。 花继业摇摇头:「你要是傻,谁还敢说自己精明?快坐下跟我说说你回家的事。」 玄妙儿落了坐,把回家这些事跟花继业说了遍。 花继业也惊讶了:「你四叔那么会伪装?」 「简直比唱戏的还会唱,我要不知道真实情况,我都得被他骗了,真的是说的太好了,太有责任感了。」玄妙儿现在说起来还是觉得玄文信真的不简单啊。 花继业笑着看着玄妙儿:「你怎么『点化』你五叔的?」 「本大师当然是要适时的指出疑点了,不多不少,正好够我五叔怀疑,我祖父祖母还没懂。」玄妙儿脸的得意。 花继业点点头:「真不知道你五叔以后会怎么做?」 「我觉得短时间内,我五叔五婶没精力折腾了,这是三九天,掉冰窟窿里,不养阵真是要落毛病的。」玄妙儿知道马氏那边都有个好习惯,就是对自己很好,玄文宝不会拿自己的身体开玩笑的。 「还真都是奇葩,你祖母这人不简单,能把孩子都教导成这样,她定很用心。」花继业跟玄妙儿学的说话也是带了几分的调皮。 第一千二百九十五章 寒冬去打猎 玄妙儿故作严肃的点点头:「那是,我祖母是谁啊,战斗力超强,都半身不遂了,还能指挥大局呢。」 「你祖母在河湾村屈才了。」花继业的话语中带着打趣,也带着无奈,要不是这么能折腾的老太太,也不会让玄妙儿前几年受了那些苦。 玄妙儿哪能听不出花继业语气里的意思:「要不是我祖母,也练就不出来这样的我。」 「也就是你什么都往好处想,不过这样也好,咱们心情舒畅。」 「那是,整天愁眉苦脸的能如何?」 「你家那边估计最近能安稳一阵了。」花继业说起那边,还是带着几分无奈。 「嗯,我三叔要是不回来,应该能消停一阵了。对了,方士初和方樱露这几天如何?」玄妙儿对方樱露其实还是挺有好感的。 说起这两人,花继业也挺意外的:「出乎预料的好,特别是方士初,我给他拿去的书本,他真的都在看,尽管底子差,可是边上有方樱露帮着,也都学的会,方樱露比我想的保留的更多,她现在完全可以指导方士初。」 「我就觉得方樱露不简单,她隐藏的应该更多,方士初真的要感谢这个妹妹,要不然他都未必什么样了?」玄妙儿想起第一次见到方士初的样子,确实是养歪了。 「希望以后这对兄妹能给我外祖父心里上的安慰吧,可惜我不能跟我外祖父说实话,现在还没调查出来大夫人李翠娥跟三王爷府的关系,但是能确定,她们曾经是相识的。「花继业那边一直在派人去查,可是很多事情查到一半线索就断。 「这事情不可能那么简单,咱们有方向就是好的,只要是狐狸早晚会露出尾巴的。」 「嗯,我只希望暂时他们没动作。」 「你不是派人保护国公爷了么?应该没事的放心吧。」 「那边我留了不少人秘密的监视,我外祖父很安全。」 「那就好,你也别太担心了,这事情都不是一天两天能解决的。」玄妙儿怕花继业担心,安慰道。 花继业知道玄妙儿担心自己,换了个话题:「说个高兴的事,过几天萧瑾会来。」说起这个,花继业的脸上又有了笑容。 玄妙儿听说萧瑾来也高兴了:「怎么萧大哥这年底时候来呢,不过好久没见他了,确实有些想他了。」 「不许想别人。」花继业就是醋缸,走到哪都自带酸味。 「你真幼稚,我的想跟你的想是一样的,想什么呢你?」玄妙儿白了花继业一眼,这厮的醋劲太足。 花继业还是带着酸劲:「那最好也别想,有时间只能想我。」 「这个时候萧大哥来干什么?」玄妙儿被花继业弄得哭笑不得,赶紧说正题,要不这傢伙没完。 「你爹写的那本书,你知道皇上看了多惊讶么?不过我依你的意思,转告给皇上了,说你们家不想过于张扬,毕竟来年才开始盖大棚的,所以皇上没给你家赏赐,但是保证要让人来看的,这人不能引起别人怀疑,又让他自己放心的,那萧瑾最适合了。」花继业把事情说了一遍。 玄妙儿其实挺欣赏现在的皇上的,是个明君,不过就是根基浅了点,但是他心繫百姓:「继业,这个皇上确实值得你辅佐。」 「是呀,如果他不是明君,我早就抛开那些争斗,把你娶回家了。」花继业最委屈的就是耽误了娶眼前的人。 「反正我又不着急。」玄妙儿外着脑袋看着花继业。 「你不急我急啊。」花继业又急了。 千落在楼梯口放风,不想听两人说话,一听就想笑,可是又不能堵着耳朵,只能憋着笑,她觉得早晚有一天自己会破功笑出来。 下午玄妙儿惦记年画坊那边,所以叫上了秦苗苗一起去看看,那边还得有十来天就能把京城那些订单做好了,这也是最关键的一批,所以玄妙儿才如此的担心。 都看了一遍,玄妙儿才放心的带着秦苗苗回来。 马车里,玄妙儿想起来月末去打猎的事,对着秦苗苗道:「月末苏牧表哥要带大家去打猎,其实也就是上山玩,你一起去么?」 秦苗苗高兴的拉着玄妙儿:「要是可以的话,我当然愿意去了,只是我去好么?」 「那有什么不好的,我嫂子怀孕了,苏牧家表嫂孩子小也不能出去,我还愁都是男子,我没意思呢。」玄妙儿对秀荷表姑家其实还是刻意的多照顾一些的。 秦苗苗高兴地不得了:「妙儿表姐,我没有打猎穿的衣服啊?」 「都是自己家人,又不去什么深山老林,就河湾村的山上,打几只兔子,穿什么都行。」玄妙儿觉得秦苗苗这个年龄真好,自己的心思成熟了,自然想的要多。 秦苗苗坐在那想着自己穿什么,过了一会又问:「妙儿表姐,我还用带什么?」 「不用带别的,需要的我会带的。」 「那我还准备什么不?」 「不用,就是去玩。」 一路上秦苗苗激动地问这问那,玄妙儿也都耐心的回答着。 眼见着到了月末,这天玄安浩也月假回来了,玄妙儿叫上了花继业,又去接了秦苗苗一起回了河湾村。 苏牧两口子打猎的东西都齐全,花继业这种纨绔的大少,也不缺少这些东西,所以人尽管多,可是也都不空着手。 到了山下,他们栓好了马车和马匹,走着上了山。 玄妙儿和秦苗苗跟在后边,因为就是去山上玩,所以去的山也是比较平的。 花继业也特意的放慢脚步,跟在玄妙儿边上,他今日仍旧是张扬的穿戴,宝蓝色镶着金边的长袍,鹿皮翻毛小靴上嵌着宝石,腰间的玉佩上好的成色,与头上的簪子相应,墨绿色的棉披风外镶了一圈的墨狐毛,使得他的人更加英俊。 玄妙儿今个也没有穿大氅,因为都是自己家人出来玩,随意一些更好,今日她穿着镶着白狐狸毛的浅绿色棉披风,本想是在这皑皑白雪中增添一丝的春意,没想到跟花继业倒成了情侣装。 第一千二百九十六章 这不是偶遇 ♂! 花继业对这个相配很满意,一直挂着笑,不时地看着两人的衣服,美滋滋的。 冬日的北方积雪很厚,特别是山上,一脚下去,没过了膝盖,要是背阴面的山坡,积雪更厚了。 今个天气很好,阳光照射在树挂上有些晃眼,他们的脚步声惊动了本在枝头欢唱的鸟儿,受了惊的鸟儿唿的一下子都飞了,枝头的雪花飘落,很是好看。 「白雪却嫌春色晚,故穿庭树作飞花。」玄妙儿想起来韩愈的《春雪》,随口念道。 花继业转身看着玄妙儿,眼里都是称赞的道:「好诗。」 「不过是书上看见的,拿来抒发一下感情,又不是我做的。」玄妙儿每次用古诗词都觉得有点偷盗感,因为自己说的,花继业回去一定会写下来,自己又说不出出处,所以还是觉得有点惭愧。 「又谦虚,妙儿这的景色真好,回去咱们可要比比这冬雪图谁画的好了。」花继业知道玄妙儿心里这时候一定有画面了,所以才会吟诗,这是玄妙儿的习惯,画了画喜欢提诗,现在诗出口了,那就是画在心里了。 玄妙儿笑看向花继业:「还是你了解我,回去咱们比比看,赌点什么好呢?」 「你说吧,这是看中我什么了?」花继业看着玄妙儿的眼神,就知道她想什么了。 「前朝御前画师的那幅松鹤图,如何?」玄妙儿确实见了那幅画就喜欢,只不过这图是花继业压箱底的。 花继业笑了:「喜欢为什么不早说,明天给你拿去就是了。」 「不行,说了是赌注,就得公平,我要是输了,你也可以开条件。」玄妙儿玩心大起。 花继业想了想:「现在我还没想到,等回去再说。」 「好,那咱们回去再说。」 这时候苏牧在前边喊了一声,然后拉弓射箭,只见前边一直袍子停住脚步,后头张望着,苏牧一箭正中袍子的颈部,袍子晃了晃就倒下了。 狍子俗称作傻狍子,就是因为别的动物听了声音都是先去逃窜,而袍子听见声音了,要停下来看看,这一停下,就被猎到了,所以人们俗称它为傻狍子。 玄安浩连跑道唿喊的奔过去:「表哥,你真厉害。」然后对着花继业还有玄安睿他们喊:「哥,继业哥,你们快来看。」 花继业被叫名的唿喊,只能暂时的离开玄妙儿身边过去了。 玄安睿也赶紧跑过去,男子对猎物还是有着更多热情了,他们围着袍子说开了。 玄妙儿和秦苗苗是女孩,所以对没死透的狍子有些恐惧,没有过去,站在远处说话。 秦苗苗看着玄妙儿:「表姐,花公子对你真好。」 「是呀,花继业跟我们家的人一样,我爹娘也不把他当外人。」玄妙儿不想太多说这个,因为两人的事情没有公开,没提亲之前,还是用家里跟花继业有交情的事情来当挡箭牌。 秦苗苗也知道玄妙儿家里跟花继业的之间的交情:「花公子年纪不小了,为什么一直没有婚配?」 「他家复杂,后娘折腾的,估计这两年该考虑终身大事了,你还操心别人,来年你也及笄了。」玄妙儿把话题转移到秦苗苗身上。 秦苗苗羞红了脸:「又说我,你比我还年长一岁呢,怕是来年舅母要忙着给你说人家了。」 两人说的正起劲,迎面走来一个熟悉的人影。 玄妙儿和秦苗苗异口同声的道:「傅公子。」 傅斌一身杏色色的长袍,外披一件墨狐大氅,身后背着箭囊,左右各一个随从,也都拿着打猎的工具。 他大步对着玄妙儿这边走过来:「妙儿。」 玄妙儿真的没想到在这遇见他:「傅公子,你怎么来了?」 花继业这时候已经到了玄妙儿身边,他身带寒气隔在两人中间,对着傅斌道:「傅公子不会说这是偶遇吧?」 傅斌并不否定:「我去画馆知道妙儿来打猎了,就跟来了。」 玄妙儿直接对着傅斌道:「傅公子,今天我们这是家里人的活动,没有邀请外人,所以没办法带你一起,抱歉。」玄妙儿很干脆的拒绝他的跟随。 傅斌的笑容很僵硬:「花公子也不是你们家人吧?既然我今日来了,我想顺便跟花公子比比箭法,花公子可敢?」这句可敢明显的带着挑衅。 玄妙儿抢在花继业之前开口:「傅公子,花继业跟我们的交情很深,对我们家有恩,所以也算是自己家人,今日我们家人出游,我想傅公子应该不会扫了我们的兴致吧?」 傅斌冷笑的看着花继业:「看来花公子是不敢了,既然如此,那傅某告辞。」说完转身离开了。 「慢着,我与你比试。」花继业叫住了傅斌。 玄妙儿皱着眉头,把他叫到一边小声道:「你答应他干什么?」 花继业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道:「我不能输给喜欢你的人。」 玄妙儿知道阻止不了花继业,这人上了一阵脾气拗着呢:「你小心点。」 「嗯,我知道。」花继业给玄妙儿一个让他安心的眼神。 傅斌站住了回过头:「花公子是个爷们,咱们怎么比你说。」 这时候玄安睿他们也都过来了。 苏牧知道花继业对玄妙儿的心思,对于傅斌他也略知一二,所以有些担心的站在花继业身边,她这人对朋友很讲义气。玄安睿他们自然也站到了花继业边上。 秦苗苗没有动,她看着傅斌和花继业,有些走神。 玄妙儿怕秦苗苗害怕,拉着她也站到了玄安睿他们边上。 花继业知道傅斌在玄妙儿面前不会用什么卑鄙手段,所以到不担心,他看了看玄妙儿:「让妙儿说如何比试吧。」 玄妙儿自然是不想让花继业受伤害,想了想:「就比三支箭,谁先射到三只猎物,算谁赢,并且不许远走,就在这个山坡上。」这个山坡不小,但是平坦,基本没有死角,在视线范围内,玄妙儿才觉得安心。 傅斌对玄妙儿的意见自然没有异议:「好,就按妙儿说的。」说完把自己箭囊里的箭拿出来,只留了三只,剩下的交给身边随从。」 第一千二百九十七章 想到会赢的 花继业笑着把自己的箭交给了玄妙儿,什么时候都不忘了宣誓自己的主权,顺便气傅斌下。 玄妙儿拿着花继业的箭,不禁觉得有些想笑,这厮有时候就这么幼稚,不过拿着他的东西,自己心里总是踏实的。 她对着花继业道:「输赢无所谓,安全第。」 花继业笑着点点头:「嗯知道了,放心吧。」说完看着傅斌又道:「开始么?」 傅斌看着两人互动心里难受,自己觉得自己什么都比花继业强,花继业整天吊儿郎当的,可是为什么看着他们两个就那么相配呢? 这种感觉让他受挫,所以傅斌更想在这场比试上赢过花继业,这样才能在玄妙儿面前让她注意自己,他点头道:「开始。」 花继业并没有着急,奔着玄妙儿前方那边的雪地走去,他知道只有自己在她的视线范围内,她才会安心。 玄妙儿让千墨跟了上去:「你去帮着花继业那猎物。」其实也是种对花继业的保护。 傅斌带着随从,也跟着花继业朝着相同方向走了过去,他也要在玄妙儿的视线范围内。 秦苗苗第个出了声:「妙儿表姐,他们不会动武吧?」 玄妙儿看着秦苗苗:「你害怕?」 秦苗苗摇摇头,又点点头:「嗯。」 「没事,你就在我们身边,安全着呢。?」玄妙儿把秦苗苗带出来的,自然要保证她的安全。 玄安睿看着花继业那边问玄妙儿:「他们没事吧?」 「没事,傅斌这人我还算是有些了解,他当着面不会怎样,并且花继业的功夫也不差。」玄妙儿知道花继业不能暴露太多,但是不被傅斌伤到还是很容易的,特别边上还有千墨呢。 傅斌不会让玄妙儿对他有厌烦,所以有千墨在他身边,他也会更守规矩的,这点玄妙儿也算计到了的。 这边说话间,花继业已经拉弓射箭,只灰兔倒在雪地里,他走过去,捡起兔子,交给了千墨,他们主僕间的默契很好。 傅斌也不示弱,此时也射了只野鸡,交给身后的随从了。 花继业听见前边颗树后有响声,他举起弓箭,瞄准了射了过去。 可是射出去的箭却被傅斌的箭射落,两只箭双双落入雪地里,第二箭均无收穫。 玄妙儿刚才也紧张了下,尽管知道伤不到花继业,可是看着傅斌对着花继业方向拉弓,她不能不紧张。 两人又向着北方走过去。 这时候只野鹿跑了出来。 傅斌先举起弓箭,对着那只野鹿瞄准射出。 花继业慢了步,不过他好像并没有着急,并且箭的方向不是野鹿,而是傅斌的箭。 玄安睿他们本以为花继业为了刚才傅斌那箭,这次也要射落他的箭找回面子的。 不过玄妙儿觉得花继业应该不会是为了时面子,所以眼睛紧紧地盯着花继业箭的方向。 等到两箭相撞之后,大家都惊呆了,只见花继业的箭撞落了傅斌的箭之后改变了方向,奔着那只野鹿就过去了,那箭正中野鹿的颈部,野鹿立刻倒地了。 玄妙儿会心笑,这傢伙,总有让自己预想不到的。 玄安浩第个欢唿起来:「继业哥真厉害,我要跟你学射箭。」 苏牧这个老猎手都不得不惊嘆:「花公子这个箭法我还是第次见到。」 这时候花继业和千墨拿着猎物走了回来。 玄妙儿迎上去:「花继业,箭法真不错。」 这时候傅斌也走了过来,他脸色很不好,可是比试是他提出来的,这时候也要有风度,不管心里怎么想的,面上总要过得去。 「花公子好箭法,没想到花大少不仅仅会赏银子,这隐藏的够深,花大少这个功力,可不是般能有的,隐藏的太多了,会让你身边人不安的。」傅斌的话里有话。 花继业笑的很轻松,因为现在自己心里对玄妙儿没什么隐藏,所以坦荡:「对有些人我要隐藏,可是对有些人我不需要,所以还请傅公子不用操心我,今个胜负已分,傅公子不会赖着不走吧?」 「你……」傅斌被花继业激起了愤怒的情绪,不过很快他平復下来了:「我傅斌输得起,今个我打扰了你们的雅兴,改日我摆宴道歉。」 玄妙儿赶紧道:「傅公子不用多心,时间尚早,我们继续游玩不耽误,就不送傅公子下山了。」 傅斌没有再说话,转身带着随从离开了。 玄安浩见傅斌走了,高兴的道:「咱们可要继续打猎了,我这回要跟着继业哥。」 苏牧拍了下玄安浩的肩膀:「你这小子,墙头草,这么快就倒戈了。」 玄安浩嘻嘻的笑着:「我不是想学继业哥那个箭法么?」 苏牧也上前道:」别说,我也想学学。」 花继业到不吝啬:「这有什么难的,我教你们。」 玄妙儿也玩心打起:「我也想试试。」 玄安睿在后边以兄长的语气道:「个女孩子,别弄这些东西,你跟苗苗在边上看着。」 玄妙儿对这个哥哥还是敬畏三分的,对着花继业撇撇嘴:「找机会背着我哥教我。」 玄安睿看着花继业:「别可着她,这丫头现在越来越皮了。」 花继业笑着对着玄安睿道:「你这个妹妹你还不了解,她要做的,谁能看住她了。」 玄安睿自己也笑了:「至少挡着我面时候,我的看住了,要不回家我要被我爹说了。」 「哥,你不是为了我好,就是怕爹骂你啊?」玄妙儿故意打趣玄安睿。 玄安睿笑着看向玄妙儿:「你这嘴,谁能说过你?」 大家都笑了,然后拿着东西往前走,今日本也不是真的完全为了打猎,就是大家出来玩的,所以边走边说话。 因为今天玄妙儿带了秦苗苗来的,所以也没办法跟花继业单独说什么,两人只是目光交流了几次。 玄妙儿觉得秦苗苗忽然好像沉默了,看着她问:「苗苗有心事?」 秦苗苗摇摇头:「没有,就是想我爹了,以前我爹在的时候,我们在北关外也这样上山打猎。」 第一千二百九十八章 去老宅送肉 玄妙儿理解秦苗苗这种心情,就像是自己对前世已故家人的思念。 她拉着秦苗苗道:「苗苗,人要往前看,过去的不能重来,珍惜眼前的才重要。」 秦苗苗听了玄妙儿的话,忽然眼睛亮了:「是呀,过去的我不能改变了,可是我还有未来。」 玄妙儿笑着点点头:「这么想才对,走吧,跟上他们,出来玩就要开心。」 「嗯,对了妙儿姐,傅公子对你真的很好,你就一点不感动么?」秦苗苗没有看玄妙儿,跟着她,低着头随口这么一问。 玄妙儿边走,余光边看着花继业的背影:「我心中的爱情是唯一,既然不爱就不要给对方希望,如果是自己选择的就要坚守。」 「如果我遇见自己喜欢的男子,我也要学表姐这样,坚持到底。」秦苗苗深深地嘆了一口气,看向远方。 玄妙儿笑了:「呦,小姑娘春心萌动了,是不是有喜欢的人了?」 秦苗苗带着几分羞涩的看着玄妙儿:「哪有,我认识的男子就这么几个,不过我羡慕表姐的这种想法,知道自己想要的是什么。」 「别的东西都可以有个中间值,都可以再去商量,可是唯独爱情没有,所以你以后也要看准了人。」玄妙儿希望秦苗苗有爱情,不是有一个有面子的婆家。 秦苗苗自然是懂玄妙儿的意思:「我一定记住表姐的话。」 这时候玄安浩在花继业的指导下,也打到了一只兔子,第一次猎到猎物,忍不住拎着兔子来奔着玄妙儿这边炫耀。 花继业拉着玄安浩:「你姐是女子,这刚打死的兔子还流血,就别拿去吓唬她了。」尽管知道玄妙儿不是一般闺阁女子那样胆小,可是自己就是想要保护她,宠着她。 玄安浩也懂事,离着几步远拿着兔子晃了晃:「姐,你看我打到的。」 玄妙儿自然要给自己弟弟鼓励:「我弟弟最厉害了,做什么像什么。」 「那是,姐,这是我第一次猎到的兔子,回去你用着兔子皮做个垫子。」玄安浩跟玄妙儿的感情从小就好。 「我可捨不得,我弟弟第一次打到的兔子,我要收藏起来。」玄妙儿对玄安浩其实比对胖胖更宠一些,因为自己每每想起第一次见到这个弟弟时候的情景,心里有些心疼。 第一次看见他时候,她是那么瘦小,还有第一次见到这个小男孩绣花,第一次跟着他去看玄灵儿,这些在玄妙儿的记忆里,没有随着时间变淡,反而深深的烙印在心里。 玄安浩对于姐姐的宠爱,也很习惯:「姐,你等着,我再给你打一只兔子去。」 「你可小心点,别伤了自己。」 「知道了,你放心吧姐,继业哥这么厉害的人教我,绝对没问题的。」 「去吧去吧,小心点。」 玄安浩高兴的拖着花继业又去打猎了。 苏牧是专业的,所以很快又有了收穫,这古时候的山上野味确实多,不说那些大的狍子野鹿,这兔子野鸡很容易见到。 冬日的雪厚,野鸡飞不高,要是跑的快的,抓住了时机,有可能用棒子活着石头打到的,这山上不断的传出他们的欢笑声。 傅斌下了山,牵着马并没有走远,他远远的听着这边说话,心里不是滋味,为什么他们在一起那么的快乐,那么的和谐,而自己为什么就不能靠近她? 可是自己设的局也没错,那时候她相信了,从什么时候她发现的破绽自己不不知道,但是她确实聪慧,她对自己的防备也是有情可原,可是自己的心是真的,为什么她看不见呢? 自己对她可以付出生命,自己不觉得自己的爱比任何人少,可是她对自己的距离越来越远,明知道她的心里没有自己,可是自己却实在没有办法不去想她。 今日花继业的表现又让他心里多了怀疑,花继业真的那么简单么? 傅斌飞身上了马背,双腿紧夹着马腹,策马离开了,他身后的随从还没反应过来,傅斌已经消失在了路的尽头。 玄妙儿他们到了下午太阳偏西了,才到这满满的收穫回家,今个自然是都在玄妙儿家里吃晚饭的。 胖胖一直在门口等着大家呢,他太小了不能带着上山,所以今个一直生气自己太小了,玄文涛说要六岁以上才能去的,他在家掰着手指头算还要多久。 见玄妙儿他们回来,胖胖赶紧扑上去,看他们打了多少猎物,又让玄安浩给他讲打猎的事情。 这吵吵闹闹欢欢笑笑的进了家门。 玄文涛中午就开始张罗晚饭了,等着他们回来,水也烧开了,该退野鸡毛的退野鸡毛,剁肉的剁肉。 玄妙儿他们则是洗手换鞋的,收拾自己。花继业跟自己家人基本没有区别。 今个大张旗鼓的打猎,又带回来这么多的猎物,晚饭免不了要给玄老爷子那边先去送些炖肉。 送东西的事基本就是玄妙儿和玄安浩的事了,因为玄安睿是长子,要在家里陪着花继业苏牧他们,所以这跑腿的事,就玄妙儿和玄安浩最合适了。 不过玄妙儿给老宅送东西从来都不多送,只给二老够吃的,孝顺老人是应该的,别人别想跟着占便宜。 玄妙儿让李梦仙和苏牧媳妇替自己招待着秦苗苗,毕竟秦苗苗在这些人里算是客,大姑家跟自己家平时就经常一起吃饭,离得又近,跟一家人似的。 几个女子年龄相差不多,所以很容易说到一处,玄妙儿安排好了,就带着玄安浩去了老宅。 到了老宅,玄老爷子早上就听说她们去打猎了,这时候算计着该给自己送吃的来了,所以也在院子里转悠着等着呢。 见玄妙儿和玄安浩来了,玄老爷子赶紧过去:「妙儿和四郎来了,快进屋,这又给我送啥来了,你们这做啥也不忘了祖父。」 玄妙儿心里想,你能不知道这是啥,不过还是笑着道:「祖父,这是炖的狍子和端的半只兔子半只鸡,今个我们不是去打猎了么,收穫颇丰,四郎都打到了兔子。」 「呦,咱们四郎这么厉害啊,都会打猎了,在这西厢房时候,才这么高,你看看这和长得这个快。」玄老爷子对孙子还是很关注的。 第一千二百九十九章 马氏丢脸了 说着话进了屋,玄妙儿和玄安浩礼貌的对着炕上的马氏叫道:「祖母。」 玄老爷子高兴的把炕沿边的东西推到边:「妙儿,四郎快坐。」 马氏也知道两人是送肉来了,其实马氏心里对玄妙儿他们家,心里是有意见的,因为他们除了年节的拿来鱼和肉,平时做什么都是送来两碗,就是够他们老两口吃的,并且还不是能吃饱的,就是尝鲜。 是什么都送来了,可是这些东西他们老两口咋捨得这么都吃了,还不是得挨个尝尝,五郎,七郎人吃几口,三郎有时候还抢着吃两块呢?玄文宝也忍不住要跟着尝尝,这些真的不够分的。 所以马氏基本不让他们这么吃,都是再放些白菜或者干菜什么的再重新炖,可是那个味道跟原来怎么比?现在又要闻着那个香味,看着那么精緻的肉,但却不能吃了,这个家也就能让玄老爷子吃上两块好肉,她自己都捨不得的。 其实她多么希望玄妙儿送来的,是只兔子或者只野鸡,或者盆炖肉,让他们全家解解馋呢。 这时候看着玄妙儿打开诺大的食盒,拿出两小碗炖肉时候,马氏还是忍不住开口了:「你家这是也没做多少吧,你看这么点肉金贵的,都不够个人吃的。」 这话里话外的明显的再说这肉拿的太少了,不过马氏就有这两下子,说什么都能给你绕出个弯,听着好听点。 玄妙儿觉得马氏忍了这么久才说这样的话,也算是不容易了,其实这些她早想到马氏会说,有话等着接呢。 她笑着道:「祖母,你和祖父年纪大了,这肉不能多吃,吃多了消化不好,顿人吃这么小碗正好,再多就对身体没好处了。」 马氏笑的很牵强:「你们今个打了多少猎啊?没少打吧?」 「嗯,不少呢,不过人也多,大的猎物都是花公子和苏牧表哥打的,我们家这几个人都是跟着玩的。「玄妙儿有意无意的说明了,这东西不能给你的原因,不都是我们家的啊。 这时候五郎玄安旭正好进屋了,看见炕桌上的两碗肉,根本没跟玄妙儿说话,直接过去,伸手抓了两口肉就吃上了:「好吃,好吃,大伯家做的肉就是好吃。」 说话间玄安旭嘴里的肉已经进肚了,又伸手去抓。 马氏赶紧拿着笤帚打了下玄安旭的胳膊:「就知道吃,你是饿死鬼投胎么?」 玄安旭忍着疼还是又抓了另外个碗里的两块肉:「祖母,这肉这么地好吃,放白菜萝蔔的起炖,就不是这个味了。」 玄妙儿看着玄安旭那个手,真的是看了多少次都受不了,那手上本就脏,这冬日还生了冻疮,块块的又黑又红,还有些黄色的浓水,手里抓着那个肉吃的时候,真的是看着有些噁心。 马氏被玄安旭的话说的脸上挂不住了,因为自己家的窘境她不想让玄妙儿知道,尽管对方应该都知道,可是这样摆在面上说,她还是难为情。 所以强势的解释道:「你懂什么,我和你祖父年纪大了,这肉吃不了这么荤的,这不放点菜能清淡点么?」 「祖母,你不是说这狼多肉少,放点菜能多吃两顿么?并且第顿光用肉汤和肉里靠的油,都不让我吃肉,等好几顿再吃肉时候,肉都没味了。」玄安旭这孩子心里点数没有,知道什么说什么,根本不明白马氏的意思。 玄妙儿真的很想笑,因为此时马氏的脸已经变形了,她刚才的强力解释,现在又被玄安旭给毁了,玄妙儿很想知道马氏还能怎么解释。 马氏咽了口吐沫,深唿吸了下才开口:「半大小子吃死老子,你天吃多少肉能够,还没完了,赶紧出去玩去。」 玄安旭的眼睛还是盯着肉碗:「祖母,我还想吃,你再给我吃几块,我哥没回来呢,我五叔不出来,七郎也不在这屋,要不都不够分了。」这些年玄安旭就长了这点吃的心眼。 玄妙儿越听玄安旭的话越想笑,其实玄安旭稍微笨点挺好的,这个家都太复杂了,他命好是个男孩,要是女孩这么笨,不知道怎么活下去了,这些年玄安旭没少吃,也没委屈啥,对他来说其实是好的。 并且大郎玄安勤对这个弟弟还是挺关照的,偶尔去私塾给他送点吃的,不过也不会这边来,因为玄安勤不愿意会这个家。 马氏被玄安旭这些话说的确实尴尬了,自己这点事都被玄安旭抖落出来了:「你不说能死是不是,吃吃吃,你端走自己吃去,吃死你。」说着举起了笤帚对着玄安旭的屁股打去。 玄安旭尽管笨,可是不傻啊,看着马氏生气了,真的要打自己了,赶紧转身跑了。 玄安旭刚跑出去,三郎玄安本就进来了,看见炕桌上的肉,咽了咽口水,现在有了李巧莲之后,他还是收敛了不少,先跟着玄妙儿和玄安浩打了招唿。 玄老爷子生怕玄安本再说什么,其实刚才玄安旭的话,他的脸上也是没光,所以赶紧开口:「三郎回来了,来年你也要参加春闱的,今个四郎在这,他考过了童生有经验,你有啥不懂得问问四郎。」 这段时间玄老爷子看着玄安本这么努力,自己很欣慰啊,玄安本现在不光是读书刻苦,还爱干活,所以玄老爷子乐观的把这看成是玄安本晚熟,晚成才。 玄安浩现在也更懂规矩了,可是对于这边的事,他不想帮,所以皱起了眉头想要拒绝。 马氏觉得玄妙儿不会让玄安浩告诉玄安本科考的事,所以说话也是带着刺:「四郎,咋说也是家人,咋的?还怕三郎过你?」 「祖母多心了,我弟弟这也考过很久了,这些试题也需要时间来想想。」玄妙儿还能不懂自己弟弟的小心思,赶紧对着他又道:「四郎,既然祖父开口,你就好好想想,把能想起来的都告诉你三郎哥。」 第一千三百章 猜忌不信任 玄安浩心里不甘,可是对于姐姐的话,他还是很听的,并且他看出来玄妙儿的话是真心的,反正听姐姐的没错,这么想着也就不纠结了。-- 他对着玄老爷子应下:「祖父放心,三郎哥要是有什么需要问我的,我定告诉他。」 玄老爷子高兴了,这自己今年有三个孙子要参加春闱的,尽管有考童生的有考秀才的,可是要是都中了,那自己脸上多有光啊:「好好,那正好三郎有啥就问吧。」 马氏没再说话,因为她确实意外,因为她以为玄妙儿会找藉口拒绝的,为什么她这么就答应了,还很自内心的,这事感觉奇怪? 她忽然觉得玄安浩告诉玄安本的定是假的试题,也许玄安浩是为了迷惑玄安本呢?故意弄出个错误的,那不是坑了玄安本?不过这时候不能说,特别是当着玄老爷子面也不能说,要等没人时候偷着说。 玄安本其实特别尴尬,因为他晚上说是借着月光读书,不过就是跑出去跟李巧莲私会去,其实他真的没有点读书的心思,开始是为了给李巧莲看的,后来现李巧莲对这个也不那么看重,自己也慢慢的不装了。 可是玄老爷子还以为要过年了,私塾的课少了,所以也没想那么多。 玄安本尴尬的看着玄安浩:「四郎,你考童生时候的考题都还记得么?」 玄妙儿对着玄安浩点点头,示意他告诉玄安本。 玄安浩收到姐姐的暗示,应下道:「当然记得,你给我拿纸笔,我帮你写下来,并且还有些我今年听到的消息,我也并给你写了,对你应该有帮助的。」 玄安本赶紧装着很热情的拿了纸笔过来,帮着玄安浩磨墨。 玄安浩的字写得很好,因为玄妙儿写的手好字,并且她前世临摹不少大师的作品,所以从来了之后,直再教玄安浩写字,玄安浩的字,在镇上的学堂里也是绝。 这些出来的字,尽管玄老爷子不认识,可是也看得出好看:「四郎这字写得好看。」 玄安本庆幸自己不用写字,因为自己的字跟玄安浩的没有办法比。 马氏听着玄老爷子夸奖玄安浩,心里不是滋味,她也知道人家的字写的确实好,可是就是不想听见玄老爷子夸前边窝的好,这越听越刺耳,可是又不能说什么,只能生闷气。 玄安浩被玄老爷子夸奖,也有点小得意:「我的字是姐教出来的,连学堂的先生都说写的很有韵味。」 玄妙儿知道自己这个弟弟有个小毛病,就是有时候有点小骄傲,其实他这个毛病,自己也能理解,因为前些年太压抑了,忽然家里过得好了,以前他都是被别人压制,被别人比下去的,现在什么都好了,他年纪不大,有点小骄傲也是可以理解的。 不过自己也直观察着弟弟,只要他没有什么大的问题,这点小骄傲没什么,毕竟他品学兼优,字写得好,画画得好,长得也俊俏,听见的夸奖怎么会少了? 玄老爷子捋着鬍子点点头:「好好,四郎年下要是放假回来,抽空指导指导你三郎哥写字,再帮他温温书。」 「我年前还得去趟京城呢,怕是没什么时间,不过三郎哥有什么问题就写下来,等我回来的,起帮着他解答。」玄安浩看着玄妙儿的眼神,也就没再推脱,既然自己的姐姐让自己同意,定有他的道理。 马氏也直观察着这姐弟两,她看着两人的眼神,更不相信他们了,想着会定要偷着告诉玄安本。 玄安本拿着玄安浩给他写的那些试题,其实脑子里都是问号和感嘆号,很多都不懂,可是这才是试题,还不是答案呢,他哪好问什么问题。 「谢谢四郎,以后怕是还要多有打扰了。」三郎面子上的话很会说。 玄安浩也客气的回道:「三郎哥不用客气。」 玄妙儿看着这差不多了:「祖父祖母,家里还等着我们吃饭呢,那我们就回去了。」 马氏让李巧莲拿了两个碗进来,把肉倒了过去。 尽管她不相信玄妙儿和玄安浩告诉玄安本的是真的试题,但是面上还是要道谢的:「今个可要谢谢妙儿和四郎了,这时辰不早了,早些回去也好。」她也没有说别的。 玄老爷子高兴啊:「好好好,都是好孩子,懂事,回去吃饭吧,没事就过来玩。」 玄妙儿和玄安浩应下,又跟着大伙告了辞,才离开了老宅。 出了院子,玄安浩就迫不及待的问玄妙儿:「姐,你为啥真的让我告诉三郎科考的事?我不愿意帮他们。」 玄妙儿拍拍玄安浩的肩膀:「你觉得祖母真的能信咱们?怕是你写的那些,祖母都不让三郎看呢。」 玄安浩正事长个子时候,玄妙儿拍他的肩膀也是没那么容易了,不过看着弟弟长高了长大了,自己心里很幸福。 玄安浩想想也是:「也对,祖母生性多疑,并且对咱们这边本就是不信任,不过,姐,要是祖父逼着三郎哥看了我写的那些呢?」 「你觉得三郎能用心的去学么?他根本就不是科考的料子,就算是你把考题给他,他都未必能考上,别说这些压题和以前的考题了。」玄妙儿对那边的人了解不是星半点,每个人的性格她心里都有考量的。 玄安浩这才想通了,露出了笑脸:「姐,你想的真全面,是我目光短浅了。」 「安浩,其实姐姐让你把这些告诉三郎,也不仅仅是跟着他们那边勾心斗角。如果三郎的真的用心科考,考上了童生,秀才,要是真本事,我们也要佩服,祸不及子孙,咱们跟那边是有过节,可是并不是每个人。还有你的先生有没有教过你,读书会让人变得正直?如果三郎真的因为你的帮助边的正直了,那是你给自己积德。」玄妙儿不想弟弟心里太多仇恨,他还不大,没必要心里压着太多,并且他以后要走仕途,眼和心也要宽。 第一千三百零一章 马氏小动作 玄安浩沉默了好一会,停住了脚步,看着玄妙儿:「姐,是我没有远见和胸怀了,你说的这些比让我读十本书还有用,我以后还得跟你多学习。」 「你本就是在学习的过程中,其实我也一样,每个人都是以不同的方式,时刻在学习进步,也许是书本上的,也许生活上的,也许是其他的,但是只要记得,人要行得正,坐得端,脚踏实地,才会时刻的在向前进步。」玄妙儿也听了脚步,她很少跟玄安浩讲长篇大论的道理,今个也是说到这了,便多说了几句。 玄安浩听得很认真,因为姐姐说的话确实有道理,甚至有些比先生的说的更受用,所以他很虚心:「我会的,姐姐以后我要努力读书,还要帮你,帮家里多分担一些,我长大了。」 「你就安心读书,家里有爹娘,还有我跟哥呢,以后你考上了,进京了,就离这边远点,免得跟着他们费心思。」玄妙儿希望玄安浩以后也是无忧的。 玄安浩看着玄妙儿:「姐,你真是操心了,这几年多亏了你的聪明,要不然……「 「好了,好学会煽情了,眼见着到家了,高兴点,咱们家过的越来越好,过去的咱们以后用来忆苦思甜,赶紧走吧。」玄妙儿很庆幸这个弟弟很懂事。 路本就不远,两人很快到了家,进了家门,里边热闹的就不用说了,那边已经开始往桌子上端菜了。 满院子的肉香味,米饭香味,让人闻了就觉得饿。 进了屋,男女分席而坐,今天玄曼娟家也都在,所以人很多,分席坐了,小孩还有一个小桌子,忠嫂照看着。 男子一桌已经开始倒酒了,不过花继业的视线一直望着门外,直到看见玄妙儿了,他才露出笑容,跟着玄文涛他们推杯换盏。 玄妙儿笑着进了屋,坐在秦苗苗身边:「我嫂子她们好相处吧?你在这就跟家里一样,别拘谨。」 秦苗苗这时候确实放开了不少:「嗯,我真喜欢你们家的氛围,我好久没这样热闹过了。」 「正月里时候,你们家来我家住上几天,过年时候更热闹,我二叔家也回来。」玄妙儿说起自己家,脸上总是抹不掉的笑容。 秦苗苗点头应下:「我回去跟我娘说,她一定迫不及待的想来呢。」 「表姑来的话,这个年可是更热闹了。」玄妙儿想起陈秀荷的大嗓门子,还是觉得挺有意思的。 刘氏在边上也道:「可不是呢,好长时间没见到秀荷表姐了,这过年可得让她来家里住几天。」 玄曼娟也跟着道:「秀荷这人性子好,啥都不算计,待人亲。」 「我娘要是听见表舅母和表姨这么夸她,怕是一晚上不用睡觉,就躺床上笑了。」秦苗苗忍不住的笑着道。 这一说大家都笑了,确实这事陈秀荷能干出来的事。 男子那桌几杯酒下肚,也都聊开了,不过玄文涛他们家这人都感恩,又说起来之前花继业对自己家帮助。 花继业赶紧岔开话题,说起别的,他不想总是让这个家里都对自己带着恩情,他想的是只把他看成亲人,恩情对于家人来说,不需要提起。 玄文涛是聪明人,他欣赏花继业这点,其实长时间的接触后,玄文涛对花继业是真的越看越喜欢。 吃过饭,趁着没黑天,玄妙儿也要回镇上了,因为今个带着秦苗苗来的,还有花继业呢,这留宿也不太方便。 苏牧两口子也要回镇上,所以这人多,就都一块走了。 临走之前,玄文涛又给玄妙儿带了不少收拾好的肉,又给秦苗苗带回去的,还有给玄文江他们家捎去的,还有些给玄妙儿拿回去吃的。 当然也不忘了给花继业拿,给花继业的不多,都是好地方的肉,狍子腿,鹿腿,都给他了,玄妙儿一直笑着不说话,看着爹娘宠着这厮,这厮一脸的得意,还跟自己显摆,带着几分的可爱。 都装好了,收拾好了东西,玄文涛和刘氏也不多留他们,送着他们出门了,原本人多,晚点走也没事,可是从玄文宝掉河里之后,也都小心多了,这野马下山也是常有的,并且这河面的冰窟窿确实不少,所以还是早点走放心。 三辆马车挨着出了河湾村,玄妙儿马车在中间,花继业在后边,他总觉得自己能看见玄妙儿才放心,哪怕是隔着马车的。 此时的太阳已经落到了地平线下,夕阳的余晖带着最后的光芒罩着大地,路上的雪泛着金黄色的光有些刺眼,树的影子被拉长了几分,枝干被风吹动,使得路面上满是斑驳的影子。 鸟儿仍旧无忧的在枝头唱歌,山坡上偶有野鸡那么傻乎乎的飞起落下。 路上的车马不多,偶有路过的走的也不快,马车的轱辘压过雪地咯吱作响,车夫甩着鞭稍也是一段乐章。 偶尔人行道过,走的很快,因为要黑天了,归家的心切是什么都不能阻挡的。 这样的景色总是让玄妙儿沉醉,她觉得这世界上没有什么比大自然的美景更能打动人心,没有相机,还有手,回去一定要画下来这美丽的瞬间。 花继业也同样欣赏着美景,以前这些景他看不见其中的美,可是现在不同了,那个小丫头就喜欢这样的景色,自己也跟着用心去看,慢慢的发现了这其中的美。 就想小丫头说的,大自然的一切都是有生命的,就算是一滴雨,一片雪,从不同的角度去看,都有不同的样子。 秦苗苗看着玄妙儿看着马车外,脸上带着痴迷,有些不解,可是玄妙儿看的出神,她不好去打扰,也许这就是玄妙儿的不同之处吧,她看见的,注意到的,想到的,都是自己不懂的。 玄家老宅里,马氏可算是等着玄老爷子出去了,她赶紧让李巧莲去喊了三郎玄安本进来。 玄安本在院子里噼柴,李巧莲喊他,他还以为有肉吃呢,赶紧进屋:「祖母啥事。」边说边看着马氏身边,啥也没有,有点失望。 马氏小声道:「三郎,今个四郎给你写的那些东西,你别看,他们怎么会有那么好的心,真的帮你,怕是写的东西都是骗你走弯路的。」 第一千三百零二章 心眼长歪了 玄安本一挺高兴了啊,因为这些题要是让自己去背,去学,自己还不累死了?现在祖母一句话解脱了,这虽然没有吃肉香,可是也是值得高兴的。 「我都听祖母的,那我把这些扔灶坑里烧了去。」玄安本想以绝后患,所以拿着纸就要出去。 马氏赶紧喊住他:「你这孩子,怎么缺心眼呢?这东西咱们知道咋回事就行了,你要是扔了,回头你祖父问起来,你咋说?」 其实李巧莲这时候也着急,她心里总觉得玄安浩写的很认真,并且这东西对不对的,应该去问玄文宝或者问私塾的先生,毕竟别人不识字,见马氏没让他扔,李巧莲放心了不少。 玄安本停住脚步:「祖母说的对,祖父保证还得问?那要是祖父非得让我学这个怎么办?」 「反正你祖父不认识字,你就假装学,到时候看自己该看的书就行了,这个就扔在那做样子。三郎啊,你能不能挣点气?你看你祖父夸四郎时候那个脸笑的,我看着眼馋,你就不能给祖母长一次脸么?有空你把你那字也练练。」马氏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确实自己的儿孙在人家前一窝面前,比的抬不起头来。 玄安本最怕这些话了,因为首先他不愿意学习,其次他根本没有那个心气跟人家比,最后,他根本就没想科考走仕途,她也不想那么受累,有吃有喝挺好的。 可是当着马氏的面,他能说什么?能说自己不爱学习么?不能吧,所以还得装:「祖母放心,我一定努力,来年一定靠上童生,不给祖母丢脸。」 「哎,考上童生也跟人家差了一档了,人家来年是考秀才了,三郎,你长点心不行么?今年把童生考下来,下次就把秀才考了,你去私塾比四郎早,你咋的不比他底子好?超过他那么难么?」马氏真的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一辈子要强,这儿子一个不如一个也就算了,这孙子咋也一个不如一个了? 玄安本听着马氏这些话,都要睡着了,跟人家比有啥用?人家有钱自己家还没有呢,老是拿自己说事,你以为我以前愿意去私塾呢?还不是你让你的? 心里抱怨完了,嘴上还得说好的:「祖母,我会努力的,但是你也知道咱们村的私塾跟四郎那个学堂差了多少?四郎念得学堂是永安镇最贵最好的,我这怎么都有些差距的,并且回家我还得干活呢,咱们家就我一个能敢重活的,挑水砍柴,我也不能像四郎那样,整天就读书。」 玄安本学习不咋样,可是这些鬼心眼可一点不少,他其实这些年跟王氏也学了不少那些歪歪肠子,现在也开始跟马氏玩起了套路。 马氏听了这些话确实是底气不足了,因为这确实是,人家玄安浩在最好的学堂,并且住在学堂里,那个气氛氛围,并且也不用干活。 可是现在家里没有劳动力啊,玄安本是这边唯一能干重活的,玄老爷子年纪大了,并且是一家之主,不能什么都自己干吧?又不是没有儿孙? 老三玄文诚不知所终了,老四玄文信在镇上做生意,老五玄文宝本来就瘸了,现在卧床了,大郎玄安勤入赘出去了,五郎玄安旭还小,还有谁? 也就只有三郎玄安本能干这些重活了,谁家里也不能让女人去挑水,让女人去噼木头吧? 马氏老半天才嘆了一口气「三郎,祖母知道你委屈了,可是咱们家就这么个情况,你说能咋办?这活你不干谁干?以后除了挑水噼柴,别的你都不用管,你就安心温书,等过了年,让你爹隔三差五回来帮帮你。」 玄安本哪敢让自己爹回来帮忙啊,自己本来也不是科考的料子:「祖母,没事,这么点活我能干,我也会努力温书的。」事都说了,现在做个保证就行了。 马氏点点头,她越发的觉得玄安本是个成才的料子,因为他现在懂事上进,人也成熟了,马氏觉得这是老天对她的补偿,因为玄文宝不能科考了,那阵马氏真的感觉天塌了半边,现在又觉得天亮了。 「好好好,咱们三郎是最懂事的,祖母看见你,这就安心了。」马氏这说着说着眼眶子都红了,真心的感动啊。 玄安本更要卖力的表演了:「祖母,你别说得那么严重,我是现在家里最大的男孩,这活该干,你不用想那么多,您老就养着身体,以后等着享福就行。」 马氏爱听好的啊,这时候听得心花怒放的,眼泪豆子啪啪往下掉:「好孩子,三郎是个好孩子啊,祖母看见你就看见希望了。」 李巧莲在边上觉得自己的男人怎么这么好,又会读书,又孝顺,又上进。 张氏在门口把这些听得真切,她正想怎么办这些话传给玄文宝那边呢,最近那两口子不出屋,想跟它们说话,不好找机会。 正当张氏想这事的时候,玄珊儿从外边进来了。 张氏阴险的一笑,这机会自己送上门了。 她赶紧走到玄珊儿身边,小声对着她道:「珊儿,你看见舒儿没?现在这个家都是你四伯家的天下了,咱们干啥都得小心点,这舒儿不懂事,不干活出去玩,这要是让你祖母知道,免不了的生气。」 玄珊儿听得半知半解的:「咋的了三伯娘,我四伯家回来了?」 「不用你四伯回来,这家就是人家的了,今个妙儿和四郎来,你祖父让四郎给你三郎哥指导来年春闱的事,看起来三郎是十拿九稳了,并且现在咱们家重活都是你三郎哥干,人家又能读书又能干活,你祖母今个拉着你三郎哥的手激动地都哭了,你说说人家又能科考,又能做生意,拿还有咱们出气的份,所以三伯娘也劝你一句,都多干活少说话。」张氏小声的在玄珊儿耳边道。 玄珊儿听着这一切,她心里不是滋味,因为自己家本来能翻身的,现在又玩完了,祖母对自己都没以前好了,前几天卖年画时候,祖母那是让自己上炕坐他边上的,现在听说马氏这么夸玄安本,玄珊儿心里气的不行。 玄珊儿越听越不爱听了,她对着张氏道:「三伯娘,我刚回来,的去看看我爹娘。」说完转身回屋去了。 第一千三百零三章 不是那块料 进了屋,玄珊儿一脸抱怨的坐在炕沿边:「爹娘,你们什么时候能好啊?你们再这么趴着,咱们家不知道哪天要被轰出去了。」 最近玄文宝两口子成天不出屋,所以什么都是交代玄珊儿去做,让玄珊儿在家也有了不少话语权。 当然,玄珊儿不知道爹娘的心思,冯氏怕她沉不住气乱说话,所以他跟玄文宝有什么都是白天玄珊儿出去时候商量。 玄文宝以为出了什么大事,披着被坐起来:「咋回事,这没分家呢,就有人要赶咱们走?这还没天理了?」 冯氏也一激灵坐了起来:「玄文信要赶尽杀绝么?」这一刻,她也慌了,不觉得出口了这句。 玄珊儿没想到爹娘这么大反应:「爹娘,你们都知道了?」 玄文宝忽然感觉不对,玄珊儿就是个孩子,有大事应该他们先知道才对啊:「珊儿,你说说咋回事?」 玄珊儿撇着嘴:「听我三伯娘说,今个妙儿姐和四郎哥来了,祖父让四郎哥指导三郎哥温书,听那意思,来年他保证能考上童生了,到时候我四伯做生意,三郎要是走仕途,那还有咱们出气的地方了么?」 玄文宝听完玄珊儿的话,又捂着被子趴下了:「我当什么事呢?别的不敢说,这读书的事我还是看得透的,三郎别说走仕途,这童生考上都难。」 冯氏听了玄文宝的话,也放心不少,她没趴下,把棉袄披上了,靠着炕柜坐着道:「这也不一定,毕竟四郎考过的,并且还在最好的学堂,消息也灵通,这要是真的考上了呢?」 「你们就别高估玄安本了,那孩子根本没有读书的心思,我昨天去茅房,看他书都拿反了,这个家也没什么识字的,也看不出来他干啥呢,他那书里夹着别的东西看呢。」玄文宝冷笑道,他又不是没上过私塾,还能不知道那些男子偶尔偷着传看的东西。 玄珊儿不解的问:「爹,那三郎哥看啥呢?」 「小孩别问那么多,反正你别跟着瞎操心了,他不是那块料。」玄文宝她是的趴在那根本没什么担心的。 冯氏明白玄文宝说的是什么了:「珊儿,你别跟着瞎操心,还有你三伯娘说啥,你别都信,她没那么好心。」在这个家里,除了这屋里的几个人,别人哪个不得防着? 玄珊儿似懂非懂的点点头:「娘,爹说的是真的,三郎考不上?」 「考上个屁,我自己知道自己不是那块料,可是三郎还不如我呢,给他考题让他背,他都未必背下来,你们就别抬举他了,珊儿出去打水,给你弟弟洗脸,我和你娘身体不好,得趴着了。」玄文宝和冯氏现在是一天不下炕,除了上茅房。 玄珊儿这回安心了:「那我去爹。」 等玄珊儿出去了,玄文宝两口子才小声的嚼舌根子,说起悄悄话。 玄文宝嘆了口气:「哎,其实我在太师府受伤时候,我真的想了,回来什么都不争了,就安心的活着,看着儿女长大。」 「那时候我也是那么想的,我真的觉得,只要还有你,有孩子,有家别的什么都可以不要了。」冯氏的脸上也露出了一些难得的,温柔的笑脸。 玄文宝苦笑着摇摇头:「可是事情总是跟想的不一样,这个家各个是狼,吃人不吐骨头,我们要是想好好过,那就得去争,其实我们最错的就是跟大哥家弄出了死结,否则我们还有别的出路。」 冯氏也跟着嘆息:「可不是呢,你看年画的事,妙儿帮了一点,咱们就能翻身,如果不是玄文信……」 「是呀,所以这个家里,你想安静过日子不可能,就算是你想好好的去过,等你发达了带着全家过好,那都是不可能,因为没人相信,这个家都是自私的,所以咱们只能更自私。」玄文宝说的理直气壮。 冯氏也连连点头贊成:「这个家只有一种生存方式,那就是骑着别人的脖颈子往上爬,谁能在上边,谁家就能过好,谁掉下来,那就得认倒霉再重来,就像咱们现在。」 「以前我是没接触过做生意,我一直以为很难,这次我发现不难,咱们只要想出商机,翻身不难。」玄文宝对自己还是有信心的。 冯氏皱着眉头问:「你说,以后大哥家还会帮着咱们么?」 「只要有爹在,这事还是有可能的,其实对大哥家,我真的生过愧疚之情,可是人不为己天诛地灭,我们能咋办?」玄文宝的语气有点不甘。 冯氏其实也是羡慕嫉妒的:「是呀,这人啊,谁也不知道谁啥时候会转运,咱们趁着爹活着的时候,赶紧再多用用大哥那边的路子,如果爹没了,怕是那边要躲着咱们了。」 说到这点,玄文宝很自信:「不可能,大哥家那么孝顺的名声,爹没了,这个娘不是亲的也不能不管,他们家越是有地位,就越得注意这些,至少还得给别人看呢。」 冯氏想了想也对,不是亲娘,可是也有养育之恩啊,他们家要面子就不能不管这边,不过也不对:「他们家都是人精,要是爹没了,他们也就是面上事做一下,还能真的管咱们?」 「你傻呀?娘要是上他们家门口哭去,别人咋看?他们能不管?现在有爹在挡着,娘不能那么做,其实这事都不是死路,咱们只要有头脑啥也不怕。以前我总是想着占便宜,什么都不干,让人家养着就行,现在发现年纪大了,还得能撑起家来。」玄文宝年纪也不小了,现在想的也多了。 冯氏看着这个男子,忽然又找到曾经对他的那种依赖和信任。 外边厨房里,张氏看着玄珊儿出来,这脸上没啥生气的表情了,自己想去探探咋回事,她上前小声问:「珊儿,打水啊?」 玄珊儿听了自己娘的话,对张氏有点防御的心:「三伯娘,我给我弟弟弄水洗脸。」 「哦,你爹娘今天挺好的?」张氏想从话里找到些蛛丝马迹。 玄珊儿点点头:「挺好的,只是还是弱的厉害,我娘去茅房都得我扶着。」 第一千三百零四章 有客到来了 张氏现在对冯氏不起炕不干活的事情,没那么的在意,要是以前,她一定要把冯氏弄出来干活,什么都自己干,她不甘心,可是现在不一样了,她干活不觉得累了,只要只有家里都不太平,她心里才舒服。 「那可是真的可怜的,你说就那么巧,什么都让你爹娘碰见了,要不知道的,还得以为是有人设计的,要害他们呢。」张氏不经意的又开始引导玄珊儿的思想。 玄珊儿现在是防御心重的时候,所以不太听张氏的话:「三伯娘,我要舀热水,别烫了你。」说完把木盆放在锅台边上,去舀水了。 张氏看着玄珊儿并没看出来什么,并且明显感觉到玄珊儿的疏远,也不好再多说,反正自己知道这两边的矛盾,不缺挑拨时候。 这院子里是个人有个人的心思,但是都是自私的。 玄妙儿回了镇上,先跟花继业道了别,然后把秦苗苗送了回去。 陈秀荷看见那么多的野味,都是褪好毛的精肉,紧着跟玄妙儿道谢:「妙儿,你看你爹娘就这样不好,太客气了,这拿尝尝就行了,这么多,我这哪好意思收?快进屋坐。」 玄妙儿没有进屋:「秀荷表姑,你就别客气了,我爹娘可是让我带话,正月让你去家里住几天。我现在还得去我二叔那送东西呢,就不进屋了。」 陈秀荷也不好多留:「行,那你路上小心点,这眼见着黑天了,你告诉你爹娘,过了年正月里我保证去。」 「那我去我二叔家了,表姑留步。」玄妙儿知道陈秀荷能唠嗑,自己赶紧回马车上了,这个表姑,只要你不停,她能跟你唠一天。 陈秀荷送着她马车走了,才带着东西,跟秦苗苗说着一天的事,进了屋子。 玄妙儿到了玄文江家里,玄文江刚点了油灯,见玄妙儿这时候来,还吓了一跳:「妙儿,有啥事了?」 玄妙儿这才想起来,自己来的晚了,让二叔担心了,赶紧笑着道:「没事二叔,今天我跟苏牧表哥他们去山上打猎了,回来的晚,给你送点吃的。」 「打猎去了?你们这些孩子,都是闲不住的,你也是的,跟着他们一帮男子上山去闹。」玄文江对这个侄女是最疼爱的,毕竟是自己看着长大的,她曾吃的苦,自己都看在眼里的,当然更记着这个侄女给家里带来的转变。 魏欣也抱着孩子出来对着玄文江道:「孩子上山也就是去玩了,苏牧苏正安睿他们还能不照顾妹妹了,还有千墨他们跟着呢,你看看你,见了面就说她干啥。」 说完魏欣走到玄妙儿身边,对着玄妙儿道:「妙儿别听你二叔的,跟二婶说说有啥好玩的。」 玄妙儿对玄文江是有几分畏惧的,并且二叔说的都是为自己好的,玄文江没说话,她也没敢动。 魏欣瞪了一样玄文江:「你说话啊。」 玄文江摸摸鼻子:「我这又说错了,妙儿跟你二婶唠嗑,我去把肉放外边冻上。」 玄妙儿噗的一声笑了:「二叔,我发现就得二婶能管得住你。」 「小丫头,我不说你的不是了,你倒打趣起我来了。」玄文江说笑着出去了。 玄妙儿跟着魏欣落了坐:「二婶,我二叔这些年那牛脾气,我们几个怕二叔,比怕我爹要多。」 「你二叔最怕的是你爹,他以后说你,你就用你爹压着他。」魏欣尽管比玄妙儿大的多,可是两人的内心年龄更相近一些。 「我可不敢,没事有二婶帮我呢。」玄妙儿伸手逗着魏欣怀里的孩子。 那孩子尽管小,可是最认玄妙儿了,伸手就要玄妙儿抱,玄妙儿抱过小包子,捏了捏脸蛋:「这从小就长得俊,以后不知道要迷倒多少女子了。」 「妙儿,你这脑子一天想的都是什么?」魏欣笑着看向她。 「二婶,长得好看就是优势,谁不喜欢美的事物。」 「你说的都有理,今个是不是花公子也跟你们去了?」 「二婶料事如神,不光花继业去了,秦苗苗也去了。」玄妙儿知道魏欣聪明,所以赶紧把秦苗苗也带上。 魏欣笑着看着玄妙儿:「有些事我早就有预感,不过你有主意,你的事还是你自己做主。」 玄妙儿没抬头,这点现在自己确实心虚:「二婶了解我。」 没一会玄文江也进来了:」今个都打了什么猎物?我看这好像又有狍子又有鹿的,这收货不小啊?」 「去的人多,运气也不错,这阵雪厚了,容易猎到的。」玄妙儿没有特意再提花继业,二叔不像是二婶,提了又要问。 「你们这些孩子都出息了,苏牧苏正现在生意做的也好,你大姑上次见我还说呢,这一天跟做梦似的,家里这就啥都有了。」玄文江也经常要感慨现在的生活。 玄妙儿笑着道:「那也是表哥们都有能耐,更是大姑厉害,就算是在山沟里,也没忘了教表哥识字,要是表哥都不忍认识字,那我想帮都费劲。」 玄文江看着玄妙儿:「你这孩子就这样,什么功劳都不往自己身上揽。」 「二叔别夸我了,这都黑天了,我也得早点回去了,我那些肉也得回去赶紧冻上呢。」玄妙儿把怀里的小包子放到魏新怀里,站起来告辞。 玄文江和魏欣也都站起来送她,因为黑天了,玄文江也愿意让她早些回去安全。 玄妙儿回了家,孙婆子已经给他烧好了洗澡水,玄妙儿泡了澡,舒舒服服的躺下睡了,白天累了,这一夜睡得很好。 第二天中午,玄妙儿刚要准备去后院吃饭,就听见了熟悉的声音在一楼叫自己的名字。 「妙儿,我来了,你在么?」莎莲进了门就迫不及待的喊汗玄妙儿。 伙计认识萧瑾,自然也能猜出来那女子的大概身份,赶紧鞠躬施礼。 玄妙儿起身跑下楼,到了楼梯上就看见了莎莲公主:「莎莲,你怎么也来了?」 莎莲也迎了上去:「怎么,不希望我来?」 「你这嘴还是这么厉害,我不知道多盼着你来呢。」玄妙儿冲下楼,搂住了莎莲公主,两人抱着一起转圈的欢唿。 第一千三百零五章 好朋友相处 萧瑾在一旁笑看着两人闹成一团,赶紧开口:「哎哎,我这么大的人,怎么当我不存在了?妙儿,你都不想我。」 玄妙儿拉着莎莲公主,转向萧瑾那边:「萧大哥,我怎么能不想你呢,你来我真是太高兴了,咱们去后院坐着聊。」 萧瑾笑着应下道:「嗯,我也有好多事要说呢,赶紧去后院细说。」 莎莲挽着玄妙儿的胳膊:「妙儿,我也有好多话要对你说呢,我先说,先不听他的。」 玄妙儿看着两人:「你们这关系好像不错呦?喜事将近?」 萧瑾没否定的点点头:「婚事要年后过一阵了,我也想让她再适应适应咱们凤南国后院的那些事,她这性格不磨练磨练,到时候还不得被欺负。」 「呦,萧大哥你这宠妻宠的很高调啊?我对你有新的认识了,这事我下次见了千醉大哥可要跟他说说。」玄妙儿忍不住的打趣这二人。 说着话到了后院,落了坐继续说话。 萧瑾苦笑道:「千醉那小子我有日子没见到了,皇兄说他最近忙,让我别去打扰,这次本想叫他一起来呢,不过我连面都没见到。」 玄妙儿心想,你上哪见到他去,他就在镇上呢,不过当然不能这么说:「千醉大哥一直都是神龙见首不见尾,不过他确实忙,咱们也没办法。」 「是呀,现在朝中事务太繁杂,我最近也是很少闲着。」萧瑾这段时间沉稳了不少。 「没办法,我也帮不上什么的,只希望你们都平平安安的就好。」玄妙儿道。 萧瑾看着玄妙儿,赶紧否定道:「妙儿,这话别人说我也就那么一听,不过这话你说,我可得纠正一下了,你家里现在做的都是利国利民的大事,这次冬季大棚种菜的事情要是成了,你知道这是多大的事么?」 玄妙儿不想把功劳都放自己身上:「那些是我爹想出来的,我只是提提意见而已。」 「你的脑袋别以为我不知道,这事就算是你爹去做的,可是也是你想想出来的,妙儿,你知道衣食住行的重要,民以食为天,这事多大的事?」萧瑾带着皇命来的,并且玄文涛写的册子他也看了,她的惊讶程度超过了以前的稻田养鱼。 「我只是提了一嘴,我对种地根本就不懂,还不都是我爹每天的试温度,每天的看光照,每天的看土壤的干湿,这些我哪懂?」玄妙儿确实不懂这些,这些还真是要玄文涛去研究的。 萧瑾自然是知道玄妙儿的聪明,她不想暴露自己太多,所以自己也不再勉强她说这个:「这次皇兄让我来,就是先看去你们家种的菜,让他心里有个数。」 「这个简单啊,我这耳房里就有菜,都是我爹指导我种的,我带你们去看看,顺便摘点,中午咱们吃锅子?正好用这些新鲜菜。」玄妙儿站了起来。 萧瑾更是着急:「真的?太好了,赶紧带我去看看。」 玄妙儿带着萧瑾和莎莲公主去了耳房,耳房的门上了锁的,她拿着钥匙开了门,带着两人走了进去:「今个这边太阳不错,早上我把上边盖的草帘子都拿下去了,让蔬菜晒阳光,才会长得好,你们看看如何?」 莎莲惊呆了:「妙儿,这是黄瓜?」看着那还带着黄花的黄瓜,莎莲喜欢的不得了。 玄妙儿伸手摘了两根黄瓜,然后走到水桶边洗了洗,递给莎莲和萧瑾:「你们尝尝味道,好像没有夏天大地里种的大,但是味道不差。」 莎莲和萧瑾赶紧尝了一口,这个季节能吃到这么新鲜的黄瓜确实是难得的,他们在宫里的菜不缺,定期的快马加鞭从南方运过来,并且皇宫的地窖里有冷库,常年保持着一定温度,但是再好的保存,也不及这刚摘下来的鲜嫩。 莎莲边吃边称赞:「妙儿你这黄瓜种的真好吃,是我吃过最好吃的黄瓜。」 玄妙儿噗的一声笑了:「这哪是黄瓜好吃啊,这是你的心情好,吃出来的味道也觉得好,那边还有刚熟的红菇娘,这个是我试着种的,没想到也长得不错,你尝尝。」 莎莲自己过去摘了一粒红菇娘,扒开皮放嘴里:「嗯,这个东西我以前都没吃过,怎么这么好吃。」 这东西都是山上野长的多,莎莲这身份还真的没吃过,谁会给公主吃这个啊? 「什么都好吃?莎莲你这好养活,以后不是便宜了九王爷府?」玄妙儿看着还在吃黄瓜的萧瑾笑着道。 萧瑾也笑了:「其实莎莲还真的挺好养活的。」 「这怎么这么甜呢,我听得都嫉妒了,你们这秀恩爱秀的有点过分了?」玄妙儿又摘了两个癞瓜递给了萧瑾:「吃着玩。」 萧瑾接过去,掰开了一个,给玄妙儿和莎莲一人一半:「妙儿,你这嘴真是越来越厉害了。」 「我当你夸我了,萧大哥,莎莲,一起摘点菜,中午吃火锅,方便省事又好吃。」玄妙儿说着自己开始摘小白菜了。 莎莲以前没摘果菜,这时候也是新鲜,赶紧跟着玄妙儿一起摘菜:「妙儿,这摘菜这么有意思,来年我也要种菜。」 「来年我有新的好东西,到时候送你一个组合套装,让你真的爱上种菜。」玄妙儿想着来年自己那些东西,就好像看见了银子往口袋里飞。 莎莲好奇的问:「妙儿,什么好东西?先跟我说说。」 「不行,还没有做出来呢,等做出来给你惊喜。」玄妙儿卖起了关子。 萧瑾笑看着两人,自己也跟着摘菜,这个活也是萧瑾第一次干,觉得还真的挺有意思的。 玄妙儿早就吩咐千落去准备吃火锅的东西了,这酱料她们自己秘制的,味道也是独一无二的。 摘完了菜,把这些都拿到了厨房,他们就进屋去坐着说话了。 没一会,孙婆子就端着火锅进来,放在桌上,千落她们也把菜和肉都端了上来。 这个季节能看见这么一桌子新鲜的青菜,确实是不那么容易,这羊肉也都是上好的羊排,酱料里有刘氏秘制的芝麻酱,吃的萧瑾和莎莲连声称赞。 第一千三百零六章 好友谈闺话 玄妙儿看着这两人,越看越般配,如果不是萧瑾之前有那么多妻妾就更好了,不过也不可能,人家是王爷,要不是那种放任大权不管的闲散王爷,后院怎么会没有这些女人,这些不是单纯的女人,还是巩固和支持王爷这个身份的根基啊。%し 「萧大哥,莎莲,你们能在镇上待几天啊?」玄妙儿难得见到好友自然希望他们多待几天。 萧瑾摇摇头:「年下了,京城现在又不稳,很多人很多势力都蠢蠢欲动,我哪敢在外久了,明天就回去。」 莎莲很失望:「我当然是愿意多待几天的,还想跟你去河湾村住几天,看看有没有你说的那么好,可惜没时间了。」 萧瑾也道:「是呀,这次太匆忙了,本以为要去河湾村看菜,还想着这么去一趟有些没礼貌,太公事公办了,既然在你这都办了,就不去打扰你们家了,我们给你家带的礼物帮我转交一下,告诉你爹皇上对他的看重。」 「带我替我爹谢谢皇上,我们家永远会忠诚追随皇上。」玄妙儿这不是面上话,确实觉得当代皇上是明君。 萧瑾点点头:「我会状告皇兄的,开春我怎么都要再来一次,到时候还带着莎莲一起,好好的去拜访你家人,那时候正好也能让莎莲看看你们家的稻田养鱼,看看你们家的果园。」 「我家随时欢迎你们,以后我们河湾村会越建越漂亮的,到时候你们怕是来了一次还想来。」玄妙儿心里早有了规划图,只是需要时间慢慢的去建设。 萧瑾这点很相信玄妙儿:「妙儿,你们河湾村现在在凤南国是首屈一指的,以后再建下去,不是要把永安镇都给压过去了。」 「村子还是村子,我们不抢镇上风头。」玄妙儿带着点玩笑道。 萧瑾和莎莲都笑了,这个河湾村以后真的不知道会发展成什么样,但是他们知道一定是很好很好的。 吃了饭,萧瑾和莎莲还要去一趟县衙办事,玄妙儿没有跟着他们去县衙,因为知道的多了未必是好事,所以他们要去办的事情,自己不想多问,只是约好了,晚上去千府吃饭。 因为萧瑾每次来不住驿站,都住在千府,既安全,又随便些,玄妙儿也是可以自由出入千府的人,所以约在那最安全方便了。 玄妙儿想着他们都去千府,千醉公子本人近在咫尺却不能去,心里保证长了草似得,倒是有些有趣。 傍晚玄妙儿去了千府,千府内院有专门给萧瑾留的一个套院,倒也方便。 进了那院子,夕阳的余晖洒在身上,冬日似乎也不那么冷了。 莎莲听见声音早就迎了出来:「妙儿,你来了,我还好多事情没跟你说呢,快跟我进屋去,咱们不让萧瑾听。」 玄妙儿被莎莲拉着往她的房间跑去,她尴尬的对着萧瑾挥挥手:「萧大哥,一会咱们再聊。」 萧瑾无奈的摇摇头,自己在客厅坐着喝茶。 玄妙儿跟莎莲进了屋,落了坐:「莎莲,你们不会有什么肌肤之亲的大秘密了吧?」 莎莲脸红的看着玄妙儿:「一点点而已,我是想跟你说,萧瑾后院的那些事。」 玄妙儿对莎莲的心态还是很佩服的,以后要跟那么多女人分享一个夫君,不过想想也理解,古人从小接受的思想就是一夫多妻: 所以玄妙儿不想在这个问题上说事,继续打趣道:「一点点是多少?」 莎莲伸手闹着玄妙儿的痒痒肉:「一点点就是一点点,不许问了,说正事。」 玄妙儿躲着莎莲的攻击:「好好,说正事。」 莎莲嘆息的点点头:「妙儿,现在萧瑾后院的人,我已经慢慢的摸清楚了大部分,不过这个侧妃,她每次见我都特别客气,热情,可是我看不出来她真实的想法,怎么办?」 玄妙儿对莎莲这个性格了解,让她去揣摩那么多人的心里,确实不那么容易:「这不简单,你去问萧大哥啊,他应该都了解。」 「要是他告诉我就好了,她说要考验我,所以让我这样每个人自己去,我都去试探了几次,甚至我找茬,她也不发火,她是不是真的想跟我真心相处?」莎莲皱起眉头。 玄妙儿真的觉得萧瑾做得对,并且这个自己没办法帮她:「莎莲,既然看不透,就不要非得勉强,但是进了王爷府,你也不要跟她有过多的的往,并且真的让人看不懂的,要么就是自我保护意识很强,要么就是心机过深,那你就尽量远离她,不要有私人交情,你是公主,又是正牌的王妃,没必要跟他们去勾心斗角,。」 「这些在家时候,我娘都跟我说过了,我也懂,可是让我去做,我觉得真的很难。」莎莲从小也是娇惯的习惯了,还有就是她们国家的民风比较粗犷,所以这些勾心斗角的事,她确实很难应付,能到现在不错了。 玄妙儿伸手拉着她:「我知道这不是你的性格,可是你选择的男人就是这样的,你就得学会这些,你现在做得很好的,以后你还是多听萧大哥的,他会保护你的。」 莎莲点点头:「嗯,只能如此了。」 「好了,咱们去跟萧大哥一起说话吧,把他自己留在那边,他该挑理了。」玄妙儿拉着莎莲公主起身。 两人一起去了会客厅。 萧瑾看着两人:「你们想起我还在这了?」 玄妙儿笑着道:「萧大哥这是见我霸占了你的心爱之人,吃醋了?」 「又来打趣我,你也不小了,过年就及笄了,这婚事也该考虑了。」萧瑾带着兄长的语气,语重心长的道。 玄妙儿赶紧点头应下:「嗯,我知道,来年我一定订好人家,十七岁我一定出嫁。」 「别说一定,你就是太有主意了,真不知道什么样的男子能降住你。」 「萧大哥,我又不是妖怪,你应该说征服,不是降住。」 「噗。」萧瑾忍不住笑出声:「你这就是又要转移话题了,别以为我不知道。」 「这婚事我真的有数了,到时候我一定第一时间告诉你。」 「我等着。」 第一千三百零七章 想吃松鼠鱼 这时候千管家带着下人进来,开始摆碗筷,端菜饭,准备吃饭了。乐文小说 三人吃过饭,又坐在会客厅里说话,直聊到了午夜,玄妙儿才回去。 第二天玄妙儿去送了二人返京,约好了春天再来。 这几天玄妙儿开始给玄安浩准备去京城的东西了,毕竟是他第次自己外出,并且临近过年了,玄妙儿又给玄灵儿准备不少东西。 不过这布料还是要千府的好,所以玄妙儿趁着没事去了趟千府,自己去那等于是回家样,轻车熟路,去了内院的库房,找了几匹好料子,不光给玄灵儿的,自己年下了也要做新衣服,这些她要不用,这府上也没女子用,放着也都浪费了。 选好了料子,玄妙儿让千墨先送到马车上去,自己去了方士初和方樱露那。 进了院子,玄妙儿没让人去报,自己进了屋。 只见方士初认真的书写着,方樱露在边看书,这对兄妹此时的安逸,还真有些让人羡慕。 方樱露听见有人进来,赶紧站起来,见识玄妙儿,她赶紧上前:「玄小姐。」 方士初也赶紧起身:「玄小姐。」 玄妙儿笑着点点头:「都坐吧,没外人,国公爷要是知道你这么认真的读书,想必他定很高兴。」 方士初苦笑道:「我祖父现在不知道要多么恨我呢,怕是希望抓我回去打死我了。」 「这都是方士耀他们娘两的诡计,诡计早晚是要被真相取代的,所以你们会有清白回家的时候,只是还需要等等。」玄妙儿真的看得出方士初变了。 方樱露赶紧对着玄妙儿福身拜了拜:「玄小姐,不知道要怎么感谢你好了,你不仅让我们这千府避难,还让我兄长能读书,学看帐本,无论以后他是走仕途还是经商,这都是难得的东西。」 「你懂就好,我和花继业是朋友,这些也是花继业託付我做的,国公爷是他尊重敬佩爱戴的人,所以他希望你们好,也是希望以后国公爷国公府好。」玄妙儿不忘了把花继业提起来,更不忘了帮他说好的,以后他们回国公府,至少也要跟国公爷提起花继业的好啊。 方樱露感激的看着玄妙儿:「玄小姐帮我谢谢我表哥,我就知道我这个表哥不是面上的那么简单,但是还是要感谢玄小姐,更敬佩玄小姐,为了朋友可以做这么多。」 「我的朋友不多,但是都是真心相待的。对了,你们还需要什么样的书,我到时候让人送来。」玄妙儿对方士初这种上进还是很支持的。 方士初也不客气:「既然玄小姐问了,那我就不客气了。」方士初说了几本书名。 玄妙儿有些听过,有些没有,但是她记忆好:「我都记住了,到时候我派人给你送过来了,对了,这是年下了,我到时候让人给你们做两套衣服,过年穿,你们要是有什么需要也别客气,让人传话给我就行,千府不缺物质。」 方士初又站了起来:「谢谢玄小姐,玄小姐的恩德,我方士初没齿难忘。」 「好了,别客气了,时间不早了,我也该回去了。」玄妙儿起身告辞。 方樱露犹豫了下,还是上前道:「玄小姐,国公府最近有什么动静么?你们查到线索了么?」 玄妙儿站住了脚步嘆了口气:「国公府都在找你们两,外边都在传,你们进了国公爷的书房找东西,没找到被方士耀现了所以逃跑了。」 「这真是倒打耙,看来他们查到了祖父把藏宝图放在书房了。」方士初气的紧握双拳,额头青筋都爆了出来。 玄妙儿看着他安慰道:「你也别生气,暂时你们没危险,国公爷找不到你们,其实也是好的,至少他知道你们没事对吧?至于事情查的没有想得顺利,查到些线索,但是很快就断了,不过方向有了,就还是好查的。」 方樱露点点头:「这事情绝不那么简单,所以也不会那么容易查到的,这事情就多拜託玄小姐了。」 「别客气了,我也希望做到让国公府的损失最小,让国公爷受的伤害最小。」玄妙儿确实这样想,因为这也是花继业想的。 兄妹二人再次道谢,送着玄妙儿出了门。 玄妙儿回了家,又把给玄灵儿准本的东西收拾边,包装好了,等着过几日给玄安浩带着的。 次日玄妙儿坐在画馆等着某人,因为昨天他去见了方士初和方樱露,有些话也该告诉下花继业。 花继业今个来的比较晚,手里拎着个桶,里边装着几条大鱼,都还是活的,这进了屋,就扑腾出去了不少水花:「妙儿,昨天下午和朋友去秋山湖冬捕,给你拿了几条,吃着玩。」 玄妙儿看着鱼不断的把水花溅到某人身上,某人那个嫌弃的脸,忍不住笑了:「你快放下吧,衣服都弄脏了。」 花继业点点头:「可不是,你看我这衣服上的水点子。」 玄妙儿知道这厮有点小洁癖,走过去,把脸盆架上的干布巾递过去:「快擦擦。」 花继业把袍子擦干了,才落了坐:「这鱼活的好,你中午就让厨房做了,趁新鲜的吃。」 对于花继业的这些小体贴,玄妙儿不能不感动:「谢谢你。」 「你这么客气我还不习惯了。」花继业看着玄妙儿笑了。 玄妙儿看着那几条鱼,想到很久没吃过松鼠鱼了,在这个时代还真的没吃见过。 小时候过年,家里定有这么道菜,是妈妈拿手的,小时候妈妈经常说,要把这道菜传授给她,说女子以后要道拿手菜,在婆家能露两手的,可是自己对厨艺确实没什么兴致,所以学了点皮毛也就不学了,但是自己记忆好,步骤都记得的。 「对了,我好久没吃松鼠鱼了,这个中午我试试,要是做好了,晚上我去千府给你做。」玄妙儿真的想吃松鼠鱼了,这么说,自己馋了。 花继业看着她皱起眉头:「松鼠鱼?很少有人吃松鼠的,你确定松鼠跟鱼起做,会好吃?」对于玄妙儿说的话,花继业不怀疑,可是这个搭配自己真的觉得奇怪了。 第一千三百零八章 手艺赛大厨 玄妙儿这才反应过来花继业的意思:「我说的松鼠鱼,就是这鱼做出来,菜的外观像松鼠,并且最后浇汁的时候,会有响声,像松鼠叫样,不是要用松鼠做,等我中午试过了,给你做你就知道了。」 花继业咧嘴笑了:「听你说感觉很有意思,那我可是等着了。」 玄妙儿自己也回忆着这松鼠鱼的做法:「其实做法不难,就是把草鱼或者鲤鱼切开,剔掉鱼骨,用盐和酒腌制会,然后把鱼肉切成斜刀小块,不切断,鱼皮连着,再用鸡蛋清把腌制好的鱼肉搅拌下,之后粘上干淀粉,最后倒拿着鱼,用热油浇上去,就定了形状,再放入油锅里炸,熟了之后,在浇上秘制的酱汁就成了。」 花继业听得津津有味:「这东西听着就很好吃。」 「那是,并且卖相很好,你的酒楼应该又多了道招牌菜了。」玄妙儿笑着道。 花继业也笑了:「跟你在起,我这财源就没断过。」 玄妙儿调皮的笑:「其实我本来就是自己馋了,不过能顺便挣钱的事,何乐而不为呢?」 花继业挑眉看着玄妙儿,故意带着酸气道:「你这真是遭人嫉妒了,不想挣钱都难,这让我们这想挣钱没那么多想法的人怎么活?」 玄妙儿学着花继业的样子,反看着他:「别人这么说我同情,你这么说,谁信啊?」 花继业笑出声:「小丫头,什么时候都不忘了跟我顶嘴。」 玄妙儿很认真的道:「我说的是事实。」 花继业用扇子轻拍了下玄妙儿的脑袋瓜:「你说的都是事实,好了吧。」 玄妙儿摸摸头,想起了昨天去千府的事:「忘了跟你说,昨天我去千府,特意去看了方士初和方樱露,这两人还真是很上进,本来我担心方士初是三分钟热血,现在看,真的是个材料。」 说起这个花继业也是意外:「这点我也有些意料外,听千管家说,他们两经常挑灯夜读。」 「这是好事,至少以后你外祖父见了他们,心里会舒服些,至少不会太多的自责。」玄妙儿看着花继业,怕他过于担心国公爷。 「哎,我能做的也就是尽可能的去补救,好在国公府我还有别的舅舅,还有几个表兄弟也都很有能力才华。」花继业从小对自己的家不亲,每年都要去国公府,对国公府的感情确实很深。 玄妙儿很懂他的心,尽量的安慰:「哪个府上没有这些乱事,国公爷是个开明的人,他心里应该比你我看的开些。」 花继业扯出笑容:」好了,不用安慰我了,我的内心很强大的。」 被看透了心思,玄妙儿也笑了:「知道我担心你就别让我担心。」 两人又闲说了会,约好了晚上玄妙儿去千府,花继业才离开。 玄妙儿拎着鱼回了后院,让孙婆子把鱼收拾出来,剃了骨,她才开始琢磨着做松鼠鱼,对于厨房的事,她确实研究的不多,不过今个为了要给某人露手,所以极为上心的。 千落了解自己家小姐的厨艺,不是不好,不是不会,而是确实很少下厨,所以生怕她伤了自己。 玄妙儿步步按照自己记忆中的开始做起来,因为用心,他的记忆又好,所以倒没什么浪费的。 等她倒提着鱼尾巴,拿着勺子浇油的时候,确实把大家惊呆了,这鱼肉下子变成了花样绽放开了,香味也下子就出来了。 千落咽了咽口水:「小姐,你就是不喜欢下厨,要么醉仙楼的厨子都要让位了。」 「得,别夸我,夸了我也不会经常下厨的。」玄妙儿把鱼整条的放进了油锅里炸道九成熟。 千落赶紧把装鱼的盘子准备好了:「小姐,我说真的呢,你这手艺太厉害了。」 玄妙儿捞出鱼,放在准备好的盘子里:「我就会几道拿手的,也是些新奇的做着玩的,你们没事也学几道拿手菜,以后成了家,年节的也好露两手。」 「小姐,你这是准备以后到夫家露手艺了?」千落笑眯眯的在边上小声问。 玄妙儿又起锅做浇汁,瞪了千落眼:「就应该早点把你嫁了,我看千书不错,你觉得呢?」玄妙儿直想试探下千落的心,所以这时候顺嘴说了句。 千落没往那些上想:「我的事都有小姐做主。」 「我不是说了这感情的事要看你自己么?这意思是不反对。」玄妙儿炒着浇汁,自己闻闻,尽管调料不足,可是自己也是尽量的找到了替代,味道还不错。 千落害羞的低着头:「小姐,你又欺负我。」 「哎呦,我还能欺负你了?你可别冤枉了。」玄妙儿看着锅里的浇汁差不多了,拿着抹布垫着大勺的把,要端起大勺。 千落赶紧上前,端起大勺:「小姐,这个就是浇汁到鱼上呗。」 「千落这嘴快,手也快,嗯,浇上就行,我还得用葱姜爆个锅,浇油。」玄妙儿拿起边上的大勺,开始烧油。 千落把汁往炸好的鱼上倒,味道又香了几分:「小姐,这香味都出来了。」 「马上好了,心静她们摆好碗筷了吧,这个油浇上就开饭。」玄妙儿看了眼那个鱼,品相不错。 孙婆子拿着刚才的那个烧汁的大勺去洗了,千落又要伸手帮玄妙儿拿油锅。 玄妙儿自己端了起来:「没多沉,我自己来就行。」说完端着大勺吧油浇到了鱼上,只听鱼上真的出吱吱吱的声音,像是松鼠叫样。 这时候心静和心澈也都跑过来围观了,大家看着这菜不住的称赞。 「赶紧端进去尝尝味道。」玄妙儿摘下了围裙,赶紧去洗手了。 这松鼠鱼带着酸甜口的,女孩子很喜欢吃,条鱼中午都吃了,还没觉得够,都吵着改日再做。 玄妙儿觉得自己做的还行,那晚上就去千府给花继业做次,以前自己就给他做过次红烧排骨,那次就让他念叨了好久,所以适当的还是要犒劳下某人的嘛。 第一千三百零九章 不正经的人 下午玄妙儿带着千墨他们去了千府,千管家每次知道花继业回来,都会先清查次这个院子,确定都是知道花继业身份的心腹才行。。しw0。 并且花继业每次回来都是走的密道,也只在固定的几个屋子里出现,毕竟这院子再安全,也难免有漏洞,所以他很谨慎的。 当然书房就是最安全的地方,书房内间也有个小卧室,并且书房里还有密室,出府的密道也是在书房,书房外边连着的是个青楼,当然也是自己人开的,这样花继业来去就有出处了,只是免不了被玄妙儿拿来取笑他。 玄妙儿个人进了书房,坐在花继业对面,看着他微微笑:「花大少逛完青楼回来的?」 花继业脸的无奈,忍不住跟玄妙儿斗嘴:「我这爱好多少年了,改不掉了,怎么有意见?」 玄妙儿赶紧摇摇头:「小女子不敢,花大少有钱有势,小女子不敢有意见。」 「小丫头,又拿我开心。你还记得你第次见我进青楼么?你带着安浩,当时我真的想找个地缝钻进去。」花继业说起这个自己都忍不住笑了。 玄妙儿哪能不记得,自己也笑了:「当时那个巧遇真的很尴尬,并且那时候我们不熟,你就强行的跟我解释了句,看见的未必是真的,我回去还琢磨了几次,不知道为什么你要说那句。」 「其实我那时候也不知道为什么,看见你就忍不住要解释,后来我明白,我的心控制了我的嘴,很多时候我都想不通,那时候你还是个黄毛丫头,我们也认识没多久,可是你就是那样不受控制的出现在我的心里。」花继业看着玄妙儿说的很真诚。 玄妙儿被这样真诚的话说的有些脸红,不敢看他的眼道:「这嘴越来越甜,我还不适应了呢。」 「这就叫甜啊,要不让你尝尝更甜的?」花继业看着玄妙儿,刚才还脸的真诚,这时候却带着点挑逗了。 玄妙儿笑看着他:「你怎么越来越无赖了,在这我见的应该是千醉公子,你面具呢,带上,正经点。」 花继业从抽屉里拿出面具看了看:「这哪有我好看,你还是看我比较好。」 「噗。」玄妙儿没忍住笑出声:「不过确实我还是喜欢看你这张脸,戴上面具我也不好琢磨你的想法了。」 「那我还是戴面具吧,免得都被你琢磨透了。」花继业把面具带上,看着玄妙儿。 玄妙儿伸手把面具摘下来:「花继业,你怕我琢磨你,莫不是你有什么秘密?」说着,玄妙儿自己把面具戴上了。 面具比她的脸要大圈,看的花继业笑起来,然后把面具拿过去放在书桌上,拉着玄妙儿坐在他的腿上:「我们之间还是这样面对面的好。」 玄妙儿搂着花继业的脖子:「我也觉得每天能看见你就好,对了你家里那些人最近太平么?」 「还算太平,我爹去找过我次,他希望我回家住,我拒绝了,要是以前,我会回去,我会去看着他们受苦,我还会给他们雪上加霜,可是现在有了你,我没时间跟他们纠缠,兰夫人欠我娘的命,早晚会让他偿的。」花继业跟玄妙儿没有什么不能说的。 玄妙儿也知道这个时代,很多事情是不用法律的,比如千醉公子想要个人的命,有百种解决方法,自己可不会圣母的却说那些冠冕堂皇的话。 她对着花继业道:「你想的开就好,有些事情没有办法改变,但也不要用别人的错惩罚咱们自己。「 「你说的对,跟你在起后,我学会了很多东西,心里也没有那么多怨了。」花继业以前的生活更多是活在以前的痛苦中,可是现在只为了将来。 「这才乖,好了,时辰不早了,我去给你做松鼠鱼。」玄妙儿站起来摸摸花继业的脸,还是有点调戏小鲜肉的既视感。 花继业在玄妙儿的唇上啄了下,也站起来:「我陪你去,我已经让千管家把人都屏退了。」 「还是别的,还没黑天呢,再说厨房没那么隐蔽,你别去。」玄妙儿为了花继业的安全,还是不想让他动。 花继业怎么能同意呢:「真的没事,我要不是都安排好了,我也不敢啊。」 玄妙儿想了想:「要不你换上千墨的衣服吧,这样看着安全。」这院子里是没外人,可是万有别的院子的人,站在高处能看见呢?所以玄妙儿还是要确保万无失。 「不必了吧?」花继业皱眉看着玄妙儿。 「我没让你换上千落的不错了,你还敢反抗?那就别去了。」玄妙儿态度强硬。 花继业没办法,把千墨喊了进来,换上了千墨的衣服,跟着玄妙儿去了厨房。 整个院子里除了千管家,玄妙儿没看见其他的人了,看来这清场的很干净啊。 千管家看着花继业,忍着笑,跟在后边,他知道这换了千墨衣服的点子,也就玄妙儿能想出来,当然这事别人说了,自己家公子才不会同意,这就是滷水点豆腐物降物。 进了厨房,花继业没让任何人跟着。 两人到了厨房时候,鱼已经准备好了,杀好了,剃了骨,腌制上了,比中午玄妙儿他们在家弄得要精细多了,鱼肉上根刺都没有。 「用我做什么?」花继业挽起了袖子,这身衣服加上这个架势还真是要干活的样子,可怎么都脱不掉本身的气质,人俊俏真是穿戴什么都好看。 玄妙儿笑看着他:「你看着就行,需要你我吩咐你。」 「我要跟你起做。」花继业洗好了手,站在玄妙儿身边。 「行,那起,你帮我把葱切了吧。」玄妙儿还真的不敢让他干复杂的,毕竟这位大少爷从不下厨,只有那次在自己家里,跟刘氏学着,给自己做了次汆丸子。 那次自己还真是意外,但是也不得不感嘆,这男子确实优秀啊,什么都难不倒他,第次做菜,却也做得有模有样,味道也说得过去。 第一千三百一十章 厨房的欢乐 ♂! 花继业拿着葱,上下看了看问:「切丝行么?」 「行,千醉公子动刀,我哪有要求?」玄妙儿和花继业斗嘴是一开口就停不下来。小说し 花继业也笑着道:「千醉公子在玄小姐面前是惟命是从,完全听话。」说着开始切葱。 「这话我且先相信了,切完葱再帮我打个鸡蛋,把蛋清和蛋黄分开,我要蛋清,会么?」玄妙儿带着点疑惑的看向花继业。 花继业还真不会,可是在玄妙儿面前,他不想说不会,赶紧点点头:「会。」 玄妙儿继续准备做松鼠鱼的材料,准备的差不多了,看向打鸡蛋的花继业。 只见某人把鸡蛋打在碗里,然后用内功开始分蛋清和蛋黄。 玄妙儿惊呆了:「大哥,停一下,你这是干什么?」 花继业收回了手:「分蛋黄和蛋清啊。」 玄妙儿无奈的看着花继业:「哥哥,你这也太大材小用了,你用勺子把蛋黄舀出来就行了。」 花继业伸手摸了摸碗里的鸡蛋:「真的能?」 「你试试不就知道了。」玄妙儿这边的准备工作也差不多了,过去跟花继业一起分蛋黄。 花继业跟玄妙儿在一起,感觉干什么都那么兴奋,分好了鸡蛋又问自己要干什么。 玄妙儿让他烧油,自己开始给切好的鱼挂煳,两人配合的不错,油烧开了,鱼也弄好了。 玄妙儿倒拿着鱼,舀了一勺油要动手。 花继业赶紧上前:「我来,仔细烫了你。」 「我哪有那么娇贵,不过这个挺好玩的,你试试。」玄妙儿把鱼和勺子给了花继业,自己在边上指挥。 花继业浇上油,看着鱼肉变化,也惊嘆好玩:「这个有意思,这做饭倒是比我想的有趣。」 「咱们就做这一道菜,要是让你天天做,怕是你就不说这话了。」玄妙儿接着指挥花继业把鱼放油锅里。 花继业边弄鱼边道:「也是,不过要是咱们开一个夫妻酒楼,一起做菜,我也许能有兴趣。」 「油嘴滑舌,把鱼捞出来放盘子里。」玄妙儿继续指挥,自己那边也开始做浇汁。 两人配合的很默契,一会功夫就做好了。 花继业忍不住先拿筷子夹了一块尝尝:「恩好吃。」刚做好的鱼有些热,他不停的用手扇着嘴边。 玄妙儿笑看着他:「你就不能等等凉点再吃,烫了嘴。」 花继业又夹了一块,吹了吹,送到玄妙儿嘴边:「你也吃一块。」 玄妙儿尽管中午已经吃过这个了,可是现在这个跟中午那个不同,这个可是带着爱情的两人一起做的,有爱的味道。 她吃了一块:「比我中午做的好吃啊。」 花继业自豪的道:「那当然,咱们俩一起做的,一定好吃。」 玄妙儿看着花继业问:「那以后我做饭你都陪着?」 「好啊,以后成了亲,你做饭我就帮你打下手。」花继业应下的倒是快,在他心里,只要跟玄妙儿在一起,干什么都是幸福的。 「别现在说得好听,以后谁知道呢。」玄妙儿知道他的话不参假,可是还是忍不住撒娇道。 「怎么会?我什么时候骗过你。」花继业就差发誓了。 玄妙儿笑着道:「那我可记住了。」 花继业也笑了:「你不记得我都记得。」 两人说着话,洗了手,回了饭厅,花继业也换了衣服。 没一会就开饭了,应玄妙儿的意见,她来也就是四个菜,一般都是简单的小炒。 两人面对面坐着,花继业第一筷子是给玄妙儿夹的:「你喜欢吃的。」 玄妙儿给花继业夹了一块鱼:「现在吃比刚才好吃,现在凉一点更酥脆了。」 花继业吃了之后点点头:「嗯,比刚才好吃了。」 「我想起来萧瑾和莎莲来的时候了,可惜我们三个在你这吃喝,你却不能露面,对了他们两这恩爱晒得,晃眼。」玄妙儿想起跟他们两一起吃饭时候了。 花继业又给玄妙儿夹了一块鱼:「等以后咱们公开了关系,我提了秦,咱们也到处晒,天天去九王爷府上晒。」 「你幼稚,那么傻。」玄妙儿假装嫌弃的道。 花继业卖萌的看着玄妙儿:「我傻是傻,可是有人喜欢啊。」 「看来不傻,用我祖母以前说我的话,脱光了粘上毛,比猴子还精呢。」玄妙儿说完忍不住笑起来。 花继业也跟着笑了:「这个算是夸奖也可以。」 「傻样,赶紧吃饭。」 千落在边上伺候的时候,心里不住地念叨,你们还说九王爷和莎莲公主晒幸福,你们两这是要把我晒成干了,用小姐的话说,那个叫什么来的,对,单身狗,我这个单身狗太可悲了,天天被虐。 玄妙儿和花继业不住地千落的想法,要不然也要笑出来了,备不住直接让千书把她娶走了。 吃完饭,玄妙儿又把之前答应给方士初寻的书,交给了千管家,让千管家转交一下,自己就不亲自去了,毕竟也不是多熟悉,经常去也没太多的话,反倒尴尬。 看着天色不早了,玄妙儿也回了家。 当然某大少暗中护送着回去的。 第二天年画坊那边来人报,说是京城这批重要的年画,基本上完工了,就剩下一些装裱和装礼盒了,让玄妙儿去检查一下。 玄妙儿还是叫上了秦苗苗一起去的,秦苗苗对年画坊也算是轻车熟路了,那个地方做什么的都知道,这次去了也更随便些,玄妙儿忙时候,她自己在年画坊转了转。 玄妙儿把没个环节都又检查了一便,最后跟管事的确定,再过五天,就能完全完工,运往京城。 玄妙儿再三叮嘱,这几天一定要谨慎,小心,让工人也要时刻注意些。 都交代好了,才带着秦苗苗回来。 今个一天没见到花继业,玄妙儿心里还有些惦记,吃了晚饭,正想让千墨去看看呢,花继业便来了。 玄妙儿看花继业的表情有些凝重,知道是有事情,让千落出去守着了。 花继业坐到玄妙儿面前:「妙儿,我外祖父府上的事情有进展了。」 第一千三百一十一章 要回河湾村 「关于方樱雪她娘的?」玄妙儿一直觉得这事跟她关系最大,因为方士耀的年龄,跟三王爷牵扯不上,那能牵扯上的也就是方樱雪她娘李翠娥了。 花继业深吸了一口气,然后点头道:「嗯,李翠娥还没出嫁的时候,在灯会上跟三王爷有过一面之缘,之后两人私会过,可是三王爷府上正妃侧妃都满了,她嫁过去身份就太低了,所以李翠娥没有同意加入三王爷府。正好当时我外祖父托人去给我大舅求亲,这是国公府长子的正妻,李翠娥家里能不同意么?这婚事就定了,哪想到成亲前,李翠娥和三王爷还暗中私会呢。」 玄妙儿疑惑的问:「那方士耀不会是三王爷的儿子吧?」 「这个现在还不能确定,因为按方士耀的出生日子算,是李翠娥嫁到国公府之后才怀上的,可是李翠娥怀方士耀之前,回过娘家小住,那两天的事情没有办法弄清楚了,过去太多年了,并且当时跟着李翠娥的,都是她娘家的丫鬟,根本找不到那时候的证据。」花继业把查到的事情都说了一遍。 玄妙儿也头疼了了:「但是看李翠娥那个意思,要让方士耀帮着三王爷府做事,是不是因为方士耀是三王爷的种呢?」 「这个不能这么看,要是李翠娥就是想要攀上三王爷,那方士耀是谁的,都是她自己说的,我觉得方士耀跟方士初还是有几分相似的。」花继业不是乐观的说,而是客观的说。 玄妙儿也很客观的点点头:「确实是,可是这事真实的答案也就只有李翠娥知道了。」 「这个还得继续查,最好是能查出来方士耀的真实身份,也好让我外祖父以后好做决定。」花继业想着这事,眉头紧锁。 玄妙儿也是一手按着太阳穴:「这么看,现在的李翠娥就是想要攀上三王爷了,按说国公府嫡长子正妻的位置,比一个王爷的小妾要强很多倍,她为什么现在这么一心奔着三王爷呢?难道是三王爷有造反的必胜把握?」 花继业伸手摸了摸玄妙儿的头:「你就是这么聪明,因为传国玉玺,还有三王爷的大儿子在守边关,如果真的造反,他确实有希望登基。」 玄妙儿的脸色也不好了,如果三王爷上位,那么最先要对付的就是千醉公子这边了,那自己家也是最先被殃及的:「你都觉得三王爷有胜算?」 「现在又太师府跟他对立,皇上相对安全,妙儿,我恐怕来年不会像以前那么安逸了,我……」花继业说了一半犹豫了。 玄妙儿拉着他的手:「傻瓜,别乱想,什么时候我都陪着你,对了,提亲的事情再等等吧,如果你提了亲,又经常不在镇上,别人也会怀疑的。」 「可是我想早些把关系确定了,我怕别人去提亲。」花继业看着玄妙儿,她是自己这辈子的一切。 「我等你,我爹娘都知道咱们的关系了,所以也不会把我订给别人,你怕什么?」玄妙儿捏着花继业的鼻子道。 「我只是希望快点让你属于我。」花继业委屈的看着玄妙儿。 「我这辈子都属于你,赶都赶不走,放心吧。」玄妙儿看着花继业的眼睛,一字一句的道。 花继业紧紧地握着玄妙儿的手:」妙儿,你知道你是我的一切。」 玄妙儿笑着看着花继业:「你不也是我的一切?」 花继业终于露了笑脸:「妙儿,你总是这么懂事,懂事的让我心疼。」 「傻瓜,你的负担那么重,重的更让我心疼。」玄妙儿轻轻地摸着花继业的脸,他承受过多少,自己知道。 花继业摇摇头:「之前受的苦能换得你的到来,那都是值得的。」 「因为我们是跨越千年的缘分,所以必定是要经过很多曲折,但是我们今生註定共度。」 「有你的话,我还有什么不满足,妙儿我爱你。」 「我也爱你。」 两人目光的对视让物理的温度瞬间升高,这是两人第一次这么面对面的,这样真诚的说『我爱你』,这里包含的太多。 他们的爱情不易,可是更因为这些经歷,让彼此更懂得珍惜。 再过两天,玄安浩就要去京城了,学堂已经开始放假了,还有二十多天就过年了。 所以玄妙儿算着日子去了学堂,接了玄安浩回来,让他回家住两天,然后就去京城了。 本来玄妙儿打算让玄安浩跟着千府的车队走的,可是玄安浩有几个同窗也一起去,他跟人相约了一起走,好在秦秋风也一起去,这个表哥比较成熟稳重,有他跟着,玄妙儿也放心不少。 姐弟两坐着马车,带着东西回了河湾村。 到了家,把东西都拿进去,玄妙儿首先跟玄文涛说了萧瑾来的事,这个是大事,是皇上对他们家的肯定,也是玄文涛去研究农业的动力。 落了坐,玄妙儿对着玄文涛道:「爹,九王爷前两天来了,皇上对你写的那个杂记很重视,特意让九王爷来看看,正好我那边也有菜,并且九王爷这次是微服私访,所以就没特意来咱们家,不过他来年开春还回来的。」 玄妙儿家的客厅里都是自己家人,他们家下人不多,就忠叔一家子还是他们家的家奴,所以说话倒是没什么太多的担心。 玄文涛听了玄妙儿的话很高兴:「真的啊?九王爷特意为这个事情来的?」 「那当然,还给咱们家带了不少礼物呢,都是贵重的,爹娘可得收好了。」玄妙儿指着带回来的东西道。 原本玄文涛和刘氏还以为这是玄妙儿买回来的东西呢,也没过去看,哪想到是九王爷送的,这赶紧过去。 萧瑾送的东西讲真有些不实用,可是都很贵重,那摆放的琉璃花瓶,还有那柄玉如意,这些都是价值连城。 刘氏看着这些东西:「哎呀,这么贵重的东西,咱们家可摆放不了,胖胖他们几个疯孩子满屋跑,昨天还碎了一个瓷花盆的。」 玄文涛也道:「可不是呢,这些还是放妙儿那边好了,咱们家这摆设也不适合这么贵的东西。」 第一千三百一十二章 去老宅辞行 玄妙儿太了解自己的爹娘了,爹娘都是穷苦惯了的,尽管现在日子过得好了,可是他们还是很节俭,有好东西也总是捨不得用。 她笑着道:「爹娘,咱们家现在确实有钱了,这东西也不是御赐的,就是朋友相送的,你就该摆放摆放,该使用使用,不用想那么多,这花瓶我觉得放我哥那屋去挺好的,这东西放在库房也是放着,不如拿出来用了,才有它的价值。」 玄文涛心思活,其实他是有远见有见识的人,只是前些年埋没了,听了玄妙儿的话,他点点头:「妙儿说的对,好东西都藏起来放着确实可惜了,那这对花瓶给你哥那屋送去。」 刘氏有翻看着别的:「这都是贵重的,这也太贵重了。」看了哪样,刘氏都觉得太金贵了。 「九王爷出手还能有廉价东西,爹娘,你们就该咋用咋用就是了。」玄妙儿觉得家里现在生活水平好了,生活档次提升也是必然的。 刘氏收拾好了这些东西,看着玄文涛问:「这些还用给你那边送点啥么?」 玄文涛摇摇头:「不用,九王爷又没来咱们村,并且这个也不是什么赏赐,这就是人家跟妙儿的朋友礼物,所以不用给他们。」 「我爹说的对,娘,这该给的咱们不差事,不该给的,你就别担心了。」玄妙儿看着刘氏道。 刘氏点点头:「你们这么说我就放心了,反正我都听你爹的准没错。」 「夫唱妇随,爹娘,你们真让人羡慕。」玄妙儿觉得自己这对爹娘确实是难得的,爹没有因为有钱了有别的心思,娘也是什么都以夫君为主。 一家人边说着话,边商量着这东西都摆放哪合适。 下午吃了饭,玄文涛还是要带着玄安浩去老宅一趟,儿孙远行,必须要去跟老人辞行的,后天玄安浩就去京城了,这个年代,在河湾村进趟京城,那是很大的事了。 玄妙儿在家也是闲着,玄安浩回来就粘着玄妙儿,所以去老宅,他也非得拉着玄妙儿一起去,玄妙儿有几天没去了,所以也想去看看,便跟着去了。 到了老宅院里,格外的冷清,院子里没人,进了厨房,玄文涛差点被一个人撞到,吓了一跳,定睛一看是五郎玄安旭。 玄文涛拉着玄安旭玄安旭责备了一句:「这小子,怎么跑得这么快?干什么去?」 玄安旭站在那看着自己的脚尖叫了声:「大伯。」 玄妙儿看着玄安旭手缩在袖子里,就知道是偷吃的去了,对着玄文涛使了个眼色。 玄文涛也看见了玄安旭手里拿着东西,也没多说,其实玄安旭这孩子没啥心思,就认吃,这个数岁也是能吃的时候,所以也没必要说出来:「慢着点跑。」 玄安旭应下,赶紧跑出去了。 玄老爷子听见声音走出来:「老大来了,妙儿和四郎也来了,快进屋,五郎这小子,一天毛毛躁躁的。」 玄文涛叫了声:「爹,没事。」 玄妙儿和玄安浩也都叫了声:「祖父。」然后随着玄老爷子进了屋。 屋里马氏是雷打不动的坐在大炕上,前边放着火盆,李巧莲坐在她边上。 张氏和玄舒儿在炕稍的炕沿边打络子,见他们来也停了手里的活,看过来。不过今个仍旧没看见五叔那房的人。 玄妙儿和玄安浩进了屋,对着马氏问了好,也对着张氏叫了声三婶,然后随着玄文涛坐在八仙桌边上。 马氏看着这三人来不知道是干什么,可是他们手上没拿东西,自己心里不那么满意,再看人家的穿戴,心里更不是滋味了,也没说话。 玄老爷子坐在炕沿边上,看着儿孙穿戴富贵,自己脸上也有光的:「老大,今个来事有事。」他也知道人家没事不爱来的。 玄文涛点头应下:「嗯,爹,后天四郎要去京城,京城有个诗词会,他们同窗不少去的,先生也说去长长见识的好。」 玄老爷子尽管不知道是什么,但是听着就知道是个有面子的事:「这诗词会咋还的去京城,在学堂不行么?」 玄安浩赶紧解释:「祖父,这诗词会是京城最大的书院举办的,邀请了每个镇上比较有名望的学堂的学子一起交流的,所以必须去京城。」 「那京城最大的书院是不是老大了?在那念书的都能考上状元?」玄老爷子对大的地方,有名气的地方都很感兴趣。 马氏一听耳朵也竖了起来,看来这地方是真的很厉害了。 玄安浩继续给玄老爷子解释:「祖父,其实再好的学堂里,学子的成绩也是友好有差的,有些人不适合读书,可是家里希望他走仕途,所以硬是让他们科考,他们的心也不再这书本上,未必能考得好成绩。」 玄老爷子好像理解了似得点点头:「嗯嗯,是这么个理。」 马氏可不这么想,但是她心里有了新的算计,所以语气也变得好了:「话是这么个话,可是这要是能去个好学堂,或者多认识一些人,这不也是多不少机会么?」 玄妙儿很佩服马氏,这个整天在炕上坐着的人,为啥啥都明白,还真是像花继业说的,自己这个祖母在河湾村是埋没了。 「祖母,不也有话说寒门出状元么,寒门要是用功也能有出息的,歷代的官员里不缺少寒门出身的。」玄妙儿尽管不知道马氏要说什么,但是她这个表情告诉自己,她心里又酝酿什么事了。 马氏的笑不到眼底,可是也是难得的:「妙儿说的对,这穷人要是有读书的机会,更得努力。」 玄老爷子听着马氏的话,异常的觉得顺耳:「对对,就是这个话,你这老婆子最近长见识了。」玄老爷子喜欢听好话,更喜欢自己身边人说话有见识,显得自己也有面子。 马氏看出玄老爷子高兴,心里有点低了,仍旧笑着:「这不也是常听三郎跟我说大道理么,三郎现在出息了,这时候估计又去找地方温书了,三郎就是缺些机会,这要是能也去趟京城就好了。」 第一千三百一十三章 啥你都敢想 玄妙儿这才明白马氏的意思,感情这是想要让玄安本跟玄安浩去京城,玄安本啥样自己不是不知道,那去了简直是玩笑。 还不等玄妙儿反对呢,那边玄老爷子也开口了:「老大啊,你娘说的有道理,反正你们家也有马车,这四郎还小,让三郎跟着还能照顾他。」 玄安浩年轻沉不住气,生怕让自己带着玄安本,赶紧抢着对玄老爷子开口:「祖父,我秋风表哥跟我一起去,他能照顾我。」 玄妙儿心里嘆气,这个弟弟还是年轻,好在自己来了,要不然他们该不好找理由拒绝了,这事还没怎么跟自己爹细说呢,自己现在也不好一开口直接去拒绝,先看看他们咋说,自己找到适当的时候再说话。 只见那边马氏脸色立刻变了:「老大,咋回事,这有好事想着外人,不想着自己家的亲侄子?就算是大人之间有啥矛盾,那也不能防着孩子啊?」 玄老爷子也不高兴了,看着想玄文涛语重心长的道:「老大,这事真是你不对了,就算是你秀荷表姐跟你们家好,这这也有亲疏远近不是?这大事,好事,你还是应该想着咱们老玄家的人。」 玄文涛其实还真的不太知道这些事呢,他看向玄妙儿:「妙儿,这去京城的事,你们是怎么安排的?我还真的没多过问呢。」 玄妙儿觉得这时候说话正好:「这去京城参加那个诗词会,不是谁想去就去的,要是谁都能去,那再大的学堂也放不下啊,这不是每个学堂有选择的,并且也要提前跟先生报备,先生允许了还得给写举荐信才能去的,正好秋风表哥也够资格,就正好一起了,不是四郎让秋风表哥去的,只是同行。」 这个确实是事实,去的学子也都是优秀的,还得有先生的举荐信,也是很严格有规矩的。 玄文涛这才松了一口气,讲真话,他也担心要带着玄安本去,那孩子还不如玄安旭呢,玄安旭给点吃的就行了,让干啥干啥,玄安本有些小心眼子,可是也不太往正地方用。 「爹,这两孩子刚回来,我就带这来了,我还真的没多问呢,我这也是刚知道还有这些事,看来这次是不能带着三郎了。」玄文涛说完松了一口气。 玄老爷子一声嘆息:「哎,你看这大好的机会就没了。」 马氏的笑容也都收了起来,这怒气说上来就上来了,花雨也是阴阳怪气的:「这刚才还说只要好好温书就行,你看这不就又分了三六九等?」 玄妙儿笑看着马氏,语气平和的道:「祖母,镇上学堂的学子也不是都有机会的,这要品学兼优,先生举荐的。」 「咋的?你的意思是说三郎不如四郎优秀了?你们家有钱了,去好的学堂了,自然是学得好的,现在说这个,这不是欺负人么?」马氏这时候忍不住的说些歪话,反正三郎也去不上了。 玄妙儿没生气,因为跟长辈顶嘴生气,那就是在自己的不对了,但是道理自己一箩筐啊。 她仍旧面带微笑:「祖母,永安镇学堂也就十个名额而已,全学堂两百的人争这十个名额,四郎年纪轻,上学比三郎晚不少呢,能有这次机会,确实是他自己够努力的。」 这话也是故意说给马氏听的,玄安浩以前就聪明,没上学堂时候就认识那么多字,能看书了,玄安本老早就上私塾了,可在村里私塾这么十多个人里,他还得排出十名呢,所以这个就是个人能力问题了,这不如玄安浩,那就是他自己的事了。 果然这个是马氏的软肋,当初玄安浩确实是自己耽误的,现在能说什么:「哎,三郎自己不如人,自己没能耐。」她想说啥,可是在真的实力面前,说啥都低一截。 玄老爷子也觉得面上不好看了,因为当初马氏让玄安本去私塾,不让玄安浩去,这事自己也没反对,现在这个说出来,自己也难为情了。 不过玄老爷子有个最大的优点,那就是会给自己找台阶下:「这能去京城说明咱们四郎有出息,咱们家有一个出去长脸的我就满足了,挺好挺好,四郎这回去好好表现,给祖父给咱们老玄家长脸。」 马氏装笑都装不出来了:「有出息喽,长脸喽,那有啥用?咱们是借不上光了。」 玄文涛今个来时候还真没想到能出这些事,他不懂得就是为什么正常来辞个行,也能出事,就不能安静一次?除了给这边做啥好事时候,剩下没一次太平的。 不过这时候玄文涛聪明的转移开话题:「爹,年下了,你想吃啥提前点告诉我,到时候我早点让人给你准备出来,醉仙楼腊月二十三也要停业了,你想吃啥我提前给你买回来冻上。」 玄老爷子跟马氏的心态不太一样,毕竟这边也是儿子,自己跟哪边能长脸借光,倒也都是好事,以前自己总是担心分家了,玄文涛就不敢自己了,自己要指望那三个儿子,现在看来,那三个更不靠谱了。 不过这大儿子有情有义的,并且是十分孝顺,这段时间自己没事去老大家,人家给自己单独备了房间,衣服鞋袜替换的都有,那一个屋子里啥都不缺,还说以后想住多久住多久,那自己怕啥,以后这边三个儿子靠不上,自己还是有退路的,当然这是最下策,村里还是分家后,跟着哪个儿子,要哪个儿子养老的,不过自己有了后路,心里还是踏实。 现在老大那边的好事,对于自己来说也是好事,并且那边也是亲儿子亲孙子,这齣去了说起来,自己脸上就是有光的,现在别人见了自己,话题都在老大这边,自己现在的脸面都是老大长的。 「好好,老大孝顺,啥都想着我,吃的我也没啥挑的,你看这办就行。」玄老爷子还是很开心的。 玄老爷子越高兴,马氏的脸色越难看:「吃那么点东西能咋的?你不还得住这炕上?人家能给你盖个大房子,还是请几个下人?你还不是苦哈哈的跟我过日子?有能耐你跟你大儿子过去。」 第一千三百一十四章 又要打架了 玄老爷子自然是不爱听这样的话,自己也想过好日子呢,那还不是当初这个死老婆子闹得,要不是她闹得分了家,现在自己不就是住着大宅子,前唿后拥的老太爷。. 想着这个,他心里也不顺了,瞪了眼马氏:「你看这又没顺你心,这又给谁脸子看呢?扯上人家老大干啥?这啥事还都能随了你的意了,那你不成神了?」 「我可不敢指望成神,我就指望不被气死就行了,分不清远近的老东西。」马氏耷拉着眼皮子,不想看玄妙儿他们,可是嘴里也不干净。 玄老爷子看着马氏心烦,想起来玄文涛家里的安逸,对着玄文涛道:「老大,我上你家去,你娘这天,闲事太多,听的我脑瓜子疼,我上你家静静心去。」 马氏之前听了玄文信的,玄老爷子去玄文涛家里,她不反对,也不说难听的,都说好的。 开始时候很有用,因为玄老爷子高兴啊,回来也说好的,还给她带些吃的,这吃的还能给孙子解解馋呢,她倒觉得也凑合。 可是最近玄老爷子去的也太频繁了,只要两人说话有点没对心,玄老爷子抬屁股就走,有时候还不回来住,这样让马氏心里越来越慌了,她真的怕那边使手段,玄老爷子真的不管他们这边了。 她最近沉不住气了,玄老爷子走,她就生气,玄老爷子回来她也没好话了,这反倒让玄老爷子心生反感,走的更频繁了。 今个这又听玄老爷子要走,马氏差点在炕上站起来,她手拿着笤帚敲着火盆沿子:「有啥事不能好好说,人家小媳妇生气了回娘家,你挺大个老头子,动不动就生气往儿子家跑,说出去也不怕人家笑掉大牙了。」 玄老爷子是要脸面的人,听着马氏的话,这心里哪能高兴,指着马氏:「你这死老婆子,消停几天挺好的,这咋又闹事了?我去我儿子家,管你什么事?凤南国哪条法律说去儿子家里丢脸了,你出去说啊?你去大道上站着喊,你就喊玄中诚去大儿子家了,你看有人觉得不对没。」 这也是玄老爷子急眼了,连自己的大名玄中诚都说出来了,这声音大的,把他自己憋得脸红脖子粗的。 玄妙儿看着两人吵起来了,心里痛快,没想到这两人的矛盾这么快,之前自己还想呢,马氏聪明了,随着玄老爷子的意思走,没想到她就忍住了那么几天,这就又破功了。 马氏看着玄妙儿带着笑的脸,心里更是难受,可是现在不能骂玄妙儿,所以还是得再玄老爷子那出气:「今个你就别想出去,你要是出去了,就别想回来。」 玄老爷子这心里的火气也是蹭蹭的往上串:「我是给你脸皮子了,你还管起来我了,这是我家,我想走就走,想回来就回来。」 「今个我就不让你走了,你要是走我就拿钉子把把门订上,你就别想进来。」马氏这就是要无理取闹了,今个这心里怎么都不顺,自己人了这么久了,怎么最后又在人家面前丢人了,那就谁也别消停了。 玄老爷子也急眼了,出门拿了烧火棍回来:「你看我不打死你。」说着就奔着马氏去了。 玄妙儿惊呆了,玄老爷子手里的烧火棍还掉着灰呢,这时候已经到了炕沿边了。 马氏尽管半身不遂,可是反应不慢,咕噜滚炕里去了。 玄老爷子穿着鞋就往炕上爬:「你躲,我看你能躲哪去,我烧火棍出熘死你得了,当着儿孙的面,点不给我留面子,不懂事的玩意,我非得当着儿孙的面,教导番不可。」 这时候张氏赶紧跑过来,上炕挡着玄老爷子,自己要是今个不拉架,马氏要是挨了打,自己也免不了挨打,自己挨打没什么,可是玄舒儿也会被牵连,所以赶紧上炕拉着。 这时候玄文涛也不能真的不拉着,让玄老爷子打马氏啊,这屋里还有张氏呢,要是传出去了,对自己家也不好。 他赶紧喊玄安浩:「四郎,赶紧跟我把你祖父拉过来。」父子两赶紧把玄老爷子往仙桌这边拉。 玄妙儿想想也不能不动,带着千落去过也劝着玄老爷子。 玄老爷子被玄文涛他们拉到仙桌边上落了坐之后,双手抓着头:「我这是造了什么孽啊,娶了这么个不懂事的玩意。」 马氏知道几个玄老爷子打不到自己,所以嘴上也不服输:「我咋的了?我给你生儿育女的我还错了,这么大岁数了还得挨你打,我才是造了孽呢。」马氏独有的哭腔和节奏再次的响起。 玄妙儿以前听着这个声音烦躁,现在倒觉得挺有意思的,仔细听还有规律可循,三高低,像唱歌。 玄老爷子这听又急了,站起来又要过去:「你再说?你再说我休了你。」 马氏拍大腿:「我的命怎么这么苦呢,我辛辛苦苦这么多年,到最后就换来这么个下场,我要去找里正和族长给我做主,这五六十岁了要休妻,你要逼死我啊。」 她知道玄老爷子要脸面,不可能休妻,再说自己也没有七出之条,不可能被休,所以仍旧闹着。 玄文涛在这总不能劝老两口子继续打,也不想再把里正族长闹来,因为玄老爷子不可能休妻的事,所以想着还是赶紧稳定住玄老爷子吧。 不等玄文涛说话呢,玄文宝两口子进来了,这么打闹,他们也不能不出来了,他和冯氏头上包着布巾,都穿的里三层外三层的,看着很是夸张的进来。 玄文宝走到玄老爷子面前:「爹,你和娘过这些年了,还能不了解娘刀子嘴豆腐心,老两口子吵架这不是正常的,哪有舌头碰不到牙的,这还说上休妻了,多伤人心。」 那边冯氏坐在马氏身边也劝道:「娘,爹那是气话,你还当真的,爹是咱们村里最有头脸的人,还能真的休妻了,不过是句气话,您可别生气,气坏了身子,到时候还是爹心疼了。」 第一千三百一十五章 气氛缓和了 玄妙儿在边上暗嘆这冯氏好口才,劝架也是门技术,不光要劝住两人不吵了,还得哄的吵架的开心了,免得有什么话头又勾起矛盾。; 果然马氏情绪稳定了不少,不过哭的更厉害了,因为心里委屈啊:「哎,我这命苦啊,你说我嫁过来就是当后娘,这后娘好当么?我不把这几个孩子都养活了?这些年我过得苦啊,临秋末晚了,我句好的没捞到听,这个个对我,鼻子不是鼻子脸子不是脸子的,我这心里难受啊。」 玄妙儿心里真是佩服马氏,她也敢说把几个孩子养活了,她是往死了养的,只是当时大姑跟爹都大了,也算是有主见的,才活了下来,要不她都得给整死了。 玄老爷子听着马氏的话,气消了不少,在他看来,马氏还是对这个家有贡献的,毕竟养活了这么多孩子,不过也没说话。 玄文宝继续劝着:「爹,娘也不容易,你也别生气了,这老两口拌拌嘴就行了,还真的闹起来了,传出去这不是让人笑话了?」 玄老爷子谈了口气:「哎,你娘就是嘴不好。」 「爹不也这么说么?我娘就是刀子嘴豆腐心,您老也别生气了,今个大哥来本来是好事,你看看这闹的。」玄文宝说着又给玄文涛倒茶:「大哥,喝茶,再坐会说说话,咱娘啥样人你还不知道?上来那劲不讲理,咱们做小辈的多受着点。」 这话被玄文宝说成这样了,玄文涛还能说什么,现在就走也不是个事,坐下说啥也尴尬,可也不能走啊,硬着头皮,还是坐下尴尬吧。 玄文宝又对着玄安浩道:「四郎是真的出息了,上次你来听说你给三郎写了不少题,那天我看了眼,都是精华啊。」其实他没看,也就是这么说。 马氏这阵也不哭了,至少玄老爷子的态度放下了,她再闹就不好收场了,到时候玄老爷子要是再走,自己也更不好留了,现在自己干什么也不像以前那样放肆了,适当的要去看看玄老爷子的态度。 玄安浩小大人模样的给玄文宝行个礼:「谢谢五叔夸奖,我写的也都是可能的题目,和以前考过的经典题目,真正的还得看三郎哥自己的。」 「你看看这四郎出息的,有你帮着,三郎考个童生没问题。」玄文宝现在把三郎架起来,就是为了让他以后考不上时候摔得更惨,对于玄文信他们那房,玄文宝个没想放过。 玄老爷子不知道这内里的事,高兴地看着玄安浩:「四郎,你这从京城回来没事时候,再帮你三郎哥温温书。」 玄安浩之前听了玄妙儿的话,这时候也不犹豫,应下道:「我会的,祖父放心吧。」 玄安本此时不知道去那个半大小子家里玩了,反正拿本书说出去温书就行了,去哪还不是自己说了算,不过他不知道家里这些事,要是知道玄老爷子这么上心的给他安排温书,他估计头要疼了。 马氏心里犯起了合计,这玄文宝说的是真的假的?难道玄安浩给玄安本写的都是真的?不是骗他们?不对,这定是玄文宝面子上的说的话,玄妙儿比猴还精呢,怎么可能真的帮玄安本? 再说玄安浩以前就直不满分家之前没让他上私塾的事,那时候三郎去私塾,把他眼馋的哭了好几次呢,这时候怎么可能真的帮玄安本,其实今个不带玄安本去京城,估计也是他们故意找的藉口的,只是藉口太好了,自己没办法反驳。 这么想下来,马氏觉得他们的话还是不能信,还是要告诉玄安本,别听他们的。 玄妙儿看着马氏就知道她又怀疑了,所以这时候也不妨多点承诺,她对着玄老爷子道:「祖父放心,四郎讲解题特别厉害,他们学堂的先生都夸他呢。」 玄老爷子这终于有笑容了,缕着鬍子笑着道:「好好好,到时候三郎考上童生了,保证记得四郎的好。」 「那不用的,祖父,以后四郎要是考上秀才了,到时候再让他指导三郎,都是家人,就不说两家话了。」 这话玄老爷子真心的爱听:「这要是咱们家能考出去这么多人,那就是河湾村最有脸面的了。」 马氏心里想着,你还考秀才呢,诅咒你考不上,不过好不容易不吵了,她这时候还是要忍着,她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她经常的忍着,可是忍到最后,还是吃亏,自己却无能为力。 玄文涛也跟着说些好的:「爹,你放心,这温书事好事,多学知识,多懂道理,多长见识,以后不管干什么,都有个好底子。」 「对对对,老大说话就是有道理,不怪你们家那几个孩子教的好,这话说的,我得记得,以后七郎也得读书。」玄老爷子越说越高兴。 马氏越听越烦躁,这都什么事?成人家的表扬大会了,越是不喜欢那边的好,现在却要经常听见看见那边的好,可是现在说啥,再说又把老头子往外赶了。 马氏感觉自己现在的内心很崩溃,她有时候很希望跟玄文涛他们没联繫没来往算了,自己也静心,就算是现在的生活水平,在河湾村也算是好的。 可是自己确实不甘心,自己倒是没什么,年纪大了,也活不上多少年了,可是儿孙都还年轻呢,如果能得到玄文涛家里的帮衬,他们的未来就好多了。 自己内心直都是矛盾的,有时候想开了,就对那边热情点,可是有时候自己也控制不住脾气,就说今天,自己不就是让人家给比的抬不起头了。 可是她能说什么?继续吵还是妥协都不对,只能沉默。 冯氏坐在马氏身边也不说话,这个时候说多了容易错,就安静的坐着最好了。 玄文宝清楚自己攀不上人家,但是他也知道点,伸手不打笑脸人,自己对人家好,人家就算是手指缝漏点,都能让自己吃饱了。 「我爹说的对,大哥确实是有远见的人,以后我们七郎也要跟堂兄们多学习。」玄文宝说好话说的很熘。 第一千三百一十六章 人小心思多 玄文涛其实很讨厌这种虚伪的话,可是自己不得不附和着:「老五也是饱读诗书的,以后七郎不能差了。」 玄妙儿感觉这气氛有些冷,只有玄老爷子是真心的说话,剩下的都不那么自然。 这时候玄安本进了屋,见到玄文涛他们在这愣了,早知道他们在这自己就不回来了,免得祖父又要说让自己学习的事了。 可是已经进了屋,不能出去了,他对着玄文涛叫了声大伯,又对着玄老爷子和马氏道:「祖父祖母,我回来了。」 玄老爷子见玄安本回来高兴的拉着他:「三郎,你可回来了,刚才还说你呢,这段时间你把不会的都记下来,到时候等四郎从京城回来,你一起去问四郎,四郎这见得读书人多,知道的消息也多,备不住能帮你听见点什么小道消息,有助于你科考呢。」 玄安本一听又是这套,感觉脑仁疼,可是还得装作很认真的样子,对着玄安浩道:「我要多麻烦四郎了。」 玄安浩没有多说什么:「三郎哥不用客气。」 马氏看着玄安浩,心里更是厌烦,觉得玄安浩说的都是假的,觉得他人不大,这心眼够坏。当然她从来没想过自己多坏。 这时候玄文涛觉得也是时候说告辞了,对着玄老爷子道:「爹,今个也不早了,我们就回去了,等四郎回来,再让他来看你们二老。」 玄老爷子点点头:「好好,四郎回来可得过来跟祖父讲讲出去的见识。」 玄安浩赶紧应下:「祖父放心,到时候祖父再去我们家住几天,我跟祖父说上几天。」 玄老爷子高兴的很:「好好,四郎有出息懂事,以后可要光耀咱们老玄家的门楣了。」 玄妙儿也跟玄老爷子过来道别:「祖父,我们今个就先回去了,你要是有啥想吃的,到时候让我爹给我捎信,我从镇上给你买回来。」 玄老爷子感受着儿孙的孝顺,自然是心里舒畅:「好好,都是好孩子,没事来家里玩。」 「我会的,祖父祖母,我们回去了。」玄妙儿顺便也要跟马氏道别。 马氏这脸拉的老长了,因为玄文涛这边父慈子孝的一派和睦,自己这边啥样?马氏也没出声。 玄文涛和玄安浩也都跟着屋里人道别,然后出了门。 除了马氏也都出来送他们到了门口,玄文涛让留步,又客气了几句,玄妙儿他们才回家。 回去的路上,玄妙儿忍不住笑了:「没想到我祖父真的打祖母啊?」 玄安浩也笑了:「祖父拿烧火棍说要出熘我祖母额时候,我差点笑出来。」 玄文涛拍了拍玄安浩的肩膀:「还笑呢,心里装不住二两油,要不是你说秋风表哥跟你去的事,能惹出来那么多麻烦么?」 玄安浩这才想起来自己的错,低着头不说话了。 玄妙儿在玄文涛身边劝说着:「爹,其实我弟这说的也挺好的,这不好看看我祖母憋气的样子。」 「你就护着你弟弟,安浩,你以后要记得你姐姐怎么对你好的,以后你有出息了,要护着你姐姐。」玄文涛看着这对姐弟,心里清楚他们两的感情好,是因为这两孩子从小受的苦都多,年纪相差不大,性格又有点相近,所以这两感情好。 玄安浩拍着胸脯道:「爹放心,我以后一定护着姐姐,姐姐出嫁以后,要是未来的姐夫对她不好,我就去打他,帮着姐姐出气。」 玄妙儿白了玄安浩一眼:「你姐我是能被夫家欺负的人么?你以后有出息了,好好过自己的日子就行,咱们都过得好,爹娘不操心,比啥都强了。」 玄文涛对玄妙儿这句话很贊成:「妙儿说的对,你们都过得好,我和你娘才能放心。」 说着话,三人回了家,回到家也没跟刘氏学去那边的事,这乱糟糟的,说都说不清。 玄妙儿这今晚上在家住,也好跟玄安浩交代交代去京城的事,玄安浩后天走,到时候她在回来接他就行,年下这几天,铺子作坊也都忙,年画坊那边更是关键时候,必须要盯着。 第二天吃过早饭,玄妙儿就回镇上了,可是马车刚出了村子就停下了。 玄妙儿掀开马车帘子看见玄珊儿站在马车前:「珊儿?你有事?」 玄珊儿看着玄妙儿:「妙儿姐,我能跟你说几句话么?」 玄妙儿不喜欢现在的玄珊儿,她小时候尽管骄傲点,可是没那么多事,现在她不是个单纯的小女孩了,她干什么都是有目的的,这么小就这么算计,自己心里怎么也喜欢不起来。 可是这就在村口,并且玄珊儿也不大,玄妙儿不喜欢,但也不能不理睬。 她对着玄珊儿道:「天气冷,上马车说吧。」 千落扶着玄珊儿上了马车。 玄妙儿让她坐在自己对面:「你一直在这等我?」 「嗯,妙儿姐,我也是没办法了,所以只能来求你了。」玄珊儿可怜的看着玄妙儿。 玄妙儿不解的问:「你遇见什么难事了?不能跟你爹娘说么?」 玄珊儿嘆了口气,这个动作表情跟她的年龄有些违和:「妙儿姐,就是我爹娘的事,他们从落水之后,以前的上进心都没了,现在整天的躺着,我看着都着急。」 「那你找我也没用啊,你要么去劝劝五叔,五叔是个心里有数的人。」玄妙儿可不想管他们的破事。 玄珊儿皱着眉头:「妙儿姐,我爹落水之后的头两天,还和我娘商量着以后干点啥,可是没想出来,他们就也有些自暴自弃了,并且现在家里什么都是我四叔家出头,那我们家还有出路了么?」 玄妙儿觉得这个事不是玄珊儿一个孩子能想到的,可是也绝不是玄文宝两口子说的,那那个院子里,就剩下张氏能来撺掇玄珊儿了。 「珊儿,是不是谁跟你说什么了?」玄妙儿看着玄珊儿问。 玄珊儿犹豫了一会还是开了口:「三伯娘跟我说的,她也是好心,让我做什么都小心点,现在家里是四叔的天下了,说三伯和我爹以后都是陪衬,让我和舒儿做事都小心点。」 第一千三百一十七章 还是个自私 玄妙儿猜的没错,真是张氏挑拨的,看着眼前的玄珊儿,还不到十岁,如果不是这个家庭,这个环境的话,也许她不至于这么烦人,看着她为了自己的爹娘来求自己,玄妙儿对她有几分同情。 「珊儿,你爹娘心里有数,你不用操心他们。」玄妙儿不可能跟玄文宝两口子放下那些心结,可是玄珊儿再怎么样,现在能为了爹娘来求人,证明她还是有善良的地方,自己清楚玄文宝两口子不会就此罢休的,所以给玄珊儿一颗定心丸。 玄珊儿摇摇头:「妙儿姐,你就帮帮我吧,你就给我爹娘找个像卖年画这样的事做就行,我知道你因为我爹去京城的事你生气,可是那事不是我爹想去的,是祖母逼着我爹去的,妙儿姐,以前没分家时候,别人都欺负你们家,就我爹娘不欺负,去京城那个事,真的是我祖母的主意,不怪我爹的。」 玄妙儿听着玄珊儿的话有些不舒服,这孩子不大,家里事倒都知道。她不清楚玄珊儿对这件事的理解有多少,但是玄珊儿现在把事情都推给马氏,又把错误都指到别人身上,这点就不太对,为了利益这就把祖母出卖了?当时玄文宝去太师府的事,一定是马氏鼓动的,可是玄文宝不知道其中的利弊么?他去了,其实还是自私。 可是现在玄珊儿把事情都推到了马氏身上,为了求自己,出卖自己的亲祖母,这个小女孩心够狠的,不过她还能为了爹娘出头,也算还有点良心的。 「珊儿,过去的事情我不想提了,你们那边的事情,我真的没办法管,其实你一个女孩子,没别要管那么多,五叔断文识字,不会就这么趴一辈子的,你只要做本本分分的过几年,选个好人家出嫁就行了。」玄妙儿心里知道,这话自己也就说一次,以后不会再说了。 「妙儿姐,我不管怎么行呢?我爹娘要是真的趴一辈子,怕是我要在家里照顾一辈子了,那我岂不是一辈子就毁了?我爹娘心疼我弟弟,保证不能拖累他,到时候我就是最惨的了,要是我爹娘有点地位,我以后也会找个好婆家的。」玄珊儿着急,心里想的也就都说了。 玄妙儿看着眼前的女孩,自己这才发现同情错了人,尽管她小,可是她的自私真的是随了马氏那边,原来她想的不是她的爹娘,而是她自己的未来。 玄妙儿觉得没必要说下去了:「时间不早了,你们的事情我真的没法管,就不与你多说了。」确实是没有什么必要说下去了。 玄珊儿急了,拉着玄妙儿的袖子:「妙儿姐,我知道你心地善良,你帮小桃姐她们都是实心实意的,咋说我也是你堂妹,你就不能拉我一把么?」 玄妙儿的耐性都被玄珊儿折腾没了:「有些人是我需要的,有些事是我还的人情,这都是我自己的事情,不是外人一句话能评价的,你们的事不是我能管的,我最后说一句,相信自己的爹娘。」这句话玄妙儿也算是仁至义尽了,就算是对一个孩子最后的忠告和帮助了吧。 这句话如果玄珊儿听了,对她的以后都是有帮助的,因为冯氏一共就两个孩子,她对玄珊儿其实是很宠爱的,就算是家里有了这些变故,可是玄珊儿并且没有太委屈到。 早些年,玄文宝为了讨好岳父,也是对玄珊儿宠爱有加,带着玄珊儿去岳父家里,那时候一家三口是最幸福的,所以玄文宝的心里应该也是疼这个女儿的。 可是玄珊儿根本不相信自己的爹娘,她总觉得爹娘心里更疼男孩,自己是丫头:「妙儿姐,咱们都是女子,你应该知道家里都是以男孩为重的,我爹娘心思都在我弟弟身上,我必须自己给自己谋出路。」 玄妙儿看着这个小丫头,心里真的有一些恐惧,怪不得古代的女子十四五岁就出嫁了,嫁了人就能勾心斗角,弄得你死我活,这确实是早熟,这么大,毛还没长齐呢,就为自己算计将来了,这里保证有张氏的煽动和洗脑,但是她自己的想法也够可怕的。 「你回去吧,我该说的说了,你听不听我不能左右,你们的事情,我也确实不想插手。」说完她掀开了马车帘子,对着千落道:「千落,扶她下马车。」 玄珊儿还想说话,千落已经拉着她的手,微微一用内功,就把她带到了马车下。 玄珊儿还想去拦着马车:「妙儿姐,你帮帮我吧。」 玄妙儿看了一眼村子方向,好在这时候没什么人,然后对着玄珊儿道:「女孩子别一个人出村子。」然后挡上了马车帘子。 千落回了车上,千墨一挥鞭子,绕过玄珊儿奔向镇子方向。 玄妙儿坐在马车上,自己摇摇头:「哎,什么样的环境有什么样的人。」 千落也跟着嘆口气:「小姐,你还好心的说那些话,那丫崽子根本不懂你的好意。」 听见千落说那丫崽子,玄妙儿被都笑了:「是呀,我的好意她不懂,连爹娘都不信任,这个丫崽子真是得了我祖母的真传。」 「老夫人自私,她还惦记这自己的儿女,这小丫崽子自私的,自己爹娘都不信。」千落说着撇撇嘴,真的让人生气,特别是千落没有爹娘了,如果自己有爹娘多幸福,还有人这么想自己的爹娘。 玄妙儿也有些无奈:「其实说起来,那个家里的女孩都挺可悲的,在我祖母心里,孙女都是赔钱的,最后只能用彩礼来衡量价值,不过她们不是没机会改变命运,这个家不是穷的需要卖姑娘,可是她们却没想用正经的路子。并且也都太早的开始学祖母,学几位婶婶了,当然这也是环境所致。」 「小姐,说一千道一万,还是她们自己的自私心,像你说的,他们的事,不到万不得已都不管就对了。」千落自己说完觉得很有道理的点点头。 「千落,你长大了,想事比以前周全了。」玄妙儿带着赞扬的看着她道。 「小姐,我比你大。」千落疑惑的看着玄妙儿。 第一千三百一十八章 环境造化人 玄妙儿刚才想着这些乱事,有些走神了,在她心里,自己确实是看着千落长大的,可是千落也确实比现在的自己大。 想到这,她自己也笑了:「我这是玩笑话,你又当真了,不过你真的比以前沉稳了很多。」 这么说,千落高兴了:「都是小姐教的好啊,我最庆幸的就是这辈子能伺候小姐了。」 「我也庆幸你那么早在我身边啊,让我不受欺负。」玄妙儿想着千落去自己家时候,自己家还在老宅的西厢房呢,那时候千落也没多大,一个小丫头背着个小布包来到自己家,跟着自己从最苦最难的时候走到今天。 千落也想起了自己第一次见到玄妙儿时候,那时候自己不懂为什么公子让自己去护着一个小姑娘,但是自己知道这个人很重要,对自己家公子很重要,但是后来她才知道,这个女子的独特。 而玄珊儿站在马车后,看着远去的马车,心里有些迷茫,她感觉到玄妙儿对自己的不喜,可是有什么错?她那么有钱了,帮衬一下自己有什么不对?他手指缝里露出一点,都能让自己后半辈子过得锦衣玉食。 想到这些,她心里对家里那些人开始怨恨了,最让自己记恨的就是祖母,要不是祖母之前那么刁难为难大伯家,现在怎么会一点借不上光呢? 还有自己的爹娘,他们怎么也分不清厉害,闯了大祸,现在自己一点办法都没有。 这时候一阵北风颳过,卷着雪的风像刀子一般,割过玄珊儿的脸,这时候她才感觉到冬日的寒冷,她看着玄妙儿马车消失的方向,自己多希望也能过上玄妙儿那样的日子。 为什么玄妙儿那么幸运呢?自己也去卖年画了,可是为什么就不能遇见富家公子?自己不求千醉公子那样的,有个花大少的那样的也行吧? 想也没用,身上的冷让她不得不往回走,路过玄妙儿家的大门口时候,看着门口长工进出的搬东西,心里更是嫉妒,如果不是祖母闹得分家了,自己不也是大小姐了?也能住在这大院子里? 可是没有那么多的如果,她还是要回到自己的家,回去受着祖母的责备,回去伺候躺在炕上的爹娘,回去照顾弟弟,想着这些,玄珊儿心里更多不平衡了,她咬着牙不哭出来,边走边发誓,以后自己一定要过上好日子。 玄妙儿的马车很快到了镇上,玄妙儿在画馆门口下的马车,正好花继业也到门口。 两人相视一笑,玄妙儿下了马车,做了个请的姿势:「花公子,里边请。」 花继业手里拿着两锭银元宝,边在手里把玩着边道:「来得早不如来得巧。」 「正好我新画了两幅画,也好与花公子交流一下。」这画馆门口,两人边进了画馆边寒暄道。 进了画馆,两人直接上了二楼,千落赶紧去泡茶了。 落了座,花继业看着玄妙儿:「安浩去京城的东西都准备好了么?」 玄妙儿笑看着花继业:「准备好了,下午我去趟大表姑那,跟秋风表哥定好时间,明天早上我爹娘送我弟来,到时候我弟还得跟同窗聚齐了,一起走。」 「你对你这个表哥有点关心多了,他不会对你有什么非分之想吧?」花继业看向玄妙儿问。 玄妙儿白了花继业一眼:「我也不是什么香饽饽,也就你这么金贵我,你以为别人都跟你一样呢?」 花继业可不同意玄妙儿的话:「你可是凤南国出了名的女才子,还是待字闺中的,要不是有千醉公子的关系,怕是上门提亲的要把你家门槛踩烂了。」 千落端着茶放到两人中间,忍着笑退到了楼梯口去,公子惧内的性格越来越明显了。 玄妙儿给花继业倒了一杯茶:「我爹娘都对外说过了,我的婚事有考虑,不接受来提亲的,所以你就把心放肚子里吧。」 花继业满意的点点头:「还是我岳父岳母想着我。」 「别美了你,对了,昨天去我祖父那,又热闹了。」玄妙儿想起了祖父拿着烧火棍要打马氏的样子,觉得好笑,所以免不了要跟花继业说一番。 花继业看着玄妙儿的表情就知道这丫头是看了笑话回来的,自己保证是没吃亏的:「让我猜猜是谁闹起来的。」花继业想了一下继续道:「还是你祖母吧,你五叔五婶卧床,你四叔又没回去,这也没谁了。」 「噗,你嫌他们事少啊?不过猜对了,是我祖母。安浩要去京城,我爹带着他去跟祖父祖母辞行,我也跟去了,你猜我祖母知道安浩去京城干啥之后,她有啥想法?」 花继业皱着眉头:「难道让三郎五郎也跟着去?」 玄妙儿看着花继业:「你比我祖母还狠,一个就够一呛了,你还把两个都搬出来了?」 花继业笑了:「我不是觉得你祖母威力大么,心高,不怕事大么。」 玄妙儿喝了一口茶,笑着道:「不过你的方向对了,我祖母想让我弟带着三郎去,当然我不能同意了。」 「那她又闹腾你了?你没受气吧?」花继业知道玄妙儿不能受气,可是还是免不了的担心。 玄妙儿傲气的摆摆手:「我怎么会受气呢,这事讲道理就行的,去京城这次也是有名额的,还要有先生的举荐信,三郎根本去不上。」 「那你祖母跟三郎闹起来了?嫌他没本事?」花继业继续猜道。 玄妙儿摇摇头:「这回你可是猜错了,我祖母和我祖父闹起来了,我爹后来不想说去京城的事了,要转移话题,说年下给我祖母准备吃食,我祖母心不顺,说了些难听的,我祖父生气要去我们家,我祖母不让,两人句闹起来了,我祖父真急眼了,都拿了烧火棍了。」 花继业忍着笑问:「拿烧火棍干什么?打你祖母么?」 「回答正确,可惜了,屋里人多得拉着,不过我祖母都半身不遂了,可是还那么灵活,躲得超级快,还真是个能人。」玄妙儿想起马氏的一连串动作,还是很喜感。 「你祖母真是个能人。」 「其实也不光我祖母,我觉得那个院子有魔力,那里边的人都够能的了。」 第一千三百一十九章 父母的重要 花继业这么聪明,怎么能想不到是别人又闹事了,继续问道:「怎么,还有谁也不消停了?」 玄妙儿无奈的笑了:「今天早上玄珊儿在村口拦了我得马车,求我帮忙。」 花继业有点意外,这个玄珊儿还是个孩子,这么小就会算计了:「她求你什么?想要跟你学做生意?」 玄妙儿没否定的答道:「差不多,她想让我帮她爹娘找个像卖年画这样的挣钱买卖做,他说她爹娘现在自暴自弃了。」 「难得你这个堂妹挺有孝心的,担心他爹娘的未来了?」花继业还真的有那么点觉得挺预料外的。 玄妙儿苦笑道:「我原本也跟你想的一样,哪想到她只是为了自己的将来,她怕爹娘这么在炕上趴着一辈子,她就要照顾一辈子,把自己耽误了,他希望爹娘能好起来,挣钱,然后他才有好前途。」 「这么大点就这么能算计了,真是不容易。」花继业也带着几许无奈的摇摇头道。 「哎,反正我也挺矛盾的,有时候觉得她们也可怜,要不是这个家庭,她也许不会变成这样,你想整天看着祖母,伯娘都在使心眼子,她能学到什么好的?耳濡目染,她会的就是这些。」玄妙儿感觉坏心眼,还是但是受环境的影响大。 花继业嘆了口气:「你还是心善,咱们没在狼窝里呆过么?为什么咱们没变成狼?不过还是跟他爹娘关系最大,我到现在仍旧记得我娘说过的话,人的一辈子,活着要问心无愧,这话时刻提醒着我做人要正直。」 玄妙儿看着花继业说起自己娘时候,脸上的那种甜蜜,有些心酸,不过对花继业的娘更多了几分的敬佩:「你娘是个优秀的女子,她在天上看着现在的你,应该放心了。」 花继业感觉到自己的话让玄妙儿担心自己了,他笑看着玄妙儿:「我娘最放心的应该是我认识你,跟你在一起了。你的父母也很优秀,他们尽管在那样的家庭里,可是把你们兄弟姐妹管教的都很成才,同样的院子里,你祖母那边却都长歪了,这还是人品的问题。」 他又把话题带了回来,因为现在他不需要在自己娘的事情上,再有那么多的悲伤,他相信自己过得好了,开心了,就是娘希望的。 玄妙儿很高兴现在的花继业心里这么轻松了,有些事情必须过了心里的坎,他想通了,自己也不必再去过多安慰,接着道:「也是,咱们小时候都有正确的引到,他们从小的引到就不对了,其实说到底,还是我祖母害了她自己的子孙。」 「确实是,要不是你祖母整天的算计,不是她闹腾这些事,他们的日子应该挺好的。」花继业对玄家的事情很了解,甚至比玄妙儿了解的更多,玄妙儿十一岁之前的没印象,都是后来听说的片段,可是花继业是专门调查过的。 「可惜了那么好的底子,要是会过日子的,就算是种地,都能攒下百亩良田了,现在他们就剩了点够口粮的田地,真是让人觉得可惜。」玄妙儿想起分家之前他们的田地,房子,银子,再想现在,真是天差地别了。 花继业抿了口茶:「如果她们能想的明白就不是他们。」 「也是,其实我觉得我大舅母那个侄女李巧莲其实挺幸福的,她没心没肺的,不那么想事,反倒在那个家里过得最轻松了。」玄妙儿说起这个李巧莲,觉得有些好笑,什么时候去,她都在马氏身边坐着,人家说话她也听了,开始还好像记得很认真,现在坐那就走神了。 「其实这复杂的家庭里,要是能有这样的心态,真是一件幸福的事,不过你四叔四婶还没拿李巧莲做文章的,这个怕是以后还是个事了。」花继业不忘了提醒玄妙儿。 玄妙儿心里有考虑:「没事,咋说是我大舅母的侄女,这关系远了,我们家参合不上啥,我大舅母啥都听我外祖母和我大舅的,我到时候也多跟我大舅还有我外祖母说说就行。」 「也是,反正到时候看情况再想对策吧,对了你沐阳表哥还是一个人呢?你表哥不会是心里还有那个林小草吧?」说起了大舅家的事,花继业想起这茬问了一句。 玄妙儿嘆息了一声:「不能了,我跟我表哥谈过,他真的看开了,林小草把我大舅母打成那样,他们之间没有一点转机了。」 「我觉得也是,我原本就是担心你表哥放不下。」花继业道。 「他不娶是因为孩子小,也是怕了,他说要是找个老实的能对孩子好,可是我大舅母就是老实的,以后外祖母不在了,这个家没个管事的女人不行,可是要是找个厉害的,又怕孩子受委屈,所以还是要遇见合适的。」说起刘沐阳这些想法,玄妙儿还是很欣慰的。 「你表哥能想的这么全面不容易,以后你大舅家里回过好的。」花继业笑着看向玄妙儿又道:「你个小操心婆。」 「没办法,人就是这样,能力强的管的事就多,你我不都一样?」玄妙儿用你懂得眼神看向花继业。 花继业苦笑道:「可不是,这个还真不是自夸了。」 玄妙儿笑着给花继业填茶:「说点开心的,年画坊那边还有三五天就能完工了,这一批年画价值太高,你可得多派人押送。」 「放心吧,我们的车上还有机关呢,就算是功夫再高的,来了也是死路一条。」花继业很自信的道。 玄妙儿也放心了:「那就好,你说我这银子越来越多,我花不完怎么办?」 「你这是你说的那个炫富?」花继业跟玄妙儿学了不少的现代词。 玄妙儿笑着点点头:「就是炫富,以前都是你炫,现在我觉得我也有资本炫富了,可是我上哪炫去呢?」 「要不你跟我去集市赏银子?」 「等以后的,现在跟你去不适合。」 「以后夫唱妇随?」 「把你美的。」 两人说笑了一会,花继业才离开。 下午玄妙儿去了大表姑陈秀荷那,年下了,客栈不忙了,这个时候外出的人很少了。 第一千三百二十章 去了表姑家 陈秀荷正坐在门口嗑着瓜子,看见玄妙儿进来,赶紧站起来,拍打拍打身上的瓜子皮道:「妙儿来了,上后院坐着去。」 「表姑,表妹和表哥都在家呢么?」玄妙儿跟着陈秀荷往后走。 「在家呢,这不明天秋风要去京城,苗苗帮着给收拾东西呢。」陈秀荷开了门,让玄妙儿先进去。 玄妙儿进了屋,落了座:「表姑,不用准备太多东西,京城家里什么都有,表哥就带衣服就行了,吃的用的都不用准备。」 陈秀荷给玄妙儿到了茶,坐在她身边:「那可不行,这次能去已经是借光了,还什么都不准备,吃大户呢。」 「表姑,我弟带的东西多,这小子哪样都要带,这划拉半马车了,他自己根本吃不完,你让表哥帮着他吃点,免得浪费了。」玄妙儿还真是欣赏陈秀荷这个心态,点便宜不占。 陈秀荷笑着看像玄妙儿:「我这表侄女说话好听,明明是帮着我们的话,可是说出来就是中听。」 「表姑的表扬我收下了,不过我说的是真的,明天你看我弟马车上的东西你就知道了。」玄妙儿笑着道。 「妙儿表姐,你来了怎么不喊我?」秦苗苗行内室走出来,快步到了玄妙儿身边。 「喊你干什么,你这不是听见声音就出来了。」玄妙儿跟秦苗苗玩的好,说话也没什么顾忌,半开玩笑的道。 秦秋风也跟在后边,对着玄妙儿行了个书生礼:「表妹来了。」 玄妙儿也站起来叫了声:「表哥。」然后又落了座。 秦秋风也落了座:「明天几时启程?我早些去等着。」 「表哥不用着急,我弟都准备好了,让他来你家接你,省的你拿着东西还不方便。」玄妙儿想着反正也是起走,就怎么方便怎么来吧。 秦秋风还要推脱的时候,陈秀荷开口了:「也好,正好我昨天特意做的炸糕和饽饽,给灵儿带去。」 秦苗苗在边上拉了下陈秀荷:「娘,那也不是什么好东西,这么远带着去干啥?」 「你这孩子,这不是我亲手做的点心意么。」陈秀荷不觉得有什么不对。 玄妙儿笑着道:「表姑做的东西好吃,我姐保证喜欢,都带着。」人家的心意自己要收下,这样自己对她们的帮助,她们也能少些负担。 陈秀荷对着秦苗苗道:「你看看你表姐就比你大岁,你看人家多懂事?」 「娘,我本来就不如表姐,你怎么比也没用。」秦苗苗跟陈秀荷说花,没有那么多的顾虑,毕竟家里就他们娘三。 「这没理的还来劲了,你让妙儿看看,这丫头以后咋整?现在这天折腾的,不知道咋地好了。」陈秀荷嘴上是责备,可是责备的话语并不严肃。 「表姑你就知足吧,苗苗够懂事了。」玄妙儿笑看着这娘两,觉得亲情就这样,简单温馨。 陈秀荷看着秦秋风又道:「这路上你什么都听着点安浩的。」 「噗,表姑,我表哥不是该照顾我弟弟么?」玄妙儿实在没忍住,笑出来,这个表姑说话有时候太快了,真的是不过脑子的感觉。 陈秀荷自己也笑了:「你看看这事,我光想着你表哥没见过什么世面,怕他有啥做得不对的,秋风啊,你吧该听浩小子的时候,听浩小子的,该照顾他的时候,照顾他。」 「表姑啊,你可别操心了,我弟弟半大小子,哪有表哥懂的多,表哥能跟着去,我们家都放心了,要不然就得我哥跟着去了,我弟这个年龄正是年轻气盛的时候,那出去见得人多了,没个人提醒着他,办事容易犯错。」玄妙儿确实挺庆幸秦秋风跟着去的。 秦秋风也赶紧保证:「表妹放心,我定会照顾好表弟的。」 「那就麻烦表哥了,我弟弟稍微有点小傲气,但是进了京城什么样的人都有,还要表哥压制他些,要是他有什么要出头的地方,也请表哥控制他下。」玄妙儿今个来的目的就是要交代这些的,可是进门就被陈秀荷带着说的去了,好不容易才回了正题。 秦秋风应下:「我明白表妹的意思,表弟其实很懂事,你要是交代过的,他也定听,我在边上也就是多提醒下。」 「多提醒就很重要了,毕竟京城人龙混杂,有钱有势的公子哥多,我弟直在学堂里,接触的也都是镇上的人,相对简单,所以这次我真的有很多不放心,表哥能去我真的安心不少。」要不是年下忙,玄妙儿都想女扮男装陪着去了。 其实有时候自己也觉得自己对弟弟的保护过多了,可是每每想起来那个瘦弱的小身影,坐在炕上绣花的样子,她总是很心疼,所以这几年,她也是尽可能的给这个弟弟更多好的东西。 「我懂表妹的担心的是什么,这些我都会注意的。」秦秋风说话项严谨,不大包大揽的说虚话。 陈秀荷在边听着着急了:「秋风,啥注意尽量的,你就保证,只要你在那,有灾祸都是挡着,刀子飞来了,你得挡在浩小子前边,知道不?」 「表姑,他们就是去参加诗词会都是文人,哪有什么灾祸,我就是怕我弟弟年轻气盛说话没分寸,得罪人或者说了不该说的,让人笑话,有表哥在他边上,能约束他几分。」玄妙儿笑着看向陈秀荷,秦秋风点不像这个表姑,有时候秦苗苗和陈秀荷还有些像的。 秦秋风脸色微红:「是呀娘,你那都说哪去了,要是真的有事,我定护着表弟的。」 「反正你就记得你们两别惹事,好好回来就行了。」陈秀荷说话就这样直爽,这听了半天懂了他们的意思了。 秦秋风赶紧保证:「娘,表妹,你们放心,我定好好的看着表弟。」 玄妙儿看向陈秀荷:「表姑,你可别吓唬表哥了,我今个来就是确定下明天走,顺便拜託表哥帮我看着弟弟,明天表哥就走了,你们也再收拾收拾东西,我也就不多留了。」说完玄妙儿站了起来,打算告辞。 第一千三百二十一章 给弟弟送行 陈秀荷见玄妙儿要走,也赶紧站了起来留客:「妙儿晚上在这吃饭呗,你表哥该收拾的都收拾好了。」 「好了表姑,在你家吃饭我还缺机会么?想来不就来了。今个也让表哥好好休息,明天还得赶路呢。」玄妙儿又看向秦秋风:「秋风表哥,此行我弟弟就多拜託你了。」 秦秋风也已经起身:「这次能去京城也是託了表妹表弟的福气,这样的机会很难得,来年我就要进京赶考了,今年能认识几个京城同考的学子,对我的帮助更大,真的要谢谢表妹了。」 「表哥别客气了,都是自己家人,我弟弟要是有什么不对的你就尽管说他,他看着小大人,其实就是个孩子。」玄妙儿又忍不住唠叨一句。 「嗯,我知道了。」秦秋风应下 玄妙又跟陈秀荷道了别,才往外走。 陈秀荷边送着她边道:「你说说,我这辈子哪想着得了大侄女的济了,这从过来就啥都是妙儿帮着。」 「表姑可别客气了,你这么说我不会走路了,我要迈哪条腿?」玄妙儿开玩笑的看着陈秀荷。 陈秀荷哈哈大笑:「这丫头,上来一阵沉熟稳重,上来一阵淘气的很。」 「好了表姑别送了,我回了。」到了门口,玄妙儿让他们留步。 陈秀荷又说了几句,秦苗苗拉着她不让她在跟着玄妙儿走了,再走跟去玄妙儿家里了。 玄妙儿笑着,带着千落他们回了画馆。 第二天早上,刚吃过早饭,家里的马车就来了。 玄妙儿赶紧出去:「爹娘,你们来了。」 玄文涛手里拿着东西:「这是你娘给你带的,炸丸子,继业也喜欢吃,给他也带了些。」 玄妙儿帮着玄文涛和刘氏拿东西,一家人进了屋。 落了坐,玄妙儿道:「爹娘,让我我弟坐我的马车去京城吧,我的马车有千府的标记,并且也暖和一些。」这确实是,玄妙儿的马车保暖和构造都是一等一的。 玄文涛摇摇头:「别了,就坐咱们家的去,他一个小伙子,没那么金贵,再说跟别的同窗一起走,别特殊了,不合群。」 玄安浩开始还有点想要做玄妙儿的马车,听玄文涛这么一说也道:「是呀,姐,我还是坐咱们家的马车去吧。」 玄妙儿之前只是想着安全和暖和了,确实忽略了这些:「也对,正好东西也都在上边,省的再折腾一趟了,记得到京城要少说话,少显摆,少跟陌生人接触过多。」 「知道了姐,爹在家都说两天了,我都背下来这些话了。」玄安浩这要进京了,特别这次是跟着同窗去的,更是兴奋。 玄文涛又看着玄安浩道:」你看看,还没走呢,这就把话都扔脑袋后边了。「 「我没忘爹,出门了尽量的不显山露水,多看,多听,少说,少动,并且听秋风表哥的话。」玄安浩这几天听这些话听得耳朵都生茧子了。 玄妙儿想起来还有个事呢,赶紧让千落去把千秋带来,然后对着玄文涛道:「爹,我从千府借了一个人,他叫千秋,功夫好,人机灵,对京城了解,这次他跟我弟一起去。」 千秋进来对着玄文涛和刘氏施礼:「老爷夫人。」又对着玄安浩拱手:「公子。」 玄文涛听说是千府的人,又是千姓的,心里也清楚这人的分量,他很尊重千秋的站起来:「千秋,这一趟有劳了。」 玄安浩也有眼力见的站起来:「麻烦千秋大哥了。」 千秋刚才跟千墨和千落说了一会话,他们以前就认识的,听他们说着玄妙儿家里人的友好,没想到比自己想的还更平易近人。 他赶紧又拱手:「老爷严重了,这是我分内该做的,公子的安全请您放心。」 玄妙儿看看时辰:「不早了,你们早点去表姑家里接表哥吧,好能早点到约定地点,尽管不着急,可是大冬天的,也尽快早些到。」 刘氏也道:「可不是呢,这些孩子一起走,没个大人,路上走走停停的,不能到得早了,早点启程也好。」 玄安浩心里早就长草了:「是呀是呀,我们早点走,免得到晚了。」 「你哪是怕到晚了,这是着急出去玩呢。」玄妙儿站起来,要送他们出去。 玄文涛道:「那就赶紧看看还有什么落下的没?没有你就启程吧,我和你娘送你到你表姑家去。」 刘氏拉住玄文涛:「咱们别去了,要是去了,秀荷表姐保证要留咱们吃饭什么的,秋风刚走,表姐保证心里也惦记,还得给咱们张罗饭菜,哪有那个心思了?」 玄文涛一听也对:「可不是,我想的少了,那咱们别去了,反正到那接了秋风他们就走了,咱们就别去凑热闹的。」 玄妙儿犹豫了一会:「要不我跟着去一趟吧,到时候我找个藉口就回来了,不在那打扰表姑。」 玄安浩看着玄妙儿:「姐,不用送了,送到了表姑家,不还得我自己走么,你们送我去,表姑和表哥更把我当小孩了,我这么大的人了,不用担心我,我自己走就行,我知道到了表姑那说什么,你们放心就是了。」 玄文涛拍拍玄安浩的肩膀:「好小子,长大了,那这次你就自己走。」 玄安浩点点头:「爹娘,姐姐,你们留步,我这去几天就回来了,别担心。」 刘氏哪能不送出去:「我们送你上马车。」 说着,一家人出了房门,从后门直接到了马车边上。 这时候花继业也来了,手里拎着一个精緻的木盒子:「伯父伯母,还好,我来的不晚。」 玄文涛看见花继业来,心里觉得他懂事:「继业,你看你这还是来送了,一个孩子出门,还当回事干啥?」 「伯父,我这要不每天也要来画馆转一圈的,今个正好想起来有个礼物,安浩带着防身正好。」说着花继业把手里的木盒子打开,拿出一把通体乌黑的匕首递给玄安浩:「放在靴子里防身用,没大用时候别拿出来,快的紧,小心伤了自己。」 第一千三百二十二章 千墨的事情 玄安浩接过匕首,在手里翻看,刀鞘乌黑,上边有几块暗色的宝石,匕首不大,玄安浩拿着正好。 男孩子都喜欢这些东西,玄安浩尽管每日读书,可是见了这么好看的兵器还是喜欢的紧:「谢谢继业哥,这个匕首真好看。」 「你喜欢就好,时辰不早了,赶紧启程吧。」花继业也了解这一群孩子,一起上路的话,边走边玩,到了京城不能早了。 玄文涛也道:「快上车吧,我说的都记住了,到时候早点回来,年下了,别在外边野了。」 玄安浩跳上了马车:「爹娘,姐姐,继业哥,我走了,你们放心,我保证少说话,多看多学。」 玄文涛点点头:「好,记得就好。去吧。」 玄安浩的马车已经走了很远了,他还掀着帘子看这这边,第一次远行好像还是有点紧张。 直到马车看不清了,他们才一起回了后院。 进屋落了坐,玄妙儿看着有点走神的刘氏:「娘,你别担心,这路上有千秋保护他,还有那么多同窗一起走,并且还有秋风表哥一起,安全着呢。」 玄文涛尽管也有担心,但是这时候也劝说道:「到了京城回咱们自己家也行,要不他就去灵儿那了,那么多地方能住能吃的,你担心啥?」 「哎,这不是孩子没自己远行过么?京城都是贵人,我怕他小年轻气盛的得罪人。」刘氏其实不担心路上,也不担心他的衣食住行,还是担心这些。 花继业开了口:「没事,那边有千府呢,有什么事情千秋会去千府找人帮忙的,伯母放心便是。」 这句话花继业没有那么多的隐藏,因为这个屋里就玄文涛夫妇和玄妙儿,再就是千落了,所以他也不想过多的伪装。 玄文涛忽然觉得花继业的话有点跟以前不一样,视乎有点像另一个认识的人,可是一时又想不起来。 刘氏倒没想那么多,听了花继业的开解安慰放心了不少:「继业说的对,那边还有千府呢。」 「对呀娘,你别担心了,那边不光有千府,还有九王爷和莎莲公主呢,还有华容呢,华容可是跟我结拜的,等于半个咱们家人了,你还有啥担心的。」玄妙儿把这些任务都搬出来了,就是为了让刘氏放心。 刘氏听了这些真的放心了:「也是,我这想多了,继业来了,中午在这吃饭。」 花继业笑着看着刘氏:「我来时候在醉仙楼订了桌饭菜,中午咱们去醉仙楼吃,省心省事。」 玄妙儿赞扬的看着花继业:「花继业,你越来越有眼力见了。」 玄文涛瞪了一眼玄妙儿:「妙儿,怎么说你的?又不分长幼,没礼貌了。」 玄妙儿每次和花继业一起在自己父母面前,都很受气,因为这厮会装像,你看这时候装的一本正经的,把自己爹娘哄得这个高兴。 她对着玄文涛使出必杀技,带着撒娇道「爹,我是你亲女儿。」 玄文涛被玄妙儿弄得哭笑不得:「我知道是亲的,亲的才得更多批评教育呢,要不然以后到了夫家没个规矩咋行?」 玄妙儿垂头丧气的坐在一边,又听爹娘的唠叨了。 花继业怎么会看不出玄妙儿的心思,笑着对着玄文涛道:「伯父,妙儿平时挺懂事的,这不是没把我当外人,说话带着玩笑了。」 玄文涛听着花继业味玄妙儿开脱,也高兴:「今个看在继业的面子上,就不说你了。」 刘氏看着花继业,也高兴:「继业懂事,什么都让着妙儿。」 玄妙儿坐在那笑看着花继业,这傢伙这事又骄傲了。 到了中午,他们去了醉仙楼吃了午饭,下午玄文涛和刘氏就回去了,因为胖胖今个送大姑玄曼娟家去了,李梦仙现在月份大了,不敢让他带着胖胖,毕竟是第一胎,全家都很小心。 第二天早上花继业比以往来的早了一些,玄妙儿还没过画馆呢。 千墨见花继业来了,去后院找了玄妙儿:「小姐,公子来了,这个时候来,我觉得是有事。」 玄妙儿赶紧去了画馆,只见花继业没有上二楼,这架势是有话要出去说了。 果然花继业对着她道:「妙儿,果酒庄园那边年下拢帐,咱们过去看看。」 玄妙儿明白他的意思:「好,要不我也要过去呢。」说着让千落给自己拿了大氅过来。 两人一起出了门,走了一段花继业才开口:「有千墨未婚妻的消息了。」 玄妙儿没想到是这个事,停了脚步:「人在哪?」 「只是知道大概的地方,在太师养的私兵那边,我们没有办法靠近,但是能确定人活着。」花继业也是悲喜交加,喜的是人还活着,悲的是在这些男人中,一个女子不知道怎么过来的,这些不知道千墨能不能接受。 玄妙儿也知道花继业担心的是什么:「继业,你别想太多,人活着就好,千墨比你想的接受能力更强,他也不是煳涂人,这些他会想清楚的。」 「这事先别对千墨说了,因为现在人接不回来,千墨知道了,我怕他冲动去救人。」花继业以前主僕分的很清楚,可是从跟玄妙儿在一起之后,他更把千墨他们当成了家人。 「我懂,你想的很周到,这事咱们先瞒着吧,等确定能接到人再说,前段时间我给千墨几天假,他又去了蒋翠儿走丢的地方,回来我们两也说了半宿这事,他现在心里想的通。」 「妙儿,你真是个懂事又善良的姑娘。」 「好了走吧,咱们在这站在这说话怪奇怪的。」玄妙儿又迈动了脚步向前走。 花继业跟在她身边:「能平平安安过一辈子的人,真的很幸福。」 「是呀,哪怕过得穷一点也没什么,有些人有那个机会,却不珍惜。」玄妙儿想到了马氏他们,如果他们安安心心的过日子,多好个家庭啊。 花继业猜到玄妙儿想什么呢:「怎么过都是自己的选择,咱们干涉不了,也改变不了,所以咱们只能过好的自己的。」 「大道理不少啊,对了,年画大后天就能运往京城了,我也快要安心了。」 「你就是爱操心,你别管那么多,休息好才重要。」 第一千三百二十三章 再去年画坊 ♂! 两人说着话到了果酒庄园,进了铺子里,正是忙的时候,两人让伙计继续忙,他们自己在铺子里转了一圈,然后去了后院的库房,看看酒够不够什么的。。しw0。 这边还真的不用两人操心,花田田把这里管理的很好了,偶尔他们两来,基本都是借着看共同铺子的名义,一起出来走走。 看了一圈,这卖的真快,年下了,现在这凤南国,家里存一些果酒庄园的酒才是有面子的,来了客人,拿出来喝几杯,显得有身份。 事情也说完了,来都来了,两人顺便也看看帐本,玄妙儿又记录一下那个口味的卖得好什么的,来年也好调整。 不过基本没有卖的不好的,因为经常断货,所以只能是限量购买,这就让这酒的价值更高了。 两人出了铺子,又去了集市转了一圈,玄妙儿才回家。 次日,玄妙儿带着秦苗苗又去了年画坊。 到了年画坊,两人坐在办公间的茶桌旁。 玄妙儿对着秦苗苗道:「苗苗,后日这些年画就要送到京城去了,我这心里也算是轻松了。」 秦苗苗也很高兴:「都好了么?现在都在库房装好箱了么?」 「今天下午就能装好了,明天最后核对一次,后天一早就送到京城去。」玄妙儿舒了一口气,最近也是一直忙和这边,尽管自己不用天天来,其实压力还是有的,都是交了定钱的东西,这不光是金钱,还有信誉问题呢。 秦苗苗认真的听着,然后又问:「表姐,那那些雕版要在怎么办?」 玄妙儿挺喜欢秦苗苗这种认真的劲:「有些来年还可以用,比如那些没有年份标识的。有些就不能了,比如画了今年生肖的年画,那来年就不能用了。不过也有些只是在边角处写了年份的,那样的可以修改,来年小量的印刷。」 秦苗苗点点头,表示懂了,然后又问了一句:「表姐,那这些雕版都放在库房里保持么?不会受潮吧?」 「你想的倒是够周到了,这都是金贵的东西,就算是来年不用的,也要送到千府去永久保存的,这不今年的这批年画完工了,这些雕版也都确定不需要了,明天都要封好箱,送到千府去了。」玄妙儿仔细的给秦苗苗解释。 秦苗苗都懂了之后点点头:「我还以为不用了的雕版,就不用那么仔细的保留了呢。」 玄妙儿笑着道:」这些都是一个时段的象徵,也能看着年画坊的每一年的进步,必须要留着的,反正千府够大,放多少也都放得下。」 「我哥经常说起千府的那些五行八卦阵呢,可惜他懂的就是皮毛,不过他仍旧很痴迷。」秦苗苗想起秦秋风,说了几句。 玄妙儿笑着道:「喜欢一个事情就是幸福的,不过这什么技术都没有顶头,我喜欢画画,画的也算是还行,也算是别出心裁独树一帜,可是我不能说我画的是最好的,秋风表哥喜欢这五行八卦的东西,享受过程就好。」 秦苗苗兴奋地看着玄妙儿:「表姐,为啥你说话这么有道理呢,这话等我哥回来,我一定告诉他。」 「什么道理啊,不过就是把事情都看淡了,不要对什么事情太执着,要不然人活着也累。」玄妙儿活了这么多年了,她有些事情确实看的开了。 秦苗苗毕竟年轻,挺玄妙儿的话,并不能完全的理解:「表姐,你说话怎么感觉经歷了好多。」 玄妙儿笑了:」我经歷的还不够多么?我这十五年,比一般人一生过的都复杂,以前那么小就那么操心那么累,现在我想放开心思,让自己活的轻松一些。」 确实玄妙儿就是这样想的,既然有重生的机会,她希望自己这一生要过的轻松快乐,没有按么多的压力烦恼,也许现在还有些事情要等,要办,但是她相信,以后一定会有一天,过上自己想要的生活,并且那一天不会远。 秦苗苗看着玄妙儿有些愣神,因为这个表姐确实跟别的女子不同,她年龄跟自己相仿,可是说话办事,比自己的娘都老练成熟,还有她的气质,那种感觉是别人学不上来的,并且十五岁的女子长开了,她也越长越漂亮了,她做生意,画画,什么都是最好的,这些的优点都集中在一个人的身上,确实是让人嫉妒的。 见秦苗苗愣神,玄妙儿喊了她一声:「苗苗,想什么呢?」 秦苗苗缓过神,有些惊慌的看着玄妙儿:「妙儿表姐,我就是想为什么你这么优秀呢?我们想学都学不上来,你不知道现在镇上的闺阁小姐,都学着你的穿戴,可是都没有的气质。」 这个玄妙儿还真是没想到:「学我做什么?我平时很少戴首饰打扮的,我这就是懒。」 「那可不是那么回事,都说你是仙姿佚貌,脱俗于世,表姐你是不知道,最近你的衣服都好多人去学着做的,你看你这裙子改成了窄袖的,更能衬托出身材,这两天天街上不少女子都这样穿呢。」秦苗苗前两天没说这个,是因为玄妙儿不那么喜欢讨论这些,今个说到了,也便一起说了。 玄妙儿还真的没想到这个:「我把袖子改窄了,不过是因为画画方便,也不是每一件衣服都这样,我要是出去探亲访友,不还得是穿的得体才是么?」 「反正表姐的什么都好,你衣服做成了立领也很好看,显得脖子长,人也高挑了。」秦苗苗这一说起来,就不可收拾了。 玄妙儿噗的一声笑出来:「这天气冷了,做成了高领的,也不过就是为了暖和啊?」 秦苗苗可不同意玄妙儿的话:「那可不是,你这么想别人可不这么想的,反正表姐的什么都是好的。」 「苗苗,你倒是给我说出了一道商机,以后我有时间和精力,可以开个成衣铺子,根据不同人的身形去设计衣服,这个我倒是可以先在学堂开这么一个专业,我就轻松了。」玄妙儿不想短时间内就有开新的铺子,因为自己还是想低调的。 秦苗苗佩服的看着玄妙儿:「表姐,人家别人想要做生意都不知道做什么,你这随随便便就能想出挣钱的法子,还没时间精力做了,你这个可是真够别人羡慕了。」 玄妙儿笑着道:「你那个饼店不也是你自己想出来的么?接触的事情多了,见得人多了,想法也就多了。」 第一千三百二十四章 出大事情了 秦苗苗听了玄妙儿的话,高兴的道:「表姐说话我最喜欢听了,啥时候都给我信心。 」 「信心不是别人给的,也是你自己能力的表现,走,陪我再看圈,咱们就回去了。」玄妙儿说着站起来。 秦苗苗也站起来道:「好啊,我还想在看看那些年画呢,要不后日都送走了,想看都看不见了。」 两人又在年画坊里转了圈,玄妙儿最后又把库房,还有雕版间的雕版,都看了遍,才带着秦苗苗回去。 晚上的风特别大,玄妙儿很早就躺下了,可是却有些睡不着,想着白天说的要在学堂设立新的专业的事,自己拿着纸笔倚在床头。 其实也就是服装设计专业,自己对这个并没什么研究,只是前世看的多了些,但是做衣服,自己还真不会,穿越来了之后,自己也没什么做过女红,也就是开始时候绣个荷包什么的,连衣服自己都不会做,所以自己也没打算做什么设计师,只是把自己对这门课程的想法写了出来。 这门专业的先生要找个裁缝了,不过很多裁缝不定识字太多,所以要个技术导师,个讲解导师。 之后就是设计的的这个方向,比如今天秦苗苗说的那些就挺好的,袖子,领子这些,当然还要有颜色搭配之类的,反正把重点说了,方向说了,这个领域开了,以后的就不用自己操心了。 直到了挺晚,才有了困意,她吹了灯躺在床上很快就睡了。 「妙儿醒醒。」 迷迷煳煳中,玄妙儿感觉到花继业的声音,赶紧睁开眼睛,真的是花继业:「花继业?」 玄妙儿看清楚是花继业,自己下子坐了起来:「出什么事了?」她知道这个时候,花继业来,定是有事。 花继业身夜行衣,按着她的肩膀:「妙儿,听我说,你别着急,年画坊着火了,通知我的时候,就已经是不可挽救了,我现在去看看,你不要去,谁给你送信来,你都别出去,我不知道这次是针对人还是画,你安全,我才安心。」 玄妙儿心里的咯噔下,不可挽救这四个字,让她心里很疼,那些都是她们的心血,年画的每张她都自己严格的检查的,那么精细的画工,雕刻…… 不过现在不能想这些:「我懂,你快去吧,保护好自己,你懂你对我的重要,不要让自己有事。」 玄妙儿不想说别的没用的,不想说什么东西没了还可以再挣,她只想着他安全就好。 花继业抓着玄妙儿肩头的手用力捏了下:「我知道,放心吧,不要出去。」 「嗯,你去吧,我定听你的。」玄妙儿保证。 花继业这才蒙上面,匆忙的出去了。 千落她们这时候也都进来了,没听见是什么事情,但是知道有事,急事,所以面部表情也都很凝重。 心澈掌了灯,她们围在玄妙儿身边。 玄妙儿哪能还在床上呆得住?边穿衣服边道:「刚才花继业来了,年画坊着火了,并且火势严重,基本是不可挽回了。」 「怎么会?那边防火做得很好,并且有防火隔离,怎么可能着的那么严重,这可是冬天。」千落知道是事实了,可是也不愿意相信。 玄妙儿穿好了衣服,挪到床边穿鞋:「这不是意外,否则如果着火了,也会有人现,不可能着起来就不可挽救,咱们年画坊那么严密的防守,怎么可能轻易的被放火?定是有人策划的。」说话间玄妙儿穿上了鞋,下了床。 心澈拿了个汤婆子递给玄妙儿:「小姐,做这个事情的人,定非常了解咱们年画坊的内部结构。」 玄妙儿坐在茶桌旁:「不仅仅是了解年画坊的内部结构,连事情也都很了解,这批年画刚基本完工,准备后天运往京城,不早不晚的今天出事,这定是有内鬼,就算是不是这个内鬼做的,也是他传出去的消息了。」 「可是小姐,年画坊重要位置的,不都是自己人么?」心静话少,这时候也着急了。 玄妙儿嘆了口气:「哎,这事哪有那么绝对的,万被收买了,被威胁了,都是有可能的,毕竟这些人很多事有家室的,很多事情都没办法说准的。」 这时候千墨在外边敲门:「小姐,我能进来么?」 玄妙儿应了声:「进来吧。」 千墨进屋之后很着急:「小姐,出什么事了,我看见年画坊方向有黑烟。」 「着火了,很严重,估计是不会剩什么了,好在年画坊从书画坊那分出来的,这次只损失了边,坐下等消息吧,花继业已经去了。」玄妙儿对着千墨道。 「那京城的订单怎么办?」千墨没有坐下,他想的多,不仅仅是损失了钱财,主要是这些订单更是信誉。 「事情已经生了,现在只能希望雕版没有烧毁,毕竟雕版和库房不连着,然后在书画坊那边赶工,争取腊月二十三之前完工,坐下等吧。」玄妙儿心里祈祷着雕版没事。 千墨也落了坐,主僕五人围着桌子坐着,表情都很凝重。 过了片刻,千墨又站了起来,看着玄妙儿:「小姐,要不我去年画坊看看消息,这么等着心里太难受了。」 玄妙儿摇摇头:「坐下等,你去了,花继业看见你,又要担心我,反倒让他分心了,现在咱们帮不上忙,能做的就是不要给他添麻烦去。」 千墨再次落了坐,他知道玄妙儿说的对,自己现在能做的就是在家保护好玄妙儿,然后等消息。 玄妙儿的位置正对着门口,她不时地抬头看向门的方向,等着他回来,现在她不担心别的,别的都能补救,不行还可以赔钱,就算是赔三倍五倍的价钱,她也赔得起,主要是花继业没事。 她坐在这嘴上不说,可是心里紧张的要命,她不知道那些人的真正目的是什么,可是现在自己不能说,这几个人自己是最年长的,至少心理上是,她必须稳住这几个人,因为花继业说的对,不知道那些人要干什么,他们不知道花继业就是千醉公子,但是知道自己跟千醉公子合作,所以自己不去是对的,因为如果那些人是为了钓自己出去,那将有更多的麻烦。 第一千三百二十五章 交集的等待 心澈看着玄妙儿的表情,她猜测出了几分,心澈是他们三个中,心思最缜密的一个,但是小姐不说话,她也没说,只是站起来,又去提了一壶开水,给茶壶续上热水,然后给每人倒了一杯。 玄妙儿喝了一杯,自己又倒了一杯,她觉得这个夜异常的冷,喝了热水还是有些打颤。 心静坐在玄妙儿边上,看见玄妙儿有些打颤,给她把棉袄拿过来披上:「小姐,这寒冬的午夜凉,要不你上床坐着?」 「没事,我跟你们在这坐着心里踏实。」玄妙儿又喝了一杯热水,感觉能舒服一些。 窗外风吹着窗棂嗡嗡作响,不知道是什么东西吹落了,发出了哐的一声,之后又是阵阵风声,这个夜除了风声还是风声。 眼见着过了子时(半夜十一点到一点),玄妙儿真的坐不住了,她站了起来,走到门口,可是想想还是没有出去,她不能给花继业找麻烦,所以又走了回来。 千落本就是心里放不住事的人,这时候急的已经打转了:「怎么还没消息,让人送个信回来也好啊。」 「没有消息就是好消息。」玄妙儿强制的给自己心里安慰:「还有,没人来找我,那就是证明那边的事情只针对画坊,不针对人。」玄妙儿尽可能的让自己冷静。 千墨他们也都站起来了,因为打更的报过了子时,那一声锣,让他们的心里也都慌的更严重了。 玄妙儿也不住的在地上徘徊:「没事,如果有事,千府会派人来,现在都很平静,千墨,你去二楼顶上,再看看那边的火光。」 千墨领命赶紧出去了,其实这个距离,看不太清楚什么,可是现在玄妙儿也是实在坐不住了。 千墨没一会就回来了:「小姐,看不太清楚,还是有烟。」 「没事没事,咱们在坐一会,应该快了,就算是都烧了,也应该快烧的差不多了,都是纸,着的快,只要花继业平安回来就好,别的都是身外之物。」她没办法往好了去想,因为那确实都是纸木头,这些易燃的东西。 千落在边上对着四周拜了拜:「老天保佑,保佑公子平安回来。」 心澈看着玄妙儿:「小姐别担心公子,公子的功夫想脱身很容易。」 门外熟悉的脚步声让玄妙儿踏实了,她赶紧推开门:「花继业,你可算是回来了。」说完扑到了花继业的怀里。 花继业也不顾边上那几个人,搂着她在她额头亲了一下:「都进去,坐下慢慢说吧。」 玄妙儿拉着花继业的手,大家都进了屋,围坐下来。 花继业和玄妙儿手没有分开,他嘆了一口气道:「年画坊仓库完全烧毁,一点不剩,还有雕版间连带着办公间也烧毁了,这是有备而来的,毁的很彻底,办公间里所有样图都没了,这是一点活路都没想留。」 玄妙儿拉着花继业手心里就踏实:「应该是内部有内鬼了,继业,别上火,人没事,别的都可以解决,我们慢慢想办法。」 花继业握了握玄妙儿的手:「嗯,我没事,你放心吧,银子咱们赔得起,能用钱解决的都不是事,只是这内鬼不查出来,我心里不踏实。」 玄妙儿想了想:」继业,你这段时间就专心去查内鬼,年画的事情交给我,还有近半个月才到腊月二十三呢,我们只要赶在这个时间之前,把年画赶出来就行,就算不是全部,也能降低损失。」 花继业看着玄妙儿:「妙儿,那么多的年画,我不许你凭着记忆去连夜的赶画,身子重要。」 他哪能想不到玄妙儿的想法,现在样稿,雕版都毁了,就剩下玄妙儿脑子里才有完整的所有的年画样子了,别人不清楚,自己还不清楚么?玄妙儿的能力自己知道,只要看过的,她一定能默画下来,这是他所知道的,任何人都做不到的。 现在她一定是要拼命的赶画出来,到时候让书画坊那边一起帮忙,日夜赶工,他捨不得她这样累。 玄妙儿笑了,看着花继业:「你就是这么聪明,没事,我顶天两天一宿就赶出来了,那些年画并不难画,只是数量多点而已,我一会就睡觉,养足精神,明天天亮就开始画,到后天,应该可以赶出来。我画好一幅,就让千墨送过去一幅,让原本雕刻这个版本的师傅还刻这个,刻过一次,他一定熟练更多。」 「你不要日夜的去赶,三天白天应该可以画完,到时候让画坊那边抓紧点,如果你再讨价还价,那我真的明天就去让人赔钱,这年画不画了。」花继业把最后时间定为了三天,他不能让玄妙儿累到了。 玄妙儿也知道他的心思,自己要是不答应的话,花继业真的能直接让京城那边赔钱了,所以先应下:「好,我听你的不让自己累到。」她也没有说三天,只是说不让自己累到。 花继业皱着眉头:「妙儿,你想什么我知道,但是你真的不要让我担心好么?」花继业更明白这个小丫头心里,她犟得很,强硬的没用,所有这么商量。 玄妙儿想了想,还是点头应下:「我绝对不会让自己累到,不会连夜的画图,但是赶工是要的。」 「你答应我自己注意身体就行,还有,这件事情对外保密,你们几个也记住了,对外都要说咱们还有以前的画稿,别人尽管知道你过目不忘,过目不忘的人少可不稀奇,但是你能把这么庞大数量的画,默画出来的事情,太罕见了,一幅两幅说得过去,这么多解释不通,这样的事情会给你带来危险的,所以这件事都要保密,记住了么?」 玄妙儿懂花继业的意思,自己也知道这个事情的严重:」我懂,你放心吧,我就说是家里有画稿小样。」 千落她们也都点头应下。 「好,你知道我担心什么,那就什么都不要让我担心。」花继业看着玄妙儿的眼睛。 玄妙儿也看着花继业:「那你要注意安全,你懂我的心。」 花继业保证道:「我一定不会有事,我一定保护好自己。」 「那我们说好了,一言为定。」 「一言为定。」 千墨站起来,对着千落他们招招手,示意他们都出去,因为听见了两人的话,他们心里也有数了,那个烧画坊的人,怎么也不会想到,玄妙儿的记忆力会好到这个程度,可以原封不动的把那些样稿画出来。 第一千三百二十六章 京城又出事 过目不忘的人,多数是记住书本的内容和文字,能把画记住,并且完全画出来的,确实是没人见过,因为这不仅是记忆,还要有超乎常人的画工。.?r?a?ne?n ` 普通的人,自己画两次的画,照着画也未必可以画到一样,何况是默画,以前也有传言说玄妙儿能默画,多半人都会觉得这事,带着夸张的意思,或者顶天能默画出一张两张来。 年画全毁了,雕版全毁了,办公间毁了,那就是什么都毁了,做这件事的人,自己觉得自己做的很绝对了,可是他真的没有想到,玄妙儿的记忆不是好,而是完全印在脑海里。 千墨他们退了出去,并且关了门。 花继业看着玄妙儿:「这么冷,你赶紧上床盖被躺着。」 玄妙儿拉着花继业的手:「今个你等我睡了再走好么?」 她没有勉强自己今天开始画,因为今天心理不平静,并且刚才惊吓的也确实有些累,合理的安排有效的时间才是最重要的。 花继业对她没有立刻作画很满意,这丫头心理很有数,与她在一起,好像再大的风浪都不是什么事了。 他应下:「嗯,我天亮之前走就行。」 「不行,你回家也要睡觉呢,我只是今天心慌,想等我睡了再让你走。」玄妙儿今天真的不是任性撒娇,确实是受了刺激,心里一时还没平稳。 花继业站起来,把她的棉袄脱下来,然后把她抱到床上,给她脱了鞋,盖上被,自己坐在边上:「你就别担心我了,我明天怎么都要出来逛游,到时候我可以去青楼补觉。」 花继业也是为了让气氛轻松点,让玄妙儿放松点,故意找了个打趣的话题。 玄妙儿伸手掐着花继业的脸:「花继业,你这是找事?」 「那你能找到更合适的地方么?」花继业歪着头看着玄妙儿问。 玄妙儿终于轻松了一些,也笑了:「你逛青楼都逛的有道理了,不过你这个掩护的地方真的太好了。」 「是呀,要是找个钱庄,我进去半天,那也不正常啊,青楼我去一个月,都没人会怀疑的。」花继业为自己的聪明点点头,表示肯定。 玄妙儿看着他坐边上:「你也上床暖和暖和吧。」 花继业摇摇头:「我这一身的灰,坐在这就行。」刚才去年画坊,确实沾了一身灰。 玄妙儿这时候情绪也稳定了,才开始问:「花继业,你觉得会是谁干的?」 花继业也没用太去寻思:「也就是太师府或者三王爷,只是我现在必须找到内鬼,要不然我们没办法安心,这次我会多派人一直在书画坊,保证那得安全,但是内鬼不除,心怎么都不能踏实了。」 玄妙儿也点头道:「是呀,内鬼是最大的危险。」 「我检查了年画坊的四周,发现对面的楼顶有人射过带火油的箭,但是几只箭是不可能让火着的这么快的,我觉得这事内应外合,有人在里边放了火油或者容易着火的东西,只是这个内鬼对我们太了解了,了解到让我都觉得心慌。」花继业把自己今天晚上探来的事情说了一遍。 玄妙儿觉得花继业说的有道理:「你说的对,所以你明天就安心去查内鬼,我这边你放心。「 「对你我放心,不过我早上例行的去一趟画馆还是免不了的,至少不能让人怀疑我。」 「也对,好了,我睡了,明天我要早起,等我睡着你就赶紧回去。」 「嗯,你睡吧。」花继业拉着玄妙儿的手。 等玄妙儿睡了,他又在玄妙儿身边坐了一会,才离开了。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玄妙儿就起来了,千落他们更是识趣的早就备好了纸墨,玄妙儿也没说什么,坐下就开始画年画。 现在的她没有必要去年画坊看那些断壁残垣,看了只会影响心情,并起不到作用,不如安心的做好自己能做的。 玄妙儿的这个默画的能力,在前世都没人能解释,导师经常开玩笑的跟她说,要把她送到中科院去,把脑子打开,看看这脑迴路是怎么长得。 玄妙儿其实也觉得自己真的与众不同,没想到这个与众不同,就是为了这千年的穿越,更是为了遇见他。 玄妙儿画的很快,因为年画没有过高的技术,就算是幅面大的,也不像山水画那般细緻,年画不是用来赏鉴的,一般也不会贴上太久,所以基本上是红火热闹喜庆,这也是值得庆幸的,要是过于复杂,那怕是年前怎么都赶不出来太多了。 冬天天亮的晚,画了三幅,就吃早饭了,玄妙儿囫囵吃了一口,就在自己的房间继续作画,这些不能让任何人看见,甚至包括自己有些亲人,因为自己默画所有年画的事情,确实像花继业说的,太不寻常了。 她皱着眉头着急的赶工,这些是代表千府和自己的信誉,也许不能完全的把订单补上,可是尽量的减少损失,是她必须争取做得。 没一会,花继业来了,千墨说花继业有事,让玄妙儿过画馆一趟,说几句话。 玄妙儿这才放下手里的笔,这些不能在前边画馆画,她想着白天就不见花继业了,反正这厮晚上准会来的,没想到他这个时候说有急事。 所以玄妙儿心里也是紧张,赶紧放下笔,快步走向画馆里边,直接上了二楼。 二楼这时候还正好有顾客,玄妙儿和花继业也只能坐在茶桌前,喝茶说这这画的事,他们为了避嫌,不可能当着外人面,单独进哪个屋子说话,说要两人都心不在焉的坐在那看画。 伙计很懂事,他看出玄妙儿的眼色,所以那幅画,直接半卖半送的就把那顾客送走了。 伙计也赶紧下楼去了,千落守在楼梯口。 花继业小声道:「妙儿,我马上要进京城去,晚上你去千府,我回来之前,你就说在千府解决年画坊的事,我三日后才能回来,这样我走的放心?」 玄妙儿想都没想:「我听你的,你放心,京城怎么了?你去不会有危险吧?」 第一千三百二十七章 暖心的亲情 说到京城的情况,花继业眉头紧锁:「京城已经传开了年画坊被烧毁,这批年画也确实不能按时送到了,所以有人要求退货,并且,京城太师的作坊,忽然的推出了一批年画,与咱们的很像,很多基本一样,所以我必须去看看。? ? 」 「这是有备而来,之前一直不漏声色,现在我们的毁了,他的就上了市面,这明显的是他的人干的。」玄妙儿她们之前是怀疑太师,现在基本就确定了,这就是太师的恶意竞争。 花继业点点头:「只是现在我要去京城,千醉公子必须要出面,这边内鬼的事情我交给了千寻,希望他能在我回来时候,有个答案。」 玄妙儿对这些没有涉及过,自己对内鬼的事,只停留在电视剧的谍战片里,所以这个她真的帮不上:「千寻一直暗中给你办事,他的能力可靠。」 「这事只能这么定了,你要么现在就去千府吧,我放心。」花继业对玄妙儿是越来越不舍,也越来越多的担心。 玄妙儿点点头:「好,我回后院收拾一下,这几天我就在千府,你不用担心。」为了让他走的安心,玄妙儿没什么顾虑。 这时候心澈上楼来:「小姐,老爷夫人来了,马车刚到后院门口。」 玄妙儿知道年画坊着火的事,这时候全镇都该知道了,那家里也不可能不知道,又让爹娘跟着担心了。 她对着花继业道:「你着急就先走吧,免得我爹娘见了你,还得说话,现在时间紧,我这边你就放心,我一会跟我爹娘说完话,就去千府。」 花继业应下:「好,那我就走了,你一定保护好自己。」说完,伸手捏了捏玄妙儿的肩膀,有几分不舍,但是还是转头就下楼了。 玄妙儿听着花继业出了门,自己才调整了一下唿吸,然后下楼回了后院。 玄文涛已经到了画馆的后门:「妙儿,怎么回事?」 刘氏也焦急的站在玄文涛身边,看着玄妙儿。 玄妙儿拉着玄文涛和刘氏:「爹,娘,进屋说,外边不方便。」 进了屋,都没有落座,玄妙儿现在赶时间,也不多说废话:「爹娘,年画坊着火了,有人恶意而为,现在我和千醉公子在补救,我马上要去千府,不能跟你们多说,这几天我怕是要在千府了,很多事情要做,你们不用担心,等事情解决了,我就回家去告诉你们。」 玄妙儿没有跟家人细说补救措施是什么,因为确实这个事情太大了。 玄文涛看出玄妙儿的着急:「好好,你心里有数,那我和你娘不打扰你,你赶紧去,不过注意身体,别累坏了。」 他们还没说完,心静进来了:「小姐,傅公子来了,在画馆,要见你。」 玄妙儿不想浪费时间:「你去说,我爹娘来了有家事,不能见客。」 心静应下赶紧出去了。 玄文涛看着玄妙儿:「那你这就去千府吧,不过也不要太累了,银子没了可以赚,对了,这是我来时候,你哥还有你大姑,还有小桃董根他们给你带来的银票,银票家里都不多,他们说一会去把家里银子换了银票再给你拿来。」 一般的人家还是不喜欢把真金白银的都换成银票,毕竟还是看着银子心里踏实,但是给玄妙儿拿着,当然是银票方便了,他们想的都很周到。 玄妙儿没有接银票,心里真的很感动,这些人关键时候都站出来帮自己:「爹,我手里有钱,你把这个先拿回去,别让大姑她们再换银票了,我暂时还不用。」 玄文涛刚要再开口,玄文江急沖沖的进了屋:「大哥,妙儿,我早上等着钱庄开了门,把家里的银子都换成了银票,妙儿用着方便,这个先给妙儿拿着救急,尽管少,可是是我和魏欣的一点心意。」 玄妙儿本来忧郁的心情,被家人暖的有了色彩,她眼眶红了,看着玄文江:「谢谢二叔,年画的事情还有转机,这银子暂时还不用,要是我需要时候,保证不跟二叔客气。」 这边没说完呢,苏牧也来了:「妙儿,我这来晚了,等着钱庄开了门,把银子都换了银票才来的。」说着也递上了自己的心意。 玄妙儿没忍住眼泪,昨天那么多事,她都没有哭,可是这暖暖的亲情,让她心里最柔软的一处敞开了。 她用手背擦了一下眼泪:「谢谢表哥,我刚跟二叔和爹说呢,这个事还有转机的,未必会赔太多钱,这银子你先收着,我要是用了,不会跟你客气的。」 苏牧干脆把银票放在桌子上:「你手上多些钱心里稳,这银票放在我们家也没用。」 玄妙儿也没有再去推脱:「好,我先收着,要是用不上,我再还给大家。」 玄文涛点点头:「好好,那你快去千府吧,等这个事情过去了再说别的。」 这时候陈秀荷也来了,她一脸着急:「咋回事?这是咋回事?」 玄妙儿见了亲人心里感动:「大表姑,年画坊的事情你都听说了吧,烧没了,我现在要去千府一趟,很多事要处理,都是自己家人,我就不说什么客套话了。」 玄文江理解的道:「那你快去,我们这边不用你管。」 陈秀荷也点点头:「行行,你去吧,我跟你爹说。」 玄妙儿再次道了别:「大家都别出来送我了,你们坐着说会话,我走了。」说完赶紧带着东西出了门。 玄文涛他们也没有跟着送,因为知道她着急,送着出去了,还得再说话,也是浪费时间。 没想玄妙儿刚出了后门,准备上马车,傅斌就过来了:「妙儿,知道年画坊出事了,我很担心,过来看看你,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么?」 玄妙儿冷笑着看着傅斌:「傅公子说这话心里踏实么?」 「妙儿,你知道我跟我爹不一样的,这事我也怀疑跟我爹有关系,可是我不是他,我是真的想帮你。」傅斌往前了一步道。 「你觉得我会相信么?」玄妙儿往后退了一步,保持着两人间的距离。 「妙儿你知道的,我就算是不喜欢千醉公子,可是这年画坊也有你的三成,为了你,我也不会对年画坊做什么的。」傅斌急着解释。 玄妙儿仰头看着傅斌:「傅公子,我不想听你的解释,因为你我之间只会越走越远,我还有事,恕不奉陪。」 第一千三百二十八章 马氏母子心 傅斌还想说什么的时候,玄妙儿已经上了马车,让千墨赶车走了。 看着玄妙儿的马车离开,傅斌的脸上闪过了一丝的阴霾,也有一丝的阴险。 而不远处的一个墙角,露出了一块女子的衣角,那人听了两人说话,之后才离开。 马车上的玄妙儿掀着车窗帘子,看着车窗外:「他这时候能到哪了?赶路一定很累。」 「小姐,公子内功好,他不会有事的。」千落在身边安慰道。 玄妙儿放下车窗的帘子:「难为他了。」 「小姐,有了你之后,公子没以前难了,这要是没有小姐的话,出了这事,除了赔银子没别的办法。」千落继续道。 「我希望我能分担他的负担,我希望他过得开心快乐。」玄妙儿觉得自己有点老妈子的心里,不过花继业确实比自己小。 心澈看着玄妙儿:「小姐,能娶了小姐的人,是这个世上最幸福的。」 「你们就会说好的,对了,我今天要连夜画画,你们都准备好陪我过夜的心里。」玄妙儿只是答应花继业不让自己累到。 千落担心的看着玄妙儿:「小姐,要是公子回来知道你熬夜,会生气的。」 「你们都不说他怎么知道?这次的事情,都不许说,记得没?」玄妙儿声音大了些,让千墨也听见。 大家都应下了。 到了千府,玄妙儿直接去了千醉公子的书房,开始画年画,不让任何人打扰,身边只留了千落。 玄妙儿画馆的后院,玄文涛招待大家落了坐,刘氏亲手给大家倒茶,以表谢意。 陈秀荷嘴快道:「这咋说的,怎么就着火了。」 玄文涛知道的并不多,但是大家都是来帮自己家的,所以只能把自己知道告诉他们:「现在我也不清楚怎么回事,不过好在妙儿说有补救措施了。」 「有补救措施了?」陈秀荷的声音有些高,脸上也全是意外,随后她一拍大腿:「妙儿就是聪明,什么事都难不倒她。」 大家对陈秀荷这个性子也有几分了解,所以也都有几分习惯,确实,玄妙儿那边有补救措施是好事。 玄文涛点点头:「是呀,能补救是最好的,生意没有名誉重要,如果那些年画收了定金却没有交货,年画坊的名声也便坏了。能补救的不仅仅是金钱。」 玄文江也道:「是呀,这名声比什么都重要,特别是做生意的,银子赔了可以再赚,名誉毁了,以后就难了。」 又说了一会话,玄文涛站起来:「今个我也不留大家了,因为我也着急回河湾村去,大姐她们还都等信呢。」 玄文江他们也不是外人,都站起来纷纷告辞。 此时的河湾村,玄家老宅里,玄老爷子没在家,去玄文涛家里等消息去了,因为年画坊着火的事,都传开了。 马氏坐在炕上一脸的开心,这脸都能笑出来花了,对着披着被坐在炕梢的玄文宝道:「老五,你说这年画是不是受了什么诅咒了,你看看把你害的,现在还着火了。」 玄文宝其实现在不愿意当着别人面,说起玄文涛他们家的不好,因为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还得去求人家的,自己只要还想做生意,那就不能不用人家,尽管两边是个死结,可是现在面上过得去,要是连面上都过不去,那是自己的损失。 可是现在不能不顺着马氏的话,因为在这个家里,现在他要指望着马氏,至少自己赔的那些银子,要把马氏哄好了,才会在这个家里不受别人埋怨。 「可不是呢,这也是个怪事,不过这次大哥家里要赔不少银子了。」玄文宝心里其实是有些高兴的,因为看着人家唿唿的挣钱,心里证的是羡慕嫉妒,现在看着人家走背字,他心里怎么能不兴奋,只是不能像马氏那么明显罢了。 马氏现在很郁闷,家里人少,这么好的事,都找不到人说了,看看身边的李巧莲,得了,这丫头根本心里没谱,说啥也是白说,现在要是玄文信在家就好了。 「哎,你四哥不在家,以前你四哥在家时候,家里热闹,你四哥爱说话,会哄人。」马氏这时候想玄文信了,因为要是玄文信在家,保证能跟自己一起说这事,玄文宝有时候留心眼,现在马氏心里玄文信才是最得心的。 这话听在玄文宝心里不舒服了,因为自己最近都在家,已经很用心的去哄着马氏了,可是马氏的心里却还是想着玄文信的好,这让他更害怕了,因为如果自己真的没有办法翻身,那在这个家里,怎么活的下去? 他心里对玄文信更恨了,玄文信毁了自己的一切,现在还要压着自己,自己不会这么放过他,不会放过他们那一房的每一个人。 不过现在还是要笑脸相迎的陪着马氏说话,当然也的让马氏高兴了:「娘,四哥现在真是厉害了,以后我们也是要靠着四哥了。」 马氏确实爱说这个话题啊:「那可不是,你看看你四哥生意做得有模有样,三郎还上进,以后这经商仕途,都占全了,你们以后跟着享福吧。」 在马氏的心里,这些儿子都不分家,都是一家人,亲兄弟如手足的,哪一个过得好了,以后保证是能帮衬别的。 可是玄文宝心里的怨恨更强了,要不是玄文信用那种卑鄙手段,自己怎么会落得这般下场,要是没出事,这时候自己也挣了不少银子了。 这么一想,倒是觉得玄妙儿那边年画坊烧了也挺好的,心里舒服点,要不是自己掉河里,这年画的生意也就做到现在,这么说自己损失的没那么多了。 玄文宝不想说玄文信那边了,但是他也不想当着李巧莲的面说玄妙儿家那边,就算是李巧莲没什么心眼子,可咋说这李巧莲跟她们有亲戚的。 所以对着李巧莲道:「巧莲啊,你五婶刚才出去了,七郎自己在屋里睡觉呢,我怕他醒了找人,你去帮五叔看会。」其实就是找个事吧李巧莲支出去。 第一千三百二十九章 小人的心理 李巧莲穿了鞋下了炕,看孩子比伺候马氏好多了,所以赶紧去玄文宝那屋了。 看看屋里也没外人了,玄文宝才开口,:「娘,你说大哥家这一次能损失多少银子?我觉得的上千两。」 马氏喜欢这个话题,刚才就是因为玄文宝没爱跟自己说这个,自己才想起了玄文信,要是玄文信那两口子在家,这事不知道要说的多热闹呢。 这时候听见玄文宝说这个,高兴了:「那得老鼻子了,保证得上千两。」其实马氏没见过太多银子,只是觉得千两就太多了。 玄文宝一想到那么多银子,真是替他们肉疼,不过想想别人散财了,自己心里还是舒服不少:「大哥家底子厚,这点钱应该不伤根本的。」 「不伤根本也让他们心疼,这银子挣了那么多,也不说帮衬帮衬咱们,让他们自私,贪心,老天都帮着收拾他们。」马氏这一脸的正义,不知道的还以为她多么有理呢。 反正现在没别人,就娘两,那就随着马氏的喜欢,自己也宣洩一下内心的郁闷:「可不是,那么多铺子,你说要是给咱们兄弟一人管一处多好,咱们全家不都过得好了?他们家那么有钱,铺子作坊一堆,你看老苏家都跟着借光了,咱们家一点借不上光。」 马氏就喜欢这个说法了:「可不是呢,要不书他们该遭点报应,这回也让他们尝尝苦头,你爹这去你大哥家这么久了还不回了,不是有啥大事了吧?不能烧死人了吧?」马氏希望那边有大事,希望玄妙儿他们家倾家荡产才好呢。 玄文宝知道不可能,不过也真的那么希望:「这么大的火,出人命也正常,这回有他们受的。」 「这人也是命,风水轮流转,他们兴旺了好几年了,把咱们家的运气都带走了,这回也该还回来了,咱们家也不能一直走背字,该转转运了。」马氏说的理所当然,一连自己以为是。 玄文宝当然也希望好运气回来,哪怕像是没分家时候那样也好,那时候自己就吃喝睡,拿着一本书干啥都行。 此时玄文涛家里,玄曼娟他们都在等着玄文涛的消息呢,玄老爷子也在这,要是以前他未必这么上心,可是进来他经常来这边,也过惯了好日子了,所以他希望这边好,自己能跟着受益,并且老大家是自己现在最有吹头的,他当然希望这边好,要是这边也倒了,那自己的面子呢? 「娟儿,你说镇上没事吧?」玄老爷子这也坐不住,站着来回徘徊。 玄曼娟对这个爹一直有意见,可是今个这大事面前,玄老爷子能来,玄曼娟还是觉得心里舒服点:「爹,你坐着等,那边是跟千府的合作,不会有事的。」 玄老爷子点点头:「对对,那有千府呢,有啥事能难道千醉公子了。」 不过虽然这么说,其实也都还是担心,玄安睿两口子也在家,苏正他们都在。 玄文涛在镇上呆了一会就赶紧回来了,因为听了玄妙儿说有对策了,他心里没那么慌了,想着赶紧回来报信,让家里人也都安心。 玄文涛进了院子,玄曼娟他们就迎了出来。 玄文涛为了让大家都不要太担心,赶紧道:「都进屋,那边没想的糟。」 玄曼娟真的懂了口气,又问:「那年画坊烧了多少?」 玄文涛嘆了口气:「都烧了,没啥了。」 「啥?都烧了?那还没想的糟?」玄老爷子拔高了声音道。 玄文涛搀着玄老爷子进屋落座:「爹,这事还能补救,不还有书画坊呢么?东西都可以用,也许不能完全补上,但是能减少很多损失,这就不错了,钱是小事,主要是年画坊的信誉。」 这么一说,家里这些人好像懂了不少,都松了口气。 「哎,这事谁能想到了,大冬天的着火,这啥事。」玄老爷子自言自语念叨。 玄文涛也不能说太多:「没事了爹,有补救措施就很好了,你都在这等了一上午了,赶紧休息一会。」 玄老爷子摇摇头:「我不在你这歇着了,你们家这也都忙叨半天了,我回家去也好把这边的事告诉他们一声,让家里也都放心。」 玄文涛心里知道那边哪有哪个是担心他们的,都是想着看笑话才是吧,不过这时候也不想留玄老爷子了:「那也行,爹,这边有啥事我再去告诉你。」 玄老爷子瞅瞅玄曼娟:「你们也都早点回家去,老大两口子今个事多,你们也让他们家肃静一会。」 难得的玄老爷子这么为他们着想,玄曼娟赶紧应下:「行,我知道了爹,你慢点走。」 玄老爷子这背着手出了门,知道有转机就好,要不别人问起来,自己都不知道怎么说了。 玄老爷子回了家,见马氏和玄文宝坐炕上说话,也没吱声,拖鞋上炕了,闻着火盆里烧地瓜的味,过去拿着把火钳子翻了翻,这时候心里有数了,也就安心了。 马氏看着玄老爷子一脸的轻松,自己心里不那么痛快了,本以为玄老爷子回来应该是垂头丧气的。 所以忍不住问:「老大那边咋样了?」 玄老爷子扒拉着火盆里的地瓜:「听老大说,妙儿有补救措施,应该没啥大事。」 「那年画坊不是都烧没了么?咋还能补救?」马氏吃了一惊,她不想得到这样的答案啊。 「我也没太问,反正看着老大的意思,应该没啥大事了吧,这不老大两口子都回来了。」玄老爷子用手拿着地瓜,在火盆沿上敲了敲。 玄文宝在炕梢听着两人说话,心里也是泛起来合计,难道没烧没?或者还有别的仓库?或者什么?不过好像玄老爷子也不太懂,只是知道那边没啥事了。 马氏皱着眉头,脸也从一朵花,抽吧一起去了:「这老大家是能耐,这大火都烧不毁了。」 玄老爷子瞪了她一眼:「你说你说啥话都这么难听呢?」 「我咋的了,这不是实话么?我不也是关心么?」知道那边没有自己想的那么糟,马氏心里不舒服,可是又要不表现出来。 第一千三百三十章 又要抽风了 玄老爷子吃着地瓜,烫的只哈气:「得得,你别说话,一说话就噎人。」 马氏不愿意了,丧门着脸:」我说话噎人,我烧这地瓜也噎人,你别吃了,给我。」说着去抢玄老爷子受的地瓜。 玄老爷子为了这口气,也不能让她这抢走了:「你是狼啊,说话拔尖,吃东西抢,你活不起了?」 「我活不起了也得带着你走。」马氏前一阵伪装的好脾气,这段时间已经消磨殆尽了,这时候说话又全是这样的了。 玄老爷子抬脚踢了马氏一脚:「你那嘴是吃饭的还是喷粪的?」 马氏没坐稳,尽管玄老爷子没使上多大的劲,还是被踢的栽扭了一下,她一边身子不好用,这没有个支撑,直接趴下了。 尽管没伤到,可是心里苦啊,她轱辘起来看着玄文宝:「老五,你娘现在过得苦啊,你爹现在心都在你大哥那边了,这是不管咱们娘们了,人家都说老人疼家里的老疙瘩,疼过得不好的孩子,你爹倒好,喜欢人家有能耐的。」 玄文宝现在不敢当着玄老爷子的面说玄文涛那边不好,因为自己以后还是想要通过玄老爷子,去利用那边的关系。 所以现在的玄文宝开始和稀泥了:「娘,这不是大哥家有事了么?我爹寻思也是正常,我们有事时候,我爹不也是着急么?」 马氏这心里不顺气啊:「你大哥那算啥事?这不是也没咋地么?要是烧没了,钱都赔了,再操心也不迟,人家赔这点钱还不是牛身上一根毛,掉了能咋的?人家就算是再烧十个铺子,也是有钱人,有钱也不能帮着咱们好过一点,有个屁用?」 玄老爷子看着马氏心里烦,自己下了炕穿上鞋:「得,你自己在家哭嚎吧,我去老宋头家去。」说完自己出去了。 马氏听着不是去玄文涛家,自己也就放心不少,只是心里的气更大了,现在玄老爷子跟以前不一样了,以前跟自己吵吵打架,那咋说还是在家,还是鞥自己在一起的,像一家人,现在是一不顺心就走了,那个眼神明显的对自己是一点不待见。 玄文宝看着马氏,心里闹腾的要命,现在李巧莲在边上呢,他也不好说什么,嘆了一口气:「娘,你能不能少跟爹吵吵,咱们现在过得不好,以后还得用大哥那边,还不是得爹从中间说话?」 马氏嘆了一口气:「你以为我不知道啊,可是我这心里气啊,你说那边怎么就那么厉害,那么有钱,我这心里真是憋气,这没钱了,干啥都短了人家一节。」 原来马氏还以为能看人家笑话呢,想着就算是他们不上了根本,至少也要赔很多钱的吧,可是玄老爷子回来就说人家有补救措施了,这就证明不会赔很多钱,赔的少了,对人家根本没影响啊?那不是白高兴了? 玄文宝心里也不舒服,为什么自己遇见事情了,就不能翻身了,而人家有事立刻就有办法,还是人家靠上了大树,有千醉公子,还有什么愁的事? 这时候玄文宝也就是一声嘆息:「哎,这是眼红也没用,人家从靠上了千醉公子,这命格就变了。」 「老五,你说那年画坊烧了,不是就什么都没有了么?补救咋补救?还能找到没少完的粘上?怎么的那不也是赔钱了?」马氏还是想着玄妙儿那能赔钱,他才心里舒服。 玄文宝也不知道到底这是什么意思,但是他现在不关心了:「赔钱也要尽量赔到最少的意思吧,能承受的就不算事了,做生意都是有风险的。」 此时的玄文宝已经心不在焉了,他想的是自己以后的事,现在娘光靠最哄着还是不行,怎么都是人家挣钱的玄文信地位高。 可是马氏现在就像是别人拿走了她的钱一样难受,他多么希望看见那边倒霉,看见那边东凑西凑的借钱,看着那边要是生意都黄了,一个个的倒闭了多好,可是这都是空想,好像人家根本就没事。 千府内,玄妙儿正在不停笔的画着年画,画好的,晾干了就让人送到书画坊去刻板,不过对外说的是玄妙儿家里有小样,玄妙儿只要整理对着重画就行了。 晚上的光线不好,玄妙儿只是画草图,等着白天再上色,千落他们都围在玄妙儿边上陪着。 看着夜深了,玄妙儿放下笔,伸了伸胳膊:「你们三别都陪我了,留一个人,剩的轮班睡觉去,都熬着没用。」 不过没有一个人动地方,心澈道:「小姐,让我们陪着你吧,现在你让我们谁去休息,谁能睡得着?」 千落也道:「可不是小姐,现在我们躺着那身上都得跟有刺扎的一样不可,我们可趴不住。」 玄妙儿了解这几个人,也不勉强她们了:「那就去弄点宵夜,咱们吃了也有力气熬夜。」 心澈应下刚要出去,外边有传来千管家的声音:「小姐,我让人给你做了宵夜。」 玄妙儿赶紧让千落去开门,自己也站起来,顺便走动走动,跟着到了门口:「又要麻烦千管家了。」 「说什么麻烦,小姐这么辛苦,要是公子在家,不知道要多心疼了。」千管家心里也是心疼玄妙儿,这个小姑娘帮着公子挑起了一半的大梁,以前公子一个人,遇见什么事情都要自己去解决,现在有了玄妙儿,他也感觉千府里有了不一样的温暖。 玄妙儿拿了一块点心吃了:「千管家,这事别跟你家公子说,他知道又要担心我,反正等他回来,我都画完了,你就当不知道就好了。」 千管家哪能不懂玄妙儿的意思,这确实是难得的,人家别的女子要是做什么了,保证是希望对方知道感激,可这个小姐不一样,她对公子是真的用心,什么都是站在公子的一面去想的。 「小姐,那是委屈你了。」千管家这话是发自肺腑的。 玄妙儿笑了:「千管家,什么委屈啊?这不是都是相互的,他在京城保证是也是日以继日的忙,回来也不跟我说的,怕我担心。」 第一千三百三十一章 花继业归来 千管家笑着点点头:「是这么个理,可是老奴是心疼小姐,这事啊,瞒不住,公聪明着呢。」 「是呀,她就是太聪明了,说不说其实他心里也知道。」说起花继业,玄妙儿笑了。 「你们两个顶个的聪明,我们这些下人看着心里都觉得般配,也为公子高兴。」千管家说起两人的事,这笑的见牙不见眼了。 「千管家可别夸我了,夸得我都不好意思了。」玄妙儿每次来钱千管家都有说不完的赞美,主要是这些话一看就是真心的,是他真心的为花继业高兴。 千管家关心的看着玄妙儿道:「小姐也别太晚了,要不然真的要让公子担心了,老奴不打扰了。」 玄妙儿送着千管家到了门口:「嗯,我会注意自己的身体的。」 千管家这才乐呵呵的走了。 玄妙儿走了两圈,吃了些东西,又开始作画。 直到下半夜才睡,第二天天刚亮又起来了,把昨天画的那些开始上色什么的。 而此时京城的千府里,带着面具的花继业又成了千醉公子,他也在为此奔波着。 太师府的年画,他派人去买了回来,质量和色彩跟自己的没办法比,但是很多精髓的地方都学到了,比如那些立体的,还有那些洒了铜粉的技巧,他坐在书桌前皱着眉头想着这些。 千书站在他身边,也是一脸的凝重:「公子怎么办?之前说的是过年前半个月全部交货,现在保证要晚几天了。」 「告诉铺子里,要退货的给退,如果到了合约上日期,来要赔偿,就完全按照合约三倍赔偿,如果不退货的,腊月二十三之前保证派人把年画送到府上,并且所有年画只收一半价钱,如果交不到,原价五倍赔偿。」他现在要的事信誉度,这个是金钱买不来的。 千书听见公子的吩咐,赶紧应下:「我这就去。」说完出去了,有对策就好,就怕公子不说话,公子来了之后,已经沉默一晚上了,一直在桌子前写东西,直到现在才停了笔说话。 而永安镇上还有一个人也很忙,千寻在调查着着火的事情,以前千寻是花继业隐藏起来的心腹,不过这次花继业为了这个事,只能把他暴漏出来了,因为他的能力最强,拿着千府的令牌出去办事也最方便。 玄妙儿一直到了晚上掌灯时候,把所有的年画和福字都画好了,自己也确实是累得够呛。 千落赶紧给她捏肩膀:「小姐,这要是公子知道了……」 不等千落说完,玄妙儿赶紧打断她的话:「停,这话我听得耳朵都起茧子了。」 「小姐,那咱们接下来干什么?」千落不敢再说了,问起这个。 「接下来,咱们好好的吃一顿,再好好的睡一觉,然后等着花继业回来。」玄妙儿并不想逞能的出去,书画坊那边有人管理,现在很安全,并且那边的程序,管事的都知道,自己不用担心。 千落听着玄妙儿的话,她有时候真的不懂这个小姐为什么能这么沉稳,真的能忍住不去年画坊看看,听说那边都烧没了,她想想就心疼。 到了第三天的晚上,玄妙儿开始盼着某人回来了,她这几天晚上熬夜赶画,所以都是睡在书房里,书房是通往府外的暗道出入口,所以玄妙儿今个又在书房的内室里休息了,反正千醉公子不在府上,倒也不怕有什么流言蜚语,更何况这个院子都是千府的心腹,自己这几个屋里里怎么走动,也不会有问题。 躺在床上,玄妙儿没有睡得那么早,拿着本书翻看,也是等着花继业能回来。 不过到了午夜也没有等到,算着时间,应该明天或者后天回来,玄妙儿尽管期待,但是还是睡了。 第二天早上,她觉得被窝里比以前暖和,所以很不愿意睁眼睛起来,翻个身想要再睡一会。 可是翻过身好像撞到了一个东西,不对有温度,是人,她一下子睁开眼睛,只见花继业一身中衣,披着长发,椅坐在床头看着自己,这个感觉有些像做梦,自己幻想过好多次,自己醒来第一眼就能看见这个男人,今天他就在这,这个感觉有些不现实,她伸手摸了摸确定是花继业。 「花继业,你什么时候回来的?怎么不叫醒我?」玄妙儿的睡意全无,一下子坐起来。 「回来一会了,只是你睡得那么香,我怎么捨得叫你起来。」花继业在她的额头吻了一下。 玄妙儿扑到花继业的怀里:「我想你,看见你真好。」 花继业把玄妙儿抱在怀里:「我也想你,每时每刻的想,我幻想过好多次,睡觉前我们亲吻入睡,醒来时你在身边,以前只是陪你入睡过,这还是第一次早上等着你醒来,只是还没有过同睡同起过。」 玄妙儿我在花继业的怀里:「那就把那些渴望的留到成亲的时候,对了你去京城那边事情解决的如何?」这个也是玄妙儿一直忧心的,所以赶紧问。 「还好,现在要退货的都给退,如果到了合约日期来要赔偿的,完全按合约赔偿,如果不退货的,腊月二十三之前派人把年画送到府上,并且半价,交不到原价五倍赔银子。」花继业把最后自己的处理办法跟玄妙儿说了一遍。 玄妙儿点点头:「还有,退货的咱们到时候也给送些礼盒,让他们对比一下咱们的年画和他们买的差别多大,这样来年也还可以再拉回这些客户。」 花继业颳了玄妙儿的鼻子一下:「还是你想的周到,到时候我让人去做,你告我,你前天是不是熬夜了?」 玄妙儿笑着没回答,反问道:」你是不是也熬夜了,还说我。」自己本事像隐瞒,骗他的,可是像千管家说的,他那么聪明,能瞒得过么? 花继业把玄妙儿紧紧的搂在怀里:「我就知道你会这样,可是我却不能留在来帮你陪你。」 「说这个干什么,我也不是每天那样,我这人多么金贵自己你还不知道么?咱们约定,都要为对方照顾好自己,好么?」玄妙儿看着花继业问。 花继业点点头:「好,为了以后为了将来,咱们都要照顾好自己。」 「你一夜没睡吧,正好被窝还是热的,你睡会。」玄妙儿说着要起床穿衣服。 花继业翻身把她搂住:「陪我睡一会。」 玄妙儿也没勉强起来,躺在他身边:「嗯,你睡吧。」 花继业也确实是累了困了,很快就睡了。 第一千三百三十二章 内鬼的线索 玄妙儿看着眼前的人真好看,伸手摸着他的五官,这种真实的感觉让她安心。。 不过天都大亮了,自己还是起来的好,毕竟在千府,她小心的出了被窝,穿好了衣服,走出了房间。 今天的天气很晴朗,也没有风,初升的太阳还没有放射出太高的温度,枝头鸟儿已经欢快的唱起了歌。 千落给玄妙儿打了洗漱的水,端进屋:「小姐,今个公子应该回来了吧?」 玄妙儿跟着她进了屋,微微笑,小声道:「回来了,在屋里补觉呢。」 千落笑眯眯的看着玄妙儿,副自己懂的表情。 玄妙儿自己也笑了:「反正你们都多想了,那就多想吧,早晚的事。」 上次他们就误会两人有什么了,当时玄妙儿还想解释,现在想想,确实是早晚的事,也都是自己的心腹,不解释了。 不过她这么说,千落倒是迷茫了:「小姐,你们还没……?」 玄妙儿拿着布巾轻打了下千落:「小姑娘的思想怎么这么不纯洁呢?想啥呢?」 千落有点失望:「本以为咱们家好事近了呢。」 「我也不小了,这好事还能多久,顶天两年,你急什么?」玄妙儿擦干了脸,洗着布巾道。 千落撇撇嘴:「两年还不久么?我还以为来年就能带小公子了。」 玄妙儿把洗好的布巾搭在脸盆架上:「你们几个就是平时太闲着了,要不没事你们抄女则女训吧?或者我给你们相婆家?」 「小姐,我去看看早饭怎么还没好。」说完头也不回的跑出去了。 刚出门跟心澈撞到了起,心澈扶住千落:「这干啥呢?跑的这么急?」 玄妙儿笑着道:「千落太闲了,我合计来年给你相看婆家。」 心澈噗的声笑了:「我说啥事能让千落害羞跑了,小姐要吃饭了,在哪屋吃?」 「去饭厅吧,别在这扰着你们公子睡觉了。」玄妙儿指了指内室。 心澈也是才知道公子回来了,放低了声音:「嗯,我出去准备。」 玄妙儿把洗脸水自己倒了出去,然后也出了屋。 吃过早饭,玄妙儿先让千墨先回河湾村去报个信,让家里别担心,这边解决的差不多了,自己下午回去,然后她就在书房里安静的看书,等着花继业起床。 花继业这觉睡到了中午,出来时,只穿了件青色的棉布长衫,头仅用根墨色的缎带竖起,有些慵懒的看着玄妙儿。 玄妙儿笑看着他:「看什么,我去让人准备午饭。」 花继业点点头:「嗯。」 玄妙儿看着他这个乖巧的小样,忍不住过去伸手摸了摸他的头:「乖,等着。」 花继业噗的声笑了:「总是喜欢装成熟。」 玄妙儿心里苦啊,姐姐我不是装的,我是真的成熟啊,不过也不能这么说,自己还是去张罗吃饭吧。 吃过午饭,两人坐在书房说起了这次的事情详细经过。 花继业也把京城的情况,又仔细说了遍道:「太师府作坊的年画跟我们的很多都相似,看来这内鬼对我们十分了解,应该是年画坊核心处的人物。」 「千寻这几天都在查呢,昨天说是有线索了,今天能有定,咱们再等等,白天你出去不方便。」玄妙儿知道这几天花继业也很累,其实她活了这些年,现在对钱财看得不那么重,什么都没有平平安安重要。 花继业看着玄妙儿:「妙儿,你究竟多大?为什么遇见事情了,你从来不慌张,好像比我还成熟稳重?」 「我说我三十多岁,你信么?」玄妙儿半开玩笑的道,第次说出自己的心里年龄,但是只能是玩笑话。 花继业摇摇头:「我是看着你长大的,有时候我真的佩服你祖母,能把你练就出这样强大的内心。」 玄妙儿没办法解释,笑着道:「那你给我祖母送点礼感谢下?」 「没正经的,这次年画坊可是真的赔钱了,不过京城的我的现银都够了,你不用担心。」花继业心里对损失有定的估计,尽管是可控范围内的,但确实不是小数目,所以他还是提前说下,免得到时候玄妙儿知道赔了多少着急。 玄妙儿确实看的很淡:「没事,这次没有伤了人,这就是不幸中的万幸了,今年所有的铺子都盈利,这点还是赔得起的,想挣钱还不容易,就看我想不想。」 「你看看,这刚说完你成熟,又撅尾巴了不是?不过别人说这话是大话,你说这话我信。」花继业掐了掐玄妙儿的脸蛋道。 花继业话音刚落,千寻就回来了,两人也赶紧分开些距离。 进了屋,千寻对着两人施礼:「公子,小姐。」 花继业点点头:「情况如何?」 「回公子,找到了,是年画坊的雕版师傅张敬山,他家人这两天都莫名的消失了,张敬山也准备跑路的,抓到之后上了刑,毕竟是文人,很快就招供了。」千寻把事情的大概赶紧汇报了。 花继业又问:「那他说幕后指使是谁了么?」 千寻的脸色有些为难:」回公子,属下无能,让他咬舌自尽了。」 花继业听了之后嘆息声:「看来是有人用他的家人威胁他了,手段够狠毒的,还有什么?」 玄妙儿以前在电视剧见过这情节,如今生在自己身边,还是觉得有点不太好相信。 「暂时没有了。」千寻回道。 花继业点点头:「知道了,你先回去休息吧。」 千寻领命出去了。 花继业见着玄妙儿眉头紧锁:「怎么了?有什么不对?」 「只是觉得这个手段够毒,并且人命有时候也确实不值钱。」玄妙儿还是觉得这个时代没权利没地位确实不好过,不过要是做个普通的弄户,其实倒不错的。 「现在至少静心了,内鬼抓出来了,以后咱们要更小心了。」花继业对条人命都没有玄妙儿看的那么重,毕竟这个时代,买卖人口都是正常的。 玄妙儿也知道自己要适应这个时代的想法,所有尽快的让自己接受这些:「是呀,这回至少安心了,最近画坊那边定要看紧了,我怕那动手之人不死心。」 第一千三百三十三章 回来报平安 ♂! 尽管内鬼揪出来了,花继业还是觉得有遗憾:「可惜的是张敬山没有说出幕后真兇到底是谁,尽管咱们心里有目标,可是终究跟确定的是不一样的。=」 「现在只能更小心了,来年年画坊重新建造,一定要做好防火,之前是老房子,咱们只是翻修了,很多地方还是不合理,来年重建,一定做好这些防护。」玄妙儿觉得预防胜过于补救。 花继业也贊成她的想法:「嗯,还有就是库房的管理之类,都要提高警惕,以后有些地方只能固定的人进去,并且要两人互相监督的进去。」 「你说的对,来年正好把年画坊也扩大,把管理也都规划起来,今年烧的红红火火,当成是吉利的。」玄妙儿心里也心疼这些烧光了的年画,但是已经没了,上火也没用,还是往好了想,想以后。 花继业笑了:「妙儿,你在我身边,无论什么坏事都能变成好事。」 「那也是我聪明,对了,我一会要回去了,前几天我二叔他们都给我送了银票,让我救急,当时我说用不上没人信,现在都有解决的法子了,银子也用不上,我也得挨家去把银子还了,顺便报个平安,让他们知道咱们没事。」玄妙儿是想跟某人在腻歪一阵,可是想到家里爹娘还得担心呢,所以还是着急回去。 花继业在身边的亲人不多,又不亲,所以他还真的没想到玄妙儿家里对她如此的支持:「你大姑和你二叔他们都来了?」 「我大姑没来,让我爹把银票带来了,我二叔苏牧他们都来了。」玄妙儿说起家里人,脸上洋溢的幸福的微笑。 花继业羡慕的看着玄妙儿:「你家人真好,对了,先给你家里送个信去,要不你爹娘才是最着急的。」 「我家人不也是你家人?放心吧,我早上让千墨骑马回去送过信了。既然这边事情都有一定了,那我就回去了,我得赶在天黑之前回河湾村,明天我也许不会太早回来。」玄妙儿这几天也累了,回家也想在爹娘身边好好的呆上一天。 花继业知道玄妙儿对家里人的依赖:「嗯,这边你不用操心了,并且京城退订的人不会太多,毕竟千醉公子的身份在那,没人愿意明着得罪,所以你想在家就在多呆一日。」 「呦,花继业,这个不像你说的话呢。」玄妙儿笑看着花继业,这傢伙之前在镇上最怕自己回河湾村小住了,自己回去一天,他都要说自己不想他,这次这么大方。 「说的我有多不懂事理似得,小丫头,别拿我打趣了,赶紧收拾东西,回去吧。」花继业的大手在玄妙儿的头顶摸了摸。 玄妙儿笑着站起来:「嗯,你下午再睡一会,前几天一定是累坏了,明天再出去赏银子,不耽误事。」 花继业也笑了:「知道了,你路上小心,知道这次不是针对人的,我也放心了。」 「那我回去了。」玄妙儿拿着自己随身的东西,带着千落她们离开了。 回了画馆,玄妙儿把那些银票拿出来,谁家多少自己分出来,多亏自己脑子好用,还能分得清。 她先去了玄文江那,玄文江见到玄妙儿来,赶紧上前:「妙儿,咋样了?」 「二叔,都有办法解决的,损失的都在可控范围,你别担心了,进屋说。」玄妙儿跟玄文江进了屋。 「真的?那烧没了的,不都是提前人家下得订单么?都烧了,雕版都没了,怎么补救?」着火后第二天,玄文江给玄妙儿送银票时候还没想到这些,这两天在家他才琢磨过来,这事比自己想的复杂。 之前玄妙儿说有对策,估计是安慰他们的,所以他这两天是寝食难安,这不今个魏欣带着孩子去了铺子里,他在家了。 不光玄文江,河湾村的玄文涛也这么想的 「二叔,我有习惯,那些年画坊的年画,我都留了小样本,只是都是小幅的,这几天我连夜都放大画出来,现在年画坊的大师傅都在书画坊那边,反正两边的工具基本相同,所以现在都赶工呢,也许不能完全的做的一点不差,但是质量是有保证的,数量也不会缺少太多。」玄妙儿把这些解释了一边,当然自己默画的事情隐瞒了,这个确实是不说的好。 玄文江听着玄妙儿的话,这脸上的表情终于放松下来了:「谢天谢地,多亏没事了,我这几天心里一直不踏实,你赶紧回家跟你爹娘汇报一下,要不然他们更着急。」 「嗯,二叔,这银票用不上,千醉公子在京城都解决了,我自己银子都没动呢,这个还你。我还得去趟苏牧表哥和秀荷表姑那呢。」玄妙儿站起来要告辞。 玄文江道:「苏牧那我去就行,你去你表姑那只喝一声就赶紧回家去。」 玄妙儿把要给苏牧的银票也给了玄文江:「那我就不特意去一趟了,你跟表哥说,改日我请客醉仙楼。」 「你还少请客了,赶紧去吧。」玄文江心里舒畅了,说话也感觉顺熘了。 玄妙儿到了陈秀荷的客栈前,陈秀荷正在隔壁铺子门口跟人家唠嗑,见了玄妙儿,赶紧跟那人道别,奔着玄妙儿跑过来:「妙儿,咋样了?快上后屋跟表姑说说,表姑这几天饭都没吃好。」 玄妙儿拉着陈秀荷的胳膊:「表姑,烧毁的是不能还原了,不过我之前留了小样,所以这几天连夜把小样放大画出来就行了,书画坊和年画坊的工具一样,现在两边的工人和师傅都在书画坊赶工,又雇了很多短工,应该可以在腊月二十三之前赶出来,所以你别担心了。」玄妙儿知道陈秀荷这话多,自己一气把事情都说了。 陈秀荷很意外的看着玄妙儿:「这就都解决了?不用赔钱?那人家京城的那些订单怎么办?到了日子没给人家,这不是信誉问题么?」 玄妙儿也很意外的看着陈秀荷:「表姑,你懂的不少啊,不愧是做生意的,想的很全面。」 第一千三百三十四章 亲情的温暖 陈秀荷一拍脑门,看着玄妙儿笑着道:「我这几天啥也没干,就寻思你这事了,我不也是听苗苗说的,苗苗念叨好几天了,还有那天你爹你二叔也都说了这事,我这心里一直记着的。」 「那些订单如果退货的就给退,如果到了合约的日期,来要赔偿的就按照之前合约上的赔钱,如果还相信千府的不退货,那腊月二十三之前,我们把年画送到府上,并且只收一半价钱,千府在京城的信誉还有地位,退订的不会多,谁也不会不给千府面子吧?」玄妙儿不忌讳的把这些跟陈秀荷说了一遍。 陈秀荷听的直点头:「这千醉公子是厉害啊。」 「表姑,咋没看见苗苗表妹呢?」玄妙儿觉得很少不见到秦苗苗在家。 「隔壁小媳妇回娘家去一趟,孩子睡觉呢,让苗苗帮着看一会。」陈秀荷指了指边上院子道。 玄妙儿站起来:「表姑,知道我没事你就放心吧,我还得赶紧回家跟我爹娘说说,要不他们还得担心呢。」 陈秀荷送着玄妙儿出来,一直送到她上了马车。 玄妙儿坐马车出来的,就是想办完事直接回家,这时候赶紧让千墨掉头回河湾村。 到了家,玄妙儿是跑着进了屋子的,进屋看见玄文涛满嘴的水泡,玄妙儿心里一酸,眼泪哗哗的往下掉。 玄文涛还以为出了什么大事:「妙儿,啥事都有爹呢你别哭。」玄文涛早上收到千墨的消息,心里踏实了不少,这一见到玄妙儿哭,他又紧张了。 玄妙儿扑到玄文涛怀里:「爹,没事了,年画坊的事都解决的差不多了,损失的钱没有想得那么多,我就是想你跟娘了。」 玄文涛这才懂了口气:「你这孩子,吓死我了。」 玄妙儿看着玄文涛嘴角的水泡:「爹,这几天让你跟娘为我操心了。」 「傻孩子,爹娘跟孩子操心那不是应该的,这没事了就好。」玄文涛摸摸玄妙儿的头,真的踏实了。 刘氏在一边抹着眼泪:「这名声大,事业大,可是这负担也重,妙儿也是为了这个家,我这做娘的心里不是滋味……」说着刘氏又掉起了眼泪。 玄妙儿搂着刘氏:「娘,我能有你跟爹这样的父母,那是我几辈子修来的福,咱们一家爱人在一起没过不去的事。」 玄安睿用手指掩了一下泪:「妙儿说的对,咱们一家在一起,没过不去的事。」 李梦仙那边帕子也都哭湿了,还不住的擦眼泪。 玄文涛也红了眼眶:「都坐下,听妙儿说说这事怎么解决的。」 都落了座,玄妙儿坐在刘氏身边讲起来这些事,把怎么解决的,还有找出内鬼的事情都说了一遍。 玄文涛连连称赞:「好好,你们小小年纪,办事都有章程,这解决的很好。」 「爹,我也都是听千醉公子的,这事我没太费心,就是住在千府画了几天画,爹,你也是的,再大不了咱们赔钱,或者生意不做了,你这么上火干什么?身体才是本钱,你要是病了咋办?」玄妙儿这一说有事忍不住眼泪往下掉。 玄文涛听着女儿懂事的话,心里由衷的欣慰:「妙儿懂事,知道心疼爹,爹吃再多苦,有你的话也就够了。」 刘氏坐在玄妙儿边上,拉着玄妙儿的手,轻轻的拍着她的手背:「妙儿懂事,咱们这几个孩子都懂事,梦仙也是,这几天怕你用钱,把自己的首饰都给我搬过来了,都懂事。」说着刘氏这有控制不住眼泪了。 李梦仙抽涕一下鼻子:「首饰银子都是身外物,咱们家有手有脚的,以后不怕日子不好,哪块急咱们就可着哪块。」 玄妙儿感激的看着李梦仙:「谢谢嫂子。」 李梦仙抹脸的眼泪,却笑看着玄妙儿:「咱们之间还说什么谢?」 「我不跟咱们家里人客气,不过这次是真的不用大家的银子,连我自己的都没用呢,千醉公子都先解决了,以后算起来,我再补给他,那就不着急了,我手里的也够了。」玄妙儿把家里凑得银票拿了出来,放在桌字上? 玄文涛见玄妙儿的态度这么坚定,也不推脱,毕竟这些还有玄曼娟柳小桃董根他们的:「那这银子我先还回去,这段时间我把咱们家的银子都换成银票,给你备着。」 「爹,真的不用的,我那么多铺子作坊,根本不缺钱,也不影响啥的,你就放心不用管这事了。」玄妙儿确实不需要银子。 「行,反正你记得,用钱了就回家,不光你,你哥你姐都一样,就算是你以后出嫁了,有事,咱们这个家还是会倾尽所能。」玄文涛这话不光是对着玄妙儿说的,也是对着玄安睿两口子说的。 刘氏也跟着道:「对,咱们家的孩子,一个都不能丢了。」 玄妙儿心里真的很高兴,很舒坦,这个时代,出嫁的女儿就是泼出去的水了,爹娘能这么说,是真的不容易。 「爹娘,以后我也会跟哥哥弟弟他们一样,给爹娘养老的,我以后也在咱们河湾村。」玄妙儿确实这么打算的,以后跟花继业就在大姑家边上盖宅子,那个地方花继业早就买下来了。 玄文涛点点头:「好好,孩子都在跟前我踏实,妙儿,你这回来了,跟我去趟你祖父家,你祖父这两天没少来了,为了你的事,你祖父也没少担心,你这没事了,应该过去报个平安了。」 这个确实是应该的,不光要去祖父那边,大姑那还有柳小桃董根李郎中他们那些关心自己的,给你自己送钱的,自己都要过去感谢的。 不过祖父那是自然要先去了:「那咱们这就去吧,回来顺便道小桃姐家一趟,然后回来还得去李叔和董根叔那也送个信,让他们别担心了。 李梦仙听着这些人家:「妙儿,你别去俺家了,我跟你哥回去一趟,反正我也有两天没回去了,顺便回去一趟,你等闲了啥时候去串门子还不行,今个你可着该去的去。」: 玄妙儿也不跟李梦仙客气:「那也行,我不跟嫂子客气了。」 第一千三百三十五章 气死你才好 刘氏看着玄妙儿问:「妙儿,不能空手去这些家吧?」 玄妙儿想了想:「娘,今个就不拿东西了,我回来的着急,大家也能理解,等年画的事完事了,咱们家摆几桌,把大傢伙都叫来吃顿,然后年下了,这年货我多准备些,家备份厚礼。 」 玄文涛贊成玄妙儿的想法:「行,妙儿这么做我觉得不错,今个本就是着急,去谁家也是现准备的东西,没诚意,还不如先不拿了。」 玄妙儿站起来:「爹,那就走吧,那么多家要去呢。」 玄文涛也站起来:「嗯,让你娘晚上给你做点爱吃的补补,这几天都忙瘦了。」 「还是让拿给我娘做点清淡的吧,你嘴起了水泡不能吃油大的。」玄妙儿心疼自己的老爹。 刘氏道:「今晚上多做点,荤素都有,谁都有适合的。」 玄妙儿点点头笑着道:「好,那就辛苦娘了。」 「就嘴甜,赶紧跟你爹去吧。」刘氏这阵心情也好,脸上也有了轻松的笑容。 玄妙儿又看向玄安睿:「哥,李叔那边多帮我说几句好听的。」 玄安睿也笑着道:「你是活宝,我不用说,我岳父也得夸你。」 玄妙儿笑嘻嘻的跟着玄文涛出去了,父女两走在路上,这遇见熟悉的,都停下说话,问问年画坊的事。 玄妙儿也没办法跟这些人都仔细的去解释,因为这事,也不好见了谁就解释遍,只是说没有想得严重。还有就是这内里的事别人也不懂,就知道东西烧没了,所以玄妙儿也就是说没想的严重,然后就说着急去祖父家。 好不容易到了老宅,进了屋,屋里倒是挺和谐的,玄老爷子在火盆上架了个铁盆,在里边炒豆呢,这味道不错。 马氏坐在火盆边给笤帚绑布条子,笤帚的糜子散了,用布条子缠上,结实点,扫炕也能使上劲。 张氏带着玄珊儿和玄舒儿坐在炕梢的炕沿边盘扣。 今个仍旧没看见玄文宝两口子。 玄文涛和玄妙儿进屋,对着炕上叫了人,然后在仙桌边上落了坐。 玄老爷子见到玄妙儿高兴了:「妙儿回来了,是不是年画坊那边没啥事?」 玄妙儿也不想多说这事:「嗯,那边解决的差不多了,剩下的千府有人去办了,我没事了,回来给家里报个信,让大家也别跟着操心上火了。」 玄老爷子点点头:「没事好啊,没事好,要不我还担心呢,这刚炒的豆,妙儿吃点。」 马氏也没怎么说话,因为看着玄妙儿这个架势,好像真的没什么事,自己本来以为这事就算是没让她赔多少钱,但是也应该是熬得人憔悴吧?这看着咋没啥变化? 玄妙儿本来没想吃这豆,可是看着马氏这个样子,这还真就故意想气气她,玄妙儿走过去坐在马氏对面的炕沿边,对着玄老爷子道:「我尝尝祖父炒的豆。」 玄老爷子给玄妙儿抓了把豆,在手里颠了颠,才给了玄妙儿:「仔细烫着。」 玄妙儿笑着接过来,还是有点热,赶紧吹了吹,然后吃了个,这个原生态的味道就是好。 马氏看着人家祖孙俩的互动,有点碍眼,在边上嘀咕句:「那年画坊不是烧没了么?咋解决不是没了?」 玄妙儿又吃了个豆,咬的咔咔响就是为了气马氏:「祖母有所不知,我这生意做大了,那房子什么的,都不是最有价值的,那批年画多少钱呢,只要把年画赶出来,这不就都挣回来了,没事。」他故意说的轻松。 马氏听着刺耳啊,啥玩意,那么大个作坊烧没了说没事?那没多少钱?这有钱人说话就是狂,可是人家能说出来,就是证明人家真的有钱,这么想更难受了。 「那都烧没了,你还咋画出来?不是说烧的没了么?」马氏到不太懂其中的事,但是也听玄文宝玄老爷子他们说了些。 玄妙儿没想到马氏这懂得不少呢:「祖母,那些年画还有小样呢,我照着放大了画就行了,这几天我不是直在千府么,就画这个,画完了,那边开始赶工了,我就没事,您老就放心吧,这赔点钱,千醉公子都没用我拿,他自己就都解决了,要不说什么背靠大树好乘凉呢,你看我这不就是么?」 这话其实就是故意的气马氏了,你不是希望我不好,希望我倒霉么?那我说点好的,什么都好,气死你。 果然马氏的脸有些僵硬:「哎,这还真是,靠上千醉公子就不样了,这几百两几千两好像都不是个事了。」 「可不是,在千醉公子那,几千两还真不是事,就说我这平时去千府吧,内院的库房我随便进去,那布料堆得都顶棚了,还有那饰,我就是不爱戴饰,那盒子箱子的,多的眼花。」玄妙儿知道马氏因为自己的年画坊毁了她高兴,自己怎么会让她如愿? 马氏本来还想着,怎么年画坊都烧了,玄妙儿怎么都是赔钱了,可是现在怎么回事?这玄妙儿好像点没损失,好像在千府呆的还挺享受的呢?再听着人家说的那些东西,样都不少钱的,这咋到人家嘴里,好像都不稀罕了,自己听着这么刺耳呢,所以自己还是要酸几句。 「这事,我这当祖母的还是得说几句啊,你是女子,有些事不能不想,那千醉公子咋的也是男人,你这经常去人家千府孤男寡女的相处也不好,并且以后千醉公子有了妻子,你也就不能这么随便了。」马氏只是不希望玄妙儿过得这么惬意,这么舒服。 玄妙儿还就非得气她:「祖母,千醉公子平时都在京城,这次这边失火,他都没回来,都是千府这边派人去处理的,千醉公子在京城很多事的,哪有空回来,他不在府上,哪有什么孤男寡女的事啊,更没啥闲话可说了,我自己在府上有什么不妥?并且千醉公子说过不娶妻的,这事凤南国都知道的,所以没事的,您就放心好了。」 第一千三百三十六章 马氏的谎话 玄妙儿还真的有百个回答等着马氏呢,因为马氏能说的就那么些,自己还能说不过她?再说现在自己说的都是事实,也不需要费心思。. 马氏被玄妙儿的话顶的实在说不出来什么了。 玄老爷子下了地,把炒豆给玄文涛端了过去:「老大小时候爱吃炒豆,看看跟你小时候,爹炒的味道样不?」 玄文涛心里有点酸,那时候自己的亲娘还在,爹也不是后来的样子,那时候玄老爷子对自己真的很疼爱,因为自己是长子,那时候玄曼娟和玄文江也都还是幸福的,可是切随着自己的亲娘没了,就都没了。 玄文涛抓了把豆子,吃了几个:「嗯,还是小时候的味。」玄文涛忍着心里的激动,因为这不是自己家,面前的爹也不是以前那个疼自己的爹了。 玄老爷子没想那些,也就是吃炒豆想起来以前的事,随口说几句:「小时候老大爱吃我炒的豆,老二爱吃烧地瓜,可是老二小时候贪心,总得抓着把豆子,再去吃地瓜,老大从小就懂事,什么都让着老二。」 玄妙儿听着玄老爷子说这些,知道自己的爹心里定不好受,因为这都是曾经美好的回忆,可是这些好的回忆太短暂了,并且后来的转变太大了。 玄文涛有点控制不住激动,他缓了片刻才让自己平静:「爹,现在老二可不这样了,前几天知道妙儿那有事,把家里的银子都换了银票给妙儿送去了。」 玄老爷子说的都是高兴的,自己哈哈笑:「老二出息了,就是老二这性子有点冷,除了年节的,也不回来看看我们。」 玄妙儿想说,要是我们家不在村里,也不能愿意经常来,这都在个村里,是躲也躲不过去的,总不能让村里人说闲话吧? 马氏在边上听得这肺子要气炸了,因为从自己嫁过来了,玄老爷子就没啥心思,去关心前窝的那三个孩子了,自己也是尽可能的让自己和自己的孩子占据了玄老爷子的心,因为自己尽管不是原配,可是自己也要做到原配该有的。 可是现在听着玄老爷子说起以前,那个『以前』定是人家的原配还在的时候,自己就怕玄老爷子心里惦记着原配,也不喜欢看见玄老爷子跟玄文涛他们的父慈子孝,儿孙绕膝,可是偏偏这场景就越来越多。 以前自己年轻,身体好,还能争,还能吹点枕边风呢,可是现在自己这样,别说枕边风了,玄老爷子都不跟自己盖个被子,晚上两个褥子间都有距离,这些事本就刺痛着马氏的心。 现在看着人家祖孙三代嬉笑回忆,她只能使出自己的传统绝招了,嘆息的道:「老二那孩子心思重,记仇,前几年在家里觉得受苦了,怕是这心里对我们两老的有怨言了,老二啊不像老大随和。」这话是挑拨玄老爷子和玄文江的意思。 玄老爷子还真就吃这套,脸上的笑容没了:「哎,老二这孩子确实是,有点不懂事,你说这咋的不是他家,我咋的不是他老子,咋就不想我?」 马氏觉得对路了,继续道:「你说这有儿女恨爹娘的,可没有爹娘不喜儿女的,老二这也是不懂事。」反正今个马氏是看谁都不顺眼了,能挑拨那个算哪个,反正就不高兴,你们也都别顺心。 玄文涛不能让马氏这么说玄文江啊,他对着玄老爷子道:「爹,其实老二心里惦记你惦记的不少,他不爱说话你又不是不知道?要是不惦记你,年节能不管颳风下雨的都回来么?」 玄老爷子听心里舒坦不少:「也是,老二这孩子话少,可是心里不能说没有咱们,这不管是个什么节日,他们那几口子不都早吧早就回来了。」 马氏还是不甘心又道:「这年节的要是不回来,不也是怕村里别人说闲话了,要不谁知道回不回来呢。」 玄妙儿看着马氏,心想,你这是自己找事了,本来不想说话的,可是你说我二叔可不行。 她对着马氏道:「祖母,你说我三叔这跑了这么久,好几个节都不回来看你了,村里人是不更得说闲话了?」 这句话差点把马氏呛过去,她脸憋得都大了,不知道说什么了,指着玄妙儿:「你,你,你这孩子,你咋不会说话呢?」 玄妙儿忍着笑,让自己脸的疑惑和无辜:「祖母,我咋的了?不你说的我二叔也就赶着年节回来,为了不让村里人说闲话么?可我觉得三叔这走了小半年了,也没谁说闲话,我合计着这村里人,其实没那么爱说闲话吧?我二叔回来吧,其实不是给别人看的,还是奔着祖父祖母的,你说是不是?」 玄文涛也是忍着笑,这个女儿的心思比自己细,脑子也聪明,刚才自己还真的被马氏僵住了,现在玄妙儿这几句话,把马氏说没声了。 马氏这嘴动了老半天,才出了声:「你三叔给我稍信过了,说在外做点买卖,也想拼拼前程,年下就回来了。」 这些完全是马氏瞎编的,因为自己这个儿子真是太丢人了,自己也怕别人笑话,现在自己真的没办法说什么,只能瞎编了,因为底气不足,马氏没有敢抬头。 玄老爷子听说老三玄文诚有消息了,下子吼了起来:「你这老婆子,老三有信了,你咋不告诉我?」 马氏心里苦啊,我也希望是真的告诉你啊,可是这根本不是真的,怎么告诉?可是现在不能说穿了:「这不就是个口信,告诉你也没用,等年下他们自己回来,你不就知道了。」 「你这老婆子天心里有点数没?这人没信这么久了,有信了你不得告诉我声,让我心里有个数?」玄老爷子以为是真的,放心不少,咋说自己儿子,这就消失了,自己咋的也不能不寻思,再说了,这和自己好的几个老头,经常问起来,自己都没话说了。 越说马氏越尴尬,因为假话本就心虚,加上是刚编的,她也紧张,生怕不小心说漏了:「这不也是怕你提起来老三生气么?他挺好的,你就别担心了。」 第一千三百三十七章 谁才真难堪 玄妙儿看着马氏的表情,觉得这事有问题,所以接着问了一句:「祖母,我三叔让村里人稍的口信啊?那我三叔现在在哪呢?」 马氏本来就是编的,所以这时候也说不出啥来:「你三叔没说在哪,就说挺好的,做点小买卖。」 玄妙儿越听越觉得不像是真的:「那三叔让稍信的人是咱们村的不?他在哪看见的三叔,这不就知道三叔在哪了?」 玄老爷子一听对啊:「可不是,这人在哪呢?知道了咱们不也心里踏实了么?」 马氏这就尴尬了,这怎么接着编好呢:「那个,是个货郎,说完就去别的村了,我当时也忘了问了。」 玄妙儿一听就是假的了,笑着道:「货郎这路线自己都没个一定,能给三叔把信送来还挺不容易的。」 玄老爷子不傻,刚才只是一时没反应过来,这时候他也有点感觉到了,好像是马氏编的瞎话,可是自己愿意相信这个瞎话,至少不丢脸,以后出去人家问了,自己也不至于太尴尬了。 「妙儿这孩子又刨根问底了,你祖母岁数大了,哪能记得那么清楚了。」玄老爷子适时的为马氏辩解,因为这这咋的也不是啥光彩事,要是真的被揭穿了,自己脸上也没面子,不如煳弄过去算了。 马氏终于感觉到福气同心了:「可不是呢不说你三叔了。妙儿这没事了,我们也是放心了,挺好。」马氏很自然地换了话题。 玄老爷子也跟着道:「妙儿跟你爹好一个口,爱吃我炒的豆,等赶明你想吃了,来祖父这,祖父给你炒。」 玄妙儿有时候很佩服这对老两口子,他们吧,有时候还真是相配,比如现在,目的不一样,可是立场还是一致的。 既然都把话题扯开了,也没人说玄文江的不是了,那自己就不说玄文诚的事了:「行,过了小年我就没事了,到时候我闲了,天天陪祖母唠嗑来,吃祖父炒豆。」 玄妙儿心里暗笑,你烦我,我就来气你。 马氏确实不爱看见玄妙儿,因为自己这些个孙女,除了玄梦儿,别的都没啥好下场,本以为哪个孙女嫁好了能帮衬家里,可是现在倒好,还剩了两个小赔钱货在家,剩下的都赔钱赔人了,而人家玄灵儿和玄妙儿现在好的,好的让自己羡慕死了。 一想到玄妙儿要是常来,自己就头疼,所以挑着能拿到人家短处的地方开始说:「妙儿,你这也老大不小了,按说分家了,这话我不该说的,可是你来年的都十六岁了,这再好的条件,没有人提亲也让人笑话啊。」 玄老爷子对这个事也挺关心的:「可不是呢,这村里不少人问我呢,这是个大事。」 说到玄妙儿的婚事,玄文涛是父亲,赶紧先开口:「妙儿的婚事我和她娘有数了,只是提亲的事情还要等等,十七岁之前一定会风光出嫁的。」 玄妙儿对爹的保护很享受,这事确实自己说没有玄文涛说合适,自己也没说话,在边上坐着。 马氏听玄文涛的意思,是人家有目标了,这还得等等是啥意思?「咋的?男方人家不好?还得等等?」 玄妙儿真想一口炒豆喷死马氏,不过马氏越生气,就证明她越是嫉妒越是生气,自己倒不生气,反正自己不会因为她的话有什么改变。 玄文涛哪能让马氏这么说:「男方人家很好,什么都好,只是妙儿愿意在家多呆两年,我和她娘也愿意留她两年,这要是这么早提亲了,婚期怕也定的早,所以就往后拖了拖。」 马氏还是不甘心:「这什么人家,娶媳妇都不着急,是不是对妙儿有啥不中意的?」 玄文涛心里哪不知道是马氏找茬,不过自己也不是白给的:「人家就是太中意妙儿了,这不啥都听着咱们家的。」 玄妙儿佩服自己爹的口才了,这个爹不是爱争斗的,可是护犊子,她低头忍着笑,想听马氏还能说啥。 马氏确实是不知道说啥了,可是又不甘心啊:「呦,这男方家里这么怕女方,怕是条件不咋好吧?不过也没事,妙儿能挣钱,这就当入赘给女婿呗。」 这时候入赘的一般都是不怎么样的家里,有点志气有点能耐的都不会入赘,所以当时大郎入赘出去才在家里影响那么大,现在马氏这么说,明显的是看不上妙儿未来的夫家。 玄妙儿真的忍不住,还是开口了:「祖母,其实要是我能找个入赘的更好,你说我缺钱么?缺地位么?啥也不缺,我要是想嫁给王爷也不是难事啊?九王爷都称我一声妹妹,番邦公主都与我姐妹相称,我找什么样的男人不重要,只要对我好就够了,你说是不是?」 这一席话,马氏气的手抖抖了,人家这话说的自己的思维都跟不上了,什么王爷公主的,人家说的跟自己家人一样亲,自己想都不敢想的事。现在说啥?还说啥?马氏绞尽脑汁也想不到该说什么了。 玄老爷子也怕马氏又起事,今个到现在还是不错的,所以也适时的开口:「挺好挺好,这婚事有个一定我就放心了。」 玄文涛也不想多呆了,看看外边:「时辰不早了,我们还得去趟董根家,和酒坊小桃那边。」因为柳大娘是寡妇,玄文涛不好去柳家,所以一会跟玄妙儿去酒坊还柳家给拿的银票。 玄老爷子也没多留他们:「行,那你们回吧,有空就回来坐坐。」 「知道了爹,你别出来了。」玄文涛带着玄妙儿起来告辞。 玄老爷子还是送着他们到了门口,反正他一天也没事,这正好在院里走走。 玄妙儿跟玄文涛到了门口,跟玄老爷子再次道别就往董根家去了。 路上玄妙儿笑着问玄文涛:「爹,你说三叔过年能回来么?」 玄文涛摇摇头:「我看未必。」 「我觉得也是,我祖母真是有意思,每次都想给我们难看,可是她本就是没事找事,搬石头砸自己脚。」玄妙儿想到马氏那个样子,都觉得可笑。 「可不是,真不懂她一天要干什么?」 第一千三百三十八章 懂恩情的人 父女两说笑着到了董根家里。 董根两口子也刚回来,现在董根家在镇上开了小吃的铺子,都是妙儿给的食谱,夏天卖凉皮之类的,冬天做滷煮。 不过不用他们一直在镇上,董根早上去都煮好,剩下的伙计卖就行了,他们两口子多数还是习惯在河湾村,要不说这两口子能干呢,家里的田地也不耽误。 见玄文涛和玄妙儿来了,董根一直迎到了院里:「玄大哥,妙儿,快进屋。」 玄妙儿赶紧叫了声董叔。 董根媳妇抱着老二也迎了出来:「快进屋快进屋。」 玄妙儿摸摸董二丫:「又长大了是不,我是谁还认识不。」 小二丫经常跟着去镇上,也是做生意家的孩子,见人多不认生,对着玄妙儿叫:「姐。」 玄妙儿摸摸董二丫的脑袋瓜:「真乖。」 进了屋,玄妙儿把银票拿出来,又把年画坊的事情说了一遍:「董叔,这银子现在用不上,要是用的话,我保证不跟你们客气。」 玄妙儿解释的很清楚,一个是不想让他们担心,另一个也确定是真的不用这银子。 玄文涛也道:「这次是真的没用上,要不我们还能客气。」 董根心眼本就活分:「没用上是好事,证明妙儿那边麻烦不大,我这倒是放心了。」 玄妙儿笑着道:「还是董叔明白我,对了,冬小子什么时候回来?我弟过几天就回来了,保证惦记着冬小子也回来呢。」 说起董立冬,董根满脸的笑容:「那小子也快回来了,上次回来还说起妙儿对他的好呢。」 玄文涛也喜欢董立冬,那孩子心眼实,心善懂事:「冬小子心里最有数了,以后保证是个成大器的。」 玄妙儿也道:「冬小子和我弟的约定,我看用不上几年就能实现了。」 「孩子话,不该当真,可是我也是给予了厚望。」董根跟玄妙儿和玄文涛倒是说得实在。 玄文涛也道:「可不是呢,我也是说,这孩子平平安安的就行,可是这心里吧,多少还是希望他们成才,不过你也看见了,这成材了,事业大了,又有危险,这心啊,操不完。」 董根点点头:「那可不是,这孩子在外边又担心吃穿,又担心安不安全,啥时候都操心。」 玄妙儿笑着道:「爹,董叔,你们呀还真就该放宽心了,能有这个能耐的,就能压住这么大的事,我弟弟和冬小子都不是一般孩子,你们就等着享福吧。」 「享福我可不指望,我就想着不操心就行了。」董根这人比较实在,有啥说啥。 玄文涛也跟着道:「那可不,这两孩子从小就上进心强,小时候都吃过苦,这以后应该能有出息。」 董根想起以前,对着玄妙儿道:「这冬小子能去镇上学功夫,上武学堂,全是妙儿的功劳,要不是妙儿给我们食谱,让我们做买卖开铺子,我们哪有钱给冬小子送镇上去。」 说起这个,董根媳妇也一脸的感激:「可不是,妙儿是我们家的恩人,我们家能过到现在这么好,都是妙儿的帮衬。」 玄妙儿赶紧笑着道:「叔婶,你们可别总这么说了,那也是你们勤快,你们去镇上摆摊时候,哪天不是天不亮就起来准备材料了,那时候没铺面,下雨你怕那吃食淋湿了,拿着衣服遮着,自己在雨里淋着,你们的努力才有今天,以后会越来越好的。」 董根摇摇头:「我在努力,没路子没方向,就在家种那么点薄田,我们怎么也不会有钱供冬小子去武学堂的,妙儿对我们家的恩德,我们可不能忘。」 「董叔,你老这样说,那我都不敢来玩了,等我二叔有空回来,我还寻思跟你们上山套兔子呢。」玄妙儿可不敢说那些了,这两口子什么都好,就是太爱感恩了,这说起来就没玩了。 说起了套兔子,董根眼里一亮:「那不好办,我这山上一直下着套呢,你想啥时候去山上,咱们就去呗。」 「等过几天我弟弟回来的,这几天我还得往镇上跑,忙完这阵,我可得回来跟冬小子和我弟弟好好玩几天。」玄妙儿也想在出嫁之前的日子,尽量的再享受享受这童年的时光,老天让自己穿越成了个小姑娘,自己可要好好的享受。 董根赶紧应下:「那好,到时候你二叔也能回来了,咱们一起去。」 「好,就这么定了。」玄妙儿也不跟董根客气。 玄文涛看着天色:「可不早了,咱们还得去周玉广那呢,就不多呆了,今个就是报个平安来,等过几天年下都闲了,你们爱怎么玩怎么玩。」 知道他们还有事,董根也不留他们了:「你们要是有事就忙去,妙儿记得没事回来就来输家玩。」 「知道了叔,你家门我走的熘呢,那我跟我爹回去了。」玄妙儿也跟着董根两口子告别。 两口子站起来送他们到了门口,看着他们走远才回去。 玄妙儿跟玄文涛又去了果酒坊,把周玉广和柳小桃的钱也送了回去,玄妙儿免不了又把年画坊的事情说了一遍,这才跟玄文涛回了家。 到家都要吃晚饭了,玄妙儿跑厨房去帮着刘氏干活,其实也不是干啥,就是跟着自己的娘忙活。 吃过了晚饭,玄妙儿今个睡得很早,因为这段时间确实是累了,舒舒服服的睡了一觉。 而这个晚上,在镇上一个民居的四合院内屋里窗户上,映出了两个人影。 一男子站在窗边,并没有看那身后的人:「没想到这样都能被他们找到转机,他们竟然还有画稿的小样?」 那身后的人噗通一声跪在地上:「公子,您消消气,咱们没有完全暴露,还有机会……」 「还有机会?这次白白牺牲了我安插进去那么好的一枚棋子,结果却还是没有成功。」男子把手上的茶杯狠狠的摔在地上,茶水和茶杯碎片崩的满地。 第二天玄妙儿睡到了日上三竿,真是累了,这一觉睡得也是真的很沉。 第一千三百三十九章 千年的缘分 吃了午饭,玄妙儿才回了镇上。 今个白天没见到花继业,所以知道晚上他会来,所以黑了天,玄妙儿就点灯在桌前看着书等他。 没一会花继业就进来了:「妙儿,晚上少看书,仔细眼睛。」 玄妙儿把书放下:「知道了,不过没事干,也不能干坐着。对了年画坊那边进度如何?」 花继业坐到她的对面:「很好,进度很快,没了内鬼,安心的看着干活就行,这日夜赶工呢,去掉退货的,应该是都能做完。」 「那就好。」玄妙儿说完看向花继业:「花继业,你觉不觉得这个内鬼抓的有点太顺利了?」 花继业看着玄妙儿:「确实感觉有点太顺利了,所以我也又让千寻,去把核心的人物家庭背景全都查了一遍,年画坊就那么多人,这次调查的很彻底,应该没事了,你不用太担心,现在每个地方都有我的人看守,任何人都没办法下手。」 玄妙儿心里踏实不少:「那就好,只是以后我们要更小心了,不光是年画坊,别的作坊,铺子,都要多派人去盯着,还有来年咱们的管理也要改变,有些关键的地方,只有固定的人有钥匙能进去。」 「我也这么想的,现在看来,咱们身边的危机也是越来越多,你以后要更多加小心了。」花继业还是更关心玄妙儿的安危。 玄妙儿嘆了口气:「我知道,你也一样,这次不知道为什么,我更觉得可能是傅斌所为。」 花继业摇摇头否定道:「不可能,这如果是我一个人的作坊,他下手我不觉得不对,可是这里有你三成,我看得出他看你时的眼神,他应该不忍对你下手。」 玄妙儿笑着摇摇头:「傅斌是个不达目的不罢休的人,他为了目的可以连自己都毁,他有什么不能的,你心里的爱情是让对方幸福,他心里的爱情只是拥有,所以你们互相是看不懂的,可是我看的清楚。」 花继业有些吃惊,也有些意外,最后也笑了:「妙儿,你把什么都看的太透了,那你觉得傅斌还是为了帮傅太师,还是为了以后再太师府的地位?」 「未必,他这个人的野心很大,更确切的说是报復心很强,他要做什么我不知道,但是我知道这个人很危险。」玄妙儿现在能感觉的到的也就这样,并且也是猜测。 花继业沉默了一会:「看来,我们的对手又多了一个。」 「嗯,我们以后真的要越来越小心了,未来的两年,也许我们会更不太平,很多事都不是预料内的,所以我们也要步步为营。」玄妙儿本来还以为自己就是穿越成了个村姑,其实现在她的目标也还是以后以田园为伴,可是为了这个目标,还是要付出一些的,因为自己爱的人,不是普通人。 花继业歉意的看着玄妙儿:「妙儿,我以前跟你承诺过,要尽快的解决太师府的事情,可是现在……」 「这话怎么又说起来了?现在不是太师府一边的事,还有三王爷府呢,并且国公府也不太平了,现在的傅斌又猜不透,这都不是你预料内的,所以这不怪你,我说了,我们之间的缘分是跨越千年的,这样珍惜的缘分,怎么可能没有点小波折呢?什么都一起面对,我等着都安稳时候,你风光娶我。」玄妙儿不想让花继业有那么大的压力,他也不该承受那么多,上天让自己穿越千年来到这,遇见他,那自己就要为他分担。 花继业握住玄妙儿的手:「妙儿,谢谢你对我的理解包容很多很多,我一直都想保护你,呵护你,可是现在反倒总是要你为了我操心,在别人眼里的千醉公子也许是无所不能的,可是在你身边的花继业,却没有那么好。」 玄妙儿笑着捏着花继业的手指头:「你傻不傻?我们在乎外人眼里的自己干什么?我们是要携手一生的人,只要你心里有我,别的都不重要。」 花继业的眼眶有些红,他转过头看向别处,不敢直视玄妙儿的眼睛:「妙儿,我这一生有你足矣。」 夜深了,外边的风又起了,可是屋里的人却是暖的,烛光映衬着一对恋人,无论多大的风雨,只要有对方,就没有过不去的。 第二天一早,玄妙儿吃过早饭,还没去画馆那边,秦苗苗就来了。 「妙儿表姐,可算是见到你了,前天你去俺家时候我不在家,我本来早就想来了,我娘说你回河湾村了,昨天我来时候你还没回来,今个可算是看见你了。」秦苗苗这刚进屋就倒豆子一样说了一堆。 玄妙儿笑看着她:「都没事了,你还着急啥,坐下慢慢说。」 秦苗苗坐在玄妙儿身边:「这几天我真是担心死了,知道出事那天早上,我也要来的,我娘不让,说你这保证人多事多,她自己来先看看,不让我跟着赶乱,我在家都要急死了。」 「你这一口一个死的,说的怪吓人的,多大个事还不是要解决的,这有个办法就是好事,就算是没有办法,咱们赔钱不也要挺着么?做生意哪有稳赚不赔的?」玄妙儿知道秦苗苗喜欢甜食,让千落去拿了茶点过来。 「表姐,为什么多大事到你这都跟没事似得?我急的都睡不着了,你这说的好像别人家的事一般。」秦苗苗喝了一口热茶看着玄妙儿问。 玄妙儿微微一笑:「谁说我不急了,我不也是在千府三天没出来么,不也得想对策么?」 秦苗苗看着玄妙儿:「表姐,怎么之前没听你说留了画稿小样啊?我还以为真的都没了,担心的要命。」 「我这就是个小习惯,也没当回事,哪想着会用上了,这倒是个我提个醒,以后我这画稿都备份,直接放千府存档,那就真的万无一失了。」玄妙儿真的希望有个相机,把这都拍下来,多省心,可惜,没有。 秦苗苗佩服的看着玄妙儿,笑着道:「表姐,你真厉害,这么大的事,这就解决了。」 第一千三百四十章 醋罈子倒了 玄妙儿嘆了口气,苦笑道:「这个解决只是在可控范围的,但是那也是赔了。不过做生意就要有风险,这个我还是要承担的,好在不多。」 秦苗苗安慰她道:「这很好了,要是没有你的小样,这有可能毁的是名誉,钱就更不用说了。」 玄妙儿点点头:「是呀,人呀得知足,不要求得太多了,这回你放心了吧?我真的没事了。我这一场子的事,把家里人都折腾够呛,我爹嘴角的水泡起的都吓人,看的我这心里不好受,有时候也想要是我踏实点,不这么折腾,我爹娘是不是也跟着省心了。」 说到自己的爹娘,玄妙儿是暖心,可也有些歉意,以前没注意爹娘的感受,这才才知道爹娘对自己的关心,比自己想的更多,比自己对他们的关心更多。 听到了爹这个称唿,秦苗苗的表情有点僵硬,很快又是一脸的羡慕道:「妙儿姐,我真羡慕你家,人多,都那么和睦。」 「也许是因为共同过过最苦最难的日子,所以才会更懂得珍惜吧,我们家曾经受的苦也是一般人想不到的。」玄妙儿想起以前没跟老宅分家时候,心里还是有些酸。 秦苗苗理解的道:「是呀,谁家又能是一帆风顺的。」 玄妙儿看着秦苗苗:「所以我说让你珍惜眼前的,为以后拼搏,以前的改变不了,可是以后的咱们能啊。」 秦苗苗没有抬头,声音不大的说了句:「以后真的是自己可以掌控的么?」 「当然可以了,你又不会去做妾,也不用跟人家争夫君,也不攀高枝,还不是做点生意挣点钱就行了。」玄妙儿以为秦苗苗担心的是以后的婚事。 「嗯,我听表姐的。」秦苗苗笑着看向玄妙儿,然后吃了块点心:「还是表姐这的点心好吃。」 「好吃你就多吃,只是胖了,以后不好嫁人,可别怪我。」玄妙儿打趣道。 秦苗苗故意的又拿了一块点心:」我就多吃,然后嫁不出去,就赖在表姐这吃一辈子。」 「别的不敢说,供你吃喝,我还供的起的,就怕秀荷表姑来打我。」玄妙儿忍不住笑出声。 秦苗苗的笑出来:「我要是嫁不出去,我娘也能把我打死。」 两人说笑了一会,秦苗苗才告辞离开了。 玄妙儿送着秦苗苗出了画馆前门,然后回屋上了二楼。 花继业已经在了,边上还有两个买画的,跟他这是谈得来的,三人坐在那,拿着一幅画边点评边喝茶。 反正花继业也不少在这买画,隔三差五就拿着一幅画出去,当然买的都是玄妙儿的墨宝了。 所以这时候跟另外两个也都是以顾客的心态交流,那两人也是玄妙儿这的大客户啊,说起了画的这些技艺,那两位公子也是侃侃而谈。 玄妙儿过去:「难得几位遇在一起,我这前几天在千府拿回来的大红袍不错,我让人泡了,几位今个多坐一会,咱们一起赏赏我新入手的几幅画,不是大师的,就当是品玩。」 说着玄妙儿从墙边的立柜里拿出了几幅画,放在了桌子上:「几位看看这几幅画如何?」 花继业打开了一幅称赞道:「不错啊,这个色彩很大胆,并且对比很强烈,阴暗分明,本应该显得生硬,可是画面却看着非常自然。」 玄妙儿看向边上一个竹青色长袍,脸色略黑的公子道:「周公子觉得呢?」 那周公子也是连连点头:「很好,这个线条很柔美,断笔处很有意思,似断非断。」 周公子边上穿宝蓝色绣松柏长袍的公子也道:「画这幅画的人应该年纪不大,笔法不够稳,可是都大胆有想法。」 「李公子看的很准啊,这个是我们学堂的新学生画的,是不是很有天分?」玄妙儿对自己的学堂能培养出来这么多有才华的学子,还是很骄傲的。 那位李姓的公子点点头:「很好很好,这人以后的画技一定会力压我们这些从小画起的。」 「李公子谦虚了,永安镇上能与李公子画技相提并论的没几个人,我可一直想着要轻李公子和周公子去我学堂给学生指点一下呢,等来年我一定登门相邀。」玄妙儿客气的道。 周公子很高兴:「好啊,其实我和李兄也一直想去你的学堂看看,奈何没有机会呢,那来年我们一定去。」 李公子也道:「就是,这可是求之不得。」 玄妙儿对着花继业道:「到时候也请花公子一起,让我学生们开开眼界。」 花继业刚才还想呢,玄妙儿要单独约别的男子了,自己这醋劲可是上来了,听见玄妙儿这么一说,他下露出笑脸:「那当然好,花某一定同去。」 又看了一会话,才买了相中的画离开。 因为是大客户,玄妙儿送着他们出了画馆的门。 到门外,周公子看着几次欲言又止之后,还是开口问玄妙儿:「玄小姐,年画坊失火的事情,你可还好吧?」 这个周公子是画馆的常客,平时跟玄妙儿的交流也不少,所以这时候问起来,也没啥不对的。 玄妙儿很感激别人的关心:「谢谢周公子记挂,损失一些是一定的,好在有些补救措施,不至于太严重。」 那位周公子很敬佩的看着玄妙儿:「玄小姐确实是女中豪杰,遇事不惊,周某一直很敬佩玄小姐,能认识玄小姐,也是周某的荣幸。」 玄妙儿也赶紧客气道:「周公子过奖了,我也是靠着千醉公子,要我自己那有什么本事?」 「玄小姐不用谦虚,不说别的,就说这画馆,也不是一般人能做好的,更不用说画像馆修葺坊什么的。」那个周公子话语中透漏出不少的仰慕之情。 这让刚刚把醋劲压下去的某人,又吃醋了:「咱们镇上的男子有几个不仰慕玄小姐的?」 玄妙儿真是怕这厮上了那股劲冒出什么话来:「周公子,年后的事情我定了就去通知你和李公子。」 见玄妙儿不接着他们的话茬,周公子也很识趣的道:「那我们就告辞了。」 第一千三百四十一章 再去年画坊 花继业看着两人,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道:「我刚才看好的一幅画还没有拿,我等下再走,二位仁兄慢走。」 玄妙儿心里还能不懂花继业,忍笑也道:「周公子李公子慢走。」 那两位公子再次道别一起离开了。 走了几步,那个李公子小声问周公子:「周兄,我说句不好听的,玄小姐,你攀不上。」 那个周公子苦笑道:「李兄觉得我是那么没有自知之明的人么?只是仰慕之情是我自己不能控制的。」 「玄小姐确实是难得一遇的奇女子,仰慕她的人很多,可是她这婚事也确实是不好选。」李公子说话比较直爽。 周公子嘆了口气:「是呀,太优秀了,真的不知道什么样的男子配得上她,如果是千醉公子,我也甘心些。」 李公子摇摇头:「周兄想的偏了,我觉得玄小姐对那些权势金钱没什么欲望,否则她怎么一直留在镇上,守着画馆?」 「李兄看事情就是比我透彻,那李兄觉得我可还有希望?」周公子的眼睛忽然亮了。 李公子没有肯定也没有否定:「这事我可说不准,走吧,咱们喝几杯去。」 周公子也笑了:「是呀,这事谁说的准,走喝几杯去。」 玄妙儿和花继业送走了那两位公子,回了楼上。 花继业落了坐脸上明显的不高兴:「妙儿,那个周公子看你眼神就不对。」 玄妙儿笑看着花继业:「要不,你把我关在你宅子里吧,免得别人看见了。」 花继业也知道玄妙儿是故意说这话,可是还是点点头:「我看挺好。」 「小气,我什么心思你不知道啊?什么醋都吃,你也不嫌酸。」玄妙儿就喜欢花继业这个小气,爱情么,就该这样自私点。 「我拿你怎么办好?」花继业看着玄妙儿皱着眉头。 「傻不傻,整天想那些有的没的。「玄妙儿话语上的埋怨,掩饰不住内心的高兴,脸上一直带着笑。 「这事我想不傻都不行,谁让你那么优秀。」花继业尽管是打趣的口气,可是也是他心里的真实想法。 玄妙儿看着他,说起了自己这两天想的事:「下午,我还是想去年画坊那边看看。」 说到这,花继业犹豫了一下,脸上的表情也凝重了起来:「你准备好去看了么?」 花继业一直都没让玄妙儿去,其实安全是一方面,最主要是担心她看了那片烧成废墟的房屋,会心里难受,毕竟很多他的心血在里边。 玄妙儿也知道花继业所担心的,她心里确实是不好接受的,这几天她也没有提起来去的事,可是心里也一直想着,今天她觉得自己该去看看了,毕竟这批年画自己也该去看看有什么不妥么。 「嗯,这几天我心里已经平静接受了,毕竟没有伤人,毕竟咱们还要捲土重来的。」玄妙儿说的很肯定。 花继业想了想:「那些其实没多少损失,像你说的烧的红红火火的,来年咱们把边上都买下来,盖更大更好的厂房。」 「行了,我也不是小孩子,想的开的,下午我让苗苗表妹陪我去,你就放心吧。」玄妙儿怕花继业不放心,特意说了带秦苗苗一起。 花继业点点头:「嗯,我不能陪你去,你去了就在书画坊那边,烧毁的咱们就少看吧。」 「我心里有数,得顾着眼前的,当然是得看年画的进度了,烧毁的已经没了,我不会想太多的。」玄妙儿紧着保证,生怕花继业担心她。 「你想的开就好,什么事都有我呢,这都不算大事。」 「知道了,今个你来的时间有些长,回去吧,我这你放心就是。」 花继业也觉得今个在这时间太长了,拿了一幅画,跟玄妙儿道了别才离开。 下午,玄妙儿去接了秦苗苗一起去年画坊那边,因为自己的心里还是有些紧张,自己这几天也现象过年画坊烧剩下的样子,可是真的要去看了,还是难受。 坐在马车上,玄妙儿想要舒缓紧张的情绪,不停的跟秦苗苗说话:「我弟和表哥也快回来了,不知道他们这趟可都顺利。」 「应该没事的,我哥那人特别的老练,很少说话,更少惹事,表姐你放心吧。」秦苗苗对自己的哥哥很是放心。 「也是,秋风表哥成熟冷静,这次有他一起去,我真是放心了。」玄妙儿说话也是有些不在状态。 秦苗苗看着离年画坊越来越近了,看着玄妙儿问:「表姐,听说那边烧的很干净,你心里有准备吧?」 玄妙儿点点头,脸色不那么好:「有准备,要不然我也不能来,只是离得近了,我的心里还是紧张。」 「我也是,这个年画坊里边的一切我都很熟悉,来了这么多次,看着从画稿到成品,院子里那些工具,工人,我也不好接受。」秦苗苗边说边看向玄妙儿。 离着年画坊越近,玄妙儿的脸色也越来越不好:「是呀,那里的一切都是我看着开始的,说没就没了,我心里真不好受,可是唯一庆幸的是,人都没事。」 秦苗苗嘆了口气:「是呀,这也是不幸中的万幸了。」 「来年新建画坊,每个房子之间有距离,做好防火,以后这样的意外不会有了。」玄妙儿没有跟秦苗苗说这事人为,当然对外都没有说是人为,因为这事情牵扯的多。 秦苗苗试探的问了玄妙儿一句:「表姐,你说这火真的是意外么?」 玄妙儿看着秦苗苗问:」你怎么这么问?」 「外边传言说是有人防火,看你们生意好了嫉妒呗。」秦苗苗的语气有些味玄妙儿打抱不平。 「这事没有证据,不能乱说,不管是天灾还是人祸,这事情出了,先想着补救吧,至于那些我不懂,让千醉公子去操心吧。」玄妙儿不想跟秦苗苗说的太多了,毕竟她没经歷过这么多事,也怕她跟着担惊受怕。 两人说着话,马车到了年画坊门口,千墨停了马车,没有说话,只是默默的拿出了脚蹬子放在马车下。 第一千三百四十二章 年画的进度 千落掀开马车的门帘子,让玄妙儿先下了马车。 玄妙儿站在年画坊原本大门的位置,看着只剩下几片山墙和烧焦木头的框架废墟时,玄妙儿还是觉得心里像是被什么捏了一把,紧紧的疼了下。 现在已经看不出来原本的样子,烧的最少的就是靠着大门边的门房了,被烟燻的很黑,门窗都没了,可是房顶的大梁框架还在。 里边的库房基本是没什么了,自己办公间的位置也是基本平了,只剩下一片狼狈和飘起的灰烬。 玄妙儿看着眼前的景象,心里很难受,可是她不能这个时候,这个地方哭,她还要去边上的书画坊给大家加油打气,没了的已经不能挽回了,现在必须把那边的士气提高。 看着她不说话,秦苗苗在边上小声道:「妙儿表姐,这外边冷,咱们去书画坊里吧。」 千落也是这个意思,她知道玄妙儿越看越难受,所以也道:「是呀小姐,表小姐说的是,这外边冷。」 玄妙儿怎么会不懂两人的意思:「嗯,咱们去隔壁,看看年画的进度。」玄妙儿勉强的让自己笑出来。 这么几步路,玄妙儿调整了几次的唿吸,走的很慢,她不能让自己的伤感去影响正在努力赶工的人。 进了书画坊的院子,她更觉得亲切,这里是自己走上经商路的第一个根据地了,好在这里都安好。 这边管事的听说玄妙儿来了,跑出来迎接:「小姐来了,这两天活赶得挺快。」 玄妙儿微笑着点点头,边往正房的办公间走边道:「那就好,这段时间千管事也要受累了。」 「这话小的受不起,这本就是我分内之事,年画坊出事,我有责任的,这事我……」千管事很是自责。 这个千管事的是书画年画坊总管事,是后来年画坊分出去之后,千醉公子特意从京城选出来的管事送回来的,毕竟两边都要管理,也不是一般人能胜任的,他一直都很谦卑,干活很敬业。 「你不用想太多,这事情不是你能控制的,你做的很好了。」玄妙儿觉得这有内鬼的事,花继业都要用专业的人去查,这件事不是普通人都能看出来的,更不怪这管事的。 管事的心里还是内疚:「小姐,我就算是不吃不睡,这批年画我也会在腊月二十三之前赶出来。」 玄妙儿看着管事的,一脸的憔悴,眼窝子都陷进去了:「千管事,这活要干,人也不能都累坏了,咱们来年要扩大规模,重修年画坊,到时候这边的一切还得仰仗你呢,你累坏了,别人我还不放心呢。」 管事的这几天一直心里都不好受,也不踏实,因为千醉公子没来,玄妙儿也没来,很多事千管家和千寻来的,尽管是都在这千府的令牌,可是他没听见主人的话,心里哪能踏实。 现在听见玄妙儿这么说,他真的放心了,接下来就是好好干活:「谢谢小姐赏识,小的就算是上刀山下油锅,也要守好这作坊。」 进屋,玄妙儿坐下,对着管事的道:「千管事,我今个来就是看看大家,这边现在日夜赶工,大家都辛苦,可是这也没办法了,现在晚上加工的,都算三倍工钱,今年年底,所有人的红包翻倍,来年年画坊新盖,到时候还会招工,不过咱们今年留下的这些,来年都重用。」 这是之前玄妙儿就想好的,这也是工人该得到的,年下了,这样日夜赶工确实不容易,自己也要给他们相对的福利,自己一直在研究五险一金这些,以后自己一定要让这些工人感受到平等,这也是时代的进步不是? 管事的双手抱拳:「我替这作坊的工人谢谢小姐。」 「别客气了,你先去忙吧,我看看这几天的帐本,记住要正经吃饭睡觉,人不能熬坏了。」玄妙儿又叮嘱了一句。 那管事的谢了又谢才出去。 秦苗苗坐在玄妙儿身边:「表姐,你说这批画年前真的能赶出来?」 玄妙儿这点事有自信的:」应该可以,按照现在的进度,腊月二十三的前两天就能完全完工送到京城。」 秦苗苗还是很佩服的看着玄妙儿:「妙儿表姐,你真厉害。」 「这哪是我厉害,这不都是大傢伙的功劳么?」玄妙儿随手拿起这几天的刻板印刷记录看了起来。 秦苗苗想了想,又小声问玄妙儿:「妙儿表姐,你说这起火不就是管理的不得当么?那你为什么还信任那个管事的?」 玄妙儿笑着看向秦苗苗:「这叫做用人不疑,疑人不用,并且这样的事情,不是人力可抗拒的。」 「表姐,那有人说这火是人为的,无风不起浪,你不怕这边再出事么?」秦苗苗继续问。 玄妙儿听着秦苗苗的话,没耽误看手里的本子,又翻了一页:「现在这边的看守基本是几步一个,都是千府的人,就算是只蚂蚁要进来都难,并且重要地方,外人根本不能进,安全绝对没问题。」 「这么说我就放心了,表姐你真厉害,什么都能想的这么周到,并且办事也让人信服,我要跟你学的还有好多。」秦苗苗很虚心的道。 「这也是在实践中学习,来年你要是开饼店了,也要有准备,这做生意没有稳赚不赔的,做什么都有风险,但是无论遇见什么事情都要沉着冷静,任何事情都有解决的法子,首先是自己不能乱。」玄妙儿看完了一本,又换了一本翻看。 秦苗苗表示自己受教的点点头:「我懂了,表姐。」 「懂了也还的以后再磨练,这次还好,年画坊的名誉还没坏,做生意名誉比什么都重要,以后你要是开店也要记得,宁可赔钱,也不要赔了名誉,名誉是钱买不来的,可是名誉在,钱就还能挣来。」玄妙儿对秦苗苗是真的没太多的保留。 秦苗苗一直认真的听着:「嗯,我记住了表姐,我现在知道为什么千醉公子那么信任你了,你的人品超过了你的头脑。」 「苗苗,这评价可是太高了,我可受不起了。」玄妙儿说话时候,手上的帐册记录本都没耽误看。 第一千三百四十三章 四婶又来了 这些册子的记录都看完了,玄妙儿又带着秦苗苗四处看看,厂房里走几步就有千府的高手守着,确实安全。 都觉得没问题,玄妙儿才带着秦苗苗回来。 今天的晚上风大,冷的紧,玄妙儿想要早点躺下睡觉,刚要上床,花继业来了。 「你怎么来了,今个挺冷的。」玄妙儿穿了鞋,批了棉袄,走过去。 花继业在茶桌边落了坐:「没什么大事,就是京城传来消息,说安浩和秦秋风再过两天就回来了。」 玄妙儿前几天一直忙着年画坊的事,也有点忽略了玄安浩那边,今个这么晚了,花继业特意来告诉自己玄安浩哪天回来,她心里还是紧张起来了。 「是不是安浩有什么事?」玄妙儿看着花继业赶紧问道。 花继业拉着她坐下:「其实没什么大事,他和秦秋风两人昨天在醉仙楼吃饭时候,遇见了几个喝多了酒的富家公子,不小心起了几句争执,秦秋风担心那些人再找事,所以昨天他们去了千府,没什么事,过两天就回来了,到时候跟着千府的车队一起走,很安全。」 因为知道玄妙儿对弟弟的偏爱,所以花继业说的也很详细,告诉她没事。 玄妙儿还是很担心:「他不像是能招惹上那些人的性子,怎么会跟那些人有争执?」 「酒楼就是人龙混杂,有人酒品不好,这也是难免的,让他经歷些事情也好。」花继业怕玄妙儿担心,边说边安慰。 玄妙儿嘆了口气点点头:「你说的也是我想的,他是应该经歷一些事情,以前是我保护的太好了,他也不是孩子了,有些事让他自己面对试试。」 「其实那些富家公子都是欺软怕硬的,他们估计是看着安浩和秦秋风面生,才敢挑衅。现在知道他们是千府的人,躲还来不及呢,你就别担心了。」花继业对这些人了解,所以没太担心,因为在京城的地界,没有谁敢公开的跟千府的人作对,就算是太师府王爷府也不会。 这点玄妙儿也知道,千府的力量在京城是没人敢明着如何的,所以她也真的不担心了:「反正还有秋风表哥和千秋跟着,又住在千府,我不用担心太多。」 花继业见玄妙儿这么说,也放心了:「你想的通就好,千秋是千府最好的护卫,他跟着绝不会有事的,并且他有千府召集令,你就放一百个心吧。安浩是男孩子,你别跟着操心了,以后我多管着他些就是。」 玄妙儿终于露出了点笑容:「花继业,你怎么那么好呢?」 「我好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了,我不是一直这么好么?」花继业一副自我感觉超好的表情看着玄妙儿。 玄妙儿这回真的笑出来了:「厚脸皮,不过我喜欢。」 「我这可不是厚脸皮,我是自信懂不懂?」 「说你胖你还喘上了,让我掐一下,看看脸皮厚不厚。」玄妙儿说着伸手去掐花继业的脸。 花继业躲开了,伸手来挠玄妙儿的痒痒肉,两人闹成了一团…… 第二天下午天气有点阴,不过并没下雪,只是风不小。 玄妙儿正好在后院自己的房间,侍弄窗台上几盆花草,心静进来报:「小姐,四夫人来了。」 「请到客厅吧,我这就过去。」说着玄妙儿走到脸盆架子边,洗了手,才带着千落过去。 王氏抱着孩子坐在主位的右侧下手边,见玄妙儿进来笑着打招唿:「妙儿,这年画坊出事之后,我和你四叔一直要来,也不敢来,怕你太忙了。」 这事都过去多少天了,这人来了这么说,当真是太假了,不过玄妙儿对她们也不是不了解,他们才不会真的担心自己呢,不来看自己笑话就不错了。 不过面上的客套话还是要说的:「让四叔四婶跟着操心了,没什么事,现在都解决的差不多了。」 王氏看着玄妙儿这么冷静,太平,好像脸色也不错,很是不理解:「这哪是解决的了的事,都烧没了,我这想想都觉得心疼。」这还真不是客套话,王氏和玄文信说起来时候,是真的心疼,因为他们想的是,这要是自己的烧了,这得啥心情?想想肉疼心疼。 「这做生意哪能没风险,这也是个意外而已,四婶今个来是有事?」玄妙儿看出来王氏这种看热闹的心,也不想跟她细说。 王氏看玄妙儿不想多说,自己也不敢再问了,自己可是有事来的,要是把人家得罪了,没好处:「也不是大事,这不年下了,你四叔给家里那边买了些年货,想着这早点就往回拿些,要是都等到过年前,也不好拿,想问问你最近会河湾村不?要是回去,我们搭个顺风车,我们两个大的没事,这不怕小的遭罪么。」 这就是王氏跟张氏的区别,她不怕说好话,不怕求人,反正自己得了便宜就行了,以前张氏在镇上,她宁可花钱僱车,也不爱来这么求玄妙儿。可是王氏不一样,有事不就是动动嘴皮子么,说点好话也不少点啥,还能来联络感情。 玄妙儿对于这样的请求也不想拒绝,因为看着王氏怀里的孩子,觉得这么冷的天,就当是为了少让那孩子冻一会吧:「我明天正好要回去一趟,那四婶明天早上过来吧。」 王氏高兴的笑着道:「好好,明天吃了早饭我们就过来。」她这人占便宜也有心得的,不能因小失大,绝不求着玄妙儿去接自己。 玄妙儿心里对着和几个婶子还真是佩服,三婶张氏是心狠手辣,手段极多。四婶王氏是装疯卖傻,能占便宜就占。五婶冯氏是善于心里战术,会看人心。 她真是佩服马氏能有这么经典的三个儿媳妇,当然更佩服马氏的强大,有口气就能闹事的能力也不是谁都能有的。 「不用太早,午饭前就行,我早上还有些事情要办,并且我明天回来不一定能去接你们,要看情况。」玄妙儿明天回河湾村就是送信,好让爹娘心里有数,所以不着急走,早上还得看了某人再走才踏实,晚上不知道爹娘要不要跟着来镇上,所以提前跟王氏说清楚了,不一定能接他们。 王氏对玄妙儿也是越来越了解,跟玄妙儿不要讲太多条件,能占点便宜就占点,她反倒没啥说的:「行,那我们晚点来,回来时候我们不行就坐牛车。这年下了,你家年货都准备咋样了?」王氏这也是套套话,看看过年玄妙儿他们家能给老宅那边拿什么。 第一千三百四十四章 回村的路上 玄妙儿对于王氏这种占小便宜的心思,是非常的了解的,所以也不说具体的,含煳道:「也就是往年那些,没什么特别的。」 王氏也没听出来啥,所以笑着又来了一句:「妙儿就是孝顺,这平时也不少给你祖父母带东西回去,今年这过年更不能少了。」 「孝顺老人是应该的,该给的我们家都不会少,我爹娘更孝顺,四婶这年货也没少准备吧?」玄妙儿适时的把话题扯到了王氏这。 王氏今年的的年货特意是多准备的,就是为了让玄老爷子和马氏高兴,玄文宝那越惨,他们表现的越好,这对比越强烈,才会让玄老爷子和马氏更坚定让他们管着铺子的心。 所以说起来这些,王氏很有兴致:「还行,也不算多,这次买了个猪腿还有些料子,过年了,家里二老也的做点新的不是,剩下的什么蜡烛,烟花之类的,也都买了点,不过买的不多,过几天还得再补一些。」 玄妙儿要是不知道玄文信和王氏害玄文宝两口子的事,她也不能懂王氏他们这么大方的意思,但是知道前边那些隐情,玄妙儿更明白王氏的意思。 不过自己是看戏的,挑着好的瞎说呗:「四叔四婶真是顾家,祖父祖母见了你们这生意做得好,保准高兴,我一直说四叔四婶是有才之人,这早些年埋没了,不过这金子啥时候都能发光,你看看这不是就发达了。」 好话都爱听,王氏也不例外:「妙儿这孩子会说话,都是做买卖的,这其中的辛苦你也知道,我们两这笨鸟还后飞的,也是费了不少心。」 「要不我说四叔四婶是有才之人呢,这起步晚,进步快,确实是没人能及的。」玄妙儿确实觉得这两口子挺有才,如果他们不那么狠毒的话,这话自己还真是送他们的,可是知道他们对玄文宝下了死手的事,玄妙儿更觉得这人可怕。 王氏这哈哈一笑:「你看看这妙儿说话,都是成本成套的,有的词我这还真不懂。」 「四婶过奖了,四叔四婶的能力可是远远超过我想的。」玄妙儿忍不住的这样称赞他们。 因为他们的能力还真的比自己想的厉害,能花钱找到那么厉害的人,把这陷害玄文宝的过程做的这么干净。 王氏自然不知道玄妙儿的弦外之音,她还谦虚的的道:「我们这就是皮毛,哪赶得上妙儿的能力,我们这对你来说就是抖抖手的事。」 「四婶抬举了。」玄妙儿真的觉得自己可不敢跟她相提并论,自己对她们真的要时刻防御,因为他们真的可怕。 王氏看玄妙儿好像不太愿意说话了,她现在可不敢得罪玄妙儿,所以赶紧告辞:「妙儿,你这忙人,我也不打扰了,明天上午我和你四叔过来。」说着站了起来。 「好,我送四婶出去。」说着玄妙儿站起来送着王氏出了门。 送走了王氏,玄妙儿站在院子里,深深吸了一口气,这个时候的空气真好,清新。 千落站在玄妙儿身后:「小姐,你说四老爷和五老爷是亲兄弟么?」 玄妙儿噗的一声笑了:「这个我得去给你问问我祖母,因为我祖父都未必能保证。」 千落想了一会才明白玄妙儿的意思,脸红了:「小姐,我说的正经的。」 玄妙儿转过身,看着千落,笑着道:」我说的不是正经的么?」说完,她拉着千落往屋里走:「你一天瞎操心,我祖母跟长在炕上了似得,她还能偷人去不成?再说你看我三叔四叔五叔长得多像?还有那些手段心肠不是更像了?」 说起了这性格和心肠歹毒,千落点点头:「保证是亲的,别人生不出来这么狠的儿子。」 「好了别乱想了,咱们一会也去逛街,这年下了,该买的也得买了。 千落喜欢逛街:「好啊,好几天没去集市了。」 主僕两齣去,逛到了临吃饭才回来。 第二天早上,等花继业走了,玄妙儿回了后院,收拾了东西,玄文信和王氏就来了。 两人拿的东西其实不算多,也就是那个猪腿看着是个大件。 见了玄妙儿,玄文信也假惺惺的开口:「妙儿,这年下了铺子忙,前几天知道你那年画坊出事,我都没到开空过来看看呢。」 玄妙儿心里想,王爷都没你忙,前几天萧瑾莎莲还有华容他们都给自己来了信,慰问她,也都说了需要银子他们有,让她别客气。 不过自己又不是不了解玄文信是什么人,自己何必认真呢:「让四叔操心了,咱们这就走吧。」 玄文信应下:「好好,我把东西装马车上去。」 玄妙儿也都准备好了,穿了大氅,也就上了马车,等玄文信装好了东西,都上了车,马车就往河湾村奔去。 路上的行人这几天多了不少,因为年下了,村里不少人也都去镇上买东西的,现在他们村里富裕,所以这买东西的也多,买的东西也多。 路上,玄文信见玄妙儿不说话,自己忍不住先开口:「妙儿,这街面上都说年画坊是有人放火的,这多吓人?不能有人要害你吧?」 玄妙儿真的觉得玄文信没有王氏会看眼色呢,她笑看着玄文信:「四叔,这要是有人要害我,你坐我马车也不安全啊?」 玄文信还是一副关心的样子:「那个我不也是为了你好么?让你注意点安全。」 王氏紧着给玄文信使眼色,让他别问了,可是玄文信也没抬头,根本没看她。 「谢谢四叔关心了,我这身边都是高手,想要害我还真不容易的,这马车的木料里边还夹了铁板,就算是有箭射过来都没事,四叔就不用担心了。」玄妙儿知道玄文信的事要八卦自己的事,所以也没给他什么好的态度,免得他抓鼻子上脸。 玄文信本来还想问点什么关于年画坊的事,不过玄妙儿这个态度,他不好再问了:「我放心,这妙儿有千府罩着,四叔还能怕啥。」 王氏生怕玄文信再说别的,急的赶紧开口:「妙儿,你四叔一天啥都想知道,啥都问,别搭理他,那个,四郎啥时候回来?」 第一千三百四十五章 这是亲兄弟 玄文信刚才是真的很想知道玄妙儿那年画坊的事,所以也没太注意玄妙儿的表情,这让王氏打断了之后,才觉得自己问的多了,赶紧闭嘴。 玄妙儿回道:「明天就回来了,今个我回去给我爹娘报个信,顺便也带些年货回来。」 她也没想跟玄文信他们面上生分,因为偶尔自己也能从他们这听点老宅的事。 说起玄安浩回来,玄文信又来了兴致:「妙儿,我前几天回来时候听你祖父说,四郎给三郎写了不少科考的题,都是镇上大学堂的题,四叔还要谢谢你呢。」 玄文信这话吧,正好是玄老爷子送他出去时候说的,马氏没在边上,所以玄文信听的是玄老爷子的版本,当然认为是好事。 「四叔别客气,四郎也就是把自己想的写出来了,不一定器到什么关键作用,就当是让三郎多温习一些书了。」讲真话,玄妙儿不知道玄文信心里是真的信任玄安浩写的那些,还是只是客套的面子话,所以自己也是只说场面话。 这事玄文信回家忘了跟王氏说,王氏尽管不太相信自己儿子能考上什么功名,可是要是能考上童生,考上秀才,那不更好了。 这时候听说玄安浩给玄安本写了试题,这咋的都是好事,赶紧道谢:「你看你四叔,这么大事回家都没跟我说,他这脑子一天不知道想什么的,妙儿,这四婶可得谢谢你了。」 「其实这科考的事,还是靠自己的,四郎也就是把自己有印象的试题写一写,也不准确,还是看三郎自己的努力程度。」玄妙儿说的都是真心的,至于你们听不听,那我不知道。 「那四婶也谢谢你,要是一般人,那也不能捨得把肚子里的东西告诉别人呢。」王氏这个感谢是真心的。 玄妙儿心想,也就是你们不信别人,也这么想别人,不过自己也没再说什么别的道:「四婶不用客气。」 马车进了河湾村,玄妙儿还是把他们送到了老宅,自己进去打个招唿,玄老爷子不在家,所以她也就对着马氏叫了声祖母,说自己回家有事,就走了。 马氏看见玄文信两口子回来高兴,哪还看玄妙儿在不在这,都没怎么搭理她。 玄文信这回来买的东西都搬进屋放在炕上了,为了就是能让马氏的看得清楚啊,也是难为那个猪腿了。 马氏看着眼前的东西高兴啊:「老四,这干啥买这么多东西回来?」 玄文信坐在马氏身边:「娘,这不是要过年了么,不得办年货么,我这合计着赶着买就赶着往回拿,别等过年时候,一下子太多了,不好拿,还容易有漏买的。」 马氏这些天难得的有高兴的事了:「那也不能买这么多啊,那肉买点就行呗,这一个猪腿,的多少银子?」 「娘,这年也不是天天过,我算了,年前赔的银子,咱们也不能累着裤腰带往出挤,现在咱们家是没有什么积蓄了,不过我那一定是越来越好的,来年挣得也能多不少,就算是一个月我拿回来二三两,这一年不也就把老五亏得补上了,您也别上火那事,咱们就当是破财消灾了。」玄文信这些话都是在镇上跟王氏商量过的,毕竟玄文信跟马氏说话更亲,王氏说达不到这个效果。 果然这话让马氏真心的激动啊,马氏摸着那个还带着黑毛的猪腿感慨:「老四,你说你这孩子怎么就是大器晚成呢,你要是早几年让爹娘看见你的能力,这铺子不是早就给你管着了,咱们家现在不也有钱了,哎,我和你爹也是关心你少了。」 「娘,这事啊也可能是老天的安排,你可别多想了,咱们能看见以后日子是好的,这就行了呗,您和爹啥也不用操心,就好好养老享福就行了。」玄文信现在就是要说好的,什么都是说好听的,让马氏和玄老爷子真的认可自己。 马氏对别人的防御心重,可是对自己的儿子可是一百个信任:「行,老四,娘啥也不说了,以后这个家就靠你了,现在看你把铺子管得好,又不埋怨你弟弟,这些娘都记心里。」 「啥还得记心里了,娘,这不是我们该做的么。」王氏开口的很是时候。 马氏听得心花怒放:「你们两口子以后有福气,儿子多,三郎现在也懂事,上进,巧莲也好,娘知足。」现在在马氏眼里这玄文信就是自己最得意的儿子了。 这时候玄文宝进来了,他本来听见动静是不想露面的,可是自己一泡尿憋得要死,不起来也不行,所以只能出来一下了。 「四哥回来了,我这穿的少,先回屋了。」玄文宝进屋这么一句,不冷不热,他不想在这说话,所以赶紧找藉口要回屋。 可是马氏不能让啊,这时候是给他们兄弟联络感情的好时候啊:「老五,你上炕来,娘这褥子热乎,这屋炕烧的多,比你那屋暖和,你上炕跟你四哥唠唠嗑,我给你拿个被服,你这不能整天躺着不出来啊。」 玄文信自然也是要显摆的:「老五这身子咋的还没好呢?要不去镇上再找大夫瞧瞧?」 玄文宝心里窝着气,可是不能表露出来,不过他心里的恨意是与日俱增,他现在怎么也不能不进屋了,索性脱鞋上炕。 「多谢四哥关心,託了四哥的福,我这一时半会死不了。」玄文宝上了炕,既然现在我还没有办法翻身,那我就享受吧,你拿回来的我就吃,等我吃饱了喝足了,我再去反击。 所以上了炕,玄文宝就开始翻那些东西,找到一盒糟子糕,拿起来一块就吃,因为之前他还想在马氏面前保持形象,让马氏觉得他有东山再起的可能。 可是这段时间跟马氏说话,马氏就夸玄文信,都看不见的人,就是因为人家有能耐了,再想起以前的玄文信,整天吃喝瞎混,这人家出头了,就啥都是好的了,所以自己现在没必要为难自己,就该吃吃该喝喝,养身子。 第一千三百四十六章 狠毒的诅咒 马氏看着玄文宝这样,不高兴了:「老五,你这咋这么没规矩呢?这是买的年货,你这说吃就吃。」 「娘,这东西不就是买来的吃的,放到过年也是吃,我先趁着新鲜的吃点。」说完这一块进肚了。 玄文信看着玄文宝有点不敢相信,他这是自暴自弃了?还是有什么目的?凭自己对这个弟弟的了解,他绝不是这么轻易就放弃的人。 「老五这落水之后,性子也变了似得?」玄文信这话是带着试探的。 玄文宝现在真的没必要装什么文人的斯文和脸面了,在自己成了瘸子时候其实就都没了,可是自己以前看不透,那时候还保留着清高,现在想通了,自己不再读书了,跟那些就告别了,还有就是他发现,现在这样能让玄文信降低危机感,以后也许干什么更顺利。 「四哥,这人也是会变的,我现在可不是以前的我了,以前我能读书走仕途,再不济我还能去镇上当个帐房什么的,可是我瘸了啊,我什么都干不了了,卖个年画还出意外,这人要是走背字,那是一点办法都没有,所以我现在什么都不想了,就过一天似一天,以后四哥别嫌我是个累赘就行了。」玄文宝说话间,又拿出了一把糖吃了一颗。 玄文信看着玄文宝,这话几成真几成假自己也不知道,但是自己不能轻易的就相信这些表象。 可是面上话还是要说的:「老五你放心,不管啥时候,咱们都是一家人。」 这话要是以前玄文宝还可能有几分动容,现在听了只觉得噁心,他笑着道:「那我就谢谢四哥了,我们家这四口以后就仰仗四哥了。」 马氏听着两人的话总觉得哪里不对,可是好像又没有什么不对,兄弟两好像挺亲近的:「老四老五,你们一定要记得,这个世上没有比你们更亲的人了,也许你们有过小打小闹的,那也是一时的,你们是从一个肠子里爬出来的,没人比你们更亲了。」 这段话马氏说的发自肺腑,一脸的严肃,她觉得自己说的很动情,也相信自己生的孩子都是懂她的。 玄文信心里想着自己都对亲兄弟下了死手了,还哪有什么亲字可说?但是别人又不知道。 所以面上仍旧要让马氏高兴:「娘,你放心吧,我是哥哥,什么都会让着老五的,以前我不懂事,跟他吵架,现在我这在外边久了,在外也遇见过很多的坎坷事,这才发现什么都没有亲兄弟亲。」 玄文宝越听心里的恨越浓,他后悔以前对玄文信的忽略,更恨他要对自己下杀手,可是自己没有证据啊,现在自己没有能力,那就只能先装傻。 「四哥这齣去了人也变了,以前我真的是低估了四哥的能力。」玄文宝说的能力就有别的意思了。 马氏听不懂这个意思:「老五这段时间心情不好,我也理解,可是你们不能两口都在炕上躺着不起来吧?这年下了,被褥也得拆洗了,咱们家现在能干活的本就不多,你们两要是没什么大事,就下炕干点轻巧活。」 玄文宝哪能同意呢,他们两口子是商量好了,不开春不想出什么路子挣钱,他们就在炕上,反正是玄文信害的,那就让玄文信养着好了。 「娘,你听李郎中说过了吧,我们两这是寒气入体,不养好了能行么?要是没养好,落了病根那就是一辈子,想想落水的事我就恨,我诅咒那个害我的人,出门就让雷噼,别噼死了,能躺炕上喘气,然后浑身生恶疮,脚底板子流脓,七孔流血,活活疼死。」 玄文信听着玄文宝的话,感觉这些诅咒都是在说自己,所以脸色越来越难看,这个时候的诅咒是很有可信度的,所以玄文信的心里也是紧张害怕。 「老五,你这是意外,别整天胡想了,哪有你说话这么毒的,这不积口德,到了阴间是熬拔舌头的。」玄文信能关键时候也不忘了给对方捅刀子。 马氏又感觉道不对了,这两人怎么好像在咒对方呢?她赶紧道:「你们两这说啥呢,这么吓人巴拉的,都是自己家兄弟,说点正经的,别说那死不死的。」 这时候玄老爷子背着小手,哼着小曲回来了,因为听说儿子回来了,还往院子里搬东西了,这赶紧回来了。 进屋看见炕上的东西,高兴了:「这是老大给拿来的?」 马氏这脸一下子吊了老长:「你这个吃里扒外的老头子,这事你四儿子搬回来的年货,就是用你大儿子家的车捎回来的,你心里都是老大,老大心里可未必想着你。」 玄老爷子瞪了马氏一眼:「哪个儿子不是儿子?这老四拿回来的我不也是高兴么?老四出息了,我这脸上才有光呢,这傢伙,这大猪腿,太肥了。」 玄文信赶紧显摆:「这个猪腿是我拖朋友特意留的后腿,肥的紧。」 玄老爷子伸手巴拉这猪肉:「这肉真好,你们这也似得,怎么这猪腿就供炕上了,老四,赶紧送仓房的大缸里去,者的趁着新鲜就冻上,到时候味正。」 玄文信应下,赶紧拿着猪腿去冻了。 玄老爷子看着炕上的东西,坐在炕沿边:「行啊,老四这是出息了,谁能想到吧,老四这两口子都是好样的。」玄老爷子夸着的时候,看见王氏抱着孩子,也顺便的夸了一句。 玄文宝听着这些有点麻木了,现在说的越好,以后会让他更惨,不是不报,时候未到。 李巧莲高兴了,这自己未来公婆有钱,回来拿东西,自己底气也足啊,坐在马氏身边腰板都值了。 张氏在厨房干活,他整天忙的像个陀螺一样,可是耳朵却听着屋里的事,她知道这兄弟两不是真的友好,所以放心了。 冯氏趴在自己屋子的炕上,她不知道那边发生了什么,但是知道玄文信他们回来了,这心里就是有恨,恨不得杀了他们,可是现在自己没那个能力,还得认,她现在其实挺期待玄文诚回来的,如果连手,那一定让玄文信哭都找不到北去。 第一千三百四十七章 去接玄文信 那边,玄妙儿回了家,跟爹娘说了明天玄安浩回来的事,不过没说他在京城遇了麻烦,反正也解决了,就别让爹娘跟着操心了。 玄文涛和刘氏知道玄安浩要回来了,自然是高兴,刘氏开始出去张罗玄安浩爱吃的菜饭,家里没有的也好早点去买。 玄文涛跟玄妙儿坐在客厅里说话。 「妙儿,你年画那边咋样?没啥麻烦吧?」玄文涛最近还是有点忧心这事的。 玄妙儿从去看过了之后,心也静了,毁了的是毁了,可是这边赶工挺顺利的,自然是报喜不报忧:「爹,你放心吧,我去看了,那边的进度很快,应该是腊月二十三前两天都送到京城去,这次绝对万无一失的。」 「那就好,也多亏了千醉公子的能力,这什么事都能解决了,我也放心了。」玄文涛看玄妙儿面色的轻松,自己才更安心了。 「爹,那罩房里的菜咋样了?咱们去看看?」玄妙儿起身道。 玄文涛也站起来:「还不错,就是最近冷,咱们家罩房的窗户不算多,光照少了,长得没以前快了,不过很精神,该结果的都在结果。」 玄妙儿跟玄文涛边往后边走边道:「爹,你最近的都作好记录没?每天的光照时间,还有几天浇水合适什么的?」 「做好了,我每天早中晚各一次,观察菜的长势,然后看光照和湿度,最后记录总结。」玄文涛对自己这些可是很自信的。 玄妙儿更是相信自己爹对这些东西的热衷:「爹,你的手记册子要收好了,免得别有心人偷了,这样,我隔几天就让千府派人来拿,家里别留这些记录了,你也不用自己整理,到时候我隔几天去趟千府,把你的那些记录整理,然后装订成册,到时候送到京城。」 「你想得周到,从年画坊着火之后,我也觉得什么都小心为妙。」玄文涛说着拿出钥匙,开了罩房的门。 父女两进了屋,先看看不同种类植物的长势如何,然后再看看果实如何。 玄妙儿看着那黄瓜的的形状,忽然想起一件事来:「爹,你发现这有些结果子的,放在屋里养果实的形状不好?」 玄文涛点点头:「这房屋里憋屈,所以长得保证不如外边。」 玄妙儿前世可是种过阳台菜果的人,当时为了给草莓授粉,还专门在某宝卖了授粉笔呢:「爹,这事能解决。」 听了玄妙儿的话,玄文涛来了兴致:「啥?这个能解决?真的?」 「爹,外边的地里到了花期就有蝴蝶蜜蜂来采蜜,也是给植物授粉了,植物的花朵也分雌雄的,要是室内的,我们可以学蜜蜂蝴蝶那样,用毛笔把雌蕊和雄蕊交叉的点一点,相互授粉。」玄妙儿看着玄文涛,不知道说的他可懂了。 玄文涛理解的半知半解:「你说花分公母?」 「对啊,爹,我去找一根干净的毛笔来给你演示一下。」说完玄妙儿跑出去,回自己房间找了一根没用过的毛笔,又跑了回来。 她拿着毛笔对着黄瓜花的雄蕊点点,又在另一朵花的雌蕊上点点:「爹,你记住哪个是人工授粉的,等结果之后,你在看长得是不是比没授粉要好。」 玄文涛明白了意思,但是他真的不知道这样会不会有用,不过这什么都要尝试的,并且自己女儿见多识广,一定会有用的。 「妙儿,没想到爹种了半辈子地,这些不一定有你懂得多了。」玄文涛对这些农业的东西真的很感兴趣。 玄妙儿笑了:「爹,我这点皮毛都是不知道什么地方看了一眼就记住了,跟你那成册的杂记记录的怎么比?你那些才是最宝贵的。」 玄文涛也知道自己现在这任务的重要,毕竟这些是要给皇上看的:「妙儿,你说爹的这些东西,是不是以后会在皇上的御书房里放着?」 「那是,我爹是谁啊,以后那是要载入史册,千古留名的。」玄妙儿说的很骄傲,有这样的爹,自己能不自豪么? 「你这一天就不怕事大的,好了,这边看完了,咱们回前院去,要不一会胖胖又要过来找咱们了。」玄文涛对玄妙儿道。 玄妙儿跟着玄文涛出了门,刚到门口,胖胖就来了:「姐,你咋又不陪我玩。」 「臭小子,谁像你天天闲着天天玩。」玄妙儿拉着弟弟的手往回走。 在家里的时间总是很快,吃了晚饭,趁着天亮,玄妙儿就要回镇上了。 玄文涛和刘氏本来也想跟着玄妙儿去镇上,接玄安浩的,可是又一想,都去乱糟糟的,然后还得一起坐马车回来,玄安睿两口子又去不上,这不还是有人着急,并且玄安浩什么时辰回来也没个一定。 所以最后一商量,就玄妙儿自己回去,明天玄安浩到了,玄妙儿就跟着他赶紧回家来,然后家里准备好饭菜,回来就吃饭,这不是更好么,都在家里,回来就是团圆的接风洗尘。 所以今个还是玄妙儿自己回镇上,她想知道玄文信回来跟玄文宝有什么事,所以不介意去接一下玄文信他们。 玄妙儿从家里出来去了老宅,进了院子,院里挺安静的,她直接进了上房。 进了厨房,张氏和王氏挣收拾碗筷呢,这厨房的锅里还是热水,应该是刚吃完饭没一会。 玄妙儿进屋先叫了声:「三婶,四婶。」 张氏没说话点点头。 王氏一甩手上的水,然后再围裙上抹了两下过来:「妙儿来了,你今个还回镇上不?」 「回去,我就是来问问四叔四婶回去不?正好捎你们一起走。」玄妙儿站了脚道。 「回去回去,妙儿这孩子就是懂事,我和你四叔刚才还说呢,这要是走回去,俺两没事,孩子要受罪了。」王氏知道玄妙儿心软,有觉察到玄妙儿很多时候是因为玄静儿才捎他们的,所以也不忘了提一下。 「那我进去看看祖父祖母。」玄妙儿说完,带着千落他们进了屋去。 第一千三百四十八章 玄文宝改变 屋里很是热闹,这吃了饭,都坐着唠嗑呢,晚上男子喝了点酒,这气氛也更活跃了。小说壹看书w 玄文信和玄文宝跟二老坐在炕上,围着火盆说话。 三郎玄安本和五郎玄安旭坐在炕沿边不知道是用木头做什么,两人也是玩的热闹。 李巧莲在地上给他们端茶倒水的。 仍旧没见到冯氏那娘三。 玄妙儿进去对着炕上的长辈叫了一圈:「祖父祖母,四叔五叔。」 玄老爷子见到玄妙儿来了高兴的招唿:「妙儿来了,上炕坐着。」 玄妙儿走过去坐在炕沿边:「祖父,我这要回镇上了,看看四叔四婶回去不,正好顺道捎他们。」 玄老爷子笑着夸玄妙儿:「妙儿懂事,这都想着你四叔他们,正好刚才他们还说呢,一会趁着天亮赶紧走。」 玄文信也笑着道:「那可不是,我们要是一会走着回去,回镇上也是要黑透了,这要是能坐车回去,那就不用太着急了。」 马氏是看不上玄妙儿,可是这时候是占便宜时候,所以也没说什么不好听的话。 玄妙儿觉得今个的上房真的很和谐,有点像是进错了地方一般:「嗯,等会再走也行,只要亮天时候过了河边那窄道就行。」 说起这个地方,正在吃花生的玄文宝,脸上有些变色:「是呀,那地方危险,不过要是没有那么多巧的事撞一起,也没啥事,我那落水跟人设计好的似得,百年也不会有那么巧的一次,所以你们不用担心。一看书」 这话里有话的,懂得人自然明白意思,不懂得就按字面上理解了。 马氏是不知道内里事的,所以还是叮嘱道:「还是早点走的好,这意外的事谁能说清楚了。」 玄老爷子也是不知道咋回事的,所以也跟着道:「那可不是呢,早点回去我们也放心,老四这就下炕收拾收拾,一会早点回去。」 玄文信应下,也下炕穿鞋了。 玄妙儿看向玄文宝,礼貌的问候道:「五叔身体咋样了?这冬日的冰水是寒的厉害,可要养好了,我听我**子说最好多泡泡热水澡。」这也就是一句客气的关心。 玄文宝想都没想的看着玄文信道:「四哥,你明天给我买个大浴桶送回来吧,我这寒气入体了,还是泡泡好。」 马氏有点蒙,这玄文宝以前不这样,怎么今天这性子大变呢?「老五,那浴桶是咱们这普通人家用的东西么?你怎么想什么是什么?」 玄文宝没觉得不对:「娘,我这要是落了病根是一辈子的事,我想四哥也不想我一辈子不能干重活,要他养着吧?」 玄文信对现在的玄文宝越来越看不懂了,但是他有点怕这个玄文宝,因为现在玄文宝没有底线,不管是什么,开口就要,想吃啥拿起来就吃,说躺着就躺着,好像变了个人似的。 「娘,老五说的是,这养身子重要,要不我就给他买吧。」玄文信心虚的应下了。 马氏心疼儿子,可是也心疼钱:「老四别买了,来年开春让村里木匠打一个不就行了。」 玄文宝可不退让:「娘,这开春都暖和了,我这病根都要落下了,还是早点买吧。」 玄老爷子也蒙了,一开始没太反应过来呢,这浴桶是个大件,也是个不该买的,这河湾村没见谁家冬天还泡澡的,可是为什么玄文宝要的理直气壮,而玄文信还那么快就应下了,难到这四儿子真的就变了,变得疼爱弟弟了?可是五儿子咋变得这么没礼数了? 他不想让两孩子胡来:「老四,你在镇上认识人多,看看有没有旧的买一个,反正也不常用,那东西,冬天烧水得用多少柴火?」 玄妙儿没想到自己这么一句问候,还牵扯出这些事来,今个这个是意外收穫了,自己坐边上高高兴兴的看着戏。 玄文信赶紧应下:「行,我到时候在铺子里多问问,保证能买到。」 玄文宝并没有满意的意思:「爹,这浴桶是洗澡的地方,哪知道以前用过的人有没有毛病?」他就是不想给家里省钱。 「什么病不病的,这拿回来好好刷洗,用热水泡泡就行了,哪有那些讲究了。」马氏也是心疼银子,现在他的炕柜都要空了,哪捨得再花这个钱。 玄文宝看着玄妙儿:「今个让妙儿笑话了,你看看现在咱们这边可不如没分家时候了,更跟你们家没法比了,洗澡的浴桶都得买旧的。」 这就是玄文宝的聪明之处,他知道玄老爷子和马氏都要面子,特别马氏在玄妙儿面前,内心还是有点要志气的。 玄妙儿还能看不懂玄文宝的意思,不介意帮帮他:「五叔这话不能这么说,日子也是有起有伏的,这段时间不是你们也遇见事了赔了钱么,祖母手头紧,这各个地方勒着点也是应该的。」 马氏刚才刚担心花银子的事了,并且是玄老爷子先说的买旧的,所以她也就没多想别的,可现在被玄文宝和玄妙儿这么一说,她心里过不去了。 「这浴桶不是啥长用的东西么,要是正儿八经家里用的,我还能不让买个好的,咱家就算是赔了那些银子,还不至于过不上日子,这该买的还是买得起的。」马氏这故意的坐直了身子。 可是玄老爷子可不这么想,他现在就是要节俭点:「别说那些虚的,妙儿也不是外人,老四就买旧的。」 玄文信也着急啊,这新的浴桶不少钱呢,他也捨不得,现在玄老爷子这么说,赶紧道:「知道了爹,这时辰不早了,那我们就回去了。」他实在真的想快点回镇上。 玄文宝现在其实心里对马氏也有怨言了,以前自己是最信得过自己娘的,可是现在马氏什么都向着玄文信,他的心里也变了。 「哎,旧的就旧的吧,我这人残了,什么都不受待见了。」说完,玄文宝直接把褥子卷了卷,往脑袋下边一垫,躺下了。 这个举动让马氏很不舒服,因为以前这个儿子是懂礼守节的,现在怎么忽然这样了? 玄老爷子敏锐的感觉到,这些人之间又有火药味,赶紧道:「老四,你们赶紧回镇上,免得走得晚我不放心。」 第一千三百四十九章 别忘了浴桶 玄文信应下出去喊王氏了。 王氏也是在门口听声呢,这时候赶紧进来,抱孩子,收拾东西。 马氏看着玄妙儿心里又难受了,为什么又让她看笑话了呢,这事想来想去,怪玄文宝,可是现在也不能说什么,气的自己嘆了口气,也不说话了。 玄妙儿觉得冷场了不好,对着玄老爷子道:「祖父,你没事去俺家坐着呗,我爹白天还说呢,说你好几天没去了。」 说这个玄老爷子高兴:「这几天临着过年了,我怕你家忙,就没去。」 「祖父这话说的,过不过年的,自己家,啥时候去还不是随你高兴。」玄妙儿自然是说好的。 玄老爷子哈哈一笑:「这到是我想多了,我有空就去。」 这时候玄文信和王氏也收拾好东西了,其实也没啥收拾的,就是孩子的那点东西,并且他们着急走呢,这收拾的飞快。 玄文信对着玄老爷子道:「爹,我们收拾完了,这就走了,过几天再回来看你们。」 玄老爷子点头道:「好好好,那就走吧,没啥事不用着急回来,这冬天道不好走。」 「嗯,知道了,爹娘,那我们走了。」玄文信和王氏都准备好了,说着话都挪到门口了。 玄妙儿也站了起来,跟玄老爷子和马氏道了别,跟玄文信他们一起往外走。 这时候玄文宝在后边喊了一句:「四哥,别忘了快点给我买浴桶。」 玄文信的脸微微的抽动里几下,笑着应下:「放心吧,我记住了。」 玄老爷子和三郎五郎还有李巧莲送着他们出了门,上了马车,看着马车离开直到走远。 扥他们都出去了,屋里炕上马氏捅咕一下玄文宝:「老五,你跟你四哥是不是有啥事,怎么说话阴阳怪气的,你四哥懂事不跟你一样,那你也不能抓鼻子上脸啊,你这遇了事,受了委屈,你四哥多理解你。」 玄文宝现在对马氏有点厌烦了,特别是听着她这些话,什么都是说玄文信好的,可是自己能怎么说?没有证据的事不可能说。 所以他闭着眼睛也不看马氏:「娘,我四哥能耐了,比你想的能耐,我说这些对他都是些小事,你就别操心了。」 马氏这看着玄文宝的样子,气不打一处来了,拿着笤帚对着玄文宝的屁股就是一笤帚:「老五,你能不能长点志气,就算是遇了事,你也不能就这么窝囊下去啊,你这样,以后爹娘死了,你咋办?」 玄文宝并没有因为马氏激动的话语动容,平静的仍旧没有睁开眼睛:「娘,你不是说我四哥能管我一辈子么?你不是说我们是一个肠子爬出来的最亲么,那我怕啥,我四哥出息就行了。」 马氏今天没有被玄妙儿气到,到是让玄文宝气的够呛,她拿着笤帚对着玄文宝就打了下去,边打边骂:「我让你不上进,我一辈子要强,怎么有你这么不争气的儿子,我今个打死你得了,我也省心。」 马氏这下手够狠的,也是心里确实有气,边打自己也边掉眼泪。 玄文宝趴在那没动,因为这疼痛比不上心里的,自己的委屈没法说,现在娘也不理解,并且还这么怪自己,他心里落差越来越大,恨意也是越来越深。 这时候玄老爷子他们回来了,一进屋,见到这炕上这打成一团的母子,不知道怎么回事了。 可是玄老爷子也不能不管啊,赶紧吼了一句:「干啥玩意呢,好好的这咋打起来了,赶紧住手。」 马氏听见玄老爷子的声音,冷静了不少,放下扬起的手,吧手里的笤帚也扔一边子了,哭了起来:「老头子,你说这老五是咋的了?怎么就想着混吃等死,一点没有上进心了呢?」 玄老爷子这才明白这娘两打架的大概,嘆了口气:「你这不能着急,老五不是之前遇了这么多事,这心里也难平静,不过老五不是不懂事的人,等她想通了就好了。」 「啥想通啊,之前还凑合,跟我说几句正经话,也没事保证保证,这两天你看看他,这见到吃的就吃,见到喝的就喝,用别人跟玩似的,是不是这被水淹了之后,脑子进水傻了?」马氏越想越害怕,这时候不打玄文宝,还赶紧扒着他的脸看看。 「啥就傻了?他立立整整的人,哪就傻了?这就是没换过来劲,看着别人都好好的,这心里有落差,这啥事都得不能急,你这么打他,打坏了不更完了。」玄老爷子什么都喜欢往好了想,现在也是一样。 马氏嘆了口气:「你说这一天咋就不能过都省心呢?好在是有老四出息了,要不我这死的心都有了。」 玄老爷子本来今天挺高兴的,可是怎么这又出事了,他越想越郁闷:「你说这一天,就不能让人静心了,我出去熘达一圈去。」说着背着手出去了。 李巧莲和玄安本看着这屋里的气氛不多,鸟悄的也都出去了。 五郎玄安旭看这屋里乱,马氏也不看着那些吃的了,偷着过去往袖子里藏了一堆就跑了。 玄文宝躺在那,一直没说话,闭着眼睛,心里只是想着要报仇。 马氏是一声接着一声的嘆息,她也不懂为什么好好的家,就越来越不好了。 玄妙儿的马车上,玄文信今天是出尽了风采,这一顿饭上,玄老爷子和马氏是一直夸他,这样的满足心理是很久没有过的,所以现在还是满脸的笑意。 玄妙儿笑看着玄文信,是时候表扬一波了:「四叔,今个你回来祖父祖母高兴坏了吧?你说说你生意做得好,还重亲情,五叔那些要求我听着都觉得有点不太合情理,可是四叔这就都答应了,我真的觉得佩服。」 这话是表扬,可是这事在玄文信心里这事也是够闹心的:「哎,这不也是没办法么,你说你五叔这样了,那我能咋整?」 王氏也在边上道:「这你五叔要是有事,不就你祖父祖母跟着操心难受么,我们这也是为了老人。」 第一千三百五十章 脸比裤裆长 这话说的真好听,玄妙儿觉得这人有时候要是谎话说多了,他们好像真的自己都当真了吧,现在要不是自己知道他们的底细,真的觉得这挺感人的。 不过自己有些矛盾的引子,还是要引出来的:「四叔,你有没有觉得五叔这说话有点奇怪,这一句句都是话里有话,听得我都不知道啥意思。」 玄文信的脸色忽然有点变了:「妙儿,你说你五叔话里有话?你听出来啥了?」 玄妙儿假装不解的摇摇头:「也没太懂,就是他用你啥时候,咋就那么里所应该似的,不会是五叔这次掉冰窟窿里,真的有啥病根了吧。」 玄文信之前还没感觉到什么,可是被玄妙儿这么一说,他也觉察出不对了,难道玄文宝知道什么了? 王氏看着玄妙儿紧接着问了一句:「妙儿,你记性好,你再想想你五叔都说啥了,我们也好分析一下,你五叔这是不是真的伤了脑子。」 玄妙儿心想,你们是希望他真的伤脑子吧,现在怕了,不过自己还是一脸不懂的认真思考着:「我就是记得五叔说让四叔养他一辈子,这话太奇怪了。」 玄文信回忆着当时那些话,这脸色越来越不好:「这不是老五想偏了什么事吧?」 王氏还算冷静,她知道玄文宝没证据,否则他就不是现在这样了,所以看着玄文信道:「你也别跟他操心了,想啥是他自己的事,这凭空乱想有啥用,还不是让爹娘跟着操心。」 玄文信一想也对,并且很快明白了王氏的意思,对啊,玄文宝没证据,自己怕什么,要是他有证据,还能这样?所以玄文信又直起了腰板。 「也是,这老五现在就是爱乱想,也是他倒霉,这腿瘸了,现在还遇见这事,本想着挣钱的,这还赔了,也不怪他乱想。」玄文信说的也是含煳。 玄妙儿还真佩服这对夫妻的冷静,不过还是提醒了一句:「五叔这人心思重,要是他想啥想偏了,还真不好正过来。」 这个话才让王氏的表情有些变化:「那等过年时候回来,我们也要开导开导他了。」王氏也了解玄文宝的报復心,如果他真的猜到什么,没有证据,但是他也会反击,这事也是隐患啊。 玄文信应了句:「是呀,年前好好说说。」其实他的心现在也发毛了,可是当着玄妙儿的面,不能跟王氏说什么别的。 玄妙儿看着两人觉得有意思,这两人还真不一般,以前家里最不起眼的两人,为了口吃的偷鸡摸狗的,现在看着还真是人模狗样了,好吧自己形容他们的词语,真的想不出太好的。 「四叔四婶一天真操心,你说说家里老的小的都靠你们,真是不容易,也就是四叔四婶这好脾气善心的人。」玄妙儿觉得自己夸得有点夸张了,甚至有点想笑。 玄文信现在哪有心思再去听这些好听的,哪有心思再去高兴了,皱着眉头不说话。 王氏扯着嘴笑了一下:「妙儿会说话。」也是心里想着别的。 玄妙儿看他们这样闹心,自己舒心了,对着千落道:「千落,你说咱们晚上吃点什么?」 千落看着玄文信两口子吃瘪,也高兴了,赶紧回答:「小姐不是爱吃醉仙楼的新菜花雕鸡么,回去我去买一只。」 「行,醉仙楼那个夫妻肺片也好吃,再来一份。」玄妙儿高兴,所以又加了菜。 这边玄妙儿主僕说笑着,那边玄文信和王氏夫妻两愁的脸都赶上裤裆长了了。 很快到了镇上,因为马车快,回来天还是亮的。 玄妙儿也没特意送他们去,到了画馆门口停了马车:「四叔四婶,我这回来还有些事,就不送你们了。」 玄文信本来也知道玄妙儿不会送的,现在自己也着急跟王氏说话呢,所以赶紧下了马车:「行,那我们回去了。」 王氏抱这孩子下了车,跟玄妙儿倒了别,赶紧跟玄文信走了。 他们走了之后,千落笑出声了:「小姐,你真厉害,对付他们那边都不用自己动手,每次都是说点啥,就能把他们都绕进去,吓得半死了。」 「那可不是我给他们绕进去的,那不是他们自己做了亏心事害怕么?不过当然这里还是由我的功劳的。」玄妙儿自己也笑了,没想到自己穿越了到了古代的农家,还得玩宅斗。 「那也是小姐厉害,小姐的脑子就是聪明,谁也比不上。」千落对玄妙儿的敬佩之情那真是无法用语言形容了。 玄妙儿笑看着千落:「好了,去买花雕鸡和夫妻肺片吧。」 千落应下,进屋拿食盒去了。 那边玄文信和王氏边走边说话。 「你说老五现在是什么意思?」玄文信先开口问王氏。 王氏点点头:「应该是有察觉了,只是他没有证据,只是不知道他接下来会做什么。」 玄文信皱着眉头:「他现在反常,我不知道他是有对付咱们的法子了还是没有。」 「应该没有呢,你看他现在只是折腾咱们,如果他有办法了,不会这样的小把戏,不过她这人心黑,咱们得小心。」王氏心里其实也慌,可是她分析还是到位的。 玄文信听了王氏的话,也算是踏实了一点:「你说得对,咱们这段时间还得想想对策,三郎跟巧莲这两孩子都没啥心眼,也看不出来个啥,愁人。」 「自己的儿子自己还不了解么?他们两没啥心机也好,以后也静心,只是他们成亲还是接镇上来吧,咱们一定要守住这个铺子,以后最好能买下来,到时候在那个院子里再起个偏方,三郎以后也来镇上,咱们出了往回去送银子东西,尽量跟那边别有太多的往来的好,到时候偷着咱们的私房钱多了,偷着买个院子,万一分家了,咱们啥也不怕。」 玄文信听着王氏安排得当,自己也庆幸有这样一个媳妇,要是王氏没这些心机,以前隐藏的好,让自己也隐藏着,那现在怎么会这么翻身了。 「媳妇,你真比我强多了,这辈子能娶了你,是我的福气。」这话还真是玄文信的肺腑之言。 第一千三百五十一章 等待的心情 王氏被玄文信忽如其来的表白,说得有几分不好意思了,两人这些年哪有什么甜言蜜语,这难得的有玄文信这话,她心里也是高兴的紧。 不过还是很现实的道:「你心里知道就行,你也清楚,我是这几个媳妇里长得最差的,最没有家世的,这些年我也是受了不少气,咱们以后就要扬眉吐气。」 「说得对,我以前也是,在这个家里啥也不是,以后咱们保证活的比他们都好。」玄文信暗暗发誓。 「哎,真没想这个家事这么多,这么复杂,我说句不好听的,你别生气,要不是你娘这么闹腾,其实咱们不至于过成了这样。」 玄文信撇撇嘴道:「我娘还不是你娘。」 王氏嘆了口气:「不管谁娘,这事也是事实。不说娘怎么对你大哥那边的,咱们就说她生这四个,你三哥小时候就因为会算数,就觉得他能经商,赔了那么多年的铺子一直开着。老五就是小时候会背几句诗词,就说能考上状元,在家里啥也不干,白吃喝了二十多年?这看的也太偏了吧?」 玄文信嘆了口气:「这些话你就在我面前说说,可别再说了,咋说那是娘,对错不是咱们该说的。」 「看看,你看看,就你们一家都这个心态,才让你娘更觉得自己没错了。」王氏有点生气,更多是怨言。 玄文信也是无奈:「那咋办?还能换个娘?」 「我就是说这个事,换是换不了了,咱们只能争抢,正能斗下去,反正狠手都下了,不差以后再狠了。」王氏的眼里带着杀气,她真的是下了狠心死手。 玄文信点点头:「我听你的,反正咱们都是为了咱们的未来,为了孩子,做啥都是应该的,咱们前些年赔的,以后都要拿回来。」 两人说着话,也到了家。 晚上,玄妙儿站在院子里看着天空,今个的天气很好,冬日的星空显得更加的遥远,颜色也更深一些,但是这样衬托的星星更加的明亮了。 千落站在玄妙儿身后:「小姐,明天保证是个大晴天,你就别担心了。」 「哪能不担心,我弟弟其实比我受的苦还多,她是男孩子,小时候被逼的学会了绣花,你知道我每想起来他那个样子的时候,心里都不舒服,我一直担心他长大也少了男子汉的气概,想磨练他,可是又觉得他受的苦太多了,不该太严格了。」玄妙儿看着远方,回想着往事,感觉眼睛有点湿润。 「妙儿,其实安浩比你想的独立,他头脑聪明,还跟千墨学过拳脚,作为同龄的男孩子来说,他很优秀很好了,你就不要再操心了。」花继业进了院子就听见玄妙儿的话,有些心疼她。 玄妙儿回过头:「花继业,你怎么来了,进屋说,你在院里说话不方便。」 「嗯,进去吧,外边也冷了。」花继业随着玄妙儿进了屋,两人落了坐。 「你来不是有什么事吧?」玄妙儿看着花继业的表情,觉得没事,不过还是问了一句。 「没事,就是过来看看你,想着明天你弟弟回来了,你保证是不能那么早睡着,过来陪你说说话。」花继业道。 玄妙儿笑看着花继业:「继业,继业哥哥,你怎么那么善解人意呢。」 「再叫两声听听,难得你这么叫我。」花继业被玄妙儿这声继业哥哥叫的忍不住的笑脸。 「继业哥哥,继业哥哥,不对,我怎么想起来以前方樱雪整天的『继业表哥』的叫着。」玄妙儿叫着叫着皱起眉头。 花继业哭笑不得的看着玄妙儿:「妙儿,情调呢?这开头挺好的,怎么又跑偏了。」 玄妙儿也忍不住笑出声:「怎么咱们两说话就不能走直道,说说就下沟了。」 「噗,可不是呢,你这个傻丫头,太调皮。」花继业说着捏了捏玄妙儿的鼻子。 玄妙儿躲开他::「说了别捏我鼻子,我还没长成呢,捏歪了咋办?」 「没长成?真的么?我看看。」花继业故做了一个挑眉的动作。 玄妙儿伸手掐着花继业的脸:「小子,你又学坏了。」 「我哪有,我很正经的。」 「正经个毛毛球,还说我说话下道,你这都下河了。」 「我的脸还没长成呢,你也不能掐。」 「我看看长成没,我好好看看。」 两人在屋里又闹了起来,千落早就识趣的退出去守着了,只是每天这狗粮吃的太多了,有点撑。 第二天早上,玄妙儿吃过早饭都没上二楼,坐在一楼门口不远处的茶桌边等着玄安浩。 花继业进来见她在一楼,也猜到她的心思:「你弟弟从京城回来要半天呢,就算是走的再早,他们那么一帮半大小子,也得中午能到,你这等的也太早了。」 「反正我也没事,就在一楼坐着看看画,也挺好的。」玄妙儿站起来请花继业落了坐,毕竟这一楼人来人往的,自己是老闆,花继业是顾客,该有的礼貌要有。 花继业落了坐,玄妙儿亲自给他到了茶:「最近学堂都放假了,也没什么新的画了,花公子要是画了什么好的画可别藏着。」 花继业笑着道:「我这一天这么忙,能画几幅。」 「反正现在闲着,要不要画上一幅,之前我们去打猎时候不是说要画一幅狩猎图么,回来事情多我也忘了,正好今天来比试一下?」玄妙儿忽然兴起,也是为了等的不那么乏味。 花继业也被玄妙儿戴起来兴致:「行啊,我也想画画了,正好一起。」 玄妙儿让千落拿了纸笔过来,这最不缺的就是这些了,两人分别在两个桌子上作画,免得有干扰。 玄妙儿觉得跟花继业比试,还是画国画要更容易比较,所以也是跟花继业一样的画具。 玄妙儿想着那日的山上的情景,自己当时选了几个角度,当然都印在自己的脑海里,所以她选了一个自己认为好的视角开始画。 皑皑的白雪中,苍松劲立,天空中有鸟飞过,山坡上一直正在奔跑的野鹿跃然纸上,远处一男子手拿弓箭对着野鹿射去,男子是背影,周围还有几个伙伴一同看向野鹿的方向,尽管玄妙儿是女子,可是这幅画画的却是带着几分刚毅,笔触也是相对有力。 第一千三百五十二章 绘画的比试 而花继业的画纸上,明媚的阳光下,雪山坡上一个女子,正看向远处一只跑过的小灰兔,女子也是侧脸,所以并看不清相貌,女子的边上也有几个同行的伙伴,尽管是狩猎,可是看着更像是冬日的游玩。 画馆里的人越来越多,因为来的也都是些文人墨客,所以都停了脚步围过来鑑赏,不过都很有礼貌没有说话,等着两人画完。 玄妙儿先了一步放下笔,自己往后挪了挪身子再看了一遍,觉得还算是满意。 这时候围着的人见玄妙儿画完了,也都开始纷纷的议论评价。 不知道什么时候,那日来的周公子和李公子也在人群中了。 那周公子看着玄妙儿的画忍不住称赞:「画的好,没想到女子可以画出如此的气势,周某佩服。」 这一声周某,让刚放下笔的花继业听着有点酸了,他拿着自己的画走过来,放在玄妙儿画的旁边:「周公子也点评点评我这幅画吧。」 因为花继业四年前在大街上帮过玄妙儿,之后跟他们家的交情很好,还有花继业跟玄妙儿大相迳庭的两个性格,所以两人走动多,却没有人多心,因为玄妙儿在众人的眼里是独一无二的奇女子,要千醉公子那样的才更相配,而花继业这种整日游游逛逛的,就算是心善,也不会是玄妙儿中意的,所以这两年花继业经常来画馆,也不会让人多想。 周公子也是一样,他不觉得玄妙儿会喜欢上花继业这样的男子,所以也没感受到花继业语气中的酸味。 他看着花继业的画,也是连连点头:「花公子这幅画也是一绝,与玄小姐的正相反,这画里多了几分柔美,尽管是男子所画,可是画上之人更加的细腻,这景色有虚有实,真是画得太好了。」 玄妙儿看着花继业的画,怎么能看不出他画的是自己,不过自己画的也是他,只是两人都隐藏的很好,只有两人看得懂对方的意思。 「没想到我和花公子的思路倒是一样了,都是用人来带动画面的气氛,只是我要的狩猎的紧张,而花公子的是出来游玩的惬意。」玄妙儿在这么多人面前,还是不好叫花继业的名字,所以尊称一声花公子。 花继业喜欢玄妙儿的评论,两人的思路一样证明心有灵犀啊,不过自己在这些人面前,也得含蓄:「玄小姐的画面很有空间感,色调统一,看来我是甘拜下风了。」 边上一个年纪大一些的老者上前:「这胜负还真不能这么分,两人各有优点,老夫倒觉得都很好。」 这时候边上的围观的也都纷纷发言,都说两幅画难分伯仲。 玄妙儿也笑了:「本就是忽然来的雅兴,又何必分出胜负来,这画馆也欢迎喜欢作画的朋友,随时过来一起切磋技艺。」 那周公子一直看着玄妙儿,他真的梦里都会梦见玄妙儿,在他的心里,玄妙儿就是高不攀的仙女一般,只能看着,却不一定要拥有。 边上的李公子笑着摇摇头,自己这位朋友什么都好,就是英雄难过美人关,看来这辈子,他是栽在这了,小声道:「周兄,这人好画好,咱们也不能一直看。」 周公子有几分的不好意思:「李兄,我刚才是不是失态了?」 「没有,放心吧,你要再看下去,就真的失态了。」李公子忍着笑道。 那周公子赶紧收回目光:「临近中午了,那咱们道个别就走吧。」 两人上前,跟玄妙儿道了别,才一起说着话离开。 花继业的耳朵很灵敏,内功到了他的地步,刚才周公子和李公子的话,也都收进了他的耳朵。 只是对于周公子这样仅欣赏的君子来说,他还真是佩服的,要是自己未必做到,所以这醋劲反倒没那么大了。 因为要到中午了,所以这人也都陆续的告辞离开了。 花继业自然也不好久留,随着最后一拨人离开的。 玄妙儿让人收拾了这两幅画,打算裱起来保存。 今个本来等玄安浩的心急切,现在这一幅画画完,自己倒是心里平静了,也到了午饭时候,她也回了后院吃饭。 吃了午饭,玄妙儿在院子里消食,就听见画馆那边有熟悉的声音传过来,她赶紧往前边走。 「姐,我回来了。」玄安浩已经奔到了玄妙儿面前。 玄妙儿终于见到了玄安浩,心落地了,她拍了拍玄安浩的肩膀:「你这小子,可算是回来了。」 千秋紧跟着玄安浩,对着玄妙儿叫了声小姐。 玄妙儿笑着点点头:「辛苦了。」 「这是属下分内之事。」千秋抱拳站到了一旁。 这时候秦秋风也跟着进了院子:「妙儿表妹。」 玄妙儿觉得秦秋风在这人确实是成熟稳重,尽管到了镇上,还是把玄安浩送回来了:「秋风表哥,进屋坐。」 秦秋风也没推脱:「好,正好我也要把这趟京城的事情,都跟表妹说一下。」 玄妙儿客气的道:「这一路是辛苦表哥了,平安回来就好。」 进了屋,秦秋风没有落座:「表妹,这次在京城遇了点麻烦,是我没看好表弟,有负你的託付。」 玄妙儿笑着道:「表哥坐吧,我都听千府人说了,那事不怪你,这次我可真是要庆幸你跟着我弟弟去的京城了,要是他自己去,我真不知道这小子能不能好好的回来,所以我还是要谢谢表哥的。」说着玄妙儿也站起来施礼。 秦秋风看着玄妙儿有一瞬间有些恍惚,这个女子真的是与众不同的,她看事情要比自己更透彻,做事也更成熟老练。 「表妹客气了,这次去京城我收穫很大,这次真的是个好机会,我认识不少来年科考的,真的感谢表妹这次让我跟表弟同行。」秦秋风没有坐下,继续客气道。 玄妙儿着急要带着玄安浩回河湾村呢,并且这时候秀荷表姑也得着急秦秋风回去了,所以对着秦秋风道:「表哥,表姑这时候也应该着急等你回来呢,咱们有什么过两日慢慢说,今个你早些回家报平安。」 因为这个时候没有电话,所以出门在外,家里人难免要牵挂的。 秦秋风点点头:「嗯,那我回去了,有空表妹去家里玩。」 「嗯,我送表哥出去。」玄妙儿和玄安浩送着秦秋风出了门。 第一千三百五十三章 回家的路上 送走了秦秋风,千秋也告辞要回千府了,玄妙儿只是再次道谢,让千墨送他出去了,两人以前在一起做事过,所以也想说上几句,玄妙儿自然给他们这个机会。 人都走了之后,玄妙儿拉着玄安浩:「本来爹娘想来镇上接你的,可是又想着哥嫂子在家还是惦记你,所以让我等你回来,就赶紧带你回去,这时候爹娘在家保证准备的都是你爱吃的饭菜,咱们这就回去。」 「我还以为爹娘能来镇上呢,不过也对,爹娘来了,咱们耽搁的时间长,哥和嫂子在家还得多挂念,那咱们这就回去,车上大姐给拿了老多东西了,皮子就十张,我说了不要也不行。」玄安浩这已经开始跟玄妙儿说起了京城的事了。 「我就知道大姐保证给你拿东西,拿就拿了,不要她还多挂念,拿的东西多了,她倒是心里舒服。」玄妙儿了解玄灵儿,所以这么说。 姐弟两说着话,上了马车,玄妙儿早就都准备好了,东西也没什么收拾的,两人上了自己马车,奔着河湾村回去了。 路上,玄妙儿问起了京城的事情:「你们在醉仙楼怎么回事?这事回家就别跟爹娘说了,免得爹娘他们担心。」 玄安浩点点头:「嗯,我也觉得不要对爹娘说了,其实也不是大事,就是我和表哥在醉仙楼吃饭时候,有几个喝多了的富家公子,说表哥一身寒酸气,还在醉仙楼吃饭,说他付不起银子,我就生气了,跟着他们理论了几句,后来觉得都是醉鬼,我们也不想纠缠就走了,不过他们追了出来,还让人跟着我们,所以我们也有点害怕,就去了千府。」 「醉仙楼是千醉公子的,你们当时怎么没找掌柜的出面。」玄妙儿看着玄安浩问,她最想知道的是玄安浩当时的想法,和处事时候的态度够不够成熟。 「因为我们去醉仙楼的时候,表哥说别找掌柜的了,这样去吃更自由一点。后来吵架时候,表哥说那都是醉鬼,醒酒了都未必记得这事,没必要把事情在醉仙楼闹大了,毕竟人家是做生意的地方,我们不如躲了。」玄安浩说的很有条理。 玄妙儿皱起了眉头:「你当时自己什么想法?」 玄安浩没想就开口了:「我想之前没跟掌柜的打招唿,要是那时候再去找掌柜的,还要再去解释,并且那样就把事闹大了,容易引来更多麻烦,像表哥说的,都是醉鬼,没必要把事闹大,只是没想到,出了醉仙楼他们会让人跟着。」 玄妙儿对玄安浩的解释还比较接受的,他也算是有些自己的想法的,没有愣头青:「嗯不错,做的很对,但是姐姐今个还要告诉你一个道理,那就是如果自己有靠山,需要时候不用犹豫,因为这是你的资本,这种资本就是在需要时候用的,还有醉仙楼那种地方,不会因为你们几个毛头小子吵架就有影响的。」 玄安浩听着玄妙儿的话,有些不那么理解:「姐,你不是说出去了尽量的低调么?」 「平时要低调,资本不是要你拿出去炫耀的,可是也不能被欺负了,你去醉仙楼没有直接的表明身份,没有去装大爷,这是对的,可是真的有事了,那就不能再低调了。」玄妙儿觉得这次玄安浩去京城挺对的,遇事了也好,也会让他更成熟。 玄安浩点点头:「我懂了姐,不过好在去了千府之后,那些跟着的人就不见了。」 「那如果那些人还跟着,你怎么办?」玄妙儿想看看玄安浩的应变能力。 玄安浩想了想:「要是在恨得跟着,那就只能去找千醉公子了。」 「嗯,很好,这次出去你的收穫很大,以后每年,你都自己去几次京城,磨练一下。」玄妙儿以前总是不放心,可是这次之后,她觉得自己以前对玄安浩的保护太过了,她是男孩子,需要磨练。 玄安浩这次出去见识多了,倒也愿意出去:「嗯,先生说读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这次我出去真的体会良多。」 「跟姐说说诗词会的事。」玄妙儿觉得批评教育完了,也得说点高兴的了。 说起这个玄安浩来了精神:「姐,我跟你说,这京城的学堂跟咱们镇上的真不一样,那建筑大的就不用说了,里边的书生都是统一的衣服,并且都很有规矩,一点不傲气,我还交了朋友呢。」 「朋友多了路好走,这是好的,诗词会上,你可有表现自己?」玄妙儿有点怕这个弟弟有点爱出头。 玄安浩摇摇头:「到了京城才知道什么叫人才辈出,这年纪比我小的,字写的比我好,诗做的比我好,我也是长见识了。」 玄妙儿笑了,这个是好事,要不然玄安浩总是有点小傲气,其实在镇上学堂他表现突出是一方面,也有一方面是因为自己在镇上的地位,学堂里也都有点捧着他,自己之前也有担心,这次让他去京城还真是对的。 「其实你们学堂也不少能人,你以后也要谦虚些懂不懂?」玄妙儿用手指头点了点玄安浩的脑瓜。 玄安浩躲开道:「姐,我都不是孩子了。」 「去趟京城就成大人了?」 「不是,我真的长大了。」 姐弟两的说笑声从马车里传了出来。 镇上千府的内院书房里,花继业没有戴面具的坐在书桌前。 千秋抱拳禀报:「公子,一路上还算是顺利,我听公子的吩咐,没有关乎生命危险的事情,都没有出手,看着玄家二公子自己的处事能力。」 「你觉得二公子处事能力如何?」花继业这些都没有告诉玄妙儿,要是让她知道,自己为了锻鍊玄安浩,让千秋没有生命危险的事都不要出手,非得跟自己生气不可,可是自己这也是为了玄安浩好。 千秋没什么隐瞒,把自己观察的都一五一十的说了一遍:「玄二公子还是心思单纯一些,比较喜欢听他那个秋风表哥的,不过关键时候还是有自己想法的,只是年龄小,还是需要磨练,遇事容易惊慌。」 第一千三百五十四章 一家的团聚 这些事花继业多在预料中的,因为他是看着玄妙儿对这个弟弟是多么保护的,玄安浩的做法比他想的强了些。 他接着问千秋:「那几个找事的人查了么?什么人?」 「回公子,就是京城里几个游手好闲的有钱人家的公子,没什么大的后台,就是爱喝酒爱赌钱,还调戏良家妇女,那日就是喝多了,并没有什么目的。」千秋回道。 对着千秋点点头:「确定人没有问题就行,你去休息吧。」 千秋拱手退下了。 对于玄妙儿对玄安浩的那些过分的保护,花继业理解,他清楚玄妙儿对亲情的重视,这也是玄妙儿的软肋,并且她太懂得感恩了,当然自己也懂她,在自己家最难的时候,雪中送炭的人,怎么会不感谢呢? 就比如陈秀荷一家,其实也就是陈秀荷的娘活着时候,帮着玄文涛他们姐弟三人过,甚至就是给些吃的穿的,可是这些在人最脆弱时候,不仅仅是食物,更是精神食量,让他们知道还有温暖,还有奔头,所以现在玄妙儿他们家对陈秀荷真是当成家人一样。 自己也喜欢玄妙儿家人的这种感恩和团结,每次去她们家都觉得很温暖,就算是最初他们家没钱的时候,只是去吃一顿粗茶淡饭,可是那暖暖的亲情味道,也是不可替代的。 以后自己也是这个家里的一员,他也要融入进去,早一些帮着玄妙儿做一些事情,比如管教弟弟,这个感觉其实挺好的,想想自己的小舅子,大舅子,也弥补了自己在兄弟上的缺失。 河湾村,玄妙儿家里此时是无比的热闹,玄安浩回来家里上下都过来问候一下,他们家不像是别的地主家里,长工下人没话语权,在他们家里,这些人的相处更随和一些,有些年纪小的,像山猴子那种,跟玄安浩也像是朋友一样,所以这时候也跟着玄安浩问问新鲜事。 刘氏这时候已经在厨房忙活开了,玄文涛把玄安浩从京城带回来的东西,让忠嫂拿出来收拾,吃食之类的,也都装盘子分给大家品尝,院子里好不热闹。 没一会刘氏端着一碗面出来,让玄安浩先吃一口,然后好去老宅那边应个声,这大张旗鼓的回来,必须要先去打个招唿,晚饭才是正经的团圆饭。 吃完了面,玄文涛带着玄安浩去老宅,今个玄安睿和玄妙儿兄妹都跟着去,那胖胖急的直蹦高,也要跟着,所以玄妙儿拉着胖胖也都跟着去了,玄妙儿喜欢这样兄弟姐妹在一起的感觉,反正就是熘达着去打个招唿。 这一路上有人见了就要停下说说话,都是夸他们家这几个孩子长得好有出息的。 玄文涛这脸上是真的有光,这种儿女比自己强的荣耀感,比什么都更满足。 到了老宅,玄安本和玄安旭在扫院子,两人这跟画圈似的,扫的也是拖拖拉拉。 见到玄文涛他们来,五郎玄安旭高兴的扔下笤帚就跑了过来:「大伯。」这孩子就认吃,所以见了玄文涛他们手上有东西,第一反应就是有吃的了。 玄文涛摸摸五郎头:「五郎,你祖父在家没?」 「在家呢,都在炕上坐着呢。」玄安旭的眼睛始终盯着玄妙儿他们手上的东西了。 玄妙儿他们来一般都是拿吃的,不拿什么实用的,这点就玄安旭一个人高兴,因为别的他也不关心。 三郎玄安本也走过来家了声大伯:「大伯,快进屋吧。」 玄文涛带着几个孩子进了屋,厨房里张氏带着玄舒儿在做饭,玄妙儿他们几个孩子叫了声三婶。 张氏只是点点头,玄舒儿对着玄文涛叫了大伯之后,看着玄妙儿笑了,甜甜的叫了声:「妙儿姐。」 玄妙儿过去摸摸玄舒儿的小脸,从身后千落拿着的筐里掏了一把糖和两块点心,趁着没人给了玄舒儿,也没说话,跟着玄文涛他们进屋了。 张氏每次见了玄妙儿对玄舒儿好,心里都有变化,可是自己已经走到了今天,还能如何?自己变不回好人了,他更清楚玄妙儿不傻,她对玄舒儿也是同情,跟自己无关。 她看透了才发现,做好人的好处,所以她教育玄舒儿上,都是让她心善学好的,这也是玄舒儿小小年纪,却对人喜欢微笑的原因,当然,这也是张氏每天看见最好的画面。 玄舒儿小心的拿着吃食,藏到衣服里小声问张氏:「娘,有人看见么?」 张氏摇摇头:「快藏屋里去。」 玄舒儿迈着小腿跑了。 玄妙儿他们进了屋,把东西都放在八仙桌上,然后叫了人落了坐。 马氏斜眼看了一眼那些东西,心里不痛快,一看就是吃的,一样不点,整个大盒子装来的,你要是说东西少,可是东西金贵,你要是说不实用,人家本来也没有义务给自己实用的,分家了,人家有什么吃的穿的想着老人,这就很孝顺了,还能说啥? 玄老爷子高兴的看着自己的儿孙:「四郎这小子真出息,你看看这去趟京城,回来这显得不一样了,这一看就是状元苗子。」 马氏不爱听这样的话,酸了一句:「这才多大,能看出来啥,今年考不考上秀才都未必呢。」 「你这老婆子不会说话,说啥都不中听,吉利话不会说啊?哪有你这一说话噎死个人。」玄老爷子瞪了马氏一眼。 玄妙儿也懒得跟马氏争执,没必要的,笑着对着玄老爷子道:「祖父不用在意,这考上考不上是要靠本事的。」 玄安浩也扬气小脖子:「我会努力好好考的,祖父放心便是。」 「好好,这孩子都懂事,四郎去京城有啥好玩的事,跟祖父说说。」玄老爷子愿意听这好的,好出去吹嘘啊。 「这次去京城,见了很多的有名的文人,还有京城的四大才子,以前在镇上觉得镇上的能人很多,进了京城才知道,那才是真的人才成排,那些公子哥,各个出口成章,有些比我小的,文采要比我强好多,真是很长见识的。」玄安浩说起京城的事情就滔滔不绝。 第一千三百五十五章 又有人嫉妒 玄老爷子听得高兴,还想让三郎玄安本也多听听,多学学,长见识,可是这看了圈,没看见玄安本人。。 最后只捕捉到了五郎玄安旭在边上站着,玄老爷子拉过玄安旭:「五郎,你比四郎没小多少,你看看人家四郎,你得好好学着点。」 五郎根本就没什么心眼子,这时候净想着吃呢:「我也想像四郎哥那样,整天吃好的。」 玄妙儿没忍住,噗的声笑出来,然后赶紧捂住嘴,其实玄妙儿有时候挺喜欢五郎这样的,没心没肺的,要不在这个家里多累,你看玄珊儿小小的年纪就学会勾心斗角了。 玄文涛也强忍住笑,玄安睿咬着嘴唇看向别处,免得自己出声。 玄安浩还是年纪轻,先想的是着急的想解释下,赶紧开口:「我也不天天吃肉。」 胖胖点点头:「我哥没我吃肉吃得多。」 这句出玄妙儿实在是在恨得忍不住了,笑就笑吧,自己捂着嘴咯咯咯在边笑起来。 玄安睿被玄妙儿的笑声勾着也没忍住,笑出声,并且憋得时间长,笑的声音也比玄妙儿的还大。 玄文涛憋得脸通红,假装的责备玄妙儿他们几个道:「你们几个猴孩子,在起就不老实,说不带你们来,非得都来。」 玄妙儿赶紧收住笑声,继续忍住,但是嘴角怎么都回不来,只能低着头不说话,身上还是颤抖的。 玄安睿基本跟玄妙儿保持样的姿势,起颤抖。 胖胖不知道怎么回事,咯咯咯笑个不停。 这场面完全是玄文涛没办法控制的,他自己也想笑啊。 玄老爷子感觉受到了万点的伤害,他对着玄安旭屁股踢了脚:「天就知道吃吃吃,也不上进,你看看让你大伯他们笑话没?你咋就不像你哥呢,还是你哥懂事。」 马氏纠结的脸可算是找到话说,她也不想提这玄安旭了,顺着玄老爷子的话道:「可不是呢,还是三郎争气,这五郎是享福命,以后有他哥护着就行了。」 玄妙儿最佩服马氏的就是任何的逆境话题,她都能给你转顺了,现在说的好像都是好事了,不过玄妙儿现在还没忍住笑呢,不能开口,免得又笑出声了。 玄文涛来也重来不想挑起什么事,就是玄安浩回来了,得过来看看,所以他也不想说什么三郎还是五郎的事,客套话道:「是呀,这孩子好了咱们都高兴。」 玄安旭看出来自己这是惹了祖父母生气了,不知道啥时候熘出去了。 玄老爷子看着玄安浩:「四郎,你这回来是不年前就在家了?」 玄安浩点点头:「是的祖父,我们过了正月十五才上学堂呢。」 「四郎啊,之前祖父跟你说的你还记得不?没事你就过来给你三郎哥指点指点,你这齣去见识多了,并且你在镇上学的,保证比咱们私塾的多,你可别藏私了。」玄老爷子的希望都寄托在玄安浩身上了。 总的说,玄老爷子还是想希望自己没分家这边的儿孙出息,那样自己跟着享福也是名正言顺的,并且出去吹牛那底气更足。要是玄文涛他们没分家,那自己不就是住在大宅子里的老太爷么?这分了家,就算是自己去了老大那,人家叫上声老太爷,可是那也是客,就算是现在在那边有了屋子,可是还是改变不了自己是客。 他不指望这边能像老大家那些孩子那么出息,但是要是能让三郎考个秀才,或者再往前走走,哪怕在县衙谋个差事也好。五郎这样不适合读书,那来年就不让他去私塾了,让她跟着他爹娘学做生意就行了。 玄安浩听了玄妙儿之前告诉他的那些话,现在也没什么顾虑:「知道了祖父,要是三郎哥有什么需要问的就让他去找我。」 马氏觉得不妥,自己告诉了三郎不要真的,实心实意的跟玄安浩温书,玄安浩保证是骗玄安本的,可是现在当着玄老爷子面不能这么说,再想家里还有玄文宝会读书呢,这计上心来。 「四郎啊,你三郎哥学啥扎实,但是慢,我想他去你家吧,有可能时有些题想不通,你五叔不是也考过童生么,这正好让你五叔帮着记着点你说的,反正年下你也没事,就当来看看祖父祖母,以后你没事时候,隔三差五的就来家里,连串门,再跟你三郎哥起温书。」马氏说的是不容玄安浩拒绝,人家都说来看祖父祖母了,这都上升到了孝道。 玄安浩不太愿意来这边,所以看向玄文涛。 玄文涛能说啥,不能不让孩子来吧:「四郎,你祖母让你来,那你就隔三差五来串门了,到时候让你三郎哥把要跟你探讨的写出来,你们起研究。」 玄文涛没说让玄安浩来起温书,因为不想耽误玄安浩自己真的要温书的时间,所以也说隔三差五的来就行了。 玄妙儿这时候已经控制住自己的情绪,不想笑了,也开口道:「等我过几天闲了也回来,到时候我跟我弟起来。」自己知道马氏不喜欢自己,越是不喜欢越要气她。 马氏听玄妙儿要来,确实不喜:「妙儿那镇上不是挺忙的么?那年画坊烧了,不是说要赶工么?你忙就别来看我们了。」 「没事祖母,我那些铺子作坊我不用每天去,反正我闲了也经常回家,所以赶上时候,我就跟着起来看看祖母。」玄妙儿把看看两字要的很重。 玄老爷子高兴啊:「好好,这孙子孙女都孝顺,记得没事就来,二郎没事也过来,反正你来年也跟着考去,你们三起温书。」 马氏直不那么确定玄安睿也去考,她总觉得就是那么说,毕竟玄安睿不小了,这过年开春正好李梦仙要生孩子了,本来他也不想走仕途的,这非得去考下干啥?万考上了,这自己不是要气死了。 「二郎不小了,再说梦仙开春就要生了,这还考啥啊,以后也不走仕途。」马氏脸关心的道。 第一千三百五十六章 马氏的防备 玄妙儿还能不知道马氏的意思:「祖母,三郎不也是来年就要成亲了么?这不也不耽误么?我哥就是一直想试试,证明一下自己有那个能力。」 马氏心里堵得慌,看着玄老爷子,说给他听道:「哎,这也是怪我,以前没让二郎上私塾。」 玄妙儿心里想,就是怪你,不过他也佩服马氏这个态度,要是以前马氏保证说,这不是怪我么?这次不那么说了,人家直接把责任揽下来了,说了怪自己,那别人反倒不好说什么了。 玄老爷子在这个事上,也挺没面子的,因为确实是他们耽误了玄安睿,之前玄安睿考上童生时候,这村里议论就不少,都说他们耽误了玄安睿。 现在这被马氏这么一提醒,他确实是也不想让玄安睿去考了:「老大,我看这二郎不考也行,你说他这作坊那么忙,来年梦仙也要生了,这家里家外都是事,考了不也就是了个心愿么,也没啥用。」 玄安睿一直没说话,可是说到这个事上,他赶紧开口:「祖母,我们没有怪你的意思,什么条件时候办什么事,以前咱们家供不起所有孩子上私塾,我理解,现在我是自己有钱让自己去了,所以我就自己去试试。」 这话说的没毛病,人家也没怪你,你还说啥? 马氏嘆了口气:「也是,你们理解就行,可是这外边人不一定理解啊,这不知道还的说我们啥呢?」 玄妙儿笑着看着马氏:「祖母,这日子是给自己过的,不是给别人过得,别人爱说啥说啥,咱们不费心思想,免得伤神。」 马氏听着玄妙儿这个不发自内心的关心,自己的气堵着出来不来,对着玄妙儿说话,可是话是给玄老爷子听的。 「哎,你以为这是你们镇上呢,这村里谁不认识谁,我到行了,不出去。那你祖父往出一走,这村里谁不认识?咱们这村里的日子,就是得给别人看的。」马氏就回抓玄老爷子的心。 玄老爷子本来也不想劝了,可是听马氏这么一说,又开口了:「二郎,其实祖父也知道以前亏欠你的,可是当时你大郎哥也聪明,不是也没去私塾么?这家里的大小子,二小子,不都是得为弟弟妹妹想么。」 玄安睿语气很平静:「祖父,你们真的想多了,我去考跟什么都没关系,你们就别多心了,这事我已经定了,也跟四郎他们先生说了,举荐信都交了,来年跟着四郎一起去考。」 玄文涛也道:「是呀爹,这事已经定了,我之前跟二郎一起去的镇上,你们别听别人说啥,你看三郎不也是大器晚成的么,二郎啥时候开窍的,谁知道?。」 玄妙儿觉得这个事还是忽悠玄老爷子有意思:「祖父,我哥要是考上秀才了,那不还是咱们老玄家有面子,到时候我哥我弟,三郎都考上了。祖父出去一走,还不是都来道喜?以前的事谁还能记着,又不是自己家事,不还都是看现在么?咱们现在好,那才是重要的,你说是不是祖父?」 玄老爷子跟马氏想的不一样,毕竟还是在自己的孙子,听玄妙儿这么一说,自己觉得也对,之前自己不也是想着三个孩子都考上么?刚才也是被马氏影响了思维,现在这么一想,自己又觉得考挺好的。 「考,三个孩子一起都考上,那是河湾村从来没有的事,那多有面子。」玄老爷子一想到以前做梦都想的画面,就来了精神。 马氏嘆了口气,为什么玄妙儿关键时候,总是能抓住玄老爷子的心里呢?自己跟玄老爷子过了这么多年,觉得自己拿捏的很好,可是玄妙儿好像对他看的更透,有时自己都有些害怕。 不过这事本来也不是自己能改变什么的,也就是试试能不能利用玄老爷子去反对,并且之前以为玄安睿没这么大决心,说说也许他自己就不想考了,可是现在看出来了,人家都决定了,那自己还说啥? 玄文涛想的也是自己两个儿子一起中秀才,那多有面子:「爹,来年你就擎等着好消息吧。」 马氏本来还想说些酸话,可是想想,也不知道说什么,还是等着一会找玄文宝过来,交代他,让他看着玄安浩和玄安本温书吧,免得玄安本被玄安浩骗了。 又说了一会话,玄文涛就带着孩子们起身告辞了,家里刘氏保证做好了饭菜等着呢,自己也着急回去。 玄老爷子仍旧送着他们出了院子,看着他们走远了,才要往回走,正好又看见几个老头在门口过去,又跟人家唠上嗑了。 马氏在屋里下了炕,收拾那些玄妙儿他们带来的东西,跟她想的一样,那包装好的,精緻的小点心,就那么几块,都不够一个人塞牙缝的,还有两个小烛台,两个小摆件,反正杂七杂八,包的一个比一个好,正经用的一个没有,所以让李巧莲帮着自己把这些都放到炕柜里。 收拾完了,马氏还是心烦躁的慌,再想到玄安浩跟玄安本温书的事,怎么想都不踏实,对着李巧莲道:「巧莲,你把这桌子收拾收拾,地扫扫,我去你五叔那屋一趟。」 李巧莲赶紧点点头,刚才她随手藏了两块点心,这时候正好偷着运走,给玄安本吃去。 马氏进了玄文宝那屋。 玄文宝和冯氏见娘来了,都赶紧披着被坐起来叫了声娘。 马氏进屋嘆了口气:「你们两这整天趴着不出去,这屋里都一股子霉味,你们就算是养着,也不能这么个养法啊。」 玄文宝倒是一脸无所谓:「娘以后的事以后说,现在我们咋的也得把病养好了。」 冯氏把被往里拽了拽,又顺手拿了个小褥子,铺在炕头:「娘,上炕坐着。」 马氏拖鞋上了炕:「你啥时候都有理,我也不想多说你了,你心里有点数就行,就算是你靠你四哥,那你四哥也有老的时候,所以你还是得自己扛起大梁来不是?」她又开始长篇大论的教导儿子。 第一千三百五十七章 到底是谁精 玄文宝这段时间听这些听得烦,自己也有对付马氏的办法,先保证就行,管他心里怎么想的,说点让马氏高兴的就行了。 「我知道了娘,我一定听你的。对了娘,你过来是不有啥事说?」玄文宝保证后,巧妙的开启新的话题。 他刚才听见了玄文涛他们来的声音,也听见了他们走了,所以这个时候马氏过来,应该是有话说的,所以把话题转了过去。 果然马氏想起来自己来的目的:「老五,现在娘在家里能找到商量事的就只有你了,你帮娘琢磨琢磨,你说你爹老是让四郎来帮着三郎温书,四郎答应的那么快,特别是妙儿那丫头也在这,那丫头贴上毛比猴还精呢,你说他们咋就答应了帮三郎,你觉得他们是不是要骗三郎?这没外人了,你爹也不在这,你跟娘说说心里想的。」 玄文宝想了想,他知道玄妙儿没必要骗他们,因为三郎啥样,明眼人都能看出来,三郎也就是忽悠家里这些不识字的,并且后来自己看了一次玄安浩写的那些,确实都是很重点的试题。 但是现在看,马氏来问自己了,那就是证明她的不信任玄安浩,想着马氏对玄文信的偏心,自己的委屈,他犯起了合计,怎么让玄文信那边最闹心,并且也心里怨恨马氏呢? 既然玄安浩的试题是真的,那自己也说是真的,自己没必要做坏人,自己科考过,要是说谎以后也难圆,还不如实话实说,反正马氏也不会完全相信玄安浩,她保证不让玄安本看那些题,也不让他看玄安浩给的参考,到时候科考时候,试题出来了,跟玄安浩讲的这些都相似,而马氏硬生生的没让学,不知道那时候玄老爷子和玄文信他们多恨马氏呢,这么一想他都痛快,这嘴角不觉的上翘。 「老五,你想啥玩意呢。」马氏见玄文宝不说话,扒拉他胳膊一下问。 玄文宝这才缓过神来:「娘,我那天看了四郎写的那些,是真的。」 马氏摇摇头:「那两孩子心眼子贼多,他们保证是觉得写出来,要是假的,你也能发现,并且写出来的要是给先生看,也能看出来真假,所以他们写的是真的,到时候博取了你爹的信任,再来教三郎时候,就不是真的了。」 玄文宝心里觉得好笑,人家的身份至于这么跟咱们玩么?不过自己现在也是和稀泥就行了,有证据的自己证明是真的,别的自己也是含煳其辞就行了:「娘,那写的是真的,别的我也不敢说啊。」 马氏很肯定的点点头:「我就说吧,那边猴精的,到时候四郎来时候,你有空就往边上去看看,看看他们骗三郎没。」 玄文宝点点头:「知道了娘,你放心,我保证看好了。」 「你看这学到肚子里的啥时候都有用不是,这你要是不识字的话,我找谁商量去?」马氏看着玄文宝一脸的欣慰。 可是玄文宝并不想在这种事情上用自己会的这点知识,可是自己也觉得自己可笑,自己学的也就这么点用了。 「娘,我听着我爹好像是找你呢,你听是不?」玄文宝不想跟马氏多说了,因为一会马氏又要说自己的事,自己懒得去听了,所以骗她道。 冯氏哪能不知道玄文宝的意思,附和道:「好像是爹的声音。」 马氏一听是玄老爷子找自己,赶紧穿鞋下炕了:「你们两没事出去走走,这眼看着过年了,不说你们干啥重活,那自己这些衣服不得洗洗啊?」 「知道了娘,我们过几天用四哥买回来的浴桶泡泡热水,把体内寒气逼出去,我们就好了,你快点去看看我爹干啥,别让他着急了。」玄文宝看着门外道。 马氏赶紧出去了,因为这个家里,她最在乎的还是玄老头爷子的话。 回了屋,就看见玄老爷子坐火盆边上,拿着火钳子扒拉火盆呢。 玄老爷子见马氏进来,头也没抬:」你干啥玩意去了?」 马氏脱鞋上了炕:「我去看看老五,也不能老是让他这么趴着,这人不完了。」 「你呀就别操心了,老五也不傻,他想明白就好了,你管能管明白了?」玄老爷子看着马氏。 马氏嘆了口气:「管不明白喽,这儿子大了,不听话喽。」 「什么听不听话的,这不也是遇见事了,咋的不得缓缓,儿孙自有儿孙福,你看老四这不起来了,谁知道他们这几口人能出息成这样了?备不住老五过了年能成大事呢。」玄老爷子一直是什么都爱往好了想。 马氏也希望儿子能好:「希望能像你说的吧。」 老两口又开始憧憬未来了。 玄妙儿他们一家吃了团员饭,坐在客厅里说话。 刘氏自然是关心玄灵儿,一直问着玄安浩玄灵儿家里的事:「你姐那啥都挺好的?」 「娘,你就放心吧,我姐老好了,家里也有些人伺候着,她一天就是去铺子看看,孩子也不用自己看着,都胖了。」玄安浩在玄灵儿家住了两宿,确实是觉得大姐过得很好。 刘氏又问:「那你小姨爷身子咋样?这冬天是不是老毛病又犯了?」 「没有,这在京城保养得好,也不干活,也不受冻的,身体好着呢,早上还跟我在院子里打拳锻鍊呢,我小姨婆更好了,一天带着两孙子老高兴了,那两小的聪明的,就会哄人,哄得小姨婆天天笑。」玄安浩直接把家里人都报一遍了。 刘氏这才安心了:「那就好那就好,你姐这好日子来了。」 玄妙儿今个都第几次听刘氏问玄安浩玄灵儿的事了:」娘,我大姐那边好着呢,我经常让千府给她稍信,你就别操了。」 「那怎么能不操心呢,你们哪个不得跟着操心。」刘氏说的理所当然。。 玄妙儿笑着看着刘氏:「娘,您辛苦了,以后我们保证孝顺你。」 「你这丫头,说说话还煽情了,好了,我不问了。」刘氏被玄妙儿的话说的也是高兴了,一脸的笑意。 玄文涛关心的跟刘氏不一样,他看着玄安浩问:「你去京城没啥特别的事吧?」 第一千三百五十八章 信不信在你 玄安浩跟玄妙儿回来时候商量好了,在醉仙楼那个事不说,免得爹娘担心。%し 所以他赶紧道:「没事,就是这几天确实见了不少人,认识了不少朋友,收穫挺大的。」 「要不说出去了,眼界开阔呢,以前都是咱们一家出去的,以后你没事自己出去走走,歷练歷练,你小时候身子弱,这两年也是被宠着的一点不自立,这回你可得锻鍊一下。」玄文涛希望玄安浩多写男子气概。 玄安浩赶紧应下:「知道了爹,我姐回来路上还说呢,以后每年都让我自己去京城几次。」 「你姐说的对,你就是缺少歷练,男子汉得有男子汉的气魄,来年就考秀才了,这段时间我也不多说了,你就好好的温书吧,你在家正好跟你哥一起。」玄文涛看着玄安睿道。 玄安睿点点头:「我那边最后一批货也要出了,年前年后能休息一个来月呢,这段时间也真的能好好温书了。」 玄安浩看着玄文涛:「爹,那我祖父让我给三郎哥温书的事,我真的要去么?」 玄文涛嘆气道:「答应了当然要去,不过你也不用每天去,不是说了三五天去一次么,你五天去一次,去了就问问三郎有啥问的没?他要是问的,你懂得就告诉吗,这学问上咱们不藏私,但是学学问靠的是自己,所以他能不能学会,那是他下的功夫够不够了。」 「我懂了爹,我姐怀疑实我祖母保证不信我,估计他还得告诉三郎哥,他们也不能真的听我说啥。」家里没有外人,所以玄安浩也是畅所欲言。 玄文涛苦笑道:「妙儿是了解你祖母,你不说我还没想到这事,这么一说我也觉得你祖母不可能信你们的,所以你们去也不用太认真了。」 玄妙儿带着点调皮的笑着道:「爹,我们要用心教,还得让我弟把会的都写出来,我弟这脑袋,写的那些保证都是有用的,到时候考题出来了,我弟写的都是对的,是三郎没认真学,到时候咱们去一说,我祖母不知道得气成啥样了。」 「你这孩子,一天竟想出这些花招,你们两闹啥我不说,可是也别闹大了,听见没?」玄文涛没有反对玄妙儿这样做,只是让她别闹过了头。 玄妙儿点点头:「知道了爹,我们就是好好的帮三郎而已,剩下的那就是他们的事了。」 玄安浩也明白了玄妙儿的意思:「姐,我还得多写点字,让祖母心疼笔墨。」 玄文涛看着两孩子摇摇头:「你们啊,还是没放下那边的仇恨,我也理解,不过你们别让那些事情困惑住,懂不?」 玄妙儿看着玄文涛:「爹,你放心吧,我心里有数,我会过好我自己的日子,至于那边,都是他们自己闹的,我们做的都是好事,就看他们怎么看了。」 「你们姐弟玩吧,我还得出去看看粮仓,你那着火之后,我这也是加了不少看着的人。」玄文涛站了起来。 玄安睿也跟着起来:「我跟爹一起去。」 父子两齣去了之后,刘氏叫着李梦仙去房里看料子。 玄安浩拉着玄妙儿去他的房间说话,姐弟两的话题一直很多,玄妙儿就知道玄安浩保证有些好玩的事不能当着爹娘说,正好今个她也不回镇上了,两人也就要说个痛快了。 进屋姐弟两落了坐,玄妙儿看着玄安浩:「是不是有什么好玩的事?快说来听听。」 玄安浩笑眯眯的道:「姐,你知道么,诗词会上有个小郡主,女扮男装去的,别说诗词还真的做的不错,就是被一只毛毛虫吓得叫出来,被看出来是女子,气的当场就哭了。」 玄妙儿想着那些公主郡主都应该是有些任性的,又受不起打击,所以倒是也理解:「那你没跟着别人一起起闹吧?」 「没有,我小心着呢,我一直听姐姐话,再说秋风表哥多谨慎,从醉仙楼离开那天,本来离九王爷府近的,我一着急,想去九王爷府,可是表哥很冷静,他说如果九王爷不在家,我们两没信物,进不去,那就更麻烦了,所以才直接去了千府的。」玄安浩对秦秋风这几天是很信任的。 玄妙儿点点头:「恩,这个秋风表哥说的有道理,可是表哥有时候太谨慎了,你也不要过于的学秋风表哥,你要有自己的判断懂么?」 「恩,我也觉得表哥太谨慎了,他也就是碰到他喜欢的那些五行四象八卦图时候,才能少点谨慎。」玄安浩对着玄妙儿道。 「怎么,你们去京城,表哥还得了喜欢的东西?」玄妙儿以为他们有什么奇遇了。 玄安浩摇摇头:「不是,我们住在千府那两天,表哥总是惦记着千府的书房有没有这东西,说了好几次,要是能进去就好了,不过我们哪敢进去,不过看得出,表哥是真喜欢。」 玄妙儿要不是早就知道秦秋风这个毛病,这点爱好,他在自己这也没隐瞒过,见了这东西就不要命似的,自己倒是也理解,自己遇见好的书画,也是喜欢的不得了,这人有个爱好其实是好的,这样容易得到幸福。 「表哥这个爱好是够要命的,表哥沉稳冷静这些性子你学学好,那些偏执的爱好,还有过于小心谨慎的性格,你不要学,记住了么?」玄妙儿现在觉得秦秋风有好处,但是不能让弟弟跟他来往太多,免得学了一些不该学的。 玄安浩点点头:「我知道了姐,我会选取对方的长处去学,避开对方的短处。」 「行啊,这道理一套一套的,比我懂得都多。」玄妙儿忍不住伸手搓了搓玄安浩的脑袋瓜。 玄安浩躲开她:「姐姐,我都不小了,你又拿我当小孩子了。」 玄妙儿笑看着弟弟,他本来就是孩子,不过谁让古人早熟了,再过三四年这小子都可能当爹了,所以收回了手,又问:「千秋跟着你,你们遇见事情,他怎么说?」 玄安浩摇摇头:「千秋什么都没说,只是跟着我,他好像只保护我得安全。」,更优质的体验。 第一千三百五十九章 还是谢谢你 玄妙儿不太理解秋风的做法,这秋风的办事能力不差,她手里有千府的召集令牌,如果有事,他们去九王爷府的话,千秋亮出令牌,就能进去了,为什么他什么都不做? 这事自己还是要问问花继业,他们千府有什么规矩,还是千秋有什么问题?如果是人有问题,也好给花继业提个醒。 不过跟玄安浩就不说这些了:「这次你真是没白去,涨了见识了,你在诗词会上可作诗了?给我看看。」 玄安浩把自己写的诗词都拿了出来,跟玄妙儿一起探讨,又评论了一番,玄安浩的记忆也不差,记住了几个经典的诗词,也都写出来跟玄妙儿一起鑑赏。 姐弟两真是聊得够痛快的。 第二天早上,玄妙儿回了镇上,她心里可不少事要问花继业呢,所以回去就在二楼等着某人了。 花继业如约而至的上了楼,坐在玄妙儿对面:「这表情,可是有事要问我?」 本来还挺严肃的玄妙儿被花继业的一句话说笑了:「你这眼睛太毒了,这都能看出来?」 「这哪是我眼睛毒,你这一副要审问我的样子。」花继业也笑了,这小丫头在外人面前,没人能看出她的想法,可是在自己这,她不隐藏自己的情绪。 「算你了解我,其实也不是大事,就是千秋办事能力很强,面对事情时候的应变能力也很强吧?」玄妙儿看着花继业问。 花继业大概猜得出玄妙儿要问的事了,昨天自己还想,这事不能让玄妙儿知道,要不非生气不可呢,没想到这么快,她就发现这事了。 「妙儿,你听我说,我让千秋没大事不出头,只是想要多锻鍊锻鍊安浩,如果真的有事,千秋不能不管的,你看现在不是挺好的?安浩的应变能力也还可以,你也要多放心一些。」花继业赶紧解释。 「花继业,你那个没大事不让千秋出头,大事指的是生死大事吧?你这对我弟弟也太狠了点吧?」玄妙儿明白花继业为了玄安浩好,不过还是责备了花继业一句。 「难得这样的机会,以后安浩要是真的考取功名,不可能在你身边,这样的锻鍊真的是为了他好,你下不了狠心,我不能手软,现在对他严厉一点,以后他才会走的更顺。」花继业为玄安浩想的,不比玄妙儿少。 玄妙儿本来还有点小脾气的,可是听了花继业的话,哪还有脾气了:「花继业,谢谢你,有时候我遇见亲情的事情,总是会失去判断力,还好有你在身边。」 「不怨我就行了,对了这次千秋说安浩表现还行,就是有时候爱听秦秋风的,秦秋风什么都好,就是太过于小心谨慎了,这些别让安浩学了。」花继业道。 「我昨天刚教育完我弟弟,他心里还算是有数,知道取长补短,该学的不该学的,反正说的都是道理,能做到什么样,我还得多观察他。」玄妙儿对玄安浩总是不放心。 其实这不放心,也是有一部分是因为自己家以前一直过得不好,还要受马氏压迫,后来忽然就富裕了,也自由了,而这些都是发生在玄安浩定性的这个年龄段,所以这样的反差,玄妙儿担心玄安浩的性格有什么缺陷。 花继业点点头:「我也会注意他的,你放心就是。」 「嗯,年画那边咋样了?工期可还够快?」玄妙儿今个着急回来,也是为了不放心这边。 「放心吧,比想的快,也许还能提前一天完工。」花继业也是每天都要听到那边的消息进程才放心。 玄妙儿听了这些也放心了不少:「那就好,早一天,咱们也能让时间更充足一些,争取腊月二十三小年开始,就能都安心休息了,毕竟也都累了一年了。」 花继业也是这么想的:「恩,今年的年底红包也都包大一些,咱们挣钱了,也要让跟着咱们的人都能过个好年。」 「我也这么想的,这几天我也得每个铺子作坊去看看,该交代的交代,该安排的安排。」 「你要是有什么忙不过来的,我派人去帮你,别什么都亲力亲为。」 玄妙儿笑着看着花继业:「知道了,还说我操心,你更操心。」 花继业也笑了:「你操心的是一家人,我操心的只有你一个。」 「你现在不也开始为我家人操心了,咱们就是操心的命了。」玄妙儿说着操心,可是脸上确实幸福满满的,这种为了家人操心,确实是甜蜜的幸福的。 花继业也一样感受着这样的幸福,有家人,有真的关心爱护自己的家人,就是这样的幸福。 下午玄妙儿找了秦苗苗,又把自己的这些铺子都走了一便看了看,这些铺子都成了规模,真的不用她操心了,去了也都很满意没什么事。 下午秦苗苗说什么都拖着玄妙儿她家吃饭,说是陈秀荷让她去的,晚上包饺子。 玄妙儿本来今天有点累,想早点回家休息,不过盛情难却,还是去了秦苗苗家,不过就只带了千落自己,毕竟去吃饭,带太多人也不是个事。 陈秀荷已经和好了面,剁好了饺子馅,见他们回来也不客气招唿:「都洗手去,好包饺子。」 玄妙儿其实真的挺喜欢陈秀荷这个性格,亲近人,真的把你当成自己家人,也不说那些虚的客气的。 洗好了手,三人围着桌子开始包饺子了。 玄妙儿没见到秦秋风随口问了句:「表哥没在家啊?」 「去她同窗家里了,听说人家弄了张五行图,鞋都没穿好就跟着去了。」陈秀荷说起这个不禁的摇摇头,嘆了口气:「别的啥都好,就这点,我真是说多少遍都没用,我都不说了。」 玄妙儿笑着劝慰道:「表姑,这人有爱好是好的,要是什么都不喜欢,那活着不是少了不少乐趣了?」 陈秀荷的脸上又露了笑容:「还是妙儿会说话,这一说我心里就亮堂了,反正他不耽误正事,我也不管了。」 「那才对呢,表哥真是不用你操心的,这次去京城,我真的是要感谢表哥的。」说到秦秋风,玄妙儿还是要说感谢的,确实这次有秦秋风自己也放心。 第一千三百六十章 表哥的爱好 陈秀荷拿着面团,搓成了长条形,又揪成了一个个的小饺子的剂子,说话手上的活也不停。 「这事我们感谢你才对,你表哥回来跟我说了一晚上京城的事,这真是涨了见识了,说是还认识两个来年也科考了,到时候京城有什么消息,他们给他捎信来,这事多大的好事呢。」陈秀荷说起这个也高兴了。 秦苗苗也道:「可不是,妙儿表姐,我哥这次去可是真的高兴地不行,说还去了千府,真是见多识广了,说的我都心痒痒了,要是有机会,我也想去看看。」 不等玄妙儿说话,陈秀荷斥责了秦苗苗一句:「哪都有你呢?什么地方你敢去,给你个梯子你都能上天了。」 「娘,我这不也是长见识么?」秦苗苗不情愿的反驳。 「你是啥时候都有理,你哥是从小就小心谨慎,那你是从小就胆大包天,你们这两性格是生错了,男孩倒是大气点啊,这丫头不想丫头小子不像小子的。」陈秀荷这一唠叨起来就没头了。 玄妙儿听得忍不住笑了:「表姑,你家这对儿女,你还能挑出来这么多毛病,也是不容易了,这么好的兄妹,你还不知足呢?那你这个可是要糟人嫉妒了。」 「你看看,我就说妙儿会说话吧,这啥话到了妙儿嘴里说出来就是受听。」陈秀荷边擀着饺子皮边道。 玄妙儿拿起一张饺子皮,放了馅,边包边道:「表姑,我说的都是实话,不是哄你开心的,不说别的,表哥这吃喝嫖赌一样不沾,温书从来不用你叮嘱,这都给你省心?」 陈秀荷嘆了口气:「哎,是呀,谁让他爹没得早,他们两这几年也是受了不少苦,秋风以前不这个性格,这也是……哎。」陈秀荷这一句话,嘆了几口气。 玄妙儿也知道没了丈夫的女子在这个时代的不易,这时候的女子出嫁了,守了寡也不能带着孩子回娘家的,这其中要承受的很多,要不咋说寡妇门前是非多呢,二嫁更没那么容易了,这女人没了丈夫,很多就是註定的悲剧。 「表姑,以后表哥和表妹保证能让你享福。」玄妙儿也算是一句安慰。 秦苗苗看着陈秀荷,眼睛有点红:「娘,你放心,以后就算是我出嫁,我也能伺候你。」 陈秀荷用袖子掩了一下鼻子:「你们好就行了,我可不能拖累你们。」 「啥拖累不拖累的,我表妹来年自己开了铺子,嫁人带着铺子过去,那婆家还不高看一眼,回娘家来,那还不是自如的。」玄妙儿手里抱着饺子道。 「可不是呢娘,反正我也不嫁入什么高门大户,到时候找个门当户对的,我还能多回来看娘。」秦苗苗放下一个刚包好的饺子,跟着道。 陈秀荷这人不是那想不开的,这一说高兴了,哈哈一笑:「你看看我这刚才,又让你们跟我操心了,我这心里想的通,就是嘴上爱说点,不过我真是要谢谢妙儿,我们来了永安镇之后,真的多亏了你了。」 玄妙儿笑着对陈秀荷道:「好了表姑,可别夸我了,你们在俺家最难的时候,没有坐视不理,帮着我家,那是多大恩情呢,这锦上添花的人多去了,可是雪中送炭才是真的暖心。」 这边说话饺子也包了一半了,陈秀荷让秦苗苗拿了盖连子过来,把包好的摆上去。 自己又拿了剩下的一半面搓剂子,玄妙儿把剂子搓成圆形,压扁了,好方便一会陈秀荷擀皮。 「要不说这能出息的人都是明事理的,你们家这发达了,可不是运气,这是你们家该有的。」陈秀荷在剂子上又洒了布面道。 玄妙儿把最后几个剂子都压扁了:「其实我最感谢的还是我爹,在以前那个环境下,他先教会我们兄弟姊妹几个的是如何做人,做正直的人。」 陈秀荷搓好了剂子,又开始擀皮:「大弟的脑子,思想,都厉害,要是换了别人,在那个环境下,还哪有心思管孩子,你们吃不好吃不饱,难免就要去顺手牵羊之类的,可是你看看你们家这几个孩子,这规矩的,我看了真喜欢。」 玄妙儿也想起了些往事:「其实我爹也是最不容易的,不过这风水也是轮流转的,现在都好了。」 「你爹这有福气,这镇上谁不说老玄家玄老爷有福,生了那么多好儿女,谁不羡慕?」陈秀荷擀皮的速度很快,着说着话,擀了几个。 这时候秦秋风从外边回来,见了玄妙儿在这赶紧行礼问好:「表妹来了。」 玄妙儿笑着应道:「表哥回来了,我又来蹭饭吃了。」 「你能来我们求之不得呢。」秦秋风放下手里的几本书,站在他们边上说话。 古代君子远离庖厨,所以玄妙儿也理解秦秋风不帮忙,这是规矩,也是常态。 「表哥今个出去可是有了收穫?」玄妙儿看着秦秋风这高兴地表情,觉得应该是有收穫的。 果然秦秋风高兴地道:「有的有的,一会表妹也品鑑一下,这几幅是我借回来的,正好我要临摹,表妹帮我指点一下,听闻表妹的默画也是一绝,不知道是不是也能学到一二。」 玄妙儿在画技上本就不藏私,能让后几千年的绘画技巧,还有西方的那些绘画的精髓,现在就传到古代,这是对这个时代歷史有贡献的事,反正这是个架空的空间,自己不担心改变歷史了,至于默画的事情,自己也是可以把自己的心得告诉他,至于别人领悟多少,那也是自己的天分了。 「好啊,那一会我与表哥一起探讨一下这画,艺术无止境,没有谁的是最好的,所以一起探讨就好。」玄妙儿谦虚的道。 秦秋风说起这些也忍不住的笑意,没了平时那种老练沉稳,脸上尽是兴奋:「以后我要是真的可以考取功名,能进到宫里,要是能到上书房看看那里的典藏,这辈子就没遗憾了。」 「啥玩意,你是要考上功名当官,光耀你们老秦家门楣的,刚才你表妹还给你说情,说这人的有爱好,我觉得是有道理的,可是你这主次不分了那可不行。」陈秀荷这嗓门子大,一声出来,吧玄妙儿吓一跳。 第一千三百六十一章 五行八卦图 秦苗苗捂着耳朵小声对着玄妙儿道:「表姐,你还是不了解我娘,她一抡胳膊,你就先捂耳朵就对了。」 玄妙儿噗的一声笑出来:「这个还得多跟你学习。」 秦秋风耷拉着脑袋:「娘,我这就是爱好,我分得清主次的,你放心就是。」 「我还放心,我都恨不得把心掏出来,给你们兄妹两看着,我放心,你说说我这一天容易么。」陈秀荷唠唠叨叨的又说了一堆。 秦秋风一直在边上低头听着。 秦苗苗对着陈秀荷道:「娘啊,今个妙儿表姐在这呢,你就别批评我们了,免得表姐笑话。」 陈秀荷这才想起来有客的事,有点不好意思的看着玄妙儿:「妙儿,你看我这就这个脾气,你别往心里去,我这一天不说他们两,我还不习惯。」 玄妙儿笑着摇摇头:「表姑,一家有一家的习惯规矩,我又不是外人,你不用多心。」 陈秀荷把剩下的最后一个饺子皮擀完了:「行,剩的你们姐两包,我去烧水煮饺子,你们包好了给我端厨房去。」说完风风火火的出去了。 玄妙儿还没应下呢,陈秀荷都出屋了就这么快。 陈秀荷出去之后,秦秋风不好意思的开口:「让表妹见笑了。」 玄妙儿摇摇头:「没事,我娘说我哥也是一样,多大了在爹娘面前也是孩子,能有娘责备是幸福的事。」 秦秋风敬佩的看着玄妙儿道:「表妹,什么话到你嘴里说出来,就让人心里舒服,我和安睿去京城这路上,静听安浩说起你的事了,之前你们家真的多亏了你,没想到你那么小时候就受了那么苦,也做了那么多的事,我听了都敬佩。」 这段时间秦秋风对玄妙儿的了解多了,也真的很佩服她,女子能如此,在这个时候,真的是少见的。 「什么都是生活所迫的,逼到那了,饭都吃不上了,都要被逼死了,被卖了,那能咋办?有的事也不是自己能左右的,不过只要认识正直的,向上的,我相信都会有翻身的时候。」玄妙儿包好了饺子,也往盖帘上摆放着。 秦秋风恍惚了一下才道:「是呀,想起以前我们家的事,我也是心里有感慨,好算是都好了。」 玄妙儿也知道他们家之前有很多的坎坷:「以后表哥考取功名,什么都会好起来的。」 说话间饺子都包好了,玄妙儿和秦苗苗端着送到了厨房去,千落也一直跟着打下手了。 厨房里的蒸汽大的都看不清人了,陈秀荷喊了一声:「正好水开了,赶紧拿过来,这就下锅。」 玄妙儿他们把饺子放在锅台上,又拿了碗筷回去,正好摆放碗筷,反正煮饺子也快。 没一会,陈秀荷就端着盆饺子进来:「苗苗,你把饺子分盘装了,我再煮一锅,马上就好了。」说完出去了。 玄妙儿帮着秦苗苗把饺子分盘装了,免得一会坨在一起。 过一会陈秀荷又端着一盆饺子进来:「都好了,吃饭。」 这普通人家包饺子待客就是最好的待遇了,一般也就不用炖菜了,饺子就是有菜有饭了,陈秀荷这也是讲究人了,还有几个小咸菜,一盘酱肉,又让秦苗苗去盛了一盆饺子汤。 这饭桌上也热闹,本就不是什么大户人家,所以也没那么多规矩,说笑着吃了一顿饭。 吃过饭,坐下喝了一会茶,闲说了一会。 秦秋风就忍不住的把那几幅借来的图拿出来了:「表妹,趁着天亮,还请指教。」 玄妙儿理解他这个心切,自己对这些也感兴趣,自己前世跟着导师也研究过这些,最初是为了赏画,可是后来自己的导师,还有那些老学究,越来越深的去理解这些图的内里,最后又接触了很多专门研究这些的学者,甚至还走南闯北的去寻一些有名气的后人,自己也跟着见识了不少精髓。 自己其实很感谢自己的导师,他给了自己穿越之后很多的资本。 前世自己跟着导师他们研究破解了好多古代这些奇门遁甲,还有一些五行四象八卦图之类的,当然,那些东西很小众,不是真的懂得人,很少接触这些,自己也是记忆好,毕竟自己的主业是绘画,导师他们研究几个月的东西,自己听了一遍,也就都记住了,并且这些东西自己好像很有天赋,记住了在脑海里就有影像,很快就懂了。 再加上现在的那些高科技,还有电脑3d模型这些解析的工具,所以也算是内行人。 不过这个特长,玄妙儿没有对外展露过,因为这东西在这个时代很流行,并且也很高深,自己要是对这个懂得太多,会给自己惹麻烦的,并且自己喜欢的是绘画,也只想靠着这个立足,别的该隐藏的会隐藏。 就比如现在,自己看着秦秋风的这幅五行图,她只是从画技上去评论,也只看画工。 「表哥这画工很精细,标註也都很清晰,很好。」她只是从表面上评价道。 秦秋风仍是一脸兴奋:「我就能接来一天,可惜了,就算是通宵的临摹,也不知道能不能画的完,我要是有表妹那过目不忘的本领就好了。」 「表哥过誉了,外界说的毕竟是有几分夸张的,不过这离天黑还有一阵,我帮着表哥画一幅再走。」玄妙儿不介意浪费这点时间,跟着亲人交流。 秦秋风高兴的不知道怎么好了,赶紧给玄妙儿拿了纸笔过来:「那就有劳表妹了。」 「表哥别客气。」玄妙儿一手拿着笔,一手搂着袖口开始作画。 秦苗苗也找了一副简单的跟着一起画。 反正是临摹,倒不要多么的费脑,三人仍旧说着话。 秦秋风忽然想起什么,看着玄妙儿问:「表妹听说过前朝的莫画师吧?」 莫画师的画技在凤南国是总所周知的,特别是玄妙儿这种以画为生的,自然是知道:「莫画师是一代宗师,自然是敬佩的。」 秦秋风嘆息了一声:「莫画师的四象图画的是真的是无人能及,可惜他不在了,他的画大部分都在宫里,只有几幅在他的四个儿子手里,我这位朋友的父亲还真的与莫家三公子相识,可又怎料他们全家都遇了劫难了,那些画好好的都烧了,想想我们都觉得可惜了。」 第一千三百六十二章 提到莫画师 玄妙儿早就知道这事,这事外界知道的不多,到现在传出来也是正常,毕竟那件事太大了,不可能完全瞒住。 不过自己不能表现出来知道,所以装不知道的跟着嘆息了一声:「还真是可惜,这些画就是千古绝笔了,毁一幅就少一幅,当真是可惜。」 秦秋风看着玄妙儿又道:「可不是,那还不是一幅,他的四个儿子一人一幅,都没了,太可惜了,这世上怕是没人知道那几幅画什么样了,要是有人看过描述一下都是珍稀的。」 玄妙儿自己见过,可是那个东西关乎着藏宝图,自己不能说:「表哥要是喜欢,以后我问问九王爷,九王爷能去藏书阁,到时候让他帮着看看宫里以前莫画师的遗蹟,回来给我描述一下,我告诉表哥。」 「那真是太好了,这可是要谢谢表妹了。」秦秋风感激的看着玄妙儿。 玄妙儿边画边道:「没事,宫里的好画,我也想看呢,以后我反正都要麻烦九王爷的。」 「表妹真是厉害,竟然能看见宫里这些私藏。」秦秋风也又开始落笔。 「以后表哥要是考了头筹,还不是能自己进宫里了。」玄妙儿抬起笔看了看画面,对一下道。 没有陈秀荷在这,秦秋风的语气也带了一丝无奈:「考取功名只是为了让我娘高兴,为了老秦家的门楣。」 玄妙儿对秦秋风这种还是有一定的了解的,在某一方面有些长处的人,内心其实是有几分清高的,前世的自己也一样,可是为了生活为了生存,很多时候,那些就都不能留了。 「表哥,前半生可以为了家人,后半生你自己可以掌控的,以后你有成就了,闲暇之时还是可以做自己喜欢的,我之前画画不也是为了钱么?但是我有了钱之后,就可以再去为了自己的喜好了。」玄妙儿边画边道。 秦秋风在笔洗里洗了笔,又换了颜色继续画:「表妹真的是我学习的榜样,奋斗的目标,表妹年纪轻轻却吧好多人一生想做的都做了,真的是让人羡慕的。」 「表哥夸奖了,也许是命好吧,遇见了贵人,否则我一介女流,做生意都会被欺负的。」玄妙儿说的也是实话,如果没遇见千醉公子,自己的生意怎么会这么顺利? 秦苗苗是女子,更理解玄妙儿这话的意思:「是呀,女子做什么更难,所以我更佩服表姐。」 这时候陈秀荷收拾好了厨房回来了:「谁不佩服啊?妙儿这孩子就是奇才,是她们家的小财神。」 「表姑,你家年货准备咋样了?缺啥还?肉你们家就别买了,年下千府总会给我拿很多东西,这些我们家吃不完,到时候我给你拿来一些就是了。」玄妙儿转移了话题,免得又被夸。 陈秀荷赶紧拒绝:「不用不用,我这一样买点就够了,俺家就三人,能吃多少?你家人多,还有你二叔,你大姑他们,还有你祖父那边那些不要脸白吃的,你东西多,人也多,别给我拿了。」 玄妙儿听陈秀荷说话总觉得好笑,这随便一句就能把祖母那一窝都骂了:「表姑,你也说你们家人少,我这还差你们家这三口人的吃食了,你就算是推脱,我到时候也给你送来。」 「那表姑不跟你客气,反正啥都别多拿,俺家这人少,吃饭也没那么热闹,吃的也少。」陈秀荷的话里有几分凄凉。 确实过年过节的人多了才热闹,他们家就他们三个,也不回北关外那边了,所以确实有几分凄凉。 「表姑过了年,初二三就去俺家住着,什么时候想回来再回来。」这不能邀请人家去自己家里过年,这事有规矩的,不过年后串门子倒是正常的事。 陈秀荷笑着应下:「保证去。」 这说着话,玄妙儿也画好了一幅,看着时辰不早了,玄妙儿也告辞了。 回了家,真的累了,一觉睡到天亮。 隔天,千府就给送来了不少的肉,除了猪牛羊,还有不少的野货,玄妙儿知道这个时候差不多了,这陆续的,什么烟花爆竹,什么穿戴摆设,反正过年该有的,千府一样不差的都能送来。 并且这次千府还带来了不少华容和萧瑾给他们家的年货,这很多是重复的,比如说料子,他们家都能开个绸缎庄了,可是这盛情难却,只能收着。 当然这时候刘氏也开始做些年糕,做些腊肠还有腌菜之类的,过一阵也会包装好了,送到京城去,人家都不缺好东西,要的就是心意了。 玄妙儿和千落他们把这些肉分成不等的几份,一份是给外祖母送去的,自己也有几天没去了,正好一会去看看。一份等着过几天去秀荷表姑家顺便带去。剩下的都让千墨赶车送回河湾村去了。 二叔那不用特意送,因为二叔他们家跟自己家一起过年,进了腊月二十三,二叔家就都跟自己一样回河湾村了,什么都不用给他们家送,反正自己家准备什么,就给他们家都带份,连新衣服,都是直接给他们做好了,反正自己家现在下人多。 都收拾好了,下午,玄妙儿带着东西去了外祖母那边。 今个的天气不算好,天有些阴沉沉的,北风又起了,好像是要下雪了。 玄妙儿今个穿了大氅出来,还是觉得有些冷,好在手里抱着汤婆子。 千落跟在她边上:「早知道就让千墨赶车来好了,这天怎么这么冷?」 「没多远,冬天冷了才正常,这冬日冷,也把庄稼地里的很多虫害都冻死了,这样来年庄稼长得也好。」玄妙儿本想说冻死细菌,可是话到嘴边赶紧改成了虫害,免得千落又要问这细菌是何物了。 不过千落还是不太理解:「小姐,你说的可是真的?这冬天冷是好事?」 「不成灾害的冷就是好的,要是暴雪封路,冻死人了,雪压倒房子了,那就是灾了,这什么都是相对的,懂不?」玄妙儿看着千落问。 千落点点头:「好像懂了,反正今年这个雪是好的。」 「瑞雪兆丰年嘛,是好的。」 第一千三百六十三章 林小草死了 ♂! 到了刘辉的铺子里,伙计热情的迎上来:「表小姐来了,老爷夫人都在后院呢。」 玄妙儿笑着点点头:「好,那我去后院。」 这要道年下了,木匠铺的生意是最萧条的时候,不过年下了,家家户户都忙着准备过年,大舅大舅母都在后院也是正常,保证是张罗着做什么吃食,或者是准备什么呢。 进了后院也看见大壮二壮在院子里玩,两孩子见了玄妙儿也都礼貌的跑过来喊人:「妙儿姑姑。」 玄妙儿摸摸两孩子的脑袋:「外边不冷么?怎么都在外边玩?」 「我祖父他们有话谈,让我们出来玩的。」大壮搓着手道。 玄妙儿心里有点慌,这是啥事,咋还把孩子赶出来了,不会是外祖母有啥事吧?不对,要是外祖母有事,应该通知自己了。 她对着两孩子道:「你们去前边铺子里玩还暖喝点,别往外乱跑。」然后自己赶紧进屋了。 进了屋,只见都在家呢,吴氏坐在炕上嘆气,李秀兰也坐边上没说话,也没干活,以前大舅母就算是在炕上,也得拿点什么针线活,闲不住的。 大舅刘辉和表哥刘沐阳坐在八仙桌边上,也都没说话。 玄妙儿进屋被这个气氛弄得有些紧张,对着炕上喊了声:「外祖母。」 这一声屋里人才都反应过来,刘辉赶紧站起来:「妙儿来了,你看看这我们说事呢,都没注意进来人,你这来就来又拿了东西干什么。」 外祖母吴氏见了玄妙儿来,招招手:「这丫头,天也不好,你来干啥?快过来坐。」 玄妙儿把她和千落拿来的东西给了刘辉:「大舅,这是千府给送的肉,我们家也吃不了,我早点给你拿来,省的你过年还得买。」 刘辉带着刘沐阳把肉拿出去,要放到仓房里冻上,免得坏了或者被耗子吃了。 李秀兰从被阁子上拿了个小褥子铺在炕头:「妙儿上炕坐着,今个冷。」 玄妙儿也没客气,脱了鞋就上炕了:「外祖母,大舅母,你们这是有啥事?」 吴氏嘆了一口气:「哎,没想到的事,今个有老家那边来镇上买东西的,到这给我们捎了信,林小草没了。」 玄妙儿听了也确实惊讶,怪不得把两孩子赶出了说事,原来是这个事:「怎么没的?」 「说是跟她嫂子打架,她把嫂子打了,他哥生气,在后边推了她一下,她自己没站稳,头磕在台阶上,两天就没了。」吴氏说起来这些,还是不住的摇头嘆气:「咋说也是大壮二壮的亲娘,这就没了,谁能想到呢。」 玄妙儿不知道该怎么去劝说,这个林小草自己是不喜欢,可是再怎么是个大活人,这就没了,想想还是觉得有些不好接受。 「那这人就死了?没个说法。」玄妙儿想说这是人命,杀人不得偿命?或者坐牢?或者……可是说完自己也知道自己说的没啥用了,这个时代,法律哪有那么健全? 再说那是林小草自己的家事,怎么死的其实他们知道的也未必真实,并且这犯不犯法的也是人家说了算,人家自己家人不去报官,也说了是林小草自己不小心,这也就那么回事吧。 果然吴氏摇摇头:「这事人家事,再说这怎么死的谁知道?人家要把这事捂住,再说要过年了,听说刚没就埋后山了,反正被休的女子哪边都不能入祖坟,估计连个墓也没有,这不刚才商量这事呢,你表哥要回去一趟,不带两孩子了,回去给她修个坟,立个碑,以后大壮二壮大了,懂事了,也要回去看看的。」 玄妙儿理解外祖母他们的做法,这边人心善,要是一般的被休的也就不会去管了,可是他们家还是念在孩子的份上,会去做些能做的。 「也好,大壮二壮不知道也好,以后再说吧,那表哥什么时候回去?」玄妙儿问道。 这时候刘辉和刘沐阳也都进来了,两人落了座。 刘沐阳开口道:「我想这两天就回去了,正好年下了,也给我外祖母大舅那边送些年货回去,今年这事,就不让我爹娘回去了,回去麻烦事多,也有人会说闲话,没必要听的。」 玄妙儿点点头:「对,表哥考虑的周到,这回去的东西就别买了,一会表哥跟我回去,俺家这东西过三个年也用不完,正好就拿着回去了。」 刘沐阳想推脱,外祖母吴氏开了口:「沐阳一会跟妙儿去拿吧,也不是外人,她们家东西确实多,他们家现在很多也都没法用的,咱们就不说虚的了。」 「外祖母懂我,最近外祖母身体还挺好吧,这事你别上火,别人的命运不是咱们可以控制的。」玄妙儿觉得今天自己有点词穷,因为说林小草罪有应得也不对,毕竟死者为大,可是说她可怜,好好地日子,是她自己弄成这样的。 外祖母吴氏点点头:「我懂,我这还想多活几年,看着你们都安稳了,我再走。」 「外祖母,你这身子骨再活几十年都没事。」玄妙儿宽慰这哄着吴氏。 吴氏脸上也终于有了点笑容:「你这孩子就会哄人,我要是再活几十年,不成老妖精了。」 刘辉的表情也轻松了不少:「你看还是妙儿来了好,让你外祖母高兴点,这事啊,真的都得忘开了想,就是苦了两孩子,真的没娘了。」 其实这个时候,续弦纳妾的比比皆是,大户人家庶出的不少还得养在别的夫人院子呢,所以这个也不是什么大事,并且还有吴氏和李秀兰看着两孩子呢,孩子也不吃亏,就是确实是没了亲娘了。 刘沐阳嘆了口气:「其实本来我想着让孩子去看最后一眼的,可是人家说已经下葬了,所以这事也就是按照对孩子最好的办法处理吧,先不说。」 玄妙儿觉得刘沐阳真的变了,没想到这几年他想事情还是办事,都成熟多了:「表哥做的对。」 玄妙儿他们又说了一会话,今个的气氛和话题也都有点沉重,玄妙儿待了一会,也就告辞了,顺便还得带着刘沐阳回家拿东西呢,家里的库房不少陈旧的东西,这些玄妙儿他们用不上了,可是拿到刘沐阳外祖家那边的山沟里,都是好东西,这不是看不起谁,只是物尽其用罢了。 第一千三百六十四章 远方的礼物 刘沐阳走了之后,玄妙儿站在院子里,天更阴了,此时飘起了小雪花。 千落撑着伞出来,给玄妙儿遮上:「小姐,进屋吧,仔细着凉。」 「没事,我就是觉得人活着挺不容易的,所以还是活的堂堂正正的好,林小草本可以过得很好,可惜了。」玄妙儿有些感慨。 千落是了解林小草那些事的:「小姐,林小草不值得可怜,她是罪有应得。」 这个时代,孝顺是第一位,能打骂婆婆的,这样的媳妇,是人人都会唾骂的,所以千落的话也没错。 「是不值得,可是人没了,咱们也要吸取教训吧。」也许是天气,让她感觉有些压抑。 千落站在她身后,给她撑着伞:「小姐,我保证活得坦荡,就算是死的早,我也没遗憾问心无愧。」 「你这个傻丫头,说什么话呢,走吧进去。」玄妙儿转过身,走回了屋子。 千落跟着也进屋了。 晚上又下起了大雪,一夜雪过,第二天早上,门都快要推不开了,这雪真大。 吃过早饭,玄妙儿坐在画馆里,想着前几年,这个时候,自己该跟着哥哥弟弟去抓家雀了,想起那个画面,自己还是觉得幸福,所以拿着画笔画了起来,她喜欢记录下来每一个自己觉得美好的画面。 花继业上了楼,看着她画的专心,也没打扰,坐在她对面,自己喝着茶,看她作画。 玄妙儿知道他来了,也没有说话,两人的默契就是如此,有时候不需要说什么。 等玄妙儿画好了,她才开口:「看看画的如何?」 花继业笑着道:「你画的,还用问?」说着拿过画认真的看着。 「花继业,你小时候抓过家雀么?就这样,用扁筐抓?」玄妙儿指着画问。 花继业失望的摇摇头:「我的童年很多时候是空白的,很多时候是悲伤的,所以我很羡慕你们家,你们兄弟姐妹,以后我有了孩子,我就从小带着他们这么玩,变着法的玩,让他们以后长大了,回忆起来都是快乐的。」 「你要是想玩的话,你去俺家呗,我弟弟在家,冬小子也放假了,你这时候去,他们两乐疯了带着你出去玩。」玄妙儿转移了话题,因为花继业都说到孩子了,这个话题,自己现在不知道怎么说,自己还是孩子啊,玄妙儿低着道。 花继业好像看出来玄妙儿的害羞:「小丫头,该多心的不多心,你什么时候回去?」花继业也不逗她了,问起了她回家的时间。 「我没个一定,不过咱们总一起回去,该有闲话了,你想去玩自己去就行,反正离得近。」玄妙儿有时候也得避避嫌。 花继业也明白这些:「也是,那我下午没事就去你家玩一圈,正好,给你家送点年货。」 「你可别送了,你这换着身份的送,我们家再大也放不下啊。」玄妙儿想到千府送来那些东西,简直是库房小了都放不下。 「那我也不能空手,你就别管了,我不送重样的东西。」花继业笑着道。 「您老高兴就好。」玄妙儿无奈的打趣道。 「小丫头,什么都话都说。」花继业伸手敲了下玄妙儿的头。 因为冬日的窗户都关着,二楼这时候没客人,千落又在楼梯口守着,所以两人也是放肆一些。 玄妙儿挨了一下,用手揉揉:「打傻了也是你养着。」 「求之不得呢,这好事,那我多打几下好了。」花继业可捨不得真的用力,所以也是假意的又要敲。 玄妙儿躲开道:「你这是抓鼻子上脸了,对了,还没跟你说呢,林小草死了。」 花继业也有几分意外,停了手上的动作:「自杀了?」 「不是,她哥推的,头磕台阶上了,给我外祖母家送信的人那么说的,具体的谁知道呢。」玄妙儿觉得这事没那么简单。 花继业也是这么认为:「是呀,哪有那么巧的,那你表哥要回去么?」 「回去,因为林小草的娘家都没给她立碑,就埋后山了,这冬天,山都冻了,怕是埋也是煳弄,所以沐阳表哥回去给她弄个坟,咋的是大壮二壮的娘,以后两孩子总要去祭拜的。」 「也对,这人真是不能太过分了,要不这好命都变成歹命了。」 两人说话间,千墨上了楼报:「小姐,木公子派人送了礼物还有信件。」 玄妙儿认识的木公子只有一个,那就是木天佑了,赶紧站起来:「我去看看。」 花继业不高兴了,他还能不知道是谁,这个情敌可是自己最有威胁的,尽管他回平西国当了国君,可是这人现在还不忘了妙儿,逢年过节的给送礼,送信,自己这醋罈子怎么能不翻? 一时着急,也跟着玄妙儿去了后院,反正不是独处,又是做在院子里,也没啥不妥。 这木天佑还真是大手笔,这一车的东西,尽管不知道是什么,可是平西国再小也是一个国家,一国之君的礼物,又怎么会少呢? 送东西来的是木天佑身边的一个心腹,他掏出了信件交给玄妙儿:「玄小姐,这是我家主子的信,这些东西都是我家主子亲手挑选的。」 玄妙儿心里对木天佑很感激,也有一种亲情,在自己心里,木天佑就像是兄长一般,他言语少,可是木天佑的心思,自己知道的,但是两人在情感上,永远是平行线,不可能相交。 「大人一路辛苦了,进屋喝杯茶歇息一会。」玄妙儿礼貌的招唿来的人,因为能知道木天佑那么多细节的,就不会职位低了。 那人抱拳拒绝道:「谢谢小姐的好意,在下还要去木府处理一些事情,年下了,也要着急赶回去,不能久留。」 玄妙儿也不好强留:「不知道大人什么时候回去,正好我也想托大人帮我带些东西给你家主子。」 既然人家来就说的是木公子,现在又只是说主子,不说姓名,那自己也明白,要低调保密什么的,也这样跟着道。 「回小姐,我们明天下午启程,小姐要是有东西要带回去,明天中午我来取便可。」那人对玄妙儿是十分的恭敬。 玄妙儿也没推脱,毕竟木天佑不在木府了,自己送去也没什么必要了:「也好,那明天又要劳烦大人了。」 「小姐客气了,这是小的该办的,如果小姐没别的吩咐,小人就先告退了。」那人的的态度一直如此的恭敬。 「我送大人出去。」玄妙儿送着那人到了门口,道了别,才回来了院子。 第一千三百六十五章 去老宅温书 花继业看着这些东西,醋意满满的来了一句:「这身份不同了,出手就是阔绰。」 「得了,你可别酸了,这在我院子里呢,看起来,我下午得回家的,这些东西,我这小库房根本放不下,并且我还得从家里带些东西给木大哥。」 「这木大哥叫的还挺亲近。」花继业这醋味都要飘到平西国去了。 玄妙儿噗的一声笑了:「好了,这东西直接让千墨他们装车吧,我们回画馆说,这外边冷。」 两人回了画馆的二楼,这时候二楼没有顾客,所以两人说话也自由些。 玄妙儿拿着手里的信拆开,看了起来了,边看边笑。 而某人看着她笑,自己的脸都要黑的滴墨水了:「有什么好笑的?」 玄妙儿看完信,递给了花继业:「你看看,有当皇上当的这么不情愿的,我也是第一次见到。」 花继业没有接那封信:「这是你的私人东西,我不方便看,不过说实话,木天佑确实很好。」 「呦,难得你这么中肯的评价,好的男人多去了,花继业不还是只有一个?」玄妙儿发现有时候男生比女生更需要哄着,特别还是个比自己小的。 不过这么一哄,花继业尽管开心,可是还有点不好意思:「我这有人一向很公平的。」 玄妙儿噗的一声笑出来:「花继业,你真可爱。」 「小丫头,又嘲笑我,下午我不跟你去了,我在这一上午了,再跟你回去,也是容易让别人多想,改日我自己去吧。」花继业也觉得自己刚才那醋劲太大了,可是就是控制不住啊。 玄妙儿笑着点点头:「也好,对了,年前你还要去国公府么?」玄妙儿放下了手里的信件,问花继业。 花继业谈了口气:「要去,每年都去的,今年因为年画坊的事,我一直不放心,不过我外祖父捎了信让我去,我想,我就跟着年画运往京城那天走,然后赶在小年前回来吧,我那个家再不好,也要回去过年的。」 玄妙儿看着花继业:「你还有我,有我们家呢,等我们成亲,以后的新年我就会陪着你了。」 「嗯,我期待那天早点到,妙儿,谢谢你。」花继业的目光真诚的看着玄妙儿。 玄妙儿看着他,有点心疼,自己再怎么难过的时候,都有家人,而他,多少时候是孤身作战?「又说这话做什么?」 「因为心里这么想的。」花继业看着玄妙儿笑了:「好了,我也该回去了,你回家路上小心。 「知道了,我这常回去,别担心。」玄妙儿送着花继业下楼,自己也回了后院。 吃了午饭,玄妙儿便回了河湾村,这东西也是真的太多了,脸车厢里也放了不少。 到了家,胖胖正好在门口呢,见玄妙儿赶紧扑上来:「姐,你回来了。」 「小胖子,爹娘都在家没?」玄妙儿摸摸胖胖的头问。 「在家呢,姐你咋买这么多东西,我去告诉爹娘,让他们出来看。」不等玄妙儿说话呢,胖胖跑进去了。 没一会玄文涛和刘氏就都出来了。 玄文涛看着千墨他们往下搬的东西,问玄妙儿:「你这干啥,咋又带回来这么多东西?」 「爹,咱们家以后别买年货了,改成卖年货算了。」玄妙儿也是哭笑不得。 刘氏看着东西问:「妙儿,这又是千府拿来的?」 「不是了娘,这个是平西国木大哥送来的。」玄妙儿仍旧称唿木天佑木大哥。 刘氏也不算是震惊,因为木天佑这两年也没少给送东西:「这主要都意思一下就行了,怎么都这么实诚,一送一马车,咱们家这仓库都放不下了。」 玄文涛也是不知道该怎么表达了:「你说这妙儿交的朋友真都是好的,好在今年咱们家准备的礼物也够多的,这段时间你娘他们做了两缸的粘团炸糕了,还有那些腊肠,还有那么多泡菜,不知道够不够了。」 「爹,这都是心意不用多,咱们家跟他们比不了,所以不用想那么多,给拿来的就受着,我这都是朋友的情谊,跟别的没关系,不用多心的。」玄妙儿对这些东西倒是接受的比较坦然,因为自己想要回报的话,有自己的办法。 玄文涛每个箱子都打开看了看,然后让人放到该放的地方去了。 这里少不了吃食,胖胖没吃过有些平西国的食物,他平时吃得多断,没什么他没吃过的,难得有新鲜的东西了,这小子也不管自己爱不爱吃,反正每样的尝尝。 玄妙儿看着这些东西,不难感受到木天佑的用心,还有他信件上的言语和思念之情,让玄妙儿也感动,可是自己对他怎么都不是爱情。 都收拾好了,五郎玄安旭来了。 进屋看见桌子上点心,玄安旭咽了咽口水,不过还是先说正事,要不一会忘了,回去要挨骂的。 「大伯,祖父说这几天我哥这几天看书爱皱眉头,让四郎哥去帮他温温书。」五郎说完又看向了边上的点心。 玄文涛尽管不喜欢玄安旭这样,可是毕竟是孩子,那边的条件自己也知道,所以让人给他包了几块点心:「行,那让你四郎哥跟你一起回去。」 玄妙儿反正也没事,今个也不回镇上了,因为下午刘氏还得给她收拾给木天佑的礼物呢。 所以对着玄文涛道:「爹,那我也一起去看看吧,反正我没事。」 玄文涛点点头:「你们两那点心思我知道,不过别闹出事来。」 玄妙儿应下:「爹,我们就是好好地去温书,您就放心吧。」 玄妙儿和玄安浩跟着玄安旭一起去了老宅,路上,玄安旭就吃了一块点心,然后把剩下的包的很结实,到了院子里,又先去了柴火垛藏东西,然后才跟着他们进屋。 进了屋,玄老爷子在地上修理一个凳子腿呢,见玄妙儿和玄安浩来了,高兴地转过来:「妙儿和四郎来了。」然后对着李巧莲道:「巧莲,快去招唿三郎过来。」 玄妙儿和玄安浩对着玄老爷子叫了声祖父,又对着炕上的马氏叫了声祖母。 马氏不冷不热的点点头,嗯了一声也没说话。 第一千三百六十六章 玄安本头晕 很快三郎玄安本就拿着纸墨笔砚过来了,不说他学的如何,就这个气势还有那些工具的齐全,也是够唬人的了。 东西都放在了八仙桌上,玄老爷子把修好的凳子也摆在桌子旁:「你们都坐着一起温书,我和你祖母在炕上不打扰你们。」 马氏这心里有事啊,她得让玄文宝来盯着才能放心啊,所以对着李巧莲道:「巧莲啊,你去把你五叔叫来,让你五叔帮着三郎记着点,免得他记得不全。」 李巧莲很听话的去找玄文宝了,反正她也不太懂这些,让干啥干啥就得了。 这个玄老爷子到不反对:「也对,老五咋的也考过童生呢,这也能跟着指点一下三郎。」 此时的玄安本就像一只被放在火上烤的鸭子,难受的要命,却没有能力反抗。 玄文宝拖拉着鞋进来了。 马氏召唤他们:「你们几个也上炕吧,地上凉,在炕桌上暖和。」 玄文宝很自觉的脱了鞋上炕了,他本来也没想在地上,怪冷的。 玄妙儿和玄安浩他们也挪到了炕桌这边,地上凉,姐弟两也不客气的上了炕。 马氏没动地方,坐在那也没啥面部表情,玄妙儿也猜不出来她想啥,不过也没管他们。 不过玄妙儿可不傻,自己拿了两个垫子,给玄安浩和自己垫上了。 玄安本拿着书本这眉头都要拧一起去了,玄老爷子看着他:「你看看,这三郎也是的,想不通的题就问呗,问你五叔也行,这去找四郎也行,你愁啥?」 其实这事就是玄老爷子的理解错误,他哪知道玄安本是因为不爱看书皱眉头,而不是看不懂了费脑子去想啊。 马氏也以为玄老爷子说的是真的呢:「你看看你这孩子,那就问你五叔呗,也不是外人。」 玄文宝比谁都清楚玄安本的想法,他哪有真的正经看书过,不过既然他不上进,那自己就更得顺着马氏说了:「可不是呢,三郎,我就算是没考上秀才,可是这跟你探讨探讨还是能的,你有啥就问我去呗,咱们不会不还能找四郎么,四郎不会的,你们还能去找先生呢。」 玄安本现在是真的难受,可是还得装:「我只是喜欢自己多考虑,这实在想不出来的了,我还真的要请教五叔和四郎了。」 玄安浩现在看出几分来了,这三郎是真的不爱学习的人,不过他高兴了,这样自己好好教他也不会,现在还是在马氏边上,那自己一定的好好的教啊。 他拿着纸笔看着玄安本问:「三郎哥,你有啥不懂得,我看看我是否能懂了。」他不自大,客气地问。 玄安本挠挠头:「上次你给我的写的最后那页的,我没太懂。」玄安本也不知道该说哪个,因为自己不懂得太多了,甚至自己都不知道该怎么问,所以也就随口一说。 玄安浩差点没惊讶出声,因为最后一页不是试题,而是前年科考的一个考生的写的一首诗词,自己觉得不错,那天也是说着考童生的事,还有玄老爷子他们夸自己的字写的好,所以自己顺手写的。 现在就尴尬了,因为那也没法讲啊,不过这就证明了玄妙儿的猜测,马氏不信任他们,都没让玄安本看那些自己的东西,因为玄安本就算是笨,也不至于不知道那写是啥,当热还有可能是玄安本自己也没想好好学。 反正不管是什么,自己都没必要拆穿他什么:「最后那页的诗词我也觉得写的很有深意,不过诗词也是一个人理解是一种意境,那我就把我所理解的给三郎哥写出来。」 说完,玄安浩拿了纸笔,把原句写一句,在后边註解一句的,他字写得大,这一张纸没写多少就满了,然后换了一张纸继续写。 开始还没什么,可是写了十多张之后,马氏开始心疼这纸墨了,按照玄安浩这个写法,这得写多少张纸了? 只见那边玄安浩又拿了一张干净的纸,她忍不住了:「四郎啊,你这字也太大了,这么写,看着也不方便啊。」 玄安旭就知道马氏心疼纸墨了,这自己才高兴:「祖母,我三郎哥这时候温书一定是最急切时候,字太小了容易伤眼睛,他还得挑灯夜读吧,这字大点,他看着舒服。」 马氏的嘴动了动,不知道说什么,因为这话有道理,可是这和纸多少钱呢? 玄老爷子瞪了马氏一眼:「你看看你,该抠的地方不抠,不该抠的地方瞎抠,这学习花的银子那都是不白瞎,四郎,写,继续写。」 「知道了祖父,那我继续写了。」玄安浩写的详细,洋洋洒洒的又是十几张纸。 玄文宝看着他们,自己挺乐呵的,反正不关自己事,自己在这暖和的,还有茶水喝,挺好。 马氏用脚踢了玄文宝一下,示意他看着点。 玄文宝假装不知道,继续喝茶。 等玄安浩写好了,递给了玄安本:「三郎哥,你看看这样是不是就行了。」这些就是一首诗的解析,跟什么科考之类的都没关系。 玄安本脑袋都大了,这怎么这么多,自己根本就不知道要看什么,这东西越多他越迷煳,可是总不能说看不懂吧?这个是自己让人家给写的。 「看得懂,四郎写的很详细。」玄安本接过那些纸看了看。 玄老爷子高兴了:「好好,四郎,你再给你三郎哥写点啥,让他这两天看的,到时候不会了,好在问你。」 玄安浩也不客气,把自己想到的都写了出来,反正也是够详细的,这一会功夫,那摞纸要见底了。 玄妙儿用眼神示意玄安浩别写了,再写纸没了,现在不能去镇上现买,弄不好还得回自己家拿了。 玄安浩没明白玄妙儿的内在意思,不过也知道是不让自己写了,赶紧收了笔。 玄妙儿道:「今个写这些够了,一下子写多了也不好消化。」 马氏眼睛一直盯着那些纸呢,想着快点用完了,就说现买还得去镇上来不及了,让玄妙儿回家拿些呢,可是这怎么回事?怎么剩这么几张纸了,就不用了? 玄安本舒了一口气,可算是不写了,再写自己就算是看着不记住,也脑壳疼了:「也是,多了一时不好都理解了。」 第一千三百六十七章 炖肉还是鸡 马氏警觉的看着玄文宝:「老五,你年长,还考过童生的,你给他们看看,看看他们写的咋样?」 玄文宝哪能不知道马氏的意思,反正自己在这个事上,心里早有了打算,他拿过玄安浩写的那些,边看心里边感慨,这写的是真的都在点子上,要是当初有人这么帮自己,自己考个秀才不难的,这些东西记住一半,考个童生是稳的,可惜了三郎脑子根本不再这。`` 不过这样自己也静心,不用特意的做手脚,实话实说就行了:「四郎写的这些,真的都是精髓所在,很有用。」 马氏疑惑的看着玄文宝,分不清玄文宝说的真假,这个的等没人时候偷着问。 玄老爷子高兴啊,听了玄文宝的话,哈哈的笑了起来:「你看看,这一家子里有学问多的就是好,你看看这气氛,这谁家能比上?」 玄妙儿喜欢玄老爷子这么说,因为这么说谁心里难受谁知道,自己也跟着捧着道:「那是祖父教导的好,我们也都是记得祖父的尊尊教诲,才会更努力的。」 这词玄老爷子不懂,可是话爱听啊:「妙儿会说话,不过这可不是我一个人的功劳,也是你们都上进,祖父心里高兴。」 马氏听得脸都绿了,她是觉得玄安本能成大器,可是玄文宝废了啊,自己家就一个有希望的,可是还得跟人请教,这算了算去,还是差了不少。 不过马氏怎么会这么就忍了,开口道:「你说这妙儿才是最有才华的,可惜了就是个女子。」 玄妙儿笑着道:「祖母,这有啥可惜的?我只喜欢挣钱,让我家里人过得好,志向又不在考状元,是男是女都不影响经商,您就不用为我操心了。」 马氏哪是为了玄妙儿操心,只是找点他们的不痛快,可是为什么什么话到了玄妙儿这,好像都不是什么不好的。 玄老爷子高兴着呢,看着马氏:「你一天别瞎操心,今个两孩子在这也累了,就别走了,在这吃饭。」 玄妙儿本来是不愿意在这吃的,可是马氏生气,自己想了想道:「那也行,我让人回去告诉我爹娘一声。」 马氏没想到玄妙儿能在这吃饭,本以为她保证是看不上自己家的吃食,拒绝呢,哪想着这就留下了,一点不推脱。 所以她赶紧道:「你这老头子,留孩子在这吃干啥啊?人家回家都是山珍海味的好东西,在咱家有啥好吃的?那不是亏着孩子了。」 玄老爷子看着马氏,一脸的不耐烦:「你这人就是不懂事,咱们这好不好,那我不是他们的祖父啊?狗还不嫌家贫呢,这孩子懂事,能挑这个?「 玄妙儿适时的开口道:「祖母,俺家不吃什么山珍海味,也是家常饭,平时没客人就是大锅的炖菜,我们爱吃。」 「你看看,你都不如孩子懂事,我说你点啥呢,今个都累了,炖肉给你们几个补补。」玄老爷子大手一挥高兴了。 马氏吓一跳:「你说啥?炖肉?那肉不是要过年吃的么?不年不节的炖什么肉?日子不过了?」 玄老爷子也知道那是年货,可是今个不就是高兴了么。 玄妙儿哪能让马氏如愿,很歉意的看着玄老爷子:「祖父,我们是不是不该留下吃饭,这吃啥不是你一个人能定的,这好像给你们添麻烦了,我和四郎不在这吃饭了,我们回家了。」说完要下炕穿鞋。 玄老爷子听着玄妙儿的话,哪能让他们走呢,这一家之主的面子不是没了:「妙儿,别听你祖母的,肉不炖了,杀鸡。」玄老爷子也是憋着一口气,瞪着马氏道。 马氏一下差点从炕上跳起来:「啥玩意杀鸡?那鸡还有几只了,来年不留着下蛋?过年时候不杀了?」 她也这么说,玄老爷子越生气:「咋的?几个孩子温书累脑子,这不的补补么?我这一家之主还杀不了一只鸡?」 马氏哪能听不出来刚才玄妙儿的激将,自己看强硬的不行,赶紧换了语气:「我也不是心疼东西,这不是想着马上小年了,这鸡别杀了,小年时候杀不正好么,那今天炖肉吧?」 他自己也后悔,这炖肉的话,自己告诉儿媳妇少放就行了,那鸡是一只,杀一只少一只,自己不能因小失大了。 玄妙儿看着玄老爷子要松口了,自己赶紧道:「祖父你别为难了,家里边的事还是祖母说的算,这鸡汤是补,可是祖母说的也对,这鸡还是留着你们小年吃吧,肉也别炖了,也留着过年吃的,我们两还是回家吃吧,我就说我们留下给你们添麻烦了。」 玄老爷子留了客的,怎么可能让他们走了,还有这家不管里外,不都是该自己说了算么,现在自己的面子何在。 他对着厨房的张氏喊了一声:「老三媳妇,你把鸡杀一只,挑肥的,晚上炖了。」 玄安旭一直不敢进屋,怕让他温书,这听见炖鸡嗷的一嗓子欢唿起来:「杀鸡喽,炖鸡肉喽。」说着跑了出去,在院里喊起来:「杀鸡吃喽,我要去豁牙子和黑小子他们家去告诉他们,俺家吃鸡肉了。」说着跑出去了。 马氏气的要死,自己后悔,不如一开始就让炖肉了,这怎么搭里一只鸡?现在也没办法说了,因为玄安旭都喊出去了,要是不杀了,也是让人笑话了。 张氏倒是愿意,自己再不济还能喝汤呢,怎么也不亏,拿着刀就出去了,很快听见外边鸡叫声。 玄文宝高兴啊,这晚上加餐了,自己养好了,以后再能再斗。 玄安本也终于觉得今天的苦不白吃了,晚上能改善伙食了。 只有马氏的脸拉得老长,自己恨自己嘴欠,不过更恨玄妙儿对玄老爷子的激将,明明玄老爷子有两次都不想杀鸡了,可是玄妙儿这总是用玄老爷子不能做主的话来刺激他,这倒好,现在自己还是亏了一只鸡。 玄妙儿小心的看着马氏:「祖母,要不这鸡还是不杀了吧?您别生气。」 第一千三百六十八章 饭桌上悲喜 马氏差点一口老血吐出来,这鸡都已经杀了,你说这个?你这不是割我一刀,还往伤口上撒盐么? 可是马氏这回可是聪明了,合计好了才说话:「我也不是小气的人,再说这个家不都得听你祖父的,我这就过日子都有算计的,过年杀几只鸡我也都算好了,所以刚才才那么说的,你们别多心,晚上多吃肉。」 反正也已经杀了,自己还能说啥,只能一会偷着让张氏藏起来一些肉了。 玄妙儿和玄安浩安心的在炕上坐着,玄妙儿看看玄安浩:「弟,你在帮你三郎哥讲解讲解那些题,反正咱们也在这吃饭,不着急回家了。」 玄妙儿可是很厚道的,吃了你的饭,我会多给你讲解一些题的,听不听学不学是你的事,可是我们是尽到责任了。 这不讲还好,一讲起来,马氏心里吓得要死,这不是写出来的,万一玄安浩骗玄安本怎么办?可是现在玄老爷子也在呢,她不能阻止啊。 她看向玄文宝:「老五,你也跟着听听,帮着三郎记一下,要是两小的说的不对的,你也能指正一下。」 很快厨房里传出来了炖鸡肉的香味,玄妙儿余光看着马氏,马氏那张脸的变化是极其丰富的,她不光是心疼鸡肉,还担心和防备玄安浩。 玄文宝点头应下,也凑了上去听,他知道玄安浩说的都是对的,不过要是过后马氏问起来,自己保证是含煳其辞的回答,差不多,那就行了。 玄安本闻着鸡肉味,才觉得学习并不算是太痛苦。 好不容易熬到了吃饭,现在这一家的人少到了,在一张桌子上就够了,因为冯氏还是没出来,他们一家端了一盆回自己屋吃了。 所以剩下的就在一张桌上就够了,尽管人也不少,可是却显得有几分凄凉,因为桌上老的老小的小。 玄老爷子动了第一筷子,别人才开始夹菜,玄妙儿也不客气,专挑好肉吃,不过这一看就懂,那就是这盆里鸡头鸡屁股都有,鸡爪子也是两个,可是肉明显的就没多少了,这是马氏一贯的伎俩。 「祖母,这鸡杀得是早了,还不大,可惜了。」玄妙儿边吃肉边道。 马氏气的真想一筷子怼玄妙儿身上去,她说话为什么都是坑,哪个都是等着自己跳的。 不过还是笑着接茬:「这不给你五叔盛去一半么,你五叔两口子落水身子受损,这有好的也得紧着他们。」 「祖母说得对,也不知道五婶咋样了,好久没看见了,一会吃完饭,我去看看她。」玄妙儿想探探玄文宝他们有什么对策没?现在的局势还真是对他们不利。 玄老爷子觉得玄妙儿懂事:「妙儿懂事,知道去看看你五婶,你五婶应该快好了,前几天李郎中来说恢復的不错。」 「我四叔给我五叔买了浴桶了吧?「玄妙儿不介意找点别人不喜欢的话题。 果然马氏的表情更丰富了:「这大冬天的,天也不好,你四叔没回来呢。」马氏没说买还是没买,讲真话他自己也不知道,并且她其实不觉得该买。 玄妙儿又夹了一块肉,坐在这吃饭难得这么痛快,自己可是要多吃点:「祖母,我还是挺喜欢咱们家的饭的,特别是这个味道,总是很回味。」 她其实想这边的味道不是因为好吃,更多是因为情节吧,在有些人眼里她在这边的日子是苦的,可是在玄妙儿的眼里,这事一次重生,就算是苦了些,可是自己收穫的是亲情。 马氏心里本就窝火,这时候也话里有话了:「你这是好的吃腻了,想起来这粗茶淡饭了,人啊,有钱了就是不一样。」 玄妙儿不动气:「祖母,这跟钱没什么关系,也是一种情怀和一种回忆吧。」 马氏可听不来找和文绉绉的话:「我知道你们对我有怨气,可我能咋办,这么一家这么些孩子,我哪能都顾到了,不都是大的带小的么?」 玄妙儿心里想着,你是没顾到了,要是顾到的话,都被你顾死了:「祖母也是辛苦,我们理解。」本来也不想吵架,自己吃得好,玩得好,让马氏生气就够了,自己何必动火气呢? 说完,玄妙儿给玄老爷子夹了一块肉:「祖父,这鸡腿好咬,给你吃。」 玄老爷子连连点头:「好好,妙儿懂事。」这个家一吃饭都跟抢似得,很少有人顾着他。 马氏看着玄妙儿拿着自己家的肉,做好人,心里骂了她无数次了。 玄妙儿看着马氏的眼神,不介意给她也夹肉:「祖母也多吃点,祖母这病之后,恢復的真好,李叔都说,没想到能恢復的这么好。」 马氏听着这好话,可是心里一点不高兴,她烦死玄妙儿了,自己最后悔的就是没在玄妙儿生下来时候,就把她掐死了,也没说话,吃着饭。 这顿饭吃的,就玄老爷子跟玄妙儿和玄安浩高兴了。 吃完饭,玄妙儿和玄安浩去了五叔玄文宝那屋,一个是面上要去看看冯氏,一个是也想看看他们两口子的想法。 进了玄文宝那屋,味道不咋好,你想这大冬天的,不开窗户少开门,整天两人捂个被,能好到哪去? 冯氏见玄妙儿进来,赶紧坐起来:「妙儿和四郎来了,快坐。」说着把被往里拽拽,又给他们姐弟两拿了个小褥子放在炕沿边。 玄妙儿和玄安睿叫了人,在炕沿边落了坐。 玄妙儿看着冯氏,这脸色红润精神不错:「五婶这段时间养的咋样?我看脸色还不错?」 「还行,这身子是自己的,不养好了,以后咋整,孩子还小呢。」冯氏这话也是真心的,因为自己确实是为了孩子着想。 「也是,五叔五婶是有头脑的人,不能一直这样,等休息好了,以后还是能有一番作为的。」玄妙儿试探他们的意思。 玄文宝在边上嘆了一口气:「哎,我也想啊,可是这和时运不济,你说这好不容易有点生意,以为起步了,咋想会这样?」 「那五叔五婶来年没啥想法呢?」玄妙儿也就是试探试探,知道他们要干什么,自己心里有点数就行。 玄文宝摇摇头:「没本钱,没路子能干啥,妙儿要是有什么好的挣钱路子,想着点五叔。」 第一千三百六十九章 秦苗苗又来 玄妙儿也没接着玄文宝这个话道:「五叔五婶还是养好身子,以后总会好的,你看以前也没想到四叔能做生意,这不也撑起个铺子了。。」 说到玄文信,玄文宝的眼里带着凶光:「这世事难料,不到最后谁也说不清。」 「也是,,五叔五婶,我就过来看看你们,这时辰不早了,我们也回去了,免得我爹娘担心。」玄妙儿领着弟弟起身告辞。 玄文宝和冯氏也都要下炕想送。 玄妙儿没让他们下来:「五叔五婶身体不好,留步吧,要是我来看你们,还得折腾你们,那我不是罪过了。」 玄妙儿姐弟两再次告辞,出了玄文宝那屋,又去了玄老爷子那屋道了别,玄妙儿和玄安浩才回家了。 到了家,玄文涛还有点着急呢:」你们怎么就在那吃饭了。」因为他们家除了年节都不回去,这就两孩子在那吃,他还真的不放心,可又不能过去,那是自己爹的家,孩子在祖父家吃饭,要是还不放心,这让别人怎么说。 玄妙儿笑着看向玄文涛:「爹,就是一顿饭,你担心啥,我不是让千落回来告诉你们放心么,这帮他们这么大事,吃只鸡不应该的。」 刘氏在边上惊讶的道:「你们吃了一只鸡?那你祖母让了?」 玄安浩抢着道:「我祖母开始是不愿意,可是我姐一忽悠我祖父,这事就成了,本来祖父只是想要炖肉,最后弄成了杀鸡,我祖母脸都紫了。」 刘氏哭笑不得看着这姐弟两:「你们两啊,平时都是个小大人,就是一遇见那边的事,就不冷静。」 「娘,其实这就是我们去帮着三郎温书,祖父谢我们杀了一只鸡,这不是正常的事么,哪有那么复杂了,对了,给木大哥的东西都收拾好了么?」玄妙儿换了话题道。 玄文涛点头道:「收拾好了,本想着没多少,这一装起来也不少。」 「东西不在多少,咱们的心意到了就行了。「玄妙儿自己也准备了礼物,之前自己画的几幅画,自己能拿得出手的东西就是画了,所以必须有这个。 东西都包装好了,玄妙儿回了房间给木天佑写信,其实也就是把自己的近况说一下,太深的不能说,多是说家里的这些事,不过说起来也不少。 写好了玄妙儿又看一遍,满意了,才装进了信封里。 第二天早上,她带着这些东西回了镇上,中午时候,木天佑的那个下人又来了,玄妙儿把东西交给他,那人就告辞了。 下午玄妙儿又去了一趟年画坊,这次没有带秦苗苗,她想自己安静的再看看烧毁的那些地方。 本以为是第二次来了,应该是看淡了的,可是没想到看了之后,心里还是很难受。 好在年画的进度很快,这边真是日夜的赶工,做好的,库房放不下,直接运到了千府的外院去装裱,这样一个是安全了,并且运送时候怎么也是要跟着千府的车队,这样也方便了。 玄妙儿回了家,正好在门口遇见了来找她的秦苗苗。 秦苗苗高兴的上前:「表姐,你回来了?还好我来的是时候,要是在早点怕是碰不见了。」 「可不是呢,我去年画坊那边又看了看,进屋坐着说。」玄妙儿请秦苗苗进了屋。 秦苗苗看着玄妙儿:「表姐,还是心疼那边被烧了。」 「怎么可能不心疼呢,只是之前一直忙着补救,现在闲下来了,去看了,怎么也是不舒服。」玄妙儿跟秦苗苗也没什么隐瞒的道。 秦苗苗理解的看着玄妙儿:「就是我去了这些回也有感情的,表姐已经算是心胸开阔的了,换成我不知道要哭几次了。」 这话倒是把玄妙儿逗笑了:「其实我还真的想哭。」 「要是在很得想哭就哭出来,要不心里难受。」秦苗苗很贴心的安慰。 玄妙儿摇摇头,自己就算是哭也不是现在啊,她换了话题:「表妹,你来找我有事么?」 「没事,就是闲着来看看,年下了,不知道你还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不?」秦苗苗道。 「没啥了,我这铺子帐目清晰,基本每个月核对都没有差错,所以年下了也是轻松,你也要记住了,这帐不能年底一起拢,一定要平时就计算的清楚,这样不容易出错。」玄妙儿顺便的还是要教秦苗苗几句。 秦苗苗点头应下:「我记住了表姐,对了,那年画坊那边的年画,仓库能放下么?是不是还得找个地方暂存?」 玄妙儿点点头:「还真是放不下,不过都拿到千府去装裱了,放在那边也安全,并且怎么都要千府的车队送到京城,这直接在千府倒是方便了。」 「在千府?千府那么神秘的地方,这要是让坏人混进去了怎么办?」秦苗苗一脸担心的问。 玄妙儿笑着摇摇头:「那是什么地方,能让一般人混进去么?再说千府的内院,私自闯进去的,有活着出来的么?外院的安全也是不次于一般王府的,绝对安全。」 这个都知道,所以秦苗苗点点头:「这倒是,那我也放心了。」 「我也是,所以我也不用经常去看了,这段时间我也就是办办年货什么的,你没事跟我一起吧。」玄妙儿不说年画坊了,脸上也轻松了不少。 秦苗苗高兴的道:「好啊,要不我娘还不让我自己出去,要是能跟表姐一起,我娘就不说我了。」 「秋风表哥那甜的那些画都临摹下来了么?」玄妙儿想起前几天秦秋风那些东西问了一句。 「我哥说多亏你帮着画了一幅最难的,要不保证画不完,他是一夜一眼没合,好算是画完了。」秦苗苗说起这事还挺有兴致的又加了一句:「我哥是真心的喜欢这些东西,他这几天除去了温书就是看那几幅临摹下来的画了。」 「人有个这样的爱好是幸福的,就像我喜欢画画,无论遇见了什么难事,给我衣服喜欢的画,我就能心情好很多。」玄妙儿从心里理解秦秋风这个爱好。 第一千三百七十章 年画的运送 秦苗苗满脸失望的嘆息了声:「妙儿表姐,你说我怎么没有个特别的爱好呢?」 「也许你还没现你自己喜欢的,什么事情都不要强求,有和没有都有好处,什么事情都不能尽善尽美。《」玄妙儿活了两世,看的也更透些。 秦苗苗似懂非懂的点点头:「妙儿表姐,我总觉得跟你在起,我就是个孩子,而你却像年长我很多,绝不是只大岁。」 「你说我老了?我算是少年老成?」玄妙儿自己笑了,因为自己究竟多大,自己爹娘也不知道,所以这个只能当成玩笑说说罢了。 秦苗苗赶紧摆手否定:「不是的,我不是说你老,而是说你做事成熟,你看我哥成熟稳重吧?可是他跟你还不样,你是真的看着就是很沉稳,遇事了,是真的沉得住气,我哥其实有很多时候,还是刻意的压制,而不是你这种真的沉稳。」 玄妙儿笑了:「你这绕的,我都乱了,不过我懂你的意思,那还是因为你哥遇见的事情没有我遇见多,人在生死间才会想通更多吧。」 「妙儿表姐,对不起,我是不是说起你伤心的事了?」秦苗苗歉意的看着玄妙儿。 玄妙儿摇摇头:「没事,都是过去的事了,现在想起来其实记住的,更多是自己家的团结和睦,那样的环境下才能更体现出亲人的重要。」 秦苗苗羡慕的看着玄妙儿:「表姐,我真的佩服你。」 「好了,不说这些了,你今天正好来了,我那有些新的布料,你选几块拿回去,正好现在做过年的新衣裳。」玄妙儿站起来去了内室。 秦苗苗也跟着过去了,进了屋秦苗苗就看见南窗台上的两盆菜:「表姐,这是你种的白菜?你还会种菜?」 玄妙儿这才想起来,别的种菜都挪到了边以前玄安浩住的耳房去,就怕被人看见,这两盆是因为刚种下没多久的,就在这放着了,平时没外人进来,自己也就忽略了。 「那个是种着玩的,过来看料子吧。」玄妙儿不想骗秦苗苗,可是也不能把这个告诉她,所以叫她过去了,反正就这么两小盆,种着玩也说得过去了。 秦苗苗又看了几眼才道玄妙儿身边:「妙儿表姐,我见惯了大户小姐种花种草,还第次见到种白菜的,不会是你又有什么挣钱的法子吧?」 玄妙儿笑着道:「我哪有那么多挣钱的法子,过来看着料子,你喜欢哪个?」玄妙儿指着柜子里的几匹布问。 秦苗苗见玄妙儿不说哪个,自己也不好再问了,也跟着看料子:「我喜欢这个湖蓝色的,亮堂。」 「那就给你剪这块,你再给你娘和你哥选两块。」玄妙儿指着那些料子道。 秦苗苗也没太客气:「这个暗紫色的适合我娘,这个宝蓝色的给我哥吧,我哥总是喜欢穿的那么素,过年了,给他做套艷丽点的。」 玄妙儿点点头:「行,那我心澈给你扯布,咱们出去坐着说话。」 玄妙儿带着秦苗苗出了内室,秦苗苗还是好奇的又看了两眼那菜盆子。 出去之后,两人坐下有说了会话,秦苗苗就告辞回家了。 很快到了年画完工的时候,距离腊月二十三小年,还有四天,这也是比之前计划还要快点的,明天这些年画就要运往京城了。 玄妙儿今天早就去了千府,因为去千府,她也要进内院,偷着跟花继业说话,所以没有带秦苗苗去。 到了千府,她看了遍年画,没有什么问题,自己就进了内院书房里。 花继业已经在了:「来了,过来坐。」 玄妙儿坐到花继业边上:」我看了,都很好,没有因为赶工,影响年画的质量。」 「嗯,这也是我值得欣慰的,我们还是要保证我们的信誉,哪怕赔钱不能丢了信誉。这些今天装车,明天早就送去京城,我明天正好也要去国公府,也好跟着车队算个保护。」 玄妙儿沉默了会:「花继业,我觉得这次运输还是不能大意。」 「我知道,所以这次去的人增加了倍,并且都是功夫上层的。」花继业早就有所准备了。 玄妙儿仍旧不放心:「如果对方要跟我们鱼死破呢?如果用埋伏,用火药,用火烧呢?」 花继业的眉头也是皱着:「这些我也想过了,所以我派去的人会先去侦查,确定路上没有埋伏,后边的车队再过去,并且这次用的都是铁箱子,就算是有人放带火油的箭也不会着火。」 玄妙儿对花继业的这些考虑还是很贊成的,可是花继业太注重防守上了,自己对着些不懂,反倒想法更宽广了些。 她对着花继业道:「我有个想法,也许能在你这个基础上更安全些。」 花继业对玄妙儿的想法还是很有期待的:「说来听听。」 「我想你可以真真假假,虚虚实实,早上用假的车队去把敌人的注意力引开,当然也许能钓出来大鱼,等第批走半路左右,真的年画再运送出去,你觉得可行么?」玄妙儿看着花继业问。 花继业笑着连连贊成:「好好,妙儿你的想法太好了,我之前直想着保护这批年画,忽略了很多,并且我们还可以在假的车队箱子里,装上火药,到时候,让自己人点燃火捻事先离开,备不住能炸下来不少的高手。」 玄妙儿佩服的看着花继业:「不愧是千醉公子,厉害。」 「得,还不是你的想法好。」花继业这回更放心了:「这次我真的就不用担心了,谁也不会想到这真真假假的办法。」 「那你赶紧布置吧,我就不打扰你了,我该看的看了,下午我还得封红包和装年礼呢,马上要放假了,几个管事的大红包,我得自己亲手封,正好我带些礼物包装盒子回去。」玄妙儿对着花继业道。 花继业也没有多留她:「好,那你先忙自己的,晚上我去你那。」 「嗯,你先忙吧。」玄妙儿跟着他告辞离开了。 第一千三百七十一章 计策成功了 下午玄妙儿在家里带着千落他们封红包,其实不光是封了红包,还有年礼也要备齐全了,毕竟这些都是自己的心腹,他们相对也都是自己的长辈,所以自己也要真诚相待,只给红包就显得诚意不住了。 所以这酒和茶是必须的,还有点心,肉类,布料等,也是必不可少的,包装也是要看着大气。 包好了这些,算着个数,不缺少就行,然后又要在红包里也写上写祝福的话之类的,这也是讨个吉利。 都弄好了,也到了晚饭时间了。 吃过晚饭,天色渐黑了,玄妙儿掌了灯等着花继业来。 花继业来的不早,进了屋落了坐:「都要重新安排,所以花的时间长了些。」 「我想到了,反正我也没事,多等一会便是,希望这一次能好好打击一下对方。」玄妙儿总觉得这个事还是跟傅斌的关系更大。 「这次的安排很周祥,明天你就去千府等着消息吧,我想都会是好消息。」 「你路上也要小心,并且你跟在千府的车队后,不会有人怀疑吧?」 「不会的,我哪年都去京城,不去才不正常,并且我不会紧跟着千府的车队,会有一定的距离,所以不会被怀疑的。」 「嗯,总之你要保护好自己,记得我们说过的,你不光是为了你自己活着,知道么?」玄妙儿说到这个,眼睛紧紧的看着眼前的人,自己只要他平安。 「放心吧,我还要照顾你一辈子呢,现在我最珍惜的就是我这条命了。」花继业知道玄妙儿所担心的,所以肯定的答道。 玄妙儿总是觉得不放心,又道:「天冷,这天又阴了,明天备不住要下雪,你多穿些衣服。」 「我马车里有暖炉,不会冻到的,我要腊月二十三,也就是小年的前一天才能回来,你确定哪天回河湾村了么?」花继业当然是想要回来就看见她,期待的看着玄妙儿问。 玄妙儿也一样的想法,所以看着他道:「我等你回来之后,再回河湾村,你要是回来的晚,我就小年那天走,反正我也不少事呢。」 花继业笑了,拉着玄妙儿的手紧了紧:「以后等我们成亲,我就陪着你整天回河湾村去,这次你晚些回去,是我自私了。」 玄妙儿挠了挠花继业的掌心:「你知道就好,对了,这次你去京城,见到你外祖父,你要提一下方士耀那对母子的事么?」 花继业摇摇头:「先不能打草惊蛇,现在正是他们防备最轻的时候,也方便我的人去查,还有方士初兄妹没有找到,这里的事情只是他们一面之词,就算是府上都信任他们,可是没有证据,要不然早就煽动我外祖父把他们开出族谱,逐出家门了。」 玄妙儿嘆了口气,这样的大家族真的也是够薄情的:「高门大户的亲情更薄弱,还是你想的周到,暂时这样吧,你好好的开导开导你外祖父,免得他上火,年下了,年还是要好好过的。」 「我知道,只是这事在我外祖父心里,也确实不好接受,方府子孙本就不多,现在两个孩子失踪了,我外祖父一定不好接受。并且这事已经传出去了,我外祖父的面子也受了损,其实方家在京城的大家里,人算是少的了,哪想着还是不太平。」花继业说起这些也是无奈。 「是呀,讲真话,我真不懂你们古代为什么要三妻四妾,你说要是一夫一妻不就没事了?」玄妙儿感嘆时候,也忍不住的抱怨了一句。 「我们古代?有时候我也觉得你不是跟我一个时代的人,可是你有明明是河湾村的玄妙儿。」花继业对玄妙儿真实的身份其实也有过很多次的猜测,可是她确实就是河湾村玄家的孩子。 玄妙儿也没否定:「有一天我会告诉你的,但不是现在。这次你去京城,好好劝劝国公爷就是了。」 「我会的,你就别跟着操心了。」花继业伸手抚了抚玄妙儿落下的一绺头髮道。 玄妙儿笑着看着花继业:「咱们两哪个是不操心的人。」 这话说的两人都笑了,明天花继业还有那么多的事情要做,所以玄妙儿也没有多留他,说了一会话,就让他回去休息了,明天可是要打起十二分精神的。 第二天吃过早饭,玄妙儿就去了千府,千府那批装了假年画的车队已经出发了,真的年画还没有启程,玄妙儿满意的看着这些,心里很踏实。 千管家迎了出来:「小姐快里边请,小姐这睿智,老奴是佩服得五体投地。」 「千管家过奖了,这也是我跟你们公子一起想出来的。」玄妙儿不想独自居功的道。 千管家一直挂着笑,他知道这样的鬼点子,绝对是玄妙儿想到的,不过他也知道玄妙儿不喜欢出头的事,也不再说了,迎着她进了内院:「小姐安心等着就是,今天派出去探消息的人也很多,有了消息他们立刻会回来报告的。」 玄妙儿今个不担心,她来就是听好消息的,因为这件事情为了保密,只有她和花继业的几个心腹知道,那些运送的人里,也不完全知道,所以这次的事情,绝对没有意外。 还有这次的人员简单,真的有意外,那很容易就知道谁是内奸,所以就算是真的有内奸,都不敢轻举妄动,并且花继业这次是把两人编成一组,就算是如厕也要两人一起,绝对不让有人有单独行动的可能,所以这次真的是万无一失。 玄妙儿坐在书房里看着书,等着消息,看着时辰差不多那批假年画应该到了一半路途了,也是最容易被埋伏的地方,她还是有几分紧张的。 千墨进来报,这边真的年画运出去了,玄妙儿知道花继业也要启程了,反正他是以花继业去国公府的名义去的京城,倒是没什么危险,也不会引起别人的注意。 又过了一阵,千管家高兴的跑进来:「小姐,成了,第一批假的年画被劫了,还抓了几个活的,除去死的,没逃走几个。」 玄妙儿高兴的站起来:「这次的部署真的很成功,希望真的年画安全进京吧。」 千管家点点头:「一定会的。」然后又出去听消息了。 第一千三百七十二章 第一次起疑 玄妙儿在书房里来回踱着步,明知道安全,可是想着他在途中,自己还是免不了的心慌,什么时候知道他安全,自己才会放心吧。 终于次听见千管家的消息,年画安全进了千府,公子也到京城了,让她放心。 玄妙儿的脸上也终于露出了轻松的笑容,跟千管家告辞,回去了。 到了画馆,就看见秦苗苗在等着自己:「苗苗来了?」 「妙儿表姐,今天不是年画要送往京城么,我也是担心,过来看看。」秦苗苗关心的道。 玄妙儿笑着道:「没事,已经安运到京城了,咱们后院坐着说,我今个从千府回来,特意给你带了点心。」 「表姐,车队一路都很顺利么?」秦苗苗的脸色不是很好。 「这次我和千醉公子早有策划,真真假假虚虚实实,第一批运走的不是真的年画,并且是设了埋伏和机关的,第二批才是真的,已经安全道京城了。」玄妙儿高兴的道。 秦苗苗着急的问了一句:「那埋伏和机关是不是伤了很多人?」 「箱子里装了火药,这次千府可是很大的收穫。」玄妙儿没有过多隐瞒,因为这在进京的路上,那么多火药,这事瞒不住的,所以也没想隐瞒。 秦苗苗的脸色越来越难看:「火药?那不是要炸死人?」 「这不是我们能控制的,如果千府不这样,这些人和年画也都会被毁,来的人也是要要了千府人的命的。」玄妙儿觉得秦苗苗今天很奇怪,又问了句:「苗苗,你是不是有什么事?」 秦苗苗摇摇头,故作轻松的道:「没有啊表姐,我就是早上一直担心你这,所以我也是有点紧张了,有些头疼,回家睡一觉就没事了。」 玄妙儿总觉得秦苗苗有哪里不对,可是又说不出来,这是以前没有地感觉,或者说是以前不注意的细节:「你要是不舒服就回家休息吧,这边你不用担心的。」 秦苗苗点点头:「那也行,知道你这边没事我就放心了,那我回去了,表姐没事去俺家玩。」 「好,让心澈送你回去吧。」玄妙儿觉得秦苗苗的饿脸色异常的发白,有些不放心。 秦苗苗摆摆手:「不用了表姐,我自己回去就行,我就是头晕,没别的事,放心吧。」 玄妙儿也没强求,送着她出去了:「路上小心。」 秦苗苗应下就赶紧走了。 玄妙儿回了屋,总是觉得有点奇怪。 心澈是个心思缜密的姑娘,她对着玄妙儿道:「小姐,表小姐今天的反应有点过激了。」 「嗯,我也觉得不对,等花继业回来,让他派人去查吧,咱们害人之心不可有,可是防人之心不可无,也许我不该多想,可是毕竟我不是普通的人,在这某些方面,其实我应该更理智一些。」玄妙儿这次忽然发现,自己真的有时候太重视一些感情,而没了防备,自己不是真的一个村姑,现在自己跟千醉公子捆绑一起,那自己就要多些防备的心。 千落没算是太理解两人的话:「小姐,也许表小姐是真的身体不舒服吧,她平时对你那么好。」 玄妙儿也不想去怀疑自己的亲人,可是她知道自己不是普通人,之前的过渡信任,其实是很危险的,就算是花继业以前调查过秦苗苗一家,没有问题,可是自己对他们的信任度,让她们与自己家的联繫也确实有点多了? 「千落,我们不是平常人,所以咱们的防备也是必然需要的,不仅是对他们,以后除了家人,剩下的我们也要稍微的有点防备。」玄妙儿这话也是说给自己听的。 千落似懂非懂的点点头:「我听小姐的。」 玄妙儿看着千落,还是笑了笑道:「千落,你这丫头什么都写在脸上可不行,咱们只是要加强自己的保护,但不是因此就怀疑表姑家什么,这次只是给我们自己提醒了而已,你以后可别对表姑家的态度不好了,我还是相信表姑家是好人。」 这确实是玄妙儿希望的,当然也是为了稳定千落,这丫头心理装不住事。 千落见玄妙儿笑了,自己心里也轻松了:「小姐,我也觉得表小姐家里不会有问题的。」 玄妙儿点点头:「今个咱们年画顺利到京城了,咱们庆祝一下,晚上吃点好的。」 千落高兴的应下出去张罗了。 心澈知道玄妙儿心里有数,也不多说了,自己也出去忙了。 玄妙儿坐在椅子上,想了很多,从头的她再去想秀荷表姑一家,总觉得有时候他们家的好有点过了,可是这样也是陈秀荷的性格,这个自己早就知道,所以自己也不能说什么对错,并且也不能因为这次的猜测就去排斥人家,毕竟人家对自己家有过恩情,所以这事自己心里有个数就好。 下午,某处私宅里,傅斌清洗了胳膊上的伤口,包扎好了,倚在床头,他今天的行动又失败了,他怎么也没想到那箱子里是火药,千醉公子怎么会自毁年画来跟自己鱼死网破呢?他不是应该誓死保护那些年画才对么? 「你伤得怎么样?」一个女子的声音急切的从门外传了进来。 「你怎么来了?不是告诉过你,不要轻易来找我么?」傅斌并没有因为那女子的关心,有一点情绪的变化。 那女子进了屋就扑到他身边,伸手去翻看傅斌包扎过得胳膊:「没伤到筋骨吧?」女子一双泪眼盯着傅斌,好不让人怜惜。 「没有,你怎么这时候来了,是不是有什么急事?那边到底是怎么回事?你的情报怎么越来越不准了?」傅斌还是没想通,这次的年画里为什么有炸药。 「这次的部署我表姐没有告诉我,她跟千醉公子早就有计划的,今天先离开的车队是假的年画,前边走了一半路程,后边真的运年画的车队才出发,现在已经安全到京城了。」女子把自己知道的都说赶紧交代了一边。 傅斌的拳头狠狠的砸在床上:「她总是那么聪明,这样的法子也能想得出来,为什么她帮的不是我。」 「公子,我可以帮你,我什么都能为你做,你别这样,你还有伤。」那女子赶紧跪在床下,手紧紧的拉着傅斌的手。 第一千三百七十三章 丑恶的嘴脸 傅斌摔开了女子的手,胳膊上的伤口有血迹渗出来:「你可以做?你可以做什么?听点消息你都听不明白,你还能做么?」 那女子停止了哭声,她仰头看着傅斌:「她再聪明,她再厉害,可是她心里没你,你为什么就不能放下呢?」 傅斌冷冷的看着那女子:「我的心里也没有你,为什么你不能放下?」 「我秦苗苗哪里比不上玄妙儿,为什么她一次又一次的伤害你,可是你却仍旧那么爱她?我是没她聪明,可是我能想到的都是为了你,为了你我可以去死,她能为你做什么?」秦苗苗眼中一抹阴狠划过。 傅斌不想看秦苗苗,他看着低着头想着玄妙儿的样子:「她哪都好,心地善良,纯真,她所有的都是我所期望了,并且我就是爱她。」 秦苗苗站了起来,冷笑了一声:」她心的善良,她纯真?我以前不单纯么?我这一切还不是你逼的,别以为我不知道,我哥把我爹推下水时候,他并没有死,都是你做的,为了你,我做了这么多,你现在觉得我阴险了,觉得我不善良了?你为什么不问问我是为什么变这样?」 「人心不是别人能改变的,如果你当初要是不同意,我会杀了你们么?你同意了,还劝服了你娘和你哥,你觉得你真的善良?」傅斌的嘴角尽是嘲讽。 「如果我不是因为爱你,我又何必牺牲我最亲的人?」秦苗苗一脸的委屈。 傅斌的目光更是轻视了:「你还不是自私的?说的好听为了我?其实不过是为了自己,如果换成妙儿,她不会牺牲自己的亲人。」 「那是因为他爱的不够深,你不也是可以为她去死么?她呢?你死了她不会掉一滴眼泪,她对花继业那种扶不上墙的烂泥都比对你好,你觉得值得么?」秦苗苗的语气很是急切还有更多的是不甘。 傅斌被她这句话终于勾起了火气:「妙儿是不会看上花继业那种废物的,他只是心善,同情花继业,我的对手是千醉公子,不过你放心,她早晚是我的。」 秦苗苗见傅斌动了气,她也不敢太强硬的说话了:「人是你的,心也不会是你的,为什么你就要在如此的执着?你知道这样的执念有多累么?」 傅斌苦笑道:「怎会不知道,可是这样的痛让我觉得我活的还有些滋味,如果没有这样的执念,我都不知道自己是否还活着。」 「公子,你还有我,我这一生的都会在你身边,就算你不爱我。」秦苗苗说着想要坐到了傅斌身边,想要倚在他的怀里。 傅斌往里挪了挪:「今天我受伤了,不方便。」 秦苗苗的表情僵住了,自己知道他不爱自己,可是自己的身子他不厌烦的,现在她连自己的身子都厌倦了么? 可是自己是真的爱他,也已经走到了不可挽回的地步,自己现在除了依附他没别的办法,但是自己不想这样的依附,那就要再想办法,自己的敌人是玄妙儿,毁了她自己才能得到傅斌。 但是现在她能做的还是要哄着傅斌高兴,她很会看眼色,见傅斌今天对自己没兴趣,她往外坐了坐:「公子,你放心,我一定会找到千府的破绽,我哥一直在破解千府的那些机关。并且也会尽快帮你找到藏宝图的,我哥已经查到了莫画师的儿子死之前去过玄妙儿的画馆,那日我哥提起,玄妙儿刻意的避开一些话,我觉得很有可能她见过藏宝图,过了年,我们回去河湾村小住,我想年后会有消息的。」她也不叫表姐了。 傅斌点点头:「希望你们这次不会让我失望。」 「不会的公子,你放心,我一定想办法让玄妙儿带我进一次千府,但是你知道她防御心重,我越是着急她越防备,我只有真的不着急,才有机会的。」秦苗苗是个很会揣摩人心思的人。 傅斌的表情稍微的缓和了一些:「你确实很聪明,只是我们是同类人,却不是能相守的人。」 这话听着平淡,可是却比骂她,嘲讽她,更让她难受,自己不想要什么名分,只要在他身边一辈子,可是他却说不能相守,那自己现在算什么? 可是她了解傅斌,自己如果想要的太多,欲望太多,那傅斌随时会丢掉自己,他一直把自己放身边还是因为自己听话。 「公子,你今天也累了,好好休息吧。」秦苗苗心里难受,她想多看傅斌一会,可是现在的心里好像无数的针在扎一样,在这也是一种煎熬,她需要唿吸一下外边的空气,让自己冷静下来,自己不能再傅斌面前失态,那对自己没好处。 傅斌没想留她:「去吧,记住,以后不要来找我了,有事我会去找你,你的身份绝对不可用暴露。」 秦苗苗应下:「记住了,公子好好休息。」再次告辞,秦苗苗出了那套宅院。 她看着远方的白雪,有些刺眼,用手挡了一下,也许自己一开始就错了,可是自己的爱有错么?为什么他的心里没有自己,如果没有玄妙儿,那他会多看自己一眼么? 秦苗苗苦笑了一下,如果没有玄妙儿,也许自己根本没有利用价值,也许他根本不会看见自己,这也许就是命,自己生来就是陪衬,可是自己不甘,玄妙儿能有的,自己也会有,如果千醉公子倒了,玄妙儿就没有靠山了,那时候自己一定把她踩在脚下。 现在自己对她的生意都很了解了,学了这么多,这都是资本,现在这些自己还没有对傅斌说,因为自己也要留后手的,他不爱自己,那如果有一天他想要弃了自己,自己必须要有资本。 而此时陈秀荷客栈的后院,秦秋风没有找到秦苗苗,问了一句陈秀荷:「娘,苗苗出去了么?」 陈秀荷嘆了口气:「嗯,去了傅公子那。」 秦秋风自责的打了自己一个耳光:「都怪我,是我害了苗苗,要不是我推那个酒鬼下河,怎么会让傅斌抓住了把柄?怎么会让苗苗受了这般凌辱。」 第一千三百七十四章 背后的隐情 陈秀荷用手背掩了掩眼泪:「这不怪你,要不是你孝顺,看不得你爹整日喝酒,打我们娘两,你又怎么会冲动把你他推下河去醒酒,你不是真的想要杀了他,这都是命。」 「我推他下去后,走了几步就后悔了,可是我跑回去的时候,就见他不动了,我当时害怕就跑了,我好后悔,我不如去拉他上来,我不如去投案自首,哪怕我要偿命,可也不该让你和妹妹跟我受苦。」秦秋风很自责,他不住的打自己的脸,发泄内心的悔恨。 陈秀荷拉着他的袖子:「秋风,这都是娘的错,要杀了他也该是我动手,你和苗苗还小,你们还有将来,你念书念得好,又专研五行八卦图,你的前途无量,可是都被你爹毁了。」 「那不是我爹,她是魔鬼,他是毁了我们娘三的魔鬼,如果不是他,我们就算是穷点,苦点,可是还有希望,我如果考上了功名,就能让你们过好日子,可是现在苗苗毁了,我们连反抗的机会都没了。」秦秋风用袖子狠狠的抹了一把眼泪。 陈秀荷伸手去给儿子擦眼泪:「秋风,要不然你带着苗苗走吧,你们隐姓埋名的生活。」 「怎么可能,傅公子傅太师的人怎么会放过我们,现在有了那张莫画师藏宝图的线索,他们更不会放过我们了,并且我对千府机关的研究,也是他们看重的,也许这辈子我们都逃不出去了。」秦秋风想到一辈子受制于人,他不觉得打了个寒颤。 陈秀荷轻轻地拍着儿子的后背:「我们没有退路了,只能继续下去。」 「是呀,我们没有退路了,娘,你别怕,等我掌握了千府的机关,那时候我就能为我们三个争取自由了。」秦秋风对自由的嚮往是无时无刻的。 陈秀荷吸了吸鼻子,擦干了眼泪:「我我也知道对不起玄家,可是我们没有办法,秋风,做大事,不能心慈手软,否则要死的是我们。」 秦秋风点点头:「我懂,娘,我不会手软的。」 太阳西沉,天空有些发红,那红光有人看着是血的鲜红,可有人看着却是温暖的光环。 玄妙儿站在院子里,看着夕阳:「这几天希望都是好天气吧。」 「小姐放心吧,这年画安全道京城了,公子也安全到京城了,你还有什么不放心的。」千落在后边道。 「要过年了,咱们该准备的都准备好了吧,他回来之后,咱们就回河湾村准备过年。」玄妙儿转过身,往屋里走去。 千落跟在她身后:「都准备好了,再说也没啥准备的,公子那边连新衣服都给小姐做了好几套,首饰送来不知道多少,吃食用品更是不用说了。」 「其实他挺细心的,就是有时候还是有点孩子气。」玄妙儿说起花继业,脸上不觉得露出笑容。 千落捂着嘴偷笑:「小姐,这公子刚走,你就想了。」 玄妙儿伸手去挠千落的痒痒肉:「你这丫头,嘴太坏,看我不痒痒你。」 「小姐,我说的是真话,你别不承认。」千落边躲边喊。 主僕两闹的好不欢乐,把心静和心澈都给招来了。 京城的国公府内。 国公爷带着花继业进了自己的书房,屏退了下人之后,对着花继业道:「坐下说。」 花继业坐在了国公爷的对面:「外祖父,您别上火,这事情也许就是个误会呢,士初表弟的性格你还不知道么?他哪是能有那个心思能力的人?樱露表妹胆子小,更不能干这个事了,我觉得有可能是士耀表弟看错了,结果他一喊把那兄妹两吓到了就跑了。」 「有什么事不能找我说清楚了,这还能跑的没影了,本来我也不相信的,可是他们能躲过咱们府上的寻找,这事也不怪士耀怀疑了,要不是有人帮着他们,他们怎么可能藏得这么深,好像人间蒸发了一样。」国公爷这段时间经常被方士耀来洗脑,也有一些偏向他们的想法。 「外祖父,他们两也许之前没想跑,只是后来士耀表弟说的那么严重,府上传开了她们去书房偷什么重要东西,你的房契地契都在书房,这事多大?他们能不跑么?再说出了府,两人藏起来其实没想的那么好找,不说别的,就换个装,去青楼住上几个月,都没人找得到,要是出了京城更不好找了。」花继业只是想让国公爷别太顺着方士耀那母子的思路去走。 国公爷坐在书桌前,深深地嘆了一口气,对着对面的花继业道:「其实我也是想要相信他们兄妹的,士初从小被嫡母养着,而不是亲娘,这点也是他可怜的地方,并且我也知道,他嫡母会好好的培养自己的儿子,对于庶子面上做的好就是给被人看的,但是我一直没说别的,让他在嫡母身边,也是为了他们好,不想让他跟着兄长去争夺什么,只要他衣食无忧这不是很好么?樱露也是到了年纪,我一定给相一户好人家。」 花继业没想到国公爷想的如此周到,也是替方士初和方樱露都做了打算的,可是他没想到的是,方士耀母子两的阴谋是那么大。 「外祖父,你的东西没有丢,书房都没有被翻的痕迹,这事没找到人之前还是别想那么多,好好过个年,没有消息其实也是好消息。」花继业劝慰道。 国公爷点点头,看着花继业:「继业,外祖父知道你不是一般的孩子,你懂得,会的,拥有的绝不是面上这些,脸外祖父都看不透你,证明你比外祖父想的更有能力,你跟外祖父说实话,你对藏宝图知道多少?还有,你背后是谁?」 国公爷问后边这句话的目的,是不想让花继业参与到皇权的争斗中去。 花继业也明白国公爷的担心,只是自己的身份确实不能暴露,但是他要让外祖父安心:「外祖父,我只是终于皇上,没有别的想法,你放心吧,至于藏宝图,我确实知道不少,但是你府上的,我不会告诉任何人,也不会去动,其实我有句话,不知道当不当讲。」 第一千三百七十五章 国公爷态度 国公爷看着花继业,好一会才问:「你想让我把藏宝图交给皇上,让府上不再有人惦记?」 「外祖父聪明,想到这个了,不知道外祖父的想法如何?」花继业知道这种东西是保命的,也是保全国公府地位的,这个东西放在手里,随时能换取一个府上的荣耀,可是如果这东西要是带来麻烦了,比如现在,那也是要命的。 「你是忠于皇上的,外祖父也就放心了,你想的我也想过,但是你知道这皇权争斗,最后不一定如何,如果我手里有这个东西,那就能保证咱们府上一辈子甚至几辈子人的安全。」国公爷知道花继业不简单,但是也知道他的人品,他早就知道自己府上有藏宝图,只是让自己藏好,却没有想得到。 花继业确实理解国公爷的想法,现在太师和三王爷的风头都不小,国公爷给自己留后路是应该的,可是这东西现在就是隐患,如果没有的话,也许不会出这么多事。 「外祖父,府上除了士耀表弟,还谁知道这藏宝图的事?」花继业问。 国公爷摇摇头:「知道的不多,这次府上也只是知道士初和樱露来书房偷着找东西,但是不知道找的是什么,咱们家的房契地契,铺面契约多数都在书房,所以倒不会有人往藏宝图上猜。」 「那就好,外祖父心里有数就行,要是真的觉得藏不住了,我还是希望,外祖父把这东西给皇上,那样更安全。」花继业对国公爷保留的只是自己另一重身份,别的没有太多。 国公爷嘆了口气:「你要是我的孙子就好了,士耀懂事,聪明,可是他的心胸不够宽广,我总怕以后这个家交给他,不一定是最好的选择,可是他是长子嫡孙,我只能尽我的能力去培养他。」 「我懂,不过也没有明文规定,一定是长子嫡孙继承家业,且外祖父还年轻呢,不妨多等几年看看再说。」花继业知道这些事不会拖太多年,所以这样建议。 国公爷也是在这个意思:「嗯,我也想看几年的,你这个外孙,还真是外祖父一直没看懂的,尽管我一直觉得该高看你一些,可是终究没有道应该的高度。」 「外祖父夸奖了,外祖父对我放心便是,我自己的事情,我都会处理好的,士初兄妹,我也会用自己的力量去找,去查,您放心吧。」花继业不能跟国公爷承诺别的,毕竟自己的另一从身份是隐藏的。 「这段时间我也想了很多,我还是觉得士初跟你大舅的性格最像,没什么追求,也不太争夺什么,所以我还是愿意给他机会的,之前我有些急躁了,生气了,当时真的想把他抓回来惩罚。不过现在听你说了这些,我觉得我也许真的要重新的去考虑这事了。」国公爷冷静的语气,证明他真的接受了。 花继业也放心了:「外祖父,有什么事,如果着急的,记得给我送信。」 国公爷听着花继业的这句话,心里又有了更多的猜测,这个外孙究竟有多大的能力,能说这样的话:「嗯,你要注意安全,人的能力越大,越多危险。」 花继业点点头,又道:「外祖父,我的事情,仍旧帮我保密,就像小时候,这只是你和我的秘密。」 国公爷终于笑了,笑得像个孩子:「好,就像小时候一样,只是我们两个的秘密,你外祖母都不知道。」 「谢谢外祖父。」 「外祖父也谢谢你,因为在我迷茫的时候,你总会让我看清楚路。」 「外祖父抬举继业了,我也是跟着外祖父学会了很多。」 「好孩子,要过年了,你还得回你那个家,想到这个,外祖父就觉得对不起你娘,只是这事情不能重来了。」说起自己最宠爱的女儿,国公爷的脸上的表情也很复杂。 「外祖父,有些事情不是我们能控制的,过去的就过去了,现在的我很好,过年回去也没什么,现在谁也不能给我气受了,再说我就是小年回去一次,大年三十回去一次就够了,其余时候,我可以去玄家,也可以让我妹妹他们回来热闹一下,这年过的也快。」花继业现在不像以前那样害怕过年,厌倦过年了。 国公爷笑着点点头:「好好,玄家是个好人家,玄家的妙儿是个好姑娘,多亏了他们家,我确实放心。」 花继业满脸幸福的道:「外祖父,以后能更知道妙儿的好。」 国公爷也知道花继业的心思:「你这个心思,我可是看得出来的,就看你小子的能力了。」 花继业自信的道:「外祖父等着好消息吧。」 国公爷捋着鬍子:「自大了。」 花继业笑看着国公爷:「这是自信,外祖父。」 国公爷哈哈一笑:「早就让你来,你推迟了这么久,让我这老头子多烦心这么多天,你要是在早些来,我不是早就想的开了,心里也能舒畅一些?」 花继业赶紧起身作揖:「这个是继业的错,外祖父不要跟继业真生气。」 「我什么时候跟你真生气过,好了不说那些了,我这新得了几幅画,咱们一起看看。」国公爷站起来去拿了几卷画轴,放在桌子上铺开了。 祖孙俩的气氛也轻松了,一起品鑑画卷。 年前的时间过得快,眼见着明天就过小年了,玄妙儿这天带着千落他们,把每个铺子掌柜的家里都走了一遍,这礼物多不能送到铺子里,并且都是自己的心腹,自己也要去慰问一下家人。 现在自己的铺子员工多了,也不能自己封红包了,都是每个铺子的管事的去做这些,自己只要把这些管事人都慰问一遍就行了。 千墨赶着马车,马车上是每家的礼物,基本是一致的,玄妙儿去了每一家也要拜个早年。 这一圈下来也就是半天了,又把每个铺子走了一遍,因为今年玄妙儿规定的就是腊月二十三小年开始正常的放假,所以也要给员工拜个早年,说些吉利话。 这一天是最忙的,一直到了夜幕降临才忙完了,早上也给河湾村稍信了,说自己明天再回去。 第一千三百七十六章 花继业回来 玄妙儿算着时间,花继业不会在国公府过小年,所以今天应该回来了,他不是千醉公子,不可能晚归,天亮就该到了镇上了,只是他要黑了天才能来自己这。 玄妙儿点着烛台坐在那闲着抠蜡油,扣下来的搓成球,粘成了一个小白兔。 花继业进来看着她玩的高兴,也没出声,就在那看着她。 玄妙儿发现花继业的时候吓了一跳:「花继业,你什么时候进来的,怎么不出声。」 花继业这才走过去,坐在玄妙儿对面:「看你玩的那么开心,怎么捨得扰了你。」 「我只是等你等得着急,不知道干什么好,对了,京城都顺利吧?」玄妙儿放下手里的小兔子问花继业。 花继业点点头:「顺利着呢,年画坊今年赔的不多,信誉度一点没毁,依你说的,退单的也都送了些福字,年画过去赔礼,很多人都后悔了退单,说来年一定还是订咱们的。」 「真的?那太好了,这我就放心了,对了这边的铺子作坊,我都走了一遍了,河湾村的有我爹娘和我哥,我不回去也没事。」 「你安排的自然是没有问题的,多亏了你的办法,这次年画才能安全送到,我该怎么奖励你了。」花继业边说边凑到玄妙儿面前:「那就把本大少奖励给你吧。」 玄妙儿伸出两只手,左右一起捏了捏花继业的脸:「这货吃的太多,本小姐餵养不起。」 「本大少这么英俊潇洒,还可以暖床,怎么是用餵养衡量的?」花继业一副自信满满的样子。 玄妙儿笑了:「长得还真是好看,暖床也不错,就是嘴太贫。」 花继业伸手把玄妙儿揽抱到自己的腿上:「小丫头,越来越调皮了是不是?」 玄妙儿换着花继业的脖子:」嗯,就是调皮,你能怎样?」 「我宠着,只要你高兴就好。」 「会说话,那我奖励你下。」说着玄妙儿在花继业的脸颊上亲了一下。 花继业哪能这样就满足了,一手托着玄妙儿的后脑,一手调整了两人的坐姿,一吻印在了玄妙儿唇上,这一吻直到两人都不能唿吸,才分开。 等两人的气息平稳了,玄妙儿窝在花继业的怀里问:「你外祖父那边还好吧?」 花继业的脸上相对轻松:「我外祖父比我想的好,他还是相信方士初不是那么有心机的人,他决定找到他们好好的查证。」 玄妙儿也轻松了不少:「那就好,明天我打算是去看看那对兄妹,再回河湾村,要过年了,他们两毕竟经歷的不多,背井离乡的,还是去看看让他们安心。」 「总是让你为我操心。」花继业带着几分歉意。 「傻不傻,又说这个。过了小年,我就不回镇上了,我要是想你怎么办?」 「你以为我会不想你么?我当然去看你。」 「可是晚上那么冷,这么远,我不捨得你来回奔波。」 「为了看自己心上人,这点事还叫个事么?」 「我喜欢听你这么说。」 「又不是哄你,是真的。」 「我知道,假的谁喜欢听。」 两人又腻歪了一会,玄妙儿站起来,给两人倒了茶,然后坐在花继业边上:「花继业,不知道为什么,我总觉得以前我对我表姑家太好了。」 花继业一惊:「他们有什么问题?你发现什么了?」 玄妙儿摇摇头:「并不是发现什么了,而是觉得我在有些时候,防备心太薄弱了,甚至没有,现在的我不是一个普通的农女,跟千醉公子能做生意的女子,盯着的人不会少,我不该在人前露出太多的隐私。」 花继业嘆了口气:「也许真的是我的错,你本可以不接触这些烦恼的事情。」 「又说这个干什么,我喜欢你,我喜欢跟你共同进退,这只是给自己提个醒,要多防备就是了。」玄妙儿笑看着花继业道。 花继业也笑了:「你总是这么懂事,倒让我不知道该怎么说了,你的顾虑我也想过,我后来背着你又查过他们家,确实是没有什么可疑的,你表姑父是个酒鬼,后来醉酒落水死了,这些确实证据都很充分,人证物证都有,不过一切都太过于顺利的查到了,要么确实他们就是这么简单的身世,要么这里有问题,只是当初我的内心也是更倾向于你们的亲情,所以我没有怀疑什么。」 「你也不用过于紧张,其实就是那日秦苗苗的反应,让我觉得秦苗苗对我还是有所保留的,其实人家对我有所保留也不是什么错,只是这让我发现自己对她的信任过头了,自己也该对别人有一些防备,你不用担心,反正千落她们贴身保护我呢。」玄妙儿觉得自己这次也许有点太敏感了,不过防备心提起来是没错的。 花继业看着她:「我会再去查的。」 「别去查了,如果表姑家没问题,你再去查被她们家知道了,跟我家也会生了嫌隙,毕竟人家曾经对我们家有恩的。如果有问题,那就打草惊蛇了,反正我有了防备,就没什么担心的了。」玄妙儿还是不想把两家的亲情这样毁掉了,她的心里还是更重亲情,但是自己不是不理智的人,她会有所防备的。 花继业想了想:「好,我听你的,但是你以后少一个人去陈秀荷的家里。」 玄妙儿点点头:「我知道,你放心吧,对了,给找个功夫好,年纪小点的男孩,帮我看着胖胖点,那孩子总是喜欢往外跑。」 花继业笑了,看着玄妙儿:「还是操心,傻丫头。」 「有人能让我操心我也很幸福。」玄妙儿不觉得这是负担,反倒真的觉得这样的操心是一件温暖的事。 「是呀,有人能让你心甘情愿的操心,真的是件高兴的事,我忽然想给方士初写封信,也许这对表弟表妹,以后也能当我是亲人,多走动。」花继业在玄妙儿的影响下,他好像也更渴望有些把自己当成亲人的人。 比如他以前不注意的花田田,经歷这些事之后,现在花田田是隔上几日就要去花继业的宅子收拾一番,有时候带着孩子夫君,那种感觉是让花继业感动的,听着妹妹的唠叨,看着孩子围着自己叫舅舅抱,这样的感觉是他以前不曾想过的,所以他现在不像以前那样,喜欢把自己保护起来,他也喜欢有亲人有朋友。 第一千三百七十七章 开导方士初 玄妙儿哪能不懂花继业的心思,给他拿了纸笔:「以后国公府不一定是方士初当家,但是我觉得国公府的生意以后要靠你这表弟和表妹了,这两人对经商是天生的好苗子,那么复杂的帐本,他们两天就给我整理出来了,这次对国公府有损失,可是又算是有意外收穫的,要不然这对兄妹的长处,有谁能发现呢?」 「这可是你的功劳了,以后他们兄妹在国公府有地位,我这外祖家的亲戚还是越走越亲的,要是换成方士耀那对母女当家,以后要是外祖父外祖母不在了,也许那门我都进不去了。」花继业对外祖父家里的亲情还是很深的。 玄妙儿懂他想要的:「我也希望以后多些亲人走动,明天我在给他们以你的名义带些礼物去。」 花继业铺平了纸,用纸镇镇平了:「还是你想的周到,我亲戚走的少,倒是忽略了。」 说着他提起笔开始写信,其实他没办法说太多,只是说自己关心他们,也知道他们的进步,自己去过国公府了,外祖父很好,还说让他们信任玄妙儿,玄妙儿会求千醉公子帮他们洗清冤屈的。 玄妙儿没有说话,静静的在他边上看着他写信,帮着他倒茶,花继业写好的,她拿过来帮着晾干笔墨。 两人没有说话,可是眼神中的交流却是充满了爱意,烛光将两人的身影拉长,衣服带起的风让烛光微动,墙上两人的影戏也随之晃动,很是温馨。 第二天早上,玄妙儿吃了早饭就去了千府,给千管家也带了礼物,当然还有方士初兄妹的信件和年礼,。 玄妙儿给千管家拜了早年,把给他的年礼拿了过去,也是他们家自己做的一些吃食,毕竟人家千府什么都不缺,说句过格的话,千府比王爷府的吃穿用度有过之而无不及。 千管家很高兴,因为能收到玄妙儿的年礼这是玄妙儿对他的敬重,千管家之所以欣赏喜欢玄妙儿,就是她不骄不躁,又很亲近人,她对府上的人都好。 跟千管家说完了话,玄妙儿就去了方士初和方樱露的那个院子。 方士初站在院子里看着京城的方向,不住的嘆息,他想家,那个家也许没有那么温暖,可也是自己长大的地方,每年这时候,国公府就开始热闹了,国公爷喜欢过节,所以府上也是张罗的欢,可是今年自己回不去了,最重要的是祖父不相信自己,自己的爹更不会相信了,这种亲人背叛的凄凉感觉,让他眼睛有点湿润了。 想起以前在府上的快乐,想起那时候的无忧无虑,心里很空,可是想起嫡母对自己的那些关心,那些引诱,那些欺骗,他的心里很痛,也想起来自己的娘,一个自己没印象的人,可是自己多希望有亲娘在身边,亲娘一定相信自己。 好在自己还有个双胎的妹妹,以前自己不懂事,让妹妹背负了太多,也受了太多苦,自己不能再让她担心自己,他用手指掩了掩眼角,想要刻意的笑出来,免得一会让妹妹担心,可是嘴角勾上去,却笑不出来。 玄妙儿看着方士初,自己感觉得到他内心的挣扎,更觉得他是真的觉悟了,真的成长了,真的可以担起事来了。 她走了进去:「方公子。」 方士初刚才想事情想的投入,并且小年了,他没想到玄妙儿会来,所以听见玄妙儿的声音吓了一跳:「玄小姐,你怎么今天能来?」说完才觉得失礼了,赶紧拱手做礼:「对不起,我刚才想事情,失礼了。」 玄妙儿笑着摇摇头:「无妨,要过年了会想家我懂这个心情,不过人生难免遇见逆境,哪有一帆风顺的,这坎过去了就好了,这次对你是好事,让你能重新开始,至少你知道错的不晚。」 方士初最近清瘦了很多,看着也有几分的可怜,眼泪在眼眶里打着转:「谢谢你玄小姐,这是我现在最需要听见的话,谢谢你的理解。」 「因为我也收过挫折,也彷徨困惑过,也有过不知道该怎么办的时候,不过挺过来了,就什么都好了。」玄妙儿安慰这方士初,毕竟方士初在自己的眼里,也就是个半大孩子。 方士初看着玄妙儿,认真的问:「玄小姐,你说的可是真的,你也受过困惑,你也有过难的时候。」 玄妙儿笑了:「怎么没有,我是死过一次的人了,我被人冤枉偷东西,为了证明清白,我投河了,好在没死成。」 「什么?玄小姐有过这样的经歷?」方士初不太相信的看着玄妙儿问。 「我以前就是一个普通农户的女孩,祖母还不是亲的,我们家天天干活都吃不饱饭,我姐姐被后的祖母嫁给了瘫子,我弟弟也差点被卖了换银子,当时对亏了花继业才抢回了我弟弟。我之前经歷的很多是你想不到的,我觉得人经歷多一些也许是好事。」玄妙儿今天是真的为了开导方士初,因为最近方士初学习太用功,玄妙儿也担心他脑子里的弦崩的太紧了。 方士初惊讶的看着玄妙儿:「没想到玄小姐的经歷这么坎坷,跟你比起来,我差多了,我一直靠着妹妹照顾,其实这段时间,还是樱露照顾我的多,我想做得更好,可是我很多时候力不从心,我只能拼命的学习经商,我想以后终究有一天我会有能力让她过得好的。」 说到这,方士初还是忍不住的掉了眼泪,他赶紧扭过头去擦,生怕玄妙儿看见了,可是这眼泪越擦却越多。 玄妙儿不去看他,只是看着远处,免得让方士初更有压力:「你做的很好了,之前李翠娥就是要把你变成一个什么都不会,什么都不懂的人,你能这么快的进步,真的很厉害了,我相信你,以后你一定很出色,我以后要是有好的生意,我也愿意与你这样有上进的人合作。」 这样的承诺,玄妙儿这样的承诺,是多少商人梦寐以求的,玄妙儿心想,为了你,花继业,我也是拼了。 第一千三百七十八章 鼓励与信任 方士初用袖子抹了把眼泪,看着玄妙儿:「玄小姐,你说的可是真的?」 「当然是真的,你看我像是开玩笑的人么?」玄妙儿笑看着他问。 方士初摇摇头,可是脸上的笑瞬间有消失了:「可是,也许我这辈子都要躲在这了?我祖父,我爹都不会相信我的,他们心里只有方士耀,我学了再多的东西也没用。」 「谁说的?你表哥花继业刚去了京城,见了你祖父,你祖父相信你,只是现在事情都没有证据,而方士耀他们的人也在追杀你,所以不能让你出去,但是你要相信,这事情定有办法解决的。」玄妙儿跟方士耀保证,也是给他个定心丸,让他能安心的过好年。 「玄小姐,你说的可是真的?我祖父相信我们?」方樱露快步的走过来问。 她刚才在在厨房里忙着安放过年的菜肉等东西,他们不能出院子,也不能让人随便进来,今天千管家让人送了不少东西,方樱露在厨房里也是刚听见声音,才赶紧出来。 方士初听见妹妹的声音,赶紧擦干眼泪,扯出笑容。 玄妙儿转头看向方樱露,微微笑:「是呀,你表哥从京城回来跟我说的,你表哥还给你们写了信呢,还给你们捎了东西来。」 「玄小姐快请屋里坐。」方樱露赶紧请玄妙儿进屋去。 方士初这才现自己刚才竟然忘了请玄妙儿进屋,赶紧歉意的看着玄妙儿:「玄小姐,刚才都是我失礼,竟然忘了请你进屋。」 「无妨,千府景色好,也是赏景了。」说着话,进了屋。 落了座之后,玄妙儿把信交给了方士初,又让人把年礼拿过来,放在桌子上,其实千府不缺什么,所以玄妙儿拿的也不是贵重的,但是心意很重要。 方士初看着花继业写给自己的信:「我以前直以为我表哥比我还煳涂,比我还不懂事呢,现在才知道什么是人不可貌相。」 玄妙儿笑着道:「他受的苦可比你们多多了,所以他现在才会来鼓励你们,你们以后定会好的。」 「表哥的事情我知道些,只是这个表哥真的跟外界说的不样。」方樱露对花继业确实是很尊敬的。 「有时候人必须给自己个保护色,他也是没有办法。」玄妙儿说起花继业,没有过多的隐瞒,因为花继业在这对兄妹面前,也是暴露了很多了,这些他们也是看得出来的,就没必要瞒着了。 方士初崇拜的看着玄妙儿:「玄小姐,你和我表哥都是很厉害的人,你们能在那样的环境下,都熬出头来,我定也要向你们学习。」 「我们也定会帮你们的,放心,千醉公子那边已经去查方士耀的事了,有消息我就来告诉你们,你们这段时间就安心的过年,退万步说,我还认识平西国的君主呢,实在没办法,我就把你们送平西国,改名换姓,你们的本事在哪也不怕,所以你们就放心吧,你们不会直这样,现在这个时候,也是个机会,让你们静下心来,想更多,懂更多,学更多。」玄妙儿把他们所有的顾虑都排出了。 方樱露终于露出了笑脸:「谢谢玄小姐,我没什么,我哥能有退路我就放心了。」 方士初看着方樱露:「你是我妹妹,就算是我有什么,也不能让你有事。」 「你们两都不会有事的,放心吧,花继业还说,以后你们要能掌控国公府的经济大权,他回国公府串门子,就更随便。」玄妙儿把话说的轻松,毕竟要过年了,这兄妹两怎么也不算大,自己也算是给他们种心里的安慰。 方士初终于露出了笑脸:「玄小姐定要替我们好好地谢谢我表哥,在这个时候,还能把我们当成亲人,这是我们这辈子不会忘得,以后我们要是能回去,定把表哥当成亲哥哥。」 「你也不问问表哥能不能愿意呢。」方樱露扯了下哥哥的袖子,觉得自己哥哥高兴过头了。 玄妙儿笑着看着两人:「这话我觉得花继业听了不知道要多高兴了,他可是拿你们当成亲弟弟妹妹的。」 「真的么?玄小姐?」兄妹两异口同声的问。 玄妙儿觉得这个双胞胎还真是有些心有灵犀:「当然了,千府外人进不来,要不然花继业早来了,今个时辰不早了,我还得去趟我外祖母家里送东西呢,就不多留了,你们有什么事,就让人去通知我。」说完玄妙儿站了起来,她确实是要走了,今个都是小年了,自己也着急快点回家呢。 方士初兄妹也知道今天是小年了,不能多留玄妙儿,不过仍旧是再次的道谢,然后送着玄妙儿到了门口,他们不能出来,所以在门口跟玄妙儿再次道别,看着玄妙儿走远了,他们才抹身回去。 进了屋,方士初又拿起信看了遍:「还好,我们还有可以依靠的亲人。」 方樱露点点头:「表哥能有玄小姐这样的朋友,真是他的福气。」 「因为表哥也是好人,你带着我来找玄小姐是真的对了,要不然我怎么能学这么多东西。」方士初的感激不是两句就能盖过去的。 方樱露那次也是真的是赌了次,不过她心里还是有几分把握的:「我当时也是没有办法了。」 兄妹两说着话,把玄妙儿拿去的东西也都打开了,因为就两人,这有东西也好收拾。 这边,玄妙儿直接去了外祖母家里,前两天玄文涛和刘氏已经来过了,自己这次也就是道个别。 刘辉的铺子也已经停业了,不过她们是干净人,收拾的都很规整。。 玄妙儿到了后院,刘辉和李秀兰都在院子里忙和干活呢。 玄妙儿叫了声:「大舅,大舅母。」 「你咋来了,都小年了,还不回家,你娘又该担心了。」刘辉停了手上的活道。 玄妙儿笑着道:「大舅,我就是来再看看你们,会就回家了,我进去跟外祖母打个招唿,我就走了。」 李秀兰放下手里的东西:「你外祖母在屋呢。」说着李秀兰带着玄妙儿往屋里走。 第一千三百七十九章 去外祖母家 还没等玄妙儿进屋呢,外祖母吴氏听见玄妙儿的声音就高兴了。 她就对着门外道:「妙儿来了吧,快进屋,你说你也是的,这都过小年了,还不回家去,你爹娘不知道该咋着急了。」 玄妙儿进了屋,坐在吴氏身边:「外祖母,我早上本就有事,回不去那么早的。正好回去之前顺路来看你一次,我就回家了。」 「你这孩子,啥事到了你嘴里就都是不麻烦的,你这还不是得绕路来一趟,你赶紧回家,免得让你娘担心。」吴氏还是催着玄妙儿回去。 「我知道了外祖母,我看看你就走。」玄妙儿笑着帮吴氏把衣角理了理。 对外祖母这样慈祥的笑容,总是让她想起自己前世的奶奶。 这时候刘沐阳端着一盆的冻梨进来:「妙儿尝尝这个冻梨,我回老家那边带回来的,我外祖父家后院自己种的梨树,味挺好的。」 玄妙儿拿了一个梨,咬了一口:「好吃,沐阳表哥,这个梨树真不错,来年开春让我爹去你外祖父家里要几段梨树枝,回来嫁接到我们这边的梨树上,看看果子好不好吃?」 吴氏拉着玄妙儿的手拍了拍:「你看看你这孩子,经商懂得多,可是这种地你还是不懂,这种梨树哪有用树枝栽的,这得用种子或者带跟的树苗才能栽成了。」 「外祖母有所不知道,我爹这两年就琢磨这东西呢,去年把苹果树的枝,嫁接到了沙果树上,今年那枝沙果长得,比别的都大了一圈,还甜了很多呢。」玄妙儿说这个时候满脸的骄傲。 嫁接这个时代还没有呢,玄妙儿也不算很懂,并且这时候没有什么太多的药物和技术,这些自己也就是把想法跟玄文涛说了,当然,也把自己前世所能想到的细节也都说了,因为前世自己也是在农村长大的,小时候院子里就有果树,也见过爸爸嫁接,所以把知道的都给玄文涛画出来了。 吴氏很惊讶:「这大事,咋没听你爹娘说过呢?」 「这不还是在研究和试验么,不过我爹可厉害了,这些种植嫁接的东西,他都写成了书,到时候都要呈上去给皇上看的。」玄妙儿也愿意让吴氏高兴。 果然吴氏这一拍大腿:「这可是不得了的,你爹是让你那个后祖母给耽误了,要不然这也是成大器的料子。」 玄妙儿笑着安慰吴氏:「外祖母,这人有时候也是命运和机遇的,我觉得我爹这个年龄,有这些发展其实挺好的,现在他没别的负担了,就专心研究这些东西,我们家现在长工短工那么多,种地都不用他操心了,他有的是时间和精力弄这些,以后我爹的书要流芳百世了。」 刘辉在边上听得嘴都合不上了:「妙儿,你爹有你这个女儿真是好福气,谁想到到了我们这个年龄了,还能有这样的发展机会呢,不过你爹肚子里的才华确实是多,以后你娘也享福了。 玄妙儿看着刘辉,忽然想到其实这个时候,很多知识是缺少推广的,书籍是最好的渠道。 她对着刘辉道:「大舅,你现在这家具打的也有心得,你有好的样式的,还有好的想法,你都可以写出来,整理成书,落款写上你的名字,到时候你的书,我给你印刷,放在我的书馆里卖,你写好了让沐阳表哥帮你矫正,你们上阵父子兵,以后你们不光能挣这书的钱,也是能流芳百世的。」 刘辉不相信的看着玄妙儿:「妙儿,你说的可是真的?我这写的东西能出书?还能卖?」 「那怎么不能呢,你们识文断字的,我不是还教过你画那些平面图么?到时候你就把你的心得都写画出来,大舅要是捨得自己的那些技艺就可以。」玄妙儿还真是不确定,刘辉是不是捨得自己的手艺,因为现在很多大师傅都喜欢自己把自己经验和心得,只传给自己的后人。 不等刘辉说话,刘沐阳道:「这什么技术都是慢慢累积会有更多的,我爹就算是手把手教我,其实我也不是能完全都学得到,但是我自己在干活的时候,也会摸索出来一些新的东西,所以我爹出书,我是贊成的。」 吴氏听得半知半解,毕竟她年纪大了,又不长出去,可是看着几个人说的起劲:「你们年轻人,能折腾时候就折腾。」 刘辉点点头:「我看行,那以后大舅可是又要常去麻烦你了。」 「大舅这话就客气了,不过反正这也不是着急的事,到时候你自己在考虑考虑的,并且出书也没那么容易,要花不少的时间,所以大舅也要看着自己的时间和功夫来的。」玄妙儿道, 她觉得有时间自己家的亲人相对更对自己信任太多了些,就是自己说的话,他们会在第一感觉上,认为是对的,所以自己也要给他们留空间留时间的。 刘辉笑着点点头:「妙儿这丫头是最懂人的,大舅心里有数,我会好好考虑的。」刘辉知道玄妙儿的意思,这个外甥女就这样,比自己这个年纪的想的还周到,更能为别人着想。 吴氏看看外边的天:「这啥时候以后有空说,今个妙儿也赶紧回家吧。」 玄妙儿也着急回家呢,所以也起身告辞,说初二他们全家就来给外祖母拜年,然后才离开。 刘辉他们送着玄妙儿上了马车,看着她走了才回院子。 这次玄妙儿没问刘沐阳林小草的事,因为前两天,爹娘特意来了一次,应该什么都知道了,自己回去问自己的娘就知道咋回事了,这事外祖母也是跟着上了不少火的,何况今个大壮二壮也都在家,所以这事今个不好提。 不过今天说起了让刘辉写书的事,自己还是很开心的,要是有时间自己去找大郎哥玄安勤也说说这事,她希望这个时代的书籍能丰富起来,书本多了,才会让人们的知识互相交流,每个方面都出书了,那人们的知识面多广?自己以后也要动员各个行业的人写书出书才是。 第一千三百八十章 回家的喜悦 路上千落他们几个都很高兴,他们也愿意回河湾村去,河湾村就跟自己的家一样,这时候也有回家过年的那种兴奋。 「小姐,你说家里这时候是不是该炒菜了?」千落想着家里的热闹就兴奋。 「你就知道吃的,放心,你爱吃,你们爱吃的我娘保管都会做的。」玄妙儿说起自己的娘,一脸的幸福。 心澈也笑着道:「咱们回去,小公子最高兴了,小公子喜欢热闹。」 心静也跟着道:「可不是,小公子长得跟年画上的小童子似得,嘴甜的不行,见了我就一口一个静姐姐,叫的我总想抱抱他。」 「那小子跟我们兄妹几个都不像,他是蜜罐子里长大的,就学会了耍宝。」说起这个弟弟,玄妙儿也是一脸的幸福。 想着家里的几个兄弟姐妹,玄妙儿现在很踏实,大姐找到了好的归宿,大哥也有了幸福的家,有了生意,来年还要科考,二弟弟书读得好,又喜欢仕途,以后也是能当官的,这个小弟弟其实家里也没想让他多么有座位,只要人品好就行了,以后他想经商还是读书,那都是看他自己的。 今个路上的人不多,这一路上也没遇见几个,因为小年了,在古时候,这就是开始过年了,所以一般都很少外出了,年前一个月基本就开始购置年货了,小年前几天,基本家里就是什么都不缺了,并且今个开始,镇上的铺子不少都关了,所以这个时候除非有事的,要么很少有人出来了。 临近中午,玄妙儿他们到家了,胖胖在门口守着看呢,见到玄妙儿回来,赶紧喊:「姐,你回来了,娘让我在这等你,都要开饭了。」 玄妙儿下拉马车,拉着胖胖:「我也着急,这不是有事忙么,回来之前,还去看了外祖母呢。」 「娘也说你保证去看外祖母了,姐,你给我带啥好吃没?」胖胖其实也不是想吃啥,就是喜欢姐姐回来,自己有东西可以翻看,小孩子的那种新鲜的心态。 玄妙儿当然也懂这孩子的心里,所以不管啥时候回来,都会弄些东西,哪怕跟家里的差不多的,可是也让弟弟有点意思「有,我早上去千府,给你带了一堆好吃的,千府过年的点心,不说好吃,看着都漂亮。」 今个千管家给她拿了不少千府过年时候做的吃食,这点心就是一大特色,过年时候,很多是用果汁和花瓣汁调制的点心材料,做出来的点心也是各种的喜庆艷丽,很多都是带着红的,预示着新年的红红火火。 还有千府的各种丸子,各种的鸡鱼等,好多可以外带储存的,千管家都给玄妙儿准备了一份,这些可是外边有钱也买不到的。 玄文涛听见玄妙儿回来,出来接他们,也帮着拿东西:「你这孩子,再不回来,我都要去镇上接你了。」 「爹,我不是告诉你了,今天中午之前保证回来么,你担心啥,我这边上千墨千落他们都在,能有啥事。」玄妙儿便跟着玄文涛往进走边道。 「你们孩子就是不了解这父母的心情,赶紧进屋,你娘在屋里给你熨烫新衣服呢,你二叔估计得下午能回来,他自己家那么大铺子,也得都检查没事了再回来。」玄文涛哪个都惦记着呢。 「我二叔办事更是不用你操心的。」玄妙儿喜欢这样的家里,这样的热闹,这样的亲情,大家庭的和睦。 进了屋,刘氏走了出来:「可算是回来了,一个比一个心野,我还想让你帮我熨烫衣服呢,我这都整好了,你才回来。」 「我这是完美的躲避劳动,时辰算的正好。」玄妙儿笑着打趣道。 刘氏也笑了:「这孩子,没正经的,赶紧洗洗手,准备吃饭了,你哥和你嫂子也快回来了,这一个个都忙,不放心,又都去作坊看看才能安心。」 「娘,你就别管了,我们都是大人了,娘,你还干啥,我帮你。」玄妙儿过去挽着刘氏的手道。 「你帮我吃饭就行了,赶紧洗手去。」刘氏拍着女儿的后背,满脸幸福。 玄妙儿他们去洗手,准备吃饭了。 因为玄文江他们要下午能到家,所以这小团圆饭是晚上,不过午饭也是丰盛。 吃过了午饭,玄妙儿跟着刘氏这没个屋里又查看一遍,然后娘两把这年前村里要去送礼的几家的年礼备好了,想李郎中家,董根家,柳小桃家这些,上次玄妙儿的年画坊出事,他们都拿出老底来帮忙,当时时间紧也没有带着礼物去谢,这年下了,玄妙儿是小辈的,带着东西去看看他们是应该的。 刘氏也早就有所准备了,之前也备了一些,这次也就是让玄妙儿看看,还用添补什么不,家里的东西多,样数齐全,这京城的和平西国的礼物就都是罕见的,所以拿着都是拿得出手的。 玄妙儿看了一遍,对刘氏的安排很满意:「娘,你跟爹准备的,比我自己准备的话好太多了,那明后个,我就挨家去看看,对了,我大姑家里,你都给拿去了?」 「你大姑家里的这平时捎着就给送去了,衣服都是你大姑跟我一起做的,谁的也不少,前几天你大正哥和二牧哥也给咱们家拿了不少的东西,他们家孩子懂事。」刘氏对东西不看重,但是对人家的礼节很满意。 「可不是呢,在镇上,苏牧表哥两口子隔几天就去看看我,说我女孩子自己在镇上,他不放心,其实表哥没比我大多少,但是真的很关心我。」玄妙儿这些表兄妹里,跟苏牧的关系应该是最好的。 因为苏牧性格比较外向,还有苏牧跟花继业的关系很好,他是少数里知道花继业对玄妙儿那个心思的人,不过他有啥不多问不多说,他知道玄妙儿的处事方式和能力,只是偶尔提醒一下,让玄妙儿心里有数。 刘氏也喜欢苏牧:「那孩子知道感恩,什么时候都记得他受伤时候的事,他总说这命是咱们大家给的,他能过得好,也是你的功劳,还亲近人,来了不管你爹干啥活呢,伸手就能帮上,我也是着实喜欢那孩子。」 第一千三百八十一章 又说起表嫂 玄妙儿贊成刘氏的说法,跟着道:「大正表哥是不爱说话,但是心里也是明白人,大姑家这两个表哥真的都是好人品。」 「哎,可不是人,这两孩子人品好,现在过得也好,看着让人放心,不像你沐阳表哥,你说这年下了,还出了那事。」说起刘沐阳的事,刘氏嘆了口气。 玄妙儿对那事不算是太了解,不过还是安慰刘氏道:「娘,这事咋的都出了,你也别上火了,要么这两家以后也不会有太多的交集了。」 刘氏心里也明白:「我知道,可是终究大壮二壮没了亲娘了。」 「到底是怎么回事?我今天去外祖母家里,没敢再提,怕他老人家说起来又要伤心。」玄妙儿还是有些好奇的,并且这个母女两说,倒也是没什么不好的。 「你表哥回去听说,是林小草的嫂子经常打她,她没地方出气,又想念自己的孩子,看着她哥家的孩子哭闹,心里堵得慌,背地里掐了他哥家还不说话的孩子,好像是下手挺重的。她嫂子发现了,两人打起来,他哥帮着她嫂子,反正也是下死手去的,对着台阶子的石头推得,这都是家事,他们家捂得挺深的,对外就说兄妹两吵架不小心摔死了,这是家事,别人也不能管。」刘氏把听来的说了一遍。 玄妙儿心里也是觉得这古代人的有些事情也挺可怕的,死了人,没有自己家人去报官的话,这事也就是这么了了,林小草得死虽然听着又是他自己作的,罪有应得,可是终究也是一条命,这么就没了。 「没想到她还是没改了这背地里下黑手的习惯,以前对我大舅母,这次对个孩子,确实是过了。」玄妙儿对林小草的品行确实不认可。 刘氏也一样,对林小草也是有气,要不是她吴氏的身体也不能这么差,尽管吴氏身体跟自己不着调的爹有关系,但是也不能否认,跟林小草也是有关系的。 「是呀,可是她没了,你外祖母他们家还是跟着上火了。」刘氏边说边嘆气。 「也是,咋说亲戚一场,再说那咋的也是我沐阳表哥同床共枕过的人,也是管我大舅大舅母叫了爹娘的人,也是孩子的娘,这说没就没了,人在不好,也不至于死了。」玄妙儿也是忍不住嘆息。 刘氏也不收拾东西了,自己坐在床边:「其实她不在了,都说对大壮二壮是有好处的,只是这么说有些冷血,不过也是事实,只是这事咋的也是人没了,想想还是觉得有点伤悲。」 玄妙儿知道这个时候,有什么爹娘,对孩子未来的影响很大,特别是林小草的品行,对他们是只有坏处,反正这话也就是娘两偷着说说,到也是实话。 「是呀,咋的人没了,不管他生前好坏,人不在了,也是悲伤的,我表哥回去给立了墓碑,建了坟,以后两孩子去祭拜一下,也算是对她这一生最好的交代了。」玄妙儿也跟着刘氏嘆气。 刘氏摇摇头:「哎,这大过年的,咱们也别提这事了,一会你二叔他们家就都回来了,咱们赶紧收拾好,这事就别跟他们提了,免得都跟着操心。」 玄妙儿点点头:「知道了娘,你也别放心里这事,毕竟事情出了,并且我沐阳表哥处理得很好的,现在大壮二壮还不知道,也好,等他们大点再跟他们说,好在现在大舅家现在不在原来的村里,也没什么风言风语的扰心话。」 「那可不是呢,要是在老家的村子里,这街坊四邻的背地里嚼舌根子,也是够人受的,你外祖父那时候的事,让你外祖母是受尽了人家背后的指指点点,现在在镇上也好,不用听那些不想听的。」刘氏说到这个终于是脸上的表情轻松了不少。 玄妙儿也理解这些,不说古代,就是现代社会的农村,那左邻右坊的说点什么也是够闹心的,所以大舅家搬出来,确实是好事。 「娘,别想那么多了,人要向前看,并且咱们队林小草也是仁至义尽了,所以咱们家问心无愧了,咱们能做的也都做了,她娘家都没给好好的弄个墓地,我沐阳表哥都做了,这些就够了。」玄妙儿又安慰了一句刘氏。 刘氏也懂这些:「我知道,我心里明白,跟你说了这些,心里敞亮不少,其实我最担心的就是你外祖母上火,他着身体你也知道,都是靠好的大夫和药吊着,要不是在咱们条件好,你外祖母不定……」 玄妙儿拉着刘氏的手:「娘,我懂你的担忧,年后我让花继业帮我看看有没有适合沐阳表哥的,让他再娶一房,让外祖母也高兴高兴,给家里也添点喜气。」 刘氏摸着玄妙儿的手:「咱们家这些事都让你跟着操心了,娘真的感谢老天,让我有你这懂事的闺女,要不是你,不说咱们家,你外祖母家也不知道啥样呢,你大姑他们哪能像现在这样好?」 玄妙儿笑着看着刘氏:「娘,我也高兴给你做闺女,这凤南国谁家的爹娘能这么宠着闺女,不说别的,你当初把银镯子当了给我买画纸,这件事是谁家父母能做的,我是女子,咱们家又穷,你和爹不觉得我不懂事,还都依着我,这样的养育之恩,我一辈子也是偿还不完的。」 刘氏用袖子掩了掩眼角:」你这孩子,就是会说话,会劝人,娘听了高兴,也心疼,要不是爹娘没用,当年在怎么会让你们受了那么多苦?」 「娘,你别那么想,日子不都是这样过的,哪能啥都是一帆风顺的,这日子先苦后甜,才更容易觉得幸福。」玄妙儿替刘氏擦着眼泪道。 刘氏自己也赶紧擦着眼泪:「你看看好好的,这大过节的,我这还伤感了,一会要是你二叔他们回来见了,改多心的。」说着赶紧站起来,去拿了湿布巾,擦了一把脸。 玄妙儿跟着刘氏身后:「娘,以后咱们家越过越好,以前的那些就是咱们的经歷,无论是好是坏都是回忆了。」 第一千三百八十二章 这也能生气 说起这个,刘氏的脸上还是有了笑容。「嗯,娘明白,你放心,娘有你们还有啥不满意的?」 玄妙儿搂着刘氏的脖子:「那是,我以后也不远走,就在娘身边,娘别烦我就行。」 刘氏用手摸着玄妙儿的后背:「你和继业的事我问的不多,不过你不小了,你们也得有点计划着,还有,我这当娘的必须说,你在镇上,我不能整天看着,你们没成亲呢,可别做错事,你是女孩子,继业是个好孩子,可是这事你得注意。」 玄妙儿脸色微红,她知道娘说的是啥,他们两这个亲密程度在古代确实有点过了,可是两人最后那步可是一直守着呢,不成亲绝不越了雷池。 「娘,我知道,我不会的,放心吧。」玄妙儿不能多说,但是也敢保证。 「妙儿,你这怎么越活越小了,还跟你娘撒娇了?」玄文江和魏欣抱着孩子进来,看着这娘两抱一起说悄悄话,都笑了。 刘氏赶紧松开玄妙儿:「二弟,弟妹,你们回来了,我和妙儿刚才还说呢,你们都忙,你看看这都是临秋末晚的回来。」说着刘氏过去把魏欣怀里的老二抱了过来。 老二跟刘氏也亲,小手在刘氏的脸上摸摸,就笑了。 玄文江喜欢听长嫂的唠叨,自己没有娘,小时候对娘的记忆也不深,所以这时候听着刘氏的唠叨脸上满是笑意:「大嫂,是我不对,魏欣一早就张罗回来了,我这不放心家里,又把铺子都看了一遍,又把重要的东西都安放了,这才回来晚的。」 「回来就好,中午吃饭了么?你们那边都断火了吧,我给你们下饺子去,前几天我跟大姐包的,冻了不少,下饺子快,你们等着。」说着把怀里的老二放到玄妙儿怀里就要出去。 魏欣拉住了刘氏:「大嫂,我们吃了才回来的,我们两大活人还能饿着了,你别忙和了。」 这时候玄文涛也进来了:「都在这屋挤着说话干啥,上客厅去,要不一会安睿和梦仙也过来了,这都是赶堆的找人。 玄妙儿笑着道:「屋里越小,不显得越亲近么。」 「你这孩子,都是什么理论。」玄文涛看着玄妙儿笑着责备。 一家人说笑着进了客厅,没一会玄曼娟他们也都过来了,坐在客厅里大家有说有笑的,这念得味道也慢慢的出来的。 晚饭吃的热闹,玄文涛和玄安睿还去了长工的饭桌去敬酒,这也是主家对工人的一种重视,他们家也都是穷苦出身,所以对下人更是体谅,下人对她们也是特别的敬佩和尊重。 今天的晚饭吃的早,因为吃过晚饭,玄文涛和玄文江还得去老宅看看,这小年是大节日,不过去吃饭什么的,可是这也得去看看的。 所以吃过饭,玄文涛和刘氏,还有玄文江和魏欣,带着几个孩子一起去了老宅,当然这手里也不空着,但是仍旧是华而不实的东西。 家里对李梦仙保护的好,这去老宅,不是必须时候,都不带着她免得有散失,那边人太不靠谱了,反正这人多,一个两个不去,也看不出来啥的。 路上的人很少,今个都是在家里好吃好喝的日子,所以路上没什么人,走的也快。 进了老宅,老宅已经吃过饭了,因为他们都是两顿饭,所以吃的也早。 玄老爷子见儿子来了,高兴的迎出去:「老大老二都来了,你们也是的,这晚上咋不来家里吃饭呢?」 玄文涛扶着玄老爷子的胳膊:「爹,妙儿那边忙,中午才回来的,老二那边也是大家大业的,这不是下午了才回来,我想着就别折腾你们跟着等了,反正是小年,等三十年夜饭我们保证早点来。」 玄老爷子晚上喝了点酒,脸色红扑扑的很高兴:「好好,赶紧都进屋,别把孩子冻坏了,老二家的小子又长大了,祖父看看。」 这隔辈亲是不假,玄老爷子看着这个小孙孙心里就高兴。 胖胖更是会套玄老爷子开心,拉着玄老爷子:「祖父,我也长高了,等我长大了,我挣钱给祖父买好吃的。」 玄老爷子乐的见牙不见眼的,摸着胖胖:「胖胖这小子我最稀罕了,啥时候都能哄我高兴,要不胖胖在这陪祖父,别回家了。」 胖胖犹豫了一下:「祖父,我晚上尿炕。」 这一句话,把大家都逗笑了,玄老爷子笑的鬍子都颤抖了,硬生生的把胖胖抱了起来,使劲的亲。 他们在厨房里的说笑声传到了屋里,马氏坐在炕上,听着人家的欢笑,自己心里不是滋味,玄老爷子最后不还是得意人家前一窝的孩子,自己家里这几个,他整天看着,也没这么稀罕过啊。 玄老爷子抱着胖胖,领着儿孙进了屋,大家也都对着马氏打了招唿问了好。 屋里,马氏坐在固定的位子,炕头的小褥子上,前边是炭火盆,好使唤的那只手边上放着笤帚。 玄文信坐在马氏边上,玄文宝离他们远了点,靠在窗台边上,小被盖腿,吃着毛嗑。 几个媳妇都在地上忙着,李巧莲一直跟着王氏边上,给屋里端茶倒水。 冯氏今个破天荒的在这屋了,只是坐在炕梢,看着几个孩子,没下炕干活。 进了屋,玄老爷子还抱着胖胖呢,不住地跟胖胖说话:「胖胖长得这么俊,以后也得找个漂亮媳妇。」 胖胖认真的点点头:「我娘说,长得好看也不算重要,主要是得人品好。」 这话又把屋里人逗得都笑了起来,玄老爷子在胖胖的脸蛋上亲了一下:「这小子就是个宝,一来了祖父就高兴,以后你可得没事就来。」 胖胖搂着玄老爷子的脖子:「我爹说我闹,不让我来烦祖父的。」 「你爹说的不对,不用听他的,他再说你闹,不让来,你就说祖父说他不懂事,是祖父让你来的。」玄老爷子被胖胖哄得是真的高兴了,这些孙子他也都喜欢,可是人老了,还是喜欢这样会耍宝的。 第一千三百八十三章 兄弟的暗斗 马氏看得心里越来越烦闷,自己这几个孙子怎么没一个这么精灵的呢?跟胖胖差不多大的就是七郎了,可是七郎是个病秧子,在炕梢坐着很少说话,就倚在他娘身边,瘦瘦小小的,跟胖胖不过差了一岁,可是这么一看,好像差了很多。 再看五郎就知道找吃的,这时候又不知道熘哪去了,也就是三郎玄安本让自己高兴点,可是自己家大郎入赘出去了,自己三个儿子,可是也就这么三个孙子,还没什么争气的。 再一看人家玄文涛一家就三个儿子两个女儿,玄文江人家也是有儿有女的,魏欣也不大,这两人以后还是会有更多孩子的,自己家呢,看着这么几个人心里都凉。 玄文诚也不回来,玄宝珠死了,这时候想到自己死了的儿女,马氏心里更是难受了。 她对着玄老爷子道:「你这年纪不小了,还抱着那么重的孩子,也不怕闪了腰。」 玄老爷子没多想:「我这年纪大可是身子骨好,没事。」 「再好的身子骨也架不住这孩子沉,人家吃得好,要是抱抱七郎这瘦小的,我也不担心。」话里话外的,马氏都是在责备玄老爷子没抱七郎,所以这话也是带着怪罪玄老爷子的意思。 玄老爷子这才听明白点马氏的意思,可是总不能因为马氏这么说,就把胖胖放下了:「你一天啊,就瞎操心,我哪个孩子不喜欢,七郎我也不是没抱过。」 马氏对着七郎招唿:「七郎,过来,上祖母这坐着,祖母这有好吃的给你。」 七郎还是先看看冯氏,冯氏点头了他才过去。 马氏对七郎这种胆小的性子也不喜欢,这个孩子为什么从小就这么懦弱呢,身子不好,可是心里也是,什么都怕,并且心软的要命,看见个虫子也得给放了去,这哪是成大事的人。 七郎到了马氏身边:「祖母。」然后安静的坐在马氏身边,不说话了。 马氏越看七郎越生气,这孩子怎么不知道自己要干什么呢,不回去讨讨玄老爷子欢心么:「七郎,你看你祖父跟六郎多好,你也过去跟你祖父亲近亲近。」 七郎不知道该怎么办,看想了玄文宝。 玄文宝心疼自己的儿子,他是大人,当然知道马氏用七郎争宠呢,所以把七郎拉倒自己身边:「七郎上爹这来,我们七郎稳当。」 玄文信在边上不忘了添火:「老五,七郎是小子,整天的让他稳当什么,你也是的,小子不教的皮点,整天跟个大姑娘似得。」 玄文宝冷笑的看着玄文信:「我们七郎再怎么也是正直的,不像有些孩子偷鸡摸狗的。」 玄文信能听不出来玄文宝的话么,这明显的是说自己家的孩子啊:「老五,你这话什么意思,我说的都是为了你好,为了七郎好,你别好赖不分。」 「我好赖不分,我就是有时候分不清,差点丢了命,以后我可是得分得清点了。」说着玄文宝抱着七郎,摸着自己儿子的脑袋。 玄文涛看着这场面有点不对,赶紧过去,把胖胖抱过来:「你这小子,这么沉怎么不下来自己走,累坏了你祖父呢。」 胖胖也觉得气氛不对了,不说话,趴在玄文涛的身上。 玄老爷子觉得这兄弟两最近就不对,现在这个火气又上来了,所以赶紧道:「老四老五你们这事干啥,都少说几句,晚上喝点酒,这咋说话也不好好说了,老四,你大哥你二哥来了,赶紧下炕招唿。」 玄文信见到玄文涛他们来,高兴的下了炕:「大哥二哥来了,我才还说呢,有段日子没见到二哥了,快都坐下说话。」 这过年了,也都说好的,说场面的,玄文江态度也好:「可不是呢,这年下了生意都忙,过年这几天闲了,咱们也能经常见了。」 玄文涛和玄文江还有玄安睿和玄安浩他们男子在八仙桌边上落了坐。 刘氏把胖胖也从玄文涛怀里抱了过来,摸摸孩子,别吓到了。 王氏也是会说话,看着这气氛赶紧过去,招唿刘氏和魏欣他们女子,在炕沿边那边落了坐,因为人太多了,这八仙桌边上也坐不下了,这边老宅就是炕大,所以人多时候,基本都得上炕沿边坐着。 都落了坐,这气氛还是有点冷,玄老爷子是一家之主,自然是要缓和气氛的:「今天都回来了,咱们高兴,这过年这几天啊,你们没事就过来,啥有一家人都在一起好,是不?」 玄文涛是长子,这种话也是要先接茬的:「爹说的是,我们有空就过来。」这有空就含义多了,有空过来,没空也就不来了。 玄老爷子点点头:「老大懂事,你这几个弟弟你也得帮着爹多看着点,老二这性子独,就跟你亲,你也是的多操心,老四老五这岁数大了,可是还是爱斗嘴,没整。」 「爹,你也说了老四老五就是斗嘴,你别跟着操心了。」玄文涛继续开解道。 马氏不爱听这样的话,什么就是人家都好,自己儿子不好了?「老四老五亲兄弟,这斗几句嘴也是正常,兄弟哪有不打架的,打完了还不是最亲的。」 玄妙儿心里想笑,你家这两兄弟跟别人家可不一样的,你家这个是要死了打的,以后你知道了,怕是要下个好歹的了。 玄文江见马氏说话,他才开口:「这兄弟的相处不同,我眼里的大哥大嫂是长辈,我是要敬着的,也许老四老五的相处跟我们不一样吧。」 玄妙儿喜欢二叔说话,这个二叔跟自己脾气对,反正不受气,对马氏这样的一点不惯着她毛病。 马氏也知道玄文江对自己一直是有敌意的,其实马氏对玄文江还有点害怕的,玄文涛什么事情会从大局考虑,会顾忌玄老爷子,顾忌脸面,名声等,玄文江可是没都不管。 这边的气氛还是僵着呢,这时候王氏身边的饿李巧莲捂着嘴一阵干呕跑了出去,这成年的都明白大概是怎么回事了。 第一千三百八十四章 这是喜事么 屋里瞬间的安静了,因为这个事,大家都出乎预料的,不知道该说什么的。 不过很快马氏一拍大腿笑了出来:「看来咱们家来年是三喜临门了,三郎这婚事,过了年就得赶紧办了。」 玄文信本来还担心马氏生气的,听马氏这么一说也高兴了:「这算是好事,反正巧莲这名份上也是咱们家的了,来年婚事办了,这好事成双。」 王氏也高兴,因为大郎的孩子,自己稀罕,可是人家也不怎么给自己看,偶尔去一次,自己抱抱过过瘾,可是人家在他那都不留宿,毕竟大郎入赘出去了,自己对那边的孙子说实话,也是远了一层的,现在这可是要有孙子了。 她赶紧跟着李巧莲跑了出去,给李巧莲舀水,问问啥情况去了,可别不是了,玄安本不太明白咋回事,赶紧也跟着出去了。 玄妙儿真是佩服这一家,就算是李巧莲卖身给他们家了,算是他们家的,可是这婚事没办呢,并且李巧莲还没及笄,怎么也还是不那么好,除非他们家把李巧莲当妾看,不在乎这些,可是这架势,他们是要明媒正娶的,不过他们这边的心思,常人本就是不好理解。 至于李巧莲在这,自己还是觉得没啥担心的,李巧莲要是心眼多的不容易在这生存,可是没心眼,什么都是王氏安排好的,她就好吃好喝的,还是挺幸福的。 刘氏和魏欣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了,都没法说话,这时候是恭喜还是不恭喜呢? 玄文涛和玄文江也有点尴尬了,都没说话,这屋里又安静了。 马氏看着玄文涛他们不说话了,还以为是嫉妒了:「你看看这傻人有傻福不是,三郎这小时候不那么聪明,你看看现在,书读得好,这来年婚事办了,再添丁,之后考上童生,这真是不知道几喜临门。」 玄老爷子还是从面子考虑的,对着马氏道:「这婚事没办呢,并且孩子年纪都不大,巧莲的事捂着点,过了年,把婚事办了再说。」 马氏是好事太少了,刚才还觉得自己的儿孙不兴旺,所以这时候难掩开心:「咋的,巧莲是咱们家的谁不知道,这事也不是坏事,知道能咋的?」 「你这老婆子就是没心没肺,巧莲咱们家是要明媒正娶的,不是纳妾,这名声不好了,以后让人家怎么看?这婚事我看就定在正月里吧,选个近点日子,这事你们都别处去乱说,这是咱们老玄家的面子,知道不?」玄老爷子看着大傢伙道。 玄妙儿没说话,不过对玄老爷子这个脸面事还是挺佩服的,这个时候玄老爷子还真是理智,不过这事能捂住么?到时候孩子生的早了,谁不知道咋回事?不过这个跟自己没关系。 马氏沉默片刻:「也对,那就听你爹的。」 玄文宝心里不舒服,人家玄文信就算是;老大入赘出去了,可是人家也是有孙子了,这眼见着又要有孙子了,自己这个儿子啥时候能娶妻生子还不知道呢,这孩子身子骨也弱,能不能有子嗣还不知道。 他酸了一句:「爹娘,这事能捂住么?等成亲时候,村里人都来了,那一个个都不是白给的,谁能看不出来?再说没到日子生了,谁不知道。」 玄文信带着点嘲笑的看着玄文宝:「哎,你说这喜事有时候还得压着,不过知道能咋的,那也是喜事。」 玄老爷子皱着眉头:「这事,这事还真是愁人。」 玄文信仍旧是满面春风的笑意对着玄老爷子道:「爹,这咋的也是喜事,想那么多干啥?到时候咱们婚事办的热热闹闹风风光光的,再说巧莲的事村里也都知道,都知道巧莲之前受的苦,都同情着呢,再说巧莲娘家人多,又有面子,谁还能说什么?」 玄老爷子一想也对,这李巧莲的娘家不一般了,主要是有刘辉那边呢,就算是买来的,到时候她配送的嫁妆也不能少了,那还不是有面子,这么有身份的媳妇,谁还能说啥? 「这事吧,就别特意提了,知道的算,不知道的拉倒免得成了话题还得受着人家议论,知道没?」玄老爷子又对着大家交代了一遍。 大家也都点点头,玄妙儿他们家让说都没人稀得说去,根本没当成个事。 玄文涛看着天渐黑了,人家这不是有事了,还得商量呢,自己赶紧找藉口:「爹,你们也得年前好好商量商量三郎的婚事,这天也要黑了,我们就回去了。」 玄老爷子也没多留他们,自己心里确实想着玄安本的事呢:「那也行,你们早点回去吧,这两天没事再来,对了有空还是让四郎过来,这三郎以后责任重了,可得好好的温书,这来年的童生一定要考上。」 玄文涛应下道:「知道了爹,那我们回去了。」 玄文江他们也都跟着站起来道别了,玄妙儿也愿意早点回去呢,今个自己没爱说话,心里想着某人呢,也不知道花继业回了花府去,会不会生气,会不会不开心,也不知道他晚上会不会来,不来自己想,来的话,这么冷的天,自己也不捨得。 所以玄妙儿根本没想跟马氏说话,再说自己二叔回来了,这个二叔可不是吃素的,要是马氏有什么不好的话,玄文江可不惯着她毛病,不能直接顶对,可是婉转的也要气气马氏。 出了老宅的院子,刘氏和魏欣才小声说话。 「大嫂,你说他们咋一天没有安静时候?」魏欣不解的对刘氏道。 刘氏也是摇摇头:「你这才看到这几年的,他们的热闹事多去了,你看出来没?老四老五也不对。」 魏欣那么精明的人怎么看不出来:「嗯,这里还是有事,以后老三回来更热闹,他们真是活该。」 「自作孽,谁也救不了。」刘氏道。 这边妯娌两小声说着。 那边玄文和玄文江也说着这边的事。 「老二,你没事真的别回村里来,我们想你了,就去看你们,这边真的是没消停的时候。」玄文涛对着玄文江道。 第一千三百八十五章 喜事不喜了 玄文江笑着道:「大哥,你和大嫂天天在这村里让他们闹腾着,我们不得偶尔回来帮你分担着点。」 「得,这事是分担的么,我们都习惯了,你们没必要回来操心了。」玄文涛又道。 「我还真就不怕这事,我现在回来气气他们,看看笑话还挺高兴的,我现在理解妙儿说的去看戏啥意思了,他们现在不用咱们自己都能唱起来一台戏,看看挺好的。」玄文江一直笑着。 玄文涛苦笑着:「你们这叔侄两还真是亲近,妙儿这孩子一直没放下那边的仇恨,我知道,反正这孩子有主意并且知道分寸,所以她做点啥我也没太挡着。」 玄文江对自己的侄女可是十分的信任的:「大哥,妙儿不是一般孩子,你还真就不用操心她,她办事比你我有脑子,咱们家还真是多亏了这孩子。」 这兄弟两又说起了往事,说起来玄妙儿的事。 玄妙儿低着头往前走,也没太听他们说话。 玄安睿看着自己妹妹,猜到了几分:「妙儿,有心事?」 「嗯,只是有点担心花继业,毕竟他那个家现在真的算不上家了。」玄妙儿跟玄安睿也没隐瞒的道。 玄安睿嘆了口气:「继业哥聪明,你别太担心,他的处事能力不比你差。」 「我知道,可是心里还是担心。」 「要不让他这几天来咱们家小住几天?」 「不好,毕竟不是亲戚,这年下了,还是别招惹话题了。」 「那你要是忧心,明天我去镇上,看看他。」 「谢谢哥,别了,像你说的,他心里有数着呢。」 「那你就别跟着操心了,有事告诉我,我去镇上也方便。」 「知道了,哥,你这段时间跟弟弟好好温书,来年咱们家来个双秀才才是有面子的。」玄妙儿怕兄长为自己担心,所以说起了别的。 玄安睿笑着点点头:「放心,我一定能考中,为了一口气,我也得考上,让他们看看,我是有这个能力这个本事的。」 「我相信哥,哥,你有想过自己考状元么?」玄妙儿看着玄安睿,这个问题自己没问过,有意无意的问了一句。 「有想过,但不是自己喜欢仕途,而是觉得我要是能考上状元了,咱们家的日子就好了,不过现在才是我想要的生活。」玄安睿看着妹妹又道。 「以前我觉得你的性格不适合走仕途,所以才让你做生意的,有时候我担心自己当时是不是自己的决定错了,耽误你了?如果你现在想去考状元还不晚的。」玄妙儿看着玄安睿继续问。 玄安睿笑看着自己的妹妹:「傻丫头,你看得很准,我本就不喜欢官场的事,做生意很适合我,特别是我喜欢的生意,我现在的生活是最适合我的,至于科考是为了证明自己,而不是为了当官。」 「哥,有哥哥真好。」玄妙儿笑着道,她真的喜欢这样有哥哥姐姐的日子,自己要是再有个妹妹就更好了。 玄安睿也笑着看着她:「有个妹妹更好,以后还能有个好妹夫。」 「哥,你怎么也取笑我,不跟你说了。」玄妙儿带着几分害羞,过去和玄安浩说话了。 这没多远的路,很快就到了家里。 而老宅那边又热闹了起来,因为李巧莲怀孕了,这事是八九不离十了,王氏悄悄问了,李巧莲两月没来月事了,还有她跟玄安本确实是有了那事一段时间了。 这确实是几家欢乐几家愁的事,玄文信家都高兴,反正自己家添人口了,李巧莲也是自己家媳妇了,这事尽管有点不合规矩,可是倒也说得过去。 王氏带着李巧莲回屋休息了,马氏高兴的紧:「好事,不管咋说,巧莲就是咱们家的了,这怎么都是好事,别人说不出来啥,俏脸早就是咱们家媳妇了,谁不知道,不就是没明媒正娶么。」 玄文宝想着心里不顺,所以想了半天终于有了办法,他让玄珊儿去门口守着,看着点别进来人了。 然后他对着玄老爷子道:「爹,我有些话不知道当不当讲。」 「你看你这孩子,这话都说道嘴边了,赶紧说,急人呢?」玄老爷子见玄文宝让孩子去守着门,就知道是有重要的事了,所以着急知道。 玄文宝犹豫片刻才开口:「爹,你说三郎现在这书读得很好,来年考了童生,是不是很快就能中秀才了,中了秀才也不能就止步吧,还得往上考?」 玄老爷子点点头:「那是一定的,这还能不考了?」 「可是爹,以前觉得三郎不能走仕途买个媳妇没啥,可是三郎要是以后当了官,有个买来的媳妇,这事说出去不好听吧?」玄文宝看着玄老爷子问。 玄老爷子想了想,觉得是这么回事,皱起了眉头,看着玄文信:「老四,你觉得呢?」 玄文信之前是觉得玄文宝对自己敌意了,可是现在玄文宝说的话,确实是对的,也许玄文宝并不知道自己害他的事,莫不是玄文宝只是现在这样落魄,真的破罐子破摔了,或者只是嫉妒自己,之前才会说那样的话? 反正怎么想,但从玄文宝刚才的话,都是有道理的,以前自己是觉得儿子没什么出息了,想利用李巧莲攀着刘辉那边,反正多点出路是好的,可是现在自己的儿子确实是出息了,现在看,考个童生没问题的,那以后怎么也能混个秀才,这事就复杂了。 他想了一会才开口:「爹,我觉得老五说的有道理的,要是三郎真的能考个秀才,都不能有个买来的正妻,要不他以后当官了,面子何在?」 马氏一直听着几人说话,这时候也觉得这事不对了,指着玄文信:「你看看老四,你这聪明一世煳涂一时,花了那么多银子买回来的人,现在用不上了,这咋整?不行把巧莲卖了。」 玄文信一惊,现在李巧莲怎么也怀里自己的孙子:「娘,这人不能卖,咋说她还怀着咱们家的种呢,再说怀了孩子,卖了也是赔钱,卖不上好价钱。」 第一千三百八十六章 又心生疑问 马氏这哭丧着一张脸:「那咋办?这钱也回不来了,养着个没用的人,这丫头也不精,就知道吃喝,干活就会使蛮劲子,一点用没用。」 因为现在李巧莲挡了玄安本的路,所以马氏怎么都觉得李巧莲不好了,看她哪样都不顺眼了。 玄老爷子也跟着嘆气:「你说说,现在这倒是成了负担了,要是没有这孩子还好说,顶天这婚事拖过去,多拖上一阵,到时候等三郎考上了,咱们就找事把这婚期延长,等三郎考上了秀才,她们家也不好意思说让李巧莲当正妻了,那不是最好的么?」 马氏看着玄老爷子:「好事都让你说了,现在不是孩子在肚子里呢么?」马氏说到这,停了一下:「都是因为孩子,那要是这孩子没了呢?」 这句话,屋里的人都沉默了,这个是个好办法,不过这么缺德的事,贊成确实是不对,可是心里都是默认的。 别人都是从心里觉得这个办法是为了玄安本好,只有玄文宝知道,这事自己才是最高兴的。 最后还是玄老爷子开了口:「这事啊,先放放,怎么都得先过个好年,之后年后再说吧。」其实这些含煳的话里,也是有了决定。 玄文信也应和道:「是呀,这事就先这样,等等再说,先过年。」 马氏的眼里已经开始有变化了,她心里有了想法,不过确实是,这年还得先过了,之后自己可是不会手软的。 玄老爷子这心里也乱遭:「行了这都黑天了,都回屋吧,老四,巧莲那边你别漏了陷,啥事都是咱们自己家商量的。」他们这时候也不太把李巧莲当成自己家人了。 玄文信应下,出了门,回屋去了。 进了屋,玄文信看着王氏跟李巧莲高兴的说话,说着孩子的事,玄安本在边上也是一脸的笑,这咋说是儿子第一次当爹,保证是高兴的,但是现在这个情况,自己心里也有点不忍,自己也愿意早点抱孙子,这事还是得跟王氏商量,看看有没有更好的办法。 王氏对自己男人很是了解,见他的表情就知道有事,对着玄安本道:「这都黑天了,你把巧莲送回屋去吧。」 玄安本点点头金贵的扶着李巧莲:「小心点。」 李巧莲这是满脸的甜蜜:「没事,这肚子还看不出来呢。」 两人这有说有笑的,出去了。 玄文信把门关上了,上了炕,拉着王氏往炕里坐了坐:「这事有点复杂。」 「你赶紧的说,急死人啊。」王氏也觉察到事情的严重了。 「刚才在我爹娘那屋,老五说,三郎来年就能考上童生了,这秀才也就不远了,以后三郎是保证走仕途的,可是那个当官的,有个买来的正妻,这以后他在同僚面前怎么抬起头?」玄文信把这事跟王氏说了一边。 王氏也确实是迷茫了:「老五的话我是不信,可是这事确实也是这么个道理,那爹娘怎么说的?」 「娘说要是没孩子,这事还能拖一阵,等三郎考上秀才了,那边自己也就推让了。」玄文信边说孩子没了。边指了指肚子做了一个杀的手势,那个意思就是这孩子不能留。 王氏也是犹豫了,刚才跟李巧莲说起孩子的时候,自己心理也高兴,这一下子就要把孩子弄没了,自己也有些不落忍,可是这个办法确实是最好的:「那就听爹娘的,孩子以后还能有,但是三郎的前途不能耽误。」 玄文信点点头:「我也这么想的,但是巧莲咱们得哄好了,毕竟她还有刘辉那层关系的,以后三郎考了秀才,正妻娶个大户人家知书达理的大小姐,再有个娘家有人做大生意的小妾,这才是最好的。」 王氏这才有了笑容:「还是你想的周到,三郎命好。不过你说老五为什么帮着咱们?这里不会是有事吧?」 「我其实也是很怀疑,可是这事你说有啥不对?我觉得有可能是他根本没怀疑咱们,就是他这连着受挫了,心里难受,对咱们有点嫉妒,咱们太小心了。」玄文信对着王氏道。 王氏还是不那么放心:「我觉得还是小心点好,他对咱们有点敌意我反倒安心,现在我这心里可是真的不那么踏实了,那两口子不简单。」 玄文信对王氏的话也是同意的:「我也觉得心里不踏实,以后有啥事,还是要背着老五才行。」 「是呀,哎,可惜了我的大孙子了。」王氏确实是心疼啊。 「你以为我不心疼?大郎那孩子跟咱们一点不亲,不过为了三郎以后能怎么办?」玄文信也紧着嘆气。 王氏拉了一下玄文信:「你记住,可别让三郎和巧莲看出来啥,免得出了意外。」 「我知道,我也不傻,三郎那孩子心眼实,这事更得背着他。」玄文信道。 这时候三郎推门进来了:「爹娘,你们说啥呢?背着谁啥事?」 王氏脸上的表情有点僵硬:「没事,我跟你爹说铺子的事呢。」 「爹娘,我也要当爹了,对了,我和巧莲的婚事是不是正月里就办了?」玄安本一直想娶巧莲的,他对巧莲还真是真的感情,所以这时候也着急。 他对什么读书仕途完全没兴趣,他就是想要个小家,别的他可不愿意操心,当然也不愿意在这边干活,更不愿意让李巧莲在这伺候别人。 这个问题,玄文信狠尴尬,怎么说? 王氏怕玄文信露出破绽,自己道:「这事我们有数,你就别管了,这段时间你还是安心温书,你考得好了,以后巧莲才跟着你过得好,记住没?」 玄安本其实不那么喜欢听这些话,但是现在自己也不能反驳,只能点头:「知道了娘,爹娘,要是来年我考不上怎么办?」 「你这孩子,说这不吉利的话干啥,我听你祖父说,四郎隔几天就给你温书来,他是京城的学堂都进去过得,并且也是考过童生的,他这么帮你,你保证考上的。」玄文信现在对自己的儿子越来越有信心了。 第一千三百八十七章 谁欢乐谁愁 玄安本小声对玄文信和王氏道:「爹娘,这事不能让祖父知道了,祖母告诉我,让我不要太相信四郎的话,毕竟咱们两家有隔阂的,他们不可能真心实意帮我,让我防着点,背后自己看书看别的,不看四郎写的。」 玄文信皱起了眉头:「那你没把四郎写的那些东西给你们同窗看看么?或者你去问问你们先生是真是假?」 「祖母让五叔帮着看了,五叔说写的都没问题,但是说的他不确定。」玄文信把玄了一遍。 玄文宝就是要让他们煳涂,并且自己不背黑锅。 玄文信看着王氏:「你咋看这事?」 王氏眉毛都宁一起去了:「我咋觉得他是要害的三郎考不上,故意做这些,让咱们人财两空呢?」 玄文信对王氏的话有些理解,这意思是玄文宝打算在书本上忽悠三郎,再让李巧莲的孩子没了?这样自己家是真的人财两空了,那这么说,他们都不可信了。 他赶紧对着玄安本道:「三郎,以后谁的话你都不听,你五叔的,四郎的,都不听,你就按照自己的想法,自己温书,别受他们打扰了,过完年,你跟我去镇上,离他们远点,就是温书。」 三郎一想去镇上,还以为是跟李巧莲一起的:「那巧莲也去不?」 「你科考之前不让巧莲去了,要不你们在一起没心思温书了,等你考上了功名,到时候不是整天跟巧莲在一起了。」王氏哄着三郎,自己的儿子自己了解,他心眼没那么多。 玄安本尽管不愿意,可是也知道自己改变不了,反正一想自己考不上,到时候还不是安心的跟着李巧莲过日子,也就接受了。 玄文宝那屋的气氛就欢快多了。 冯氏笑着坐在炕上缠着一团线:「还是你聪明,这回他们真的要人财两空了。」 「还不是他们自己对谁都不信任,那怪谁了?有四郎那么好的苗子帮忙,他们不信任活该,我告诉你,这事因为有我,玄文信两口子更不相信了,我这段时间多说说四郎写的那些东西多有用,让他们更不信,三郎左右也是考不上的,这事咱们没啥担心的。」玄文宝心里十分有数。 冯氏点点头:「看来这回有他们受的了,来年孩子没了,三郎也考不上,再看四郎写的那些都是真的,你又没骗他们,他们估计死的心都有了。」 「这才是个开始,我就要让玄文信生不如死。」玄文宝的眼里闪过一抹的阴狠。 「那你说咱们怎么翻身?」冯氏还是挺苦恼这事的。 「我实在不行还能代写书信,再说这家不分,咱们先养精蓄锐,这不是还有我三哥么?到时候他们掐的半死,咱们坐收渔翁之力就行了。」玄文宝算着玄文诚走的日子,他们应该不会太久就回来了。 「那万一要是三哥他们真的又把铺子夺回去了,咱们还是说啥也没有?」冯氏还是心理没底。 玄文宝一脸的自信:「你怎么想不明白,三哥开了那么多年铺子不挣钱,现在他回来了,你觉得爹娘会信任他多还是我多?还有他们没儿子,就算是这回带回来孩子了,可是那也是傻子的,到时候那孩子跟村里傻子长得一样,不被笑话死了?」 冯氏终于有了笑容:「你说的对,看来这事,咱们就算什么都不做,都是赢家了。」 「放心吧,咱们就好好的过年,好吃好喝好玩,以后这个家还是在咱们的。」玄文宝胸有成竹的道。 冯氏也高兴了,给玄文宝到了杯水:「还是你厉害。」 现在这夫妻两是这个院子里最开心的了人。 张氏今天知道有事,也知道李巧莲怀孕了,可是没听见后来他们在屋里说什么,因为玄珊儿在门口守着,自己没进来,这越是不让自己听得那就是越有事了,不过自己不怕,因为他们有事,那就是家里不太平,自己跟着多煽风点火就行了。 她拉过来玄舒儿,偷着给孩子一个饼子放在袖子里:「舒儿,最近过年了,想吃什么就吃,别怕,还有娘告诉过你的话记得吧?」 玄舒儿吧饼子藏好了点点头:「记得,如果有什么大事,要伤害到我自己的,我就去大伯家。」 张氏摸摸玄舒儿的头:「好孩子,记住这个就行,记住,有事不要管娘,就跟着你妙儿姐,求她带着你,就算是你爹回来,你也不要信,这个世界上,你就指望玄妙儿,记住了么?」 玄舒儿不太懂张氏的意思,有点害怕:「娘,我要跟你在一起,我也想爹。」 「你爹现在有了别的女人和孩子,你在他心里不重要,你不能信任他,除了你妙儿姐,别人都不会真心待你的,要是娘有什么意外,你就求你妙儿姐,让她把你送得远远的,只要好好活着离开这,用你的命去求。」张氏这段时间的观察,知道玄妙儿对玄舒儿是有同情的,并且玄妙儿心善。 玄舒儿眼里闪着泪花:「娘,我怕。」 「这个家里太复杂了,你还不懂,但是你只要记得,找你妙儿姐,让你离开,这两句就行了。」张氏唯一庆幸的就是玄妙儿没有因为自己和玄紫儿他们,而连带着恨玄舒儿。 玄舒儿抹了抹眼泪:「娘,我记住了。」 「那去玩吧,娘的话就是以防万一的,你别怕。」张氏笑着给玄舒儿擦了擦脸。 玄舒儿也不远走,就在能看见张氏的地方玩。 张氏觉得这辈子做的最对的,就是对玄珊儿的教导,自己心狠手辣,可是却一直教着孩子心善,让她的未来跟自己不一样吧。 玄妙儿他们家里可是一片的欢歌笑语,家里人口越来越多了,这说笑声不知道传出去多远了。 黑了天,玄妙儿洗漱过了,在房间里希望某人来,又不希望他来,不过心里其实是等待的。 终于门口有了声音,赶紧站起来跑过去,结果看见的是千落,她一脸失望的道:「怎么是你?」 千落笑着问:「小姐,你是不是希望是公子?」 第一千三百八十八章 深夜的暧昧 玄妙儿这才发现自己失态了:「我才没有呢,他来不来管我什么事?」 「你既然不希望我来,那我回去了?」花继业从门后走了出来,看着玄妙儿。 千落对着玄妙儿吐了吐舌头,赶紧跑出去了。 玄妙儿这才发现自己上当了,瞪了一眼花继业,抹身往回走。 花继业跟在她身后进了屋,伸手拉住了玄妙儿的手:「小丫头,还生气了,是不是等我来呢?」 玄妙儿当然没真的生气,看着花继业:「你还是来了,冷不?」 花继业摇摇头,笑着一直看着玄妙儿:「不冷,我骑马来的,马在村口呢,很快的,不用担心我。」 「那就好,坐下说,你今天回花府没有生气吧。」玄妙儿拉着花继业落了坐。 「其实也就那样,现在他们也没什么折腾的,不过就是看着他们倒胃口罢了,别的也没什么。」花继业说的很轻松,他不想让玄妙儿跟着自己操心。 玄妙儿怎能不知道他的想法:「你那两个弟弟咋样了?」 「一个瘫子,一个残了还在赌,兰夫人现在已经看不出本来的样子了,我那个爹也没好到哪去,不过这些他们还是不能偿还欠我和我娘的。」花继业说起这些还是忍不住的有几分激动。 玄妙儿握了握花继业的手:「你做什么,我都支持你。」 花继业看着玄妙儿脸上的阴霾很快就没了,因为在这个女子面前,自己没有什么想不通的,也没什么能让自己不开心的,只着她,自己就是最幸福的:「妙儿,你真好。」 「我也觉得我很好,对了跟你说个事,李巧莲怀孕了,正月老宅那边就要办喜事了。」玄妙儿也说起了别的,因为花家的事情就是那样了,说多了,不过是花继业更闹心,反正他这几天也不会在家里,顶天再回去过三十和初一。 花继业倒也不算意外:「这干柴烈火的,哪有几个有我这样的自制力。」 玄妙儿噗的一声笑了:「这你都不忘了夸夸自己,不过这事我总觉得没那么简单。」 「他们那边啥事简单过了,你五叔怎么能看着人家人财双丰收,保证得有动作的。」花继业说着摇摇头,他也不懂这么一个小农户家里怎么能这么复杂。 玄妙儿也笑了:「可不是,什么事情到他们那边都不简单了。」 「不说他们了,你明天别来了,这大冷天的,你走夜路我还要担心。」玄妙儿看着花继业,尽管自己也想每天见到他,可是更不想让他出来受累。 花继业着道:「我出来又不费劲,这跟去京城比差多少呢,你就别担心了,年前我怎么都能来给你们送年货的,到时候在你家呆上一天也换换心情。」 「你这年前送年货,年后拜年礼,这是不是太夸张了?要不年前你别来了。」玄妙儿在花继业带着茧子的手指上轻轻地摸着。 「我这镇上就你们这一个亲戚,我不来这上哪去?没事,我这高调出入,别人反倒不会多心了,再说,来年我还是想差不多时候,就把婚事订了,订了我才安心。」花继业看着玄妙儿,眼里都是期待。 玄妙儿有点害羞的低下头:「这事还是选择适合的时候的,我没意见。」 花继业一手轻轻一带,就把玄妙儿揽入自己的怀里:「妙儿,我有时候真的等不及了。 玄妙儿看着花继业:「花继业,你的功夫真厉害,我喜欢你抱着我。」 花继业把脸我在玄妙儿的脖颈间:「我还有更厉害的功夫。」 玄妙儿哪能不懂这厮的意思,在他的腰间掐了一下:「不正经。」 「我真的好想现在就不正经。」花继业轻咬着玄妙儿的耳坠,在她耳边道。 玄妙儿赶紧躲开:「花继业,你这是要逼我犯错了,告诉你我自制力很差的。」 花继业真是哭笑不得了:「妙儿,我是男人,我需要有自制力才对。」 玄妙儿在花继业的唇上亲了一下:「那可不一定,这事不管男女都是情不自禁的。」 「你这小脑子里想的都是什么?」花继业摸着玄妙儿的头髮。 玄妙儿依偎在花继业的怀里:「花继业,以后我们每天都这样在一起。」 「嗯,那一天很快的。」 「我相信你。」 夜深了,外边的风声越来越大,可是屋里的温暖是吹不散的。 第二天,玄妙儿让玄安浩陪着自己去董根家送礼,其实这年礼应该早些送的,只是之前自己年画坊的事,也确实是分心,在说这几家现在过得都好,要是过得不好的人家,自己早些把礼送来,能让人家少买些年货。 现在这些家根本就不差自己送这点东西了,这些就是自己的心意,自己送的也都是些能放住的东西,当然也相对贵重一些的,因为这次年画坊的事情,让她真的看清楚了很多人,这几家对自己是十个心眼的。 玄妙儿跟玄安浩进了董根家的院子,董立冬正在噼木头,他是学武的,以后要考武状元的,这身材就比玄安浩壮了很多。 见玄妙儿和玄安浩来了,董立冬扔下斧头就跑过来了:「妙儿姐,浩小子,你们来了,我还想噼完木头就去你们家找浩小子玩呢。」 玄妙儿看着董立冬,心里也很高兴,这个可是自己看着长大的,她跟玄安浩一样,都是有才的好苗子:「冬小子,你爹娘在家么?」 「在家呢,我娘在屋里哄妹妹谁家呢,我爹在后院的地窖里拿萝蔔呢。」董立冬赶紧跟玄妙儿汇报。 这时候董根从后院拎着个筐过来:「妙儿和浩小子来了,快进屋。」 玄妙儿跟着董根他们进了屋,董根媳妇也迎了出来:「妙儿姐弟两来了,快进屋。」 进屋玄安浩叫了婶子,就跟着董立冬去他房间玩去了。 董根媳妇赶紧去给玄妙儿倒茶,拿吃的。 「婶子别忙了,我这应该早点来的,这都过来小年才来,你们可别见怪了。」 「见怪啥,你这忙我们能不知道么,跟我可别客气了,你看你这又拿了东西来,我这倒是要多心了。」董根媳妇也是会说话的人。 第一千三百八十九章 又去祖父家 董根看着东西的包装,就知道不是吃食用品,那就都是贵重的了。 他带着点不高兴道:「你这拿东西要是家里吃用的,我也不说啥,但是你要是拿贵的,叔可不乐意了。」 「董叔,婶子,你们也知道我现在不缺钱,这贵重东西也不瞒你们说,都是千府给拿的,还有京城几个朋友送的,这也确实是太多了,所以这东西多了就不金贵了,你们就安心收着。」玄妙儿对自己觉得值得的人,给谁买都不觉得多。 董根看着玄妙儿:「你说咋想着妙儿这就这么出息了,前几天那孩子见人都不怎么说话,要不是那边那么逼着……」 「董叔,我这也是因祸得福了,过去的对我都是磨练,咱们都过过苦日子,才能更珍惜好日子不是?」每当提起以前,玄妙儿心里也是会难受,毕竟之前的玄妙儿不在了,可是自己现在就是要为了她好好的活着。 董根这愁容也散开了:「妙儿说得对,咱们以后好好的,比啥都强,你看看这孩子比我想的开。」 董根媳妇也道:「可不是呢,妙儿这孩子有远见,咱们也是託了妙儿的福气了。」 玄妙儿笑着对着两人道:「叔叔婶子别夸我了,听我弟弟说冬小子的成绩也很好,这要是文武双全,那就更好了。」 说起董立冬,董根这眉眼间都是笑意:「那小子上进,这成绩还真的不错,来年也跟着考童生去,希望能考上了。」 「我弟弟考过,让他多给冬小子讲讲书面东西,反正他们两这是见天的在一起。」玄妙儿味弟弟有这样的玩伴,这样的至交高兴。 董根点点头:「这两小子心里有数,这玩是玩,不耽误读书。」 「要不我说这两都是成大器的。」玄妙儿对自己的弟弟也是满意。 又说了一会闲话,玄妙儿才和玄安浩告辞离开了董家。 回了家拿了东西又去柳家和李郎中家里,李梦仙的大哥已经是秀才了,来年也要进京去科考,所以今年也是抓紧时间的温书,不过这亲事还没有呢,李郎中两口子也是免不了的抱怨几句。 这一天玄妙儿就送礼串门子了。 隔天花继业就来了,这东西乱七八糟的没少带。 玄文涛对花继业也是像对自己的孩子,拍着花继业的肩膀:「你这孩子,眼见着过年了,还来送东西。」 「我这不是没什么亲戚,眼见着过年了,我也想热闹热闹,所以来蹭饭吃。」花继业总是这样的亲人,让玄文涛和刘氏更是喜欢。 玄妙儿看着他哄着自己爹娘开心,自己也是带着笑的看着。 今个花继业来,玄安睿和玄安浩一直陪着他,毕竟花继业面上的是跟玄家交好,而玄安睿和玄安浩都是男子,他们在一起出入,也更合适一些。 玄妙儿看着花继业融入自己家,跟着自己的兄弟这样亲近,感觉幸福就这么简单。 花继业在这一直到吃了晚饭才回镇上,玄妙儿他们全家出来送着他回去。 第二天,五郎玄安旭又来了,这要过年了,他爹娘也回来了,所以穿戴的也干净立整了。 进屋对着玄文涛和刘氏问了好,然后对着玄文涛道:「大伯,我祖父让四郎哥去我家,跟我哥一起温书去。」 玄妙儿觉得这玄老爷子还真是下了功夫的,真的觉得玄安本能成大器,不过这用不上多久就能看见他失望了。 这样的事情,玄文涛不能反对,并且要过年了,这孩子都在家,去那边走动走动也是应该的,所以对着玄安浩道:「四郎,你跟你哥都去吧,反正来年都一起考的。」 玄妙儿举了手道:「我也去。」 玄文涛点点头:「都去吧,别惹事就行。」 刘氏对孩子还是硬不下来心,又给玄安旭装了不少的吃的,这大人怎么样,孩子还是没错的,再说玄安旭这孩子有点不那么灵光,就是爱吃点,也不是什么大事。 玄安旭写了刘氏,高兴的跟着玄妙儿他们回去了。 玄妙儿喜欢跟着自己的哥哥弟弟一起走,哥哥很暖什么都关心自己,弟弟也是有个小大人的样子,兄弟长得都英俊,走在哪都是一道风景想。 玄家的孩子长得都不丑,玄安旭其实收拾干净了,也不错,只是平时太埋汰了。 到了老宅的院子,眼见着过年了,这边也是都忙和着,院子里也干净多了,就连鸡架和猪圈周围也都整齐了。 特别是门口摞的整齐的木头,这也都是平时他们这边没有地,院子的晾衣绳上也挂满了衣服。 张氏端着水出来倒水,玄妙儿他们叫了声三婶,张氏没说话,见了他们点点头就过去了。 今个冯氏也出来了,不过没有洗衣服什么的,只是在门口把几窜子蘑菇摘下来要进屋洗泡上。 见到玄妙儿他们进来,冯氏停下手里的活:「都来了,进屋吧。」 玄妙儿他们也都叫了声三婶。 进屋厨房里,王氏和李巧莲收拾厨房呢,这厨房也不太干净,但是没什么油,擦起来倒也不难。只是有些烟燻黑的地方,不好弄一些,两人用抹布沾着炉灰擦着。 玄妙儿他们进去也都叫了人。。 王氏见了玄妙儿他们来,不管心里怎么想的,面上还是很友善的:「都进屋吧,你祖父刚才还出去看你们怎么没到呢。」 他们进了屋,也是对着玄老爷子马氏还有八仙桌边上的玄文信和玄文宝问了好。 玄老爷子这又要出门来看了,见他们都来了,高兴了:「咋才来呢,我刚要出去看呢,赶紧都上炕,今个特意多烧火了,炕热户,纸墨笔砚都准备好了,你们温书,我让巧莲给你们拿吃的去。」 玄安睿对着玄老爷子道:「祖父不用了,我们温书时候也不方便吃东西。」 玄老爷子楞了一下,不对啊,玄文宝以前说了,温书是最费脑子和精力的,这看书时候边上都放点吃的才行啊,现在的玄安本也都是隔一会就找点吃的,人家咋说不方便吃呢? 第一千三百九十章 你说啥都对 马氏也觉得不对了,可是他心里还是相信自己的孩子都是没错的,也许是玄安睿的客气话吧,反正他们这家的孩子一个比一个精明,不知道是不是又有什么鬼心思了。 这几天自己跟玄老爷子说了几次,这过年了,别让玄安浩他们来了,可是玄老爷子不听啊,非说要趁着这几天抓紧时间才行。 「都上炕吧,这温书还是都写下来的好,要不三郎有记不住的,日后也不好自己学。」说着马氏给他们都铺上了垫子。 马氏长了心眼,她要让玄安浩都写出来,把这些留着,等到科考之后,自己把这些拿出来,找玄安本的先生去看,揭露玄安浩他们的险恶用心。 玄妙儿看着马氏的态度,还有些意外了,这个客气了是什么意思?不过自己有防备,也没什么担心的。 上了炕,都坐好了,玄妙儿坐的靠边一些,毕竟自己不考的,来也就是玩的。 玄安浩坐在了玄安本边上,玄安睿坐在了两人对面。 玄老爷子把玄安旭也给拎上炕了,让他跟着学:「五郎,这是多难得的机会,你也跟着学。」 玄安浩都要哭了:「祖父,要过年了,不是不用学习了么,先生都给放假了。」 这个也是玄安本想说的,这都放假了,就不能让自己安静的玩几天么?怎么天天温书温书温书,脑袋都大了。 不过他可不敢说什么,现在自己到不太担心学会学不会了,因为家里人都告诉自己别信任玄安浩他们,那自己学不会他们教的,也没错了,所以轻松了不少。 玄老爷子衣服恨铁不成钢的看着玄安旭:「你一天怎么就没点出息呢?不能上进点?」 「祖父,我不想上进,上进什么的都太累了。」玄安旭嘴憋憋着要哭。 玄妙儿其实还真的挺喜欢玄安旭的,这孩子傻笨傻笨的,可是贵在真实。 马氏看着玄安旭也是没面子:「五郎这几天染了风寒,就别让他温书了,等他哥考上了之后,以后慢慢教他就是了。」 玄老爷子别的时候跟马氏的态度不那么一样,可是这个时候却很统一态度:「五郎回你们屋去喝点热姜汤,别出去跑了。」 玄安旭赶紧跑了,温书写字,简直是太折磨人了,不如干活呢。 玄安旭出去之后,玄老爷子赶紧对着她们道:「你们好好温书,我们不说话。」 马氏看着玄文宝使了个眼色,然后道:「老五还是过来帮着三郎记着点二郎四郎说的东西,免得他们自己记不住了。」 玄文宝应下赶紧过来了:「知道了娘,我也正好听听,倒是有点怀念以前读书的日子了。」 玄文信也赶紧跟了过来,他对玄文宝不信任,现在自己也认识一些字,所以他过去是看着玄文宝的。 玄文宝不怕玄文信跟着,最好都看着自己呢,自己早就挑着玄安浩写的重要的东西,藏起来几张纸,这些等玄安本考不上时候,自己拿出来给玄老爷子,到时候看他们怎么解释。 三郎玄安本给玄安睿和玄安浩拿了纸笔过去:「二郎哥,四郎,给你纸笔。」 玄安浩看着玄安本剩下的那么一点摞纸,心里有了数,没有拿笔写字,自己可不把纸用没了免得要去自己家拿,给别人自己不心疼,给他们自己可不喜欢。 玄安睿没太懂玄安浩的意思,不过自己也没动笔,他很多知识也是听玄安浩讲的,所以来了也是想听弟弟说的,他不太会给别人讲什么。 玄安浩很会讲解,拿着上次给玄安本写的那些纸,喀什仔细的讲起来。 玄安睿很认真的听着,偶尔不会的,在纸上少写几个字记录了一下。 玄文宝在边上听得真的佩服了,这些比他上私塾时候,那先生讲的都关键,看来这玄安浩还真是有才华的。 这时候玄文宝不怕表扬一下玄安浩,小声对着玄文信道:「四哥,四郎这真是厉害,这些要是三郎都记住了,我看等考秀才时候都没问题了。」 玄文信本来觉得玄安浩讲的很认真了,可是玄文宝这么一说,他心里的想法变了,这是不是他们都是故意的,等晚上还得交代三郎别听他们的。 马氏在边上看着玄安浩不用纸,她心里不踏实了,今个不是为了他们用没了纸,好去玄文涛家里拿这个小事。而是她想要玄安浩多写一些,自己留着证据,之前的那些有些都找不到了,现在自己得多留一些证据才行,这个也是让玄老爷子对那边生嫌隙的证据啊。 所以马氏对着玄安浩道:「四郎,你这还是别一直说了,到时候三郎记不住还得再去问你,你给他写出来。」 玄安浩拿了纸笔,点头应下:「好,我都给三郎哥写下来。」他沾了墨开始落笔,这字也是够小的,眼神不好的,还得仔细着点才看的清楚了。 马氏看着玄安浩那个小字,皱起眉头:「四郎,你上次不是说字写的大点,你三郎哥晚上看着不累眼睛么?今个这字咋写的这么小了?」 「祖母,我之前光想着看着不累眼睛了,可是那字写大了,用的纸张多了,拿着也不方便啊,这写的小点,三郎哥随时放在袖子里,闲了走路都能拿着看看,这不是方便了?」 马氏忽然觉得这话说的这么有道理呢,自己竟然没有话反驳了。 玄老爷子瞪了一眼马氏:「你别说话,别影响孩子读书了。」 马氏郁闷的坐在那,不知道该说啥,自己心里现在七上八下的,因为玄文宝一直说玄安浩写的都是对的,说的不一定,可是自己怎么都觉得不太相信,难道是老五落水之后,脑子里进水,这记忆不好了? 要是玄妙儿知道马氏的想法,一定会笑出来,这马氏的想法很前卫吗,还脑袋进水了,我看她脑袋是让门挤了,驴踢了。 玄安浩仍旧很认真,他知道玄安本没懂,可是自己的哥哥听得懂,反正在家也是这样的一起温书,现在也一样,心无旁骛的兄弟两,互相说着书本的东西,时而一起思考,时而一起恍然大悟一般,读书的快乐只有他们懂得人才知道。 第一千三百九十一章 兄弟的相处 (),最快更新画满田园最新章节! 兄弟两今个这收穫很大,说了好几个平时有异议的问题,今个也许是换了地方,倒想通了。 玄妙儿看着自己的兄弟,再看玄安本,再看向玄文信和玄文宝,真的是感慨万千,信任,亲情,这些东西,他们为什么一点没有呢? 没一会李巧莲端着剥好的花生,还有点心等吃食进来,放在桌子上,然后看着玄安本微微一下,这一眼真是饱含深情啊。 玄安本也笑着看向李巧莲,四目相对尽是火花,玄妙儿在边上都不好意思了。不过这也不错,至少李巧莲是幸福的,来年成亲,他们估计去镇上了,到时候自己大舅大舅母也能放心点。 马氏看着两人眉来眼去的,不高兴了,因为自己就不爱看人家这卿卿我我的,并且以前自己拿着李巧莲当正经的孙媳妇,可是现在不是了,李巧莲就是个妾,那身份不一样了,这要是妾室这么勾搭住男人了,这以后玄安本要是去了正妻不是事多了? 所以她赶紧咳嗦了一下:「巧莲,没事你赶紧去干活,这要过年了,家里多忙?」 玄妙儿不知道马氏的想法,要不真的惊讶了,他们咋那么大一张脸呢?还要有妻有妾的,自己真是吧自己当成了一根葱了。 不过玄妙儿奇怪的事,李巧莲怀孕了,他们家应该金贵着她,为什么还让她干活呢?反正李巧莲快要成亲了,也许就是为了在自己的未来公婆面前表现表现,也是没啥不对的。 李巧莲都出去了,玄安本还看着李巧莲的背影呢。 玄老爷子有点生气了,这孙子别的都行,怎么就是在女人这事上这么没有控制能力呢:「三郎,好好温书。」 玄安本这才觉得自己失态了,赶紧低头看书本,听着玄安浩讲解,其实心里脑子里都是晚上跟李巧莲那些香艷的场面。 玄文宝暗笑着,这玄安本也就这么样了,他真是没什么大本事,登不上大雅之堂的,自己不是科考的料子,可玄安本还不如自己呢,自己至少还能装的像点,这个家里就是没人懂这些,要不早看出来了。 其实玄文宝看得出来,玄安浩和玄妙儿他们也早就知道玄安本不是那块料子,所以才这么认真的讲,讲的都是真的,看来这两孩子还真是够聪明的。 玄文信看着儿子,没觉得怎么了,男人嘛,这心里有女人才正常呢,要是不想这事才是奇怪了,自己这个年纪时候,也是整天想着晚上炕上的事。 玄妙儿坐在马氏不远处,看着马氏这脸上的表情丰富,心里也不知道想的啥,问了一句:「祖母有心事么?」 马氏可不想跟玄妙儿说什么,更不想让她知道自己的心思,自己还想着一会怎么跟玄文信说呢:「没事,要过年了,安排的事多,有点累。」 「祖母别什么都亲歷亲为,这儿孙这么多,你就放手养身子就是了。」玄妙儿这话说的好听,其实就是气马氏。 马氏还是不太想搭理玄妙儿:「家里的事你孩子不懂,别影响他们温书了。」 这个藉口自己还真的不好再说话了,反正也无所谓,自己拿了一张纸,拿了一支笔,在边上画上画了,这样的暖和和的炕上,阳光也不错,尽管窗户纸的透光度差,可是这天气好,还是很亮堂的。 玄妙儿随手画起了荷花,冬日了,有时候还有些想念夏季的景色,人就是这样,夏天时候重要怀念冬雪的美,所以画就能让你在不同的季节拥有你想要的心境。 马氏看着玄妙儿的手灵巧的画出池塘,画出偏偏荷叶,朵朵的荷花,那有些含苞待放,有些已经开在枝头,偶有蜻蜓飞过去,这画面活灵活现的,真是好看, 确实也是羡慕嫉妒人家的本事,自己的孙女为什么就没一个这么聪明的,看着炕梢的玄珊儿和玄舒儿,心里赌气,这两个赔钱货,玄珊儿会认识字,可是也没个出挑的地方。玄舒儿那个丫崽子自己是最烦的,要是男孩多好?自己的三儿子会走么?至于为了要儿子,闹出这些事么? 玄安浩和玄安睿那边讲解好了今个预定的内容,放下了纸笔,玄安睿看向妹妹的画:「妙儿,这幅荷塘画的真好。」 玄安浩也看了过去:「姐,你不愧是凤南国最好的女画师,我们先生还提过,要是能跟你学学画画,那是她的荣幸呢。」 玄妙儿笑着放下笔:「我这就是画着玩的,你们先生要是喜欢,那等你开学我去送你,也跟你先生探讨一下这画画的技巧。」 「真的姐?」玄安浩高兴了,先生本就是有傲骨的人,所以说这样的话是很谦虚的,也是在真的敬佩玄妙儿的。 「你是我弟弟,为了让你的先生开心,我这个姐姐别说去一次,就是去十次不也是应该的。」玄妙儿看着道。 玄安睿在一边也笑了:「你姐最疼你了,我那根雕坊一直说让她去给我画几个图样,她还是懒着呢。」 「哥,你这可是冤枉我了,我可是给你画着呢,都画了好几幅了,只是还没画完呢,都在家里呢,回去我就给你看。」玄妙儿跟着哥哥也是带着点撒娇。 玄安睿说的当然也不是真的怪罪责备,他还不了解自己的妹妹,她要是说了的事,那就保证能做的:「那回去我可真要看看,看看是不是用心的。」 「哥,你要是不信我,那我可是要收费了?」玄妙儿也是跟着哥哥闹着玩的。 玄安睿哈哈的笑了起来:「我妹妹一幅画太贵了,我可买不起。」 玄老爷子看着几个孩子亲热的闹着,也笑了:「这几个皮孩子,闹起来没个样了。」 玄妙儿在画边上上乱涂了几笔,这画自己又不能带走,反正画的也不是正的,又不是大幅的,倒也不怕他们拿着干什么。 然后她对着玄老爷子道:「祖父,你看见我哥了吧,现在学坏了,这嘴厉害了。」看清爽的小说就到【顶点小说网 23wx.io】 第一千三百九十二章 准备过年了 ,最快更新画满田园最新章节! 玄老爷子怎么都喜欢自己的儿孙们和睦,这时候看着他们这样亲近,这样互帮互助,这可是发自内心的高兴。 他一脸堆笑的对着玄妙儿道::「你哥是心里最有数,也是最心善的。」 玄安睿今天心情好,在这边这事第一次这么开心,笑着对玄老爷子道:「还是祖父懂我。」 这边的欢声笑语深深的刺痛了马氏的心,她心里是真的难受,因为自己的几个孩子,几个孙子,从来没有这样过,他们就算是坐在一起好像也都各有心思,并不像人家这三个兄妹,人家在一起是真的没隔阂,说的话好像都不用去寻思的想的什么说什么,可是都不生气。 玄文信看着人家兄妹的相处也羡慕,自己从小就被哥哥弟弟妹妹压着,现在自己终于出头了,还是在自己拼来的,那有什么亲情可谈? 玄安睿看着外边天色不早了,对着玄老爷子道:「祖父,时间不早了,我们也就回去了,眼见着过年了,也得让三郎休息几天,等年后再温书吧。」 玄老爷子点点头:「可不是呢,要过年了,这几天就都休息了,你们不来温书,但是没事就来玩,看着你们我心里舒服。」 「知道了祖父,我们一定来。」玄安睿说完,又看向玄安睿道:「三郎,听我娘说,你婚事将近了,先恭喜了。」 三郎听着不用温书了,又说道自己的婚事,终于觉得天亮了的感觉,拱手道:「谢谢二郎哥了,订好了日子,一定先告诉大伯家。」 「好,那我们就回去了。」玄安睿很有兄长的样子,带着弟弟妹妹下了炕。 玄妙儿跟着玄安睿出来,感觉自己真的像个孩子,什么都不用太去管了。 兄妹几人再次告辞才出了老宅。 此时已经是村里家家户户做饭的时间了,今年冬日的雪很大,房顶和墙头上都是厚厚的积雪,道路两旁的雪堆子也很高,裊裊炊烟飘起,映着皑皑白雪,阳光下的树挂耀眼的闪着,这样的景色少了冬日的寒冷,反倒多了几分温暖。 转眼就到了腊月二十九了,明天就是过年了,今天村里也是更热闹了,最高兴的还是孩子,因为这时候他们就剩下玩了,三个一帮,两个一伙的在街上打闹。 胖胖尽管小,可是就喜欢跟比自己大两岁的孩子出去玩,这不又去大姑家家里找大正家孩子去了。 玄妙儿看着自己的弟弟那个小样子很可爱,好在自己跟花继业又要了一个人保护胖胖,也是千府的,也是千姓的叫千渺,是千府一个家奴的孩子,从小就在千府习武的,今年也才十岁,但是人不大,使命感特别强,这来了之后很负责,整天跟着胖胖。 胖胖也喜欢千渺小哥哥,所以整天拉着人家到处跑,不过咋说玄妙儿放心了,那孩子尽管才十岁,可是从小学的就是内功轻功,学的是暗卫,还没有出师的,可是玄妙儿这个要求,花继业也只能把他派来了。 其实花继业最心疼的是,自己好好地一个暗卫苗子,用不上几年就要没有一点冷血的意思,变得都是人情世故这些,看看千墨千落他们就知道了,都跟玄妙儿他们家过成一家人了。 不过这也是他觉得暖心的地方,如果自己不需要那些名明争暗斗,自己到希望自己的属下跟自己都能有自己的家庭,然后娶妻生子,过着正常的生活。 玄文涛和刘氏更是忙得紧了,因为明天事情就更多了,今天都要准备出来,这家里人多了,不说别的,这菜肉都得洗好了切出来吧?还有年画对联之类的,都要拿出来放好了,明天一早就得贴了,昨天正好的馒头都分筐装好挂起来冻上了。 家里的热闹,无处不看出来要过年了,刘氏又把很多的装饰也都换了红色的,显得喜庆一些。 还有今年家里的贵重东西确实是多,所以他们应了妙儿的意思,也不都放库房里了,挑着合适的拿出来摆放,家里有些焕然一些的感觉。 这忙忙活活的就是一天。 晚上玄妙儿知道某人还是回来的,所以绣着荷包等着他。 花继业进了屋:「怎么这大晚上的绣荷包,不怕累坏了眼睛,再说你的手工屋,这东西那么多呢,怎么自己动手了,闲了就呆着就好了。」 玄妙儿把最后一针封好了,用剪刀把线头剪断了,拿起来对着花继业晃了晃:「给你的,我怎么能用别人动手,我的针脚可不够好,你别嫌弃。」 花继业最了解玄妙儿了,她很少做女红的,赶紧拿过玄妙儿手里的荷包:「做的真好,你做的我都喜欢。」 「这个可是符合某大少身份的,金玉满堂的图案。」玄妙儿没有刻意的去绣什么奇怪的图案,太刻意了反倒让人觉得跟花继业身份不符合,这个正好,主要是自己亲手缝制的就行了。 花继业爱不释手的手里翻弄着:「妙儿,你真是干什么像什么,你就是没那么多时间精力,其实你的女红做得很好。」 「得,可别忽悠我了,想骗我以后天天在家做这些是不是?」玄妙儿外着脑袋问花继业。 「我说了,只要你高兴就好,你想干什么干什么,就算是想杀人,我也愿意陪着。」甲基也看着玄妙儿保证。 玄妙儿笑了:「我杀人干什么?不过你的态度我喜欢,说真的花继业,以后我也不是能在家里足不出户的性子,你可要有准备。」 花继业把荷包放在了怀里:「我早就知道,又何需准备,只要是你,怎么样我都喜欢。」 「这话太甜,我都牙疼了。」 「我们家妙儿本来就是优秀,这还用说么?」 「花继业,我怎么听着听着自己都相信了。」 「这是真的,有什么不相信的。」 「花继业你真好。」 「只对你好。」 「继业,明天就是三十了,你还是要回你的那个家里,我心里不舒服。」玄妙儿想起这个,确实是心里难受,拉着花继业坐下。 【 ..】 第一千三百九十三章 大年三十到 花继业摸摸玄妙儿的小脸:「别担心,我吃了年夜饭就来陪你,到时候,你再陪我过一次年。」 「我们明天要去我祖父那边,回来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了,你这么远跑一趟,我心里又担心了,你怎么都在镇上,不如回千府了,也能安心的过年。」玄妙儿的手抓住了花继业放在自己脸上抚摸的大手。 「没事,反正你们总是要回来的,我想新年看见的第一个人就是你,我哪都不想去,有你的地方我才踏实。」花继业低下头,在玄妙儿的唇上亲了一下,不过这轻轻点水的并没有让他满足,他的薄唇微启,舌尖探进了玄妙儿嘴里,与她的舌纠缠到了一起。 玄妙儿双手滑落道花继业的腰间,紧紧地搂着他精壮的腰身,回应着他的吻。 对于某人这每日晚上一趟,玄妙儿心里哪能不感动,她很庆幸自己遇见了对的人。 第二天清早,天刚亮,院子里就热闹起来了,这杀鸡宰鸭的,熬浆煳,贴对子,贴年画。 因为他们晚上要去老宅那边吃年夜饭,所以这边的晚饭也就是自己小家的团圆饭了,晚饭他们就包饺子。 家里的下人也都换了带着红的新衣服,家里好不热闹。 玄文涛和玄安睿拿着梯子和灯笼出去,在大门上挂灯笼,自己家的门楼比较高,所以这灯笼选的也是两个一串的,灯笼上贴着富贵花开,年年有余的图案。 玄安睿先等着梯子上去的,玄文涛把灯笼递了上去,本来就有钉子,所以到不会挂歪了,很快就挂好了。 玄妙儿和胖胖在下边看着,帮着爹和大哥扶着梯子。 因为前后门,还有房门都要挂,这也不少,不过不都用他们挂,这主人就挂了门口最大的灯笼,剩下的就是下人去挂就行了,这个意头到了。 结下来是贴对子和年画了,玄妙儿和胖胖也跟着忙和起来,帮着叠合哥哥拿对子,还有帮着看贴的正不正道。 门口的一对大门神,是玄妙儿亲手画的,又镀了金粉的,十分的气派华丽有档次。 玄文涛拿着年画在大门上比量着:「这样正不正?」 玄妙儿站在玄文涛身后不远处,伸手指挥着:「爹,有点歪了,再往右一点点。」 玄文涛又往右挪了挪:「这样行不?」 「过了,爹,再往回一点点。」玄妙儿眯着眼睛看着道。 玄文涛又往回了一点:「这回呢?」 「这回行了,就这样。」玄妙儿赶紧过去,帮着玄文涛把门神贴好了。 贴了门神,贴对子,贴好了对子,他们又进屋去贴年画,今年的这些都是年画坊出的,当然很多都是玄妙儿画的底稿的,所以自己家贴着更是有成就感。 胖胖早就忍不住要放鞭了,拉着几个孩子在院子里放鞭,她胆小,不敢放,可是热情高,这院子里一会一声响。 今天这边也是两顿饭,因为晚饭吃得早,吃的时间长,玄文涛和玄安睿又要每个桌去敬酒。 刘氏和玄妙儿也要去女眷的桌上说些吉利的话。 今日也都喝了酒,家里的气氛也很热闹,饭后,玄文涛就把家里下人的红包提前发了,因为半夜他们去老宅那边。 傍晚玄妙儿他们自然是要去老宅的,现在的人多了,玄文涛他们家和玄文江这两家连带着贴身的下人,这就十多个一起去的。 到了老宅,这大门上也都贴了对联,看着笔记应该是玄文宝和玄安本写的,门神是年画坊的,估计是之前玄文宝倒卖年画时候,特意给自己家留下的。 玄安旭在院里放小鞭,见玄文涛他们来了,赶紧进屋去报信了。 玄老爷子和玄文信玄文宝都出来迎接了,今个玄老爷子穿的是一身深褐色包红边的褂子,外边是一件玄妙儿这边给做的,镶了墨狐毛的袄子,看着很是富贵。 玄文信和玄文宝尽管都是缎子长袍,可是看着就不是新的,上身的棉袄也是羊皮的,跟玄老爷子站一起,这对比着不像一家出来的。 不过这事没办法,这有钱了有孝敬爹娘的,没有孝顺兄弟的,何况还是同父异母要害自己的,已经分家的兄弟。 玄老爷子背着手,这气势挺足的,对着他们道:「老大老二家的都来了,快进屋。」 玄文涛他们也都叫了人,一起往屋里走。 玄文宝跟着玄文涛边上:「大哥,你这是大忙人,平时也不过来坐坐。」 玄文涛客气的道:「家里人多事多,确实是忙了点。」 「这人身份越高这也是越操心。」今个过年了,这兄弟间的客套话还是要有的。 玄文信也跟着道:「大哥家现在真是风水水起,看的让人都羡慕。」 「这日子各有各的过法,只要走正道的,都能过好了。」玄文涛其实也就是一句客套的场面话。 可是这话在玄文信和玄文宝耳朵里,可不是这么回事了,他们走的不是在正道,他们自己知道。 这一行人进了屋,对着炕上的马氏打了招唿,小辈的又对着婶子们问了好,才个自己找地方落了坐。 这屋里感觉有些拥挤了,不过这才是过年的气氛。 玄老爷子就喜欢这样的气氛,他这站在地当间张罗着:「老三媳妇,水烧开没?赶紧泡茶。老四媳妇,那点心没了,再装点。巧莲,那花生毛嗑,都填上。」 几个媳妇在地上忙的也是团团转,玄珊儿也跟着端茶倒水的伺候着,她还是愿意跟玄文涛他们家走的近点,扯上关系,所以一直在玄文涛他们家这附近转悠。 玄舒儿不敢过来,只是偷着对着玄妙儿笑笑,其实玄妙儿还真是挺喜欢玄舒儿的,这孩子见了她就笑,不像是在这样阴郁的院子里长大的,她觉得张氏这辈子干的最好的事就是把玄舒儿教育的很好。 玄安浩和玄安旭他们男孩都出去玩了,胖胖现在有了护卫,也不太用跟爹娘请示,也跟着跑出去了。 看着胖胖身边的千渺,玄老爷子好奇的问:「老大,这胖胖边上的孩子是谁家的啊?」 玄文涛被问了也不能不说:「爹,这不是谁家的,是妙儿从千府要来,保护胖胖的。」 「这胖胖这么大点个孩子,有啥要保护的?」玄老爷子确实是惊讶了。 「就是小,整天乱跑,妙儿不放心,怕他自己出去撞了摔了的,所以找个会点功夫的孩子陪着,也不算是什么保护。」玄文涛只是实话实说的道。 第一千三百九十四章 压住了火气 马氏在边上更是惊讶了,因为怎么也没想到他们家这么大点个孩子都有自己的下人,看着自己家一个个劳碌的要死,小的都恨不得买了给人家当下人去,这心里哪能好受了。 看着玄老爷子酸了一句:「哎,咱们怎么跟人家比?咱们这老的都没个人伺候,人家这还没懂事的小孩子芽子都的有下人了,这上哪说理去。」 玄老爷子哪能不郁闷,可是他跟马氏的想法不一样,马氏是嫉妒人家,可是自己是后悔,自己本可以过那样的日子,可是现在呢,自己只能苦哈哈的当个老农户。 「可不是呢,这老大家里过得好了,这真是好了,比不上喽。」玄老爷子也不知道说啥,他儿子过得好本该高兴,可是似乎又高兴不起来。 玄妙儿很不懂的是,这事用说理么?自己家有多大本事办多大事,你们没能耐怪谁了? 不过这时候她不是要跟马氏对着来,免得让人说自己不孝顺,再说还真不能让马氏这么就带着玄老爷子的思维走了。 她笑着看着玄老爷道:「祖父这话说的,我们家不是祖父家么?俺家过得好的,那跟祖父过得好了有啥区别了?」 玄老爷子心里本来是不痛快的,可是玄妙儿这个说话,能让自己心里舒服不少:「妙儿说的对,这都是一家人,过得好,咱们都高兴,胖胖这小子有福气。」 马氏本来是想挑唆的,没想到这被玄妙儿又压了下来,哪能这么罢休?所以又道:「说是一家,可是这分家了,那还一样了,你们吃你们山珍海味,有下人伺候着,俺们这不还是的吃糠咽菜,不还得自己干活?」 不等玄文涛开口呢,玄文江见不得马氏又要找事了,开口道:「吃啥喝啥也是要靠自己努力,我们不也是那么过来的,曾经;;连吃糠咽菜都没捞到填饱肚子呢,现在可是凭着自己努力,不欠谁的。」 玄妙儿就喜欢二叔说话,这个噎人的劲,自己本来也想说呢,不过自己不太敢像二叔这么狠,自己是孙辈,又是未出阁的女子,所以有时候有顾虑的,自己二叔可是一点顾虑没有,并且护短的厉害。 马氏被玄文江说的直喘气,她好一会才开口:「老二说的对,这也是各凭本事的,不过这人得孝顺,不能忘本了。」 玄妙儿笑看着马氏:「祖母,我们可是一点不敢忘了孝顺,我爹娘,我二叔这个孝顺可是河湾村数得着的,但是毕竟是分家了,我们能做的都做了。」 「你看看这孩子的话,这是啥话?孝顺是任务么?你们给拿点吃的喝的就是孝顺了?」马氏一到了年节心里就难受。 因为自己家里现在人越来越少,人家人越来越多了,这连胖胖都带下人了,再看玄妙儿身边两个,院子外还有一个呢,这都赶上公主出宫了,自己看着能不生气? 玄妙儿还真不怕讲这些:「祖母,你们这边也没分家,我们要是管的多了,让别人怎么说我几个叔叔?我们也是为了你们好。」 马氏深深唿出了一口气:「那你们怎么不帮你叔叔们过得好点了,他们过得好了,这边有钱了,我和你祖父不也过得好了?那你们才是孝顺。」 玄文江冷冷的开口了:「这孝顺爹娘的我见过,孝顺兄弟我还真的没听说过。」 「这是孝顺么?这是你们爱护幼弟,你们是兄长。」马氏底气不足,自己心里也知道自己说啥人家都有话等着,可是不说自己心里堵得慌。 玄文江冷笑了一声:「这兄弟之间和睦是应该的,互相帮助也是应该的,但是兄友弟恭才是关键,如果兄长一直友善,可是弟弟不恭敬,那也还是别走的太近了好。」 有些话玄文涛不适合说,而玄文江说了却正到好处。 玄文信和玄文宝刚才还以为马氏能帮着自己谋到些福利的,可是这和怎么回事?这怎么听着不对了,反倒让自己以前做的事被揭露出来了呢?再说下去,这事就是对自己不利了。 玄文信赶紧打断他们的话:「娘,你这想让我们兄弟和睦我们懂,大过年的,你就别挨个训了。」 玄文宝上次有年画的事,他知道以后想起来还是要靠上人家玄妙儿那边的,自己跟那边有隔阂,可是有这个亲爹连着,自己娘说什么只会更气反作用了,因为同父异母啊。 「娘,我四哥说的对,过年了,咱们说高兴的,哪有大过年的训孩子的。」玄文宝这时候倒是跟玄文信站一边说话了。 玄文信听着玄文宝顺着自己的话,哪能不知道他的意思,不过这都市面上做给别人的,自己面上也要过得去了,也没说话。 玄老爷子就怕这大过节的家里有事呢,所以也赶紧给他们降火气:「孩子说的对,你这老婆子,就爱动火气,大过年的,别说那些乱七八糟的事,一会都歇歇,咱们还得包饺子呢。」 玄文涛一直看着这个火候,自己弟弟没受委屈,该说的说了,这就行了。大过年的,要是真的在这吵吵起来,对谁也不好。 所以他把手搭在玄文江的肩膀上捏了捏,然后对着玄老爷子道:「没事爹,这就是话赶话的事,这外边还有啥活没干的没?我和老二去干。」 玄文江最听大哥的话,大哥不让他闹了,也不说话了,反正不能吃亏,该说的说了,那边没占理,这就够了。 「没有了,这都过年了,哪还有活了,咱们就安心坐着唠嗑,这段时间我还要夸你们呢,四郎这年前可是帮了三郎不上的忙,这要是来年三郎考上童生了,那可都是四郎的功劳。」玄老爷子见儿子们懂事,都压着火气,所以也高兴。 并且这段时间玄安浩给玄安本温书的时候,自己也在边上,这书上的事自己不懂,可是看着玄安浩那个态度认真啊,那字写得好,写那么多,给三郎讲解,这些东西就算是不能哪个都有用,可是这么多,总有一般有用啊?那就不得了了。 第一千三百九十五章 还是不相信 ,最快更新画满田园最新章节! 说起读书,玄文涛也高兴,因为自己的儿子确实是个有才华的,玄安浩的先生跟自己夸过他好几次了,这孩子好就是科考的苗子。 玄安浩平时不是最优秀的,可是这一到考试时候,成绩总是最好的,并且他会的知识,讲起来比先生还熘,很多同窗有什么不解的,都喜欢去找他。 「爹,这知识本就不该藏私的,因为诗书礼仪会让人边的更正直,所以这些是该传颂的,四郎做的都是应该的。」玄文涛客套的道,她现在见识多了,所以说话也是道理一套套的。 马氏心里暗暗的咒骂他们,说得好听,背后里玩阴的,等以后我找到证据,把你们的恶行说出来,看你们那时候还装不装像了,那时候看看玄老爷子怎么说,现在还觉得都是好儿子,到时候让你看看你的儿子多心黑。 玄老爷子点点头:「好好,老大说得好,这读书人说话就是不一样,哪想着老大人到中年了,这越来越有出息越来越上进了。」 「爹过誉了,以后三郎考了功名,你们这边也就过得好了,这官商还是有牵连的,家里有走仕途的,有做生意的,才会让家族更大。」玄文涛了解自己的爹,他喜欢听这些,过年了,说点好的哄哄他,高兴点过个年,可别说啥有都生气了,这年自己家还想过好呢。 果然玄老爷子高兴了:「老大说得对,说得对,以后三郎当了官,他爹做生意,那就畅通了,到时候那是前途不可估摸了。」 玄文信也爱听这样的话,可是心里总是觉得玄安浩和玄文宝都是骗玄安本的。 所以他试探和敲打的问了一句:」大哥,你说四郎给三郎讲的那些那么重要,我合计着让三郎年后把四郎写那些拿到私塾去给先生看看,要是真的都有用,咱们也不藏私,让他同窗也都看看,咱们河湾村要是多考上几个,那不也是喜事?」 玄文涛知道自己的孩子不骗人,特别是学识上的,所以也没多考虑:「当然可以了,只是毕竟是孩子写的,能有多大用处那我们可不确定的。」 这话人家玄文涛是真话,可是玄文信这样的心里不透亮的人,想的就偏了,他还以为玄文涛后边那句是推脱责任的:「大哥也说这孩子写的东西未必有多大用处吧?」 玄妙儿听明白玄文信的话的意思了,看着玄文信道:「四叔,我弟弟是用十个心眼写的,这个你们信多少是你们的事了,学堂的先生都不能说,自己把考题都琢磨出来,要是能得的话,那不都考上了?」 玄老爷子这段时间看着玄安浩的认真,所以开口道:「老四,妙儿说的对,这事哪有一定的,是不就是孩子都在一起好好的温书,都上进就是比啥都好的,至少三郎不会的,四郎能给他说说。」 玄文信心里有了点数,他本就是带着不信任的心思,所以这时候更不信了,看来这事还真的要跟自己的娘说道说道的。 玄文宝看着他们心里高兴,玄文信这个傻犊子,对谁都防着,以后有你后悔的,坏事做多了,早晚有报应的,当然他没想自己曾经的事。 这时候也不怕在让玄文信多点怀疑:「四哥,你可真别不知足了,我听了几次四郎讲的东西,那可都是有用的,真的要让三郎多学学四郎写的,到时候一定考的上的。」 玄老爷子当然是想的最好的了,也跟着道:「老五都这么说了,那老四,你可得让三郎认真点。」 之前玄文信只是怀疑,可是从玄文宝说话之后,他就更不信了,这时候只是敷衍的回答玄老爷子:「知道了爹,我会的。」 玄文信以前不识字,想不到那么多,可是现在他识字了,也懂这科考的事,这压题什么的,做手脚太容易了,所以他坚定别人都是恶意的。 马氏坐炕上看着他们说话,自己也有想法,反正是保证不信任玄文涛他们家就对了。 说了一会话,玄老爷子看看外边,夕阳渐渐沉下去,大手一灰:「准备晚饭。」 男子是不用下厨的,所以都在在屋里坐着说话,女子都出去去了厨房了,因为家里现在的人也不多,所以刘氏和魏欣也都去了厨房,玄妙儿不放心自己的娘,所以也跟着进了厨房去。 不过没让李梦仙跟着,就让李梦仙在屋里好好的待着,玄妙儿把心静留在李梦仙边上了,心静功夫好,懂毒药,在李梦仙边上,是最安全的。 玄妙儿跟着刘氏她们进了厨房,厨房里感觉一年不如一年了,这棚顶熏得很黑,锅台也有裂了几道缝子,北窗户的窗纸坏了几块,后贴的也不仔细,看着大圈套小圈的,很不美观。 碗架柜里也不干净,面上看着还行,里边都是积灰,窗框子上还挂着几块肉皮,这个肉皮的用处玄妙儿印象深刻,这就是平时老宅的油,用这个在锅上摸两圈,就是荤菜了,想想自己第一次见到这东西的时候,确实惊讶了,现在看看,还是觉得很厉害。 她在家也不下厨的,所以在厨房里也没干什么,还有千落和心静呢,玄妙儿很呵护自己的手,刚穿越来时候没办法,不得不干活,但是现在不一样了,自己可以不干了。 冯氏比较安静的自己干着活,她心里想得很多,但是听玄文宝的,现在还是自己要隐藏住自己的想法,让他们看不出来,至于以后的事情,还是年后两口子在商量。 还有就是刘氏和魏欣都是巴结不上的人,这两人跟这边好像自带着隔离一样,你说好的坏的,他们都好像一个态度,所以她也不说了。 王氏仍旧对玄妙儿他们家很热情,她尽管怀疑玄安浩给玄安本的题不是真的,可是还有李巧莲的事呢,现在自己不能得罪玄妙儿他们家,得让他们相信自己是对李巧莲好的,这样以后孩子有事了,他们才不会怀疑自己什么。 所以王氏见李巧莲要去舀凉水,赶紧过去阻止:「巧莲,我说啥了,你别啥活都干,你这是第一胎,得养好了,这凉水碰不得的,我来。」 李巧莲满脸的幸福:「没事婶,我没那么金贵的。」 「那也不行,这肚子里可是我大孙子,你去干别的。」王氏抢过了李巧莲手里的水瓢道。 【 ..】 第一千三百九十六章 恶毒的心思 ,最快更新画满田园最新章节! 刘氏还挺高兴的,因为咋说这也是自己的亲戚呢,李巧莲过得好了,自己的嫂子也放心,所以面带笑容没说话。 冯氏在一旁嘴角动了一下,她最知道这里的事情,李巧莲现在还感恩戴德呢,以后怕是孩子没了还得对人家感恩戴德的,到时候让她知道真相就有意思了,这真是一箭双鵰了,之前因为李巧莲的事,自己还担心呢,怎么人家玄文信还有后手,现在这后手断了,才有意思了。 当然玄文信和王氏也想到过这点,不过他们心里精明着呢,到时候让马氏下手,自己摘得干干净净,还能做好人。 李巧莲没找到什么能干的活,到了玄妙儿和刘氏身边站着。 刘氏看着她,关心了一句:「巧莲,你这都挺好的?」 「可好了,我叔我婶对我可好了。」李巧莲确实是心眼比较实在。 刘氏笑着点点头:「那就好,你的婚事要是订了,到时候让你大姑来看你。」 李巧莲高兴的看着刘氏:「那我爹娘能来不?」 「当然能了,你这是明媒正娶,你大姑说你嫁人必须要风光。」刘氏这话也是给王氏他们听的,别看李巧莲是你们买来的,但是人家娘家是当回事的。 李巧莲确实有些想爹娘了:「大伯母,我也想我爹娘了,以前我都没离开过家里。」虽然李巧莲没成亲呢,可是这孩子都有了,也是玄家人了,所以跟着三郎玄安本叫大伯母。 刘氏心软,看着李巧莲想起来以前玄灵儿在张家时候,放下手里的活,看着李巧莲:「你爹娘也惦记你呢,没少给你大姑稍信,问你的情况。」 「我总怕我爹娘不管我了,我爹娘祖父母还有家里人都好不?」李巧莲心思确实是简单。 刘氏笑着道:「好,都好,我上次去你大姑家还听说你爹娘他们又买了不少田地呢,你放心吧。」 「那就好,反正我早晚也要出嫁的,能有个好人家也是我的福气了,家里好就行。」李巧莲高兴的道。 「这孩子顾家挺好的,你这有身子了,可得啥事都注意,你爹娘没在身边,大伯母告诉你几句话。」说完刘氏凑到李巧莲而边说了几句。 李巧莲听完了脸通红的点点头:「知道了,谢谢大伯母。」 「傻孩子,知道就行了,这干活的不缺你,你没事就歇着吧。」刘氏觉得这孩子其实不错的。 李巧莲也没出去应下,又去了王氏身边站着,不干活也不能躲出去了。 玄妙儿猜到了刘氏说的什么,保证是这段时间别有房事什么的,还背着自己,把自己是小孩。 很快厨房这边都准备的差不多了,王氏带着李巧莲进屋去擦桌子,准备包饺子。 因为这包饺子在地上方便些,出出进进,所以男子都上炕围着火盆说话了,他们就在八仙桌这边包饺子,八仙桌大,也方便。 陆续的刘氏他们把面盆,饺子馅什么的都断了进来了。 马氏难得的也下炕了,向领导视察一般,看这边的女子包饺子,这人越多时候,马氏越觉得自己的指挥才更有力度更有面子啊。 她站在八仙桌前道:「老三媳妇,那饺子馅油少,在放点。」过年了,马氏也是难得大方。 张氏应下赶紧又加了两羹匙子的油,怕再放多了,问了马氏一句:「娘,这些够了不?」 马氏点点头:「行就这些吧。」张氏又出去送油碗了。 马氏看着王氏道:「老四媳妇,那面盆盖严实了,别一会面硬了。」 王氏赶紧过去盖面盆。 马氏又闻了闻饺子馅:「行,包饺子吧。」 冯氏揪下来一块面,开始戳成条,揪剂子。 玄妙儿他们也都开始伸手,压剂子的,擀皮的,忙活起来。 过年的饺子比平时的自然是馅要好的,这次马氏出奇的没有让做几种馅,没分三六九等的。 包的大枣和铜钱,王氏早就挑出来放一边了。 马氏伸手也都给打乱了:「这就是个意头,谁吃到都好。」 玄妙儿觉得马氏是因为这个福饺子闹得自己也累了,并且他们家这边前两年吃到铜钱的没发财,吃到大枣的也没生贵子,所以这回也干脆不整了,其实这东西本就是个意头,要是谁能吃到就发财,就生子,那就指望过年一顿饺子得了。 确实是,马氏这每年都想要个好意头,可是一年不一年,还不如不要这个意头算了,这人过得好不好还是靠自己,不能靠命,当然她的靠自己跟正常人想的不太一样。 都指挥好了,马氏又回了炕上,她还是习惯在炕上盘腿坐着,在地上坐凳子上,耷拉着腿怪老凉的,不舒服。 炕上的男子说笑着,玄文涛和玄文江挨着坐着,这兄弟两可是真的亲,所以玄文信玄文宝说什么,他们两也是谁也不让谁受了屈。 玄文信看着玄文江道:「大哥那生意是越做越大了,二哥这怎么还是只做绸缎布料这些呢?」她这是要激起玄文江和玄文涛的矛盾来。 玄文江笑着道:「我这人吧有自知之明,生意多了我做不过来了,这些已经够我忙了,并且这铺子不一定要什么都涉略,专注一样,做出牌子,那也是能耐,你看大哥,就算是种地,都能种出这别人几百年种不出的成绩,这才是厉害的。」 玄文信总是用自己的想法去想玄文涛和玄文江,她总觉得亲兄弟不过如此,你们是没遇见分心的事呢,要是真的有,不相信你们还能这好? 「大哥,二哥这是要专注桌绸缎庄了,是不是来年,你也要给二哥在京城买铺子了,这生意不开到京城去,怎么都不算是大生意。」玄文信继续道。 玄文涛根本就没觉得他的挑拨有什么用,对着玄文信道:「老二要是想去京城,那我就给他买铺子,老二是个心里有数的人,他做什么有分寸,想做的一定是对的。」 玄文信听着人家两兄的话,心里郁闷,为什么想要离间他们这么难呢。 【 ..】 第一千三百九十七章 马氏想女儿 ,最快更新画满田园最新章节! 马氏在边上听着他们说话,看着地上的刘氏,有了话头,对着玄文涛道:「老大,你对兄弟好是应该的,可是你这啥事也不能自己做主了,你不得跟你媳妇商量一下么,你这就答应出去了,这两口子过日子这样可不行,这不回家就得打架么?」 马氏的声音故意放大了,就是让刘氏能听见了,这他们这边咋说了,回去了玄文涛不承认就行了,但是自己现在让刘氏听见了,不怕他们夫妻不生间隙了。 刘氏听着马氏的话,根本没当回事,笑着道:「我巴不得他们两口子去京城开铺子呢,到时候还能离灵儿那近点,我也放心。」 「我们还是愿意跟大哥家离得近点,这京城人多杂乱的,我们两不想子明和灵儿年轻,愿意闯荡,我们也不小了,不愿意折腾了。」魏欣也笑着道。 玄文涛也根本没觉得这是个什么事了:「晴岚对老二他们比我都上心,不过老二两口子又不愿意离我们太远了,好在京城不算远,灵儿他们过了年能回来住一阵,现在孩子小,冬天冷,来年就好了。」 这话又说到了玄灵儿身上去了,玄妙儿有点想大姐了:「大姐说了,来年回来把他们家老房子重修了,盖个小四合院,以后没事了,就回河湾村来,在爹娘身边多舒坦,并且小姨爷也愿意回来,村里都是认识人。」 马氏可算是找到了话头,特意对着玄老爷子道:「你说这灵儿都出嫁了,还得这么拖着娘家,老吕家怎么想的?」 这个让玄老爷子真的不满意了,对着玄文涛道:「老大,咱们灵儿尽管是二嫁了,不过他们也不能太靠着你们了,这算啥事?」 玄文涛笑着道:「爹,你们多心了,人家根本不用我操心,我之前说要把他们这院子盖好了,到时候他们回来住就行了,不过小姨母不让,说子明得担得起事来,才能让我们放心把灵儿交给他们家,所以这不就等着开春子明回来了么。」 对自己的女儿女婿,刘氏还是不允许别人说不好的:「子明那孩子有能耐着呢,这生意做得好,也顾家,对灵儿好,小姨夫老两口,拿灵儿当成自己家孩子,比我们对着还亲呢,什么都不让干。」 「那可不是,我去京城时候,在大姐家,孩子小姨婆带着,我姐的洗脚水都是姐夫打好的,我姐老享福了,爱吃啥不爱吃啥,姐夫都知道,我回来,我姐夫给我们家带了好多东西呢。」玄安浩也不喜欢听人家说自己姐姐姐夫不好的,赶紧开口。 玄安睿也护短跟着道:「那可不是,我姐夫这冬天贩皮子,也路过这边,每次都给我们家带东西,又要特意在这边给我姐带她爱吃的回去,这么远,京城什么没有,我姐说镇上的好吃,我姐夫就特意来买。」 他们这你一言,我一语的,说的高兴了,人家并没有因为马氏的话有什么不高兴的,甚至都没把她的挑拨当回事了,因为人家是真的和睦,没有一点的嫌隙,外人的挑唆根本没用。 可是越是这样,马氏听的是闹心了,人家怎么说啥都是好的,女儿女婿都是好的,怎么就没有点烦心事呢,自己怎么就没摊上这样的好孩子,给自己长脸争气的。 这次马氏真的没什么说的了,可是他总是不甘心,堵着气的来了一句:「咋说灵儿丫头也是二嫁了,吕家过得好了,别到时候人家在纳妾了,灵儿也不能太强势了,你们也得告诉告诉她。」 玄妙儿最烦的就是马氏说玄灵儿不好了,她被你害的还不够惨么? 她笑着看着马氏:「祖母不用担心的,我姐的陪嫁多,京城的铺子房子,还有手工坊的分成,这些就是我大姐请十个婆子伺候,整天吃醉仙楼,那也用不了的,所以祖母放心,我姐不是靠男人的,啥时候都不用看人家脸色,怎么过都是自在。」 这一席话把马氏噎的不知道说什么了,她嘴动了半天没出声。 正在包饺子的张氏听着人家说话,想起来自己的女儿,玄梦儿自己好几年见不到一次,甚至以后都不知道能不能见到了,玄紫儿应该不在人世了,玄清儿不知所踪,自己的为什么这么命苦?还不都是马氏害的,要不是马氏要把玄清儿卖了,自己身边怎么会一个女儿没有了。 张氏包饺子的手不觉得下了力道,饺子皮破了,饺子馅落到她的手上,她才反映过了,赶紧又拿了一个饺子皮,把这个包在里边。 然后自己嘆了口气道:「这真是命,灵儿命好,这二嫁女能有好日子的不多,当初小姑子也是二嫁,不过这……哎。」他话不说完,剩的让马氏自己想吧。 马氏其实也想起来玄宝珠,再听张氏的话,心里像是针扎的一般疼:「哎,宝珠命苦啊,要是当初我们这娘家有点能耐,怎么也不至于让宝珠就这么去了,我这一看姜家空着的房场,我这心里就空唠唠的。」说着马氏这眼泪豆子不觉得就掉了下来。 张氏赶紧一脸的愧疚道:「娘,你别伤心,都怪我这嘴欠,我这也是因为过年了,想起来小姑子。」 马氏越听越难受,这时候开始用袖子摸着眼泪了:「宝珠啊,娘对不起你,这就在边上,娘都没看住你,你说你要是活着,在娘身边坐着多好。」 玄老爷子说实话,也有点想自己这个闺女,可是这大过年的,他不能让氏这么哭下去了:「大过年的,这怎么又说起了伤心事,不在的都不在了,咱们活着的还不得好好过年,都不许说这个了,老大你带头劝劝你你娘。」 玄文涛被指了名,可是他怎么劝? 玄妙儿看着自己爹为难,确实也替他为难,这么大岁数了,还不是亲娘,玄文涛现在连娘都少叫,自己赶紧过来帮着自己爹解围。 她走到马氏面前:「祖母,别伤心了,小姑在天上最不放心的就是祖母了,祖母高兴了,小姑才能高兴,再说现在小姑保证已经拖到了好人家,过上好日子了。」看深夜福利电影,请关注微信公众号:ok电影天堂 【 ..】 第一千三百九十八章 吵闹的年夜 ,最快更新画满田园最新章节! 这一套话,玄妙儿自己都觉得说的假,可是不说咋办?难道让玄文涛去哄?反正这话就是挑好听,根本也不是发自内心的,更不觉得玄宝珠不放心马氏,玄宝珠生前最爱的是她自己。 不过这样的话,还真的就是马氏最喜欢:「说的是,我这不能让宝珠人不在了还担心我。」说完擦了擦眼泪。 玄妙儿觉得差不多就行了,你还指望我一直劝么,自己又回了桌子边包饺子去了。 玄文信是个会找时机说话的,这时候马氏最脆弱,也赶紧对着马氏道:「娘,等我以后挣钱多了,咱们自己花钱,把我妹妹的坟好好修修,您老就放心吧,宝珠活着时候,我这个哥哥没尽到责任,那时候我没能耐,那我是没办法,心有余而力不足,别的我这个做哥哥的只能是遗憾了。」 马氏听着玄文信的话,心里倍感安慰啊,因为自己终于感觉自己的孩子有个懂事的:「老四是最懂事的了,宝珠是命不好,没赶上好时候,要是在多活两年,也不至于,哎,这自己的亲哥哥没能耐,靠着别人是靠不上的。」 这话里话外的就是说玄文涛他们家没有帮忙了,不过这事也怪不到人家头上,但是怨言马氏是一肚子的。 玄妙儿他们才不会这时候接话呢,也没有必要,你爱说啥说啥吧,反正自己家来时候,就知道不会消停了,他们家来时候商量好的,不管他们闹什么么蛾子,自己家就是少说话,不参与,混到半夜吃完饭,赶紧回家好好的过年。 玄文宝看着玄文信这么会熘须拍马屁的,自己看不起他,可是也有几分嫉妒,因为玄文信说好话说的跟真的一样,他根本不可能去管玄宝珠的坟,自己活着的亲兄弟能往死了弄,死了的妹妹怎么可能花钱呢? 反正现在玄文宝是没钱没物的,对着玄文信道:「四哥,给宝珠俢坟花不上多少钱,要不开春你就休吧。」 玄文信确实是没真的想去修,不过知道玄文宝是扛他,所以到:「那我出钱吧,老五怎么也是在家闲着,那就出力,咱们这做兄长的,都不能看着不是?」 不等玄文宝找话拒绝呢,马氏高兴地看着两儿子:「好好,这才是好哥哥,那你们就一起,来年把你妹妹的坟修了,你说人家拿她当个妾,埋葬的也是够煳弄的,这下雨阴天的,我是做梦,梦见宝珠的棺材被水沖走了。」 玄文信瞪了玄文宝一眼,更觉得在三郎的事上,跟自己呢个假和睦是没安好心了,自己可要告诉儿子防着他们了。 玄文宝其实最开始对于三郎玄安本的事情不是这么计划的,自己是想让马氏跟玄文信生了隔阂,自己好让马氏跟自己站一边。 不过后来玄文信太早就知道这事了,所以自己也就是顺势改了对策,反正自己不搭啥,折腾呗。 这边娘几个各怀心思的说着话。 炕梢那边,玄珊儿带着胖胖和七郎,还有玄舒儿和王氏家的小丫头玄静儿,几个孩子在那吃东西玩,其实也就是大孩看小孩。 平时的话,玄珊儿这个岁数,要跟着做饭干活的,今天家里大人多了,她也就轻松了。 玄珊儿听着玄文信跟自己爹的话,越来越烦玄文信他们家,再看看玄静儿,那么小穿的还是缎子的衣服,连小包被都是缎子的,看着干干净净的,很暖和。 自己想起小时候,也是这么当成大家闺秀的养的,可是后来都变了,再看看这个死丫崽子,为什么这么幸福呢? 还有上次自己根本就没打玄静儿,可是王氏还诬陷自己,玄珊儿越想越生气,她假装逗着玄静儿,见没人注意,狠狠的掐了玄静儿的大腿里边一下。 那小丫头还不会说话呢,这么一掐哇的一声就哭了。 王氏听见孩子哭赶紧过来哄孩子,不过这屋里人多,给孩子餵奶也得出去,所以擦干净手,抱着孩子出去餵奶了,她怎么也没想到这么多人的炕上,会有人掐孩子。 没一会,王氏抱着孩子回来,又放在炕上,玄珊儿假装好心的抱着玄静儿,手在她的脸上逗着,脸上都是笑意。 玄舒儿尽管小,可是这点事她还是懂得,她好害怕玄珊儿,可是自己知道玄珊儿会打人,也经常威胁自己干活什么的,所以玄舒儿不敢说话。 又过了一阵子,饺子包好了,张氏和王氏出去烧水了,剩下他们把饺子往盖帘上摆放。然后摆满了,冯氏端出去。 刘氏和魏欣把剩下的面放在盆里,留着发起来做面引子用的,然后又把饺子馅的盆都收拾了,又把桌子擦了,收拾好了,又都去了厨房。 厨房的菜都切好了,凉盘也都摆好了,炉子上的铁锅里炖着一盆杀猪菜,小锅里是白菜大骨头,这边桌子上切好的肉丁,还有切好的白菜土豆萝蔔这些。 大盆里边是一只鸡,已经收拾干净了,边上一盆的蘑菇和一盆的土豆。 在看着墙边还有一条鱼,过年了就是要讨个彩头,年年有余的意思,他们家还算是过得不错的,这些都不能少了。 算着时辰,这时候也得开始炒菜了,要赶在午夜之前做好就开饭,然后一直吃到半夜接神,接着就去放鞭炮,然后回来拜年,讨红包,这才算是整个年夜的流程。 现在这炒菜之类的也不用刘氏和魏欣,都是张氏动手,因为张氏平时做习惯了,对家里的锅灶熟悉,并且现在刘氏的身份,他们哪敢真的指使她干活? 刘氏自己也不争着干啥,自己现在也是有身份的人,在这是媳妇不假,可是没别要低三下四的。 很快这厨房就开始刺啦的炒菜声音,还走油的也开始下了锅。 玄安旭拉着胖胖和七郎跑进来抓了丸子就跑,现在的胖胖还小,不太懂这些,只是跟着玄安旭跑着玩,觉得有意思。 七郎跑了几步就开始咳嗽喘气,胖胖是哥哥,不像玄安旭光顾着吃,反正他吃好的吃的多去了,这点丸子什么的,他也不是多爱吃,就是喜欢跟着乱跑。看深夜福利电影,请关注微信公众号:ok电影天堂 【 ..】 第一千三百九十九章 欢快和郁闷 见七郎不舒服,胖胖倒是有哥哥的样子,赶紧停下给七郎拍后背,又给他舀了水过去,拉着七郎坐在门坎上。 七郎也喜欢胖胖这个小哥哥,胖胖跟五郎玄安旭不一样,五郎经常拉着他跑,不顾及他的感觉,胖胖经管不大,可是对他很好,他拉着胖胖的手,一口一个哥哥。 胖胖在家里是最小的,玄文江家里那两个还小了点,他也不能带着玩,所以他特别喜欢带着七郎玩。 玄妙儿要是以前保证不放心胖胖跟他们单独在一起,不过现在不一样了,现在胖胖身边有了千渺,千渺是千府训练暗卫的苗子,不光功夫好,保护人是最有能力的,所以玄妙儿放心。 这边菜做的差不多了,玄老爷子开始张罗着放桌子,摆碗筷,又拿了好酒出来。 玄文信拿了酒杯,今夜男子是都要喝上几杯的。 饭桌仍旧是在炕上,炕头那桌是男子,女眷在靠着炕梢这边一点。 都是按照常规的入了座,玄老爷子端起酒杯来:「今个过年了,这是一家团聚的日子,咱们家在新的一年里,希望越过越红火,也希望咱们家呢,一家和睦,什么都是和和美美的。」 一家之主的话说完,大人都端起来酒杯,先喝了这第一杯酒。 然后玄老爷子放下酒杯说了句:「开饭。」 等玄老爷子动了第一筷子,这顿饭才开始正式的开席了,男子那桌也热闹起来。 不过女眷这桌还得等马氏先说话了才行。 马氏清了清嗓子:「我这也不说啥了,你们就是都心里有点数,知道远近就行。」然后拿着筷子夹了一口鱼头,这饭也便开始了。 饭桌上并不是那么的和谐,因为马氏的脸子一直拉得老长,她心里不顺,因为这团团圆圆的日子,不能不想起来自己的儿女。 玄妙儿到懒得看马氏那样子,跟魏欣和刘氏说着话,胖胖是来了就跟七郎在一起,所以两孩子也不用大人管了,胖胖帮着七郎夹菜。 玄妙儿给魏欣夹菜:「二婶,来年我去京城的时候,你和二叔跟我去玩几天啊,你好像没去过京城呢,反正孩子大了,让我娘帮你看几天。」 魏欣笑着道:「你倒是会给你娘找事做,不过说实话,我们还真的没去过呢,到有点想去看看。」 刘氏一点不觉得是什么大事:「那有啥麻烦的,你们就去呗,孩子扔给我你还不放心?京城还是值得去看看的。」 玄妙儿笑眯眯的看着魏欣:「二婶,你跟二叔成亲就有孩子了,还没怎么好好的过过二人生活呢,到时候你们就当新婚小夫妻,好好的玩几天。」 魏欣高兴的笑起来:」你这孩子,我和你二叔都多大岁数了,还新婚小夫妻呢,你就会哄我们开心。」 「二婶,我说的可是真的,我想好了,来年你们先去玩够了回来,等夏天家里不忙时候,你和二叔来帮着我爹娘管家,然后让我爹娘也两人去京城住上几天,我爹娘这些年也没好好的享受过,竟为了我们操心受累的,人这一生本就短暂,有时候有些事就要想到就去做,免得老了时候后悔。」玄妙儿确实早有这个打算了。 魏欣本来就是比较开化的人,听玄妙儿这么一说也不反对:「那感情好了,我可不跟大嫂客气这个。」 刘氏也不反对,不过自己还是不放心家里呢:「你们去,我今年不行,我这还得给梦仙带孩子呢。」 李梦仙赶紧道:「娘,我这身边有人伺候,你跟爹可别再跟我两操心了,再说我娘也在村里,你们出去,让我娘来就行,其实妙儿说的对,人生短暂,你们现在还年轻呢,不出去玩玩岂不可惜了?」 刘氏被女儿和儿媳妇说的高兴,去不去的不说,这都多懂事:「到时候再说,老二两口子牵挂少,你们开春就去。」 李梦仙对着玄妙儿道:「妙儿,等到时候,你把爹娘东西装好,咱们直接把他们推上马车,直奔京城。」 玄妙儿笑着道:「嫂子,还是你有办法,我看行。」 说完,玄妙儿她们几个哈哈的笑起来,过年了,玄妙儿他们可不愿意丧门着脸,马氏他们不高兴自己不管,自己家人高兴点就行了。 本来马氏心就烦,想着自己的儿女,死的死,不知所踪的不知所踪,这听着人家哈哈的大笑,这心里难受的要命了,脸色也越来越不好。 她很想找到点事,找到点自己家拿得出的好事来,自己这边也高兴起来,可是没有什么能说的,之前觉得玄安本的婚事还有李巧莲怀孕是好事,可是现在这孩子不能留了,她真的找不到什么好事来。 马氏为了打断那边的欢乐,对着坐在炕沿边吃饭的张氏道:「老三媳妇,你去盛点饺子汤,这光吃饺子堵不住嘴。」 玄妙儿原本没想搭理马氏的,可是马氏这话就是说给自己家听的,所以玄妙儿笑看着马氏:「祖母,这过年不就是要说说笑笑才开心么?你说我刚才说的是不是有道理,这人有机会的就不能浪费了,要么你看,现在让你跟祖父一起去京城玩,你这身体也不方便啊。」 马氏气的手直抖:「我可不想去,我哪也不想去,我就爱在家里待着。」 「祖母,你还是没出去过,你要是走的多了,就不这么想了,这人越出去,见识越广,也就越待不住了,你是没见到小姨爷和小姨婆老两口子,在京城呆的那个气质,跟以前在村里那是一点不一样了?」玄妙儿夹了一个饺子,吃了,味道不错。 马氏怎么能不嫉妒呢?以前老吕家儿子和儿媳妇双双毙命了,老两口带着一个未成人的孙子,日子过得可想而知不会多好了,可是人家现在也比自己强了,自己怎么能不嫉妒呢? 「人家有福,我比不了,我命苦,我就能窝在这山沟子里等死了。」马氏这话是完全的赌气了,也确实是生气。 第一千四百章 又出乱子了 恋上你 630boo ,最快更新画满田园最新章节! 玄妙儿看着马氏生气,自己装着不知道:「大过年的,祖母可别说不吉利的,祖母一定会长命百岁的。し」 刘氏听着马氏的语气不对了,也不想大过年的闹出事,所以也面上的说些好听的:「来年三郎又是娶妻又是生子的,过几年进京赶考当了官,娘的大福气在后边呢。」 这要是平时这么说,马氏会高兴的,可是一想到玄安本来年不能娶妻生子,这心里更堵了,不过好在来年玄安本能考上功名,这个才是最重要的。 「男儿要以事业为重,希望三郎争点气,来年考上。」马氏这次是信心十足的。 说到了三郎,王氏跟马氏一样,也是有些郁闷,这三郎的第一个孩子是不能要了,不过这时候也自然是要说话的,谦虚的道:「这三郎是努力了,不过这科考的谁也说不准,希望能考上吧。」 王氏也没有提孩子的事,并且也是留了后路,自己对自己的儿子还是相对了解的,要说考上有可能,一定考上这个保证,她可不敢说。 张氏盛了饺子汤进来,给一人盛了一碗,这锅底下有火,所以饺子汤还是滚烫的,喝着也暖胃。 毕竟这时候谁家也不天天吃肉,冷丁的过年吃得多,也不好消化,喝点饺子汤,还能让肠胃舒服些。 饺子汤都放在了桌子边上,也没有那些勺子,都是端着碗喝,反正这普通人家也没那么多的讲究。 这时候王氏怀里的小丫头咯咯咯的笑了,王氏的第一个女儿,所以也是很宠着,并且她年纪不小了,备不住就是最后的孩子了,所以王氏给这个孩子的东西也都是好的,养的也是好,白白嫩嫩的。 小丫头穿的小粉衣服,头上也是粉色的缎带绑的蝴蝶结,小脸衬得娇嫩,这么一笑其实挺让人喜欢的。 马氏也是年纪大了,见着孙女这么可爱也是有点动容的:「小丫崽子倒是长得好看。」 那孩子好像听懂了马氏的话,咯咯咯的笑,还伸着小手直拍。 本来比较冷的气氛,被这孩子闹得欢快了起来。 可是这个场面在玄珊儿眼里就是刺眼,镇上的铺子是这个家的,凭什么他们在铺子里管着铺子,还要当大小姐一样养着,以前是玄梦儿玄紫儿,现在是玄静儿,就连玄舒儿也在镇上生活过,自己却一直在河湾村,凭什么。 看着大家的目光都在孩子身上的时候,玄珊儿注意到自己身边跪在桌子前的玄舒儿,她用一边袖子挡着,另只手使劲的一推玄舒儿,玄舒儿重心不稳往后一倒,一下子把一碗饺子汤打翻了,玄舒儿边上正是王氏抱着玄静儿。 一碗热的饺子汤全都洒在了玄静儿的身上,饺子汤本来就是热的,加上汤里有油,这温度是很高的,大人也许没事,可是玄静儿细嫩的皮肤怎么会受的了的? 孩子哇的一声就哭了,王氏赶紧把孩子的衣服打开看,只见腰和屁股上通红的一片,有地方已经起了水泡了。 王氏心疼的要命,对着玄舒儿使劲的怼了一下,把玄舒儿怼的倒在炕上。 玄舒儿根本就不知道怎么回事呢,刚才被玄珊儿推了一下,还没缓过来呢,现在又被打,并且也有饺子汤溅到自己身上了,她早就吓懵了,也哭了起来。 张氏最心疼的也是女儿了,赶紧抱起玄舒儿,但是她没说话,因为是玄舒儿闯祸了。 玄舒儿是个诚实的孩子,她抱着张氏的脖子,边抽啼边解释:「娘,这不怪我,是珊儿姐姐用胳膊推了我,我才不小心弄洒了饺子汤的。」 玄珊儿怎么会承认:「我才没推她呢,我根本没碰她。」 玄舒儿哭的委屈:「是你推的我。」 玄珊儿可是说什么都不能承认的:「这衣服要是碰到了有可能,可是我怎么会去推她呢。」 玄舒儿看着玄珊儿的眼色吓得不敢说话了,低着头一直哭。 男子那桌也都看过来了,玄老爷子站起来道:「赶紧别吵吵了,老三媳妇,你赶紧去拿点獾子油给孩子抹上,要不烫伤了不爱好。」 张氏很精明的把玄舒儿放在了玄妙儿边上,然后跑出去拿獾子油了。 冯氏心里其实挺紧张的,她知道这事保证是玄珊儿干的,这个女儿,自己已经管教不住了,以前他听话懂事,不知道是从生了七郎之后,还是从玄文宝受伤之后,反正她是越来越有自己的主意了,不过自己也不能说话,这时候说多了容易错。 王氏把这孩子只顾着心疼了,也是担心,这要是落了疤痕,以后嫁人也是个事,所以一直看着孩子的身上的泡,希望不要太严重了。 那孩子疼的一直哭,边哭嘴里边喊娘,王氏被孩子牵着心,也掉了眼泪。 玄舒儿冤枉,又害怕,也不知道要去找谁才有用,拉着玄妙儿的手哭的直打嗝。 玄妙儿有些心疼这个小姑娘,她还那么小,怎么会去害谁?还有这个孩子是真的心底单纯的,可是自己也没证据,刚才所有人都看着玄静儿,根本没注意玄珊儿干什么没有。 所以她也只是握着玄舒儿的手小声道:「没事,舒儿不怕。」 玄舒儿贴在玄妙儿身上,哭的跟个小猫崽子一样。 这大过年的,家里一片的哭天喊地。 张氏拿着獾子油跑进来,把獾子油的罐子放在王氏边上,没有说话,更没有去帮忙,因为她知道人家也不信任她的。 王氏赶紧给孩子摸獾子油,这东西带着些清凉,涂抹上去好像舒服了点,所以玄静儿哭声也小了些。 马氏看着这乱糟糟的心里更是烦:「一个个的不省心,就不能消停一天,过年了还闹,你们这事嫌我活的长了。 玄老爷子也是郁闷的要命,这过年怎么都不能好好的,好好的年夜饭,不能这么就不吃了吧,她对着王氏道:「老四家的,你先抱孩子哄哄去,别让她哭了,这大过年了,谁家哭天喊地的。」 王氏也知道这个事不那么吉利,所以瞪了一眼张氏,抱着孩子出去了。看深夜福利电影,请关注微信公众号:ok电影天堂 看清爽的小说就到 第一千四百零一章 换来的结盟 玄舒儿害怕的看着张氏,不知道怎么办了。. 张氏心里知道,王氏是恨上自己了,这事不能这么了。 她拉着玄舒儿站起来,对着马氏道:「娘,你们吃饭,我带着舒儿去看看弟妹和孩子,一会都哄好了再回来。」 马氏也是烦他们这样哭闹,摆摆手:「去吧,都哄好再回来。」 等他们出去了,玄老爷子招唿着大家继续吃饭:「没事没事,哪个孩子小时候不受点屈了,磕了碰了正常的,咱们吃饭。」 玄文信脸色不那么好,咋的也是自己的孩子,就算是丫头,可是也不能被欺负了,不过玄文诚不在家,自己现在也没地方出气去,自己还能打张氏和玄舒儿?这仇他是记下了。 那边张氏领着玄舒儿出去了,出了门口,玄舒儿拉着张氏的手害怕的问:「娘,四婶会打我么?真的是珊儿姐姐推得我。」 张氏蹲在玄舒儿面前,给他擦着眼泪:「你要忍着,我们在不能翻身的时候,你只能忍着,记住了么?并且这事娘心里有数。」 玄舒儿点点头:「嗯。」 张氏拉着玄舒儿进了王氏那屋,然后关了门对着王氏道:「弟妹,这事是舒儿的错,我们来给你赔礼道歉来了。」说完推了一下玄舒儿:「快给你婶子道歉。」 玄舒儿拱着手:「婶子对不起。」 王氏还在气头上,抱着孩子也没看她们:「这一句话就了了,哪有那么便宜的事?」 张氏之所以来,就知道王氏不会轻易的了了,她对着王氏道:「四弟妹,舒儿什么性子你知道,她不说谎,也胆小,她那么怕玄珊儿,怎么会去诬陷?」 王氏刚才一直心疼孩子,这时候被张氏一说,也有点起了疑心,她抬头看着张氏问:「什么意思?」 张氏冷笑一声:「我们娘两在这个家里别说去欺负人,躲还来不及呢,只是让人利用的份了,我没证据,但是你知道我们娘两现在的处境,我们能活着都不容易,还能惹事?我们两走路都怕碰坏了家里东西,你三哥不回来,我们孤儿寡母,你三哥回来,还有荷叶和孩子,我们两不知道啥时候会被扫地出门的,我们惹事干什么?」 张氏说完,看着王氏,因为自己确实是没有证据的,但是玄舒儿自己是真的了解,这个孩子一点没长歪,她说的一定是真的。 如果这事是别人诬陷自己,自己也许可以忍着,以后一起报復,但是这事是关系到玄舒儿的,自己一偶只让玄舒儿做好人,也告诉她因果报应,如果这事孩子真的被冤枉了,怕她的心灵上有变化,自己已经这样了,以前的错,自己死了也不可惜,但是孩子不能毁了。 王氏是什么人,心里很有数的,现在安静了,想想,也知道这事没那么简单了,她伸手拉过来玄舒儿:「舒儿,刚才四婶怼疼你没?」 玄舒儿憋着嘴摇摇头:「没有,我不疼,四婶,我真的不是有意的,是珊儿姐姐推的,我也心疼小妹妹。」 王氏心里也有了合计,自己跟玄文宝两口子是死敌了,那自己不如拉拢张氏。 所以她对着张氏道:「三嫂,刚才是我不对,我不该打孩子,这事我信你。「 张氏心里哪能不懂,反正这个家里每一个值得相信的,自己就指望有一天让他们都得到报应,然后自己无所谓了,只要玄舒儿能去求玄妙儿,要一条活路就行了。 「这事,我也理解,孩子是娘的心头肉,我看看静儿这身上咋样了?」说着张氏去看孩子。 「好多了,抹了獾子油好不少,不过落疤是一定的了。」王氏嘆了一口气。, 张氏看着孩子身上的水泡道:「孩子小,长大还能再淡点,你也别太担心了。」、 这两人能这么说话,还真是不容易,不过两人都是有自己的想法,这道相同,话就投机了。 王氏点点头:「嗯,三嫂我知道你们两不容易,老五那两口子阴得很,我们在镇上不回来,你们是没少受委屈吧?」 张氏苦笑道:「那能咋办,我这是有怒不敢言,知道他们的事,也不敢说,你说我这个地位,说啥有人信?」 王氏看向张氏,听出来这里边有事了:「咋的三嫂,你知道啥?」 张氏犹豫了一会才道:「这事,我本不该说的,可是不说心里也是难受,觉得对不起死去的小姑子。」 「啥,跟宝珠有关系?」王氏真的惊讶了,自己其实也想把玄文宝他们整到不能翻身,要不然玄文宝真的报仇,到时候自己家还是我危险,要是有能让玄文宝他们致命的事,那自己家以后也顺畅了? 还有现在玄文宝在科考上骗三郎,她心里不是没记着,所以能有让他们翻不了身的事,自己怎么会不感兴趣呢? 张氏就知道王氏感兴趣,一脸不好说的样子道:「这事我今天也是多嘴了,我就是在小姑子死之前,看见五弟妹给她送过两桶油,我当时没当回事,以为是爹娘让的,哪想着会出事,并且五弟妹就是送油,也不一定是帮着点火,这事说了也没用,所以我也就没再说了。并且你也知道我们,我们两躲着事还来不及呢。」 王氏不傻,这事谁捅出去都不好,但是张氏说的也不假,他们娘两说什么做什么也没人信,并且她没男人,没儿子她不敢干什么的。 当然张氏那么精明的人,绝对不是真的跟自己好,这就是利用自己去报復玄文宝他们,只有他们之间有什么恩怨,自己不知道,毕竟自己不在家里,不过自己既然想要跟张氏结盟了,那自己也要有点态度了。 「三嫂,我知道你们不好过,以后你有啥事就跟我说,就算是三哥和荷叶回来了,我也站你这边,荷叶的孩子怎么回事说不知道?你放心,你怎么都是正妻。」王氏这个也算是给张氏一个定心丸。 张氏看出来王氏的态度,也赶紧保证:「弟妹放心,这边有啥事我也保证告诉你们。」 第一千四百零二章 花家的现状 ♂! 这时候门口有脚步声,两人都不说话了,互相点点头,知道外边有人。 冯氏推门进来:「三嫂四嫂,孩子咋样了?娘让我来看看,要是没啥事赶紧吃饭的,这年夜饭哪有缺人的。」 她也是心里不踏实了,因为张氏出来的时间太长了,并且自己也知道这事保证跟玄珊儿有关系,她也担心这两人抱团,所以跟马氏说过来看看。 王氏现在看冯氏心里带着火,可是面上去很和善:「五弟妹,你看还让你来叫我们,这不孩子上了獾子油,好多了,也困了,我就想着给她哄睡了再过去,要不一会不还是闹么?」 张氏就是要让冯氏看出来,她跟王氏站一起了,这样冯氏担心,过一阵还得拉拢自己来,那自己才有更多的机会挑唆啊。 所以他适时的开口:「五弟妹先回去吃饭吧,都过来也不好,我等会跟四弟妹一起回去就行。」 冯氏真是越担心什么越来什么,这明摆着两人结盟了,看来自己还得花功夫拉拢张氏了,自己的这个女儿一点忙帮不上就会惹事。 她现在说什么也没用啊,所以只好先回去了:「那你们也快点。」 张氏跟王氏应下,也没再说什么。 冯氏心里气的够呛,越想玄珊儿越生气,这个孩子为什么就不省心呢? 冯氏回去没一会,张氏和王氏也都带着孩子出来了,玄静儿已经睡了,王氏把孩子放一边,自己又回了桌上吃饭。 马氏看着这里有事,心里也不踏实,她一直希望的就是自己家的儿子媳妇是团结的,是一致对外的,可是我为什么他们总是内斗呢?不会一致对外么? 这时候马氏还是想要让她们化解矛盾的:「孩子的事跟你爹说的似的,谁家孩子没受过委屈,这也不是大事,不管怪谁了,都是自己家人,别生嫌隙了,记住了么?」 玄妙儿觉得而马氏可笑,要是这些人能这么简单的就听她的,就团结起来,那就不是他马氏的儿子马氏的媳妇了,不过自己看着就好,唯一心疼的就是两个孩子,一个被打一个被烫的,都是没摊上好人家闹得。 张氏和王氏她们当然是说的好听了,张氏赶紧道:」知道了娘,我都带着舒儿给弟妹赔不是了。」 王氏道:「刚才也是我不对,好在舒儿也没事,我这才踏实了,娘放心吧,我和三嫂没事。」 马氏看着两人这么好了,高兴了:「对,你看看这和多好,自己人,哪有那么多的隔阂,都赶紧吃饭,这饺子凉了,再去锅里捞点热乎的。」 张氏和王氏这一起出去了。 玄妙儿和魏欣对视了一下,没说话,两人这么快这么好了?怎么可能呢?这还是有事,不过他们看着就好了。 没一会张氏和王氏端着饺子说笑着进来了,这气氛好的让人觉得有点怪。 不过咋的这个年看着也显得正常点,玄文信看着张氏和王氏好了,孩子也不哭了,也踏实的开始吃饭喝酒了,咋的是男人,所以对孩子什么的还是稍微的差了一点。 接下的饭桌上因为张氏和王氏的和谐,也没什么事了,冯氏一直心里不太安。 而玄珊儿也不说话了,她不知道怎么回事,但是自己是心里痛快了,把玄静儿烫了,达到目的了,自己也好好的吃饺子就是了。 很快到了接神的时候,玄老爷子带着儿孙出去放鞭炮。 因为玄文涛他们来这边过三十,所以鞭炮没少拿,并且这个是村里人都能看见的,他们不介意多拿来这边一些的。 男子好像多数是喜欢放鞭的,加上喝了点酒,这都说笑着开始放鞭了。 马氏这时候也难得的出来了,因为这个时候是他们家最有面子的时候,这放鞭炮是河湾村放的最早,结束最晚的,整个村里的都要看他们家的烟花,这事多有面子的事? 玄珊儿会来事的搀着马氏:「祖母小心点。」 马氏站在门口,也不往前走了,这鞭炮声音大,他经常在屋里,听不得太大的声音。 玄安浩懂事的领着胖胖和七郎,不让他们靠的太近了,在一边看着。 玄妙儿和李梦仙在窗跟下站着看着院子里的热闹。 她又想某人了,不过知道他一会会来,玄妙儿前世活了三十岁,都不知道爱情的滋味竟然是在这般的感觉,一日不见真的会如隔三秋,这样的牵挂明明应该很累,可是却很开心,见到对方的一刻,感觉这个世界上什么都是美好的。 胖胖跑过来,拉着玄妙儿的手,大声喊:「姐,你跟我上前边看去。」 玄妙儿摆着手大声道:「不去,我害怕。」 玄安浩拉着胖胖:「你看你的就行了,知道姐害怕,你非要来找她。」 玄妙儿轻轻地弹了一下胖胖的脑瓜:「坏小子,越来越皮,你也别靠太近了。」 胖胖点点头,拉着玄安浩又往前凑合几步,然后捂着耳朵看着。 七郎胆子也小,躲在玄安浩身后。 玄安睿拿出一个烟花筒对着玄妙儿和李梦仙这边晃晃。 玄妙儿看着李梦仙:「嫂子,我哥要给你放烟花了。」 李梦仙有点不好意思,笑着道:「这是放给大家看的,咋是给我。」 「以为我看不出来啊。」玄妙儿说完,那边玄安睿已经点燃了烟花。 只见烟花筒的捻线带着小火星子迅速的点燃了,没一会就燃烧到了烟花筒的根部,烟花筒上传出一道亮光,那光亮直飞天际,绽放出漂亮的烟花。 此时,花继业在镇上的花府里,看着河湾村的方向。 镇上很多放烟花的,天空被烟花晃得很耀眼,他看着河湾村的方向知道玄妙儿他们家一定也在放烟花,脸上有了今晚难得的笑容。 花老爷走到他身后:「继业啊,你这年后回来住吧,爹年纪大了,不管之前有什么不对,你总不能恨我一辈子吧?」 花继业没有回头:「有些事情是一辈子过不去的,你现在有妻儿,又何必假惺惺的关心我?」 「继业,你怎么能这么说。」花老爷的话音微重:「你难道不是我儿子么?不管怎么说,继明和继景也是你的亲弟弟,他们没错,他们现在这样,你一点不同情么?」 第一千四百零三章 活都不如死 恋上你 630boo ,最快更新画满田园最新章节! 花继业转过头看着花老爷,语气更是带着冰冷:「同情?为什么?他们曾经想要我的命,我为什么同情他们?并且这也是他们自作自受的,与我何干?」 花老爷伸手去拍花继业的肩膀:「继业,这世界上最亲的莫过于骨肉亲情,以后我不在了,你最亲的就是你的两个弟弟了。乐文小说」 花继业躲开了花老爷的手:「怎么会呢?我现在还有田田呢?田田的两个孩子,跟我亲的很。」说起花田田,花继业心里是暖和的。 花老爷的表情却更凝重了,兰夫人生的两个儿子看来都不能有后人了,他这个年纪了,还是希望有第三代人的,所以自己也去看果几次花田田的孩子。孩子百天,周岁自己都去了,可是花田田跟自己不亲,孩子跟自己更不亲了。 现在花田田的娘说是去乡下养病,自己去找过,她说病重,又要为花家抄写佛经赎罪,要是再让她回来,她就出家了,自己还能如何? 「继业,你和田田经常回来看看我们,这怎么都是你们的家。」花老爷态度诚恳。 可是花继业却不相信他能是真的好心,并且现在他能给自己什么?不过还是为了他的两个残废儿子找后半辈子的依靠罢了,想到这个,花继业对他更是有气。 「以后我也会有自己的家,自己的妻儿。」花继业说到这想到自然是玄妙儿,想到她好像这些郁闷的事情都淡了,心里都是甜蜜的。 花老爷看出来花继业是有数的人:「继业,你确实不小了,也该娶妻了,这花府是你的,镇上的宅子。」 「我不会回来的,这个家什么样我不知道么?我娶个媳妇是要疼爱的,不是让你们糟践的,我也不想以后的孩子活在这么暗无天日的地方,我要让我的妻儿有自己的天地,一辈子就娶一个妻子,宠着她爱着她,不管什么时候,我都把她当成最珍贵的宝贝。」花继业看着河湾村的方向跟花老爷说着,也是像是对某人遥远的传递。 花老爷听着花继业的话,心里也有了一点点波动,如果自己也只娶一个妻子,如果自己好好待花继业的亲娘,自己现在还是国公府的女婿,自己有妻儿围在身边,自己的生活也许很好吧? 兰夫人在两人不远处的墙后听着两人说话,她不甘心,为什么,为什么花继业还有未来还有以后,自己的两个儿子都毁了。 而此时躺在床上的花继业景神智恢復了,脑子也很清晰,只是不知道是伤到了什么神经,就是站不起来,这对他的心里是很大的折磨,他经歷了几次自杀之后,想通了,就算是躺着,自己也要报仇,自己不好过,谁也别想好过。 他以前做生意时候攒了写私房,最近他一直培养着自己的下人替自己办事,首先自然是要拿把自己害成这样的花继明下手。 花继明赌钱成瘾。兰夫人把花继明所在家里,花继景就派人去给花继明送钥匙,或者帮他出去赌钱,花继明不知道这事花继景所为,还以为是家里下人怕他。 当然花继明这种赌徒每天就是输钱,输没了就让人去找花老爷和兰夫人,剩了一只手,他更是破罐子破摔了,现在整天还拎个酒壶,不知道醉在什么地方,还得兰夫人出来找。 花继明在花继景下药之后,那方面也不行了,现在又染了新的嗜好,赢了钱就去青楼了找姑娘。下边用不了了,就用嘴咬,用鞭子打,滴蜡油烫,有时候还动刀子见血。 现在青楼的姑娘闻花继明色变,她来了都不敢接客,宁可被老鸨子打也不接她的活。 花家的名声也被他毁的一点没有了,兰夫人现在不要脸了,为了儿子她整天素面朝天的去街上找人,这样的日子让她比死了难受,可是不能死,自己死了儿子怎么办?花继景是伤了头不能动,可是要是哪天能站起来了呢?是不是自己的命运还能改变? 想起这些,兰夫人还是恨花继业,如果花继业早点死了,这后边的事情也许不会这样?自己后悔没在他小时候直接把他弄死了,这个人隐藏的太深了,这么多年,自己一点没看出来他的不对,等看出来就晚了。 这时候的河湾村老宅里,都拜完年,拿了红包,红包的银子不多,但是至少都是一样的了。 差不多时候,玄文涛带着自己家这边跟玄老爷子和马氏他们开始道别了,他们回家还得再放点菸花呢,家里也要喜庆啊。 玄老爷子知道玄文涛他们的规矩,也不好留他们,并且这么些人,住这边不可能,所以送着他们出了院子。 可是这院里的人,免不了有要趁着这个时候说悄悄话的。 玄文诚拉着王氏走在后边:「咋回事,你跟三嫂怎么整一起去了?」 「多个一伙的比多个敌人强,孩子的事还是玄珊儿那个死丫头干的,咱们跟老五那边是死结了,所以咱们要拉拢三嫂。」王氏小声在玄文信耳边道。 玄文信听得半知半解,可是也懂这事王氏做的事有道理的。 那边玄文宝拉着冯氏也是躲到了一边,小声问:「咋回事?」 「晚上细说。」冯氏他们两的位置不那么好说话,所以也不说了。 玄文宝点点头,这事也不是能急的,晚上再商量吧。 玄文涛他们一家人出了老宅的大门,热热闹闹的回家了,一路上玄妙儿唱起来新年好,这旋律倒是比较上口,玄安浩和胖胖也跟着她唱起来,笑声传出了好远。 回家又闹腾了一阵,才各自回房。 玄妙儿着急着呢,回了房间赶紧关了门跑进去,她知道这个时候花继业应该到了。 进了屋她就被一双大手从后边抱住,这个熟悉的气息玄妙儿知道是他:「花继业,我好想你。」说着转过身子,搂住了花继业的腰。 花继业没有说话,一个吻铺天盖地的压了过来,直到两人都不能唿吸才分开。 「小丫头,我也想你。」花继业又在她的脸颊上吻了一下。 玄妙儿笑着踮起脚,轻轻地咬了一下他性感的唇瓣:「傻瓜。」 「那也是你的傻瓜。」花继业横抱起玄妙儿进了屋,帮她脱了鞋把她放在床上。 玄妙儿依偎在花继业的肩膀上:「花继业,要是我现在十七岁就好了。」 花继业看着玄妙儿:「十五岁 第一千四百零四章 午夜太撩人 花继业被玄妙儿的话说的高兴,敲了一下她的脑袋瓜:「对,你是我独一无二的心头肉,你是我最宝贵,最珍惜的玄妙儿。」 玄妙儿笑看着花继业:「这还差不多,所以这都要听我的。」 花继业深情的看着玄妙儿的眼睛:「可是妙儿,我已经不小了,我认了好多年了。」 玄妙儿点点头:「嗯。」 花继业低头看着身边的人:「嗯是什么?」 玄妙儿一脸理解大看着花继业:「嗯,就是我知道你很辛苦,听说忍得时候有些疼,那你就自己解决一下。」 花继业差点一口老血喷出去,他真的不知道这个小丫头脑袋里都是什么,还没说话,呛的先咳嗽起来了。 玄妙儿赶紧给他锤后背。 好半天花继业停住了咳嗽看着玄妙儿:「你真是个小妖精。」 玄妙儿歪着头看着花继业问:「穿越千百年来迷惑你的小妖精,你怕不?」 花继业摇摇头:「不怕,最后还是要被我吃掉。」 「从有些方面看,是我吃你。」玄妙儿带着几分挑逗,因为这个感觉挺有意思的。 「你这是挑逗我知道不知道,小心我现在就让你吃。」花继业说着假意要解开腰带。 玄妙儿赶紧滚到床里边:「你这个流氓。」 「都是你这个女流氓逼的。」花继业开着玩笑的抱住玄妙儿。 两人不敢大声,也没有掌灯,在床上闹成了一团,某人把能占的便宜都占了,不过最后的事情还是打住了,他还是要听玄妙儿的,回去自己解决。 第二天就是大年初一了,吃了早饭,玄安睿就带着弟弟妹妹去大姑家拜年了,因为今天大姑家里要回苏家那边去拜年,现在他们完全搬过来了,苏万里年纪也不小了,所以也不用回去过年了,但是这拜年还是要去的,反正有马车方便,也就是当天去当天回来。 进了屋,玄妙儿他们赶紧对着苏万里和玄曼娟拜年:「大姑大姑父过年好。」 苏万里早就准备好了红包了,赶紧拿出来给几个孩子。 这红包够大,玄妙儿笑嘻嘻的看着苏万里:「谢谢大姑父,大姑父最大方了。」 苏万里笑的见牙不见眼的:「给咱们妙儿的,大姑父还能捨不得?」 胖胖也靠上去:「大姑父,给我的也捨得。」 玄曼娟掐了掐胖胖的脸:「哪都有你,这小子以后不知道要多滑头了。」 玄妙儿也笑了:「我这个弟弟生在蜜罐子里,要不是我爹严厉点,这小子更皮了。」 又说了几句闲话,玄安睿道:「大姑,你们赶紧回大姑父家那边去吧,别走太晚了,我爹和我二叔说,你们明天要是去上房拜年的话,大家一起去,你们自己去没意思。」 玄曼娟高兴的应下:「那敢情好,你以为我爱看他们那些人呢?跟你们去,我还能乐呵点,那俺们早点就走了。」 玄妙儿应下:「嗯,那我们回去了大姑。」 「嗯,这大道上都是放鞭炮的,你们小心点,安睿看着弟弟妹妹。」玄曼娟叮嘱了一句道。 玄安睿也赶紧应下:「知道了大姑,你放心吧。」 再次道了别,玄妙儿他们从玄曼娟家出来了。 玄安睿又带着弟弟妹妹们去村里别的家里拜年了,认识的人家基本他们小辈都要进去拜年,反正也就是进去问声过年好,一家一家的串,村里的孩子都这样。 这拜年一直到了中午才拜完了回家。 玄文涛和刘氏也是去了大爷二大爷的,里正族长这些家里都走了一圈拜了年。 李梦仙今天没出来,因为月份大了,这街道上都是放鞭的孩子,担心她磕了碰了。 下午玄妙儿没有出去,就在家里窝着跟着自己的家人在一起说话。 大年初二的一早,玄曼娟和苏万里就来了。 进屋玄曼娟就对着刘氏道:「晴岚,你们赶紧去镇上你娘那边拜年,我们自己去我爹那边就行,昨个孩子说这事时候,我着急走,也忘了这茬了,魏欣那也得去他干爹干娘那,你们都不用跟我去,我还能被欺负不成。」 刘氏不等玄文涛开口自己道:「还是一起去吧,咱们人多,去说计划热闹一下就回来了,我娘那边我们赶在中午前道就行,正好在在边吃中午饭。 玄文涛也道:「听晴岚的,我们去我岳母那边晚点回来就行了。」 玄文江也跟着道:「我们两也是不着急,反正晚上晚点回来就行了。」 玄曼娟看两个弟弟是铁了心跟自己去,也没法反对了:「行,那咱们这就去,早点去早点回来,你们就早点去镇上。」 玄文涛他们不带什么礼物了,因为之前都拿过去了。 玄曼娟他们拿的礼物也不贵重,就是女婿去岳父家里该有的礼,不失礼数,也不便宜了那边。 这三家子一起去老宅更是大场面,苏正苏牧两个小家人就不少了,他们也是先去老宅给玄老爷子拜了年,就要去各自的岳父家里的。 到了老宅,玄老爷子早就在门口看了,见他们来了,还假装的去扶了扶柴火,假装不是等他们的。 玄妙儿他们年三十都拜过年了,所以现在不用拜年了,玄曼娟他们年后第一次来,都赶紧对着玄老爷子拜年。 玄老爷子的袖子里也放了几个小红包,给几个重外孙的。 一行人说笑着进了屋。 今天家里人不多,因为几个媳妇都赶在今天回娘家拜年的,其实也是为了躲着家里干活啥的,一想到玄曼娟他们来,自己还得做饭陪说话,弄不好还得惹不是,这个大姑姐可不那么好相处,面子也不给,所以能走的就走了。 玄文信两口子宁可没事回镇上自己家铺子躺着去,也懒得在这看着自己烦的人。 玄文宝两口子更是一堆话要说,在家根本说不了,这过年了还能不出屋么?所以也一早就走了。 这时候家里就老两口和李巧莲,还有张氏,因为张氏现在也没什么脸面回家了,自己以前回娘家风风光光的,现在这连件新衣服都没有,四礼自己都备不齐全,回去干什么? 他们家兄弟姐妹多,以前自己回去,人家给自己当回事,现在回去,不被挤兑不错了,并且张氏也是早就看透这些了,她反正也没想自己过得好,自己活着的目的,就是报復这些人,还有就是能再看着玄舒儿大点。 她人就是少言语,在地上干活,玄舒儿也是跟在他身后,干点力所能及的。 第一千四百零五章 马氏的虚伪 ♂! 进了屋,玄曼娟他们也给马氏拜了年,不过玄曼娟仍旧不叫娘,只是说了句过年好,玄曼娟反正就这个态度,外边人爱怎么说怎么说,反正自己是出嫁的女儿,并且当初自己的经歷村里也都知道,所以她也没什么顾忌。 马氏当然也知道玄曼娟的性子,自己还真的不敢跟她怎么样,人家不怕你说她不孝顺,人家啥也不怕,这自己就没办法了,所以玄曼娟来,她也是不说话,两人各不搭理,到还挺和谐的。 玄老爷子也不敢太要求玄曼娟什么,因为之前的那些事自己也是心知肚明的。 他看着苏正和苏牧,心里也不是滋味,这外孙怎么也都这么出息了,看着苏万里那么个驼子,能有这么两个好儿子,还有这些孙子,自己其实也后悔,那时候苏牧受伤,自己家有钱,为什么就不给拿点呢。 要是那时给拿点,现在这孩子出息了,咋的也能对自己好点,现在两个外孙子,也就是叫一声外祖父,多了也不说。 玄老爷子还挺庆幸今天玄文涛他们来的,玄文涛这点好,不能让家里闹起来,玄曼娟和玄文江还听他的。 他这时候先挑起了话头:「娟昨天去女婿那边都挺好的?」 玄曼娟对玄老爷子还是尊重的,怎么也是自己的爹,他在有错,还是亲爹:「挺好的,一阵子不回去,那边也是添人进口的,看着热闹。」 苏万里也笑着回答:「好,可好了,现在那边也学着稻田养鱼什么的,这收穫多了,过得都比以前好了。」 说到这个,玄老爷子自己也是展扬,毕竟这事自己大儿子的功劳,现在这凤南国都知道自己儿子的事,尽管分家了,可是自己还是他老子呢。 「老大这是做了大好事了,你看看这稻田养鱼,让多少人家过上好日子了?老大是咱们家最有出息的。」玄老爷子这不自觉的就夸起来。 这个话题,玄曼娟也愿意说:「我弟弟重小就是有才华的,以前没机会,你看看种地都能种出来这些道道,谁能比上?」 玄文江更是愿意说自己的哥哥好了:「别看我哥就在河湾村,但是镇上没有人不知道他,听人家说,京城提起来玄文涛,都是要竖大拇指的。」 玄文涛被夸得不好意思了:「哪有你们说的那么厉害了,我这不也是因为有个好闺女么?」 说道玄妙儿,玄曼娟更是有发言权了:「妙儿可是咱们家的小福星小财神了,要是没有妙儿,二牧当时都不知道能不能活了,更别说现在的好日子,现在俺家是真的都託了我这个大侄女的福气了。」 「那可不,要不是妙儿,我咋能又遇见魏欣,咋能开上铺子,咋能过得这么好,我这侄女真是不一般的。」玄文江说到了玄妙儿,那更是高兴。 玄妙儿被夸习惯了,自己觉得自己脸皮都厚了:「大姑,二叔,你们这见天的夸我,我都被夸得找不到北了。」 玄文涛也跟着道:「可不是,妙儿现在可是被你们夸的有点飘了,她再聪明也是孩子,你们别太把她当回事了。」 苏牧笑着道:「妙儿表妹可不是孩子,她心里比我们这些哥哥姐姐有数多了。」 苏正平时话少,不过说到玄妙儿也开了口:「那可不,妙儿表妹的聪明,我们一家子的脑袋加起来,也赶不上她一个。」 玄老爷子看着自己的儿孙这么有出息,又这么和谐,心里好受,再一想,为什么平时家里也是有儿孙的,为啥就不这么痛快呢? 还不是这前妻生的这几个孩子好,你说要是前妻不死,自己现在得多享福,再看向马氏,怎么看怎么不顺眼了,不是说长得,就是马氏这些年把家里闹得,自己也累啊,还有就是马氏把她生的那几个孩子教的,真的,自己也得承认,都有点教歪了。 这时候玄老爷子也是没想那么多,确实是有感而发的看着玄文涛道:「老大,爹老了,以后你可得多看着你几个弟弟,他们是有点不太上进,不太务实的干活,也没啥脑子……」 不等玄老爷子说完,炕上的马氏先说话了:「你这是什么话?老三老四老五怎么了?怎么就不上进了?怎么就不务实了?怎么就没脑子了?你这是亲爹说的话么?」 马氏是希望玄文涛能帮着自己的儿子,可是他不能接受的是玄老爷子夸着人家前一窝的,贬低自己生的这几个,这种对比,深深刺痛了她的心,她的孩子不能比前一窝的差,只是他们还缺少个机会,就像是玄妙儿认识千醉公子那样的机会。 其实本来这话,玄文涛很想等玄老爷子说完了,自己敷衍的回答一下,毕竟自己不可能跟他们这边有太多的联繫,可是爹说话了,也没有具体到那个事上,所以他也没必要说什么否定的反对的。可是这没等自己说完呢,马氏说话了,自己还是闭嘴看着吧。 玄妙儿觉得挺有意思的,自己还没说啥呢,那边又内讧了,本以为今天家里人少没啥热闹看了,哪想着这热闹天天有,不错,看戏。 玄老爷子其实也是谦虚的说法,更是为了没分家马氏生的这几个孩子着想的,因为你想求人了,那不就得放低姿态了,今个那三个都不在家,自己还想着这机会不错呢,可是马氏这个傻婆子,分不清好坏。 「你一天怎么就不能消停呢,这也不是外人,都是自己家人,以后我不也希望老大帮着他们点么?」玄老爷子看着马氏有几分怒气,本来挺高兴的,就知道玄曼娟他们一来,她就找事,莫名其妙的找事,自己现在真是够了。 马氏心里其实也懂几分玄老爷子的意思,可是自己就是见不得玄老爷子这个态度,别人说这话,她还能听听,可是玄老爷子这么一对比,她就是不服气。 这时候还是强行的把自己的儿子,往高了抬一些:「老三老四老五就是时运不济,要是能遇见个有身份的带一下,那个不是有才的,不说别的,老五之前的年画卖的不好么?咋想到会有那么背的事?老四这大字不识几个,去了镇上就挑起来一个铺子,这哪个不是有才的?」 第一千四百零六章 又要起争执 别说,玄妙儿还真的觉得马氏说的有道理,自己这几个叔叔确实不一般,要是用到正道上,还真的是有前途的,不过这人不走正道,那就两说了。乐—文 玄老爷子当然也是希望自己的儿子都是好的,可是不管是时运不济还是怎么回事,现在不都没出头么? 他也是有几分无奈道:「我不也是希望都好么?」 玄妙儿觉得这个事还是别说了,再说一会玄老爷子再来求自己的爹,那到时候还得麻烦,不如把事转到他们身上去得了。 「祖父,祖母,我三叔怎么没回来,之前祖母不是说,三叔过年就回来了么?」玄妙儿巧妙的把话题转到了玄诚身上去了。 马氏不爱提这个事,可是也知道这事问的人保证有,所以早就相好了应对的话:「你三叔年前也给家里稍信了,那边也挺忙的,就年后再回来。」 玄妙儿心里知道马氏是撒谎的,自己也没必要揭穿,就是要把话题扯开么,然后一会没啥事,自己家就要撤了,还得去镇上外祖母家里呢,哪有空跟着他们耗着。 「也不知道三叔是做什么生意了,过年都忙,不过一般忙的都是干大事的。」玄妙儿也不怕往好了说,谁咋回事自己知道就行了。 马氏嘴角牵动了两下,她是很尴尬的,可是还得继续编下去:「也不是什么大生意,这稍信说的也不详细,反正他那么大人了,还得我管着不成?我也得放手了。」 「祖母说的是,以后三叔一定是大有作为的。」玄妙儿继续捧着说呗。 玄涛上次跟玄妙儿一起来的时候,听见马氏说这个事了,大概知道怎么回事,自己也没说话,一想就是假的。 玄曼娟不知道怎么回事,还真就好奇的对着玄老爷子问了一句:「爹,老三这在外边做生意呢?不过不管干啥,哪有不回家过年的?」 玄老爷子也知道马氏是编的,可是现在自己也希望这这样的,所以只能硬着头皮点点头:「嗯,也就是稍信回来了,具体的不知道。」 玄曼娟总觉得哪不对,可是又说不出来,想着有空再问问玄涛吧。 这屋里的气氛又变的有点冷了。 玄涛看看我外边,对着玄老爷子道:「爹,这时辰不早了,我们还得去晴岚娘家,安睿他们小两口也得去老丈家,我们就回去了。」 玄老爷子点点头:「好好,赶紧去镇上,给我们也带个好。」 玄涛应下了,站起来告辞。 玄老爷子对着玄曼娟道:「娟儿,你们这回去也没什么事,今个在这吃饭吧。」 初二回娘家,在娘家吃饭是个风俗,玄老爷子以前看不上苏万里,可是现在不一样了,所以还是留他们在这。 马氏可不想留他们,他们在这自己就生气了:「人家两孩子还得回媳妇家呢,你就别瞎留了。」 玄老爷子瞪了马氏一眼:「孩子走孩子的,娟儿,两口子在这不就行了?」 其实玄老爷子就是要面子,现在玄曼娟他们都在村里了,这些年也没留着他们单独在家里吃饭,这回有机会,也是为了缓和一下,毕竟这个闺女以后都在河湾村了,并且过得还挺好的。 马氏还是不想留他们,自己女儿没了,看着玄曼娟心里堵得慌:「媳妇都回娘家了,家里可没人伺候你们。」 玄老爷子还想继续留她们:「娟,别听你娘的,她是看着你想起宝珠了,没别的坏心。」 玄曼娟笑着开口:「我们本来也没想留下,这些年不吃你家饭,我们也没饿死了,我过来就是看看我爹,别人跟我有什么关系。」说完也站了起来。 今个玄涛和玄江跟着来的,自己也知道为啥,她也不想让自己的弟弟跟着自己操心,还有自己是出嫁的女儿,跟马氏怎么闹也没事,可是自己要顾及玄涛和玄江,所以不想闹大。 玄江看着自己的大姐生气,自己也来了脾气:「大姐,咱们回大哥家吃去,一顿饭有什么大不了的。」 玄妙儿就知道大姑和二叔这个脾气,要不今个爹也不能说什么都跟他们一起来。 马氏被玄曼娟说的脸色难看:「看看,哪有小辈这么对长辈的,说出去也不怕别人笑话?」 「我怕笑话什么?我们以前年年回娘家来,俺家孩子他爹,连院子都进不来,村里人早就笑话够了,不过我是不知道人家笑的是谁。」玄曼娟听了脚步看着马氏,冷冷的道。 马氏确实理亏,可是她这人就算是没理也能胡搅蛮缠出来:「你当年把自己卖了,你让我在这个村里怎么过?你陷我与不仁不义,我还不能有几年脾气么?」 「怎么回事咱们心里都清楚,你说这个你自己不心虚么?」玄曼娟往前两步,质问马氏。 玄老爷子怕事大,自己也没想到就留个闺女吃饭还能闹出来事,他对马氏的不满也是越来越多了,但是他更知道,这都留下了,事更多。 这就是玄老爷子的最大毛病,自己就会为了面子和稀泥,刚才想留玄曼娟也是为了面子,这又怕打起来,又不想留了。 他只能先劝慰着:「娟儿,你的心情爹理解,我以前也有不对地方,今个大过年的,给爹个面子,别吵吵了。」 玄涛这时候也赶紧出来,他来就是怕他们吵吵起来的,主要是没必要,对自己家也没好处,跟老人吵架,这再怎么有理,说出去也不好听的,这也是自己大姐的弱点,当然马氏也是抓住了她这个弱点了。 所以玄涛对着玄曼娟道:」大姐,在家咋说的,咱们这看看就回去了。」 玄曼娟看着弟弟,气消了不少:「今个是跟着我弟弟来的,不想扒扯以前的事了,大过年的,我们也不愿意坏了心情,爹,你留步,我们回去了。」玄曼娟语气上十一点没退让。 玄涛也赶紧对着玄老爷子道:「爹,我们这都有事呢,就都先回去了,您留步。」 玄老爷子还是要送他们出去:「我送你们出去,你们别生气,你娘这不是也是想宝珠了,还有点担心老三,这一提起来这些,她就不痛快了。」 玄涛本来也没想跟他们有什么纠葛:「没事,爹,那我走了。」 第一千四百零七章 父女谈心话 玄妙儿在边上,看着马氏一副小人得志的嘴脸,觉得这么走太便宜她了。 停了脚步,笑着对着玄老爷子道:「祖父,今个你去俺家呗,我们要去镇上看我外祖母,我二叔他们也要去镇上我二婶娘家去,正好俺家没外人了,你带着大姑去俺家,单独训训我大姑,让她老是大脾气。」 这个训训只是让玄老爷子有藉口去自己家而已,毕竟玄老爷子是大姑的亲爹,怎么两人单独说话,没有马氏挑唆的时候,也会让玄老爷子的心偏向大姑的。 其实玄老爷子偏着哪边不重要,重要的是这样会让马氏生气,会让她害怕紧张,这就是自己想要的。 玄文涛不知道玄妙儿这个心思,他只是觉得让玄老爷子跟玄曼娟单独说说话也好:「爹,那你就去吧,俺们都不在家,过年家里年纪小的也是闹得欢,也该有人镇着点。」 这也是给足了玄老爷子面子的话,让玄老爷子去给当家做主的感觉,其实玄文涛他们家经常一起去镇上,家里的下人都是可靠的,这话也就是那么一个说辞。 这事玄老爷子最喜欢的,本来还没多想去呢,这么一说立刻坚定了要去的心:「行,那我这就去你家,也帮你看着点家,这大家大业的,没个人看着哪行了?」玄老爷子立刻来了精神。 马氏一听不对啊,她不想让玄曼娟在这吃饭,但是也没想让玄老爷跟着他们走了,这玄老爷子本来就有点生气了,自己还想一会用好话劝劝他,这事就过去了,可是这时候要是玄老爷子跟着玄曼娟走了,玄曼娟那么恨自己,不知道她背后要说什么呢,这咋办? 「大过年的,儿子都不在家,你再走,剩下我们娘们几个,也不是个事啊,人家老大家里有管事的,你就别去凑热闹了。」马氏这时候说话也委婉不少。 玄妙儿笑着道:「祖母,俺家就是人多,得让祖父去压着点才是,正好中午你们就别做饭了,让我祖父派人过来送些就行了。」 玄妙儿是把玄老爷子的地位又抬高了,到时候让玄老爷子指挥人来送饭,那玄老爷子不是更有面子了。 果然玄老爷子高兴了,对着马氏大手一挥:「那我就去了,你们中午也别动火了,省事。」 马氏一着急道,赶紧道:「我也老长时间没去老大家了,我也跟着去看看。」 玄老爷子瞪了她一眼:「你这走到都费劲,你跟我干啥去,在家好好待着得了。」她现在去那边是有面子的事,带着马氏这半身不遂的,都掉价。 马氏还想要说话。 玄老爷子道:「咱们走,别听你娘闹腾了。」 说完赶紧带着他们出去,生怕马氏赶上了似得。 到了玄文涛家里,玄文涛和玄文江两家的马车和东西都准备好了,所以也都上马车去镇上了。 玄曼娟不放心玄老爷子自己在玄文涛家里,所以留下来陪着他,其实也是想跟他说说话,这些年玄曼娟确实有很多话想问问玄老爷子的。 等人都走了,玄曼娟让苏万里也回家了,自己给玄老爷子到了茶,屋里就剩下了父女两。 玄曼娟才开口:「爹,她这些年做的事,你知道多少?」 玄老爷子没想到玄曼娟出口就问这个:「你说啥呢?啥玩意就知道不知道的?这有我看着就行了,你回家吧。」玄老爷子躲避着玄曼娟的问题道。 玄曼娟仍旧认真的看着玄老爷子:「爹,我就是想知道你咋想的,我们三不是你亲生的么?你这些年怎么就能对我们,这么视而不见?看着我们被害成那样?」 玄老爷子的脸通红,最后嘆了一口气:「哎,娟儿啊,你不懂爹的苦处啊,这一个家那么好管呢,前一窝后一窝的,我也是没办法啊。这后娘来了,也没亏着你们吃穿这就行呗,这孩子多,亲的也不一定都照顾到了,她对你们严厉点,这亲娘不也一样要教训孩子么,其实你娘不是坏人,咱说实话,这亲的和后的,保证是有区别的,你们能长大现在都过得好,这就行了。」 玄曼娟听着玄老爷子的话,心里发凉,她冷笑了一声:「爹,我们能长大是我们命硬,老天不让我们死,她以前怎么对我们你知道么?她只是面上好,晚上被窝里给你吹枕边风,你就相信了,冬天她给我们穿用柳絮做的棉袄,老大老二消失没冻死了,那要谢谢老天。」 玄老爷子有些事真的不知道:「她用柳絮毛子给你们做棉衣?你们怎么不说?」 「我们说啥?说了有什么用?你能信?你信了能管?」玄曼娟看着玄老爷子的眼睛问。 玄老爷子一时语塞:「那不还是你们不说么?你们要是跟我说不行,你们去告诉里正,告诉族长啊?」 「我们那时候多大,我们还得在家里吃饭呢,我们出去告了之后,我们以后还吃不吃饭了?等着饿死么?还有咱们家那只大公鸡叨人,谁不知道?为什么让老二去餵?」玄曼娟没有停下质问。 玄老爷子摇摇头:「餵鸡的事真的是意外,就算是公鸡叨人,可是谁也没想到能叨眼睛上去啊,这小孩子被鹅拧了,被鸡叨了,这不都是正常的么?」 「那为什么当初我把自己卖了?你知道吧?」玄曼娟这一件件一桩桩的翻出来。 玄老爷子怎么能不知道这个事:「娟儿,咱们家前后两窝,人也多,这过日子哪能那么简单了,我也是尽量的让大傢伙都能平衡了,好好的过日子。」 「如果她真的如你说的心善,其实他哪怕当着你的面打我们几个,我也认了,可是她阴就阴在她表里不一,而你却无条件的相信她,护着她,也许开始你不知道这些,可是当你知道了,为什么你没有阻止?」玄曼娟句句说到痛处的看着玄老爷子。 她这些年都没有再哭过了,可是今天对着玄老爷子说这些时候,她真的又感觉到了那种锥心的疼痛,眼泪不受控制的掉下来,她转过身不想让玄老爷子看见,因为她觉得这个爹不值得自己哭。 第一千四百零八章 马氏也来了 玄老爷子开始是有些不知道的,但是后来知道了之后,也不想管了,因为他要的就是面子,要是管着这些,马氏就要跟自己闹,那家里也不得消停。 再说前些年,被窝里的马氏还是很会说话的,自己也觉得她说的有道理,现在想想,那些真的都是枕边风了,可是当时他真的被迷惑了。 可是现在自己这个老子能说什么?自己认错?不可能啊,难道承认自己偏着后媳妇和孩子?说自己是个煳涂蛋子?那不能,还有就是当时自己也有私心,只是想前妻死了都死了,自己要跟马氏过一辈子的,那就还是得亲着她,也是指望着马氏生的这几个孩子养老的,自己也确实是偏着那几个了。 但是现在还是要说的冠冕堂皇:「娟儿,这里的事根本不像你想的那样,你们都是我亲生的,我希望你们都好,只是这事情不可能都顾全了,现在爹也知道自己有疏忽的地方,以后我一定补偿你们。」 「补偿?爹,要是头五年你这么说,我还是会感激你的,但是想现在我们不需要了,你的补偿还是给你现在那三个儿子吧,他们以后怕是很需要你了,不过爹这人做了什么也是有因果的,你跟老大老二分家了,以后我真不知道我那三个弟弟能怎么给你养老。」玄曼娟说话也不给他留面子。 这话确实是刺痛了玄老爷子的心:「娟儿,那三个也是你的弟弟,你怎么能这么说呢?」 「我怎么说了?不过就是说了实话罢了,他们三你还真的觉得能让你过上什么好日子?她教出来的孩子人品怎么会好?可惜了咱们老玄家的底子了。」玄曼娟冷笑着道。 玄老爷子跟马氏的想法不太一样,他希望儿子们好,可是这些年,他也有点累了,被玄曼娟这旁人这么一点,他也真的觉得没那么多的希望了。 玄老爷子陷入了沉思,他想说什么,好像又说不出来,不说,她还是想要解释解释的。 这时候李巧莲搀着马氏进来了:「我不放心也过来看看。」马氏进了屋,还是装着自己很有身份的样子道。 当然他是是硬撑着面子来的,明明是没脸的事,人家没邀请她,还有他现在这个样子,他自己也知道玄老爷子烦她跟着,可是自己不放心啊,这不进来果然看见了玄曼娟单独跟玄老爷子说话呢,她觉得自己来对了。 玄曼娟没有招待马氏,也没对她说话。 玄老爷子总不能现在把马氏赶走,那样马氏保证要撒泼,那自己才是真的丢脸了,所以现在只能接受了。 「坐吧,还等着我扶你?」玄老爷子的语气不算好,因为他刚才也想了很多,她现在看着马氏就不顺眼,确实是马氏毁了老玄家的底子了。 李巧莲扶着马氏落了坐,自己也坐在她边上。 马氏不知道两人说到了哪,可是她知道玄老爷子这事带了脾气了,所以自己也很小心的:「我合计着我也老长时间没来了,过来看看,这老大家确实是越来越好了。」 她不知道说什么,但是知道现在玄老爷子不高兴了,自己来不对,所以她也是尽量的先让这气氛缓和了再说,还有就是玄老爷子要面子,自己要是太不给他面子,真的吵起来了,自己也没什么好果子吃。 玄老爷子听着马氏的话好像还挺受听的,不过态度仍旧没多好,可是话语倒是听好听的:「老大是有出息的,你看看这大家大业管理的多好?」 马氏嫉妒,可是现在自己能来就不错了,不能找事了,因为刚才玄曼娟保证跟玄老爷子说了什么了,自己现在找事,那就是给自己找不自在了。 不过要是跟着人家一起夸,她也是心里受不了,看着玄曼娟在这跟在自己家一样的随便,而自己来却是个客人,这些本来应该是自己的才对。 「娟儿,我跟你爹在这看着就行了,你就不用在这了,回家忙去吧。」马氏想把玄曼娟支走,那自己想干点啥也容易。 玄曼娟对马氏的人品可不放心,他才不会走:「不用,我回家也没事,平时也是经常在这我弟弟这,你们说你们的,不用管我。」 马氏很想说,我也不想管你,可是你挡道了,不过自然不能这么说,只好对着玄老爷子道:「老头子,你看这大过年的,我也是为了娟儿好,这孩子脾气拗,你说说她。」 玄老爷子对自己的老婆子了解的很深,这马氏把正事要翻人家东西,她不一定能偷,但是保证是要动,自己在这有屋子,也算是有地位了,要是让玄文涛他们知道自己来翻人家东西了,以后自己来,人家不得防着自己么? 所以他没帮着马氏说话:「娟儿想走不想走的咱们管她干啥,你待着你的得了。」 马氏撇撇嘴没说话,她确实是没有道理赶人家玄曼娟,所以也不好再说了:「我哪是管着了,这不是也是好意么?」 玄曼娟也知道李巧莲跟刘氏的嫂子的关系,所以对她还算是客气:「巧莲吃点心,别光坐着了。」 李巧莲本来也没心眼,谢了玄曼娟吃上了。 之后他们就大眼瞪小眼的坐着等着午饭了。 玄妙儿他们家跟玄文江他们一起到了镇上,才分开了。 玄妙儿他们到了大舅家时候,大壮二壮都在门口等着他们呢,见他们来了高兴的过来拜年问好。 今个两孩子没有穿什么太喜庆的衣服,这点玄妙儿还是很佩服外祖家里的,就算是林小草不是自己家人了,可是他们还是对她该做的都会做的,他们也一直都把她当成两个孩子的娘,并没有因为她被休了,就真的不管了。 进了屋玄妙儿他们赶紧给吴氏拜年,今天大舅刘辉也陪着大舅母李秀兰回娘家了,不过刘沐阳带着孩子没跟着去,毕竟不想让孩子知道林小草的事,再说年前刘沐阳也去过了,所以这回也没跟着去了,在家看着两孩子。 第一千四百零九章 去了外祖家 吴氏看着他们来高兴的招唿他们坐下,大壮二壮领着胖胖跑出去玩了。 刘氏坐在吴氏身边:「娘,你这气色不错,我也不担心了。」 「担心啥,我这么大岁数了,还有什么想不通的,我还想养好身子多活几年,看着孩子们都能成家,我就走的放心了。」吴氏拉着刘氏的道。 刘氏笑着点点头:「娘能想明白就行,这事咱们问心无愧就行了。」 吴氏拉着玄妙儿:「上炕,炕上热乎。」 玄妙儿脱了鞋上了炕,坐在吴氏身边。 刘氏问吴氏:「娘,我哥和我嫂子不是说过年不回去么?怎么又想着回去了。」 「你嫂子还是不放心巧莲的事,想着年后这婚事应该也准备了?他们回去跟家里也商量一下,这个事咋办?咱们不能把孩子真的当成卖给人家不是?」吴氏对李秀兰的事情也很上心。 「娘,这事嫂子回去还真的对了,巧莲怀上了,这婚事我觉得也就是年后,都不一定出正月的事。」刘氏之前没给这边送信说这事,因为都年下了,这边知道了也没用,还得寻思。 她本来就打算今天来了跟李秀兰说的,哪想着李秀兰回去了。不过也好,这不知道李巧莲怀孕的事,他们回去商量也不着急,就能考虑的更完善,对于玄文信他们那些人来说,不能给他们太多,给的多了他们想要的更多。 吴氏听说李巧莲有了,也不算惊讶:「这两孩子都是刚懂人事的时候,整天在一起没人管着,这事也不出乎预料,要不你嫂子着急回去呢,就怕这事,没想到还是成亲前就怀上了,看来这这亲事也只能早点了。」 刘氏嘆了口气:「可不是呢,这都在那边,根本没人管着,反正这三郎吧对巧莲还不错,以后巧莲应该也不受委屈。」 「那就行,我担心呢,我就怕三郎考上点啥了,他们那边又要起事,所以这婚事订了挺好,咱们都安心了。」吴氏觉得这事也许是好事。 「也对,这也是好事,反正我听妙儿和安浩那意思,三郎考不上的,希望他们就踏踏实实的在河湾村过日子,也能过得挺好。」刘氏道。 吴氏还是有担忧的:「晴岚,你说巧莲的公婆能就这么安稳?我看他们还得起事不可?」 「这事只能让我嫂子狠心不管,那边是人心不足,给个芝麻他就还想要西瓜,所以一开始就不能让他们有念想,你一定要跟我哥和我嫂子说这事。」说起这个刘氏是真的不放心。 「我知道,这些我早就说了,你嫂子这点好,她信我们的,反正巧莲这齣嫁是大事,娘家给陪送的也不能小气了。」吴氏这些早就跟李秀兰说过了。 刘氏也觉得应该给李巧莲的陪送多点:「嗯,反正陪嫁的东西婆家也不能动,这个给多点也让巧莲在人家有底气。」 母女两说着这事,地上玄文涛和玄安浩还有刘沐阳围着地桌坐着说话,说的都是镇上的一些事,倒也说的高兴。 要到中午时候,刘氏去厨房准备午饭了,这边有人伺候吴氏,不过刘氏都来了,还是愿意给自己的娘亲手做点饭。 玄妙儿留在屋里陪着吴氏说话。 吴氏看着跟玄文涛还有玄安浩说话的刘沐阳嘆息了一声,对着玄妙儿道:「沐阳这孩子错过,煳涂过,可是现在是真的改了,可是这老是一个人也不是个办法啊?」 玄妙儿也觉得刘沐阳需要再娶,毕竟还年轻呢,刚二十多,这还能一辈子光棍了,再说大舅母其实有些拿不起事,要是外祖母没了,这个家还是需要个挑得起后院大梁的女人,只是这人要心肠好,毕竟还有两孩子呢。 「外祖母别担心,我爹娘一直帮着寻着呢,以前表哥估计也是因为林小草一直犹豫着,现在林小草也不在了,表哥也是时候该往前走一步了。」玄妙儿也是安慰着吴氏,毕竟这姻缘的事情,谁也说不准的。 吴氏连连嘆息:「这事谁也说不准,希望我有生之年能看见他有个完整个家,也希望有个好女人,以后能帮上你大舅母吧,她那人太软了,我要是没了,她确实很难担起家里事。」 玄妙儿给吴氏锤着腿:「外祖母放心吧,沐阳表哥一表人才,心有善良,一定会有好的妻子的,你也别想那么多,有啥事不还有我爹娘呢么?」 「就是有你们我才放心点,要不我真是愁死了,你们在这边上,什么都能帮着管管,就是你爹娘多操心了。」吴氏看着玄妙儿,这个外孙女是真的懂事,又有能耐。 「外祖母就别说外道话了,这都是一家人,我娘是个心里有数的,以后也让我娘多教教大舅母管家,大舅家这生意越做越大,以后家里下人也多了,这些还真的要学学的。」玄妙儿很认真的跟吴氏捶腿。 吴氏伸手摸了摸妙儿的头髮:「你娘是命好,有你爹,有你们,一个比一个懂事的孩子,你娘也是有能耐,这么大的家让她管的是一点毛病没有。」 玄妙儿也是为了哄着吴氏开心,笑着道:「外祖母,我娘天生就是当主子的命,这些不用学就会了,谁能比上?」 「你娘现在这也是掉在了蜜罐子里的,你家女子啊,都是先苦后甜的,你大姐这也过得好了,你小时候没少受委屈,现在这不也出头了。」吴氏说起这些还是很满意,她的子孙不多,所以能力惦记着每一个。 「我大姐那真是过得不知道多好,他们去京城也对,村里都知道我姐之前的事,这难免有些嚼舌根子的人,现在这缓了两年,我姐人家有儿有女,过得也好了,就算是回来,别人也说不出来啥了。」玄妙儿想到年后大姐可能回来小住,也挺高兴的。 吴氏点点头:「好啊,都过得好,我就放心了,这你嫂子也没几个月就要生了,以后你们家人丁兴旺起来,也是大家大业的大户了。」 「是呀,日子都会越来越好的,外祖母就养着身子,活到一百岁,看这我们长大成家。」玄妙儿拿起手,又开始给五十按摩。 第一千四百一十章 去花继业家 吴氏看着窗外的阳光:「这要是以前,我真的不想多活了,多活是煎熬。那时候你外祖父找来,我确实是动了气,现在想想真没必要,那只是伤了自己。所以妙儿你要记得,人活着,不要为难自己,特别是面对那些为难过你的人,你更要看开了不去在意,否则伤的是自己。」 她这也是在把自己的人生总结,还有长辈的生活经验,传授给玄妙儿。 说起了自己的那个不着调的外祖父,玄妙儿感觉到,外祖母的话是放下了,可这些话也透漏出她没有真的完全的放下。反正想想也是,毕竟两人有太多的纠葛,还有儿有女,怎么可能像是说的没有关系了。 「外祖母,现在外祖父挺好的,温饱不成问题,我偶尔派人去看了。」玄妙儿确实让人去看过,说时候,她还不放心那个野心勃勃的外祖父呢。 吴氏嘆了口气:「他的事跟咱们没关系,我想得开。」吴氏也是不想让玄妙儿和刘氏他们担心。 玄妙儿也不想再说这个让外祖母伤心,笑着道:「外祖母以后就想高兴的事,看着我们越来越好。」 听着玄妙儿的话,吴氏也笑了:「是呀,我现在每天能看见希望,也愿意多活几天了。」吴氏说着以后,脸上也是有憧憬的。 「外祖母一定长命百岁。」玄妙儿心里有些难过,外祖母这现在也是靠药吊着了,之前大夫就说没几年的活头,现在也真是有希望让她有信念,能多活几年了。 吴氏心里对自己的身体也知道,笑着看着玄妙儿没有说话。 中午的阳光透过窗纸照射到炕上,斑驳的影子映在祖孙两身上,两人的笑脸在阳光下更家灿烂。 吃了午饭,又陪着吴氏说了一会话,玄妙儿他们也就要告辞回去了。 不过刚上了马车,玄妙儿想到花继业,还是忍不住道:「也不知道继业哥能不能在家。」 玄文涛哪能不懂女儿的意思,这要是别的姑娘这么说,家长可是要教育一番了,没出阁的姑娘就想男人,可是自己家这个闺女可不是一般姑娘,她心里比谁都有数呢。 「反正时间还早,咱们去继业的宅子坐一会在回家,你大姑在咱们家呢,咱们也没啥不放心的。」反正玄文涛对未来女婿也挺满意的。 玄妙儿笑着看向刘氏:「去不娘?」 「你这一脸的要去,能不去么?继业这大过年的一个人,也是可怜,咱们去看看他,明天让他去咱们家玩。」刘氏对花继业是真的当半个儿子看的。 千墨听着他们的话自然是高兴,赶紧掉头去了花继业的宅子。 这个宅子是国公爷给他买的那处,也是他花继业的身份公开的住处。 到了门口有家丁进去禀报。 很快花继业就迎了出来,在家里没想出去,所以他穿的也随便,到比他平时出去时候穿的素气不少,头髮也没有盘起,只是一个缎带竖起。 「伯父伯母,你们怎么来了?」花继业见了他们笑的嘴都合不上了,眼睛的余光一直看着玄妙儿。 玄妙儿也看着她笑,没有说话,一个眼神足以。 玄文涛笑着道:「去看妙儿外祖母,正好到镇上了,就想着你自己在家没意思,所以就过来了。」 「大家快进屋。」花继业赶紧请着他们进屋。 落了坐,花继业先开口:「上午,我陪田田回了一趟花府,就呆了会就回来了,我还想今天要自己孤单在家了,哪想到你们来了。」 「回去可还好?」玄文涛知道花家的事,所以这么问了一句。 花继业倒是笑得轻松:「嗯,都这样了,是不就是回去走个过程。」 「哎,你这孩子也是可怜,花府那再大的宅院,人心不合,也是空旷。」刘氏一直心疼花继业这些处境。 花继业以为刘氏是担心以后玄妙儿要跟着他回去受委屈,赶紧保证:「我不用回去住的,以后我也是住在这,来年我在河湾村盖个房子,到时候离你们家近,也好不孤单。」 玄文涛听得出花继业的意思,笑了,这个未来的女婿还真是不错,外人看着他浮夸,纨绔,不务正业,又沾染吃喝嫖赌,可是自己知道,那些不是在真的,并且自己也发现,花继业不是面上这简单,自己的闺女不是一般人,她能看中的人,这人也一定有过人之处。 现在花继业这么承诺,说要去河湾村盖房子,玄文涛也高兴:「那敢情好了,到时候有我们家帮忙,这盖房子容易。」 刘氏也赶紧道:「那可不是,我们也希望你能离得近点嗯。」 胖胖最高兴了,扑到花继业身上:「继业哥,要不你去我家住算了,就能天天跟我玩,我们住一个房间,你就省的盖房子了。」 花继业被胖胖逗的忍不住笑,他抱起胖胖:「以后等继业哥闲了,到时候什么都不干,就陪着你玩好不好?」 「好,那你快点。」胖胖很认真的看着花继业道。 「一定快,因为继业哥也等不急了。」花继业说着看向了玄妙儿。 玄妙儿假装没看见,喝着茶,表白时候不要当着我的家人,这厮怎么这么厚的脸皮。 玄文涛和刘氏自然是看得出来花继业的意思,也都笑了,这两孩子绝对都不是普通的人,他们也是更相配。 反正他们夫妇从没想过攀龙附凤的事,也不希望玄妙儿嫁到什么高门大户里,跟着一群的女人明争暗斗,他们只希望自己的女儿过得幸福就行了。 花继业这很少来客人,家里的下人也不多,所以花继业一时还真的有点不知道要怎么招待了。 紧着吩咐人去拿东西,好茶,好的点心,其实也就是这些,只是他的忙碌让玄妙儿他们家看见了他的态度。 玄妙人笑看着他:「行了,你可别忙和了,又不是外人,我们就是过来看看,一会就走了。」 花继业也没落座:「晚上在这吃饭吧,我这就去让人准备。」 「不了,我祖父和我大姑在俺家呢,我爹娘保证是担心的,你懂俺家的事。」玄妙儿看着花继业,知道他希望自己家在这吃饭热闹,不过自己家里还真的有不省心的人在呢。 说到这个事,花继业也不好多留了:「那我明天去你家。」 第一千四百一十一章 相当的尴尬 玄文涛真的喜欢花继业这个亲人的劲儿,这孩子其实真的很认亲,也很恋家,外边人怎么看自己不管,可是在自己面前,这个小伙子,真的很懂事,也真的挺单纯的。 他站起来拍拍花继业的肩膀:「嗯,明天早点去,你喜欢吃的都让你伯母早点准备出来。」 花继业渴望这样的亲情,特别是玄文涛对自己的理解和爱护,他笑着点头应下:「我一定早些去。」 大家又坐着闲说了一会过年的事,过年也都是说些喜庆的,不过玄妙儿他们也不能多呆,大过年的也想早点回家的,看着时辰差不多也就告辞了。 花继业看着玄妙儿很是不舍,那个可怜相让玄妙儿有些心疼,可是自己也不能留下来。 只是出门时候,她特意走在后边,跟花继业小声道:「乖点,过了初八我就回镇上了。」 花继业还是很委屈:「那也还有六天呢。」 玄妙儿忍着笑:「花继业,你会算数了。」 花继业摸摸鼻子,气氛被玄妙儿带的轻松了许多:「又来打趣我。」 「好了,我爹娘在前边呢,别闹了,明天你去我家咱们再说。」 「嗯,明天我一定早点去。」 两人也赶紧赶上玄文涛他们,然后花继业送着他们上了马车,才回去。 回去的路上走的很快,他们到家时候玄老爷子和马氏都没走呢。 进了屋,玄文涛带着妻儿也都对着玄老爷子和马氏问了好,然后也都落了坐。 胖胖拉着玄安浩非要去大姑家找小哥哥玩去,所以玄安浩跟着胖胖出去了。 这个时候会客厅的气氛有点尴尬,因为玄曼娟一直没跟马氏说话,中午的饭菜也都很丰盛,只是玄曼娟就是不搭理马氏。 马氏为了不被玄老爷子赶走,不给他们父女留单独的空间,也没有找事,就是坐在那吃点东西,然后干坐着。 本来玄老爷子自己来时候,很自在的,在这也是个主人的心态,这走走那看看,可是今个有马氏在这,玄曼娟是一刻不离的跟着,下人看了玄曼娟这个态度,当然下人对他们的事情也是知道的,所以也没有以往的热情了,这点让玄老爷子很不舒服。 中间他也赶过马氏几次,可是马氏说什么都不走,后来就变成了几个对坐着不说话,场面也是就这样很冷。 可算是玄文涛他们回来了,玄老爷子脸上有了笑容:「老大家的都回来了。」 「嗯,爹在这大半天也累了吧,怎么没进屋睡一会去?」玄文涛对玄老爷子还是客气的。 玄老爷子想说,我进去了,可是马氏带着李巧莲也跟着进去,玄曼娟也跟着进去,怎么睡?不过也不能那么说啊:「中午吃的多,积食了,也睡不着,就坐着唠嗑了。」 刘氏看着时辰:「爹娘晚上都在这吃饭吧,我这就去让人准备。」 玄老爷子本来是想在这的,可是一想到马氏今个来就没对,这要是在这在吵吵起来也不是个事,自己以后还想经常来呢,可不能打架了。 「老大媳妇,别忙和我,我们晚上不在这吃饭了,晚上老四老五他们都能回来了,我们也得回去。」玄老爷子站起来,想着还是走吧。 本来他早就想走了,可是之前也说了要帮着玄文涛看着家里小年轻的,尽管自己也知道这个是个客气话,可是还是愿意享受这份殊荣,这样的感受自己这辈子也没几次的,所以他还是等着玄文涛他们回来了。 玄文涛也没想留他们,因为马氏和玄曼娟那个态度一直很僵硬,并且自己也不爱看马氏那张大白脸,所以也不强留:「那我就不留你们了,反正离得近,想来就来了。」 李巧莲扶着马氏也站了起来。 刘氏走到李巧莲身边道:「巧莲,你大姑和大姑父去你家了,正好也谈谈你的婚事,娘家的事,你就不用操心了,保证什么都不缺。」 马氏听着刘氏的话,心里清楚,刘氏说的什么都不缺的意思,那就是这陪嫁不能少了,尽管这女子的嫁妆,婆家不能私动,可是这要是嫁妆多了,不也是有面子么?并且李巧莲心眼少,那东西也不能藏着,还是能拿出来给家里人用,以后自己儿子家里不也过得好么? 可是这些现在都要没了,因为李巧莲的孩子不能留,李巧莲也不能做正妻,甚至这婚事也不能太早了,至少要等着玄安本考上点啥了之后,自己家才好意思说让李巧莲做妾。 李巧莲不知道马氏的心思,又高兴又害羞:「大伯母替我谢谢我大姑。」 「你就不用跟你大姑客气了,到时候啥都不能少了,你就把嫁衣自己做了就行,别的都你娘家能准备,嫁衣的料子等你大姑回来,就能给你送去了。」刘氏并没有大包大揽的说什么她给料子,因为这事跟老宅那边有牵扯的,自己还是保持点距离。 李巧莲赶紧应下:「谢谢大伯母。」 「你这自己注意点身子就行,别的就别操心了。」刘氏也是长辈,所以也要叮嘱几句。 马氏不爱听这些,因为这孩子马上要没了,嫁妆也没了,以后要是纳妾,人家不可能像是正妻这么给陪送了,不过想想也是没办法的事,毕竟是为了三郎玄安本。 「这不早了,俺们就回去了。」马氏牵着李巧莲往外走。 刘氏也不再多说了,送着他们出去,一家人把二老送出了门,看着他们走远,才回来。 回屋,玄妙儿看着玄曼娟小声问:「大姑,你跟祖母又生气了?」 玄曼娟苦笑着:「我咋那么得意她跟她生气,就是看着她烦人,没想到她也跟来了,还要赶我走,分不清主次。」 玄妙儿很喜欢大姑这个态度,大姑从来都把自己当成自己家人,接线划分得很明确:「不生气就行,不值得,大姑,晚上在俺家吃饭呗。」 「行,反正我也没有闺女,这初二没人来串门子,你二叔一会也就回来了,都在你家热闹。」玄曼娟一点不客气。 刘氏笑着道:「那正好,大姐帮我张罗饭菜去。」,更优质的体验。 第一千四百一十二章 太师府暗斗 ♂! 玄曼娟跟刘氏说着话去厨房了。`` 玄文涛看着玄妙儿:「你跟你大姑是真的对脾气。」 「我跟我二叔也对脾气,爹,我是不是捡来的,怎么就是没有爹的稳重成熟那个劲呢?」玄妙儿这话也是带着表扬自己的爹。 玄文涛哪能听不出来闺女的表扬,笑着道:「你这孩子,一天说话没正经的,跟我去后院罩房看看菜。」 玄妙儿应下跟着玄文涛出了屋子:「爹,我估计来年开春,地上开化了,九王爷就得来,以后保证还得给你派来几个官员,跟你一起研究学习,你以后备不住要当官啊。」 「我可不当官,我就守着我这些田,我要研究出好的粮食,果树,以后还要养殖牲畜,我的志向就在这片田间地头了。」玄文涛每天能看着自己这些田地就高兴,他是真的喜欢农业。 玄妙儿怎么回不了解自己的爹呢:「爹,那你就出书,搞研究,以后咱们就专研这块,爹要成为凤南国最有名的农户,也会受到所有人的爱戴。」 「那爹就努力,爹种地,你画画,咱们都做自己想做的。」玄文涛心里也确实是有志向的,他现在守着闺女影响,也知道这志向不仅仅是当官,有钱,更多是精神上的。 父女两说着话,进了后罩房,看着长得茂盛的植物,心里都是满足。 河湾村是如此的平静,可是京城的太师府此时却没有这般的宁和。 傅太师坐在书房的书桌前:「你这次出手没有成功,却损失了那么多心腹,你可找到原因了?」 傅斌站在傅太师的身边,低着头:「千醉公子确实防备的很严,并且他的头脑也真的不简单,是我失策了。」傅斌没有说出是玄妙儿帮着千醉公子想了什么主意,他担心傅太师对玄妙儿下手。 可是傅太师也不是一般人:「自从千醉公子有了玄妙儿之后,他真是如鱼得水,本来这两年年就算不能解决千醉公子,也会让他的经济受损,让他实力削弱的。可是没想到出来个玄妙儿,现在两人的财力是富可敌国,我也已经要压不住了。」 「爹,你放心,我派去的人已经接近到玄妙儿身边了,千府的生意,还有千府的那些机关,我都在破了。」傅斌赶紧保证,因为自己和娘亲在太师府的地位,就在此了。 傅太师端起茶杯,闻了闻之后,轻抿了一口:「那些都是需要时间的,莫画师的那四幅四象图,不是说了玄妙儿见过么?为什么还没拿到?」 「玄妙儿聪明,这东西要是问的多了,她一定会生疑的,我们不能因小失大,反正都是有时间的,那就还是要小心才是。」傅斌回道。 「希望你不要让我失望,你也知道你的身份,如果你不能拿出像样的成绩,我也没办法让你在府上有地位,这都要靠你自己。」傅太师说话的时候,没有一点父子的感情,就连生意的伙伴都不如。 傅斌心里像是被刀割了一样疼,这是自己的亲爹,自己多希望自己的爹也能像别人的爹那样,跟自己坐在一起,好好的说话,可是这样的小要求的都是奢望,自己在他面前就是一个利用的工具。 可是他要忍着,他要把这太师府的一切都夺过来,然后把那些曾经糟践过自己母子的贱人都踩在脚下,都给他们凌迟处死,也不解自己的心头只恨。 「知道了爹,我不会让你失望的。」傅斌嘴里保证着。 傅太师对她挥挥手:「你出去吧。」 傅斌抱拳告辞,退了出去。 刚走过迴廊,就遇见了迎面而来的嫡母和自己那个嫡长兄傅炎,他们衣着华丽,前唿后拥,有说有笑的过来,这个女人差点害死了自己的亲娘,可是人家仍旧是活的这么风生水起,活的这么好。 她的儿子不需要自己这样拼命,人家也有一片锦绣前程,自己用命换来的东西,以后也许都会属于这个人,所以自己绝不会让他们得逞的,现在自己做的,该告诉傅太师的自己会告诉,不该告诉他们的,自己也会守住秘密,有一天会把这些欺负过自己母子的人连根拔起。 傅夫人看着傅斌,一甩袖子冷哼一声:「我当时是谁这么没有礼貌呢?原来不过是一只野狗。」 傅大公子傅炎也冷笑着:「娘,咱们快走吧,爹怕是等急了,这样就会抱着爹的脚丫子舔的东西,咱们有什么好搭理的。」 傅夫人身后的下人也都捂着嘴笑起来。 傅斌握紧了拳头,他没有说话,听着身后的嘲笑,迈着大步去自己娘的院子了。 他走了,那母子两的眼里才闪过一丝的阴狠。 「不知道他这两年为什么得了爹的信任,就连那个病秧子也出了祠堂,安排了那么好的院子。」傅炎气愤的跟自己娘述说委屈。 傅夫人也是一副咬牙切齿的样子:「那个贱人的院子,竟然不让外人进去,我问了几次老爷,也没弄清楚这事。」 「娘,你说他会不会威胁到我的地位?」傅炎很紧张这个,以前没人竞争,他心里踏实,现在这个傅斌忽然回来,还得了傅太师的信任,他确实是心里慌了。 傅夫人倒是不担心:「你是府上嫡出的长子,你的外祖家是侍郎府,你的舅舅是尚书,他跟你怎么比?等娘把你的亲事给你订了,就更稳妥了。」 「娘,你说皇上对咱们也不信任,怎么可能把王爷的嫡女嫁到咱们府上?」傅炎皱着眉头嘆了口气。 「就是因为不信任,才要看着咱们,但是你娶了她,也是一个保障,只要没有出事,你就是这府上以后掌权人,如果有事,那是谁也控制不了的。」傅夫人对时局的掌控还是有的。 傅炎心安了不少:「还是娘想的周到。」 傅夫人看着儿子:「你不小了,也有了几房的妾室了,有些事你要自己去琢磨,不能总是等着娘去说了。」 「我知道的娘,你放心吧,我一定会的。」 第一千四百一十三章 母慈子也孝 傅夫人对这个儿子也是有些不那么满意,因为他想的很好,可是能力欠缺:「以后你多去你舅舅那走动走动。」 「可是我表妹一直想要嫁过来,可是我不能娶她,我怕他们对我有意见。」傅炎又开始踌躇了。 「你这脑子,真的是要被那个外边疯够了回来的野狗比下去么?女人的事情多好办?你不会哄着她么?哄好了,娶不娶还不是你的事,你怎么就不开窍么?」傅夫人说着嘆起气来,她有时候真的恨自己,生的这个儿子怎么就这么笨。 「娘,我也想,可是……」 「你回去好好想想,我能为你做的都做了,你再不开窍,我也要想别的法子了。」 「娘,你是要不要孩儿了么?」 「我就你这么一个儿子,我怎么能不要,算了,我先去你爹那,你回去好好反省吧。」傅夫人说完转身奔着傅太师的书房去了。 傅炎一脸的郁闷,自己回房去了,他以前觉得自己挺好的,为什么傅斌回来这两年,自己就好像不那么受宠了? 想着傅斌,傅炎动了杀念。 这边,傅斌刚进了他娘的屋子,就听见一阵咳嗽,他赶紧跑进去,坐在她娘的窗边,轻轻的给他娘拍着后背:「娘,你还好么?」 傅斌娘咳嗽了好一会才停下,露出了慈祥的笑容:「没事,现在强多了,多亏你朋友那些食疗的房子,我这个冬天过得没那么受罪了。」说完又是一阵咳嗽。 她这些老毛病都是被傅夫人和那些姨娘还有小姐害的,自己没有根基,能活着真的就是一口气撑着,就是为了看着儿子的。 傅斌赶紧给娘拿了水:「娘喝点水。」说着餵了他娘喝了水,又拿帕子给她娘擦了嘴。 傅斌娘喝了水,脸色好了不少:「我好多了,你别担心。你刚才去你爹那,没事吧?」 傅斌怎么可能让她娘知道自己做的这些事,笑着摇摇头:「没事,我就是去说几句话,娘你放心,用不上多久,我们就能过上好日子了。」 「斌儿,你到底在做什么?娘这心里怎么总是不踏实呢?」傅斌娘伸手摸摸儿子的脸,这个脸上有着超过年龄的沧桑。 傅斌强扯出了一个笑容:「娘,真的没事,只是我在做生意,你知道的,我生意做大了,爹也关心这些,所以这两年他也经常找我问问,毕竟咱们府上的生意这两年不如从前了,所以我这也受了重视。」 傅斌娘听着儿子的话,心里很满足:「斌儿,娘生了你,却没有给你最好的,甚至让你从小受尽了欺负和凌辱,你能自己闯出一片天来,娘死了也名目了。」 「娘,什么死不死的,我以后一定有自己的家,到时候娶个贤惠的媳妇,给你生几个孙子,让你整天看着孙子高兴。」傅斌本事哄着娘高兴地话,可是说着说着想起来玄妙儿,自己的妻子只能是她。 傅斌娘早就听傅斌说起过,有心仪的女子,现在看着儿子,也知道他想什么了,自己的心里也是高兴的紧:「斌儿,你不小了,要是有相中的姑娘,就跟你爹说,早点成个家吧。」 「娘,这事还要等等,我要站住脚了,再娶妻,现在我娶了人家姑娘回来,不是让人家受苦么?这府上没有一个吃素的。」 「是呀,你说得对,咱们吃尽了苦头,不能再害人家姑娘了。」说起这个,傅斌娘脸上的笑容又没了。 傅斌尽量笑着让自己看着轻松,他看着自己的娘:「娘,你别担心了,我不是说过么?我很快会有跟我爹谈判的资本,到时候我就可以提出婚后独立门户,到时候娘也可以去小住的。」 「真的能么?你爹现在需要你了,更不会让你出府了。」傅斌娘的脸上不慢了担忧。 「真的能,娘我心里有数,你放心吧,说了这么多话,你累了吧,我扶你躺下。」说着傅斌站起来给她娘的枕头整理一下,扶着她娘躺下,又给他娘盖了被子。 傅斌娘躺下还是拉着傅斌的手:「娘有时候后悔生下了你,如果不生你,我就死了算了。」 傅斌握了握娘的手:「娘,大过年的什么死不死的,你不生了我,怎么知道你的儿子这么有本事?」 傅斌娘终于被傅斌逗笑了:「你这孩子,越大还越油嘴滑舌的了。」 「好了娘,你睡会,我就在你边上。」傅斌的手仍旧拉着她娘的手。 屋子里的母子就像天下好多的母子一样,安静的亲近的享受着这亲情的温暖,只有傅斌知道自己要做什么,自己要怎么才能让自己身边的人过上他认为的好日子。 第二天一早,刚吃了早饭,胖胖就开始去门口等着花继业了。 玄妙儿看着弟弟忍不住对着刘氏笑道:「娘,我弟弟都要成门童了,整天在门口等着,有客就高兴,不怕家里热闹。」 「这小子是人来疯,你看吧,今天中午又不能睡觉了。」刘氏也笑着道。 「我嫂子是不是要在娘家住两天,她哥也在家呢,跟我哥两人那么好,两人保证有说不完的话。」玄妙儿想到了玄安睿和李梦仙昨天不能回来了。 「嗯,梦仙她哥这开春也要去京城科考了,跟你秋风表哥是一波的,这到时候倒是可以让他们结伴走。」刘氏这想到哪就说到哪了。 玄妙儿拉着刘氏:「娘,这事咱们别提,他们都不小了,都有自己的同窗,不是一个学堂的,人家要跟着自己学堂的同窗一起走的,你说了,两边都不好意思,反倒麻烦了。」 刘氏这才明白其中的道道:「你看看这事,我差点好心办了错事了,还好有你在娘身边提醒着呢。」 这时候胖胖跑了进来:「继业哥来了,娘,姐,你们快出来。」说完又跑出去接花继业了。 等玄妙儿和刘氏出去时候,花继业已经抱着胖胖进了院子。 刘氏赶紧过去:「继业,你别总是这么宠着这小子,你看看跟你一点没大没小的。」 「伯母过年好,胖胖跟我亲,我还高兴呢。」花继业还是抱着胖胖,不过眼睛总是飘向玄妙儿。 玄妙儿笑看着他:「进屋吧,我爹在仓房呢,一会就能过来了。」 第一千四百一十四章 大表姑家来 他们这还没进屋呢,玄文涛听着声音,就从仓房那边出来了。 「继业来了,快进屋坐着。」玄文涛热情的迎上来道。 花继业也赶紧给玄文涛拜了年,玄文涛这大红包早就备好了,也赶紧给了花继业,说笑着一起进了屋。 刚进屋,玄安浩也出来了:「继业哥,你来了,我还有些题要问你呢。」 花继业笑着拍拍玄安浩的肩膀:「那一会我去你房间给你讲。」 玄文涛笑着:「你看看,你继业哥来,你们就这么缠着他,让他喝点茶你们再闹。」 玄安浩和胖胖都跟在花继业身边。 玄妙儿看得直笑:「你们两真是不分远近,平时咋没对我这么好?」 花继业也笑了:「这个醋你都吃。」 玄文涛看着他们,这脸上的笑容也是一直没下去过:「你们这些猴孩子,见了面就闹腾。」 花继业这才想起来自己带来的年礼,赶紧让人送上来。 玄文涛也不跟他客气了:「我们家的库房是要被你们的礼物装满了。」 「那来年再盖个大库房就行了。」花继业跟玄文涛说话,也不像是以前那样的拘束,也是偶尔开上句玩笑。 玄文涛哈哈大笑:「你们啊,都是不怕事大的主。」 玄妙儿也笑着开玩笑道:「爹,到时候家里放不下的都给我做嫁妆就行了。」 「你看看,你这丫头,一点不知道害羞,以后看谁敢娶你。」玄文涛笑看着闺女。 花继业赶紧接话:「妙儿这么优秀,不带嫁妆也得有人排着队来娶的。」 刘氏也开着玩笑道:「那赶紧来人把她娶走了,要不再留两年就成老姑娘了。」 「娘,哪有你这么说闺女的,想去我的人多去了,我可是要擦亮了眼睛好好选的。」玄妙儿拉着刘氏的胳膊撒娇道。 花继业着急的看着玄妙儿:「这婚事不用那么多选择,看好一个就够了。」 「好了好了,别闹了,继业去帮安浩温书,就多受累了,让你伯母和妙儿去准备午饭去。」玄文涛怕这玩笑越开越大了,没有外人,可是这个事也不能说多了。 花继业懂玄文涛的意思,站起来应下:「这有什么受累的,那我们去了。」 玄安浩高兴地带这花继业去自己的房间。 胖胖也愿意跟着两人,不过也知道爹没放声让自己去,所以鸟悄的跟在两人身后,想要熘进去。 不过玄文涛可是看得一清二楚,直接拎着胖胖的衣服,把他拎到自己身边:「你别去打扰人家正事。」 玄妙儿看着委屈的弟弟,走过去,拉着胖胖的手:「姐姐带你玩去。」 胖胖其实还是愿意跟花继业去,眼巴巴的看和玄安浩那屋。 玄妙儿哭笑不得:「你这小子,平时跟我亲的跟什么似的,这时候又奔着你继业哥了,跟我玩不好么?」 胖胖摇摇头:「继业哥哥的游戏有意思。」 玄妙儿敲了一下弟弟的头:「小没良心的,那你就在这等着你继业哥吧。」 胖胖想了想,还是拉着玄妙儿的手:「我还是跟姐姐玩吧。」 「你这小子想啥我还不知道,一会人家两人出来,你就又叛变了。」玄妙儿搓搓弟弟的头。 玄文涛拉着胖胖:「走,跟爹出去转转,让你姐跟你娘去厨房准备午饭,今个你继业哥在这,得做他爱吃的。」 胖胖不情愿的跟着玄文涛走了。 玄妙儿说笑着跟着刘氏去了厨房。 没一会玄安睿也回来了,他是听说花继业来了,自己就赶紧跟李梦仙回来了,反正李梦仙家离得近,这晚上想去又去了。 午饭自然是丰盛,家里人也多,热闹的紧。 上午玄文江在玄曼娟家里了,也是知道花继业来,所以特意的给人家客人一些空间,不过也都认识,所以这下午都回来了,家里热闹的气氛更给节日添了不少色彩。 玄妙儿和花继业没有单独相处的机会,可是却更享受这样的家庭氛围,两人偶尔悄悄的说上几句,偶尔一个眼神的交流,都是带着火热的爱情。 花继业在这吃了晚饭才回去的,走时候一家人都送着出去,直到他的马车走远,才都回了屋子。 花继业坐在马车里也是一直看着玄妙儿家的方向,直到看不清了,才放下马车的窗帘。 回想着这一天的事情,花继业心里很暖,这是他梦寐以求的家的温暖,就是这样,很多人,相亲相爱的,说什么都不会生气,也不用特意的去想怎么说话,这样才是家。 好希望那些事情快点解决了,自己也能早些娶了玄妙儿,真的成为一家人。 晚上玄妙儿躺在床上,也想着花继业,自己好像有点想要出嫁了。 第二天上午,陈秀荷娘三来了。 陈秀荷的大嗓门子,在大门口就开始喊了:「大弟啊,大弟妹,我是你秀荷表姐。」 玄妙儿一听这个动静就知道是谁了,笑着跟爹娘一起出去。 进了院子,陈秀荷就又开口了:「你看看我大弟这家,我这是有段日子没来,这就又变样了,有出息有出息。」 「秀荷表姐过年好,快进屋。」玄文涛赶紧上前去迎接。 秦秋风和秦苗苗也赶紧给玄文涛他们拜年。 玄妙儿跟着哥哥弟弟也都给陈秀荷拜年。 这大人身上都带着红包,所以孩子也都得到了红包,不管需不需要银子的,这也是节日的气氛,孩子们都高兴。 进了屋,刘氏赶紧吩咐人泡好茶,又多装了几盘子的点心,糖瓜什么的。 陈秀荷落了座一拍大腿:「你看看你家现在,这跟我刚来时候那可不一样了,你家这进步是眼见着的。」 「行了表姐,你可别夸我了,你们这次来一定住几天,我和晴岚盼着你们来,都盼了好长时间了,你今个要不来,我也要让安睿去接你们了。」玄文涛对这个表姐是很亲近的。 陈秀荷这笑的高兴,爽朗的笑声不断:「我们这是带着包袱来的,真的要住两天,多了不行,那家没人看着我们也不放心。」 第一千四百一十五章 秦秋风真情 玄文涛也理解人家有生意的,客气的道:「那先住下,咱们家有马车也方便,啥时候你们想回去就回去看看,到时候再回来呗。&」 「你看大弟现在这和条件好了,说话就是阔气,现在再想想那个大白脸,我这心里就解气了,你说她那几个儿子闹得啥样了,再看看你们,这一对比,要是换了我,我都活不下去,也就是那大白脸不嫌磕碜。」陈秀荷说起老宅那边,比玄妙儿他们家人还气愤。 玄文涛笑着道:「表姐,别说这不开心的,你们来了,咱们中午做点菜,都喝点,今个老二两口子也都在家,到时候把我大姐也叫过来,咱们好好热闹热闹。」 「那是再好不过了,一看你们家这个气氛,我这心里就暖和,我也就是上你家来过过瘾了,我们家这几个人是咋整也热闹不起来啊。」陈秀荷说道悲伤处,也是收敛了笑容嘆了一口气。 刘氏坐在她边上劝慰:「表姐,你们家以后等秋风娶妻生子就热闹了,再说你闲了就来我们家这边,这不也是你的娘家么?」 「哎,也就是有你们,要是你们没分家,大白脸那个门,我是不会进去的,看着她我就烦。」陈秀荷是一点不客气的道。 玄文涛也了解这个表姐的性子:「秀荷表姐还是这个脾气。」 「这个得罪人的脾气是改不了了。」陈秀荷自己苦笑道。 玄妙儿笑着看着陈秀荷:「大表姑的客栈开得那么好,怎么就是得罪人的性子了,大表姑这是真性情。」 陈秀荷这悲伤的情绪总是过去的很快,这又哈哈大笑起来:「还是妙儿会说话,大表姑就喜欢听你说话。」 秦苗苗也笑着插话道:「我娘不谦虚的毛病出来又严重了。」 这话把大家都都逗的笑起来。 玄文涛看着玄妙儿他们这么多孩子道:「你们去安浩那屋玩去,他那屋有书房书画多,要不都在这,我们大人唠嗑你们也无聊。」 玄安睿是这个家里年长的,所以招唿大家都一起过去了。 玄安浩这屋后来的格局也改了几次,现在刚进门就是个书房,里边才是卧房,这书房里的书架上可是满满的都是书,墙上也挂着不少画,都是他们兄弟姐们画的。 在这也不用那么多约束,都各自找地方落了座。 秦秋风看着墙上的画,一幅一幅的仔细的看着:「表弟表妹画的都这么好,真是让人佩服。」 玄安睿陪在秦秋风边上:「表哥过奖了,我妹妹画的是真好,我和我弟弟就是跟着凑热闹的。」 「那可不是,根雕坊的作品我也看过的,我的一些同窗提起时候也都佩服你,安睿这个不仅仅是画得好,还要有思想的。」秦秋风真诚的看着玄安睿道。 「秋风表哥过誉了,一直听闻表哥喜欢五行八卦图还有奇门遁甲之术那些,也是佩服得紧。」玄安睿跟秦秋风年纪相同,只是小了几个月,所以两人在一起说话,也是更有共同语言。 「喜欢是喜欢,不过现在这段时间只能温书了,毕竟现在还是忙着来年的科考呢,偶尔能跟几个志同道合的朋友约上,看看那些东西,也是很不容易的了。」秦秋风说到自己喜欢的东西,这眉眼间都是高兴。 玄妙儿看得出来,真的喜欢一种东西的人,才会有这样的表情,对于秦秋风对这些东西的喜欢,自己还是有同感的,就像是自己喜欢那些画一样,所以也理解。 「表哥忙过这段就好了,科考结束了,就有大把的时间可以去做自己喜欢的。」玄妙儿也笑着过去道。 秦秋风点点头:「是呀,到时候我一定把镇上懂这些的大师傅,都拜访了,一定要学个痛快。」 玄妙儿看着满脸幸福的秦秋风,也笑着道:「人这一辈子短暂,能找到自己的喜欢的事情,又有机会去享受他给你带来的乐趣,这是多么不容易的事情,表哥是幸运的人。」 听着玄妙儿的话,秦秋风脸上的笑容有些僵硬了,他仍旧面对着画卷,不敢看玄妙儿的眼睛:「表妹说的话总是那么有道理,我真的是幸运的人么?如果真的有的选择该多好。」 玄妙儿知道秦秋风他们家之前的一些不顺,也知道秦秋风的志向不在于仕途,可是为了家里,还得去科考,不能专心的研究自己喜欢的东西,他总是有些伤感,还有就是要科考了,这个不是考秀才,这个可是三年一次的大考,怎么会不紧张呢。 「秋风表哥,人的选择有时候是不能自己决定的,可是我们可以在不能改变的基础上,让自己过得更好,就像是我,我就是一个商女,商女的身份不高,这个大家都知道,不过我可以用别的方面,来提高我自己的身份自己的价值,让别人尊敬我。」玄妙儿感觉自己有点在做考前心理辅导。 秦秋风听着玄妙儿的话,心理起了波动,自己真的也想有转机,可是现在自己家受制于人,自己只有以后破解了千府的机关才能有转机,可是那时候,自己是不是又到了别的骑虎难下的境地。 比如这次科考,自己知道不会中前三甲,傅家不会允许的,可是却一定会给自己一个差不多的名次,接着就是会会永安镇当官,当了官,自己又多了束缚,那样是不是更不好脱身了。 再想到秦苗苗被自己这个哥哥害的,已经不是完璧了,就算是自己真的能有筹码离开傅斌的魔爪,可是自己的妹妹已经毁了,他也想像玄妙儿说的那样,通过努力改变自己,可是自己的情况真的是没有回头路了。 她深深的嘆了一口气:「我也不知道我的未来会如何,有时候难免要担忧,也许前程跟我自己想的永远都不一样……」 玄妙儿觉得秦秋风这个考前恐惧确实挺重的:「表哥,就算是考不上也没事的,你还年轻,还可以再考的。」 第一千四百一十六章 秦苗苗担心 恋上你 630boo ,最快更新画满田园最新章节! 秦苗苗看着自己悲天悯人的兄长,心着急,说好的今天来,有机会就要问玄妙儿莫家四象图的事,可是这么好的机会,秦秋风却感嘆人生了。就爱上 她也了解自己的哥哥,他不是个有野心的人,也实在真的喜欢这个五行八卦奇门遁甲的东西,要不然傅斌也不会找上自己家,就是因为他真的喜欢又有天赋,平时表露出来的才不容易被怀疑,可是秦秋风有时候分不清轻重,这些让自己也着急。 秦苗苗生怕秦秋风不小心说了什么,所以她赶紧开口:「哥,我和娘都说了,你考不上也没事,是秀才已经很好了,要是科考那么容易,不都当大官了。」 然后秦苗苗又走到秦秋风边上,拉着秦秋风的胳膊,暗下里使劲的掐了一下道:「哥,大过年的,说点高兴的。」她也是在提醒秦秋风说四象图的事。 秦秋风被秦苗苗掐的清醒了不少,可是他看着玄妙儿那双清澈的眼睛,和对自己这样掏心的话,他一时又恍惚了,一种罪而油然而生,他不知道该怎么开口了。 玄妙儿看着秦秋风脸色还是不好,笑着道:「表哥,你就是压力太大了,这两天在俺家就好好玩,不想别的,学习也是要劳逸结合的,要不然自己累坏了,考上了身体倒是垮了,你也是太瘦了,这段时间我给表姑写点食补的方子,给你补补,长点肉。」 秦秋风确实是想说什么,可是感觉话到了嘴边就是出不来,甚至有些想哭,这两年自己很压抑,没有人能理解自己,自己在娘和妹妹面前还要装的坚强,对于玄妙儿的安慰,他心里真的有些软了。 「谢谢表妹关心,我这真是压力太大了,大过年的倒是让你们跟我操心了。」秦秋风忍着心里的难受道。 玄安睿在边上拍了拍秦秋风的肩膀:「表哥,成事在人,谋事在天,像妙儿说的,要劳逸结合,你这脑子里边的弦崩的太紧了,很容易断了,咱们这过年了就好好玩,什么都不想。」 玄妙儿也跟着道:「可不是呢,这几天咱们都不说科考的事,就好好的在这玩。」 秦秋风点点头:」好,这两天什么都不想,就好好玩。」他真的这两天不想去试探玄妙儿莫画师的事了,她什么都不想,真的想放下一切,让自己轻松两天。 可是秦苗苗心里却七上八下的,这个哥哥的性格让自己真的很生气,他怎么就不能为大事大局考虑呢? 不过这时候她也不适合多说了:「我可是要谢谢表哥表姐了,我在家怎么开导我哥都没用,你看看你们一说,他就想通了。 玄安睿笑着道:「表妹客气了,咱们这不过就是人多力量大,以后你们经常来家里,闹哄闹哄也就没有烦心事了。」 秦秋风羡慕的看着他们这一家的兄弟姐妹:「你们家真好。」 「不好的是时候过去了,所以我们也更珍惜吧。」现在的玄妙儿说起以前也没什么伤感了,相反她好像跟觉得更该感谢那个时候,让她们家更团结了。 秦苗苗看着玄妙儿满脸的幸福满足,自己的心里被刺痛了,为什么她那么幸福,为什么她想得到的都得到了,不想得到的也得到了。 她不想要的,确是自己用生命去拼的,这个世上为什么这么不公平?她心里的怨恨更重了,在看着自己的哥哥看玄妙儿的眼神,她的恨意又深了几倍,为什么,玄妙儿凭什么什么都能得到,那是自己的兄长为什么看她的时候,眼里也带着柔情? 不对,不会是秦秋风对玄妙儿有什么想法吧?她自己知道爱情的力量,所以她害怕,这个一定不能发生,再看玄妙儿觉得她更让自己生厌了。 玄安睿也跟玄妙儿一样:「是呀,过去的就是往事了,不管好坏,人要往前看的,以前的不能改变,可是以后的咱们可要掌控的。」 这时候刘氏端着茶点进来:「我过来看看你们,安睿,你们几个平时闹得欢,说话也没个谱,别把秋风和苗苗吓到了。」 玄安睿笑着应下:「娘,我们是你说的那样么?再说表弟表妹都不是死板的性子,你就安心陪着大表姑说话就行了。」 玄妙儿也跟着兄长的话道:「可不是呢娘,你放心吧,对了娘,你让人给表哥炖点人参鸡汤,他这压力太大,得补补。」 刘氏看着秦秋风,是发自内心的关心:「秋风啊,你娘心里比谁想得都敞亮,你考上考不上她都没说的,刚才还跟我说,你要是考不上,回来跟她开客栈,再娶个媳妇,挺好。」 秦秋风被说的脸红了:「我娘就会拿我这事说笑。」 「还真就别怪你娘说,你跟安睿一边大,你娘看着梦仙的肚子,眼睛都放光了,她也着急抱孙子呢。」刘氏刚才更陈秀荷唠嗑时候,陈秀荷最着急这个事了。 秦苗苗是个很会伪装的人,她这时候也笑着开起了玩笑:「大舅母,我娘说梦话都喊孙子了,她是真的想要抱孙子了。」 秦秋风红着脸:「这事哪是着急的,我这怎么也要科考后看了成绩,再想以后。」 刘氏笑着点头道:」对,秋风心里有数,你们几个一天没点老实时候,都跟秋风学学,你看人家多成熟。「 「大舅母过奖了,我也是温书温的死板了,我其实很羡慕安睿表弟这样,都是按照自己想的来,就连科考,也是因为自己想去试试,而不是必须的。」秦秋风今个真的被玄妙儿他们家的亲情感动了,特别是玄妙儿对自己的关心,他这两天真的不想那些见不得人的事,就想真的当成安心的走亲戚。 玄安睿也不介意说自己以前的事,来劝慰秦秋风:「我也有过迷茫的时候,以前别说这作坊,就是摆摊我们都不是能按自己想的去,那时候我根本都没得选择,我觉得人只要正直,只要心善,老天不会让他永远走背字的。」 看清爽的小说就到 第一千四百一十七章 人心的可怕 秦苗苗觉得今天这个场面不是自己想要的,甚至有些害怕,这么下去,秦秋风不是要倒戈了? 她赶紧开口:「表哥说得对,以后我们都会越来越好的,我哥今个是来对了,这回去估计也能安心的吃饭睡觉了,要不这段时间为了科考,熬得都没了人样。」 胖胖在边上看着秦秋风:「表哥没了人样是什么样?」 胖胖的童言无忌总是带动着气氛,大家都笑了起来。 刘氏对着她们道:「你们好好玩,我出去了,我这是不少话要跟秀荷表姐说呢。」说完刘氏出去了。 秦苗苗还是跟在秦秋风边上,不时地给他一些暗示,让他问莫家的四象图,可是秦秋风就是不说,只是真心的跟着玄安睿还有玄妙儿他们唠嗑,迥然一副真的相亲相爱的的一家人了。 秦苗苗心里再着急,面上也不能表现出来,陪着说话,可是心里却总是想着别的。 好不容易到了中午吃饭,今个玄文江还有玄曼娟两家也都在,人多实在恨得热闹,仍旧是男女分席,胖胖他们小孩子单独一个小桌上,也有人伺候,所以也不用大人管了。 玄安睿和秦秋风算是成年男子了,跟玄文涛他们一桌,酒桌上,推杯换盏,好不热闹。 女子这边也是说笑着,玄曼娟和陈秀荷性子相近,所以说话也是更随便一些。 喝了些果酒,陈秀荷说起了自己的往事:「哎,看着你们过得好,我替你们高兴。我这命是不好,刚嫁过去时候婆婆小姑子整天的刁难,怀个孩子就流掉,一连三个,婆家以为我不能生养,要休了我,哪想着写休书时候发现又怀上了,一看怀上了也就想等等再看,我当时以为还是挂不住胎呢,没想到十月之后生了秋风,这秋风也是救了我。之后我的日子好点了,后来小姑子出嫁了,婆婆不在了,我才算是松口气。哪想着刚过好点了,俺家那个死鬼又染上了酒瘾,这喝多了回家就打人,可是再怎么你说那也有个男人,是个家,怎想到他喝多掉河里了,我们这剩下的就是孤儿寡母了,好在回来还有你们家,要不然我这日子真是不知道怎么过了。」 陈秀荷说起这些,脸上的忧伤也是真是的,之所以他们家能这么容易的取得玄妙儿他们家的信任,就是因为他们家的故事都是真的,他们家的苦处也都是真的,所以说起来时候,没有一点的伪装。 玄曼娟拉着陈秀荷的手:「秀荷啊,咱们都是命苦的人,不过好在现在咱们都过得好了,儿女也都孝顺,不缺吃穿,咱们就少操心,以后啥都能好起来,咱们姐两也喝一杯。」 说着玄曼娟给陈秀荷到了一杯酒,两人也是说到动情处,都干了。 这听着他们诉说心事,魏欣这心里也有触动:「女人就是不容易,我要不是遇见文江了,怕是这辈子就要孤独终老了,有时候这个世上亲的爹娘兄长都不可信,我曾经以为这个世界上没有让我可以相信的人了,只有钱还能是我的依靠,不过你看现在,所以秀荷表姐别想那么多,这人善都有好报,你们家以后不知道要多好呢。」 每次听见他们说心善有好报的时候,陈秀荷的心里都像是再敲鼓一样,心善,自己的心已经不能善了,可是听着他们说什么善有善报的,自己的心里难受的紧。自己现在是为了儿女,这是没有办法的? 「没想到二弟妹也是有故事的人,看来这女子还真是不容易,苗苗这些年也是跟我担惊受怕的,想想也对不起孩子。」说到儿女,陈秀荷确实有些动容了。 她心里是真的难受,想着那次秦苗苗去了傅斌的宅子,回来衣衫不整的样子,她的心就像是针扎的一样疼,自己为了保护儿子,可是又搭理了闺女,现在三个人都成了傀儡。 刘氏又给她们倒了酒:「不好的日子都过去了,咱们也都是从苦日子出来的,更懂得珍惜好日子,现在咱们有能力了,别的不求,就求孩子都能过得好,别让咱们的儿女在受苦了。」 玄曼娟点点头:「晴岚说的对,秀荷,你也听我一句劝,以后给苗苗选婆家,咱么不求别的,就只要对咱们孩子好就行,可别让她们再受苦了。」 魏欣很贊成玄曼娟的话:「我大姐说得对,这几年我也看清楚了,有个好婆家比什么都重要,还有这闺女也是身下掉来的肉,以后要是在婆家过得不好,咱们就接回来,哪怕自己养她一辈子,也不让人欺负了去。?」 玄妙儿真的想给魏欣鼓掌了:「二婶,你说的太好了,其实和离有什么了不起的,为了个名声,忍气吞声一辈子,这一辈子就毁了,人活着还是要活的敞亮,人生苦短,不要过于为难自己。」 「你看看妙儿这孩子不大,说的话倒是一套一套的道理,不过说的对,要是表姑在你这个年龄时候有你这个觉悟的话,我想想在应该过得很好。」陈秀荷这话是说给自己的,她后悔过,可是现在是没退路了。 玄妙儿笑着,看向陈秀荷:「表姑,啥时候都不晚,今天要只是抱怨晚了,那来年仍旧还是抱怨,这样这辈子都是抱怨了,所以从现在开始,就要好好的为自己为家人活。」 陈秀荷知道这话有道理,却笑不出来,因为自己现在没有自己可以选择的未来了,就算是他们说的再对,自己也只有一条路能走。 看着人家的儿女这么幸福,陈秀荷的心里忽然不觉得有愧疚了,之前总觉得对不起玄家,可是现在他们的鼓励好像是一把刀一样砍自己的心,好疼,你们这么幸福是为什么? 以前大家都是一样的,好像他们还不如自己,自己至少能吃的好穿得好,以前回来时候,他们连件像样的衣服都没有,那时候自己还真是同情他们,也有对比,让自己苦的时候,能找到一个安慰。 可是现在人家过得这么好,开始他们对自己的帮助,自己也感谢,可每次来他们家时候,他们家都这样的和谐亲切,自己只是羡慕,可是久了自己变成嫉妒了,特别是他们的话,自己听着越来越像是讽刺了,当初他们的帮助,在自己现在的眼里,忽然也变成了他们对自己的怜悯。 第一千四百一十八章 人心的难测 ♂! 这人的心变了,思想也就变了,可是坏人总要给自己找到各种各样冠冕堂皇的理由,让自己的罪恶有出处,来消除自己的负罪感。 首发哦亲 其实她以前也许还有点愧疚,可是也没耽误他们对玄妙儿家里下手,现在只是下手更肆无忌惮了而已。 「妙儿说的对,不晚,什么时候都不晚,表姑以后一定好好的过,让那些看不起我们的人后悔。」陈秀荷这声音本就洪亮,加上喝了酒,这声音更大了。 玄文涛他们那边听见也都看过来,玄文涛端起酒杯:「秀荷表姐说的对,这杯我敬表姐。」 玄文江也跟着端杯站起来:「我也佩服秀荷表姐这气魄。」 陈秀荷端着酒杯,心里的事情都想通了,没有罪恶感了,她真的轻松了,端着酒杯一饮而尽:「好,干了这杯,我就要重新开始。」 其实陈秀荷现在把责任都推到了玄妙儿家的身上,不过就是强行的给自己找了个作恶的藉口,他们从回来的那一天,就是带着来害人家的心回来的,她的心其实早就是黑的了,只是她那么一点人性的本善,还维持着她有那么一点点的罪恶感而已。 秦苗苗在自己的娘身边,她也是担心,她真的怕娘和哥哥都被这边感化了,那自己以后怎么办? 看着陈秀荷喝酒,自己也害怕,怕陈秀荷喝多了,说了什么不该说的,她在家经常说这事是他们的错,如果喝多了,她说什么怎么办? 秦苗苗在下边拉着陈秀荷:「娘,少喝点,你酒量小,一会耍酒疯多丢人。」 陈秀荷知道秦苗苗担心自己,给他一个安定的眼神:「没事,今天在你大舅这高兴,喝点,喝多了他们也不能怪我。」 刘氏笑着又给陈秀荷添酒:「秀荷表姐说的对,这就是自己家,喝多了耍酒疯就耍,没人笑话。」 陈秀荷端着酒杯:「这杯我敬你们姐弟几个,你们真的是给我信念,早知道我就该早点来。」 大家都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玄妙儿之前觉得要防着大表姑一家,不过今天看,又好像是自己有点多心了,这个表姑确实是有什么说什么,也确实受了不少苦的人,不她对过生出的念头,还是觉得要注意点好,至少不像以前那么毫无保留了。 吃了午饭,都喝了酒,坐着聊了一会天,玄文涛就安排大家回房休息,睡会也能醒醒酒的。 玄妙儿他们家的客房算是充足,因为家里人多,亲戚也多。 刘氏把陈秀荷一家三口安排在了东厢房的客房,这个客房是个独立的很规矩,进门是个小客厅,东西各一个屋子,也是方便一家人来串门时候住的,因为有时候外祖母他们家会来住几天,这也是方便。 陈秀荷他们进了屋,关了门,秦秋风自己住北边的屋子,陈秀荷和秦苗苗在南屋。 陈秀荷确实困了,也累了,因为今天事情想通了,所以这心态一下子放松了,也真的要好好的睡上一觉了。 秦苗苗躺在炕上,翻来翻去的睡不着,她拉了拉陈秀荷:「娘,你真的能好吃好喝的还能睡着?」 陈秀荷侧过身看着秦苗苗:「想通了,好好睡一觉,以后该干什么干什么,也没有什么犹豫了。」 秦苗苗有些不解,自己本来是担心娘被洗脑了,为什么这么说?好像是真的想通了一样:「娘,你真的想通了?」 「有什么想不通的,人家好吃好喝的好日子,团团圆圆一家人,人家过得好了,怜悯咱们一下,还虚伪的开导咱们,拿咱们来找满足?」陈秀荷的心态完全的变了,想的也是越来越偏激了。 秦苗苗听了陈秀荷的话,心里完全踏实了,自己的担心多余了,现在就剩下秦秋风了,她对着陈秀荷道:「娘,你睡吧,我去看看我哥。」 陈秀荷也是关心儿子:「你去给你哥倒点热茶,她也喝了不少酒。你哥的心思跟咱们不一样,你也别太逼他了,他只要把千府的机关破了就行,至于别的,咱们两想办法吧。」 听着自己娘这样肯定的话,秦苗苗放心了,不过自己怎么可能不利用自己哥哥这个有利的条件呢,但是当着陈秀荷的面,她不能表露出来,因为陈秀荷还是很宠秦秋风的 她对着陈秀荷道:「知道了娘,你放心吧,我就去看看我哥了。」 「嗯,我睡一会,这几天咱们要更得他们家的信任,明天去他们老宅那边,我还得演一出大戏呢,他们两边的恩怨是不可磨灭的,我必须把这戏唱足了,今个我先好好养养精神。」陈秀荷掖了掖被子,自己转身睡了。 秦苗苗穿鞋下了炕,去了秦秋风那屋,她有让秦秋风不得不去做的筹码。 秦秋风坐在地上的茶几边,闭着眼睛想事情呢,他的眼前总是出现玄妙儿的那张脸,还有那双会说话的眼睛。如果自己真的就是她的表哥该多好? 秦苗苗进了屋,把门关严实了,又把秦秋风拉到离着着窗户最远地方的长凳上落了坐,现在是冬天,这门窗紧关着,窗户为了不漏风,四周也都用苞米杆子定死了,北窗户更是里外的挂了棉帘子,在屋里说话倒也是安全。 她对着秦秋风问:「哥,你今天怎么回事?你是不是又心软了?在表弟书房时候,多好的机会,你怎么不说正事?那个时候问莫家四象图保证没人怀疑的。」 「苗苗,这事都是我引起的,可是表舅家是无辜的,他对咱们家真的很好,我不忍心……」秦秋风的脑子里很乱,他不想这么做。 「哥,我们家没得选择,并且这事是针对千府的,就算是成了,也不会对表舅家里有影响的。」秦苗苗连哄带骗的道。 「怎么可能,要是千醉公子知道是因为表舅家让他毁了,那一定会报復他们的。」秦秋风满心的不忍道。 「不会的,千醉公子对妙儿表姐一定是有情义的,所以他不会真的对他们家怎么样的,你放心的,表舅家这么多田地,就算是不做生意了,也不能缺了吃穿的。」 「可是我还是不想伤害他们,他们是真心待咱们的。」秦秋风看着秦苗苗,眼里充满了无奈。 第一千四百一十九章 连亲哥都骗 ♂! 秦苗苗拉着秦秋风的胳膊,看着秦秋风的眼睛:「哥,人家过得好着呢,人家有钱有势,人家对咱么好不就是一点怜悯么,他们对街上要饭的都这样,他们就是因为有钱有势了,要体现自己的能力,用咱们衬托罢了。--」 其实秦苗苗很想说的是,自己嫉妒玄妙儿,嫉妒她们家的好,嫉妒她们家不但过得好了,还有好名声,商女的地位本不高,可是人家玄妙儿作为一个抛头露面的商女,却让全国人民尊敬,甚至现在很多大户的小姐都学着她出来做生意了,这自己怎么能不羡慕嫉妒恨?可是自己跟秦秋风不能说这些。 「苗苗,你不可以这么想,表舅家真的都是好人,并且他们说的真的说到了我心里,特别是表妹今天说的话,她的鼓励,还有连我瘦了,表妹都看得出来,如果是面子上的话,她不会发现这些细节的,她是真的关心咱们的。」秦秋风真的感受到了玄妙儿的关心是真心的。 秦苗苗看着秦秋风说起玄妙儿时候那个眼神和表情,心里更恨了:「哥,那就是句客套话你也信?」忽然秦苗苗心里一紧,看着秦秋风继续问:「你不会是喜欢上玄妙儿了吧?」 秦秋风苦笑着看着窗外:「喜欢?我这样的人还配说喜欢么?我活着都是个错。」 秦苗苗知道秦秋风不是喜欢玄妙儿,心里踏实不少:「哥,你也是被逼的,你不能这么想。」 「我是被逼的,可是我可以去死,去还了这条命,我每天活着就是个折磨啊。」秦秋风深深地唿了一口气,用袖子掩了掩眼泪。 「哥,你死了我怎么办?他会放过我跟娘么?我已经这样了,我已经是他的人了,我还能咋样?哥,我是因为你才变成这样的,我已经是他的人了,我这辈子也只能跟着他了,你不能不管我。」秦苗苗也哭了,她知道这个是秦秋风的弱点,也是自己唯一能让他听自己话的办法。 果然这句话之后,秦秋风的脸色变了,他疼惜的看着秦苗苗,用手给秦苗苗擦着眼泪:「苗苗,是哥对不起你,哥一定会破解千府机关,让你跟娘逃离他的。」 秦苗苗双手捂着脸,哭的梨花带雨:「哥,我已经是他的人了,我只求能在他身边,我不想走了,你知道女人的身子给了男人,这辈子也就属于他了。」 秦秋风摇摇头:「不,苗苗,那个人不爱你,他是魔鬼,你要是跟着他,你不会幸福的,以后咱们一家,换一个没人认识的地方,改名换姓,到时候哥挣钱,给你招个女婿回来,你还是可以有好日子的。」 「可是哥,我喜欢他,我喜欢上他了,我不知道自己怎么办,开始是他逼着我的,可是我真的发现,我喜欢他了。」秦苗苗哭着跟秦秋风述说,当然这些都为了让秦秋风没有保留的帮傅斌。 秦秋风看着秦苗苗,满脸的不可思议,他双手压在秦苗苗的肩头上晃着:「怎么会,怎么会呢?你怎么会喜欢他,他是魔鬼,他不是人,你不喜欢他。」 「哥,我也不想啊,可是我能怎么办,我也不想啊,可是我控制不了我自己的心啊。」秦苗苗双眼渴望的看着秦秋风。 秦秋风心疼自己的妹妹,更自责,要不是自己,妹妹怎么会变成这样?他嘆了一口气:「苗苗你放心,什么哥都为你做,就算是再多的错,都让我一个人扛着吧,我愿意下十八层地狱,我愿意生生世世的为奴,去为我们一家赎罪。」 「哥,对不起,是我对不起你。」秦苗苗听秦秋风这么说踏实了。 秦秋风摇摇头:「是我对不起你,你回去看看娘吧,我想安静一会。」 秦苗苗放心了,也不多说了,站起来:「哥,你别想太多,我去娘那屋了。」说完出去了。 秦秋风感觉从脚下的冷,他把双脚也放到了长凳上,双手抱着双膝,缩成了一团,他不想去有阳光的地方,他怕,他怕光亮,那样的光亮仿佛会照身穿他的心一样,他只能躲在黑暗的角落里,独自疗伤。 他最后悔的是当时自己的懦弱,如果当时自己死了,那娘和妹妹就不会变成今天这样了,他后悔,可是没有用了,现在为了娘和妹妹自己也要活着。 此时,玄妙儿坐在自己的房间,给花继业写了信,让千墨送到镇上去,告诉他晚上别来了,家里人多杂乱,容易被人发现。 某人看着信真是心里像是有蚂蚁来回爬一样,这要是陈秀荷他们住上三四天,自己不是几天看不见玄妙儿了?不过他也知道自己不能冲动,所以还是要忍着的。 只是看着河湾村的方向发呆,要是时间快些过多好? 到了傍晚,玄妙儿家的院子里又热闹了起来,醉酒的都睡醒了酒,也要准备晚饭了,不过今个也都不饿,所以也不着急吃,这时候院子里屋里,都三两成群的说着话。 玄妙儿和秦苗苗在站在院子里看着天空,玄妙儿看着夕阳:「明天又一个好天气。」 秦苗苗看着那猩红的夕阳,好像血一般,可是脸上还是带着笑:「是呀,明天又是个好天气。」 「这个冬天尽管冷,可是天气不错,来年的庄稼也能长得好,对了,年前千醉公子稍信来,说你们北关外那边恢復的很好。」玄妙儿说起北关外,自己也有感情的,看着秦苗苗道。 秦苗苗对北关外事有感情的,可是也有仇恨,那个地方是生养自己的,也是毁了自己,更是让自己找到希望的,自己不后悔认识了傅斌,那个男子,自己只要一眼,就再也忘不掉了,就连他的背影,他的忧桑,都是那样的美。 「那就好,等我哥科考之后,我们有机会还是要回去看看的,毕竟还有亲戚邻居,以前对我们家的帮助也不少。」秦苗苗说的不假,那边的亲戚朋友是不少的,就因为这些都太真了,所以才不容易有破绽。 第一千四百二十章 难得的和睦 玄妙儿看着秦苗苗的眼睛有些红,上次之后,玄妙儿觉得秦苗苗有心事没有完全对自己敞开,那自己也不要管人家太多了,也许人家真的有什么不想说的事,而自己自然也不需要那么倾囊相授了,毕竟对方对自己不够坦诚。 「我也在北关外呆了一阵,所以对那边也有感情,那边冬天要比这边冷吧?」玄妙儿也不多问别的,只是随便说着。 秦苗苗忽然感觉到玄妙儿对自己视乎疏远了,她知道自己眼睛哭红了,现在不好掩饰,自己也想好了说辞,可是玄妙儿却不问,这让她觉得心里有些慌。 不过越这样,她越要让玄妙儿信任自己,她看着玄妙儿嘆了口气:「那边比这边冷一些,雪更厚一些,刚才我跟我哥说起北关外的事情,让我想想起了很多,我也想那边的家了和人了。」 说到这,秦苗苗的眼里含着泪,用手掩了掩眼角。 玄妙儿以前没怀疑什么的时候,没觉得什么不对,可是最近自己总觉得秦苗苗的有些举动过于刻意了,比如现在,她这样的解释,反倒让自己觉得有些奇怪了。 玄妙儿心里矛盾了,因为之前她从潜意识就是相信陈秀荷家的,现在自己也不想去怀疑什么,可是自己本是个谨慎的人,这次因为亲情的过多的信任,让自己失去了防备,这也是自己的错。 她只是很客气的去劝了劝秦苗苗:「你也别想太多了,以后有机会回去看看就是了。」 「嗯,表姐在你家真好,我有什么事情好像都能找到人述说,以后我可是要常来了。」秦苗苗特意的想亲近玄妙儿。 「你们想来,我们家高兴呢,你们小姐两别唠了,进屋吃冻梨去。」刘氏走出来喊了两人。 秦苗苗挽着玄妙儿的胳膊一起进了屋,尽管玄妙儿觉得秦苗苗有隐瞒,可是面上还是客气的,毕竟人家有隐私也没什么不对,只是自己太掏心掏肺了,这事自己的问题,以后自己注意就行了。 屋里几个铁盆里边放着冻梨,冻梨是黑色的皮,可是化好了,一咬开里边是绵软甜香的。 胖胖等不及的用小手挨个盆里捏着冻梨:「这怎么还不化呢?」 陈秀荷摸摸胖胖的脑袋瓜:「心急吃不得热豆腐,等会。」 「大表姑,这个不是热豆腐,这个是冻梨。」胖胖一脸认真的给陈秀荷解释。 陈秀荷哈哈大笑起来:「这混小子,懂得不少。」 胖胖也不知道哪里不对了,也跟着笑。 等到梨都化开了,他们也开始吃起了这冻梨。 陈秀荷咬了一口:「这梨真的不错,好像这味道也跟以前的不太一样呢?」 玄文涛笑着道:「表姐这嘴厉害了,这个梨真的跟以前的不一样,这个我是用别的梨树嫁接的,这个味道更甜了吧?」 陈秀荷惊讶的看着那梨:「啥意思?这一个梨长了两味?」 「不是的表姐,是一个梨中和了两种梨的味道。」玄文涛解释道。 「这可厉害了,你说我这大弟这脑袋咋长的,怪不得有那么聪明的儿女了。」陈秀荷又咬了一口梨道。 「表姐夸奖了,我这就是整天的就是田地山野间的这些事,所以心思也都在这呢。」玄文涛一直很谦虚。 陈秀荷咂咂嘴:「那可不是,这种地的种几十年的多去了,别人咋没想到呢?」 「好了,表姐可别夸了,你爱吃这梨,回去时候多带点。」玄文涛笑着跟陈秀荷说话也是有啥说啥。 陈秀荷也不可客气:「好好,那我不客气了。」 玄文涛看着不说话的秦秋风问:「秋风啥时候去京城定了没?」 秦秋风赶紧回话:「还没定呢,跟几个同窗一起,到时候再商量就行了。」 「也好,反正你去京城,吃住的你就去俺家就行,别多心,那就是自己家,本来想着让你去你灵儿那,不过他们家有孩子闹腾,影响你温书,俺家房子没人,清净,正好你去。」玄文涛对秦秋风也是真的当成自己的外甥。 秦秋风内心深处还是善良的,他又不敢看玄文涛的眼睛了:「谢谢表舅,我要是跟着同窗去,有可能跟他们住客栈,这样一起出入也方便,有什么科考的消息也能最先知道。」 玄文涛点点头:「也对,那你记着有事了就去找你灵儿表姐就行。」 「我记下了表舅。」秦秋风的感激是真的发自内心的。 这又说了一会话,也到了晚饭时间了。 今天吃的晚,已经黑天了,所以点了烛台才开饭的,这样也更有节日气氛了。 饭后玄妙儿叮嘱了心静和心澈,让他们注意点表姑一家,这事别跟自己爹娘说,反正自己只是不踏实,又不是有什么证据或者有什么苗头,所以不要告诉爹娘了,免得爹娘知道了要多担心,自己只是多防备而已。 晚上家里人多,几个男孩忍不住又要去放鞭,家里这烟花也是多得是,除去了自己家买的还有千府给拿来的。 玄妙儿和秦苗苗也出来站在看她们放烟花。 秦苗苗看着这样绚丽的烟花:「表姐,你看烟花多漂亮,就是它们绽放的时间太短了。」 「是呀,不过他的美丽我们记在心里了。」玄妙儿看着烟花确实很美丽,忽然想要记录这一刻:「反正咱们明天也不用早起,一会咱们画画吧,就画这烟花。」 玄安浩听见姐姐的话,也来了兴趣:「好啊,我也想画,咱们比赛吧,让爹娘他们当裁判。」 「好啊,现在咱们就认真看,自己取景,一会咱们一起画。」玄妙儿说起画画,掩饰不住兴奋。 玄安睿看着这边道:「看好了,这个烟花可是最大的一个,都要记住了,免得一会谁输了不认帐了。」 大家也都笑着应下了,因为也知道玄安睿是开玩笑的。 玄安睿点燃了烟花,大家站在不同的角度看着烟花。 很快烟花冲上了天空绽放出漂亮的花瓣,五彩缤纷很是漂亮。 这时候街上的孩子也,还有路上的行人也都忍不住驻足观赏,不住的称赞。 第一千四百二十一章 比赛画烟花 烟花燃尽了,他们欢唿着进了玄安浩的书房,看着桌椅不够,地方也不够宽敞,所以把东西也都拿到了客厅去了。。しw0。 玄文涛听说孩子们画画比赛,自己也来了兴趣:「这是好事,我给你们准备奖励,等画完了评比之后,给你发奖。」 他也是受了自己闺女的影响,喜欢这样的奖罚分明,让人更有动力。 大家听了这个决定也都高兴的议论起来。 玄妙儿笑着看向玄文涛:「爹,你们都出去才行,要不你们现在知道哪幅画是谁画的,难免偏心,你们都不看,到时候我们把名字写在纸后边,等你选好了,咱们再开奖不是更公平?」 「妙儿这干啥都认真,不过这个想法好,看看你们的真本事。」陈秀荷的大嗓门跟着道。 玄文江也是热情不低:「说的我都想跟着画了。」 「别说我自己手也痒痒呢。」玄文涛笑着道。 「爹,二叔,今天谁都可以参加,到时候就把不参加的人拉出来做裁判不就行了,反正就是玩,人多更热闹了。」玄妙儿知道自己家有点绘画天分的基因,所以招唿大家一起。 这一说,玄文涛也觉得好:「那咱们这样,把桌子都搬这屋来,咱们都在这屋里画,画好了在一起评比。」 刘氏也觉的有意思:「那文涛跟你们一起画,这奖品我准备。」 玄妙儿在刘氏耳边小声的说了几句,刘氏点点头,笑着应下出去了。 他们也都忙和起来了,不够的桌椅也都让人搬进来了,烛光点的多,这屋子里也是亮堂。 然后他们每人都找了位置,小桌子的人一张桌,桌子大的能放下四个人,反正是都排开了,时间是一炷香,所以大家也都开始落笔了。 玄妙儿想着晚上看到的烟花,也没想什么别出心裁的事,画的就是个意头好,所以就安心的画烟花。 背景玄妙儿用了大笔触勾勒了深蓝的调子,天空的颜色不是单一的,映着不同时段不同的背景也会有不同的体现,不同人看见的,不同心境看见的也不一样。 玄妙儿总喜欢再冷的调子里都扫上几笔的,就算是初几的天空只是个月牙,可是那光也是暖的,让人觉得有几分朦胧的柔美。 烟花的色调玄妙儿也还是觉得红色要更喜庆,大过年的,就是要这样的艷丽,冬天本就寒冷少了一丝的绿意,所以玄妙儿又加上了绿色的烟花。 他不觉得这红绿的搭配有什么不好,颜色的冲撞更让人觉得夺目。一朵朵的烟花像是蒲公英的种子,缥缈不定,又像是一朵盛开的牡丹,雍容华丽。 玄文涛和玄文江兄弟两一个桌子上,大人的眼里更多是家庭和亲情,烟花下都画了他们几个孩子的追逐嬉戏。 很快一炷香的功夫就到了,大家陆续的放下了笔。 等墨干了,都在画背后写了自己的名字,然后把画摆放好了,开了门让大家都进来评判。 这一排画卷倒是很壮观的,玄文涛和玄文江兄弟两尽管平时不怎么经常画画,可是这天赋还是有的,画的也不错,只是跟玄妙儿他们会差一点,毕竟他们年轻的经常画。 玄妙儿让刘氏拿了一盆花生米,然后把家里的下人也都叫来了,每人三颗花生米,放在自己喜欢的画边上。 大家也喜欢这样的热闹,过年了就是要热热闹闹的喜庆的来,所以都很有积极性的排着队等着投票。 刘氏都准备好了,投票就开始了。 玄妙儿趁着他们投票时候,自己也去看这些画,她能看出来自己家人的笔记,所以也很容易找到了秦秋风和秦苗苗的画。 秦秋风的画上背景的大色调不是蓝色,也不是黑的,而是发紫,好像一个深渊一样的层次,让人有些压抑,玄妙儿知道他心里有一定的抑郁,应该还是考前的焦躁吧,这个自己也要告诉大表姑一声,要给他心里辅导一下。 再看向秦苗苗的画,玄妙儿有点不太好相信,她的画面背景颜色就是黑色,黑的让人觉得背后发凉,这是多么阴郁的心里才能画出来这样的背景色? 自己不知道秦苗苗到底有什么不能说的,更不知道她心里究竟有什么隐瞒,可是总觉得越来越觉得不简单。 这时候那边的投票结束了,刘氏他们开始和票了,李梦仙用笔给他们记录票数。 结果是玄妙儿第一,玄安睿第二,秦秋风第三。 刘氏宣布只排前三名,后边都是参与优秀奖,所有人都有奖品。 这一听都高兴了,尽管奖品不是多贵重,可是也是个彩头,都有收穫都高兴,大家拿着自己的奖品,好像比拿着金银还开心。 这屋里的气氛也更加的热闹了。 陈秀荷大嗓门道:「你看看在,咱们真的不白来,这我也是见识了,你看看人家这有学问的就是不一样,这娱乐不是唱曲不是赌钱,这画画都能画出新鲜来。」 秦秋风在这的这一天,真的很羡慕人家,也真的想融入,如果自己真的就是单纯的秦秋风该多好,自己没有弒父,自己没有成为傅斌的傀儡,那自己现在是不是就可以真的跟着他们一起欢唿了,那种发自内心的。 「是呀,我真的不知道一家人还能有这些的情调,这样的玩法,这样的比试,希望以后有机会我还能再来。」秦秋风这个是说的真的,他真的想在感受这样的气氛,不过自己也知道希望渺茫了。 「秋风喜欢,那科考完事了,就来呗,住上一阵,到时候天天在这,那时候安睿安浩也都考完了,你们有的玩,上山下河,可劲玩。」玄文涛站在秦秋风伸手,把手搭在秦秋风的肩上。 秦秋风感受到一阵的暖流,他心里又挣扎了:「嗯,我一定来。」咋多的挣扎,自己也还是决定那样做了。 秦苗苗看着人家这样的和谐,人家的亲情,玄文涛对玄妙儿的宠爱,她的心里更是不是滋味了,自己没享受过父爱,为什么玄妙儿什么都有?自己一定要毁了她。 第一千四百二十二章 戏太过头了 今天这个夜晚,玄妙儿家的院子里欢笑声不断,就算是有人的心里想的是阴暗的,可是面上也都是热情的。 入夜了,才都各自回了自己休息的房间。 洗漱之后,玄妙儿坐在床上,让千落去给自己的汤婆子里灌热水,自己把心澈叫到了身边。 心澈自然是知道什么事,小声道:「小姐,没什么不妥。」 玄妙儿点点头:「反正这两天就多注意点吧,我总是不安心。」 心澈应下出去了在,这个不能让千落知道了,千落这人心里不太藏得住事,免得她表现在脸上了。 玄妙儿坐在床前想花继业了,知道他不会来,可是自己真是一日不见如隔三秋。 不知道什么时候玄妙儿才迷迷煳煳的睡了。 第二天家里气的都不算早,初五的早上仍旧要煮饺子的,不过都是之前包好的,煮了就行了。 鞭炮也是要放的,这一早上家里好不热闹,人也多,这进进出出的倒是有几分拥挤了。 吃了早饭,陈秀荷要去老宅那边一趟,那是自己的舅舅,自己来了河湾村,不可能不去不看看的。 陈秀荷是自己家的客人,所以玄文涛和刘氏陪着她一起去的,玄妙儿担心陈秀荷跟马氏吵起来,再波及自己的爹娘,所以也跟着去了,自己带着千落她们他们,有事自己家人也不会受伤害。 到了老宅,玄老爷子在院子里翻弄着冻肉呢,见他们来还有点意外,没想到陈秀荷来了。 昨天陈秀荷他们来,就在玄文涛家没出来,所以他们这边不知道倒也正常。 陈秀荷和秦秋风还有秦苗苗赶紧上前去给玄老爷子拜年。 不管陈秀荷跟这脾气咋样,可是人家这是来看自己的,也拿着东西来拜年的,自己的亲外女,倒也高兴的紧:「秀荷来了,好好,秋风和苗苗也都长高了,赶紧进屋。」 玄文涛他们一家三口也都叫了人,跟着玄老爷子一起进屋了。 王氏在厨房迎了过来:「这不是秀荷表姐么,贵客贵客,快进屋。」 陈秀荷也是买卖人,这伸手不打笑脸人:「这是四弟妹啊,你看看这和在镇上呆久了,人也变得水灵了,这不说还以为谁家新过门的小媳妇呢。」 「表姐这把我说的都找不到北了,表姐快进屋。」王氏听了好话也高兴,谁不爱听好话呢?所以也迎着他们往屋里走。 张氏只是笑着点点头没说话。 赶到门口,冯氏也出来了:「秀荷表姐来了,快进屋,我去泡茶。」 这说着话也就进屋了,陈秀荷带着孩子对着马氏也没称唿,就说了句过年好,就没话了。 玄老爷子赶紧让他们落了坐,有让李巧莲去那点心什么的。 冯氏这茶壶也端上来了,给他们到了茶。 马氏看着陈秀荷是真的不喜欢,可是能如何,不能赶人家走吧。 陈秀荷看着这屋里摇摇头:「舅,你家这房子老些年没收拾了吧?老三老四老五也是的,大老爷们在家,不得把家里这家具坏的收拾收拾,以前没分家时候是我大弟他们干的,这分家了,他们咋还不立事呢?」 本来马氏不想说话的,可是听着陈秀荷的话怎么能不生气?「表外甥女啊,你这管的太宽了吧,我们老玄家的事还轮不到你这个外姓人评论,你把自己家的日子过好就行了,我还没见过上别人家挑人家不是的。」 「这话可不能这么说了,我这也是为了你们好啊,你看这分家之后,我大弟他们勤快吧,这越过越好了,你瞅瞅你们这边,我都不忍心说了,这差的不是一星半点的,就算是我不说,这外人不也说么?我这是好意,让你们勤快点,免得让人笑话。」陈秀荷一点不给马氏面子的道。 马氏气的要一口老血喷出来了:「我们家就这么过,好不好我们也愿意,你管不着,你要是再说着没用的,别怪我赶人。」 「我是来看我舅的,还轮不到你赶我,我想走就走,不想走你还真就赶不走。」陈秀荷双手一抱看着马氏。 玄妙儿以前也知道陈秀荷的这个性子,可是从心里起疑了,就觉得陈秀荷这个做法有些过于夸张了,她们跟马氏没有什么深仇大恨,就算是为了要贴上自己家,一两次站明立场就行了,这左次三番的,也有点过了,所以玄妙儿总觉得自己的疑心似乎更有道理了。 马氏气的手里拿着笤帚指着陈秀荷:「你来就是为了气我挤兑我的?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不就是要攀上老大家么?再怎么我们也是老大的爹娘,哪近哪远老大还是分得清的。」 玄老爷子听着陈秀荷的话,也是听不下去了,这个外甥女每次来都要闹,这次以为大过年的,她能消停点,这怎么又找事了。 他怎么也是向着自己家人的:「秀荷,你这是干啥?你要是来找事的,那我可真的不留你了,大过年的,你来了我们欢迎,你要是找事来的,那我替你娘把你赶出去。」 陈秀荷看着玄老爷子一点不示弱:「舅,你说你们家过成这样,咋回事你看不明白么?你这真的好好的管管家了。」 马氏了解自己的老头子啊,他绝对不会忍受一个出嫁的小辈的姑娘回来质问自己,所以这时候赶紧煽风点火:「老头子你看看,今个这是个啥事?咱们这好好在家坐着都有祸,大过年的被一个外甥女训成这样,这要是说出去了,我没事,你还要不要你那张老脸了?」 玄文涛也是了解自己的爹,赶紧给他降火:「爹,你别生气,表姐昨天喝酒喝多了,这说话有点不对心,我这就带表姐回去,让她睡一觉,改天再来看你。」 陈秀荷忽然觉得,今个要做就做大了,所以对着玄文涛道:「大弟,你别拉我,我就是有些事看不惯,我说的也都是实话,咋的了?我舅就是有时候分不清事。」 「你这还没完没了了,你看我不把你赶出去的。」说着玄老爷子去了厨房拿了烧火棍进来:「陈秀荷,你是老陈家人,嫁给了老秦家,跟我们玄家没啥关系了,你以后没事就别来了,我们老玄家不欢迎。」 第一千四百二十三章 还是有问题 ♂! 玄老爷子是要面子的人,这点陈秀荷还真的没弄清楚了,所以她确实没想到玄老爷子会这么就急眼,不过这也挺好,自己要是因为给玄文涛他们家出气被赶出来了,玄文涛他们对自己能更信任了。-- 果然,玄文涛知道她是为了自己家打抱不平,这是帮着自己家出气的,自己可不能让陈秀荷受委屈了,要是被玄老爷子把她用烧火棍赶出来,这陈秀荷的面子上以后也不好看啊。 所以玄文涛赶紧拉着玄老爷子道:「爹,大过年的,表姐真的是醉酒没醒呢,一会我们还得去我大爷和二大爷家呢,这就回去了,您消消气。」 玄老爷子也知道这陈秀荷的脾气和性格,并且大过年的,闹起来也是让别人笑话:「老大,再没事别让你表姐来了,你们去你大舅二舅家去拜年吧。」 陈秀荷还想说话,玄妙儿也开了口:「表姑,这大过年的,要是吵起来,你说别人怎么看我家啊?怎么看我爹娘?」 她之前一直没说话,因为今天看着陈秀荷真的觉得哪里看着都不太对,她也在思考。 其实就算是闹,只要不出这个院子,别人不知道,玄老爷子要面子,他不能让别人知道,这也没啥事的,可是自己就是觉得现在这个感觉不对,所以不想让他们吵了。 玄文涛偷着拉了一下玄妙儿,让她别说的这么重,毕竟人家是为了自己家出气的。 秦苗苗感觉到玄妙儿的语气有些不对了,以前自己家来,跟着马氏吵吵,玄妙儿都挺高兴的,这次是陈秀荷过了?还是玄妙儿他们家有了什么变化? 好像他们现在也不太提以前的事了,也不说马氏的不对了,难道他们真的放下了?这里的事情自己没弄清楚,但是感觉陈秀荷今天这一出好像是弄巧成拙了。 所以她也赶紧拉着陈秀荷:「娘,你说你这个脾气,保证是昨天喝的酒还没醒酒呢,咱们回家睡一会,再去大舅爷那也不迟。」 秦秋风也上前,对着玄老爷子道歉:「舅姥爷,我娘这昨天喝多了,一直也没醒酒呢,你可别见怪了。」 陈秀荷也感觉到今天哪里不对呢,以前自己来时候,也是这样,为什么他们以前对自己是称赞感谢,难道是自己今天的表演过了,还是他们的想法变了? 自己本来想要用这样的办法更让他们信任,可是现在好像有点不对了,但是现在自己不能道歉,要不然就不是自己的那个性子了。 所以她故意的大声道:「我喝酒咋的了?喝多咋的了?我今个回去高兴,我还喝呢。」 玄老爷子皱着眉头:「你看这怎么还染上酒瘾了,你们赶紧给她带回去,这可别在大道上乱说话,给咱们老玄家丢人。」 玄文涛应下,跟这玄老爷子和马氏道了别,他们就回去了。 出了门,陈秀荷歉意的看着玄文涛和刘氏:「你看今天这事闹的,我这好心倒是让你们不好做人了,你们可别跟我生气,我这人就是嘴没把门子的,管不住自己,一看见那张大白脸我就生气。」 玄文涛一直是信任陈秀荷的,他的印象里这个表姐就这样的,每次都给自己出去,是个恩怨分明的人,刚才玄妙儿说那些话,自己还担心陈秀荷多心呢。 他赶紧开口道:「表姐可别这么说,你是为了我们,我们还能不知道呢?刚才妙儿的话你别往心里去,她也是跟那边闹得有点累了,不想跟他们有什么冲突,没别的意思,你别多心。」 刘氏也赶紧道:「可不是呢表姐,你可别多想,妙儿再咋说也是孩子,她也不是有心的。」刘氏说完还偷着捅咕一下玄妙儿,让她道歉。 玄妙儿其实有时也挺迷茫的,你说这事要说不对吧,还真的没什么直接的证据证明,可是要说没事呢?自己总是觉得哪里不对。 不过玄妙儿作为小辈,还是先道个歉,这个事自己还是要继续观察,不能冤枉人,可是也不能被有心人害了。 「表姑,刚才我也不是有意的,你别往心里去,我就是不想跟他争吵了,吵了也累心。」玄妙儿先道歉,也是为了不要让她们觉得自己对她们起疑,不管他们有没有问题,自己也都不能先打草惊蛇,这样自己才是占主动的先机的。 玄文涛怕陈秀荷多心,也赶紧又道:「表姐,你真的别多心,妙儿这孩子有时候也是脑子不转弯。」家长当然都是要说自己的孩子的不是,并且刘氏也确实还是相信陈秀荷的。 陈秀荷听见玄妙儿的话,心里终于踏实不少,刚才自己真的吓了够呛,那时候的玄妙儿真的好想对自己有了怀疑,不过再想想,玄文涛两口子对自己是信任的,玄妙儿再怎么也会受她爹娘影响,现在还是跟自己道歉了,那就证明还是有信任的,自己要顺着玄妙儿的心思,她是她们家的核心人物,也是自己最要争取到的,所以一定要让她信任自己。 「其实这静下心来想想,还是妙儿的做法对,以后我再来,也不跟着大白脸闹了,这闹没啥用,你们现在用你们的能力证明自己,这比啥不强?他们反正是越过越不好,我不说他们自己还能不知道了?」陈秀荷是个很圆滑会说的人,看着眼色说话也是她的本事。 秦苗苗刚才也吓的不轻,因为在玄妙儿说话的时候,自己看见她表情的变化了,现在听见玄妙儿道歉了,她才放心了:「妙儿表姐就是比我们想得多,要不然表姐怎么会这么有能耐,又这么受人尊敬呢?」 「表妹过奖了,我是真的跟他们那边吵够了,久了也就发现很多事情不如放下,有时候去揪着别人的错,也是惩罚自己呢,让自己不愉快何苦呢?不如把这个时间用在跟自己值得人相处上,跟他们吵了之后,你看看,表姑不也是生气了,咱们不也亏了?」玄妙儿越觉得不对,越要表现的不让对方怀疑了。 第一千四百二十四章 异常的和谐 ♂! 陈秀荷这心终于落地了:「妙儿说的有道理,刚才我可不是生气了,感觉自己是出气去的,可是争吵时候,自己怎么能不动气吗,让你这么一说,我还真的觉得不值得了 秦苗苗心里终于踏实了:「表姐还是你懂得多,你看这吵架都是有学问的。」 「你们可别夸我了,我这人有毛病我自己也知道,你们不跟我生气我就烧高香了。」玄妙儿越是去防着,也越来越觉得她们的不自然。 秦秋风听着玄妙儿的话,心里是崇拜信服的,自己也是不喜欢争吵的性子,淡然一点人会更轻松,以前有自由时候的自己,从不跟人争夺,有时候能安静的享受生活中的每一分钟也是好的,真的不该把时间放在斗气上。 为什么这个表妹什么都想的这么透彻?如果自己没有犯错,如果自己真的只是她的表哥,如果自己能真心的叫一声表妹,跟着她说画,跟着她一起谈四书五经多好,可是没有如果,现在的自己不配。 回了家之后,玄妙儿也没有在提这个事,仍旧热情的带着秦苗苗和秦秋风,有什么都要等他们走了再跟爹娘说,现在还是不要让对方有疑心。 而此时老宅那边,马氏坐在炕上气的不停的嘟囔:「这是个啥事?你说这陈秀荷是个什么玩意呢?来了就闹,不过就是外甥女,不就是要贴着老大他们家么?这人真是没有脸了。」 玄老爷子也生气,这个陈秀荷一点不给自己这个当舅舅的面子,这要是闹起来了,真的让别人知道了,自己多丢人,自己什么都要捂着,那就是受白气了,不是更闹心? 「以后我告诉老大一声,别让陈秀荷上咱们来了,本就是个外甥女,根本不用来。」玄老爷子也是烦透了这个陈秀荷。 马氏皱起眉头看着玄老爷子:「老头子,你说能不能是老大让他们来的?」 玄老爷子摇摇头:「你们听见妙儿的话啊?保证不是老大让的,老大不傻,这闹起来了,咱们都丢人,这也没必要的事,要是真的他们让陈秀荷来的,那老大他们自己就不会来了,那样他们就沾不上这事了多好?」 玄老爷子生气,也不叫秀荷,也不叫外甥女了,直接叫名字了。 马氏一想也对:「嗯,也是,今天真是够气人了,你说大过年的,咱们这老的被她这么一阵子埋汰,还说老三老四老五不好,进来时候跟着几个媳妇说话还挺客气的,回头就那么埋汰人,这人真不咋的。」 王氏一想到刚开始自己跟陈秀荷说笑了几句,生怕马氏因为这个对自己有意见,赶紧道:「娘说的是,你说进来就跟我那么亲近,我跟她也没那么熟悉,这把我夸得,夸完了就埋汰我男人,这什么人吧?」 冯氏也赶紧道:「可不是呢,我还觉得来拜年的是客,又给端茶又给倒水的,这就是个白眼狼,以后可别上咱们家来了。」 马氏听着两个儿媳妇的话,心里舒服不少,她喜欢自己说话有人唿应的这个感觉:「可不是呢,你们还是年轻,你看我,见了她我真的是不说话,以后你们也记得,这有些人就别搭理就对了,越搭理越上脸,什么玩意呢?」 王氏和冯氏都赶紧应下了。 玄老爷子脸上仍旧是没什么笑容:「你说咱们被人家这么说,是憋气,可是咱么不还是让人家找到了痛处,有弱点让人家说,要是咱们都一个比一个强她说啥?」 这么一说,屋里的人都沉默了,特别是玄文信和玄文宝两人,刚才他们坐在炕梢的炕沿边还看热闹呢,现在低着头不说话了。 马氏也心虚,自己的儿子就是不争气啊,人家说的确实都是真的,现在没了外人,自己也没啥装的了,嘆了口气:「你们两就不能争点气么?你说陈秀荷一个寡妇带着孩子,都能开那么大的客栈,你们两比他们少啥了?怎么不能超过一个寡妇了?」 玄老爷子也又道:「可不是呢,你娘说的对,这又是一年了,你们对来年有啥想法,今个也都说说,让我们两个老的心里有点数,老四你先说。」 玄文信现在是要争夺二老的认可,清清嗓子道:」爹娘,我这铺子来年我想扩大点,门口我支起个棚子出去,用来做别的生意,反正俺两认干,先试试做包子,不行再换别的,反正啥挣钱干啥,这瓷器铺子也要好好干,争取来年一个月能拿回来三两,年下要是生意好,再多些,争取来年把今年老五赔的,还有买巧莲的银子都铺平了,过个三五年,就把那个铺子买下来,不用租金,还能多挣钱,到时候让爹娘也去镇上享福。「 这玄文信说起未来的畅想是滔滔不绝,这也是他和王氏早就商量好的,至于银子挣多少拿回来多少,那是自己先这么说着,但是想要在干点别的挣钱,是真的。 这样生意多了,挣钱也更没数了,就能自己存下更多了,到时候以后分家了,那自己家底子多厚? 王氏也赶紧保证:「爹娘,你们放心,我就是累点没事,早起晚睡点,这卖吃食的怎么都不赔钱,咱们镇上现在外来人多,来妙儿学堂的书生多,还有来做生意的多,这在外边吃饭的更多。」 这说完,玄文宝和冯氏心里都不是滋味了,自己怎么没想到呢?现在又玄妙儿的那学堂,作坊,铺子,这镇上的人真的多了几倍不止,这些人都要吃喝拉撒睡的,不都是能挣钱的事?不说别的,就是开个包子铺,真的是能挣钱的。 可是人家说了,自己再说那就更丢人了,之前自己的心思多放在了怎么对付玄文信身上,现在才发现,人家比自己有先见之明,不过自己就更要想对策了。 玄老爷子和马氏听得心里高兴的不行,这才是有出息的样子啊,这干啥都有计划了,又能吃苦。 不管这事成不成了,至少能见着希望了不是? 第一千四百二十五章 憧憬着未来 玄老爷子也终于又有了笑脸,他捋着鬍子连着说好:「好好好,老四两口子这个想法我是贊成,他们这能吃苦,不怕累,又有脑子,好样的。」 马氏也赶紧表扬道:「你爹说的是,老四两口子是好样的,娘为你们骄傲,这来年就看你们了,不过你们也别太累了,这挣钱也不是一下子的事,努力就行。」 「没事娘,我们还年轻呢,这累点能咋的,来年也希望三郎有个好成绩,咱们家能更多高兴事。」玄文涛不忘了夸儿子。 要是不说玄安本的事,玄文宝还真的心里不得劲,可是一说起了玄安本,自己也不怕说话了:「三郎一定能考上的,来年三郎还得娶媳妇呢,四哥这是几喜临门了?」 明知道李巧莲的孩子不能要,这婚事不成,可是玄文宝就是要气他们这么说。 玄文信也不是白给的,笑看着玄文宝:「五弟来年有什么计划,也跟我们说说,让爹娘心里有个数,别我一个说,像是我爱出风头似的。」 玄老爷子也道:「可不是呢,老五有啥想法也说说,要是可行咱们家还是支持的,别因为年前的事情就泄气了,那也是点背,不能说你们两口子没能耐不是?」 马氏觉得今个玄老爷子说话自己爱听,忽然觉得有点感谢陈秀荷了,让她这么一闹,玄老爷子对他们好像亲了不少。 她高兴的看着玄文宝:「老五,你爹说得对,不管咋说那个事不是你们做生意上的错,这人走背字也不是老走的,大难不死必有后福呢,你们来年备不住要走大运了,有啥想法别怕,说说。」 玄文宝确实没什么能拿得出手的,他连自己来年有什么挣钱的法子也没想到,可是这个时候不能输给了玄文信:「爹娘,我还是想先出摊写书信,脚踏实地的一步一步来,自己挣点本钱,然后再去干自己想干的,没银子之前,我不想说那些虚的理想,并且开春三郎去科考,咱们家的地也没人种,我腿脚是不好,可是也是个男人,咋的也得把家里的活干干,反正摆摊时间也自由,这样什么都不耽误。」 这话也是好听,这人要是踏踏实实的肯干,还怕有什么干不成么? 玄老爷子果然高兴了:「好好,老五说的好,这脚踏实地的比啥都强,并且我还真是愁来年种地呢,到时候老四要是忙,那就真的要靠老五了。」 「爹,咱们都是一家人,这家里家外都是自己家的事,谁能多干就多干,还能分的那么清楚了。」玄文宝现在就说好的呗,马上李巧莲的孩子就没了,马上玄安本就考不上了,估计玄文诚也要回来了,到时候有意思的事多了,自己没必要争一时的长短。 玄老爷子今个被陈秀荷气了够呛,可是现在被两个儿子的话说高兴了:「好好,老四老五都懂事了,这过年都长了一岁,没白长,以前你们一个个的都是老为自己想,现在知道为了家里为了兄弟想了,这事好事,爹娘也放心了。」 马氏的脸都笑成一朵菊花了:「对对,你爹说得对,我今个高兴,这日子不是别人说的,陈秀荷不过就是看见了咱们家落魄时候,等咱们家起来了,你看看她还说啥?你们都给爹娘争气记住没?」 他们都赶紧一起应下:「记住了。」 玄文信还不忘了表现自己:「娘,你放心,咱们家以后保证比他们强,不让爹娘受人家挤兑,让谁见了爹娘,都要矮上几分。」 这可是玄老爷子最希望的,这时候笑的鬍子都翘起来了,不管真假,听着就是高兴:「好好,老四说的好,爹就等着你让爹有面子了,爹这辈子就是要面子的人,之前你们也知道,爹因为你们也是丢过脸的,但是爹相信这都会找回来的。」 马氏清了清嗓子道:「你们都听你爹话,给你长脸,你大哥是过得好了,可是这分家了,人家过得再好,再有地位有钱,那也跟你们有能耐不一样知道不?人家有钱也就是给养老钱,顶天给点吃喝,但是人家做着大老爷,你爹不还是老农?你们要是当了大老爷,那你爹才是名副其实的老太爷,知道不?」 「我心里也是着急呢娘,我多希望我们赶紧把那铺子买下来了,到时候爹娘去镇上住,那住的是自己家里,到时候咱们买了下人,那叫爹娘也是老夫人,老太爷,那多实诚的面子。」玄文信这事一句接一句的献媚。 玄文宝只是冷眼笑看着,让你嘚瑟吧,有你哭的时候,并且也快了。 马氏越听是越发的兴奋:「老四说的真好,爹娘要是临死前能享受一下这待遇,那不枉活了一辈子。」 「娘,你说啥呢?你这享福的时候在后边呢,您得长命百岁才行。」王氏也适时的说好听的。 这把马氏乐的,浑身都颤抖了,笑声自己都控制不住:「好好好,你们让娘这心里亮堂啊,娘就等着那天了。」 「娘,俺们上进点,争取三五年的事,您就檠好吧。」玄文信继续道。 「今个初五,破五好日子,晚上咱们除了饺子,还得加点菜啊。」玄老爷子乐的不知道怎么办了?只能晚饭加菜了。 玄文信冷眼扫过玄文宝,他知道玄文宝现在没什么能起来的办法了,自己心里踏实了。 玄文宝看见玄文信看自己时候,特意看向别处了,自己心里有数,我得不到的,你也别想享受,顶天鱼死网破呗,并且自己不是要鱼死网破,自己要鹬蚌相争渔翁得利。 冯氏心里还是挺难受的,被人家挤兑成这样了,王氏以前跟自己怎么比?现在自己倒是不如人家了,不过看向身边的张氏,觉得张氏还不如自己呢,似乎心里舒服点了。 不过冯氏又想起来王氏跟张氏这几天两人经常悄悄地说话,自己心里也没底了,想着要找机会跟张氏探探话,还要把张氏拉拢过来才行,毕竟王氏在镇上,张氏要是成了她眼睛耳朵,那自己不就是难了。 第一千四百二十六章 秦苗苗着急 张氏看着屋里这些人心里高兴啊,自己是要把他们都弄得生不如死,可是现在好像他们自己斗得也挺欢的,自己只要适时的推波助澜?适时的挑唆?适时的传传话,也许自己有意外之喜了。 只是想到玄文诚也该要回来了,一想起这个她是既害怕又惊喜,害怕的是荷叶真的带了儿子回来,玄文诚就是说是自己的,那荷叶有了儿子撑腰,自己跟闺女就难过了。 喜的是玄文诚回来,自己就要报仇了,自己帮了这个男人这么多年,只是因为自己没生儿子,他就能这么对自己,这个男人跟他那个噁心的娘一样,一定要好好的让她们尝尝心痛的滋味。 想到这,张氏的眼底有露出了那种让人毛骨悚然的笑,她不自觉的嘴角上翘,红齿白牙却让人觉得有些诡异。 老宅今天因陈秀荷的吵闹没有发生内讧,难得的有这么和谐的一天。 玄妙儿家里的晚上,仍旧是热闹的紧,吃过晚饭,家里屋里屋外的都是欢笑声。 玄妙儿站在院子里看着天空,心里想着某人了。 秦秋风从她身后过来:「表妹有心事?」 玄妙儿回头看向秦秋风,摇摇头:「没有,我就是喜欢安静的看景色,其实人在不同的心情下,看同样的景色,其实是不同的。」 秦秋风站在玄妙儿身边,,也看向了天空,他承认玄妙儿的话,以前自己也喜欢看着繁星点点的天空,那时候自己看见的事光亮,可是现在自己看过去,竟看见的都是黑暗。 他嘆了一口气:「表妹的想法总是这么独特,可是又是那么得有道理,如果我们早些年来永安镇就好了……」 不等秦秋风说完,秦苗苗从后边悄悄的过来,勐地一拍玄妙儿和秦秋风,把两人都吓了一跳。 然后秦苗苗高兴的笑起来:「你们说什么呢那么投入,让我也听听。」其实她就是担心秦秋风跟玄妙儿说什么不该说的,见秦秋风不在屋里,所以赶紧过来了。 玄妙儿笑着指了指天空:「说景色呢?这夜色很美。」 「妙儿表姐还真是跟我哥比较投缘,我哥也是经常喜欢看景,真不懂你们有知识的人都想的什么。」秦苗苗一脸的天真看着两人。 秦秋风真的想跟玄妙儿投缘,想跟她志同道合,想有个这样的知己,可是自己越想越觉得心里苦:「苗苗,你跟妙儿表妹说说话,我再去表弟那屋找书看看,他那些书还真是外边不好找到的。」 秦苗苗拉着秦秋风:「哥,我一来你就走,咱们一起看景不是更热闹么?」她们明天就要回去了,可是那莫家四象图的事还没有一点头绪呢,她怎么能不着急呢? 秦秋风感觉到秦苗苗手上的力道,知道她想的什么,可是自己每次跟玄妙儿说过话之后,他都不想去骗她,至少不能立刻去,要不自己的良心真的会痛。 「你们女孩子说话,我在这不是多余的?一会你们也过书房咱们一起说话。」秦秋风说完对着玄妙儿点点头,就去玄安浩的书房了。 秦苗苗挽着玄妙儿的胳膊:「表姐,你说我哥是不是真的心里有点问题了,我和我娘就是想让他别那么有压力,可是你看看,这说说话就走了。」 玄妙儿没有看秦苗苗,仍旧看着天空:「有些事情不是别人能说通的,还是要看表哥自己的心态,咱们只能是辅助。」 「是呀,这两天有表姐劝说着,我觉得我哥好了不少,早知道早点让我哥来住几天了。」秦苗苗还是套着近乎。 玄妙儿点点头:「是呀,我们家的气氛也能让表哥心里舒畅不少。」 秦苗苗犹豫了一会才又开口:「表姐,今个我娘的事你真的没生气吧?」 玄妙儿这两天感觉到他们有不对的地方,可是有时候又觉得奇怪,因为秦秋风说话时候不多,可是说的确实很真诚,自己以前没有用怀疑的心去看他们,但是现在有了这个心,也就都注意了,可是又没有什么特别的发现。 陈秀荷和秦苗苗有时候觉得真的很亲切,他们说的也都不像是假话,可是总是觉得有时候那个亲近劲有些过,但是他们之前就这个性格,所以自己真的是犹豫着。 但是自己越是心里有疑问,越要稳住对方了,她们就算是有目的,那靠近自己的绝不是想要自己命的,因为这都这么长时间了,自己很安全,那这也是个机会,如果自己掌控好,也许可以反过来利用,档案自己更希望她们没有问题吧。 「怎么会生气呢,表姑还不是为了给我们家出气,你们可别多心,要不我到时候自责了。」玄妙儿轻松地看着秦苗苗,她活了前世今生这些年,很会隐藏自己的心情。 秦苗苗高兴的点点头:「你理解就好,我娘这个脾气,我也是没办法。」 「没事大表姑就是性质直爽的人,这是优点。」玄妙儿回道。 秦苗苗放心的点点头:「表姐,咱们去看看我哥他们说啥呢?」 「走吧,人多有意思。」玄妙儿跟秦苗苗也进了玄安浩的书房去。 他们几个男子在那赏画那,玄妙儿也过去跟着一起点评起来,可是秦秋风仍旧什么都没说。 这个夜很安静,风也很小,就是不知道有人是否睡得踏实。 第二天吃过早饭,陈秀荷他们家也要回镇上了,因为初六了,初八就要开业了,他们也要准备一下。 玄文涛自然是让家里的马车去送陈秀荷他们家的,刘氏也没少给陈秀荷拿东西,吃的用的转个了不少。 一直送着他们消失在路上,玄妙儿他们才回了院子。 进了院子,玄妙儿拉着玄文涛:「爹,这几天都没太去后边罩房看菜,咱们去看看?」她有些话想要跟玄文涛单独说,所以去后边安全些。 玄文涛也想去看看那些菜呢,这两天陈秀荷他们家在这,他们也不方便去看,这时候跟着玄妙儿一起往后院走:「行,我也想看呢。」 到了后边罩房,父女两进了屋,玄文涛赶紧拿着喷壶给菜浇水:「趁着你没到中午呢,这阵正好浇水。」 第一千四百二十七章 跟爹谈心事 玄妙儿也拿着小喷壶,跟着玄文涛一起浇菜,边浇边看似随意的问:「爹,你觉得秀荷表姑家里有没有哪里不对?」 玄文涛看向玄妙儿:「妙儿,你说的是什么意思?」 玄妙儿人就浇着菜,她不想没证据的事,让自己爹娘跟着担心:「就是觉得表姑帮咱们出头的有点过了。小说し」 「你表姑一直不是这个性子的么?我还要找你过来说说你呢,你昨天怎么那么跟你表姑说话,你表姑是为了咱们家,你那话是怪她,他多伤心?」玄文涛知道自己闺女懂事,所以没有深说她,只是点到为止。 玄妙儿抬起喷壶看着玄文涛:「爹,我总觉得表姑的做法有点夸张,她帮着咱们不假,可是他没必要这样,每次都跟祖母吵架,好像太刻意了。」 「这才是你表姑呢,要不这个性格那我才要怀疑了,她从小就这样的,你是生意做多了,疑心重了,他们孤儿寡母的能有啥事?再说他们都来多长时间了?要是有啥目的不是早动手了?」玄文涛对陈秀荷是无比的信任。 玄妙儿也知道自己爹娘对陈秀荷确实是信任的,自己没证据也不好多说了:「嗯,我就是昨天在祖父家里想到的,不放心跟爹提一嘴,你也不用多想。」 既然没证据,那就别让爹娘也跟着无端的紧张了,这事还是找某人更合适,一会让千墨给他送信,让他晚上来吧。 玄文涛这才放心的点点头:「你就别想那么多了,别人我不敢说,但是你表姑他们家保证是没事的,你就放心吧,他们娘三朋友亲戚都不多,他们能干啥?你表姑其实有点贴着咱们家的意思,我能看出来,毕竟他们在这镇上没什么靠山,又是外来户,这点咱们都要理解。」 「嗯,我知道了爹,爹,你看这菜长得多好。」玄妙儿也不说陈秀荷家里的事了,免得爹还得教育自己,并且这事自己越来越觉得不对,心里也有了不少的猜测,只是这些要等了花继业来了再商量。 说到这菜的长势玄文涛兴致高了:「是呀,这段时间屋里添了两个暖炉,好像温度高了,这菜长得快了不少。」 玄妙儿觉得这古代没有很多东西,还真是不方便,这没有温度计,就得自己用身体感去感受这屋子的温度,所以保证是有误差的,很大的误差。 可惜自己不是科学家,不过就算是科学家来了也没用,基本的工具也没有,所以还是让自己的老爹感受这温度吧,至少他能算出来几尺的房间,放多少个暖炉更合适。 「爹,你确实辛苦了,这功劳来年九王爷来,我一定要要跟他详细的说说的。」玄妙儿这个不是说着玩的,确实是要把这其中的辛苦通过萧瑾告诉皇上了,自己家不求赏赐,但是也不能让别人觉得这个功劳来的太容易了。 玄文涛一手拿着喷壶,另一只手赶紧摆了摆:「你这孩子可别胡闹了,我这些又不是为了领功劳的,我本来自己也喜欢,这一天就看着这些东西,我都高兴。」 玄妙儿笑着看着自己的爹:「爹,你得让别人知道你的辛苦,这样他们才更知道这东西的来之不易,也会更尊重你们这些搞农业的人,等来年我学堂的学生也要来的,还有京城也会派人来,你以后可不是代表你个人,你这是要有自己的团队的。」 「什么团队?我就是个种地的,到时候你们学生里有年轻有头脑的,总是会超过我的。」玄文涛一向的很谦虚。 反正这团队这个词解释起来也费尽,玄妙儿也没深说,继续接着话道:「爹,那你说这学堂里多少学生后来超过了先生,那见了先生不还是要称唿先生么?」 「也是这么个理。」玄文涛自己嘟囔道。 玄妙儿总是给玄文涛讲道理,让他不要老是过于的虚心:「爹以后你的徒弟或者说学生,也会满天下的。」 玄文涛想到这个真的很开心:「妙儿,我这也算是先生?」 「那是啊,你只要是能交别人技术,那你就是师傅,教的多了那就是先生了,以后别人也要称唿你一生师傅或者先生的。」玄妙儿知道老师这个地位,不管是现代还是古代都是很被人敬重的,当然这也是应该的。 「妙儿,爹真是没想到会有这么一天,爹以前只求咱们家能吃饱穿暖,没想到短短的几年,我们有了这么多的成就,还有了那么多的梦想,这事多么难得的?」玄文涛放下手里的喷壶,自己走到了茶桌前坐下道。 玄妙儿也放下手里的工具,跟着玄文涛落了坐:「爹,人只要是心善,做人正直积极向上,保证会有一片天的。」 「是呀,我以前一直觉得好人受欺负,现在看,真的好认识有好报的。」玄文涛以前困苦时候不是没有抱怨的,只是他还是坚持着人性本善。 「爹,以后咱们家可是会更好的,现在就等着我哥和我弟考上秀才,咱们家也算是有正经的文人了,毕竟商人的身份相对还是不如文人,一个家里有走仕途的,有经商的,才是最好的。」说到这玄妙儿噗的一声笑了:「爹,其实我祖父祖母挺有先见之明的,就是我叔他们没争气。」 玄文涛也笑了,不过有点哭笑不得的样子:「是呀,他们确实挺有先见之明的,就是有点失误了。」 「噗。爹总结的很到位。」 「妙儿,你自己也说人要往前看,那边有再多不对,也过去了,咱们受点苦,可是人都好好的就行了,你也别太去想那么多了。」玄文涛感觉得到玄妙儿对那边没有放下,尽管自己知道闺女心里有数,可是自己是爹,能不说么?他不像玄妙儿心里总是有仇恨。 可是玄妙儿没有办法放下这个仇恨,因为以前的玄妙儿被他们冤枉死了,这是一条人命,就算别的自己不管,可是自己占了玄妙儿的身体,也要为他报仇了,并且那边本来也不会消停,自己家要是真的放下了,他们说不上什么时候,又来找事了,自己不能放松那边的。 不过为了让玄文涛不担心,当然更不能说他们的女儿不在了,所以玄妙儿故作轻松的笑着道:「爹,你就放心吧,我心里有数,我是那么死板的人么?保证不会为难自己的。」 玄文涛点点头:「说好了。」 「说好了。」玄妙儿笑着道。 第一千四百二十八章 有防人之心 父女两又闲话了一会,才回到前院去。 而陈秀荷他们一家回了镇上之后,脸色都不算好。 秦苗苗不甘的看着秦秋风:「哥,你问什么就不能问那四象图的事呢?」 「他们昨天对娘的表现已经有怀疑了,我再问的话,不是更让他们怀疑了么?」秦秋风声音不大的道。 他不知道为什么,以前对玄妙儿试探,还有对玄安浩的那些引诱,自己心里也不安,可是自己咬咬牙能下去手的,可是最近面对玄妙儿时候,自己就心虚,对着她哪双清澈的眼睛,自己很多话出不去口。 陈秀荷一方面觉得秦秋风说的对,一方面有些捨不得逼儿子,自己的儿子自己了解,他是个心善的人,要不是因为自己,他也不会错手杀人了,自己对不起儿子。 所以陈秀荷道:「秋风说得对,苗苗,最近你也不要过多的表现出什么,因为玄妙儿不是一般人,他确实是聪明,这次我们算是遮过去了,可是再频繁的动作,难免被她怀疑,这段时间我们就安心的生活,取得她的信任,别的什么都不做,免生事端。」 秦苗苗也承认这点:「嗯,那就再找机会吧。」 秦秋风下着很大的决定:「以后我一定不会犹豫的。」 秦苗苗并不是那么信任秦秋风的话:「希望吧。」 陈秀荷看着这对儿女,心里也是乱遭,这个女儿做事很决绝,可是儿子却太心软了,自己要锻鍊儿子的这个狠心,既然自己家没有回头路了,那就要狠下去。 河湾村的玄妙儿家里。 天黑了,玄妙儿洗漱好了,也没有点灯,坐在床边看着外边的照射进来的月光,等着花继业。 花继业进来直接把玄妙儿抱在了怀里,没有说话就重重的一吻压了上去,玄妙儿开始是想推开他说话的,可是自己根本推不动他,并且这个吻似乎带着吸引力,让她不觉得想要去回应,她的手抱在了花继业的腰上,舌尖跟他纠缠到了一起。 花继业感觉到她的顺从和回应,手也不老实的伸进了她的腰间,慢慢的向上移动,直到那处温热的柔软的双峰,指尖在顶端划过。 玄妙儿忍不住抖了一声,然后打了一下花继业的手:「你讨厌,又闹,我是让你来说正事的的。」 花继业的手缩了一下,落到了玄妙儿的腰间,他的目光一直定在玄妙儿的脸上:「妙儿我想你了。」 玄妙儿对着他这表情,基本是没有抗体了:「我也想你。」 「你这两天过得可好?有没有每天都想我?我每时每刻的都在想你。你们家这么多人一定很热闹,怕是没空想我了。」花继业诉说着相思苦的同时,还要吃上些醋。 玄妙儿掐了掐花继业的脸道:「怎么会不想呢?我也每时每刻的想你,再多人也不是花继业,我心里还不是想你的,人多也未必都是好事,这次有些人我看不懂了。」 千墨去找自己的时候,也提到了玄妙儿有事要商量,只是见了她还是忍不住的先诉说思念了,现在见玄妙儿说起这个,自己也严肃起来。 「你还是觉得你表姑家有问题?」花继业对玄家了解,所以想也想得到是这个。 玄妙儿点点头:「嗯,这次我们去我祖父那边,我大表姑又跟我祖母吵架了,并且连我祖父都埋怨起来,她是为了我们家打抱不平,可是有点过了。」 花继业皱起眉头:「你的担忧我懂,主要是你防着他们,可是你爹娘对她们太信任了,现在你没有证据,这事还是不能说。」 「所以我才找你啊,我今天跟我爹提了一嘴,还被我爹训了几句,你知道我们家以前难的时候,给我们家出头,帮过我们家的就那么几户,这些在我爹娘眼里都是一辈子的恩人,怎么会不信任?」玄妙儿也是嘆气,因为自己爹娘确实是太重恩情了。 当然自己也懂他们记恩情的原因,毕竟在那个时候,真的是哪怕一句安慰,对他们都是一种鼓励,所以那时候雪中送炭的人,他们真的都记得。 花继业倚在床头,搂着玄妙儿,一手环着她的腰,一手摸着她柔软的髮丝:「其实你爹娘的想法也对,我们都受过难处,那时候雪中送炭的人,确实让我们信任的,你这两天还有什么地方觉得不对么?他们说了什么?」 玄妙儿摇摇头:「倒没有什么明显的地方,就是我觉得秦苗苗有事瞒着我,还有她有时候的有些事情有点刻意,那天他眼睛红了,应该是哭了,不过我没有问,她却主动的来解释,总之我就是没有证据,可是又觉得有问题。」 花继业想了一会:「有些事太刻意了,确实就有问题了。」 「其实我今天下午想了很多,首先秋风表哥喜欢的五行八卦奇门遁甲,正好你们千府的机关也是这些,不过,这些你都调查过了,他是从小就对这些感兴趣,并且她见了这些东西时候的表情,是真的喜欢,那种喜欢就像是我们看见了好的画卷一般,不是装出来。」玄妙儿说完也嘆起了气,她是觉得自己有些疏忽,可是这些真的去追究起来,又好像没什么问题了。 「那也许就是因为他有这能力,才有被人利用的价值呢?」花继业一语中的的点破了玄妙儿心里的疑虑。 玄妙儿看向花继业:「你说的有道理,我之前其实还是抱着一定的希望,希望他们没问题的,所以想法有些主观了,不过这还是都是怀疑,毕竟我们没有证据,被人冤枉的痛苦我知道,所以我希望我们还是能有证据在去给他们定论,现在还是先不要表露出来了。」 花继业知道玄妙儿说的话的意思,玄妙儿曾经被马氏冤枉投河,所以心疼的看着玄妙儿:「你说的对,这里还关系着你爹娘呢,还是先观察吧。」 「这是恩人和仇人的区别,不是普通的关系,所以咱们要谨慎。」花继业摸着玄妙儿的头髮,心疼她要想的太多了,自己知道每天心里有那么多压力时候,自己有多累,他不希望她也那么累,可是他知道两人都不可能真的什么都不去想。 第一千四百二十九章 我们在暗处 玄妙儿的手拉着花继业搂着自己腰的手,轻轻的摩挲着:「嗯,能在咱们困难时候伸手的人,我们还是要记得恩情的,这件事就我们两个知道就行了。》し」 花继业握住她的手:「妙儿,有什么不要太为难自己,有什么事情我们一起商量,如果你在不放心,我可以多派人去保护你的家人,只要人安全,别的都不重要。」 玄妙儿笑着看向花继业:「花继业,你说的对,只要人安全,别的我们都可以再去赚的,就知道你来了,我的心情会好的。」 花继业在玄妙儿的额头亲了一下:「看见你我的心情就会好了,你表姑那边现在我不派人去监视去,如果真的隐藏的这么深,那我派去的人靠得近了一定被发现,离得远了也不会有什么作用,并且如果真的有问题,咱们更不能打草惊蛇了,我们现在算是在暗处了,反倒更有利了。」 「我也这么想的,我们家你再安排些人保护,剩下的就是我平时的观察和试探了,现在我有防备了,做什么我心里也有数了,这次是我有先机了。」玄妙儿心里有了想法,自己会找机会去试探。 花继业心理忽然想到秦苗苗:「你之前教了秦苗苗那么多的经商道理和路子,如果她真的是敌人,很有可能就是为了学你的这些商业机密而来的,那会不会有隐患?」 玄妙儿摇摇头,这点自己很自信的:「我这些东西怎么可能说几次就完全被人懂了,并且我的想法才是最珍贵的,所以我从不怕教徒弟,再说她要开春才开始做生意,而我以后也不会在那么毫无保留了,她如果想要学会我的东西,跟我竞争?怕是她算计错了,但是我还是希望她不是坏人吧。」 玄妙儿其实心里也有花继业这个想法了,秦苗苗太喜欢问自己铺子的问题了,学的也确实真的很认真,也许她真的是来偷商业机密?好在自己真的不怕这些。 「你的一个想法就是一个生意路子,这个别说别人学不去,就算是你告诉别人了,这里边的精髓也不是别人能懂的。」花继业看着玄妙儿的眼光里,除去了爱慕还有崇拜。 玄妙儿笑看着花继业:「还是你了解我,这回的事,也给我了很多提示,我以后有什么重要的东西,想法,图纸,我都送到千府去,不在家里放着了,安全。」 「嗯,你说的对,还是千府安全,特别你现在画的那些做室内种植的工具等,一会你把家里的都给我,我拿走,你镇上那些,一会我也都去拿到千府去。」花继业的防御心理也是很强的。 「好,我现在就收拾了,不过说实话,你说要是我表姑他们有问题,为什么重来没有翻过我的东西呢?他们也单独在我屋子里待过,我的警觉性不低你知道的,我的记忆也好,如果有东西被动了我一定知道,所以这么长时间,我才没有一点怀疑他们。」玄妙儿下了床,点了灯,去收拾自己的那些画纸,她还是愿意相信陈秀荷他们家。 花继业也跟在玄妙儿身后:「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我们这个身份很多事情也没有办法的。」 玄妙儿把自己书桌抽屉里的画稿都拿了出来,放在桌子上整理:「你看我这个想法是不是很好,这个花盆这样就就是一体的了,浇水也不会漏出来,并且移动也方便。还有这个架子,你在见过我那个吧,我又改进了一些,你看看这个有没有更方便漂亮?」 花继业一边帮着玄妙儿收拾,一边拿着画稿看:「这个确实是比镇上那个要好看,轱辘这个东西,我们用的不多,没想到你可以把它用在这上。」 「其实轱辘是个好东西,还有些可以摺叠的架子之类的也都方便的紧,等我以后闲了就把自己能想到的,这些特别的东西画出来,方便所有人。」玄妙儿觉得自己来了古代,一个架空的时代,那自己也不能白穿越来。 「你的想法真的是太稀奇了,不过你这些要是让萧瑾见了,怕是要两眼放光,不走了。」花继业说起好友也很高兴,自己便宜不多,可是每一个都是值得相交的。 玄妙儿也笑出来:「萧大哥这个王爷当的还真的有点不一样,不过有这样的朋友真好,跟咱们没有拘束,相处也随便。」 花继业把那些画纸按照玄妙儿标明的步骤数字,整理在一起:「知己不需要多,最重要是交心。」 玄妙儿把所有的画稿都放在了桌上:「怎么这么多?我自己都没发现,画好了就反正该抽屉里了。」 「你是不是经常熬夜画画,说了多少次你又不听,这证据都在了,你还想不承认?」花继业看着玄妙儿,面上是真的是有点生气的。 玄妙儿尴尬的挠挠头:「夜深寂寞,太难熬了。」 「噗。」花继业绷着脸的破了功,一下笑了出来:「你这都是什么话?」 「发自内心的话,我的孤独你不懂。」玄妙儿也是开着玩笑的,要不这厮一定要唠叨自己晚上点蜡烛画画的事。 花继业可没被她的思维带走了,搓搓她的头:「你别以为这样我就不说你了,晚上在画画,被我发现了就惩罚你。」 玄妙儿仰着小脸噘嘴看着花继业:「你要怎么惩罚我?」 花继业邪恶的一笑:「这个就要你犯错的程度了。」 玄妙儿知道他的意思,白了他一眼:「你的脑子里都是什么?一点不正经。」 「说的好想你很正经似得,咱们半斤八两。」 「你这嘴皮子是越来越厉害了。」 「那也不看看我整天跟谁说话啊?」 「你这是埋汰我。」 「我是夸你。」 两人打闹着,把这些都收拾好了,花继业还要去镇上玄妙儿画馆后院去拿那些画纸,尽管那边房子有人守着,可是还是拿走了安全,所以也没有待到太晚。 玄妙儿送着他出了屋子,花继业走后,玄妙儿脸上的笑意还没有散去。 千落进屋看着玄妙儿:「小姐,这小别胜新婚啊?」 「你这丫头越来越坏了,我真的要给你找婆家了。」玄妙儿跟他们玩笑惯了,所以也跟着她闹起来。 千落最怕说这个了,赶紧跑了。 第一千四百三十章 玄文涛教子 玄妙儿自己吹了蜡烛,上了床,一夜好眠。小说 第二天早上家里也热闹起来了,因为明天就是初八了,家里的这些作坊也要开始放鞭开业了,玄文涛带着玄安睿把没个作坊要用的鞭炮也都准备好了。 下午玄文涛和刘氏要送玄妙儿回镇上去,因为玄妙儿这些铺子也要开业的,比家里的更多,玄文涛今天要带着玄妙儿把没个铺子里转一遍,今个下午铺子里管事的就都回来了,也要把鞭炮发下去,还有开业的喜钱什么的,都要送过去安排周到了。 家里这边有玄安睿管着,玄文涛也放心,玄妙儿是女孩,这些事还是自己跟着才放心,所以他们说什么都要陪着玄妙儿在镇上开业去。 家里的忙和完了,玄文涛和刘氏带着胖胖跟着玄妙儿就回镇上了。 画馆这边有孙婆子,所以收拾的也很干净,可是刘氏这个当娘的,到了还是忍不住的帮着玄妙儿拾落一下。 玄妙儿回来也不用干什么,反正有娘跟着就这点好,自己什么都不用管了,东西放下了,玄妙儿就跟着玄文涛出去了。 从远到近的开始走,每个铺子都要到,都要交代。 到了果酒庄园的时候,花继业也在。 花继业迎过来道:「伯父,妙儿,你们也来了,真巧。」其实他都在这一下午了,有什么巧的。 玄妙儿猜也猜到他一直在在这了,笑看着他:「还真是巧。」 玄文涛不知道两人这个眼神交流的意思:「可不是,还是真巧了,东西我都备好了,你们两安排好明天放鞭的人就行了。」 花继业点头应下:「明天我自己来放鞭炮,我铺子少,每个都去时间也来得急。」 玄妙儿看着他:「我铺子多,不能每个都去了,并且明天上午的街面上都是鞭炮,我就在画馆那边了,这边明天就麻烦你了。」玄妙儿确实有点畏惧鞭炮,并且这街面上走一圈确实是耳朵也受不了。 花继业知道她对有些怕鞭炮是了解的:「说什么麻烦不麻烦的也不是外人。」 玄文涛拍拍花继业的肩膀:「明天我和你伯母下午才回河湾村,你忙完了就过家里吃午饭去,正好开业了咱们也庆祝一下子。」 这个是花继业最喜欢的事了:「我一定早早就去。」 玄妙儿在边上笑着没有说话,她喜欢看花继业跟自己爹这样说话,宛如一家人。 还有铺子没去呢,所以玄妙儿父女也没多在这久留,就跟着花继业告辞了。 走完了这一圈,他们才回家。 到了家天色不早了,也该吃饭了,吃过晚饭,一家人说了会话,也就都早睡了,明天开业还得早起呢。 次日清晨,天空飘起来小雪花,不过这并不影响铺子开业的喜庆,他们这也算是商业街上,所以从辰时(早上七点道九点)开始这鞭炮声音就响起来了。 这个开业的吉时各家选的不同,有些讲究的就找人算个时辰,毕竟每年的初八都要放鞭,所以大多数都是自己选个吉利的时辰就行了。 不过大概都是在这个时段的,所以这时间里,街面上的炮竹声是遮盖了一切。 玄文涛带着画馆里的伙计也开始准备鞭炮,鞭炮用杆子高高的挂起来了,立在门口。 到了他们家事先看好的时辰,玄文涛和伙计就把鞭炮点燃了,鞭炮噼里啪啦的燃着了。 周围聚了不少的孩子,这些孩子都是看热闹的,当然还偶尔可以得到一些糖瓜果子点心,也是他们期待的。 鞭炮放完了之后,刘氏和玄妙儿一人那这个小筐,开始个这些孩子发吃的了,孩子们也都礼貌的道谢,店家也喜欢有人来热闹,所以今天的孩子也都很受欢迎的。 发完了之后,孩子们把东西放好,道了谢欢快的跑开了。 胖胖看着那些孩子就稳不住了,自己也好想跟着他们去玩,刘氏一直看着不让。 这小子是得到一点机会就想偷着跑出去,不过现在有了千渺跟着,千渺是个特别规矩的孩子,更知道自己的职责,所以一直看着他。 刘氏一直让胖胖在自己的视线内,免得他熘出去,千渺也是孩子,未必能看住了,一不注意,这小子又要跑。 玄妙儿跟玄文涛拿着放鞭炮的杆子从后门进来,就看见胖胖又偷着要往出跑呢。 玄文涛把她拎进了院子,放在墙根处:「你不是不老实么?这么皮,不听话,你真的跟你哥哥姐姐是没法比了,你这小子我以前没罚过你,你这是不知道你爹也是有脾气的人了。」 胖胖还真的没被罚过,家里对他是宠着的有点多,所以他也没害怕:「爹,我就是要出去看看。」 「我怎么说的?我说不让你出去,你还小,这是镇上不是河湾村,遇见坏人怎么办?」玄文涛瞪着眼睛对着胖胖道。 胖胖还是没多害怕:「爹,我有千渺跟着呢,千渺都能飞起来,很厉害的,没事。」 玄文涛踢了一下胖胖的小屁股,当然也不捨得用力的:「你都要把千渺带坏了,再这样我不让千渺跟你玩了。」 可是胖胖没受过这个委屈,用一直胳膊堵着脸,哇的一声就哭了:「爹,我就是要出去玩,我没错。」 玄文涛皱起了眉头,这个孩子真是宠的厉害了,尽管心正,可是太任性了,这时候还是不认错,所以玄文涛也是下了狠心要教训他。 玄文涛把胖胖的胳膊拉下来,贴在大腿外侧,让他面对着墙站好了:「你就在这反省,什么时候知道自己错了,什么时候喊我。」 胖胖憋着嘴,水汪汪的大眼睛祈求的看着玄妙儿,叫了一声:「姐。」这一声里尽是委屈啊。 玄妙儿心疼弟弟不假,不过这小子也确实是淘气的没边了,并且皮的厉害,爹这么管他也是应该的,并且这个时候她要是说情了,以后这小子更不怕人了。 所以玄妙儿也对着胖胖道:「你惹了爹生气,那你就早点想明白错在哪了,承认错误就行了。」,更优质的体验。 第一千四百三十一章 认错的原因 胖胖大眼睛里喊着眼泪,一听玄妙儿不管自己,一下子哭的更凶了。 玄文涛对着玄妙儿和千渺道:「咱们进屋去,她要是想不通,就一直在这站着,饭也别吃了。」 千渺摇摇头:「老爷,少爷错了,千渺也有错,千渺要一起受罚。 说完千渺很懂规矩的跟胖胖一样面壁站着,他以前受的训练就是下人,下人的一切都是主人的,主人受罚了,他也要跟着受着。 玄文涛一直把千渺也当成孩子看的,这对错自己心里有数,他拉着千渺到自己身边:「千渺,这谁的错谁要自己受罚,你没错就不用受罚,咱们进屋,让不听话的自己在这。」 刘氏听见声音也出来了,看见胖胖受罚,自己也没心软,这孩子不管管是不行了,所以站在一边没说话。 胖胖终于感觉到事情的严重了,现在好像自己求谁也不行了,可是他还是觉得出去玩没错,所以还是嘴硬的没说话。 玄文涛看着他这个硬脾气,带着玄妙儿他们进屋了。 千渺一直害怕,因为自己要听老爷的,可是自己是来保护小公子的,所以这时候很纠结,他很想找到千墨问问怎么办?可是千墨还不在这。 他只好把目光投向了千落,因为他知道千落也是千府来的,比自己大,应该能帮自己吧。 千落接收到千渺求救的眼神,对他笑着摆摆手,让他别担心。 千渺眉毛都聚到一起了,一直看着胖胖的方向。 进屋玄妙儿他们落了坐,玄文涛嘆了口气:「这孩子还是要严厉点训着,特别是男孩,太皮了可不行,以前总觉得他小,现在不小了,以后我管教他,你们都别心疼。」 刘氏嘆着气,点点头:「这孩子也是从小宠的太厉害了,应该管管了,不过你说说行,别真动手。」 玄妙儿就知道最下不去狠心的就是娘了:「娘,我爹自己也捨不得真的下手的,你放心吧。」 玄文涛自己也嘆气道:「我还真是下不去手,以前教训老大时候,我真是一点不手软,这小子生的时候好,又事老小,不过越是这样,越要好好管教起来,要不以后长歪了怎么办?」 刘氏想了一会,下了好大的决心:「你说的对,我真的不能太护着他,要不是害了他。」 玄妙儿其实之前也觉得这个弟弟应该管管了,现在自己没说呢,爹娘就下了决心了,那自己也不用说了。 过一会刘氏出去张罗午饭了,今个中午花继业要来,所以自己也得早点准备起来。 玄妙儿跟玄文涛在客厅里说着开春要盖大棚的事,这时候没有塑料,所以要用做雨伞的油纸,也就是在纸上刷上一层桐油,这是一个比较高价格的东西。 玄妙儿拿着纸笔画着道:「爹,咱们还是要尽量的省材料,要不然成本太高了,还是不能让跟多人享受到。」 玄文涛点点头:「我也是这么想的,所以这个图纸一定要研究反覆考证之后再去做。」 「嗯,我画了一些图纸,只是还是觉得不好,我们两都多想想。」玄妙儿对自己爹的思维是很信任的。 玄文涛也觉得还是要再多完善:「好,咱们想不通的,以后还有你学堂的学生,咱们慢慢的完善进步。」 「行,爹,我觉得这个东西也许要盖好了慢慢的改造,并且温度,水这些还是要慢慢的去琢磨,咱们在罩房那些还是太少了,只能做个参考。」 「你说得对,这是个大事,不是一时半会就能做的那么到位的。」 两人说了会,玄文涛站起来,要去耳房看看玄妙儿这边的菜。 千渺还是小,又没有完全适应他们家的相处方式,心里慌得很,不知道该怎么办了,这千落也不靠谱,所以千渺一下子跪在了玄文涛面前:「老爷,我还是去跟着少爷受罚吧。」 玄文涛被他这举动整的一时有点蒙,赶紧要扶起千渺:「你这孩子是干什么?别动不动就跪下,有啥事慢慢说。」 千渺含着泪,说啥不起来:「老爷,我是贴身护卫,一辈子就能跟一个主子,我是替主子死的奴才,怎么能看着主子受罚,自己在屋里?」 玄文涛这才明白咋回事,不过这孩子的力气比自己大多了,自己是扶不起来他了,看向玄妙儿:「妙儿,你快想办法让千渺起来。」 玄妙儿真是哭笑不得了:「千渺,你那那不是千府的规矩么?你现在到了俺家就是俺家的规矩了,俺家的规矩千墨哥哥不是跟你说过么?大家都是平等的,你保护胖胖,那是你的功劳,你不是奴才,是功臣。」 千渺还是不听,摇摇头:「小姐,我是下人,这都是我该做的,没有功劳。」 「你门公子已经把你给我们家了,你就是我们家人了,你看看千墨和千落,他们什么时候动不动就跪着了?」说完玄妙儿看着千落:「千落你说。」 千落笑着对着千渺道:「我不是说了没事么?在这就是自己家,你以后适应就好了。」 这时候花继业抱着胖胖进了门,胖胖趴在花继业的肩头哭的这个委屈,眼泪鼻涕蹭了花继业一肩膀。 玄妙儿看着这两人,不住的摇头,好不容易爹吓得狠心,被这厮又破了。 花继业进屋发现好像不太对,特别是千渺在地上跪着呢,这是有啥大事了,不过还是要县跟玄文涛问好:「伯父。」 玄文涛点点头:「继业来了。」不过想了一下对着他道:「继业,你把胖胖送回去,这孩子不听话,又不认识自己的错误,必须让他承认错误才能进来。」 花继业这才笑了:「胖胖刚才跟我说他错了,以后不出去乱跑了,让我带他进来承认错误的。」 玄文涛的脸色这才轻松了:「这孩子这是太犟了,不真的受点苦真是不行。」 玄妙儿有点不信的看着花继业:「花继业,你确定胖胖认错了,不是你心疼他抱进来的?」 花继业一脸无辜的看着玄妙儿:「真的是胖胖承认错误了。」 第一千四百三十二章 随便你打骂 胖胖用手背抹着眼泪,看着玄文涛:「爹,继业哥说男子汉要知错就改,要不然就会变成小姑娘了。」 玄妙儿一头黑线的看着花继业:「这就是胖胖承认错误的原因?」 花继业一手抱着胖胖,一手摸摸鼻子:「这个不对?」 玄文涛也是哭笑不得,过去把胖胖抱过去:「你看你,把你继业哥的衣服都蹭脏了。」 胖胖说啥不离开花继业的身上,手紧紧的抱着花继业的脖子。 玄妙儿用手遮着眼睛,觉得这个场面有点想笑,又不该笑。 这时候刘氏走进来:「这咋回事,继业来了,这千渺怎么跪着呢,快起来,这地上多凉。」 玄妙儿今个真是被他们闹得不知道是喜是悲了,赶紧又过去拉千渺:「千渺,快起来,胖胖都认错了不用罚了。」 千渺还是不站起来:「小姐,我有错,要是公子知道了,一定会要了我的命的。」 玄妙儿看着花继业直嘆气,然后拉着千渺道:「你在我们家就是我说了算,再说就算是你在这你们公子在这,他也的讲道理的。」 花继业也觉得这个场面有哪里不那么对呢?可是好像又没什么不对吧? 千落也跟着道:「千渺你起来吧。」 千渺心里还是不相信,不过现在胖胖不受罚了,自己也站了起来,靠到一旁站好了。 刘氏过去把胖胖从花继业身上抱下来:「这小子今天是赖唧人了,继业赶紧坐。」 玄妙儿看着花继业,一副等着算帐的表情,看的花继业坐着有点发冷呢? 玄文涛也知道教育孩子不是一时半会一次两次的,所以笑着道:「继业,今个让你见笑了,这胖胖真的是越来越皮了,不管不行了。」 「胖胖皮是皮了点,不过心善人正,又聪明好学,其实挺好的。」花继业对胖胖也是有一定的情节,自己看着胖胖差点被卖了,也见证了玄妙儿怎么把弟弟救回来的,这个小子其实跟自己还挺有缘的。 玄文涛看着胖胖:「这小子是聪明,也正直,可是不听爹娘话,那就不是好孩子了,这样长大了,要是不忠不孝怎么办?」她也是故意的往严重说的,也是要吓唬胖胖。 胖胖看着玄文涛这时候害怕了,爹是真的罚自己啊:「爹,我以后一定听话,也会孝顺爹娘的。」 玄妙儿觉得这个教育孩子,还是爹娘在行,花继业这教育的什么鬼?什么叫不听话会变成女孩子? 花继业好像也认识到自己的错了,一直低着头喝茶。 刘氏看见玄妙儿对花继业那个刀子眼了,也看见花继业这立刻低头表明自己的低姿态,有些想笑,自己女儿是会给自己找归宿。 不过她古人思想,这女人是要给男人面子的,赶紧对着花继业道:「继业,别跟妙儿一般见识,她跟弟弟一样,也任性。」 玄妙儿觉得丈母娘看女婿越看越顺眼还真是,这还没订下婚事呢,偏心谁呢?这事不对啊。 花继业又刘氏撑腰,对着玄妙儿咧嘴笑了,一副胜利的表情。 玄妙儿本来是要生气的,可是被他这幼稚的举动逗笑了:「花继业,你真是有够无聊。」 玄文涛对着玄妙儿责备了一声:「妙儿,怎么又直唿继业全名了,我说过几次了,你看看你们姐弟两,一个皮的要命,一个不懂礼数,我是不是应该让你们姐弟两面壁去?」 玄妙儿知道爹不能真的罚自己,不过看着花继业更生气了,没说话,也低着头。 花继业知道玄文涛是替自己说话呢,不过未来的岳父你不懂啊,我宁可你说我几句,也不要惹了我家那逆毛的小猫,要不没人就要对自己亮爪子了。 「伯父,我和妙儿也是朋友,习惯了这个相处方式,你别认真,她跟别人礼节全着呢,这不是没把我当外人么?」花继业立刻的开始解释。 玄文涛也看出来这个未来女婿太惧内了,不过自己女儿不受欺负他还是笑了:「这大过节的,咱们谁也不罚了,不过你们也都要懂事点,咱们准备吃饭。」 刘氏应下,把胖胖放到地上:「你们说话,我去厨房看看。」 玄妙儿也跟着刘氏出去了:「娘我帮你。」 花继业跟玄文涛坐着说起来今天的铺子开业的事,两人相谈甚欢。 吃过午饭,又说了一会话,花继业才告辞。 下午玄文涛和刘氏带着胖胖也回河湾村去了。 到了晚上,吃过晚饭,玄妙儿点了灯,坐在自己的梳妆檯前摆弄着首饰,女子还是喜欢这些的,就算是不喜欢带出去,可是有好看的,自己喜欢的还是喜欢收集,玄妙儿的珠钗多是比较素气的,多是玉质的,她不太喜欢那些金器。 不过她心里是等着某人来呢,今个的帐还没跟他算呢。 花继业进屋也没坐下,直接站在了玄妙儿身边:「妙儿,白天是我不对,要打要骂,招唿吧。」 这一句,让玄妙儿心里的火气消了一半:「你这么说了,我还能说啥?胖胖认错了都不罚了,你认错了我还能罚你么?」 花继业一手搭在玄妙儿的肩上:「我就知道你捨不得打我的。」 「那你这话不是真心的了?」玄妙儿抬头看着花继业,挑了挑眉毛问。 花继业赶紧摇头:「都是真心的,我的真心你还不知道,今个是我不对了,我不该那么教胖胖的。」 说起这个,玄妙儿也板不住脸了,忍不住笑:「你怎么想的,这么教小孩子?没正经的。」 花继业拉着玄妙儿的手在他边上坐下:「我还真是没有教孩子的经验,不过我以后一定好好的学不让操心。」 玄妙儿红着脸不看花继业:「你一天说说就下了道,今个田田也去铺子了吧?」 「去了,他们两口子都去了,现在云老爷对她们也是很看重的,也有些铺子让他们去管,田田现在过得确实很幸福。」花继业说起自己这个妹妹,唯一的有亲情的有血缘的妹妹,还是很暖心的。 第一千四百三十三章 关系更僵了 玄妙儿喜欢看花继业这样的的表情,以前说起花家人,他总是满面愁容,现在不一样了。 「那就好,不过你告诉田田,别管太多云家的生意,让她还是在去发展自己的事业,我以后还有生意要做,到时候让田田一起,免得在云家她挡了谁的路,再被下了黑手,不值得,咱们就让她不去靠着云家,这样才能让她更有自己的地位。」 听着玄妙儿这样为自己的妹妹着想,花继业不感动那是假的,不过更佩服玄妙儿的想法:「妙儿,你的想法真的是狠独特,你从不喜欢去争夺别人的,总是想着自己努力去拥有,就连男子也没有你的气度。」 「你这是歧视懂不?男女是平等的,并且抢来的还要担心被抢走了,心里多不踏实?自己挣来的,努力来的,那是自己的,别人抢不走的,多踏实?」玄妙儿看着花继业一本正经的道。 花继业也笑了,看着玄妙儿:「你说的对,你比我想的周到多了,田田的事情,我真的谢谢你。」 「你这么客气,我不知道说什么了?我就这么一个小姑子,我能不疼?」 「很有长嫂的气魄,给你做小姑子也是福气,田田每次见了我都要说上好多你的好话。」 「田田是个好姑娘,他也该有幸福的。」 「妙儿,你真好。」 「好了,别夸我了,又是一年了,时间过得真快,我来了四年多了。」 「你到底来自己哪?」 「我说来镇上四年了,我来自河湾村啊。」 「小丫头,说好了以后会告我。」 「我不是小丫头了,我十六岁了。」 「就算是六十岁,也是我的小丫头。」 两人依偎着憧憬着未来,冬夜好像不是寒冷的,是温暖的。 初九的早上,玄妙儿坐在画馆的二楼,这是她最喜欢的时候,早上的阳光透过了窗纸射到了书桌上,窗纸不是完全的透光,所以光线很柔弱。 玄妙儿听着有人上楼来,不过不是熟悉的脚步,花继业的脚步声自己熟悉,以为是顾客。 不过上来的却也是熟人,傅斌一身象牙白的袍子,趁着脸色比以前红润了不少,也许是过年这段时间过得比较顺心,所以看着精神比以前好。 「妙儿,今年过年我在京城陪着我娘,没有回来,前天晚上才回来,昨天就忙着开业了,今个才来给你拜年,别见怪。」傅斌身后的下人把礼物拿到了玄妙儿的桌子上。 玄妙儿很想多自己并不想要你的礼物,可是伸手不打笑脸人,并且这是过年,又是在自己的铺子,所以也站了起来:「傅公子客气了,我们年两相仿,这拜年我可受不起。」 傅斌知道玄妙儿现在对自己越来越冷,可是自己想她想的紧,要不是今年傅太师非要留着他在京城呆到了初七,他早就回来看玄妙儿了。 「妙儿,也许有些事情你现在不理解,可是我相信,你总有一天会懂我心的,你会懂我对你真心。」傅斌看着玄妙儿眼睛,说的很真诚。 玄妙儿不否认对方的真心,只是自己与他绝不想有什么交点:「你有你的想法,我有我的想法,我们两个之间永远不会同路的。」 「就算是我们想法不同,可是只要我努力,我们一定有机会的。」 「可是我对你连友情都要磨没了,怎么还有其他? 「那是因为你对我还不够了解,以后你有机会跟我相处,我相信你会回心转意的。」 「不,我对你从来没有果树苗想法,所以更谈不上什么回心转意。」 「你开始对我不是这个态度的,我们之间有误会,只是因为我是傅太师的儿子,可是我爹不能代表我。」 「我从来没有因为你是傅太师的儿子,而对你怎么样,我只是看我们两人之间的关系而谈。」 楼梯上传来熟悉的脚步声,让玄妙儿心里一下亮堂了,她看了过去,果然是花继业。 花继业上楼见到了傅斌在,脸色一下子沉了下去:「傅公子也在?要买画么?」 傅斌听见花继业的声音回过头::「花公子真是勤快,一日一趟的往这跑,不过我劝你一句,癞蛤蟆别想吃天鹅肉。」 玄妙儿被傅斌的话说气了:「傅公子,请放尊重,花公子是我们玄家的恩人,是我们玄家的朋友甚至是亲人,你这么说他,是怎么看我们玄家的?」 花继业本来没太把这话往心里去,毕竟自己在这镇上就是个纨绔公子,不务正业的,就算是想现在跟玄妙儿做生意了,也有自己生意,可是他经常的出入青楼,赌坊,跟人的感觉也不是什么好人家的公子,他要的就是这个形象,来保护千醉公子的身份,所以别人这么说,他也是习惯的。 可是看着玄妙儿维护自己的样子,心里高兴了:「我跟玄家的关系岂是你懂的,傅公子,你要是在这闹事,别怪我不客气。」 「我与你不客气又如何?你有什么能耐?如果今天站在这的是千醉公子,也许我会有所顾虑担心,但是你花继业,还不配跟我叫板。」傅斌的眼中带着杀气。 花继业也不示弱:「妙儿是我朋友,你来闹事,就算是我豁了性命也不会让你得逞的。」 玄妙儿站在花继业身边看着傅斌:「你真的想让我们之间连话都说不成?」 傅斌深深的唿了一口气,让自己尽量的放松下来:「妙儿,你听我说,我不是针对你的,并且妙儿,就算是花继业帮过你们家,可是你改还的都还上了,没有必要一辈子觉得欠着他的。」 「我们家跟花继业是朋友,与其他无关,傅公子还请尊重别人家的事情,不要干涉,今天傅公子来拜年我很高兴,心意我领了,这礼物就请带回去吧。」玄妙儿对傅斌是一点都不留情面。 傅斌看得出来玄妙儿是真的生气了,自己本不想这样,为什么出来了个花继业,这个花继业究竟是要干什么?玄妙儿不可能看上他,可是为什么两家这个管子如此好? 第一千四百三十四章 又要回村了 傅斌也担心玄妙儿如果真的跟自己断交,那自己以后的机会更少了。 所以他道:「妙儿别生气,今个是我唐突了,这礼物不贵重,就是个心意,不说别的,我们还是生意伙伴呢,这礼物我也没有拿回去的道理,今个我还有事就不久留了,改日再来看你。」 玄妙儿也不想跟他在画馆里有什么争执,其实也是完全不想跟他有什么争执:「傅公子慢走。」 傅斌转身下楼了,脚步很重,踩得楼梯哐哐作响。 等到傅斌的脚步声出了画馆,玄妙儿才开口:「真的没想到他又来了。」 「这有什么想不到的,以后还回来的,这人我真的不想留。」花继业真的动了杀念。 玄妙儿拉了一下他的袖子:「别动不动就打打杀杀的,并且傅斌留着可以牵制傅太师,不能逞一时之快。」 花继业看着玄妙儿的时候,脸上都是柔情了:「我知道,可是我不想看着你受委屈。「 「他不会对我怎样的,我也不会看上他的,有什么委屈的。」玄妙儿先走到了书桌前落了坐。 花继业跟着她也过去坐下了:「妙儿,对不起。」 「没有你,难道傅斌就不出现了么?这事又不怪你,你只要别弄来一群莺莺燕燕的,那就对得起我。」玄妙儿说完自己也笑了,自己在感情上就这么小气。 花继业看着她笑了,还有她的话,自己也觉得没那么沉闷了:「小丫头,我这辈子只有一妻。」 「这话我记下了,要到正月十五了,我们家还是来镇上过节,到时候一起赏灯看烟花。」玄妙儿可不希望两个男人为了自己决斗什么的,伤了不喜欢的还好,伤了花继业自己多心疼? 「妙儿,我还是……」花继业知道玄妙儿扯开话题是为了自己不要有那么多的压力,可是自己心里还是难受。 「好了,你要说什么我知道,但是你也懂我想的,有些话不需要多说,我们都懂,我要的只有你能给我,不要让我为了你再去多担心。」玄妙儿看着花继业的眼睛,声音不大。 花继业脸上有了笑容:「你的心我懂,我不会让你担心的。」 「这还差不多。」玄妙儿也放心的笑了。 花继业想起来年画坊的事:「对了,年画坊那边我已经开始找人去画新厂房的图纸了,到时候画好了跟你拿过来过目,开了化就动工。」 说起年画坊重建,玄妙儿还是有些担心:「好,这次咱们一定要做好防护措施。不过内奸的事情,我总是不放心,如果作坊里还隐藏着内奸,那不还是有隐患?那么大的作坊,伪装隐藏一个人,太容易了。」 花继业其实一直也在调查:「我也一直在查,并且现在基本每一组人里,都有一个信得过完全安全的人,就算是真的还有内鬼,他也做不出什么来。其实你也知道,我在太师府,三王爷府,也都有自己的耳目,所以这个是没办法完全除去的,只能尽可能的完善自己的防御。」 玄妙儿点点头,也确实是这个道理,没想到自己还得玩商战:「你说的是,这些我可真的不那么在行了,你自己多操心些吧。」 「难得有你不在行的。」 「我又不是神仙?」 他们两的目标一直放在了年画坊里边,因为细作也是这个时代普遍的存在,并且之前抓出来的也在年画坊里,他们还是把目标锁在了年画坊。 过年时候,闲着的人也多,今个来买画的不少,一会功夫,这二层也上了不少人,过年了,玄妙儿是老闆,也要跟顾客说上几句吉利话。 花继业也不好久留,就告辞了。 次日玄妙儿又回了河湾村,在家里住了一宿,才回镇上。 很快到了正月十五,玄妙儿也是一早就回了河湾村了,玄文江他们家也都回来了,中午饭是在家吃的。 下午还是要去老宅,团圆日是必须要回父母家吃饭的,吃过饭就是点路灯了,也就是门前的篝火,然后要去河上滚冰,滚走一身的病痛和晦气,这是每年的固定程序,然后他们一家才去镇上,赏灯。 因为老宅是两顿饭,所以他们吃过午饭就去老宅了,免得耽误时间了,晚饭吃晚了,也不好回镇上赏灯了。 到老宅,玄妙儿觉得这个家重来没有过的,异常的和谐。 进了屋马氏都是笑脸相迎的:「老大家,老二家都回来了,快都坐,孩子抱炕上来,免得地上凉。」 玄妙儿觉得这个热情让自己怎么觉得那么不放心呢,所以给了千落和心静一个眼神,让他们小心点。 两人也是心领神会的点点头,表示收到了玄妙儿的暗示。 都落了座,玄老爷子这精神也比以往好:「咱们家这人多热闹,我看这高兴,等以后这边也越来越好了,咱们都能去镇上那可就跟好了。」 玄妙儿不懂玄老爷子这意思,但是好像在河边有啥好事似的,随意的问了一句:「祖父,你们也打算要搬到镇上去了么?」 玄老爷子笑着道:「这就是计划的,你四叔这来年铺子要扩大了,还要在门口卖包子什么的,这有个几年估计那铺子就能买下来了,现在租的我也不爱去,等买下来了,到时候后院在起个房子,我们过去住住也挺好。」 玄妙儿这才听明白了,这事玄文信要大干了,然后玄老爷子和马氏看见希望了,可是玄文宝怎么能让他们干的成呢? 不过玄文宝现在好像挺冷静的,不知道他是胸有成竹,还是没啥对策了,最近自己总是现在共和陈秀荷家里的事,这边自己也想的少了。 玄文信听见玄老爷子夸自己,也高兴的对着玄文涛道:「大哥,你们家买卖做的大,你听听我这个想法可行不?」 对于这样友好的态度,玄文涛还是不烦的:「你说,我也只是能参考一下,让妙儿也跟着帮你分析一下。」 玄文信清了清嗓子:「我这么想的,大哥,你看我们家那个铺子地脚不错吧,来往的人也多,这要是在门口开个包子铺,你说是部署也能不少挣钱,我们想着要是包子铺不行就做面条,反正试验着来,做什么好做什么。」 第一千四百三十五章 又有变故了 玄文涛觉得玄文信的想法确实不错,自己不喜欢他们,但是坐一起说话,自己也不说虚的假的:「嗯,这个想法我觉得可行。」 玄妙儿也没想到玄文信这两口子,还挺有商业头脑的:「我也觉得四叔这个想法好。」 玄老爷子一听高兴了:「这老大和妙儿都说好,那我觉得就没问题了,那过段时间暖喝和了,就开始干,要是忙不过来,让你三嫂去镇上帮你们,毕竟她在镇上熟悉。」 张氏是真的愿意去镇上,要是能带着孩子离开这,那玄舒儿也能过得好点,至少顺心点,少点被欺负,现在看着玄珊儿京城偷着掐玄舒儿,自己心里也是疼。 「行,要是老四两口子忙不过来,我就过去帮忙。」张氏心里还是有几分开心的,自己报仇不怕晚,但是孩子能过得好点。才是自己高兴的。 不过王氏可不想让张氏去,他去了自己挣多少钱,那还怎么藏起来,并且现在镇上是自己家,她去了一人一个屋,那自己也憋屈啊。 说以王氏赶紧对着马氏道:「娘,到时候还是让巧莲跟我去更好,反正她跟三郎这也是一家了,到时候照顾也方便。」 张氏本来也没真的想跟着王氏一伙,现在见王氏这么排挤自己,自己心里也有了合计,本想着后收拾她的,现在看王氏还不如冯氏好点呢。 冯氏聪明着呢,听着王氏的话,他知道张氏现在心里跟她生了嫌隙,自己正是好时候:「四嫂,三郎不是要科考么?这巧莲去了,他保证分心,我看还是三嫂去的好。」 马氏也赶紧点头:「对对对,老五媳妇说的有道理啊,这老三媳妇去正合适,巧莲这段时间别处去了,身子也不方便,就在我边上吧。」 其实马氏其实是担心玄文信两口子捨不得孙子,李巧莲要是去了镇上,他们两口子不让她把孩子弄没了,那岂不是多了麻烦? 王氏是真的紧张了,她绝对不能让张氏去啊:「娘,其实镇上那么点活,我也用不上别人啊,瓷器铺有伙计呢,这包子铺我自己忙不过来,叫伙计帮帮忙就够了,都去镇上花销也大,不值当子。」 马氏一听这能省钱,倒是觉得不错的:「也是,这刚开始还是别惊动那么多人了,要是铺子开的大了,不够人了,她们在去,马上开春家里活也多了。」 张氏知道自己去不上了,倒也没觉得意外,不过对王氏的恨更深了,不过她没说话,还是一如既往的保持沉默着。 玄妙儿看着他们的表情,看出来这里有事了,只是没太看明白谁跟谁一伙的,好像是冯氏帮着张氏说话了,不过上次见着,好像是张氏跟王氏一伙的,这有意思了。 冯氏眼睛一转对着马氏道:「娘,这说实话,老四两口子这识字都是后学的,要是两个铺子,这银子多了也不好计算,我倒觉得去个人帮着挺好。」 这话里有话了,干的生意多了,银子也多了,不好计算了,那他们也不知道具体的盈利了,这不是什么都掌握在王氏手里,自己这个当家主母好像是被架空了。 这个马氏心里不痛快了:「老五媳妇说得对,我看这以后巧莲去也不合适,巧莲也不识字,要说适合,我觉得还是老三媳妇,她以前在镇上也做生意,至少钱上算的清楚不会错了。」 王氏心里恨死了冯氏,自己就是不想让有人去镇上跟自己分一杯羹呢,主要是张氏去,不是要给他分银子就是不能藏私了,怎么都不好,但是马氏自己是了解的,这说到了银子的事,他是谁也不带信任的,没想到冯氏这么会找马氏的弱点。 「娘,我这帐目不能错,我买多少面粉,多少柴火,馅料多少银子,我每天都记下来,到时候拿回来给你看,保证一钱银子都不差。」王氏一定要保住镇上自己一家守着。 玄老爷子想了半天,也是觉得一家独大不好了:「要不先等等,等春耕结束了,让老五两口子也去镇上,你们一个开包子铺,一个开瓷器铺,反正老五识字又会算数,做生意也懂,这样两家在镇上,帐目上有不明白的,也能互相看着。」 其实说白了,玄老爷子就是让两家都去,互相监督了。 马氏也觉得这样好,她也懂玄老爷子的意思:「行,我看你爹的想法好,老五之前卖年画卖的不错,我看这做生意也是一把好手。」 这么一说,玄文宝高兴了,没想到这和阴差阳错的,自己竟然有了机会,不过要春耕之后呢,这么长时间,事多去了,再说自己可不是要跟谁平分那店铺,自己是要独吞的。 玄文信心里憋得要死,自己就怕玄文宝去镇上呢,没想到这还是让他有了机会,不过这个机会自己不会给他,还得再想办法,只是想现在不能说什么了,回去两口子再合计吧。 但是现在自己不能表现出来啥:「我们啥都听爹娘的。」 玄老爷子笑着点点头:「好好,老五这个态度好啊,我觉得这老五以后保证是个成大气候的,这心宽,心静,沉稳。」 玄妙儿听着玄老爷子夸玄文宝,自己都不好意思了,这个玄文宝啥样自己不知道么?不过自己看着就好了,王氏这态度绝对不希望别人去镇上,可是马氏对他不放心了,这就要看到时候究竟谁能去上了,不过自己的三叔还没回来呢,这还有事呢。 玄妙儿笑着看着马氏道:「祖母,到时候我三叔要是回来了,还能帮忙呢,你不用担心。」 这一句面上是好意的,可是马氏他们心里清楚,玄文诚回来是丢脸的,还有荷叶和孩子,这事他们其实不想提,有时候马氏都希望他们别回来了,不回来反倒轻松了。 可是现在玄妙儿提起来了,她也不能不说:「到时候等过了春天再说,咋的也得先种地不是?」 玄老爷子这时候又是跟马氏一样的态度了:「可不是呢,这事就是有个计划,详细的还是开春种地之后说。」 第一千四百三十六章 谁跟谁一伙 玄妙儿觉得自己的话,成功的伤害到了马氏,目的达到了,自己也不再说了。 看着时辰,玄老爷子张罗着让他们女眷去做饭了。 进了厨房之后,张氏出去抱柴火了。 冯氏看着张氏出去,自己也赶紧跟了出去。 出了院子门,到了柴火垛边上,冯氏小声的问张氏:「三嫂,今个我是想帮你的,我也希望你带着孩子去镇上,过得能舒服点,没想到还是没成。」 张氏怎么能不明白冯氏的意思呢,这个院子谁跟谁也不是真的好,现在自己就是让他们内讧,让他们分崩离析呢,所以也不怕跟冯氏再结盟了。 「我听出来了,谢谢五弟妹,你的好意我记心里了。」张氏客气的道。 冯氏看了一下四周无人,拉着张氏的手:「三嫂,我一直找机会要跟你道歉呢,之前是珊儿不小心推到了舒儿,才把清儿烫了的,但是她当时害怕了,也没敢说实话,回去让我打了一顿,我想再说又要出事非了,也没敢说,我代替孩子跟你道歉了。」 张氏早就知道是玄珊儿,并且根本就不是什么不小心,但是自己没必要揭穿,自己确实要两边拖着,让他们的事自己都知道,让他们都不好过。 「孩子的事哪有那么复杂了,好在都没事,你也别说珊儿了。」张氏没什么表情,反正他也习惯这样了。 冯氏觉得张氏有点松动了,又道:「三嫂,咱们俩都在村里,这院子里就咱们两个媳妇,我对你保证是最亲的,至于爹说让我们去镇上的事,这个你也知道,咱们家的事一天一变的,谁说的准?不过三嫂,要是我们能去镇上,以后也一定想着你们娘两,以后就算是荷叶回来了,我也不认她那个亲戚,我还是只认三嫂一个。」 冯氏很聪明,因为原来说要让张氏去的,最后变成了让自己两口子去,这个还是要解释加表态的。 张氏心里冷笑,这跟王氏一个套路,不过自己要接下了,这才合自己心思呢:「五弟妹的好我记住了,以后我要是有什么也不瞒着你,说实话,你别看我不说话光干活,但是我这干活多了,接触每个人多了,我还真的知道不少别人不知道的。」 这个话题勾起来冯氏的好奇:「啥事?三嫂这都提起来了,就跟我说说呗。」 这时候王氏也出来了,她看两人在柴火垛旁边太长时间了,她心里不踏实,今个自己为了利益,把张氏得罪了,自己不怕一个张氏,可是还是担心冯氏去拉拢她,所以也赶紧出来了。 张氏听见有脚步声,对着冯氏做了个虚的手势,两人都不说话了,拉了柴火抱着出来了。 王氏见两人都抱着柴火没说话,自己更觉得不对了,这闲说话也不能一点动静没有:「三嫂,弟妹,你们咋么这么长时间呢?我过来看看用我帮忙不?」 冯氏带着胜利的微笑:「不用四嫂,我跟三嫂这不就回来了么?」 王氏听着冯氏的话和语气,知道了什么,他看向张氏:「三嫂,刚才我说那个话的意思,你别生气,我也是为了孩子,你说以后三郎在镇上,巧莲在村里,这两口子也不是个事啊?」 张氏摇摇头:「没事,我反正也没想出去,你不用多心。」张氏一贯的没有表情,没有情绪,不得罪人,这样谁也看不出她的心里。 果然王氏从张氏这什么都没看出来,心里更虚了:「三嫂,你要是生气就跟我说,今个这错在我,我自私了,一会我再去求爹娘,让你也一起去。」 因为现在玄老爷子和马氏让玄文宝两口子去镇上了,这不是更糟了?还不如张氏呢,其实她是后悔的,好在离开春种地之后还有时间,自己还能再想办法。 王氏现在心里还是有点数的,她觉得张氏不能这么轻易的倒戈,毕竟当初张氏为了让自己信任,说了冯氏的秘密,冯氏可是害死了玄宝珠的人,自己有这个把柄,张氏怎么也会有顾虑的。 只是王氏怎么也想不到,害死玄宝珠的人其实是张氏自己,这个屎盆子黑锅,她想给谁就给谁的。 张氏仍旧是没什么表情的:「四弟妹严重了,我们娘两只求能安身立命,不求其他。」 冯氏赶紧站到占时身边肚子和王氏道:「四嫂,三嫂都说没事了,咱们进屋吧,都是自己家人,何必弄得像是多大的事。」 这时候玄老爷子也出来了:「你们这报个柴火都半天,这啥时候能吃上饭了?赶紧进屋来。」 他们三个媳妇赶紧抱着柴火往屋里走。 屋里玄妙儿跟魏欣站在靠着北窗户那边说话。 「二婶,你说我三婶四婶五婶是怎么分伙的?」玄妙儿笑眯眯的问魏欣。 魏欣笑着道:「一个比一个猴精,谁跟谁也不是真心的,我看这谁跟谁都能一伙,谁跟谁也都是对头。」 玄妙儿崇拜的看着魏欣:「二婶,还是你想的透彻,我还猜谁跟谁一伙呢,我傻了。」 「这还不是看多了,你还小见得少,我在家时候,我那几个嫂子简直是斗出花样了,我从小就见多了。」魏欣说起自己的家,也不像以前那样生气了。 刘氏看着他们两,指了指屋里:「小点声,别让里便听见了。」 玄妙儿伸了伸舌头,不说了。 这时候张氏他们进来了,三人的这个关系看着很微妙。 不过近来都没有再说什么,只是都低头干活。 人多做饭也快,并且饭后的元宵佳节不少的活动呢,所以晚饭吃的早。 今天的饭桌上气氛还是有些诡异,特别是玄文信和玄文宝两兄弟。 玄文宝听见今天玄老爷子和马氏的态度,自己心里有底了,本来还以为年画的事,他们不会让自己去镇上呢,没想到爹娘的眼光还挺远的,看出来那事只是点背,不是自己能力的事,所以这脸上的笑容就没下去。 自己也知道,玄文信保证是不能让自己那么顺利了,但是现在自己还是高兴的,因为看着他们吃瘪了,并且今个这个结果是自己没想到的。 「四哥,以后我们要去镇上,还得多仰仗四哥帮忙了。」玄文宝故意的对着玄文信道。 第一千四百三十七章 媳妇间争斗 玄文信心里是想着不可能让他去镇上,可是这个自己也不能完全保证做到,所以现在听着玄文宝的话,还是很生气的。》し 但是又不能表现出来:「老五放心,我在镇上也是有人脉的,等你去了,四哥一定好好的帮你。」 玄文宝怎么会听不出来帮你二字的意思?可是也是笑着道:「那我就先谢谢四哥了,以后你弟弟我混的好了,我也会记得四哥的功劳的。」 玄老爷子听着兄弟两的话,不知道这内里的事,他高兴啊:「好好,亲兄弟就该互相帮助的,这日子都得有起伏的,之前咱们家是遇到不少的坎坷事,可是这不都过去了,眼见着好日子就来了,来大傢伙举杯喝一个。」 玄文涛是老大,所以赶紧响应玄老爷子的号召,跟着举杯,男子那桌也都端起酒杯,有说有笑的喝酒。这其中的很多深意也许只有当事人才懂了。 女眷这桌马氏也是高兴啊,今天感觉这儿女都很长脸,自己这些年在玄文涛他们那边一直是被人家压着的,自己就算是强势的去掩盖挽救,可是事实在那啊,这次尽管他们没真的有钱有势呢,可是这苗头好了,自己哪能不高兴呢。 马氏对着桌上的人都有了笑脸:「都吃菜,多吃点,难得的都回来了一起吃饭。今年是个好兆头,这一年咱们家保证是顺顺利利的,我呢,不求老四和老五飞黄腾达,毕竟这赶得上老大的,凤南国也没几个不是,我就求他们都踏踏实实的,越来越好,我就放心了。」 王氏今个心里说实话,不那么痛快,可是越是不痛快时候,越要不表露出来,越要得了马氏的信任,这样以后做什么才能更容易。 「娘说的是,以后咱们家保证是越来越好的。」王氏一想自己两口子日思夜想出来的致富路子,现在要拱手想让,以后备不住要跟着人家分享镇上的那些,自己心里就难受。 冯氏今天是真的高兴了,因为今天是有意外收穫的,本来还想怎么才能去镇上呢,哪想着这就成了。 她笑着对着马氏道:「娘,其实说起去镇上,我合计着,到时候让老五就在铺子里代写书信就行了,这买卖多了,更吸引人,你想这来写书信的正好需要瓷器了,不就买了?」 马氏一听,这笑得饭粒子都喷出来了:「老五媳妇说的对,还是老五媳妇家里都是有知识的,你看看这想法,不比那男人差了。」 玄妙儿赶紧把自己的碗端起来,感觉这个饭不太好再吃了,只是在自己眼前地方夹菜,听着她们一桌子唱戏。 王氏心里多憋屈?明明这店铺门口开包子铺的事是自己两口子想的,现在自己没受表扬,还有跟人家分一杯羹不说,怎么这还夸上了冯氏了? 冯氏人家娘家是镇上的,确实是比自己强得多的,这个本来就是王氏以前低人一等的地方,现在自己去镇上了,也腰板直了,好久没听马氏说起冯氏娘家的好话了,以前是见天的听,都听的想吐了,现在再听见,感觉不是噁心,是心里疼了。 「娘,我和老四尽管以前都是种大地的,但是俺两这脑子还真是不差,你看这铺子门口开包子铺的想法,这一趟街,没一家想到的。」王氏这也是强势的刷存在了。 马氏今天高兴啊,这表扬完了冯氏,也不差再表扬王氏了:「这话我可是认同的,老四两口子这些年埋没了,你看这给着机会,唰唰唰就起来了,你们两是咱们家的功臣。」 这话王氏心里舒服不少,要不然今天是憋屈的要死了,咋的也不能让自己功劳被人家就这么着盖过去了,就算是还要对付玄文宝两口子,可是这气势上也不能输了。 这时候王氏算是心里松快点了:「娘过奖了,功臣不敢当,我们就是努力点,上进点,希望咱们家好呗。」 「老四媳妇这话说的好,我听了心里就敞亮,你们以前都是不成熟,老是为了自己想,你们得知道,咱们这是一个大家庭,都好了,这才是真的好了。」马氏自己说的慷慨激昂的,自己都被自己感染了一般。 张氏听着暗暗的笑了笑,你以为真的会好么?好戏怕是马上要来了吧? 玄妙儿笑嘻嘻的看着这么高兴的马氏,不忘了提醒她一句:「祖母,你不说我三叔也做生意呢么?那等我三叔回来,咱们家就更好了?」 马氏脸上的笑容僵住了,她现在最怕的就是玄文诚回来了,回来带个孩子咋整?再说玄文诚的心里可不简单,这要是玄文信和玄文宝都去镇上了,他在家里也不会踏实干活的。 其实马氏不是不知道这个,也不是没想到,只是她自己也是刻意的逃避这个话题,今天自己一高兴,玄妙儿就提起这个,自己恨得牙根痒痒。 「你三叔那好着呢,别看你三叔在这镇上没出头了,可是那也是有头脑的,你等着他回来看吧。」马氏强撑着装下去,既然现在不知道玄文诚啥样,不如就往好了说得了,也别让玄妙儿他们家看笑话了。 玄妙儿觉得马氏真是厉害,这心理素质不是一般的强:「那以后祖母可是真的要享福了,我觉得我三叔应该也快回来了,到时候还能给祖母带回来个胖孙子,祖母这福气,不是说的。」 马氏这本来是这么高兴的一天,现在被玄妙儿气的直哆嗦:「那是,我这福气大着呢,我孙子多了,者都有重孙子了,我要多活几年,多享几年福了。」 她还是强力的把自己往好了说,就是不想让玄妙儿看笑话,可是这脸色和表情已经出卖她了。 玄妙儿也没想闹什么大事,一会还得回家点路灯,滚冰,放烟花,然后回镇上去跟某人赏灯呢。 所以她说到这也就不说了,火候正好:「祖母说的对,祖母一定会长命百岁,看着我们越过越好的。」 马氏咬着牙也要硬撑着道:「妙儿这孩子会说话,我一定会如你所愿,长命百岁的。」,更优质的体验。 第一千四百三十八章 没看出端倪 玄妙儿继续吃饭,她很想看见马氏以后的惨澹日子,这才哪到哪了?她欠着自己的是一条命,自己只希望原来的玄妙儿已经重新投胎到了好人家吧。:3w.し 吃过饭,天色也黑了,玄妙儿他们就回自己家了,路上已经有人家开始点起了篝火,也有三五成群的去河边滚冰了。 家里的下人已经把点篝火的东西都备好,木屑伴着火油,分成两股,从院子里一直延伸到院子外,烟花也都摆放好了。 玄文涛和玄安睿开始点火,长长的路灯火像是两条火龙一样,点了篝火开始放鞭炮和烟花,所有人都在院子里,很是热闹。 等着这些都完事了,他们一家就直接坐马车去镇上了,正好路过河边滚冰,一会找个安全的人少的地方,正好也安全。 走了一段路,有一个比较小的河支流边上,他们一家下了马车,拿着笤帚把冰上的雪扫开了,然后都在上边滚了两圈,这个可是每年必须的,就算是有些年头开化的早,滚了一身水,也抵挡不住人们的热情。 滚完了之后,都上了马车,直奔镇上。 今天玄安睿和李梦仙没出来,正月十五这街上都是人,李梦仙现在是家里重点保护的人,自然是不敢让她跟着去镇上。 到了镇上之后,玄文江他们回自己家了,因为也要点路灯篝火和烟花。 玄妙儿家镇上这边人少,院子也不大,所以点路灯篝火和烟花也快,都完事一家人就去街上看灯了。 花继业也是如约而至,他们刚出来没多远,就遇见了花继业,反正他跟玄家的关系是出了名的好。 玄安浩和胖胖见了花继业都高兴的围着他,跟她说话。 大家说笑着去了有花灯的街上,今天他们也没有分开走,一家人在一起更是热闹。 遇见了灯谜也是一起去猜,看见了冰糖葫芦还有小吃,每样都要买上一些。 玩的正高兴的时候,遇见了迎面过来的陈秀荷一家三口。 陈秀荷这离着老远就开始喊:「文涛,晴岚。」 玄文涛和刘氏看见陈秀荷也高兴,赶紧招手:「表姐,过来咱们一起看灯。」 等陈秀荷他们过来,互相都打了招唿。 玄妙儿和花继业这回有了戒心,自然要仔细的注意他们。 陈秀荷到了他们边上看见花继业也没太意外:「花大少也在呢。」 花继业客气的点点头:「陈老闆,我跟伯父他们也是正好遇见的。」 陈秀荷哈哈一笑:「这就一趟街,遇见了正常,咱们这不也遇见了。」 玄文涛招唿着:「这人多才热闹,正好一起,妙儿,把你们买的吃的给你表哥表妹分点。」 玄妙儿笑着应下,把手里的东西分给了秦苗苗和秦秋风。 两人也都道了谢,大家一起往前走。 这有了陈秀荷,热闹时不用说了,欢笑声不断。 秦苗苗拉着玄妙儿走在中间:「表姐,我还真的一直看着,就希望遇见你们家呢,跟你们一起走有意思。」 玄妙儿也要表现的自然,笑着道:「我爹娘也说要是遇见你们家就有意思了,跟表姑在一起不开心都难。」 「从你家回来开始,我娘就说你家的好,恨不得搬你家去了。」秦苗苗开着玩笑道。 「我娘也说呢,要是表姑天天在村里就好了,那可是够热闹的了。」玄妙儿还是和以前,跟秦苗苗很亲近。 原本秦苗苗有些担心,前一段,总觉得玄妙儿对她有些冷淡了,今个有找到了以前玄妙儿对自己掏心掏肺的那个感觉,所以也轻松了。 后边秦秋风跟花继业还有玄安浩一起说着话。 花继业对秦秋风心里有怀疑,所以也想试探试探他,先开口:「秦公子马上要进京科考了吧?前途不可限量啊。」 「花公子过誉了,不指望太好的名次,只求以后能有个一官半职的,让家母和妹妹能过的好一点就行了。」 「听说秦公子对五行八卦奇门遁甲很有研究,这些可不是一般人能会的,花某佩服。」花继业看着秦秋风笑着夸他。 秦秋风赶紧拱手摇头,客气的道:「花公子这是抬举我了,喜欢是喜欢,不过也没有机会正经的拜师呢,不过就是喜欢罢了。」 花继业从秦秋风的脸上并没有看出什么不妥,继续道:「听闻千府的机关那可是这些的精华所在,你表妹跟千醉公子那么好的关系,怎么不让她带你进去看看?」 「花公子说笑了,千府怎么是外人能去的地方,我上次有幸进了千府,就在千府的外院往里边望了望,那都很满足了。」秦秋风想起来去京城那次,说的也是实话。 就因为他们家说的太多都是实话,所以才容易被信服。 花继业确实也没看出什么问题,再多问了也不好,便一起开始赏灯了。 这一直到了亥时末了(晚上九点到十一点),路上的行人见少了,他们才告辞分开,各自回家。 玄妙儿他们回了家,今天这又是滚冰又是放篝火的,身上也都脏了,所以都泡了澡,才睡。 今天晚上的河湾村可是不平静的,因为这一天又出了这么多变数的事,让各自人的心里都有了自己不同的想法。 玄文信和王氏是早早的就回了房间,躲着人说起了悄悄话,他们两是今天心情最不好的。 没了外人,王氏也不用装着笑了:「哎,你说今个这事是怎么整的,我怎么都没想到,防住了狐狸引来了狼,早知道不如让三嫂跟着咱们去呢,至少好控制啊,这老五两口子去,整不好咱们俩被赶回来了。」 玄文信也是唉声嘆气的:「可是呢,这么看爹娘心里还是看重老五的,早知道不如直接弄死他了。」 「你说那没用的,杀人的事就大了,要是惊动了官府,咱们被查出来,还要抵命,那不赔了,只是他们命大,要是掉冰窟窿里淹死不就没事了。」王氏尽管心狠手辣,可是雇兇杀人她还是不那么敢的。 「现在咋办吧?总不能真的让他去吧?可是暂时真的没有什么机会下手啊。」玄文信皱着眉头一时也真的想不到办法。 第一千四百三十九章 各有鬼心思 王氏忽然想起来张氏的话:「别说没有,我这还真有个至他们与死地的办法。」 玄文信这一下子来了精神,坐了起来:「你快说。」 王氏放低了声音:「之前三嫂跟我说,宝珠的死跟老五他们有关系。」 「你说啥?宝珠防火之后吊死了,怎么跟老五他们能有关系呢?」玄文信实在是把这件事情联繫不起来。 「三嫂在宝珠出事之前两天,看见五弟妹给她送过两桶油,她当时没当回事,以为是爹娘让的,没想到就出事了。三嫂看他们就是送油,也不一定是帮着点火,这事说了也没用,并且他们娘两在这个家没地位,说了也没人信,所以也就没再说了。」王氏把这事情跟玄文信学了一遍。 玄文信一下子两眼放光了:「啥,你说的是真的?」 「我也不知道真假,就是三嫂跟我提了这么一嘴,现在没法去问了,今个的事我是把她得罪了,怕是她也不能跟我说了。」王氏有些失望的道。 玄文信眼前一亮:「等等,我想想,这事有办法。」 王氏赶紧扒拉一下玄文信:「快点说,别让我着急。」 「这事有了这个苗头就行了,不一定非得有证据,咱们给他做真了就行了。」玄文信看向王氏会心的一笑。 王氏心领神会的点点头:「当家的,还是你聪明,我这光想着这事真假怎么办了,倒是忘了这个,宝珠似得后院不是发现两油桶么?只要找个办法证明这油桶是老五他们两口弄来的就行了。」 玄文信笑着道:「没想到啊,还有这么个出路了,不过我觉得占时先不要把老五两口子逼到绝路好,这个把柄咱们拿着就行了,早晚可以治他们于死地。」 「你什么意思?」王氏不解的看着玄文信,这说得好好的怎么又要等了:「这夜长梦多啊。」 「你忘了,年后三哥要回来了,咱们不如留着他们对付三哥,反正咱们手里这么个大把柄,什么时候用不行呢?」玄文信看着王氏道。 王氏想了想对啊:「你说的对,我今天被这事气的,脑子不转个了,看来还是你想的周到。」 「那是,我是男人,咋的也比你这娘们强。」 「说你胖你还喘上了,把你能的。」 玄文信见孩子都不在屋里,伸手在王氏的下边摸了一下:「你看看我能不?」 王氏今个高兴,也没什么害羞的:「你等晚上的,我累死你。」 「你捨得?咱们要不再生个儿子?」玄文信还真的想再要个儿子,自己儿子多了,那也是硬气的事。 王氏点点头:「咱们再生个儿子,以后咱们家儿子多,这不还都是咱们的。」 这时候五郎玄安旭推门进来了:「爹娘,我看见哥和嫂子了。」 王氏也没当回事:「不是天天能看见么?」 玄安旭用手捂着嘴偷笑:「在仓房里,嫂子脱衣服了,露了胸脯子餵我哥吃奶,娘,我哥那么大岁数了,怎么还吃奶呢?」 王氏这才明白玄安旭看见的是啥:「五郎你过来。」 玄安旭走过去,还偷着笑呢:「我哥还打我嫂子屁股,我嫂子好像疼了,直哼唧,不过还抱着我哥求饶。」 王氏赶紧打了一下玄安旭的头:「闭嘴,这话不能再说了知道不?这不是好事,以后你长大就知道了,这事说出去就烂舌头,以后连饭都吃不上了。」 玄安旭年纪不小,可是脑子还是笨了点,被王氏吓唬完,也是半信半疑的:「娘,你好像骗我了,以前你说撒谎了才会掉舌头,我这没撒谎。」 玄文信抬起胳膊对着玄安旭的后背就是一巴掌:「你娘说这事不能说就是不能说,你咋那么多话呢,这事你要是敢说出去,我就打死你。」 玄安旭还是怕这个的:「我不说了爹,你别打我。」 玄文涛看向王氏:「你得说说他们两,让他们得小心点,尽管咱们家都知道这事,不过这总让人看见也不是个事啊。」 王氏点点头:「嗯,三郎眼见着要科考了,也得让他上点心了。」 「你说三郎能考上不?我之前觉得挺有希望的,怎么现在越来越没底了呢?」玄文信对自己的儿子也是了解的挺深的,尽管愿望是美好的,可是现实好像跟自己想的有点差距。 「说实话,我之前是一点不抱希望的,后来听爹娘说了,我心里有了点希望,可是讲真话,我这心里也还是没啥底。」王氏心里抱过幻想,但是没了外人时候,两口子也不说那些虚的了。 玄文信嘆息了一声:「哎,我真的不求多,考个秀才就行,到时候咱们家也算是出个文人,咱们做生意也能顺利了,并且分家之后,咱们这家里也是有地位的人家了。」 「你说的也是我想的,这成败就在此一举了。」王氏尽管有些担忧,但是还是希望能考上吧。 玄安旭也回来了,两口子也不好多说了,收拾收拾也就要睡觉了。 而此时玄文宝那屋,两口子趴在炕上,等着两孩子睡着了,才开始说话。 「你说今天这事,咱们这事天上掉馅饼了。」冯氏高兴的看着玄文宝,小声道。, 玄文宝也高兴的跟什么似得:「可不是呢,爹娘还是信任咱们的,只要给咱们机会就行,不过这离种完地去镇上还有太长时间了,这事还说不准呢,他们不可能什么都不做的。」 「对了,今个三嫂跟我说有事要告诉我,好像是关于四哥他们的,只是那时候人多,没法说,等明天我再去问问,反正咱们本来也没想到什么出路呢,这些都是老天的给的机会,证明咱们要出头了?」冯氏还是很兴奋的。 「你说得对,本来咱们是没机会的,现在有的机会都是白来的。」玄文宝也一样,今天就是心情好。 「你说三哥是不是要回来了,那要是他回来了,咱们还先拉拢他么?」冯氏问玄文宝。 因为之前他们没想出什么办法和什么机会来,所以就等着玄文诚回来,先忽悠玄文诚去对付玄文信,夺下铺子,自己再去对付玄文诚,因为玄文诚不是做生意的料子,但是他心狠手辣,让他得到了铺子,自己去夺就容易了。 不过现在这个情况有变,要是玄文诚回来了,万一马氏直接就让他们两口去去镇上,那玄文诚要是还想夺铺子,自己跟他就是完全对立了。 第一千四百四十章 深夜不宁静 这里边的事太多,绕的玄文宝也有点蒙了:「这事我也说不好,咱们先看看的,你明天去问问三嫂那个事,到时候咱们也能多个对方的把柄。」 「嗯,我也这么想的,这过了十五里开春就近了,孩子也又大了一岁了,老五,你说咱们还能有孩子不?」这话冯氏一直不敢说的,她怕是自己的事。 可是现在一儿一女确实少,主要是七郎身子弱,以后怕是未必能开枝散叶,那以后他们两怎么办?还有七郎以后要是每个孩子养老,他怎么办?再有个兄弟,也能照顾他。 本来挺高兴的玄文宝,这脸上也有了愁容:「我也不知道咱们还能不能生了,咱们身子都受过损,我怕是难了。」他知道现在自己那方面有点力不从心了。 冯氏想了好一会,才开口:「等咱们以后夺下了铺子,去了镇上,咱们就抱养一个男孩,不好找,咱们买一个也行,反正别人也不知道,就说自己生的,要不以后咱们也是个事。」 这件事冯氏是想了很久了,这个也是最好的办法了,并且也不用知道他们两谁不能生,这样他们两口子的感情也不会变。 玄文宝其实也希望有个健康的儿子,以后还打算抱孙子呢,现在自己直不起腰板,也是跟着儿子有关系:「行,你说的我觉得可行,以前三哥没儿子,咱们咋的有一个,显得还挺好,现在人家要是带个儿子回来,那咱们就最没底气了。」 「我觉得也是,就算是都说孩子不是他的,可是人家就说是,到时候也没出考证去,除非那孩子长得太像村里的傻子了。」冯氏心里还是没底。 玄文宝点点头:「这事只要自己咬住不放,别人说了也没用,顶天滴血认亲。」 「你说要是真的三哥带回来的孩子长得像傻子,爹娘能不能让滴血认亲?」 「我看未必,爹娘也是要面子,我觉得爹娘还是最可能的把孩子弄死。」 「我觉得也是,娘的心真够狠的,要是她想下手没好。」 两口子又说了一会话才吹灯睡了。 张氏躺在床上,看着窗外的月光照在自己闺女的脸上,心里最柔弱的地方被触动了。 她最在乎的就是这个小女儿了,这个女儿天真善良纯真,没有沾染一点这院子里的邪气,可是自己能保护她多久? 想起家里的这些事,张氏还是要算计的,她早把自己当时买油的证据毁了,现在自己就是要用这个事,让他们两个掐,当然最好是两败俱伤,那样等玄文诚回来,他们也许可以联手的治玄文诚,要不剩下一个,未必是玄文诚的对手,自己最大的仇人还是玄文诚那个牲口,自己让他死一万次也不解恨。 自己是没有生儿子,可是自己没有功劳也有苦劳,以前在镇上的一切都是在自己打理的,家里的大多数事情,都是自己出谋划策,自己做尽了恶毒的事情,是自己承认是自己自私,可是也是为了他的,可是这这个狠心的贱男人,他竟然一点不顾念多年夫妻的情分。 现在自己的一切都是拜他所赐,自己怎么会放过他呢?等他回来,自己也要开始报復了,从他开始,然后是荷叶和那个野种,之后就是马氏那个大白脸,这个死老太婆,要不是她弄个荷叶来,自己不至于如此,接着是王氏他们两口子,这两个贱人在镇上时候就没少折腾自己,最后是玄文宝他们,不是总想利用我么?那就互相伤害吧。 想着这一切,她脸上又露出了一抹阴森的笑容,也许是她自己都没想到的。 第二天早上,天空晴朗,玄妙儿起了床就跟胖胖在院子里玩,玄文涛他们也是着急回河湾村呢,家里就算是有玄安睿,可是那罩房里菜也是牵着玄文涛的心,一天不记录,就觉得缺少了点什么。 吃过早饭,玄文涛他们就回河湾村去了。 玄妙儿仍旧坐在画馆的二楼,等着某人的到来,因为自己有话要跟他说。 当然花继业其实今天也有事要跟玄妙儿探讨呢,他上了楼,坐在玄妙儿对面:「今天天气很好。」 「嗯,我才在院子里站了好一会呢,对了赶紧坐下跟我说说昨天晚上你跟秋风表哥说什么了?」玄妙儿着急的问。 花继业坐下也赶紧说这个:「我问了他千府机关的事,他竟然跟我说,他去京城时候,住在千府外院,还往里看了几次内院的机关,说是从外边看几眼都满足了,如果他真的有问题,不该这么直白的说出来,除非……」 「除非他们隐藏的太深了?」玄妙儿看着花继业问。 花继业点点头:「所以现在更迷茫了,要么不是,要么就是很厉害的背景。」 玄妙儿皱起眉头:「我想我有必要试他们一次。」 「你想怎么做?」花继业看着玄妙儿,心里有了些数。 玄妙儿在花继业耳边小声说了一会,然后抬头问他:「你觉得可以么?」 花继业点点头:「我觉得可以,就算是没试探出来,也不会引起他们的怀疑。」 「我也这么想的,毕竟如果我们猜错了,那也不能伤了这份亲情,要不我爹娘真的会怪我了。」玄妙儿知道玄文涛和刘氏平时很少说自己的错,可是这个事上,他们是最重视的,所以自己才很小心。 当然她也希望陈秀荷是没问题的,自己也希望多个亲人,而不是仇人,说实话,自己对他们家还真的有些亲切感的。 「你想的我懂,我也知道你对这份亲情的重视,所以咱们在没有证据的时候,还是不要轻易下结论。」花继业看着玄妙儿面上的几次变化,也知道她心里的纠结。 玄妙儿自己承认在恩情上,自己还真的跟玄文涛很像:「好,你帮我把握尺度,我也能踏实点。」 「别太伤神了,过了正月十五,这年也算是过去大半了,接着就是二月二了,时间过得真快,转眼间就是一年,去年的这个时候咱们也是此时此地,好在我们没有变。」花继业看着玄妙儿,好想要把她吸进自己的眼里一般。 玄妙儿也很满足,他还在身边,自己在乎的家人也都在身边:「是呀,又是一年了,我们都是进步的,这就很好了,以后我们会更好的。」 「是呀,一切都是往好的方向去的,只希望那些事情也都快些结束,我们也能……」 第一千四百四十一章 跟四叔同行 不等花继业说完,楼梯有了脚步声,有人上来买年画了,花继业也停了口,跟着来买画的人一起说起了这画卷的长短。 很多来买画的还都挺希望花继业在这,毕竟是墨须白老先生的徒弟,他的意见还有点评那是难得听见的。 当然花继业每天来画馆不显得突兀,也是因为他的画确实好,进得了墨须白老先生的真传,甚至墨须白当着一群老学者说过,花继业青出于蓝而胜于蓝。 所以花继业出了吃喝嫖赌的嗜好,那就只有画画了,以前没有专门的地方没有办法,现在有了画馆,他来也是正常的。 而花继业确实也喜欢画馆的气氛,有了顾客来的时候,他也是真的只把自己只当成了一个喜欢画的,墨须白的徒弟而已,跟着人家侃侃而谈,不时地传出几句惊嘆,赞赏,或者疑问。 过年时候的日子过得也快,眼见着明天就到了二月二了,今个玄妙儿也要回河湾村去了,自己现在回去也不用买什么了,这两天玄文涛没少来镇上,该买的都买了,再说自己家过年杀了两只肥猪的,这猪头都留着呢,二月二自己家留一个,给老宅那边送一个就行了。 早上跟花继业道了别,自己就打算会河湾村了。 还没走呢,玄文信两口子抱着孩子也来了。 玄文信见玄妙儿准备回河湾村去,很高兴的:「妙儿,正好你没走呢,我们也要回家,想着过来看看,要是赶上了你回去,我们也就省点事了,这道上化的都是水,我们要是这么走回去,这鞋估计都湿透了。」 玄妙儿见赶上了,那就捎带着他们回去也没啥,顺便还可能知道点什么那边的事呢,知己知彼才能百战不殆。 「四叔四婶,正好我也刚要走呢,那就都上马车吧。」玄妙儿平时对长辈还是要尊敬的。 都上了马车,马车就奔着河湾村去了。 街面上的冰雪开始融化了,阳面的房檐子上的冰熘子,也开始滴滴答答的流水了,形成了一首美妙的乐曲。 路上的行人也都很小心,拎着袍子角,小心的跳过一个个水坑,偶有失误的还是踩到水里,溅起了泥点子,粘在了袍摆上。 孩子这个时候往往是最开心的,他们在街上欢唿着,打闹着,有些顽皮的的孩子特意的往同伴身旁的水坑里踩,一脚溅了同伴一身水。 那同伴怎么能这么罢休,反脚对着他身边的水坑也是一脚,这下两孩子身上都脏了,可是接下来并不是打架,而是一起都笑了,不过这样淘气的小小子,回家难免要挨爹娘的笤帚疙瘩了,但这时候的快乐嬉戏,可没让他们没时间去想晚上挨打了。 天气暖和了,街上经管泥泞,可是行人却不少的,猫了一个冬天,很多人都站在自己家门口晒晒太阳,说说话。 玄妙儿见街上的人多,拉开马车帘子对着千墨道:「千墨,慢点走,咱们不着急,别把水溅到别人身上了。」 千墨又把原本不快的马车放慢了速度:「知道了小姐。」 王氏是会说话的:「妙儿这心好心善,想的就是周到,不像有些有钱人,那马车在街面上跑的,就像是赶着投胎去似得。」 「四婶,也许有人是真的有急事呢,咱们这不是不着急么?」玄妙儿不想跟着王氏背后的去评论别人。 王氏一脸崇拜的看着玄妙儿:「要不说咱们妙儿能成大事呢,你看这心胸,四婶是比不了的,啥都能为别人着想了。」 玄妙儿笑着也不再接着这个话茬,而是看看玄静儿,摸摸孩子的脸,觉得这个才是最纯真的,就是不知道这个孩子在这样的父母身边,以后会是什么样。 其实在自己有时候挺奇怪的,张氏的前边三个闺女都教的跟她一样,反倒在她最落魄时候,把玄舒儿教的最好。 想着玄舒儿,她又想起了三十晚上饺子汤的事,对着王氏问:「四婶,静儿上次被饺子汤烫的没事吧?」 说起这个王氏跟玄妙儿也没什么不好说的,并且她知道玄妙儿对他们这边的怨恨,自己一直想贴着玄妙儿,就算是面上的也行,毕竟在镇上,提起玄妙儿那还是让所有人都有几分崇拜和畏惧的。 并且现在自己跟玄文宝他们那房是死对头了,这时候不介意在玄妙儿面前说说他们的卑鄙,让玄妙儿有个对比,以后玄老爷子要是能在玄妙儿他们家面前帮着他们几个说话时候,玄妙儿也能优先想着帮自己。 所以王氏自然是也会看眼色说话:「这边的事乱遭着呢,哪像你祖母说的那么好了。并且我也没想到,你说玄珊儿那孩子才多大,就会借刀杀人了,她推得舒儿,才撞翻了饺子汤的。」 玄妙儿不知道王氏这么点时间想了这么多,不过对于是玄珊儿做的手脚,她页猜到的:「四婶怎么知道的?」 「你三婶去找我说了,我一听也对,再说咱们都知道舒儿那小丫头,胆子小,不坏的,再说你三婶说的对,他们娘两能在这个家里吃饱穿暖都不易,哪敢惹事了?」王氏把那天张氏跟自己说的也都挑拣着,自己认为可以说的说了。 玄妙儿也不意外,因为张氏说的对,但是自己知道张氏绝不是一个善茬,曾经就是她想要以前的玄妙儿去帮自己的女儿,才联合这马氏设计那么多,这个心思也确实不简单。 以前这边最有本事的就是她了,她败就败在了没儿子上,但是就是因为这个她才会更恨,怎么会不报復呢?看来暂时她伪装的最好了。 「也是,舒儿是个好孩子,不像是有那个心机的,我五叔也是读了四书五经的,没想到没教好玄珊儿,不过玄珊儿还小,也许就是闹着玩,没想到出这么大的事了。」玄妙儿边说边看着王氏。 王氏嘴一撇:「那孩子心机多的,没事没啥掐舒儿,我看了几次,舒儿不敢说话,那身上青一块紫一块的,怪可怜的,再说你看你每次回俺家那边看你祖父时候,那孩子对你那个巴结,她想干啥还不明显?」 第一千四百四十二章 回家的欢乐 玄妙儿确实没想到小时候那么娇娇柔柔的小姑娘,现在变成这样了,主要是她的性格跟冯氏也不一样,冯氏是会隐忍,可是玄珊儿这性格咋的有点像以前的玄宝珠呢? 再想想也想得通了,玄珊儿多数时候也是跟在马氏身边的,她从小冯氏就让她熘须马氏,陪着马氏,这久了就沾染了马氏的那些毛病了,冯氏这是弄巧成拙了。 「四叔,四婶,正月十五时候听祖父祖母的意思,是以后让五叔五婶来镇上的意思,其实我挺为你鸣不平的,你们把铺子开得好,又想到了铺子门口支出去个包子铺,你们想的好,又能干,你说五叔这啥也不干就分去一半,确实不公平。」玄妙儿看着他们夫妻两,这个应该是他们两都很生气的事。 果然两人的脸上都不那么好看了。 玄文信道:「这事我们能咋办?还不是得听你祖父祖母的。」 玄妙儿笑着道:「四叔四婶这委屈我理解,不过确实是没办法,只能受着了,没分家,这什么都是一家的,五叔他们去也好,你们轻松了,三郎和巧莲的婚事也近了吧,到时候四婶就有时间看孙子了,轻松点享福,三郎要是考了功名之后,你不是大福气在后边呢?」 王氏听玄妙儿的话,心里不是滋味,其实要是真的像是玄妙儿说的这样,那自己自然也觉得挺好,可是李巧莲的孩子不能留,三郎能不能考上自己没底,李巧莲的孩子不能等得太久了,再久就显怀了,不好整了。所以三郎科考前,这孩子保证要整掉了,但是如果孩子掉了,三郎还没考上呢?这么一想,自己还有什么大福气了。 但是面上不能表露出来不对:「妙儿说的对,我这大福气在后边呢。」 「那可不是,四叔四婶儿子多,以后有啥担心的?」 这个话玄文信喜欢听:「妙儿这个话说得对,我儿子多,以后我还是能享福的。」 说着话也要进村了,也不太说这些了,玄妙儿仍旧没有特意送他们回去,主要是送回去的话,自己不进去还是不好,自己还着急回家呢,反正下午还得跟着爹娘去送猪头。 玄文信他们也了解玄妙儿,不送就不送呗,能占的便宜占了就行了。 他们夫妻两抱着孩子回家了。 玄妙儿回了家里,看见玄文涛他们在院子里点火烤猪头呢,猪头上的毛最多了,用火撩了才能退的干净,前世自己家过年也要退猪毛,不过那时候爸爸有个喷灯,用起来可是方便了,不过这原始的做法更是有味道。 进了院子,对着玄文涛喊了一声爹,自己就跑到了边上看。 胖胖见玄妙儿回来,拉着她的手:「姐,刚开始烤,还没出来味呢。」 玄妙儿拉着胖胖:「我就怕你们烤完了呢,还好赶得上。」 只见院子里用石头堆砌的一个小火灶,上边用木头支起一个架子。 玄文涛用铁钩子勾着猪头在火上烤,他们家现在下人更多了,可是玄文涛喜欢自己做这些,做这些才更有年得味道。 很快火烧猪毛的味道就出来了,伴随着肉香,更有节日的味道了。 刘氏出来看见玄妙儿回来:「妙儿,那烤的冒烟咕咚的,你快进屋。」 「娘,这过节不就是要玩的开心么,我愿意看。」玄妙儿现在更多是享受生活,重活一世,她觉得什么都是美好的,特别是这样的生活点滴。 刘氏也了解自己的女儿,她跟别人家的女子不一样,所以也不多说了:「你们加小心点,别让火星子燎了衣服。」 「知道了娘,放心吧。」玄妙儿跟刘氏挥挥手,拉着胖胖继续看。 过了一会猪头就黑了,玄文涛赶紧把猪头翻个,继续烤,这边是脖子的地方,毛少,所以在和肉味出来的也快,尽管他们家肉不断,可是这个烤肉的香气还是让人垂涎的。 胖胖咽了咽口水,问玄妙儿:「姐,能不能就这么吃。」 玄妙儿噗的一声笑了:「胖胖,你这是要成精么?」 胖胖红着脸:「这味儿比炖肉的味儿好。」 「你小子一天就知道吃,等过天暖和了,咱们吃烧烤,上次吃烧烤时候你小,爹娘不让你吃,今年让你吃个够。」玄妙儿对胖胖的宠爱还是依旧。 胖胖高兴的拍着手:「太好了姐,我要吃烧烤。」 这时候玄文涛那边猪头烤的差不多了,玄忠带着山猴子把一个木板子放在边上,等着一会放猪头的。 忠嫂也烧好了开水,用大木盆抬了出来,放在边上。 这猪头不是要烤熟的,只是退毛,所以就是把肉皮和毛烧熟了,然后用刀子就能把毛刮掉了。 玄文涛又铁签子捅了捅,觉得是时候了,赶紧把烤的发黑的猪头放在木板上,等能下去手了,玄忠开始拿刀字刮着猪毛,外边一层焦黑的皮毛很快就刮掉了。 这边玄文涛开始烤下一个猪头了,刘氏有端来了几个猪蹄子和两个猪肘子:「正好一起烤了,年前留的呢,正好烤大点,晚上做扒肘子和酱焖猪蹄子。」 玄文涛一边靠着猪头,一边一下:「你放那,我烤完这个正好火弱了烤。」 刘氏把东西放下,又进屋忙去了,今天还得做不少的菜,八碟八碗的,还有过油的酥白肉,丸子,什么的,当然今天还有松鼠鱼这个大菜呢。 这边玄忠刮好了猪毛的猪头,又把猪头放进了忠嫂端来的大盆里,忠嫂,拿着毛刷子在温水里把上边的黑的和残留的猪毛都刷干净了,还有猪鼻子猪眼睛有坑洼地方的毛都洗了出去。 很快这个猪头就变成了焦黄色的,让人有了食慾。 玄文涛后烤的猪头也烤好了,又开始烤猪肘子和猪蹄子。 这边胖胖馋的一直咽口水,小鼻子不住的闻着味。 玄妙儿看着馋猫似得弟弟,也不等着以后天暖了烧烤了,先给他过过嘴瘾吧。 自己跑进了厨房,找了一块肉让刘氏帮着切成了小块,用调料揉入味了,然后找了几个细的铁棍洗干净,家里也没有签子那种东西,上次烤肉都是现削的木籤子,所以也就这么几个看着还过得去的铁棍能凑合用,她把肉穿了几串,拿了出去,跟着胖胖在边上也蹭着火烤肉。 第一千四百四十三章 临时的烧烤 玄文涛对孩子也是宠着,没说不让他们闹腾,只是关心道:「你们小心点,别烫了手没,到时候该哭鼻子了。@乐@文@小@说」 玄妙儿应下:「知道了爹,不能,这铁棍子长。」 胖胖知道这个事给自己吃的,一直盯着看,没一会这个肉味也出来了,因为火旺,烤的也快,没一会就熟了。 玄妙儿拿剪刀把烤的有点煳的地方剪掉了,才给胖胖吃。 胖胖要了一口赶紧喊:「姐,好吃,这个烤的真好吃,咱们再多烤点呗。」 玄安浩以前吃过玄妙儿的烤肉,可是也好就没吃了,现在这个时候吃一串,也觉得很好吃:「姐,你做啥都好吃,我也没吃够。」 「没有签子了,我就找了这么几个细的铁棍子。」玄妙儿自己也咬了一口,还真的不错,尽管没有什么芝麻孜然辣椒面的,但是这肉食最原始的,香的很。 不过一共也没几串,她把剩下的几个分给了身边的几个孩子,本来没有几串的东西,几个孩子一人一个串,吃了几口之后捨不得吃了。 玄安睿这时候正好进了门,见他们玩的好,也是童心大起,过来看看。 胖胖尽管不捨得,还是把自己剩的一半给了玄安睿:「哥,就剩这点了,没有串肉串的东西,所以烤不了了。」 玄安睿摸摸玄安浩的脑袋:「你吃吧,我去给你们弄木籤子,妙儿你去腌肉,一会等爹烤好了,咱们在这吃烤肉串。」玄安睿以前跟玄妙儿一起弄过烧烤的东西,对这个是轻车熟路的。 玄妙儿和这帮孩子听了,高兴的欢唿起来。 玄妙儿带着千落她们去了厨房准备肉了。 玄文涛看着几个孩子:「你们一天是一会老实时候没有,安睿这都要当爹了,还跟着他们闹。」 玄安睿挠挠头:「爹,我去削签子了。」因为自己也觉得自己是有点闹了,不过弟弟妹妹开心,自己还是觉得挺好的,带着几个半大小子去削签子了。 玄文涛看着他们笑着摇摇头,其实有条件了,还是希望孩子们都过得快快乐乐的,自己笑着继续烤自己猪蹄子了。 刘氏看玄妙儿自己都下手切肉腌肉了,也不那么放心,赶紧过来帮忙。 过一会玄妙儿她们把肉弄好了,端了出来。 玄安睿他们的签子也都削好了,一帮人围着盆子串肉串。 等他们串好了,玄文涛那边都烤完了,剩下的炭火正好烤肉串。 玄妙儿他们说笑着,围着那个土灶开始烤肉串了,这个味道比刚才的猪头要香多了,外边路过的人,都忍不住的停下脚步闻着。 没一会玄文江他们家也都回来了,这没进院子呢,就闻到味道了,再听着里边的欢笑声,也赶紧进来了。 玄文江尽管年纪不小,可是却也是爱玩的,把魏欣他们娘三送进屋去,就出来跟着玄妙儿他们烤肉了。 玄妙儿让千墨去大姑家,把苏正苏牧也都叫来了,反正也是玩,今天倒是不指望吃的多好,因为没怎么准备,这肉腌制的也不入味,就是硬揉搓的,等到暖和了,自己一定要安排一次的大的烧烤party。 他们这个没有准备就开始了的烧烤,玩到了中午吃饭才结束。 中午也都吃不下去多少饭菜了,刘氏没少的嘟囔,不过他们也习惯了娘的唠叨。 吃过午饭,院子里的这些东西都凉了,才都撤去了,又用水刷了几遍。 在家呆了一会,也就要去老宅送猪头了,这个是必须的,因为在合格大猪头抬着走在路上,村里也都看得见的,毕竟是有老人在的,这个也是免不了的。尽管要便宜那些跟着吃白食的,不过这个不送也会让人说闲话的。 反正他们家也是要树立孝顺的名声,这每年送猪头也是被村里传颂着的好事,还有玄老爷子自己也会说上小半年的,这个效果他们家也不赔,毕竟以后要是马氏用孝道压人时候,他们家不怕,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 这不是京城,这是河湾村,有屁大个事村里都知道的,并且村子的生活就是这样,就是必须要在乎别人的看法,当然这也是玄文涛他们祖祖辈辈生活下来的习惯了。 果然这抬着一个用红布垫着的大猪头,走在河湾村的路上是很吸引人眼睛的,别人家二月二也吃猪头,不过就是买一块来吃,走的意头象徵,没有几个是一个大猪头这么吃的。 一帮孩子跟在后边看着猪头,好奇的和嘴馋的还有就是图热闹的,反正是月来的孩子围的越多。 当然这村里在街上闲逛的见了,也跟着走几步看看。 玄老爷子知道今天玄文涛会送猪头来,这个是每年必须的,所以早就在门口等着了,见他们来了,迎出院子好远,大声道:「老大,你看看我说不用拿一个猪头来,这有一块够吃就行了,这么大谁家吃的玩啊?」 他这个声音大就是为了让别人都听见,你看看我这个儿子,你看看我们家这个日子,当然自己不经意有很刻意的说道自己不要,但是儿子非得送来,这也是一种变相的显摆。 而村里就是不缺少哎看热闹的,这时候不光孩子,大人也不少了,大家看着这么大个猪头,也都开始夸奖起玄文涛他们家,分了家的儿子能这么对这边,这边还是后娘,这是多孝顺的? 当然老头都要羡慕玄老爷子了,这不一个有些驼背的老头看着猪头对着玄老爷子道:「玄老哥这个福气真不是我们能比的,这儿子真是没得说,真实系孝顺,咱们村里最孝顺的就是你家老大了,你说说有点啥不给你拿来?」 玄老爷子愿意听这话啊,哈哈的笑着:「李老弟过奖了,这不都是孩子应该的。」 「那可不是,这分家了,松狮情分,不送那别人也说不出来的。」那李老头很是正派。 边上别人也开始说起来,说起来玄文涛他们家这一年送了多少东西过来什么的,反正这玄文涛的孝顺是已经在村里成了榜样。 玄老爷子也一直跟人家客气的显摆着。 第一千四百四十四章 一个大猪头 马氏坐在炕上听这外边的动静,心里又不舒服了,这一个猪头是不小,可是猪头跟正经肉不一样,也不好切了腌制起来留着平时做菜。 再说这猪头肉炼油也不好,总不能把两个猪耳朵风干了留着平时吃吧?刚过完年,这吃的够足性了,再吃也不解馋了,这要是年中时候给还行。 还有就是这么一个猪头,又让玄文涛他们家被村里夸奖不知道多少天了,现在玄文涛的孝顺在村里有名的,可是这自己知道他们一年能送几十次东西来,可是实际上一点用没有,外人却不知道啊。 自己还不能出去说,你说自己出去跟别人说,说玄文涛他们送的东西不实用,都是些补品吃的什么的,这让外人听了自己还是没理啊,人家给老人补身子,这事多大的孝顺? 现在听着外边的热闹,不想也知道是怎么回事了,自己这个死老头子就要面子,这时候不用人家玄文涛他们家显摆,玄老爷子就呜嗷的瑟出去了。 马氏看着地上的玄文信和玄文宝道:「老四,老五,你们快点出去,把这猪头接进来,这东西有啥好在外边说的,就像是别人不知道这是人家老大家送东西来了似的。」 玄文信还能不懂自己娘的意思:「知道了娘,我这就去。」说着出去了。 玄文宝看着玄文信出去,自己也不能不动,也跟着出去了。 此时的玄老爷子基本是还没回院子的意思呢,站在门口跟着大傢伙说这个猪头能多重,又说到这个猪能多重,然后说起了这个猪养了多长时间,再说到了这个猪餵得怎样…… 当然村里这闲着没事的老人也多,这时候不是农忙,又是过节,基本就是闲着在街面上熘达,这有了话题还不高兴?越来人越多,最后开始问玄文涛这个猪头是自己家烧的不,因为这个猪头的颜色火候都很好。 玄文涛本就是平和的性子,所以这时候也不厌其烦的解答着烧猪头的问题,其实这烧猪头一般人家几年也不会烧一次的,只是这都闲着就说吧,并且也都愿意跟玄文涛套近乎,毕竟很多人都在他们家的作坊里干活呢。 说着烤猪头,有人提起了今个他们家院子里出来的香味,玄文涛也不隐瞒,把孩子烤肉的事告诉大家了。 这就更是话题了,因为一般人家哪有肉给孩子烤着吃?不过人家也知道玄文涛家里不是那种有钱霍霍的主,还是羡慕的居多。 玄文信出了门,看见这哥场面热闹成了这样,自己也想听马氏的话,可是怎么说呢? 玄文宝站在玄文信边上:「四哥,你不是在娘那答应的挺好么?」 玄文信冷笑一声:「娘吩咐的咱们俩,又不是我自己,你怎么不说?」 「我又没答应,只是跟你出来看看。」 「那我没那个本事,我也没办法。」 兄弟两谁也不上前,所以都在这看着听着。 屋里马氏听着动静不对啊,这都这么半天了,怎么还没进来呢?玄文信和玄文宝出去了啊。 她对着李巧莲道:「巧莲啊,你赶紧出去看看,喊他们一声。」 李巧莲心眼实,出去了,也没太在意玄文信和玄文宝说啥呢,自己直接对着玄老爷子喊了一声:「祖父,祖母让你们快点进去。」 这把门口几个老头都逗笑了,说起了玄老爷子惧内。 玄老爷子咋能认这个呢,赶紧解释:「那死老婆子,这是听见老大老二他们来了,着急了,我怕她干啥。」 其实也是几个老头开玩笑的,又说起来玩笑话了。 李巧莲没啥心机的回屋了,对着炕上的马氏道:「祖母,祖父跟几个爷爷说的正高兴呢,一会就能进来。」 马氏有时候真的对李巧莲无语了,这孩子根本不懂她想啥呢:「我不是让你喊你祖父马上进来么?」 「祖母,我喊了,不过祖父没搭理我。」 马氏看着外边,这都多长时间了,自己越来越闹心了,他们打的要干啥? 在马氏感觉自己要气死的时候,玄老爷子他们终于进来了,这进来还是有说有笑的。 玄妙儿他们对着马氏问了好,各自找地方落了坐,这送猪头也不用都来,所以刘氏和魏欣没跟着来,都在家忙和晚饭呢,玄安睿在家也有事,所以就玄妙儿和玄安浩跟着来了。 马氏看着那个大猪头,心里还是有点喜欢的,咋的也是肉,特别那个猪嘴,自己也爱吃,不过在看这个猪脸,也收拾不出来多少的正经能放住的肉。 再看人家跟自己打完招唿,有有说有笑的了,马氏还是忍不住歪了一句:「这傢伙,一个猪头送来,怕是连镇上的人,都能知道了。」 玄妙儿笑着点点头:「我二叔是镇上的,他确实知道了。」 马氏差点一口气把自己憋死了,我这不是好话你没听明白么?「一个猪头送了两个时辰,也不怕折腾臭了。」 「祖母,这是冬天,不能臭,再说没有两个时辰,就一个多时辰顶天了。」玄妙儿还能不懂马氏的意思,只是自己故意气她,装着不懂。 马氏有时候真的要被玄妙儿气死了,这孩子要说她傻没人信的,可是她有时候说话,还真的像是不懂自己的意思,自己被她顶对的,生着气也不说话了。 玄老爷子感觉到马氏的情绪又不对了,生怕她说什么,人家这是送东西来的,这个大个猪头,自己多有面子?自己怎么能让马氏把今个这么大的面子弄没了? 「老大,你娘这就是等着咱们等得着急了,你别多心,喝茶。」玄老爷子这几天心情不错,也不想因为马氏坏了心情。 马氏心里窝囊,可是自己今天也确实找不出个什么事去说,对着玄文信和玄文宝道:「老四老五,你们把猪头送厨房去。」 玄老爷子赶紧制止道:「干啥玩意呢,明天才是二月二呢,这个猪头得全和的放到明天。」 其实马氏只是不想看这个猪头,可是玄老爷子愿意看啊。 第一千四百四十五章 说起亲祖母 马氏不知道该说啥了,坐那不说了,也不看他们,看向窗户那边。 玄文涛对着玄老爷子道:「爹,三郎跟巧莲的婚事定了没?他们家那边估计年后就能来人说成亲的事了。」 这个玄老爷子就尴尬了,出了年,李巧莲这个孩子就不能留了,但是也知道这不能表露出来不对。 他对着玄文涛道:「这都商量着呢,过年这几天啊,村东头那个半仙也串门子去了,等他回来再去算日子,有了消息就赶紧告诉你们。」 「行爹,我也是受了晴岚娘家嫂子的託付问问,当然这孩子的大好事,咱们也愿意早点,好热闹热闹。」玄文涛跟李巧莲父母这就不算是什么近亲了,所以也不管的太多。 并且玄文涛能不知道玄文信和王氏那个自私心,自己可不敢表现的太热情了,就是例行的问一下。 马氏听见问这个,心里也是乱,要是李巧莲说给的不是说三郎,是五郎多好?五郎那个孩子也没啥发展了,为啥偏得是三郎呢,不过现在也不敢说啥,因为李巧莲的孩子,自己是算好了,过几天就弄掉,现在是年里,血光的事还是不好的。 玄老爷子也不想说这个事了,看着玄安浩心里又舒服不少:「四郎这开学了,去学堂是不是又听了不少的知识回来?你们在炕梢那边炕桌上温温书,四郎这科考前也回不来几次了,抓紧点时间。」 玄安浩已经习惯这个事了:「行,那我把能想到的再给三郎哥说点我知道的。」 玄老爷子高兴的点点头:「好好,三郎快去准备纸笔去。」 玄安本真是闹心,怎么就非得温书,整天的温书,反正也考不上,还得硬着头皮听,但是有啥办法,还是去准备了。 玄妙儿也跟着他们去了炕梢那边,自己坐边上看着弟弟小大人一样的讲书,确实是有才的。 再看玄安本都要睡着了,还得强撑着看着书本。 玄安浩写完了一些就问玄安本懂了么?「玄安本也就是点点头。」 马氏心里不放心,又喊了玄文宝去看着,玄文宝愿意啊,自己赶紧过去了。 玄文信不放心,也跟了过去。 玄文宝看着玄安浩写的那些东西不住地称赞:「四郎这写的都是精华,都是有用的。」 玄文信看着玄安浩,觉得她的表情真的不像是有假,并且自己也识字,看着他写的东西,也觉得不像是骗人的,说的也都是有道理的。 可是玄文宝这么一说,玄文信自然就不信了,紧着给玄安本使眼色。 玄安本最喜欢这种眼色了,可以不真的学习了,高兴的回给他爹一个我懂的眼神,然后继续坐着想别的,只要不看书就行。 玄文宝看着眼前的一切高兴了,这两傻b,不过想想傻不傻,三郎也考不上,就是以后自己有事做文章了。 马氏看着儿子都过去了,自己放心不少。 玄老爷子是真心的高兴,指挥着张氏他们端茶倒水的。 玄文涛和玄文江在八仙桌边上坐着没动,因为他们对玄妙儿和玄安浩放心。 玄老爷子高兴的看着玄文涛:「老大啊,你这孩子教导得好,你看看四郎这讲解的,都赶上先生了。」 「爹,孩子哪能跟先生比呢?都是孩子,一起说起来没拘束就显得说的顺熘了,要是真的让他讲课,那还了得了。」玄文涛很是谦虚。 玄老爷子笑哈哈的捋着鬍子:「行啊,咱们老玄家以后是要出不少文人了,这以后当官的多了,互相扶持,那不是更有前途了,你们这些做生意的,有了走仕途的帮忙,你看看那以后不是更顺了。」 玄文涛可没有自己爹这么远大抱负和理想:「我就希望他们都平平安安就好了。」 「老大,不是爹说你。你这有时候太谦虚了,你现在的身份地位,那可是凤南国的都知道的,你也得端着点。」玄老爷子其实以前亲马氏生的这几个孩子,也是因为这几个孩子跟自己像,而玄文涛总是沉闷了。 「爹,有些事情不用说大家也都知道,我做的就是这样的事,我不是生意人,所以这样就挺好的。」玄文涛仍旧低调。 玄老爷子看着玄文涛的表情,嘆了口气:「你这个性格太像你娘。」 这一句是无意的话,可是坐在炕上的马氏心里咯噔一下,这是玄老爷子看着玄文涛想起前妻了? 玄文涛知道玄老爷子说的这个娘,是指自己的亲娘。他的心里一下子有了波动,这些年自己都没听见爹说起娘了,现在他还能提上一句,自己心里也算是安慰了。 「我也记得我娘的性格,我娘话少,很安静,其实灵儿有些像她祖母的。」说起自己的娘,玄文涛有些激动。 其实玄老爷子就算是想起前妻也没什么不对,前妻是病故的,又不是休妻和离,这些年他不提就是知道马氏心眼小。以前年轻时候,自己说过几次,每次说完了,马氏都不让她进被窝,也不让他碰,那时候自己年轻,晚上难免要找马氏干点晚上被窝里能干的事,这被马氏一拒绝,自己多憋得慌,所以他就不提前妻了。 久而久之也就习惯不提了,甚至是淡忘了,可是刚才玄文涛那个语气和表情,真的让玄老爷子一下子想起来前妻的样子了,前妻是个文弱的女子,知书达理,能书会画,要不是人家落魄了,也不会嫁给自己了。 这些年,自己被马氏引导的几乎忘了前妻,现在看向马氏,再想起自己的前妻,玄老爷子真的知道差别了,更对马氏有了不少的怨念。 他对玄文涛的态度也暖了几分:「也好,这性子不是轻易能改变的,你说的也有道理,你现在的名声真的不用自己去说了,谁不知道呢?」 玄文涛听着玄老爷子今天的话,终于感觉到了一点点的父爱,这是他这些年都没有感受到的,所以对着玄老爷子也是有了笑容:「爹,你以后没事多去俺家走走。」 第一千四百四十六章 很父慈子孝 玄文江听见玄老爷子说起自己娘的时候,眼眶子红了,哽咽的一直都没说出来话。自己的娘没了之后,自己就再也没有感受过父爱了,现在能听见玄老爷子说这么一句话,自己开心。 他也终于对着玄老爷子有了笑容:「爹,你有空去镇上住几天吧,你还没在俺家小住过呢。」 玄老爷子忽然觉得这才是自己想要的生活啊,这才是儿孙绕膝,和睦一家人的感觉:「好好,你们都出息了,我有空没少去老大那逛游,我这腿闲不住,等过几天我看看,开春种地之前,我去老二那住几天。」 玄文江赶紧应下:「好,爹你啥时候去我来接你,要不你就让大哥送你,反正你没事也别总是想着家里的活,你也年纪不小了,这有空也得享福了,你去镇上,我啥也不让你干,对了俺家邻居大爷喜欢鸟,到时候我给你买两只八哥,会说话那样的,给你玩玩。」 玄文江越说越激动,他心里这些年一直怨着玄老爷子忘了自己的亲娘,今天听见爹提起了亲娘,他乐的不知道说什么了。 这一说玄老爷子也高兴了,这玩鸟的都是有钱有身份的人啊:「好好,我听说过会说话的鸟,可是还真的没见过呢,这要是能养两只,带回河湾村来,多有面子。」 玄妙儿听见这边说话,特别是说起来自己的亲祖母,还有二叔跟祖父之间亲近了不少,自己心里还是愿意看见的。 再怎么玄老爷子也是自己的亲祖父,是自己爹和二叔的亲爹,他被马氏忽悠这些年,现在也该对自己的爹和二叔补偿点父爱了,就算是现在晚了,可是爹和二叔高兴,还是在自己想看见的。 她走过来对着玄老爷子道:「祖父,我在千府见了几只鹦鹉也是好看,那种金刚鹦鹉,能放在胳膊带着出去走的,很威风,你先试着养养二叔说的会说话的八哥,等养好了,我给你弄只鹦鹉来玩。」 玄老爷子就是不怕事大不怕好的人,听着他们说的,笑的都换不过气了:「好好好,都是孝顺的,我没想到老了还能真的过过老太爷的日子的。」 「祖父,你不就是老太爷么?你去俺家,谁不得尊称你一声老太爷了。」玄妙儿就挑着玄老爷子喜欢的说。 玄老爷子被逗得这笑声就没断呢。 马氏越听表情也凝重,尽管她一张大白脸看不出来什么脸色,可是从五官上还是能看出来她的变化的,因为那耷拉着的眼皮子睁开了,一双无神的眼珠子好像带着些血光。 她一直想要说话,可是不知道说什么,也找不到切入点去说。 这时候她实在是挺不住了,对着玄老爷子道:「老头子,这养鸟是有钱人家的事,并且那养鸟费粮食,哪是咱们这小门户干的事,可别整那些花花事了,到时候不让人笑话么?」 玄老爷子说到了兴头上,被马氏这么一泼凉水能高兴?「你这死老婆子说话我就不爱听了,我养鸟咋的了?我儿子有出息了,给我弄得玩的,怎么还不行了?」 在玄老爷子眼里这是有面子的事,被马氏说成人家笑话的事,自己怎么能容忍了? 玄文江看着马氏不顺眼呢,这时候更是有话说了:「要是费粮食的话,我给我爹买了鸟,我再给他买袋子粮食,怎么也够餵一年的。」 玄妙儿还不懂二叔的意思么?「二叔,不用你买,俺家还缺粮食了,俺家最多的就是粮食了,到时候祖父餵鸟不够了就去俺家拿,不让祖母担心这个。」 玄老爷这脸上可是挂不住了,指着马氏:「你瞅瞅你,心眼儿小的跟针鼻似得,养只鸟能费多少粮食了?整的孩子们都害怕了,你可别说话了。」 马氏心里像是有棉花堵住了一样,软绵绵的咽不下去,可是吐不出来,又不是辣嗓子,是有点出不来气,还有的噁心,其实就是她气的头晕伴随着噁心了。 「你们都是有钱人啊,这我说啥也没人听了,你们过得好了,不知道这普通人的日子难了。」马氏心里生气的是玄老爷子提起前妻的事,更生气玄老爷子跟着前一窝的父慈子孝的样子。 可是自己不能把心里想的说出来,要是自己说自己嫉妒,这要是传出去了,自己不但名声尽毁,孩子也受到牵连了,所以就这样蛮横的乱不讲理乱说吧。 玄妙儿也没想到今天玄老爷子提起了自己的亲祖母,看着马氏这个样子怎么能不懂她想啥呢:「祖母,什么有钱没钱的,这孝顺老人是应该的,到时候那鸟整天早上起来就给你问好,保管你到时候也喜欢。 马氏气的直喘气:「我可不喜欢什么鸟啊鱼啊的,我们就是普通的百姓,过普通的日子。 玄妙儿笑着坐在马氏身边,给她拍着后背顺气:「祖母,你这脸色不好呢?没事吧?祖母,你要往好了想,咱们普通人也有享受的权利不是,咱们呀,都得往前看。」 马氏被玄妙儿拍后背拍的毛骨悚然的,她总觉得玄妙儿要害自己,赶紧躲开玄妙儿的手:「我没事,我就是头风发作了,我睡一会就好了,你们也早点回去吧,我这看着人多闹哄,头更疼了,改天你们再来吧。」 说着马氏自己拿了个枕头和褥子,躺下了,她真的不想跟他们说话了,再说气死了,所以只能赶人了。 马氏都这么说了,玄文涛也不好不走了,老人病了要休息,他们再不走那就好说不好听了。 所以玄文涛站起来招唿玄安浩:「四郎,穿鞋下炕,要回家了。」 玄安浩也不爱给玄安本讲题了,因为玄安本太笨了,又不认认真听,自己讲的没有什么意思,这时候赶紧穿鞋下炕了。 玄文涛和玄文江带着孩子跟着二老道了别,准备回去。 玄文江看着马氏,对着玄妙儿笑笑,然后站在玄老爷子身边道:「爹,那你定好了什么时候去镇上就给我稍信,那边会说话的八哥我给你卖了。」 玄老爷子点点头:「好好,要是钱多啊,就别买,咱们不能祸害钱。」 「爹,给你买东西,金山银山要是我有,也愿意啊。」玄文江估计大声的让马氏听见。 第一千四百四十七章 马氏委屈了 马氏躺在那背着身子默默的掉眼泪,因为自己现在阻止不了玄老爷子去镇上了,人家儿子来接的话,自己怎么说? 顶天说自己也跟着去,但是自己知道玄老爷子有点嫌弃自己半身不遂的样子,不愿意带着自己出去,并且去玄文江家不是去玄文涛家里。 玄文江那两口子都是吃荤的,自己去还不被气死了,自己也不敢去啊,所以这时候感觉真的无助了,再想到人家玄老爷子想自己的前妻了,她的心里更难受了,眼泪止不住的流下来。 玄文信和玄文宝也看出几分马氏的心思,可是他们处于面子还是送着玄妙儿他们出了院子去,当然也是有私心的,都不想得罪玄文涛,至于马氏,自己的娘一会回去好好哄就行了。 出了院子,玄老爷子高兴的一直送着他们出了大门去,又在门口看着他们走远,还不停的笑着,顺便跟门口路过的人,又要说上几句,今天这个猪头可是长脸了,并且还有这二儿子要给自己买鸟的事,这不都得跟别人吹嘘一下么? 玄妙儿他们走了一段路,离着老宅远了点,才开始说话。 玄文江最先开的口:「大哥,我真的没想到爹还能记得娘,我真的以为他薄情寡义,真的就把娘忘了呢。」 玄文涛今天也是意外的,因为自己真的好些年没有听见玄老爷子提起自己的娘了:「是呀,我也真的很意外了,不过毕竟娘跟爹也过了那么多年,怎么会真的忘记呢?」 「都是马春花闹的事,她心是真的太狠了,咱们娘已经不在了,她跟着一个不在人世的人,斗了几十年,活该她老了受罪。」玄文江心里对马氏的怨言更多了,因为如果不是她,自己怎么会没了娘,也没了父爱呢? 「老二,大街上呢,别乱说话。「玄文涛一向是很理智的。 玄文江不提姓名了,但是还是接着道:「这人善恶终有报,不是不报时候未到,她这些年对我们做的也确实是该有点报应的。」 玄文涛点点头:「想起前些年的事,我也有恨,可是我更希望你们以后过得好,别总是放不下仇恨。」 玄妙儿知道爹的意思,可是这自己跟他们还不同,自己背负的还有原来玄妙儿的一条人命呢,那么善良的小姑娘就这么被他们冤枉死了,还有如果不是自己的穿越,那自己的爹娘现在应该也还是在给马氏他们当牛做马,而玄灵儿现在还是在张家被打,这辈子也就毁了,玄安浩也不会读书,自己家现在不知道要多么可悲了,但是自己有些话不能说。 玄文江跟玄文涛的性格和想法还是不一样的:「大哥,我知道你想什么,可是我不行,我就是恨他们,反正想让我对她们和颜悦色的,跟没事似得,那我做不到。」 「老二,其实我也懂,因为你要说放下了,我其实也没放下,因为想到以前的种种,我心里也是难受,不过听哥的话,别因为他们的错伤害了自己,知道不?」玄文涛看着玄文江,眼里都是长兄对弟弟的关心。 玄文江点点头:「哥,你说的我懂,我不会让自己受伤害的。」 「那就好,不光是你,妙儿的怨气我也知道,他那么小以死明鑑的事,也对她的心里有了不小的伤害,让她放下,我也知道不能,只是我就希望你们自己不要受伤。」玄文涛说着又看向了玄妙儿。 玄妙儿点点头,也是为了让爹放心:「我知道的爹,我也会调节自己,你放心吧。」 玄文江也点点头应下,然后看着远处,想起了自己的娘:」大哥,你还记得小时候,娘还在的时候么?」 「怎么会不记得?那时候的下午,娘经常在院子里边干活,边等着爹回来,爹那时候也不是这样,他一天都是对着咱们笑呵呵的,爹回来最喜欢的就是抱起我,把我举过头顶。」说起了以前,玄文江脸上是很甜蜜得笑,可是眼眶却通红,泪水在眼里打着转。 玄文涛也一样的激动,他不敢看玄文江,而是看向别处:「是呀,那时候娘经常教咱们姐弟三个读书画画,爹都在边上看着我们,那样的时光我现在想起来,还是觉得那么温暖。」 「哥,你说如果爹的续弦不是她,那爹对咱们会不会好一些?」玄文江好像给自己找安慰一样的问玄文涛? 「我也不知道,后娘有几个好的?」玄文涛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去说。 玄妙儿看着要到家了:「爹二叔,咱们以后过得好了,祖母在天之灵也就安息了,你们都别想太多了。」 玄文涛看着自己家的大门:「妙儿说得对,咱们这一家欢欢乐乐的,比什么都强,看见咱们自己家的这个大门,我就踏实。」 玄文江也有了笑容道:「是呀,我看着咱们家的大门比看见镇上自己家的门还要安心。」 「那二叔二婶就多回来,我爹娘也巴不得你们回来呢。」玄妙儿见两人的表情轻松了,自己也不担心了。 说笑着进了门,家里的欢乐让他们更懂得生活。 而此时的玄家老宅可没这边这么和谐了。 玄老爷子还在门口跟着几个老头显摆唠嗑呢,玄文信和玄文宝赶紧回屋了。 这时候马氏正在炕上坐着一把鼻涕一把泪的,跟着几个媳妇哭诉自己的悲伤:「你们说说,我就算是续弦可是也是明媒正娶的,我也不是走偏门进来的小妾,这被人家边那窝挤兑的,我这说话的份都没有了,我心里能不窝囊么?」 因为这时候都是自己家里人了,所以马氏说什么也没有那么多的忌讳了。 王氏是最会说好听的,一边给马氏用帕子擦眼泪,一边道:「娘,你就放宽心吧,爹这些年说过几次那个女人的事,在爹心里,你就是唯一的妻子,今个爹也是话赶话的事。」 冯氏赶紧给马氏倒了一杯水:「娘,你喝点水,你可千万别生气,气坏了身子咋整?不还是你的儿女心疼么?让人家外人看了笑话,咱们不赔了?」 第一千四百四十八章 马氏没辙了 马氏自己也抿了一把眼泪:「你们说的都对,你们也都懂娘的心思,可是娘这心里还是堵得慌啊,你说你爹是不是因为我这个病嫌弃我了,我这以后可咋整啊?」 这么一说,马氏自己又觉得自己悲惨了,一想到自己这样,玄老爷子那嫌弃的眼神,她又哭了起来,这一哭,鼻涕眼泪都下来了。 王氏这擦眼泪还行,见马氏这鼻涕出来,她也噁心,想伸手去擦,可是真的还是不想下手。 所以就在鼻子边上假装的擦着:「娘,你别乱想,我爹对你啥样我们都看着呢,爹对你可没二心。」 冯氏看着马氏的鼻涕也觉得噁心,看着王氏的动作说了句:「四嫂,你赶紧给娘擦擦鼻涕。」 王氏被冯氏这么一说,不能不动手了,硬着头皮给马氏擤了鼻涕,那黏煳煳的沾了自己一手,强忍着不呕出来,但是也没说话,生怕一说话吐出来了。 马氏用袖子也擦了一把脸:「你们说的都是哄娘的,这男人心咱们都知道,都是喜欢年轻漂亮的,他那前妻没得早,在你爹心里留下的也永远是年轻漂亮的时候,我这人老珠黄了,他这嫌弃的眼神咱们还能看不出来?」 张氏在地上听着马氏的话心里暗笑,活该你个死老婆子,你也知道男人喜欢年轻漂亮的,那你给你儿子找小妾时候,考虑过我的感受么?现在就该让你吃这个苦,让你自作自受。 冯氏还是强行的去哄着马氏:「娘,这年轻时候看长相,到了年纪大了,这看的是感情,前边那个才陪了爹多少年?你陪了爹半辈子,这孰轻孰重还用说么?」 这时候玄文信和玄文宝也进来了,两人刚才到了门口,收拾站门口听着里边的动静,听着没什么大事才进来的。 马氏见两儿子进来,这委屈又大了:「老四老五,娘心里苦啊,你们也不给娘争气,你看今天被人家挤兑的,我这活着都没意思了。」 玄文信赶紧坐在离马氏近的炕沿边,看着马氏安慰:「娘,你放心,来年咱们就好了,大哥那边不也就是四五年的时间,就成了凤南国有名有钱的人了,咱们不求那么出挑,但是咱们想要富裕起来不那么难的。」 马氏谈了口气:「我现在就指望你们今年长脸争气了,特别是老四,你可得督促点三郎,要是人家二郎和四郎都考上了,就咱们家落榜了,那我这老脸真的就不能要了。」 玄文信还真的就没啥底,还不知道怎么说呢。 这时候玄文宝高兴的开口道:「娘,你放心吧,三郎天分虽然不是最出众的,可是人上进努力,保证考得上的。」玄文宝知道自己这么说,玄文信会紧张,所以自己必须说啊。 果然这说完,玄文信心里也是七上八下的,但是还得不能表露什么出来,不过眼珠子一转,玄文信有了主意。 他对着玄文宝道:「三郎这段时间也是多亏了五弟帮着温书,这要是三郎考上了,五弟也是有功劳的。」 这么一说,要是三郎考不上了,那玄文宝这么整天跟着,也有责任,要是考上了,到时候还不是自己儿子聪明,就算是他们来邀功,那也无所谓,反正以后要分家,自己的儿子出息,跟他们还是没关系。 马氏心里确实以为玄文宝对玄安本是真心的,所以看着玄文宝道:「老五,你这次是真的费了不少心。」 玄文宝可不怕玄文信这样驾着自己,因为自己在这件事情上没说过假话,还有自己在证据充足,到时候不知道谁要哭呢:「我是尽到了自己的责任,至于三郎能如何,也是要看他自己的了。」 玄文信以为玄文宝推卸责任呢:「老五,这恩情我可是记得呢。」 马氏擦着眼泪点点头:「好好,你们兄弟之间好就行,别人我是指望不上了,别说指望了,不来害我就不错了,你们人家这又要把你爹带走了,你爹去老二家那还有好,保证挑唆你爹跟咱们不亲,也不知道以后你爹怎么对待咱们呢?」 这时候玄老爷子从门外进来,本来高高兴兴的,这一进来就听见马氏哭着说了这么一套,心里能高兴就怪了,一脚把半开着门踢开了,进了屋。 站在炕沿边看着马氏是真心的越看越不顺眼了:「你说你一天不闹事怎么就不舒服呢?你怎么就非得那么想人家老二呢?老二是脾气不好点,可是人家做人正直,再说那也是我的儿子,我去串个门子还不行了?」 今个玄老爷子是真的高兴,她就是要面子的人,今个这个猪头已经给自己长了脸了,过几天要是去镇上,在带回来会说话的鸟,那是多大的体面事?这个镇上自己一定要去,就为了这鸟也得去。 马氏听着玄老爷子向着玄文江说话,这心里是又紧张又害怕的:「我也没说不让你去,可是你也不是不知道,老二这眼睛的事,对我一直有隔阂,你看他回来正经跟我说过话么?我不也是担心么。」 「那你说就因为你担心,我这儿子就不走动了?那让别人看着怎么想?」玄老爷子现在对马氏和没分家这三个儿子的态度不知不觉的也有了点变化,因为他发现这三个有点靠不住,自己为了以后着想,还是要对老大老二好点才行,最主要是,自己不知不觉的就愿意去那边。 马氏今天就觉得玄老爷子不对劲,特别是他想起了前妻,说起了前妻,一想到那个全村男人见了都要多看几眼的女人,自己就嫉妒,她死了都要占着活人的位置,还有他生的那几个孩子,自己这么折腾,一个没死,都活着不说,这还活的越来越好,好的让自己嫉妒了。 现在的马氏不敢跟玄老爷子来硬的了,因为以前自己敢闹,是有拿捏得住玄老爷子的事,最开始是自己年轻,炕上被窝子里的事能拿捏住玄老爷子,后来分了家,是玄老爷子要靠着没分家的三个儿子养老,可是现在呢,自己什么都没有了。 第一千四百四十九章 祖父有变化 所以马氏只能打感情牌了,她哭着看向玄老爷子:「老头子,我这不也是为了家里好么?我知道我有些事自私,可是我不也是害怕么,你说人家那边越来越好,我有时候真的怕你去了,过了好日子,就回不来了。」 这说着说着马氏真的害怕,哭的都喘不过气来了,自己还不住的吸鼻涕,一把一把的抹眼泪。 玄老爷子是两边都留后手的,毕竟分家了,自己是跟着这边过的,这边也代表着自己的脸面:「你寻思那事寻思的就不对,我再怎么不是这个家的当家人么?我还能抛弃妻子?我多大岁数了?」 马氏心里也知道这样,可是她还记得玄老爷子去玄文涛他们家回来之后那段日子,真是看什么都不顺眼,晚上睡觉都闲炕硬,这要是去玄文江那回来,不得比上回折腾的严重? 「老头子,这镇上你就别去了,折折腾腾的干啥,再说你看我这样也不好跟着去,不如给老二稍信,让他多回来,咱们这一家人不也热闹呢?」马氏看着玄老爷子的表情,试探的问。 玄老爷子其实去不去玄文江还真的没那么在意,因为上次是为了去千府有面子,串门他倒看得不重。但是最主要还是那鸟的事,自己更想亲自去看看,也能跟人家有钱老爷交流一下,学学人家遛鸟的架势。 「这镇上我是保证去的,你就别劝了,你说你这么大岁数了,还大过年时候,你哭的眼泪一把鼻涕一把的,这是个什么事,也不怕孩子笑话?」玄老爷子越来越觉得这个家跟自己的想的不一样。 其实早些年他就希望自己老了时候,自己家就有钱有势了,到时候自己就是正经八百的老太爷,儿子是做生意的,生意做得好,读书的,书读得好,媳妇也都是通情达理孝顺的,孙子都是上进的,几个孙子上私塾,回来坐在院子里背个书。 那个感觉是多么幸福,然后一家其乐融融的,就像是去老大家里那样,老大话不多,不过什么都给自己准备好的,老大媳妇更是孝顺,什么都亲手给自己做,几个孙子一个比一个有出息,越想,玄老爷子越觉得那才是自己想的养老,现在这个家,差了十万八千里。 马氏也不敢哭了,这大过年的哭就是不吉利的事,所以赶紧忍住了,把脸擦了一把:「你想去就去,到时候我给你准备好了,你心里有我们这娘几个就行了,我也知道你心里我不如前边的长得好看,不如人家能写会画的,可是我咋的跟你过了这么多年了,就算是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呢。」 要是以前马氏说自己没功劳有苦劳的,玄老爷子会有些动容,可是今天马氏又提起了玄老爷子的前妻,前些年玄老爷子真的有些淡忘了,可是今天提起来,再跟马氏对比,真的是想念那个女子了,那是一个多么温柔善良,知书达理的女人。 不说长得好看这件事,就是人家平时说话做事的那个态度,还有对自己的尊敬,还有对孩子的管教,还有街坊四邻的评价,那些都是自己以前最有面子的事了。 刚娶了马氏时候也还不错,因为马氏就是黑,可是长得不丑,自己有三个孩子呢,人家是黄花大闺女,所以自己还是对她很满意的,并且说实话,这马氏被窝里的事特别放得开,自己也感受了以前没有的那个欢愉,所以那时候自己也觉得很幸福的。 可是现在不知道为什么,就是看着马氏不顺眼了,跟她半身不遂了也没什么关系,因为之前她口歪眼斜时候,自己是看着有点渗人,可是没什么厌烦的,现在自己是越来越烦了,特别是她说这些不着调的话的时候。 「你真是无理取闹,我对你还不够好?你说这话不怕丧良心么?你就天天闹吧闹吧,这家我是待不下去了,我去老大家。」今天的玄老爷子,忽然有那么点想念前妻了。 马氏一听玄老爷子要去玄文涛家里,赶紧喊玄文信:「老四,别人你爹出去,咱们自己家的事,啥不好说?出去干啥?」 玄文信也不想让玄老爷子走,他也怕玄老爷子跟着玄文涛他们一条心去了,可是儿子拦着爹出门,这是个啥事? 马氏见玄文信没动,玄老爷子都要出门了,赶紧喊玄文宝:「老五,你去,把你爹拉回来。」 玄文宝猴精的人,自己更不会去了,也没动地方。 这马氏蒙了,儿子都不听自己的了,看着玄老爷子已经走到院子了,一拍大腿嚎起来:「我的命这个苦啊,我的儿子都不听我的话了,老头子也是有了外心,我这日子是没法过了,你们给我找根绳,我吊死算了。」 王氏赶紧拉着,总不能真的让她找绳子去吧:「娘,不是老四不听话,只是这儿子管着爹,这不让人笑话了么?」 冯氏尽管跟王氏对立,可是这时候却都一个心思解释了:「可不是娘,这要是老五真的拉着爹不让出去,这事要是传出去了,那以后我们在河湾村可是过不下去了。」 玄文信和玄文宝也都过来劝着,可是马氏心里的委屈有太多了,这越是哭,越心里委屈,越委屈越是哭。 大家也只好围着劝,当然真不真心的,也就那么回事吧。 玄老爷子背着手走在街上,这过来的人又提起了猪头的事,这个还是玄老爷子很愿意说的,所以马氏的事自己也就没那么生气了,跟人家说起来要去儿子那转转,当然不忘了装个逼,说自己这没事也得去给看看家里,说玄文涛还是年轻,这有些事还得自己这个老的过去看看踏实。 别人也都知道玄文涛孝顺,更是敬着人家玄文涛了,这分家了,自己家过得那么好了,还让分了家的爹去家里管事,这是多懂事,多孝顺?这可比拿东西去更让人觉得有心了。 玄老爷子感受到别人的那种敬佩,这更觉得有面子了,踱着步去了玄文涛家里。 第一千四百五十章 画张全家福 他刚进了门,胖胖就跑过去拉着他的手喊:「祖父,你来了,快进屋去,大姑也在家里。」 玄老爷子现在就这么一个闺女了,并且在这村里也是常见到的,也比以前亲了,听着说都在,玄老爷子牵着胖胖的手往进走。 屋里这人也是不少,玄文涛和玄文江坐在太师椅边上喝茶。 玄曼娟和刘氏还有魏欣在这边的圆桌上收拾一些边角料的碎花布,要没事时候做垫子用,尽管有钱了,可是他们一点不浪费东西,并且这碎布的拼接也很好看的。 玄妙儿坐在边上听着大家说话,随手的画着此刻屋里的景象,前世她觉得画的取景要美,重活了一生,她倒是觉得身边的一个温暖的场景都是一幅画,不需要山河壮丽,不需要气势宏博,不需要雍容华贵,不需要有情有调。 他们刚从玄家老宅回来没一会,刚才说起了今天的事,也都挺高兴的,毕竟玄老爷子没有他们想的那么无情。 可是这么快玄老爷子就又来了,他们也确实是意外的。 不过也都赶紧站起来叫爹的叫爹,叫祖父的叫祖父。 玄老爷子一进来就被这些人感染了,自己在家这刚吵吵完了,进了这一片的和睦欢笑,他也心情好了:「我没事,就是过来走走,正好路过,就进来了。」 他自然不能说是跟马氏打架了,出来躲着,可是玄文涛他们家在最东边了,这熘达路过说的有些牵强。 不过玄文涛他们没必要纠结这个,赶紧让玄老爷子坐在主位坐上。 玄文涛亲自给玄老爷子倒茶:「爹,喝茶热乎热乎。」 玄文江以前看着玄老爷子有气,可是今天不一样了,所以也是很亲近:「爹,你吃啥,我给你拿去。」 刘氏赶紧道:「你们都坐着说话,我去拿,爹爱吃啥我最知道了。」说着出去了。 今个他们回来玄曼娟就在这了,所以也知道了玄老爷子提起了自己亲娘的事:「爹,你没事也上俺家坐着呗,俺家那人不爱说话不假,不过敬着你呢。」 以前玄曼娟没请玄老爷子去过自己家,玄老爷子也因为苏牧的事情没去过几次,今个玄曼娟这是正式的邀请了。 玄老爷子听见这话,好像感觉到玄曼娟对他的接受,现在就这么一个闺女了,并且这个闺女跟自己的前妻还是有几分相像的,自己看着她也觉得这闺女其实挺好的,以前总是觉得她脾气犟,现在看倒是有了几分小时候的那个性格了。 「行,我要是没事就挨家熘达去,这年纪大了,愿意看你们都好好的,和和美美的。」玄老爷子想着自己家那边,再看这边,说了这么一句。 玄妙儿猜到他们走了之后,马氏保证是不消停,这看了玄老爷子的语气,更是觉得他们家刚才保证是有事了:「祖父,咱们家一直都是和和美美的,主要是我大姑有地位,一嗓子我爹和二叔两人就都蔫了。「 玄曼娟笑看着玄妙儿:「我哪有你说的那么厉害?最厉害的是你二叔,你二叔一生气,我跟你爹都哄着他了。」 玄文江也笑了:「得,我是又怕大姐又怕大哥,我哥很少发脾气,要是真的生气了,我连气都不敢出了。」 说着大傢伙都笑起来了,玄老爷子觉得这才是生活啊,一家这么说说笑笑的,多好,甚至有时候发现就算是穷点都不怕了,这要是一家不和睦,整天这心里都压着石头似得,多难受。 被他们一家人这么一闹,玄老爷子也高兴了:「我看还是老二脾气大,动不动就上来火气了,压都压不住的。」 「爹,这个你真是冤枉我了,那是我哥我姐没在边上。」玄文江跟玄老爷子也开起了玩笑。 玄妙儿笑着道:「祖父,我二叔没说时候,他怕的除了我爹和我大姑还有我二婶呢。」 魏欣也笑着开口:「爹,你可别听妙儿这孩子闹,老二那脾气要是起来了,我也的躲着。」 刘氏端着吃食进来,点心蜜饯糖瓜还有玄老爷子好的那口酱牛肉,都放在桌上了:「爹,你还想吃啥,跟我说。」 玄老爷子笑的这鬍子都抖动了:「不用了,看着你们这么热热闹闹的,我吃啥都好吃,你也赶紧坐着,别忙和了。」 刘氏觉得今天的玄老爷子哪里变了,不过看着玄文涛他们姐弟三个的笑脸,觉得心里也敞亮了,坐在玄曼娟他们边上跟着一起唠嗑。 玄妙儿提起笔把玄老爷子也画了进去,然后把画好的拿到玄老爷子面前:「祖父,你看看我画的咋样?」 玄老爷子拿着画看着看着惊讶了:「这人不是我么?这屋里人都画上了?」 「是呀祖父,是不是看着很暖心的大家庭?」玄妙儿此刻没有掺杂着其他的情绪,真的只是觉得自己家今天很开心,是跟以前不一样的开心。 玄老爷子看着画爱不释手:「这画真好,这画真好。」其实他真的想把这画带家去挂上,不过也知道这里都是这边人,马氏非得给毁了不可。 玄文涛看着这幅画想了想:「妙儿,你让人去你大正哥那那个画框来,裱起来挂在东边墙上。」说着直了直客厅东边空着墙道。 玄妙儿正好看见门外过去的千墨,赶紧过去交代千墨去苏正那。 胖胖一听说去苏正家拿东西,也跟着千墨跑出去:「我也要去。」 反正离得近,玄妙儿也没拦着:「拿了东西就赶紧回来,别在大姑家里闹知道不?」 胖胖点点头,带着千渺跟着千墨出去了。 出了门,千渺挨着千墨小声问:「千墨哥,你们在主子家里是不是有点太随便了?」 千墨笑着看着千渺:「你年纪不大,怎么这么死板呢?这个家你呆久了就不想走了。」 千渺还是没想通:「千墨哥,我觉得你还好点,千落有点傻,要不说女人靠不住呢。」 千墨这笑容更深了,敲了一下千渺的头:「你这小子,才多大,怎么对女人还有歧视了。」 第一千四百五十一章 老两口分居 千渺还是面色凝重:「你不知道,那天小公子受罚,我也要跟着受罚的,可是老爷不让我去,我跟千落求救,她笑的没心没肺的跟我摆摆手,就完事了,最后我也没做好该做的。。しw0。」他一直对这个事有心结的。 「千落告诉你的没错,就是不需要你做什么,谁错了就惩罚谁,你没错当然不用受罚了。」千墨自然的道。 千渺还是想不通:「千墨哥,你以前是千府最好的护卫了,是给公子办事的,可是却来保护一个常人,你心里有没有落差?」 「你想的那么多不累么?让你来是公子对你的厚爱知道么?做护卫也许一辈子没有家庭,甚至不知道什么时候就要丢命的,可是你现在在这个家就不一样了,以后你也可以有自己的家庭,过上正常的生活,难道你不想么?「千墨自己看着远方,心里很多的憧憬。 千渺好像懂了一些:「千墨哥,你说咱们这种人真的会有自己的家庭?」 「那当然了,你以后不要想的太多了,保护好小公子,别的都听老爷的,把这当成家,就行了。」 路本就不远,胖胖跑在前边,这时候都进了玄曼娟的院子了,他们两也赶紧跟了上去。 玄妙儿家里的欢笑声仍旧不断,玄老爷子今个是真的体会到了,大家庭该有的那种幸福。 不过玄妙儿站在另外一个身份去看玄老爷子,知道他一下子完全改变不可能,一个人这么多年的性格,怎么可能一下子就完全改变了?不过现在是个好的开始吧。 没一会胖胖他们拿着画框回来了,胖胖还把苏正家孩子也带来完了,玄老爷子看着重外孙子也忽然感觉很亲切,拉着孩子问长问短的,享受着四世同堂的欢乐。 晚上,玄老爷子在这吃的晚饭,玄曼娟他们家也都过来了。 饭桌上大家给玄老爷子夹菜敬酒,玄老爷子也是放下那么不开心的事,今天大家心里都没有想别的,就是一家人的团聚,比过年那天还高兴。 一直到了太阳偏西了,天色要黑了,玄妙儿和玄安浩送着玄老爷子回的家,因为玄老爷子喝的有点多,玄文涛不放心,所以让他们送着回去的。 不过两人没进屋,送到了大门口,说太晚了不进去了,其实也是不想进去了还得跟马氏说话,今天自己家高兴,还想早点回去呢,再说玄老爷子这喝了这些酒,回来是保证要说起今天在玄文涛家里的事了,也不用他们特意去说了。 因为黑天了,玄老爷子也没有留他们,自己进去了,看着玄老爷子进了院内的房门,他们姐弟就回去了。 玄老爷子进了屋,坐在八仙桌边的椅子上,吩咐着张氏给自己倒水,因为在玄文涛他们家时候,自己是享受了上等的待遇,特别是喝了酒之后,回了家还是在那个氛围中没出来。 马氏刚才被孩子们劝的气消了大半了,可是见玄老爷子喝了酒回来,还有这个架势吧,还是忍不住说了一句:「老四老五,你们可别学你爹没事就喝酒。」 玄文信和玄文宝都没出声,因为这个话不好接。 玄老爷子脸上红扑扑的,看着马氏摆摆手:「你呀,啥时候你真的能把咱们家这三个儿子给摆弄明白了,我就烧高香了。你可别一会一个事的了,你这话我听不明白啊?我告诉你,今个我去老大家里,才知道什么叫家和往事兴,这一家人啊,别整那没用的事,齐心合力,一准过好了。」 马氏刚刚被儿子和媳妇们劝的已经是想开了,可是玄老爷子回来这一句话,马氏压在心底的那股火又出来了,她噌的一下从炕上跪起来,身子不协调,还得用笤帚支着。 她指着玄老爷子:「你这个死老头子,我就知道你现在是偏着老大那边了,这是不知道在那边受了什么挑唆,回来就看我们娘们不顺眼了,你要不怕被村里人耻笑,你就把我休了,你跟着你儿子过去。」 玄老爷子本来没想跟马氏吵吵的,可是马氏这态度让他从在玄文涛家里的受捧,倒回来的被骂,心里保证是不好接受的,加上喝点酒,这脾气也上来了。 他满心怒气的指着马氏:「你就胡搅蛮缠吧,你要是在这么下去,我还真就休了你,我自己过都比跟你过强,你瞅瞅咱们家,有一天都是笑脸时候没?谁家就天天叽咯叽咯叽咯的?」 马氏把笤帚往炕上一扔,这一拍大腿又哭了起来:「我这想忍着,我现在不如以前了,我身子不好,人也老了,我没能耐,我儿子也没能耐,让人家烦了,我不如死了算了。」 玄老爷子越来马氏越烦了,站起来把鞋脱了对着马氏就飞过去了。 李巧莲没啥心眼子,一把把鞋接住了,拿着鞋不知道要给谁,看看身边都看自己,挺尴尬的,下炕把鞋送玄老爷子脚下去了:「祖父,地上凉。」 玄老爷子挠挠脑袋,这发展跟自己想的不一样,不过鞋还是穿上吧,是挺凉的,穿完鞋想了想:「得了,今个我去老五那屋睡觉,老五媳妇,你陪你娘在这屋。」说完站起来去玄文宝那屋了。 马氏哭的好像没啥意思了,以前玄老爷子还跟自己打架呢,打起来吧好像还舒服点,可是这去儿子那屋睡觉是什么意思?她也不哭了,看着玄老爷子的背影,心里忽然有些发毛了。 玄文宝看着马氏:「娘,咋办?」 因为马氏害怕了,所以这时候脑袋忽然清醒不少,对着玄文宝道:「啥咋办,你们两口子回去给你爹铺被去,把你爹被抱过去,这换了被不一定睡踏实了。」 冯氏也赶紧拿着玄老爷子的被褥回去给玄老爷子扑炕,自己也把自己的被褥抱过来,陪着马氏睡觉,尽管不愿意,可是也没办法。 这还是玄老爷子第一次在家跟马氏分居,马氏吓得不知道该怎么办了?想了想,自己让李巧莲扶着也去了玄文宝那屋。 她刚进门,玄老爷子就开口了:「你要是过来,那我就去老四那屋,你要是再跟着,我就去老大家住去,要不我去镇上,我还不信你都跟得上。」 第一千四百五十二章 一点没瞒住 ♂! 马氏这第一次感觉到害怕了,她心里把玄妙儿他们骂了个遍,可是仍旧不能改变什么,她只能默默的退了出去,这次她真的感觉到了不对了。。しw0。 回了屋的马氏也没有说话,她安静的躺在炕上,忽然觉得头很晕,说实话自己今天折腾的也累了,可是自己究竟哪错了呢? 她躺在炕头上,脸对着墙,闭着眼睛想着这些事,为什么人家就过得好了,为什么自己这几个儿子就不行?是自己教导的不对么? 不会啊,自己以前压着玄文涛他们,不让他们上私塾,不让他们学手艺,而自己的孩子,都是很好的培养的,为什么人家那样的现在都过得好了,自己这些精心培养的都不好了? 这还是命运的捉弄啊,老天的不公平啊,自己的儿子有才华,有本事,可是没有好的机遇,所有才没有出头的机会,而玄文涛他们就因为认识了千醉公子,一切就都改变了,为什么老天给他们机会?不给自己呢? 越想马氏心里越憋屈,她把被子蒙在头上,这样静静的流眼泪,这时候她想起来玄宝珠,又想起了玄文诚,自己生了四个孩子,本以为自己比前一窝多了一个,这点自己赢了,可是现在玄宝珠不在了。 再想到玄文诚不知所踪,自己还是担心,自己确实想过他别回来了,因为他回来是给自己丢脸的,可是现在自己多希望孩子都在身边,要是宝珠活着,在边上跟自己说说话,要是玄文诚回来了,自己多个儿子也能多个商量的。 想到玄文诚又想起了荷叶,自己要是不给玄文诚纳妾,是不是他就不会因为孩子的事走了?可是自己是为了他好的。 她不懂为什么自己步步为营,却换来一个个大坑,玄文宝的腿也是因为自己,但是自己当时是想着让他能的了太师的青睐啊,要是那样就平步青云了。 这么一想,还是因为玄文涛他们家,看来自己跟前一窝真是相剋的,自己最后悔的还是没把玄妙儿弄死了,就是因为那个死丫头,改变了家里的命格,现在怎么办? 她就这样想着,郁闷着,头疼欲裂,可是不想说话,这样默默的,不知道什么时候睡了。 玄文信他们看着马氏不出声,早就回去趴着睡觉了,这大冷天的,谁愿意陪着她啊。 冯氏没办法,躺在马氏身边睡了,自己还真不习惯在这个大炕上睡觉。 第二天就是二月二了,玄文涛他们家吃了早饭就开始按照风俗的拿着蜡烛熏屋子,房樑上,犄角旮旯的。 然后今天的菜也都有讲究的,并且应了玄妙儿的要求,做了春饼,说是吃龙鳞,反正他们家是能图的喜庆都图上了。 过节了,下午他们还是象徵的去玄老爷子家里走一趟,因为不是大的需要团圆的节日,所以今年也没一起吃饭,这时候去意思一下就好。 并且玄文江和玄妙儿还有玄安浩一会都要回镇上,也是去道个别的好。 所以玄文涛和玄文江带着玄妙儿姐弟两去了那边,门口又遇见了玄曼娟,玄曼娟昨天跟玄老爷子说话也是说的高兴,所以今个也跟着过来了。 还有玄文信两口子早上就让玄安旭去告诉玄妙儿他们,下午要搭车回镇上了,所以也顺便来叫他们。 这时候的雪化的差不多了,老宅的院子里还是一如既往的泥泞,院子中间是几块砖头堂起来的木板,要一个人一个人的过去。 进了厨房,今个特别的安静,厨房里改干活的都干活呢,只是点头打个招唿,就完事了。 进了屋,马氏在炕上躺着,头上带着抹额,身上也盖着被子,没有睁眼睛。 李巧莲在马氏身边缝衣服,见玄妙儿他们来了,推了推马氏:「祖母,大爷,二大爷和大姑他们来了。」 其实马氏就是闭着眼睛,也听见声了,她真的不想跟他们说话,可是李巧莲这个不会办事的孩子,自己就是少交代了一句,她就非得叫自己起来,这要是有眼力见的,不得说祖母身体不好,睡了,让他们别打扰就行了呗,这倒好,硬给自己推起来了。 马氏也不能继续装了,睁开了眼睛:「你们来了,坐吧。」 玄妙儿第一次看着马氏这么虚弱,就算是玄宝珠死的时候,她中风了,也没有这么虚弱,这是受了刺激了? 这时候玄老爷子走进来:「都来了,刚才吃完饭困了,我在老五那屋眯了一会。」 玄妙儿惊奇的发现,今个玄老爷子没在大炕上睡觉,去玄文宝那屋眯着什么意思?这么大的炕,去玄文宝那个小屋,那儿媳在多不方便?这几个意思? 马氏本来还是半睁半闭的眼睛,听了玄老爷子的话一下子睁开了,她生怕玄老爷子说起昨天的事,老头子不跟自己睡一个屋了,这不就正是和了玄文涛他们的心意了么? 她赶紧开口:「你啊,是不我刚才睡觉打唿噜了,你嫌忙叨你就推推我,还去老五那屋睡了呢?」 「祖母,祖父昨天在五叔那屋睡得,被也没拿回来,所以就直接去五叔那屋了。」李巧莲根本没多想的开口,说完看着马氏的眼神才觉得不对了。 玄妙儿忍着笑,没说话,这是玄老爷子昨天跟马氏分居了,这个真是大新闻了。 马氏这下子真的是没脸了,她认为昨天玄妙儿他们家,保证是挑唆玄老爷子了,本想表现的恩爱一点,让他们觉得他们的手段没成功,以后也会不太想用这种方法,可是怎么想到李巧莲这孩子说话不寻思呢。 她赶紧强行的解释:「我这睡觉打唿噜的毛病是要了命,也不怪你跑老五那屋躲着去。」 玄老爷子倒没想太多,以为马氏想丢人呢,反正也不是什么好事,所以也没说啥:「老二是不是下午就回去了。」 玄文江应下:「嗯,一会就回去了,四郎也回学堂,妙儿也回去,所以来道别,顺便把老四他们捎回去。」 玄老爷子点点头:「好好,那就早点回去,这天比冬天还不好走呢。」 玄文涛也应下:「这回去他们就回镇上了。爹,老四呢?」 第一千四百五十三章 马车上的话 玄老爷子指了指玄文信那屋:「那两口子在屋里训三郎呢,这不要回去了,也要交代交代,督促一下温书什么的。。」 其实玄老爷子心里也知道,那两口子保证是说三郎跟李巧莲在仓房的事,让他们收敛点,这确实是过了。 「那让四郎过去叫他们一声,让他们也收拾一下,一会就走了。」玄文涛对着玄老爷子道。 玄老爷子点点头:「那四郎去喊你四叔去。」 玄安浩应下出去了。 玄文涛看着马氏这个病容,自己也不能装看不见,因为太明显了:「娘这好像病了,一会我回去时候,顺便让我亲家过来给看看?」 玄老爷子摆摆手:「不用,她就是跟我闹妖,不用管。」 马氏本来是没想看郎中的,可是玄老爷子这个态度让她很伤心了,但是今天她真的没有力气争吵了,直接趴下了,也没说话。 玄曼娟和玄妙儿对视了一下,也没说话,因为今天这边就是很奇怪,气氛很冷,连吵架都不适合的感觉。 没一会玄文信他们两口子过来了,玄文涛他们也赶紧告辞,回去了。 玄老爷子今个也没多热情,送着他们到了院里也没远走。 玄文涛他们出了门,玄文信解释一下:「昨天这家里不知道是火烧少了,还是咋的,晚上有点冷,都有点染了风寒。 玄文涛也没多问点点头,回了他们家门口。 刘氏把东西都准备好了,魏欣她们也都上车了,所以玄妙儿他们上了马车,就回镇上了。 玄文信两口子抱着孩子还是坐的玄妙儿的马车,马车回来时候,刘氏也把帘子都换成薄一点的,因为天暖和了,棉帘子也要拆洗了。 玄妙儿和玄安浩坐在一侧,玄文信抱着孩子坐在对面,因为今天去了老宅比较尴尬,这时候大家也都没说话。 玄安浩道没想那么多,看着没人说话,问玄妙儿:「姐,我哥比我想的厉害,我们学的东西,他有的比我懂的还多。」 玄妙儿说起自己的哥哥那自然是骄傲的:「哥比咱们都聪明,要是哥早些上学堂科考,估计这次能跟着秋风表哥一起去京城了。」 「不过哥要是以后想考,还是能去的,我们先生说的。」玄安浩关心自己的哥哥,特意问了他们先生的。 「到时候都随着哥哥自己意愿,反正爹娘也尊重咱们的选择。」玄妙儿笑着道。 见姐弟两说的高兴,又这么自信,玄文信心里对玄安浩给玄安本讲题的真假,又有了怀疑,其实如果没有玄文宝的事,他会相信玄安浩的,可是每当看见玄文宝那个肯定的时候,他就觉得不可信了。 这时候还是试探的问:「四郎,你这给三郎讲了那么多题,你说压中科考的可能性有多大?」 玄妙儿不等弟弟说话,自己笑着开口了:「四叔,这事以前就说过了,我弟弟不是先生,就算是先生也压不准的,所以这事谁也不能保证,我们是好心,你们要是不信,那就可以不看。」 王氏推了玄文信一把:「你这人一天长嘴不会说话呢,这话问了人家不伤心么?人家辛辛苦苦的帮你,你这一会一个疑问的,要我是妙儿,我都不搭理你。」 然后王氏对着玄妙儿又客气的道:「妙儿,别跟你四叔一样的,他这就是希望三郎考上,恨不得这考题就在眼么前呢。」 王氏看出来玄妙儿的表情里有点不高兴了,首先自己家不能得罪她,其次这温书的事,确实向玄妙儿说的,谁也说不准的,人家讲的对错,也不存在什么欺骗不欺骗的。所以自己家防备着就行了,要是说多了,玄妙儿真的生气了,以后自己来回连个车都搭不上了。 玄妙儿本就知道他们不相信自己,其实也知道他们是更不相信玄文宝,别说玄文宝还真是聪明,这次他们兄弟间还真的是有的争了。 「没事四婶,我理解四叔的心情,只是这温书还是靠自己的,别人只是说说,要是不是那块料,你把题给他背,都未必背得下来,要是那个苗子的话,自己学也能考上。」玄妙儿说的很公正,也确实是这么个道理。 王氏点点头:「妙儿说的是,这三郎的事,还是让他自己努力去,成不成也是看他的天分。对了妙儿,昨天你祖父在你家都干啥了?我看这高兴的,没少喝酒。」 这个任务是马氏今天早上交代王氏的,让她探探昨天玄妙儿他们跟玄老爷子都说了什么?为什么玄老爷子回家那个态度,到底他们说了什么,以前也不是玄老爷子没单独跟他们相处过,为什么这次玄老爷子的态度这么奇怪呢? 昨天玄老爷子在玄妙儿家里还真的没说什么,甚至都没有人特意的提起玄妙儿的亲祖母,他们只是让玄老爷子体会到了家庭和睦的温暖。 玄妙儿也不介意说这个:「没干啥,就一起说话唠嗑吃饭了,祖父去时候我正画画呢,画了一幅全家福,祖父看着高兴说了几次,后来我爹让裱起来挂墙上了,祖父还说啥时候过节都回去,让我再给画一幅呢。」 玄文信有些好奇的问:「就是把一家人都画一张纸上那种?你画像馆有的那样的?」 「就是那种,四叔也知道啊,不过我画像馆里的基本都是坐在那不动的,昨天我画的那幅就是大家说笑时候的,所以祖父在喜欢的不行。」玄妙儿对自己的画还是很满意的。 玄文信确实很佩服玄妙儿这画技:「那么多人,都在一张纸上,真的不容易画啊,妙儿的画技真不愧是凤南国数得上的。」 「四叔过奖了,其实画的人多,并不是要每个人都画得那么精细,而是抓住特点,尽管没看见脸,你也知道是谁了。」说起了画,玄妙儿有说不完的话,尽管对方不那么懂。 「这我有空可得去你家看看了,到时候有机会,妙儿可得给咱们家也画上一幅。」玄文信还真是有了几分的好奇,因为自己见过画像馆的画,自己也想画一幅呢,可是价格也确实不便宜,要是玄妙儿亲手给他们免费画,这事多大的好事。,更优质的体验。 第一千四百五十四章 黄昏去千府 玄妙儿反正也答应过玄老爷子了,所以也不介意:「嗯,要么就三郎成亲时候,我去给画一张全家福,也算是给他们一份特别的礼物了。」 说起玄安本成亲,玄文信和王氏都有那么一瞬间的冷却了。 不过很快王氏就笑着开口:「那感情好了,到时候咱们就画个全家福,也裱起来挂墙上。」 玄妙儿从两人的表情上,感觉到了点什么,可是就那么一瞬间,不过想想自己也许多虑了,毕竟是他们要贴上大舅家的,毕竟李巧莲怀着他们家的孙子,也许是自己对他们的防备太重了。 「四叔四婶,三郎的婚期订了就告诉我们家一声,到时候我娘也好去告诉我大舅母,巧莲娘家呢边也能早些准备。」玄妙儿没有说别的,因为她不想让玄文信和王氏有什么太多想法和奢望。 当然这个时候玄文信两口子没心思想这个了,他们还是想着要是李巧莲的孩子没了,怎么能把事情推干净了,当然马氏做的干净最好,要是留了什么隐患,也最好跟自己没关系,以后早晚分家,到时候自己儿子还是能拿住李巧莲,自己家还是能借上刘辉的光。 玄文信笑着应下:「保证提前告诉你们,这婚事保证是大办。」 王氏也道:「那可不是呢,我们带巧莲那可是当成自己家闺女一样的,再说卖身契我都烧了,巧莲我保证一百个心眼待她。」 这点玄妙儿还是相信的,因为她知道这两口子的目的,就是要拉拢李巧莲,然后靠上自己大舅家,之后还可能借点自己家的光,现在他们不用这个关系,那是因为现在没分家呢?这两人其实才是隐藏最深的,他们眼光很长远的。 说着话,也到了镇上了,道路仍旧不好走,所以速度不快,玄妙儿还是掀着帘子看着外边,因为她前世就那么喜欢这种古色的场景,没少收集这些图片,没想到自己真的生活在这,所以他每天看着这些景色都觉得自己很幸福很开心。 到了画馆门口,都下了车,玄妙儿下车跟玄文江他们也道了别,其实玄文信跟玄文江是顺路,只是玄文江根本没有捎带他们的意思,玄文信说时候,对玄文江有那么点畏惧,跟着他们道了别,两口子走了。 玄文江跟玄妙儿交代了几句让她注意安全什么的,也才跟魏欣回家去了。 玄文信两口子走在街上,看着水坑走的小心。 「这两天闹腾的,你说娘让我问妙儿,爹去大哥家都说啥了的那事,我这怎么跟娘说啊?也没问出来什么。」王氏没抬头,还是看着地上的水小心的走路。 玄文信也是小心翼翼的:「咋说?实话实说呗,也没骗她。」 「那你说就因为一幅画?还是我没问出来关键的。」 「你知道啥说啥就行了,不知道的咋说?反正也不关咱们事,煳弄一下得了,就是我哪天还得回去一趟,也是麻烦。」 「你傻不傻,这事咱们也得关心点,爹别真的偏着那边去了,咱们这些年没出谋害大哥那边,可是哪个没参与?不说别的,卖胖胖的事就是我带着去的,他们能不怨咱们么?爹要是向着咱们,那还能指望着跟着借点光。」走到一段比较干的路面,王氏看着玄文信道。 玄文信特抬起头,跺了跺脚上的泥:「你说的是,我也希望爹还是想向着咱们的。」说完,玄文信想了下又接着问王氏:「你说巧莲这个关系,以后咱们还能借上不?」他还是希望多点路子多些靠的上的人。 说起这个王氏也是闹心:「反正这事咱们别参与,你娘保证不会手下留情的,到时候咱们就当不知道,都推她身上去。」 玄文信皱着眉头:「可是那天说的时候,老五两口子也在,这事我是担心他们从中作梗。」 「我也担心,可那有什么法子?到时候就偷着告诉巧莲,说都是娘和老五的主意,巧莲想得少,咱们对她那么好,她小月子时候,我就把她接到镇上,亲自伺候,把事都推给家里那些人,以后也不让巧莲回去了,顶天我让巧莲回他大姑家住一阵,她怎么也怀过三郎的孩子,不可能再想别的,以后这事还是咱们掌控的。」王氏也是冥思苦想了几天才想出这么个对策的。 「你想的周到,那这段时间咱们勤着回去点,有事了,咱们就赶紧占了主动权。」玄文信也是松了口气道。 「至少巧莲在我和老五媳妇中间,是相信我的。」王世子喝点信心是有的。 玄文信点点头:「难得你想得这么全面了,到家了,赶紧进屋吧。」 两口子在门口的石头上有蹭了蹭鞋底子上的泥,才进去。 玄妙儿回来刚收拾好了,千府就有人来接她,说是千醉公子从京城给她捎回来不少礼物,让她去拿,玄妙儿还能不知道是某人有事找自己了,所以赶紧去了千府。 进了千府内院,千管家就招唿千落他们过去,说是让他们整理一下带回的礼物,其实就是把她们支开了,方便花继业跟玄妙儿说话。 玄妙儿看着千管家为了他们这么上心,也知道是千管家希望花继业快点娶了自己,不过这事还真不是能着急的,谁让自己跟花继业都不是普通人呢。 她笑着跟着千管家打了招唿,说了几句话,就进千醉公子的书房去了。 她推门进屋之后,千管家立刻识趣的帮她关了门,笑的是自己都收不住了,之后高兴的离开了。 进了门,花继业就在门口,他左手绕过玄妙儿的肩膀按在她身后的门上,右手食指微曲的挑着玄妙儿的下巴,带着挑衅的问:「小丫头,你是一点不想我,来了还不着急见我?」 这突如其来的壁咚让玄妙儿一时没有准备,不过这个感觉好像还不错的,自己抬着小脸看着花继业:「我来的够快了,不过在门口跟千管家说几句话,你要不要这么小气。」 第一千四百五十五章 仓房的激情 花继业拇指在玄妙儿的下巴上摩挲了几下:「我就这么小气。 」说完低下头,吻上玄妙儿的唇。 玄妙儿指了指里边:「进去……」话也没说出来,口中的领地就被某人强占了,一寸不留的收刮的干净。 等到玄妙儿有着站不住了,向后倾斜,花继业一手揽起她的腰身,直接抱着她,坐到书桌边上的椅子上去了。 玄妙儿掐着花继业的脸:「你太霸道了。」 花继业点点头:「我还有更霸道的。」说着又是一吻,手也不老实的在玄妙儿身上游走。 玄妙儿的反抗都无效了,那就还是想享受吧。 两人缠绵了好一会,玄妙儿才赶紧趁着花继业不注意,坐到他对面去,这个男人现在是有点饥渴,对,就是这个词最适合他。 花继业看着玄妙儿警惕的样子笑了:「我要是想要你,你能躲得了?」 玄妙儿撇撇嘴:「你捨不得。」 「那句话你怎么说来的,世上最远的路,就是你的套路。」花继业跟着玄妙儿学了不少现代话,说起来尽管有点生涩,可是却用的恰到好处。 「好的不学,俏皮话你学的倒是快,让我来千府一定是有事吧?」这都黄昏了,离黑天没多一会了,花继业要是没什么事,也就等晚上去找她了。 花继业拿出一个纸捲轴,放在桌子上铺开了:「看看,年画坊的新图纸,你有什么想法说说,到时候我好让人修改。」 玄妙儿听说是年画坊的图纸,站起来,用手按着纸卷的角看起来,边看边道:「这个设计的很合理,每一处房子都有连结,下雨天,就算是拿着画去别的屋子,也不会被被淋湿。但是每一个连结都很容易拆除,如果起火了,不会让火势蔓延的。」 「对,纸张最怕的就是水火了,所以防火的同时也要注意房顶,不漏水才更安全。」 「嗯,你说的对,我在看看库房的结构。」玄妙儿看向库房位置。 花继业指了指库房道:「这个库房也是尽可能多的用石材和金属,少用木头。」 「但是一定要保证安全,别顾着年画的安全,房子结构不安全,伤了人,什么都没有人命重要。」玄妙儿的现代思想还是很重的。 「放心吧,这些都考虑的很完善了,并且这还有地下室和地下通道,对外保密的,如果有事可以进去挽救,但是地下室潮湿,不能久放纸张。」 「这个可以,平时也没那么容易有意外的,咱们防护措施已经很好了,所以这个就是留着以防万一就可以了。」 「你看看还有什么地方要修改的没有?」 玄妙儿从上倒下看了一遍:「还真的没什么,不过这面积够大的,你把周围的人家都买来了?」 「嗯,都买下来了,这次就要做大了,这年画以后就咱们一家独大。」 「霸气,我喜欢你这个气势。」 「小丫头,哥哥一向很有气势的,毕竟我是凤南国的……」 花继业那边还拉长音呢,玄妙儿这边已经出口了:「我知道你是千醉公子,瑟。」 说完两人都笑了。 玄妙儿留在千府吃了晚饭,又跟某人谈情说爱了一会子,才回去。 今夜的天有些阴,春风还是带着些寒冷的。 而河湾村的老宅里,今天晚上还是不那么太平的。 大炕的炕桌上就点了一个小油灯,昏黄的灯光并没有照亮整个屋子,玄老爷子坐在火盆边上取暖,手里拿着火钳子扒拉着炭火,也是闲的没事干。 马氏趴在炕头很安静,她是真的病了,今天下午她就开始高烧咳嗽,可是她最不喜欢看郎中了,因为郎中是李梦仙的爹,总是感觉他来了就是坑自己家一样,所以她忍着。 马氏都这样了,玄老爷子一句话安慰的话也没有,并且几次看向马氏的时候,眼里还有那么点厌烦。 因为玄老爷子总觉得这又是马氏故意的,觉得她是装病让自己妥协,自己都把被褥让冯氏搬回来了,可是马氏还是这么背对着他趴着,这让玄老爷子很反感。 马氏不知道玄老爷子这么想的,她还以为玄老爷子是因为昨天去玄文涛家里,被挑唆的,所以心里更是难受,这隔一会就抹抹眼泪。 可是玄老爷子越是看她这样,越觉得她是装的,她以前就爱用这些办法骗自己,她这么一哭,自己就得哄,可是那是年轻时候了,这都多大岁数了,还扯这个?玄老爷子也背对着她不看她了。 两人都没有说话,而玄老爷子还故意的用火钳子敲着火盆沿,其实也是发泄心里的不满。 这声音让本来就头疼的马氏,头皮发麻,可是她现在在真的没有精力去跟玄老爷子争吵,她小声的对着玄老爷子道:「老头子啊,我今天真是头疼,你让我安静会。」 玄老爷子又敲了两下火盆:「这火钳子上的灰我不敲下去能行么?你睡你的觉得了,怎么就爱管我。」 马氏嘆了一口气,没再说话,她真的说不出来了,因为没有力气啊。 而这时候,李巧莲跟玄安本又在仓房里活动上了,玄安本动手能力很强,自己用草编了个草帘子,平时藏到了房樑上,这晚上两人进了仓房就拿下来了。 李巧莲还有点推脱:「三郎,你娘说了,这段时间我这胎还不稳,不能总有房事。」 三郎这身上都有反应了,怎么可能不办事,哄着李巧莲:「巧莲,我小心点没事,咱们就进去一下,我要憋死了,不信你摸摸。」说着拉着李巧莲的手摸到了某处的竖立和坚硬。 李巧莲娇羞的低下头:「三郎哥,你马上就要去科考了,咱们这样也会影响你温书的。」 「考上考不上还两说呢,巧莲,我真的不是读书的料子,以后我就想跟你在一起,咱们不管是种地,还是开铺子,反正就咱们两在一起,生一堆孩子,完事咱们光明正大的在炕上干这事。」说话间,玄安本已经解开了李巧莲的外衣。 「三郎哥,我也想每天跟你在一起,三郎哥,你轻点,别碰了孩子。」李巧莲还是很小心。 玄安本看着李巧莲裸露的香肩,还有胸前那唿之欲出的凸起,他咽了口口水:「巧莲,我忍不住了,我来了。」 李巧莲闭着眼睛嗯了一声,之后这仓房里一片的春光旖旎,偶有几声控制不住的欢愉声传出,之后又是尽量压制的喘息,可是也是这样的压制,越让两人的身体更加的火热。 这个仓房还真是个好地方,以前玄宝珠和姜大梁也是在这偷情,现在换了一代人,不过激情不次于长辈啊。 第一千四百五十六章 信任在哪里 ♂! 冯氏看着屋里都安静了,她才悄悄地去了张氏那屋。 进了门,冯氏还故意的找了理由:「三嫂,我这给孩子补衣服,灯油没了,我看娘今个身体不舒服,也不敢去拿灯油去,看你这屋灯没熄灭呢,就想着上你这屋把剩下的几针缝完了,不影响你们睡觉吧?。」 张氏对冯氏的到来一点不意外,更知道她不是真的为了这点事:「我太早也睡不着,上炕坐着缝吧。」 冯氏脱了鞋,上炕坐到冯氏身边,看着睡着的玄舒儿对着冯氏道:「这小丫头是受了不少苦。」 张氏给冯氏拿了个小被子递过去:「盖上点,这屋冷,烧的火少,又没什么人气。」 她不想说孩子的事,因为孩子确实是她心里的伤,玄舒儿跟前三个姑娘不一样,前三个这么大的时候,就开始长心眼为自己争取利益了,而自己那时候也觉得她们对。 可是这个孩子不同,不光是因为自己管着她耍心眼,她自己也从来没有什么自私的想法,所以张氏做什么,都尽量的不想让这孩子跟着牵扯其中了。 冯氏盖上被,嘆了口气:「三嫂,你说咱们家这几个姑娘怎么就都没什么好的出路呢,现在看着珊儿长大了,我也害怕,跟你我也不介意说这些,咱们不是外人,珊儿这孩子跟她祖母学的,一肚子乱七八糟的心眼子,我想往好了管都管不了了,我真怕以后她……」 说到这,冯氏嘆了口气,这说了一半的话,比全说出来更让人去多想,她要让张氏信任自己,才能问玄文信和王氏的事,所以先要表自己的决心。 张氏心里想的可跟冯氏完全不一样,孩子是你的,如果你真的想管还能管不了?打也能给打正道了,可是自己可懒得管闲事:「一个人一个命,这谁也说不好,以后要是你们两口子有能耐了,这孩子的前程也就没问题了。」 冯氏摇摇头,一脸的无奈:「说的容易了,现在这个家都是四哥两口子掌着呢,咱们哪有机会出头。」 「爹娘不是说了春耕之后让你们两口子去镇上么?到时候你们不就发达了。」张氏顺着冯氏的话道。 「这还有多长时间呢,再说了,你觉得他们会想让我们去?到时候不知道他们又要想什么法子阻挡我们呢,不瞒三嫂说,之前我和老五倒卖年画时候,那次落水,我们都怀疑不是意外,但是这事没有证据,我们也不敢乱说,有些话就得打碎了牙往肚子里咽,不过我信三嫂,跟你说我放心。」冯氏这事一步步的拉拢着张氏。 这些话确实是很容易让人相信自己的,只是冯氏对面的人是张氏,一个不相信任何人,又对这个家充满了敌意的人,所以计就算是这话是真的她都不会相信的,更何况张氏对冯氏这么了解,真的信就有鬼了,不过就是相互的利用呗。 「无凭无据的话确实也就是私下里说说,不过我觉得你和五弟两口子的才华绝不是咱们家别人能比上的,所以你也不用太过忧心了。」张氏知道冯氏来是为了什么事,但是自己不能先说,要等着她问,那才更有可信度呢。 「哎,三嫂抬举我们了,要是我们真的有办法,还用等到今天么。对了,三嫂,上次你说你知道四哥他们的事,能跟我说说不?我跟你保证,只要我们能去镇上,到时候一定帮着你们娘两,要是过一阵三哥和那个小狐狸精回来了,我也跟你站一边。」冯氏信誓旦旦的保证。 可是这些保证在张氏的眼里都是扯淡,这个家里人说话跟放屁一样,不对,放屁还有点味呢,他们说话就是上下嘴皮子动动,连放屁都不如,哪有可信度? 不过自己也等着她问呢,这事说出去,你们互相掐吧,掐的越狠越好,他们两败俱伤了,等玄文诚回来时候,他们要么合起伙来对付玄文诚,要么都去拉拢玄文诚,这都好,这样让马氏那个大白脸受受伤,至于玄文诚,自己太了解他了,他凭着自己的本事,玩不过老四老五,没有自己帮着他,自己就算是不黑他,他最后都一定会倒的,何况自己能放过他? 所以这时候张氏只是假装的犹豫了一会,就开了口:「五弟妹,这事我也是就是猜测的,根本没有凭据,这事我这么一说,你这么一听,以后你问我我也不会承认,这事我就是打算烂在肚子里了。」 她越是说得严重,冯氏越是觉得这个事情有价值啊,这都要贴在张氏身上了:「三嫂,你放心,这事我保证不出卖你。」 「那我就跟你说一次,这事以后我就什么都不知道了,不管发生什么,谁来问我,我都不会再说了。」张氏有一次的保证。 冯氏越来越着急了:「嗯,这话我出门就忘了。」 「当初小姑子宝珠死之前,我看见老四两口子从后园子往进拎东西,我看是油桶,当时没当回事,因为娘心疼小姑子,让他们给小姑子送点油去也正常,备不住小姑子晚上要在后园子支锅做啥解馋呗,这事看见也得装成看不见你说对吧?」张氏说到这还问了一下冯氏。 冯氏赶紧点点头:「那是,那三嫂是说,小姑子用这个油烧的姜家?」 「这话我可没说,我只是看见这些了,之后隔天姜家就被烧了,小姑子就死了,但是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张氏是做足了戏,让这事更值得对方信任。 果然冯氏这是完全懂了张氏的意思:「我懂三嫂,你放心,这事我保证不说是听你说的。」 「反正我说了,只是看见他们拎着桶,别的我都不知道。」张氏不管是面上,还是心理,都把自己摘干净了。 冯氏心里高兴,这个把柄可是不小,要知道马氏最疼的就是玄宝珠了,现在要是真的玄文信两口子害死的玄宝珠,以后这个家玄文信两口子是不用想好了,玄文诚不足为据,所以自己更是安心了。 「三嫂,这事你就放心吧,跟你一点关系没有,时辰不早了,我这针线活也做完了,那我就回去了,你要是有啥事,你就跟我说,我保证帮你。」冯氏这语气完全跟进来时候不一样了,有点假意的敷衍。 张氏根本不在乎这个:「好,到时候我一定不客气。」她不信任对方不假,可是自己还是要表现的弱势一些,才会让他们更相信自己。 等冯氏走了,张氏自己脱了衣服,躺在炕上,搂着女儿睡了。她现在每天睡得很好,因为人呢,想通了,抱着必死的决心去做事,那反倒不累了。 第一千四百五十七章 早熟的孩子 冯氏轻手轻脚的回了自己房间,小心的关上门,屋里没有点灯,借着那么一点的月光,冯氏上了炕,趴在玄文宝边上。 玄文宝小声问:「咋样?问出来没有?」 冯氏没有说话,指了指玄珊儿那边,小声问玄文宝:「他们两睡了没呢?」 玄文宝点点头:「睡了,你说吧,没事。」 其实玄珊儿没睡,她一直想听着娘去三伯娘那说什么了,所以一直装睡呢。 冯氏见孩子睡了才安心,她又特意又压低了声音:「三嫂说,当初小姑子死之前,老四两口子给宝珠送过两桶油,是从后院过去的,当时她以为是娘让送的,也没多心,没想到隔天就着火了,你说之后在小姑子吊死那屋的床下,不也看家了两个油桶么?这不是明摆着的。」 玄文宝很激动,一下坐了起来,声音也大了不少:「你说这个是真的?」 冯氏拉着玄文宝趴下:「你小点声,这事没有证据,三嫂也说了,就是看见了,并不代表就是他们干的。」 这点也许就是玄文宝跟玄文信的思维不同吧,玄文信有些地痞流氓的想法,完全是不折手段,直接想到就是陷害。玄文宝还有些读书人,就算是他心不善,可是他想的还是找证据,他认为这事只要是真的,保证能有证据的。 所以她对着冯氏道:「所以咱们要找到证据,只要找到了证据,咱们在关键时候揭露出来,害怕玄文信什么?反正这事咱们占时不着急,因为去镇上还要段时间呢,等看着三郎落榜了,咱们在动手,让他们雪上加霜。」 「好,这么大个把柄,咱们还有什么怕的,睡觉吧,昨天我在娘那屋睡得一点不好。」冯氏找了个舒服的姿势躺好了。 玄文宝听见这个消息自然是高兴的,一高兴,也就想干点什么了,他的手直接伸进了冯氏的俗裤里:「累了之后睡得好。」 冯氏往后躲了一下:「这都这么晚了,别闹。」 「夜黑风高夜,正是欢愉时,难不成你想白天来?」 「不正经,就一次,我昨天没睡好。」 「几次那得看它的。」说着拉着冯氏的手去摸自己的某处。 冯氏也是轻车熟路了,又套弄了几下:「小点声,别说话,免得孩子醒了,珊儿也不小了,该听见了。」 「他们都睡了好一会了,没事。」说话间,玄文宝已经褪去了冯氏的上衣,嘴也直接落在了一侧的柔软上。 冯氏的唿吸有些急促,一边小声说着不要,一边手又在不停的渴求着。 玄文宝的手已经碰见了桃花源处,感觉到了水流的湿润。 两人很快就开始人类最原始的动作。 玄珊儿第一次听见爹娘做这个,她有些懵懂,反正这夜也黑,她又在暗处,所以半眯着眼睛看着爹娘这边的事。 这个年龄对这件事的好奇心也是最重的,她羞涩摸着自己还未发育的身体,好像也有点…… 其实古时候的孩子都早熟也是跟这居住环境有关系,这一家基本是一铺炕上,有的大伯子小叔子的,也要一个炕上,讲究点的拉个帘子,一般的也就是听着都睡了就开始那事,其实怎么可能不被人听见看见的。 这孩子刚懂这些时候,就看见这么荤的场面,能没有好奇去模仿么?所以这懂得也就多了,至少今天玄珊儿对男女之事就了解不少了,当然以后她也会忍不住的等着爹娘有声音时候再看。 第二天的天气很好,路面也越来越干爽了,玄妙儿铺子门口都点了土,平时扫的勤快,这个房子又是地势高的一边,所以门口不算太泥泞。 见天起来好了,今天也没有风,玄妙儿早上让千落跟自己把这窗户都推开透透气,通了风之后再关上,这样屋子里空气清新多了。 没一会花继业就来了,件玄妙儿桌子上有没画完的画,过去看了看道:「冬日刚过去,怎么又想起来画雪景?」花继业看着玄妙儿的画纸问。 「人总是这样,拥有时候觉得没什么,可是一想到要再隔半年多才能看见雪,好像还有些不舍了。」玄妙儿看着自己的画,自己是真的有点不捨得冬天这么过去了,并且自己一向是喜欢冬天的。 花继业笑看着她:「你才多大年龄,说起话怎么总是这么沧桑,你不还说过珍惜眼前么,那春天来了,万物復甦了,不是该踏青看春了么?」 玄妙儿也笑了:「大道理我懂得多,可是自己做起来就难了,是呀,春天就要来了,一年之计在于春,今年的春天我们家可是要忙起来了。」 花继业自然是知道她说的忙指的是什么:「不光你家忙,你也有那么多要忙的,对了,千府的瓷窑和铁铺已经选好地方了,为了快,都直接高价买了一个现成的,开了春直接在原有的基础上去加以建造,就随时能用了。」 玄妙儿没想到花继业为了自己,没一次的事情都想的这么仔细,自己确实是着急这开春要用这些,因为自己想要的花盆一定要按照自己的设计去做,现在自己不想跟傅斌有更多的来往,之前的酒瓶子跟他合作的,两人没有断交,生意上的往来还是很好的,所以那些就不动了,可是新的东西,自己不可能交给傅斌了。 「嗯,这两样最重要的,咱们还是自己掌握比较可靠,毕竟秋天可是要大批量生产的。」玄妙儿现在也是越来越谨慎了,就算是自己对自己的创意信任,不怕人家学,可是如果自己刚做出来,仿造的就上市,也确实不是什么好事。 「那你这个里边带铁网的一体花盆,春天就开始做么?」花继业问玄妙儿。 玄妙儿之前也是一直犹豫,开始觉得春天就开始销售,怕太早的暴露了,那样到了秋天,就有人开始学了,自己的室内种菜也不占先机。 可是后来又觉得,自己还有很多的后手,比如到时候自己会让爹僱人去挖山野草的跟,到时候栽到花盆里,带盆销售,这样冬天能吃到新鲜的山野菜了,这东西看着是廉价物,可是真的喜欢吃的有钱人也不少,买的人不会少了。 还有今年自己家的果园里,就让玄文涛开始修整一些小果树,不让这些果树长高了,但是要让枝叶茂盛,到时候也可以买盆栽,又能吃又能看,大户人家的最爱。 还有今年要收购各种的野花种子,菜的种子,到了秋天正好包装好了去卖。 还有自己秋天还要卖葡萄盆栽,古时候大户的房子高,弄个漂亮的小葡萄藤架,可以是半圆的,可以是呆形状的,到时候让葡萄架也是一道景色。 第一千四百五十八章 花店的花语 反正还有好多秋天可以吸引人眼球的,所以这个春天她决定还是卖花盆,还有缩小版的工具三件套,还有小喷壶精緻无味粪肥等。《 「嗯,春天就开始,反正我脑子里的东西取之不尽。」玄妙儿这点是真的自信。 花继业当然完全相信:「那是,那就都听你的。」 「花继业,我还没跟你说呢,春天我打算先开一个花店,不是开花具店。」玄妙儿这个想法以前也只是脑子里构思,这回她是真的决定做了。 花继业有点不理解:「花店?卖花?」 这个时候没有专门的花店,因为好的品种都是在大户人家的家里,人家自己家有花匠,并且这种东西都是内部的转送,没有人出来卖这个。 「是不是没见过有花店?」玄妙儿看着花继业问。 花继业没有说话,也是一种默认对方的说法。 玄妙儿笑这讲解:「开始时候,我卖的花不一定要珍贵,今年开春我们以卖工具为主,这些花盆,喷壶,工具还有粪肥什么的,藏的越久,越容易被人发现端倪,要是咱们身边还有对方人的奸细?哪难免被抄袭了,比咱们先做出来,咱们还不如第一时间,大批量的生产开始卖,到秋天,我还有别的后手呢。」 花继业还是有几分不理解:「那你不如卖花盆就行了,卖花?会挣钱?」 「花继业,这我要批评你了,什么都往钱上看,你看看你的想法多庸俗。不过,谁说我不挣钱了?」玄妙儿调皮的看着花继业:「有时候我不想赚钱,可是你说这钱总在我脚下铺路,不挣不行啊。」 花继业看着玄妙儿的样子,忍不住笑起来,又觉得在铺子里,笑的声音大了失礼,尽量的忍着:「我倒是要听听,这钱怎么就非要让你挣了。」 「我爹那么厉害,还有我学堂里学农业的学子都是白给的么?到时候可以试着去培育一些珍惜的品种,反正我这铺子是为了长远考虑的,到时候可以用几年时间是养一些珍贵的盆景出售,你觉得会不挣钱,我说的盆景可是有学问的,到时候咱们要找一些绘画好的大师坐镇,让每一个盆景都有一个故事。」 花继业听着听着脸上的笑容慢慢的收起来了,越听越认真,他不得不承认,玄妙儿确实是不想挣钱都难,她只要是有个想法就能挣钱,这丫头天生是带着财神来的。 「妙儿,你这个想法真的不一般,尽管开始两年在花上也许看不见太多的收入,可是花盆工具这些能挣钱,等过几年这些被模仿了,你的花就又可以挣钱了,年头越多,你这个店也会越有名声,等成了老字号之后,别人想超越那是不可能的了。」花继业真是崇拜的看着玄妙儿。 玄妙儿看着他的认真笑了:「干什么那么严肃,也不是第一天认识我,毕竟我要开的是花店,所以今年也会收购一些花俩卖,当然也需要点镇店的,你和萧大哥还有华容都贡献点,让我这生意看着别太丢人。」 本来还是一脸严肃的花继业,又被玄妙儿一句话说笑了:「你这点心思,放心,保证让你满意。」 「没事,你们的花拿来我用来镇店,不卖,我今年从低端做起,我要提前雇几个伙计,培训一下插花技巧,至少让店里热闹起来,到时候你帮我做些漂亮的花瓶,花瓶我画图纸,保管让你眼前一亮,然后每天派人去山上采野花,当然,以后我要弄一个暖棚的花圃,种上很多适合插在花瓶里的花,专门卖这个鲜花。」玄妙儿跟花继业是没什么顾虑想到哪说到哪了。 花继业还是有些不懂了:「你说你要卖山野花?」他当然会惊讶了,因为山野花大户人家看不上,小户人家没钱买,卖给谁? 玄妙儿自然是知道对方想的什么:「东西的贵贱不在于本身,后期的包装也很重要,你以为插花就是你平时见的那么点事么?这包装的纸,还有颜色的搭配,意头好的名字,都很重要。到时候我把这些山野花,编出来一些花语,可以根据不同的花语选择送喜欢的人,送长辈什么,送朋友,当然我们铺子的招牌也要写上,还要送个花语的册子,不怕没人买。」玄妙儿说起来自己的想法总是滔滔不绝。 花继业又听不懂了:「等等,花语是什么?」 玄妙儿想了一下:「字面上的意思,花的语言。」 「花怎么有语言?」花继业自认是不傻的,可是这爱这个小丫头面前,还是很多不懂。 「笨,就是因为她不会说话,那语言不就是你随便编了么?」玄妙儿笑着道。 花继业似懂非懂的看着玄妙儿:「随便编?」 玄妙儿拿过面前的纸笔,简单的画了一棵向日葵,然后用了彩色笔在边上写上了:沉默的爱。然后推给花继业:「这就是向日葵的花语。」 花继业看着向日葵哭笑不得:「这个花不就是毛嗑的花吗?」 玄妙儿挠挠头,也是哈,古代这个跟现代不太一样,自己想了想,又画了一个最常见的狗尾巴草,后边写了暗恋两个字:「这个总可以了吧?」 「什么?这狗尾巴草也能卖?并且它为什么是暗恋?」花继业又惊奇的看着玄妙儿。 玄妙儿嘴角向上的一挑:「这东西不好解释,不过你明白我的意思么?」 花继业还是点点头:「明白了,就是每一种花,可以代表一种意思。」 「对,比如你喜欢一个女子,她不知道,你又不好直接说,你就可以送她这个狗尾巴草了,当然送一个狗尾巴草怪寒酸的,那就要买我铺子里精心为你搭配的花束了。」玄妙儿骄傲的看着花继业,一副你懂得意思。 花继业这回明白了:「有些花语是爱情,有些花语是祝福,有些是对长辈说的,有些是鼓励孩子的,这样有些不能当面说的话,可以通过一束花传递。」 「跟聪明人说话就是容易,不过这花语我也是现编的,你有空帮我想想,最好跟花的习性外边像一点,比如婆婆丁,种子说飘走就飘走了,就是无法停留的爱,就是这个意思。」 第一千四百五十九章 店名花之语 ♂! 这个时代的情爱,不是每个人都能有能力随便说的,所以花继业还是很理智的。& 他看着玄妙儿带着笑意道:「你这都是情啊爱啊的,哪有那么多人敢买,我想些祝福的,写好了明天给你拿来。」 「等下,咱们一起写容易写重复了,这样吧,我今天先把花都写出来,然后咱们明天一人一半去想如何?」 「那也好,到时候你有遗漏的,我再看一遍,也好补上。」 「好的,这样我们两就创造了一个新的事物,我要设计一个漂亮的小册子,把我们发明的花语写上去,然后下边写上我花店的名字。」玄妙儿想想都觉得很幸福,忍不住笑。 花继业这才想起来问:「你的花店叫什么名字想好了么?」 玄妙儿心里也有个谱了,因为自己的花都是要有语言有思想的,所以刚才心里也有了大概:「花之语,你觉得如何?」 花继业重复了一边这个名字:「花之语,很好,花的语言,易懂有不俗气,简单好记。」 「那以后这个就是我这独一无二的,到时候话语册子上都要印上我花店的名字,就算是有人模仿,可是这花语也不能改了,凤南国都会知道我们才是创始人。」玄妙儿越说是越兴奋。 「忽然有一种很高尚,很厉害,很有成就的感觉。」花继业忍不住的模仿玄妙儿说话的语气和用词。 「排比句用的很好,跟着姐姐永远有肉吃。」玄妙儿忽然真的有点小骄傲呢。 「小丫头,没正经的,不过你的这些想法,我真的是觉得很厉害,你所挣钱的不是商品,而是你的头脑,这点我真的是自嘆不如。」花继业说的认真,也确实是如此想的,对于玄妙儿,他更多还是敬佩的。 「我对你的武功也是佩服的五体投地,人哪能每一样都出挑了,你已经是闻名全国的人物了,还想怎样?」玄妙儿笑着看着花继业。 花继业的严肃在玄妙儿面前总是很快的就绷不住了,他忽然靠近玄妙儿的耳边小声道:「我就想娶你。」 一股热气冲过玄妙儿的耳边,他赶紧躲开了:「你这人,又闹,仔细有人看见。」 千落对着玄妙儿摆摆手,示意自己站岗很认真。 玄妙儿真的觉得这个千落还真是花继业送来的,这还是偏着她的主子的。 没一会真的有顾客上楼了,玄妙儿拿着东西回后院了,免得被人看见了。 花继业仍旧的,跟着来买画的人说上了。 这几天玄妙儿也一直想着试探表姑家的事,因为眼见着过一阵秦秋风就要去京城了,她也想在这段时间,心里有个数。 但是这么没原因的请陈秀荷他们一家来,还有点突兀,所以也需要一个比较适合的机会。 这天早上收到千府送来的喜帖,萧瑾和莎莲公主的婚期定了,下个月的十六号,还有莎莲公主给玄妙儿写的信,说的都是近况,第一个在凤南国的过的新年什么的,当然最后还是说了萧瑾府上的那些女人,不过从她的信件中也看出来萧瑾对莎莲的感情和包容。 两个人都是玄妙儿的朋友,所以玄妙儿自然是高兴的,她也是真心的希望两人能过的幸福,所以也赶紧给莎莲公主写了回信,说他们的婚期,自己没有意外就会去的,当然还有对两人的思念和慰问,顺便也给华容写了信,说了近况。 写好了,让千墨送到了千府去,也好尽快的可以随着千府的车队送回京城去。 晚饭后,玄妙儿算着日子,离萧瑾和莎莲的婚期还有一个多月时间呢,这段时间,自己也要好好准备一番,这礼物不能少了,人家不缺金贵东西,自己只要是用心准备的就好。 可是这个才是最难的,自己最拿手的就是画画了,所以这个一定要送一幅,可是光送这个,好像太没有惊喜了,那还有什么? 玄妙儿坐在桌前是冥思苦想,一时间还真的没想出来什么。 「想什么呢?这么入迷?」花继业走进来,坐在他的对面问。 「想萧大哥和莎莲大婚,我送什么礼物给他们合适呢?」玄妙儿双手支着下巴还是在想。 花继业看着她,觉得这个不是什么要这么纠结的事啊:「你最拿手的就是画了,送画就行了。」 玄妙儿看向花继业,一脸的嫌弃道:「你们男人想的就是简单,我跟他们两口子的关系,两边都是我朋友,我必须两边都送,萧大哥我送画可以,但是莎莲,我想亲手给她做点什么?哪怕一套喜被也好,至少是我亲手做的。」 花继业看着玄妙儿表情,可爱又觉得有点好笑,不过确实也觉得自己想的简单了:「说实话,我真心实意的朋友不多,所以对这个还真的没什么经验,以前萧瑾娶的不是妻,所以我也不用送什么正经的礼,都是千府的名义送去就行了,这次我也要好好的准备一下了。」 「时间够用,咱们好好准备,我本来想给莎莲做衣服,不过我怕我做完了她不好意思不穿,可是又难看,所以想着做一套喜被吧。」玄妙儿觉得亲手做的才是做真心的,这辈子他们在屋里盖的,做的不好,也不会被别人看见。 「真是难为你了,你小心点,可别扎了手,要不我心疼,这针线活有危险,要不你还是做点别的的。」花继业拉着玄妙儿的手摩挲着,生怕她受伤了。 「哥哥,针线活再大伤口也就是个针眼,或者剪刀的口子,不会伤筋动骨的。」玄妙儿笑着看向花继业道。 花继业摇摇头:「说得轻松,大小的伤都会疼,你疼了我就心疼,所以不好。」 「我带十个顶针,保证不伤到自己,你放心吧,再说我是做得少,可我又不傻,伤不到自己的。」玄妙儿觉得自己现在的心里很甜,这样的呵护这辈子真的满足。 花继业勉强的点点头:「到时候让千落看着你。」 「好我听你的话,你放心了吧?」玄妙儿掐了掐花继业的脸,又在他唇上亲了一下。 第一千四百六十章 千管家误会 这招对花继业永远都有用,他无奈的笑了道:「又跟我玩套路了,对了,花语我在千府都整理出来了,这个就等着一切都准备好了,我们再大批量印刷,毕竟年画坊那边有奸细。」花继业对那边还是很小心的。 玄妙儿也同意:「确实是,这个人不查不来,总是不安心,咱们只能提高警惕了。」他们两一直是把目标锁定在了年画坊内部的细作上。 「嗯,我会小心的,最近瓷窑和铁铺都在进行,对外界还尽量的保密,所以我很多都要晚上去,有时候晚上不一定来你这,你不要担心。」花继业摸着玄妙儿的头髮。 玄妙儿点点头:「那你最近一定要注意身体和休息,不要把自己累坏了,你知道你要是累到了,我心疼。」 「我知道,你就放心吧,对了,我最近也可以要回家次数多了,马上开春,我爹那边也有很多事要跟我商量,我这花店的粪肥之类的,也要经常会去看,所以咱们俩这个时间还真的要随时的看变动了。」 「看来咱们还真都不是普通的人,所以暂时也很难过上平静而普通的生活。」说到这个花继业还是有些不开心了。 「又不是一直这样,咱们忙就是几年,以后咱们可是坐在家里数银子,整天吃喝玩乐,游山玩水,不知道多快活呢。」玄妙儿这时候又冒出了知心姐姐的心思。 「你说得对,我们争取早点过上那样的日子。」 两人说起将来,有无数的畅想和规划,说着就到了半夜,花继业才离开。 第二天玄妙儿就开始找布料,自己家的没什么可心的,只好又去了千府,毕竟红缎子本就不多,也就是嫁娶时候,或者过年用,所以自己家平时也不准备这个。 去了千府,千管家带着玄妙儿进了库房,一看玄妙儿选红色的料子,乐的跟什么似得:「小姐,这是准备新婚用的?」 玄妙儿也没多想,确实是新婚用的,边看着料子边道:「是呀,我们家没有什么红色的料子,只好来麻烦你了。」 千管家赶紧摆手:「不麻烦不麻烦,咱们这边府上的红色料子也不多,这成亲是大事,公子怎么没从京城送回来一些好的料子呢?公子这没爹娘在身边,想的不周到,你可别见怪,公子对小姐可是一百个真心的。」 玄妙儿这才发现千管家想错了,停下手上的动作,看着千管家笑了:「千管家,不是我和公子的婚事,是九王爷要成亲了,我要给他们做套喜被,也算是我的心意,所以过来选料子的。」 千管家的笑脸立刻没了,一副的失望:「你们这啥时候能办喜事啊?」 「千管家,你也知道我们现在面临的敌人不少,很多事情没办法着急,还是要等等的。」 「那先把婚事定了也成,你说你这么好的姑娘,这多少人惦记呢,我这不放心。」 玄妙儿噗的一声笑出来:「千管家,你们家公子那么优秀你怕什么,不知道多少闺中小姐巴不得嫁给他呢。」 「也就是小姐这个心态和肚量,还能拿着个说笑,一般女子不知道要怎么吃醋呢。」千管家真是越看玄妙儿越喜欢,越觉得适合自己家公子。 「千管家可别夸我了,我这也是要自己开导自己,要不我真的每天吃醋,那不酸死了。」玄妙儿玩笑着,又继续挑料子了。 千管家在边上给介绍哪个料子好,玄妙儿最后选了几块,有找了不少上好的丝线,还有些花样,这才回家了。 到了家之后,玄妙儿把这些东西放在床上,可是看来看去,无从下手,千落是习武之人,这要说女红,会不假,可是做的一般,心静是药王谷的徒弟,根本没做过什么女红,心澈是管理安排事情可以,可是做女红也不算是拿手。 这就剩下做饭的孙婆子了,孙婆子手粗糙,根本没法弄这些上等的绸缎。 千落看着这些道:「小姐,要不然咱们回河湾村吧,让夫人帮忙。」 玄妙儿忽然眼前一亮,可以找陈秀荷和秦苗苗来,正好自己还没有什么理由让他们全家来呢,正好这次让她们母女来帮忙,到时候正好为了感谢,好好的宴请他们家一次,这就有机会了。 不过玄妙儿没对千落这么说,千落比较喜形于色,并且千落对大表姑家里也是自带好感的,要是告诉她,他一定在表情上有变化,玄妙儿还是觉得这种要伪装的事,还是心澈和心静比较靠谱,所以打算一会跟她们偷着商量。 这时候她高兴的对着千落道:「千落,明天咱们去找我大表姑过来帮忙,苗苗的针线活好,我就回家折腾了。」 秦苗苗对千落挺好的,所以千落也高兴她来,并且大表姑挺有意思的:「那好啊,明天下午我去请表姑奶奶他们过来。」 玄妙儿点点头:「行,千落,你去给我在弄个汤婆子进来,我这个凉了。」 千落出去之后,玄妙儿叫了心澈和心静叫了过来,在她耳边说了几句,心澈和心静点点头。 都说完了,千落高兴的回来了,把汤婆子给了玄妙儿:「小姐,你把那个凉的给我,我再去给你重新装热水。」 玄妙儿把手里的汤婆子递给了千落,把她手里的换过来:「不用了,现在也没那么冷了,一个够了。」 千落接过去:「公子说了,女子不能凉,我还是去吧。」说着跑了出去。 玄妙儿脸上不经意间还是笑了,这个男人总是这么细心。 第二天早上,花继业如约而至的上了二楼,一看见玄妙儿就知道她有事要说,赶紧坐到她对面:「什么事?」 「我想到什么办法让我表姑家都来,还不会让她们多心了,我不是要给莎莲做喜被么?让我表姑和苗苗来,到时候晚上留她们在这吃饭,让我秋风表哥也过来。」玄妙儿压低声音道。 花继业点点头:「好主意,萧瑾跟莎莲还真是咱们的贵人,送个喜帖都能帮上忙了。」 「可不是,你那份礼物可是要准备的大点了。」 「我对朋友可是大方的很,保证让萧瑾满意。」 第一千四百六十一章 邀请大表姑 说着京城的人和事,玄妙儿想起了国公府:「忘了问你,国公府你外祖父那边咋样?年后也没那边消息,我也没敢去看看方士初和方樱露呢,有点什么消息,我好去看看他们。。しw0。」 花继业嘆息的摇摇头:「查到很多的疑点,可是每个疑点关键时候都断了,所以更证明了有问题,可是没有证据,我又没有办法去证明。「 玄妙儿听了这个也是连连嘆气:「希望你外祖父不要太早的把权利放给你大舅他们,要不然府上不太平了。」 花继业有事一声嘆息:「我只能多让人去查,也多让人监视着那对母子,他们要是有什么不对的,也能第一时间发现了。」 「只能如此了,真的没想到他们隐藏的这么深,不过我有时间还是去看看方士初兄妹吧,要不然他们什么都不知道,心里也会着急的。」玄妙儿确实挺佩服方樱雪她娘的,这个女人长得并不算是很漂亮,能得了这些男人的情,还真是有手段的。 花继业感激的看着玄妙儿:「还是要你操心。」 「行了,我就是操心的命,操过这两年心,以后我真是要沙漠都不管了。」 「以后你想管我也不让。」 两人又说了一会话,花继业也不好多留,就走了。 吃过午饭,玄妙儿就让千落去请陈秀荷母女了,这两人来的也快。 「妙儿,你表姑我来了,不用出来,我都到门口了。」陈秀荷这几句话说的吧,真的没啥用,可是他就是这个性格,热情亲近,嘴贫,让人听了就自带亲切。 玄妙儿还是迎到了门口:「表姑,快进屋坐着,我这实在是没办法了,拿回家去我得来回跑,并且这么大的东西,也不方便来回折腾了,所以只好麻烦你们来了。」 「这算啥事,我这有半天就能帮你都剪裁好,之后你要绣的什么图案,我给你开个头子,剩下的你慢慢做,有什么不懂得随时找我来。」陈秀荷边说话边进了屋。 秦苗苗看见玄妙儿很高兴:「表姐,要不今天我也想来找你玩呢。」 「我本来也想问问你饼店的事,正好今个咱们做被子,边做边说,表姑也能听一听,看看她的想法,表姑你们坐。」玄妙儿觉得这秦苗苗干啥,还是要陈秀荷拍板才是。 陈秀荷落了坐:「以前啊,我真的不愿意让她女子做生意,因为我这一个女人做生意,我知道其中的酸甜苦辣,不容易,所以我以前真是不贊成的,可是看了妙儿我才知道,我这是以偏概全了,我还是没能耐,我不指望苗苗像妙儿那样,但是你们说得对,以后他在夫家有地位这个也很重要的。」 秦苗苗笑着看向玄妙儿:「表姐,你看我娘现在老为我着想了,以前的话,我娘别说让我做生意了,早就把我嫁出去了。」 「表姑真是开明的人,这一般人要是说别人家孩子她想得通,可是真的换成自己家的,她保证还是不愿意,所以表姑是真的跟一般女人不同。」玄妙儿今天说话时候,也很注意看对方的表情,可是真的没什么不对。 陈秀荷哈哈一笑:「咱们先洗手,边干活边说话,啥也不耽误了。」 玄妙儿站起来:「好,咱们边做被子边说。」 千落那边洗手的水准备好了,他们一起洗了手,进了屋玄妙儿的屋子。 陈秀荷看着屋里道:「妙儿这屋里干净立整,跟人一样。」 玄妙儿把床上的料子铺开了:」表姑,你可别夸我了,你夸我千落做高兴了,因为这都是千落收拾的。」 陈秀荷哈哈一笑,然后看着床上的布料,用手摸摸:「这料子是真好,咱们镇上都买不到的。」 「表姑,这是要给九王爷新婚的贺礼,所以我这也事特意去千府拿的料子。」玄妙儿现在不介意多说些千府的好。 陈秀荷敬佩的看着玄妙儿:「我这表侄女,就是厉害,去千府就跟自己家似得。」 玄妙儿笑着帮着陈秀荷把料子铺开了:「表姑可别见天表扬我了,你再表扬我,表妹可要生气了。」 秦苗苗赶紧摆手:「表姐,我娘要是夸别人我备不住生气,夸你我是心服口服。」 陈秀荷也道:「苗苗现在这心也高了。」 「苗苗表妹本来就是有才华的姑娘,这马上开春了,她的饼店的铺面你们决定用哪个了么?」玄妙儿关心的问。 陈秀荷点点头:「我还是把她放我眼么前我放心,就在我客栈的角上那个空屋子,开了春就按照你们说的那个样子修葺出来。」 秦苗苗笑的嘴都合不上了:「我以后自己有铺子了,在以后开了分铺子,还能自己买铺面,到时候我出嫁带着自己的铺子,那是何等的威风。」 玄妙儿笑看着她:「表妹这是着急嫁人了。」 陈秀荷边量着尺寸边道:「要是想嫁人就好了,这一直跟我说,要跟表姐学,十七再嫁人,不让我受人说闲话。可是自己也不早嫁人。」 「表妹这想的不错啊,表姑,我表妹已经很为你着想了,你放心,我们保证该出嫁时候,一个也不撂下,不给你们这辈的丢人。」玄妙儿也是玩笑的道。 秦苗苗跟着点头:「那可不,娘你放心,我们都心里有数,保证找个人家。」 陈秀荷也笑了:「你们还是孩子,说的这找人家跟买白菜似得,哪有那么容易了,等你们十七岁了再去挑选,好的都被人家选走了,你们这还能剩啥了?」 玄妙儿看着陈秀荷继续讲这自己想的,因为她还是希望这个表姑家对自己家是真心的:」表姑,我们也不是十七岁再去想着嫁人,就是慢慢看着,遇见好的就定下,不是非得着急忙慌的到了及笄就要嫁,所以你真的别着急,我要是与监事和表妹的,也帮着她看着。「 「你这么说我还放心点,你们都是太有主意了。」说完低头看着被子:「妙儿,你说说这被子你有啥想法?咋做?」,更优质的体验。 第一千四百六十二章 试探前准备 玄妙儿把自己之前画的图纸拿出来了:「其实也是挺普通的,亲手做是自己的心意,要是为了好看,我就买或者出去定做了。」 陈秀荷拿着那图看看:「行,这个简单,我都帮你剪裁好了,告诉你怎么弄,然后你自己慢慢缝制,也是你的心意。」 「还是表姑懂我的心思,那就麻烦表姑了。」 陈秀荷边剪裁边讲解,说的很详细。 玄妙儿生怕错了,所以拿着石笔在布上做标记,哪一步别错了。 陈秀荷说的也很认真,剪裁好了,又把需要刺绣的地方也开了头,因为玄妙儿真的是对女红做的不多,所以刺绣的图案也是自己研究的,画得很好,磅礴大气的图案,颜色搭配的也好,就是绣起来简单。 忙和到了傍晚,陈秀荷才把一切都弄妥帖了,交代好了,也准备告辞回去了,这时候秦秋风走了进来。 陈秀荷还有点意外呢:「秋风,家里有事么?你咋来了?」 秦秋风也有点蒙了,难道自己错了,他手里拿着一张纸赶紧开口:「我回傢伙计就给我这书信了,说晚咱们家在表妹这吃饭,我就来了。」 玄妙儿笑着道:「表姑,是我让千落找你们时候,给伙计留下的,我一想这活干完就不能早了,你回去在做饭什么时候了,所以自作主张让表哥也过来了。」 陈秀荷这才明白咋回事,一拍手:「你看看你看看,妙儿这做事,从来收拾考虑的这么全面了,你说让我说啥?」 「啥也不说了表姑,赶紧准备吃饭,今个为了犒劳你们,我还在醉仙楼订了几个菜。」玄妙儿说完,又好像想起什么的对着千落道:「千落,把我藏的那个果酒拿出来。」 千落笑着应下,然后还不忘了说一句:「表姑奶奶,小姐对你们是真的好,这批酒都是家里的上等果子酿的,平时小姐自己都捨不得喝的。」说完赶紧去拿了。 陈秀荷赶紧拦着:「妙儿,这可使不得,咱们也不是外人,这好酒留着待客用的。」 玄妙儿笑着拉着陈秀荷:「表姑就别客气了,这好酒就是留着给对的人,再说不少呢,不差咱们和一顿的,这回你可是帮我大忙了。」 陈秀荷又客气了几句:「妙儿,你这反倒让我不好意思了。」 「表姑,我这可是为自己留后手的,这喜被不做完,我是说不上什么时候又要有问题去问你,我不得熘须好了?」玄妙儿半开玩笑的道。 陈秀荷被玄妙儿说笑了:「妙儿这嘴,我是说不过,啥时候都有理,那表姑就不跟你客气了。」 「客气啥,咱们洗手准备吃饭,晚上可要好好喝点。」玄妙儿张罗着吃饭。 说话间,千落已经把酒拿来了,心澈她们开始摆放碗筷。 心静也去了醉仙楼把订的饭菜拿了回来。 玄妙儿他们洗了手,也入席落了坐。 因为有客人,还有男子,所以千落他们没有一起吃,都在边上伺候着。 饭菜都上齐了,玄妙儿端起酒杯站起来:「今天第一杯我要敬表姑的,表姑今天是帮我大忙了,要不我就得折腾回家找我娘了,这也不是一次就完事的事,那我不知道要回家几趟才行了。」 陈秀荷也端起酒杯站了起来:「妙儿太客气了,不过表姑高兴,你能用上表姑,证明表姑不是没用的人,这酒我喝了。」 两人喝了第一杯,玄妙儿又端起酒杯:「这第二杯我得敬表哥了,表哥马上要进京赶考了,希望表哥有个好成绩。」 秦秋风端着酒杯站起来:「表妹,你可别喝那么多,先吃点菜再喝酒。」 「没事表哥,这个酒是果酒,不怎么上头,也不怎么辣,更不伤胃的,我干了。」说着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秦秋风也赶紧喝了酒,然后放下酒杯:「表妹,都是自己家人,你别客气了。」 玄妙儿笑着对着秦秋风道:「表哥你坐,就是都是自己家人,我才不客气,不怕喝多了,这要是在别处有外人,人家劝我喝酒我都不敢,生怕喝多了,说错了什么话呢,跟你们家我是一点都不用多想。」 秦秋风看着玄妙儿,不知道内心是什么感觉,他觉得这个表妹真的是很好,对自己家人也好,又有才华,她的眼睛那么清澈,她的心那么纯,自己骗他,心里真的不安。 可是他现在没有别的办法,只能笑着坐下。 玄妙儿又让千落倒了酒,看着秦苗苗笑了。 秦苗苗端着酒杯站起来:「妙儿表姐,不会是要敬我的吧?」 「你不是猜到了,祝你的今年开铺子顺利,还有早点找到如意郎君。」玄妙儿端了端酒杯,笑着示意秦苗苗一起喝。 秦苗苗笑着一起端起酒杯干了之后道:「表姐,这前边的我收着,后边这个如意郎君是我想对你敬酒时候说的,你先说了,我说啥?」 玄妙儿噗的一声笑了:「祝我来年顺顺利利,心情舒畅就行。」 陈秀荷有些不解的看着玄妙儿:「妙儿,你这都这么厉害了,还有不顺利的?还有心里不痛快的事?」 玄妙儿笑容有点僵住,然后略带苦涩:「表姑,这人的本事大了,压力还是有的,不说别的,这今年年画坊着火,我当时上火的,表妹是知道的,好在都没事了。」 陈秀荷点点头:「可不是呢,这人啊,本事越大,操心越多,有时看着你这个小丫头这么大本事,我是羡慕,可是这有时候也是真的心疼。」 玄妙儿有露出了笑容:「表姑,今个不说那些,咱们就说高兴的。」说完亲自给陈秀荷他们倒了酒,之后也都开始动筷子吃饭了。 吃了几口,秦苗苗也端起酒杯:「表姐,我敬你一杯,谢谢你这段时间对我的帮助,不说挣钱的事,也不说开铺子的事,单说我这想法的改变,真的就是金钱买不来的。」 玄妙儿也赶紧端起酒杯:「表妹,就你说这话我们都得喝一杯,你现在的想法真的很好,以后保证是有发展的,我信你。」 第一千四百六十三章 试探大表姑 两人喝了这杯,秦秋风也端起酒杯:「表妹,我也敬你一杯,谢谢你到了哪都帮着找五行八卦图,也谢谢你什么都为了着想,跟着表弟去京城我学了很多东西,真的谢谢你。」 玄妙儿今天最不怕的就是喝酒,所以赶紧端起酒杯:「表哥客气了,表哥的才华不是别人说的,也不是别人给的机会,你是自己努力来的,这些都是你本该得到的,表哥一定高中。」 「那我可是要借着表妹吉言了。」 「干杯。」 两人又干了一杯。 秦秋风喝完之后,回味着这个酒:「表妹这个酒真的很特别,这个果香味是回味悠久绵长,越来越觉得清新。」 表哥现在温书忙,我可不敢说让你带些酒回去,等你考试结束了,你来搬两罈子好酒回去,也能跟你同窗把酒言欢。」 「谢谢表妹什么都想的这么周到,我到时候真的不客气了。」 「客气就是见外了。」 两人说着都笑了。 陈秀荷赶紧给玄妙儿夹菜:「赶紧吃菜,喝酒没事,但是不能急了,你们都吃点菜再喝酒。」 玄妙儿赶紧吃了几口,又起了话题,喝了几杯。 这时候他们的脸色都有点发红了,怎么也是酒,特别是果酒后反劲,这阵大家的话也多了。 玄妙儿今天就是要让大家都喝的有点微醉,微醉时候也最容易看出每个人的表情。 看着时间差不多了,玄妙儿对着千落道:「千落,你记得我给我我哥和我弟那个食疗补脑的方子吧?你去厨房给表哥顿一碗来,到时候你再把这个方子交给我表姑,让她给我表哥做,这方子不能可着一个来。」 千落点点头:「我记得小姐,那我去厨房了。」 「你去吧,怎么也是炖汤,你顺便给我们把那个大枣滋补汤也顿一份,正好一会吃完饭,我们当饭后甜点。」玄妙儿对着千落接着道。 千落赶紧应下,去厨房了。 陈秀荷从上次心里有了变化之后,她并不觉得玄妙儿的这些做法让自己有什么感动的,她有钱有势,有下人伺候,这不过就是一句话的事,方子告诉自己,自己回家还未必有这些食材和时间精力呢。 不过面上自然是要感激的:「谢谢妙儿,你表哥要是考不上,都对不起你这个汤了。」 玄妙儿噗的一声笑了:「表姑,这天天大鱼大肉的也不一定考上,这不还是看个人的能力才华,表哥是有才之人,他考上也是她自己的努力的真本事。」 秦秋风很喜欢听玄妙儿这样的话,他一直觉得自己接触了玄妙儿之后,听他说话和办事之后,自己心里很舒服,每次玄妙儿都能说到自己心底去,如果自己没有那件事,自己也希望这的有这样一个表妹,一个善解人意又贴心的表妹,还有表舅一家,让人什么时候都觉得温暖的亲人。 所以秦秋风每次都是下了狠心的来,见了玄妙儿又只能告诉自己,下一次的,这次就这样吧。 他们这喝的正高兴呢,千墨从外边进来,手里拿着一封信递给玄妙儿:「小姐,千府送来的千醉公子的信件。」 玄妙儿接过信,千墨就退出去了。 玄妙儿也没有背着陈秀荷他们就把信拆开了,迅速的看了一遍,然后自己嘆了一口气,把信装好了,递给了心澈:「帮我送到梳妆檯上。」 心澈应下送了进去,之后很快就出来了。 玄妙儿自己倒了一杯酒,喝了:「今个表姑你们在这,咱们就不说那些不开心的,继续吃饭喝酒,这醉仙楼的菜确实是味道好。」说着给陈秀荷夹了一块醉鸭。 陈秀荷看着玄妙儿,刚才玄妙儿说的话什么意思呢?不说不开心的事,这千醉公子的信里有什么让玄妙儿不开心的? 可是陈秀荷不能直接问,玄妙儿是个警惕性很高的人:「妙儿,你少喝点,不管是啥时候啥事,你是女子,你爹娘不在身边,有什么事回家找你爹娘说,不要放心里。」 玄妙儿摆摆手:「表姑,这些怎么说呢,哪有那么简单,我做的事情越大,我爹娘越担心,我要是有什么事都回去跟爹娘说,他们多操心?我能自己扛着的,还是要自己扛着。」 秦秋风同情的看着玄妙儿:「表妹,你是女子,如果累了,就放弃一些,你现在已经很厉害了,不要那么要强了。」这些话秦秋风是发自内心的,他真的觉得玄妙儿是个好人,是个自己真的不忍心伤害的人。 玄妙儿觉得时候差不多了,这个话头也正好在这,自己喝的也是刚刚有点多。 她苦笑了一声:「谢谢表哥,可是有时候,有些事,到了一定的时候,就不是我能控制的了,千府人多,生意多,竞争也多,当然是希望多挣钱,我来年只是想开个自己喜欢的花店,可是这就又要变成挣钱的工具了。」 陈秀荷一脸的不理解:「千醉公子对你不是很好么?怎么会为难你?」 「表姑,这不是千醉公子为难我,与你我也不外道着说话,我是靠着人家千府发家的,我在最难的时候是靠着人家的帮忙,千府是我最大的靠山,我也需要千府的强大,才能让我自己更安稳,千醉公子越是信任我,我也越要尽全力的帮他,所以有些事情不是我想怎么做,而是我要怎么做。」玄妙儿一脸的无奈,自己又喝了一杯酒。 陈秀荷赶紧给玄妙儿舀了一碗汤:「可别喝酒了,喝点汤,你看看这能耐大了,还是不行,我这说啥呢,你们赶紧都找个好人家得了,我这也省心了。」 玄妙儿接过来陈秀荷的汤,喝了一口道:「表姑,这些都是人出名了,有大的势力了之后,必须要经歷的,就算是生意做的太大了,也要有竞争的对吧?如果没有千府的话,那我不是要面临很对手来找麻烦的,那我仍旧也没那么容易的,所以什么都是有利有弊的。」 陈秀荷想想也嘆气了:「你说我这之前还说你们这有本事了,做生意就不累了,才说让苗苗做生意,要不我还是早点把苗苗嫁人吧。」 第一千四百六十四章 更加郁闷了 ♂! 玄妙儿被陈秀荷的话,说的笑了:「表姑,这世界上的事情都是有利有弊,有失有得的,表妹要是没有铺子,以后出嫁了,在婆家也是未必能站住脚,免不了妯娌欺负,姑子挤兑吧?这有了自己的生意陪嫁去了,那是永远有收入的,在哪都是腰板硬气。」 到现在为止,玄妙儿真的没觉察出来他们家三口人哪里不对,并没有谁来问什么关于生意和千府的事,自己现在这种半醉的状态,应该是他们好下手的时候。 陈秀荷听着玄妙儿的话,点点头:「哎,你说啥吧都有道理,表姑这没注意的,让你也是说乱了,反正我呀不求别的,就求你们都平平安安的就行了。」 玄妙儿笑看着陈秀荷:「表姑,其实儿孙自有儿孙福,我也经常跟我娘说不要太跟我操心了,你也是,其实表哥表妹都是心里很有数的人,你不用为他们太操心了,他们保证比你想的有出息,比你想的好。」 「你这是安慰表姑了,今个表姑喝点酒,也跟你掏掏心窝子,他们两那个死鬼爹以前喝了酒就打人,这两孩子这些年也不容易,你看你表哥不爱说话,这也是因为以前心里有病根了,有时候我这想想那个老不死的没了挺好,至少俺们娘三活的不担惊受怕了,可是这个家里没个男人,还是难啊,这从北关外过来的一路,也是不容易。」陈秀荷说着用袖子抹起眼泪。 要不然说他们家容易取得玄妙儿的信任,就是因为她们说的都是真的,假的只有一点,就是隐瞒了陈秀荷相公的死因,可是这个死因,是更让她心里难受的,他们说起来这事也是自然,而陈秀荷哭的也是真心实意,所以真的不容易让人有疑问。 玄妙儿对这些也是知道的,拍了拍陈秀荷的后背劝慰:「表姑,别伤心了,这不好的过去了,现在你们家不是越过越好了么?以后会更好的,咱们都会更好的。」 秦秋风眼里也是闪着泪花,陈秀荷的话每一句都说到他的心里,并且他也想起了自己爹的死因,还有自己家被人操纵,还有什么越来越好?他心里更多是绝望和悔恨,所以这时候也有些忍不住眼泪。 他是男人,不止一次在玄妙儿面前露出软弱的一面,所以这时候他赶紧低下头不说话了。 秦苗苗用手揉了揉鼻子,对着陈秀荷道:「娘,你放心,我跟我哥以后保证不让你操心。」 陈秀荷用袖子把眼泪擦干,扯出一个笑容:「你看看,好好的,这还说伤心了,这酒后吐真言还真是,不过这把心事吐出来了,心里也舒服了,咱们继续吃饭喝酒。」 玄妙儿也点点头,然后端起酒杯:「表姑说得对,咱们继续吃饭喝酒,说开心的,说表妹的铺子,说表哥以后当官,说我以后生意更好。」 「对,咱们一起喝一杯,然后就都不能喝了,妙儿爹娘不在镇上,我这个表姑带着她喝多了,那我以后见了我大弟弟我不是没脸说话了。」陈秀荷这人就是伤心快,恢復的也快,这时候又说起来玩笑话。 秦苗苗还是一脸好奇的看着玄妙儿:「表姐,你又要有新的生意了?花店是什么?」 玄妙儿忽然又提高了警惕,今个喝酒喝得多不假,可是之前自己可是吃了心静秘制的解酒药,脑子清醒着呢,就是脸色红点罢了。 不等玄妙儿会说话,陈秀荷拉了一把秦苗苗责备:「你这孩子,就是跟你表姐亲近也不能啥都看啥都问,那是关系千府的事,不是你表姐自己的事,你别一点规矩也没有。」 秦秋风也跟着玄妙儿道歉:「妙儿,苗苗说话有时候不太寻思,她没有别的意思。」 玄妙儿的疑虑又有点消失了,她们真的好像都很正常,陈秀荷一向很有规矩,从来没问过玄妙儿什么不该问的,秦秋风尽管专研五行八卦奇门遁甲,可是从来没问过过格的,如果有问题的话,难道只有秦苗苗一个人有问题? 秦苗苗赶紧对着玄妙儿道歉:「对不起表姐,我就是对你的那些奇怪的东西感兴趣,你可别怪我,我不问了。」 既然没有看出来什么,自己也不能打草惊蛇,自己现在是在暗处了,这是对自己有利的:「都是自己家人,你们那么小心干什么,我就是要开个花店,只是很多只是初步的想着,还在跟千醉公子探讨中,等有了一定我在告诉你们。」 秦苗苗高兴的看着玄妙儿:「表姐,我也喜欢花,到时候我帮你。」 陈秀荷又瞪了一眼秦苗苗:「你看看,这屁大一会又不老实了。」 玄妙儿笑着对陈秀荷道:「表姑,要是我们都是老古板,坐你边上不说话,你不无聊的紧了。」 这话把陈秀荷说的哈哈大笑:「啥都是你们有理,我是说不过了。」 秦苗苗也笑着对陈秀荷道:「娘,这可不是说不过,是我们真的有理。」 「这还得理不饶人了,你们三小的一伙,我一个老的能说过你们么?等你爹娘来了,到时候你看看哪边厉害。」陈秀荷看着三小的道。 「表姑,你这还记仇了,还要找帮手了?」 这话说完,屋里人都笑了起来。 这时候千落端着一碗补汤进来,放在秦秋风面前:「表少爷,你试试。」 秦秋风对着千落也道了谢,然后喝了几口:「嗯,这个汤好喝,喝着挺爽口的,之前我娘每天逼着我喝一碗鸡汤,我真的有点喝不下去了。」 「你这孩子,我天天熬鸡汤我容易么?我跟苗苗吃熬得没味的鸡肉,都没说啥呢。」陈秀荷责备秦秋风道。 「表姑,啥东西也不能天天吃,要不谁也受不了,这补也得变着花样来,不一定都是贵的,但是搭配好了就行。」 「你看看这吃还这么多学问,我这脑子都跟不上了。」陈秀荷摇摇头。 玄妙儿笑着让千落拿了个食补单子过来:「表姑,之前就那么一个食补方子,吃久了我哥我弟也受不了了,这是我又从千府要的方子,科考可是一辈子的事,特别是进京赶考,三年一次呢,表姑你这现在受累可是为了以后过得更好。」 陈秀荷笑看着玄妙儿:「这好话都让你说尽了,我是没的说了,你们兄妹两,感谢妙儿吧。」 秦秋风和秦苗苗看着玄妙儿都笑了。 第一千四百六十五章 再提藏宝 陈秀荷他们家待到了天色渐黑了才回去。し 玄妙儿送他们一直到了大门外,看着他们走远了才回来。 回屋之后,玄妙儿点了蜡烛坐在桌前等着花继业,心里还是有很多的想法。 那封信自己说了,让心澈拿进去放在梳妆檯上,但是他们也没有再注意那封信,今天的观察,只觉得秦苗苗有些地方不那么自然,难道真的只有秦苗苗有问题…… 直到花继业进来,她都没有发现,还是双手支着下巴,皱着眉头想的入迷。 花继业坐在了她边上,把手在她的头上搓了搓:「怎么了?还是没有发现破绽对不对?」 玄妙儿嘆了口气,抬头看着花继业:「你怎么知道?」 「因为觉得不对,可是有没有证据,所以才会这样不安心。」花继业心疼的看着玄妙儿。 「是呀,总觉得哪里不对,可是真的没发现什么破绽,特别是我表哥,他说到某些事会有眼泪,这个是情到深处的真实反映。」玄妙儿跟花继业说着自己的发现。 花继业也很纠结:「如果他们是敌人,那真的是隐藏的太深了。」 玄妙儿想了想,吧心澈叫了进来:「心澈,你今天的观察有什么发现?」 心澈也摇了摇头:「我一直观察他们的,可是没有不对,本来听着表小姐问起花店的事,我还以为这是突破口呢,哪想到表姑奶奶直接不让她问,还把她责备了,表公子还道歉,真的不像是要问什么的样子。」 玄妙儿看向花继业:「除了秦苗苗,别人好像真的没什么不对,可是也不能只有秦苗苗一个人有问题吧?所以……」玄妙儿想说他们应该没问题,可是这话到嘴边自己都说不出来了。 花继业让心澈出去了,然后拉着玄妙儿的手:「妙儿,有些话我一直不想说,可是看着你现在这样不安,我觉得我必须要说了。」 玄妙儿没有吱声,她猜到几分花继业要说什么。 花继业见她不说话,看着她的脸没有抗拒,试探的又道:「妙儿,你其实心里是怀疑他们的,只是你念着雪中送炭的情分,不愿意去相信她们有问题,现在你所做的,就是想要一个实打实的证据,让你自己心里明确。」 玄妙儿低着头,沉默了好一会才开口:「你说的对,我一直都是心理上不愿意去怀疑,甚至我总是想帮着他们找一些合理的解释,也许我一直是错的。」 花继业把玄妙儿的手紧紧地握在自己的大手中:「现在咱们有防备了,并且她们知道咱们要开花店的事,如果开春咱们的对手有开花店的迹象,那也证明她们有问题,并且我的人仍旧在查,如果咱们错了,以后我帮你弥补。」 这样的话让玄妙儿心里安稳了几分,太抬头看着花继业:「继业,如果他们真的有问题,我该怎么办?」她紧紧拉着花继业的手,内心还是有几分抗拒这事情的。 「如果他们有问题,咱们把他们抓起来作用不大,抓了他们一家,对方还会再找出很多这样能靠近咱们的人,原本是她们在暗处,但是如果他们真的有问题,就变成咱们在暗处了,到时候知道他们属于哪派,咱们还可以反利用她们了。」花继业听着玄妙儿说出这些话,他也放心的说自己的想法了。 「要不咱们派人去听听窗跟?或者去监视一下她们,看看有什么异常没有?」玄妙儿心里确实着急一个答案。 「傻丫头,要是他们真的有问题,怎么可能那么容易就被发现了?要是他们为那些人做事,那他们家周围一定有高手守卫,我们怎么可能轻易听见窗根?我们冒然出手,一下就暴露了我们自己,以后还怎么反攻?现在最重要的就是稳住对方,去找证据。」花继业粗糙的手指在玄妙儿掌心摩挲。 玄妙儿反手在花继业手背掐了一下:「看来这事还是没个明确的答案,我堵得慌。」 花继业吃痛也没把手拿开:「至少你心里清晰了,你要是堵得慌就掐几下吧。」 「我哪捨得啊,掐你我心疼,两败俱伤。」玄妙儿掐完了人家,又把花继业的手拿起来在嘴边吹吹。 花继业笑了出声:「你这傻丫头。」 「我是傻,真的感觉我现在脑子里成了浆煳,真的傻了,不过今个的试探没让千落知道挺好的,没探出来什么,要是千落知道以后保证是要有破绽,反倒容易被对方发现了。」 「这千落就是太恩怨分明了,她以前是隐卫,所以训练的时候也是比较单一的,要不……」 「别要不了,我实在真的喜欢千落这个性格,我不拥有的千落都有,我希望她一直这样简单生活下去,有事我不还有心澈和心静呢么,我不缺人,什么性格都有才更好。」玄妙儿是真的喜欢千落,只是现在这个事不得不背着她了。 花继业明白玄妙儿对他送来这几个人的感情,自己也不说了:「他们让你高兴就行,别的你自己安排,需要人或者东西告诉我。」 「我知道,我啥也不缺。」 「嗯,太师府今年的生意被我打压的有点狠,所以他也许该有动作了,只是他的私兵在边境处,我的人完全进不去,这些私兵是前朝他就开始培养的,那时候我还不是千醉公子,所以我没办法再派人打入他们内部了,只能去收买,可是一直没有收买到接触到太高级别的人,哎。」花继业说起这个还是嘆气了。 玄妙儿也懂这些:「别着急,有什么我们都一起面对。」 「最近藏宝图也都没什么线索了,如果以后真的有什么动盪,这藏宝图真的不能落到对方手里去,如果让他们凑够了一多半,根据碎片的地势也能猜测出大概位置,再去调查,那也有隐患的。」花继业确实有些忧虑了。 玄妙儿对这个不担心,心里很有底,可是又不能都说出来,因为穿越来的不能说。华容那个,自己也不想让他牵扯进来,免得有什么危险,当初自己收了他的礼物,发现这个藏宝图时候,更多也觉得这个东西不安全,才没有跟华容去提起。至于慧慈方丈那个,方丈交代了,不到关键时候不能拿出来,所以想想自己还是不好说,不过加上莫画师的,还有花继业本身找到的,这些应该能有一半了。 她还是想让花继业安心,她握了握花继业的手:「继业,这个事你不用担心了,我跟你保证,藏宝图没人凑得齐超过一半的。」 花继业对玄妙儿的话深信不疑,他知道玄妙儿不是信口开河的人,所以玄妙儿说的什么意思?「妙儿,你知道什么?」 「现在我不能说,我答应过别人的,但是你放心,没有我谁也凑不齐,所以你就放心这个,如果有一天你需要时候,告诉我。」玄妙儿看着花继业的眼睛,很认真的道。 花继业这次真的很意外,因为这个确实是想不到的,他双手放在玄妙儿的肩上:「妙儿,你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我的什么事情你都能帮我解决,你是老天派来帮我的么?」 「说对了,我就是老天派来帮你的,所以你放心,我出现了,你的以后都不会有过不去的坎,就算是有难的事情,我们也一起面对,一起度过。」玄妙儿把手抚在了花继业的腰间。 「谢谢你妙儿,谢谢老天让你到来,我现在没有怨言了,我很满足,只要有你,我什么都不求。」花继业抱玄妙儿进击的呢搂在自己的怀里,好像要把她揉进自己身体里一样。,更优质的体验。 第一千四百六十六章 心里踏实了 ♂! 玄妙儿紧紧的贴在他的胸前,感受着他的温度他的心跳,只要他在,自己便安心。 第二天,玄妙儿回了河湾村去,因为自己也要开始张罗『花之语』花店的事情了。 到了家,家里这时候也都很忙,因为要开春了,家里田地多,这时候也要准备工具了,牛车,犁杖等,尽管离种地时间还挺长呢,可是还有果园,还有鱼塘,不少的活要提前准备的。 进了家门,玄文涛没在家,刘氏正好在院子里,见玄妙儿回来,也不意外:「妙儿回来了,你爹还说呢,不少事要跟你说商量。」 「娘,我也有事要跟我爹商量呢。」玄妙儿道刘氏身边给刘氏一个大拥抱。 刘氏用手拍拍闺女的后背:「这么大了还撒娇。」 胖胖从后边跑出来,伸着小手在脸上点了点:「姐姐羞羞。」 玄妙儿离开刘氏的怀抱,弯腰掐了掐胖胖的小脸蛋:「我羞羞我也不尿炕,不知道谁没事就在褥子上画画,画完了还不承认,赖人家千渺。」 胖胖的脸刷的红了:「姐,我都好几天没尿炕了,你不能再说我了。」 「出息了,不错,走进屋姐姐给你带好吃的了。」玄妙儿领着胖胖的手。 刘氏笑看着姐弟:「斗嘴之后,还是亲,我去后边找点东西,你们两进屋玩去。」 玄妙儿应下带着胖胖进屋了。 临近中午了,玄文涛才回来,见玄妙儿回来挺高兴:「妙儿回来了,我正有事要跟你说呢。」 「爹,我也有事跟你说。」 刘氏走进来:「什么都吃完了饭再说,赶紧先吃饭。」 玄文涛听媳妇话:「我去洗洗手,咱们听你娘的先吃饭,吃完了再说。」 刘氏张罗着吃饭,李梦仙现在基本是什么都不用干,刘氏让忠嫂贴身伺候李梦仙,怕年轻的毛手毛脚的,再有两个月李梦仙就要生了,所以这时候家里也都什么都以她为主。 玄安睿现在就是专心的在家温书,下个月就要开始科考了,古代科考每个朝代国家也不一样,凤南国的科考规则和时间跟玄妙儿以往了解的也不同。 这个国家的春闱是三月末,考童生只是考三天连着考,考秀才不那么容易的,要考三次,县试,府试和院试三级,考过了一关,才能参加下一次关,歷时一个月,不过最后的成绩都是考完一个月之后发榜。 要是再往上考举人,状元什么的,那就要去京城参加京师会试,然后是殿试才能摘得桂冠,也就是秦秋风去京城所考的。 吃过午饭,玄妙儿跟玄文涛坐在客厅里开始说起自己要开花店的事情,等玄妙儿把自己的想法说了一遍,又把自己和花继业做的那个花语的册子拿出来,给玄文涛看了看。 「爹,你觉得如何?」玄妙儿问玄文涛。 玄文涛还是很多的疑虑:「妙儿,这东西真的行么?再说那野花真的会有人买么?」 在玄文涛的眼里,这些东西真的不是能卖的,但是自己还是相信自己的闺女,所以这样问。 「爹,不挣钱也没事,咱们还能卖花盆买花具粪肥什么的,有些鲜花在铺子里,自己心情也好不是?」玄妙儿也理解年纪大的,对她这个新奇想法不好接受。 这么说玄文涛倒是觉得理解了:「也是,你是女孩子,喜欢花花草草的正常,至于你说的盆栽,到时候咱们有大棚了,爹帮你整。」 「谢谢爹,只是咱们村里的人基本都在作坊上工了,这收野花的事也不好在咱们村里了,所以我想去邻村,来年咱们试着自己家弄个花草基地,到时候一年四季有鲜花。」玄妙儿跟玄文涛说着自己的想法。 玄文涛也都很贊成:「嗯,这些你放心交给我,只要是地里的活我保证干得好,至于你说收花的事情,还要是离镇上近的村子方便,山猴子家正好在镇边村,让他去,他现在识字也多,跟我学了不少,这收野花没多少本钱,我带他几天,然后交给他。」 「我听爹的,对了爹,之前咱们商量的,收山野菜跟什么的,也都交给山猴子吧,正好让他一起,这事也隐蔽不了了,反正让他嘴严点,就说东家让的,别的什么都不说就行了。」 这个事情玄妙儿也想了,很多事瞒不住的,但是这些他们家也是分开进行的,等到别人知道他们要干什么时候,要到夏天了,很多东西也都移栽不活了,并且自己家最先开始的,什么都是占先机的,自己家玄记就是招牌了,信誉度是别人比不上的。 玄文涛对山猴子这点很肯定:「山猴子就嘴严,你放心吧。」 「嗯,那家里事就都要爹去忙了,我这几天已经开始选铺子了,这次要选的铺子要大了,因为这次的都是占地方的,并且以后我也不想再二次换店面了,因为这个房子要做保温处理,冬天的鲜花才不容易被冻。」玄妙儿看的都是大铺面。 玄文涛知道玄妙儿的本钱多,也不反对:「你自己看着办就行,这次你是跟千醉公子合作还是自己?」 「我自己,这次都是爹出力费心,咱们还是把玄记写在店铺名字前,算是咱们家自己的。」玄妙儿觉得千醉公子以后这个身份要不要还不一定呢,自己还是多存点底子,毕竟千醉公子是虚构的名字。 玄文涛笑看着闺女:「我闺女还是有心眼的,不让爹吃亏,不过咱们家不缺钱,你要是觉得跟千醉公子合作你省事,那就别想着多挣钱,别把自己累坏了。」 玄妙儿笑着看着玄文涛:「爹,现在千醉公子懒了,合作时候也都什么都让我管。」 「你这丫头,人家千醉公子忙,你有能力就多干点。」 「爹,你才还说让我别累到呢。」 「这是两回事,毕竟千醉公子对咱们有恩,你这铺子自己想出来,咱们不跟他合作没毛病,但是要是他忙时候,需要你多管点事,那你可千万别抱怨,到时候爹去帮你也行。」玄文涛对千醉公子的感激是由心而发的。 第一千四百六十七章 路上遇四叔 玄妙儿看着自己的爹,她很想知道要是有一天自己爹知道千醉公子就是花继业时候,他会怎么想,是哭还是笑? 「你这孩子傻笑什么呢,我说的听见没有?」玄文涛见玄妙儿走神了,赶紧给她思绪拉回来了。。しw0。 玄妙儿点点头应下:「知道了爹,我一定努力,不用你帮忙,我自己应付得来。」 「那就行,这个春天咱们家是要忙了,不过那件事情,你们两自己可的心理有数。」玄文涛说的自然是玄妙儿跟花继业的事。 玄妙儿赶紧答应,免得爹又要碎碎念了:」知道的爹,你放心,这人都定了,明年我怎么都能嫁出去的,您就别担心了。」 「行行行,我不说了,你们都不是一般孩子,这事我不说了。咱们再商量商量这花店的事,咱们家那些粪肥也都晾得不错了,但是还没有深加工呢。」玄文涛又说起了这生意的事。 玄妙儿也跟着玄文涛一起商量起来。 首先这粪肥的袋子自己已经画好了包装,他们家有自己家的商标了,现在做了什么都放上标识,就连那些缩小版的工具上,也都是刻着自己家的名字。 父女两这一说就是一下午,一直到了晚饭之前,才说的差不多了,看着天色晚了,玄妙儿也没有回镇上去,在家睡的。 第二天刚吃过早饭,玄妙儿在院子里转转圈,看着自己的家就觉得满足。 这时候玄老爷子熘达来了,见玄妙儿在家高兴了:「妙儿回来了,咋没上俺家玩去。」 玄妙儿赶紧上前问好:「祖父来了,我回来跟我爹商量点事,这次回来的匆忙,一会就的回镇上了,就没去祖父家里,等下回我没事时候回来,再特意去看祖父。」 「还特意看啥,我这一天没事就上你家走一圈,上你大姑家走一圈,你还特意看我干啥。」玄老爷子背着小手,现在对这个家是熟悉的很。 玄妙儿这才明白,感情现在玄老爷子这么爱来自己家啊,这是好事啊,这证明马氏在家管不住玄老爷子了,当然玄老老爷子来的越频繁,马氏越担心,这更是好事,并且自己的爹和二叔还是希望祖父真的关心他们,毕竟是亲爹。 「祖父就该每天都过来看看,我爹再大,在你面前不还是孩子,你还是得管着他,家有一老那就是如有一宝,所以祖父这个家里宝,必须经常来。」玄妙儿最了解玄老爷子的心思了,他就喜欢管着别人,特别是有能耐的,其实他不懂啥,但是你这个说他就高兴了。 果然玄老爷子乐的跟什么似得:「妙儿说的对,说得对,你爹再大也是我儿子,我这个老子还是得多看着他管着他。」 玄文涛听见声音也出来了:「爹来了,进屋坐着。」 「我不进屋了,一会在你这看一圈,我还得去你大姐那熘达一圈,今个跟老李头约好了,去他家,我这走一圈就得去了。」这几天玄老爷子走的熘了,每天有事没事都得转一圈来。 玄文涛看着老爷子挺高兴的,也没多留他:「爹,那你道上小心点,这道上还是泥泞的紧。」 「知道知道,没事,我还没老呢,那我走了。」玄老爷子着急去老李头家,所以就转身往外走。 玄妙儿送着玄老爷子出去:「祖父,我送你。」 「送啥啊,我这天天来,赶紧回去。」玄老爷子走的还挺快的。 玄妙儿还是送他出去了,看着玄老爷子远去的身影,玄妙儿心里也是五味杂陈,玄老爷子这些年错事没少做,尽管不是致命的,可是间接的对他们家伤害很大。 可是他怎么都是自己的亲祖父,只是马氏这些年的挑拨,但是要说自己对他没恨意也不可能,如果他不这样装煳涂,不这样任由马氏胡闹,他们家也不会受那些苦。 不过一切都是发生了的,没有如果,并且他也是自己的亲祖父,就算是为了爹,也不能让他跟马氏一样没有好下场,祖父的未来,自己也要掌控好了。 看着时间不早了,玄妙儿也回院子跟爹娘道了别,回镇上去了。 马车走了一半路,千墨就放慢了速度,对着玄妙儿道:「小姐,前边是四老爷。」 玄妙儿的马车很有标志性,一眼便能看出来,所以自己不可能假装看不见玄文信,并且玄文信啥事这么着急回来?一般他们两口子都要去自己那搭车啊,没有急事也没必要这么着急自己走回来一趟了。 玄妙儿对着千墨道:「把车停的靠边点,我跟我四叔说几句话。」 到了玄文信面前,千墨把马车靠着边停下了。 千落掀开马车帘子,扶着玄妙儿下了马车。 玄妙儿到了玄文信面前:「四叔,你怎么今个回来了,家里有急事啊?」 玄文信略显尴尬:「没啥急事,这不是今天早上你祖母让人捎信,说三郎这几天情绪不太好,可能是要科考了,他心里压力大,让我回来看看他,我去你画馆,还赶上你昨天回来了,我这就只能走着回来了。」 玄妙儿觉得不是那么回事,三郎玄安本本来就不是爱读书的料子,他左右都是装的,没必要还得装出个花样来,装相的自然是都往好了装,哪有往不好了装的,所以这个保证是有事的,并且早上玄老爷子去自己家时候也没说这个事啊,在玄老爷子眼里,玄安本科考那是天大的事,要是真的有什么不对,他早着急了。 「四叔,我祖父早上去俺家了,咋没听他说起呢?」玄妙儿试探的问了一句。 玄文信确实是编的慌话,自己都知道大概什么事,只是那两事都不能说,本来马氏是让他们两口子回来的,可是玄文信和王氏在镇上商量好了,也是心里有对策了,所以派了玄文信自己回来应付。 「估计你祖母怕你祖父知道了心里着急,也没跟他说,你祖父对三郎的希望给予的太高了,所以你祖母担心,才着急让我回来的。」玄文信这一个谎话接着一个谎话的顺。,更优质的体验。 第一千四百六十八章 母子间斗法 玄妙儿心里不信,觉得他们还是有事,不过家里自己放心,爹娘也不是包子,下人能文会武的不少,现在马氏他们那点小伎俩,伤不到自己人去。 并且最近老宅那边自顾不暇了,又要开春了,事多着呢,他们顾不上自己家的,所以也不算担心,只是知道他们有事,心里有数就行了。 「那要是有急事,四叔就赶紧回去吧,我不耽误四叔了。」玄妙儿跟玄文信道别。 玄文信也不想跟玄妙儿多说了,因为自己本就是说谎呢,这也累心:「那你也赶紧回镇上吧,我走了。」 再次告辞之后,玄文信也赶紧回村去了。 玄妙儿抹身上马车了,千墨赶着马车继续前行。 马车上千落问玄妙儿:「小姐,你说表少爷真的能考上不?不会他真的用心学咱们少爷给他写的那些试题,真的考上了吧?」 玄妙儿知道千落担心的什么,千落爱恨分明,她对老宅那边比自己还恨呢,所以她真的怕那边发达了。 「千落,如果玄安本是那块料子的话,我弟弟帮不帮他他都考得上,如果不是,那谁帮他也没用,他心不在此,怎么会考上呢?」玄妙儿不是看不起玄安本,而是真的知道她不是这个料子。 千落这才安稳的点点头:「我就想看到时候表少爷落榜了,那边一家人啥样的表情呢。」 「现在有我五叔忽悠着,把玄安本都架到火上烤了,到时候他考不上,我五叔才是最高兴的。」 「小姐,你说他们一家人,为什么就这么不和睦呢?」 「因为没有一个好的领导者,我祖母教会他们的就是自私自利,也许开始是对着外人的,可是久了,他们也就自剩下对自己好了。」 「真是可悲,好好的日子过成了这样。」 「好在分家了。」 主僕说着话,到了镇上了。 进了院子,玄妙儿还是直接去了画馆二楼,自己回来晚了,不知道他是不是来过了。 没想到刚进了画馆后门,就看见花继业从楼上下来,要走了。 花继业看见玄妙儿意外的高兴,因为本以为白天看不见她了,没想到两人的缘分总是这样的强。 「玄小姐,今个这么忙?」在这人多的地方,花继业还是多数称唿玄妙儿为玄小姐的。 玄妙儿笑看着他:「花公子每日来捧场,是本店的荣幸,我昨天回了河湾村,这刚回来。」 「玄小姐近日可有好的画卷?」一楼的人多,花继业还是说起了场面话。 「这刚过了年,收上来的画不多,有了好的,我定给花公子留着。」玄妙儿很客气的道。 花继业已经到了门口,不好再多留了:「那就有劳玄小姐了,花某还有事,就先告辞了。」 「我送花公子出去。」玄妙儿送着花继业到了门口。 再次道别,花继业才离开了。 而此时,河湾村的老宅里,玄文信进了屋子,他这很少自己走这么远了,最近都是搭玄妙儿车回来的,进了屋就先喝了一瓢水,才缓过来进了屋。 屋里炕上就马氏和李巧莲,这时候炭火盆撤了,不过马氏的贴身笤帚必须在。 马氏见玄文信回来了,赶紧招唿他过来:「老四,你这心真大,我不给你捎信你就不回来,你媳妇咋没回来呢?」 玄文信早就准备好了说辞:「娘,静儿这两天染了风寒,这开春忽冷忽热的,孩子也爱有病,所以就我自己回来了。」 马氏心里自然是不高兴,有些事自己要更王氏说才更好的,这不回来,自己心里能痛快么? 这时候丧门个脸对着玄文信道:「你家那个小丫崽子也是娇贵了吧,就一个丫头片子,也不是儿子,早晚是别人家的,那么养着干啥?」 玄文信心里也是重男轻女的,可是自己三个儿子之后有个闺女,并且这个闺女生的时候好,长得也好,他自己还是想喜欢的:「娘,再咋说不是自己的闺女么?再说是老小,我也挺喜欢的。」 「你就是没远见了,这丫头再好也是外姓人,老三老五这都几年没有再生的意思了,你们两口子要是能生,再生两个儿子多少,整天整那么个丫头片子。」马氏这心里有怨言,没地方说,都说玄文信这个小女儿身上去了。 玄文信心里想的是你当时对玄宝珠啥样?恨不得当成眼珠子了,现在说我,你真是的有脸? 不过玄文信也不敢轻易的提起玄宝珠,这事说起来,不知道马氏要干啥了,王氏在家里时候交代过了,这次回来不能节外生枝,什么事情都推给马氏,自己千万不要沾上还李巧莲孩子的事。 所以他压着心里的火道:「娘,上次我门两口子做妙儿马车回镇上时候,我媳妇试探的问了妙儿我爹去她家的事了。」玄文信赶紧扯开了话题。 现在他们这些事也不背着李巧莲了,一方面是李巧莲没说什么机,另一方面李巧莲坏了三郎玄安本的孩子,他们觉得李巧莲也不能有二心了,毕竟李巧莲跟玄妙儿他们家不是近亲。 马氏看着玄文信:「你还记得这事啊,我还寻思你忘了呢,我这个当娘的说话,也没个啥用了。」 玄文信讨好的对着马氏道:「娘,你就别乱寻思了,也是因为问的都没什么太有价值,所以我们也就没特意回来一趟。」 马氏有点失望:「你们两也不顶事,一个小丫头的话就套不出来么?」 「娘,玄妙儿是小丫头?我们两口子加起来也没他心眼多呢,精的跟猴儿似得。」玄文信道。 马氏心里也清楚这点,确实是玄妙儿不那么好对付:「那你们总是问出来点啥了吧?还能一句有用的没有?」 「娘,还真有那么一点。」玄文信也是故意的调调马氏的胃口。 马氏抓起笤帚疙瘩对着玄文信后背敲了一下,不轻不重的:「你还跟你老娘玩这套,赶紧说。」 玄文信吃痛的躲了一下:「娘,你看你还打我,就是妙儿说,我爹去时候,他在给家里画全家福呢,正好我爹去了,把我爹也画里边了,我爹好像挺高兴的,还说以后有机会,所有人都回来了,让妙儿给咱们也画一幅。」 第一千四百六十九章 自己撇干净 ♂! 「全家福是个什么玩意?画的画?她那双贱手丫子就会画画,整天的画,这发家了靠画画,现在这挑拨咱们还用这画,早知道她生下来我就把她那双爪子剁下去餵狗了。」马氏越说越生气,忍不住的又抓起来身边的笤帚,敲着炕。 李巧莲尽管没什么心机,可是她听着马氏的话有些发抖,她还是怕马氏的,并且马氏那个真的会杀人的眼神让她畏惧,她往后挪了挪。 玄文信还真的相信自己娘能干出来那事,不过现在李巧莲在这,自己这个未来公公也不能顺着马氏的话说:「娘,你这就是气话,我听妙儿说,我爹早上去了大哥家,啥事?」 「啥事?你还问啥事?你这去了镇上就不管家里事了,你爹现在去你大哥家那是一天一趟,顺带着还去那苏驼子家,这一天一趟的,回来就说人家好,以前横眼竖眼看不上的苏驼子,现在没事也说好了,再这么下去,你爹就真的跟咱们分心了,人家那边好吃好喝的供着,说啥他不信?咱们现在有啥能跟人家争得了?」说到这气的马氏直喘粗气,现在真的是有点绝望了。 「娘,等以后咱们家过得好了,咱们还能把爹哄回来的,您就别担心了。」玄文信这话说的自己也没底气。, 马氏摇摇头:「哎,哪有那么容易,今年就看你们家了,就看三郎能不能考上了,还有你的铺子,这开春你就看看门口搭包子铺的事,等种完地就让老五两口子帮你们去。」 要是马氏不提起这个还好,提起来这个自己心里就烦得要死,可是这次自己回来的,这事还是先这么一听,还有这么长时间了,之后自己再想对策去。 「娘放心吧,啥事我心里都有数。」他没有具体说什么,有数这其间含义就深了。 马氏这次主要是要跟玄文信说李巧莲的事,这时候看着李巧莲道:「巧莲啊,你这怀了孩子不能整天在炕上带着,你得下炕走走,要不这孩子不好生,再说这外边太阳好时候,你得去晒晒,知道不?」其实这些都是马氏要把李巧莲支出去的说辞。 其实李巧莲也不想在这屋里多待着了,因为感觉有些害怕,总觉得马氏一说话就带着阴森敢,她穿鞋下炕了:「那我出去走走,一会就回来,我不走远,有事祖母出门喊我一声就行。」 「行,去吧,加小心点。」马氏看着李巧莲出了门,又让玄文信出去把门关了。 看着李巧莲的身影出了院门,马氏才小声的对着玄文信问:「老四,巧莲的事你们有啥想法没?」 玄文信摇摇头:「娘,说实话,我们也知道这事是为了三郎好,为了我们好,可是你说那咋说也是我的孙子,我这还是有点下不去手。」 马氏瞪了玄文信一眼:「你是不是傻?这儿子越好,越不缺孙子,三郎以后要是考上秀才,再考个举人什么的,那娶得是什么人家姑娘?你咋这么想不明白呢?这事不能拖了。」 玄文信也知道不能拖了,可是他们两口子就是不想自己动手,所以还是为难的看着马氏:「娘,你也知道大郎那孩子都不给我们看,我这一年也没见几次,好算是又要有孙子了,我真的下不去狠心,这事还是你帮帮我吧。」 「你们没有一个省心的,都让我操心,这事我自己办吧,你们别管了。」马氏看着玄文信自己心里怎么都觉得这个儿子不争气。 玄文信等的就是这句话:「那就让娘多操心了,不过孩子要是掉了,三郎保证也受影响,我寻思要再等等,等临考前半个多月,我就把三郎接去镇上,让他在那边安心准备科考,这边有啥事,也就不让他知道了。」 马氏这才觉得玄文信这个话有道理,自己还是想少了,李巧莲是三郎第一个女人,这又是他的第一个孩子,他保证是上心的,自己光想着怎么帮三郎剷除障碍,倒是忘了这个。 「你说的对,这个按你说的,反正那时候也没太显怀呢,也不算是太晚。等三郎去镇上,这边我再动手,老四你怪不得生意做得好,你心思比娘还细,想的周到,以后保证有大作为的。」马氏对玄文信的说法很满意。 玄文信受了表扬心情也好了:「娘,你做的这些,我以后一定好好的告诉三郎,以后三郎一定好好的孝顺您。」 马氏嘆了口气:「我这都是为了你们好,不指望你们怎么回报我,就求你们都有点出息就行了。」 「你那个你放心,我们保证不给你丢脸,对了老五两口子最近干啥呢?咋没看着呢?」玄文信回来感觉这家里静悄悄的呢。 「他们两口子没事就在自己屋里,很少出来,说也不能啥都擎等着享现成的,还是得自己也上心想点啥。」马氏这话是又有安慰又有嘆息,安慰的是玄文宝有这个心,嘆息的是,好好一个儿子,瘸了之后真的很多事干不了了。 玄文信不知道玄文宝要干什么,心里就更慌了,不过自己了解玄文宝他有啥事,不想说的你谁问也问不出来,所以他只能自己去猜。 「娘,这几天三郎温书温的咋样?我这还是担心他不够上心。」玄文信其实还是对自己的儿子抱了很大的希望的,尽管他知道三郎不聪明,可是现在看三郎是上进的。 马氏还是很满意三郎表现的,除了晚上和李巧莲的事有点过火,现在就是老姜家那边院子空着没人,所以他们在那仓房,不容易被外人听见,可是自己家都知道这么点事,李巧莲这个小骚蹄子,那**的小动静,自己听着都觉得骚气,别说家里还有玄老爷子和玄文宝呢。 「老四啊,三郎别的都行,就是跟巧莲的事,你还得告诉他收敛点,他这温书累了,放松一下我也不反对,可是那两人声音太大了,这被人听了也不好啊。」马氏跟儿子说起孙媳妇**的事,还是有点不好意思。 第一千四百七十章 准备接祖父 玄文信也知道这个事,不过自己儿子床上事厉害,这事像自己,自己还挺骄傲。 不过现在跟吗是不能这么说:「娘,等一会我去私塾找三郎说说,完事我就回镇上去了,这过完年挺忙的,不少家这年节人多,盘子碗都有坏的,这时候生意还好,我得回去。」 「哎呀,那赶紧可着生意的事呗,你一会就回去,碗架柜里有饽饽,你吃两个再走?」马氏一听说生意好,这来了精神了。 玄文信可不想吃家里的饽饽,自己现在在镇上不说顿顿开荤,也是差不多的,家里的东西,现在他还有点瞧不上了:「娘,我不拿了,这风大,早上我胃口就有点难受,迎着风吃完饽饽我怕回去胃疼,我回去喝点热水在吃东西。」 马氏看着玄文信心疼了:「老四,你等着,我喊你三嫂给你巴拉点嘎达汤,你喝完再走。」说完马氏就要对着外边喊。 玄文信拉住了马氏:「娘啊,我真的不吃了,这时辰不早了,我就回去了,你放心,我不亏着自己。」 马氏看着儿子上进,这一点时间都得赶着,心里舒服了:「行,老四,我看着你这有上进,我心里也踏实了,三郎今年也上进,你们都让娘欣慰了。」 玄文信站了起来:「娘,那我就走了,改天我再回来看你。」 马氏点点头:「行啊,那就回去吧。」 玄文信跟着马氏再次道别出去了。 马氏不知不觉的还是一声嘆息,她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自己就是不管好事坏事之后,总是嘆气,自己本不想的,今天本来觉得这事都是按照自己想的发展的,为什么自己忍不住的还是嘆息了? 张氏听见玄文信回来了,就出来在厨房拾落干活,其实也是听着屋里动静,但是玄文信把门关上了,听不清。 玄文信走到院子外时候,看见李梦仙往回来了。 李梦仙高兴的跟他打招唿:「叔,你不在家吃饭啊?」 玄文信停了脚步:「不在家吃了,镇上忙,你赶紧回家吧。」 李巧莲应下:「嗯,我这正要回去呢,我怕祖母有事找我。」 「没啥事,我回镇上,你这好好养着身子,你婶子说等你月份大了,还要接你去镇上养着,到时候她亲自伺候你。」玄文信现在就是要让李巧莲高兴,信任自己。 果然李巧莲高兴了:「叔,你回去帮我谢谢婶子,我在哪都行,她待我好我记得了。」 「行,那我回镇上了。」玄文信也不好跟李巧莲说太多,就走了,他还得去趟玄安本的私塾跟他说几句话。 李巧莲高兴的回家了。 张氏看见李巧莲从外边回来,心里有数了,李巧莲见天的在马氏身边,这时候把她支走了,明摆着说的是她的事,不管是要干什么,自己又有好戏看了。 冯氏从屋里出来,拉着张氏走到了厨房最角上:「三嫂,是不四哥刚才回来了,啥事?」 张氏其实很鄙夷冯氏,有用你时候那跟你亲的,说完事就判若两人了,不过自己心里什么都清楚,你以为别人都傻么?你才是傻子。 「他们把巧莲支走了,关了门说的,我还真的没听见。」张氏觉得冯氏好像是知道什么。 冯氏有点失望:「没事我就进屋了,三嫂你忙着。」 张氏无所谓的也没搭理冯氏什么,继续自己干活。 这两天玄妙儿回了镇上就开始张罗花店的事了,铺子选的快,因为不差钱,就是看铺面可心就行了,然后自己开始画装修的图纸,这个确实是要自己亲自去设计的,保暖和光照都很重要,所以她也是花了不少的心思。 花继业最近也是忙,因为瓷窑和铁铺两个地方,对外是公开的,但是生产的东西部分是隐蔽的,所以他基本都是晚上自己过去看的。 天气也是慢慢的暖了,这天玄文江来了画馆,见玄妙儿没在画馆里就去了后院。 玄妙儿见到二叔来,很高兴的站起来:「二叔,你来了,快坐。」 玄文江进屋落了坐:「我想去接你祖父来住几天,顺便把鸟给他买了,正好我们家邻居又弄来了两只。」 「好啊,最近祖父见天的去俺家,去大姑家,再让他来镇上去你那住几天,也让祖父知道知道什么事正常人家过日子。」玄妙儿跟玄文江说话比较随便,自己的爹有时候太爱那些大道理了。 玄文江跟玄妙儿也是想法比较一样,说话也没忌讳:「妙儿你说的还真是对,你祖父这些年都不知道正常人家怎么过日子的,谁家整天勾心斗角的,谁家亲兄弟还得分个三六九等了,就是大户人家小妾姨娘一堆,都未必有他们家过得这么事多。」 玄妙儿就爱听玄文江说话,笑着道:「那可不是呢,二叔,这段时间我祖父有进步了,所以让他来镇上几天,正是时候。」 「我明天回去接他,你跟我去不?」玄文江也愿意都回家热闹。 「行啊,我反正也不差一半天的,那我跟你回去。」玄妙儿本就爱回家,玄文江一说她就应下了。 「明天吃早饭我过来,咱们一起回去,你二婶说想你娘了,也要一起回去转转。」玄文江说道魏欣时候,还是有着新婚时候的甜蜜。 玄妙儿撇着嘴看着玄文江:「二叔,你这夫妻太恩爱了,我受不了了。」 「小孩牙子懂什么恩爱,你回家还有啥要买的不?正好我一会没事,出去就买了。」 「我这三天两头的回家,我爹也总是来,家里啥也不缺,你就别买了,回家等着吃就行了。」 「那我还真就不客气了。」 「对儿二叔,我前几天回家时候看见我四叔着急忙慌的回村,以前他回村都是找我搭车的,不知道啥时候还值得他自己跑一趟了。」玄妙儿正好想起来,就说了一嘴。 玄文江摇摇头:「他们哪有什么好事,反正现在你爹娘防着他们呢,所以不用担心,等咱们接你祖父时候,正好也能去探探,不行到时候我套套你祖父的话。」 第一千四百七十一章 马氏很生气 玄妙儿噗的一声笑了:「二叔,还是跟你说话自在,我要是跟我爹说要套套我祖父的话,我爹非得骂我不可。」 「你爹是长子,从小还得护着我,又要想着我们怎么能好好的活下去,他这性子也是磨出来的,你爹不容易,你可得敬着你爹。」玄文江对玄文涛不仅是兄弟情,更有对长辈的敬重。 「知道的二叔,我爹是我最敬佩的人。」玄妙儿对自己的爹确实很佩服。 尽管以前玄文涛没有带着妻儿脱离马氏的魔爪,但是玄妙儿也知道马氏的厉害,想分家真的很难,自己那时候如果没有花继业帮忙,没有那些人按手印证明,那自己都不知道怎么能弄分家了,只要马氏一口咬着不分家,那自己还真是没有办法了。 但是这些年玄文涛把几个孩子教育的都很好,至少都是正直的,并且那么困难,还是教了他们书画,这点她真的佩服,一般的人如果吃饭都成问题时候,就很难再去坚持这些了,可是他没有放弃。 玄文江又在这说了一会话,才离开,现在他们也不经常说以前的事情了,因为现在生活好了,以后的生活会更好,他们的更多希望是在未来的。 第二天早上玄妙儿跟玄文江他们家一起回了河湾村去,玄文涛见他们一起回来,还有些意外了:「你们这怎么都一起回来了,也不是啥节日?」 「大哥,我回来接爹去镇上,正好大傢伙一起回来玩一天。」玄文江他们说着话都进院子了。 胖胖特别喜欢二叔家回来,赶紧去逗小弟弟。 家里这欢笑声传出去很远,玄曼娟听说玄文江回来,也赶紧过来了,这一家人才是真的亲热,没有距离感。 大家说闹腾了一会,玄文江就要去老宅接玄老爷子去了,这也得早点让玄老爷子有点准备不是。 这是要接玄老爷子去玄文江家里,所以玄文江两口子亲自去接的,孩子就扔在家里让刘氏和玄曼娟他们看着了,玄妙儿闲着没事,也跟着玄文江两口子去了。 到了玄家老宅的大门口,就看见玄老爷子背着手往出走,玄老爷子见到他们几个来,知道是要接自己去镇上了,自然是高兴的:「老二两口子回来了,妙儿也跟来了,赶紧进屋。」 玄文江他们几个上前,叫爹的叫爹,叫祖父的叫祖父。 然后玄文江也是开门见山:「爹,我和魏欣来接你去家里住几天,顺便那鸟您得自己亲自去看看,之前我还不懂,以为这玩意买一对就行了,这里边的学问可是大了,爹您的跟着去学几天才行,这会说话的好像不是要一对,好像还得一个笼子养一只。」 「这养鸟还有学问呢?我不能养不了吧?」玄老爷子这回还有点担心了,可是他还是很想养的。 玄妙儿怕玄老爷子打退堂鼓赶紧道:「祖父,要是那么费劲那么累,那些老爷就不养了,我二叔是不懂,所以说不清楚,等你到了镇上,跟人学几天,行了就养,不行咱们换个好养的品种,不说话的那种长得好看的,给点米和水就行了,这东西还不容易。」 这么一说玄老爷子轻松的笑了:「对对对,妙儿说的对。」玄老爷子可一定要买鸟回来的,因为跟街面上几个关系好的老头,自己都吹嘘过了,要是没有可是丢人了。 边说话边走进了厨房,厨房里忙碌的永远是张氏母女,张氏只是点点头没说话,玄舒儿乖巧的叫了人。 玄妙儿还是挺喜欢玄舒儿的,伸手摸摸她,然后才跟着大伙进屋了。 进屋都对着炕上的马氏打了招唿,然后落了坐。 李巧莲还是在马氏身边,见有客人来了,赶紧穿鞋下了炕给他们端茶倒水。 玄文宝两口子是仍旧没有人影。 马氏看着今天就玄文江两口子来的,心里就没舒服,玄文江说话是不留情面的,还有玄妙儿那个猴精的爱找事的也来的,哪个自己看着都不顺眼:「老二两口子怎么这不年不节的回来了。」 来的时候,玄文江就知道马氏保证要说些不好听的话,不过今天自己来接玄老爷子的,不知道最后谁生气呢。 所以自己倒是很轻松:「这不是来接我爹去镇上么?老爷子平时也没什么爱好,镇上那些大老爷,整天玩鸟的,下棋的,捣鼓玉器的,这都有点雅事做,我爹这也不比人家差,我也得让我爹玩点这上等东西。」 马氏嘴角牵扯的动了动,很想骂人,但是不能:「老二啊,你也说了,这是雅事,那你带着你爹研究研究玉器,给他弄点好玉回来琢磨琢磨,总比养鸟强。」 玄妙儿差点笑出来,马氏还真是不要脸的敢想这事,你还想要好的玉器,你也不看看你啥逼样,不过自然不能这么说。 她不等玄文江说话,自己对着马氏先开了口:「祖母,这玩玉不是一两天就能学会的,现在祖父开始学,那可是伤脑子了,不值得,再说我祖父在村里,他弄点好玉回来,跟他那些朋友说了,别人也不懂,我祖父其实不是孤单了?这要是养鸟,我祖父和那些爷爷们夏天往大树下边一坐,喝点茶,再逗逗鸟,岂不是美哉?」 玄老爷子听完了是哈哈大笑啊:「妙儿说得对,说得好,我这年纪开始玩玉,我累死也学不会了,我还是养鸟好,到时候跟老哥几个一起说话喝茶逗鸟,那才是逍遥快活了。」 马氏气的心里突突,人家去镇上见识广了,这也是有钱了,想法也不一样了,自己感觉人家说的自己很多都不懂了,自己儿子也不争气,最后不还是被人家压着了,越想马氏越生气了。 就这养鸟玩玉的事,自己就是不懂,以前有什么事自己还总觉得知道的不少,自己又在镇上做买卖的儿子,有要科考的儿子,什么都比前一窝强,现在不说是一点都赶不上了,就连装像,都跟不上了。 第一千四百七十二章 终究要走的 「还逍遥快活,那是啥人该有的日子?咱们就是一个小农户,有啥本事玩那些逍遥快活的东西去,老大老二是有钱了,可那是人家的,这分家了,你跟着没出息的儿子,你就得受着没出息儿子的苦。」马氏这时候是不知道该说什么了,她只想让玄老爷子认清现状,想让他回到跟自己一样的位置。 玄文江笑着道:「分家是分家了,可是爹是我亲爹啊,我对爹好,孝顺这没啥不对的吧?人呢到了该享受时候就得享受,还能为儿女操心一辈子?」 魏欣说话也是有劲的:「可不是呢,再说爹本来这气质就是大老爷的面相,这玩鸟还真的不是谁都能玩的。」 这话就又说道玄老爷子心里去了:「老二媳妇会说话,这都说我在河湾村这些老头里边一站,那一看就是最与众不同的,你看看过年时候妙儿跟我做那新衣服,我去老李头串门子,老李头喜欢我那坎肩,我让他穿上试试,他穿上都笑了,跟我那穿那完全不是一件衣服了似得。」 玄妙儿还真的要承认这点,玄老爷子尽管一直在河湾村,可是他长得和这个气度还真是不错的,只要是一捯饬起来,扮啥像啥。 马氏早些年喜欢听人家说玄老爷子的好,因为自己比玄老爷子年轻,玄老爷子对自己那时候也是是十个心眼的,别人夸玄老爷子,就跟夸自己似得,可是现在不同了,自己现在没个样了,人家越说玄老爷子的好,自己心里越没底。 「人家那就是个客气话,再说这和衣服按照你的身材做的,老李头比你矮,穿上咋能跟你一样?人家客气的话,你也当真了。」马氏就是要把玄老爷子拉低了来说。 玄老爷子这还骄傲呢,被马氏一说,怎么能高兴:「你闭嘴,不会说话就别说,我好不好我自己知道,你以为就你能呢?」 马氏就是不想让玄老爷子跟着他们走,所以总是控制不住内心的那些愤怒之气,但是看着玄老爷子生气了,自己又怕了。 「你这老头子,动不动就生气了,我就是给你提提醒,出去了别太显摆自己,特别是上镇上了,跟咱们村不一样,别得罪人了。」马氏也知道已经改变不了了,所以只能委屈自己,让玄老爷子走之前,还是记着点自己的好吧,其实她心里跟明镜似的,什么都要知道,可是这火气上来了,也总是忍不住。 玄老爷子也不愿意当着孩子的面跟马氏吵吵,再说这一会就走了,马氏再闹耽误自己出去就糟了。 见马氏语气好了,玄老爷子也不僵着了:「你这嘴,好话说出来也变味了,你说的我记着了,一会你帮我带几套衣服,到时候我就跟他们一起回镇上了。」 马氏能说不么?他很想说,然而不能:「嗯,你放心吧,我给你准备应当的。」 玄妙儿看着马氏这过山车一般的态度,就知道她心里多矛盾和不安了,以前她还有点套路,这次好像没什么招架的能力了,从上次见她病了之后,到现在马氏也瘦了不少了。 玄文江看着玄老爷子道:「爹,那你直接收拾好东西,跟我们去大哥家呗,吃完饭咱们直接走?」 马氏赶紧开口:「老二啊,你们先回去,俺家都是吃两顿饭的,这上午饭刚吃完了,也不饿,你爹这不老出去,我跟他交待几句,跟她收拾收拾,等你回镇上时候再来接他。」 玄老爷子本来是想跟着玄文江他们去的,不过看着马氏这个态度,他还是有点不忍心就这么走了:「那也行老二,你们先回去,等你们走时候来接我,我这也准备一下,他们不知道我平时爱穿什么。」 玄妙儿心里不太高兴,因为可以看出玄老爷子对马氏还是有感情的,不过再想想,人家同床共枕半辈子,怎么能没感情,要是真的没感情,那才有事了,所以也没说话。 忽然玄妙儿想起来玄文信回来的事了,这时候正事马氏的思想做没有防备时候,所以玄妙儿对着马氏问:「祖母,前几天我四叔咋那么着急的回来呢,以前都是搭我车的,那天遇见他,我还真的吓一跳。」 马氏一下子愣住了,她没想到玄妙儿跟玄文信遇见过,并且这样毫无防备的问,她一时也有点蒙了:「没事,就是回来看看我们。」 「不对啊祖母,好像我听四叔说是你稍信让他回来的。」玄妙儿感觉问出破绽了,赶紧继续追问。 玄老爷子看着马氏,语气不那么好了:「咋回事,你给老四稍信让他回来过?我咋不知道?」玄老爷子觉得马氏有事情背着他。 马氏赶紧解释:「这事家丑不可外扬的,我本来是稍信让老四两口子回来的,怎么想到老四家小丫崽子染了风寒,就老四自己回来的。还不是三郎和巧莲两孩子太年轻了,有些事啊不知道节制收敛,只能让他们爹娘回来说说。」 李巧莲知道咋回事,自己站在墙边低着头,不敢说话。 这个解释,玄老爷子明白的最快:「这事该说,妙儿小孩就别问了,这不是啥好事,你们先回老大家去,下午来接我就行了。」 玄老爷子也是要面子,并且还当着玄妙儿的面,所以也不好说这个,只能让他们先回去了。 玄妙儿也没问出来啥,不过看这个态度,保证是跟自己家没啥关系的,因为马氏说的时候,只是隐瞒,没有紧张害怕之类的。 玄文江见玄老爷子态度坚决,也知道什么都不是一天两天就能改变的,反正这次玄老爷子去镇上,自己保证给他多灌输一些思想,至少让爹分得清远近了。 不过现在也不想多呆了,有时间不如回玄妙儿他们家欢欢喜喜的说话呢,所以玄文江带着魏欣和玄妙儿跟着玄老爷子和马氏道了别。 等玄妙儿他们走了,马氏还是嘆息了一声,因为玄老爷子还是要走的,自己只能给他收拾衣服,这种心情真的很难受,因为这就是要送走了,玄老爷子要离开好几天了,并且还是要被人家挑拨好几天,自己能不害怕。 第一千四百七十三章 马氏的哭诉 玄老爷子高兴啊,这要去镇上了,要去买鸟了,自己牛都吹出去了,要是没有鸟自己也没面子啊,这等着过几天拎着鸟笼子回来,你看看多有面子的事。 所以玄老爷子哼着小曲,自己也想着自己习惯用的东西,要带的,不过想想好像也没啥,每次去镇上,人家都给准备的应当的,除了自己贴身的,连外边衣服人家都给准备好了的。 马氏本就心烦,听着他哼小曲,心里更是烦的紧了,可是现在她不敢说话,只是真的心里委屈的要死,控制不住了。 她拿着一个玄老爷子的坎肩:「老头子,这坎肩秃噜线了,我去老五那屋找线缝一下,老五媳妇做活多,线颜色好。」 玄老爷子本来想说坏的不带了,可是一看还是自己喜欢穿的那件:「嗯,那你去吧,我整点水洗洗头髮和脸。」 马氏拿着玄老爷子的坎肩自己去了玄文宝那屋,也没让李巧莲跟着,进了玄文宝那屋,她把门关上了,靠着门就哭了。 这玄文宝和冯氏吓了一跳,这是啥事啊? 冯氏在炕上坐着给手工屋做计件的活呢,赶紧放下手里的活,下了炕,过去扶着马氏:「娘,这是咋的了,赶紧过来坐着说。」边说边扶着马氏到了炕沿边上坐下。 玄文宝没下炕,给马氏拿了个垫子让她坐好:「娘,你这是咋的了?刚才我听着我二哥来了,我不爱跟他们说话,也没出去,咋的,他们欺负你了?那你咋不早点来叫我。」 他知道人家都走了,所以这时候敢说这个话,要是真的玄文江动手,玄文宝不知道藏哪去了呢,他也就是马后炮。 马氏抹了一把眼泪:「哎,不是人家欺负我,是咱们这自己没能耐,人家要把你爹带镇上去,要给你爹买鸟玩,这就是要把你爹变成一个真正的有钱家的老爷,这你爹过惯那样的好日子,还可能看得上咱们娘们么?再说要是去你大哥家,我还真的担心少点,可是老二两口子一肚子的坏水,他们不知道要怎么挑唆你爹跟咱们的关系了。」 玄文宝对这事没什么太大的感觉了,因为之前玄老爷子要去京城闹得差点出了人命,京城没去上,可是还是去镇上,去了千府,所以这事根本阻止不了,甚至以后还是会有的。 他只能面上劝劝马氏:「娘,其实爹心里有数,不是那么好被挑唆的人。」 马氏冷笑一声:「他什么什么人我还不了解,他这人耳根子软,并且自私,对他有好处的事,他一般都不会拒绝,他的弱点也就是要面子,要不是这个面子的事,怕是他都得不要咱们跟你大哥他们过去了。」 玄文宝对自己爹也了解的,他这个人其实想法是好的,没有马氏说的那么绝情,这也是他们跟玄文涛他们家牵连着的,唯一的一点希望。 「娘,你这是气话了,爹要真的那么无情,早想法子离开咱们了,他也没必要还这么管着咱们,你看三郎温书的事他多上心,四哥开铺子的事,哪个爹不管了。」 这么一说,马氏心里好像舒服不少:「也是,你爹还是有人情味的,可是我一想到他去镇上,我真心就害怕,娘不是以前那个有长相的,有本事的人了,现在娘这人老珠黄还半身不遂,我怕……」 马氏心里怕的是玄老爷子去镇上遇见女人,那自己不是完了。 玄文宝没懂马氏的意思:「娘,你不管咋说也是这个家的女主人啊。」 冯氏心里明白马氏的意思了,不过也不怪马氏这么想,玄老爷子这穿的越来越好,吃的越来愈好,这又要玩鸟了,所有的生活都是奔着有钱大老爷的方向去的,不过自己没说话,这个做儿媳妇的咋说?说爹不能娶小老婆? 马氏见两人没听懂,也不说了:「哎,我在你们这屋待会,心里舒服点,我还得回去给你爹收拾衣服呢,你们看看我这脸,没啥痕迹吧?」 冯氏假意的拿着自己的帕子又给马氏擦了擦,显得两人很亲近:「看不出来啥娘,娘,你别想那么多,一会你多跟爹多说点好的,至少让她走时候心是向着你的。」 「老五媳妇说的我也知道,上次你爹去镇上,我就是忍着心里的委屈这么做的,这次我还得打碎牙往肚子里咽,这以后他们还是免不了要让你爹去,我只能忍着,还得强装笑容。」马氏特意的咧嘴笑笑,可是耷拉着的眼皮子,还有满脸的褶子,哭过更黑的脸,真的是看不出什么高兴来。 玄文宝也下了炕:「娘,你先回去吧,一会俺们两也过去,爹要串门去,俺们也得送送不是。」 马氏觉得自己儿子真懂事,心里敞亮不少?:「行,那我回屋了,一会你们就过去。」说完她拿着坎肩出去了,这坎肩本来也没坏,所以根本不用缝补。 马氏回了屋,看玄老爷子自己哼着小曲,给自己找自己爱穿的爱用的东西呢,那满脸的欢笑,深深刺痛了马氏的心。 可是马氏也知道自己要怎么做,她到了玄老爷子边上:「老头子啊,我给你收拾,你上炕坐着。」 玄老爷子上次去镇上也是,开始马氏闹得欢,可是最后自己走,她还是好声好气的送自己,在他心里,马氏好像真的就是性子不好,但是对自己还是好的。 这时候态度也好了:「不用带太多,镇上他们啥都有,不够了还能买呢。」 这话马氏听着心里刺痛,玄老爷子到了那边生活就是缺少什么就去买,这个对比就是不一样的,自己知道差距,不想承认也不行,上次玄老爷子去镇上,自己还有些暗中较劲,想着玄老爷子回来就吹枕边风呢,现在看不是那么回事,这差距不是自己几句话能说通的。 看来自己还是要寄希望于自己儿孙,今年只要三郎考上童生就行,之后一定能考上秀才。 自己当然不希望玄安睿和玄安浩考上了,那样以后自己家在仕途上就能超过玄文涛他们了,经商怕是谁也超不过他们家了,那就要靠别的了,玄安睿怎么也不想当官的,就玄安浩一个,自己这边玄安本也是一个,一对一,自己还是有胜算的。 第一千四百七十四章 祖父串门子 想着自己还有希望,马氏心里好像畅通了点:「行,要是你在镇上不习惯,就早点回来,要是挺好就多呆两天,老二不像是老大,老二脾气不好,你得忍着点。」 听着马氏这样的唠叨,玄老爷子又想起了马氏的一些好:「知道了,你放心吧,等夏天要是天气好了,咱们一起去镇上住几天。」 马氏听见玄老爷子这样的话,心里又亮堂不少,不难看出玄老爷子对自己还是有感情的,自己明知道玄老爷子吃软不吃硬,可是自己总是控制不住,说好的不发火,可是一到关键时候,自己就做错,这次玄老爷子走了,自己也真的要想想自己这些问题了。 到了下午,玄文江他们赶着马车来接玄老爷子的,家里也都出来送了,毕竟这是一家之主的老太爷出行,都得说上几句送行的话。 玄老爷子东西不多,自己拎着小布包,欢乐的就出门了。 马氏看着玄老爷子走得快,尽管不那么高兴,可是自己下午想通了不少,还是送着他到了院子里。 玄妙儿他们到了门口,跟马氏他们道了别,上了马车。 玄老爷子还是跟玄妙儿一辆马车,玄文江他们一辆车,反正玄妙儿要送着玄老爷子去二叔家的,所以坐那个马车都一样了。 马氏看着他们的马车走的没影了,才被李巧莲扶进了屋里。 而玄老爷子在村里的一路上,还是忍不住的闲着马车窗帘,见了人就显摆。 一直道出了村子,他们才加快了速度上路,路上也是欢笑不断,玄老爷子今个心情也是极好。 到了玄文江家门口,下了马车。 玄文江热情的引着玄老爷子进了院子:「爹,你的房间我早就准备出来了,以后那屋就给你备着,专门留着你来时候住的。」 玄老爷子是个特别喜欢这种被重视的感觉:「好好,我以后没事就来转转。」 这时候玄文江家的婆子也出来,对着玄老爷子叫老太爷,玄老爷子更高兴了。 玄文涛把玄老爷子带进了给玄老爷子准备好的房间,让他把东西放好了,然后才都出来道客厅,落了坐。 魏欣亲自给玄老爷子端茶倒水拿点心的伺候。 玄老爷子看着这夫妻两对自己的尊敬孝顺,感觉之前自己误会了玄文江了,以前总是觉得玄文江跟自己不亲,现在看不是这么回事。 玄妙儿陪在玄老爷子身边也是挑好的说:「祖父,我二婶菜做得好,你这几天是有口福了。」 魏欣也应着道:「爹,你想吃什么告诉我,一只鸡我能做六道菜。」 玄老爷子以前总觉得玄文江找的这个媳妇不咋好,感觉她是个商女还没有娘家,以为她不是居家的人,没想到她菜做得好,再看这屋子收拾的,亮亮堂堂的,孩子也是穿戴整齐,更不用说玄文江从里到外的衣服了。 「你们做啥我都爱吃,我不挑嘴,老二家里这立整,收拾的干净,老二媳妇能干。」玄老爷子脱离了马氏之后,好像说什么干什么也更是凭着自己的心了。 他以前在家里,有点习惯的说什么都要照顾一下马氏的想法,那是从刚娶了马氏开始养成的习惯的,因为马氏来了就是续弦,自己还有三个孩子了,他担心马氏多想,后来年头多了,这就成了习惯了。 现在不在马氏身边,玄老爷子忽然觉得自己好轻松,想说什么说什么,不用去小心,这些年的小心成了习惯,可是自己也是挺累的。 玄妙儿他们不知道玄老爷子刚来心里就有了这样的变化,他们其实只是想让玄老爷子用心的体会两边的生活,体会两边的人,感受什么是真的亲情。 魏欣这还是第一次受了玄老爷子这么正面的夸奖呢:「爹,这回你就在家里好好住着,我不把拿手菜做完了,你别回去。」 玄妙儿捂着嘴笑起来:「二婶,要是把你的拿手菜都吃一遍,那要到老秋了。」 玄文江笑着道:「那就住到老秋,反正爹现在也不年轻了,家里田间地头的活就别管了,你就在这享福。」 玄老爷子尽管也想,可是想想自己家里那几个人,还是嘆了口气:「哎,现在家里缺干活的,老三也不回来,今年春耕三郎还科考,我这不操心不行啊。」 玄妙儿也知道他们那边真的没啥正经干活的人,但是玄老爷子年纪不小了,家里还有四叔五叔,以前整个家里的活等于都是爹和二叔干的,人家也能干的完,为什么现在他们家的人就不够用了?现在的田地还少了呢,不过玄妙儿也知道玄老爷子内心里对那三个儿子还是偏心的,这话不能说,这次让他来就是让他高兴的,对玄老爷子这种人,挑唆的作用不大,他自己认为自己聪明,要让他自己想自己看他才信。 玄文江听了玄老爷子的话自然是不高兴了:「爹,你也不能管老三老四老五他们一辈子,是时候放手让他们自己去处理一些事情了,他们都不小了,腿脚不好的也不是不能下地,做生意的也不用整天盯着,铺子有伙计,妙儿这么大生意,我也没见她有老四那么忙。」 玄文江说话还是有些压不住脾气,之前在玄妙儿家里,玄文涛叮嘱了几次,玄老爷子这个性格,不要跟他对着来,要是闹生气了,不是便宜了马氏他们么?还有就是这次去咱们就是让他高兴,让他自己体会感受那边好?这些玄文江也偶懂,可是一说到这,他又控制不住了。 玄老爷子脸上有点不好看了,看着玄文江也有点带气了:「你们都厉害,这厉害的怎么都行,管不管都行,可是家里那些,我不管能行么?那家还能让他散了?」 玄妙儿见玄老爷子不高兴了,可不能让玄文江再说了,他那脾气一会自己可得好好在叮嘱上几句,也不怪爹让自己这几天多来看着点,这个二叔的脾气太暴了。 第一千四百七十五章 思想有转变 她赶紧笑着给玄老爷子添茶:「祖父,你有啥不放心的,你以前想到我四叔能开铺子么?你看人家把铺子开的多好?我五叔卖年画也很有天分的,要不是因为意外,无数年前不少挣钱的,其实他们比祖父想的更有能力,只是你越不放手,他们越是依靠你,反倒发挥不出来他们长处了。」玄妙儿说完对着玄文江使使眼色,让他别来硬脾气。 玄妙儿讲的都是真切的道理,没有说任何人不好,并且这个道理也是对的。只是再对的道理,也是适合普通正常人家,对于马氏那娘几个,什么真理都没用,但是玄老爷子认这些道理,这就够了。 玄文江接收到玄妙儿的暗示,才发现自己刚才又冲动了,这次自己不是为了跟玄老爷子生气的,其实他心里还是有些想要体会一下真正的父子情,这也是他多年的希望。 所以这时候玄文江的语气也好了:「爹,妙儿说的有道理,咱们家这些孩子都是聪明人,你有啥不放心的?」 玄老爷子觉得玄妙儿和玄文江说的真的有道理,你看人家玄文信的铺子开的不是挺好的,可是真的就这么放手,他还是不踏实:「你们说的还真是对,就是这忽然间的,我也还是不怎么放心就放手了。」 「祖父,你这第一年要是不那么放心,您把事情交给四叔五叔,然后偷着盯着点,错了你指出,不错最好,这一年你就能看出来我叔他们的真本事了,以后就放心的放手了。」玄妙儿觉得这劝解玄老爷子,必须要捧着来。 并且她了解玄老爷子,你看这他有时候和稀泥的处理事情,可是他心里门清,你要是真的说马氏那边不好,那他就有戒心了,所以只要真正的讲道理就好,自己说的都是为了他们好的,他会接受。 听了玄妙儿这么说,玄老爷子还是比较认可的:「妙儿说的对,今年春耕的事我就交给老四老五,希望来年我就真的能放手了。」 玄文江见玄老爷子高兴了,自己也更明白大哥在家里那些叮嘱的意思了,看来自己这个侄女真的比自己聪明。 不过他也不是笨人,这时候笑着对玄老爷子开口:「爹,你想明白就好,你也该到了享福的时候了,以后你要是闲了就串串门,然后逗逗鸟,熘熘弯,去你那些老哥们家说说话。」 「行,我再最后忙一年,等过年开始我以后就尽量的享福。」玄老爷子这次真的有点想开了。 魏欣见都说的通了,赶紧道:「我去张罗晚饭,你们唠嗑,妙儿晚上别走哈。」 玄妙儿也不客气:「我爱吃二婶做的饭菜,我可不走。」 魏欣出去之后,玄老爷子起身四处有看了一圈,自己对自己的这个儿子了解的还是太少了,真的没想到自己这次来跟上次来,这个家里摆设都有这么大的变化。 以前觉得玄文江全是靠着玄文涛的,现在看这个二儿子也是有才的,特别是家里墙上的书画,也有些书香气息,自己也许真的耽误了很多吧。 玄老爷子其实开始听玄文妙儿和玄文江让他放手家里事时候,玄老爷子还是有点防备的私心,担心他们是为了挑唆自己跟马氏,毕竟自己以前太偏心了,但是自己现在跟着那三个儿子过,自己还是希望他们三个有出息。 可是听了他们的话之后,玄老爷子发现他们说的都是对自己好的,并没有别的意思,自己才发现自己这些年对他们都隔了一层一样。 现在看人家能有出息也是有道理的,他们不像是马氏他们,经常的想那些勾心斗角的小事,为了一点蝇头小利就暗中憋劲,你看人家,什么时候都是光明正大敞敞亮亮的,一看就是有出息的人,自己也真的要学着他们的想法,回去教给那三个儿子才行。 当然玄妙儿和玄文江没有想那么多,他们今天的劝说,也是真的希望玄老爷子能不那么累,不管如何,玄老爷子是玄妙儿的祖父,是玄文江的爹。 魏欣的厨艺是真的不错,晚饭一桌子菜色香味俱全,并且为了让玄老爷子容易吃,做的比平时都要烂煳不少。 玄老爷子吃的也是高兴,还喝了点酒,玄妙儿吃过晚饭坐了会,黑天了才回家。 到了家里,玄妙儿进屋脱了外边的披风,想要让千落弄水洗脸的,就看见花继业坐在自己的桌前,优雅的喝着茶。 「你怎么来的这么早?」玄妙儿感觉天没黑太久呢。 花继业看着玄妙儿咧嘴笑笑:「你回来的晚还怪我来早了?」 玄妙儿也笑了,坐在他对面:「今天接了我祖父去我二叔家,顺便在我二叔家吃了饭,就回来晚了,我二叔送我回来的。」玄妙儿知道回来晚了,某人担心了。 「你祖母这次没闹?就这么接来了?」花继业以为这中间,还能有什么有意思的剧情呢。 「你这看热闹的不嫌事大是不是?这也不是第一次我祖父来了,并且最近在河湾村,我祖父见天的去我家,去我大姑家里,所以我祖母已经无力反抗了吧。」玄妙儿笑着道。 「你二叔和魏老闆都不是一般人,你祖父这次回家,可是有你祖母受了。」花继业认识魏欣的时间不短了,他对魏欣还是有一定了解的,一个女人靠着道边摆摊,没有人帮忙,没有亲人,一步一步的走到后来锦绣楼的老闆,这是不一般的女人,这种人往往平时不动声色,但是真的出手,就够人受了。 玄妙儿也觉得这次玄老爷子是要有很多新的认知了:「你放心,我二叔二婶都是讲道理的人,他们一定会以理服人的。」 「这个我信,所以才说够你祖母喝一壶了。」花继业的笑里包含了不少意思。 「明天下午我还得去我二叔家呢,看看我祖父买的鸟去。」玄妙儿想起这个还是很感兴趣的跟花继业报告。 花继业见她那么有兴致,看着她问:「你喜欢鸟?」 玄妙儿摇摇头:「不是,我就是好奇,闲着去看看。」 「什么都好奇,小丫头。」花继业搓了搓玄妙儿的头。 玄妙儿赶紧躲开:「把我头髮都搓乱了。」 「一会就睡觉了,你怕谁看见?」花继业又搓了几下。 「怕你看见行了吧?」玄妙儿伸手也去搓花继业的头髮。 两人闹得头髮都乱了,然后对着笑起来。 第一千四百七十六章 去隔壁买鸟 闹够了,花继业让玄妙儿坐在梳妆檯前,帮她把头髮上的饰物都摘了下来,然后将头髮捋顺了,拿着梳子细心的给她梳头。 玄妙儿透过镜子,看着头上乱糟糟的花继业又笑了。 花继业看看镜中的自己也笑了:「我是不是什么样都很英俊?」 「英俊不假,可是太自恋了。」玄妙儿享受着花继业给自己梳头髮。 「我这个叫做自信,不是自恋。」花继业的现代词彙量最近长得很快。 等到自己的头髮顺了,玄妙儿站起来,拉着花继业落了坐,换成自己给他梳头髮。 看着镜中这个男子,玄妙儿真的觉得这辈子很满足,能穿越千年的遇见他,是上天的恩赐。 见玄妙儿看着自己笑着不语,花继业也笑了:「傻丫头,以后让你们天看着我,不看够就好。」 「看不够,就算是几辈子也看不够。」玄妙儿边梳头边道。 两人都看着镜子,四目在镜子中相对,擦出了无尽的爱情火花。 第二天下午,玄妙儿又去了二叔家,对买鸟的事情,其实玄妙儿还是挺好奇的,以前看古装电视里剧,总有大老爷提着鸟笼子,那个画面自己觉得挺有趣的。 昨天二叔说了,玄老爷子刚来,早上带他在附近活动活动,先认识认识路,熟悉一下,然后下午再买鸟,免得玄老爷子买了鸟,自己还不能带着鸟出去转转。 所以玄妙儿是吃过午饭才去的玄文江家里,到了玄文江家院子里,就听见里边的欢笑声,玄妙儿赶紧进屋去。 只见是玄老爷子抱着孙子时候,孙子尿了他一身,可是在这个欢快的家里,这个反倒成了玩笑事,都说笑起来。 魏欣赶紧给玄老爷子拿出早就给他做好的两套衣服,让玄老爷子选一套先换上去,玄老爷子对他们这些周到的考虑也不能不说真的满意。 玄妙儿进来看着这个画面,看着玄文江脸上的笑容,自己心里也还是高兴,以前自己是怨恨玄老爷子太多,可是爹和二叔的内心,还是希望玄老爷子给他们一些父爱,这个情节也许自己不好理解,可是看着二叔的笑容,能看出来他现在是真高兴,不过自己对玄老爷子没那么放心,多少年的性子,不可能一下子就变了,自己多注意点的好。 见玄妙儿进来,玄文江赶紧招唿她:「妙儿来了,快进来。」 玄老爷子拿着衣服:「妙儿来了,你们说话,我去换衣服,这小子,人不大尿得多。」说着回自己房间换衣服去了。 玄妙儿笑着进来:「二叔,祖父在这还都习惯吧?」 「习惯,挺好的,今天早上我带他在这附近走走,认识几个年纪相仿的老头,跟人家唠的好,这一会就熟悉了,要是我们和你二婶忙了,他也不会孤单的。」玄文江说的高兴。 其实玄文江这次让玄老爷子来,之前也是有些私心,想要玄老爷子对比两边的生活,让他知道那边的不好,之前他的心里其实还是对玄老爷子有怨言的。 可是玄老爷子来了之后,父子两该有的默契都有,玄文江也难得的感觉到了他曾经想要的父爱,所以他现在也是想,真心的跟玄老爷子相处,暂且不去想马氏那边的人和事。 玄妙儿理解玄文江,因为玄文江这些年对这个家的怨恨不少,心结妾室一直是有的。自己能看得开,是因为自己的灵魂不是原本的玄妙儿,但是玄文江之前的心结,不是别人说了能解开的,现在她能跟玄老爷子这样相处,对他的心里是有好处的。 「二叔,那就多留祖父住几天。」玄妙儿笑着道。 玄文江点头应下:「那是一定的,这回非要留爹在这住上十天半个月的不可。」 玄老爷子从里屋走出来:「那可不行,我这住几天回趟家,要是没事我再来呗。」 「都随爹高兴就好,爹,咱们去买鸟去?」玄文江看着外边天气不错,时辰也不早了。 玄老爷子也等着这个事呢:「好,这就去。」 玄文江带着玄老爷子和玄妙儿出门了,因为就在他们家边上,没几步就到了。 进了院子,里边一个灰色长衫,花白鬍鬚的老者迎了出来:「这位就是玄老太爷吧?令公子真是孝顺,之前就来找过我几次,说要给你弄两只鸟玩玩,快里边请。」 因为这个老者不是卖鸟的商贩,人家就是老爷子自己喜欢养鸟,玄文江更这老爷子走相处的好,所以人家才愿意出让的。 所以玄文江对人家也是特别的尊敬:「这次真的要多麻烦宁老爷了。」 玄老爷子当然也是爱听好话,之前也听玄文江说了这家的姓氏,所以也客气的道:「打扰宁老爷了。」 玄老爷子出来话不多,因为他要是说在村里是有见识的,可是出来他自己还是有自知之明的。 玄妙儿也对着老者施礼叫了声宁老爷。 宁老爷看见玄妙儿时候,眼睛亮了:「这位就是凤南国有名的女画师,玄小姐吧?」 这个老爷子生意多,但是都是继承的祖产,他不善经商,喜欢这样闲云野鹤的生活,所以把很多铺面租出去了,收租子自己过得倒是惬意,他对商界不了解,不过他也有个爱好就是画画,她也买过玄妙儿的画,确实是名不虚传的,所以对玄妙儿还是很敬重的。 玄妙儿在长者面前很规矩:「宁老爷过奖了,妙儿年纪尚浅,还有很多需要学习的。」 「好,这么小就懂得不骄不躁,以后定是一个成大器的,玄老太爷有这样的儿孙,是你的福气,也是你教导的好,这个是我们这种人,羡慕都羡慕不来的。」宁老爷是个说话很真诚的人。 玄老爷子听着人家的夸奖在,很是满足了他的虚荣心,他以前一直希望自己的儿子一个经商,一个当官的,然后自己出去了,人家也都这样夸自己,可是自己没分家并且寄予厚望的那三个没给自己机会,现在还是要靠着玄妙儿他们,让自己心里满足。 他赶紧客气的道:「宁老爷抬举小老儿了,这孩子都是自己的本事,我就是山沟里一农户,儿孙出息了,我这没咋出力。」这话也不仅仅是客气,也是真的没底气受着人家的夸奖吧。 第一千四百七十七章 重感情的人 说着话进到了院子里的一处小花园,宅子不大两进两出的,不过内院的景色很好,宁老爷也是会享受生活的人,院中应该是个小花园,只是季节没到,所以还是有点空旷的,中间一个小亭子,里边挂了几个鸟笼子。 鸟儿见到了宁老爷都叽叽喳喳的叫着,一只八哥见到宁老爷就开口了,欢快地喊着:「下午好,下午好。」 玄老爷子这事第一次见到这么高级的鸟呢,忍不住的上前看:「真的是它说话?」 宁老爷对自己的鸟还是很骄傲的,走到八哥面前对着八哥道:「小五,叫老爷。」 那鹦鹉对着玄老爷子就开始叫:「老爷,老爷,老爷。」 玄老爷子看的更高兴了:「我还以为只是说说的,这鸟真的听得懂人说话?」 宁老爷笑着讲解:「其实鸟儿并不是像人一样有思想,遇见什么人说什么话,只是教会了什么说什么,或者是你经常的说的话,它会去学,不过咱们养鸟就是图一乐,还能真的能让他懂人的心思了?」 玄妙儿对这个宁老爷是刮目相看了,这个宁老爷之所以能这样隐于市,还真的不是一般的想法,能说出来的道理也不是一般人想得到的。 玄老爷子听了人家的话,感觉到自己跟人家的差距了,不过他这人就愿意跟厉害的人认识说话,这样以后回了河湾村她才能有更多的谈资。 「宁老爷说话有道理,真是见过世面的就是不一样,以后有机会我要多来拜访才是。」玄老爷子在外很虚心。 宁老爷认识玄文江有两年了,对这个男子自己还是比较喜欢的,宁老爷只有一女,已经出嫁了,他是个重感情的人,妻子早年病逝之后,他没有再娶,一直一个人在这生活,玄文江搬过来之后,年结的两口子都会过来送些自己家做的吃食之类的,虽然不贵重,但是心思很细腻,这点让他心里真的喜欢玄文江。 并且宁老爷也知道玄文江的侄女是玄妙儿,更是对他看重,但是宁老爷性子淡泊,也很少跟人过多交谈,更不算是喜欢去评价人。 他其实见到玄老爷子时候,也有些对不上号,因为能有这么厉害的儿孙的人,应该比自己看见这个老者多些什么,不过人不可貌相,宁老爷对玄老爷子还是敬佩的,毕竟他的儿孙真的很不一般。 「玄老太爷不用跟我客气,想来随时欢迎,咱们进屋坐着说话。」宁老爷对玄家还是从心里接受的。 宁老爷请他们进屋,屋里还有两个鸟笼子,都是八哥了,两只鸟都见有人进来就喊:「老爷好老爷好。」 玄老爷子尽管进了外边的说话,但是这两只还是让他忍不住顿足,看了一会。 都落了坐之后,下人就开始上茶了,知道他们今天来,所以早就泡了好茶。 宁老爷指着门口挂着的鸟对玄老爷子道:「玄老太爷第一次养八哥的话,我不建议你一起带回去两只,你可以先带回去一只,要不然不好训练,等一只训练好了,觉得养的过来,就再来拿,我这随时欢迎。」 玄老爷子对这个不了解,所以都听宁老爷的:「好好,那我就先养一只。」 「这两只都可以,都是年纪不大,刚开始学说话的,回去你接着教就行,我现在先把这其中的技巧告诉你。」宁老爷子因为玄文江和玄妙儿,对玄老爷子确实很认真。 要说别的,玄老爷子不一定这么上心,可是这个他要好好的学:「那就有劳宁老爷了。」 「不用客气。」宁老爷拿出一张纸,递给玄老爷子:「这个上边是我写的训练方法和餵食方法,我再给你说一遍,你要是有不懂的就问我。」 玄老爷子不识字,尽管他不愿意承认,可是这时候是装不下去的,并且在这个宁老爷身边,自己好像不需要去装什么,因为真的是两个层次的人。 他赶紧喊了玄妙儿过来:「妙儿,祖父不认识字,你过来帮着祖父看着记着,你记性好,回去多跟祖父说几遍。」 玄妙儿乖巧的坐在玄老爷子身边:「好的,祖父。」 宁老爷也没有多说,就开始说起这养鸟的事,玄妙儿都一一记下了,玄老爷子有不懂得也赶紧又问了几遍,直到觉得没有问题才罢。 之后宁老爷让玄老爷子选了一只觉得有眼缘的鸟,玄老爷子看好了靠在左边那只大点的,他说长得壮好养些。 拿了鸟之后又说了不少注意的事情,比如提着鸟笼子了,如何带出了什么的,这看着没多少的事,可是说起来还是说了近一下午,这时候太阳都偏西了。 玄文江也起身跟宁老爷告辞。 宁老爷站起来想送。 站起来转身间,玄妙儿被侧墙上的一幅画吸引住了,进来时候一直看着门口的两只鸟说话,还真的忽略了这幅画,这时候看见,她还是觉得真的画的很好。 她停下脚步看着那幅画,忍不住的赞赏:「清水出芙蓉,天然去雕饰。」 宁老爷的脸上有一丝的波动,随后笑了:「拙荆就是这个性子,很少打扮,可也是我喜欢的。」 玄妙儿对于这样一个古代老者,把喜欢这么轻易的说出来,还真是有些意外了,不过对于他对妻子的爱,自己还是很羡慕和敬佩的。 「有宁老爷子这样的夫君,也是宁夫人的福气。」玄妙儿不知道宁家的事情,但是看着墙上的画,也没见到宁夫人本人,心里有了几分猜测。 玄文江来时候没想会说到这个话题,现在他生怕玄妙儿说错了,赶紧道:「妙儿,不要乱说话。」 宁老爷笑着摇摇头:「没事的,我之所以以前很少提起是因为没有人懂,能遇见懂我的,我不介意说起,人不在了,可是她活在我心里。」 玄妙儿确定了自己的想法:「宁老爷,对不起,让您伤心了。」 「没关系,芸儿能听见你对她的赞美一定会高兴的。」宁老爷说起亡妻脸上不是只有悲伤,还有幸福,因为那些记忆就能陪伴自己一辈子了。 第一千四百七十八章 什么才是爱 玄妙儿看出来这宁老爷一个很重感情的人,她不算是很会劝人,但是她知道宁老爷想听见什么话。 「两情若是久长时,又岂在朝朝暮暮。」玄妙儿说起了鹊桥仙里的这两句,很适合现在的宁老爷。 宁老爷难得大笑:「玄小姐懂我,没想到玄小姐年纪轻轻,事情倒是比我这老头子想的更通透,诗词做的也好。」 「宁老爷过奖了,妙儿也佩服宁老爷的思想和对爱情的忠贞。」玄妙儿没必要解释这个诗词的出处了,她是真心的佩服这个时候能一夫一妻,还这样至死不渝的爱情。 玄老爷子听的也明白了几分,说实话,他有些不理解,再好的女人她也没了,宁老爷这么有钱,身边连个暖床的都没有,这是想不开。 不过见人家说的高兴,自己这个想法没法说出来,还是看着手里的鸟吧。 其实这个也不怪玄老爷子,这个时候,三妻四妾都是正常的,别说正常的续个弦了。 宁老爷今天是真的高兴了:「难得玄小姐懂我心思,以后如果有机会,还希望玄小姐常来府上坐。」 玄妙儿对这个宁老爷也是有几分佩服:「以后妙儿要是来二叔家,一定过来看看宁老爷。」 「好好,今个没想到我老头子还遇见了小知音。」宁老爷真是笑的很到心底。 玄文江也没想到,自己这个侄女怎么谁见了都喜欢,不过他们的话,自己是贊成的,自己这辈子也只有魏欣一个女人就够了。 时辰真的不早了,他们才出了宁府,回了玄文江家里。 今个玄妙儿还是在哎玄文江家里吃的晚饭,因为玄老爷子不认识字,玄妙儿把那些步骤给他画了下来,让玄老爷子对着图纸步骤去养鸟。 玄老爷子挺聪明的,终于把这些都捣鼓明白了,看着那鸟就喜欢,吃完饭,就又去逗鸟了。 玄妙儿坐了一会,玄文江也跟她说了些宁老爷的事情,她才回家。 晚上玄妙儿坐在桌前完善着花店的装修图纸,铺子定下来了,可是暂时还不能动工,因为有些地方要加以改动。 边看着图纸,玄妙儿也边想起了花继业的家里,花老爷跟玄老爷子不一样,玄老爷子虽然纵容马氏,虽然有些事情他和稀泥,他自私,但是他没想过害死自己的儿孙,这点他还是有良心的。 可花老爷那是硬生生的要了花继业娘的命,后来连自己儿子的命都想要,他真是没有一点可以原谅的,甚至说死不足惜。 可是这个家里最可怜的还是花继业了,就算是兰夫人遭了报应,可是她也是罪有应得的,花继业和花夫人什么都没做错,他们真的是太无辜了。 想着这些,玄妙儿心疼花继业,是真的心疼那个男子,这两年有自己和自己家在,他才打开了不少的心结,他才感受了家的温暖,以前那些年,自己想想他还是觉得他可怜。 听见声音她看抬起头,晚上她习惯对着门的方向坐着,因为花继业来自己能第一时间看见。 见花继业进来,她笑了,她不能说刚才自己想的那些,只是看见他自己就踏实了:「坐,我还要跟你说说我这图纸呢,你看看我改了几处,可还有问题?」 花继业坐在她身边,拿着图纸看了看:「嗯,这样改了比原来好,留上楼下的窗户大了,就是冬日这屋子要冷不少,只能靠火盆多加温了。」 玄妙儿摇摇头,拿出一张纸递给花继业:「你看看这个东西如何?」 花继业拿着图纸看了半天没看懂:「这些铁管子里放水是干什么的? 笑着指指自己花厅的火墙:「跟那个一个原理,这个叫暖气,那个火墙灰大,占地方大,又不美观容易堵烟,每年又要掏烟或者重新的砌,还是麻烦,这个就是开始成本高,因为要用铜的,铁的会生锈。」 花继业看了看这个,有些疑虑:「这个用来取暖真的可以?」 「咱们先做个小的试试,不行就砌火墙呗,反正离能动工还得一个月呢,要是行,正好年画坊也可以用。」玄妙儿其实自己心里也没数,毕竟这个东西,自己还是不了解,只是把自己看见的表面画了出来,自己知道的原理说了出来。 「要是可行的话,那时真的很好,年画坊可以更多的避免不少明火的危险了。」花继业对这个所谓的暖气还是觉得可行性很大的,玄妙儿说的东西还没有不可行的。 「我觉得就是成本太高了,要不然确实是很方便,不过我也想过用铁管子刷上厚的铜漆,说实话这些我不懂,还是要靠你找人去研究。」玄妙儿把每个接头处的弯管,螺丝扣都画得很详细,至于实际操作,自己完全不在行。 花继业也承认这个问题:「确实是有些成本高,不过要是为了长远考虑,还是值得的,并且不生锈的事情,我在让人去多研究。」 「跟你说话真的不费劲,懂我。」玄妙儿笑了,真的跟他说话就好像他能看见自己心里一样,说什么他都理解。 花继业颳了一下玄妙儿的鼻子:「我不懂你谁懂你?对了,我给方士初写了信,你帮我送去,其实就是给他们心里一些安慰,让他们在千府呆的踏实一点。」 玄妙儿懂花继业的意思:「行,我明天再去醉仙楼买些吃的给他们带去。」 花继业点点吧:「又要让你费心思。」 「又说这套做什么,跟你说个趣事,我今天认识了一个老先生,真是不一般。」玄妙儿忍不住想跟花继业说起宁老爷。 花继业看着玄妙儿:「能让你如此夸奖的人不多,我倒真的感兴趣了。」 「就是我二叔邻居家一个养鸟的宁老爷,这老爷子只有一妻一女,妻子早逝后他没有再娶,并且心里只有亡妻一人,而说起来时候不是悲伤,都是他和妻子间美好的回忆,那种感觉,真的让人好生羡慕,感觉就算是早逝,他的妻子也是幸福的女人。」玄妙儿说起宁老爷的事情,真的是羡慕加佩服的。 花继业对这件事情是有所耳闻的:「当初都以为他只是那么一说,过几年还是会再娶,可是到了今天外界的人似乎已经不关注这个事情了,可是他的心不变,我也是很敬佩的。」 「人的一生能遇见对的人不容易,遇见了真的该珍惜。」玄妙儿看着花继业的眼睛。 花继业在她的额头吻了一下:「我会珍惜你这一生一世。」 诺言不是轻易说出口的,但是这个男人能说出口的绝对是真言。 第一千四百七十九章 国公府近况 第二天,玄妙儿去了千府,进了方士初和方樱露的院子里,仍旧很安静。 她推门进屋,里边方樱露才听见声音迎出来:「玄小姐,可是我家有什么事情了?」 她其实一直都很担心家里,刚才还在想祖父祖母,这时候见到玄妙儿来,一时过于担心。 「你别担心,没什么事情,就是你表哥担心你们在这心里有负担,给你们写了信,让我送来,顺便也来看看你们。」玄妙儿说着话,进了屋里。 方樱露知道没事,心里安稳不少:「麻烦玄小姐了。」 方士初见玄妙儿来,也赶紧起身拱手施礼:「玄小姐来了,快请坐。」 玄妙儿落了坐,把信和东西都放到了桌上:「都是你表哥让我送来的,你们就安心在千府待着,那边暂时没什么动静,一旦有消息我就来告诉你们,你们放心,时间不会太久的。」 方士初又站起来对着玄妙儿施礼道谢:「谢谢玄小姐,玄小姐对我们兄妹的帮助,士初此生不忘。」 玄妙儿虚扶了一把方士初:「方公子别客气了,花继业跟我们家的关系很好,我一定替他好好照顾你们的,只是你们暂时没办法出去。」 「这点我们懂,不能出去我们正好可以让自己变得强大,以后出去时候,才能不让我祖父失望和后悔。」方士初没有怨恨国公爷对她们的误会,而是担心他。 玄妙儿听着他的话,觉得这兄妹还真是从本质就不错,他们就算是遇见这些事,就算是方士初以前被养坏了,可是只是然了些坏习惯,心还是正的,这点才最难得的。 「你们需要什么书籍还是需要什么东西,就让人去通知我,还有你们也不要太累了,学习也要劳逸结合,没事在院子里活动活动。」玄妙儿对他们兄妹真是尽到了未来嫂子的责任了。 方樱露祈求的看着玄妙儿:「玄小姐,我确实有事相求。」 玄妙儿知道他们不是会说什么无理要求的人,点点头:「你说。」 「我想让我兄长学点防身的功夫,经过这次的事情,我还是觉得自己能保护自己的安全,才更重要。」方樱露说的诚恳,生怕玄妙儿觉得麻烦,又道:「要不然玄小姐就给我们找几本练武的书也行。」 玄妙儿笑着看着方樱露:「这也不是什么难事,难得你想的这么周到,你哥能有你这妹妹,那真是她的福气了,晚上我给千醉公子写信,跟她给你们要一个武功好的,来教方公子。「 方樱露对着玄妙儿福身施礼:「玄小姐的恩德,我们兄妹一辈子不敢忘。」 「你们别客气了,我也不好在这久待,今天就先回去了,改日再来看你们。」玄妙儿起身跟两人告辞。 两人送着玄妙儿出了门,不能走远,不过两人也是看着玄妙儿走远了,才回屋的。 而此时的国公府方士耀的院子里也不安静。 方士耀手里拿着一封信,拆开之后一直眉头紧锁。 方大夫人,也就是方樱雪的娘看着儿子的样子赶紧问:「耀儿,怎么回事?」 「娘,最近咱们被监视了,三王爷派人送信,让咱们最近不要跟他联繫了,你说他会不会不管咱们?」方士耀不安的看着自己的娘。 方大夫人摇了摇头:「不会的,你祖父那有藏宝图是确定的,他们想要就不能弃了我们。」 「娘,你为什么要做这么危险的事情,咱们就好好地在国公府不好么?以后国公府都是咱们的,三王爷就算是登基了,咱们能得到的?跟现在国公府的地位比,未必多啊?」方士耀心里一直不懂自己娘的意思,她为什么这么有野心,开始自己只是听娘的话,可是后来一步步,他就知道的越多懂得越多,也越来越没办法撤出去了。 「耀儿,你以后要得到的天下,你懂不懂?」方大夫人第一次郑重其事的跟方士耀说这个。 方士耀很不懂,他不知道自己娘的意思:「娘,你说什么呢?」 「这话我今个只说一次,你记住了,你的亲爹是三王爷,我有证据,如果三王爷当了皇上,你以后就是太子,这凤南的江山就是你的。」方大夫人压低了声音,把这些第一次全都跟方士耀毫无保留的说出来。 方士耀听后嘴都合不上了,他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不知道这期间有什么事情,可是自己的亲爹为什么换人了?:「娘,你不要吓我,我是国公府的正经嫡出的长公子,我怎么会是?」 「耀儿,你听娘说,这件事情我知道你很难相信,但是确实是真的,感情的事情我不想跟你多说,但是你要知道,你是要有整个凤南江山的男人。」方大夫人拍着儿子的肩膀,希望他早点扛起来事。 「不,娘,不可能,就算是我是三王爷的儿子,可是我连个庶出的都不是,那我就是野种了,我们还是安静的在国公府吧,在这我是受人敬重的嫡出的长公子啊。」方士耀还是不能接受自己娘的那些可怕的想法,他之前也看出些端倪,可是他不挑想承认,现在自己的娘这么说出来,他真的怕了。。 方大夫人晃着方士耀的肩膀:「耀儿,你能不能有点野心,如果没有十足的把握我能轻举妄动么?我有三王爷的把柄,他不得不听我的。」 方士耀看着两眼带着凶光的娘,他其实是害怕的,他没有什么野心,现在的身份他很知足很享受了,特别是方士初被赶走之后,他以前帮着自己的娘做一些见不得人的事,他都觉得这是给自己铺路而已,他不知道他们要做的事情这样可怕。 他根本没想过当皇上,他自己根本扛不起来事,并且也不想那么累,他真的很想劝自己的娘放弃,可是他知道不可能,不说别的,现在三王爷想要藏宝图就不会放过他们,他现在真的怕了,他觉得自己内心很恐惧。 「娘,我害怕。」方士耀真的越想越可怕。 第一千四百八十章 表姑来做客 方大夫人双手捧着儿子的脸:「耀儿,你本就是真命天子,你本就是龙,所以你不要怕。 」 「不,娘,根本不是,我胆子小,我要是跟着祖父跟着爹管理国公府,我还有点把握,做皇上,我真的不行?」方士耀还是退缩的。 可是方大夫人知道现在是他们没有退路:「耀儿,我们现在要么死,要么就要拼,你没有选择。」 方士耀用袖子擦了一把眼泪:「为什么?娘,你为什么这样对我?你要逼死我么?」 方大夫人一巴掌删在方士耀的脸上:「我这么做还不是为了你?我是你娘,我能害你么?你不心疼我这些年为你操的心,竟然这么说?你是不是我儿子?我生养你,培养你,为了什么?」 方士耀被方大夫人一巴掌打的清醒了不少,他一下子沉默了,他知道自己没有退路了。 方大夫人也沉静下来,她知道今天逼得太紧了,可是不这样,儿子永远也不会成长,甚至自己做这些他都不知道,以前他小,现在他长大了,必须要接受。 自己有三王爷的把柄,三王爷酒后床榻上说过,她的玉玺是偷来的,当时他潜进了先帝的书房偷了玉玺,杀了所有看见的人,只有一个嬷嬷跑了,还有十二弟是一奶同胞的,被他软禁了。 这些是她以后夺权的资本,他们现在所做的没有回头路了,所以现在他们必须要找到张世初兄妹,把他们杀了。只是他们怎么也不会想到,方士初兄妹已经在千府了。 第二天上午,花继业走了之后,陈秀荷和秦苗苗母女来了。 玄妙儿引着她们去后院说话:「表姑,你今天客栈不忙啊?」越是怀疑对方,越不能让对方生疑。 「这会不忙,我合计再过来看看你那喜被做的咋样了?」陈秀荷欢快的走在玄妙儿边上,大嗓子回道。 「谢谢表姑还关心我这事呢,这两天我还真是没怎么有时间呢。」玄妙儿说着话,推开了后屋的门,请陈秀荷和秦苗苗进去。 陈秀荷迈进了门槛子:「你这几天生意忙吧,这开春了,忙点好。」 「表姑,表妹,坐下说。」玄妙儿请两人落了坐接着道:「这不是我祖父来我二叔那串门子么,我这哪天倒开空都得去看看,表姑也知道我二叔的脾气,我爹在家是千叮咛万嘱咐的,让我看着点我二叔,免得他上来脾气,把祖父气着了。」 「我舅来镇上了,你看我这还不知道呢,咋说我也该去看看,过年时候闹得他老人家不高兴了,我这也做晚辈的还是要先低个头。」陈秀荷听说玄老爷子来了,这礼节上必须去看看的。 这个是固然的礼节,所以玄妙儿也不反对他们去,并且还想多接触接触他们,如果有问题,接触的多了,一定会有破绽的。 「那正好下午我也要去二叔家呢,表姑你们在这吃个午饭,咱们下午一起去?」玄妙儿看车陈秀荷道。 陈秀荷站了起来:「这哪行啊,我去看老人还能空手啊?我这就回家去准备一下,下午妙儿去的时候,绕个弯,到俺家叫上我们一起。」 这个礼物人家回去准备也是对玄老爷子的尊敬,自己也不能强留:「你看,表姑这刚来就要回去,还没坐一会呢。」 「我这离得也不远,说来就来了,你祖父也不经常的来镇上,我哪能不当回事了?对了,那大白脸来没?」说到马氏,陈秀荷是一点没有改变以前的语气,仍旧称唿她味大白脸。 玄妙儿在这样的时候,真的觉得陈秀荷不像是坏人,她说什么做什么一直都这样随心,可是自己既然有了怀疑,就不能再放松警惕了。 但是面上她仍旧和以前一样的热情:「我祖母没来,表姑,这回你可别跟我祖父生气了,他现在变了不少。」 「变了也是因为大白脸那娘几个越活越回陷了,你们出息了,我舅就爱墙头草两边倒。」陈秀荷说啥是真的不考虑一样。 秦苗苗拉了一下陈秀荷的袖子:「娘,你怎么又忍不住说这些了。」 陈秀荷赶紧拍了自己嘴一下:「你看我这嘴,就是关不住话,其实我心里明白,咋说那是我舅,做得对错的不说,对他我还是该尊敬的,这回我保证不跟我舅急眼。」 玄妙儿看着陈秀荷这个信誓旦旦的保证,笑着道:「那可说好了,我这压着我二叔够累了,表姑可别到时候又来暴脾气,那我就要回家找我爹哭去了。」 陈秀荷哈哈的大笑起来:「你这孩子,表姑保证不让你为难,放心吧,那喜被有啥做不好的地方没?」 玄妙儿记忆好,基本上次陈秀荷说的自己都记住了,所以摇摇头:「暂时没有,有需要问的我保证不客气。」 「那就好,那我跟苗苗先回去了,下午咱们一起去你二叔家。」陈秀荷这就带着秦苗苗往外走了。 玄妙儿送着两人出了院子,道了别才回来,她现在对对方起了疑心,所以说过话,她回了屋也要仔细的回想一下,自己没说错什么就行,现在就是稳定住他们就可以。 陈秀荷和秦苗苗走了一段路才开始说话。 「娘,今天是不是可以试探一下玄妙儿的说的花店的事了?」秦苗苗对玄妙儿的怨恨越来越重,因为傅斌越是喜欢玄妙儿,她越恨。 「你还是年轻沉不住气,这点你就比不上玄妙儿,她的沉着冷静你真的还要多学习。」陈秀荷也不是没有对比过,玄妙儿确实是比同龄的女子要沉稳几倍。 秦苗苗听着陈秀荷对玄妙儿夸奖,心里更不舒服了:「娘,怎么你也觉得我比不上玄妙儿?之前烧年画坊我做的还不够好么?她聪明怎么没有怀疑过我?你不要灭自己之气长他人威风,玄妙儿说到底也就是个未出阁的女子,她如果没有千醉公子,她算个什么?」 陈秀荷嘆了口气,看着秦苗苗:「你太低估玄妙儿的实力了,她没有怀疑你,是因为傅公子用他自己的内线帮你顶了这个灾,这样的事情也只能有一次,并且你真的觉得他不对咱们怀疑么?」 秦苗苗停了脚步,惊讶的看着陈秀荷:「娘,你说啥意思?她怀疑咱们?」,更优质的体验。 第一千四百八十一章 态度好多了 ♂! 陈秀荷拉着秦苗苗继续往前走:「小点声,之前她有一阵对咱们的态度有些不一样,还有过年时候我跟她祖母吵架的时候,她说的话,跟以前也不一个语气,之所以现在她对咱们有转变,只是她有个最大的弱点,那就是重恩情。&」 她一向是很谨慎的,并且看人看得也很透,她一直用的就是亲情和恩情的事情,来让玄妙儿一家信任自己。。 「可是娘,如果她怀疑咱们,应该派人监视咱们吧,可是咱们家周围一直有傅公子的人监视着,他们都没有发现,那就是证明玄妙儿没查过咱们。」秦苗苗放低了声音,她对玄妙儿这段时间的表现,还是没觉得有什么问题的。 陈秀荷摇摇头:「这些我不能确定,咱们现在最重要的是隐藏好,关键时候才能发挥巨大的作用,如果咱们为了一点情报就暴露了,那咱们还能活命么?」 秦苗苗知道陈秀荷说的对:「可是娘,这花店的事情就不问了?」 「不问了,这个情报咱们给傅公子了,剩下的就靠他自己了,做多了反倒容易错,咱们禁不起那么多事,所以能保全自己才是最重要的,知道么?」陈秀荷拉着秦苗苗的手,用力了些,让她吃痛记得身深些。 秦苗苗确实被掐的有点疼,可是也确实记住了陈秀荷的话:「娘,那今天咱们真的什么都不问?」 「咱们不能让她有一点怀疑,这样才能保住咱们三个的安全,如果暴露了,只剩下你哥有用,那咱们娘两也将永远的没了自由。」陈秀荷说的很肯定。 秦苗苗点点头,又看着陈秀荷问:「娘,你说我哥以后真的能下狠心去对付玄妙儿么?」 陈秀荷摇摇头:「我也不知道,但是你哥这样也好,他更真实,不容易被怀疑,让他专心的研究机关,剩下的咱们多做一些吧。」 「只能如此了。」秦苗苗对秦秋风的表现一直不满意,她重来没为自己害了兄长而自责,反倒总觉得秦秋风不够用心帮自己。 傅斌开始找自己家的时候,秦秋风就不同意,自己怎么劝说他,他也不听,那时候自己就看上了傅斌,可是自己同意没用啊,最有用的人是秦秋风。 好在自己那个醉鬼爹成全了自己,让秦秋风走上了不归路,现在秦秋风是无路可退了,才能尽心尽力的帮着傅斌,自己在傅斌面前也能越来越有地位。 可是为什么傅斌就钟情于玄妙儿,玄妙儿什么都有,那么好的家庭,还有那么多的朋友,很多是非富即贵的,又有傅斌这样愿意用命去爱他的人,为什么她什么都有,自己却没有? 越想秦苗苗对玄妙儿的恨意越深,可是她知道陈秀荷说的有道理,她们现在要忍住,隐藏住才行,自己希望这花店的事情,傅斌有对策,或者傅斌能先开起来花店,她真的不想再看见玄妙儿又有什么惊人的举动了,更不想听着到处都是对她的赞扬。 当然玄妙儿不知道秦苗苗对自己有这么恨,爱情有时候真的能迷了一个人的心智。 下午玄妙儿带着千落他们去了陈秀荷家里,找她们一起去二叔家。 到了陈秀荷家后院,陈秀荷和秦苗苗就拎着点心盒子和酒瓶子出来了。 「妙儿,我就不留你进屋坐了,咱们早点去。」陈秀荷跟玄妙儿一向是不说那些虚的,有啥说啥。 玄妙儿也觉得这样好,表姑这个性格真的不外道,她笑着应下:「嗯,咱们早去早回。」 说着一起出了门,奔着玄文江家去了。 到了玄文江家,正好魏欣抱着孩子带着婆子出来,要去买菜,见他们来赶紧上前:「秀荷表姐来了,妙儿,苗苗快进屋。」 陈秀荷笑着摸摸孩子的脸蛋,对着魏欣道:「听妙儿说我舅来了,我过来看看,弟妹这是要出去有事啊?」 「没事,想去买点菜顺便熘达熘达,你们来了我就不去了,让李婶自己去就行了,咱们进屋说话。」魏欣把铜钱给了身边的婆子,交代了之后,带着他们进院子了。 玄文江今个也在家呢,听见声音也出来了,他对陈秀荷的印象最好了,因为这个表姐一直为了自己家说话,为了自己家跟着马氏对着干。 见了陈秀荷,玄文江特高兴:「秀荷表姐来了,快屋里请。」说着引着他们往正厅里走。 玄老爷子坐在正厅的主位上逗鸟呢,听见陈秀荷来了,赶紧把自己的鸟笼子放好了,生怕陈秀荷来了又干什么,可别上了自己的鸟。 陈秀荷进了屋,带着秦苗苗都跟着玄老爷子问了好。 玄妙儿对她们还是带搭不理的:「嗯。」就这么一声,也算是回答了。 陈秀荷好像是预料到这个结果了,所以也没有生气,继续对着玄老爷子道:「三舅,你这还真的生我气了?我这人说话嘴上没个把门子的你还不知道么?以后我保证不跟你对着干了,你老可别生气了,我今个特意来看你的,你要是生气,那我不是来的罪过了?」 这伸手不打笑脸人呢,何况陈秀荷都承认错误了,玄老爷子也不能一直绷着脸了:「秀荷啊,不是三舅说你,你这个脾气真的改改了。」 「我改,三舅你不生气就行,我路上听妙儿说,你在二弟家住的不错,还学养鸟呢,我听了高兴,这人年纪大了,就该这么过,你这有这个条件那是享福了,这福气不是一般人能有的。」陈秀荷今个说好了来道歉的,所以说的都是好听的。 玄老爷子也爱听好的,这时候气也消的差不多了,不过还是忍不住的责备陈秀荷:「我这都挺好,儿女都孝顺。你呀,真都不如你那对儿女,说话太不走脑子了。」 玄妙儿怕他们在说啥不高兴的,自己知道自己这个二叔的脾气,要是玄老爷子跟陈秀荷吵起来,他还真的未必帮着玄老爷子,那这几天跟玄老爷子的相处不是白费了。 所以玄妙儿赶紧开口了:「祖父,您就别训表姑了,你让表姑和表妹看看你的鸟说话。」 这个玄老爷子愿意,赶紧把鸟笼子提出来,对着笼子里的八哥道:「小九,说恭喜发财。」 第一千四百八十二章 后娘和后爹 恋上你 630boo ,最快更新画满田园最新章节! 这个小九是在宁老爷家的名字,宁老爷的鸟名字都简单,按照数字排的,这个正好是第九只八哥,所以叫小九,来了也没改名字,怕鸟不适应。. 那八哥蹦了两下叫道:「恭喜发财,恭喜发财。」 陈秀荷和秦苗苗在镇上住,倒是经常看见有人拿着鸟笼子,可是这么近距离的看着这鸟说话,跟自己说的,还是第一次,也都挺好奇兴奋的过来看。 玄老爷子骄傲了:「我这刚跟我们家小九接触没几天,这要是久了会说的更多了。」 陈秀荷看着那鸟脸上都是羡慕:「哎呀我的娘啊,三舅,你真厉害,你也有福气,这鸟要是带回河湾村去,这不知道别人咋羡慕三舅呢。」 果然这话让玄老爷子高兴了:「那是,河湾村别说这会说话的鸟,不会说话的也没人养呢,我这回去,保证让他们大吃一惊。」 「那可不是呢,三舅,不是我说你,你说说你之前对大弟二弟他们咋样,你看看,你到老了还不是享着他们的福气。」陈秀荷说到这觉得自己说的又偏了,赶紧闭嘴,然后又道:「也是三舅命好,就是有福气的人,儿女都孝顺。」她赶紧把话拉了回来。 玄妙儿看着陈秀荷,真的觉得她太自然了,不过过于的完美表现,反倒让自己看着不那么自然了。 玄老爷子开始有点皱眉头,以为陈秀荷又要耍疯了,听到后边脸上轻松了:「那是,我这儿女真是孝顺的没的说。」 魏欣端着点心水果放在陈秀荷和秦苗苗他们面前:「这孝顺老人都是我们该做的的。」 陈秀荷咂咂嘴:「三舅,你看看你这儿子儿媳妇,真都是好样的,你这就在这多住上几天,享享福。」 玄老爷子捋着鬍子:「我这不老离开家,还不那么适应,不过这来一次感觉挺好,以后我经常来,他们两口子不嫌我烦就行。」 玄文江赶紧道:「爹这是啥话,就怕你不来呢。」 魏欣也道:「可不是呢爹,您老要是能天天在这管着我们两,我们才高兴呢。」 玄老爷子哈哈大笑道:「你看看这两口子会说话的,不管真假,我听着心里就高兴了。」 陈秀荷也笑着道:「三舅,这要是别人说话,有假我信,我这二弟两口子说话,那可是绝对不说虚的。」 玄老爷子点点头:「是是,老二就是脾气犟,可是这人品真是好的。」 玄妙儿听着玄老爷子表扬玄文江,看着玄文江的笑脸,知道这几天这对父子相处的很好,其实这点自己挺意外的,自己生怕前几天好好的,忽然哪天有点事两人吵起来了,这之前几天就白费了,所以她一直掂对着早点把玄老爷子送回去呢,可是这两天来看着他们之间还真的挺和谐的。 大家坐着说了一会话,陈秀荷就起身说要告辞了,玄妙儿想想一起来的,也一起回去吧,所以也跟着玄老爷子他们道了别,跟着陈秀荷他们娘两一起出来了。 玄老爷子和玄文江两口子,一直送着他们出了门。 这到了几次别,他们几个才走出来了。 走了一段路陈秀荷松了口气:「憋死我了,生怕哪句说错了,让你祖父生气,我这都没敢多待,看着他们父子感情不错,我可别添乱了。」 玄妙儿也笑了:「表姑,今个你说的都是我祖父爱听的,再说没有我祖母在边上,其实说啥也不容易有矛盾。」 陈秀荷点点头:「你说的是啊,这不管啥时候,有了后娘就有后爹,你说这寡妇带着孩子再嫁的,这孩子其实不受罪,可是这爹续弦的,孩子没几个不受罪的。」 「表姑说的是,所以这孩子不管啥时候有娘就是个宝,你看我那三个叔叔多大岁数了,我祖母整天护着想着,我祖母那么自私的人,遇见我这几个叔叔的事,她就不一样了。」玄妙儿其实有时候还真的觉得马氏从某些方面,是个很尽责的母亲,只是道从开始就歪了。 「护着也没用啊,不走正道,你看看他们作的,对了你三叔还没回来呢?我估计快回来了,够那大白脸受的了。」陈秀荷说到这有点幸灾乐祸的意思。 说起玄文诚,玄妙儿也不禁的摇头:「好戏都在后边呢。」 秦苗苗挽着玄妙儿的胳膊:「妙儿表姐,他们都是自作自受,活该。」 「我祖母是真的爱护自己的儿孙啊,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害了她的孩子,还以为是为了他们好,其实作为长辈,作重要的还是要教导孩子的人品,只要心正,就算是不成什么大事业,可是这辈子过得也是坦荡。」玄妙儿对马氏真的是觉得有很多的评价,可是有些话不好多说。 陈秀荷听着玄妙儿的话,心里咯噔一下,她知道玄妙儿说得对,因为以前自己就算是过得不好,可是自己心里没愧,活的坦荡,现在不一样了,自己有时候经常夜里被梦惊醒,醒了头上都是汗水,那种感觉真的很恐怖,自己听见过秦秋风午夜梦魇的喊叫,她心里是疼的,自己家不可能再活在阳光下了。 见陈秀荷有些走神,秦苗苗喊了一声她:「娘,妙儿表姐说的多有道理。」 陈秀荷赶紧拉回了思绪:「妙儿说的对,这娘真的影响孩子的一辈子啊,我这还想呢,我这些年对苗苗和秋风的教育没有什么不对吧。」 「娘,我们从小就知道,人要站得正,坐得端,你就放心吧,我跟我哥,不一定成才但是都能成人。」秦苗苗对着陈秀荷保证,这真的是小时候自己的爹教自己的,只是时间改变了一切。 说着话到了陈秀荷家门口,陈秀荷拉着玄妙儿:「妙儿,今个在俺家吃吧,咱们回来的早,你想吃啥,表姑给你做。」 「表姑别忙和了,我这回去还得做喜被呢,我针线活慢,得花点时间了,等有空我再来吧。」玄妙儿对今天陈秀荷他们家的表现没有看出问题,再去他们家今天也不会有什么收穫,自己事情也不少呢,没必要再去了。 既然玄妙儿说了有事,陈秀荷也不能强留了:「那你闲了就过来,想吃啥让人送个信来就行。」 「知道了表姑,我不跟你客气。」玄妙儿再次跟陈秀荷母女道别,回家了。 她也不想跟陈秀荷她们接触太久了,自己有防备心,也怕被她们觉察到什么。 看 第一千四百八十三章 傍晚河湾村 ♂! 到了家,吃了晚饭,趁着天还亮着时候,玄妙儿让千墨骑马回家一趟,告诉玄文涛一声,祖父在二叔这都挺好的,让他别担心,鸟也买了,等鸟的事都学明白了,玄老爷子就回来了。 果然玄文涛在家里也是担心这个事呢,正好千墨回来了。 玄文涛见到千墨骑马回来,吓一跳:「千墨,不会是有事吧?」 「老爷放心,镇上都好,小姐让我回来给您送个信,老太爷在二老爷家呆的特别好,鸟也买了,就等着养明白了,老太爷就带着鸟回来。」千墨赶紧把回来的目的说了一遍。 玄文涛松了一口气:「那就好,那就好,吓我一跳,我生怕老二跟爹吵起来。」 「老爷放心吧,二老爷跟老太爷相处的极好,这几天小姐也都去了,比小姐想的两人关系还好呢。」千墨继续道。 刘氏听声音也出来了:「那就好,咋说也是亲父子,这没有人挑唆,相处还是不难的。」 玄文涛点点头:「也是,再说老二那人不是不懂事,他明白其中的道理。」 「这就好,还有给老宅那边送个信么?」刘氏看着玄文涛问。 玄文涛想了想摇摇头:「不用了,爹去老二家串门,咱们也就别管太多了。」 刘氏觉得玄文涛说得对:「也是,那千墨进屋喝点热茶再回去,这道上还是冷,别冻着了。」 「不用了夫人,这么点路程,一会到了,我来回走根本不当回事,再说天也要黑了,我赶紧回去了,免得小姐担心了。」这点路千墨骑马真是跟玩似的,一会一个来回。 玄文涛也知道千墨功夫好:「行,那你路上小心点,别走那么快了。」 「知道了老爷,那我回了。」千墨跟玄文涛和刘氏道了别,出门上了马就回镇上了。 而此时玄家老宅的正屋里,现在天长了一点,这时候还没有完全黑天,可是屋里也很暗了,不过家里没啥事,也没点灯。 马氏坐在大炕上,看着窗外,自己嘟囔着:「这一走就不想着回来,一回比一回走的时间长,不知道哪次走了是不是就不回来了。」 李巧莲在她边上劝道:「祖母不要多想了,祖父不是为了买鸟去的么,这买了还得学怎么养,估计得花点功夫了,学完就能回来了。」 「你说这庄稼人谁买鸟啊?这村里有一个养鸟的么?就他特殊,就他能耐。」马氏越想越生气。 「祖母,这就祖父一个人养,不也显得咱们家能耐么?这不也是好事么?」李巧莲继续劝着马氏。 可是马氏越听越生气了:「能耐,那鸟是你二大爷买的,能耐人家也是说他们家能耐,这不又给人家长脸了?」 李巧莲心里觉得挺好个事,怎么祖母总是不高兴,什么都不高兴,自己也不说话了。 马氏心里堵得慌,可是李巧莲说话自己也不爱听,对着门外喊了一声:「老五媳妇啊?」 冯氏被叫到名字,一百个不情愿,最近天天听马氏唠叨玄老爷子不回来的事,被马氏一喊,心里都发毛,一想就是又要说这个事了。 不过没办法还是要进去的,进了屋对着马氏叫了一声娘:「娘,啥事让我做?」 「没事,就想让你陪我说说话。」马氏拍了拍炕沿边,让冯氏坐下。 这要是以前有这个好待遇,冯氏一定很高兴,可是现在马氏叫她坐边上,她头都疼了,这些话劝个一回两回的还行,三回四回你也能忍,可是一天两遍的,叫个人就受不了。 可是能说不么?不能,所以还是坐下了:「娘,你又想爹了吧?」 马氏摆摆手:「我可不想他,想他干啥,他都不惦记咱们娘们,咱们也不想他。」 冯氏心里把马氏骂了一百个来回了,你不想就拉倒,别找我磨叽啊?可是嘴上还得继续道:「娘,你这又是气话了,我估摸着爹也就这两天就该回来了。」 「能么?你咋说你爹要回来了。」马氏好像找到了救命稻草一般的问。 冯氏不过就是一句安慰,现在又要继续瞎编了:「娘,你说爹离开家这么久过么?上次去镇上才几天?其实爹还是念家的人,你都不知道,爹那天赌气上俺那屋睡了一宿,老五说爹这一宿光翻身了,他啊就熟悉这铺大炕,换地方他保证睡不踏实,也就是那鸟的事牵着他回不来,要么估计早回来了。」 马氏听着高兴了,笑着拉着冯氏的手:「老五媳妇,还是你懂事,知道娘想的啥,你说的对,你爹应该是要回来了。」 「并且啊娘,我爹跟二哥哪次见面不生气,不呛呛几句?平时有大哥压着好点,这没有大哥压着,二哥说不上哪天就跟爹生气了,到时候把爹气回来,爹不还是说咱们好?」冯氏继续说好话,哄着马氏。 「你说的对,太对了,老二跟你爹怎么能相处的好,这我放心了。」马氏真的高兴了。 冯氏这皮笑肉不笑的点点头:「嗯,娘就放心吧,我去看看锅里水烧开没,好给你倒点热水喝。」她这是开始找藉口要躲了。 可是马氏不想让她走,因为自己还是想找人说话:「老五媳妇,你在坐会,你三嫂在厨房呢,不用你管水的事。」 「娘,要不我去大哥家里问问吧,看看妙儿这两天回来没?或者稍信说爹哪天回来没?」讲真话,冯氏就是想要出去透透气,就是不想被马氏这么拉着,说这些一天说两三遍的事了。 马氏一听也对,这要是去玄文涛他们家,怎么也能知道点详细的回来时间:「那你去看看,快点去快点回来。」 冯氏赶紧出去了,玄珊儿看见冯氏出去,也跟了上去:「娘,你要上大伯家啊?我也跟你去。」 玄珊儿的虚荣心,让她特别喜欢去玄文涛他们家,也喜欢看人家大户人家的生活,看人家有下人,有长工,这样回来她躺在炕上,自己就能幻想,幻想着自己也过上有钱人的生活。 第一千四百八十四章 珊儿不懂事 冯氏不太愿意带着玄珊儿,这个闺女不听自己的话,冯氏真的担心带着她去哪出事。看小说到 所以对着玄珊儿道:「你别跟我去了,我就去问问你祖父啥时候回来,问完就我就回来了,你跟我走一趟干啥,怪冷的。」 玄珊儿没想回去:「娘,我就去熘达熘达呗,我啥也不说。」 对于闺女这样的请求,冯氏也没办法强硬的不带她:「那你跟我去别乱说话,我就是出去散散心。」说完带着玄珊儿出了院子,没人时候冯氏也能说教几句闺女。 玄珊儿跟着冯氏很高兴,自己平时没事没有太多机会去玄文涛他们家,尽管是大伯,可是两边走的不算亲,自己也知道中间的事,再说平时自己天天干活,也没空出来玩。 「娘,你说大伯家到底多有钱?」玄珊儿还是很羡慕人家有钱的生活。 冯氏拍了拍挽着自己胳膊的玄珊儿的手道:「珊儿,你不要总是想贴着你大伯家,咱们两家的关系是没办法缓和的,我们能指望上的不是咱们自己去攀这个关系,能指望的就是你祖父还偏着咱们这边,帮着咱们去求你大伯帮帮咱们。」 说起这个玄珊儿就是一腔的怨言:「娘,爹当时怎么就听了祖母话,就去京城了,要是没去该多少,咱们家就是唯一没害过大伯家的,到时候大伯保证什么都帮着咱们,备不住咱们现在也开铺子,住镇上用下人了。」 冯氏真的很不喜欢闺女的自私,她总是把错怪到别人身上,然后自己去抱怨:「珊儿,爹娘那时候那么做不也是为了咱们家,如果成了,咱们家现在过的就是你大伯家的生活了,可是这做什么都要承担相应的风险,你不能总是抱怨,而是要自己努力,你看看玄妙儿,人家怎么一个女孩子就挑起一个家,就带着一家发财了?」 「娘,靠着一个姑娘发家的毕竟是就这么一个,可是人家爹娘有能耐的,让儿女过上好日子的,就多去了,你们啥也没有,还指望我?」玄珊儿就这样,遇见事情就把自己说成最无辜的。 冯氏听着玄珊儿的话心寒,自己养的什么闺女,小时候这闺女很贴心,整天跟着自己,那么乖巧听话,现在怎么就变成这样了,难道是自己的错? 「珊儿,你不要总是觉得自己聪明,其实你做的事情被人都知道,你推玄舒儿的事,你觉得你做的很好么?你还小,不要想那些勾心斗角的事,以后你大点了,娘就去找你大舅,在镇上给你说个好人家,你这几年就老老实实的坐坐女红干干活。」冯氏对于自己的闺女,她很上心的,自己就两个孩子,哪个不是心头肉? 可是玄珊儿一直觉得冯氏更喜欢弟弟:「娘,大舅现在都不爱搭理咱们,特别是大舅母,看咱们跟看要饭的一样,你觉得以后大舅会帮我?我觉得还是靠我自己吧。」 「靠你自己,你就不怕你祖母把你卖了?珊儿,你现在怎么就这么不听娘的话了?别人能害你,娘能害你么?」冯氏在家也没少说玄珊儿,可是她当时听了,之后还是耍小心眼。 「娘,你跟爹要是能把铺子抢过来就行了,以后咱们去镇上,那啥事不容易了?那天你跟爹说话我都听见了,是我四伯和四伯娘害死了小姑,咱们只要让祖母知道就行了,到时候祖母一定吧四伯家赶出去,不可能让他开铺子的,三伯不回来,这铺子就是咱们家的了。」玄珊儿这事一直瞒着,可是今天不能不说了。 冯氏赶紧捂住玄珊儿的嘴:「这事以后不要再说了知道么?」 玄珊儿挣开冯氏的手:「娘,这为什么不能说?说了咱们家就赢了。」 「你懂什么,这事没有证据呢,说了打草惊蛇,并且你三伯应该快回来了,到时候你三伯还会抢铺子,我跟你爹是要他们先斗起来,咱们坐收渔翁之利,懂不懂?」冯氏本不想说这些的,可是现在不说,真不知道玄珊儿什么时候把这事说出去了,现在自己还没找到证据呢,要是说了,玄文信两口子也会赶紧把屁股搽干净了,他们更难找到证据了。 玄珊儿听着冯氏的话,心里好像有数点了:「娘,你咋不早说?那我放心了,娘,咱们跟大伯家套套近乎呗,到时候在俺们家开铺子,保证要大伯家帮忙才能更好的。」 「珊儿,什么事情不能着急不能强求,爹娘不傻,什么事心里有数,你不要自己乱做主张知道么?否则你会毁了咱们家的。」冯氏掐着闺女的胳膊,让她记住。 玄珊儿点点头:「娘,我记住了。」 「珊儿,你听娘的,咱们这个家不能硬碰硬,也不能相信任何人,你要懂得隐藏自己的光芒,这样才能迷煳别人,保护自己,娘说了多少次了,你为什么不听?」冯氏真的急了。 玄珊儿今天发现爹娘好像比自己想的要聪明,可真是不懂他们怎么就混成这样子了,不过还是答应吧,要不冯氏还的唠叨很久:「知道了娘,这次我一定听话。」 说着话,两人进了玄文涛家。 刘氏见两人来,赶紧请着进去了:「五弟妹和珊儿怎么这个时候来了,都要黑天了。」 冯氏和玄珊儿都叫了人,然后跟着刘氏进了屋。 这时候家里已经开始掌灯了,屋里也渐渐的亮堂起来了。 冯氏坐着道:「大嫂,娘让我来问问,爹啥时候回来。」 刘氏还真不知道具体时间:「这个我也不知道,不过今个千墨回来报平安,说爹在老二那挺好的,鸟也买了,整天学着养鸟,等学会了就回来了。」 冯氏听着刘氏的话,装作很小顺的样子道:「爹在那挺好就行,我们也就放心了,这不家里也是担心,怕爹有啥不适应的,没事就好。」 「没事,我也怕老二脾气不好,跟爹争执什么,惹爹不高兴,哪想着还挺好的,让娘放心吧。」刘氏其实也是有点小心思的,她就是想说镇上好,让马氏担心。,更优质的体验。 第一千四百八十五章 凤南国国情 冯氏是个面子上很会玩套路的人,这对着刘氏是特别的热情:「大嫂这也是跟着操不少心了。m.. 移动网」 「这孝顺老人是应该的。对了你们两口子身体恢復的咋样?」刘氏该说的说了,也就扯着话题随便说吧。 冯氏感激的看着刘氏:「也就大嫂还记得我们两的身体呢,托大嫂的福,没大事了,不过这三九天的冰窟窿不是一般地方,身子受了寒是免不了的。」 「那你们就得好好的养着了,什么都没有身子重要。」刘氏客套到。 冯氏有事感谢有事说了些虚伪的客套话。 玄珊儿今天还挺安静,只是眼睛四处乱看。 看着外边黑了,冯氏怕马氏等得着急,赶紧带着玄珊儿回老宅了。 这刚到厨房,就听见马氏对着门口吵吵:「她们咋还没回来啊?我这就让她们去问问信,这时辰去趟镇上,亲自看看时间都够了。」 冯氏心里憋屈,可是面上还不能表露出来,心里也是有了想法,赶紧快步进了屋:「娘,让你爹等急了,这去了大哥家,大嫂也是多说了几句,花了点时间。」 「啥意思?你大嫂说啥了?不是你爹有啥事吧?」马氏心里有点慌了。 冯氏坐在马氏身边:「娘,你想多了,今个正好玄妙儿让下人回来报平安的,就说了爹在镇上的近况。」 「那你爹咋样?人家咋说的?」马氏着急的问冯氏。 冯氏本来为了自己省心,不打算跟马氏说现在玄老爷子在镇上,过得多好的事的,想着就敷衍过去就完了,免得马氏一会闹心了,又要让自己陪她,可是马氏刚才那些话,让冯氏心里生了气了。 她笑着对马氏道:「娘,大嫂说了,知道爹在镇上挺好的,鸟也买了,整天研究养鸟呢,还有在镇上跟二哥相处的特别好,原来大嫂还担心二哥惹爹生气呢,哪想到人家父子两好的,一点事没有。」 马氏心里咯噔一下,这不是好事,平时玄文江绝不是这个性子的,他跟玄老爷子一次不争吵,那就是玄文江憋着坏呢,一定是为了哄着玄老爷子,然后挑唆他们这边的关系。 这时候的马氏不知所措了,这时候又想起了冯氏的好了,不像刚才那样骂了:「老五媳妇,你说这事咋办?要不给你四哥稍信,让你四哥去看看,把你爹接回来?」 冯氏可不想管这些破事,不过让玄文信去接也挺好的,到时候备不住玄老爷子不想回来,他们就为难了,要是因为这个玄文信跟玄文江在争吵几句就更好了,那样自己最合适了。 她赶紧点头应下:「我看行,娘,那我明天早上就给四哥稍信去。」 「行,你可得找个信得过的人,你让老五给老四写信,别让人家别人传口信,要不村里人知道这事,不是笑话我么?」马氏尽管不出去,可是面子是要的。 冯氏应下:「行,娘,那我回屋让老五写信了。」终于有机会能躲开了,冯氏赶紧回屋了。 回了屋跟玄文宝两口子开始商量这信怎么写,反正最后两人就是代替马氏下了强烈的命令,让玄文信明天晚上,必须把玄老爷子接回来,让他得罪人去吧。 第二天早上,玄妙儿坐在画馆里等着花继业,这几天自己心情不错,因为二叔就真的沉住气了,就是跟玄老爷子很融洽的相处了。 花继业如约而至的上了楼,坐在玄妙儿对面,脸上表情比较复杂,嘆了口气才开口:「哎,没想到我外祖父是真的相信方士耀。」 玄妙儿见花继业此时的表情,就知道事情保证没有想的顺利呗:「怎么?国公府有事?」 「方士耀背着我外祖父去书房找藏宝图,被我外祖父发现了。」花继业说完不住的嘆气。 玄妙儿更是不理解了问:「这不是好事么?」 花继业苦笑着:「可是方士耀说是去找一本诗集,我外祖父这就信了,他对方士耀真的太信任了,这点真的对我们很不利,并且以后对他的伤害也更大。」 玄妙儿这才明白怎么回事,也懂花继业的意思,确实是,如果国公爷对方士耀有怀疑,慢慢的去发现什么,以后知道方士耀真正身份和目的时候,他也能想得开一些,现在国公爷对方士耀越是信任,那以后受的伤也是越大。 「那怎么办?你的人还是没有线索么?」玄妙儿看着花继业问。 花继业摇摇头:「之前好不容易跟踪到方士耀身边的一个下人的行踪,可是那个人忽然什么都不做了,我们不能轻易打草惊蛇,所以现在只能静观其变了。」 玄妙儿也嘆了一口气:「这事还是要等,我总觉得这些事怎么越来越复杂了。」 花继业点了点头:「是呀,以前只有太师府,他的生意被我压制了,没有那么多金钱去养私兵,这样我很快就能压制住他了。可是没想到傅斌私下里有那么多的财产,他竟然暗中在周边的小镇上有那么多生意,他真的很聪明,都是小铺子,小作坊,甚至连个粮店和钱庄都没有,所以谁都不会在意他,可是哪想到他这么富有,现在太师府的金钱尽管不算十分充足,但是也够用了,短时间内,我想在生意上压倒太师府,让他断粮是不可能的了。」 玄妙儿以前也没想到傅斌有这么大的本事,这个人自己一直低估了,如果不是千醉公子这么大的情报网去查,真的很难查到,因为他用了好多身份开的铺子,他的心腹也不少,这个人比想的更可怕:「我也没想到傅斌竟然如此厉害,看来他比傅太师更难对付。」 花继业看着玄妙儿:「妙儿,让你跟我受累了。」 玄妙儿笑看着花继业:「你放心,有我在,什么都会逢凶化吉的。」 「我相信,你就是我的幸运女神。」 「所以什么都别担心,什么事情我们都一起面对。」 「嗯,妙儿你真好。」 千落听着楼下的声音,咳嗦了一声,提醒两人有人上楼了。 两人也开始说起了桌子上的画。 第一千四百八十六章 四叔两口来 而此时,玄文信的铺子里,他和王氏拿着一封信,愁的直皱眉头呢。 「你说这是什么意思?是娘的意思?还是老五他们故意的?」玄文信把信拿在手里看了几遍,还有不认识的字,还得猜。 王氏看着那封信:「要不你找人再看看,万一咱们有没认识全的字,再理解错了?」 玄文信摇摇头:「这字是认不全,可是这意思明摆着的,我觉得就是老五他们在家里挑唆娘了,这是去二哥家接人,那可不是去大哥家,二哥的性子咱们还不知道么?再说了,这去谁家不是得罪人的事?」 王氏也明白玄文信说的这个意思,确实是这样的,去谁家都是得罪人的事:「那咱们去还是不去呢?」 玄文信也沉默了:「不去的话得罪娘,去的话得罪爹。」 王氏想了一会,对着玄文信道:「咱们去,爹来镇上,咱们知道了就该去看看这是礼节,咱们先去看看咋回事再说,要是直接去接人,那就是找不自在呢。」 玄文信觉得王氏说的有道理:「嗯,你说的对,那你准备准备准备,咱们下午就去老二那看看爹去,到时候看了情况再决定。」 王氏应下,回后屋收拾礼物去了,这去看老人,还是在二哥家的,不能空着手,想想刚买的两盒糟子糕,自己还没吃呢,就心疼,可是咋整,还得给那个老不死的拿去。 吃过午饭,玄文信两口子拎着东西,抱着孩子,就去了玄文江家里。 玄文江家里吃过午饭,也都在客厅里坐着喝茶呢,玄老爷子本打算睡个午觉的 这时候下人带着文信两口子进来了。 玄文江倒是也不奇怪,毕竟玄老爷子在这呢,做儿女的知道了,来看是应该的:「老四来了,坐。」玄文江对玄文信永远是不冷不热的态度。 玄文信和王氏来时候,就知道会这样的,所以也不介意,都对着玄老爷子叫了爹,然后把东西放在桌上,落了坐。 玄文信赶紧解释:「爹,你啥时候来的?我们两这也是刚得了信就来了。」 玄老爷子看见四儿子两口子来,心里其实有点怨言的,自己来这么多天了,他们才想起来来看看自己,不过听玄文信一说也想起来了,自己来的事,他们还真的不知道,这也就不怪他们了。 「我这就来串个门,也不是啥大事,也就没告诉你们。」玄老爷子心里敞亮不少。 玄文信对着玄老爷子道:「爹你这都来了,上咱们家铺子那边住几天去呗。」他说话时候很小心,特别是提到家里共同的财产时候。 玄老爷子知道自己家铺子那边的条件,跟玄文江这是没法比的:「我不去了,过两天就回家了,我这在老二这住着,这鸟有啥事,我还能经常去隔壁问问。」 王氏听着玄老爷子的话,这呆不上几天了,那自己没必要这时候非得强制性的带他回去,不差这两天了,她赶紧开口道:「那都随爹自己高兴,爹,你要是哪天要回去了,告诉我们一声,我们也跟你回家看看去。」 王氏心里转的很快,反正玄老爷子要回去了,到时候自己跟着他一起回去,这回去之后,马氏知道是玄老爷子自己要回去的,还是他们劝回去的? 玄老爷子见玄文信两口子这么关心自己,高兴的应下:「行,我要是回去,反正老二也得送我,到时候你们就一起跟着回去一趟。」 玄文信也看明白王氏的意思了:「行,正好我们也回去看看我娘,还得看看三郎这书温的咋样了。」 玄老爷子这几天在玄文江这呆的面色红润精神好的,笑起来声音都大了:「好好,看着你们都懂事了都孝顺,我这放心了,。」 玄妙儿今天下午来的晚了点,进屋没想到玄文信两口子在这,不过看着气氛还算是和谐,所以也叫人打了招唿:「四叔四婶也来看祖父了?」 玄文信见玄妙儿来了,也很热情:「你看看妙儿这孩子懂事,知道来看她祖父。」 玄妙儿落了坐:「四叔过奖了,我也是不忙,就过来看看。」 魏欣张罗着给大家拿吃喝的,她看不上玄文信他们不假,但是生意人,面上的事都很周到。 玄老爷子这时候保证是不能少了把自己的宝贝鸟小九拿出来,给玄文信两口子展示一下。 玄文信两口子看着玄老爷子在这呆的这么好,心里也是很复杂的,因为玄老爷子待的好证明玄文江哄得好,那玄老爷子是不是心就偏着这边了? 怪不得娘让他们来接玄老爷子,这应该是知道了玄老爷子在这待的太顺心了,所以不放心了,可是自己怎么办?这事今天是保证不能强求的,等回去跟媳妇再商量一下对策的。 现在还是哄着老爷高兴吧,所以赶紧跟着大傢伙夸玄老爷子的鸟好,夸那鸟聪明。 玄老爷子一说起这鸟就有说不完的话题,这几天经常去隔壁宁老爷那问些鸟的问题,他这也学了不少有深度的话,说起来一套一套的,加上现在的穿戴,还真的很有那种有钱家老爷的气势了。 玄妙儿不得不承认,自己这个祖父还真的有个好底子,其实如果自己亲祖母没病逝,那一定能供着自己的爹和二叔读书,估计他们两都能当官,那玄老爷子现在还真的应该是个高贵身份了。 说笑了一阵,玄文信两口子就告辞回去了,因为他们还得回家商量对策呢,在这一直说客套话,也不行啊。 玄文江和魏欣送着他们送去,今天也都没说别的,都是面上的话,所以难得的和谐。 当然玄老爷子今天也高兴了,对着玄妙儿道:「妙儿啊,你前几天说的对啊,我发现我不管事了,你叔他们还都懂事了。」 玄妙儿心里知道那边怎么可能真的懂事了,不过就是都憋着坏呢,不过自己高兴玄老爷子的心情好啊:「祖父也觉得我说的对了吧,你看看现在四叔,跟以前真是判若两人了。」 「可不是呢,挺好,以后我真的就放手,我回家就养鸟,遛弯,高兴就行。」玄老爷子现在是真的高兴了,哼着小曲继续教鸟说话:「小九,说大吉大利。」 第一千四百八十七章 玄文诚归来 玄妙儿坐在玄老爷子身边,陪着他,玄文江和魏欣送玄文信他们回来,也都坐在玄老爷子边上,陪着他说笑,玄老爷子真的是感受了前所未有的开心。 而玄文信两口子到了家,就开始琢磨起来了。 玄文信很是不解的看着王氏道:「你说老爷子在二哥家待的怎么这么好呢?按说二哥那个性子,应该是跟爹有矛盾才对。」 王氏怀里抱着孩子,给孩子餵奶:「你傻啊,要是二哥跟爹吵起来,爹不是早就张罗回村了,这不就是因为两人相处的好了,这才留下这么多天,我看这是二哥故意的,二哥跟大哥不一样,二哥心里恨着咱们呢,心眼也多,特别是魏欣,你看她平时笑呵呵的不怎么说话,那个女人不简单。」 玄文信越听王氏的话,心里也是越紧张了:「你说的是,那咱们现在咋办?给娘稍信回去?」 「嗯,稍信,你就写爹在二哥家里住的高兴,让他知道咱们做这事的难度,然后说咱们正在劝,用不上两天就回去了。」王氏觉得不能给马氏准确时间,要不然没回去还是个事,就这么说。 玄文信也觉得这个说法好:「行,那我就这么写。」玄文信找了纸笔,写了封信,其实也就是个纸条,用蜡油封好了,免得别人看见写的什么。 「那你赶紧去集市,找回村的人捎回去。」王氏看着外边不早了,对于马氏这样的人,你必须要有态度,要不然他就找事。 玄文信赶紧拿着信出去了。 玄妙儿他们自然不知道这事,她在二叔家待了一会,就回家了,自己事情也不少呢,这开春花店的事情,还有很多要自己操心的,经过他说出来能找人去做,可是很多都是要她自己去写去画的。 河湾村的下午,阳光不错,天气暖了些,院子里的水也都干了。 马氏心里还是不踏实,时不时地往外看,希望能看见玄文信带着玄老爷子回来,可是没等到,等来的是村里一个后生送来的信。 马氏跟人家道了谢,赶紧喊了玄文宝来看信。 玄文宝就知道玄文信不可能今天把玄老爷子接回来,赶紧过去看看信上玄文信怎么推脱的。 他打开了信,坐在马氏身边读着:「娘,我去看了爹,爹在二哥家里住的很高兴,不想回来,我正在用尽办法劝说,估计用不上两天就能回去了。」 马氏听了玄文宝读的信,老脸抽吧一起了:「咋整?在人家住的高兴,不想回来了,这能劝回来不啊?」 「娘,早上我给四哥送信写的是让他今天就把爹送回来,四哥估计是怕得罪二哥,所以这么推脱,你说这两天是几天?」玄文宝不介意这时候给玄文信穿小鞋啊。 李巧莲端着水进屋,听着不高兴了,她心里没数,可是还是向着自己家人的:「五叔,祖父要是真的呆的高兴了,那确实不好往回劝啊。」 马氏也嘆了一口气:「也是,你爹能不跟老二吵架,这就不容易了,要是他们就是特意的哄着你爹,这还真是难说了。」 玄文宝看着李巧莲就不顺眼,这丫头吧平时没啥心机,说话也不寻思,有时候说的还真的都在点子上,也不知道是故意的还是不故意的。 「那没办法了,咱们就等着吧,其实我觉得要不然我爹也要回来得过了,这都多少天了。」玄文宝不忘了再话里话外的给马氏灌输思想,确实是,这都去了这么多天了,就算是玄文信不去接,这也快回来了,玄文信磨蹭上几天,到时候玄老爷子也该回来了,他就说自己接回来? 马氏当然也想到这个了:「要不老五,你明天去镇上看看,就直接把你爹接回来算了。」 玄文宝想想也行,反正玄老爷子也快要回来了,自己去就说是马氏闹着让他回去,自己这腿脚的去了,还能让自己这么在走回来? 「那也行娘,明天我去一趟。」玄文宝道。 这话音刚落下,门外就有吵闹声,好像很多人似的,马氏以为玄老爷子回来了,赶紧让李巧莲扶着下炕去,玄文宝也奇怪呢,这时候了,玄文信都稍信说不回来了,怎么又回来了?也赶紧跟着出去。 可是这一出门,到院子里看着面前的人,都惊呆了。 「爹,娘,不孝儿回来了。」玄文诚带着荷叶娘两跪在院子中间,对着马氏磕头。 马氏只觉得头顶上嗡嗡作响,眼前也有点花,这是自己的儿子,可是这时候他们怎么回来了,今个玄老爷子不在家,自己平时是什么都能张罗,什么都管,可是这和主心骨不在,马氏还是慌了。 可是看着自己的儿子这么憔悴,这是自己身上掉下来的肉啊,她能不心疼么,此时她可享不了那么多了,赶紧上前抱着玄文诚是放生大哭:「老三啊,娘的儿啊,你怎么才回来啊?」 张氏站在仓房门口,看着这个熟悉的面孔,自己的心像是刀割的一样疼,这个男人还是回来了,就怕你不回来呢,你回来,这仇我才有地方报啊,张氏的眼睛湿润了,她不想哭,可是有些情感不是自己能控制住的。 这个男人跟自己同床共枕二十来年,最后自己落得这般田地,自己心里怎么能平静呢,她手里拿着一串蘑菇,已经被她撕扯掉了几个,她一个一个的往下撕扯,就像是要把玄文诚的肉撕下来一般。 玄舒儿站在张氏身边,小声问:「娘,我能去看我爹么?」她其实很想爹,就算是爹对自己不好,可是自己也希望有爹,人家玄珊儿有爹,就不受欺负。 张氏拉住了玄舒儿的手:「舒儿,这个爹你要少接触,他有妻儿了,我们是多余的,记住,舒儿,以后有事去找玄妙儿,别的什么都不重要,在家里还跟以前一样,不要说话,就干活,少吃东西。」 玄舒儿乖巧的点点头,小手抹着眼泪,看着自己的爹,不敢过去,因为爹边上有那个可怕的女人。,更优质的体验。 第一千四百八十八章 太多意外了 而此时玄文诚和马氏这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哭的那是热闹啊。 玄文宝看着这不对,这家丑不可外扬啊,赶紧上前拉着两人:「娘,三哥,有什么事进屋说,这在外边让人笑话。」 马氏这才反应过来这事,自己老头子最要面子了,今个是老头子不在家,要是在家,保证要生气了,赶紧拉着玄文诚起来:「老三,快进屋。」 荷叶抱着孩子跟在后边,根本没有人搭理她,不过荷叶也不在乎,本来也知道自己怎么回事,不过无所谓了,这孩子就是老玄家的,谁说也没用,反正玄文诚那方面不行了,他就认准这个儿子是他的,所以这事自己不怕。 玄文宝走到大门边上,把大门关上了,他跟四哥玄文信是死对头,那三哥玄文诚暂时还能利用呢,所以现在他要假装为玄文诚考虑。 进了屋,马氏拉着玄文诚上炕:「老三,你这受了不少苦吧,快上炕,炕上暖和。」 玄文诚这才想起来荷叶母子,赶紧把荷叶拉过来:「娘,荷叶给你生了个孙子,我有儿子了。」 这话屋里没人相信,马氏更不相信了,不过现在她不能直接说这个孩子不要了,也不能说不承认的事,因为自己确实也不能确定,还有就是玄老爷子不在家,自己好像没了主心骨。 荷叶赶紧把孩子抱过来:「娘,你看这孩子跟他爹长得多像。」 马氏就怕这孩子长得像村里傻子呢,她看过去时候自己也很紧张,她半眯着眼睛看着那孩子,然后再睁大了眼睛,这孩子长得跟那傻子可一点不像,傻子是单眼皮,这孩子长得浓眉大眼的,跟玄文诚倒是还真的有那么点像。 马氏的心里忽然也有了疑问,这孩子难道真的是玄文诚的?可是自己总觉得不对,现在她很希望玄老爷子在家。 玄文宝和冯氏也都过去看了孩子,他们其实一直以为孩子会长得跟村里傻子像,到时候怎么玄文诚都是没儿子,最后对付他还不容易,可是现在这个孩子怎么回事? 玄文诚观察着屋里每一个人呢,这时候看见他们的惊讶不解,自己心里踏实了,看来这关暂时过了。 马氏伸手摸摸孩子的脸,孩子还笑了,马氏真的觉得这孩子跟玄文诚小时候有那么点像,可是现在她脑子里很乱,她看着玄文宝道:「老五,你去你大哥家,借马车去镇上接你爹回来。」 玄文宝觉得这时候也是接玄老爷子回来好,因为暂时自己也不知道干什么了,自己想了很多次玄文诚回来,可是真的回来了,跟自己想的好像不太一样。 「行,我去大哥家了。」玄文宝说完出去了。 马氏拉着玄文诚,孙子自己不缺,但是儿子自己就这么三个,之前对玄文诚是有气,可是这么长时间没见到的儿子回来了,她还是心理高兴的,至于那孩子,顶天弄死,或者扔了,但是自己的儿子自己心疼啊。 她拉着玄文诚的手,摸了又摸:「老三啊,你说你怎么就那么倔脾气呢,这一走就是半年多,年这年都没过好了。」 玄文诚这哭的是满脸的眼泪:「娘,对不起,是儿子不孝,可是我当时也是没有办法啊,我难得有个儿子,我不想因为别人的猜忌,就杀了自己的孩子,你看这孩子生出来了,是不是跟我长得很像?这孩子绝对是我的。」 马氏现在不想说孩子的事,因为这个孩子本身就是带着怀疑的,这样的孩子,留下也是一辈子遭人病垢,不能留的:「老三,孩子的事等你爹回来说。」 玄文诚刚回来,对家里事还有点摸不清呢,这怎么爹还去镇上了,娘没去?自己去看过玄文信的铺子,是比自己在的时候经营得好,可是自己也问了以前的房东,他们还是租的呢,那就是也没好到哪去,可是玄老爷子有啥事要去镇上呢? 「娘,我爹去镇上干啥了?」玄文诚还是得了解情况啊。 「你爹去你二哥家串门了,你二哥说要给你爹买鸟,这不你爹去了有一阵了,要不也该回来了,正好去接一下。」马氏没有说那些糟心事,毕竟儿子刚回来。 玄文诚还是觉得不对,这怎么听着家里好像很和谐?好像马氏对大哥二哥那边很友好啊,不过这时候没办法深问,这时候他才想起来张氏了,自己有事一会可以偷着问张氏,她是自己的结髮妻子,还有孩子跟着呢,怎么都是帮着自己的,他心里张氏就是自己需要时候召唤来的一只狗,当然他没有想到张氏对他的恨已经伸到了骨髓了。 张氏看着他,眼睛里带着杀气,这个男人想什么自己会不知道么?他把自己当成一直唿之即来挥之即去的狗,可是自己是一直会咬人的狗,以后一定把他要咬死。 玄文诚没注意张氏的眼神,那个女人自己有办法哄,现在还是红马氏重要。 他紧紧的拉着马氏的手:「娘孩儿真是不孝顺,走了这么久,让你跟爹操心。」 马氏也拉着玄文诚的手:「老三啊,跟娘说说你这段时间怎么过的。」 玄文诚从兜里掏出了二两银子,放到马氏面前:「娘,我跟荷叶一路上贩卖了点东西,这一路上边走边折腾,回来还剩了这二两银子。」 其实这银子是以前他在镇上开铺子时候,偷着藏起来的,张氏都不知道的,他去上货时候密下的,他们这一路根本没做生意,勉强的熬过去的。 马氏看着银子高兴了:「你看看这齣去走走还是有见识的,这都能挣钱,以前还是你机会没对,以后你们兄弟齐心,咱们家一定越来越好的。」 这个畅想讲真话,马氏自己都不知道能不能实现,但是她喜欢这样的激励自己,给自己希望。 娘两继续的说着这路上的事情,基本都是玄文诚编的,反正荷叶什么都不说,就抱着孩子在一边坐着就行了,她心里有数,玄文诚一定会整好这件事的。,更优质的体验。 第一千四百八十九章 去接老爷子 ♂! 玄文宝到了玄文涛家里时候,玄文涛就听见信了,因为玄文诚他们进了村里,自然有人认出来了,这一路上跟着看热闹的就老多了,这一哄哄,村里基本都知道了。 所以玄文宝来借马车去镇上,玄文涛也不意外,自己也跟着去了镇上,怕玄文江知道这事再说什么不好的,跟玄老爷子有什么争执了,所以还是自己去吧。 到了镇上直接去了玄文江家里,玄老爷子他们正要吃晚上饭呢,这一桌子玄老爷子爱吃的菜,玄老爷子自己正倒着小酒呢,玄文涛和玄文宝进来了。 玄文江看见大哥来了有些意外:「大哥,你咋这时候来了?家里有事咋的?」 家里确实有事,所以玄文涛点点头:「老三回来了,我和老五来接爹回去。」 玄老爷子这手里拿着的碗,一下子掉到了桌上,饭粒子洒了出来,他双手支撑着桌子站起来:「啥,老大你说啥?」 玄文涛赶紧过去,扶着玄老爷子坐下:「爹,你别激动,老三回来了,这是好事,咋的也比没有个踪影强吧,不过家里有事还是得你回去住持一下大局。」 玄老爷子听了玄文涛的话,心里安稳了些许:「是是是,回来就好,那我赶紧穿衣服,咱们这就回去?」 玄文江和魏欣赶紧去给玄老爷子收拾包袱,玄老爷子在这时间不长,可是东西不少,玄文江带着他出去,这集市啥的没啥转转,乱七八糟的小东西买了不少,还有鸟笼子,和餵鸟的东西什么的,这收拾收拾也不少呢。 玄老爷子想了想,对着玄文涛道:「老大,你去把老四两口子也接上,这老三回来是大事,咱们都回去,有啥事也好商量着。」 玄文涛应下:「那也行,我这就去。」 玄文江出来喊了一声玄文涛:「大哥,你让人去给妙儿捎个信去,要不她不知道咱们都回河湾村了,明天保证还得来看爹,到时候见我家里没人,她还是要担心的。」 玄文涛点点头:「嗯,我也想去让她一起回家呢,这孩子也有段日子没回家了,她娘天天念叨呢,正好接上她一起回去了。」说完,跟屋里人打了招唿,出去了。 这有马车,镇上他们都是在繁华的商圈住,所以玄文涛很快就到了玄妙儿那。 玄妙儿这也是刚吃饭,听说玄文涛来了,赶紧跑出去:「爹,你咋整这时候来了?家里有事?」 也难怪玄妙儿跟玄文江问的一样,因为这古时候交通不方便,一般谁家有什么事,都是白天亮堂的时候去办,这眼见着快要黑天了,除了家里有急事,要不很少出来的。 玄文涛赶紧摆手解释:「不是咱们家的事,你别担心,是你三叔回来了,这不是家里那边让来接你祖父回去么?怕你不知道明天去你二叔家见都不在家着急,并且你祖父来了之后,你一直也没回家,你娘惦记你呢。」 「我三叔回来了,估计也该回来了,爹,你吃口饭咱们再走吧?」玄妙儿还真不那么着急,这也不是什么着急的事。 玄文涛摆摆手:「不吃了,你祖父等着急了也不好,咱们这就走吧。」 玄妙儿想了想:「爹,你等我一下,我写点东西,马上好。」 她说完跑进了自己的房间,给花继业留了便条,一个是怕他晚上来扑空,一个是告诉他自己明天不能太早回来,写完了交给了心澈,就回去住一天,带着千落和心静就够了,并且还有千墨赶车呢,这人够多了,家里有自己白天画的一些东西,还没来得及送到千府去的,所以把心澈留下她也放心。 都交到好了,她才随着玄文涛出来,去接了四叔玄文信,回了二叔家里。 玄老爷子这边也都准备好了,这一行人分了三个马车,奔着河湾村的路驶去。 这时候天色已经暗了,可是还没有完全的黑天,不过这时候的路也不不能走的太快了。 玄文信两口子坐的是玄文涛的马车,他们不知道家里情况,所以也想多打听几句。 玄文信看着玄文涛问:「大哥,我三哥回来了?啥时候回来的?都谁回来了?」 玄文涛只是听说的,还没见到呢,所以也不好回答:「我也没看见,都是听说的,怎么一会回去,就都知道了。」 玄文信了解玄文涛,他不想说的你问不出来,没有个确定的事,他也不会乱说,所以只好闭嘴了。 玄老爷子还是坐的玄妙儿的马车,因为玄妙儿的马车最稳也最豪华,他也是想多了解点家里事,所以让玄文宝跟自己坐一个马车了。 玄老爷子坐在马车里很不安,一直嘆气,想说话,可是又不知道说什么好。 玄妙儿也知道玄老爷子的心情,所以安慰道:「祖父,你别担心了,我三叔回来怎么都是好事,别的你回去慢慢解决,啥时候能有个解决的法子不是。」 「哎,哪有那么容易,荷叶也回来了,还带着孩子,这孩子到底咋回事谁知道?可是这事怎么都是有猜忌的,这不还是让人笑话?」玄老爷子一辈子要脸,可是这老脸一次次的,要丢尽了。 玄妙儿也知道这个事,不过想起荷叶就噁心,她当初怀了傻子的孩子,还想栽赃给自己的哥哥,现在这带着回来的,保证是傻子的孩子,以后够她热闹的。 不过现在还是要安抚玄老爷子:「祖父,你别想那么多,到时候三叔一定能有个交代的,如果真的有问题,那再说。」 玄文宝冷笑一声:「啥证据?这事谁不知道?就算是有证据,别人还不是背后笑话,怎么都是个事。」 玄老爷子其实也是这么认为的,他最怕的就是人家背后说闲话了,这事真是免不了的人家说闲话。 玄老爷子哼了一声:「要不能说出个确切的证据,就把荷叶休了,让她带着孩子找孩子亲爹去。」 玄文宝说完点火的话,就不吱声了,劝解自己可不,就希望玄老爷子有火气呢,这回去才事多,事多了自己才有机会啊。 第一千四百九十章 一家人团聚 ♂! 玄妙儿其实也想回去看看,看看玄文诚这么回来,抱着个孩子咋说?当初这么跑了,现在带着孩子回来,他知道别人不会信他的,他一定是有一定的能站住脚的说辞,才回来的。 「祖父,啥时候你也别上火,这不都回来了么?啥事大家一起商量,你这段时间在我二叔家住的挺好的,脸色都红润了不少,祖父你真的别生气,你说你这么大年纪了啥重要,身子最重要呗。」玄妙儿还真的怕玄老爷子上火有病了。 「你说我都知道你三叔这开春就能回来,心里也是有准备的,可是这真的回来了,我这脑袋里之前想的好像都忘了,满脑袋都是白的。」玄妙儿的伸手锤了锤自己的额头。 「祖父,这事情确实想的和现实的还是有差别的,但是不管啥事,咱们就往好了想,你说三叔回来了,这家里不是又热闹了,干活的人也多了,什么不都是好了,至于别的事,我觉得只要是三叔敢回来,那就是他心里有底,所以祖父别操心了。」玄妙儿给玄老爷子拿了一颗糖:「祖父,吃颗糖,这没吃饭坐车,头晕。」 玄老爷子把糖放嘴里,感觉有点劲了:「也是,你说的对,这啥事啊,都有个解决的法子,活人能让尿憋死了?就是我这老脸啊,丢人喽。」 「祖父,谁家没有点不顺心的事,荷叶反正是妾,也不上咱们家族谱的,所以不算是啥大事。」玄妙儿还真就是明着坏荷叶了,因为荷叶真的差点毁了自己的哥哥。 玄老爷子点点头:「你说的是,其实祖父也不怕跟你说这些,我想啊,你三叔真的不一定有儿子了,那就买一个儿子,或者过继过来一个呗,到时候还是姓玄,也能上家谱,坦坦荡荡的,没人笑话。」 玄妙儿其实觉得玄老爷子要面子不假,在面上的事上,其实他掌握的挺好的,这事其实敞亮的做,没人笑话他。 可是玄文诚心里可不真么想,他没有自己的儿子就是觉得断子绝孙了,怎么心里都不行,那是在自己的尊严,就算是真的不是自己的亲生儿子,自己也要做出是自己儿子的样子,哪怕是自欺欺人。 「祖父,这些回去你跟三叔好好说说,三叔明事理,不能不听你的。」玄妙儿继续劝着。 玄文江两口子坐在自己家马车里,也是说这个事,说起了玄文诚和荷叶这个孩子,他们都不相信孩子是玄文诚的,不过也都好奇,玄文诚这么把孩子带回来,一定是有办法证明孩子是自己的,所以这个就有意思了。 马车进了村子,也没有道玄文涛他们家,就直接去了老宅。 这三个大马车一进村里,不少人就开始议论了,加上今天玄文诚回来了,这就热闹了,全村的话题就是围绕着玄家了。 到了老宅门口,玄妙儿和玄文宝扶着玄老爷子下了马车,玄老爷子没有把鸟笼子直接拿进去,放在玄妙儿车上了,让千墨帮着看着,因为这鸟胆小,回家那么多人再吓坏了。 这十多号人一起进了院子,进了正屋。 玄妙儿还是一直搀扶着玄老爷子,怕他激动,他们两是先迈进门的。 只见三叔玄文诚都没穿鞋,直接下了炕跪在玄老爷子面前,这鼻涕一把眼泪一把的道:「爹,不孝儿子回来了。」 玄老爷子说实话也有点想儿子,可是一看见他这样还是生气,把鞋脱下来,对着玄文诚的后背就是几鞋底子:「这个不孝的玩意还知道回来,你这把我这张老脸丢完了,你就走了,现在回来了,我不认你这个儿子,你给我滚。」 玄文诚抱着玄老爷子的腿:「爹啊,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儿子知道错了,你想打就打,想骂就骂,只要你不生气就行,」 「我能不生气么?你说你这办的是个什么事?爹这要了一辈子的脸啊,都丢没了。」说完玄老爷子是嚎啕大哭,越想自己越生气,也越憋屈,自己的脸真的丢没了。 荷叶在边上抱着孩子,也没跪下,她知道这个孩子的身份是保证都怀疑的,这个自己也没法说,反正玄文诚不会让孩子有事的,自己只要护着孩子就行了,孩子是自己的。 玄文诚拉着玄老爷子的袖子:「爹,你听我说,这个孩子真的是我的,要不是我的,我也不能这么费劲的非要让这个孩子生出来,你说是不是?」 「老三,你说的就算是真的,可是村里对这个孩子的流言蜚语还少么?这个孩子会被人指指点点一辈子,以后你让他怎么过?」玄老爷子跟马氏不一样,马氏只顾着心疼玄文诚了。 这时候马氏看着玄老爷子,心里踏实了不少,有主心骨了。当然这时候也想起来要处理那娘两的事了,马氏是贊成这孩子不留下的,所以也对着玄文诚道:「老三,这孩子真的不能留,你把这孩子送走,荷叶还年轻呢,生孩子的机会多着呢。」 其实马氏可没想让荷叶在这个家真的待下去,这个不干净的女人,还是要休了的,只是现在这么把荷叶和孩子赶走,玄文诚保证不能同意,这个事还得慢慢的处理。 可是玄文诚跟别人想的都不一样,因为他不能生了,所以这个孩子就是他的命根子了:「娘,我的亲骨肉,为什么就不能留,如果你不留他,那我们三个只能再走了。」说完站起来,要带着荷叶他们走。 玄老爷子总不能真的让他们走吧:「老三,你这刚回来能不能给我省点心了,今个咱们家人都回来了,难得是个团圆日子,今天杀鸡,你们结果媳妇去做饭,今个都在这吃饭。」 马氏今天没有反对,因为现在跟玄文诚这三口人比,什么都不是大事了。 魏欣把孩子都放在玄妙儿边上,也跟着去厨房了,这咋说自己也是这个家的媳妇,也要干活去。 剩下的人都坐下了,马氏让李巧莲点灯,今日人多,这点的灯也多,算是这屋里都亮堂了。 第一千四百九十一章 谁跟谁一伙 李巧莲就在屋里端茶倒水伺候人,毕竟怀着孩子,有玄妙儿他们家人在时候,马氏对李巧莲还是挺好的。 这边还没开始说正事呢,刘氏和玄安睿也来了,刘氏看魏欣在厨房,自己也跟着过去了,也能趁着没人问问咋回事。 玄安睿进了屋,坐在玄妙儿身边,因为这个离家出走这么久的三叔回来了,自己是小辈,也要过来看看的,并且知道爹和妹妹还有二叔都回来了,直接来这边了,他也不放心。 荷叶从玄安睿进来,这眼睛就没离开玄安睿了,这个男子为什么这个俊美,这么有风度?自己从第一次见了他就喜欢的不得了,可是他是怎么都看不上自己,越想这个自己也是生气。 玄安睿避开了荷叶的目光,坐在玄妙儿身边,兄妹两小声说了几句。 玄老爷子看着都坐好了,清了清嗓子开口:「今个老三回来了,他的事咱们今天就先不说了,今个咱们就好好的吃顿团圆饭,你们晚上都想想,这事该怎么办?明天早上起来就都来家里,咱们一起商量出来个结论,今天这忽然间的都回来,谁也都没时间去想,但是你们不管是有什么想法,都要顾忌咱们老玄家的面子,这事已经丢了咱们家人了,现在这孩子都抱回来了,街面上人也都见到了,但是这个对外怎么说,还有这事怎么处理,都明天早上做决定,今个谁出去也不能乱说,这是咱们家的脸面,记住没?」 说起脸面玄老爷子一向是如此,其实这个脸他真的早就丢没了,可是他一直死撑着要这个脸面,别人也都是顺着他,都应下了。 屋子里人,但是都没说话,这气氛怪异的很。 玄妙儿觉得玄老爷子在这个事时候,头脑总是很清晰,他这个做法很对啊,因为现在要是让大家说什么,也都是七嘴八舌的乱说,说不出个什么四五六,这回家都商量一晚上,明天给出的答案就能清晰不少了,这个做法很对,并且明天起床就来,免得生了枝节,这点考虑的确实很全面。 有时候玄妙儿对玄老爷子和马氏还是挺佩服的,他们两个没见过世面大世面的人,可是办事还真的都挺有章程的,特别是关系到自己在乎的事情上,都很有想法。 屋里的人都低着头,也不知道是想啥呢,反正没啥人说话。 张氏没有去做饭,拉着孩子站在门口看着玄文诚,她尽管恨死了玄文诚,但是她还是希望玄文诚能看一眼闺女,可是玄文诚没有看。 玄舒儿可怜巴巴的看着玄文诚,她记得这个是自己的爹,可是人家的爹为什么都那么好,自己的爹为什么这么对自己呢?她还是孩子,一直用袖子抹眼泪。 玄妙儿看着玄舒儿确实很同情,可是这边的事,自己不能管,背后给孩子点吃的可以,这时候自己说啥都没用,人家有爹有娘的。 其实玄文信和玄文宝都看不上玄文诚,都想挤兑他,可是现在呢,他们又都有些像拉拢他,都是想让玄文诚先跟对方斗,到时候两败俱伤了,自己再出手,可是玄文宝和玄文信想的一样,他们都想先看看对方的意思,所以都不先动。 其实这三足鼎立的局面挺难破的,都怕其中两伙结盟了,现在都要静观其变。 马氏见都不说话,她开口了:「老四老五,你三哥回来了,你们这怎么连句话都没有了,不管你三哥做错了啥,就算是他给咱们家丢脸了,可是那也是你们亲兄弟。」 玄妙儿看着自己的爹和二叔,挺好,马氏分的很清楚嘛,人家三个是亲兄弟。 玄文信见马氏先说话了,那就自己先开口,至少占个先机,并且这么一会,自己也想了很多,之前自己跟玄文诚抢铺子时候闹得很多矛盾,自己也害过他,要是自己不先表明立场了,万一玄文诚直接去找玄文宝连手,自己就麻烦了,现在自己要表明立场,让玄文诚心里有个参考,不能那么轻易的就跟玄文宝站一起了,这样自己之后能更有机会。 「三哥回来就好,咋说咱们是亲兄弟,有事情咱们一起扛着,啥时候我都跟三哥站一边,之前铺子的事情,我知道三哥对我有点意见,但是咱们是亲兄弟,有事了,还是咱们最亲。」玄文信这是把立场都说清楚了。 玄文宝见玄文信这么表决心,自己又有点后悔没先说话了,不过一想玄文诚也不傻,谁先说其实没啥区别,反正玄文诚不是轻易能相信任何人的,更何况之前玄文诚跟玄文信之间那些恩怨呢,玄文信不过就是要先迷惑一下玄文诚。 所以现在自己也要把立场摆明了:「三哥,我们是亲兄弟,我不多说,只要你需要,跟兄弟说一声就行。」 玄文诚才不相信他们呢,玄文信跟自己抢铺子时候整的你死我活的,就这个孩子的事,也是他使了不少坏,现在说这个?鬼才相信呢。还有那玄文宝更是精的跟猴似得,自己信他? 但是自己刚回来,还没整明白咋回事呢,那就先顺着他们说:「四弟五弟这么说我这个做哥哥的心里很敞亮,这次我是让大家跟我受牵连了,这事你们是要打要骂我都受着。「 玄妙儿跟玄安睿对视了一下,这三人的话说的真是太真了,要不是了解他们,真的要感动哭了,可是这话他们三人说的,那就让人觉得背后冷风嗖嗖了。 马氏听着兄弟三人的话,高兴的都哭了,她一边抹着眼泪一边道:「这再大的事有兄弟同心也没有办不成的,娘看着你们满足了。」 玄老爷子跟马氏不一样,因为最近他经常去玄文涛他们家,每次见到玄文江和玄曼娟回去时候,他们姐弟几个的相处,跟马氏生的这三个都不一样。 玄文涛对玄文江是有错就说,玄文江对玄文涛也是有什么说什么,说错了嘿嘿一笑,见玄文涛要生气了,赶紧说好的哄着,闹着闹着兄弟两更亲了。 玄曼娟对他们兄弟两的关心从不是嘴上说的,人家三人从来不用这么正正式的表态,自然地就是为对方找想了。 第一千四百九十二章 荷叶太嚣张 ♂! 再看马氏生这三个儿子,光是说得好听,可是自己没见过他们真的多么的和睦,玄老爷子以前没感觉到,可是这段时间有了对比,真的就发现其中的问题了。小说 可是玄老爷子现在不能说这个,这个要以后背地里教育他们三个,现在要解决的是玄文诚的事,这个怎么办? 他还是把希望寄托在玄文涛他们身上,因为这个大儿子是能掌控大事的,所以他才让明天都要说出自己的想法,到时候自己参照一下玄文涛他们的意思,应该有更好的选择吧。 玄文诚心里也是有点底的,因为今天自己就是要轰轰烈烈的回来,让全村都看见,要是不想让别人看见,自己就摸黑回来了,现在这样回来全村都知道了,家里不能这么偷摸的把荷叶和孩子整没了,至于对策,自己心里有数的,就看玄老爷子什么时候说自己的事。 玄安睿件没人注意自己,小声问玄妙儿:「没咱们家啥事吧。」 玄妙儿差点笑出来,马氏你分得清楚,你们这三个儿子是最亲的,俺们家也分得清楚,挺好,咱们本就不是一家人。 她小声回復玄安睿:「没事哥,不管咱们家啥事,本来挺好的,祖父在二叔那住的挺好的,鸟也买了,怎么也没想到正好这时候三叔回来了。」 玄安睿看看四周:「咋没看见祖父的鸟?没带回来么?那过两天祖父还得去镇上?」 「带回来了,在我马车里,让千墨看着呢,祖父怕鸟吓到,哪敢拎进来?」玄妙儿压低了声音。 玄安睿理解的点点头:「我说呢,那咱们就这么坐着看吧。」 「只能坐着看了。」玄妙儿也很无奈。 兄妹两坐在那,看着马氏带着三个儿子表演相亲相爱的一家人。 玄文涛和玄文江兄弟两都不用说话,两人心里都明镜似的,坐着喝茶。 玄老爷子坐在一边不住的嘆气,因为看着马氏他们几个,自己心里闹腾。 刘氏和魏欣也想知道屋里有啥事呢,所以看着鸡肉炖出味道了,他们两就进屋来,放桌子摆碗筷,也是听听啥情况。 不过这屋里的情况吧,看不出个四五六,就看见马氏拉着自己三个儿子,痛哭流涕的诉说,玄文涛他们都坐在那没动。 玄妙儿看出来娘的担心,自己起来陪着刘氏去了厨房,小声跟她说了屋里的事,现在有千渺跟着胖胖,玄妙儿还真是感觉轻松了不少,不过今个还有二叔家的孩子呢,所以把心静也留在屋里看着孩子,自己就带着千落出来的。 刘氏听了玄妙儿的话,摇摇头:「乱遭,你进屋看着几个孩子吧,这饭菜简单,也没啥活。」 玄妙儿应下进屋了,刘氏跟魏欣小声的说着才玄妙儿跟他说的话。 过了一阵就开饭了,仍旧是男女分席,除了在学堂的玄安浩,基本都回来了。 不过在马氏眼里这就是团聚了,自己的儿孙都在就行了。 当然在玄妙儿他们家眼里,这个团圆跟自己家的关系也没多大。 今天这顿饭虽然说是团圆饭,可是这个气氛其实并不欢乐,男子那桌兄弟三人说话一直是话里有话,可是又都不说破,表面上都是恭恭敬敬的。 女子这桌就更不用说了,因为荷叶抱着孩子坐在炕上,就是个让很多人看着碍眼的事了,她早早就抱着孩子上炕坐好了,挨着张氏母女,但是张氏是在炕沿边位置的,也就是平时方便伺候人坐的位置,现在荷叶坐在了张氏的上位,也是特意的宣示主权。 今个张氏和玄舒儿没有干活,也没有说什么,只是一直很安静的在屋里,吃饭他们娘两也是跟以前一样小心,尽管不伺候人,也是坐在最边上。 不过马氏今个没有为难张氏,毕竟眼前这事,谁都知道张氏母女是最无辜可怜的。 马氏动了第一筷子,这饭便开了。 荷叶对着一块肉就伸筷子过去夹。 马氏其实看着荷叶上炕就有气了,但是她也看出来了,今个玄老爷子是不想让有什么枝节,她现在心里也是蒙,所以还是想顺着玄老爷子的意思。 可是看见荷叶奔着肉去的手,她还是忍不住的生气,她拿着自己筷子啪的一下,吧荷叶夹起来的肉打掉了:「你这个贱蹄子,这么上桌吃饭我没说什么,还敢夹肉。」 荷叶怀里抱着孩子,还满口是理:「娘,我这孩子还小,得餵奶,我要是吃不好,你孙子咋办?」 马氏都懒得看那孩子,冷笑一声:「别说是我孙子,我不认。」 荷叶仍旧底气十足的道:「你认不认也是你孙子。」 马氏拿着受了的筷子指着荷叶道:「你还反了天了?我告诉你荷叶,我不缺孙子,更不缺你生这一个,你自己看看你自己是个什么东西?你就是个妾室,你这都坐到了正室的上边来了,你有没有规矩?」 荷叶看了一眼张氏,满脸的不屑:「她一个儿子没有,以后我们这房还不是我们母子撑着。」 这次荷叶回来就是没打算低声下气,因为这个孩子本来就出处不正,如果她过于低姿态了,更是容易被欺负被怀疑,这次回来他就要咬住孩子是玄文诚的,并且她跟玄文诚也商量好了,回来安稳了就让自己做正妻。 张氏心里疼,可是面上一点没有变化,她对正妻不正妻的名分早就不在乎了,这么小门小户的出个妾室就是往死了逼自己了,自己的痛就是让自己记得要怎么去报復,不是给别人利用的,现在明显的马氏要用自己去斗荷叶,自己可不上当,自己是要坐收渔翁之利的人,怎么会当炮火呢?她没有说话,装作自己不敢说话的低着头。 马氏就是看不上荷叶,也不是看不上,应该说是容不下,只是他们这么轰轰烈烈的回来了,自己不能今天就把他们扫地出门,那样村里人的唾沫能把人淹死了,这事还是需要一个说法的。但是现在看着荷叶这样,她怎么能咽的下着口气? 第一千四百九十三章 这事不简单 ♂! 见张氏这么窝囊的不说话,马氏把手里的筷子往桌子上啪的一拍:「荷叶你听好了,我们老玄家虽然不是多大门户,但是在河湾村也是有头有脸的人家,这长幼尊卑还分的清楚的,你就是个妾室,这饭桌上本就不该有你的份,你拿着碗,去地上站着吃饭。小说し」 荷叶没想到马氏会这样的决绝,她以为孩子的事毕竟还没有个一定,并且自己还是马氏哥哥的亲孙女,再怎么马氏也要给自己留条路,当然她想不到,马氏在关键时候,除了自己亲生的几个儿子,就算是孙子,她都可以捨弃。 看着马氏这个态度,荷叶还是先要服软了,至少今天自己要低头,等明天证明了孩子是玄文诚的,等到以后自己名正言顺了,再跟她们算帐。 她对着马氏道:「娘,你别生气,是儿媳不对,我这就让姐姐坐炕上,我下地伺候。」说着荷叶慢腾腾的要下地,因为她在等着张氏或者马氏说话。 可是没人说话,张氏本就不管她们的那些屁事,自己只要留着一口气,就是要你们命的,不是跟着你们玩这些小心思的。 马氏现在想让荷叶死的心都有,还能跟她说好的?根本没想搭理她。 王氏心里暗笑,这有热闹看了,反正不关自己的事,自己儿子最多,根本不怕他们这么一个儿子,并且还是个出处不明的儿子,至于别的,怎么争那要看看再说。 冯氏这时候也没有必要开口,因为她感觉到了荷叶是有点底气,才敢那么跟马氏说话的,难道他们真的可以证明孩子是玄文诚的?自己就这么一个儿子,以后自己基本没有可能再生了,以前觉得自己怎么也比三房强,三房一个儿子没有,可是如果这个儿子真的是玄文诚的,那自己这房以后还是危险。 他们两口子是商量过,以后要是能去镇上,就抱养一个儿子,或者买一个,说是自己生的,可是现在这些还都是要以后才能做得,现在要是真的玄文诚跟荷叶证明了这个孩子是他们亲生的,那对自己不利啊。 刘氏魏欣根本不管他们这边的乱事,该吃饭吃饭,也不说话。 玄妙儿看着这场大戏,特别是看着马氏那个表情,自己心里舒服。 荷叶一直抱着孩子,她也知道孩子离开自己身边不安全,尽管他们不能现在就把孩子弄死了,可是谁要是看孩子不顺眼,偷着对孩子下黑手呢?所以她一直抱着孩子。 这时候她已经到了炕沿边上,见还没有人说话呢,只能下了炕,然后对着张氏道:「姐姐,是我没规矩了,你上炕坐着,我在地上伺候。」 张氏没说话,脱了鞋,镇的就上炕了。 这一举动还真的有些让大家意外,因为都以为张氏不会上炕的,哪想到她也没说话,脱了鞋就上炕了。 荷叶狠狠地瞪了张氏一眼,不过现在还是要熬过去今天,等到明天自己就能出头了,等以后自己上位,弄死张氏这个贱人。 马氏指了指荷叶:「你先别吃饭了,出去再给桌上都添点热汤,还有在烧一锅水,一会吃完饭了泡茶的。」 荷叶看向玄文诚那边,想要得到点支持,没想到玄文诚根本没看她这边,荷叶心里也知道这个男人靠不住,好在自己有他的把柄,自己现在已经是这样了,除了玄文诚也靠不上别人了,不过自己可不会这么下去的,这只是暂时的,当然现在还是出去干活吧。 荷叶也很聪明,把孩子放到了刘氏和魏欣边上:「大嫂二嫂,麻烦你们帮我看一眼孩子。」说完赶紧出去了,生怕刘氏不同意。 玄妙儿看着那个孩子,觉得托生在这个家里的孩子也是不幸的吧,不过这孩子长得还真是有几分像三叔玄文诚的,这个事还真是奇怪了,为什么呢? 刘氏心善,看着孩子还是挺喜欢的,把孩子放在自己身边。 胖胖也喜欢小孩子,摸摸那孩子的小手:「小弟弟。」 马氏看着胖胖:「六郎啊,那不是小弟弟。」 胖胖歪着头看着马氏:「祖母,这是小妹妹么?」 马氏眼皮子一耷拉:「不是,这不是弟弟也不是妹妹,这是别人家的孩子。」 胖胖点点头,不过又问马氏:「祖母,别人家的小孩不也是可以叫弟弟妹妹么?」 马氏这语气明显的不好了:「反正这个孩子啥也别叫就对了。」 刘氏赶紧拉了一下胖胖:「你这孩子,怎么话这么多呢,吃饭。」 玄妙儿真是对自己这个啥都好奇的弟弟有点头疼,也给他夹菜,堵住嘴。 男子那桌,因为玄文信和玄文宝都不想得罪玄文诚,所以两人也没有说孩子的事,这事他们不用操心,玄老爷子是不可能留一个野种在家的,他们没别要做坏人,反正这事明天都会有定论的。 玄文信之前已经先跟玄文诚示好了,所以这时候也不介意说好的:「三哥,你这可算是回来了,家里一直担心你们呢。」 玄文诚自然是不太相信家里能担心他们,要是说爹娘担心还有点可能,不过自己刚回来,看这个架势,玄文信和玄文宝都对自己示好了,这是好事,自己也好能赶紧立柱脚,也能把铺子抢回去。 至于自己要联合谁,这个还要再看看的:「让家里跟我操心,是我不对,我这回来了,一定弥补我的过错,要春耕了,我也担心家里的活能不能干过来呢。」 玄文宝见玄文信说话,自己也赶紧道:「三哥回来的可是时候了,你看我这腿脚不好,四哥又要看铺子,三郎这眼见着要科考了,家里还真是需要干活的。」 玄文诚对三郎的记忆,他不爱看书学习,不是科考的料子,甚至玄文信两口子以前对他也没有什么希望,这怎么好像是一定能考上的样子? 自己不在家这段时间,家里很多事自己不知道,看来真的要先安稳的观察一下了:「我尽管农活干的不算好,不过咋说是个男人,我一定卖力干活。」 第一千四百九十四章 都回去商量 ♂! 玄老爷子还是爱听这样的话,怎么也是比回来了都吵架强,他现在也不想说玄文诚荷叶和孩子的事,因为这些现在说说不清楚,今天晚上都沉淀一下,自己也好能仔细的考虑,现在大傢伙这心都乱的,说出来的意见不一定有用不说,反倒容易吵起来,这半夜三更黑灯瞎火的,要是打起来了,也是个事。``し 现在这个家有一个好处,就是东院姜家没了,西院柳家人少又不喜欢说闲话,并且柳家跟玄文涛家里关系好,不能出去嚼舌根子,这样他们家有啥事,也不容易传出去。 「行,你们心里都是为了这个家好就行,你大哥二哥分家出去了,但是人家都发达了出息了,你们也得努力上进,咱们老玄家的苗子都是好苗子,以后都能出头。」玄老爷子希望这样的。 这尽管是虚话,不过也都应下了。 玄文涛和玄文江吃的不多,因为这边杀只鸡本就是大事了,自己家也不缺这么点东西,再说这么多人吃这么一只鸡,能有啥肉了,他们两就吃点土豆蘑菇意思一下。 这时候荷叶给两桌都添了热汤,然后自己又出去烧水了,反正厨房里还能亏着自己了,她偷着煮了个鸡蛋吃了,自己还得给孩子餵奶呢,可不能亏了自己的儿子,其实荷叶之前一直也是担心,这孩子长得要是像村里傻子咋整?这孩子荷叶敢保证就是村里傻子的,不过这现在看是越长越不像,这样对自己倒是好的,自己少点麻烦,反正孩子是自己的就行了。 这饭吃的人多,可是气氛很冷清,因为都不太说话,这个场面说了容易错,聪明的和不想管事的反正都不想说话。 吃完了饭,女人撤桌子,男人坐着喝茶说话。 玄老爷子坐在炕上,盘着腿看着儿孙们:「这团圆饭咱们是吃完了,今天老三两口子刚回来,他们的事情咱们也都知道,不过这孩子的事确实需要个说法,今个咱们都不说这事,因为这也是个大事,不能草率的乱说,今晚上回去都商量一下,明天早上天亮就都过来,这事老三走时候已经丢人了,现在你们一定要想好,怎么能让咱们把这个面子找回来,就算是面子找不回来,也要想好,这回怎么能不丢咱们家的脸。」 玄文诚低着头没说话,现在自己不能横生枝节,明天要一锤定音才行,他心里回来时候就已经有对策了,就看玄老爷子什么时候说自己的事,自己什么时候行动,不能打草惊蛇,现在自己只要静观其变就行了。 别人其实也都想要晚上跟自己的媳妇商量商量这事呢,所以也都没有异议。 马氏见都光点头不说话,心里还挺安慰的:「你们都懂事了,本来我担心老三回来,你们心里都有气,没想到这还都是一家人亲,今天你们回去听你爹的话,都好好想想,为了咱们家的面子怎么办,还有老三,不管明天有什么决定,你都得受着,不能因为你一个人,把一家的脸面丢了。」 玄文诚很诚恳的应下道:「知道了娘,我一定不让你们为难,我知道我爹一辈子的要脸面了,要是回来就是给爹娘丢脸的,我也不会回来的。」 玄老爷子听着玄文诚的话,心里也是复杂,因为玄文诚这是肯定了孩子是自己的,可是这个孩子怎么都是招人病垢的,不过今天这事就是先不说,因为自己也要晚上跟马氏商量一下。 「今天也不早了,老大老二就回去吧,你们大伙也都早点回自己房间去,今天晚上谁也别给我找事,什么都明天一早来了再说,这是咱们老玄家的家事,不管咋的也都别吵闹,被让外人看了笑话,记住了么?」玄老爷子生怕今天晚上有什么事情,有什么矛盾,紧着叮嘱。 大家也都应下了。 玄文涛带着自己家人站起来,跟玄老爷子和马氏道别,这时辰确实不早了,所以他们也想回去了,再说也得商量一下,明天咋说呢,就算是他们不想管,可是玄老爷子保证要问他们的想法啊。 玄老爷子送着他们出来:「老大,今天那小九先带到你家去,老二会侍弄,等明天下午没事了,我再去把小九接回来,免得这人多手乱,再吓到了它。」 玄妙儿没想到这时候了,玄老爷子还是这么关心他的鸟,不过这也看出来,玄老爷子对自己的爹和二叔越来越多的信任了。 玄文涛应下道:「知道了爹,你就不用担心鸟了,我们保证给它侍弄好的。」 玄老爷子这才安心,不过还是跟到了门外,上了马车,又看了一会小九,才车回院子了。 玄妙儿他们这才都上了马车,回了自己家去。 路上没多远,又是坐马车,也没说几句话,就到家了,玄曼娟知道这事不放心,跟苏万里也在这等着听信呢。 见玄文涛他们回来,赶紧迎出去问:「老大,那边没啥大事吧?」 「没事大姐,进屋说,那边还没解决完呢。」玄文涛说着往屋里走。 玄文江手里还拎着个鸟笼子:「姐,哥,我先去把小九安顿好了,这可是爹的命根子,我可不敢怠慢了。」 玄妙儿噗的一声笑出来:「二叔说的是,现在祖父最亲小九了,可得给看好了。」 玄曼娟看着那鸟:「也好,又多个跟他们那边分宠的。」 这说的大傢伙倒是都笑了起来,本来这事他们也没什么压力,反正也跟他们没什么关系,他们为难的就是明天玄老爷子问起来他们的态度,要怎么说,毕竟玄文涛是老大,一问什么就爱从他这开始。 大家都进了客厅里,落了坐,说起三叔玄文诚回来的事。 玄曼娟落了坐又问:「老大,老二,那边咋回事?你们去了一下午还没解决完?那不就是荷叶跟孩子的事么?留不留咋的也要有个一定啊?」 玄文涛摇摇头:「大姐,你还不知道那边,啥事能那么简单了?并且爹今天本来不在家的,这忽然从镇上回来,心里也没有准备,所以爹让大伙今天晚上都想想怎么解决,都是什么态度。」 第一千四百九十五章 老两口夜话 玄曼娟听了弟弟的话皱起眉头:「不对啊,那老三带着荷叶和孩子回来,他们不着急这事?不担心到了明天都决定赶那娘两走么?」 玄妙儿站在玄曼娟身边道:「大姑,我觉得三叔心里有底,他好像有把握证明孩子是他的,他一点不担心。小说し」 玄文江放好了鸟笼子出来也道:「我跟妙儿想的一样,我觉得老三心里很有数,好像就等着大家都在,让他证明这孩子的出身一样。」 玄文涛也点点头,他愁的不是那边的孩子咋回事,他愁的是自己咋说:「嗯,所以这事咱们明天咋说好呢?」 玄曼娟看着玄文涛和玄文江:「你们两别那么实心眼,爹问啥你们就说不知道,反正分家了,再说这事是他们的家事,咱们别管那么多。」 玄文江贊成玄曼娟的说法:「大姐说得对,反正我本来也不知道这事咋办,问我就说我不知道就行了。」 玄文涛没说话,还是低着头想这事。 玄妙儿知道玄文涛担心的:「爹,你别担心了,祖父就算是非要你说出来个想法,你就说什么事就是要有证据的,自己也要看了三叔怎么说再决定。」 玄文涛拍拍玄妙儿的肩膀:「还是你懂爹,我是真的不想说什么,这乱遭事,咱们还是能不参与最好。」 玄妙儿笑着道:「那咱们还寻思啥,反正咱们是旁观者,到时候明天去了看着就行了。」 玄曼娟也笑了:「可不是呢,咱们愁啥,也不是咱们家的事,妙儿说得对,反正爹问啥,你们就都拖着,坐在那看着就行了。」 这一说大家也都轻松了,刘氏看着大伙道:「你们坐着说话,我去厨房给你弄点吃的,这晚上在那边根本吃不饱。」 魏欣也不客气,站起来:「大嫂一说我还真是饿了,我陪大嫂去厨房。」 这边热闹的弄起了宵夜,很快就有事欢声笑语了。 可是玄家老宅每个屋子都带着阴暗的味道,处处带着阴谋。 只有玄老爷子和马氏躺在大炕上,是真的为了整个家,为了老玄家的面子在考虑,其实也不对,马氏更多是为了儿子,只有玄老爷子是为了面子。 今个两人的被窝离得很近,玄老爷子压了压被角小声问马氏:「你说老三回来,带着那娘两,怎么好像一点不紧张呢?」 马氏摇摇头:「我也奇怪,难道那孩子真的是咱们家的?」 「是不是咱们家的,这事都是有猜疑了,你说这孩子不是啥时候都是个事?」 「那你说那孩子长得也不像村里傻子啊?」 「现在不像,要是长大了像不是更完了,那以后咱们还不被笑掉大牙了?」玄老爷子一想到被人嘲笑,这心里就害怕了。 这么一说,马氏也觉得是这么个理:「也对,这孩子怎么都是个事,留着早晚是个祸害,可是现在老三把他们这么光明正大的带回来了,全村都知道了,咱们也不能这么就把两人送走了,并且你没看出来老三那个态度么?他是说什么都要留着这母子的,咱们还能连老三都不要了?」 玄老爷子嘆了一口气:「我今个没有直接的做什么决定,让大傢伙都回去想想,就是这事太难决定了,并且也突然,我这冷丁的回来,我也怕我决定错了。」 马氏心里对玄老爷子是有怨言的,要不是这老头在镇上不回来,今个他在家,这事也许今天就解决完了,但是现在马氏可不敢惹乎玄老爷子了,因为什么事大自己还是知道的。 「那现在人都走了,你咋想的?这事最后还是要你决定的。」马氏看着玄老爷子,这事一家之主,最后还真要他决定的。 「我其实真的没什么太好的想法,我觉得老大见识多,并且他处理事情的能力强,我想明天先问问他,参考一下。」玄老爷子现在对玄文涛和玄文江很信任。 马氏跟玄老爷子想法不一样,他本来就不信任那边,现在玄老爷子要听那边意见,她心里怕死了,一想到玄妙儿看自己那个眼神,她总觉得大房那边会害死她的。 「老头子,这怎么都分家了,再说这事是大事,我觉得还是咱们家这边自己做个决定好,要不咱们现在就把大伙叫起来,就咱们家自己商量一下?」马氏更相信自己这三个儿子。 玄老爷子瞪了马氏一眼:「你别不信任老大,那孩子心里实诚,他要是不管的就拉倒,要是说了的就是对的。」 马氏不爱听玄老爷子夸玄文涛他们,特别是现在,可是自己现在真的不敢跟他争吵:「反正你就还是多为了咱们没分家这边的脸面多想想吧。」 「那是保证的,我还要我这张老脸呢,不过老三真是让咱们家丢老人了,这走时候就是个笑话了,现在这么回来,怎么能让这事找补过去,可别让村里都背后笑话了。」玄老爷子一想到被笑话,这心里就难受的要命。 「哎,我真的没想到荷叶是这么不要脸的人,反正咋说他们母子不能留下,原来要是他们不跑,我想的是孩子不留,现在看,荷叶也不能留,但是老三那怎么办?」马氏知道玄文诚是认准了孩子是自己的。 「你说就算是把荷叶休了,可是这老三不也是让人笑话么?他帮着人家跑出去养野种,这咱们家也是让人笑话啊?」玄老爷子怎么都是觉得这个事丢人。 马氏也是嘆了口气:「还不如他们不回来了,要不把他们偷着送走?给他们点银子,让他们以后别回来了?」 「那不是扯淡么?这回来都知道了,又忽然人不见了,那不还是被人笑话?」玄老爷子也是真的想不出来什么好办法了。 马氏也是一声声嘆息:「要不先让他们去镇上,跟老四他们挤一挤,以后不是开包子铺么,正好他们也能帮忙,就不让老五两口子去了?」 「事到是可以,可是这镇上京城有村里人去,这看见了不还是丢人么?怎么整能不丢人呢?其实要是能证明这孩子是咱们家也许是好事。」玄老爷子为了面子,有时候觉得可以牺牲一些背的东西。 可是马氏不这么想,他不能让自己的儿子给别人养儿子:「不行,这孩子说什么不能要。」 「哎,让我再想想。」玄老爷子陷入了无限的沉思 第一千四百九十六章 张氏不好惹 ♂! 而此时玄文诚终于想起来了张氏,因为自己对这个家里的现状,有太多的不了解了,他需要一个可靠的人来了解情况,这个人只能是张氏。 玄文诚娶了荷叶之后,人家三口占有了原来张氏住的那屋,而张氏和玄舒儿被赶到了最角落,放细粮和杂物的屋子,这屋子终日没有阳光,也是最冷最潮的,好在有个小炕,能烧门灶子,也算是能过冬。 之前玄文诚他们三口跑了,张氏就带着玄舒儿搬回去大屋住了,她不想让玄舒儿受太多苦,不过人家现在回来了,她不能跟荷叶共处一室,怕荷叶伤害玄舒儿,所以趁着没人时候,把他们娘两的东西搬回自己的小屋了,其实张氏随时做好他们回来的准备,所以放在那屋的东西不多,就是一个行李卷,并且每天早上张氏基本都把这个行李卷收拾立整,随时准备搬走。 所以今天见到玄文诚他们回来了,张氏很快就把东西搬回去了,这屋她偶尔还是烧烧火,也是以防万一的,所以这回去住,也没啥不方便的。 娘两躺下了之后,张氏就搂着玄舒儿,这屋太冷,娘两一床被,不抱在一起确实是难睡着。 玄舒儿今天一点没有睡意,她看着张氏问:「娘,爹真的不要我们了么?」 张氏摸了摸自己闺女的小脸:「舒儿,记住了,以后要学习你妙儿姐姐,要自己有出息,这个家里谁也靠不住的,你爹已经不是你爹了。」 「娘,我爹怎么会不是我爹呢?就算是他不要咱们,可是也是我爹啊。」玄舒儿是孩子,她还是希望自己有爹,哪怕是坏的。 「舒儿,这个爹你就嘴上叫叫就行了,但是靠不住懂么?你以后能靠住的就是自己,记住,以后要自己有本事。」张氏一直都是这样的教导玄舒儿,她一直希望玄舒儿能像玄妙儿那样,不用又玄妙儿那么样大的能力,但是一定要自己能掌控自己的命运,自己的命不知道什么时候就没了,她只是希望玄舒儿能好。 玄舒儿含着泪点点小脑瓜:「娘,我知道,我一定好好的,以后我要像妙儿姐姐那样挣钱,然后让娘过好日子。」 张氏笑了,她只有这个时候,才能真心的笑出来:「舒儿,娘以前做过太多的错事,伤害了你大伯他们,所以娘的罪恶是不可原谅的,娘有很多事情都是不对的,你不要跟娘学,你要善良,跟你大伯家学,知道么?」 「可是娘,你现在知道错了,你也改了,你是好人。」玄舒儿紧紧的抱着张氏的腰,生怕这个娘有什么。 「舒儿,有些罪恶是不能被原谅的,有些仇恨是不能不报的,但是这些你都不要去想,这是娘的事,你记住,你自己要善良,你要上进,懂么?」张氏心里知道自己罪不可赦,也知道自己接下来要做的是毁了这个家,毁了这里的一切,她要报復每一个人,用自己的性命做这些,但是她不能让玄舒儿跟着自己万劫不復。 玄舒儿经常听张氏说这些,所以记得很清楚:「我知道了娘,有大事了我就去找大伯,找妙儿姐姐,死也不回来,只相信妙儿姐姐一个人。」 「对,好孩子,记住这个就行,还有娘永远在炕洞子里给你藏几个窝头和铜钱,你如果有事,一定要带着窝头跑,免得没找到你妙儿姐姐,就饿晕了。」张氏为了玄舒儿的后路想的很完善。 「我知道的娘,你放心,我什么都记得,不相信任何人,只相信妙儿姐姐。」玄舒儿这些话已经是倒背如流了。 「那你快睡吧,记住,你爹他们回来了,咱们要更小心,你千万不要乱说话,保护好自己。」张氏现在求的就是玄舒儿的平安。 玄舒儿仍旧不想睡觉:「娘,我睡不着。」 「睡不着也要睡,明天还得干活呢。」张氏的手轻轻地拍着闺女的后背。 这时候玄文诚推门进来了:「舒儿,爹回来了,你咋不叫爹?」 张氏知道他会来,所以想早点把闺女哄睡,她不想让孩子听见他们说话,可是玄舒儿今天就是不睡。 玄舒儿听见玄文诚的声音一下子坐起来,甜甜地笑着看着玄文诚,她还是想要爹的:「爹。」可是叫完了爹,她又想起来张氏的话,不敢对着玄文诚去过去。 玄文诚坐到炕沿边,抱起玄舒儿:「舒儿,想爹没?」 玄舒儿对玄文诚这样的亲近,忽然有些害怕了,以前这个爹在家时候,也不喜欢自己的,并且自己总是觉得爹的笑不是真心的,有些可怕。 见玄舒儿这样的表情,玄文诚有些不喜,但是还是要表现的很亲近:「舒儿,爹走得太久了,你忘了爹了?爹一直都想着你跟你娘的。」 张氏冷笑一声:「想着我们?回来到现在才想起来我们,是有事要问吧,不用说这些虚的。」说完,把玄舒儿抱过来,她不想让闺女成为玄文诚的棋子。 玄文诚看着张氏,自己脱了鞋,特意表现的亲近:「她娘,你也知道我这回来多大的压力,我也想着你们娘两,这不是终于都安静了,我才过来看你们么?今晚上我在你陪你们两睡。」 张氏冷笑着指了指被褥:「我们这一床被褥还小的不遮体呢,你在这睡哪?赶紧回你的屋好好睡觉去。」边说着,张氏边把玄舒儿放在被窝里,给她盖上被。 玄文诚也知道张氏不是好忽悠的人,所以这时候也不太说那些虚的了:「我知道你恨我,可是我想要儿子有错么?我总不能断后吧?咱们俩同床共枕多少年?能没有情谊么?我其实每天都想着你们的,可是我也不能不为了以后想,咱们不能到老了,坟头连个烧纸钱的都没有吧?」 没有儿子的事情是张氏的致命弱点:「我知道这事是我对不起你,但是没有儿子我们还能过继,还能抱养呢,做事不要做得太绝了,免得自己遭报应。」 第一千四百九十七章 各房的想法 ♂! 「你说的什么话?你不能生儿子,你还有理了?」玄文诚越看张氏越生气,如果张氏能生儿子,自己也不至于落到现在这个田地,自己好说好商量的来找她,她还不领情了。:3w.し 「我没理,所以我搬到了这小屋,把什么都让出去,我也不争风吃醋,我什么都不要,就要我们娘两好好的活着,这都不行么?」张氏说着自己苦笑了几声,人活到这个份上,也是悲哀,自己这段时间想了很多,这个真是现世报,自己只求不要牵连玄舒儿。 玄文诚看着张氏的笑有些渗人,他不敢对上张氏的眼睛:「不管对错,咱们还是一家人,我是你男人,你也得靠着我能在这个家里待下去,所以咱们还是一条船的人。」 张氏其实觉得无所谓了,你们都走了,我们娘俩过得其实还好点,你要是死了,我顶天是个寡妇:「我这条破船早就沉了,什么都不怕了。」 玄文诚对张氏的态度有些畏惧的,因为张氏的架势就是什么都不说,什么都不管,她只为了活着?玄文诚看向炕上的玄舒儿:「你不为自己想,还不为了孩子想么?要是你有什么,她怎么办?」 张氏的眼中带着杀气的看着玄文诚:」我告诉你,你要是敢打孩子的主意要挟我做什么,那我告诉你,我随时跟你同归于尽,舒儿现在活得也不好,我不如带着她找投胎去。「 玄文诚看着张氏的眼神,他感觉后背阴风阵阵的,自己离开家这么长时间,真的都变了,看来张氏这里自己问不到什么了,他穿鞋下了炕:「疯婆子,早晚有一天你的跪着来求我。」 张氏喊住了玄文诚:「玄文诚,以前你能在镇上生活那么多年,别忘了是谁的功劳,我不是你能弄倒的,记住,别对我有什么心思,免得你死的更快。」 玄文诚听见张氏喊自己,他赶紧停住了脚步,以为张氏后悔了,可是听完后边的话,他傻了,这个女人好像是从地狱来的一般,她的话好像都带着冰冷的阴森,他不敢在这个屋子多呆了,没有说话的推门出去了。 等玄文诚出去了,张氏赶紧趴到玄舒儿身边,搂着她安抚:「舒儿,别怕,记住娘说的话,你看见你爹了吧,这个家里都是恶魔,你一定要早些走出去。」 玄舒儿只是知道有事去找玄妙儿,毕竟还是太小,不过她这么小也真的经歷了太多,也真的会看眼色,甚至能分辨出来一些真假了。 「娘,我记得,我一定听你的话。」玄舒儿说着又哭了,这个孩子幼小的心灵上,真的承受了太多。 张氏心疼孩子,可是没有办法,她不得不狠下心,因为这个孩子本就不会那么轻易的有幸福,但是自己知道玄妙儿从小也是在这样环境下长大的,可是后来她通过自己的努力有改变,所以自己心里还是有希望的。 玄文诚生气的回了房间,关了门,上了炕:「那个娘们油盐不进。」 荷叶冷哼了一声:「我就说她不可能跟咱们一条心,你不信。」 「我告诉你,别去惹乎她,这个女人不简单,以前我能在镇上那么多年,也都是她背后出谋划策的,这个女人的阴狠我知道,咱们不要多树敌。」玄文诚脱了外衣,拿个被子盖在腿上,跟荷叶并不亲近。 荷叶也知道玄文诚那些事不行,以前自己有时候想的紧,还勾引勾引玄文诚,可是每次玄文诚最后时候下边都没反应,玄文诚每次这时候就对她又是打又是咬的,她也受够了,所以她宁可自己用物件解决了,也不跟玄文诚折腾。 不过对于张氏,荷叶是不可能不搭理的,因为自己跟她不能共处,自己是要名分的,就算是玄文诚不能人事,可是自己也要有个名分,这个名分就是抢张氏的。 「我心里有数,咱们这次回来就是要把该得的抢回来,所以咱们对谁都不能手软。」荷叶抱着孩子,这个孩子不是玄文诚的,可是是自己的。 玄文诚对那孩子一点不亲近,因为跟本不是自己的,对外人时候自己表现表现就行了,没外人了,这孩子自己看都不想看:「成败就在明天了,咱们早点睡觉,养足精神了,明天一定要翻盘。」 荷叶把孩子放在边上,然后吹了灯自己脱了衣服进了被窝,冰凉的被窝,她有些渴望男人了,自己不是未尝人事的姑娘,自己也有过欢愉,当然不是跟玄文诚了,反正自己承认自己不是什么贞洁烈妇,可是自己也是女人。 想着想着这些,她把手放到了身下,用手指来打磨自己的寂寞,因为经常如此,倒是也轻车熟路。 玄文诚感觉到荷叶那边的悸动,他是男人,生理上就算是不行,可是心理上还是有想法的,他进了荷叶的被窝,伸手去抚摸荷叶的敏感处。 荷叶证闭着眼睛幻想着男人的温度,这忽然来的温度,让她很是享受,也暂时忘了玄文诚不行时候的那些粗鲁,轻声的抒发着自己的欢愉。 玄文诚听这个话荷叶的声音,心里上很满足,他伸手在某处轻轻的抠着,万事俱备,可是自己下边还是没反应,玄文诚对着荷叶的胸口就咬了下去。 荷叶吃痛差点喊出来,赶紧咬住了自己的手臂,让自己没出声,然后推开了玄文诚:「我要睡觉了。」这个时候她不敢惹乎玄文诚,免得玄文诚对她下手做别的,那个痛她感受过,他有时候不是人,什么都能做出来。 玄文诚也知道明天有大事要做呢,自己也不想耗费体力,回了自己的被窝,转过身睡了。 四房玄文信两口子,也是悄悄的猫在被窝里说话,他们两一个被窝,说话方便不少。 「你说三哥为什么这么肯定孩子是他的?」玄文信心里最清楚这孩子保证不是玄文诚的,因为玄文诚不能干炕上那事,他们两口子最清楚了。 「我也不知道,但是好像他很有把握证明这点,你说不会真是他的孩子吧?」王氏有点不太确定自己以前的想法了。 第一千四百九十八章 各房的想法 玄文信一点都不相信这个孩子是玄文诚的,男人还是了解男人的,他那个事都不行了,怎么可能有孩子呢? 「怎么可能呢?要是他的孩子,他跑干啥?之前证明就行了,在镇上时候你还不知道他那事么?再说,你觉得娘能容下这么一个让人病垢的孩子?」玄文信是对这事咬准了,这孩子保证不是玄文诚的,并且还有马氏呢。 王氏觉得是这个理:「那是,爹要面子,娘容不下外人,这孩子怎么都留不下。」 「那怕啥,咱们赶紧睡觉,不行,我得再生个儿子,来咱们再生一个。」说着玄文信的手开始不老实了,可是不知道为什么,这守在王氏身上,脑子里总是想起荷叶的身影,怎么都觉得那娇嫩的小妾才是最好的。 而此时五房玄文宝那屋也不安静,孩子都睡了,他们两才开始说话,因为冯氏发现玄珊儿总是偷听他们说话,所以尽量的要更晚一些才说话,这不听着玄珊儿睡着了,又等了一会。 觉得没事了,冯氏才开口:「你说这孩子不会真的是三哥的吧?要是三哥也有了儿子,咱们以后还是有麻烦,之前觉得他最好对付,因为孩子保证不是他的,到时候他还是没有后人,咱们还是占优势,可是现在看不对啊。」 玄文宝摇摇头:「这孩子怎么能证明?就凭他跟三哥长得像?」 「可我总觉得这个里边有事呢,三哥这次回来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就连荷叶说话时候,也好像是认定了自己和孩子的身份。」冯氏不得不怀疑。 「也许就是为了让大家心里慌乱呢,什么都要看明天的。」 「明天爹问咱们啥想法,咋说?」 「你是不是傻,咱们最小,从大哥问起,不等问到咱们这就有事了,到时候看着就行了。」 「你对,你看我这一时蒙了。」 「咱们明天多看看,到时候备不住有别的发现呢。」 「你说的对,这事咱们不管先。」 「放心,这事爹娘容不下的。」 这两口子倒是心里最踏实最有数,也最沉住气的。 夜深人静的镇上,某大少心里空唠唠的,进了心上的人房间,没见到想看见的人,有些失望了。 心澈赶紧给花继业施礼:「公子,小姐回河湾村了,三老爷回来了,小姐怕公子晚上来,所以给公子留了信件。」 花继业拿着信,知道她这么为自己着想,微微的笑了,她总是什么时候都这么贴心,不过对玄文诚回来的事还是想了解一些,问心澈:「妙儿三叔回来了?几个人?」 「回公子的话,三老爷带着小妾和儿子回来的,这不是老太爷在二老爷家里,所以家里来人接老太爷回去,小姐也跟了回去了。」心澈把知道的都说了一遍又道:「小姐说了,让公子别担心她,不是咱们家的事,她回去就是看看。」 花继业点点头:「嗯,知道了,你出去吧,我在这坐会。」 心澈识趣的出去了,走之前给茶壶填满了水。 花继业自己喝着茶,反正回去也是自己,在这能感受到她的味道,也是好的。 这一夜过得倒是平静,第二天一早上,玄文妙儿他们家也是天刚亮就起来了,今个就玄文涛两口子,带着玄安睿和玄妙儿,还有玄文江两口子去的老宅那边,胖胖他们都放家里,玄曼娟过来帮着看着了。 这时候的早上还是很冷的,不过玄老爷子吩咐了,天亮就去,所以他们在家也是就喝了点粥,赶紧去了老宅。 进了老宅时候,玄文信在门口等着了,她们进院,玄文信就把大门关好了,免得一会有人爬墙头看眼儿。 进了屋,今个这屋里也是提前都规矩好的了,家里的凳子都在这屋了,玄老爷子和马氏盘腿坐在大炕上,玄文涛他们小辈的都在地上的凳子椅子上落了坐,玄安睿和玄妙儿他们孙子辈的,更往后做了一些。 都坐下了,玄老爷清清嗓子开始说话了:「今个什么事也不用我说了,你们都知道,就老三这个事,你们都有什么意见,都说说吧,说真话,我老头子这些年也没有觉得这么为难过,现在这事要是不解决了,我真的连街上我都不敢去了。」 这也是实话,玄老爷子一辈子要面子的人,要是这事这么稀里煳涂的,村里人保证要笑话死他们家了,本来自己养了鸟,回来是倍有面子的事,现在倒好,鸟都不敢往家里拿了,这事怎么想都郁闷。 不过玄老爷子说完话,没人吱声,箭射出头鸟,谁也不会做第一个出来的人。 马氏看着大傢伙,这脸上的表情也是不怎么样,不过她心里有自己的想法,要是玄老爷子问这事,保证是从玄文涛开始问的,自己可不信任玄文涛的,所以自己先开口,从小儿子开始问。 她对着玄文宝道:「老五,你是老小,说啥家里都不会挑错,你先说。」 瞬间玄文涛和玄文宝都感到了惊讶。 玄文涛是因为没有被第一个点名,这个可是自己求之不得呢,所以安心的喝了一口茶。 玄文宝本来是想的挺好的,自己最小,什么事都是从老大开始问的,问不到自己这就完事了,自己本来是悠哉的喝着茶,打算看戏的,可是现在这个是个什么状况? 他一时的不知道说什么了,因为自己根本没有什么想法啊:「娘,还是让大哥先说吧,我最小,这大事面前,我不敢瞎说。」 马氏哪能罢休了:「老五,就是你小,说了啥你哥哥们不会介意,你先说。」 玄老爷子本来确实是想让玄文涛先说的,因为自己觉得玄文涛心里更有数,对事情更有掌控能力,可是马氏现在这么说也对,玄文宝小,并且玄文宝跟玄文诚是亲兄弟,他先开口,也许更好。 「老五,那你就先说说你的想法,没事,都是自己家人,咱们也是为了这个家。」玄老爷子道。 第一千四百九十九章 要滴血验亲 玄文宝确实蒙了,这事咋能自己先说呢,自己可不想得罪人,可是现在不能不说话,因为被二老点名了。 「爹娘,我觉得这事还是让三哥自己说一下他的想法比较好,毕竟我们没有三哥了解事情的始末。」玄文宝开始往出推了。 玄老爷子想了想,看着玄文涛问:「老大,你觉得呢?」说真话,玄老爷子还是更觉得大儿子靠谱些。 玄文涛本来也没想揽这个事,所以道:「爹,我觉得老五说的有道理,这事还是听听老三咋说的。」 玄老爷子看着玄文江和玄文信又问:「老二老四你们觉得呢?」玄老爷子看着马氏有点生气,要不是马氏的话,自己想先问老大,也许能问出来点有用的,这先问了玄文宝,让玄文涛怎么说? 当然他不知道就算是问玄文涛,玄文涛也是这么说,这事谁出头谁傻啊? 玄文江和玄文信也不傻,所以也都跟着道,先看玄文诚怎么说。 这现在都是这个意见,那玄老爷子只能问玄文诚了:「老三,你知道你爹最要面子了,现在你这样回来,你知道别人会怎么说的,你要是晚上抹黑回来也就算是了,你这样轰轰烈烈的回来,全村都知道了,你不怕给咱们家丢人么?」 「爹,如果我没有把握,证明这孩子是我的,我又怎么会要这个孩子呢?之前村里那些谣言怎么回事,我不想说了,那些是有人故意散播的谣言,现在我能回来,就是要证明这孩子是我的,我没错,有人想害我,可是不能因为被人害我,我就认了是不是?」玄文诚说的信誓旦旦的,那害自己的人,也很明显,就是四弟玄文信。 只是这次他刚回来,还没有弄明白局势,所以他不想得罪任何人,但是这时候不能不把这事说出来,这是要证明自己清白的话,其实要说恨,他真的挺恨玄文信两口子的,他们真的是要把自己往死路上逼。 不过反过来想想,自己还要感谢他们两,要不是他们,自己也不能跑,要是不跑,这孩子生出来就能看出来长得像傻子,自也没有机会买通接生婆,把孩子换了?当然这个秘密连荷叶都不知道,这样荷叶才能对这个孩子视如己出,才能不被别人怀疑。 玄文信听着玄文诚的话,没抬头,自己确实是就是想过要让玄文诚不能翻身了,现在他回来了,自己又怕他联合玄文宝,所以现在自己也是矛盾害怕的,好在现在玄文诚戒心很强,他也不会轻易相信玄文宝。 玄文宝心里有几分窃喜,因为他听得出来,三哥玄文诚这说的是四哥玄文信,自己有玄文信杀了玄宝珠的这件事做把柄,自己不怕玄文信,但是自己现在没有证据,如果能借刀杀人最好了,自己最好什么都不做,这样以后马氏也相信自己啊,反正现在自己是最有利的一方,先不说话。 玄老爷子听着玄文诚的话,眉头皱到了一起:「老三,你口口声声说能证明这孩子是你的,可是这都是口说无凭的事啊?」 玄妙儿忽然想到了,这玄文诚不会是要滴血验亲吧?因为这时候没有别的办法,这个也是古代最公认承认的办法,当然一般都是豪门大户用的多,这河湾村还真的没听说过呢。 果然不出玄妙儿所料,玄文诚站起来道:「爹娘,我要滴血验亲,并且我要在咱们玄家的院子里验,要把里正和族长,还有村里有头有脸的人都找来,一次证明这孩子是我的,免得以后孩子被人家背后说什么。」 玄妙儿心里有了合计,滴血验亲也不靠谱啊,亲儿子也有不相溶的呢?但是这三叔玄文诚这么有把握,难道他试过了?他还挺幸运的,这正好跟这个孩子的血相溶。不对,自己看过电视剧,记得某个电视剧里,这滴血验亲能做手脚,想让他溶就能溶,跟猪血都能溶了,看来这事有意思了。 玄老爷子一听滴血验亲,愣住了:「老三你说的可是真的?你确定这孩子是你的?」 「爹,我这试了几次,要不是的话,这孩子生下来我就不能要了,我也不傻,能给别人养孩子么?」玄文诚说的是一点没有犹豫。 马氏心里很复杂,因为她现在就是容不下荷叶母子的,就算是证明这孩子是玄文诚的,她还是不想要:「老三,这孩子就算是证明是你的,可是荷叶她不守妇道,这孩子是个不正经的妾室生的,以后还是丢人啊?」 「娘,荷叶也是被冤枉的,这有人看见了她真的有什么姦情么?抓贼拿赃,抓姦拿双,这都是有人故意传的谣言,要是有人能证明他见了荷叶跟人有首尾,那我立刻休了她。」玄文诚说的字字清晰,一点不含煳。 玄老爷子这时候忽然觉得,要是真的能证明这些事,还自己家一个清白就好了,这样自己家就不被笑话了,想到这,玄老爷子一拍炕桌:「好,那老三你现在先滴血试一次,免得一会有差错。」 玄文诚早有准备:「爹,我去打碗水,再找根针来。」 玄老爷子指了指王氏:「老四媳妇,你去准备一碗水。」然后又指着冯氏道:「老五媳妇,你给他拿针。」 王氏赶紧出去舀水了,这滴血验亲的事只是听说,因为谁家没事验这个,今个自己倒要看看,看看他怎么证明。 冯氏在炕稍的簸箩里拿了一根针,递给了玄文信。 这时候王氏也端着水进来了,玄文信结果冯氏的针,对着自己的手指肚就扎了进去,一滴血落在了碗里。 荷叶不捨得的抱着孩子:「孩子刚睡,这一扎就要哭闹,一会等人都来了,还得扎,要不就一会再扎吧。」 马氏看着张氏道:「老三媳妇,你帮荷叶一下。」 张氏哪能不懂马氏的意思,她还真就不怕得罪荷叶,因为她知道荷叶回来就不会让自己好过,那自己躲也躲不过去,所以过去问荷叶:「是我帮你抱着孩子,还是我帮你扎?」 第一千四百九十九章 要滴血验亲 玄文宝确实蒙了,这事咋能自己先说呢,自己可不想得罪人,可是现在不能不说话,因为被二老点名了。 「爹娘,我觉得这事还是让三哥自己说一下他的想法比较好,毕竟我们没有三哥了解事情的始末。」玄文宝开始往出推了。 玄老爷子想了想,看着玄文涛问:「老大,你觉得呢?」说真话,玄老爷子还是更觉得大儿子靠谱些。 玄文涛本来也没想揽这个事,所以道:「爹,我觉得老五说的有道理,这事还是听听老三咋说的。」 玄老爷子看着玄文江和玄文信又问:「老二老四你们觉得呢?」玄老爷子看着马氏有点生气,要不是马氏的话,自己想先问老大,也许能问出来点有用的,这先问了玄文宝,让玄文涛怎么说? 当然他不知道就算是问玄文涛,玄文涛也是这么说,这事谁出头谁傻啊? 玄文江和玄文信也不傻,所以也都跟着道,先看玄文诚怎么说。 这现在都是这个意见,那玄老爷子只能问玄文诚了:「老三,你知道你爹最要面子了,现在你这样回来,你知道别人会怎么说的,你要是晚上抹黑回来也就算是了,你这样轰轰烈烈的回来,全村都知道了,你不怕给咱们家丢人么?」 「爹,如果我没有把握,证明这孩子是我的,我又怎么会要这个孩子呢?之前村里那些谣言怎么回事,我不想说了,那些是有人故意散播的谣言,现在我能回来,就是要证明这孩子是我的,我没错,有人想害我,可是不能因为被人害我,我就认了是不是?」玄文诚说的信誓旦旦的,那害自己的人,也很明显,就是四弟玄文信。 只是这次他刚回来,还没有弄明白局势,所以他不想得罪任何人,但是这时候不能不把这事说出来,这是要证明自己清白的话,其实要说恨,他真的挺恨玄文信两口子的,他们真的是要把自己往死路上逼。 不过反过来想想,自己还要感谢他们两,要不是他们,自己也不能跑,要是不跑,这孩子生出来就能看出来长得像傻子,自也没有机会买通接生婆,把孩子换了?当然这个秘密连荷叶都不知道,这样荷叶才能对这个孩子视如己出,才能不被别人怀疑。 玄文信听着玄文诚的话,没抬头,自己确实是就是想过要让玄文诚不能翻身了,现在他回来了,自己又怕他联合玄文宝,所以现在自己也是矛盾害怕的,好在现在玄文诚戒心很强,他也不会轻易相信玄文宝。 玄文宝心里有几分窃喜,因为他听得出来,三哥玄文诚这说的是四哥玄文信,自己有玄文信杀了玄宝珠的这件事做把柄,自己不怕玄文信,但是自己现在没有证据,如果能借刀杀人最好了,自己最好什么都不做,这样以后马氏也相信自己啊,反正现在自己是最有利的一方,先不说话。 玄老爷子听着玄文诚的话,眉头皱到了一起:「老三,你口口声声说能证明这孩子是你的,可是这都是口说无凭的事啊?」 玄妙儿忽然想到了,这玄文诚不会是要滴血验亲吧?因为这时候没有别的办法,这个也是古代最公认承认的办法,当然一般都是豪门大户用的多,这河湾村还真的没听说过呢。 果然不出玄妙儿所料,玄文诚站起来道:「爹娘,我要滴血验亲,并且我要在咱们玄家的院子里验,要把里正和族长,还有村里有头有脸的人都找来,一次证明这孩子是我的,免得以后孩子被人家背后说什么。」 玄妙儿心里有了合计,滴血验亲也不靠谱啊,亲儿子也有不相溶的呢?但是这三叔玄文诚这么有把握,难道他试过了?他还挺幸运的,这正好跟这个孩子的血相溶。不对,自己看过电视剧,记得某个电视剧里,这滴血验亲能做手脚,想让他溶就能溶,跟猪血都能溶了,看来这事有意思了。 玄老爷子一听滴血验亲,愣住了:「老三你说的可是真的?你确定这孩子是你的?」 「爹,我这试了几次,要不是的话,这孩子生下来我就不能要了,我也不傻,能给别人养孩子么?」玄文诚说的是一点没有犹豫。 马氏心里很复杂,因为她现在就是容不下荷叶母子的,就算是证明这孩子是玄文诚的,她还是不想要:「老三,这孩子就算是证明是你的,可是荷叶她不守妇道,这孩子是个不正经的妾室生的,以后还是丢人啊?」 「娘,荷叶也是被冤枉的,这有人看见了她真的有什么姦情么?抓贼拿赃,抓姦拿双,这都是有人故意传的谣言,要是有人能证明他见了荷叶跟人有首尾,那我立刻休了她。」玄文诚说的字字清晰,一点不含煳。 玄老爷子这时候忽然觉得,要是真的能证明这些事,还自己家一个清白就好了,这样自己家就不被笑话了,想到这,玄老爷子一拍炕桌:「好,那老三你现在先滴血试一次,免得一会有差错。」 玄文诚早有准备:「爹,我去打碗水,再找根针来。」 玄老爷子指了指王氏:「老四媳妇,你去准备一碗水。」然后又指着冯氏道:「老五媳妇,你给他拿针。」 王氏赶紧出去舀水了,这滴血验亲的事只是听说,因为谁家没事验这个,今个自己倒要看看,看看他怎么证明。 冯氏在炕稍的簸箩里拿了一根针,递给了玄文信。 这时候王氏也端着水进来了,玄文信结果冯氏的针,对着自己的手指肚就扎了进去,一滴血落在了碗里。 荷叶不捨得的抱着孩子:「孩子刚睡,这一扎就要哭闹,一会等人都来了,还得扎,要不就一会再扎吧。」 马氏看着张氏道:「老三媳妇,你帮荷叶一下。」 张氏哪能不懂马氏的意思,她还真就不怕得罪荷叶,因为她知道荷叶回来就不会让自己好过,那自己躲也躲不过去,所以过去问荷叶:「是我帮你抱着孩子,还是我帮你扎?」 第一千五百章 真的亲父子 荷叶哪捨得让张氏帮忙,她一定下狠手,自己孩子才这么小,她紧紧的抱着孩子:「不麻烦姐姐了,我抱着,让他爹来就行。」 玄文诚手里正好拿着针呢,他伸手拉过去孩子的小手,上去就是一针,孩子吃痛,哇的一声就哭了,不过也有一滴血落入了碗里,正好跟玄文诚的血溶和到了一起。 这屋里人就都傻眼了,因为真的溶了,证明他们是亲父子,古代这是唯一验证血缘的办法。 玄安睿小声对玄妙儿道:「我还是第一次见到滴血验亲呢,看来这孩子真的是三叔的。」 玄妙儿心里看出了端倪,不过也不能这时候说:「哥,等回家我跟你说。」 玄安睿感觉到玄妙儿这是有什么发现了,点点头:「其实我也觉得有点奇怪,等回家说。」 兄妹两还是在后边看着,没有再说了,这事不适合在这说。 玄文老爷子看着这血溶到一起,心里忽然豁然开朗了,这样就完全证明孩子是玄文诚的,再有,没人能证明荷叶真的跟谁有了首尾,这事好像自己家一下子清白了。 「好,那三郎五郎,你们去找里正和族长。」玄老爷子希望看见的就是自己家清白的,自己也不丢脸了。 马氏想想也没反对,这个荷叶是不能留的,但是要是能证明这孩子是自己家的也好,至少现在自己家脸面找回来了,至于荷叶,以后再想办法休了她,孩子既然证明一定是自己的家的,那就留下。 四叔玄文信两口子有点懵逼了,因为他们知道玄文诚那事不行,确定这个孩子不是他们的,现在为什么这滴血验亲就行了? 王氏小声问玄文信:「怎么可能?三哥不可能有孩子啊?」 王氏也是满心的疑问:「是呀,怪不得昨天他们那么有底气,看来这孩子真的是他的。」 「觉对不是。」玄文信这话是说给王氏的,也更像是对自己说的。 「那这都滴血验亲了还能有假?这事还真是备不住就是哪一回行了,这就真的能怀上。」王氏见了滴血验亲,也真的是相信了。 玄文宝和冯氏也是蒙啊,因为他们觉得自己不能再生了,但是自己有个儿子,尽管是个病秧子,可是也算是个儿子,现在玄文诚真的有儿子了,这都滴血验亲了,绝对是真的了,那他们怎么办? 两口是对视一下,没有说话,看来这事情比自己想的复杂了。 张氏不懂为什么这样,因为自己敢确定玄文诚不能行房事了,这孩子绝对不是他的,为什么这滴血验亲就证明是他的呢?不应该啊。 玄老爷子看着他们都说悄悄话呢道:「都别乱猜了,这回老三也已经证明这个孩子是咱们老玄家的了,以后谁也别再怀疑这个事了。有外人说起,你们也得给他们解释,这事咱们老玄家的脸面知道不?「 大家还能说啥,这时候都应下了呗。 马氏也觉得这事自己家找回面子的时候了,张罗着:「既然是要证明这事,那咱们就去院子里,这孩子是咱们老玄家的,也不能让他以后招人说闲话了。」 玄老爷子也觉得马氏这个话说的特别对::「对,你娘说的对,咱们这就把东西都搬到院子里去,咱们当时全村人的面,证明这孩子是咱们家的,免得有人背后说闲话。」 当然也不能桌椅板凳的都搬出去,就搬了一个桌子,还有几把椅子,一会给位高权重的坐着就行了。 这边刚都搬出去了,里正和族长,还有村里的教书先生,还有李郎中和几个村里德高望重的都来了。 玄老爷子上前:「真是不好意思,又要麻烦大家来这一趟,大家都请坐。」 这些有头脸的都找了适合自己的位置落了坐,李巧莲赶紧给大傢伙倒上了热茶。 当然这时候门外已经围了不少人了,这都是来看热闹的,这时候没啥娱乐,谁家两口子打架都能围观半天的时候,这么大的热闹还能不看了? 等都坐好了,玄老爷子清了清嗓子:「大傢伙都知道,之前俺家老三这个孩子从怀上就一直被人诬陷说不是他的,后来老三两口子也是受不了这谣言的,就躲出去了,但是这本来清白的人,不能被别人诬陷一辈子吧,不说别的,有人当时传言荷叶跟人有苟且之事,可是这事谁看见了?俗话说抓贼拿脏,抓姦拿双,这红口白牙的一说,我们家人就不正经了?还有这孩子,总不能一辈子不回老玄家吧?今个请大家来就是证明这孩子是我们老玄家的。」 这来的人也都悄悄地议论起来,确实是,荷叶当时并没有被抓姦在床,所以这事说起来吧也是不能确定的,还有人家要证明孩子是人家的了,这事他们还得看着。 里正和族长商量之后,里正站了起来:「玄叔这是想要滴血验亲么?」 玄老爷子点点头:「除了这个也没有更好的办法证明了,今天就当着全村老少爷们的面,滴血验亲,证明这孩子是我们老玄家的之后,也希望这事就到此为止,别让这孩子从小就受排挤了。」 里正和族长对视了一下,然后对着玄老爷子道:「这样最好,今天来看热闹的也不少,咱们今天看完结果,这孩子要是人家老玄家的,那就都不要再说了,孩子还小,要是一直被人排挤着,对人家孩子不公平。」 这时候的村民还是很淳朴的,并且也都很听里正的意见,也都点头应下了。 不过人群里一个人影的表情最紧张,这人就是村里傻子娘,她儿子这辈子是不能娶媳妇了,她也希望自己儿子有后,要是这孩子真的是自己儿子的就好了,自己听说玄文诚抱着儿子回来的,自己真的高兴了一把,要是这孩子长得像自己儿子,那以后自己就算是不认回来也好,只要能看见就行了,所以她的眼睛紧紧地盯着这边。 这时候里正对着玄文诚道:「那就开始吧。」 第一千五百零一章 孩子清白了 玄老爷子为了公平起见,特意让人直接从井里打了水,舀了一碗放在桌子上。 玄文诚拿着针先扎了自己的手指肚,接着荷叶抱着孩子,也放了一滴血,只见两滴血瞬间融合到了一起。 这时候族长他们也都站起来过来看,看完都没有异议了。 里正端着碗,走到那些围观人面前:「现在这个证明这孩子是玄家的,以后大傢伙就不要再说人家的是非了,他们家也受了这么久的冤枉,这事也该结束了。」 村民看见这碗里混为一起的血,确实都相信,都点头应下表示承认。 傻子娘很失望,这证明孩子根本不是自己儿子的,她悄默声的退出了人群,失落的走了。 玄文诚这次是一雪前耻,对着老玄家祖坟方向磕头:「谢谢列祖列宗的保佑,终于还我清白了。」 荷叶昨天回来一直没跪,但是现在要做戏了,她也跪在玄文诚边上。 玄文信和玄文宝假惺惺的过去搀扶起来玄文诚,现在三人谁都不会真心的相信任何一个,但是当着外人面还是要表现的相亲相爱的。 王氏和冯氏也过去扶起了荷叶母子。 玄老爷子这算是满意了:「今天这事谢谢里正族长和各位百忙之中过来,今天晚上都来家里吃饭。」 里正和族长低头商量一下,然后族长道:「这饭就不吃了,你们一家也都是刚团聚了,也有不少的话说,这大半年的误会也解开了,你们家好好的叙叙旧吧,我们以后有机会再来吃饭。」 玄老爷子还是热情的挽留着:「今个确实麻烦各位了,吃顿饭本就是应该的。」 里正对他们家的事也不想多参与,这村里事情是该他管,可是这谁家事也没有他们家多,并且他们家复杂,这次还好,是不关玄文涛家里的,他们谁也不敢得罪玄文涛啊。 「不用客气了,我们这也都忙,就先回去了。」里正是赶紧告辞。 别人也一样,村里这些家常事,解决完了一般都不喜欢留下吃饭,因为这跟帮工不同,这个饭吃了,以后他们家有事,更不好解决,所以全都起身告辞了。 玄老爷子见留不住,送着他们出去了,反正今天自己挺满意的,至少证明了自己家的清白,自己心里也踏实了。 玄文涛他们也跟着玄老爷子送着大傢伙出去了,一直送到了大门外。 里正他们走时候,也让围观的人群散了,玄家这时候也就剩下的都是自己家人了。 玄老爷子张罗着让他们把桌椅板凳的都搬回了屋,然后又都落了坐。 玄老爷子坐在炕上大手一挥:「几个媳妇去做饭,这一早都没吃饭呢,这事总算是解决了,心都踏实了。」 这媳妇们还能说啥,其实刘氏很不想在这吃饭的,可是现在没有藉口走,所以跟魏欣也去了厨房。 马氏也算是高兴了:「这事解决的好,这孩子是咱们老玄家的,老四这也有后了,这孩子可得填族谱上去。」 荷叶这时候可是底气更足了,自己本就知道这个结局,可是现在是尘埃落定了,自己也踏实了。 玄文诚这时候也腰板直了:「现在这事实摆在面前,这孩子就是我的,至于荷叶,没有抓姦在床,都是大家凭空传出来的谣言,我知道我以前有些让兄弟看不上的事,不过这次我回来,我什么都不争,什么都不抢,我就是想安稳的过日子,所以以前我不对的,我跟你们道歉。」说完对着玄文涛他们这边,还有玄文信和玄文宝那边,都一一的鞠躬。 这个举动也是让大家比较意外的,因为他这个态度确实是太好了,好的让大家觉得不相信,这绝不是玄文诚的本性,可是他现在确确实实的就在这跟大家道歉呢。 马氏看着三儿子玄文诚这么懂事,不禁的抹起眼泪:「老三这齣去这段时间是受了委屈的,也是经了磨难的,这真的变了,老四老五,不管之前你们兄弟件有什么不愉快的,可是过去都过去了,以后你们还是要互相帮衬互相扶持的。」 玄妙儿就喜欢看马氏这种教育儿子时候的表情,因为感觉她自己很满足,就像是自己的儿子真的跟他想的一样了,可惜没有一个心里是真的认同她听她的。 玄妙儿对于今天的滴血验亲,她已经看出来是有问题了,不过自己现在不想指出来,因为他们这边人多掐起来才有意思啊,要是自己直接揭穿了,这不就又剩下玄文信和玄文宝两伙了,那斗起来不是少了乐趣? 看着荷叶那个得意的样子,玄妙儿觉得她真的没什么实力,跟自己三位婶子比起来,她真的现在也就算是小人得志,自己倒要看看她有什么蹦跶的。 当然自己现在不能揭露这事还有一个重要原因,就是自己不能完全证明孩子不是玄文诚的,只能提出异议,现在提出来,仍旧没有结果,只会让玄老爷子跟自己家生分,那之前他们拉拢玄老爷子的事不是白做了。 其实玄妙儿还是希望玄老爷子最后跟自己家站一起,看着马氏那娘几个的报应的,所以现在看着吧,荷叶自己是要收拾的,不过不着急,现在三个叔叔聚齐了才有意思,收拾了大boss,小渣渣怎么虐不行? 玄老爷子这时候高兴了:「今天咱们老玄家就清清白白了,老三回来是喜事,正好再有两天就是清明节了,这扫墓也是大事,咱们今年多烧点纸钱,谢谢祖宗的保佑。」 玄文涛他们也都应下了。 这时候早饭也好了,昨天也没有发面什么的,所以早上是白稀饭,烙的油饼,这也是老宅顶配的早饭了。 吃了早饭玄文涛他们也告辞回家了,玄老爷子说下午再去拿鸟。 等玄文涛热门走了,马氏高兴的抱着玄文诚的孩子:「祖母的小孙孙啊,这可是咱们家的苗。」说完还打开小被子,特意的看看孩子的小丁丁。 玄老爷子也高兴了,他高兴的是事情有了完美的结局:「这老三回来了,咱们家今年的田地也不用担心了。」 第一千五百零二章 谁也不信谁 这确实是高兴的事,马氏这时候也有了笑脸:「老三这齣去受了不少苦,都瘦了,这种地之前好好养养身子。」 玄文诚仍旧是放低了姿态:「谢谢爹娘,我没事,要不是我不懂事这么跑了,也不会让爹娘操心,不会让村里人笑话。」 马氏还是心疼儿子的:「现在这事咱们家也清白了,你们刚回来,也没得个安生,赶紧回去屋收拾收拾,再睡一会吧。」 玄文诚也确实是想回去休息一会的,这事情终于完事了,他也真的很累了:「爹娘,那我们就回去收拾收拾。」 玄老爷子摆摆手:「去吧去吧。」 等玄文信和荷叶抱着孩子出去了,四叔玄文信和四婶王氏对视了一眼。 然后玄文信上前跟玄老爷子道别:「爹,我们这回来的就匆忙,镇上的铺子我也着实不放心,我们就回镇上了。」 玄老爷子看看外边太阳都升起老高了:「也是,那你们快回去吧,这生意重要,今年咱们家人多了,家里你们不用操心了,就专心打理好铺子比啥都强。」 玄文信也赶紧应下:「我知道爹,爹你放心,这铺子保管比去年好。」 「爹看见你们上进了,我这就安心了,你们去你大哥家看看,看看妙儿或者你二哥回不回镇上,要是回去搭个车,免得还得走那么远。」玄老爷子很有长者气势的安排。 玄文信本来也是这么想的,赶紧点点头:「知道了爹,那我们就回去了。」 「那你们就赶紧回吧,三郎你们就不用操心了,这还有他五叔帮着督促学习呢。」玄老爷子忽然感觉自己家怎么这么好?要是一直这样多好,他怎么也想不到,这才是这个家真正走向灭亡的开始。 要是玄老爷子不说玄文宝,玄文信还踏实点,这一说他心里也犯毛了:「爹,过两天清明了,我们回来上坟,之后我就打算把三郎带到镇上去,毕竟镇上安静,适合温书,现在三哥回来了,家里活也忙的开了。」 马氏赶紧答应下来:「行行行,这三郎啊还是去镇上能安心,有不懂得就回来问问私塾的先生就行了。」 玄文信觉得没啥事了,再次跟着玄老爷子和马氏道了别,才出去。 他们两口子抱着孩子出了门,王氏捅咕玄文信一下,小声道:「咱们去趟三哥那屋,说那件事。」 玄文信心领神会的点点头:「知道。」 两口子抱着孩子进了三叔玄文诚那屋,玄文诚和荷叶正说着悄悄话呢,见两人进来赶紧闭了嘴。 四叔玄文信笑着上前:「我这真是要恭喜三哥和小三嫂了,你们能得了清白这是天大的好事。」 三叔玄文诚怎么会相信玄文信真的祝福自己,但是现在自己不能得罪任何人,他回来是要夺回铺子的,只是暂时的要忍:「谢谢四弟的关心,我们这次经歷的多了,也看明白了很多,这世间什么都没有亲情重要,那也没有家好,以前哥哥不对的地方你们多包涵。」 「三哥这话说的我就惭愧了,之前我也做了不少对不起三哥的事,也希望三哥能原谅。」玄文信也是面上的客套着。 「都是自己家兄弟,就别客气了,你们这事要回镇上了?」玄文诚看着两人抱着孩子拿着东西。 玄文信点点头:「嗯,这就回去了,三哥回来挺好的,我之前想着啊,咱们家就这么一个瓷器铺在镇上,收入还是不多,我看门口挺敞亮的,并且这街上人来人往的不少,特别是外地人来往得多,所以我打算春耕之后在门口开个包子铺,本来爹娘说让老五两口子去镇上帮忙的,不过三哥回来了,我觉得还是三哥去镇上好,至少人脉在,也熟悉。」 玄文诚没想到这还有这么个大事,这又是去镇上的好机会啊:「这事我还是听爹娘的,我们这次回来啥也不想了,就安心的干活。」 玄文信也不多说:「三哥咋想的我也不懂,我们就是来道个别的,那你们好好歇着,我们就走了。」 玄文诚送着玄文信出了屋,告了辞,玄文信两口子才出去。 等玄文诚回了屋,荷叶高兴的看着玄文诚:「咱们是不是有机会回镇上了?」 玄文诚冷笑一声:「哼,这事老思想让我跟老五互咬,他得渔翁之利啊。」 荷叶不那么认为:「咱们只要能去镇上,这铺子谁有能耐谁得,主要是现在有机会了。」 玄文诚没了张氏之后,他其实很多时候的考虑没有以前张氏考虑的完善:「也对,只要有个机会就行。」 这么一说两口子都高兴了,没想到天上掉馅饼了。 冯氏一直偷着看着玄文诚这屋,刚才看见玄文信去了玄文诚那屋,玄文诚送着玄文信出来,还挺热情的,她有点紧张了,赶紧叫了玄文宝回自己屋子了。 「你说刚才四哥临走前去找三哥说啥了?」冯氏小声问玄文宝。 「还能说啥?拉拢呗,反正他们回镇上了,咱们在村里,咱们之前跟三哥没什么大的仇恨,这拉拢还是咱们有先机。」玄文宝这点自己有底。 冯氏嘆了口气:「哎,现在三哥也有儿子了,这事咱们还得从长计议,之前觉得联合三哥,反正他没儿子,最后还都是咱们的,现在他证明孩子是他的了,这事就不好办了?你说刚才四哥去三哥那能不能是说春耕后去镇上开包子的事?」 玄文宝双手一拍,笑了道:「这也许是好事,也不争着去镇上了,让他们斗去,咱们从中做做手脚就行了,让他们两败俱伤。」 冯氏还是没有轻松的表情:「说的容易,要是人家两边没有斗得两败俱伤,要是合伙把生意做好了怎么办?」 「我信王八飞上天,我都不信他们能和平共处,并且咱们不是要挑唆么,怎么可能让他们消停?」玄文宝阴冷的笑容,说明心里还是有底的。 「行,我听你的。」冯氏还是想信任自己家爷们的。 第一千五百零三章 小人的心思 老宅这边只有玄老爷子和马氏是最高兴的,他们觉得自己家现在清白了,面子找回来了,儿子回来了,还多个小孙子,有什么比这还高兴的? 而此时,玄妙儿家里也热闹,当然是聚一起说着早上的事,不过这也是自己家里的事,屋里的也都是信得过的人。 玄曼娟在听了玄文涛和玄文江说了早上的事,不住的惊讶:「天啊,真的滴血验亲了?那证明孩子真是老三的?没想到真是。」 玄安睿看向玄妙儿:「妙儿,滴血验亲时候,你是不是说这里有事?」 大家的目光都看向了玄妙儿,等着她的说法。 玄妙儿看了看屋里,没有外人,让千落关了门才道:「这滴血验亲我听千醉公子说过,宫里也是为了保证孩子的血统纯正,有这么个做法,不过后来这些后宫的妃嫔为了争地位,也想出来办法对付这滴血验亲了。」 好吧,什么都要推给某人了,要不自己知道的就太多了。 玄文江性子急:「妙儿,你快说,什么法子?」 玄妙儿也不卖关子了,继续道:「就是水碗里放上一些东西,我忘记了是白矾还是什么,就算不是亲父子也能相融。」 玄文涛惊讶的手里的茶水都洒出来了:「这不是说,那孩子还不是你三叔的?」 玄文江看着玄妙儿:「妙儿,你当时咋不说出来?让他们把脸丢没了。」 「二叔,我又不确定,要是人家没做手脚,那我说了不是没事找事么?再说祖父那么希望这事是清白的,要是我把这事整砸了,祖父怕是不能认咱们这亲了。」玄妙儿知道二叔脾气急,赶紧解释。 玄曼娟瞪了一眼玄文江:「老二,你这事不过脑子,妙儿要是真的当时当着大傢伙面把这事说了,这别人怎么看妙儿?在外人看来,她这是把自己家人往绝路上逼,那妙儿的名声不是坏了?」 玄文江用手掌一拍自己的额头:「这事我还真是想少了,我就想着让他们那边丢人了。」 玄文涛了解自己的兄弟,他就这个性子的:「老二这急性子真的改改,这事妙儿不说是对的。」 玄妙儿笑着看着玄文江:「二叔,这真的假不了,假的也真不了,他们那边人越多,隐患越多,以后事才越多,咱们啊现在就是把祖父哄好了,别的都没事。」 玄文江想了一下才明白玄妙儿的意思:「你这丫头才是真聪明,我赶紧给我爹餵小九去。」说着起身风风火火的餵鸟去了。 玄曼娟笑着摇摇头:「老二多亏有魏欣这个好媳妇,你看看这么大人了,一点不稳重。」 魏欣笑着道:「姐,大哥大嫂,文江这都你们宠出来的,他呀受的苦多,但是得到的爱不少,这些年你们再苦,也把好的给他,他不亏。」 玄妙儿听着魏欣的话,真的感动,她一直觉得魏欣是个好女人,也是懂事的女人,真的,她的心里什么都看的那么透,又懂得感恩。 玄曼娟眼眶一下子就红了,哽咽的没说出来话。 玄文涛也有些激动,话音都有点变了:「这还不是我们这些大的该做的。」 这时候山猴子进来报:「老爷,四老爷两口子来了。」 玄文涛调整一下情绪:「请进来吧。」 玄文信进屋看见这边这么多人都在,也赶紧叫了哥姐嫂子的。 玄文涛自然是要请他落座:「老四两口子坐,你们这是有事么?」 玄文信摆摆手:「没事没事,就是要回镇上了,来看看二哥和妙儿他们啥时候走,要是也是上午走,我们就搭个顺风车。」 玄文江餵了鸟回来,正好听见玄文信的话,赶紧道:「我们要吃了午饭,下午回去呢。」 玄文信有些失望,他总不能在这等着,更不能回老宅去,只好站起来:「既然你们下午回去呢,那我们就先走了,要不中午也到不了镇上了。」 玄文涛也没有留他们:「那也好,那你们就早点回去。」 玄文信没想到人家是一点不迁就自己,有点后悔没说是玄老爷子让他来的,那样也许他们看着面子,也能提前走,带自己一程吧?不过现在是註定要自己走回去了。 只好跟着玄文涛他们道别,一家出去了。 路上,王氏对着空地啐了一唾沫:「有点钱就不认识亲人了,这就是捎带脚的事,他们还差这么一会了,就是不想捎带咱们回去。」 四叔玄文信也是冷嘆一声:「哎,人家就是有钱了,这咱们还真是比不上。」 「是比不上,可是以后咱们也争口气,不求大富贵,就能自己有个铺子,有个马车就行。」王氏现在也是越来越现实了,不像以前那么不切实际的想要这想要那了。 「是呀,再说了也求不来,说真的,这没有外人,我觉得三郎顶天也就是能考上个秀才,当什么大官我看没啥戏,咱们两啊,就把这铺子保住了,多密下点钱,以后早点分家,到时候咱们啊自己开铺子,保证过得好。」玄文信对未来还是有憧憬的。 王氏也这么想的,不过这说到这又想起来李巧莲:「你说三郎怎么也不能当大官了,那巧莲这个孩子,咱们是不是该保住呢?咋说是咱们亲孙子啊?」 玄文信看了一眼王氏:「妇人之仁,我说的都是保守的想法,但是万一三郎真的就走了仕途呢?咱们还是要给这万一做准备的,并且这对巧莲下手的不是咱们,是家里,到时候咱们跟巧莲一样是受害的。」 王氏这才想明白玄文信的意思:「你看,我这脑子,这时候净想着孙子了,你说的对,再说这孙子以后咱们不缺。」 「这么想才对呢,这回把包子铺的事告诉我三哥,他跟老五保证要争着来,要是他们在家里打起来才好呢,那备不住他们谁也不会来了,到时候这镇上还是咱们两口子说了算。」玄文信自信的道。 「咱们还是要往自己手里拢钱,怎么也要分家,就算是三郎考个秀才,咱们家也是好日子,没必要跟他们拖累着,对了,你说三哥那孩子真的是他的么?我咋那么不信呢?」王氏看向玄文信。 第一千五百零四章 马氏又哭了 玄文信嘆息的摇摇头,他也是想不懂了:「不信是不信,可是人家都滴血验亲了,还能有错,没想到三哥还有点命的。」 王氏下了个决心道:「咱们晚上回去多来两回那事,我还得再生个儿子,这儿子多了底气足。」 玄文信也希望再有儿子,可是不知道为什么,一想炕上那事,就想起来荷叶了,之前自己也意yin过她,特别是每次搂着王氏时候,总是觉得这手感还有某处都松垮了,想到荷叶小模样,还有那个身材,特别是现在,奶孩子时候,那个胸脯子,自己要是能…… 王氏见他脸红不说话,以为是想着跟自己滚炕席呢,用胳膊拐了一下玄文信:「又想不正经的,我就是想要个儿子。」 玄文信其实还是很忠诚于王氏的,因为自己心里清楚,这些年要是没有这个媳妇,自己也不会来镇上,可是心里想女人也是真的,这事他就嫉妒三哥玄文诚了,为啥他有妻有妾的,还是爹娘安排的。 不过这些自然不能让王氏知道了:「咱们这回不怀上就天天不下炕了做,我还不信了。」 「你也不怕累。」 「别的事怕累,这事还能怕了,我可不是三哥,那玩意不好用了,我这个绝对够餵饱你了。」 「大道上别乱说胡。」 「我可没乱说,说的都是真话。」 这两口子说上了浑话,倒也不觉得走路累了。 玄妙儿他们家这中午包上饺子了,因为玄文江说了想吃大嫂包的饺子,刘氏本来也是干活不当回事的人,并且还有玄曼娟和魏欣在这呢,这说包饺子就包饺子了。 包好了,玄文涛看着玄妙儿道:「妙儿,你去把你祖父叫来吃饺子,顺便把鸟也能拿回去了。」 玄妙儿应下:「那我去一趟。」 玄文江道:「妙儿,你给他们端去一碗,免得不该来的人也来,就拿一小碗,够一个人吃就行了。」 玄妙儿噗的一声笑了:「二叔,咱们想的一样。」 玄文涛看着这叔侄两笑着道:「你们两这点心思,妙儿赶紧去吧,回来咱们也吃饭。」 玄妙儿去厨房端了一小碗饺子,放在食盒里就去老宅了。 进了院子,看见玄三叔玄文诚正在扫院子呢,这可不是以前那种煳弄的扫,这扫的干净,并且这院子收拾的也很立整,看来这是要表现给大家看了。 「三叔,祖父在家没?」玄妙儿是小辈,先喊人说话。 玄文诚见玄妙儿很亲切,因为玄妙儿多能耐自己知道,并且他早想好了,把所有的错都推给张氏,到时候自己去攀着玄妙儿他们家也还是有机会的。 「妙儿来了,你祖父在家呢,你快进屋吧。」玄文诚边说还边干活,这要以前不认识的,还真的觉得这是个认真努力勤劳的庄稼汉呢。 玄妙儿也没有多说,拎着食盒进了屋,到厨房里跟张氏点点头,进了屋。 马氏和玄老爷子都在大炕上坐着呢。 玄妙儿进屋先叫人:「祖父祖母。」 马氏没说话,不过今天心情不错,嗯了一声。 玄老爷子高兴的应下:「妙儿来了,这咋又送吃的了?」 玄妙儿把食盒放在炕上:「我家包饺子了,我爹让我给祖母送来些,顺便让祖父去俺家吃午饭。」 因为马氏中风之后,腿脚不灵活了,没大事基本基本不出去,所以玄妙儿来也不用邀请马氏,把它那份吃的带来就行了。 玄老爷子心里本来也想着鸟呢,要不一会也打算去玄文涛家里了,这时候赶紧穿鞋:「正好,我顺便去吧小九接回来。」 马氏眼珠子一转,之前就听说了玄妙儿画的什么全家福,让玄老爷子喜欢的不行,还有现在玄老爷子对那边怎么那么亲?主要是自己试探了很多次,从玄老爷子的话里,一点没听出来那边有挑唆的意思,甚至人家都不说这边好坏,这才让马氏更觉得奇怪了。 所以马氏现在忽然好想去看看那边什么情况:「老头子啊,我今天觉得这身子不错,我跟你去老大家走走。」 玄老爷子不爱带着马氏出去,因为现在马氏这个半身不遂的样子,确实是不好看,出去了小孩都爱跟着学,自己真的丢脸:「你跟着去干啥,我就吃个饭就回来了,再说妙儿这不是给你送了饺子么?你就好好在家吃得了。」 马氏这也赶紧到了炕沿边,打算穿鞋:「我就去看看有啥事,那老大家我还去不得了?」 玄老爷子还是不想带她:「你这腿脚也不灵活,走得也慢,费劲巴拉的去啥,我回来还得带着小九呢,也没手扶着你。」 马氏看看身边的李巧莲:「这不还有巧莲扶着我呢么?不用你操心。」 「得了吧,咱们这两老的去吃饭正常,你这还得带着孙媳妇,这成啥事了,你就安心在家吧。」说完玄老爷子已经把外边的小坎肩也穿上了,对着玄妙儿道:「妙儿,咱们赶紧走吧,别让你爹娘等着了。」说完这就出门了。 玄妙儿笑着看着马氏:「祖母,那食盒等我送祖父回来再拿,您慢慢吃。」说完跟上玄老爷子出去了。 马氏这穿鞋穿了一半,急的手指哆嗦,越着急越穿不上,见玄老爷子小步子飞快到了院里了,气的把鞋瞥向了李巧莲:「你是死人么?不知道快点帮我穿鞋?」 刚写李巧莲光看热闹了,这杯马氏打了一鞋底子,吓了一蹦跶,眼泪汪汪的拿着鞋去帮马氏穿,她有时候过得安心了,就忘了自己是买来的,可是马氏一发彪,她就也想起来自己的身世,毕竟现在还没跟玄安本成亲呢,再说计算式成亲了,也得受着祖母的管教啊。 还有就是她真的怕马氏,有时候马氏说话做事,真的让人汗毛往起竖,这时候赶紧哄着马氏:「祖母你别生气,是我没眼力见了,我这就扶你去大伯家。」 马氏爬回炕上自己的小褥子上坐好:「去你娘个腿的去,我现在跟着去不是让人笑话死了,不去了。」 李巧莲吓得不敢说话了。 马氏对着外边喊了一声:「老五媳妇你过来。」 第一千五百零五章 玄老爷子来 冯氏在屋里呢,白天都开着门,所以听得见马氏的声音。 她听见马氏叫自己,嘆了口气对着玄文宝抱怨:「你看,娘这是又有事要跟我抱怨了,我这真是受的够够的了。」 「你赶紧去,这巴结娘的好事还能错过了,那不是傻么?咱们现在不争不斗,就哄着爹娘,等三哥四哥打起来了,娘就记得咱们好了。」玄文宝推了一下冯氏:「赶紧去。」 冯氏心里清楚,可是一想到陪着马氏说那些虚假的话,就噁心,今个憋不住马氏又要哭,那鼻涕眼泪一把一把的,够噁心的。 可是有啥办法,还是要去的,她进了大屋,坐在马氏身边:「娘,你这咋不高兴了?」 「我咋不高兴,你爹又被那边叫走了,我要跟着去都不让,也不知道人家是有啥事要说,咱们这事外人,人家防着咱们了。」马氏着把心里的委屈都说了出来,果然越说越想哭。 冯氏赶紧拿出之前准备好的帕子,给马氏擦眼泪:「娘,你就别多心了,爹这就是着急要去看鸟,刚才爹不还说要去呢么,爹就是着急,不是外着你。」 马氏拿过冯氏手里的帕子,自己抹了一把眼泪:「别以为我看不出来,人家这送吃的就送了我这一份,压根就是没想让我去。」 「娘,你这平时不也是不爱出去么?你这就是自己乱想了,现在三哥回来了,还有了儿子,这都是多开心的事,要不咱们把孩子抱过来看看。」冯氏怎么都觉得这个孩子有问题,所以也想再看看。 马氏摇摇头:「不看了,这荷叶我是见不上,看着她脑袋疼,老五媳妇啊,你们两这也在使使劲,最好能再生个儿子。」 在马氏的心里,这孙子多了就行,哪房生的不都是自己的孙子,当然荷叶自己是看不上的,那连带着她的孩子自己还是不那么喜欢,自己现在就是喜欢冯氏的善解人意。 说到孩子,冯氏心里咯噔一下,自己跟玄文宝事没少办了,可是就是怀不上,其实她心里清楚,自己之前生了七郎时候身子就受损了,后来有掉冰窟窿里了,本来身体就不好,这想再怀上真是难了。 可是当着马氏的面不能说这个,害羞的道:「娘,老五说我们两还年轻,这孩子事不着急,还是想能挣点钱了,才是正事。」 马氏嘆了口气:「老五懂事啊,这话说的是,等春耕之后就让你们去镇上,娘信得着你们。」 冯氏之前跟玄文宝商量的是不争夺,所以这时候也推诿了一下:「娘,等春耕之后再说吧,眼见着春耕了,也得忙地里活了。」 「说实话,娘啊还是喜欢你们两口子,这啥时候都不争不抢的,好啊。」马氏拿着那个满是鼻涕眼泪的帕子拍着冯氏的饿手。 冯氏又不能拒绝,面上还得带着笑的受着。 李巧莲在边上不敢说话,她也想学冯氏那么会说话,可是真的学不来,其实她就是心眼实惠了点,但这不是傻,她这么长时间也看明白这个家里的乱遭了,所以她其实挺想去镇上的,离开这些人,她希望成亲之后,玄安本考上童生,以后考个秀才就行了,然后自己就能在镇上,离开这些人了。至于现在,那就委屈点,小心点,等着吧。 张氏今天又恢復了干活的状态,跟谁都是没表情,然后自己干自己的,别人也知道她现在最悲惨了,所以也没人跟她说话。 而此时玄老爷子随着玄妙儿到了他们家,进了院子就听见屋里的欢声笑语了。 玄文涛听见门口有声音也出来了:「爹来了,快进屋,正好马上要吃饭了。」 玄老爷子真的感觉到这个气氛跟自己家就是不一样,自己家就算是吃好的,一家团聚时候跟这个感觉也不一样,就算是都笑着,也觉得没有这个和睦的感觉。 进了屋小辈的叫爹的叫祖父的都喊了人,玄文江把主位的椅子给玄老爷子拉开了,让他上座。 玄老爷子看了一圈没看见鸟,赶紧问:「老二,小九呢?」 玄文江指了指里边的房间:「人多,怕小九害怕,放屋里了。」 玄老爷子赶紧进屋去看小九了:「我得先看看小九去。」 玄妙儿笑着跟在后边:「祖父,这小九是跟我爹他们一辈的,我是不是得管小九叫叔了。」 玄老爷子笑的鬍子都抖动了:「你这丫头,就会都祖父开心,不过小九还真是跟我孩子一样,你们也都得对他好点。」 「放心吧祖父,我们都管大声说话,生怕惊着他。」玄妙儿没想到二叔这次真是得了祖父的心了,这鸟养的,玄老爷子是真心欢喜。 进了屋,小九看见玄老爷子就喊:「老爷好,老爷好。」 玄老爷子高兴的上前:「小九最懂事了,一会咱们就回家。」 「恭喜发财,恭喜发财。」小九会的不多,也都是之前宁老爷教的,这两天也没人教他,他就还是那么几句。 不过这就够让玄老爷子高兴的了:「还是小九最得我心了。」 这时候玄曼娟进来喊他们出去吃饭。 玄老爷子又跟小九说了几句话,才跟着出来吃饭。 这边已经开始上菜了,刘氏端着一盆饺子进来:「这盆放爹边上,猪肉白菜的,爹爱吃。」 玄曼娟和魏欣也都端着饺子,放在桌子上,菜陆续的上齐了。 玄老爷子今天还是很高兴的:「今个我这心情好,老三的事终于过去了,以后也没有人再说什么闲话了,咱们家也算是又多了个后人。」 这话说完吧,本应该都是恭喜玄老爷子的,可是玄妙儿说了那滴血验亲不准之后,大家也挺尴尬的。 玄妙儿怕玄老爷子看出啥不对来,赶紧带头恭喜:「恭喜祖父,添丁大喜了。」 玄玄文涛和玄文江对视一下,也明白玄妙儿的意思,跟着道:「恭喜爹。」 大家也都尴尬的说些祝福的话,当然玄老爷子不知道这话里的真假,还是很高兴的收下了。 第一千五百零六章 带着鸟回家 并且玄老爷子一高兴,还让玄文涛拿了酒,张罗着喝了几杯。 吃过午饭,玄老爷子带着点小酒劲,更想出去显摆他这只鸟了,拎着鸟笼子:「老大,我这就回去了,早点带小九回家去。」 玄文涛看玄老爷子喝了点酒,不放心,让玄妙儿和玄安睿送着他回去。 路上玄老爷子拎着鸟笼子,到了几个老头经常聊天说话的大树下时候,几个老头正好都在那聚堆说话呢。 玄老爷子一手背在身后,一手拎着鸟笼子,慢悠悠的走过去:「老哥几个都在呢。」 这几个老头才看向了玄老爷子,有叫老哥的有叫老弟的,都跟着他打招唿,当然目光都在他的鸟上了。 玄老爷子过去,拎起鸟笼子道:「小九,快说老爷好。」 小九在鸟笼子里蹦了蹦,以前宁老爷也带着他出去遛弯,倒也不怕人,赶紧道:「老爷好,老爷好,恭喜发财。」 这几个老头第一次看见这和鸟说话,一个个惊讶的不得了了。 老李头羡慕的看着玄老爷子:「玄老哥,你这真是好福气,你看看咱们村里哪有人买得起这么贵重的鸟。」 玄老爷子心里高兴,嘴上还要谦虚:「李老弟过奖了,不过就是老二闲着给我弄来玩玩。」 「你看看这有钱人就是不一样了,还弄来玩玩的,你看我们谁能玩得起。」边上一个老头也开了口。 「我这也就是儿女孝顺,我对啥啊都不那么感兴趣,这不是孩子非要给我弄来说是陶冶情操的,你看看我这种田的老汉一个,这还情操了。」玄老爷子跟着宁老爷学了不少话,这回来说起来还真的有那么点气质。 几个老头更是羡慕了,不住的夸奖:「这一个人一个命,你看看人家老玄家这几个孩子出息的。」 玄妙儿在边上倒是想到会这样了,因为玄老爷子这么在街面上走,就是要这个效果的,自己陪着就行了。 玄老爷子这时候不忘了再给自己家的事洗洗白:「之前啊我也是担心老三,这回老三回来了,我这心也踏实了。」 现在也都知道玄文诚的孩子滴血验亲了,证明是她的,这村里人还是很相信滴血验亲的,所以都相信这个事了,也都纷纷表示之前是大伙误会了。 当然这有个会说话的鸟,周围看热闹的也越来越多了,其实村里人就是爱看热闹,这有了鸟,对于玄文诚的事也没那么上心了,都看鸟了。 玄老爷子趁着人多时候还不忘了让小九再说几句话。 大伙看的都老投入了,特别孩子都围在玄老爷子身边,要伸手摸。 玄老爷子可不敢让这些孩子动小九:「你们别乱摸,小九咬人。」其实就是吓唬孩子。 这孩子被玄老爷子吓唬的不敢动手了,不过还都围着看。 当然大人也免不了好奇,不时地问玄老爷子一些小九的事。 玄老爷子说起这鸟,那是滔滔不绝啊,特别是跟着宁老爷学的那些话,一说出来把村里人忽悠的一愣一愣的。 那大傢伙把玄老爷子夸得是都要美上天了。 玄老爷子更高兴了,忍不住的又说起了不少宁老爷讲的道理,这又说了好一会,玄老爷子才跟围观的人道别,带着玄妙儿和玄安睿往家走。 但是这些孩子没看够,仍旧跟着玄老爷子后边跑着,玄老爷子替着小鸟笼子是一脸的展扬的往前走,这路上遇见熟人又要说上几句,这一路走得时辰是真没少花。 进了屋,玄老爷子把鸟笼子往马氏面前一放:「小九,说恭喜发财。」 小九看看马氏:「老爷好,老爷好。」 玄老爷子听小九说错了,还觉得有意思自己哈哈大笑:「忘了教小九说夫人好了,等过几天我一定教会了。」 马氏本来就不想让玄老爷子养什么鸟,这听着小九男女不分,还是不喜欢,可是又不能说这鸟不好,因为玄老爷子现在的表情说明了他的喜欢。 「老头子,这鸟养着费劲不?」马氏其实想问它费粮食不? 玄老爷赶紧摆手:「不费劲,餵点水和粮食就行,省事。」 马氏一听餵点水和粮食,这粮食人都不捨得吃的,给它吃。 玄老爷子可还是高兴呢,对着外边喊:「你们在家的都进来。」 这老爷子发话了,都进来了,规矩的站在玄老爷子面前。 玄老爷子清清嗓子:「那个大傢伙都知道我养了只鸟,就是这只小九,这以后小九就是咱们家的家人了,你们对它要跟对我一样真的不,这鸟认人,我平时要不安排,你们不能乱喂,也不能乱碰知道不?」 这都应下了,不管是心里怎么想的,反正玄老爷子说话,没人敢不听。 玄妙儿和玄安睿看着这边玄老爷子交代的差不多了,也没他们啥事了,便拿了自己家的食盒,跟着玄老爷子他们告辞了。 兄妹两齣来都笑了,玄安睿笑着道:「也挺好,祖父对着鸟好,某人就生气了。」 「那是,没想到祖父对这鸟这么偏爱呢。」玄妙儿发现这玄老爷子对这个鸟不仅仅是为了显摆,她好像是真的喜欢这个,这也是好的,他分心的事多,也就没什么精力管马氏他们了。 以后自己要让玄老爷子越来越适应这有钱人的生活,越来越看不上马氏,当然这不是自己最后的目的,大招还是等等慢慢放的。 「你最近生意上都顺利不?我这要跟着科考,也没时间去镇上看你了。」玄安睿对妹妹其实心里很关心的。 「我都挺好的,要是用啥家里的我就说话了,你不用担心的,你温书咋样了?本来我还说让你去咱弟学堂跟着学一阵呢。」玄妙儿知道自己的哥哥是个少言语,但是心里有自己的。 「我这商人气息太重了,不要去饶了人家学堂的安宁,你就别操心了,我又不是为了功名,考上考不上也不重要。」 「嗯,我知道我哥哥淡泊名利,不过我哥哥的才华也是一般人比不上的。」玄妙儿心里自己哥哥才是最优秀的男子,当然某人更优秀那么一点点。 玄安睿笑看着玄妙儿:「你呀别夸我了,你们的事,爹娘不催,可是你也不能不着急。」 玄妙儿噘着嘴看着玄安睿:「哥,我该出嫁时候,保证出嫁,你放心吧。」 「你心里是有数的,我不多说。」 「谢谢哥关心,回家了。」 兄妹两说着话回家了。 第一千五百零八章 清明前辞行 而此时河湾村玄家老宅的大炕上,马氏跟玄老爷子说着悄悄话。 马氏小声问玄老爷子:「你说还是是老三的,那荷叶到底跟村里傻子有事没?」 玄老爷子可不想他们有事,赶紧摇摇头:「你别瞎说,别人都不说了,你自己说,你是不是傻?」 「我也不能出去说,我只是觉得荷叶这女人不忠贞,以后留着是个祸害,要不然咱还是找个理由给他休了吧。」马氏怎么都觉得荷叶不能留。 可是玄老爷子要面子啊:「休了妾室?这河湾村纳妾的就几个,这又休了,你是嫌咱们家事少了是不是?」 马氏嘆了口气:「你别光想着眼么前的,你说要是真的老三不行了,那个小骚狐狸能耐住寂寞么?不得出去找野男人啊?我看还是休了好。」 「这看的严点,不让她自己出去就行了,再说现在有了孩子,她再不着调不能不顾及孩子啊?」玄老爷子总是希望什么都是平平安安的。 「就是有了孩子,你说她在整出点磕碜事,那咱们不是更丢脸了?」马氏这态度很坚决。 玄老爷子摇摇头,小声问:「这刚回来,你可别这么快整出事,别的以后再说吧。」 「我知道,你放心吧,这事不用你管。」马氏心里有数道。 玄老爷子喜欢听不用自己管呢:「那你自己随便吧。」 老两口说完,也都各自在各自被窝里睡了。 玄文诚和荷叶那屋,两人挨得很近,说起来白天这滴血验亲的事。 「你今天做的一点破绽都没有,我知道你动了手脚我都没看出来。」荷叶今天真是高兴,他们娘两这回名声回来了,不用担心别人的闲言碎语了,这对孩子是好的,不管咋说,这孩子是自己的。 玄文诚也很自豪:「那是,也不看看这是谁要做的事,我想做的还能做不成,不过说起来也是幸运,要不是路上遇见个宫里逃出来的嬷嬷,这样的法子咱们普通人哪得到?」 「这是老天都帮咱们,不过咱们现在刚回来,啥都不知道,你看看镇上又要开包子铺了,还有三郎那样的能考上?我咋觉得他们好像很有把握,并且这三郎还有个媳妇,听说还怀了孩子?这怕是婚事将近了。」 「我现在也摸不准,那个死婆娘什么都不跟我说,我现在觉得老五两口子也不简单,这事都不能问,咱们还是慢慢看吧,暂时咱们什么都不做什么都不说。」 「只能如此了,好在我给你生了个儿子,让你这回底气足了。」荷叶摸着自己的儿子的小脸,怎么看都喜欢。 玄文诚对那孩子是一点没有亲近劲,心里暗笑荷叶,这孩子也不是你生的,你生的那个都不知道现在姓什么了。 荷叶自然不知道这些,还以为这个是她跟村里傻子的孩子呢,其实想起傻子,说实话,她还真的有点想了,傻子尽管脑子不好,可是身体好啊,并且长得也挺好看的,至少比玄文诚这个半老头看着好看吧。 只是荷叶也想不通,这个孩子为什么跟傻子长得一点不像呢?不过这个也不重要了,要是像傻子,自己才愁呢,不像更好,这孩子爹是谁不重要,反正是自己的儿子。 张氏搂着闺女躺在炕上,她知道玄文诚那炕上事不行了,黑暗中露出了一抹笑,荷叶,你年轻轻的守活寡,你还不如我呢,至少我年轻时过得挺好,现在我认了,以后我就是报復。 第二天的天空下起了小雨,这还是春天的第一场雨呢,不过空气很清新,春雨过后天气也就开始要暖了,玄妙儿撑着伞站在院子里看着眼前的景色,忽然画心大起,去了画馆的二楼,准备了纸笔,开始画起了春雨图。 花继业上了二楼,把雨伞放到了墙边处,走过来:「这么有雅兴?」 「随心而发的,忽然想画了,要不要也试试?」玄妙儿停下笔,换了角度看了看画道。 花继业路上其实也是有些想画的心:「好啊,正好我也有些手痒了。」 千落给花继业也准备了纸笔,两人都安静的画着。 还是玄妙儿先放下了笔,不过也没有说话,安静的看着花继业作画。 直到对方也放下笔,玄妙儿才开口:「花公子的画技好像又有进步了。」 花继业看着玄妙儿嘴角上翘的笑了:「打趣我,要说这画技,谁能比上玄小姐?」 两人都笑了,落了坐,玄妙儿给两人到了茶。 「我明天要去京城,马上清明节了,千醉公子要回来露个面了。」花继业真的不愿意去京城,一天都不愿意跟玄妙儿分开。 玄妙儿早就算到这个日子了,知道他该进京城了:「又不能不去,以后就好了,等成了亲,你去哪我都陪着。」 「我也希望那天快点到来。」花继业目光真挚的看着玄妙儿。 「你这次去还要提醒你外祖父么?」玄妙儿被他盯得脸红,转移了话题。 花继业看着对方的小脸,微微一笑道:「看情况吧,那边还没有一点破绽呢,我贸然提起怕引起那对母子的怀疑,有所警觉,他们现在都已经很谨慎了。」 不过说起这个,玄妙儿还是有几分失落的:「这个我真的帮不上了。」 花继业不能在这跟她有什么近距离的肢体接触,所以目光里都是深情:「这些你不用操心了,我这次去京城,也有不少的事情,千醉公子还是很忙的。」他也是特意的调节气氛,让玄妙儿不用担心。 玄妙儿哪能不懂他的心思:「我懂,你要注意安全,不要让我担心。」 「我会的,你放心吧,今个在这画画用了不少时辰了,我也不好久留了。」说完花继业起身告辞,只是目光仍旧停留在玄妙儿脸上。 玄妙儿心里温暖,笑着送着他下楼,自己也回后院了。 下午的雨越下越大了,这春雨难得这个时候下的这么大,玄妙儿坐在窗前听雨。 晚上花继业来跟她道别,反正两人分开的时间也不会太长,因为花继业走了,千醉公子也会回来的,不过这一日不见,还是如隔三秋的。 入了夜,花继业才回去。 第一千五百零九章 清明要到了 次日,玄妙儿知道花继业走了,自己也回了河湾村去。 在家住了一宿,算着千醉公子中午该道镇上了,所以她上午回了镇上。 果然刚吃过午饭,熟悉的身影出现了,那个熟悉的身影,那个熟悉的面具,那个熟悉的髮型和熟悉的衣服风格。 玄妙儿迎到了门口:「千醉大哥,后院请。」 千醉公子没有进屋:「我这次来的匆忙,还没有到千府,想着有不少生意上的事情要与你说,所以顺便来接你一起去千府。」 玄妙儿挑了解某人的小心思了,这就是二人要约会千府了:「好,那我回后院穿件衣服,就随千醉大哥去千府。」 千醉公子点点头,没有进屋,直接上了自己的马车等着。 玄妙儿回了后院,穿了披风,坐着自己的马车跟着千醉公子马车去了千府。 进了千府之后,两人直接去了内院的书房。 进了屋,千醉公子没有摘下面具:「小丫头,我这个装扮是不是更迷人?」 玄妙儿看着眼前自恋的人笑了:「傻死了。」 「你竟然这么说大名鼎鼎的千醉公子,我要惩罚你,就罚你一吻吧。」千醉公子伸手来抓玄妙儿。 玄妙儿赶紧跑开了:「你又欺负我,你还带着面具呢。」 千醉公子仍旧带着面具:「这才更有意思,要不要来试试。」说着过去抓玄妙儿。 玄妙儿跑到墙角终于被堵住了,伸手去摘对方的面具。 某人躲过她的手,然后打开了面具上的机关亲了下去。 玄妙儿忽然觉得这个感觉似乎有点新奇,还挺刺激的。 见玄妙儿不躲避了,千醉公子摘了面具,放在一旁,又恢復了花继业的身份:「小丫头,我说了吧,我什么样都是英俊的,戴着面具是不是也别有感觉?」 「你怎么这么贫嘴。」玄妙儿有些不好意思,因为刚才那吻自己有点主动了。 花继业拉着她落了坐:「不闹了,我这次这个身份仍旧不能久留,三日后清明过完,我就回京城了,或许还要在京城待上一两日。」 玄妙儿理解他:「反正清明前一天我也要回河湾村,要过了清明后能回来,咱们怎么都要分开两三天了。」 花继业搂着玄妙儿:「我们还要在坚持一阵,等成了亲就好了。」 「嗯,再说呢,整天在一起,你该看够我了,偶尔分开也许让你更想我。」 「我一刻不见你都想,怎么会看够。」 「人家都说婚前婚后的男人不一样,你可别以后变了。」 「谁变我也不会的,我发誓。」说着花继业举起手发誓。 玄妙儿拉下他的手:「不用发誓,如果真的不爱的时候,提前告诉我就好。」 花继业搂着玄妙儿的胳膊紧了紧:「只要我活着,我就会爱你。」 玄妙儿捂住花继业的嘴:「又瞎说话。」 这时候千管家敲门来送吃的,两人赶紧分开了。 千管家这个年纪了,看啥看的都很准,进来就知道自己进来的不是时候了,赶紧放下东西,退出去了,不过这一脸的笑,说明了一切。 等千管家出去了,玄妙儿红着脸掐了花继业一下:「你看看,千管家又不知道要想什么了。」 「千管家还少想了么?随他吧,年纪大了,希望看见我成家。」对于花继业来说,千管家更像是他的父亲,长辈。 「嗯,千管家对你是真的很疼爱。」玄妙儿感激每一个对花继业好的人,因为花继业小时候受了太多苦,而那时候能在他身边真的关心他的,真的是雪中送炭。 其实自己对陈秀荷一家的感觉也是如此,就是觉得他们家是给自己家雪中送炭过,总是不想去怀疑,可是自己现在感觉到不对了,去查他们,真的有时候自己不情愿,可是又不能不去做。 见玄妙儿走神了,花继业伸手摸了摸她的头:「想什么呢?」 「继业,我总觉得我表姑家真的有问题。」玄妙儿想起了陈秀荷他们家,心里总是很矛盾。 花继业双手落在玄妙儿的肩膀上,稍微用力的捏了捏:「妙儿,我懂你的心里想什么,你自己不还是一直怀疑的么,那咱们就安心的去查,到时候用证据说话。」 花继业的话,让玄妙儿的脑中更清醒了,其实现在要的就是一个拿得出来的证据,然后自己这边确定下一步要做什么。 「继业,我有时候是有些执念重了,如果他们真的有问题,那就是大问题了,我会全心防着他们的,你的调查也要快些。」玄妙儿从上次想清楚之后,尽管有时候也希望他们没事,但是她尽量的不带着感情去看这事。 花继业知道这些让玄妙儿心里不好受,她那么注重的亲情,那么感恩且相信过的人:「妙儿,无论有什么事情,我都在你身边。」 玄妙儿依偎在花继业的怀里:「道理我都懂,只是心里还是有些难受,甚至还是有那么一份希望,希望我多心了。」 「我会派人再去北关外的,这次也会从头开始查起,你放心吧,不会让他们知道的,如果没问题,他们也不会知道。」花继业还是为玄妙儿做了最完善的考虑。 玄妙儿搂着花继业的腰:「嗯,还好我身边有你。」 「我也庆幸我的身边有你。」花继业把她紧紧地搂在怀里。 在千府吃了晚饭,玄妙儿才回去。 清明节的前一天,玄妙儿跟花继业道了别,玄妙儿跟玄文江一起回了河湾村去,四叔玄文信两口子也跟着搭车回来的。 家里已经准备了不少的纸钱元宝,玄文江也买回来不少,都先放在了仓房里。 玄妙儿刚到家没一会,玄老爷子就来了,这明天去上坟的事情,也要跟玄文涛商量一下,毕竟玄文涛是家里的老大,并且也是有头脸的人,这上坟是大事。 玄文涛随着玄老爷子进屋,商量明天什么时候上山,都要带上么,因为这个季节坟上也开始长草了,要拔一拔,还得把坟都填土什么的。 第一千五百一十章 马氏的心疼 而此时马氏坐在炕上,心里是越想越不是滋味,特别是三个儿子都在家呢,看着自己生的三个大儿子,可是以后死了还是要埋在正妻的坟后,自己心里就堵得慌。 她把三个儿子都叫到自己身边:「老三老四老五,你们坐下,陪娘说说话。」 讲真话,这个时候他们三都知道马氏要说什么,都不愿意听这个事,因为说了有啥用啊?他们还能去把人家坟刨了? 几个儿媳妇都赶紧出去了,宁可干活,也不想听马氏唠叨这些事。 不过三儿子谁敢不听马氏的话?还得乖乖的都过去,坐在炕沿边。 马氏这一声嘆息啊,道出了自己一肚子的委屈:「哎,娘的心里苦啊。」说完手攥着袖头子一抹眼泪哭了。 玄文诚刚回来,正是要表现的时候呢,他赶紧脱了鞋,坐到马氏身边:「娘啊,这有啥事别放心里,说出来就好了。」 马氏拉着玄文诚的手:「老三啊,你回来娘这心里舒坦了,你要不回来,娘这更上火了,娘是续弦,怎么都是矮人一等的,以后娘死了,也是埋在人家后边,你们以后上坟啊,也是要先给人家前边的磕头,完事才轮到你们亲娘。」 玄文诚赶紧帮着马氏擦着眼泪:「娘,这哪亲我们还能不知道么?你那别想那么多了,再说娘你能长命百岁呢。」 「还长命百岁,这用不上几年就得气死了,你们看以前这有事都是来咱们家说的,这才是老玄家的正经老宅,是老根,可是现在你看看,你爹有事都不跟咱们说,直接就去人家那边了,这咋回事咱们不知道么?」马氏也想起了玄老爷子走时候说去老大那边商量上坟的事,自己心里就有气。 玄文信尽管不爱听,可是自己也知道不能不吱声啊:「娘,这上坟也不是什么好事,咱们这事不争,这段时间,咱们努努力,等咱们家都出息了,爹心自然就回来了。」 「说的容易了,这人家生意做那么大了,咱们要想超过人家,这得猴年马月啊?」马氏心里也凉了,知道根本不可能。 玄文宝想起来玄安本了,这时候也不忘了落井下石:「娘,您别忘了这马上科考了,三郎要是重了童生,到时候再考个秀才,以后要是在能高中,当了官,咱们家不就发达了,那边再怎么也是商人,商人的地位怎么跟文人比?」 坐在八仙桌边上的玄安本觉得满心里都是压力,自己考啥?根本考不上,不过现在能说啥?低着头假装听不见吧。 马氏一听这个终于有了点精神:「老五说得对,今年成败就看三郎了。」她赶紧又对着玄安本道:「三郎,你今年可说什么都要给祖母争口气,这个童生你必须考上知道不?」 玄安本躲也没躲过去,点点头:「我一定努力,祖母放心就是。」 马氏这才满意了:「你们啊,一个个都得上进,还得和睦团结知道不?你看看人家那姐弟三个好的,抱成一团,你们别整天的耍小聪明,这个世界上,你们三个才是最亲的,你们是一个肚子出来的,有事要一致对外懂不?「 这个话马氏经常说,可是在他们三兄弟耳朵里,还不如放屁呢,他们谁也不会把两外两个当成兄弟,可是当着马氏的面,都要表决心。 「娘你放心吧,我们知道。」这个回答总是能异口同声。 也是这样的整齐的回答,让马氏更觉得自己的儿子之间很和睦。 可是看着三个儿子,马氏的心里又难受了,接着用袖子抹着眼泪:「要是宝珠活着多好,宝珠,娘的闺女啊,娘就这么一个闺女,你怎么就这么丢下娘走了啊?」这一说起来玄宝珠,马氏这事真的难受,心里像是又在很扎着一样疼。 玄文诚离马氏最近,他在炕上坐着呢,这时候为了表现也是拼了:「娘,您老别哭了,这一说起宝珠,我这心里也是不好受,我那妹妹真是命苦,怎么就这么没了。」说完这一揉眼睛,掉起了金豆子了。 这老三玄文诚一哭了,老四玄文信也为了表现自己,赶紧也一抹眼泪:「说起宝珠,我也想啊,我就这么一个亲妹妹,你说说好好的,就这么没了?」 老五玄文宝是真的挤不来眼泪,只能双手插进头髮里,低着头表示自己很悲伤:「宝珠跟我年纪相仿,小时候竟是我带着她出去玩,宝珠长得好看,小时候村里谁见了不夸上几句,我这妹妹,白瞎了。」 马氏被他们说的这些,又勾起回忆,想起来自己那个贴心的闺女,坐在自己身边坐着针线活,陪自己说话唠嗑,那些就好像是在昨天一样,这么好的姑娘怎么就没有? 她越想心里越痛,想起来后来玄宝珠再常家受的苦,还有再后来回来之后嫁到了姜家,后来在姜家被打被骂,还有怀了孩子时候瘦的皮包骨了,那时候感觉玄宝珠身子都支撑不住那个肚子一般,再想到后来,后来,后来玄宝珠挂在后院茅屋里死了,死不瞑目,那个样子自己现在闭上眼就能想起来。 想到这,马氏发疯了一样捂着脸大哭:「我的宝珠啊,娘的宝珠,你怎么就不能想想娘,为了娘你也不该想不开啊,要是你想报復,你想不开,你跟娘说,娘帮你下手,用娘的命换你的命也行啊。」 马氏这一哭真的就停不下了,大鼻涕眼泪是抹了一脸。 玄文诚面上是一点不嫌脏的帮马氏去擦:「娘,别哭了娘,宝珠也不希望娘这么伤心。」 「老三你不懂娘心里的苦啊,你妹妹死得惨,这死后更是可怜,人家一副薄棺就埋了她,她连续弦都不是,就是个小妾,姜家那小门户的人家,这正妻的坟墓也未必多好,你妹妹那,我想想心里就疼,你说我们娘两怎么都这么命苦呢?怎么死了都不能埋在个好地方呢。」这一说马氏又哭起来。 玄文信和玄文宝见玄文诚那么卖力的劝说,也都纷纷上了炕,帮着马氏擦眼泪,劝说着,这炕上迥然有事一副母慈子孝图了。 第一千五百一十一章 又要有争执 而张氏在门口听着里边的一切,嘴角忍不住的勾起,眼里仍旧是一副冰冷的杀意,她心里很舒服,特别舒服,因为马氏为了金钱,把自己几个女儿折腾成什么样了? 现在的马氏就是活该的现世报,玄宝珠死的活该,玄宝珠是什么好人么?她把人家姜家都灭门了,这事村里人背后都怎么说?人家姜家再不对,可是玄宝珠连人家的小儿子都没放过,她多么狠毒? 张氏越听越高兴,当然也想起来自己闺女,自己以前在镇上时候,每年还能去京城看看大女儿玄梦儿,可是现在自己都出不去了,并且玄梦儿一直没有生子,过得也不好,人家婆家也不让他们去看了,当然自己也是为了让玄梦儿少跟家里操心,也给玄梦儿捎过话,让她不要跟家里有什么来往了。玄梦儿本来也是心狠手辣的主,就算是张氏不说,她也不愿意管家里,现在有了张氏的话,她跟家里基本是断了关系了。 张氏又想起了玄紫儿,玄紫儿是自己最得意的女儿,可是后来也是因为马氏,她才走的,去了京城,听说是不在了,连个尸首自己都不能见到,这个疼不比马氏更锥心? 还有玄清儿,好在玄清儿跑了,要不然也会一死,想想这些,张氏就觉得玄宝珠死了活该,玄宝珠死有余辜,玄宝珠就该死在马氏前边,让这个死老婆子心里疼痛。 这边玄老爷子在玄文涛他们家没呆一会,说完了事就回来了,回来还得安排家里明天要准备的呢,这上坟要带酒菜和供果,当然也要叠纸钱什么的。 这一进院子就听见屋里有哭声,赶紧加快了脚步进了屋,张氏听见院子里有声音,赶紧躲到厨房的角落不显眼的地方假装干活了。 玄老爷子进了厨房也没看见什么人,赶紧就进屋了,这一进屋就看见马氏带着三个儿子在炕上哭的死去活来的,还以为有什么大事了:「咋的了?这事咋的了?」 马氏一看见玄老爷子回来,心里更是委屈:「老头子啊,我想宝珠啊,我的闺女啊。」这本来刚刚要收住的哭声又忍不住了。 玄老爷子也想闺女,可是他刚才在玄文涛他们家时候,心情挺好的,就算是说起病逝的前妻,玄文涛他们尽管悲伤,但是也都很理智的说起,这回来看着家里哭天喊地的,是个什么事? 「别哭了,这人不在了,哭能哭活了?」玄老爷子这看着家里就晦气。 这语气和这句话把马氏说的是透心凉啊:「老头子,你怎么这么无情啊,那宝珠不是你闺女么?他就在这个炕上住了十五年啊,她陪着咱们老两口这么多年,给咱们带来多少欢乐?这没了,你就不心疼么?」 说话的时候马氏带着气氛不解还有委屈,她双眼通红的看着玄老爷子这样质问。 玄老爷子不是不想闺女,可是谁家整天这样?这日子不是让人笑话么,不过说起闺女,玄老爷子也是有些心软的:「我不是不想宝珠,只是这人没了,咱们活着的还得过,明天就清明节了,这多少事要安排呢?你能不能省点心?」 马氏尽管知道玄老爷子这个语气是说好话了,可是她心里还是难受的:「你不是跟你你大儿子都商量好了么?还有什么商量的?」 「你,不可理喻,你们三个都下炕,把那些烧纸都准备准备,拿纸印子都打好了。」玄老爷子确实是不想理会马氏这些无理取闹的事了。 那三兄弟自然是还要听玄老爷子的,可是也要劝劝马氏,都又安慰了马氏几句,才都穿鞋下了炕。 马氏看着几个儿子这心里还是无尽的委屈,可是也看出来了,玄老爷子现在是都不跟自己吵架了,现在玄老爷子跟以前也不一样了,现在的感觉是玄老爷子离自己越来越远了,她心里憋屈也不敢大声哭,坐在炕上轻声的抽涕。 玄老爷子也没管马氏这些事,带着儿子在地上弄纸钱那些东西。 第二天早上,玄文涛带着家里的男子,拿着上坟的东西,坐着马车去了老宅接玄老爷子他们。 玄老爷子已经带着家里的儿孙等在院子里了,因为带着上坟的东西,也没进屋就都上了马车去上坟了。 清明节家里的女眷都比较轻松,玄妙儿他们都在家里坐着说话。 到了近中午,玄文涛他们才回来。 玄老爷子回了家之后,玄文信两口子就想回镇上了,因为他们在镇上习惯了,也不太喜欢在家里待着。 不过玄老爷子今天是一直有话想说呢,昨天本来就该说了,被马氏那么一哭一闹的,弄得没了心情,今天趁着玄文信走之前,还是觉得该说说。 玄老爷子把三个儿子叫到了八仙桌旁,让大家落了坐:「今个你们三都在家,我有几句话要说,话不多,但是希望你们都往心里去去。」 三个儿子其实都厌烦马氏和玄老爷子这种没事就批评教育的事,但是也都不能反对,心里一百不愿意,面上也都乖乖的听话的坐在了桌旁。 玄老爷子嘆了口气:「哎,我也不知道是我没教导好你们,还是因为你们小时候的生活太顺利了,总之你们之间少了些兄弟之间的情谊,都私心有些重,我说这话,你们懂不?」 不等三兄弟说话呢,马氏不愿意了:「死老头子,你说的啥意思?他们兄弟三个怎么了?他们是一个肚子爬出来的,怎么就少了情谊?你这是让他们三个生分呢?」 本来马氏这两天很沉默的,一个是因为抱怨自己的命运不好,做了续弦,一个也是想玄宝珠,唯一让自己高兴的就是三个儿子在眼前,现在还多了个孙子。 现在自己最骄傲的事被玄老爷子说成这样,马氏心里怎么能高兴? 玄老爷子瞪了马氏一眼:「你闭嘴,就是你把这几个儿子教歪了,都是想着自己,不想着兄弟不想着老玄家的家族。」 第一千五百一十二章 马氏要走了 马氏一直认为自己生养了几个儿女是自己的功劳,现在玄老爷子竟然怪罪自己这个事? 她再想起玄文涛那边,更气了:「我怎么把儿子教歪了?这儿子在家不都是你管教的么?现在嫌弃儿子没出息怪我了?我还没怪你呢,老大老二也是在这个家长大的,你怎么把他们家教的都那么能耐?」 玄老爷子一听也上来脾气了:「你这死老婆子心里有点数没有?老大他们怎么回事还用我说么?他们能出息还不是你逼得么?」 马氏一拍大腿:「你这段时间就不对,去了那边就被人家挑唆,我问你你还不承认,现在替着人家来质问我了,你这还要杀了我不成,我给你找刀去。」说着就要下炕。 李巧莲本来是一点不想管的,可是又不能不干,赶紧拉住了马氏:「祖母,你消消气。」 马氏也没真的想去拿刀,自己要是拿了刀,到时候也不好下台,所以坐在那又哭上了:「我这日子没法过了。」 玄老爷子嘆息一声:「我的日子才没法过了呢,我就是要教教几个儿子怎么做人,怎么团结,老大老二小时候,他们娘教的最多的就是如何做个好人,如何兄友弟恭,如何孝顺长辈,那三字经,道德经,从小就都会背,尽管我不认识字,可是我也听了不少,以前我觉得那些东西没用,现在看,是我目光短浅了。」 这是玄老爷子难得自我批评,他最近对比了两边,听着人家那边的说话办事,再回来看马氏他们娘几个,真的看出了差别,他其实是想要把自己看到的,回来说给这三个儿子,也许他们还能再发达起来,自己毕竟还是跟这边三个儿子过的,他内心还是希望这三个儿子好的,要不然这辈子自己只能偶尔去人家老大那边享受一下,这个感觉其实是让他欲罢不能的,所以他还是希望这哥三个有出息。 他今天要说的也是让他们三团结,让他们相互帮助,给他们说说这其中的作用道理,可是呢?自己什么都没说就被马氏打断了,自己现在忽然感觉有马氏在,自己说什么也没用了。 马氏可不知道玄老爷子的想法,听见玄老爷子说起前妻的好,拿着笤帚,一下子蹦了起来,光着脚就下了炕,尽管身子不太协调,可是速度不慢。 她一下子冲到玄老爷子面前:「你心里就是还惦记着那死了几十年的人,我这些年辛辛苦苦的养着一家子,这七个孩子不都是我养活大的,我没有功劳还有苦劳呢?那人再好再贤惠也死了,我还活着呢,怎么你还要把死人扒出来,把我整死?」 玄老爷子这次是真的急眼了,对着马氏就是一个耳光:「你真不如死了。」 这一巴掌屋里瞬间安静了,以前玄老爷子不想管事,也不愿意操心,能不管的就不管了,可是他心里还是希望这个家能繁荣起来,以前他觉得自己什么都不管,也能有一天飞黄腾达的当上老太爷子,可是最近他发现不是他想的那么简单,要想过上好日子,还得从本质上教导三个儿子。 可是这一瞬间,他绝望了,他觉得马氏真的把这三个儿子毁了,把这个家毁了了,自己现在有些后悔了,因为跟着这三个儿子,自己真的觉得很难过上自己想要的生活了,就算是生意做好了,三郎考上了,也不会安宁了。 马氏捂着脸,笤帚掉在了地上:「你打我?这日子我过不下去了,老四,我跟你去镇上,咱们这就走,赶紧收拾东西。」 玄文信不想带着马氏去镇上,可是现在带不带? 王氏在门口听见这事,心里也慌,自己也不想让马氏去,自己在镇上多舒服,谁的话也不用听,可是自己不能反对,只能听着屋里的动静。 玄老爷子看看玄文信:「老四,你们两口子给你娘收拾收拾,让你大哥送你们一趟,让你娘去镇上跟你们住一阵吧。」 玄老爷子真的是不想看见马氏了,因为马氏真的是无知的妇人,无知还不听话,一想到自己憧憬的好日子都被马氏毁了,气就不打一处来了。 马氏也没想到玄老爷子真的让她走,这什么意思?她其实不想走的,因为自己现在不像是以前身子好的时候了,现在半身不遂的,去镇上能干啥?那镇上的屋子也不大,再说那也没有自己这铺大炕住着踏实啊。 可是现在玄老爷子都赶自己了,要是不走,太没脸了:「老四,我这就收拾东西,咱们去村头坐牛车。」马氏不想去玄文涛家里借马车,这事让那边知道了,不是笑话自己么?再说保证是他们挑唆的,不能让他们得逞了。 说真话,玄文信也不爱领着马氏出去,马氏这半身不遂的,领着出去丢人还费劲,要是让玄文涛过来接一下还行,坐马车回去了,这去村口坐牛车? 马氏见玄文信没反应,推他一把:「寻思啥呢?赶紧让你媳妇收拾东西,咱们趁着村口还有牛车时候,赶紧走。」 玄老爷子也没阻止:「老四,你们两口子照顾好你娘。」 玄文信还想说什么,可是也说不出来啥了:「放心吧爹,我们会照顾好娘的。」 这时候王氏也不能躲着了,因为马氏这是保证跟自己走了,所以也收拾了包袱过来了。 马氏的东西倒是不少,从里到外的收拾出来一个小包袱,夹在咯吱窝底下:「这就走,免得让人家心烦。」 李巧莲见马氏没有让自己跟着一起去,她倒是挺高兴的,因为有几天不在马氏身边,她觉得很轻松。 不过忽然马氏又想起来什么,看着三郎玄文安本道:「三郎,你晚上去东院给你小姑烧点纸,她没儿没女的,你不给烧钱,她这怕是……」一说这个,马氏又哭了。 玄安本也不能反对,不过一会他们就走了,自己晚上煳弄一下就行:「知道了祖母。」 第一千五百一十三章 村头坐牛车 马氏这次是真的有些伤心了,这段时间她是各种办法都用了,可是玄老爷子的心离得越来越远,她以前不敢离开玄老爷子的,生怕自己离开了,他就去亲着玄文涛那边。 现在自己也没什么担心的了,因为自己就算是在家,也耽误不了人家去大儿子那,自己也许该出去安心想想怎么办了。 马氏看了一眼玄老爷子,知道他不会挽留,夹着小包出去了。 玄文信他们跟在马氏身后,跟着玄老爷子道了别,都出了屋子。 玄老爷子心里也是闹腾,自己似乎慢慢的醒悟了,这个家没管好自己有责任,但是我为什么老大老二就能好了?都是一样的生长环境?这些都是因为马氏的教导,才让那三个儿子整天的耍小心思,而没有大志气,他也没送马氏他们出去,自己坐在八仙桌边上生闷气。 马氏他们出了院子,玄文信是真的闹心,不想扶着马氏这么走一路,自己也很久没去村头坐牛车了,现在都是搭着玄妙儿马车回来的,要不宁可走,也不愿意跟一帮人挤在一个露天的牛车里,现在这还得带着个半身不遂的马氏,这可是丢人了。 可是有什么法子呢?玄文信还是要扶着马氏走,因为王氏还得抱孩子呢。 走了几步,玄文信还是对着马氏开了口:「娘,咱们去大哥家借马车吧,我知道娘心里想的,咱们坐车时候啥也不说,就说你去镇上住几天,这娘去儿子那住,也没错啊。」 马氏摇摇头:「我才不求他们去呢,我就坐牛车,让村里人看看,他们不孝顺。」 「可是娘,人家孝顺不孝顺的也不是这一次事能有啥作用的,再说咱们根本没去求人家……」 不等玄文信说完,马氏打断了玄文信:「你这跟你爹一样,享受过了,还过不的穷人日子了?以前咱们做个牛车都是好的,你们争点气,以后自己买马车,让你娘也跟着你们享享福。」 这玄文信还能说啥:「行,娘,咱们坐牛车去。」 到了村口,赶牛车的车老闆好奇了:「这不是玄家婶子么?这是要去镇上儿子家?」 马氏点点头:「嗯,去儿子家里住几天。」 「婶子这去镇上是大事,怎么还来坐我这牛车了,你家大儿子家里那么多马车呢。」这个车老闆不是之前落水那个了,这个是个小年轻的,嘴也快爱说话。 马氏嘆了口气:「这都分家了,有事我也不爱去求着人家了,咱们这牛车不是挺方便的么?」 那赶车的小车老闆看出马氏这是话里有话的,他是一个赶车的,客套话说几句就行了:「婶子上车坐好了,这一会人齐了就走。」 玄文信坐在马车边上很是不自在,他一直看着玄文涛家里的方向,要是正好有他们家的车去镇上就好了。 不过老天没有满足她的愿望,牛车人满了,车老闆一挥鞭子,牛车驶向了镇上。 车上免不了有爱说人家闲话的婆娘:「呦,这不是玄家大娘么?这咋还跟我们一样坐上牛车了,你这去镇上的话,不得风风光光的做那大马车么?」 马氏就是要抹黑玄妙儿他们家呢:「哎,这都分家了,哪能啥都求人家去,这有些事好说不好听的。」 这一说,边上几个婆娘更好奇了:「不对啊,我看人家玄老大对你们二老那是够孝顺的,不说别的,这一年送吃食就送多少了,大娘你这就是身在福中不知福了。」 马氏一声嘆息:「哎,这家里事也不好跟你们说,反正这面上跟里子哪能一样了。」 不过边上有个年纪轻的小媳妇,她跟李梦仙家斜对面,两人从小一起玩到大的,她对玄家他们家的事了解的多,这时候免不了帮着李梦仙那边说话。 不过这小媳妇态度很客气:「玄婆婆,这分家了,人家能做的都是情分了,你不去麻烦人家是你的想法,但是我觉得玄大伯家很孝顺了,我们祖父祖母还经常说起呢,这分了家,能做到玄大伯那样就是好样的。」 马氏没想到来了这么个愣头青的,一般的婆娘都喜欢听人家说那些乱糟糟的事,让她这么一说,自己倒是没话了:「我不是说老大家不孝顺,这就是有些事不好去麻烦人家的。」 那小媳妇继续道:「我觉得这要是玄大伯知道玄婆婆去镇上,一定会来送的。」 这话周围的人也都贊成了,其实谁也不愿意得罪玄文涛他们家,本来就是想想听听马氏说啥,不过这小媳妇一说,大家也都觉得有道理,当然也想起来这小媳妇跟李梦仙是髮小了,这谁还敢说别的,都开始说起了玄文涛家的好。 这人呢,有钱了不一定有这个号召力,可是玄文涛家里有钱了,又带着村里人致富,这有点脑袋的也不会说他们家的不好。 马氏听着人家都夸玄文涛家里,从孝顺夸到了有本事,又说人家心肠好,带着村里致富,又说这村里有这个变化都是人家的功劳,还有自己家亲戚都要往河湾村搬,都想去作坊做工什么的。 还有个媳妇说自己以前在家里是爹娘不疼兄长不爱的,给她嫁到了河湾村就没管过,这两年娘家是没少来看自己,来了还要带着礼,这感觉是以前想都想不到的。 这一说起来玄家的好,这马车上的人都能说出几条来,不说别的,就是这稻田养鱼的事,就让每家每户都多了收入了,还有谁家没有在作坊上工的,这一年谁家不多出了几两银子?这几两银子是以前很多人家一辈子也弄不出来的,谁说起来不高兴? 多少人家以前一年到头都不敢割一刀肉,现在隔三差五的就见荤腥,这孩子长的都壮实了,谁不知道这事人家玄文涛家里的功劳。 马氏本事想着抹黑玄文涛家里,没想到最后变成了夸玄文涛家的表扬大会了,马氏气的想把耳朵堵上。 可是那些人总是有些没眼力见的,说到一半还问马氏一句:「婶子,你说我们说的对不?」 马氏只能牵强的扯着嘴丫子道:「对。」 边上又一个媳妇对着马氏道:「大娘就是好福气。」 马氏气的真的把舌头都要要掉了,还是要保持笑脸:「好福气。」 第一千五百一十五章 强烈的对比 玄老爷子以前不愿意在人前表露自己脆弱的一面,特别是儿子面前,今天只有玄妙儿在家,玄老爷子也是没忍住,这把心里的想法也是倒出来不少,要不心里太憋得慌了。 「妙儿啊,我还得出去走走,今个我来的事就别跟你爹娘说了。」玄老爷子站了起来,他心里还是不想让玄文涛和玄文江看见自己现在这样,所以起身告辞了。 玄妙儿也跟着站起来:「我送祖父出去。」 祖孙两刚走到大门口,玄文涛和玄文江就回来了,两人见了玄老爷子赶紧叫道:「爹。」 玄文涛看玄老爷子要走:「爹,再待会呗?」 「不了,我还得回去看看小九呢。」玄老爷子说完这就走了,本来还想瞒着自己来的事,这见到了,自己还是觉得有点没面,赶紧走了。 玄文江看着玄老爷子的背影对着玄妙儿做了个手势,小声问:「保证有事。」 玄妙儿点点头:「进屋说。」 进了屋,玄文江才开口:「刚才在村口听人说大白脸去了镇上,坐牛车跟着你四叔两口子走的。」 玄妙儿没想到还有这么大的事呢:「这是老两口子打架了?」 玄文涛看着玄妙儿问:「你祖父来说啥了?」 「也没说什么事,就是忏悔了一阵子,还有对我祖母和三个叔叔的失望。爹,二叔,我觉得咱们最近真的让祖父有了对比,他好像从心里有改变了。」玄妙儿觉得自己家这边的策略很好,玄老爷子这人就要让他想透,并且咋说祖父是亲的。 玄文江笑着点点头:「那是,这不傻都能看出来哪边过得好,看来我有空还得接老爷子去镇上住住。」 玄文涛也笑了:「我也不求爹能怎么对咱们好,我只希望他知道自己曾经的错就行了。」 「爹,今个祖父说自己以前错了,不过他还是要面子,说了一会就要走了,估计是怕你们回来笑话他,你们现在别表现出来什么,我觉得用不上多长时间,他自己就真的能想通了。」玄妙儿觉得真是难得的事,自己对玄老爷子其实是有怨恨的,可是爹和二叔渴望的父爱,自己也理解。 并且最主要的自己也是一箭双鵰啊,拉过来了玄老爷子,才是从心里击败马氏的最好办法,己还有大招等着马氏呢,等几个叔叔内槓过了,自己就动手。、 没一会刘氏跟魏欣也回来了。 魏欣进来也一样神秘的跟着他们道:「你们知道不,大白脸跟着老四老口子去镇上了,坐牛车去的,这保证是家里有事了。」 玄妙儿摸摸鼻子:「二婶,你跟二叔的语气都一样。」 「都知道了啊,要过去看看咋回事不?」魏欣和玄文江私下里就这么叫马氏,玄文涛说了几次,他们两不听,也便不说了。 「不用去了,爹刚才来了,跟着妙儿说了不少忏悔的话,估计是爹跟她打架了。」玄文涛还是比玄文江沉稳的。 魏欣笑着道:「看来过几天要再接爹去镇上住几天了。」 这话说完,玄妙儿和玄文涛和有玄文江都笑了,因为魏欣跟玄文江又说了一样的。 这一家人什么时候都是这么的相亲相爱的和睦,笑声也感染着院子里的人,在玄妙儿家做工的人都觉得每天都很开心。 玄文涛他们清明第二天就回镇上了,玄妙儿在家里又住了一天,因为某人应该不能回来的那么早,反正自己花店的图纸,在家也能画,就在家里又呆了一天,才回了镇上。 春天来了,这天气一天暖比一天了,回来的路上,玄妙儿干脆把马车帘子掀开了,看着外边的风景。 走到了陆判庙附近时候,玄妙儿又勾起了回忆,不过现在她的心里,什么都是幸福的,那些曾经的磨难都是为了以后活的更好吧。 路边的河流已经化开了,流水的声音版睡着风吹树枝,几只鸟儿清唱着,地里不知名的虫儿也偶叫上几声,枯黄的干草里有了些绿意,路边阳面山坡上有些生命力顽强的植物,已经冒了头了,有些树枝也有了叶包。 看着眼前的景象,玄妙儿总是忍不住的手痒,想要画上一幅。 回了画馆,玄妙儿收拾好了东西,就去了画馆的二楼,准备了纸笔画起来春景。 前世的玄妙儿画画时候喜欢一些大气或者有突出地方的景色去画,可是来了古代之后,她更喜欢这样平常的景色,也许就是一条河,一片田,也许就是一棵树,一堆草,也许只是一条路,一个人。 想起今天看见的景色,玄妙儿一手搂着袖子,开始下笔,其实这古代的衣服还真的有点麻烦,这写字还是画画都要先搂袖子,不过一个人用这享受的心态去对待这些时候,那就是一种享受了。 玄妙儿画着一堆杂草,枯黄的的杂草中,用碧绿色和草绿色这样鲜艷的绿色,画了刚发芽的小草,这样强烈的对比更突出了春来了。 河流的颜色加了多一些的天蓝色,尽管整个画面上没有枝繁叶茂,可是却让人看见了希望。 这时候仰慕玄妙儿的周公子和他的好友李公子上了楼。 玄妙儿听着脚步声就知道不是某人,尽管有失望,可是有了顾客自己也要有做生意的态度,她放下笔抬起头:「周公子,李公子,快请坐。」然后吩咐了千落泡好茶。 见玄妙儿作画,那两位公子也都很有兴趣。 特别是周公子,他基本也是三天两头的来画馆,这几天没见到玄妙儿,心里也是想念,终于见了玄妙儿,他有些掩饰不住的高兴,这嘴角一直上翘着:「玄小姐好雅兴,今日画的是什么?可方便欣赏?」 玄妙儿把画纸推到了周公子和李公子面前:「还没有画完呢,两位提提意见。」 那李公子本就是个不拘小节又喜玩笑的人,并且知道自己的挚友什么心思,笑着道:「玄小姐的画技我们可不敢说什么意见,我可是来偷着学艺的。」 第一千五百一十六章 绘画的讨论 听着李公子的玩笑话,玄妙儿也笑了,其实自己对这两人的印象极好。 周公子尽管看自己时候掩饰不住带着爱慕,可是从不说轻浮的话,也不让自己为难,来了都是说画的。 这个李公子跟自己倒是满合得来的,因为跟他说话不用文绉绉的,也经常开上几句玩笑的。 所以自己也是玩笑的道:「偷艺比学艺要快的,所以我还真就不能轻易的把我这技巧说了,免得影响李公子偷艺。」 那周公子看着玄妙儿真的是怎么都觉得喜欢,这个女子无论是跟谁,说什么,都自带的亲切感,并且跟什么身份的人说话都一样,就算是跟伙计跟丫鬟也是客客气气的,她的一颦一笑,都仿佛是画里出来的一般。 李公子笑看向身边的周公子,帮着挚友找了话头:「周兄看看玄小姐这幅画,有什么独特的地方可别吝啬告诉我,玄小姐这要藏私了。」 玄妙儿噗的一声笑了:「那就请周公子看看吧。」 周公子笑着吧目光从玄妙儿的脸上挪到了画上,看了片刻才开口:「玄小姐这画的颜色变化多,不似我们画的这般单一,比如这草色,黄色的枯草深浅颜色的变化更多了层次,还有这强烈的对比色,玄小姐的用色总是让我觉得眼前一亮,为什么我就没想到可以这样呢?」 玄妙儿也是谦虚的道:「周公子过奖了,每个人看待一个景色落在纸上的都不同,这一片草我们从不同的角度去看都不同,不同时间看也不同,受的光线的不同,那颜色就会有变化的,其实也是要平时多去观察多去看的。」 李公子满意的笑着道:「你看我这一不小心就又偷艺成功了。」 「主要是李公子你太聪明了,一不小心我们这就都被你套出来了。」玄妙儿拿过画,继续提起笔,她从不吝啬自己的画技被人学了,自己这些画技不也是跟别人学来的么?只是自己这是柔和了东西方和现代的画法。 某人走到楼下就听见二楼的欢笑声了,并且还是跟男子说笑,某个醋罈子是从楼下就打翻了,他赶紧上楼了。 玄妙儿刚要下笔就听见了熟悉的脚步声,并且她感觉到是某人回来了,心里高兴,抬头看去,正好看见花继业上楼来:「花公子来了。」 当着外人面,玄妙儿还是要称唿一声花公子好。 花继业看着这个周公子自己就不开心,玄妙儿这画馆除了自己还有几个常客,这周公就是其中一个,基本是最多隔天来,还有两个公子也是隔三差五的必到,每次也都是买了画,不过当然是免不了跟玄妙儿攀谈的。 作为男人,他明显能感觉得到这些人的心思,尽管都很君子,当然也有些可能是害怕千醉公子,所以对玄妙儿都是规规矩矩的,可是他们的眼神怎么都是带着一些别的意思,这让花大少特别不舒服。 「玄小姐这今日可是很热闹啊,周公子和李公子也在?」花继业走过来,目光停在玄妙儿脸上,几日不见了怎么能不想念? 玄妙儿也想花继业,只是这时候有外人呢,也不能说什么:「花公子请坐。」然后亲手给他到了茶。 周公子的心里,花继业算是玄妙儿家的恩人,所以更是客气:「花公子,今日我和李兄来时,正好赶上玄小姐在作画,所以坐下来一起讨论一番。」 花继业隐藏了某些情绪,看着玄妙儿面前未画完的画:「草长莺飞又是一年春来到。」 「是呀,这一年过得真快,几位要是不忙,这有纸笔,随便画画?」玄妙儿看出来某人的醋劲了,画幅画让他淡定点。 几个人都没什么异议,毕竟都是真心喜欢画的人,说起了画,这也便灭了些火药味。 临近中午,花继业他们才一起离开,如果他独自留下,也不太合适,所以随着周公子和李公子一起下了楼。 玄妙儿送着三人出了画馆才回了后院。 花继业跟两人走到了集市上,便分开了,自己还要去赏钱的。 周公子和李公子本着一个酒馆走去。 「周兄这心怕是又留在画馆了。」李公子打趣道。 「贤弟就别笑话我了,我知道配不上,不强求的。」周公子笑的有些苦涩。 李公子看了一眼好友道:「周兄已经及冠却还未娶妻,怎么说没机会呢?玄小姐不是世俗之人,她不那么注重身份金钱。」 周公子犹豫了一下才开口:「就是如此才更觉得不配,不过你有没有觉得花公子对玄小姐也是……是不是我想多了。」 「周兄,你这榆木脑袋开窍了,除了你还有几位见天去画馆的,我看着对玄小姐都是有意思。」李公子都替好有着急。 「花公子是对玄小姐家里有恩,并且玄小姐的性格,应该不喜欢花公子那种纨绔子弟。」周公子说到后边,自己底气也不足了。 「周木青,这男女之情哪是用这些衡量的?换成我是你,说什么都要表白一下,要不以后该后悔了。」李公子跟周公子是挚友,所以这恨铁不成钢的叫起来他的名号。 周木青自己嘆了口气:「再给我点时间的。」 「你呀,我不说了,走喝酒去。」 「好喝酒去。」 两人说着话进了一个酒馆,相对而坐,叫了小二来点菜。 下午,玄妙儿还是去找了玄文江,一起去了趟四叔玄文信那,两人也就带了点茶点,去看看马氏,毕竟马氏不经常不来镇上,这事村里都知道了,他们装作不知道不去,那样也不好。 路上玄文江看着手里的两包点心:「不如餵狗了。」 「二叔,去气气她也挺好玩的,现在三叔回来,他们以后热闹着呢,你说四叔打算春耕之后开包子铺,到底是三叔会来,还是五叔会来?」玄妙儿觉得他们这边现在挺好的,自己观察着他们的动向就够了,适时的帮帮忙忙,添柴加火,等他们打的头破血流了,看着马氏悲伤欲绝,那才有趣,并且这还不是结束。 「他们两估计要掐上几个回合了,至于到底谁能来不知道,但是谁来了,也还的跟你四叔再掐,这一闪容不下二虎。」玄文江笑着道。 玄妙儿点点头:「有好戏看就行,反正有我在,他们都别想过得舒心,欠我们的就是要还。」 玄文江支持玄妙儿:「有啥事你爹要是不同意,你偷着照二叔,二叔帮你。」 「谢谢二叔。」 「咱们心里想的一样。」 叔侄两说着话到了玄文信的瓷器铺子。 第一千五百一十七章 吓唬马氏去 玄文信正在铺子里清点货物,见了两人赶紧迎出来,毕竟玄妙儿是个有名的人,这来了他们铺子,那可是让他这有面子的事。 「二哥,妙儿来了,快进屋。」玄文信很高兴的先开口。 玄妙儿进了铺子:「四叔,我和二叔来看祖母的。」 「你祖母在后院呢,我带你们过去。」玄文信引着两人去了后院。 到了后院,进了屋,就看见马氏坐在客厅的正位上,一脸的愁容。 「祖母,我和二叔来看你了。」玄妙儿知道二叔不轻易管马氏叫娘的,所以自己进来自己先叫了人。 马氏还真的没想到他们来,其实也是根本就没把他们放心里,没当成自己家人,不过人家来了,她也不能赶人走,讲真话,她是真的不爱看玄妙儿那张脸,玄妙儿越长越好看了,自己看着她就生气。 所以这时候也就是嗯了一声,没说别的。 王氏抱着孩子出来,看见玄文江和玄妙儿很客气的上前:「二哥,妙儿,快坐,我去泡茶。」 两人落了坐,玄妙儿知道马氏不喜欢看见自己,可是自己就愿意看你不开心的样子啊。 「祖母,你这次咋自己来的,祖父咋没来呢?」玄妙儿明知故问,一脸天真的看着马氏。 玄文江知道侄女的调皮,笑着不说话。 马氏一张老脸耷拉下来:「你祖父捨不得小九。」 「你看祖母也是的,这来镇上也不跟我爹说一声,让我爹送你们来,这祖父带着小九也不费劲,要不我一会就把祖父接来?」玄妙儿一脸的认真。 马氏是烦得要死了:「不用,我住不上两天也要回去了,就别折腾你祖父了。」 「那也行,就是清明节那天,好像是祖母走了之后,祖父就去了俺家,我看祖父那日心情好像特别不好,我合计是祖母走了祖父不捨得。」玄妙儿看着马氏,忍着笑道。 「啊,那可能是,我走时候你祖父不太高兴。」马氏心里清楚玄老爷子心情不好,不是因为自己走了,而是因为跟自己吵架了。 不对,这自己走了玄老爷子就去了玄文涛家里,保证是说什么了?自己之所以走的放心,是因为玄老爷子再跟自己生分生气,他也不会把家丑说出去,也不会承认自己的不对,她觉得玄老爷子怎么都不能跟玄文涛说家里那天的事。 可是听着玄妙儿的意思不对啊,她跟着又问了一句:「你祖父去你家说啥了?」 玄妙儿嫁妆想说又闭嘴了:「也没说啥,我也不太记得了。」就是掉你胃口让你猜,让你怕,并且玄老爷子还真的没说她跟马氏发生了什么事,那自己就都她玩吧。 果然马氏的脸色更难看了,表情也更僵硬了:「那你祖父说家里事没?说你叔他们啥没?」 玄妙儿想了一会摇摇头:「好像说了又好像没说。」 马氏这一听就是说了,难道玄老爷子真的这么信任那边,或者说,他真的被那边笼络过去了,这是跟那边完全站一起了,这以后自己这边就难了。 以前那么多年,玄老爷子都没有把心偏向那边,为什么忽然就变了?这段时间到底是发生了什么?玄老爷子到底被他们管了什么迷魂药?尽管自己觉得不能阻止玄老爷子去那边,可是她心里还是一直认为玄老爷子是个两边留后路的人, 想到这马氏更怕了:「那你祖父到底说了什么啊?」 玄妙儿摇摇头:「记不得了。」 玄文江憋着笑憋得都要出内伤了,他真的不敢说话,怕一出声先笑出来了。 马氏这时候是真的头疼了:「老二,妙儿啊,我这几天头风发作了,就不留你们了,我要进屋趴会。」这个是真的头疼了。 玄文信和王氏其实也是担心的,因为他们之前都做过对不起玄文涛家里的事,之前他们有底的是玄老爷子站在他们这边,有这个亲爹牵扯着,自己还有可能跟着借点光,现在这架势,怕是以后玄老爷子真的就跟人家站一边去,那他们是一点光借不到了。 王氏见马氏要站起来,赶紧过去搀扶她:「娘,你慢点。」 玄妙儿和玄文江对视一下,也都起身了。 玄文江对着玄文信道:「既然娘身体不适,那我们就回去了。」这娘也没说谁的,反正他心里从没觉得马氏是娘。 玄妙儿也跟着道别:「祖母,四叔四婶,我跟二叔回去了,对了祖母要是回村时候,提前告诉我,我送祖母回去,反正我这没事就回家。」 玄文信应下,送着玄文江和玄妙儿出来了。 叔侄两离开了瓷器铺,都笑了。 「妙儿,你太聪明了,这说了一堆没中心的话,怕是他们要担心上几天了。」玄文江不得不承认自己这个侄女真是聪明。 玄妙儿笑着道:「二叔,以后有好戏给你看,对付他们,我还有大招呢。」 玄文江疑惑的看着玄妙儿:「偷着跟二叔说说呗,我不告诉你爹。」 玄妙儿小声在玄文江耳边说了几句,玄文江笑了:「你这是比让她死还难受呢。」 「死了是解脱,怎么会让她轻易死了?」 「还是你跟二叔想的一样。」 「二叔,你别送我了,我去集市转转。」玄妙儿看着到了集市口,反正也没事,正好去转转。 「那我回家了,你路上小心。」玄文江叮嘱了一句,其实玄妙儿身边都是高手,也没什么担心的。 玄妙儿跟玄文江到了别,去了集市转了一圈,这时候天气暖了,集市上的人也多了。 两旁的叫卖声,小摊贩卖出东西后的喜悦,还有路上行人三三两两的说着话,青石古道,别有一番风味。 玄妙儿喜欢这真实的感觉,偶尔在路旁买个镯子,买个耳坠子,也是一种欢乐。 千落在玄妙儿身边小声道:「小姐,我怎么总是觉得有人跟着咱们呢?」 玄妙儿的警惕性也很高:「咱们往前走,你再看看可还有人跟着?」 千落点点头:「好,小姐,咱们往人多地方去。」 主僕两继续往前,走了一段,玄妙儿小声问:「可还有人跟着?」 「没有了,难道是我的错觉?」千落自己也有点怀疑了。 「万事小心,咱们回去吧。」玄妙儿心里有些不踏实道。 第一千五百一十八章 醋罈子来了 主僕两还是很警惕的回去了,不过玄妙儿有些后悔这段时间的松懈,经常就带着千落一个人出来,以后还是要把心静也带着才是。 玄妙儿他们走了之后,玄文信家里并不平静,马氏坐在炕上心里闹腾的要命。 这时候赶紧把儿子儿媳妇都叫了过来:「老四,你们说你爹到底是怎么了?他真的就变心了?」 玄文信这时候真的是想劝都不知道怎么劝了:「娘,我觉得有这个可能。」 马氏不想听见这个答案,忍不住哭了出来:「你说为什么?我这辛辛苦苦的几十年,我图个什么?我给他生儿育女的,最后还是人家前一窝的好,我不甘啊。」 玄文信嘆了口气:「娘,我不是跟你说过了,对付我爹,现在不能再用硬的了,你之前哄着他时候不是挺好的,你怎么后来又……」 马氏抹了一把眼泪:「我这些年都是这么过来的,我这一时的总是控制不住,再说你说这活这么大岁数了,该享福了,却要活的小心翼翼的,我,我,我真的不愿意啊。」 「娘,那咋办?现在人家大哥那边起来了,他们这是要报復咱们了,咱们现在没有能力对抗,甚至咱们还希望能借点光呢,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啊。」 「什么?你们还想借光?咱们也要有骨气,老四,你这铺子开好了,三郎以后当了官,咱们家就算是没他们富裕,可是咱们家也还不用求着他们去吧,你们争点气不行么?」 「娘,这不是争气不争气的事,人也是靠命运,人家大哥家就轻易的攀上千醉公子那颗大树,我们不服不行。」 「我不求咱们那么样大富贵,但是咱们就不能靠自己过好点么?」 玄文信真的马氏就是跟着前一窝比,跟着前一窝的别劲,这劝说也没用,本来想说让马氏回去哄着玄老爷子呢,现在看这马氏未必想回去,他看向了王氏。 王氏本就不想让马氏在这,整天还得端茶倒水的伺候她,刚才以为马氏听了玄妙儿的话会走呢,现在看来还得自己用自己的招数了。 她上前道:「娘,我们保证上进,等你呆够了回去,我就让三郎来镇上,这镇上环境好,适合温书,他在家老是跟巧莲腻乎一起,分心多了影响学习。」 马氏这才想起来大事,这段时间什么是大事,玄安本科考才是大事啊,还有就是李巧莲肚子里的孩子是大事,最近老三回来,还有家里的破事自己怎么把这个最重要的忽略的。 马氏赶紧擦干了眼泪:「你看看我,把最大的事忘了,我明天就回去,让三郎赶紧来镇上,有些事不能拖了,再拖了不是个事了。」 玄文信赞许的看着自己媳妇,王氏除了没什么长相,这办事自己真是放心的:「娘,还是让妙儿送你回去的好,反正坐牛车咱们也占不到便宜,不如让她送了。」 马氏点点头:「嗯,就让她送吧,我也不做那牛车了,憋了一肚子气。」 三人又说了一会三郎和李巧莲的事,不过玄文信两口子把门都推给了马氏,马氏为了自己家的未来,把这些都接了下来。 晚上,玄妙儿坐在桌前等着花继业,两人尽管白天见了,可是那么多人,也没有单独诉相思之苦呢,这黑了天,玄妙儿就在等了。 某人来的也很快,进了屋就奔着玄妙儿这边大步过来。 玄妙儿站起来扑了过去,搂住花继业:「继业,我想你。」 「小丫头,我也想你,我今个见你跟周公子说的那么高兴,还以为你把我忘了呢。」花继业这醋罈子不是盖的,满嘴酸熘熘的。 玄妙儿仰着头笑看着花继业,看了一会才道:「你真是醋罈子,我是生意人,那是画馆,来顾客不是正常的。」 「那是正常的顾客么?见天的去,什么心思我能看不出来么?」花继业一脸的委屈。 「要不是有几个这样见天来的,就你一个人见天来,那不是要让人说闲话了,他们这是无意中帮咱们打掩护了。」玄妙儿伸手搓了搓花继业的脸,真好看。 花继业任由玄妙儿揉搓:「那我还要感谢他们不成?」 「好了,别闹了,我的心你还不知道么,坐下说说你在京城这两天可有什么事情?」玄妙儿拉着花继业落了坐。 花继业坐下之后,手仍旧拉着玄妙儿的手:「还真的有些算是好消息。」 「快说说。」玄妙儿期待的看着花继业。 「我在国公府时候,方士耀再次去了书房,我觉得这段时间,他应该是不止一次的去吧,总之这次被我跟外祖父一起看见了,他仍旧说是找书,不过我藉机提醒了外祖父。」 「那外祖父可信你的,对他们有怀疑?」 「外祖父能做到这个位置也不是常人,只是他还是心理更渴望自己一直看重的孙子是好人吧,所以跟我说时候还是帮着方士耀说话,但是你知道这疑心起了,就是第一步了,他终究还是会防着。」花继业心里踏实不少,因为以前国公爷是一点防备没有的。 玄妙儿理解花继业,尽管只是一点怀疑,还是很大进步的:「这就好,只要有怀疑了,他们再有动作,国公爷就会注意了。」 「嗯,你这几天可好?」花继业看着玄妙儿,好像要把她印在自己的眼里一般。 「我很好,并且我祖父难得有悔悟的心思了。」玄妙儿也把自己家的事倒豆子一般告诉花继业。 花继业疑惑的看着玄妙儿:「不容易啊,之前几次都觉得他该醒悟了,可是老爷子不还是自私的想着马氏和那三个儿子?他心里还不是跟着没分家的亲?」 「就是因为我祖父自私,他想要过上富足豪华的生活,可是现在那三个叔叔不能给他这样的生活,她现在也知道自己跟那三个是一家的,没分家呢,所以也还是希望他们三个好,可是估计是他有点绝望了,那个家不是一般人能玩转的。」 第一千五百一十九章 不让你安心 玄妙儿对老宅的事情了如指掌,自己就是要把它们,玩弄在股掌之中。 因为以前马氏就是这么对他们的,甚至是要了自己的命,自己不用她偿命,但是一定要让她尝尽自己家受的苦,并且要翻倍。 花继业非常的理解玄妙儿的心情:「看来是你祖父以前躲着不想管事,现在是想管了管不了了,也是对他的惩罚吧。」 「差不多吧,我祖母跟祖父打架了,我祖母在镇上四叔家呢,估计是怕我们家笑话,来时候坐的村里的牛车,我今天去看了我她了,把她吓得半死回来的。」玄妙儿说起这个自己笑了,然后把今天的事跟花继业又说了一遍。 花继业也忍不住笑了起来:「这怕是要吓死她了吧?不过这也证明他现在管不住你祖父了,她心里也毛了。」 「恶人恶事做多了,能不心慌么?以后有的是好玩的,你看看我三个叔叔齐聚一堂,以后要为了抢镇上的铺子大打出手,打的头破血流,到时候才有看头呢。」玄妙儿想想以前他们对自己家做的事,觉得解气。 花继业知道玄妙儿又想起以前了,拉起她,让她坐在自己的腿上,抱着她:「妙儿,以后我一定不让你受苦。」 「我以后也不会吃亏的,包括你要是敢付我,我就跟你玩命。」玄妙儿伸手去捏花继业腰间的痒痒肉。 花继业一边躲着玄妙儿的手,一边又担心玄妙儿磕了碰了,两人闹成了一团。 门口的千落默默地数着天上的星星,老天啊,这爱情真的这么好么?自己本来是想一辈子不嫁陪着小姐的,这是逼着我找郎君?那我以后找个什么样的,才能既不耽误保护小姐,又能跟自己也是情投意合呢?想着身边的男子,千墨不行,太熟悉了,千书?好像……啊,自己想什么呢…… 第二天早上,玄文信来了玄妙儿画馆,说马氏要回村,让玄妙儿去送一下,玄妙儿还没等到某人来呢,不过也不能不去,所以跟伙计打了招唿,说要是有人找自己,就说自己回河湾村了,其实就是给花继业留个口信。 也没什么收拾的,这就让千墨赶着马车去了玄文信那,到了瓷器铺,马氏正在铺子里坐着等着呢,这想到玄老爷子的事,她心里更是不踏实了,也想要早点回去了。 玄妙儿进了屋,对着马氏叫人问好:「祖母,怎么在镇上才呆了这几日就要回去了?来一趟不容易,要不去我那在待几天?」看着马氏收拾好的小包就知道她是着急回去了,自己不妨跟他扯几句。 马氏现在就是想快点回去呢:「我这不常自己出来,这家里事我也不放心,你祖父吃穿的,我这哪样不得寻思?所以不待了,早点回去。」 玄妙儿面上一副关心的道:「祖母就是爱操心,家里有我叔叔婶婶他们,再说还有我爹娘呢,我祖父要是想吃啥用啥,家里没有的就去我们家了,祖母就别担心了,俺们家也有给祖父留的房间,现在祖父是每天都得去俺家,没事还的全家睡个午觉吃点茶点呢,祖母你真的不用担心的。」 马氏听了玄妙儿的话更着急回家了,这玄老爷子都要常住在玄妙儿家里,自己怎么办?自己儿子怎么办,她有时候都觉得这事玄妙儿他们家设的局,就是要让玄老爷子离开家里,甚至要让玄老爷子不要他们,马氏越想越怕,要是自己这个年纪被休了,那以后自己的儿孙怎么办? 她现在要回去把三郎的事情处理好了,这样自己家以后才有机会,自己的儿孙过得好了,那自己才有资本让玄老爷子的心回来。 「我就是想家了,这就想回去了,这不是三郎也要科考了,到时候让他来镇上清净点温书,我这没事的还是回家,在我自己那个大炕上我舒心。」马氏照着各种理由,让自己更自然一些。 「祖母,别总是担心这那的,人啊,到了该享福的年龄了,就得享福,祖母有福气,儿孙都出息,你还有啥不放心的?」玄妙儿不忘了提醒马氏,让她知道这儿孙多出息。 「我儿孙都好,我都满意,这时辰不早了,咱们早些回去吧。」马氏是一门心思的要走,这时候都站起来了。 玄妙儿也站了起来:「那咱们就走吧,祖母小心点,我四叔送你回去么?」 玄文信不想送,他看向玄妙儿问:「妙儿,你今天还回来不?」她想着要是玄妙儿回来,自己就跟回去,那样回来有个顺风车,要不他不想回去。 玄妙儿还能看不出来这点事:「我不一定,我要回家看我爹娘想不想让我回来。」 马氏看着玄文信想了想:「老四,你跟我回去,回去住一宿,到时候帮着三郎把东西收拾收拾,明天你们就带着东西来镇上,让三郎也能安心温书了。」 玄文信一听这个意思,也不能反对,但是也知道是未必能搭上顺风车了,可是想到儿子,还是要回去:「行,那我跟着回去,反正我也没什么准备的,就一宿,我就不带东西了,这么回去就行。」 王氏原本也不想让玄文信走的,可是也是想到了儿子:「你们也别带太多东西了,这三郎要科考了,我也得给他准备两身像样的衣服,家里的不用带来那么多。」 玄文信应下:「行,反正这离得近,不够的再回去拿就是了。」 「也是,那你们这就回去吧,路上小心。」王氏也没啥可说的了。 马氏这时候都已经要出门了,玄妙儿他们也跟着一起出去,千落拿着脚蹬子,扶着马氏上了马车,尽管他烦马氏,可是这面上的事不能给自己家小姐丢脸了。 上了马车,千墨就赶着车奔着河湾村驶去了。 玄妙儿特意的拉开马车的抽屉,从里边拿出了几张银票递给千落:「千落别忘了,这几张银票等咱们回来时候,帮我给我爹娘扔家里,我这段时间没怎么给我爹娘买东西,让他们拿着花花,就扔我爹娘床上就行,我要是给他一准不要。」 第一千五百二十章 到哪都惹气 千落认真的拿过银票放在袖子里道:「小姐就是孝顺,老爷夫人不缺银子,平时大公子也不少给的,还有大小姐,前一阵不也捎回来那些东西和银票么?人家都说嫁出去的姑娘泼出去的水,咱们家小姐可不是。」 玄妙儿笑着道:「就你会说好听的,这儿女不都是爹娘养的,这给啥不是应该的,其实这亲戚就看怎么走动?」 「那不还是小姐孝顺,这谁不羡慕老爷夫人。」千落坐在一旁说起这些那是免不了的自豪。 马氏看着玄妙儿拿出来的那些银票,尽管不知道数目,可是这银票最小的也是数十两,这几张就是上百两或者几百两,人家就给爹娘扔床上随便花花?这人有钱真的不是说说的,是真的有钱,自己看着真的很嫉妒的。 这时候只能假装不看不听,要不然自己说什么?说羡慕嫉妒,还是跟着一起夸玄妙儿,夸玄文涛和刘氏?她闭上眼睛倚着车厢装睡。 四叔玄文信是看见了玄妙儿刚才拿的那几张银票,都是一百两的,一共五张,五百两银票看着都眼花,自己都没见过这么多银票,人家就这么拿出来,自己真心的希望能贴上人家,现在玄文信更担心玄老爷子不管他们了,因为要贴上玄文涛他们家,还是指望着玄老爷子的,今天回去一定要去好好熘须玄老爷子去。 看着玄妙儿,玄文信就感觉看见了金钱:「妙儿,你最近有做什么大生意了,忙得过来不?」 马氏听着儿子这个语气,心里有气,她最不想的就是求玄妙儿他们家了,后来没办法,自己也想过跟着人家借借光,能让家里进步的快一些,可是几次三番的被玄妙儿他们家拒绝了之后,马氏知道人家就是不想帮着自己家,甚至是压着自己家的,所以她现在就想自己的儿孙能起来,能给她争口气,根本不希望去求着玄妙儿。 可是现在玄文信又这个低声下气的问玄妙儿,马氏心里哪能高兴,但是好像自己又有那么一点点希望玄妙儿能松口,这种矛盾的心理让她自己很难受,所以她仍旧没出声。 玄妙儿自然是不能跟玄文信说实话:「我这一直瞎折腾,反正有千府的帮忙,我也不累,有什么都安排人去做了,我也就是动动嘴皮子。」 玄文信仍旧是一幅低姿态:「妙儿,你要是有啥能用上四叔的,四叔是求之不得。」 「四叔客气了,俺家人多,哪能敢轻易劳烦四叔了,这段时间三郎去镇上,要是有什么不懂得书,就去找我,我隔几天就去学堂看看我弟弟,到时候我帮着三郎去问问。」玄妙儿知道他们不会相信自己的,不过该做的都做了,这样等到科考之后,三郎考不上才更有意思呢。 玄文信其实心里是相信玄妙儿和玄安浩的,可是他不相信玄文宝,所以这个事上,他还是选择谁也不信,只让三郎自己温书,有不会的回来问私塾先生就行了。、 「谢谢妙儿,要是三郎有需要的,保证去麻烦你们。」玄文信还是应下了,不过他没想过真的让玄安本去问。 马氏听着这话,心里发毛了,自己一定要在告诉玄文信和玄安本,就是不能相信玄妙儿。 玄妙儿看着马氏坐在那装睡,眼皮子一直动,也知道他听着呢,故意道:「四叔,我祖母这段时间是不是晚上睡眠不好啊?这怎么白天这么困?要不我在镇上找个大夫给她看看去?」 不等玄文信说话,马氏赶紧开了口:「不用不用,我就是换了地方睡得不好,回家就好了,可不用找大夫那么麻烦了。」 马氏可不敢用玄妙儿找大夫,谁知道这丫头要干什么?她要是想害自己呢?还有就是找了大夫他也不付银子,这要是找个好的大夫,一副药多少银子?这自己家还能过日子么? 玄妙儿仍旧是一脸真诚的关心:「祖母,你这中风过,人本就脆弱,可别不不在意自己身子,你看我外祖母,现在这各种的调理,这身子比以前好多了。」 马氏对吴氏那真是到了羡慕嫉妒恨的地步了,因为以前吴氏是什么?一个弃妇,自己比她是强了不知道多少倍了,以前的吴氏什么样?可是现在人家就是镇上正儿八经的老夫人了,自己呢?还是个村里老太太。 「我自己的身子骨我自己心里有数。」说完,又倚在马车厢里假装睡了。 玄妙儿该说的说了,该演的演了,没事自己掀着马车的窗帘,看着外边的景色喝着小曲,很是愉快。 马氏心里本就烦躁,听着玄妙儿哼着愉快的小曲,自己有种想要打人的心里,她现在后悔了,就不该让玄妙儿去接自己,自己坐牛车回来多好,这一道上自己要气死了,再一想坐牛车也是憋气,自己就不该出来。 好不容易熬到了村里,玄妙儿让千墨放慢了速度,因为村里本来马车就少,孩子都喜欢在路上玩,所以每次在村里走,都要放慢速度。 好不容易到了玄老爷子家门口了,玄妙儿让千墨先放下了脚蹬子,又让千落跟自己一起扶着马氏下了马车,到了马车下,玄妙儿还是亲自搀扶着马氏。 这时候有个村里的男子从门口过去,看见马氏从马车上下来,这赶紧对着马氏道:「玄家婶子,这是去镇上了?婶子有福气,去这镇上住大房子,来回都坐大马车,我们是羡慕不来的。」 马氏一看人家误会了,还以为是去玄妙儿那了,所以自己赶紧强行的解释:「我去老四那住了几天,这妙儿给我送回来的。」 「那婶子也是有福气,这大马车,听说是千府的,我们这都没见识过里边啥样的,婶子这事想坐就坐,那还不有福。」那男子好奇的看着马车。 玄妙儿客气的道:「陈叔马车还有啥难的,上车看看呗。」 那被玄妙儿叫做陈叔的男子高兴了,因为对千府大家确实是好奇的,并且对这样豪华的马车,他们也是好奇:「我这真的能看?我不上去,我就在下边往里望望就行。」 玄妙儿让千墨把马车帘子拉开了:「陈叔看吧,其实没啥神秘的。」 那陈姓男子兴奋的看着马车里边:「哎呀呀,这真是比我想的还好,我这能见识一次,那可是没遗憾,婶子这刚回来,你们赶紧进去吧。。」 马氏这一路上的气还没消呢,这在门口又被人气了一顿,怎么到了哪都是夸玄妙儿的?这没完了?可是自己有阻止不了,气的夹着小包,进了院子。 玄妙儿跟那个男子道了别,才跟着马氏进去。 第一千五百二十一章 马氏没辙了 这家里听见马氏回来的动静,除了玄老爷子,在家的都出来迎接了。 都打了招唿之后,有人给马氏拿东西,有人搀扶着马氏,浩浩荡荡的进屋里了。 进了屋,玄老爷子坐在八仙桌边上教小九说话呢,刚才听见马氏回来还有点意外,不过他的气还没消呢,所以也没太爱搭理马氏,更没出去接了。 知道马氏进来,他头都没抬起来:」你咋这么快回来了?「 这一句话把马氏气的差点直接就晕倒了:「这是我家,我怎么就不能回来了?」 玄妙儿对着玄老爷子叫了声祖父道:「祖父,祖母不放心家里,这不紧着让我送着回来了。」 玄文信对着玄老爷子叫了声爹,站在边上没再说话。 别人进了屋看着气氛不那么对,说也不先说话,不说不错,说错了落埋怨,所以不如闭嘴。 玄老爷子看着马氏仍旧是没什么笑脸:「回来就好好的,别起事。」 玄妙儿忽然觉得玄老爷子这好像忽然有想法了,以前玄老爷子对马氏从不这么说话,这个转变是自己要看见的,能让玄老爷子真的完全的看不上马氏,那才是对马氏最好的惩罚,当然还有比这个狠得,以后一定都给马氏用上。 马氏真的很想跟玄老爷子骂上几句,因为玄老爷子当着玄妙儿的面这么说自己,自己的颜面何存?但是现在不能吵架,一旦吵了,自己有可能更没面子了。 「老头子别闹了,我走是不对,这不就回来了么?当着孩子面,别啥都说。」马氏这是先低头了。 玄老爷子这几天自己在家还真的挺好的,没事出去熘熘鸟,上玄文涛他们家坐一会,然后在那吃顿饭再回来,讲真话,在玄文涛他们家是越呆越不爱回来了。 但是见了马氏回来,自己也有点认清现实了,这边是自己家,这个老婆子是自己的妻子,三个不争气的儿子是自己以后要靠着养老的,不过怎么想心里都是不满足。 不过马氏已经说好话了,这日子也不能不过了:「赶紧把东西放下吧,这眼见着中午了,我跟妙儿去老大家一趟,我早上没吃饱,咱们家就两顿饭,我去老大那吃一口去。」 马氏看着边上李巧莲:「巧莲,我不在家你祖父咋还吃不饱了?你这就去给你祖父下嘎达汤,窝个鸡蛋里。」马氏实在很不想让玄老爷子现在就走。 李巧莲赶紧应下要出去。 玄老爷子叫住了她:「巧莲你别去了,这还得麻烦,这几天中午饿了,我都去老大那吃,昨天说好了今天也去,老大媳妇保证给我准备饭了。」 马氏看了一眼玄妙儿,又对着玄老爷子道:「妙儿这不是回来了么?人家饭菜也就正好了,你就别去添乱了。」 玄妙儿笑着对着马氏道:「祖母别担心,俺家这一天怎么都是三顿饭,家里人多,这做的饭只多不少,不差祖父一口,你这家里还得现生火,多麻烦,就让祖父跟我回去吧。」 玄老爷子站起来:「可不是,你刚回来,赶紧上炕收拾收拾,我这就跟妙儿走了。」说着把鸟笼子挂在了房梁下的一个钩子上,这个是专门挂鸟笼子的,然后背着手出门了。 玄妙儿赶紧跟着马氏还有屋里人道了别道了别,也随着玄老爷子出去了。 马氏看着两人的身影从院子里出去上了马车,自己的心都淌血了,她又忍不住的抹着眼泪,忽然她马氏感觉到了绝望,她现在真的不知道自己还能不能挽回玄老爷子的心了,之前她总觉得自己掌握了玄老爷子的弱点和内心,可是现在她迷茫了。 玄文信其实也害怕,他也怕玄老爷子真的就不管他们这边了,刚才看见玄妙儿拿的那些银票,她还是希望能贴上玄妙儿那边的:「娘,您别哭啊?这事总是要想办法的,咱们的商量商量怎么能把爹的心挽回来。」 马氏擦擦眼泪,对着儿孙们道:「你们都坐下,今个没有外人了,咱们商量一下这事,你们也知道娘是续弦,之前咱们挤兑你大哥他们不假,但是我亲着自己的亲儿子有错么?作为后娘,我能把他们都养大我自认没什么对不起他们的,现在这事明摆着的,那边要在你爹那挑唆了,现在都分家了,你爹是跟着咱们过的,现在被人家拉拢着整天往那边跑,这叫个什么事?你们有什么法子让你爹回来不?都说说。」 这话茬没有人愿意第一个说,可是现在不一样了,因为玄文诚回来之后还没有摸清楚太多状况,他知道最好的捷径就是马氏,所以这时候先开了口:「娘,你也别想的那么悲观,我觉得爹还是亲着咱们的,这爹咋说是跟着咱们过的,就算是去大哥那边有啥用,这分家了。」 马氏摇摇头:「老三啊,你这段时间不在家,有些事情不一样了,我现在有时候都怕,我怕你爹不要咱们了,就跟你大哥他们过去了。」 玄文诚真的惊讶了:「那怎么能呢?爹是最要面子的人了,他这么大岁数还能抛弃妻子?」 「哎,老三啊,这事不是你想的那么简单,现在说没都有可能了,毕竟那边生活真的好,今个我看着人家玄妙儿给了丫鬟一把银票,让丫鬟给他爹娘放床上零花,咱们都没见过那些钱,你说你爹整日在他们家,这每天见得都是什么?回来再看咱们这小家子气,他能不动心?」马氏越说自己也越害怕了。 听着马氏说一把银票,随便给爹娘花花,这屋里人除了玄文信当时就看见了,剩下的都惊讶了,几百两啊,那不是几两,自己都没见过那么银子,要是换成自己是玄老爷子,估计每天看着人家那边那么大的手笔,也会有想法吧。 想到这其实玄文诚和玄文宝都跟玄文信一个想法了,他们也怕了,要是真的玄老爷子就偏着那边不管他们了呢?说真话,没人是真的不想借玄文涛他们家光的。 第一千五百二十二章 父女两默契 以前的玄文信这边还有个李巧莲是希望,只要以后分家了,自己家就利用李巧莲去攀着刘辉他们家,怎么都能借上光的,可是现在李巧莲这个事也是个棘手的,所以他现在心里也是乱了。 玄文宝之前是受了玄妙儿帮忙,才能卖年画的,尽管年画的事最后没成,可是他知道玄妙儿的能力,只要人家动动嘴,自己就是一条生财路,但是这里边现在就靠着玄老爷牵线搭桥呢,要是没有玄老爷子人家真的不会管自己这边的。 所以此时他们兄弟三个异常的同心了,都是想要把玄老爷子拉拢回来。 玄文宝先开了口:「娘,我是老疙瘩,这话不一定对,说错了大家也别见怪。」 马氏见有人有想法,赶紧道:「你快说。」 「我觉得爹还是希望咱们家这边有出息的,毕竟分家后,他跟咱们是一边的,所以我觉得还是咱们都上进点,让他看见希望才行,我这两天就去镇上继续摆摊,挣得多少先不说,至少让爹看见我的心。」玄文宝这也是拼了。 玄文诚这时候也觉得玄文宝说的对了:「老五说的对,我这段时间也想想,能不能干点什么挣点银子,并且这要春耕了,我这段时间也好好的学学种地的事,把春耕用的都备好了。」 玄文信想了想这个确实是个正确的方向,现在不是逞一时之快时候了:「我这铺子也好好做,争取多挣钱,有空时侯我先自己把盖包子铺的材料准备好了,到时候也能省点人工。」 此时的马氏终于看见希望了,她觉得现在的架势,自己就算是死了都没有遗憾了,马氏这人最大的缺点也可以说是最大的优点,就是爱子如命。 「好好,你们都想好怎么做,娘手里还有五两银子,这是我背着你爹存的,到时候你们要是真的有用时候就跟娘说。」马氏这时候也是一点不藏私了。 张氏听着这边说话,心里不那么安生了,她不想看见他们家的和谐,所以自己有机会还是要挑拨的,但是从哪个事开始,自己要想想了。 听说有五两银子,玄文宝心里其实是打主意的,她一直想着去镇上代写书信,还能在做点什么小买卖,现在马氏那有本钱,自己还是要争取的。 不过现在自己没想好策略呢,还有就是这事要背后跟马氏商量才行。 大家都应下了,尽管心里各有各的小算盘,但是现在面上是一片的和谐。 玄妙儿和玄老爷子到了他家之后,玄老爷子是越来越适应这边的生活了,用惯了下人,还真的不太习惯回家时候那个感觉,就算是儿子媳妇都能指使,可是跟用下人不一样的,他真的很享受这边的生活。 现在玄老爷子来玄妙儿家里也是来的习惯了,来了之后也不用玄妙儿他们招唿,玄老爷子跟自己家一样随便,自己前后熘达看看,有事就叫下人了,没事自己在自己的屋里喝喝茶,小日子自己很是欢喜。 玄妙儿回了家,跟玄文涛去了后边的罩房,那边的菜这时候基本都是末茬了,外边已经开始暖了,所以暂时也不再栽种了,但是父女两喜欢在这说这蔬菜大棚,还有玄妙儿花店的事,因为工具这屋里都有,说起来用什么也方便。 父女两落了坐,玄妙儿把自己画的图纸拿出来给玄文涛看:「爹,你看看这是我花店的图纸,现在已经可以动土了,要是爹没什么意见,我就定下来了。」 玄妙儿跟花继业已经商量的差不多了,但是玄妙儿对自己的爹还是很信任和看重的,要说别的自己不敢说,但是栽种上的事,玄文涛确实有天赋的,这尽管是装修,但是很多细节还是要玄文涛再给些意见,才能更完善。 果然玄文涛拿了笔,在图纸上画了画指出几个地方:「你这大体上没有问题,但是有些地方多开个小窗户,这样可以适合透气,当然如果夏日过热了,有些地方也方便挪动浇水。」 玄妙儿认真的听着玄文涛的意见,确实是每一处都说到了点子上,她也不时的用笔做标记:「爹,你真厉害,让我自己自卑自也想不到这些。」 「别的我可不敢说,但是这栽种的事,我心里还是有数的,你就赶紧把店铺弄出来,山猴子那边我已经开始交代了,到时候收花收种子,还有手山菜根什么的,你就放心吧,至于你说的果树盆栽,我也开始着手去做了,你都放心吧。」玄文涛说起这些农业的事,自己本就是带着兴趣的,所以很兴奋。 玄妙儿看着爹自己心里高兴:「爹,你知道么,一个人有一个爱好很不容,如果能用这个爱好来当成事业那就更是不容易了,所以咱们家都是幸运的,哥哥喜欢的他拥有了,弟弟喜欢读书也在读了,我们也都做了自己喜欢的事情,咱们家是幸福的。」 「那还不是你的功劳?我玄文涛能有你这个闺女那是上辈子修来的福气了。」玄文涛看着自己的闺女,心里除了喜欢还有感激,如果不是这个闺女,自己家现在什么样还不知道呢。 「好了爹,别说那些外道话,马上要开始忙了,咱们家多雇些工人,你自己可别累到了,这操心这么大的家,安排这些人就很累了,很多活你就不要什么都亲力亲为了。」玄妙儿看着玄文涛叮嘱。 玄文涛笑着摇摇头:「你爹我天生就是劳作命,这到了春耕秋收,手上不占了泥我都不踏实,你放心吧,我会量力而行的。」 「爹,我算着估计京城也快要来人了,咱们池塘边的院子也得快点开始盖了。」玄妙儿对当朝的皇上还是觉得是个靠谱的。 「那边已经开始动手了,依你说的,不用多复杂的,但是环境好,个把月就能起来了,你就放心吧。」 「爹做事我还能不放心了,就怕爹累到。」 「爹这一天起来就满身是劲,你就别操心了,咱们回前边去吧,估计要吃饭了。」 父女两把这边罩房锁了回了前院。 第一千五百二十三章 大舅两口来 下午玄妙儿还想要回镇上呢,大舅两口子来了,所以玄妙儿也没着急走了,大傢伙寒暄着进屋了。 刘氏见兄嫂一起来了,高兴的招待着,在果园看果树的玄文涛听信,也赶紧从山上回来了,玄安睿也是听说了就回家了。 玄老爷子正好也在这呢,这时候走也不好,所以都在客厅里坐下了说话。 刘辉坐下后看着玄老爷子在还有些意外的,这事本来是不想直接跟玄老爷子说的,想跟玄文涛两口子说一下,让刘氏去探探的,可是今个正好赶上了玄老爷子也在这。这要是现在不说,背后再让刘氏去问的话,那就让人家多心了,对李巧莲也不好。 所以刘辉还是对着玄老爷子说了来意:「我叔今天在这正好了,要不我们还想去拜访呢,这次来啊,是为了巧莲的事,巧莲娘家那边该准备的都准备了,让我们来问问,这婚事定在啥时候了。」 说起李巧莲的事,玄老爷子心里是紧张的,可是还是要故作冷静,跟自己的孙子的前途比,什么都是小事,并且自己也想了,以后玄安本真的当官的话,一定让他好好的待李巧莲的,这么一想他心里的罪恶感就少了。 脸上也有了笑容道:「这事啊,本来是想就定在出正月的,哪想着老三回来了,这家里乱的啊,这事又往后推了。」 李秀兰着急啊:「叔啊,巧莲都怀上了,这算着日子要显怀了,再不办这婚事确实不行了,这时候办,这孩子生的日子就怎么都合不上了,这以后巧莲也让人笑话啊。」 「你们不用担心这事,成了亲小两口就去镇上住了,到时候村里根本什么都不知道。这不眼见着三郎要科考了,现在也不能过多的干扰他,这月末就考了,考完立马就办喜事,一天不耽搁,办完婚事两口子就送镇上去,这事一点不带有差的。」玄老爷子这些也是之前跟马氏商量的,因为他们也料到了李巧莲家里要来问,这个说辞也就是说的过去的。 这事就算是刘辉跟李秀兰两口子有意见也没啥用的,毕竟李巧莲是人家买的,这个关系怎么都改变不了,所以他们才一直没有来催的,人家这是要明媒正娶李巧莲,人家就算是把李巧莲当成下人用一辈子,这不也要挺着么?这个关系在这不能不低头了,再说玄老爷子是个有头有脸的人,也不能给他自己丢脸,所以他们还是有几分放心的。 所以刘辉还是很客气的道:「叔有安排就好了,我们也是带着巧莲的家里来问一声,这事还是要看你们家的,反正我们该准备的都准备好了,啥时候办喜事你们说一声就行了。」 玄老爷子应下:「一定一定的,你们这也难得来一次,我就不在这打扰了,我也得回家餵鸟去了,婚事订了日子我就让老大告诉你们,我这就回去了。」 这咋说玄老爷子也是心虚,所以也不想多待了,找了个藉口就要回家了。 刘辉赶紧站起来:「叔,我们本想着去家里拜访你呢,这正好你在这我们就不去了,这礼你拿回去。」 因为李巧莲的身份,他们现在去了也不好,说多了也怕人家对李巧莲有啥想法,啥都要等着这明媒正娶之后,李巧莲成了老玄家正经的媳妇,那时候再去看,也便不用小心了,现在要是太抬着李巧莲了,也怕马氏那个心窄的人背后为难李巧莲。 玄老爷子还是客气了一下,当然也有心虚的成分:「你看你们这个客气,这事本就是我们又不对地方了,还得让你们破费。」 刘辉和李秀兰赶紧把东西都提到了玄老爷子面前:「也不是贵重东西,叔也别客气了。」 玄妙儿过去帮着玄老爷子拿着东西:「祖父,我送你回去,我大舅的心意你就拿着吧。」 玄老爷子也不推脱了:「好好,那我拿着,大辉你们两口子晚上去家里吃饭吧,叔给你杀鸡。」 刘辉赶紧拒绝道:「叔,我们就不去了,按说应该去看看婶子的,就怕去了你又是杀鸡又是宰鸭的,再加上我娘这身子也不好,家里还有两个孩子,沐阳一个人也照顾不来,今个也是收到巧莲家里的信就着急来了,也没有个准备,等下回我们来一定去叔家吃饭。」 当然这都是客气话了,不过刘辉现在是生意人,这话说的也是让人爱听。 玄老爷子听了也高兴:「这亲家的身体不好,可得好好养着,你们家也是忙,那下次一定来家里。」 「一定一定。」刘辉笑着应下。 玄老爷子点点头:「好好,那我就回去了,你们姊妹也好好说说话。」 大傢伙送着玄老爷子出了院子再次道了别。 玄妙儿帮着玄老爷子拿着东西,送着他回去,不过送到了院子门口没进去,因为大舅大舅母来了,自己也想回家呢,还有就是自己现在进去也不好说啥,毕竟这事李巧莲的事,自己不太适合参与。 玄老爷子也知道玄妙儿家有客人,所以也没留她,自己拿着东西进屋了。 进了屋之后,马氏看着玄老爷子带回来的四礼有些意外,因为平时玄老爷子很少从玄文涛家里往回拿东西,今天这拿回来的事四礼,没有事的,没人来串门子,谁能拿四礼啊。 「老头子,这是谁给的?」马氏看着东西问。 玄老爷子把东西放在炕上:「这不我在老大家呢,正好妙儿大舅两口子来了,这不他们给拿的。」 马氏一听刘辉两口子,心里也紧张:「都说啥了?」 李巧莲一听自己大姑来了,高兴的在边上听着。 「这就也是担心巧莲的婚事么,我这也都跟他们说了,等三郎考完了第一件事就是办喜事,完后就让巧莲跟三郎去镇上,让他们放心。」玄老爷子现在当着李巧莲的面也得这么说。 李巧莲心里本来也是着急的,总怕别人能看出来了,说出去不好,也怕以后人家笑话孩子,这么听玄老爷子一说自己安心了。 第一千五百二十四章 忽悠李巧莲 冯氏正好进屋倒热水,听着他们的说话,心里暗笑,也就李巧莲那个傻子,还当都是好人呢,人家都要把你吃了。 马氏早就跟玄老爷子商量好的这个说辞,所以也自然的道:「是呀巧莲,这是委屈你了,本来是想过了年就办这个婚事的,谁知道你三叔回来了,现在这临近科考了,咱们不能影响三郎是不是,等三郎科考之前,咱们就开始准备婚事,等他回来就做新郎官。」 李巧莲这也踏实了,并且她也希望三郎考上的,以后自己哪怕当个秀才娘子也行啊,所以赶紧点头:「嗯,我听祖父祖母的。」 马氏这时候已经过去看那四礼了,不过这些东西他还是很满意的,刘辉出手很大方的,这礼都是上乘的,自己留着等到需要送人时候省的买了。 玄老爷子心里其实还是虚的,毕竟自己现在意识到了,马氏很多事做的不对,可是现在关系到的是玄家的未来,这是大事。 只有李巧莲傻呵呵的高兴着。 玄妙儿回了家,家里也还说着李巧莲的婚事呢,玄妙儿坐在一旁听着。 大舅母李秀兰还是有点不那么放心的嘆了一口气:「你说这事一直拖着,不能有啥变故吧?」 刘氏也理解李秀兰:「大嫂,这事我跟着老爷子说了几次了,不过他们那边事确实是多,你都不知道老三不是带着个小妾跑了么?前几天回来了,还带着个孩子,竟然还滴血验亲了,他们家能出的事,你都想不到。」 这么一说,李秀兰也是理解这为啥婚事推了这么久了:「他们家真是不消停,也不知道巧莲在他们家能过的咋样了?」 「大舅母,你别担心了,巧莲生性单纯,不争不抢的,以后他们这边也要分家的,到时候离开这边就好了。」玄妙儿一直觉得李巧莲那样也挺好,在那个家不缺聪明人,越聪明的越树敌多,不如这样,反倒没人对付她。 「就是他太单纯了,以前他们家也没什么勾心斗角的事,在北关外基本上也没什么太多的亲戚,所以基本没什么争斗的事,你祖父那边太复杂了,我真是不放心。」李秀兰的担心也确实是有道理的。 玄妙儿摇摇头:「大舅母,你还真是不了解我祖母那边,那边谁聪明谁敌人多,要是没什么心思的人,反倒没有人去针对她了,这才是安全的。」 刘氏明白闺女的意思:「大嫂,妙儿说得对,那边还真是这样的,巧莲没什么心思挺好,等成了亲大局定了就好了,现在咱们也没法去干涉太多,毕竟这不是不普通的嫁娶,咱们没办法决定什么。」 李秀兰也点点头:「是呀,这事真的没办法,也是巧莲的命了。」 「大舅母,你别上火,这人各有命,但是命运也是靠自己改变的,以后有机会了咱们帮帮巧莲,现在他就安安稳稳的就好。」玄妙儿也是劝慰这李秀兰。 刘辉嘆了口气:「这事真的不是咱们能改变什么的,等以后看情况再去做什么吧。」 李秀兰也没别的办法,可是心里确实是有些担心。 刘辉两口子也没在这吃饭,因为家里确实事多,这要开春了,刘辉铺子也忙了,今年刘沐阳有可能要开个分铺子,所以现在也都是忙着这事呢,吴氏一到了换季时候身子就差一些,李秀兰也是一天离不开的伺候着。 玄妙儿跟着爹娘兄长一起送着大舅两口子出去,看着刘辉的马车走远了,他们才回来。 回屋之后,玄妙儿笑看着刘氏:「娘,你现在跟以前不一样了。」 刘氏看着闺女,再看看自己:「我哪不一样了?」 「要是以前的话,娘今天又要上火了,并且还得跟着大舅母一样没主意的想这事,然后备不住还得去找祖父祖母问什么,那样反倒让咱们被动了,今天这样咱们的度掌握的很好。」玄妙儿喜欢现在的刘氏,因为这个娘现在锻鍊的也是很干练了,家里的事都是她一个人掌着,家里处处井井有条的。 刘氏听了闺女的夸奖笑了:「你这丫头,不过我现在是很多事都想的长远了,就巧莲的事,今天咱们要是都去那边,你祖母说不上咋想,备不住咱们说错了还牵连巧莲,现在这个关系,咱们还是先不动的好。」 玄妙儿看向玄文涛:「爹,你看我娘,跟前几年是不是不一样了,现在我娘这一派当家主母的风范。」 玄文涛也笑了:「那是,你娘现在就是咱们家当家主母。」 「你们父女两可别夸我了,我还是去厨房看看晚饭吧。」刘氏说着起了身。 玄妙儿在家也是爱粘着娘:「娘我陪你去。」 「娶个厨房也跟着,走吧,看看你想吃啥,娘给你做。」 母女两这挽着手出去了。 吃了晚饭,玄妙儿回了镇上,因为这时候天黑的晚了,吃完了饭,天还是亮着的,玄妙儿有些想某人,带着花店的图纸回去了。 晚上花继业如约而至,进了屋,看见玄妙儿正在看花店的图纸,上前站在她身边:「怎么看的这么入迷?」 「我今天回家听了我爹的建议,我觉得真的是很有价值,你看看这个地方这样,还有这,这样改了是不是很好?其实我一直还在想设计一些自动浇水的东西,水龙头花洒,不过那个不着急,等这些都完工了再去弄就好,那个跟暖气的原理相识,对了我说的暖气你那边找人试验的如何了?」玄妙儿说起这些东西是有说不完的话。 花继业拉着她坐下:「你别整天这么费脑子的想这么多事,多累,那个暖气我找人试过了,可以,成本确实是高了一些,可是真的很方便也很干净,只是怕冬天要是一天不烧就会冻住。」 玄妙儿也想过这点了:「所以只能一直烧了,哪怕是温和拢着,也不能凉透了。」 「嗯,别的我让人再去完善,你就不用操心了,伯父改的这个真的很有用,到时候你把图纸修改好了,就开始修葺那个店铺就行。」花继业拉着玄妙儿的手,这个小丫总是这么让人操心。 第一千五百二十五章 春光无限好 玄妙儿笑着看着花继业,轻轻的点点头:「嗯,年画坊那边也开始动工了吧?」 「让你少操心,还问,你不用管了有我呢。」花继业用手指在玄妙儿的唇上轻点了一下。 玄妙儿笑着张开嘴咬住了花继业的手指,轻舔了一下,没有说话笑了。 花继业把她抱起:「小丫头,又来挑逗我?」 玄妙儿知道自己这是惹火,赶紧翻身想要下来,可是来不及了,某人的手已经不老实了,嘴咬住了自己的耳坠,他轻轻的对着玄妙儿的耳洞吹了一下,玄妙儿感觉浑身都颤抖了,自作孽,怪谁?好在某人知道适可为止。 这屋里的温度瞬间升高了几度一般,只剩下守在门口数星星的千落,感觉这春天的晚上,风还是很凉的。 而河湾村的老宅里,马氏和玄老爷子坐在炕上说着悄悄话。 「老头子,你看刘辉两口子对巧莲上心多不?」马氏心里也有那么一点的怕真的这事把李巧莲得罪了,那样以后真的就少了一个机会。 现在只能尽量的给自己留后路,到时候就把这小产的事都怪到李巧莲自己身上去,那样才能让李巧莲内疚自责,到时候她会自动的放弃正妻这个身份。 玄老爷子今天真的没看出来啥:「我觉得不那么上心,你寻思呗,要是真的关心巧莲能不来看看?我让来都没来。」 这个时候也是老两口最和谐时候,马氏忽然又觉得自己有希望了,玄老爷子对自己做的事不还是贊成的?所以马氏又燃起了希望。 「老头子,你说这事让谁去做好?」马氏还是什么都愿意去请示玄老爷子,因为这样会让玄老爷子有成就感。 当然玄老爷子现在有了点悔悟,只是这个事,他觉得还是要做的,现在的李巧莲是为了这个家牺牲的,以后自己家可以再去补偿,什么事情都没有一个家族的脸面重要。 「这事你自己看着办吧,这女人的事我哪懂?」玄老爷子也不是一天两天就能彻底改变的,这事都推给了马氏。 马氏觉得这事玄老爷子对自己的信任:「那我就看着办了,你也看着了,巧莲不适合做正妻,你看看她那个妖媚样,这见天的勾搭三郎上仓房去,这多耽误三郎温书?她也不认识几个大字,以后三郎真的当了官,有个买来的,还不识字的,就会争风吃醋的正妻,那还了得了?这正妻一定是要端庄贤淑,知书达理的。」 这么一说,玄老爷子更觉得对了:「你说的是,明天赶紧让三郎去镇上吧,要不这见天的往仓房里钻也不是个事,这好身板子也受不了,何况这三郎现在温书这么伤神的时候呢?」 「你说也是吧,这巧莲他们家还是门户不行,还是不懂事,啥也不懂,这女子没成亲呢,咋就能跟人家办这事了?男人年轻气盛的控制不住了,她一个女子不懂自爱么?这巧莲咋的也不能当正妻。」马氏准备了下手,所以要先把自己洗白了。 玄老爷子本来是有点罪恶感的,现在被马氏说的也是所剩无几了,甚至觉得马氏说的有些对:「也对,这巧莲还是有点没数,以后三郎真的当官了,她也没办法管住后院了,那这事你就看着办吧,别让别人知道了就行,别给老玄家丢脸。」 「你就放心吧,对了,老五这两天又要去镇上摆摊了,他还是想挣钱让家里过得好点,这去镇上赶着摆摊再赶着想着能干点啥,之前年画的事咱们都知道那个是意外,不是他们两口子能力的问题。」马氏对自己的儿子还是信任的。 玄老爷子听着马氏这么说,心里是认同的,并且他还是希望自己这三个儿子好起来的,尽管内心深处自己觉得不太可能,可是毕竟自己分家是跟着这三个的。 所以这时候,他还是挺高兴的:「那就好,老五其实知识多,书读得多,也是最容易起来的,要是用家里帮啥你就都同意了。」 马氏听着玄老爷子的话,知道他这是高兴了,所以又说起了玄文诚:「今个老三也表态了,说这段时间把种地的事都准备好了,今年种地不让你操心,等春耕之后,他也在想想能干点啥。」 玄老爷子不知道自己不在家时候发生什么了,但是知道这儿子有变化了,这就好啊:「好好,都有上进心了就好,这人不想着上进怎么都不行。」他是希望自己的儿孙每一个都出息。 马氏对玄老爷子还是了解的,这时候觉得可以攻心计了:「老头子,我知道之前我们做的很多事让你失望了,可是这日子哪有过得那么一顺熘的,这错了我们都改,你别跟我们分了心,咱们团结起来,争取三五年也能买上铺子买上宅子,到时候你才是真正的老太爷,那多风光。」马氏确实是懂玄老爷子,这时候说这个正事得了玄老爷子的心了。 果然玄老爷子也嘆了口气:「你知道不,我去老大他们那边,看着人家那个团结的劲我真的羡慕,咱们这三个儿子有时候都有点私心重,一根筷子容易折断,但是一把就不能折断了,你懂这个理吧?我就是希望他们为了这个大家庭多想想。」 马氏现在就是要拉回玄老爷子的心,为了儿孙她什么都能忍了:「我懂你的意思,那天是我不对,我一天胡乱想了,以后我都听你的。」 「你要是能真的听就好了,咱们家也能起来了。」 「老头子我发誓,我要不听你的,我就天打五雷轰。」 这样的誓言在这个年代是很有信服力的,玄老爷子这时候真的是心又有点偏回来了,反正玄老爷子本身也是一个立场不坚定,又不喜欢管事但是却又喜欢享福的人。 老两口说话的时候,仓房里可是一片的春光,玄安本和李巧莲身上没有几片的布料遮掩着,特别是李巧莲有了身孕之后,某些部位发育的异常好,在月光下更是迷人。 玄安本让李巧莲面对自己,坐在自己的身上,然后摸着李巧莲的肚子:「我儿子就是听话,一点不耽误我跟你你娘亲近了。」 李巧莲也伸手摸着自己的肚子:「还不知道是闺女儿子,你别一口一个儿子,万一是闺女咋办?」 玄安本的手向上捏上了某处柔软:「闺女我也喜欢,咱们的我都喜欢。」 李巧莲那地方本就敏感,被玄安本那么一碰,全身都麻了,忍不住的叫出声…… 第一千五百二十六章 处处有春光 此时仓房外有个女子的身影正借着月光,顺着唯一的窗口看着里边,尽管看不清,可是听着声音,她就很满足了。 她没有注意到这时候有人的靠近,手已经将自己的衣裙下掀了起来。 没一会,里边玄安本和李巧莲一阵的紧绷后,都静了下来,赶紧穿了衣服,出了仓房。 两人也知道这事是家里不说的秘密,所以也不太害怕被人发现。 偷窥的那女子听见里边有人出来,赶紧躲到了房山墙边上,开始整理自己的衣服。 可是忽然一只手捂住了她的嘴,耳边一阵熟悉的声音:「别说话,你刚才的事我都看见了,你要是不叫唤我就松手。」 那女子点点头,身后的男子才松开了手。 女子回过头:「老四,今个事你能不能不说出去,我什么都答应你。」这也是缓兵之计。 玄文信其实垂涎对方的身子很久了,刚才自己也是担心儿子小,不懂得节制,想要等他出来交代几句了,没想到遇见这个好机会了。 「荷叶,你跟我说,我三哥是不是那个事不行?」玄文信眼中带着绿光看着荷叶。 荷叶以为玄文信还是怀疑她孩子的出处呢,所以摇摇头:「不是的,你三哥有时候是不那么行,可是怀上孩子的能力还是有的。」 玄文信的手在荷叶的胸前摸了一下:「那我三哥能让你炕上的事舒服么?」 荷叶最近就是缺男人呢,这被玄文信摸了一下,感觉很舒服,没有反抗:「你别问了,我本来就是小妾,那些我不求。」 这话玄文信能不懂么:「小三嫂,咱们进仓房里说说今天的事。」 今个王氏没回来,所以玄文信也胆大了,反正自己哥的小妾,这是家丑,有事也不会传出去的,自己爹最要面子了,反正出事了自己就怪荷叶勾引自己,她是小妾,顶天把她休了,跟自己何干? 荷叶这时候也是有些一时蒙圈,跟着玄文信进了仓房,因为玄文诚到了点就睡觉,那方面不行,晚上趴炕上就睡,所以荷叶也不担心,她明知道玄文信要干啥,自己还是跟着他进去了,甚至自己还有点想了,反正都是他们家的兄弟,这家丑不可外扬,就算是有事了,也不会说出去的。 进了仓房,玄文信不用问也知道这是荷叶同意了,他到了仓房里,就把荷叶推倒了,伸手就开始扒她的衣服,荷叶欲拒还迎的撕扯,让玄文信更多了兴趣了。 「荷叶,我一开始就看出来你是个骚货了,没想到比我想的更过。」玄文信的手已经放到了某个深处。 荷叶一副委屈的样子,咬着嘴唇:「我能怎么办?我还年轻,难道让我守一辈子活寡么?」 「呦呦呦,这委屈的,来哥哥疼你,以后都你四哥来疼你。」玄文信这就拉弓上箭了。 荷叶空虚多日终于满足了:「那你以后可不能不要我。」 「要你,我以后没事就回来,这地方不安全,三郎跟巧莲是都知道,没人说,咱们俩以后约着去后园子的草垛。」玄文信这是要长久的享用荷叶的意思。 荷叶点点头:「我都听你的……」 之后就只有强烈的喘息了。 这一晚上这个仓房是最忙的,地上的草都滚得薄了一层,草的中间湿了一片。 当然这事也没有别人知道,这么晚了,该睡的基本都睡了,并且大家都知道这里就是李巧莲跟三郎,所以也都见怪不怪了,就算是听见有动静了,也都习惯了。 只是谁也不会想到,今天这里多了一对老姘头,还是三个的小妾跟四弟苟且一起了。 第二天吃了早饭,玄文信就带着玄安本准备去镇上了,玄安本捨不得李巧莲,拉着李巧莲去边行说话。 「巧莲,你坚持一阵,等我科考之后,我立马就娶你,然后再俺们就去镇上了,到时候你就能过上好日子了。」玄安本生怕李巧莲害怕。 李巧莲点点头:「三郎哥,你这次一定要好好考,考上了也给咱们家争气了。」 「嗯,我知道,你放心吧,这段时间你要注意点,有身孕了就别啥都干。」玄安本看着李巧莲的肚子道。 李巧莲红着脸:「我知道,保证不伤了孩子。」 「那就行,时辰不早了,我走了,有空我就偷着回来看你。」玄安本不得不面对分别。 李巧莲抹着眼泪:「三郎哥你要保重。」 「嗯,放心吧。」 说完两人回了人群中,今天家里也都出来送三郎玄安本了,因为这次玄安本可是带着全家的希望去镇上的,当然这里真的希望他考上的就那么两个人,不过面上的事都要做好了。 特别是玄文宝还送了玄安本一根毛笔,说是自己考童生时候用的,就是这笔让自己考上童生的,所以现在这时候拿出来,显得特别有价值。 马氏被玄文宝感动的都哭了,这儿子怎么这么懂事呢? 玄文诚拿出了一个荷包,说里边是六十六文,图个顺利。 这玄家老宅的感人场面一时有些失控,很多人都红了眼眶,当然都是装的,除了马氏和玄老爷子还有李巧莲。 玄老爷子看看时辰,忍着哽咽,清了清嗓子:「好了,这三郎也不是不回来了,等再回来咱们家就是大喜事了,所以都高兴点,老四,赶紧跟三郎回镇上,别浪费时间了,这现在三郎的时间多珍贵?」 玄文信赶紧应下了,带着三郎跟着家里人道别,父子两才上路了。 玄老爷子今天好像又有点迷茫了,难道这个家还有救?难道是机会还没到?他对三郎还是充满了希望的,也是希望他高中的。 马氏是真心的高兴,不过看着李巧莲,这心里也开始合计了,那个媳妇能帮自己呢?张氏,冯氏?还是荷叶?荷叶不行,自己打算休了她的,用她留后患。 当然李巧莲这时候不知道马氏的算计。 张氏冯氏也不知道马氏在对她们打量。 荷叶更不知道马氏要休了她,她以为自己现在有了儿子傍身就安全了,所以现在也仍旧不那么爱干活,懒得要死,反正自己有儿子,怕什么?还有昨天晚上的温存,让她很满足,今天感觉神清气爽的。 玄文信带着三郎回镇上也是特别的兴奋,想到以后没事就能跟荷叶那啥,心里这个欢喜,王氏长得本就没什么姿色,年轻时候也没荷叶这个小身子柔啊,还有荷叶那个小腰,怎么都比王氏舒服,不过他不能让王氏发现了,自己心里这点数有的。 王氏才是能助自己成功的人,荷叶不行,他这个性子也就是玩玩,三哥玄文诚还是没自己能掌控大局,张氏才是个人物,可是玄文诚把张氏是真的伤了,现在没了张氏帮他,说真话,他真的没什么能耐的。 第一千五百二十七章 临近了春闱 玄妙儿坐在画馆里,早上花继业例行的一趟走了之后,玄妙儿闲着把画馆的一些堆积的画找出来,拿到一楼,让伙计折价出售了,这画放久了颜色也不好,不如早些卖出去,也好让人欣赏道,要是放久了,发霉了,那就对不起画者之前的那片心了。 玄妙儿还收拾着呢,秦苗苗来了。 「妙儿表姐,忙着呢?我不打扰吧?」秦苗苗上楼看见玄妙儿在收拾东西呢。 玄妙儿停下手里的活:「不打扰,我就是瞎收拾呢,你坐。」 「我帮你收拾吧,反正我也没事。」秦苗苗说着就过来搭手了。 玄妙儿也不想表现出来什么,所以也没有反对:「帮我把这边的画卷相同大小的放在一起就行,我去把那边柜子里的也拿出来。」 秦苗苗应下:「好的。」 「对了苗苗,你哥什么时候去京城定了没?」玄妙儿边整理着画卷边问。 最近秦苗苗他们家非常的平静,并且花继业派去北关外的人还没有回来,所以玄妙儿也没有刻意的试探,因为现在要先让对方,对自己放心了,自己只要跟以前一样就好。 说起秦秋风,秦苗苗有说不完的话:「我哥后天就走了,他们同窗六个人一起走,雇了两个马车,所以很安全,表姐不用担心。」 这次玄妙儿没有特意提起让秦秋风有事去玄灵儿那,因为现在自己已经是防着她了,那就不能牵扯家人进来。 「那就好,都是同窗什么事情都有的商量,消息也是灵通,这样很好。」玄妙儿这也是站在秦秋风的角度说的,没什么不妥。 「就是啊,我娘也挺放心的,就是这衣角里给我哥不知道缝了多少银子,也不怕我哥嫌沉。」秦苗苗玩笑的说笑着。 玄妙儿也笑了,如果陈秀荷家是没问题多好,他们家的性格真的都很好:「你说这打劫的有几个不知道这衣服角里缝银子的事?要是我是打劫的,我都不要荷包,就抢衣服。」 秦苗苗也是哈哈大笑起来,然后向小声对着玄妙儿道:「表姐跟我想的一样,我娘更厉害的是连我哥俗衣俗裤里都缝了,也不怕我哥晚上睡觉硌得慌。」 玄妙儿也是忍不住大笑:「表姑这是没谁了,难为表哥了。」 秦苗苗把画卷都分开了,又过来帮玄妙儿那柜子里的:「其实我哥他们走挺安全的,有两个还会点功夫的,再说现在路上都是进京赶考的,这两天从外地进京路过咱们镇上的就不少,我们家客栈这几天都满了。」 「我这几天也感觉到了,咱们镇上的人明显的多了,好在咱们这距离京城近,半天的车程,要是北关外那边过来的,这要走上好多天了,科考的学子也是不容易。」玄妙儿说着想起来现代的高考,其实也一样,不都是三年的寒窗苦读,就看着科考的几天么? 「是呀,有些考了几十年,鬍子一大把了还考呢,文人要是考不上功名,有些真的不知道该何去何从,只能再考。」秦苗苗说起这科考,也懂期间的无奈,毕竟秦秋风要考了,她们了解的也多。 「其实我觉得表哥心里压力太大了,表姑并不那么逼迫他的。」 「我哥这人就是他自己心里想得多,他的压力都是他自己给自己的。」 「这也是说明表哥有责任心的。」玄妙儿其实真的觉得秦秋风挺好的人。 「对了安睿表哥和安浩表弟准备的如何了?」秦苗苗也关心的问气玄妙儿家兄弟的事。 「我哥本来也不走仕途的,考上也不过就是证明一下自己的能力,其实也就是要争口气,所以也没有压力,我弟弟应该是没问题的,有点小聪明,要是以后进京赶考,他这点小聪明不够,但是考秀才我觉得问题不大,再说他也不大,考不上以后再考呗。」玄妙儿对自己的兄弟都是比较有信心的。 「安睿表哥的心情我懂,也是要给那边和村里人看看,不过他的心态这么好,倒是好的。」秦苗苗很理解玄妙儿的意思。 「其实说是都不紧张,可是家里我爹娘还是很当回事的,这不我现在是隔三差五就去给我弟那送补汤,我哥在家现在跟我嫂子一个待遇,跟养胎一样。」玄妙儿说起家人,这脸上就是无限的甜蜜。 秦苗苗最烦的就是看见玄妙儿说起家人时候的那个幸福,自己没有的她都有了,可是面上却要笑着道:「我哥还不是一样,最烦的是我娘整天给我哥炖鸡汤,我只能吃肉,别人觉得我这吃肉的幸福,其实那肉一点不好吃。」 玄妙儿笑着道:「你说是这么说,不过还不是每天给人家炖汤送屋里去。」 「还是表姐懂我,其实我也还是想希望我哥考上的,我哥要是当了官,我也许能说个好人家。」秦苗苗说起这个脸有点红。 玄妙儿笑看着她:「呦,这不是芳心暗许给谁了吧?」 「表姐,我要是有目标了,还不要第一个告诉你,让你帮我把关?」 「那我可等着了。对了你饼店什么时候开始动工?」玄妙儿看着秦苗苗问。 「我哥走了之后的,到时候也安心。我哥回来时候,这边估计都能开业了。」秦苗苗说起自己的铺子,免不了的兴奋:「表姐,到时候我跟你学,饼店的围裙上我都绣上铺子的名字,那个叫什么来的?正规,对就是正规化。」 「到时候你要挣得银子比表姑多了,表姑备不住让你招上门女婿了。」玄妙儿打趣着说笑。 秦苗苗也知道是玄妙儿玩笑话:「那也好,我以后生的孩子还跟我姓了。」 「这项的够长远的,都想到孩子了。」 「表姐你又笑我。」 抛开了那些猜忌,玄妙儿觉得秦苗苗还真的是个很好相处的人,他很会看人心说话,你不想说的她很少提起。 两人说笑了一阵,秦苗苗才回去。 玄妙儿又给秦苗苗拿了些点心,也是顺便给秦秋风路上带着的,点心都是能放几日的东西,正好他们当干粮,不过玄妙儿现在不愿意之身去陈秀荷家里,也没有特意说要去送秦秋风。 第一千五百二十八章 马氏要下手 而这两天河湾村的老宅也不得安宁了,因为马氏一直在想办法弄掉李巧莲的孩子,可是一直没什么特别好的时机,还有马氏这事要背着荷叶,因为别人都是自己家人,只有荷叶用不上多久,自己也打算把她休了的。 想来想去觉得还是张氏合适,因为玄文宝两口子那个性格,有事总是爱躲避。并且之后还要解决荷叶,都用一个人下手的话,用这也顺手也放心,还有马氏知道张氏的歹毒,以前张氏办了不少事,如果不是因为没儿子,马氏还真的有事爱去问张氏。 不过现在很快就又要回到原本家里鼎盛时候的状态了,因为如果休了荷叶,那张氏又一人独大了,荷叶的儿子放到张氏名下养着,张氏一定会感激自己,那还不是要听自己的。 所以马氏这天又把李巧莲支出去了,把张氏喊进了屋:「老三媳妇,把门关上,上炕坐着,娘跟你说点事。」马氏不知道张氏的心里是怎么想她的,她还以为自己的策略很完美了。 张氏没什么表情,因为马氏这么热心的对自己,保证是有什么事让自己去挡剑了,所以她关了门,也没上炕,坐在炕沿边上:「娘有啥吩咐?我这洗衣服呢,身上不干净,不上炕了。」 马氏往张氏身边凑了凑,小声道:「老三媳妇啊,我知道你恨娘,因为娘给老三纳妾了,让你受了委屈,娘当时就是想要给老三有个后,要说喜欢的话,娘还是待见你的,荷叶啥人,咱们还能不知道?那不是正经的女子,儿子让她养着能养出个好?老三也不小了,有些事保证供不上荷叶,他那骚蹄子,还能老实?所以不能留,娘还是信得过你的,你看以前在镇上,还不是都靠你帮衬老三,这荷叶能有啥用?」 张氏听着马氏的话确实挺意外的,因为马氏竟然要休了荷叶的意思,看来马氏比自己狠毒多了,咋说荷叶是她的亲戚,再说现在还有个孩子呢,这是要去母留子了,厉害了。 不过张氏也知道这不是什么好事,这些话马氏不该对自己说的,现在说了那就是有问题了,可是自己现在也不能躲开了:「娘,我现在不争那些了,既然荷叶有儿子了,人家有那福气。」 「你傻不傻,这些年你跟老三是啥感情,荷叶才跟他处了多长时间?这感情能比么?你看现在老三是跟荷叶亲近,可是荷叶就占个年轻漂亮,要说过日子,咋跟你比?」马氏还是在攻心。 越是这样,张氏的防御心越重:「娘,我什么都不求,就要能有口饭吃,有个住的地方,现在我就满足了。」 「你看看你,以前你多有野心的,都怪娘啊,要不是娘为了给老三弄个儿子,你说之前你们两多好。」这说着,马氏还假装的擦擦眼泪。 这张氏心里更紧张了:「娘,您是不是有事要我做,要是有事您就说,我现在还有啥想法了,就求个安生就行了。」 马氏对于现在这个石头一样的张氏有点没辙,因为她软硬不吃,你打她骂她她也那样,你说好的,她也不见得感动了。 所以马氏这时候直接的说事了,当然好处也不忘了说:「你知道三郎现在这要科考了,以后是要走仕途的,所以不能有个买来的妻子,还是未婚有孕的,以后他要是当了官,这不是让人说闲话?所以这个孩子不能留,娘现在这手脚不太好使,所以想让你帮帮娘,你放心这事娘保证不说,到时候做完了以后三郎要是有出息了也能感谢你,还有娘跟你保证,今年年底,荷叶保证赶出去,他的儿子给你养。」 张氏这才知道马氏要干什么,上次玄文信两口子回来他们说话,自己没偷听到了,现在知道是怎么回事了,现在自己为了给孩子积德,这样的事情,她没必要做的。所以还是也要想办法,躲过去的。 但是面上张氏不能不答应:「行,娘让我想想这事。」 「你还想啥,我都想好了,这药我都备好了,到时候你就每天放她的碗里点就行,过十天半个月,然后你再把豆油倒在门口,让她摔一下,这孩子没跑了。」马氏是想的很周到的,不能直接下药,那样大夫也看得出来,这样慢性的药,大夫不会发现的,再加上摔一下,这就谁也怪不上了。 张氏没想到马氏这个心思歹毒的这般,这事他的孙子都捨得下手,自己怎么敢帮她?那以后她不是随时会把这事说出来威胁自己?所以更坚定了张氏不帮她的心,不过现在还是应下吧。 「行娘,那我明天开始,今天让我回去也冷静一下,别这慌慌张张的有了破绽。」张氏推迟了一天道。 马氏想想也是,这么大的事,还是得给她时间想想的:「行,那你回去吧,明天早上巧莲出去上厕所,你就来拿药。」 「好,娘,那我先出去了,我也回去想想怎么能不被发现了,这事还是知道的人越少越好。」张氏装的很像。 马氏点点头:「行,那你去吧。」 张氏出去之后,马氏心里踏实了,这事差不多了,到时候李巧莲的孩子解决了,再联合张氏给荷叶安排点什么罪名,比如让她屋里有个男人的俗裤什么的,这事就成了,到时候荷叶也休了,这个家就安静了。 过一个月三郎考了童生,镇上铺子越来越好,还开包子铺什么的,那以后自己家不是前途不可限量?这现在不发达也是有些碍眼的人。 张氏出了屋,正好遇见回来的李巧莲领着玄舒儿,两人边走边说话,李巧莲还给玄舒儿擦了擦脸,这个场面让张氏更不想动手了,就算是自己罪恶深重,可是也要给玄舒儿积德,别人是活该,可是李巧莲跟自己没有冤雠,自己不会去帮她,但是也不想亲手害她。 张氏看着菜板子上的菜刀有了法子,她的嘴角微微上翘,眼里还是深不见底的邪恶,她拿起菜刀,对着菜板子上白菜举起手,可是落刀时候偏了一点,只见到落下的瞬间,鲜血一下子喷了出来。这不是第一次张氏这样的躲事了,她仿佛肉体上的疼已经感觉不到了。 第一千五百二十九章 又出了事了 这可是把刚进门的李巧莲和玄舒儿吓坏了,两人赶紧跑进来。 李巧莲啊的一声喊出来:「哎呀,我三伯母手让刀砍了,快来人啊。」 玄舒儿哇的一声就哭了。 玄文宝那屋离着厨房近,他们两口子最先出来的,玄文宝赶紧道:「这咋这么严重?」 他从那次在太师府上被打了之后,就对血有点恐惧,看着血他有点晕,赶紧靠着墙才站住了。 这时候玄老爷子正好回来了,看见这情况赶紧对着玄文宝道:「老五你们两子快去请李郎中来。」 玄文宝也是不想看这场面了,赶紧跟冯氏一起跑出去了。 张氏怕吓到了玄舒儿,赶紧用帕子按住了伤口对着李巧莲道:「巧莲,你赶紧把舒儿带屋里去,别让她吓到了。」 李巧莲赶紧把玄舒儿领进了马氏那屋去,玄舒儿进屋看见马氏也不敢大声哭了,只是默默的用袖子抹脸。 马氏这听见声音也蒙了问李巧莲:「你三伯娘咋回事?」 「我也不知道,我跟舒儿进来,看见三伯母切白菜呢,不过好像心不在焉的,这一下子眼见着就砍手上了,冒老多血了。」李巧莲说起来都觉得疼,双手搓了搓。 马氏心里一沉,哎,怕是用不了张氏了,这保证是刚才张氏光想着自己说的话,才走了神了,这咋整?还是要用冯氏?自己开始不太想用冯氏的,因为以后还得整荷叶呢,这最好都用一个人了。 不过再一想,马氏也想起来,冯氏对这个事也是知道的,第一次说起李巧莲孩子不能留时候,就是老五两口子也在的,那这事反正他们也知道,那就用冯氏,至于荷叶,到时候再说吧,先解决一件是一件,所以马氏还是想着自己的事,根本没担心张氏的手。 这时候玄文诚跟荷叶也听见动静了,赶紧出来,见到这厨房满哪都是血,也蒙了。 玄文诚看了一会才看明白是张氏的血:「这切个白菜你都能切手上去,你还能干啥?」上次他去找张氏问事情,一点没问出来,他心里对张氏是一点没有好态度。 张氏心里的疼胜过了手上的伤,她笑了,看着玄文诚笑了,因为流血过多而显得惨败的脸有些渗人:「我就是个不中用的人。」 这个笑和语气,让玄文诚感觉身后冒冷风,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玄老爷子吼了玄文诚一句:「你说的什么话?赶紧扶着你媳妇进屋坐着等李郎中去。」 玄文诚不能忤逆玄老爷子的意思,去扶张氏。 张氏没有进大屋,对着玄老爷子道:「爹,舒儿在屋呢,我进去该吓到孩子了,我就在这就行了。」 玄老爷子看看周围,又看看玄文诚:「寻思啥呢,把你媳妇扶你那屋去。」 玄文诚扶着张氏去了自己的屋,荷叶抱着孩子跟在后边很不情愿,可是也不能反对。 她们刚进屋,李郎中就背着要箱子进来了:「这咋砍得这么严重,我看看伤到骨头没有。」说着把张氏手上的帕子拿下来,不禁摇摇头:「这伤的太重了,好在没伤到骨头,我先给你上药包扎。」 说着李郎中已经开始飞快的处理伤口了,好半天才包扎好了:「这伤的不轻,至少半个月不能碰水,也不能干活,家里就算是有事也不差这一个人,这么点时间,这要是养不好,这手可能废了,你们知道这轻重的?」 说实话,李郎中对他们家太了解了,现在荷叶回来了,李郎中也担心他们不把张氏当回事,自己要对自己的病人负责,所以紧着交代。 玄老爷子要面子,赶紧应下了:「李郎中放心,保证给他养好了在干活,家里人多,不差一个干活的,李郎中跟我去上屋拿银子。」 李郎中对他们家的银子是一点不客气的,跟着玄老爷子去拿了银子,然后告辞离开了,这个不是什么大事,也不用去玄文涛他们家说了,所以直接回家了。 李郎中走了之后,玄老爷子对着荷叶交代:「荷叶,你这回来也熟悉了,以前老三媳妇的活就你干了。」 荷叶不情愿的应下了:「知道了爹。」 「行了,这没事了,老三媳妇回自己屋歇着吧,这半个月你就啥也别干了。」玄老爷子交代道,他可不想让张氏的手一直不好,那让李郎中说出去也不好听,还有要春耕了,要是张氏的手一直不好,其实更耽误事了,现在家里也不忙,那就让她好好养着就行了。 张氏心里安稳了,这回马氏的事是不用自己了,张氏对自己永远是这么狠,因为有时候就算是没事,他也喜欢在自己的手臂上割上一刀,看着血流出来,感受着疼痛,她才不觉得心那么疼了,这段时间,她真的后悔了,后悔以前做的一切,可惜没有回头路,并且她有着太多的仇恨要报,註定自己是要下地狱的人。 玄舒儿知道张氏包扎好了,赶紧跑回房间去:「娘,你疼么?」 张氏摇摇头,摸着闺女的头:「娘不疼,这回娘还不用干活了,咱们娘两难得这么好的时候,这段时间娘就陪着你好不?」 玄舒儿点点头:「好,只要跟在娘身边就好。」 张氏搂着闺女,心里不知道是苦是甜。 玄家老宅好像忽然间北稍门笼罩了一样,每个人心里都觉得不踏实,都回了自己的房间去说悄悄话。 最紧张的是玄文宝两口,因为他们两这两年跟张氏接触算是最多的,张氏跟以前不一样了,这眼里总是带着凶光,有时候他们看了都觉得瘆得慌。 「你说三嫂切白菜至于把手砍成这样?」玄文宝真的有些疑惑。 冯氏摇摇头:「绝不是这么简单的事,我发现三嫂现在不正常,我觉得她看谁都像是要杀人一样,你说她会不会要报復三哥?」 玄文宝一拍手:「要是真的这样就好了,那咱们还是要联合三哥,咱们现在就是个好机会,春耕之后,还是让三哥去镇上,到时候让他们斗,咱们联合三嫂。」 第一千五百三十章 送表哥启程 冯氏还是不放心,其实也是不想失去这次去镇上的机会,可是又觉得玄文宝说的有道理。 「这事一天乱遭的,咱们再看看的,反正离春耕还有段时候呢。」冯氏有些犹豫。 玄文宝撇撇嘴:「妇人之见,别贪图了眼前这么一点蝇头小利,咱们要的是整个铺子。」 冯氏被玄文宝这么一说也坚定了决心:「行,我听你的。 而此时玄文诚那屋里,荷叶一脸委屈的坐在炕上,她不想整天干活,伺候一家人,张氏的活最多。 「凭什么就让我干活?还干那么多,我还得奶孩子呢?」荷叶抱着儿子,她现在是一刻不敢离开,生怕张氏对孩子下手。 不过她还真是防备错了人,张氏一点不在意这个孩子的存在了,她的仇恨根本不是一个人。 玄文诚现在看着荷叶其实并没有什么喜欢的,因为在年轻漂亮,自己也用不上,看得见,用不了,这对男人更是折磨了,还有那孩子,也不是自己的,也没什么亲切的感觉。 「谁家媳妇不干活,何况你是小妾,你还想当大少奶奶不成?」玄文诚对荷叶是一点不怜惜,并且这农户干活不是正常的?自己跟荷叶在外边这段时间,荷叶借着有身孕什么都不干,自己要不是为了这个孩子,他也忍不下去的。 现在孩子带回来了,自己也算是有个名正言顺的后人了,荷叶?自己可没想一直抬着她。 荷叶抱着儿子:「我给你生了儿子,你还不对我们母子好点,你不怕我……」 玄文诚贴近了荷叶的脸:「我怕什么?我什么都没有我怕什么?你出去说啊,说孩子不是我的,是你跟傻子的野种,去啊?」 荷叶被玄文诚的语气吓到了:「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觉得这孩子挡了不少人的路,我怕有人对他下黑手,所以时刻的看着才放心。」 「那你就背着她干活,有事时候就把他放在我娘身边,我娘难道你还不信任?」玄文诚一点都不给荷叶机会。 荷叶也知道孩子不是玄文诚的,他不可能那么亲,看来自己不可能不干活了:「行,我干活还不行么?」 「那还在这坐着,出去干活吧。」玄文诚瞪了一眼荷叶。 荷叶没办法把孩子包好了,给马氏送去了。 老宅这边的事情,玄妙儿并不知道,第二天她想到秦秋风要去京城了,总是觉得还想去探探口风,并且换成以前的自己应该是去的,现在不能让对方对自己生疑了。 所以看着时辰差不多,玄妙儿还是带上了千落和心静,又让千墨赶着马车,去了陈秀荷家,这三人跟着自己,也是最安全的,当然也没有打算进屋多呆,打算跟秦秋风说几句话,就去千府。 最近家里乱七八糟的图纸不少了,防着也不安全,所以还是觉得要送到千府去的好。 因为是马车,走的也快,没一会到了陈秀荷家里,千墨停了马车,守在外边,玄妙儿带着千落和心静进了院子。 院子里很热闹,有两个秦秋风的同窗也在这,这架势是东西收拾好,准备要出去了,陈秀荷背对着自己这边,还在跟秦秋风交代什么。 玄妙儿赶紧上前:「秀荷表姑,秋风表哥。」 秦秋风行了个书生礼:「表妹来送,真是麻烦了。」 秦秋风边上的两个同窗也是知道玄妙儿的,也都跟玄妙儿拱手施礼:「玄小姐。」 玄妙也是微微俯身还了礼:「见过两位公子。」 陈秀荷转过身,看见玄妙儿并不算意外:「我就说你这孩子备不住要来的,你表哥这么大人了,你还来送什么,我都不送出去,他这有同窗一起走,不用担心的。」 「表姑,表哥,你们别多心,我反正也是闲着,正好要去千府办点事,路过就来看看表哥走没走。」玄妙儿跟往常一样的客气。 陈秀荷笑着道:「你这丫头我还不知道么?你明明是来送的,说的好像是顺路,你表哥这就要走了,我送她到门口,就回来,妙儿你进屋坐。」 这时候秦苗苗拎着个布包出来,看见玄妙儿赶紧喊了声表姐:「表姐,我给我哥收拾干粮呢,你来了,快进屋。」 玄妙儿今天没想进屋多呆:「表姑,表妹,我不进去了,见了表哥就行了,我现在就要去千府了,你们送表哥保证还有话说呢,我就不多打扰了。」 这也是一种礼貌,陈秀荷也不好强留她:「妙儿这孩子就是想得都周到,那你哪天在来表姑给你做好吃的。」 「我还能少来么,表姑就别客气了。」玄妙儿说完又走到秦秋风面前:「表哥,祝你金榜题名,取得理想的成绩。」 秦秋风感激的道:「谢谢表妹,我一定不让家人失望的。」 玄妙儿笑着对着秦秋风道:「那就等着表哥的喜讯了,表姑保证是还有不少话要跟表哥交代的,我不打扰了。」 秦秋风欲言又止,然后还是开了口:「表妹,你去千府要是看见什么五行八卦四象图什么的,别忘了给我收集着,我这科考回来就闲了,可要好好的研究一番。」 边上那两个同窗都笑了:「秦兄这爱好也是够执着的。」 玄妙儿仍旧没看出来太多的不对,因为这事他也是经常说起,这时候说了也是正常:「表哥放心的进京吧,我要是遇见了定给你留着。」 秦秋风随后又道了一句:「表妹,要是有好的四象图,就像是……」 不等秦秋风说完了,陈秀荷瞪了秦秋风一眼打断他的话:「你还没完了是不是?哪轻哪重你不知道,要科考了,心里还惦记这东西,你能考好么?我这现在不想说你,你马上就启程了,不过你心里有点数,分清楚点哪轻哪重。」 秦秋风被陈秀荷责备的低着头认错:「娘,是我没分的清轻重,你放心,我进京时候一定会全心放在科考上的。」 玄妙儿总觉得秦秋风今日说这个时候,脸上的表情有些不对,还有他没说完的话,为什么被陈秀荷打断了?自己的疑心越来越重,但是单凭几句话还是猜不到太多。 第一千五百三十一章 表哥的想法 不过这时候为了不让他们怀疑自己的疑心,她也客气的对陈秀荷劝慰道:「表姑,表哥是个心里有数的人,这都要进京了,您就别责备了。」 陈秀荷摇摇头:「哎,懂事是懂事,就是有时候执着的心太重了。」 玄妙儿笑着道别:「表姑,你就少操点心,等着表哥高中的好消息吧,人哪能没点执念,表哥这就是啥都放面上了,要是换个喜欢什么都放心里的,其实你不知道他也做了,所以您就别操心了。我这就走了,表姑你们别送我我,你跟表哥多说说话。」 说完自己对着秦秋风和另外两个公子也道了别,就赶紧带着千落他们出来了。 陈秀荷对着秦苗苗道:「苗苗去送送你表姐。」 秦苗苗送着玄妙儿一直到了大门口:「表姐,你有空再来。」 「嗯,你快进去跟你哥哥说话吧,我这说来就来了。」玄妙儿说着上了马车,也不想耽误人家送行,并且今天还是觉得不对,特别是秦秋风没说完的话。 秦苗苗看着玄妙儿的马车离开,才回了院子。 陈秀荷当着秦秋风两个同窗的面也不能说这个,只是一直叮嘱他们注意安全什么的。 看着时辰差不多了,秦秋风他们也出了院子,跟着陈秀荷和秦苗苗再次道了别,终于离开家,去他们几个人约定的地方了,因为马车也在那边。 等秦秋风走了之后,秦苗苗不解的看着陈秀荷:「娘,为什么我哥要说起莫家的时候,你不让问了?玄妙儿根本没有起疑心的。」 陈秀荷走到茶桌边落了坐:「你太低估玄妙儿了,并且你哥问的不是时候,哪有马上进京科考了,还能把这事说的这么详细?说了之前那句就正好,再说就多了。」 秦苗苗不太甘心的站在陈秀荷的面前:「娘,你太小心了,这怎么能干成大事?」 陈秀荷拦着秦苗苗的手,让她坐在自己身边:」苗苗,咱们不是要做成什么大事,咱们是保命你知道么?你哥太单纯了,而你又功利心太重了,你们真的很难是玄妙儿的对手。」 「娘,她就是命好,要说能力我不比她差,只是我缺少个时机。」秦苗苗总是喜欢跟玄妙儿去比,她心里其实知道自己的不足,可是她却不甘心,所以她总是要特意的说自己不比玄妙儿差,其实心里是虚的。 陈秀荷嘆了口气:「你看看你说的都是孩子话,你心里不服气么?玄妙儿就是聪明,你能不承认?娘知道你不甘心,但是咱们要认清自己,咱们在暗中,她在明处,相对比较咱们才是占了上风,早晚咱们会胜的。」 秦苗苗不得不承认陈秀荷的话有道理,但是她真的不甘心,她心里想了无数个害玄妙儿的法子,年画坊的事不是做得很好吗?为什么现在要停手一阵?机会为什么要等,自己创造不行么?当然这话不能说,要不然陈秀荷也不会同意自己的。 现在秦苗苗只能听话:「知道了娘。「 「知道就好,你哥这要进京了,我其实心里真的是不安,希望他考个好的名次,可是有时候又不希望,要是他落榜了,以后咱们要离开也容易,要是他当了官,还受着傅公子的要挟,怎么可能有好的未来。」陈秀荷想着儿子,心里总是有着不安。 秦苗苗不喜欢听这些话,她已经把自己看成了傅斌的人:「娘,我已经是傅公子的人了,咱们还能去哪?以后我哥要是当了官,我才能名正言顺的嫁到太师府去,现在咱们家这和门户,给人家做妾也不够呢。」 陈秀荷闭上眼睛,深深地唿了一口气:「都是孽啊,孽缘啊。」 秦苗苗现在是挑明了立场,就是要跟着傅斌一辈子了:「娘,什么缘都是缘,也许註定这辈子我就是他的人。」 陈秀荷站起来,走进了自己的房间,关了门,躺在床上,她不想说话,因为傅斌是什么人自己清楚,他根本不喜欢秦苗苗的,可是现在秦苗苗成了他的人,又这么死心塌地的,其实是在把自己跟秦秋风往不归路上带,可是是秦秋风错手杀人,才害了秦苗苗的,作为娘,她心里哪个都不捨得的,可是现在没有别的路了。 那边秦秋风跟两个同窗已经到了约定的地方,六个人汇合了之后,分别坐了两辆车驶向京城。 秦秋风还是跟着刚才去他家找他的两个公子一辆车的,那两人见秦秋风一直不太高兴,以为他是没离开过家,不舍呢。 蓝衣公子拍了一下秦秋风的肩膀:「秦兄这不是没走呢就想家了吧?」 秦秋风这才发现自己失态了,刚才他真的不想问,可是又不能不问,秦苗苗经常用自己失身给傅斌的事来求自己,自己心疼妹妹,要不是自己,妹妹怎么会失身呢?所以秦秋风今天咬着牙也还是想问那莫家四象图的事,没想到被娘打断了,难道自己有什么不对的? 刚才他一直在想这个事,这时候被同窗打趣才恢復了正常:「哪有,王兄说笑了,只是还有些事情在心里,刚才想了想。」 边上另一个绿衣公子对着秦秋风打量着,然后笑出来:「秦兄,你不会是心里有人了吧?」 这时候那个蓝衣公子也好像懂了同窗的意思,也笑了起来:「秦兄,原来你心里不只是有哪些五行八卦图,你还是个正常的男人。」 秦秋风哪能不知道他们说的什么,自己对玄妙儿是有仰慕之情,可是从不敢想男女之间的那些事,因为自己不配,自己给他做表哥都不配,但是现在当着同窗的面,他没办法去说别的,更谈不上什么解释。 「你们别乱说,我现在就想考个好名次,让我娘和妹妹过上好日子呢。」秦秋风支支吾吾的回了这么一句。 那蓝衣公子羡慕的看着秦秋风:「秦兄,要是我有玄小姐那样的表妹,我也不能不动心,你这要是能金榜题名,也不是没有机会。」 秦秋风苦笑的摇摇头:「我表妹可不是一般男子配得上的,我也希望她以后幸福。」 「你看看这秦兄这脸,到处都写着爱慕,还不承认。」那绿衣公子一直打趣着道。 第一千五百三十二章 鸡飞又狗跳 秦秋风一直是解释,因为他总是不想把自己跟玄妙儿放在一个台阶上,因为自己不配。 他一个人时候经常想起玄妙儿,因为自己每次在想不通事情的时候,玄妙儿的话总是能让他茅舍顿开心里敞亮,如果自己真的没有那些骯脏的事情,自己有这样一个表妹多幸福。 见秦秋风红着脸解释,另外两个公子更是闹得欢了,不停的打趣他,马车传出了这时候,这场景,这年龄的人,该有的活波。 玄妙儿到了千府之后,坐在某人的椅子上,想着今天的事情,自己的疑心越来越重,可是仍旧什么证据没有,她还是期待着北关外早些有消息,或者有人比自己早一点开始做花店的生意,或者有别的破绽让自己发现,这样就能证明她们有问题了。 她忽然发现,自己想的都是他们是敌人,自己内心深处的潜意思里,已经把两边对立了。 最近忙着花店的事,还有过几天要进京参加萧瑾和莎莲的婚礼,哥哥和弟弟要科考,太多事赶在一起了,要不然自己一定要尽快想办法,再试一次陈秀荷,上次自己其实还是有所保留了。 看着手里的图纸,还有那熟悉的面具,玄妙儿觉得心里安稳不少,自己到了古代之后,有了前世最缺的家人和爱情,有了金钱地位,想像心里还是挺满足的,自己前世的三十多年,感觉都没有穿越来这五年过得丰富。 知道某人白天不约不会回来,所以玄妙儿自己在这吃了午饭,才回去的。 某人到了画馆没看见玄妙儿,心里有点失落,不过听伙计说去陈秀荷那了,也猜出了几分,所以自己去了集市。 而河湾村的老宅里,这时候也是异常的热闹,因为荷叶在干张氏的活,张氏的活多的真的不是一般人能干的过来的,冯氏从过年之前落水后,就把不少活都推给了张氏,张氏是只要能干的,她也不推,干活会让她少些时间去悔恨。 可是荷叶不一样啊,她以前干活少,现在忽然的从早上鸡叫就被马氏骂了起来,然后开始抱柴火,做一家十几口的早饭,这期间改的吧老两口的洗脸水都打好了,不能冷不热的,这些她上哪能做明白去,就这个早饭做的,根本没发吃,窝头硬的砸死人,粥干的能当米饭了。 当然这饭干了大家都挺高兴的,可是马氏看着那盆粥,杀了荷叶的心都有了,那些米能够做半个月早饭了,哪能让大傢伙这么吃?让冯氏盛出来一碗,加了水,给大家吃,剩的放起来,这得吃上三天的了,这些就让马氏生了一上午气。 可是这还没完,荷叶这中午洗衣服时候,用了半碗皂角粉,这都是银子买的,她在炕上坐着,也是从窗户漏缝的地方往出看着的。 这马氏真的要气疯了,她拄着棍子出了门,对着荷叶后背就是两棍子:「你个小贱蹄子,就会发骚,干点活也不行。」 荷叶开始是真的没想到张氏这么多活,早上做饭也不是故意的,但是之后发现马氏只生气没说话,以为这是个好办法,自己什么都干不好的话,那是不是就不用干了?所以洗衣服时候故意的多方皂角粉。 哪想到马氏这过来就开始打她,荷叶既然是想要把活推出去了,这时候还是要忍着,她跪在马氏面前:「娘,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没有一个人伺候过这么多人,所以很多事我真的是想做好,可是没有经验,要不让五嫂教教我吧。」 冯氏站在厨房门口,能听不懂么?这就是要把自己拖下水,说让自己教她,不过就是把活推给自己,冯氏暗暗记下了这仇。 马氏也是没有办法,喊了冯氏过来:「老五媳妇,那你就教教她。」 冯氏还能说什么?只能应下了,但是自己不是不懂,到时候荷叶一直学不会,自己就得一直做饭:「娘,这眼见着要春耕了,也得让荷叶快点学会了,要不耽误干活。」 荷叶看看屋里:「过几天我姐姐手好了,也不耽误干活。」 冯氏装病过知道,要是张氏一直装着不好,那自己还不累死了:「这干活不能都指望别人,你早晚不得学会了?」 马氏也听出来荷叶的意思,有事一棍子:「让你偷奸耍滑的,你就是个小妾,这个家里的活都让你干,你也得挺着。」 荷叶正好看见了马氏身边的李巧莲,她这身份自己也知道低贱,不过看见李巧莲她心里平衡了,她指着李巧莲道:「她一个买来的人,整天还得供着呢。」 李巧莲本就没什么心机,被这么一说,吓得紧着抹眼泪。 这时候玄老爷子走出来:「吵吵啥玩意呢,这在当院吵吵不嫌磕碜啊,都进屋去,谁家媳妇不干活,这干活都推什么?以前老三媳妇自己干那么多活,老五媳妇落水时候,那整个家里的活都是老三媳妇干的,人家不也干过来了?现在她的活分给你们这么多人,你们还干不明白?还有脸吵吵,都干活去。」 马氏看着玄老爷子,还是觉得自己家的老头子有魄力,玄老爷子现在这穿戴,这气势,这这河湾村也是数得上的,不过马氏这么一想心里又怕了,这玄老爷子现在娶个姑娘都能娶到,自己这样…… 玄老爷子见都没说话,瞪着马氏道:「你寻思啥玩意呢,赶紧带着他们都进屋。」 马氏这才反应过来:「都进屋去,这都是什么事,没一个省心的。」 玄老爷子不爱看着女人间的事,背着手出去遛弯了。 都进了屋,马氏上了炕:「你们就不能省点心,这事我就说一遍,荷叶十天之内学会家里这一套的事,巧莲现在有身孕都知道,不能干重活了,老五媳妇之前落水伤身了,所以也不能经常碰凉的,所以荷叶你最年轻身体好,这活你得多干。」 这荷叶还能说啥:「知道了娘。」 李巧莲这时候也不哭了,感觉马氏还是没把自己当成买来的,当然自己更希望玄安本能考上童生,再考个秀才,那自己就不怕了。 第一千五百三十三章 还是没定下 冯氏隐约看出来点问题,就是马氏这是要整荷叶啊,看来这里还是有事的,自己先看着。 马氏看看他们三个:「那个,荷叶继续洗衣服去,巧莲你帮着晾衣服去。」 荷叶跟李巧莲应下出去了。 屋里就剩下马氏跟冯氏母女,马氏让玄珊儿出去守着门,又让冯氏关上门,然后把自己身边一个垫子放在炕沿边上:「老五媳妇,坐下说。」 冯氏现在得了马氏的心,经常陪马氏说话,所以这时候也没多心,以为马氏又要倾诉什么了,尽管她不喜欢听,可是比起干活吧,这个还轻松点,不过这次好像有点太神秘了。 冯氏坐下后,还是给马氏捏捏腿,尽量的讨好:「娘这段时间身子又利索了不少。」 马氏摇摇头:「利索有啥用,老喽。」 「娘一点不老。」冯氏是最会看人说话的。 马氏拍了怕冯氏的手:「老五媳妇啊,咱们家这几个媳妇,你知道我是最得意你的,老三媳妇因为纳妾的事跟我隔山了,老四媳妇在镇上,这顾不上我,也就你在边上,我才安心。」 冯氏才就觉得马氏对荷叶的态度不对了,这时候不介意问上一句:「娘,荷叶跟你沾亲呢,你有事也可以跟她说说不是?」 马氏拉着冯氏的手,拉得更紧了:「老五媳妇啊,你是不懂娘的心思啊,我是老玄家的人,是你们的娘,我要做事那是要站在老玄家的立场上的,荷叶怎么都是妾室,还有就是这女人要是传出去那些闲话,你说她是什么好人么?我能让咱们家留一个这样的女子么?」 冯氏这才确定了自己的想法,看来马氏是够狠的,不过要是从玄家的大局上看,这事还真的没啥错的,自己看见荷叶也烦,她看男人的眼睛里就带着骚气,早上还看见对着玄文宝跑骚呢,刚才又拖拉着自己干活,让自己逮到机会弄死她。 不过现在冯氏可不管乱说:「娘想的是对的,但是咋说她现在生了儿子,这以后跟三嫂也是不太好相处。「 「老五媳妇啊,娘跟你不隐瞒啥,娘最信得过的就是你了,这荷叶娘不那么想留着,你三哥身子也不那么好,有些事我不说你也知道,你说荷叶那样的能耐住寂寞?到时候整出事来不光是咱们家磕碜,那孩子以后不让人笑话死了?只是这事还得容我想想的。」马氏现在是为了得到冯氏的信任,也是下了血本了。 荷叶心里暗暗高兴了,荷叶那个小贱货,浪不上几天了:「娘,不瞒你说,荷叶在咱们家时间长了,保证不是好事,她,哎,这话,我怎么说呢。」 马氏着急的看着冯氏:「这还有啥不能说的,娘不是啥都跟你说了?」 冯氏一脸的为难,在马氏耳边说了几句。 马氏脸色一下子变了:「什么?看来这事还真是不能拖着了,不过老五媳妇啊,你现在还得先帮娘一个忙。」 冯氏一听有别的事,心里还是翻起了嘀咕,总觉得不是什么好事呢,不过现在还能不听么:「娘有事吩咐就是了,还能说啥帮忙。」 「要不就说呢,你是最得娘的心的,这事你也知道的,就是巧莲那孩子,不能留,可是你也看见娘这身子骨了,自己实在是不好动手。」马氏这握着冯氏的手更紧了。 冯氏想要挣脱都不能:「娘,这事是四哥他们的私事,我觉得还是让四哥四嫂自己解决的好。」 她自然是不想这么手上沾血,这事做了之后,跟李巧莲就是仇人了,到时候玄文信他们家什么时候反咬一口,自己冤屈不冤屈? 马氏仍旧拉着冯氏:「你这话说的不对,咱们这是一家人,现在巧莲还没嫁过来呢,那是外人,你想要是三郎当了官,以后有个这样的媳妇,那丢人不丢人?不是要影响升官了?那不是咱们全家都跟着受牵连?要是三郎以后高中了,娶个大户家的小姐,咱们不也跟着借光?」 冯氏心里更明镜似的,三郎还想当官?考童生都考不上,再有两月就见分晓了,但是现在不能说,再一想要是李巧莲的孩子在,到时候三郎考不上,那一定要攀着李巧莲娘家那边,贴上刘辉,玄文信他们还能借到玄妙儿他们家的光。 那自己就不能让他们成了这事,这孩子掉了也好,可是自己不能背着个锅啊,这咋整呢,冯氏想到了张氏,可是张氏的手坏了。 「不行娘,这事我不能做,因为四哥四嫂现在说没都不说,也不回来,这事我做了之后,他们是一家人,以后啥时候说起来我都是罪人,这事我不能这么做了,你说要是我做了,到时候四哥四嫂以后为了攀着巧莲娘家那边,把我卖了?我真是浑身是嘴也说不清,这事我不能做,要不让四嫂回来吧。」冯氏做事首先是自保,之后才是对付别人,所以这时候她还是不能轻易的同意,但是她知道这个事必须让他们成了。 「我也知道这事为难你,可是你四嫂现在忙着照顾三郎呢,这眼见着月末就科考了,哪有空回来做这事啊?老五媳妇你放心,这事你四哥四嫂以后只能感谢你。」马氏还是希望冯氏这么应下了。 冯氏想了一会:「娘,要是四哥四嫂能回来给我哥保证,这事永远不提,以后也不会怪我,我就做,要不我可不敢做,万一以后三郎知道了,备不住来杀了我,你知道三郎跟巧莲那好的跟一个人似得。」 马氏心里也是知道冯氏说的在情理:「这事着急啊,再不做,等三郎考完了就下不去手了,这事我再想想,我的让你四哥四嫂回来一趟。」 「娘,我知道这个事对咱们家的重要,也知道这是势在必行的,要不然三郎的前途就毁了,但是这咋说也不是小事了,我也是为了以后不跟兄弟间有隔阂。」冯氏把李巧莲孩子的必除的重要说了一遍,然后又强调了一下兄弟间的情谊,这些都是马氏所看重的,所以这些都能让马氏往心里去。 第一千五百三十四章 到底怎么办 果然马氏沉默了,她想了好久才开口:「老五媳妇,你去给你四哥四嫂稍信让他们明天白天回来一趟,就说,就说,就说商量开春种地的事,要不说别的三郎该多心影响温书了。」 冯氏应下:「行,那我这就去,趁着这时候车多。」冯氏这就要出去,他也想跟玄文宝商量这事呢。 不等冯氏出去,马氏喊了她一声:「老五媳妇,你让老五写封信捎去吧,自己家的事,别让外人知道了。」 冯氏开始吓一跳,以为马氏又要干啥,听见马氏的意思才放心了:「知道了娘,那我去了。」 荷叶仍旧不情愿的在院子里洗衣服呢,李巧莲也没什么眼力见,就在边上等着,荷叶洗完了他就晾,两人其实心里都烦着对方,也不说话。 当然荷叶心里有不平横的,因为李巧莲是买来的,怎么就这么好的待遇呢?自己是娶进门的,就算是小妾也比她强啊。 所以她站起来走到李巧莲边上假装晾衣服,小声道:「巧莲,你这眼见着显怀了,这婚事也不办,要是等人家三郎高中之后,还能要你么?」 这话一下子打到了李巧莲的心里,因为李巧莲尽管心里没数,可是自己是买来的这个事他不会忘的,现在这婚事拖着这么久,三郎又去了镇上,她心里真的有点怕了,加上第一胎的恐惧,她没说话。 荷叶哪能看不出来李巧莲害怕,继续小声道:「巧莲,啥事为了自己想想,别傻了吧唧了,谁跟你说对你好,就真的对你好?」 李巧莲知道荷叶不是好人,保证是吓唬自己,可是这个话也是有道理的,她现在不知道怎么办了,只是不想跟荷叶说话了:「我进屋看看祖母有事没?」说着赶紧跑进屋了。 马氏听着李巧莲慌张的进来:「这还揣着孩子呢,怎么一点不稳重,慢着点。」 李巧莲也不敢把心里想的说出来,自己还是害怕马氏的,所以道:「我就是担心祖母有事吩咐我。」 「没事,你把炕梢那个褥子拆了,让荷叶一起洗了,我去看看你三伯娘手咋样了,这一天啊,有操不完的心。」马氏说着下了炕,去了乐张氏那屋了,她当然怕张氏把这事说出去了,所以还得去封封口。 张氏这些年也没有这样的轻松过了,她正坐在炕上指导这玄舒儿做女红,这次把玄舒儿也吓了够呛,这两天也没让他干活,也就是把他们娘两贴身衣服洗了就行了,毕竟玄舒儿太小了。 马氏推门进来,回手又关了门:「老三媳妇啊,这手咋样了?」 张氏见马氏来,其实也能想到几分是为了啥:「娘,上炕坐着。」 马氏摇摇头:「我不上炕了,坐炕沿就行,这不是不放心你么,过来看看,你这屋里阴,白天你上我那屋炕上养着去。」 张氏哪敢跟马氏坐一铺炕上啊:「娘,我这还行,不见水就没事的。」说完一个手扶着马氏坐在炕沿边上。 马氏靠着墙坐稳了:「老三媳妇啊,这手也是怪娘,要不是娘昨天说那事,你也不能心里寻思,让刀碰了手。」 「娘,这是哪的话了,我这是怪我自己的,只是帮不上娘了,我这心里也是过意不去。」张氏现在这些话说得好听,可实现心里暗笑了不知道多少次,你们去狗咬狗吧,我要等你们咬的半死再说。 马氏听了张氏的话倍感欣慰:「老三媳妇懂事,不过这事啊我相信你也知道不能出去说,你放心,这荷叶娘保证不留,到时候吧那小子抱过来给你,从小养着亲近。」 张氏可没想过给别人养儿子,但是现在说没都应下:「谢谢娘。」 「咱们娘们说啥谢啊,你呀好好养着,这些天啥也别干,到时候我让荷叶伺候你。」马氏这事为了拉拢张氏,也是尽可能的说好的。 张氏了不用荷叶来伺候:「娘,握着一只手啥也不耽误,咱们家活多,你不用管我,有舒儿在边上,沾水的事他帮我搭下手就行了。」 马氏本就是客套话,也不强求:「那也行,你要是有啥事自己干不了就去找人帮你,我也没啥事,就过来看看,你休息着,我回屋去了。」说着就要下炕。 张氏赶紧伸出手去扶她,玄舒儿也早就下了炕给马氏穿鞋。 马氏没让张氏出来:「你可别出来了,好好养着,过两天李郎中就来给你换药了。」 「谢谢娘。」张氏也没多说什么。 马氏出来,回了自己的大炕上之后,就想到张氏药费的银子,就心疼,可是现在那是心疼银子时候,还得想着李巧莲的肚子呢,还有荷叶那个不要脸的,还想勾搭小叔子,必须早点给她休了。 镇上,玄妙儿从千府出来,正好让厨房煲了汤,就去了玄安浩的学堂,给他送了汤顺便问问有什么科考的消息,要给玄安睿带回去的。 玄安浩零零总总的收拾了不少的书本,让玄妙儿给玄安睿带回去。 玄妙儿拿着一堆的书本嘆气道:「这都这么乱,你平时也不知道自己收拾点。」 「姐,我又不是女人,再说现在忙着呢,等我闲了一定收拾。」玄安浩最怕的是娘唠叨,其次就是玄妙儿的叮嘱了,以前这个姐姐最不爱说话了,现在这个姐姐可能是把以前该说的话都补回来了。 玄妙儿用手指点点玄安浩的头:「你想啥别以为我不知道,嫌我烦了是不是,小没良心的。」 「我哪敢啊,姐,今天时辰不早了,你可别为了带着些给哥,傍晚了回去,要不我也担心。」玄安浩看看天道。 玄妙儿笑了,真心的笑了:「算我说错了,我弟弟还是最疼我的。」 「那是,姐,我好长时间没回家了,我想娘包的饺子了。」玄安浩一种你懂得眼神看着玄妙儿。 「你这说了好话,其实就是在这等着我呢,我明天上午回家,下午回来,给你送饺子,满意了?」玄妙儿忍着笑陪着弟弟的肩膀,以前还能摸头,现在弟弟长大了。 「姐,你对我最好了。」 「我就是欠你的,你赶紧回去温书吧,我走了。」 「姐,你路上小心点。」 「知道了,快进去吧。」 第一千五百三十五章 这事要等等 玄安浩还是看着玄妙儿上了马车,才回去。 玄妙儿坐在马车里,看着弟弟写的那些东西,自己对着科考的东西还真的不那么了解,看着头晕,不过还是把这些东西都整理出来,明天好带回去的。 玄妙儿回了家没一会就吃晚饭了,吃过晚饭,太阳刚落山,这时候天长了一点,所以吃完饭一般玄妙儿都在院子里散散步,这独门独院的多好,比前世住的高楼大厦好多了,就是没空调,没电脑,没……,其实,好像没有挺好的,人也悠闲了很多。 转了一圈,回了屋点了蜡烛之后,玄妙儿在屋里闲着收拾收拾自己的抽屉,今天把该拿到千府的都拿去了,现在家里的都不是什么重要的了,这样自己没事回河湾村也放心。 「这大晚上的,怎么收拾起抽屉了?」花继业进了屋走到玄妙儿身边。 玄妙儿会受吧手里的一些画稿递给了花继业:「帮我放在桌子上,我就是闲着没事翻一翻,有用的整理一下,没用的就处理了。」 花继业接过玄妙儿手里画稿:「你这什么时候画的,怎么又这么多,说了多少次了,晚上别画,累眼睛。」 「不都是晚上画的,反正闲着时候就画上几笔,你知道我不那么喜欢做女红的。」玄妙儿说到这个还真的有点不好意思。 花继业倒是觉得玄妙儿不喜欢做女红也挺好的,那就有时间多陪自己了,这画画可以两人一起,还能互相的探讨,多有乐趣:「你什么都厉害,这女红不会做也不错,要不然你多累?」 「还是你说话好听,我喜欢。忘了说,我早上去送秋风表哥。」玄妙儿把最后一摞纸拿出来,放在桌上,然后自己落了坐。 花继业坐在她对面:「我知道,早上我来没见到你,就猜到了,你也是,没事就别自己去他们家了,免得有危险。」 玄妙儿笑着摇摇头:「他们又不是想要我的命,要是为了要命,早动手了,再说我今个去都没进屋,就在门口说了几句话。」 「可有什么不对的地方?」花继业看着玄妙儿问。 玄妙儿嘆了一口气:「只是更多怀疑,他们没有什么破绽,但是我觉得不对的地方越来越多了,但是现在我这手上的事情忙,并且表哥去了京城,也没办法再试探了,现在还是要等北关外那边的消息。」 花继业拉着玄妙儿的手:「那边暂时没什么消息,不过我让人往周围的村子去查了,也许这样能有些蛛丝马迹,不过当时他们那灾情严重,走的走死的死,确实查起来有难度。」 玄妙儿撅噘嘴还是无奈:「只能慢慢查了。对了,我明天早上还得回家呢,我弟给我哥弄了不少科考的东西,我得送回去,还有我弟要吃我娘包的饺子,我下午回来还得给他送去。」 「做你弟弟真幸福。」花继业跟着未来小舅子也免不了吃醋道。 「那你也管我叫姐姐,然后我也宠着你。」玄妙儿笑着捏着花继业的脸:「不错,长得还算是合格。」 花继业无奈的看着玄妙儿苦笑:「妙儿,有时候,就是遇见大事的时候,我还真的有些觉得你内心比我成熟。」 玄妙儿心想,姐姐我都三十好几了,你在我眼里还是小鲜肉呢,不过再看看铜镜中的自己,也不错,要不怎么配眼前的人呢:「这就是老天给咱们搭配好的,你需要我的时候,我必须要有能力帮你对不对?」 「什么到你嘴里都是好听的。」 「那是,人嘛活着就不要太为难自己了。」 「难得你小小年纪就想的这么通透。」 「我年纪虽小,可是心老。」 「小丫头。」 「也不知道到老了那天,你是不是还要这么称唿我。」 「老了你也是我心里的小丫头。」 窗外的天气开始暖了,枝头的鸟儿欢唱的也更轻快了。 此时,镇上还有一个地方不那么太平,玄文信和王氏还没有睡觉,看着儿子那屋点灯温书,他们心里更是充满了希望,今个家里来信,让他们回去,他们心里也猜到了几分。 王氏自己倒了碗热水喝了:「哎,你说家里巧莲的事能解决好么?」 玄文信摇摇头:「我觉得难,毕竟这事谁也不想自己动手,娘又那样,所以我觉得让咱们回去,还是这事有问题。」 「你说这么做到底对不对呢?三郎到底能不能考上?咱们可别赔了夫人又折兵。」王氏对玄安本的了解更多,毕竟是娘,她心里不是不相信儿子,而是真的觉得这个儿子不是走仕途的料子,也不是能考上的苗子,可是现在他还是愿意有希望, 「你看三郎那屋,哪晚上不是要下半夜熄灯?这说明什么?咱们老玄家的底子好,加上他这么用功,咱们不求说考状元什么的,就是能考个秀才,这不难吧?」玄文信对儿子信心十足。 王氏也是愿意相信是这样的,所以听了玄文信的话还是觉得对:「也是,咱们也不求他当什么大官,以后哪怕是个秀才也行,至少咱们做生意还能减税呢,不过你说要是三郎就是一个秀才的,那娶巧莲也说得过去吧?」 「说得过去什么?这当了秀才,咱们以后要是自己有了铺子,有钱了,再打点打点,还是有希望再升官的。」玄文信每天看着儿子那么上进,自己心里的希望也多了几分。 王氏眼睛转了几圈:「反正这个孩子不能要,巧莲年轻,以后有的是机会的,要是三郎真的考不上,到时候还是娶巧莲就行了,这事只要咱们做好就行。」 玄文信也这么想的:「咱们就是啥都不做,娘保证是忍不住下手,这事咱们必须把自己挑出来。」 「我知道,所以明天回家,咱们就是不管这事,娘怎么说咱们自己也就是说下不去手,到时候娘保证让三嫂和五弟妹下手,那咱们还多了一个把柄。」王氏这么一想心里就高兴了。 「对啊,这么说,咱们还因祸得福了。」 「哎,可惜我的大孙子了。」 「有儿子还怕没孙子么?」 「也是,我赶紧给三郎送点夜宵去,这孩子太累了。」王氏说的心里敞亮了,赶紧出去了。 第一千五百三十六章 一起回村去 第二天早上,吃过早饭,玄妙儿就要回河湾村了,因为还得让娘给玄安浩包饺子,自己下午就得回来,给送过去,所以只能早走了,昨天跟花继业打过招唿了,所以今个他来看不见自己,也不会担心。 玄妙儿这刚要上马车,玄文信两口子来了。 「妙儿,你这是有事要出去还是回河湾村啊?」玄文信生怕玄妙儿是说去学堂或者千府。 不过今个玄妙儿还真是要回河湾村的,她没必要这点事骗他们,再说最近那边的事自己还没怎么倒开时间关心呢,这时候也正好套套话。 「我要回村,四叔四婶这也是要回去?」玄妙儿对着两人问。 玄文信这笑的嘴丫子都裂到了耳朵边上了:「正是,正是,我们就是想看看你回去不,你要回去,我们也能省点脚力。」 「那上车吧四叔四婶。」玄妙儿让长辈先上去了,自己才上车。 都坐好了,千墨赶着马车驶向了河湾村。 玄妙儿看两人这时候回去,想到是有事了,因为玄安本在镇上呢,他们这时候不是该好好的照顾要科考的么?回村干什么? 「四叔四婶怎么今个想着回村了?不是祖父祖母有啥事吧?」玄妙儿一脸紧张的问。 王氏赶紧笑着摆手:「没事没事,这不是剩下五郎自己在村里了,以前有他哥陪着,我这也是担心,你也知道那孩子心里想得少,那个家里哪个省油,我就是想回去看看,要是五郎自己上火啊,我就合计着也接到镇上几天。」 这个也确实是王氏的心里话,她确实是心疼自己儿子的,这次也是真的要看看五郎。 玄妙儿对这个说法倒是没什么异议,可是要是看五郎,其实王氏自己回来就行了,他们对铺子那么上心,这两人一起回来,还是有事啊。 「没事就好,四叔四婶今年是要喜事不断了,提前恭喜了。」玄妙儿知道问不出来什么,但是问不出来就表明跟他们这房有关系,因为关于别人的事,他们两总是不介意跟自己透漏些,但是现在再问就过了,所以她不问了。 「妙儿会说话,四叔爱听,四叔今年一定是有喜事的。」谁都爱听好听的,玄文信也不例外。 说了会话,王氏怀里的孩子哭了,王氏赶紧搂起来衣服奶孩子,玄妙儿尽管是女子,但是吧,还是不好看着,所以把马车窗帘掀起个缝,看着外边。 很快到了村里,玄文信下了车又赶紧问了一句:「妙儿,你今天啥时候回去。」当然是能搭车最好了。 玄妙儿也想去那边看看咋回事呢,并且今天还真是下午就回去,所以道:「我下午回去,不能太晚,四叔四婶要是也回去,到时候我去接你们,就是我回去要去学堂看我弟,也许四叔四婶要多自己走一段的。」 玄文信高兴的应下:「那点路不算啥,我们这能少走点就不错了。」 「成,那我下午去接你们。」玄妙儿笑着又跟他们道了别。 玄文信和王氏也跟着玄妙儿到了别,抱着孩子去老宅了。 玄妙儿进了家门,李梦仙挺着肚子走出来:「妙儿回来了,爹去山上了,娘在大姑家,我去找娘回来。」 玄妙儿可不敢劳烦孕妇:「嫂子,让千落去就行,咱们进屋,我昨天去看了安浩,他给哥带回来不少的书卷呢,我给我哥送进去。」 李梦仙一手托着腰:「那咱们进屋。」 玄妙儿扶着李梦仙进了他们屋,玄安睿正在屋里温书,听见两人说话,迎了出来:「妙儿回来了,快进屋。」 「哥,安浩给你带的书卷,你这段时间都瘦了,得让娘给你补补了。」玄妙儿看着自己的兄长道。 「没少吃了,咱爹说他这个年纪时候也瘦,以后就长肉了。」玄安睿扶着李梦仙坐下。 玄妙儿想想也是,自己的哥尽管要当爹了,可是不过年龄小啊,这个年龄都是张身高不长肉的时候。 「反正这温书学习也要劳逸结合的,哥你也别太累了。」玄妙儿对着玄安睿道。 玄安睿笑着道:「我这下午还有京城来的客户要去看根雕呢,我这劳逸结合是免不了的。」 玄妙儿也笑了:「这倒不错,至少不会让你精神太紧绷了。」 没一会刘氏就回来了:「这还是大的懂事,小的是梦到啥是啥,这说吃饺子,就把他姐折腾回来了。」因为千落去找刘氏时候把这事都汇报一遍了。 玄妙儿笑着道:「要不我也得回来看爹娘啊,娘我帮你包饺子去。」 李梦仙也要跟着去,刘氏赶紧拉着她坐下:「你好好养着,你现在就负责吃好喝好,别的啥也别管。」 玄妙儿也道:「可不是呢嫂子,你现在就养好就行了,我跟娘去包饺子。」说完,挽着刘氏的胳膊,娘两齣去了。 胖胖在院子里跟着几个年纪相仿的孩子玩耍,有千渺跟着,玄妙儿也不担心。 娘两到了厨房,一边准备包饺子的材料,一边说着话,生活就是这样简单幸福。 可是玄家老宅里可不那么和谐了,玄文信两口子回来了,所以现在最重要的事情是要商量李巧莲的事。 而玄老爷子知道家里要干什么,可是他心里也知道不是好事,所以提着鸟笼子说是要遛鸟,出去了。 不过马氏觉得玄老爷子信任自己,是好事,所以玄老爷子走了之后,她就开始琢磨这事怎么说了,看着自己身边的李巧莲,还有地上的玄文诚和荷叶,李巧莲好支走了,可是玄文诚跟荷叶怎么支走好呢? 马氏这琢磨半天才想到法子,对着玄文诚道:「老三,你带着你媳妇去李郎中家里看看手,你回来了,这就是要好好过日子的,咋说那是你明媒正娶的媳妇,受伤不不闻不问的,你想干啥?」 玄文诚现在就是不想跟张氏有任何的接触,他烦张氏是面上的,心里是有些惧怕的,张氏的眼神看自己时候总是带着一种诡异的笑,让自己总是觉得毛骨悚然的。 第一千五百三十七章 商讨大事情 现在马氏这么说了,玄文诚倒是不能反对,可他心里还是不想去:「娘,李郎中不是说了么,到时候他就来换药了,咱们去这不是多此一举么?」 「我是说光是手上伤的事了么?我主要不是让你带你媳妇出去走走,让别人知道你不是忘恩负义的人,现在你有妾室了,有儿子了,就不管正妻了,这不是让人家笑话?」马氏说的是一脸的道理,然后想着怎么还得让荷叶跟着去照顾。 玄文诚只好应下:「那我这带她就去一趟。」 不等马氏说让荷叶跟着去呢,荷叶自己就跟在玄文诚身后了:「娘,我也跟着去看看,毕竟我是妾室,这回来了也得对姐姐尊重照顾才是。」 其实她就是担心玄文诚跟张氏单独在一起,还有玄舒儿那个丫崽子,到时候张氏在使了什么法子,让玄文诚来对付自己,那自己不是赔了?所以现在必须跟着。 马氏高兴呢,这个好,自己上道,对着他们摆摆手:「去吧去吧,路上慢点走,老三媳妇那伤不轻。」 玄文诚和荷叶应下去了张氏那屋。 不过走之前还是对着玄文信抛了媚眼,玄文信心里刺挠了,那天一晚上,让自己每天都想着,这几天有空可得偷着回来一趟才是。 张氏其实在门口听着这边说话呢,不过尽管开着门,隔得太远了,也没太听清楚了,但是今个玄文信两口子回来了,这就是有事,如果没猜错就是李巧莲的事。 不过听间玄文诚和荷叶说话过来的声音,张氏还是赶紧跑回屋里上了炕。 玄文诚进了屋,态度也没多好的对着张氏道:「娘让我带你去李郎中家看看手。」 张氏也意外呢,自己这个手李郎中说了到时候就来换药了,现在让玄文诚带她出去是什么意思:「李郎中到时候就能来给我换药了,我不用去。」 荷叶在边上冷哼了一声:「哼,你以为谁愿意带你去呢,这还不是娘为了让我们别落下别人的话柄了,带你出去做做戏,你以为我们这么待见你呢?」 张氏不傻,这时候马氏让他们都走,玄文信回来了,这是找那两家有事啊,玄文诚这个二傻子,没有自己帮她出谋划策,在他身边,他真的死的快,自己好像都不用怎么动手,他能自己玩死自己了。 现在出去也挺好,把家里给他们商量那些歪歪路子的事,所以下了炕穿了鞋,领着玄舒儿:「那就有劳了。」张氏跟玄文诚忽然好像很陌生,就像是之前同床共枕的那二十来年都是假的一样。 玄文诚不冷不热的走在前边,荷叶背着孩子跟在他身边,她这个孩子是寸步不离身。 这奇怪的一房一起出了门,正妻小妾嫡女庶子的,不说还以为是什么大户人家的关系呢,其实不过是个农户,要不然玄妙儿都说自己祖父家里厉害呢,一个普通的农户能玩出宫斗的感觉。 等着他们出去了之后,马氏看着李巧莲:「巧莲啊,以后我的跟你叔婶他们说你跟三郎的事,你这没出阁呢,有些话不好在边上听着,你出去走走,晒晒太阳去。」 李巧莲觉得马氏说得对,自己的婚事自己不适合听:「嗯,那我出去了。」说着自己下了炕,出去了。 等她也出去之后,马氏赶紧把玄文信两口子,和玄文宝两口子都叫到眼前了,然后让玄珊儿去门口守着,这才开始说大事。 「老四,你们两口子是不是决定了巧莲的孩子不留。」她这个话是说给玄文宝两口子听得,要让他们承认这个孩子不能留,也是给玄文宝两口子吃定心丸,好让冯氏帮着马氏弄掉李巧莲孩子时候没有顾虑。 可是玄文信两口子回来时候,就确定这个事他们不参与了,以后她们两还得装无辜呢。 玄文信看着马氏:「娘,这事我们都听你的。」 马氏有点不满意玄文信这个态度:「老四你怎么回事?这是你的事,你得做个决定表个态度。」 玄文信就是不想表态呢:「娘,我们没什么自己的考虑,都要为了老玄家的未来着想,做什么我们都愿意。」 马氏觉得今天这个玄文诚说话文绉绉招人烦呢:「老四,这事要快点说,一会你三哥回来就没法说了,今个你跟老五两口子表个态度,这巧莲的事你们没时间动手了,只能让你五弟帮你,他们要是不得到你的肯定,也不敢轻易的就做这事,人家是帮你,你没个态度咋行?」 玄文信这才明白,感情马氏选的是玄文宝两口子帮自己,并且把玄文诚他们支走了,这事就是要对他们保密的,再一想也对,之前最初说起这个,就是玄文宝提起的这个话头,那时候他们就知道这事了,看来娘选的人还是不错,当然她不知道马氏先找过张氏了,只是以为张氏的手出了个意外。 但是现在玄文信不想对着玄文宝保证这个事啊,因为要是保证了,那自己不是有把柄在他们手上了,并且要是以后玄文宝跟自己闹翻了了,把这事说出去了,那李巧莲就跟自己反目了,这个不行。 当然王氏现在也在担心这些,她知道冯氏不是好煳弄的,这事看来棘手了,自己参与不对,不参与也不对,怎么办? 马氏见玄文信和王氏都不说话,还以为他们捨不得孙子呢:「老四,你们两口子心里有不舍娘知道,但是这个事情没办法了,这不是为了三郎的前途么,这一会人都回来就没法说了,你们赶紧表个态度。」 这时候玄文宝说话了:「娘,这事表态也不行,毕竟这不是小事,以后要是巧莲和三郎知道了,怪罪我们,我们是河里泡三天也洗不清的。」 玄文信本来表态都不想的,现在玄文宝是啥意思? 王氏也一样不知道玄文宝要说啥,但是知道保证是对自己没有好处的。 马氏看向玄文宝:「老五,你的担心娘都懂,也有道理,你有啥想法就说,咱们快着点。」 「娘,四哥四嫂,这事无凭无据的,以后我们两口子做完了,别人都不承认了,那要是这事说出去,我们两口子是没法活了,四哥四嫂跟三郎巧莲是一家人,要是有事了,这说出来,你说三郎巧莲信谁?」玄文宝看着马氏问。 第一千五百三十八章 兄弟立字据 马氏承认玄文宝的话是有道理的:「这个事我也想了,不过老五你放心,这是为了三郎,为了咱们家,这事只要有娘在,娘啥时候都给你做主。」 玄文宝摇摇头,态度坚决:「娘,这事我还是要个证据,要不然这事我们不做,毕竟是伤天害理的事,孩子没成型也是人,这要是杀了,我们手上也是有血,这事罪孽啊,我们不求有功,可是也不能到时候背黑锅。」 玄文信现在后悔了,不如开始就嘴上答应一下了,现在这备不住玄文宝他们两口子撂挑子了,到时候要是自己动手,这事就麻烦了,现在要是能拉着玄文宝下水也行,两人互相牵制着,都是有罪的,那就谁也不能把这事说出来了。 「娘,让老五说怎么办,这个事还是为了三郎的,老五说啥我都答应着。」玄文信放低了姿态道。 马氏很欣慰的点点头:「好好,这才对呢,你们啊,都的为这个家着想着。」 玄文宝清了清嗓子:「娘,四哥四嫂,我是觉得这个事咱们写个字据,一人一份,这样咱们以后谁也不提这个事,要是三郎知道了,咱们也都互相瞒着,这样对咱们都好。」 马氏其实不太想写什么字据:「老五,都是自己家人,写了字据是不是有点见外了。」 玄文宝看着马氏道:「娘,这事写了字据好,说真话,要是我的孙子,我也捨不得,这事要是四哥四嫂真的后悔了,那我们两口子就成了千古罪人了,现在写个字据,也是让他们确定他们的心。」 他一定要拿到这个字据的,因为这事如果有了字据就不一样了,就算是李巧莲知道了这事,到时候自己说明是被迫的,是受了马氏和玄文信的逼迫,这样自己也不会是主犯,要是说恨,那还是恨玄文信他们。 马氏看着外边生怕回来人了,也没那么多时间想了:「行行行,老五你拿纸笔,这事快点定了下来,再等下去事就多了。」 玄文信也没说啥,这事也没别的办法了,反正自己同意了,玄文宝两口子下的手,谁也脱不了干系,所以谁也不会轻易的说出去的。 玄文宝拿了纸笔在炕桌上就写了两份契约,都同意之后按了手印签了字,马氏也跟着按了手印做保证,这两份契约兄弟两一人一份放在了怀里。 刚完事,玄文诚他们就回来了,马氏赶紧让他们都该干啥干啥去,别被看出来什么。 可是玄文诚也不傻,这进来总觉得哪里不对呢?可是又没看出来什么,他忽然又看见张氏那种笑,更觉得有事了,但是不知道什么事。 荷叶倒没想那么多,自己要干活,不放心孩子,赶紧把孩子放在马氏边上。 马氏对荷叶烦的紧,可是对孩子亲近,这咋说是自己的亲孙子,滴血验亲过了,这个就不会有错了。 老宅的阴暗只是笼罩在他们这边,玄妙儿他们家可是晴空万里的。 下午,玄妙儿把热腾腾的饺子装在了食盒里就去了老宅接四叔两口子,顺便也想进去看看那边有啥事,这几天自己的心思都在花店上了,那边掐起来没掐起来自己还不知道呢。 到了老宅,下了马车,玄妙儿进了院子。 院子里的荷叶仍旧在洗衣服,见了玄妙儿她心里是最不平衡的,以前玄妙儿是什么?不过就是个谁都能欺负的小丫头,瘦弱的小身板子,因为吃的不好,头髮发黄,为什么现在就变了,现在的她让荷叶都不想去看,因为每一眼都会看的自己心疼。 对于荷叶,玄妙儿也不用说话,尽管是小三婶的辈分,不过小妾就是下人身份,自己跟不跟她说话都没错,所以也没搭理她往里走。 荷叶看着玄妙儿,本以为玄妙儿能挤兑自己几句,或者藐视自己一下,可是什么都没人,玄妙儿好像她不存在一样往里走,这让荷叶的心更是觉得难受,可是又没办法说什么,只是看着玄妙儿进屋了。 玄妙儿就是这样,想要弄你时候不会放了你,现在跟你拌嘴?没啥必要,这样的人,你跟她拌几句嘴,她倒是高兴呢,你越不搭理她她越难受。 进了屋,厨房没有人,玄妙儿没看见张氏和玄舒儿,挺奇怪的进了屋。 屋里马氏仍旧坐在大炕上,玄文诚他们三兄弟坐在地上的八仙桌边上说话,冯氏在炕梢做针线活,王氏跟李巧莲坐在马氏边上,王氏手还拉着李巧莲的手,好不亲近。 玄妙儿进屋先一一叫了人,然后对着马氏道:「祖母,我要回镇上了,正好来接一下四叔四婶,一起走。」 马氏今天事情都解决了,心情不错:「妙儿丫头来了,坐吧,让你四婶收拾收拾,你们就走。」 玄妙儿应下,坐在炕沿边上。 王氏下炕去收拾东西去了。 李巧莲下了炕给玄妙儿倒茶去。 玄妙儿也觉得今个的气氛有些过于和谐,总像是哪里不对,所以随便的找了个话头:「祖母,怎么没看见三婶呢?」因为张氏是只要在家就是不停的在干活,永远不离开厨房一样,今个没看见问一下也不足为奇。 马氏嘆了口气:「你三婶切白菜把手切了,在屋里歇着呢。」 对于整天干活的人受伤玄妙儿也理解:「严重不?找李叔来包扎没?」 「找了,这下切的不轻,得养一阵了。」马氏今天难得的跟玄妙儿这么说话。 玄妙儿其实心里更是意外了,因为要是没什么特别的事,就算是张氏一只手受伤了,马氏也会让她用另一只手干活的,绝对不会让她这么歇着,还有虽然是过了冬天,可是也不暖和,荷叶那架势是洗了很久衣服了,别人都在屋里,只有她在干活,看来是马氏容不下荷叶啊。 不过自己没法这么问,只能顺着道:「那是要好好养着了,要不然沾了水不容易好,正好小三婶回来了,也能顶着三婶的活。」 马氏说起荷叶就自带的厌烦语气:「她本就是个小妾,这活就是他应该干的。」 第一千五百三十九章 就不走正道 王氏东西本就是收拾好的,拿过来也快:「娘,我们也别耽误妙儿太久了,回来时候,妙儿就说下午还的去学堂看四郎呢。」 其实她也是想回去了,今天这事办的倒是没错,可是总觉得留了很大隐患,还有那个字据,自己要早点拿回去藏好了。 玄文信也是,今天心理一直不安,可是玄文诚和玄文宝又都拉着自己说话,明明三人之间没有可说的,可是当着马氏的面,又要表现的很和睦,这样的做戏,其实挺累人的。 所以这时候他也赶紧站起来:「是呀娘,那我们这就回去了,哪天没事,我们就回来看你。」 「可别没事就回来,现在是啥时候?现在你们啥也别想了,就是伺候三郎科考,记着没?没事别回来了。」马氏交代着。 这个交代让玄妙儿更听出来问题了,没事就别回来了,证明这回来是有事了,他们的事不多,一会坐车上探探话。 玄文信和王氏都应下了,跟着大傢伙告辞。 玄妙儿也跟着马氏他们道了别,跟玄文信两口子一起出来了。 三叔玄文诚和五叔玄文宝很热情的送着他们一直上了马车,他们才回屋去了。 马车上,玄妙儿拿出了些蜜饯放在桌上:「四叔四婶一起吃。」 玄文信和王氏都知道玄妙儿的东西没有不好的,再说两人都是喜欢占便宜的,所以都拿了蜜饯吃。 「妙儿这蜜饯比我在镇上买的好吃,这一定又是千府拿出来的。」玄文信对玄妙儿还是有几分的奉承。 「四叔还真是厉害,这蜜饯真的是从千府拿回来的,四叔再吃点,对了四叔,三郎和巧莲的婚事,日子定了没呢?」玄妙儿先说别的,然后出其不意的问了一句。 玄文信一时还真的没反应过来,因为现在满脑子都是蜜饯的好吃,这时候顺嘴道:「还没订呢,不着急。」 王氏觉得玄文信这个话不对了,赶紧开口:「怎么不着急呢,娘不是说了,这两天就定,争取能三郎考完了,这边赶紧就成亲。」 玄文信也赶紧道:「对对对,我这脑子啊,婚事才是最着急的。」 玄妙儿听着两人的话,还有玄文信这个表情,总觉得这个婚事有问题,不过他们当初买了李巧莲就是为了攀上自己家这边的,所以玄妙儿还是觉得婚事应该没问题的,顶天是他们自己又要有什么小心思了。 再一个李巧莲不是近亲,自己确实也不能多管,要是说李巧莲是玄文信他们攀上自己家的棋子不假,可是这也算是救了李巧莲,要不是因为这事,李巧莲不可能被王氏买了,那就有可能被卖到了青楼,要是那样就算是俗出来,也别想再好好嫁人了。 所以自己家不欠李巧莲什么,李巧莲现在是那边买的人,她也就是帮着大舅母操操心:「我大舅母也说了,巧莲嫁到你们家他们放心,现在巧莲是你们家人,他们也不跟着操心了。」 王氏自然是会说话的:「你们就放心吧,我对巧莲啥样你还不知道啊,我这是当着亲闺女的,以后我就让他们小两口来镇上,不在家伺候人。」 玄妙儿这点是相信的,毕竟王氏是爱儿子的,不过这镇上的房子不大,来年开春之后还要开包子铺的,这镇上不是可这他们家的啊:「四婶,镇上的房子能住下那些人么?祖父祖母不是说春更后开包子铺让五叔两口子来么?」 说起这个有人来分一杯羹,王氏自然是不愿意的,可是也不能表现出来:「那不是还有个厢房么?尽管现在是仓房,不过我跟你四叔合计把门窗修修,盘个炕,也能住人的,到时候就让三郎他们委屈点住那厢房。」 「这倒是好的,他们也能帮你干干活,不过四婶,原来说让我五叔去镇上,可是现在我三叔也回来了,这还是确定是我五叔去么?」玄妙儿也是想要得到点那边的消息问。 只要不说自己家那些隐私的事,王氏还是愿意跟玄妙儿说这些的,毕竟还能得到玄妙儿的信任呢:「这个还真不知道,不过我觉得他们都想来,这就得看他们谁更能说服你祖父祖母了。」 玄妙儿心里高兴了,看来这事已经开始掐了,自己就是要坐山观虎斗,至于以后的收尾,那要让他们全部都受伤之后再说。 「反正你们都是一家人,谁来不都是一样,我觉得啊,还是可能五叔来,因为五叔腿脚不好,家里的农活保证干的不能太好了,三叔咋的好胳膊好腿的。」玄妙儿这个还真是真的这么想的。 王氏笑笑:「你觉得你五叔甘心?他这两天又要去镇上代写书信了,他们的野心大着呢。」 玄妙儿又出乎预料了,因为玄文宝还真的挺能吃苦的:「不是说要春耕了,都忙着准备春耕,怎么现在我五叔又要来了?」 「所以我说他们有的争。」王氏撇撇嘴,很信任玄妙儿的样子。 「还是四叔四婶好,现在管着铺子管的好,马上三郎要是考了功名,个把月的又要成亲了添丁了,四叔有福气。」玄妙儿这时候该探的探了,所以不介意说些好的忽悠他们。 别的玄文信倒是很高兴,可是三郎成亲添丁的事情就没有了,他还是有点失落的,你说要是李巧莲是门当户对的好人家的姑娘多好,那自己真的是不知道几喜临门了,可是马上要面临的是孙子没了,可是为了以后还是没有办法的。 但是现在也不能表露出什么,玄妙儿本就是聪明的人,并且她跟李巧莲这关系,当然不能让她看出来什么了:「是呀,你也知道四叔以前过的咋样,这也是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吧,风水轮流转,准得给谁都留点机会不是?」 玄妙儿心里想,还真是风水轮流转,以前是你们兄弟三个坑我们家和二叔,现在好了你们兄弟往死了掐吧。 当然她也不能表现出来什么:「是啊,这机会是老天给的,也要自己有能力,这还是说明四叔有能耐不是?」 「我就爱听妙儿说话,你看看这话说的,四叔听着高兴,以前四叔来事想要跟着别人占便宜,现在才闹明白了,这还是要自己有能力,别人有能耐帮你是一时的,并且这兄弟大了终是要分家的,能靠上的不还是自己。」玄文信说的是念念有词。 第一千五百四十章 挑拨一下下 玄妙儿对这个四叔还真的要刮目相看了,因为他这些话说的真是没错,他们要是都走正道的话,还真都是有出息的人。 「四叔说的话有道理,让妙儿学习了。」玄妙儿这个还真的是真心的,至少是对刚才玄文信的话是认同的。 玄文信想想刚才自己说的话,好像也真的蛮有道理的,自己也有点飘了:「你四叔我啊就是小时候给埋没了,我小时候啥优点没展现出来,结果就在家种地了。」 玄妙儿不介意给马氏跟她的儿子挑拨挑拨:「可不是呢四叔,祖父那个性子咱们都知道,就是不爱管事,什么都不管,都是祖母做主,祖母以前确实是偏心,你说要是四叔小时候上私塾了,识字了,再早上二十来年做生意,这说不定……哎,说啥也没用了。」 果然说到这个玄文信这段时间对马氏少了的责怪又生了出来,真的是自己的娘把自己埋没了:「哎,这事也怪我自己,你说我小时候怎么就没点出息呢?」 「四叔,这小时候谁能看出来啥,做爹娘的就该都一视同仁,都让上私塾,都一样培养,以后谁好了谁不好,那是她们自己的本事,至少儿女以后不怪罪,你看我爹娘,我是女子吧?这啥比我哥哥弟弟少了,所以我对我爹娘是感恩的。」玄妙儿继续道。 玄文信心里是重男轻女的,要是自己家有闺女不能像玄文涛那样,可是玄妙儿有一点说得对,那就是兄弟几个应该一视同仁的,要是小时候自己也跟着哥哥弟弟一起上私塾?备不住早就发达了,现在备不住也是妻妾成群住大宅子了,当初要不是因为自己不识字,只种地,也不至于自己的亲事最不好。 「哎,这事也都过去了,你四叔我啊命苦,只能靠自己了。」玄文信嘆了口气,心里真的是更有恨意了。 玄妙儿觉得差不多了,又添了把火:「有时候我也不懂祖母,你说三叔在镇上那么多年,就他们一家,祖母也没啥不放心的,你跟四婶把铺子管的那么好,那么挣钱,现在还要让别人去分一分……」玄妙儿说到这停了嘴:「我今个话多了,其实应该是祖母怕四叔四婶忙不过来累坏了,才让人去帮你们的。」 这事之前玄文信和王氏并不是没有这个想法,不过他们更觉得是马氏愿意让生意快点做大了,才让人来帮自己的,可是现在玄妙儿一个外人都能这么觉得,那是不是马氏真的就是不信任他们呢? 王氏心理早就对马氏没什么好印象了,因为这些年自己干的活比张氏冯氏都多得多了,马氏以前也是最看不上自己的,人家张氏一直在镇上当着人家的夫人,冯氏因为家世好,所以这些年除了刘氏,那个家里救自己最受气了,自己可是马氏的亲儿媳妇,可是她还不是分了等的。 「妙儿这孩子看事比我们透彻,其实你说的对,你祖母从心里还是更看重你三叔五叔多一些,那我跟你四叔咋整,还不是要多努力,你知道你四叔为了这铺子累啥样?挣了银子一点不留的往回拿,跟你三叔比,我们两这真是傻子了。」王氏这时候确实是忍不住的抱怨。 玄妙儿觉得自己再说就不好收了:「四叔四婶,这人啊有先甜后苦,也有先苦后甜,我觉得后者好一些。」 玄文信笑着点头:「对对对,妙儿说的有道理。」 「这不是现在好运都到了四叔四婶这边了?你们就等着以后享福吧。」玄妙儿把这话也是说到了官腔的客套话,也不想再去说马氏了,这要是说多了,就适得其反了。 到了镇上,玄妙儿还要去给弟弟送饺子,到了道口就让玄文信两口子下车了,自己去了学堂。 玄安浩是那种不用死记硬背也是成绩优秀的类型,所以精神状态倒是很好,跟玄妙儿说了几句,就赶紧拿着饺子进去了。 玄妙儿从学堂回来,又去了自己的花店,那边已经开始动工了,反正有自己的修葺坊,这点自己是真的很省心,基本是图纸跟管事的交代清楚了,偶尔去看看就成,并且古人这点好,不偷尖打滑,也不偷工减料,所以根本不用有什么不放心的。 这个铺子没有对外公开是干什么的,也没有说是谁的铺子,但是这个铺子的大小地脚都是永安镇上比较好的,所以免不了有人猜测,不过现在修葺坊的装修设计都是这样独特的,大傢伙还真的不知道这是要干什么的。 玄妙儿心里清楚,这个花店就表姑家里知道,这个铺子的修葺不可能瞒着人,因为就在大街上,路过的人都喜欢站着往上看看讨论一下,但是都不知道是要干什么的,这要是自己的铺子还没开起来,或者自己刚开,就有跟自己装修相仿的花店,那就是表姑家没跑了。 花店转了一圈,玄妙儿才回了画馆,此时已经是黄昏了,天气暖了,玄妙儿还是习惯的把画馆的窗户门都开开通通风,然后才回了后院。 算着日子,再有四日就是萧瑾和莎莲成亲的日子了,自己保证是要去的,当然花继业也要进京,这是萧瑾大婚,娶王妃,所以千醉公子也要出现的,玄妙儿的礼物都准备好了,也都装箱放好了,等着花继业晚上来,两人商量一下如何进京。 天黑了,入了夜花继业才来,玄妙儿不担心花继业来被外人发现,因为自己家周围有千府的暗卫。 这些暗卫估计太师府,三王爷,那些对自己的生意有想法的人,都应该是知道的。 千府的暗卫不是闹着玩的,他们派人来是绝对进不了院子的,甚至周围几百米,都不会有危险的人出现,花继业的功夫也不会有尾巴跟上的,这周围都是他的人,自然是要帮他掩护的,所以他随时来,自己也不担心。 花继业进屋面上带着笑:「妙儿,我外祖父那边有新的消息了。」 「快坐下说?国公爷发现方士耀的事了?」玄妙儿也确实很想知道。 第一千五百四十一章 地下室激情 花继业落了坐:「还不完全知道,但是我外祖父已经派人暗中去查他们母子了,这就是已经开始怀疑了。」 他觉得这就是很好的发展了,到时候自己帮着国公爷找到一些线索就行了。 「是呀,只要有这心就好办了,之前是因为国公爷太信任方士耀了,这就是个好的开始,咱们这两天也要去京城了,到时候你也好能再了解的多一些。」玄妙儿给花继业到了茶。 花继业端起茶杯抿了一口:「你头天去就行,到时候我暗中保护你,跟你一起走,我蒙面骑马没人认得出。」 这点玄妙儿还是相信的,因为这古时候经常见到一身黑衣,带着草帽蒙着脸背着剑的人,也不知道是大侠还是杀手,反正这个打扮的不少,所以花继业那样确实不会被认出来的。 「也好,跟你同行我也安心,我走之前回趟家告诉我爹娘一声就行,我在京城也就是能呆上三天,家里这边事多,我哥和我弟也要科考了,花店那边家里都是我爹忙着呢,又要对某些东西保密,又要赶时间,我其实也不那么放心。」玄妙儿看着是每天没什么事,可是操心的不少,特别是这段时间花店的事。 「妙儿,你最近是不是太累了?花店的事情咱们慢慢来就行了,安睿和安浩考秀才本就不是什么难事,你就**心了。」花继业伸手在玄妙儿的头顶摸了摸。 玄妙儿自己苦笑了一声:「你说我是不是天生就是操心的命,不过我自己觉得能有个让自己操心的地方,其实还挺幸福的。」因为前世的自己想要操心,都没有了,那种孤独敢让自己害怕。 花继业的手落在玄妙儿的下巴上,他用食指轻轻的勾起玄妙儿的脸:「以后我帮你一起守护家人。」 玄妙儿点点头,闭上了眼,等着他的吻。 某人这时候还能客气么,低下头压在了玄妙儿唇上研磨,玄妙儿配合的薄唇轻启,舌尖带着试探的反攻进来,这倒是让花继业更兴奋了…… 这边的暧昧温暖是幸福的,是甜蜜的,可是某处却没有这么和谐了。 陈秀荷跟秦苗苗坐在卧房里说话,她们的警惕性很高,他们家的摆设也是有说道的,就说那拔步床的帘子都是特别厚的,放下来也有隔音的效果,就算是有人听墙根,也听不清楚里边的声音。 两人说话间听见了客厅里有声音,他们自然是知道谁来了,赶紧穿鞋下了床出去。 到了客厅里两人赶紧福身道:「傅公子。」 傅斌没有说话,而是自己打开了陈秀荷家里密室的机关,进了密室,他的防备心理也是很强的。 这个密室是地下的,跟上边客房规格差不多,里边是一张拔步床,靠着外边是一张茶桌,茶桌边四个圆木凳,茶桌上房这一套茶具,靠着床尾一侧的墙有一个四开门的立柜。 傅斌摘下了草帽放在茶桌上,然后落了坐:「最近你们一点消息都没有,我来不来有什么关系。」 秦苗苗看着傅斌的脸,心如刀绞:「难道除了正事就没有别的值得你来的了么?」 陈秀荷看着闺女这样,自己更不好受了,因为傅斌是什么人自己知道,他不可能真的娶秦苗苗,可是秦苗苗的死心塌地自己越来越清楚了。 这时候她是又担心傅斌给秦苗苗好的态度,让秦苗苗心里有更多希望,又担心傅斌不给秦苗苗好态度,让秦苗苗悲伤。 所以她先回话道:「傅公子,最近我只是觉得玄小姐对我们有所怀疑,不敢轻举妄动。」 傅斌这点还是比较相信陈秀荷的:「等秦公子回来再说吧,我今天来是要告诉你们,秦公子的科考会顺利的,你们不要想别的,安心为我办事,我让你做的你们去做,我不让你们动的,别乱插手,记住了么?」 对于他们,傅斌不需要有什么客气的,因为这些人这辈子别想离开自己的,自己抓着他们家的把柄,并且他们为了自己做了没有办法洗白的事情,自己不担心他们反水。 陈秀荷其实更喜欢傅斌这样的态度,因为这样的态度让她更能看得清楚自己的处境,也更能让秦苗苗明白自己的身份,不要去幻想了。 可是爱情会让人迷失方向,秦苗苗的眼睛一直看着傅斌,这个男子是自己这被子离不开的,自己明白傅斌说的是什么,那句不让你们动手的别乱插手,说的就是不让她动玄妙儿,为什么,他今天来就是为了这句话? 秦苗苗看着陈秀荷:「娘,我有几句话要单独跟傅公子说,你先上去吧。」 陈秀荷不想走,她不想让秦苗苗单独面对傅斌,也不想让秦苗苗跟傅斌有那种事,因为这一次次的献身,只会让秦苗苗更沦陷,让傅斌更看不起她。 「苗苗,你不要再打扰傅公子了,如果公子没有别的吩咐,咱们就让公子在这休息一会吧。」陈秀荷的手握着秦苗苗的胳膊,用了用力,让她跟自己出去。 可是秦苗苗就是要跟傅斌单独在这,她怎么会同意,她挣脱了陈秀荷的手:「娘,你上去吧,我跟公子有话说,说完就回去,你别担心。」说完她走到了傅斌身边。 傅斌也确实是想要单独的跟秦苗苗交代一声,让她不要耍小聪明,自己清楚秦苗苗那些心思,所以对着陈秀荷道:「你先出去吧。」 陈秀荷不敢忤逆傅斌,只能退下了,只是眼里看着闺女有太多不舍。 等陈秀荷出去之后,秦苗苗走到傅斌身边,坐在他的腿上,伸手搂住了傅斌的脖子:「傅公子,我想你。」 说完手开始解自己的衣服纽扣,很快露出了里边粉红色的肚兜,和胸前雪白的肌肤,她想用这种办法留住傅斌的心,可其实她只是让自己更欲罢不能。 傅斌不是没尝过女人味的,对于秦苗苗这样的投怀送抱,他没有拒绝,尽管不算喜欢这个女子的心机,可是对于床上,这个女子不次于青楼里活好的,自己也不是吃素的,需要时候,送到嘴边的有什么理由不吃呢。 他横抱起秦苗苗把她放床上,开始脱自己的衣服,秦苗苗躺在床上很快就剩了一件肚兜和一件俗裤,她躺在床边露出娇嫩的小腿轻轻的蹭着傅斌的俗裤,慢慢的向前移到了某处敏感处。 傅斌被她挑逗起来,把脱下的外衣直接扔在了床边的凳子上,然后毫不犹豫的压在了秦苗苗的身上,并没有一丝怜惜的拉开了她的肚兜,让那雪白的柔软的全部露出来。 第一千五百四十二章 没有一点爱 秦苗苗娇羞的用手捂住了胸前的风光,嘤了一声:「公子,把蜡烛吹了。」 傅斌看着她冷笑一声:「你又不懂羞耻,这样看着不是更好?」 秦苗苗脸上的表情有些僵硬,他很久没有得到傅斌的宠爱了,这次她没想到傅斌碰自己,本来还高兴呢,自己的床上功夫自己相信的,可是刚才傅斌的话就像是一把刀一样插在了她的胸口。 可是现在她能说什么?她能拒绝么?不能,自己确实是送上门的,她的手摸到了傅斌那处坚挺:「公子喜欢看着我,我求之不得呢。」 傅斌听后一挥手,那蜡烛便灭了,本就是地下室,漆黑的连眼前的人也看不见了。 秦苗苗的心里更凉了,这个男人为什么就这样的不喜欢自己,她不敢再说话,只是在肉体上让傅斌更能得到欢愉,这样才能让他更记得自己吧,哪怕是记得自己的这些情趣,这些…… 其实傅斌对秦苗苗确实不喜欢,因为这个女人太狠毒了,自己不是好人自己承认,可是秦苗苗这个女人能出卖自己的兄长,能骗自己的亲娘,自己多没渴望有亲人,自己为了自己的娘可以去死,自己对别人看也狠,对亲人他不能。可是这个女人呢?她就是毒蝎心肠,这个女人如何跟自己的妙儿比? 他的手在秦苗苗的身上探索着,可是心里想的却是玄妙儿,霸王上弓的一瞬间他脱口喊出了:「妙儿。」 秦苗苗别的都能忍受,自己的狠毒,自己也知道傅斌不喜欢这样狠毒的女子,她也不求傅斌会喜欢自己一个,更不敢奢求他的明媒正娶,只求能跟在他身边就好,可是自己最不能容忍的就是傅斌对玄妙儿的爱,玄妙儿什么都不缺了,爱她的人那么多,为什么要跟自己抢傅斌? 她在傅斌的身下变得有些僵硬,不过这次她没有直接的说什么,因为现在说了只会把傅斌推得更远,她离不开他,但是她知道自己不能就这么让玄妙儿好过,自己有机会一定要置玄妙儿与死地。 傅斌感觉到秦苗苗身子的不配合,更加的不顾身下人是不是舒服了,用力的强攻。 秦苗苗心里冷了,某处也感到了疼痛,她咬着嘴唇让泪水下来,告诉自己一定要让玄妙儿加倍的体会自己的痛苦…… 欢愉过后,傅斌翻身躺在了床边,并没有再碰身边的女子。 秦苗苗起身拿过床头的布巾帮着傅斌清理身子上的液体,也没有说话。 傅斌休息了片刻,心里想的还是玄妙儿,这样漆黑的屋里,让他更有幻想的空间,他转身又把秦苗苗压在了身下…… 这次比第一次要更久一些,发泄之后,傅斌下了床穿上衣服:「我走了,没事不要找我,我会来找你的。」说完直接出了地下室。 秦苗苗抹黑点了床头蜡烛,忽然的火亮让她入深渊的心里不那么害怕了。 她坐在床上慢慢的穿着衣服,伸手摸着胸前那些齿印才觉得真实,刚才是他,还有他的味道,为了他就不能给自己一点爱,哪怕是一点怜悯呢? 他以前经常说起玄妙儿的可怜,他那么的同情的玄妙儿小时候,可是他为什么不能想想自己,自己那个酒鬼爹,自己那刁难人的祖母,不消停的小姑,自己不比玄妙儿过得好,为什么别人对玄妙儿都是疼爱怜惜?而自己呢?自己只是要的道自己想要的,自己有错么? 她刚穿好了俗衣俗裤,陈秀荷就端着药进来了:「苗苗,你没事吧?」 秦苗苗摇摇头:「我没事,娘。」说完看向了那玩汤药冷笑道:「又是这药?难道他就这么厌烦我,连个孩子都不能给我?」 陈秀荷哪能让秦苗苗自己在这,她过去帮着闺女穿衣服,看着床上的狼藉还有秦苗苗的话,心里更是揪着疼:「苗苗,你现在还是未出阁的姑娘,怎么可能要孩子?再说傅斌根本不适合你,他不会真心待你的,苗苗,这药你喝了也好,你们之间不会有结果的。」 「不娘,我这辈子不会离开他的,我是他的人了,我这样的残花败柳,我还能如何?」秦苗苗穿好了衣服,坐在床边,端起那碗药:「这药我以后希望她也能尝尝。」说完一饮而尽,然后把碗放在了床头柜子上。 「苗苗你听娘的,不要动玄妙儿,咱们自己动不起她的,你不要把自己搭里了,娘不能没有你哥,也不能没有你。」陈秀荷拉着秦苗苗的手。 秦苗苗苦笑的摇摇头:「我不甘心,为什么她什么都有了,而我什么都没有了,我没有朋友,没了爹,没有人爱,为什么?」说到后来秦苗苗的声音更高了。 陈秀荷把闺女搂在怀里:「苗苗,别这样,你还有娘呢,娘什么时候都会护着你的。」 秦苗苗倚在陈秀荷的怀里,眼中闪过了意思的狠毒。 傅斌出去之后又到了玄妙儿的画馆,他多少次半夜来这,不能靠近,因为知道这有多少高手守着,可是看着那个方向自己就安心了,这样远远的看着,不为别的,只为了证明自己的心还有温度的。 现在玄妙儿越来越不愿意跟自己说话了,甚至是防着自己,自己也不敢太强求的去找她,怕她有一天不见自己了,自己经常远远的看着她,哪怕是她的身影都让自己心里安慰。 离萧瑾大婚就剩下三天了,所以玄妙儿打算今天回家跟爹娘打个招唿,提前一天去京城。 她本应该早去几天的,可是之前有了方樱雪还有美月美心的事之后,玄妙儿也有点抗拒宫廷的事,并且自己也不算是太了解人家那个身份的婚礼流程,去了不一定帮上。 再说人家莎莲的亲人也会来的,自己去了还要有人招待自己,这不是添麻烦呢?自己过一阵,等她的送亲人都走了,自己再去好好的陪她几日岂不更好。 上午,玄妙儿回了河湾村去,快要春耕了,家里的活也多了,准备种子,工具,犁杖等等,所以玄文涛基本是早出晚归的。 刘氏见闺女回来出来了:「妙儿回来了,这段时间你爹是忙的不行,白天看田地,晚上点灯熬油的画图,你们父女两这是真不怕累?」 其实刘氏的这个抱怨也是心疼玄文涛和玄妙儿,有时候自己希望家里过得好,但是也不希望都太忙了太累了。 玄妙儿笑着过去挽着刘氏的胳膊:「娘,忙过这段就好了,这不是要开新的铺子了么,生意开始都忙,等走上道了就不忙了。」 「说的容易,那是多个生意多一份操心,赶紧进屋吧。」刘氏拉着闺女一起进了屋。 第一千五百四十三章 不诚心结盟 落了坐,玄妙儿说起了要去京城的事:「娘,我要去京城一趟,明天走。」 刘氏之前就知道萧瑾大婚的事,所以也不惊讶:「九王爷的婚礼该去,要不是你哥科考应该让你哥跟你去的,现在咱们家这一堆事,只能你自己去了。」 「没事的娘,我到了京城跟着千醉公子一起,你不用担心,到那还有华容呢,我还能去看看我大姐。」玄妙儿这次有花继业跟着同行,确实轻松不少。 「行,你还是跟着千府车队走不?你自己走我可不放心。」 「嗯,跟千府车队走,所以您就别担心了,我不多呆,三天就回来,马上我哥和安浩就要科考了,我还是想在家陪着他们呢。」玄妙儿把家事看的更重要一些。 刘氏用手指头算着日子:「你别着急,科考试月末呢,你去都去了,九王爷大喜是大事,你需要的话,就多呆上几天。」 「不用了,等以后闲了我再去陪陪莎莲就行,这成亲时候,乱糟糟的,怕是我都说不上几句话呢。」 「也是,那你自己看着办吧,我跟你爹也想准备点礼物的,可是咱们家这值钱的都是宫里赏的和九王爷还有千醉公子送的,也没有什么独特的拿的出手的。」 「娘,您就别操心了,我该准备的都准备了。」 「嗯,咱们这门户真的没给太高门户送过这礼,确实不知道送什么了。」 「咱们家就是小门户,所以不用操那些大门户的心了。」 「你这孩子,啥都说的跟没事似得。」 「本就没事,娘咱们中午吃啥。」 「就知道吃,你想吃啥娘做啥呗。」 「那我帮娘做。」 「还是闺女好贴心。」刘氏笑看着闺女,要是灵儿也在身边多好。 胖胖在边上听着不高兴了:「娘,儿子也好的,我也帮你干活。」 刘氏摸摸儿子的脑袋瓜:「哪都有你的,你跟千渺玩去吧,娘要去做饭了。」 胖胖拉着千渺跑开了,去院子玩去了,千渺现在也不像以前那般死板了,有了些孩子的稚气。 玄妙儿跟着刘氏去了厨房,尽管干不上什么,可是跟着娘一起去厨房也是一种享受。 今日的玄家老宅里已经又开始有动作了,因为玄文信跟玄文宝两房签了契约,所以冯氏现在开始帮着马氏给李巧莲下药了。 马氏心里也是舒服不少,因为差不多再过十多天,再找个意外,让李巧莲摔一下,这样就名正言顺让李巧莲觉得是她自己不小心,这样就谁也怪不到了。 玄文诚知道昨天保证有事,他觉得张氏应该是知道的,但是张氏不会告诉自己的,那就不如去找玄文宝了,之前玄文宝一直有意的拉拢自己,反正自己跟谁也不会真心的,面上的跟他先站一边,等春耕之后再说。 所以玄文诚趁着冯氏出去了,自己进了玄文宝那屋:「老五今个没出去啊?」 「三哥,坐上炕,我去给你倒水。」玄文宝本来就要拉拢玄文诚的,所以这时候很热情。 玄文诚拦住了玄文宝:「都是自己家兄弟,客套啥,我要喝水自己倒,你别下炕了。」 玄文宝也不客气了:「那三哥随便点。」 「嗯,老五,我这刚回来没多长时间,你也知道之前我那些事,所以我这回来心里自卑,一直也不太敢跟你们说太多,不过我回来就感觉到你对哥哥的情谊了,跟你我更亲点,老四之前我们在镇上有点隔阂了,并且老四……哎我不该说自己兄弟不好,这话我也不说了。」玄文诚说了一半,但是完全表明了自己的立场。 玄文宝想到玄文诚来就是跟自己结盟的,可是这春更后去镇上的事还没定呢,他一定要跟自己抢这个机会的,所以自己不知道玄文诚是怎么想的。 「三哥,说句实话,我也不怕你生气,这春耕之后咱们有一房要去镇上吧,你说咱们谁会去?」玄文宝这不是试探,也是一种吓唬,让他自己想吧。 玄文诚果然没想到玄文宝会这么问,他愣了一会才开口:「老五,这事我听爹娘的,咱们兄弟谁去都一样。」 不出玄文宝所料,玄文诚就是要跟自己争的,现在这个莫能两可的态度明摆着的:「三哥,说实话吧,我不太想去镇上的,我这几天又开始去镇上摆摊了,我觉得这样也挺好的,以后遇见适合自己的事再去做,讲真话,做包子不适合我们两,你也看得出来吧?」 玄文诚很意外:「老五,去镇上怎么不比在村里好?」 「三哥,我跟你们不一样,我没去过镇上,并且我这腿也不好,你也知道我是文人,我不想卖包子,这个跟卖年画代写书信不同,我心里也是有点放不下。」玄文宝之前就想好了,暂时不去镇上了,他就是要把这去镇上的机会让给玄文诚了,因为自己心里有打算。 玄文诚这时候有点猜不透真假了:「老五,我这个做兄长的还是没有你有胸怀了,这事我不强求,真的看爹娘。」 「行,不说这个,三哥回来,以后咱们兄弟同心,不怕有做不成的事。」玄文宝既然想要拉拢玄文诚自然是说好的。 「那我跟老五也不分心,对了,昨天娘把我们都支出去了,跟你和老四他们说啥了?」玄文诚漫不经心的问。 玄文宝警惕性很高的,这个事说什么不能说:「没啥事,就是让我们别挤兑你们,娘你还不知道么?生怕咱们兄弟间有隔阂了,特别是现在你有妻有妾的,怕我们心里不平。」 玄文诚不太相信这个说辞:「这不是啥大事,还能背着我说?」 「娘那人你还不知道么,她就是爱多心,干啥都是神神秘秘的,结果整的咱们都迷煳的,其实真的没啥事。」玄文宝是要拉拢玄文诚不假,但是那个事一个字不能提。 玄文诚看不出来玄文宝的话是真是假:「那是我多心了,我这长时间不在家,也是总怕你们外着我。」 第一千五百四十四章 又去京城了 玄文宝觉得玄文诚差不多相信自己的话了,那事不说出来,别的怎么说都行。 「怎么会呢,再说我跟三哥比跟四哥要亲近,要是有事我一定先告诉三哥,四哥现在在镇上有些看不起我们,我也知道以前咱们一个开铺子,一个科考的,家里的活他干得多,并且也没什么出头的机会,他对咱们保证是有怨恨的,这些我懂,我想三哥也懂吧,所以我真的不会瞒着三哥什么的。」玄文宝再一次表明了自己的立场。 玄文诚听着玄文宝的意思,很明确就是要跟自己结成同盟了,他既然是真的要跟自己结盟,就应该不会骗自己的,再说马氏有点爱把事情整的复杂,所以这事也不是没有可能的。 现在自己先应下,到时候见机行事吧:「五弟说的也是我想的,确实以前老四委屈了,这对咱们有不满也是能理解的,五弟放心,这个家里,有什么事,我都是站在你这边的。」 这样玄文诚也是表明了自己的立场,跟玄文宝结成了同盟,两人这不交心的同盟,其实都是各怀鬼心思的,甚至他们自己都不相信对方,又怎么会觉得对方能相信自己? 不过马氏可不知道这些,总觉得现在这兄弟几个感情很好,现在只要把李巧莲的孩子弄没了,三郎考上童生,然后找个藉口把荷叶休了,这个家就会飞黄腾达了。 玄老爷子尽管心里有了转变了,可是这几十年的性子了,改起来怎么会容易呢?这不有事他又躲了。 其实玄妙儿早就想到了玄老爷子这个毛病,玄妙儿不指望完全后悔醒悟,然后做什么来弥补自己家,她只求玄老爷子不要帮着马氏就行了,当然也要让自己爹高兴高兴就行了,像玄老爷子这样的自私性格,你还指望他觉悟了,然后承认错误,或者休了马氏?或者能为了自己家跟着马氏那娘几个对立? 这都是不可能的,玄妙儿甚至觉得,要是那三个叔叔有什么事,玄老爷子还得来求自己家,或者用老子身份压着自己家,所以玄妙儿对玄老爷子只是该有的尊敬,并不信服。 下午玄妙儿就回了镇上,收拾去京城的东西,东西不少,因为又给大姐带的,也有给华容带的,当然最大的就是给萧瑾和莎莲带的喜被了,玄妙儿做了一个月的针线活,她一直报怨为什么没有丙烯,要是有丙烯的话,自己直接画在布料上不是更省事了,可惜这个事情怎么可能有化学用品呢? 第二天早上,玄妙儿去了千府,要跟着千府车队一起走,这样她自己也更放心。 某人要骑马跟自己后边,其实也不容易,跟着近了,千府车队的普通押送的人会发现,跟得远了,那就不是同行了。 不过花继业对自己的车队也是了解,并且保护车队的高手是知道花继业这个身份的,所以这点还能让他轻松点。 马车很快就启程了,路上仍旧走的不快,也让玄妙儿休息了几次,不过玄妙儿只能远远地看着后边的人影,心里还是感动的,这个男人总是这么的体贴,还有点粘人。 想到他粘人自己笑了,对花继业,自己有时候想去保护他,可是有时候又想去依赖他,心里总是有说不出的感觉,两人在一起再久,也不会腻,每天看见他就安心。 要到京城时候,花继业加快了速度,超过玄妙儿他们先进了城门去,因为千醉公子要先在千府,等玄妙儿到了出来迎接才对的。 玄妙儿掀着马车帘子,看着花继业奔驰而过,这个身影真好看。 到了京城,他们的速度更是慢了,因为京城人多,马车也多,不能走的太快了。 等他们到了千府时候,已经是中午了,玄妙儿没有回自己家,而是直接到了千府,中午打算在千府吃饭,然后跟千醉公子商量一下什么时辰去莎莲那合适。 到了千府门口,玄妙儿果然看见了熟悉的面具熟悉的身影,她笑着上前,微微福身施礼:「千醉大哥,好久不见,近来可好。」 她这个笑是因为两人刚刚分开而已,现在故意这么一说,自己有些想笑了。 千醉公子的眼角眉梢也是带着笑:「我一切都好,一阵子不见你又长高了。」 玄妙儿忍着自己别笑过了,这傢伙真会做戏,还说自己长高了:「千醉大哥就是时间长没见,觉得我高了,其实没怎么长的。」 千醉公子看着玄妙儿那个眼神还能想不到她心里,笑着道:「里边请,我早上就让厨房准备饭菜给你接风了,正是时候。」 玄妙儿憋得肚子都疼了,还早上让厨房准备的饭菜,早上咱们都是从永安镇出来的好不好? 「有劳千醉大哥了。」玄妙儿也一样做戏的道。 千醉公子引着玄妙儿进了内院,又进了书房,然后对着千书道:「千书,你带千落千墨他们出去叙叙旧,你们也有段日子不见了。」 玄妙儿赞许的看着千醉公子,还是很有眼色的。 千书看着千落本来就想念,这时候有点脸红了,赶紧应下带着千落和千墨出去了。 屋里就剩下了两人,千醉公子也摘下了面具:「小丫头,刚才笑我是不是?」说着把玄妙儿拦腰抱起,在地上转了几圈。 玄妙儿的平衡性不那么好,转了几圈就发晕赶紧求饶:「花继业,放我下来,我晕了。」 「真的晕了?」花继业又转了两圈,才把她放在地上。 玄妙儿站在地上,脚步有些晃。 花继业在一旁保护着,怕她摔了,可是又想逗她,看着她晃悠笑出了声:「你说你别的都不怕,就怕这个。」 玄妙儿对着花继业打了一巴掌,可惜晕的手都没有了准星,只是刮到了一点衣服。 这把花继业逗得更笑了,不过笑着还是抱起了玄妙儿,把她放在了书房内室的床上:「笨丫头。」 玄妙儿缓了一会才精神了:「花继业,你欺负我?知道我怕晕,你还转。」 第一千五百四十五章 见到好朋友 花继业坐在她的身边,把她搂在怀里,用下巴摩挲着她的额头:「欺负你也很有意思。」 玄妙儿知道他有分寸的逗自己,伸手在他腰间掐了一下。 花继业没有用功的躲避,所以这一下还是有点吃痛:「小丫头,一点不心疼我,真下手。」 玄妙儿没想到他一点不躲:「你傻不傻,一点不躲。」 「不傻,你掐的疼了我也高兴。」 「就会说好听的哄我。」 「哪有?我说的可都是真心的。」 「我又看不见你的心,怎么知道是不是真心的?」 「要不我把心给你拿出来?」 「别什么都说,又犯傻。对了,我下午去莎莲那,也许晚上要陪着她,我不太懂这王爷成亲的规矩。」玄妙儿这次来还真的想看看王爷公主成亲啥样。 「你这小心思我还能看不出来,其实王爷成亲也是跟普通人一样的礼仪规矩,莎莲公主现在住在皇上赏赐的府宅,明天早上天不亮就要开始上妆,所以你今天也许真的要在那陪她了。」花继业说完又补充了一句:「要不你一会回来,明天我早些再送你去,免得在那睡不好。」 「就这一晚上,我又不是什么娇贵之躯,别折腾了,你明天一早还得去九王爷府的。」玄妙儿这次觉得自己来的有些晚了,所以今天晚上本就没打算睡觉的。 花继业也知道玄妙儿的性格,对朋友绝对是不留心眼的,但是自己心疼她啊:「那晚上你能睡就睡一会,你不是习武之人,一宿不睡怎么受得了?」 玄妙儿笑着应下:「我知道了,我会照顾好自己的,你放心吧。」 「让我放心,你也得听话。」花继业颳了一下玄妙儿的鼻子。 两人这边暧昧的说着话,千书带着千落千墨去了自己的房间叙旧。 因为心静和心澈不是从千府出来的,所以两人并没有跟着去,千书很会做事,千府内院的习武房不是一般人能进来的,心静和心澈是习武之人,所以千书让人带着她们两去了习武房。 千书带着千墨和千落进了自己的房间,他在千府的地位高,房间也是很敞亮,进门是个花厅,里边是卧房。 他们三个在花厅落了坐,千书给两人到了茶:「你们近来可好?」 千墨知道千书的心思,不过也不能把他们孤男寡女的扔在这,毕竟千落不知道千书的心思,自己还是陪着吧。 「我们都挺好的,小姐的为人你还不知道么?你看看千落都胖了。」说完千墨自己也笑了,又道:「也别说千落,你看看我这养尊处优的日子过得,好像也长肉了。」 千落性格好,跟着阡陌陌点点头:「嗯嗯,我还真是胖了,因为小姐吃什么我吃什么,我吃的还比小姐多。」 千书以前对千雪不是喜欢,只是觉得该娶妻,两人身份合适,所以就算是经常见面,也没什么别的感觉,但是对千落不一样,他看着千落傻傻的样子,脸刷的红了。 千墨在边上既觉得自己有点多余,可是又觉得千书这样难得一见,挺有意思的。 千落说完,看着千书脸红了,好奇的问:「千书,你脸咋红了?你不舒服?」 千书赶紧摆摆手:「没有没有,我就是被风吹了,这一进屋就脸红了没事,知道你们过得这么好,我就放心了。」 「我们过得特别好,以前我总觉得自己就是个侍卫,一辈子只为了保护公子,可是跟了小姐之后,小姐说我以前想的不对,侍卫是我的工作,但是我也要有自己的生活,以后也要嫁人生子,对了小姐还给我准备嫁妆了呢。」千落说起玄妙儿的好那是滔滔不绝。 千书不像千墨和千落这样的思想,赶紧起身关了门:「千落,这话不能乱说,主子就是主子,你这是犯上知道么?千墨,你怎么也不帮我管着千落些。」 千墨笑着道:「千落说的没错,我们小姐就是如此的人,早把我们以后安排好了,等以后你有机会多跟小姐相处就懂了。」 千书还是不能完全理解她们的话:「主子对咱们再好,可是我们也要认清自己的位置。」 千墨知道除了跟在玄妙儿身边的人,剩下的人真的没办法理解她们的话,也不强求千书这样接受:「你放心吧,我们心里有数的。」 这说话间,有几个也是千姓的侍卫敲门进来,他们都是想从小一起受训长大的,所以感情很深厚,这听见千墨和千落回来,也都过来叙旧了。 千书的屋子不小,可是这人也多,很快这凳子椅子都坐满了,说笑声也大了起来。 中午玄妙儿在千府吃了饭,就去了莎莲公主的府上。 下人听说是玄妙儿来了,一个赶紧迎着她往里走,边上还有个小丫头跑着进内院去报了。 玄妙儿看这架势就知道,这事莎莲早就派人等着自己了。 玄妙儿赶紧跟着丫鬟往里走,到了内院门口,就看见莎莲出来迎自己了。 「莎莲,你这迎接的架势我可有点慌了。」玄妙儿对着莎莲也加快了脚步。 「你还好意思说,也不知道早几天来。」莎莲知道玄妙儿最近忙,可是好友之间就是这样没有顾忌的抱怨。 玄妙儿到了莎莲面前,拉着她的手:「我错了,我心里可是一直惦记你的。」 「算你还有点良心,赶紧进去吧,我这送亲的不多,毕竟路途遥远,父王母后也没办法亲自来,只有我兄长来了,所以我真的盼着你来的。」莎莲拉着玄妙儿往里走。 「讲真话,你也知道我就是个农女出身,所以我也没太敢早来,我啥也不懂,来了也是添乱的,我想着等你成亲之后,夏天我闲了来陪你住上几日,也好帮你看看这九王爷府上有没有人欺负你。」玄妙儿跟莎莲说着话进了正厅。 对面一个高大威勐,服饰跟凤南国不同的男子站起来,对着玄妙儿做了一个请的动作:「玄小姐请坐,每日听莎莲念叨起玄小姐,今日有幸一见,实属荣幸。」 莎莲对着那大汉道:「二哥,你别吓到了妙儿。」 第一千五百四十六章 闺蜜的亲近 玄妙儿对着那大汉施礼:「见过二王子,以前也听莎莲提起过,二王子快人快语,能结识二王子是小女的荣幸才是。」 那大汉哈哈一笑:「好,我喜欢玄小姐这个性子,莎莲以后怕是要多让玄小姐操心了。」 作为兄长,二王子希望妹妹过得好,当然她们国家的人相对豪放不拘小节,说话也不拐弯抹角。 「二王子这话就见外了,我跟莎莲情同姐妹,本就是我该做的,二王子放心,九王爷是个考验託付终身的人,莎莲会幸福的。」玄妙儿也是给莎莲兄长一个定心丸。 二王子对玄妙儿这种懂你心思,又知道该说什么的异国女子还是很佩服的,并且自己也知道她的能力,这样的女子,要是能娶回自己国家就好了,不过这个想法说了,自己妹妹能跟自己闹翻了,这样的女子,谁娶了都是助力啊,真不懂千醉公子为什么不娶。 不过这些也就是想想,他赶紧客气道:「玄小姐这话我信,这婚事比我想的要好。」 莎莲怕自己的兄长又说什么,她们番邦的人生性豪迈,赶紧打断二王子的话:「兄长,我要跟妙儿说些闺中话,你再去看看还有什么要准备的。」 二王子哈哈一笑:「好好,玄小姐来陪你我放心。」说着站起来带着下人出去了,也没有过多的语言。 其实玄妙儿对她们番邦的穿戴打扮,感觉像是自己以前看电视里的蒙古那样,又有点像西域?反正自己也搞不清楚,但是他们的性格很是豪放。 等二王子出去了,莎莲拉着玄妙儿进了屋:「你可算是来了,我一个人在你们凤南国这么久,以为嫁不嫁都一样了,可是真的要出嫁,我还是有些紧张。」 玄妙儿拍着莎莲的手:「这成亲一辈子一次的大事,不紧张就怪了,不过你至少知道你夫君什么样,是不是好人,要是那种完全不熟悉的,洞房才见面的,多可怕?」 「也是,至少萧瑾长得好看,人品也好。」莎莲说起夫君还是有些娇羞的。 「呦呦呦,你看看,这就开始夸上了,等以后我找了得意的人,也来晒幸福。」玄妙儿和莎莲坐在了床边。 莎莲看着玄妙儿:「我倒是等着你快点你找到夫君呢,你都十六岁了,再不定人家,外边该有闲话了。」 「好了新娘子,你就别操心我了,反正这事我心里有数的。」玄妙儿笑看着莎莲道。 莎莲也笑了:「你比谁都有主意,我不说了,你心里比我想的清楚,讲真话,适合你的人,我还真的没发现,千醉公子本是很好的,不过你们,哎,我也说不清楚了。」 玄妙儿自己也笑了,某人这个身份真的不好去解释,至少现在没法说:「我到该出嫁时候保证嫁出去,你还有啥用我帮忙的没?」 「什么都有人准备的,你就陪我说话就行了。」莎莲这个身份的,还真的没什么要自己准备的。 玄妙儿对着个身份人的婚礼还真是不懂:「我真的不太懂,反正我今天是不走了,有什么用我的不要客气。」 「我还想求你留下来陪我呢,还是你懂我,这可是我姑娘的最后一夜了,可是父王母后都不能在我身边。」莎莲说起这个还是有着忧伤的看着自己国家的方向。 玄妙儿拉着她的手:「女子终究要出嫁的,以后有机会让萧大哥陪你回去。」 「哪有那么容易了,我都不知道这辈子还能不能回去了。」说起这个莎莲也是一改以往的那种欢脱,脸上有了些许的惆怅。 「以后国家稳定了,萧大哥也不忙了,自然是有机会的,我跟你保证,要是以后有机会,我一定想办法让你回去的。」玄妙儿觉得以后真的国事都了了,千醉公子这个身份也会让萧瑾知道的,到时候他们四个可以像常人一样出去游玩的。 这话要是别人说,莎莲绝对认为是说大话,可是玄妙儿说这个话的时候,她相信:「那我等着。」 两人又说了一阵子话,边吃晚饭了,吃过了晚饭,两人去了花园里,因为莎莲这时候更紧张了,晚饭也没吃几口,玄妙儿也想让她放松些。 走在甬路上,垂下的柳枝剐蹭过两人的肩膀,走到了假山边,两人停下了脚步,在附近一个亭子落了坐,亭子边上的路灯都有丫鬟点亮了,昏黄的烛光有些摇曳。 莎莲让丫鬟都退了几步,然后拉着玄妙儿的手:「妙儿,其实我还真的有些害怕,那些事我来之前我娘跟我说过了,可是我……」说到这,莎莲有停了嘴:「这些你应该还不懂,可是我又不知道要跟谁说。」 玄妙儿当然知道她说的什么,小声在莎莲耳边道:「床笫之事吗?谁说我不懂,你是第一次,萧大哥不是,他会引到你的,别怕。」 莎莲羞得不敢抬头,不过心里也算是有些安稳了,之前她不知道该跟谁说,以为说了玄妙儿也不会懂的,没想到玄妙儿真的是自己的救星,什么都知道:「可是我还是害怕,我有点怕我什么都不懂,他不喜欢。」 玄妙儿捂着嘴笑出来:「这事你要是懂得太多了,萧大哥才会不喜欢,你本就该不懂的,你就放心吧。」 「也对,可是会不会疼?」莎莲双手紧紧的抓着玄妙儿的手,生怕玄妙儿这棵救命稻草跑了一样。 「你见哪个房事疼晕了?那是快乐之事,要不然这后宅的女子都争男人干什么?真的都是只为了子嗣权利啊?」玄妙儿这个也是给莎莲一些心理的放松。 莎莲这才安心的点点头,然后忽然抬头看着玄妙儿:「妙儿,你怎么知道这些?你不会?」 「你想什么呢?我只不过是看的书太多太杂了,什么都接触点,还有我的几个闺中好友都成亲生子了,都以为我该出嫁了,所以这事她们还是教过我一些的,再说,今天晚上保证还得有人教你这些呢,到时候你别怕,想这是好事。」玄妙儿这能找别人背锅了,总不能说自己前世生活在网络发达的年代,这事了解的多着呢? 第一千五百四十八章 和好友叙旧 到了醉仙楼,进了千醉公子专有的雅间,然后千醉公子点了菜,反正都是玄妙儿喜欢的。 落了坐,玄妙儿先对着华容道歉:「华姐姐,我也是昨天才来的京城,莎莲那边的婚事我也不太懂,其实帮不上什么,我要是来得早了还得有人招待我,反倒给人家添乱了,我合计过一阵安稳了,她家人都走了,我再来京城小住一阵,到时候好好跟你们叙叙旧。」 「你怎么都来了,就在这多住上一阵再回去吧?」华容对这个妹妹可是有不少的话想说呢。。 「我这段时间忙的紧,后日就要回去了,我哥哥和我弟弟都要考秀才,没几天就考了,我也是回去了安心,并且我这又要开新的铺子了,等我忙过了这阵,一定来看你,到时候在京城多待上几日。」玄妙儿知道华容对自己的挽留是多真心。 「就知道你是忙了,怎么又要开新铺子了?「华容这人有分寸,没有细问是什么铺子,尽管好奇,可是没有多说了。 玄妙儿跟华容没有什么隐瞒的,这个雅间是千醉公子专用的,也没外人,所以玄妙儿把花店的事情说了一下:「华姐姐,其实我就是想开个花店,不过这和没开起来呢,也没办法跟你细说,等开了之后,要是生意好,要在京城开分店时候,免不了要麻烦你的。」 「尽管我不知道这详细的,但是妙儿做的一定是新颖挣银子的,到时候需要姐姐什么,你别客气。」华容对玄妙儿确实跟自己亲妹妹一般。 「与姐姐我还有什么客气的,知道你最近也是忙的紧,好在有魏公子帮你,能遇见一个真的懂自己的人是何其不易,姐姐多幸福?」玄妙儿笑着看着华容,知道两人的感情一直不错,只是没有迈出最后一步。 「听了妙儿说话,就是让人心里舒坦,其实我现在也想开了,别人的眼光本就不重要,人生何其短,又何必为了别人的眼光活着,现在我有自己的事业,我有自己想要的生活,这就够了。」华容现在有了自己的生意之后,腰板直了,并且她跟玄妙儿的关系好,顺带着跟千醉公子还有九王爷也算是有交情的,外加上莎莲公主隔三差五的去他的铺子,很多人也都对他尊重了。 「姐姐这么想就对了,你能自己选择自己的爱情就是幸福的,多少人成亲进了洞房,掀起来盖头,才知道对方是什么样的,就算是不好他们也没得选择了。」玄妙儿其实挺为这个时候的女子悲哀的。 华容笑了:「可不是呢,很多事情是自己不能改变的,有的选择就是幸福的了。」 千醉公子端着茶细细品尝,也没有说话,只是笑看着玄妙儿,这个小丫头其实看人很准,华容自己以前没有接触时候,也跟别人一样觉得他就是不男不女的人,可是现在结识了才知道,这人也是大有才华,并且心思聪颖的人。 这时候伙计开始上菜了,玄妙儿给华容和千醉公子倒了酒,端起酒杯:「难得我来京城与千醉大哥和华姐姐同席,希望以后国泰民安之时,咱们能经常这样把酒言欢,到时候叫上九王爷夫妻,华姐姐,你别总是藏着你们家魏公子。」 华容端着酒杯笑出声:「我藏着他干什么,这不是最近开了分店忙的紧,他也是一天不得休息的。」 玄妙儿也笑出来:「你们两口子一条心,生意怎么会不好呢?」 千醉公子面具下也笑了,这个小丫头说话看似没深没浅,但是每句话都能说到人的心理:「你这丫头,别闹华容了,赶紧喝了这杯就吃饭吧,昨天没睡好,今个没吃好,还这么有精神。」 玄妙儿总觉得某人换了装就自带的那个威严的气势,仿佛这人真的不是花继业了,要说自己喜欢哪个,当然只要是他就好:「知道了,你不说我也得吃了,我确实饿了。」 喝了第一杯,玄妙儿也不跟两人客套,自己赶紧来填饱自己的胃。 千醉公子伸手给华容倒了酒:「听说的生意越做越好,今年是不是也要往外镇去开分店了?要是有需要千府的地方,不用跟我客气。」 能有千醉公子倒酒,这事很大的面子了,华容赶紧端起杯子去接:「谢谢千醉公子,如果有需要的,我真的不会客气的,不过这下一个分店,就打算在永安镇了,那边的学堂学子多,还有永安镇现在生意多,人流多,是个做生意的好地方。」 华容本来也是想把分点早些开在永安镇上的,至少自己的妹妹想吃时候不费劲了。 玄妙儿赶紧咽下嘴里的菜:「我合计着华姐姐的这铺子也该开到我们永安镇了,那我以后有口福了,听说华姐姐这铺子的饮品是每月有新的。」 「还不都是按照你说的去做的,之后的也都是在原有基础上变更的。」华容说起铺子的事,华容这眉飞色舞。 「那也是你自己努力用心,机会是给准备好的人。」玄妙儿知道华容对这个铺子投入了多少。 千醉公子很贊成玄妙儿的话:「妙儿这句话说的有道理,就算是有馅饼掉下来,还得你能接的稳了。」 玄妙儿笑看着千醉公子:「还说我整天大道理,你不也是。」 「你开吃饭吧,在你这我就没有在理过。」因为没有外人,千醉公子的语气也变了些。 华容用帕子掩嘴而笑:「妙儿这丫头,嘴上从不饶人了。」 「我哪有,我吃饭还不行么?」说完,玄妙儿又继续吃饭。 「你赶紧吃饭,吃完了我送你回去,下午好好的睡上一觉。」千醉公子看着这丫头的精神,怎么总是这么有活力。 「嗯,我今天真的要回去好好的睡一觉了,明天我再去看我大姐。」玄妙儿本来想今天下午去玄灵儿那,可是这时候真的有点困,昨天到今天,自己尽管也睡了,可是跟着莎莲也是耗了不少体力。 这说笑着吃完了饭,玄妙儿跟华容道了别,说明天再去他铺子看看,后天再永安镇。 华容也知道她这两天累了,所以也没再拖着她说话,跟两人道别回去了。 第一千五百四十九章 大姐一家来 千醉公子送着玄妙儿到了家门口,他才回了千府去。 玄妙儿刚进门,玄灵儿就迎了出来:「妙儿。」 平时玄灵儿也经常过来,看看家里有什么需要的,毕竟这边都是下人,要是有什么事了,也要问问主子,玄灵儿在京城,自然是要来的。 「大姐,你怎么知道我来了,我还想明天去看你呢。」玄妙儿说着跑过去,跟大姐拥抱。 玄灵儿也是知道玄妙儿这个见面打招唿的方式,抱着她拍了拍后背:「你呀,总是毛毛躁躁的,我就知道九王爷大婚你得来,我还以为你能早几天来呢,我都来看了几次了。」 玄妙儿离开玄灵儿的怀抱,拉着她的手:「大姐,咱们家现在忙,这不是又要新的生意了,所以我也倒不开时间,并且我哥和安浩这不是要考秀才么,反正咱们家现在挺忙的。」 玄灵儿跟着玄妙儿进了屋,姐妹两落了坐。 「咱们家今年的田地是不是又多了?爹能忙过来么?」玄灵儿知道自己的家里发展的多快,也知道玄文涛喜欢这田地里的活计,但是作为闺女,她也是担心爹累了。 「咱们家这田地是多了,不过人也多了,今年在池塘那边还得盖房子呢,到时候雇的工人更多了,对了大姐,现在周围不少村里的年轻人,都往咱们村搬呢,没有田地他们也愿意,因为给咱们家上工,就有银子了。 「是么?那河湾村不是越来越大了?」玄灵儿是土生土长的河湾村姑娘,对于河湾村也有着感情。 「那可不是呢?大姐,你们家今年不也要回村盖房子么?到时候你以后一年回去住上个把月的,也感受感受咱们村的进步。」玄妙儿说起河湾村,自己也是骄傲的。 她就是要把河湾村变成凤南国第一大村,像是现代时候,新闻上经常报的那个,每年给村民发钱的村,以后自己家把河湾村规划好了,过年,自己也要给村民福利,让所有人都羡慕他们河湾村呢。 「嗯,你姐夫马上就闲了,冬天时候忙,这时候皮子不多,所以过一阵他能回去,这不是小姨爷也愿意回村去看看么?毕竟京城认识的人少,又没什么说话唠嗑的,他们年纪大的,还是愿意回村里。」玄灵儿对小姨爷老两口是发自内心的关心,所以他们想什么,自己也都知道的。 「老人都是喜欢落叶归根的,小姨爷老两口年纪大了,保证是愿意回河湾去,这回在村里盖好了房子,他们愿意回来就回来一阵,反正有下人跟着呢。」玄妙儿也觉得玄灵儿的说法对。 「你昨天没回来,是不是也没睡好,我早上让人给你炖了鸡汤,你喝点就睡去睡会。」玄灵儿是长姐,在家时候对弟弟妹妹就是这么关心。 玄妙儿也很享受长姐的关怀:「大姐,我不吃东西了,刚才在醉仙楼吃了,我现在就想睡觉。」 「那你就睡觉去,我今天不回去了,一会让人去把你姐夫和孩子接来,我来时候也不知道你今天回不回来,所以也没带着他们来。」玄灵儿今个就是自己先来看看的。 「那也行,我可啥都不管了,去睡觉了。」在玄灵儿面前,玄妙儿可不用有什么多心的,想干嘛干嘛去。 「去吧,晚上姐给你做饭,做你爱吃的。」 「嗯,那我去了。」 玄妙儿回了自己房间,真是倒头就睡,一觉醒来,天都黑了,起来洗洗脸精神一下,才出了房间。 玄灵儿见她出来了:「你这睡得够沉的,晚上怕是你睡不着了,赶紧吃饭,尝尝姐姐的手艺退步没?」 今个玄灵儿做的也都是以前在几时候经常做的,玄妙儿喜欢自己的家人,哪怕是站在没有血缘关系的现代的灵魂,也是真的喜欢这一家人,因为他们不会因为有钱了,就吃的多好了,就忘了本了,他们穿戴吃穿尽管也好了,但是绝不是奢侈的浪费,这玄灵儿做的也都是家常饭。 这时候大姐夫吕子明和两个孩子也在这了,两孩子尽管不经常见到玄妙儿,可是玄灵儿每天跟孩子念叨外祖家的事和人,所以孩子对玄妙儿一点不陌生,都依偎她腿边。 这孩子教导的也好,不像有些孩子那样大吵大闹的,都很安静,干干净净的,很是乖巧。 吕子明现在也很成熟了,说话办事很老道,毕竟也是走南闯北的商人,跟以前玄妙儿刚看见时候的吕子明完全不同了,不过现在的这个姐夫更让玄妙儿放心,他这样更能保护好姐姐和小外甥们。 围坐在饭桌边,一家人说笑着吃饭,吕子明说起来生意也是滔滔不绝,还有过一阵要回村盖房子的事,还有不时地要问玄妙儿河湾村的事,他在河湾村也不少的朋友,从小一起长大的几个玩得好的,也都成亲了。 吃完了饭,下人收拾饭桌,他们也都在院子里消食说话,孩子在院子里追逐,玄妙儿觉得在哪有家人都是这么幸福。 又说一会话,玄妙儿就回了自己房间,让人准备了洗澡水,来京城的舟车劳顿,还有这两天折腾的,不仅仅是要洗澡干净点,也是要泡泡澡,泡去一身的疲惫。 洗好了,玄妙儿穿了自己做的棉质浴袍出了浴桶,坐在梳妆檯前擦头髮,她最烦的就是古时候没有吹风机啊,这擦啊擦,要擦上一个时辰也不干,头髮不干睡觉又不舒服,所以只能一遍遍擦,不过古时候大户女子都没啥事,这洗头也算是消磨时间了。 千落把浴桶都拿出去,把水倒了,收拾干净就出去了,因为玄妙儿一般晚上没什么事不让他们守在边上,说千落他们也要有自己的空间。 都出去了,剩下玄妙儿自己擦着头髮,想着怎么能做个吹风机呢?不过想来想去这事自己也没有什么思路,最后得出的结论,没有电,没有发动机,这个想法不成立。 不过听着外边的风声,玄妙儿觉得出去吹一下,能干得快点,所以拿着木梳出去在门口梳头。 「妙儿,你这是不怕身子好了?」某人蒙面从墙上飞进来,站在了玄妙儿面前。 玄妙儿没想到花继业今天晚上会来:「你怎么来了,进屋说。」 第一千五百五十章 知道的太多 花继业跟着玄妙儿进了屋,摘下了蒙面的黑布放在了桌上:「我就是过来看看你,你不经常来京城,我怕你自己在这孤单。」 玄妙儿拉着花继业的手:「我姐知道我能来,早就在家里等我了,我这又睡了一下午,现在倒是一点不困了,你来了正好陪我说话,顺便帮我擦头髮。」说完自己坐在了梳妆檯前,把布巾递给了花继业。 花继业坐在她身后,闻着她身上的芳香,摸着她柔软的髮丝:「小丫头,这么晚洗头,也不怕睡了头疼。」 「你们古代还是落后,没有吹风机,以后我尽量都早些洗头就是。」玄妙儿抱怨着。 「我们古代又不好了,吹风机我不知道是什么,不过你想要这头髮快点干,还不简单。」花继业说完双手用功,然后用掌风把玄妙儿的头髮吹起来,没一会玄妙儿的头髮就干了。 玄妙儿看着铜镜里的画面惊呆了:「花继业,这是内功?」 「对啊,怎么样?我功夫可不是一般的。」花继业拿着梳子把玄妙儿的头髮梳理顺了。 「那我也学学你这个功夫,我不为了防身,就能吹干头髮就行了。」玄妙儿觉得这个真的很实用的。 花继业边梳头边笑着道:「这功力没有十年也要八年,学武功太吃苦,我可捨不得你,再说你有我呢,又何必自己费尽。」 「也是,有你在我自己就不用学了,不过,这不会费你的功力和体力吧?」玄妙儿不太懂,看电视剧时候,有些人用功帮别人疗伤之后严重的都吐血了,自己可不要花继业有伤害。 「这点体力算什么,我的功夫还没遇见过对手。」花继业调皮一笑。 玄妙儿转过身看着花继业:「继业哥哥,你真厉害。」 花继业放下手里的梳子:「你继业哥哥什么时候不厉害了,不厉害怎么能保护好我的妙儿。」说着花继业一手揽着玄妙儿腰,直接把她带到了自己的腿上做好。 玄妙儿长得不算是娇小,可是在花继业面前,总是轻易的被他一只手抱起来,甚至没事还能抱着转几圈,这个感觉呢,说实话,还有点小兴奋呢:「花继业,我发现你的嘴越来越甜了,这男人花言巧语没好事,你以后可别用这套出去哄别的女人。」 花继业噗的一声笑出来:「你一天的这小脑袋瓜子里想的都是什么?我一生有你足矣,别的女人我可没有心情去看。」 玄妙儿这才满意了:「这还差不多,这个时辰,九王爷跟莎莲应该已经……」说完用你懂的眼神看看花继业。 花继业捏了捏玄妙儿的小鼻子:「你就会替别人操心,你怎么不想想我多可怜。」 「咱们的好日子在后边呢,着啥急了,我也不是操心,莎莲昨天跟我说她害怕,不过九王爷又不是第一次了,让她别怕……」玄妙儿还在那说个不停。 花继业听得一脸黑线:「小丫头,你知道的太多了。」 「你要杀人灭口么?」玄妙儿笑看着花继业问。 花继业在她耳边道:「我可还留着第一次呢,到时候是不是要你给我指导一下?」 玄妙儿明知道这些,不过还是嘴上闹了一句:「女人的第一次能看出来,男人又看不出来,谁知道真假?」 「你说的有道理,要不我也出去寻寻欢乐?」花继业调皮的笑着道。 「花继业,你敢?」玄妙儿扬起下巴看着他。 「我不是不敢,是不想。」说着花继业在玄妙儿的额头亲了一下。 「花继业,我爱你。」玄妙儿搂着花继业的脖子,在他下巴上亲了一口,然后又看着花继业小声问:「听说身份高的人,房事还要有人在边上伺候,可是真的?」 「好像是真的,不过多是女方的大丫鬟,基本也就是以后的偏房或者小妾。」 「那你说这事有人伺候,能放得开吗?」 花继业对于玄妙儿这种好奇,有时候挺无奈的,又不能不回答:「我也不知道啊,我哪懂……」 「噗。」玄妙儿没忍住笑出来,花继业这个时候满脸通红,挺可爱的。 一直入了夜,花继业看着玄妙儿躺下了,自己才蒙上面离开了,每天被这小丫头的想法闹得自己哭笑不得。 第二天吃过早饭,玄妙儿把家里给玄灵儿他们带的东西都拿出来,然后送着玄灵儿他们一家回去,顺便还要去看看小姨爷老两口。 现在二老身子骨都很好,不过确实是想着回河湾村,这话题也没离开河湾村,玄妙儿把河湾村现在的发展说了一遍,老两口更是着急回去了。 吕子明跟二老保证,秋天一定让他们回去,这老两口都高兴了。 玄妙儿在玄灵儿家里吃了午饭,下午去了华容的铺子。 华容知道玄妙儿能来,今天也一直在铺子里。 玄妙儿进了铺子直接上了二楼,熟悉的气味让玄妙儿想起来前世的蛋糕店。 华容看见玄妙儿进来,站起来:「妙儿,你可算是来了,我上午就在这了。「 「华姐姐,我上午去了我大姐家里,让你久等了。」 玄妙儿落了坐:「快坐下,今天店里特意新做了不少点心,一会就能送上来了。」 「还是华姐姐最疼我了。」 「先喝点热饮,这个是你说的那个柚子蜂蜜茶。 玄妙儿喝了一口:「嗯,就是这个味道,华姐姐这个行业真是适合你。」 华容感激的看着玄妙儿:「那还不是你的功劳,要不然我自己也不知道自己还有这个天分呢。」 「其实每个人都有自己特长的地方,只是能找到并且当成一种事业的不多,不说别的,我爹就是种地种得好,你觉得这种地没什么特别的吧?其实不是,任何一个事情做好了,都会利国利民的,就说咱们西点铺子,让多少人能吃到以前没吃过的美味?」 「你说的有道理,伯父种地种的皇上都经常夸奖,做什么做好了都是好的。」 「华姐姐,你和魏武峰的事……」 「这个跟你有什么隐瞒的,反正我们两这个身份关系,也不适合什么轰轰烈烈的事,就这样挺好。」 「那就是说你答应魏公子了?」 「没有呢,也许有一天我们不用去说那些,自然的就能在一起吧。」 「也好,你幸福就好。」 「你呢?你跟我不一样,你是女子,这事我觉得早些定了吧。」 「我心里有数,不会耽误了的。」 第一千五百五十五章 去谁家养病 屋里就留下了王氏,因为李巧莲这个尴尬的身份,现在还是王氏在屋里最合适。 刘氏他们出来之后,刘辉赶紧问:「这是没事了?」 「没事了大哥,你放心吧,在观察两个时辰,到时候先让巧莲去你家养着。」刘氏对着刘辉道。 刘辉的表情也是彻底轻松了:「好好,没事就好,巧莲去俺家行,秀兰正好能照顾。」 李秀兰这时候也不哭了:「这事啊,还是得告诉我哥他们一声,要不他们过几天就要来送亲了,这事还是得先让他们心里有准备。」 刘辉点点头:「嗯,明天让沐阳回去一趟,把这事说说,然后把哥嫂子接来,让他们看看巧莲,也放心了。」 玄文涛看着这情况稳定了,事也都定了:「大哥大嫂,这事我也得回河湾村去报个平安去,要不那边怕是也都着急呢。」 刘辉应下:「行,那你赶紧回去一趟吧,这边你们就不用管了,我一会回家赶马车过来接巧莲。」 刘氏还是有些不放心:「我在这陪我嫂子一天,要不我也不安心。」 玄文涛没反对:「那也行,那我先回去了。」 冯氏今天心理其实最不安,这药都是她下的,这石头其实是她让玄珊儿在河边挑好了,放在大门对面五郎经常玩的那颗树下的,所以他也想再点回去安静一下。 「那我也跟着大哥搭车回去吧,我在镇上也帮不上啥。」冯氏赶紧开口。 「嗯,那赶紧走吧。」玄文涛也没说别的,就想着早点回去呢。 刘氏送着玄文涛出来:「今个就别让安睿和妙儿来镇上了,明天上午我就回去,心静在这再陪一阵,她在这我也安心。」 玄文涛知道妻子的意思,怕这时候让玄安睿来了分心,影响温书:「行,我知道,明天早上我让车来接你。」 「行,那你快走吧,别让家里那边等急了。」刘氏对着玄文涛道。 车把式把脚蹬子拿出来,让冯氏上了马车。 玄文涛仍旧坐在车把式的另一侧,这马车就回河湾去了。 刘氏和李秀兰站在医馆门口,这时候安心了,也小声说起了话。 「好在没事,要不我怎么跟我哥交代,巧莲这孩子也是太小了,这也是命。」李秀兰心疼侄女,被卖出去的身份怎么也不好,人家对她总是会轻视的。 刘氏拉着李秀兰的手,拍了拍李秀兰的手背:「嫂子你也别太担心,只要三郎娶了巧莲就没事了,这明媒正娶的正妻,别人还能说啥。」 「可是现在这婚事不知道要拖到什么时候了,我这总是不踏实啊。」 「巧莲这身子好得快,有几个月就能好了,到时候办婚事也正是时候。」 「希望别再出什么岔子了,我当年欠我大哥的太多了,现在脸侄女我也看不好,那我怎么对得起哥嫂。」 「嫂子,不要什么事情都往自己身上怪,咱们都是肉体凡胎,只能尽量去做,这次巧莲没事,咱们也放心了,以后他们那边早晚也要分家的,还能在一起过一辈子?」 「可是你家公婆是最反对分家的,我看够呛。」 「他们不想分家,可是不见得小的不想分,你觉得老四两口子愿意养着一家人?」 「也是,他们家那破事不少,巧莲没心眼,我还是担心。」 「三郎对巧莲挺好的,巧莲不能太吃亏了。」 这边姑嫂两人说着话,等着时辰差不多了,好接李巧莲回家。 玄文涛那边马车飞快的回了河湾村去,马车到了门口,没人出来,玄文涛也知道这是都不想让外人知道这事,所以都在屋里等着呢,赶紧进屋去。 冯氏也是直接跳下了马车,跟着玄文涛后边进屋了。 玄老爷子已经迎到了厨房:「老大,咋样?」 「巧莲没事,进屋说吧爹。」玄文涛扶着玄老爷子进了屋。 果然家里人都在屋里等着呢,马氏见到玄文涛也赶紧问:「老大,咋样了?孩子还有没?」 马氏着急问孩子不是捨不得重孙子,而是生怕孩子没掉下去,那不是糟了? 玄文涛也以为马氏是捨不得孩子,其实自己也觉得这么一个生命没了挺可惜的:「孩子没了,不过巧莲没事,大夫说不耽误以后。」 她是男人,不能说的太详细,不过这意思大家就懂了。 马氏舒了口气:「还好,还好,巧莲没事,这孩子以后还能有,那巧莲咋没回来呢?不是去老四那了吧?」 「没有,我大哥大嫂说让巧莲在她们家养一阵,这事先不告诉三郎,不能影响他科考的大事。回村又怕别人知道,所以去我大舅哥那最合适。」玄文涛还是觉得三郎有希望考上了,毕竟童生不难考。 马氏终于放心了:「哎,这又要麻烦巧莲大姑了,这事咱们家人,你说说还得让人家伺候去,这事咋说的。」 其实李巧莲去刘辉那是马氏最想要的结果,毕竟这边他们做了手脚,他们也要善后。 玄老爷子也赶紧说好的:「这事是巧莲受委屈了,以后咱们保证好好待她。」 马氏听了玄老爷子的话,开始做戏了,她坐在炕上拿着笤帚指着荷叶:「你这个小娼妇,就你没安好心,我好好的重孙子,这就没了。」 说完开始干嚎起来,之所以是干嚎,因为她根本没有眼泪,这就是要给玄文涛看的,本来以为刘氏也能来呢,现在就玄文涛自己,自己也不那么卖力了。 荷叶其实挺委屈的:「娘,这事也不能都怪我啊,这家里洗衣服不都把水倒在院子里?这又不是冬天也不冻冰,谁知道五郎把那些圆熘的石头铺了那么大一片。」 马氏一笤帚对着荷叶飞过去:「你还有理了,你倒水时候咋不看看那有石头?五郎是孩子,他懂啥?你那么大人你不懂事啊?」 和也躲过笤帚:「可是娘,这就是个意外巧合,那你咋不说巧莲走道不看着呢?」 「我这日子是没法过了,这小妾都能爬到我脑瓜子顶上拉屎了,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啊?咱们找里正和族长来评评理。」马氏这特有的哭腔唱腔同时开始了。 第一千五百五十六章 谁欢喜谁忧 玄老爷子这时候自然是也要跟马氏站在一边了:「荷叶,这事咋的你也有不对地方,你还冲撞长辈,咱们家小门户,可是也是有规矩的,就算是他们几个媳妇也不敢这么跟你娘说话,你这什么身份,你自己不知道么?」 荷叶也是理亏,并且玄老爷子说话了,她也不敢在狡辩了:「爹娘我错了。」 马氏看向玄文涛:「老大,你说这事咋罚?」 玄文涛本来就不想参合他们的事,其实这事也是个意外,他看着马氏道:「这事爹娘做主就好,我现在也得回家去报个平安,家里安睿妙儿他们还不知道没事了呢。」 马氏就是想让玄文涛看见她的决心,可是玄文涛这个态度根本就是不想管:「老大,咋说巧莲跟你媳妇也是有亲戚的,这事要是你大舅哥那边要是有啥不满意的,就让他们来跟我说。」 「巧莲现在是玄家人了,所以这事真的爹娘做主就好,我这就回去了,要不家里就几个孩子在家,都担心呢。」玄文涛知道马氏他们本来就是想用李巧莲攀着刘辉和自己这边,现在这些都是做戏的,所以根本不想多言。 玄老爷子觉察到玄文涛有些不耐烦了,赶紧道:「那老大快回去吧,别让家里不知道信的担心。」 玄文涛应下就赶紧出去回家了。 玄妙儿其实挺担心的,这古代的医学不发达,一不小心就是一条人命,但是又怕自己的情绪让李梦仙紧张,所以忽悠了李梦仙,说心静很厉害,她跟着保证没事,让李梦仙和玄安睿都放心,然后带着胖胖在院子里玩,也是等着消息。 见到玄文涛自己回来,玄妙儿心放下了,因为要是李巧莲有事了,心静就没必要在镇上了,心静没回来,就证明李巧莲还活着。 玄文涛进院子也是赶紧报平安:「巧莲没事,去你大舅家养着了,你娘和心静今天在那配你大舅母照顾巧莲一天,你去告诉你哥和嫂子一声,免得他们担心。」 玄妙儿应下去跟哥嫂汇报了,当然说的也是更委婉,让李梦仙别多想别的,她这也快要生了。 跟哥嫂汇报完了,玄妙儿回了客厅里,问玄文涛:「爹,巧莲那边还好吧?」 玄文涛这来回奔波加上有些紧张也确实累了,这回来了也赶紧落座喝点茶水缓和一下:「孩子没了,别的都没事,大夫说养两三个月就能好了,今个还真是多亏了心静,给巧莲吃了止血药,要不事也是危险。」 「人没事就好,我也想到了巧莲不能回村来,也不能去我四叔家,保证是去我大舅家,这也好,别去了我四叔家里,到时候三郎考不上了,怪巧莲。」玄妙儿心里有数,三郎真的考不上的。 可是玄文涛还是对三郎有点希望的,因为童生不难考,咋说他也上了这么多年的私塾了:「我觉得这三郎考个童生应该没问题吧?」 「爹,这事还得看是不是那块料,你看着吧,考不上。」玄妙儿把玄安本看的很是透彻。 「你这么说我也是觉得有点玄,不过我合计你弟跟他讲的那些,就算是他不学,可是重视听见了,哪怕记住点考个童生还是有希望吧?」玄文涛总觉得不至于童生也考不上的。 玄妙儿笑了:「爹,要不咱们赌点啥?」 玄文涛也笑了:「我不赌,这事我信你的,堵了我保证输,你还不如想要啥直接跟爹说呢。」 「爹,这能一样么?赌就是图个彩头玩。」玄妙儿跟爹撒娇可是一点不客气的。 「好好,你说赌什么的?」玄文涛最怕女儿撒娇了,赶紧投降。 玄妙儿想了想:「要不就赌全家人醉仙楼一顿大餐如何?」 玄文涛就知道这个女儿就是喜欢一家人在一起:「行,那就读一顿饭。」 父女两这边说笑开了。 可是老宅里边并不太平,这事只有四房五房知道,所以要背着玄文诚和荷叶的,但是马氏为了把这事都怪到荷叶头上去,所以还是罚了荷叶跪木板。 并且也怕荷叶偷奸耍滑的,所以就让他在自己的屋里跪着,马氏抬头就能看见的地方。 冯氏这一天也是真的累了,因为心里也是累,趁着没到做晚饭时候,赶紧回屋躺一会。 玄文宝关了门,小声问她:「去镇上,镇上的大夫没发现什么不对吧?」 「没有,这药不是毒药,也没什么气味,用的量小,要不是今天这个跟头摔得,怕是一半会不会掉的,巧莲身子底子不错,这么折腾还没试,大夫说不耽误以后生孩子。」冯氏自己不一定能生了,所以她也希望别人跟她一样,最好自己还能生,别人生不了了。 「不被发现就行,那石头你没被人看见吧?」玄文宝把所有的地方都想到了,生怕有什么破绽。 「不会的,我让珊儿带着七郎去的,珊儿嘴严,这事不能说,两孩子捡石头玩,玩完了放在道对面了,就算是有人看见也不会怀疑的,再说这事咱们全家都保密的,外边人根本不知道。」冯氏对着么太担心。 玄文宝这才完全放心了:「那就好,咱们本来就是被他们利用了,可别牵扯到咱们身上来。」 「不会的,三郎考不上,以后四哥还得指望巧莲,这事他们不说,爹娘不说,谁能知道?」 「也是,知道的都不能说。」 这两口子嘀咕着这事,说着说着又说到了别的,反正都是家里这乱糟糟的事,他们想对付别人的越多,自然也要担心别人这么对自己。 张氏这手还没好,就是在屋里养着,今天的事情,她没有看见李巧莲摔倒时候,但是她知道这事是冯氏所为,至少这之前是下药了,荷叶就是个替死鬼,甚至都不是名正言顺的替死。 但是张氏心情大好,他们做得越多,自己手里的把柄越多,这事要是让李巧莲知道了,那他就不会实心踏实的帮着四房了,甚至以后还可能跟四房成了对头,这可就有意思了。 第一千五百五十七章 谁背了黑锅 荷叶跪在地上把李巧莲骂了一百零八回了,因为李巧莲这个倒霉催的,你要摔上哪摔去不好?为什么非要摔在自己倒水的地方,着吉利都往院子里倒水,你不踩别地方,非得踩这? 骂完了李巧莲,荷叶又在心里骂起了五郎玄安旭,这**崽子,傻了吧唧的,什么都不懂,就知道吃喝玩,这么大了你玩啥不好,你玩石头干什么玩意呢? 再看向看上的马氏,荷叶杀了马氏的心都有了,开始自己想要嫁给玄安睿的,可是马氏当初不同意,后来自己有了难,马氏不仅落井下石,还趁虚而入的把自己给他儿子做小妾,要不是自己当时走投无路了,自己怎么会给玄文诚做妾呢?这想来想去,荷叶真的想把马氏用刀切成片,要不然也难解心头之恨了。 玄文诚自己回了房间,躺在炕上看着棚顶,这个小破屋子,自己是住的够够的,镇上的房子也不算是多好,但是那感觉就不一样,自己一定要回道镇上去。 这个院子里的人还是各有各的想法,但是他们都是按照玄妙儿希望的去发展的,他们就要内讧,互相掐,以后玄妙儿可是要来收渔翁之利,当年你们欠下的连本带利都要还回来。 而镇上玄文信和王氏也窝在被窝里说悄悄话。 「你说这事不会有什么问题吧?不会有什么漏洞吧?」玄文信小声问王氏。 「你傻呀,这事是老五两口子做的,他们也不傻,能让人发现么?」王氏对玄文宝两口子还是放心的,他们两都是聪明人。 「也对,这事可是要瞒住了,千万别让三郎知道了,要不他没个好好科考了,就那么几天,熬过去就好了。」 「可不是呢,这事可千万别出岔子了,三郎这次一定要考上,要不然咱们这些不是白做了?」 「别的不敢说,童生咋的不至于考不上的,所以这事咋的都该做,咱们买了她不就是为了前途么?还能让他毁了前途?不过你这段时间表现的好点,让她更信任你,以后刘辉他们才能更愿意帮咱们,你别看他们家就是一个木器店,现在这开了分店,还给妙儿那」 「你说的是,明天开始我就见天的去给巧莲送鸡汤,这时候亏点,以后都能回来的。」王氏再抠门,这些她还是分得清的,这个时候不能省。 「嗯,这段时间咱们少往家里拿点银子,反正我也是看明白了,这拿得多了,家里也没多信任咱们,不还是要再弄来一房跟咱们互相牵制?咱们还是多扣点银子为以后着想的实在。」玄文信想起以后有人要来镇上跟自己分一杯羹心里就有气。 说到这个王氏也是心里不平:「你说这包子铺的事本事咱们想出来的,哪想到这便宜没捞到,反倒惹了这么多祸害事,我看差不多咱们还得要求分家。」 玄文信嘆了口气:「哎,别的事都能想法子,这个分家不是一时半会能的啊。」 「你说这些年我跟你过得什么日子?开始时候再河湾村种地,人家都享受,对家里一点作用没有的吃香的喝辣的,现在咱们来镇上开铺子,咱们是轻松了,可是要养着一家人,你说我跟你这些年,过过一天舒坦日子没?」王氏说起了这些心里委屈了。 「那你嫁的就是我这样的人,你要是觉得不好,你换一家去。」玄文信也是心里烦,以前只有王氏一个媳妇时候,玄文信看着王氏挺顺眼的,可是现在有了荷叶,那小模样,小身段,还有那个语气,跟王氏简直是天差地别。 最近他最近他又偷着回河湾村约了荷叶两次,两人就在老宅的后园子的草垛里,因为这时候天暖和了,这地方也不冷了,现在姜家没了,柳家大院墙砌的高,他们这园子周围基本是没人的,所以干起来那事也是畅快。 想着荷叶那小荡妇香肩半露,胸前的水嫩,还有某处那个紧緻,在身下都能把自己魂吸出来,那小手在自己身上摸的,简直是死了都愿意的,并且荷叶每次都说自己厉害,不累的起不来,她都不愿意停下,哪像王氏,整天就是为了生孩子,整一次就睡了,睡了就打唿噜,简直是没法比的。 还有荷叶每次都说玄文诚不行,自己的自信心也是爆棚,女人在男人身下被征服的那个快感,让玄文信很是受用,哪像王氏叫的那么粗鲁,还老是说自己不够满足她,男人谁爱听着这个? 王氏听了玄文信的话本就生气了,再看他走神自己气不打一处来:「玄文信,你是不是有什么花花肠子,我见你最近就不对,老是晚上往出跑,说跟朋友喝酒去,你以前抠的蚊子搁你眼前过去都少一条腿,现在你大方了,没事还请人吃饭?」 说到这个玄文信有些心里亏的,因为自己确实拿了钱给荷叶花了,但是这时候可要装的像了:「你说啥玩意呢?我不也是为了以后?以后咱们的生意保证是要做大的,难道不需要接触人?以前我抠门,不懂得这些关系,现在我明白这其中的个道道了,这朋友多了路好走。」 「说的一套一套的,我告诉你,别骗我,你要是骗我,我整不死你。」 「我不能啊,你放心吧,咱们是共患难的夫妻,跟别人一样么?」 王氏这才高兴了,吹了灯,自己主动的开始脱衣服,这个意思,他们老夫老妻的都知道,这是王氏要跟玄文信那个了。 玄文信心里不想,因为刚想完了荷叶,再去摸王氏,这个手感根本不一样,王氏还没咋样呢,就把俗裤脱了,等着他放进去。 这样一点情调没有的开始,让玄文信有些力不从心。 王氏摸了一下玄文信没啥反应的那处:「当家的,你不是不行了吧?」 这一句话对男人是多大的伤害,玄文信转身趴在那说了句:「睡觉。」然后不出声了。 王氏还是不甘心,在后边捅咕玄文信:「咱们再试试,你以前没这样时候,咱们怎么的也再生个儿子,再试试,我给你摸摸。」 玄文信听着王氏的话更烦了:「别烦我,能不能安静会。」 王氏也不敢动了,以为玄文信那方面不行了,这事要看大夫还是怎么整?她心里合计着也不敢说话了,不过她也不敢早睡,生怕玄安本偷着回去看李巧莲,这些天他们两口子换着看着玄安本,就差半个凳子去门口堵着了。 第一千五百五十八章 你是我唯一 而此时隔壁的烛光还亮着,三郎玄安本还是心里想着李巧莲,他好多天没回去了,因为爹娘看的太紧了,两人轮着守着自己,自己要是下半夜回去的话,巧莲也睡不好了,毕竟她肚子里有自己的孩子,不能那么折腾。 可是今天他总是莫名的心慌,很想回去,可是爹娘看的太紧了,刚才见那屋油灯灭了,自己还以为能偷着出去呢,哪想着很快就又亮了,王氏在门口问他要不要热水。 玄安本也不敢再想别的了,说了不需要,然后继续假装看书。 王氏看着窗户上儿子读书的身影,心里倍感安慰,觉得自己为他做的都值得了。 第二天早上,玄文涛让人去接了刘氏和心静回来。 刘氏回来时候的表情还是挺高兴的,进屋落了坐,她也是先说说李巧莲的情况:「没想到巧莲这身子底子这么好,今个脸上就有血色了,心静那药也是好用,这用不上两月就能恢復了,我看婚事还是不耽误太久的。」 玄妙儿看着心静:「心静这次可是立功了,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 「小姐过誉了,我不就这么点本事么?要是换成别的事,我不也蒙了?」心静不居功。 玄文涛见这气氛轻松了道:「今天让厨房加菜,都累了,咱们好好补补。」 刘氏贊成道:「好,我这就去厨房安排。」 玄妙儿拉住了刘氏:「娘,您赶紧进屋躺着歇着,我去厨房交代。」 李梦仙跟在选买偶尔身后:「我跟你去。」 玄妙儿让千落扶着李梦仙坐下:「你们都别管了,就我是精力旺盛的闲人,我去就行了,嫂子给我哥东西收拾好,下午我们去镇上,反正离得近,我哥想回来就回来,不过在镇上时间多点有好处,消息也灵通。」 李梦仙尽管还没个玄安睿分开过这么久,但是她也知道这是玄安睿的梦想,所以赶紧应下:「嗯,去镇上静心,在家里没事就要去根雕坊转转,这没两天就考了,可得静下心。」 玄妙儿见爹娘和嫂子他们说起了玄安睿科考的事,自己去了厨房。 中午在家吃了晚饭,下午玄妙儿和玄安睿去了镇上。 晚上,玄妙儿安排好玄安睿的事,洗漱还有夜宵都安排好了,自己回了房间等某人,因为昨天没想到晚上不回来,今天上午也没回来,某人怕是要着急了。 花继业来的不晚,进来坐在玄妙儿边上:「你祖父那边怎么不能消停呢?」 「你怎么知道那边有事了?」玄妙儿看向花继业,这时候没有网络吧,也没人发朋友圈吧? 「你不回来我能放心么?自然是让人去查探了,你家马车去了哪我还是很容易知道的。」花继业说的事理所应当。 「我在你这可是一点隐私没有了?」玄妙儿撅起嘴道。 「小丫头跟我还有什么隐私?再说我不也是担心你么?没良心的样。」花继业捏了捏玄妙儿的鼻子道。 「我也没想到那边忽然有事,也把我吓了够呛,这可是两天人命,好在巧莲没事。」 「是呀,人没事比啥都强。」 「继业,你说这女人怀孩子生孩子这么危险呢?今个要不是心静在,巧莲不知道还能不能保住命呢?」其实玄妙儿也有些还怕,这时候的医疗,真是生孩子难产说死就死了。 花继业拉着玄妙儿手:「那咱们就不生孩子,我不要你有危险。」 这样的话玄妙儿说不感动那是假的,因为就算是在开明的现代,能说这话的也少见啊:「继业,你对我真好,不过我希望给你生个孩子,一个属于我们两人的孩子。」 「孩子不重要,你才是我的唯一。」花继业把玄妙儿揽在怀里,一吻压了上去。 玄妙儿毫无招架之力,配合着某人的深吻。 第二天下午,玄妙儿还是戴上了补品去了刘辉家,自己本就隔几日就要去看看外祖母吴氏的,这次就多带了些补品就是了。 到了刘辉家,刘辉在铺子里忙和呢,见玄妙儿来了,也没停下手里的活:「妙儿来了,去后院吧,我这手上活干完再过去。」 「大舅你忙你的,我这还不是经常来。」玄妙儿说着去了后院。 到了后院进了屋,外祖母吴氏和李巧莲都在炕上呢,李秀兰给两人端了鸡汤,反正吴氏也要补的,这多一个人也没多什么麻烦。 玄妙儿进屋先喊了人:「外祖母,大舅母,我来看看巧莲。」 吴氏听见玄妙儿的声音赶紧看过去:「妙儿来了,快上外祖母边上来。」 玄妙儿走到吴氏那边的炕沿边落了坐:「我这给巧莲带了些上好的补品,适合女子补血的。」 李巧莲这时候脸色好了不少,赶紧对着玄妙儿道谢:「谢谢表姐。」 「别客气了,你好好养着身子,别让家人担心就是了。」玄妙儿也不太会劝说。 李秀兰给玄妙儿拿了不少吃的,放在炕桌上:「妙儿啥事都比大人考虑的还周到了。」 「大舅母过奖了,我要不也不是经常来你家串门子么?」玄妙儿笑着道,本来玄妙儿以为李巧莲的爹娘今天能到了呢,这没看见,所以又问了一句:「沐阳表哥还没回来呢?」 李秀兰赶紧道:「这不昨天去接了我大哥大嫂,他们昨天下午来了,看巧莲没事也就放心了,今个一早沐阳送他们回去了,家里的活多,这马上药种地了,巧莲在我这他们也放心。」 玄妙儿本来还担心这古代的女子被卖的,基本爹娘也不太上心了,看来李巧莲还是想幸福的:「也是,这阵子我爹娘也是忙得紧,要春耕了。」 「你们家地也太多了,听你爹那意思,好像还要再往周边去买地,这地多了好了,可是这田地是靠老天吃饭的,这要是年头不好,那么多地可咋整?」吴氏就是妇人,就算是来镇上了,可是相对这目光还是不够远,并且玄文涛的地确实太多了,毕竟种地也是靠天吃饭的,不能不担心。 第一千五百五十九章 王氏看巧莲 玄妙儿拉着吴氏的手,把他们家的想法都说了一遍:「外祖母,我们河湾村有先天的优势临着河,这不怕天旱,并且今年夏天我爹打算把河湾村的河堤修了,这样干旱时候能存水,洪涝时候可以放水,所以只要没有太大的灾害,我们河湾村都是好地方。」 吴氏听了有几分安心:「你说的就算是有道理,可是这也都太多了,管理起来也是伤神,你爹忙得过来么?」 「忙得过来,家里有些我爹信得过的人,很多地方都不用他亲力亲为的,外祖母就别操心了,您老就好好养着身子就行。」玄妙儿在吴氏面前总是哄着她开心,因为吴氏身子确实是不好,真的就靠着药吊着。 吴氏其实也看得出来,这个外孙女在自己面前就是为了让自己开心,其实小辈的这些孝顺尊敬是老人最开心的,吴氏看着儿孙心里还是高兴:「好好,外祖母不操心。」 玄妙儿给吴氏面前的鸡汤端起来,亲手餵吴氏:「外祖母,鸡汤凉了就不好喝了,快趁热喝。」然后对着李巧莲道:「巧莲你也喝,别因为我来了影响你们养身子,那我不是罪过了。」 吴氏伸手把碗接过去:「这丫头就嘴甜,外祖母还没老的要你餵呢,等我不能动的时候,你再餵外祖母来。」然后又对着李巧莲道:「巧莲你也妙儿一样,这就是自己家,想吃啥吃啥,想说啥说啥,别那么拘束。」 李巧莲原本是没什么心眼的人,可是这一次让她心里确实有些伤,人也沉稳了些:「谢谢舅奶奶。」 「巧莲,这有啥事都会过去的,我这活的年头多了,也看明白了,人还是要向前看的,你还年轻,以后还有大把好日子呢。」吴氏看出来李巧莲这心情还是低落,所以劝慰着。 李巧莲眼睛有些发红:「我还是一时心里空唠唠的,孩子没了,婚事也要在往后推了,我这个身份,我也不知道以后会咋样?我怕人家嫌弃我。」 「嫌弃啥?我这心疼你还来不及呢。」王氏拎着筐鸡蛋进了屋。 刘辉跟在后边一起进来了:「秀兰快把东西接过去,弟妹来看巧莲了。」 李秀兰赶紧过来,接过王氏手里的筐:「弟妹;来了,快上炕坐着,我给你换点热茶。」 王氏拉住了李秀兰:「嫂子别忙和了,巧莲在你家我就够过意不去了,等三郎考完了,我就把巧莲接回去。」说完对着炕上的吴氏叫了声婶子。 吴氏对他们本来是没什么好印象的,可是现在有李巧莲的事跟着,她也对王氏很热情:「来就来,这都自己家人,还拿什么东西。」 李秀兰拉着王氏,让她坐在炕沿边上:「弟妹,你坐着,要不这茶水也要换了。」李秀兰对王氏这个态度,是很满意的,这对她热情点自己也是愿意的。 玄妙儿对着王氏叫了声:「四婶。」 王氏坐在了李巧莲身边,看见玄妙儿也是一脸高兴,因为知道玄妙儿来摆正是带着补品的,这给自己家儿媳补身子,自己不亏:「妙儿也来了,这事你看看把你们家也折腾够呛。」 「四婶客气了,都是不外人。」玄妙儿不想跟她说什么一家人,所以也就是说了声不是外人。 李秀兰端着刚泡好的茶过来,给王氏到了茶,然后也坐在炕沿边上:「弟妹,昨天巧莲爹娘来了,不过也知道这事不能扰到三郎了,所以也没去你家,今个早上他们就回家了,家里事也多,这眼见着要春耕了。」 「这亲家来了,你说我也见着了,也没招待上,这事我欠着亲家的,以后一定补上。」王氏这一脸的歉意,还真的不像是她能说出来的话。 李秀兰这人心里想的也少,也好被忽悠,这就感动:「弟妹这话说的让我心里暖和,咱们都是一家人,什么欠不欠的,现在巧莲的身体好了,就比啥都强了。」 「那可不是,巧莲赶紧养好了,到时候咱们也早点把婚事办了。」王氏说的这个肯定,心里想的却是要是三郎考上了童生,自己有办法忽悠巧莲自己让位。 李巧莲听王氏说了这婚事,心里踏实了不少,不过她这时候不好说话,只是低着头听着,心里是甜蜜的,她一直认为自己找了好人家,不说马氏他们啥样,至少王氏对自己很好,三郎也很疼自己。 玄妙儿到一直没觉得这婚事会有变化,因为王氏的目的不就是攀着自己这边么,所以只是喝着茶,听着王氏在那说的好听。 吴氏在边上听着也没说什么,因为自己是李秀兰的婆婆,这事自己参与多了不好。 李秀兰还是挺简单地心思:「弟妹,你说这巧莲跟三郎成亲之后,真的能跟你们到镇上过么?」 王氏也知道他们那边的事玄妙儿都知道,所以也没啥隐瞒的:「这事我保证是尽量争取的,我当然是希望我儿子儿媳在边上,跟你们我也不说虚的,我和俺家那口子还是希望能早点分家,你说我们这要是能分家了,以后俺们做生意,三郎走仕途,巧莲不也跟着享福么?」 玄妙儿这点相信王氏说的都是真心话,因为现在那边最想分家的也就是四叔玄文信了,不过他们想分家还真是难:「四婶,我怕祖父祖母是不带同意你们分家的。」 王氏嘆了口气:「哎,可不是呢,老人就是希望这一家人都在一起,可是这些年你们也都知道,以前大哥二哥没分出去时候,三哥和五弟就不干活,现在也差不多,这以前年轻也就不说了,现在我这都有孙子了,你说这家还是分不成,我这心里真是不那么平衡,可我有啥法子?」 「这事还是要祖父想开了才行。」玄妙儿还真不想让他们那么早分开呢,还没让他们掐够呢。 至于李巧莲和三郎,这两人还是尽可能的到时候让他们去镇上就行了,其实这个家里他们两是无害的,只要不在村里搅和着,基本没啥事,并且三郎有点自私,要是成亲了,她也是顾着小家的,这点其实对李巧莲是好的。 第一千五百六十章 一对狗男女 王氏一想到这么一家子也是烦,但是她现在也想利用吃河湾村的粮食,在镇上攒钱的机会,多存点私房钱,以后分家才更轻松。 「可不是呢,不过这也就是我在这图个嘴上高兴了,真的分家还不知道要啥时候了。」这事王氏也就能说这些了。 李秀兰听着王氏的话这么掏心掏肺的,更是对她也是个心眼了:「弟妹,你放心,以后你们要是分家了,在镇上你们有啥事,这不还有俺家呢。」 王氏就等着这话呢:「嫂子这话我可记下了,以后要是分了家,我们自己做生意,我真是备不住要麻烦你们来了。」 玄妙儿现在不能说啥,背后还是跟大舅说吧,对四叔四婶永远不能是个心眼,现在自己说这些好像是挑唆似的,并且大舅母这人太没主意了。 到了要做晚上饭的时候,王氏本来是想跟玄妙儿一起走的,可是玄妙儿一直还没说要走,自己也不能陪着了,起身道别:「婶子,嫂子,我这回去还得给三郎做饭呢,我明天再来看巧莲。」 这给三郎做饭是大事,所以吴氏也没有强留她:「给三郎做饭是大事,这边你就别操心了。」 李秀兰也跟着站起来道:「你不用见天的来,你看俺家这啥也不缺,干活的也有,你这几天就好好的伺候三郎吧。」 王氏感动的拉着李秀兰的手:「嫂子,你说这让我说啥好,我这都记在心里了。」 「弟妹就别客气了。」李秀兰送着王氏出去了。 吴氏身体不好,又事长辈,李巧莲小月子,这都不需要出去的。 玄妙儿跟着大舅母出去送王氏出去了,自己没走又回来了,因为她一会要跟大舅单独说话呢,所以又回了屋子。 反正玄妙儿在大舅这吃饭也是常事,所以今天玄妙儿干脆留下吃了饭,吃完饭,刘辉看天不早了,送着玄妙儿回去的。 路上玄妙儿才开口:「大舅,按说我是小辈不该说这些,但是我太了解我四叔四婶的为人了,你别看现在我四婶这态度好,这是想用咱们,他们翻脸是连亲兄弟都下得去手的,之前我四叔差点把我五叔整死了,所以你对他们一定要防着。」 刘辉对这点心里有数:「你放心吧,大舅不傻,你大舅母那人心思简单,我也不愿意跟她多说,但是大事我能掌控住的。」 「巧莲这边你们不用太担心,这次也是个意外,既然她们要攀着咱们这边,就不能对巧莲差了,所以巧莲在那边吃不到亏的,还有三郎对她是真心好,所以你们不用太担心。」玄妙儿这点是完全猜错的,因为她怎么也没想到,那边对三郎报了那么大的希望,也没想到她们心比天高。 刘辉也认同玄妙儿这个想法:「嗯,你说的是,所以这事啊咱们还真的不用多操心,就等着巧莲养好身子出嫁就是了。」 「嗯,对了大舅,我听千府的大夫说我外祖母这段时间喘的厉害了,你们又要多费心伺候了,我娘现在也不能经常来镇上,我嫂子那不是要生了么,这头一胎,我娘也不放心别人照看,外祖母这有啥用的,你就跟我说。」玄妙儿作为现代人,认为养老女儿也是有份的,当然刘氏本就孝顺,没事也经常来看娘的。 刘辉是古人,这时候出嫁的闺女哪还有管娘家事的,之前自己家都是借着玄妙儿家里的光,这就够拖累妹妹的了,现在玄妙儿这话,刘辉是不这样想的。 「妙儿,你说啥呢,这养老都是儿子的责任,哪还有出嫁的闺女管的,现在你外祖母这看病吃药都是你管着,大舅这就过意不去了,你要这么说,大舅可是惭愧了。」刘辉看着玄妙儿,这脸上可是一脸的歉意。 玄妙儿笑着对着刘辉道:「大舅,我娘不是外祖母生养的啊?你们都是一样出生长大的,这些都是我娘该做的。」 「你这孩子也不知道这都是什么歪理,大舅能有你娘那个妹子,有你爹那样的妹夫,我是真的很幸运的,人家那兄弟姊妹为了几亩田地都要争吵,你看看你爹娘对我,这真是打着灯笼找不着的。」刘辉每次说起来这些,都是满心的感动。 「好了大舅,也不是外人,就不说这些了,前边我就到家了,你别送了,我这有千落和心静呢,你担心啥,赶紧回去吧。」玄妙儿已经看见自己铺子了,所以也不让刘辉再送了。 刘辉看看前边:「这还有几步了,看你到家我再回去,一共没几步,我走道快。」 玄妙儿也不推脱了,让刘辉送着到了门口,才道了别。 王氏那边回家之后安心了不少,把今天的事情跟玄文信说了一遍。 玄文信听了也挺高兴的,可是他心里想的更多的是荷叶,之前他就是想要荷叶的身子,可是这有了肌肤之亲之后,玄文信越来越牵挂着荷叶了,想着这事都怪到了荷叶身上去,还挺想去安慰一番。 所以玄文信这把王氏好顿夸之后,拿了银子,说要去朋友家吃饭喝酒谈生意,让王氏一定要看住了玄安本,千万不要让他回河湾村去,千万别让玄安本知道李巧莲的事。 王氏被玄文信夸的很高兴,乐呵的应下了,还让玄文信多带点银子,免得在朋友面前丢人了。 玄文信拿着银子,赶紧去了租了一个马车回了河湾村,当然没让马车进村子,就让马车等在了村口。 他自己摸回了老宅,从后边进去,到了后园子的草垛那,然后学了几声猫叫。 荷叶这两天被马氏折腾的要死,这时候刚伺候完他们,这时候坐在炕上奶孩子,玄文诚看着荷叶露出的胸部,咽了咽口水,但是自己也知道自己不行,所以直接躺下了,盖上被就睡了。 荷叶忽然听见她跟玄文信的暗号,心里不能不高兴,因为自己一肚子的委屈要找人倾诉呢,看来这和玄文信有点良心,知道自己受委屈了。 不过她不能立马就出去,免得被怀疑,继续餵孩子,给孩子哼着小曲,把孩子哄睡了,吹了蜡烛,然后躺下了,等听着都安静了,自己才披上衣服,去了茅房。 第一千五百五十八章 没干点好事 荷叶到了茅房,假装的进去小解,之后出来看了一圈,发现绝对安全,才跑向了草垛。 玄文信在草垛里等了好一阵了,心里还算计着马车等得越久,这价钱越高,听见有人过来,赶紧偷着看一眼,是荷叶才放心了,这要是别人,自己也得逃跑,要不被抓了,自己说啥? 荷叶到了草垛边上,就被玄文信搂了过去:「你个小骚娘们,想死我了。」 「你知道我这几天受了多少委屈?来了也不先问问人家。」荷叶搂着玄文信的脖子撒娇道,其实荷叶一直在琢磨,这村里有没有个年轻的能勾搭上,可是一直没有合适的人选,只能先用玄文信止止渴了。 玄文信把荷叶按倒了在草垛中那块空档处:「要不是知道你受委屈了,我能现在就回来么?哥哥知道你受委屈了,这就好好的疼你。」 「你就想着那事,讨厌。」荷叶娇滴滴的掐了一下玄文信的腰。 玄文信被这么一掐更有感觉了,双手已经探入了荷叶的肚兜里边:「小骚样,是不是想要了。」 「你说什么呢,我哪有,你轻点,别把衣服弄湿了。」荷叶小声的哼唧着。 「你这奶孩子时候,湿了不也是常有的,让我尝一口,我都想这个味了。」说着掀开了荷叶的肚兜吸了上去。 荷叶不敢出声,可是这个感觉有太强烈了,一直用牙咬这嘴唇,不让自己出声。 玄文信借着月光看着荷叶那被自己弄得有些迷乱的脸,心里更满足了,直接就攻入了那最隐蔽的一处,那种舒服让他自己忍不住吸了一口气:「真紧。」 荷叶被夸了之后,夹得更紧了,不管是男人还是女人,这这个时候都希望对方对自己称赞满意。 这也真是春光,在春天的月光下做着人类最原始的事情。 很快就要科考了,考童生和秀才都是月末这几天开始,但是童生就三天,秀才要三轮,每一轮是三天,都考下来,差不多要近一个月了。 这也是凤南国跟以往玄妙儿所了解的古代不一样的地方,这个架空的朝代很多跟自己以前看的歷史朝代,地方,都不一样。 这个朝代的银钱兑换,还有科考等,都是有他自己的规矩,还有吃喝的东西,也有很多跟自己以前了解的古代不同,反正这些也不影响什么,至少对于一个穿越者来说,都一样要重新认识学习,现在玄妙儿已经适应了这里的一切。 看着科考的时间近了,玄妙儿还是主张把玄安睿送到玄安浩的学堂去,跟着他一起科考,因为这科考也要有书院的举荐信,玄安睿的举荐信就是玄妙儿找的玄安浩的学堂给写的,所以他也隶属他们学堂。 玄安睿跟着玄安浩还有学堂的学子一起,也更轻松,什么都有人带着,告诉他该干什么。 玄妙儿把玄安睿送走了之后,也不好这个时候在总去打扰他们,学堂这时候也都很少让外人进去,玄妙儿也不愿意去影响别人,所以只是心里牵挂着。 玄文涛和刘氏这两天也是经常的来镇上,心里保证是不安的,尽管玄安睿考上与否都不重要,尽管玄安浩还小,以后机会多的是,可是还是希望他们榜上有名的。 花继业也很是关心,未来的大舅子小舅子齐上考场,自己也一样很激动,还有就是自己没有上过考场,也是一个遗憾,自己甚至都没有玄安睿这样的机会。 终于到了科考的日子,玄文涛和刘氏也都来了镇上,其实他们也起不到什么作用,因为这凤南国的科考也是一直在改进,越来越严格,每一次进考场就是三日,这三日是不能进出的,吃喝拉撒都在里边,所以家人基本是帮不上的。 但是玄文涛和刘氏还是要等着两个儿子出考场了,第一时间看见。 而这天的玄家老宅也是异常的不平静,因为一早上马氏就开始张罗着拜祖先的事,没吃饭呢,玄老爷子就领着家里的人对着祖宗的牌位跪拜,求祖宗保佑孙子都能考上。 可是真正上考场的三郎只想快点考完了回家看李巧莲去,然后自己保证考不上,就可以安心的娶了李巧莲,好好过日子了,他和李巧莲可是一直偷偷摸摸的,尽管家里都知道,可是毕竟不是光明正大的,要是成了亲就不一样了。 玄老爷子带着儿孙们跪拜完了,也是心里不安,也没有出去遛鸟,而是跟马氏坐在炕上说话,现在李巧莲不在家了,马氏还有点不喜欢,平时连个指使的人都没有了。 马氏也是心里不安,她想的就多了,自己可是留了不少当时玄安浩写的东西,以后等三郎考完了,自己那这些拿出来,让玄老爷子看看那边人的心多黑,让他跟那边生分了。 可是这时候马氏总是不放心,对着玄老爷子问:「老头子,你说三郎能考上吧?」 「我觉得能考上,我觉得她们三个都能考上,三郎这次才是童生,应该不难,四郎这在学堂就学的好,也没啥问题,就二郎那有点玄乎,毕竟他是生意人。」玄老爷子还是对三个孙子报了很大的希望的。 可是马氏心里不想让玄安睿和玄安浩考上,一个是因为他们考上秀才,那就算是三郎考了童生,别人也不会注意了,毕竟考个童生在河湾村也是大喜事,这要是玄安浩考上了,那自己的孙子风头不是没了? 还有就是玄安睿要是考上了,这就是打自己脸呢,自己以前不让他去学堂,人家做着生意都能考上,这不都是自己的错了? 所以马氏撇撇嘴道:「人家四郎的学堂好,考上也不稀奇,二郎就是去试试,你别抱太大的希望,三郎这认真劲,今年最保准的就是三郎了。」 玄老爷子瞪了马氏一眼:「这都是咱们老玄家的种,哪个考上了都是咱们家的脸面。」 「我也就是实话实说罢了,又不是希望谁考不上。」 「你看你这人,说话就是不好听,这时候不都得说点吉利话么?你倒好,这都什么话?」 「我不说话了还不行么?」 「那你就别说了,我也不爱听。」: 这老两口子的话僵持住了,都没声了。 第一千五百六十二章 三日的科考 玄文诚和荷叶回了屋,难得今天马氏光想着三郎科考的事,所以荷叶也是偷着清闲了。 「你说这三个人谁能考上?」荷叶抱着孩子问玄文诚。 玄文诚摇摇头:「我哪知道,跟我也没关系。」 荷叶逗了逗孩子,然后对着玄文诚道:「你说三郎能考上么?他要是真的考上了,以后当官了,咱们能借光么?」 「他就算是考上童生也保证不上秀才,当个屁官。」玄文诚心里是反感玄安本有发展的,因为自己没有儿子,玄文信三个儿子了,要是这个儿子再有出息,自己更是比不上了。 荷叶其实对玄安本也不那么感兴趣,其实她还是关心玄安睿的,只是不能直接就说玄安睿,这说完了玄安本,再说玄安睿就自然了:「那你说大哥家那两个能不能考上?」 玄文诚看着荷叶:「你是不是心里还惦记着玄安睿呢?可惜你不配。」 荷叶被说到了心里,但是还是要强势的反驳一下:「你说什么呢,那是什么年份的事了,又说这个做啥?我就是赶上什么日子说什么话。」 玄文诚冷笑一声:「别以为我不知道,你这小荡妇心里根本不老实,你被阁子底下放的都是什么东西,别以为我不知道,那玩意得多浪的女人能用。」 「我这么年轻,有哪些想法咋的了?前二十多年你舒服够了,咋的,打算让我一辈子就这么过了?我也没出去找野男人,我这有啥错?」荷叶说的理直气壮。 「你也不怕捅坏了,早晚有一天你得死这上边。」 「你嘴别那么损,你不行了就希望被人跟你一样?我告诉你,不可能。」 「你咋的?有能耐你出去找野男人去。」 「我就找你能咋的?」 「我打死你。」 这两人说说话就吵了起来,把孩子吓得哇哇哭。 张氏仍旧没有干活,跟闺女坐在炕上,她现在什么都不管,就想好好的陪几天闺女,自己也好好的享受几天安逸,这样的日子太久没有过了。 只有五房的屋子里最欢乐,玄文宝哼起了小曲,就知道玄安本考不上,自己才安心。 冯氏坐在边上打着络子:「看把你高兴的,童生不难考,可别真的考上了。」 「要说别人我信,说他?我可不信。他要是能考上,老母猪都能上树了。」玄文宝对这点还是很有信心的。 「也是,三郎心思根本就不在这上。」 「那是,到时候要是四郎给三郎讲的那些题里边,真的有科考的,到时候我把那证据往爹面前一放,可是有意思了。」 「这以后可有的看了,你说,娘啥时候能对付荷叶?」冯氏藉此看见荷叶用眼神勾搭玄文宝,作为女人,她心里对荷叶真的是恨得要命的。 其实玄文宝对荷叶还真的没什么兴趣,玄文宝心里更倾向于大家闺秀的女子,本来冯氏自己是很满意的,可是怎耐现在变成这样了,但是荷叶那种,他真是看不上眼,特别是荷叶勾搭自己,更是让自己作呕。 「我哪知道,不过娘说的事保证是会做的。」玄文宝没什么感情色彩的道。 冯氏心里还是没底的试探一句:「你说荷叶长得是不是挺好看的?」 「她好不好看管我什么事?你还嫌咱们清闲是不是?」玄文宝以前最喜欢的就是冯氏的气度,现在这女人怎么也变了? 他没站在冯氏的角度去想,在他们家这个环境里,跟着他这样的男人过日子,整天想的都是些什么?怎么不会变呢? 冯氏被玄文宝这么斥责之后,心里也是难受的慌:「我就是因为怕事多,才提一嘴。」 作为男人,玄文宝当然不喜欢冯氏善妒:「你别乱寻思没用的事,这么多大事等着呢。」 「知道了,你放心吧,哪轻哪重我分得开。」冯氏应下道。 其实她还是纠结没有看出来玄文宝对荷叶的意思,这家里有这么个小骚狐狸精,真是让人不安心。 今个玄文涛和刘氏都在镇上,所以晚上玄文江两口子也过来一起吃饭了。 玄妙儿想了想,让千墨去把花继业也叫来了,都是在自己家人,他本就喜欢家里这种氛围,所以叫上他一起。 科考的三天过得很快,第三天下午玄妙儿他们家都在考场的门口等着玄安睿和玄安浩。 这三天确实是够伤体力的,很多年纪大点的,出来都是鬍子拉碴的,有些出来不住地摇头抱怨,有些出来则是满脸的兴奋,这跟现在的高考也一样,都是寒窗苦读为了这一场考试。 见到自己的哥哥和弟弟出来,都是面上带着轻松的笑容玄妙儿就知道他们烤的不错。 兄弟两齣来就开始找自己的家人,因为知道爹娘保证来接自己。 玄安浩眼睛尖,先看见了自己家的马车,对着玄文涛和刘氏摆手喊:「爹娘。」 玄安睿这也看见爹娘了,跟着弟弟快步走过来:「爹娘,都说了不用你们来接,你们还来。」 玄妙儿笑着道:「说了不让我们来接,也不知道谁出来就开始四下里找我们。」 玄安睿噗的一声笑了:「妙儿就会说实话。」 「快上车,咱们回家,家里饭菜都做好了,你们也回去好好休息休息,还得准备过两天的下场考试呢。」玄文涛招唿大伙上了马车。 这个回家也是指镇上的家,因为河湾村这阵开始种地了,并且家里人多,在镇上更适合休息。 进了院子,就闻见厨房的菜香了,魏欣从厨房出来:「可算是回来了,你们赶紧洗洗准备吃饭。」 玄文江端着水盆子出来:「你们先洗洗脸洗洗手,等吃完饭泡个澡,好好睡一觉。」 这家里忙和着,直到坐到了饭桌上,玄文涛才问玄安睿和玄安浩烤的如何:「你们烤的都顺利吧?」 玄安浩赶紧先开口:「特别顺利,基本跟我和我哥之前想的差不多,除了被关了三天有点累,别的都很好。」 玄安睿也道:「嗯,试题不难,应该没问题。」 玄文江端起酒杯:「就知道我侄子聪明,希望你们接下来的两场考试也都顺顺利利的。」 玄文涛也端起酒杯:「你们两也少喝一口,喝点酒一会泡个热水澡,睡觉也踏实。。」 第一千五百六十三章 心虚的三郎 玄妙儿赶紧给哥哥弟弟也倒了点酒,这酒都是自己酒坊酿的,都是上好的,所以不伤身。 这边饭桌上又说起了考试时候的一些事情,比如有人哭有人笑了,有人说话,有人作弊了…… 当然这个时候,有一处更是热闹,那就是河湾村的玄家老宅了。 玄文信和王氏下午雇了马车,就等着玄安本考完了,带着他回家,因为考童生就三天这一场,所以这就算是都考完了,就等着发成绩了。 马车进了老宅,玄老爷子和马氏都在院子里等着呢,一家人轰轰烈烈的进了屋,厨房里也是菜香味不断地传出来。 进了屋之后,玄老爷子赶紧让玄安本拜拜祖先,求祖先保佑她榜上有名。 玄安本回来最希望看见的是李巧莲,可是回来到现在没见着呢,他忍不住赶紧问:「祖母,巧莲呢?」 尽管玄安本考完了,可是马氏还是想先瞒着,至少今天让她好好吃饭好好休息,要不这现在这么憔悴,再知道巧莲的事,那哪受得了?怎么也要缓缓再说,也好接受点。 「三郎啊,这不是巧莲的大姑那有事,让她去帮两天忙,估计也快回来了。」马氏这人谎话说得多了,说起来很是自然。 玄安本还是觉得不对:「祖母,巧莲大姑家不缺人,再说我这也是大事,巧莲不能不在家等我的。」 这些马氏早就想好怎么说了:「你这孩子,性子急,这不是巧莲大姑腿扭了,闺女不在身边,还没有儿媳妇,这不巧莲去,谁去贴身伺候能合适?」 玄安本经管还是觉得哪里不对,可是这个理由自己也不好说什么:「那巧莲啥时候回来?」 玄老爷子咳嗽了一声:「三郎,你怎么这么没规矩呢?家里这么多长辈等着你回来,忙和一天给你准备饭菜,这几天都为了你操心,你怎么只顾着儿女情长?巧莲是有事去的,明后个你去接她就行了。」 有了玄老爷子的话,玄安本也不敢再提了,然后礼貌的对着大家鞠躬:「这些日子有劳大家了。」 玄老爷子这脸上才有了点笑容,然后对着玄安本问:「三郎,赶紧跟大伙说说你考得咋样?」 这个是玄安本最不想听的话,因为他知道自己考不上,看了试题就头晕,在里边这三天,自己过得也没咋样,好吃好喝的睡了三天。 可是现在还得装相:「祖父,我就是按照自己所想的把考题都写了,至于成绩会如何,我自己也不知道。」 玄老爷子对这回答很满意啊:「三郎聪明又刻苦,这要是都答上了,那就没问题的。」 玄文宝在边上一直笑着,看了玄安本的表情,他更确定玄安本考不上了,这时候也适时的开口:「三郎,这科考的题目你总是记得的吧?」 玄安本心慌的点点头:「当然记得。」 「也不知道之前四郎帮你温书的时候,是不是讲过?」玄文宝现在不知道考题,也不知道四郎之前讲的是不是真的压上了题,现在就是吓唬吓唬他。 马氏心里也想快点确定玄安浩写的那些,就是煳弄三郎的:「三郎,四郎教你的那些可用上一点了?他教了你那么多次,废了那么多时间?总能是有点用吧?」 她这话是说给玄老爷子听的,就是为了让玄老爷子现在心里就起疑,等到时候自己再把证据拿出来,那就可以完全的挑拨两边了。 可是玄安本更慌了:「我也不太记得了,四郎给我讲过太多了,并且我这三天基本都没怎么睡觉,现在脑子不太清醒。」他确实不知道玄安浩讲过什么,所以也不敢轻易的回答。 玄老爷子看看玄安本,又看看玄文宝:「老五,先别问了,三郎这三天是累了够呛,有啥等他休息好了咱们再说。」然后玄老爷子大手一挥:「行了,准备吃饭。」 这媳妇们就开始放桌子,摆碗筷,荷叶不经意的跟玄文信眉目传了下情。 厨房里也开始揭锅,干活的多,很快就开饭了,让就是男女分席,不过今个两桌特意挨得近,因为马氏也要听听这边都说啥呢。 玄老爷子多起酒杯:「希望三郎不负重託,以后能金榜题名。」别看玄老爷子是乡下老头,但是这些词知道的不少。 男子桌上,成年的都端起酒杯,对着玄安本去说些恭贺的话,玄安本虚心的接受了这一杯酒,自己知道自己考不上的,可是现在还得硬撑着面子,就算是没考上,也要做的自然一些,至少不能让他们觉察到自己啥也不会吧? 这第一杯落了,玄老爷子动了第一筷子,大家也开始吃饭了。 玄文信紧着给三郎夹肉:「多吃点,这几天熬得都瘦了。」说完又夹了一块放在玄安本的碗里。 五郎也馋,但是知道今天三郎是主角,他也不说话,见没人注意,自己偷着夹肉吃。 玄安本一直闷头吃饭,一边是想着这科考的事,还得应付大家的问题,还有就是李巧莲到底怎么回事?自己心里总是不安的。 马氏这边今天是高兴,整个人都神采飞扬:「都吃肉,今个是个好日子,就等着一个月之后,三郎榜上有名吧。」 王氏自然也是高兴的,这事自己的儿子,这是多大的荣耀,要知道以前自己家都是陪衬,那时候玄文宝去科考回来也是这样的待遇,那时候自己羡慕嫉妒就不用说了,现在自己家也体会到了这样的感觉。 「娘,这还得等着一个月才知道考不考得上呢。」王氏这个也是其谦虚的说法,因为自己也觉得儿子的状态不错,再加上在镇上这段时间,玄安本基本是就在屋里看书,那个尽头自己都感动,怎么会考不上的。 马氏这脸上笑的,褶子都堆一起了:「老四媳妇,你这时候还谦虚啥了,要是说考秀才,这话我不能轻易的说,这考童生对于三郎根本不是个事。」 王氏还是谦虚的笑着道:「娘,这没出成绩呢,我咋的也是不心安。」 第一千五百六十四章 三郎护媳妇 冯氏看着他们一个吹一个捧的,其实也是挺难受的,以前玄文宝也是这样,尽管自己也知道他那时候考上的希望不大,可是那个感觉,那个被家里重视的感觉,让她怀念,现在看着别人这样,而自己成了陪衬,心里怎么会没有落差呢? 「四嫂就把心放肚子里吧,三郎保证是能考好的,四嫂就等着好消息吧。」冯氏这话是好话,可是说的却有那么点咬牙切齿的感觉。 王氏这时候只顾高兴了,还哪管别人什么意思,什么语气呢:「谢谢五弟妹,希望借着五弟妹的吉言。」 张氏这时候人就是不说话,她的手好的差不多了,可是李郎中也是医者父母心,仍旧没有把药布拆开,免得他没好利索呢,就要干活,再把伤口崩开了,所以张氏这几天仍旧是休息状态。 荷叶也没说话,她心里算计来算计去的,其实要不是因为自己跟玄文信有一腿,之前自己保证要去把李巧莲孩子流了的事去告诉玄安本了,让他保证考不上,要不然现在四房一房独大了,这不是好事,可是现在自己跟玄文信整到了一起,以后要是玄安本真的走了仕途,当了官,玄文信成了老爷,那势必是要纳妾的,那自己是不是多个选择呢? 不过荷叶也不傻,她现在不能把自己的命运交给任何人,毕竟自己的身份太低了,至少现在有个玄文诚的儿子,这个关系能让自己最安稳,别的还得慢慢琢磨去。 只是最不甘心的是,无论是玄文诚还是玄文信都是能给自己当爹的,自己最想的还是玄安睿,那个风度翩翩的公子哥,这次他一定考上秀才,自己跟她越来越远了,可是自己真的喜欢他。 马氏今个高兴,也不管谁说不说话了:「今个都多吃点,马上也要春耕了,咱们家今年的人也全和,种地时候都卖卖力气,争取今年早点就把地都侍弄好了,然后好把镇上的包子铺开起来。」 她这点还是很精明的,没有说让老三还是老五去,因为现在自己也不好决定了,老三怎么说也是在镇上做过生意的,可是做的不好。老五生意做得好,可是没经验,又是文人出身,这做包子不太合适,所以她跟玄老爷子商量几次也没个结果。 今天两边桌子离得近,所以玄文诚也听见了马氏的话,开口道:「娘放心吧,今年咱们家的地,保证能种好,中的快。」 玄老爷子也爱听这样的话:「这种地啊,都上点心,咱们家去年种地可村里人笑话了,你说你爹这一辈子就顾面子,就要脸,你们可得给我争口气。」 这大傢伙也都赶紧应下表了决心。 马氏对今天这顿饭很满意的,因为三郎考得好,儿子又都上进,自己就等着好日子到来了。 第二天,花继业也去了家里看了玄安睿和玄安浩,问了问科考的事,不过没有久留,因为知道人家还有事呢。 花继业走了之后,玄安睿和玄安浩还是张罗回学堂,跟着大家一起温书,毕竟学堂里的消息也多,而玄文涛和刘氏也着急回家,家里这田地多,马上春耕了。 所以最后玄文涛和刘氏送着玄安睿兄弟两回了学堂,然后他们回河湾村去了。 玄妙儿也忙起来花店的事情,花店已经装修完事了,架子也都是自己的修葺坊直接打出来的,地方也是足够大的。 花继业那边的瓷窑已经开工了,花盆也都是烧出来了,工具也都打造了一批,什么都准备的差不多了,就等着鲜花盛开时候,就可以开业了。 河湾村的玄家老宅里,玄安本一早就穿戴好了,准备去镇上接李巧莲,马氏和玄老爷子把玄文信他们家几口人叫到了屋里,让别人都出去了,因为这事不可能不让他知道的,但是怎么说能让他最好接受。 玄安本还没意识到事情的严重,他看着玄老爷子:「祖父,这有啥事还这么严肃?」 玄老爷子让他们都落了坐:「三郎啊,你这在镇上时候家里出了点事,不过事情不大,你有点心理准备。」 玄安本尽管不算多聪明,可是这家里就李巧莲没在,保证是巧莲出事了,不会是人没了吧?他的心里一紧:「祖父,不是巧莲出事了吧?巧莲怎么了?」 玄安本是真的喜欢李巧莲的,所以说起李巧莲时候,他是真的怕失去李巧莲的,他见玄老爷子没说话,赶紧拉住了王氏的胳膊:「娘,娘你告诉我,巧莲是不是出事了?」 王氏这时候也要表现出来伤心欲绝的样子,用帕子捂着脸:「三郎,巧莲没事,是孩子没了。」 马氏也赶紧爬到炕沿边去劝说:「三郎啊,这孩子没了还能再有的,祖母知道这事你第一个孩子,你心里不捨得,可是这就是个意外。」 听见李巧莲没事,玄安本心里宽松了很多:「巧莲没事,巧莲没事就好,那我现在就去接巧莲回来。」 这个说法忽然刺痛了王氏的心,这个儿子对李巧莲真的那么好?自己之前不经常在河湾村,只是以为玄安本就是刚懂人事,享受那个事的欢愉,可是不知道他对李巧莲这么好,孩子没了他没多心疼,他心里想的只有李巧莲。 「三郎,这咋说是你的第一个孩子,你心里难受娘知道,你在家里再休息一天,再去接巧莲,巧莲在她大姑家里挺好的。」王氏忽然不那么想让三郎去接李巧莲了。 可是玄安本根本不知道王氏想的这些:「娘,本来我们还没成亲呢,孩子以后可以再生,只要巧莲没事就行,我去大伯家借马车,去接巧莲。」当然他不知道巧莲差点就失去了生育能力,他不知道这事的危险。 玄文信还真就没想太多,这儿子想媳妇不是正常么,不过之前就说好的,李巧莲不能回河湾村来,因为这事要背着人:「三郎,咱们一会一起回镇上,到时候吧巧莲接瓷器铺去养着,你和巧莲没成亲呢,所以这事村里人不知道,等巧莲在镇上养好了,再让她回来。」 第一千五百六十五章 王氏吃醋了 三郎这脸上才有了笑容:「行,过几天种地我白天跟我爹一起回来,然后晚上回去我也能照顾巧莲。」 马氏看着王氏的表情,心里舒服,你们这些媳妇当初刚成亲时候,不也是这样拴着自己的儿子,你现在知道难受了吧:「三郎对巧莲好好哄着点,这孩子没了是个意外。」 「我会的,祖母放心,我一定好好待巧莲,等她好了我们就成亲。」玄安本早就跟李巧莲承诺了,考完了就娶她,现在要晚了,心里还担心李巧莲不高兴,他到底还是年纪轻,很多事也不太懂,比如这小产的严重什么的。 马氏点点头:「行行行,等你们成亲了,再生个重孙子给我抱。」 玄老爷子没想到这事这么简单就说完了,本以为玄安本知道孩子没了不得大哭大闹的,哪想到人家知道李巧莲没事,这就完事了,也不知道是这个孙子是想得开还是缺心眼,这李巧莲就是买来的,还不是媳妇呢,哪有孩子重要? 再一想也可能是玄安本这段时间温书太累了,这么一想也好多了:「这时辰不早了,你们就回镇上去吧,回家收拾好了再去接巧莲,不差一两天。」 玄文信赶紧应下了:「知道了爹,那爹娘,我们收拾收拾就走了,这两天我们还得常回来的,这要种地了,家里事多我知道。」 马氏看着儿子懂事,笑着道:「老四你回去先歇几天,这段时间三郎科考你们两口子也是累完了,这种地的事等我们都准备好了,你们回来就不晚。」 玄文信当然愿意呢:「知道了娘,我们没事,都是干惯了活的人,不怕累。」 「让她你休息就休息,这干活也不能把人累坏了,你们赶紧回去吧。」马氏心疼自己的儿子。 玄文信两口子和玄安本又对着二老道了别,才带着小丫头出来了,一家人回了镇上去。 路上玄安本走的是飞快,一直催着玄文信两口子快些。 他越这样着急,王氏越不爱走:「你慢点,我还得抱着你妹妹呢,哪能走得那么快。」 「娘,回镇上我先去接巧莲,你跟爹回家收拾一下。」玄安本就想早点把李巧莲接回家去。 王氏今天不想看见李巧莲:「三郎,咱们先回家,也都收拾收拾,这段时间你科考,家里乱糟糟的,我还得把杯子晒晒,要不这对身子不好,咱们明天去接巧莲吧。「 玄安本自然是不愿意的:「娘,巧莲是我媳妇,是咱们家的,在她大姑家也不好,咱们家还是早点把她接回来的好。」 「你这孩子怎么这么着急呢,我还有不少是得今天跟你交代呢,今天不能接巧莲。」王氏的态度边的十分的强硬。 玄文信没太懂王氏为什么不想让李巧莲回来,他们不是说好了,早点把李巧连接回来,到时候忽悠李巧莲,让她十个心眼的对自己家好么? 「你看看你们娘两,这说说话还僵持上了,巧莲早点接回来也好,三郎说得对,巧莲是咱们家的,怎么能让她一直在他大姑家呢?」玄文信觉得自己是劝说。 可是这话让王氏更不高兴了:「咱们不得准备好礼去么?巧莲在人家那么些天,咱们能空手去接人?」 「娘,那咱们回去就准备礼物呗,准备完了就去。」玄安本还是着急接李巧莲。 玄文信也帮着儿子说话:「这礼物不都是面子事,随便买点加上家里有的就行了。」 「你一个男人懂什么?今天我得好好的跟三郎说说,这巧莲刚小产了,他们不少事得小心着的。」王氏越想越不想让她回来,所以这藉口也是一个连着一个的。 这么一说,玄文信懂了:「三郎你娘说得对,咱们明天再去接巧莲。」 玄安本好像也懂了王氏的意思:「娘,那有啥事还能说一个晚上,到家你就跟我说呗。」 王氏瞪了一眼玄安本:「回去要收拾家,要准备礼物,还得跟你说这些,我不做饭?不洗衣服?」 玄文信拍了拍儿子的肩膀:「好了三郎,你听你娘的,你娘还不是为了你好。」 「爹,我怕巧莲担心我,这多长时间没见到了,她还受了这么大的委屈。」玄安本说的都是为了巧莲想的。 王氏嘆了一口气:「这还没娶媳妇呢就忘了娘了,你知道这段时间我这个娘多累不?整天伺候你吃喝,半夜都得陪着你,后来巧莲小产了,我是又伤心又担心,又怕巧莲想不开,还得不让你知道,但是又担心巧莲,我这是白天得空了就往巧莲那边跑,去不能空手吧,我这是又买鸡又买蛋,去了还得安慰巧莲,我这终于忙完了,难道都不能歇一天?」 这些也是王氏心里话,这段时间她确实是够累的了,她比说出来的这些更累,又怕这事露馅了,又怕刘辉和刘秀兰起疑,当时还怕李巧莲不能生了,怕的事多去了,说着说着这忍不住哭了,越哭也是越伤心,这不住地用袖子擦眼泪,自己确实最近太累了,玄文信没事就往外跑,对自己好像也不是那么关心,什么都要自己去管,她真的累了。 她这一哭,玄安本终于感觉到自己确实是对娘的关心少了,赶紧过去哄:「娘,我错了,我想的少了,你别哭了。」 玄文信也赶紧过来劝,因为这事回村的必经之路,要是被村里人看见了不知道要说什么了:「别哭了,这大道上让人见了不好,回家你什么都不用干,我和三郎干还不行么?」 「说得好听,这饭不得我做?静儿的衣服尿布不得我洗?你们怎么知道我的辛苦,我不求你们懂我,可是也别给我找麻烦啊。」王氏仍旧抹着眼泪。 这时候正好有两个村里的妇人从对面过来了,村里人基本都认识,这也打了个招唿,然后两人低声说着悄悄话过去了。 玄文信有点生气的对着王氏道:「你别哭了不行啊?这道上遇见熟人了,人家回去不知道要说什么呢?你不嫌丢脸啊。」 「我咋就丢脸了,谁没点糟心事,别人爱咋说咋说去。」王氏被玄文信这么一说心里更是难受了,以前玄文信对自己不这样说话的,最近怎么像是看自己不顺眼呢。 第一千五百六十六章 心中的田园 玄安本也知道这事是自己惹得,也确实在路上这样不好,一会爹娘在打起来了,自己更不好劝了:「爹娘,都是我不对,咱们回家再说,我啥都听爹娘的。」 王氏还是听了儿子的话,心里好受点,也不说话了,自己走在前边。 玄文信跟玄安本走后边,也都没说话,回家了。 当然河湾村这下午就传开了,玄文信和王氏回镇上的路上吵架了,王氏哭了。 当然还有人说是王氏受了婆婆的气,路上才哭的,这越传越邪乎了。 马氏坐在炕上听了这事,开始是担心他们有啥事,后来想想走时候都挺好的,那就是两口子闹别扭了,这王氏多大岁数了,怎么这点事也分不清了,她这不是给自己家脸上难堪么? 她坐在炕上一阵骂王氏:「这个没心眼子的傻娘们,这脑子里边都是大粪灌汤的,我们还没死呢,这上大道上哭什么玩意去,这不是给咱们老玄家抹黑么?」 玄老爷子也是生气,本来好好的,这无缘无故的就被人说了闲话:「你就别骂了,要是能骂没事了,我也跟着你骂,我出去听听咋回事,也好解释解释。」说着站起来出去了。 马氏哪能这么住口了,还是在炕上不住的骂。 荷叶听着高兴,这玄文信跟王氏半道就打架了,这事两人越来越不好了,自己就算是不想一直跟着玄文信,可是这事也高兴。 这院子里大多数是听着高兴的,就是只要被人不痛快了,他们就高兴了。 次日早上,玄妙儿在画馆的二楼泡好了茶画着画等着某人,因为最近自己忙的好像也几天没有好好的跟他安逸的坐在这二楼说话了。 花继业上楼见玄妙儿在画画,笑着过来:「今天怎么这么有雅兴了?」 「该忙的都忙的差不多了,也该休息一下了。」玄妙儿放下了画笔,给花继业倒茶。 花继业闻了闻茶:「你泡茶的技术又精进了。」 玄妙儿刚来时候不太懂茶,可是到了古代之后,花继业喜欢喝茶,所以自己也就多花了些心思,加上古代这种慢节奏的生活,研究研究茶艺也不错。 「闲着没事,也便多花了点心思,不过还是你的茶好。」玄妙儿笑着给自己也倒了一杯。 「年画坊那边的进度也很快,再有一个月就差不多能完工了。」花继业喝着茶也把自己那边的情况报一下。 玄妙儿心里也有点数:「我之前也去看了两次,进度挺快的,眼见着春耕了,我们家也要忙了。」 「你家今年的田地又多了,真的成了地主了。」花继业记得以前和玄文涛一起吃饭时候,听玄文涛说过自己就是想要好好种地,有一片好的良田,现在都实现了,自己也为了他高兴。 「是呀,我爹就喜欢种地,其实我尽管不太懂地里的活,可是我看着那么一片片的庄稼,心里也是满足的,民以食为天,食物才是人活着的根本?」玄妙儿看着自己面前画了一半的画,自己不经意间画的就是一副田园图,自己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起,越来越喜欢这样的景色。 花继业看着她眼前的画:「你要是个男子,一定会当官,一定会让你管辖地方的百姓丰衣足食的。」 玄妙儿笑了:「可惜我是女子,一个应该在闺阁绣花的女子。」 花继业也笑了:「那就不是你玄妙儿了,妙儿,其实你经管没有当官,可是你做的很多都是为了凤南国百姓有益处的事情。」 「哪有你说的那么伟大了,我不过就是商人,为了挣钱罢了。」玄妙儿觉得自己做的都是该做的,自己都穿越了千年,要是一点用处没有,那不是白穿了。 「小丫头,一点不喜欢张扬,什么都看的太透。」花继业也没有再说这个,这事喝着茶看着她。 千落每当这个时候,都觉得自己在这很多余,尽管是守着楼梯口的,可是还是觉得更远点就好了,人家两人的目光,要把自己烧着了。 等花继业走了之后,玄妙儿带着千落和心静去了外祖母家里,因为玄妙儿觉得昨天四叔玄文信家就该把李巧莲接回去了,三郎都考完,他们家应该想要在李巧莲面前表现的,所以今个自己也想去看看外祖母,李巧莲在那还是影响吴氏休息的,吴氏是个心善热情的人,保证是要跟着操心的,自己也要去劝解开导一下,吴氏现在的病就是心情要好,用药吊着。 玄妙儿也没带啥,自己经常去那边,也不见外,家里有东西,或者觉得需要时候就带了,这没啥事也就去看看外祖母,空手没什么不妥的。 到了刘辉的铺子,伙计说刘辉和刘沐阳出去了,有个大活,他们去量尺寸了。 所以玄妙儿直接去了后院,进了屋看见李巧莲还在炕上,有点意外,不过也没表现出来,对着吴氏和李秀兰问了好,坐在了吴氏身边。 吴氏拉着玄妙儿的手:「妙儿,三郎和四郎考的咋样?」 「都挺好的,考完这场不错,之后还有两场呢,不过我觉得问题不大。」玄妙儿对自己的兄弟有信心,只是在外谦虚一些。 李巧莲一直等着玄安本接她呢,前天科考结束了,就以为玄安本能来呢,可是昨天等了一天没见到人,今天这一上午,她也是一直看着窗外的,刚才玄妙儿进来,她还以为玄安本来了,结果一看不是,心里有些发毛了。 这时候忍不住问玄妙儿:妙儿姐,你看见三郎哥了么?」 玄妙儿还真的没见到:「我没回河湾村去,所以没见到。」他没有多说,因为不知道怎么回事,说多了让李巧莲更害怕。 李秀兰也有点担心问:「妙儿,你说你四叔他们家不会有什么别的想法吧?」 玄妙儿摇摇头:「不能,我四婶之前不是一直来看巧莲的么,也许是他们回河湾村耽误了,你也知道河湾村事多的。」 这点李秀兰倒是相信的:「也是,他们家那边事多,怕是这考完了要问三郎不少事的。」 第一千五百六十九章 祖父很满意 说起种地的事,玄老爷子高兴了,自己这几天心情都好,因为种地的事,今年自己还真的没操心。 「这都种了两天二楼,这不之前在你二叔家,你跟你二叔都说让我放手点,早晚这家要靠他们的,我今年就把种地的事都交出去了,本来我也不放心,这不昨天我还偷着去地里看了,没想到,这干的比我在时候好。」玄老爷子满脸笑容的道。 「你看我就说吧,其实我叔他们都挺有能力的,就是祖父你总是不放心,现在你放心了吧?以后您老就享福吧。」玄妙儿说这个话时候,还真是没啥底气,因为你们那边怎么可能安静。 「那可不,这今年三郎考得也好,我觉得这保证能考上了,过一阵种完地了,镇上在开包子铺,咱们家也就能起来了了。」玄老爷子现在是对未来充满的希望。 「祖父,这到时候你打算让谁去镇上?我三叔还是五叔?」玄妙儿试探的问玄老爷子。 玄老爷子其实心里也是犹豫的,她跟马氏商量了几次都没有结果,所以这时候也正好想问问玄妙儿:「妙儿,你说你三叔五叔谁去更合适?」 玄妙儿假装考虑了一会:「其实我三叔在镇上的时间长,还有不少的人脉,左邻右舍的也都认识,却了更容易适应,不过我五叔卖年画的事情说明,他更适合做生意,所以这个还是要看祖父祖母怎么想了。」 「哎,你说的有道理,其实我一直觉得他们都挺有才华的,就是生不逢时,一直没走运,他们都适合做生意,你看你爹和你二叔不也是,咱们家看来这风水更适合做生意。」玄老爷子对自己家总是这么自信。 玄妙儿还真不想否定玄老爷子这个说法,因为他说的对,要不是马氏带着那三个儿子整天的算计,不走正道,其实这三个叔叔好像还真的能成器。 「祖父说的是,其实这事你也别太难心了,不如让三叔五叔自己决定呢?你到时候问问他们的意见,看看他们自己怎么说,然后再决定。」玄妙儿心里想着,让他们掐起来才有意思。 「我一直担心这事上了他们兄弟的情谊,所以也没敢放明面上说。」 「祖父,这有些事你不放面上你觉得他们心里不知道?这么背后的争斗你不是更操心了,不如放在面上,都是亲兄弟还能咋样?说开了,背后还不记仇了。」 「你看看你这孩子,说啥都能说到点子上,我这愁了这么多天的事,到你这就解开了。」玄老爷子这回真是一点压力没有了,想想什么都是好了,抱过胖胖亲了亲。 玄妙儿心里清楚,那三个叔叔,事情是放哪都不会消停的,自己让玄老爷子喜欢信任就行了,他们那边自己现在都不需要挑拨了,因为他们这些人永远为了自理利益可以做任何事情的,何况四叔五叔是生死大仇,还能化解? 玄老爷子有了答案心情大好,跟胖胖玩了一会站起来:「妙儿,我回家看看家里的饭菜都备好了没,一会还得给地里送饭去呢,我也没啥事,就过来转转,这一天不上你家来我还觉得缺点啥。」 「我送祖父出去,今个祖父也忙,我就不留祖父在这吃饭了。」玄妙儿站起来拉着胖胖的手送玄老爷子出去。 到了院里,刘氏也从厨房出来了:「爹,要回去了,中午在这吃呗。」因为玄老爷子每天都来,所以刘氏也不像以前那样,太外道的把他当客了。 玄老爷子摆摆手:「你忙你的去,不用管我,我这见天的来,你管我干啥,我要是现在这吃我不就吃了么,你忙去,都别送我,我自己出去还不知道上哪转一圈再回家呢。」 说完玄老爷子踱着步背着手出去了。 玄妙儿还是礼貌的送着他出了门。 中午家里也是很忙,要安排人去地里送饭什么的,玄妙儿觉得自己家有点多余,以前还能看着弟弟,现在有千渺,自己也没啥用,不如回镇上去了,自己那边也挺忙的,并且哥哥和弟弟都镇上的学堂,自己回去离他们近点,有啥事还能先知道了。 所以下午玄妙儿就回镇上了。 这几天镇上也是格外的热闹,因为科考的事,周围十里八村的都来镇上科考了,这什么铺子都人都多,自己的画馆更是受这些文人喜欢的,不过也有很多人是为了一睹玄妙儿芳容来的。 玄妙儿不太早在乎这些,在现代的话,要是哪来个明星,还都愿意凑个热闹去看看呢。 所以闲了仍旧坐在铺子里画画喝茶,这也是她每天最安逸的时候,她不是古代人,要是真的让她大门不出二门不迈,也不见人,还不憋屈死了。 这时候有两个穿戴富贵的公子上楼了,走在前边的一身白衫,眉目清秀,虽然年纪不大,却透着沉稳,他右手拿着一把扇子,扇子没有打开,只是握在手里。 他后边的绿衣男子尽管也是穿戴富贵,但是身份好像是差了一点,古人这个身份其实还是容易看出来的,就从这站的位置也能猜出一二。 白衣男子上楼之后,礼貌的对着玄妙儿施了个书生礼:「如果没有猜错,这位就是名满凤南国的第一女画师玄小姐吧?白某久闻玄小姐大名,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那身边的男子也抱手随着施礼。。 玄妙儿听了这个男子的自我介绍有点想笑,这白亦楠还不如就叫白衣男了,并且他自己很形象的穿了一袭白衣,不过自己还是要有礼貌的。 她对这样的人并不反感,因为自己确实是凤南国一个比较有名的人了,并且自己的画技在这个国家也确实是出名,慕名来画馆的很多也是真的喜欢画画的,这样也算是志同道合之人,所以自己也都很客气的。 「白公子过誉了,二位公子请坐。」玄妙儿不喜欢说太多的虚伪的客套,自己的实力本就是如此。 也许在水墨画里,自己排不上什么名号的,因为古代的画的好的大家太多了,但是自己的画技独特,这些不是常人能比呢,所以这个称唿,自己也是受得起的。。 第一千五百七十一章 没人知天下 玄老爷子本来挺高兴的,这怎么说着说着就又不对了,这马氏也是一阵一阵的,之前有一阵对自己百依百顺的,挺好的,这段时间不知道又抽什么风了,又开始胡搅蛮缠上了。 「你说你这死老婆子能不能讲点道理,你一天都想的什么?咱们家现在越来越好了,这不比啥都强?就不能乐呵点,一天就那么丧门个脸,好日子都让你给丧门坏了。」玄老爷子是真的一点不愿意看马氏。 马氏也知道,自己应该顺着玄老爷子,可是自己经常的控制不住:「我不也是为了这个家好么?现在就希望早点揭榜了,三郎中了童生,到时候就好好准备考秀才,再往上走几步。」 玄老爷子听着马氏的话软了,自己也不愿意跟她吵吵,整天的吵来吵去的,自己也累:「三郎保证能考上的,不说别的,老五和二郎四郎这都考上过的,三个有经验的给他讲了那么多,还能考不上么?」 马氏心里除了玄文宝剩下的谁她能信任?她一直告诉着玄安本可不用听玄安浩的,一点别听,自己还留了那么多证据呢,这些以后一定要拿出来证明玄安浩骗了玄安本的。 「三郎那是自己上进,这学知识都是要自己刻苦的,别人哪能真心的教了,四郎写了那么多东西,也不知道能不能押上一点了,可别浪费着三郎的时间,费着纸张,都是没用的。」马氏不冷不热的道。 「你瞅瞅你自己,这说话就是歪三打四的,我不跟你说了,我出去还不行么?我去地里看看,看看活干的咋样了,我心里也舒坦。」玄老爷本来是想要在家待着的,这鞋垫都拿出来在炕头烙着了,不过跟马氏生气,放下了手里的麻绳,又把鞋垫垫上,下了炕。 马氏说完自己就后悔,怎么又惹了他生气了,自己一惹他生气,备不住又要去玄文涛或者玄曼娟那了,这种地时候,玄文江也经常回来,玄老爷子一去那边,不是又被那边挑唆了? 「老头子,我这不也是想着三郎能不能考上,心里没有底,心焦,说话也是没咋寻思,你出去干啥,这鞋垫子还没炕干呢,赶紧把鞋脱了。」马氏强力的挽救一波。 可是玄老爷子已经穿好鞋了:「你呀,我真不爱跟你说话,你自己在家胡乱寻思吧,我走。」说完背着手出去了。 马氏坐在炕上,心里想着这些天的事,自己也是不住的嘆息,怎么玄妙儿说什么都是对的,她到底是什么心思?帮自己家?自己绝对不相信的,她每次见到玄妙儿时候都不敢跟她对视,总觉得玄妙儿的眼里对自己有杀意。 她们藏得真深,挑唆的也很成功,玄老爷子现在确实是真的对人家那边好,现在唯一庆幸的是自己的儿孙争气了,也许自己改转运了,之前自己的好运气都被玄妙儿那个死丫崽子投河不死给破坏了,这风水轮流转,该转回来了吧? 她没有想过她自己做了多少年的坏事,她没有想着他们家这边这些年做了多少坏事?甚至他们手上有的是玄妙儿的一条命,那么一个小女孩就那么被逼死了,这个仇恨是多大的? 夜晚还是有些凉的,北方开春时候早晚的气温还是很低的,春风也是仍旧带着凉意的,玄妙儿披着个毯子坐在桌前等着花继业,顺便拿着纸笔把白亦楠画了出来,想问问花继业是否认识。 花继业进来,看见玄妙儿画别的男人,这火立刻就从头上出来了:「什么样的男子如此迷人,让凤南国第一女画师亲手动笔够花容颜。」这语气可是酸的要死了。 玄妙儿根本没想到这事又让某人吃了醋,她放下了笔,拉着花继业坐在自己的身边:「让我说你什么好?我不过是把这人画出来,问问你否认是,你想什么呢?」 这么说了,花继业脸上缓和了些,他看着那幅画上的人:「天下知,白亦楠?」 天下知这个名字玄妙儿是知道的,只是不知道天下知真名叫什么,当然知道这个的人屈指可数,这让玄妙儿也惊呆了:「这就是那个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天下知?」 「认识白亦楠的人不少,但是知道他是天下知的人一只手数的过来,我只在皇上的上书房见了他一次,那次也是个偶然,我从暗道进了上书房,听见有陌生人的声音,所以没有出去,只是在通风孔看了一眼,当然我觉得也是皇上有意让我知道的。」花继业知道是天下知的时候,确实是震惊的。 「他是皇上的人?」玄妙儿抬头看着花继业问。 花继业摇摇头:「他不属于任何人,皇上多次想招纳他,但是他没有同意,他不是个受约束的人,并且也是个做事不按常理出牌的人,最主要是他祖父是前朝的二品的官员,但是被诬陷,抄家流放到了北关外去修边关,可是路上又遇见了山匪,一家九十八口只有他和一个随从逃了出来。」 「那为什么白亦楠现在是自由身了?」玄妙儿不解的问花继业。 「他们家有罪,却罪不至灭门,并且白家也曾经的有功之臣,白家就剩了他一人,皇上也知道他家这个案子有问题,可是却苦无证据来翻案,所以在生辰之日,藉由头特赦白亦楠无罪了。」花继业把自己知道的跟玄妙儿都说了一遍。 玄妙儿这才明白:「没想到这其中还有这么多的事情。」 「如果你不画出来,我真的不敢相信你所说的白亦楠,会是天下知。」花继业真的很意外。 「那皇上为什么要找他?他的身份不去宫里,皇上也没办法拿他怎样。」玄妙儿很不解。 「是他找的皇上,他是为了查出白家的冤案。他这些年之所以有了天下知的名号,其实就是因为一直在查这件事,所以无意间收集到了很多重要的情报,他手里掌握着太多官员和江湖中的秘密,所以没有人敢动他。」花继业的情报网也不是摆设。 玄妙儿一直知道古代有什么百晓生,天下知什么的,但是不知道他们真正的能力,还有自己穿越的身份不会也被知道吧?想到这个,她还真的有点紧张,赶紧问花继业:「他真的什么都知道么?」 花继业敲了一下玄妙儿的脑袋瓜:「怎么会什么都知道?那不是成了神仙了,不过就是他们的情报多,用情报再去换取更多的情报,让他的情报越来越多,但是他知道的这么多,却还没有查到他家被陷害的证据和被谁陷害的,不就是说明了没有人能真的什么都知道。」 第一千五百七十二章 心里只有你 玄妙儿这才放心了不少,她理解的点点头:「你说的对,这么说白亦楠也是个命苦的人,身负这么大的责任,一个人也不容易。」 花继业也嘆了口气:「是呀,如果知道仇人是谁,报仇反倒容易,他连仇人都还没有找到。」 「不过这白亦楠倒是个有趣的人,他生性淡薄,完全不像是復仇的人,还有他身边的那个应该就是跟他一起逃出去的僕人了,这两人不主不仆倒是也挺有趣的。」玄妙儿对这个白亦楠还真的觉得挺有意思的。 见玄妙儿说起白亦楠时候那么有兴趣,某人又不开心了:「白亦楠有你说的那么好?」 「还真的不错,挺有意思的。」玄妙儿看着花继业笑着道。 「比我好?」花继业的脸逼近了玄妙儿脸庞。 「你是独一无二的,哪有人能跟你比?」玄妙儿伸手在花继业的脸上搓了搓:「幼稚。」 花继业在玄妙儿的额头吻了一下:「在你面前我就这样,你玄妙儿只是我花继业一个人的。」 「太霸道了,你之前那郡主,那表妹的,我都没有找你算帐呢。」 「什么女人我都不会放眼里,我眼里只有你。」 玄妙儿心里甜蜜,笑着依偎在花继业的胸前:「继业,你说白亦楠来干什么?不会是有什么事吧?」 花继业摇摇头:「这点我也说不准,天下知绝不会为了任何人办事的,所以我们不用太担心。」 玄妙儿也迷茫了,因为这个人到底是为了什么:「继业,你说能不能是因为藏宝图?毕竟我手里的藏宝图最多,他是不是查到了什么?」 花继业心里还是不太担心的:「以后他再来,你只要不表现出来你知道他的真实身份就行,他这样的人是永远不会树敌的,哪怕是有目的,他也会尽可能的等价交换。」 玄妙儿点点头:「我知道了,你放心吧,我没那么傻。」 花继业宠溺的看着玄妙儿:「你就是个小傻丫头,心里想的少。」 「哪有,我要是傻,我能那么早就认出来你是千醉公子么?对了,你说白亦楠能知道你的真实身份么?」玄妙儿看着花继业问。 花继业想了一会摇摇头:「应该不会,就算知道他也不会说的,他这样的人越大的秘密,越会守着。」 「反正咱们什么都小心就是了,有了傅斌的事,我没那么容易相信别人了。」 「你心里有数就行,这事我也会让人去查,我们以后不能轻易的相信任何人,特别是原本不认识的。」 「嗯,至少太师府和三王爷府没倒的时候,咱们做什么都要小心。」 「妙儿,让你跟我受苦受累了。」 「又说这话?罚你背我。」 「背你要是惩罚,那我不是要每天犯错才是了。」 「贫嘴。」 …… 这天玄安睿回了画馆,玄妙儿还以为有什么事呢,赶紧迎过去:「哥,你咋回来了?」 玄安睿就怕妹妹担心呢,赶紧解释:「没事,我就是想回家看看去,梦仙这月份大了,我也有点不放心,还有咱们家今年地多,春耕了,我也要回去看一样,根雕坊我也没放下这些天过,所以还是回去一趟安心。」 听了玄安睿的话,玄妙儿才放心了:「吓我一跳,生怕你们有啥事,你们最近都挺好的?也别太累了,你本来就是试试的,别把自己累坏了。」 「怎么会呢,我心里有数,我这样的机会不多了,以后生意更忙了,也会越来越没有精力和心思的,今年其实我是希望自己考上的。」玄安睿跟玄妙儿说话时候,还是不那么隐瞒什么的,因为这个妹妹聪明,你不说的她也会猜到。 「哥,其实人不能什么都能做到那么尽善尽美,你也别太高要求自己,咱们能一家人和和美美快快乐乐的,不是俾斯麦都强了?」玄妙儿跟玄安睿边说话边往屋里走。 进屋,玄安睿坐下自己倒了一杯茶:「你比我小,却什么都比我看的透,其实人很多时候都还是有执念,只是这执念有人是善意的,有人是自私的。」 「还说我呢,你还不是也一套一套的,咱们家都是苦出来,所以在和想的也别一般人更深刻一些,咱们家就胖胖是最幸福的,吃苦的时候他不懂事呢。」玄妙儿说起弟弟笑了。 「是呀,他是在蜜罐子里长大的,小时候受了苦了,咱们都不知道怎么宠着他好了。」 「爹现在也是对他严厉起来了,要不这小子太皮了。」 「男孩子就得管着严点,咱们家不求他们多大能耐,但是都要行的端做得正了。」 「这要当爹的人就是不一样了。」 「你还来打趣你哥了,你和继业的事抓紧着点,爹娘不说,不是不着急。」玄安睿看着玄妙儿,这个妹妹是最懂事,最有数的,可是这婚事也是家里最愁的。 「哥,你放心,我心里有数,该出嫁时候我保证嫁出去。」玄妙儿也不怎么害羞说这个事,因为谈婚论嫁本就是正常的,并且这事她也是被问得习惯了。 「你别说嫁出去,你就是招回来我也愿意,主要是是快点订了。」玄安睿确实是重来没想过家里的财产归属的事,因为在他心里这个家都是妹妹挣回来的,就连自己的根雕坊也是。 「知道了,我让千墨备马车,咱们这就回村去,住一宿,明天再给你送回去,让你也跟嫂子亲热一晚上。」玄妙儿说完赶紧跑出去了,免得哥哥又要唠叨。 玄安睿在后边笑着:「你这丫头,什么都说。」 他们回去也不用带上么,家里该有的都有,所以千墨把马车套上了,也就上车回河湾村了。 路上兄妹两看着马车外,说着哪有空地,备不住来年就成了自己家的了,还说起来玄妙儿的花店,花店准备的差不多了,再等等有鲜花多的时候,玄妙儿亲手教一些插花的伙计,这花店挑个吉日也就要开业了,最近玄妙儿也在写书,写关于插花的,暂时自己用,等这插花不是什么秘密时候,这个就可以做学堂的教材了,到时候开新的专业。 第一千五百七十三章 又要有趣了 说起了学堂,也是有不少的话题。 今年学堂也要扩大的,并且想要改名字,直接改成永安镇技术学院,以后再办点助学款什么的,或者定向学生之类的。 还可以让学生先学技术再到玄妙儿的铺子工作,之后再用工钱还学费,这样能让更多穷人改变生活,不过这也要考核然后有举荐信什么的,为了确保学生的质量。 这个学堂玄妙儿是下了大工夫的,因为知识改变命运,不管是古是今,这都是最重要的,这也是玄妙儿认为的,她对这个时代做的最大的贡献。 之后兄妹两又说起了科考的事,提起了玄安浩给玄安本押题押中了,玄妙儿心里有了数,这还没说完呢,就到家里。 进了院子,李梦仙正好在院子里晒太阳呢,见玄安睿回来高兴的过来:「你怎么回来了?」 「我就是回来看看。」玄安睿看着妻子,心里总是那么安心。 刘氏出来看见玄安睿和玄妙儿也问了句:「咋回来了,没事吧?」 玄安睿对着刘氏叫了声娘:「娘,没事,就是回来看看,明天就回去。我这不像安浩,不经常在学堂,所以走几天还是有点想回来一趟。」 玄妙儿过去挽着刘氏的胳膊:「娘,我哥想家了,其实应该是想我嫂子了,回来看看,咱们别打扰。」 刘氏笑着点点头:「是是是,人家小两口小别胜新婚,咱们不打扰,你跟娘去厨房看看,添点菜。」 「行,娘,咱们家的地种的咋样了?」玄妙儿挽着刘氏胳膊,娘两根本不看人家小两口说话,赶紧去厨房了。 「就是累呗,你爹不干活不假,可是这和操心啊,人太多了,家里做饭都不容易,好在现在人多,不过你爹高兴,每天回来晒得却黑的,可是那笑的就剩一排白牙了。」刘氏说起玄文涛忍不住笑了。 玄妙儿也跟着笑起来:「我爹这辈子最离不开的就是田地了,以后我要是铺子都稳定了,我没事就回来跟我爹种地。」 「你们这父女两爱好也是够新鲜的,你说你一个女子,人家女子都愿意双手不沾阳春水,你倒是好,喜欢这田地池塘果园子。」刘氏说着摇摇头。 「那咋了,我也不用自己动手,我自己规划出来,画出来样子,你想自己按照想的画出来的场景,慢慢的去实现是不是很幸福的事?」玄妙儿想想那样的生活,春满园的花,先天池塘边钓鱼,秋天满山的果子,冬天去打猎,这样的生活多好? 「你高兴也要问人家愿不愿意跟你过这样的生活?」刘氏这个人家自然是指花继业了。 「要是这都不愿意,那我也不稀罕。」玄妙儿知道花继业其实跟自己一样,淡泊名利又不多么喜欢金钱。 其实也是名利金钱都已经太多了,这些也不知道他真的想要的,因为这些不能让他真的幸福,在某人心里,有玄妙儿的地方就是幸福的。 「你呀,说得好,赶紧把事订了。」 「知道的娘,娘,晚上加什么菜?」 「一说这个你就不爱听。」 「娘,我心里真的有数,有人比你们还急呢,我就是想在爹娘身边多呆一两年。」 「说得好听。」 「厨房人多,娘就别批评我了。」 在家的时候总是在河阳的美好安逸,下午玄妙儿坐在院子里支着画板带着胖胖画天空,玄妙儿越来越发现自己这个小弟弟才是真的有画画的天分,他干别的时候不专心,可是画画的时候却是格外的用心,并且人不大,画的倒是有几分样子了。 玄妙儿很高兴,如果胖胖以后就安心的做个闲散的画师也不错,所以自己现在经常的回来指导胖胖,也会给他留作业,胖胖都很认真的完成了。 画天空其实更是考验画技的,玄妙儿画画总是很随心的,今天看见什么就想画什么,姐弟两坐在院子里悠闲地画画。 玄老爷子习惯的背着手,踱着步进来:「这姐弟两玩得好。」 玄妙儿站起来:「祖父来了,进屋坐。」玄妙儿也没有受气画架子,让胖胖自己在外边画,因为自己有些话想要跟玄老爷子说呢,回来时候可是听见哥哥说了大事的,要不在自己也想找玄老爷说呢。 进屋落了坐,玄安睿也出来了:「祖父来了。」 「呦,这二郎咋回来了,不是说在镇上学堂,跟四郎一起科考么?」玄老爷子心里是希望每个孙子都考上的,这毕竟还是整个玄家的荣耀,自己家在族谱上也会多了一些地位笔墨的,至于那些外人的闲言碎语,在这个面前,玄老爷现在也是对比后看淡了一些。 玄安睿给玄老爷子到了茶,然后坐在他身边:「祖父,我就是回来看看,咱们家这边种地呢,还有根雕坊什么的,我不放心。」在玄老爷子面前,玄安睿没说想李梦仙了,要不玄老爷子还得说那些自己想到的话。 这玄老爷子也唠叨几句:「这种地不是有你爹么?」 「我也是不经常离开家,回来看看,明天就回去了。」玄安睿笑着回道。 玄妙儿这还有大事呢,赶紧对着玄老爷子道:「祖父,还有好消息要告诉你呢?你猜猜。」 玄老爷子一听好消息,这脸上神采飞扬的:「啥好消息?谁的?」 「再给你缩小点范围,你们家的。」玄妙儿笑着跟玄老爷子道。 玄老爷子算计着:「俺家这边都种地呢,没啥事啊?你快别跟祖父卖关子了,赶紧说。」 「祖父,我哥说,四郎给三郎押的题押对了,不过还不是特别的确定,祖父你听三郎提起这事没?」玄妙儿明知道玄安本不会说,可是自己还要这么问的。 玄老爷子听了很高兴:「真的啊?三郎这考完了之后,说想要让脑子休息休息,这几天不想说科考的事,我也觉得他也是太累了,也没多问了。」 「那祖父一会回家,拿着以前四郎写的那些草纸,去三郎私塾先生那问问,要是真的押对了,那不是就保证考上了?」玄妙儿高兴的对着玄老爷子道。 第一千五百七十四章 祖父很高兴 玄老爷子这么一听高兴的站了起来:「二郎,妙儿说的可是真的?」 「是真的祖父,其实我们也没想到,不过四郎当时是很用心,把能想到的都写了一遍,在学堂他们先生就说他是为了科考生的好苗子,在学堂每天都有人来找四郎押题的。」玄安睿在学堂里也一样被大家捧着,因为自己有个好弟弟,这个弟弟是学堂的活宝,来找他人很多。 跟玄老爷子他们说话时候,还是要称唿四郎,可是就自己家人说话时候,他们家都是习惯叫名字的,因为这满村都是几郎,叫着也不好分辨。 玄老爷子听着玄安睿说玄安浩的能耐,他他高兴,但是最高兴的还是玄安本的事,因为这边的生活够好了,考不上也没啥,可是自己家那边不一样,要靠三郎给家里翻身的:「那是太好了,等以后三郎考秀才时候,还得再来麻烦四郎的。」 「祖父这话说的外道了,这也是互相学习,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长处,给别人讲解时候也是自己的一种巩固复习。」玄安睿在学堂这些天感觉又找到那种动力。 玄老爷子听得这个高兴啊:「好好,你说咱们家现在这就要出文人了,以前啊,你五叔是咱们家唯一的希望,那些年祖父真的是等这盼着,就希望能出个文人,哪怕是个秀才就好,可是……」 说到这,玄老爷子忍不住的用袖子擦擦眼泪,这真的是这么多年的希望,想到玄文宝不能科考时候,自己那个心疼的,现在想起来还是那么深刻。 玄妙儿拿着帕子过去给玄老爷子擦眼泪:「祖父,您别激动,现在不是有三郎呢么?」 「不光有三郎,还有二郎和四郎呢,祖父这希望又大了,以后你们有出息了,祖父脸上有光,我得回家去,的快点找到那些草纸,拿到私塾给先生看看去,这要是提前就知道多几分把握,那多好。」玄老爷子这说着就要回家了。 玄妙儿也没有多留他,自己就像让他回去办这事呢:「祖父,你路上慢着点,这事急不得的,就算是确定了,也还是要等着发榜的。」 「这还能不着急,这要是真的押对了,那还能考不上,我得赶紧回去。」玄老爷子说话间已经到了门口了。 刘氏端着玄老爷子爱吃的酱牛肉进来:「爹,我这刚给你切得酱牛肉,你咋这就要回去了?」 「不吃了不吃了,有比吃酱牛肉更好的事,我先走了。」玄老爷子快步如飞的出去了。 刘氏还不知道咋回事呢:「你祖父这是咋的了?你们两跟他说啥了?」 玄安睿笑着道:「这不是之前我弟给三郎押题押上了一些么,妙儿让祖父回去找找之前安浩给三郎写的那些试题草纸,给私塾先生拿去看看是不是真的押上了。」 刘氏也没想到,不过还是为了自己的儿子感到自豪的:「没想到你们还真的押上了,这么说三郎是保证能考上了?」 玄妙儿在边上笑着道:「娘,你觉得我祖母会相信咱们么?她不带让三郎看我弟写的那些的,所以未必考上。」 玄安睿摇摇头:「就算是祖母不让他学,可是咱们讲过的总要有些印象的吧,这记住一点也能有用的。」 「哥,你看见过几次三郎温书的样子,你觉得他心真的在这上么?」玄妙儿笑着问玄安睿。 玄安睿也笑了:「这么一说还真是,看来这天上掉馅饼,他们也接不住了。」 刘氏也听懂了点这兄妹的话:「啥意思,就是说你们把能考的猜对了告诉了三郎,他还是考不上?」 「嗯,这事有意思的在后边呢,娘,你想我祖父今天真的拿着我弟写的那些去找私塾先生问了,确定了押对了题目,那我祖父的性格还不要整个村子都知道了,到时候三郎要是落榜了,那才有意思呢。」玄妙儿想想都觉得有意思。 刘氏皱起了眉头:「那你祖母万一把安浩写的那些试题都烧了呢?这没证据了,咋说安浩给押对了题?」 「娘,我早有准备了,就怕没证据呢,我早就让千落在他们那边的炕席下边藏了不少,找个适当的机会发现就行了。」玄妙儿可是做足准备要看戏的。 刘氏这才笑了:「你这丫头,不过这也是对的,咱们本来就做了好事,别到时候他们乱说别的,咱们不求有功,别整出错了。」 「放心吧娘,这酱牛肉味道不错,我也要吃。」玄妙儿又跟着娘撒娇。 刘氏把盘子给玄妙儿:「厨房里也给你们留了,这盘子你祖父没吃的,你想吃了吧,我这还有活呢,你们两唠吧。」说着出去了,现在家里干活的人多,事也多。 玄妙儿端着盘子递到玄安睿面前:「哥,一起吃。」 兄妹两一起吃着酱牛肉,一边说着科考的事情。 这凤南国的科考跟现代的有几分相似,也是分几大类的题目。 首先是帖经:类似于现在考试的填空题。 然后是墨义:取经典书籍中的句子解析,类似今天的简答题。 第三是策问:讲述当时政治、经济、文化、吏治等方面的问题,有点像命题作文。 第四是杂文:是以封建官吏所常用的篇、表、论、贊为体裁,类似今天的应用文写作。 最后是经义:以经典书籍中的一段为题目,类似今天的读后感。 玄妙儿前世倒是跟着导师看过古代科考的文献,这个跟自己看见的相差不多,但是也有区别,所以跟着兄长讨论起来,倒是不少话题。 那边玄老爷子回了家,进屋这笑的嘴丫子都裂到了耳根子了。 马氏见她这么高兴,也知道是有好事了,赶紧问:「咋的了老头子,捡银子了?」 「就你点心思能成啥大器,捡银子才是个多大事,我这有比那更好的事了,你赶紧把之前四郎给三郎写的那些试题的纸赶紧找出来了。」玄老爷子这兴奋之情押制不住了。 马氏一听这个事,心里不明白了:「这还没出榜呢,你要那东西干啥?」 第一千五百七十五章 马氏晕菜了 玄老爷子也没脱鞋,直接上炕了,从马氏的怀里掏钥匙去了:「别以为我不知道你藏着柜里了,我可是看见过的,你怕五郎他们拿出去霍霍,都锁起来了。」 这玄老爷子掏着马氏的胸口的钥匙,冯氏正好端着热水进来了,一进来见到玄老爷子往马氏胸口子里边掏,愣住了,然后反应过来,赶紧要出去。 玄老爷子这才发现自己这个动作是太激动了,赶紧对着冯氏解释:「老五媳妇,你不用出去,这有好事你们也得知道,今个二郎回来了,说四郎给三郎的押的题好像是对了,让我找到之前四郎写的那些,拿去给私塾先生看看,确定一下,现在二郎和四郎还没考完呢,他们也忙,所以让我自己去问问,这要是真的押对了,哪怕就对一点,加上三郎本来会的,那不就是板上钉钉的事了?那些草纸在炕柜里,我这着急找你娘拿钥匙。」 冯氏一听心里窃喜,这还没出榜呢,这事就开始了,有意思了,自己屋里还有那些呢,一会自己一併给玄老爷子拿去,到时候那就有意思了。 「看来咱们家这喜事近了。」冯氏不敢表现的太高兴,因为她知道马氏的想法。 马氏这时候都蒙圈了,为什么?为什么玄安浩给三郎讲的都是真的,他怎么有那么好的心?并且每次都是玄妙儿跟着来的,玄妙儿那个小妖精一肚子坏水,她怎么可能让玄安浩不作假? 现在可不能让玄老爷子去啊,要是去了真的证明了玄安浩写的是真的怎么办?自己当时那么不信任玄安浩,告诉三郎不要相信,一点都不要听他们说的,要是这道题玄安本没答出来,那玄老爷子知道了还不气死了,要是玄安本答出来了,那不是也成了人家的功劳了,所以这事不能玄老爷子去了。 这时候玄老爷子都把那些草纸拿出来了,他高兴的看着那些草纸,好像上边都是写着玄安本考上了一般:「我得赶紧去私塾,让先生看一下。」 马氏赶紧拉住了玄老爷子:「这眼见着种地的就回来了,都黄昏了,也不差这一天,等明天你再去呗。」 现在马氏只能拖住玄老爷子,然后再想办法把那些草纸毁了,让他没有证据,现在马氏很后悔,为什么要留着这些呢?至于玄妙儿为什么让玄安浩写的都是真的有用的试题,自己已经没有心情去想了。 可是玄老爷子哪能同意了:「这事多大事你不知道?在老大家酱牛肉我都没吃,就为了赶紧回来拿这些去问先生呢。」说着玄老爷子挣脱了马氏的手,下了炕。 马氏这时候实在没办法了,拿起窗台上的水碗,假装脚下一绊,对着玄老爷子手里的草纸就泼了过去。 玄老爷子现在把这个看的比什么都重,一转身,这水就泼上了一点,根本没有影响到什么:「你这个死老婆子,你干什么玩意,你这是作什么么蛾子呢?」 马氏这时候急得不行的,赶紧看着冯氏求救:「老五媳妇,你赶紧拦着你爹,这不早了,等吃完饭还不行么?到时候让老五跟你去,不是更好?」 冯氏没有上前:「娘,这我……」儿媳妇拉车公公本来也不是个事。 玄老爷子不知道马氏这是干啥,这不是该越早知道越好么?马氏不是该希望玄安本考上的么:「你到底要干啥?我走了,你在拦着我整死你。」说完出去了。 马氏这急的都要飞起来了:「老五媳妇,这,你赶紧去地里找老五他们,反正你就想办法赶紧去。」 冯氏应下,赶紧出去了,不过是先回来自己的房间,把玄文宝藏的那些草纸试题也拿了出来,藏在衣服里,然后跑出来院子。 她没有直接去田地,而是追上了玄老爷子。 玄老爷子看见冯氏追上来:「你娘没有一点正经的,你啥也别说了,赶紧回去。」 冯氏把手里的草纸递过去:「爹,这是老五之前拿回屋看的,他咋说也是喜欢读书的,我也不知道娘要干啥,这东西可能是对你有用,但是爹别跟娘说我给你拿的这些,免得娘跟我生气。」 玄老爷子一直觉得玄文宝和冯氏是知书达理的,所以这时候也高兴的接过了草纸:「放心,这事我不跟别人说。」 「爹,那你就当我啥也没说过。」说完转身去地里了,这事该办的还要办,就是慢慢走就行了,等到玄老爷子到了私塾,见到了先生,那他们去拦着也不赶趟了,这个时辰先生保证在私塾的。 玄老爷子健步如飞,好像年轻了二十岁一般,路上见了人都不停下,打个照顾继续往前跑。 到了私塾,看见先生正在屋里备课,赶紧拱手道:「黄先生。」 那黄先生站起来,因为玄家在河湾村是有名望的,他对玄老爷子也很热情:「玄叔来了。」 「黄先生,我这有事要麻烦你了。」玄老爷子很客气的道,无论什么时候,老师都是受尊重的。 那先生赶紧让玄老爷子落座:「玄叔有啥事坐下说,啥麻不麻烦的。」 玄老爷子坐下之后,把手里的草纸都放在桌子上:「黄先生帮我看看,这里有没有玄安本他们考童生的试题?」当着先生的面,不能叫三郎了。 先生还不太懂,拿着那草纸看了看:「玄叔,这字写的真好。」 玄老爷子知道玄安浩的字写得好,不过这不是重点啊:「黄先生,你看看这里有没有考童生的题?这是几个孩子之前温书的草纸。」 这个试题先生自然是知道的,考完那两天,他们这些先生就都得到考题了。 他拿着那些草纸继续翻看着,看到中间眼睛一亮:「有这道题的,这个也是离题目很近的,这个也很近,这些太有价值了,玄叔你才说这是哪来的?」 「太好了,这是之前俺家玄安浩给玄安本押的科考题,没想到,真的就押中了。」玄老爷子高兴的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第一千五百七十六章 有人蒙圈了 黄先生也惊讶了:「啥?这是玄安浩押中的?我就说这个字写的好嘛,这孩子的字我见过,真是写的比我这个写了十几年字的先生还写得好,这科考五大题目,押对一道那就是制胜关键了,这些尽管有些没押上,可是也是贴近的,这些可是全部的?」 玄老爷子这更高兴了:「不是全部,大部分三郎带到镇上去了,这么说那些还有可能押对的。」 「玄叔,你这孙子太厉害了,我这些年一共也没押对一次,玄安本这孩子真是神了,来年我也去求你孙子给我们押题,这要是这么准的话,咱们河湾村不知道要多多少童生秀才了。」先生是真的佩服玄安浩。 其实玄安浩在学堂里也是,出了名的押题准,他们每次学堂的考测试,他都能押上对的,所以在学堂那也是小有名气的,他成绩不是最好的,可是考试确实成绩总在前边的。 「这都好说,那我放心了,看来三郎这是能考上了。」玄老爷子这心里踏实了。 先生本来是对玄安本没有抱希望的,因为玄安本不是学习的苗子,可是看了这个,先生觉得不得不服人家了,人家有这么好的条件啊,玄安本就算是笨点,可是这题押上了,这是多大的事了?这些考童生是够了。 「玄叔,要是你家玄安本写的这些都记住了,那就没什么担心的了。」先生不敢把话说死了。 玄老爷子高兴的不知道怎么办好了:「好好,这要是考上了,我可得请先生来家里吃饭。」 「那是玄安浩的功劳,晚辈可不敢居功。」先生很客气。 「俺家玄安本不聪明,也就是刻苦点,这要是能考上,还不都是先生的功劳。」玄老爷子现在已经胸有成竹的认为玄安本保证是榜上有名了。 先生也觉得这应该是差不多的了,因为玄老爷子说镇上还有不少玄安浩给玄安本写的试题,这尽管不能都押上,可是不少在范围左右的,所以这时候真的要恭喜玄老爷子了:「玄叔有福气,儿孙都是有出息的。」 「谢谢黄先生,这还没发榜呢,谁也说不准了,我这就是心理有点底,那我赶紧回去了,也跟家里说一声,省的他们还寻思呢。」玄老爷子把那些草纸收拾了,抱在怀里。 先生送着玄老爷子出了门,看着他走远才进屋,心理感慨,这玄安本是自己最不看好的学生,可是人家真是命好的,这能考上,多好的命啊。 玄老爷子这回不着急了,慢悠悠的走着,生怕遇不见熟人呢,这遇见了赶紧跟人家说这个事,当然是引来了不少的称赞。 冯氏到了稻田里跟玄文宝说了这事。 玄文宝假装着急的把三郎拉到一边小声问:「三郎,四郎给你的押题真的押对了,你当时到底看没看?」 玄安本真的蒙圈了,因为自己其实啥也没看,也没想考上,押题这事本就很不容易的,自己只是想着到时候发榜了,就假装郁闷两天就完事了,这玄安浩干什么不好,真的给自己押对题干什么? 「五叔,你也知道祖母不相信这事,所以没让我看,我没看。」玄安本现在是真的没主意了。 玄文信和王氏本来是在地对面的,这时候也赶紧跑过来了问:「咋回事?」 玄文宝又说了一遍:「四郎给三郎压的题,真的有押对的,现在爹拿着那些草纸去找先生核对了,这时候估计已经到了先生那了,之前你跟娘好像都不太相信四郎,没让三郎认真学,所以现在这事,你们要想想怎么跟爹说了?」 他聪明的把自己先摘出来了,因为当时自己也说了这些题是有用的,这个你们后悔去吧。 玄文信仿佛经歷了晴天霹雳一样:「什么?真的押对了?怎么会?」 王氏也一样完全蒙了,她真的后悔,因为之前他们两口子商量过这个事,他们了解玄妙儿的为人,她要不想的不会做,做了就不会这样明面上的骗人,可是当时自己是因为不相信玄文宝,所以也就连带着觉得这事不可信,还有这些年学堂先生也没押对过几次考题,所以他们也不太相信玄安浩能押对了,就想让玄安本自己学就够了,这样更安全,哪想到现在这个结果呢? 玄安本真的急了:「爹娘,现在怎么办?」因为他自己考不上,所以才更着急。 玄文诚跟荷叶也过来了,可是听了半天也没太懂,这事他完全没参与,加上他也没科考过,对这些不太了解的。所以只是在边上听着。 玄文信这脑子飞快的转着:「三郎,你想想,你科考时候四郎给你讲的那押中的题,你可是答上了?」 玄安本根本不知道是哪道,他心里最清楚的答案就是,自己一道题不会,但是现在怎么说呢?还是说没答上吧,这样自己以后也好说,并且还可以把责任推出去。 「那道题我只是按照自己想的答的,因为我听了祖母的话,没看四郎写的那些。」玄安本还是把这事完全推出去了。 玄文信也猜到了这个答案,因为自己也告诉过玄安本不要听别人的,就自己好好学,谁都不可信。 冯氏这时候假装的着急:「四哥,你赶紧想想咋办吧,娘刚才让我来找你们去拦着爹,这咋可能?爹跑的飞快,我这到地里,他就应该到了私塾了。」 玄文信刚才被冯氏那个着急的气氛吓得有点蒙了,现在自己冷静下来,好像是想明白了一些,本来他们也没想靠着谁的,不是本来就要靠三郎的真本事么? 他对着玄安本道:「没事,三郎你别着急,你自己答的题应该也是对的,只是这功劳被他们占了,咱们也就是吃这个亏了。」 要是玄妙儿听见他们的话,估计能笑出来,你们吃亏个毛?给你讲了,你不听,不信任,现在觉得自己吃亏,你吃屎还差不多。 玄安本心里着急啊,自己保证是考不上的,现在这事自己也是脑子里乱:「爹,那我现在干啥?」 玄文信这时候心里有点数了:「三郎,你赶紧去迎迎你祖父,别让他在外边在跟更多人说这个了,省的到时候你考上了,这功劳都让人占了。」 第一千五百七十七章 真有意思了 玄安本应下,赶紧奔着学堂那边去了。 玄文信和王氏赶紧上了道,往家里赶去,两人边走边说话。 「你说要是三郎考不上,这是不是让人笑掉大牙了,人家把题押对了,他没考上。」王氏心里真的没底了,因为刚才听玄安本那个意思,一点信心没有。 不光是刚才,就这几天看,玄安本好像也没什么信心,甚至他一直不想提这事,反倒现在他农活干得好,还卖力气,好像很愿意种地一样。 玄文信这段时间看着儿子刻苦的点灯夜读,还是有信心的:「你别说那丧气话,童生不难考,我觉得就算是没有四郎写的那些,靠着三郎自己应该是没问题的。」当然,更多是他自己希望的。 王氏对儿子也有信心,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就是信心怎么都不足呢? 两人走的也是飞快,赶紧回家了。 到了家里,马氏都急的在院子里往外看了,见到玄文信和王氏回来,赶紧喊他们:「咋样?拦住你爹没?「 「拦住啥啊?娘,这私塾比咱们家地里还近呢,上哪拦得住去,娘进屋,想想咋跟爹说好点。」玄文信扶着马氏进了屋。 马氏上了炕:「这事真是没想到,那个死丫崽子真是太精明了,她算到了咱们不信她,这是故意的,这事怎么跟你爹说好?」 玄文信这时候已经不惊慌了:「娘,这事倒也没什么大碍,就是三郎的本事,到时候要被说成是四郎的功劳了,这个咱们吃点亏,就认了吧。」 马氏怎么咽下去这口气呢:「你说三郎天天点灯熬油的夜读,到最后这功劳给他们了,你爹也不知道是精是傻,这事出去说什么?考上考不上不也得发榜时候看么?现在去先生家问这个能咋的?」 玄文信也是这么想的:「是呀,我爹这事办的,真的把咱们坑了,娘,这事咱们就认栽吧。」 马氏嘆了口气:「哎,当时就不应该让他们参合这一脚,这不是坑人么?」 「还不是因为爹,爹现在越来越信任大哥那边了,那边说啥都对,咱们还能咋整?」玄文信现在也挺郁闷的,因为他尽管嘴上说玄安本保证考的上,可是心里还是不安的。 「哎,你们都争气点,这次三郎就算是吃亏了,以后咱们记着,有什么事咱们也不跟他们参合,他们没有什么好心,那么有钱了,要是想帮咱们还不容易,该帮的不帮,没安好心。」马氏越说越生气。 「娘,先不说这些,爹回来咋说?」玄文信看着马氏问。 马氏想了想:「还能咋说?他都问完了,这事也传出去了,这次就吃闷亏呗。」 这时候三郎跟玄老爷子也回来了,玄老爷子进了院子还是忍不住笑:「三郎,你这回可安心了吧,保证是能考上了。」 玄安本这心里闹腾的要死了,保证啥?但是现在不能那么说:「祖父,这榜没出来呢,这事说不准的。」 「这还不准成?这都是眼见着的事。」玄老爷子说着扬了扬手里的草纸。 祖孙两进了屋,马氏看着玄老爷子手里的草纸都想哭了:「老头子,这没揭榜时候,啥事都得留点余地,这事你别处去说了。」 玄老爷子把那些草纸放在炕桌上:「这还有啥担心的,那私塾先生说了,有一道题完全押上了,还有好几道是贴边的,这要是把这些都整明白了,考上没啥问题的。」 这话听完,马氏感觉头顶被人敲了一样,迷迷煳煳的,她心里很纠结,要是没有这个也好,都看玄安本的的本事,要是之前自己不阻止玄安本跟着玄安浩学也好,那至少现在安心了。 可是现实中的现在,是双重风险了,考上考不上自己家好像都没多有面子了:「行了,这考不考得上的也还得看三郎,别人说啥也都不是决定大局的。」 「反正我这心里是踏实了,这也不早了,老五媳妇呢,咋还不做饭?老四媳妇你赶紧做饭去,晚上多切一刀肉,今个好日子。」玄老爷子心里就等着发榜时候庆祝了。 王氏也不能说啥,应下出去做饭,她到了门口,冯氏也回来了,跟着王氏一起做饭。 屋里除了玄老爷子之外,别人都不太高兴,玄老爷子也不懂了,这好事怎么到他们那就都这个态度了? 马氏真的有种欲哭无泪的感觉,好像这一切都是在玄妙儿玄妙儿的计划中的一样,自己的一切都好像在她的掌控中一样。 此时稻田里的玄文诚也弄明白个大概了,现在就剩下他跟玄文宝了,所以拎着锄头到了玄文宝的面前,也是想看看玄文宝的态度:「老五,这是咋回事,我没太明白呢?」 玄文宝停下手里活嘆气摇头的:「哎,这事说起来也是复杂,之前四郎帮着三郎温书,竟然给押中了考题,主要是当时留了不少的证据,这事…… 说到这玄文宝也不多说了,用一种比较无奈的语气和表情看着玄文诚。 玄文诚想了一会才假装懂了的小声问:「看来老四他们是没相信人家,现在后悔了?」 玄文宝也不说他的理解对错:「这事谁知道呢,咱们就干咱们的活吧。」 玄文诚得到了想要的答案,也不追问了:「对,咱们就干活吧,这是非对错不用咱们说。」 兄弟俩难的的这么用心的干活,玄文宝推荐不好,有些活不能干,所以剩下的人也是分工明确的! 到了黄昏兄弟两才扛着锄头往家走,荷叶拎着筐跟在后边。 这时候河湾村已经传开了,大道上这好几伙的人都在说这个事情! 见了玄家人赶紧围了上来。 一个年轻的小伙子问:「三叔,听说你侄子玄安浩给玄安本押题押上了,可是真的?」 玄文诚并没太考虑马氏的事,就单纯的以为是玄文信两口子不相信玄文涛他们家呢,他自然是不希望玄文信家里好了,所以这时候也乐得落井下石。 他赶紧笑着回答:「可不是呢,这也是够幸运的,你说这都能押中了,三郎也是有这命。」 第一千五百七十八章 三郎逃跑了 玄文诚心里高兴,因为玄安本考上了是玄安浩的功劳,考不上那就有戏看了。 那小伙子是跟玄安本的同窗,也是考童生的,这羡慕的不行了:「三郎真的好命的,我们要是有这题的话,那不是半夜睡觉都的乐醒了?」 玄文诚这时候不介意把功劳都给玄安浩,因为这样才能贬低了玄文信他们:「这还真是三郎有这个命了!」 荷叶其实没太明白其中的道道,但是看着玄文诚这样说,自己也觉得他是有目的的,赶紧跟着道:「那可不,这三郎要是考上了,可都是大哥家的功劳,也是三郎有这个命。」 这时候边上几个老者,也开始说起来这个事,不时的还要问上玄文诚几句,当然玄文诚不介意多说些,边上还有个跟着起闹的,这效果更好了。 玄文宝一直不说话,他们越乱越好,自己看戏就行了,这事家里不愿意让说出去的人多,说了他们不高兴,那自己就高兴了,所以自己怎么都是赢的那边! 他们这边说的热闹,围上来的人也越来越多,这时候三郎玄安本跑过来,说是马氏让他们快点回家吃饭。 可是这玄安本一出来,大傢伙哪能放过他,一下子都围了上去,七嘴八舌的问开了。 玄安本本来就知道考不上,这么背大家一问,感觉最脆弱的神经要绷断了一样,也不管玄文诚和玄文宝他们了,转身沖开人群,就往家里跑。 这边上看热闹的人这更有的说了,一个大叔,拉着玄文诚问:「玄老三,这三郎咋回事,好事他跑啥?」 玄文诚还没想回家呢,现在这有机会黑玄文信他们家,自己还不高兴?:「大叔啊,你别介意三郎这孩子没有规矩,他这也是高兴坏了,家里就问了半天了,到哪都有人问,他有点不好意思了。」 「这你看看,挺大小伙子还不好意思了,没事没事,你们这老玄家啊,就是人让俺们羡慕的。」 玄文诚笑种带着看好戏的意思:「大叔过奖了。」 玄文宝假装着急的拉了拉玄文诚道:「三哥,咱们快点回家吃饭吧,要不娘等急了。」 玄文诚看着这太阳都要落山了,也不好不回去,跟着大傢伙道别,才跟玄文宝一起回家。 玄老爷子在院子里扫院子呢,因为进屋就跟马氏生气,要不是要吃晚饭了,这时候他保证不在家了。 见玄文诚和玄文宝回来,玄老爷子也没什么精神:「赶紧洗手吃饭。」 两人这还没洗上手呢,马氏就在屋里喊:「老三老五你们进来。」 玄老爷子对着正屋方向嘆了口气:「这又是闹什么么蛾子呢?就不能消停。」 玄文诚和玄文宝赶紧进了屋。 马氏急的脸都白了,看着他们道:「你们可算是回来了,娘都要急死了。」 玄文诚装作好人的道:「娘,今个这事村里都知道了,街面上人,见了咱们能不问么?」 马氏一听这话,气的手抖抖了:「问问问,这些人都是吃饱了撑的,自己家的事管不明白,还要管别人家的,一个个嚼舌根子,不怕到了地狱割舌头了。三郎那是自己的努力,跟别人有什么关系?」 玄文诚点点头:「娘说的对,村里人就这样,娘别搭理他们就是。」 马氏看了一圈,才发现玄安本一直没回来,赶紧问:「老三老五,三郎嗯?不是找你们去了么?」 玄文信这时候也急了:「三郎呢?」 「三郎先回来了。」玄文诚和玄文宝难得的异口同声。 「啥?三郎一直没回来啊?这三郎也是心里委屈啊,你们赶紧出去找啊。」马氏这时候也着急了,因为自己很理解三郎,毕竟自己努力的功劳,要被被人分走了,这事自己多亏? 玄老爷子见儿子都要出去,赶紧问:「咋回事,这不吃饭干啥去?」 玄文信急的不行了:「爹,三郎一直没回来,我们去找找。」 「这三郎又咋的了?这本来挺好的事,你们这是闹啥了?」玄老爷子看着儿子出去,自己气愤的进屋对着马氏问:「这三郎又咋的了,这明明是好事?怎么到你这就整的鸡飞狗跳人仰马翻的?」 「老头子,这事你一点都没有站在咱们家,站在三郎的立场上考虑,你想想,这三郎寒窗苦读多少年?不就是为了这科考么?自己努力了几年,终于考上了,却要背着一个靠着四郎的名声?你觉得他脸上有光么?以后人家别人怎么看他?这还没发榜呢,这村里怎么说?你出去听听?还有人说三郎努力么?不都是说四郎聪明?咱们家呢?好不容易有个出人头地的了?现在呢?」马氏这话说的是铿锵有力,因为她还是能抓到玄老爷子的软肋。 玄老爷子听着好像也是这么个道理,三郎要是凭自己考上了,自己这边多有面子?现在这样,自己也有面子,可是夸的都是老大家,老大家现在已经很有钱有地位了,根本不用这样的面子了,并且咋说分家了,自己是跟着这边过的,还是这边有出息自己才更有面子。 「我这就是高兴,也想早点确定下来三郎能考上,没想那么多,这不都是一家人么?」玄老爷子这时候心里也乱了,自己好像没错,可是又好像错了。 这时候玄文信和王氏跑进来,两人这气喘吁吁的站定了脚。 马氏赶紧问:「找到没?」 玄文信又喘了几口气才道:「没找到呢,但是有人看见他奔着镇上去了,我合计我们两这跑着追保证是追不上了,想让爹去大哥家借马车去追。」 马氏赶紧道:「这事还是别让你爹大哥家里知道的好,你们两赶紧追去。」 玄老爷子瞪了马氏一眼:「你就整那没用的事吧,这不是找人重要么?」 「我这不寻思这事捂着点,别让太多人知道好。」马氏也是无奈! 「都啥时候了,再说老大也不是外人,他你还不了解,啥也不带说的,正好老四两口子回镇上了,要是三郎在镇上,就让老大直接稍信回来就行,你们两口子也在家开解开解他,这能考上就好,别的先不想,要是不在镇上,你大哥有马车也容易再去找。」玄老爷子现在也不能确定玄安本在镇上,所以还是挺着急的。 第一千五百七十九章 玄老爷子来 马氏心里也担心,孙子自己不止一个,可是能走仕途的可就这一个,所以她也是但心玄安本有什么,所以也觉得用老大家马车有道理。 她对着玄文信两口子道:「行,你们快去吧,到时候让三郎在镇上呆几天,这边干活不差他自己,路上就别跟你大哥说啥了。」马氏着说话间也不忘了暗示王氏。 王氏自己也不想跟玄文涛他们家说啥,所以赶紧理解的对着马氏道:「娘放心吧,我知道啥该说啥不该说。」 玄老爷子瞅着他们:「行了,赶紧走吧,不着找人了,这心里能安稳么?」 他们刚到了门口,马氏脑子里一转:「等会,老头子,你们去你老大家就说借马车,别让你老大跟着去了,人家种地也挺累的,要是你老大问去镇上啥事,你就说老四他们不放心巧莲,所以要回去,到时候三郎要是在家,老四让车夫给我们捎个信。」 玄文信佩服的看着马氏:「娘,还是你想的全面,可是三郎要是不在家呢?」 马氏对着空中呸了几口:「你这乌鸦嘴别乱说话,三郎保证在镇上呢,赶紧去,要是三郎不在家,你们就雇马车去找。」 玄文信应下:「知道了娘。」 玄老爷子也没反对,他到了这种时候,还是本能的觉得这样也是有道理的:」行了,这一天这事事的,要是不在镇上,还雇什么马车,那就得让老大家也帮着找了,你可别添乱了,咱们赶紧走吧。」 说完玄老爷子带着玄文信两字出了门,但是他默认了马氏的这个说法。 到了大门口,就看见玄文诚和玄文宝也回来了,其实两人倒是没多累,因为也没有用心的去找,不过这进了院了,也假装的用袖子擦汗,还喘着气说没找到。 玄老爷子让他们再出去找找,然后自己带着玄文信两口子去了玄妙儿家。 玄文诚和玄文宝本以为回来就可以吃饭了,干了一天活累得半死,两人应下玄老爷子的话,又出去了,因为要是现在回去了,马氏也还得赶他们出来,还是出来算了,免得还得打麻烦。 玄老爷子带着玄文信两口子到了玄妙儿家里,玄妙儿家也正在吃饭呢,因为春耕时候,家里每天都加菜,这院子里浓浓的菜香味。 玄老爷子进院肚子都响了,玄文信和王氏现在不缺油水,可是闻着这样的炖肉味也咽了咽口水。 有下人进去报说老太爷和四老爷两口子来了,玄妙儿其实还真的不知道玄老爷子是干啥来的,要说是感谢来的,这有点早,并且这事那边也就玄老爷子高兴,还有三叔五叔是看热闹的,别人未必高兴,特别是马氏绝对不会高兴的,四叔两口子也来了,这就奇怪了。 玄文涛听说爹来了,赶紧站起来,还没到门口呢,玄老爷子进来了:「老大,这吃饭呢。」 玄文涛赶紧让玄老爷子进屋坐:「爹,进屋坐着,这时候来有事么?」这个时辰来,绝不是吃饭的,所以玄文涛这么问。 玄老爷子摆摆手:「我不坐了,这不是今天干完活晚了,老四两口子还不放心巧莲在镇上,还是想要回去看看,我这来给他们借下马车,就让车夫趁亮,给他们赶紧送回去就行了。」 刘氏还真的以为是玄文信两口子不放心李巧莲:「行,我让车夫备车去。」 玄妙儿想了想,不知道他们两啥事啊,今天自己刚说完了玄安浩押题的事,现在这个状况绝不是回去看李巧莲那么简单。 所以玄妙儿站起来道:「祖父,让千墨送他们吧,千墨走夜路有经验,回来黑点也不着急。」其实是千墨内力好,能听见车厢里说话。 玄老爷子点点头:「妙儿懂事,那你赶紧安排。」 玄妙儿喊了千墨进来交代一下,千墨就去赶马车了,玄文信两口子道了谢也跟着出去了。 玄文涛给饭桌主位上添了一把椅子:「爹,你保证还没吃饭呢,在这吃一口饭吧。」 玄老爷子是真的饿了,可是一想到三郎不知道是不是在镇上呢,心里还是有点没底,并且心里也是乱糟糟的。 「俺家也要吃饭了,我就不在这吃了,你们吃吧,我这就回去了,千墨回来让他给我送个信,我知道他们到镇上了也放心。」玄老爷子想想还是打算回家,至少也知道老三老五那边找的有啥信啊。 玄文涛和刘氏站起来,要送玄老爷子。 玄老爷子对他们压压手:「都坐下吃饭,我也不是外人。」 玄妙儿越看越觉得有事,因为玄老爷子赶上饭点不吃饭,这还是少见的,并且老宅比自己家应该吃饭早,他们人少,并且几个叔叔干活也是收工比较早的。 所以玄妙儿走到玄老爷子面前:「祖父,我送你出去。」 玄文涛也道:「行,妙儿你送你祖父出去吧。」 玄老爷子也没说啥,就往外走了。 玄妙儿跟在他边上出去:「祖父,今个傍晚我听村里人说,三郎的先生都说四郎给三郎押的题是对的,这么说三郎是保证能考上了。」 玄老爷子听了这个嘆了一口气,他是不希望提起这个的,可是这事现在也都知道了,自己心里也是郁闷的要命了,这都什么事?本来是高兴的,怎么好事最后也都变成糟心事了? 「我约莫着应该能考上了,你回去吃饭吧,不用送我。」玄老爷子不想说这个了。 玄妙儿看得出来,玄老爷子绝对是有心事的:「祖父,家里没啥事吧,我看你这脸色不好呢?」 「没事没事,你赶紧回去吧。」玄老爷子到了大门口,说啥不让玄妙儿送了。 玄妙儿知道那边保证是不太平了,估摸着应该是马氏不高兴了,马氏怕玄安浩抢了他孙子的风头,不过他们一直不太认清的现实,是她们根本没有风头。 知道那边不太平了,玄妙儿也就放心了:「祖父,那你路上慢点走。」 「知道了,回去吧。」玄老爷子背着手往前走去。 玄妙儿也回来吃饭了。 第一千五百八十章 三郎在镇上 玄文涛也觉得这里有事,见玄妙儿进来赶紧问:「妙儿,咋回事,你祖父是不是有啥事?」 玄妙儿落了坐摇摇头:「不太知道,祖父也不多说。」 「他们那边啊,真是不明白,一天天都寻思啥呢?你说四郎给他们押题都押对了,这……」玄文涛说一半也不说了,这事自己也猜到几分了,所以不知道咋说了:「得,不说了,咱们吃饭。」 刘氏也无奈的笑了:「吃饭吧,他们的事咱们别管。」 那边玄老爷子回了家,进屋家里也都开始准备吃饭了,玄文诚和玄文宝都回来了。 玄老爷子看着他们问:「你们咋回来了?」 玄文宝道:「爹,我跟三哥打听到的都是三郎往镇上的那条路走的,这四哥都回去了,我们再找也没啥必要了。」 玄老爷子想想也是:「那咱们吃饭吧,这就算是找人,也得吃饱饭的。」 马氏还是唉声嘆气的:「这怎么好事借不上光,这不好的事还要背黑锅。」 玄老爷子这个没主见又自私性子也真的是改不了了,他心里之前还是觉得玄安浩是帮了玄安本的,可是被马氏那么说了,又自私的觉得这事要是真的只是三郎自己的功劳更好。 当然马氏最闹心了,因为她希望的是玄安浩一点没押上,然后三郎考上了,那样自己就可以说,玄安浩骗了玄安本,而玄安本浪费了那么多的时辰,还能凭着自己的努力考上,那脸上多有光。 当然这样还能让玄老爷子跟玄妙儿他们家有隔阂,这是多好的机会?可是自己怎么也想不到他们为什么没骗玄安本? 这时候安下心了,马氏也开始想这个事了,这时候她还是想到了玄文宝,因为玄文宝一直都知道这个事的始末,不过这要吃饭了,玄老爷子也回来了,还得等吃完饭了,自己再去问吧。 这饭桌上今天也是十分的沉闷,都吃饭不说话,好在今天菜里的肉不少。 吃完了饭,马氏去了玄文宝那屋,也没上炕,就坐在炕沿边上:「老五,你之前是不是就知道妙儿那个死丫头跟四郎给三郎写的都是真的?」 「娘,这科考的题,连先生都押不中的,所以我哪能知道,我之前不是说了,四郎讲的不是骗人的,只是我也不知道会真的押上了。」玄文宝说的一点不错,自己本来就是这么说的。 马氏嘆了口气,然后又抬起头看着玄文宝问:「你说他们是不是知道我不会信任他们,故意的?还是四郎是瞎猫碰死耗子蒙上的?」 玄文宝现在没必要顺着马氏的话,并且还要坑玄文信他们呢:「娘,这瞎猫碰上死耗子的话,也就是一个题目,可是你也听爹说了,不是一题的事,其实有句话我不知道当不当讲。」 「你跟娘还有啥不好讲的?赶紧说。」马氏以为玄妙儿和玄安浩那边有什么破绽被玄文宝找到了,又燃起了希望。 「娘,我说了你别生气,其实我觉得吧,三郎自己也是要科考的人,四郎说的真假,他应该比我清楚,因为我都多少年不怎么看书了,而三郎自己心里能一点数没有么?」玄文宝开始把错往玄文信和玄安本他们身上引。 马氏可不想听这样的话,这是什么意思?是说玄安本考不上还是什么? 她语调有点高:「老五,你这是啥话?三郎那一点没有听四郎讲的,那是我告诉的,三郎根本不知道四郎说的什么,我就是怕他们对三郎有影响,才叮嘱着,让三郎别听,别看,所以三郎什么都不知道,他完全是靠自己的。」 玄文宝见到马氏的这个态度倒不算是意外,因为马氏不想听见一点关于玄安本考不上的话,所以他也就是说这些就行了。 「娘说的也是,那就还是看三郎自己吧,三郎那么用功,一定考得上的。」玄文宝还想看发榜时候,玄文信他们的尴尬呢,所以这时候也不多说了。 马氏还是愿意听这样的话,其实她心里是七上八下的,只是自己一直这样的麻痹自己,可是算着里出榜的日子近了,她还是慌的。 「老五,你说你对三郎的了解,你觉得考上的可能性多大?」马氏战战兢兢的问玄文宝。 玄文宝这时候不想当坏人,更不想让他们有心理准备:「我跟娘想的一样,三郎用功,比我那时候用功多了,所以我觉得考上的可能性很大。」 这话马氏爱听:「你说的是,三郎用功。」 这时候玄老爷子进来了:「你们这又说啥呢?还背着我?千墨刚才来说老四他们回镇上了,都挺好的,三郎也在家,让咱们放心。」 马氏听了之后心里安稳了:「我就想到三郎是回镇上了,这小子也是个情种,对巧莲有点太上心了,这男人要有抱负就不能总想着被窝子里的事。」 玄老爷子这个跟马氏想的一样:「可不是呢?这事还真的跟三郎说说。」 玄文宝心里想,你们把你们那个孙子看得太高了,以后有你们哭得时候。 玄妙儿家吃饭完,收拾好了,千墨也回来了。 玄妙儿把千墨叫道一旁问:「你听见啥没?」 「听见了,堂少爷玄安本受不了大家问科考的事,跑了,这他们那边找了挺长时间了,四老爷他们回去也不是看李小姐的,就是找他去了。」 「那玄安本在镇上呢?」玄妙儿其实也想到了,因为玄安本别的不说,对李巧莲还是很好的。 「在呢,我见没有重要的事,就先去给老宅送了信,才回来的。」千墨了解自己家小姐,不用什么都中规中矩,只要他们觉得对的就可以。 「嗯,没事了,你也休息去吧。」玄妙儿对那边的事情都是掌握在手里的,只是看戏就好。 而这个晚上,玄安本一直窝在李巧莲的房间,诉说着心里的苦:「巧莲,我除了看见你心里能舒服点,看见别人我心里都是堵得慌。」玄安本 「三郎哥,叔叔婶子才是最关心你的,你有啥事跟他们说,你看他们找不到你时候,急成么样子了?」李巧莲还是认为王氏和玄文信是好人。 第一千五百八十一章 让我亲一下 「哎!」玄安本深深地嘆了一口气继续道:「巧莲你不懂,我爹娘他们是着急,但是跟你担心我不一样。巧莲,如果我考不上童生,以后也当不了秀才,你还稀罕我不?」 玄安本知道家里人对自己好都是因为自己有可能走仕途,没有人是真的关心自己,就连爹娘也是。 「三郎哥,我稀罕的就是你这个人,跟别的都没有关系,就算是跟着你会河湾村种地我也高兴,为了你,啥我都愿意。」李巧莲拉着玄安本的手,一直给着玄安本安慰。 玄安本嘆了口气,然后双手搭在李巧莲的肩头:「巧莲,我跟你说实话,我真的不是科考的料子,也不可能走仕途,我不愿意像我五叔以前那样装下去,我就想跟你快点成亲,咱们就好好过日子,哪怕累点我也愿意。」 李巧莲有点不理解玄安本的意思:「三郎哥,都说你是保证能考上的,你咋说考不上了?」 玄安本苦笑了一声:「你说这能不能考上我还不比别人知道?只是他们把我架在了火上,我下都下不来了,以前我以为这样不错,能躲着干活,可是后来我发现,还不如干活好呢,至少心里踏实,我现在每天这心里七上八下的,你知道么?我特别羡慕我大哥,入赘出去,离开这个家。」 「三郎哥,我没能耐,我帮不上你,让你自己受苦,我什么都不知道,也没有关心你的心里多难受,三郎哥,对不起。」李巧莲这一说又哭了起来。 玄安本给李巧莲擦着眼泪:「巧莲,其实跟你说我也不怕,我连我爹娘我都不愿意见,以后要是能分家,咱们也分出去自己过,咱们就过好咱们自己的小家,可不管他们的破烂事。」 李巧莲当然是愿意这样,可是他们分家根本不可能,因为现在家里就玄安本和玄安旭两个儿子了,玄安勤入赘出去了,玄安旭心眼少点,他们怕是这辈子也不能分家的了。 「三郎哥,你别想那么多了,到时候我们一起给叔婶养老,咱们勤快点,日子不会差了。」李巧莲以为玄安本是一时的气话。 可是玄安本真的很坚定,他性子有点像玄老爷子,自私又没有主见,不愿意管事,又喜欢安逸的好日子,不过玄安本跟玄老爷子不一样的事,他不要面子,他就要自己过得好就行了。 「巧莲,我告诉你,就这个家里,你谁也别相信,就连我爹娘也是能为了利益不择手段的人,咱们以后就为了自己想知道不?能少干活就少干活,能多吃喝就多吃喝。」玄安本对李巧莲是真的十个心眼。 李巧莲还是不明白:「三郎哥,那别人会说咱们不孝顺的,会被人唾弃的。」 「咱们也不是管爹娘,只是该管的管,不该管的咱们就是不碰,这个家,善良没用,记住没?」 「三郎哥,我什么都听你的。」 「我以后也什么都听你的,就咱们两一条心。」 「三郎哥,你待我真好,我却没有保护好咱们的孩子。」 「那事不怪你,荷叶欠咱们的,以后有机会一定让她还,她以为她有个儿子就行了么?不过还是个小妾,咱们家就是个农户,农户家的小妾,什么玩意。」 「可是,那往院子里倒皂角水的也不只是荷叶一个人,其实这也许真的是个意外呢?」 「你看你,又开始为别人说话了,荷叶根本就不是什么好人。」 「嗯,我以后回去一定防着他们。」 「不管是荷叶,我那些叔伯也不是什么好人,我祖母心狠你更是了解,所以你能拖着不回去就先不回去,以后再说以后的。」 「我听你的三郎哥。」 「巧莲,让我亲一下。」 「三郎哥,你怎么又说这个,一会叔婶又该过来了。」 「就亲亲,不干别的,没事,来……」 「哎呀,三郎哥,你别……」 这屋的两人缠绵着,玄文信和王氏那屋,可满是算计着。 「你说三郎这小子怎么回事?这回来就在巧莲那屋,怎么喊也喊不过来,这还没成亲呢,就这么怕媳妇,以后可咋办?」王氏一想到玄安本看李巧莲那满眼的爱慕,自己也是嫉妒。 「你这人吧就琢磨那些没有用的事,他们小两口好,不分心这不是好事么?你希望他们见天的打架?」玄文信是有点生气儿子不听话,但是儿子对媳妇好,他倒是觉得没什么。 「你说啥呢,我就是觉得巧莲怎么都不能是三郎的正妻,这以后三郎要是娶了大家闺秀,心却总在巧莲这,那不是个事?」王氏自己给自己找话开脱。 要是以前的玄文信也会觉得是这样,可是现在他还有了荷叶那个小姘头之后,他其实挺享受这个感觉的,有个管事的正妻,再有个娇小可爱的小妾,人生这才完美啊,所以他也是希望自己儿子能享受这个生活的。 「三郎以后事要有妻有妾的,这尺度他自己掌握就好,再说正妻呢主要是管理后院,这小妾不就是为了床上高兴么?你就别管他们了。」玄文信发自内心的话,说的声情并茂,那个眼里就带着几分的色相。 王氏看着玄文信这个样子,心里就别扭:「你咋的,你也想娶个小妾?你也不问问你那玩意还好不好用了?」 因为最近王氏一要哪个时候,玄文信男人的东西就不好用,其实不是有病,就是看着王氏,跟荷叶一对比,这没了兴致,看着那耷拉着的胸,还有松垮垮的私处,玄文信一点也不想弄了。 并且每次自己那玩意打蔫时候,王氏一句好话没有,一直说他不中用,哪个男人愿意听这个? 这时候玄文信也来了脾气:「我这玩意好不好使我自己知道,你再说我就出去找别人试试。」 「你敢?你敢跟出去找女人,我就,我就把你阉了。」王氏掐着腰,一下子站了起来。 玄文信靠在床头双手抱在怀:「我还真就敢,告诉你,咱们日子过得挺好的,你别找事,我要是找女人也是你逼的。」这时候的玄文信还不忘了给自己干丑事做铺垫。 第一千五百八十二章 王氏故意的 其实说到这王氏还是害怕的,因为自己现在最满意的,就是自己三个儿子,还有玄文信对自己没有二心,讲真话,现在玄文信那方面不行了,王氏心里并没有多难受。 因为自己三个儿子一个闺女了,不一定需要再生了,但是玄文信那事不行了,那他就不能出去找女人了,并且他不行的话,那就是他亏欠自己的,自己反倒更有地位了。 之前玄文信对自己都是有点歉意的,今天怎么这么说?是自己过分了?自己也是想要让他心里有压力。 见对方强硬了,王氏也不敢再吵闹了:「行了,咱们俩吵啥,这不都是为了孩子么?你说三郎是不是有点反常?」 尽管王氏不说了,可是玄文信心里还是没舒服:「一堆人问你事,围着问,你自己努力来的功劳还得给别人,你高兴?」 王氏其实内心里还是挺怕玄文信的,在她的心里还是分得清这一家之主是谁的:「得不说了,这几天就让三郎在镇上,省的回河湾村去了他心里不痛快。」 「行,你看着办吧。」玄文信看着王氏这咄咄逼人的样子,想起来荷叶的温柔了,也不想跟王氏说话了,要不然说这男人一旦被女人迷惑了,这心就变了。 王氏也不说话了,给孩子餵奶,然后开始铺床了,不过晚上不敢让玄安本跟李巧莲一个屋里睡觉,这干柴烈火的,咋能把持住? 所以王氏收拾好了,抱着孩子去了玄安本和李巧莲那屋,晚上要让玄安本跟玄文信一起睡,自己跟李巧莲一个屋,要不这要是再怀上了,还是个事。 王氏到了门口,就听见里边嗯嗯啊啊的声音,这个年纪还有什么不懂的?她也没有敲门,直接推门进去了。 这时候的玄安本正压在李巧莲身上,李巧莲俗衣前襟是开着的,肚兜绑绳也都解开了,就剩下脖子上的吊带还挂着,不过一边的雪白都露出来了,玄安本正在那处雪白上研磨探索呢。 听见门声,李巧莲一下子推开玄安本,把被子捂到身上。 玄安本想到了是王氏,不高兴的坐起来:「娘,你要干什么?进来也不敲门?」 「我是你娘,这进来敲什么门,再说这事我说了几次了,你们现在不能同房,三郎你赶紧去你爹那屋,我跟巧莲一个屋睡。」王氏自己坐在了床边。 李巧莲尴尬的伸手在被子里整理衣服。 玄安本没起身:「娘,我也不傻,我不能对巧莲干啥的,我为了巧莲身子也不能动她,我不过那屋去。」 王氏抬起手对着玄安本的脑袋就打了过去:「你这死孩子,赶紧过去,这事是你说了就行么?我告诉你们两,我这是为你们好,这成亲之前,你们不能一起过夜。」 「娘,这婚事你们啥时候张罗啊?」玄安本知道拗不过王氏,坐了起来。 「这春耕时候谁家不忙?不干活了?巧莲的身子也要养一阵,你们这婚事先别着急,巧莲本来也不大。」王氏现在也不想再说什么承诺了,尽量的拖着。 李巧莲穿好了衣服,才放下被子,听王氏说婚事不着急,她心里是着急的,可是自己没有发言权。 玄安本看着王氏:「娘,这不是说得好好的,你怎么又变卦了,春耕之后我就娶巧莲,谁说也不行。」 「我是你娘,我说啥是啥,你这一天也不想点正事,等你考上秀才之后,你的事你在自己做主。」王氏拉着玄安本,让他穿鞋,去玄文信那屋。 李巧莲也看出来王氏态度很强硬了,这时候也不得不说好话:「三郎哥,你别跟婶子闹别扭,刚才你还说叔婶这段时间为你操心了,你赶紧过去吧。」 李巧莲从孩子掉了之后,人也不像以前那么没心没肺了,啥事也在心里琢磨了,也会看人脸色了。 玄安本还真就听李巧莲的,听了李巧莲的话,穿了鞋,站起来:「那我过去了。」说完又看了看李巧莲出去了。 王氏看着李巧莲也不像以前那样了,以前总觉得她是个财神,现在就是挡事的包袱了,所以也开始指使李巧莲干活了。 李巧莲因为孩子没了的事,自己挺自责的,她觉得王氏对自己态度的改变还是因为自己没护住孩子,所以自己也默默的干活去了。 第二天,玄文涛安排好了家的事,然后跟玄妙儿带着山猴子去了邻村,准备收购野菜根和过一阵收购鲜花的事。 这些做不到保密,只是谁也不知道他们家是要干什么,并且能给村民带来收益,这些村民自然是高兴的,他们村也有人在玄妙儿家的作坊做工的。 所以对玄家都是自带着信任和亲切,这事也都很顺利。 都安排好了,山猴子就留在了他们村,玄文涛回河湾村了,玄妙儿也回镇上了。 晚上,玄妙儿还真是想花继业了,现在真的是一日不见如隔三秋了,天刚黑了,玄妙儿就在门口等着花继业。 花继业来的也不晚,见玄妙儿等在门口,直接把她抱起来:「小丫头,这一回家就不要我了,可算是想回来了。」 玄妙儿对于对方这见面就抱起自己也习惯了,他功夫好,身材修长,抱自己总是那么霸气。 「我不也是有事么?花店的事我也不能都交给我爹,我爹现在是最忙时候,真的是恨不得有分身,我还能什么都让我爹操心?」玄妙儿搂着花继业的脖子道。 花继业进屋把玄妙儿放在凳子上,自己跟她相对而坐,只是手一直拉着玄妙儿的手:「我现在什么都帮不上,这女婿不称职,等以后我们成亲了,我去帮我岳父大人。」 「你这嘴是吃了蜜了这么甜?」玄妙儿捏着花继业的脸问。 花继业在玄妙儿的额头吻了一下:「我与你说话,就算是吃黄莲也是甜的。」 「尽管有点肉麻,可是我喜欢。」玄妙儿对这样的花继业,自己很喜欢啊,爱情吗,就该这样。 「我要说一辈子的,你不烦就好。」花继业傻笑着看着玄妙儿。 第一千五百八十三章 九王爷来了 玄妙儿忍着笑,这傢伙要是甜起来,还真是无人能及的:「说正事,最近三王爷和太师府可有什么动作?」 花继业摇摇头:「暂时我能打听到的消息,都没有什么有用的,他们的防备也很重,不次于千府,所以想要得到什么重要的信息很不容易。」 「也是,要是那么容易的话,也不用等到今天了,那国公爷那边呢?」玄妙儿偶尔也去看看方士初兄妹,她们两现在真的成熟了,也很有能力的,所以玄妙儿也希望他们能早点回国公府去帮着国公爷。 花继业也经常关注方士初兄妹的消息,所以也希望他们能早些回道国公府去:「那边仍旧没有什么太大的进展,但是我外祖父已经不那么相信方士耀了,只是现在都没有什么确实的证据。」 玄妙儿心里还是有点底的:「三王爷和方士耀母子各有对方的把柄,他们的关系是不可能断的,所以这事早晚会有破绽的。」 花继业点点头:「我也这么想的,只是他们现在按兵不动,所以不好找到破绽,等安定了,他们自然会有动作的。」 玄妙儿想了想看着花继业问:「如果我们引蛇出洞呢?让国公爷用假的藏宝图,引出他们来,只是这事国公爷不一定会同意的。」 花继业嘆气道:「我祖父心有疑虑,但是这么去试探,我怕他还是下不去手。」 「那我们帮他一把?我可以画一个以假乱真的藏宝图,到时候你去京城,放在国公爷的书房里,并且想办法把风放出去,等他们自投罗网。」玄妙儿也知道这样有点管的多了,但是这事牵扯的太多了,她也是为了花继业着想,早点让国公爷看清楚一切,对花继业有好处。 花继业想了片刻,嘆了口气:「也许只能这么一试了,妙儿,又让你跟我操心。」 玄妙儿拉着花继业的手:「我婚前多操点心,等成了亲我就什么都不管了,整天吃喝玩乐。」 花继业笑了,这个小丫头很会劝慰人,她明明是帮自己,却从来不让自己有压力:「谢谢你妙儿。」 「这话我听着没有那些甜言蜜语好听,你再说说甜言蜜语给我听。」玄妙儿笑看着花继业。 「傻丫头,我爱你。」花继业站起来,大手摸着玄妙儿的头,他心里对玄妙儿有太多的亏欠。 玄妙儿双手拦着花继业精壮的腰身,其实自己更要感谢他,让自己前世今生这么多年,明白了什么是爱。 很快到了玄安睿和玄安浩第二场考试,玄文涛和刘氏又都来了镇上,无论家里再忙也要送儿子进考场去。 玄安睿两兄弟倒是比较有信心,所以进考场也没有那么紧张。 三天很快就结束了,他们这次也没回家,直接回了学堂等着最后一场科考。 玄妙儿这两天也忙了起来,花店的花语册子都印刷出来了,玄妙儿看着那本自己跟花继业一起写出来的花语,心里满是甜蜜。 千墨高兴的跑进来:「小姐,小姐,九王爷和莎莲公主来了。」 玄妙儿赶紧把那花语的册子收起来,然后跑出去。 到了院子里时候萧瑾跟莎莲公主已经进来了。 因为两人都穿着便装,玄妙儿也不需要行大礼,奔着莎莲扑过去,两人抱在一起都要蹦起来了。 「莎莲,你怎么来了?你来怎么也不先给我来封信,让我有点准备啊?」玄妙儿抱着莎莲高兴的问。 「就是为了给你惊喜才没说的,怎么样高兴吧?」莎莲也仍旧紧紧地搂着玄妙儿。 「高兴,就是太突然了,我都不知道说什么了。」 「那就不说,我这次能多待几天,咱们想起来什么慢慢说。」 「真的呀?能多待几天可是太好了,不走了才好呢。」 「我倒是想呢,不过还能真不走了。」 「那就能多待几天待几天。」 「嗯,这次萧瑾是公办,所以时间能呆的久一点。」 「你们这夫妻恩爱的紧啊。」 「那是,你赶紧把自己嫁了。」 萧瑾笑看着两人:「你们见面时候怎么总是看不见我?」 玄妙儿这才松开了莎莲,看着萧瑾:「萧大哥,你这新郎官面色红润,看来新婚生活很不错啊?」 萧瑾噗的一声笑了:「就你这张嘴,我还真的是说不过的,怎么不打算请我们进屋?」 玄妙儿拉着莎莲的手:「你看我高兴的,都忘了让你们进屋了,快进屋坐着说,你们路上一定很累了吧?」 萧瑾跟在两人身边:「我们这次来是公办,所以先到了县衙,这次是为了盖大棚的事情来的,皇兄给你派来了两个重要的人物,一个是皇兄的心腹,工部丁尚书,一个是尚书的亲信王御史,他们晚上住在镇上皇上赐的宅子,白天去河湾村跟你爹一起盖大棚,记录农作的过程,不过中午怕是要麻烦在你们吃饭了。」 玄妙儿聪明,自然懂萧瑾的话,皇上的心腹,这人不一般,当然也能看得出来,皇上也是对此很重视的。 「萧大哥你这话可是折煞我们家了,这不都是我们该做的?我们家一定尽到我们家的所能,招待好丁尚书和王御史的。」 玄妙儿对两人的身份的重要了解了,但是既然是要在这跟自己家相处大半年之久,那就不是一句话两句话的事,也要后期再去相处磨合的,所以她说了尽全力,而不是大包大揽的就应下了。 萧瑾笑看着玄妙儿:「妙儿总是这么聪明,说话还不忘了留余地。」 进了屋,玄妙儿赶紧请两人上座。「萧大哥,你这可是欺负人了,毕竟以前不相识,身份有有差别,这不也得需要时间了解和适应么?」 玄妙儿对萧瑾这点还是很喜欢的,他跟自己说话不拐弯抹角的。 萧瑾坐在主位上:「你就放心吧,这两人是丁尚书说了算,丁尚书前朝就是工部农事的尚书了,绝不是空有虚名,并且他对皇兄的衷心也是不容置疑的,他来之前,把你家送去的那些杂记都看了几遍了,并且自己又整理出来很多手记,他对你爹是佩服的,所以你们家不要有什么压力。」他没有直接让玄妙儿见官员,也没有直接带着那些官员去他们家,就是为了让他们家别那么大的压力。 玄妙儿理解了萧瑾的意思,笑着道谢:「谢谢萧大哥,把这些都铺垫好了,以后我们家也容易跟丁尚书和王御史相处。对了萧大哥,我们家现在在池塘边上又要起一个四合院了,到时候我学堂学农业的直接就可以去那住,以后他们是要为凤南国做大贡献的人了。」 第一千五百八十四章 莎莲的苦衷 莎莲没坐上位,她一直跟玄妙儿拉着手,这时候也坐在玄妙儿身边:「妙儿要是男儿的话,一定要走仕途。」说着还有些惋惜。 玄妙儿没有含蓄的笑了出来:「莎莲,你这是在萧大哥的后院呆的久了,怎么这个想法也这么保守了?」 莎莲听了玄妙儿的话,也笑出声了:「还真是,咱们女子怎么比他们差了?妙儿就算是女子,无官无职也是咱们凤南国的功臣。」 萧瑾喝了一口茶:「这话要是咱们自己说,那是妄自菲薄,可是我皇兄也是这么评价妙儿的,说她是咱们凤南国的奇女子,是功臣。」 玄妙儿被皇上这么高的评价,哪能不激动,这可是好比现代的国家主席的评价了,还有功臣,臣这是一般人能有的称唿么?这都是多高的评价了? 「萧大哥,你说的是真的?」玄妙儿激动地看着萧瑾。 萧瑾坚定地点头道:「我九王爷说话那还有假?」 玄妙儿确实高兴了,因为在皇上的口中这个称赞,自己是能被写入史册的,那个意义不一样的。 「我毕竟就是个商女,只能尽我所能的去做些对这个国家有意义的事情,我受着国家的利益恩惠,所以我也要用自己能做的,报效国家。」玄妙儿这些话出口,自己都有些不太相信,原来自己这么有觉悟的。 萧瑾拍拍手道:「好,不愧我皇兄能用『臣』这个字来称唿一个女子,妙儿你的思想绝对不低于一个大臣,甚至不低于一个将军。」 「萧大哥过奖了,大棚的事情,你就放一百心吧,今个你们晚上在这吃饭吧?咱们边说边聊可好?」玄妙儿看着天色,也是下午了,正好他们在这吃饭。 莎莲不少的话想跟玄妙儿说呢:「我来就是打算在你这吃饭的,明天还打算去你们家吃呢。」 玄妙儿就喜欢莎莲的这个性格:「那是一定的,到时候让我娘给你包饺子,做汆丸子,对了今个晚上我下厨,给你做松鼠鱼。」 「你做饭真的可以?」萧瑾不等莎莲说话,皱眉看向玄妙儿,因为在他的心里,玄妙儿应该是主外的一把好手,不应该会做饭的。 「萧大哥,你这还真是小看我了,你忘了我以前跟我祖父祖母没分家时候,我要每天跟我娘一起做那么多人的饭的,做饭还能难倒我?只是一般人我不给做,你们两这是有口福的,让你尝尝我的几个拿手菜。」玄妙儿还真就只有几个拿手菜,不过这几道大菜倒是撑得起一个宴请的席面的。 莎莲比萧瑾兴奋了:「妙儿,那你教教我。」 「那你跟我一起去厨房,萧大哥你自便就好,忘了有个好东西给你看,这个可是秘密,现在看见过的人,可没几个的。」说着玄妙儿把那个花语的册子拿出来,递给萧瑾:「你慢慢看,我们去厨房了。」 萧瑾拿过来那册子,翻开就被那些字吸引了:花之语——每一种花都有他自己的语言,有些话用花的语言传递,更有一番滋味。 接下来那每一种花,代表的每一个意思,都让萧瑾感嘆。 而玄妙儿带着莎莲进了厨房,给她戴上了围裙和套袖:「莎莲,你这一个月变化不小,越来越成熟了。」 莎莲的笑里也有几分苦涩:「这一个月我经歷了太多,凤南国的后院,真的比想的更可怕。」 玄妙儿让千落她们先收拾食材,她拉着莎莲到了一旁的小凳上落了坐:「我本来就知道这路不那么好走,可是你没有那么多的选择,好在你和萧大哥是真心相爱的,他也会照顾你。」 「妙儿,你知道女人的嫉妒心理有多强的?就是因为萧瑾对我好,那别的女人怎么会不嫉妒呢?好在之前你教我的,就在自己的院子,反正我是公主,不与她们太多的接触,可是这是一个家庭,难免有需要来往的时候,我也是几次差点着了人家的道。」莎莲说起这些时候,脸上的表情很无奈,因为悲伤是没用的,她仍旧要面对,愤怒也是没用的,她不能去弄死那些人。 玄妙儿拉着莎莲的手:「莎莲,嫁给萧大哥,你就避免不了这些,你的身份可以保护你自己,所以你不要给自己太大的压力,你身边我觉得需要一个懂医懂毒的,这个很重要,毕竟她们只敢陷害,不敢要你的命,但是难免在子嗣上动手脚。」 莎莲点点头:「我这次也是想来求你帮我这个忙的,我从家里带过来的医女并不熟悉毒药,咱们之间我也不说假话,我知道你身边的心静精通这些,所以我这次真的要求你了,你知道这些我不能去求萧瑾,难免他对我有什么想法。」 朋友有难,玄妙儿怎么能不管?她理解莎莲的想法,就算是莎莲与萧瑾再好,可不是唯一的女人,不是什么都可以跟萧瑾毫说的。 她想了想,心静的同门应该有不少适合的,可是自己跟药王谷并不熟悉,这事还是要晚上跟花继业说:「莎莲,你放心,这事我一定帮你,你走之前,我一定给你找到适合的,并且我会说是自己强烈送给你人,跟你没关系。」 莎莲赶紧的看着玄妙儿:「妙儿,在凤南国,我就靠你了。」 「说的见外了,你要是有事不容易出来,就给我写信,送到千府去,千府几天就有车队来镇上了,你的事就是我的事。」玄妙儿拍了拍莎莲的手背道。 莎莲感动的红了眼眶,眼泪控制不住的流出来:「妙儿,多亏我认识了你,要不然,我真的不知道要怎么办了。」 「你别哭,你要记住,无论什么时候,都要保证自己的安全,再去反击。」玄妙儿从来不觉得做人要过于忍让,不做什么圣母白莲花,但是做什么之前都要保证自己的安全才是。 莎莲擦着眼泪点点头:「嗯,我会保护好我自己的。」 「好了,别哭了,一会让萧大哥看出来了要多想了,咱们一起做饭?」玄妙儿站起来,伸手拉着莎莲起来。 莎莲擦了擦脸上的泪水:「跟你说出来就好多了,其实都是原本就知道要面对的,只是真的经歷时候,还是不那么好接受。」 第一千五百八十五章 妙儿的开解 玄妙儿拦着莎莲到了灶台前:「其实每个人都要找到适合自己的生活方式,你现在还美适应你的身份,等你心里真的接受了所有的一切,你反倒就不累了。」 莎莲脸上终于有了点笑容:「你说的对,我就是到现在还是没完全接受这些,这次回去,我真的要让自己完全的融入到府里,也要真的做好九王妃的该做的。」 「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但是有人真的抓鼻子上脸,你也要杀鸡给猴看,不能手软,你是公主,就算是嫁到了王爷府,你该有的傲气夜不能没了。」玄妙儿看着莎莲,她真的不希望自己的朋友受欺负。 「我懂,谢谢你妙儿,我其实很多事情心里都清楚,可是我总是缺少一个肯定,还有就是你说的,我之前没有完全的接受这一切,这次我想我真的我该怎么做了。」 「来我教你做两道菜,到时候你回去也可以做给萧大哥吃。」玄妙儿拿起鱼开始给莎莲讲解做法,还有几道菜是玄妙儿私下留的,没有给醉仙楼的菜谱,也都教给了莎莲,这后院的女子,有几道拿手菜,也是让夫君来的一个理由之一。 两人说着做菜,也都暂时的放开了所有的不开心,没一会就开饭了。 饭桌上,萧瑾不住的称赞玄妙儿的那个花语,玄妙儿也不介意的把自己花店的事情告诉他们,因为这两人是自己完全值得信任的。 当然今天萧瑾吃了玄妙儿菜也是挺意外的:「没想到妙儿还真是个什么都行的女子,主内主外都是好手。」 「萧大哥,我的缺点不少,只是我会隐藏罢了,这几道菜莎莲可都会了,回去你也能吃到。」玄妙儿给萧瑾夹了一块鱼道。 萧瑾笑着吃了一口:「妙儿什么都会不稀奇,要是什么事能难倒她了,我那可要稀奇了。」 莎莲这时候心情也好了:「那可不是呢,就是可惜妙儿不在京城。」 「我这人没什么太高的目标,就求在这小地方安逸点就好。」玄妙儿站起来给两人倒酒。 萧瑾看着玄妙儿:「你怎么没问千醉最近如何?」他还以为来了,玄妙儿就能问呢,因为他内心还是希望玄妙儿跟千醉公子在一起的。 玄妙儿天天见到花继业,所以一时还真的就忘了假装问一下,这时候赶紧道:「我昨天刚收到他的来信,说是一切都好,我就没问。」 萧瑾听说两人书信多,自己自然高兴:「怪不得的,你们这书信来往的很频繁啊,你们其实……」 不等萧瑾说完,莎莲给他夹了才放在碗里:「妙儿和千醉都是心理有数的,这事咱们操心也没用。」 萧瑾也笑了:「还真是,这两人还真就不是别人能管的,一个比一个有主意。」 「我知道你们的好意,不过我的终身大事我心里有数,保证是适合我的,你们放心就是。」玄妙儿现在不能说出千醉公子的真实身份,可是也知道两人对自己是真的关心。 「这事我们不说了。明天去你家,我们也都是不穿官服,丁尚书和王御史也都是不喜欢张扬的人,所以咱们就这么去,你们家也不用太紧张。」萧瑾也不说玄妙儿跟千醉公子的事了,因为说了也没用,不过两人都没嫁娶呢,也还是有机会吧。 「我都听萧大哥的,明天咱们边回村的路上,就能边看看这两边田地的景色了。」玄妙儿对自己家的那些田地是很有信心的。 三人边吃饭,边说着话,玄妙儿也问了丁尚书的宅子位置,因为自己明天还是打算去接他们,毕竟丁尚书饿身份在这,还有他这个官职的人,为了国家的农业愿意来永安镇上,也是值得尊重的人。 吃过晚饭,三人又闲聊了一会,萧瑾跟莎莲才回去,因为有莎莲在这,还有丁尚书,所以萧瑾也不能去千府了。 晚上,玄妙儿让千墨去找了花继业来。 两人相对而坐,说起了萧瑾来的事。 「看来这萧瑾真是要给你惊喜了,我都不知道他要来。」花继业说起好友脸上带着笑。 「是呀,这两人能一起来,我也没想到,我怎么都没想到莎莲能跟来,看来萧大哥对莎莲还是很宠爱的。」可是说到宠爱,玄妙儿的情绪又失落了:「只是再宠爱,终究也是要跟别人分享一个相公。」玄妙儿也是为好友担心。 花继业拍了拍玄妙儿的肩膀:「妙儿,有些事情不是咱们能控制的,他们的婚姻本就不是平常人的,所以这些都是必须要接受的。」 玄妙儿点点头,嘆了口气道:「我也知道,只是有些心疼莎莲,本来是一个公主,想要什么有什么的,现在却要跟一帮女人争一个男人。」 「那个男人不是普通人,那可是九王爷,所以也是值得的。」花继业只是为了给玄妙儿解宽心。 哪想到这话把玄妙儿惹毛了,她推开了花继业搭在自己肩膀上的手:「王爷怎么了?王爷就能决定这么多女人的命运了么?你的身份也不低,你是不是也值得一堆女人来争了?」 花继业这就知道自己说错了,双手强行的按在玄妙儿肩上,让她看着自己:「还说我是醋罈子,我跟别人一样么?我这辈子就你一个我害怕宠不过来呢?哪有心情想别的。」 玄妙儿还是扭着头:「你们古代的男人,从心里还是觉得三妻四妾很正常……」她自己没说完,自己也知道自己刚才有点无理取闹了,因为本来这就是古代。 不说这莫名其妙的朝代,就算是到了民国不也一样三妻四妾么?自己这个现代思想,有些根深蒂固了,自己今天还说让莎莲适应他该生活的环境呢,自己却有时候没有完全的站在这个时代去想。 花继业以为她还生气呢,用手勾着玄妙儿的下巴:「小丫头,别人我不能保证,但是我这辈子,只有你一个人,我发誓。」 玄妙儿看着花继业,自己也苦笑一声:「其实我有时候的想法也不对,这哥时代就是这样的,我们不能改变别人,我只希望我能让更多的女子识字经商,让他们有人权,有地位,女人的地位重了,那她们就能寻找自己的幸福了。」 第一千五百八十六章 和善的大臣 花继业笑看着玄妙儿,要是以前有人这么说,他会觉得这是异想天开,可是跟玄妙儿在一起这么久,他贊成玄妙儿的想法。 「你的想法确实很独特,不过我觉得你说的对,以前我也觉得女人经商不如男人,但是认识你之后我才知道自己多没远见,所以我相信你想做的都能做好。」花继业一想态度诚恳。 玄妙儿感激的看着花继业:「谢谢你这么理解我,不过我可是有事要求你了。」 「呦,不容易了,能让你说求的事情,我可是好久没听见了。」花继业很喜欢玄妙儿的就是,她这人讲道理,就算是生气了,如果说开了,她不会无理取闹的闹下去。 「我想跟你要个人,一个跟心静差不多的懂毒的女子,我是帮莎莲要的,因为她身边确实需要一个这样的人。」玄妙儿拉着花继业的手晃了晃,带着几分请求,当然她是知道这个事情对花继业来说不是难事,她不是那种不看事情大小就乱决定的人。 花继业本来对玄妙儿的请求就是不会说不的,加上玄妙儿这么一撒娇,花继业想都不想道:「这个交给我,他们走之前一定把人给你送来的。」 玄妙儿在花继业的脸上亲了一口:「谢谢你,莎莲的身份一般人不敢要她的命,因为莎莲要是在王爷府有个三长两短的,也会影响两国的友好,但是难免有人在子嗣上做手脚,后宅空虚,她需要个孩子相伴。」 「你想的周到,莎莲能有你这样的朋友也是她的福气,这事不难,你放心就是,我一定给他选个适合的。」花继业跟莎莲也是朋友,当然她也希望萧瑾的府上太平。 「什么事交给你我都放心,还有,这次萧大哥带了两个朝廷命官来的,为了盖蔬菜大棚的事,一个是工部丁尚书,另一个是王御史。」玄妙儿不忘了把事情都跟花继业汇报一番。 花继业听见工部丁尚书,赶紧问:「可是掌管农事的丁尚书?」 玄妙儿点点头:「看来这人真的不简单的?你都知道?」 「何止是不简单了,他对农事的专研有几十年了,他自己写的关于天时地利还有各种粮食的种植的杂记,就有几十本,病害防治和灾虫的解决更是有见解的,上次北关外闹蝗灾,正好赶上了他重病卧床,要不然估计你早就能见到了,不过他带去的一些防治办法,也起到了不少作用。」花继业说起这个丁尚书,可是确实是佩服的。 玄妙儿这才知道这个人的厉害,比自己想的还要有本事和身份,看来皇上对自己家还真是看重:「继业,这么说皇上真的很重视我们家的种植了。」 「你也说了民以食为天,你觉得一个明君会不在意一个国家农业?」花继业其实也很佩服玄妙儿家里的,一个普通的农户能有这么高的觉悟也是难得的。 「也是,明天我们上午就要回河湾村了,估计晚上会回来的,因为他们都要回镇上住的,我也会跟着回来。」玄妙儿就是告诉花继业,明天上午自己不在家了。 花继业不情愿的道:「可惜我不能陪着你回去。」 「以后咱们成亲了,就不会分开了,我们以后有几十年的相处呢。」 「几十年也太少了,我真希望咱们生生世世都在一起。」 「十年修得同船渡,百年修得共枕眠,要是生生世世在一起,那咱们要修多少年?」 「你不是经常说咱们是千年的缘分么?也许咱们真的会生生世世的在一起。」 「先不去想下辈子,这辈子你可不能负我。」 「就算是负了天下人,我也不会负了你。」 哪个女人不喜欢这样的承诺?就算是前世今生见得再多?看过再多的电视剧和小说,这样的甜言蜜语,还是很有杀伤力的。 玄妙儿站起来坐在花继业的腿上:「你的承诺我收下了,你要是负我,我可不饶了你。」 花继业把玄妙儿揽在怀里:「不用你不饶我,我自己也饶不了自己的。」 玄妙儿一直看着花继业,这熟悉的面庞,这熟悉的气息,只要他在身边,好像这世上没有什么不开心的事情了。 第二天早上,玄妙儿去了丁府,这个地方自己也倒不陌生,离以前的木府不算远,自己穿戴也是讲究的,这也是对对方的尊重。 到了丁府,看着这门口的牌匾是新挂上去的,还有大门也是新刷的漆,看来皇上这事早就有准备的,不过这也看得出来这个丁尚书在朝廷上的身份。 敲了门,门口一个四五十岁,管家模样的人已经在门口等着了,见了玄妙儿那管家赶紧施礼:「老奴给玄小姐请安,王爷王妃还有我们家老爷都在正厅等着小姐呢,快请。」 玄妙儿微笑着对着管家道:「麻烦了。」 那管家引着他们进了内院,这宅子也不小,走了一会才到了正房正厅。 管家给玄妙儿开了门:「玄小姐,里边请。」 玄妙儿进了客厅,赶紧对着正位上的萧瑾和莎莲施礼:「小女给王爷王妃请安。」这个也是免不了的礼节。 萧瑾笑着抬抬手:「没有外人,不用那么拘束,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丁尚书。」说话时候,也把手掌对向了他右手边的一个花白鬍子,五六十岁的男子,这个年龄在古代这个时候,就不算年轻了。 玄妙儿赶紧对着他施礼:「小女给丁尚书请安。」 丁尚书捋着鬍子哈哈一下:「这丫头长得机灵,你就叫我丁老就好,我的学生都这样叫我,随便点,别那么拘束。」 玄妙儿觉得这个称唿挺不错的,古今通用敢很强:「丁老,以后有事情您老吩咐就是。」 「你家的那些杂记我都看过了,我对令尊是敬佩有加,我这次来是要跟令尊探讨农业,所以这以后是互相学习,过几日我这稳定了,家眷也能过来一些,所以咱们要相处很久了,你就别那么约束了。」丁尚书是个很随和的人。 第一千五百八十七章 一起去村里 玄妙儿觉得这老头还真是不错,至少不清高,不装逼,并且也确实是很爱农业的样子,这点她很放心,这人也应该很容易与自己家人相处。 所以玄妙儿跟他说话也很真诚:「那以后咱们两家可要经常走动了,永安镇有不少的好吃好玩的,等以后丁夫人过来了,我一定要尽尽地主之谊。」 「那敢情好了,对了还没给你介绍王御史呢,王御史尽管年轻,但是很有拼劲,是我看得上眼的后生,这跟我来歷练一阵,以后也要在镇上长待的。」丁尚书笑呵呵的介绍自己下手边的一个十七八的男子。 玄妙儿对着那王御史也施礼:「给御史请安。」 王御史站起来抱拳道:「久闻玄小姐大名,今日一见,倒是跟我想的有几分不同。」 玄妙儿也有几分好奇道:「王御史想的我应该什么样?」 王御史脸色微红,挠挠头:「我本以为该是那种商人的气息特别重的,可是没想到玄小姐却如此的大家闺秀。」 玄妙儿噗的一声笑出来:「那岂不是让你失望了。」 那王御史本就有几分羞涩,这时候脸更红了:「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就是……」 萧瑾摇摇头也笑着道:「妙儿,你可别逗王御史了,赶紧坐。」 丁尚书看着玄妙儿调皮,也哈哈的大笑起来:「这丫头有意思,跟我那小孙女性子有几分像,王御史最怕的就是我小孙女蓝凌了,等蓝凌来了,你们一定玩得到一起去。」 玄妙儿在适合自己的位置落了坐:「我相仿年纪的朋友还真的不多,到希望丁小姐快些来呢。」 「看来咱们两家的缘分可不浅呢,我也没想到到了这个年纪了,还能有这样的机会,来专研这蔬菜大棚,我还真的有些着急快点去你们河湾村看看呢,令尊那些果树嫁接,还有新的种植,还有你们说的那些工具,我真是听着都心痒痒。」喜欢一个事情的人,才会体会这说起农业时候的那种快乐。 「丁老,我可没跟我爹娘提前说你们来的事,因为我爹娘要是知道你们来了,怕是昨天晚上都不能睡觉的准备迎接你们,反倒不如不让他们知道,咱们先到稻田和果园看一圈,那样你们了解的才是更真实的河湾村。」玄妙儿也是有私心的,自己爹娘要是知道有大官来,保证是要紧张的,真的可能一夜不睡了。 丁尚书很贊成玄妙儿的想法:「这丫头的小脑瓜子不白长了,这样好,咱们这就上路,路上多看看。」 玄妙儿也挺喜欢丁尚书这个性格的,不拘小节,很是随和,还有点孩子气。 萧瑾站起来:「也好,那咱们就早些去,都是便装,也不会给村里带来什么麻烦。」 这说着也都起身,萧瑾这次又给玄妙儿家带了礼物来,不过都在马车上了,他们也不需要再收拾什么了,都跟着萧瑾出了门。 玄妙尽管有自己的马车,不过还是被莎莲拉到了自己的马车上去,跟萧瑾和莎莲一辆马车,丁尚书和王御史一辆马车上路了。 现在的河湾村不像是以前了,以前一辆马车都要引起大家围观的,可实现现在村里的生意多了,这没事就来马车,去根雕坊的更是多不胜数,所以这三辆马车尽管挺耀眼的,但是也不算是多稀奇的。 到了河湾村的地界,玄妙儿掀着车窗帘子看着外面,到了自己家的田地处赶紧让马车停下来。 大家下了马车,这时候播种已经到了末尾时候了,丁尚书站在低头问玄妙儿:「这旱田今年都种的什么?」 玄妙儿指了指田里的大概范围:「这边是高粱,那边是苞米,高的作物中间间隔了大豆,这样高作物的中间也不去烧阳光,就能增产了。」 丁尚书恍然大悟的点点头:「好好,这个想法真是好,我要记录下来。」说着让下人去拿纸笔了。 玄妙儿对这个急性子的老头确实蛮喜欢的:「丁老,不着急,你以后有的是时间跟我爹一起探讨这些。」 丁尚书摇摇头:「别的事我不着急,可是这事情都不能拖着,要不我这心里一天都不能踏实了。」说着已经开始写了。 萧瑾在边上道:「丁老就算是病了时候,想到了什么也要立刻的写出来,就连我皇兄让他休息,他都不肯,最后还是我皇兄下了圣旨,丁老才安心的养了一个月病。」 玄妙儿开始是觉得这个丁尚书有意思,可是现在却是觉得真的敬佩这个人了,他对自己喜爱的东西,是要付出自己一切的。 「丁老还是要注意身体的,身体好,才能有更多时间来为农业用心,为凤南国的百姓牟福。」玄妙儿对着丁老道。 丁尚书写完把手里的纸笔交给了下人,捋着鬍子又笑了:「丫头说的话有道理,为百姓牟福我这老头子不敢说,但是我也要多活几年,能多尽自己的一份力。」 「妙儿,你真是厉害了,丁老能听你的意见,怕是我皇兄都要惊讶了。」萧瑾确实觉得玄妙儿是个小福星,也是带着好运的。 玄妙儿笑着引着他们往前走:「萧大哥,你可别夸我了,要不我害羞。」 莎莲笑着挽着玄妙儿的胳膊:「你害羞还挺不容易的,要不你害羞个给我看看。」 说话间大家都笑了,因为这些人都是不那么在意身份地位的,所以说起话也没有那么多的分身等级的分隔。 到了果园时候,正好看见玄文涛和玄忠从山坡上下来,玄文涛认识萧瑾和莎莲,赶紧上前要下跪。 萧瑾拉住玄文涛道:「不用多礼,我们这是微服私访的,别扰了百姓。」 玄文涛这还是激动的,因为看着萧瑾身边的人也都是身份不低的:「九王爷,九王妃。」 「在村里还是叫我们萧公子和萧夫人就好。」萧瑾对玄文涛也很尊敬的,这个山村里的男子,能把闺女教养的这么好,这个人并不简单的。 玄妙儿对着玄文涛道:「爹,你又不是不知道萧大哥的习惯,所以不用多礼。」 莎莲见到玄文涛也高兴:「玄老爷进来气色不错,这次我们来怕是要打扰了。」 「这怎么是打扰呢?妙儿盼着你来,说了不知道多少次了,这次一定在村里待几天。」玄文涛对莎莲了解的也不少,所以看见了也是挺亲切的。 第一千五百八十八章 认了个干亲 玄妙儿赶紧给玄文涛介绍:「爹,这是工部的丁尚书,这位是王御史,他们是皇上派来给你一起修建蔬菜大棚的,以后他们经常会来咱们村的。」 玄文涛赶紧抱拳对着两人道:「小的给丁尚书,王御史请安。」 丁尚书摆摆手:「你就跟他们一样,叫我丁老就行,以后咱们可要成天见的,随便点,王御史本命王成林,在村里也就别叫官称了,他以前做过几天私塾先生,叫他王先生就行。」 玄文涛这时候也没那么紧张了,因为这些人确实是很随和,一点官威都不摆,为了村民不害怕,这都是便装来的,所以自己也轻松了不少。 「几位贵客,赶紧去家里,妙儿这孩子不懂事,怎么把人都领到山上来了。」玄文涛责备着玄妙儿道。 丁尚书哈哈一笑:「这事可不能怪孩子,妙儿这丫头有想法,想让我们看看真实的河湾村,既然到了山下了,咱们往上走走?」 玄文涛也是一说起了这田地之事就高兴:「要是都不觉得累,咱们就往上走走,我也给你们说说咱们这果树今年的嫁接。」 大家自然是要看看萧瑾和莎莲的看法。 萧瑾转头看着莎莲:「能走动?」 莎莲赶紧点头:「当然能了,我还真的想看看呢。」 玄妙儿在边上笑了:「莎莲,你们这又是出来晒恩爱的?」 莎莲脸红的拉着玄妙儿:「妙儿,你又胡说。」 玄文涛着急的看着玄妙儿:「妙儿,你别口无遮拦,那是九王妃,你得守规矩。」 玄妙儿笑着对玄文涛道:「爹不用多心,我们两一向如此的,你又不是不知道我跟朋友的相处方式,您就别担心了,咱们快上山吧。」 萧瑾走在前边,玄文涛在他边上给他指路,边走边介绍这果园的特点:「这边的果树都是按照梯田的方式栽种的,这样方便以后的管理,以后浇灌还是嫁接或者是採摘都方便。」 丁尚书捋着鬍子,很是贊成:「对对,以前很少有人这样大批的栽种果树,这些都要咱们去寻找经验。」 萧瑾对这些不是很懂,但是也很认真的听着,这所见所闻回去都要跟皇上汇报的。 莎莲跟玄妙儿走在后边,听着前边说话,也是觉得学到了很多,尽管他们不需要种地,但是这些不是谁想听都能听见的。 玄文涛带着大家到了半山坡的一处平台上:「这几棵果树可是很不同的,这是苹果跟梨子的嫁接,去年已经结了一些,只是果子还不够大,还有些枝太脆弱了,果子没有保留太多,可是也没有完全熟呢,就掉了,但是果子绝对是有苹果和梨的共同点,今年我吸取了以往的教训,相信今年的果子绝对会不一般的。」 丁尚书听得两眼都发光了:「我只是在皇上那见了你的手记,没想到真的看见这果树了,我这后悔来晚了,没有看见你如何嫁接的。」 「来年我们还要大批量的嫁接呢,到时候丁老一定来给我提提意见。」玄文涛很谦虚。 丁尚书赶紧应下:「你不说我也要来的,这真是我之前没想过的的,甚至觉得这事不可能的,要不是真的见到了,我自己都不信,快跟我说说,这嫁接的步事。」 「这嫁接有很多种办法,但是我现在还只是研究出了个毛皮,有带皮扦插,顶芽贴接,切腹接等,这里的技术还要咱们以后共同再去专研。」玄文涛这些名词是听玄妙儿之前告诉自己的。 玄妙儿之前看农业节目,也只是对名字有印象,说了几种,玄文涛根据这个名字,去研究出来这个嫁接的方法的。 丁尚书高兴的跟个孩子似的,都要蹦起来了:「好好,这几样嫁接的方式有空可要好好给我讲讲才是。」 玄文涛应下:「这些不难,我给你做一遍就都懂了,现在我们还在研究一些在果子上做造型,还有给果子上晒上字,到时候年节的谁家不图个吉利?」 「我这真是后悔来的晚了,你要是不介意叫我一声大哥,咱们以后当兄弟相处着,尽管我这要年长的多,但是这称兄弟说话容易你说是不是?」丁尚书一脸的兴奋,生怕玄文涛不同意。 玄妙儿忍不住的偷着笑,因为这个丁尚书挺有意思的,太不拘小节了,并且是个行动派的。 玄文涛很紧张,因为这个身份两人相差的多,年龄到不重要的。 见玄文涛不说话,丁老着急了:「你不愿意?你看我这着急了,没事没事,那就还是叫我丁老就行了。」 玄文涛赶紧摆手:「不是不是,我愿意,我这是怕自己的身份太低,这亲戚我攀不上的。」 「玄老弟,你这就是多心了,以后我就是你大哥,那个妙儿丫头,以后你就是我侄女了,你看我说咱们两家有缘分吧?」丁尚书对自己的决定还挺满意的。 玄妙儿赶紧叫了声:「丁伯伯。」 「你看看这孩子嘴多好,这没想到这就认亲了,也没带什么礼物来,这礼改日补上。」丁尚书这乐在其中。 萧瑾倒是了解这个丁尚书的性格,不过这个认亲认的太快了,措不及防,不过这也好,一个是丁尚书忠于皇上,一个是两人要在一起相处很久,这样也方便以后的事:「这个结义我萧瑾给你们作证了,到时候一会去妙儿家里,就正式的结拜了。」 「微臣谢过九王爷了。」丁尚书笑着对着萧瑾道谢。 玄文涛也赶紧对着萧瑾道谢:「谢九王爷。」 玄妙儿看看太阳:「爹,时辰不早了,咱们回家吧,还得让我娘准备午饭呢。」 玄文涛赶紧道:「好好,咱们以后不缺时间来山上,先回家认门去。」 这一行人说着话下了山,离村子很近了,也没有坐马车,这路上边走,还能变看看两边的田地,稻田还没有开始插秧,但是也开始有农户劳作了。 有人见了玄文涛和玄妙儿也都要打招唿。 莎莲第一次来这样的村子,所以很好奇,看见什么都要问问玄妙儿。 第一千五百八十九章 不想见的人 到了家里,刘氏听见声音迎了出来,看见萧瑾和莎莲也是吓了一跳,赶紧要跪下。 玄妙儿扶住了刘氏道:「娘,九王爷和王妃是微服出巡的,不用行大礼,在家里就都叫萧公子和萧夫人就好了,要不然村里就炸锅了,他们在这也不方便。」 刘氏这才没有跪下去,福了福身:「萧公子,萧夫人。」 玄文涛作为当家人,赶紧给刘氏介绍:「这是丁尚书,就叫丁大哥就行,这是王御史,在村里就叫王先生。」 刘氏又接着给几位请了安,他们家伺候人的下人不多,所以院里也没什么人,都是心腹,也不怕有人出去说这事。 玄文涛赶紧让这他们进屋,都落了坐,玄妙儿亲手去泡了茶,给大家倒上。 萧瑾看着刘氏还是有几分紧张,笑着开口:「玄夫人不用紧张,今个来的都是自家人了,以后丁老要留在你们这,你要是这么拘谨,那丁老在这岂不也是放不开了。」 丁尚书哈哈的一笑:「弟妹,你跟我就不用客气了,我和玄老弟这路上就说好了要结拜兄弟的,所以咱们这就是一家人了。」 刘氏被这两人说的还真的有点发蒙:「这,这我们家怎么能这么高攀呢?」 丁尚书笑着摆摆手:「这可不是高攀,这是投缘,咱们两家这是缘分,我跟玄老弟这就正式的结拜,玄老弟赶紧让人准备东西,这不磕头,我还不踏实呢。」丁尚书还真是说什么是什么,这就张罗起来了。 玄文涛这一路上跟他说的不少,倒还真是投缘:「好好,我这就让人准备去。」说完赶紧吩咐玄忠去准备了。 刘氏还是一脸的发蒙,不过她到明白了,这些人倒真的是都好相处的。 玄妙儿过去拉着刘氏:「娘,莎莲一直说要来咱们家呢,这回可算是来上了。」 刘氏跟莎莲不陌生,上次他们去京城时候,莎莲是每天都去家里找玄妙儿玩,所以跟刘氏很熟悉:「莎莲公主成亲之后更好看了,妙而一直说你们要来,今个可是算是把你盼来了。」 莎莲对刘氏也是亲切:「可不是呢,一直说要来,可是我现在这身份想来也没那么容易,这次来我可要多呆几日。」 「那敢情好了,这大老远的坐着马车也是辛苦,可要多待几天。」刘氏看着莎莲,这眼里全是喜欢,这个公主没有架子,跟玄妙儿也是真心的好。 这时候玄忠拿着两个酒碗,还有一把小刀走进来。 丁尚书尽管年纪不小,可是腿脚灵巧,赶紧拉着玄文涛跪下:「快快,玄老弟,咱们今个的见证人是九王爷,这可是咱们的运气好。」这丁尚书有点老顽童的脾气。 两人跪在地上,说起了结义的那些话,丁尚书拿起小刀,一点不手软的对着自己的手指割了一下,让血滴到了两个碗里,让后把刀递给了玄文涛。 玄文涛也割了一下,两人的血溶到一起。 两人干了那碗酒,这结拜也便成了,两人这才站起来又落了坐。 萧瑾忍不住笑了起来:「这事我回去要是跟皇兄说,怕是他也要惊讶了。」 丁尚书捋着鬍子笑着道:「我也没想到,这辈子还能遇见这么对心思的人,我以后在河湾村那也是有家的了。」 玄文涛现在是完全的放开了,被丁尚书这个新任的丁大哥给闹腾的,一点不紧张了:「我也没想到我还能有个大哥,这是我的幸运。」 刘氏这见证了这个结拜之后也是不紧张了,跟他们打了招唿,赶紧的去张罗午饭了,生怕自己有什么不周到的地方,怠慢的贵客。 这几天李梦仙回娘家小住了,所以家里人倒不多,胖胖知道今天来的都是贵客,所以也老实了不少。 河湾村的这顿午饭极其丰盛,但是没有去镇上买菜,都是自己家的食材,但是很多事玄妙儿教给刘氏的菜谱,所以这顿饭的质量也很高的。 今天主要就是来认门,认人,所以他们下午趁着太阳没落山就回镇上了。 回了镇上,萧瑾跟丁尚书他们有公事谈,莎莲就跟着玄妙儿去永安镇的街上转转,玄妙儿一直觉得经管永安镇不大,可是永安镇却有着京城没有情调和意境。 两人穿梭在永安镇的小巷,莎莲不禁感慨:「怪不得你不喜欢去京城,这永安镇真的很漂亮,并且什么铺子都有,尽管没有京城的大,可是人也不那么拥挤,我也很喜欢。」 「你这才发现我的精明啊?以后你跟萧大哥一年来咱们这小住几次,一方面是出来视察,一方面是给你们两单独相处的机会,出来总比在王爷府随便吧?」玄妙儿笑着看着莎莲,一副你懂的意思。 可是莎莲摇摇头:「哪有那么容易了,我们一起出来次数多了,能没有人有想法么?」 「这就看萧大哥怎么说了,你跟我的关系凤南国谁不知道?你娘家不在凤南国,来这就等于回娘家了,有什么不妥。」 「你说的容易,不过我倒是愿意来,反正以后我尽量,能来就来。」 两人又说起了萧瑾,然后说到了生意和铺子,这时候迎面一个熟悉的身影站到了她们面前。 「妙儿,好巧啊。」傅斌说完才注意到玄妙儿身边的莎莲,之前他的目光一直在玄妙儿身上了,这时候才发现九王妃莎莲,所以赶紧抱拳施礼:「九王妃。」 玄妙儿没想到在这遇见了傅斌:「傅公子,今日我有贵,不便久留,失陪了。」 莎莲对傅斌的印象更是不好,所以现在也不想跟他说话,只是礼节的点了一下头,就朝前走去了。 傅斌自然是不敢跟莎莲说什么的,只是抱拳目送她们。不过这让傅斌知道了九王爷应该也来了,他们没有大张旗鼓的来,只是看玄妙儿还是有别的事?这些自己要赶紧回去调查一下了。 莎莲跟玄妙儿走了一段才开始说话。 「怎么会遇见他?是他跟着我还是偶然遇见的?」玄妙儿跟莎莲说着,不过更像是自言自语。 莎莲摇摇头:「不会这么巧的,我们来没有太多人知道,但是也不是秘密,毕竟丁尚书和王御史也一起来的,只是这么快就知道,有点不太对。」 「那咱们赶紧回去跟萧大哥知会一声,让他心里有数。」玄妙儿停了脚步。 莎莲也不敢在外边了:「那咱们这就回去。」 两人转身往县衙走去,九王爷他们这时候应该都在县衙,这次皇上也说了让萧瑾了解一下河湾村这边的地界,还有沿着河道的村庄有多少之类的,也便于以后再农业的发展,这是全凤南国的实验基地,所以这些要跟县令询问。 第一千五百九十章 奴婢叫茯苓 到了县衙,两人跟萧瑾说了这个事,萧瑾沉思了一会:「咱们多些防备,并且回京的日子要缩短了,后日咱们公事办完就回去。」 「什么?这就要回去?」玄妙儿的手紧紧地拉着莎莲的手,确实不捨得。 可是这事也是突然,他们不知道傅斌只是想玄妙儿了,所以想要去画馆看看她,没想到还没到画馆就遇见了,这真的只是偶遇。 莎莲也是捨不得玄妙儿,这样的机会很难得的,再想出来,不知道要什么时候了:「能不能再多呆两日?」 萧瑾摇摇头:「我也不想这么快回去,可是不知道这里有什么事,还是早些回去安全。」 玄妙儿也知道这个不能强留:「莎莲,等过一阵,夏天家里不忙时候,我就去京城看你。」 「嗯,那说好了,你一定要去。」 「我会的。」 萧瑾看着他们两失落,心里也不太舒服,可是这个没有办法。 晚上花继业如约而至的进来了,玄妙儿坐在那一直嘆气:「你可算是来了,我今天心情不好。」 花继业过去坐在她身边,伸手摸摸玄妙儿的头:「萧瑾和莎莲来了,你不是高兴着呢么?这是怎么了?」 「今天我跟莎莲去街上的铺面闲逛,遇见了傅斌,我不知道他是偶然的遇见,还是有什么原因,但是为了萧大哥和莎莲的安全,他们还是决定早些回去,毕竟九王爷这个身份特殊,现在完全拥护皇上的王爷,就只有九王爷。」玄妙儿说起萧瑾和莎莲要走,心里还是说不出的不开心。 花继业这才知道她不高兴的原因:「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他们来并没有让太多人知道,尽管也许是偶遇,但是也有危险的存在,所以咱们必须要照顾到他们的安全才行。」 玄妙儿也不是不懂这些,只是心里就是不希望朋友走:「其实这也是难得的他们单独相处的机会,毕竟九王爷的后院女人那么多,你以后可别再给他送女人了。」 花继业看着玄妙儿,挑了挑眉毛:「不给他送去,咱们留在千府?」 「你都对外宣布不娶妻了,别人再送女人,你就直接退回去,退几个就没人送了。」玄妙儿看着花继业,一副不同意不行的架势。 花继业点点头:「我听你的,萧瑾对莎莲真的挺好的,只是他之前娶的那些也没有办法不要了,以前萧瑾觉得哪有那么真诚的爱情,所以也不介意后院人多,在他眼里三个和五个没区别,可是现在不一样了,因为他知道什么是真爱了,可是时光不能倒流了。」 「其实人这一辈子,能遇见真正爱的人也是不容易的,多少人是因为需要成亲,才在一起的,又有多少人把那总亲情磨成了爱情?」玄妙儿有几分感慨道 他的感慨也不是凭空的,因为现代都说是夫妻两过得久了,就把爱情变成了亲情,而是古代很多事洞房了才第一次见到对方,所以那有什么爱情?都是成了一家人,然后也许会有爱情,也许只是为了生孩子。 花继业摸着玄妙儿头的手,滑落到她的脸颊:「是呀,相爱的两人,能在结成夫妻,相守一生,这是多么不容易,也是多么难得?」 「所以我们要珍惜我们的缘分,这得来不易的缘分。」玄妙儿的手抚摸着花继业放在自己脸上的手背,摸得到他的存在,自己才更安心。 「好了,别想那么多了,你只要记得,我这辈子都会爱你一个人就够了。还有我今天早上去了药王谷,明天人就能到了,不会耽误莎莲回京城。」花继业对玄妙儿交代的事情,都会第一时间办好了。 「继业,你真厉害,没有你办不到的事。」玄妙儿这个夸奖可是对自己男人的真心崇拜。 当然男人也都喜欢自己的女人这样的信服自己:「那是,要不然我也配不上咱们家妙儿。」 「咱们俩这个算不算自夸?」 「算么?咱们俩这么优秀,不算吧。」 「我也觉得不算,咱们郎才女貌,天生的般配。」 …… 千落在门口默默的看着天,今天晚上没有星星,还有点风,自己咋觉得有点悲凉呢? 第二天玄妙儿他们又回来河湾村去,今天时间充足,所以玄妙儿和玄文涛带着他们把家里的田地,池塘都转了一圈。 因为萧瑾要把这些回去汇报给皇上的,不过看了他们这的规划之后,萧瑾说天希望夏天能再来一次,因为看着那个池塘什么的,夏天来一定更有意思。 不过说来说去,觉得秋天来更好,因为秋天是丰收的时候,还有果园也是秋天丰收,那应该更值得来的。 说到最后,大家都笑了,这每个季节都该来了。 下午他们回到了镇上,玄妙儿回家就看见了一个十五六岁的姑娘,长得很是清秀。 那姑娘见了玄妙儿就跪下磕头:「小姐,奴婢茯苓,奉公子命令,听从小姐差遣,这是奴婢的卖身契。」说完把手里的卖身契交给玄妙儿。 玄妙儿接过了卖身契,因为花继业了解自己,自己不喜欢卖身契这个东西,但是这个人是要给莎莲的,所以带着卖身契也许是对的,自己不喜欢古人的这些做法,但是这是古代,是人家的规矩,这样也能让莎莲安心。 不等玄妙儿说话呢,心静喊了出来:「你真的是茯苓?小师妹真的是你么?」 茯苓被心静的声音引了过去,他看了好一会才认出来:「师姐,真的是师姐,我们一别有四年了,你过得可好?」 心静点点头:「好着呢,师姐妹们都好么?」 玄妙儿赶紧对着心静道:「快把你师妹扶起来,进屋说去。」 茯苓这才感觉到自己刚才失礼了:「小姐,奴婢失礼了,请小姐责罚。」 玄妙儿伸手扶着茯苓起来:「你们师姐妹多年不见了,可以理解,进屋说吧。」 茯苓还是有点不敢站起来。 心静拉着她道:「小姐很随和的,你不用担心起来吧。」 第一千五百九十一章 为朋友着想 玄妙儿让她们进屋,然后对着茯苓道:「茯苓,你知道这次你来是要跟着九王妃去京城的吧?」 茯苓点头道:「回小姐的话,奴婢知道。」 「那就行,你的任务就是保证九王妃的吃食没有问题,不要让有心之人害了,这些公子交代了么?」玄妙儿觉得花继业办事,自己好像什么都不用管的样子。 「回小姐的话,公子交代过了。」茯苓毕恭毕敬的回答。 玄妙儿觉得自己没啥可以说的了:「心静,你们在这好好叙叙旧,我去趟前边画馆,晚上让茯苓在这吃晚饭,然后今天就要把茯苓送到九王妃身边了,他们也需要彼此了解适应,毕竟以后是要贴身的,九王妃心静有所了解,你也跟茯苓说说,让她不用紧张。」 心静感激的看着玄妙儿:「谢谢小姐,我知道了。」 玄妙儿笑着起身,出去了,还特意让厨房加了菜。 吃过晚饭,天色还没有黑,这时候天更长了。 玄妙儿把茯苓给莎莲送去了。 萧瑾见到玄妙儿带了陌生人来,还有几分的不解,因为玄妙儿不喜欢太多人伺候,这丫鬟一看就是新来的:「妙儿这可是有事?」 玄妙儿进屋也没落座呢,笑着对萧瑾道:「萧大哥,我总觉得你们京城的后院勾心斗角的事多,不说别的,我那次去你府上不救差点着了人家的道,莎莲是我的姐妹,她在京城我总是觉得不那么踏实,所以我今天想要送给莎莲一个人,能保证莎莲的吃喝安全的人。」 萧瑾对着后院女人的事情了解,自己之前还真的没想到这个:「这事怎么好让你操心了,你这身边人不多,就别给莎莲了,莎莲的事情我会去办的。」 莎莲在边上有几分着急,生怕萧瑾不同意这事,可是现在自己不能说什么,之前玄妙儿交代自己了,这事让自己别管,自己现在说话,容易让玄妙儿为难,所以她忍着没出声。 玄妙儿之前就想好了,这事不能带上一点莎莲,既然莎莲私下里求自己,那就完全不能让莎莲牵扯上一点,免的让萧瑾觉得莎莲防御心太重。 男人就算是再了解后院的事,再了解他的妻妾,可是那些女子也都是跟他有肌肤之亲的,谁的几句枕边话,也许还是会有作用的,所以这事玄妙儿完全揽在自己身上了,毕竟萧瑾跟莎莲不是一夫一妻。 「萧大哥,我这可是唯一能为我傻乎乎的姐妹做的了,莎莲想得少,我这心眼多你也不是不知道,所以这事我可是替你们做主了。」说完对着茯苓道:「赶紧给你的主子磕头。」 茯苓很机灵,赶紧跪在地上对着萧瑾和莎莲磕头:「奴婢给九王爷九王妃请安。」 萧瑾还是了解玄妙儿的,这事她是真心的,并且玄妙儿的做法也是有道理的,这后院永远不会太平,有个这样的人跟着莎莲自己也算是放心:「免礼,以后你就好好的跟着九王妃。」 茯苓对着萧瑾又磕了头:「谢谢王爷。」然后才站起来。 玄妙儿直接把茯苓的卖身契给了莎莲:「莎莲,这样你回去我就放心了,到时候早点有喜讯,生个小娃娃来。」 莎莲羞红了脸:「你有乱说话,谢谢你妙儿,什么都能为我着想。」 「咱们之间还用说这些么?这个可是药王谷的弟子,她跟着你,你就放心吧。」玄妙儿也是要让莎莲心里踏实。 萧瑾也没想到玄妙儿这么大手笔,能给莎莲这样重要的一个人:「妙儿,我也要替莎莲谢谢你。」 「你们都别客气了,明天你们就要回京城了,今日早点休息吧,我这把人送来了,也不多留了,我明天早上我来送你们。」玄妙儿也不忍多占用两人仅有的这样单独相处的机会。 莎莲有些不捨得玄妙儿走,拉着她:「妙儿,再呆一会吧?」 玄妙儿在她的耳边小声嘀咕了几句,然后笑着道:「你们早点睡,我回去了。」 莎莲红着脸点点头:「谢谢你妙儿。」 「好了,你在谢我都不知道怎么说话了,你们别送我,萧大哥,好好待莎莲。」玄妙儿知道萧瑾不能专宠莎莲,但是只希望他对莎莲是真心的。 萧瑾理解玄妙儿的意思:「你放心吧,我不会负了莎莲的。」 「那我回了,你们忙。」说完对着他们挥挥手,赶紧走了。 萧瑾和莎莲都知道玄妙儿这个性格,没有虚套的送她,只是都笑了,有这样一个朋友,确实是难得的。 等玄妙儿走了,萧瑾对着莎莲道:「茯苓以后就贴身跟在你边上了,回府上就说你路边救的,别让别人知道她的来歷和能力,隐藏这也是对你最好的保护。」 莎莲很欣慰萧瑾能这么说:「谢谢你什么都为我考虑。」 「你为了我放弃了多少,我知道,所以以后不要跟我说谢了。」萧瑾感受到了莎莲成亲后的变化,她现在磨没了以前的稜角,很多时候都是忍让,这都是为了不让自己为难。 如果莎莲还是像以前一样那样,生气了就动武,那后院整天鸡飞狗跳人仰马翻,自己也不会安心,所以他心里什么都清楚,也是感激莎莲的。 莎莲拉着萧瑾的手:「我在选择的时候就做了这些准备,因为我不仅仅是你的妻子,更是爱你的人。」 萧瑾握紧了莎莲的手,然后对着莎莲身边的大丫鬟道:「你带着茯苓去安顿一下,把咱们府上的情况也说说,以后她就跟你们一样,贴身的伺候王妃。」 那个大丫鬟赶紧应下了,带着茯苓出去了。 因为她是莎莲的心腹,她们其实早就需要一个这样的人在身边了,所以茯苓的到来,她们也高兴,要不然她们没有懂毒的,每次吃饭之前都是用了银针,又要亲自去尝,可是还不放心。 回了内室,萧瑾才问莎莲:「妙儿刚才跟你说了什么?」 莎莲红着脸道:「春宵一刻值千金。」 萧瑾拦腰抱起莎莲:「妙儿这话说的对,咱们别浪费这良辰美景。」说着大步朝着床边走去。 莎莲依偎在萧瑾的怀里,这样的时候难得,等回了府,自己就要等着日子,盼着他来了。 第一千五百九十二章 秦苗苗来了 玄妙儿晚上等着花继业的到来呢,茯苓的事情,自己一定要好好的谢谢他,毕竟这个人真的就是莎莲的半条命,想想多少女子在后院让人用毒,怀不上孩子的,或者怀上了也会掉,还有些甚至是慢性毒药,让人常年的卧床,不要你的命,却让你生不如死。 这个茯苓真的是重中之重的,每个夫人边上都有懂医的,但是懂毒的不多,可用毒的不少,尽管毒药的种类不多,可是他们的用法就多样了,所以没有一个懂的人在边上,不是自己着了道了,就是被人陷害了。 花继业进来看她愣神,坐在她身边:「想什么呢?这么投入?」 玄妙儿眉头看花继业,还是沉浸在自己的思想里:「你说那些女人怎么那么厉害,不光能把毒药用的不知不觉,有些还能一箭双鵰,害死一个,诬陷一个,这也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 玄妙儿想起前世看的电视剧小说,自己挺庆幸自己没有穿越到那个后宅去,你说要是穿越到个小妾身上,再有能力也没用,大夫人来了,直接逼着你一碗红花喝下去,你能咋样?还有就算是夫君宠你,能把别人休了?想到这玄妙儿不禁打了寒颤。 花继业看着她的脸色,伸手摸摸她的额头,好在没有发烧:「妙儿,你不舒服么?脸色这么不好?」 「没有,只是想起来一些事情,感觉女人真的不容易。」玄妙儿没有办法说自己穿越这些事。 花继业理解她:「是呀,如果男人真的像你说的,只娶一个妻子,那我娘也不会走得那么早……」 玄妙儿拉着花继业的手,在他有着老茧的手掌摸了摸:「继业,有些事情过去的不能从来,我们要往前看,你过得好了,你娘也会放心。」 「道理都懂,只是有时忍不住的去想。妙儿,我会一辈子对你好,绝对不让你操那些不必要的心。」花继业反握住玄妙儿的手,看着她的眼睛真诚的道。 「我相信你,还有谢谢你送来了茯苓,很适合莎莲,你知道我朋友不多,但是每一个都是交心的,所以我确实希望莎莲安全。」 「我懂你所想的,妙儿,我真的希望天下快点太平,咱们就安逸的过着两人的小日子。」 「我也想,不过生在乱世,也不是咱们可要选择的,有什么我都陪着你。」 花继业看着玄妙儿,仔细的看着她的小脸,看着她的眉眼,然后笑了:「妙儿,你知道么?以前我总觉得把女人放在后院,或者是放在别人伤害不到地方的,才是对她好,可实现在我不那么想了,有你的地方就是家,我喜欢有什么我们都齐头并进。」 玄妙儿被他这样盯的有些脸红:「你看过了没有?」 「没有,看上几辈子也不够。」花继业的目光还是盯在玄妙儿的脸上。 玄妙儿低下头:「你这人有时候就是不正经。」 花继业把脸凑向了玄妙儿面前:「我哪里不正经了?看你就是不正经?那我不看了。」说着一手捏着玄妙儿的下巴,抬起她的脸,亲了上去。 玄妙儿闭上眼睛:「你哪里都不正经。」 这一吻直到两人都喘息不过来,才停下。 次日下起了毛毛雨,不过萧瑾他们还是决定回京,这样的与下不大的。 玄文涛和刘氏带着家里的东西也过来送,尽管没什么贵重的,可也都是心意。 因为天气不好,萧瑾也没让他们多停留,匆匆告辞上路了,好在今日也是跟着千府车队一起走的,这样大家也放心。 看着马车消失在视线里,玄妙儿才跟着爹娘回了镇上的家。 到了家里,刚坐稳当了,秦苗苗就进来了,见玄文涛和刘氏在这,秦苗苗赶紧上前:「表舅,表舅母,你们啥时候来的?」 玄文涛看见秦苗苗来了高兴道:「苗苗来了,快坐,我们上午来的,你家最近忙不?」 秦苗苗亲热的坐在了刘氏身边:「俺家也忙,这不是科考时候么?十里八村的考生都在镇上,很多家里有闲钱的,都是爹娘陪着来的,我们家客栈的柴房都住了人了。」 刘氏理解这些家长的想法:「这科考是人生的大事,也是费脑子的,哪个做爹娘的不操心。」 说道科考,秦苗苗也嘆息一声:「哎,我娘这没有办法陪我哥去京城,所以每天都看着京城方向发呆,我还看见她有几次掉眼泪了。」 刘氏眼眶子也有点红了:「表姐这心情我懂,其实不是盼着孩子一定要金榜题名,而是盼着他平安归来。」 玄文涛也是感慨:「是呀,儿行千里母担忧。」 玄妙儿从这些话上,真的看得出来秦苗苗是真心说的,自己也没说话,有时候不说话,看着对方的表情,听对方说,也容易发现破绽。 秦苗苗吸了一口气:「你看我这来了,就让表舅表舅母跟着伤感了。」 玄文涛想了想,对着秦苗苗道:「苗苗,这你哥还得不少日子回来呢,你娘这老心里有事也不好,要不哪天你家不忙,你就带你娘去河湾村,去俺家散散心去。」 秦苗苗一听高兴的应下:「那敢情好了,我娘要是去表舅家里热闹一下,心情保证好。」 刘氏也道:「反正离得不远,你们没事就去家里走走呗,这要是坐马车去,一上午都能走几个来回了。」 「嗯,我们家在这边也没有别的亲戚,我娘这有什么难心的事,就想着河湾村呢。」秦苗苗说的真诚。 玄妙儿本来是不愿意让她们去自己家里的,可是自己更了解自己的爹娘,自己要是反对他们去,爹娘保证是要批评自己的,并且自己也阻止不了的。 所以玄妙儿还是觉得自己他们身边安全:「苗苗,你跟表姑啥时候想去河湾村就来找我,我反正也是隔天就回家,到时候我带你们回去,省的你们雇马车也麻烦。」 秦苗苗笑着道:「那太好了,表姐的马车我喜欢坐。」 第一千五百九十三章 爹娘的想法 见秦苗苗这样孩子气,刘氏笑着道:「你看看这丫头,也跟妙儿似的,坐在这看着像个大人似得,其实还都是孩子。」 秦苗苗捂着嘴偷笑着:「让表舅母见笑了。」 「见笑啥,你们本来就都是孩子,这没出阁的都是孩子,你娘多留你两年就对了,这女孩子啊,出嫁了就是人家的了,晚点出嫁好。」刘氏是总担心玄妙儿成老姑娘,可是这闺女能多在自己身边两年,自己也是愿意的。 玄妙儿总觉得秦苗苗来的时候总是很巧,今个萧瑾他们刚走,她就来了:「苗苗今天来可是有事?」 秦苗苗笑着道:「没啥事,就是让表姐去看看我的饼店,我昨天也来了,可表姐不在家,所以我今天这不是又来了。」 玄妙儿对她的话说不上信与不信,不过想单独跟她说几句:「那下午我去你家,看看你的铺子。」她不喜欢单独去陈秀荷家,可是这个事也是躲不过去的,并且这饼店就在街面上,自己去看看,也不进她们家后院就是了。 「那苗苗就在这吃午饭吧,下午我们回村,你们小姐两一起回你表姑家去。」玄文涛对陈秀荷家里的事情还很上心的。 秦苗苗站起来:「不了表舅,我娘自己在家呢,让她一个人吃饭,我怕她又想我哥了,那下午表姐闲了去我家走走,要说忙就哪天都行的。」 玄文涛赶紧替着玄妙儿应下了:「妙儿下午没啥事,她保证过去,那你早点回去陪陪你娘,别让她想那么多,秋风跟别的孩子不一样,他懂事,又沉稳,保证能榜上有名安全回来的。」 「借表舅吉言了,那我就不多呆了,表舅表舅母也不常来,你们跟表姐说说话。」秦苗苗懂事的跟着玄文涛夫妇道别。 玄文涛和刘氏也都起来了,送着秦苗苗一直出了大门,看着她走远了才回来。 「苗苗这孩子真是不错,咱们家就是没有年纪相仿的小子,要不我保证把她娶回来做儿媳妇。」刘氏这话说的真心,也是真的喜欢秦苗苗的。 玄文涛也笑了:「可不是呢,咱们家就是没有适合的小子,亲戚里也没哪个合适。」 刘氏想说话,又停了下来,然后嘆了口气:「哎,不行。」 玄妙儿挽着刘氏的胳膊往回走:「娘可是有什么想法?」 玄文涛也道:「都是自己家人,还有啥不好说的?」 刘氏笑着摇摇头:「我本来想着沐阳现在也是一个人,可是一想这沐阳说得好听的是和离了,可是林小草咋说也死了,还有两孩子,沐阳配不上苗苗。」 玄文涛想了想道:「这事也不是完全不行,这要是林小草活着,这事还有点麻烦,毕竟她是两孩子的亲娘,不过现在沐阳这就一个人,其实这亲事我看也挺好的。」 「不行不行,表姐对咱们那么好,咱们怎么能给苗苗说个不是头婚的,这事可别说,我这就是这么一提。」刘氏赶紧反对了。 玄妙儿可不想让两家的关系更复杂了,因为要是他们真的有问题,这秦苗苗要是嫁给了刘沐阳,这就更乱了,她们也更能牵制自己的爹娘了。 「爹娘,这事我觉得不合适,苗苗心高,保证不能同意的,说了也不好。」玄妙儿让爹娘从心里断了这个念想才是。 刘氏也点点头:「妙儿说得对,苗苗也是个有远见的姑娘,这也要自己开铺子了,以后找婆家怕是也挑着呢,所以我才是说的,都不现实,这事可别提了。」 「其实我还真的觉得不错,不过你们都这么说的话,那我听媳妇和闺女的。」玄文涛笑着进屋落了坐。 刘氏也笑了,这个丈夫没有因为有钱了,有一点变化,反倒对自己更好了:「你们父女两晌午想吃什么?我去准备。」 玄妙儿也不客气:「娘做的我都喜欢,就算是白菜炖豆腐,也是娘做的好吃。」 「我跟我闺女一样,你做啥俺们吃啥。」玄文涛满眼温暖的看着刘氏。 玄妙儿在边上捂着嘴笑了:「爹娘,你们这样秀恩爱,不怕伤害我?」 「你这丫头,什么都说,我去厨房了,你跟你爹说话。」刘氏忍不住的嘴角笑意,说着出去了。 玄文涛也是满脸荡漾着幸福:「我这辈子心里最重的就是你娘了,前些年我让她受了不少苦,以后你们都要成家,还不是我们老两口相依为命。」 「爹,你说得好像我们这些儿女不孝顺似得。」玄妙儿给玄文涛到了杯茶水。 玄文涛端起茶杯,用茶杯盖子撇了撇上边的茶叶沫子:「我们两是能动一天,都不用你们,你们一个比一个有出息,这我跟你娘就满足了。」 「爹,以后我们也在镇上或者河湾村,到时候我还是能经常回家陪你。」玄妙儿和花继业以后确实是想要回河湾村过田园生活的。 「听你这么说爹就高兴了,还求啥。今个你丁伯伯不去河湾村了,送走了九王爷,他们也要把这两天所见的都整理成册,我跟你娘下午要把咱们家的客房收拾出来,让他们中午累了有地方休息。」玄文涛对丁尚书这个新认的大哥还真是喜欢。 玄妙儿说起了丁尚书也笑了:「丁伯伯也确实是个性情中人,这刚来就跟爹结拜了,不过也好,要不然来这么大官,你跟娘还紧张,这多好,直接成亲戚了。」 「那可不是呢,丁大哥这个人真不错,还有他对农业的见解很深,咱们只是想想法多,但是实际上的很多实用的办法,还是要看人家的,现在咱们联合起来,来年咱们河湾村的庄稼又要更丰产了。」玄文涛说起自己热爱的农业也是兴奋。 「爹,你哥丁大伯还真是兄弟,你们一说种地都是眼里放光的,看来皇上真的是个有远见的明君。」玄妙儿对凤南国皇上的用人,还有做法,确实是佩服的。 「你这孩子,皇上是能轻易的评论的么?」玄文涛赶紧看看周围,没有外人。 第一千五百九十三章 爹娘的想法 见秦苗苗这样孩子气,刘氏笑着道:「你看看这丫头,也跟妙儿似的,坐在这看着像个大人似得,其实还都是孩子。」 秦苗苗捂着嘴偷笑着:「让表舅母见笑了。」 「见笑啥,你们本来就都是孩子,这没出阁的都是孩子,你娘多留你两年就对了,这女孩子啊,出嫁了就是人家的了,晚点出嫁好。」刘氏是总担心玄妙儿成老姑娘,可是这闺女能多在自己身边两年,自己也是愿意的。 玄妙儿总觉得秦苗苗来的时候总是很巧,今个萧瑾他们刚走,她就来了:「苗苗今天来可是有事?」 秦苗苗笑着道:「没啥事,就是让表姐去看看我的饼店,我昨天也来了,可表姐不在家,所以我今天这不是又来了。」 玄妙儿对她的话说不上信与不信,不过想单独跟她说几句:「那下午我去你家,看看你的铺子。」她不喜欢单独去陈秀荷家,可是这个事也是躲不过去的,并且这饼店就在街面上,自己去看看,也不进她们家后院就是了。 「那苗苗就在这吃午饭吧,下午我们回村,你们小姐两一起回你表姑家去。」玄文涛对陈秀荷家里的事情还很上心的。 秦苗苗站起来:「不了表舅,我娘自己在家呢,让她一个人吃饭,我怕她又想我哥了,那下午表姐闲了去我家走走,要说忙就哪天都行的。」 玄文涛赶紧替着玄妙儿应下了:「妙儿下午没啥事,她保证过去,那你早点回去陪陪你娘,别让她想那么多,秋风跟别的孩子不一样,他懂事,又沉稳,保证能榜上有名安全回来的。」 「借表舅吉言了,那我就不多呆了,表舅表舅母也不常来,你们跟表姐说说话。」秦苗苗懂事的跟着玄文涛夫妇道别。 玄文涛和刘氏也都起来了,送着秦苗苗一直出了大门,看着她走远了才回来。 「苗苗这孩子真是不错,咱们家就是没有年纪相仿的小子,要不我保证把她娶回来做儿媳妇。」刘氏这话说的真心,也是真的喜欢秦苗苗的。 玄文涛也笑了:「可不是呢,咱们家就是没有适合的小子,亲戚里也没哪个合适。」 刘氏想说话,又停了下来,然后嘆了口气:「哎,不行。」 玄妙儿挽着刘氏的胳膊往回走:「娘可是有什么想法?」 玄文涛也道:「都是自己家人,还有啥不好说的?」 刘氏笑着摇摇头:「我本来想着沐阳现在也是一个人,可是一想这沐阳说得好听的是和离了,可是林小草咋说也死了,还有两孩子,沐阳配不上苗苗。」 玄文涛想了想道:「这事也不是完全不行,这要是林小草活着,这事还有点麻烦,毕竟她是两孩子的亲娘,不过现在沐阳这就一个人,其实这亲事我看也挺好的。」 「不行不行,表姐对咱们那么好,咱们怎么能给苗苗说个不是头婚的,这事可别说,我这就是这么一提。」刘氏赶紧反对了。 玄妙儿可不想让两家的关系更复杂了,因为要是他们真的有问题,这秦苗苗要是嫁给了刘沐阳,这就更乱了,她们也更能牵制自己的爹娘了。 「爹娘,这事我觉得不合适,苗苗心高,保证不能同意的,说了也不好。」玄妙儿让爹娘从心里断了这个念想才是。 刘氏也点点头:「妙儿说得对,苗苗也是个有远见的姑娘,这也要自己开铺子了,以后找婆家怕是也挑着呢,所以我才是说的,都不现实,这事可别提了。」 「其实我还真的觉得不错,不过你们都这么说的话,那我听媳妇和闺女的。」玄文涛笑着进屋落了坐。 刘氏也笑了,这个丈夫没有因为有钱了,有一点变化,反倒对自己更好了:「你们父女两晌午想吃什么?我去准备。」 玄妙儿也不客气:「娘做的我都喜欢,就算是白菜炖豆腐,也是娘做的好吃。」 「我跟我闺女一样,你做啥俺们吃啥。」玄文涛满眼温暖的看着刘氏。 玄妙儿在边上捂着嘴笑了:「爹娘,你们这样秀恩爱,不怕伤害我?」 「你这丫头,什么都说,我去厨房了,你跟你爹说话。」刘氏忍不住的嘴角笑意,说着出去了。 玄文涛也是满脸荡漾着幸福:「我这辈子心里最重的就是你娘了,前些年我让她受了不少苦,以后你们都要成家,还不是我们老两口相依为命。」 「爹,你说得好像我们这些儿女不孝顺似得。」玄妙儿给玄文涛到了杯茶水。 玄文涛端起茶杯,用茶杯盖子撇了撇上边的茶叶沫子:「我们两是能动一天,都不用你们,你们一个比一个有出息,这我跟你娘就满足了。」 「爹,以后我们也在镇上或者河湾村,到时候我还是能经常回家陪你。」玄妙儿和花继业以后确实是想要回河湾村过田园生活的。 「听你这么说爹就高兴了,还求啥。今个你丁伯伯不去河湾村了,送走了九王爷,他们也要把这两天所见的都整理成册,我跟你娘下午要把咱们家的客房收拾出来,让他们中午累了有地方休息。」玄文涛对丁尚书这个新认的大哥还真是喜欢。 玄妙儿说起了丁尚书也笑了:「丁伯伯也确实是个性情中人,这刚来就跟爹结拜了,不过也好,要不然来这么大官,你跟娘还紧张,这多好,直接成亲戚了。」 「那可不是呢,丁大哥这个人真不错,还有他对农业的见解很深,咱们只是想想法多,但是实际上的很多实用的办法,还是要看人家的,现在咱们联合起来,来年咱们河湾村的庄稼又要更丰产了。」玄文涛说起自己热爱的农业也是兴奋。 「爹,你哥丁大伯还真是兄弟,你们一说种地都是眼里放光的,看来皇上真的是个有远见的明君。」玄妙儿对凤南国皇上的用人,还有做法,确实是佩服的。 「你这孩子,皇上是能轻易的评论的么?」玄文涛赶紧看看周围,没有外人。 第一千五百九十四章 去大表姑家 玄妙儿也知道这不是言论自由的时代:「爹,咱们家这个院子安全的紧,放心吧。」 「那你也不能轻易的讨论皇上,知道不?」玄文涛很是严肃,因为玄文涛对当朝的皇上是镜中的五体投地的,因为皇上能对他们一个农户如此的上心,这是他怎么都想不到的。 在玄文涛心里,自己就是个种地的,种的再好,也是对着这田地,他真的没有想到自己能跟当朝的天子有关系,并且还是直接的关系,想到自己写的那些杂记,皇上都会看,还会在朝堂上说起,那是多看重自己的,这样的皇上,自己是愿意誓死效忠的。 玄妙儿了解爹的衷心:「知道了爹,我不说了,对了你多准备些我给你印刷的那些笔记本,还有铅笔什么的,到时候给丁伯伯一套,他这习惯用毛笔多麻烦,拿着不方便。」 「你说的这个还真是,你那些笔记本确实是实用的,直接上边还印刷了日期,这样我们也方便的。」玄文涛看着自己聪明的闺女,怎么都是自豪。 「爹,你更厉害,我随你。」 「还是我闺女会哄爹。」 「这不是哄,这是实话,爹,你再跟我说说你们接下来要做的。」 父女两这就说起来盖大棚的事。 吃了午饭,玄文涛跟刘氏就回河湾村去了。 玄妙儿也去了陈秀荷那。 进了客栈,这的生意确实很好,里边人来人往的都满了。 陈秀荷看见玄妙儿来,赶紧迎过来:「妙儿来了,快上后院去,苗苗在后院呢。」 「表姑,我先不去后院了,我这不是来看看表妹的铺子修的咋样了,还是先看正事去。」玄妙儿没想要去后院。 陈秀荷倒是不觉得有什么不对,玄妙儿做生意就是很认真的人:「那你等着,我去喊苗苗过来,你们先说生意的事。」 玄妙儿笑着应下:「嗯,辛苦表姑了。」 「这孩子,嘴甜,你等着,这柜檯上有瓜子,你自己吃。」说完这快步走向后院。 很快秦苗苗就跑了过来:「妙儿表姐,你来的这么早呢,表舅表舅母回去了?」 「嗯,他们两也忙,家里田地太多了,并且他们也不爱在镇上。」玄妙儿笑着说完又道:「咱们先去铺子看看去,我下午还有点事,不能呆的太久。」 陈秀荷歉意的看着玄妙儿:「妙儿,是不是苗苗耽误你正事了。」 玄妙儿摇摇头:「表姑,苗苗表妹这不也是正事么?就是赶一起了,反正都不是什么着急的,我从这回去去正好,不耽误的。」 「那就好,你这孩子啊,一天忙的。」陈秀荷这爱说话,动作表情也是丰富。 玄妙儿笑着道:「表姑就别为我操心了,我好着呢。年轻时候不忙点,以后该后悔了。」 「你看看,你看看,苗苗,你听听你表姐的话,多么有道理?」陈秀荷这一脸的真诚的拉着秦苗苗教育。 玄妙儿忍不住笑着道:「表姑,我表妹够优秀了,你要是还不满足,那可是伤了表妹的自尊心了。」 「得我不说了,你们都有理,赶紧去看铺子,然后妙儿还得忙呢,苗苗别耽误你表姐太长时间了。」陈秀荷也不说了,抓了一把瓜子塞在玄妙儿手里:「赶着走赶着嗑。」 玄妙儿拿着瓜子,自己还真的没有这个习惯,不过人家给的,还是要拿着。 秦苗苗看着陈秀荷:「娘,表姐是大家闺秀,咋能大道上嗑瓜子。」 陈秀荷这一想也对,又把玄妙儿手里的瓜子拿回去了:「你看我这,一天干啥不过脑子,你们赶紧去吧。」 玄妙儿有时候真的不愿意去怀疑她们,因为这家人,真的是自带的亲切感,陈秀荷的亲切随意,有时候自己真的觉得是自己多心,可是自己又不能掉以轻心。 「好了表姑,我跟表妹去铺子看看,你这客人多,也别太累了。」玄妙儿客气的道。 陈秀荷对她们扬了扬手:「赶紧去吧。」然后又对着秦苗苗叮嘱了一句:「苗苗,别跟你表姐乱说话,一高兴了,嘴上也没个把门的,啥都求你表姐。」 秦苗苗赶紧应下了,然后挽着玄妙儿出了客栈,到了边上的饼店。 这门面都是按照两人之前商量好的,都是用漆画饼的图案,挂饰也都很田园清新风格的。 最主要是厨房靠着街道那边的墙上,开了一个窗户,是专门做外卖的窗口,这样能让赶路的不用进屋,直接就买了,而秦苗苗也不用多僱佣伙计,自己在厨房烙饼也就能顺便的外卖了。 进了屋,里边有几套桌椅,都是简单的样式,也省地方,不过都套了一样的桌布和椅子套,这样看着很是整洁干净。 玄妙儿进来看了一圈,对自己修葺坊还是很满意的,跟自己画的手稿没什么区别的,甚至有些细节处理的比自己画的仔细。 秦苗苗开始时候,心里对这个饼店也是喜欢的,所以装修的很用心,可是后来每每想到玄妙儿自己的铺子都是那么高雅的,她十指纤细,只拿画笔,而自己要成一个厨娘了,以后不知道这双手变成什么样子,这心里就不能平衡了。 但是她面上要保持着开心的样子:「表姐,你看这个铺子是不是比咱们当时想的还好?」 玄妙儿边看着这铺子里的这些东西,边点头:「还真是,特别是外卖的地方,外边的那个棚子的颜色,我觉得还真的挺有特色的,以后你这饼店也要成为凤南国的一绝了。」 这要是以前,玄妙儿还会继续的帮她想更多的法子,比如这饼的配料,要完全统一的比例,这样开了分店,或者每天的味道都不会改变,但是现在她不想再说了,至少没有确定之前这些话自己还是留着吧。 秦苗苗拿着几样厨具摆弄着:「这些以后可都是我的宝贝了。」 「等你以后收了徒弟,自己就轻松了,毕竟是女孩子。」这话玄妙儿说的还是真心的,如果秦苗苗不是坏人,那自己还是希望她好的。 秦苗苗的心里没有想到玄妙儿会这样说,但是现在自己就是个厨娘,从抛头露面的厨娘开始的女子,就算是生意大了,那人家大户人家的公子还是瞧不上自己的,你为什么开始不给我选个好的事情开铺子。 第一千五百九十五章 互相的试探 恶人就是如此,这个铺子最初也是秦苗苗自己想做的,那时候她就是想要在玄妙儿面前表现,让玄妙儿对自己看重信任。 当初她更想的是能在玄妙儿手下帮忙,那样自己就能接触到更多生意上的机密了,没想到玄妙儿的生意好像都不要她自己每天去,所以也没办法强求跟在玄妙儿身边,后来才想了这个法子。 「谢谢表姐,就知道表姐什么都为我着想的。」秦苗苗仍旧面上带着欣喜。 玄妙儿在一个餐桌前落了坐:「其实人只要心正,好好做事,都会有一番成就的。」她还是希望秦苗苗能走正路吧。 秦苗苗最烦的就是玄妙儿说这种话,你什么都有了,我什么都没有,连我最爱的男人也心向你了,你站着说话不腰疼呢? 「表姐说的是,对了表姐,你这两天忙什么呢?昨天我中午去的都没见到你。」秦苗苗受了傅斌的吩咐,从玄妙儿这套话,看看萧瑾他们来,究竟是干什么的。 因为傅斌知道丁尚书来了,这是为了田地,可是什么样的种植,值得让一个尚书举家前来?如果知道内情,他们才能有动作的。 玄妙儿没有想隐瞒萧瑾来的事,因为这个本来也不是什么秘密,只是他们是穿便衣来的,不想引人耳目罢了,现在自己还可以用这个试探试探对方想要知道什么。 「这几天九王爷和九王妃来了,他们是我朋友,我自然是要好好招待的。」玄妙儿说话时候一直看着秦苗苗。 「九王爷来了?他们来干什么啊?」秦苗苗一脸的天真无邪和好奇。 「这不是他们新婚之后,也想出来走走,加上我和两人都是朋友,这就来玩几天。」玄妙儿没有说丁尚书的事情,也好先看看对方的态度。 秦苗苗满脸的憧憬:「表姐,九王妃是不是很漂亮?我老早就听说九王爷风度翩翩,又有才华。」 玄妙儿笑着问:「怎么,你不是说宁做穷人妻不做富人妾么?后悔了?」 「哪有,就是这好男人,咱们也要欣赏一下,表姐,你说这好男人都得三妻四妾么?就没有一个长情的?」秦苗苗心里这时候想的自然是傅斌,那样有些的男子,如果他能钟情于自己该多好? 「当然也有了,你要擦亮了眼睛紧盯着,一定能找到。」玄妙儿笑着打趣秦苗苗。 「哎,哪有那么容易了,我不求那么多,差不多的给我一个就行。」秦苗苗的笑里有点苦涩。 玄妙儿总觉得跟秦苗苗说起感情的事情,她有时候的表情不自觉的带着些失落,但是如果她心有所属,那会是谁?为什么这个人不能说? 「你是不是有心上人了?怎么那男子有妻子了?让你这么伤感悲切的?」玄妙儿出口炸了一下秦苗苗。 秦苗苗赶紧否定:「哪有,表姐你多想了,我要是有的话,早跟你说了,我就是担心自己这辈子也遇不见自己想要的人。」 「怎么会呢,缘分到了,你挡都挡不住的。」玄妙儿随意的道。 「希望吧,表姐,你说如果到时候我要是遇见一个喜欢的男人,可是他心里有人了,那我怎么办?」秦苗苗这话本来是不想说的,她知道陈秀荷出来的那句暗示,让她不要乱说话,可是她看着玄妙儿时候,不能不想起傅斌。 玄妙儿对秦苗苗这个问法,还是觉得秦苗苗心里还有可能有人的:「如果人家真的有自己心仪的人,并且人家两情相悦的,那你就只能祝福了。」 这时候陈秀荷端着茶盘子走进来:「这屋还没什么人气呢,湿冷的,你们喝点热茶,你们也说一会就出来,妙儿一会还有事呢,苗苗别总是缠着妙儿。」 秦苗苗本来还想问玄妙儿,要是男人是单相思的,那自己是不是就要把他抢过来,不过陈秀荷进来,让她清醒了很多:「知道了娘,我有分寸。」 「你有分寸就怪了,好了,你们聊着,我那边还忙呢。」陈秀荷就怕秦苗苗说错话,或者被玄妙儿带着思路走,她知道玄妙儿不是一般人,所以进来提醒一下秦苗苗,话说了她又出去了。 秦苗苗赶紧给玄妙儿倒茶:「表姐喝茶,对了,九王爷和王妃来都去哪了?给我讲讲呗,我也知道知道王爷和王妃的生活。」 玄妙儿笑着道:「他们就是去河湾村看看,莎莲跟我关系好,一直想要来我家作客,这就正好有空来了。」 「可是表姐,这王爷王妃真的能救这么随便出来玩啊?」秦苗苗还是好奇的问。 「九王爷有点公事,不过也是为了带着王妃出来游玩。」玄妙儿没有再说,但是露出了话头,看秦苗苗还接不接。 秦苗苗被刚才陈秀荷提醒过了,所以这时候也比较冷静了:「看来王爷也不是那么自由的,想带着王飞出来,也要找个理由的。」 「是呀,身份越高的人,其实过得越不自由的。」玄妙儿见秦苗苗没有再问,也没有多说,自己抛的话头多了,反倒让对方怀疑,但是秦苗苗这两天这么找自己,这里就不那么简单。 「表姐,这屋里冷,别把你冻坏了,咱们回客栈吧?」秦苗苗自己再多问没有好处了,所以也不问了,她觉得知道萧瑾不是单纯的游玩,是来办公事的,那就证明是有大事的,这也算个信息了。 玄妙儿跟秦苗苗出来之后,还是回了趟客栈的屋里,跟陈秀荷打了招唿之后,才离开的。 等玄妙儿走了之后,陈秀荷把秦苗苗叫到了后院:「你没说什么不该说的吧?我告诉过你,玄妙儿聪明,你不要轻易的去试探她,免得被她发现什么。」 「我知道的娘,今天就说了九王爷来的事,她就说了九王爷是有公事的,证明不只是来玩的,这个情报赶紧给傅公子送出去。」秦苗苗觉得这个事情绝对可以让傅斌来一趟了,因为自己说的少,傅斌一定会觉得,还有别的有价值的,那就会来,只要能让他来见一面自己就满足。 请记住本书首发域名:.。4手机版阅读网址:m. 第一千五百九十六章 不同的相处 陈秀荷是不希望傅斌来的:「苗苗,你还是少见傅公子吧。」 「娘,我说了这辈子我就是他的人,我想他。」秦苗苗以前还要找些藉口,现在她也不拐弯抹角了,因为对付陈秀荷,不如这样说好用。 果然陈秀荷听了秦苗苗的话,只是嘆息,然后还是出去让人送情报了,她这客栈里就有傅斌的人,这个客栈也是个好的伪装。 秦苗苗回了后院,换了傅斌喜欢颜色的衣服,又化了妆,重新梳了头髮,等着晚上傅斌的到来。 然而到了晚上,傅斌也没有来,只派人送来一封信,说她的情报完全没有用处。 秦苗苗坐在床上把自己头髮上的饰物都抓了下来,扔在了地上。 陈秀荷站在地上看着自己闺女,心里万般难受:「苗苗,我说了,傅斌他不属于你,你不要这样作践自己,以后你可以找个好男人,也许身世背景不如傅公子,可是一定会对你好的。」 「娘,我说了多少次了?我爱傅斌,我爱他,就算是他不把我放在心里,就算是他不爱我,我只要能见到他就满足,咱们已经如此了,这辈子也很难有自由了,怎么都是为了做事的,我这样有什么不好?」秦苗苗对傅斌死心塌地。 而陈秀荷明白,感情的事情,一方的单恋是不会幸福,也许付出一生都未必得到一个爱字,她不想自己闺女那么辛苦,可是现在她无能为力。 「是我作孽多了,这事老天的惩罚,父母都不是好人,也难为你跟你哥了。」陈秀荷说完,默默的离开了秦苗苗的房间。 而秦苗苗的两眼里都是恨意,每次她想傅斌却得不到时候,她都恨玄妙儿,因为如果没有玄妙儿挡在中间,至少自己可以让傅斌恋上自己的床,为什么玄妙儿就能完全的占有傅斌的心,自己不贪,她不需要傅斌心里只有自己,哪怕给自己留下那么一点点的空隙也好。为什么就是不行? 这一切都是因为有个玄妙儿,她怎么不就死了呢?什么都那么好?这个世界上为什么有这么完美的女人,老天真是不公平,自己早晚要把玄妙儿碎尸万段。 想着这些,秦苗苗手里紧紧的握着的帕子,已经一分为二,硬生生的从中间撕开了。 不过玄妙儿不知道这些,他和花继业在房间了相对坐着,喝茶说着话。 花继业今日的心情还不错:「妙儿,北关外去查陈秀荷的人,终于有一点线索了,说他们这村里有一户逃出去投奔了南方的亲戚,这个线索可以再娶查一查。」 玄妙儿心里也希望快点有个答案,让自己安心,这样的猜测自己也很累:「那就好,有个一定了,咱们也好有对策。」 「如果他们真的有问题,你想怎么做?」花继业看着玄妙儿,眼神里有着几分心疼,他知道玄妙儿重亲情。 「如果真的有问题,咱们至少要心试探出来他们属于哪一边?还有究竟是谁有问题,然后再想办法反利用,当然我还是希望这些都是我多心了。」玄妙儿最后的语气,自己说的也没有底气了。 花继业拉着玄妙儿的手,放在自己的脸上贴了贴:「妙儿,放心,什么都有我呢,你不要想太多,毕竟人生不能什么都是一帆风顺的。」 玄妙儿深深地嘆了一口:「什么都懂,所以才更放不开有些东西。」 花继业也跟着嘆口气:「是呀,人懂得越多,心里越累,其实真的就是做个普普通通的农户也挺好。」 玄妙儿见自己的情绪让花继业也跟着伤感,自己也很快的调整过来,笑看着花继业:「农户?我祖父家也是农户,你觉得农户好当么?」 花继业噗的一声笑出来:「你这丫头,什么时候都能寻到开心的事,你祖父家可不是一般人。」 「那是,我祖父一个农户,堪比那个大户的后院了。」玄妙儿笑着道。 「所以什么人都不可能是那么顺畅的一辈子,咱们这算是先苦后甜?」花继业笑着道,刚才的郁闷这时候也都消散了。 「是呀,咱们以后一定会幸福的,苦难的时候都过去了,就算是风水轮流转,也轮到咱们了。」 「小丫头,这么想才对,什么事情都不要为难自己,不要太亏了自己。」 「知道了,放心吧,我从怀疑她们的那天起,就已经心里有准备了。」 「嗯,你不是一般女子,我相信你能控制好自己。」 「这么信任我,我能说不么?」 「能,你想怎样,我都会去做,哪怕错的。」 「还说我傻,你才是傻呢。」 「傻也只对你。」 「我喜欢。」 …… 第二天玄妙儿又跟着丁尚书回了次河湾村,也是为了陪着丁尚书适应一下,丁尚书现在是对河湾村很熟悉,自己有时候一天跑上两趟,反正也不远。 下午玄妙儿回了镇上,又去了趟年画坊,这边的房子已经开始上樑了,再有个把月就能搬进去了,古代的装修材料都是天然的,也不用空太久,墙壁都干了就可以了。 看着新建起来的年画坊,玄妙儿的心里终于舒畅了,以前每次来都会想起以前,现在这里是一个新的开始了。 进了院子里走了一圈,玄妙儿还真找不到什么不满意的地方,古代的建筑尽管没有现代这么多新型的材料,可是也没有偷工减料,建的跟想的没有出入。 看完了这边,她又去书画坊里走了一圈,这个时候的杂志,还有图书销量都很好,当然已经有人开始模仿他们了,可是模仿终究是模仿,她们的所有都走在玄妙儿之后,并且他们的图书故事,也没有玄妙儿他们这的那么新颖。 玄妙儿现在已经在学堂增设了写作编辑专业,专门培养一批人就是编写书籍的,她不怕别人学,也不怕她的学生以后跳槽,有竞争才有进步,自己脑子里这些东西,自己怕什么? 回来她又去了自己的几个铺子转了一圈,都没有什么事情,才回来画馆。 第一千五百九十七章 要开西餐厅 晚上千府有人过来送信,是华容的,他说要让玄妙儿帮他把西点铺子的位置选好了,然后过一阵自己有空就来。 玄妙儿自然是高兴的,因为这样就是说,过一阵华容要来了,她赶紧把信看完了,华容进来一切都好,他出了西点铺子,还想再试试玄妙儿以前说的那个西餐厅,让玄妙儿把详细的给他在写一下。 看完了信,玄妙儿高兴的坐不住了,赶紧拿了纸笔给华容写西餐的一些做饭和所用的东西,当然古代的食材有些限制,但是有些自己也能想到一些东西去替代,实在没有办法替代的,那就变换一下,又没有人知道什么正中不正中的。 玄妙儿从铺子的风格,到食材,一一的画出来,这样新奇的东西,让玄妙儿自己也是热血沸腾的。 花继业,见到玄妙儿如此认真,进来没有说话,只是坐在他身边,看着她画的这些东西:「这个跟华容的西点铺子有点像,不过好像又不是。」 玄妙儿咧嘴笑了:「你真是聪明,这都看出来了,这个是西餐,跟西点是一个地方的,所以有些相似的,不过这有些吃食,我还真的要研究一下的,对了咱们现在自己有铁匠铺子了,我画点东西,你帮我去定做一批。」 「你又要开铺子了?」花继业对于玄妙儿这个开铺子的速度,还是敬佩的,因为她所想到的,必须要震动整个凤南国的。 玄妙儿笑着道:「这个跟华姐姐的是一个系列的,所以这铺子还是给他开,只是华姐姐的性格,保证是会给我至少三成,我跟他推脱也没有用,就随他好了。」 花继业笑看着玄妙儿:「妙儿,你这个心胸我真的是佩服,你对朋友也真的是捨得,你知道你这个想法,你这个西餐铺子要是你自己开,那是多挣钱的,可是你真的就是捨得。」 「生意做不完,想法也不会断,可是朋友有限的,你见我朋友多么?我的朋友不求多,只要精。」玄妙儿继续画着手上的图纸。 花继业把蜡烛又往她的面前挪了挪:「说了多少次不让你晚上画画,你就是不听,这个也不着急,咱们就不能明天白天画么?」 「哎呀,我没有经常画的,今天就是兴趣使然,就这一次。」玄妙儿捨不得放下手里的笔,因为他是真的喜欢这个感觉,把一种新的事物带到了一个新的地方。 花继业无奈的看着她:「我能帮你干什么?」 玄妙儿就知道最后花继业要妥协:「那你帮我把这屋子里的软装饰,比如帘子,桌椅套什么的,画出来,用你的创意,咱们一起来。」 反正这些东西也不是固定的,用花继业的想法,也许更有中西结合的味道,自己的思维都被前世的固定了,花继业这样也许能想出不少的新意。 两人坐在一起说着画着,只有两人在一起,就算是不说话,也是一样的甜蜜。 这些东西,玄妙儿画了足足三天,还有花继业晚上来帮忙的,这才这么快画好了。 她兴致勃勃的把这些都送到了千府去,赶紧让千府的车队带到京城去,当然那些刀叉和盘子,还有西餐用的锅子等,她都说了这些自己负责,就让华容先弄店面就可以了。 忙完了这些,玄妙儿才发现自己好几天没回家了,所以打算下午回河湾村了。 可是这上午,家里的清秀就来了,之前自己对家里不放心,所以一直让山猴子帮着自己注意家里的动向的,要是来了什么人之类的,来通知自己。 不过山猴子这段时间忙着收购野菜根和花卉的事情,所以玄妙儿把这个任务交给了忠叔家的清秀,因为清秀算是家奴,并且清秀心里有数,能守住秘密。 见到清秀来了,玄妙儿赶紧问:「清秀,家里有啥事?」因为清秀能来送信的事,大多不是什么大事急事,所以玄妙儿到不算是担心。 「小姐,一早上表姑奶奶和表小姐来了。」清秀心实在,小跑着来的,这时候说话还喘呢。 其实她们自己去自己家里也没什么不对,河湾村有人家那么多亲戚呢,陈秀荷与自己爹娘是同辈人,这些倒是没不对的,只是从自己开始怀疑她们,那就不能不防了。 不过这事玄妙儿不想让千落听见,对着她道:「千落,你去厨房把千府送的那些吃食,收拾起来,一会带一些回去。」 千落一听回河湾村就高兴,赶紧应下,跑出去了。 玄妙儿等千落出去了,才又问清秀:「你出来没人看见吧?」她不想打草惊蛇。 「没有,咱们家天天进出的人多,没人注意。」清秀本身也是不爱说话,存在感不强的人。 「要是有人知道你来镇上,你就说是给我嫂子买东西,不过你不能等我一起回去,免得让人怀疑。」玄妙儿对着清秀安排。 反正事情推到李梦仙身上就行,自己回去跟嫂子说一声,就说自己不放心家里,所以让清秀盯着,以后有事需要清秀来的,李梦仙还能帮自己打掩护。 清秀聪明,点点头:「小姐放心吧,我知道怎么说的,我带着篮子出来的,就怕有人看见呢,我一会在街上转转假装买点东西,等你走远了,我再回去。」 玄妙儿对清秀很满意:「做得很好,以后继续帮我盯着点家里。」说着她掏出了两块碎银子递给清秀:「清秀,你拿着银子在镇上逛逛,吃点好吃的,看着差不多就坐牛车回去。 清秀点点头,高兴的出去了。 千落收拾完,他们就上了马车回河湾村了。 路上走的挺快的,因为千墨知道玄妙儿担心什么。 到了家里,玄妙儿进了屋子,看见刘氏和大姑玄曼娟还有大表姑陈秀荷一起有说有笑的包饺子呢。 玄妙儿进屋假装惊讶的道:「秀荷表姑来了,怎么没去找我,咱们一起回来多好?」 陈秀荷哈哈的一笑:「我们这是散心,我是想你秋风表哥想的紧,在家待着闹心,你一天那么忙,我怎么好让你送我们来。」 刘氏也笑着对玄妙儿道:「你表姑来了咱们家都高兴,这不是想着我们想着把饺子包好了,中午给你捎信回来吃,哪想着你就回来了。」 玄曼娟也道:「可不是呢,你这孩子有口福,好几天没回来,回来就赶上家里吃饺子。」 玄妙儿也不好说什么,看了一圈发现没看见秦苗苗呢:「表姑,苗苗咋没来呢?」 「她还能不来,说来你家,她一蹦八丈高,这不家里没有李子酒了,她去酒坊拿点。」陈秀荷笑呵呵的回道。 第一千五百九十八章 表姑家身份 玄妙儿听说秦苗苗自己去了酒坊,心里感觉那么不安。 她赶紧对着身边的千落道:「千落,你去酒坊看看,是不是苗苗自己拿那么多酒罐子,拿不来。」 千落对秦苗苗是很喜欢的,赶紧高兴的出去了。 看着饺子要包完了,玄妙儿也没有插手,这包饺子的人多,自己也不用动手了,就坐在边上唠嗑。 很快饺子就包好了,刘氏和玄曼娟收拾桌子,陈秀荷把摆好了饺子的盖帘,端着送着去厨房。 玄妙儿坐在屋里跟刘氏和玄曼娟说了好一会话,还不见陈秀荷回来,也不见千落和秦苗苗回来。 她觉得不对,但是又怕自己太激动让娘和大姑担心,所以道:「娘,大姑,你们收拾,我出去看看。」 刘氏倒是没当回事:「一会闲不住,去吧。」 玄妙儿出来之后,到了厨房没看见陈秀荷,赶紧问忠嫂:「我大表姑呢?」 「表姑奶奶说表小姐去的时间太长了,也过去看看,刚出去没一会。」忠嫂对陈秀荷她们家也是没防备,因为老爷夫人对她们都是座上宾,拿自己是下人,还不得供着? 玄妙儿觉得不对,赶紧叫了千墨和心静跟自己去酒坊。 这时候的酒坊没有开始生产呢,所以只有周玉广和几个打杂的在这,他也知道这个表姑奶奶一家,所以他们来了说自己去拿酒,他也没多心,就带着人在前院继续收拾那些酒罐子了。 见玄妙儿进来,周玉广也觉得不对了,这人来了好几拨了,怎么回事? 这两人还没说话呢,就听见后边酒池的房里一声惨叫:「杀人了。」 玄妙儿他们赶紧跑去后院。 到了后院酒池厂房的门口,就看见陈秀荷拼命的尖叫,而千落晕倒在地上,地上还有一根木棒子。 千墨赶紧护在了玄妙儿边上,拔出了剑。 玄妙儿担心地上的千落呢,赶紧让心静先去看看,有没有生命危险。 心静蹲在千落边上给她诊脉之后,才算是松口气:「没事,只是晕了。」说完按住了千落的人中,让她快点醒。 玄妙儿对陈秀荷的疑心更重了,不过越是这时候自己越要冷静,她带着几分关心的问:「表姑,你没事吧?刚才发生了什么?」 陈秀荷这一下子哭了出来:「我什么都不知道啊,我进来就就看见这样了,我还以为千落,千落……」 这时候千落睁开了眼睛,看了一圈四周,看到玄妙儿时候发出微弱的声音:「小姐,酒池里有人,黑衣蒙面人。」 玄妙儿这才知道事情的关键在这酒池厂房里呢。 周玉广一听酒池里有事,赶紧一脚踢开门,进去了,不过他进去时候,只看见后窗户开着,却没有看见人。 玄妙儿摇摇头:「这么大动静,这么长时间,人早就跑了,周大哥你跟大表姑把千落扶回去,我和千墨心静去看看酒池。」 周玉广听玄妙儿的吩咐,应下了去扶着千落。 而陈秀荷不放心的看着酒池里边:「妙儿,你还是别进去了,这时候不安全。」 玄妙儿笑着摇摇头:「没事的表姑,要是有危险,咱们刚来就有危险了,现在贼人已经跑了。」 这时候秦苗苗从边上的院子跑了出来,着急的看着大家:「发生什么事了?我刚才肚子疼,就去了茅房,不知道是吃什么吃坏了,刚才听见叫声,我又不敢出来了,听见没声了,我才出来了。」 玄妙儿对于秦苗苗这个没有破绽的解释,总是觉得更假了,还有她额头上的汗,脸色的惊慌,当然这些用她刚才的解释说得过去,可是还有一种可能,就是刚才在酒池的人跟她有关系,玄妙儿越想越可怕,但是她现在心里忽然冷静了。 现在自己必须进到酒池里看一下:「正好表妹来了,你跟表姑把千落扶回去,我们进去看看,周大哥你也跟着去。」 她才不放心让陈秀荷和秦苗苗两人单独送千落回去呢。 陈秀荷今天不知道秦苗苗会有行动,生怕她有什么破绽,急得直冒汗:「妙儿,要不让苗苗和周公子送千落回去,我陪着你进去,要不真的有什么事,我也不好跟你爹娘交代。」 「大表姑,真的没事,你们放心吧,再说了,这是案发现场,你进去也不方便。好了,周大哥,你们赶紧回去。」玄妙儿现在不能让陈秀荷她们参与任何事情。 秦苗苗见陈秀荷紧张的直冒汗,觉得她这样更容易让人看出破绽来:「娘,表姐这有千墨和心静呢,什么事都没有咱们回去吧。」 陈秀荷现在是想留都留不下,她只希望秦苗苗真的像她暗示自己的,一点破绽没留下:「好,咱们先回去。」 等他们出去,玄妙儿才带着千墨和心静进了酒池的屋子,玄妙儿对两人道:「仔细找找,看看有没有什么兇手遗留下来的东西。」 千墨边找边道:「小姐,这不是一个人作案,应该至少两人,一个人进来,另一个人放哨。」 玄妙儿也一直看着酒池周围,希望找到点实际的东西:「我觉得也是,但是进来的人是干什么?」说完玄妙儿看向心静:「心静,你看看酒池里可有毒?」 心静拿起边上池边的一个碗,舀了点酒闻了闻,有用手蘸着搓了搓:「酒没问题。」 玄妙儿直起腰,按着太阳穴:「是下毒未遂,还是来偷看咱们酿酒的秘方?」 这时候心静指着酒池边上的砖缝道:「小姐,你看这有东西。」 玄妙儿赶紧过去,拿出砖缝里的东西:「耳坠子。」玄妙儿对书本都能过目不忘,更何况是身上的配饰这么明显的东西呢?她皱着眉头道:「秦苗苗的耳坠子,难道?」 千墨看着玄妙儿手里的耳坠子:「小姐,会不会秦小姐就是黑衣人? 玄妙儿谈了口气,点点头:「如果没猜错的话,应该秦苗苗就是黑衣人,千落来发现屋里有人,就在门口偷看,陈秀荷来了,见秦苗苗被发现,而千落正好专心的看里边,所以陈秀荷偷袭了千落,然后贼喊捉贼,一方面给秦苗苗报信,一方面自己洗清白了。」 第一千五百九十九章 终于确定了 千墨贊成玄妙儿的推断:「小姐,如果是秦苗苗做的,那那套夜行衣应该就在这附近。」 玄妙儿摇摇头:「从刚才秦苗苗的最后的表情看,这夜行衣咱们应该找不到的,就算是找到了,也应该不会暴露她,再说这耳坠子就说明了一切,夜行衣不重要了。」 千墨看着玄妙儿,脸上也担心,因为他也知道玄妙儿心里一直不希望陈秀荷家里有问题的:「小姐,看来之前的猜忌都是真的,现在怎么办?」 心静看着那耳坠子,也没了以往的平静:「咱们这就去找秦苗苗对峙。」 玄妙儿拉住了心静:「别慌,这事我跟花继业又考虑过,以前是咱们在明处,她们在暗处,现在咱们可以利用这个关系和这些人,所以咱们不能打草惊蛇。」 千墨心里沉稳,这时候大概明白了玄妙儿的意思:「小姐聪明,现在咱们的局势换了。」 「对,咱们先试探出来她们属于哪方面的,然后可以给他们假的情报。」玄妙儿没想到之前想的这些都用上了,自己也笑了,想这些的事情,其实还不是一直都觉得有问题,就是自己不想承认罢了。 心静这才懂了两人的意思:「我明白了,那我现在做什么?这耳坠子怎么办?」 玄妙儿把耳坠子用帕子擦干净了,然后还是垫着帕子交给了心静:「你去刚才秦苗苗出来的那个方向,找个看着能掉落的石头缝,把耳坠子放进去,然后就回来。」 因为玄妙儿不能确定秦苗苗是不是真的进过茅房,如果她没进去过,自己把耳坠子藏在茅房里,岂不是一下子就露馅了,一定要放在她真的经过的地方。 心静心领神会的点点头:「我这就去。」然后拿着帕子跑出去了。 玄妙儿看着千墨:「这事咱们一定要保密,包括跟我爹娘还有千落,回镇上可以告诉心澈,她能沉住气稳住事,这个是个绝密的事情。」 千墨明白玄妙儿的意思:「我知道该怎么做,小姐,你说陈秀荷她们会觉察到什么么?」 「陈秀荷能隐藏的这么深绝对不简单,但是她知道咱们没有证据,就不会太担心,只是也许接下来,她们会安稳一段时间,这段时间,咱们也不要有动作,让她们完全放心了,咱们在出手。」玄妙儿绝不看轻对手,特别是陈秀荷,如果今天自己不是忽然的回来,她们做的事情就成了,不管是要干什么。 很快心静就回来了:「小姐,放好了。」 「不对,夜行衣还是要找。」玄妙儿忽然发现自己忽略了一个重要的事情。 心静不解的问:「小姐,不是说夜行衣不重要了么?」 「千落说了看见黑衣人了,如果这夜行衣真的就在这附近,咱们没有找到,她们一定会怀疑的,咱们真的要找,要么是真的找不到,要么是找到了,但是没有发现有利的线索。」玄妙儿差点忽略了这点,自己也下了够呛,要是真的这夜行衣就在附近,他们回去说什么都没发现,那陈秀荷怎么能不还怀疑呢? 千墨和心静也是恍然大悟:「还是小姐想的周到。」 「赶紧找。」玄妙儿也怕时间长了一会他们返回来了。 三人找也是有方向的,还是奔着秦苗苗跳出去的窗户,然后到她出来的那个茅房,路上能藏东西的地方都找了,包括茅房都找了,也没有。 千墨看看茅坑:「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应该是用药水把衣服化在了茅坑里,咱们就说没找到就行了。」 玄妙儿这回也安心了:「那咱们就说什么都没有发现。」 他们几个刚离开茅房走回到院子,就看见玄文涛和刘氏还有家里身强力壮的都来了。 玄文涛见到玄妙儿大步的过来:「妙儿,你这孩子,这齣事了,你还不回家,是命重要还是这酒坊重要?」 刘氏跟在玄文涛后边哭的眼睛都红了:「你这孩子,吓死娘了。」 玄妙儿也迎着过去,拉着玄文涛和刘氏:「爹娘,我知道没有危险,才来的,我这不是好好的,再说有千墨和心静在边上,你们怕啥。」 玄文涛拍了拍闺女的肩膀:「爹是不希望你有一点的可能危险的事,咱们家宁可不挣钱,不要这铺子,也要一家人平平安安的。」 玄妙儿感觉刚才心里的那些郁闷的事,这一瞬间都化开了:「爹娘,咱们家都会平平安安的。」 秦苗苗看着他们家的和睦团结相亲相爱,心里就像是针扎的一样难受,玄妙儿,为什么你这么幸运,我就不信老天能总是护着你,早晚有一天我让你身败名裂,众叛亲离。 她自信自己的一切都没有破绽,所以看着玄妙儿问:「表姐,你们可发现什么线索了?这人伤了千落,你一定不能放过她。」 当然秦苗苗不知道的玄妙儿之所以能这么及时的回来,不是她有多幸运,而是她早有准备。 玄妙儿看着秦苗苗的自信,心里更踏实了,看来她们现在还不知道事情的严重啊:「那是一定,让我找到对千落下手的人,我一定让她尝尝什么叫生不如死的滋味。」 陈秀荷听着玄妙儿的话,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她真是生气秦苗苗自作主张,她今天差点被千落髮现,要不是自己赶来了,那她就被抓了,自己知道玄妙儿是善人,可是更知道她是有仇必报的人,玄妙儿从来是恩怨分明的,从自己跟她对立时候,自己就知道,输的时候,自己一定生不如死,所以自己很小心,一定要保证赢了,最近自己做的都很好,今天来也是要更加进两家的关系,没有想到秦苗苗这么沉不住气。 她不敢让两人说下去,生怕秦苗苗又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这人都好好的就行,既然没啥发现,咱们就回去吧。」 玄文涛也道:「表姐说的是,咱们有啥回去说。」 玄妙儿笑着应下:「那就回去吧,好在这边没损失。」 秦苗苗还是假装亲近的跟在玄妙儿的身边:「表姐,刚才真是吓死我了。」 第一千六百章 明暗反过来 玄妙儿看着秦苗苗,还是觉得要给千落先出口气,自己吓唬一下她倒是未尝不可。 所以看着秦苗苗问:「表妹,你这耳坠子怎么就剩下一个了?」 秦苗苗心里一惊,脸色一下子变了,她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耳朵:「我的耳坠子怎么不见了?」 陈秀荷心里更是害怕,难道她们暴露了?不过再一想,不对,要是玄妙儿找到了秦苗苗的耳坠子,那一定要先控制住自己,然后质问,现在玄妙儿的表情应该是不知道的。 看着秦苗苗这样的失态,陈秀荷赶紧先开口:「你这孩子,就算是那耳坠子是你外祖母留下来的,那也是身外之物,这还有一个是念想就够了。」 秦苗苗这才觉得自己刚才太失态了,自己跟玄妙儿离得这么近,玄妙儿看见自己的耳坠子丢了也不是什么奇怪的事,如果她找到证据,早就让人去抓自己了,还能给留机会? 所以这时候她轻松了,故作心疼的配合着陈秀荷:「可是那是外祖母留下的,在我手里丢了怎么行?」 玄妙儿对着身边的人道:「那大家帮着苗苗找找吧。」 陈秀荷赶紧摆手:「不用不用,你们回去吧,这家里出了这么多事?这耳坠子不重要,我跟苗苗在这找就行。」 玄妙儿怎么会不把戏做足了呢:「没事表姑,我跟我爹娘回去先去看看千落,剩下的人陪你们找,找到了赶紧回来吃饭。」 陈秀荷听说这么多人在这找,心理还是害怕,要是他们在酒池那附近找到了,那不是出事了?「不用,不用,你们都回去,我们两找找,找不到就不找了。」 玄妙儿可不能同意了:「表姑别客气了,我们先回去了。」 玄文涛也道:「表姐,你这来家串门子,你看出了这些事,也不知道把苗苗吓着没呢,让大家帮着找吧,要不我哪放心你们在这。」 陈秀荷也知道这推不掉了:「大弟这说的啥话,这没事我们也放心了,你们回去吧,我们这找找,找不到,就回去了,这东西没有人重要。」 玄文涛这还是很不好意思的:「表姐,我就不说见外的话的,你们小心点。」 玄妙儿理解自己爹娘对陈秀荷的这个亲近,但是又不能跟爹娘说,免得露出来什么破绽更不好了:「表姑,我回去看看千落,就再回来。」这是给自己爹娘安心的,也是让陈秀荷害怕的。 果然陈秀荷的额头上密密麻麻的汗珠:「不用了妙儿,你这齣了这些事,别管我们了。」 玄妙儿笑着点点头:「那么回去了。」然后又对着大家道:「今天的事情,大家都别处去乱说。」 大家赶紧都应下了,因为自己家小姐的地位他们都知道,玄妙儿很少严肃的说话,他们自然知道这事情的严重,谁还管乱说? 等玄妙儿他们出去之后,陈秀荷拉着秦苗苗往没人的地方边假装找边问:「不能在酒池里吧?」 秦苗苗摇摇头:「不能,要是在酒池里,玄妙儿还能不发现?娘你放心吧,该找的地方她们保证找过了,所以咱们保证没露出马脚。」 这时候一个小伙子对着陈秀荷这边喊:」表姑奶奶,表小姐,你们看是这个么?」 陈秀荷看着那个小伙子站着的方位,心里踏实了,这正是秦苗苗出来的方向,赶紧拉着秦苗苗过去了。 秦苗苗看见自己的耳坠子,忍不住笑了,这不还是找到了,看来老天也不是那么不待见自己的。 她接过了耳坠子:「谢谢小哥。」然后对着周围人道:「也谢谢大家了,今个辛苦大家了,耳坠子找到了,咱们回去吧。」 大家都是玄妙儿家的下人,这客人来家里丢了东西,不管是丢哪了,对家里都不好,所以找到了,也都高兴,这说笑着跟着陈秀荷和秦苗苗回去了。 玄妙儿到了家里,赶紧进了客房,看着躺在炕上的千落,玄妙儿很心疼,她坐在千落边上,拉着千落的手:「千落,你没事吧?」 千落强装出来一个笑容:「我没事的小姐,你看我这不是好好的,只是可惜我太笨了,只顾着专心看酒池屋的黑衣人,却没有注意到身后有人,结果让贼人跑了。」 玄妙儿摸摸千落后脑勺的包:「啥也没有你好好的重要,疼不?」 「不疼,我姐是习武之人,小姐你在酒池有啥发现没?」千落还是觉得自己今天失职了,本来自己应该抓住那贼人才是。 「你就别操心了,那人有备而来的,你就好好休息吧,这几天你先别回镇上了,这脑袋受了伤,最好不动,等你恢復好了再回镇上。」玄妙儿确实是怕千落留了后遗症。 千落挣扎着要起来:「小姐,我还得保护你呢,我这不算什么伤。」 玄妙儿把她按趴下了:「你就好好在家歇着,我是小姐,你得听我的。」 千落也不敢放声了,安静的趴着,可是还是有点不甘心,这伤自己真的不当回事的。 这时候李郎中也来了,毕竟心静不是大夫,所以还是李郎中来,开些活血化瘀的药方子好。 李郎中给千落诊脉之后,脸上的表情倒是听轻快的:「这丫头底子好,没事,就是这脑袋受伤了,要好好养着,这几天会有点迷煳,头晕,少动就行,我给开几副药方子。」 玄妙儿听了李郎中的话,才算是完全的轻松下来:「没事就好,那就麻烦李叔了。」 李郎中给开了方子之后:「这些都不是什么贵重药,这就让人跟我回家拿就行。」 玄文涛在边上让玄忠跟着去了。 刘氏给千落倒了一碗热水,让她先润润嗓子。 千落这受着主子一家的照顾呵护,还有点不安:「老爷夫人,我真的没事,我不用吃药。」 「你这孩子怎么这么犟呢,你要是再不听话,我就把你留在河湾村嫁了。」刘氏知道千落最怕啥,最怕不让她跟着玄妙儿了。 果然千落老实了,趴在那不说话了。 玄妙儿在边上忍不住噗的一声笑出来。 屋里人也都跟着笑了,刚才的那些危险,那些紧张这时候也消的差不多了。 第一千六百零一章 小人得志相 又说了几句玩笑了,玄妙儿带着大傢伙都出去了,千落也需要好好养养。 她们回到了正厅,陈秀荷衙门也回来了。 玄妙儿假装关心的问:「表姑,苗苗的耳坠子可找到了?」 陈秀荷点点头:「找到了,苗苗这丫头毛毛躁躁的,去茅房时候,掉路上了。」 玄文涛也挺高兴的:「找到了就好,今天让表姐也跟着受了惊吓,我这心里……」 「得得得,又要说那些虚里冒泡的话了是不?这事谁都没想到的,只要人都好好的,酒坊也没事,这不是比啥都强了?」陈秀荷现在自己也安心了,因为今天有惊无险的过去了。 刘氏对着大傢伙道:「你们都坐着说话,我去厨房熬点安神汤。」 玄曼娟刚才留在家里看着胖胖了,所以这时候站起来:「晴岚,你也坐会,你刚才也是吓了够呛,你们都坐着,我去熬汤。」玄曼娟本就是快人快语,这就出去了。 玄妙儿没有在提刚才的事,因为自己不说更显得神秘,也更不容易有破绽被对方发现。 秦苗苗见玄妙儿不说,自己就知道她什么都没发现,要是有发现,她那个自高自大自以为是的婊子样早就开始嘚瑟了。 「表姐,今天这人胆子真大,敢白天来。」她越是看玄妙儿有挫败感,自己越高兴。 玄妙儿就喜欢看见秦苗苗这样,因为这证明秦苗苗完全没有怀疑自己什么:「是呀,不过也不知道这是什么人?也不知道目的是什么,我心里还是没底。」玄妙儿故意的失落道。 她这样,秦苗苗心里更高兴了:「表姐,你说这人不会再来吧?你这防备可不怎么样。」 玄妙儿思考一会点点头:「可不是呢,这阵酒坊没有开始做酒呢,所以我就放松了警惕了,看来以后得多加一些人了。」 秦苗苗还要说话的时候,陈秀荷斥责了秦苗苗一句:「苗苗,那是你表姐生意的事,你别乱问,你怎么又没规矩了?」 「娘,我就是关心表姐。」秦苗苗带着不情愿的看着陈秀荷。 玄文涛对着陈秀荷道:「表姐,你别说孩子,苗苗也是担心妙儿,这没事就好了。」 陈秀荷心里总是觉得这事心里还是不踏实,更是生秦苗苗的气,在家时候骗自己,说是她观察了两天,玄妙儿这两天没回河湾村,他们趁着玄妙儿不在家,来好好拉拢刘氏,因为玄妙儿最大的弱点就是孝顺,听爹娘的话,要想让玄妙儿对她们完全信任,那就还是要从玄文涛和刘氏身上下手的。 哪想到秦苗苗是有这个想法,她不管秦苗苗是什么目的,可是这样没有跟自己商量的坐这样的事,那就是拿着他们一家三口的命在赌,如果今天自己没去,如果那个耳坠子掉在了酒池附近,想想这些就可怕,现在看是没有什么破绽,可是玄妙儿那么聪明,这事他不会觉察到什么不对吧? 但是现在她也要故作冷静,因为现在自己要是表现出异常,更要引起玄妙儿的注意了:「苗苗这孩子有时候真的就是没规矩,还是因为她爹没得早,我这一个女人管教的不严,你们别介意。」 刘氏亲戚的看着陈秀荷:「表姐这是啥话?你把一双儿女管教的都很好,秋风和苗苗都是懂事的好孩子。」 玄妙儿心里真的暗暗嘆气,自己的爹娘对陈秀荷一家真的是是个心眼,可惜他们并没有把自己家真的当亲人,不管他们因为什么,可是现在两家就是仇人了,但是这些自己不能说,只能祈祷以后爹娘知道时候,不要太伤心吧。 陈秀荷这又是一把辛酸泪:「哎,也就来你们家我这心里踏实,今个你们这没事,我这也是心放肚子里了。」 玄文涛起身,亲手个陈秀荷到了茶:「表姐喝点茶,今个就别回去了,在这住几天,今天也没招待好你。「 「我这说不上哪天就来了,今个你们家也是有事,等这科考过去了,我客栈就不忙了,到时候秋风也能回来了,我们一家来住几天,好好的散散心。」陈秀荷今天说什么都要回去的,因为这事必须要跟傅斌说,自己的事情瞒不过傅斌,这事秦苗苗做的确实是有错,他们不能等着傅斌来责问,要想好怎么说。 玄文涛还是想挽留他们,毕竟今天让人家受了惊吓:「表姐,你们这今天受了惊,至少在这住一宿,明天早上我早点送你们回去。」 「没事,我这辈子受的惊吓还少么?你就不用担心我了。」陈秀荷是百分百要回去的。 玄妙儿也看出来陈秀荷要回去的决心,看来她警惕性还是很高的,那就让她放松警惕:「爹,表姑回去也好,今个在咱们这受了惊吓,这在哪也没有在自己家安心,让表姑回去好好的休息休息,过两天我去接表姑再来咱们家。」 玄文涛想了想:「也是,妙儿说的也有道理,那我不强留你们,反正表姐你就把这当自己家,想什么时候来就什么时候来。」 陈秀荷对玄文涛这个态度完全的放心了:「你们不说,我也是把这当成家的。」、 这时候玄曼娟端着安神茶进来:「都喝点,这压压惊,都吓了够呛。」说着挨个给他们到了茶。 这眼见着都到中午了,好在刚才饺子都包完了才出的事,刘氏站起来去厨房张罗午饭了。 秦苗苗还是粘着玄妙儿边上问东问西,陈秀荷责备着秦苗苗,倒也跟以前没什么区别。 吃过午饭,又待了一会,有下人进来报,说是来个马车接陈老闆的,陈秀荷是客栈老闆,这陈老闆就是她了。 玄文涛没想到陈秀荷自己都订好了马车的:「表姐这不是见外了,怎么自己雇了马车来接,你来家里我送你就是了。」 陈秀荷一副无所谓的样子:「我这就是来时候,正好车老闆说现在活不好,问我啥时候回去,用不用来接,我想着怎么都回去,那就让他来吧,这不也是让人家挣点钱。」 刘氏听了很是感动:「表姐就是心善,你看我这还要给你准备些东西带回去呢,我还寻思不着急走的,你等着,我去收拾。」 陈秀荷拉住刘氏:「晴岚,你这样我还咋好意思再来了,我要是喜欢吃你家啥,我自己就说了,还用你这么客套?」 玄文涛哈哈一笑道:「表姐说的是,今个这忙忙叨叨的,表姐也别见怪,过几天再来。」 陈秀荷这站起来道:「保证来,不让你送我出去,你们保证不干了,那就送我们道门口吧。」 第一千六百零二章 秦苗苗想法 玄文涛带着家里人送着陈秀荷他们出去,上了马车,等着马车走远了,他们才回来。 今个玄妙儿不回镇上了,家里人也都受了惊吓,自己在家也能让家里安心些。 并且白天回去,自己也不能白天去找花继业,更不能今天去千府,因为不能让陈秀荷那边起疑,那就不如在家了,也让陈秀荷那边完全放心自己。 不过这么重要的事情,还是要让花继业知道的,但是她不习惯把重要的事情写纸上,只是让千墨等黑天了,去把这些汇报给花继业,然后让他放心自己,自己明天就回去。 都安排好了,玄妙儿去了李梦仙的屋里,跟李梦仙说了清秀去报信的事,不过没说怀疑陈秀荷什么的,就是说自己愿意对家里多了解点才放心,当然也要安抚一下李梦仙,说白天的事情让她别害怕,也就是小毛贼估计是偷东西的,玄妙儿跟家里都这么说的,因为这样家里也能放心不少。 而陈秀荷和秦苗苗的马车已经出了村子,走了一段了。 陈秀荷啪的一个耳光打在了秦苗苗的脸上:「你能不能省点心?」 秦苗苗本来只是郁闷今天事情没成,不经意间挨了一个这么大的耳光,感觉自己的脸火辣辣的,她一手捂着脸:「娘,你要打我干什么?」 「我打你干什么?今天没把我吓死了。」陈秀荷这时候真的感觉自己全身都发抖了。 秦苗苗一脸的不服:「娘,如果不是玄……」 不等秦苗苗说完,陈秀荷捂住了秦苗苗的嘴,小声道:「回家再说。」 秦苗苗闭嘴了,一直捂着脸,心里都是不情愿。 车夫听着里边娘两的动静摇摇头,这来时候两人好好的,现在这说打就打,保证不是亲娘,这孩子也是可怜人啊,可是自己是外人呢,管不了的,只是同情同情罢了。 马车走的很快,到了镇上的客栈,秦苗苗下车就跑回了后院。 陈秀荷给了车钱,也跟了回去,拉着秦苗苗进了最隐蔽的卧房:「你知道你错在哪了么?」 「娘,如果今天玄妙儿不回去,我的事就成了。」秦苗苗一点不觉得自己错了。 「可是玄妙儿回去了,还差点抓住你,如果我不及时的赶到,千落就发现你,抓住你了,你以为你还能跑的出来?」陈秀荷心疼闺女,可是更恨她不成熟的做法,差点暴露了。 「谢谢娘,不过这不是没事了么?」秦苗苗对自己今天的善后还是很满意的,那夜行衣自己用药水泡了之后扔在了粪池里,根本就不会有人发现的。 「没事,你的耳坠子多亏是掉在了外边,要是掉在了酒池里,咱们娘两就只有死路一条了。」陈秀荷气的不知道说什么了。 可是秦苗苗仍旧没觉得有问题:「娘,老天不能一直眷顾玄妙儿的,什么都让她好了,我们不活了?」 「这事赶紧给傅公子传信,必须要跟他汇报,这事傅公子一定生气,到时候你就说是我的主意,要罚就罚我自己。」再怎么陈秀荷还是捨不得闺女的,就算是打她,也是为了她好。 秦苗苗对此其实早就有对策的,当然本来她是想要用此事来跟傅斌邀功的,没想到事情没成,但是这事她有把握让傅斌不生气:「娘,这事你别管,我知道怎么办不会让公子生气的。」 陈秀荷嘆了口气:「你总是耍小聪明,那些在傅公子面前不管用,还是我扛着吧。」 「娘,你看看你,总是不信我的,我要是没把握,能这么说么?」秦苗苗有时候也生气自己的娘,总是长别人志气灭自己威风呢? 「你有什么打算,先跟我说说的。」陈秀荷就是不放心。 「感情的事情,被困在感情里的不止我一个,你就别问了。」秦苗苗这些确实不能跟陈秀荷说。 陈秀荷无奈的摇摇头:「你以后不要在这样吓娘了。」 秦苗苗也没什么真诚的点点头:「知道了,你去客栈忙吧娘,我给公子写书信让他来。」 吃过晚饭,等着天黑了,玄妙儿才让千墨去镇上给花继业传信,不过自己猜想着这傢伙弄不好就要跟着千墨一起来。 她担心花继业来,所以早早就洗漱好了,吹了灯,说今天累了要早睡,在家里不像是镇上,还是要背着家人的。 他躺在床上,根本没有睡意,回想着今天的事情。 终于不久后听见了花继业熟悉的声音:「妙儿,我来了。」 玄妙儿往床里边串了串,笑着看着花继业:「坐在说,不是说这么远别来了,明天一早我就回去了么?」 这话她自己说的也没什么底气,因为她不管是猜到了花继业会来,还有点盼着他来。 花继业坐在床边,倚着床头,把玄妙儿揽在怀里:「这么大的事,我能不能来么?你一个人心里放着这些,多难受。」 玄妙儿自己有点不好意思的道:「其实我想到了你会来,也希望你来。」 「你这丫头,跟我还玩虚的,那你为啥不让千墨告诉我,你想让我来?」 「我就是心疼你走这一趟,本来我也想忍着,不用你来的。可是……」 花继业把玄妙儿搂的更紧了:「以后只要你想我,就告诉我,我会很快的就出现在你身边。」 玄妙儿依偎着花继业:「我每时每刻都想你。」 「我也是,我真希望什么都不管了,就带着你出去吃喝玩乐。」 「可是我们都不是普通人,都不能那么做,只求这些都快些结束,咱们早些过上想要的生活。」 「千墨把事情的前后都跟我说了,妙儿,你真的是个有头脑的女子,能这样的不慌,将每一个细节都处理的这样的好。」 「别夸我了,其实夜行衣的事也差点弄出了破绽,好在最后我想起来了。」玄妙儿其实想想还真是有点后怕的,要是真的哪个环节忽略了那个细节,那真就危险了。 花继业忽然坐直了看着玄妙儿:「妙儿,我觉得北关外我也应该稍信去,让他们不要查了,咱们怎么都知道他们有问题了,要是再查下去,容易让对方怀疑咱们。」 第一千六百零三章 某人在床下 玄妙儿也坐好了看着花继业点点头:「你赶紧通知你的人吧,想知道陈秀荷他们属于哪边并不难,我有办法。」 花继业看着玄妙儿的笑,知道她有了对策:「嗯,我回去就让人去北关外,其实这么长时间,在北关外的人没有线索,我也有几种猜测了,如果陈秀荷真的有问题,那么知情人,应该早就被灭口了,他们那个小镇上本就没多少人家,那镇又是受灾最严重的,基本没有多少活着的,把那些人灭口,也不难,再把周围的邻居都换上是自己人,咱们查也查不出来什么,我现在主要是让人去查早年搬离这个村子的人,刚有点眉目。」 玄妙儿也理解这些,那时候没有网络,没有照片的,找个人真的不容易,加上重灾区,确实不容易查:「确实不好找,好在终于找到了她们的破绽,现在终于是咱们在暗处了,我们是安全的。」 「妙儿,你知道她们真的是有目的的,是不是心里很难受?」花继业知道玄妙儿是个坚强的人,一般不愿意把柔弱的一面表现出来。 玄妙儿摇摇头笑了:「我以前是真的希望是误会她们,希望他们是我们真的亲人,可是那种希望,心里一直都不安,现在知道了,我以为我会很难过,可是我没有,我只是有些担心以后我爹娘不好接受。」 花继业和玄妙儿相对作者,双手拉着一起:「其实你爹娘比你经歷得多,他们的接受能力应该比你强的,妙儿,你要试探他们属于哪一方的可以,可是你一定要保护好自己。」 「我知道的,为了你我也不会以身犯险的。」玄妙儿双手搂住了花继业的脖子,额头跟他顶在一起。 这时候门外有人进来的声音,花继业赶紧一个翻身,下了床,躲到了床下。 玄妙儿赶紧钻进了被窝把被子盖好了装睡,今个忘了千落受伤了,没人给自己放哨的事了。 刘氏端着烛台走进来,把烛台放在了桌子上,然后给玄妙儿压了压被角,坐在他旁边。 玄妙儿本来想装睡,以为刘氏看看自己就出去了,可是刘氏这坐下了是什么意思。 她假装睡眼惺忪的对着刘氏道:「娘,你怎么来了?」 刘氏摸摸玄妙儿的额头:「我这不是担心你么?白天受了惊吓,我怕你说不着,过来看看,你害怕不?要是害怕,今个娘在你这屋睡。」 玄妙儿赶紧摆手:「不用的娘,我自己就行,我刚才都要睡了,我不害怕的。」 刘氏看着玄妙儿:「那你睡,等你睡着了娘再走。」 玄妙儿心疼床底下躲着的花继业,可是又觉得有点好笑:「娘,我真的没事,要是害怕我就让心静在这陪我了,我习惯自己睡了,你在这我总是想跟你唠嗑,反倒睡不着了。」 刘氏嘆了口气:「哎,本来你是该在爹娘身边的年龄,你说这孩子有出息了,也不好,一个人在镇上,多孤单。」 玄妙儿了解刘氏,这要是说起往事能说两个时辰,床底下那位可受不了。 她坐起来:「娘,我都说了,以后我成亲了,就在镇上和咱们河湾村,不远走,到时候三天两头的回家住,跟没出嫁一样的。」 「说起这婚事,我也是着急,你说继业这个孩子是好孩子,可是家里没有个长辈做主,你们这事你不着急他也不着急,可是我跟你爹着急啊。」刘氏一说起玄妙儿的婚事,确实是着急。 玄妙儿不敢让刘氏再说,花继业可是在床底下听着呢,娘是喜欢花继业,可是她对自己宠爱,备不住说什么上了花继业的可不行:「娘,花继业他着急着呢,是我说了要多留两年的,再说,我也不想那么早生孩子,我自己还没玩够呢。」 「你看看你这都是什么混帐话,其实有时候爹娘捨不得你,总觉得把你嫁给谁,我们都不放心,可是有时候又觉得也就是继业能不跟你一样的,让着你,只是你这成亲的话,也不知道是不是还要有花家的事,到时候要是花老爷用孝道逼你们回去,你们咋办?」刘氏是心疼闺女,能想的也都尽量的想到了。 玄妙儿觉得自己平时挺聪明的,怎么一跟自己娘唠嗑,就顺着她的思路了:「娘,这事我们心里有数,我不会吃亏的,婚后也不会住一起的,你就放心吧。」 「哎,妙儿,其实有时候娘真的愿意在村里给你找个品格好的小伙子,咱们家就找个上门女婿算了,以后也不用担心你,你就在娘身边。」刘氏这真是为了闺女着想了。 可是床下的某人激动,在下边一着急,头撞到了床板上。 刘氏一下子站起来,要往床下看:「妙儿,床底下什么动静?」 玄妙儿吓得在床上跪了起来,赶紧拉着刘氏:「娘,我这屋里有只耗子,我都习惯了,他隔三差五就来,没事,又不咬人。」她说的自己想笑,确实是隔三差五来自己闺房,不过咬人。 刘氏还是不放心:「不行,我去找你爹过来,让你爹把这耗子给你整出去,耗子那玩意厉害呢,顺着哪要是爬上床了,也咬人,村东头王老八他家小孙子,耳朵都让耗子咬掉一块。」 「娘,我这床耗子上不来的,你就别忙和了,我爹这时候也该睡了,咱们明天白天一起抓耗子。」玄妙儿商量这刘氏。 可刘氏不放心:「不行,这晚上它一直嗑东西,咬床板,你也睡不好啊。」 玄妙儿拦着刘氏:「娘啊,这要是有耗子,保证有耗子洞,把它赶出去,备不住没一会又回来了,咱们明天白天也好能找找耗子洞,都堵上了才能以绝后患。」 听玄妙儿这么说,刘氏也觉得有道理:「也是,这不堵耗子洞还是没用。」说完,想了想:「不行,还是找你爹来,先把这个整出去再说,要不你在上边,他在下边,我这咋的也不踏实。」说完刘氏也不顾着玄妙儿拉着,这就出去了。 第一千六百零四章 跟爹娘一屋 花继业听着刘氏出去,赶紧从床下出来,在玄妙儿的脸上亲了一口,然后推开了后窗户,消失在了夜色里。 玄妙儿赶紧四处看看,有没有什么破绽,爹娘都警惕性高,要是发现什么,追问起来也够自己受的,好在某人晚上来,都是夜行衣,没有落下什么痕迹。 玄文涛拿着铁锹进来:「妙儿,你怎么下地了,上床上去,这耗子还得我找。」 某人走了,玄妙儿也踏实了,上了床:「爹,我觉得咱们这么大动静,耗子应该跑了。」 「跑不跑的也得看看,你今个要是害怕,就上我们屋睡去,白天也是受了惊,你自己睡,我跟你娘本来也不放心。」边说着,玄文涛边找耗子。 玄妙儿想了想,今天晚上估计是爹娘都不放心了:「爹娘,那我跟你们一起睡,这耗子,明天闲了再找吧。」 玄文涛在床下也没找到耗子:「那也行,明天你走了,我好好找找,把耗子洞也堵上了。」 玄妙儿点点头,穿上衣服下了床:「那咱们回去睡觉吧,耗子也不是那么容易抓的。」 刘氏也道:「可不是呢,咱们今天都累了,先回去睡觉。」 玄妙儿无奈的跟着爹娘回去睡了。 刚进了爹娘的房间,胖胖也醒了:「二姐,亮天了么?」孩子睡的有点蒙,以为早上都起床了。 玄妙儿坐在胖胖的床边:「没呢,我屋里有耗子,今天在这睡。」 玄文涛把胖胖从小床抱到自己的大床上:「你的床今天让给姐姐睡,你跟爹娘睡。」 胖胖看屋里人多,精神了:「爹娘,我要跟姐姐玩。」 玄文涛拍了一下胖胖的脑袋瓜:「玩什么,都什么时辰了,赶紧睡觉。」 刘氏也上了床,把胖胖按趴下了:「这小子,一会不老实,再不睡,给你自己扔你姐那屋陪耗子去。」 胖胖终于不折腾了。 玄文涛熄灭了蜡烛,也上了床:「都睡吧,今个都折腾的够呛,早点睡养养精神。」 玄妙儿应下,也不出声了,她躺在胖胖的床上,想着自己刚穿越来的时候,那时候一家子人住在一个炕上,脸被子都不够,五年了,现在的家里翻天覆地的变了,只是这亲情没变,并且都更珍贵。 不过又想起来某人,这厮真是上天註定让自己託付终身的,初次的相遇,一直到了今日,玄妙儿真的觉得都像是梦一样,不过一切又是真实的存在。 听着外面的鸟叫,父母均匀的鼾声,自己微笑着入睡了。 而此时镇上陈秀荷的客栈里可不那么太平,傅斌和秦苗苗在密室里,不过是傅斌坐在凳子上,而秦苗苗跪在傅斌的膝前。 傅斌对着秦苗苗集市一巴掌,这一巴掌远比白日里陈秀荷大的那一巴掌要狠得多:「贱人,你敢私自行动,如果这次你暴露了,之前我们这几年时间就白费了。」 秦苗苗跪在地上,手拉着傅斌的袍摆:「公子,我都是为了你才这么做的,我只是没想到今天我表姐会回去的。」 在傅斌面前,秦苗苗还是要叫玄妙儿为表姐,因为这样叫,会让傅斌对自己更友善一些,但是这更是她心里的痛,自己在自己喜欢的人的面前,要靠着自己的情敌来让自己有存在感,这是多么可悲。 傅斌冷笑一声:「你的心思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就是看妙儿不顺眼,我说过多少次了,不要动她,你如果再有一次,我就让你这辈子看不见天日。」 秦苗苗吓得拉着傅斌的手不住地颤抖,她心里经管有准备,可是她也不能不怕,因为不见天日的含义自己懂:「公子,我真的是为了你好,我表姐跟花继业那么好,你看花继业看着我表姐的眼神,他见天的去画馆,不就是因为两人有共同的作坊么?如果酒坊的酒有毒,那他们的酒坊就会倒闭了,花继业也就没什么银子了,她自己的生意才几处?我表姐的生意的信誉也会受影响的,到时候就会影响千府的信誉,如果千醉公子跟我表姐之间发生了矛盾,我表姐身边没有可以相信和依靠的人的时候,那公子不是就有机会了。」 秦苗苗说的声泪俱下,她是要毁了玄妙儿的生意,也要让千府对玄妙儿疏远,但是不是为了让傅斌有机会,而是自己想要等她弱的时候,再想办法,直接把她…… 傅斌听着秦苗苗的话,心里的气消了一部分,可是他不傻,她了解秦苗苗这种人,她不会真的帮着自己得到玄妙儿的,但是这么做确实对自己有益。 「秦苗苗,我告诉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想什么,我说过了不要轻易的动玄妙儿,你不要有侥倖心理,这次你说的有几分说服力,但是不要有下次。」付斌对秦苗苗是一点看不起。 秦苗苗给傅斌磕了头:「谢谢公子,苗苗知道错了,我一定好好的把饼店开起来,让我表姐更相信我。」 「妙儿的想法和商业的想法都是独一无二一定挣钱的,她帮你开这个铺子,是你的荣幸,这凤南国多少人打破脑袋的想要她一个点子,你现在什么都别做了,就把这个铺子开好了,让她真的信你。」 秦苗苗知道在傅斌面前,自己就要听见这些自己不想听的,可是自己没有别的办法,谁让傅斌爱的是玄妙儿,谁让玄妙儿那个贱人命那么好:「知道了公子,公子最近清瘦了许多,也不要太累,我给东子炖了参汤,还请公子为了身体喝一些。」 见傅斌不生气,秦苗苗顺势站了起来,把桌上的汤锅打开,盛了一碗参汤放在傅斌面前。 傅斌对于秦苗苗尽管没有爱,可是毕竟也是有肌肤之亲的人,并且秦苗苗确实是会哄自己的,他没有说话,只是喝了一口参汤。 秦苗苗见傅斌喝了参汤,心里一下子轻松了,这就是傅斌确实不怪自己了,或者他今天有想留下的意思。 她赶紧走到了盆架子边上:「我之前给公子打了温水,公子最近确实是累了,泡个脚也能舒服点。」 第一千六百零五章 骚货变淑女 秦苗苗边说着,边掀开一个木桶盖子,木桶里边还冒着热气,她舀好了热水,放到盆里,又用手试试水温,之后端着到了傅斌面前,自己帮傅斌脱了鞋袜,给他泡脚。 傅斌闭上眼睛,难得的有一瞬间可以这样安稳,可是闭上了眼睛,眼里出现的还是玄妙儿,自己有时候也恨自己,为什么那么爱她,可是有时候又觉得这个爱救了自己,让自己的心里还有感情。 秦苗苗看着傅斌安静了,她小心的给他洗着脚,觉得这样的一辈子多好。 她想要傅斌,可是她更知道这个男人有时候你要让他主动,秦苗苗也越来越摸透傅斌的性子了,之前,自己经常的勾引他,他并不是每次都留下,现在自己就这样让他安静的留在这,自己给他洗脚,给他按摩,让他安静,他有时候会留下来多一些时间。 水温有些凉了,秦苗苗把傅斌的脚擦干了:「公子,你上床躺一会,你什么时辰走,我到时候叫你。」 傅斌确实不喜欢以前秦苗苗那样,来了就想要让他上床,这样的浪荡货他看着就反胃,但是现在秦苗苗好像不一样了,知道给自己留空间了,自己来这有时候还真的感觉到一丝的安稳。 他上了床:「你也过来坐吧。」 秦苗苗心里窃喜,这男人真的都是这么贱,自己越是上赶子的给你,你不当回事,现在我这欲擒故纵的小把戏,就把你拿下了。 她先把蜡烛都熄灭了,就留了门口桌上的一个烛台:「这样光线暗,你能休息的好点。」说完又带着几分羞涩的躺在傅斌身边,然后帮傅斌把头髮解开:「你睡吧。」 傅斌闻着秦苗苗身上的香味,还有朦胧中她若隐若现的胸脯,傅斌也不是吃素的,翻身把秦苗苗压在了身下。 秦苗苗也不像以前那样主动,娇羞的把脸埋在了傅斌的怀里:「公子。」 这一声叫的傅斌身上都颤抖了:「你这骚货,真的知道我喜欢什么。」 秦苗苗委屈的满眼含泪:「公子,你不知道苗苗的苦,以前我那样是觉得那样能让公子快乐,其实那不是我真的的样子,我其实也是下了好大决心,才……」 要是平时的话,傅斌不会完全相信秦苗苗,可是现在不一样,现在两人已经赤裸相对了,这个时候的话,就多了可信度了。 傅斌的手握在了某处柔软上:「苗苗,你这样子还真的让我有点喜欢。」 秦苗苗听见这句喜欢,感觉现在死了都愿意了,她分开了双腿:「公子,苗苗要你。」 「小骚货,放荡惯了是不是,要我,那你就接好了。」说完傅斌长驱直入,深到花心。 秦苗苗也不像以前那样浪言浪语了,一直小声的说着不要,我怕,慢点。 果然傅斌还是喜欢这个调调多一点,动作上也更勐烈了:「你不是说要么?怎么又反悔了。」 「公子,你太强了,我……我受不了……」秦苗苗娇喘着,扶着傅斌的手真的有几分颤抖。 傅斌真的舒服了,因为秦苗苗的床上功夫不是说说的,就算是她再表现的娇羞,可是她也是有技巧的,让傅斌真的欲仙欲死。 陈秀荷在自己的房间,没有点蜡烛,只是静静的看着天棚,她不知道傅斌能不能原谅秦苗苗,也不知道秦苗苗会不会被打,会不会被罚,这么长时间了,怎么还没出来。 当然她不敢去看,因为傅斌最烦这些,他们现在都是刀口舔血的过日子,就像亡命赌徒一样,所以什么都要去认,不能出一点错。 有时候陈秀荷真的希望不如一家人死了算了,也算是个安心,可是又不甘心,为什么以前不如自己的,现在都过得那么好?自己凭什么死?自己不但不能死,还要过得好。 可是无乱想什么,都还是忍不住的看着外边,希望秦苗苗进来,这个女儿是真的毁了,因为她脸心都丢了,之前自己一直以为她们完成了任务,会的道一笔银子,然后他们更名换姓的好好的过下半辈子。 但现在不是了,一切都变了,秦苗苗现在是傅斌的人了,以后两人永远牵扯不清了,还有秦苗苗如果只是破了处,或者只跟傅斌睡过几次的话,自己还有办法让她嫁人时候不被看出来,可是现在秦苗苗怎么也装不成未懂人事的姑娘了,那秦苗苗就只能是傅斌的人了。自己只希望秦秋风能有个好的将来吧。 秦秋风在京城,不知道家里发生的一切,还是努力的科考中,他还是希望能通过自己的努力,改变娘和妹妹的处境。 第二天一早,玄妙儿吃了早饭就回镇上了,昨天某人半夜那么跑了,自己也不是很放心,所以早点回来,想要跟他早上能见面。 花继业今天还特意晚了点来,就是知道玄妙儿上午保证会回来的,见了玄妙儿坐在书桌前,走过去落了坐。 玄妙儿和花继业相视看了看,都笑了,昨天那个场景,怎么都觉得像是被人捉姦一样。 「昨天我走了,没事吧。」花继业笑看着玄妙儿,这笑也是有几分忍不住,因为自己回去的路上,也觉得有意思。 「没事,我后来在我爹娘那屋睡的。」玄妙儿的笑跟花继业一样。 花继业伸手去拉玄妙儿的手:「真的没想到咱们俩会……。」 玄妙儿赶紧推开花继业的手:「千落没回来,在家里养伤呢。」这就是告诉他,没人放哨了。 心静心领神会的走到楼梯口去,看着下边,没有说话。 花继业昨天还没问千落伤的咋样呢,就被未来岳母吓得躲床底下去了,这时候也是关心千落:「千落没事吧?」 「没啥事,只是伤了脑子,要休息几天了,我就让她在家休息了,家里人多,照顾也方便。」 「没事就好,你说秦苗苗去酒池究竟是为了什么?是不是要下毒?」花继业心理也只是猜测。 「我也不确定,但是我也觉得应该是下毒,或者破坏。」玄妙儿清楚,酒池并没有酿酒的方子。 第一千六百零六章 终于想通了 花继业和玄妙儿都陷入了沉思,过了一会两人异口同声的道:「年画坊也是她。」 玄妙儿点点头:「之前咱们一直觉得年画坊失火是内部的人做的,当时是因为我还信任秦苗苗呢,所以没有把这事往她身上想,之后怀疑她时候,年画坊的事情过去了,所以也没有往一起联繫,现在看,这事跟她脱不了干系。」 「是呀,之前她跟着你,自由进出年画坊的任何地方,看来那个后来查到的人,只是帮着他背了罪,这都是为了掩护陈秀荷一家。」花继业现在思路也完全清晰了。 「还有咱们的有些铺子,被人模仿的尽管不算是很像,可是也有几分精髓,看来这事也不简单了,只是那些铺子背后的老闆一直隐藏的太深,并且还不是一个人,看来她们背后的人还真的不简单。」玄妙儿的所有的之前想不通的事情,都一瞬间想通了。 「现在咱们能掌控局势了,这就是好的。」 「对,现在我这心里也是完全踏实了,不过我一直觉得秦秋风不像是坏人。」 听着玄妙儿这时候给秦秋风开脱的话,某人不高兴了:「秦秋风精通五想八卦,他目的何在?之前说是兴趣使然,现在他们家的身份都暴露了,妙儿,你这样偏心的话,我真的不喜欢听。」 玄妙儿看着花继业一本正经生气的脸,自己也笑了:「你真傻,我这都是客观的说法,客观你懂不懂?」 「我不懂,我就是不喜欢听。」某人这吊着脸子,一点笑容没有。 玄妙儿看着他更想笑了:「小心眼,我是觉得如果秦秋风不是完全的坏人,我们也可以利用这点。」 花继业听见利用两个字时候,面上的表情轻松了一些:「反正除了我,别的男人都不许你多想。」 玄妙儿点点头同意:「遵命。」 某人这脸上才有了笑容:「这还差不多。最近你也要小心点,我觉得陈秀荷她们也会不安,甚至会试探你。」 「我也想到了,我心里有数,你放心吧,这个人绝不是为了要我的命,因为他们想要我的命,之前的机会很多了,所以现在看来,我反倒很安全。」玄妙儿现在还真是踏实了。 花继业也觉得玄妙儿说的有道理:「这人要么惜才之人,要么是捨不得动你的,如果是捨不得,那就是傅斌,如果是惜才的那就是三王爷。」 「本来也就是怀疑这两边,这不还是没有答案?」玄妙儿刚才还以为能直接推理出来陈秀荷一家属于哪边,没想到还是没答案。 花继业道没有那么失落:「至少现在咱们也是在暗处了,别的就简单了。」 「也是,反正我有办法去试探她们,只是暂时要先让对方安心再说。」玄妙儿现在也要稳住对方。 两人又说了一会,花继业也不好多呆,拿了一幅画就走了。 他刚走,那个仰慕玄妙儿的周公子和他的好友李公子也来了。 玄妙儿这现在有好几个固定的经常来的公子,他们也都越来越明显的表明了自己的意思,当然他们跟玄妙儿相识久了,也了解一些玄妙儿的想法,所以他们也都愿意跟玄妙儿时间,公平竞争。 不过玄妙儿一直也都说了,自己暂时不考虑这事,如果他们愿意的话,就当朋友这样相处,如果他们想多了,那自己的画馆就不欢迎他们了。 所以这些人也都守着规矩,经常来,但是不说别的,只说作画。 隔天,丁尚书的府上下了帖子,说是丁家的女眷来了,让玄妙儿去吃晚饭。 玄妙儿自然是高兴的,因为自己也喜欢丁尚书的人品,相信这样的人,家人也不会差了,所以赶紧告诉送帖人,自己晚上一定准时去。 下午玄妙儿穿戴好了,去了丁府。 现在她来的也习惯了,所以也不用有人在门口迎接了,自己直接就进了院子,现在玄妙儿算是丁府的半个家人了,下人见了她也都称唿一声小姐。 玄妙儿进了内院,就听见屋子里的欢笑声了,还没进屋呢,就看见一个十四五岁,一身蓝衣,有些泼辣的姑娘出来了,那姑娘看着玄妙儿,上下打量之后,啊的一声:「你就是玄妙儿吧?」 玄妙儿之前也听丁尚书说了几次自己的孙女丁蓝凌,这时候也猜到了几分:「你是丁蓝凌?」 丁蓝凌高兴的看着玄妙儿:「跟我想的有点不一样。」 玄妙儿忽然想起来第一次见到王御史时候,他也这么说的,看来自己好像还真是跟外人想的不一样:「丁小姐跟我想的倒是有那么点像的。」 「我祖父怎么跟你说我的?」丁蓝凌一双大眼睛,带着好奇的问。 「我说你调皮捣蛋,没大没小。」丁尚书听着声音出来了,看着玄妙儿和丁蓝凌哈哈大笑道。 玄妙儿赶紧叫了声:「丁伯伯。」 「你们两以后相处的时候多着呢,赶紧进屋来。」丁尚书招手让她们进去。 丁蓝凌也高兴的招唿着玄妙儿:「玄小姐,快请。」 玄妙儿跟着丁尚书进了客厅,把带来的礼物交给了丁尚书家的下人。 丁尚书给玄妙儿一一介绍家人,面相富态慈祥,身着葛红色缎子褙子的是丁夫人,本来这个年龄的玄妙儿该叫上一声老婆婆的,可是现在丁尚书跟玄文涛结拜了,这就要叫丁伯娘了。 玄妙儿对着老妇福身:「丁伯娘。」 那老妇高兴的看着玄妙儿:「好好,这姑娘长得好,还聪明,以后多教教我们蓝凌。」 玄妙儿自然是不能骄傲的:「丁伯娘过奖了,不过我跟丁小姐倒是挺投缘的,以后怕是少不了一起玩了。」 「这还叫什么丁小姐了,蓝凌要叫你声小姑姑了。」丁夫人说着笑起来。 丁尚书也笑了:「那可不是,你看我刚才看着两孩子差不多大,倒是忘了这个辈分了。」 丁蓝凌倒也不在乎这辈分小了,对着玄妙儿叫了声:「小姑姑。」 玄妙儿对古代这个辈分理解,家里人多,这辈分不能都看年龄的:「我这倒是便宜了。」 第一千六百零七章 丁府的女眷 丁尚书笑罢,对着玄妙儿介绍丁夫人下手边的一个妇人:「这个是张姨娘。」 玄妙儿知道这尚书三妻四妾的正常,丁尚书能从京城带到这永安镇的,应该也是他看重的,所以对着那妇人福了福身:「张姨娘。」 张姨娘并没有什么表情:「玄小姐比我们想的更好看,更聪明。」 「谢谢张姨娘夸奖。」玄妙儿知道人家是客套话,自己也要客套一句。 丁尚书又继续介绍张姨娘下边的一个女子:「这是柳姨娘。」 这个女子能有三十多岁,但是穿戴稍显张扬,粉红色的褙子,蝶恋花的珠钗,手上那露出的胳膊上的玉镯子水头极好,这女子长得漂亮,还有几分的妖媚。 不过玄妙儿不管心里怎么想的,还是客气得上前道:「柳姨娘。」 那女子用帕子掩嘴一笑:「这就是文明凤南国的玄小姐啊,这果然百闻不如一见,当真是个出色的女子。」 玄妙儿仍旧规矩的到了声谢:「谢谢柳姨娘夸奖。」 「这姑娘以后谁家能娶了,那可是谁家的福气了,带着那么多金银,到哪都吃香。」柳姨娘这捂着嘴,笑的花枝乱颤的。 丁尚书在边上有几分责备的看着柳姨娘:「你这又乱说话了,别把我大侄女吓坏了。」然后又对着玄妙儿道:「妙儿,你别听你柳姨娘乱说话,她就是爱开玩笑。」 玄妙儿笑笑没说话,因为玩笑也要适当的开,这古代女子的婚事如果不是很亲近的人,这么拿出来说,就是对自己的不尊重。 丁夫人对着玄妙儿道:「妙儿,快坐吧,在这也跟自己家一样,随便点,我们这初到永安镇上,还真是哪都找不到,以后怕是要有劳你帮忙了。」 玄妙儿落了坐:「丁伯娘别客气,等你们休息好了,我带你出去转转,永安镇不大,可是好玩的地方不少呢。」玄妙儿对丁夫人还是很喜欢的,这个妇人沉稳,仪态端庄。 「好好,我们这个年纪能来永安镇也不容易,能与你家结成义亲这也是不容易,以后可要多走动的。」丁夫人一直很和善。 玄妙儿笑着应下:「那是少不了的,估计我爹娘知道你们来的话,明天就能来看你们了。」 「不着急,我们都在永安镇要常住了,就别这么着急忙慌的让你爹娘他们来了,听我们家老爷说,你家这春天忙,就先别跟你爹娘说了,改日我们歇好了,去河湾村看他们。」丁夫人很客气。 玄妙儿心里是知道,这必须让爹娘明天来的,轮身份人家是尚书家的人,轮辈分,这是玄文涛的义兄:「我爹娘要是知道你们来了,我瞒着,那还不要骂我了。」 丁尚书贊成玄妙儿的说法:「还真是,我那义弟特认亲,估计明天保证到。」 玄妙儿也道:「我娘正好前一阵刚做的腊肠还有腌菜,这些都是俺家秘制的,明天来保证给你带。」 「那个腊肠好吃,比京城醉仙楼的味道好,我这吃了几次都没够。」丁尚书一点不客气,到了玄妙儿家里想吃什么就说,这到让刘氏容易招待他了。 丁夫人看着丁尚书:「你这人,到哪都不把自己当外人。」 「这你说的可不对了,我在我义弟的家里,那不是跟自己家一样?」丁尚书说的是满嘴的道理。、 丁夫人满眼笑意的看着玄妙儿:「丫头,你这大伯可是给你家添麻烦了。」 「伯娘哪里话,我爹娘整天整天盼着伯伯去呢。」玄妙儿笑着道。 这时候王御史从外边进来,对着丁尚书和丁夫人都问了好。 王御史在尚书府住,所以在这见到不奇怪,并且这几天相处,玄妙儿觉得这个王御史不死板,思想挺容易开化的。 丁尚书看着丁夫人道:「我有点事要跟成林说,你们跟妙儿说话。」 玄妙儿知道人家是有公事的,赶紧道:「丁伯伯不用担心我,你们忙。」 丁蓝凌高兴的对着丁尚书道:「祖父,正好让我带着小姑姑去我的院子看看。」 丁尚书本来就是个随性的人:「去吧去吧,难得你跟妙儿玩到一处,府上那么对姊妹,哪个你都玩不好。」 「谢谢祖父。」说完丁蓝凌就拉着玄妙儿要出去。 玄妙儿还是规矩的跟丁夫人和两个姨娘打了招唿,才跟着丁蓝凌出去的。 出去之后,丁蓝凌撇撇嘴:「小姑姑,你以后别搭理哪个柳翠花,婊子就是婊子,穿的再好,也是一股子的骚气。」 玄妙儿对着大户人家的后院没怎么接触过,但是以前的电视剧没少看,一看就知道这柳姨娘的出身不太好了:「礼节上的招唿还是要有的。」 丁蓝凌噘着嘴:「不用,她不配,也是我祖父煳涂,你说捡个什么不好,捡个人回来,还是从青楼逃走的女子。你说要是十七八的年轻的也行,这个年纪了,不知道怎么就得了我祖父的心了,还带回家了,还给了名分。」 玄妙儿一直觉得这个丁尚书办事是有点不按常理的,不过这么把一个妓女带回家,还给了名分,这次还能带到这来,这里不会就是面上那么简单吧? 「蓝凌,丁伯伯做事一定有他的道理的,他不是煳涂人。」玄妙儿看着这个丁蓝凌倒是觉得她不是坏人,这姑娘性子太直了。 丁蓝凌这越说越气:「你说我祖父都十年没纳妾了,这忽然纳了这么一房,京城不知道多少人笑话我们家呢。」 「你这性格也不是怕人家笑话的,你就是不喜欢柳姨娘,那就少跟她来往就是了。」玄妙儿现在度日恩家也不算是太了解,也不好说谁是谁非。 「少来往?本来说好了她不来,就我祖母跟张姨娘来,还有赵姨娘生的庶妹丁兰香来,可是哪想着走的前一天,丁兰香不知道怎么就闹肚子了,正好有位置了,这柳翠花就跟着来了。我们家那些庶妹里,也就兰香跟我亲近,还没来上,她也只是她是苦命人,赵姨娘生了她没两年就走了。反正这事一时半会也不能说得清楚,以后你就知道了,我们家不少的碍眼人。」丁蓝凌年纪不大,说着还不住的嘆气。 第一千六百零八章 新的大侄女 玄妙儿其实听着也是够乱的,这就是说他们家还有姨娘呢,这后宅真的能有几家是太平的?「你呀,人不大就别乱操心了,什么不都有你祖父母你爹娘呢么?」 「说起我爹我也生气,他才是丁家正儿八经的嫡长子,可是什么都被张姨娘的儿子压着。」丁蓝凌也是压抑的太久了,这些话不能跟京城那些小姐们说,别看她性子急,可是不傻,这些话能跟谁说不能跟谁说她清楚。 「你就别操心了,我看你祖母应该心里有数的。」玄妙儿刚才看了丁夫人,和两个姨娘,张姨娘自己没看出什么来,但是对丁夫人,自己还是觉得她是个有城府的。 「也就是有我祖母在,要不我们这房不知道要多可怜了,我是府上唯一的嫡出的大小姐,要不是我性子泼辣点,备不住要被欺负成什么样子了,可我终究是女子,用不上两年我就得许人家,等我出嫁了,我弟弟妹妹不知道要被怎么欺负呢。」丁蓝凌带着玄妙儿进了自己的院子,又进了自己房间的花厅,让玄妙儿落了坐。 玄妙儿坐在丁蓝凌的对面,对这个小姑娘有了新的认识,她这么泼辣不是娇惯出来的,而是给自己的一个保护色,就像是刺猬一样,只是为了保护自己柔软的身躯。 「蓝凌,有些事不是你能改变的,不过我倒有些建议给你。」玄妙儿笑看着丁蓝凌。 丁蓝凌站起来,坐到玄妙儿的身边:「小姑姑,我娘过年时候算命,说我们家今年遇贵人,能转运,我觉得就是你。」 「我哪是什么贵人,只是想告诉你一些我悟出来的道理。」玄妙儿其实以前不信命,但是穿越之后相信了,不过自己不能那么说。 「小姑姑,那你快说。」丁蓝凌对小姑姑这个称唿教的很顺口。 玄妙儿听的倒也习惯:「其实女子也不是不能改变大局的,我也是女子,我的祖母是后的,我们家以前连饭都吃不饱,可是现在不也好了么?你不能只靠气势上压着别人,要有真的本事,让你爹娘也看见希望。」 丁蓝凌看着玄妙儿,嘴一瘪眼泪哗哗的往下掉:「小姑姑,可是我没有真的本事,我什么都不懂,就为了讨好祖父,经常看看他的那些杂记,可是那些根本没有用的。」 玄妙儿忽然笑了起来,他拍了拍丁蓝凌的手背:「大侄女,你有救了。」 说完自己也忍不住笑了起来,因为这句大侄女,自己本是开玩笑,想要逗逗丁蓝凌的,可是说出去时候,自己倒也觉得有意思了。 「小姑姑,你别逗我了,我现在真的很难过。」丁蓝凌哭笑不得的看着玄妙儿。 玄妙儿笑着道:「我说的是真的,我有办法。」 「真的?可我真的什么都不会,我女红做的都不好。」丁蓝凌不相信的看着玄妙儿。 「十个女子,八个女红好的,咱们也不当绣娘,不用女红,你说你祖父的那些杂记你都看过了?」玄妙儿看着丁蓝凌问。 丁蓝凌点点头:「嗯,不光看过,我还背个八九不离十的,就是不懂。」 「这有什么,我家干啥的,你祖父来干什么的?以后丁伯伯去河湾村你就跟着,只要你不怕吃苦,以后我爹有什么好的想法,我让我我爹先偷着告诉你一些,到时候你有准备,他们说什么你都知道,但是我让你这样做不是让你还耍小聪明,是让你踏踏实实的学习这些农业,帮你祖父编写杂记,你要真的有所作为,写出本书来,让你祖父对你刮目相看,备不住皇上都能知道,到时候让你爹在你身上也看见信心。」玄妙儿觉得这个有点像是教育学生。 丁蓝凌听着玄妙儿的话,又想了一会才完全明白了,不过他有点不自信:「小姑姑,真的可以么?」 「怎么不可以了?你觉得我从一个种地的村姑到现在可能么?」玄妙儿为了给丁蓝凌信心,那自己做例子。 「小姑姑,我是家里的老大,我确实希望能让弟弟妹妹也过得好,那你以后要帮我。」丁蓝凌还真是自来熟,当然这人与人之间也是一种缘分,有的人认识了一辈子,未必说过什么知心话,有的人认识了一天,却成了知己。 玄妙儿对这种看重亲情的人还是很喜欢的:「你放心吧,到时候我跟我爹娘偷着说说,还有我哥嫂,你去了河湾村,他们都会帮着你的。」 「真的啊?谢谢你小姑姑,要是早点认识你就好了。」丁蓝凌这时候已经没了悲伤,满满的斗志。 「相识也是靠缘分的,咱们只要在对的时候遇见对的人就好。」玄妙儿觉得自己能上丁蓝凌,也很高兴。 「怪不得都说小姑姑是奇女子,这个『奇』字只有你当的起,你说的这些我相信别人真的想不到。」丁蓝凌崇拜的看着玄妙儿。 「不过是生活所迫,人逼到了绝路才会学会绝处逢生,也会看透更多。」 「我能遇见你,真的很幸运。」 这时候有下人进来说要吃饭了,丁蓝凌带着玄妙儿回了正房去。 进了屋,桌上已经开始上菜了,因为暂时来的人不多,并且只有丁尚书和王御史两个男子,所以也就都在一个桌上吃的饭。 饭桌上玄妙儿的话不多,毕竟对那两个姨娘没多了解的。 不过丁蓝凌是改不了自己的习惯,看着柳姨娘给丁尚书夹菜,她故意的伸筷子去给打掉了。 柳姨娘也不示弱:「哎,我这身份低我自己知道,不用总是提醒我。」 「知道就老实的吃自己的饭,别整那些没用的事。」丁蓝凌自己夹了刚才柳姨娘夹的那菜,然后给了丁尚书。 丁尚书瞪了一眼丁蓝凌:「你这孩子,没大没小的。」 「那也得分跟谁。」丁蓝凌今天心情好,因为自己的大事有了解决的办法,这比什么都高兴了。 丁夫人看着丁蓝凌:「蓝凌,别让妙儿笑话你了。」 丁蓝凌笑着对着丁夫人道:「小姑姑跟我好着呢,怎么会笑话我。」 第一千六百零九章 丁夫人相求 丁夫人嘆了口气,看着玄妙儿:「你别见怪,蓝凌这孩子没坏心,就是口无遮拦。」 玄妙儿摇摇头:「伯母不用多心。」 丁尚书为了缓和尴尬的气氛,端杯个王御史喝酒,这饭桌上到也算是和谐。 吃过饭,丁夫人看着玄妙儿:「妙儿,你陪伯母出去走走消消食?」 玄妙儿猜到了这丁夫人是因为丁蓝凌的事,点点头:「好。」 「呦,大姐,你这还有啥事要背着我们说啊?」柳姨娘酸熘熘的道。 丁夫人没有生气:「确实是要私说一些话。」然后就带着玄妙儿出来了。 丁蓝凌也跟在后边,一起出了屋子。 到了外边,丁夫人对着丁蓝凌道:「蓝凌,你先回屋,我跟妙儿单独说几句话。」 丁蓝凌最听丁老夫人的话,默默地回屋了 丁夫人就带了一个贴身的下人,走了一段,她才开口:「妙儿,我能这么叫你的名字,是我的荣幸,能认识你也是我的福气。」 玄妙儿对这个丁夫人还是很佩服的,这个身份,这么跟自己说话,确实不容易:「丁伯娘这话见外了,咱们两家现在是亲戚,您叫我的名字也是应该的。」 「你这姑娘我知道不一般,这次来永安镇,其实我也挺想见见你的,我是为了蓝凌,当然也是为了我么这一房。」丁夫人说话也没有隐瞒,想要求人,至少你要让人信任。 「我和蓝凌很投缘。」玄妙儿没有多说。 丁夫人走到了一处凉亭,这里四下空旷,没有人能听墙脚的,她走到亭子里的石凳上落了坐:「坐。」 玄妙儿在丁夫人对面落了坐。 丁夫人继续道:「如果要是你不喜欢蓝凌,我就不能来求你了,蓝凌外边张扬,其实只是为了保护自己保护家人,他爹以前不是那么懦弱的,被二房陷害了,差点进了大牢,之后性子大变,蓝凌为了他们家,变成现在这样,也是怪我,一直的教育他们心善,可是心善有什么用?」 玄妙儿这才了解了她们家的这些事,看来这丁家更是乱啊:「丁伯母,我理解蓝凌,也会帮她的。」 丁夫人没想到自己还没说什么呢,玄妙儿就这样说了:「那你以后能帮我劝劝蓝凌,不要这么的顾家了,她也不小了,家里还有我,有些事不是她一个人能改变的,她就是小姑娘,扛着太多了,婆家也不好找,会耽误自己的一辈子的。」 玄妙儿看着丁夫人,摇摇头:「丁伯母,如果你信任我,这件事你就不用操心了,我想蓝凌比你想的更聪明,更有能力,更强大,并且她以后会找到适合她的人的。」 丁夫人不知道玄妙儿和丁蓝凌之前说了什么,但是知道两人一定说到了家里事:「妙儿,你有能力,会把事情想的简单,但是蓝凌跟你不一样,她以前是宠着长大的,其实并没有真本事。」 玄妙儿觉得丁蓝凌很幸福,这个祖母是真的懂她为她着想的:「丁伯母,你给我一段时间试试,反正你们要在这和呆好久呢,要是到了夏末,我说的不起作用,那我一定帮你劝蓝凌,好好的学女红,安安分分的,好选人家。」 丁夫人没想到自己什么都没说,玄妙儿真的都想到了,也许这次来永安镇是真的对的:「看来我是真的老了,想法也越来越保守了,我相信你能帮到蓝凌,咱们这才相识第一天,我们就这样求你,我知道是我们过分了,可是我真的没有别的办法。」 「丁伯母,我真的很相信缘分,相信命运,咱们两家的相识冥冥中也是老天的安排。」玄妙儿能穿越到这千年之前,她相信他能认识的人,都是有因果的。 丁夫人笑了,这个笑是发自内心的:「没想到我今天让你一个小丫头把心里的郁结说通了,蓝凌我只能厚着我这张老脸来求你了。」 「说什么求不求的,我要是跟蓝凌不投缘,说话都说不到一处去,就算是我相帮都帮不上的,现在我和蓝凌是朋友,这些本就是我该做的。」玄妙儿也不想让丁夫人一直领着自己的情。 丁夫人笑着站起来:「你这孩子真的不一般,客套话我不说了,什么伯母心里都有数,出来这么久了,也该回去了。」 玄妙儿也起身跟在丁夫人身后:「我爹娘也都是随和的人,也许你在永安镇会比在京城过得安心。」 「这一趟也许真的是让我绝处逢生的。」 两人往回走时候,就不在说家事了,只是说说这和永安镇的风土人情。 回到主院时,丁蓝凌就在等着他们了,见她们回来赶紧过来:「祖母,小姑姑,你们怎么去了这么久。」 「我就是觉得妙儿懂事,想跟她说说话。」丁夫人带着他们进了屋。 在屋里有闲聊了一会,玄妙儿也就告辞回家了。 玄妙儿没有想到今天这样的跟丁蓝凌交心,她第一直觉,丁蓝凌是值得相信的人,可是有了秦苗苗一家的事,她也不能不提高警惕。 不过她仍旧不想因为一个秦苗苗,以后连个知心朋友不敢交,那样自己的人生也没有意思了,她回来之后自己也仔细分析了丁家的关系,还有回想了丁蓝凌的表现,她觉得自己应该相信丁蓝凌。 当然自己不放心自己是不带着感情色彩了,所以又让千墨找了花继业来,把今天的事情都说了一遍,两人现在也是非常客观的分析了丁家,都认为丁夫人和丁蓝凌可靠,至于别人,有待观察。 第二天玄妙儿回家去接了玄文涛和刘氏,不能让丁府的人先去自己家,那就没有礼貌了,不过这路上玄妙儿也把丁家的事情大概的说了一遍。 玄文涛嘆了口气:「没想到丁大哥那样的性格,还有这些妻妾的。」 玄妙儿笑看着玄文涛:「爹,像你这样的好男人不好找了。」 「你这孩子,乱说话。」玄文涛敲了一下玄妙儿的额头,对与这个闺女,自己总是觉得她更像孩子。 刘氏也含情脉脉的看着玄文涛:「其实妙儿说的对,按说你现在的身份,有几房妾室也不是什么大事。」 「娘,你真是不怕事大?还几房?还不是大事?」玄妙儿看着刘氏简直是想把娘的脑袋撬开看看。 「我就是这么一说,我当然是不希望你爹有妾了。」刘氏这点还是很清楚的。 玄文涛拉着刘氏的手:「晴岚,你跟我这辈子什么苦都吃了,咱们家几个孩子能活下来都不容易,我怎么可能让你以后再过那种勾心斗角的日子?」 刘氏有几分不好意思了:「孩子还在呢,别这样。」 「我和弟弟看不见。」玄妙儿把胖胖揽到了自己身边,让他面对着自己,姐弟两偷偷的笑了。 第一千六百一十章 秦苗苗来了 很快到了丁府,今个去的早,就是不想在这吃饭的,就是来认门和认人,因为刘氏也说了,这样的大户人家的事,她分不清楚,所以让玄妙儿早点就找藉口回来。 丁夫人跟刘氏很热情,不过他也看出来了刘氏对他们这些人的不适应,所以玄妙儿说要走的时候,丁夫人没有留,直接就起来送了,说过几日她会去玄文涛家里串门。 没有说拜访,丁夫人是个很会说话办事的,并且带着那两个姨娘跟丁老爷一起把玄文涛他们送上了马车,才回去。 玄妙儿带着爹娘回了画馆后院,进了屋,落了坐,刘氏忍不住的感慨:「这大户人家也不好,你看看这和人,这柳姨娘花枝招展的,那个张姨娘满心的算计。」 「娘,你还敢说我爹应该有妾不?」玄妙儿打趣自己的娘笑着问。 刘氏赶紧摆摆手:「我这脑子不够用,你看丁夫人能按住事了,要是换成我,我估计都让那柳姨娘欺负死了。」 玄文涛也笑了:「我感觉我要是这些女人,我自己都会头疼。」 「爹,那为啥有钱的男人都娶那么多妻妾?」 「这事身份的象徵,也是为了传宗接代,子嗣繁荣。」 「那才不是呢,还是因为美色的多,我爹这么一生只爱我娘一个的,就是少数。」 「咱们家家规就是不纳妾,不光我,你二叔,你哥你弟都不能,就算是以后安浩那小子当了官,也不能纳妾。」玄文涛说的是掷地有声,以前他是因为自己有后娘过得不幸福,现在也是受了玄妙儿的一些影响吧。 「爹,你这个家规怕是以后来咱们家给我弟弟说媒的要把门槛子踩烂了,谁家不希望自己闺女嫁个不纳妾的家里。」玄妙儿为自己未来的弟妹幸福一会。 「这小子娶媳妇,还不知道要什么时候呢,也不知道能娶个什么样的,你哥你姐是都有好的归宿了,你们几个,我和你娘还要操心。」玄文涛说的操心,可是脸上却带着笑。 刘氏也道:「我不求你们大富贵……」 不等她说完,玄妙儿和胖胖一起道:「就求你们人平安。」 说着一家人都笑了起来。 吃了午饭,玄妙儿跟玄文涛说了丁蓝凌的事。 玄文涛有些意外:「她是女子,真的要学农事?「 「爹,我也是女子,女子不比男子差。」玄妙儿就知道玄文涛开始不那么容易接受、 「可是这跟做买卖不一样,这要风吹雨淋的,以后蓝凌也不能种一辈子地?」玄文涛还是不太接受。 「爹,以后蓝凌可以在京城边上大面积的种植啊,到时候你有什么新品种的东西,她那都可以借鑑的,她也不用什么都自己做,只要她现在跟你学会这些流程就行了,你看我这么多生意,我又不用每个铺子去的。」 刘氏在边上嘆了口气:「女子也不容易,这是也要撑起一个家了,妙儿以前经歷过这些,所以对蓝凌是有些恻隐的心,咱们就帮帮蓝凌。」 玄文涛听了刘氏的话,也不反对了:「好,那咱们就帮帮她。」 玄妙儿其实不怕别人跟自己家学什么,这种植的每一步,玄文涛都整理成册给皇上了,被人之后做的就都是等于玄文涛的推广了,并且种地这些本来就是利国利民的。 这事也有了一定,下午玄妙儿送着爹娘回去了。 秦苗苗傍晚又来了,见了玄妙儿仍旧是无比的亲热:「妙儿表姐,你在家呢?」 玄妙儿对秦苗苗的到来现在是喜欢的,因为她经常找自己,就证明她对自己没有戒心,并且是想从自己这里得到消息,她们主动,自己才更有机会。 「在家呢,这不是马上科考就要完事了,我得给我哥和我弟多弄得吃的,到时候给他们补补,我还想到时候给你加送点呢,你哥也快回来了吧?」玄妙儿跟她们家要跟以前一样,甚至跟好。 秦苗苗听玄妙儿这么说,心里更安稳了,之前陈秀荷总是说玄妙儿聪明,那事有可能被她发现,现在看玄妙儿也不过如此,这不还是跟自己家掏心掏肺的大傻子? 「表姐,我哥要等着发榜之后能回来,还得等一个月呢。」 玄妙儿让秦苗苗落了坐:「你看我这对这些还真的了解的不多。」 秦苗苗坐下后道:「等你家安浩去考时候你就关注这些了。」 「还真是,你哥给家里稍信没?」玄妙儿一如既往的关心。 「写信了,说都挺好的,不能前三甲,但是考个进士应该还是有希望的。」秦苗苗说起兄长也挺自豪的。 玄妙儿有时候真的不理解,秦秋风凭着自己能当上官,他们家的日子过得不会差,为什么要来害自己家呢?这真是人心不足啊。 「那我要提前恭喜你们了,哪天我一定登门道喜去。」 「表姐,你可别,这还没出榜呢,万一没中上,岂不是丢人了,等我哥回来,你在恭喜也不迟。」 「那也好,对了,千落的头咋样?」这才是她今日来的重点,陈秀荷总是担心千落看见了什么,所以不放心,让她来问问。 玄妙儿现在不想让秦苗苗生疑,所以道:「千落没事了,就是头受伤了,要养一阵。」 「那她一点也没看见那天的贼人么?咱们要是有点线索,也好查啊。」秦苗苗继续问。 「哪能看见,穿着夜行衣还蒙着脸,就是说身材不高大,这上哪去找去,不过也没丢啥,酒池也没事,这就不错了,以后我也要多加些人防备。」玄妙儿为了不让秦苗苗生疑,说的也都是真的。 秦苗苗这回放心了,自己就知道没事,就是娘不放心:「那就好,表姐,我打算不等我哥回来就开业了,因为这段时间镇上的人多,这饼店早点开起来,也早点争名声。」 玄妙儿不知道秦苗苗是因为早点开始这些,是想让自己更信任她,还真的觉得秦苗苗在生意上有几分天赋:「那好,你啥时候开业,到时候在我们的杂志上刊登一下,保证让第一天就数钱数到手软。」 第一千六百一十一章 互相伪装吧 秦苗苗笑着道:「那我可等着数钱了。」 她这几天心情好,因为傅斌这几天去了自己那两次,都是主动要上床的,并且走的时候还有点不舍,这个感觉让她终于有了几分的满足。 玄妙儿看出来秦苗苗心情不错了:「表妹这齣了饼店还有别的什么高兴事?」 「没有,就是觉得要开业了,心里高兴。」秦苗苗的高兴不能跟玄妙儿说,但是有些兴奋是她不太容易控制的。 「我还以为你是有了心上人,跟我报喜来了呢?」玄妙儿也是玩笑的打趣着。 「哪有,我至少要开业了,挣钱了,再去选个更好的。」秦苗苗说起这个还是很兴奋的。 「也是,自身的条件好了,才能选择更好的,我倒是盼着你的铺子快点开了,我也多个吃饭的地方。」玄妙儿现在跟以前的想法不一样了,反倒说起话来更轻松了。 以前自己的猜忌,还有时候会有点自责感,现在完全是敌人了,只要用对手的心态去看就行了。 「就怕表姐不常去关顾呢,前几天去你家回来,我娘这一直不踏实,说改日还得去看看才是。」秦苗苗心里还是想要再动手。 陈秀荷说了秦苗苗很多次,不让她轻举妄动,可是秦苗苗最近因为傅斌对她好了点,她有点心有又痒痒了。 玄妙儿觉得秦苗苗这次这的有点变化,好像按捺不住的兴奋,其实这样不是她希望的,自己现在不想要让他们暴露,秦苗苗要是再做什么,反倒让自己为难了,不过秦苗苗做的多,也可能暴露她身后的主子,所以有利有弊,这也要看情况而定的。 「苗苗,你开业的日子早点订了就给我送来,在杂志上刊登也要提前的。」 「知道了表姐,表姐,你最近又有什么有意思的想法没?」秦苗苗又是有意无意的一句。 要是以前,玄妙儿真的会觉得秦苗苗这事好奇,但是现在知道了,更要小心谨慎了:「我的想法最好是等确定了,再告诉你,要不然你还不整天围着我?」 秦苗苗看出来玄妙儿是又有什么新的想法了,那一定是赚钱的:「表姐,你这不是吊我胃口么?告诉我呗?」 「让表姑知道你这么磨我,你就惨了。」玄妙儿不想说,只想吊胃口,其实自己的花店秦苗苗知道,只是内里的她不懂。 自己不想过于的隐瞒她,那样容易让她起疑,自己跟华容弄得西餐铺子,应该不会太久就要开业,这个只要开业了,都能猜到跟自己有关系,所以她不能完全的瞒着秦苗苗。 「表姐,你啥时候还学会了打小报告了,我怕你还不行么?」秦苗苗本来也没想一天就知道什么,反正知道玄妙儿有想法,那就经常的来,总会找到一些蛛丝马迹的。 「你先把你饼店开起来,别心思总是那么活络,干什么事情要专一。」玄妙儿这话仍旧是带着关心和教导的,也是为了配合自己以前对秦苗苗的态度。 可是秦苗苗一直不喜欢听玄妙儿说这些大道理,确实自己承认玄妙儿说的都对,可是这样的对让自己更烦,为什么她就能说明都懂,为什么她本就有那么气势那个魄力? 但是自己现在能说什么?还不是要听人家的:「知道了表姐,我会努力的。」 「晚上就在这吃饭吧,反正到了饭点了。」玄妙儿以前也经常留秦苗苗吃饭,所以这还是一如往常吧。 秦苗苗不想在这,自己想问的问完了,在这还得听她教导自己,自己才不着找虐呢:「不了表姐,我这就回去了,我娘做饭了,就俺两人,我要不回去,我娘自己也吃不完。」 「那我不留你了,这时辰不早了,你早点回去,免得表姑担心。」 「那我回了表姐,改天我再来。」 「嗯,路上小心。」玄妙儿送着秦苗苗出了门,也没远送。 秦苗苗跟她挥挥手,回家了。 心静看着秦苗苗走远了,嘆了口气:「还好千落不知道,要不然,她保证看不下去。」 「你们就是小,心里沉不住气,现在还不比以前猜疑着没有答案好?」玄妙儿边往屋里走边道。 「小姐,我们不比你小,你总是说的好像比我大了一辈人一样。」心静带着点抱怨,自己家小姐上门都好,就是有时候说话太老练了,其实她可以让自己轻松点的,这样,自己也心疼她。 玄妙儿有时候真的忍不住这个语气,因为自己确实是大了她们很多,这时候也笑了:「我这么多生意,不装的成熟点怎么立威?还有秦苗苗的事情千万小心,跟以前一样对他们。」 「我知道的小姐,对了小姐,现在千落不在家,咱们要不要再跟公子要个人?」 「不用了,最近我出去,你跟心澈都跟着就行了,还有千墨呢,再说千落那个性子,用不上几天就的跑回来。」玄妙儿说起千落也笑了,她的天赋可能都长在习武上了,别的事都有点一根筋。 「也是,千落保证在家里待不住,特别是夫人保证亲自去伺候她,她保证受不了。」心静想想这个自己觉得好笑的笑出声。 玄妙儿想想那个场景,也笑了。 确实,此时的河湾村,玄文涛家的客房里,刘氏端着一碗鸡汤坐在炕沿边:「千落,你别动,我餵你吃,你李叔说了,这脑袋受伤了,就得好好养着。」 千落哪能趴的住,说什么要起来:「夫人,我没事,我都能练功了。」 「啥?你还练功?我不是说了,你连茅房也别去么?你怎么练功?」刘氏一脸的气氛,责备着千落。 「夫人,我真的没事,我在趴下去会死的。」 「呸呸呸,小孩子家别乱说话。」 「可是夫人,我不习惯躺被窝里吃饭啊。」 「你这是特殊的时候,不能跟平常一样。」 「夫人……」 「什么人也没用。」 …… 隔天早上,丁蓝凌来了画馆,上了二楼就特别兴奋:「小姑姑,没想到你这画馆这么大,这画也是我以前不曾见过的。」 第一千六百一十二章 不许用美色 玄妙儿拉着丁蓝凌落了坐:「说好了我去接你的,怎么你自己就来了。」 「我又不是找不到,还麻烦你跑一趟干什么?去了你还不得跟那两个姨娘费唇舌,你没事别去俺家,我来找你玩。」丁蓝凌快人快语的坐在玄妙儿对面道。 玄妙儿给她倒了茶,又让心静给她端了点心来:「那我还能不去你家了?你决定什么时候开始跟着你祖父去河湾村没呢?」 「我准备两天,然后就去,早点开始也好,机会难得,我有不小了,也不能拖着的。」丁蓝凌也是下了很大的决定:「好在以前我就跟着祖父去过很多次田地,所以也不算是陌生。」 「但是这次跟以前不一样,以前那是带着去玩的心,现在是真的要投入其中去。」玄妙儿不是吓唬她,只是要让他有心理准备的。 「都懂,为了我爹娘弟弟妹妹,我一定能做好。」 「你放心,我跟我爹娘把你的事都说了,明天我再回去安排一下,到时候你有啥不懂的偷着问我爹,我爹保证帮着你。」 「谢谢你小姑姑。」 「这小姑姑能让你白叫了么?」 这时候花继业上了楼,听见有陌女子的声音,所以没有先说话。 玄妙儿见花继业上来,站起来:「你来了,请坐。」 花继业也没客气,走到他们边上落了坐。 丁蓝凌皱着眉头:「这位公子,你没看见我们说话呢么?」 花继业点点头:「看见了。」 「看见了你还真的坐下?」丁蓝凌有点生气了,本来跟玄妙儿说的挺好的,这人咋这么没有眼力见呢? 玄妙儿噗的一声笑了:「蓝凌,花公子是我朋友,也是我的生意伙伴,有什么事情不用背着他说的。」 「小姑姑,他是,他是男人。」丁蓝凌说完有点理解的看着玄妙儿:「小姑姑,你不会是对他……」说了一半,丁蓝凌又赶紧否定了自己:「不对,我小姑姑是凤南国最优秀的奇女子,不会的。」然后她又看向了花继业:「我明白了,你一定是想用美色勾引我小姑姑。」 花继业感觉自己的思维被打乱的一塌煳涂,完全不知道这丁蓝凌是怎么想的,不过最后一句她还真的说对了,他无奈的看着丁蓝凌:「这位小姐,我怕是你对我有什误会吧?」 「不会,你看哈,我给你捋捋,我小姑姑画画得好,你比不上吧?我小姑姑生意做得好,你比不上吧?我小姑姑长得漂亮,你也就是这个可以跟她比的,所以你一定是想用美色勾引我小姑姑,然后霸占她的财产。」丁蓝凌越说越觉得自己说的很有道理。 玄妙儿在边上听得实在忍不住,捂着嘴大笑起来:「花继业,原来你是这样的人。」 花继业一手扶着额头:「其实,我也是今天才知道,我还能靠美色,并不是一无是处。」 丁蓝凌拉着玄妙儿:「小姑姑,你看他自己都承认了。」 玄妙儿笑着看着丁蓝凌:「蓝凌,我和花公子真的是最好的朋友,他救过我弟弟的,这些以后慢慢跟你说,他跟我们家人是一样的,你别闹了,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 丁蓝凌听了玄妙儿独一花继业这个评价,对他改观了一些,不情愿的叫了一声:「花公子。」 花继业听玄妙儿叫她蓝凌,已经知道这是谁了:「丁小姐。」 「你知道我姓丁?」丁蓝凌警惕的看着花继业。 花继业对玄妙儿这个大侄女也是无语了:「妙儿跟我说过你,所以知道。」 丁蓝凌不太相信的看着玄妙儿:「小姑姑,你跟他真的那么好?」 玄妙儿点点头:「嗯,我与他是很好的朋友,你以后会对她改观的。」 丁蓝凌对玄妙儿不是仅仅的佩服,还有点崇拜和敬仰,所以玄妙儿这么维护的人,丁蓝凌还是觉得花继业应该是个好人吧:「我听小姑姑的。」 花继业看着玄妙儿:「是不是我来的不是时候,耽误你们说话了。」 玄妙儿笑着给他的茶杯添了茶:「还真是,你今天出来的早了些。」 「天气好,所以早些出来逛逛,我觉得我还是继续出去逛逛的好,你们慢慢聊。」花继业站了起来,自己就是想多看看玄妙儿,现在差不多了,自己还是晚上再来单独跟玄妙儿说话吧,这个丁蓝凌说话有点直,呆久了不知道她说什么,再让外人听了去。 玄妙儿也站起来,笑着看着花继业:「那也好,我不送你了,有空你再来。」 花继业再次告辞,才离开了画馆。 等花继业走了,丁蓝凌才对着玄妙儿道:「小姑姑,这人真的可靠么?你别被人骗了。」 「你觉得我是能被人骗的了的人么?」玄妙儿也知道丁蓝凌是为了自己好,笑着道。 「也是,要是这么轻易就被骗了,你就不能做这么多生意了,小姑姑,其实我们京城好多小姐都嫉妒你,因为很多人喜欢千醉公子,但是千醉公子不近女色,就你一个女子的朋友,所以我其实挺希望你跟千醉公子在一起的,尽管我也喜欢千醉公子。」丁蓝凌对玄妙儿是真心的崇拜,所以才下了决心这么说的。 玄妙儿没忍住笑出来,因为花继业要是听见丁蓝凌这个话,不知道是哭是笑了:「你喜欢千醉公子什么?他一年不出来几次,又带着面具,有什么可喜欢的,要我说,还不如刚才的花公子呢,至少是成天能见到的。」 「小姑姑,千醉公子那是有才有貌,武功又好,这么有能耐的人,怎么能每天在街上乱逛?只有闲得无聊的,像刚才那个花公子,才是每天在街上乱逛的,千醉公子哪有那个时间?」丁蓝凌说起了千醉公子,满眼的爱慕压都压不住。 「那千醉公子的面具下,万一要是有刀疤?或者是个丑八怪,你也喜欢么?」玄妙儿看着丁蓝凌,其实他真的不懂,为什么那么多女人喜欢千醉公子,喜欢一个不知道长相的人。 「就算是真的不好看,我也愿意,就是他的那个气魄,那个身材,那个才华就够了,人怎么能那么完美,我们之所以都喜欢他,就是这些就够吸引我们的了,还有就是他身边没女人,谁要是嫁到了千府,那可是真的有福气的,小姑姑,要是别人嫁给千醉公子,我保证不服,但是你嫁给他,我就认了。」丁蓝凌说的还挺委屈,好像自己真的把千醉公子让给了玄妙儿那样难受。 第一千六百一十三章 玄老爷子来 玄妙儿倒也不吃醋,因为这也说明了某人的优秀,只是某人真的要伤害好多无辜少女的心肝脾肺了。 「蓝凌,其实找个适合自己的,对自己好的男人才是重要的,那么高高在上的人,真的适合自己么?」玄妙儿不想让丁蓝凌迷了心。 丁蓝凌心眼本就活:「其实我也懂,所以我祖母要是给我选好人家,我也要嫁的,只是现在也没有合适的来提亲,我爹娘在家里也有几分抬不起头呢。」 「你爹娘更希望你有好的归宿,他们心疼你,你就别乱想了。」 「小姑姑,还是你说话我喜欢听,过两天我就要开始跟着我祖父还有王大哥去河湾村了,不能经常来你这了。」 「没事,我也经常会河湾村的,咱们不能少见了。」 「真的么?」 「那还有假,我三两天就回去一次。」 「那太好了,我要是有什么过不去的事还能请教你。」 「请教就谈不上了,咱们一起商量。」 「小姑姑,你真好。」 「我还真的挺喜欢你这句小姑姑。」 两人玩笑了一会,丁蓝凌临了中午才回去,玄妙儿给她又说了不少家里田地池塘的事,让她多些了解。 下午千落就跑回来了,进了屋先喝了一杯水:「小姐,我回来了。」 玄妙儿看着她这个架势,就知道是偷着回来的,因为爹不可能不送她的:「千落,你偷着回来的?」 「不是偷着啊,我给老爷夫人留了信。」千落双手不停的搓着,说的底气不足。 玄妙儿笑看着她:「那不还是偷着回来的?」 千落低着头:「小姐,我真的没事了,可是在家里,老爷夫人都不让我自己吃饭,茅房都不让我去,我知道他们对我好,可是我真的没事,每天看着夫人给我餵鸡汤,我都觉得自己有罪恶感,我就回来了。」 玄妙儿其实早就想到了她会回来:「回来就回来吧,但是回来你也要好好养着,这段时间别干活,要不我就给你送回河湾村去。」 「小姐,我什么都听你的。」千落听玄妙儿让她留下,心里终于踏实了。 「那你赶紧去休息吧,咱们家本来就没活你也不是不知道。」 千落生怕玄妙儿让她回河湾村:「我这就回房去。」说完一熘烟跑了。 玄妙儿摇摇头:「其实休息不休息也就那样了,一想也知道她是多快从河湾村跑回来的。」 心静也笑着道:「可不是呢,让千落能老实下来,还真不容易。」 心澈在边上道:「我让厨房给她炖点鸡汤,补还是要补的。」 「行,快去吧,回来咱们也热闹。」玄妙儿这人不多,她这扑克麻将都做了一套,千落回来,就不缺牌搭子了。 第二天玄妙儿还是回了河湾村去,因为过两天丁蓝凌就要去河湾村了,玄妙儿也想回去帮她准备个适合的屋子留着中午休息,并且自己也想回家熘达一圈。 不过自己今天没那么早走,等花继业早上来过了,她才回河湾村的。 到了河湾村都要吃午饭了,玄文涛带着丁尚书和王御史也都回来准备吃午饭了。 厨房刚开始炒菜,玄老爷子背着手进来了,玄妙儿赶紧过去叫了声祖父。 玄老爷子这几天一直听说玄文涛家里来了大地方的人,所以自己还是过来看看。 玄妙儿见玄老爷子来,赶紧过去:「祖父来了,进屋坐。」 玄老爷子四处看看:「听说你家来了客人,干啥的?」 这时候丁尚书和王御史也出来了。 不等他们说话,玄妙儿赶紧介绍道:「祖父,这是京城来跟我爹一起研究种地的丁伯伯,他边上的是王先生。」 她不敢跟玄老爷子说丁尚书的真实身份,免得那边又对着他们打什么主意,当然也不能骗玄老爷子,所以说京城来研究种地的,也没错。 丁尚书和王御史也都是明白人,一听玄妙儿这么说,就知道她是要跟玄老爷子隐瞒这事了。 不过丁尚书现在跟玄文涛称兄弟了,那玄老爷子就是长辈了,所以也赶紧道:「晚辈丁万庭见过玄大叔。」 王御史也跟在丁尚书身边,抱拳施礼。 玄老爷子本来还以为是什么大人物的,一听是来学种地的,也没啥身份,这么看也就是个地主顶天了。 所以也没当回事:「好好,别客气,随便点,俺们河湾村都好客,有空去家里坐。」 丁尚书和王御史都客气的应下了。 玄文涛刚才进内室拿酒了,这时候也出来了,不过看见玄妙儿在,就知道保证没啥事的,对着玄老爷子叫了声爹,也没说别的,免得跟玄妙儿说的不一样了。 玄老爷子知道什么人了,心里踏实了:「你们赶紧吃饭吧,我再去别处转转。」 玄妙儿对着丁尚书和王御史道:「丁伯伯,王先生,你们进去吃饭吧,我送送祖父。」 两人又对着玄老爷子拱拱手,才跟着玄文涛进屋去。 玄妙儿送着玄老爷子出了门。 「妙儿啊,你爹也是的,这来个人跟他学,就教人家?还在家里吃饭,那给你家钱不?」玄老爷子出了院子问玄妙儿。 「祖父,这也是我爹的朋友,多点朋友没啥不好,谁知道谁什么时候就需要帮助了,你说是不?」玄妙儿也是这么套路的回答。 玄老爷子想想也是:「也对,你家现在家大业大了,你爹有分寸就行,你快回去吃饭吧。」 玄妙儿应下:「那祖父慢走,我进去了。」 玄老爷子背着小手,出去逛游了。 屋里玄文涛跟丁尚书和王御史,也大概说了家里的事,反正自己家那边不着调的多,让他们别跟那边接触就是了,反正他们对外就说是玄文涛的朋友,村里人都不知道他们的真是身份,这也省得村里人慌乱生不必要的麻烦。 下午玄妙儿回了镇上,又去学堂看看哥哥和弟弟,自己也不经常来,这段时间他们温书忙,玄妙儿不敢经常去打扰。 回了画馆都黄昏了,这时候千府来了马车接玄妙儿去一趟,说是有些好东西要让玄妙儿过目。。 第一千六百一十四章 给你做西餐 玄妙儿赶紧去了千府,到了内院某人的书房,进去当然是先被某人抱住了,缠绵一会,才在书桌旁落了坐。 「什么好东西啊?」玄妙儿四处看了看,还是很好奇的。 「好东西,你着急看见的东西,等我一下。」花继业神秘的对着玄妙儿道。 玄妙儿听到这猜到了大概:「不会是西餐的工具吧?」 花继业假装有点失落:「你这么聪明,我还想给你惊喜呢。」 「现在不都是惊喜了么?快拿来看看。」玄妙儿确实很激动,都少年没再见过西餐了。 花继业走向内室:「等我。」 很快花继业推着一个西餐车出来,上边盖着餐桌布。 玄妙儿看着花继业这一身着装,推着西餐车,本以为应该很奇怪的,可是看见时候,却觉得,人长得好,干什么都是美的:「花继业,你真厉害。」 「快看看,可都满意?」花继业把餐车停在两人中间,然后掀开了那个餐桌布。 玄妙儿看着精緻的盘子刀叉,还有那个没有玻璃工艺做出来的中西合璧的高脚杯,下层还有西餐的工具,尽管还是缺了很多,并且有些做的跟自己想的有差别,但是在这个时代,这样就不错了,自己已经很满足了。 玄妙儿上下看了之后,忍不住抱着花继业亲了一口:「花继业,你是我见过最聪明,最厉害的男人。」 花继业被心爱的人夸奖,嘴都笑的裂到了耳丫子了:「还是你画的好,我就是找人按照你说的做了。」 「谦虚,你等我,我去厨房给你做一顿西餐。」玄妙儿尽管不那么热衷做饭,但是给自己爱的男人做,那还是有激情的,并且自己还要把这些以后交给华容的。 花继业不想跟玄妙儿分开一会:「我跟你去。」 「不行,我要给你惊喜,正好要黑天了,咱们晚上点着蜡烛吃,才有情调。」玄妙儿想着那个场景都是美滋滋的。 花继业听话的点点头:「那你别什么都自己动手,你指挥,让别人做。」 「知道的,放心吧,你帮我把这个桌布铺好,把餐具按我之前说的放好,我去厨房了。」玄妙儿把餐具放下,迫不及待的拿着厨具去了厨房。 其实玄妙儿一时也是有点蒙,这时候也没有黑胡椒,没有番茄酱什么的,这些还是要自己找东西替代,不过自己也已经习惯了。 今天的菜单,玄妙儿想了想,订了几个常见的,就开始让人准备材料去了。 自己想着菜谱,有些酱料还是自己亲自配比,尝一尝,才能定下来,毕竟这厨子都没吃过西餐。 千府的厨子对玄妙儿也都特别的敬佩,尽管开始有几个年纪大的,觉得玄妙儿这些有些怪异,但是他们都相信这厨艺是没有尽头的,都是要改进创新,并且玄妙儿每次弄出来的东西都很好吃,也给他们带来了很多的灵感,所以现在年纪大的也都接受她了。 玄妙儿也不是什么都是指手画脚的指挥别人,很多也都是自己动手,所以厨子们对这个小姑娘还是喜欢的。 西餐玄妙儿并没有做过,只是脑袋里有菜谱,所以自己也是不那么放心,还是找了纸笔,先都写了下来,让大厨们帮着她做更安全点,自己的火候掌握的怕是不好。 尽管做的不多,可是那些厨子的问题越来越多,玄妙儿越说也是越多,后来大家干脆围成一圈探讨,比如鹅肝怎么做?还有牛排几分熟?还有…… 花继业在书房等的都着急了,在地上来回的徘徊,又不敢去差人问,怕玄妙儿着急再烫了手,他要是知道玄妙儿跟几个大厨探讨做菜,估计直接能给玄妙儿扛回来陪自己。 玄妙儿看着厨房都开始掌灯了,自己也着急,说改天抽出一天时间,就跟大家探讨菜谱,这些厨子才算是都不围着问了。 她把做好的菜都放在餐车上,让心静推着回了书房去。 花继业听见声音,赶紧迎了过来。 玄妙儿拉着他,回到饭桌前,桌上已经铺好了台布,点了蜡烛,盘子和刀叉也都放好了。 心静把餐车推到他们面前,就出去了,并且关好了门,守在门口。 玄妙儿边上菜边说着菜名,当然也都是简单的名字,毕竟这西餐的原名不适合这个时代:「这个是牛排,这个是南瓜浓汤,这个是蔬菜沙拉,这个是薯条,还有鸡肉披萨。」 这些都是比较简单的,自己前世吃西餐吃的也不算多,所以也都是简单地记忆做的,自己不担心以后的菜的样数,因为她发现,只要自己有了想法,这铺子开起来,华容就会带着人去创新,西点铺子现在中西结合的点心自己非常的喜欢吃,所以人名群众的力量才是最强大的。 花继业看着这些菜,倒不算陌生,因为之前玄妙儿就给自己画过了,只是看见了真的,还是觉得很有新意:「这西餐还真的跟咱们普通的饭不一样。」 「其实西餐我觉得偶尔吃,换个情调可以,要说好吃,还是咱们国家的食物样式齐全,厨艺博大精深。」玄妙儿落了坐。 花继业给两人跟的高脚杯里到了果酒:「这个要如何吃?」 玄妙儿左手拿叉右手拿刀,切了一块牛排:「这样。」 花继业学着玄妙儿的吃饭,很快也就用学会了用刀叉:「其实这刀叉还是没有筷子好用。」 玄妙儿笑着点点头:「我也这么觉得,不过这就是吃个情调。」说着她端起酒杯:「不需要干杯。」 花继业也端起酒杯,两人品着酒,吃着西餐,在这古代的时候,倒是真的让人想不到,不过这西餐很快就要在凤南国流行了。 玄妙儿决定以后闲了,就把这些带着现代元素的铺子,人群都画下来,也许千百年后,会有很多考古学家看见。 离玄安睿和玄安浩最后一场考试的时候近了,玄妙儿待着没事,想回去问问爹娘,他们考完了,是直接回家来,还是先到镇上休息一下。 第一千六百一十五章 丁府的乱事 想着今天丁蓝凌也该去河湾村的,所以玄妙儿去了丁府,跟他们一起回去。 刚到丁府内院,就听见有女子吵闹的声音,玄妙儿已经来了,又不好就这么再回去,可是里边吵着架,自己进不进都为难。 这时候王御史和丁尚书从书房那边走过来,丁尚书皱着眉头:「这怎么又吵起来了,这两孩子是命里八字不合,从小打到大,妙儿,你别在意,这从小打到大的习惯了,咱们进去吧。」 说完丁尚书先快步往客厅里走,先要先一步进去,让她们先安静下来。 玄妙儿和王御史也是心领神会,放慢了脚步给丁尚书时间。 王御史在玄妙儿身边,无奈的嘆口气:「丁家又来了位小姐,跟丁大小姐水火不容的,昨天来的,一直没消停。」 玄妙儿之前也挺丁蓝凌说了一嘴她的那几个庶妹,有几个年龄相仿的,都是十四五岁的,除了一个丁蓝香的,剩下好像都跟她不怎么好。 这个能炒成这样的,不是丁蓝心就是丁蓝娇了,对于丁蓝娇这个名字,玄妙儿还是觉得谐音读出来,还真是挺不适合做名字的。 「里边安静了,咱们进去吧。」玄妙儿不知道王御史跟他们家哪房关系好,所以不敢乱说话。 王御史点点头:「蓝凌也挺不容易的,咱们进去看看。」 玄妙儿听了王御史这句话,还是觉得他挺靠谱的,至少是个分得清是非的人:「走吧。」 两人进了客厅,丁蓝凌见了玄妙儿还是挺高兴的:「小姑姑,你来了。」 玄妙儿对她点点头,然后先对着丁夫人,还有那两个姨娘打了招唿。 丁夫人见玄妙儿来了,脸上有了笑容:「妙儿来了,赶紧坐下。」 玄妙儿落了坐,也不知道说什么。 丁尚书看着玄妙儿:「让大侄女看笑话了,这两孩子见面没有安静时候,本来这次只是想就带蓝凌来,没想到蓝娇偷着跑来了。」 这时候边上的柳姨娘又是帕子捂嘴媚笑道:「呦,老爷,这不都是咱们家的姑娘么?打打闹闹才是一家人。」 丁尚书听了柳姨娘的话高兴了不少:「那个蓝娇,这个就是玄妙儿,你也要叫一声小姑了。」 丁蓝娇热情的走到玄妙儿身边,拉着玄妙儿的手:「这就是妙儿小姑姑啊,我一直听说小姑姑的大名,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以后还要请小姑姑多多照顾。」 玄妙儿对这个丁蓝娇本身就没什么好的印象,也许是先入为主吧,自己是丁蓝凌的朋友,那自然是要跟自己的朋友站到一边,还有自己也确实不太喜欢这样虚伪的人,这些话都是好听的,可是语气里完全没有一分的真诚。 但是她也礼貌的回道:「我跟你们年纪相仿,只是辈分大了点,不用那么拘束。」 「小姑姑这么好相处的人真是难得,以后我要在永安镇常住了,免不了去打扰。」丁蓝娇边说边看着丁蓝凌,一副挑衅的样子。 丁蓝凌哪能受得住,并且玄妙儿跟自己那么好,不能被丁蓝娇抢了去,她也过去拉着玄妙儿:「小姑姑,咱们去我房间说话。」 丁蓝娇也拉着玄妙儿:「小姑姑,你还没看过我的房间呢,咱们去我得房间。」 丁尚书一拍桌子:「你们两没完了,以后妙儿还怎么来咱们家?都别闹了,妙儿今个来可是有事?都被他们两个不省心的给耽误了。」 这两人才都松了手。 玄妙儿对着丁尚书道:「丁伯伯,我要回河湾村去,想着蓝凌也要去,就想着跟你们一起走,路上我也好跟蓝凌说说那边的情况。」玄妙儿说明了自己是为了丁蓝凌,也是想要表明立场,自己不是那种到处和稀泥的人,对于朋友,自己绝对是要出手的。 丁蓝凌嘴角上翘,她就知道玄妙儿是值得交的好朋友:「小姑姑,我都收拾好了。」 丁尚书也是饭了她们家里乱糟糟的事:「时辰不早了,现在就走。」 丁蓝娇心里有气,不就是丁蓝凌早来了几天么?怎么这么就把玄妙儿忽悠住了,还不都是为了千醉公子?要不然自己用得着跟一个商女那么低三下气的说话,要不是为了通过玄妙儿接触到千醉公子,自己才不会来这呢? 丁蓝凌见他们要走,不知道啥事呢,赶紧跟在后边:「我也去。」 丁尚书皱着眉头:「闹腾什么?我们这办公事去,你别跟着搅和。」 柳姨娘在边上道:「老爷,这不也是妙儿要带蓝凌去家里玩么,也不差多蓝娇一个了。」 玄妙儿没看懂这个事,为什么柳姨娘对丁蓝娇这么好?柳姨娘的年纪绝不是丁蓝娇的亲祖母,要是说张姨娘护着丁蓝娇自己还容易懂,这个? 这时候丁夫人开口了:「妙儿要带着蓝凌去,是之前就约定好的了,蓝娇以后有机会再去吧。」 丁蓝娇不情愿的看向张姨娘,张姨娘很沉住气,话也不多:「蓝娇听话,再闹就给你送回京城去。」 丁蓝娇没了声,不吵闹了。 不过玄妙儿对她们这三个女人更是不懂了,张姨娘说话这么好用,为什么不早点说话?她们都让着两个姑娘一直吵,是为了什么? 丁尚书也赶紧道:「你们要是在这么乱糟糟的,就把你们都送回京城去,咱们走吧。」 玄妙儿跟着丁夫人她们道了别,跟着丁尚书他们一起出去,上了马车。 丁蓝凌自然是跟玄妙儿一个马车的。 上了马车丁蓝凌就开始抱怨:「小姑姑,你看见那个丁蓝娇了吧?她要接近你完全是没有好心的,她在京城背后不知道骂了你多少次。」 玄妙儿很意外:「我与她之前不认识,她骂我做什么?」 「还不是因为千醉公子,她那么喜欢千醉公子,一心要嫁给千醉公子的人,恨你恨的不行,刚才她哪个虚伪样接近你,保证是有目的的,他跟我可不一样,我也喜欢千醉公子,可是我有自知之明。」丁蓝凌这嘴本就快,一秃噜都说了。 第一千六百一十六章 莫名的敌人 玄妙儿也知道刚才丁蓝娇的话很虚,没想到她对自己这么大的敌意呢,女子不简单啊,伪装的不错:「她是你的庶妹?」 「怎么说呢,他们的爹是庶出的,反正跟我不一样。在丁府里,我才是名正言顺的大小姐。」丁蓝凌说起自己家也是忍不住嘆息。 玄妙儿也挺无奈的:「丁伯伯看着挺精明的,为什么不早些分家了,这么多人,事情能少了么?」 「我祖父想分也分不了,之前我爹是从三品的太府卿,结果被丁蓝娇她爹诬陷,说我爹受贿给人谋官职,差点削官坐牢,现在我爹被降到了五品,而丁蓝娇她爹是正四品,要是分家,这个家交给谁?我祖父知道我爹的为人,所以他一直帮我爹找证据翻案呢,打算翻案了再分家,我爹开始还是挺积极的自己找证据,可是这两年也消极了,我也想要帮我爹,可是我是个女子,一点办法都没有,。」丁蓝凌这家里的事情也是一团乱,越说越多。 玄妙儿感觉这个跟说书似的,不过也越来越同情丁蓝凌了:「蓝凌,你要相信,只要你有目标,努力一定会成功的。」 「谢谢你小姑姑,其实我也不是真的愿意跟丁蓝娇那样,我自己都知道没必要,可是有时候心里一口气,也就是用她发泄一下。」丁蓝凌单独跟玄妙儿一起的时候,也不再是那么满身刺了。 玄妙儿拍了拍她的肩膀:「那丁蓝娇是张姨娘那房的?为什么柳姨娘护着她?」 「那狐狸精还不是见风使舵,见人家官职比我们家大了,攀着人家去呗。」 「蓝凌,我会帮你的。」 「小姑姑,我自己也会努力,让我爹找回信心。」 「你跟丁蓝娇吵架也挺好,让她们觉得你没头脑,这样你做什么也不会有人太注意。」 「我之前也是这么想的,可是现在丁蓝娇来了,她要是过一阵也跟着来,咱们也不能赶走她,我怕……」 「你怕什么,你是靠自己的,你本就不想投机取巧的,做什么都会有对手,去河湾村不是简单的跟着看看就完事,要跟着去田地,去山上,你们也要拼这个吃苦的劲,当然也要有头脑的。」玄妙儿不能确定丁蓝凌能坚持下去,但是事情的利弊她都要说出来,让丁蓝凌有准备。 丁蓝凌想了好一会:「小姑姑,我一定要做到,我不是为了我自己。」 「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我能帮你的,也是在你自己努力的基础上的。」 「我懂,谢谢小姑姑。」 两人这还没说完呢,就到了河湾村了,到了果园边上,丁尚书就让人停了马车。 他下了马车,然后对着玄妙儿道:「妙儿,你带着蓝凌去你家吧,我们还要去山上有事。」 玄妙儿看着丁蓝凌:「你自己决定。」 丁蓝凌跳下了马车:「祖父,我跟你上山。」说完回头对着玄妙儿笑了。 玄妙儿也对着丁蓝凌笑了:「中午我让我娘给你们准备好吃的,我先回家了。」她没必要客套的跟着,自己也有自己的事情。 丁尚书也没太当回事,以前丁蓝凌也跟着自己出去过,以为孩子就是贪玩,就带着她上山了。 玄妙儿回了家,时间尚早,胖胖在屋里写字呢,很是认真,见到玄妙儿回来咧嘴一笑,然后站起来扑了过来:「姐,你回来了。」 玄妙儿拉着胖胖:「娘呢?」 「娘在嫂子那屋说话呢,你别去找她们,你陪我玩呗。」胖胖拉着玄妙儿的衣角。 玄妙儿摸了摸胖胖的头:「我有事跟娘说,一会陪你玩,你赶紧写字,写好了我检查满意了,我带你出去玩。」 「真的?」 「我啥时候骗过你?」 胖胖高兴的回到自己的小凳上写字,千渺在边上跟着他,除出了负责胖胖的安全,别的也都是跟胖胖一样,也要每天的写字学习。 玄妙儿去了玄安睿那屋,进去就看见刘氏跟李梦仙拿着小孩的衣服比量着,做衣服呢。 「娘,大嫂,我回来了。」玄妙儿走了进去,坐在两人边上。 「你看看这小衣服好看不?给你大侄子做的。」刘氏把手里的小衣服递给玄妙儿看。 玄妙儿拿着小衣服,心里也是喜欢,前世今生自己年纪不小了,有时候看见小孩子,也有那么点觉得想要个孩子了。 「真好看,不过娘,我其实还真的挺喜欢侄女的,打扮的漂亮的,领着多好玩。」玄妙儿知道李梦仙总是希望生儿子,这是他们家第三代的长子,她怎么都是希望是男孩,还有点产前焦虑,玄妙儿也是总开解她。 刘氏也笑着道:「男孩女孩都好,妙儿说的对,咱们家这胖胖够淘气了,要是有个女孩,文文静静的也好,我是啥都喜欢,就不怕热闹。」 李梦仙听两人这么说,心里轻松了不少:「安睿就要第三场科考了,估计他考完没几天我这就生了,希望这孩子等着爹回来,再出来。」她边说边摸着肚子。 刘氏算着日子:「保证是安睿回来之后的,你就放心吧。」 玄妙儿对着预产期什么的不太懂,不过说到科考的事,玄妙儿回来也是要问爹娘这个的:「娘,那我哥他们考完了,是在镇上休息一天,还是直接回来?「 「直接回来,这怎么都考完了,回来安心。」刘氏也不考虑的道。 玄妙儿也想到爹娘会这么决定了,之前自己觉得刚考完,三天没有好好梳洗的人,应该在镇上拾落一下回来,不过一想这事也不是啥大事,在车上拾落一下就好了,都是知道是科考的,就不用弄那些虚的了。 「嗯,爹娘你们就别去接了,在家等着就行,到时候我去接了他们直接回来。」玄妙儿道。 刘氏点点头:「行行行,到时候我做好饭,给他们准备好了洗澡水,让他们在家睡上三天。」 「这科考这事够伤身的,真要养上一阵。」玄妙儿觉得不全是前世今生的这个考学,都是不容易啊。 第一千六百一十七章 兄弟的心里 刘氏也道:「是呀,回来就让他们什么都不干的歇着,等着发榜,这一个月他们心里还是有压力的,你哥不说,其实他比安浩更想考上,他心事重,不像安浩,什么都在面上。」他对儿子了解,自己嘆气的道。 李梦仙也知道玄安睿是下了多少的功夫:「可不是,在家时候天天点灯熬到子时,眼眶子整天被蜡烛熏得却黑,早上天一亮就起来,还不是为了争口气。」 玄妙儿也了解这个哥哥,他说话少,可是从小就对他几个弟弟妹妹特别的关心,也一直希望做出点成绩来鼓励自己的弟弟妹妹,给他们做榜样:「我哥聪明,一定能考上的,要是说考状元去,咱们担心还值得,考秀才还真的不用担心。」 刘氏瞪了玄妙儿一眼:「你这孩子,心也是高,你哥回来可别这么说话,就说去玩的,不指望考上,你这么说,你哥心里负担重,记得不?」 玄妙儿理解刘氏的意思,不过自己真的觉得玄安睿和玄安浩考秀才跟玩似的:「我知道了娘,我不会乱说话的,对了娘,今天丁尚书的孙女丁蓝凌来了,中午来咱们家吃饭。」 「那丫头挺有意思的,我中午加几个菜。」刘氏见过丁蓝凌,对她们这些跟玄妙儿差不多大的,在刘氏眼里都是孩子,就算是李梦仙要生孩子了,可是刘氏也是当成孩子一样的护着。 「娘,到时候别忘了让我爹多帮帮她,她们家够乱的,现在又来个丁蓝娇,以后备不住也要来,反正那个姑娘不那么单纯,到时候娘别掏心掏肺的。」玄妙儿知道自己的娘,对谁都好。 「你说说这大户人家,也是不容易,这我都分不清她们家那个是哪房的,都三代人了,还有嫡有庶的。」刘氏上次去就觉得这乱。 「娘,那她们家还没都来呢,要是都来,估计咱们用纸把这些人都下来都对不上号。」玄妙儿也确实佩服古代那些大户人家,特别是家里的下人,都怎么记住的呢? 李梦仙脸上很幸福:「还是咱们家好,不用担心那些事。」 「你爹别的事我不敢说做得好,咱们家男人不纳妾这个事就是明智的。」刘氏对自己的夫君现在那可是崇拜加佩服的。说完,看看外边:「时辰不早了,今天蓝凌来,我得先去张罗菜了,你们两唠吧。」 等刘氏出去了,玄妙儿和李梦仙也悄悄的说起了闺话。 「嫂子,你想我哥了吧?」玄妙儿外着脑袋看着李梦仙问。 李梦仙低着头:「想是想,不过只是希望他能如愿榜上有名。」 「我哥其实更在乎的不是榜上有名,是你和你们的孩子。」 「别说我们了,你和他咋样了?什么时候提亲来?」李梦仙作为长嫂和好友,这个可是一直关心的。 「这个不着急,反正该出嫁时候,我保证不耽误。」玄妙儿现在自己也不知道究竟什么时候更合适,所以她一直拖着,没让花继业提亲。 「你太有主意了,你就不怕人家年龄不小了,有别的想法?」 「要是那么禁不起考验,我要他做什么?」 「也是,咱们家妙儿的夫君不是一般人。」 「嫂子,你取笑我?」 「别以为我不知道,他不是一个普通人,要真的是个浪荡公子,你能看上?他绝对比咱们看见的还有更多秘密,你别以为家里人不知道,爹娘不说,其实是不想说,知道你心里有数,不过也别让爹娘为你太多担心了。」李梦仙跟玄妙儿的关系不仅仅是姑嫂,还是朋友,有些话她说更方便。 玄妙儿也知道家里对自己的包容:「知道了嫂子,我会处理好自己的事情的。」 「好了,你自己抓点紧,我得去院子里走走,这老是不动也不行。」李梦仙手扶着桌子要站起来。 玄妙儿赶紧过去搀扶:「你慢点。」 「没事,咱们村这多少在地里干活就能把孩子生了的,我哪有那么金贵?」李梦仙站起来,脚步还挺快的要出去。 玄妙儿赶紧扶着,跟着她一起在院子里说话,走走。 中午丁尚书他们几个都回来了,丁蓝凌也都认识,就是第一次见李梦仙,不过之前玄妙儿都跟他介绍过了,所以也不那么陌生。 玄妙儿给玄文涛拿布巾擦手时候小声问:「爹,蓝凌咋样?」 「没想到这丫头还真的有点那个劲头,并且懂得不少,就是不知道能不能坚持下去。」玄文涛边擦手边道。 这点玄妙儿也不敢保证,因为这田地的活确实辛苦,她不用自己种地,可是很多都要亲手实践,能不怕伤了手做这个的大户小姐,真的没见过几个:「爹就多留心看着点。」 「知道。」 玄妙儿有到了丁蓝凌边上:「我爹说你表现得很好,累不累?」 「小爷真的这么说啊?」丁蓝凌管玄文涛叫小爷叫的也顺。 「那当然,就是怕你辛苦,下午你还能跟着去么?」玄妙儿也是想看看丁蓝凌是不是真的有决心。 「当然要去,我不是为了自己,所以更要努力表现。」 玄妙儿把从千府拿回来的古代护肤品给了丁蓝凌一盒:「洗了手抹点,免得手该粗了。」 丁蓝凌也不客气:「这是千府的,我们可不常能见到的。」 「你省点力气下午干活的。」玄妙儿把那盒子给了丁蓝凌道。 丁蓝凌在手里摆弄着:「我都捨不得用了。」 「我那不缺这些,你用了我再给你。」玄妙儿跟朋友说话也不用多想道。 这丁蓝凌才高兴的打开来用,还一边用一边说好。 吃了午饭,丁尚书他们又在玄妙儿家里午睡休息一会,毕竟丁尚书不年轻了,这上山下地的,也确实要休息。 休息好了,玄文涛他们打算出去的时候,三叔玄文诚来了,说玄老爷子要让玄文涛和刘氏去一趟,商量点事。 丁尚书很理解人家的家事,带着王御史和丁蓝凌先出去了。 玄妙儿送着他们出去,又叮嘱了丁蓝凌小心,才回来。 第一千六百一十八章 没事找事的 玄文涛进屋换了衣服,因为刚才要去地里,穿的也都是适合干活的衣服,着说要去老宅有事,所以换了件干净衣服。 玄妙儿反正也没事,所以也跟着爹娘去了,好长时间没去老宅了似的,最近忙,到时候让马氏舒服了几天,今天有好戏能不去么?能叫自己家去的,保证是有看头的事。 到路上玄文涛问玄文诚:「老三,啥事啊?都要去?」 「也不是什么大事,这不是春耕都结束了么?镇上的瓷器铺子门口要开个包子摊,爹娘决定不下来让我跟老五谁去合适。」玄文诚装着不想说,可是还是说了。 他是希望得到玄文涛支持的,所以才抢着来通知玄文涛的,就是想路上跟玄文涛先套套近乎,拉拉这个票。因为玄文宝一直跟自己说他不想去开包子摊,他现在在镇上的集市代写书信挺好的,可是鬼才相信他呢?他能不想要铺子?他越是这样,玄文诚越是不信任。 其实玄文宝还真是想要把这个事让给玄文诚的,一方面是自己以后要坐收渔翁之利,一方面也是他跟冯氏商量过,做包子他们确实不太想做,毕竟自己是文人,要是开铺子可以,代写书信也可以,以后开铺子也可以,但是在街面上摆摊做包子,那就是放下了他最后的文人的尊严。 玄文涛没想到是这个事:「这事爹娘自己决定就行了,我去也不好说什么。」 玄文诚赶紧道:「大哥,爹还是信你的,老五咋说是文人,这包包子什么的,他自己也说不适合,可是爹娘就是说要一起商量。」 玄妙儿听明白了,这个事以前自己给过玄老爷子意见,看来玄老爷子的立场永远不坚定,而马氏的想法总是出人预料,所以这事看来又有变化了。 玄文涛不想给他们那边做什么决定:「这事,我去听听爹的意思。」 本就不远,玄文涛也没再说什么,玄文诚想说,可是这路程近,没走一会就进了老宅的院子。 进了屋里,家里人都在,大的小的,炕上炕下的,八仙桌旁的,都坐好了。 玄老爷子见了玄文涛来:「老大来了,都坐下,咱们今天商量一下老三老五谁去镇上开包子铺的事。」 玄文涛和刘氏还有玄妙儿对着玄老爷子和马氏打了招唿之后,在八仙桌旁落了坐。 玄老爷子看了一圈:「该来的都来了,老二在镇上就不让他回来了,并且老二那个脾气,来了也不能好好商量事,今个咱们商量一下镇上的包子摊是老三去还是老五去合适。」 对于玄文江,玄老爷子是十分的了解,这个儿子不是自己能控制的,甚至是没事就跟着自己反着来,所以有事也不特意让他回来。 玄老爷子说完,玄文宝先开的口:「爹,这事我还是那个态度,让我三哥去,我现在在镇上摆摊挺好的,做包子说实话,我们两也怕做不好。」 玄老爷子看着玄文涛问:「老大,你说说你的看法。」 「爹,这事也是说了商量,我看老五确实不想去,那就听他们的不是挺好的?」玄文涛觉得这边难得有一次不争不抢的,这不是不错的事,也不用商量的。 玄老爷子沉思了一会:「这事我们本来也是觉得该听大家的意见,所以才让你也来跟着商量一下,这个不是谁自己说的,是咱们大家都觉得谁更合适。」 玄妙儿还真是佩服他们,没事也要弄点事出来:「那祖父祖母啥想法,也说说,让我爹也好参考一下大家的意见。」 玄老爷子点点头:「这个,我们是这么想的,还是看家里所有人的意见。」 玄妙儿很是无奈,这话跟没说一样:「那我有个想法,就投票决定,一人一颗豆粒,一颗苞米粒,选三叔的投豆粒,玄五叔的苞米粒,不选的就弃权,祖父祖母觉得如何?」反正不关自己家的事,搅和呗。 玄老爷子一听高兴了:「这个法子好,公平。」然后看着马氏问:「老婆子,你觉得呢?」 马氏其实不那么喜欢听玄妙儿的意见,不过玄妙儿这个意见还真是很不错:「我觉得也行。」 玄老爷子又看了看屋里的人:「都没啥意见吧?这个投票就按人头算,在屋里的,能听懂的,都投票。」 马氏让冯氏出去准备豆粒和苞米粒了,玄老爷子拿了两个碗,还在上边盖了个盘子,放在自己跟前:「这投票就我看着就行了,你们一个一个过来,把票给我,免得互相看见谁没投谁的,再有啥矛盾了。」 玄妙儿觉得玄老爷子很适合做领导的,这想法都很全面啊,还知道匿名投票。 冯氏进来把豆粒和苞米粒一人一颗的发下去,这就开始投票了。 不过这人都先出去了,一个人一个人进去投票,但是玄老爷子把玄妙儿留在了屋里,让她在边上帮自己看着,怕自己眼花了,看错。 玄妙儿当然愿意了,这就能看道不少他们平时不表现出来的一面。 第一个进来的是玄文涛,玄文涛还是比较尊重自己所认为的合适的,投个了玄文宝,因为玄文宝之前卖年画卖的不错,还有就是玄文诚这些年做生意做的不咋样。 然后是刘氏,刘氏跟玄文涛一样,觉得玄文诚不适合做生意。 按照大小进来的,所以之后是玄文诚,玄文诚自然是投给自己。 不过张氏进来倒是毫不犹豫的就投给了玄文宝,玄妙儿知道,女人一旦因情生恨了,那更可怕。 荷叶不用说,是投给了玄文诚。 然后是玄文信,她投给了玄文诚,这点玄妙儿还是分析了一下,也许是因为玄文诚做生意没天赋,以后他容易控制吧?她当然想不到,玄文信只是为了荷叶也能去镇上,好能偷着私会。 王氏投给了玄文宝,她觉得做包子,玄文宝两口子不适合,让不适合得去,保证干不好。 玄文宝自己的票投给了玄文诚,玄妙儿看出来他是真的不想做包子去。 第一千六百一十八章 没事找事的 玄文涛进屋换了衣服,因为刚才要去地里,穿的也都是适合干活的衣服,着说要去老宅有事,所以换了件干净衣服。 玄妙儿反正也没事,所以也跟着爹娘去了,好长时间没去老宅了似的,最近忙,到时候让马氏舒服了几天,今天有好戏能不去么?能叫自己家去的,保证是有看头的事。 到路上玄文涛问玄文诚:「老三,啥事啊?都要去?」 「也不是什么大事,这不是春耕都结束了么?镇上的瓷器铺子门口要开个包子摊,爹娘决定不下来让我跟老五谁去合适。」玄文诚装着不想说,可是还是说了。 他是希望得到玄文涛支持的,所以才抢着来通知玄文涛的,就是想路上跟玄文涛先套套近乎,拉拉这个票。因为玄文宝一直跟自己说他不想去开包子摊,他现在在镇上的集市代写书信挺好的,可是鬼才相信他呢?他能不想要铺子?他越是这样,玄文诚越是不信任。 其实玄文宝还真是想要把这个事让给玄文诚的,一方面是自己以后要坐收渔翁之利,一方面也是他跟冯氏商量过,做包子他们确实不太想做,毕竟自己是文人,要是开铺子可以,代写书信也可以,以后开铺子也可以,但是在街面上摆摊做包子,那就是放下了他最后的文人的尊严。 玄文涛没想到是这个事:「这事爹娘自己决定就行了,我去也不好说什么。」 玄文诚赶紧道:「大哥,爹还是信你的,老五咋说是文人,这包包子什么的,他自己也说不适合,可是爹娘就是说要一起商量。」 玄妙儿听明白了,这个事以前自己给过玄老爷子意见,看来玄老爷子的立场永远不坚定,而马氏的想法总是出人预料,所以这事看来又有变化了。 玄文涛不想给他们那边做什么决定:「这事,我去听听爹的意思。」 本就不远,玄文涛也没再说什么,玄文诚想说,可是这路程近,没走一会就进了老宅的院子。 进了屋里,家里人都在,大的小的,炕上炕下的,八仙桌旁的,都坐好了。 玄老爷子见了玄文涛来:「老大来了,都坐下,咱们今天商量一下老三老五谁去镇上开包子铺的事。」 玄文涛和刘氏还有玄妙儿对着玄老爷子和马氏打了招唿之后,在八仙桌旁落了坐。 玄老爷子看了一圈:「该来的都来了,老二在镇上就不让他回来了,并且老二那个脾气,来了也不能好好商量事,今个咱们商量一下镇上的包子摊是老三去还是老五去合适。」 对于玄文江,玄老爷子是十分的了解,这个儿子不是自己能控制的,甚至是没事就跟着自己反着来,所以有事也不特意让他回来。 玄老爷子说完,玄文宝先开的口:「爹,这事我还是那个态度,让我三哥去,我现在在镇上摆摊挺好的,做包子说实话,我们两也怕做不好。」 玄老爷子看着玄文涛问:「老大,你说说你的看法。」 「爹,这事也是说了商量,我看老五确实不想去,那就听他们的不是挺好的?」玄文涛觉得这边难得有一次不争不抢的,这不是不错的事,也不用商量的。 玄老爷子沉思了一会:「这事我们本来也是觉得该听大家的意见,所以才让你也来跟着商量一下,这个不是谁自己说的,是咱们大家都觉得谁更合适。」 玄妙儿还真是佩服他们,没事也要弄点事出来:「那祖父祖母啥想法,也说说,让我爹也好参考一下大家的意见。」 玄老爷子点点头:「这个,我们是这么想的,还是看家里所有人的意见。」 玄妙儿很是无奈,这话跟没说一样:「那我有个想法,就投票决定,一人一颗豆粒,一颗苞米粒,选三叔的投豆粒,玄五叔的苞米粒,不选的就弃权,祖父祖母觉得如何?」反正不关自己家的事,搅和呗。 玄老爷子一听高兴了:「这个法子好,公平。」然后看着马氏问:「老婆子,你觉得呢?」 马氏其实不那么喜欢听玄妙儿的意见,不过玄妙儿这个意见还真是很不错:「我觉得也行。」 玄老爷子又看了看屋里的人:「都没啥意见吧?这个投票就按人头算,在屋里的,能听懂的,都投票。」 马氏让冯氏出去准备豆粒和苞米粒了,玄老爷子拿了两个碗,还在上边盖了个盘子,放在自己跟前:「这投票就我看着就行了,你们一个一个过来,把票给我,免得互相看见谁没投谁的,再有啥矛盾了。」 玄妙儿觉得玄老爷子很适合做领导的,这想法都很全面啊,还知道匿名投票。 冯氏进来把豆粒和苞米粒一人一颗的发下去,这就开始投票了。 不过这人都先出去了,一个人一个人进去投票,但是玄老爷子把玄妙儿留在了屋里,让她在边上帮自己看着,怕自己眼花了,看错。 玄妙儿当然愿意了,这就能看道不少他们平时不表现出来的一面。 第一个进来的是玄文涛,玄文涛还是比较尊重自己所认为的合适的,投个了玄文宝,因为玄文宝之前卖年画卖的不错,还有就是玄文诚这些年做生意做的不咋样。 然后是刘氏,刘氏跟玄文涛一样,觉得玄文诚不适合做生意。 按照大小进来的,所以之后是玄文诚,玄文诚自然是投给自己。 不过张氏进来倒是毫不犹豫的就投给了玄文宝,玄妙儿知道,女人一旦因情生恨了,那更可怕。 荷叶不用说,是投给了玄文诚。 然后是玄文信,她投给了玄文诚,这点玄妙儿还是分析了一下,也许是因为玄文诚做生意没天赋,以后他容易控制吧?她当然想不到,玄文信只是为了荷叶也能去镇上,好能偷着私会。 王氏投给了玄文宝,她觉得做包子,玄文宝两口子不适合,让不适合得去,保证干不好。 玄文宝自己的票投给了玄文诚,玄妙儿看出来他是真的不想做包子去。 第一千六百一十九章 公平的投票 可是冯氏投给了玄文宝,她之前跟玄文宝说的很好,可是到了眼前的肉,她还是忍不住要吃。 特别是张氏几次的暗示之后,她觉得这机会不是一直有,至少要先去了镇上,才有机会,要是玄文诚他们去了,人家两家真的就达成协议,那以后自己有把柄也没用了,所以关键时候,她还是没听玄文宝的。 玄珊儿自然是希望自己家去镇上的,不管玄文宝之前怎么说的,反正自己能投票,自然是投个自己家的。 最后玄老爷子和马氏也投了玄文宝。 这一圈轮下来,等都投完了,大家才回了屋里。 然后玄老爷子让玄妙儿过去帮他数这豆粒多还是苞米粒多。 玄妙儿数了一遍心里有数的票数,确定苞米粒多于豆粒,就是选五叔玄文宝的人多过选三叔玄文诚的,玄文宝明明是真的不愿意去镇上的,这玄老爷子和马氏也真的会玩,把好事非要做成恶事。 玄文宝看见结果,满脸的不情愿:「爹娘,我们真的不想去,你也知道我是我文人。」 玄文诚更是不高兴了,本想着怎么都能去镇上呢,没想到会这样。 玄文涛自己家事不少呢,丁尚书还在山上呢,自己也着急回去,尽管结拜了的,可是人家也是国家的朝廷命官,就算是微服私访,那自己是知道他真实身份的:「爹,这有了结果,是不是就可以定下来了?」 玄老爷子这次很坚决:「就这么定了,老五两口子去镇上。」 马氏也点点头:「老五去,不过两孩子留在河湾村,镇上地方小,住不下那么多人,并且人多了花销也大,不如在河湾村省银子。」 本来玄珊儿笑的嘴丫子都裂到了耳根子了,可是听马氏的话,差点直接哭了:「祖母,我也要去镇上。」 马氏瞪了玄珊儿一眼:「哪都有你,你去干啥?家里现在缺人干活呢,再说去镇上那不是要买柴火买菜,不都是银子?你在家做饭。」 玄珊儿忍不住的眼泪:「祖母,为什么以前三伯家在镇上时候,堂姐都在镇上,穿着绫罗绸缎的当小姐,后来四叔去了,三郎哥和巧莲姐也能去镇上享福,为啥就我们家去时候,我不能去?」 这确实是玄珊儿心里的委屈,她不就是为了能去镇上,能当小姐么?这现在弄到最后,自己还是河湾村的小丫头,她怎么甘心? 马氏拿起手里的笤帚对着玄珊儿飞了过去:「你这个小贱蹄子,你还相当小姐不干活,你跟人家比什么,我这老婆子还没说去镇上当老太太呢,你倒是要享福了?」 玄珊儿吓了一跳,没躲开,硬生生的挨了马氏一笤帚,蹲在地上捂着脸哭。 冯氏怕这样在激怒了马氏,赶紧过去踢了玄珊儿一脚:「你干什么?赶紧起来,别惹你祖母生气。」 玄珊儿刚才是太难受了,这时候也怕了,知道要是惹气了马氏,那就要受罚的,赶紧起来站在冯氏身边。 这个事情变得也是越来越乱,玄妙儿看的还津津有味,没想到最近自己没空搭理他们,他们自己玩的也不错。 玄文涛看着这个架势不太对,赶紧道:「爹,这事有了一定,我们就回去了,我还得去趟果园。」 玄老爷子也知道玄文涛忙:「行那你们回去吧。」说着站起来,送着他们出去。 玄文诚玄文信和玄文宝也跟着玄老爷子出去送客。 马氏心情本就不好,本以为这是个好事,镇上又要开铺子挣钱的好事,要不然玄老爷说要去找玄文涛他们家来,自己也不能同意,这不就是因为是好事,才让她们来的,怎么又变成了这样? 看着人家忙,马氏也是心生嫉妒,见玄文涛他们出去,酸了一句:「都是忙人,忙着挣大钱,兄弟的事,爹娘的事都没心情管了。」 玄妙儿走在最后,还没有迈出门槛子,正好听见了这句,她停了脚步,笑看着马氏:「祖母,俺家还真是忙,不过这边的事,我爹该管的都管了,分家了,有些事,我爹要是管多了,那不是让我叔叔他们多心?」 马氏气的一口气堵在嗓子眼了:「说得好听,怎么回事心里清楚,也不怕遭报。」 「祖母说的对,我们家做事无愧于心,所以什么都不怕,真的做坏事的才害怕。」玄妙儿一点没让腔。 马氏指着玄妙儿:「我是你祖母,你这么跟我说话,你不怕传出去让人笑话你?」 「我说话做事坦坦荡荡,什么都不怕,祖母好好休息,我告辞了。」玄妙儿说完,也没搭理马氏,跟上爹娘出去了。 气的马氏坐在炕上气的是破口大骂:「这个死丫崽子,当年投河怎么不淹死你?你这是水鬼上身了,完全的变个人,你别以为你能耐了,我告诉你,你再能耐也是老玄家的姑娘,你现在还没个婆家呢,你以为你自己是什么金枝玉叶么?好人家看不上你一个商女,我倒,你以后能嫁给什么人,你这些生意钱财还不是给别人,以后还不是更名换姓。」 说完这一套,马氏气的是连连的咳嗽。 不过她声音不大,玄文涛和刘氏走在最前边还跟玄老爷子说话,并没有听见马氏这些话。 玄妙儿知道马氏骂自己呢,自己也不生气,她反正也不少骂自己,越骂她自己越生气,随便骂呗,自己也不疼。 冯氏见马氏生气成这样,没跟着出去送客,赶紧给她倒了水:「娘,你别激动,这不值得生气的事。」 马氏喝了水,嘆着气:「不生气,怎么能不生气呢,老五媳妇,你们到了镇上可要卖力气点,多挣点钱,以后你们自己开铺子,咱们不求比他们有钱,但是咱们也不能低人家几等了。」 冯氏赶紧应下:「知道了娘,你放心,以后我跟老五一定努力。」 「今年是咱们家最大的转机了,你们把镇上生意做好了,三郎再有几天就发榜了,等三郎中了童生,他们那边考不上秀才,咱们就平等了,到时候三郎要是争气点,比他们先考上了,咱们家也就真的翻身了。」马氏这些一厢情愿的想法,是他最大的支撑。 第一千六百二十章 每人的不平 冯氏心里清楚,玄安本才考不上呢,但是现在不能说,自己好算是要去镇上了,最好是早点去,到时候玄安本考不上,马氏保证要找事,自己躲出去了就好,两个孩子小,自己只要交代好了,除了吃饭,别时候别去惹马氏就行了。 不过现在就假装劝慰呗:「娘,三郎保证是能考上的,以后咱们家一定会比他们都强的。」 「那是,我这都倒霉了多少年了,这也该转转运了。你看看你爹,一说你大哥家时候,那个脸上都笑出花了,你看看他们兄弟三个,在人家面前,老是低声下气的,这的啥时候能挺直腰杆子。」马氏以前一直是受着这一家人的敬仰,支配着玄文涛和玄文江他们,现在这个状态,尽管好多年了,也该习惯了,可是她一直不甘心。 冯氏给马氏拍着背:「娘,咱们家以后会有好运气的,这能去镇上就机会多了,老五也是上过学的,认识的人也多,这要是遇见哪个同窗做生意啥的,拉一把就起来了,这还是靠人脉。」 「老五媳妇还是出身好,这说话就是有道理,娘都后悔了,怎么没有一开始就让你们去镇上,其实娘跟你说句掏心窝的话,这次我也是愿意让你们去的,要不老五那么推脱,我直接就让老三去不就行了,还整这事商量啥?我还是看重你们两口子的头脑,这话你可别跟别人说了,要不你三哥该说娘偏心了。」马氏这还真是有私心的,毕竟玄文宝是自己最疼的小儿子,还有玄文宝确实是让马氏看见点能崛起的希望。 冯氏确实很意外马氏的这个说法,这哪能不高兴:「谢谢娘,娘放心,以后我们一定让娘过好日子。」 这时候外边有脚步声和说话声,婆媳两也不说话了。 玄老爷子他们回来了,进屋玄老爷子对着大傢伙道:「这事也有了一定,你们也都干啥干啥去,老五两口子明天就去镇上,老四两口子一会就回镇上,赶紧把家里收拾出来,然后让三郎跟巧莲回来吧,都在镇上也是费钱,再说三郎要出成绩了,这揭榜在家里,也是脸上有光的。」 玄文信两口子赶紧应下了,他们是想让三郎两口子在自己身边,可是玄老爷子的意思也不能忤逆,两人觉得这下午家里不能太太平,还有他们也要赶紧回镇上去,把值钱的,好东西都收到自己的房间去,不能便宜了别人,所以两人回去收拾了东西,赶紧就回镇上了。 玄文宝再不想去开包子摊,这时候也不能改变了,他没想到自己本想坐山观虎斗的,现在变成了要去斗的那个,但是能说什么,也应下回屋了。 玄文诚和荷叶送了玄文涛他们出去,直接就回屋了,什么事都不关自己的了,自己在这干啥,等着让人家笑话啊? 两口子进屋,荷叶直接脱了鞋上炕了:「真好,这到最后,还是把咱们两扔下了,老五说的好好的,装的也是一直那么像,我真的相信他是不想去镇上,把机会给咱们了,现在好了,人家还是去上了。」 玄文诚鞋也没脱,直接就倒在炕上,枕着一个棉垫子:「玄文宝隐藏的事真的够深的,他一直说不去就是为了迷惑咱们,还有爹娘,你看他们比咱们多了多少票,还不是爹娘也偏着他们?玄文宝背后没少做事啊。」 「你现在马后炮有什么用,之前你咋不发现呢,还跟我说老五真的不想去,他是文人不想卖包子,我就说吧,这不管干啥,要抢占了先机,谁先到镇上才有机会。」荷叶气的不知道怎么说了,怀里的孩子被她的大动静吓哭了,她赶紧哄孩子。 玄文诚看着那孩子吱吱哇哇的叫唤,心里更是烦了,过去拿着手捂着孩子的脸:「让你哭,憋死你得了。」 荷叶吓得赶紧退玄文诚:「你要干什么,你疯了,怀他的时候整天跟你东奔西跑,早产那么久,生下来就差点死了,再咋说他也是你儿子。」 「是不是我儿子你知道,你看好这小崽子了,再乱叫唤,我非给他弄哑巴了。」玄文诚的眼里冒着凶光,忽然听见门外有动静,才觉得不对,赶紧接着道:「要不是自己儿子,我打死你个小崽子。」 荷叶还要说话,玄文诚捂上她的嘴,指了指外边。 就算是两人有什么,可是这是两人之间的,对于外人的时候,他们两还是要团结一致对外的,毕竟这关系着两人的命运呢。 所以荷叶也道:「你还知道是你儿子,你不是要杀了他么?要毒哑巴他么?你来啊,到时候我看你倒地底下怎么跟你们老玄家的列祖列宗交代,上来混劲,自己儿子你都要下手,你还是不是人?」 「我是不是人,还不是你一天没事就瞎闹?」 「我怎么闹了?」 玄文宝听了几句话,开始还觉得自己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这孩子的身世自己就说没那么简单的,可是后来这话音都变了,说的也没什么不对了,那自己还是进去吧。 他推门进屋:「三个三嫂这咋还吵吵起来了?」 玄文诚看见玄文宝就生气:「你来干啥?偷听我们说话,还想背后玩阴的?」 玄文宝赶紧笑着摆手:「三哥,你真的误会我了,我真的是不想去镇上的,我也没想到今天爹娘这么决定的,我自己那票都投给你了。」 「说的比唱的好听,你要不是背后跟爹娘说别的了,他们至于这么大阵势的商量么?你来要是看热闹的,那请回吧。」玄文诚对他是一点好的态度没有。 玄文宝觉得现在说什么作用也不大了:「三哥,我发誓,这事我保证没作假,你不信我也没有办法。」 玄文诚冷笑一声:「那你的意思就是说,你想让给我,别人都不愿意,你还不如直接骂我呢,你赶紧出去,我不想看见你。」 玄文宝本之前本是打算拉拢玄文诚的,到时候自己再去看,自己要如何动手,那样多些选择。可是现在看来,两边是不能站一起了,那就没有那么多选择了,只能也不让玄文诚和玄文信联手。 第一千六百二十一章 兄弟回来了 不过现在不能说什么,现在说什么玄文诚都不信了,所以玄文宝也只好回自己房间去了。 回了屋,关了门,玄文宝嘆气道:「你说为什么我们票那么多,不是咱们说好的不去镇上么?你知道我真的不那么想开包子摊,那么多票,不会是你们娘两也是投的咱们家吧??这时候玄文宝也算过来了,看来自己家这妻女,至少有一个是投了自己家的。 冯氏也不否定:「是我投的,三嫂说的对,做什么要争取,碰到了才有得到的机会,要是碰都没碰到,那更别说得到了。」 「妇人之见,你也是被三嫂利用了,她恨三哥,要整他们,利用你的手,你们这娘两,坏事的。」玄文宝气的不知道说什么了,没想到自己算计的好好的,让身边人坑了。 本想着自己不去挺好的,他知道玄文信心狠手辣,自己掉冰窟窿里的事自己心有余悸,而玄文诚在镇上也有些旧的狐朋狗友,让他们先掐多好,现在自己去镇上,直接跟玄文信交手,又要防着玄文诚,这不是自己给自己找麻烦么? 冯氏还是没觉得不对:「咱们去了镇上,如果咱们斗得过四哥,那镇上的铺子不都是在咱们的?」 「到时候爹娘不会再让三哥去么?咱们一个一个斗,不累么?」玄文宝嘆了口气,这时候说什么也没用了,因为冯氏之前听自己的,现在明显是被张氏忽悠的,到现在还没有分清咋回事呢。 「但是如果咱们都没去镇上,也许这辈子都没机会去呢?」固然冯氏现在还是蒙的呢。 「得了说啥也没用,准备准备去镇上吧,这也是在俺们的命。」玄文宝现在也确实有点信命了,这自己安排的好好的,忽然就变了,就说是投票,自己也不该这么多票,也许真是註定的。 冯氏知道玄文宝这样就是生气了,可是她还是觉得自己做的没错,反正能去镇上就是好的,离自己的娘家也近了,就算是哥嫂之前对自己不咋好,可是自己要是挣了银子了,哥嫂也能对自己改观,自己以后回娘家也硬气。 玄珊儿一直抽抽着脸,因为折腾道最后,自己也没去上,可是至少自己家能去了,以后自己隔三差五的还是能去上一两次,也比爹娘还在河湾村,还去镇上集市摆摊看着有面子点。 玄妙儿他们回了家,玄曼娟也过来了,听李梦仙说了玄老爷子找玄文涛他们去的事,也在家等着玄文涛他们回来说这事。 玄文涛回来就赶紧把这些跟玄曼娟汇报了一遍。 玄曼娟听了玄文涛说的,不住的摇头:「这不是没事找事?要是都想去不好办,这有想去的有不想去的,不是正好么?为啥给扭过来了,想去的不让去,不想去的去了?」 玄妙儿噗的一声笑了:「大姑,还是你说的明白,这就是他们没事找事,过得越来越差的本质呗,活该。」 玄文涛看了一眼玄妙儿:「你这丫头呀,平时像个大人,这说话怎么又犯煳涂的?」 玄妙儿伸了伸舌头不敢说话了。 玄曼娟瞪着玄文涛:「你那么凶妙儿干啥,这孩子说的就是对,他们自作自受活该的,这也没有外人,你记住了他们的事别管。」 玄文涛对别人是有脾气,可是对着玄曼娟时候,可是一点脾气没有:「大姐,这孩子不能没规矩,这话就算是对,也不能这么说。」 「这不是么外人么?妙儿知道分寸呢,反正那边是打死一个少一个,打死两个少一双,静心。」 玄妙儿没忍住笑出来,大姑说话就是给力。 玄文涛也是无奈的笑了,在这个大姐面前,自己总是没道理的。 到了玄安睿和玄安浩科考的最后一天,玄妙儿早就在考场门口等着了,看见哥哥和弟弟出来,赶紧对她们招手。 两人跟着边上的同窗道了别,就过来了,精神状态都很好。 玄妙儿看着两人这个表情,就知道没有意外是保证考的上的:「爹娘在家准备好饭了,咱们回家。」 玄安睿跟玄安浩赶紧上了车。 陈尚学妙儿准备了水和布巾给他们洗脸,梳头,回家也别太狼狈了。 路上玄妙儿根本没问他们考得如何,好不容易出了考场,一定让他们放松。 玄安睿收拾好了,笑看着玄妙儿:「怎么不问我们考的如何?」 「回家你们还怕问的人少么?我这就不问了,再说你们考的啥样,这都写脸上了,没意外,你们还能考不上?」玄妙儿对自己兄弟可是无比信任的。 玄安浩自信的道:「还是姐了解我们。」 玄安睿点了点玄安浩的脑袋瓜:「你呀,回去别人问记得要谦虚,没出成绩之前,可别说大话,记得没?」 「记得了,我知道,这不是没外人么,回家我保证不这么说。」玄安浩笑嘻嘻的道。 玄妙儿给他们又拿出了点心:「先吃点,要不胃里空,一会回家大姑二叔他们都在,免不了喝上几口,吃点东西舒服。」 「姐想的就是周到。」玄安浩敬佩的看着玄妙儿。 「你就会说好听了,别耍嘴贫子了,回家有你说的时候。」 马车很快就回到了家,家里人听见声音,都出来接他们了。 就连玄老爷子都在这,见了他们赶紧上前:「二郎,四郎,考得咋样了?」 玄安睿是长兄先回答:「回祖父的话,考的还行,没有什么大的失误。」当然这个回答是中规中矩的。 玄老爷子喜欢听保证能考上的话:「四郎压题压的那么准,这还能考不上?」 玄妙儿可不想让兄弟一直在门口,听玄老爷子这样问,她上前拉着玄老爷子:「祖父,这考试本就是有很多可能的,不发榜谁也不敢保证,我哥和我弟都累了好几天了,咱们先进去吃饭。」 玄文涛和刘氏也心疼儿子呢,赶紧张罗进屋。 玄曼娟和玄文江也帮着拿东西,让他们进去。 李梦仙扶着肚子笑看着夫君,玄安睿也到了李梦仙边上扶着她一起往里走。 第一千六百二十二章 马氏的臆想 进了屋,刘氏给他们兄弟都准备了干净衣服和洗澡水,让他们都换洗了,舒舒服服的吃饭,这考试全都结束了,也该好好的休息。 其实本来今天不想让亲戚都来的,不过这都不用他们说一早就都到了,盛情难却。 饭桌上除去了玄老爷子问的多,别人倒也没太问他们成绩的事,都是有分寸的人。 玄老爷子边吃饭边道:「这三郎眼见这也要发榜了,我这本来信心挺足的,可是这时候不知道为啥,忽然有点慌。」 玄妙儿坐在玄老爷子边上,明知道玄安本考不上,可是现在不能那么说:「祖父放心吧,三郎那么用功,保证没问题的。」 「我也觉得应该没问题的,这等着三郎榜上有名,下个月二郎和四郎也都考上了,咱们家在河湾村可就要成为佳话了。」玄老爷子心里是更希望玄安本考上,因为自己还是有点私心的,不过在他的角度,也更希望都考上,成为一段佳话。 玄文涛也是顺着玄老爷子道:「爹,儿孙自有儿孙福,你就别跟着操心了。」 「说的容易,哪个我不操心?」玄老爷子这边吃饭,自己边嘟囔。 玄妙儿给玄老爷子夹了块酱牛肉:「祖父,你多吃点,你不是说你以后要放手么?这种地时候,我叔他们不是干的挺好么?你咋又操心了?」 「哎,我就是个操心的命,这去镇上的事,你三叔是有怨言的,这段时间跟我说话也没个笑脸,你说我这老子当的。」玄老爷子几口小酒下肚,忍不住抱怨。 玄妙儿想到会这样了:「祖父,你还是没放开呢,你要是真的放开了,就不操心了,不是说了么,你这个年纪应该养老了,你这么不放心这个不放心那,到时候累病了不是得不偿失了?」 玄文涛也跟着道:「爹,这个事妙儿说得对。」 「那可不是呢,爹,你前一阵这每天熘熘鸟,挨家串串门子这不是挺好的,你得一直保持那份心才成。」玄曼娟现在也比以前跟玄老爷子关系近了,所以这些话也说的顺熘。 玄老爷子嘆了口气:「你们说的对,我这怎么整整就又跟着操心?我真的还得放手。」 玄文江给玄老爷子夹菜道:「爹,你没事要不再去俺家住一阵得了。」 玄老爷子想想,镇上两儿子自己还不放心,去也行:「那也行,我过一阵就去老二家住。」 玄文江和魏欣自然是愿意的,紧着说玄老爷子要去了,他们得去那逛逛,买什么。 这边的饭桌上是气氛和谐,欢天喜地。 可是玄家老宅的大炕上,马氏的脸拉的比驴脸还长,对着边上的张氏道:「老三媳妇,你一天别总是干活了,那荷叶干啥的?你是正妻,她是小妾,你有活不会指使她啊?你过来跟娘说话。」 现在冯氏去镇上了,马氏没有解宽心的人了,李巧莲本来话就不多,现在这流产之后,回来更少说话了,所以马氏实在是找不到说话的人,也是难受,荷叶自己是不打算留的,所以现在自己信任的,能说话的就是张氏了。 张氏现在看着家里这些乱事,心情不错,加上马上三郎要出榜了,这让她更兴奋了,本来不愿意跟马氏说话,因为一看马氏她就恨,不过现在就要看见马氏悲伤绝望了,她心里敞亮。 坐在马氏身边,张氏小心的道:「娘,这家里的活多,我能干就干点,要不荷叶干的活不精细,你看着也烦。」 「老三媳妇啊,还是你懂事,娘之前啊是有对不起的你的地方,要不是为了给老三留个香火,也不至于非给他纳妾,你也知道娘的意思,这荷叶啊,你放心,保证不能留,梦仙好好的孩子,让她整没了,她从回来咱们家就不消停。」马氏这荷叶是给坐在炕梢缝被子的李巧莲说的。 李巧莲听到孩子没了这句,手一抖,扎出了血,她赶紧把手指头放在嘴里含了一会,但是没说话,继续做针线活。 张氏对马氏的心狠手辣也不陌生,自己看着自己手背上的疤痕,让自己心里更清楚,只是嘴上仍旧是顺着马氏的:「娘,我自己没有儿子命,不怪你。」 马氏嘆了一口气:「没事,现在你这不就等于有儿子了么?」 张氏点点头:「谢谢娘体恤。」她心里没有一丝感激,这孩子不是自己的,自己本来也没打算给荷叶养个野种。 马氏拍了拍张氏的手背:「你不怨恨娘就行,你说你爹这又去那边了,怎么都是人家那边好,这二郎和四郎科考回来,管他什么事?人家考上了也是老大家的荣耀,咱们都分家了,他咋就分不清,你说你爹以前也不是这样的,是不是老了?」 「娘,你就别乱想了,大哥那边也在村里,爹也是没事瞎转转,要说爹,还不是跟娘一条心么?」张氏道。 马氏以前没发现,这张氏除了会使手段,这要是说起好听的,也不次于冯氏:「你会说话,娘不求你爹跟咱们一条心,就希望他别到时候抛弃妻子就行了。」 张氏倒是希望有那么一天了,不过面上自然是不能说:「娘,你这话说哪去了,爹不是那样的人。」 「老三媳妇,你说二郎跟四郎能考上不?」马氏看着张氏,自然是希望他说不。 张氏心领神会:「娘,这再怎么也是考秀才,哪有那么容易。」 马氏撇撇嘴道:「可不是呢,这村里人把他们兄弟说的神乎其神的,都说四郎给三郎压题压的准,说他们保证考得上,我看到时候考不上丢不丢人。」 张氏心里想着人家是保证考得上的,你也就是嘴上硬几天,不过自己还是顺着马氏呗:「那可不是呢,这话都别说满了。」 马氏点点头:「那可不是呢。哎,这也不知道老五在镇上咋样?」 「镇上还有老四呢,没事。」张氏说起镇上,心里也有点不舒服,毕竟自己曾经在镇上过了那么多年,最后都是别人的了。 第一千六百二十三章 傅斌又来了 张氏想着自己人生中最好的时候,就是生前两个闺女时候,那时候在镇上,有人伺候,男人也对很好,家里公婆也偏着自己,女儿长得漂亮,什么都是最好的,可是后来一切都变了。 马氏可没想这些:「也是,镇上还有老四呢,我也不用担心啥,老三媳妇,你说老大家见天来的那个两个人,真的就是学种地的么?学种地应该是下人来,或者管事的来就行了,哪有老爷自己出来学种地的?」 张氏其实在外边也听了写传言,有人说那两人是在镇上大宅子里住的,有人说是京城的,也有人说他么是当官的,不过这些都是村里传的:「我也不知道,爹不是问了么,说是就来学种地的,应该没假。」 「老大家真是发达了,他们家这贵人有钱人是见天的来,我看啊,这想要富裕,光靠努力不够,还是要攀上高枝才行。」马氏越说想的越多。 张氏越听越觉得马氏异想天开,那有身份人是你能高攀上去的么?你何德何能? 当然心里想的不能说:「娘有远见,以后希望咱们家也能结识贵人。」 马氏说了半天,还是觉得张氏跟冯氏差了点,张氏太保守了,啥都不敢说:「你一会去看看你爹,别在人家喝多了。」 张氏应下出去了,其实也没有去找玄老爷子,自己也不喜欢等上玄文涛家里的大门,进去满心就是羡慕嫉妒恨了,所以她出去,到了门口的柴火垛边上,假装堆柴火,其实也就是安静一会,反正玄老爷子吃完了也就回来了,自己去不去一样。 第二天早上玄妙儿刚回到镇上,就收到了华容的来信,说是已经开始选店铺了,这个仍旧是跟玄妙儿合作的,还有他过一阵会来,亲自跟玄妙儿学习西餐,还有就是来这边开西点铺子。 玄妙儿看着华容的信高兴的忍不住笑意,赶紧铺开了信纸开始写信,把最近写了多少菜谱,还有那些厨具餐具做的如何了,都跟华容说了一遍。 写完了,自己又看了一遍,才要放进信封。 这时候傅斌走了进来:「妙儿,有阵子没见了,你最近可好?」他特意冷静了一阵再来,真的想让玄妙儿对自己能不要那么大的敌意。 可是玄妙儿一项就是敌友分明:「傅公子,坐吧。」 玄妙儿已经想好了,等入秋了,自己的酒瓶子这些也不跟傅斌和作了,都放到千府的瓷窑做就可以了,现在只是不想把关系做得太绝了,激怒了傅斌,让他做出什么决绝的事,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傅斌落了坐,这样能看着玄妙儿的感觉真好,前段时间被秦苗苗迷惑,沉醉了几日,可是那种感觉过后就完全没有了美好,甚至再想起来,心里有些厌烦,所以这两天他不见秦苗苗了,他觉得那样的日子,没有以前自己每天晚上躺在床上想着玄妙儿时候美好。 「妙儿,你哥和弟弟科考结束了吧?考得如何?」他实在很想跟玄妙儿回到最初相识的时候,明知道不可能,可是自己总是念着一点点的希望,特别是玄妙儿十六岁了,还没有许人家。 「考完了,没出成绩之前,这事都说不准的,谢谢傅公子关心。」玄妙儿对他只有客气。 傅斌明显的感觉到玄妙儿对自己的距离:「妙儿,你今年十六岁了吧,婚事还没有定么?」 玄妙儿看着傅斌:「傅公子,女子不能当众说起自己的婚事,这事我听从父母之命。」 傅斌笑的有些僵硬:「妙儿,我们是朋友,不是外人,所以我这也是关心。」 「谢谢傅公子,我们只是生意伙伴,没有到说私事的交情。」玄妙儿一点不给傅斌留余地。 傅斌越是了解玄妙儿越知道,这个时候不适合多说了:「我就是路过过来看看,你忙吧,我回了。」 玄妙儿当然没有必要挽留他:「傅公子慢走。」玄妙儿之站了起来,并没有送傅斌下楼。 傅斌看见玄妙儿就觉得很满足了,他见了玄妙儿才知道什么是自己心仪的女子。 玄妙儿看着傅斌离开的身影,想起了两人第一次见的时候,认真的不可貌相,傅斌的真心自己感觉得到,但是他这种人与自己连朋友都不能做。 这天天气很好,玄妙儿的花店已经准备就绪,千府的,还有京城萧瑾和华容他们收集到的好的花草盆栽,也都给玄妙儿拿来了,玄妙儿这花店已经有了模样,只是关键的东西没有运进来,要等到开业当天再展现出来。 玄妙儿从花店回来,心情大好,不过刚到家,家里就来人送信了,说李梦仙生了个儿子。 玄妙儿高兴的差点蹦起来,赶紧回屋找出来自己给孩子准备的长命金锁,还有一对镯子,不少的布匹,反正准备的是不少,这时候都让千落装上车了。 因为知道已经生了,母子平安了,所以玄妙儿这时候也不担心,全是开心了,唱着小曲,回家了。 到了家里,院子里就热闹的不行了,大姑,这端着一盆的水正往李梦仙那屋走呢,见玄妙儿回来笑着招唿:「妙儿回来的挺快,赶紧进屋看看你大侄子,长得那叫一个俊俏。」 这个尽管不是玄妙儿他们家的第一个第三代了,但是这个孩子一直是大家关注着,整天说着的,也是玄文涛的长孙,所以这个孩子也是守着最多爱和最多希望的。 「我哥我嫂子长得都好看,我大侄子保证俊俏。」玄妙儿跟在玄曼娟身后,一起进了玄安睿那屋去。 进了屋这事更热闹了,玄老爷子也在屋里了,看着孩子也是喜欢,毕竟是第四代的重孙子了,玄安勤的孩子不经常抱回来,并且人家的孩子总觉得是铁家的,这个才是自己名正言顺的重孙子。 李郎中两口子自然也在这,两人坐在李梦仙的床边的凳子上,这也是满脸的笑意。 刘氏抱着小孙子,这满脸乐开了花了。 玄文涛在边上笑的嘴丫子都裂到耳根子了,看着孙子傻笑。 玄安睿坐在李梦仙身边,给她端着参汤喝。 第一千六百二十四章 李梦仙生子 玄妙儿进屋先跟大家问了好,然后就奔着小奶娃过去了。 刘氏赶紧把孩子往玄妙儿这边抱抱:「妙儿,快过来看看你大侄子。」 玄妙儿看着那襁褓中的小娃娃,心里真是喜欢,胖胖出生时候,自己也喜欢,可是那时候家里乱的,没什么心思稀罕孩子,还得想着能让一家人餬口呢,现在看着刘氏怀里干干净净拜拜胖胖的孩子,觉得现在真得幸福。 她用手点了点孩子的笑小脸,孩子不哭不闹的,更是惹人喜欢:「小姑回来,给你带了金锁,把咱们家的大宝贝锁住了。」说着玄妙儿拿出了金锁给孩子带上。 李梦仙笑着道:「就知道你得给孩子买,所以我们真的就没准备。」 玄妙儿就喜欢李梦仙这个脾气,真的是一家人:「嫂子,你辛苦了。」 「我辛苦啥,我这怀了孩子开始,啥都没干过,竟享福了。」李梦仙是感恩的人。 玄妙儿笑着看着玄安睿:「哥,你真有福气。」 玄文涛也道:「那可不是呢,安睿是有福气,有这么好的妻子,你以后可要好好待梦仙。」 李郎中这笑的更是收不住了:「安睿对梦仙可是没的说,俺家梦仙有福,有这么好的家人,是她的福气。」 说话间,二叔两口子也回来了,这两人不次于玄文涛和刘氏高兴,玄文江看着孩子,紧着教孩子叫小爷。 一会功夫柳大娘,柳小桃,还有董立冬媳妇,和东西两院的小媳妇都过来看孩子了。 刘氏赶紧抱着孩子给大家看,这古时候没那么讲究,小孩也都皮实。 玄曼娟给大傢伙倒水拿吃的,不过也都是懂事的人,这来看看,人家也都没多待,就走了,把空间留给玄妙儿他们家。 晚上饭,玄文涛让刘氏多准备了几桌,把亲戚朋友都叫来高兴一下,当然满月酒那是要摆三天流水席,全村人都要来吃的。 这叫亲戚自然是也包括老宅那边的,玄老爷子高兴,也觉得这事玄家的喜事,所以自己回家去叫家里人过来了,也是回去报个平安。 但是也不能让玄老爷子自己回去,这是去请人家吃饭,所以玄妙儿跟着去了。 此时马氏坐在炕上,气的心肝脾肺都疼的跟着张氏抱怨呢:「老三媳妇,你说人家怎么那么有福气呢,你说说,这二郎咋就那么顺呢?生意做得好,这才几年名满凤南国了,就算是娶了个没啥家世的李梦仙,可是这和李梦仙也争气,这第一胎就生了个儿子,你说能确定是儿子么?那阵他们家来的人着急忙慌的也没说清楚了?我咋之前看李梦仙那个肚子像是丫头呢?」 张氏真的佩服马氏的这个自我安慰的能力,人家都生完了,才派人来告诉的,还能有假的?不过马氏喜欢,那就顺着她说呗,反正一会玄老爷子回来,还不是要知道的?「娘,这事咱们还不确定,等我爹回来才能知道到底是儿是女。」 讲真话,张氏是嫉妒的,因为自己生了四个闺女,最后就因为没有儿子,这一辈子都毁了,为什么别人就能一举夺男?哪怕自己有一个儿子也好啊,想到儿子自己就心疼,玄文诚那么黑心的男人,也有儿子了,自己心里怎么能平衡,我怎么可能让你们家过好? 马氏就爱听这样的话:「可不是呢,这报喜的人都爱说好听的,特别是这有钱人家的,生儿子可不是他们都得的喜钱多,自然是愿意有儿子。」 一旁的李巧莲心里很痛,不管人家生的是男女,那都是一个小生命,自己的孩子自己没有照顾好,要不然再有几个月,自己不是也当娘了么? 而玄文诚和荷叶在自己的屋里,炕上摆着一筐的麻也没有搓成绳的,玄文诚半死不活的躺在炕上:「哎,人家都有孙子了,这同人不同命啊。」 荷叶抱着儿子却跟玄文诚想的不一样,因为自己有儿子,以后也会有孙子的,自己担心什么,当然自己不敢惹了玄文诚生气:「以后咱们也能有孙子的,你就别想那么多了。」 「说得好听,孩子也不是咱们的。」玄文诚这句话说的时候也是有点走神。 不过荷叶没有反应过来:「我的不就是你的,咱们现在是一家人,这孩子就是咱们的。」 玄文诚见荷叶没起疑,也放心了,要是让荷叶知道孩子不是她的,早被换了,不知道要说出什么,做出什么,因为之前自己觉得这不是个大事,可是每天看着荷叶把那孩子当成眼珠子了,现在自己也怕了,没在说话。 玄妙儿和玄老爷子进了院子,很是安静。 「这不你五叔他们也去镇上了,家里现在人少了。」玄老爷子自己也发现家里越来越冷清了,这么给自己一句安慰。 「都出去了说明都有能耐了,祖父应该高兴才是。」玄妙儿知道玄老爷子喜欢挺好的,今个自己也高兴,自然是都说好的。 这话过让让玄老爷子脸上有了笑容:「还是妙儿懂祖父心思,你经常回来,有空你帮祖父去看看你五叔,回来给祖父说说他们在这镇上咋样?」 玄妙儿倒是想去看看四叔五叔能啥样呢:「行,祖父,我回镇上就去看,然后回来告诉你。」 「还是妙儿懂事,不怪你生意做得好,这个脑袋瓜想啥都想的明白。」玄老爷子也确实佩服自己这个孙女,能一个女孩子挣下这万贯家业,那岂是一般人。 祖孙两说着话,进了屋,玄妙儿对着炕上的马氏叫了声:「祖母。」然后对着张氏叫了声三婶。 李巧莲见玄妙儿来,也叫声妙儿姐,就不说话了。 玄妙儿坐在马氏身边:「祖母,我嫂子生了,母子平安,所以我爹说晚上让亲戚都到家里吃饭,你们这边就别开火了,都去热闹一下。」 反正玄妙儿也知道他们不可能都去,还有就是这边也没几个人了,现在自己家的下人多,所以也不怕他们去能干啥。 第一千六百二十五章 邀请祖父家 马氏听玄妙儿说母子平安,还是抱着侥倖心理:「妙儿,你嫂子生的是男孩还是女孩?」 「男孩啊,这报信的怎么这么毛躁,都没说清。」玄妙儿看着马氏的脸,知道她又想什么了。 马氏这回确定了是男孩,心里那么一点点的小期望都没了:「都是先开花后结果,这第一胎就是小子。」 玄妙儿笑看着马氏:「祖母你当时不也是先生的三叔?然后四叔五叔,最后才是小姑么?」 马氏扯扯嘴丫子,没出声。 玄老爷子瞪了马氏一眼:「你一天就说那些没用的话,赶紧收拾收拾换换衣服,咱们都去老大家去,这可是大喜事,我这终于能有个重孙子抱了。」 说到重孙子,马氏这忽然哇的一声哭了:「重孙子,大郎那孩子长得好啊,我的小重孙啊,可惜是人家铁家的了,我这是做了什么孽啊。」 玄老爷子本来也想起了玄安勤入赘的事,可是今天高兴,见马氏这样,玄老爷子有气:「你一天能不能分得清轻重了?大郎的事就别说了,今个是二郎添丁,这是喜事,你哭嚎什么?你要不去,我找老三去,你们谁愿意去吃饭,就换换衣服拾落拾落,不愿意去的,就在家。」 老爷子也是生气了,这怎么好事又闹成这样了?他就不该回来,本来是高兴合计亲自回来叫他们,路上还能跟人吹吹牛,哪想着回来惹了这个气。 马氏心里也是纠结,去还是不去?不去别人也是说闲话,还不如就去看看呢,再说今天去了,等满月时候人多,自己就不去了,要不然满月时候,全村子道喜,自己还不气死了,并且今天去看看,忍受时候能做点啥让他们不高兴的,自己也是高兴。 「去,咋不去呢?这是好事,咱们家都去,今天不动火了。」马氏这爬到炕梢的炕柜去拿衣服了。然后对着张氏道:「你去让荷叶带孩子在家看家,别人都收拾收拾去老大家吃饭。」 玄妙儿知道马氏这要去也是没什么好心眼子,反正自己家也不怕,那么多人在边上护着孩子,马氏也没地方下手去,都去呗,让马氏看着自己家的好,让她羡慕嫉妒恨去。 张氏应下去了玄文诚那屋,她现在好像看见什么都不能让自己的心里起太大波澜了,所以去玄文诚跟荷叶那屋,就好像那屋的人跟自己没关系一样。 进了屋,张氏也没往里走,在门口道:「娘说晚上都去大哥家吃饭,荷叶带孩子在家看家。」说完转身出来了。 玄文诚是不想去的,因为去了看着人家高兴,还要说恭喜的话,自己真的很难受,可是一想到自己也太久没吃到什么好东西了,还想去解解馋,一想到老四老五在镇上吃香的喝辣的,自己心里也不平衡。当然他不知道现在镇上玄文信和玄文宝都省着花钱,生怕哪边回来告密,说自己那边浪费了。 他这还没想好去不去呢,荷叶那边嗷的一声:「娘这是啥意思?凭啥我看家?你们都去吃香的喝辣的,让我看家?」 「你啥身份你自己不知道么?让你看家有啥不对?」玄文诚现在是越看荷叶越不顺眼,自己其实有时候挺怀念跟张氏在一起的时候,可是他有不能休了荷叶,因为这孩子不是自己的,他们两之间有着分不清的关系。 荷叶抱着儿子:「咋的?我这生的儿子,你以后不指望儿子?别说孩子谁的,现在不是咱们的?」 「娘说了让你在家,你就在家,这家里除了你还有谁适合看家?」玄文诚也不敢跟荷叶真的撕破脸。 「那不是还有李巧莲呢么?一个买来的丫头,那是下人,凭什么整天在炕上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她是个什么东西?这还没成亲呢,就算是成亲了,那也是有卖身契的,还当她自己是个人物了?」荷叶最看不上的就是李巧莲,凭什么买来的这么享福?自己就算是小妾,自己也是名正言顺的娶来的,不是买的。 「你跟我吵吵啥,这些事是我能决定的么?。」说完,站起来出去了,本来还不确定要不要去玄文涛他们家的,因为去了自己确实心里难受,但是在家受着荷叶的这些话,也没好到哪去,自己现在面上是有儿子了,那出去也是有话说的,反正别人不知道咋回事。 荷叶看着玄文诚出去,气的站在门口放声大骂,就是想要他们都听见,当然也是发泄内心的悲愤。 她心里真的难受,自己喜欢玄安睿,可是现在一点机会没有了,李梦仙生儿子了,想想自己生孩子时候,颠沛流离折腾的早产那么久差点死了,可是人家李梦仙多幸福?越想骂的也声音越大。 正房内,马氏也换好了衣服,李巧莲和张氏搀扶着马氏下了炕,收拾妥当了,玄文诚也过来了,带着几个孩子,就跟着玄老爷子去玄妙儿家里了。 到了院子里,就听见荷叶在那屋骂呢。 马氏哪能不知道她是骂自己的,用拐棍把那屋的门推开了,指着荷叶:「你这个贱人,生个儿子就了不得了,我告诉你,这个家还轮不到你说话,不爱待你就收拾东西滚蛋。」 荷叶其实还是怕马氏的,因为马氏真的是什么都能做得出来,孩子不是玄文诚这个事,不到玄文诚不要自己时候,是不能说的,因为这也是保命的事,但是她心里也是有气,低着头不说话了。 马氏哼了一声,扶着张氏的胳膊转身往外走。 荷叶看着人家这才是一家人,特别是玄文诚跟张氏还有人家的孩子,自己心里有点落寞了,你说自己到底应该把自己的跟放在哪?玄文诚是不能生孩子了,自己跟他的夫妻情,保证是不如玄文诚跟冯氏的,并且自己跟他真的没什么感情。 要说村里的傻子,那是孩子的亲爹,可是自己不能真的得跟个傻子过去吧?当然要是关键时候,为了保命,自己也可以去傻子家里躲一劫。 除了他们两还有玄文信,这个玄文信年纪也不小了,可是会说好的,又会哄自己,活也挺好的,就是两人不可能名正言顺的,就算是他真的有钱了,马氏还是容不下自己的,自己究竟该怎么办? 第一千六百二十六章 马氏的挑唆 玄妙儿他们走在路上,遇见了不少熟人,玄老爷子是免不了的要说说自己家添丁的喜事,这事其实这时候也都在河湾村传开了,这可是玄文涛的长孙,这个孩子那是含着金钥匙出来的,谁不羡慕? 当然大家也都是说上几句吉利话,这时候家里添丁不是什么大事,因为那家没有几个孩子?不分家的一大家子人,这一年有的都不是添一个两个孩子。 但是这孩子是玄文涛家的就不一样了,因为玄妙儿说了,孩子满月,家里摆流水席三天,这个是个什么意思?就是全村都不用做饭,还能吃上三天好的,他们家摆宴席,大家就是意思一下,拿几个鸡蛋,拿块布就行了,然后全家上下都能去吃三天。 这一路上玄文诚心里是没那么顺熘,但是也没说啥,看着身边的张氏领着玄舒儿,忽然觉得其实要是不要儿子,就跟着她们母女一起,不是也挺好的么? 不对,自己怎么能没儿子,让人家笑话呢?张氏什么都好,为什么就不能给自己生个儿子呢? 张氏现在无所谓,带着孩子能多吃一顿好的是一顿,反正自己没想活多少年,只要玄舒儿好好的就行。 马氏可没玄老爷子那么高兴,每次玄老爷子多说几句了,马氏就在边上催他快走。 到了玄妙儿家里时候,这菜香味早就传出来了,玄老爷子和马氏都来了,这是玄家身份最高的了,所以也都出来迎接叫人,这院子里还有帮忙的朋友邻居,是要多热闹有多热闹了。 尽管玄家的下人不少,但是他们家的下人基本都是敢农活的,伺候人不多,并且这时候的邻居亲戚也是热情,你不说他们也会来帮忙的。 玄文涛请玄老爷子和马氏进了屋子,这来了自然还是要请马氏先去看孩子的,毕竟这是添丁之喜。 马氏带着张氏和李巧莲进了玄安睿那屋,这时候这屋人不多了,刘氏他们都张罗晚饭呢,玄安睿也出去招待来客,并且李梦仙也要休息。 玄妙儿可不放心马氏,所以一直带着千落心静都在边上护着。 李梦仙听见有人进来,赶紧转过身要起来。 玄妙儿赶紧上前:「嫂子,你别动,躺着就行。」 李梦仙见了马氏,赶紧叫了声:「祖母来了,快坐。」 马氏坐在了李梦仙对面的椅子上:「梦仙真是有福气啊,这第一胎就生了儿子,就算是这身份原来配不上我玄家,现在这也是母凭子贵了。」 玄妙儿就知道马氏是没安好心的,对着马氏道:「祖母,我嫂子对我们家可是有恩的,以前我们没分家时候,见天的吃不饱饭,不都是我嫂子偷着从家里拿了馒头,给我哥,我哥那是大小伙子,整天上山砍柴,下地干活的,吃不饱干重活,那还有好?要不是我嫂子,我哥能有今天?再说我嫂子是天生的旺夫相,我哥嫂那是珠联璧合,没有比他们在相配的了。」 玄妙儿可不能让李梦仙生气了,所以一直拉着李梦仙的手,让她别跟马氏动气。 马氏砸了咂嘴:「啧啧啧,这生了儿子就不一样了,妙儿,你这熬心费力的挣得家业,以后都是这刚出生的大侄子的,你还是小,分不清利弊啊。」 玄妙儿笑着道:「我们家可不是那种为了钱财内斗的人家,这金银都是身外物,我想挣钱还不容易?这些就算是都给我大侄子,只要我大侄子喜欢,我也愿意。」 李梦仙也不是那么好拿捏的,她这些年做生意,嘴上也是不饶人的:「祖母,你还真是多心了,我们对别人的东西不乱打主意的,妙儿挣下的都是她的,就算是她出嫁,那也都带着,那以后妙儿在婆家才有地位,我们也能放心。」 马氏没想到这么说,两个小姑娘都补上自己的套,冷笑一声:「你们也就是这么说说,面上谁都会说好的,你们是亲姑嫂,可别到时候背后捅刀子,那以后可不好看了。」 玄妙儿也笑了:「祖母还真是不了解我,我这人的刀子啊,是对着仇人的,谁害过我,我这刀子一直就对着那人,等她一不注意,你说我刀子也一不小心,这仇我就报了。」 马氏被玄妙儿的目光和话语说的浑身冒冷汗,为什么又是这个感觉,就好像她是从地狱上来的,她为什么这么吓人? 但是马氏这个年纪了,也不是轻易被吓到的:「你这孩子,说话老这么吓人巴拉的,动不动就动刀子了,你说你这样谁能敢娶你?」 「这个祖母还真是多心了,要娶我的多去了,镇上几家的正经嫡出的公子都对我有意,可惜我现在还不想嫁人,我就想多陪着爹娘呆一年,到了该出嫁的时候,我自然会嫁的。」玄妙儿对这个事根本就不放心里,自己还能嫁不出? 李梦仙也是帮着玄妙儿:「妙儿要是嫁不出去,那凤南国一半的女子怕是都嫁不出去了,祖母别操心了,俺们家啥都好,我们知道你关心我们,不过这有些事啊,我们都大了,你关心啊,也怕是关心不到了。」 玄妙儿对李梦仙笑了笑,这个嫂子对外时候很强悍,又维护自己,很有长嫂的架势,自己本来还要保护她呢,现在这是双剑合璧对抗马氏了。 这时候李梦仙边上的孩子哭了,李梦仙身边的忠嫂有经验,赶紧把孩子的包被打开:「小少爷这是不是尿了?」 李梦仙赶紧拿过边上的一摞子的小尿戒子,帮着忠嫂给孩子换尿戒子。 孩子也不闹,换了尿戒子就不哭了。 马氏站起来:「让我这个太祖母抱抱小重孙子。」 李梦仙不想让马氏抱孩子:「祖母,这这手脚不太好,孩子也不轻,就别受累了。」 马氏拐棍往地上一壳:「咋的?我这当太祖母的还不能抱抱重孙子了?」 玄妙儿就知道马氏是一直没安好心的,不过不可能不让她抱,要不这事传出去了,老人要报重孙子都不让,这就是他们不孝顺了,对着李梦仙一个安定眼神:「嫂子,让祖母抱抱吧,没事。」 第一千六百二十七章 马氏心太黑 李梦仙知道玄妙儿说话是绝对可靠的,所以也不反对了,只是眼睛紧紧的盯着孩子。 玄妙儿让忠嫂把孩子给了马氏,然后对着千落和心静使了眼色,她们两都做好了随时出手保护孩子的准备,她们的身手,不会让孩子有危险的。 马氏抱着孩子:「这孩子可没有大郎那孩子长得俊俏。」 玄妙儿笑着道:「这就是自己看自己家孩子怎么都好看,祖母这个心情我理解。」 马氏抱着孩子,本就半身不遂,还腾出一只手去摸孩子脸,然后假装自己一个没抱稳,就松了手:「哎呀,我这手咋不听使唤了?」 千落早就做好了准备,孩子刚离开了马氏的手,就安全的被她抱起来,稳稳地放到了李梦仙边上,然后自己护在了孩子面前。 马氏真的没想到千落这功夫这么厉害,自己以为怎么都能摔那孩子一下的,反正自己半身不遂,这事说出去了,也是有情可原的事。 玄妙儿笑看着马氏:「祖母,你这手不好使的真是时候,这时辰不早了,咱们出去吃饭吧。」 马氏尴尬的站起来:「吃饭去,你看我这和差点摔了小重孙。」 玄妙儿让心静留在了李梦仙边上,自己带着千落跟着马氏一起去吃饭了。 玄妙儿他们家这客厅也够大,放了四桌,两桌男子两桌女眷的。 女眷没有男子多,但是还有不少的孩子,都得跟着女人一桌,所以男女个两桌。 很快就开席了,玄文涛还是很孝顺的给玄老爷子倒了第一杯酒:「爹,这第一杯酒,你提。」 玄老爷子就喜欢表现自己的人,所以这时候也高兴,端起酒杯:「今天是我们家大喜的日子,老大这也终于有孙子了,我也又多了重孙子,啥也不说了,就是高兴,大家一起喝一杯。」 这大家也都端起杯子,说了祝福的话,喝了第一杯。 之后玄文涛也端起酒杯:「今天是我们玄家大喜的日子,其实男孩女孩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母子平安,咱们家多了口人,以后不希望孩子非要成才,但是一定要成人。」 这话说的,在座的都是佩服玄文涛的,也都端起酒杯,喝了这杯。 之后这酒席就开始了。 今天都高兴,男女桌里的也都近,所以这也都互相说着话。 玄妙儿看着差不多时候,看着玄老爷子那边假装关心的问:「祖父,我祖母最近身体是不是又不好了,胳膊腿要是不好使唤,要赶紧看大夫的,她在家抱着小弟弟的时候,没有摔着吧。」 玄老爷子喝的满面潮红的,哪想那么多了:「她这恢復的不是挺好的,在家都能搓苞米了,抱孩子没事,摔不着的。」 玄妙儿还是不相信,很紧张的道:「祖父,你们得多关心点祖母,别觉得这病不是大事,刚才祖母抱着我侄子时候,忽然说胳膊不好用,差点就把我大侄子扔地上了,好在千落功夫好,手疾眼快的接住了,要不非把孩子摔伤了不可,吓得我一头汗,我看还是一会让李叔给祖母看看吧。」 马氏尴尬的解释:「我这病也是反覆无常的,后遗症太多了,我这也没想到刚才这手就发抖了。」 这屋里的人听了,哪能不明白,这屋里基本都是知道两家事的,马氏这能摔倒人家刚出生的孩子,这心得多狠毒? 玄文涛和刘氏都吓得够呛,不过听玄妙儿说完,也算是放心了。 玄妙儿心里早就有了想法,看着李郎中道:「李叔,你给我祖母看看,看看她是不是旧疾復发了,是不是需要施针喝些汤药才是,这有病就得治。」 李郎中方才可是气的够呛,听了玄妙儿的话,心里一下子明白了,赶紧站起来对着马氏道:「婶子,我给你诊诊脉,看看是不是需要施针治疗。」说着走到马氏边上。 马氏当然知道这事人家李梦仙的爹故意的,自己伸手不是,不伸手也不是。 玄老爷子这脸上那放的住啊,现在就是装也要装下去,等着马氏道:「你赶紧让李郎中看看,这有病就治病,可别出了大事。」 李郎中给马氏诊了脉之后:「婶子这病情有点反覆,我这几天晚上给你去施针,到时候看看效果,不行再配点药吃。」 当然他瞧得出来马氏的病没什么大碍,可是如果马氏就是说自己手当时不听使唤了,那他们也没办法,毕竟她现在还是手脚不利索的,自己刚才听了玄妙儿的话,自己也想明白了,那就让你受罪吧。 马氏很想说不用,可是不用就证明自己没病,那就证明自己是故意要摔孩子的,那怎么可以呢:「我还想着为啥我最近这手脚又发麻了,咋回事呢,原来这是旧疾復发了。」 李郎中心里的气终于消了一点:「那婶子晚上回家准备准备,我晚点去给你施针,施针之后,你就能好好的睡一觉了。」看我晚上怎么整你。 马氏心里吓得直突突,因为她知道这针扎肉里要不是为了治病,那就是找罪受了。 玄妙儿当着外人的面,那是要尽可能的表现出来自己的关心啊,她把马氏面前有肉的菜都换证了素材:「祖母,你这病啊不能多吃肉。」 马氏看着肉被拿走了,心里疼啊,自己来就想着能吃上几口肉呢,怎么不能吃了:「没事,我这平时吃肉吃的不多,今个这么多人呢,我哪能那么挑剔。」 「祖母,这可是为了你好,还有你这病啊,还不生气,这一生气就的严重,一严重了不又要多扎针?多喝药?那你不是有多遭罪了?」玄妙儿用你懂得眼神看着马氏。 马氏比谁都明白玄妙儿的意思,她忽然看着玄妙儿有点后悔,自己以后真的不想再惹她了。 这边上人都说玄妙儿孝顺啊,当热大家都知道马氏对这边的不喜欢,但是来的大多数是玄妙儿家的亲戚朋友,都是在站在他们家这边的。 董立冬的媳妇就先开了口:「妙儿对你们二老那孝顺的可是有目共睹的,你们二老有福气,有这样的儿孙。」 边上柳大娘更是了解他们家的:「那可不,他们这一家子都孝顺,不说别的,就说这隔几天就给送吃食,你看看这二老这身子养的好的,这脸都红扑扑的。」 第一千六百二十八章 立刻就反击 这边上你一句我一句的就说开了,马氏这心里难受的,就算是面前有肉也吃不下去了,何况面前都是大白菜呢? 而玄老爷子看着这边没事了,也安心的跟着玄文涛他们吃喝了,他来这边本来就是为了享受着这种被众人捧着的感觉。 张氏带着玄舒儿就是吃饭,这一顿难得的,能多吃就多吃。 李巧莲坐在马氏边上,没什么心情吃饭,因为人家是添丁之喜,自己是失去了孩子,心里怎么都不那么好受,他多希望自己能早些也有个自己的孩子,自己也想早点成亲。 三郎今天没来,因为再爱吃,也不想被一帮人围着问,这两天就要发榜了,所以他正好找这个藉口去了镇上,因为童生也不用人来通知的,都是自己去看榜的,所以玄安本就说要去等着发榜,其实就是躲清静去了。 这饭局一直吃到了晚上掌灯,男子也都喝的有点微醉了,女子这边都撤桌子收拾了,换了些点心给孩子吃。 刘氏这是隔一会就去看看李梦仙,都说隔辈亲,刘氏实在很亲这个孩子。 李郎中两口子后走的。 玄妙儿送着他们到了门口:「李叔,你一会就去我祖父家,给我祖母好好的扎上几大针,让她舒舒服服的睡个觉。」 李郎中笑看着玄妙儿:「还是大侄女聪明,之前我都没想到这个法子,我这就去,这个老虔婆子太心黑了,不给他点惩罚不行了。」 这时候李郎中的媳妇桂枝婶子才反应过来:「我这才想明白你们的意思,咱们赶紧回去拿药箱子,你好快点去那老虔婆子家去。」 这夫妻两实在恨得生气,也不管马氏叫什么婶子了,直接是一口一个老虔婆子。 玄妙儿送走她们又回了李梦仙那屋,悄悄把这事说了,李梦仙笑出声:「今天我爹是给小外孙报仇去了。」 姑嫂两说了几句,玄妙儿就让李梦仙休息,自己出来了,又把这事跟爹娘也说了说。 玄文涛和刘氏都觉得该给马氏点颜色,这孩子是玄文涛家的宝贝,当时听玄妙儿说时候,都吓了够呛,后来知道没事,才放了心,所以玄妙儿跟李郎中这个报復,他们也是贊成的。 晚上玄文涛把家里人都要叫到了一起:「几个咱们家高兴,正好家里人都在,咱们把大宝的大名定下来。」 这孩子早生了几天,本来玄文涛想等着玄安睿回来,歇过来在定这个名字,可是没想到早生了,这小名就都叫大宝了,大名还没有定呢。 玄安睿拿出自己写的几个名字递给玄文涛:「爹,这事之前我想的几个,那时候不知道男女,就都取了几个。」 玄妙儿和玄安浩也都过去围着看。 玄文涛拿着那张纸看看儿女问:「你们两都聪明,博学,你们看看哪个更合适?」 玄妙儿和玄安浩指向了听一个名字,异口同声道:「玄云寒。」 玄文涛笑了:「跟我想的一样,那大宝大名就叫玄云寒,过几天就上族谱了。」 刘氏看着玄安睿:「你没事赶紧回去陪着梦仙去,这喝酒了,再进去,别熏到孩子了。」 胖胖憋着嘴:「娘,我爹喝酒了,你都不怕他熏着我。」 玄妙儿拦着胖胖的手:「你这小子,还跟你大侄子吃醋了?丢不丢人,你之前怎么说的?都忘了?谁要保护大侄子的?」 「我希望的是大侄女,长得跟画上的那样。」胖胖还委屈了。 这话倒是把大家都逗笑了,童言无忌。 玄曼娟笑着道:「胖胖,那让你嫂子再给生个大侄女。」 胖胖嘆了口气,跟小大人似得:「这玩意谁说的准,好好的大侄女,就变大侄子了。」 这大家更笑了,胖胖就是活宝,忍笑心眼一点不少。 这边的欢笑,映衬着老宅更显得悲凉。 玄老爷子回了家,怎么看马氏怎么不顺眼,因为他知道马氏今天没抱住孩子的事,绝对是装的,她怎么就看不上玄文涛他们,都分家了,一个孩子都不放过,这个女人真的是让自己反感。 玄老爷子第一看重的是自己的脸面,今个马氏做的事就是打自己的脸,自己越来越看不上马氏,可是为了面子,自己也不能不跟她过,玄老爷子无论什么时候,只要遇见关系到自己的脸面的事的时候,她都会完全的自私的从自己的角度去想,如何做让自己能更有面子。 但是他对马氏早就心生厌恶了,回了家,也没搭理她,自己现在是一点办法没有,分家了,自己跟着这边,自己能怎么办?他现在也知道自己欠着玄文涛他们的,在不关乎自己脸面和利益的时候,玄老爷子还是有些偏向那边了,毕竟那边过得也好,也说过以后要是自己真的愿意过去,人家也给自己养老。 不过马氏回了家,心里直突突,因为一想到一会李郎中来,心里能不怕么? 坐在炕上,本来炕挺热的,可是马氏却浑身发抖。 终于不想让来的还是来了,李郎中背着药箱子进来了。 玄老爷子站起来热情的招待着:「李郎中来了,快坐。」然后又招唿张氏给李郎中泡茶,尽管李郎中是小辈,但是郎中这个身份,在一个村子里那是受全村敬仰的。 李郎中仍旧是很客气:「叔不用忙和了,这时辰不早了,我给婶子施针之后,就得回去了。」 马氏看着李郎中拿出来一卷子针,脸上的表情难得那么丰富:「李郎中,我看不用了,我现在感觉好多了。」 玄老爷子今天是一定要让马氏承认这病,要不然这事李郎中说出去,自己还要不要脸了:「你这老婆子,多大岁数了,害怕扎针干什么玩意。」说着,自己伸手给她的手按住了,对着李郎中道:「这年纪大了,脑子也煳涂,你赶紧给施针。」 李郎中看着那一排针,挑了一根最粗的,在火上烤了烤,对着马氏就扎了下去,这个穴位根本不是治病的,就是李郎中给小外孙出气来了。 第一千六百二十九章 扎死老虔婆 这一针是真疼啊,马氏嗷的一声叫出来了:「你要扎死我啊?」 李郎中的针没有拿出来,而是在肉里剜了一下:「这病不同,施针的手法自然也不同,婶子这病就得这么治。」 马氏疼的满头冒汗:「我不治了,让我死了算了。」 「那怎么可以呢?不给婶子把病治好了,我在亲家那边都没法好好交代了。」李郎中怎么可能这么了了,马氏就是缺少教训。 玄老爷子心里哪能不明白人家的怨气,现在自己为了这张老脸,就得让马氏继续治疗下去,他的手仍旧狠狠的按着马氏,不让马氏动地方,还对着身边的李巧莲道:「巧莲,帮祖父按住你祖母,这么大的病,这点疼痛就受不了怎么行?」 李巧莲今天的心思一直都是在自己失去的孩子身上,所以也没有太去想马氏今天做的这些事,这时候也没想别的,直接过来帮着玄老爷子按着马氏。 马氏想挣扎,可是本就手脚不太听使唤,这时候更是没有办法动了,她绝望之时,从玄老爷子的眼中,看见了那么一丝的冷漠,一丝对自己的厌恶,不耐烦,马氏忽然不挣扎了,她发现自己好像挣扎也没有用了。 李郎中是一点不客气的给马氏施针,之后又给她开了方子,让人明天去抓药。 这一晚上把马氏折腾的衣服都被汗浸透了,头髮也散开了,满脸的绝望她不知道该怎么办。 等李郎中觉得差不多了,站起来:「婶子好好睡一觉,明天吃了晚饭我就过来给婶子施针。」然后又对着玄老爷子道别,背着药箱出去了。 玄老爷子让李巧莲送送李郎中,自己也没了力气,松了一气,靠着墙坐下了。 马氏躺在炕上,不住地喘息:「这是要了我的命啊。」 玄老爷子冷笑一声:「自作自受,心太狠了,活该。」 他以前也知道马氏不是什么善良之人,但是之前马氏身体好时候,做了什么,回来之后都在被窝里哭着给玄老爷子一个解释,尽管有些解释也是牵强,但是以前马氏做的事情也不是直接能要了人命的,所以之前玄老爷子也都还能煳涂的接受。 可是今天不一样了,今天马氏就是要把一个孩子直接摔地上,要是真的摔了,死了残了,以后自己怎么去面对老大一家人,这样的狠毒,让玄老爷子看她的时候,真的是厌恶了。 马氏伸着颤抖的手:「老头子,你怎么不相信我,我是真的今天手不好使唤了。」 「你做的什么,你自己心里清楚,有些话,说透了,也就真的收不回了,你好自为之吧。」说完玄老爷子下了炕,自己在院子里坐着看着天。 马氏其实也有些后悔了,今天就是太生气了,一时冲动了,这个做法确实是太明显了,可是已经这样了,她只能接受这一系列的惩罚,把这事熬过去。 她让李巧莲喊了张氏进来,然后把李巧莲支了出去。 张氏今天清楚的看着一切,什么都明白,刚才听着马氏杀猪般的惨叫,自己心里很痛快,现在马氏让自己来,应该也不是什么好事,不过自己现在真的没有什么畏惧的。 她坐在马氏身边:「娘,你可是有不舒服?」 马氏谈了口气,摇摇头:「我还能撑下去,老三媳妇,你明天出去把风放出去,就说我这旧病復发了,严重点说。」 张氏现在还真是挺佩服马氏的,这样确实很好,因为她的病重了,那扔孩子的事也就说得过去的,不过自己也看出来了,人家早就预料到马氏的这些想法,所以马氏接下来要遭罪了。 「知道了娘,你好好休息吧,今天也折腾够呛的。」张氏扶着马氏,给她整理好了被褥。 马氏真的是一点力气没有了,感觉真的像是扒了一层皮一样。 李巧莲一个人在仓房里坐着,她以前不曾这样害怕孤单,现在玄安本几天不在家,自己的心里空空的很害怕。 而此时镇上的玄安本心里也是害怕的,他一个人坐在墙根下,看着河湾村的方向,马上就要发榜了,他真的很害怕,他知道自己考不上,到时候大家都会来问他,村里人也会说三道四,自己真的有点怕,以前想学着玄文宝的样子,装几年,可是真的轮到自己了,他发现自己有些承受不住。 他现在只想跟着李巧莲好好的过日子,不管是在河湾村还是在镇上,反正不想读书了。 玄文信和王氏这几天竟跟着玄文宝两口子勾心斗角了,根本就没发现玄安本的不对,这时候他们两口子还在屋里商量怎么对付玄文宝呢。 玄文信小声问王氏:「你觉得,他们这包子能卖的好么?要是一个包子摊比咱们铺子挣得还多,那咱们怎么跟爹娘交代?」 「我怎么能让他们的包子好卖呢?放心吧,我有办法。」王氏早就有了对策。 「你在包子上动手脚作用也不大,人家一直防着咱们。」玄文信摇摇头。 「我哪能给他们留机会,我让他们的包子一次就彻底的倒塌,不能再翻身。」王氏的眼中一抹阴狠。 「你想在包子里下药?你傻啊,这包子铺实在咱们家门口的,谁不知道这是咱们家开的?要是包子下药了,那谁还敢来咱们的铺子买瓷器?再说这是大了官府调查起来,咱们也危险,不行。」玄文信否定了王氏的想法。 王氏之前也确实是想的简单了,也是有点急功近利了:「那怎么办?」 「慢慢来吧,他们两口子不是那么好对付的。」玄文信这次从玄文宝的眼里看见了斗志。 「只希望三郎争气,考上了给咱们争脸。」王氏也是唉声嘆气的道。 玄文信点点头:「是呀,马上要出榜了。」 「要是三郎真的考不上,那怎么办?是再考一年,还是就娶了巧莲?」王氏越到要发榜时候,自己也越是害怕了。 「那就娶了巧莲,至少占时的巧莲娘家那边对咱们做生意有好处,三郎之后的路还长呢,想不到的太多了,现在还是顾着眼么前吧。」玄文信其实也是有点信心不足了。 王氏想了一会:「以后三郎要是真的有了大出息,咱们还有别的法子。」说这个话时候,王氏的语气加重了几分。 玄文信心领神会:「你说的对。」 第一千六百三十章 花继业送礼 这两口子的议论越来狠毒,而隔壁屋子里的玄文宝两口子也没睡呢。 冯氏躺在床上:「镇上的日子比河湾村好太多了,三哥四哥都感受过独自拥有这个院子的好时候,咱们两这来了就要跟人家一起住,还是后来的,处处被挤兑。」 「还不是你,那么着急想来,不过都来了,就不说那些没用的了,咱们现在还不是享受的时候,咱们一定要防着四哥四嫂,咱们这准备的差不多,过几天就要开业了,一定不能让他们做了手脚。」玄文宝的防备心很强,因为吃过玄文信的亏。 冯氏这点还是很清晰的:「我知道,我也不傻,我一定不会让他们钻了空子,下了药的。」 玄文宝经歷了两次生死之后,他的心里也成熟了,沉稳了:「下药他们还不敢,毕竟咱们在他们门面前开铺子的,咱们要是吃了官司,他们也难逃其就,但是小动作不会少了,咱们小心。」 「咱们都小心,以后包子的面和馅子都放咱们这屋,能防着都要防着。」 「并且不能一味地防守,适当时候也要反击。」 「我都听你的。」 …… 第二天是个大晴天,丁尚书他们一早就来了,到这才知道李梦仙生了孩子,丁尚书也是替他们高兴,说满月时候一定带着夫人来。 丁蓝凌在边上道:「祖父,带夫人,就带我祖母一个人来,人家这事喜事,可别到时候某些人乱说话,给人家好事添堵。」 丁尚书其实喜欢这个孙女,也有些方面是因为丁蓝凌说话比较耿直,在有些时候,他自己看不清的时候,需要丁蓝凌这样的提示。 「你祖父也不傻,到时候就你跟你祖母来,咱们好好的来庆贺。」丁尚书笑着道。 玄妙儿感激的看着丁蓝凌,因为自己也不喜欢那个张姨娘和柳姨娘来,那乱糟糟的,到时候泄露了丁尚书的身份,反倒麻烦了。 「丁伯伯不带两位姨娘来也好,免得人多说漏嘴了你们的身份,村里人也要紧张了。」玄妙儿这心里怎么想的不能说,他只能从大局上说说。 玄文涛没有说话,因为自己家还真的没来过这么多的贵人,要是那些姨娘来,自己也怕招待不明白。 丁尚书其实也了解玄文涛两口子的想法,人家就是本分的农户,所以笑着道:「玄老弟放心,我不能让你们为难。」 「丁大哥理解我就好,说实话,这毕竟是河湾村,所以有些事还是简单点适合。」玄文涛也没有深说什么。 这聊了一会,他们就都去田里了,现在的蔬菜大棚已经开始建造了,所以他们都很忙,每天都要去,要记录每一个细节。 玄妙儿还想下午要不要回镇上呢,不回去想某人了,回去自己还想看看马氏去,看看她怎么受罪的,正在她犹豫时候,花继业来了。 刘氏正好在院子里,见了花继业进来,高兴的迎上前:「继业来了,快进屋。」 花继业对着刘氏拱手道喜:「恭喜伯母家里添丁,今日特来道喜。」 「你这孩子,就是重礼节,赶紧进屋去。」刘氏接过了花继业手里的礼物,请他进屋。 玄妙儿听见熟悉的声音也出来:「花继业,就知道你能来。」 花继业笑着道:「这么大的好事,我能不来么?」 玄安睿今天也在家里,这时候也出来了:「继业哥来了,快进屋。」 花继业遇见了玄安睿还是有不少话题的,两人说着话走在前边。 玄妙儿听着哥哥管花继业叫哥,心里有些想笑了,以后还不知道谁要管谁叫哥呢。 胖胖本来在李梦仙那看大侄子呢,听见花继业来了,也跑出来,扑到了花继业身上:「继业哥,我都想你了,你也不来玩。」 花继业搓了搓胖胖的脑袋瓜:「又长高了。」 刘氏把玄安睿的孩子抱了出来,花继业是外男,不太适合去李梦仙的月子的屋里,所以这把孩子抱出来是应该的。 花继业拿出准备好的一个玉发冠递给了玄安睿:「知道孩子什么都不缺,这发冠希望孩子快些长大成人。」 玄妙儿撇撇嘴:「他快些长大成人,那不是说明咱们都要快些老了?」 刘氏瞪了一眼玄妙儿:「你这孩子,说话就是口无遮拦,这是希望大宝能成才。」 花继业挠挠头:「还是伯母懂我意思,我亲朋不多,所以这难免考虑不周……」 玄妙儿捂着嘴笑起来:「花继业,我开玩笑的。」 玄安睿同情的看着花继业:「继业哥,你别跟妙儿一般见识,她太能闹了。」 花继业每次到了玄妙儿家,都觉得自己后援团强大了,一脸自恋的看着玄妙儿。 玄妙儿也喜欢花继业来家里时候,那种放松和自在,还有花继业希望的亲情。 孩子还小,刘氏让玄妙儿他们进屋,自己抱着孩子回李梦仙那屋去了。 玄文涛没在家,玄安睿自然是要陪着花继业说话的,两人从生意说到了科考,说到了国情。 玄妙儿在边上表示自己很无聊,所以跟胖胖不停的给两人捣乱,这就是家的味道。 花继业留在玄妙儿家里吃了晚饭。 吃完了饭,玄妙儿把花继业叫道院子里没人处说话。 今天玄妙儿还想去看看马氏扎针,反正今天也见到了某人,那就明天早点回去就好,所以把自己想的跟花继业偷着说了,说了今天不回去。 听了玄妙儿的这个想法,花继业搓了搓玄妙儿的脑袋:「你呀,那你小心点,明天早上我去画馆,咱们再见。」 玄妙儿赶紧躲开他的手:「别让别人看见了,这是我家。趁着天还没黑呢,你也早些回去吧,我的花店就要开业了,过几天我忙起来,也是没什么时间回来了,所以这回也想在家多住一日。」玄妙儿确实是恋家。 花继业理解她的想法:「知道了,你在家也注意安全。」 「嗯,别多说了,一会我娘又要喊咱们了,赶紧进屋吧。」玄妙儿在家里可是十分小心,因为家里机灵的人不少,这要是让谁看见就糟了。 第一千六百三十一章 慢慢折磨你 两人回了屋,花继业又跟玄文涛和刘氏说了会话,也就趁着天亮告辞了。 送走了花继业,玄妙儿看着玄文涛:「爹,咱们去看看祖母吧,她不是说病得很严重么?都下不去炕了,估计这时候李叔应该也去给祖母施针了,我刚才让心静炖的补汤也该好了,咱们也该去走上一趟了。」 玄文涛哪能不知道闺女的心思:「我也想去呢,这下午村里就传开了,你祖母旧病復发了,咱们是该去尽尽孝了。」 刘氏这两天是没空出去了,整天围着李梦仙和小孙子。 玄文涛和玄妙儿出了院子,玄文涛笑着看着像玄妙儿:「这次有你祖母受的了,看她能装多久了。」 「她心太狠了,这也是活该,要不是有千落那个功夫,我是就算逆着她,也不会让她碰大宝的。」玄妙儿想到马氏真的是想要杀了她的心都有。 「能对一个刚出生的孩子,动了杀念,她太狠毒了。」玄文涛嘆了口气又道:「咱们能都活着从哪个院子离开,真是不容易。」 「爹,咱们可以仁慈,但是要对值得的人,对于我祖母那种人,一点不要有同情的心,她就是一条蛇一条毒蛇,她冻晕了你给他取暖,她活过来了,立刻会咬你一口。」玄妙儿生怕玄文涛有时候又要有仁慈之心,放过马氏。 玄文涛摇摇头:「你放心吧,爹心里有数,之前爹总是让你放下,只是不想让你们背着太重的负担,爹心里难道能没有恨么?当日把你从河里捞出来,摸着你没有了鼻息的时候,我真的想杀了他们,好在你活了,现在咱们家都很好了,爹只是想让你们不要心里背着太大的仇恨,累了自己。」 这也是玄文涛第一次跟闺女说这样的心里话,因为他知道这个闺女大了,她也很有能力,不会让自己被这些仇恨蒙蔽所困,所以才说了这些。 玄妙儿之前真的以为玄文涛太善良了,没想到他心里这样想的,玄妙儿挽着玄文涛的胳膊:「爹,你对我们真好。」 「傻孩子,我是你们的爹,这不都是该做的。」 父女两说着话进了玄家老宅的大门,刚进门就听见里边马氏的惨叫。 两人对视一下,然后进了屋。 只见玄老爷子在炕沿边指挥,炕上张氏和李巧莲按着马氏,李郎中正在给她的胳膊施针,不仅仅是胳膊,头上还有密密麻麻的一排针,马氏这时候已经疼的要晕了。 玄老爷子见到玄文涛进来:「老大来了,你娘这又病了,还得让你们操心。」 玄文涛对着玄老爷子关心的道:「爹这是说远了,老人有病小辈的哪有不关心之理,妙儿让心静给他祖母熬了补汤,一会施了针之后,把这补汤喝了,能事半功倍。」 马氏本来已经要虚脱了,可是一听心静熬的补汤,心里吓得要死:「不用,李郎中给我开药了,这补汤就不吃了。」 玄妙儿笑着看向马氏:「祖母,你不能任性,这补汤是补气血的,你这年纪大了,施针又要喝药,身体受不了的,这必须要补起来,才能折腾的起,你说是不是?」 玄妙儿这补汤确实是补药,她还怕这马氏扛不住几天,真的病倒了不行了呢,自己一定让马氏活着,至少要活到他三个儿子勾心斗角到你死我活之后,现在就倒下,那不是便宜你了?不过这补汤的材料,能让马氏吐上半天。 马氏还想拒绝,不过边上的李郎中开口了:「婶子,这妙儿的补药可不是一般人能得到的,你这么施针,确实耗体力,不补的话真的不行。」 玄老爷子也看明白了,这补汤马氏是吃不吃都要吃的:「你们都有心了,这炖好的怎么能不吃呢。」 马氏刚想又开口,可是被李郎中一根大针扎到了肩胛骨处,只听见马氏有事一声的尖叫。 玄妙儿把补汤端了出来,放到了桌子上:「祖母,这个季节的癞蛤蟆倒是容易得,这补汤有一整只的癞蛤蟆炖的,你放心,心静是解毒高手,这绝对没有毒。」 其实这里的补汤是真的,只是这癞蛤蟆么,就只有心静解释的清楚了。 马氏一听整只癞蛤蟆,她忍不住的干呕起来。 这一呕,李郎中的针就偏了,马氏这胳膊像是被火燎的一样,她真的绝望了,比中风时候还绝望,因为现在围着自己的,好像没有一个是为了自己着想的,张氏下手一点不犹豫,李巧莲没什么想法,可是也没有同情自己。 李郎中看着差不多了,把针都收了:「今天就这样,我明天晚饭后再来,婶子赶紧把妙儿的补汤喝了,我就不打扰了。」 玄老爷子看着玄文涛:「你去送送李郎中。」 玄文涛送着李郎中出去,两人走到门口说笑了几句,玄文涛才回来。 玄妙儿看着马氏那个绝望的脸,自己很高兴端这补汤,到了马氏跟前:「祖母,我餵你喝补汤。」 马氏是真的没有反抗的力气了,可是还是想要打翻这药碗,只是她的速度和力道真的是打不到的。 玄妙儿咬了一勺子的汤:「祖母,你别闹孩子脾气了,我就是怕你把这汤打翻了,所以我特意准备了两碗,并且我把这方子给家里留下,让他们每天给你炖,每天给你送来。」 马氏不反抗了,玄妙儿餵她她就喝,喝了几口还是忍不住的要吐,心静上前,点了马氏的穴道,然后把一碗补汤直接灌了进去:「老太太,这补汤是为了你身体好,心静得罪了。」 等马氏缓过这口气的时候,感觉嘴里很多莫名其妙的残渣,她这反胃反的更严重了,趴在炕沿边,对着地上一阵子干呕,可是却吐不出来。 玄老爷子知道他们这是报復,可是自己也明白,马氏是真的碰到了人家的逆鳞,这也是马氏该受的。 玄妙儿看着马氏的状态,今天差不多了,站了起来:「祖母,你早些休息,我们就回去了,你要是不舒服的厉害,就让人去找我爹,让我爹送你去镇上的医馆,镇上医馆跟我们特别好,我苏牧表哥那时候受伤就是在那个医馆治的。」 第一千六百三十二章 童生发榜了 马氏以为玄妙人要走了,终于松了一口气,可是听了玄妙儿后边的话,身上的汗毛有竖了起来:「不用了不用了。」 「祖母好好休息吧。」玄妙儿真的玩够了,看着玄文涛:「爹,咱们回家吧。」 玄文涛点点头:「嗯,这个时辰再不回去,你娘要担心了。」然后玄文涛对着玄老爷子和马氏道了别。 玄老爷子送着他们到了院子里,他心里有那么点害怕,因为这是第一次见到玄妙儿他们家这样明显的反击,自己这个儿子,自己是否还能压得住? 荷叶抱着孩子坐在自己房间的炕上,脸上笑的无比灿烂:「看见没?你娘不安好心,这就是报应,你大哥他们家还真是孝顺,还能给送汤送药的。」荷叶不知道内里的事,不过听着马氏狼哭鬼嚎的,她心里舒坦。 玄文诚仍旧是躺在炕梢:「你觉得我大哥他们真的是孝顺?不过就是给村里人看罢了,这分家了,做到这样,谁不夸赞?」 「就算是做给别人看的,可是这一年年的,隔几天就送点吃的来,这一般人坚持不了吧?」荷叶这人跟老玄家不一样,老玄家只喜欢给自己找台阶下,给自己找藉口,不喜欢站在别人的角度看事,而荷叶这人相对看事情还是客观的。 玄文诚没好气的道:「你说人家那边好,你喜欢人家玄安睿,可惜人家看不上你有啥用?你还不是在爱这个你看不起的家里?」 跟玄文诚两人的时候,荷叶也没有太多的顾忌,毕竟两人就是面上的夫妻,说道玄安睿时候,荷叶还真是心理激动:「我就是喜欢玄安睿怎么了?我是配不上,可是我心里就是有他,他长得英俊潇洒,有才华,哪不比你强?」 「比我强有什么用,也不是你的?」玄文诚被荷叶的话深深地刺痛了,他转过身,把被子盖在头上,不说话了。 荷叶咂咂嘴:「知道不如人家那就别比了,就你这身子骨,哪个男人不比你强?」 说到这个事荷叶也委屈,玄文信好几天没回来找自己了,这是咋回事?难不成跟冯氏勾搭上了?不能啊,玄文宝咋说比玄文信看着好吧?就算是腿瘸了,可是要自己选的话,轮外表,还是玄文宝更好点。 玄文诚听着荷叶最后一句,勐地坐起来,对着荷叶就是一个耳光:「以后再说这样的话,我打死你。」 这一巴掌把荷叶打蒙了,炕上的孩子也吓得哇哇大哭。 正房的马氏躺在炕上不住地掉眼泪,自己本来还想找儿子说说心里话,可是儿子那屋又打架了,自己告诉过玄文诚多少次了,对荷叶不用有顾忌,以后急眼就休了她,可是玄文诚不同意休了荷叶,一想到儿子是对荷叶动了真情的,自己心里也怕,因为荷叶不能留的,儿子也不争气。 这次玄文诚没去镇上,他心里有委屈自己知道,但是当初自己跟玄老爷子再三考虑,决定让玄文宝去镇上,也是因为冯氏帮着自己把李巧莲的孩子弄掉了,这样老四老五就互相牵制了,他们一起在镇上,才更安全的,只是这个不能跟玄文诚说的,可是玄文诚现在确实有怨言,跟自己也不亲近了,自己心里也疼的。 马氏想着三个儿子,心里还是有点欣慰的,现在镇上两个营生了,就算是都在一个铺子里,可是也是机会多了不少的,还有就是童生这两天该发榜了,等着玄安本考上童生了,自己说自己高兴,这身体好起来点,也说得过去,到时候自己找个藉口去镇上躲几天,这扎针和喝药的事应该也就能过去了。 玄妙儿第二天打算回镇上了。 不过还没走呢,玄老爷子来了:「妙儿在家呢,你给祖父跑趟镇上。」 玄妙儿本来就想要回去了,不过玄老爷子这个着急劲,玄妙儿赶紧问:「祖父,让我去镇上干什么啊?」 「听村里有人说童生的考试发榜了,三郎在镇上等成绩呢,你去看看三郎考的咋样,然后带三郎回来给家里报个信。」玄老爷子着急的道。 玄妙儿这才知道是什么大事,这对于老宅来说确实是大事了:「祖父在这安心等着,我这就回镇上去。」 这两天玄安浩也在家呢,他们考完秀才的,学堂统一放了半个月假,所以他这段时间还在家里的。 见玄老爷子着急,玄安浩拉着玄老爷子:「祖父,你别着急,三郎哥保证能考上的,咱们就在家等好消息吧。」 玄老爷子心里也是觉得能考上,可是越到了这个时候,他心里越不安了,他对着玄妙儿道:「妙儿,你赶紧去镇上,要不我这咋的也不放心。」 「那我这就去,祖父你安心等着就是。」玄妙儿也没拿东西,反正一会还得回来报信的,所以就这么带着千落他们上了车。 玄老爷子看着离开的马车,这心里还是七上八下的:「四郎,你说三郎保证能考上不?」 「保证能啊,祖父你就放心吧,这又不是考秀才,童生很容易考的。」玄安浩也知道玄安本没有意外是考不上的,可是这时候还是这么说。 玄老爷子心里越来越毛了:「四郎,我还是回家等着消息去,要是你姐回来了,让她赶紧去俺家告诉我一声。」 玄安浩点点头,送着玄老爷子出去:「祖父,那你路上慢点。」 玄老爷子背着小手,走得飞快,在哪他心里都不那么安稳呢。 回了家,马氏倚着墙坐着,脸上全是憔悴,搬来都起不来炕了,可是听说童生发榜了,她这又来了点精神,见玄老爷子回来赶紧问:「咋样?三郎考上了吧?」 「这还没见到三郎呢,我让妙儿回镇上去找三郎了,知道消息就马上把他带回来,咱们等着吧。」玄老爷子坐在炕沿边,也没了动静。 李巧莲坐在马氏身边不敢说话,因为玄安本跟自己说了好多次了,说他考不上,自己经管也对他抱有希望,可是还是觉得不一定,所以不敢说话。 第一千六百三十三章 没看见三郎 玄妙儿到了镇上,还是先回了画馆,因为知道某人一定在这等着自己,自己怎么能不回来一趟呢? 上了二楼,果然花继业在这,玄妙儿也没坐下:「我回来一下还得走。」 「家里有事?」花继业站了起来,走到玄妙儿面前。 「不是我家的事,这不是童生发榜了么?三郎在镇上呢,我祖父让我来找三郎看看考得咋样,然后把三郎接回去,我要晚上能回来了。」玄妙儿笑看着花继业:「今天上房一定有大戏,晚上回来给你讲,还没跟你说我祖母被大针扎的哇哇叫唤,还有我让心静给她炖了个癞蛤蟆,我祖母这次是真的丢了半条命了。」 花继业看着玄妙儿手舞足蹈的高兴样子也笑了:「你路上小心点,晚上我来听你讲故事。」 「那我走了,晚上说。」玄妙儿回了马车上,然后去了四叔的瓷器铺子。 到了瓷器铺子门口,发现这改变还真是不小,门口支出来了个棚子,棚子里也起了锅灶,蒸包子的摊子上用具也都挺齐全的,并且铺子很干净,四周用碎花布装饰的,倒是挺有点味道。 不过还没正式开业呢,所以门口没有人。 玄妙儿进了铺子,玄文信在铺子中坐着呢,从玄文宝来了之后,玄文信基本是每天都在铺子里,生怕玄文宝来干什么。 见玄妙儿进来了,玄文信站起来:「妙儿来了,上后院坐去。」 玄妙儿没看见玄安本,看玄文信这个架势,好像也不知道玄安本考上没:「四叔,我不坐了,祖父说童生出榜了,着急知道三郎成绩,让我来把三郎接回去。」 玄文信看着门外:「三郎去看榜了,还没回来呢,这去有一阵了,估计是跟同窗见面了要说上几句,你坐着等会,就能回来了。」 本来玄妙儿也答应了玄老爷子,有空来看看四叔五叔这边咋样,所以落了坐,顺便问上几句:「四叔,我五叔包子摊什么时候开业啊?」 「这不是选了个好日子,六号开业,小摊子不像是大的店铺,这个也没啥准备的,能做包子就行了,并且之前这锅灶我都准备的差不多了,所以这更省事了。」玄文信在玄妙儿面前自然是要表现的兄友弟恭。 「跟我花店的开业时间差不多,我八号。」玄妙儿对这个也没什么不好说的,因为自己的杂志早就做出去宣传了,别说永安镇了,就算是京城的很多商家也都知道这个事情了。 玄文信知道玄妙儿有新的铺子,那心里是一百个嫉妒:「妙儿,你说说你这和脑袋瓜子咋长的呢,这么聪明,不知道这回又要怎么挣钱了。」 「四叔过奖了,对了怎么没见五叔呢?」玄妙儿不想多说自己的,免得玄文信又要想什么歪心思。 「你五叔五婶整天在房间里研究什么馅料,生怕别人知道了什么秘方一样,反正是没做过生意的,这来镇上了,还是有点紧张。」玄文信话里话外的说玄文宝没什么能力的意思。 玄妙儿喜欢听他们兄弟间这样的不合和争夺呢:「祖父前几天还跟我说,让我来看看你哥五叔,他有点不放心。」 玄文信赶紧保证:「妙儿,你回去跟你祖父说,让他不用担心,有我在这,你五叔我保证照顾好了。」 「那我可是要谢谢四哥了。」玄文宝想去街上买点调料,他们两口子也不简单,既然都放下了文人的身份做包子,那就要做好了,所以玄文宝这两天跟冯氏真的是用心的研究馅料。 玄文宝前几年手里有钱,在学堂读书,没少在外边吃好的,对味道也是有点见解的,所以这包子馅料,他们两也是真的花了心思。 本来就是要出去买点调料的,没想到听见玄文信说这些话,所以进来也是不冷不热带着点挑衅的回了这么一句。 玄妙儿见了玄文宝叫了声:「五叔。」 玄文宝好像知道玄妙儿会来一样:「妙儿来是为了三郎今天出榜吧,我就知道爹在家里保证是着急了,这三郎也是的,去看个榜,中不中的也不用这么长时间啊?」 玄文信听着玄文宝的意思,心里不高兴了:「老五,你也考过的,这学子去看榜时候能不遇见同窗么?说上几句还不是正常的,三郎的性格我了解,要是考不上,他早回来了。」 这话玄文信还真不是凭空说的,自己了解自己的儿子,他要是考不上,保证是不愿意见人跟人说话的,这么长时间没回来,他本来悬着的心,有点安全感了,自己觉得是有可能考上了,所以这时候底气也足了。 玄文宝跟玄文信想的可不一样,她心里玄安本应该是考不上,这不回来,可能是没考上不敢回来了吧:「四哥,这考上考不上的,看了结果都是先回家告诉爹娘,没有不回家应一声就在外边闲聊的,要不你去看看。」 玄文信对玄文宝的话怎么会信呢,就算是说的是真的,那也是嫉妒自己,再说,想把自己支出去,没那么容易:「老五,你也坐下,不着急。」 玄妙儿对玄文信的谜之自信还是挺佩服的:「四叔,其实五叔说的有道理,何况祖父祖母也都等着消息呢,这几天祖母身体不好,都没让我跟你们说呢,怕耽误你们做生意,这要是早点知道三郎考上的好消息,那可是一剂良药。」 玄文信和玄文宝听说马氏病了,他们第一反应不是马氏身体如何,而是家里发生了什么? 玄文信先开口问:「妙儿,你祖母咋病了?」 玄文宝也是紧紧地盯着玄妙儿,等着她说咋回事。 「其实也没啥,这不是我嫂子生了么,祖母那天高兴去看了,这抱着我侄子时候,手就不那么挺使唤,差点把孩子摔了,李郎中又给祖母诊脉瞧了瞧,是旧病復发了,这每天晚上针灸,还得喝汤药,祖母这几天瘦的都变样了,我爹娘每天都给祖母熬补汤呢。」玄妙儿把事情说了,你们怎么想跟我没关系,但是得让你们有点想像的空间,不给你们留空间,怎么让你们乱猜测? 第一千六百三十四章 三郎没回来 玄文宝听出这事是跟玄妙儿他们家有点关系的:「那爹咋说的?」 玄妙儿迷茫的看着玄文宝:「祖父说啥?」 玄文宝这才感觉到,自己可以有这个想法,但不该这么说出来:「我的意思是你祖父这段时间咋样?」 「祖父跟着祖母操心,也是憔悴了,你们要是有空就回去看看吧。」玄妙儿很愿意让他们一起回河湾村啊,回去了跟玄文诚遇见了,这才热闹啊,还有让马氏又儿子倾述自己的疼痛,这才有意思。 玄文信先开了口:」等三郎回来了,俺们一起回去看看你祖母去。」 玄文宝当着玄妙儿的面,心里想的不一样,他赶紧对着玄妙儿道喜:「你看这,俺们都不知道你家添丁了,我们玄家又多了一个下辈人。」 玄文信这时候才想起来这个,他的心思一直在三郎和玄老爷子这些人身上了,听了玄文宝的话,他才反应过来了:「你看四叔这也是脑子里乱的,忘了恭喜你们家,男孩女孩啊?」 「谢谢四叔五叔,是个大侄子。」玄妙儿笑着回道,说起自己的大侄子,自己那是满脸的笑意想忍都忍不住的。 玄文信一拍脑袋:「你看,才你就说了大侄子,四叔这脑袋,成浆煳了,等过几天可得让你婶去看看。」 「四叔今天为了三郎的事情分心,理解,五叔这摊子也要开业了,一会我回家也跟祖父祖母说说,要不他们还担心呢,祖父对五叔这是真的够上心的,紧着说让我多来看看,我觉得五叔这摊子修的真的挺好的,门面不大,可是这干净立整,对了,五叔包包子的油纸要是印上铺子的名字,那也是一种推广,让更多人知道,谁一吃这包子觉得好吃,又记不住铺子名字或者摊子在哪时候,一看装包子的纸不就知道了?」玄妙儿这时候不介意帮帮玄文宝,并且之前自己说了这是祖父的意思。 现在自己真的应了祖父的意思,帮了五叔玄文宝,那四叔保证是要心生嫉妒,甚至觉得玄老爷子偏心玄文宝了,这才有意思呢。 果然玄文信心里起了嫉妒,自己来开铺子,玄老爷子都没有那么求着玄妙儿来帮自己,这玄文宝的铺子没开呢,玄妙儿就来帮着出谋划策了,看来自己还是最不受重视的那个儿子。 可是玄文宝没想这些,因为他的心都在包子上,他确实是希望铺子开得好,现在有玄妙儿说的这个,他自然是高兴的:「妙儿这个经商的脑子是一般人比不了的,五叔谢谢你的意见。」 玄文信心里气的不是玄妙儿,是玄老爷子和马氏,他们从小就偏心三哥五弟,现在还是,以后自己要是有能力分家了,你看自己管不管你们这些不要脸的。 其实玄妙儿给玄文宝这个意见,也给了秦苗苗,所以也不是什么大事:「五叔不用客气,祖父交代的事情我哪敢不好好办?」 玄文宝心里自然是觉得玄老爷子这是为了新开的铺子,为了整个玄家:「你祖父也是费心了。」 「是呀,祖父整天担心你跟五婶来镇上的事,最近家里也是事多,所以说四叔五叔有空就会去看看。」玄妙儿看着两人道。 两人不管是真心还是假意的,至少都应下了。 玄妙儿站起来:「四叔五叔这也忙,要不我就回去了,等三郎回来了,四叔让他去我那,我送他回去也快点,要不祖父在家怕是着急呢。」玄妙儿该说的说完了,该看的看完了,在这坐着也没啥事了,不如回家。 玄文信看着外边,心里也有点不那么踏实了,因为玄安本出去的太久了,不过自己还是愿意相信好的一面:「那你就回去吧,三郎回来我就让他去你那。」 「行,那四叔五叔留步,我回去了。」玄妙儿跟两人道别出去了。 玄文信和玄文宝也送着他们出了门。 刚出门,一个十三四岁的小伙子对着玄文信行了个书生礼:「玄叔,玄安本考上没?」 玄文信认识这个小伙子,这个是他们家斜对面铺子的李小子,玄安本在镇上温书时候,这小子来家里买盘子,正好看见了玄安本的书,知道玄安本也是要考童生的,就跟玄文信说了。 玄文信一听人家是在镇上学堂读书的,那回来保证是能带回来不少的学堂消息,所以玄文信对这小子特别热情,然后把玄安本介绍给他认识,让两人一起温书。 这两人就算是认识了,尽管玄安本不那么爱跟他说话,可是李小子心大,自己家里人多吵闹,他从学堂回来就来玄安本这图个清静。 其实玄安本不是不想跟他说话,而是自己真的不喜欢温书,可是他来了自己又不得不假装认真,可是又不能不让他来。 玄文信看着李小子,心里有点着急了:「李小子,你去看榜时候,看见三郎没?」 「我没看见他,看榜的人不少,一波一波的,我这看完了,赶紧回来告诉我爹娘,我考上童生,说起来我还要谢谢玄安本的,因为我就是看了玄安本那些草纸上,不少的试题都特别好,就认真的看了,没想到还真的都是跟考题相关的,还有一道真的是一样的,玄叔你放心吧,玄安本保证考的上的,我的回家报喜了。」那李小子说的兴奋,对着玄文信又做了一个揖,才告辞跑着回家了。 玄文信看着人家孩子考上了,还说了那考题的事,心里更是五味杂陈了,因为他知道玄安本没有看那些玄安浩写的东西,那凭着玄安本真是的能力,到底能不能考上呢? 还有人家都是看一眼就跑着回来报喜,确实是像玄文宝说的,哪有几个看了榜还有心思在外边闲聊的。 这时候王氏也抱着孩子出来了,之前她一直跟冯氏明争暗斗的,冯氏整天在屋里,她就在门口转悠,不能进去,也不让冯氏安心,不过这玄安本还没回来,她也在后院待不住了,出来就听见了那李小子的话,所以心里也是不安。 第一千六百三十五章 去找玄安本 「妙儿,要不你陪你四叔去看看三郎去,我这真的有点不放心了。」王氏出来还是担心儿子,所以也顾不得玄文宝怎么看了,还是先求着玄妙儿帮着去找玄安本。 玄文信这时候也不死撑着了,还是去看看才安心:「妙儿,那就麻烦你带四叔去放榜的地方看看。」 玄妙儿本来就是应了玄老爷子的意思,来找玄安本的,并且也想看看玄安本落榜了,四叔什么感觉,然后回去还得看马氏的伤心呢,所以自然是不会推脱的。 「那我跟四叔去放榜的地方看看去。」玄妙儿关心的道。 玄文宝心里想笑,你们去看吧,看看落榜回来就踏实了,不过他忽然自己也好像去看看:「要不我也跟你们去吧,反正我也担心爹娘呢,正好一会妙儿送三郎回去,我也回去看看爹娘,到时候跟着妙儿一起回来,也不耽误事。」 玄妙儿自然是不会反对的,因为都回去了,看热闹的也多啊:「那也行,那四叔五叔,咱们走吧。」 他们上了马车,玄文宝心里其实也有点小紧张,万一真的被玄安本瞎猫碰上死耗子考上了呢?不过再一想还是不可能,他是看着玄安本温书的,比不上自己的,考不上,他一直想着这个,没说话。 玄文信心里更是不踏实了,玄安本为什么这么长时间不回来,不会是怎么没考上不敢回来吧?所以他心里更是复杂,也没说啥。 玄妙儿看着窗外的小景,人来人往的青石街道,心情不错。 千墨赶着马车去了发榜的地方,放榜的地方不远,没一会就到了。 他们把马车停在边上,下了车,开始寻找玄安本。 玄妙儿没有去找那些看榜的人群,因为玄安本都出来这么久了,保证早就看完榜了,所以她看着周围的大树和石头什么的,看看玄安本有没有在哪自己躲清静呢。 玄文信自然是先冲到人群里,不过也没找到玄安本。 玄文宝就是要确认玄安本没考上的,她会看榜,所以这时候已经开始挤在人群里看榜单了。 玄妙儿没有找到玄安本,回到了人群边上。 玄文信也没找到,从人群里退了出来,这时候的玄文信可没有早上时候那么精神了。 过了一会玄文宝才从前边挤出来:「四哥,妙儿,榜上没有三郎的名字,我看了两边都没有,不会是没考上吧?」 玄文信的心一下子凉了半截,但是他不相信玄文宝的话:「妙儿,要不你上前去帮四叔在看一遍?」 玄妙儿看看身边的千墨:「千墨,你去看看。」 千墨应下,去看榜了。 玄文信这时候急的站在那时候,双脚都不停的挪动,看得出来内心的着急。 没一会千墨出来了:「回小姐,榜上没有堂少爷的名字。」 玄文信这才不得不相信这个事实,可是玄安本人呢?「妙儿,你人多,你帮四叔找找三郎,三郎可别想不开了。」 玄妙儿到不担心这个,谁想不开,玄安本也捨不得自己的命,不可能自尽的:「四叔你别着急,咱们分头去找吧。」 玄文宝心里郁闷,自己这腿脚,分头去找,自己可不想,可是不能说不行:「好,咱们分头找。」反正一会自己就找个地方坐会,然后回家就行了。 玄妙儿看着玄文信问:「四叔,你知道三郎可能去的地方么?」 玄文信摇摇头:「他来镇上也不怎么出去。」 「行,那咱们分头找吧。一个时辰之后,不管找没找到,都回瓷器铺去。」这时候没有手机,只能隔一阵,都回家一趟,互相说说情况。 大家应下,也便开始去找了。 玄妙儿坐在马车上,对着千墨道:「去西边的湖边看看吧,那边安静。」 千墨赶着车去了湖边,此时湖边的景色甚好,野花都开了,引来了不少的蝴蝶,花丛中还有虫儿的叫声,湖水迎着阳光波光粼粼,偶有鱼儿跃出水面,表达自己的愉悦。 玄妙儿看着景色,想着哪天可要找某人出来郊游了,在湖边转了一圈,没看见玄安本,反正玄妙儿不担心玄安本会伤害自己,所以没那么着急。 回了马车上,玄妙儿想到了一个地方:「千墨,去大郎哥的铁匠铺。」 玄安勤经常淡出他们的视线,因为他真的是厌倦了玄家那些事,把自己算是入赘出去之后,很少回河湾村,跟玄文信两口子也是一点不亲,年节的回去看看,平时很少走动。 玄安本不想让人找到,又不会亏了自己吃喝,那就是去玄安勤那最合适了,自己开始都忘了还有这个好地方待了。 到了玄安勤的铁匠铺子,玄妙儿下了马车。 玄安勤现在有了徒弟,铺子也不小了,玄妙儿给他不少的铁艺图纸,所以他现在自己不太用苦力了,这时候正在给徒弟交代任务。 见玄妙儿的马车来了,玄安勤本来严肃的脸上有了笑容,对着玄妙儿这边走过来:「妙儿来了,快进屋去,我就知道你能找到三郎,来我这。」 玄妙儿跟玄安勤走动倒是不少,所以来了也不陌生:「三郎没事吧?」 「他能有啥事?不是那块料,考什么考?真不懂祖父祖母一天是怎么想的?自己骗自己有什么意思?」说起这些虚荣的事,玄安勤忍不住的嘆息。 「他们要是有你看的这么透彻就好了。」玄妙儿随着玄安勤进了后院。 玄安勤媳妇铁兰儿听见玄妙儿的声音出来了:「妙儿来了,我这几天还想去你家呢,算计着你嫂子应该这两天生了。」 「堂嫂,我嫂子生了,等你哪天闲了,带着你家两个小捣蛋去俺家玩。」玄妙儿来的次数不少,所以跟铁兰儿的关系也不错,对他们家两个孩子更是亲切。 两孩子听见玄妙儿来了,都跑出来,喊姑姑。 玄妙儿摸着两孩子的头,让千落把糖瓜给两个孩子,自己的马车上习惯的放些吃的,正好这时候派上用场了。 两孩子谢了玄妙儿,拿着糖瓜跑到院子的石桌上去玩了。 第一千六百三十六章 去了大郎家 玄妙儿随着玄安勤两口子进屋落了坐,然后跟玄安勤说起了今天的事:「这不是祖父祖母知道发榜了,也不见三郎回去,着急的不行,让我来镇上看看,没想到三郎也没在家,我们去放榜地方也看了,也没有,这不都着急了,四叔五叔都出去找三郎了。」 玄安勤对着里屋喊了一声:「三郎,你还要躲到什么时候啊?」 三郎玄安本推开门走出来:「哥,我不回去,回去爹非要打我不可,然后祖父祖母觉得我给他们丢了面子,也要生气,村里人也都要问我,我不回去。」 玄安勤很有长兄的气势:「你不回去?你能躲一辈子?你多大人了,什么事情要学会面对,你怎么想的就要怎么跟爹娘说,让他们知道你的想法,你想跟五叔那样,装半辈子?」 玄安勤在自己家,跟自己的亲弟弟说话时候,也不太忌讳,当然在他心里玄妙儿是自己人,更可信的亲人。 玄安本低着头:「我不会像五叔那样一直装下去,可是我现在不想回去。」 「什么事情早解决了早静心,你就算是躲一个月回去,难道他们就不问了么?这事就完了么?还有你也要想想关心你的人,你是个男人,要对自己和身边的人负责,你不是要娶巧莲么?你这样怎么娶?」玄安勤看着弟弟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 玄安本平时对爹娘有办法煳弄,可是这个大哥,他还真是怕的,因为大哥现在也不是自己家人了,入赘铁家了,并且大哥要是生气了,要么真的打自己,要么就不管自己了,所以自己也不敢跟着他对着干。 「大哥,我就在这待几天不行么?等我心里都想开了,安稳了就回去,让妙儿姐回去跟家里说一声就行了。」玄安本真的不太敢面对那些人去。 玄安勤站起来嘆了口气:「你不面对的就是爹娘去面对,这齣榜了,你不回去跟祖父母说,那就是爹娘回去,他们回去了,村里人也要问,那你不是把你该承受的,都给了爹娘,你这样对得起他们么?」 玄妙儿真的觉得玄安勤是那个院子里,马氏的骨血里,出来的一股子清泉,实属难得,他看什么都看的透彻,就像是没分家时候,玄安勤就是把自己做工的银子买的东西给他们,还有从来都是不听马氏的教唆,就是能清白的知道自己干什么,这真的不容易的。 「三郎,大郎哥说的对,你还是跟我回去吧。」她本不想开口的,可是这个话,真的是自己帮着玄安勤说的。 玄安本也感觉到了,自己不回去不行了:「那我就回去一趟,晚上我还回来行么?」 玄安勤点点头:「行,如果爹娘让的话,你就来住几天。」 铁兰儿在边上没说话,她什么都听玄安勤的。 玄妙儿看着时辰:「那咱们这就回去吧,家里都找你呢,也不是个事。」 玄安勤拍了拍玄安本的肩膀:「你不小了,要有担当。」 玄安本才不想要什么担当呢,他就想赶紧娶了李巧莲好好过自己的小日子,谁也不想管。 玄妙儿带着玄安本出了铁匠铺,又跟玄安勤两口子道了别,带着玄安本回了瓷器铺。 这一圈的折腾,也快有两个时辰了,他回来时候玄文宝也回来了,正好在门口遇见。 玄文宝看见玄安本:「三郎,你这考上没考上啊?我们去看了发榜的地方,没有你的名字,不会真的没考上吧?」他明知道是没考上,可是还是这么问道。 玄安本跟别人说这个也许心虚,可是跟玄文宝自己还真的有点硬气:「五叔,这胜败乃兵家常事,我这才第一次落榜,跟你差的远了。」 玄妙儿还真佩服他们叔侄二人,这时候还能斗起来呢。 玄文宝确实也是底气不足:「我那都是老黄历了,还说他做什么,我现在都沦落成卖包子的了,你也要跟我学?」 玄安本还真的希望自己有个包子摊开呢,可惜自己啥也没有啊。 这时候王氏听声音出来了:「三郎,你可算是回来了,你去哪了?」 「娘,我去我大哥那了,我没考上,不敢回来,不过大哥说得对,有些事我得自己面对。」这时候玄安本也不傻,不能来混的,要哄好爹娘。 王氏内心的潜意识里就觉得玄安本考不上,尽管嘴上一直说能考上,自己心里也希望如此,可是真的知道玄安本没考上,好像自己也并不多么的失望:「没考上也得回家,你还小,今年考不上还有明年呢。」 玄安本想说明年不考了,可是现在好像不适合说这个:「娘,对不起,让你跟爹丢脸了,让有些小人看笑话了。」 玄文宝没想到玄安本平时不怎么说话,今天没考上,这嘴皮子还厉害了:「三郎,你这话什么意思?」 「五叔,你又没看我笑话,你怕我说什么?」玄安本看着玄文宝,一点没有退缩。 王氏忽然觉得心里舒坦了不少,本来还担心玄安本没考上,自己在玄文宝两口子面前也要没面子的,现在看还不一定谁丢面子谁生气呢。 玄文信满头大汗的也跑回来了,看见玄安本心里安稳了不少,可是他实在真的很希望玄安本考上的,这时候心里也是在恨得生气,对着玄安本的屁股就是一脚:「败家玩意,考不上就够丢人了,你还跑出去躲着,我打死你得了。」说着这拳头也要上去了。 王氏一手抱着孩子,一手拉着玄文信:「你干什么啊?这考不上的多去了,老五不也考了那么多年都落榜了,谁能考一次中一次,这也不是买白菜那么简单的事,别丢人了。」 玄文信刚才是真的气坏了,这时候被王氏一点拨,自己也明白过来一点,这丢人也不能让玄文宝看了笑话:「是呀,这哪能一考就过了,那不都是文曲星下凡了,老五考了那么多年都没考上,三郎以后机会多得是呢。」 第一千六百三十七章 回了河湾村 玄文宝本来是要笑话玄文信他们家的,怎么这现在变成自己丢人了,这哪行了? 他冷眼看着玄文信:「四哥,我那时候是全凭自己,没人帮助,你别忘了,四郎给三郎压题压对了多少?不说别的,只要把四郎压的题都做对了,那也是保证考得上的,可惜这么有贵人相助都没考上,那就不一样了。」 这个确实是玄文信的伤,但是这个还不是怨玄文宝,自己对玄妙儿他们家其实是信任的,还不是中交有个玄文宝和屎搅尿的,让自己没相信玄安浩? 「三郎初次科考,心里紧张也是难免的,这次有经验了,下次一定考得上,总比某人想考都没机会了好。」玄文信一点不示弱的对着玄文宝道。 玄妙儿可没想拉架,因为他们吵吧,矛盾越大越好,以后才能掐的更起劲啊。 不过两人这刚吵到高潮,玄妙儿看见自己家的马车来了,看来是玄老爷子等不了,让爹也来了。 玄妙儿迎上前去,伸手扶了一下下马车的玄文涛:「爹,你来了。」 玄文信和玄文宝他们也都上前叫了大哥,玄安本躲在边上没说话。 玄文涛走到他们面前:「爹在家急的不行,你们赶紧都跟我回去,考没考上的,这不也得有个交代。」 他看了眼前这一切就知道是没考上了,要是考上了,玄文信早就带着三郎回去报喜了。 玄文信现在也不想跟玄文宝吵吵了,这事总的回去面对的,不过这边不不留人,她对着王氏道:「你在家看家,我跟三郎回去,娘也病了,正好回去看看。」 其实玄文信这个话,也是说给玄文宝听的,自己就是想把玄文宝带回去,要不自己这边就留了王氏带个孩子,人家那边两口子,要是对自己的铺子下手做点什么怎么办? 这个话也确实是有作用的,知道马氏病了,玄文宝不回去也不对,那就是不孝顺了,要是自己不回去,玄文信回去不知道要说自己什么了:「娘都病了,我这怎么都要回家的,正好我这跟大哥一起回去,省的我自己走了。」 这一下子,除了王氏和冯氏,都上了马车回河湾村了。 路上玄妙儿自己坐自己的马车。 玄文信和玄文宝他们坐了玄文涛的马车。 玄文宝其实今天本来是愿意回来看热闹的,可是刚才跟玄文信说话,自己也发现了一个事,就是今天自己回来,要被玄安本连累,大家提起科考,还是会想到自己,可是马氏病了,自己不能不回来。 玄文信心里一直想着回来怎么说能让爹娘别生气,毕竟玄安本还要继续考呢,其实她心里有点后悔了,不如不把李巧莲的孩子弄掉了,儿子没考上,可是过几个月能抱孙子也是喜事的,现在真的鸡飞蛋打了。 玄安本只求回去别遇见太多人问自己,自己最好直接到家里,然后下午就跟着玄妙儿回镇上,去大哥家里,最好能带着李巧莲。 玄文涛看着他们一个个无精打采的,自己也没说啥,看着马车里的书,自己的时间可都是有用的,没必要跟他们说那些没用的。 很快到了河湾村,这两辆马车都直接到了玄家老宅的门口,这时候不缺看热闹的人,知道今天童生发榜,都以为玄安本能考上呢,这老玄家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备不住考上了能有点喜钱呢? 见到玄安本回来,这不少人围上来了:「三郎这是考上童生回来报喜了吧?恭喜恭喜。」 这一个人恭喜,别人也不知道考没考上的,也跟着恭喜。 这就尴尬了,因为没考上这些人恭喜个毛?玄安本挤开人群,跑进了院子。 玄文信是老子,不能不解释:「谢谢大家的好意,三郎考试时候太紧张了,那三天一直病着科考的,这成绩不太尽人意,没考上。」 这一句没考上,围观的人就炸锅了,因为都以为保证考得上的,这没考上是啥事,村里今年考上了五六个童生呢,因为现在村里条件好了,不少孩子去私塾了,所以考上的也多了。 有两个都觉得考不上的,人家都考上了,这玄安本可是有押上的考题的人,竟然没考上?这人群的议论就越来越离谱了。 当然免不了说玄安浩压上了题的事,这人多,想法也不一样,所以还真就有人瞎说说对了。 那媳妇磕着毛磕,嘴上还沾着毛嗑皮呢:「你们说能不能是大白脸不信任人家四郎,所以人家写对的,大白脸就认为是假的,结果整叉噼了?」 这一说边上自然有人附和:「我看应该是,大白脸活该。」 玄老爷子看见玄安本跑进去,这眼睛通红的,一看就是哭了,自然知道是咋回事了,他赶紧出了房门,对着门口玄妙儿他们道:「都进屋啊,在门口堵着干啥?」 玄文涛带着他们都进了院子,奔着上房走去。 进了屋,这气氛是异常的压抑,玄安本应该应经说了没考上了,自己坐在炕梢抹眼泪呢,真哭假哭不知道,但是表现出了该有的悲伤和绝望。 玄妙儿他们进屋对着马氏打了招唿,也都找地方坐下了。 马氏这这几天被扎针扎的也是真的受了不少的折磨,加上喝的玄妙儿让人给他炖的汤,每天噁心的要吐,可是还是要喝,喝的半夜都做梦。 这时候的马氏眼眶子都有点发黑了,刚才听见三郎没考上的那一瞬间,自己眼前都有点发黑了,为什么没考上呢?不是保证考的上么?为什么没考上,是自己害的么?要是自己不说的话,让他跟玄安浩学习是不是就考上了? 玄文信进屋之后,都没坐下,站在马氏面前:「娘,是儿子没用,没管教好三郎,没考上给咱们玄家丢脸了。」 玄老爷子一下子背更驼了,自己家这边真的就没转机了么?不是一定能考上的么?现在责备谁有什么用,好在三郎还小,还有机会:「这一次的失败你们就都这样哪行?三郎好好准备准备,来年再考。」 马氏听了玄老爷子的话,也终于有点精神了,对呀,来年再考:「对,你爹说得对,老四,今年咱们家多挤出来点银子,让三郎去镇上的学堂,镇上的房子不是还有个仓房么,趁着暖和收拾出来,给三郎住。」 第一千六百三十八章 自我安慰中 玄妙儿听着这老两口的安排,真的是惊讶万分啊,因为他们的恢復能力真的是超级强大,自己一个旁观者还没从上一个事出来呢,人家都安排好了下一个事。 不过这也是这边一贯的作风,躲避不好的,期待不存在的好日子。 当然玄文信也喜欢听见这样的话:「爹娘放心,我一点好好的管教三郎,来年一定考上。」 玄安本本来想说自己不想考了的,可是一听要让自己去镇上,要是在自己带着李巧莲去镇上,那不是比在河湾村好?所以忍着没说话。 李巧莲这时候只是带着玄安本边上,也不太敢说话。 之前玄文诚和荷叶都是很高兴的,因为他们两就是希望看见玄安本考不上呢,现在真的如愿了,之前听说玄安浩给压题什么的,还真是有点担心他考上了,现在两人脸上的表情隐藏都隐藏不住。 不过听到马氏说让玄安本要去镇上的学堂的时候,玄文诚的脸色变了。 如果玄安本去镇上上学堂,那就是家里少了一个劳动力,并且还多了一份的开销,这点玄文诚心里可不平衡了:「爹娘,咱们家干活的本来就少,现在都去镇上了,镇上开销那么大,这不合适吧?「 玄老爷子想了想:「现在跟以前不一样了,镇上不是又开了包子铺么?瓷器铺,一个月能拿回来二两银子,包子铺一个月一两总有吧,咱们家的进项多了,这点开销还是能支付得起的,所以我觉得三郎去镇上,咱们家支付得起,至于家里的田地,农忙时候,打柴火时候,让他们都回来就行了。」 玄文诚现在心里的不平那是不止一件事的,当然他不想以前他一个人在镇上吃香的喝辣的时候,但是又不能逆着爹娘的意思,只能干活时候偷懒。 玄文涛坐在八仙桌边上,喝着茶,也没啥说的,因为他真的不知道能说啥。 玄妙儿本以为回来他们家会热闹的吵起来,可是这就完事了?这算什么呢? 自己不介意给他们的伤口上撒点盐:「祖父,四郎给三郎压了那么多题,没考上是有点可惜了。」 玄老爷子也挺郁闷的,之前听马氏说什么要是三郎考上了,这是四郎给押的题的功劳,自己也觉得这是被人家抢了功了,可是现在看不是那么回事了,能考上比啥都强了,现在不说丢脸的事,就说玄安本没考上这个事,自己心里也是难受的要命。 「今年三郎也是太紧张了,家里给他的压力也太大了,并且也是第一次考,没什么经验的,,来年再考就能好对了,来年让四郎再多费点心,怎么都能考上了。」玄老爷子还是觉得把希望寄托在玄安浩那靠谱点。 玄妙儿笑着看向玄老爷子:「祖父,这能押上题也是有运气的,来年就未必能押上了,教书先生几年都未必押对一次的。」 玄老爷子嘆了口气:「哎,三郎也是没有那个走捷径的命了。」 马氏听着玄妙儿的话,真的是一口气堵在了嗓子眼:「三郎就是今年太紧张了,就算是没有别人押题,三郎也能考上,三郎,你跟祖母说,来年你有没有信心考上。」 玄安本心里算计着去了镇上之后,怎么跟李巧莲谈情说爱的混日子呢,被马氏忽然点名了,他赶紧抬起头:「祖母,我都听祖母的。」他根本也没听清楚马氏的话。 玄妙儿真是不懂马氏是看不出来玄安本不是这块料?还是看出来自己不想承认呢? 马氏心里其实也是越来越没底,可是越没底自己就越要给自己打气:「三郎,你别害怕,咱们家都支持你,你保证能考上的。」 玄老爷子也是希望如此,他也赶紧麻痹自己:「三郎你祖母说的是,咱们好好努力,来年一定考上。」 玄文涛看着这个架势,觉得自己在这也是多余了,站起来:「爹,要是没啥事,我就带妙儿回去了,娘的补汤晚点我送来。」玄文涛为了表现自己的孝顺,这给老宅送东西,都是她跟刘氏亲自来得,要不然全村子能把他作为孝顺的榜样么? 现在老玄文信和玄文宝都在镇上,每天玄文涛两口子来看马氏,这村里谁不要对他们竖大拇指的,马氏亲儿子都不回来,这说出去了,玄文涛确实是受了人尊敬的。 玄老爷子点点头:「回去吧,今个把你们折腾的够呛。」 玄文宝可不想走回去了:「妙儿,你啥时候回镇上,到时候把五叔捎回去。」 玄妙儿今天确实回去:「行,那我走时候来接四叔五叔。」 玄老爷子今天也没送玄文涛和玄妙儿,因为家里现在真的很尴尬,说得很好像的很好,可是底气一点不足,甚至自己说的自己都不那么相信。 玄妙儿跟玄文涛出了院子,玄妙儿也上了玄文涛的马车:「爹,这不是跟想的一样么?」 「你看事准,其实我总是还留了点希望,觉得三郎备不住能考上,看来我还是高估这孩子了。」 「爹,他心思不在这,这也是祖父一直错的地方,让不适合的人去做不适合的事,能成就怪了。」 「那你说那边谁适合读书?」 「没一个适合的。」 玄文涛噗的一声笑了:「你这孩子说话是一点不含蓄。」 「跟爹说话,我还要含蓄什么。,」玄妙儿笑着道。 「这是实话,你这好几天没回镇上了,眼见着没几天就开业了,有啥要爹帮忙的么?」玄文涛对自己的女儿放心不假,可是在自己眼里,她终究是孩子。 「没啥了,都准备的差不多了,镇上我的那个花店后院,收拾出来了一个东厢房,整个屋子打通了,并且做了处理,可以存放鲜花的,到时候提前两天让山猴子把话送去就行了,别的货物都准备好了,都在千府放着,安全的很,开业那天早上送到我花店,保证没有人知道一点。」玄妙儿把所有能想到的都想到了。 玄文涛点点头:「你做事,比爹还厉害呢。」 没说几句话呢,就到家了。 第一千六百三十九章 外祖家报喜 玄安浩在门口带着胖胖边玩边等着他们,见他们回来赶紧上前:「爹,姐,三郎哥考上了么?」 玄文涛自己背着手进了院子:「你跟你姐说吧,我去看看大宝。」 玄文涛对这个孙子是喜欢的,一天要看上好几遍也看不够,至于那边的事,让两孩子说着玩去吧。 玄妙儿笑看着玄安浩:「考上……」 「什么?考上了?」玄安浩一脸的失望。 「考上就怪了,你也不等我说完了。」玄妙儿骗完了弟弟还要卖乖。 玄安浩撇着嘴看着玄妙儿:「姐,你学坏了。」 「呦,还教育上姐姐不成,今天也没什么事,咱们去大姑家玩会?」玄妙儿有几天没去大姑家,心里就刺挠。 胖胖自然是愿意的,他就不爱在家呢:「好啊,去大姑家。」说完按拉着玄妙儿和玄安浩就往门外跑。 玄妙儿他们去了玄曼娟里,在他家玩了一会,等着家里吃饭才回家。 吃完了饭,趁着天色还早,玄妙儿去接了玄文信和玄文宝回镇上,玄安本本来也想回去,玄文信没让,让他好好在家尽尽孝,这也是做给大家看的呗。 回了镇上,玄妙儿直接去了大舅家里,因为外祖母的病不能激动,所以李梦仙生子的事,没有直接就派人来报喜,怕吴氏一时激动,对身体有害,所以等着玄妙儿亲自回来说。 进了院子的时候已经是黄昏了,太阳的余晖照在院子里,橙黄的阳光暖暖的。 吴氏这几天身体不错,天气暖了,她也出来坐一会,这椅子是刘辉亲手打造的,吴氏安详的坐在上边,看着大壮二壮在院子里背书,这场面很美,犹如画一般。 见玄妙儿进来,大壮二壮也都站起来问姑姑好。 吴氏对着玄妙儿招手:「妙儿来了,快过来坐,你嫂子快生了吧,我这还算计着日子呢。」 玄妙儿摸摸大壮二壮的头,然后走到了吴氏身边的凳子上落了坐:「外祖母,你希望我嫂子生男孩还是女孩啊?」 吴氏活到这把年纪,经歷的也多了,加上自己得了闺女的福:「其实男孩女孩都好,健健康康的比啥都强。」 「我嫂子自己是希望是男孩,她总觉得这是我们家的长孙爹娘才有面子的,所以总是担心是女孩子。」玄妙儿还没有说李梦仙生了的事,要先让吴氏有准备了,心里最轻松时候再说。 吴氏笑着看着天边:「这还是年轻啊,不过也是,你们家这个身份,还有安睿这现在这么出息,你嫂子这个想法也是难免的,不过你好好劝劝她,生了闺女咱们家不也一样的喜欢么?」 「我都劝了,也是我嫂子人好心善的,这还真的生了个大胖小子,母子平安,哪天外祖母要是愿意走动,我接你去家里看看。」玄妙儿才说了李梦仙生子的事。 因为之前的铺垫,加上两人说了那么多孩子的事,吴氏确实是没有一下子的那种过于激动:「这是生了?」 玄妙儿点点头:「怕别人来报喜,外祖母太激动了对身体不好,前天生的,男孩,母子平安,小名叫大宝,大名叫玄云寒。」 吴氏也知道自己的病不适合过于激动,也知道玄妙儿这也是花了心思怎么跟自己说的,自己根不能让他们担心了。 不过她这高兴也都是写在了脸上:「好好,没想到这都生了,男孩好啊,你爹这是有孙子了,好啊。」 「外祖母,大舅大舅母呢?」玄妙儿进来没看见刘辉和李秀兰。 「他们两去个一个老主顾送货,一会就能回来。」吴氏看着门口:「应该快了。」 「这天有点晚了,我扶你进去吧。」玄妙儿站起来,过去搀扶吴氏。 吴氏站起来,两人刚要往进走,刘辉和李秀兰就回来了。 「妙儿来了,我这到了陈老闆家多说了几句话,回来晚了,都进屋坐。」刘辉上前亲手扶着吴氏。 李秀兰走到玄妙儿边上也是问李梦仙的事:「妙儿,你嫂子这几天要生了吧?有动静没?」 「已经生了,母子平安,哪天大舅不忙,我接你们一起去俺家。」玄妙儿笑着道。 李秀兰这笑的嘴都合不上了:「生了,胖小子啊?还用你接干啥,俺们明天就去你家。」 刘辉也跟着道:「那可不是呢,明天俺们就去,你忙你的,你的花店不是要开业了么?别往家折腾了。」 「没事,我也不多呆,反正离得不远,我回去就回来。」玄妙儿忙是忙,可是对回家的热情永远那么高。 「不用你,我们趁着天早走,备不住还得在河湾村住一宿,你就别管俺们了。」吴氏也知道玄妙儿忙。 见都这么说,自己也不好过于的勉强:「行,那我明天不回去了,外祖母怎么都去俺家了,就在河湾村住上几天。」 「去了再说吧,我这身子骨,去哪都费劲,越来越不爱动了。」吴氏自己也是要头嘆息。 进屋,玄妙儿扶着吴氏上了炕,又给她把垫子放在身后,让她依着:「外祖母要是不爱走动,那就等我嫂子满月了,让她带着孩子来你这住两天。」 「你可别折腾他们了,再说我这一年咋的也得去你家看看,要不我这心里也是不踏实。」吴氏一年身子骨不如一年了,她牵挂着的,就是这些儿孙了。 玄妙儿也了解吴氏的想法:「外祖母,一切都要以你的身体为重。」 「我知道,你们这些孩子都孝顺,要不我能活上这些年么?」吴氏心里清楚自己的身体,现在要不是靠着千府的大夫,和那么多好药吊着,人早就不在了。 「外祖母,你就开开心心的,别想太多。」玄妙儿知道吴氏心思重,只能是尽量的劝解。 刘辉坐在吴氏身边:「我娘这就是前些年操心太多了,也是怪我没出息。」 「这跟你们有啥关系,我这现在不是享着儿孙福呢么?」吴氏笑着看向刘辉:「你呀,可别跟我一样性子,心里别放那么多事,跟你妹妹学学。」 第一千六百四十章 永远陪着你 说到刘氏,刘辉也笑了:「我这个妹妹还真是天生的福相,妹夫这过得多好,也是一门心思的对她好,难得。」 「这可不是呢,男人要是对家庭负责,这个家不会不好了,老大,你也记着,好好待秀兰。」吴氏其实是想到了自己的相公,如果自己不是有这样一个忘恩负义的相公,前些年也不会过得那么苦。 玄妙儿担心吴氏这有想起来伤心事了:「外祖母,人要往前看,咱们家现在过得多好,您就好好养身体,到时候还得看着大壮二壮娶妻生子呢。」 「我可不求那么多,你沐阳表哥能找个过日子的,对大壮二壮好的媳妇,我就安心了。」吴氏对李秀兰总是不放心,李秀兰太拿不起事了,可是刘沐阳找的媳妇要是太厉害了,怕是像以前林小草那样,要是太窝囊了,又怕家里事她们两个女人都扛不起来。 「外祖母你放心,沐阳表哥的事,我们家也帮着留意着呢,保证给他选个合适的。」玄妙儿拍了拍吴氏的胳膊道。 吴氏笑着点点头:「你们家办事,外祖母放心。」 看着外边天色渐黑了,玄妙儿也起身跟大傢伙道了别:「外祖母,大舅大舅母,我回去了,那明天我就不跟你们回河湾村了。」 「你不回去俺们还安心,你跟着回去,你外祖母还得担心影响你生意。」刘辉跟玄妙儿说话是有什么说什么。 玄妙儿笑着应下:「那好,那我回家了。」 刘辉和李秀兰送着玄妙儿出去了。 玄妙儿回了家,这几天折腾的也挺累,所以早早的就洗漱好了,坐床上等着某人来,跟他汇报这几天的事。 花继业如约而至的进了屋,坐在了玄妙儿床边:「我来听戏了。」 玄妙儿笑着道:「这两天我是过瘾了,他们折磨了我爹娘几十年,虐待了我们兄弟姊妹十几年,这些帐还真就不是她一下还的上的。」 花继业伸手把玄妙儿搂在怀里:「小丫头,你曾经受的苦,就要他们一点一点还。」 他每次想到玄妙儿投河的事,他的心里都像针扎的一样疼,如果不是把人逼到了一定的程度,那么小的孩子,怎么会寻死?如果她真的死了,那自己就不会遇见她,自己的人生还会跟从前一样,没有颜色。 玄妙儿依偎在花继业的身上,自己心里也是很乱,想到以前,也想到了以前的玄妙儿,那个内向又真诚的小姑娘,她就这样被马氏他们害死了。 如果自己的灵魂没有来,那玄妙儿就不在这个世界上了,玄文涛他们家现在不知道会什么样?玄文涛夫妇还是在给整个老宅做苦力,二叔玄文江也不会娶妻生子,玄灵儿也许还在张家挨打受骂,玄安睿和玄安浩更不会读书科考,胖胖也许已经不是自己家的孩子,已经姓金了。 想到这些,玄妙儿心里不能不恨,现在自己对马氏做的这些,只是要让她也尝到自己家以前受的苦,当然也要有他们那边自己的助攻,才让自己更轻松。 「继业,我现在很好,有爹娘,兄弟姊妹,有你,这些就够了。」 花继业皱了皱眉头:「我就知道,我总是排在你家人之后。」 玄妙儿把花继业的眉头按平了:「傻不傻,什么醋都吃,你不也是我的家人,父母总是要先离开,兄弟总要娶妻生子,姐妹总要嫁人,就算是儿女也要有自己的家庭,所以只有你才是陪伴我一生的人,你跟我是永远不会分开的。」 花继业这才有了笑脸:「你的大道理总是一箩筐,我只要你爱我,只要你心里有我。」 「我不爱你爱谁?心里都是你,放心吧。」玄妙儿有时候真的觉得某人在自己面前像个孩子,男人晚熟,还真是。 花继业闻着玄妙儿身上的气息:「妙儿,只要你在身边,我就踏实了。」 「以后咱们成了亲,就一天都不分开。」 「我过一阵去京城,跟我外祖母商量一下,去你家提亲的事。」 「这个不着急,反正婚事也是要明年办的,年底之前提亲就行。」 「你不着急,我着急啊。」 「着急啥,我又不会移情别恋。」 「你知道看着你的男人多去了,万一被谁捷足先登,我还要抢亲,那不是麻烦了?」 「要是我真的许给别人,你会抢亲?」 「就算是逆了天下人,我也要把你抢回来。」 玄妙儿笑了,摸了摸花继业的脸:「我要是真的想嫁给别人了,还值得你抢么?你要是娶了别的女人,我就跟你老死不相往来,如果真的心不在了,那还要人干什么?」 花继业摇摇头:「不,就算你不爱我,我也不许你离开,我一定让你再爱上我。」 「这么霸道?放心,我这辈子只爱你一人,不会跑的,跟你说说我家这几天的事。」玄妙儿对花继业的真心不需要去试探考量。 花继业点点头:「嗯,昨天听你说了那么一嘴,倒是想知道怎么回事呢?」 「说起来我祖母真的够心狠的,对一个刚出生的孩子下手,抱着我大侄子时候,假装旧病復发,差点把我大侄子扔地上,不过我对她本就不放心,所以之前也是做了准备的,孩子没事,不过对马氏这么狠的人,不立刻给她点颜色,她真的当自己是天了,她不是说自己旧病復发么?那就好好治疗吧,现在李郎中每天去给她针灸,每天让她痛不欲生一次。「玄妙儿这才把这几天的详细情况跟花继业说了说。 花继业知道马氏心狠手辣,可是没想到她真的对一个刚出生的孩子下这么大的狠手:「这个惩罚是应该的,太狠了,大仇慢慢报,这个必须让她知道知道别人也不是吃素的。」 「还是你懂我,我跟她的仇这辈子都报不完,我让心静给她弄了个养生的补汤,每一碗里放一只癞蛤蟆,她每天扎针之后就疼个半死,还得喝这汤噁心半死,不知道她是不是憋着要杀了我的心呢。」玄妙儿可不相信她能有悔改之心。 第一千六百四十一章 秦苗苗又来 花继业摸着玄妙儿柔顺的头髮:「谁要敢懂你一根汗毛,我就要她生不如死。」 「还有别的没说完呢,三郎真的没考上童生,然后跑到大郎哥那去躲着了,你知道回家之后我祖父祖母的做法么?」玄妙儿歪着头看向花继业? 「绝望?失望?生气?」花继业低头看着眼前的人问。 「你还是不够了解他们,他们调节的很快,已经做好了来年再考的准备,过几天让三郎去镇上住,去镇上的学堂。」玄妙儿仰着头看着花继业的眼睛道。 花继业听完笑了:「还真是不一般的恢復能力,但是镇上那个小地方,已经住了你四叔和五叔了,现在三郎再去,他们真的能住下?」 「我祖母让我四叔把镇上铺子那个仓房收拾出来,给三郎住,以后镇上要热闹了,我四叔五叔那是血海深仇,以后有的看了。」玄妙儿也笑了:「他们还真的不用我太出手。」 「动手还有我呢,看戏我也陪你。」花继业的大手在玄妙儿的肩头轻轻的摩挲着。 玄妙儿靠在花继业身上:「有你真好。」 「有你真好。」 …… 这段时间,玄妙儿一直忙着生意的事,还没有去试探秦苗苗到底属于哪一边,当然也是要她们完全放下戒心的。 秦苗苗前一阵跟傅斌的关系进展不错,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忽然他又不出现了,秦苗苗今天来玄妙儿这,也是想看看傅斌是不是来过。 她上了二楼,看见玄妙儿坐在桌前画画,那个高雅的身姿就让她嫉妒,为什么玄妙儿看着就是跟普通的女子不一样呢?她的一颦一笑透出的气质不是自己见过的任何女子能比的,也不怪傅斌对她念念不忘了,她隐藏的一向很好,不管心里想什么,面上总是带着笑。 玄妙儿见秦苗苗进来,一直看着自己,笑着道:「我今天有什么不对?」 秦苗苗这才缓过神:「没有,我就是觉得表姐真的是美的没有词语形容了,我也见过大家闺秀小家碧玉的,可是任何一个人也比不上表姐。」 玄妙儿在她刚才的眼神里看见的不仅仅是羡慕,现在自己也清楚对方不是好人了,所以本就有防备了:「这么高的评价,我可受不起了。」 「表姐有什么受不起的?对了表姐,我娘说梦仙嫂子这几天要生了,让我问问生了没?」秦苗苗坐下亲切的问玄妙儿。 玄妙儿现在确实佩服陈秀荷,她做的真的太好了,要不是她这样的细心,自己家也不会这么信任她,这也是对手的可怕之处:「我嫂子都生了,我娘本来说等满月酒在通知你们去呢。」 「那哪行,自己家人都要提前去看的,我这回去告诉我娘了,怕是我娘下午就能去河湾村了。」秦苗苗对孩子这个事情都不那么热情,但是对两家的关系很在乎的。 玄妙儿也知道陈秀荷的性格,明天她一定会去的,这样也会让自己爹娘更相信她,但是自己没有办法阻止:「今个我外祖母他们也去了俺家,下午我也想回去一趟呢,那咱们一起吧,晚上回来还有伴。」 玄妙儿不放心陈秀荷自己去河湾村,自己的花店没几天就开业了,她也想着早点去了,早点回来,这事也就静心了。 秦苗苗高兴的应下:「那我这就回家让我娘准备准备,我们就过来。」 玄妙儿送着秦苗苗下了楼梯:「嗯,不用着急。」 下午陈秀荷和秦苗苗拿鸡蛋小米棉布等,一看也都是用心准备的,不是贵重的,但是都是实用的。 「又麻烦表姑了,本来想着等满月在让你去呢。」玄妙儿接过陈秀荷受伤的礼物,让千落都拿到马车上去。 陈秀荷哈哈一笑:「这事大喜事,满月我还得再去,今个先去看看大胖小子。」 玄妙儿笑着道:「那咱们直接回去吧,趁着天早,也早点回来。」 「行,咱们这就走,我也着急看看孩子呢。」陈秀荷高兴的道。 她们上了马车,秦苗苗跟玄妙儿坐在了一侧:「表姐,你最近生意忙吧?」 「还行,我还不是一直这样,忙里偷闲,从来不让自己累到了。」玄妙儿也不说什么要紧的。 「表姐,你要是有什么用我帮忙的,你别客气。」秦苗苗觉得最近玄妙儿很少让自己参与她的生意的事情了,可是又不敢太主动。 「你都要自己开铺子当老闆了,我哪能让你分心,你这第一个铺子,一定要全心投入里边,以后再开铺子时候,底气和经验才足的。」玄妙儿仍旧很关心的看着秦苗苗道。 陈秀荷看着秦苗苗:「你这孩子,就是什么都想参合,你现在先把这饼店弄好了,别让你表姐白跟着操这么长时间的心。」 「知道了娘,我一定会开好铺子的。」秦苗苗一直想问傅斌的事,可是又没有找到适合的机会。 说着话,马车到了河湾村,进了院子,家里这事好不热闹,因为来看孩子的人这几天没断过,加上外祖母吴氏他们今天也来了,这院子里房里都是人。 刘氏见了陈秀荷赶紧迎过来:「秀荷表姐来了,快进屋坐,我这把几个嫂子送走就回来。」 那几个村里的妇人见刘氏家里来了客人,也都说不用送了,都是一个村的,哪有那么多规矩,刘氏还是送着他们出去了。 李秀兰听声音也出来,她跟陈秀荷倒是见过,加上玄曼娟也在这,这时候也出来招待陈秀荷了。 玄妙儿回来真的就像个孩子一样,完全被大人扔一边了。 秦苗苗叫了人之后,跟在玄妙儿边上:「表姐,她们说话咱们也插不上话,咱们还是在外边说话吧?」 玄妙儿今天没有想出去:「我要去看看我外祖母,陪她说说话呢,年纪大了,来一次不容易。」 秦苗苗嘆了口气:「你看我,家里也没有什么长辈了,人少,也想不到这些,我陪表姐去看看婆婆。」 「咱们还得跟着大表姑先去看看我大侄,然后咱们去祖母那屋说话,也图个清静。」玄妙儿也没反对。 秦苗苗应下:「好,我也想看看大侄子呢。」 第一千六百四十二章 热闹的家人 玄妙儿带着秦苗苗进了李梦仙那屋,秦苗苗对孩子并不多么喜欢,因为自己爱上这个人,也许这辈子自己都未必有他的孩子。 因为她也许这辈子都不能见光,所以秦苗苗只是看看那新出生的婴儿,跟李梦仙说了几句客套话,就随着玄妙儿去了吴氏那屋。 吴氏倚着被子半闭着眼睛瞌睡,听见玄妙儿的声音睁开眼睛:「妙儿,你咋还是回来了?不是说你忙别回来么?」 「我这还少回来了,没事的外祖母,一会我们就回去了,不耽误啥事的。」玄妙儿坐在吴氏身边,让秦苗苗也坐下:「外祖母,这是我大表姑家的秦苗苗,苗苗表妹。」 吴氏看着秦苗苗,上下打量了一番:「好好,这孩子长得周正,好看。」 「外祖母,苗苗表妹不仅仅好看,还聪明呢。」玄妙儿笑着道。 秦苗苗对着吴氏叫了声婆婆好,然后又道:「婆婆,我们两嫌外边人多,来你这躲清静了。」 「你看这孩子会说话,跑我这老婆子陪我说话,还要说躲清静,是聪明。」吴氏对秦苗苗挺喜欢的,在吴氏眼里,能跟刘氏家里走得近的,自然是信得过的好人家。 玄妙儿也没有办法解释,其实这些事情,自己跟陈秀荷和秦苗苗的时候,以后吴氏也不会知道太多,所以也不用太多忌讳的:「外祖母,路上折腾的累不?我给你捏捏腿?」玄妙儿说着伸手就去给吴氏捏腿。 吴氏摇摇头:「不用,你们小姐两说话,不用管我,我就看着你们我这心里就高兴了。」吴氏看着年轻的生命,确实是心里有希望。 「没事的外祖母,我跟妙儿表姐在镇上想见就见了,说话时候多去了,我们陪你说说话。」秦苗苗对吴氏也是很亲近。 吴氏拍了拍秦苗苗的胳膊:「这孩子真好,可许了人家?」 玄妙儿笑着拉着吴氏道:「外祖母,哪有一见面就问这个的?」 秦苗苗羞红了脸道:「婆婆,我要跟妙儿表姐学,不着急嫁人,我要开铺子做生意,以后挣的钱多了,有资本了,再嫁人,到了婆家也不被欺负。」 吴氏被秦苗苗说的哈哈大笑:「这孩子有意思,挺好,以前总觉得这女子要依附男人,现在看见你们,我这老婆子觉得这辈子白活了。」 秦苗苗笑着看着吴氏:「婆婆这事哪里话,现在婆婆也年轻,大把好日子在后边呢。」 「以前就听妙儿娘说起过你娘,现在见了你,觉得你娘也错不了。」吴氏笑着道。 这时候刘氏带着陈秀荷进来了。 这人多了,炕上炕下都坐了人,陈秀荷一样自来熟的坐在吴氏边上,说的吴氏是哈哈大笑,屋里的说笑声一直没停过。 玄妙儿坐在吴氏边上,陪着说笑,他们能哄着吴氏高兴,也不是坏事,他们的身份没有人知道,所以自己也还是这样陪在边上就好。 说笑了一会,刘氏怕吴氏太累了,就带大家出去了,回了客厅落了坐,这女人多,说话的人也多,屋里屋外的好不热闹。 院子里孩子的打闹声,唿喊声,满是和谐。 晚上自然是都留下吃饭的,刘氏张罗晚饭也早,就是担心他们有回镇上的,走完了不安全。 玄妙儿和秦苗苗先吃完了,出来站在院子里说话。 秦苗苗还是想着傅斌,所以看着玄妙儿问:「妙儿表姐,你身边的男子,你觉得哪个更适合你?」 「怎么你想嫁人了,说起这个?」玄妙儿不想回答秦苗苗这样的话题,所以反问道。 「也不是,就是觉得表姐身边优秀的男子很多,好奇表姐喜欢什么样的?」秦苗苗一脸的好奇问。 玄妙儿想了想:「我自己没什么目标,也许我想要的不是这类优秀的男人呢?」 秦苗苗不解的看着玄妙儿:「表姐?你不会说玩笑吧?你不会是喜欢千醉公子,他说不娶,你就不想嫁了吧?」 玄妙儿笑着摇摇头,如果秦苗苗不是自己的敌人,她这么说,自己还真的会觉得她是天真无邪的:「怎么会?我相信缘分。」 「表姐,那你觉得傅公子和整天去你那的花公子还有周公子,谁更好?」秦苗苗看着玄妙儿的眼睛问。 玄妙儿摇摇头:「这事哪说得清,我现在又没有想嫁人,再说我想嫁的人家就能愿意娶我?」 秦苗苗没有从玄妙儿的脸上看出来什么:「可是表姐,我觉得傅公子比花公子更适合你一些,花公子不是过日子的人,并且他经常出入青楼,这点就不符合你选夫君的条件了,周公子倒是不错,可是他家太一般了。」 玄妙儿不知道秦苗苗今日说这个的目的,但是自己绝不能表露出来对任何一个感兴趣:「你可别为我操心了,倒是你自己,怕是今年也要订人家了?「 说道这个,秦苗苗的收敛了笑容:「我不着急,等表姐有了一定,我再找也不迟,再说我们家就我们三个人,也不怕晚嫁人有人说什么。」 「你以为这是给别人看的,表姑是真的希望你能有个好归宿。」玄妙儿看着秦苗苗,她也观察这秦苗苗,不知道他们对未来有什么打算,他们要是给太师府或者三王爷府做事的话,都是没什么未来的。 说起这个,秦苗苗的面色确实有了点变化:「缘分的事情谁也说不清,我也随缘吧。」 两人没有说话,都看向了天空,秦苗苗没有得到想要的答案,可是却想到了自己的人生,未知的没有希望的未来,那个男人总是这样飘忽不定,有时候好像自己抓住了,有时候又好像飘远了。 玄妙儿也没看出来秦苗苗的心思,不知道她问这些为了什么,但是自己确定没说什么有用的。 黄昏时候,玄妙儿带着陈秀荷和秦苗苗跟家里人道了别,回了镇上,今天刘辉他们没有回来,在玄妙儿家里住一宿。 回来的路上,陈秀荷见玄妙儿和秦苗苗都没有说话,心里不踏实的自己挑起了话头:「妙儿,大宝长得可真是带劲,这小子一看就是有福气的。」 第一千六百四十三章 仍旧不服气 秦苗苗被陈秀荷的话提醒了,自己不该如此的安静。 所以她笑着对着陈秀荷道:「娘,大宝这个出身,那还能没有福气,你看看表舅表舅母疼他疼的。」 玄妙儿这点是承认的,大宝跟胖胖都是胜在蜜罐子里的了:「大宝是生在好时候了。」 陈秀荷点点头:「那可不是呢,要是以前没分家的话,这孩子不知道要吃多少苦了。」 「要是没分家,也许我哥都娶不上媳妇呢,这孩子真的是带着福气的。」玄妙儿说道自己的侄子,心里确实是喜欢,也希望他一辈子平安健康顺利。 说起了没分家时候,陈秀荷这话题就出来了,从十几年前一直说这马氏的各种狠心事,有些事玄妙儿也不清楚的。 玄妙儿为了不被陈秀荷发现自己的异常,自然也要配合她的演出,三人都不是真的对对方,只有千落在边上,听着陈秀荷说的那些往事,真是打心里生气马氏。 这些事是真的,但是陈秀荷也有几分夸张,她就是要让玄妙儿跟那边生气,两边打起来了,她才更能表现自己。 但是玄妙儿就算是有激动的时候,可是她是个很理智的人,只是说以后自己一定会让他们也尝尝这个滋味的。 秦苗苗安慰着玄妙儿让她不要太难过,现在的日子都好了,以后会更好的。 这样的场景是玄妙儿预料中的,所以表现的也是极为自然,回到了镇上,玄妙儿先把陈秀荷和秦苗苗送回去,自己才回家的。 陈秀荷和秦苗苗到家里,也是先总结了一下,今天有没有破绽,因为之前酒坊的事情,让陈秀荷更小心了。 「苗苗,今天你没有单独跟玄妙儿说什么不该说的吧?」陈秀荷对这个女儿真的不那么放心。 秦苗苗不喜欢陈秀荷对自己总是这样不放心:「娘,我真的就那么让你不放心么?」 「苗苗,娘都是为了你好,玄妙儿跟正常的人不一样,咱们真的要打起十二分精神。你在同龄人里是聪明的,可是玄妙儿她不仅仅是聪明,还更沉稳,她完全不像一个十几岁的小姑娘,她的沉稳比我这个年龄的有过之而无不及,所以咱们必须小心。」陈秀荷了解自己的闺女,她有些心高气傲,因为在同龄人里,她确实是聪明的,自己的一双儿女都够聪明,可是…… 「娘,她再怎么也是个小姑娘,再沉稳也是十六岁,她还能翻出个大天去?咱们做了这么多,她不还是死心塌地的信任咱们?」秦苗苗觉得最近玄妙儿对自己跟以前一样,完全没有怀疑。 陈秀荷倒也没觉察玄妙儿哪不对:「可是咱们这事刀尖舔血的日子,不得不防不得不小心啊。」 「我知道了娘,娘,今天咱们去河湾村的事情是不是要跟傅公子报一下?」秦苗苗只是想要见傅斌,自己给他传了两次信了,他都没有来。 陈秀荷以前会阻止她,可是现在也觉得没必要了,因为他们两一起做过太多次那事,并且多是秦苗苗主动的,她也是女人,所以自然懂得,一旦女人动了真情,那就真的沦陷了。 秦苗苗见陈秀荷没有反对,自己高兴的给傅斌传信去了。 玄妙儿回了画馆的后院,把自己那些花店开业的流程单子又看了一遍,反正什么都有某人帮着呢,自己倒是不那么担心的。 看完了之后,玄妙儿又静下心来,把今天跟陈秀荷和秦苗苗的相处想了一遍,觉得没有什么不对的,自己也安心了,对于秦苗苗自己不那么害怕,因为从年龄经歷上,她绝不是自己的对手,之前自己只是从潜意识里太相信她们家了,所以没有一点防备。 现在自己心里比什么都清楚,对秦苗苗自己反倒不那么紧张,但是陈秀荷真的表现的太好了,甚至多一句不该问的都不会问,这才是让玄妙儿更要小心的。 「想什么呢?这么入迷?天黑了也不掌灯?」花继业进了屋子,把灯点亮了,坐在她的身边,看着她。 「你来了,今天陈秀荷和秦苗苗去了我家,我不放心也一起回去了。」玄妙儿看向花继业。 「可是有什么不对?」花继业有些紧张的问玄妙儿。 玄妙儿摇摇头:「没有,我这个表姑隐藏的真的是很好,要不是酒坊的事,我有时候都怀疑,她是不知情的。」 花继业伸手拉着玄妙儿的手:「现在已经确定了她们的身份了,并且京城已经有人也在开花店了,不过他们只是开花店,并不得其中的精髓,只是把各种的盆景盆花摆放着卖,但是这时候开起来,证明早就知道咱们要开花店了,并且隐藏的很好,我并查不到幕后的大老闆。」 玄妙儿嘆了口气:「还好,咱们什么都是分开准备的,修葺也是自己人,木器瓷器铁器都是自己人做的,还有鲜花的插花这些,都是分开的,就算是咱们这边有对方的细作,也完全不能把这些连起来。」 「是呀,咱们还有花语册子呢,那个才是最厉害的,所以想学你的花店,怕是你这铺子开起来了,他们也学不到,也超越不过去的。」花继业带着几分敬佩的看着玄妙儿。 玄妙儿笑着道:「你知道我的脑子里想到的,绝对是别人想不到的,要不然我怎么称得上这才女两个字。」她这个话也是带着几分的玩笑。 花继业倒是觉得才女配在玄妙儿这才更合适:「妙儿的才华确实不是常人能比的,以前我自己还挺自以为自己有经商的天赋,但是在你面前,我真是自愧不如了。」 「其实我就是点子多,可是要是说真正的实力还是要看你的,要是没有你,我一开始怎么起步?靠卖年画,我要卖上几年,才能开作坊?没等我开起来呢,别人都先我一步了,并且没有你这么大的靠山,我怎么能做什么都那么多自如?还不早就被人打压了?」玄妙儿看着花继业,眼里充满了感激。 第一千六百四十四章 五叔开业了 其实玄妙儿真的很感谢老天让自己认识这个男人,如果没有他,自己真的不会这样顺利,不说别的,就是当初祖母带着三叔四叔他们卖胖胖的时候,自己一个人的能力也是救不出来弟弟的,某人的银子那时候真的是救命的。 花继业伸手在她的头上摸了摸:「傻丫头,咱们就是老天同情咱们,才让咱们相遇相知相爱的。」 「嗯,咱们的缘分是上天註定的。」玄妙儿看着眼前的人,心里比吃了蜜还甜。 …… 而这晚上秦苗苗化好妆,穿戴整齐的倚在自己的床头等着傅斌,这一等就是一夜,直到东方亮起了鱼肚白,秦苗苗才嘲讽的自己笑了,她对着铜镜看着自己。 忽然觉得镜中的自己有点让自己陌生了,面上的表情为什么那么狰狞,她赶紧调整了唿吸再去看,才发现刚才是错觉,自己也许太累了。 傅斌的心自己真的琢磨不透了,为什么之前都是好好的,可是忽然又冷淡了自己?自己做错了什么?还是有人说了什么?或者是不是他身边有了别的女人? 他的身边怎么会缺少女人呢?想到这秦苗苗笑了,是呀,自己本就知道他不能属于自己一个人,自己不是说只要他记得自己就好么?为什么又有了这么多的奢求? 陈秀荷也一宿没睡,她一直看着秦苗苗这屋的烛光和秦苗苗印在窗户上的身影,她心疼秦苗苗,可是也更害怕。 她知道秦苗苗陷的多深,秦秋风一直想要救他们一家人脱离魔爪,可是秦苗苗现在这样,那以后她会不会帮着傅斌?那秦秋风这一辈子真的要一辈子背着这个见不得光的身份。 她心疼闺女,因为闺女是因为儿子变成这样的,这事情的开始是因为秦秋风,可是她不想让秦秋风一辈子被人威胁,哪怕有一天秦秋风自由了也好。 但是现在自己这些都是自己想想,因为自己能活到哪天还不一定的,想到了玄妙儿和玄文涛他们家,陈秀荷心里恨意升起,为什么他们家现在变得这么好了?为什么?自己以前过得不好,可是也比他们家强的,现在为什么变成这样? 想起这些,想起现在的玄文涛和刘氏,想起他们这个年龄了还那么恩爱,自己看见玄文涛给刘氏擦脸,看见刘氏被玄文涛逗得捧腹大笑,看着他们领着小儿子,看着他们家的儿女都有出息的,陈秀荷的嫉妒心也更重了,自己就要他们过得不好。 而此时的傅斌根本没有想秦苗苗,收到秦苗苗的信,看了便烧掉了,他心里想的都是玄妙儿,玄妙儿的花店要开业了,自己不知道那是一个什么样的铺子,但是自己知道玄妙儿的一切都是新奇的,都是特别的,还有就是自己可以名正言顺的去看她了,自己要准备什么样的贺礼呢? 他根本没有时间和心情去想秦苗苗和陈秀荷她们那些小事。 很快到了五叔铺子开业的这天,尽管就是个小摊子,但是咋说也是自己的叔叔,自己在镇上,不能不露面的,所以玄妙儿一早还是去了瓷器铺。 到的时候,包子摊已经开始卖了,这生意看着不错,因为第一天开业,所以卖的也便宜,就是为了多些顾客知道,并且冯氏和玄文宝还真的很用心,馅料里他们也是下足了工夫,这买了包子的都说味道不错。 玄文宝见到玄妙儿过来,赶紧自己迎了出来,因为玄妙儿在这永安镇上可是有名号的,能在这时候来,对自己的小摊子绝对是有好处的。 「妙儿来了,快尝尝咱们玄家包子。」玄文宝说着让冯氏给玄妙儿包了两个包子递过去。 玄妙儿也不是矫情的人,接过包子,咬了一口,味道还真的不错:「五叔这包子很好吃,以后的生意一定会兴隆的。」 谁开业都喜欢听吉利的话,玄文宝听了自然是高兴的:「借妙儿吉言,咱们的摊子一定会越来越好的。」 「那五叔五婶先忙着,我进去看看四叔。」玄妙儿就想到了玄文宝不会放心用玄文信帮忙的,当然玄文信也不可能真心的想要帮忙,所以玄文宝这个选择很正确。 玄妙儿还没进瓷器铺呢,玄文信就出来了:「妙儿来了,快进屋,这门口蒸包子熏人的热,赶紧进屋。」 玄妙儿从这话里也不难听出来,玄文信对这玄文宝的厌恶,自己也不介意在这大好的日子让他们都堵心:「四叔,我看这五叔的包子卖的不错,祖父一直担心呢,还让我没事来看看,回去多跟他说说,五叔最小,也难怪祖父祖母都宠着他了。」 玄文信心里确实不平衡了,自己刚开铺子时候怎么就没见到爹娘这么上心呢?这卖包子的事本来是自己想出来的,这钱和名利都该是自己的,现在倒好,给了玄文宝,凭什么?自己绝不能这么认了。 「妙儿,你对你五叔倒是挺关心的?有什么好事也别忘了四叔不是?」玄文信这话可是带着挑理的语气了,尽管他知道玄妙儿不吃他这套,可是他这话是真的发自内心的不情愿的。 玄妙儿就想看见玄文信对此有意见呢:「四叔,我这也是架不住祖父整天的问,整天的担心,我的花店后天也要开业了,也是忙,可是为了不让祖父担心,我这还不是得过来看一眼,知道这边挺好我就放心了,到时候我不回去,也要让人给祖父送个信去。」 玄文信心里对玄老爷子和马氏的意见就大了,自己儿子也没考上,还不是在河湾村他们不用心看管?玄文宝一定是背后没少使坏,看来这个家里每一个可信的,自己一定要拼出个头,然后找机会分家。 「妙儿,四叔这有些话,也知道不该说,毕竟以前四叔对你家做了啥,四叔心里清楚,不过以前在那个家里,你也知道四叔是啥日子,不都是听人跟家的?要不然我们哪还有立足之地?现在不求的你完全原谅四叔了,也不求得你带着四叔大富大贵,就是你吃肉时候能给四叔喝口汤就行。」玄文信看着玄妙儿祈求的道。 「四叔,我的铺子都是些靠心思和新奇度的,不是这种传统的铺面,但是我知道只要踏踏实实的做生意,以后不会差的。」玄妙儿不可能对玄文信有什么承诺的。 第一千六百四十五章 挑唆着玩呗 玄文信就知道会是这样,不过他更恨玄老爷子了,现在只有他的话,玄妙儿会这么听,而玄老爷子求着玄妙儿的时候,只想到小儿子,根本没有管自己。 他不甘的又问了一句:「妙儿,你祖父跟你说起你五叔的时候,有没有说别的?「 「四叔指的是什么?」玄妙儿还真的有点没太理解玄文信指的什么。 「就是没问问我这怎么样么?」玄文信说的有点不太痛快。 玄妙儿这就明白玄文信的意思,她摇摇头:「没有啊,祖父对四叔一直很放心,所以祖父也没太问过四叔的事。」 玄文信冷笑一声:「对我放心,我从不认识几个大字就来镇上开铺子了,需要时候就把我儿子入赘出去了,他们可曾想过我的心里?」 玄文信今天看着玄文宝的包子这么火爆,心里有了危机感,他怕自己被比下去,这明明是自己想出来,现在要给别人了,甚至要成为被人打败自己的工具,心里怎么能不难受呢? 玄妙儿看出来玄文信的怒气:「四叔,你又能力,确实不用别人担心,并且四叔对五叔这么好,想出来的好的经商路子给了五叔,五叔心里不知道怎么感激你了。」 「他会感激我?你们家明智,分出去了。」玄文信现在心里除去了怨气就是怨气。 王氏抱着孩子从后院过来:「妙儿来了,上后院坐着去,这前边乱闹闹,满哪都是包子味。」她早上看着玄文宝这边生意好,看了一会也是闹心,就去后院了,带了一阵又想过来看看。 「四婶,这门前热闹,不是能带动你们铺子的生意么?」玄妙儿自然是看得出来王氏的不情愿。 「带动什么?这买包子的要么是过路人,不能买瓷器,要么就是家里有闲钱的,人家买瓷器也不在咱们这小铺子买。」王氏是越看玄文宝他们越生气,其实这门口有这个包子摊,他们这是能带动点生意的,可是这人要是心里不顺,那就看什么都不顺眼了。 「四婶,要不你把瓷器铺子的门往另一侧挪挪呗?」玄妙儿这主意根本就不是什么主意,也就是找个话,让玄文信和王氏更生气。 果然玄文信嘆了口气:「妙儿,你是不懂咱们这小生意的难处,并且这个铺子是租的,这改门,那是要跟房东商量的,人家也不能同意。」 「也是,那四叔四婶也就要忍着点了。」玄妙儿同情的道。 这时候冯氏端着一个空盆进来:「这生意好的,多亏我准备的馅子多,这肉馅这么大一会就卖完了,妙儿你在这坐着,五婶现在还得先紧着铺子的事。」 「五婶你忙你的,我这是自己家人,你不用客气的。」玄妙儿笑着道。 冯氏沖沖忙忙的就去了后屋,拿包子馅去了。 玄文信看着出去的冯氏,还有门面前买包子的人,心里怎么能不酸:「哎,人家这生意好了,记不住这事谁的功劳了。」 王氏心里更是郁闷,之前自己想下毒,可是不行,现在怎么能让有太好的生意做不成,又不影响自己的铺子呢?这个想了几天都没想出来,王氏心里一直堵得慌。 玄妙儿看着他们夫妻两那个哭丧的表情:「四叔,我觉得祖父祖母能记住这是你想出来的。」玄妙儿带着些不确定的劝说。 玄文信摇摇头:「你自己说的自己都未必相信了,谁拿回去真金白银才是功劳。」 玄妙儿也不否定:「这个四叔说的有道理,其实我也挺为四叔不平的,不过你们是亲兄弟,没分家,这好在也没便宜外人了。」 玄文信心里可没把玄文宝当成什么自己人,就算是亲兄弟,那以后也是要分家的,何况这个兄弟跟自己而不是一条心,但是当着玄妙儿不能那么说:「哎,这下一辈人都长大了,早晚是要各奔东西的。」 这时候冯氏端着包子馅又急匆匆的进来了,这边走边道:「你看看这生意忙的,你们说话,我先出去了。」冯氏这满脸的满足的出去了。 王氏看着冯氏一脸嫉妒的道:「这刚第一天就不知道姓啥了。」 玄妙儿客套的安慰道:「四叔四婶儿女多,也都大了,以后会享福的。」玄妙儿不怕说好的。 王氏听了这儿女多,心里更是不平衡了:「儿女多有什么用,都不收人家来人喜欢,你大郎哥不是咱们家人了,我现在就求着三郎跟巧莲能好好的,本以为我们忙点,出了瓷器铺在卖包子的话,以后让三郎跟巧莲来镇上,三郎去学堂,巧莲跟我做包子,有空还能管管瓷器铺,这多好?可惜现在你说说,这巧莲还得在河湾村伺候那边一家子,就算是以后来镇上,那也是住在仓房,那多受罪,想想这我的心里……哎!」 这王氏一声接着一声的嘆气,王氏当然是要把李巧莲的事情拿出来说,这样才能让玄妙儿站在这家这边,或者能帮自己家想点什么法子,至少玄妙儿他们家,不希望李巧莲受苦受难的吧? 玄妙儿就知道玄文信两口子一直是打着自己家这边的主意,他们保证是希望李巧莲和玄安本快点成亲的,到时候他们就能借上大舅家的光,到时候还是能用上自己,当然玄妙儿怎么也没想到的一点就是,马氏和四叔四婶吧李巧莲的孩子弄掉了,并且没有想要真的明媒正娶李巧莲。 「三郎跟巧莲要是好好过日子,不管在哪都不会差的,巧莲也是过日子人,以后他们成亲了再说。」玄妙儿现在也不敢说什么。 其实玄妙儿心里有点想法的,就是三郎玄安本本来就不是学习的苗子,但是要是说干活还不差了,不行让他跟着大舅学学木匠,大舅家马上就开分店了,到时候保证需要人,新的铺子也能有地方住的,到时候找个藉口搬出去,定期往家里交钱就行了,以后他跟李巧莲两人过得也不能差了。 当然现在不能跟他们说这些,免得他们对大舅家打什么主意,这些要等三郎跟李巧莲成亲之后,想办法让大舅说,也不能让老宅那边人得了便宜去,这样每个月交钱,不管那边分不分家,他们两也不受影响的,并且玄安本是靠着巧莲娘家这边,老宅那边再没有脸,也不能经常去玄安本那要什么好处吧? 第一千六百四十七章 也算是朋友 华容听玄妙儿说要去京城开花店,自然是高兴的:「妙儿,那一个月之后,你就是要去京城了?」 「嗯,本来也想着华姐姐的西餐厅开业要去的,这么算算,那就正好了,反正花店的事,我把所有的修葺图纸都给了千醉公子,他能帮我都做好了,到时候我只要开业之前去就行了。」 「千醉公子真的是对你没的说,他办事还有什么不放心的?」 「嗯,千醉公子真的很够朋友。」 「其实每次我来永安镇,还是回想起木天佑,那个人真的是值得交心的,也是值得託付终身的,只是他终究不适合你。」 「华姐姐也说了,木大哥不适合我,他註定是君王,要后宫佳丽三千的,而我不能跟人分享我的夫君,所以我与他,註定只能是朋友。」 「嗯,我明白,你心里比谁都有数,花公子人很好。」 「还是姐姐懂我,我不求什么大富贵,只求适合自己的,人生苦短,有些事要任性随心一些。」 「你看的更透彻,其实我还是因为跟天佑相识的年头多了,对他有些偏心,说起来他确实与你不相配的,千醉公子也不适合你。」 「华姐姐还是了解我的,对了,华姐姐的西餐铺子修葺的如何了?订好什么时候开业了么?」 「差不多了,定在下个月的十二号,厨子也秘密的研究各种的菜谱,在你给的那些菜谱上又加了不少的改变,多了很多菜式。」 「我就知道华姐姐最厉害了,华姐姐,你的这个铺子,以后怕是定位置要排号排上几天才能订到了。」 「我觉得也是,所以这家铺子开业之后,我就也打算开分店,我要跟你学,不要哪类生意的都参一脚,而是要把一个生意做大做强。」 「华姐姐,你真是做生意的天才,以前真是被埋没了,以后妹妹我要跟你吃香的喝辣的了。」玄妙儿还真是佩服华容,他这人经管看着奇怪,可是脑子里很有数,也很重情感。 华容笑看着玄妙儿:「姐姐能有今天,还不都是你的功劳?你什么都为我想好了,又不跟我分钱财,我这勉强给你了三成,你还不情愿,告诉你,我心里可都记着呢。」 玄妙儿知道华容重情感:」华姐姐,咱们之间可不用这么客气。」 「我要是客气的话,我都不敢提开西餐铺子的事了,只是你这姑娘真的是难得,能遇见你,是我的福气。」 「能遇见你也是我的福气,这边没什么事了,咱们去醉仙楼吃饭。」 「好,今天你也早点回去休息,明天要早起,还要累上一天呢。」 两人从花店出来,直接去了醉仙楼,到了醉仙楼时候,花继业已经点好了菜,在雅间等着他们了。 华容对花继业也熟悉,也知道她跟玄妙儿的关系,所以见了面也没什么太多的客套,落了坐。 坐下花继业就让伙计开始上菜了,他也想早点让玄妙儿吃完了,回去休息,明天要早起的。 玄妙儿给两人倒了酒:「难得华姐姐来,咱们先喝一杯。」 花继业端着酒杯对着华容道:「华容能来,妙儿不知道多高兴了,之前她还偷着跟我说,怕你忙来不上呢。」 玄妙儿撇着嘴对着花继业道:「花继业,我那点小心思,你都给我抖落出来了。」 华容看着两人,在他面前没有伪装的两人的眼神,不难看出来互相的爱慕,也为玄妙儿高兴,他跟别人想的不那么一样,他不求玄妙儿大富大贵,只求玄妙儿随自己的心。 所以也端起酒杯:「难得见到妙儿这一面,希望妙儿永远能开心幸福,我妹妹开业我能不来么?」 玄妙儿笑着说了句干杯,大家先喝了这第一杯。 放下了酒杯,花继业给玄妙儿夹了她喜欢吃的菜,玄妙儿也不客气,在这两人面前,她一点都不用多虑,只管吃饭就好。 华容和花继业说起了京城的情况:「现在京城表面安静,实际是暗潮汹涌,有时候我真的不希望你们再去京城,可是我也知道妙儿不是个能安于现状的性子,至于你,我知道也绝非表面这般,所以我只希望你能保护好妙儿。」 花继业只从了解了华容,接触的多了之后,对他也跟玄妙儿一样,拿他当朋友或者亲人,只是这华姐姐叫了几次都不习惯,现在还是叫名字顺口些。 「妙儿就是我的命,什么时候我都不会让她有危险的。」花继业就差发誓了。 华容捂着嘴笑了:「这话我可是记住了,我功夫虽然不及你,但是你要是敢欺负妙儿,我就算是拼了命,也不会让你好过的。」 花继业也笑了:「能有人这么关心妙儿我也高兴,我敬你一杯。」说着花继业给华容倒满了酒,端起酒杯。 华容也端起杯子:「干了。」 玄妙儿看着华容:「华姐姐,你家魏公子怎么又没有带来呢?」 「要不是他在家看着铺子,还有新店的修葺进度,我哪有时间出来?等以后我能像你这样,真的挡了甩手掌柜的,我一定到哪都带着他。」华容说的面色绯红,可是脸上的幸福说明了一切。 玄妙儿也没有深问,他们这样的爱情跟常人本就不一样,所以给他些空间是应该的:「华姐姐,只要你幸福就好,其实人一辈子,金钱名利都是给别人看的,真的找对了人,才是过给自己的。」 「我就爱听妙儿说话,今个姐姐不让你喝酒,明天你还得开业呢,喝茶带酒吧。」华容端起酒杯。 玄妙儿知道华容的酒量大,所以也没有阻止他喝酒,自己端起了茶杯:「希望我们都有自己的幸福。」 华容明白这话里包含着多少:「希望咱们都幸福。」 花继业也跟着端起杯,同饮了这杯。 这顿饭吃的时间不长,因为都想让玄妙儿早些回去休息,所以吃完了饭,刚临近黄昏,花继业和华容送玄妙儿回了家,今天华容没有去木府,而是去了花继业家里,说要跟他秉烛夜谈。 第一千六百四十八章 真正的朋友 玄妙儿看着他们两倒是觉得蛮有意思的,估计今天华容是免不了的,要碎碎念的对花继业了,不过华容说什么都是为了自己好,自己有这样一个姐姐,其实也挺幸福的。 她看着两人离开才进了院子。 「表姐,你可算是回来了,我都等你很久了。」秦苗苗从客厅里出来。 心澈在秦苗苗边上对着玄妙儿道:「小姐,表小姐知道咱们家花店明天开业,所以过来看看。」 玄妙儿笑着点点头:「让表妹费心了,表姑保证也是担心我呢,我这都准备好了,你们不用担心,你还没吃饭呢吧?」 「没呢,我娘让我来,我这不见了你也不放心啊,这看见你我就安心回去了。」秦苗苗心里烦的要死,自己在这等了这么久。 「那今天我就不留表妹了,明天开业,我今天也要早点休息了,我送表妹出去。」玄妙儿倒也没有过多的客气。 秦苗苗边往外走边道:「表姐,明天我跟我娘早点去你铺子帮忙。」 「不用麻烦表姑的,其实我那铺子也没啥用咱们忙的,基本都安排好了,我也就是接待接待来捧场的朋友和镇上有头脸的人,我的铺子你还不知道么?什么都不用我自己操心,之前都培训好的伙计。」玄妙儿边送着秦苗苗出去边道。 「也是,表姐的铺子都是有流程有模式的,怎么都不会乱了。」秦苗苗这些词语都是以前跟玄妙儿学的。 玄妙儿笑着道:「你倒是记忆好,这些话都记得,你的铺子也要开业了,你就别为我操心了。」 「嗯,我的铺子定在了十七号开业,到时候还要表姐费心呢。」 「订了日子就好,你的聪明还用我费心?」 「表姐过奖了,再怎么我没经验啊。」秦苗苗喜欢听赞扬的话,所以这句她真的是高兴听的。 「你这个铺子自己支起来,以后要是有什么想法,还能再开铺子,以后你的前途可是没有尽头的。」玄妙儿其实一直都感觉到,秦苗苗喜欢听好的,之前自己真的要交给她本事,所以以前有时候自己是真心的批评她,不过现在不一样了,现在自己只要让她听着高兴,信任自己就行了。 果然秦苗苗这脸上的笑容更大了:「那还不是表姐的功劳,希望表姐以后能再多多指点我。」 「师父领进门修行在个人,你现在就是差点实际的经验了,等这个饼店开起来,有什么缺点我在指出,不过我觉得我想挑你缺点还真的不容易。」 「表姐,你这么说我可要骄傲了。」 「你有骄傲的资本,时辰不早了,你赶紧回去,免得表姑担心了。」玄妙儿看看天道。 秦苗苗应下:「那我回去了,明天我一定早点去。」 玄妙儿看着秦苗苗走了,自己才转身回了院子,然后支走了千落去给自己准备洗澡水。 「心澈,秦苗苗没有进我的屋子吧?」玄妙儿小声问心澈。 心澈摇摇头:「没有,就是问了我不少关于花店的事。」 「那你怎么说的。」玄妙儿进屋落了坐,让心澈也坐在自己边上。 「我说我平时不随小姐出去,所以对生意不太了解。」心澈坐在玄妙儿身边小声道。 玄妙儿点点头:「嗯,这么说就行,本来你也不太随我出去。」 「但是她对花店真的很好奇,问了不少事,都很关键,比如花店有什么特色,有什么特别的花草,说的无心,可是都是关键。」心澈把小的细节都跟玄妙儿汇报。 玄妙儿现在完全知道对方的身份,所以她对这些也是想到的:「等我过一阵忙完了,一定要在她最没有防备的时候,试试她到底是属于哪一边的。」 心澈给玄妙儿到了茶:「嗯,知道是哪边的,公子也好想办法反利用她们。」 「这事还是跟千落保密,你先出去帮千落弄洗澡水吧,我也进去想想每天开业可有什么纰漏,今天公子不能来了,咱们早些睡。」玄妙儿想到某人不能来,还有点小失落,可是想到他跟华容秉烛夜谈,还是觉得一定挺有意思的。 此时花继业和华容坐在客厅里,跟玄妙儿想的一样,华容是把花继业从头又审问了一便,然后各种的叮嘱让花继业要好好待玄妙儿。 花继业倒也不觉得烦,什么都笑着应下。 华容对花继业这个态度那是相当的满意,然后两人说着说着,也说到了京城的现状,说到了国事。 让花继业出乎预料的是,华容对三王爷府,对太师府,了解的很深,对京城的几大家族和几个朝廷要员分析的都很到位,甚至有些是自己没有重视的,被华容说了,自己才觉得多有用。 这两人真的可谓是秉烛夜谈,过了子时才入睡。 第二天早上,天刚亮玄妙儿就起来了,因为今天花店开业的重要的一项就是插花,昨天鲜花已经都运到了花店后院的阴房里,她暗中培养的几个插花师傅也都住在了花店的后院,今天天亮,那边就开始插花了。 而千府的东西,经过玄妙儿和花继业那次商量后,也就把喷壶还有花盆拿出来做招牌了,至于那些花盆和三件套,都留着京城花店开业再拿出来。 不过插花配着今天的花语册子是主打,玄妙儿一早静心的打扮过了,穿的也是很讲究,白色上绣着淡雅的桃花瓣,淡雅处却多了几分出尘气质,因为花草颜色已经很耀眼了,自己不能抢了花草的目光。墨玉般的青丝,简单地绾个飞仙髻,几枚饱满圆润的珍珠随意点缀发间,让乌云般的秀髮,更显柔亮润泽。 照了几次铜镜,玄妙儿才满意的去了花店,到花店时候,花继业和华容已经到了,后院的插花都已经插好一批搬进了花店里。 玄妙儿就知道花继业会比自己来的早,对着花继业和华容走过去:「就知道你们要比我还早。」 花继业看着玄妙儿的目光中带着爱慕,平时玄妙儿很少刻意的打扮,所以今日难免目光一直在她的身上。 周围没外人,华容在边上用帕子捂着嘴笑了:「花继业,我妹妹好看吧?」 第一千六百四十九章 花店开业了 花继业这才发现自己失态了,不过自己也笑了:「妙儿什么时候不好看了?」 玄妙儿也笑着道:」哪有你们这么夸自己人的,让外人听了岂不笑话?「 「我们说的是实话,又不是凭空瞎诌的。」花继业仍旧看着玄妙儿。 玄妙儿被他看得真的有点不好意思了:「我去店里看看还有什么不妥的。」说着,赶紧去忙着花店里边的一些事情了。 华容边小边小声跟花继业说着话,这两人现在到是真的成了朋友。 今个九王爷和千醉公子不能来,不过这时候的贺礼都已经送到了,写着九王爷府,和千府字样的贺礼堆在铺子中间也是给玄妙儿这撑场面的。 当然木天佑也如期的送来了礼物,上边写着更加耀眼的字样,平西国君主送。 没一会玄文涛和刘氏还有玄安睿也都来了,玄文江和苏牧也是一早就过来帮忙的。 陈秀荷和秦苗苗也是来的比较早的,她们来了之后,秦苗苗一直跟在玄妙儿身边,陈秀荷则是跟着刘氏在一起忙和。 现在这些店铺里的东西都是不怕外人看的,所以也没什么担心的,还有那暖气是玄妙儿跟花继业秘密研究的,家里只有玄文涛知道,不过玄妙儿告诉过他要保密了,包括对刘氏,因为刘氏毕竟是妇人,有时候跟被人说话,难免不懂说漏了,但是玄文涛心里可是即为有数的,所以玄妙儿有什么都敢跟爹说,不怕他泄密。 秦苗苗一直跟在玄妙儿边上,这花店她还是第一次进来的,因为玄妙儿一直说先看了没意思,开业一起看才有惊喜的,所以秦苗苗也没办法太强制的早进来看,现在看了才知道这里多震撼。 「妙儿表姐,你真是太厉害了,我本以为花店就是卖花的,这怎么这么多稀奇古怪的东西。」秦苗苗看着铺子里的东西,确实惊讶,绿植区是卖花草的,工具区的货架子上摆着的那些工具,确实是让秦苗苗惊讶,自己只是跟傅斌说了花店,没想到花店有这么多自己想不到的。 玄妙儿边看着那些东西摆放的是不是够整齐,不整齐的地方自己又赶紧挪了挪位置:「说要这样才能给你惊喜吧?一会还有压轴的东西呢,这都是小意思。」 秦苗苗确实知道玄妙儿不是一般人,不过每次玄妙儿都能让她真的刷新了自己的认知,当然心里也是对玄妙儿更多了一层的恨意,为什么她就是这么聪明?如果自己能想到这些,能帮上傅斌,那傅斌怎么会对自己可有可无? 看着花架子中间的那些铜管,秦苗苗好奇的问玄妙儿:「妙儿姐,那些铜管子是做什么的?」 玄妙儿这个可不能告诉她:「这个也是秘密,这些是对花草有用的,等用时候你就知道了。」自己可不傻,这个外人不知道要干什么的,所以他们学吧,学了样子,到了冬天时候要么用不上,要么倒霉去吧。 秦苗苗还是想知道:「表姐,你不是说让我跟你学习么?跟我还有什么隐瞒的?」 「这不是隐瞒,是让你安心的开饼店,这人的脑子里不能装的东西太多了,你对这些想的多了,那对并点心想的就少了,我希望你先把饼店开起来,开大了,以后再来学这些。」玄妙儿说的可都是为了秦苗苗着想的。 秦苗苗又不敢深问了:「那我可是等着以后表姐再传授我一些重要的经商知识呢。」 「一定,来帮我把这盆花跟那一盆换个位置,这颜色要搭配的好,如果随心的乱放,不讲究色彩的搭配,这一屋子的花就是野花,如果搭配好了,那就是艺术。」玄妙儿带着秦苗苗把几个花盆换了位置。 秦苗苗看着那边的工具区又问了玄妙儿不少问题,玄妙儿也是能说的就很仔细细心的告诉秦苗苗,不想让她知道的,是一句不多说。 正当秦苗苗又要问问题的时候,丁尚书王御史领着丁蓝凌和丁蓝娇进来了:「大侄女,丁伯伯来的不晚吧?」 玄妙儿赶紧迎上去:「丁伯伯王先生来的够早的,我爹在后院呢,我带你过去。」 「不用不用,你忙你的,我自己过去就行。」丁尚书说完又对着丁蓝凌和丁蓝娇道:「你们在这帮帮你们小姑姑。」说完带着王御史去后院了。 丁蓝凌赶紧过来挽着玄妙儿的胳膊:「小姑姑,有什么用我帮忙的?」 丁蓝娇也是面上客气的上前:「小姑姑,我也能帮忙的。」 玄妙儿看着最近晒得黑了不止一个度的丁蓝凌,知道她是真的努力了:「这该准备的都准备好了,没啥忙的了,给你们介绍一下,这是我表妹秦苗苗。」 丁蓝凌和丁蓝娇对着秦苗苗叫了一声了秦小姐。 玄妙儿又给秦苗苗介绍:「这是丁蓝凌和丁蓝娇,京城来的。」 秦苗苗一听两人的名字,就猜到了是谁,这事傅斌跟她提过,所以她知道这两人的真实身份,但是她不能表露出来:「两位丁小姐好。」 丁蓝凌看着是玄妙儿的亲戚,还在玄妙儿身边,觉得是自己人,所以也亲切:「秦小姐,我们在镇上要待一阵呢,以后见面的机会应该不少了。」 秦苗苗自然是高兴的,因为她也是受了傅斌的意思,要掌握丁尚书来的真是目的,所以接触丁家小姐是最好的捷径:「丁小姐是京城的大户小姐,要是能跟丁小姐结识,那是苗苗的荣幸。」 丁蓝娇其实不那么喜欢这么小家子气外表的秦苗苗,因为一看秦苗苗就是小门户的,可是为了跟丁蓝凌攀比,也为了接近玄妙儿,所以这时候也要热情的:「秦小姐过奖了,希望以后能成为朋友。」 玄妙儿知道秦苗苗的心思,但是她不担心,因为丁蓝凌看着没心,但是不该说的不会说,丁尚书那些农业秘密,她是不会泄露一点的,并且这边的进程,隔上几日就要呈报给皇上的,所以也不怕别人拿去当自己的功劳。 「蓝凌,你们随便看看,我就不那你们当客了。」玄妙儿没必要一直看着他们,给他们留空间,他们才有各自的发挥。 第一千六百五十章 人多嘴杂乱 玄妙儿话音刚落下,就听见丁蓝娇的一声惊讶:「呀,这是千府的礼物?这不会是千府那颗传说中百年矮松吧?」 玄妙儿知道丁蓝娇爱慕千醉公子,所以对她的反应也是预料中的,笑着走过去:「就是千府那颗。」 丁蓝娇脸上还是隐藏不住的羡慕嫉妒:「没想到千醉公子对小姑姑这么好,这颗矮松可是千醉公子最喜欢的,没想到今日能给小姑做镇店之宝。」 玄妙儿笑着道:「我也没想到,朋友之间就是如此吧,要是千醉公子有需要,我也捨得把我这最好的给他。」 「可惜千醉公子说了不娶。」丁蓝娇并不希望千醉公子不娶,但是现在看着玄妙儿这个得意劲,她忍不住这样说。 这时候花继业走进来:「妙儿也不是一般人想娶就能娶的。」 丁蓝娇到了镇上之后,把玄妙儿的生活圈子,都偷偷地调查过了,知道这个花继业跟玄妙儿不错,她倒是希望玄妙儿跟花继业在一起呢,这个花继业尽管有个国公爷的外祖父,可是别的啥也没有了,没钱没势的,让玄妙儿跟他在一起,自己才高兴呢。 「这位就是花公子吧,久闻花公子才貌双全,今日一见果然是名不虚传。听说花公子跟我小姑姑特别好,这么看小姑姑跟花公子还真是相配呢。」丁蓝娇恨不得立刻就把两人说成一对了,让玄妙儿跟千醉公子彻底的没了可能。 花继业见识的人多去了,就丁蓝娇这几句话,还能听不出来真假?还有丁蓝娇这样就把自己跟玄妙儿说到一起的,这要是有外人,那就是坏玄妙儿的名声呢:「丁小姐这话可不能乱说了,妙儿还没有定人家呢,你这么说,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故意要坏了她的名声。」 丁蓝娇以前一直是在女人堆子里挑唆事的,还有自己她这个身份其实也没有太多机会见到太高身份的人,因为他是庶出家的嫡女。 宫廷和大型的赏花宴什么的,轮不到她这个身份去,但是她这个身份在那些小官员的女眷里,还算是说得上话的,所以平时她也总是高高在上的样子,说什么,周围也有人附和的,但是今天没想到花继业这样的小人物这么跟自己说话。 本来丁蓝娇自己还以为帮了花继业,那种人要对自己千恩万谢呢,没想到花继业说话这么决绝,一点不给自己留面子:「花公子,别给你脸不要脸,我这么说你,是给你面子的。」 花继业冷笑了一声:「我的面子,不需要任何人给。」 丁蓝娇指着花继业的鼻子:「你信不信我让你在这永安镇待不下去,你以为自己是什么?」 「那丁小姐就试试吧,我等着。」花继业说的风轻云淡。 丁蓝凌看着丁蓝娇:「丁蓝娇,今天是小姑姑开业,你要是来祝贺的,就说人话,要是找事的,那你就回家吧?」 丁蓝娇哼了一声:「我就是见不上有些人,不知道自己半斤八两。」 玄妙儿看着丁蓝娇:「我也跟丁小姐一样,不喜欢那些不知道自己半斤八两,取一只想要攀龙附凤的人,花继业是我朋友,我这人护短,要是有人看不上我朋友,那就是与我为敌。」 丁蓝娇当然是不想得罪玄妙儿的,自己还要通过玄妙儿攀上千醉公子呢,现在要是得罪了她,那自己真的就没有别的更近的攀上千醉公子的道路了。 「小姑姑,你别生气,我这人说话总是不走脑子,花公子是你的朋友,我真的没有针对他的意思,这不打不闹不相识,今天是我不对,你们别生气。」丁蓝娇这时候确实是要低头了。 秦苗苗在边上看着他们没有说话,自己不想得罪人,并且她也暗中观察着每一个人。 华容听着声音进来:「妙儿,可是有事?」 玄妙儿笑着摇摇头:「小事,咱们先忙吧。」 丁蓝娇看见华容在这也意外了,华容是丞相府嫡出的公子,尽管他娘了娘气的,但是他的身份在那,并且华容跟九王爷府和千府都有交情,现在在京城也是有身份地位的。 她知道华容跟玄妙儿有交情,但是没想到会为了玄妙儿开业亲自来,所以赶紧上前施礼:「蓝娇见过华公子。」 丁蓝凌自然也是认识华容的,也礼貌的施礼叫了声华公子。 华容尽管不喜欢别人叫自己公子,可是这礼节上的事,也是没有办法的,所以回礼:「二位丁小姐好。」 这时候门又开了,傅斌替着礼物走进来,见到华容和花继业他不意外:「华公子,花公子。」 花继业和华容都知道傅斌的为人,两人对他并不多么友好,不过今天是玄妙儿开业,伸手不打笑脸人,两人也都拱手叫了声:「傅公子。」 玄妙儿让千落接过了傅斌的礼物:「谢谢傅公子来捧场,里边请。」对于他,玄妙儿只是保持着该有的距离和客气。 秦苗苗看见傅斌来,心里真的很高兴,可是面上还要装出两人不熟悉的样子,只能偷着看看他,但是每次偷着看傅斌的时候,傅斌的目光都在玄妙儿的身上,这样的感觉让秦苗苗的心里充满了嫉妒。 花继业看着傅斌那个定在玄妙儿身上的目光,自然是厌恶的,所以他对着傅斌到:「傅公子,里边请坐吧。」 华容也不喜欢傅斌这样看着玄妙儿:「傅公子里边请吧。」 傅斌想在玄妙儿身边也不行了,自己不能不给他们面子,随着华容和花继业进了里边的茶桌边落了坐。 没一会,董根他们也都过来帮忙,柳小桃两口子还有不少的朋友也都过来捧场了。 后院的插花也都搬了进来,按照玄妙儿安排的摆放好了,门口也放了几个花篮,上边贴了红纸,写着九王爷府所赠,祝花之语生意兴隆,还有千府的,华容的西点铺子的等等,这花篮是玄妙儿这花店的一个特色,也算是给自己的产品打了gg了。 这里边正说笑着呢,玄文涛快步的走进来:「妙儿,赶紧准备一下,吉时到了,要放鞭炮和揭牌匾了。」 玄妙儿应下:「爹,你先出去,我马上来。」 第一千六百五十一章 白衣男再来 玄文涛出去之后,玄妙儿又让千落看了看自己是不是有什么不妥之处,才也出去了。 花继业他们也都又起身,出来在门口看着放鞭炮开业。 随着一阵的鞭炮声之后,玄妙儿掀开了牌匾上的红布,然后在门口抛了喜钱,这也便是开业了。 玄妙儿让自己人拿着花语册子在铺子里发放,这些才是今天的重头戏。 之前玄妙儿也没有给秦苗苗他们看过,所以这时候秦苗苗和傅斌他们也都每人拿着一本花语册子,站到一旁边看边讨论起来了。 这个东西确实是让所有人都想不到的,当然玄妙儿还要给大家介绍一下自己店里的插花,每一盆都有着不同的名字,都有着不同的含义,这让来的人,领到了花语册子的人,都对那插花感了兴趣,无论是送个家人朋友的,都要买上一盆,用来对上册子上的花语。 最主要是一些文人墨客,见了这个花语册子是忍不住的惊唿,他们一直说花草有生命,可是谁也没有想到花草的语言,今天见了玄妙儿这个册子,他们哪能不惊讶,都聚在一起讨论这个册子。 玄妙儿很满意这个效果,因为自己今天最重要的就是要要宣传,要把自己的铺子宣传出去,要把花语宣传出去,自己花店的名声出去了,以后自己想在哪再开分店,都不怕没有客户。 就算是现在有人学了也没有关系,自己的花语册子上印了店名花之语,并且还有玄妙儿的名字,这东西在这个时代,等于自己是鼻祖了,别人做什么那都是模仿了。 傅斌看着手里这个册子,再看像玄妙儿,只有这样的女子才能下想出这样的点子,她真的不是一个普通的女子,他值得自己付出,做任何事情。 他拿着册子走到玄妙儿身边:「妙儿,我傅斌真的是佩服你的想法,你每时每刻都能给人惊喜,给人想不到的惊喜。」 「傅公子过奖了,其实这个花语是我想出来的,但是编写花语时候,花继业还有千落他们也都帮了不少忙。」 听见玄妙儿说花继业时候,那个语气和感觉,傅斌敏感的感觉到他们之间的亲近:「妙儿,如果以后你有什么事情,希望我也能帮上忙。」 秦苗苗对这个花语册子也是意外,但是更生气,玄妙儿什么都瞒着自己,她这个人防御心这么重,又很自私,什么都藏着掖着,自己完全偷不到什么有价值的东西,如果这个花语册子早点告诉自己,自己早些跟傅斌说,是不是自己跟傅斌也能一起编写这样的花语册子了,哪能什么风采都让她玄妙儿领了。 「表姐,这样好玩的事情你以后也一定要带上我。」秦苗苗不能说深了,但是她很想跟在傅斌后边说话,这样就好像他们很熟悉,就好像他们说话了一样。 玄妙儿只是笑着道:「你们都忙,花继业是闲人,所以叫他来我没什么负担,今天客人多,我要过去看看。」说完忙自己的去。 秦苗苗还是跟在玄妙儿身边。 丁蓝凌和丁蓝娇两人站在一旁,为了这花语册子也能争论上几句。 玄妙儿的铺子开业,绝对是大事,不光是永安镇的,就连京城的不少生意人,也都闻风而来,要第一时间看看,这玄妙儿开的花店有什么不同之处。 镇上有头脸的这时候也都来了,进来都跟着玄妙儿道喜,当然也要四处看看这花店的里边所售的物品,有好奇的,也有学习的,偷艺的,反正这屋子里是挤得满满的。 玄妙儿这正招待来客的时候,一个自己有点熟悉的声音传过来:「恭喜玄小姐,开业大吉。」 这个声音玄妙儿听过一次的,这时候也想起来,她抬起头走过去,对着对方施礼道:「白公子能来,妙儿真是倍感荣幸。」 「玄小姐客气了,白某本就是闲散之人,一直知道玄小姐的头脑不简单,看过玄小姐其他的铺子,可是今个这进来之后,还是让我耳目一新,太多的惊喜。」白亦楠让身边的随从把礼物放在桌上道。 「谢谢白公子,里边请。」玄妙儿引着白亦楠到了里边。 花继业看见白亦楠的时候,确实也惊讶了,他没有想到白亦楠会来,不过花继业的身份不认识白亦楠,所以没有先说话。 华容对白亦楠有点印象,但是也不确定,所以也没有说话。 倒是丁尚书看见白亦楠时候走过来:「如果没有认错,这是白老先生的后人吧?」 白亦楠对丁尚书有印象,当然他对这屋子里的人都有一定的了解,他本就是搞情报的,但是对丁尚书确实是现实中有印象的,因为丁尚书跟白家以前有交情的。 「丁世伯,晚辈白亦楠给世伯请安。」白亦楠这个身份到是不需要隐藏的。 丁尚书哈哈的一笑走过去,拍了拍白亦楠的肩膀:「你都长这么大了,你爹知道你现在这么优秀,在天之灵也是得到安息了。」 白亦楠的情绪有些波动,可是很快又恢復了正常:「谢谢丁世伯还记得家父。」 「自然记得,我现在在镇上住,你要是闲了,有空去家里坐。」丁尚书热情的邀请白亦楠,他不知道白亦楠的另一个身份,但是他是个念旧情又不怕外人说三道四的人。 白亦楠心里却是是感激,自己的家落难之后,以前的朋友亲人都断了来往,认识的也都假装不认识了,能这样邀请自己的官员,还是第一次遇见。 「谢谢丁世伯,晚辈得空一定登门拜访。」白亦楠再次拱手作揖。 「好好,你们年轻人坐着说话,我去后院看看。」丁尚书见到人多,又来了不少的京城的人士,自己赶紧去后院忙了。 他这个身份也不好让太多人见了,免得有人叫自己尚书,被河湾村人听见了,回村说开了,自己去河湾村也不像现在这样自在了,这事倒不是多么刻意的隐瞒,就是为了不给村面添麻烦。 第一千六百五十二章 开业很圆满 花继业看着白亦楠,他真的想不到白亦楠要认识玄妙儿的目的,是有什么事情必须的,还是对玄妙儿这个人感兴趣,但是自己不适合主动去跟他说话。 玄妙儿也知道花继业所想,她也不敢让这样一个心思敏感的人跟花继业走得太近了,所以喊了玄安睿过来招待白亦楠,让自己的亲哥哥招待他,这个绝不失去礼数。 而玄安睿却是什么都不知道,这样的人跟白亦楠是最好说话的。 玄安睿亲自带着白亦楠把花店走了一圈,这个花店确实是不小,上下两层,并且上下都有连廊连到后院的,后院有一些雅间,里边还有不少的珍惜花草。 傅斌一直在玄妙儿的不远处看着她,而花继业也一直在玄妙儿身边守着她,秦苗苗在玄妙儿身边,想要挡住傅斌看玄妙儿的视线。 临近中午了,四叔玄文信和五叔玄文宝才一起来了,两人都是空着手的,进来也就是客套了两句祝语,就死出去看了,当然是免不了吃喝些桌上的茶点。 玄文涛看见这对兄弟来,也知道他们没什么真心的祝贺,不过就是来吃喝的,但是终究是亲人,看着面子也过去打了招唿。 现在镇上的人都知道玄妙儿家里跟她那几个叔叔之间的事,所以玄文信他们来,想要拉拢关系,是没用的,谁也不买帐,所以也就是吃吃喝喝。 到了中午也是人最多的时候了,今天的花卖的不错,其实玄妙儿从来不担心自己铺子的销售,因为自己弄出来的东西,还真就不怕没有人买。 不过这时候很早上来的,也都开始道别离开了。 白亦楠是最先走的:「玄小姐,白某还有些事情,就先告辞了。」 玄妙儿送着他到了门口:「白公子,以后有机会还请多来关顾。」 白亦楠临走前又转过身对着玄妙儿:「玄小姐真是难得遇见的妙人,今个这花语册子让我大开眼界,玄小姐的名声绝不是虚传,白某难得遇见玄小姐这样说话投缘的人,以后定要多来打扰了。」 「随时欢迎白公子。」玄妙儿对白亦楠的出现也是有着太多的看不懂,但是她不相信这事什么巧合,白亦楠能来一定是有原因的。 白亦楠离开了花店之后,傅斌也来道别,因为玄妙儿很少跟他说话,他这样在这其实也有几分的尴尬,并且玄妙儿也不能留下他吃晚饭,所以这时候不到别那是给自己难看了。 他到了玄妙儿门口玄妙儿身边道:「妙儿,时辰不早了,我也要回去了,改日再来拜会。」 玄妙儿笑着道:「傅公子慢走,今日有劳了。」 傅斌手里拿着那本花语册子:「这本花语我很喜欢。」 玄妙儿并没有别的什么表情:「我想很多人都喜欢。」 傅斌尴尬的笑笑,再次道别离开了。 秦苗苗在边上看着傅斌这样的热情,被玄妙儿一瓢一瓢的凉水泼过去,心里心疼傅斌,可是又不能表现出来,面上还要带着笑,这是多么难受的事情。 丁尚书他们是最后走的,玄文涛留他们在这吃饭,丁尚书没有留下,因为这两个孙女刚才又吵了起来,丁尚书也是想早点把他们带回去。 丁蓝凌小声跟玄妙儿说了几句,跟着丁尚书离开了。 玄妙儿送走了一批迎来了一批,这一天忙到进了黄昏了,人才都散去了。 晚上也只剩下了家里人,还有陈秀荷母女和花继业还有华容。 玄妙儿今日仍旧是醉仙楼订了桌,都去醉仙楼吃饭。 今日开业跟预想的一样,很圆满。 饭桌上也没有说其他的,都是说今天生意的圆满。 吃了饭,陈秀荷他们母女告辞回去了。 玄文涛和刘氏还有玄安睿今天没有回河湾村去,因为天色不早了,还有玄文涛和刘氏不放心这边新开的店铺,想要在看一天再回去。 而华容今天仍旧去了花继业家里。 第二天玄文涛一早又跟着玄妙儿去了花店,一直到了下午,觉得真的都放心了,玄文涛和刘氏他们才回了河湾村。 晚上,玄妙儿去了花继业府上,给花继业和华容又做了西餐,华容有些不解的地方,玄妙儿也都一一解答了出来。 又呆了一日,华容去了趟学堂,那个让她改变,让他留恋,让他有故事的地方,然后又看了玄妙儿给他选的,在永安镇上开西点铺子的地方,确定好了地点,也便可以开始修葺了。 下午华容跟玄妙儿和花继业道了别,回京了。 送走了华容,玄妙儿还真是觉得心里空唠唠的,站在画馆的门口看着华容远去的方向。 花继业看着她的脸:「怎么,捨不得华容走?」 玄妙儿点点头:「嗯,难得华姐姐来一次,不过现在咱们都忙起来也是好的。」 「是呀,要是以前,华容只是愁那些儿女私情,还有繁琐家事,那你才更要担心他,现在的华容绝不是以前的那个,常人眼中的娘娘腔,他心里想的很多,国事家事生意爱情,他都掌控的很好。」花继业笑着跟玄妙儿说着自己印象中的华容,这是他对华容的理解。 玄妙儿噗的一声笑了:「花继业,没想到你对华容的改观这么大?」 「不真的去接触一个人,不去了解他的内心,真的不能轻易的评价一个人。」花继业自己也笑了,因为自己也曾经以貌取人过。 「是呀,我们也许都成熟了。」玄妙儿看着花继业:「进去坐会吧。」 两人上了二楼,落了坐。 「花店生意跟想的一样,那边现在也不用你盯着了,过一阵你还得去京城,华容的西餐厅开业,还有你在京城的花店开业。」花继业落了坐,看着玄妙儿道。 「我也就在忙这两年,等以后成亲了,让我忙我都不忙,我顶天出出主意,活都你去干。」玄妙儿笑着道。 花继业也笑了:「以后你就在家坐着数银子。」 「你说白亦楠到底是为了什么来的?」玄妙儿还是心里有着疑虑。 花继业摇摇头:「我真的也没有猜透,但是我觉得为了藏宝图的可能性更大一些。」 第一千六百五十三章 再去看祖母 玄妙儿内心也是这样认为的:「我猜也是,毕竟我身上没有什么,更能吸引这样大人物的地方了。」 「谁说的?你本身才是最吸引人的,你知道我看着傅斌,周公子他们看你的目光,我真的想杀人。」花继业这酸劲不是一般大。 玄妙儿笑看着他:「又不是我喜欢他们,你生气做什么?要说生气,我该生气吧,那丁蓝娇明着喜欢千醉公子,还有京城那么多迷恋千醉公子的,我还不活了。」 「那不一样,我是花继业。」花继业真诚的看着玄妙儿的脸。 「千醉公子不也是你?反正有女人喜欢你,我就生气。」玄妙儿看着花继业。 花继业伸手挂了一下玄妙儿的鼻子:「一点不吃亏。」 玄妙儿点点头,歪着头脑袋看着花继业?:「就是不吃亏。对了,等过一阵,我真的要试探一下秦苗苗了,咱们也该反利用一下她了。」 「嗯,也好,等你再安稳几天的,我把东西给你准备好。」花继业也同意之前玄妙儿说的那个试探法子。 「好,你觉得我那个想法没有什么不妥吧?」 「没有,你想的已经很完善了。」 两人又说了一会,花继业才离开。 在镇上待了几天,玄妙儿还是有点想家,更想回去看看自己那个大侄子,都说小孩一天一个样,自己还想回去给大侄子画个画像呢。 所以这天天气不错,一早玄妙儿交代好了伙计,就回河湾村了。 到了家里,家里是一如既往的和谐开心,特别是有了大宝之后,家里的欢笑声更多了。 玄妙儿回来也先去玄安睿和李梦仙那屋,刘氏也在这屋呢,见玄妙儿回来高兴的叫她:「妙儿,快来看看大宝,这小子没事就笑,一点不闹。」 玄妙儿过去看着胖嘟嘟的大侄子,嘴里吐着小泡泡,小手放在嘴边的样子,忍不住在他脸上亲了一口:「我大侄子真好看。」 李梦仙坐在床上,叠着孩子的衣服:「这孩子真是生的好时候。」 刘氏摸摸孩子的脸:「大宝,你娘说你生的好时候,你说是不是啊?」 那孩子尽管不懂刘氏的意思,可是看着熟悉的人就高兴咯咯咯的笑。 逗了一会孩子,等大宝困了,玄妙儿跟着刘氏出了李梦仙那屋:「娘,我祖母最近咋样?那针还扎不?药还吃呢没?」 刘氏点点头:「针隔天扎了,要不你祖母受不了了,那补汤是每天喝的,每天吐,最近瘦的没样子了,我跟你爹商量着差不多了,不能折腾死长辈了,要不咱们家这名声也不好。」 「嗯,差不多了,还得给她留点力气,看着我三个叔叔的表演呢。」玄妙儿也明白爹娘担心的,自己家本事孝顺,要是马氏被扎针喝补汤死了,自己家也会遭人病垢的。 「你一会去看看你祖父祖母吧,最近你祖父因为三郎没考上,也是憔悴了不少的。」刘氏对着玄妙儿道。 玄妙儿点点头:「嗯,知道的娘,要不然我也要去呢,祖父不放心五叔在镇上,让我去看看回来告诉他一声,正好我这回来了,就去说说。」 「我还真的有点好奇呢,镇上那瓷器铺包子摊的咋样?」刘氏也是蛮好奇的。 「还不错,包子卖的挺好的,不过我四叔可是嫉妒的要命,有意思的在后边呢。」玄妙儿跟刘氏说话时候也不需要隐瞒什么。 「也是他们谁也不会信任谁的的,怎么可能和睦了。」刘氏对他们也算是了解。 「娘,今天丁伯伯他们来了么?」 「来了,你快点去趟祖父那边,中午蓝凌来了,你们还能说说话。」 「嗯,那我去了娘,今个的汤炖了么?」 「炖了,今个就不说放癞蛤蟆的事了吧,让你祖母也缓缓,要不她真的是要受不住了。」 「嗯,没想到我这意识的攻击还真的起了作用,就第一天的汤里心静敢动手弄了个癞蛤蟆,之后你们就是普通的鸡汤,说跟第一天一样,其实啥也没有,没想到这样还真是有用的。」玄妙儿说着笑起来,谁能那么闲着整天抓癞蛤蟆去,再说炖癞蛤蟆也不是啥容易的事,马氏还真的这么信任自己。 刘氏也笑了:「也就你这孩子能想出这法子来,我每天去时候,其实啥也没说,你祖母一喝就吐,看得我,都觉得这汤里真的有癞蛤蟆了。」 「这就是心理暗示,那我去拿汤看我祖母了。」玄妙儿跟着刘氏说完,去厨房了。 装好了汤,玄妙儿带着千落和心静去了老宅那边。 到了老宅里,玄老爷子在院子里扫鸡架呢,见玄妙儿进来,放下了笤帚:「妙儿来了,快进屋吧。」 「祖父,我来看看祖母身体咋样了,还有跟你说说五叔在镇上的包子摊。」玄妙儿对着玄老爷子汇报一下来意。 玄老爷子一听玄文宝的事,还是挺着急知道的:「妙儿,你五叔那咋样?」 「五叔那挺好的,开业那天我去了,买包子的很多,都要不够卖了,五叔五婶也都很努力的。」玄妙儿喜欢说的好,这样玄老爷子高兴,当然他们的希望也就越大。 果然玄老爷子高兴的笑了:「那我就放心了,要不我一直担心你五叔是文人,这包子做不好的。」 玄妙儿继续说这好的:「五叔是文人,那就断文识字,做生意一定错不了的。」 祖孙两说着话进了屋,玄妙儿对着炕上的马氏问了好:「祖母好。」 马氏看见玄妙儿拎着的食盒,感觉浑身的汗毛都竖起来了:「你要干什么?你又做了什么?我不吃,你不要害我。」 玄妙儿把食盒放在炕桌上:「几日不见,祖母的精神差了好多,怎么病情没有缓解么?好像又加重了,要不要去镇上的医馆再看看去?」 马氏一听玄妙儿要待她去镇上的医馆,心里更是怕了,镇上那更是玄妙儿的天下了,自己要是去了,那还不得让玄妙儿整死了:「我好多了,不用去镇上的。」 第一千六百五十四章 马氏要疯了 玄妙儿看着马氏双眼的恐惧,让她想到以前的玄妙儿,在面临死亡的时候,她当时该有多么的恐惧。 对于马氏这种人,真的不需要怜悯:「祖母,本来李叔说你好了不少,不用见天的扎针灸了,你看看你现在,我真是不放心,要不……」 「不用不用,真的好了,我就是今天还没洗脸梳头,看着憔悴点,其实一点事没有了,李郎中的针灸很管用的,我真的比以前好多了。」马氏这双手摆的跟上了发条一样。 「哎,这身体啊,还是要自己爱惜,你说是不是啊祖母?我就是希望祖母能好好的,这不我又给祖母送了补汤来,祖母赶紧趁热喝了。」玄妙儿说着把汤拿了出来,放在马氏面前。 马氏都没有闻到味呢,就开始忍不住的作呕:「妙儿,你们家孝顺我知道,不过我真的好了,不用见天的喝这大补的东西了,那癞蛤蟆也不好抓。」 玄妙儿笑着点点头:「谢谢祖母体谅,这癞蛤蟆啊抓还容易点,就是不好处理,这开膛破腹的事,不是谁都能弄好的,并且癞蛤蟆这身上还有毒,所以祖母也知道我们是多么用心的。」 马氏气得要哭了,因为自己心里名明知道玄妙儿是故意作弄她,可是还不能说出来,谁让自己装病要害人家的侄子了,现在就要打碎牙往肚子里咽:「祖母也知道你们不容易,所以这补汤不用送了,我这一个农户的老婆子,哪里需要那么金贵的东西补身子了。」 「祖母这话说的可不对,孝顺是我们小辈应该的,祖母身体好了是整个家里的幸运,祖母要长命百岁的看着我们越过越幸福呢。」玄妙儿这说的真切,要不是他们都知道这其中的仇恨,一定以为这些话是真的。 「我一定长命百岁,看着你们怎么幸福。」马氏说的咬牙切齿的。 玄妙儿仍旧是满脸的笑容:「祖母,来我餵你喝汤,这汤今天没放癞蛤蟆,放了些什么来的?」说着端着碗到了马氏的嘴边。 马氏本来听见没有癞蛤蟆时候,心里终于踏实了,可是后边玄妙儿那个疑问的说法,放了些什么?难道有比癞蛤蟆还厉害的东西?马氏的脸色一下子变得发青了。 「妙儿,这汤我今天不想喝了,你先放在这。」马氏现在可不敢来硬的,商量玄妙儿道。 玄妙儿已经把碗端到了马氏的嘴边:「祖母,你喝几口,这里没有什么癞蛤蟆,也没有什么蜈蚣蝎子那些厉害的药物,你就放心吧。」 马氏听见这一个个毒物的时候,双手已经开始颤抖了:「我现在真的喝不下。」 玄妙儿觉得吓唬的差不多了,笑着道:「祖母,今个这个就是参鸡汤,别的什么都没有。」玄妙儿还没想真的把马氏这么弄疯了,还得让她看着三个叔叔唱大戏呢,唱完了还有别的呢,不折腾够了,玄妙儿还捨不得让马氏解脱呢。 马氏紧绷的身体终于放松了下来:「我喝,我喝。」 玄妙儿亲手餵着马氏:「祖母慢点,别烫了。」 玄老爷子在边上并不是不知道玄妙儿的心思,可是他也觉得这事马氏该得的,现在自己只希望儿孙好起来,至于马氏,玄老爷子是真的不爱看一眼。 荷叶在边上看着马氏喝鸡汤,其实挺羡慕的,这死老太太,整天真的跟什么人物似得,这病一场,这傢伙整天的扎针大补的。 张氏看着马氏被折磨成这样了,心里是明镜似的,活该,自己以前作恶多了,这都是现世报,但是自己就算是受了报应,也要先让他们都跟着遭殃自己才不枉一死。 李巧莲完全不知道他们都在想什么,自己只求着快点能去镇上,跟玄文信和王氏还有玄安本安心的过日子,这个家里整天乱糟糟的,自己的孩子也在这没的,她真的想要换个心情了。 马氏今天这汤喝的是这些天最安心的一次了,她如果再喝几天那癞蛤蟆汤,真的会把胃口吐出来了,安静的喝了汤,马氏的状态也好了不少。 她心里也惦记着玄文宝呢,看着玄妙儿问:「妙儿啊,你刚才跟你祖父说你五叔的事了吧?你五叔在镇上咋样?」 玄妙儿看着荷叶在屋里呢,不怕说的更好一点:「祖母真是有福气,五叔那虽让就是个小摊子,可是五叔五婶真的很用心,那小摊子装饰的特干净亮堂,那东西收拾的也是特立整,还有五叔五婶那馅料做的也好,我吃了一个,那味道还真的比一般人家的好,反正祖母就等着以后五叔那摊子边铺子,铺子变成酒楼吧。」 马氏这些天一点高兴时候没有,直到听了玄妙儿说的这些,忽然感觉看见了太阳,自己很快就不用扎针不用吃药了,儿子也有出息了,马氏忽然一激动哭了出来,这鼻涕眼泪一大把。 张氏最烦的就是马氏这些埋汰东西,对着李巧莲道:「巧莲,快拿帕子给你祖母擦擦脸。」 李巧莲对老人本就是孝顺的,所以赶紧过去给马氏擦脸。 玄老爷子看着马氏这样,也是厌恶,以前马氏挺干净的人,家里家外的都收拾的亮堂的,现在怎么这样了,自己看着都噁心:「你可别哭了,这妙儿来是说好事呢?你怎么遇见啥事都哭,哭死你得了。」 马氏抹了一把眼泪:「我这不是高兴么?老五这腿瘸了之后,我这心里一直都不放心,他们家七郎那身子也不好,我真担心咱们走了之后,他怎么办?现在不用担心了,我能不高兴么?」 这个事是对的,可是玄老爷子不爱听,玄老爷子特别的怕死,一直想要少管事多保养自己,能多活上几年,这马氏一说以后不在了,这话玄老爷子可是真的不想听的:「你说什么呢?咱们才多大岁数?什么没不没的?」 马氏可不懂玄老爷子的想法:「这人不都有那么一天?咱们现在还不是为了儿女活着。」 第一千六百五十五章 四叔回来了 玄老爷子想的还真跟马氏不一样,玄老爷子这一辈子还是把自己放在第一位的:「儿孙都大了,你还能操心到死了?」 「我这活着就是为了看着孩子都好,要不我死了也不放心啊。」马氏一说起孩子,真的像个护崽子的老母鸡。 玄妙儿其实有时候挺佩服马氏对孩子的那个溺爱的,只是她为了自己的孩子,能把别人家孩子整死,她真的不怕遭报应么?不怕她的子孙后代遭报应么? 荷叶听着玄妙儿说起了玄文宝的好,又听着马氏对玄文宝的关心,心里有气了,看来这和两个老不死的还是惦记着玄文宝,惦记着人家的小儿子,所以看着没人注意,回屋去跟玄文诚说这些了。 玄文诚仍旧是没事就在炕上趴着,他反正也不爱出去,也不爱干活,没事就趴炕头睡觉,好像这一辈子能这样睡过去也挺好的。 荷叶一进屋就指着玄文诚大骂:「玄文诚,你能不能长点心了,人家玄文宝在镇上的包子摊,那是开的风生水起的,以后人家还要买铺子,还要开酒楼呢,咱们就一辈子种地了?你不想想咱们,还不想想儿子么?」 玄文诚开始听着荷叶的话,心里是有波动的,自己也生气,可是一听荷叶说到那个死孩子时候,本来想起来的身体,有趴下了:「也不是我的儿子,以后爱干啥干啥,种地也饿不死。」 「玄文诚,这孩子不姓你们玄么?你老了他不给你养老?以后不是给你继承香火的么?你百年之后,不靠他上坟烧纸?」荷叶也不是吃素的。 玄文诚被这几句话震动的,是呀,自己弄来个儿子干什么?不就是为了给自己养老送终继承香火么?当初为了让这个孩子回来不被人怀疑是傻子的,自己费了多少心思?先找到了生男孩的,又要让荷叶那天生,偷着给荷叶吃了催产药,早产那么久,差点一尸两命,这些自己为了什么? 之前自己一直没有想把这个孩子当成自己的,可是自己就真的只能有这么一个儿子了,以后自己还是要靠着他的,现在玄文诚还真是很庆幸当时把孩子换了,这孩子不是荷叶和傻子的,自己只要好好对这个孩子,那这个孩子以后就是给自己养老送终的。 「这孩子我以后会好好待的,我也会给他争取该有的,让我好好的想想的。」玄文诚忽然坐了起来,他的想法变了。 荷叶听了玄文诚的话,忽然觉得生活有希望了,至少自己的儿子有前途了:「以后咱们好好过。」 玄文诚点点头:「让我看看儿子。」说着过去抱起来孩子,还特意看看小丁丁。 荷叶也终于放心了,玄文诚终于接受自己的孩子了。 玄妙儿看着玄老爷子和马氏争吵之后,刚想站起来告辞,玄文信和王氏回来了。 玄妙儿还挺意外的,这两人怎么能放心一起回来?他们恨不得长在铺子里呢,这时候回来,还真的不容易的。 玄老爷子看着这两人一起回来,也挺担心的,因为他们家这边这两年不好的事太多了,让他很难想到是好事。 玄文信和王氏进来对着玄老爷子和马氏打了招唿。 玄妙儿也叫了四叔四婶,然后继续坐在这等着听听啥事。 玄老爷子就赶紧问玄文信:「老四,你咋这时候回来了?镇上有事?」 玄文信摇摇头:「爹,镇上没事,是我们两合计着三郎跟巧莲的婚事是不是早点办了,毕竟两孩子不小了,这事也不好拖着了。」 马氏自然是不愿意的啊,因为她还是觉得来年玄安本能考上童生的,过两年就能考上秀才,备不住还能当官的:「这事先不着急,咱们家事也不少,等冬日闲了这婚事再办也不迟。」马氏是想拖着拖着就一年了。 李巧莲本来挺高兴的,可是马氏的态度让她害怕了,她感觉到马氏对自己的不喜欢,她尽管心里想得少,可是从小产之后,她性子也沉稳成熟了不少,人也敏感了不少。 现在好在玄安本的爹娘还是喜欢自己的,自己真的很感激他们两口子,一直把自己当成自己人,就算是小产时候,王氏也是尽心尽力的照顾自己,所以自己心里更加的觉得以后要好好的孝顺玄文信两口子。 玄文信坐在马氏身边:「娘,三郎不小了,就算是还要科考,可也不耽误成家生子,这有了孩子,有了责任,他也能更用心。」 玄妙儿对这个事情倒是不意外,因为玄文信现在跟玄文宝有竞争了,他保证着急找帮手啊,那李巧莲这是最容易的道路了,所以他这样想没错,至于马氏想拖着,不过就是吊自己这边胃口,想要更多的好处。 玄老爷子想了一会,也开口了:「这事我觉得老四说的对。」 马氏刚想说话,看见了玄妙儿,话又咽了回去:「妙儿,这汤我也喝完了,你难得回来一次,回家陪陪你爹娘。」 玄妙儿又不傻,怎么能听不出来这是马氏赶她回家呢:「祖母,我没事,我经常回来的。」 马氏知道玄妙儿是越赶越不走,再一看李巧莲也在这炕上呢,这话怎么说? 「这婚事你们孩子听着也不好,要不妙儿,你带着巧莲去你家坐一会,这没有说婚事时候,孩子在这听着的。」马氏现在不光是要赶走玄妙儿,还要赶走李巧莲。 玄妙儿看出来自己在这他们不能说,自己也不可能一直在这,所以也不勉强了,现在带着李巧莲出去也行,也能问问李巧莲她最近的生活,给她一些生活的建议。 所以玄妙儿站了起来:「那也行,巧莲跟我去我家熘达一圈吧。」 李巧莲本来是想听听他们怎么说自己的婚事,但是也害怕马氏,不过她感觉得到,玄文信两口子是真心让她快点进门的。 所以李巧莲下了炕:「妙儿姐,那就麻烦你了。」 玄妙儿点点头,然后对着玄老爷子和马氏他们道了别,带着李巧莲出去了。 等他们出去之后,马氏把其他人都支了出去,就留下了玄老爷子和玄文信两口子。 「老四,你们不能光看眼前的事,来年三郎还是要科考的,以后三郎还是要走仕途的。」马氏看着玄文信,心里总是有太多的不甘,还是把希望寄托在玄安本身上的。 第一千六百五十六章 跟巧莲谈心 玄文信知道马氏的想法,但是自己要更现实的,不想再对那些缥缈的希望投入太多了。 他嘆了口气:「娘,我们不能保证三郎一定考上,所以这些都是咱们希望的,咱们现在应该现实点,娶了巧莲,以后咱们不也就攀上刘辉他们家,李秀兰生性单纯,又念亲情,以前巧莲的爹为了她才背井离乡的,这个关系要是错过去了,以后就真的难得了。」 马氏不这么想:「你傻啊,巧莲的卖身契都在咱们家呢,这还不是听咱们摆弄?」 「娘,巧莲想得少,但是不傻,咱们要是拖得太久了,让她发现了之前的事了,她也不会那么尽心尽力的帮咱们,现在娶了她,等她有了孩子,那她才能跟咱们一条心了。」王氏把厉害关系分析给马氏听。 玄老爷子心里也是矛盾,他想的跟他们还不一样,他是觉得李巧莲在家里住了太久了,要是这婚事一直不办,外人也有闲话:「我也觉得这婚事应该办了,三郎就算是科考,也要几年才能当官,难道之前就不娶妻了?」 玄文信也道:「我爹说的是这么个道理,我也这么觉得的,这以后的事情,还有以后的处理方法,但是至少现在,我觉得这婚事该办了。」 马氏听了玄文信的话里有话,明白了一点:「也对,以后的事情可以以后想办法,那这婚事还是张罗?」 玄老爷子点点头:「张罗,咱们家也好久没办喜事了,这办喜事了,家里也能添点喜气不是?」 玄文信和王氏这回高兴了,没想到这次还是挺顺利的。 这一家人就商量起来这李巧莲跟玄安本的婚事了。 玄妙儿跟李巧莲没有直接回家,而是顺着小路走到了稻田地边上,看着绿油油的田地,玄妙儿才开口问李巧莲:「巧莲,你是不是有什么心事?」 李巧莲点点头:「妙儿姐,我不聪明,但是我总觉得这个家里有事,祖母总是不想让三郎哥那么快娶我,他们好像心里都有什么算计,我很害怕。」 玄妙儿在那个家里待过,知道李巧莲说的那个满是算计的家里究竟什么样:「巧莲,你放心吧,他们不能对你咋样,他们还想通过你攀上你大姑家呢,所以你只要踏实的跟着三郎过日子,别的你都不用操心的。」 李巧莲摇了摇头:「可是我不想因为我拖累我大姑家里,还有我也不想住在那个大院子里,本来想着以后要是去镇上,只跟公婆住一起还好,可是现在镇上还有五叔五婶,妙儿姐,虽然我想得少,可是我知道五叔五婶也不是省油的灯,我心里总是那么害怕呢。」 玄妙儿看着有些变了的李巧莲,有时候真的觉得玄家那个老宅是个大坑,掉进去的人都要扒层皮的:「巧莲,其实这个我之前又替你想过的,以前觉得你心里没数,怕告诉你了之后,你表现出来,反倒坏了事,现在看你这么沉稳了,我倒是觉得可以跟你说说。」 李巧莲像是看见了救星一样看着玄妙儿:「真的么?妙儿姐,我知道你聪明,可是没想到你会为我想这么多。」 「我不能让他们看出来我对你好,否则他们就会无止境的跟我们索取,把所有心思都用在榨取你,那你以后就没了自己的生活,我们表现出来对你冷淡,才是对你最好的保护。」玄妙儿看着李巧莲微微一笑。 李巧莲想了好一会才点点头:「我明白了,还是你们考虑的周到。」 玄妙儿觉得李巧莲比自己以前对她的了解有些不同的:「以后你跟三郎成亲之后,如果三郎考几年要是不适合走仕途,可以跟我大舅学木匠,我大舅那边的铺子也都开了分店,到时候你们去学徒做工,吃住在铺子里,只要定期的给家里交钱就行,那样你们也可以脱离这边。」 李巧莲终于看见了希望,脸上也有了嚮往的笑容:「妙儿姐,谢谢你,你的这个想法,会让我现在的生活多一些的希望。」 「你才多大,想的少也正常,在那个家里,最重要的就是保护好自己,别的少去想少去管。」玄妙儿一直认为老宅对李巧莲一定是不会下黑手,并且还会好好保护的,毕竟李巧莲是他们通往富裕的桥樑。 李巧莲嘆了口气:「我以前确实不知道生活这么不易,以前在北关外时候,我们家穷,甚至有时吃不饱,可是一家人很和睦,我真的不知道为什么这边过日子这么累,要看各种人的脸色,听各种不知道为什么会被人指桑骂槐的话。」 「因为你成熟了长大了,这事必须经歷的,这些经歷会让你对以后的生活,更多一些掌控和安排。」玄妙儿边说着边往前走了几步,看着这田地内心还是很舒畅的。 李巧莲跟在玄妙儿身后:「妙儿姐,我很羡慕你,什么事情都能处理好,我遇见事情的时候真的很害怕,其实我很怕祖母的,我总怕她提起我是买来的,怕她哪天再把我卖了。」 「其实人都是长大的,只是早晚的事,早些遇见困难,就会早点成熟,这只是时间问题,早晚有一天你要面对家庭,面对生计。」玄妙儿只是想让李巧莲快点成长。 「我懂,之前我们家贫穷但是单纯,现在在这个家,尽管不愁吃穿,但是不再是安稳的日子了,我也要接受。」李巧莲听了玄妙儿的话,好像想通了一些问题。 「巧莲,不管如何,保护好自己。」 「谢谢你妙儿姐,我要是有想不通的的事情,可以找你问呢?」 「当然可以,我还可以替你保密的,咱们去我家坐坐吧,难得你自己出来一次。」玄妙儿报想说的说完了,也想带着李巧莲去家里待会,毕竟这是马氏让的,李巧莲也难得有这样的空闲。 李巧莲也想去玄妙儿家里安静的呆一会,感受一下那种不用一直小心翼翼的生活,她在马氏身边,睡觉都不会很踏实:「嗯,我也想去看看表姑=姑。」 第一千六百五十七章 巧莲的变化 玄妙儿路上跟李巧莲又说了一些,让她不要过于相信老宅的任何一个人。 当然玄妙儿说的这里还包括玄安本:「你现在还不是明媒正娶过去的,所以你还是要防着他们,就算是玄安本,你们没成亲呢,也要多个心眼。」 李巧莲别的都听得很认真,可是说到了玄安本的时候,李巧莲赶紧否定了玄妙儿的话:「妙儿姐,三郎哥对我是真心的,他说可以不要这个家,也要让我过得好的。」 玄妙儿对情爱中的男女,这样的想法也不觉得有什么不对,但是她还是要客观的说出自己的想法,至少是一个单纯的女孩一些生活的建议:「也许他是爱你的,但是你们没成亲呢,他已经让你怀了孩子,小产过了,所以他至少现在,还不是一个能负责任的男人,你有些事情还是要靠自己多想。」 李巧莲本来是还想替玄安本说话的,可是好像滑到嘴边又觉得自己的话没有道理,犹豫了好一会才道:」妙儿姐,我相信三郎哥。」 「我也相信爱情,但是你们现在确实是都缺少生活的经验,所以你要保护好自己,不要让自己再受到伤害。」玄妙儿看向李巧莲。 李巧莲明白玄妙儿的意思,有些不好意思:「我知道,我不会的。」 「你自己明白就好,前边就到家里了。」玄妙儿看见了家门,也不再说那些了。 李巧莲跟在玄妙儿身边,她知道玄妙儿说的都是为了她好,她也知道玄妙儿跟老宅那边有梁子,但是玄妙儿说话很中肯,这些都是对自己有好处的,自己心里是明白的。 「妙儿姐,谢谢你的这些掏心掏肺的话。」李巧莲对着玄妙儿鞠了一躬。 玄妙儿笑了,真心的笑了,因为李巧莲是个懂得感恩知道好赖的人,也不是那种攀龙附凤的人:「以后你遇见困难了,别忘了找我,到家了,进去吧。」 玄妙儿引着李巧莲进了院子,刘氏正好在院子里呢:「巧莲怎么来了?不是有什么事情吧?」她总是担心老宅那边有什么么蛾子。 玄妙儿赶紧道:「没事的娘,这不是四叔四婶回来跟祖父祖母说起了巧莲跟三郎的婚事,所以巧莲也不好在家里,就跟我出来了。」 刘氏这才放心了:「吓我一跳,生怕那边有什么事了,巧莲快进屋去。」 玄妙儿领着李巧莲进了客厅落了坐。 刘氏又让人拿了一些点心过来,毕竟李巧莲也还是个小姑娘,这些甜点她这个年龄也是喜欢吃的。 李巧莲有些拘束:「不用麻烦了表姑,我坐一会就得回去的。」 刘氏这次倒是听高兴的:「巧莲,这都商量你跟三郎的婚事了,到时候明媒正娶的成了亲,你就不用那么担心自己的身份了。」 「嗯,我懂,只是我怕祖母不喜欢我,祖母好像不是很希望我嫁给三郎哥。」李巧莲心里一直害怕这个。 刘氏笑着摇摇头:「怎么会呢,你祖母只是有所求,不知道又想要什么呢,你放心吧,你大姑该给你准备的都准备好了,保证让你风光出嫁。」 「表姑,其实我的嫁妆多了也没啥用,我是被买去的,嫁妆就让我大姑少准备点就行了。」李巧莲这些时间也是看惯了老宅那边的争斗。 刘氏没想到李巧莲这么想:「巧莲,你真是长大了,不过这些你大姑也是让你在人家过得有底气的,你就不用多心了,你多吃点点心。」 李巧莲点点头,小心的拿了一块点心吃了。 这时候王氏笑着进了屋,进来就对着刘氏那边热情的过去了:「大嫂在家呢?我来接巧莲回去,这三郎跟巧莲的婚事爹娘那边要选日子了,这喜事近了,到时候还有的要麻烦大哥大嫂这边的。」 刘氏听见王氏说这婚事近了,也是心里踏实不少,这个婚事从年前拖到年后的,现在都这个时候了,终于要定了:「那是好事,这有啥麻烦的,你们定了日子我也好让巧莲娘家那边准备起来。」 「行,大嫂,你们家这也忙,我就带巧莲先回去了,我这难得回来一次,也想跟巧莲说说话呢。」王氏是想要跟李巧莲说话的,要说说让李巧莲跟娘家要东西的事啊。 刘氏见王氏对李巧莲好,也算是放心,不管是什么目的,至少对她是好的:「那我就不多留你们了,有空四弟妹常来。」 王氏应下:「不能少来了,这巧莲和三郎的事,到时候就难免要来了,对了妙儿下午回镇上不?我跟你四叔正好搭车回去。」 玄妙儿确实要回去的:「回去,我走时候去接四叔四婶吧。」玄妙儿也想探探两人的意思,看看他们的胃口多大。 王氏知道能搭车,高兴的赶紧道谢:「这又要麻烦妙儿了。」 刘氏送着他们出去:「这也是顺道的。」 玄妙儿也跟着刘氏送两人出去了。 等他们走了,玄妙儿挽着刘氏的胳膊往回走:「娘,大舅他们真的别给巧莲准备的太多了,巧莲说的其实有道理,这些不如留着,关键时候给巧莲,这样给了巧莲陪嫁过去,要是巧莲护不住的话,这就不是巧莲的了,以前咱们觉得女子的嫁妆,夫家不能动,可是那也得看夫家是什么人,就算是祖父要面子,那还有那么多才狼虎豹呢?」 「也是,这事到时候我再跟你大舅商量吧,没想到巧莲能想到这些。」刘氏对巧莲的变化也是看在眼里的。 「还不是因为那个家,进去的能有几个不变的,好在巧莲有娘家做后盾,不会受他们欺负,要是换个姑娘,不知道被他们欺负成啥样了?」玄妙儿跟刘氏边说着边进了屋。 「这事,我再跟你大舅他们商量一下再决定吧,毕竟这不是咱们家能决定的事,还是要看你大舅母和她的娘家。」刘氏坐下了,还是忍不住的摇头。 玄妙儿坐在刘氏身边:「娘,这事也不是咱们操心的过来的,这都午时了,怎么我爹和丁伯伯他们还没回来呢?」 第一千六百五十八章 巧莲的懂事 刘氏现在跟丁尚书他们也都熟悉了,也了解了他们的习惯秉性,所以也不用当客的那么招待。 说起他们,刘氏也很随意:「他们这不是经常的,一忙起来就忘了时辰,过一会饿了就都回来了。」 「娘,蓝凌最近可好坚持的住?」玄妙儿其实开始是有担心的,丁蓝凌毕竟当大小姐当惯了,没受过苦,她坚持不下来,也没什么不对。 「蓝凌这孩子真的不错,风雨不误的跟着你爹他们上山下田的,你爹都说她是个可造之材,你知道你爹不看男女,只看能力的,他真的觉得蓝凌是个有能力的女子。」 「我爹要是给了这么高评价的人,那准错不了了,我也觉得蓝凌是个好姑娘,咱们多帮帮她。」 「嗯,这不中午来了,我尽量让她睡一会,再给她喝点滋补的汤,让她不那么累,你爹私下里把自己的手记杂记都给她看过,那孩子聪明,记得好。」 「还是爹娘心善。」 「咱们也有过难处,现在咱们过得好了,能帮别人的就帮一把呗。」 「娘说的对。」 …… 那边王氏带着李巧莲出去之后,就开始哄着李巧莲了:「巧莲啊,这婚事你说拖到了现在,婶子心里一直都很着急的,有你这么好的姑娘,那是三郎的福气。」 李巧莲害怕马氏,害怕那个家里的别人,唯独就相信王氏夫妻,她一直认为王氏是真心的待自己的:「婶子,也是我自己不争气,要不是我没保护好孩子,婚事早就办了,过几个月孩子都出来了,是我的错。」 说起孩子,王氏不仅仅是尴尬,还有更多的心疼,那是自己的孙子,但是现在不能说这些:「巧莲,这事是意外,大夫也说了不耽误以后你生孩子,孩子还能有,只要你跟三郎好好的就行。」 「我一定会好好跟三郎哥过日子的,也会好好伺候叔婶的。」李巧莲看着王氏,真诚的保证。 王氏拉着李巧莲的手:「好孩子,以后咱们家就是多个闺女,到时候咱们好好过日子,你也看见咱们家这糟乱的了,尽管没分家呢,但是最亲的还是咱们几个,以后这家也会分的。」 李巧莲点点头:「我明白谁近谁远的婶子,以后咱们好好过,把日子过起来,分家就好了。」 王氏也不敢一次就说太多了,这也要慢慢的教化:「巧莲,你知道远近,那个家没有谁是能真心待你的,所以你可别听别人说什么。」 「我明白,平时见得多了,婶子放心,我懂。」 「那就好,你是好孩子,到时候你的嫁妆也保证不能少了,你娘家保证是要给你撑场面,到时候这些东西你都看住了。」王氏心里清楚,尽管卖身契还在自己这,可是他们没分家呢,这李巧莲的东西,马氏还是能管的上的。 「婶子,我也不知道家里能给什么,我毕竟跟别的姑娘不一样。」李巧莲这个不是外道王氏,知识不想给家里添负担,也不想嫁出去了,还要整天想着那些嫁妆,看着嫁妆。 王氏也早就发现李巧莲这孩子没了之后的变化,好像不像以前那样自己没说啥呢,她就开始往出倒了,看来在这老宅呆久了,李巧莲变得不像以前那么好控制了。 「巧莲,镇上的仓房很快就能说是出来了,到时候你们成了亲,就去镇上,在我身边我才踏实。」王氏还是觉得他们早点到自己身边才好,特别是成亲之后,那李巧莲的东西才能让自己碰到。 确实,李巧莲希望去镇上的,因为她其实最怕的还是马氏,所以能离开这对她是好的:「婶子,我也希望去镇上。」 「婶子明白,放心吧,婶子护着你。」 「谢谢婶子。」 「跟我还说这个,以后你是要管我叫娘的。」王氏说起了好听了,那是一套一套的。 李巧莲听着王氏的承诺保证,心里放松了不少。 玄妙儿这看着时辰,都要下午了,所以打算去田里看看玄文涛他们,毕竟还有蓝凌那个小姑娘呢,她刚出了门,就看见玄文涛他们到了门口,这边走还边都说着话。 丁蓝凌看见玄妙儿,高兴的喊了一声:「小姑姑。」 玄妙儿对着丁尚书和王御史他们打了招唿,然后拉着丁蓝凌跟在他们后边进了院子。 丁蓝凌看见玄妙儿很高兴:「小姑姑,好几天没见你回来了。」 玄妙儿看着晒得那么黑的丁蓝凌,讲真话是佩服的,这时候可没有什么防晒霜,这个真的是要自己心里接受了:「蓝凌,这天越来越热了,你可要照顾好自己。」 「知道了小姑姑,没事的,过一阵就不那么忙了,到时候我跟祖父就安心在这看大棚的进度,偶尔出去,就不会太辛苦了。」丁蓝凌还真是丁尚书的孙女,天生对这些田地之事就有天赋的。 「那就好,你其实也不用整天出去,偶尔你可以留在马车里或者家里,整理丁伯伯和我爹的手记就行。」玄妙儿也是想让丁蓝凌轻松一些。 丁蓝凌停了脚步,拉着玄妙儿到了墙根下:「小姑姑,我既然决定了要做,就不怕辛苦,我晒黑了,顶天不好找婆家,但是如果我能通过自己的努力,让祖父看重我,离不开我,那祖父才会在我爹的事情上多花心思,你知道现在那个柳姨娘整天的粘着祖父,祖父对我爹的事情也是没有以前那么有热情了,现在我更觉得我能跟着祖父来河湾村是对的。」 玄妙儿嘆了一口气,这有了后娘就有后爹是千古不变的,尽管丁蓝凌的祖母在,可是她那个年纪的跟柳姨娘怎么比,不说别的,就是床上的枕边风,柳姨娘每天吹,丁尚书就算是理智的人,也会受影响的。 「蓝凌,我支持你,我们家都支持你,你要是需要什么就给我爹娘说。」 「小姑姑,小爷小奶对我够好了,小爷那手记每天都给我看的。」 「那也是因为你努力,要是你只跟着去玩,我爹那些宝贝才不能给你看。」 「小姑姑,你家真好,我特别喜欢中午来你们家休息,没有勾心斗角,每个人都是真的相亲相爱的。」 第一千六百五十九章 又要耍心眼 说起自己家,玄妙儿还是很自豪的,在古代的大户人家,不纳妾的真的不多见,自己家算是难得肃静的一家了。 「我爹订的家规好,我们家男人都不纳妾,所以家里没有那么多的纷争,并且我们家的财产也都一早就分的很明且,谁挣来的就是谁的,根本不会出现争夺。」说起自己家玄妙儿还是很有说的。 丁蓝凌羡慕的看着玄妙儿:「小姑姑,我对未来也是很迷惑,我知道家里会希望我嫁给位高权重的男人,以后我也会成为我祖母那样,或者那些姨娘那样的,每天就想着勾心斗角,以后也许你会不认识我了。」 「我怎么会不认识你呢,蓝凌,你的婚姻也要自己多努力吧,在自己可能有的机会上争取一下。」玄妙儿看着丁蓝凌,她其实不敢给丁蓝凌太多的希望,因为她的身份,嫁人本就不是她能决定的。 「其实那些我现在真的也就是想想,我眼前还是为了给我爹找到证据,快点翻案,让我爹能找回信心,拿回官职,然后好分家。」丁蓝凌说的很肯定,她确实是哪怕牺牲自己,也要让家人以后过得好。 玄妙儿拉着丁蓝凌的手:「我相信你。」 丁蓝凌反握住玄妙儿的手:「还好我遇见了小姑姑。」 「那也是你自己努力的。」 这时候胖胖跑过来:「姐姐,大侄女,娘让我喊你们吃饭去。」 每次听见胖胖叫丁蓝凌大侄女,玄妙儿都忍不住笑:「胖胖,你这可算是辈分大了,不够你显摆的。」 胖胖挠挠头自己笑了:「我就是辈分大。」 刘氏也走出来:「你们快进来吃饭。」 玄妙儿跟丁蓝凌领着胖胖一起进屋了。 下午玄妙儿去接了四叔四婶两口子一起回镇上。 到了老宅里,马氏的精神好了不少,不知道是因为喜事将近,还是因为听说玄文宝的包子卖的好,反正看着人精神了。 玄老爷子也挺高兴的,除了三叔玄文诚和荷叶,都在屋里坐着说话呢。 玄妙儿进屋先跟长辈都打了招唿,然后坐在了炕沿边。 玄老爷子看着玄妙儿来:「妙儿花店开业了咋样?」玄老爷子对玄妙儿他们家的事情还是都很了解的,并且那是自己的儿子家,那边过得好,在玄老爷子心里还是很有面子的。 「挺好的祖父,反正都算是挣钱的。」玄妙儿不是爱提钱的人,但是在老宅这边还是要时不时地提一下的,因为某些人不喜欢听啊。 果然马氏不那么高兴了:「人家开铺子那么大的事,都没让你去看看长长见识。」 玄妙儿就知道马氏说的话不能好听的:「祖母,在我这,开铺子也不是什么大事,我也没特意的宴请亲朋好友,毕竟我的铺子开的多,梦到什么开什么,要是每次开业都通知一遍,都宴请一遍,那我不烦,别人也都烦了,我这铺子就在镇上,祖父什么时候想去,我接着祖父去就行了,祖父之前不是说想去二叔家住几天么?要不祖父收拾收拾,这就跟我去镇上?」 马氏本来是要为难玄妙儿的,可是没想到人家说的风轻云淡的,就把这事说过去了,现在还反将了自己一军:「你祖父也没什么准备呢,你也说了镇上不远,他哪天准备好了想去,就让你爹送他去了。」 玄老爷子其实还真的想去镇上看看玄文宝那的:「要不我就跟妙儿去镇上待几天,我这还有点不放心老五那。」 这话要是平时玄老爷子说,马氏会觉得心理安慰,毕竟玄老爷子是关心儿子,可是现在玄妙儿说让他去,要是这么去了,自己岂不是就又输给玄妙儿了? 「你这老头子也是的,急性子,今个老四他们都回来说了镇上什么都好了,你要去也过几天再去不是?」马氏今个就是不想让玄老爷子去。 玄妙儿其实不关心玄老爷子去不去镇上,也没想跟马氏因为这个事分出个胜负,但是看见边上没说话的玄文信,忽然有了想法。 她笑着对马氏道:「祖母,祖父是担心五叔,五叔这是老小,从小都是在你们眼皮子底下护着的,祖父最亲五叔了,不放心这也是正常。」 这话马氏还真的挺爱听的,但是她就是今天不想让玄老爷子去:「妙儿,你说的这都有道理,不过这几天我不是身子骨还没见好么?我合计等过几天,我跟你祖父一起去镇上你五叔那看一眼去,要不我也不放心。」 其实马氏只是找藉口不让玄老爷子今天走,可是这话在玄文信心里可是嫉妒的要命了,为什么爹娘对玄文宝那么上心,对自己就没这么关心了。 自己可不想看着二老那么关系的去镇上,尽管自己不喜欢马氏那个半身不遂的丢人样,可是一想到老两口为了玄文宝那么个包子摊,兴师动众的去镇上,他就心里不顺了。 所以想想,还不如让玄老爷子自己去呢:「娘,今个就让我爹去看看就行,老五那也忙,你去了他还得顾着你,今个让我爹先去看看,等以后他们那生意稳当了,你再去。」 玄文信心里想的是,以后等我让他的包子没人买了,你再去看,看你的好儿子。 玄老爷子一想也是:「老四说得对,我也不用收拾啥,去老二那,啥都有,我的换洗衣服从里到外的,用的吃的,喝的,啥也不用准备。」 马氏看着玄文信这个不懂自己想啥的儿子很生气,自己很明显的表现出来不想让玄老爷子去了,可是这儿子怎么非跟自己对着来?是没懂自己的心里么:「去啥啊,明天去不行么?」 玄老爷子瞪了马氏一眼:「你一天就是没事找事的作死,我今天去和明天去有区别么?今个还能跟老四他们一起走,到了镇上直接去老五那看看,然后还能看看妙儿的花店去,这一圈之后让妙儿给我送老二那去,这不是正好么?」 玄妙儿看着马氏那个脸,微笑着道:「是呀祖母,祖父说得对,那时辰也不早了,我们就回镇上了,改天我回来,我再来看祖母。」 第一千六百六十章 马氏不顺心 玄老爷子都没看马氏:「你就在家,教教这巧莲成亲用的事啥的,我们走了。」说完直接出去了。 玄老爷子现在就是看不上马氏,有时候商量到了家里事,比如三郎跟巧莲的婚事时候,需要马氏了,玄老爷子能给她个好脸色,平时玄老爷子真的是一天比一天不爱看马氏了。 玄妙儿也跟着马氏道了别,准备出去。 马氏根本没搭理玄妙儿,她看着玄老爷子出去了,自己也跟不出去,心里气的要死,看着玄文信和王氏也是不顺眼:「你们一天天的就是找事,这成亲啥时候回来说不行,老五这包子摊刚开几天,你们也不在镇上多帮他,这倒好,就想着自己的事,这还没分家呢。」 本来玄文信就生气,现在听着马氏的这顿责备,玄文信心里的不平都冒了出来,他停了脚步,走到马氏身边:「娘,你这话说的是不是太伤我心了?」 马氏这骂的顺熘呢,自己心里根本没想着什么,忽然听见儿子这样的质问,她也有点蒙了:「老四你说啥呢?」 玄文信冷笑了一声:「我说啥,娘,这些娘你对老五偏心我知道,小时候我有什么你都让我给老五吃,我上树掏的鸟蛋,腿都刮破了,我自己一个没吃到,都给老五了,这瓷器铺门口卖包子的事是我们想出来的,我们是想着以后三郎两口子跟我去镇上,三郎安心的科考,巧莲帮着我卖包子,这瓷器铺本来是要黄了的,是我给撑起来的,你们关心过我一句么?我这么大岁数了,点灯熬油的学习经商,我好不容易有点出息了,还想出了这么好的点子了,可是你们呢?让老五去,什么都是我准备的,为什么就让老五捡了现成的?」 玄妙儿刚到了门口,听见母子两吵架,自己赶紧停住了脚步,听着他们说话。 玄老爷子也被争吵声给吓了回来,他刚想进去骂马氏的,可是听着玄文信这些话,忽然他不知道该说什么了,所以站在厨房里听屋里说话没进去。 马氏看着玄文信,有点傻了,自己一直教育三个儿子要团结的,他们三个是这个世界上最亲的人,要不分你我的,为什么玄文信这么大的怨念:「老四,你是不是跟老五有什么事?这亲兄弟,有什么事情说开了就好了。」 玄文信以前没有想要把这些说出来,他只是想要把玄文宝弄垮了,可是今天话赶话的说到了这,他也确实要把心里的不敢说出来。 「娘,以前的事情我真的不想说的,我的委屈我想你都知道吧?三哥这些年怎么过的?老五怎么过的?我怎么过的?这铺子怎么落到我手里?谁给这个家里的贡献最大?这些用我说么?」玄文信看向了马氏问。 马氏还是满脸的惊讶的看着玄文信:「老四,你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娘的,这些年你是吃了苦,可是以前娘想的是等你三哥五弟有出息了,你就跟着享福了,咱们不分家,他们谁有出息,不是咱们家的?」 「可是他们谁又出息了?不说以前,就说这个铺子,我经营的很好吧,门口开个包子摊,我忙铺子,我媳妇和巧莲他们婆媳两做包子,这不是很好么?为什么非要让人去跟我们挤在镇上?娘,你不会是不信任我把?」玄文信问话间盯着马氏的眼睛。 这个确实是有点,可是马氏不能承认的:「老四,娘怎么能不信任你呢,这不是因为怕你们累,所以才让老五去的么?」 「我们本来就是能忙过来的,过一阵三郎去镇上读书,巧莲跟他成亲之后,那是也要跟着去的,本来瓷器铺我自己就够了,现在镇上是一堆闲人,我真的不知道娘是为了什么?」玄文信看着马氏的眼里,怒火都要喷出来了。 马氏被问得哑口无言:「这不是之前也没想到么?我是想三郎要是中了童生……」 「三郎要是中了童生,那不是更要去镇上上学堂了?现在很好都去挤着吧,我合计着要不要再铺子前边再开个杂货摊子,让我三哥也去,那不是更热闹?」玄文信这话是十足的讽刺。 马氏这时候脑子不够用了,因为玄文信说的都有道理,并且自己当初是有点不放心他们这房独大的,但是现在该说什么? 「老四,你要知道娘对你们都是一样的,娘不是偏心的人,只是这事,真的当时就是觉得老五也适合经商,到时候你们一起在镇上,这不是机会多么?万一你们谁能发达了,不是能带着全家过好日子么?娘这也是为了咱们家。」 其实马氏现在说的这些也是语无伦次的,因为她心里从来没觉得玄文信会这么想,甚至她一直觉得自己把三个儿子调教的很好,他们很团结的为了这个家。 「娘,现在都去了,之前的我不想说了,但是你跟爹不要过分的偏着老五了,那样让我看着心里难受,我以后真的要做了什么事,你们别怪我。」玄文信这带着点威胁的话,其实自己也没想到会这么说的。 马氏心里咯噔一下,她真的怕这亲兄弟之间有争执了:「老四,你说什么呢?那是你亲弟弟,再说我们哪有过分偏着老五了?」 玄文信仍旧看着马氏:」娘,我开铺子时候,也没见你跟爹去求着妙儿左次三番的去铺子看看,也没见你们求着妙儿帮我的忙,也没见你们这么经常担心的要去镇上看看我。「 「老四,那是因为你大,你们两口子能耐,我才不担心的,老五不是腿不好么?你开铺子时候,我们也让妙儿多照顾点了,我们没有偏心。」马氏说的都是发自内心的,她真的不想让儿子之间有什么梁子。 可是这梁子其实早就结下了,只是这事玄文信第一次当着马氏的面说出来,当然这里还是有玄妙儿的功劳。 玄妙儿站在门口,看着那么无助的马氏,心里还是很痛快的。 玄文信摇摇头:「娘,其实跟什么都没关系,这一只手伸出来,五根手指头还不一样长呢,我从小就没人加命好,所以我啥也不说了,以后该给家里的不会少。」说完直接出去了。 第一千六百六十一章 四叔很聪明 王氏一直在玄文信身边,这感觉真的解气了。 玄妙儿看着都出去了,没啥戏看了,那就也跟着出去吧。 玄老爷子不知道怎么面对玄文信,也不知道该不该去镇上,所以他对着玄妙儿道:「妙儿,你带着你四叔他们县回镇上吧,我去你家找你爹有点事,改明我再让你爹送我去镇上。」 玄妙儿也没反对,这都乱成这样了,并且玄老爷子也没回去安慰马氏,去自己家跟自己爹唠叨这些,也没啥用的,玄文涛绝对的立场坚定,不会管他们的闲事的。 所以玄妙儿根本不担心:「祖父,要不你也上马车,我给你送回俺家。」 「你们走吧,没几步道我慢慢走,还能活动活动腿。」玄老爷子只是不想现在跟玄文信说话,也想去玄文涛家里说说这些,看看玄文涛能给点什么意见不,说完,他就奔着玄文涛家里去了。 玄文信和王氏都没有说话,直接上了玄妙儿的马车上了。 玄妙儿也只好上了马车。 到了马车上,王氏想要控制自己的笑容,可是嘴角却不那么听话,她很高兴今天玄文信的这个做法,这样真的挺好的,就让老人知道自己的委屈,然后以后看他们怎么做,他们绝对不能让玄文宝回去的,那到时候自己做什么,就不要怪自己了。 而玄文信一直皱着眉头,他一直想把这些说出来,可是没想到是今天,其实自己真的没有这个准备呢,今天说了是好事是坏事,自己其实也不知道,不过说了也好,自己心里解气了,至于他们二老怎么做,那也不耽误自己以后要做的。 玄妙儿看着玄文信:「四叔,你也别想太多了,今天你说的我想祖父祖母心里会有数的。」玄妙儿这种劝慰自己清楚,实际上是挑唆,这都是以前马氏经常用的,现在自己也不吝啬的还回去。 玄文信刚才还沉浸在自己的思考里:「有数,我还真是不相信,难道他们能让你五叔回来?只要不让你五叔回来,那就永远也不能让我心里平衡。」 玄妙儿很佩服玄文信啊,因为他确实够自私的,之前差点把玄文宝两口子整死了,现在还觉得人家欠他的,还要下死手,也是真的够狠的,多亏自己家分出来了。 「四叔,五叔都已经去镇上,也不能给他再叫回来了,但是我相信祖父祖母心里清楚,这包子摊是你们的功劳,以后再有什么事情,祖父祖母一定都会偏着你们的。」玄妙儿好话说的不少,但是也是把马氏架到火上了,要是以后有事,马氏没有特意的偏袒玄文信他们,那玄文信会更记仇的。 王氏嘆了口气:「妙儿啊,你还是小,这事哪是你说的那样了,这么多年都这样了,只求以后我们能被他们公平对待吧,你大郎哥都入赘出去了,希望三郎跟巧莲的事,不要被他们在弄出什么事来就是了。」 玄文信也道:「那可不是呢,巧莲是个好孩子,他们成亲了,我们保证是愿意把他们放身边的,哎,妙儿,你也知道这边……」 玄妙儿知道两人要开始说什么了,但是自己不想说:「四叔四婶,三郎和巧莲还小,受点磨练坎坷挺好的,你看我们家,小时候不都是受了不少的苦,现在不都好了,人啊,开始太顺了,后边就经不起风浪了。」 王氏知道玄妙儿这态度,就是不想帮自己这边,所以也是酸了一句:「妙儿这话也不尽然,你看你家胖胖和大宝,那都是在蜜罐子里长大的,那是一点磨难受不着的。」 玄妙儿笑着道:「四婶,这事情也是要分情况的,他们两个小子就是命好,一辈子什么都不用干,我们家也能让他们衣食无忧,人和人是不一样的,有些人就要自己努力才能改变现状,有些人就是什么都不用做,也能过上好日子。」 王氏被玄妙儿说的真的是无言以对了,因为玄妙儿说的在理啊,人家那两个公子,这辈子什么都不干,也有花不完的钱:「这也是同人不同命。」 「四叔四婶,这人都能用自己的努力改变现状的,我们家就是很好的例子,我们家以前过的如何,你们比谁都清楚吧?我们家发家也是一步一步来的,我也算是命好,遇见了千醉公子,可是你们不能否认的是,我爹从我们小时候,就没有放弃对我们的教导,读书写字画画,在一个不可能的环境下,他都做到了,所以,只要努力,才有可能。」玄妙儿今个说的话就是要给他们听的,只有玄文信更努力,玄文宝才会更着急,镇上越好,玄文诚会越妒忌,那他们也就快要走向毁灭了。 玄文信听着玄妙儿的话,心里知道这都是有道理的,这些也都是很珍贵的经验,但是他更希望玄妙儿给自己是直接的,可以快点变成真金白银的:「妙儿,你之前都能给你五叔一些建议,就不能也给四叔一点点子么?」 「四叔,如果你能理解我刚才说的,那我想,这比我给你们铺子一个两个建议更有作用,这些我不会轻易说的话,今天也是看四叔四婶委屈,多说了几句,至于生意,我想创意创新,有新意才能引来更多顾客吧。」玄妙儿笑看着玄文信,最后说了这么一句。 玄文信想了好一会,笑着道:「妙儿,谢谢你跟四叔说这些,四叔明白了。」 王氏打了一下子玄文信的胳膊:「你懂啥了?」 「妇人,啥也不懂。」 王氏并不是一个心理没数的,这眼珠子转了几圈也明白了:「你看看妙儿这天生就是做生意的料子,这一看就是做大事的,不过妙儿,你也知道我跟你四叔年纪大了,这没有你的脑袋活络,你要是能帮我们就再多费点心。」 玄妙儿不能应下这事:「四叔四婶的聪明也不少,我觉得你们可以。」 玄文信拦着王氏:「好了,咱们要是想好了啥法子,问妙儿去,她还能不给咱们意见啊。」 玄妙儿发现马氏真的没看懂她的三个儿子,玄文信还真就不笨。 第一千六百六十二章 玄老爷子来 王氏这才满意的笑了:「让妙儿见笑了,我这妇道人家,关键时候,还是你四叔懂事。」 玄文信听了媳妇的夸奖,自然是高兴的:「那是,这家不还得我这个爷们撑着。」 这夫妻两互相捧起来,那还真不是盖的,你一句我一句,很是高兴。 可是玄家的老宅,却没有那么和平宁静了。 马氏坐在炕上,以为玄老爷子是跟着玄妙儿他们去镇上了,这样他也能安慰安慰玄文信两口子,自己心里也是挺复杂的,好在边上还有张氏呢。 她把张氏叫到了身边:「老三媳妇,你刚才也听见老四的话了,你怎么想的?」 张氏摇了摇头:「娘,这事咋说呢?其实要是说委屈,谁都有,那不也都是一家人么?哪有什么隔夜仇了,老四是一时的没想清楚,过几天就好了。」 马氏很喜欢听这样的话:「你说的对,我也这么想的,这都不是外人,不过老三媳妇,你真的觉得娘偏心么?」 张氏很想说是的,你很偏心,因为马氏把儿子当人,把媳妇当成奴,可是这时候不能那么说:「其实谁家不都是多照顾点老疙瘩,这不也是正常的?」 「那你也觉得娘偏心老五了?」马氏自己心里也有点这么想的,所以这时候问张氏,其实就是自己心里不踏实。 「娘,你对他们兄弟三个都很好,你就别多心了,我看老四这次就是因为这个包子摊的事,别的也都是生气乱说的。」张氏很能抓住马氏心里。 马氏嘆了口气:「其实我也知道,这都是老四想出来的,可是这事,你也知道咱们家,这不还是希望都有点机会,尽量都不在家种地么?他们怎么就不能理解我这个当娘的呢?」 这说到了激动之处,马氏忍不住的咳嗽起来。 张氏给马氏拍着后背:「娘,你别着着急,这事啊咱们以后慢慢跟他们说,他们都是懂事明事理的人,能不理解娘么?巧莲在这听着呢。」 李巧莲被张氏点了名,也开口道:「祖母,我知道你是为了这个家好。」 马氏这时候已经决定了让李巧莲嫁给玄安本了,至于以后玄安本真的考上了,当官了,那时候在处理李巧莲,现在还得靠着她和他的娘家呢。 「巧莲啊,你知道祖母是外冷内热的人,你以后一定要跟你叔婶说说,祖母这心里是这个家,这次的事让他们受了委屈,祖母记在心里了。」马氏知道王氏会问李巧莲在这边听见的看见的,所以这时候也是特意这样说的。 李巧莲其实真的是怕马氏,当然她也不认为马氏是真的这样想,她其实也是对马氏这次的做法有意见的,因为如果不是马氏让玄文宝去镇上,那不就是自己跟玄安本光明正大的去了,也不用住仓房,并且如果只有他们这一房在镇上,那多自在?现在又五叔两口子,镇上也不得安宁了。 但是李巧莲知道自己的身份,不能说别的:「祖母放心,我叔婶会明白您的用心良苦的。」 马氏深深地嘆了一口气:「这家啊,不是那么好管的,这人多了,事情也多了,这一点做的不周到,也就难免有人心里不平。」 张氏仍旧不咸不淡的劝说着,李巧莲是需要时候吱一声,不需要时候,也不说话。 而玄老爷子这时候到了玄文涛家里,不过玄文涛不在家。 刘氏看着玄老爷子愁眉不展的样子,赶紧过去:「爹这是咋的了?有事?我让人去找文涛回来。」 玄老爷子摇摇头:「不用了,我在这安静一会,等老大回来,让他找我。」说完玄老爷子进了在玄文涛家里自己的屋子。 刘氏看出来这是老爷子有事了,看来还挺愁的,刚才玄妙儿去接了玄文信两口子,这事关不关玄妙儿的?自己是儿媳妇,也不好单独去玄老爷子那屋深问,所以还是派了人去找了玄文涛回来。 没一会玄文涛就回来了。 刘氏把玄文涛叫到一旁,小声把玄老爷子什么时候来的,来时候的状态说了一遍:「你快进去问问啥事。」 玄文涛心里有数了:「嗯,我这就去问问,你去给老爷子弄点吃的。」 刘氏应下出去了。 玄文涛进了玄老爷子那屋,进去时候,玄老爷子盘着腿坐在床上,这眉头也是紧紧的锁着。 他走过去坐在玄老爷子身边:「爹,这是有啥事了?」 玄老爷子听见大儿子的声音,心里踏实了一些:「老大,你说爹这些年是不是做错了很多事情?」 玄文涛已经不是第一次听见玄老爷子忏悔了,可是这样直接否定了自己之前的一切,还是有点出乎了玄文涛的预料:「爹,你怎么这么说?」 在玄文涛的心里玄老爷子不会轻易的否定自己的前半辈子,因为他一直觉得自己很厉害,儿女教育的好,什么都是河湾村最好的,他做的都是对的,是这村子的榜样,此时玄老爷子这么说,确实是让玄文涛意外了。 玄老爷子看向了玄文涛:「老大,之前这些年,爹一直是个爱逃避的性子,什么都让你娘去做,可是当看见你娘做得不对的时候,我重视觉得不是大事,可是这些不是大事,最后都变成了大事。」 玄文涛不懂玄老爷子今天为什么说了这些:「爹,您这是怎么了?家里出了什么事了?」 「你娘那么偏心他生的那几个,可是没想到他们兄弟之间还有怨言了,老四埋怨我跟你娘偏心老五。」玄老爷子现在很信任玄文涛,所以跟玄文涛也是有什么说什么,因为玄文涛并不跟他们那边争斗什么,并且玄文涛心里很有章程的。 「爹,这一只手伸出来,五根手指头还不一边长呢,就算是亲生的,也不可能完全的一样,所以这件事没办法说。」玄文涛不知道玄老爷子具体说的什么,所以只能这么回答。 还有玄文涛了解自己的爹,他那个遇事爱躲避的性子不会轻易的改的,这是这事触动他心里了,他害怕了,等这事过去,玄老爷子还会跟以前一样。 第一千六百六十三章 回家又开吵 玄老爷子这也实在是没有别的倾诉之处了,要不然也不会跟玄文涛说这个事,当然他也是想在玄文涛这找到一个好的处理方式。 「老大,为什么他们就不能像你跟老二那样呢?他们三个什么都是先想自己,从来不想着兄弟,不想我们两个老的。」玄老爷子本就个没什么立场的人,他现在也是越来越觉得玄文涛才是自己最后能靠得住的,有事了还是要找他。 「爹,这都分家了,你们那边的事情也不是我能管的,我也不好评论,我觉得毕竟他们都是同父同母的,并且爹娘都在边上,这事别人不好说。」玄文涛可不想对他们那边做什么评论,免得以后有什么后患。 玄老爷子嘆了口气:「老大,爹最后悔的事就是分家了,如果没分家,什么事情都有你帮着爹解决,爹也就不难心了,那个家也不能越过越差了。」 玄文涛嘆了口气笑了:「爹,如果没分家,我想我们也不能富裕起来,那边过得不好的根本,不是他们不聪明,而是聪明没有用在地方,爹,这边什么时候都欢迎你来,还是那句话,不管什么时候,你老了需要养老时候,要是那边不可心,你也可以随时来,但是那边的事我不会插手。」 玄老爷子也跟着嘆了口气:「爹心里清楚,你对爹有怨言,不愿意管我们那边的事,但是你孝顺爹也清楚,其实爹以前也是没办法。」 玄文涛不想跟玄老爷子说以前的事情,因为那些说了也没用的:「爹,过去的就不说了,你就在这好好呆着。」 玄老爷子忽然拉着玄文涛的胳膊:「老大,你送爹去镇上吧,我想去老二那安静几天,也能偶尔去看看老四老五。」 其实玄老爷子还是想去镇上的,他想去玄妙儿那问问她有啥意见,以前自己有什么难心的,玄妙儿都是几句话就能让自己想通了,但是他不能跟玄文涛说自己的目的,自己是看出来这个儿子跟自己真的离心了,好在妙儿年纪小,问什么也好问一些,当然他不知道,玄妙儿每次都给他出办法也不是那么简单的。 玄文涛听玄老爷子要去玄文江那,心里还是不那么放心的,毕竟玄文江脾气不那么好,对那边有那么多的怨恨,要是玄老爷子去了说起什么,再有啥没别的事。 「爹,你今天还是别去了,今天你就好好的在这休息,让心里也能安静下来了,明后天你还想去我再送你去镇上,你今个这状态也不咋好,我一会让晴岚给你热点参汤来。」玄文涛也看出来玄老爷子今天的状态不那么好了,所以还是想留他在这稳稳。 玄老爷子自己也想在这好好安静一阵,晚上也回去再想想这事要不要问玄妙儿,怎么问:「那也行,老大你出去忙吧,我趴会。」 玄文涛帮玄老爷子把被子铺好了,扶着玄老爷子躺下:「爹,你就好好在这休息,我还是那句话,儿孙自有儿孙福,你就别想太多了。」 玄老爷子闭上了眼睛:「嗯。」 玄文涛见玄老爷子不说话,自己也出来了。 刘氏看见玄文涛出来,小声问:「咋回事?」 「不太清楚,好像是老四跟老五因为镇上铺子的事。」玄文涛跟刘氏是一点没有隐瞒的。 刘氏指了指厨房:「就知道没啥正经事,我去给爹盛碗参汤去。「 「不着急,爹说要睡一会。」 两口子有说了几句才各忙各的去了。 玄老爷子在这呆到了天擦黑了,才回家去,本来还犹豫回不回去的,可是五郎来要吃的,正好看见玄老爷子了,所以也不得不回去了。 五郎这孩子没啥心眼子,要是那边没吃饱,就过来,刘氏对大人有怨恨,可是对孩子没什么敌意,何况五郎这孩子本来就不那么精,也没什么心眼子,以前还老给这边传信换吃的,这一直也就习惯来吃东西了。 没想到五郎这时候来,所以玄老爷子直接跟这五郎一起回家了。 到了家里,马氏看见玄老爷子这时候回来,心里一沉,以为镇上有什么事了:「老头子,你咋回来了?老四可有啥事?」 玄老爷子摇摇头,坐在炕沿边上:「我没去镇上,我去老大那了。」 这马氏气就不打一处来了,自己本来还以为玄老爷子跟着玄妙儿和玄文信他们一起走的,这一路上也能安抚好玄文信了,哪想到他一到大事时候,又躲避了。 玄老爷子这个性子,以前是马氏最喜欢的,因为玄老爷子遇见事就爱躲,这才让马氏这些年发挥的没有障碍,可是现在自己家,自己的儿子有事了,玄老爷子还是这个态度,马氏想的就不一样了。 「你这个死老头了,你知道老四是生气走的,你怎么就什么都不管,任由老四这么回镇上了,你真的是什么事都不管?你以为不管这事就都能过去么?你就不怕老四到了镇上,跟老五起冲突,再打起来么?」马氏这一着急过来拉扯这玄老爷子的衣服。 玄老爷子本来就闹心呢,当时自己确实是不想管事,确实是逃避了,现在被马氏说到了心里,他也心虚:「我咋就不管了,那时候老四在气头上呢,我说啥能有用?我这不是去老大家里冷静冷静,也问问老大的意见,明天我再去镇上。」 马氏一听玄老爷子去问玄文涛的意见,就更生气了:「你傻啊?你自己家这点事不够你嘚瑟的,你什么都去跟老大说,老大出了笑话咱们还能干啥?」 「你咋就那么想人家呢?人家老大都懒得管咱们家的事,我是希望老大给我出出主意呢,可人家根本没心思搭理咱们这些。」玄老爷子以前听着马氏说什么玄文涛那边的不是,都是有点藉口理由让自己觉得说得过去的,现在马氏完全不顾自己的想法和脸面,这个老婆子是真的要疯了。 马氏遇见了儿子的事,真的是完全的失去了理智:「我的儿子不需要别人管,咱们两个老的都活着呢,还能管不好儿子的事?咱们明天去镇上。」 第一千六百六十四章 马氏的害怕 玄老爷子本来是想自己去镇上,然后找玄妙儿讨个解决的法子,可是现在马氏也要去,不过这也好,马氏去的话,自己应该就不用说什么话了,先看看马氏咋办,能过去这事最好了。 「行,那明天让老大送咱们。」玄老爷子还是应了马氏的想法。 「老四这么大了,咱们说说他,他还能真的记恨咱们爹娘么?再说老五是最小的,家里护着点不也是正常的么?谁家不是这样?」马氏真的没觉得这是个大事,觉得自己去劝劝,讲讲道理他们会听得,毕竟自己的儿子都是懂事的人。 可是玄老爷子今天真的在玄文信的眼中看见了火:「本来咱们就是没那么公平,这老四有委屈咱们应该理解,应该开解他。」 马氏还是很自信的:「我从小就教育他们要兄友弟恭,教育他们孝顺,老四估计是一时跟我生气,没转过弯,明天咱们去时候,备不住老四自己就能想通了。」 在马氏心里,还是不觉得儿子对自己对兄弟真的有恨,他觉玄文信应该就是一时的气氛,她生气玄老爷子今天没跟去,没在儿子心里有火气的时候,去解决问题,觉得玄老爷子不关心儿子。 「镇上瓷器铺没咱们住的地方,你跟我去镇上,那就得去老二家住,你到了老二家别乱说话。」玄老爷子不爱跟马氏一起去镇上,除了嫌弃马氏这半身不遂的样子,也是有点担心马氏跟玄文江吵架,但是这次他又希望马氏去能解决老四老五的事,免得自己为难。 马氏其实也不愿意去玄文江家里的,因为玄文江根本不怕别人说什么,要是回村来,他还顾忌点外人的态度,可是去了镇上,那高门大院里,自己不会被他们欺负吧? 可是不去怎么办?指望玄老爷子,自己不放心,自己都担心玄老爷子去了镇上,会不会只在人家儿子家里吃香的喝辣的享福,根本就不去管老四老五的事。 所以自己硬着头皮也得去,但是能不能就去,不在镇上住呢:「老头子,反正老大也是有马车去,家里事也不少的,咱们就早去晚上就回来,让老大去妙儿那待一白天,咱们把事处理好就回来,要不让老大送去,让老二送回来。」 玄老爷子还真的想镇上在玄文江的生活了,在玄文江时候,自己每天什么都不用想,就带着孙子玩,想吃什么吃什么,想去哪去哪,没有一点烦心的事,那才是自己想要的晚年的生活。 其实在玄文涛家里也很好,因为玄文涛家里下人多,在那有那种成就感,但是毕竟是在村里,不可能完全的安心的在玄文涛家里待着。 「去都去了,就待几天呗,在镇上也能每天去看看老四老五那,他们没事了,咱们回来也安心。」玄老爷子是担心马氏跟玄文江吵架,但是去镇上不是在村里,马氏窝里横,不经常出去,所以出去时候,马氏胆子没那么大。 玄老爷子不担心马氏被玄文江两口子挤兑欺负,甚至有时候倒是想玄文江能出出气,以后怨气还少点,自己也好做。 「你这老头子,一天想一出是一出的,你看我这身子骨,在老二那不是就给两孩子添麻烦了,老二家里下人也不多,做饭看孩子的,哪有空还照顾我了,咱们就早上去晚上回来。」马氏不敢太强硬了,她现在知道玄老爷子的脾气,不迁就自己,自己只能先示弱。 玄老爷子还真就是想去玄文江家里,并且还要去玄妙儿呢,想了想:「要不这样,明天你自己跟着老大回来,也别等晚上了,你就去老四老五那看看,就跟老大的车回去,我就是想去老二家住几天。」 马氏这更不能同意了,因为自己跟着玄老爷子一起走的,这村里消息灵通的多,知道两人一起去儿子家,自己先回来了,这算什么事? 「老头子,要不咱们明天一起去一起回来,隔几天你想去再去?」马氏想着先稳住玄老爷子了,以后去不去再说,其实现在玄老爷子经常去镇上,自己早就不怕他去了,只是这次情况特殊。 玄老爷子最烦的就是马氏这些花花肠子的乱事:「我发现你一天就没事找事,明天去咱们就在老二家住两天,我还有点事要去找妙儿问。」 一听玄老爷子有事问玄妙儿,马氏这眼睛瞪得老大的看着玄老爷子:「你脑袋让驴踢了么?妙儿对咱们多大的仇你不知道?那丫头恨不得弄死我,之前你看见她怎么折腾我了,那一盆一盆的癞蛤蟆汤,差点喝死我,你现在跟我说活求她?」 玄老爷子都没稀得看马氏,或者说不想看她吧:「你那汤喝的一点不冤,你自己干了什么你自己不知道么?这事你觉得我真的看不出来?我是不爱管事,可是我眼睛不瞎。」 这事说出来,马氏的确没什么底气了:「我是真的病了,李郎中都说了,那针扎的你没看见啊?反正玄妙儿就是不能找,她保证使坏。」 因为门开着呢,所以玄老爷子也不能说的那么清楚了,免得别人听见了:「有些事不说正好,一说就多了,还有妙儿是个好孩子,之前我不少事想不通都是她给我出的主意,我这么大岁数了,好坏我分不清么?她哪次害我了?」 这一听,马氏才觉得心里更慌了,因为玄老爷子不知道去请教几次了,自己家这边现在乱成这样,跟玄妙儿到底是有没有关系呢? 「老头子,我求求你,咱们家自己的事救自己处理吧,真的不用麻烦别人了。」马氏现在真的不敢让玄妙儿他们家参与一点自己这边的事。 「这事你说了也没用,不早了,我要睡觉了,有事明天再说。」玄老爷子脱了鞋上炕,趴在炕头不出声了。 马氏自己嘟嘟囔囔的,也没人搭理,不去不放心儿子,去了不想再玄文江家里住,要是自己先回来,跟玄老爷子一起走的,不一起回来,又要被人笑话,那自己怎么办? 第一千六百六十五章 二老去镇上 想到最后,马氏决定还是去镇上,并且还得跟着玄老爷子去玄妙儿那,免得玄妙儿使坏。 然后自己在自己家的瓷器铺住,就这么两天,搭个临时的床也不麻烦,再说怎么都挤两宿了,这么想了,马氏才安心的睡了。 第二天玄老爷子一早就起来了,找出来自己喜欢的衣服穿上,小头髮梳的也是熘光铮亮的。 不过他看向马氏时候还是皱了皱眉头,好衣服给马氏这样的穿上了,也看不出来个好,并且不知道是因为马氏中风之后脸变了样还是为什么,自己总觉得马氏跟以前看着不一样了,不仅仅是丑,而是有些狰狞。 马氏穿好衣服,发现玄老爷子看自己,她一时竟有点高兴,玄老爷子好久没这样看着自己了,男到时候自己换了衣服,头髮梳的立整了,人精神了,好看了? 「你这死老头子,都多大岁数了,还这么看我?」马氏说的时候还有那么一点的娇羞。 边上帮着马氏收拾东西的张氏忽然觉得有点反胃,不过自己没有说话,还是低头帮着马氏收拾东西。 玄老爷子听着马氏这句话,自己也是吓了一跳,因为自己刚刚走神了,但绝不是马氏想的那样:「你一天就整那些没用的,你赶紧收拾,咱们早点去,也不耽误人家老大家里干活。」 马氏现在心情大好啊:「这不收拾呢么?你坐着等会。」 玄老爷子不想在屋里:「我出去看看鸡架。」说完出去了。 「你这时候看啥鸡架,这衣服穿得立整的,别整埋汰了。」马氏关心的道。 可是话还没说完呢,玄老爷子已经出去了。 镇上,玄妙儿的画馆二楼,玄妙儿跟花继业相对坐着。 花继业把两本册子交给玄妙儿:「这事你让我准备的东西。」 玄妙儿拿过来也没有翻看:「希望以此就能试出来他们到底是属于哪边的。」 「你也别太紧张,至少咱们知道他们是敌人了,别的咱们慢慢来。」花继业不想让玄妙儿太担心。 「我知道,这一次也不一定能成功,毕竟他们也不是那么好对付的,对了秦苗苗的饼店要开业了。」玄妙儿心里其实确实有那么几分的急切,她想知道陈秀荷他们到底是哪一边的。 「你以前不知道他们的身份,也算是尽心尽力的帮着秦苗苗开这个铺子的,看起来他们应该能挣不少银子了。」花继业看着玄妙儿,怕她心里有不甘。 玄妙儿笑着摇摇头:「秦苗苗有小聪明,但是办事不够踏实,她跟华姐姐可比不了,她这铺子顶天也就是盈利的铺子,发展不会那么大的,并且我有不少的点子还没有跟她说呢。」 之前玄妙儿为了给秦苗苗留一点惊喜,所以不少好的法子都留下了,打算最后告诉她的,没想到这些不用说了。 花继业嘴角微微上翘:「也是,这做生意别人能帮一时,却不能帮一世,华容真的是个做生意的料子。」 「那是,我的朋友能差了么?其实最开始我也觉得秦苗苗年轻气盛,有点聪明未必成大事,但是我觉得一个女子,不是大家闺秀的,带着点财产嫁人,在婆家有地位,所以才想出了让她开店的办法,没想到我的一颗真心餵了狗。」 说到了这个,玄妙儿还是自己忍不住的摇摇头,毕竟自己当初真的很用心的帮着秦苗苗,把她当成自己人的。 花继业也知道玄妙儿在秦苗苗这件事情上很伤心,毕竟她原本是毫无猜忌的相信他们家了。 所以还是开解道:「妙儿,这知人知面不知心,所以有时候,不要让不值得的人,伤了自己的心。」 「我明白,只是有些事明白了跟做到还是要时间吧。」玄妙儿深吸了一口气。 这时候玄文涛上了楼:「继业也在呢?」 花继业赶紧站起来:「伯父,你来了?我就是闲着来这看看画。」 玄妙儿也站起来:「爹,你今天怎么来了?」 玄文涛坐在两人边上:「你祖父祖母不放心你四叔五叔他们,所以让我送他们来镇上看看。」 「爹,那他们都住在哪啊?」玄妙儿不相信都住在那个瓷器铺,但是马氏也应该不愿意去二叔那住吧? 花继业没有说话,只是给玄文涛倒了杯茶。 「现在都送到瓷器铺了,你祖父让我回来时候去你二叔那告诉你二叔了,晚上让你二叔去接他,他去你二叔那住。」玄文涛很顺手的拿起茶也喝了一口,对于花继业,他也是已经当自己人了。 玄妙儿笑了:「爹,我祖父啥意思?自己去我二叔那住?」 玄文涛也笑了:「这早上来时候,两人啥也不说,都装睡,不知道是不想跟我说,还是两人生气呢,我送到了,就这么交代的,我去你二叔家告诉你二叔了,去了他们怎么安排怎么算,让他别跟着参合。」 「我祖母怕是真的没有胆量去二叔那住吧?我二婶也不是一般人,现在的祖母这腿脚,她得多大的心敢去?」玄妙儿说起自己的二叔二婶心里佩服,魏欣对于这些事情,处理还是很有分寸的,你说不出一句不好,但是她估计能噎死马氏。 「好在有你二婶呢,什么事情都能压着你二叔点,她能有分寸,要不你二叔那个脾气,不知道能干啥。」玄文涛对自己的兄弟不放心,但是对弟妹可是放一万个心的。 玄妙儿看着外边的时辰:「你咋的都来了,就在这吃午饭吧?」 花继业也道:「咱们去醉仙楼也方便。」 「我不在这了,你丁伯伯他们还在河湾村呢,我能回去还是回去的好。」玄文涛看着两人又接着说了句:「继业要是没事的话,送送我,正好我也想跟你说几句话呢。」说完站了起来。 玄妙儿还能不知道玄文涛想说啥么,她挽着玄文涛的胳膊:「爹,不是说好了,这事我心里有数么,你就别管了,跟他没有关系的。」 玄文涛笑着摇摇头:「我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你好好在铺子待着。」说着招唿花继业一起下楼。 第一千六百六十六章 马氏的满足 花继业对着玄妙儿笑笑,给她一个安定的眼神,跟着玄文涛下了楼。 玄文涛跟花继业走在马车前边,车夫赶着车跟在他们后边。 「继业,妙儿这孩子太有主意了,很多事情她都太有主见了,这婚事,我之前答应她听她自己安排,可是她也不小了,我知道你其实是着急的,这事是妙儿任性。」玄文涛边走边道。 「还是伯父了解我的心思,我确实希望这婚事快点订了,她说要明年冬天成亲,我也没意见,但是我总希望这门亲事快点订了,要不然那么多人惦记着她,我心里也是不安。」花继业跟玄文涛说话是一点不保留。 玄文涛看着花继业笑了:「你这孩子我喜欢,你放心,妙儿要是认准的,谁也改变不了的,不过这事我们着急没用,还是你能劝说就多劝说点,我们也希望这婚事快点订了。」 花继业自然是高兴的,这事他确实着急呢,自己不小了,有些事,自己确实是期待的:「我会的,但是我还是尊重妙儿的选择。」 「好,你们心里有数就好,时辰不早了,我就回去了。」玄文涛停了脚步。 花继业送着玄文涛上了马车,看着马车走远,才高兴的去集市了,这岳父大人确实很好,自己本来也着急这婚事了,看来有藉口可以再提提了,其实自己也知道两人面对的事情很多,但是自己有信心保护好妙儿,自己更了解那个女子,就算是再多的事情,她都会陪着自己,所以这辈子两人是分不开的,娶她只是早晚,那不如早点。 玄老爷子和马氏到了瓷器铺,看了玄文宝那个包子摊之后,两人还是很满足的,因为门口买包子的人很多,瓷器铺现在也比以前东西多了,尽管这房子不是他们家的,但是在马氏眼里,这房子早晚自己家会买下来的。 玄文宝和冯氏一直很忙,只是跟他们二老打个招唿,就继续忙了,因为包子本就是薄利多销的东西,所以比瓷器铺忙很多。 玄老爷子跟马氏进了瓷器铺落了坐。 本来玄文信想让两人去后院的,马氏这样,玄文信也不愿意让认识人见到,来了还得介绍,马氏这样有点丢人。 所以玄文信对着玄老爷子和马氏道:「爹娘,咱们去后院安静说话多好。」 王氏抱着孩子给两人倒茶:「可不是呢爹娘,咱们去后院吧,这屋里挤挤压压的,说话也不方便,你们这一路上也累了,去后院也能歇歇。」 马氏摇摇头:「没事,这坐马车来了,一点不累,我们这有日子没来了,在这坐会看看,也放心。」 她不愿意去后院,在这她能看见门口玄文宝那生意好不好,也能看见这瓷器铺的生意,最主要,自己是这铺子的老太太,这个身份,是她喜欢的,这次来,自己就是要看看两个儿子,看看生意的。 玄老爷子看惯了玄文涛和玄妙儿那大铺子,大生意,所以对这并没有什么多大的惊喜热情。 他倒想上后院安静的待着:「老四媳妇说的是,咱们这刚来,上后院吧东西放下,你想过来再让老四扶你过来呗。」 王氏也赶紧道:「是呀娘,歇一会我在扶你过来。」 这时候玄文宝那边也忙过了劲,冯氏一个人就能忙过来了,所以他也进来了,他们也不愿意让马氏隔一会就上门口看看,自己腿脚都够丢人了,这又来个腿脚不好使唤的娘,这不是让人看笑话么。 所以他也过来劝道:「娘,你们去后院,我给你拿几个包子尝尝,咱们也能安静点唠唠嗑。」 这都劝着马氏去后院,马氏觉得这是儿子孝顺他,怕她累:「行,那咱们去后院说话。」 玄文信赶紧过去扶着马氏去后院了。 到了后院,王氏把老两口的东西放好了:「爹娘,你们来也不先打个招唿,我们也好早点准备饭菜。」 马氏看过铺子比以前好,包子摊生意也火,这也是真的高兴:「咱们家做包子的,还能没吃的?再说我们来就是看看你们,也不是为了吃啥。」 这时候玄文宝端着一盘包子过来:「爹娘,你们尝尝味道咋样?」 马氏拿起一个肉包子咬了一口:「好吃,真香,没想到老五这干啥像啥,这包子怎么这么好吃呢?怪不得这么多人来买。」 玄老爷子也吃了一口,确实挺好吃的:「嗯,老五还真是干啥都行。」 听着爹娘的夸奖,玄文宝很满足:「爹娘,我这些年我也让你们操了不少心,年纪也不小了,也得踏踏实实的干点事,不管是干啥,我都希望能干好了。」 这话是玄老爷子以前爱听的,可是听得多了,还是因为自己现在看的多了,见识多了,所以好像并不多么激动了,或者说不那么相信了? 可是马氏不一样,马氏在这时候只能给自己最好得心理暗示,她只能希望这是真的,希望儿子铺子都越来越好。 所以马氏高兴的拦着玄文宝:「老五,你来镇上是对了,比以前懂事多了。」 玄文信在边上看着马氏这么疼小儿子,心里更是嫉妒恨了,反正就算是没有马氏,他也没想放过玄文宝,只是现在让玄文信做什么时候,更多了一个冠冕堂皇的理由。 玄老爷子可没忘了这来镇上干啥的,他拉了一下马氏:「这老五现在干得好,那可都是老四的功劳,要不是老四想出来这包子摊,要不是老四在镇上帮着老五,老五怎么能这么顺利?」 马氏被玄老爷子的手劲掐的清醒了,这来不就是让他们兄弟两别有心结的,但是在马氏心里,她还是相信自己的儿子和自己这些年的教导的,觉得他们不会真的有什么怨恨的心。 她把玄文信也拉到自己身边,把玄文宝和玄文信的手放一起:「老四老五,你们是亲兄弟,一定要互相帮助知道不,你们看见人家老大老二怎么相处的没?老四,你比老五年长不少,有什么事情不管咋说,你也要让着点老五,谁让你是哥哥呢?老五,你也要听你四哥的话,敬着你四哥知道不?」 第一千六百六十七章 去接老爷子 两个心里仇恨着对方的两个人,双手放在一起也是没有温度的,可是两人面上都挂着微笑。 玄文信是哥哥先开口:「娘,你放心吧,我会好好待老五的。」他清楚的感觉到,马氏还是心疼小儿子,还是向着人家的,自己该说的说了,他们还不是这样,那自己面上就装吧,不装也麻烦,最后老的弄不好以死相逼,不还得好好的?那就不如装下去了。 玄文宝不知道玄文信之前跟马氏说的那些话,所以这时候也假惺惺的表态:「娘,你放心吧,我保证跟我四哥好好的。」 马氏这一拍手:「你看看,这不还是得自己家兄弟么?爹娘对你们都一样,都是希望你们有出息的。」马氏见玄老爷子不说话,对着他道:「你这老头子,你赶紧跟儿子说几句?」 玄老爷子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觉得这些都那么虚无,或者说都那么假:「你娘说的对,你们是亲兄弟,并且爹娘都是为了你们好。」 他象徵的说了几句,可是心里有些害怕,那天玄文信的态度和语气,里边的恨意很深,自己不喜欢管事,可是此时的情景让他心里发慌,他怕这表面上的和平维持不了多久。 他本来觉得马氏来了,这事情都解决了,和平了,他就不去找玄妙儿问什么了,可是这时候他心里的不安,又觉得该去找玄妙儿,也许她能帮自己分析一下,以后要怎么办?让心里踏实点。 玄文信对着王氏道:」五弟妹忙,你快去给爹娘做饭。」 马氏看着都忙才高兴呢:「不用不用,这家里现成的包子,还做什么菜饭,今天中午就吃包子。」 玄文宝心疼自己家的包子,这包子平时卖的好,捨不得吃的,都是剩了才吃的,这要是中午吃包子,这一共多少人?六个人,要吃二三十个包子吧?这多少钱呢? 可是现在马氏这么说了,自己也不能否定她:「行,中午吃包子,在熬点汤,菜饭就都有了,四嫂也省事。」 马氏这笑的脸都成一朵菊花了:「你们兄弟两在镇上我放心,你们亲兄弟,有啥事也能互相帮衬的。」 玄文信和玄文宝都笑着应着马氏的话,可是玄老爷子心里怎么那么没底呢? 下午玄妙儿去了玄文江家里,因为知道玄老爷子来了,也该去看看,毕竟对于玄老爷子和马氏来说,来一次镇上是大事。 他们来这一次,怕是村里都能知道了,所以玄妙儿还是要去的,现在还不知道二叔把他们接回来没,反正没接回来,自己就跟着一起去接就行了。 到了玄文江家里时候,玄文江和魏欣也正要出门去接玄老爷子和马氏呢。 「二叔二婶,我跟你们一起去。」玄妙儿跟玄文江和魏欣也不用想那么多,上前道。 魏欣几天没看见玄妙儿了:「好啊,两孩子我都放我干娘家里了,之前大白脸摔大宝的事,我也是吓得够呛,她要是不来我再去接孩子,要是她也来,我这几天就把孩子放在那了。」 玄妙儿很理解魏欣的想法:「二婶,要不让孩子去我家吧?他们要是住的时间长,也不能一直不让孩子回家啊?」 「你也不会带孩子,反正孩子也经常去我干娘家,去了也不闹,要是时间长再说。」魏欣别的都胆大,但是到了孩子这,就什么都要小心了。 玄文涛嘆了口气:「都那样了,走道都费劲了,还能这么狠心,真的不怕下十八层地狱?」 玄妙儿笑了道:「二叔,她要是有么个觉悟,她就不是大白脸了。」 玄文江也笑了:「可不是呢,这人啊,真是坏起来,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能坏到什么地方去。」 「走吧,先给他们接回来再说,二叔二婶,孩子我看接回来也没事,要是你们不放心,我让心静过来,就说是伺候他们二老的。」玄妙儿总觉得把孩子放外边,不是个事。 魏欣也不跟玄妙儿客气:「这事到时候再说,先看看他们住几天的。」 玄文江也道:「嗯,你二婶说得对,先看看他们住几天再说。」 三人出了院子,坐着马车去接玄老爷子和马氏,本来没多远,可是马氏半身不遂,必须用马车。 很快就到了瓷器铺,下了马车,玄文江跟玄文宝和冯氏简单的打个招唿,就进屋了。 玄文信在瓷器铺里呢,见到玄文江两口子来,就知道是接玄老爷子的,他们还真的不想让这老两口子在这,中午那顿吃的玄文宝的包子就行了,要是晚上再吃饭,那就是要吃自己的了,他们来一次,怎么也要有鸡有鱼的一顿吧,那多少银子呢,主要是要是自己家吃就算了,还要给玄文宝和冯氏呢?当然他没想着自己中午吃了人家的包子。 所以玄文信一直盼着玄文江快点来了,可好不容易就看见他们来了,心里想着买的鸡不用杀了,鱼晚上也能自己吃了,这才放心了。 「二哥二嫂来了,爹娘在后院呢。」玄文信赶紧上前热情的招待。 玄妙儿随着他们去了后院。 到了后院,现在这后院也真是拥挤,本来地方就不大,现在住的是两家人,加上开铺子的东西,这都快要下不去脚了。 进了屋,玄老爷子高兴的看过来:「老二来了,我还寻思你们要是不来,今天晚上就在这凑合一宿了。」 这话深深的刺痛了马氏的心:「老头子,这屋子床铺都有,怎么就凑合了?」 是的,这个地方在玄老爷子的第一感觉里,就是凑合,因为住在这的话,就是要拥挤,甚至要大哥临时床,这不是凑合是什么? 可是被马氏这么一说,自己也觉得不合适了,这事自己的家,自己来这不能算是串门,凑合这个词也算是贬低了自己了。 「这不是咱们来的突然,老四老五这屋子里都是铺子用的东西,也没拾落,所以咱们去老二那不是正好么?」玄老爷子说的有点底气不足,自己确实有点尴尬。 第一千六百六十八章 羡慕人家的 马氏见玄老爷子低头,才算是满意了:「也是,这来的突然,他们也没收拾,这两天是要麻烦老二两口子了。」 其实去不去马氏今天一直在犹豫,但是看见了玄妙儿也来了,马氏不放心,她一直觉得玄妙儿是最大的敌人,而玄老爷子之前竟然说要去请教玄妙儿老四老五的事,她怎么能让玄老爷子单独跟玄妙儿说话呢? 玄老爷子本以为马氏不能跟着自己,不过现在她要去,也不能不让,再一个,玄老爷子知道马氏有点惧玄文江的,所以也不那么担心她闹什么事了。 「那咱们今天先去老二那,明天白天愿意熘达再回来看看。」玄老爷子来镇上时候,还是真心的想着去的是玄文江家里。 马氏也只能应下。 王氏已经给玄老爷子和马氏的东西收拾好了:「爹娘,你们明天再回来,明天让老四把这收拾一下,你们回来有地方住。」 马氏确实是愿意回来的,因为这才是她自己的家,去玄文江家里总是觉得那是串门,不对,应该是借宿,反正心里怎么也不那么踏实,金窝银窝不如自己的狗窝。 玄妙儿让千落过去,接过王氏手里的东西:「那四叔四婶,我们就回去了。」 「我送你们出去。」玄文信跟王氏这孝顺的搀扶着玄老爷子和马氏,出去了。 玄文宝跟冯氏看见他们出来,也没耽误卖包子,只有玄文宝过来送他们。 马氏可是不想耽误家里挣钱呢:「老五,你赶紧回去忙着,我们明天再过来。」 其实要是说忙,这个时候也不忙,只是玄文宝根本就不想进去说什么话,羡慕人家玄文江,还是跟玄文信虚情假意?或者哄着二老说些自己都想吐的话? 所以他才没进去的,这时候装相道:「爹娘,我这没那么忙,这就是刚开始,有些事还没太弄明白呢,以后会慢慢的有规律的。」 马氏听玄文宝说话就是心里舒坦:「你看看老五,这有学问就是不一样,这什么都要有个规律有个章程。」 玄妙儿知道玄文信心里对马氏的不满之处,不介意这时候给他添点料:「确实是,五叔肚子里墨水多,其实读书就算是不用来科考,也还是有用的,会让人有远见,五叔以后会越来越好的。」 这话马氏喜欢听啊,说自己的儿子好,马氏尽管不知道玄妙儿为什么这么说,可是话是好听的:「妙儿说的是,你五叔以后保证是越来越好。」 玄文信听着他们夸玄文宝,自己冷笑一声:「保证好,很好。」 马氏感觉玄文信这个话是好话,可是为什么听得自己汗毛直竖呢? 她觉得这个气氛似乎有点不正常:「那咱们赶紧走吧,老四老五,你们都好好干活,咱们家,就靠你们了。」 说完赶紧跟玄老爷子上了马车。 道了别,玄妙儿也跟着他们一起去了玄文江家里。 到了玄文江家,玄老爷子没看见小孙子:「孩子怎么都没在家呢?」 魏欣赶紧回道:「爹,孩子早上去我干娘那了,现在大了太闹,去我干娘那呆两天我也消停消停。」 玄老爷子心里还真是想孙子:「我们来也没事,你把孩子接回来,我帮你看孩子。」 马氏可不想给别人看孩子:「咱们来也就是住两天,孩子谁带惯了跟谁也不上火,你可别为了自己高兴,把孩子抱回来再上火了。」 魏欣心里想着,你们不来还好,你们来了我才不敢把孩子接回来呢,马氏这么说,自己还不用多言语了:「爹,你就别操心了,好好在这待着,我给你准备晚饭去。」 玄妙儿也跟着魏欣帮忙去了,顺便跟魏欣说说话,说说之前看见玄文信跟马氏说的那些怨言。 玄文江送着玄老爷子和马氏去了他们的房间,让他们先休息一会,说自己还得去铺子看看,就出来了,其实也是懒得跟他们多说话。 玄老爷子进屋也是习惯这了,自己把自己的东西放好了,跟自己家一样随便。 马氏看着这屋里的摆设东西,这屋子宽敞明亮,该有的都有,窗帘帷幔都是上等的丝绸,拔步床的雕花也是精细的紧,茶桌上茶点精緻,茶壶高雅。 看着这些都是自己曾经幻想过的,以前自己多么渴望过上这样的生活,可是现在过上了,却不是真的属于自己的,她的心里说不出的难受。 再看着玄老爷子进来那个自然劲,自己从柜里拿出了衣服换好了,坐在床上,拿着两个玉球在手里转动,可这些都刺痛着马氏的心。 她越来越明白为什么玄老爷子愿意来这住了,这里确实是好,吃穿住行,哪样都是他们曾经渴望的,现在玄老爷子的梦想就这么轻松的实现了,而自己呢?自己的儿子呢? 今天刚开始看着瓷器铺时候还觉得挺好的,可是来了玄文江这,才知道差距,马氏多希望这事自己儿子的。 玄老爷子看着马氏站在床边四处打量,自己还挺自豪的:「咋样?老二这现在真的也是出息了。」 这个出息,马氏真的懂,这才叫出息,可是她不想承认:「这还不是都是老大给他的,要是老大这么帮衬咱们,帮着老三老四老五,他们也不会差了的。」 玄老爷子不想跟马氏吵架:「你别跟我吵吵,这好好地日子,你就好好过,我出去上当院转转,你在屋里也熟悉熟悉。」说完出去了。 马氏担心玄老爷子去找玄妙儿,所以也一瘸一拐的跟了出来:「你上哪?我这刚来也不熟悉,你不能跟我在一起么?」 玄老爷子瞪了马氏一眼:「你多大人了,跟着我干啥,再说你那腿脚,出来费劲,赶紧进屋。」 马氏死活跟着玄老爷子:「我就跟着你。」 玄妙儿正好洗了水果要去给他们送过去的,看见两人都在门口了:「祖父祖母怎么不休息休息就出来了?」 玄老爷子也没看马氏:「我出来转转,你祖母非得跟着。」 「祖母,你先进屋歇歇,这想转转还不有的是时间的。」玄妙儿看出来马氏非要跟着玄老爷子,不知道为什么,所以还是想把两人分开的。 第一千六百六十九章 躲开了马氏 马氏就是怕玄老爷子单独找玄妙儿说话的,所以这时候看见玄妙儿,赶紧拉着她:「妙儿,我这刚来不熟悉,你进屋陪陪我呗。」 这还真是让玄妙儿意外了,因为马氏对自己绝对不是喜欢,这时候让自己陪她,这也是够有意思的了,自己倒是想看看她要跟自己说什么:「也好,我陪着祖母进屋坐会。」 玄老爷子是想跟玄妙儿说话,不过刚才还真的没想那么多,就是不想跟马氏吵架,这时候见玄妙儿陪她进屋,自己也就出去转转了,玄文江这玄老爷子还是很熟悉的。 玄妙儿陪着马氏进了屋之后,两人落了坐。 玄妙儿给马氏到了茶:「祖母你喝点水。」 马氏喝了一口,其实也不知道要说什么,自己看不上玄妙儿,不想跟他说话。 玄妙儿真的不懂为什么马氏要让自己陪着:「祖母找我可是有什么事要说?」 「没事,就是我真的不习惯,所以有个熟悉的人在边上安心,你祖父这腿闲不住,非要出去。」马氏这话也是会所的牵强。 玄妙儿知道马氏绝不是她说的这么简单,现在马氏好像很紧张,那自己就让她先放松下来吧:「祖母,你看二叔给你们准备这屋子合心意吧?二叔不爱说话,不过上心。」 马氏本就看这些生气呢,现在玄妙儿提起来,她心里更是堵得慌,可是还得忍着:「好好,啥都好。」 玄妙儿觉得马氏确实奇怪,跟自己本来没有话,可是还让自己陪着她,那自己不如离开试试:「祖母,你这也没啥事,我再去看看二婶那有啥用我帮忙的没,你累了就上床呆一会。」 马氏这可是紧张:「不用,你别出去,你就在这陪着我。」 玄妙儿不懂了,这马氏到底要干什么:「祖母,我就是出去一会就回来。」 「我自己不愿意在屋里,你就在这陪着我吧。」马氏很坚决。 马氏越是不让玄妙儿出去,玄妙儿越觉得有事:「祖母,我要去趟茅房,很快就回来了。」 她是说什么都要出去一趟,就想看看马氏到底为什么不让自己出去。 马氏用手拉着她:「我也想去茅房呢,正好咱们一起去,要不我找不到。」 玄妙儿就奇了怪了,这马氏为了个啥:「那咱们这就去。」玄妙儿心想出去了,我还能让你困住我了? 马氏一直拉着玄妙儿进了茅房里,玄妙儿等着马氏解开了裤子:「祖母,我没带草纸,出去拿一下,让千落在这陪你。」 马氏这本来就半身不遂的,这时候想提着裤子跟着玄妙儿出去是不可能了,又气又急的,气的把裤腰带都拽断了。 玄妙儿领着心静出去之后,还是没想出来,这马氏到底要干什么,但是看得出来,马氏就是怕自己离开她的视线。那自己就不回去,一会找个地方躲起来,看她能咋样。 这时候玄老爷子看见玄妙儿自己在院子门口走神:「妙儿,你想啥呢?」 玄妙儿摇摇头:「没啥,祖父累了?进屋歇歇去。」 玄老爷子嘆了口气:「不累,你跟祖父说说话。」 玄妙儿奇了怪了,这玄老爷子也是心事重重的,不过马氏一会就回来了,自己想了想:「祖父,咱们去二叔家这条街的头上,那家的红豆酥特别好吃。」 玄老爷子很愿意很玄妙儿出去逛街的,因为玄妙儿买东西大气又有钱,并且镇上没有几个不认识玄妙儿的,跟着她出去,这真是特别长脸的:「行,那正好咱们还能说说话。」 反正马氏有千落看着,自己也不担心,自己带着玄老爷子出了门。 走了几步,玄老爷子才开口:「妙儿,祖父这心里有难心的事啊。」 玄妙儿看着玄老爷子:「祖父,有啥事还不能跟我说的么?」 玄老爷子一声嘆息:「不是不能跟你说,是祖父都不知道怎么说啊。」 玄妙儿看着前边树下有个木墩子,跟玄老爷子过去坐下了:「祖父,也没有外人,想说啥就说呗。」 「哎,你说亲兄弟是不是也能结仇?」玄老爷子看着远处脸上有些落寞。 玄妙儿没想到玄老爷子会看出来这些,看来他内心还是比马氏现实一点,马氏一直只想好的,不能接受一点的不好。 「祖父,这些我不好说,每个家里的状况不同,同甘过的总是没有共苦过的感情好是一定的。但是也分人的。」玄妙儿不能说几个叔叔的对错,自己本来就是想让他们乱,怎么能帮着玄老爷子理清头绪? 玄老爷子点点头:「你说得对,你看你爹和你二叔,共患难的兄弟,还是亲的紧,你三个叔叔被你祖母护着的太严重了,他们还是相对自私的。」 「不过咋说是亲兄弟,也不能真的记仇了,祖父也别太担心了,咱们刚才在四叔五叔那,他们相处的不是挺好的。」 「面上是挺好,可是我总觉得哪里不对。」 「祖父,说了多少次了,你就别操心他们了,你都多大年龄了,上次你从二叔这回去,那精神多好?怎么回家一阵你就又发愁了?父母不能管孩子一辈子。」 「可是如果他们这么争来争去的,以后这家要是散了,我怎么办?我的脸往哪放?」玄老爷子说起脸面的事,确实是心里着急。 「祖父,你就别想那么多了,咱们家在河湾村的田地还是多的呢,再说我叔叔他们彼此有争斗也才有进步不是?」玄妙儿没想要让玄老爷子去解决,所以忽悠吧。 并且她了解玄老爷子,本来就是哎躲着事走的人,这次也许是真的害怕了,不过自己这样引导,其实是玄老爷子想要的答案。 果然,玄老爷子很喜欢玄妙儿给的这个答案:「你说的是啊,不是每家都一样的,他们兄弟几个之前都是被保护的太好了,现在让他们竞争一下也好。」 「所以我就说祖父就是太爱操心了,您不是那种必须为了生计发愁的人,你看俺家,你看二叔家,哪个不给你留了专有的房间,以后祖父什么都不想,就享福,我爹和二叔不是你儿子啊?我知道祖父要面子,那我爹我二哥我哥他们的面子不是祖父的啊?」玄妙儿这时候一定要从心里攻克玄老爷子,让他心里是想要跟着自己家这边的。 第一千六百七十章 你欠一条命 玄老爷子自然是愿意去玄文涛和玄文江家的,年纪越大越喜欢,还有家里一吵闹了,他更想去,在这两儿子家里,自己才能找到宁静。 「可是终究是分家了,你三个叔叔这边的好坏也是我的面子不是?」玄老爷子每次跟玄妙儿说话,都会不经意的被玄妙儿掏出他内心的一些真实想法。 「可是祖父,我爹是你的亲儿子,这事改变不了不了吧,你在我们家住一辈子,外人有什么可好说的?再说,龙生九子各有不同呢,祖父没什么没面子的,祖父有儿子有钱了,有孙子走仕途,这就够了,还能保证每一个都出人头地么?所以祖父不要想那么多,有福就要享受,你现在已经是河湾村最有面子的人了,我爹再好,那也是你儿子,你才是最有本事的。」玄妙儿现在就是挑拨,就是让玄老爷子跟马氏分心。 玄老爷子现在对马氏也是越来越看不顺眼了,以前自己还是有顾虑的,就算是自己能让玄文涛养老,自己老了过得也不会差,可是终究自己是跟着那三个儿子的,别人一定会说闲话的。 不过听了玄妙儿这一席话之后,玄老爷子忽然什么都想通了,玄妙儿说的对,不能每个儿子都有出息,就算是分家分出来的,那也是自己的亲儿子,所以玄老爷子心里一下子亮堂了。 「你说的对,祖父之前想多了,以后我还是什么都不管了,以后就怎么高兴怎么来,想去你家就去。」玄老爷子这次是真的想通了。 「可不是呢,我叔他们都多大了,你还管啥,祖父,不管我叔叔他们以后过得好不好,你也不要再去操心了好不?你这一辈子养育这么多儿女,都老了还得要操心,人生苦短,就算是祖父有责任,可是我们也不能不尽孝。」玄妙儿哄着玄老爷子道。 玄老爷子听得高兴:「妙儿,祖父真的是有什么事,跟你一说就都通透了,好孩子,你爹有你这个闺女,可别多个儿子强,走咱们回去。」什么都想通了,玄老爷子也要回去享受大好时光了。 「祖父,那你这次回去可真就别管了好不?再说,我叔他们都没受过什么真正的挫折,所以就算是让他们受点挫,那也是对她们以后好,你说是不是?」玄妙儿扶着玄老爷子站起来。 玄老爷子高兴的点点头:「好好,祖父听你的。」 玄妙儿搀扶这玄老爷子往回走:「以后祖父有什么想不明白的就找我,我就是祖父的贴身小棉袄。」 玄妙儿对玄老爷子是有很多不满,可是终究这是自己的亲祖父,以后真的那个家不成样子的时候,玄妙儿还是希望玄老爷子的伤害能小点吧。 这时候马氏拄着棍子出来了,站在门口看着玄妙儿和玄老爷子有说有笑的,这一下子就毛了,想快点过去,可是腿又不听使唤,走的不快。 千落在马氏边上只是护着她别让她摔了,才没有真的去搀扶她往前走呢。 玄妙儿看见马氏追出来,忽然想明白了,这是马氏不想让自己跟玄老爷子单独的接触,她怕玄老爷子跟自己说什么,看来玄老爷子跟马氏提起了,要问自己玄文信他们的事。 所以,玄妙儿不介意气气马氏,她扶着玄老爷子走到了马氏边上:「祖母,你怎么出来了,这腿脚不好,可别摔了。」 马氏瞪了一眼玄妙儿没说话,然后看着玄老爷子问:「咱们家的事,你是不是又跟外人说了?」 玄妙儿笑看着马氏:「祖母,你这话是啥意思?外人?我是外人?」 玄老爷子本就不想跟马氏争吵的,这是在儿子家,他要面子的,所以也没搭理马氏。 他对着千落道:「千落,把老太太扶回家去。」说完背着手快步的往回走。 马氏还是不甘心,可是看着玄老爷子都走出好远了,也赶紧跟着后边加速。 玄妙儿也没搭理马氏,其实现在打不搭理她没用,反正也没有村里人,要是在村里,做给别人看,也得假装哄着她,现在没必要。 马氏看玄老爷子进院了,看向了玄妙儿:「你满意了?你不就是要单独跟你祖父说话,说我的坏话,说你几个叔叔的坏话,挑拨我们?」 玄妙儿听着马氏的话,还真的挺清晰的头脑,自己也听笑了,小声在马氏耳边道:「祖母说的对,你说祖母都挑唆我们跟祖父的关系,挑唆了几十年了,我不回报点,是不是你太亏了?」 马氏感觉一阵阴风从耳朵眼转了进去,她赶紧甩了甩脑袋:「玄妙儿,你怎么这么对长辈?你们家不是孝顺么?村里都知道你孝顺,你就不怕我回去说你威胁我?」 「祖母,我好怕怕啊。」玄妙儿说完笑出声了:「祖母,我们家的孝顺是全村公认的,你以为你回去跟人家说几句就有人信?」 马氏嘴角抖了抖,不知道要说什么,她想说的可是都觉得没有价值,最后她还是咬牙问了一句:「玄妙儿,你到底要什么?」 玄妙儿摊摊手:「你也没什么值得我要的,不过你欠我的太多了,你欠了玄妙儿一条命。」 马氏的脸一下子僵住了,她摆摆手:「你又没死,你凭什么说我欠你一条命?」 「有些事情不是你说了算,这时辰不早了,我扶祖母回去吃饭。」玄妙儿伸手去扶马氏。 马氏用力的甩开她:「不用,你不要碰我,你这个恶毒的狐狸精,你不是人,你就是个妖怪。」说完,马氏加快了脚步的往回走。 玄妙儿还是特意的过去扶着马氏:「祖母,我扶你。」 千落也笑着跟着过去扯着马氏的胳膊,不过这下手的力道就大了。 马氏感觉到肩膀的疼痛,可是也不太敢出声了,她忽然后悔来镇上了,在人家,她一个人能干什么? 进了院子,魏欣笑着迎过来:「这咋还都出去了,赶紧进屋歇着,一会就准备吃饭了。」 玄妙儿进了院子,也不扶着马氏了,让千落把马氏送回屋去,然后跑到厨房去跟着魏欣说了刚才的事,魏欣听得也是一直笑,然后说有机会自己还要再继续去煽动玄老爷子跟那边离心。 第一千六百七十一章 绝对是仇人 马氏进了屋,看见玄老爷子坐在那喝茶,滋遛滋遛的还挺惬意的,她心里是气的要死。 不过现在在这,她还是要靠着玄老爷子的,所以也不敢跟他发火,并且刚才也看见了玄妙儿的手段,人家把玄老爷子哄的那么高兴,自己现在要是生气,那不是自己把玄老爷子推远了? 所以马氏让千落出去了之后,也坐在了玄老爷子边上:「老头子,你跟妙儿说啥了那么高兴?」 玄老太爷不是听不出来马氏的意思,这不是明显的就是套话么? 玄老爷子又喝了一口茶:「你一天就是想那些有的没的,妙儿就是让我少操心,年纪大了,多养身子。」 马氏才不信呢:「就这些?你不是要问她老四老五的事么?她咋说的?」 现在的马氏也看出来了,这套话,套一天也不一定套出来什么有用的,不如直接问,玄老爷子迴避这个问题,那就是玄妙儿挑唆了,自己也要先找儿子想对策的。 玄老爷子鄙视的看了一眼马氏:「你那个心眼也就那么大了,我之所以什么事情都爱去找妙儿说,就是这孩子从来不挑唆事,人家说了,老四老五是亲兄弟,不能真的有啥过不去的,还有兄弟两一起做生意,除了互相帮衬也能互相的竞争,这是让他们进步快的好事。」 马氏听得很意外,她不相信玄妙儿就这点心思:「不可能,那丫头心眼子多的要死,她能有这个好心?」 「那这些话是我编出来的么?」玄老爷子心里明镜的,马氏这就是看不上玄妙儿。 不过自己知道玄妙儿给自己的意见都是中肯的,也都是对自己有用的,玄老爷子不傻,有些话不能跟马氏说,但是他也清楚,玄妙儿这些话都是为了自己好的。 马氏知道玄老爷子不是会轻易的被谁左右的人,要么是玄妙儿真的没挑唆,要么就是玄妙儿太厉害了,真的稳住了玄老爷子的心。 这么想她更害怕了,明天她一定要去老四老五那,单独去,好去商量一下怎么办? 没一会玄文江进来:「爹,晚饭准备好了,你们二老出来吃饭吧。」 玄老爷子对这轻车熟路的,跟着玄文江出去了。 马氏也知道不高兴的跟在后边,看着人家的大家大业的,马氏只剩下了嫉妒,甚至又开始后悔自己当初分家了,要是不分家,这不都是自己儿子的? 玄妙儿孝顺的跟二老打了洗手的水,手里拿着布巾等着给他们擦手。 洗好了手,坐在了饭桌上,自然是二老上座的,玄老爷子在自己儿子这事找到自己想要的感觉和面子。 马氏身体上享受着,可心里更是煎熬,自己的儿子也许这辈子也过不上这样的生活。 玄妙儿给两人夹菜,说的都是好听的,玄老爷子被玄妙儿哄得哈哈大笑。 可是再有意思的事情,到了马氏这听着都是刺耳的,再合口味的饭菜在这时也如同嚼蜡了。 玄文江话不多,因为之前玄文涛交代了,让他不要跟马氏有什么冲突,他们住不上两天,没必要闹。 魏欣面子上的事做的本就到位,今天的菜饭都是他亲自下厨的。 魏欣给马氏盛了一碗汤鸡汤:「娘,难得来一次,这回你就在家里好好住几天,让我也尽尽孝道。」 马氏知道魏欣不是刘氏,微信的心里可不那么简单的,但是现在自己在人家,老头子也不帮着自己,自己现在是不敢造次,她想着明天一定去自己家的瓷器铺住。 但是现在她还是要陪着笑脸:「老二媳妇懂事,不过你也知道家里事多,我们待不上两天就得回去。」 魏欣又给马氏夹了菜:「娘,家里事再多啊,那不是还有老三呢么?你年纪不小了,可别整天跟着操心,我跟老二说好了,以后你们二老啊,没事就来家里住一阵,你们就安心的享受养老,儿孙都不小了,你们该享福了。」 刚才魏欣听玄妙儿说了她跟玄老爷子的谈话,现在也觉得该说说这个,让玄老爷子更认为该放手家里事。 马氏可是不捨得不管儿子的:「你们做儿女的咋能懂老人的心?我们活着一辈子,只要不死就得跟你们操心。」 玄妙儿也笑着道:「祖母,这操心是应该的,可是也要适当的放手,你们一辈子不放手,那孩子永远长不大,以后他们终究要独自面对生活,没有父母的保护呵护,早点的独立,碰壁,但是也会尽早的学会面对解决,你说是不是?」 玄老爷子就是喜欢听玄妙儿这一堆一堆的大道理:「妙儿说的太对了,老婆子啊,你是不服不行,我是真的愿意跟妙儿说话,什么事她都能说的有理有据井井有条的,不愧是我们老玄家的孙女。」 其实马氏不能否认玄妙儿刚才的话是有道理的,可是她不相信玄妙儿会为了她们好,就刚才在外边,两人说的那些话,明摆着玄妙儿对自己有仇,她现在都是装的。 「这道理是一回事,实际是另一回事,父母都会在能力范围内,多帮帮自己的孩子,老大现在对二郎还不是一样护着?」马氏绝对不顺着玄妙儿的话说。 玄妙儿自己夹了一口鱼肉,剔除了刺,慢悠悠的吃了才开口:「祖母,我爹护着我哥不假,但是该管的会管,不是什么都去管,我哥的生意我爹从来不插手的。」 这一说,马氏确实是没什么话了:「你们家有钱,怎么的都对。」 玄妙儿点点头:「这个确实是。」 这一句话差点让马氏吐血了:「哎,人家有钱的跟咱们不一样。」 玄妙儿本来也不是为了开导马氏,她们说的都是给玄老爷子听的,所以现在没必要劝解马氏什么,只是给他继续夹菜:「祖母多吃点。」 吃过饭,又说了一会话,太阳西下了,玄妙儿才回家去。 到了家里,自己洗漱好了,挽起的头髮也撒开了,随意的用绸带扎起,换了在家穿的便装,坐在花厅里画画。 第一千六百七十二章 我真的着急 她打算画几本插花的图书,这样的书后宅的小姐太太们保证喜欢的,反正自己的花店在京城也要开了,自己从不认为自己可以完全垄断一个市场,因为现在自己的很多铺子都被模仿了,但是自己不怕,自己有自己的独到之处。 玄妙儿觉得这个时代的知识只能靠书本传播,没有网络,没有科技,所以她打算再开一个出版社,到时候就让各行各业的人写书,在他们这出版,让知识更好地得到宣传。 天黑了,玄妙儿点了蜡烛,继续画着,也是等着某人,因为今天爹跟他保证是说自己的婚事了,猜都猜得到的。 没一会花继业进来了,坐在玄妙儿的对面:「小丫头,又画什么呢?」 「画插花的技巧和艺术,打算出书。」玄妙儿把画好的递给了花继业。 花继业拿过来那本子翻看,边看边赞嘆:「怪不得你们的花店的插花卖的那么好,原来这插花又这么多的学问,很多的大户人家,桌上也都插花,可是跟你这些比起来是有一定的差距的。」 「我这是专业的,插花不是仅仅要颜色漂亮,也不仅仅是花朵名贵。」玄妙儿拿起剪刀剪了剪烛芯道。 剪了烛芯的屋里更亮堂了,花继业又看了几页玄妙儿所画的:「高低错落,疏密有致,虚实结合,仰俯唿应,上轻下重,上散下聚,确实是句句在关键上。」 「那当然,插花跟画画有异曲同工之妙,就说这疏密有致吧,花材在安排中应有疏有密,自然变化。画论说,疏可走马,密不透风,其实也是可以用在插花上的。」玄妙儿跟花继业说起了画画,说起了学术的事情,还是都很认真的。 花继业也认真的听着玄妙儿的讲解:「没想到听你说插花的时候,我好像在画画上也有进步的空间了。」 玄妙儿笑了道:「说完了画,是不是该说说我爹今天跟你说什么了?」 花继业也笑了:「你都知道说啥,还问,妙儿,我决定了,过一阵我去京城跟我外祖父商量咱们的亲事。」 「不是说了不着急么?我又不嫁给别人,怎么来年也成亲,这早点晚点订婚事,也没什么区别,再说你外祖父那现在也是乱的紧,你就别去凑热闹了,等国公府的事情有个一定的。」玄妙儿对婚事一直想拖着,因为在她现代人的思维里,十五六成亲生子,就是太早了。 面前这个如狼似虎的男人,说是先定亲,自己还能不了解他,亲事定了,怕他立刻就着急要把自己娶过去了,所以这事,自己还是想要能晚就晚点了,生孩子,咋的也要十八岁以后吧。 花继业本就是着急的,以前自己总是担心自己不能给她一个安稳,可是现在他明白,彼此就是对方的唯一,什么都会一起面对的,所以他还真是着急提亲了,要是提了亲,是不是婚事也能早点了? 「妙儿,乖,咱们早点把婚事定了呗,你知道我着急的。」花继业把玄妙儿抱到了自己的腿上,祈求的问。 玄妙儿捏了捏花继业的脸:「这么任性,不是都说好了么?今年年底,我的生意都稳定了,冬天也不忙了,正好定亲,然后来年冬天成亲。」 花继业把脸贴在玄妙儿的脸颊上:」定亲其实不麻烦的,你什么都不用管。」 「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的小算盘,你就是想早成亲,有没有?」玄妙儿看着花继业问。 「我都守身如玉二十几年了,你可怜可怜你的夫君好不好,我真的想每天跟你在一起,吃饭睡觉逛街都一起?」花继业说起未来的事情,脸上不禁浮现出期待的笑容。 玄妙儿想从花继业的身上下来:「跟你一起逛街,那我赏不赏银子?。」 可是花继业抱她抱得更紧了:「小丫头,你这脑袋怎么该想的不想,我是说亲事,你又捣乱了。」 玄妙儿心里其实也是清楚的,在这个时代,花继业能保证这么多年,房里没女人,确实不容易了。 「那我再想想,至少要让你外祖父那消停了,你再去说咱们的事。」玄妙儿还算是松了口。 听着玄妙儿这个意思,花继业哪能不懂,在她的耳坠上轻咬了一口:「真的想现在就把你吃了。」 「说正经的呢,你又无赖了。」玄妙儿撅起嘴看着花继业。 花继业在她的嘴上亲了一下,也说起了正事:「我外祖父那边不会太久就能有消息的,我再新建里说服了我外祖父,我说了府上有细作,没说是谁,我说帮他找到这个人,那假的藏宝图也已经放进了我外祖父的书房,假的藏宝图里放的追魂香,只要是有人拿了,我的人一定能找到。」 玄妙儿对花继业办事不存在怀疑的:「你做事我放心,那我们就等着吧。」 「那说好了,这边有了一定,我就去提亲。」花继业边说,大手也不老实起来。 …… 第二天下午,玄妙儿还是去了二叔家里,没想到只有玄老爷子在这。 玄妙儿落了坐问玄老爷子:「祖父,我祖母呢?」 玄老爷子喝了一口茶:「你祖母哪有一天消停时候,这不是不放心你四叔五叔,让你二叔送着去那边了,晚上在那边住,她是永远都想不明白咱们说的事,就让她什么都管吧,看她以后进了棺材还怎么管?」 听了玄老爷子的话,玄妙儿倒是也不意外,马氏还真是个好母亲,只是她没走正路,要不说不上自己这几个叔叔还真的有点潜力的。 「那祖父就在这多待几天,反正这周围你也都熟悉了。」马氏不在这,玄妙儿确实真心的留玄老爷子在镇上。 玄老爷子也愿意在这:「等明天再说吧,你祖母一天一个事,谁知道明天会不会非要回去。」 「祖父要是没事,我带你去我得花店转转,那边铺面大,你去了保证喜欢。」玄妙儿要让玄老爷子看见自己的铺子,有了对比,他才会更明白四叔五叔跟自己家的差距,才能更偏向于自己家这边。 第一千六百七十三章 都不是好人 玄老爷子确实是喜欢热闹,喜欢面子,者跟着玄妙儿去她的铺子,那是多有面子的事:「行,正好你二婶去接孩子了,我在这也没什么事,咱们去你铺子看看。」 玄妙儿站起来:「行,反正离得不远,走走咱们路上要是喜欢什么也能买。」 玄老爷子高兴的跟着玄妙儿出了门,祖孙两有说有笑的去了花店。 花店从开业就一直是生意火爆,这插花每天基本一早就都被售完了,还有很多预定的,现在花店还有送花的项目,所以更是吸引人了,不少的纨绔子弟,花花公子,每天早上来订花,给心仪的姑娘。 当然也有真爱不敢表白的,还有给家人朋友的,给病人的,反正是生意很好。 玄老爷子进了花店,这嘴都合不上了:「这铺子咋这么大呢?」 玄妙儿带着玄老爷子进了铺子里边:「祖父,这花店的项目多,现在有鲜花时候是主要靠鲜花,但是等天冷了,咱们就要开始别的项目的,所以地方大一点,做什么都方便。」 玄老爷子跟着玄妙儿把一层转了一遍,一直没停的说着这的大,当然他也确实明白,老三老四老五他们,就算是削尖了脑袋,这辈子也赶不上人家玄妙儿了。 这里的伙计都是穿着一样的服装,衣服上绣着店名,就算是玄老爷子不认识,可是也能看出来个大概,不能不佩服人家这的规模。 「妙儿,这铺子是你自己的,还是跟千醉公子的?」玄老爷子尽管不能占有,但是还是希望是大儿子家自己的。 玄妙儿不想跟玄老爷子说这个:」祖父,前边是千府的矮松,有百年的树龄了,我带你去看看。」 玄老爷子一听是千府的东西,自然是感兴趣得不得了:「好好,去看看。」 这店里的伙计见了玄老爷子都规矩的叫了声老太爷,这个称唿让玄老爷子满足感爆棚了。 把整个铺子都看完了,玄妙儿带着玄老爷子到了雅间休息室。 里边都是现代的装修,沙发桌子,还有点心和果酒等。 玄老爷子进去坐在沙发上,这沙发玄妙儿家里有,所以玄老爷子也不陌生,要不说玄老爷子是河湾村最有见识的老头呢?他没去过多少地方,但是见得多听得多,所以懂得也就多了。 玄妙儿把茶点什么的都端到了玄老爷子身前:「祖父,这铺子的点心是学堂那边学生做的,比较独特。」 玄妙儿这也是各种的循环利用有效资源,学堂那边用来教学做的西点,有些品相可以的,就都拿到哥哥铺子,招待顾客了,也是给过一阵开西点铺子的华容做了gg了。 玄老爷子吃过西点,那个味道他还是喜欢的,所以赶紧拿了一块吃起来。 看着人家这的场面,玄老爷子真的是越来越觉得这才是自己该有的生活,甚至他有时候有点恨马氏,要不是马氏这么对玄文涛他们,也不至于分家,那自己跟现在绝对不一样的。 在花店待了一阵,玄妙儿跟玄老爷子才回了玄文江家去。 回去之后,玄老爷子真的想了很多,他觉得看了玄妙儿这些铺子,真是大开眼界,以后要经常地来镇上,要让自己跟这样的生活离得近一点。 可是马氏在瓷器铺过得可不怎么好,因为地方小人多东西多,还有瓷器铺的生意并没有她想的那么容易,看了几个光问价格不买的,还有为了几文钱讲价的,马氏心里有些压抑。 再看向玄文宝的包子摊,今天早上下了点小雨,买包子的少了很多,并且棚子有点漏水,老五两口子为了堵那漏水的地方,身上都湿透了,这些跟她看见的玄文江两口子的生活差的太远了。 自己本来也想去玄妙儿那些大的铺子看看,可是她又不想去,她怕看见人家的铺子有多好,自己更不好接受这样的差距。 黄昏时候,玄文信说马氏在这住,家里挤,他去朋友家里睡了,顺便说说生意,其实他是回了河湾村去了,因为好几天没跟荷叶那个什么了,怪想怪想的。 天黑了,玄文信就雇了马车,熘回了河湾村,给荷叶发了信号之后再后园子等着。 荷叶听见声音,又等着玄文诚和孩子都睡了才出去的,两人一见面啥也不说就开始那些见不得人的事情。 月光下的两人已经忘了尘世的一切,只有原始人类最直接的动作。 王氏最近总是感觉玄文信有点不对,可是又说不清,他经常晚上出去,可是也不像是逛窑子去了,因为他也没多少钱。 她跟马氏躺在床上,心不在焉的跟马氏答着话。 马氏看着她这个态度不那么高兴了:「老四媳妇,你不愿意让我在这咋的?」 对于自己这几个儿媳妇,马氏还是有威严的。 王氏被马氏吓了一跳,这才缓过神:「娘,你多心了,我只是觉得老四最近奇怪,经常晚上出去,说是找生意上的人喝酒说生意,可是第二天回来身上一点酒味没有,就是人困得紧,我总是觉得有什么不对的。」 马氏心里当然是偏着自己儿子的:「你就是乱想,老四啥人你不知道?再说你们都几个孩子了,他还能有啥心?」 王氏一想也是,自己生了三个儿子的,让他在这个家里最有底气的事就是三个儿子了。 「娘,你早点睡,明天孩子醒得早,到时候耽误你睡觉了。」王氏给马氏压了压被。 马氏不那么想睡觉的,因为心里的事多,想想玄文江那边的房子床,再看看这个小破屋,一声嘆息,闭上眼睛不说话了。 这一夜,玄老爷子是带着甜美的笑容入睡的,马氏是眉头紧锁的入睡。 第二天,马氏是不想在这挤了,该说的,晚上吃饭时候都跟两个儿子说了,他们也都保证了会好好相处,一股劲的让家里过得好。 马氏也算是放心了,所以让玄文信去了玄文江家里,让玄文江接自己去玄文江那,然后下午就打算让玄文江送他们两回河湾村了。 第一千六百七十四章 真的放手了 到了玄文江家里时候,玄老爷子刚从外边回来,手里还提着几包点心和醉仙楼的烤鸭。 见到马氏这时候就回来了,玄老爷子有点不喜:「你咋这就回来了?」 马氏听着这个话不顺耳啊:「我要回家,你在这呢,我不回来我去哪?」 玄老爷子依赖镇上就不爱回去:「你要回去你就回去呗,你管我干啥?下午让老二送你回去,我在这住几天。」 马氏可不想让玄老爷子自己在镇上,倒不是怕玄文江和玄妙儿他们跟玄老爷子说啥了,因为人家想说,怎么都能有机会说,自己之前那么看着,也没耽误玄老爷子跟玄妙儿说话了,但是她一定要玄老爷子跟着自己一起回家,要不老两口一起来的,没一起回去,那不是让村里的人笑话了? 「咱们一起来的,不一起回去,你让村里人怎么想?别人说背后讲究咱们,你不嫌丢人?你想来哪天就让老大再送你来呗。」马氏知道玄老爷子最担心的是什么。 果然玄老爷子不反对了:「那就回去呗,我哪天再来吧。」明显的玄老爷子是不高兴了。 玄文江对他们的去留并不在意,反正马是在这就把孩子送走,陪她们折腾,马氏要是不在这就能把孩子带回来,别的都没什么。 昨天马氏不在这,玄文涛跟玄老爷子一起出去熘达,又说了不少,玄老爷子现在的心是在玄文江他们这边更多一点了。、 玄文江对着玄老爷子道:「爹,那晚上早点吃饭,吃完了我送你们回去。」 玄老爷子刚想答应,马氏开了口:「咋的都要回去,就早点走吧,吃完饭天晚了,老二回来也不安全。」 她是真的不想看这边的好日子,不想看这边的大家大业。 玄文江完全不相信马氏为自己着想,她就是想早点回去了,其实应该是不想在自己家待了,他看向了玄老爷子。 玄老爷子也知道马氏这是立刻想走了,要是不走,不知道她又要干什么,所以还是答应早点走吧:「行,听你娘的。」这句话玄老爷子是带着一百个不愿意说的。 玄文江应下了:「那我去赶马车,爹娘进去收拾收拾东西吧。」 玄老爷子点点头,嘆了口气进屋了。 马氏也跟着进去了,玄老爷子把刚买回来的点心和烤鸭放在了客厅的桌子上,就进去收拾东西了。 马氏本以为魏欣会让自己把烤鸭带着的,可是魏欣抱着孩子,好像没看见一样。 她咽了咽口水:「老二媳妇,你爹爱吃烤鸭。」 魏欣点点头:「嗯,我知道,这不是特意给我爹买的么?没想到我爹这晚上不在这吃饭了,可惜了。」 这时候玄文江进来了:「马车备好了。」 玄老爷子拎着小布包也出来了:「那就早点走吧,老二,过几天我再来。」 玄文江点点头:「我也经常回我大哥家,到时候我回去就去看看爹,爹哪天想来就直接跟来了。」 玄老爷子心里算计着下次什么时候来,他在这好吃好喝的,昨天都吃了一只烤鸭了,所以根本就没想着那只烤鸭,再说自己过几天来了,想吃什么没有? 现在玄老爷子对吃的不那么亲了,因为自己每天去玄文涛那,他们家吃的不说山珍海味,但是肉不缺,玄妙儿是隔三差五就往回带醉仙楼的菜,千府没事就给送野味,送河鲜,反正玄老爷子现在最不缺吃的。 马氏还是看着那只烤鸭,可是玄文江已经跟玄老爷子往外走了,自己其实就是想把烤鸭带回去给家里的儿孙吃,但是人家都出去了,自己还怎么说了?也只好跟着出去了。 玄文江扶着二老上了马车,然后跟魏欣交代了几句,就赶着马车去河湾村了。 马车上,玄老爷子还沉浸在这两天的惊喜中,因为今天又去了玄文江的铺子,这才让他感觉到,生意是什么样的,尽管玄文江的铺子没有玄妙儿的花店那么大,可是也不小,铺子里的掌柜的,伙计,货品什么都是有规矩的,看着就心里舒畅。 他根本就没注意马氏的脸丧门成了什么样:「老婆子,你是没看见妙儿那花店,那个大气的,上下两层楼,但是那地方大的,并且上下两层跟后院都连着的,店里伙计十几个,还有后院的,那老些人了,怪不得妙儿这铺子开了之后,她一点不忙,这干什么都有专门的人。」 马氏本来不想再玄文江就是不想看见玄文江那多好,不想跟自己的儿子去对比的,可是现在听着玄老爷子说这些,心难受的抽抽一起了,真想拿出来铺平了能舒服点的。 「再好不也是分家了,你关心关心自己家的人吧。」马氏没好气的道,她知道这事玄老爷子的弱点,玄老爷子要面子,分家之后,她跟说那个儿子的荣耀才事玄老爷子的。 可是玄老爷子现在的心变了,他不那么想了:「分家了老大不是我儿子么?只要我是他的老子,那我就是有面子。」 马氏没想到玄老爷子这话说的那么绝对,这不对啊,玄老爷子之前还是顾忌这顾忌那的,要不也不能跟自己一起去劝老四,难道就这么两天,一定是玄妙儿跟他说了什么,自己千防万防还是没防住。 「老头子,这话是这么个理,可是毕竟还是分家了,这老三老四老五过得好了,你不是才更有面子么?」马氏想赶紧的让玄老爷子把心转回来。 可是玄老爷子这次是真的想好了,自己就是不想操心了,反正自己有有出息的儿孙了,像玄妙儿说的,自己在河湾村已经是最有身份的,玄文涛怎么也是自己的儿子,所以玄老爷子现在根本就不在乎马氏说的那些。 「我年纪也不小了,孩子也大了,我现在不愁吃喝的,儿孙也有出息的了,我现在就是想好好的养老了,我劝你啊,也早点放手他们。」玄老爷子现在是一门心思就要养老了,真的不想再管了,之前放手只是对一个事情,现在是完全从心里放手了。 第一千六百七十五章 丁蓝娇来了 可是马氏这辈子都不会对自己的儿子放手的,生意自己管不明白,但是他们之间的情谊,还有他们的孩子,他们的生活,自己都要管的。 「老头子,做爹娘怎么能有你这个心呢?不知道谁跟你说了什么,可是咱们是爹娘,能不管孩子?」马氏这脸沉的更黑了,都要能滴出墨水来了。 玄老爷子这次是真的放手了,完全的:「我反正就这样了,你愿意操心你自己管吧。」 马氏这用袖子一抿脸,眼泪啪嗒啪嗒的往下掉:「老头子,你不能这么狠心,他们都是你的种。」 玄老爷子真是不爱看马氏:「我知道,但是老大老二我们没管不是过的挺好,我看管着未必比不管了强。」 马氏忽然不知道说什么了,她只是低头哭着,忽然心里没底了,因为玄老爷子这个放手,放的好像太彻底了,好像是真的完全的不管了。 玄老爷子看着马氏哭的烦,自己本来是心情很好的,什么都想通了,这时候也不想跟马氏在这车厢里影响心情了,他出了车厢,坐在玄文江边上,跟儿子说着话。 玄文江难得有这样惬意的跟着爹说话的时候,两人说着镇上的一切,玄老爷子这次真的想明白了,就算是分家了,可是这边也是亲儿子,对于自己一样的,所以他现在完全的放开那些之前想不明白的,现在就好好享受晚年生活。 马氏听着车厢外那对父子的欢笑声,心里就像是摔在石板上的碗,碎了一地。 镇上,玄妙儿忙完了自己的事,又去了玄文江家里,想着晚上在这吃饭呢。 没想到到了玄文江家里,听魏欣说玄老爷子和马氏回去了。 玄妙儿坐在魏欣身边:「二婶,我觉得这次咱们的路数对了,以前我们总是想着拉拢,那只是一时的办法,祖父还是喜欢什么都不管的享受,现在就给他这样的机会,这才正对了他的心思。」 魏欣也笑了:「还是你聪明,倒是找到了你祖父的命门,这两天我是看出来了,你祖父是真的想通了。」 「那就好,咱们这回就安心的看着那边的大戏吧,放心我四叔五叔保证会闹起来的。」玄妙儿胸有成竹的道。 「我相信,他们那些人自私的没边了,你三叔也不会这么等着机会的。」魏欣跟玄妙儿说起报復老宅的事,那是一点不含煳,每每看见自己相公的眼睛,她都心疼,都想要掐死马氏。 玄妙儿晚上还是在二叔家吃的晚饭。 玄老爷子他们走了之后,玄妙儿也轻松了不少。 这两天的天气也开始热了,玄妙儿开了窗,坐在窗前,看着街道上的人来人往,每天都是一样的视角,一样的场景,却因为走过的人不同,有了别样的色彩。 她看的正入迷,来了一个意外的来客。 丁蓝娇带着丫鬟上了楼:「小姑姑在可是太好了,我还担心不请自来会扑空。」然后对着丫鬟道:「双喜,把礼物放桌上。」 那叫双喜的丫鬟长得很是清秀,并且有几分的书卷气,不像是普通的丫鬟。她规矩的给玄妙儿施礼,然后把东西放在桌上,规矩的站在了丁蓝娇身后,动作举止都很优雅。 玄妙儿已经知道了丁蓝娇的目的,所以心里也是有防备的,但面上仍旧是客气的道:「蓝娇来了,都自家人,何必客气呢,快请坐。」 丁蓝娇落了坐,四处打量着这个画馆,他对画不是很喜欢,所以看着这一屋子的画卷,也没觉得有多好:「小姑,你的花店又大又漂亮,你怎么不去那边住?」 玄妙儿确实不喜欢这个女孩,听了她肤浅的话更是不喜,不过自己也不想树敌:「这是我镇上的第一个房子,习惯了,离不开了。」 「小姑这话说的,还能离不开?到时候换个更大的铺面更大的后院,都搬过去就是了,何况小姑以后是一定会买大宅子的,这个小地方有什么留恋的?」丁蓝娇一脸的不可思议。 「这不仅仅是一个铺子,一个家,也是一种情怀。」玄妙儿看着眼前的这个小姑娘,真的觉得心里太没数了,这样的人没什么危险,但是这样的人要是胡搅蛮缠起来,也是让人烦的。 丁蓝娇还是没有动玄妙儿说的情怀是什么:「小姑姑,你是见过大世面的人,千府那么大,你都能常出入了,谁能比得上?」丁蓝娇嘴上的话是对玄妙儿的羡慕,可是语气里尽是嘲讽和鄙夷。 在丁蓝娇的眼里,玄妙儿没有家世背景,只靠着她那点才华,一定是用什么了见不得人的手段,是千醉公子为她沉迷,自己一定要弄清她用了什么法子得了千醉公子的心。 玄妙儿看着这个不成熟还有点骄纵的女子,真的觉得她弱爆了,跟美月郡主还有朱雪媚方樱雪她们真的不是一个档次的。 「再大再好的地方,不是自己的也没用,金窝银窝不如自己的狗窝,对了,你来可是有事?」玄妙而不想跟她在这拉话。 丁蓝娇摆摆手:「我没事,就是崇拜小姑姑,来看看,小姑姑不知道,你在京城,可是这未出阁女子的榜样,哪个说起来小姑姑不是要佩服的。」 她现在就是想要用好话把玄妙儿捧起来,到时候忽悠蒙了她,自己提什么要求她就能同意了吧? 玄妙儿看出来丁蓝娇就是来捧着自己了,反正自己也没事,那就随着她说吧,现在也不能强制送客,并且在她这种人的嘴里,还有可能知道什么自己平时接触不到的,倒也是个好事了。 她给丁蓝娇添了茶:「那你们平时都是怎么说我的?」 说起这个,丁蓝娇眼底有一丝的阴霾划过,因为他们在京城,基本都是背后骂玄妙儿的,因为她们那些女子都是不上不下的身份,都想嫁到千府改变人生的。 当然现在丁蓝娇可是要挑好的说了:「还能说什么,就说小姑姑是凤南国画得最好的女子,最有才华的,长得又漂亮,不用打扮,比我们这些穿金戴银的到更有气质,最主要是能跟千醉公子相处的那么好,你要知道我们想跟千醉公子说话,都没有机会的。」 「你们都是闺阁的小姐,跟我这个商女怎么一样呢?我跟千醉公子也是为了做生意,我不像你们生来就不愁金钱,所以跟你们我比不了的。」玄妙儿明显的看出来丁蓝娇那个骄傲的脸,那自己就低调点,让你光芒四射吧,跟这种人增高低,实在是没有意思的。 第一千六百七十六章 不凡的丫鬟 这个说法确实是丁蓝娇爱听的,因为她的心里确实自己比玄妙儿身份高,玄妙儿再怎么就是个商女,他们家是农户,没有官品的,自己的祖父是三品官员,这两家根本就不是一个档次的。 就算是千醉公子一时被玄妙儿迷惑了,可是也不是长久的,自己的身份是不如丁蓝凌,可是自己聪明啊,丁蓝凌那个傻子,认识了玄妙儿这样熟悉千醉公子的人,他不想办法套近乎,去千府,而是去河湾村种田,他们那一房都是傻子。 现在这个好机会给了自己,自己只要学会了玄妙儿的手段,又能通过玄妙儿跟千醉公子联繫上了,到时候自己还不是轻易就能的了千醉公子的心,备不住一步到位的就成了千夫人呢。 「小姑姑抬举了,小姑姑的才华横溢,岂是我们能比的,我们也就是出身好点,家世好点,从小的环境还有所受的教导好点,穿戴好点,别的也没啥了。」丁蓝娇说起自己的优点,那是滔滔不绝。 玄妙儿很想笑,这样的想要赢得千醉公子的欢心?是谁给你了你勇气有这个想法的。 不过这样的人玄妙儿还算是好接受,总比方樱雪那样的强,这个好对付,甚至可以放任不管就行了,因为她的那点招数,对自己根本就完全不起作用的。 这样的女子自己不用去收拾,等她以后嫁人了,有的是收拾她的。 所以玄妙儿仍旧微笑着道:「是呀,你们这些世家小姐,真是出身就好,让我们这些农户家的小女子羡慕。」你不是想听么,那我就说吧,看看你还能干啥。 丁蓝娇脸上露出了胜利的微笑:「小姑姑,你也不用有什么自卑的,你家跟我家结了干亲,以后你也算是跟我们府上有亲戚了,等你去京城,住在我们家,到时候我给你介绍些京城的小姐认识,你要是闲了也能带我去千府转转。」 玄妙儿差点笑出来,什么?我自卑?也不知道你哪只眼睛看出来的,不过这不重要,重要的是,她明白的说明了她的目的,要去千府。 「千府可不是我随便能带人进去的,千醉的规矩也没人能破的,这个忙怕是我帮不上了。」玄妙儿也不用犹豫,直接拒绝就行了。 丁蓝娇一脸的气氛毫无掩饰的表露出来:「你能进去,为什么就不能带我进去?不是说你跟千醉公子很好么?」 玄妙儿没忍住笑出来:「我是跟千醉公子很好,可是每家都有每家的规矩,就像我们家男子不纳妾,就算是丁伯伯给我爹送女人,我们家也不会要的,同理,人家千府的规矩,我不会去破,做人要有原则。」 丁蓝娇听着玄妙儿的话,好想很有道理,可是自己来巴结她为了个啥?不就是为了去千府,现在被玄妙儿给自己教训了,自己这些天巴结她有什么用? 丁蓝娇站了起来:「玄妙儿,你别给脸不要脸,我能求着你,是你的荣幸。」 玄妙儿笑看着丁蓝娇:「丁小姐,我现在才明白,你这是求我?」 丁蓝娇被玄妙儿气的抓起了手里的杯子就对着玄妙儿打了过去。 不过千落早就护在了玄妙儿前边,出招要去击落杯子。 丁蓝娇身后的双喜反应也很快,丁蓝娇还没有出手,双喜就抢下了她手里的杯子:「小姐,这事闹大了,回去会被罚的。」 丁蓝娇好像很听这个双喜的,一甩袖子,对着玄妙儿道:「哼,我不跟你一般见识。」说完气沖沖的转身下楼了。 双喜对着玄妙儿福了福身:「对不起玄小姐,我家小姐没坏心,就是脾气不好。」 玄妙儿对这个丫鬟还真的有点刮目相看了:「没事,你也回吧。」 双喜又施礼之后,才小跑着跟上丁蓝娇离开了。 玄妙儿在窗户看着这主僕二人离开,坐在位置上喝着茶,等晚上自己一定要折磨折磨某人,还总是吃自己的醋,你看看他这麻烦惹得,自己措不及防的。 快吃晚饭时候,玄妙儿在院子洗手,天热了,她喜欢在院子里活动着,刚洗完了,擦手呢,丁蓝凌来了。 她着急忙慌的进了院子,拉着玄妙儿看了又看:「小姑姑,你没被丁蓝娇欺负吧?」 玄妙儿把擦手的布巾放在了石桌上,拉着丁蓝凌笑着道:「你觉得我是能轻易被欺负的人么?」 丁蓝凌也笑了:「也是,我回家就听说那个贱人来画馆了,所以就赶紧过来了。」 「你也是急脾气,丁蓝娇那种人,我见多了,你不用担心的,你还没吃饭呢吧,正好跟我一起吃。」玄妙儿拉着丁蓝凌进了屋,一起落了坐。 丁蓝凌皱着眉头道:「小姑姑是有所不知,要是以前我也不担心,但是现在不是丁蓝娇边上有双喜了么,双喜功夫很厉害,又很护着丁蓝娇,我就是怕她对你出手。」 玄妙儿还真的挺好奇丁蓝娇边上的那个丫鬟的,那丫鬟看着很聪明,并且有几分傲气,不像是丫鬟:「蓝娇,那个双喜什么来头?」 丁蓝娇嘆了口气,又喝了一口茶,才开始说起:「要说也是丁蓝娇走了狗屎运了,她出去逛街,在胡同口看见了受伤晕倒的双喜,就把人救回了府上。」 玄妙儿还有几分意外:「这么说,丁蓝娇还是有几分善心的,也许并不坏呢?」 丁蓝凌摇摇头:「丁蓝娇有善心?她不过就是为了博得别人的好感,这人救回来,恨不得京城都知道这个事了,谁都说她心善,当时就有两户人家来跟丁蓝娇提亲。」 玄妙儿这才明白这还有事呢:「那还真是丁蓝娇命好,双喜绝不是做下人出身的,功夫好,又聪明,你可要小心点。」 「我知道的小姑姑,可是我也生气,有了双喜之后,丁蓝娇京城的捉弄我,我不会武功,身边的护卫也不是双喜的对手,没啥吃亏。」说起这个丁蓝凌还是很难过。 「丁蓝娇不是什么大人物,她不值得你费心,你现在就安心的跟在你祖父身边,踏踏实实的学习就行了,别的什么都不要管。」玄妙儿知道丁蓝凌还是年纪轻沉不住气。 丁蓝凌点点头:「可是,我真的很委屈很生气。」 「你越是跟丁蓝娇对着来,越合了他的心思,你每天跟在丁尚书身边,回家就是吃饭,整理手记,睡觉,她再来找事,你祖父也不不会坐视不理的。」玄妙儿看着丁蓝凌道。 这时候心澈她们开始上菜了。 丁蓝凌是聪明人,自然懂玄妙儿的意思:「我明白小姑姑的意思,我会努力的。」 第一千六百七十七章 妙儿的指导 「你不仅仅要努力,你还要耍些心思对你祖父。」玄妙儿给丁蓝凌盛了一碗汤递过去。 丁蓝凌接过汤惊讶的看着玄妙儿:「小姑姑的意思是……?」 玄妙儿自己也盛了汤,喝了一口道:「你不能没有自己的想法和东西,那你跟随从和打杂的有什么区别?现在你完全熟悉了河湾村的一切吧?那你现在要的是创新,是你自己的想法,你要把这些编写成册,然后让你祖父认可,找机会能让你的手记也跟着我爹和你祖父的手记,一起传给皇上。」 丁蓝凌的嘴一直没有闭上:「传给皇上?」 玄妙儿点点头:「皇上的重视,才会让你的地位有变化,你爹才会看见希望。」 丁蓝凌嘴一瘪,眼泪汪汪的看着玄妙儿:「小姑姑,你对我真好。」 「好了,快吃饭,你的努力你祖父都看见了,以后你也要有意无意的吸引他的注意,让他肯定你。」玄妙儿给丁蓝凌夹了一块肉道。 丁蓝凌点点头,吸吸鼻子:「我知道了,还好有你们小姑姑,最近我祖父都很少说起我爹了,还好我跟在他身边,经常能提起。」 吃过饭,加上两人说话,天色有点渐黑了,玄妙儿就让千墨送着丁蓝凌回去了,女子晚上走在街上不安全。 看着丁蓝凌出去,玄妙儿有几分庆幸自己没有穿越到那个大户人家的后院吧,那样的对手,谁都是防不胜防,至少现在自己家分出来来了,这就是最好的了。 坐等着某人的到来,知道花继业进了屋,玄妙儿对着他道:「站好,检讨。」 花继业被玄妙儿这个气势还真是吓了一跳,因为玄妙儿很讲道理的,今天自己还不知道怎么回事呢,这是出了啥事? 不过花继业很有觉悟,站在那没动:「我检讨,不管啥错了,我都改。」 玄妙儿噗的一声笑了:「态度端正,所以过来坐吧。」 这时候花继业才知道被这小丫头逗了,过去双手去挠玄妙儿的痒痒肉:「你这小丫头,越来越坏了。」 玄妙儿边躲着花继业的手,边委屈的道:「花继业,本来就是你的错,我从轻发落你了,你还欺负我。」 花继业停下了手上的动作,坐在玄妙儿身边,双手捧着她的脸,看着她委屈的样子,在她的额头亲了一下:「发生什么了,让我的宝贝受了这么大委屈?」 玄妙儿噘着嘴:「千醉公子真是好有艷福,不知道多少富家小姐惦记呢,今个丁蓝娇明晃晃的来要通过我攀上你,你说是不是你的错?」 花继业也是哭笑不得,看着玄妙儿的眼睛:「我是你的花继业,花继业没有几个大户小姐喜欢,再说我的心里只有你,哪还有地方放别人了。」 玄妙儿扭过头,不看花继业的眼睛:「说得好听,不知道你心里多高兴呢。」 花继业举起手:「我发誓,我心里只有玄妙儿……」 玄妙儿捂住了花继业的嘴:「好好的发誓做什么,不过丁蓝娇真的不是什么对手,只是无理取闹罢了。」 「也许她需要一个差不多的人家了。」花继业嘴角勾起,心里有了打算。 玄妙儿拉着他的手:「对她没必要的,随她闹吧,这样的人真的不值得你动手,讲真,我都不需要做什么,她自己绕了一圈,生了一肚子气走了,脑子是个好东西,可是她没有。」 花继业也看得出来,玄妙儿是没有受委屈的,只是这也确实是自己那个身份带来的麻烦:「都是为了千醉公子的身份罢了,要说喜欢我这个人,怎么没见那个大户小姐对我花继业有意了?」 「你别忘了你的樱雪表妹?」玄妙儿酸了一句。 「那是个意外,并且如果我真的什么都没有了,她也会考虑这个关系的。」花继业摸摸鼻子,其实他知道方樱雪对自己还是有情的。 玄妙儿撇了撇嘴:「女人动没动情我还能看不出来?不过你没别的心思我也看得出来,如果你有二心,我可决不能原谅的,别的什么都可以,可是这个事,我觉不容,我以后可是要当凤南第一妒妇的。」 花继业听了这第一妒妇笑出声,他捏了捏玄妙儿的小鼻子:「这话也就是你能说出来,我以后也要当凤南第一惧内男。」 玄妙儿摸了摸花继业的脸:「这个年代,你能一生一世一双人,真的不容易。」 「我爱你胜过爱自己,我的心里容不下别人。」 「我也是。」 本来玄妙儿要说的都忘了,现在两人的眼里就只有对方了,爱情让什么都变得不重要,重要的只有两人。 丁府里,张姨娘坐在自己的屋子里,看着站在眼前的丁蓝娇:「你让我说你什么好?你想要通过玄妙儿攀上千府没错,可是你能不能心里有点数?你跟玄妙儿闹僵了,以后怎么办?」 「他不知好歹,不过就是个商女,眼睛长到头顶去了,那种人就该打。」丁蓝娇一点没觉得自己错了。 张姨娘嘆了一口气:「哎,你确实是被娇纵坏了,今个要不是双喜阻止你,你真是闯祸了。」 丁蓝娇仍旧不觉得自己有错:「他跟丁蓝凌那个贱人一伙,反正也不会帮我。」 张姨娘摇摇头,对着双喜道:「双喜,你看着你们小姐,让她把女则女训写十遍,好好反省一下。」 双喜规矩的应下了,拉着丁蓝娇出去了。 很快到了秦苗苗要开业的日子,开业的头一天,秦苗苗还是请玄妙儿又去了一趟饼店里。 玄妙儿不难发现,秦苗苗在这个铺子上的后期,并没有花太多的心思,都是之前那次来时候的样子,后期秦苗苗一点没有多完善,还有秦苗苗身上没有一点油烟味,证明她根本没有在饼上再下功夫,也好,这样证明秦苗苗有聪明,但是没用在正地方。 之前玄妙儿真的觉得秦苗苗是个可造之材的,她年纪轻,可是认真又聪明,现在看,并不是那样,那都是装的,过了那个上进劲,秦苗苗懈怠了。 第一千六百七十八章 秦苗苗嫉妒 不过这些正是合了玄妙儿的心意,她四处看了看:「不错,跟咱们说的一样,没什么不对的,你雇的伙计可教的明白了?」 「明白了,表姐放心吧,我这第一次开店,还有点害怕呢。」秦苗苗摸着自己的心脏看着玄妙儿笑着道。 玄妙儿也笑着安慰她:「你别怕,我的铺子开业你不也都去了么,就那么回事,主要是做什么的就要做好,你的饼好吃,才会有更多的顾客,不能仅限于现有的还要创新。」 玄妙儿知道秦苗苗现在的心态,所以也不介意多说一些了,反正她的心思不在这,自己说的多了,对方才会更信任自己的。 果然秦苗苗很感激的拉着玄妙儿的手:「妙儿表姐,你对我太好了,什么都为了我考虑,我真的不知道说什么了?」 「咱们之间还说啥了?明天我一早就过来给你捧场,对了我从花店给你送两个花篮来撑场子。」玄妙儿本来也要给贺礼的,这样也是一举两得了。 秦苗苗一直很感激:「谢谢妙儿表姐,让你破费了。」 「以后我吃饼都省钱了,我这是为了长远考虑的。」玄妙儿发现当自己完全的变成了演戏,反倒演得更自然了,之前有一阵纠结对方的身份时候,那时候自己反倒是不那么自然。 陈秀荷知道玄妙儿来了,也过来了:「你看看这铺子,就是等于都是妙儿开的,你说说苗苗多有福气?」 「表姑你就别客气了,咱们都不是外人,今天你们要做的也不少呢,我不打扰了,到时候我明天再来。」玄妙儿客气的跟陈秀荷道。 陈秀荷这人就是这样表演的到位,她跟玄妙儿真的重来不假装的客气:「也好,那妙儿就早点回去,我跟苗苗把馅子在准备准备。」 玄妙儿笑着跟两人道了别,两人还是送着玄妙儿出去,看着她走远了,才回了屋子。 进屋之后,秦苗苗坐在门口的一个餐桌旁的椅子上,把身上的围裙扯了下来,摔在桌子上:「她每天十指不沾阳春水,凭什么我要每天整的一身油烟味?」 陈秀荷坐在秦苗苗边上:「苗苗,这铺子已经开了,必须开好了,傅公子不是给你调来了一个厨子么?你只要假装的在这屋里忙和就行了。」 「娘,你怎么不懂我的心,我不希望自己是这样的,玄妙儿能想到开花店那么高雅的事,为什么不能让我做这样的生意?她这人看着人畜无害,其实卑鄙的很,她在男人面前玩高雅,其实不够也是装的,这样的女人以后不会有好下场的。」秦苗苗把内心的不满一下子都发泄了出来。 陈秀荷知道秦苗苗说的都是带有她自己的情绪的,玄妙儿真的就是有才华,自己不能不承认的,因为一个人真的本事还是装的,是可以验证的,玄妙儿的能力任何人都能看见。 不过最后秦苗苗说的那个,玄妙儿装高雅这点,陈秀荷还是贊成的,那种女人嘛,就是喜欢用这样的办法吸引男人,让自己的女儿烙饼,她画画,这明显的就是用贬低别人抬高自己。 「苗苗,人家有能耐,所以可以控制的多,咱们想要靠实力超过她难,但是咱们一定要让咱们的靠山超过她,咱们现在只有让傅公子的前景好,压住千醉公子,咱们才能压住玄妙儿,压住他们玄家。」陈秀荷说话时候,脸上的笑容有些狰狞。 秦苗苗第一次觉得自己的娘跟自己想的一样:「娘,咱们的铺子明天开业,我想今天公子能来,我去后院梳洗一下。」秦苗苗想到傅斌,这脸上的幸福洋溢着。 陈秀荷已经知道自己控制不了这个事情了,所以她也算是默认的接受了,自己家也许註定的跟着傅斌连在一起了,不能分开了:「那你去后院吧。」 秦苗苗到了后院之后,找了几件傅斌喜欢颜色的衣服,在铜镜前比了又比,首饰盒都倒出来了,每一个首饰都试戴了一遍。 可是看着自己那简单不值钱的首饰时候,又想到玄妙儿,自己见过她的首饰盒,里边都是朴素的首饰,可是自己知道那些首饰的价值,看着都是素气的,可是哪个不是价值连城? 她靠着千醉公子的,但是千醉公子基本很少来镇上,她跟千醉公子只靠书信联繫,一个男人一个女人,没有那种关系,玄妙儿去能让千醉公子这样对她,秦苗苗心里又嫉妒,也是有服气的,只是这种服气,她不想表现出来。 自己靠着傅斌,傅斌没有千醉公子那么有钱不假,但是傅斌也绝对比面上的有钱的多,他匿名的那些铺子生意,脸太师都不知道的。 可是傅斌对自己呢?这么久,傅斌连个珠钗都没有给自己买过,在他的眼里,自己也许连个姘头都不如,姘头至少他会留恋自己的美色,自己算什么? 秦苗苗看着镜中的自己,忽然觉得自己有些可笑,可是笑出来又觉得自己可怜,眼泪不觉的流了出来,可是她没有擦拭,也许只有泪的咸涩流过嘴角,自己才懂这其中的味道吧。 看着天色黑了,秦苗苗还是补了妆,换好了衣服,去了地下室等着傅斌。 烧好的热水,铺好的床铺,书桌上放着玄妙儿喜欢看的书,她知道什么能引起傅斌的注意,那就是玄妙儿了,尽管自己不喜欢,尽管自己不想承认,可是自己不得不接受。 秦苗苗把自己能想的都考虑到了,只担心那人不来。她坐不安的在地上徘徊,听着地上的声音,终于有人进来了。 她故作冷静的坐在桌前,拿着他爱看的书看着,直到傅斌进来,她才放下书,站起来:「公子来了。」 傅斌点点头,走到桌前落了坐:「坐吧。」 秦苗苗坐在傅斌身边,闻着他身上的气息,她知道这辈子没有他自己就不如死了。 「公子,明天饼店就开业了,我心里有点不安,我总怕店里的生意不好。」秦苗苗的手整理着桌上的那本书,掩饰心里的不安。 第一千六百七十九章 秦苗苗开业 傅斌没什么表情的道:「做生意都有风险,但是妙儿跟进的店铺,不会差了,怎么都不会赔钱的。」 秦苗苗笑的有些牵强:「妙儿表姐说要锻鍊我的能力,基本后期都是我自己打理的。」 「有她的想法就很可贵了,这凤南国多少人想听她的指点都没机会呢,铺子开了,妙儿现在很信任你了,你哥下个月就回来了,莫家四象图的事情是时候了。」傅斌今天来不仅仅是因为秦苗苗开业的事。 秦苗苗知道最近自己什么有用的东西和信息都没得到,从上次自己自作主张就放的事情之后,陈秀荷一直不让她再有动作了。 「知道了公子,我早就想问我表姐了,我娘太保守了,总是不放心。」秦苗苗无意中把事情推给了陈秀荷。 「不暴露自己是最根本的,秦夫人做的有道理。」傅斌见过的人和事情多了,他对陈秀荷是信任的,对秦秋风也可以控制,只是这秦苗苗,他明白,她对自己的服从更多来自于情。 所以傅斌也只是利用秦苗苗这点,当然他有时候也是解决男人的需求,他身边没有固定的女人,那是为了安全起见。 秦苗苗见傅斌今天没有什么主动的意思,所以只能主动了,她去洗了个布巾,递给傅斌:「地下室闷热,公子擦擦脸。」 傅斌接过了布巾擦了擦脸,把布巾放在桌上,看见秦苗苗看的那本凤南杂记,有些意外:「你看这书?」 秦苗苗带着几分不好意思的要把书拿过来:「让公子见笑了,就是闲着无聊,所以看着玩的。」 傅斌果然有了触动,他拿起书翻了几页:「就是这本廖长琦老先生写的,他一生游歷了整个凤南国,所见所闻写成了这本书。」 秦苗苗知道这次赌对了,她走到床边,又拿出来这一套书里的另外几本:「公子,这还有几本,不过都是我跟朋友借了来临摹的副本。」 傅斌也已经走到了床边,看着秦苗苗拿出来的几本书,伸手拿了一本翻看:「你临摹的很精细,这里的小的註解你都有写。」 「我只是临摹下来,还没看多少呢,苗苗笨拙,不少地方不太理解。」秦苗苗拿着一本书指出一个地方。 傅斌脸上的表情柔和了一些,给秦苗苗讲解了一句,这是他幻想过很多次的场景,可是身边的人不是自己想要的。他一直希望自己有一天,能玄妙儿这样一起讨论画卷,讨论书本。 两人不觉得坐在了床边,秦苗苗的每次拿着书问向傅斌时候,都不经意的贴上胳膊,话说间再不经意的把气息吹向了傅斌的耳朵。 一个熟悉彼此身体的成熟男人,这时候又怎么能按捺的住内心的渴求,傅斌把书扔在了一边,翻身把秦苗苗压倒在床上。 秦苗苗羞红的脸转到一旁:「公子……」 傅斌不再说话,该表现的都在手上和身上了,这些天的忍耐和空虚,一下子满足了,这夜,这地下室里激情燃烧…… 第二天,玄妙儿倒是很早就到了秦苗苗的饼店,因为她想看看今天会来什么人?是不是能有点什么线索。 她的花店一早也把花篮送来了,摆放在了门口了,倒是很惹人注意的。 玄妙儿进了铺子里,看见秦苗苗跟一个请来的厨子烙饼呢,自己跟她打个招唿,就坐在了铺子的餐桌边,拿着点菜牌,点了两张饼还有一个小菜,并说了打包要带走。 自己是来捧场的,自然是要买饼的。 秦苗苗亲自端着餐盘给玄妙儿的餐包好了,放在桌上。 也许是外边人见到玄妙儿进来吃饭了,所以不少人也是跟着进来,里边很快就满了。 陈秀荷从后厨出来,看见玄妙儿高兴的过来:「妙儿,你看看你这么忙还来干啥?」 「表姑,这是大事我能不来么,你们忙你的,我还用你招待不成?」玄妙儿只想在这坐一会看看。 陈秀荷一如既往的不当外人:「成,那你坐着,我去忙了。」说着又进了后厨。 秦苗苗还是站在那:「表姐,谢谢你来,你这人一到,你看带来多少顾客。」 「好了就别跟我客气了,我坐一会还得去花店呢,你就别管我了,我走也不跟你特意打招唿了,你赶紧去忙。」玄妙儿笑着道。 秦苗苗也不再客气的进了后厨,玄妙儿坐在座位上,看着屋里形形色色的人,并没有什么发现。 反正玄妙儿本来也是就是顺便的观察,毕竟这人能隐藏的这么深,就不是轻易能发现的。 坐了一会,玄妙儿也便带着千落他们离开了。 当然开业的第一天,这铺子还是很火爆的,毕竟有创意,毕竟味道还可以,至于以后能啥样,那就要看秦苗苗的经营了。 玄妙儿去了花店,又去了几个铺子,最后到了学堂,这一圈转下来,回家都是下午了,刚坐下没一会玄文信来了。 玄妙儿对长辈该有的礼貌规矩都是有的,她请玄文信落了坐:「四叔来可是有事?」 玄文信笑呵呵的喝着茶水:「这不是我跟你四婶打算快点把三郎跟巧莲的婚事订了,想着这两天你啥时候回河湾去,我们也一起回去,到时候把两孩子的生辰八字那村东头算一下,赶紧定日子成亲啊。」 这是好事,特别是对李巧莲来说,毕竟李巧莲离不开这个家的,所以赶紧成亲了,以后也好安排他们。 玄妙儿想了想明天也没啥事道:「既然四叔着急回去,那就明天吧,反正我也有几天没回去了。」 玄文信高兴的一拍大腿:「那这事就这么定了,明天早上我就过来。」边说,玄文信赶紧的吃两块点心喝点茶,一点不亏了。 玄妙儿对这也是见怪不怪了:「订好了我也好通知我大舅他们准备。」 「是呀,这成亲多数是冬天,咱们这要是赶在夏天,还真是要浪费不少的,不过离冬天时间也太长了。」玄文信这话说给玄妙儿听的。 第一千六百八十章 跟四叔回村 确实是夏天办酒席的话,菜饭不好存放,基本自己家不能留下多少剩菜剩饭,都要让帮工的带走了,要是冬天的话,剩菜冻起来,能吃一个冬天的。 玄文信这个抱怨,也是希望玄妙儿说一句,他们出点什么,菜饭或者肉? 玄妙儿哪能松这个口了:「那就少准备些,反正离镇上不远,不够的再去买就行。」 玄文信心里想着,少准备,到时候不够了去你家拿,你还能不给么?「也行,那就不够了现买。」 「四叔,我五叔那包子摊开的挺好的吧?多了买卖,你们的铺子跟着多顾客了没?」玄妙儿确实的就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玄文信那铺子确实也跟着多点生意,可是他看着玄文宝挣的钱,眼红的要死,因为这钱在他心里都该是他的,现在成了别人的,他心里怎么接受。 「整天烟燻火燎热气熏天的,怎么能好?」玄文信心里不平的道。 玄妙儿就知道两人不可能和谐,因为都能想过害死对方了,若说他们和平共处?鬼才信呢,对了,马氏相信。 「这事确实是四叔委屈了,不过都是自己家人,祖父祖母都愿意家里人团结,四叔也就只能委屈点了。」玄妙儿不咸不淡的提起了二老。 玄文信现在对马氏的意见真的大了,他跟王氏商量了好多次,以后分家,宁可少要田地,也不要马氏那个丧门,就让她跟着玄文宝吃苦受穷去吧。 不过跟玄妙儿还是虚伪的道:「可不是呢,按说这儿孙大了分家也正常,可是你祖父祖母都愿意一家人在一起互相帮衬,所以我这做哥哥的,对你五叔怎么也要谦让点,不为别的,就为了让你祖父祖母高兴也值得。」 「哎,祖母最不重视的就是四叔,可是最懂事,最为她着想的也是四叔,这人总是拥有的不珍惜,失去时候才后悔。」玄妙儿一声嘆气,道尽了为玄文信的委屈。 玄文信心里的委屈全被勾了出来:「妙儿懂四叔,你年纪不大,这事看的最明白,你说你祖母咋想的呢?也是,谁家不是疼大儿子小儿子,这夹在中间的哪有几个受重视的。」 「俺家还好点,毕竟我弟弟都比较小,并且我爹想的清楚,再有一个儿子成亲,就让我哥分出去,这样永远不用一家几房搅在一起闹矛盾。」玄妙儿说了自己家的公平,来衬托马氏的不公。 玄文信有些意外:「你爹真的这么想的?」 「是呀,就是不想一家人搅在一起事多麻烦,要是亲兄弟还好,可是还有妯娌呢?并且分出去的财产也都明确,这样以后兄弟间也不用争夺什么,四叔,你说是不是很好?」玄妙儿看着玄文信问。 玄文信确实是羡慕佩服玄妙儿他们家,这样做的太少了,都是愿意不分家,在一起显得家世显赫,并且还能互相的帮衬,其实互相帮衬的没见到多少,都是互相争夺了。 「我大哥这个治理家的本领真是让人佩服,不过一般人想了也不能那么做,我们那个家,难分。」玄文信现在最想分家了,可是这时候打死打不死马氏,马氏都不会分家的。 玄妙儿看得出来玄文信是想分家的:「四叔,这百善孝为先,祖父祖母愿意热闹,愿意儿孙绕膝,这也是没办法的。」 「哎,是呀,行了,我这不说了,家里一堆的事呢,我回去了,明天上午我过来。」玄文信越说越闹心,站了起来道别。 玄妙儿也站起来送他:「我送送四叔。」 叔侄两到了门口,道了别,玄文信才离开了。 玄妙儿看着远去的玄文信摇摇头,那边真有意思。 第二天上午,花继业刚走,玄文信就来了。 玄妙儿没看见王氏还有点意外:「四叔,就你自己回去么?」 玄文信点点头:「嗯,就我自己回去,现在人多手杂,你四婶不留下哪放心了。」 玄文信其实就是怕玄文宝两口子做手脚,所以不敢两个人都走,他们最近也商量着给玄文宝的包子弄点事呢,所以自己有了害人心,自然是也怕人家要害自己。 玄妙儿真的没想到他们跟玄文宝之间的防备这么重,这是儿子的婚事,多大的事呢,都不能一起回去,看来这两边可是有意思了。 玄妙儿也不多问了:「那好,咱们早些回去,下午就回来。」 玄文信愿意早点回来呢,他一百个不放心家里。 玄妙儿跟玄文信上了马车,一路上玄妙儿看着窗外的田地,现在自己家又开了不少荒地,还弄了专门的花卉基地,其实也就是一些野花,移栽种植在一起了,然后周围圈上篱笆,玄妙儿打算爹那边的种植大棚弄好了之后,剩余的材料自己也盖个花卉大棚,冬天这花卉可是稀罕的了,自己这大棚里种些容易成活颜色漂亮的就行,比如波斯菊之类的,到时候冬天一定卖上好价钱。 当然今年还要就要收集这些野花种子,到时候秋天出售,自己留些育苗,反正要把不值钱的变成值钱的。 玄文信看着外边一片片的田地,很多以前都是荒地,现在都是玄文涛家里的,连池塘果园都是他们家的,这让谁看了不羡慕。 「妙儿,你家真是发达了,这些田地,就算是镇上最大的地主,也比不上的,这才几年。」这事真心的羡慕,当然还有嫉妒恨,可惜他自己也知道没用,现在自己家跟人家完全就是攀不上了。 说起自己家这些,玄妙儿当然自豪了:「是呀,这速度比我想的还快。」 「妙儿你们家是不是干什么大事呢,我看那边盖了不少的房子,可又不像是房子?那是干啥的?」玄文信其实还是想打探这边的事。 玄妙儿倒也不完全的隐瞒,因为这东西不是能藏住的,外人也都知道,只是具体的不能说:「盖些种植房,也是试探着弄,你知道我爹爱研究这种地的事,成不成还不一定的。」 第一千六百八十一章 巧莲的信任 玄文信这羡慕嫉妒的心一直就没停:「我大哥是真的有才,你说种地都能整出这么多的花样,也不怪连皇上都重视了。」 「是呀,这人总是有自己的长处,找到了发挥出来,都能成一番事业,你看我哥的根雕,我姐的手工作坊,这不都是么。」 「可惜了四叔就真的没啥才华,也不知道是没找到,还是就没有,可能一辈子都是受穷的命了。」玄文信唉声嘆气的道。 「四叔,你以前也没想到你能做生意吧,现在还不是做得很好,这也是你的长处啊,以后生意做好了,不一样发达么?你的铺子其实缺了些新意,既然不能做高端的,那就要有吸引普通人的地方,不管是买二送一,还是节日降价,或者弄些什么优惠,这都是能让普通的百姓喜欢的法子。」玄妙儿现在不怕帮着玄文信出点计谋,他一有动作,玄文宝才更着急,想办法打压他。 并且这个事情自己以前跟玄文信说过了,可是他总是捨不得,所以力度不大,效果不明显。 玄文信听见玄妙儿给自己的法子,以前自己总是捨不得太大力度,这次又听玄妙儿说起,忍不住问:「妙儿,这东西便宜那么多,真的能回本么?」 「四叔,薄利多销,以前你一天卖一个,挣一份钱,现在一天卖十个,加一起怎么还是比以前挣得多吧?并且又揽了顾客,只要你的东西品质好,那还怕没有回头客么?以前你们还是不敢下狠手,你要听我的就试试。」玄妙儿把大道理掰开了讲。 玄文信这次真的决定要试试了,不能畏首畏尾的,那样总是不能成大事:「我信妙儿的,等明天我就开始这么做。」 「四叔是个做大事的人,我相信四叔以后前途无量。」 「借我侄女吉言。」 这马车很快到了村里,今天玄妙儿跟着玄文信一起去的老宅,直接进去给马氏和玄老爷子打了招唿,有几天没回来了,所以过来看看,有啥好玩的事没?也要跟李巧莲说几句话。 进了屋玄妙儿跟二老打了招唿落了坐。 玄文信说起了正事:「爹娘,我想早点把三郎跟巧莲的婚事订了,想让爹娘给两孩子的八字拿村东头神算子家看看,早点成亲了,咱们也就安心了。」 这事本来就都是同意的,所以玄老爷也觉得可以:「行,本来我们是想要冬天办的,毕竟这冬天办酒席合适点,不过这两孩子老这样也不是个事,成亲了,咱们也都踏实。」 因为三郎和李巧莲这段时间又经常的往仓房钻,尽管三郎说没干啥,可是这也不是个事,两个年轻人,总这样万一让外人知道了笑话,还有他们过一阵要去镇上,到时候住不住一个屋子?把巧莲留河湾村,那三郎估计也不能去镇上好好念书了,所以权衡利弊,这婚事还是早点办了好。 马氏也点点头:「那我这几天就去看日子,看好了咱们就定时间,咱们家也有阵子没办喜事了,这回高兴高兴。」 玄妙儿听着这事定了,也算是踏实不少,她看向马氏边上的李巧莲,对着她笑着点点头。 李巧莲害羞的低下头,她终于要名正言顺的跟三郎在一起了。 玄妙儿看着这边也没啥事了,站起来:「祖父祖母,你们说巧莲的婚事,我带巧莲出去走走,要不这事我们听也不好。」 其实她们不走,马氏也要赶他们了,因为他们娘们还得商量怎么跟李巧莲的娘家要嫁妆呢。 所以马氏高兴的道:「行行行,巧莲跟你妙儿姐出去走走。」 李巧莲高兴的跟着玄妙儿出了门,两人顺着大道没啥目标的往前走着说话。 「巧莲,这婚事终于要定下了,你也该安心了。」玄妙儿笑看着李巧莲道。 「是呀,这婚事不定,我总是只有买来的身份,成了亲,我也是名正言顺了。」李巧莲脸上的笑容终于没有一点的犹豫了。 「巧莲,他们在家保证是说起你的嫁妆,备不住回去,祖母还要跟你说这事,过几天我四婶也得回来忽悠你,你怎么想的?」玄妙儿这些还是早点问问的好。 李巧莲摇摇头:「妙儿姐,祖母有可能贪我的嫁妆,可是婶子对我真的没有二心,她跟我说了好多次,我的东西到时候都我自己保存着,你记得我衣角里的银子不?都在呢。李巧莲对王氏的信任是根深蒂固的。 玄妙儿也看出来这个了,还真的没有办法动摇她,这事自己说了也没用,还是以后让她自己品吧,并且李巧莲太信任王氏,自己也觉得嫁妆的事情,还是低调简单点好。 所以这时候玄妙儿道:「你之前不也说了,嫁妆不要太多么,你大姑那边也觉得你说的对,有银子不如偷着给你留着,到时候你跟三郎用时候再给你们,现在那边狼多,都盯着你们呢,所以这时候当嫁妆给你了,其实对你们小两口作用不大。」 李巧莲听着玄妙儿的话,也觉得有道理,她点点头:「嗯,我听妙儿姐的,也听大姑的。」 「在这个家里你也学了不少生存之道,不过他们再如何,你只要记住,你自己不参与就行了,反正你有娘家撑腰,他们不管是面上还是里子的都要给你一些面子的,所以你不用那么害怕。」玄妙儿一直觉得他们这边是攀着李巧莲的,她怎么也不想不到马氏和王氏他们能连手弄掉他们家的根,更想不到,他们能觉得以后三郎会当官,会觉得李巧莲是障碍。 「我知道了妙儿姐,我什么都不会管的,现在他们干什么其实我也看出来点,都是争镇上的铺子,我不管他们,我就求自己平平安安的。」李巧莲是个简单地人,不过只要嫁人了,这年代的女人没几个不变的,除非不跟公婆一起住,要不那么多人勾心斗角的,早晚都得变了。 「你自己心里有数就行,并且你还是要拴住三郎的心才行,在那个家里,跟你最亲近的就是三郎了。」玄妙儿不想对三郎做评价,因为自己其实是不喜欢三郎的,三郎比较自私,但是这就是李巧莲要託付终身的人。 第一千六百八十二章 还是太年轻 「妙儿姐,你放心这点,三郎哥对我很好的,他说能负了爹娘也不能负了我。」李巧莲很天真,可是说完又觉得不对:「妙儿姐三郎哥不是不孝顺,就是他那么一说。」 玄妙儿倒是笑了:「他要是真的能做到他说的那样,到是你的福气,那个家里听谁的都不是正道,你们两自私点更容易生活的好。」 李巧莲并不完全懂玄妙儿的意思,但是她听得出来玄妙儿是为了她好的:「谢谢妙儿姐。」 「现在能做工的地方也多了,以后你要是跟三郎能自己单独住就行,到时候你也找个活,你们除了交给家里的还能剩下不少,这事你以后要从三郎那下手。」 「可是三郎哥要上学堂,以后要考秀才的。」李巧莲看向玄妙儿。 「如果三郎真的是那块材料,今年就考上了,他真的不是个能走仕途的人,不信你好好问问他,你们最后还是要靠自己,不过也好,那个家里也不能靠上你们。」玄妙儿跟李巧莲说话时候,也没太多的忌讳,只要李巧莲不傻就不会告诉别人。 这点李巧莲还真的不能否认:」妙儿姐,你怎么知道,三郎哥跟我说过,他不想科考,不过那也许是气话。」 「是不是气话,你能一点觉察不到么?不过这事还是成亲后,让他自己跟他的爹娘说吧,巧莲你真的希望玄安本当官走仕途么?」玄妙儿皱起眉头问李巧莲。 李巧莲想了好一会才摇头:「我不希望,因为我是买来的,要是三郎哥有出息了,也许他就不会这样喜欢我了,或者还要有别的女人。」 玄妙儿笑了:「是呀,这样挺好的,以后最好你们小两口要借着你娘家的光,那样你过得才舒坦了。」 李巧莲点点头,可又摇摇头:「可是我出嫁了,我不能在拖累娘家。」 「这不是拖累,并且你嫁人了也是叫李巧莲,你看我娘嫁人了,不是一样的对我外祖母尽孝,一样跟我大舅来往?你大姑嫁人了,不一样要回娘家,帮娘家?」 「可是你娘和我大姑都是帮衬娘家,我这是要拖累娘家的?」 「帮衬还是拖累不是你这样说的,一家人不需要分这些,只要记得你不是出嫁了,就跟这个家没关系了。」 「可是我还是不一样,我都是被卖了的。」 「那不是个意外么?等你跟三郎成亲了,那你就是名正言顺的三郎的正妻,你就别想着被卖的事了,因为祖父祖母还有我四叔四婶也不希望有人说他们的媳妇是买来的吧?所以这事基本你不说,就没有人会提了,这辈子这事就翻过去了。 玄妙儿心里清楚,如果遇见事了,王氏一定会再拿李巧莲的卖身契说事,不过正常来说,这个情况不会发生的。 「嗯,祖父祖母要面子,叔婶待我好,那我就安心了。」 玄妙儿看着眼前这个还是小白兔的李巧莲,心里倒是挺羡慕的,也许李巧莲是有福气的命,看是坎坷,其实过得可以很好。 两人走到了河边,看着风景,又闲聊了一会,才往回走。 玄家老宅的屋子里,玄老爷子他们已经商量好了这婚事,还是尽量的多让李巧莲要点嫁妆,别的也没啥了。 因为之前也该存的心思也都说过了,要是玄安本当了官之后,再处理李巧莲,至于现在,就先好好对她,至少她能给家里带来经济上的财富。 张氏听着他们说的一切,心里有了想法,自己怎么能让他们如愿呢,李巧莲这个梯子,自己必须给他撤走了,让这些人谁也别想攀上去。 玄妙儿把李巧莲送到门口,让李巧莲跟家里说一声,她就不进来了,因为下午还得来接玄文信呢,到时候还得说话呢。 回了家,也要中午了,刘氏见玄妙儿回来,让她帮着给胖胖洗头,胖胖这小子淘气,跟几个大孩子和泥,整了一身,连头髮上都是。 玄妙儿也习惯了照顾弟弟,所以自然的过去挽起袖子,给胖胖洗头。 千渺在边上也弄了一身,这时候也自己洗呢,毕竟是孩子,现在在这个家呆久了,孩子的天性也出来了,整天除了保护胖胖,还跟着胖胖一块疯,不过他的本职做得很好,基本是胖胖去茅房都跟着。 玄妙儿给胖胖洗好了,坐在院子里给他擦头髮。 天气暖了,头髮干的也快了,胖胖这也老实不上一会,又开始闹腾。 玄妙儿抓着胖胖回来继续给他擦头髮,姐弟两闹着呢,玄文涛和丁尚书他们回来了。 玄妙儿站起来打招唿,然后又给他们也都弄了洗手洗脸的水。 丁蓝凌见到玄妙儿回来很高兴,到了玄妙儿边上洗手,边洗边道:「小姑姑,有几天你没回来了,镇上的铺子忙么?」 玄妙儿手里给她拿着干的布巾:「刚开业保证是每天要去看看的,你这几天累不累?」 丁蓝凌擦了手:「不累了,现在我们基本就在边上的大棚基地那记录,那边还有个窝棚,我基本不怎么出去,所以你看我是不是白了点?」 玄妙儿看着丁蓝凌还是变黑了的脸笑着道:「我不想安慰你。」 丁蓝凌噘着嘴:「小姑姑,你一点不会安慰人。」 玄妙儿拉着丁蓝凌到了墙边没人处,掏出自己房间的备用钥匙交给了丁蓝凌:「你以后别去客房了,就去我房间休息和做手记,你不是要背着他们自己做出点成绩么?我那屋子安全。」 丁蓝凌有些不知所措的看着玄妙儿:「小姑姑,那是你的闺房,这可不行。」 玄妙儿笑着道:「这有什么不行的,你要是多心这样,你就在我屋子里写算,到时候把笔记草纸什么的,都放在我的抽屉里,不是安全么?你睡午觉还是回你原来的客房去。」 丁蓝凌想了一会:「这样的话,我勉强的能接受,小姑姑你对我真好,你让我怎么报答你?」 「你就做出点成绩来,让别人看看咱们女子也是什么都能干的。」玄妙儿拍拍丁蓝凌的肩膀鼓励她道。 丁蓝凌重重的点点头:「谢谢小姑姑的信任。」 「好了,咱们去吃饭吧,到时候我要是回来了,还能帮你想想怎么做手记更好,我在千府以前看了不少的游歷杂记什么的,我脑子里的东西多着呢,到时候我帮你。」 「小姑姑,你是我的福星救星。」 「我还是你的满天星呢,走吃饭去吧。」 「嗯,先吃饭。」 吃过了午饭,丁尚书和王御史都有固定的客房去休息了,玄妙儿带着丁蓝凌来到自己的房间,两人在花厅落了坐。 第一千六百八十三章 李巧莲哭诉 玄妙儿找出了几个日记本,还有不同颜色的笔放在丁蓝凌面前:「农事我真的不算是太懂,但是我知道关键的是要高产对吧?」 丁蓝凌点点头:「嗯,现在我祖父他们就在研究这事。」 「高产的基本要素就是水粉空气土壤光照,你的记录要有别于我爹他们的,他们的随手记,你最好是分类分点的一一研究整理,把每一类的重点写出来,再把每个重点细化,关键的再加上图解诠释,你是女孩子,就要做到精细,这才是你的优点,凭经验和实力你是比不过他们的,所以要适当的投机取巧。」玄妙儿把自己想的说出来。 丁蓝凌听得很认真:「小姑姑说的对,我一直都是跟着他们学习,所以我做的都是在他们之后的,我要是想突破,一定要有自己拿得出手的东西。」 「那你写吧,我在这陪着你。」玄妙儿自己找了一本书看起来,不打扰丁蓝凌。 丁蓝凌也很用功的开始记录书写。 下午等玄文涛他们又去地里时候,玄妙儿才去了老宅那边接玄文信去会了镇上。 回去之后,玄妙儿感觉自己最近该做的都做完了,闲下来,该试探一下陈秀荷和秦苗苗了,至于秦秋风,自己说不好,总觉得他的内心并没有坏,他到底是怎么回事,还得以后看,当然自己不会圣母心的乱信任人,尽量的不伤及无辜吧。 晚上,玄妙儿把花继业给自己的那两个册子拿出来,翻看了几下,这是太师府和三王爷府的酒楼年收益估算对比帐册,是真的,就是为了做的真实,让对方信任。 玄妙儿让心澈找来了几根鸭绒毛,等着花继业的到来。 花继业进来之后,玄妙儿赶紧招唿她过来:「你快过来,咱们一起把这个鸭绒毛放好了,记住位置,免得一个人弄忘了。」 花继业坐在玄妙儿边上:「希望快点让他们露出马脚来。」 两人把鸭绒毛数好了,分别在两个册子里各放了三根,当然放在了不显眼的地方,他们两记住了位置。 然后将册子合上放好了,东西都准备齐全了,玄妙儿只要想办法让陈秀荷和秦苗苗一起来待上半天就行了。 让她们来,自己能想到也就是针线活了,自己这个事短板,而陈秀荷这个比较在行,所以想来想去,还是觉得这个这个藉口用起来顺手又自然。 「我还是要用老办法了,我最大的弱项,女红,正好我大侄子要满月了,我这个姑姑也该做点什么意思一下。」玄妙儿看着花继业道。 花继业倒也是贊成的:「也好,别的特意找的藉口都显得突兀,这个本就是你不在行的,他们都知道,所以再用反倒更容易被相信了。」 「我也这么想的,之前因为酒窖的事情,她们也很小心,所以前段时间,我们都互相在让对方信任,现在我觉得是时候了,并且下个月我还得去京城呢,走之前我想还是心里有数的踏实。」玄妙儿算着时间道。 「早点有个答案也好,就是你要小心。」花继业最关心的还是玄妙儿的安全。 玄妙儿笑着让他放心道:「你就别担心我了,这事就算是不成又没有什么危险,有什么不放心的?」 「知道我担心你就行,小丫头,什么事情都不当回事。」 「哪有,我很认真的,你看我这计策想的都周全。」 「你说的都对。」 「我也这么认为。」 …… 第二天上午,玄妙儿正想去陈秀荷家里呢,李巧莲上了楼,看见玄妙儿就跪在地上了:「妙儿姐,你一定要帮我。」 玄妙儿吓了一跳,赶紧过去拉她起来:「巧莲,有什么事情起来说。」 李巧莲跪在地上哭的都喘不过去气了:「妙儿姐,我活不下去了。」 玄妙儿不知道是什么事情,但是心里也发慌,这是画馆,还有顾客呢,玄妙儿对着千落道:「把巧莲扶后院说去。」 然后她对着画馆的顾客说了几句客套话,又福了福身才也赶紧去后院了,好在这两个顾客是自己的熟悉的,所以也不怕他们会说三道四的。 到了后院之后,玄妙儿坐在李巧莲边上:「巧莲,发生了什么,你慢慢说,什么事情都有办法解决的,只要人在别的都不是事。」 李巧莲看见玄妙儿之后,好像心里安稳了不少,她擦了擦眼泪,看着玄妙儿:「妙儿姐,我的孩子不是意外没的。」 玄妙儿皱起眉头:「真的是荷叶做的么?」 李巧莲摇摇头:「如果是她也许我可以接受,可是三伯娘说是祖母和五婶做的手脚,并且我叔我婶都知道。」 玄妙儿愣住了,因为她怎么都没想到他们那边会对李巧莲下手,可是玄文信和王氏为什么会同意呢? 「巧莲,这事是三婶说的?那个家里谁说话你都不能轻易相信的,三婶到底跟你说了什么?」玄妙儿这时候忽然觉得,自己之前很多主观的判断是错的。 「三婶说,当时家里所有人都认为三郎哥能考上童生,今年考上童生了,以后再不济也能考上个秀才,那也是要吃官粮的,我是买来的,以后会影响三郎走仕途,所以把我的孩子弄掉了,如果三郎真的考上了,他们就继续找藉口拖着婚事,等到三郎哥考上秀才了,到时候我自己也不好意思霸着人家的正妻身份了,要是三郎哥考不上,到时候再让他娶我,然后用我攀上大姑家,顺便也能利用你们家,我真的没想到,我婶子根本没有把我当成自己家人,祖母那么做,我不伤心,可是我叔我婶子,他们说把我当闺女的。」李巧莲真的觉得自己的心中依靠都倒塌了。 她自己都是一脸不信的说完这些话,然后大口的喘着气,好像胸口被堵住了,不能唿吸。 玄妙儿还是保持理智的又问李巧莲:「巧莲,你为什么如此相信三婶的话,如果三婶是挑拨你们呢?」 李巧莲摇摇头,绝望的看着玄妙儿:「妙儿姐,三伯母说的都对,我小产之前,祖母说我睡眠不好,总是说梦话,每天都让五婶给我熬汤,说是安神的。」 第一千六百八十四章 小看了他们 玄妙儿听着李巧莲的话,这才发现自己之前真的自大了,真的想的太片面了,自己就是觉得自己太了解他们的贪慾了,可是却忽略了他们那个不切实际幻想的习惯。 自己也是把他们想的还不够狠毒,当初自己以为虎毒还不食子呢,巧莲肚子里的是他们的孙子,他们不喜欢巧莲也不会亏着孩子的,可是没想到这些根本就不是人,他们都是鬼,。 玄妙儿站起来,轻轻的拍着李巧莲的后背,她知道面前这个小姑娘心里经歷怎么样的变化,她能来找自己,而不是去找三郎,或者去找玄文信两口子求证,证明她还没有失去理智呢。 「巧莲,你要冷静下来,现在这个事情确实也出乎了我的预料,现在咱们不要想以前,要先想好以后怎么办?」玄妙儿深深的嘆了一口气:「你来有谁知道?」 李巧莲摇摇头:「没人知道,我当时正好拎着框要去采菜,他们会以为我上山采野菜了。」 玄妙儿点点头,走回自己的位置又坐下了,然后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水,心里也开始盘算着怎么办。 想了一会她才开口:「巧莲,这事三郎知道么?」 李巧莲想都没想的道:「三郎哥不知道,他那时候在镇上,家里事他不知道,并且他带我是真的好。」 玄妙儿现在也不能确定三郎到底参与没有:「巧莲,你想离开这么?离开这个家,离开三郎,换个国家,更名换姓的生活。」 忽然玄妙儿觉得那个家太可怕了,她家里的再近,也未必保护得了李巧莲,不如让她走吧,离开这个是非之地,去平西国。 「不,妙儿姐,我相信三郎哥,他对我是真心的,从我小产之后,为了我身子好,他真的没在……哎,反正三郎哥是真的对我好的。」李巧莲也不知道该怎么说了。 「你相信他的话,为什么出了事,今天你没有第一时间去找他,那就是证明你心里也是害怕,你怕他什么都知道,你怕他也不是你所信任的?」 「不,不是这样的。」李巧莲很激动的反驳玄妙儿之后,自己还是没有说出什么,捂着脸哭起来:「我不知道。」 玄妙儿让她哭,没有过去劝说,她需要一个发泄的地方,不哭出来她心里会抑郁的,说出来,哭出来对她是好事。 等李巧莲哭的差不多了,玄妙儿才开口:「巧莲,你想怎么办?」 李巧莲摇摇头:「我不知道,我不敢回那个家,我害怕。」 「那我就送你走,任何人都不会知道的,到时候我告诉你大姑和你家里一声,你就永远的离开这了,这些事情就当没有发生过,到时候你什么都重新开始。」 李巧莲低着头想了一会,忽然很坚决的道:「不,我至少要知道三郎哥对我是不是真的。」 玄妙儿没想到李巧莲的骨子里这么的倔强,更没想到她对玄安本的用情这么深:「你可想好了,如果你想弄清楚这些,那你就必须回去,并且还要隐藏住心里委屈,你能抗住么?」 李巧莲咬着嘴唇,坚定地点点头:「我能,我一定能,我也想好好的了解这个事情,至少我要知道谁才是主谋,我要知道药是谁下的。」 玄妙儿嘆了一口气:「你有权利知道这些,但是你也要想清楚,有些答案也许不是你想得到的,那时候也许你会更伤心,就算是你得到了你想要的答案,三郎对你是真心的,他什么都不知道,那你还要跟他成亲么?」 李巧莲沉默了,她的心里很乱,可是她就是想要个答案:「我想报仇。」 这句报仇把玄妙儿也惊到了,她怎么都想不到李巧莲会说出这两个字:「可是如果三郎是无辜的,我四叔四婶是主谋,这仇你怎么报?」 「那要是我叔和我婶子是被祖父母逼得呢?」 「他们不可能是不知情的,有些事你知道的越多,也许越伤心?」 「但是我想要自己给我死去的孩子一个交代,尽管他没有叫一声娘,可是那也是我的第一个孩子,都已经成型了,我一定要一个答案。」 玄妙儿看着李巧莲,自己其实对这个事情也是半知半解,毕竟到底谁才是主谋,都谁参与了,这事自己不清楚,还有为什么这里有冯氏的事?冯氏是只给她熬汤,还是冯氏就是下药的? 现在李巧莲这么想知道这一切,她有权利知道,但是自己也怕她回去危险:「巧莲,要不然这事让你爹娘还有你大姑来一起商量一下?」 「不,不要,我爹娘的生活很简单,我走丢了被卖了的事,他们已经很自责了,如果知道我受了这么多委屈,他们帮不上,还要整天担心,那我就更不孝了。」李巧莲这几句话的很清楚,她经歷了这么多之后,真的成熟了。 玄妙儿只是觉得自己帮着李巧莲瞒下一切,又让她回去,这些不知道是对是错,李巧莲回去的未知也太多,自己怕自己承担不了这样的后果,以后真的有事,自己怎么跟大舅母他们交代? 如果把她送走,自己可以毫不犹豫的决定,反正这人就消失了,找不到谁也没办法了,李巧莲的家里到时候知道她在平西国过得很好,那就放心了,可是李巧莲回玄家老宅去,这个风险自己真的担心。 「巧莲,这事情牵扯的太多了,我不能不跟家里说。」玄妙儿还是觉得自己不应该跟李巧莲两人决定下这一切。 李巧莲忽然站起来跪在玄妙儿面前:「妙儿姐,我求求你了,要不然你就当什么都不知道,就当我今天没有来过。」 玄妙儿看着眼前的李巧莲,心里很复杂:「巧莲,你要知道她们是敢杀人的。」 这确实是玄妙儿担心的,那边的人丧心病狂,他们要是真的狠起来,真的是什么都敢的。 李巧莲仍旧很坚定:「我死过一次了,上次我小产时候我都听大夫说了,要不是有心静的止血药,我未必能保住性命,既然老天让我留下这命,我想也许就是为了让我不这么煳涂的过一辈子。」 「那个家,比我想的还要可怕,我之前觉得你嫁给三郎也挺好,是因为家里条件不错,不会缺吃少喝,还有你婆家会看在你娘家的面上,善待你,可是他们比想的可怕。」 「我知道,妙儿姐,你们家和大姑家对我的好我心里都知道,但是这就是我的命,至少我现在放不下这些,我不能走,这事的后果我自己可以承担。」 第一千六百八十五章 巧莲的选择 玄妙儿看见了李巧莲眼里的坚定,她站起来,扶起了李巧莲:「我答应你,但是你要保证自己的安全,如果有事的话,你就去我家,什么都没有命重要,命在就什么都还有希望。」 李巧莲站了起来,感激的看着玄妙儿:「谢谢妙儿姐,我知道,为了那些人丢了自己的命不值得,我会在婚期之前查出来三郎哥知不知情,至于到底成不成亲,我现在还没想好,妙儿姐,你告诉我大姑,嫁妆就按照河湾村的规矩,一点不用多,他们对我好的话,就都给我攒着,我以后真的过上安稳日子了再给我。」 玄妙儿伸手拍了拍李巧莲的肩膀:「也许你比我想的更成熟,更有数,还是那句话,保证你自己的安全,有事去我家。」 李巧莲点点头:「我知道了,谢谢。」 「谢就不用说了,你这哭的眼睛都肿了,这样回去一定会被他们看出来破绽的,这样,你反正上山采菜也回不去那么早,一会我让人去集市买一筐山菜,到时候你带回去,你现在就在这休息,用凉水敷敷脸和眼睛,走之前再铺垫粉。」 「还是妙儿姐想得周到,我回去就当什么都没有发生,等我心里真的稳下来了,我再去查。」 「你回去也不要太相信三婶,那个家里的任何人你都不要相信。」 「我知道,他们都是有自己的目的,回去我也一样,我也要为了自己。」 「我真不知道这样让你回去是对是错。」 「这是我自己的选择,如果不让我回去,不让我自己弄清楚我想知道的,我这一辈子也不会踏实的。」 「一会让心静给你一些急用的药,还有再让千落教你几招逃命的招式,这些也许用不上,但是关键时候可以救命。」 「妙儿姐,大恩不言谢。」 玄妙儿点点头,叫了心静和千落来给李巧莲教保命的法子,自己去了厨房,让厨房做些好吃的,也是给李巧莲补补吧。 吃过了午饭,玄妙儿让李巧莲小睡了一会,也能让她的眼睛快点消肿,又让人去弄了一筐山菜。 都准备妥当了,也都下午了,玄妙儿给李巧莲雇了一个马车,给她送回村子附近,然后她自己走回村,也不会让人怀疑的。 等李巧莲走了,玄妙儿让千墨给花继业送信去,让他今天就别等了,计划取消了。 花继业收到消息时候吓了一跳,以为是期间出了什么意外,听了千墨说完,嘆了口气,没想到一个农户能出这么多事,也是够新鲜的。 不过知道玄妙儿没事,他也就放心了,交代千墨回去让玄妙儿不要想太多。 千墨回来之后,玄妙儿还是不那么放心李巧莲,毕竟李巧莲今天受的刺激太大了,并且她年纪小,怕她回去有什么事,所以想了想,还是决定回一趟河湾村。 想着要去老宅看看,所以玄妙儿又带了两包点心回去。 千落心里放不住事,上了马车就问:「小姐,老太太可真狠心,我觉得她死了保证要下十八成地狱,被油锅炸了。」 玄妙儿本来还有点担心,可是被千落这话弄得哭笑不得:「反正她现在还活着作恶呢。」 「要不是小姐说,让她看尽他们家的败落,我早就给她……」说着千落做了一个杀的手势。 「你知道就好,我要让她抑郁而终,她欠的不是一条命,不是一件事,她欠的太多了。」玄妙儿说起马氏的这些,心里不可能没有波动。 心静在边上给玄妙儿拿了蜜饯放在面前,也许她觉得玄妙儿心里苦的时候,吃点蜜饯心里会甜吧。 到了河湾村,玄妙儿先到了家,不过自然不能说这个事,只是跟刘氏打了招唿,说自己闲着没事回来熘达一圈。 反正玄妙儿经常的回来,刘氏也没觉得不对:「你呀,这时候回来,吃了饭又得回去,瞎折腾。」 「我就是瞎折腾,我二叔前几天还让我去回来时候去问问祖父,还哪天去镇上呢,正好我没事,去问一嘴。」这事是真的,所以玄妙儿说的时候也自然。 刘氏看看天:「去吧,早点回来,别到哪了说上话就忘了回家了,早点吃完饭回去也安全。」 「知道了娘,那我去了。」玄妙儿拎着两包点心要去了老宅。 胖胖见玄妙儿去老宅那边,说啥也要跟着去,玄妙儿反正也就去看看,带着胖胖也更不让马氏那边多想,还能让这小子出去一会,让家里安静点,要不他隔一会就去李梦仙那看大侄子,闹得大宝也不睡觉。 玄妙儿拉着胖胖的手出了院子,胖胖现在正是淘气时候,也不让拉着,跑在前边,胖胖并没有像人家那种大户家的公子那样娇生惯养的,这小子跑出去磕了碰了也是常事,皮实的很,还跟着千渺学功夫,现在也是个闯祸的主。 不过玄妙儿不觉得这有什么不对,孩子就是要有天性的,特别是男孩,要是管的太紧了,影响他成长,不过家里对胖胖的教育还是很到位的,思想绝对是正直的。 到了老宅,胖胖变得比较规矩了,这个是刘氏告诉的,在老宅一定要听话,要不然回家就被罚,所以胖胖平时不那么喜欢来这边,今天只是粘着玄妙儿就跟来了。 进了院子看着挺平静的,玄妙儿就知道没啥事,心也放肚子里了。 荷叶在院子里坐在马扎子上洗衣服呢,见玄妙儿来了,阴阳怪气的道:「呦,贵客啊。」 玄妙儿懒得看她,拉着胖胖往里走。 荷叶自从知道李梦仙生了儿子之后,一直就心里不顺,她其实还是惦记着玄安睿,有时候自己特意的往根雕坊那边熘达,看见玄安睿的时候,她想说话又不敢,因为自己现在变得就像一个农户的村妇,穿戴和面容自己都觉得看不上,又怎么指望玄安睿看得上? 可是自己真的喜欢玄安睿,那样的俊俏,那样的有风度,那样的有能力,那样的有钱,那样的有才华,真的自己找不出他的缺点,可是这样的男人为什么就不是自己的? 第一千六百八十六章 荷叶的找事 荷叶想着要是当初嫁给玄安睿的自己,那她可不像李梦仙那么傻,那可是长子,这个家还不是他说了算?玄安睿没有娶到好媳妇,李梦仙什么都不懂,要是自己的话,这个家早就到手里了,到时候玄妙儿这样的,就给她找个差不多的婆家嫁了,什么不是玄安睿的? 见玄妙儿没搭理自己,荷叶不甘心的道:「玄妙儿,我跟你说话呢,你聋了还是哑巴了?」 玄妙儿本来是不想搭理荷叶的,因为这种人就是找存在感,不搭理她比搭理她好用,可是现在玄妙儿被荷叶叫了名字,不能不说话了。 她听了脚步看着荷叶:「刚才是你跟我说话?」 「我这么大个人你看不见你瞎么?」荷叶跟玄妙儿之间早就是结了梁子,她也知道求着玄妙儿也没用,今天心里有气,因为洗了一天衣服,所以看见玄妙儿就发泄起来了。 玄妙儿冷笑了一声看着荷叶:「你的身份不配跟我说话,看见你又有什么用?你不就是个下人,你见谁家的主子主动跟下人问好了?」 荷叶被激的一下子站了起来,但是她不敢靠近玄妙儿,因为玄妙儿身边的高手她是知道的:「玄妙儿,你别欺人太甚,这可是在院子里。」 「在哪我也不怕,我说的又没错,你干活吧,洗干净点,要是洗的不干净,免得祖母让你重洗。」说完拉着胖胖往屋里走。 荷叶想上前又不敢,气的使劲的摔打盆里的衣服,接过溅了自己一身的水。 玄妙儿走到厨房,张氏看过来:「妙儿来了。」 张氏今天心情也是没办法形容,因为她早上以为把那个事告诉了李巧莲,李巧莲跑出去之后一定是要去找玄文涛他们家或者去镇上找李秀兰的,可是李巧莲下午拎着框回来了,什么都没说,这就奇怪了。 玄妙儿现在对张氏要刮目相看了,因为玄妙儿看出来了,这个家里最置身事外,又最能挑拨矛盾的就是张氏了。 「三婶,祖父祖母都在家呢么?我回来没事,就过来看看祖父,顺便给他带点点心。」玄妙儿尽管恨张氏曾经对自己做的一切,但是不介意需要的时候利用她。 张氏自然是知道玄妙儿不能真心的对自己,可是她也不介意需要时候,把自己知道的告诉玄妙儿,当然现在玄妙儿是自己的救命稻草,自己最在乎的玄舒儿,以后还是有可能要玄妙儿帮忙的。 张氏笑着指了指屋里:「都在家呢,快进去吧。」 玄妙儿进来没看见李巧莲,所以也想快点进屋看看,看看李巧莲在不在屋里。 她进了屋之后心里踏实了,李巧莲坐在炕梢挑山菜呢。 玄妙儿赶紧对着玄老爷子和马氏问了好:「祖父祖母,我过来看看你们。」 李巧莲看见玄妙儿来,对着她叫了一声妙儿姐,然后继续低头挑山菜。 玄妙儿对她笑着点点头,知道她没事,心里完全踏实了。 马氏看见玄妙儿来没什么好脸色,也没说话。 玄老爷子对玄妙儿现在是好得不得了,因为自己有事情,跟她一说就都不是事了。 「妙儿过来坐,你这经常来,还每次都带什么东西啊。」玄老爷子笑着招唿玄妙儿。 玄妙儿坐在玄老爷子边上,把点心放在炕桌上:「祖父,这都是顺手带来的,又不是什么贵重东西。」 「你有心就行了,妙儿这孩子是我最得意的,以前我总觉得儿子孙子好,其实这孙女更贴心。」 「祖父这可是抬举妙儿了,妙儿孝顺祖父还不是应该的。」 「孝顺有面上的和真心的,你对祖父那可是十个心眼的。」 「祖父对我也比别家的孙女好。」 马氏听着这两人你一言我一语的说的近乎,她可不高兴了:「这姑娘再好,不也得嫁人么?来年妙儿就十七了,这不着急不着急,也不能过了十七岁不嫁,你不嫁人这不是让我们跟着你丢脸么?」 玄妙儿一点不生气,因为自己没什么可生气的,又不是嫁不出去,又不是没人家:「祖母放心就是,我保证嫁的出去,这就是为了在家多呆两年,多陪陪我爹娘。」 马氏冷笑一声:「说的轻巧,那倒是有人来提亲啊?就算是你想要找倒插门的,那也得有人愿意插进去啊?」 「祖母放心吧,这事你真不用愁,保证不给你丢脸的机会,我那么多陪嫁,还能嫁不出去了?」玄妙儿不介意任何时候在马氏面前炫富。 马氏确实也知道玄妙儿的身价,就是嫉妒的说几句:「那就好,我这也是为了你好。」 「谢谢祖母关心,对了祖母,我二叔说上次你们去也没呆两天就回来了,让我问问你们啥时候再去,好来接你们,要不让我爹送你们,或者啥时候我回来,你们跟着回去也行。」玄妙儿看着马氏仍旧微笑着 马氏最不喜欢的就是去玄文涛和玄文江家里了,自己不喜欢去,更不喜欢玄老爷子自己去,可是现在玄老爷子去人家的儿子闺女家已经成了家常便饭。 「这几天家里活不少的,等过几天闲了让你祖父去。」马氏知道阻止是没用的,只能拖延。 玄老爷子上次去玄文江家里可是没呆够:「我还合计这几天去呢,哪天我要是想去了就让你爹送我去。」 「行,我二叔还说呢,上次去的时间短,都没去听书呢,祖父不是愿意听书么,到时候听个够,祖父想吃啥玩啥,咱们就吃啥玩啥,就让祖父高兴。」玄妙儿跟玄老爷子说话,可是一直看着马氏笑。 马氏知道这事玄妙儿的挑衅,可是自己能咋办?除了生气就是生气:「这么大岁数了,还有啥玩的?」 「祖母这就是镇上去少了,玩的少的,想玩还怕年纪大了,再说我祖父现在老当益壮,身体这么好,打扮一下,那也还是英俊潇洒的。」玄妙儿不断地夸着玄老爷子。 玄老爷子本就喜欢听好的,这话句句到他心里:「那可不是呢,我去做衣服时候,人家都说我看着像是四十多岁的。」 第一千六百八十六章 荷叶的找事 荷叶想着要是当初嫁给玄安睿的自己,那她可不像李梦仙那么傻,那可是长子,这个家还不是他说了算?玄安睿没有娶到好媳妇,李梦仙什么都不懂,要是自己的话,这个家早就到手里了,到时候玄妙儿这样的,就给她找个差不多的婆家嫁了,什么不是玄安睿的? 见玄妙儿没搭理自己,荷叶不甘心的道:「玄妙儿,我跟你说话呢,你聋了还是哑巴了?」 玄妙儿本来是不想搭理荷叶的,因为这种人就是找存在感,不搭理她比搭理她好用,可是现在玄妙儿被荷叶叫了名字,不能不说话了。 她听了脚步看着荷叶:「刚才是你跟我说话?」 「我这么大个人你看不见你瞎么?」荷叶跟玄妙儿之间早就是结了梁子,她也知道求着玄妙儿也没用,今天心里有气,因为洗了一天衣服,所以看见玄妙儿就发泄起来了。 玄妙儿冷笑了一声看着荷叶:「你的身份不配跟我说话,看见你又有什么用?你不就是个下人,你见谁家的主子主动跟下人问好了?」 荷叶被激的一下子站了起来,但是她不敢靠近玄妙儿,因为玄妙儿身边的高手她是知道的:「玄妙儿,你别欺人太甚,这可是在院子里。」 「在哪我也不怕,我说的又没错,你干活吧,洗干净点,要是洗的不干净,免得祖母让你重洗。」说完拉着胖胖往屋里走。 荷叶想上前又不敢,气的使劲的摔打盆里的衣服,接过溅了自己一身的水。 玄妙儿走到厨房,张氏看过来:「妙儿来了。」 张氏今天心情也是没办法形容,因为她早上以为把那个事告诉了李巧莲,李巧莲跑出去之后一定是要去找玄文涛他们家或者去镇上找李秀兰的,可是李巧莲下午拎着框回来了,什么都没说,这就奇怪了。 玄妙儿现在对张氏要刮目相看了,因为玄妙儿看出来了,这个家里最置身事外,又最能挑拨矛盾的就是张氏了。 「三婶,祖父祖母都在家呢么?我回来没事,就过来看看祖父,顺便给他带点点心。」玄妙儿尽管恨张氏曾经对自己做的一切,但是不介意需要的时候利用她。 张氏自然是知道玄妙儿不能真心的对自己,可是她也不介意需要时候,把自己知道的告诉玄妙儿,当然现在玄妙儿是自己的救命稻草,自己最在乎的玄舒儿,以后还是有可能要玄妙儿帮忙的。 张氏笑着指了指屋里:「都在家呢,快进去吧。」 玄妙儿进来没看见李巧莲,所以也想快点进屋看看,看看李巧莲在不在屋里。 她进了屋之后心里踏实了,李巧莲坐在炕梢挑山菜呢。 玄妙儿赶紧对着玄老爷子和马氏问了好:「祖父祖母,我过来看看你们。」 李巧莲看见玄妙儿来,对着她叫了一声妙儿姐,然后继续低头挑山菜。 玄妙儿对她笑着点点头,知道她没事,心里完全踏实了。 马氏看见玄妙儿来没什么好脸色,也没说话。 玄老爷子对玄妙儿现在是好得不得了,因为自己有事情,跟她一说就都不是事了。 「妙儿过来坐,你这经常来,还每次都带什么东西啊。」玄老爷子笑着招唿玄妙儿。 玄妙儿坐在玄老爷子边上,把点心放在炕桌上:「祖父,这都是顺手带来的,又不是什么贵重东西。」 「你有心就行了,妙儿这孩子是我最得意的,以前我总觉得儿子孙子好,其实这孙女更贴心。」 「祖父这可是抬举妙儿了,妙儿孝顺祖父还不是应该的。」 「孝顺有面上的和真心的,你对祖父那可是十个心眼的。」 「祖父对我也比别家的孙女好。」 马氏听着这两人你一言我一语的说的近乎,她可不高兴了:「这姑娘再好,不也得嫁人么?来年妙儿就十七了,这不着急不着急,也不能过了十七岁不嫁,你不嫁人这不是让我们跟着你丢脸么?」 玄妙儿一点不生气,因为自己没什么可生气的,又不是嫁不出去,又不是没人家:「祖母放心就是,我保证嫁的出去,这就是为了在家多呆两年,多陪陪我爹娘。」 马氏冷笑一声:「说的轻巧,那倒是有人来提亲啊?就算是你想要找倒插门的,那也得有人愿意插进去啊?」 「祖母放心吧,这事你真不用愁,保证不给你丢脸的机会,我那么多陪嫁,还能嫁不出去了?」玄妙儿不介意任何时候在马氏面前炫富。 马氏确实也知道玄妙儿的身价,就是嫉妒的说几句:「那就好,我这也是为了你好。」 「谢谢祖母关心,对了祖母,我二叔说上次你们去也没呆两天就回来了,让我问问你们啥时候再去,好来接你们,要不让我爹送你们,或者啥时候我回来,你们跟着回去也行。」玄妙儿看着马氏仍旧微笑着 马氏最不喜欢的就是去玄文涛和玄文江家里了,自己不喜欢去,更不喜欢玄老爷子自己去,可是现在玄老爷子去人家的儿子闺女家已经成了家常便饭。 「这几天家里活不少的,等过几天闲了让你祖父去。」马氏知道阻止是没用的,只能拖延。 玄老爷子上次去玄文江家里可是没呆够:「我还合计这几天去呢,哪天我要是想去了就让你爹送我去。」 「行,我二叔还说呢,上次去的时间短,都没去听书呢,祖父不是愿意听书么,到时候听个够,祖父想吃啥玩啥,咱们就吃啥玩啥,就让祖父高兴。」玄妙儿跟玄老爷子说话,可是一直看着马氏笑。 马氏知道这事玄妙儿的挑衅,可是自己能咋办?除了生气就是生气:「这么大岁数了,还有啥玩的?」 「祖母这就是镇上去少了,玩的少的,想玩还怕年纪大了,再说我祖父现在老当益壮,身体这么好,打扮一下,那也还是英俊潇洒的。」玄妙儿不断地夸着玄老爷子。 玄老爷子本就喜欢听好的,这话句句到他心里:「那可不是呢,我去做衣服时候,人家都说我看着像是四十多岁的。」 第一千六百八十七章 马氏认怂了 这话其实有一部分是人家裁缝做生意的嘴好,当然还有一部分确实也是玄老爷子的底子不错,长相身材都是好的,加上玄老爷子不爱操心,再有去镇上时候穿戴的好,看着确实年轻些。 这话深深的刺痛了马氏的心,因为玄老爷子确实看着年轻有钱,自己现在真的是照了镜子自己都不爱看自己。 「这年纪大了,年轻不年轻能咋的,还是好好的在家养着身子就行了。」马氏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玄妙儿笑着继续道:「那怎么能行呢?祖母你的这个思想也要改改的,人生数十年,不能总是混日子,那不是浪费大好时光了,你这一生要是走南闯北的出去过,你真的老到了不能动的那天,你躺着回忆起来那些美好的时光,是不是也是高兴的,你要是那也没去过,躺在炕上数日子,多难受?」 玄老爷子一拍手:「我就爱听妙儿说话,你看看这说的多有道理,妙儿,祖父一直说要去京城也没去过呢,这要去不上也是我得遗憾,你看看今年啥时候,带着祖父去一趟京城。」 「好啊祖父,下个月我就去京城,要不你就跟我去,就是这次我去的时间不能长,怕是你玩的不尽兴,本来我爹娘说好了今年去京城玩一阵,结果今年家里忙的不行。」玄妙儿不介意带着玄老爷子去京城,反正自己忙时候,找个千府的人带着玄老爷子出去就行了,让他尽情地吃喝玩乐,回来有的说就行了。 玄老爷子直接就应下了:「那我就跟你去,我这年纪谁也想不到明天的,你看你祖母这说瘫吧就瘫吧了,想走也不行了。」 「还是祖父想的明白,这次你去京城,我哪都领你去逛了。」玄妙儿神秘的道,其实就是吓唬马氏的。 果然马氏害怕了:「玄妙儿,你啥意思,你要带你祖父去哪?」 玄妙儿一脸无辜:「就是京城的各个铺子,玩的地方,还能有啥?」 「你是不是要带你祖父去那种烟花柳巷?」马氏一着急说了出来。 玄妙儿吃惊的看着马氏:「祖母,你想什么呢?」 玄老爷子也生气了,狠狠的瞪了一眼马氏:「你当着孩子面说的什么话?有你这么当祖母的么?」 「我说什么?那也得问问她这个死丫崽子想干什么?她敢带着老爷子去逛窑子,还不能说了?」马氏这时候拔高了嗓门,一副很有理的样子,甚至她倒是想让更多人知道这个事。 玄妙儿看着马氏半天,一脸的惊讶:「祖母,你真是把我吓到了,我玄妙儿尽管是个商女,可是名声很好,还有,要是我祖父真的有那个心思,我可以光明正大给我祖父纳妾啊,去青楼多危险?」 听见纳妾两个字的时候,马氏觉得头顶就像是被什么砸了一下,天昏地暗的:「你,你,玄妙儿,你心真黑。」 玄妙儿不解的看着马氏:「祖母,我从来就没想过带我祖父去青楼,我都说过了,我要带祖父在京城好好玩玩,是你自己说什么青楼的,我也是顺着你的话的说而已。」 玄老爷子看着马氏这个破马张飞的样子,心里也是有气,人家玄妙儿根本就什么都没说,都是她自己想出来的。 「你是不是的了癔症了,整天想那些有的没的,感情我们祖孙在你眼里就是那样的人?我一辈子要脸,你倒好,到处想着怎么让我丢脸?真不懂你要干什么?」玄老爷子的语气是无奈也有厌烦。 马氏回想起刚才的话,玄妙儿确实什么都没说啊,都是自己害怕,然后就想出来这些可能。 「你们要是没那个心思最好,我就是给你提个醒,别要了一辈子的脸丢了。」马氏也是最后的嘴硬了。 玄妙儿仍旧笑着,她不是为了表现好态度,而是看着马氏这样,自己心里确实舒服:「祖母,有些事我之前还真的没想到,谢谢你提醒。」 马氏张着嘴不知道说什么了,玄妙儿又把自己套里了,这些年自己一直给别人下套的,可是玄妙儿不死之后,自己就一直在被人算计,算计的自己真的害怕了。 忽然她觉得自己真的斗不过玄妙儿,她想投降了:「妙儿,祖母就是刀子嘴豆腐心,这一天说话也是梦着啥说啥,你别往心里去,你祖父跟你去京城我放心。」 玄妙儿太了解这个老太太了,她这是服软了,不过她只是这次服软了,要是说她变好?那简直是天方夜谭,还有,你服软了不代表我就放过你了。 「祖母放心就好,我祖父现在身份跟以前确实不一样了,以后保证是越来越有身份的,祖母,你也得多让自己上进,跟上祖父的步调。」玄妙儿语重心长的看着马氏道。 马氏听了玄妙儿的话,她恨啊,她自己现在什么样,自己能不知道么?自己确实是越来越配不上玄老爷子了,要是没有玄妙儿提醒,自己不想这个还好,想起来,自己真的感觉人生没有希望了,还好自己有儿子,自己的儿子出息了,自己还能有底气的。 「妙儿啊,我这头有点晕,你没事就回去吧,我要躺一会了。」马氏不想再说了,因为说不过玄妙儿,还惹气。 玄妙儿笑看着马氏:「祖母哪不舒服?不会是有犯病了吧?要不让李叔来给你看看,或者我再给你熬点补汤?」 马氏刚拿了枕头褥子想要趴下,被玄妙儿这么一吓,差点跳起来:「不不不,不用,我这就是头风发作,隔几天就疼,睡一觉就好,老毛病了。」 玄妙儿看着时辰差不多了,李巧莲这挺安静的,她能忍住回来,到现在,应该是没什么事了,自己也放心了。 所以玄妙儿站起来:「祖父,祖母不舒服那我就回去了,等我去京城时候来接你。」 玄老爷子高兴着呢,刚才都没太听玄妙儿跟马氏说话,就想着去京城的事了,上次说了那么久没去上,丢了脸,这次不先出去说了,等去了之后回来,那要在村里讲上三天三夜了。 听着玄妙儿说要回去,玄老爷子也站起来:「好好,回去路上小心点,没事就来家里玩。」 第一千六百八十八章 巧莲试三郎 玄妙儿应下之后,走到李巧莲身边:「巧莲这干活真立整。」 李巧莲抬起头对着玄妙儿笑着点点头:「妙儿姐夸奖了。」 玄老爷子过来,拿着筐给玄妙儿抓了半框的山菜:「妙儿爱吃这个,正好你拿家去,让你娘晚上给你炒一盘。」 玄妙儿也没客气:「那我不客气了祖父。」这东西山上多得是,不是什么金贵的,所以拿点回去没什么不妥。 马氏听着玄妙儿要那走东西,心疼了,尽管满山的野菜,可是自己就是心疼,但是玄老爷子都给她装好了,也不能不让拿了,只是趴在炕上哼唧。 玄妙儿知道马氏的心眼比针鼻小,拿着野菜还特意又跟马氏到了别才出去。 李巧莲跟着玄老爷子送着玄妙儿到了门口,玄妙儿对着玄老爷子道:「祖父,你别送了,我又不是客。」 李巧莲对着玄老爷子道:「祖父,我送送妙儿姐就行。」 玄老爷子点点头:「好好,正好我去后园子一趟。」说完去后园子了。 玄妙儿和李巧莲出了门口,小声的在李巧莲耳边了道:「如果你能确定三郎不知情,那就让他陪着你查,让他看清楚家里人,看他如何选择。」 白天李巧莲去的时候,玄妙儿当时也是有点蒙,等李巧莲走了之后,她才想通了这些,来看李巧莲的出没出事的同时,也是来告诉她这些。 李巧莲恍然大悟:「我明白我该怎么做了。」 玄妙儿笑着点点头,跟他道别离开了。 看着玄妙儿远去的背影,李巧莲本来迷茫的路变得清晰了,她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办了。 她今天真的想清楚了很多,她以前不懂玄妙儿跟马氏说话时候的那些门道,只是觉得两人说的挺好的,可是玄妙儿走了马氏就开骂。 现在明白了,两人的话里有那么多的门道,看来自己以前还是想的太少了,以后自己一定要强大起来,还有千落教自己的那几招,也要每天的练习,以备不时之需的。 其实她内心里还是有些怕的,有时候也想面对面的跟他们问清楚,可是她也知道那不行,自己还是要忍着,好在有玄妙儿帮自己, 玄妙儿在家吃了晚饭,自己确实喜欢吃山菜,晚上刘氏用肉丝给她炒了山菜,吃的都撑到了。 今天回镇上的比较晚,到家天已经开始暗了,玄妙儿换了衣服,等着花继业来,两人又商量了一下明天引陈秀荷母女入局的事,然后也说起了李巧莲的事。 而这个晚上,李巧莲跟三郎又去了仓房,可是李巧莲没有让三郎碰自己:「三郎哥,我今天就想好好跟你说说话。」 三郎也感觉到今天的李巧莲有些不一样,他坐在李巧莲边上:「巧莲,你是不是有什么事?你跟我说,只要我能做到的,上刀山下火海我都去。」 李巧莲看着听惯了三郎的甜言蜜语,现在听着还是一样的会心动,可是现在的她理智了,她看着玄安本:「三郎哥,我最近在家里看的事情多了,不知道为什么,有时候就害怕,如果有一天你出息了,真的考上了当官了,我是买来的,保证是配不上给你,到时候你会怎么选择?」 玄安本心里有数,自己就是考不上的:「巧莲,我骗别人但是不能骗你,我真的考不上,我只是想带你去镇上,要不然我早就跟家里说我不去学堂了,我就是想让你过好日子,不在这整天伺候人。」 李巧莲的心里还是动了,她跟玄安本相处这么久了,他的话真假自己还是听得出来的,并且玄安本不喜欢看书学习的事情,自己也知道,所以,玄安本是没有想过能考上什么,那他也应该不会弄死自己的孩子,所以李巧莲心里又燃起了希望。 她想了好久,才看着玄安本道:「三郎哥,我们的孩子我怀疑是被人下了药没的,我的身子底子很好,一个跟头再寸也不至于掉了孩子。」 她看着玄安本的眼睛和表情,她必须要确定这个事情到底玄安本知不知道,之后才能做接下来的事情。 玄安本很意外的看着李巧莲:「巧莲你别胡思乱想了,这孩子全家都期盼着呢。」说到这,玄安本想起了什么,一下站了起来:「巧莲,不会是荷叶那个贱人吧?她难道还做了别的?我要去杀了她。」说完玄安本两眼通红的要去找荷叶拼命。 李巧莲赶紧拉住了他:「三郎哥,我就是猜测的,你别冲动,万一不是,咱们理亏了。」 玄安本停了脚步,双手扶着李巧莲的肩膀:「巧莲,这个孩子是咱们的第一个孩子,我真的心疼,要是让我知道是谁动的手脚,我一定不会放过他的。」 李巧莲没想到玄安本这么大的反应,从现在看,玄安本应该是完全不知情的,如果玄安本知道的话,他应该尽量的安抚自己,不让自己闹,然后找机会跟马氏去商量对策才是。 这时候李巧莲还是赌了一把,她选择暂时相信玄安本,她拉着玄安本的手:「三郎哥,我就是觉得我们的孩子不该这么不明不白的就没了,我也想查查到底怎么回事,要是真的是个意外,那我也安心了,要不是,我也能为孩子讨个说法。」 玄安本忽然道:「巧莲,我这就去镇上找我爹娘去,让他们帮咱们。」 李巧莲仍旧拉着玄安本的胳膊:「不行,三郎哥,叔婶在镇上很忙,并且咱们没有证据,如果这事只是我的猜测,把事闹大了对他们两不好,咱们是小辈,偷着查别人也不会注意的,这事你答应我千万不能跟第三个人说。」 玄安本看着李巧莲点点头答应了李巧莲的话,然后紧紧的把她搂在怀里:「巧莲,对不起,这个家让你受委屈了。」 李巧莲从玄安本的眼神里看不见他有什么不安,她今天真的没有带着感情的去看他,只是为了试探他的真假,现在的一切看来,玄安本应该是真的不知情,那接下来还有考验要给他,那就是如果他知道这事自己的爹娘参与了,他会怎么选择。 第一千六百八十九章 去请陈秀荷 「三郎哥,希望你能一直这么对我好。」李巧莲这句话的含义很多。 玄安本搂着李巧莲:「我一定对你好,我这人以前什么都是先为自己想,可是有了你之后,我真的什么都是想先给你,巧莲这辈子我不能没有你。」 要是以前的李巧莲会感动的把自己给玄安本了,可是今天开始她不能了,她要保护好自己,她要彻底弄清楚一切,再选择要怎么对玄安本。 「三郎哥,我今天想的太多了,也累了,我想早点回去睡觉。」 玄安本心疼的看着她:「好,那你快点回去休息,剩下的事情咱们一起面对。」 李巧莲点点头,离开了玄安本的怀抱,这样的怀抱,自己不知道能属于自己多久。 等李巧莲走了之后,玄安本坐在仓房里想了很多。 自己这些年就是怎么省心怎么过的,也不爱管事,也不爱干活,但是自己又不是像五叔那样,能真的一直伪装下去,自己到不多要面子,自己想要啥,自己也不知道。 本来想的挺好的,就这样过不愁吃喝的,什么都有人准备好了,自己是种地还是上学堂,反正都有饭吃,跟李巧莲成亲了之后,两人也是这样过就行了。 他从小生活在这个院子,知道这个院子里的不太平,勾心斗角,但是他是第三代了,参与不到这些,就想着让父辈们争斗去吧,自己图个安稳。 可是现在这事扯到自己头上了,他的孩子没了,媳妇受了委屈,那自己还能这样不闻不问么? 但是自己有没有能力去做这些?如果自己还像以前呢?就什么都不管?也能过,反正有吃有喝的。 可是一想到李巧莲的脸,他还是心里很难受,他真的喜欢巧莲,看见巧莲他才觉得活的有目标踏实。 最后玄安本就在这仓房睡了一宿,他的内心挣扎最后也没有挣扎出来个结果,但是他心里还是爱李巧莲的。 第二天玄妙儿上午就去了陈秀荷那边。 她先去看了秦苗苗。 玄妙儿进了饼店的时候,秦苗苗手里拿着抹布坐在餐桌边上发呆想事。 见玄妙儿进来,秦苗苗赶紧站起来:「妙儿姐,你来了,快坐,马上中午客人要多了,我这刚收拾完了,累得腰酸背痛的。」 她平时其实多数时间是坐在一边看的,傅斌给她派过来的烙饼师傅是个大厨,根本就不是秦苗苗自己请的什么普通的伙计,所以基本不用她在厨房,只有忙的时候去帮一会就行了,毕竟这不能再请伙计了。 玄妙儿进来看着秦苗苗手上的抹布干干净净的,连点水都没沾到,就知道她是没有干什么活的。 不过自己也没必要管这事:「我这又来求表姑帮忙的,顺便来你这看看生意咋样?」 秦苗苗听玄妙儿说帮忙,心里还是窃喜的,这证明玄妙儿对自己家的信任,这么长时间,陈秀荷什么都不让她干,就是担心玄妙儿对她们有疑心,现在看来,都是陈秀荷多心了。 「妙儿表姐,啥事啊?」秦苗苗拉着玄妙儿落了坐。 「我还能有啥事,针线活呗,我大侄子要满月了,你说我也不能都是金银玉器的,那些不代表我的诚心,我还是希望给孩子做见衣服啥的。」 「表姐你想的真周到,我真的佩服你,什么都想的那么细緻,你家人真幸福。」 「你可别夸我了,我就来看看你,你赶紧忙吧,我去表姑那。」 秦苗苗现在是独立撑着一个饼店,还有自己是烙饼的大师傅,所以她不能说出去就出去,装着也要在这铺子里。 「妙儿表姐,你能不能赶在下午时候让我娘去,那我就也能跟着去了,我这早中晚忙,下午我想出去放放风。」秦苗苗祈求的摇着玄妙儿的胳膊。 玄妙儿也想着怎么说能让秦苗苗也跟去呢,这倒是自己省事了:「知道这几天把你捆紧了,我去跟表姑说,下午让你也去。 秦苗苗高兴的点点头:「谢谢表姐。」 「我理解,我去表姑那了。」玄妙儿笑着跟秦苗苗挥挥手,去了陈秀荷的客栈那边。 陈秀荷倚在门口的柱子上嗑着毛嗑,见了玄妙儿来,一把毛嗑皮扔地上,然后拍了拍手:「妙儿来了,快上后院坐着去。」 玄妙儿走到陈秀荷前边:「表姑,眼见着要中午了,你们这都忙,我就不去后院了,我来是有事求你的,反正你下午还得去俺家呢,到时候咱们有的是时间说话。」 一听玄妙儿有事相求,陈秀荷很高兴的开口:「你这孩子,有啥事就直说呗,跟我还说什么求不求的,不是见外了。」 「表姑,我大侄子不是要满月了么?我合计给他做几身小衣服,你知道我不会剪裁的,能不能去帮我个忙?」玄妙儿看着陈秀荷商量道。 确实在确立了对方是敌人之后,玄妙儿感觉跟她们做戏倒是更自然了,因为没有了顾虑,反倒放得开。 陈秀荷一听这事赶紧应下:「这算啥事,我下午就过去。」 「谢谢表姑,还有,表姑能不能带着苗苗一起,她从开业就没出去逛过了。」玄妙儿一副小辈亲近的姿态。 陈秀荷撇撇嘴笑着问:「你先去的苗苗那吧?你们两个啊……」 玄妙儿笑着点点头:「什么都瞒不住大表姑,那表姑就开开恩,让苗苗表妹一起吧,我把东西都准备好了,尽量不耽误你们时间。」 「好,你都这么说了我还能说什么,你们小姐两好的跟一个人似得。」陈秀荷心里也放开了,之前她总是担心玄妙儿怀疑自己,现在看来应该是没事了。 玄妙儿对着陈秀荷福了福身:「谢谢表姑。」 「疯丫头,中午在这吃饭吧。」 「不了表姑,我还有点事,下午我都在家,你们什么时候去都行。」 「嗯,那你就忙去吧。」 玄妙儿跟着陈秀荷道了别,出了客栈。 吃过午饭,千府送来来一堆的帐册,是书画坊的季度收益,让玄妙儿核对。 第一千六百九十章 试探陈秀荷 玄妙儿拿着帐册,在自己的房间看着,中间让千落给自己的茶壶添了热水,继续看着。 没一会陈秀荷和秦苗苗就来了。 玄妙儿听见声音站了起来:「表姑苗苗,你们怎么这么早,我以为你们忙过中午不能这么快呢,你看我这一堆东西,你们等我收拾一下。」 陈秀荷笑着道:「你能求着我办事的时候可不多,那我还不是要赶紧过来。」 玄妙儿边收拾桌上的帐册边道:「表姑这话说的可是见外了。」 秦苗苗看着玄妙儿手里的册子上都有千府的字样,所以赶紧过去帮玄妙儿:「表姐,我帮你收拾。」 玄妙儿也没外道他们:「这都是书画坊的帐册,刚送来要最终核对的,先放书架上去就行。」 因为这东西不是翻看几眼就能记住看懂的东西,所以玄妙儿说了也没什么,哪个生意没帐本?这东西是坐平常不过的了。 陈秀荷也知道这东西不是看一眼就能懂的,所以对着秦苗苗道:「苗苗你毛手毛脚的,别给表姐捣乱了。」 玄妙儿笑着道:「没事,这也不是什么机密的东西。」说着自己又把一摞册子放在书架上,然后特意把花继业送来那两本册子露出来。 然后她假装意外的看着那册子:「这两本怎么不像是我们书画坊的。」 秦苗苗赶紧过去看了一眼,心里感觉像是有人在敲鼓,因为其中一个册子上写着太师府傅字,另一本写着三王爷府萧字。 陈秀荷看秦苗苗愣住了,赶紧拉了她一下:「你这孩子,见什么都好奇,上一边站着去。」 玄妙儿笑着把那两本册子拿起来:「这估计是千府送帐册时候拿多了的,可别是什么重要的东西,我这人怕事,咱们可不能看,这知道的多麻烦多,一会我给送回去就行了。」 陈秀荷担心的看着玄妙儿:「妙儿这一天接触的都是大人物大事。」 「其实我就是想挣钱,对那些不感兴趣。」玄妙儿说话间,把册子放在了梳妆檯的抽屉里。 秦苗苗看着那抽屉,目光没有离开:「千府的不会是什么机密吧?」 陈秀荷拉了一把秦苗苗:「你这孩子,就是跟你表姐亲近也不能啥都看啥都问,一点礼貌也没有。」 秦苗苗赶紧对着玄妙儿道歉:「对不起表姐,我就是对这东西好奇罢了,你可别怪我。」 这个说法倒是没什么不对的,现在玄妙儿还是要让她们放松:「没事,苗苗也是没把我当外人了,要不也不能有啥就说啥了,不过千府的事情,我也不敢去碰触,牵扯的太多,惹上了就是麻烦,跟千府关系近,其实并不是外边人看的那么好,担心的事情多了,你看我这说多了。」 陈秀荷摇摇头:「你能跟表姑说也是信任表姑,不过妙儿做得很好,不该碰的就不碰,免得惹麻烦,可别像苗苗那么没数。」 「娘,你又说我了,今个我可是好不容易抽空出来玩一会,从开业到现在,我一天没休息呢。」秦苗苗带着积分的抱怨道。 玄妙儿从秦苗苗进来看着她的手还有闻着她身上的味道,就知道她没有一直在厨房干活,不过这更是自己预料到的:「苗苗等以后铺子有规模了就好了。」 「我可是期待那一天呢,一定要在我说人家之前,那样我还能保养保养,找个俊点的相公。」秦苗苗故意的开起来玩笑。 玄妙儿和陈秀荷都笑起来。 陈秀荷笑罢打了一下秦苗苗的头:「你这孩子,脑袋总是缺根弦,也就是你表姐不嫌弃你。」 玄妙儿笑着道:「我很期待未来的表妹夫,不知道什么人那么有福气。」 陈秀荷故意嘆了一口气:「那是有福气么?我都怕她被人休回来。」 这明显的玩笑话,三人也都又笑起来了。 玄妙儿放好了帐册,走到床边,把那些料子铺开了:「你看这做点东西就又要麻烦大表姑了,这可是我第一个大侄子,光出物件不能代表我的心意不是?本来还想求我二婶呢,可我二婶那两孩子加铺子,我去还没说啥事呢,孩子尿了,我想着还是找大表姑你靠谱,并且大表姑的针线活,真是没的说。」 陈秀荷听玄妙儿说的哈哈大笑:「带孩子可不是个容易事,我现在挺清闲的,你要是有事就找我来。」 「我跟表姑是一点不客气的。」玄妙儿把几块上等的锦缎拿起来:「表姑看这个颜色可好?」 「好好,这个颜色亮堂,孩子穿上了一定好看。」陈秀荷接过玄妙儿手里的料子翻看翻看,就开始用手量尺寸了。 玄妙儿拿着几块料子:「反正这料子多得是,剪裁都一样的,我正好也练练手,就多做几件。」 秦苗苗看着料子也是喜欢的翻看,只是她的心一直在那个抽屉的册子上,她不想每次都用玄妙儿的喜好去勾引傅斌了,她不想每次都模仿玄妙妙儿的穿戴和爱好,她想要自己做出来点事情,让傅斌喜欢的。 她嘴上含煳着说着话,其实心一点没有想说的什么。 陈秀荷边说话功夫,边把衣服裁剪出来了:「这孩子的东西其实省事。」 玄妙儿边学也都一一记下来了,然后又给两人倒茶 弄了一阵,玄妙儿对着陈秀荷道:「表姑,你们等我会,我去趟茅厕,中午吃的点心太多了,这茶喝多了。」 陈秀荷拍了一下玄妙儿的后背:「还是孩子,毛毛躁躁的。」 玄妙儿出去,千落自然是贴身跟着的,千落对陈秀荷家的信任那是一百个放心的。 她们主僕两齣去之后,秦苗苗看向玄妙儿梳妆檯的抽屉,然后要过去。 陈秀荷拉住她:「不要轻举妄动。」 秦苗苗着急的道:「娘,那册子上有一本是写着个傅字,我只看一眼是什么,毕竟机会难得,并且又不带走,她不会怀疑的。」 陈秀荷出去看了一圈,确定屋子里没人,站在门口对着秦苗苗道:「你快点,我给你看着人。」 第一千六百九十一章 坏人的勾当 最近陈秀荷感觉到玄妙儿的信任回来了,并且对她们更好了,所以她的心里也算是踏实了,毕竟玄妙儿还年轻,毕竟玄文涛和刘氏对自己太信任,所以陈秀荷也算是完全的放心了。 秦苗苗拉开了抽屉,迅速的拿出写着傅字的那个册子,粗略的翻看了一下。 玄妙儿掐着时间回来的,因为给他们时间太长了,要是两本他们都看了,那自己不就试探不出来什么了。 进屋之后,玄妙儿很自然的继续跟陈秀荷说着做衣服的事。 陈秀荷也很自然的跟着她说着做衣服的事情,秦苗苗看见了那册子上的内容,心里高兴,也一直跟玄妙儿说笑着,她太久没有给傅斌做什么有价值的事了,这个不能不兴奋,这册子最后一页写了千府预算出了的太师府的酒楼季度收益。 孩子的衣服其实简单,所以没一会也就教会了玄妙儿,玄妙儿也不是一点不会女红,所以学的也快。 都摆弄好了,玄妙儿客气的看着陈秀荷:「表姑,今个我就不留你在这吃饭了,千府那册子放在我这我可不安心,我赶紧送过去,这饭改天我再请你们。」 陈秀荷一扭头,一脸的不高兴:「你这孩子说的什么话?表姑来帮你就为了一顿饭啊?你赶紧忙你的去,什么时候你闲了去表姑家,表姑给你做好吃的。」 玄妙儿笑着拉着陈秀荷的胳膊:「表姑对我最好了,那我不跟你们客气了。」 陈秀荷点点头:「赶紧忙你的去,我们两回去了,要不苗苗那一会晚饭时候也要忙了,我们这客栈不少人都在她那吃饼的。」 「表妹生意好才是重要的,我送表姑出去。」玄妙儿要送他们。 陈秀荷按住了玄妙儿:「你可别整这事了,赶紧换衣服收拾收拾,去千府,我们娘两不用送。」 说完,陈秀荷拉着秦苗苗风风火火的出去了。 玄妙儿看着他们离开的背影,心里还是有点不舒服,如果她们不是坏人,这样的亲戚其实真的很好,可惜没有如果了。 等他们走了之后,玄妙儿用布把那两本册子包好了,直接让千墨赶着马车去了千府。 因为白天两人要是想光明正大的见面,其实千府是最好的选择,玄妙儿本就经常出入千府,花继业可以通过青楼的暗道,名正言顺的去千府了。 到了千府,玄妙儿赶紧进了内院,千醉公子的书房,花继业在门口等着她了。 玄妙儿进了屋,花继业就把门关上了,两人把那两本册子放在书桌上,其实也是都很紧张,因为他们担心陈秀荷的保守,没有动这两本册子。 花继业拿过三王爷府那本先打开了,按照放鸭绒毛的页数,翻了一遍。 两人都有些泄气了,因为都在,原本两人猜想的是三王爷府,因为傅太师更注重在他的私兵上,他更在乎藏宝图。 玄妙儿嘆了口气:「如果这次没成功,我们再想办法。」 花解语点点头:「总是要看看才能下结论的。」说着花继业翻开了那本册子,两人紧紧的盯着册子的首页。 「没了?」玄妙儿没有看见鸭绒毛,忍不出出声。 花继业没看中间,直接饭到了尾页,那根绒毛也不在了,他们两相似笑了。 「没想到他们是太师府的人,看来傅太师的能力比我们想的要大。」花继业心里又有些压力,傅太师比自己想的确实手更长。 「不过现在咱们算是知道对方的底细了,等过几天我要给傅斌新的酒瓶子的样图,到时候想办法让秦苗苗也来,看她来了什么反应,也能分辨出来他们是听从傅太师,还是傅斌的。」玄妙儿也是想最后的确认一下。 花继业有些担心这样会有破绽:「妙儿,这事以后慢慢试探就是,你别着急,免得露出马脚了危险。」 玄妙儿点点头:「没事,我心里有数的。看来花盆咱们在自己的瓷窑没错,等京城花店一开业,那些花盆开始售卖之后,千府的瓷窑也就快要见光了,以后我们的酒瓶子也在自己的瓷窑做,我跟傅斌也就没什么联繫了。」 「傅斌这人性子急端,如果你真的一下子这样跟他断了所有的联繫,我怕他会做出什么过激的事情,所以这事我再想想的。」花继业自然是不喜欢玄妙儿跟傅斌有来往,但是傅斌那人心里阴暗邪性的狠,这样的人确实要小心。 玄妙儿也懂花继业的意思:「嗯,我明白。」 花继业伸手摸摸玄妙儿的脑袋瓜:「你明白什么,傻丫头,我看见傅斌看你的眼神就生气。」 「这个我也明白。」 「你什么都明白,就我傻还不行么?」 「行,我聪明你傻。」玄妙儿一本正经的看着花继业笑了。 花继业也笑了:「什么时候的不吃亏。」 玄妙儿站起来:「你想不想再吃一次西餐,我给你做。」 「我跟你一起。」 这次玄妙儿没有反对,吃过饭之后,两人拿出了画板,坐在屋子里画画,其实玄妙儿前世真的没有画过烛光里的景色。 可是来了古代之后,她倒觉得烛光下的感觉也不错,让人觉得温暖。 今天,秦苗苗的信息也真的请来了傅斌,两人坐在地下室的茶桌边。 秦苗苗今天没有刻意的去模仿玄妙儿的什么爱好,给傅斌到了茶,就开始说今天的事情:「公子,今天确实是个意外,从我开铺子开始,表姐总是让我顾着一头,她的铺子那边我很难碰到了,今天没想到的了这么个机会。」 傅斌确实也挺高兴的,因为玄妙儿的铺子开的都很突然,并且前期的保密工作太好,比如这花店,自己模仿的很像了,可是其中很多东西自己都不知道是做什么的,还有她的花语,现在整个凤南国都传颂着,哪个公子小姐不知道这东西,那真的是要被人笑话了。 现在傅斌在京城的花店也匿名的开了,现在因为只有几家模仿的,玄妙儿的铺子还在装修,他知道,只要玄妙儿的铺子在京城开起来,那么自己的铺子怎么不及她的,甚至一半都不如。 并且华容最近又开始装修店面了,自己仍旧不知道是干什么的,但是自己知道这些都是挣钱的。 第一千六百九十二章 可怕的人心 所以现在秦苗苗有了玄妙儿那边的消息,傅斌也是期待的:「你都知道了什么?」现在他也觉得玄妙儿真的对陈秀荷这边放松了警惕了。 秦苗苗今日是特意打扮过了,就连手指甲也染了色,蔻丹的红色映衬着手指,显得有些发白,她拿着早就写好的一张纸递过去:「公子看看这是什么数据。」 她仍旧在故弄玄虚,想要掉漆傅斌的好奇,也要让自己的情报显得更有价值。 傅斌拿过去看了一遍,没有什么表情:「这是什么?」 看着傅斌这个表情,秦苗苗心里忽然间就怕了,这会不会是什么不重要的东西,毕竟能被掺杂在别的帐本里。 所以秦苗苗不在卖弄了,她赶紧道:「那帐本上写着的是太师府酒楼季度收益估算。」 傅斌这才想起来这个数字,因为太师府的生意自己不能伸手太多,自己多数是管着自己的生意,当然自己的生意很多都是太师不知道的。 不过傅斌在太师府也有自己的人,所以对于太师府的收益,其实是大致了解的,自己前一阵也刚收到这些数据,看了秦苗苗写的,自己确定这个数据跟自己得到的相差不是很多,证明这个是真的。 并且自己也算是确定了自己了解到了太师府的数据也是真的,还有就是知道千府的能力,他们能把太师府的收益估算到这么准确,也是很可怕的。 所以这个数据,傅斌是满意的,他看了一会终于脸上有了笑容:「很好,现在妙儿不怀疑你们了,你们就要多收集情报。」 其实每每秦苗苗听见傅斌那么亲切的叫妙儿的时候,都觉得很别扭,这个不是因为她嫉妒恨,而是谁见过一个人对自己的敌人这么的亲热? 不过这些不是她能决定的,现在秦苗苗知道了这个东西对傅斌是有用的,终于放心了,刚才自己吓了一身冷汗,要是在和数据一点用没有,那自己不是要被嫌弃了? 尽管自己的兄长秦秋风对五行八卦的研究是很精通的,傅斌对秦秋风的能力也看重,但是秦苗苗不能靠着别人来保住自己的位置,自己还是希望能对傅斌有用,让他真的想起来自己。 「能帮上公子就好,现在妙儿表姐很信任我们,有了事情还是愿意跟我说的,现在就是我铺子刚开,表姐说等我铺子能脱手了,她还会带我歷练的。」秦苗苗这些都是自己编出来的,就是为了让傅斌对她有更多的希望。 傅斌希望他得到情报的同时,也希望得到她的个人消息:「苗苗,你表姐现在还是跟花继业很好么?她仍旧没提起婚事?」 「没有,现在不光是花继业,还有周公子,还有几个富家公子,也是见天的去画馆,还有上次花店开业时候那个白公子,我看着也不凡。」秦苗苗故意把看中玄妙儿的男人都说出来,想让傅斌觉得她轻浮。 可是傅斌却苦笑了一声:「她的身边怎么会缺少仰慕者,哪个男人见了她不会心动?」 这话让秦苗苗的心碎成了八瓣:「公子,女子一直不定人跟假,这样招男人去画馆,终究不是好事。」秦苗苗心里不甘,她那是招蜂引蝶,为什么到了傅斌嘴里边成了让男人仰慕呢? 傅斌看向秦苗苗,眼中闪过一丝寒意:「秦苗苗,你别忘了我说过的话,你再敢说妙儿的不是,信不信我让你永生见不到太阳。」 秦苗苗没想到这么一句话,就让傅斌这么生气,她赶紧站起来:「公子,我只是想希望我表姐好。」 「你别以为我不懂你的心思,你这人除了你自己,别人你都不会关心,你的亲人都能利用,何况外人?」傅斌冷冷的看着秦苗苗。 秦苗苗手脚吓得冰凉:「公子,你知道我最在乎的是什么,我最在乎的是你,就像你对我表姐一样,我为了你也一样可以做任何事。」 这也是秦苗苗知道的,傅斌唯一能原谅她的说辞,当然这个话,自己不敢多说,说多了也便不那么有用了,只有关键时候,来保住自己的。 果然这话让傅斌的眼中又有了柔软的神色,他端起一杯茶,仰面喝下之后放在桌上,然后站了起来:「时间不早了,我也该走了。」 秦苗苗一下子扑到傅斌的怀里:「公子,能不能不走,我想你。」 傅斌搬起秦苗苗的手:「有事给我传信。」说完出了地下室。 秦苗苗跌坐在凳子上,笑了起来,笑着笑着又哭了,她不懂为什么的道自己爱的人这么难,还有自己明明立了功,为什么就不能让他对自己多一份关心? 看着那燃烧融化的蜡油,就好像自己的泪一样滴落,她的心里空荡荡的。 这天早上天气有些阴沉,不过没下雨,有点风还算是凉快。 玄妙儿想着有几天没去外祖母家了,所以吃过午饭就去了外祖母家。 没想到到了门口发现自己家的马车也在这,所以赶紧进屋了。 外祖母吴氏和自己的娘刘氏都在炕上坐着,李秀兰坐在炕沿边上,玄文涛和大舅哥刘辉坐在地桌边上。 玄妙儿进屋叫了一圈人:「外祖母,大舅大舅母,爹娘。」 吴氏见了玄妙儿高兴的招唿她:「妙儿,快来上炕坐着。」说着给他拿了个小褥子铺上,免得炕席颳了衣服。 玄妙儿脱了鞋上炕坐在了外祖母身边:「外祖母今天气色挺好的。」 「好好,这天气暖和之后,身体就好了。」吴氏笑盈盈的脸,皱纹也是那么的慈祥。 玄妙儿看着刘氏:「娘,你跟爹啥时候来的?」 「我们也刚到这没一会,这不是早上你祖父祖母去村东头神算子那,把三郎跟巧莲成亲的日子定了么,我们也早点来告诉你大舅大舅母一声,让他们也给巧莲娘家早点稍信了,让他们准备着。」刘氏把遮在玄妙儿眼前的一缕头髮,往边上拨了拨。 玄妙儿这才知道爹娘来的原因:「你们说正事,我在这坐着就行。」 第一千六百九十三章 嫁妆少点好 玄文涛咳了一声,继续他们之前的话题:「我爹那边说日子定在了七月二十二,那时候太热了,不过也没办法,因为秋天就忙了,再拖又冬天了。」 刘辉开口道:「你家老爷子说的对,这要是不赶在夏天,就要道冬天了,这事早点办了好。」 李秀兰很高兴:「这巧莲也要名正言顺的在玄家了,那卖身契的事,也就算真的过去了,有了婚贴,巧莲这身份就好了。」 刘氏嘆了口气:「我一直觉得巧莲的卖身契还在老四两口子那,那两人不是一般人,他们连亲爹娘亲儿女都能防着,可况是儿媳妇了?」 这事玄妙儿跟刘氏一个想法:「我觉得也是,我四婶反正是要留一手的。」 李秀兰还是想的简单:「那以后巧莲生了孩子就好了,孩子是他们家的,总不能有个有卖身契的娘吧?」 刘氏想了一会:「这事以后再慢慢看吧,现在也说不准,反正是在和婚事订了就是好事了。」 玄妙儿跟他们想的不一样,可是不能说,以后的事,巧莲的未来,好像还是要看巧莲自己的决定,他可以选择假装什么都不知道,也可以选择让自己把她送走,还有就是查出一个真相,给自己一个说法,让玄安本选择。 刘辉贊成自己妹妹的意思:「现在说那些也没用,就先想想这婚事吧,咱们这边到底准备什么?」 李秀兰早就有准备了:「我欠我哥的不少,所以我希望巧莲成亲,我也能多拿点。」 刘辉这点不反对:「我没意见。」 玄妙儿可不能让李秀兰随着自己高兴的来,那李秀兰不知道要那多少了:「大舅母,我跟巧莲说了几次话,她还是坚持只要河湾村正常人家出嫁的嫁妆,多一点也不要,她说你要是有心多给她,那就帮他存着,以后他们要是能单过时候,再给她。」 李秀兰笑看着玄妙儿:「你看看,你们这不都是孩子话了,大郎不在家了,五郎小,这三郎不得跟着你四叔四婶过一辈子了,这东西早给晚给不一样么?」 「不一样的大舅母,就算是不分家,可是嫁妆给出去就是一时的面子,巧莲能护住?要是以后他们过得不好了,需要时候你给他,那是个什么概念?」玄妙儿知道李秀兰单纯,所以还是细心的说着。 李秀兰有点迷茫了,她看向了刘辉:「你说呢?」 刘辉看着李秀兰道:「我倒是同意妙儿的说话,现在巧莲的嫁妆越多,惦记的人越多,你要是怕巧莲的公婆有意见,可以等老四两口子来时候,私下跟他们说清楚,说以后他们需要,咱们会给的。」 李秀兰还是很听刘辉的话:「你们说的对,那我就简单的准备着?」 刘氏也觉得大哥说的有道理:「大嫂,你就简单准备一下,我估摸着,老四两口子用不上几天就来了,到时候你们好好说说,他们为了以后过得好,也会对巧莲好的。」 他们都说起了这三郎跟巧莲的婚事,也都还是都高兴的,毕竟巧莲都小产一次了,跟玄安本也都不纯洁了,在他们心里,这两人成了亲,生了孩子,他们才算是真的得放心了。 当然现在他们还都是认为,老宅那边为了钱财也会对李巧莲好的,他们谁也想不到,那边为了莫须有的事情,已经差点害死李巧莲一次了。 玄妙儿不能说出来这事,因为说了全家担心,但是也没什么好的解决办法,不如就不告诉他们了。 吴氏拉着玄妙儿的手,用两人能听见的声音小声道:「丫头,有什么事情不要总是自己想着,心里承受的太多了,也累。」 玄妙儿没想到自己刚才的走神,被外祖母看出了端倪,她笑着往吴氏身边挪了挪:「外祖母,我就是想着过几天要去京城了,要准备的多。」 「你呀,太忙了,做大事的都不容易的。」吴氏摇摇头:「外祖母不说你该不该做什么,就是告诉你不要太累了。」 玄妙儿拍了拍务实的手背:「外祖母放心便是。」 「对你啊,我是最放心,也是最不放心的。」吴氏说起玄妙儿,真的是自己也不知道要怎么说的好。 玄妙儿自己也笑了:「那就不说,我心里有数。」 「不说,不说,你呀。」吴氏这不说确一致的感慨。 祖孙两也没跟着他们说巧莲的事,窃窃私语的说笑着,因为这婚事,他们两都参合不上的。 中午都在大舅家里吃了饭,玄文涛和刘氏也忙,再说天气也是阴得紧,他们也怕下雨就回去了。 玄妙儿回了画馆之后,坐在桌子前看着新收入的几幅画,自己的学堂的学生越来越多,有能力的也越来越多,这能拿了他们学堂的毕业证书的,那出去都是人家生意人争抢着要请的,只是很多都是家里有生意的,这回了家,在家里都是高了人一头了。 过了一会有雨滴打落在窗户上的声音,玄妙儿站了起来,看着窗外,天一下子像是黑了一样,阴的特别厉害。 天空像是染了墨一样,偶有几处还没有被乌云遮住,可是那光却凉的有些吓人。 片刻之后,这雨点子密密麻麻的打在窗棱上,发出了有节奏的砰砰声。 玄妙儿赶紧关了窗户,画馆的一楼还有几个顾客没有出去,就被大雨隔在这了。 玄妙儿让千落给楼下送了些热茶,也开着门,让路上没有带雨具的行人可以进来避避雨的。 而玄妙儿坐在窗边,听着窗外的雨声,其实人生就是如此,不管什么天气什么时候,都是有它的美,有他的意境。 进了黄昏这雨才完全停下,雨后的天空异常的干净,空气也是十分的清新。 玄妙儿看着时辰,也快要打烊了,自己带着几本书,站起来要回后院去。 这时候丁蓝娇又来了,她进来就很客气的站在玄妙儿面前,还施了礼:「小姑姑,前几天是我不懂事,让你生气了,我回去反省过了,你别生我的气好不好?」 第一千六百九十四章 丁蓝娇道歉 玄妙儿对于丁蓝娇的表现也不意外,因为丁蓝娇本就不是什么有原则的人,现在来不过还是想借着自己攀上千府罢了,而自己跟她没必要有什么恩怨,现在在自己的画馆里,有什么争吵对自己也不好。 「你多虑了,我并没有生气。」玄妙儿没什么太大的表情,本来也不想让丁蓝娇看出来什么。 丁蓝娇本以为玄妙儿会动手打字机一嘴巴?或者用恶毒的话讽刺自己?或者为难自己?当然这都是她会做的。 现在这是什么意思?「小姑姑,要不然你打我一顿好了?你出出气。」 玄妙儿依着桌角看着丁蓝娇:「我们之间没有那么大的恩怨,你也看见了,我铺子要打样了,我也还有事要忙。」 丁蓝娇拦在玄妙儿面前:「小姑姑,我真的错了,你要是不原谅我,我祖父知道这事一定会罚我的。」 「那是你们家的家事,我一向不喜欢什么是非,我真的还有事忙,并且铺子真的要打样了。」玄妙儿说话间没有一点的情绪波动。 丁蓝娇看着这样的玄妙儿心里更慌了,可是她这时候没了主意,只能看向身边的双喜。 双喜很有规矩,先是施礼之后才开口:「玄小姐,我家小姐确实又不对的地方,回去夫人已经罚过小姐了,请玄小姐原谅她吧。」 玄妙儿点点头:「我说了,我与她之间并没有什么恩怨,你带你们家小姐回去吧。」 丁蓝娇上前要拉玄妙儿的胳膊:「小姑姑,你就不能像对丁蓝凌那么对我么?」 玄妙儿躲开了丁蓝娇的手:「我和蓝凌是朋友,这关系不能相提并论。」 丁蓝娇还想上前,双喜拉住她:「小姐,既然玄小姐原谅你了,咱们就回去吧,免得影响玄小姐打样。」 丁蓝娇倒是很听双喜的话,这次可是很规矩的给玄妙儿施礼:「小姑姑,改日蓝娇再来看你。」 玄妙儿笑着点点头,也没有说话。 丁蓝娇带着双喜下楼走了。 千落听着他们出去了,对着玄妙儿道:「小姐,她一定是还想着用你攀上千醉公子的。」 「要是千醉公子那么容易沉迷女色,那就不是他了。」说完,玄妙儿自己也笑了,什么千醉公子,要是这些小姐知道了千醉公子就是花继业,也不知道她们会怎么样? 不过自己要承认的是,花继业长得真的不错。 走到后院时候,玄妙儿唿吸着雨后的空气,那个感觉真好,不过马上就要开始热了,想想古代这个夏天还是挺难度过的,因为没有空调,又不能穿的太少。 晚上玄妙儿收到了木天佑的来信,木天佑基本是每个月都会给玄妙儿写信,说着自己那边的情况,国事,烦心事都会说,只是从来不提自己的女人。 玄妙儿其实一直明白木天佑的心里,但是两人都知道不可能,因为木天佑现在就应该后宫佳丽成群了,自己怎么都不会跟那么多女人分享一份爱的,所以两人註定的不可能。 不过两人现在都避开了这个问题,玄妙儿也会适当的把自己的进步想法告诉木天佑,让他的国家也能随着进步。 比如学堂,比如图书,比如农业等,这些都是能带动国家进步的。 木天佑治理的国家也很受百姓的认可,所以现在平西国基本稳定了,还有就是小国家也比较容易管理,所以木天佑现在其实是很安逸的了。 只是每次木天佑的信里都会说对玄妙儿的思念,也说让玄妙儿去她们国家住上一阵,可是玄妙儿都拒绝了,她与木天佑之间不能再走近了,再近一步,就会让木天佑多生心思了,那只会让他们之间的友谊完全的不在。 玄妙儿还是很模式套路的回了信,告诉他自己现在的生意如何,最近开了什么铺子,还有跟华容要开西餐厅了,到时候自己去京城时候,吧西餐厅给他画出来,到时候让他见识见识什么的,反正都是生意上的事。 第二天上午,玄妙儿还没有过画馆那边呢,陈秀荷就来了。 玄妙儿热情的让她进屋落了坐:「表姑怎么来的这么早?」 「这不是过来看看你那衣服做的如何了?要是有做不好的地方,我也能帮你。」陈秀荷很是热情。 「谢谢表姑关心这个,我这几天忙的也没做多少呢,可不是合计着今天有空就多做点了。」玄妙儿说起这家常事,还是挺顺的。 陈秀荷一拍大腿:「我这也没啥事,早上或都安排出去了,中午之前回去就行,那我帮你做点?」 玄妙儿也不好推脱,并且也想看看陈秀荷是不是又有什么目的的来:「那我就不客气了。」 不过想着某人这时候该来了,所以对着心澈道:「心澈,你去画馆二楼,帮我把之前画的花样拿过来。」这也是让心澈去跟花继业打个招唿,让他不用等自己了。 然后自己带着陈秀荷进屋,开始做衣裳,陈秀荷一直说着家里的事,基本连千府都不提。 其实玄妙儿挺佩服陈秀荷的,她真的很少主动的去问什么,只让自己真的很想信任她,如果不出酒坊的事,玄妙儿也许现在要怀疑自己判断了,因为陈秀荷真的是没有一点破绽。 没一会心澈回来了,把图纸递给玄妙儿之后道:「小姐,今个这画馆倒是热闹,花公子,周公子,李公子,王公子都在呢。」 玄妙儿也不是一次遇见这些人聚齐了,今天不在也好,免得又要周旋的说那些话。 「那你替我给他们泡壶好茶。」玄妙儿笑着对心澈吩咐。 心澈又出去了。 陈秀荷看着玄妙儿嘆了一口气:「哎,这姑娘太好了,家里也是愁,你说你到底选哪个好啊?」 「表姑你们就别操心了,我自己心里有数,找的不一定是最好的,但是一定是最适合自己的。」 「苗苗也说了,你们这都有主意,不能当小妾,又想要家人之后不影响自己的事业,你们啊,我这跟不上你们想的了。」 第一千六百九十五章 祖父找面子 玄妙儿仍旧笑着:「表姑,我们就是觉得女子什么也都不输给男子,并且我们也有能力。」 「你看看,这说起来一套套的,我还是赶紧做衣服吧。」陈秀荷说着,拿起针线。 玄妙儿把花样给陈秀荷:「表姑看看这个容易绣吧?」 陈秀荷笑着道:「你这图案倒是简单,但是很适合孩子。」 玄妙儿这都是卡通的图案,所以确实秀起来容易的:「我还不是绣工太差了,有没时间,这还是投机取巧的。」 「你就是谦虚,这点比苗苗强,苗苗干什么都太自大了,因为她有点小聪明,以后我是担心他害了自己。」陈秀荷说这个是真心的。 玄妙儿对陈秀荷真的佩服,他对每一个人了解的都很透彻,如果不是秦苗苗太年轻,自己真的怕是要难对付他们了。 「表姑,苗苗聪明也上进,不说别的,她这饼店尽管小,可是挣得不少,以后铺子扩大了,她出嫁时候,有个铺子,你觉得她到了婆家能受欺负?」玄妙儿竟是挑着好的说,谁都喜欢听好的。 这确实是陈秀荷希望的,可是她更知道不可能了:「哎,这苗苗的婚事我也是头疼,她也不想那么早嫁人,那就等等吧。」 玄妙儿以为是他们没有完成任务,所以不能轻易嫁人的:「这事也是缘分,表姑就别那么操心了,我比苗苗大,我还没着急呢。」 「你看看,这一个比一个有主意,得了,我是说不过你们。」 「表姑是心疼我们,又担心我们。」 「你比苗苗强,心里还知道我的好。」 「苗苗也知道,只是跟自己的爹娘,不会表达罢了,我跟我爹娘也一样。」 「你们这心里都明镜似的,可是做事时候一点不想着爹娘了。」 玄妙儿发现陈秀荷入戏,自己更入戏,她这带着点撒娇的对着陈秀荷道:」表姑,我们都大了。」 「大了就不是我们的孩子了?」陈秀荷一副长辈的教导。 玄妙儿讨好的拿着料子转移话题:「表姑,这个地方对不?」 陈秀荷噗的一声笑了:「把你给精明的,不想听就转移话题。」 「表姑,你是衙门来的么?一下就看出我的心思。」 「我要是衙门来的,真想把你们这些小兔崽子都打一顿板子。」 说着两人都笑了,千落在边上也跟着笑得不行,在她的心里表姑奶奶一家都是好人。 玄妙儿看着傻笑的千落,心里真是不知道以后她知道自己被陈秀荷打过闷棍,她会怎样。 陈秀荷一直带到了中午才回去,走之前玄妙儿跟陈秀荷说了,让秦苗苗有空时候来一趟,带着他饼店的帐本,自己帮她看看。 陈秀荷是十分感激的道了谢才离开了。 玄妙儿送走了她之后,心里越来越轻松了,因为自己真的入戏了。 玄妙儿下午又去了一趟年画坊,那边新的厂房已经开始使用了,尽管玄妙儿还记着火烧过的样子,可是时间会让自己慢慢的淡忘的,至少现在,自己看了这个地方,不心疼了。 这边现在重要位置的都是千府的心腹,所以算是安全了。 第二天玄妙儿闲着没事,想着又给玄老爷子做了两套衣服,留着去京城穿的,所以回了趟家,顺便也想看看巧莲咋样了,毕竟自己现在是最了解这个事的,也是她唯一可以说话的人。 玄妙儿回去之后,带着衣服去了老宅。 这在路上就遇见玄老爷子跟几个老头,坐在道边的大柳树下说话呢。 玄妙儿赶紧过去,礼貌的跟着几个老者打了招唿,然后对着玄老爷子道:「祖父,我正要去家里看你呢。」 玄老爷子最骄傲的就是大儿子一家了,当然妙儿更是有的吹的,这时候赶紧问玄妙儿:「你这又是给祖父送啥去,说了别每次都拿东西,这隔三差五的拿,我这岁数了,啥也不缺的。」 玄妙儿太了解玄老爷子的虚荣,所以这时候更要让他满足:「祖父,这不是下个月咱们就去京城了么,我给你又做了两套衣服,这料子是京锦,我特意在千府给你拿的,在镇上的你经常做衣服那家做的,尺寸保证合适。」 玄老爷子这虚荣心爆棚了:「你这孩子,就瞎花钱,我那衣服多去了,又做新的干啥?」 玄妙儿就爱给玄老爷子那吃穿,这些别人得不到啥,玄老爷子穿出去了自己家脸上也有光。 「祖父,这也不是什么贵重东西,再说我孝敬您还不是应该的吗?」玄妙儿这时候可是给足了玄老爷子面子的。 边上几个老头你一言我一语的也说开了。 那个头髮花白,一身青衣布衫的老头羡慕的看着玄老爷子:「你这老头真是有福气,你说咱们村谁能穿上这么好的衣服?别说穿了,以前咱们见都见不到的。」 边上另一个灰色粗布,带着补丁的老头道:「玄老哥可真是让咱们开了眼界了,咱们活这一辈子,新鲜玩意竟是玄老哥给见识的。」 玄老爷子这虚荣心啊,真的太满足了:「你们这说的抬举我了,这不也是儿子有出息了,我这跟着借光么?」 边上一个贼眉鼠眼,双手插着袖筒子里,有点埋汰的半大老头子语气里有点挑衅:「可惜了玄叔跟人家有出息的儿子分家了,可惜喽。」 这个跟玄家有点亲戚,年纪虽然跟玄老爷子差不少太多,但是辈分要小一辈了。 这话说完,人群瞬间的冷静不少。 玄妙儿不能让人这么挑拨了,并且自己也跟玄老爷子说过了,分家了他们也会管他一辈子的。 所以这时候玄妙儿必须替着玄老爷子说话,她笑看着那个挑事的老头道:「伯伯这可是多虑了,我爹啥时候不是祖父的儿子,分家了,我们不也是姓玄的?不管啥时候,我祖父祖母想去我们家养老,我们家也是没问题的,我爹娘一直给二老备着屋子的,不光俺家,镇上我二叔那也是,所以你们啊,不用替我祖父操心的。」 第一千六百九十六章 老爷子高兴 这时候不能只说玄老爷子,也要把马氏带上,要不然有的人背后不知道要说什么了,反正孝顺的名声他们家是必须有的,这对以后弟弟走仕途,还有家里生意都有好处,这时候孝字大过天,要是光说孝顺玄老爷子,那别人说他们不孝顺马氏,也不行,至少面上都要过得去的。 反正玄妙儿知道马氏不敢去他们家养老,亏心事做多了,她自己心里也害怕。不说别的,就去玄文江住两天,她都不敢。 这玄老爷子的脸色一下子又红润了,满脸笑容道:「我家老大老二那可是孝顺的,别说屋子,所有的生活东西都给我准备的好好的,我想去谁家都行。」 玄妙儿又道:「那可不是呢,我们家在京城的方子那也是又给祖父祖母单独留的房间。」 玄老爷子这有展扬了:「俺家孩子都孝顺。」 这时候穿着打补丁衣服那个老者又说话了:「玄老爷子还是有福气的,这儿孙大了分家正常的,这玄老哥人家有事,那咱们就别留着人家说话了。」 那个青衫老者也是个平息事的人:「可不是呢,你们祖孙两快回家吧。」 玄老爷子也不想多说了,这些老头子有几个心里没数的,可别再说了什么不该说的:「那老哥几个慢慢聊,我们就回去了。」 玄妙儿也跟着大傢伙道了别,随着玄老爷子走了。 离开了人群,玄妙儿对这玄老爷子小声道:「祖父别跟那伯伯生气,他一直嫉妒你呢,还不是因为你的儿女好,让他嫉妒去。」 这话玄老爷子爱听,刚才其实心里还真的有点紧张,怕人家说起自己家分家时候的事,怕玄妙儿被她们挑拨了,不过现在他安心了,看来这还是一家人,并且老大一家是真的孝顺,自己也放心不少。 「还是妙儿看的透,他们不少嫉妒咱们家的,别听他们挑拨的话。」玄老爷子想要解释些以前的事,可是又不知道怎么说好,毕竟那些事不是解释的了的,所以还是停了嘴。 玄妙儿不知道玄老爷子想这个呢:「祖父,你就踏踏实实的放宽心,别想那些没用的,好好的吃喝玩乐,你是我爹的老子,这些都是应该的,别人有什么好说的。」 这个是玄老爷子最喜欢的事情了,他就喜欢吃喝玩乐呢,什么都不管,还要有身份有地位的。 这些在河湾村总是带着些周围人的眼光和态度,所以玄老爷子愿意去镇上,更愿意去京城,去那些没人知道他们家的破事的地方。 玄老爷子忽然觉得不用解释什么了,玄妙儿说的对,自己就是玄文涛的老子,自己得到这些都是应该的。 「妙儿,你说为什么什么事情到你这,就不叫事了,祖父就爱跟你说话。」现在的玄老爷子越来越喜欢跟玄妙儿说话,因为自己无论有什么事情,玄妙儿一句话就能解开了。 玄妙儿心里无比的清楚,现在自己完全抓住了玄老爷子的心里,只要让他良心上有个解释,让他给自己一个安逸的理由,然后心安理得的过着安逸的生活就行了,真的让玄老爷子悔改,然后帮着自己家去对付马氏,这不可能,不过自己只要让玄老爷子什么都不管的享受,这就够了,以后当然还有更有意思的,其实现在正是玄妙儿想要的。 「祖父,那不是我会说话,是本来就是那样的,别人说什么有什么用?别管别人说什么,谁家没点矛盾?还能什么都牵扯你头上来?祖父就好好享受,吃好的穿好的,让那些眼红的生气。」 玄老爷子这笑的嘴都合不上了:「妙儿,你这孩子最得祖父心,以后你没事回来就跟祖父说说话来。」 「那我自然是愿意的,能陪着祖父,那我是荣幸。」 「你看看这小嘴甜的。」 祖孙两说着话进了老宅,荷叶看着人家祖孙两说笑,心里不舒坦,转身进东厢房了,进去还一摔门。 玄老爷子瞪了那边一眼,对着玄妙儿道:「妙儿别跟他们生气,这一个个不知道一天都闹什么妖,现在这一天天,我真不爱回来。」玄老爷子现在跟玄妙儿倒是没太多的防备了,因为真的对了自己的心了。 玄妙儿随着玄老爷子进了屋之后,对着炕上的马氏问了好,然后坐在炕沿边,把包袱打开,拿出衣服给玄老爷子比量一下:「祖父,这个颜色我就觉得映衬的你脸色好,并且还富贵,这个可是京城的官老爷都穿的料子。」 玄老爷子拿着衣服,又放下了:「我的先洗洗手去,这新衣服别整埋汰了。」 玄妙儿拉着玄老爷子:「祖父,这衣服就是给你穿的,坏了再买再做,那么金贵干啥,要是衣服比人金贵,那人穿着不是成了受罪的,还得总担心衣服坏了。」 玄老爷子就爱听这大气的话呢:「祖父这是有福气,这可是外人羡慕不来的。」 「祖父再看看这件,这件袍子款式可是京城流行的,祖父试试。」玄妙儿拿出另一件比划在玄老爷子的身上。 玄老爷子拿着衣服连连点头,然后对着马氏道:「老婆子你瞧瞧,这样式咱们可是真的没见过的。」 马氏从玄妙儿来就没顺气,因为玄老爷子跟玄妙儿一起进来的,进来人家祖孙两就是有说有笑的,这进来也没太搭理自己,就开始说那衣服,原本以为有自己的份,可是看着玄妙儿把包袱翻到了底,也没有自己什么事。 现在玄老爷子还问她衣服好不好看,马氏还能说好的?「人家妙儿也说了,是官老爷穿的,你一个农户老头子,穿着不合适。」 玄老爷子愿意让人家夸自己,最烦的就是人家对自己的否定了,更何况否定自己的是自己的老婆子。 「你是不是又犯病了?真该让李郎中来给你扎干针来,要不你是成天的找事。」玄老爷子一生气,这顺口说了这么一句。 马氏一听扎针,这心里咯噔一下,尽管知道玄老爷子不能真的这么对自己,可是这话说出来,自己着实的心里发凉:「这真是孝顺,我这尽管不是亲祖母,也是看着你长大的,我还没瘫吧炕上不能动呢,这就外道我了。」 第一千六百九十七章 巧莲冲动了 玄妙儿也知道马氏会这么说,自己笑着道:「祖母,这是给祖父准备进京的穿的,要是祖母也去,我就一起准备了。」 「这不进京还不能穿新衣服了?你们顾着亲祖父,外道我这个后祖母,我也是看明白了。」马氏这可算是找到了一点对方的错处。 玄妙儿仍旧面上挂着笑:「祖母这话可不能这么说了,当初您身体不好,我是单独给您熬的补汤,那么有营养的,也没说要特意给我祖父带一份,这自己家人,就是谁需要啥,咱们就准备啥了,要不那不是真的外道了?」 马氏听见补汤,忍不住干呕了两声,因为想起补汤就想起了癞蛤蟆,自己就忍不住的反胃,现在听见蛤蟆叫唤,她都胃里不舒服的。 玄妙儿赶紧上前给她拍着后背:「祖母,你不是又犯病了吧?说起那补汤真的挺好用的,要不我再让人给你炖?」 马氏这呕的心都要出来了,赶紧摆手:「不用不用,你的心里祖母领了,祖母就是这几天胃里不舒服。」 李巧莲给马氏断了一杯水过来,她现在是完全看懂玄妙儿怎么折腾马氏了,她现在都认真的看着,有些东西要学会了,以后用来对付马氏的。 马氏喝了一口水,感觉胃里舒服了。 玄老爷子看着马氏这是更不顺眼了:「你说说你一天,哪有一会好时候,这一年就能消停两月,剩下时候都闹妖。」 马氏现在是没什么力气跟玄老爷子争吵了:「我也是为了这个家,你以前就不管事,那时候我身体好,我能管着,可是现在我不行了,你倒是帮我分担分担了。」 「我是一家之主,我帮你管这屋里媳妇孩子的事?以前咱们家种地,礼尚往来出去的事,哪个不是我?」玄老爷子说的是头头是道。 马氏现在是在真的吵不动了,她现在有点放弃玄老爷子了,因为自己感觉很难拉回他的心了,但是有一点,就是玄老爷子跟老大老二亲近了,也许以后自己能利用这点,帮自己的儿子争取些利益。 当然这些都是马氏退一万步的说法,她现在当然还是希望玄老爷子的心在这个家里的。 现在当着玄妙儿的面,自己也不想让她看见自己受气,所以对着玄老爷子说好话了:「老头子,我这嘴你还不知道么?说了我自己都不记得了,这不是三郎跟巧莲的婚事订了,我这段时间也是忙得有点蒙了。」 玄老爷子对马氏低头的态度倒是早就不那么当回事了,可是对自己孙子的婚事,他还是上心的。 「这婚礼是要大办的,村里人都不知道巧莲是买来的,都知道是老四媳妇的表侄女,所以咱们这婚事,什么都是按照正常嫁娶的来。」玄老爷子别的可以不管,可是关系到面子,他还是要守住的。 玄妙儿也没想一直跟马氏纠缠,这该气她的气完了,自己来也是想了解一下巧莲的事。 「祖父,那我四叔他们什么时候去巧莲家里提亲送聘礼?」玄妙儿随着话往下说。 马氏撇撇嘴:「这还送什么聘礼了,这买人时候没花钱么?那么些银子不是聘礼啊?」 不等玄妙儿开口呢,李巧莲先说话了:「祖母,既然没有聘礼的话,那我也不要什么嫁妆了,反正我是被买来的,并且我们家从北关外逃回来时候,什么都没有了,确实也没什么钱。」 马氏一听急了,她还想要把李巧莲的嫁妆放自己身边,留着以后家里有需要时候用呢,这没嫁妆?那娶她干什么? 「你家没有,你姑家不是有钱么?再说,当时我们家要是不买你,你不知道是不是被卖到青楼去了呢,你不知道感恩啊?」 李巧莲很冷静的继续道:「祖母,被卖到青楼还是哪里,那都是我命,但是我已经被卖了,我现在是你们家的人,跟我娘家没什么关系。」 玄妙儿看着李巧莲的变化,真的有些惊讶,不过她也懂一个人的巨大改变背后有多少辛酸,自己还是先看看他们怎么说吧。 马氏见李巧莲护着娘家,这就生气了,威胁道:「你跟谁说话呢?李巧莲我告诉你,我能把你买回来我还能把你卖了呢,卖给人家当小妾去。」 李巧莲听见买卖也不再害怕紧张了:「好啊祖母,你卖时候我就告诉人家,我怀孕小产过,我看会不会有人买我,就算你把我卖青楼去,这姑娘的价钱和我这样的也不一样,随便你。」 玄妙儿这次真的被李巧莲的话震惊了,这是真的什么都不怕的意思了,玄妙儿看着李巧莲真的很同情,她也从李巧莲去找自己那次就决定了要管这事。 现在看李巧莲还是年轻,经歷的事情也少,现在这就是意气用事,出了一时的气之后,这不是完全跟马氏对立了?之后还不是被马氏罚,对大局没有变化啊,自己还得背后提点她,刚才自己也是被她震惊了,一时没反应过来,忘了阻止她,不过让她发泄几句也好,要不然这人憋久了,也容易有事。 马氏被李巧莲的话说的有点蒙了,因为一时她也没想到李巧莲为什么会忽然这么说话,她拿起身边的笤帚对着李巧莲就打了过去:「你这个贱蹄子,你这是要气死我么?」 李巧莲没有躲避,硬生生的挨了马氏的两笤帚。 玄妙儿让马氏打了李巧莲两下,才去拉着,因为这也要让马氏出点气,要不然自己走了之后,李巧莲更受罪了。 瞪了马氏打了李巧莲两下之后,她赶紧上前拉着马氏拿着笤帚的手:「祖母消消气,估计巧莲年也是担心自己都被卖了,怕娘家真的什么都不给陪嫁,自己脸上挂不住,一时顶撞了祖母了,这嫁妆聘礼的事也是长辈说的,她一个姑娘懂什么了?祖母这气生的不值得。」 马氏自己拍着胸口:「这真是要气死我了,你们谁见过这样的孩子?这么跟长辈说话,不怕招天谴么?」 玄妙儿抢着道:「祖母,你都说巧莲是孩子了,你还跟她一般见识,哪个姑娘不希望自己的嫁妆多,自己在婆家有底气?她也是见着娘家一直没人来看她,她害怕罢了。」 第一千六百九十八章 又来找事情 李巧莲这时候也冷静了下来了,刚才真的是她自己冲动了,所以低着头不敢说话了,她庆幸今天玄妙儿在这,要不然自己保证是要被马氏打一顿,之后不知道要跪多久了。 马氏还是没消气呢:「她害怕也不能那我这个老太太开刀吧?我怎么说是她祖母。」 「那还不是因为你是她祖母,她也是把你看成最亲近的人了,才这么任性了,这要是当着别人面,她怕是还不能了,这人啊说是能屈能伸,可是到了亲人面前就难了。」玄妙儿违心的跟马氏说好话,但是也是提示李巧莲。 李巧莲看着玄妙儿这样好声好气的哄着马氏,听见那句能屈能伸,她忽然明白了,玄妙儿这个身份都能屈能伸,自己真的是太没脑子了。 所以李巧莲一下子跪在马氏面前:「祖母,我错了,刚才我真的是像妙儿姐说的那样,我害怕我娘家因为被卖了就不管我了,祖母你就原谅我吧。」 玄妙儿对李巧莲进步还算是满意的,要是李巧莲刚才继续跟马氏吵,那自己真的是要想办法把她送走了,现在看,李巧莲刚才确实就是抑郁太久了,但是她明白的不晚,这也给他一个教训和提示。 「祖母,你就别生气了,这嫁妆的事 马氏可不是这么好说话的人:「现在知道错了,刚才的能耐呢?」 李巧莲跟进道:「祖母,我也是怕家里不管我,我承诺了什么也不能实现,到时候让您失望,让自己也不能接受的。」 玄老爷子刚才是一直没说话,他是最烦家里打架吵闹了,现在看着气氛缓和了,才开口:「孩子也知道错了,这事就过去了吧。」 马氏的脸上终于不那么紧绷着了:「念在巧莲这是一时着急,也是第一次这么犯错,就罚你今天不吃饭吧。」 李巧莲赶紧对着马氏道谢:「谢谢祖母原谅。」 玄妙儿也算是松了一口气,因为不吃饭这个事不是大事,三郎不可能让李巧莲饿到了,还有一会让人给五郎送点吃的,让他分一半给李巧莲也行,五郎玄安旭最厉害的就是藏吃的,谁也别想发现。 见着没事了,玄妙儿福气李巧莲:「巧莲起来吧,嫁妆的事让你爹娘还有我四叔四婶他们谈,这事本来就是你想管也管不到的,就算是嫁妆少了,祖父祖母也不会生的你气,谁家也不指望媳妇嫁妆过日子用,咱们小辈的就别管了。」 这话听得马氏一撇嘴,谁说我不惦记嫁妆了,不过现在当然不能那么说:「这事啊你们小辈就别管了。」 她心里有数,自己保证要让老四玄文信去好好跟刘辉他们谈,一定要多点嫁妆,自己家现在底子薄,有点事都没什么救急的银子,就指望李巧莲呢。 玄老爷子也道:「你们都是小辈的,按说这事都不该跟你们说,这也是话赶话赶到这的,这事你们两别参合了。」 玄妙儿看看天:「祖父祖母说的是,时辰也不早了,我就回去了,祖母好好休息,要是身上不得劲可要看大夫。」 马氏生怕玄妙儿再说补汤扎针什么的的:「行行行我知道了,你回去吧。」 玄妙儿觉得今天这么一出,算是给李巧莲上了一课,她不会再冲动了,所以满意的回家了。 其实玄妙儿也确实是很无语的,因为还没见过哪个婆家这么追着媳妇要嫁妆的,可是李巧莲这个身份,本来就是个特例,还有这马氏面前还有什么正经道理可讲? 本来这聘礼嫁妆都是双方各自的意愿,现在倒好,都拿明面上说了,放眼望去,也就他们家能干出来这事。 中午丁蓝凌也过来了,现在他们没以前那么忙了,多数的时间和精力都在大棚上。 吃了饭,丁蓝凌跟玄妙儿在屋里说话。 「小姑姑,丁蓝娇是不是找你认错了,也不知道柳翠花跟她说了什么,竟然让她低头了。」丁蓝凌皱着眉头不解,她背后一直都是称唿柳姨娘大名,因为这个是柳姨娘青楼时候用的名字,丁蓝凌就是气不过一个妓女进门。 玄妙儿没想到丁蓝娇找自己道歉是柳姨娘煽动的,看来这个女人不简单:「蓝凌,你们对柳姨娘了解多少?他来你们府上之前,你们这房可过得还好?」 丁蓝凌说起柳姨娘就生气:「从柳翠花来,我们家就不得安宁了,开始她是两边拉拢,后来又是两边挑唆,这不到是成全了丁蓝娇她爹,现在我们这边落下风了,她就安心的投靠那边去了。」 也许玄妙儿这叫旁观者清,她想了一会,捋清楚这前因后果了,感情那个张姨娘就是个摆设,柳姨娘才是他们丁家的祸事精:「看来柳姨娘才是你们家的祸害啊?」 丁蓝凌抱怨起来是没完没了的:「她就是个祸害,要不是她,我们家这时候应该分家了,也不会这么乱了,我更不会受着她丁蓝娇的气,现在好了,我爹一直背着黑锅,他们家如日中天。」 「蓝凌,我说的是你们家的事,你要从柳姨娘入手……」玄妙儿说到这停下了,她忽然觉得不对,丁老夫人很聪明,她识人清楚,一开始就安心把丁蓝凌交给自己,那她不可能看不出来柳姨娘才是主谋。 丁蓝凌看着走神的玄妙儿拉了拉她的手臂:「小姑姑,你想到什么了?」 玄妙儿脑子里一下子有点乱,信息有些多,首先丁老夫人应该知道是柳姨娘的事,那就是证明她也没办法对付柳姨娘,其次就是丁老夫人没有跟丁蓝凌说这些,是为了让丁蓝凌自己去琢磨?还是怕她徒增烦恼或者怕她坏事? 不应该是怕她坏事,如果要是那么不信任丁蓝凌的话,就不能让自己帮她,那就是不放心丁蓝凌,既然自己答应了帮兰陵,那就没什么隐瞒的,自己反正有对策折腾柳姨娘,毕竟就是个妇人,还是个青楼出来的。 见玄妙儿还不说话,丁蓝凌也不敢吱声了,看着玄妙儿。 玄妙儿终于想明白了,这事要跟丁蓝凌细说,到时候两人用点邪道的办法弄弄柳姨娘,也算是帮朋友出气了。 「蓝凌,你刚才说那么多,你想通一件事没?你觉得是柳姨娘厉害还是张姨娘厉害?这背后使劲的人到底是谁?」玄妙儿看着丁蓝凌问。 第一千六百九十九章 有了新对策 丁蓝凌以前确实被柳姨娘的外表和性格迷惑了,还真的就以为她就是面上的能耐呢,这时候恍然大悟道:「妙儿,你怎么那么聪明呢?我一直觉得柳翠花就是用美色迷着我祖父,在府上瞎闹,你这么一说我才反应过来,感情她才是害我爹的人,我要告诉我祖母去。」 玄妙儿拉住了丁蓝凌:「你觉得你祖母能不知道么?咱们都能想到的,她自然是知道,只是她怕你知道了多一份担心。」 丁蓝凌一屁股坐下了:「那我怎么办?我祖母都解决不了柳翠花的,我更没辙了。」 「你想想柳姨娘有没有什么弱点?或者爱好?或者什么特别的地方?咱们不能用后宅女人想的那些普通的法子。」 「她无儿无女的,所以根本没有顾忌,爱穿爱打扮,这府上又不缺,并且也不算特别的,她的吃穿用都是她自己的心腹管着,要么怎么我祖母也没动得了她。」丁蓝凌越说越失望,因为柳姨娘真的没有什么弱点。 玄妙儿也皱起眉头,不过想了一会她笑了:「看来柳姨娘对后宅争斗很有经验,那咱们来点歪道的。」 丁蓝凌本就爱闹腾的,尽管现在是个严肃的话题,可是她还是很兴奋:「小姑姑,快说说。」 「柳姨娘不就是得了丁伯伯的欢心么?咱们要是给她找个姘头呢?」玄妙儿在丁蓝凌耳边小声道:「到时候不信丁伯伯不休了她。」 丁蓝凌摇摇头:「在永安镇上,上哪找比我祖父更有身份的人了?再说有身份的不能帮咱们啊。」 玄妙儿邪恶的一笑:「柳姨娘还年轻,图的是丁伯伯的身份和金钱,但是不代表她内心不空虚啊?毕竟丁伯伯年纪大了,你懂那什么那什么……」 丁蓝凌张着嘴仰起脖子半天才出生,连着啊了好几声,高兴的蹦起来:「我明白了,美色,不对,男色诱惑她。」 「就这意思,只要让她有了姘头,到时候捉姦成功就行了,她在你们府上小心,但是咱们可以让她出来。」 「可是咱们去找这么适合的人啊?」丁蓝凌疑惑的看着玄妙儿。 玄妙儿微微一笑:「去赌场附近找个外表好看的赌鬼,用点钱就够了,很多赌鬼都是富家公子出身,堵得吃不上饭了,那种最合适。」 丁蓝凌高兴的道:「小姑姑,你真聪明,这事交给我,我去找王大哥帮我。」 玄妙儿对王御史还真的不算了解,但是看着挺死板的:「他?能行?」 丁蓝凌说起这个还挺自豪的:「王大哥特别聪明,她没事就喜欢研究赌术,只是喜欢,但是重来不用这个挣钱。」 「什么?王御史?他擅长赌博?」玄妙儿脑子里的王御史那是规规矩矩的书生加上官员样子的,他赌博? 「哎呀,小姑姑人不可貌相。」 「这个不是人不可貌相,这个是人的潜力无限。」 「别管那么多了,反正咱们有人可用,明天你有空没?咱们一起去。」丁蓝凌看着玄妙儿,眼里都是期待。 玄妙儿想着这事自己要是去,不能不跟花继业说的,他保证不放心自己,并且这事不是一天就能找到适合的人:「这事不是一天就能找到合适,王御史能跟你几天?」 「我也不知道,估计我们两的时间都不多。」丁蓝凌嘆了口气。 玄妙儿也是跟着嘆了口气,不过想了一会,她高兴的道:「咱们要找的是赌输的要砍胳膊砍腿那种,一般那种都是傍晚时候有,咱们就每天那时候抽空去就行了。」 丁蓝凌这回也高兴了:「是这么个理,小姑姑,你真聪明。」 他们两聊得还起劲呢,外边传来了玄文涛喊他们的声音。 玄妙儿看着丁蓝凌:「你今天中午是没休息了。」 「没事,我现在精神百倍,我出去了。」 「注意安全。」 「知道了。」 玄妙儿送着丁蓝凌出去,然后又去了李梦仙那屋。 小孩子真是一天一个样,这大宝也快满月了,这孩子倒是不闹,可能是吃睡得好,又不缺营养,这看见玄妙儿就笑,让人见了就喜欢。 玄妙儿抱着大侄子坐在李梦仙身边:「嫂子,我真的还是喜欢大侄女,你抓紧再生一个。」 「你可饶了我吧,这个还没出月子呢,你就惦记下一个了,你自己也抓点紧。」李梦仙语重心长的道。 玄妙儿低着头看着大宝,脸色有点红:「嫂子,他也着急,就是我没准备好,我还是想晚点成亲,出嫁了就跟现在不一样了。」 「有啥不一样,你看我爹娘不是见天的来,咱们家不是你随便回来,爹娘不是可以每天去看你?」 「可是我还小呢,我还没玩够呢,让我在放纵一年。」 「你总是有理,这事我不说你,爹娘也得说。」 「知道了嫂子,我保证抓紧,至少今年定下来。」 「还至少,今年不定下来,爹娘都不能让你过年。」 「我一定定下来。」 刘氏掀开门帘子进来:「你们这说啥呢,这么热闹。」 玄妙儿生怕李梦仙说刚才两人的话题,赶紧先开口了:「娘,我跟嫂子说上午我去祖父家的事呢。」 刘氏过来,把大宝抱了过去,坐在椅子上问玄妙儿:「那边又闹什么么蛾子了么?」 「那边是哈时候消停过,这不是我要带祖父去京城,给祖父做了两件衣服么?祖母挑理说我没给她做。」玄妙儿赶紧把话题转移走了。 刘氏生怕玄妙儿被马氏算计了,再坏了名声:「那你怎么说的?」 「我说这都是一家人,谁需要什么就给谁准备什么,之前祖母身体不好,我不也给祖母炖补汤了,那也没给祖父带份啊,还问祖母要不要再喝点。」玄妙儿说完整自己笑了起来。 李梦仙没听完呢,就忍不住捂着嘴笑了:「妙儿,等我出月子我也要去看看祖母,问问她喝不喝补汤。」 刘氏这也没忍住,噗的一声笑出来:「你们两个疯丫头,梦仙都当娘了,还这么皮。」 第一千七百章 有了新对策 李梦仙跟刘氏真的就像是母女一样没隔阂:「娘,我真好久没去那边自由的走走了,之前怀着大宝,去了都跟防着贼似的,这回我去可是什么都不怕了。」 玄妙儿也跟着道:「那可不是呢,到时候咱们不带大宝去,就去气那个大白脸。」 「你们两个小祖宗,小点声,让外人听了可不得了。」刘氏赶紧看了看门外。 千落在门口道:「夫人放心吧,我在这呢。」 刘氏看着玄妙儿:「你去看见巧莲没?」 「看见了,祖母还是惦记着巧莲嫁妆呗,不过这事巧莲不能做主,也要四叔四婶去跟大舅大舅母谈的,反正大舅心里有数,这事娘就别操心了。」玄妙儿自然不能说巧莲的那个事。 刘氏点点头:「巧莲的嫁妆本来是打算多点,让她有底气的,可是这后来又要变少了,他这个身份真是不好整。」 「娘,其实祖父那边就是普通的人家,这要是嫁妆太多了,也看着不正常,并且要是巧莲家里条件好,也不至于在祖父家寄宿不是?」 「妙儿说得对,我今天一会跟你去镇上,去你大舅家,到时候跟他再好好说说这事,在那住一宿跟你外祖母说说话,明天再回来。」刘氏也是想要好好跟哥嫂说说李巧莲的事。 玄妙儿也不反对:「也行,外祖母就希望咱们去呢,并且你去了跟大舅好好说说,估计过几天四叔四婶有空了也该去大舅那说亲事了。」 「你四叔咋这么不着急呢,这么大的事?」刘氏总觉得玄文信两口子这个表现不正常。 玄妙儿笑着道:「这有啥不懂的,我四叔防着我五叔,我五叔防着我四叔,都怕对方对铺子下手使坏,他们哪敢两口子一起出来,我觉得我四叔这几天就能把东厢房侍弄好了,到时候三郎去了镇上,他们才能放心出来。」 「诶呀天啊,他们那个小铺子还用这么防着?」李梦仙惊讶了,她最近坐月子坐的啥也不知道,所以真的惊讶了。 玄妙儿看着李梦仙道:「嫂子,那可是他们那边最大一块肥肉了,他们都那么自私,不抢才怪呢?」 「那倒是,娘不是要去镇上么,那就赶紧收拾收拾去。」李梦仙也不是那么娇贵的人,下了床要过去抱孩子。 玄妙儿赶紧给她按着坐下:「嫂子,你这月子必须坐满了。」 刘氏抱着孩子过来道:「妙儿说得对,梦仙,你要是不听话,那我可不走了。」 李梦仙赶紧投降:「娘我保证好好在床上。」 刘氏把孩子放在李梦仙边上的小摇篮里:「我让忠嫂看着你。」 李梦仙幸福的应下。 刘氏跟玄妙儿才出来了,其实也没什么收拾的,刘氏去也就住一宿。 两人没等着玄文涛他们回来,就回镇上了,因为刘氏也想早点去,多陪陪吴氏的。 路上母女两说着话。 「你说说这哪有婆家张口闭口问女方嫁妆的?咱们以前说多给点,可是这还不是咱们女方的事?但是巧莲毕竟是被人家买去的,咱们总是低一头,要不怕巧莲在那边日子难过。」刘氏忍不住的抱怨一句。 「娘,他们家是正常人家么?这事好在我四叔跟我祖母他们还不是一伙的,到时候忽悠住我四叔就行了,以后的慢慢看吧。」玄妙儿现在都不能确定这婚事能不能成。 刘氏嘆着气没说话,心里也是盘算着怎么跟刘辉说。 玄妙儿把刘氏冻到了大舅家,打个招唿就回画馆了,因为巧莲的事,自己路上跟娘该说的都说了,所以自己也不参与了,那些事还是大人一起说吧。 第二天上午,花继业来了,说自己在国公府的人有消息传回来。 之前花继业说服了国公爷,在书房里藏了假的藏宝图,说是为了看看府上是不是真的有人要偷藏宝图,也好给府上抓内奸。现在方士耀去国公爷的书房更频繁了,并且应该很快动手了。 玄妙儿也希望这事早点有个一定,因为方士初兄妹两都藏了半年了,尽管千府什么都不缺,可是这也不是个事啊。 还有方士初兄妹现在的能力真的很强,也许是因为经歷了生死,所以他们更懂得珍惜和努力,现在千府很多不重要的帐本都是这两人盘算的,基本是没有错误的。 说了正事之后,花继业笑看着玄妙儿:」妙儿是不是这事了了,我就该提亲了?」 玄妙儿最近也被家人提了太多次这事,所以也不那么拖着了:「你觉得是时候就行了。」 花继业了解面前这个小丫头,她不喜欢那么强势的,如果自己不通过她同意,去提亲也可以,她也会同意,但是他还是喜欢有什么两人一起商量决定,两人也一直都是这样的相处。 终于听见玄妙儿同意了,花继业忍不住在她的脸颊上亲了一下:「这回你可真的要成花夫人了。」 玄妙儿赶紧推开他:「别闹,这是画馆。」 「千落守着呢,窗户关着呢,没事。」花继业笑的嘴都合不上了了。 「我又没说过不嫁给你,别闹了,在画馆让人见了不好。」其实说起了婚事,玄妙儿也还是紧张的,今生前世这么多年,自己确实是头一次。 花继业看着羞红脸的玄妙儿,其实自己的脸也发热:「妙儿,有你真好。」 玄妙儿没说话,低着头在画纸上并不知道自己画什么,反正为了掩饰自己的紧张。 花继业就这样痴痴的看着她的脸,然后一直的傻笑。 直到有客人上楼,两人才恢復正常,一起跟上来的客人说着这画的事情,不过两人不经意的视线相对,都是道不尽的柔情蜜意。 下午,玄妙儿刚要去大舅家里接刘氏,送她回河湾村去,秦苗苗带着帐本来了,两人正好在楼下碰见了。 「妙儿表姐,你要出去啊?」秦苗苗看出来玄妙儿要出去,所以问道。 玄妙儿接刘氏到不差这么一会,她看见秦苗苗手里的帐册了,所以赶紧对着秦苗苗道:「我要去我大舅家,不过也不差这么一会,咱们楼上说。」 说完,玄妙儿引着秦苗苗上楼。 秦苗苗还是客气的道:「表姐,不耽误你正事吧?」 「你这不也是正事么,我那不着急的。」 到了楼上,两人落了坐,千落热情的给两人倒了茶。 秦苗苗把手里的帐本递给玄妙儿:「表姐,这事这段时间的帐,你看看我记的如何?」 玄妙儿接过来帐本,看了看:「挺好的,很清楚,跟我以前教你的一样,就这么记,外卖要单独统计一下。」 「嗯嗯,知道了表姐。」:秦苗苗拿回了帐本。 不过她的目光停留在玄妙儿面前的那摞画纸上,上边画的是瓷酒瓶子,这东西跟傅斌有关系,所以她还是忍不住多看了几眼。 第一千七百零一章 这人很上道 玄妙儿见秦苗苗盯着这图案,心里高兴,本来还想着自己拿出去显得突兀呢,这时候正好。 她把那摞纸推到桌子中间:「这是我下一批酒瓶子的样稿,你看看怎么样?」 秦苗苗拿过那些画纸,她不能不承认,这画的确实是好,颜色也都很漂亮,图案不艷丽甚至有点太素了,可是看着就是那么的高雅。 「表姐,你画的可真好,可是这还没做呢,就让我看,没事吧?」秦苗苗小心的问。 玄妙儿笑着道:「有什么事,要是有事我就不给你看了,再说后天下午傅公子来就定稿了,他就拿回去开始批量做了。」 秦苗苗听见玄妙儿说傅斌后天来,心里有了悸动,当然她不能表现出来兴奋,更不能现在自己就找藉口说后天来,但是后天下午自己一定要找到理由来。 「表姐,你画的真好,看的我都手痒痒,也想学学。」秦苗苗这时候是真的心里高兴,夸玄妙儿时候,心里也不那么疼了。 玄妙儿本来还担心要是秦苗苗不顺着自己的想法,那自己后边要说的,怕是还起不到作用了。 现在自己倒是省事了,玄妙儿笑着道:「那我就教教你,你要是晚上闲了救自己画画,后天下午之前给我拿来,要是画得好,我就徵用了。」 秦苗苗心里不知道有多高兴了,因为自己还没找到很好的藉口后天来呢,玄妙儿就给自己了,看来还是自己跟傅斌更有缘分。 「表姐你真的不嫌弃我这画技?」秦苗苗故作担忧道。 「你以前帮我画年画时候,我不是也用你的方案了么?以后你闲着就帮我画画这酒瓶子,到时候我还跟以前一样,付你钱。」玄妙儿又把两人的关系拉近了。 之前她很不喜欢在秦苗苗面前再提起年画坊,因为那个是被秦苗苗毁了的,但是现在那边又开业了,她也完全的知道秦苗苗不是好人了,所以说起来反倒轻松了。 「表姐,我现在有铺子了,又不缺钱,你帮我这么多,我要是还要你钱,那我成什么了?」秦苗苗赶紧推脱到。 玄妙儿心里想着,那以前年画坊时候,也没见你有什么不好意思的,现在矫情个毛,不过自己就是相约金钱诱惑她来的,既然她真的不亲这银子,那自己成全她。 「你要这么说的话,我还真的不敢给你了,那先教你画着试试,你底子好,保证没问题的。」能省的就省了,银子给敌人也不是什么高兴的事,顺水推舟省了。 秦苗苗没想到玄妙儿真的就这么答应不给自己银子了,自己是不缺花的银子,可是这要是能多存点还是好的,特别是能自己存下的,至少能买几件好看衣服,刚才就是假装的推脱了一下。 没想到玄妙儿这么实在,说不要就不给了,但是现在不能反悔了:「那表姐快跟我说说。」 「这酒瓶大小都是有规格的,因为这木头的箱套都是统一的,所以你必须在这个范围内画,还有就是形状,这瓶口是统一的,还要保证拿在手里舒服,最后就是图案和颜色这些了。」玄妙儿把这些说了一遍。 秦苗苗听得很认真:「嗯嗯,这些我懂了,那我画画试试?」 「可以啊,一起画,我也有些想法的。」玄妙儿拿了画笔画纸。 两人边画边说着该注意的,秦苗苗学的很认真,因为她很想后天能在傅斌的面前展示自己的能力,自己要让傅斌看见,自己不比玄妙儿差的。 画了一会,秦苗苗也要回去了,因为玄妙儿之前就说了,要去大舅家的,秦苗苗打扰了一会,再待就不懂事了,所以带着画纸告辞了。 玄妙儿没想到秦苗苗秦苗苗这么上道,看来姜还是老的辣,陈秀荷要是来,备不住就没这么顺利了,当然他不知道秦苗苗更多是因为喜欢傅斌。 送走了秦苗苗,玄妙儿把自己的画纸整理一下,就去大舅家接娘了。 到了大舅家,刘氏也都准备好了,所以说几句话,玄妙儿就跟刘氏回河湾村了。 母女两路上又说起了李巧莲的事,不过跟之前玄妙儿想的一样,还是什么都不出挑,就按照河湾村的规矩,以后尽量的让李巧莲和三郎独立出来,再帮他们。 这个也是最好的对策了,因为现在给巧莲的东西,都在嫁妆单子里,都是明的,惦记的人不会少了,并且给巧莲的嫁妆越多,老宅那边越想得到更多,不如这样的好。 回去之后自己闲着带着胖胖去了大棚那边玩,顺便也看看大棚的进度。 到了那边看着那些已经起来的地基,四周挖了沟用稻草填了中间,然后才开始盖的大棚,这时候没有的材料很多,所以很多都是在试验中,每个大棚的构造也有所不同,今年主要测试哪个更适合。 胖胖经常来,所以拉着玄妙儿顺着小路跑到了玄文涛他们搭的窝棚那。 进去看丁尚书跟他们议事呢,自己带着胖胖又推到门外,四处看了一圈。 等他们说完了事,丁蓝凌跑了出来:「小姑姑,你怎么来了?」 玄妙儿让千渺跟胖胖去前边沙堆子那边玩,自己跟丁蓝凌走到了一颗柳树下:「来看看大棚的进度,顺便看看你们。」 「这大棚进度挺快的,估计秋天就开始播种了,还能趁着没上冻时候修正,冬天时候就能每天吃青菜了。」丁蓝凌完全的投入到了这项工作里。 「我可是等着这个冬天能经常的吃上青菜呢,要不到了冬天真的吃的太单调了。」 「对了小姑姑,我跟王大哥说好了,今天回镇上,换了了衣服就去赌坊。」丁蓝凌压低了声音。 玄妙儿没想到她这速度够快的:「今天就去啊?」 自己没想到这么快,还没跟花继业说呢,并且今天也忘了要说,因为后来两人说起了婚事,想到这个玄妙儿还是有些脸红心跳。 丁蓝凌病没有注意到玄妙儿这些,她点点头:」速战速决,免得看着她那瘙样我眼睛疼。」 「王先生还没有真的去过赌坊吧?今天先去演戏演习也好。」玄妙儿也觉得要去试试,毕竟王御史没有实战经验。 丁蓝凌也这么想的:「对,今天就是去试试手。」 正好我跟你们一起回镇上,到时候就说我请你们吃饭,你们去我那,丁伯伯也不会多想。 「小姑姑,你真好。」 第一千七百零二章 妙儿很无辜 两人有说了一会话,玄妙儿才回家,下午丁蓝凌不知道用了什么说辞,反正是今天回镇上比较早。 玄妙儿正好跟他们一起回去的,没一会丁蓝凌和王御史也来了他们家。 玄妙儿他们几个女孩子换了男装,然后一行人出去了。 为了显得像是纨绔公子,玄妙儿丁蓝凌还给王御史准备了不少的道具,这个玄妙儿可是有经验的,按照某人的那个形象就行了。 王御史平时是个比较死板的人,能任由丁蓝凌跟自己这么折腾,玄妙儿还真的意外的了,不过这么配合倒是不错。 到了赌坊门口,千墨自然是守在外边,玄妙儿让千落和心静跟他们分开进去的,要不一下子来了这么多人,也太惹人注意了。 进去之后,三人找了个空位置坐下,玄妙儿之前跟花继业来过,对这倒不陌生,所以小声指导着两人做什么。 这来了,自然是先玩王御史最拿手的天九牌. 王御史这还是第一次的在赌坊里玩,看见这么多对手,他兴致很高,一出手就连赢了三把。 丁蓝凌忍不住的在边上叫好,玄妙儿凭着自己超群的记忆力,也看的聚精会神。 当王御史赢到了第五把时候,玄妙儿身边一个熟悉的声音传进了她的耳朵:「玄公子今个这么有雅兴?」 玄妙儿感觉到熟悉的味道熟悉的声音,红着脸回头看着花继业,这被抓个现行的感觉还真是尴尬:「那个,我是陪着他们来办事的。」 这个强制的解释,让玄妙儿更是不自然,手不停的摸着鼻子,这也是够寸的,怎么在这都能遇见? 丁蓝凌和王御史那边赢得开心呢,也没注意花继业的出现,仍旧还在赢。 花继业看着两人,然后再玄妙儿耳边小声道:「不管是干什么来的,第一次来赌坊那个赢法,你们就摊上事了,赶紧让王先生输回去。」 玄妙儿这才恍然大悟,多亏了花继业来了,要不然他们三个今天真是惹事了,到时候赌坊保证派人跟着他们出去,今天要打起来,以后他们还想进赌坊不可能了。 她这个时候真的庆幸某人来了,赶紧走到王御史身边,小声在他耳边说了两句。 王御史这也如梦初醒,他们没来过赌坊,根本没想那么多,不过这事这规矩他们不是没听过,所以王御史开始不停的输钱。 丁蓝凌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本来赢的正高兴呢,见王御史不停的输,急的直冒汗:「王大哥,你怎么输了?你不是很厉害的,你刚才玩的多好。」 王御史也不能现在跟丁蓝凌解释,边上人都看着呢,并且丁蓝凌的嗓门太大了。 所以王御史只能道:「我刚才手气那么好,现在这牌运怎么没了?」 丁蓝凌这才注意到玄妙儿边上站着的花继业:「花公子你怎么来了?」 花继业笑着道:「我花继业来赌坊还是什么奇怪的事情么?」 「不对,从你来了王大哥就开始输钱,一定是你来了破了我们的好运,你离我们远点。」丁蓝凌一想到刚才不停的赢钱就开心,所以这时候可算是找到了发泄出。 玄妙儿赶紧站到花继业前边,对着丁蓝凌道:「赌博本就是有输有赢的,有什么回去说。」她可见不得花继业受委屈。 王御史输了几把之后,心里终于感觉踏实了,他这时候也到了丁蓝凌身边,对着花继业拱手道:「花公子,我这表弟年纪轻,家里娇惯坏了,你别介意,今个我做东,请花公子去醉仙楼,也算是替我表弟道歉了。」 丁蓝凌是性子急,但是看着王御史和玄妙儿都为了花继业说话,自己也好像觉得有什么不对的,所以也不咋唿了。 花继业没反对,他也想知道这三人闹什么妖呢,玄妙儿竟然瞒着自己来这?「那恭敬不如从命了。」 王御史醉了一个请的姿势:「那咱们改日再来赌上几把,今个咱们喝个痛快去。」 「好,王兄请。」花继业跟王御史也是做得很到位。 几个人出了赌坊,本来王御史一直赢钱,东家都坐不住了,还以为王御史出老千了,后来见他又输了不少,想必就是新人手壮,也就不担心了。 花继业走在玄妙儿边上,这大街上,不能说什么重要的,不过还是咬牙切齿的在她耳边道:「你是长出息了。」 玄妙儿知道自己做得不对,这事不该不跟他说的,并且要是花继业不来,自己真的有麻烦了,所以笑眯眯的看着花继业:「你怎么来赌坊了?」 「我哪天不去?那地方我本就是见天去的,并且你来这地方,你觉得没人通知我?」花继业看着玄妙儿,脸上带着怒气。 玄妙儿笑的有点虚,自己也知道,今个来这地方本就是鱼龙混杂的,身边那几个人一定是担心自己来这地方不安全,才去告诉了花继业。 她心虚的看着花继业:「那个,咱们到了醉仙楼细说,今天是个意外。」 花继业点点头没再说话。 玄妙儿忽然觉得眼前这人,有点像千醉公子那个感觉了。 那边丁蓝凌还是不开心的在王御史边上嘟囔:「你开始赢了那么多,怎么就又输了。」 王御史现在在大街上,也不敢说别的:「一会咱们再说这个。」 丁蓝凌见王御史不说,又想过来缠着玄妙儿,不过看着她跟花继业说话时候,气氛不太融洽,还有花继业现在的样子,好像自己有点冷呢?她看看两人,又没敢过去。 到了醉仙楼,花继业的专有包房内,几个人落了坐。 花继业看着玄妙儿:「你该说说今天怎么回事了吧?」 丁蓝凌见花继业这么跟玄妙儿说话,生怕玄妙儿受了欺负,赶紧站起来道:「花继业,我还没找你算帐呢,你不许说我小姑姑。」 王御史着急的看着丁蓝凌,也站起来:「蓝凌,今个是花公子帮了咱们,咱们初次去赌坊不知道那里边的事,但是你觉得咱们一直赢下去,赌坊的东家会认咱们一直赢下去?咱们赢了能安全脱身?」 第一千七百零三章 都是朋友了 这么一说,丁蓝凌也明白了,之前自己真的是赢的昏了头,现在才知道这事多危险的事。 她这人这点好,就是知错就认,这时候对着花继业福了福身:「花公子对不起,是我错怪你了。」 花继业的脸色仍旧不好看,当然这不是因为丁蓝凌,是因为玄妙儿背着他出来这么闹。 但是丁蓝凌道歉了,他还是对着丁蓝凌道:「无妨,不是什么大事。」然后立刻又看向玄妙儿。 玄妙儿了解这厮的脾气,要是在家还好说,自己撒撒娇,现在还是说实话吧:「这事吧,其实是这样的……」 玄妙儿把他们要对付柳姨娘的前因后果说了,也把来赌坊,要找个英俊的赌徒色诱柳姨娘的事也说了,因为这事现在花继业知道了,还参与了,也就算是他们这个小组织的一员了,当着另外两人说了也没什么不妥。 说完可怜巴巴的看着花继业:「今天的行动是临时定的,并且今天来就是熟悉一下环境,没想到会有这么多危险。」 玄妙儿当然不能当着丁蓝凌的面,说这事自己应该先跟花继业商量什么的,毕竟别人不知道他们的关系。 花继业知道怎么回事了,气也消了一半了,当然也不能在玄妙儿的朋友面前让玄妙儿没面子:「我这就是太担心你们了,怕有什么大事你们危险,现在没事了,我也放心了。」 王御史在玄文涛边上,经常听玄文涛提起花继业,说花继业是个好小伙子,希望他们能成为朋友,王御史对玄文涛是很敬重的,所以他对镇上的传言是不相信的,他更相信玄文涛的话。 现在他更确定,花继业可不是什么纨绔公子,这人不简单的。并且他也听玄文涛说了花继业跟玄家的交情,所以对于花继业对他们的关心,是感激的。 他对着花继业拱手道:「今天真的是感谢花公子。」 花继业也站了起来回了礼:「王先生不要客气,都是朋友。」 玄妙儿看着他们客气,还有某人的脸色已经不那么黑了,所以也知道他不生气了,对着她们道:」先点菜吧,咱们边吃边说。」 伙计进来给他们点了菜,退了出去。 玄妙儿亲手给他们倒了茶,在某人面前,今天自己怎么好像有点底气不足,其实本来真的没想瞒着他的,只是没想到今天就动手了,并且本以为就是踩踩点,也不会有事,等晚上跟他说一声就行了,哪想道赌坊那么多门道。 花继业其实生气的不是玄妙儿瞒着他闹腾,而是生气这小丫头哪都敢去,那赌坊是什么地方?人龙混杂的,其实赌坊青楼里边败类多,但是有目的的人更多,这里很适合打探消息,所以无论是哪一边的,都会从这入手的,玄妙儿不是普通人,她来这要是被人认出来,危险更大,所以刚才他真的急了,也是要吓唬吓唬她,让她有点记性。 不过看着眼前人都已经示弱了,自己也不捨得再吓唬她了,对她也不板着脸了,端起茶杯喝了一口:「难得咱们能在一起吃饭,你们是妙儿的朋友,那也就是我的朋友了。」 王御史和丁蓝凌跟在玄文涛身边久了,都知道他们家跟花继业之间的那些渊源,当然不知道玄妙儿跟花继业的私事,不过两人对花继业也算是当成自己人了。 王御史笑着对着花继业道:「经常听玄伯父说起花公子,说人不可貌相,还说有机会让咱们熟悉熟悉,以后也好交个朋友,没想到今天就有这个机会了。」 花继业脸上终于有了笑容,自己的未来岳父就是好,什么都为了自己着想,这个王御史还真的是个有趣的人,交这样的朋友是有利的。 「我也听妙儿说起过王先生,不过今个见识了王先生的赌技,真是令我刮目相看了。」花继业还真的没想到王御史有这个本领。 说起赌技,王御史有些羞愧的道:「这事还真不是什么光彩的,不过花公子别误会,我这是第一次进赌坊去,我只是对这个东西感兴趣,所以在家里研究过,但是我不自己不是赌徒。」 花继业看着王御史的紧张,笑了:「王先生不用担心,我一看就知道你是第一次来赌坊了,要不然也不能一直这样赢。」 王御史也笑了:「花公子慧眼,我要不是因为蓝凌的事,这地方我这辈子也未必进来的。」说完又觉得不对,因为花继业是这地方的常客,他赶紧解释道:「我不是说来这的人不好,就是我……」 花继业倒是没在意的给王御史添了茶:「其实每个人做什么都是有原因的,所以没什么,你能为了朋友来,证明你是个讲义气的人,能与你成为朋友,倒是我的荣幸。」 王御史没想到花继业这个浪荡公子会这么有想法,看来玄文涛对他的夸奖并不是因为他对玄家有恩,这人能结交,真的更是自己的荣幸。 「能与花公子结识也是我的荣幸,一会一定要多喝几杯。」王御史这人本就不高傲。 丁蓝凌坐到了玄妙儿身边:「这男人倒是很容易交朋友的,要是换成女人,怕是没这么容易的。」 玄妙儿噗的一声笑了:「咱们相识成朋友还不是这么简单?就是你平时接触的女人太多了,心眼子里坏水多的女人也太多了,所以你就觉得这女人坏的多,你看我嫂子还有小桃姐她们,你都认识吧?还不是都很好?」 丁蓝凌点点头:「也是,你们家你的朋友咋都那么好?我这家里,真的,我想想就脑袋疼。」 这时候伙计开始上菜了,花继业给王御史先到了酒,两人这喝起酒更是相谈甚欢。 玄妙儿心里还是有点不安,这傢伙晚上保证是还要找自己算帐的,他是恨不得整天把自己含在嘴里才放心似得。 丁蓝凌今个也是闹腾的饿了,连着吃了两碗饭,才开始跟玄妙儿说话。 「小姑姑,第一次见到花继业,不是,是花公子的时候,我还真的觉得他不是个正经人,后来听小爷说起来时候,我对他有点改观了,但是今天真的让我觉得我要刮目相看了。」丁蓝凌笑声在玄妙儿耳边道。 第一千七百零四章 湖边的浪漫 玄妙儿说起某人,心里是甜蜜的:「他以前也是没办法的,他们府上也是乱遭,他那么做也是为了伪装自己,他要是不这样装着不务正业,怕是活不到今天了。」 这个现在也不怕说了,毕竟花府的事,基本镇上都知道了。 丁蓝凌这才明白其中的事:「怪不得的,看来这小妾姨娘没一个好的,也不知道他们这些男人怎么想的,怎么就非要三妻四妾的,不能安稳的好好过日子?」 这话这时候很少有女人敢说出来的,这要是让别人听了,传出去说他们不懂三从四德的,那名声就坏了,不过丁蓝凌跟玄妙儿是一点忌讳的没有。 玄妙儿笑着道:「那怎么办?还不都这样?」 「小姑姑,你看你做生意开始,这凤南国好多女子做生意了,现在很多女子都能独立门户,是不是女人有了能力,就能选择自己的人生了?」丁蓝凌有些期待的说完,又失望了:「但是我不行,我家里是官宦,到最后还是要听爹娘的。」 玄妙儿拦着丁蓝凌的手:「蓝凌,如果你真的能在皇上面前有表现了话,到时候皇上给你赏赐,或者丁伯伯给你奖励的话,你就提出自己的要求呗。」 「哎,说的容易,可是放眼过去,我认识的男子没谁不是三妻四妾的,都是正妻还没娶呢,小妾好几个了。」丁蓝凌想想这些还是有点失落。 「这事谁也说不准,还是走着看吧,但是你要相信,自己的命运,自己有机会改变。」玄妙儿没有说一定,因为自己的人生自己都不敢说一定怎样,但是她还是鼓励丁蓝凌。 「也是,好了不说不开心的,今天咱们算是顺利的进入赌场了,以后要是小姑姑有事,我跟王大哥去就行了,反正都熟悉了,我今个就看见好几个穿戴不错的公子哥,输的都拽下身上的饰物了,我就不信找不到一个适合人。」丁蓝凌还真的觉得这个地方不错,这样的赌徒一般都是不回头的人,所以用了之后没有什么顾虑。 玄妙儿也觉得今天还算是顺利了,当然是有某人的帮忙:「嗯,以后没事我陪你们来,要是有事,就得你们自己来了。」 他们两这说的热乎,花继业跟王御史也是相识恨晚一样,这时候已经称兄道弟了。 这饭吃完出来时候,天已经渐黑了。 到了门口王御史跟丁蓝凌说要送玄妙儿回去。 花继业自然是不用别人送玄妙儿:「我正好顺路,送妙儿回去就行,天都要黑了,你们不回去,家里也要担心了,你们不用担心我们。」 玄妙儿也道:「我是男装,花继业送我回去没事。」 王御史跟丁蓝凌这才想起来,这女子都是男装打扮的,所以也不担心了,告辞离开了。 花继业跟玄妙儿走在路上,已经入夏了,天气也开始热了,不过傍晚还是有风吹来,让人舒服。 玄妙儿看着花继业:「你不生气了?」 花继业也看着玄妙儿的眼睛:「你好像到现在都不知道我为什么生气?」 玄妙儿还真的没想那么多呢,因为这事被人家抓个现行了,本来就不对了,所以也没想别的,反正是错了。 所以花继业这么问起来时候,她还楞了一下:「我没告诉你真的不是有意的。」 花继业又板起了脸:「我生气不是因为你有事瞒着我,我有那么霸道么?说了什么事情都要告诉我么?我都说了尊重你的隐私。今天生气是因为赌坊这地方鱼龙混杂,很多你想不到的人都会在这出现,甚至三王爷,太师府的人,或者说邻国的探子细作都会在这打听消息,你觉得你穿上男装了,就真的没人看出来你了?要是被很了解你或者千醉公子的人认出来了,你知道多危险么?」 玄妙儿被花继业这么一说,真的有点冒冷汗了,自己是男装,要是真的在这地方被人掳走了,杀了都不会有人知道。 这时候她是真的知道错了,也知道某人为什么那么生气了,她停住了脚步,真诚的看着花继业:「继业我错了,我真的想的太少了。」 花继业拿着扇子敲了敲玄妙儿头:「知道错在哪了就行,小丫头,还是不成熟。」 玄妙儿咧了咧嘴,自己内心是奔溃的,姐都多大了?还不成熟?可是现在还是装老实吧:「这不是有你指点迷津么。」 「还学会熘须了,不过你这两个朋友倒是不错,丁小姐经管这个性子有点不讨喜,可是人不坏,王御史这人有些古板,但是值得交。」花继业对玄妙儿的两个朋友给了算是很高的评价了。 玄妙儿见到某人的笑脸也放心了,继续往前走:「那是,你也不看看是谁的朋友。」 花继业没有往玄妙儿画馆的那条街走,而是带着玄妙儿一直往前压着马路说话。 又走了一段,天已经黑了,花继业对着玄妙儿道:「今天你这着装不错,咱们兄弟两去湖边走走?」 玄妙儿看看自己的男装,这男装还真不错,自少出去时候随便:「好,我也很少看湖边夜景,最近还想着画点什么主题的画好呢,这夜景倒是个好的选择。」 「你是什么都能想到画画上去,不过你这么一说我也手痒痒了,回去我也要画上一幅。」花继业看着眼前的美景,脑子里也已经勾画出了想画的图景。 花继业抬起手吹了个口哨,自己的马就跑了过来。花继业抱起玄妙儿上了马,千落他们很识趣的没有跟着。 因为路途不远,两人也有时间,所以骑着马走的也不算快。 到了湖边,两人下了马,花继业松开了缰绳,马儿就到一旁吃草了。 两人并肩往前走了一段,玄妙儿看着前边湖中心的亭子:「那亭子里看的景色会不会更美?可惜那桥在对面,咱们要走上一阵才能到了。」 花继业停下脚步:「有我在,还有那么麻烦?」说着一手揽着玄妙儿的腰,一手撑开保持平衡,脚上一用力,用轻功直接带着玄妙儿飞起。 第一千七百零五章 看出了问题 玄妙儿不是第一次被花继业的轻功带着飞起来了,可是这次下边是水,自己还真的有点晕,不过她相信身边的男人,不会让自己收到伤害的,她紧紧地搂着花继业的腰,眯着眼睛往下看了看。 这个视角所看见的景色还真是不一样,这个感觉也很奇妙,自己好像成了一只鸟一般。 不过很快两人就落在了湖心亭里,这时候天已经黑透了,因为是月末了,只剩下了一弯钩月,繁星点点反射在湖面上,有风吹过,湖面抖动,星光粼粼,很是漂亮。 「好美啊?花继业,我以前真不知道永安镇上又这么没的地方。「玄妙儿张开了双手,迎着风吹来的方向,感受着大自然的气息。 花继业在身后搂住她的腰,把下巴抵在玄妙儿的肩膀上,在她耳边道:「以后咱们要看遍凤南国的大好河山,每一处美景。」 「咱们把每一处都画出来,然后印刷成册,给那些没有机会出去远走的人看。」玄妙儿说起这些很激动,自己真的想要过那种自由的生活。 「好,到时候咱们还能写成札记,把每一处的风俗特色也都写出来。」 「那咱们岂不是要出版一本旅游杂志了?」 「旅游是什么?」 「旅游就跟游歷差不多的。」 「你这些词都哪来的?」 「我说了,以后会告你的。」 「那我等着,不过现在这美景下,我们是不是要做些什么?」花继业在玄妙儿的耳边道。 花继业的温度传入了玄妙儿的耳朵,玄妙儿没忍住,肩头抖了一下。 花继业手一带,把玄妙儿面对面的揽在自己的怀里,然后一手托着她的后脑,深深的吻了上去。 玄妙儿开始还没反应过来,争着大眼睛看的某人的脸,真的很俊,不过还有些害羞,自己赶紧闭上了眼睛。 这一吻直到两人都不能唿吸才分开…… 隔天下午,秦苗苗很早就到了,她进来没有看见傅斌,有些失落,她真的怕傅斌今天不来,不过想到傅斌每次提起玄妙儿时候目光里那种期待,她就知道傅斌会来,可是想到他那个眼神,自己心里又有点痛。 但是现在还没时间考虑那么多,她拿着自己画的一些图样走到玄妙儿身边:「妙儿表姐,你看我画的怎么样?」 玄妙儿拿着看了看,说真话,秦苗苗挺有灵性的,画的东西其实有些自己的思想,只是她的心态飘了:「画的不错,这才两天时间,不过还是有点技术的问题,这批的怕是不能用你的了,但是下批时候,我还真的能省事了。」 秦苗苗很高兴的坐在玄妙儿对面:「表姐能看得上我的东西,那就是我的荣幸了。」 「这话说的可让我受之有愧了,不过为了我自己以后偷懒,我还真的要多教教你才是。」这个玄妙儿不怕教给秦苗苗,因为本来这个就是跟傅斌合作的,傅斌对这套东西已经熟悉的不能再熟悉了,所以也不是秘密。 秦苗苗现在看见玄妙儿又跟最初年画坊时候那么信任自己,心里真的有点埋怨陈秀荷,自己就说玄妙儿没有那么聪明的,可是自己的娘不信,总是灭自己威风长别人志气。 「表姐,我这能帮你偷懒,我还能学到技术,那我还是赚了。」秦苗苗仍旧是用自己那种假天真道。 这时候楼梯传来了脚步声,玄妙儿跟秦苗苗都看向了楼梯口。 玄妙儿算计着以前傅斌来的时间,觉得应该是他了。 秦苗苗只是希望快点看见那个人,所以她更急切的看着楼梯口。 这上楼的果然是傅斌,只是傅斌上楼先看见的是秦苗苗,心里有点不喜,但是他的目光只是在秦苗苗那短暂的停了一下,就赶紧转移到玄妙儿的身上。 玄妙儿只是礼貌的起身:「傅公子来了,请坐吧。」 秦苗苗在边上也福了福身子,叫了声傅公子。 傅斌走到玄妙儿边上落了坐:「妙儿,近来可好?」 玄妙儿微微点头:「嗯,谢谢傅公子关心,这是这批图样,傅公子看看可有什么问题?」 傅斌拿过图纸,以前他总是说玄妙儿画的保证没问题,可是那样之后,很快就是玄妙儿送客的话,所以他现在为了多跟玄妙儿说话,总是要找出一些不是问题的问题,让两人的相处时间更长。 这不,他又指出了一处:「这个地方要不要在粗一点,免得容易破碎?」 玄妙儿也知道傅斌的那些小心思,不想多纠缠:「也好,我现在就改。」说着自己拿出画纸画笔,重画起来。 傅斌看着玄妙儿认真画画的样子,这个女子为什么就这么让自己痴迷,看不见她的时候自己的脑海里心里也都是她,现在看见了,自己总觉得自己的唿吸都不受控制了。 秦苗苗看着傅斌看玄妙儿的眼神,什么叫嫉妒她比谁都能体会得到,她拿出自己画的那些图样,放到傅斌面前:「傅公子要是没事的话,可否帮我指点一二,我以后也能帮着我表姐分担一些。」 傅斌不希望在这遇见秦苗苗,因为自己清楚秦苗苗对自己的心,他怕秦苗苗有什么破绽,但是现在不能不搭理她,并且还要做的没有什么让人怀疑的。 所以低头看着秦苗苗画的那几页图纸,把技术的问题说了一遍。 玄妙儿这时候假装喝水,看向了两人,傅斌低着头看不见表情,但是秦苗苗看着傅斌的眼神,自己看得出那不仅仅是熟悉,而是还带着情愫。 忽然玄妙儿回想起前几次傅斌和秦苗苗见面时候的情景,都是秦苗苗很主动的,自己以前根本没有多想这个,就在傅斌来之前,玄妙儿还以为今天自己要求证的是他们之间是不是认识,想要知道秦苗苗是听傅斌的还是直接听傅太师的命令。 可是现在她发现的是,秦苗苗对傅斌那个眼神,绝对是有情的,自己以前完全没往这个上想,现在忽然明白了什么? 但是傅斌好像对秦苗苗没有那么热情,不过他的过于冷淡,倒是更不太对劲,这两人之间好像比自己想的复杂。 第一千七百零六章 发现大秘密 秦苗苗这时候的心思都在傅斌身上的,她看着傅斌继续问:「那傅公子觉得我的用色和图案可都还好?」 傅斌点点头没有说话,也没抬头看秦苗苗。 玄妙儿看着眼前的两人真的是越来越觉得有事了,看来自己这无意的试探有大的秘密了。 不过自己不能让两人发现自己看他们,所以喝了茶,也继续画自己的。 画好了递给傅斌:「这样可好?」 傅斌拿着点点头:「很好了。妙儿你真聪明,什么到你手里都很容易。」 玄妙儿的余光看着秦苗苗,她感觉到秦苗苗的脸上有变化,她忽然有些想刺激秦苗苗,所以笑着看着傅斌:「傅公子过奖了,不过就是手上这么点技术罢了。」 傅斌很久没见玄妙儿对他笑了,玄妙儿这一笑,傅斌的心都化了,他痴痴的看着玄妙儿:「妙儿,好久没见到你对着我笑了。」 秦苗苗在袖子下边的手握紧了拳头,她就烦玄妙儿这样,说不喜欢,可是又又这样牵着,这种表里不一的小贱人,就是她这样,才一直勾着傅斌的心的。 玄妙儿仍旧没有收起笑容:「我们是合作伙伴,这说笑是难免的,傅公子刚才看我表妹画的如何?」 傅斌这时候心情也是大好:「画的也还可以,只是缺少经验。」 玄妙儿看向秦苗苗:「苗苗,傅公子的要求高,得到他的肯定可是不容易的。」 秦苗苗的脸色有些难看,因为傅斌对自己的态度,还有对自己的不认可,这些让她心里难受。 傅斌看着秦苗苗的脸色,也怕她表现出来什么:「秦小姐毕竟刚开始学习,以后会好的。」 玄妙儿对秦苗苗道:「傅公子说的有道理,这画画不能急于求成的,你以后多画一些,也便好了。」 秦苗苗终于脸色好了点:「我一定好好画,能帮着表姐分担一些。」 「还是我表妹体恤我,知道我累,不过苗苗现在也不容易,有自己的生意。」玄妙儿说完看向了傅斌:「我表妹自己开了家饼店,要是傅公子路过,不妨去尝尝,味道很好的。」 秦苗苗笑着拉着玄妙儿的袖子摇了摇:「表姐对我也好,这不有给我拉生意了?」 玄妙儿尽量在傅斌面前表现的跟秦苗苗亲近,因为傅斌的感觉更灵敏,自己不能让他看出什么。 傅斌看着玄妙儿跟秦苗苗的亲近,心里其实是难受的,他不想欺骗自己心爱的人,可是又不得不这么做。 今个有秦苗苗在这,傅斌也不敢呆的太久,因为他是动了真情的人,自然是知道情字的厉害,其实自己也有一部分,是利用了秦苗苗的情。 所以今个他还是早些告辞的好,他站起来道:「妙儿,今个我还有些事情要做,就不久留了,改日我再来拜访。「 「我正好也要带苗苗去后院,让她帮我看看我给我侄子做的衣服,咱们一起下楼吧。」玄妙儿还真没想到傅斌这么主动的要离开,看来他是不敢跟秦苗苗在一起太久。 傅斌听见玄妙儿说做针线活,满眼的柔情的看着她:「没想到妙儿女红也精通。」 玄妙儿又露出了笑容:「哪有精通,我针线活不好,做点什么都要求我表姑和表妹来帮忙的,要是说女红好,我表妹的手艺可是不错的。」 傅斌仍旧是含情脉脉的看着玄妙儿:「妙儿已经这么优秀了,要是再什么都精通,岂不是别人都没活路了?不过你能什么都会,那也是难得的。」 秦苗苗还以为傅斌会对自己有什么夸奖呢,可是没想到人家根本没提自己,并且就算是玄妙儿不在行的事情,在傅斌这说起来都是这么好的,自己怎么能不生气? 她的语气里还是有了酸意:「可不是呢,我表姐真是无人能及的。」 玄妙儿的笑容越来越明显,因为自己完全看出来了问题,以前只是没往这上想,现在一下子都想通了。 「你们这么夸我,我可是无地自容了。」玄妙儿说着话,引着两人下了楼。 傅斌到了楼下跟玄妙儿她们道了别,又深情地看了玄妙儿一眼,才离开。 秦苗苗看着傅斌远去的身影,心里尽是醋意和怨恨。 玄妙儿看着秦苗苗:「苗苗,咱们去后院,我那衣服做的好像还是有点不对。」 秦苗苗这才缓过神,她终于有让自己安下心,恢復了笑容:「表姐,我看傅公子对你真的不错。」 玄妙儿还跟以前一样的回答:「不错也不是我想要的,你知道我对那些官家不感兴趣,我可不想以后那么大一家子,妻妾成群,我可受不了那种热闹。」 秦苗苗还是愿意听玄妙儿这样的话:「表姐,那如果你真的爱上一个人,可是又必须要接受他的妾室,你会怎么办?」 「能有妾室的,怎么可能一心一意对我,要是让我选着爱我的和我爱的,我还是选择爱我的吧,当然能两情相悦是最好的,所以你表姐我的心从来不高,就打算永安镇上找个小商人,安安稳稳过日子。」玄妙儿说的都是真的,她发现了,说的真实,反倒是最好的隐藏。 「表姐,你说女人为什么这么难呢?」秦苗苗嘆着气道。 「你呀,怎么今天这么老气横秋的,你不会是看中了什么人?要去给人当小妾了吧?」玄妙儿带着几分玩笑的道。 秦苗苗赶紧摆摆手:「我可没有,只是想到了些事情有些感慨罢了。」 两人进了屋,玄妙儿把之前做的衣服拿出来,有些小的细节处理不好的问问秦苗苗。 秦苗苗也细心的帮着玄妙儿把问题解决了。 玄妙儿把手里的针放到针板上:「苗苗,你的眼里,觉得傅公子跟我相配么?」她问的还是很随意。 秦苗苗的笑容有点僵住了,因为说实话,自己看着他们的时候,觉得确实相配,但是自己怎么能承认呢?「表姐,反正你也不要嫁给他,相配不相配的有什么用?」 玄妙儿笑看着秦苗苗,然后带着些打趣道:「我倒是觉得你们挺相配的,傅公子性子冷,你又太热了,你们在一起能中和一下。」说完玄妙儿笑起来。 第一千七百零七章 心重的哥哥 秦苗苗明知道玄妙儿是玩笑话,可是自己好像很喜欢听,因为自己一直都没找到什么地方跟傅斌相配,玄妙儿的说话,让自己心里真的很舒服,自己跟他也许真的相配的。 不经意间,秦苗苗的脸红了:「表姐,你又笑话我,傅公子的身份我可是攀不上的。」 「傅公子又不是看重家事身份的人,这个还真不是问题,你要是喜欢,要不要我帮你做媒。」玄妙儿继续打趣道。 「表姐,你欺负人,我跟傅公子也不熟悉,又完全不是一类人,我跟他可没可能,再说咱们不是要先有事业再有家庭的女人么?」秦苗苗要故意的转移话题。 玄妙儿也觉得这个玩笑说到这就行了,再说就多了:「对,咱们是有目标的女人,不能只有豪情壮语,有了银子,才能选择自己满意的男人。」 秦苗苗真的觉得玄妙儿一点没有变,还是以前那样的跟自己没有隐藏的说这样真心话,外人听了会觉得大逆不道的话。 「表姐,我可没忘,咱们是主宰自己人生的女人。」 「这还差不多的,以后你挣钱多了,永安镇上的公子,你还不随心的选。」 「这个我可是期待的。」 千落听着两人说话也跟着笑起来:「我们家小姐就是有能耐。」 「千落,你每次夸我我都当真。」 说完,屋里人又都笑了起来,说起玩笑话,几个女孩子都没有什么芥蒂,心静和心澈都是心理装得住事的人,她们知道秦苗苗的身份,却隐藏的很好。 晚上玄妙儿也把今个对傅斌和秦苗苗的试探,跟花继业说了,两人觉得这倒是个突破口可以利用的,只是还是要在观察观察,他们到底到了哪一步?也好更能抓住两人的弱点。 眼见着月末了,玄妙儿去学堂接了玄安浩回家,因为要发榜了,所以他么学堂也放了几天假,正好回家等着成绩。 坐在马车上,玄妙儿看着弟弟这个子也串起来了,心里还是很骄傲的,想起自己来时候那个小干巴瘦的男孩,现在看着也有几分小伙子样子了。 玄安浩见玄妙儿这么看着自己,用手在玄妙儿的眼前晃晃:「二姐,你想什么呢?」 「我在想前几年你的样子,那个小男孩,现在长成大小伙子了,用不上几年就要娶妻生子了,姐高兴。」玄妙儿伸手去摸玄安浩的头。 玄安浩赶紧躲开了:「姐,我都多大了,你说我是大小伙子了,还摸我头,让同窗看见了,还不笑话我?」 「呦,还知道害羞了?我是你姐,我摸摸你有什么了不起的?」说着玄妙儿又伸手过去。 玄安浩赶紧又往边上躲去:「姐姐,你饶了我吧。」 「臭小子,你是翅膀长硬了。」 「没有,姐,就是给我点面子嘛。」 姐弟两在马车里闹成了一团,笑声传出了马车去。 回了家,刘氏也关心要发榜的事呢:「要发榜了,你哥这几天可是紧张着呢,还是安浩这心态好,你们劝劝你哥,这考上考不上的没什么,反正年轻,以后想考再考呗。」 玄妙儿还真是佩服爹娘,因为他们从不给孩子订太高的目标,因为他们夫妻对孩子了解,他们自己都很有上进心的,要是逼得太紧了,他们心里太累了。 「知道了娘,那我这就去我哥那转转。」玄妙儿回来也没事就去根雕坊转转,所以赶紧应下了。 玄安浩道:「我也去。」 胖胖不知道从什么地方跑进来:「还有我。」 刘氏拿出帕子给胖胖擦擦脸:「哪都有你的,你们去吧。」 玄妙儿跟玄安浩带着胖胖一起去了玄安睿那。 胖胖对这熟悉,进去非要拉着玄安浩去后边的废木料地方寻宝,其实就是找一些雕刻的有问题的,又比较完整的废料,拿回去玩,不过在孩子眼里这就是宝贝了,要是能找到刀剑形状的,那就是欢喜的不得了。 玄安浩现在有些小大人的样子,可是架不住这个弟弟闹他,并且其实也有那么一点的童心,跟着胖胖去后院了。 玄妙儿进了玄安睿的屋子,他正在打磨一串珠子,有些心不在焉。 「哥,你有心事。」玄妙儿坐在了玄安睿边上。 玄安睿放下手里的珠子:「没有,我有什么心事。」 玄妙儿看着玄安睿笑着道:「担心科考的成绩?」 玄安睿没有否定:「我很明显么?」 玄妙儿点点头:「哥,我懂你的心思,你要的是一口气,可是你毕竟不是正经的学子,所以不要给自己那么大的压力。」 「我什么都懂,可是我还是有所期待的。」玄安睿自己苦笑了一声:「其实我也知道,我考上了跟现在的生活没有变化,我也不会进京去考状元的,我确实是想要争一口气,我想证明自己。」 「我懂,其实哥,我也没有完全放下跟祖父那边的仇恨,毕竟这事对咱们的影响太大了,但是你不要因为他们让自己压力大,证明自己的办法很多,你现在的生意就让他们羡慕嫉妒恨了,你已经是童生了,这就很好了,我嫂子贤惠,我大侄子健康,咱们家和睦欢乐,还有什么比这重要的?」玄妙儿对自己的兄长很了解,他注重亲情,他想要榜上有名其实也是为了给家里争气,所以自己也要用亲情来帮他减压。 玄安睿看着玄妙儿笑了:「还是我妹妹了解我,知道我的弱点,是呀,什么有这重要,你们别为我担心了,就算是考不上也没事,我要是以后想考再去试试,要是没时间我也不强求,这根雕坊来年是怕要开分厂了,在永安镇上,因为咱们村里的工人不够用了。」 玄妙儿听着玄安睿说起了生意,知道自己的话有用了:「到时候有什么需要的,我帮你。」 「跟自己的妹妹我可是没客气过的。」 这时候玄安浩和胖胖拿着不少的木雕废料进来了。 胖胖拿着一个棍子进来放在玄安睿面前:「哥,这个你帮我改改,是不就能做一把宝剑了。」 玄妙儿嘴角抽动几下,忍不住笑出来,这就是一根棒子,这改什么? 玄安睿习惯了弟弟来胡闹了:「你这小子,我给你做了多少刀剑了,还不够你玩的。」 「哥,我都长高了,之前的我拿着不顺手了,你看千渺的剑都换过了。」胖胖对武功也有点天分,之前家里没有想让他习武的,但是她他自己喜欢,所以玄文涛就随着他跟着千渺学了。 玄妙儿看着玄安睿:「哥,过两年大侄子长大了,他们两淘气起来,有你受的。」 玄安睿无奈的摇摇头,可是脸上都是幸福的神色:「以后咱们家人多了,会更热闹。」 在这闹腾了一会,他们兄妹几个就回家了。 第一千七百零八章 嫁妆的事情 回家时候,正好玄老爷子也在这了,见到这几个孙子孙女,玄老爷子真的是从心里舒服,跟自己家里那些看了就是不一样。 这一个个精精神神的,不说穿戴的,就说这精气神,这气势,也是让人见了就有希望。 四人一起进来对着玄老爷子叫了声祖父。 玄老爷子捋着鬍子笑着道:「好好,这都回来了,真好,你看看这四郎现在是几天不见就变样了。」 玄安浩上前道:「祖父,我今个刚回来,还想着一会去看您和祖母呢。」 「看啥啊,我这见天的来,不用特意去看。」玄老爷仍旧笑着。 「祖父,晚上在这吃呗,咱们家今天人多热闹。」 「行,今天晚上在这吃。」 几个孩子拉着玄老爷子进屋坐着说话了,他们也都是嘴甜的,哄得玄老爷子这个高兴。 晚饭前,五郎来找玄老爷子回家了,说是玄文信两口子回来了,让玄老爷子回家商量事。 玄老爷子是真的不想回去,他现在是真的想要什么都不管了,就好好的颐养天年,可是他也知道马氏,要是自己不回去,一会备不住自己就来了。 所以没办法,玄老爷子还是回去了。 玄妙儿他们送着玄老爷子到了门口,又给他包了些酱牛肉,看着他走了,他们才回来。 玄安浩小声道:「那边不知道又有什么什么事了。」 玄安睿嘆了口气:「那边啥时候想消停过了。」 玄妙儿也一样的感慨:「没事都能找出事来。」 胖胖在边上也跟着点点头:「不省心啊。」 这一句把本来都挺凝重的几个人,都说笑了,随即又忍不住都大笑起来,这凝重的气氛片刻中就不见了。 玄老爷子回了家之后,进屋看见了玄文信和王氏,因为今天上午特意稍信让玄安本去镇上了,所以他们两口子一起回来的,当然也是为了玄安本的婚事。 这时候马氏坐在炕上绷着脸。玄文信两口子在炕沿边坐着,都没有说话,这屋子里的气氛异常的冷。 现在人家玄文诚和荷叶基本都不知道进这个屋来,除非做饭干活,要不然荷叶就在自己屋里,有时候洗衣服也是拿到自己屋里去洗的。 玄老爷子看着屋里这几个人:「这是干啥玩意呢?这说啥事一个个脸上没点笑容。」 马氏哼了一声:「什么时候还有笑容,整天没事就笑的那是村里傻子。」 玄老爷子就不爱听这样的话,人活着就就是要开开心心的,这怎么回家了就跟下了地狱似得,自己真是一天不爱回来,想到去玄妙儿他们家时候,那个舒心啊。 「这老四他们回来不是说三郎婚事么?这婚事是大喜的事,怎么还不能高兴了?」玄老爷子坐在八仙桌边上,把酱牛肉打开了,自己吃了一片。 马氏一看见玄老爷子吃酱牛肉心里更是堵得慌,这玄老爷子一回就拿那么一点,自己偶尔给五郎几片,别人根本捞不到吃,自己本来说让他别吃了,这肉炖土豆,全家能吃好几顿,可玄老爷子也就让她炖了一次,之后还是说这么地吃好吃,炖了白瞎那个味了。 自己不知道这么地吃好么?可是自己家这平时哪有那钱天天买肉? 「就知道吃,巧莲他们家到现在也没说给多少的嫁妆?咱们家咋说花了那么多银子买的她,咱们没把她当下人了,还要明媒正娶,他们不该早点表示一下么?我这也不是为了我自己,还不是为了咱们家有面子?」马氏特意的把这事跟面子扯上,让玄老爷子重视起来。 果然这一说面子,玄老爷子还是在意的:「之前巧莲娘家那边不是说嫁妆保证给够面子么?这没定下来也不是不给,你担心个啥?」 玄文信笑的有点心虚,他们两口子前天去的刘辉家商量的,最后决定现在这嫁妆少点,现在没分家呢,这什么不都是公中的?以后巧莲他们需要了,再给。 要是这些给李巧莲留着,等以后他们分家了,那边帮衬李巧莲,那不就是等于都是给自己家的?所以玄文信和王氏全都同意刘辉他们的意见。 玄文信也早就有准备好的说辞,其实就是等着要面子的老爹回来说呢,因为马氏只认钱,这事跟她不好说得通,所以两人之前一直说这嫁妆人家没定呢。 玄文信对着玄老爷子道:「爹,这嫁妆我觉得还是不那么张扬的好。」 王氏赶紧适时的开口:「可不是呢爹,巧莲来咱们家一直说是我表侄女,一个寄住咱们家的姑娘,要是嫁妆太多了,这村里人不也要说闲话了?」 玄老爷子一听也对,确实是李巧莲都能在他们家这么寄住了,娘家要是很富裕的话,怎么可能在这? 「老四说的也有道理,这嫁妆我看就跟河湾村的正常的嫁妆一样就行了,免得人家背后说什么也不好,反正不多不少的,也没人能说啥了。」玄老爷子是要面子,但是他更求稳,更愿意没什么乱事。 这点也是玄文信抓得准的:「我爹说的对,咱们这就正常的办婚事办了,也图个安心。」 李巧莲在后窗户跟听到现在是完全明白了,看来是大姑那边跟玄文信他们谈的很好,这样自己也放心了,其实这个婚结成结不成还是两说的,只是别人不知道,但是自己心里总有那么一点不捨得玄安本。 马氏听了半天,怎么想都不对啊:「啥意思?这人就白花钱买了?完事娘家也就这样了?咱们要是在村里娶个姑娘,有三两五两的银子就够了,这么多钱买个人回来?这啥意思?当初买的时候,你们是说好的,能用她跟刘辉那边要好处的,现在这就完事了?」 玄老爷子见窗户都开着呢,赶紧瞪了一眼马氏:「你小点声,咱们家是靠个媳妇过日子的人家么?你这么说,外人听了不笑话死咱们家?」 马氏也是放低了声音,确实这事让外人听了不是个事:「可是当初咱们家花了那么多银子为了啥?要不现在把李巧莲卖回去算了,咱们就说还李巧莲一个清白身,然后咱们正常的下聘礼明媒正娶岂不是更好?」 第一千七百零九章 赌坊遇熟人 马氏想着反正李巧莲已经是三郎的人了,她也不可能嫁给别人去了,现在买李巧莲的钱要回来,还不是白要的? 玄老爷子没出声,反正这只要不耽误正常的嫁娶,这事自己确实不愿意管。 玄文信心里想的跟马氏不一样,因为玄文信还是为了自己着想的,这个买李巧莲的银子是公中的银子,要是把李巧莲卖回去了,自己得不到任何好处,还让李巧莲跟自己分心了,那不是赔了? 「娘,那样不就真的让巧莲跟咱们离心了,咱们以后还是想要攀上刘辉那边的,要是这么离了心,不是这个机会就没了?」玄文信对着马氏道。 马氏想了想:「咱们还是顾着眼前吧,要是咱们不把这钱弄回来,到时候人家还是不管巧莲的话,咱们不是屁也没有了,现在把这个钱要回来,至少咱们不赔本了。」 玄文信其实也知道这么个理,要是真的刘辉给自己的只是一个空头的承诺,以后还是不管,那自己也没办法,但是自己必须赌这一次,因为赌注是家里一起下的,以后赢钱的只有自己,所以这样的买卖他稳赚不赔,何况李巧莲的衣服里还有几两银子呢。 「娘,这事咱们家不好太折腾了,毕竟巧莲是买的,要是这事传出去也不好,还有,就是这嫁妆人家没说不给,只是没定呢,刘辉那么有钱了,就算是给的嫁妆少,也不能太寒碜了。」玄文信忽悠的劝着马氏。 马氏还是摇摇头:「这事不对,这事是他们李家怕说出去的,他们要是把这事说出去了,那咱们就不娶巧莲了,反正也是买来的,到时候不行还卖了,咱们三郎不就能娶个黄花大闺女了?」 玄文信着急了:「娘,这巧莲毕竟是李秀兰的侄女,咱们这关系在这,就算是年节的她回娘家,也比一般的姑娘回娘家带回来的东西多吧?何况人家生意做的大,就算是捎带脚拉一把咱们,那咱们也能少拼个几年,尽管这都是不一定的,但是也是有可能的。」 马氏沉默了,因为她承认玄文信说的有道理,可是这真的是赌博一样,自己究竟是赶紧拿回来本钱,还是拼一拼呢? 玄老爷子看着马氏坐那又要闹妖,心里烦的紧,自己都说了好好养老,这怎么就不省心呢,他也怕马氏又闹出事来,自己脸上不好看,更跟着操心。 「行了,这事都别给我出什么么蛾子了,日子都看了,村里都有人知道这事了,还折腾啥,都安心的准备婚礼,好好的事,你们折腾个什么玩意。」玄老爷子还是把事压下去,日子都看了,这事要是没成,自己不是丢脸了? 玄文信就拿准了,玄老爷子要是回来,保证是这事没什么变化。 李巧莲在窗户跟听得一清二楚,她已经很了解这些人了,可是今天再听见他们的话,李巧莲心里的恨意更深了,她一定要知道到底是谁把自己的孩子弄没的,这药究竟是谁放的。 她用手擦眼泪的时候,忽然感觉后边有人,回头一看,竟然是五郎坐在边上吃馒头呢。 五郎刚想说话,她赶紧捂住了五郎的嘴,把他拖到了园子里小声道:「五郎,这事不能说出去知道不?你不说到时候我让你哥给你买包子。」 五郎一听吃的赶紧点点头。 李梦仙指了指后边,五郎自己跑着玩去了。 她也不敢继续听窗跟了,在后园子找了个筐,摘点菜,她现在学会了沉稳,她知道冲动什么都解决不了,反倒容易把自己扔进去了。 当然这时候她没有注意到不远处的张氏正看着她,张氏的嘴角上翘,她知道这家里不会安稳了,自己也便满意了。 玄妙儿今天在家里住了一宿,可是也不能一直等着发榜了再回镇上,不过有花继业在,发榜了她也会第一时间知道,到时候自己赶回家去,也还来得及的。 所以玄妙儿吃了早饭还是回镇上了,今天一早就开始下小雨,雨不大,可是天气很阴沉,没有要停雨的意思。 好在不打雷,要不她还真的不敢赶路回去,这小雨淅淅沥沥的倒是凉快。 下午,丁蓝凌跟王御史就来了,两人都是男装,玄妙儿不用想也知道他们是干什么去。 让两人落了坐:「你们今天去的是不是太早了?」 王御史无奈的嘆了口气:「我也说早,可是奈何这大小姐在家待不住。」 丁蓝凌白了一眼王御史:「今天下雨,咱们也是闲着,所以早点出来有什么不好。」 玄妙儿同情的看着王御史,不过忽然自己笑了,这王御史不苟言笑,可是对丁蓝凌却这般言听计从的,莫不是? 不过再看王御史,说起丁蓝凌倒也平静,难道他自己还没有发现自己的心里? 这情字可不是别人能说清楚的,这事还是要水到渠成的,何况这两人的家里都不是一般的,自己可管不得的,还是假装什么都不知道吧。 「那你们等等我,我换了衣服咱们一起去。」玄妙儿其实蛮好奇赌坊这鱼龙混杂的。 不过他去换衣服时候,就让千墨去通知花继业了,让他也跟着一起去好了,反正他也是经常逛赌坊的,他在自己也玩的踏实。 换好了衣服,他们从后门出去了,今个天阴的很,所以路上基本没什么人,他们出来也是前后分开的,又打着伞,所以没人注意到。 到了赌坊,三人这次换了玩骰子,不过仍旧是王御史上阵,他们在边上看。 她看的正投入呢,一个大鬍子的男人走过来,要把手搭在玄妙儿的肩膀上:「小兄弟,咱们那边玩?」 不等千落出手呢,有人挡住了要放在玄妙儿肩上的手:「不好意思这位兄台,这是我朋友。」 那大汉感受到了对手手上的力道,他没说话,摔了一下走开了。 玄妙儿看见对面的白亦楠有几分惊讶:「白公子?」 白亦楠嘴角微微一翘:「玄,公子,幸会,没想到在这遇见你。」 第一千七百一十章 高手的对垒 玄妙儿摸摸自己的鼻子,看来这和女扮男装真的很容易被认识的人认出来的,自己没有帖鬍子痦子什么的,就换了男装,对于那些感觉敏锐的人,确实是好认。 「我也是跟朋友来转转,不常来。」玄妙儿发现在这个地方,这个场合,这个着装,遇见认识人,还真的有些尴尬。 白亦楠感受到玄妙儿的紧张,笑意更深了:「玄公子要不要一起玩上一局?」 玄妙儿看了几次,其实对着东西也算是了解了,加上自己的超群的记忆力,点点头:「那就试试。」 白亦楠对玄妙儿更感兴趣了,他伸手做了一个请的姿势,两人到了骰子的桌边。 白亦楠刚拿起了骰盅,花继业走了进来,看见白亦楠时候,花继业道没太多意外,因为他在这遇见白亦楠也不是一两次了,他对着白亦楠拱手道:「白公子。」 白亦楠看见花继业也并不惊讶,放下骰盅也回礼:「花公子。」 玄妙儿看着花继业:「花公子,遇见了,那就一起玩吧?」 花继业走到玄妙儿的身边:「我来跟白公子玩一局。」 玄妙儿不难感觉到某人那酸的倒牙的醋意,自己还是乖乖的站到一边,这个男人别的都好,就是醋劲太大了。 白亦楠微微一笑:「好啊,那我就跟花公子玩上一局。」 只见白亦楠拿起了骰盅,在空中摇了那么几下,就把骰盅放在了桌上,对着花继业道:「猜大小吧。」 花继业一侧嘴角挑起,笑看着玄妙儿:「那就让我这个小兄弟帮我猜一下,你说大小,我听你的。」 玄妙儿摇摇头:「我看不出来。」 「你随心说。」花继业暖暖的看着玄妙儿。 玄妙儿很想说,大哥,你这样看一个男人,真的好么?不过这时候还是赶紧猜吧,免得他再看自己了:「大。」 花继业看向白亦楠:「我猜大。」 白亦楠仍旧笑着:「那我开了。」说着去揭开骰盅 花继业的手在桌下用内力改变了骰子的点数。 可是白亦楠也不是白给的,手上也带着内力。 两人的内力都是相当的惊人,玄妙儿在边上,已经觉得自己快要被两人的掌风吹走了。 她担心两动手,赶紧道:「小赌怡情,你们别太认真。」 可是话音刚落,这骰盅就碎了,骰子也都没有完整的散了一地。 花继业笑着道:「你看这骰子的太不结实了,这损坏的钱我赔。」 白亦楠也笑了:「花公子敞亮,今个我也是见识了。」 玄妙儿好尴尬的站在边上,这两人闹什么鬼呢,不过这赌场里基本都是赌徒,也没有人太喜欢看热闹的,他们也到没有吸引太多人的目光。 王御史跟丁蓝凌跟玄妙儿是一起的,并且跟花继业也都是朋友了,这时候不知道怎么回事,也不敢开口。 玄妙儿还是觉得要说话,这两人怎么都这么任性呢:「花公子,今个咱们几个兄弟约了喝酒,你这今个来得最晚,时辰不早了,赶紧醉仙楼去请客吧,咱们改日再跟白公子切磋赌技。」 花继业自然是听玄妙儿的话:「好,那咱们跟白公子道个别。」 白亦楠仍旧是笑着:「希望以后咱们可以再切磋。」 花继业也面带笑容:「好,咱们后会有期。」说完把银子放在桌上,偿还坏了的工具。 玄妙儿也对着白亦楠道了别,跟着花继业还有王御史丁蓝凌他们一起离开了。 外边的雨仍旧下着,他们都打着伞去了醉仙楼。 入了座,王御史笑着道:「没想到咱们这么快又在一个桌上吃饭了。」 丁蓝凌现在对花继业已经改观了,这人有没有什么心机:「花公子,刚才我见你的功夫好像很厉害,平时真是看不出来的。」 玄妙儿其实挺担心的,她怕白亦楠是对花继业的试探,这要是试探出来他的武功,会不会有事吗麻烦,所以皱着眉头问花继业:「你就这样暴露你的内功,不会有事吧?」 花继业笑着给他们倒茶:「这点功夫算什么,凤南国武功高的人多去了,我这就是雕虫小技。」 他知道玄妙儿担心他在白亦楠面前暴露自己的武功,他其实跟白亦楠两人都是有所保留的,因为他们都不会那么轻易让别人知道自己更多。 丁蓝凌倒是同意花继业的说法,还配合的点点头:「那是,要是跟千醉公子比起来,你这个真的不算什么。」 王御史听见丁蓝凌说千醉公子时候,自己莫名的心里不高兴,他也不知道为什么。 玄妙儿听了花继业的话,知道他刚才那些不能暴露什么,所以也放心了,她笑看着花继业:「也是,你跟千醉公子是比不了的,千醉公子是凤南国都少闺阁小姐的梦中人。」这话里也是带着那么一丝的醋意。 花继业就喜欢看玄妙儿吃醋时候的样子:「千醉公子对外都说明了自己终身不娶,那些闺阁小姐也就是做做空梦。」 这点倒是让王御史很贊成的:「是呀,人家再好不娶,有什么用。」 「看来啊男人的思维果然是一样的。」玄妙儿看着两人,其实她算是这里看的最明白的了,王御史的心里就连王御史自己都没懂呢。 丁蓝凌尽管没太明白,也跟着应道:「可不是,男人最后还不是都喜欢花天酒地,都一样。」 花继业的嘴角抽动两下,自己没办法解释,自己这个身份就是要花天酒地的。 不过王御史赶紧出来反驳:「我可不是,我可没去过青楼,我这赌坊也是因为这次有事才来的,我没花天酒地。」 玄妙儿忽然觉得挺有意思的,不过他们的婚姻都是自己根本插不上手的,所以自己也不想去干涉,免得到时候帮了倒忙。 丁蓝凌倒是很了解王御史:「这个倒是真的,从我认识王大哥,他就跟着我祖父整天的忙,可是我祖父都娶了几个小妾了,你说你连个媳妇也没讨上呢,我祖父还真是有点过分了。」 第一千七百一十一章 一家两秀才 玄妙儿噗的一声笑了:「感情你觉得王先生有三妻四妾的,才是应该的?」 丁蓝凌也笑了:「这事我可管不得,不过你家伯母可是着急了,说是今年冬天回去就给你娶妻,我可要提前恭喜你了。」 王御史的脸上有些着急:「我都给我家里写信了说了,这事不急。」 花继业看着一边悠哉喝茶的玄妙儿,自己也不说话,看着玄妙儿,怎么看都看不够。 玄妙儿注意到花继业的目光,躲开他的视线,假装让千落出去看看菜好了么。 千落还没出去呢,这伙计就进来上菜了。 饭桌上几个人倒是聊得融洽,天南海北的,都不是受约束的性子,王御史古板,可是看的书多,他内心里反倒很有主见。 吃过饭,雨还在下,所以他们相互道别之后,花继业就直接送玄妙儿回家了。 第二天中午,花继业急匆匆的上了楼:「妙儿,秀才发榜了,我刚得到消息,你家今年可是两名秀才,赶紧回家吧。」 玄妙儿直接从凳子上蹦了起来:「真的?都中了?」 「这还不是预料中的,你赶紧回去吧,我明天去道喜。」花继业的喜色也是掩都掩不住的,这可是自己的大舅子小舅子,一家同一年出了两个秀才,确实是个大喜事。 玄妙儿赶紧带着千落他们下楼去,让千墨直接备了马车,都没换件衣服,跟花继业挥挥手,就上车回家了。 花继业看着她的高兴,自己也是高兴,自己知道她在意家人,像她说的自己也是她的家人,所以这就是自己家的喜事,赶紧回去给大舅子小舅子准备礼物去。 玄妙儿这一路上紧着掀开马车帘子看外边:「怎么今天这路这么长。」 千落笑着道:「小姐,这不是路长了,是你着急了。」 玄妙儿自己也笑了,感觉自己的年龄很多事都能沉住气了,可是每每有事的时候,自己还是这么毛躁。 「不过这确实是大事,这时候报喜的官差应该已经到了。」玄妙儿还是往外看着。 马车终于到了家门口了,自己下车时候,正好报喜的官差刚出来,玄妙儿高兴,随手又拿出了荷包,又赏了一遍。 这官差高兴了,本来还想着一家两个考上的,就能收一份钱的,没想到人家手笔大,这一家的赏钱就比别家五家加一起的好多,没想到这齣来了,又收了一次赏钱,赶紧又说了不少的吉祥话才离开。 自己赶紧进屋去,因为这时候保证都在客厅里呢,她进去看着每个人脸上的笑容,真的明白了什么是幸福。 玄文涛看见玄妙儿回来,这双眼通红:「妙儿回来了,你哥你弟都考上秀才了,我这高兴。」说完忍不住的用袖子掩了掩眼角。 玄妙儿理解玄文涛的心里,尽管秀才也没那么高的身份,特别是他们家接触的人都是权高位重的,但是这个事情对于他们家来说是有着不可替代的意义的,这是对他们家一个能力的证明。 刘氏这眼泪珠子跟不要钱的往下掉:「考上了,都考上了,一下两个秀才,咱们家两个秀才了,你说这……」 玄妙儿的眼泪也是不知不觉中掉了下来,她脸上带着笑容,却怎么都擦不完眼泪,她过去抱着刘氏:「娘,这是好事,不哭。」 玄安睿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爹娘,我做到了。」 这时候李梦仙小跑着进来:「就知道他们兄弟都能考上。」 刘氏过去赶紧给李梦仙拉到了屋里,把门关上了:「你这孩子,不是不让你出来么?这还没出月子呢。」 「娘,这不是再有几天就满月了,不差这两天。」李梦仙跟刘氏擦着眼泪道。 玄文涛看着屋里人,忽然想起来什么了:「赶紧找鞭炮,还有家里的铜钱都拿出去,全村同喜。」 这一嗓子大家才行想起来,光顾着自己家高兴了,这喜事必须要大家都知道了才是,所以也都开始忙和起来了。 玄妙儿又把李梦仙送回屋去,家里的男人拿了木棍子挑起了鞭炮,门口两筐铜钱,这一放鞭炮保证村里人都要来的,到时候这些铜钱也是喜钱,大家都跟着沾沾喜气。 玄曼娟离的近,这边鞭炮一响起来,她就猜到什么事了,赶紧带着苏正他们都奔来过来,这刚到门口,见了玄文涛也是忍不住的抹眼泪。 玄文涛对着苏正道:「大正,赶紧上镇上接你二舅去。」 这时候玄家门口为了几圈的人了,玄文涛带着人撒喜钱,这围观的也越来越多了。 此时玄家老宅的炕上,马氏听着有人家放鞭炮不知道啥事呢,对着边上逗鸟的玄老爷子道:「老头子,这是谁家有喜事?咋没听说呢?」 因为他们家是村里有头有脸的,这要是有谁家有什么喜事,一般都要请玄老爷子的。 玄老爷子也奇怪呢:「可不是呢,我就今个没出去,可是之前没听说谁家办喜事了。」 马氏对着李巧莲道:「巧莲,你出去看看咋回事。」 李巧莲应下出去了,到了大门口,看见几个孩子往那边跑,拉住一个问:「二小子,这是谁家办喜事了?」 那孩子不情愿的回头道:「玄文涛家里出秀才了,撒钱了,你快松开,别耽误抢钱去。」 李巧莲脸上有了淡淡的笑意,她现在对玄家前后的事情都了解了,所以也为玄妙儿他们家高兴吧。 她返回了院子里,收敛了笑容才进屋:「祖父祖母,是大伯家出秀才了,撒钱呢。」 玄老爷子一拍大腿:「好事,好事,我得赶紧去看看。」说着已经起身,步子飞快的出去了。 马氏一听人家出秀才了,心里感觉一下子空了,怎么自己家一个童生没考上,人家就有秀才了,不过马氏心里还是拼命的挣扎着,因为她觉得玄安浩考上了并不稀奇,毕竟他是在镇上最好的学院,只要不是玄安睿考上就行了。 可是她这么想着心里还是慌,赶紧喊了张氏进来:「老三媳妇,你说四郎怎么就能考上呢?看来还是镇上的学堂好。」 第一千七百一十二章 马氏绝望了 张氏心里也是高兴,只要马氏这边不高兴了,她就都高兴。 不过这时候还是顺着马氏的话说:「娘,镇上的学堂那是出过状元的,一个秀才也不是什么大事。」 「那可不,要是三郎去那么好的学堂,以后备不住是个状元苗子呢。」马氏的话底气很不足了,可是她仍旧嘴硬。 张氏心里觉得可笑,不过脸上还是没什么表情的:「那可不是呢,这学堂的先生也不一样,娘,这三郎马上去镇上学堂了,来年一定考上童生,三年之内一定能考个秀才回来。」 张氏现在也是越来越会说好的,因为她知道说好的更能麻痹马氏,也能给孩子争取多点吃的。 马氏就喜欢听这样的话:「那可不是呢,秀才有什么难考的,这就不知道自己姓啥了,还撒钱,真是个土财主,以后三郎考上状元让他们知道什么是出息。」 李巧莲在边上听得很尴尬,因为自己了解玄安本,要是说勉强考个童生秀才有点可能,状元,那是做梦,不过自己现在什么都不能说。 玄文诚和荷叶在自己的屋里尽是对自己家人的嘲讽,他们现在是坐山观虎斗了。 此时村里又有好几家放了鞭炮,今年村里都有钱了,孩子基本都上学了,所以今年村里一共考上了五个秀才呢。 这边玄老爷子还没到玄文涛家门口呢,玄文涛和刘氏就带着玄安睿跟玄安浩他们兄妹几个要去老宅报喜了,这刚出来没几步,正好遇见了。 这周围看热闹的还没散去呢,见到玄老爷子那个不上来说恭喜的话。 「玄叔这是有福气,你看看这孙子出息的,两个孙子一起考上秀才,这还是咱们河湾村独一份的,我怕不光是河湾村,就算是镇上,也没谁家一起考上两个的。」边上一个年轻壮汉背着锄头道,这应该是要下地干活的。 边上一个妇人拎着筐,刚才抢了喜钱这时候也是高兴:「玄家老爷子是有福气的,你看看这孙子孙女,一个个都是有出息的,看着人眼馋。」 边上一个嗑着瓜子,看着就是爱说闲话的妇人,一吐瓜子皮,看着拎筐的妇人笑着道:「大嫂子,你这可是眼馋不来的,咱们啊抢点喜钱,羡慕就行了。」 边上几个妇人倒是笑开了,都说这事羡慕不来的。 玄老爷子本来以为是考上了一个的,这一听两个,还有点蒙的。 玄文涛赶紧上前道:「爹,二郎和四郎都考上秀才了,我们这要去你家报喜呢。」 玄老爷子这才反应过来,这两个孙子是真的都考上了,忽然玄老爷子激动地热泪盈眶,因为他现在被玄妙儿给做思想工作做的,真的是觉得两边没什么却别,都是他的儿孙,出息了都是他脸上有光,你看现在有人说别的么?还不是羡慕嫉妒和赞扬?以前就是马氏老是说没分家那边的近,没分家那边代表自己的脸面,说玄安睿考上了的话,别人该说以前是他们给埋没了。 不过现在看,是跟玄妙儿说的一样,人家外人根本就不太记得那些,人家外人就看面上的,现在自己的孙子考上了,两个都考上了,这就是他的面子,你们别人的那个恭维,那个羡慕?还有什么比这个重要的? 玄老爷子笑的脸都成了一朵菊花了:「好好,两个小子都有出息了,你看看这齣息的,两个一起考上了,明天咱们家去祖坟祭拜,感谢祖宗保佑。」 边上人也是你一样我一语的说着他们家多有本事。 玄文涛跟着边上的人道别,带着玄妙儿他们跟着玄老爷子去了老宅,因为马氏是名义上的祖母,这个喜讯必须要亲自去送的。当然玄妙儿是为了看马氏难受的。 这一行人到了老宅的院子里,这院子里跟以往一样的安静。 他们兴高采烈的进了屋,都对着马氏问了安,然后各自找地方落了坐。 马氏这也知道人家考上秀才了,酸不熘的道:「这四郎在镇上最好的学院,考上倒是也是正常的,不像三郎在村里私塾,没有那么好的先生和环境。」 玄妙儿这才听明白了,感情马氏还不知道自己哥哥也考上了,她笑着道:「祖母此言差矣,我哥不上学堂还做生意,这不也考上了。」 马氏一惊,玄安睿考上了?这事自己最不愿意看见的,可是这时候还是嘴硬的道:「这考试还真是无常,你说四郎在那么好的学堂,又都说他成绩好,结果没考上,到让二郎这不上学堂的考上了。」 玄老爷子看出来马氏的嫉妒了,也看出来她还不知道这二郎四郎都考上了,生怕她再说什么不好听的,赶紧开口:「你这老婆子,不知道就乱说话,二郎四郎都考上秀才了。」 「啥?你说啥玩意?你再说一遍?」马氏不敢相信的看着玄老爷子,两个眼睛瞪得老大,连耷拉下来的眼皮子都翻了上去似得。 玄文涛现在真的是心里这些年的气出了一半了,他看着马氏道:「秀才尽管不是什么考的,但是他们兄弟两第一次就都考上了,这也是难得的,这不特意来给二老报喜的。」 马氏手里握着的笤帚掉在了炕上,她怎么都没有想到会这样,怎么可能呢?怎么可能都考上了,一个考上还不够让自己难受的么?都考上? 玄妙儿看着马氏忽然黯淡了的目光,还有浑身泄气的样子心里舒坦,她故意到了马氏身边:「祖母,你别太高兴,李叔不是说了么,你的病切记大喜大悲,你这么高兴的话,很容易旧疾復发。」 马氏心里知道自己的病不能大喜大悲,可是自己真的控制不住自己了,她的心像是有人握在手里,然后使劲的捏一样难受。 可是现在她能说什么?还不是要装下去:「我是高兴,真的高兴,咱们家这真的是光耀门楣了。」 玄老爷子对着自己家祖坟那边拜了拜:「感谢列祖列宗的照佛,让咱们玄家的子孙后代功成名就。」 玄妙儿听着玄老爷子这个用的不准确的词,倒觉得挺好,以后自己家就要功成名就,现在才是个开始。 马氏倚在靠头的墙壁上:「真好,真好,这人都是命。」 第一千七百一十三章 不去也不行 玄文涛不肯定这个说法:「二郎确实付出了太多的努力,每天从作坊回家之后就开始温书,晚上不到午夜不睡,早上天一亮就起来,这些都是他自己努力的结果。」 马氏嘆了口气:」同样的努力,还不是有命好的命不好的。」这自然是说三郎玄安本了。 玄妙儿笑着道:「祖母,其实三郎的命也挺好的,之前四郎帮他押题都押对了,那个一直在三郎家跟他一起温书的都因为他的那些试题考上了。」 马氏的嘴角动了动,这个确实是真的,但是她不相信是三郎没本事,她觉得都是自己不让三郎看四郎给写的那些东西,才导致他考不上的,所以马氏还是心里存着希望的。 但是现在她真的没什么力气说了,并且人家现在真真实实的两个秀才坐在自己的眼前,她说什么好像都没有底气了,或者自己忽然不想说了,好像在说就是打自己的脸了。 玄老爷子也怕马氏再说话:「三郎来年再考一定也靠的上,咱们老玄家就是有这根,以前咱们家祖上也是出过当官的,二郎这事有生意不能走仕途了,以后四郎一定要当官,让祖父也也当官家的家眷。」 玄安浩站起来对着玄老爷子规矩的行了书生礼:「祖父放心,孙儿一定努力。」 玄老爷子捋着小鬍子:「好好好,看着你们都出息了,我这老头子心里高兴,晚上都在这吃饭,咱们杀鸡。」 玄文涛可不想这么好的时候在这窝着:「爹,家里都开始准备了,晚上你们都去家里吃,再说梦仙还没出月子呢,这也出不来,咱们在家都去俺家吃。」 玄老爷子也不反对,自己家确实也没啥好吃的,只能杀鸡,再说鸡也没几只了:「好好,晚上都去老大家里吃。」 玄文涛站起来:「爹,那我们就回家了,这时候估计老二也能回来了,大姐他们都在家里呢,要不你这就跟我一起回去?」 玄老爷子看看家里这几个人,还是觉得到时候跟他们一起走吧,顺便一会提示他们换换衣服啥的,可别出去丢人了。 「你们先回去,我们拾落拾落一起去。」玄老爷子道。 玄妙儿看看马氏:「祖母你今天的精神不太好,说了让你别太兴奋了,那你先睡一会休息休息,饭前我让马车来接你,要不晚上去家里,人多一闹腾,你一高兴,又容易头风发作了。」 马氏气的真的是手抖只突突了,玄妙儿这丫头心态黑了,她这就是气自己:「我不去了,我这身子骨不好,去了也是给你们添乱。」 玄妙儿这时候怎么能让马氏不去看这个喜事呢:「祖母,马车接送你,你去就是跟着高兴高兴,吃喝点,你就别推脱了,到时候来接你。」 玄安睿也明白了妹妹的意思,这就是要马氏去看着嫉妒去,自己也帮着劝道:「祖母,妙儿说得对,我们接送你,就是一家人一起热闹热闹。」 玄文涛也道:「是呀,这就是家宴,要不是大宝要摆满月酒了,这次这大喜事也是应该摆流水席的,不过没差了几天,那这次就自己家里热闹一下,今天也散了不少钱出去,也是全村跟着高兴一下了。」 听着人家说什么赏钱,马氏更是难受了,刚才五郎拿回来一堆铜钱,都是在玄文涛家里抢的,人家怎么就那么有钱? 玄老爷子还是喜欢面子,这玄文涛家里这么散财,村里人这谁不说好,自己这一路上见了多少人都过来巴结夸赞?这真的满足了他老人家的虚荣心。 玄老爷子大手一挥:「你们先回去吧,这大喜事的,左邻右舍的也免不了去你家道喜什么的,你们先回去,晚上我们都过去吃饭,正好老二也回来了。」 玄文涛应下带着刘氏和几个孩子告辞出来了。 他们走了之后,玄老爷子让大傢伙都换换干净衣服,自己也找了套得意的,又是洗脸又是梳头的。 马氏今天没有再说什么风凉话,甚至都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的坐在炕上。 三郎听说了秀才发榜,早就不知道躲到哪去了,他怕祖母再来唠叨埋怨。 张氏看着马氏清楚她的心里多难受,但是自己就是愿意看见她的难受,这时候上前道:「娘,我帮你找衣服。」 马氏摇摇头:「我这头风发作了,晕的紧,不去了。」 玄老爷子这么要面子的人,今个都去,马氏不去,这不是明显的不给面子了:「你别没事找事,这大好的日子,你不去不是让人说闲话?」 「我的闲话也不少了,爱说说吧。」马氏一副什么都不管的态度。 玄老爷子白了她一眼:「我提醒你,你要是病了,老大那边孝顺,保证还得让李郎中来,你要是受得住,那就随便。」 马氏一听这个,身上直冒冷汗,自己不能再扎针了,再扎就成马蜂窝了,她不情愿的对着张氏道:「给我找衣服。」 张氏顺从的去拿衣服了。 玄妙儿他们回了家没一会,玄文江两口子抱着孩子就回来了,说起这喜事哪个不高兴? 魏欣本就是个过日子人,这来了说几句话就开始去厨房帮着刘氏张罗晚饭, 玄文涛跟玄文江还有家里的男人都在客厅坐着说话。 家里一派的喜乐祥和。 去镇上醉仙楼卖烤鸭回来的忠叔进来跟玄文涛交代,说花公子给家里订了五只烧鸡,五只烤鸭,还有一只烤全猪。 玄文涛欣然接受未来女婿的礼物,自己早把花继业当成自己家人了。 晚饭前,玄妙儿让千墨去接了玄老爷子他们家,没想到的是,今个来的倒是全和,就连荷叶也来了。 玄妙儿对老宅的人都不放心,所以早就让心澈去李梦仙边上守着了,有她在,那边是绝对安全的。 玄老爷子和马氏一进门,这家里的小辈都围上去叫人,又搀扶这两人坐到正位去,今个对马氏再好,他们都是心甘情愿的,因为今个马氏来,就是窝心的,他们对她越好,马氏越是闹心,大家也愿意看马氏有苦难言的样子。 第一千七百一十四章 欢乐的家宴 都落了座,孩子都跑出去玩了,大人多坐在屋里唠嗑,自然都是说玄安睿和玄安浩的,问问他们考试时候的事,还有之后都有什么目标之类的。 荷叶抱着孩子坐在靠门这边,离主位最远的位置,太久没有来过了,她今天特意打扮了一下,可是她现在每天赶着粗活,生活有不顺心,早就没有了以前的模样,她的目光仍旧在玄安睿的身上。 那个男子,自己第一眼看见时候就喜欢,那时候他才十四五岁,那时候他还是个大男孩,现在的他更有男人的魅力了,不光有着商人的阔气,还有这文人的儒雅,试问这镇上有几个这样的男子?更别说村里了。 她越看玄安睿,眼睛越是离不开,她真的恨马氏,如果不是马氏当时要把自己许配给玄安勤,要是马氏能当初帮自己一把,那现在自己就是这个家里的少夫人了。 看着怀里的孩子,想着自己早产那么久,差点死了,才做了十几天月子,就跟着玄文诚到处的奔波。再看看人家李梦仙,自己真的更嫉妒了。 玄妙儿看着荷叶一直盯着自己的哥哥看,笑着坐到了她的旁边:「小三婶,想什么呢,这么投入?」 荷叶被玄妙儿的声音吓了一跳,刚才太投入了,赶紧转过身看着玄妙儿尴尬的笑着道:「没什么,就是他们说话我也插不上话,所以想点自己的事。」 在玄安睿的面前,荷叶还是想要让自己有一个好的形象,当然也是在玄妙儿的家里,她不敢造次。 玄妙儿见荷叶没跟自己逆着说话,自己也没想在自己家大喜的日子有什么不愉快的,所以她也没有说什么过分的,只是过去摸摸荷叶怀里的孩子。 其实她真的就是觉得小孩子可爱,可是这么一看这孩子,又想起来村里的傻子了,这孩子跟傻子长得还真的不像,但是自己又觉得这孩子不像是玄文诚的。 「小傢伙,长得挺俊俏的。」玄妙儿摸摸孩子的脸道。 荷叶最怕别人说孩子的长相了,自己一直也是担心这孩子长得像傻子咋办?不过好在这孩子长得谁也不像,可是有人关注孩子长相,她就紧张,生怕这孩子眉眼有什么像傻子的地方的。 「咱们玄家的男子都俊俏,这小子长得像咱们家的人。」荷叶紧着解释。 玄妙儿之前还没觉得如何,可是听着荷叶的话,自己反倒又觉得这孩子有问题了,自己要是能知道点什么倒也是好的:「不过这孩子的眼睛跟咱们家可有点不像。」 荷叶紧张的道:「这个跟我哥有点像,不是说外甥像舅舅么?」 玄妙儿仍旧笑着:「也是,这孩子真的长得不错,并且听说是个七星子,怀七个月就生的孩子,都说聪明的紧。」玄妙儿也是听说的,听说孩子早产很多,其实这孩子很多事情都是不对的,但是他们都一直没在家,回来时候,孩子都满月之后了,所以很多事也都解释过去了。 荷叶其实对这些倒不怕,因为这个孩子除了是傻子的,别的都没什么怕别人知道的:「可不是呢,当时吃住不好又赶路,没足月就生了,我还以为活不了的,好在孩子也是个皮实的,这还没什么毛病。」 玄妙儿对无辜的孩子没什么偏见,看着孩子活泼也挺喜欢的:「孩子健康就好。」 荷叶难得的跟玄妙儿这样安静的说话,但是她不敢自己气什么话题,只是答应着玄妙儿话。 其实她很想说去看看李梦仙和孩子,可是想来想去,还是没有开口,自己或许又不是很想看见吧,并且没两天李梦仙就满月了,自己还是要来的,到时候不想看都难了。 男子们的说笑声一波高过一波,因为今个出了玄文诚,剩下都是玄老爷子前一窝的孩子,玄文涛跟玄文江还有玄曼娟三人是把玄老爷子逗的一直笑着。 马氏看着自己的儿子那么没有气势的坐在那吃点心,自己的心里真的有些泄气,为什么自己的儿子就这么不争气呢? 再看向玄曼娟时候,马氏想玄宝珠了,自己每次看见玄曼娟都想起玄宝珠,因为自己也就那么一个闺女,为什么人家的闺女好好的,人家的闺女都子孙满堂了,自己的闺女却年轻轻的死于非命? 想起玄宝珠,那个自己捧在手心长大的闺女,还有玄宝珠死时候的样子,马氏是真的心如刀割。 好在她想哭的时候,刘氏进来张罗吃饭了,今个李郎中家里也都过来了。 换到饭桌上之后,更是热闹了,倒酒的,夹菜的,更是有气氛了。 玄老爷子端起酒杯:「今个咱们家这也算是小聚了,一家人在一起热热闹闹的,我这个老子看着高兴,咱们喝一杯。」 马氏嘆了口气,没有说话,这哪是团聚?自己的孩子就一个在这的。 玄文涛和玄文江他们都端起来酒杯跟玄老爷子一起喝了第一杯。 这酒席也便开始了,当然老宅那边的还都是一吃饭为主,毕竟来这真的是开荤了,比在家过年过节吃得好。 推杯换盏,这顿饭吃饭到了月上柳梢才完事,马氏陪的手脚都发凉了,因为一直憋着气,又没办法。 饭后玄老爷子喝的小脸通红的,说啥还要在这唠嗑。 马氏的头上开始出虚汗了,她真的头晕目眩了,她拉着玄老爷子:「老头子,我头晕,咱们早些回去吧。」 玄老爷子正在兴头上:「高兴的时候,你老是扫兴,回啥家,晚点走。」 玄妙儿看着马氏真的不像是装的了,小声跟玄文涛说了马氏的情况。 玄文涛也看着马氏确实有点不太精神,所以对着玄老爷子道:「爹,你今个没少喝酒,早点回去歇歇,没两天大宝还得办满月酒呢,你不还得张罗事呢?」 这话玄老爷子爱听:「那是,我重孙满月是大事,我得早一天就来张罗事,这事我不在这哪行了?」 玄妙儿赶紧让千墨赶马车送玄老爷子他们回去,送走了都剩下他们自己家人了,这才放得开的随心的聊天了。 第一千七百一十五章 大姐回来了 那边马氏到了家之后,上炕就躺下了,她今天真的觉得身子很虚,说不出的难受。 玄老爷子喝的满脸通红,坐在八仙桌旁对着玄文诚道:「老三,你也有点上进心,你看看你大哥你二哥,人家不也是白手起家的,你还有咱们这个家撑着呢。」 玄文诚想到生意,自己的心里也是痛了一下,自己苦心经营那么多年的生意,这就没了,交到别人手上了,自己现在算是忍下那个儿子了,以后自己也要为了儿子着想,那铺子自己是一定要夺回来的,最近地里活不忙,自己也要去镇上,找以前那些朋友走动走动了,正经的朋友自己不好说,可是狐朋狗友自己不缺。 但是现在也不能不回应玄老爷子的话:「我会的爹。」 马氏趴在那一点劲没有:「老头子,你先别说老三了,我这身上真的不得劲,你让他们都早点出去休息吧,我要安静安静。」 玄老爷子今个看着马氏就不顺心,去玄文涛家里,她一直丧门着脸,人家好吃好喝好说的伺候她,她话也没说几句:「你说你咋事那么多呢?这孩子不说行么?不说能上进么?」 其实今个马氏是真的难受:「老头子,别吵吵,我真的脑袋疼。」 李巧莲在马氏身边,真的感觉到马氏的不对,可是她没说话。 这时候玄珊儿进来看见马氏赶紧对着玄老爷子道:「祖父,祖母这脸色不对,额头上都是虚汗。」 之所以玄珊儿对马氏关心多,是因为冯氏经常告诉她,在家里要想吃得好过得好,那就得哄着马氏,玄珊儿尽管生气马氏不让她去镇上,但是她也知道只要在家就要有靠山,所以他还是要靠着马氏的。 玄老爷子听了玄珊儿的话,才注意到马氏,赶紧过去了:「你咋样?哪不舒服?」 马氏摇摇头:「没事,就是头晕,我睡一会就好了。」 玄老爷子看着马氏确实不对,所以赶紧让人去找了李朗中来。 马氏不想看见李郎中,因为自己要摔人家的外孙子的事,人家怎么能不记恨?怕是他来了,又要给自己扎针了。 可是她现在没有力气反对了,手抖抬不起来了,并且自己真的也害怕了,自己也怕自己有了什么大病,还是忍着让玄老爷子派人去请了李郎中来。 李朗中其实在玄妙儿家里时候就看出来马氏的状态不好了,只是懒得管她,但是自己是村里唯一的郎中,现在马氏真的病了,自己的医德告诉自己,还是要去给她治病的。 到了玄老爷子家里,李郎中给马氏瞧了病:「没什么大事,婶子今天是不是没怎么吃东西,也没喝水?并且心里是不是大喜大悲过?」 马氏点点头:「是。」 「好人一天不吃不喝的都受不了,何况你今天可能是过于激动了,你这年纪到了,这么折腾不行,一会让人给你沖碗糖水,然后吃点东西,今个就算是二郎四郎考上了秀才,你高兴,可也得自己控制,毕竟你这就旧病。」李郎中收拾了自己的东西。 他心里明镜的,马氏今天就是看见玄安睿和玄安浩都考上秀才了,她心里嫉妒,憋出来的病,活该。 马氏确实是一天没怎么吃喝了,就早上吃了饭,之后知道人家考上了,她真的是一口水都没喝,在玄妙儿家里那么多好菜,她真的是一点胃口没有,就吃了几口,这些都是次要的,就是自己心里一直堵着一口气,最后真的心里往外的难受噁心头晕。 这时候她也说不出来话了,因为自己真的嘴都张不开了。 玄老爷子刚才也是吓了够呛,他可怕马氏又犯病了,或者有什么事,本来这段时候都是好事,三郎要成亲了,二郎四郎都考上了,自己这段时间出去那是有的是吹头,要是马氏有个三长两短的,可是够呛了。 好在这听李郎中说没事了,玄老爷子松了一口气:「好好,没事就好,麻烦李郎中又跑了一趟。」 「叔客气了,都是自己家人,婶子没啥事,那我就回去了,让婶子好好歇着吧。」李郎中背着药箱子站起来。 玄老爷子客气的送着李郎中出去了。 李巧莲有眼力见的下炕给马氏沖糖水去了,张氏也给马氏熬粥去了。 玄珊儿有去找了跟蜡烛,点在了炕桌上,然后坐在马氏边上伺候着。 玄老爷子回来看着马氏那样,气的鬍子都颤抖了:「你说有饭你不吃,有水你不喝?你要作死啊?」 马氏是真的没有力气了:「我真的吃不下。」 玄老爷子这酒劲也过了:「你就闹腾吧,好好的家,早晚让你闹散了,我去老五那屋睡了。」现在玄老爷子去玄文宝那屋睡也成了常事了。 马氏也没有力气多言语了,趴在炕上哼哼唧唧的。 第二天早上,玄老爷子去了玄文涛家里,带着玄文涛和玄安睿还有玄安浩去了祖坟上,这么大的喜事,是要跟祖宗交代一下的。 玄文涛他们走没没一会,丁尚书他们来了,听说了玄妙儿家出了两个秀才,也是高兴,直接给两人提了字,又说了不少的祝福话才去了大棚的地方。 因为有马车,所以玄文涛他们没用太长时间就回来了。 他们刚进屋,胖胖就跑进来了:「继业哥来了。」 玄妙儿早就知道他会来的,所以跟着爹娘出去接人。 花继业来道喜自然是不会空手的,让下人把礼物都搬了进去,自己倒了玄文涛和刘氏面前问好:「伯父伯母,听说安睿和安浩都考上了秀才,继业特来道喜。」 玄文涛过去拍拍花继业的肩膀:「刚进进屋坐着说,这天热了。」 刘氏赶紧吩咐人去泡茶。 玄文江两口子也没回去呢,跟花继业都熟悉,这也都客套的打招唿。 落了坐,花继业看着玄安睿和玄安浩拱手道:「恭喜两位秀才了。」 玄安睿笑着回道:「继业哥也不是不知道,这秀才又不是什么难考的。」 玄安浩也很谦虚:「是呀,等我能到京城科考时候,再榜上有名,那继业哥在夸我。」 花继业笑了:「你们可别谦虚,这要是一个考上没什么,你们家一下子两个秀才,这镇上都传开了,确实是值得恭喜的。」 玄妙儿看着他们道:「你们可别客套了,又不是外人,眼见着中午了,中午你们喝点。」 玄文涛哈哈一笑:「还是妙儿说得对,中午一定要喝点。」 他们这正热闹呢,门口胖胖又跑了进来:「快出来啊,大姐大姐夫回来了。」 第一千七百一十六章 还要去老宅 这一嗓子是把屋里人都惊到了,赶紧一屋子人都出去了。 这时候玄灵儿抱着孩子都进院子了,见了玄文涛和刘氏赶紧开口喊了声:「爹娘,我们回来了。」 吕子明也赶紧拱手道:「岳父岳母,我们回来了。」 玄文涛见了女儿女婿高兴的嘴都合不上了:「赶紧进屋进屋。」 刘氏过去帮着玄灵儿抱孩子,玄文涛也过去抱吕子明领着的他们家老大。 玄妙儿也过去挽着姐姐的手臂:「姐,我都想你了。」 「想我也不知道去京城看看我。」玄灵儿现在跟以前的性格是真的不一样了,在京城自己做生意磨练的,话也多了。 玄安睿走在吕子明边上,问着路上是不是顺利什么的。 花继业完全把自己当成家里人了,并且对这个家的人和事,他真的一点不陌生,所以也跟着说笑着。 进了屋,都落了坐,寒暄过了,玄灵儿看着玄妙儿道:「赶紧陪我去看看大侄子去。」 胖胖跑在前边:「大姐,我带你去,大侄子可胖了,就是拉粑粑也臭。」 玄妙儿拍了一下胖胖的脑瓜子:「你拉的不臭?」 胖胖仰着脖子:「我都去茅房拉的,臭也没事,大宝都拉在床上。」 玄灵儿抱起弟弟:「你这小子,你小时候不会走路时候,不也是在炕上拉的,那时候我跟你二姐还得给你洗粑粑戒子呢。」 说着话进了李梦仙那屋,李梦仙听见声音本来又要出来了,不过刘氏是让清秀贴身的跟着她,说什么都不能让她没出月子再出来了。 见玄灵儿进来,李梦仙高兴的过去拉着玄灵儿:「大姐,你们回来的这么快呢,昨天秀才才发榜了,你们今天就到了。」 玄灵儿还不知道弟弟们考上秀才,她是之前收到了消息说李梦仙生了孩子,算着要到满月时候了,他们才回来的。 所以真的也是惊喜了:「真的考上了?」 玄妙儿这才想起来,昨天跟花继业分开时候,让他帮着给玄灵儿稍信的,不过千府的车队是今天去京城,按时间算,玄灵儿还没收到消息呢。 「大姐,咱们家一次出了两个秀才,厉害吧?」玄妙儿赶紧把这个喜讯告诉玄灵儿。 玄灵儿不敢相信的看着李梦仙,想要再次确认。 李梦仙点点头:「真的大姐,都考上了。」 玄灵儿紧紧的拉着李梦仙的手:「真的,真的么?」她笑着笑着忽然眼泪止不住了。 李梦仙拉着玄灵儿在差桌旁落了坐:「大姐,这是高兴事,以后咱们家安浩那还要考状元的。」 玄灵儿擦着眼泪又笑了:「嗯嗯,我相信我弟弟,安睿要不是被那边耽误了,也许……」 「大姐,我哥现在挺好的,他其实不喜欢当官走仕途的,现在的生意是他喜欢的,所以你不用多想了,这次我哥考秀才,也就是给那边,给村里人看看自己有这个能力。」玄妙儿赶紧对着玄灵儿道,免得她又伤心。 玄灵儿点点头,然后又站起来:「那就好那就好,我还没看见我大侄子呢。」 李梦仙赶紧过去把孩子抱过来,放到玄灵儿怀里:「大宝,快给你大姑笑一个。」 也许是血缘的关系,那孩子看着玄灵儿就咯咯咯的笑起来。 玄灵儿赶紧拿出给孩子准备好的礼物,交给了李梦仙。 李梦仙也不推脱:「谢谢大姐。」 「我大侄子长得真俊。」玄灵儿摸着孩子的小脸:「跟他爹小时候长得像,不过这眉眼我看着更像梦仙。」 「你看我也这么说吧,我嫂子还说眉眼像我哥。」 「他们两口子长得都好,这孩子像谁都好看。」 他们这说着热闹呢,玄曼娟也听信过来了,见了玄灵儿,这免不了的要寒暄,不过说的都是高兴的,怎么说都是欢笑声。 不过没一会刘氏就过来了:「灵儿回来咋的也要先去你祖父那知会一声,你跟子明赶紧收拾收拾。」 玄灵儿倒好久没见过马氏了,自己倒是想看看她现在是个什么样子了? 她报怀里的孩子放回道李梦仙的怀里:「大宝乖,大姑回来再抱你。」 刘氏看着玄灵儿,这满眼里都是慈爱:「灵儿好不容易回来的,这回不待上十天半个月不能走。」她也知道玄灵儿有生意忙,并且那边还有小姨爷老两口呢。 玄灵儿笑着回道:「娘,我可是打算呆上一个月的,你这倒好,直接给我砍掉了一半。」 刘氏伸手给玄灵儿整理整理衣服:「那边还有老人呢,你们两小的可不能那么随便了,子明要经常出去,你可要照顾好子明的祖父母。」 玄灵儿拉着刘氏的胳膊:「我知道的娘,家里都安排好了,我们多待几天也是为了盖房子,之前子明回来砖头木料都备好了,这回要安排好了再走,今年我们回来过年。」 刘氏听着闺女说回来过年,高兴的不知道说什么了:「回来好,回来好。」 这时候玄文涛过来催了:「你们都快点,回来就吃午饭了。」 玄妙儿他们也都赶紧出来了。 玄灵儿把给玄老爷子带的礼物都拿好了,她抱着老二,吕子明领着老大,一起跟着爹娘去了老宅。 玄妙儿昨天就觉得马氏不太对,所以今个还想去看看热闹呢,跑到花继业身边小声道:「你跟我哥他们在家,我去看看我祖母能气成啥样。」说完也追了出去。 花继业不禁笑着摇摇头,这丫头就是跟那边憋着劲的,去就去吧,她自己开心就好。 玄安睿走到花继业身边:「妙儿就是太顾家了,她是小时候受的委屈多了,以后有了自己的家就好了。」 这时候女子太顾家了,男方有些会有意见的,所以作为兄长,玄安睿没少说玄妙儿,让她不要太顾着家里。 花继业看出了玄安睿的心思,他心里高兴,因为玄妙儿在乎家人,家人也都在乎她,这事最幸福的。 不过这时候还是要赶紧给玄安睿安心:「顾家点好,我倒是渴望你们家这样的亲情呢。」 第一千七百一十七章 马氏这心态 玄安睿笑了,他知道为什么自己的妹妹喜欢这个男人了,他不仅仅是有能力,也不仅仅是宠着她,更多是理解。 玄妙儿他们一路上免不了见到熟人了,因为玄灵儿是从小在这村里长大的,这村里大多都是认识的,所以一路上见了人就停下说说话。 还有些年长的要问问吕家老两口子的身体什么的,所以这一路上没少花时间。 到了老宅,院子里仍旧没人。 玄妙儿他们经常来,所以没有什么感觉,可是玄灵儿时间长不来的,进来之后可是真切的感觉到这边变化。 玄灵儿放慢脚步,小声在玄妙儿耳边道:「这边怎么看这这么凄凉了?」 玄妙儿小声道:「祖母往死了折腾,大姐你等着看好戏吧,她还没折腾完呢?」 玄灵儿好像听出了些门道:「你是不是做了什么?」 玄妙儿笑着点点头:「我就是推波助澜,大的功劳都是祖母的。」 姐两相视一笑,一起跟在爹娘还有吕子明后边进了正房。 今个厨房也没人,所以他们直接进屋了。 坐在炕上的玄老爷子听见声音看过去:「灵儿回来了?」 玄灵儿跟吕子明赶紧带着孩子上前问好:「祖父祖母,我们回来了。」然后又对着张氏叫了一声三婶。 玄老爷子赶紧下炕:「回来好回来好,赶紧上炕坐着去。」 马氏头上带着抹额,倚在被摞上,她刚睡醒了,身上刚有了点力气,可是这看见玄灵儿一家子这么风光的回来,好像自己的力气又没了。 玄灵儿可没想上炕:「祖父别忙了,我们也刚回来,就过来问个安,等我们都安顿好了,再来跟祖父好好的说说话。」 玄文涛带着孩子们都坐在了八仙桌边上。 玄老爷子笑呵呵的点点头:「好好,这刚回来也不歇歇就来干啥啊?这京城回来要半天呢,你们都孝顺,都是好孩子。」 玄灵儿现在生活好,人也跟以前那个风一吹就能倒的被卖了的玄灵儿不一样了。 她对玄老爷子十分的客气:「祖父,这是我们应该做的,这是给您跟祖母带着些礼物。」玄灵儿的礼物也是看着大,实际没啥,这都是他们家对这边的一贯做法。 不过玄老爷子现在不缺吃不缺穿的,所以对礼物多少没那么在意:「你们心里还有我们这老的就行了。」 玄文涛赶紧开口:「他们还真都是孝顺的。」 「那可不是呢。」玄老爷子也是真的很满意。 这时候李巧莲给大傢伙倒了茶,然后有站到一边上。 玄妙儿看着马氏的脸色,确实不好,关心的道:「祖母今个脸色不好,可是哪里不舒服?」 玄灵儿这也注意到了这个:「是呀,祖母要是身体不舒服的话,可要赶紧看大夫。」 马氏郁闷的要死了,自己今天刚刚缓过来了,怎么玄灵儿这个丧门的又回来了,看着她穿戴的,还有孩子的穿戴,人家的日子是可想而知的好。 可是她不能不说话:「没事就是老毛病,头风发作了,养养就好了。」 玄灵儿看着马氏,真的是老了太多了,感觉自己要不是在这个炕上看见她,都认不出来了。 不过她确实是活该,玄灵儿笑看着马氏,心里的恨意不会因为她的面貌改变而减少:「祖母,这两年您的身子是真的越来越差了,年纪大了就少操心。」 玄妙儿也跟着道:「可不是呢,我也说了,可是祖母就听,总是担心我叔他们,我叔他们都不小了,他们能照顾好自己了。」 玄文涛看着闺女这么说,也要表现自己孝顺啊:「灵儿和妙儿说得对,二老就把身体养好了,比什么都强。」玄文涛仍旧很少管马氏叫娘。 马氏最烦的就是这样的话,自己不明白这个道理么?可是有那个娘不为了孩子操心的,哪有几个像玄老爷子那样,就为自己想的?玄老爷子已经不想他们娘们的未来了,那自己还不给自己跟儿子争取,以后怎么办? 但是马氏现在能说什么?她闭上眼睛微微的让自己心里平静下来:「我这就是操心命,管不住自己。」 玄妙儿看着马氏这样,继续道:「这点祖母就没有祖父想的清楚了,你看祖父现在这精神多好?身子骨好,看着年轻,也还能出去走走,多好?」 玄老爷子爱听这话:「本来还想着过一阵跟妙儿去京城,顺便去看看灵儿他们呢,哪想着这都回来了。」玄老爷子说着从炕柜里拿出了几块糖给了玄灵儿的孩子。 玄灵儿赶紧让孩子跟着玄老爷子道谢,玄老爷子也顺手逗着从外孙。 孩子是不知道这屋子里人的心思,只是拿了糖,又有人逗着,所以咯咯咯的笑出声。 玄老爷子一高兴,又教孩子叫自己太外祖父。 孩子也是聪明,一教就会了,还伸手去摸玄老爷子的鬍子。 这祖孙两玩起来,笑声不断。 马氏是越看越生气:「你们都回来了,吕家老两口谁伺候?」她是一点没有亲近的意思道。 吕子明对马氏跟玄家人一样的了解,笑着道:「我们家下人多,我祖父祖母在家有人伺候,我们回来是要盖房子,这不我祖父还是想着这边家里的相亲,过年能回来。」 马氏一听咋的?这真的也要回河湾村常住?自己一想到以前不如自己的人,还是玄老爷子前妻的妹子,现在这要是回来了,人家保证是丫鬟婆子的有人伺候,那自己哪比得上? 「你们在京城过得不好啊?生意不好做么?还回这村里来,人家有出息的走势往外走了。」马氏忽然觉得会不会是他们生意做的不好,在外边待不下去了。 吕子明真是佩服马氏的臆想:「我们在京城有千府罩着,生意都很好的,就是我祖父祖母怀旧,想要一年能回来住一阵,反正吉利有车来回也就半天,他们想回来就回来了。」 马氏刚才的臆想都破灭了,人家怎么会不好呢?:「有福不会享。」 第一千七百一十八章 姐妹说夜话 玄文涛怕女婿年纪轻沉不住气,笑着抢在吕子明之前开口:「这享福不是大鱼大肉穿金戴银的,自己过得舒心,想干啥干啥就是享福了,你看我爹现在,不是想去哪去哪,想吃啥吃啥,多好?」 玄老爷子跟孩子玩的高兴,再听玄文涛的话也是贊成:「那可不,我现在过得就是舒心了,这就是享福了,岁数大了,还是要自己放宽心了才是。」 马氏忽然没话了,自己说什么?以前玄老爷子还是帮着自己的,或者说为了面子也要跟自己一条心的,现在玄老爷子是真的放手了。 玄妙儿看着马氏越来越不好看的脸色:「祖母,你这脸色不好,要不我让人去找李叔来?」 马氏摇摇头:「不用了,昨天都找了,没事,就是老毛病,我趴会就好了。」 玄文涛看着马氏道:「要不还是找亲家来看看吧?」 马氏是真的不愿意,因为花银子不说,自己也事对李郎中发憷:「真不用,让你爹跟你们去吃饭吧,我睡一会就好了。」 她生怕玄文涛他们又要让自己去吃饭,所以现在他们之前,就说了拒绝。 今个玄文涛还真就没想让他们都去,本来也就想着让二老过去就行了,现在看也挺好,玄老爷子自己去,天下太平。 玄老爷子也懒得带着马氏,出去了还是心里不踏实,生怕她有干了什么不对的,所以不去更好:「那也好,你娘这身体真不好,就不让她去了。」 玄文涛应下道:「那咱们也也早些回去,眼见着中午要吃饭了。」 玄妙儿还是又关心马氏道:「祖母好好休息,要是不好的话,早些让人去请大夫。」 马氏真的不想看他们:「知道了,你们走吧。」 玄灵儿和吕子明带着孩子又跟马氏好好的道了别,他们才离开。 回了家,花继业看着玄妙儿那一脸的笑容就知道咋回事了,走到她身边:「满意了?」 玄妙儿自然是知道花继业指的什么:「知道还问。」 胖胖一直跟在花继业身边,他最喜欢的最崇拜的就是花继业了,花继业什么都会,长得英俊,又对自己好。 胖胖听着两人说话,疑惑的抬头看着两人:「你们说什么呢?」 两人异口同声道:「小孩子别管这么多。」 说完两人面对面笑了,剩下挠头的胖胖。 花继业在这一直待到了傍晚才回镇上去,玄文江他们跟着花继业一起回的镇上。 玄妙儿今个没回去,因为大姐刚回来,姐妹两可是有不少的话要说的。 晚上玄妙儿跟玄灵儿姐两躺在一个床上,夏天了,开着窗户,窗外的蝉已经耐不住寂寞的开始吟唱。 「妙儿,咱们家变化真大,我今天下午看见咱们家那些田地果园,我真的吓到了。」玄灵儿确实为了自己的娘家骄傲。 「大姐,这几天我再带你去镇上,看看我的铺子,看看我的学堂,让你更惊讶。」玄妙儿跟自己的姐姐可是一点不谦虚。 玄灵儿知道妹妹的本事:「你这丫头,就是个挣钱小财神。」 玄妙儿依偎在姐姐身边:「姐,以后你常回来呗,我喜欢跟你说话,像小时候这样,咱们睡一起。」 玄灵儿也想起了小时候他们的在一铺炕上时候:「你还记得咱们在老宅西厢房的时候么?」 玄妙儿想起来自己穿越来时候,第一次见到那个简陋的西厢房:「怎么会不记得呢?那时候咱们家被子都不够,吃都吃不饱,咱们一家人能走到今天真不容易。」 「是呀,那是怎么能想到今天的日子,咱们那时候住在西厢房,你知道我那时候最大的愿望是什么?」玄灵儿说起那时候,脸上还带着笑意,那时候是苦,可是一家人在一起,好像更多是那些甜蜜的回忆。 玄妙儿转过身看着玄灵儿:「想要一个大房子?」 「我那时候哪有那么高的要求?我只希望以后他们再盖了房子,能让咱们住到东厢房去,毕竟东厢房要宽敞很多,门窗也都是好的,冬天不冷。」玄灵儿说起这个小小的愿望,笑的有些苦涩,一滴眼泪划过:「你说是不是很傻?」 玄妙儿看着姐姐滑落的眼泪,自己的心里也是有苦有甜,苦的是那是被上房压迫,甜的是一家的团结。 「大姐,现在咱们家的大房子你满意没?池塘那边的套院马上就盖好了,那个给我留了个小院子,到时候咱们可以去那住几天。」 「就你能折腾,不过你的脑子好使唤,整出来啥都是好的。」 「姐,你这夸我呢?」 「不夸你夸谁?」 姐妹两也不知道说到了什么时辰才入了睡。 第二天玄妙儿带着玄灵儿和吕子明去了镇上,也是要带着姐姐在镇上逛逛看看自己的生意产业。 这一天玄妙儿都是陪着姐姐一家的,到了傍晚才给他们送回去了。 晚上都天黑了,丁蓝凌高兴的跑进来:「小姑姑,我们找到合适的人了。」 玄妙儿倒不意外,那个地方找个欠钱的赌徒本就不难,只是要找个看着姿色好的男人,需要点时间罢了。 「咋回事进来说。」玄妙儿让丁蓝凌进了屋落了坐。 丁蓝凌还没坐稳当呢,就开始说起来了:「今个我跟王大哥刚到赌坊门口,就看见赌坊的大手抬着一个男子出来,那男子的外衣都没了,可见是输的多惨了吧,可是这才是个开始,那些打手出来,直接把那人按倒了,有人把他的一只胳膊拉到前边,然后一个大汉抽出了短刀,对着那手就比量怎么砍。」 说到这丁蓝凌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才继续道:「那要被砍手的男子吓得抬起头,对着人群大声惊唿,说谁要能帮他把钱还上了,他就给谁当牛做马,你猜怎么的?」 玄妙儿摇摇头:「怎么的?」 「这男子长得那叫一个俊,这小模样打扮起来放到哪去,都要迷倒不少女人的。」丁蓝凌越说越兴奋。 玄妙儿对丁蓝凌的品味还算是信任的,所以也替她高兴:「那敢情好,人现在在哪呢?」 第一千七百一十六章 还要去老宅 这一嗓子是把屋里人都惊到了,赶紧一屋子人都出去了。 这时候玄灵儿抱着孩子都进院子了,见了玄文涛和刘氏赶紧开口喊了声:「爹娘,我们回来了。」 吕子明也赶紧拱手道:「岳父岳母,我们回来了。」 玄文涛见了女儿女婿高兴的嘴都合不上了:「赶紧进屋进屋。」 刘氏过去帮着玄灵儿抱孩子,玄文涛也过去抱吕子明领着的他们家老大。 玄妙儿也过去挽着姐姐的手臂:「姐,我都想你了。」 「想我也不知道去京城看看我。」玄灵儿现在跟以前的性格是真的不一样了,在京城自己做生意磨练的,话也多了。 玄安睿走在吕子明边上,问着路上是不是顺利什么的。 花继业完全把自己当成家里人了,并且对这个家的人和事,他真的一点不陌生,所以也跟着说笑着。 进了屋,都落了坐,寒暄过了,玄灵儿看着玄妙儿道:「赶紧陪我去看看大侄子去。」 胖胖跑在前边:「大姐,我带你去,大侄子可胖了,就是拉粑粑也臭。」 玄妙儿拍了一下胖胖的脑瓜子:「你拉的不臭?」 胖胖仰着脖子:「我都去茅房拉的,臭也没事,大宝都拉在床上。」 玄灵儿抱起弟弟:「你这小子,你小时候不会走路时候,不也是在炕上拉的,那时候我跟你二姐还得给你洗粑粑戒子呢。」 说着话进了李梦仙那屋,李梦仙听见声音本来又要出来了,不过刘氏是让清秀贴身的跟着她,说什么都不能让她没出月子再出来了。 见玄灵儿进来,李梦仙高兴的过去拉着玄灵儿:「大姐,你们回来的这么快呢,昨天秀才才发榜了,你们今天就到了。」 玄灵儿还不知道弟弟们考上秀才,她是之前收到了消息说李梦仙生了孩子,算着要到满月时候了,他们才回来的。 所以真的也是惊喜了:「真的考上了?」 玄妙儿这才想起来,昨天跟花继业分开时候,让他帮着给玄灵儿稍信的,不过千府的车队是今天去京城,按时间算,玄灵儿还没收到消息呢。 「大姐,咱们家一次出了两个秀才,厉害吧?」玄妙儿赶紧把这个喜讯告诉玄灵儿。 玄灵儿不敢相信的看着李梦仙,想要再次确认。 李梦仙点点头:「真的大姐,都考上了。」 玄灵儿紧紧的拉着李梦仙的手:「真的,真的么?」她笑着笑着忽然眼泪止不住了。 李梦仙拉着玄灵儿在差桌旁落了坐:「大姐,这是高兴事,以后咱们家安浩那还要考状元的。」 玄灵儿擦着眼泪又笑了:「嗯嗯,我相信我弟弟,安睿要不是被那边耽误了,也许……」 「大姐,我哥现在挺好的,他其实不喜欢当官走仕途的,现在的生意是他喜欢的,所以你不用多想了,这次我哥考秀才,也就是给那边,给村里人看看自己有这个能力。」玄妙儿赶紧对着玄灵儿道,免得她又伤心。 玄灵儿点点头,然后又站起来:「那就好那就好,我还没看见我大侄子呢。」 李梦仙赶紧过去把孩子抱过来,放到玄灵儿怀里:「大宝,快给你大姑笑一个。」 也许是血缘的关系,那孩子看着玄灵儿就咯咯咯的笑起来。 玄灵儿赶紧拿出给孩子准备好的礼物,交给了李梦仙。 李梦仙也不推脱:「谢谢大姐。」 「我大侄子长得真俊。」玄灵儿摸着孩子的小脸:「跟他爹小时候长得像,不过这眉眼我看着更像梦仙。」 「你看我也这么说吧,我嫂子还说眉眼像我哥。」 「他们两口子长得都好,这孩子像谁都好看。」 他们这说着热闹呢,玄曼娟也听信过来了,见了玄灵儿,这免不了的要寒暄,不过说的都是高兴的,怎么说都是欢笑声。 不过没一会刘氏就过来了:「灵儿回来咋的也要先去你祖父那知会一声,你跟子明赶紧收拾收拾。」 玄灵儿倒好久没见过马氏了,自己倒是想看看她现在是个什么样子了? 她报怀里的孩子放回道李梦仙的怀里:「大宝乖,大姑回来再抱你。」 刘氏看着玄灵儿,这满眼里都是慈爱:「灵儿好不容易回来的,这回不待上十天半个月不能走。」她也知道玄灵儿有生意忙,并且那边还有小姨爷老两口呢。 玄灵儿笑着回道:「娘,我可是打算呆上一个月的,你这倒好,直接给我砍掉了一半。」 刘氏伸手给玄灵儿整理整理衣服:「那边还有老人呢,你们两小的可不能那么随便了,子明要经常出去,你可要照顾好子明的祖父母。」 玄灵儿拉着刘氏的胳膊:「我知道的娘,家里都安排好了,我们多待几天也是为了盖房子,之前子明回来砖头木料都备好了,这回要安排好了再走,今年我们回来过年。」 刘氏听着闺女说回来过年,高兴的不知道说什么了:「回来好,回来好。」 这时候玄文涛过来催了:「你们都快点,回来就吃午饭了。」 玄妙儿他们也都赶紧出来了。 玄灵儿把给玄老爷子带的礼物都拿好了,她抱着老二,吕子明领着老大,一起跟着爹娘去了老宅。 玄妙儿昨天就觉得马氏不太对,所以今个还想去看看热闹呢,跑到花继业身边小声道:「你跟我哥他们在家,我去看看我祖母能气成啥样。」说完也追了出去。 花继业不禁笑着摇摇头,这丫头就是跟那边憋着劲的,去就去吧,她自己开心就好。 玄安睿走到花继业身边:「妙儿就是太顾家了,她是小时候受的委屈多了,以后有了自己的家就好了。」 这时候女子太顾家了,男方有些会有意见的,所以作为兄长,玄安睿没少说玄妙儿,让她不要太顾着家里。 花继业看出了玄安睿的心思,他心里高兴,因为玄妙儿在乎家人,家人也都在乎她,这事最幸福的。 不过这时候还是要赶紧给玄安睿安心:「顾家点好,我倒是渴望你们家这样的亲情呢。」 第一千七百一十九章 表姑要搭车 「在客栈呢,反正他一文钱没有,有钱了卖身契,我答应他干完这一件事,就把卖身契给他,还给她五十两银子,所以他不能跑。」丁蓝凌对自己的做法还是很满意和放心的。 玄妙儿看着丁蓝凌:「你总不能让一个住客栈的人去勾引柳姨娘吧?这也太没身份了。」 丁蓝凌挠挠头:「这事我跟王大哥商量了,就说是做生意的路过此地,反正只要把柳翠花捉姦在床就行了。」 玄妙儿想了想摇摇头:「客栈那人来人往的地方,怕是柳姨娘不敢去的,所以还是要有个固定地方,租个小院子吧,这次本就是靠美色的,所以不用多有钱,主要是够风情。」 丁蓝凌想想觉得也是:「那就租个房子吧,反正我的私房钱不少呢,不行我还有首饰能卖。」 玄妙儿笑着看着她:「你有个有钱的小姑姑别忘了。」 丁蓝凌哈哈的笑起来:「我咋办这个忘了。」 「我富的不明显而已。」 「其实挺明显的。」 「真的?」 「镇上谁不知道你有钱,京城都知道。」 「也是,我还真是有钱。」 两人说着说着又笑起来了,好不容易停住了笑,才说起来接下来的计划,两人是信心满满的。 到了大宝满月的日子,玄妙儿仍旧是提前一天就回家了,家的院子里都开始摆桌椅,搭灶台什么的了,三天的流水席,尽管村民熟悉了,可是还是免不了的高兴。 满月这天,基本上村里人都来道喜了,花继业也是上午就到了,他跟玄家的关系村里也都知道,并且花大少出手阔绰,谁不喜欢? 今个老宅那边也都过来了,不过马氏没来,说是病的起不来炕了,其实也有她自己不想来,玄老爷子也不想让她来,总之是没来。 荷叶今天犹豫再三还是来了,她想看看李梦仙生了孩子之后有没有变样,也想看看他们的孩子,其实自己知道看了会心疼,可是还是想看。 但是到了人家之后,她看着李梦仙一身华服,人比有孩子之前更好看了,更有韵味了,皮肤也更好了,整个人都撒发着幸福感。 再看她怀里的小婴儿,被红色的小缎子被包着,胸前挂着金锁,白白净净的,真的很好看,自己怀里的孩子跟人家根本没法比。 她忽然不想上前了,甚至都不想在这吃饭了,她抱着孩子跑回了家。 今个玄妙儿仍旧是把心澈放在了李梦仙边上,贴身的保护,其实最重要的就是防着老宅那边的人,他们也没有武功,所以倒不是那么太担心的。 丁尚书今个带着丁夫人和丁蓝凌还有王御史来的,这点丁尚书做得很好,今个丁蓝娇是说了很多好话要跟着,可是丁尚书说什么都没让,因为他可不想让人家大好的日子,因为自己家的事吵闹影响了。 他们来也就吃了午饭,就回去了,毕竟丁夫人不太适应这样的村里习俗。 丁蓝凌只是小声跟玄妙儿又说了几句,说别的回镇上再说吧。 到了下午时候,陈秀荷跟跟秦苗苗也来了,两人的礼物也是中规中矩的。 陈秀荷又会说话,说的都是吉利的。 玄灵儿也是认识的陈秀荷的,毕竟以前对自己家有帮助的,她们都很有印象的。 她赶紧过去:「秀荷表姑?有日子不见,表姑可是一点变化没有的。」 陈秀荷看见玄灵儿回来,更是热情的不得了:「灵儿回来了?哎呀你看看,你看看这现在灵儿水灵的,比当姑娘时候还好看了。」 这就是陈秀荷给大家的正常性格,这让不知情的人会更想亲近她。 玄灵儿拉着的胳膊:「表姑这么夸我,我可不好意思了?」 陈秀荷边上的秦苗苗也乖巧的对着玄灵儿施礼:「灵儿表姐。」 玄灵儿看着秦苗苗:「表妹也是越发出落得漂亮了。」 玄妙儿心里最矛盾了,因为这个家里都拿他们当自己人,只有自己最了解这内里的事。 刘氏亲自招唿陈秀荷跟秦苗苗进了屋,这都是自己家人,所以直接进了内室。 落了坐,陈秀荷仍是一脸的兴奋:「昨个听个住店的说河湾村有家姓玄的,一起考上了两个秀才,我这一听不用寻思也知道是你们家了,这高兴地半宿没睡觉。」 秦苗苗捂着嘴笑着,也跟着道:「可不是呢,我娘昨天跟我唠叨了一晚上,我都睡了,她还在那说呢。」 「秀荷表姐,秋风是不是也要回来了?」刘氏让人给大家到了茶。 说起秦秋风,陈秀荷的表情稍微有些凝重了:「秋风上次写上说快了,我约莫着再有几天也该回来了,说是不在乎考不考上,可是寒窗苦读为个啥?还是愿意考上呗。」 刘氏喜欢陈秀荷的就是这点实在,要是一般人要么就说不在乎考不考上,要么就是抱着信心的,像陈秀荷这么跟他们交心的说法,谁能不觉得亲切呢? 「表姐你也别太担心,我觉得秋风那孩子比较稳,也许不见得名次多好,但是我觉得他榜上有名是不难的。」刘氏说的也更是实在。 陈秀荷这时候又是满脸笑容了:「你看看,今个可是你家大喜的日子,我们来就是要沾沾喜气,到时候希望秋风有个好成绩。」 这一说,屋里又都欢笑起来了,玄妙儿最佩服的就是陈秀荷这点,她能掌控住气氛,把握住人的心理,让大家对她真的是死心塌地的信任。 临近傍晚时候,花继业跟玄妙儿他们家人道别,陈秀荷也跟着过来道:「我们也该回镇上了,要是花公子不介意的话,我们能不能搭个车?」 玄妙儿看向花继业,她知道这两人保证不是搭车那么简单,她也不知道是不是该同意。 花继业看着玄妙儿,知道她担心的,不过自己还真不怕这娘两了,甚至想看看他们要干什么:「要是二位不嫌弃,那就一起吧,这天气热,我本来也不坐在车厢里,车厢左右也是空着。」 第一千七百一十七章 马氏这心态 玄安睿笑了,他知道为什么自己的妹妹喜欢这个男人了,他不仅仅是有能力,也不仅仅是宠着她,更多是理解。 玄妙儿他们一路上免不了见到熟人了,因为玄灵儿是从小在这村里长大的,这村里大多都是认识的,所以一路上见了人就停下说说话。 还有些年长的要问问吕家老两口子的身体什么的,所以这一路上没少花时间。 到了老宅,院子里仍旧没人。 玄妙儿他们经常来,所以没有什么感觉,可是玄灵儿时间长不来的,进来之后可是真切的感觉到这边变化。 玄灵儿放慢脚步,小声在玄妙儿耳边道:「这边怎么看这这么凄凉了?」 玄妙儿小声道:「祖母往死了折腾,大姐你等着看好戏吧,她还没折腾完呢?」 玄灵儿好像听出了些门道:「你是不是做了什么?」 玄妙儿笑着点点头:「我就是推波助澜,大的功劳都是祖母的。」 姐两相视一笑,一起跟在爹娘还有吕子明后边进了正房。 今个厨房也没人,所以他们直接进屋了。 坐在炕上的玄老爷子听见声音看过去:「灵儿回来了?」 玄灵儿跟吕子明赶紧带着孩子上前问好:「祖父祖母,我们回来了。」然后又对着张氏叫了一声三婶。 玄老爷子赶紧下炕:「回来好回来好,赶紧上炕坐着去。」 马氏头上带着抹额,倚在被摞上,她刚睡醒了,身上刚有了点力气,可是这看见玄灵儿一家子这么风光的回来,好像自己的力气又没了。 玄灵儿可没想上炕:「祖父别忙了,我们也刚回来,就过来问个安,等我们都安顿好了,再来跟祖父好好的说说话。」 玄文涛带着孩子们都坐在了八仙桌边上。 玄老爷子笑呵呵的点点头:「好好,这刚回来也不歇歇就来干啥啊?这京城回来要半天呢,你们都孝顺,都是好孩子。」 玄灵儿现在生活好,人也跟以前那个风一吹就能倒的被卖了的玄灵儿不一样了。 她对玄老爷子十分的客气:「祖父,这是我们应该做的,这是给您跟祖母带着些礼物。」玄灵儿的礼物也是看着大,实际没啥,这都是他们家对这边的一贯做法。 不过玄老爷子现在不缺吃不缺穿的,所以对礼物多少没那么在意:「你们心里还有我们这老的就行了。」 玄文涛赶紧开口:「他们还真都是孝顺的。」 「那可不是呢。」玄老爷子也是真的很满意。 这时候李巧莲给大傢伙倒了茶,然后有站到一边上。 玄妙儿看着马氏的脸色,确实不好,关心的道:「祖母今个脸色不好,可是哪里不舒服?」 玄灵儿这也注意到了这个:「是呀,祖母要是身体不舒服的话,可要赶紧看大夫。」 马氏郁闷的要死了,自己今天刚刚缓过来了,怎么玄灵儿这个丧门的又回来了,看着她穿戴的,还有孩子的穿戴,人家的日子是可想而知的好。 可是她不能不说话:「没事就是老毛病,头风发作了,养养就好了。」 玄灵儿看着马氏,真的是老了太多了,感觉自己要不是在这个炕上看见她,都认不出来了。 不过她确实是活该,玄灵儿笑看着马氏,心里的恨意不会因为她的面貌改变而减少:「祖母,这两年您的身子是真的越来越差了,年纪大了就少操心。」 玄妙儿也跟着道:「可不是呢,我也说了,可是祖母就听,总是担心我叔他们,我叔他们都不小了,他们能照顾好自己了。」 玄文涛看着闺女这么说,也要表现自己孝顺啊:「灵儿和妙儿说得对,二老就把身体养好了,比什么都强。」玄文涛仍旧很少管马氏叫娘。 马氏最烦的就是这样的话,自己不明白这个道理么?可是有那个娘不为了孩子操心的,哪有几个像玄老爷子那样,就为自己想的?玄老爷子已经不想他们娘们的未来了,那自己还不给自己跟儿子争取,以后怎么办? 但是马氏现在能说什么?她闭上眼睛微微的让自己心里平静下来:「我这就是操心命,管不住自己。」 玄妙儿看着马氏这样,继续道:「这点祖母就没有祖父想的清楚了,你看祖父现在这精神多好?身子骨好,看着年轻,也还能出去走走,多好?」 玄老爷子爱听这话:「本来还想着过一阵跟妙儿去京城,顺便去看看灵儿他们呢,哪想着这都回来了。」玄老爷子说着从炕柜里拿出了几块糖给了玄灵儿的孩子。 玄灵儿赶紧让孩子跟着玄老爷子道谢,玄老爷子也顺手逗着从外孙。 孩子是不知道这屋子里人的心思,只是拿了糖,又有人逗着,所以咯咯咯的笑出声。 玄老爷子一高兴,又教孩子叫自己太外祖父。 孩子也是聪明,一教就会了,还伸手去摸玄老爷子的鬍子。 这祖孙两玩起来,笑声不断。 马氏是越看越生气:「你们都回来了,吕家老两口谁伺候?」她是一点没有亲近的意思道。 吕子明对马氏跟玄家人一样的了解,笑着道:「我们家下人多,我祖父祖母在家有人伺候,我们回来是要盖房子,这不我祖父还是想着这边家里的相亲,过年能回来。」 马氏一听咋的?这真的也要回河湾村常住?自己一想到以前不如自己的人,还是玄老爷子前妻的妹子,现在这要是回来了,人家保证是丫鬟婆子的有人伺候,那自己哪比得上? 「你们在京城过得不好啊?生意不好做么?还回这村里来,人家有出息的走势往外走了。」马氏忽然觉得会不会是他们生意做的不好,在外边待不下去了。 吕子明真是佩服马氏的臆想:「我们在京城有千府罩着,生意都很好的,就是我祖父祖母怀旧,想要一年能回来住一阵,反正吉利有车来回也就半天,他们想回来就回来了。」 马氏刚才的臆想都破灭了,人家怎么会不好呢?:「有福不会享。」 第一千七百二十章 保证有目的 玄妙儿听得出来花继业这话也是给自己说的,怕自己吃醋,自己可不像某人,是什么醋都吃,自己对秦苗苗这种人还是不担心的。 玄文涛自然是愿意这样,因为跟着花继业走,自己就不用担心陈秀荷和秦苗苗的安全了:「那就麻烦继业了。」 花继业笑着道:「这不就是顺路的事,家里也忙,伯父伯母别送了。」 陈秀荷也道:「可不是,你们别出来了,家里客人这么多呢,你们赶紧待客,等秋风回来了,我们再来。」 玄文涛哪能不送,还是带着急人一起送他们到了门口去。 玄妙儿也没办法跟花继业说什么悄悄话:「继业哥,路上你要小心,马车别走太快了,这可不是你自己回去了。」 这话花继业还能不懂:「放心吧,我定不让秦夫人她们颠簸了。」 看着花继业他们上了马车,离开了,玄文涛这又赶紧回院子张罗去,家里仍旧是热闹的。 花继业坐在了车夫的另一侧,他可不想跟那两人同一个车厢内,要不是自己想好了怎么跟他们保持距离,自己也不会轻易地答应让他们搭车,自己可不要妙儿为了这些人多心。 现在正好的,她们想说的可以说,而自己跟她们还没有共处一室,这是最完美的。 陈秀荷见花继业人家在外边没什么声音,看了一眼秦苗苗。 秦苗苗掀开马车帘子:「花公子,今个真是不好意思,搭你车回来,却要你坐在外边了。」 花继业仍旧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我本就没打算做车厢里,所以秦小姐不用多心。」 秦苗苗又笑着道:「花公子跟我表姐家真的是交情不浅,非亲非故的能相处的这么好,苗苗真是羡慕。」 「我们两家也是有缘分,这感情也是处出来的,伯父伯母待我跟亲人一样,我对他们自然是也不外道了,秦小姐按说跟玄家也不算是近亲了,这关系走的不也是这么亲近么?」花继业到没有想要引领话题,因为自己想看看他们说什么,几个意思。 秦苗苗饶有兴致的点点头:「是呀,这人跟人之间还真是缘分,不过花公子待我我表姐确实是够好的。」 「我家里的事镇上人都知道,我缺的就是亲情,所以很珍惜跟玄家的感情,要不是玄家我现在可不知道什么样子了?」花继业不介意说自己的家事,反正这也不是什么需要隐瞒的,镇上都知道的。 「花公子的外祖家不是国公府么?那么大的靠山还有什么担心的,最不济也能去国公府。」秦苗苗又把话说到国公府上去了。 花继业听得很仔细,回的话看似随意实际很小心,他有几分无奈:「外祖家?我娘都不在了,我回去算什么?」 这个倒是真的,秦苗苗又往前了点:「对不起花公子,我不是有意说让你伤心的。」 「无妨,又不是外人,没什么不好说的。」花继业等着秦苗苗继续说呢。 「花公子跟我表姐关系那么好,可知道我表姐喜欢什么样的男子?」秦苗苗略带几分羞涩的问。 「这样的问题我可不敢问妙儿,人家可是未出阁的姑娘,不过窈窕淑女君子好逑,妙儿不缺少爱慕者。」因为花继业的车夫是自己人,所以说话也不用有太多的忌讳。 秦苗苗听着花继业对玄妙儿的称赞,心里还是嫉妒的,怎么每一个人说玄妙儿时候,都这样的夸着捧着,她是众人手中捧着的宝贝,自己呢? 「是呀,妙儿表姐那么优秀的女子,我要是男人也要心动的,就是喜欢她的人太多了,她到底能选谁呢?」秦苗苗边说边看像了花继业。 她们今天就是要刺激花继业,让花继业着急娶玄妙儿,这样,不管是玄妙儿要不要嫁给花继业,她的婚事都要被提起来了,如果玄妙儿真的嫁给花继业最好了,因为花继业无权无势。 不过如果玄妙儿不想嫁给花继业,那就是她对千醉公子还有想法,那自己也好利用这点挑拨玄妙儿跟千府的关系,千醉不娶,那玄妙儿真的会一直忠心? 当然这里还有秦苗苗的私心,到时候玄妙儿保证会倒戈,也让傅斌也看看,玄妙儿是个什么人。 这时候陈秀荷也开了口:「我这侄女就是出挑的,你说这谁能有福分娶了她呢,她也不小了,她娘是没少唠叨这事了,再没个一定,怕是家里就得给做主了。」 花继业这时候大概看明白她们的意思了,他很淡定的笑着道:「婚姻本就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妙儿的婚事我相信会很好的。」 陈秀荷一直觉得花继业没那么简单,因为能让玄家这么重视,绝不是面上那么简单,可是花继业隐藏的太好,根本看不出来什么。 就说现在,他仍旧这么平静,陈秀荷不能再多说了,要是再多说了,也会让花继业有所怀疑,现在自己提出了这个问题,花继业面上装的好,但是心里怕是也能着急了,所以自己也收了这个话头。 「那是,我也觉得妙儿会有个好归宿的,他们家都心善人好,好人会有好报的。」陈秀荷在为了不让花继业疑心时候,适合的说出了这样感人肺腑的话。 花继业也笑着道:「确实是,好人有好报,恶人有天收,秦夫人和秦小姐坐好了,前边下了雨有坑,别颠了。」 陈秀荷拉着秦苗苗进了车厢里坐好了。 花继业伸手这了个柳枝在手里甩着,仍旧站没站相坐没坐相。 到了镇上,花继业特意把陈秀荷跟秦苗苗送了回去,自己才离开。 当然他也看懂了这两人今天的意思,不过就是要拿玄妙儿的婚事刺激自己,但是她们还是小看自己,更小看妙儿了。 你们要用感情的事情做文章,那自己不妨用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玄妙儿家里这两天都是热闹非凡,要摆三天的流水席面,村里人哪个不高兴? 不过玄妙儿在家就住了两天,第三天就回镇上了,因为头两天来的都是贵客,最后一天基本都是村里的来帮忙的,凑热闹的了。 第一千七百一十八章 姐妹说夜话 玄文涛怕女婿年纪轻沉不住气,笑着抢在吕子明之前开口:「这享福不是大鱼大肉穿金戴银的,自己过得舒心,想干啥干啥就是享福了,你看我爹现在,不是想去哪去哪,想吃啥吃啥,多好?」 玄老爷子跟孩子玩的高兴,再听玄文涛的话也是贊成:「那可不,我现在过得就是舒心了,这就是享福了,岁数大了,还是要自己放宽心了才是。」 马氏忽然没话了,自己说什么?以前玄老爷子还是帮着自己的,或者说为了面子也要跟自己一条心的,现在玄老爷子是真的放手了。 玄妙儿看着马氏越来越不好看的脸色:「祖母,你这脸色不好,要不我让人去找李叔来?」 马氏摇摇头:「不用了,昨天都找了,没事,就是老毛病,我趴会就好了。」 玄文涛看着马氏道:「要不还是找亲家来看看吧?」 马氏是真的不愿意,因为花银子不说,自己也事对李郎中发憷:「真不用,让你爹跟你们去吃饭吧,我睡一会就好了。」 她生怕玄文涛他们又要让自己去吃饭,所以现在他们之前,就说了拒绝。 今个玄文涛还真就没想让他们都去,本来也就想着让二老过去就行了,现在看也挺好,玄老爷子自己去,天下太平。 玄老爷子也懒得带着马氏,出去了还是心里不踏实,生怕她有干了什么不对的,所以不去更好:「那也好,你娘这身体真不好,就不让她去了。」 玄文涛应下道:「那咱们也也早些回去,眼见着中午要吃饭了。」 玄妙儿还是又关心马氏道:「祖母好好休息,要是不好的话,早些让人去请大夫。」 马氏真的不想看他们:「知道了,你们走吧。」 玄灵儿和吕子明带着孩子又跟马氏好好的道了别,他们才离开。 回了家,花继业看着玄妙儿那一脸的笑容就知道咋回事了,走到她身边:「满意了?」 玄妙儿自然是知道花继业指的什么:「知道还问。」 胖胖一直跟在花继业身边,他最喜欢的最崇拜的就是花继业了,花继业什么都会,长得英俊,又对自己好。 胖胖听着两人说话,疑惑的抬头看着两人:「你们说什么呢?」 两人异口同声道:「小孩子别管这么多。」 说完两人面对面笑了,剩下挠头的胖胖。 花继业在这一直待到了傍晚才回镇上去,玄文江他们跟着花继业一起回的镇上。 玄妙儿今个没回去,因为大姐刚回来,姐妹两可是有不少的话要说的。 晚上玄妙儿跟玄灵儿姐两躺在一个床上,夏天了,开着窗户,窗外的蝉已经耐不住寂寞的开始吟唱。 「妙儿,咱们家变化真大,我今天下午看见咱们家那些田地果园,我真的吓到了。」玄灵儿确实为了自己的娘家骄傲。 「大姐,这几天我再带你去镇上,看看我的铺子,看看我的学堂,让你更惊讶。」玄妙儿跟自己的姐姐可是一点不谦虚。 玄灵儿知道妹妹的本事:「你这丫头,就是个挣钱小财神。」 玄妙儿依偎在姐姐身边:「姐,以后你常回来呗,我喜欢跟你说话,像小时候这样,咱们睡一起。」 玄灵儿也想起了小时候他们的在一铺炕上时候:「你还记得咱们在老宅西厢房的时候么?」 玄妙儿想起来自己穿越来时候,第一次见到那个简陋的西厢房:「怎么会不记得呢?那时候咱们家被子都不够,吃都吃不饱,咱们一家人能走到今天真不容易。」 「是呀,那是怎么能想到今天的日子,咱们那时候住在西厢房,你知道我那时候最大的愿望是什么?」玄灵儿说起那时候,脸上还带着笑意,那时候是苦,可是一家人在一起,好像更多是那些甜蜜的回忆。 玄妙儿转过身看着玄灵儿:「想要一个大房子?」 「我那时候哪有那么高的要求?我只希望以后他们再盖了房子,能让咱们住到东厢房去,毕竟东厢房要宽敞很多,门窗也都是好的,冬天不冷。」玄灵儿说起这个小小的愿望,笑的有些苦涩,一滴眼泪划过:「你说是不是很傻?」 玄妙儿看着姐姐滑落的眼泪,自己的心里也是有苦有甜,苦的是那是被上房压迫,甜的是一家的团结。 「大姐,现在咱们家的大房子你满意没?池塘那边的套院马上就盖好了,那个给我留了个小院子,到时候咱们可以去那住几天。」 「就你能折腾,不过你的脑子好使唤,整出来啥都是好的。」 「姐,你这夸我呢?」 「不夸你夸谁?」 姐妹两也不知道说到了什么时辰才入了睡。 第二天玄妙儿带着玄灵儿和吕子明去了镇上,也是要带着姐姐在镇上逛逛看看自己的生意产业。 这一天玄妙儿都是陪着姐姐一家的,到了傍晚才给他们送回去了。 晚上都天黑了,丁蓝凌高兴的跑进来:「小姑姑,我们找到合适的人了。」 玄妙儿倒不意外,那个地方找个欠钱的赌徒本就不难,只是要找个看着姿色好的男人,需要点时间罢了。 「咋回事进来说。」玄妙儿让丁蓝凌进了屋落了坐。 丁蓝凌还没坐稳当呢,就开始说起来了:「今个我跟王大哥刚到赌坊门口,就看见赌坊的大手抬着一个男子出来,那男子的外衣都没了,可见是输的多惨了吧,可是这才是个开始,那些打手出来,直接把那人按倒了,有人把他的一只胳膊拉到前边,然后一个大汉抽出了短刀,对着那手就比量怎么砍。」 说到这丁蓝凌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才继续道:「那要被砍手的男子吓得抬起头,对着人群大声惊唿,说谁要能帮他把钱还上了,他就给谁当牛做马,你猜怎么的?」 玄妙儿摇摇头:「怎么的?」 「这男子长得那叫一个俊,这小模样打扮起来放到哪去,都要迷倒不少女人的。」丁蓝凌越说越兴奋。 玄妙儿对丁蓝凌的品味还算是信任的,所以也替她高兴:「那敢情好,人现在在哪呢?」 第一千七百二十一章 一包汆丸子 这三天马氏是一趟没去玄文涛家里,甚至连门都没出去,生怕听见那边的消息。 她现在就是躲避,一眼不想看那边,甚至不想听,可是自己不能阻止玄老爷子带着儿孙去。 大人还好说,可是几个孩子真的是看不住,因为去那边,能吃到好吃的,自己其实也是心疼孙子的,去也就去了。 别人呢也都算是了解马氏,在外边吃好喝好了,回来都不提,这样也少点麻烦。 可是五郎这孩子吧,还是稍微的想的少点,拿着一包从汤里捞出来的汆丸子回来,放在炕上:「祖母,我给你拿回来的,你吃。」 这几天五郎别的没干,就藏吃的了,五郎别的不行,藏吃的很有水平,这天热了,不好存放,他知道放在地窖里,还有油炸的好存放,馒头和酱肉好存放,这些都放起来了,但是汆丸子放不住,这是从汤里捞出来的,最容易坏了,所以自己吃饱了剩的给马氏拿回来了。 马氏本就不想听那边的事,不想接触任何那边的事,看着这丸子闹心,可是闻着又有点馋了。 五郎看马氏没吃,上厨房给她拿了筷子:「祖母你吃,我一会还得去大伯家呢,他家剩菜老鼻子了,都是好的,那烧鸡烤鸭的,我再去拿点,祖母你赶紧让我三伯母他们赶紧去端去,要不都让别人端走了,岂不是可惜?」 马氏听得心里赌气,可是不得不承认人家的剩菜饭真的好,别人家有喜事办酒席,荤菜几个是有数的,有鱼有鸡就行了,别的基本就没有全肉的菜了,他们家那酱肘子,酱牛肉的,看着真让人眼红。 可是越想马氏越生气,把肉丸子一个个抓起来往地上扔:「吃吃吃,就知道吃,怎么不吃死你呢?你长这么大别的心眼子没涨,就知道吃。」 五郎本来还以为马氏能夸自己呢,这时候吓得差点坐地上,连滚带爬的跑出去,到了厨房还不忘了告诉张氏:「三伯母,祖母疯了。」 张氏楞了一下,赶紧进屋了,见马氏还抓着丸子往地上扔呢,而李巧莲在马氏边上坐着,不疼不痒的劝阻,张氏心里敞亮点,看来李巧莲还是信自己了,并且不是无动于衷的,那自己就该继续给他们线索了,让他们能完全知道这事的主谋是马氏,是三郎的爹娘。 不过张氏还真的不知道刚才咋回事,所以只能上前劝慰道:「娘,您这是咋的了?你这身子这几天不好,你可别激动。」 看着满地的肉丸子,张氏还是心疼的,但是这几天她没少去玄文涛家吃饭,也藏了不少吃的在厨房,玄舒儿这几天吃的小脸都红扑扑的,所以张氏心情还是不错的。 马氏停下手:「哎,我心里难受啊,难受,你们不懂,一个个就知道吃,都是饿死鬼托生的,谁家东西都吃,也不怕噎……着。」 她本来想说的是噎死,可是一想到这事诅咒自己儿孙,又改了口,把死说成了着。 张氏听到这就懂了,这还是嫉妒啊,这几天见惯了马氏这齣,哪天都得闹一次,把他们挨个骂一遍。 其实马氏这些举动在家里没有人在乎,甚至没人害怕,或者都有点烦她。 这时候张氏也就是套路的哄着马氏:「娘,有啥事也不能跟自己过不去,这不管是谁家的东西,吃到自己肚子里就是自己的,你说是不?」 马氏一边懊恼自己也想吃人家东西,一边又想要去拿点,回来能做几天菜,都有肉的。 听着张氏这么说之后,她更纠结了,最后的那么一点的骨气让她没有说出让张氏他们去玄文涛家拿菜的话。 「行了,我没事,你收拾收拾这地上,干活去吧。」马氏伸手对着张氏不耐烦的掸了掸。 张氏哪敢把这丸子再捡起来,赶紧去找了笤帚,扫到了一处,搂出去,到外边自己再偷着拿出来洗洗,晚上放燥坑里烧了吃也行啊。 马氏看着张氏把肉丸子都扫了出去,心里尽量不去想这个,看着窗外,等着玄老爷子回来。 玄老爷子今个回来的最早了,因为今天晚饭玄文涛家里剩下的基本都是帮工的了,所以他这吃完了就回来了。 他现在跟一起也不一样,以前的话,玄文涛要是给他拿菜饭他也会拿的,可是现在玄老爷子不缺吃喝,更为了有面子,怎么会自己拿剩菜呢,要剩菜的话,估计儿媳妇们应该都拿了,自己这空着手来回走,见人了说上几句多有面子。 进了屋,玄老爷子往炕沿边一坐,手里拿着玄妙儿给他准备的紫砂壶倒了一杯茶,滋熘喝了一口:「老大家这流水席的席面真是不一般。」 马氏没吱声,自己盼着老头子回来干什么?就是让人家气自己。 玄老爷子见马氏没说话,继续道:「你让她们去端剩菜了吧?那剩的都是好东西。」 他回来时候正好看见玄曼娟往家里拿菜呢,玄曼娟还问了玄老爷子一句要不要,玄老爷子哪能自己拿,所以说不要了,家里应该都拿了,自己就回来了。 马氏一听这个心里有些后悔了,自己要那个骨气有什么用,也没有在意吧,她对着外边喊了一声:「老三媳妇。」 张氏进来了:「娘,啥事。」 「你去你大哥家里拿点剩菜去。」马氏确实是后悔了。 张氏也挺高兴的,至少接下来几天的菜饭都有油水了,自己藏的肉用盐腌起来,到时候偷着给玄舒儿吃多好?所以赶紧应下拿着盆出去了。 玄老爷子瞪了马氏一眼:「你说说你干啥能赶趟,这时候去,吃屎都赶不上热乎的。」 马氏确实后悔,可是这时候还是嘴硬:「我寻思,老大那剩了能给送过来呢。」 玄老爷子眼睛一瞪:「这剩菜饭让人家送啥?也不是外人,这办事情的谁家不是亲戚朋友自己去端的?人家办事情都忙着招待客人,算礼金什么的,还有闲工夫挨家送剩菜?」 马氏也知道没有理:「这我不让老三媳妇去了么,去晚点人少,她也能挑着点。」 第一千七百二十二章 屁也没捞到 玄老爷子自己是不愁吃喝的,他让家里去拿剩菜饭,也是心疼几个孙子孙女,让他们能吃点油水的,自己想吃啥就去玄文涛家里直接点了,现在的玄老爷子真的有点大户人家老太爷的气势了,用起下人更是无比顺手。 「这些事我就不管了,我得喂喂小九了。」说完玄老爷子拿了鸟食,餵起鸟了。 过了一阵,张氏端着空盆回来了:「娘,大哥家都收拾完了,剩菜饭也都被人分没了。」 马氏的手紧紧的握着倚在身后被子的一角,气的想要杀人了,因为要是人多时候去拿剩菜剩饭,这就是个普通的事,村里都有着这个习惯拿,所以拿了没什么不妥。 可是张氏去的时候剩菜饭都没有,她那时候去,不是大家就看她了,如果要是还剩些那也好,至少不丢人,可是这一点没拿回来,这不是人家故意让他们家丢脸的? 「老三媳妇,你是看见真的没有了?」马氏不甘的问。 张氏如实回答道:「真的没有了,大哥家里帮工的多,下人也多,这时候锅灶都撤了,什么都没有了。」 马氏还是不甘心,或者说更想找点那边的错:「咱们是自己家人,没有吃剩的,还没有剩下没做的肉,还能让你空手回来?」 张氏支支吾吾的道:「大哥说这两天帮工的都累够呛的,并且这天热,剩下的没做的肉怕放家里坏了白瞎,也都给帮工的了,要不就给咱们拿了。」 玄老爷子一直餵鸟听着她们说话,听到这哼了一声:「不知道一天都想什么。」 马氏也真的没啥说的了,因为他们家也没去帮工的,并且他们自己本来是没想拿的,现在去晚了怪谁? 「那玩意都是剩的有什么好的,没有就不要,咱们家没有馋人,不吃这东西,咱们还不过日子了?」马氏现在只能嘴硬了。 玄老爷子没吱声,继续逗鸟。 张氏端着空盆出去了,免得惹了马氏不高兴还要挨骂。 马氏一生气,干脆把被子放下来,自己趴下了,最近身体不好,挨累,这一生气,脑袋晕。 这几天丁蓝娇是基本每天都要去玄妙儿那,玄妙儿那是铺面,不可能不接待,不过她也就是客套几句,然后自己犯了就去后院了。 这天花继业还在画馆呢,丁蓝娇又上了楼:「小姑姑,我路过点心斋给你买了刚出炉的点心。」 玄妙儿可从来不想欠着她的:「千府今天也刚给我送了点心,我这就一个人,吃不完那么多,夏天存放不住,放坏了就可惜了,你还是拿回去自己吃吧。」 本来丁蓝娇是生气的,可是听见了千府二字,她还是忍了下来:「小姑姑,你命真好,这千府的东西我们是想吃也吃不到的,让人羡慕死了。」 玄妙儿笑着道:「我与千醉公子也只是生意关系的来往,就像我跟花公子一样,只是该有的来往。」 丁蓝娇鄙视的看了一眼花继业:「那怎么能一样呢?千醉公子是什么人,是这等闲之辈能比拟的么?有几个人进过千府?谁不知道花公子的家?这怎么比?」 玄妙儿微笑的看着花继业,这两个身份你自己感受吧。 花继业确实看不上这样的女人,当然自己也是见惯了这样的女人,人前一套背后一套,要是想现在千醉公子在这,她绝不这么说话的。 「丁小姐还真是小看我们花府了,我虽然没什么本事,可是我的地盘也不是什么人都能去的。」花继业都没抬头看一眼丁蓝娇,因为懒得看她。 丁蓝娇一撇嘴:「呦,说的好像谁愿意去一样,你那破地方,请我我还未必去呢。」 花继业倒不生气,因为这样的人自己太了解了,甚至觉得她可笑:「那我就放心了,要不我还想以后要不要养几条看家狗,免得有丁小姐这样的人去,用人赶你走太浪费了。」 丁蓝娇指着花继业,气的脸都紫了:「花继业,你是个什么东西?你敢骂我,你就不怕我告诉我祖父?」 花继业终于抬起头了,不过他先喝了一口茶:「你祖父?」 这时候丁蓝娇才想起来,丁尚书交代过她们多少次了,不许在镇上说自己的真实身份,更不能用身份压人,否则立刻滚回京城去。 「花继业你等着,咱们走着看。」丁蓝娇在斗不过时候,只能放狠话了。 花继业笑了:「好啊,我等着。」 丁蓝娇也没有跟玄妙儿告辞,直接带着双喜下楼走了。 听着脚步声出去之后,玄妙儿才笑了:「原来花公子斗女人也有一套的?」 「你也不问问这些年我怎么在花府呆的?何况丁蓝娇这点本事,真的不足一提。」 「也是,丁蓝娇这样的,以后嫁了人不知道能不能活下去了。」 「那咱们就不操心了,对了,京城我外祖父那边又有新的消息了,我觉得也许过一阵我要去一趟京城了。」花继业根本没办丁蓝凌当回事,所以说了几句也便说正事了。 「方士耀动手了么?」玄妙儿看着花继业问。 「这段时间他的动作更频繁了,只是为了不让他怀疑这是个局,所以东西藏的也比较难找,但是应该快了。」花继业小声把事情跟玄妙儿说了一遍。 玄妙儿点点头:「也是,太容易找到也就不真实了,他们母子不简单的。」 「你放心吧,我心里有数,正好过几日华容要开业,你的花店也快开业了,你也要去京城了,我正好也去京城看看,这样在京城咱们也能见到。」花继业现在就是不想跟玄妙儿分开。 玄妙儿也不反对,自己也愿意每天见到他:「那也好,要不自己去,我还真的有点孤单。」 两人又说了会京城的花店开业的事,因为有镇上的这个铺子,所以京城的基本流程都没问题,只是还有些新品都准备好就行了。 现在京城已经各种的模仿他们,开了不下十家花店了,也有人重新编写花语的,但是这东西都是先入为主,抄袭的永远比不上原创的,加上玄妙儿的名声,她们的花语仍旧是凤南国的主流。 第一千七百二十三章 秦秋风归来 还有那些模仿他们的花店都是学到了表面,学不到精髓,并且玄妙儿本就留了后手,那一体的花盆,还有农具三件套,还有他们自己配置的营养土之类的,都是这次京城花店的压轴货品。 那花盆也是分了两种,一种是带花盆托的,花盆浇水后,水会直接流到配套的托盘里,盆托配套,样式也美观。 还有一种是蓄水花盆,花盆内部放了铜丝网,把土隔离在上边,浇水之后,水直顺着铜丝网流下来,但是还存在花盆里,侧面有排水孔,这样可以保湿,又能保证不把根部捂烂了,还不会弄脏地面,当然价格也会高一些。 当然以后还会有更多的种类,定期地推出,这样才能让那些学自己的,永远的落在后边。 而今天的陈秀荷家里很是热闹,因为秦秋风回来了。 他虽然榜上有名,只是排名靠后,说是回乡后可以在衙门任职,只是职位还未定呢,要年底才能定下来上任的。 当然这个名次也是他们家原本就知道的,傅斌在这个事情上一定会做手脚的,秦秋风本就不能前三甲的,所以傅斌也好打通关系,给他这样的名次,让他在永安镇当个芝麻绿豆的小官,什么都要顺着自己的,又不能攀上什么大人物,所以自己也更安全。 陈秀荷一直拉着儿子的手,心里其实有愧疚的:「秋风,如果不是因为娘这些事,也许你自己能考得更好,也许……」 说起这些,陈秀荷心里很难受也很自责,秦秋风聪明,如果靠着他自己的话,也许能考上更好的名次,也许去京城做官,现在尽管是考上了,可是终究不是秦秋风本身的水平。 秦秋风为了安慰陈秀荷:「娘,你别想那么多,科考本就是太多的未知,要是凭我自己,还有可能考不上呢。」 秦苗苗也跟着道:「可不是娘,我哥说的对,这不是挺好的,在永安镇上当值,地方小是非少,也不惹麻烦。」 陈秀荷嘆了口气:「你们都会哄着娘,秋风回来我就高兴,啥也没有平平安安的好,娘给你们做饭去。」 秦苗苗也跟着去厨房帮忙了。 晚上娘吃饭时候,已经点了灯,三人也都倒了酒。 陈秀荷端起酒杯:「今个秋风回来,咱们不说那些不高兴的,干了这一杯,给秋风接风。」 秦苗苗跟秦秋风都端起了酒杯,跟陈秀荷一饮而尽。 酒杯刚放下,傅斌进了屋子:「我不打扰你们一家的团聚吧?」说话时候已经进屋了,这本就是打扰了,却要在和么反问上一句。 陈秀荷听见傅斌的声音,握着杯子的手微微抖了一下,然后赶紧站起来:「傅公子,不打扰,不打扰,傅公子请坐。」 秦苗苗也站了起来,秦苗苗眼里带着火花的施礼道:「傅公子来了,快请坐。」 秦秋风只是站起来,抱拳道了一声:「傅公子。」 傅斌不客气的坐在餐桌边的空位上:「你们都坐,如果不介意的话,我倒是想跟你们一家人一起喝上几杯。」 他已经坐下了,根本就由不得人去反对。 陈秀荷赶紧对着秦苗苗道:「苗苗,跟进给傅公子拿副碗筷来。」 秦苗苗还真的没有跟傅斌同桌吃过饭,所以激动的应下,赶紧去拿碗筷了。 陈秀荷跟秦秋风又坐下了,两人都很紧张,因为秦秋风刚回来,傅斌就来了,一定是有事的。 等秦苗苗拿了碗筷酒杯回来,傅斌给三人倒了酒:「我知道这个名次对于秦公子来说,不够好,但是现在咱们都是为了完成我的大业,等到了我得到我该有的,你们也便能得到你们该得到的了。 说完这些,傅斌端起来酒杯:「咱们一起喝一杯,预祝咱们以后都能得到自己该得到的。」 陈秀荷对傅斌是十分的畏惧,这时候不得不端起酒杯:「祝公子大日完成大业。」 秦苗苗跟秦秋风也随着喝了一杯。 傅斌放下酒杯:「秦公子既然回来了,那莫家四象图的那副藏宝图你们是不是应该快点办了?」 傅斌现在更在意藏宝图,因为跟千府的机关比,藏宝图更重要,也更着急,藏宝图是夺权的必须物品,而破千府的机关,不是一朝一夕可完成的,并且那个也不是一个人能完成的,自己有专门破机关的组织。 陈秀荷其实对这个事情一直有些疑虑,所以之前才没有那么快让秦秋风和秦苗苗动手,她一直想要找一个合适的机会去问傅斌。可是今个事情视乎拖不下去了,陈秀荷也没有找到更好的机会去问。 但是这个关系着他们一家的生死,所以陈秀荷硬着头皮开了口:「傅公子,你真的可以确定玄妙儿不知道那藏宝图的事么?」 傅斌看重的就是陈秀荷的谨慎,他这人成功在他不一意孤行,也不小看别人:「她绝对不知道,因为我是最后见到莫老四的人,也是最后一个见到他的人,这事千府晚了一步,所以这个线索只有我知道,那副画,画的深奥,没有研究过的人,就算是看了也根本不会看出任何的端倪,莫老四说了,妙儿当时就是欣赏画工的精细和用笔的精妙,但是她对这类图不感兴趣,给的银子太少,所以她只是给自己银子,然后仔细的研究了一下笔法。如果她知道是藏宝图,还能差银子而不买?」 这陈秀荷终于放心了:「那就好,这样我们也可以尽量的放得开,免得有所顾虑。」 「你做事稳,我放心。」傅斌本身就是个做事求稳的人,要不然早去太师府折腾了,他到了现在还能忍着,确实也不简单,他自己这样的性格,所以他也算是欣赏陈秀荷。 陈秀荷知道这个任务确实拖了太久,现在完全放心了,所以赶紧应下:「公子放心,我们一定完成任务,尽快的完成。」说完陈秀荷又端起酒壶给傅斌倒了酒。 「好,你们记得你们该做的就行。」说完傅斌站起来,把刚才陈秀荷倒的酒一饮而尽,然后转身离开了。 秦苗苗追了上去:「公子,既然来了,就吃完这顿饭吧。」 傅斌没有回头:「你们一家人好好团聚。」说完继续出了门。 秦苗苗看着傅斌远去的背影,心里有着莫名的心酸,真的就这么难抓住她的心么? 第一千七百二十四章 一场苦肉计 陈秀荷看着闺女这样又生气又心疼,生气她这么死心塌地的爱上了一个利用自己的人,心疼她这辈子註定了得不到她得所爱,也没有幸福可言。 秦秋风站在桌前,他不知道要如何的去安慰娘和妹妹,他内心更是矛盾,因为这段时间在京城,他远离那些不想做的任务,心里轻松了不少,可是回来之后,又要继续那些自己抗拒的事情,他忽然觉得有一座大山压在自己的背上无法唿吸。 秦苗苗忽然转过身,跑到秦秋风的面前,噗通一声跪下,拉着秦秋风的袍子:「哥,你就就当为了妹妹,不要再心软了,我知道你下不去狠心,可是咱们已经没有回头路了。」 她知道自己跟傅斌越走越远,她必须要让傅斌对自己重视起来。 秦秋风一直心里最愧对的就是妹妹,因为如果不是因为自己,秦苗苗也不可能跟傅斌在一起,这么没有名分的毁了一身清白,他一直把错都归在自己的身上。 他赶紧扶起来秦苗苗:「苗苗你快起来,为兄一定不会再优柔寡断了,是为兄对不起你。」 秦苗苗没有起来,伏在秦秋风的腿上放声大哭。 这哭声更是让秦秋风自责了,他也掩面哭起来,因为他心里背负着太多的愧疚,愧疚妹妹的。 陈秀荷过去拍着女儿的后背:「别哭了,今个秋风回来高兴,别的什么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咱们一家人团团圆圆的在一起,秋风赶路保证是饿了,起来吃饭。」 秦苗苗跪的膝盖疼,顺势起来了,她仍旧很做作的给秦秋风擦眼泪:「哥,这都是咱们家的命。」 陈秀荷拉着秦苗苗落了坐:「都别哭,咱们家的好日子在后边呢,都吃饭,吃饱了才能有力气做事。」 秦秋风擦干了眼泪,自己倒了一杯酒,一饮而下:「我以后一定会让你们过上好日子。」 陈秀荷给秦秋风夹了菜:「别光喝酒,伤胃,吃菜。」 这顿饭的箇中滋味,只有吃的人才懂吧。 第二天后半夜就开始打雷颳风,天刚亮就下起了大雨。 玄妙儿被外边的雨声早早就吵醒了,不过这么大的雨,也不能出去,只是坐在窗前,看着外边。 现在的院子里被自己侍弄的不错,有花有草的,雨中的小院也别有一番滋味。 唱着小曲,看着雨景,倒也是惬意。 只是起的太早了,觉得这早上的时间长的紧,好不容易吃过早饭了,雨也稍微小了点,玄妙儿过了画馆那边,也要看看窗户门的有没有漏雨地方,毕竟这里都是画,纸张最怕水了。 好在之前就考虑过这些,所以还算是安全的。 上了二楼,坐在窗前,也不敢把窗户开的太大了,但是不开点有憋闷的狠,所以翘了个缝,自己坐在窗边喝茶。 本以为这么大的雨,花继业也许不会来,或者会晚些来的,没想到他如约而至。 玄妙儿看着他皱起了眉头:「怎么这么大雨还来,你看鞋子都湿了,多难受得慌?」 花继业落了座:「我哪天闲得住,不下刀子都要出来的,再说下点雨出来凉快,景色也是极好的。」 「今个集市上没人吧,花大少银子赏不出去不会憋得慌么?」玄妙儿调戏着看向花继业道。 花继业掏出一小锭银子给了千落:「谁说赏不出去了?」 千落没敢去接,看向玄妙儿,以为是两人玩笑的。 玄妙儿笑着道:「千落赶紧收着,这可是给花大少解闷的。」 千落得了玄妙儿的话,赶紧上前接过银子:「谢谢公子。」 没想到这个天,今个来的客人还不少,那仰慕玄妙儿的周公子也上了楼,见了花继业也不惊讶,自己就是想要让玄妙儿看见自己风雨不误的,想必那花继业也是这个意思,现在玄妙儿没定人家,谁都有机会。 玄妙儿自己还挺意外的,这大雨天的,都比往常来得早,不过自己不能表现出来别的:「周公子,请坐。」 周公子对着花继业拱手:「花公子也在,真是好巧。」 玄妙儿很想说,一点不巧,因为你们两现在每天都来,见不到才巧呢。 花继业也是很会伪装的道:「周公子,咱们这可是缘分。」 两人虚伪的客套了几句,落了座。 玄妙儿摸摸自己的鼻子,不能坐着尬聊,好在几个人都是真心的喜欢画画,所以赶紧拿了几幅画过来,一起说说,倒也就就不那么尴尬了。 吃过午饭,雨很小了,街道上人也多了些。 下午丁蓝凌进来了,这脸上的笑意不说话玄妙儿都猜得到:「怎么,这么快柳姨娘就上钩了?」 丁蓝凌点点头:「今个不是下大雨么,柳姨娘不知道为什么这个天非要出去,我就通知了方公子,这不就在街上遇见了,方公子撞歪了柳姨娘的伞,两人这就相识了,之后就看那方公子的了。」那方公子就是丁蓝凌很王御史在赌坊救的人。 玄妙儿也挺有信心的,这宅斗套路柳姨娘最熟悉不过了,但是把战场拉倒外边,那可未必了。 「那就好,只要认识了,这事就不难了,你别露馅了。」玄妙儿叮嘱道。 丁蓝凌赶紧应下:「小姑姑你放心吧,我心里有数着呢。」 「我可没看出来你有数,小心驶的万年船。」 「嗯,我会的,何况还有王大哥帮我呢。」 「王先生可是个心里很有城府的人,你多听听他的意见没错。」 「小姑姑,我其实挺奇怪的,你说王大哥那人吧那么老实正经,我本以为我求他这样的事,他不会管我呢,哪想着他这么帮我?」丁蓝凌自己有些不解。 玄妙儿可不想提示什么,毕竟自己对他们的事也是猜测,何况他们两人都没看清楚的,自己可不能多嘴了,免得好心办错事。 「你们两家的关系那么好,他帮你也正常的,最近丁蓝娇总是来,你有什么事防着她点,她没什么脑子,可是双喜不简单。」 丁蓝凌虚心的道:「我祖母也说了,让我防着点双喜。」 「你写好的那些东西,不要都放在自己的房间,免得被人偷看了去,你分一部分放在王先生那。」玄妙儿总觉得丁蓝凌还是太嫩了。 丁蓝凌这点好,别人的话她都很认真的听,对自己好的,自己也都很虚心:「我知道了小姑姑,回去我就把我的那些东西分成三分,放小姑姑家里一份,放在王大哥那一份,这样就安全了。」 「难得今个你闲着,咱们去街上逛逛,这时候雨停要了。」玄妙儿看着外边道。 丁蓝凌很高兴:「好啊,我都好多天没逛街了,我今个可要多买些东西。」 第一千七百一十九章 表姑要搭车 「在客栈呢,反正他一文钱没有,有钱了卖身契,我答应他干完这一件事,就把卖身契给他,还给她五十两银子,所以他不能跑。」丁蓝凌对自己的做法还是很满意和放心的。 玄妙儿看着丁蓝凌:「你总不能让一个住客栈的人去勾引柳姨娘吧?这也太没身份了。」 丁蓝凌挠挠头:「这事我跟王大哥商量了,就说是做生意的路过此地,反正只要把柳翠花捉姦在床就行了。」 玄妙儿想了想摇摇头:「客栈那人来人往的地方,怕是柳姨娘不敢去的,所以还是要有个固定地方,租个小院子吧,这次本就是靠美色的,所以不用多有钱,主要是够风情。」 丁蓝凌想想觉得也是:「那就租个房子吧,反正我的私房钱不少呢,不行我还有首饰能卖。」 玄妙儿笑着看着她:「你有个有钱的小姑姑别忘了。」 丁蓝凌哈哈的笑起来:「我咋办这个忘了。」 「我富的不明显而已。」 「其实挺明显的。」 「真的?」 「镇上谁不知道你有钱,京城都知道。」 「也是,我还真是有钱。」 两人说着说着又笑起来了,好不容易停住了笑,才说起来接下来的计划,两人是信心满满的。 到了大宝满月的日子,玄妙儿仍旧是提前一天就回家了,家的院子里都开始摆桌椅,搭灶台什么的了,三天的流水席,尽管村民熟悉了,可是还是免不了的高兴。 满月这天,基本上村里人都来道喜了,花继业也是上午就到了,他跟玄家的关系村里也都知道,并且花大少出手阔绰,谁不喜欢? 今个老宅那边也都过来了,不过马氏没来,说是病的起不来炕了,其实也有她自己不想来,玄老爷子也不想让她来,总之是没来。 荷叶今天犹豫再三还是来了,她想看看李梦仙生了孩子之后有没有变样,也想看看他们的孩子,其实自己知道看了会心疼,可是还是想看。 但是到了人家之后,她看着李梦仙一身华服,人比有孩子之前更好看了,更有韵味了,皮肤也更好了,整个人都撒发着幸福感。 再看她怀里的小婴儿,被红色的小缎子被包着,胸前挂着金锁,白白净净的,真的很好看,自己怀里的孩子跟人家根本没法比。 她忽然不想上前了,甚至都不想在这吃饭了,她抱着孩子跑回了家。 今个玄妙儿仍旧是把心澈放在了李梦仙边上,贴身的保护,其实最重要的就是防着老宅那边的人,他们也没有武功,所以倒不是那么太担心的。 丁尚书今个带着丁夫人和丁蓝凌还有王御史来的,这点丁尚书做得很好,今个丁蓝娇是说了很多好话要跟着,可是丁尚书说什么都没让,因为他可不想让人家大好的日子,因为自己家的事吵闹影响了。 他们来也就吃了午饭,就回去了,毕竟丁夫人不太适应这样的村里习俗。 丁蓝凌只是小声跟玄妙儿又说了几句,说别的回镇上再说吧。 到了下午时候,陈秀荷跟跟秦苗苗也来了,两人的礼物也是中规中矩的。 陈秀荷又会说话,说的都是吉利的。 玄灵儿也是认识的陈秀荷的,毕竟以前对自己家有帮助的,她们都很有印象的。 她赶紧过去:「秀荷表姑?有日子不见,表姑可是一点变化没有的。」 陈秀荷看见玄灵儿回来,更是热情的不得了:「灵儿回来了?哎呀你看看,你看看这现在灵儿水灵的,比当姑娘时候还好看了。」 这就是陈秀荷给大家的正常性格,这让不知情的人会更想亲近她。 玄灵儿拉着的胳膊:「表姑这么夸我,我可不好意思了?」 陈秀荷边上的秦苗苗也乖巧的对着玄灵儿施礼:「灵儿表姐。」 玄灵儿看着秦苗苗:「表妹也是越发出落得漂亮了。」 玄妙儿心里最矛盾了,因为这个家里都拿他们当自己人,只有自己最了解这内里的事。 刘氏亲自招唿陈秀荷跟秦苗苗进了屋,这都是自己家人,所以直接进了内室。 落了坐,陈秀荷仍是一脸的兴奋:「昨个听个住店的说河湾村有家姓玄的,一起考上了两个秀才,我这一听不用寻思也知道是你们家了,这高兴地半宿没睡觉。」 秦苗苗捂着嘴笑着,也跟着道:「可不是呢,我娘昨天跟我唠叨了一晚上,我都睡了,她还在那说呢。」 「秀荷表姐,秋风是不是也要回来了?」刘氏让人给大家到了茶。 说起秦秋风,陈秀荷的表情稍微有些凝重了:「秋风上次写上说快了,我约莫着再有几天也该回来了,说是不在乎考不考上,可是寒窗苦读为个啥?还是愿意考上呗。」 刘氏喜欢陈秀荷的就是这点实在,要是一般人要么就说不在乎考不考上,要么就是抱着信心的,像陈秀荷这么跟他们交心的说法,谁能不觉得亲切呢? 「表姐你也别太担心,我觉得秋风那孩子比较稳,也许不见得名次多好,但是我觉得他榜上有名是不难的。」刘氏说的也更是实在。 陈秀荷这时候又是满脸笑容了:「你看看,今个可是你家大喜的日子,我们来就是要沾沾喜气,到时候希望秋风有个好成绩。」 这一说,屋里又都欢笑起来了,玄妙儿最佩服的就是陈秀荷这点,她能掌控住气氛,把握住人的心理,让大家对她真的是死心塌地的信任。 临近傍晚时候,花继业跟玄妙儿他们家人道别,陈秀荷也跟着过来道:「我们也该回镇上了,要是花公子不介意的话,我们能不能搭个车?」 玄妙儿看向花继业,她知道这两人保证不是搭车那么简单,她也不知道是不是该同意。 花继业看着玄妙儿,知道她担心的,不过自己还真不怕这娘两了,甚至想看看他们要干什么:「要是二位不嫌弃,那就一起吧,这天气热,我本来也不坐在车厢里,车厢左右也是空着。」 第一千七百二十章 保证有目的 玄妙儿听得出来花继业这话也是给自己说的,怕自己吃醋,自己可不像某人,是什么醋都吃,自己对秦苗苗这种人还是不担心的。 玄文涛自然是愿意这样,因为跟着花继业走,自己就不用担心陈秀荷和秦苗苗的安全了:「那就麻烦继业了。」 花继业笑着道:「这不就是顺路的事,家里也忙,伯父伯母别送了。」 陈秀荷也道:「可不是,你们别出来了,家里客人这么多呢,你们赶紧待客,等秋风回来了,我们再来。」 玄文涛哪能不送,还是带着急人一起送他们到了门口去。 玄妙儿也没办法跟花继业说什么悄悄话:「继业哥,路上你要小心,马车别走太快了,这可不是你自己回去了。」 这话花继业还能不懂:「放心吧,我定不让秦夫人她们颠簸了。」 看着花继业他们上了马车,离开了,玄文涛这又赶紧回院子张罗去,家里仍旧是热闹的。 花继业坐在了车夫的另一侧,他可不想跟那两人同一个车厢内,要不是自己想好了怎么跟他们保持距离,自己也不会轻易地答应让他们搭车,自己可不要妙儿为了这些人多心。 现在正好的,她们想说的可以说,而自己跟她们还没有共处一室,这是最完美的。 陈秀荷见花继业人家在外边没什么声音,看了一眼秦苗苗。 秦苗苗掀开马车帘子:「花公子,今个真是不好意思,搭你车回来,却要你坐在外边了。」 花继业仍旧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我本就没打算做车厢里,所以秦小姐不用多心。」 秦苗苗又笑着道:「花公子跟我表姐家真的是交情不浅,非亲非故的能相处的这么好,苗苗真是羡慕。」 「我们两家也是有缘分,这感情也是处出来的,伯父伯母待我跟亲人一样,我对他们自然是也不外道了,秦小姐按说跟玄家也不算是近亲了,这关系走的不也是这么亲近么?」花继业到没有想要引领话题,因为自己想看看他们说什么,几个意思。 秦苗苗饶有兴致的点点头:「是呀,这人跟人之间还真是缘分,不过花公子待我我表姐确实是够好的。」 「我家里的事镇上人都知道,我缺的就是亲情,所以很珍惜跟玄家的感情,要不是玄家我现在可不知道什么样子了?」花继业不介意说自己的家事,反正这也不是什么需要隐瞒的,镇上都知道的。 「花公子的外祖家不是国公府么?那么大的靠山还有什么担心的,最不济也能去国公府。」秦苗苗又把话说到国公府上去了。 花继业听得很仔细,回的话看似随意实际很小心,他有几分无奈:「外祖家?我娘都不在了,我回去算什么?」 这个倒是真的,秦苗苗又往前了点:「对不起花公子,我不是有意说让你伤心的。」 「无妨,又不是外人,没什么不好说的。」花继业等着秦苗苗继续说呢。 「花公子跟我表姐关系那么好,可知道我表姐喜欢什么样的男子?」秦苗苗略带几分羞涩的问。 「这样的问题我可不敢问妙儿,人家可是未出阁的姑娘,不过窈窕淑女君子好逑,妙儿不缺少爱慕者。」因为花继业的车夫是自己人,所以说话也不用有太多的忌讳。 秦苗苗听着花继业对玄妙儿的称赞,心里还是嫉妒的,怎么每一个人说玄妙儿时候,都这样的夸着捧着,她是众人手中捧着的宝贝,自己呢? 「是呀,妙儿表姐那么优秀的女子,我要是男人也要心动的,就是喜欢她的人太多了,她到底能选谁呢?」秦苗苗边说边看像了花继业。 她们今天就是要刺激花继业,让花继业着急娶玄妙儿,这样,不管是玄妙儿要不要嫁给花继业,她的婚事都要被提起来了,如果玄妙儿真的嫁给花继业最好了,因为花继业无权无势。 不过如果玄妙儿不想嫁给花继业,那就是她对千醉公子还有想法,那自己也好利用这点挑拨玄妙儿跟千府的关系,千醉不娶,那玄妙儿真的会一直忠心? 当然这里还有秦苗苗的私心,到时候玄妙儿保证会倒戈,也让傅斌也看看,玄妙儿是个什么人。 这时候陈秀荷也开了口:「我这侄女就是出挑的,你说这谁能有福分娶了她呢,她也不小了,她娘是没少唠叨这事了,再没个一定,怕是家里就得给做主了。」 花继业这时候大概看明白她们的意思了,他很淡定的笑着道:「婚姻本就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妙儿的婚事我相信会很好的。」 陈秀荷一直觉得花继业没那么简单,因为能让玄家这么重视,绝不是面上那么简单,可是花继业隐藏的太好,根本看不出来什么。 就说现在,他仍旧这么平静,陈秀荷不能再多说了,要是再多说了,也会让花继业有所怀疑,现在自己提出了这个问题,花继业面上装的好,但是心里怕是也能着急了,所以自己也收了这个话头。 「那是,我也觉得妙儿会有个好归宿的,他们家都心善人好,好人会有好报的。」陈秀荷在为了不让花继业疑心时候,适合的说出了这样感人肺腑的话。 花继业也笑着道:「确实是,好人有好报,恶人有天收,秦夫人和秦小姐坐好了,前边下了雨有坑,别颠了。」 陈秀荷拉着秦苗苗进了车厢里坐好了。 花继业伸手这了个柳枝在手里甩着,仍旧站没站相坐没坐相。 到了镇上,花继业特意把陈秀荷跟秦苗苗送了回去,自己才离开。 当然他也看懂了这两人今天的意思,不过就是要拿玄妙儿的婚事刺激自己,但是她们还是小看自己,更小看妙儿了。 你们要用感情的事情做文章,那自己不妨用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玄妙儿家里这两天都是热闹非凡,要摆三天的流水席面,村里人哪个不高兴? 不过玄妙儿在家就住了两天,第三天就回镇上了,因为头两天来的都是贵客,最后一天基本都是村里的来帮忙的,凑热闹的了。 第一千七百二十一章 一包汆丸子 这三天马氏是一趟没去玄文涛家里,甚至连门都没出去,生怕听见那边的消息。 她现在就是躲避,一眼不想看那边,甚至不想听,可是自己不能阻止玄老爷子带着儿孙去。 大人还好说,可是几个孩子真的是看不住,因为去那边,能吃到好吃的,自己其实也是心疼孙子的,去也就去了。 别人呢也都算是了解马氏,在外边吃好喝好了,回来都不提,这样也少点麻烦。 可是五郎这孩子吧,还是稍微的想的少点,拿着一包从汤里捞出来的汆丸子回来,放在炕上:「祖母,我给你拿回来的,你吃。」 这几天五郎别的没干,就藏吃的了,五郎别的不行,藏吃的很有水平,这天热了,不好存放,他知道放在地窖里,还有油炸的好存放,馒头和酱肉好存放,这些都放起来了,但是汆丸子放不住,这是从汤里捞出来的,最容易坏了,所以自己吃饱了剩的给马氏拿回来了。 马氏本就不想听那边的事,不想接触任何那边的事,看着这丸子闹心,可是闻着又有点馋了。 五郎看马氏没吃,上厨房给她拿了筷子:「祖母你吃,我一会还得去大伯家呢,他家剩菜老鼻子了,都是好的,那烧鸡烤鸭的,我再去拿点,祖母你赶紧让我三伯母他们赶紧去端去,要不都让别人端走了,岂不是可惜?」 马氏听得心里赌气,可是不得不承认人家的剩菜饭真的好,别人家有喜事办酒席,荤菜几个是有数的,有鱼有鸡就行了,别的基本就没有全肉的菜了,他们家那酱肘子,酱牛肉的,看着真让人眼红。 可是越想马氏越生气,把肉丸子一个个抓起来往地上扔:「吃吃吃,就知道吃,怎么不吃死你呢?你长这么大别的心眼子没涨,就知道吃。」 五郎本来还以为马氏能夸自己呢,这时候吓得差点坐地上,连滚带爬的跑出去,到了厨房还不忘了告诉张氏:「三伯母,祖母疯了。」 张氏楞了一下,赶紧进屋了,见马氏还抓着丸子往地上扔呢,而李巧莲在马氏边上坐着,不疼不痒的劝阻,张氏心里敞亮点,看来李巧莲还是信自己了,并且不是无动于衷的,那自己就该继续给他们线索了,让他们能完全知道这事的主谋是马氏,是三郎的爹娘。 不过张氏还真的不知道刚才咋回事,所以只能上前劝慰道:「娘,您这是咋的了?你这身子这几天不好,你可别激动。」 看着满地的肉丸子,张氏还是心疼的,但是这几天她没少去玄文涛家吃饭,也藏了不少吃的在厨房,玄舒儿这几天吃的小脸都红扑扑的,所以张氏心情还是不错的。 马氏停下手:「哎,我心里难受啊,难受,你们不懂,一个个就知道吃,都是饿死鬼托生的,谁家东西都吃,也不怕噎……着。」 她本来想说的是噎死,可是一想到这事诅咒自己儿孙,又改了口,把死说成了着。 张氏听到这就懂了,这还是嫉妒啊,这几天见惯了马氏这齣,哪天都得闹一次,把他们挨个骂一遍。 其实马氏这些举动在家里没有人在乎,甚至没人害怕,或者都有点烦她。 这时候张氏也就是套路的哄着马氏:「娘,有啥事也不能跟自己过不去,这不管是谁家的东西,吃到自己肚子里就是自己的,你说是不?」 马氏一边懊恼自己也想吃人家东西,一边又想要去拿点,回来能做几天菜,都有肉的。 听着张氏这么说之后,她更纠结了,最后的那么一点的骨气让她没有说出让张氏他们去玄文涛家拿菜的话。 「行了,我没事,你收拾收拾这地上,干活去吧。」马氏伸手对着张氏不耐烦的掸了掸。 张氏哪敢把这丸子再捡起来,赶紧去找了笤帚,扫到了一处,搂出去,到外边自己再偷着拿出来洗洗,晚上放燥坑里烧了吃也行啊。 马氏看着张氏把肉丸子都扫了出去,心里尽量不去想这个,看着窗外,等着玄老爷子回来。 玄老爷子今个回来的最早了,因为今天晚饭玄文涛家里剩下的基本都是帮工的了,所以他这吃完了就回来了。 他现在跟一起也不一样,以前的话,玄文涛要是给他拿菜饭他也会拿的,可是现在玄老爷子不缺吃喝,更为了有面子,怎么会自己拿剩菜呢,要剩菜的话,估计儿媳妇们应该都拿了,自己这空着手来回走,见人了说上几句多有面子。 进了屋,玄老爷子往炕沿边一坐,手里拿着玄妙儿给他准备的紫砂壶倒了一杯茶,滋熘喝了一口:「老大家这流水席的席面真是不一般。」 马氏没吱声,自己盼着老头子回来干什么?就是让人家气自己。 玄老爷子见马氏没说话,继续道:「你让她们去端剩菜了吧?那剩的都是好东西。」 他回来时候正好看见玄曼娟往家里拿菜呢,玄曼娟还问了玄老爷子一句要不要,玄老爷子哪能自己拿,所以说不要了,家里应该都拿了,自己就回来了。 马氏一听这个心里有些后悔了,自己要那个骨气有什么用,也没有在意吧,她对着外边喊了一声:「老三媳妇。」 张氏进来了:「娘,啥事。」 「你去你大哥家里拿点剩菜去。」马氏确实是后悔了。 张氏也挺高兴的,至少接下来几天的菜饭都有油水了,自己藏的肉用盐腌起来,到时候偷着给玄舒儿吃多好?所以赶紧应下拿着盆出去了。 玄老爷子瞪了马氏一眼:「你说说你干啥能赶趟,这时候去,吃屎都赶不上热乎的。」 马氏确实后悔,可是这时候还是嘴硬:「我寻思,老大那剩了能给送过来呢。」 玄老爷子眼睛一瞪:「这剩菜饭让人家送啥?也不是外人,这办事情的谁家不是亲戚朋友自己去端的?人家办事情都忙着招待客人,算礼金什么的,还有闲工夫挨家送剩菜?」 马氏也知道没有理:「这我不让老三媳妇去了么,去晚点人少,她也能挑着点。」 第一千七百二十二章 屁也没捞到 玄老爷子自己是不愁吃喝的,他让家里去拿剩菜饭,也是心疼几个孙子孙女,让他们能吃点油水的,自己想吃啥就去玄文涛家里直接点了,现在的玄老爷子真的有点大户人家老太爷的气势了,用起下人更是无比顺手。 「这些事我就不管了,我得喂喂小九了。」说完玄老爷子拿了鸟食,餵起鸟了。 过了一阵,张氏端着空盆回来了:「娘,大哥家都收拾完了,剩菜饭也都被人分没了。」 马氏的手紧紧的握着倚在身后被子的一角,气的想要杀人了,因为要是人多时候去拿剩菜剩饭,这就是个普通的事,村里都有着这个习惯拿,所以拿了没什么不妥。 可是张氏去的时候剩菜饭都没有,她那时候去,不是大家就看她了,如果要是还剩些那也好,至少不丢人,可是这一点没拿回来,这不是人家故意让他们家丢脸的? 「老三媳妇,你是看见真的没有了?」马氏不甘的问。 张氏如实回答道:「真的没有了,大哥家里帮工的多,下人也多,这时候锅灶都撤了,什么都没有了。」 马氏还是不甘心,或者说更想找点那边的错:「咱们是自己家人,没有吃剩的,还没有剩下没做的肉,还能让你空手回来?」 张氏支支吾吾的道:「大哥说这两天帮工的都累够呛的,并且这天热,剩下的没做的肉怕放家里坏了白瞎,也都给帮工的了,要不就给咱们拿了。」 玄老爷子一直餵鸟听着她们说话,听到这哼了一声:「不知道一天都想什么。」 马氏也真的没啥说的了,因为他们家也没去帮工的,并且他们自己本来是没想拿的,现在去晚了怪谁? 「那玩意都是剩的有什么好的,没有就不要,咱们家没有馋人,不吃这东西,咱们还不过日子了?」马氏现在只能嘴硬了。 玄老爷子没吱声,继续逗鸟。 张氏端着空盆出去了,免得惹了马氏不高兴还要挨骂。 马氏一生气,干脆把被子放下来,自己趴下了,最近身体不好,挨累,这一生气,脑袋晕。 这几天丁蓝娇是基本每天都要去玄妙儿那,玄妙儿那是铺面,不可能不接待,不过她也就是客套几句,然后自己犯了就去后院了。 这天花继业还在画馆呢,丁蓝娇又上了楼:「小姑姑,我路过点心斋给你买了刚出炉的点心。」 玄妙儿可从来不想欠着她的:「千府今天也刚给我送了点心,我这就一个人,吃不完那么多,夏天存放不住,放坏了就可惜了,你还是拿回去自己吃吧。」 本来丁蓝娇是生气的,可是听见了千府二字,她还是忍了下来:「小姑姑,你命真好,这千府的东西我们是想吃也吃不到的,让人羡慕死了。」 玄妙儿笑着道:「我与千醉公子也只是生意关系的来往,就像我跟花公子一样,只是该有的来往。」 丁蓝娇鄙视的看了一眼花继业:「那怎么能一样呢?千醉公子是什么人,是这等闲之辈能比拟的么?有几个人进过千府?谁不知道花公子的家?这怎么比?」 玄妙儿微笑的看着花继业,这两个身份你自己感受吧。 花继业确实看不上这样的女人,当然自己也是见惯了这样的女人,人前一套背后一套,要是想现在千醉公子在这,她绝不这么说话的。 「丁小姐还真是小看我们花府了,我虽然没什么本事,可是我的地盘也不是什么人都能去的。」花继业都没抬头看一眼丁蓝娇,因为懒得看她。 丁蓝娇一撇嘴:「呦,说的好像谁愿意去一样,你那破地方,请我我还未必去呢。」 花继业倒不生气,因为这样的人自己太了解了,甚至觉得她可笑:「那我就放心了,要不我还想以后要不要养几条看家狗,免得有丁小姐这样的人去,用人赶你走太浪费了。」 丁蓝娇指着花继业,气的脸都紫了:「花继业,你是个什么东西?你敢骂我,你就不怕我告诉我祖父?」 花继业终于抬起头了,不过他先喝了一口茶:「你祖父?」 这时候丁蓝娇才想起来,丁尚书交代过她们多少次了,不许在镇上说自己的真实身份,更不能用身份压人,否则立刻滚回京城去。 「花继业你等着,咱们走着看。」丁蓝娇在斗不过时候,只能放狠话了。 花继业笑了:「好啊,我等着。」 丁蓝娇也没有跟玄妙儿告辞,直接带着双喜下楼走了。 听着脚步声出去之后,玄妙儿才笑了:「原来花公子斗女人也有一套的?」 「你也不问问这些年我怎么在花府呆的?何况丁蓝娇这点本事,真的不足一提。」 「也是,丁蓝娇这样的,以后嫁了人不知道能不能活下去了。」 「那咱们就不操心了,对了,京城我外祖父那边又有新的消息了,我觉得也许过一阵我要去一趟京城了。」花继业根本没办丁蓝凌当回事,所以说了几句也便说正事了。 「方士耀动手了么?」玄妙儿看着花继业问。 「这段时间他的动作更频繁了,只是为了不让他怀疑这是个局,所以东西藏的也比较难找,但是应该快了。」花继业小声把事情跟玄妙儿说了一遍。 玄妙儿点点头:「也是,太容易找到也就不真实了,他们母子不简单的。」 「你放心吧,我心里有数,正好过几日华容要开业,你的花店也快开业了,你也要去京城了,我正好也去京城看看,这样在京城咱们也能见到。」花继业现在就是不想跟玄妙儿分开。 玄妙儿也不反对,自己也愿意每天见到他:「那也好,要不自己去,我还真的有点孤单。」 两人又说了会京城的花店开业的事,因为有镇上的这个铺子,所以京城的基本流程都没问题,只是还有些新品都准备好就行了。 现在京城已经各种的模仿他们,开了不下十家花店了,也有人重新编写花语的,但是这东西都是先入为主,抄袭的永远比不上原创的,加上玄妙儿的名声,她们的花语仍旧是凤南国的主流。 第一千七百二十三章 秦秋风归来 还有那些模仿他们的花店都是学到了表面,学不到精髓,并且玄妙儿本就留了后手,那一体的花盆,还有农具三件套,还有他们自己配置的营养土之类的,都是这次京城花店的压轴货品。 那花盆也是分了两种,一种是带花盆托的,花盆浇水后,水会直接流到配套的托盘里,盆托配套,样式也美观。 还有一种是蓄水花盆,花盆内部放了铜丝网,把土隔离在上边,浇水之后,水直顺着铜丝网流下来,但是还存在花盆里,侧面有排水孔,这样可以保湿,又能保证不把根部捂烂了,还不会弄脏地面,当然价格也会高一些。 当然以后还会有更多的种类,定期地推出,这样才能让那些学自己的,永远的落在后边。 而今天的陈秀荷家里很是热闹,因为秦秋风回来了。 他虽然榜上有名,只是排名靠后,说是回乡后可以在衙门任职,只是职位还未定呢,要年底才能定下来上任的。 当然这个名次也是他们家原本就知道的,傅斌在这个事情上一定会做手脚的,秦秋风本就不能前三甲的,所以傅斌也好打通关系,给他这样的名次,让他在永安镇当个芝麻绿豆的小官,什么都要顺着自己的,又不能攀上什么大人物,所以自己也更安全。 陈秀荷一直拉着儿子的手,心里其实有愧疚的:「秋风,如果不是因为娘这些事,也许你自己能考得更好,也许……」 说起这些,陈秀荷心里很难受也很自责,秦秋风聪明,如果靠着他自己的话,也许能考上更好的名次,也许去京城做官,现在尽管是考上了,可是终究不是秦秋风本身的水平。 秦秋风为了安慰陈秀荷:「娘,你别想那么多,科考本就是太多的未知,要是凭我自己,还有可能考不上呢。」 秦苗苗也跟着道:「可不是娘,我哥说的对,这不是挺好的,在永安镇上当值,地方小是非少,也不惹麻烦。」 陈秀荷嘆了口气:「你们都会哄着娘,秋风回来我就高兴,啥也没有平平安安的好,娘给你们做饭去。」 秦苗苗也跟着去厨房帮忙了。 晚上娘吃饭时候,已经点了灯,三人也都倒了酒。 陈秀荷端起酒杯:「今个秋风回来,咱们不说那些不高兴的,干了这一杯,给秋风接风。」 秦苗苗跟秦秋风都端起了酒杯,跟陈秀荷一饮而尽。 酒杯刚放下,傅斌进了屋子:「我不打扰你们一家的团聚吧?」说话时候已经进屋了,这本就是打扰了,却要在和么反问上一句。 陈秀荷听见傅斌的声音,握着杯子的手微微抖了一下,然后赶紧站起来:「傅公子,不打扰,不打扰,傅公子请坐。」 秦苗苗也站了起来,秦苗苗眼里带着火花的施礼道:「傅公子来了,快请坐。」 秦秋风只是站起来,抱拳道了一声:「傅公子。」 傅斌不客气的坐在餐桌边的空位上:「你们都坐,如果不介意的话,我倒是想跟你们一家人一起喝上几杯。」 他已经坐下了,根本就由不得人去反对。 陈秀荷赶紧对着秦苗苗道:「苗苗,跟进给傅公子拿副碗筷来。」 秦苗苗还真的没有跟傅斌同桌吃过饭,所以激动的应下,赶紧去拿碗筷了。 陈秀荷跟秦秋风又坐下了,两人都很紧张,因为秦秋风刚回来,傅斌就来了,一定是有事的。 等秦苗苗拿了碗筷酒杯回来,傅斌给三人倒了酒:「我知道这个名次对于秦公子来说,不够好,但是现在咱们都是为了完成我的大业,等到了我得到我该有的,你们也便能得到你们该得到的了。 说完这些,傅斌端起来酒杯:「咱们一起喝一杯,预祝咱们以后都能得到自己该得到的。」 陈秀荷对傅斌是十分的畏惧,这时候不得不端起酒杯:「祝公子大日完成大业。」 秦苗苗跟秦秋风也随着喝了一杯。 傅斌放下酒杯:「秦公子既然回来了,那莫家四象图的那副藏宝图你们是不是应该快点办了?」 傅斌现在更在意藏宝图,因为跟千府的机关比,藏宝图更重要,也更着急,藏宝图是夺权的必须物品,而破千府的机关,不是一朝一夕可完成的,并且那个也不是一个人能完成的,自己有专门破机关的组织。 陈秀荷其实对这个事情一直有些疑虑,所以之前才没有那么快让秦秋风和秦苗苗动手,她一直想要找一个合适的机会去问傅斌。可是今个事情视乎拖不下去了,陈秀荷也没有找到更好的机会去问。 但是这个关系着他们一家的生死,所以陈秀荷硬着头皮开了口:「傅公子,你真的可以确定玄妙儿不知道那藏宝图的事么?」 傅斌看重的就是陈秀荷的谨慎,他这人成功在他不一意孤行,也不小看别人:「她绝对不知道,因为我是最后见到莫老四的人,也是最后一个见到他的人,这事千府晚了一步,所以这个线索只有我知道,那副画,画的深奥,没有研究过的人,就算是看了也根本不会看出任何的端倪,莫老四说了,妙儿当时就是欣赏画工的精细和用笔的精妙,但是她对这类图不感兴趣,给的银子太少,所以她只是给自己银子,然后仔细的研究了一下笔法。如果她知道是藏宝图,还能差银子而不买?」 这陈秀荷终于放心了:「那就好,这样我们也可以尽量的放得开,免得有所顾虑。」 「你做事稳,我放心。」傅斌本身就是个做事求稳的人,要不然早去太师府折腾了,他到了现在还能忍着,确实也不简单,他自己这样的性格,所以他也算是欣赏陈秀荷。 陈秀荷知道这个任务确实拖了太久,现在完全放心了,所以赶紧应下:「公子放心,我们一定完成任务,尽快的完成。」说完陈秀荷又端起酒壶给傅斌倒了酒。 「好,你们记得你们该做的就行。」说完傅斌站起来,把刚才陈秀荷倒的酒一饮而尽,然后转身离开了。 秦苗苗追了上去:「公子,既然来了,就吃完这顿饭吧。」 傅斌没有回头:「你们一家人好好团聚。」说完继续出了门。 秦苗苗看着傅斌远去的背影,心里有着莫名的心酸,真的就这么难抓住她的心么? 第一千七百二十四章 一场苦肉计 陈秀荷看着闺女这样又生气又心疼,生气她这么死心塌地的爱上了一个利用自己的人,心疼她这辈子註定了得不到她得所爱,也没有幸福可言。 秦秋风站在桌前,他不知道要如何的去安慰娘和妹妹,他内心更是矛盾,因为这段时间在京城,他远离那些不想做的任务,心里轻松了不少,可是回来之后,又要继续那些自己抗拒的事情,他忽然觉得有一座大山压在自己的背上无法唿吸。 秦苗苗忽然转过身,跑到秦秋风的面前,噗通一声跪下,拉着秦秋风的袍子:「哥,你就就当为了妹妹,不要再心软了,我知道你下不去狠心,可是咱们已经没有回头路了。」 她知道自己跟傅斌越走越远,她必须要让傅斌对自己重视起来。 秦秋风一直心里最愧对的就是妹妹,因为如果不是因为自己,秦苗苗也不可能跟傅斌在一起,这么没有名分的毁了一身清白,他一直把错都归在自己的身上。 他赶紧扶起来秦苗苗:「苗苗你快起来,为兄一定不会再优柔寡断了,是为兄对不起你。」 秦苗苗没有起来,伏在秦秋风的腿上放声大哭。 这哭声更是让秦秋风自责了,他也掩面哭起来,因为他心里背负着太多的愧疚,愧疚妹妹的。 陈秀荷过去拍着女儿的后背:「别哭了,今个秋风回来高兴,别的什么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咱们一家人团团圆圆的在一起,秋风赶路保证是饿了,起来吃饭。」 秦苗苗跪的膝盖疼,顺势起来了,她仍旧很做作的给秦秋风擦眼泪:「哥,这都是咱们家的命。」 陈秀荷拉着秦苗苗落了坐:「都别哭,咱们家的好日子在后边呢,都吃饭,吃饱了才能有力气做事。」 秦秋风擦干了眼泪,自己倒了一杯酒,一饮而下:「我以后一定会让你们过上好日子。」 陈秀荷给秦秋风夹了菜:「别光喝酒,伤胃,吃菜。」 这顿饭的箇中滋味,只有吃的人才懂吧。 第二天后半夜就开始打雷颳风,天刚亮就下起了大雨。 玄妙儿被外边的雨声早早就吵醒了,不过这么大的雨,也不能出去,只是坐在窗前,看着外边。 现在的院子里被自己侍弄的不错,有花有草的,雨中的小院也别有一番滋味。 唱着小曲,看着雨景,倒也是惬意。 只是起的太早了,觉得这早上的时间长的紧,好不容易吃过早饭了,雨也稍微小了点,玄妙儿过了画馆那边,也要看看窗户门的有没有漏雨地方,毕竟这里都是画,纸张最怕水了。 好在之前就考虑过这些,所以还算是安全的。 上了二楼,坐在窗前,也不敢把窗户开的太大了,但是不开点有憋闷的狠,所以翘了个缝,自己坐在窗边喝茶。 本以为这么大的雨,花继业也许不会来,或者会晚些来的,没想到他如约而至。 玄妙儿看着他皱起了眉头:「怎么这么大雨还来,你看鞋子都湿了,多难受得慌?」 花继业落了座:「我哪天闲得住,不下刀子都要出来的,再说下点雨出来凉快,景色也是极好的。」 「今个集市上没人吧,花大少银子赏不出去不会憋得慌么?」玄妙儿调戏着看向花继业道。 花继业掏出一小锭银子给了千落:「谁说赏不出去了?」 千落没敢去接,看向玄妙儿,以为是两人玩笑的。 玄妙儿笑着道:「千落赶紧收着,这可是给花大少解闷的。」 千落得了玄妙儿的话,赶紧上前接过银子:「谢谢公子。」 没想到这个天,今个来的客人还不少,那仰慕玄妙儿的周公子也上了楼,见了花继业也不惊讶,自己就是想要让玄妙儿看见自己风雨不误的,想必那花继业也是这个意思,现在玄妙儿没定人家,谁都有机会。 玄妙儿自己还挺意外的,这大雨天的,都比往常来得早,不过自己不能表现出来别的:「周公子,请坐。」 周公子对着花继业拱手:「花公子也在,真是好巧。」 玄妙儿很想说,一点不巧,因为你们两现在每天都来,见不到才巧呢。 花继业也是很会伪装的道:「周公子,咱们这可是缘分。」 两人虚伪的客套了几句,落了座。 玄妙儿摸摸自己的鼻子,不能坐着尬聊,好在几个人都是真心的喜欢画画,所以赶紧拿了几幅画过来,一起说说,倒也就就不那么尴尬了。 吃过午饭,雨很小了,街道上人也多了些。 下午丁蓝凌进来了,这脸上的笑意不说话玄妙儿都猜得到:「怎么,这么快柳姨娘就上钩了?」 丁蓝凌点点头:「今个不是下大雨么,柳姨娘不知道为什么这个天非要出去,我就通知了方公子,这不就在街上遇见了,方公子撞歪了柳姨娘的伞,两人这就相识了,之后就看那方公子的了。」那方公子就是丁蓝凌很王御史在赌坊救的人。 玄妙儿也挺有信心的,这宅斗套路柳姨娘最熟悉不过了,但是把战场拉倒外边,那可未必了。 「那就好,只要认识了,这事就不难了,你别露馅了。」玄妙儿叮嘱道。 丁蓝凌赶紧应下:「小姑姑你放心吧,我心里有数着呢。」 「我可没看出来你有数,小心驶的万年船。」 「嗯,我会的,何况还有王大哥帮我呢。」 「王先生可是个心里很有城府的人,你多听听他的意见没错。」 「小姑姑,我其实挺奇怪的,你说王大哥那人吧那么老实正经,我本以为我求他这样的事,他不会管我呢,哪想着他这么帮我?」丁蓝凌自己有些不解。 玄妙儿可不想提示什么,毕竟自己对他们的事也是猜测,何况他们两人都没看清楚的,自己可不能多嘴了,免得好心办错事。 「你们两家的关系那么好,他帮你也正常的,最近丁蓝娇总是来,你有什么事防着她点,她没什么脑子,可是双喜不简单。」 丁蓝凌虚心的道:「我祖母也说了,让我防着点双喜。」 「你写好的那些东西,不要都放在自己的房间,免得被人偷看了去,你分一部分放在王先生那。」玄妙儿总觉得丁蓝凌还是太嫩了。 丁蓝凌这点好,别人的话她都很认真的听,对自己好的,自己也都很虚心:「我知道了小姑姑,回去我就把我的那些东西分成三分,放小姑姑家里一份,放在王大哥那一份,这样就安全了。」 「难得今个你闲着,咱们去街上逛逛,这时候雨停要了。」玄妙儿看着外边道。 丁蓝凌很高兴:「好啊,我都好多天没逛街了,我今个可要多买些东西。」 第一千七百二十五章 国公府有事 玄妙儿跟着丁蓝凌下了楼,外边青石小路,被雨水洗刷的很是干净,路上的行人也都收起了雨伞,放慢了脚步。 路上偶有水坑,可也都有人在里边放了石头,走起来也是方便。 两人走的不快,边走边说话,当然女子逛街说起的自然是哪家的胭脂铺子好,哪家的的绸缎好,哪家做的衣服好。 一直逛到晚饭才回家。 吃过晚饭,天刚黑了,花继业就来了。 玄妙儿看着他的脸色就知道有事:「怎么了?」 花继业一只手放在玄妙儿的肩上:「算是好事,别担心,是我外祖父那边有消息了,方士耀动手了,他们母子真的偷走了假的藏宝图,我外祖父让我去一趟。」 玄妙儿看着花继业:「你一定要注意安全,免得他们破釜沉舟,真的对你们不利。」 花继业点点头:「放心吧,我不会让自己受伤害的,毕竟在他们眼里我就是不学无术的花花公子而已,他们根本不会把我放在眼里,这样我反倒更安全。」 就算是花继业说的在风轻云淡,可是玄妙儿的心里也不能不担心:「继业,你一定要小心,记得我们说过的话,你一定要为了我平平安安的。」 「傻丫头,现在的我你还不知道,金贵着自己的这条命呢。」花继业捏了捏玄妙儿的脸,第一次捏的时候,她还是个小姑娘,现在已经是个亭亭玉立的大美人了。 「那你什么时候走?今个天不好,路上的积水也没散去呢,你明天早上早些走,今个我不让你走。」玄妙儿不想让花继业赶夜路,特别是今个下了雨,这路上难走。 花继业确实是想敢夜路的,可是玄妙儿这么说了,他也不想让玄妙儿担心。 玄妙儿见她没说话又道:「今个晚上去也要半夜到了,其实也办不成什么事情,明天早上天亮就走,你骑马也快,上午就到了,也不影响什么。」 「好,我明天早些走,今天不赶夜路,你可放心了?」花继业干脆拉着玄妙儿进屋落了座,免得她不放心。 跟花继业一起进屋坐下,玄妙儿心里确实是踏实了:「那你这次要去几天?我再有三日不是也要去京城了,到时候咱们能一起回来吧?」 「我也这么想的,反正我现在也没有什么事,那就去京城多呆一阵,正好千府也有些事情要处理,到时候咱们一起回来。」花继业跟玄妙儿想的一样。 尽管这次的分别并不太长的时间,可是对花继业来说还是有些不舍的:「妙儿,这次我外祖父家里的事情要是有了一定,我就跟他说咱们的亲事。」 玄妙儿笑看着花继业:「好,我听你的。」 花继业抛着媚眼看着玄妙儿:「这么听话?」 玄妙儿抿嘴笑着道:「咱们先说好的,婚事来年入冬办的,亲事可以先定了,你可别又跟我玩路子。」 花继业装出了一幅无辜相:「我哪敢跟您玩路子啊,主要我也不是对手你说是不是?」 看着花继业那个样子,玄妙儿哭笑不得的道:「你就是个披着羊皮的狼,别以为我不知道。」 「这个形容倒是不错,我真的是饿狼了,小绵羊,让我尝尝味道可好?」花继业说着双手伸向了玄妙儿。 玄妙儿赶紧站起身,往床那边躲去。 这倒是正中了花继业的下怀,他跟到床边,直接压倒了玄妙儿,一吻深深的印在她的唇上。 玄妙儿也没有抗拒,而是抱紧了花继业的腰身。 两人在床上缠绵了好一会,直到某人受不了,他才赶紧翻身道一边:「小祖宗,你真的是要了我的老命了。」 玄妙儿侧身看着花继业:「不是你还有手么?」 花继业嘆了口气:「有一个如此聪慧的女人,我是几多欢乐几多愁啊?」 「这叫痛并快乐着,并且我不是说过了,女人也是有需求的,你以为受罪的只有你自己?」 「你哪不舒服,我帮帮你?」 玄妙儿赶紧坐起来:「我不用,我的自制力很好的,那个我给你泡壶清热去火茶。」说完赶紧跑出去,免得这厮真控制不住了。 花继业自己躺在床上,苦笑的自言自语:「谁让我爱你爱的如此深,小妖精。」 今日仍旧是玄妙儿睡了,花继业才离开的。 第二天早上,玄妙儿去自己的几个铺子看看,也要交代一下,三日后自己要去京城了,这次可能是要多住几天。 路过秦苗苗的铺子时候,玄妙儿还是热情的过去打个招唿,一方面是为了让对方自己信任,一方面也是为了看看她这个铺子如何。 进了铺子秦苗苗仍旧死坐在铺子里,手里拿着抹布也是干净的。 玄妙儿进来也不意外,她明显的没把心思放在这个上。 秦苗苗见到玄妙儿进来,有些惊慌:「妙儿表姐,你怎么来了?」 「我就是路过,顺便过来看看,最近生意如何?」玄妙儿看着屋里的人还是不少的。 秦苗苗的自我调节能力还是很强的,这时候的笑容已经很自然了:「还挺好的,反正每天都盈利不少的。」 「那就好,我过几天要去京城,所以之前把铺子都看一圈,走的也放心。」玄妙儿并没有必要隐瞒这个,因为她京城的花店要开业也不是秘密。 秦苗苗一听玄妙儿要去京城,想着傅斌刚提过那莫家四象图的事,眼睛一转有了主意:「表姐,我哥回来了,我娘早上还说呢,让我晚上请你来家里吃饭,也算是给我哥接风洗尘了,咱们也好好的聚聚说说话。」 请玄妙儿吃饭,确实是他们家商量好的,因为想要让玄妙儿来,喝点酒,才能说起那四象图的事。 「秋风表哥回来了?看你这高兴劲,表哥是榜上有名了?」玄妙儿算计着日子,秦秋风也该回来了,并且也算计到他会榜上有名的。 「回来了,考的一般,名词有些靠后,他自己不那么满意,这要等着秋天才能开始任职,估计官职不会大,这个只要有了名次,就不能重考了,哎。」秦苗苗跟玄妙儿说的时候,有几分的惆怅。 第一千七百二十六章 邀请表姑家 因为秦秋风的真实水平,应该比这个考得好一些,尽管说考试无常,但是也要说的真实。 玄妙儿也表现出一些惋惜:「这考试真的是无常,不过总算是榜上有名了,这就是值得高兴的。」 「也是,我跟我娘也是这么安慰我哥的,我哥那人你也知道,生性淡泊,这事也就上火几天,没事。」秦苗苗还是跟陈秀荷一样,面上算是个乐天派的性子。 玄妙儿点点头:「那就好,表哥心里其实更专注那些奇门遁甲的东西,我这次去京城,再给他收罗点,让他也开开心。」 「表姐,你真是我们家的福星恩人,我咋没想到这个办法呢,那这就要多拜託表姐了。」秦苗苗要过来拉玄妙儿,刚要碰到玄妙儿时候又想起来自己拿的抹布,赶紧有收回去手:「谢谢表姐。」 「行了就别跟我客气了,对了今个我请客醉仙楼,别让表姑还得忙忙活活的张罗饭菜,请人吃饭最累了,表哥刚回来,她心里本就不踏实呢,还做饭?」玄妙儿也不想去他们家后院,这个说法是最合理的。 秦苗苗哪好意思啊:「表姐,这可不行,醉仙楼那么贵,咱们就家里吃点,我帮我娘做还不行么?」 「你也跟我客气,你表姐最不缺啥?银子呗?这事就这么定了,晚上你们直接去醉仙楼,我在九号雅间等你们,我还有几个铺子没去呢,我先去忙了。」玄妙儿知道他们会去的,因为陈秀荷一直要表现得就是跟她们亲,不分你我,也不虚的客气的。 秦苗苗一副接受也不是不接受也不是的样子:「表姐,这事我可做不了主,我得问问我娘去。」 「你对你娘还不了解,我表姑要是跟我见外,那就不是我表姑了,得,我自己过去说一声,你忙吧。」玄妙儿说完,一点不见外的出去了。 秦苗苗看着玄妙儿出去,自己也跟着送到门口,看着玄妙儿的背影,她阴险的一笑,心想玄妙儿也不过如此,自己还没想着怎么提起那四象图的事,她自己就说了。 玄妙儿进了陈秀荷的客栈,对着柜檯里的陈秀荷喊了一声:「表姑我来了。」 陈秀荷本来是低着头算帐的,听见玄妙儿这么一喊,赶紧放下了手里笔:「妙儿,你这丫头怎么来了,上后院坐着去,你表哥回来了,我还说要去找你来家里吃饭呢。」 玄妙儿笑着道:「表姑,我不去后院了,我刚从苗苗那过来,我们说好了今天我请你们全家晚上去醉仙楼吃饭。我过几天要去京城了,今个得把铺子都走一遍,明天就回河湾村跟家里道别了。」 「这哪行,你看苗苗这孩子,是一点不见外。」陈秀荷心里愿意,只要是跟玄妙儿在一起吃饭喝酒就行,自己见过玄妙儿喝多,她喝多了酒后吐真言。 「表姑,难不成你跟我见外?表哥回来本就是高兴事,咱们要是在家里吃饭,还得忙和,浪费多少说话时间了,咱们就高高兴兴的醉仙楼。」玄妙儿用陈秀荷喜欢的那种语气道。 陈秀荷果然是喜欢玄妙儿跟自己不见外:「妙儿要是这么说,那表姑可就不客气了,晚上我们都过去。」 「就这么定了,你们早点去,那我就先去看铺子了,晚上我自己带点好酒去。」玄妙儿像最初认识陈秀荷时候那样,很真切的道。 陈秀荷见玄妙儿现在跟最初见她时候一样,心里真的踏实了,看来这父母的影响还是很大的,玄妙儿好像对自己也有过几次的怀疑,可是每次自己去了河湾村,或者见了玄文涛和刘氏之后,他们都会影响道玄妙儿的。 陈秀荷送着玄妙儿出去:「妙儿,这天热了,你晌午热时候,可别在外边走了。」 「我知道了表姑,谢谢表姑,我走了。」玄妙儿乖巧的跟陈秀荷道了别。 玄妙儿走了之后,陈秀荷去了秦苗苗那,两人对了一遍刚才说的话,确定没什么不对的,才放心。 「娘,玄妙儿也不过如此,我还没说五行八卦四象图的事呢,她自己倒是说起来了,我说我哥考的不算是太理想,她说这次去京城要给我哥弄些那东西,让他分分心,也能想开点。」秦苗苗说起这个还是有些要压着玄妙儿的意思。 陈秀荷现在不怀疑玄妙儿了:「看来她是真的信任咱们的,这倒好,到时候你适时的提起来,让你哥说几句就行了。」 「娘,我哥不能半道又心软,表现出来不对或者不说吧?」秦苗苗对秦秋风总是不那么信任。 「不能,你哥重亲情,不会让咱们不好做的。」陈秀荷了解儿子的性格。 娘两又商量了一会晚上要说的几个重点,然后陈秀荷回后院去找秦秋风交代去了。 玄妙儿转了大半天,这铺子都挺好的,自己真不用操,这时候天气已经开始热了,可是古代没有污染,所以就算是热的时候,也不那么难熬。 下午玄妙儿回来之后,就让千墨去醉仙楼订了雅间,醉仙楼都是自己人,在那玄妙儿更安心。 看着跟约定的时辰差不多了,玄妙儿先去了醉仙楼,自己请客的自然是要些到的,也可以提前把菜点了。 玄妙儿这边点好了菜,陈秀荷他们娘三进来了。 她赶紧起身:「秀荷表姑,表哥表妹,你们来,快坐。」 秦秋风仍旧是规矩的行了书生礼:「表妹,好久不见,可安好?」 「好着呢,表哥这次榜上有名,也是高兴事,今个咱们喝上几杯。」玄妙儿指了指自己带来的酒道。 秦秋风心里有再多的不情愿,今个也还是下了决心要从玄妙儿这套话的:「那今个我就有口福了,要多喝几杯。」 陈秀荷落了坐之后道:「今个你们小的都喝点,我少喝点看着你们。」 「谢谢表姑。」玄妙儿对着陈秀荷笑嘻嘻的道谢。 惹的陈秀荷哈哈大笑:「这孩子,还是这么皮。」 秦苗苗坐在玄妙儿身边:「表姐,你点没点那个脆皮酥肉?」 玄妙儿挑了挑眉毛:「你喜欢的,我还能忘了。」 陈秀荷仍旧是哈哈的笑着:「你看看,妙儿就比苗苗大了一岁,你看看多懂事。」 「表姑可别夸我了。」 第一千七百二十七章 原来是这样 他们这说着话呢,伙计开始上菜了,因为玄妙儿提前点的菜,所以上的也快。 上完了才,玄妙儿让千落关了门,才开始给大家倒酒:「都是自己家人,随便点,刚才我让千墨把马车赶来了,咱们今个多喝点也没事。」 陈秀荷端起酒杯闻了闻:「这个可是好酒。」 「表姑鼻子好使唤,这个不是我们家酒坊的,是我从千府拿的十年桂花酿。」玄妙儿最后才给自己倒了酒,然后端起来:「今个算是我补给表哥的贺礼了,希望以后表哥一步更比一步好。」 玄妙儿不喜欢说那些不现实的华丽的辞藻,也不喜欢说那些不符合实际的空话,只说越来越好,更让人觉得真诚。 秦秋风端着杯子也站了起来:「谢谢表妹,尽管我考的不算是理想,但是你们这么鼓励我,我也该满足了,有你们这些亲人在边上,有什么过不去的?」 陈秀荷也端着酒杯:「我这做长辈的,不求别的,就希望你们小辈都平平安安就行了。」 大家一起端杯喝了一杯之后,陈秀荷先动了筷子,她是这桌上的长辈,所以先吃了第一口。 喝了几圈酒之后,玄妙儿又是微微有些醉了,脸很红,当然他提前吃了解酒药了,心里清醒的很。 秦苗苗贱玄妙儿终于醉了,像是忽然想起什么的看着秦秋风:「哥,妙儿表姐说过几天她去京城的话,再帮你收罗些五行四象图什么的,你可有什么想要的。」 玄妙儿又喝了一杯,笑着道:「表哥,你可有什么特别喜欢的,赶紧开口,要不然过这村真的没这店了。」这时候她表现的更像是喝高兴了。 秦秋风有片刻的犹豫,但是对上秦苗苗的眼睛之后,还是开了口:「妙儿,你要是去王爷府或者国公府之类的,见了有五行四象图之类的,一定抽空帮我默画出一张,那种地方的基本都是绝迹了,你的记忆好画技好,我这个只能求你了,能看看那些前朝绝迹的图,那我真是死而无憾了。」 「表哥,什么生死的,这话多难听,我尽量,你也说了我的记忆力的,要是我见过的,准能画出个大概来的。」玄妙儿也痛快的应下了,之前总觉得秦秋风跟那对母女有所不同,可是他们终究是一家人,自己还是都要一样的防备。 秦秋风笑的有些不自然:「说起表妹的默画本领我可是敬佩的五体投地,那你开了画馆这些年,有没有遇见过来卖五行八卦四象图之类的?这类东西估计拿出来卖的比较少见,但是能卖的估计都是有点价值的,表妹记忆好,要是见过一定有印象的吧?」 陈秀荷这次没有阻止秦秋风提起这个,反倒帮着道:「妙儿,你也知道你表哥就这点爱好,这次他考的不理想,心里也是憋闷,你要是有什么好定西,就别藏着了,就算是为了表姑,帮着我让你表哥解解宽心,给你表哥随便的画点。」 玄妙儿心里清晰了,画馆里遇见的这类的东西,那就只有莫家当初那四幅四象图了,她现在终于明白秦秋风要的是什么了,原来秦秋风的主要目的不是为了破千府的机关,而是奔着藏宝图来的,并且今个全家给自己敬酒,就是要把自己灌醉了,看来他们是志在必得啊。 这也不得不让她回忆起那四象图的事:当年一张藏宝图落到了前朝莫画师的手里,莫画师四个儿子,他把那张藏宝图又分成了四份,隐藏的画在了四幅四象图上,分别给了四个儿子,不过当初让他们宁死也不要把这事说出去。 不过后来莫家落魄之后,那个莫家老四动了私心,想要把画换成银子,所以偷着拿着画去玄妙儿那卖,玄妙儿对藏宝图了解甚多,看出来藏宝图的玄机,但又怕这样买了惹祸上身,所以当初花了银子,只是让莫老四找机会把四幅图都偷出来,自己花钱看一遍,然后默背的临摹出来了。 后来太师的人找到了莫画师的后人,不过莫家长子拼死守护藏宝图,抱着藏宝图自焚,当时外界知道的就是莫家走水,全家葬身火海,现在看来他们还是找到自己见过这图的线索。 玄妙儿心里有点底,自己默画的本事也没有完全的对外展现过,并且也没有人会相信有人真的能到她这个境界,何况这四象图四幅暗藏玄机,自己记不全才是正常的,那自己何不为了让他们信任,画个不真不假的呢? 「表哥你这么说,我还真的有点印象了,我曾经见过一套四象图,署名被磨掉了,可是画功的还真是不错,我对四象图不感兴趣,但是对画法和笔法还是有点兴趣的,不过那时候我刚开业没多久,他要价太高了,我也没有那么多本钱,谈了两次也没买成,后来只是给了那人点银子,研究了一下笔法,所以过后也就没当回事。」玄妙儿仍旧装醉,并且还带着回忆道。 听了她的话,陈秀荷更相信玄妙儿对她的信任了:「妙儿,那你还能记住不?你表哥这回来就无精打采的,可算是你这有点让他高兴的事了,你要是记着的,就给你表哥画上几笔,当帮帮表姑了好不。」 玄妙儿心里有了算计,所以也不担心什么,一副酒精上头像:「行,那我就给表哥画着试试,不过我可记得不全,说是默画,表哥能知道,其实还是形似,哪能真的画的完全一样了。」 千落有些紧张,那个不是关系藏宝图么?为什么小姐答应给他们画了?可是她也知道自己家小姐比自己聪明,这事自己都想得到,那小姐一定想得到的,所以小姐应该是有自己的想法,自己还是不要乱说话了,免得说了什么不对的。 陈秀荷看看外边天色还早呢,在这酒楼里画画也不太好,毕竟这生意场合来往的人多。 见着这饭吃的也差不多了,她道:「妙儿今个可没少喝,再喝就真的多了,咱们就早点回去吧,正好回去你们几个画画,也算是醒醒酒了。」 第一千七百二十八章 莫家四象图 既然玄妙儿已经这么决定了,那就干脆装醉,然后配合到底,让他们更信任。 不过这次的事情还真的让她有点意外,本以为自己跟花继业商量好了,到时候安排些假的情报给他们,可是没想到他们自己送上门了。 玄妙儿应下:「好,那咱们就回家,我家里可是有盒极品大红袍,千醉公子最爱的,给你们一起品尝品尝。」 陈秀荷看着有点微醉的玄妙儿,心里窃喜,面上还要关心的:「我这个表姑可是犯了错了,这要是让你爹娘知道我把你喝醉了,非得埋怨我,咱们快回家醒醒酒去。」 玄妙儿笑着摆摆手:「表姑放心,我酒量大着呢,没醉。」 秦苗苗也有几分醉意,不知道是装出来的,还是真的喝了不少,过去挽着玄妙儿的手臂:「表姐,我可是要去尝尝千醉公子喜欢的茶,让我们这贫民也感受一下有钱人的生活。」 陈秀荷让千落扶着玄妙儿,出了醉仙楼的门,醉仙楼这点好,注重客人的隐私,这要是喝多了,直接从后边下楼,直接到了酒楼后门,就上马车了。 本就没多远的路,这还没说几句话呢,就到家了,进了后院,玄妙儿赶紧吩咐千落去给陈秀荷他们泡茶。 千落应下出去泡茶了。 落了坐之后,又闲话了一会,千落端着茶壶给他们到了茶。 陈秀荷见玄妙儿根本不提那画画的事了,自己有些着急,这事再拖下去,傅斌对他们会不那么信任,要说破千府机关的人,除了秦秋风还有很多,秦秋风不是唯一,他们的最大价值还是跟玄妙儿的关系,拿到藏宝图。 秦苗苗这时候更着急了,她想要做出点事给傅斌看自己的诚心和能力,所以她先开了口:「表姐,你不是说要画四象图么?咱们反正也闲着,不如画画,看看这酒后是不是画的更好。」 玄妙儿没反对,赶紧吩咐心澈去拿纸笔:「心澈,拿了纸笔,你把那大桌子收拾了,放那上敞亮都看得清楚。」 心澈应下去准备了。 千落知道心澈比自己想得多,她都没有说什么,那就是这事应该没什么大碍,所以她还是板住了自己的嘴没说话。 都准备好了,玄妙儿他们都围在了桌旁。 玄妙儿提起笔,画起来莫画师的四象图,不过画了一会,玄妙儿就皱起了眉头:「一共四幅呢,过去的时间有点长,我这有些记得不全了。」 秦秋风看着玄妙儿的画,心里真的是对这个有兴趣的,所以看得也入迷:「没事表妹,你就想起来多少画多少,能看看莫画师的四象图,哪怕是有几层相似的,那也不得了的。」 秦苗苗看着自己的兄长有些生气,这个蠢哥哥,现在又被画吸引了,真的分不清轻重。 陈秀荷很会打圆场:「妙儿,你看你表哥这喜欢的,哈喇子都要出来了,你就尽可能的多想起来点。」 玄妙儿噗的一声笑了,看着秦秋风道:「表哥,放心,我想不出来的到时候我再去找高人问问。」 这东西怎么能让别人再看见呢,陈秀荷赶紧道:「那倒不用了,你们这就是几个孩子一起画着玩的,秋风也不打算以后靠这个为生,你们啊,画的高兴就行。」 秦秋风也点点头:「是呀,表妹,你就尽量画着,我这看着都高兴。」 因为这次自己本就不想展露的太多,又不想真的画太多出来,所以画起来倒也容易,特别是关于藏宝图的地方,东西南北的,自己还不是随心画? 秦苗苗看着玄妙儿画的那么认真,嘴角上翘,眼底一丝狡黠划过,自己就说玄妙儿不过如此,可是娘总是把她看的那么厉害,你看看现在,还不是乖乖的听自己家的安排了。 玄妙儿心里也很高兴,过几天进京可以跟花继业炫耀一下了,自己给他们画的是什么鬼。 陈秀荷在边上又给玄妙儿倒茶,又给她削水果的,好话也是说尽了:「妙儿,你累不,要是累咱们就歇歇。」她不敢说改天画,因为今个玄妙儿也是借着点酒劲。 今个吃饭早,所以天还没黑呢,不过夕阳西下的时候,屋里的光线也有些暗了,千落还是点了蜡烛,免得让玄妙儿累眼睛。 四幅图其实都不算是太复杂,所以天黑时候也画完了,玄妙儿把这几幅图递给了秦秋风:「表哥,这就是那一套图,你看看可有惊喜?」 秦秋风拿着四幅画,真的喜欢,他是真的喜欢,这个笔触,这个用墨,都是他喜欢的,还有那图的方位走向,真的很深奥,自己立刻就来了兴趣。 「表妹,这真是好东西,见了这个,真的比我考上前三甲还高兴了。」 玄妙儿这时候的脸也没那么红了:「表哥,我去京城还会帮你收罗的。」 秦秋风的表情忽然僵硬了:「妙儿,我……」 陈秀荷太了解秦秋风了,赶紧上前:「你什么你,咱们家可是欠着你表妹太多了。」 玄妙儿微笑着道:「表姑这话可不对,你对我们家的那都是雪中送炭,我这顶天算是锦上添花,您的恩情才是最大的。」 「你这孩子真会说话,你看看,你这一说表姑倒是不知道说什么了,你看看我们家的客栈,饼店,哪个不是靠着你起来的。」陈秀荷这时候是真的高兴了,因为她们的任务完成了。 玄妙儿仍旧笑着,拉着陈秀荷坐下:「表姑,你这话我就不爱听了,客栈我不就是帮着找找房子?苗苗那生意是自己努力的,这些我可不敢居功的,还有咱们两家这个交情,你说这个不是见外了,我爹娘听了还不伤心?」 陈秀荷带着几分激动,我这玄妙儿的手:「妙儿,你家真的都是好人,善人有善报,你们家过的越来越好,也是人心好。」 当然陈秀荷心里不这么想的,你们家不过就是因为运气好,考上了现在得势的千府,等着有一天千府倒了,我看你们家还这样傲气不? 第一千七百二十九章 假的藏宝图 玄妙儿当然不会相信陈秀荷的好心,但现在不就是逢场作戏么:「表姑说的是,好人有好报,恶人有天收,所以咱们啊,还真的都要行善,你看咱们不都是越过越好了。」 秦秋风听着玄妙儿的话,脸色有些变了,因为他内心真的不想做坏人,可是自己现在就是架在火上烤,想下也下不来了。 秦苗苗怕秦秋风说什么不对的,接着玄妙儿的话道:「表姐说的对,这人呢还是要行善,我哥连个蚂蚁都不忍心踩死的人,以后是最有大福气的。」 玄妙儿自己的事情做完了,也做到位了,心里没什么负担了,就是跟着她们娘三插科打诨的乱聊呗。 「那可不是呢,你看表哥秋天上任之后,就有固定的月银了,到时候再给表哥寻一门好亲事,表姑用不上两年就要抱孙子了。」玄妙儿笑着看着他们道。 这话三人都有片刻的恍惚,因为他们三个知道,他们家的命运早就不是自己能控制的了,就算是婚丧嫁娶也都要通过主子。 陈秀荷反应最快,笑着道:「这事还是要等着你表哥上任之后的,我也不求什么大户人家的姑娘,毕竟咱们家身份也不高,高攀了人家,咱们也累。」 要不玄妙儿就欣赏陈秀荷呢,她说的话,就算是为了给自己听,可是总能说进自己的心里,这也是之前自己没有一点怀疑她们的原因。 「表姑说的是,其实这缘分的事啊还真是说不准的,不过表哥表妹都到了嫁娶的年龄,表姑家的喜事怎么都不远了。」你们不是不喜欢说这个么?那我就偏说,反正我现在就是什么都不知道。 本来陈秀荷得到了四象图,心里挺高兴的,可是这一直说着家事,她也是闹腾得慌,毕竟自己女儿毁了,儿子的未来,备不住也是上边主子指派的媳妇,自己家的那种平淡的快乐,幸福,也许这辈子都不会有了。 所以陈秀荷不想待下去了:「表姑都借你吉言,今个时辰不早了,我们也该回去了,你今个没少喝酒,晚上也早点睡,不是明天还得回河湾村呢么?」 玄妙儿没起身:「表姑着什么急?我今个喝高兴了,一点不困,就想唠嗑呢。」 秦苗苗其实也想回家,因为得了这莫家四象图,她就可以让傅斌来了,自己心里真是想的紧,哪怕什么都不做,就闻闻他的气息也是好的。 「妙儿表姐,我今个也是喝的有些多,一直觉得眼皮子打架,我要回家睡觉了。」秦苗苗装出一副迷煳像。 秦秋风也不想在这了,因为看着自己一家三口去骗一个那么信任自己的人,他还是有愧疚感的。 「表妹,你这喝的有些醉,显得精神,你也不长喝多,还是早些休息休息,要不然明天早上该头晕了。」秦秋风这些话都是发自内心的。 玄妙儿现在对他们的好话可是一点都不动摇的:「那也好,我送送你们。」 陈秀荷站了起来:「送啥?这么几步道的事,你就别出来了,我们三个走走,透透风,也醒醒酒,今个你们三算是玩的尽兴了,你表哥这心结也算是开了,我呀,回家可要好好睡一觉了,这两天跟他操心的。」 秦秋风知道陈秀荷说的话是真的,因为他回来之后,他们家确实都郁闷,因为他的成绩,也因为太多的要受制于人。 秦苗苗可没想那么多,心里只惦记着傅斌什么时候能来,自己要怎么才能留他在家里过夜。 玄妙儿送着他们出了后门:「表姑,你们路上小心些,我进京之前就不去你家了,等我回来再去看你。」 「你呀就忙你的,咱们这关系还用特意的看不看的,好了赶紧回去洗洗睡觉,省的明天头疼。」陈秀荷对着玄妙儿摆摆手道。 玄妙儿也不客套:「那成,我就不远送了。」 陈秀荷他们娘三跟玄妙儿道了别,拿着四象图离开了。 他们走了之后,千落终于可以问这个事情的始末了,她跟着玄妙儿,小声问:「小姐,这四象图不是有藏宝图么?画给表姑奶奶没事么?」 玄妙儿边往屋里走边道:「你家小姐又不傻,表哥喜欢的是四象图,我把四象图画好了就行了,别的,我都改了,那些重要的东西,都不在图上了,没事的。」 这千落完全放心了:「我就知道小姐办事不是没心的,做什么保证是有原因的,多亏我没当着表姑奶奶的面说什么,要不再让她们多心了。」 其实白天时候玄妙儿还真是挺担心千落说出什么的,不过自己也注意到了,心静和心澈一直跟在千落身边,她了解这两人,一定能看住千落的,没想到今个千落想的不少,还真的没说什么。 「千落,你成熟了,这样挺好的,继续保持,一定要沉稳。」玄妙儿不忘了夸她。 千落被玄妙儿夸了之后,信心百倍:「我记得了小姐,我一定更沉稳。」 「那就好,今个我也确实累了,你给我准备洗澡水吧,我这一身酒气。」玄妙儿自己闻了闻自己的袖摆道。 千落高兴的应下去准备了。 心澈和心静跟着玄妙儿进了屋,两人收拾着桌上的东西。 玄妙儿特过去帮着拾落:「今个他们应该是更新相信我了。」 心静点点头:「保证是的,就是今个这事也是够冒险的,要是公子知道了,怕是要担心的。」 「这不是什么都很平安的就完事了,等他知道的都是咱们胜利的消息了。」玄妙儿说起某人,还是忍不住的甜蜜的笑了。 心澈看着玄妙儿:「小姐,别告诉我,公子走了一天你就想了?」 玄妙儿伸手去闹心澈的痒痒肉:「你这丫头学坏了,你以前是最老实的,看来你才是个小狐狸。」 心澈赶紧躲着玄妙儿跑开了:「小姐,你心虚了。」 玄妙儿追着心澈过去,主僕两这么闹了起来…… 而这个晚上,秦苗苗拿着莫家四象图,坐在客栈的地下室里,等着傅斌来,因为这个绝对让傅斌高兴,那他也一定能留下来过夜。 第一千七百三十章 以假可乱真 入了夜,傅斌进了地下室,脚步很是急切,以前傅斌有什么事情,都不会让人看出他的太多的情绪,可是今天他自己也没有控制住。 秦苗苗手里拿着四象图,站起来看着傅斌:「公子,你来了。」基本她到不那么急切了,因为对方急了。 傅斌三步并两步的走过来,拿过秦苗苗手里的四象图:「这事妙儿画的么?」 每次秦苗苗听着傅斌叫玄妙儿叫的那么亲近都有种说不出的感觉,是对傅斌的嘲笑?他这辈子也得不到玄妙儿的心。或者是对玄妙儿嫉妒?自己这辈子也比不过她在傅斌心里的地位。 秦苗苗给傅斌到了茶:「是我表姐画的。」让然秦苗苗当着傅斌面一直那么亲切的称唿玄妙儿表姐,心里也是不得以的。 傅斌都没有坐下,把那副四象图铺在桌面上,弯着腰用手按着画纸边不住地惊嘆:「妙儿的记忆和画工真是无人能及,过这么久能记住,又能画的如此的详细,真的是不简单。」 秦苗苗没有听见自己想要的,傅斌对自己的表扬,反倒听着傅斌还是夸玄妙儿,她心里真的难受。 「公子,这图里可真暗藏藏宝图?」秦苗苗不想说玄妙儿,只能这样的扯开话题。 傅斌并不想跟秦苗苗去探讨这藏宝图,因为这藏宝图的玄机不是秦苗苗能懂得,他也需要时间去研究:「这次你们做得很好,你继续跟在妙儿身边,取得她的信任,她跟千府的关系,应该还有更多有价值的情报,你重点的听着关于藏宝图的事,这个事咱们制胜的关键。」 听着傅斌说咱们,秦苗苗心里很甜的一下,伸手挽着傅斌的胳膊,用胸前柔软之处蹭着对方:「公子,我以后会更努力的,今个这藏宝图已得了,公子也了了个大心事,就留下来放松一下吧。」 傅斌并不是没有反应,可是看着藏宝图,他心里还是更在乎这个,他要早点回去,尽可能早一点把藏宝图绘制出来。 「今日我要早些回去绘制藏宝图,这里的玄机我也需要时间去破解,改日我再来。」傅斌对于秦苗苗今天的功劳确实是认同的,所以也许了个空头的承诺,说改日来。 秦苗苗一听傅斌要走,她真的很不情愿,本来自己以为今日他是一定留下的,可是她也看出来傅斌急切的要回去弄清楚藏宝图的玄机了,自己现在硬是留下他,那就是自己找不痛快了。 现在她还是要表现的善解人意:「那公子先忙大事,只要公子记得苗苗一心为了公子就好。」 傅斌嗯了一声,好像是也不是答应,然后道:「你也早些休息,你们需要什么让人告诉我。」这也是他能做的,发自内心的能做的,最多的事了。 秦苗苗强扯着笑容:「谢谢公子关心,如今入夏了,天热了,公子也不要熬夜太晚了,注意身体。」 傅斌应下:「我走了。」说完起身出了地下室。 秦苗苗看着空荡荡的房间,终究还是没留住他,但是好在现在傅斌对自己似乎有了些感情,也许不是感情,只是怜悯?也不是,自己也看不清是什么,但是至少他除了任务,还有了别的情感…… 因为玄妙儿之前吃了解酒药,加上她本身有点酒量的,所以第二天早上起来,还算是挺精神的,没有醉酒后的头晕。 后天就要去京城了,所以今个玄妙儿回了河湾村去接玄老爷子来镇上,这次自己还真的要带着玄老爷子去京城,完全满足玄老爷子的虚荣心,让他彻底的沦陷。 让玄老爷子在亲情,愧疚,之类的事情上沦陷是不可能的,但是在即经济地位上沦陷,倒是容易的。 玄妙儿上午就回了家,这时候的天气是一天比一天热了,路上道路两边已经开始有蝉鸣了。 前几天,玄文涛趁着农活不忙时候,带着他们家长工把去镇上这条路修了,现在走起来就很畅通了,特别是河边有几处狭窄处都扩宽了。 今年玄文涛他们家还打算在河上修桥,方便河对面村子的人来他们村里做工。 现在玄家的名声在永安镇是很有名气了,玄文涛也被很多人称为了玄大善人,真的是有要饭的,还是有遇见困难的,他能帮的都会伸手的,谁提起他都要竖起母指了。 到了家里,李梦仙抱着孩子在院子里晃着,哄孩子睡觉,胖胖现在倒是乖巧了一些,大宝要是睡觉时候,他也不在院子里闹了,跟千渺在后院练剑。 李梦仙见玄妙儿回来了很是高兴:「妙儿回来了,爹娘还说呢,算着日子你今个也该回来了。」 玄妙儿过去看看刚入睡的大侄子,小声道:「爹娘太了解我了。」 「你开业那么大的事,咱们家谁能不记着这日子?」李梦仙跟玄妙儿说话可是想什么说什么。 玄妙儿笑眯眯的看着李梦仙:「嫂子,我一会去接祖父,这次不是说好了,我要带着祖父进京的,你要不要跟我一起去祖父家玩玩?」 李梦仙本就想去看看呢,自己可是好久没去了:「好啊,大宝刚吃饱睡了,这孩子睡的时间长,正好咱们这就去。」 「大姐干啥呢?」玄妙儿回来没见到玄灵儿出来,问了李梦仙一句。 「大姐去小桃姐家了,小桃姐跟大姐多长时间没见了,这还不得好好叙叙旧了。」刘梦仙道。 刘氏听见玄妙儿回来了,也出来了:「你们两这眉开眼笑的,又说什么好事呢?」 玄妙儿跑过去挽着刘氏的胳膊:「娘,我要跟我嫂子去接祖父,我后天不是要去京城么,之前答应了带着祖父一起的,正好让我嫂子陪我去接祖父。」 刘氏笑看着两人:「你们那点心思我还能不知道?梦仙是憋得太久了,你们去熘达一圈,大宝我看着。」 李梦仙笑眯眯的对着刘氏道:「娘你真好。」 刘氏笑的也是一脸的幸福:「你们就忽悠我这个娘吧,早去早回。」说着话,刘氏已经抱过了大宝在怀里晃着。 「知道了娘,我们去了。」玄妙儿拦着李梦仙,姑嫂两个高兴的拉着手出去了,就像小时候那样。 第一千七百三十一章 明着害荷叶 其实说起来,玄妙儿跟李梦仙也都不大,放到现代的话,不也就是高中生么,两人说笑着往老宅走,路上遇见熟人也要打个招唿。 到了老宅,进了院子,正好荷叶出来打水,拎着水桶出门正好看见了玄妙儿跟李梦仙。 她是多么不愿意看见李梦仙,不愿意看着人家穿戴富贵,不愿意看见人家越来越漂亮,自己现在瘦的黑的,还有一双粗糙的手,完全一个农妇相,此时跟李梦仙站在一起,自己要比人家老上十岁。 她就这样盯盯的看着李梦仙,看着人家了绫罗绸缎,看着人家的珍珠翡翠,看着人家满脸的幸福。 李梦仙也没想到来这先看见的竟然是荷叶,自己跟荷叶可是有大仇的,自己现在可不是以前的李梦仙了。 她笑看着荷叶:「这不是小三婶么?拎水啊。」 荷叶被李梦仙这句小三婶叫的浑身难受,明显的这句话里待着别的味道。 她可以跟玄妙儿斗嘴,可是却不想跟李梦仙斗了,因为玄妙儿跟自己只有恩怨,可是李梦仙跟自己之间,还有一个玄安睿,这个自己就真的输的太彻底了,自己也许这辈子只能跟着玄文诚或者玄文信那样,又没出息又老的人去争那么点蝇头小利了。 她拎着桶道:「嗯,打水。」说完想绕过两人过去。 玄妙儿故意挡在荷叶前边,其实要是在自己真的懒得理她,可是今天又嫂子在,当初她把李梦仙折腾成了什么样,现在就该受着,还想走,哪有那么容易的好事? 荷叶又想从另一侧过去,可是李梦仙挡住了。 她干脆站住了:「你们先过吧。」她是完全的放低了姿态。 玄妙儿看着荷叶:「小三婶,这么久不见了,怎么这么着急走啊?我嫂子刚才路上还问起你过得好不好呢?我嫂子关心着你呢。」 荷叶哪能不懂这句关心,自己做过什么自己能不知道么?现在也是有些害怕,她现在自身都难保,她感觉得到马氏对她的厌恶甚至是外道和提防,甚至有那么一点不想要自己在这个家。 她尽管有孩子傍身,但是这样的日子过得也是惊心动魄的,现在她真的受不了再有敌人了。 「谢谢你们关心,我有什么好不好的,都已经这样了。」荷叶不得不示弱的说自己不好,这样才能让对方心里的气变少,放过自己,要不然闹起来,不光是要吃玄妙儿和李梦仙的亏,晚上马氏还要罚自己。 李梦仙对荷叶也算是有够了解的,她这人面上这么说,心里一定不是这么想的。 「你现在过得不是挺好的么?你看我三婶和人家嫡女的炕都被你占了,想必我三叔对你是极好的,你这还说不好啊?」李梦仙现在就是要气荷叶的。 荷叶不想说自己的身份,也不想做什么小三婶,这个小三婶无时无刻不提醒她是一个小妾,无时无刻不提醒她跟人家玄妙儿和李梦仙的身份差别。 她现在知道说什么都不对,所以干脆不说话了,低着头,只希望有人过来,能跟玄妙儿和李梦仙说说话,让她们忽略自己。 见荷叶不说话,李梦仙继续道:「小三婶这日子确实是过得好了,连话都不跟我说了,我希望小三婶的日子越来越好。」 荷叶仍旧不说话,低头看着自己的脚尖,希望时间快点过。 玄妙儿看着荷叶这样,也是解气:「小三婶这脾气,也就是跟祖母有亲戚的,要是换了我们,祖母还不见天的罚着,我一会可要跟祖母说说,她这事偏心大了。」 荷叶拎着水桶的手握的更紧了,她确实怕玄妙儿,因为玄妙儿不是李梦仙,李梦仙也许就是让她出出气就行了,可是玄妙儿要是真的跟马氏去挑唆的话,自己又要被马氏找事了,马氏本就三天两头的为难自己,要是玄妙儿去挑拨,自己就没好日子过了。 但是荷叶仍旧没有说话,因为自己现在求玄妙儿是没有用的,她不是小孩子,自己一句话就能让她改变主意?所以自己只能守着,希望这几天有别的事情能分散分散马氏的注意力。 玄老爷坐在炕上听见外边说话声音,把脑袋从窗户伸了出来,不小心撞到了窗棂上挂着的蘑菇,用手往一旁挡了一下。 然后对着玄妙儿和李梦仙喊:「妙儿和梦仙来了,快进屋。」 玄妙儿笑看着荷叶:「想知道我会跟祖母说什么么?不告诉你。」说完拉着李梦仙进了屋。 留下荷叶在院子里发冷,她原本以为玄妙儿不会搭理自己的,所以之前自己也找了几次茬,现在她才知道,人家只是不削跟自己小打小闹,看来人家是要动真格的了。 玄妙儿跟李梦仙到了厨房,正看见张氏腌咸菜呢,两人对着她叫了声三婶,就进屋了。 玄老爷子已经伸着脖子往外看了,见玄妙儿进来很高兴,因为他算着日子呢,快要进京城去了。 玄妙儿跟李梦仙对着炕上的老两口问了声好:「祖父祖母。」 玄老爷子看着李梦仙:「梦仙可有日子没来了了,快坐垫子上软和。」说着给他们拿了两个垫子铺在炕沿边上。 玄妙儿跟李梦仙落了坐。 「祖父,大宝不是第一胎么,家里紧张的紧,可算是做完月子能出来走走了。」李梦仙笑着回玄老爷子的话。 玄老爷子笑着道:「那可不,第一个孩子都金贵着呢,以后你没事就过来玩。」 李梦仙应下了:「嗯,祖父放心,闲了我就过来看您和祖母,之前听我爹说祖母身体不太好,心里也是着急,这见了祖母没事,我就放心了。」 说完,李梦仙笑看着马氏,这笑里待着几分杀气,当初马氏可是要摔死自己的孩子,这个仇,真的就能这么过去就怪了。 马氏被李梦仙的眼神吓的一激灵,不过那事谁也没有证据,自己也是病了很久,村里也都知道的,所以她很快就恢復了冷静:「这年纪大了,难免的有点大病小灾的,你们都不用太紧张。」 第一千七百三十二章 不能放过你 玄妙儿看着马氏,带着笑道:「祖母还是要自己多小心才是,这身子是自己的,你说是不?你要是不舒服啊,就赶紧让李叔来给你看看,就算是扎针时候有些疼,可那是治病啊。」 马氏一听扎针,浑身都觉得疼:「不用了,这么大岁数了,忍忍就过去了。」 玄妙儿提一提就行了,因为自己一说扎针,马氏自动的就联想起来一串可怕的事情了。 所以点到为止就行:「那祖母自己小心点就是,我今个要接祖父去镇上,后天就去京城了,祖父不在家,祖母更要照顾好自己了。」 马氏也算着日子,知道玄老爷子这两天就要走了,这个已经是她无力改变的了,之前为了不让玄老爷子单独跟玄妙儿他们家人出去,她差点弄死了玄舒儿,可是结果呢?她什么都没有改变。 「嗯。」马氏完全不想说什么了,因为说什么这时候也没用,她现在就希望镇上两个儿子争气,让她能有扬眉吐气的时候。 玄老爷子听到去京城,心里美的不得了:「我这都准备好了,随时能走。」 「那咱们下午就去镇上,在镇上待一天,后天跟千府的车队一起去京城。」玄妙儿把时间行程跟玄老爷子汇报了一遍。 玄老爷子也没啥反对的:「好好,祖父都听你的。」 「祖父,你啥也不用带,咱们家啥都有,京城更是不缺,京城给你的房间早就收拾好了,单独的一个院子,专门的下人,你就安心享福去就行。」玄妙儿就是要把京城的好现在就说给马氏听,让她羡慕嫉妒恨吧。 玄老爷子一听一个单独的院子,那可不得了,自己住一个院子,还有专门的下人,这要是能一直过这样的生活多好,要不是马氏他们,自己不就是该过这样的生活么? 「好好好,你们家想的都周到。」玄老爷子连连说好。 李梦仙对京城的房子也了解,所以也跟着道:「祖父,京城那宅子的地脚好,您去了保证喜欢,出门熘达几步就是闹市了。」 「这说的,我都着急了。」玄老爷子仰着头,捋着鬍子,眼前依然浮现出京城宅子多豪华了。 玄妙儿看看外边:「祖父,那你现在就跟我走,还是下午我来接你?」 玄老爷子现在是生怕走不上呢:「现在就去,反正我在家也没事,不如去你家看看大宝。」 马氏就知道玄老爷子对自己,现在是一点不念情分,恨不得每天都不用看见自己呢:「就那么着急走,一大家子人呢,你也不需要交代交代?」 玄老爷子看着马氏:「有啥交代的?我也不是不回来,这时候家里也不忙。」 马氏想了想:「那你去镇上,明天别忘了去老四老五那看看,顺便让他们这两天回来一次,我有些事要跟他们说。」 玄老爷子见马氏没闹妖,自己也就没说别的:「知道了,我明个就去跟他们说。」 玄妙儿站起身:「祖母,那我们就回去了。」说完玄妙儿犹豫了了一会才继续道:「祖母,有句话我不知道当不当讲。」 马氏明知道玄妙儿的话不是好话,可是要是不让她说,自己也要每天的琢磨,并且她不说的话,她也不会让自己消停。 所以马氏道:「你这都这么问了,那还能不让你说?」 玄妙儿笑了笑:「我也是为了你们家好,既然祖母不太想听,那我们就走了,祖母保重身体。」 马氏本以为玄妙儿有话想说,保证是对自己这边不好的,自己不让她说,他都要找个理由说了,哪想到人家就真的不说了,要走了。 这倒是让马氏有些紧张了:「妙儿,你这孩子怎么说话说一半呢,你赶紧说了。」 玄妙儿也没太在意的道:「就是我家下人最近总听村里人说,说三叔的妾室占了正妻的位置,把正妻挤兑的都要住仓房了,我觉得这事对你们的名声不好,所以提醒一句,这内里的事我不清楚,所以说错了,祖母也别往心里去。」 这事确实有人说,但是倒也没传到玄妙儿他们家耳朵里去,毕竟别人说什么时候,也要背着玄家人的。 并且玄家老宅的事,大家也都习以为常了,倒也没人太当回事了。 可是玄妙儿现在就要帮着嫂子出气,弄弄荷叶,其实也是让他们这边在自己走的日子,热闹起来,外边的谣言多不多,这还不是看自己,找个人随便出去传几句,这不就多了? 马氏一直看着荷叶不顺眼呢,听玄妙儿这么一说,自己心里更是有气了,并且玄妙儿说的这个,也是一直是马氏心里琢磨的,只是自己那儿子不听话,偏着小妾。 她对着玄老爷子道:「老头子,你让妙儿下午来接你吧,咱们也商量商量这事怎么办?」 玄老爷子现在就是不愿意管家理事了,他还是想跟玄妙儿一起走,所以对着马氏道:「这事有啥难的,让老三媳妇带着孩子搬回去,让荷叶去老三媳妇现在住的屋子不就行了。」 马氏心里也是这么想的,可是这事哪是她一句话就完事的,玄老爷子是一家之主,这事怎么也要玄老爷子在家里住持才行。 她对着玄老爷子道:「老头子,你是一家之主,并且妙儿下午走呢,这不还有时间呢,你就处理了这事走不一样?儿子可是听你的。」 玄老爷子生怕玄妙儿走了,把自己落下,对着玄妙儿道:「妙儿你在这等着祖父,祖父跟你三叔三婶交代一声,咱们就走。 本来玄妙儿还想自己看不见热闹了,没想到有这么好的机会,反正自己跟李梦仙有时间,大宝现在还有奶娘呢,李梦仙晚点回去也没事。 玄妙儿跟李梦仙对视了一下,问问李梦仙的意见。 李梦仙算计着大宝睡觉的时间,不能这么快醒,走时候餵得很饱,保证不能闹,所以道:「那咱们就等着祖父一起走。」 玄妙儿知道李梦仙不着急,所以对着玄老爷子道:「那我们等祖父一起,正好祖父跟三叔三婶他们说完事,咱们回去吃午饭,下午也早些回镇上,看看还有啥要买着路上吃的。 第一千七百三十三章 荷叶的孩子 马氏心里是一百不愿意,因为她真的不愿意让玄妙儿留下来,这本来就不是什么光荣的事,玄妙儿这留下不就是看热闹么? 所以马氏赶紧道:「梦仙的孩子还小,就让他们先回去吧,妙儿下午来接你祖父就行。」 李梦仙知道孩子的作息,这会不能醒不能饿的,也想留下来看荷叶怎么被马氏折腾呢:「祖母,我来时候刚餵完孩子哄睡了,我娘看着大宝还能有事了,我们等着祖父。」 玄老爷子也不愿意浪费这时间了,对着站在一旁没什么存在感的李巧莲道:「巧莲,你快去把你三伯三伯娘叫过来,还有你小伯娘,说我有事说。」 李巧莲已经听了个大概,所以也高兴去叫他们,荷叶没少给自己使绊子,现在该看她的笑话了。 玄妙儿跟李梦仙又回了原来的位置坐下了。 马氏这时候有些后悔了,这事啥时候说不行,自己为刚才就为了让玄老爷子晚点走,这又给自己挖了一坑。 很快,张氏就带着玄舒儿进来了,玄文诚和荷叶抱着孩子也紧跟着过来了。 荷叶对上玄妙儿的眼睛时候,她清楚,这是玄妙儿动手了,她心里一寒。 玄文诚不知道什么事,但是他没什么紧张的,因为自己现在什么都没有了,还能有啥事伤到自己,有事更好,有事了,自己才有可能再找事,再反攻回镇上去。 张氏刚才在门口偷听了几句,她大概知道是玄妙儿跟李梦仙找荷叶报仇来了,现在要牵连上自己,她是不愿意的,因为自己现在这样谁也不在乎她的存在很好,她想干什么都行。 人都进来了,玄老爷子清清嗓子:「老三,其实这事我一直想说的,荷叶怎么都是小妾,你现在常年跟小妾住一起,让原配单住,并且冷落原配,这事难免让人说闲话。」 马氏接着玄老爷子的话道:「今个要不是妙儿来说这事,我都不知道这村里说三道四的了,老三,你今个就让你媳妇和舒儿丫头回你房间去,让荷叶去现在你媳妇那屋去,咱们家可不是没规矩的人家。」 这事马氏不止一次提过了,可是玄文诚不同意,她也是宠着儿子,觉得儿子不是说那方面不行了么?这有个年轻的娇妻在侧,还可能让玄文诚的老二起死回生呢? 可是这也这么久了,要是真的能起作用,时间也够了,自己本就没打算真的多留荷叶,今个借着玄妙儿和李梦仙这个茬,直接把这事断了也好,到时候自己就跟荷叶说,是玄妙儿挑拨的,让她恨玄妙儿去,这也是马氏没有非要让玄妙儿走的原因。 当然马氏不知道的是,玄妙儿根本就不怕她这些,自己是明着撕荷叶的。 玄妙儿笑看着马氏:「我也是为了咱们家好的。」 马氏还是觉得玄妙儿年纪轻嫩了点,这么说,荷叶就不恨她了? 玄文诚之前也跟荷叶说过这事的,可是荷叶一直拿孩子说事,并且玄文诚有点怕张氏,他总觉得张氏的眼里恨意太深了,他怕张氏半夜杀了自己。 现在爹娘一起说这个事了,玄文诚了解,他们家这个状态下的事情,就是二老做了觉得,反对没用的了:「我听爹娘的。」 荷叶本以为玄文诚不能这么就同意了,能帮着自己说话的,因为现在玄文诚对儿子有感情了,每天都要看看儿子的,可是这关键时候,为什么他一点不管自己,看来这男人真的靠不住。 但是荷叶为了儿子不能不说话:「娘,九郎还小,大姐住那屋没有太阳,我怕孩子受不住的。」然后又对着玄文诚道:「这可是你唯一的儿子,你不能不管。」 玄文诚这段时间是挺喜欢那孩子的,可是再喜欢也不是自己的,所以他对着荷叶道:「你白天把被褥拿出去晒晒就行了,哪有你说的那么严重?舒儿住不也没事。」 荷叶见软的不行,直接威胁道:「去就去,九郎可是你们家的种,真有事可别后悔。」 张氏站在边上一直没说话。 马氏看着张氏,再看看荷叶抱着的孩子,想起来个好办法:「老三媳妇照顾孩子也有经验的,并且是正妻,以后这九郎就养在她名下吧。」 荷叶一惊,往后趔趄了一步:「不行,九郎还小,还要吃奶呢。」 马氏看看孩子:「这也没事,你到时辰就给孩子餵奶,餵完了就给老三媳妇带着不挺好。」 玄妙儿真的没想到马氏有这个想法呢,不过自己倒是不怕事大:「祖母说的有道理,大户人家,很多都这样的。」 马氏今个总觉得玄妙儿不对,可是又说不清哪里不对,但是玄妙儿为什么要帮自己呢?为了报復荷叶?她这事明着来,不怕荷叶知道她做的手脚? 玄老爷子看着这又生了枝节,自己也是闹心:「这事本来也不是什么大事,还不都是一家人,这孩子放哪不是老三的?这让你们两个换屋子,也就是让外人别说三道四的,别的你们爱咋整咋整,都是一家人,人家三妻四妾都太太平平的,这就你们姐妹两,好好相处着。」 讲真话,玄妙儿没觉得玄老爷子这话有啥用,这是同意荷叶的孩子给张氏还是不同意啊? 马氏可今个就是要跟玄老爷子一起,逼着荷叶把孩子让张氏养着,完全让荷叶没有依靠,到时候想赶走她更容易了。 所以马氏还是坚定地道:「咱们家也是有头有脸的,这事也不能稀里煳涂的,荷叶的孩子不能自己养了,你说你是小妾,以后对孩子的名分也不好是不是?「 荷叶哪能这么同意,她看向了玄文诚:「这孩子就是咱们的命,你要是不仁别怪我不义。」 玄文诚就知道荷叶会说这个,但是今天他更看出来马氏的决心了,本以为拖着,过一阵去镇上就好了,哪想到玄妙儿来给自己家找事。 他看着荷叶:「这事是有关咱们家名声的,你懂事点,过几天安静了,我在屋里打个隔断,到时候你也住回来,这别人就说不出来啥了。」然后玄文诚又对着马氏道:「娘,九郎还小,还是先让荷叶带着,毕竟还没断奶呢,别的以后说吧。」 第一千七百三十四章 马氏的弱点 这也是玄文诚想起了玄妙儿她们家之前在西厢房时候的做法,在炕上打个隔断不就行了,并且现在还是先缓和一下,等以后再说别的。 玄老爷子觉得玄文诚这个说法好,这样就太平了:「我看老三说得对,就按老三说的这么办吧。」 荷叶想到还能回去,心里也踏实一些,至少也证明玄文诚是有所顾虑的,并且孩子现在自己带着就行,以后自己会想办法把孩子留在自己身边的,但自己也需要时间去想办法,只要今个别让张氏把孩子抱走就行了。所以荷叶点点头,表示同意了。 马氏本来是一门心思决定这孩子现在就让张氏养着的,但是玄文诚说的也有道理,这孩子还得吃奶,怎么荷叶也是断不了跟孩子的接触,那就先这么样,等孩子断奶之后,那就让孩子完全跟着张氏,要不现在半断不断的,还是理不清。 所以思前想后的,马氏也算是同意了:「行,那这事先这样,等孩子断奶再说。」 玄文诚见马氏没有再勉强松了口气:「那这事就这么定了,今个把房间换了,别的都慢慢来。」 张氏本来不想跟他们斗的,她的敌人是整个玄家老宅,但是现在自己也是骑虎难下了,反正自己是一个连命都不要的人,还怕什么? 何况荷叶也不敢对玄舒儿怎么样,她的孩子更小,要是她敢动自己的闺女,自己随时让荷叶和孩子死无葬身之地。 玄妙儿看着玄文诚,总觉得他有点不对,荷叶好像一提孩子他就怂了,要是只因为是他唯一的儿子,那养在张氏身边和荷叶身边,对他都没有影响的,为什么玄文诚怕荷叶? 玄老爷子听着玄文诚这个说法高兴了,因为这事就算是解决了。 他手一挥:「就按老三说的办,这不都是一家人么,和和睦睦的多好?」 马氏其实是不想这样的,她就是想把荷叶彻底的独立出去,但是也知道不是这一下就成的事,再一想到荷叶咋说是年轻貌美的,暂时给自己儿子暖被窝,儿子也是享受的。 要是马氏就这么一个弱点,就是太溺爱自己的儿子了,只要对自己儿子有好处的,她就能忍,其实她看着玄文诚护着荷叶也有点吃醋生气的,可是又想到了自己儿子能舒服,她就也顺着玄文诚了。 「行吧,那这事先这样,荷叶,今个这事也希望能明白你的身份,你就是个小妾,什么事情你要认准你的身份,不要觉得生个儿子就如何了,我告诉你,你的儿子我随时能让他不养在你身边,我还没老的不行,这以后没事孩子就放我边上。」马氏这也是给荷叶下马威呢。 玄妙儿真的没想到,马氏还这么有精神呢:「祖母就是有威严,也有章程,咱们家在这河湾村一直是有头脸的,那跟祖母持家有道是离不开的。」 马氏名明知道玄妙儿这些都不是好话,可是一点也挑不出来错,只能咧嘴笑笑:「你们知道就好,这个家前后两窝的,能到今天不容易,你们觉得我这个老婆子就坐炕上指使人的么?」 李梦仙心里真的佩服玄妙儿,这来了就真的摆了荷叶一道,自己本来还想刚才在外边出出气也就那样了,哪想到玄妙儿这一手真够厉害的。 这时候也高兴的捧着马氏道:「祖母,你的能耐咱们村里谁不知道?谁不说您老厉害?」 马氏对玄妙儿和李梦仙的话是完全不信的,甚至越听越发毛:「你们也不用哄我,我心里有数。」 玄老爷子想着这就交代完事了,现在又是天下太平了,自己可不在家再待下去了,免得又有事了。 「那这事就这么定了,老三那个隔断的事,等我回来再整,先让她们换过来几天,也算是给那些嚼舌头根的堵堵嘴。」玄老爷子说话间又站起来了,他是真的愿意快点离开啊。 马氏这点也是贊成玄老爷子的:「你爹说得对,老三那先不着急,今个就把屋子换过来,九郎这几天先在我边上吧。」 荷叶是捨不得孩子,但是在马氏身边她还是相对放心一点的,并且自己去住那个小屋确实不适合孩子,先这样,以后再想办法。 「我听爹娘的。」荷叶只说了这么一句,也就算是应下了。 玄文诚也觉得这就是最好的结局了,没说话。 玄妙儿看着他们圆满的解决了此事,自己心里清楚,张氏跟荷叶以后住一起去,那可是两虎相争了,以后他们家镇上村里都够忙的了,并且三叔也不会甘心在这河湾村的,大戏又要开唱了,马氏你还能扛多久? 玄妙儿跟李梦仙也站起来,跟着马氏和玄文诚他们道别,两人都特别热情的再对着荷叶叫了一声小三婶,把荷叶气的牙都要咬碎了,但是更怕啊,她怕玄妙儿以后还有别的招数呢。 但是那些未知的恐惧不是自己能改变什么的,只能希望他们给自己留一条活路。 玄老爷子领着玄妙儿和李梦仙出去了,老爷子背着手,这一路上竟是跟人家说自己后天要去京城的事了。 他这高兴,可是马氏心里真的是万马奔腾了,因为等人都走了,他才想明白,这是玄妙儿跟李梦仙要对付荷叶,还是明着来的,而自己真的帮她们对付了荷叶。 也不对,自己也是要对付荷叶的,这算是巧合,不是自己被利用了,村里本就该有人说他们家妻妾不分了,所以今天做的没什么不对的。 这时候荷叶跟张氏已经开始搬行李了,妻妾也该回道原有的位置了。 张氏愿意回原来的屋子,还有原因的,因为那个屋子阳光好,玄舒儿现在身上经常的起疹子,就是那个屋子没有阳光,潮湿的起疹子,所以能回去对孩子好。 她的东西不多,因为被褥就那么一套,衣服也没有两件,物件更是没啥,自己的嫁妆这些年也都被女儿祸害出去了,她拿着大件,玄舒儿帮她拿着些零碎的就过来了。 第一千七百三十六章 不省心的人 玄妙儿跟李梦仙想的一样:「我也觉得祖母这次是下了决心了,我看祖母这是要去母留子啊,以后早晚赶走荷叶。」 「不能这么狠吧?咋说那孩子是荷叶生的,再说你三叔多个小妾,他们家多个干活的不好么?」刘氏有点不理解了。 「我祖母是啥人?荷叶本就名声不好,加上荷叶总是仗着那孩子威胁他们,祖母早就看他不顺眼了,祖母更担心孩子大了,守着荷叶管教,不跟他们家一条心,所以这事早晚的。」玄妙儿看的很透彻。 刘氏听玄妙儿这么一说,倒是也觉得有道理了:「也对,但是你三叔能同意么?」 「今个我最不理解的就是我三叔的态度,我三叔对荷叶没什么真感情,就是为了儿子,但是我三叔好像很怕荷叶,荷叶说什么你要是不仁别怪我不义,我总觉得他们两之间不简单,还有这孩子的长相,之前我跟荷叶说起孩子长相时候她也是很紧张,这里总像是有事。」玄妙儿来来回回的嘟囔了几次,心里确实是觉得有点问题。 刘氏摇摇头嘆口气:「他们那边整天的没事找事,也不累的慌。」 这时候大宝醒了,睁开眼睛也没哭,看着他们,小脸还直使劲。 李梦仙看着大宝的大眼睛,说了句:「不好,这孩子要干坏事了。」 果然话音刚落,一股臭味传出来,大宝拉了。 不过几个人都是至亲,那个也不嫌弃,边说笑着边给孩子换了粑粑戒子,边上下人拿着脏尿布出去洗了。 玄老爷子走了一圈,也过来看大宝了,玄妙儿他们也不说老宅的事了,跟玄老爷子说着京城的好吃的好玩的。 玄老爷子听得高兴,也是忍不住的问东问西,还想去皇宫外转转。 玄妙儿赶紧应下了,这去京城一定要去看看皇宫的:「祖父,我带你绕着皇宫,咱们都转上一圈。」 玄老爷子听得高兴:「好好,那我回来可是有的跟那老哥几个说了。」 「那是,祖父,到时候我带你去京城的千府看看,王爷府到时候看吧,毕竟规矩多,你去了也是提心弔胆的,不如去千府好玩。」 「我能去趟皇宫边上看看,那就死而无憾了。」 「祖父以后都是享福的好日子,什么死不死的,呸呸呸。」 玄老爷子被玄妙儿哄得是真的觉得这辈子自己最幸福的就是有这么个孙女了,你看看自己因为这个孙女,这身份都不一样了。 下午玄灵儿才回来,玄妙儿跟李梦仙又偷着把去老宅那边的事说了一遍,玄灵儿这个后悔今个没在家,没跟着他们去。 傍晚时候,玄妙儿就带着玄老爷子跟家里人道了别,回镇上了,本来今年夏天,玄文涛跟刘氏是打算去京城玩上几天的,可是没想到有了大棚的事,走不成了,反正今年玄灵儿在家呢,所以不去刘氏也没着急,等着冬天去也成。 回了镇上,祖孙两又去买了些玄老爷子爱吃的,才回去。 玄老爷子晚上舒舒服服的泡个澡,换了干净衣服,这才觉得该是自己有的生活呢,躺在床上哼着小曲,想着京城的繁华入睡了。 玄妙儿心里也算着还有两天去京城,就能看见某人了,也不知道国公府现在咋样了,自己还是担心的,毕竟方士耀母子干的就是掉脑袋的事,要是败漏了,他们保证是要鱼死网破的。 第二天是个好天气,就是有些热,蓝蓝的天空种飘着白云,清澈的像是洗过一样。 玄老爷子让玄妙儿陪自己去趟玄文信的瓷器铺,因为临来之前,马氏不是交代让玄老爷子去看看老四老五,顺便让他们有空回家一趟么,玄老爷子觉得这事就是走一趟,去看看,也没当回事了。 一路上跟玄妙儿有说有笑的,玄妙儿路上看见什么也要给玄老爷子讲讲,有吃的也要卖上尝个鲜。 玄老爷子路上这是幸福的不得了,见了人商家还不忘了自我介绍一下,自己是玄妙儿的祖父,以前真的没觉得自己会因为一个孙女这么扬眉吐气的,现在是越来越体会到了。 现在玄妙儿给玄老爷子买东西也不担心拿回去被马氏他们享受,因为自己家里给玄老爷子也安排了房间,有些好的东西,就直接放在自己家,引着玄老爷子更喜欢来了。 祖孙两走到瓷器门口,这门口没有热气腾腾的包子味,也没看见玄文宝和冯氏。 这时候听着瓷器铺里边一阵的吵杂声,玄老爷子赶紧进铺子了,玄妙儿跟在后边。 进去之后只见玄文宝跟玄文诚炒的面红耳赤,已经开始撸袖子了。 玄老爷子赶紧上前去拉着老四玄文信:「老四,你这是干什么?老五腿脚不好,你这打下去,他哪招架得住。」 因为玄文宝腿脚不好,也因为玄文信以前一直是干农活的,手脚力量也大,所以玄老爷子先去拉着玄文信。 玄文宝看见自己的老爹来了,这一肚子的委屈可算是有人说了:「爹,四哥他不愿意让我们来镇上就直说啊,这也太欺负人了,你看我那一盆面,都被他毁了。」 玄文信扯着脖子对着玄文宝道:「老五说话要讲良心的,你那面没发管我什么事?那是你自己没做好,你咋不说你拉不下来屎也怨我?」 五婶冯氏在边上表现的一副委屈相,对着玄老爷子道:「爹,这包子我们做了也有一阵了,没有一天不发的,今个这个面我看过了,是被人倒了热水的,你说这院子里就这些人,这事怪老五生气么?」 四婶王氏一掐腰:「你说的容易,咋就不能是你自己倒水到错了,怕你爷们打你,现在来到了我们头上?」 冯氏尽管面上尽显委屈,却一个眼泪没掉:「四嫂你这话说的也不怕要了舌头?你敢发誓这事给你们没关系么?你敢说这要是你弄得,你就天打五雷轰,你要是敢我就信。」 这么狠毒的誓言,王氏自然是不敢发的,但是她也不示弱:「你要是敢发誓,我们瓷器铺昨天那筐盘子,不是你整坏的,那我就敢发誓。」 第一千七百三十七章 叔叔们吵架 玄妙儿看着两人说的唾沫横飞明白了,感情这两边开始斗上了,这就有意思了。 玄老爷子看着两儿子吵成了这样,每口都是看热闹的,尽管不认识的,可是玄老爷子也觉得丢脸。 他看着两儿子:「你们都跟我去后院。」 在老子面前,他们两还是不敢逆着来的,玄文信跟玄文宝你也不看我我也不看你的跟着玄老爷子到了后院的小客厅里。 玄老爷子坐了之后,让玄妙儿也坐在自己身边。 玄文信和玄文宝两口子都站在玄老爷的面前。 玄老爷子先开的口:「咋回事?老四你先说。」 玄文信嘆了口气:「爹,你也知道这包子铺是我们两口子想出来的,别人来干我们是不高兴,但是我们既然当时同意了,我们就没要做别的了你说是不?」 玄老爷子点点头:「老四说得对,其实这包子铺也是老四的功劳。」 玄老爷子不愿意管事,可是你说今个,这架在这了,两儿子要动手了,自己还能不管?只是他希望快点有个和平的解决方法,可别耽误自己进京,不过这次去京城的心意已决,就算是天的大事,自己也要去的。 玄文宝哪能同意玄文信的话,她对着玄老爷子道:「爹,你说这来镇上之前,我是不是很坚决的说了我不来,我就在家,可是娘说什么让我来,我根本没有争斗的心。」 玄老爷子一听,这个儿子说的也对:「也是,老五之前确实一直不想来的,这来也是家里大多数人的意见。」 没分家之前,玄妙儿最烦的就是玄老爷子这样的性格,但是现在不一样了,玄妙儿现在就喜欢玄老爷子这样什么都不想管,只想面上平静,不让自己操心的性格了。 她在边上看着叔叔婶婶争辩,就希望边上有盘瓜子有点蜜饯呢。 玄文信听完玄老爷子的话,气的一拍大腿:「爹,你看看这老五装的多好,他前几天把我一筐的盘子,都敲坏了,我足足损失了半两银子。」 玄老爷子现在对半两银子真的没觉得多,妙儿说了,自己这一件京锦衣服就要几两银子,自己现在根本也不怎么需要花钱,但是最近听着玄妙儿跟自己说的钱数,都是几两几十两的,所以半两对他现在心里的衡量来说,好像也不多。 不等玄老爷子开口,玄文宝抢着道:「四哥,瓷器本就容易碎的,这怎么坏了就怪我了,这东西搬一下,挪个地方都容易坏的,这事怎么能怪我,你的铺子我啥时候单独进去过?你防着我跟防贼一样的,我根本碰不到你的东西。」 玄文信哼了一声:「我自己的东西我能不小心么?就算是平时有个磕碰,也是坏一两个,这坏了一筐,你觉得不是有人故意的,说出去都没人信。」 玄文宝冷笑一声:「贼喊捉贼罢了。」 玄文信转过身又要去打玄文宝。 玄老爷子一拍桌子:「没完了是不是?你们两个是亲兄弟,有什么比这个重要的?还有就是你们能不能上进点?你看看你大哥家,啥时候鸡飞狗跳的?家和万事兴知道不?」 玄妙儿只顾看戏就好,反正她知道完全没可能彻底解决问题的,所以自己没什么担心的。 玄文信停了手,但是满脸的不服气:「爹,这一山不容二虎,你说这一个院子,我们两摊子生意,老五还要在我铺子里给人代写书信,现在这瓷器铺都要成杂货铺了,这铺子能开好?」 玄老爷子皱着眉头:「你们这一个铺子营生越多,这不是来的客人越多么?人多了,自然有挣钱了,哪个铺子怕人多了?你们兄弟以前都是没做过生意的,所以有的事还是要慢慢的磨合,今个这个事啊,我也听出来了,这也不是什么大事,就是你们心里边都有点怨气,但是你们再生气,那不还是亲兄弟?这还能结仇不来往了?」 玄妙儿听明白了,玄老爷子又要和稀泥了,然后让两人面上和睦了,他赶紧的要跟自己回去。自己也希望这次四叔五叔的小打小闹就这么过去,小事要积累的多了,才能闹出大事来。 所以玄妙儿也帮着玄老爷子说些不那么实在的话:「祖父说的是,你说现在要是有外人来欺负四叔五叔其中一个,另一个还不是要帮着兄弟的?我爹跟我二叔也吵架,还不是转身就好了。」他太了解玄老爷子想听的话了。 玄老爷子果然喜欢听玄妙儿说的话:「你看妙儿都懂这个道理,你们当叔叔的还不明白呢?你们咋的?还想打个你死我活?把我气死么?这铺子还不得继续开?你们不还是亲兄弟?今个这个事就到此为止了,你们两保证是都有错,都让一步。」 玄文信对自己的爹也算是有够了解的,所以他也知道玄老爷子断不出个是非,甚至他更清楚,这个家的事,谁也断不出对错,只有谁能争取更多。 这时候继续吵下去有什么用?并且老爷子用死威胁了,自己还能继续吵? 「知道了爹,我是兄长,以后我会让着老五。」这话玄文信也就是说给玄老爷子听的,自己都不信。 玄文宝更是假惺惺的:「我也会听四哥的话。」 是个人就能看出来两人的心有多不成,可是玄老爷就喜欢自欺欺人。 他见事情终于稳下了,哈哈一笑:「这才对呢,这亲兄弟别人谁能比得上?对了,你娘让你们这几天回去一趟,你们两这两天就回去一次。」 玄文信听见是让他们兄弟两回去,所以也不算是太担心了,保证也是问什么铺子咋样,兄弟关系如何之类的。 他是做惯了玄妙儿的车,这时候笑眯眯的看着玄妙儿:「妙儿,这两天你哪天回河湾村去,到时候告诉四叔一声,四叔搭个车。」 不等玄妙儿说话呢,玄老爷子仰起头:「多远的道,你们自己走回去,要不坐牛车去,我跟妙儿明天就去京城了。」 第一千七百三十八章 五叔的烙饼 玄文宝之前回去倒是听玄老爷子说过一次,要跟玄妙儿去京城,他还以为马氏说什么都不能让她去呢,不过现在看,这是保证要去了。 他了解玄老爷子的爱慕虚荣,所以赶紧道:「爹这可是要进京的人了,回来爹一定跟我好好说说京城的事。」 玄老爷子现在满心的去京城,听着玄文宝说这话,根本就不想刚才的事了:「嗯嗯,这回去要呆好几天呢,妙儿说要带我把京城逛遍了。」 玄文信心里羡慕,可惜自己是一点借不到光的,可是玄文宝也说了好话了,自己也跟着道:「爹,你就放心去京城吧,好好玩,注意点身体,别累了。」 「没事,我这在你大哥家啊,见天的喝参汤,现在这气血精神头都好着呢。」玄老爷子现在确实面色红润精神好。 玄妙儿对两个叔叔的表面和好很满意:「四叔五叔,你们就放心吧,我带祖父出去保证让他吃好喝好了。」 王氏这时候也凑到玄老爷子眼前:「爹,我们都没去过京城呢,你回来可别忘了给我们带点京城的好东西。」啥时候王氏都不忘了占便宜。 玄老爷子心里清楚,自己也没有钱啊,自己想买啥都是跟玄妙儿说的就行了,但是给他们买东西,自己总不能跟玄妙儿要钱吧。 不过现在也不能说自己没钱,先应下吧:「好好,我记住了,这时辰不早了,你们也不能今个都不做生意了。」 玄文宝嘟囔了一句:「面都没发起来,这还怎么做生意了,就是白瞎那些馅子了?」 冯氏也是心疼那些材料:「是呀,这我看着就心疼,那么多肉馅,现在发面来不及了。」 玄文信听着这些,嘴角不自觉的有点上翘,反正今个玄文宝这包子是做不成了。 玄老爷子嘆了口气:「这也没办法了,做生意也是免不了意外的,这亏了也就长记性了,以后也就多注意了,这么多馅子,看看能不能多放点盐,别坏了,明天还能用。」 玄妙儿赶紧阻止道:「祖父,这夏天,肉馅活好的,不容易存放,要是放到明天再做,容易把人吃坏了,到时候在吃官司就不值得了。」 当然玄妙儿不是心疼五叔玄文宝吃官司,而是这个时候的医学不发达,要是真的把人吃坏了,救治不及时,能出人命,自己不是圣母,但是这时候还是要提醒的。 果然玄老爷子一听见吃官司,吓得赶紧道:「要是不好了,可千万别卖了,你们晚上烙饼吧,把这些面和肉都烙饼,然后明天你们不是要回河湾村么?给家里带回去,能吃几天的。」 玄妙儿还挺佩服玄老爷子的,想的这个招数不错,这样至少不浪费了。 玄文宝心里不情愿,但是还是应下了:「行,还是爹有办法。」 玄文信高兴了,这样自己也能跟着吃几天肉了:「还是爹的法子好,咱们这也省了不少天的伙食钱。」 玄老爷子为自己这个想法也感到了骄傲:「这不也是为了这个家么?你们呀都给我省点心争取把这个铺面早点买下了,咱们也就算真的在镇上站住脚了知道不?没事我就跟妙儿回去了。」 在自己满足的心里,玄老爷子又忍不住的教育几句孩子,说完站了起来。 玄文信和玄文宝赶紧都应下了。 玄妙儿扶着玄老爷子站起来,跟着玄文信和玄文宝道了别。 玄文信和玄文宝送着他们出来,一直送到大道上。 玄妙儿跟玄老爷子回了画馆,玄老爷子今个一直是处于兴奋状态的。 第二天早上,玄妙儿跟玄老爷子去了千府,跟着千府的车队一起去京城了。 早上的时候天气还算是凉快的,玄老爷子今天穿的贼亮堂,赭石色的长袍包的墨蓝色滚边,看着是很富贵,玄老爷子尽管是农户,可是皮肤不黑,所以这颜色趁着还听亮堂的。 每次有玄妙儿跟着千府车队去京城,他们中间都要歇上一两次,免得玄妙儿在车上过于颠簸。 玄妙儿每次休息时候,也要观察着周围的地形,看看适不适合大批的耕种,因为以后蔬菜大棚要是可以推广时候,距离京城近的地方,更是有优势的,自己早就想好了,要让花继业在这边买地,到时候自己就是凤南国的大地主婆了,那多厉害? 在现代买地没那么容易,在古代,玄妙儿可是要过足瘾了,至于权势,其实她没那么在意,反正自己有靠山就行了,但是有田有地才真的踏实。 玄老爷子跟玄妙儿看的东西不一样,他喜欢看经管有些村子,有些小镇,有什么新鲜的事,新鲜东西。 当然玄老爷子更喜欢别人指点着他们说,那人是千府的人,保证是不简单的。 而这个上午,河湾村玄家老宅可是不那么消停的,因为玄文信和玄文宝带着两筐的烙饼回了家。 马氏本来看着儿子带着东西回来,很是高兴的,因为他们很少带这么多东西回来,这两儿子一人一个筐拎着,那是多有面子的事? 她就差穿鞋下炕去院子里接儿子了,因为在院子里说话,街上的人能听见,她要让别人看看自己儿子多出息。 不过她这个身子骨,串到了炕沿边上,人家就都进来了。 玄文信和玄文宝进了屋,累的头上都是汗,他们把筐放在了八仙桌上,叫了声娘,然后都赶紧倒水喝。 马氏看着这些东西不仅仅高兴,还好奇呢,这是啥呢,闻着还有肉香味呢? 她赶紧问:「老四老五,你们这拿回来的是啥啊?「 玄文宝挠挠头:「娘,昨天的包子面没发,但是馅子不做第二天就不能用了,所以都烙成饼拿回来了,也算是不浪费。」 马氏本来挂着笑的脸,一下子像是冻住了一般:「啥?那昨天一个包子没卖?还赔了?」 玄文宝低着头:「嗯,一个没卖。娘,咱们做这么长时间包子,第一次有这情况,以后保证不会了。」 马氏心疼钱啊:「这一天这么多包子,这么多肉馅,这是多少钱啊?」 「娘,这咱们家吃了不也是顶粮食么?」玄文信适时的开口,就是为了让马氏更生气。 第一千七百三十九章 马氏生气了 果然马氏的脸拉得更长了:「你说的轻巧,这是白面,这是肉啊,谁家过日子这么吃?那不都吃穷了?」 玄文宝冷笑了一声:「娘,做生意哪能没点意外,我四哥前几天还坏了一筐盘子呢,那价钱不比我这多?」 他知道现在跟马氏说这包子的事怪玄文信没用,因为自己没有证据,既然马氏心疼钱,那就在钱上做文章吧。 果然马氏一听这个,又看向了玄文信:「老四,咋回事?」 玄文信也知道这事他也没证据,要是推脱起来,累够呛,不过跟昨天在玄老爷子面前一样,何况马氏更愿意看见家里兄友弟恭的场面。 所以这时候也只能说:「娘,这做生意不都有风险的,我们做这么长时间生意,不也就坏了那么几次么,这些都是在自己的预计之内的。」 马氏嘆了口气:「哎,你们啊,可得加小心点,咱们家不是底子厚的,现在靠啥?不就是靠着你们积少成多呢?」 这时候,玄文诚进来了,因为张氏去找的他,并且张氏刚才在门口,偷着听了个大概,现在她又开始帮着玄文诚了,因为她要利用玄文诚去对付玄文信和玄文宝。 所以张氏把偷听的去告诉了玄文诚,让玄文诚过去吃饼,顺便还能看看热闹。 玄文诚现在又信任张氏了,因为感觉有张氏帮着自己出谋划策真的自己变得好轻松。 他进了屋对着玄文信和玄文宝道:「老四老五回来了,两个都是大忙人,怎么今个一起回来了?」 玄文信道:「娘让我们回来有话说。」 玄文诚看着炕上的筐,走过去:「呦,老四老五这是发大财了,买这东西回来。」说完,掀开了蒙在筐上的布:「这么多饼啊?你们真是挣钱了,买饼都能买这些。」说完,拿了一个饼吃起来。 马氏看着玄文诚这么就吃了一个饼,赶紧阻止:「老三,这是咱们家这几天的饭了,你等吃饭再吃。」 「娘,这么多呢,再说老四老五有钱了,这点饼算啥,过几天再让他们买肉回来,咱们炖肉。」玄文诚一副真的觉得他们发达了样子,还有一种要跟着享福的架势。 「老三,这是老五包子的面没发,不能浪费了,只能做成烙饼回来给家里人吃,你别瞎说。」马氏生怕兄弟几个又起矛盾了。 玄文诚一脸不信的样子:「你看这事,我真没想到,我还以为老五做事是最稳当的,不过这文人做包子,咋的也是挺为难的。」 玄文宝心里有气,可是没办法去解释:「做生意都是有风险的,三哥之前做了那么多年生意,好像也没挣到什么钱吧?我这尽管少,每个月能拿回来点吧?」 这一句话,把玄文诚说的没声了,他确实是心虚这个,但是也不能就这么让人没了气势:「这做生意也是要积累的,我之前那些年没挣钱,可是积累下了顾客,要不你以为你们直接开个铺子就有人来?」 玄文信可不认同了,自己努力挣得钱,现在说的好像是借了玄文诚的光一样:「三哥,这这要是原本生意不好,不是积累顾客吧,你知道以前多少人路过门口,我去拉人家进来看看,人家都说这家的东西不行,没点新鲜东西,做工也不好,你知道我是怎么给人家少钱商量着,人家才进来的?」 这一下子把玄文诚说的真的伤了:「你厉害,你这么厉害,今年是不是就能买下铺子了?明年是不是我们就能都跟着你吃香的喝辣的了?」 玄文信看着马氏:「娘,你评评理,我这就是说说实话,怎么还不对了?」 马氏听着玄文信的话,也觉得玄文信真的是个做生意的材料,可是她更在乎儿子之间的和睦。 「老三老四,你们怎么见面就是吵吵,吵吵啥?你们是亲兄弟,别整天整的跟有仇一样,你们那个发达了不是咱们家好?」 玄文宝这时候看着热闹,挺高兴的。 李巧莲看着他们这样争吵,以前在自己是站在玄文信这边的,所以想法跟现在不一样,如今是旁观者了,看着他们争吵,自己内心好像真的好平静,或者更多就是旁观。 玄文诚现在被玄文信压着死死的,怎么可能先说好话。 玄文信现在自信心爆棚了,其实以前他想压着玄文诚,但是没有这样强烈,现在是因为自己还压了玄文诚的小妾,自己底气更足了。 所以笑着道:「三哥,娘说的是,我要是发达了,还不是咱们家都发达了。」 玄文诚冷哼了一声:「我等着。」 马氏生怕这在吵吵起来了:「老三,你把饼那厨房去挂起来,别乱吵吵了,老四老五刚回来,让他们歇一会。」 玄文诚不能不听马氏的话,拎着筐出去了。 马氏又喊了张氏去帮着玄文诚,因为这吃的不能直接放在地上,就算不怕孩子偷着吃,也怕被耗子猫什么的吃了,所以一般的人家厨房的大樑上都用绳子吊着几个钩子,到时候把鸡蛋肉什么的放里吊着。 马氏看着玄文信:「老四,你别总是跟你三哥对着来,他心里有不平的地方,不管咋说你们是亲兄弟是不是?」 玄文信不情愿的点点头:「知道了娘。」 马氏继续问玄文信:「镇上的厢房收拾的咋样了?能住了不?」 玄文信也愿意让自己的儿子儿媳妇以后在镇上,到时候自己家人就多了,那样更好赶走玄文宝了,所以那边收拾的也快。 「收拾好了,我这几天让人重新打了门窗,墙都修了,住进去冬天也不能冷的。」玄文信高兴的回着马氏。 马氏这点倒是满意:「那就好,这三郎婚事也近了,你说你爹也是的,这一点事不管,说走就走,京城就那么好么?到是去上了,去上了能咋的?还能就不回来了?还能当官了?发财了?」 马氏不住地抱怨,来发泄内心的郁闷。 玄文信不爱说这个,因为这个说啥,不随着马氏她就生气,随着有啥用?人家都走了:「娘,怎么爹都去了,你就别生气了。」 第一千七百四十章 老爷子进京 马氏月硕士越激动了:「你是真不懂还是假不懂?现在你爹跟你大哥那边才更像是一家人,跟咱们分心了。」 「我爹那人不就是爱熘达,爱显摆点么,这去京城也不是因为跟那边走的近,就是为了有面子,你又不是不知道。」玄文信道。 马氏摇摇头:「以前是,可是现在不是了,玄妙儿那个丫头真不简单,她对咱们这边一直使坏挑唆,可是却真的拉走了你爹的心。」 玄文宝也不能一直不说话:「不能的娘,咋说咱们没分家呢,我爹还能分不清远近?」 「你们想不到的,现在人家那边说了,以后可以给我们二老养老,这是什么意思?这是笑话你们你们懂不?再说你说我能去那边养老?我有儿子呢,三个儿子呢,我用他们养老算什么?」马氏说起自己的三个儿子,还是很有信心的,至少养老没问题吧。 玄文信心想,要是你能不用我养老才好呢,可是不能这么说啊:「娘,也许咱们家没有大哥家有钱享福,但是我们怎么也能伺候好你们二老。」 玄文宝也要表态啊:「可不是娘,你放心,我们一定孝顺你们。」 这才是马氏爱听的:「好好,你爹这死老头,一点分不清远近,哎。」 这时候玄文信挂完了筐,不过也没进来,直接坐在了自己刚踩过的凳子上,没说话。 张氏小声在他耳边道:「小不忍则乱大谋。」 玄文诚想了想,还是张氏说得对,荷叶真的没有张氏这么好用,至少张氏能帮自己大事,他站起来进屋了。 马氏看着他们三个:「也不怕你们烦,今个娘再说一遍,就是你们一定要团结知道不?你们才是亲兄弟,你们是在这世上最亲的人,以后爹娘势必要走在前边的,你们一定要互帮互助。」 玄文宝很想说,我爹跟我叔叔大伯们哪个兄友弟恭了?分了家还不是整天的攀比,现在除了过年过节,啥时候像兄弟了?还不是谁有钱跟谁好,现在人家跟玄文涛家走动的都不少。 不过玄文宝也知道现在没必要说什么,他只是听着马氏说着千年不变的话,点点头。 玄文诚刚才听了张氏的话,这时候也稳定下来了:「娘放心,我是兄长,一定会好好对弟弟的。」 马氏满意的点点头:「好好,这才是好样的,老四,你三哥都表态了,你说几句。」 玄文信还能如何,也得开口:「我也会的。」 马氏看出来玄文信的情绪,但是现在就是要全家和睦其乐融融才行,所以道:「好了,今个该说的都说了,老四老五也回镇上吧,早点回去,生意要紧,你们两就是咱们家未来的希望,你们两一定要互相帮助,以后咱们家一定要在镇上买铺子房子。」 玄文信和玄文宝没有什么表情的应下了,因为他们心里是都希望以后买铺子买房子,但不是一起,都想自己能占着铺子,然后挣钱,然后又存私房钱,又把这这铺子,以后分家时候自己能占着这个铺子。 马氏让李巧莲扶着自己下了炕,送这两个儿子到了院子,那个感觉就想要慷慨就义一样。 送走了儿子,马氏倚在窗户边的墙上靠了好一会,她都不知道自己想的什么,有时候不想多想事,越想越闹心,有时候又忍不住想。 临近中午时候,玄妙儿跟玄老爷子他们到了京城。 进了城门,玄老爷子这就激动了,一直的看着外边,小声问玄妙儿这是哪那是哪的。 玄妙人都一一给玄老爷子解答,还说了些玄老爷子没问的,这让玄老爷更激动了,也更觉得自己来的对了。 走了一阵到了玄妙儿家的宅子,下了马车,进了大门,绕过了影壁墙进了院子。 院子里下人都排在两旁等着他们了,进了院子都叫小姐,老太爷。 玄老爷子背着手,翘着鬍子。 玄妙儿先带着玄老爷子去了客房,这个客房在最边上,后收视出来的,是专门的一个小院子,不太大,就是给老家来人住的,这样一个独立的小院子,亲戚一家人来了也方便。 当然这次整个院子就给玄老爷子了,这样能更满足玄老爷子的虚荣心。 这个小院子比较简单,就是一个正房,一个厢房,院子里有个小亭子,可以乘凉喝茶。 这个正房是小三间,进去一个小花厅,两边各一个卧房,里边设施一一俱全。 玄老爷子看着这个小院子更是满足了:「好啊,我这一个人住这么大一个院子,这不浪费了。」 「祖父,等你先歇歇,我带你看看咱们家这个宅子,这宅子比家里大多了。」玄妙儿帮着玄老爷子把东西安放好了。 玄老爷子点点头:「是大,真大,妙儿,你有空把这给祖父画出来,我回村也能让他们那几个老头看看,看看咱们的大房子,不对是大宅子。」 玄妙儿很愿意满足玄老爷子这样的虚荣心:「好,等歇歇的,祖父,你想躺会,外边准备午饭了,等开饭了我来喊你。」然后对着边上一个小丫头道:「翠绿,这几天你伺候老太爷吧。」 那翠绿福了福身:「是小姐。」这边的丫鬟都是千府的人正规的训练的,所以说话办事都很妥当。 玄老爷子有了贴身伺候的丫鬟更觉得自己了不起了。 玄妙儿回了自己的房间,吧自己的东西安放好了,其实心里是想某人的,某人知道自己今天来,想必晚上就能见到了。 吃过午饭,玄老爷子一直很兴奋,玄妙儿带着他在院子里走了一圈,这院子也是够大的,走了一圈之后,也就用了不少时间。 下午玄妙儿还是带着玄老爷子出去熘达熘达,因为明天自己不能亲自陪着玄老爷子了。 马车上玄妙儿对着玄老爷子道:祖父,我朋友的铺面后天开业,我明天要去他那看看,那些你跟着去了也是无聊,所以我明天让人带你在京城四处转转。」 第一千七百四十一章 国公府进展 玄老爷子在京城就玄妙儿这么一个亲人,所以还是有点紧张:「要不,等你忙完了,再带我出去?」 「祖父,我在千府给你借的人,又是千府的马车,那出去谁敢动你了?要不你在家里,不是浪费时间,京城大的紧,咱们住十来天,根本就玩不全了,你怎么都来了,自然是要多去看看的。」玄妙儿这次还真就是想让玄老爷子玩个尽兴的,回去也要说上几个月的。 玄老爷子一听千府的马车和人,心里有了底,这个不是找死的,都不会有人敢找千府的茬:「那也行,不过能不能让心澈或者心静也跟我一起,要不一个熟悉的没有,我这心慌。」 玄妙儿笑着点点头:「那让心澈跟着你,正好你买什么心澈给你付钱,你也方便。」玄妙儿觉得这个要求倒是也好理解,毕竟玄老爷子第一次来皇城脚下。 这玄老爷子才放心了:「那就好,我这第一次来京城,说实话还是有点紧张的,你看看这大道上都是马车,你看那铺子华丽的,你看那宅子大的,你看这人穿戴的,跟镇上可真不一样了。」玄老爷子一连说了几个你看,自己也确实是掀着马车帘子一直看着呢。 「祖父,这京城的人也都是讲理的,你不去招惹别人,别人也不能找你麻烦的,你就放心吧,你走哪过哪的都记住了,回去跟我大爷他们说说。」玄妙儿用玄老爷子最喜欢的事,减轻他的压力。 当然也是让他能有信心独立出去,自己事情多,华容那开业之后,自己就要忙着花店开业的事了,先得让玄老爷子适应自己不一直陪着他。 玄老爷子这回安心了些:「这回去我不是要说上三天三夜也不一定说得完啊。」 「那就多说几天,到时候回去给他们带点京城的特产,让他们都跟着尝尝鲜。」玄妙儿继续道。 玄老爷子心里有这个想法,可是之前没好意思说,其实给家里带东西到不重要,自己家里人吃不吃的也不是什么大事,妙儿平时没少给他们送稀罕物,就算是少,可是也都见识过了,尝过了。可是这要是给村里人,那多有面子? 「那敢情好的,你大爷就去京城那么一次,那都说了多少年了,他那来京城咋跟我比,这回我回去给大伙带点京城东西回去,也都乐呵乐呵。」玄老爷子这事也说了不止一次了,自己什么都比人家强,可是自己就输这一个事了。 到了前边观景楼,千墨停下了马车。 玄妙儿扶着玄老爷子洗了马车:「祖父小心点,你看这观景楼是京城最高的建筑了,在这上边能看见整个京城的景色,就是太高了,咱们不上顶上了,就上几层随便看看吧。」 玄妙儿看着观景楼,想起了前世的观光塔,比这高,又有观光电梯,这个塔看着也就十多层楼高,这是京城,不对是凤南国最高的建筑了,最主要是没电梯。 玄老爷子仰头看着这观景楼:「我的天啊,这不是都顶到了天了?」 玄妙儿没办法跟玄老爷子解释什么天有多高:「祖父,你要上去看看么?」 玄老爷子立刻点头:「去看看,不上到顶上,咱们走几层往下瞅瞅。」 玄妙儿带着玄老爷子走到了观景楼楼梯口,带着玄老爷子走上去。 走了三层歇歇脚,看看眼前的闹市,又让玄老爷子喝点水,缓了缓,然后又往上走了两层。 到了第五层,玄妙儿就停下了脚步:「祖父,在这个高度就看的挺全面了,你看那边就是皇宫了,只是太远了看不清楚。」 玄老爷子顺着玄妙儿指的方向看过去,只能看个大概,但是皇宫真大啊。 玄老爷子的嘴都合不上了:「这么大,这的住多少人了?」 「祖父这回你可是见了大场面了吧,那边是王爷府,你看看也不小。」玄妙儿又指着远处道。 玄老爷子看着玄妙儿指的方向点点头:「不小啊,这皇城太大了,你看看这一眼看出去,都看不到边界了。」 玄妙儿有把几个大的府邸的位置指给了玄老爷子看,玄老爷子看的是连连惊嘆。 这看罢了,玄妙儿扶着玄老爷子下了观景楼,又去周围的一些小摊子上买了些京城的吃食,差不多时间,就带着玄老爷子回家了。 这第一天到这,还是要早些回去休息的。 吃了饭,玄妙儿吩咐人给玄老爷子准备了洗澡水,还有干净衣服什么的,又吩咐人到时候给玄老爷子送夜宵,都安排好了,自己回了房间等着某人来了。 天刚黑,花继业就进了屋子,进来一句话没说,先走过去把玄妙儿紧紧的搂在怀里,然后低下头,看了好久,怎么都看不够,最后这一吻,吻的玄妙儿觉得有点缺氧。 「妙儿,我好想你。」花继业把玄妙儿搂在怀里,用下巴蹭着她的头,轻轻的感受她身上的气息。 玄妙儿仰头看着花继业:「我也想你了。」 花继业又在她的脸颊上亲了一下,然后拉着她坐在床边:「路上可都顺利?」 「跟着千府的车队自然是安全的,你呢?国公府那边如何了?」玄妙儿焦急的看着花继业问,她一直担心这边的。 花继业的脸上很轻松:「那边都很顺利,假的藏宝图被偷走了之后,我的人跟着追魂香找到了他们所藏的地方,我外祖父直接带着人进去,人赃俱获,他们根本没办法狡辩。」 「那国公爷真的相信他们是三王爷府的人了么?还有方士耀的身份?」玄妙儿继续问。 「我外祖父又不傻,他自然能想到方士耀这个身份还要去偷藏宝图,绝不是为了钱财那么简单的,并且他娘也帮他,那就证明有一个人,比他们国公府能力更大,以后方士耀的身份也会比现在更高,太师府跟他们不太容易牵扯上,那就是跟皇上对立的三王爷了,加上之前方大夫人跟三王爷相识,还有婚后方夫人回娘家的事,这些连在一起,自然就想通了。」花继业把这些都一五一十的跟玄妙儿说了。 第一千七百四十二章 确定不知道 玄妙儿明白了这其中的道道,点点头,不过随即又跟着问:「那如果抓了他们母子,三王爷府那边不就知道了,国公府会不会有危险?」 花继业伸手把玄妙儿皱起的眉头用手指抚平了:「傻丫头,这些我能不先想好么?人赃并获之后,我让外祖父把方士耀囚禁在地下水牢里,然后让人假扮方士耀去了北关外,北关外有方家的产业,每个家里的继承人在继承家业之前,都要去北关外歷练,然后用方士耀威胁他娘,仍旧与三王爷府保持联繫就行了。」 「是呀,我还想呢,要不这事就算是没有危险,那国公府也是够丢人的,这样很好,外人不知道,只是怕你外祖父和你大舅真的要伤心了,毕竟他们对方士耀寄託了太多的希望。」玄妙儿说起来还是有些担忧的。 花继业也嘆了口气:「这事也是没办法的,怎么方士耀都不是方家的人了,好在我跟外祖父还有我大舅说了方士初兄妹的事,他们也算是有几分安慰。」 玄妙儿也跟着花继业嘆气:「那怎么让方士初兄妹回来?」 「这个我也跟我外祖父还有我大舅商量过了,就说之前是个误会,方士初他们兄妹顽皮,去我外祖父书房找几本灵异怪谈的画册,被我外祖父送到永安镇的在山上给家里祈福的,等过一阵选个好日子,光明正大的接回来。」花继业把能想到都想到了,能做到的都做到了。 玄妙儿在花继业的脸上亲了一口:「花继业,你怎么那么聪明呢?」 花继业嘴角微微翘起:「我一直都这么聪明,就是你太聪明了,把我比的差了那么一点点。」 玄妙儿也笑了:「你这是谦虚,我是有点小聪明,但是是在有些方面的,其实说起真实的能力,我跟你差很多的,这些事情还是你有经验,毕竟你才是见过大世面的,的让我依靠一辈子的男人。」 花继业被心爱的人夸得嘴都合不上了:「妙儿,妙儿,妙儿。」 「说话,说话,说话。」玄妙儿笑着掐了掐花继业的脸。 花继业又在玄妙儿的额头亲了一口:「我怎么这么爱你。」 「甜的我的牙都掉了,跟你说个重大的发现。」玄妙儿不忘了要把陈秀荷他们家的事说给花继业。 「什么事?」花继业知道玄妙儿说大事,那这事应该不简单了。 玄妙儿拉着花继业的手:「反正我都解决完了,是陈秀荷他们家的事,你知道秦秋风的目的是什么么?」说完,玄妙儿对着花继业挑挑眉。 花继业有些不解:「不是为了千府的机关么?」 玄妙儿摆摆手:「那只是其一,他们的目的是莫家四象图,咱们一开始想偏了,以为秦秋风研究五行八卦四象图,是因为要破了千府的机关,其实他们的更大目的是藏宝图。」 「你怎么知道?不会让他们发现了什么吧?你没事吧?」花继业紧张的双手捏着玄妙儿的肩膀,急切的问。 玄妙儿伸出两只手的食指,把花继业的嘴角两边向上戳了戳:「傻不傻,我要是有事还能这么平静的坐在这跟你说话?」 花继业舒了一口气:「小丫头呀,你胆子太大了,快跟我说说怎么回事?」 说完,花继业站起来,给玄妙儿倒了杯茶,递到她手里,自己也倒了一杯,坐回到她边上。 玄妙儿笑着讲起了莫家四象图的事:「他们说给我表哥接风,想要把我灌醉,我早有准备,吃了心静的解酒药。然后趁着我有点醉意的时候,他们说起了我的默画本事,又问我画馆有没有收过什么四象图,或者有人来卖的,我印象深刻的。 你说这来画馆卖过这类画的都有谁?能拿得出手的也没几个啊?这不是明摆着是莫家四象图么?我就假装什么都不知道的,给他们画了一套假的,也不算假,半真半假的。」 花继业还是心里一紧:「你确定他们不知道你看懂那图中的玄机?」 「如果他们知道我看懂了的话,又怎么能这么套我来?再说当时我跟莫老四说的就是喜欢那个画工才多看看,你想,正常谁知道这个是藏宝图能不买?我不买,只能说明,我不知道那是什么,并且这五行四象的东西,女孩子本就不算感兴趣,我只看画工,这没有不对吧?」玄妙儿那天也是仔细想过这前后的。 这么说花继业也是认同的:「别的不说,就是任何人知道这是藏宝图,都不会不买的,你没有买,只是看看,就说明了你不知道那是什么。并且没有人知道你过目不忘的本领到底多厉害,外人看来,这个过目不忘,也就是画的相似,讲真话,我第一次看你默画,我也震惊了,这个真的是没有人能做到的。」 「我不是人啊?」玄妙儿笑看着花继业。 花继业颳了一下玄妙儿鼻子:「你是小妖精。」 「那也是磨你的小妖精。」 「我就喜欢被你磨。」 「你是不是傻。」 「我见了你之后本就傻了。」 …… 第二天,玄妙儿安排好了玄老爷子的行程,千府来的人赶着千府的马车,来接玄老爷子的。 玄老爷子今个带着心澈和翠绿,吃的用的银子都一一备全了,才让他们出去了。 然后自己去了华容的西餐厅,因为明天开业,今个华容一早就在铺子里了。 玄妙儿之前就收到华容的具体地址了,所以直接到了铺子来。 门面的装修就是很欧式了,门口有白色栅栏半围起来的一个小花池,边上是几套铁艺的桌椅,无处不透着现代的气息。 玄妙儿看着外边忽然又些回忆前世了。 「妙儿?来了怎么不进屋?」华容知道今天玄妙儿能来,所以一直往外看着呢。 「华姐姐,我是觉得你这修得真好,你真的适合做生意,嗯……」玄妙儿顿了一下接着道:「更适合做高雅的生意。」 「你就别拿我打趣了,这还不是你的功劳,要是没你的主意,我能干啥?快进屋。」华容招唿玄妙儿进屋。 第一千七百四十三章 去见好朋友 这时候魏武峰听见声音也出来了:「玄小姐来了,华容都念叨好几天了。」 「魏公子,有日子不见了,看着气色不错啊。」周围没有外人,玄妙儿忍不住的打趣道。 魏武峰倒是个不那么爱羞涩的人:「托玄小姐的福,一起都好。」 华容也是挂着笑:「妙儿越来越皮了,快进屋。」 玄妙儿随着两人进了屋,屋里的装修也都完全的按照现代西餐厅的风格装修的,其实跟之前的西点铺子也有几分相似。 屋里有不少的伙计,都是统一的服装,统一的围裙帽子,见了玄妙儿都施礼。 玄妙儿也客气的跟他们点点头打了招唿。 华容指了指楼上:「上去看看?」 玄妙儿随着华容上了楼,楼上是雅间,挨个屋看了一遍,也都没什么问题,最后去了厨房。 厨房今天已经开始准备食材了,当然这西餐很多都是华容带着大厨们后期又研究的菜品,毕竟古代的食材有限,但是整体还是有西餐的味道。 都看了一圈,最后他们在二楼的一个靠着窗户的雅间落了坐说话,当然免不了让厨房坐一桌西餐给玄妙儿先尝尝。 华容坐在玄妙儿的对面:「看你这表情就知道你近来过得不错啊?」 玄妙儿笑着点点头:「我一直过得都挺好的,华姐姐就放心吧。」 华容自然是懂玄妙儿的意思:「看出来了,你这次在京城可是要待上一阵了吧?」 「嗯,我的花店十六号开业,尽管之前千醉公子都帮我弄好了,但是还是这几天我也得忙和忙和,开起来还得看看效益,我才能回去的。」玄妙儿跟华容汇报着这几天的行程。 「这次好了,你可能多在这陪陪我了。」华容是真心高兴:「我朋友不多,你来我真高兴。」 「我这次可是带着我祖父来的,不过我借了千府的人和马车,让人整天带着他出去吃喝玩乐就行了。」 「之前你就说你祖父想来一次京城,上次闹得差点出人命,这次好算是来了,你祖母没再别着这事?」华容对他们家的事都了解,因为玄妙儿跟他经常通信,两人经常说说这些琐事。 「现在我祖母是看出来了,她管不住,现在我祖父完全不在她控制范围了。」 「那她还不气的半死?」 「基本没有战斗力了,我之后还有更狠的等着她呢。」 「你这丫头,可是一转眼珠子就一个主意。」 「我哪有你说的那么吓人了?」 这时候魏武峰亲自给两人上了菜。 玄妙儿看着他:「魏公子一起吃吧?」 魏武峰摇摇头:「我还不少活呢,你们姐妹多日不见,保证是有不少话呢,我可不打扰。」 「华姐姐,你真是驯夫有道,佩服佩服。」玄妙儿小声对着华容道。 华容捂嘴笑着:「那我教教你?」 「我以后还真的要学学了。」玄妙儿跟华容贫嘴的开起玩笑。 魏武峰笑着下楼去端菜了。 华容给玄妙儿倒了酒:「莎莲有日子没来了,这嫁了人就是不一样了,特别这个身份,也不能经常出来玩。」 玄妙儿其实真的挺同情这后院的女子的,她们就算是过得再好,可是就连最普通的自由,她们都很难得到的:「反正我这次呆的时间长,到时候让萧大哥带她出来跟咱们聚聚,明天开业,我估计她现在的身份不适合来了。」 华容跟着道:「我也这么想的,妙儿,我倒觉得你嫁给花公子那样的普通人真的很好,至少你想干什么不用受限制。」 「对呀,我就是个没什么太高追求的人,以后我打算买点田地,再弄个大的庄园,以后就坐着收铺子钱,然后安心当个大地主。」玄妙儿边说也便憧憬着未来,这就是自己想要的生活。 「你这想法虽然简单,可是真的很好,人生数十年,真的要及时行乐。」华容虽然年纪不大,但是经歷的事情多,说起话也是有些老道。 「那是,很多人看不透这些,为了金钱,为了名利,最后好不都是一样长眠地下?」玄妙儿带着几分老气,接着道。 「这话要是年过花甲的老者说,我倒觉得没什么,可是换了你说,怎么都觉得有点怪。」 「这有什么怪的,我是少年老成。」 魏武峰上了完菜,又出去忙了,留下玄妙儿跟华容边吃边说笑。 玄妙儿也对菜品做了点评,然后又把自己想到的跟华容说了说,比如门口放个特制的黑板,写上特色菜,大厨推荐菜,特价菜什么的。 还有以后生意平稳了,就推出套餐,几个人的套餐,也不会浪费,又荤素搭配什么的。 华容的虚心的听着一一记下来。 下午玄妙儿才离开,订好了明天一早就过去。 之后玄妙儿又去了一趟自己的花店,这边基本都装修的差不多了,跟永安镇的基本一样,因为就是永安镇修葺坊的大师傅过来带着工人干的活,所以玄妙儿真不用操心。 她回家时候,玄老爷子还没回来呢,玄妙儿去了自己的小花园坐了一会。 这边的花园可是比家里的有说道,家里是自己跟爹随意的种的花草,而这边是有专门的园丁打理的。 玄妙儿看着自己的这个宅子,有时候真的像是做梦,这都是自己的产业了,前世在帝都,也算是皇城了,贷款买了个房子,现在在皇城,自己这是应该在二环内,买了这么大的宅子,真有钱。 想着想着自己都笑了,这怎么跟前世比?完全不是一个概念了。 临近黄昏了,玄老爷子才回来。 这一进门就是满面红光啊:「妙儿你回来了,我跟你说,这京城真是大啊,真好啊。」 玄妙儿扶着玄老爷子进屋落座:「祖父,你累不?」 「不累,这都是坐马车的,就下来走不上几步道,我这一天真是涨了见识了,你知道那皇宫的大门多高不?还有那皇宫大门前那些侍卫呦,那个精神。」玄老爷子说的手舞足蹈,可见是真的高兴。 边上的翠绿很有眼色的给玄老爷子添茶。 第一千七百四十四章 马氏对荷叶 玄老爷子满脸满足的继续道:「这中午吃的还是醉仙楼,但是京城的醉仙楼,可是比咱们镇上的大了好几倍了,那人也多啊,进去的都是穿戴富贵的,看的我都眼花了,好在咱们是千府的马车,千府的人,要不去了都没位置吃饭的。」 玄妙儿笑着点点头:「祖父这回可是玩的高兴了,我这来了免不了的忙,不过这几天都是千府的马车跟着你,还有千府的人,你去哪啊,都没事,您就安心的玩。」 「你放心吧,之前我还有点不熟悉,心里还真的有点紧张着,现在我看出来了,这千府的标志到了哪都好用,你就忙你的生意,不用管我。」玄老爷子现在是完全的放开了。 「祖父,你想吃什么买什么就跟心澈说。」 「知道知道,我这没啥买的。」 玄老爷子把下午的事情又都跟玄妙儿说了一遍,还没说完呢,就吃晚上饭了。 而今天的河湾村玄家老宅里,仍旧是不得安宁的,因为玄老爷子走了,马氏心不顺,那就要找个出气的地方,那这个出气的最好人选就是荷叶了。 这不马氏坐在炕上对着外边一声喊:「荷叶,我说让你给我抓把花生来,我这烧心烧的难受,你还能不能伺候伺候老的。」 荷叶手里拿着刚从后园子摘的黄瓜,小跑着进屋了:「娘,你不是说要吃黄瓜么?」 「我刚才要吃黄瓜,现在我不吃了,我要吃花生,你耳朵塞驴毛了?」马氏这腿脚不那么好使,可是这嘴恢復的最好。 荷叶也看出来这是马氏故意的找茬,自己也不敢逆着,毕竟孩子还是马氏看着的,自己现在也习惯了从早到晚的干活,自己都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的,干起活这么顺手,一天不闲着。 「我这就去拿。」荷叶把黄瓜放在炕上,又去拿花生。 花生刚拿回来,炕上的孩子睡醒了,哇的一声就哭了。 马氏打开孩子的包被:「这怎么又尿了,一点不省心,这些孩子没有一个像他这么难带的,不抱着就哭,粑粑尿不一起来,这隔一会就得换。」 荷叶自己被欺负着还能忍,可是马氏这么挑孩子的歪理自己也是难受,还有给孩子换尿布的手重的让荷叶心疼。 她赶紧上炕:「娘,您歇着,我给孩子换,换完了再给她餵点奶,就不闹了。」 马氏哼了一声,然后自己靠着被摞子看着荷叶给孩子换尿布,可是边看边唠叨:「就你那孩子金贵,我们家这些孩子,哪个也没有一个这么金贵的,这孩子皮实点好。」 荷叶也不敢说话,背对着马氏掉了几个眼泪,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沦落到现在这样,她不能这么任由着马氏压迫。 马氏见她一直不说话,就一直的骂她。 李巧莲在边上听得心里烦躁,还有看着那孩子,也会想起自己的孩子,无时无刻不告诉自己,马氏他们都是自己的仇人。 张氏在厨房听着马氏训荷叶心里舒服,这几天她跟玄文诚一个屋子睡觉,让玄文诚更找到老夫老妻的感觉,也又信任她了。 因为玄文诚下边不中用了,跟荷叶一起时候,荷叶总是勾引他,可是他有不能满足荷叶,难免的荷叶有怨言,还要说他没用什么的,这男人最怕的就是这些话了。 可是张氏不一样,张氏跟他在一个炕上,不弄那些事,就跟他说说家里的,让他以后怎么办,说的都是自己想不到的,听得都能让自己豁然开朗的。 而这个晚上,玄妙儿跟花继业又是秉烛谈到了小半夜。 第二天,西餐厅开业了,玄妙儿一早就去了,这铺子的火爆程度是可想而知的。 更让玄妙儿意外的是,九王爷萧瑾跟千醉公子一同带着贺礼进了店门。 玄妙儿昨天没听花继业说今天会以千醉公子的身份来,这厮还挺会玩突然袭击的。 萧瑾看着玄妙儿愣神,过来拿着扇子在她眼前晃晃:「妙儿,你这什么意思,见了我们先走神?」 玄妙儿挠挠头:「萧大哥,千醉大哥,这不是好久不见了,很想你们,一时兴奋了。」 「我跟你说,我也好久没见到千醉了,这傢伙整天的忙忙忙,我皇兄又不让我去打扰,早知道你来了,他就能出现,我早去把你接来了。」萧瑾笑着打趣。 玄妙儿也笑着道:「你咋不说是华容开业的大事,才把千醉大哥炸出来的。」 「炸出来这词还真适合他,以后我真的要用火药炸他出来。」萧瑾玩笑的道。 华容走过来:「妙儿,你带他们去楼上的雅间,之前留好的那间,这大堂太吵了,你们说话也不方便。」 玄妙儿应下,引着他们上了楼。 落了坐,把菜单给了两人一人一份:「点餐吧。」 萧瑾看了一遍:「那就一样一份。」 玄妙儿撇撇嘴:「吃不完不是浪费了?并且今个客多,刚开业,你们这不是帮朋友捧场,你们这是来砸场子的。」 千醉公子这才开了口:「那你帮我选吧。」 玄妙儿也了这厮,千醉公子这个身份时候,能忍住一天不说话,要是变回了花继业,那就是个话痨。 玄妙儿把几个招牌的搭配了一下,点了菜,三人坐着说起了话。 玄妙儿对千醉公子了解的都赶上了解自己了,可是这也要装着好久不见的样子:「千醉大哥近来可好?还是那么忙么?」 千醉公子仍旧是少言寡语:「嗯,与往常一样忙。」 玄妙儿礼节的问候过了千醉公子,看向了萧瑾:「萧大哥,莎莲最近怎么样,明天咱们聚聚,你把莎莲带出来呗?」 萧瑾倒是答应的爽快:「她知道你要来,早就准备着了,明天咱们去我的别院。」 玄妙儿高兴的同意:「好,明天下午我直接去,对了还得叫上华容。」然后她看向千醉公子:「千醉大哥,别吝啬的你状元红,带两瓶。」 面具下千醉公子的嘴角上翘,这丫头总是这么欢乐:「对你们我还有什么吝啬的?你家里近来都好吧。」 「托你们这些大靠山的福,都很好。」玄妙儿笑着回道。 第一千七百四十五章 萧瑾很聪明 萧瑾噗的一声笑出来:「妙儿这个子长了,心还是那个小丫头片子。」 千醉公子也笑了,用手扶了一下面具:「这丫头什么时候稳当过。」 萧瑾点点头,然后赶紧又摇摇头:「做生意办正事时候,不比咱们差。」 「没看出来。」周围没有外人,千醉公子跟萧瑾也没那么拘束。 萧瑾听了之后哈哈大笑,然后对着玄妙儿道:「妙儿,你就这么忍着千醉?不给他点厉害的看看。」 玄妙儿笑着道:「萧大哥,小女子是肩不能扛手不能提的弱女子,怎么敢跟天下闻名的千醉公子斗?」 这句话把萧瑾和千醉公都说的又笑起来。 这时候伙计进来上菜,把刀叉也都摆好好了,然后退了出去。 玄妙儿和千醉公子熟练的拿起刀叉,去吃牛排。 萧瑾看着两人,看着看着觉得不对了:「等下,妙儿会用这刀叉没什么,千醉,你怎么好像用的也挺熟练?」 这点千醉公子刚才还真的忽略了,之前他吃过两次,所以自然是用的顺手,可是忘了这应该要当成第一次吃才对。 他想了想:「我就是看着妙儿的用法,跟着她学的。」 萧瑾摇摇头:「不对不对,我也是打算看着妙儿用,跟着她学的,可是你看,我这哪有你用的熟练不对,你们是不是之前吃过?」 玄妙儿不得不佩服萧瑾的这个洞察力,赶紧道:「萧大哥,这个餐具我做之前还是给千醉大哥写了信,让他帮我参谋的,所以他没用过,可是对这个工具比你熟悉。」 萧瑾这才满意的点点头:「我说呢,千醉就算比我聪明,可是也不能比我聪明成这样,要不我这九王爷还不直接推窗户,跳出去了。」 「这也就是二楼,你跳下去又不会有事。」千醉公子切了一块牛排道。 萧瑾拿着刀叉用力的切着牛排:「我这刀子好像没有你们的快,谁跟我换换。」 玄妙儿把自己的刀子递过去,没想到千醉公子挡住她,把自己的跟萧瑾的换了。 萧瑾撇撇嘴:「男人心也是看不明白啊,明明在意又不说。」 千醉公子给他倒了酒:「喝酒也堵不上你的嘴。」 萧瑾换了刀子,还是切得很费劲,千醉公子抬起手,教萧瑾怎么用餐具。 萧瑾吃了一口牛排,才想起来评价:「这东西是不错,我以后也要雇几个这西餐厨子,让我家的厨子做西餐。」 玄妙儿不得不佩服有钱有权人的思维,自己现在有钱了,可是还真的没那么学会有钱人的过法,要是自己吃了什么觉得好吃,保证是想着隔几天再来吃,哪会想到直接雇厨子回家做? 这时候二楼雅间基本也都满了,每个桌子前华容都让人专门的去教餐具的使用,当然也有配备筷子,要是实在不想学这餐具的使用,就有伙计直接帮着切好了,然后用筷子。 到了中午,这的顾客越来越多,玄妙儿他们也不好占着一个雅间,正好萧瑾要去看看玄妙儿的花店,三人就跟华容道了别,告诉了华容明天下午去萧瑾的别院,然后他们三去了花店。 到了花店,萧瑾看着那些铜管问玄妙儿:「这是干什么的?固定花盆?不像啊?」 玄妙儿小声在萧瑾的耳边小声说了几句这东西的作用,然后才离开他的耳朵:「保密啊萧大哥。」 萧瑾这才明白这东西的用处,不过还是有点不那么相信:「这能行?」 「千醉大哥帮我试验过的,都改进几次了,保证可行。」玄妙儿这点很有自信,古代的工艺尽管不如现代,但是他们能做出来的东西,保证质量都是好的。 萧瑾点点头,若有所思:「我还是要等你用时候再来看看。」 「到时候怕你来年把自己家都要填上这东西了。」玄妙儿摸摸自己改造研发的暖气道。 接着他们又在楼上楼下的走了一圈,这边还有些新添加的小景观,因为这边的铺面比永安镇大得多,所以这边室内有流水,小桥,这样更有意境。 玄妙儿又把一些需要注意的跟工人和伙计交代了一遍,萧瑾晚上约了七王爷八王爷,所以提前走了一会。 玄妙儿反正也没什么事,这个时候玄老爷子一定是没回来呢,所以跟着千醉公子去了千府。 进了千府之后,两人直接进了内院,到了书房门口,玄妙儿看看千书:「千书,我们不用伺候,千落难得回来一次,你带她四处走走,让心静在门口守着就行。」 千醉公子怎么能不懂眼前人的意思:「你们去吧,一个时辰之后回来。」 千书心里明白公子小姐的意思,感激的应下,然后对着千落道:「千落,你有日子没回来了,我带你去看看花园里的芍药花。」 千落回了府上也高兴,这千府内院安全的紧,并且小姐是跟公子在一起的,她也不用担心玄妙儿的安全,对着玄妙儿和千醉公子福福身,跟着千书走了。 玄妙儿跟着千醉公子进了书房,千醉公子把面具摘了下来,放在书桌上,然后走到脸盆架边上:「太久不带这面具,倒觉得有些热。」说完洗了脸。 玄妙儿站在他边上,把干布巾递过去:「夏天天气热了,保证是热的,好在千醉公子不需要像花大少那样,整天的在外边游荡,要不晒哭了。」 花继业边擦脸边笑了:「我就那么没用,晒晒就哭了?也不是你,那么爱哭鼻子。」 「我啥时候哭鼻子了,再说这哭不是指真的哭,就是一种修饰,表示严重程度。」玄妙儿跟花继业经常说些现代的词彙,花继业不懂的,她就解释,解释不通的就耍赖,说花继业笨…… 花继业现在对现代有些词彙还真的都理解了:「明白了,小丫头,再不明白是不是又要说我笨。」 「你吧,就在我面前时候有那么一点点笨。」玄妙儿走到书桌前落了坐。 花继业也跟着她过去坐下:「喝什么?」 玄妙儿指了指桌上的茶:「这就行。」 花继业给两人到了茶:「好久不回来,但是终究是自己的家,还是很习惯。」 第一千七百四十六章 藏宝图由来 「你之后就打算一直是千醉公子了?还需要变成花继业去国公府么?」玄妙儿抿了一口茶,放下,拿着边上的毛笔在手里摆弄着。 花继业摇摇头:「两个身份都要用,我外祖父最近身体不算好,我大舅又不是个太能担起大事的人,我外祖母又不知道这些事的内里,所以国公府我还是要去的。」 「那我要不要也去看看?」玄妙儿其实对国公府有点抗拒,每次去都有事,现在尽管方樱雪她们娘三都完蛋了,可是玄妙儿多少对那个地方还是有些不太喜欢的。 「你不想去就不要去,等以后士初和樱露回来了,外祖母就知道你的好的,我外祖母耳根子软,之前被方樱雪母女挑唆的,对你的印象不好,其实她自己也分不太清楚对错是非,这些年要不是我外祖父后院人少,还有外祖父看人准,妾室都是相对安稳的,我真不知道我外祖母能啥样?」花继业说起这个外祖母,确实有点头疼。 玄妙儿就喜欢花继业这点,他不愚孝,做什么都讲道理,不过对自己时候还是最好的,这才是聪明的男人,这辈子谁能陪你的时间最长?媳妇呗! 当然这事指一夫一妻,要是妻妾成群的,也没法说了,谁让自己穿越到了这地方? 「那我这次不去了,国公府上本就事多,我再去国公爷还要招待我,他也不容易,等过一阵方士初他们回来了,我再来特意看他们二老吧。」玄妙儿对花继业的长辈是很尊重的。 花继业对玄妙儿的懂事很是喜欢:「妙儿,你真是善解人意。」 「花公子过奖了。」玄妙儿看着花继业开起了玩笑。 「玄小姐不用谦虚,凤南第一才女也不是白给的。」花继业也跟着玄妙儿闹起来。 玄妙儿拿着毛笔在花继业的手上戳了戳:「你这笔都这么好。」 「说得好像我自己私藏了好东西,我的你喜欢还不是随你拿的。」花继业握着的拳头任由玄妙儿拿着毛笔在上边捣鼓。 玄妙儿玩够了,才把毛笔放回笔架上:「花继业,我一直想问你呢,藏宝图到底多少张?里边的宝物真的那么多?不会里边只是某某主上的家谱,或者什么武功秘籍,或者什么被误传了的东西吧?」 这话也不是随便说说的,因为前世没少看这类的电视藏宝图找到最后是个家训,或者是个遗书,自己还是想要听听这东西的的传说。 花继业又到了一杯茶,喝了一口,才缓缓开口:「这藏宝图是太上皇的祖父留下了,太上皇祖父是当时最大的漕运帮主,掌管着几条最大河流的主航道运输,还有很多官道的运输,那时候南北刚开始往来,正是挣钱的好时机,他的钱财不少于现在的我,可是后来没想到其中几个儿子为了争家产,有个儿子竟然想要害死他,他一怒之下,变卖了所有的家产,让自己的心腹把这些都藏到一座山里,然后自己带着唯一的藏宝图出家做了和尚,可是还有儿子不甘心,闹到了佛门净地,他一怒之下,把藏宝图剪碎了,扔到了天之涯下,天之涯万丈高,他自己也跳下了万丈深渊,了此一生,之后各方力量都在寻找藏宝图。」 玄妙儿边听边点头:「这还是家里不够和谐啊,其实还是人心不足蛇吞象,连老子的东西也惦记。」 「是呀,结果他们什么都没得到,后悔莫及。」花继业说起这些也是有一些替那太上皇的祖父惋惜。 玄妙儿想了想,看着花继业问:「那到底这藏宝图多少块啊?」 「之前说多少块,都是大家估计的,按照每一块的大小大概算的,可是最近在北关外的雪峰的归云山庄,发现了鸽子蛋那么大的一小块,这说明还有更小的,那到底是多少块,真的没有一个准确的数字了,只是谁能找到得多,或者关键,谁才能站到主动权。」花继业说起这些也有几分担忧。 玄妙儿心里还是有底,自己手里的还是应该占了不少比例的:「继业,我说过了,我手里有你想不到藏宝图碎片,你需要时候我会给你的,但是不是现在。」 现在玄妙儿不想拿出来是因为不太需要,还有就是她有时候有些害怕,她总怕找到这宝藏,或藏宝图找全了,自己会不会回到现代去,这个藏宝图皇上和花继业现在都不算需要,他们找这个的主要目的是不让对手找到,免得他们用这些银子养私兵谋反。 所以玄妙儿犹豫之后,还是没有现在就把这些都给花继业,当然这其中有一个是华容的,自己当时留下,是那时候自己想利用那个试试能不能回现代去,后来知道这东西的重要,又觉得还给华容,华容也危险,所以放在自己这了,但是自己还是觉得,不该私自的再转手给花继业,就算以后需要,自己可以跟华容说了再给花继业,她相信华容不会反对的。 花继业知道玄妙儿说的这些都是有她的道理,他一直觉得玄妙儿不是河湾村一个村姑那么简单,她是有还瞒着自己的事情,但是自己也清楚她对自己的情谊,她说了成亲之后,会把这些告诉自己,那自己现在也要给她留空间。 「反正我们的首要目的不是凑齐藏宝图,而是要防止对手找到宝藏,除非真的战乱,国家国库亏空了,我们才需要这个宝藏,所以现在你的那些放在现在的位置很安全。」花继业很理解的说道。 玄妙儿很感谢对方的理解:「谢谢你的理解,继业。」 「我知道你所做的是为了我们将来好,我信你。」花继业的目光紧紧的盯着玄妙儿的眼睛,尽是真诚。 「花继业,你真好。」玄妙儿摸摸花继业的脸,这样能摸到他,心里很踏实,自己真的喜欢上了这个时代这个人。 花继业握住玄妙儿的手:「谁让你是我最重要的人。」 第一千七百四十七章 千书和千落 玄妙儿觉得这时候的花继业,更像千醉公子的神色,这厮来了京城,有点精分:「花大少这是千醉公子上身了么?」 花继业噗的一声笑了:「没正经了,不过说真的,这到了京城,我还真的有些拘谨,不如永安镇更让我随心。」 「我也是,总觉得那也没有永安镇和河湾村好。」玄妙儿说的有些想家了:「忽然有点想家了。」 「这才几天就想家,以后咱们可真的要把家落在河湾村了,到时候你见天的回家。」花继业的话里尽是宠溺。 「那敢情好了,到时候你要是欺负我,我就给你告诉我爹娘。」玄妙儿一点不给面的道。 「伯父伯母似乎更相信我懂事,你在家里那么霸道那么皮,信任程度没我高。」 「花继业,你就会在我爹娘面前卖乖。」 「我那可是真乖好不好?」 「我怎么没看出来?你就会欺负我。」 「我怎么敢欺负你?」 「你就是披着羊皮的大灰狼。」 「你就是小刺猬。」 …… 花园里,千书跟千落走到了假山边上的亭子边。 千书带着千落进了亭子落了坐:「这么久没回来,在永安镇过得可好?」 千落对自己现在的生活很是满意:「好着呢,整天跟着小姐吃喝玩乐,想干什么干什么。」 千书看着千落这样高兴,自己也跟着开心:「就知道你在那边过得好,小姐保证是宠着你,你现在不像下人,倒有些像小姐了。」 「我自己也觉得,千书,我真的很幸运的跟着小姐,不仅仅这些面上的,物质上的,更多是心里的满足,小姐让我懂了很多,我以前的心里只有伺候好主子,是唯一的事情,可是现在不一样了,小姐说让我们也要有自己的生活,每个人的一生都应该有她的精彩。」千落说起玄妙儿的话,那是说也说不完。 千书是一直在京城的千府的,所以思想还是有些古板:「千落,小姐怎么说,那也是主子,你不能真的那么放肆。」 「我知道的,你放心吧,小姐跟其他的主子不一样,其实公子现在也是不一样的,你不经常跟着公子和小姐,他们在一起时候的样子,看久了你都怀疑那不是咱们公子了。」千落说起了这事,忍不住的笑了。 千书倒也见过几次,也有些笑意,因为公子在小姐面前,真的跟以往不同:「公子这些年不易,总算是找到幸福了。」 「那岂止是幸福,那都掉蜜罐子里了,看着他们,我甜的牙都要掉了。」千落越说越开心。 千书看着对面的人,心跳有点快:「千落,等公子成亲之后,你有什么打算?」 「我还是跟着小姐伺候小姐呗。」千落想都不想的道。 千书看着她又问:「小姐不是说以后让你嫁人么?那你想找个什么样的夫君?」 千落不是没想过这个,只是忽然千书问起来,自己还有些害羞了,自己认识的男子不多,能想起来的适合自己的就那么几个,基本都是千府的人,千墨有未婚妻,并且两人性格不合适,再就是千书几个了,要说年龄和条件适合自己的,就是他了。 千落低着头,有些害羞了,因为一般的男子问女子这个事情,都是有些别的含义的:「这事,这事我还没想呢。」说着害羞的起身往回走。 千书紧张的跟在她身后,以为自己说错了什么,赶紧跟着道:「我就是随便问问,你别往心里去。」 这话本是千书怕千落生气说的,可是千落听了却真的生气,本以为他是真的关心自己的,本以为他是对自己有意思的,没想到是随便问问,自己倒是自作多情了,这心里忽然有些失落的尴尬了。 她带着点怨气道:「这事是随便问的么?」 千书更不知道说什么了,本来是要跟她拉进感情的,这怎么越说越错了:「千落,你听我说。」 「我不听。」千落越走越快。 千书伸手去拉她,可是手碰到她又拿了回来,因为自己不知道要怎么办,现在表白不对,这事,他也是蒙了。 他也不知道说什么,只是跟在千落身后。 玄妙儿看着时辰差不多了,晚上还是要回家吃饭的,不能把玄老爷子一个人扔家里的。 花继业也带上了面具,恢復了千醉公子的形象,跟着玄妙儿一起出了门,看看千落和千书回来了没? 刚到门口就看见两人这一个跑一个追的进来了。 千落见到玄妙儿,站到她身边:「小姐,要回了么?」 玄妙儿没看懂这两人是怎么了,看向千醉公子。 千醉公子也摇摇头,表示没懂。 不过感情的事情,现在不知道怎么回事,还是不要乱问了,回去问清楚了再说吧,玄妙儿对着千落道:「这就要回去了,正好你们回来了。」 「那咱们走吧。」千落对着千醉公子福了福身道别。 千醉公子也是想着等玄妙儿他们走了再去问千书咋回事,这怎么聊个天还聊生气了? 所以也不留他们了:「那你们早些回去,时辰不早了。」 玄妙儿也没用千醉公子送,两人也不需要那些虚的,并且千醉公子还是要高冷的,哪能轻易出内院了。 不过还是吩咐厨房给玄妙儿带了些吃食回去,玄老爷子好吃,这也能让玄老爷子高兴,有助于玄妙儿的目的。 玄妙儿他们上了马车,千墨赶着马车离开了千府。 看着闷闷不乐的千落,玄妙儿拍拍她的胳膊问:「这是怎么了?跟千书生气了?」玄妙儿了解千落是个心理藏不住事的人,所以也不用委婉的问。 千落点点头:「你说千书这个人,问我以后想找个什么样的夫君,这事哪是随便说的,我还以为……」 心静在边上偷笑:「你以为千书对你有意思吧?」 「这没别的意思,哪有问这个的?」千落跟玄妙儿和心静说话,自己也没什么避讳的,只是还是有那么点害羞的。 玄妙儿看着千落,也是想笑:「那你是希望千书是那个意思?」 第一千七百四十八章 千落的真心 千落愣了一会,自己好像刚才是那么希望的,但是这千书根本没那个意思,自己要是承认了,不是丢人了:「我才没有呢。」 「你就是因为不喜欢千书,他说了这个话,你才生气的?那我改日去千府,可要把你的心思告诉千书,让他别对你打主意。」玄妙儿笑着道。 千落赶紧拉住了玄妙儿:「小姐,你先别,这事吧,不是你想的那样,是千书问了我之后,这事我哪能直接回答?我就是说我还没想好呢。然后我就想回去了,要不然我怕他问我别的,我不好回答,哪想着他在后边说,说就是随便问问,谁家这事能随便问问了。」 玄妙儿噗的一声笑了:「那你是生气千书没对你有意思?」 千落现在自己也煳涂了,刚才自己怎么想的,自己也不知道,其实自己好像有点希望千书喜欢自己,自己喜不喜欢千书,自己有点不知道。 「小姐,我,我也不知道了。」千落说完低头戳着衣角。 心静在边上歪着头,从下边看着千落的里脸:「千落你脸红了。」 千落扭过头:「我哪有,我现在心里很乱。」 玄妙儿是知道千书的心思的,知道他不是随便问问的,但是估计是没什么经验,这整误会了。 所以还是帮着千书说话了:「千落,其实千书那人很单纯,千府内院没女子,他这一年到头不接触几个女人,保证是不知道该怎么跟女子说话,你们从小就认识,应该知道他根本不是轻浮的人。」 这个千落还是相信的,自己认识千书有年头了,并且千书是千醉公子最信任的人,至少人品不应该是坏的:「也许是我想的太多了。」 「好了,别愁眉苦脸的了,明个咱们还得见面呢,你还不打算跟千书说话了不成?」玄妙儿笑着看着千落。 千落摇摇头:「我明天陪着老太爷去,让心澈跟小姐去吧。」 「这么大点个事就让你退缩了?那你是打算以后就跟千书没有任何的联繫了?这么多年的情分就因为几句话,一个误会就毁了?」玄妙儿知道千落心眼活分,所以这样问。 千落半天才出声:「也不是,就是明天见了就会尴尬的,等下次来忘了就好了。」 到了家门口,玄妙儿让心静跟千墨先进去,自己拉着千落走到了墙拐角处的一颗树下。 站定脚,玄妙儿看着千落:「千书跟你一起长大的,你们说成是亲人也不为过的,还有,你不是个很计较小细节的人,你今天怎么就这么在意这句话了?」 「小姐,我,我也不知道,我其实不是真的要生气,只是,我以为,我以为……」千落说了一半,也不知道怎么说了。 「是不是千书说的跟你想要听见的不一样。」玄妙儿笑看着千落。 千落点点头,然后有赶紧摇头:「我才没想是那个意思呢?」 「哪个意思?」玄妙儿忍不住笑了。 「小姐,我也不知道,我自己当时也不知道怎么想的。」千落一副手足无措的样子。 玄妙儿看着她:「其实千书对你有那个意思的,只是你自己没发现罢了。」 「千书不是喜欢千雪么?」千落其实心里还是很注意千书的事情,在不经意间。 「千书对千雪不是喜欢,而是他娘的遗言就是让他早些成家立业,所以当时他就是觉得身份合适,那不是爱情。」 「真的是那样么?」 「我什么时候骗过你了?」 「可是小姐,你真的确定他是那个意思?要不是,那我多丢人?」 「你承认你也喜欢他了?」 千落想了一会:「我自己也不确定,我也不知道,小姐,你说怎么办?」 「这个我可不能帮你决定,我跟你们公子都知道的,我们不反对,但是决定权在你手里。」玄妙儿尊重她们的个人选择,自己也希望千书跟千落在一起,但是也要她们自己愿意的。 「可是我现在也不能确定自己的想法了,小姐你说我怎么办?」千落遇了大事时候,自己还是拿不定主意了。 「感情的事情我觉得还是你自己去体会更好,鞋合不合脚要自己去试。」玄妙儿不想自己的话太影响千落自己的判断。 「可是我今天都生气了,还怎么试了?」千落脸红的问。 「生气也是一种相处的方式,明天再见了面,看看千书有什么表示?」玄妙儿还是心疼千落的:「我不会让他们欺负咱们的。」 千落这点是相信玄妙儿的,千醉公子那么厉害的人,还不是被小姐降服了:「小姐,我听你的。」 「这事你就按照自己想的,但是不用因为公子在千书那边,你就不敢按照自己的心去做了,你该如何如何,这几天你要好好感受,你们是不是适合。」 「谢谢小姐,我知道了。」千落挽着玄妙儿的胳膊:「小姐,你对我真好。」 「走吧,进去说,我祖父该着急了,明天咱们下午去九王爷的别院,到时候你什么都不说,看千书怎么做,今天就是他先说错的,那就得让他先道歉。」玄妙儿带着千落往后走,今个回来的够晚了,所以也怕玄老爷子着急。 千落点点头:「小姐,你说我是不是真的也喜欢千书呢?我好像挺想看见他的。」千落这心里还是放不住事的,特别是跟玄妙儿,心里想的还是忍不住说出来了。 玄妙儿笑看着她,这点自己其实已经看出来了:「女生要矜持,让他知道难了,以后才会珍惜的。」 千落不是很懂,可是又好像有点听懂了,跟着玄妙儿进了院子。 进了屋,就见玄老爷子坐在正位上喝茶呢,老脸上红扑扑的,这满是兴奋。 见了玄妙儿进来,玄老爷子高兴的放下茶杯:「妙儿,这京城也有集市,不过比咱们永安镇的要大的多了,那是卖什么的都有啊,集市上的人穿戴也都好。」 「祖父,我说吧,京城的人都很和善的,跟咱们永安镇一样,你见了吧。」玄妙儿说话间也坐在了玄老爷子边上。 「还真是,我还以为不得有那种达官贵人欺负百姓的,可是这街面上那是处处和平。」玄老爷子说的高兴,伸手一摆还有几分的气势。 「哪都有坏人,但是毕竟都是少的,并且这事皇城脚下,更是和平的地方。」玄妙儿笑着回道。 第一千七百四十九章 终于和好了 玄老爷子这又说起来今个的所见所闻,还有自己买的东西,都是些京城特产的,说是要给村里人带回去的。 玄妙儿了解玄老爷子的虚荣心,所以夸他买的好。 祖孙两又说了一会才吃晚上饭。 而千府里,玄妙儿他们走了之后,千醉公子把千书叫进了书房,自己坐在桌前看着千书:「你是怎么惹着千落了?」 千书低着头:「公子,我跟千落之前说的都挺好的,后来我问她以后想要找个什么样的夫君,她说还没想好呢,然后起身就往回走了,我觉得自己问的唐突了,所以就说我就是随便问问,然后她走的更快了,还说这事是随便问的么?我也知道自己不该轻易的问这个,公子我错了。」 千醉公子嘆了口气:「你都不知道你错哪了?」 千书想了一会:「难道不是我不该问这个问题么?」 「千落生气的是你说的那句随便问问,之前她没生气的往回走说没想好呢,这是姑娘害羞了,很正常,并且那时候没生气,就是说她是接受你的,可是你后边说什么随便问问,那人家能不生气?」千醉公子在千书面前还真是很少这么多话。 千书这才反应过来,先是高兴,之后又变成了郁闷:「公子,那这次是不是我真的把千落伤了?我自动去领罚。」 千醉公子心里摸摸鼻子,要是自己以前怎么会去管别人的婚事,以前自己的婚事自己都没想过的,现在自己被这个小丫头带的,怎么似乎更喜欢人生的这些琐事。 「罚你是必须的,不过不是因为你错了,而是罚了你,才能让千落心疼,我能帮你的就这些了,别的你自己努力,感情的事情,还是要自己解决,我希望你们都能有自己的幸福。」千醉公子手指敲着桌面道。 千书单膝跪地抱拳道:「谢谢公子,公子的大恩大德,千书这辈子都报不完了。」 「起来吧,咱们之间又何须这些,你自己去选个伤在面上见得到的处罚吧,然后明天一早就先去道歉,别等着都到了九王爷府,说话也不方便了,并且到那听小姐的对你有好处。」千醉公子发现自己真的变了,现在怎么还当起了红娘,自己想想都觉得好笑。 千书也觉察到现在的公子更有人情味了,自己道了谢赶紧乐的屁颠屁颠的去领罚了。 第二天一早,千书就来了。 玄妙儿这刚吃了早饭在院子里消食呢,见到千墨带着千书进来,就知道怎么回事了,看来那厮很聪明啊,并且也看得出来千书的诚心。 千落站在玄妙儿身后,不敢抬头看千书,也没说话。 千书赶紧上前抱拳施礼:「小姐,我是来跟千落道歉的。」说完他看向了千落,可是千落没看自己,他有些害怕前落真的很生气,所以又看向玄妙儿,目光里带着求救的意思。 玄妙儿忍着笑:「我们家千落昨天回来都气哭了,你这一句道歉就行了?」 千书赶紧撸起了袖子:「小姐,我昨天跟公子也认过错了,还领了罚,今个来就是求千落原谅的,要是千落不原谅我,那我回去再接着领罚。」 千落可是知道千府的刑罚多重的,看见千书胳膊上的鞭痕,她赶紧上前去,看着千书的胳膊:「这也不是什么大事,公子怎么罚的这么重?」 千书见千落过来关心自己,裂开嘴笑了:「千落,只要你不生气就行,你要是生气的话,我就自己回去再领罚,打到你出气。」 玄妙儿噗的一声笑了:「千落这话我可是要说给千醉公子听了,让他以后不要这么重惩罚你们。」 她看出来这苦肉计是千醉公子出的了,因为千书那个榆木脑袋,根本想不到这些的。 千落这才发现自己刚才自己没心没肺的说了公子罚的重,这些是不该说的:「小姐,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说平时公子不管这些事的,我就是……」 千书心里清楚这是公子帮自己的,可是又不能把他供出来,赶紧对着玄妙儿道:「小姐,千落不是那个意思,还有这惩罚是我自己多领的,我就是生自己的气,昨天没会说话,让千落生气了。」 玄妙儿笑着看着千落:「你这原谅的可比我想的还快,你们这和好了我跟你们公子就都放心了,今个让心静和心澈跟我出去,千落今个休假一天,千书今个也休假吧,一会我让人去给你们公子送个信就行了。」 千落这时候害羞了:「小姐,我的跟着你。」 「跟着什么,心都飞了,千书带着千落出去好好的逛逛,晚上把人给我送回来就行。」玄妙儿知道他们两都不缺银子,所以也没有特意再给。 千书对着玄妙儿施礼道谢:「谢谢小姐。」 「你别欺负我们千落就行了,你们去吧。」玄妙儿一直笑看着他们两。 千墨心静他们也都捂着嘴偷笑。 千落更是羞得不行,先跑了出去。 玄妙儿看着千书:「你倒是快跟着去啊。」 千书红着脸跟着千落跑出去了。 剩下院子里玄妙儿他们一片的欢笑。 千墨摇摇头:「没想到千书懂了真情变笨了。」 「这就是爱情,我也希望你们都找到自己的爱情。」玄妙儿这事真心的跟他们三人说道。 千墨脸上的笑容没有了,他心里一直惦记着未婚妻。 玄妙儿知道这个,对着千墨道:「你放心,公子的人一直在找,没有消息就是好消息。」 千墨理解的点点头:「我知道,谢谢公子小姐。」 「跟我还说这个干什么,咱们准备准备出去吧。」玄妙儿也知道这个话题现在不适合说,所以转移了话题。 千墨他们都各自去忙和了,没一会,准备妥当了,玄妙儿带着玄老爷子上了马车,去皇宫周围看上一圈。 这一路上玄老爷子不敢大声说话,只悄悄的把这车窗户帘子往外看。 玄妙儿也没有打扰老爷子看外边,因为现在他这个状态,说让他放松点,他也做不到那就这么安静的看吧。 第一千七百五十章 闺蜜悄悄话 这一圈转下来也临近中午了,今个玄妙儿下午要去九王爷萧瑾的别院,并且今个玄老爷子也挺累的了,因为这一上午玄老爷子太紧张了,所以玄妙儿把玄老爷子送回家,也在家吃的午饭。 下午换了衣服,她就直接带着心澈和心静去了九王爷的别院。 她挺着急去的,因为自己想莎莲了,也想早些到了,好能跟莎莲多说说话。 她刚进了院门没多久,莎莲就迎了出来,两人跑着到对方面前,紧紧的相拥。 「妙儿,你可算是来了,我真的好想你。」莎莲激动地声音都有些颤抖了。 玄妙儿双手扶着莎莲的胳膊:「莎莲,我也想你了,你近来可好?」 莎莲拉着玄妙儿的手:「咱们去花园走走吧,王爷跟千醉公子在书房说事,说一会说完了,就来找咱们。」 玄妙儿也看出来了,这是那两人给他们留空间说话的:「好啊,正好天热了,咱们去公园走走说说话。」 莎莲边走边对着玄妙儿道:「妙儿,谢谢你把茯苓给我,要是没有她,我真的不知道我要遭受什么。」 玄妙儿看着她身边的茯苓,又看看心静:「其实我也感谢我身边有心静,她们一样,都是我们最重要的人,咱们身边的哪个不是咱们的家人,她们比咱们的家人在身边的时间更长。」 莎莲点点头:「是呀,咱们这些人的荣辱兴衰都是一起的,比亲人还要亲。」 走到了花园的亭子里,两人面对着前边的花海落了坐,然后让下人都离得远一些,她们也要说说贴心话。 玄妙儿看着莎莲:「莎莲,你瘦了,可是有什么不顺心的事情?」 「就王府的后院远远比我想的复杂,萧瑾不能每天在家里,就算是在家也不能一直守着我,麻烦自然是不断地,还好我身边有功夫好的,有茯苓懂医懂毒,这些替我挡了不少灾。」莎莲现在也更长很稳了。 玄妙儿想着最初看见莎莲时候的样子,和现在这个女子,真的有了天壤之别。 「那你还需要什么人么?我什么都能帮你。」玄妙儿对朋友是毫不吝啬。 莎莲摇摇头:「现在就够了,只是妙儿,我心里还是难受,你不懂的,我本来就知道自己要跟多少女子去分享萧瑾,可是真的看着那些女人用各种办法,让他去过夜,还有我那种独守空闺,日夜等着的心情,真的比我以前想的知道的要苦的多。」 玄妙儿我这莎莲的手紧了紧,她其实更知道这其中的事,前世没少看后宫电视剧,这事她还是懂的。 可是现在能说什么?这些之前都是知道的,当初为了爱情,不知道爱情能撑多久,最后这些要变成习惯,还是怨恨,自己都不清楚。 但是他们两的婚姻不是常人能评判的:「莎莲,既然不能改变,还是要放宽心,至少不要伤了自己的身体。」 莎莲擦了擦眼泪:「也许这就是我的命,小时候看着我娘等我爹,我也陪着等着,可是我那时候体会不到我娘的心情,现在换成了自己,才知道其中的心酸,我什么都懂,可是心里还是痛。」 「那你抓紧要个孩子吧,等以后你有了孩子,分分心,也许会好一些。」玄妙儿心疼的看着莎莲。 莎莲笑着嘆了一口气:「这事也不是我能说了算的,我也想,可是我现在真的不知道是不是能保护好一个小生命。」 玄妙儿也明白,这事没有自己想的那么简单:「莎莲,我这事你可有与萧大哥说过么?」 「他是王爷,其实很多事情我嫁给他之前就想到的,这些也是我必须面对的,只是我高估了自己,也低估了他的那些女人。」莎莲说到这时候,笑的有些苦涩。 玄妙儿真的不知道要如何去安慰,因为自己开始也知道那么多女人分享一个男人,绝不是那么容易的,可是还是没想到其中的可怕:「莎莲,你有什么想法么?」 莎莲摇摇头:「没有,我还是需要时间吧,我娘以前跟我说过,都要有这个阶段。」 玄妙儿想了想,抬头问莎莲:「要不然你想办法装病,然后在这别院住一阵。」 莎莲笑看着玄妙儿:「妙儿,看来你的聪明用在这后院怕是起不到多大作用了,这后院的事还是要多磨练,多经歷,我只有靠自己坐稳这王爷府女主的位置,才是唯一的出路。」 玄妙儿看出莎莲的笑容多么苦涩,但是她知道现在不是陪着莎莲哭的时候,是要帮着她找到信心勇气:「莎莲,咱们是最好的朋友,你记得有事你就去千府,什么时候,什么事情,都会有人帮你。」 莎莲拉着玄妙儿的手紧了又紧才开口:「谢谢你妙儿,你不与千醉公子在一起也许是对的,以后我只希望你找个简简单单的人,在永安镇踏踏实实的过一辈子,有时间来跟我分享一下你的快乐。」 「莎莲,我相信萧大哥是爱你的,只是有些事情他没办法帮你,他对你好了别人嫉妒,他对你不好别人挤兑你,这个度怎么掌握也不容易。」玄妙儿这不是帮着萧瑾说话,是真的这么想的。 莎莲也知道这些:「这些我都知道,我知道他对我好,所以我更不能给他负担,他跟我已经很费心了,现在国事也多,我不能在分他的心了。」 玄妙儿心疼朋友,可是这个自己真的没办法:「莎莲,我相信你,有一天你哪能完全掌控住王府的后院,让那些女人都臣服敬畏尊重。」 「谢谢你的信任。」 「我说的是真的,我相信你。」 「妙儿,你来了真好,我看见你,心里就踏实了。」 「以后我会经常来的,之前家里事情多,我哥他们科考,我嫂子生孩子什么的,忙叨叨的我也没空出来,以后闲了,我一定经常来看你。「 「你以后要是成亲了,有了家,有公婆妯娌,也不想现在这样自由了。」 玄妙儿还真就省了这个心,但是现在不能这么说:「我尽量选个家里简单点的,并且我京城有这么多生意,来京城还是有理由的。」 第一千七百五十一章 简单的幸福 莎莲看着玄妙儿这样的随心,她真的是踢他高兴的:「妙儿,我希望你可以永远的这么开心随心。」 「我也这么希望的。」千醉公子的声音从两人的身后传了过来。 萧瑾在千醉公子边上也笑着道:「咱们四个,也就妙儿才能拥有那样的生活了,咱们三的身份註定了有些的不可能。」 玄妙儿站起来跟两人打招唿:「萧大哥,千醉大哥。」 千醉公子走到玄妙儿身边落了坐:「坐下说,又没有外人。」 萧瑾坐在了莎莲身边:「难得咱们能这样安逸的坐在一起说话。」 玄妙儿亲手给大家倒茶,因为没用下人贴身伺候着,就他们四个这样随心的坐在一起。 千醉公子端起茶杯闻了闻:「萧瑾还是了解我,极品大红袍。」 「你就这么点爱好,我还能不知道了。」萧瑾笑着道。 玄妙儿想起了上次他们四个在这一气吃饭的时候:「上次咱们在这吃饭时候,萧大哥跟莎莲还没成亲呢,时间过得真快。」 千醉公子看着玄妙儿:「时间可不是过得快,我刚认识你的时候,你才这么高。」说着用手比量了一下。 萧瑾也笑了:「可不是,第一次看见妙儿时候,我真的觉得千醉是不是把人说的太夸张了,就那么大点个小丫头,怎么能有那么多的想法?」 玄妙儿被夸的挠挠头:「我认识千醉大哥,才算是遇见了贵人,要不然我怎么有现在这么多生意?」 莎莲羡慕的看着玄妙儿:「我真的好羡慕妙儿的生活,其实简简单单的幸福,并不是说的那么容易。」 萧瑾也理解莎莲,因为成亲之后,莎莲所经歷的,他基本都知道,但是他不能明着出手,也不能过于偏心,他心里清楚莎莲付出了多少,以前他对后院是一视同仁,因为他没有爱,所以不翻出天他就不去管。 可是现在有了莎莲,他越想去保护,越发现不容易,还有就是他更清楚,自己要早一些让莎莲完全的接受适应这个身份。 萧瑾嘆了口气:「咱们的身份外人看着是好的,可是内里只有咱们自己知道,权利和金钱,在自由面前也许不那么重要了。」 「其实人就是如此,你知道我们村里人对你们京城的嚮往么?还有村里人对你们皇亲国戚这些人的羡慕么?我祖父来这一次,回村里能说上一年,其实人不管是什么身份都要有自己的喜怒哀乐,悲欢离合,我们能做的,就是在原本的身份上,让自己能更快乐一些。」玄妙儿被他们的沉重话题,也带着感慨起来。 莎莲点点头:「妙儿说得对,哪个人的一生都不可能是顺风顺水的,少一些抱怨,多一些努力,怎么也会过得好一些。」 萧瑾拉着莎莲的手:「我知道你的委屈,我这辈子不会负你,尽管我不能独宠你一人,但是你是最重要的。」这四个人,他没有什么不能说的。 莎莲脸上终于有了笑容:「有你这句话,我此生也没有什么遗憾了,我知道我要怎么做,你不用担心我,我会保护好自己的。」 玄妙儿笑看着两人:「你们这们晒恩爱过分了。」当然她也是替莎莲高兴。 千醉公子也是笑着看他们:「萧瑾说这样的话,我还是难得的听见。」 萧瑾一脸冤枉的看着千醉公子:「千醉,你这一年能跟我见几次,妙儿不来,你就不出来。」 「我的事情你又不是不知道,我有时候也不在府上,不在京城,皇上多少事要我去办呢?「千醉公子其实有些心虚的。 玄妙儿也跟着打圆场:「可不是呢,千醉大哥太忙了,我这一年也见不到几次。」她说这话更心虚了,因为她见的最多了。 没一会华容也来了,他那边刚开业,所以正是忙的时候,他又是个做事认真的,他真的很想把铺子开好,所以经歷都放在上边。 华容进来先跟他们拱手施礼打了招唿,因为这都是朋友相见,不用行什么大礼。 华容带来了些铺子里的小点心:「铺子刚开业忙了些,我也没跟你们见外,就没特意去买什么礼物,顺手从铺子带了些西点过来。」 莎莲高兴的过去,把点心盒子打开了:「我跟妙儿还说呢,忘了告诉你带些点心过来,这这可是够了解我们的。」 玄妙儿也过去帮着莎莲把西点端出来:「可不是呢,华姐姐还是了解我们这些吃货的。」 华容笑着道:「想着莎莲还没吃过西餐呢,等我忙过开业这几天,就派厨子去你们府上给莎莲做一顿西餐。」 萧瑾本就对西餐感兴趣:「华容,要不你大方点,直接送我两个厨子,送我几套餐具?」 玄妙儿看着萧瑾:「萧大哥,你这是狮子大开口啊,西餐的大厨现在全凤南国就那么几个,还给你两个?你要是真的想要在府上做西餐吃,那就派个厨子去西餐厅学习,外人相近后厨都不行的。」 华容也笑着道:「现在这几个大师傅也都是还在一起探讨摸索中呢,我们的菜式现在不多,基本上每天大家都要试新菜,所以现在的厨子还真没法给你,不过妙儿说的可行,你派人过去学,这餐具都是千醉公子帮我定做的,这个你得问他要了。」说完华容笑着看向了千醉公子。 千醉公子跟华容熟悉,但是不管说太多话,因为华容跟花继业也太熟悉了,俗衣这时候笑着点点头:「这些不是事,现在金贵的是大厨。」 萧瑾听他们说了也明白这大厨的难得:「我这不着急,现在想吃就去华容你,或者借个厨子回来做就是了,等过一阵华容那稳定了,带出来好徒弟给我一个。」 这个华容赶紧应下了:「那是一定的,正好现在的厨房每个月都要研究几道新的菜式,到时候给你的厨子也就比较全能了。」 玄妙儿吃着点心连连称赞道:「嗯,这点心比以前做的还好吃。」 第一千七百五十二章 累的都值得 华容对自己这些是很自信的:「我们的铺子跪在一直有创新,不管是饮品还是点心,每个月必须出新品,现在不少学我们的铺子,不过很多东西他们不得精髓,当然这个是要感谢妙儿的。」 「咱们谁跟谁,不过这些还是华容的努力,他基本是睡在铺子里,整天跟大厨一起研究,他的铺子有现在的成绩,真的都是用自己的努力换来的。」玄妙儿对华容是真心的肯定。 这点千醉公子也知道:「是呀,华容的成功跟他的努力是分不开的。」 华容看着千醉公子:「千醉公子的努力更是我们想不到的,其实做什么都不容易,都一样要花心思精力。」 萧瑾嘆了口气:「可不是,就算是做王爷也不是那么容易的。」 玄妙儿看着他们笑了:「那咱们还不是因为都有梦想,要不是上进的人,咱们混吃等死不也能过的很好?咱们有理想,有目标是幸福的,总比浑浑噩噩的人好,咱们为了想要的,努力了,得到了,这就是幸福。」 千醉公子拍拍手道:「咱们倒不如妙儿这个小丫头看的透彻了。」 萧瑾也跟着笑起来:「妙儿说的有道理,一会可要跟妙儿多喝几杯。」 「一定奉陪,反正我今个我没什么事。」玄妙儿倒是一点不客气,耿家庄不知道边上有个看着的某人。 某人想说这时候也不合适,这个小丫头,等私下里再收拾。 这时候下人进来问可以开饭了不,他们一起回了饭厅,这顿饭是免不了的要喝上几杯。 饭桌上几个人也都是说着些开心的事,说着玄妙儿的铺子挣钱了,还有什么新鲜的玩意。 吃完了饭,华容还是不放心铺子,所以先行告辞了。 送走了话华容之后,玄妙儿看着萧瑾:「萧大哥,今个我们能不能留下来过夜?我还能跟莎莲说说话,然后晚上你们夫妻在这甜蜜一晚上?」 她心里其实最主要还是想让莎莲跟萧瑾,这样轻松的享受一次二人世界,不过这事还是要请示这个宅子的主人啊。 千醉公子对玄妙儿提议当然是支持的,也跟着道:「我也很久没这么闲了,今个就在这放松一天。」 千醉公子都要留下了,萧瑾自然没什么反对的,并且他也是很久没跟千醉公子这样尽情的说话了,自然也不反对:「好,那就都留下,今个天气好,咱们一会在花园里走走,夜来香开的正好。」 莎莲自然是高兴的,这个要求她想了也不能提,但是玄妙儿就这么贴心的帮她提出来了:「太好了,那今个我也放肆一日。」 喝了几杯茶,四个人一起去了花园,夜来香晚上开的正艷,翠绿的叶子,黄色的花朵,散发出阵阵的香气。 到了花园里,玄妙儿对着萧瑾和莎莲道:「你们两口子慢慢赏花,我跟千醉大哥有点事说,客房我们都知道在哪了,你们就别为我们操心了,可以当我们不存在。」 千醉公子这才明白这小丫头的心思,也对着萧瑾道:「春宵一刻值千金,我们两不打扰了。」 不等莎莲跟萧瑾说啥呢,他们两已经走出去几步了。 萧瑾笑看着莎莲:「妙儿对你真的很够朋友。」 莎莲也笑了:「一辈子能有一个这样的朋友,真的值了。」 萧瑾拉着莎莲的手,难得的有这样的好时候,让两人什么都不顾虑的眼中只有对方。 玄妙儿跟千醉公子对着院子还算是熟悉,并肩走到了一个妙手游廊里,游廊的隔一段就有些怕疼的植物,让人不觉得单调。 两人顺着游廊边说话边走。 「你说外人看着萧大哥跟莎莲多幸福,凤南国多少女子要羡慕莎莲这个九王妃,可是九王妃真的比我想的还不好当?」玄妙儿看着千醉公子,一脸的无奈。 面具下的千醉公子也皱起了眉头,他知道玄妙儿心疼朋友:「妙儿,人各有命,有些真的没得选择。」 「你以前给萧大哥送了那么多女人干什么,现在好了,都成了莎莲的情敌。」玄妙儿这个可是有点不讲理的说法了。 千醉公子很是无辜:「难不成你想让那么些女人都在千府的后院?」 「哎,我也知道不可能都不收,都送回去,以前萧大哥也没想到会遇见真爱,这些都是没想到的,所以以后只能靠莎莲自己了。」玄妙儿越说越是嘆气,确实是没有什么办法。 「是呀,只有莎莲能完全的做好九王妃,那才能真的身心都安稳下来。」千醉公子自然是也知道这个道理,莎莲其实还是要靠自己的。 「你以后不会纳妾吧?」玄妙儿忽然有些不安,反正这周围也没有外人,就心静和心澈跟着,千醉公子今个都没有带下人来。 千醉公子的内力自然是能感受到周围真的没有外人,他伸手把玄妙儿的手包在掌心,然后拉着她坐到了游廊边的长凳上:「你傻不傻?这种话以后别问了,要不然我真的生气。」 玄妙儿随着他坐下,很真诚的点点头:「我信你,就是听莎莲说了那些,忽然有些害怕。」 「我还害怕你离开我呢,我对这事有洁癖,就算是你让,我还受不了呢。」某人这时候可是强力的要表达自己的心。 其实玄妙儿是了解对方的,要是他不在乎这事,那后院至少有几个通房丫头什么的,这个年代,他能守身如玉这些年,党真是不容易的。 「我知道你的心,刚才的话我不该说,以后也不会说了。」玄妙儿知道那句话问的其实挺伤对方的,自己其实是信任他的,就是今个听了莎莲说了那些,心里总是有点不踏实。 千醉公子也理解她今天的心情:「傻丫头,知道我的心就好,你也别想太多了,咱们跟他们不一样,以后咱们都不会在京城的。」 「其实有时候想想,做村姑其实更好。」 「那我就做个村夫。」 两人这么一说都笑了。 这时候千醉公子松开了玄妙儿的手,坐正了身子,小声说了句有人。 第一千七百五十三章 哪都有女人 玄妙儿也赶紧坐好了,拿着帕子在手里摆弄。 没一会两个小丫鬟过来了,一个稍微高一些的福了福身道:「千醉公子,王爷让奴婢来伺候公子和小姐回去洗漱休息。」 千醉公子微微点头:「知道,你们回去吧,东西都准备好就可以,我房里不要留人。」 那丫鬟面上有些失望:「伺候公子是奴婢分内的事。」 千醉公子的声音里有几分冷:「我说的很清楚了,难道让我说第二遍?」 那丫鬟不再敢多言了,一脸的失望和委屈,应下之后,退下了。 玄妙儿一脸的无奈,看向千醉公子:「还是你们千府好,这措不及防就来女人。」 「小丫头,心眼怎么这么小了?」千醉公子喜欢玄妙儿吃醋,这才说明她在乎自己。 「别人的我不妄想,可是自己的我可要守住了。」玄妙儿看着千醉公子道。 千醉公子笑了:「我就喜欢你看着我。」 「好了,在人家,这也不安全,咱们也别说太久了,早些回去休息吧。」玄妙儿起了身。 千醉公子也跟着站起来:「好,咱们往回走,对了,你给千书和千落休假了?」 「嗯,两人和好了,都是没什么心机的,我看挺好,让他们出去玩一天,难得有这样的机会,过几天咱们又要回去了。」 「也是,千书榆木脑袋,可别再惹千落生气了。」 「你帮他想的苦肉计?千落心疼了,立马就好了。」 「千落是不是还抱怨我罚的重的?」千醉公子低头看着身边的人,面具内的嘴角微微上翘。 玄妙儿点点头:「你怎么什么都知道?不过千落不是怪你,就是心疼了。」 「我知道你护着她们,好在千书听话,要是两口子都跟千落一样,那可够我受的了。」千醉公子自己笑着摇摇头道。 玄妙儿也笑了:「千落是有时候放肆点,但是规矩都有,心里有数,再说她知道感恩,心里对你这个公子,其实还是最敬着的。」 「小丫头,就会说好听的,现在让千落回千府跟着我,你看她干不干?保证是打死都要跟着你的。」 「你这人,那么较真干什么?你要是真的有需要出生入死的事,千落保证保证站出来去的,你信不信?」 「这个我信,妙儿,我有时候真的挺佩服你的。」 「我也有太多佩服你的,以后咱们相互学习。」 「小丫头,耍贫嘴。」 「走吧,时辰不早了,明天我得早点起来回去,要不我祖父要着急的。」 「嗯,明天早上我送你回去。」 「你可别送了,我这在外留宿,男人送回去,我祖父还不乱想?」 「等咱们婚事订了就好了,今个上午我回了一趟国公府,那边暂时停平稳的,等到时候方士初他们回来,我就跟我外祖父说咱们的事。」 「嗯,我听你的。」 千醉公子送着玄妙儿回了她的客房,自己才回自己的客房去。 到了客房门口还是又看见了那个丫鬟,千醉公子对这样的女人真的有些讨厌:「我院子里也不习惯有女人,你出去吧。」 然后对着院子里一个小厮道:「就你一个人留在院子里就可以了。」 不等那丫鬟再说话,自己进了客房。 第二天一早,玄妙儿起得很早,因为换了地方,睡得不是很踏实,早上起得也很早。 起来梳洗之后,就出了院子,四处看看。 千醉公子也是起得够早的,这时候正奔着玄妙儿的方向走过来:「妙儿,你这起来的够早。」 「你不也很早,这个时辰不怕是萧大哥他们没起来呢,咱们在这院子转转?」 「嗯,往前走走吧。」 这个别院的下人不多,但是都是萧瑾信得过的人,因为这边放了不少重要的东西,这些千醉公子知道,所以在这也不那么紧张。 清晨的空气很是清新,两人并肩在这院子里走着,也没有说什么重要的事情,只是看着这些风景,随口说上几句诗词。 过了一会,有丫鬟过来,说九王爷九王妃请两人过去用早饭,两人也便过去了。 进门就看见莎莲脸上的幸福,可想而知昨天晚上这是很和谐了。 萧瑾见她们进来招唿道:「你们这起来的都够早的。」 千醉笑着打趣道:「我们睡得早,不像你们晚上忙。」 萧瑾倒也不客气的打趣千醉公子道:「你这些年也不怕憋坏了。」 莎莲皱着眉头看着两人:「你们注意点哈,妙儿可是姑娘。」 萧瑾被莎莲这么一说,有些不好意思的看着玄妙儿:「妙儿啥都没听见。」 玄妙儿笑着坐到了莎莲边上:「听见也不承认。」 说着都笑着坐下吃饭了。 吃过了早饭,玄妙儿和千醉公子跟萧瑾夫妇道了别,一起出了别院。 玄妙儿没让千醉公子送:「这大白天的,我身边这么多人,有什么不放心的。」 千醉公子拗不过:「那我不送了,你路上小心些,今个我上午还得出去一趟,下午就在千府了。」 「嗯,你也小心行事。」玄妙儿自然是知道他出去就是去国公府的,所以叮嘱了一句。 两人道了别,玄妙儿才上了马车回了家。 到了家门口,马车还没停下呢,千落就迎上来了:「小姐,你怎么在九王爷别院留宿了,我担心了一晚上。」 玄妙儿出了马车厢:「我们这么多人呢,还有千醉公子也去了,你有什么担心的?」 「小姐,我现在是离开你一天都心慌。」千落扶着玄妙儿下了马车。 玄妙儿笑看着千落:「这脸上的笑的这么甜蜜,是不是要跟我们几个交代一下昨天的事?」 心澈和心静在边上赶紧起闹:「快进去好好说说。」 千落红着脸:「有什么好说的,就是逛逛街,然后去吃了饭,之后又随便走走,就回来了。」 「要是什么都没有,你脸可不能这么红。」千墨尽管是男子,但是平时他们说话也都没什么忌讳的。 进了院子,玄老爷子在院子里往外看呢:「妙儿,你这咋一宿不回来?姑娘家在外留宿可是大事。」 第一千七百五十四章 祖父去千府 玄妙儿走到玄老爷子面前:「祖父,九王爷别院大着呢,我这跟九王妃是闺中好友,难得有这么个机会能彻夜长谈,所以应了王妃的意思留下的。」 这么一说玄老爷子就赶紧点头了:「王妃留你的,那是自然要留下的,你这陪着王妃可是大事。」 「祖父,您就放心我吧,我是那不懂事的孩子么?我花店马上就要开业了,那边有些事,今个上午就还让心澈带你出去,我下午带你去千府转转。」玄妙儿之前答应玄老爷子去千府的,所以自然是要兑现。 玄老爷子没什么异议:「行行行,你忙你的,可别耽误了你的生意,我让心澈带着出去就行了,那不还有翠绿呢么?」 「那祖父啥时候想走就叫心澈,我先回房间换件衣服。」玄妙儿跟玄老爷子道。 玄老爷子高兴的应下,回自己屋准备去了。 玄妙儿回了自己的房间之后,坐在花厅的椅子上:「千落,是不是该好好交代交代了。」 千落低着头,双手搅着帕子:「小姐,我还以为老太爷说话,你就忘了这茬,你咋记性这么好?」 「重要的事我一件都不能忘了,我的记忆多好你还不知道么?」玄妙儿自己倒了茶水,坐在那看着千落。 心静和心澈都在边上等着听呢。 千落还是没敢抬头:「昨天我们出去了之后,千书说要去集市看看,我们就去了集市,然后然后……」 「然后他给你买了梅花白玉簪子?」玄妙儿回来就看见千落头上的簪子了。 玄妙儿说了之后,心澈和心静才注意到这个,赶紧过去围着千落看:「都送定情信物了?」 「哪有?这不是信物,就是随便逛街,随便买的。」千落难得的这么羞涩。 「看来这进展不错,不过千落,你也知道现在咱们的情况,你们的亲事也要等过了这些事,才能办,不过恋爱也是很美好的,珍惜婚前的甜蜜时光。」玄妙儿这一高兴,又蹦出了现代词彙。 不过现在千落他们都已经很习惯这个了,也懂玄妙儿的恋爱指的是什么。 「谢谢小姐,小姐,你太厉害了,什么都瞒不过你,就连这簪子你都嫌发现了。」千落这时候说的高兴了,也就不那么害羞了。 「你都戴出来了,我们还能不发现了?不过我们都为你高兴,等花店开业之后,咱们找时间去千府聚一次,怎么样?」玄妙儿笑算是宣布。 大家都高兴的欢唿起来。 玄老爷子推门进来:「这闹腾啥呢?」 玄妙儿笑着对着玄老爷子道:「没事祖父,就是说这要开业了,什么准备挺好的,高兴。」 「那就好,妙儿就是有能耐,你看看这凤南国,有几个有我孙女这么厉害的,我这齣去人家一看千府的马车,一听说是玄家老太爷,那傢伙,都贼热情。」玄老爷说到这,那也是仰着头有面子。 现在的玄老爷子越来越知道自己要什么样的生活了,自己年纪不小了,以前整天听着马氏说什么以后,自己也还有那边有点希望,可是现在跟玄妙儿他们这边接触多了,怎么能不发现两边的差别? 马氏生的那三个儿子,就算是有千醉公子这样的贵人扶持都未必能有出息,并且这机会怎么那么容易得?所以他现在也想好了,就跟着这边过自己想要的生活。 等回去还是回家住,毕竟自己分家跟着那边了,不过没事就出来去镇上老二那住一阵,妙儿要是来京城自己就跟着来,至于家里,自己真的就是不管了。 玄妙儿也看出来祖父现在这个心态了,这也是自己最想看见的:「祖父以后没事愿意来京城,就过来住一阵,冬天我们还来呢,到时候再带着祖父。」 玄妙儿也发现了,之前总是想让玄老爷子后悔以前,然后跟着自己家这边一条心,那其实是不对的套路,玄老爷子这种人,只看利益,给他他想要的虚荣就行了。 玄老爷子一听冬天还来,赶紧答应下来:「一定来,这京城可比永安镇好多了。」 「祖父,这时辰不早了,让心澈跟你出去,我一会去花店,中午咱们回来吃饭,下午去千府。」玄妙儿又交代了一遍。 玄老爷子高兴的带着心澈出去了。 玄妙儿她们收拾好了,也去了花店那边,因为关键的花盆,三家套等都在千府呢,这边现在基本跟永安镇的花店里摆放的商品差不多。 并且玄妙儿也从永安镇把那边的掌柜的带过来管理这边了,所以这边更是没什么不放心的。 她的经营模式都是货品明码标价,所有的财务都是透明的,所以只要是会她的铺子管理的,基本那个铺子都可以管理,这也是她的独特经营之道。 在这呆了一上午,基本上也没有什么问题了,回去时候,她有特意到了华容那看看,跟华容说了会话,才回家去。 到家时候玄老爷子也回来了,他心里惦记着去千府呢,今个出去逛了一会,就怕时间不赶趟,早吧早就回了。 吃了午饭,玄妙儿他们一起去了千府。 千醉公子上午换装,成了花继业去了国公府,中午就回来了,这时候也等在内院了。 玄妙儿带着玄老爷子进了千府。 玄老爷子看着四周:「这好像还是比永安镇的千府大啊?」 「那当然的,两边的中心位置差别的不多,但是京城的整个占地面积就大得多了。」玄妙儿指了指远处的一些院落给玄老爷子解释。 玄老爷子对千府不太陌生,镇上的自己去过了,还有这几天带着自己出去的就是千府的马车和人,所以自己对千府也有些亲切感了。 不过到了内院门口,玄老爷子还是紧张了:「妙儿,你说千醉公子在家的是不?」 「是呀祖父,你也见过千醉公子的,别紧张。」玄妙儿搀扶着玄老爷子到了内院门口。 玄老爷子小声对着玄妙儿道:「妙儿,咱们进去看看就回家,可别呆的太久了,这京城不像是永安镇,咱们早点回去,安心。」 第一千七百五十五章 大开了眼界 在玄老爷子的心里,就算是都是千府,那也是不一样的,镇上的就是个别院,可是京城这个才是千醉公子真正的府邸,这个可不是一般地方。 玄妙儿笑着点点头:「知道了祖父。」 进了内院,千醉公子亲自迎了出来:「玄老爷子来了,屋里请。」 玄老爷子看见千醉公子,说实话不能不紧张,也赶紧施礼:「老朽给千醉公子请安。」 千醉公子虚扶了一下玄老爷子:「老爷子不用客气,我和妙儿是朋友,来了自应招待。」 进了屋,玄妙儿扶着玄老爷子坐下,玄老爷子这手脚还是有点颤抖,自己有那么点后悔来,可是又有点兴奋,这个事,自己回去能说三月,千醉公子跟自己这么客气,还有京城的千府可比镇上的气派。 这时候有下人端着瓜果茶点的进来,这就光点心就有六盘,玄老爷子看的眼睛都不转了,他要记住这些,回去好跟村里的老头们说。 千醉公子以为玄老爷子是想吃了,所以道:「老爷子想吃什么,别客气,千府别的不说,这点心还是做的不错。」 玄老爷子其实不少吃这些,玄妙儿给他送过不少:「我就是看着好看,这盘摆的,跟花似得,我回去可得跟村里人好好讲讲的。」 千醉公子太了解玄老爷子了:「一会让妙儿带着老爷子去库房,前几天偶得了一对白玉球,放在库房里,说是适合老人拿着调理血气的,拿着久了能延年益寿。」 什么延年益寿的,这就他编出来忽悠玄老爷子的,这么一说,玄老爷子是死也不会离开这对玉球的,马氏那边也别想得到这个便宜,以后自己还不是随时就能让人去换成假的? 玄妙儿就知道某人的小心思了,这要让玄老爷子真的见识什么叫有钱啊?至于给玄老爷子的东西,玄妙儿不担心,过几天回村,自己就弄对假的,跟这个换过来就行了,两人这也真是心有灵犀。 玄老爷子一听激动地都不知道怎么办了,赶紧起身鞠躬:「谢谢千醉公子。」 玄妙儿过去扶着:「祖父,千醉公子这人很随和的,你不用那么紧张。」 千醉公子站了起来:「老爷子随便些,我还有些公事,妙儿对府上熟悉,让她陪着你,你也轻松点,晚上留下用饭吧。」 玄老爷子赶紧捅咕玄妙儿,他不想在这跟千醉公子一起吃饭,因为自己说实话,还是害怕的。 玄妙儿倒也不想带着玄老爷子在这太久了,所以对着千醉公子道:「千醉大哥,我们在这看看就好,晚上交代家里做饭了,就不在这吃了。」 千醉公子也不强留:「好,那你们随意些。」说完对着玄老爷子微微点头,就去书房了。 凤南国都知道千醉公子少言寡语,惜字如金,所以今个跟玄老爷子说这些已经不少了,玄老爷子赶紧恭送目送千醉公子走开。 玄妙儿搀扶着玄老爷子:「祖父,我带你去库房,千府内院的库房,可不是一般人能进去的,你这进去一次,回河湾村够你说三年的。」 玄老爷子激动坏了:「真的?」 「我啥时候骗过祖父了,走这就去。」玄妙儿引着玄老爷子去了千府的库房。 路上又把千落跟千书支到一边说话去了,因为这两人一年见面的机会不多,所以这有机会就让他们多沟通说话。 玄妙儿带着玄老爷子进了库房。 这一进了库房,玄老爷子的嘴就能吞进去个鸡蛋了,迟迟没有合上:「天啊,这是库房?」 玄妙儿带着玄老爷子从头往前走:「祖父,这边是布料,你看看这些都是京锦,云锦,还有番邦的贡品,市面上见不到的。」 玄老爷子也不敢用手摸,还带着点距离的看着,生怕弄坏了:「这料子看着都反光,真好。」 「祖父,咱们往前走,前边是瓷器,这些都是古董,还有些官窑定制的,都是价值连城。」玄妙儿到了瓷器边上给玄老爷子介绍。 玄老爷子只是想都记在脑子里:「这都是好东西,没见过,这都没听过了。」 玄妙儿又带着玄老爷子穿过了一个拱门,往前道:「祖父,前边就是玉器了,咱们去拿白玉球。」 到了玉器架子前,玄妙儿上下找了一圈,找到了一对白玉球,在一个铺着红绒布的木盒子里,很是显眼。 她把那木盒子端到玄老爷子面前:「应该就是这对了,祖父看看是否喜欢。」 「哎呀我的亲娘啊,这还能不喜欢?这千府里拿出去的东西,这还由得我挑拣了。」说完玄老爷子赶紧接过了那玉球,在手里摸摸,又不敢拿起来,生怕坏了一样。 玄妙儿看看前边:「祖父怎么都来了,我再带你在这里转转,千府的库房不少好东西,都是外边看不见的。 玄老爷子这还能不愿意,这些都是回去吹嘘的资本啊,紧着问玄妙儿这些东西都叫什么,回去好跟别人说啊。 这在库房就待了挺长时间,出去之后,玄妙儿又带着玄老爷子在院里转了转,玄老爷子虚荣心强,所以心里想的都是库房的东西,转了一会就张罗回家了。 玄妙儿带着玄老爷子去跟千醉公子道了别,千醉公子送着他们出了客厅,也没太多言语的道了别。 玄妙儿就带着玄老爷子他们离开了千府。 回来的路上,玄老爷子捧着一对白玉球稀罕的不得了,嘴里一直念叨着千府的库房。 回了家里,玄老爷子赶紧回房去收好了那对白玉球。 吃过了晚饭,玄妙儿坐在屋子里等着某人。 花继业笑着进来坐在了玄妙儿的对面:「妙儿,今个你祖父可是开心了吧?」 「那是当然了,你比我还懂我祖父的心呢,真的知道他的弱点。」玄妙儿笑看着花继业。 「我觉得这次回去之后,你祖父怕是回去看了他自己的家就烦了。」花继业这点可不是随便说的,玄老爷子这个爱慕虚荣的心,还是就这样。 第一千七百五十六章 古今的差异 玄妙儿也这么想的:「以后我祖父怕是经常在我家和我二叔家了,他自己的家,会越来越让他失望看不上的,对了你今个去国公府如何?」 「还好,就是我外祖母这几天病了,因为方士耀走了没跟她道别,这不也是跟我外祖父闹些矛盾。」花继业把国公府的事情跟玄妙儿说了一遍。 玄妙儿嘆了一口气:「也是,自己这么多年最得意的孙子走了,没跟她这个祖母打招唿,她心里保证是有怨气的。」 「我外祖父只能说北关外有急事,这也是对他最好的考验,这样他回来就能掌管家里的大事了,只不过外祖母还真是想方士耀,所以病了,别的倒是都在外祖父掌控内的。」花继业说起外祖母也是有些郁闷。 「这样就好,过几天咱们回了永安镇,把方士初兄妹送到山上,然后光明正大的让国公爷接回去,这也能给你外祖母些心里安慰。」玄妙儿也是无奈。 花继业点点头:「只能如此了,你就别太跟着操心了,其实我外祖母这一辈子也是被外祖父宠的太好了,心里太经不起事了。」 「她也是幸福的,只是到了这个年纪,这样的事情,确实是个打击。」 「人真的不如年轻时候吃点苦,以后才会更珍惜,也更好的去过日子,前路太顺了,后边总是经不起打击。」 「是呀,不过要是能一辈子都平平顺顺的该多好?」 「那样的人又有几个呢?」 「好了,别说这不开心的事了,我的花店眼见着开业了,咱们还是想想我这收入吧,我再开铺子开下去,我怕是追上某公子了?」玄妙儿跟着花继业开起了玩笑,不想一直让两人说那么沉重的话题。 花继业笑着道:「你说的某公子是千醉公子吧?那么大的人物我可不熟悉,我就是纨绔没上进的花花公子。」 「装的很好,花继业你要是放到千年之后,你就能拿影帝了。」玄妙儿对着千醉公子竖起了大拇指道。 「影帝是什么?比千醉公子还有名号?」花继业对这个词还是没太理解。 「这个还真不好解释,说起来是个戏子。」玄妙儿自己皱起了眉头,这个古今的理解存在着太大的差异了:「戏子在现在好像不太受重视,等到了千年后,这个是个很正当有身份的职业。」 花继业完全不解的摇摇头:「不懂,戏子就是戏子。」 玄妙儿想了半天也没解释清楚:「这些你都记下来,等以后咱们成亲了,到时候这些就好解释了。」 花继业对玄妙儿的身世一直好奇,可是也知道现在问,玄妙儿也不会说的,但是自己也了解她,如果可以说的,她早就告诉自己了。 「那可别让我等的太急了。」花继业掐了一下玄妙儿的脸颊。 玄妙儿揉揉自己的脸:「我这能瞒住的就剩那么一点了,你现在也知道了我的身世不这么简单,剩下的留点神秘入洞房说不是更有趣?」 花继业皱着眉头:「小丫头,洞房花烛夜我可没时间说这些。」 「反正成亲之后我保证告诉你就是了。」 「那我等着。」 …… 很快到了花店开业的日子,这么大的花店,加上玄妙儿那花语册子在京城的流行,还有杂志上的刊登,这花店早就是京城的意大话题了。 这一开业,就被人群包围了,今个玄妙儿这主推的花盆,工具等都已经开始销售了。 这些东西尽管不难做,可是贵在创意好,就算是有人学,也要几个月之后才能上市销售,那时候玄妙儿这些牌子已经打出去了。 今个九王爷府,千府都送来了贺礼,当然还有国公府,丞相府的等等。 开业很顺利,毕竟有千醉公子和九王爷坐镇,谁敢来捣乱?华容提前给这边配了不少的饮品,给顾客引用的。 今个玄妙儿没有带着玄老爷子来,因为人太多,自己事情也多,所以让玄老爷子在家里歇了一天。 玄老爷子倒是也没太想去,因为有些官员什么的,自己也不知道要怎么行礼怎么说话,他打算明天开业之后,让玄妙儿带着他去看看就行了。 这一直忙到了黄昏,人才算是慢慢散去,玄妙儿自然是要请几个好友去醉仙楼吃饭喝酒庆功。 一直到了夜幕降临才回家,某人怎么放心她微醉的时候自己回家,上了自己马车就换了装,暗中跟着玄妙儿的马车保护她。 玄妙儿到了家确实有些累了,跟玄老爷子打了个招唿,就回自己房间了,进了屋就开脱衣服准备洗澡了。 某人进来这就尴尬了,见到玄妙儿脱了外衣,赶紧想出去。 玄妙儿拉住他:「我又不都脱了,你怕什么?」 花继业尴尬的笑笑,这个场面有点奇怪,谁是男的谁是女的?所以自己落了坐,倒了杯茶喝上了:「我有啥怕的?」 「花继业,你这样特别好看,我特喜欢看。」玄妙儿借着点酒劲,忍不住逗花继业。 花继业噗的一下子,一口茶喷了出来:「小丫头,你有点欠收拾了。」说着就要吻上去。 这时候千落进来给玄妙儿送洗澡水,见到这场面跟进放下水桶喊着:「我什么都没看见。」然后跑出去了。 剩下玄妙儿和花继业尴尬的对视着,要是不喊还好,这…… 然后两人都笑了起了。 笑罢,花继业站起来:「我就是不放心你跟着过来看看,你没事我就回去了,你也早点洗洗睡吧,今个也累了。」 「嗯,我明天还得带着我祖父去花店转转,自己也要看看花店的运营如何,再呆三五天也就该回去了。」玄妙儿心里还是有点想家的。 「我跟你一起回去,不过咱们一起出现在镇上不好,我怕是要在千府待上几日再露面了。」花继业把事情想的也都很完善了。 「嗯,我也这么想的。」 「反正等亲事订了就好了。」 「嗯,这事我都听你的。」 「那我回了。」 「嗯,路上小心。」 花继业在玄妙儿的额头亲了一下,才离开了。 第一千七百五十七章 老爷子回村 玄妙儿这一夜好眠,第二天带着玄老爷子去了花店,这边也有休息的地方,所以她忙的时候,玄老爷子也有地方呆。 不过玄老爷子这哪呆得住,自己带着人在这花店周围转了转。 玄妙儿还是挺佩服玄老爷子的精力的,比年轻人还有活力。 接下来这几天,玄妙儿基本也是每天都去花店大半天,直到觉得这边已经进入了流程,才觉得第二天可以回永安镇了。 不过之前就说了,本来说离开之前要去千府庆祝一下千落跟千书的事情,可是玄妙儿最后还是觉得两人见面的时间很宝贵,他们就不跟着起闹的好,所以最后还是给千落跟千书一天假,让他们约会去了。 因为明天就要回永安镇了,玄老爷子开始收拾自己那些宝贝,本以为没多少的,可是零零总总的加起来,也装了个箱子。 玄妙儿没有在特意给老宅那边带什么礼物了,因为玄老爷子忙和回去这些,也就够了。 自己给家里人都买了东西,都不是什么贵重的,但是也是让大家要回去有个热闹的。 这次出来的时间长,所以给家里的下人也都随便买了些纪念品,都是图个高兴的。 第二天一早吃了早饭他们就去了千府,跟着千府的车队一起回永安镇了。 花继业仍旧是乔装打扮之后,跟着车队保持一定的距离,跟玄妙儿一起回了永安镇上。 到了镇上,玄妙儿也没久留,直接带着玄老爷子回河湾村了。 进了村里,玄妙儿他们先到了自己家里,因为自己家在刚进村子这边,并且车上自己的东西也多。 玄文涛和刘氏他们都出来迎接了,见了玄老爷子,自然是小辈的都要问声好。 玄老爷子这精神状态贼好:「好好,这京城也是好,这次我去的可不亏。」 玄妙儿确实是想家想爹娘了,挨个的拥抱一圈:「爹娘,我想你们了。」又跟所有亲人都打了招唿。 现在玄文涛也习惯这个闺女这些露白的表达了:「你这丫头,这次可是走的时间够长的,出去就野了,也不想回来。」 玄妙儿看着爹娘:「这次花店开业我在那多盯了几天,毕竟有些事情不放心,都是鲜花,之前都是千醉公子帮我准备的,有些也要我自己去了再去修改的。」 刘氏拉着玄妙儿的手:「娘知道你忙,可是这次走的时间确实不短,并且还带着你祖父,家里一直可是惦记的,你祖母让人来问了好几次了。」 不等玄妙儿说话呢,玄老爷子先开口了:「老大媳妇,别听你娘瞎管事,我这次跟妙儿去京城可是真的见识大场面了,这回可不白去,以后你们再去我还得跟着,这京城好啊。」 玄妙儿也笑着对着刘氏道:「娘,你跟我爹你们想把东西都拿进去,我把祖父接走的,这也得我给好好的送回去,跟祖母也是有个好的交代。」 玄文涛觉得闺女说的有道理:「妙儿说的对,那我也跟着妙儿他们走一趟,把我爹送回去,你们在家里准备午饭,一会回来咱们就吃饭。」 刘氏赶紧应下了:「好,那你们早点去,也好早点回来,爹家里要是没晌午饭,就让爹也回来吃。」 玄文涛应下道:「知道了,那俺们走了。」 千墨他们已经把东西都拿下来了,玄妙儿跟玄文涛带着玄老爷子坐上马车,奔着老宅驶去。 不过这玄老爷子回来了,就怕村里人不知道呢,这有掀开马车帘子,挨个的打招唿了。 玄妙儿就知道这一趟不能那么顺利,玄老爷子保证是一路上要走走停停的,因为能不能显摆么?不过这也是自己愿意看见的,他现在把自己的定位越高,之后也就越难回道自己那个家里去。 路过村里大柳树的时候,正好那几个跟玄老爷子唠的好的,都在哪树下说话呢,见玄老爷子回来,这都围了上来。 玄老爷子赶紧下了马车,直接让心澈把自己那个箱子拿下去打开了,把给大傢伙带的礼物拿出来:「老哥几个,我这咋说去了趟京城,咱们这个年纪能去京城也不容易了,所以我这给大傢伙带了些京城的东西,也就是给大傢伙看着玩,别在意。」 说着玄老爷子把那些点心啊,还有京城的小东饰物的都拿出来,给大家分了分。 那些老头见了这些东西,哪个能不捧着玄老爷子说话?不过眼睛也都盯在东西上的。 这有东西送,路过的都听了脚步,特别是孩子们,一窝蜂的跑过来十来个,都眼巴巴的看着玄老爷子的箱子。 玄老爷子现在就是要大方的时候,赶紧拿着点心给孩子们分:「都金贵点吃,这可是京城的千府拿回来的,咱们镇上可是没有的。」 那些孩子那懂这些了,都拿了就往嘴里塞,生怕一会自己的爹娘来了不让吃,更怕家里的兄弟姐妹过来抢,所以一个比一个吃得快。 玄老爷子这一箱子的东西,看着不少可是架不住这过来的人多,没一会这箱子就下去了大半的东西。 这时候人也是最多的时候,玄老爷子拿出来那对白玉球打开了:「大傢伙看见没有?这个是千醉公子送我的礼物,千醉公子那个大方,让妙儿带我去他们府上的库房去拿的这对白玉球。你们知道千府的库房啥样不?」 这谁知道啊?都赶紧摇头,表示不知道,当然还有不少人是吃着点心,嘴被堵上了。 玄老爷子这虚荣心可是十足的:「那千府的库房大的,正五间房都是库房,里边是木架子,架子上都是好东西啊,分门别类的,布料,玉器,瓷器,金器,古玩,那是应有尽有啊,并且那都是上等的好东西,就说那料子,都是上等的京锦云锦,双面绣的,外边见都见不到的。」 大家听得也都有些惊住了,有些点心放嘴里忘了咬了,因为脑海里都是玄老爷子说的那个画面,谁能不惊讶了? 这时候也开始有人上前问玄老爷子了:「玄叔,你说的真的?那五间房全是宝贝?」 第一千七百五十八章 老爷子变了 那要是说千府的事,玄老爷子这可是有说不完的话,就怕没人继续问呢。 「那五间房可不是咱们村里的五间房,那是正儿八经的府邸里,正儿八经的正五间房,那房子高就有咱们这房子的两个那么高,我看都不止啊,那宽窄就更不用说了,就说那屋子里的柱子房梁,那粗的我都抱不过来了。」玄老爷子带着些炫耀的夸张。 大家听得更是津津有味,因为本来大家对千府就是好奇的,这听着玄老爷子说,哪个能不惊讶了? 有孩子过去扯着玄老爷子的衣角问:「玄大爷,那你看见了千醉公子没?千醉公子吓人不?」 「当然看见了,看见我手上这个白玉球没?这就是千醉公子给的,这个价值连城,不是一般人能看见的,你们今个在这看看那都是开了眼界了知道不?」玄老爷子拿着两个玉球在手里把玩一下,显示自己有威严。 大家赶紧凑上去看,可是又不敢去碰,生怕这么贵重的东西掉地上摔坏了。 可是又都觉得难得一见,都把脖子伸得老长。 孩子们对这个不那么感兴趣,都趁着这个时候去看玄老爷子的箱子底,是不是还有好吃的。 玄妙儿眼睛一转,赶紧趁着这时候,把剩的点心都给他分了,很快箱子就见底了。 玄老爷子哪有空在意这些,还是在那吹嘘京城的事。 这时候李巧莲过来了,对着玄老爷子道:「祖父,祖母听说你回来了,让你快点回家呢。」然后对着玄文涛和玄妙儿也都打了招唿。 玄老爷子这才发现自己站着讲了半个时辰了,也该回家了,所以让心澈帮着把自己的箱子收拾起来,里边啥也没有了,就这样搬上车了。 玄老爷子跟着大家道了别,说改天再跟大家好好说说京城的事,那些爱听的还让他别忘了。 这也没有几步道就到家了,所以也没在坐马车了,他们走着就回去了,这遇见人还是要说上几句,又磨蹭了片刻才回去。 进了家门,玄老爷子背着手,整个人都不一样了,那气势还挺足的,要不说人穷志短,财大气粗呢,玄老爷子就很好的诠释了这点。 这段时间的玄老爷子真的是有点习惯了过有钱人的日子,他跟玄妙儿他们家人不一样,玄妙儿他们家有钱了,但是本心未变,可玄老爷子本来的心就不对了,所以现在真的感觉自己飘飘然了。 进了屋,玄文涛跟着马氏打了招唿,就落了坐。 玄妙儿叫了祖母之后,又跟玄文诚和张氏也都打了招唿,才坐在了玄文涛边上。 马氏看着玄老爷子,满脸的泪水啊,这是真真的想念了:「老头子,你可算是回来了,你这一走咋这么多天呢,一点不惦记家里啊?」 玄老爷子就见不上马氏这样,一看就是没见识的:「你哭个啥?人家那些做生意的,那个不要经常出去了,妙儿这小丫头一走半个来月,人家也没咋样了,我这老头子,出去你有啥不放心的?」 马氏这还摸着眼泪呢:「你这老头子怎么这么心狠呢?你知道我这整天的担心你,生怕你在外边吃不好睡不好了,再说京城那么大,都是有钱有势的,你再被欺负了咋整?」 说起这个,玄老爷子可是有的是话了:「这个你可是多心了,你知道我在这京城过得啥日子不?你还担心吃喝?妙儿京城那宅子多大你知道不?能有好几个咱们家这么大,我自己住那个院子,就不小,那一个院子都要赶上咱们家了,吃喝睡更是都有专门的人伺候着,我这一伸手就知道我渴了饿了。出去你就更不用担心了,我整天坐的都是千府的马车,你知道那带着千府标志的马车,谁敢碰,都离得老远,那威风的。」 马氏看着红光满面的玄老爷子,那张老脸这几天都好像年轻了,褶子好像都少了,还有说话的那个感觉,跟以前的玄老爷子不一样了,完全不一样了,这一路上,玄妙儿保证是没少说老宅子他们这边的不好吧?要不玄老爷子这态度怎么这么奇怪呢。 她心里越来越没底了:「老头子,你这一路上累了吧,上炕坐着呗。」 玄老爷子坐在炕沿边跟个客似的:「我不累,这一路上都在马车里,妙儿的马车你还不知道么?那一点不颠簸,中间还休息了两回,一点不累。」 马氏这段时间心里真的每天都像是有人用手挠一样,刺挠的很。 现在她不知道要说什么了,因为玄老爷子坐在对面好像很陌生,不像自己家人一样,反倒像是客人。 这时候玄安旭跑了进来:「祖父,我在私塾都听说你回来了,还说你带了老些的好东西,我就回来了。」 玄妙儿看着玄安旭,还真的觉得他这个不太聪明的脑子,在这家里最合适了,因为想吃就吃想喝就喝,什么都不管。 玄老爷子这才想起来自己的箱子空了:「五郎,你这孩子怎么回事,怎么为了点吃的就不上学了,赶紧回去上学去。」 五郎看向了马氏,没有说话,他知道祖母更疼自己。 马氏一听玄老爷子带回来不少东西,这心里还好受点了:「老头子,你这走了小半个月了,孩子想你这回来就回来了,半天不去上私塾也没事,你带了啥回来给大傢伙开开眼界。」 玄妙儿心里有些想笑,啥也没有了,剩那点也都被自己帮他分了。 玄文诚张氏荷叶他们也都巴巴的看着玄老爷子呢,等着玄老爷子能给他们拿出来点什么。 玄老爷子想想自己的空箱子:「那个带回来的东西,路上看见村里人,就送大傢伙了,我这带回来个好东西,千醉公子送的一对白玉球,这个可不是一般人能买到的。」 玄安旭一听都送人了,啥吃的没有了,坐地上打着滚开始哭:「祖母,人家老王家二小子说吃了两块京城点心老好吃了,他哥还吃了一块呢,说祖父带回来一箱子呢,这咋一个也没了,我不干。」 第一千七百五十九章 没共同语言 马氏一听也是一肚子火气:「老头子,那你带的东西就真的一点不剩?都给人了?」 玄文诚他们听着这个意思,也是一脸的失望,连打打牙祭的事都没了,这也是够憋屈的。 其实这次玄老爷子在街上就给大伙分了也是有原因的,因为回来的话,马氏保证捨不得给人,上次不就是么,到时候还得跟她多废话,这多好,都给完了,当然自己本来是想留点的,没想到一点没剩。 「这东西带了这么远,自己吃了也就那么回事,这给人了,大家都记得我去了京城不是挺好的?再说我这不是把最贵重的带回来了?这对白玉球价值连城,买都买不到的,你们咋目光那么短浅的?」玄老爷子其实也有点心疼孙子一口没捞到了。 马氏听见价值连城几个字时候,眼前一亮:老头子,你说这东西价值连城?那能值多少银子?」 玄老爷子太了解马氏了,就知道她懂了歪心思,这个自己可不能离手了,千醉公子可是说了这个油延年益寿的功效,自己现在该有的都有了,就要多活几年享福呢,这个东西可不能给马氏了。 「这东西是贵重,但是这个是千醉公子给我的礼物,这点东西有延年益寿的功效,让我不要离手的,这个你们就能看看,可别乱打主意。」玄老爷子赶紧交代。 玄妙儿想到了会这样,所以在那厮把这东西给玄老爷子时候,自己也不担心,再说这东西过不上几天就要变成石头球子了,自己怎么可能让马氏又翻身的资本呢? 以后马氏真的拿着这个出去卖的时候,就算是知道是假的,他们也不敢说,还能说千府给他们的是假的?再说这东西究竟家里谁给换了,这事上哪查去? 马氏看着玄老爷子手里的玉球,还是心里稍微舒服了点,因为这个东西以后在家里,以后要是真的需要,自己不信还不能做主卖了,从千府拿出来的,怎么都要值上几百两了,这不就是翻身的本钱了? 「这东西可要收好了,可别让人偷了去,也别让孩子整坏了。」马氏这一双眼睛紧紧的盯着这对白玉球。 玄妙儿看着马氏那个目光中的贪婪就知道她要干什么了,想了想,心里又有了新的想法,到时候可以光明正大的来气死马氏,让她高兴几天,现在越是高兴,以后越是生气。 玄文涛看着地上还打滚的五郎:「五郎,你起来,挺大个小伙子了,这是干啥?不丢人么?你要是想吃,一会跟大伯回去吃去,正好我们也要回去了,妙儿刚回来,她娘也惦记要问问她这几天的事呢。」 马氏本来也没想多留玄妙儿他们,这时候让他们走正好,自己也能看看那白玉球,问问玄老爷子这东西的价值。 「那你们就回去吧,都忙,我就不留了。」马氏的话永远是不冷不热的。 玄文涛看向了玄老爷子:「爹,要不你也跟着我们去家里吃一口?」 不等玄老爷子说话,马氏先开口了:「你爹不去了,这刚回来,也得躺一会歇歇,让五郎去吧,要不一会还得哭。」 玄妙儿跟着玄文涛起身,跟他们道了别,父女两带着五郎玄安旭出了老宅。 在玄文涛心里,这个五郎玄安旭就是个有点脑袋不开窍的半大小子,并且这孩子跟自己家也挺亲的,尽管埋汰点,可是不烦人,一点心眼子没有,问啥都说,所以也就不外道他。 出了房门,到了院子里,玄妙儿到了水缸边,用盆子舀了点水,让玄安旭洗手洗脸。 玄安旭洗完了,又拿着湿布巾擦擦身上的灰,他知道大伯家人好,但是喜欢干净有礼貌的孩子,所以这时候也表现的很乖。 看着立整了,玄文涛带着他们上了马车回家了,玄安旭这点好,也就是想要点吃的,没别的毛病。 等玄妙儿他们都走了,马氏就赶紧过去抢玄老爷子手里的玉球,玄老爷子可不轻易的松手了:「你干啥玩意,这要是坏了咋整?」 「老头子,你说这东西真的能值不少银子?」马氏也不敢抢了,生怕摔坏了。 玄老爷子拿着手里的白玉球:「这千府的东西还有假了,千府的东西哪个不值钱?不过我告诉你,别打这个东西的注意,这个每天拿着调节血脉,能延年益寿的,这不是银子能衡量的。」 马氏撇撇嘴,她心里想着的都是孩子,两个老的少活两年能咋的?倒是换了银子给儿子买铺子多好? 但是现在她不能那么说的,只能点点头:「知道了。」 玄老爷子看着玄文诚道:「老三,你过来,我跟你说说这京城,说说这人家有钱人啥样。」 玄文诚不想听都不行,因为玄老爷子开口了,他也只能过来了。 玄老爷子这说起来京城真是有说不完的话题,吐沫横飞:「老三,以前我是没见过真的有钱人啥样,等有空,你们兄弟也都去京城走一圈,见识见识,以后保证是有用的。」 马氏可不想让他们去京城去,那鱼龙混杂的地方,再说去京城不花钱啊:「你可别去趟京城就不知道怎么地了,以前老大他们去了京城么?没去人家不也做那么大的生意了?你这听风是雨的,瞎折腾什么玩意?」 「你这老婆子是一点远见没有,这一路上我也听着人家有钱说话了,人家都说这读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他们都不出去见见世面哪行?」玄老爷子现在说话可是有点那个有钱人家大老爷的那个气势了。 马氏哪能听:「那也就是说说,人家是爹有钱,儿子自然就有钱了,有钱了就能出去玩,出去玩又不好听,就这么说呗。」马氏自己解释的头头是道。 可是玄老爷子看着她就烦了,因为这样的人,跟自己说不到一处去,她真是啥也不懂。 「得我不跟你说了,跟你说活不到一处去,老三你也忙去吧,有你娘在这是啥也说不成了。」玄老爷子说完对着李巧莲道:「巧莲啊,你去给祖父煮一碗噶瘩汤,在窝个鸡蛋里。」 第一千七百六十章 家里的温馨 李巧莲应下出去了,她现在爱干这样的活,自己还能吃上几口,也不赔,现在自己跟以前不一样了,能占的便宜,能吃的,都不亏了自己。 荷叶早就不知道什么熘出去了,因为啥也没有,马氏这气还不顺呢,之前玄老爷子走了马氏不顺心,一直拿自己出气的,现在自己可不能往这风口上撞。 张氏没出去,她想听听这其中有没有什么事情,结果除了这对白玉球,也没什么有价值的事了,所以这时候也就出去了。 屋里生了老两口子,马氏给玄老爷子铺了褥子,又给他放了枕头:「老头子,你躺会。」 玄老爷子换了衣服,上了炕,躺下之后皱了皱眉头:「这炕怎么不平乎了呢?是不是孩子闹腾,炕洞子蹦塌了?」 马氏想了想:「没有啊,七郎他们不在这炕上蹦,我天天在炕上,没觉得不平乎啊。」 玄老爷子又翻了翻身:「这咋这么硌得慌呢。」 马氏伸手摸了摸:「没啥东西啊,是不是你这几天路上颠簸的,这身上不得劲了?」 玄老爷子摇摇头:「不可能,我在京城都挺好的,没觉得身上不得劲啊。」 马氏饭了半天也没找到啥,想了想,又给玄老爷子拿了个褥子,铺了两层之后,问玄老爷子:「这回呢?」 玄老爷子这回点点头:「好像好了不少。」 马氏心里哪能不懂,这是玄老爷子过了好日子,开始不适应家里了,以前他就算是去镇上住也是几天的,并且镇上的生活也不算是多奢华,看来玄老爷子在京城这段时间,真的是过得太好了。 她心里憋气,可是面上还是要忍着的,毕竟玄老爷子刚回来,这就吵吵,不是更离心了。 没一会,李巧莲端着噶瘩汤进来,放在炕桌上:「祖父,噶瘩汤好了。」 玄老爷子坐起来,看着就那么一碗噶瘩汤,皱了皱眉头:「这也不放点葱花香菜。」然后吃了一口,接着道:「一点荤腥没有,放点猪大油也行啊。」 马氏越听越是心里憋气,可仍旧是忍着的,这次她真的有点怕了,所以一直是小心翼翼的:「咱们家不是一直都这么吃的,就是农户的便饭,哪有那些说道。」 玄老爷子嘆了口气:「这真是不一样啊。」说完,就把那个鸡蛋吃了,噶瘩汤就喝了两口,然后又趴下睡觉了。 李巧莲把噶瘩汤拿下去了。 马氏坐在玄老爷子身边,语重心长的道:「老头子,你这是在外边享福了,可是咱们家就这个条件,你也不是不知道,这最后不还得回家过日子来?」 她现在不敢跟玄老爷子来硬的了,还是这样说说道理吧。 玄老爷子心里最烦听这些了,因为马氏说的是事实,她也清楚,自己现在就该回到这样的生活,可是越是这样,他越不想接受。 「说那些没用的干啥,我那不还有有出息的儿子的么。」玄老爷子一点不愿意接受现实,反倒现在真的把心思都放在老大那边了。 马氏紧紧的握着拳头,手指甲都抠进了肉里了,可是她还是忍住了:「老头子,咱们分家了,怎么你也得在这边过的。」 「分家了老大也是我儿子,我去儿子家里串门没错吧?」玄老爷子闭着眼睛,懒得看马氏。 马氏嘆了口气:「那别人怎么看咱们家,这分家了,你是嫌弃这边?」 「你说的都啥玩意?别人说啥?我看别人没啥说的,这哪个不羡慕我?你别找事了,我睡一会,晚上我去老大家里吃饭,你不用给我带份了。」玄老爷子说完闭上眼睛了,因为这吃惯了好的,忽然的不吃,真的有点不适应了。 马氏想了半天,没说出来话,想着要把几个儿子都叫回来,商量商量这事。 玄妙儿他们回了家里,吃了午饭,玄安旭在这吃了不少点心,又拿了不少回去,都藏在了地窖里去了。 下午玄妙儿把给家里人带的礼物也都拿出来了,谁都有,所以也都高兴。 小孩子这个时候长得最快,这十几天的时间,大宝就长大了不少,玄妙儿喜欢的不得了,前世今生的年龄,真的有点到了母爱泛滥的时候了。 回来玄灵儿也高兴,下午拉着玄妙儿去了他们家的房场,那边已经起了地基,开始建房了,也是小四合院,现在河湾村不少家里开始盖新房子了。 因为都有钱了,现在村里的经济真的发展起来了,家家都有钱,除了有特别原因的,但是那种特别的困难户,比如身体有问题的,还有孤儿寡母之类的,玄文涛他们家也都定期的去慰问,给送粮食和银子,所以现在的河湾村没有穷人。 今个玄妙儿在家里住的,因为这次走的时间长,她也真的想家了,晚上在家里跟爹娘好好的所说京城的事。 第二天玄妙儿回了镇上,进了画馆也是倍感亲切,这个画馆对玄妙儿来说是有着特殊情怀的地方,更像是她前世自己的那个家,所以她对这个地方也是很依恋的。 刚上了二楼就看见了爱慕自己那个周公子跟他的好友也在。 那周公子看见玄妙儿两眼都要放光了:「玄小姐回来了?多日不见,玄小姐可还安好?」 玄妙儿实在是不敢看对方那炽热的眼神,所以笑着过去:「谢谢周公子关心,最近去京城忙些生意,都很顺利。」 周公子看着她,眼里尽是想念:「玄小姐一个女子这么多生意,也是不容易,周某敬佩。」 玄妙儿每次都很头疼的要跟周公子这样客套,还得文绉绉的,现在倒是想花继业了,可是花继业今个不能来救自己了。 「周公子过奖了,我这也是爱好,倒也不觉得辛苦,周公子今个可有看的好的画?」玄妙儿还是把话题转移到画上去。 周公子这点很好,没有看好的,不会是那种为了得到玄妙儿欢心乱买的:「今日还真的没有,不过几日不来这画馆,倒是想念。」 他身边的李公子笑着道:「周兄想念的心情我懂。」 周公子脸色微红:「玄小姐刚回来,定是不少事忙呢,我就不打扰了。」 第一千七百六十一章 方士初兄妹 玄妙儿其实还是挺欣赏这个周公子的,他不做作,又懂进退,只是这只是对他人品的欣赏,别的没有。 玄妙儿礼貌的送着周公子道楼梯口,道了别。 周公子走了之后,玄妙儿收拾一下书桌上的东西,还是要去自己的花店看看,因为这边马上也要把京城那些新品都开始销售了,那些都放在千府呢,自己打算今个去交代一声,明天就把那些东西拿过来开始销售了。 这路上千落倒是没以前那么话多了,玄妙儿笑看着她:「某人得了相思病了吧?」 心静在边上捂着嘴偷笑。 千落想了一会才发现玄妙儿说自己呢:「小姐,你又笑话我了?」 「等冬天咱们去呢,过两年太平了,让你们天天在一起,放心吧。」玄妙儿笑着道。 「小姐,我没想他。」千落拉着玄妙儿的袖子晃了晃。 「你觉得我们信么?」玄妙儿看着千落,嘴笑的都合不上了。 心静在边上配合的摇摇头:「我不信。」 玄妙儿贊成心静的道:「我也不信啊。」 千落赶紧不看两人了:「你们都欺负我。」 「呦呦呦,这千落咋变了?以前不是天不怕地不怕的,这怎么害羞了?」玄妙儿接着打趣她。 主僕几个人笑成了一团。 到了花店,玄妙儿交代好了,又去别的铺子都走了一圈,才回去。 第二天一早上,玄妙儿就去了千府,因为方士初兄妹的事也要解决了,正好花继业这几天在千府呢,自己去也跟他商量一下怎么跟那兄妹说。 到了千府,她直接进了内院,千管家有阵子没见到玄妙儿了,也是特别的热情:「小姐来了,我还说呢,有日子没见了。」 「千管家近来身体可好?」玄妙儿很亲切的关心道。 「好好,很好,你要是没事过来看看,那老奴就更好了。」千管家看见玄妙儿就开心了。 玄妙儿也笑着道:「一定常来。」 进了内院,玄妙儿自己进了千醉公子的书房。 花继业没有戴面具,带着些慵懒的坐在书桌前,手里拿着本书,见玄妙儿进来,把书放下,站起来,拉着玄妙儿的手过去落了坐。 「小丫头,现在不能每天早上去你的画馆,我这心里空唠唠的,是不是这两天周公子李公子都去了?」花继业的目光一直在玄妙儿的脸上,说出的话都是酸气。 「不用想也知道他们回去的,怎么吃醋了?」玄妙儿笑着看着眼前的人。 「你说呢,我这吃醋吃的,牙都倒了。」花继业摸摸自己的下巴道。 「我心眼儿小,就能放一个人,多了放不下,这回放心了。」玄妙儿把手放在花继业的手上,摩挲着他手上的老茧。 「这还差不多。」花继业满意的笑了。 玄妙儿无奈的看着花继业:「别闹了,说正事。」 花继业自然是知道这正事是什么,也正经了几分:「我给方士初写了一封信,你一会给他送去,并且把京城的事跟他说说,过几天我派人送他们去净慈寺的后山,那有几间大师清修的房子,我已经打通了关系,让他们住进去就行了,到时候我外祖父来接,就说的过去了。」花继业把这些都安排妥当了。 玄妙儿对花继业的办事能力还是很佩服的:「你办的这么快,不过去净慈寺是最好的,毕竟这是凤南国都有名的寺院,比较有信服力。」 「你也不看看哥哥是谁,佩服吧?」花继业一脸的得意。 玄妙儿笑看着他:「你这人,就是脸皮厚,不跟你贫嘴了,我先去看看方士初兄妹,他们日夜祈祷能回家呢,这个消息我也要早些送去了。」 花继业点点头:「去吧,一会再回来,中午在这吃午饭。」 玄妙儿也没反对:「那我去了。」说完去了方士初兄妹的院子。 进了院子,很是安静,她推门进了花厅。 方樱露在屋里坐着看书呢,听见有人来,赶紧看过去,见到是玄妙儿,她赶紧站起来:「玄小姐,没出去迎接真是失礼。」 玄妙儿走过去,自己坐在了方樱露身边:「别客气,你这也不用什么下人,我来你又不知道,坐下说。」 方樱露没有坐下:「我去喊我哥出来,他这几天自己研究一套新的算术方法,跟走火了一样。」 玄妙儿一听也有些好奇了,不会这人还真的有什么算术天分吧,那可是了不得事,自己看看,也许可以帮他点化点化呢。 「那让方公子把他的算术拿出来,我对数字也挺感兴趣的,备不住能说到一处了。」玄妙儿只能这么说。 方樱露高兴的应下了,跑了进去叫方士初去了。 很快方士初就出来了,对着玄妙儿施了书生礼:「玄小姐来了。」 玄妙儿也施礼道:「方公子,我今个是给你们送好消息的。」 方士初现在跟以前完全是判若两人了,现在沉稳淡定,并且他头脑聪明,以前是完全不用在这上,现在每天对着这些帐册,他的脑子里越来越多的想法,人也越来越稳重了。 听了玄妙儿说好消息,他想到是关于国公府的:「什么好消息?我祖父怀疑方士耀了么?」 玄妙儿笑着道:「不是怀疑,是完全知道事情的始末了,只是这事不能公开,要不然对你们府上的声誉有影响,并且也会打草惊蛇,现在方士耀被困在水牢里,但是为了掩人耳目,弄了个假的去了北关外,方大夫人现在也是我们的傀儡,所做的都是国公爷安排的,不过这事府上就国公爷和你们的爹,还有花继业知道,所以你们回去也不能说漏了,记住了么?」 方士初兄妹听说能回去了,相拥而泣,本来是轻声的抽涕,后来两人真的是控制不住,放声大哭,心里的委屈一下子都哭了出来。 良久,方士初才不好意思的看向玄妙儿:「让玄小姐见笑了。」 玄妙儿眼睛也有点湿润了,因为这对兄妹真的不容易:「都不是外人,我理解。」 第一千七百六十二章 这人挺有才 方士初这时候头脑清醒了不少:「可是我们怎么会去才说的过去呢?」 「这事国公爷他们有安排,过两天千府有人会偷偷送你们去净慈寺后山,说你们当初贪玩去国公爷书房找一本灵异怪谈,被别人误会说是偷盗,当时国公爷生气,为了惩罚你们,让你们去了净慈寺给家里祈福,现在日子到了,过一阵就光明正大的接你们回去了,当时你们走,其实也没有证据证明你们偷盗,所以这事就看家里长辈的态度。」 方樱露听着玄妙儿说这些,一直抽涕着想说话,可是又不知道要说什么,结果这眼泪是越来越多。 方士初听了玄妙儿他们这么完整的计划,脸上有了笑容:「谢谢玄小姐,你的大恩大德,我们兄妹真的无以回报。」 「我是你们表哥的朋友,这些也都是帮朋友的,应该的,你们就别客气了,这是你表哥给你们的信,里边把具体的安排写的很清楚了,你们看完之后记住了,然后就烧了吧。」玄妙儿把信给了方士初。 方士初拿着信,手有点颤抖了:「我什么时候能见到我表哥?」 「这个,估计你们上山之后,他就能去了。」玄妙儿也不好说具体的时间。 方士初点点头:「我知道,如果我表哥不方便就别让他去了,免得对他有什么影响,我知道表哥不是一般人。」 玄妙儿笑了:「你们的进步真的很大,你祖父会为你们骄傲的,对了刚才方公子说的算术的研究,可否让我看看,我对数字也倒也感兴趣。」 方士初高兴的把自己计算的几张纸拿到玄妙儿面前:「玄小姐看看,这样计算好像是更省时间。」 玄妙儿知细看了一下,还真是,这个跟现代的有些计算公式有点相近,但是自己也不好说太多,毕竟自己什么都懂太引人注意了,所以只是随便的说出了一点点想法,不过这就让方士初恍然大悟了,玄妙儿真的觉得这个方士初是个人才。 所以玄妙儿鼓励他道:「方公子,你有时间就多研究这些,然后写出来,以后你回府了,这些可以让你祖父看看,也许能祈祷大用处,或者你也许会因此有更大的收穫。」 方士初自己只是喜欢,还真的没想到这么多,听玄妙儿说了之后,也有点不相信:「玄小姐,你说这东西能有用?」 「知识任何时候都是最重要的,再说你都研究出来了,当然是让更多人知道好了。」 「好,我听玄小姐的。」 「那你们看看你表哥的信,我就回去了。」 兄妹二人送着玄妙儿出了门,目送她离开才回去。 两人回了屋子,赶紧打开了花继业的书信,看着亲人的信件,他们也是无比的激动,真的要回去了,方樱露又忍不住的掉眼泪。 方士初摸着妹妹的头:「别哭,以后都会好的,回去之后,有哥哥保护你。」 现在的方士初不再是以前那个什么都靠着妹妹的人了。 方樱露点点头:「哥,咱们做的最对的事情就是来找玄小姐,要是咱们自己跑的话,真不知道现在什么样?就算是活着,咱们也是浑浑噩噩的求生,现在咱们都变了,哥,你知道看着你现在这样,我真的很高兴。」 方士初的眼睛有些红:「妹妹,哥哥这辈子最幸福的就是有你这个妹妹,如果没有你,我真的不知道怎么死的,咱们不说那些客套话,咱们就想着以后怎么把日子过好,怎么对得起帮助过咱们的人。」 「好,我听哥哥的。」 「咱们看信。」 兄妹两认真的记着花继业写的每一个重点,看完了记住了,才能把信烧了。 玄妙儿回到了花继业的书房:「花继业,我今个又有新的发现了,你这个表弟挺有才的,之前被埋没了,现在看着前途还真是不可限量呢。」 花继业也来了兴趣,拉着玄妙儿坐到了自己的身边:「怎么了,说来听听。」 玄妙儿坐到了花继业身边:「方士初还有些算数的天分,他的那些草纸我看了,真的有些会节省时间的算法,我让他编辑成册,以后给你外祖父看,要是真的有用,那可是对国家有贡献的人了。」 「妙儿,你对算数也懂?」花继业没把重点放在方士初身上,而是放在了玄妙儿身上。 玄妙儿笑看着花继业,咧嘴一笑:「我只懂一点点,你知道我看的书多……」 其实说到这,她自己也编不下去了。 花继业捏了一下玄妙儿的小鼻子:「你究竟是哪里来的精灵,不过方士初越是出色,我外祖父也能有点安慰,不过也难免自责了。」 「是呀,不过这事也不能那么说,这人在安逸的环境里未必能激发出潜能,要是他没有这磨难,也许就不会这么出色了。」玄妙儿也是安慰花继业。 花继业点点头:「这话,我以后也可以去安慰我外祖父了。」他能听不出来是玄妙儿的安慰么。 玄妙儿拉着花继业的手:「继业哥,给我找几幅无形四象图呗,我答应秦秋风的,在京城忘了,赶紧弄个出来救急。」 她还是要去表现的跟大表姑一家亲近呢,之前有了家的藏宝图,以后可以再给他们一些假的情报,特别是关于藏宝图的。 花继业牵着玄妙儿的手站起来:「咱们去书架上找找,你陪我。」 两人牵着手站在书架前一起翻找,找到了两本觉得没什么重要的,玄妙儿放好了,走时候好拿着的。 没一会就吃午饭了,两人的午饭也挺简单的,四个清淡的小炒,一碗汤,米饭,两人也没有那么多规矩,坐在一起说着话,吃了午饭。 下午玄妙儿回了画馆,刚到画馆,傅斌就上了楼。 玄妙儿预料到了他会来,只是没有想到这么快:「傅公子,请坐。」两人还是合作伙伴,该有的交流还是要有的。 傅斌的脸色很不好,坐在玄妙儿对面:「妙儿,我只是想知道为什么?」 玄妙儿让千落给他倒了一杯茶:「你是说瓷花盆没有在你的瓷窑烧制的事?」 第一千七百六十三章 该来的来了 傅斌忍着自己的激动和怨气,点点头:「难道你不信任我?为什么这些瓷器不再跟我合作?」 玄妙儿心里就这么想的,我怎么可能信任你呢?但是这么说会把对方完全激怒,现在还不是完全翻脸老死不相往来的时候。 「那些有千醉公子帮我设计的,之前我们书信上往来研究了三个月之久,所以这东西也算是千醉公子的,我不能自己做主。」玄妙儿这也是早就想好的说词。 傅斌看着玄妙儿:「妙儿,那你之前跟我合作的还会继续么?」他真的害怕,害怕两人之间是没联繫都没有。 这个玄妙儿跟花继业商量过了,还是继续跟傅斌合作,也是要稳住他,这样的人一旦要是疯狂了,不知道他会如何,那样影响大局。 「那些当然了,咱们合作一直很好的,我怎么会改变。」玄妙儿道。 傅斌的脸上终于没有刚才那么紧张了,他今天听说这个消息时候,不是想着自己少挣钱,不是想着这样自己少知道玄妙儿他们的商机,而是真的担心,千府有了瓷窑,自己跟玄妙儿这唯一的联繫都要被千醉公子夺走了。 现在听了玄妙儿的话,他的心放下了:「妙儿,我真的希望我们还是朋友。」 玄妙儿没有直接回答这个:「傅公子在生意上很认真,我很欣赏。」 这时候秦苗苗也上楼了,她也听说了玄妙儿花店的新品瓷花盆,之前谁都不知道这事,那就证明傅斌也是不知道的,她猜到了傅斌会来,所以这时候也赶紧跑来了。 上楼看见傅斌在这,秦苗苗尽可能让自己冷静,然后走到玄妙儿身边,对着傅斌施礼叫了声:「傅公子。」然后看着玄妙儿:「表姐,我是不是打扰你们说正事了?」 玄妙儿正愁要找藉口送傅斌呢,没想到秦苗苗来的还真是时候,看来秦苗苗很了解傅斌啊。 她对着秦苗苗道:「没事,我跟傅公子的事谈完了,正好我给表哥寻了些五行四象八卦图,还想让你们晚上来家里吃饭呢,这到不用我去了。」 秦苗苗很是高兴,坐在玄妙儿边上:「表姐,我这是听说你回来,就跑来看你了。」然后有歉意的看着傅斌:「真对不起傅公子,还是影响你们说话了。」 傅斌没什么表情,现在也不想跟秦苗苗说话,他站了起来:「既然玄小姐有客人,那傅某就告辞了。」 玄妙儿起身送送傅斌到了楼梯口,没有下楼:「我这有客,就不远送了。」 傅斌点点头,下楼走了。 秦苗苗看着傅斌离开的背影,心里不知道是什么滋味,酸甜苦辣没有一个可以形容,这箇中滋味也就自己能理解了。 玄妙儿跟秦苗苗回了桌前相对坐下。 「苗苗你来的正好,我跟傅公子说话总是觉得不知道说什么,你不来我可是尴尬的憋着乱说话了。」玄妙儿就是要当着秦苗苗的面说傅斌的不好,这样秦苗苗一定找机会跟傅斌说,到时候傅斌就会认为是秦苗苗在挑唆,让他们之间生嫌隙。 秦苗苗没想到玄妙儿这么说:「表姐讨厌傅公子么?」 「不是讨厌,就是我与他之间吧,好像真的不是一类人,没有什么话题,好了不说他了,你们家最近咋样?」玄妙儿觉得再说多了就假了,现在正好。 秦苗苗见玄妙儿不说了,自己也不敢说了:「家里都挺好的,我哥现在也想通了,在家里帮我娘忙忙生意,然后看看书,就等着年前上任了。」 「那挺好,今个晚上都来家里吃饭,我今个去千府拿东西,正好千府来了一批野味,都收拾好的,我让厨房炖了,咱们晚上聚聚,吃点喝点?」玄妙儿很是亲切。 秦苗苗自然是高兴的:「那感情好了,我这就回家跟我娘说去。」 「行,晚上你们早些来。」玄妙儿客套的道。 秦苗苗应下高兴的回去了,可是她出了玄妙儿的画馆,走了一会脸上的笑容就消失了。 想着傅斌离开时候的表情,再想到每次傅斌离开自己的时候,自己那个心疼,如果没有玄妙儿,那这些就不存在了,自己恨她。 秦苗苗回了家,陈秀荷看着她的脸色不好,过去拉着她道没人一个墙角问:「怎么,有什么事情?我都说了,你不要去,免得惹了公子不高兴,或者再让玄妙儿怀疑。」 「表姐刚回来,我去看看没什么说不通的,就是看见公子为了玄妙儿伤心,我的心里也难受。」秦苗苗说完嘆了口气:「娘,晚上咱们去玄妙儿家吃饭,她傻了吧唧的又给我哥弄了不少的那些图。」 秦秋风现在没事,也在这客栈里帮着陈秀荷忙和,见秦苗苗回来,也过来了。 听见秦苗苗的话,秦秋风心里有些不舒服:「苗苗别乱说,毕竟这事是咱们对不起表妹家。」 秦苗苗冷笑一声:「只是投靠了不同的东家,有什么对得起对不起的?」 「苗苗,表妹对咱们家是真心好的,咱们这样真的是有愧。」秦秋风的心里从头到尾都是愧对任何一个人,从愧对秦苗苗,到愧对娘亲,道愧对玄妙儿他们家,他真的太多的包袱压力。 陈秀荷知道自己的这对儿女性格完全不同,嘆了口气:「别争了,咱们已经如此了,秋风,你就别想那么多了,今个晚上咱们好好去吃这顿饭,能得到消息更好,得不到咱们也别暴露就行了。」 秦苗苗哼了一声,转身回后院了。 秦秋风深深地嘆了一口气:「娘,你也放宽心。」说完自己也出去了。 陈秀荷走回了柜檯前坐下,心里想着这些事,她的心里也很乱,她不喜欢玄家的帮助,她不喜欢看见玄妙儿他们家人假假惺惺的感激,还有那些高高在上的关心,越想心里也是越乱。 到了下午,玄妙儿就让厨房把自己从千府带回来那些野味开始煮炖了,千管家特别的细心,怕玄妙儿一个女子见了那些整个的野物害怕,所以都是在千府就给收拾干净剁好的。 所以回来制作也不难,这些野味玄妙儿觉得原滋原味的也不错,也没有非得煎炒烹炸的,就煮炖清蒸之类的就行了。 第一千七百六十四章 良心还未泯 近了黄昏时候,陈秀荷娘三进来了。 玄妙儿热情的迎过去:「表姑,表哥,表妹,你们快进来坐。」 陈秀荷进了屋一点不客气的坐下,自己倒了杯茶:「老来妙儿这啊,我是真的过了嘴瘾,从茶点到饭食都是好的。」 「那表姑就经常来呗,我这啥都不缺,就缺个表姑这样热闹的人。」玄妙儿笑着玩笑道。 秦苗苗也笑了:「表姐,要不把我娘寄放你家一个月,到时候我怕是你半个月不到,就得把我娘给我们送回来了。」 陈秀荷打了一下坐在自己身边的秦苗苗:「死丫崽子,你娘是物件啊,还寄放。」 秦苗苗伸伸舌头,故作出一脸的古灵精怪。 玄妙儿让千落又是拿水果,又是拿点心的。 秦秋风一直没有说话,他不知道要说什么,因为玄妙儿对自己家里越好,他心里罪恶感越强。 玄妙儿感觉到秦秋风的不对,笑着对他道:「表哥,想什么呢?这次我给你带回来的五行四象图,可是我求了人弄回来的,不过我也不懂。」 秦秋风笑的有些苦涩:「谢谢表妹,每次都让表妹这么费心。」 「表哥这话就见外了,你跟我家里的亲哥哥一样,这给你琢磨点你喜欢的东西,还不是应该的。」玄妙儿总是觉得秦秋风有更多心事,难道他们家内部也有问题? 秦秋风的笑容更僵硬了:「我也是把表妹当成家人的。」 陈秀荷感觉到秦秋风越来越失态了,赶紧开口:「秋风这一知道有哪些乱七八糟的图,这心就走神。」 秦秋风也赶紧点点头:「可不是呢,表妹赶紧把那图拿出来给我看看,我这心里惦记。」 玄妙儿把从千府拿来的册子交给了秦秋风:「这个是我要来的,表哥就不用还了。」 秦秋风拿着那册子,对着玄妙儿又道了谢。 秦苗苗实在是怕秦秋风落出马脚:「表姐,你去京城都遇见什么好玩的事了给我们说说呗。」 玄妙儿其实还真的没有什么特别的值得说的,不过既然人家提出来了,那就说说,特别是跟九王爷还有千醉公子见面的事,还有去千府的事,都说说,让他们觉得自己有很多秘密。 「也没什么,就是去趟九王爷的别院,九王爷这个别院,比九王府戒备还严呢,不过里边下人倒是不多,景色也好,我还真的挺喜欢的。」玄妙儿看着秦苗苗道,这个京城都知道,所以说了也没事。 秦苗苗听着玄妙儿的话,都记下来,戒备森严里边人少,这个地方保证是重要的:「那王府里边啥样?有什么好玩的?」 「也就是普通的宅邸,花园,院落,其实要是说好的话,还是千醉公子的府上好,就是机关太多了,我总是要人带着进去。」玄妙儿说着看向了秦秋风。 秦秋风对千府的的机关是有研究的,可是他现在什么都不想问,从上次把玄妙儿骗醉了,又让她画了莫家四象图,他真的心里还是不安,所以还是低着头走神没说话。 陈秀荷看向秦秋风,瞪了他一样:「你看看,这妙儿都说了这书给你了,也不差这么一会,怎么还看起来了。」 玄妙儿笑着道:「没事,又不是外人,表哥的心情可以理解,这要吃饭了,我去厨房看看。」 秦苗苗也占了起来:「我跟表姐一起。」秦苗苗心里恨死自己那个蠢哥哥了。 玄妙儿带着秦苗苗出去了,屋里就剩下了陈秀荷跟秦秋风。 陈秀荷看着秦秋风:「秋风,你这心里不能总是一个事,来了就好好说话好好玩,要不你回家去。」 秦秋风也知道自己刚才不对:「知道了娘,我就是对这感兴趣,多看了几眼。」 「你别总走神,让你表妹该多心了。」因为在玄妙儿家里,陈秀荷也不敢说的太明显。 秦秋风应下:「我知道了娘,这书我回家再看。」 玄妙儿跟秦苗苗进了厨房:「怎么样,闻着就香吧?」 「嗯,好闻,保证也好吃。」秦苗苗忍不住上前去看锅里的东西。 玄妙儿拿了个碗夹了两块肉:「你先尝尝。」 秦苗苗吃了一口:「嗯,好吃。」 玄妙儿看着那个碗,忽然想起来之前跟花继业商量过的一个事,她惊喜的对着秦苗苗道:「苗苗,你的饼店的盘子碗太没特色了,要不你自己画一些觉得好看的样式,到时候去傅公子的瓷窑烧制?」 秦苗苗一听傅斌,这是玄妙儿提出来的,到时候傅斌保证是同意的,这样自己也跟傅斌能跟多的来往:「那敢情好了,就怕傅公子不同意,毕竟我这需要的少,那样成本太高了。」 「没事,我教你给办法,你可以闲着时候画一些瓷器的花样,算是酬劳,这样你们不是双赢么?」玄妙儿就想让两人面上也联繫起来,只有两人接触多了,这事才更容易有利用的空间,现在是自己掌控大局了。 「表姐真聪明,不过就怕我的手艺,入不得傅公子的眼。」秦苗苗总怕傅斌不想跟自己接触,而拒绝。 「有我呢,你怕啥。」玄妙儿微微一笑。 秦苗苗知道玄妙儿的话在傅斌那多好用,可是心里更是不甘,现在又要用人家,只能点点头:「谢谢表姐。」 这边菜饭要出锅了,玄妙儿他们也都搭把手,端饭菜,倒也像是自己家人一样亲切。 晚饭仍旧喝了点酒,不过没喝多,因为这不能总是喝多了,要不然这也不是个事,陈秀荷也要做的自然。 吃过晚饭,千落要绣个荷包,正好请教上了陈秀荷。 玄妙儿跟秦苗苗还有秦秋风站在院子里乘凉说话。 秦苗苗看着天空:「天气开始热了,三伏天又要难熬了,特别是烙饼,好像要把自己烙熟了。」 她很少自己烙饼,只是偶尔要锻鍊一下,免得玄妙儿去了,她装都装不像。 玄妙儿倒是很理解的看着秦苗苗:「你等到这个店面有了规模,就都请伙计吧,到时候你还能开分店去。」 「还是表姐心疼我。」秦苗苗挽着玄妙儿的手,那是无比的亲近。 第一千七百六十五章 是好还是坏 秦秋风看着天空,然后问玄妙儿:「表妹,听说你跟平西国的君主是朋友,这么好的关系,你有没有想过搬到平西国去?」 玄妙儿没想到秦秋风会说这个,真的很意外,因为举家搬走,这是多大事,还有自己这么多生意呢,怎么可能? 「表哥,咱们家祖祖辈辈在这,我去平西国干啥,再说我这么多生意呢,还能都不要了?不过表哥怎么会有着想法?」玄妙儿看向了秦秋风。 秦苗苗紧张的抢在秦秋风前边道:「表姐,我哥可能觉得你去了平西国就是皇亲国戚了,啥都不用干的享清福了。」说完对着秦秋风使了个眼色:「你是这么想的吧哥?」 秦秋风仍旧是不太真实的笑容:「是我想的简单了,晚上喝了酒,也是异想天开了,还是表妹这样踏踏实实的好。」 「那可不是呢,表哥最近是不是还有些为了科考成绩的事没放开?你真的别想那么多,要是心里憋得慌,不妨来找我说说话。」玄妙儿忽然觉得这个秦秋风有点意思。 秦苗苗可不敢让秦秋风自己来:「表姐,你们这个年龄,单独见面对你名声不好,要是有事,我们家一起来,外边人也说不出什么来。」 秦秋风觉得这个秦苗苗说的很对:「是呀表妹,尽管你是生意人,有些还是要注意点,毕竟你到了要婚配的年龄了。」 「谢谢表哥表妹为我着想,我这一天脑子里不走事。」玄妙儿笑着道。 这时候陈秀荷也出来了:「这都黑天了,咱们也该回去了。」 确实不早了,玄妙儿也没有多留:「那我让千墨送你回去。」说着让千墨去赶马车。 陈秀荷赶紧阻止:「这么几步道,可不用费劲,我们走走也是消食了。」 玄妙儿也没客气:「那我不跟表姑客气,我送你们出去。」 秦秋风拿了东西,再次道别,他们一家才离开了。 千落今个挺高兴的:「表姑奶奶手真巧,绣的比我强多了。」 玄妙儿忽然紧张的看着千落问:「千落,你没说这荷包是送给谁吧?」 千梦摇摇头:「小姐放心,我又不傻,跟千书的事我怎么能说出去,连老爷夫人我现在都不能说,更别说表姑奶奶了。」 这玄妙儿才放心了:「千落,咱们的事情对任何人都要保密,一个字一个眼神都不能漏出去,记住了么?」 「记住了,放心吧小姐。」千落看出玄妙儿的紧张,自己也赶紧应下了。 玄妙儿点点头:「你们忙去吧,我自己待会。」 她安静的想着今天有没有什么说错的地方,知道确认没事。 然后她又想起来秦秋风,总觉得这人有点意思,有时候好像是提醒自己,可是对自己下手时候,也没手软,之前莫家四象图,还不是逼着自己画了? 玄妙儿觉得这人,还是需要再去了解,现在不能轻易地下结论,不过他们家三人要是分成了两派,那对自己可是有利无弊的。 晚上花继业来的时候,玄妙儿把今个的发现跟他说了说,两人都觉得暂时还是静观其变吧,不过他们家有问题最好,关键时候还是可以反利用这点的。至于现在,就弄些半真半假的情报,让傅斌忙和去,。 第二天上午丁蓝娇又来了,上楼就很热情的道:「小姑姑,听说你从京城回来,我赶紧来看你了。」 玄妙儿可不相信丁蓝娇会有这个好心,不过她就是为了去千府,为了认识千醉公子而已:「谢谢你的好意,我这做生意人,难免走南闯北,并不是什么大事。」 「小姑姑,我可是一直都拿你当成我的榜样的,时刻关心你的动向,我可不像是丁蓝凌,说的跟你多好,这么久不见你,知道你回来,都不说来看看你。」丁蓝娇不客气的坐在玄妙儿对面。 「丁蓝娇,你要不要脸?我前几天跟祖父去周边村子去考察,在外住了三天,今天早上刚回来,你还是听了我说,才知道小姑姑回来的,早我一步偷着来挑拨离间,你也好意思。」丁蓝凌跑着上了楼,人海没上道二楼,声音已经上来了,这语气就是气的不行了。 玄妙儿怎么会相信丁蓝娇呢,并且她回家那天就听玄文涛说了丁尚书他们去周边几个村子的事,因为现在需要的试验田也越来越多了,河湾村这边的土壤特别好,所以他们要看看周围的水质和土壤。 玄妙儿笑着站起来走到丁蓝凌身边:「你跟丁伯伯去周边村子的事我知道的,我还以为我回来你能白点呢,没想到还这么黑。」 丁蓝凌看出来玄妙儿信自己,还是跟自己好的,也高兴了:「小姑姑,黑点没事,一个冬天就白回来了。」 丁蓝娇尴尬的看着玄妙儿和丁蓝凌的互动,心里生气,想要说话。 她身后的双喜拉住她的胳膊:「小姐,你慢点。」说话间手上稍稍用力提醒丁蓝娇。 丁蓝娇到了玄妙儿身边:「小姑姑,我不知道蓝凌这几天干啥去了,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玄妙儿也没在意:「没事,我和蓝凌的关系不太容易误会,你不用多心。」 听着玄妙儿风轻云淡的话,丁蓝娇更是生气了,因为自己着急忙慌的来挑拨,结果呢?人家根本没当回事。 「小姑姑,你们别站在了,咱们坐下说呗。」丁蓝娇很想融入两人的话里,可是却怎么都找不到插入口。 玄妙儿拉着丁蓝凌走到桌前,跟丁蓝凌坐在一侧:「我去千府给你带回来些料子,一会跟我去后院挑挑?」 丁蓝凌高兴的应下:「那敢情好了,听说千府的料子都是外边不常见的,那我可是跟着小姑姑借光了。」 丁蓝娇听着千府的东西,她更是想要,要是有千府的料子,回京之后做几件衣服,穿出去跟着那些闺阁小姐一说,那还不被羡慕死了? 「小姑姑,我能也跟着去见识见识么?」丁蓝娇现在总不能直接要吧? 玄妙儿也不介意,看呗,反正不也就是为了让你嫉妒么,看看你嫉妒之后还能干什么:「好啊,那就一起吧。」 第一千七百六十六章 藏得不浅啊 下了楼梯到了后院,玄妙儿让千落把葱京城带回来的上等的云锦拿出来,让丁蓝凌随便挑。 丁蓝娇羡慕的看着丁蓝凌,自己也上去摸摸,可是也没法要,只能想着丁蓝凌拿回去之后,自己让柳姨娘帮着想办法吧。 这时候她站在玄妙儿身边:「小姑姑,你怎么跟蓝娇这么好?」 玄妙儿也不忌讳说这个:「蓝凌跟我比较投缘,并且是个吃苦耐劳又认真的女孩子,他跟我们家也很好。」 丁蓝娇心里有了合计,但是还是要回去跟柳姨娘商量一下。 丁蓝凌挑完了料子,不客气的让千落帮自己包好了:「谢谢小姑姑,对了我还有事要跟你说呢。」不过说完又看看边上的丁蓝娇,这也不方便啊。 玄妙儿也知道这应该是不能让丁蓝娇听的:「丁小姐,我跟蓝凌还有些事要出去办,今个就不多留你了。」 对于丁蓝娇这种人,玄妙儿从来不觉得需要什么面子啊,因为她没有,所以直截了当的请她走。 丁蓝娇心里再多不甘也没用,只能想着回去找柳姨娘去说说对策了:「那我就不打扰小姑姑了,改日我再来看你。」 玄妙儿也不多言语,对着心澈道:「心澈帮我送客。」平时玄妙儿很少让别人帮着送客的,但是对于丁蓝娇,也就那样就行了。 等心澈送着丁蓝娇出去了,玄妙儿对着丁蓝凌道:「我还真的要去一趟花店,咱们边走边说。」因为那边上了新品,自己也确实要再去看看才安心。 丁蓝凌跟着玄妙儿一起出了院子,边走边说话。 「小姑姑,没想到柳姨娘对男色不感兴趣,那日咱们在赌场找的那个方公子跟她搭上了话,之后请她去家里,可是她说什么都不去,只是跟方公子在外喝了一次茶,但是都在人多的地方,完全没办法下手啊。」 玄妙儿真的没想到这个办法对付柳姨娘没成,这什么都有的女人,不是就应该缺少爱的么?怎么会呢? 「难道她是个贪财的?」玄妙儿也不可肯定了。 丁蓝凌摇摇头:「看不出来啊。」 「再拿钱试试,我还真的不信,青楼出来的女人,真的没有弱点?」玄妙儿也皱起了眉头,真的没想到的。 丁蓝凌点点头:「那就试试金钱,可是怎么能显得有钱?」 「这个你不用担心,我有个朋友很有钱,他有个宅院很阔气,背后的户主谁也不知道,所以可以先来撑场子。」玄妙儿说的自然是花继业的私产了。 丁蓝凌高兴的不得了:「真的,那太谢谢小姑姑了。」 「不用客气,我还真的对这个柳姨娘有点好奇了,如果她真的什么都不吃,那就说明这个人更有问题了。」玄妙儿心里对这个柳姨娘有点好奇了。 两人进了花店,玄妙儿去看了看帐本,知道销售的如何,心里有了底,也没有待太久,因为这些伙计不需要自己看着,你对他们信任,他们对你也会负责。 第二天玄灵儿要回京城了,这边盖房子什么的都安排好了,偶尔驴子明回来一趟就行,京城就老两口玄灵儿和吕子明也不放心,所以还是要回去了。 这也没太提前准备,怕整得挺伤感的,就头天玄灵儿跟爹娘说了一声,他们自己家里也有马车,来去也方便。 玄文涛和刘氏也没强留,因为她们家里有老人,要不玄文涛这几天也说让他们小两口快点回去了。 吃过早饭,玄文涛和刘氏一起送玄灵儿他们家到了镇上,顺便玄灵儿也要跟玄妙儿道个别。 玄妙儿没想到大姐这么快就走了,他们回来这段时间,自己反倒去京城了,所以有些不舍。 可是玄灵儿人家东西都收拾好了,再说家里有老人,玄妙儿也不能勉强留他们,不过玄妙儿说过一阵可能还要去京城一趟,因为要去看看国公爷,那是花继业最亲的人了,经歷那么多,玄妙儿还是打算过一阵去看看的。 所以想着过一阵还能看见大姐,就没那么伤心了,一起跟着爹娘送大姐上路了。 玄文涛和刘氏没在镇上多呆,因为家里事也不少呢,直接就回河湾村了。 玄妙儿在镇上这两天是过得还算安静,不过河湾村的老宅这几天可没有那么安静了。 因为玄老爷子整天的看着家里不顺眼啊,躺着要铺两层褥子,吃饭还要开小灶了,这喝口水也不自己去倒了,都要喊人伺候。 马氏这几天被玄老爷子折腾的也是心里累的要死。 这天早上,她坐在玄老爷子身边:「老头子啊,你这都回来好几天了,这心还回不来了呢?」 玄老爷子自己也知道,这就是河湾村一个农户家里,可是他心里就是不甘,为什么明明自己能过上好日子,现在却要这么贫苦? 这些都被他埋怨到了马氏身上,要不是马氏当时那么对玄文涛他们,能分家么?不分家的话,自己不就是每天都过有钱人的生活。 现在自己就是要折腾马氏,这都是马氏欠着自己的:「我的心是回不来了,我就是想要过好日子,怎么了,一会我还得去我大儿子家里,晚上想吃口酱肘子了。」 马氏什么都说不出来,因为她连说家里晚上也吃酱肘子的魄力都没有,一个酱肘子多少银子呢,还的去镇上买,这事普通农户的过法么? 「老头子,以前咱们家不吃那些过的不也挺好的?我知道你心里对我以前做的事有气,可是那都过去了,我就算是后悔也没用了,咱们不得看以后么?」马氏现在是一点脾气没有的对玄老爷子,她有时候气的拧自己的大腿,可是也不敢跟玄老爷子打架。 玄老爷子坐在那手里拿着两个白玉球晃来晃去的:「以后?以后有啥好看的?」 这话真的深深的伤害了马氏,因为当爹的都看不好自己的儿子了,那是多么悲哀的事? 「老头子,你生我气就生了,可是孩子们没啥错,咱们家还是要靠着老三老四老五,以后他们出息了,咱们不也是能过上好日子么?咱们到不求过得像老大他们家那么富贵的,但是总能也啥都有吧?」马氏还是给玄老爷子画馅饼呢。 第一千七百六十七章 马氏要下手 玄老爷子现在跟以前不一样,以前马氏这么说,自己也有点希望,可是现在自己去了镇上,看了那个瓷器铺,再去京城看了玄妙儿的花店,他心里太明白了,想要过上好日子,靠着这三个儿子,那是根本不可能的。 「你也别总是想得那么好给自己画饼充飢了,老三老四老五都多大了?这些年给他们的机会还少么?哪个能出息?」玄老爷子这是一点没有给马氏留希望啊。 马氏嘴角动了动,眼睛觉得特别热,很想哭,她想忍着,可是没忍住,眼泪还是掉了下来:「老头子,你这是不想要这个家了么?」 玄老爷子嘆了口气:「不想要也得要啊,只是我看明白太多事了,家里事啊,以后我也不管了,你也别管我,我想去那就去哪。」 马氏心里尽管凉了,但是也知道至少这些人还是一家的,要是真的有事了,他不能不管。 忽然马氏又注意到了玄老爷子手上的白玉球,这个就是翻身的资本,她想了想,让李巧莲扶着自己吓了炕,去了玄文诚那屋去。 到了玄文诚那屋,张氏扶着马氏上了炕:「娘,你咋来了,有事你喊我过去就行了。」 玄文诚本来是躺在炕上的,这时候也坐了起来:「娘。」 马氏坐在炕上,看了看李巧莲:「巧莲啊,你先出去等我。」 李巧莲点头应下出去了,不过她留了心眼,这保证是有事了,她绕到了后窗户根听里边说话。 马氏看看屋里没啥自己不放心的人,对着玄文诚道:「老三,你爹现在是对咱们越来越不上心了,心都是在你大哥那边,现在咱们就是缺本钱翻身,不过现在正好有个机会。」 张氏不用想都猜到了是什么,就是那对白玉球呗。 玄文诚其实也猜到了几分,只是故意没说:「娘,啥机会?」 马氏小声道:「你爹拿回来那对白玉球,我觉得怎么也能有上百两的银子,这样老三,你去镇上把老四找回来,你们两拿着这个白玉球去镇上的当铺,问问值多少钱,这东西昂贵,你一个人拿着不安全,老五腿脚不好,要不应该你们三一起的。」 玄文诚想到这个事了,看着马氏问:「可是娘,要是爹知道了,这事就大了,要是他还要分家,那可事大了。」 马氏心里也有了万全之策:「你们两再拿着这个白玉球,找个定做的铺子,花点钱定做一对跟这个一模一样的假的,到时候咱们调包了,你爹不会那么容易发现的。」 玄文诚这时候还是佩服马氏的,但是他心里的算盘也打得更响了,因为自己不能让镇上那两兄弟都的了便宜。 当然现在还是应下来了:「那好,我这就去镇上,你想好怎么能让我爹离开那白玉球白天。」 马氏点点头:「你去吧,我有办法。」 玄文诚赶紧起来,穿戴立整就去镇上了。 马氏让张氏扶着回了自己的屋,假装跟玄老爷子唠嗑。 李巧莲听明白了前因后果,这玉球是玄妙儿给老爷弄回来的,怎么能便宜那些狼心狗肺的人,所以她赶紧去了玄文涛家里。 之前玄妙儿交代过要是有事,不想让长辈知道的,那就跟李梦仙说,李梦仙有办法把消息最快的送到自己这,所以李巧莲看着家里没人注意,赶紧出去去玄文涛家里了。 李梦仙正好抱着孩子要去娘家熘达一圈,这刚出门就看见了李巧莲。 李巧莲把李梦仙叫到了墙根下,把这事说了一遍,让她给玄妙儿送个信,她是感恩的人,她不想玄妙儿有损失。 李梦仙听了赶紧应下:「我知道了,你赶紧回去,别让人起疑了。」 李巧莲也没多说话,赶紧回去了。 李梦仙赶紧叫了人,去给玄妙儿送信。 李巧莲回了家之后,马氏也没发现什么,指使她去给玄老爷子蒸个鸡蛋糕,说怕玄老爷子饿了。 李梦仙知道马氏这是有事,谁家没事一锅蒸一个家蛋糕,不是浪费柴火么,再说这和大夏天的,中午烧火,也不怕热。 不过现在消息给玄妙儿送出去了,自己也没啥顾虑的,按照马氏说的办呗。 玄文诚先到的镇上,直接去了瓷器铺,玄文信看见他没啥好脸色:「三哥怎么来了?」 玄文诚现在也没时间跟玄文信拌嘴了:「老四,娘有事,让你回家一趟,咱们路上说。」 玄文宝见玄文诚来了,也是好奇有啥事呢,赶紧进来听着,不过听着玄文诚说只让玄文信回去,还有事说,他怎么能不着急呢:「三哥,啥事啊?这么神秘?」 玄文诚就是不想告诉玄文宝,让他猜,让他着急:「没时间了,赶紧走,这事等老四回来让他跟你说。」 玄文信赶紧叮嘱王氏看好铺子,自己跟着玄文诚出去了。 路上玄文诚把这事跟玄文信说了一遍,玄文信很高兴啊,这东西要是能值二百两就行,那就能把现在的铺子买下来了,到时候自己好好的修修,以后这个才是自己的家。 所以玄文信高兴的跟着玄文诚往回走:「三哥,这事娘怎么没让老五也回去?」 「娘怕老五腿脚不好,走的着急再磕了碰了,娘心里啥时候不是想着老五。」玄文诚时刻不忘了挑唆。 玄文信这点还是信的,因为马氏本来就是宠着小儿子的:「娘啥时候都是偏心五弟啊。」 「那可不是呢,咱们啥时候都是受累的。」玄文诚难得的跟玄文信一个心,并且现在两人都为了一个目的的时候,倒还真是和谐了不少。 「这次咱们俩出来办这事,就咱们知道真实的价格,是不是?」玄文信说了一半看向了玄文诚。 玄文诚出来时候就想到了:「那是一定的。」 兄弟两现在可真是像一对亲兄弟了,那说的真够亲热的,好像之前的仇恨都没了。 这边李梦仙的人也把消息送到玄妙儿这,玄妙儿想了想,还是直接让千墨赶着马车去了千府,现在花继业一直在千府呢,这事还是跟他商量了之后放心,反正玄文诚跟玄文信还得回村去那白玉球,再回来,还得在镇上去找当铺估价还要去石器店,时间也不少呢。 第一千七百六十八章 真假白玉球 到了千府,她直接进了内院。 花继业正在看帐册,没想到这个时候玄妙儿来,还以为出了什么大事,赶紧站起来:「怎么了妙儿?」 玄妙儿看出来花继业的紧张,自己笑了:「好事,坐下说。」 花继业这才放松下来,拉着玄妙儿的手落了坐:「怎么了?小丫头。」 「我祖母这下手也太快了吧,她已经让我三叔四叔回家去拿白玉球了,并且跟咱们想的差不多,只是她要坑的是我祖父,她打算让我三叔四叔来镇上,把真的白玉球估个价钱,然后找个地方弄对假的给我祖父,再把这对真的卖了,给我三个叔叔做本钱做生意。」玄妙儿把这事大概说了一遍。 花继业忍不住笑了:「你祖母真厉害,这要不是你消息灵通,备不住咱们不知道的时候,这东西就是假的了,咱们还要被她坑了。」 玄妙儿也笑了出来:「还真是,看来还是要做好人,我帮了李巧莲,这不是她也懂得感恩,这不给我送信来了。」 「要不你再村里的眼线也不少,他们这么频繁的来回,你还能不知道?」花继业蜷着食指敲了一下玄妙儿的额头。 尽管不疼,玄妙儿还是委屈的用手揉揉:「又欺负我。」 「我就喜欢欺负你,不闹了,我赶紧让千寻带着那对假的白玉球,去跟你那叔叔玩个偷梁换柱。」花继业笑着站起来,要去喊千寻。 玄妙儿拉着他:「让千寻别着急,等他们估算好了价钱,定做好了赝品,回村路上再换,那样他们才会对这个东西充满了希望,结果再去卖时候,值不上二两银子,他们才会更失望。」 花继业点了点玄妙儿的额头:「坏丫头,我喜欢。」说着出去交代千寻去了。 玄妙儿没事坐在千府跟着花继业说话,顺便等着那边的结果呗。 此时河湾村的老宅里,玄老爷子吃了鸡蛋糕就莫名的困,实在扛不住了,把白玉球收好了,躺炕上就睡了。 马氏扒拉了他好几次,确定没反应,赶紧把白玉球拿出来,等着儿子回来。 玄文诚和玄文信的脚程也快,很快就回来了。 进了屋,马氏都没让他们坐下,就把白玉球给了两人:「你们赶紧走,快去快回来,你爹还能睡两个时辰。」 两人还能说啥,赶紧拿着东西就往后走了,好在玄文信有银子,两人直接包个牛车,就赶紧回镇上了。 玄珊儿在家里看着这一切,很多没看懂,但是知道家里要过好日子了,可是为什么这次没有自己爹的参与呢?她也怕自己这边亏了,所以也去镇上报信了。 玄文信跟玄文诚兄弟到了镇上,两人跟做贼似得,生怕被人盯上,然后进了一家当铺。 本来柜檯里边掌柜的没把他们当回事,可是看见两人的东西时候,赶紧改观了。 玄文诚兄弟两现在还没想卖呢,因为要先定做了,到时候拿着家的回去,把这个换回来。 玄文信先开口的,因为她穿的好点:「掌柜的,我今天还不能出手,要等家里老人同意的,你能先给开个价不?」 那掌柜的见到是个好东西,又怕他们是要出去货比三家,看谁家给的价钱好,所以直接一口价道:「三百两,估计是这镇上最多的了。」 玄文诚跟玄文信一听三百两,差点没乐晕了,两人跟掌柜的说好了,过几天就来卖。 然后两人更紧张的捧着这个箱子,去了一个小的玉器加工店,花三两银子,订了一对跟这个相似的假的,不过今个只给了五十文的定金。 都办好了,两人边往坐牛车的地方走,边说话。 「这三百两咱们留多少合适?」玄文诚试探的问玄文信。 玄文信想了想:「一人留二十两?」 玄文诚犹豫一下:「咱们留下五十两算了,二百五十两是个整数还好说。」 玄文信自然是同意的:「好,就这么定了。」 说完两人加快了脚步,赶紧回河湾去了。 这回去还是坐的牛车,不过走到半道时候,忽然颳起了风沙,两人都伸手去捂眼睛,根本没发现有人把东西调包了。 回了家,两人高兴的捧着东西进了屋。 马氏一看两人的表情就知道值钱了:「多少钱?」 玄文诚伸出了两根手指头,又反过手比划了一个五。 马氏哪能不知道是二百五十两,千府出来的东西保证是值钱的:「这么多,我还以为一二百两差不多了,你们事情办得咋样?」 玄文诚小声道:「都办好了,假的三两银子,三天就好,三天之后咱们就给换过来,咱们家也就翻身了。」 马氏乐的牙都要掉出来了:「好好,一会我把三两银子给你们,东西好了赶紧去取回来,咱们就翻身了。你爹要醒了,你们赶紧改干啥干啥去,东西我得放好了。」 说着马氏把白玉球接过来,放在了玄老爷子平时放的地方,然后假装也趴边上睡觉了。 玄文诚跟玄文信满足的离开了。 而这时候玄珊儿也到了镇上,把自己看见的跟玄文宝说了:「爹,不知道家里什么事,反正是跟祖父从京城带回来的一对白玉球有关系,好像很值钱。」 玄文宝一听值钱,可是有没有自己的份,心里不平衡了,可是现在回去说什么也没用啊,怎么办? 还有三天呢,自己知道他们干啥就行,然后再想对策:「珊儿,你回去想办法看看你祖母要干啥,有消息就来告诉我。」 玄珊儿应下,赶紧回家了。 这老宅的人现在心里都长草了,可是他们都不知道,现在的假白玉球,三两银子都不值,他们定做还花了三两呢,里外里又赔了。 千寻办完了事,回了千府书房復了命。 玄妙儿听完是忍不住的大笑:「我这两天没事就要回家看看,我真的想知道,我祖母知道那个白玉球是假的之后,会什么样?」 花继业也笑出了声:「主要是你五叔会认为让是你三叔四叔调包了吧?到时候更热闹。」 第一千七百六十九章 祖父爱享受 玄妙儿眼睛一眨笑着道:「花继业你真聪明,看来这事我今个就得回去,玄珊儿那个小眼线,正需要这样的情报。」 花继业不舍的看着玄妙儿:「你这个时辰走,就是晚上在家里留宿了,小丫头,一点不心疼我,我多想你,你知道不?」 「我知道,明天我早点回来,来千府跟你汇报。」玄妙儿在花继业的脸颊亲了一下:「乖。」 「小丫头,就会哄我,你路上小心点。」花继业捨不得但是跟多事要让她路上注意安全。 玄妙儿应下:「知道了,那我回去了,这么好玩的事,我不去怎么行?」 花继业笑着送着她到门口:「等以后咱们成亲了,我陪你跟他们一起玩。」 玄妙儿对着花继业挥挥手,离开了。 她回了家,李梦仙听声就出来了,把她拉到了一边小声问:「咋样?没便宜外人吧?」 「嫂子放心,我又不傻,还用等着他们换?我给换完了。」玄妙儿小声把成果汇报给李梦仙,这些没有跟爹娘说呢,因为说了他们好多担心,家里这么忙,这些小事,自己办就好。 李梦仙忍不住捂着嘴笑起来:「还是你聪明。」 「不过这次多亏了巧莲,这事我本来没着急的,哪想到他们动作这么快,要不是巧莲,备不住真的让他们得逞了,我还得想别的法子。」玄妙儿还真的觉得这次挺幸运的。 李梦仙笑着道:「巧莲以后有事咱们也多帮着些就是了。」 「嗯,嫂子说的对。」 刘氏看见玄妙儿回来了,也过来道:「你们这两又说什么悄悄话呢,还背着我。」 「娘,你也说是悄悄话了,那自然是不能告诉你的。」玄妙儿真的没想告诉刘氏。 刘氏也习惯这姑嫂两亲密了:「得我不问了,你们两唠吧。」说完忙自己的去了。 玄妙儿跟李梦仙叽叽喳喳的进了屋:「嫂子,我还要去趟祖父那,你去不?我想看看祖母用什么法子把这玉球拿出去的,祖父应该是不离手的,要不我怎么没着急呢,我觉得至少新鲜劲没过时候,祖父不能轻易的让祖母碰这白玉球啊?」 李梦仙摇摇头:「你大侄子眼见着要醒了,醒了还得餵奶呢,我是看不见这热闹了,你回来给我讲。」 「行,那你在家看着我的宝贝大侄子,我去看热闹了。」玄妙儿在大侄子的小脸上使劲的亲了一下。 倒是把孩子亲醒了,哭起来,她伸伸舌头跑了。 李梦仙摇着头,抱着大宝:「你哭啥,你那作妖的姑姑,一会不老实。」 大宝也听不懂还是哭,李梦仙赶紧给还是吃了奶,才不哭了。 玄妙儿到了老宅,进了屋:「祖父祖母,都在家呢,我就是过来看看,之前祖父跟我一起在京城那么多天,这冷丁的回来,不看看祖父,还觉得有点空唠唠的。」 玄老爷子刚醒了不久,这头昏昏沉沉的:「妙儿懂事,最惦记祖父了。」 玄妙儿看着玄老爷子觉得不太对:「祖父身体不舒服么?怎么看着没精神呢?要不要让李叔来给你看看?」 马氏赶紧道:「不用不用,这不就是中午为了让巧莲给他蒸个鸡蛋羹,烧了点火,这可能是炕热,我这刚睡醒时候,也是头晕,坐一会就好了。」 玄妙儿看向心静:「心静,你给祖父诊脉看看,别是有大事就行。」因为玄妙儿还是觉得这里有事。 马氏哪能让心静给玄老爷子诊脉:「你们别大惊小怪的,这老人有个头晕眼花都是常有的,你们这么紧张,倒是让我们害怕了。」 玄妙儿也不勉强了,因为马氏这个态度就说明了一切,这里保证是有事的,要不然玄老爷子不能睡了这么一个下午吧。 「你们没事就好,对了今天我家下人说看见四叔回来了,家里可有事?」玄妙儿看着马氏笑着问。 马氏的表情有点紧张:「那个,没事,就是回来看看,说说三郎的亲事。」 玄老爷子皱着眉头:「老四回来了,我咋不知道?」 「就回来问问酒席的事,没一会就走了,我就没喊你。」马氏赶紧跟玄老爷子解释。 玄老爷子这时候已经清醒了不少了:「怪不得的,我这一下午好像什么都不知道。」 说完,自己下炕去柜里拿那对白玉球了:「我得活动活动。」拿出了白玉球,玄老爷子也觉得手感有点不对:「这球咋好像不太一样了。」 马氏生怕玄老爷子知道什么:「咋能不一样,你这是睡蒙了。」 玄老爷子拿了一会,好像也没啥区别了,就在手里摆弄着:「我现在发现吧还是住在床上舒服,床吧,刚进被窝时候可能是有点凉,可是越睡越暖和,这炕呢啥时候都热乎乎的梆硬,冬天早上起来时候还冷的要死。」 玄妙儿现在是看出来了,玄老爷子这是完全的爱上了好生活,以后有马氏受的了:「祖父要是喜欢床的话,那我让人给祖父打个床,放在哪呢?」玄妙儿四周看了看。 马氏可不想再折腾了:「这农户家里都是炕,你祖父就是说着玩的,你别当真。」 玄老爷子嘆了口气:「以后我想住床了,我就去老大老二那。」 玄妙儿赶紧应下:「要不去我画馆那边也行的。」 「知道你孝顺,祖父有你这个孙女是知足了。」玄老爷子就爱听玄妙儿说话,什么都是说到了自己心里。 马氏是看着玄妙儿就想把她弄死,可是现在不被人家弄死不错了,不过今个马氏心情好,三天后自己就有二百五十两银子了,到时候瓷器铺整个就能买下来了,自己家在镇上有了铺面,那就没什么怕的了。 想想这白玉球,马氏看着玄妙儿也不觉得她多烦人了:「妙儿确实是孝顺。」 玄妙儿笑着道:「孝顺二老那我我们小辈应该做的。」 玄老爷子拿着白玉球:「妙儿回来了,那我今个去老大家里吃饭。」这个也不算是个什么藉口,反正玄老爷子现在是三天里有两天去玄妙儿家里。 第一千七百七十章 也要分杯羹 马氏倒不反对他去那边吃饭,反正也管不住了,现在玄老爷子去那边吃饭,家里还能省下点,但是现在玄老爷子手里握着的是二百五十两银子啊。 她赶紧道:「老头子,你那白玉球那么贵重,别拿着到处走了。」 「你这话说的,这东西就是在手里摆弄的,要是放家里,那不成了摆件了?」玄老爷子现在就喜欢拿着这个出去显摆呢。 马氏还能说啥:「那你小心点,可别掉地上摔坏了。」 「你这乌鸦嘴,就不能说点好听的?」玄老爷子看着马氏真的有点想打她的冲动。 马氏也不敢吱声了,这几天可得安全度过,别玄老爷子一生气,再去镇上住了,那自己更担心了:「好好好,算我嘴碎,我不说了。」 「早就不该说了。」玄老爷子看着玄妙儿:「丫头,走,上你家去,我是看着你祖母就烦。」 玄妙儿早就看见门口偷听的玄珊儿了,她站起来对着玄老爷子道:「祖父,我去趟茅房,一会回来咱们就走。」 玄老爷子又坐下,等着玄妙儿。 玄妙儿出去之后,看见故意躲得远一点,假装干活的玄珊儿,她走了过去:「珊儿好像又长高了,大姑娘了。」 玄珊儿忽然听见玄妙儿这么热情的话,高兴的叫了声:「妙儿姐。」她刚才精担心偷听被发现什么的,所以这时候也忘了太好玄妙儿。 玄妙儿笑着看着她:「你今天去镇上啊?」这个玄妙儿不确定,只是知道这个是五房的眼线,今个这么多事,玄珊儿应该是去镇上报信了,所以这么问。 玄珊儿下了一跳,以为玄妙儿看见她去了:「我就是想我娘了去看看。」 玄妙儿压低了声音对着玄珊儿道:「今个你们这边也不知道为啥都去镇上,今个千墨出去买东西时候,还看见了三叔四叔去了第一当铺。」 玄珊儿忽然像是的到知道了不得了的事情:「真的么?」 「有啥事么?」玄妙儿假装不解的问。 玄珊儿摇摇头:「没事,妙儿姐这事要回去么?」 「我去趟茅房,不打扰你了。」玄妙儿笑着出去了。 两人的声音一直不大,又是靠着墙角的橱柜,屋里是听不清楚的。 玄妙儿上了茅房外熘达一圈就回来了,这边的茅房自己是不敢去,太埋汰了。 回来之后,玄妙儿跟着马氏道了别,搀扶着玄老爷子往回走。 路上她对着心静使了个眼色,心静过去扶着玄老爷子另一边,顺便摸了脉。 回了家,玄老爷子自己游游逛逛的前后院熘达。 玄妙儿偷着问心静:「咋回事。」 「迷药。」心静小声道。 玄妙儿这还不明白么:「我就猜到了。」 主僕两说着话,去了李梦仙那屋,玄妙儿还得跟李梦仙说今个的事呢,她跟哥嫂说了没事,就是不想爹娘跟着操心。 第二天上午,玄妙儿想回镇上去呢,丁尚书他们来了,这到不是什么大事,他们几乎是每天来的,可是今个还多了一个丁蓝娇。 玄妙儿对着丁尚书叫了声丁伯伯,对着王御史叫了声王先生。 然后丁尚书对着玄文涛道:「这不是蓝娇看蓝凌来学了不少的东西,也要跟着来试试,我看蓝凌做的挺好,那就让蓝娇也试试。」 玄文涛也不反对,他对女孩子还是也看重的,自己的闺女多出色?还有丁蓝凌这段时间做的也很好。 「丫头来了就是要吃点苦了,能抗住就行。」玄文涛笑着道。 那丁蓝娇赶紧表态:「我一定比我姐姐做的好。」 这个话大家听了都有些尴尬,她的姐姐就是丁蓝凌了,人家都来这么长时间了,这丁蓝娇来了就说比人家做得好,这个自信谁给的? 不过玄妙儿也没觉得丁蓝娇能来几天,一看这穿戴,花枝招展的,这点倒是有点像柳姨娘的。 玄文涛也不浪费时间:「那咱们走吧。」这干活不是玩,都是早些去地里,早些完事。 等他们走了,玄妙儿也就回镇上了,自己要等着后台再来看马氏那个值三两银子的玉球,还是只值三两银子的表情呢。 回了镇上她自然是又去了千府,把这事跟花继业说笑了一番。 而这个下午,玄珊儿又去了镇上,把玄妙儿说的又跟玄文宝说了一遍,然后跟玄文宝要钱,坐牛车回家的。 等玄珊儿走了之后,玄文宝赶紧出去,去了第一当铺,说了玄文信和玄文诚的体貌特徵,问掌柜的他们来过没有? 掌柜的对这两人印象深刻:「来过的。」 「那他们是当一对白玉球么?」玄文宝接着问。 那老闆点点头:「正是,你们这不会反悔吧?」 「不会的怎么会,不过价钱上……」玄文宝就是要知道这个价钱。 那掌柜的沉默了一会:「三百两真的没少给。」 玄文宝点点头:「嗯,掌柜的是个实诚人,要是需要的话,我们一定来你家当。」 掌柜的高兴的送着玄文宝出去了。 玄文宝想了想,他猜想自己那两个哥哥一定不会告诉马氏值三百两,那自己现在是回去跟马氏告状呢?还是跟两个哥哥分赃? 想了一会,玄文宝还是觉得要钱实在,那自己就去找玄文信吧。 回家铺子里,玄文宝坐到了瓷器铺里边看着玄文信:「四哥今个是发了横财,不想跟我这个兄弟说说,一起乐呵乐呵?」 玄文信知道玄珊儿来送信了,但是玄文宝不可能知道自己玄文诚一起密下了五十两的事。 「五弟这是什么意思?今个不过是回去帮娘做些事情,并且还是跟三哥一起的,我能有什么横财。」玄文信心里有数的道。 玄文宝既然是想要分一份钱了,也没必要藏着掖着:「四哥,我知道你们今天去了当铺,问那对白玉球的价格,多少我也知道。你跟三哥是不是和娘说的实话,我回去一问便知,你们是想被娘知道了,一文钱得不到,还是没人分点给我,这个你们自己考虑。」 第一千七百七十一章 开始看大戏 玄文信真的没想到玄文宝能知道这么多,他是怎么知道的:「老五,这事谁告诉你的?」 「这个你不需要知道,反正你们能卖三百两,到时候交给娘多少我也知道,那多出来的,我想加上我一份你们不亏吧?」玄文宝现在是吃定了玄文信。 玄文信嘆了口气,因为玄文宝连他们能卖多少钱都知道了,自己还能怎么办?「这个我自己不能做主,要等过几天等过几天回家时候,跟三哥一起商量。」 「好,下次去当铺时候,我跟你们一起去,免得这事有什么意外。」玄文宝笑着道,今个合适了,什么都没干,一分钱不出,现在要坐等着收钱了。 玄文信只是点点头,也没说话,他心里烦的要命,五十两,两人分一人二十五两,三个人分一人才十七两了。 可是现在怎么办?要是不给玄文宝的话,自己一两得不到,只能认倒霉了,现在也不能杀了玄文宝,当初这个命硬的,怎么掉在了冰窟窿里都不死了。 玄文宝也知道玄文信心里骂自己呢,但是自己能说啥,反正占到便宜了,最后谁赢才是真的赢了。 到了第三天,玄文信一早就去定做假的玉球的地方,花了三两银子,把假的提出来了。 然后赶紧坐着牛车回家,说是回来给玄老爷子看看三郎婚礼上的菜单。 玄老爷子还以为是真的,这个是正经事,孙子成亲的大事,所以让下了手里的白玉球,开始看那菜单。 就在这时候,玄文信坐在了玄老爷子边上,指着这个菜问问,这个菜说说,玄文诚和马氏已经偷梁换柱,真假转换了,但是他们不知道的是,这是假假转换。 换好了之后,玄文信说这菜单留下给玄老爷子在考虑考虑,自己还得回镇上有事。 玄老爷子也没在意,又拿起了自己的白玉球,感觉手感又变了呢?不过看着没啥两样,就拿着吧。 玄妙儿自然是要看戏看足全场,先在镇上看三叔四叔在当铺丢脸,然后再回家去看马氏期待落空,哭天喊地的场面了。 花继业自然也知道今个玄妙儿的行程了,不过他也在千府呆了几天了,今个也可以出来露面了,所以今个跟着玄妙儿一起去了当铺对面的一个茶楼,找了个好位置坐着看这边。 夏天的铺子都开着门窗,看的正是清楚,他们也是算着时辰来的,今个玄安睿也来了,这事玄妙儿没有瞒着兄嫂,今个特意的让哥哥来看戏。 三人坐在茶楼拼着茶,花继业看着玄安睿羡慕的道:「安睿真幸福,早早抱得美人归。」 玄安睿噗的一声笑出来:「我爹娘可没说不让我妹妹出嫁。」 花继业自己喝了一杯茶:「我这一直很努力,可是某人就是不上道。」 这话倒是把玄妙儿逗笑了:「那我打趣有意思啊?」 花继业和玄安睿都笑起来。 说笑了一会,就看见当铺门口玄文诚和玄文信还有玄文宝三兄弟来了,东西在玄文诚的怀里,三人这神神秘秘的进了当铺。 玄安睿摇摇头道:「祖父还挺可怜的,整天被他们骗。」 「这也是他自己作的。」玄妙儿嘆息一声。 花继业不好对玄老爷子评价,没说啥,看着下边。 没一会那当铺里边就吵了起来,围观的人也越来越多,玄妙儿他们过去不方便,所以让千墨去前边听听消息。 没一会千墨就回来了:「跟小姐想的一样,当铺掌柜的说他们骗人,这个不是前几天拿来那对,可是三老爷他们说当铺老闆想骗人,这就吵起来了。」 花继业对着千墨道:「再去听听吧。」 千墨又出去了。 等着那人群散开了,千墨才回来:「三老爷他们去别的当铺了。」 玄妙儿想到这个了:「这也没啥看的了,咱们回家吧,等着看我祖母的大戏,花继业,你没事也去我家玩玩?」 花继业也不想自己回去呢,正好今个玄安睿也来了,跟着回去也没什么不妥的:「妙儿邀请,我还能不去?」 「你可以选择不去。」 「我去。」 玄安睿看着两人拌嘴,一直笑着没说话。 回去之前,玄妙儿去了醉仙楼,买了玄老爷子最爱吃的菜,今个高兴,可要给老宅送些酒菜,让马氏气死。 今个玄安睿做自己的马车来了,所以正好花继业跟他一个马车,玄妙儿坐自己的马车回了河湾村。 到了家里,刘氏见到花继业很高兴:「继业有日子没来了,昨个胖胖还念叨你呢。」 花继业抱起扑过来的胖胖:「我也想胖胖了。」 玄妙儿看着弟弟和花继业这么亲近,脸上都是笑容,她对着刘氏道:「娘,我哥去镇上办事,正好看见继业哥了,就邀他一起来了,我正好也没事就跟回来了。」 「回来我就高兴,你们自己随便去哪熘达,我给你安排午饭去。」刘氏高高兴兴的去厨房了。 李梦仙听见动静抱着孩子出来:「咋样?」 玄妙儿觉得自己跟嫂子很投缘,都很八卦:「一会等三叔他们回来,我就去祖父家,到时候回来给你们说祖母的现场表演。」 玄安睿看着李梦仙:「你要是想去就跟妙儿一起去,让娘帮着看会大宝。」 李梦仙高兴就差当众亲一口玄安睿了:「安睿哥,你真好。」 玄妙儿在边上笑看着两人:「太过分了,这恩爱晒得,我要嫉妒了。」 李梦仙笑看着玄妙儿:「你那点事别以为我不知道,我去找娘帮我看大宝。」说着去厨房找刘氏了。 刘氏刚进李梦仙那屋去,外边就有人进来跟玄妙儿汇报,说玄文诚他们兄弟三回老宅去了,走得很快,面色不好。 玄妙儿心里有了数,她倒也不着急,至少要让马氏知道这东西不值钱了,让他们娘几个知道咋回事了,自己再去看热闹就行了。 所以她跟着花继业和玄安睿做个鬼脸笑笑,就进屋去喊了李梦仙了,李梦仙安排好孩子,姑嫂两带着酒菜,高高兴兴有说有笑的去了老宅。 花继业跟玄安睿相视一笑,看着心爱的女人高兴,也是一种幸福,两人一起进屋坐着说话喝茶了。 第一千七百七十二章 确实很热闹 玄妙儿跟李梦仙走的不快,两人进了老宅,好像挺安静的。 进了厨房,张氏对她们微微一笑,这一笑倒是包含了不少含义。 两人都小声叫了三婶,就到了门口,听着里边玄老爷子大嗓门的说话呢,他们没有立刻进去,而是先在门口听听。 张氏谁也不帮着,所以玄妙儿他们偷听,自己也当看不见,干自己的活。 屋里边玄老爷子正在说话:「你说说,你们三一天叨叨咕咕又干啥玩意呢,这镇上的生意不好好做,不年不节的都回来了,回来你们娘几个就着没人地方嘀咕嘀咕嘀咕,这要是能嘀咕出来点啥也行,这嘀咕完了,一个个都想要死了似得,这日子要是过不下去,趁早别过了。」 马氏虚弱的声音传过来:「老头子,我这不也是希望家里好么,这让孩子回来也是问问他们现在咋样,谁不希望家里好啊?」 她今个就等着儿子回来,以为自己一下子就有了二百五十两银票,到时候自己直接就去镇上,把那铺子买下来,那真的就翻身了,可是就等了半天就等来了一句没成,自己差点一口气没倒过来。 「你闭嘴吧,还为了家里好?也不知道什么事还得背着我,这家里不知道啥时候还得外道我了,我这一家之主倒好,什么都不知道。」玄老爷子哼了一声,这里明显的不满。 马氏的声音仍旧很虚弱:「老头子,你这不是不爱管家里事么,我怕这啥都跟你说你心烦,这也没什么大事,就是让他们三个努力上进点。」 「别以为我看不出来,你们这一个个脸抽抽的跟裤裆似得,没有事?谁信啊?得你们不愿意说,我也懒得问,你们就这样下去,早晚这个家得毁了。」玄老爷子很久没这么生气了。 玄妙儿觉得现在火候差不多了,跟李梦仙一起进了屋。 这屋里人倒是全和,三个叔叔都在地上的八仙桌边上坐着,每个人的脸上都是一副半死不活的样子。 马氏坐在炕上,靠着窗台,感觉就像是被人抽筋拨皮了一样,软趴趴的没有一下精气神。 玄老爷子坐在炕沿边指着三兄弟:「你们别总是听你娘的,好好上进点,歪门邪道的不是长久之路。」 那三个叔叔都点头,谁也没说话,这时候谁先说谁倒霉。 玄妙儿和李梦仙进了屋,笑着对屋里的长辈都问了好。 然后玄妙儿把带来的食盒放在玄老爷子边上的炕桌上:「祖父祖母这是咋的了?家里有事?我叔怎么都回来了?」 玄老爷子看见玄妙儿心里才好受不少:「妙儿和梦仙来了,你们快坐。」说着对着炕上的马氏道:「给孩子那两个褥垫子,免得炕沿边硬。」 马氏这时候心里正事难受的时候,看见玄妙儿和李梦仙来了,气不打一出来了:「你们这是来看我们家热闹的?倒是会找时间呢,咋的,看着我们家呢?」 她很久没有这么跟玄妙儿说话了,因为之前她认怂了,可是今天她真的控制不住了,二百五十两没有了,还赔了三两,那个假的卖了也就值二两还不一定卖得出去,钱啊,白花花的银子都没了,她怎么能甘心,这是她最后的翻身本钱了。 玄妙儿一脸茫然的看着马氏:「祖母这是说什么呢,今个我哥去镇上办事,正好遇见了花公子,这不都一起回来了,还在醉仙楼买了祖父爱吃的酱焖肘子,脆皮烤鸭,凉拌驴肉,还有个蒜泥浇拌牵肠挂肚。」 说着玄妙儿还特意不合时宜的打开了食盒,跟李梦仙把各个菜式都端出来放在桌上。 马氏心里气的要死了,还要听着玄妙儿说着好吃的,以前不见玄妙儿这么好心,每次来给送吃的,都是那么一样一口,就够玄老爷子一个人吃的,今个这么大方了。 「玄妙儿,你有点眼色没?我们家这说事呢,你要是没事就回家去。」马氏是一眼不想看见玄妙儿。 玄妙儿委屈的看着玄老爷子:「祖父,今个家里是不是有事?你看我这进来见大傢伙都在,我还挺高兴的,想着今个酒菜多,正好我叔他们也都能在家里吃了。」 玄老爷子最得意玄妙儿了:「妙儿,你别听你祖母乱说话,她一天能有什么正事,还不是整那些没用的,你瞅瞅,也不知道这事干啥了,你三个叔叔回来,嘀咕半天,这就都丧门个脸子,我看这就烦。」 说着玄老爷子自己把炕里的两个小褥子拽过来,给玄妙儿和李梦仙铺在炕沿边了。 玄妙儿坐在玄老爷子边上:「祖父,你可别上火,这谁家没有点不顺心的事,不过啥事不都得过去么?这人都平平安安的就行了,你说是不?」 「还是妙儿这丫头嘴甜,说的我爱听,你说的对,你说这啥事还能不过日子了?你看你家也有生意不顺时候,可是你爹你哥他们咋就从来不这样?」玄老爷子现在越来又喜欢把两边放一起比较,因为现在他在两边的时间差不多。 马氏哼了一声:「不知道是安的什么心,拿着假东西骗老人,也不怕传出去了被人唾骂。」 现在马氏忽然感觉到这个事跟玄妙儿好像有关系了,她好像出现的这么是时候呢?并且那白玉球要是假的,那一开始这个事就是个骗局,就是玄妙儿害自己的,可是自己现在又不确定,还有就是他们也去当铺问了,这东西第一次值钱的啊,这事马氏也蒙了,但是她还是觉得跟玄妙儿有关系。 玄妙儿一点不怕马氏这话:「祖母,这话不能乱说,你们都估过价了吧,那可是有证人的。」 玄老爷子听着两人的话,云里雾里根本不知道是什么意思,自己手里拿着三手的白玉球转来转去:「你们说什么呢?」 马氏明白,自己还是输了,现在她能说什么,什么证据也没有不说,玄妙儿好像对自己家这几天的事都是了如指掌的。 她现在更怕了,赶紧对着玄老爷子摆摆手:「没什么,就是之前妙儿给我一个东西,我误会了。」 第一千七百七十三章 又都有心思 玄老爷子一脸不耐烦的看着马氏:「你说说你,一天天的,能不能想点正经的?人家给你东西,你还挑三拣四的。」 马氏想装出笑容都装不出来,也没说话。 玄老爷子又看着三个儿子:「你们几个这都不说话,哑巴了,你娘真是一个好孩子没养出来,看着你们我就烦。」 马氏自己受委屈可以,可是不能让自己的儿子受委屈,更不能让他们的爹这么说他们。 「老头子,这孩子今个都回来了,你就不能说句好听的,现在这孩子的生意不都挺好的,咱们不能跟老大家里比,人家有贵人相助,咱们就普普通通不愁吃喝不是挺好了。」马氏还是维护自己的儿子。 玄老爷子看着玄文诚:「老三,你说,今个你娘到底跟你们研究啥事了,咋就不能给我说了?我今个还就要知道了。」 玄文诚看看马氏,又看看玄老爷子:「爹,我娘就说咱们家现在还是缺少点机遇,让我们都努努力。」 马氏生怕说漏什么:「可不是,我能说啥?就是让他们兄弟齐心,别因为谁在镇上,谁在家里有了隔阂,还有三郎要成亲了,也让他们这些叔叔伯伯的都上点心。」 玄老爷子根本就没信:「哼,你们没事就怪了,不说拉到,今个我这孙女孙媳妇送来的好酒好菜,我这不能浪费了。」说完,人家玄老爷子自己出去上厨房拿了碗筷自己吃上了,也没让别人。 李梦仙给玄老爷子倒了酒:「祖父,慢点喝。」 「你们家里还有客人呢,赶紧回去吧,俺家这事啊,你们谁能说清楚?要是以前我就得找你爹过来,现在我也看明白了,爱咋咋地,不爱看我就走,什么都随便他们折腾,不把房子拆了就行。」 玄妙儿看出来这玄老爷子是真的对她们绝望了,自己的目的也达到了,热闹也看完了。 她站起来对着马氏道:「祖母,我跟我嫂子回去了,我大侄子估计也要醒了。」 马氏没吱声,瞪了她们一眼。 李梦仙笑着道:「祖母,有啥事也别都憋着,要不憋出病了就不好了。」 「我还用不着你们说教。」马氏现在不敢说的太过激,怕玄老爷子一生气,跟着人家走了。 玄妙儿和李梦仙又跟大傢伙道了别,说有空再来拿食盒,姑嫂两才离开。 等他们走了,玄老爷子仍旧自己喝着小酒吃着肉,马氏闻着那肉香,肚子里轱辘一声。 玄老爷子看着她:「馋了就吃呗,这么多呢,孩子孝顺你的。」 马氏这个是身体上的反应,可是她现在看着这些东西都反胃,二百五十两没了,到底是哪个环节出了错呢?之前是对的?为什么三天前还是值钱的,现在不值钱了? 刚才自己还没时间想这些呢,玄妙儿那个小丧门星就来了,现在静下心想想,才觉得不对,这两天玄老爷子就去了玄妙儿他们家,不会是玄妙儿动了手脚吧? 她看向玄老爷子:「老头子,这几天你这白玉球可离开手了?」 玄老爷子摇摇头:「这就是手里把玩的,我能放哪去,再说这东西这么金贵,谁能碰?」说到这玄老爷子看向马氏,面上也很紧张:「你啥意思?不会是你想动这个心思吧?我可告诉你,这是千醉公子送的,这个是身份的象徵,你可别乱打主意。」 马氏现在不敢深问了,因为这东西变了,可是这东西不光玄老爷子拿着,自己儿子拿到镇上两次,还去了那么多地方,到底是在哪有了问题自己也不知道。 现在只能当成不知道了:「我就是说这个值钱,让你小心点。」 「放心吧,我这东西是千府拿出来的,一般人敢动么?」玄老爷子说完看看三个儿子:「你们都立整的坐那干啥,赶紧过来吃饭,这么多菜呢,吃完了,老四老五赶紧回镇上去,挣钱多少的,态度要正知道不?」 玄文诚他们三个平时是很馋,可是今个真的也没有什么心情吃肉喝酒了,一个人等于损失一百两啊,因为没分家的就他们三个,这个东西值三百两,算起来,可不就等于他们一人应该有一百两。 但是现在冷静了一会,他们三个心里也不一样了,玄文诚和玄文信是一直在一起的,他们两保证对方没事,但是他们对这个事也有莫名的责任,他们拿出去的,这东西就变了,究竟是什么时候变得,他们根本不知道。 可这边坐着的玄文宝就觉得不对了,这东西第一次是玄文诚跟玄文信拿出去的,会不会一开始他们就调包了?越想玄文宝心里越觉得不对,但是现在自己没有证据,并且这事不能当着玄老爷子的面说,那就要自己偷着跟马氏说了。 玄文宝忽然觉得,自己心里没那么难受了,因为这东西只要在这个家,或者这个换成了银子在这个家,不管在任何人手里,都比就没有了好,自己没得到,自己就不分家,就不信找不到,弄不出来。 所以这时候玄文宝面色稍微轻松了不少,他先站起来:「三哥四哥,咱们难得在一起吃饭,这有酒有肉的,就一起赔爹喝点,娘经管老是觉得咱们不争气,说教咱们,那不也是为了咱们好?」说完上炕坐到了玄老爷子身边。 玄文诚看见玄文宝的变化,忽然觉得是不是他对着东西有什么发现?那是不是这银子还有希望,所以也跟着过去了:「老五说的是,难得都在家,这酒菜还是现成的。」 玄文信没太明白咋回事呢,可是那兄弟两这么说,好像这事没有绝了,自己也跟了过去。 这时候荷叶又给他们拿了碗筷进来,因为玄文信有阵没回来了,自己也得出来让他见见,好让他记得自己,回来看看,要不自己这段时间也是寂寞的紧。 不过刚到桌子前,她就觉得有些噁心,她强忍住憋了回去,然后放下碗筷就跑出去,奔着茅房那边去了。 第一千七百七十四章 又开始内讧 张氏在看着荷叶不对的表情,心里犯起来嘀咕。 玄文信其实最近挺想荷叶的,只是在和在镇上跟玄文宝斗的太累了,最近没心情回来。 看着荷叶有点不对,随口问了玄文诚一句:「小三嫂这是咋的了?」 玄文诚摇摇头:「不知道,一天没事折腾,别搭理,咱们喝酒。」 玄老爷子带着这兄弟聊起来,借着点酒劲,聊得天南海北的,再说到去京城的事,也没有刚才屋里气氛那么凝重了。 只是马氏有点蒙了,这三个儿子怎么回事?好像这事有转机了? 吃完了饭,玄老爷子看着时辰:「这没事,你们该回镇上都回镇上去吧,我还约了几个老友说话,我要出去了。」 玄老爷子看着好像也没有啥事了,之前是啥事自己也懒得管了,自己本来就懒得管事,现在他们背着自己更好,反正自己有依靠,有大儿子呢,怕啥。 马氏也正希望玄老爷子走呢,自己好问问他们这几天具体咋回事,还有他们的转变。 所以对着玄老爷子道:「你这齣去加小心点,手里那东西贵重。」 玄老爷子应下拿着白玉球出去了。 马氏让张氏和李巧莲把东西收拾过去,然后让他们出去关上门,这明显是背着她们了,不过有一点马氏不知道,就是张氏跟李巧莲这个时候很默契,都不用说话,就都在门口听着了。 马氏见屋里没有外人了,小声问玄文信:「老四,今个这些事你最清楚,你说说到底咋回事?」 「娘,我今天就是一早就去定做玉球的地方,把那对假的花了三两银子取回来了,回来之后不就是把爹手里的那个换过来了么?然后我跟三哥就又去的镇上,然后去了当铺,谁知道当铺老闆就说这不是之前那对了。」玄文信这些经管自己记得很清楚的。 玄文诚一直跟玄文信在一起,所以他也点点头:「没错啊。」 玄文宝这时候还不想这么打草惊蛇了,免得自己现在说了什么怀疑他们的,他们该有时间善后了,自己就假装不知道,等一会走的时候,自己晚点走,跟马氏再说。 马氏皱着眉头:「还是不对,那这东西也没经过别人的手啊?难不成还是玄妙儿?你爹就每天去他们家。」 玄文诚不太肯定:「可是这玉球定做也要时间的,他们难道早就准备好了?」 玄文信嘆了口气:「没想到玄妙儿玩这一手,可是咱们没有证据啊?」 玄文宝听着他们把事情往玄妙儿身上怪,心里冷笑,你们就是私吞了,现在想转移我的注意,怎么可能呢? 马氏这时候是又蔫吧了,刚才还以为有点转机的,现在一看又完了:「得,咱们没有这个财命,老四老五,你们这段时间生意咋样?」 其实两人现在斗得你死我活的,这生意真的不咋样,可是两人又不能说这些,都说很好。 马氏欣慰的点点头:「行了,这次算咱们倒霉,你们把那个假的卖了,咱们也少损失点银子,反正你爹这经常去那边,以后咱们还有机会。」 马氏现在想好了,下次玄老爷子在有什么值钱的东西拿回来,直接就给他卖了。这次要是自己下手狠点,还做什么假的,直接就让玄文诚去镇上卖了,换回来银票就把铺子买了,何必竹篮打水一场空? 玄文信应下了:「知道了娘,那我跟老五回去了。」 玄文宝笑着道:「四哥,你先回去吧,我难得回村来,村里这时候正是家家有菜的时候,我这买点菜回去,比镇上便宜多了,明天的包子馅就省点银子了。」 这个马氏也贊成:「老五说的是,那老四你先回去吧,那边那么大的铺子,你们都在不也不是个事。」 玄文信对这个没啥怀疑,并且今个自己有个老主顾约好的,自己也着急回去呢:「那我先回去了。」 玄文诚啥也没捞到,这时候也犯困了:「那我也回屋去了,我把农具修修。」 这就都散了,张氏跟李巧莲也都听完了,就忙和去了。 玄文宝假装回自己屋里去找个筐,找完了见都走了,他把马氏叫到了自己的房间,关了门。 然后拉着马氏坐到炕上:「娘,这事你不觉得奇怪么?」 马氏一脸的疑惑:「奇怪啥? 「娘,跟你说实话,我去那个当铺问了,当时掌柜的给三哥四哥开的价钱是三百两,他们回来跟你说的多少?」玄文宝小声问马氏。 马氏这才恍然大悟:「说的是二百五十两。」然后一拍大腿:「这两玩意,连老娘都骗。」 「娘,你觉得他们骗你一次就不能有两次么?如果他们要想全部私吞呢?」玄文宝现在就是认准了这事是玄文诚和玄文信搞的鬼。 马氏差点蹦起来,不过自己腿脚不好,想蹦也蹦不起来:「这不是没可能,老五,你说这咋办?不行,我得把他们找回来,问个清楚。」 玄文宝拉住了马氏:「娘,这事还是得等,他们现在有钱在手里也不敢轻易的用,不承认咱们能咋办?过一个月两个月的,他们觉得没事了,就能用在这银子了,到时候咱们就有迹可寻了,还有五郎心眼少,给点吃的,让他盯着点四哥那边。」 马氏打了一下玄文宝:「五郎聪不聪明也是你亲侄子,别瞎说。」但是这话里话外是同意这个事了。 玄文宝嘆了口气:「娘,我不跟哥哥们争啥,我就好好孝顺你跟爹。」 「好孩子,你放心,有娘在,他们两想独吞不可能,他们独吞了银子,以后保证想分家,没门,这银子就算是要不回来,咱们就这辈子不分家。」马氏心疼的摸着小儿子的手。 玄文宝委屈的看着马氏:「娘,你对我真好,可是现在四个孙子都要成亲了,以后要是非得分家,这也说得通的。」 「没事,娘给他们立个家规,就是不分家,分家的话,娘就把家里的都留给你,然后还让他们出银子,保证不亏了你,娘的小儿子才是最贴心的。」马氏现在一想老三老四就生气。 第一千七百七十五章 捧着秦苗苗 玄文宝这可是满意了:「娘,那我赶紧去镇上了,要不三哥四哥该多心了。」 「老五啊,你腿脚不好,可要慢着点。」马氏下了炕,心疼的看着儿子。 玄文宝扶着马氏回了大屋,自己拿着筐出去了。 此时玄妙儿家里一片欢笑,玄文涛和刘氏不知道几个小的今个有啥事,反正看着他们加个嘀嘀咕咕的嘻嘻哈哈的,倒也有意思,年轻人有点秘密也是正常的。 到了下午花继业才回镇上,玄安睿送他回去的,玄妙儿今个就又留在家里了。 第二天回了镇上,花继业一早就到了画馆,两人好像很久没这个时候,在这个熟悉的地方见面了,所以花继业上楼之后,四目相对都笑了。 落了坐,花继业看着熟悉的地方熟悉的人道:「妙儿,我还是喜欢永安镇的宁静。」 「我也是,京城好,咱们可以偶尔去玩玩,可是要是生活我还是觉得咱们这好。」玄妙儿拿着扇子轻轻的扇着风,入伏了,天气更热了,这古代不能穿的太少了,所以更是热了。 花继业自己的扇子也对着玄妙儿扇着:「要不你去千醉公子的别院住一阵,那个湖边的院子凉快些。」 「我哪有那么娇贵,再说这一年四季,该热的时候热,该冷的时候冷,才更有意思,要是都一样,岂不少了兴致,你看那些诗人的佳句,都是不同环境下写的。」玄妙儿说的头头是道,再一次的生命让她学会了享受生活。 花继业笑看着眼前的这个女子,她真的像是活了好多年,至少比自己要年长一样,说的话都是那么有道理的:「小丫头,满嘴的大道理,不过说的都对。」 「你还说我,你一天大道理少了么?对了方士初他们安排的如何了?我想他们离开千府之前我再去看看,毕竟他们太久没有出去了,心里势必有些紧张,你不能出现,也就我去送送。」玄妙儿看着花继业道。 花继业知道玄妙儿做这些都是因为自己,怎么能不感动:「谢谢你妙儿,他们明天晚上走,你什么时候想去?」 「我今个下午就去吧,明天让他们也好好准备准备,别分心了。」 「那也好,多的感谢我不说了。」 「呦,跟我来这套,你有意思么?」 花继业噗的一声笑了:「没必要,都是自家人。」 两人又说了一阵话,花继业拿出了千书给千落的信,让她看完就毁了,他们现在做什么都要谨慎。 千落高兴的拿着信去后院看了。 玄妙儿送走了花继业,下午还是去了千府,其实也没有太多说的,只是让他们不要太担心,一切都安排的很妥当,没有一点危险。 兄妹两除去了感谢,也不知道要说什么,只是说以后他们有出息了,一定不忘了玄妙儿。 晚上花继业来说了明天白天他有些事情要亲自去办,晚上也要亲自去送方士初他们,所以明天回来的要晚些,让玄妙儿困了就早些睡,别特意等他。 玄妙儿理解,这一路上还是花继业亲自送着去他放心,叮嘱了几次让花继业小心,当然她这地方花继业的功夫,也相信花继业会保护好自己的。 第二天知道某人不来,可是玄妙儿还是习惯的坐在画馆的二楼,看着楼下的风景。 没一会秦苗苗来了,玄妙儿很随意的让秦苗苗落座:「怎么一早上来了?店里不忙?」 「今天还好,我娘帮我盯着呢,我哥能帮我娘看着客栈,我现在比以前自由多了,今个我来不是偷懒,是我画了盘子的样图,还有些瓷器的图纸,让表姐帮我看看呢。」秦苗苗拿出一摞子的画纸放在玄妙儿面前。 玄妙儿看着秦苗苗画的那些图,真的觉得秦苗苗有点才华,他们兄妹都挺有才华的,只是没有用在正地方。 「画得很好,你这些换取傅公子给你定做一套餐具,那是傅公子赚了,这样,我把有些地方不合理的给你画出来,你再回去改改,三天后,我把傅公子也约过来,你们自己谈如何?」玄妙儿笑看着秦苗苗,一个女人动了心,其实真的很容易看出来。 秦苗苗的眼中一亮:「真的么表姐?」 「我骗你做什么?你这么有才华,我怕是以后傅公子要单独与你合作了,我这线人做的不知道有没有好处了?」玄妙儿知道秦苗苗的心,更用这个打趣她。 秦苗苗脸有些红:「表姐,你又那我开玩笑了,傅公子那样的身份,我能认识就不错了,别的我可不敢想的。」 「这什么事也不能说的那么死了,傅公子喜欢有才华的人,苗苗,你真的是女子中难得这么有才的,你学什么很快,画的也很好,你知道我是从小就喜欢,也一直画才有今天,你接触这些时间不长,可是你脑子里的东西真的多,你要是用心的话,超过我也不是什么难事。」玄妙儿太了解秦苗苗了,这个人比较自恋,喜欢被夸奖,所以自己就要把她捧得高高的,让她自己都找不到北。 果然秦苗苗有点飘飘然了,她这笑脸是收都收不住的:「表姐就会说好话哄我,你看表姐这才是女中豪杰,是我要学习的目标。」 「你真的别谦虚,做自己,你不比任何人差。」玄妙儿给了秦苗苗十足的信心,让她更加的自负。 秦苗苗坚定地点点头:「我会的,谢谢表姐提点。」 「好了咱们还客气啥,你家这几天生意都挺好的?」玄妙儿时刻关心这表姑家,让秦苗苗更加的信任玄妙儿对自己没有戒心。 「都挺好的,我哥整天研究你给拿回来那两本书,简直是要走火入魔了。」秦苗苗现在是觉得玄妙儿完全在自己的掌控内了。 「干什么都要劳逸结合,也别让表哥太累了。」 「妙儿表姐,就是我哥配不上你,要不我真的希望你能给我当嫂子。」这个是秦苗苗的真实想法,因为玄妙儿要是给自己挡了嫂子,自己就能更轻松的掌控她的一切,傅斌也会完全的放下她。 第一千七百七十六章 白亦楠住处 这样的话,玄妙儿可不能乱说:「我对表哥那是跟亲哥哥一样的,你要这么说,我可不敢跟你们家走的这么近了。」 秦苗苗赶紧摆手:「表姐别误会,这不是没外人么,我知道不可能,我不再说了,表姐别生气。」 「这玩笑就开着一次了,以后不许说了,要不我可要跟你们家保持距离了。」玄妙儿的话说的很坚定。 秦苗苗不敢再说这个了,因为她其实自己也知道不可能,还有现在玄妙儿这个态度,自己也怕以后人家真的不跟自己来往了怎么办? 她赶紧举起手发誓:「表姐,我发誓不再这么乱想了。」她可不能因为自己的这么点私心,真的跟玄妙儿生分了,到时候傅斌还不杀了自己? 「好了,这事翻篇了,我给你改改你的图纸,到时候你跟傅公子谈的时候,自己有什么觉得公平的条件就自己提。」玄妙儿不再说刚才的话题,这事估计以后他们都不能敢提了。 秦苗苗赶紧虚心的听着玄妙儿的讲解,她心里是佩服玄妙儿的,可是又不想承认,每次玄妙儿说的那些自己不懂的,自己都嫉妒,不学觉得可惜,因为这些以后可以用来留住傅斌,学了,又觉得自己又低了人家一等。 都说完了之后,秦苗苗写过玄妙儿,就带着图纸回家改去了,她要用这个来吸引傅斌的注意。 而玄妙儿本来就是要利用这个,所以自然是无忧。 秦苗苗走了之后,玄妙儿看着时辰也该回后院走动走动,看看花花草草的,然后就准备吃午饭了。 可是刚才楼梯就看见一个算是熟悉又不算熟悉的人:「白公子。」玄妙儿是主人,自然是要上前说话。 白亦楠仍旧是一身白的透彻的衣服,就连头上的发箍和手里的摺扇都是白的,他对着玄妙儿微微一笑:「玄小姐。」 上次赌坊里白亦楠出手帮了自己,并且对这种人,玄妙儿还是有些兴趣的,前世的电视剧,小说里,这种人都是带着神秘的,自己倒想知道他天下知能知多少。 所以玄妙儿对着白亦楠做了一个请的姿势:「白公子稀客,楼上请。」 白亦楠也不客气,撩起袍子抬腿上了楼梯。 这人是干净的紧,这袍摆上都是一尘不染,不对,就连鞋子都很干净。 上了楼,玄妙儿吩咐千落去给白亦楠泡好茶。 然后自己请白亦楠落了坐:「白公子请坐,上次赌坊还多谢你出手相救。」 「举手之劳,何况我们是朋友呢。」白亦楠说朋友二字时候,特意看向了玄妙儿。 玄妙儿也接受这个朋友:「那也要谢谢白公子,一直觉得应该说句谢谢,可是也不知道白公子的府邸。」 「白某在永安镇只有一处别院,本就不是什么大户,所以一般人也不知道,不过既然咱们是朋友,那我这也不该不报住所,东街西柳胡同最里边,离湖边最近的一个小院子,比较简陋,要是玄小姐以后找我有事,可以前去。」白亦楠一直带着笑脸,好像两人是老友一般。 玄妙儿对白亦楠的人品还是欣赏的,因为一般这种人都是没有仇人的,什么都知道却又谁都不敢动他,这样的平衡不是谁都能掌握好的。 「谢谢白公子信任,以后一定会去打扰的。」 「随时欢迎。」 这时候千落泡好了茶,端了进来。 玄妙儿亲手给白亦楠倒茶:「白公子请喝茶。」 白亦楠端起茶杯闻了闻:「看来千醉公子对玄小姐真的很好,极品大红袍可不是银子买的到的。」 玄妙儿对白亦楠说什么话,她都在接受范围,因为这样的人绝对不是简单的人:「千醉公子对朋友很捨得。」 「看来玄小姐交朋友还真是不一般,但是都很交心。」白亦楠说话很直白。 「还真是如白公子所说,我朋友不多,但是都是交心的。」玄妙儿没什么隐藏。 白亦楠喝了一口茶:「有时候人藏的很深,玄小姐还是要小心一些。」 「谢谢白公子提醒,我会注意的。」玄妙儿不知道白亦楠这话指的是谁,但是保证是有所指的,对这样的人,说这样的话,自己不要表现出来惊奇感兴趣,否则就被他牵着鼻子走了。 白亦楠仍旧微笑着,对着女子自己一直都是好奇,但是每次带着好奇见了之后,就有更多的好奇,自己知道的事情很多,可是对于她自己真的查不到什么,所以才忍不住的想来认识。 他本以为认识了,也就会让好奇消失了,可是没想到,认识了之后更好奇了。 「玄小姐是个有意思的人,这个朋友我交的值得。」白亦楠没有再说刚才的话题。 玄妙儿也不再去多问,给他添了茶:「白公子喝茶。」她什么都不说,什么都不好奇,让白亦楠更加多了好奇。 白亦楠喝了茶,站起来:「今个来是想买幅画送朋友,玄小姐可有推荐的?」 玄妙儿也跟着站起来:「不知道白公子要送什么人的?」 白亦楠看着墙上的画卷:「送一个往来不多,却算是交心的朋友。」 「可否冒昧问一句,是男是女?我也好选择。」玄妙儿问的别没有带任何的情感。 白亦楠回答的也很痛快:「女子,之前帮过我,我一直不知道要送什么礼物,想起玄小姐这才有了主意。」 「至交的话这幅万年长青很好,可是对方是女子,那就这幅深秋海棠吧。」玄妙儿指了指一副画接着道:「秋海棠是代表友谊的花。」 「玄小姐对花语那么有研究,我自然是要听你的意见了,就这幅深秋海棠了。」白亦楠很爽快的应下了。 玄妙儿把那幅画拿下来,自己亲自包好了:「本来是想送白公子的,可是毕竟白公子要送人的,那就以后有机会我亲手画一幅赠与白公子吧,也是代表我的诚意。」 白亦楠笑着付了银子:「玄小姐的亲笔专画,白某求之不得,今个白某还有些事情,改日再来拜访。」 「我送白公子下楼。」玄妙儿引着白亦楠下了楼。 第一千七百七十七章 一个醋罈子 两人到了楼下再次道别,白亦楠拿着画离开了。 玄妙儿对白亦楠说的那些话,心里还是有想法的,难道他是指傅斌或者陈秀荷他们家?或者只是随口一说?玄妙儿不确定,但是自己知道白亦楠至少到现在没有害自己的意思。 不过这样文明凤南国的人,有红颜知己,这个大料不是谁都知道的吧,这个可以跟花继业显摆一下了。 今个这一上午玄妙儿倒是挺忙的,中午吃了饭睡了一觉,下午起来觉得更热了,所以就在后院待着了。 玄妙儿知道花继业今天不能太早回来,因为是要晚上天黑了才能送方士初他们上山,自己心里还是惦记的。 自己也没有睡意,一直等到了午夜,花继业终于回来了。 进了屋摘下了夜行衣的帽子和面罩,额头上都是汗,顺着太阳穴流了下来。 玄妙儿赶紧起身去花厅端了脸盆拿了布巾,洗好了递给花继业:「可还顺利?」 「都挺顺利的,只是这季节热,穿的多,免不了出汗。」花继业擦了一遍,自己又洗了湿布巾接着擦脸。 玄妙儿拿着扇子给他扇了扇:「你先把外衣也脱了,凉快一下,你说你走的那么急做什么,慢点赶路就不这么热了。」 「我不是怕你担心么,没良心。」花继业擦好了,把脸盆放回去,又把布巾洗干净搭在脸盆架上,然后把夜行衣脱了搭在椅子的靠背上。 玄妙儿一直跟在他身后:「那你这样我不是更心疼?」 花继业拉着玄妙儿的手,坐在了桌边:「小丫头,今天可有想我了?」 「还行吧。」玄妙儿笑看着眼前的人,伸手把他掉落额前的长髮掖到耳后。 「口是心非。」 「知道还问?」 「我想听。」 「我想你,每时每刻。」 「我也是。」 「傻不傻,对了,跟你说个事,今个上午秦苗苗来了,别说她画的瓷器,讲真都不错,她要是把心思放正道上,不得了的。」玄妙儿开始汇报今天的事情。 花继业倒是很不屑:「让你说的那么好?没看出来。」 「我说的是真的,不过那边都在咱们计划内,等我都摸准了,咱们随时可以反利用。」玄妙儿骄傲的看着花继业道。 花继业摸摸玄妙儿的头:「注意安全,别的都是小事。」 「知道了,还有个大事要跟你说。」玄妙儿就知道说起别的男人,某人那酸气就不小。 「什么事?这么神秘?」花继业盯着玄妙儿。 「今个白亦楠又来了,我还是觉着这人有些摸不透。」玄妙儿也看着花继业。 果然花继业脸色变了:「这人怎么又来了?他说什么了?」 「他是来给一红颜知己买画的,你说天下知有红颜知己,这个秘密,估计就咱们能知道了吧?」玄妙儿一脸知道天大秘密的样子,这不次于现代知道那个国际巨星有什么绯闻了一样。 花继业真不知道这小丫头为什么这么激动:「这事跟咱们有什么关系么?」 「没有啊,不过不觉得很有料么?」 「不过咱们要是了解天下知的事情多了,以后也许是对咱们有好处的。」 「对了,今个白亦楠告诉我他的住处了,还有他提醒了我一句,说人心藏的很深,让我小心,你说他指的谁?」 花继业看着玄妙儿:「他告诉你他的住处了?」 玄妙儿本来就知道花继业在乎这些,特意把这事不经意的提一下,然后前后都说重要的,以为这就过去了,可是某人太敏锐了,一点没放过。 玄妙儿撇着嘴看着他:「我又不去,再说人家也是礼貌一下,这不是重点好么?重点是我后边说的,他说人心藏的很深,让我小心。」 花继业使劲搓搓玄妙儿的头髮:「以后不许跟任何男人走的太近,等我提了亲,我就天天跟着你。」 「小气鬼,说正事。」 「这些话现在也不好评论。」 「也是,范围太广了,以后慢慢看吧。」 「嗯,今个时辰不早了,你早点休息,我也早些回去沐浴一下,身上都臭了。」 「我不嫌弃你,没事。」 「小丫头,嘴这么甜。」 「我说真话呢,那你早些回去,今个也累了,早些睡。」 「好,你上床吧。」花继业看着玄妙儿上了床,自己穿了衣服,才离开了。 玄妙儿一夜好眠。 第二天中午千府给玄妙儿送了不少的珍惜水果,都是永安镇这边没有的,所以玄妙儿就带着东西回家了,好东西,玄妙儿从来都是要跟家人分享的。 回了家之后,临近中午了,玄妙儿跟李梦仙洗了不少水果,等着丁尚书他们来。 没一会玄文涛和丁尚书他们就回来了。 玄妙儿叫了人之后帮着给大傢伙弄水洗手,不过今个没看见丁蓝娇,想也想到了,丁蓝娇根本不能坚持。 不过还是问了一句丁蓝凌:「丁蓝娇连三天都没撑过去吧?」 「就来了一天,第二天说死不来了,还说脚底下都是血泡,又哭又闹的。」丁蓝凌小声跟玄妙儿道。 玄妙儿笑着道:「这还不好,鲜明的对比。」 「也是,对了小姑姑,我最近写的东西,王大哥都称赞了,不过我还没给我祖父看呢,我要都写好了给他惊喜。」 「也好,反正不着急,你慢慢写。」玄妙儿见丁蓝凌洗完了手,帮她把水倒了。 丁蓝凌道了谢,跟着玄妙儿一起进屋说话去了。 下午,玄妙儿还是想去老宅看看,她不知道那边最后怎么回事,不知道三个叔叔是泄气了,还是还有什么想法,自己总要去看看情况的。 这些水果以前给老宅拿过了,所以这次也不用拿了,之前玄妙儿去给送菜的食盒没那么回来,所以过去把食盒拿回来。 到了老宅门口,就看见玄老爷子跟玄曼娟说话呢,玄曼娟过来收拾这西厢房,这西厢房玄曼娟隔几天就来收拾收拾,这地方本来也没想让出去的。 玄老爷子现在也了解这个大闺女,她这个房子是不带让步的,自己也不强求了,跟闺女相处还不错,大闺女家里有啥也不忘了叫自己去,就是从来不给这边拿东西。 玄妙儿进去叫了声祖父,又叫了一声大姑。 第一千七百七十八章 马氏的反常 玄曼娟见玄妙儿来了问:「你咋来了?有事啊?」 「没事,之前给祖父拿了些酒菜,这不我的把食盒拿回去,要不哪天再给祖父送好吃的,没东西装了。」玄妙儿笑着回答玄曼娟。 玄曼娟有点不那么好气的道:「我们妙儿就是不记仇,什么都给拿。」 玄老爷子也没说啥,自己的闺女自己知道,就这个倔脾气了:「娟儿进屋不?」 玄曼娟摇摇头:「我家里还有事呢,不进去了,妙儿你也早点回家。」 玄妙儿应下,跟玄曼娟道了别之后,和着玄老爷子进院了。 玄老爷子手里还把玩着玉球:「还是妙儿孝顺,比那些臭小子贴心。」 「反正我也回来了,这就过来走走也不远。」玄妙儿是想来看看这两天这边的情况,特别是马氏希望落空后的样子。 祖孙两进了屋,玄妙儿对着马氏叫了一声祖母,又道:「祖母这气色不错啊。」 马氏还真是精力充沛,满血復活的样子:「那是,年纪大了,也要自己会照顾自己。」 玄妙儿忽然觉得哪里不对了,这马氏是怎么了?损失了三百两,不能翻身了,他好像一点没伤心呢?想着一会还得找李巧莲问问。 「祖母身体好,我们就放心了,我今个来就是把食盒拿回去,顺便也过来看看祖父祖母。」玄妙儿看着马氏真的是看不懂了。 马氏看着炕梢对箱上的食盒,不冷不热的道:「一天天的送那么点东西,用那么大盒子,孩子见了又都尝不到个味,还不如不送。」 玄妙儿笑着道:「祖母,这孩子以后的路还长,该吃的都能有机会吃,这些是孝顺老人的,难不成你觉得他们就都没出息了啊?」 马氏这两天心情不错,因为她还是认为这三百两就在自己的两个儿子那,就算是不拿出来,可是以后他们都能翻身,到时候自己还是跟着享福。 「你这孩子说话不好听啊,你三叔四叔以后都是有大出息的人,你等着看吧。」马氏这时候说的一点不客气。 玄妙儿笑了:「这是祖母自己多心了,我就说的是儿孙自有儿孙福。」 玄老爷子现在就是看不上马氏:「妙儿别听你祖母瞎说话,她越老了越不正经,不知道一天心里想的什么,咱们不搭理他。」 马氏撇撇嘴没说话。 玄妙儿还是觉得有点不对,看向了李巧莲:「巧莲,我嫂子怀大宝之前做了套衣服,结果这怀孕生孩子的也就没穿,再放几年更不能穿了,才我回去时候,我嫂子还说,你们两身材差不多,让你去拿回来穿呢。」 李巧莲也有话想告诉玄妙儿呢:「谢谢妙儿姐,什么都想着我。」 「这也正好是身材合适,要不你跟我回去拿去。」玄妙儿笑着道。 马氏是不喜欢玄妙儿,可是这给李巧莲衣服,也就是给自己家里的,要是旧的自己不要,那不是磕碜自己家么?不过这是没穿过的新的,那成亲时候,是不是就能少做套衣服了。 「巧莲,要是你嫂子不能穿的,放着也浪费了,那你就去拿回来。」马氏心里只认为是人家对李巧莲的好。 玄老爷子见这气氛融洽了,也高兴不少:「那巧莲就跟妙儿去一趟。」 玄妙儿站起来:「那我就回去了,祖父祖母,等改天来看你们。」 李巧莲也跟着玄妙儿一起出了门,不过到了院子里,又看见荷叶脸色不好的去茅房了。 玄妙儿指了指荷叶,小声问李巧莲:「她咋的了?」 李巧莲摇摇头:「不知道,最近她也不找我的事了。」 反正荷叶怎么折腾,跟他们这个也没啥关系,也没再说了。 两人出了院子,玄妙儿问李巧莲:「巧莲,那天我走了,这边发生了什么?」 「那天你走了之后,祖父带着叔叔伯伯们吃完饭,就散了,但是五叔没跟四叔一起走,还单独找了祖母,他们说完话之后,祖母就精神了。」李巧莲其实对哪天的事情并不是十分的了解,但是她知道,这边的计划保证没成。 玄妙儿想了想,大概想明白了,因为玄文宝一开始没参与到其中,看来,他是觉得玄文诚和玄文信还是有猫腻,并且这事跟马氏说了,那就证明马氏也认为这三百两还是在自己家呢,所以她才那么高兴。 想通了,玄妙儿心情大好,因为怎么也没想到,这个事能给这边搅和成这样,本来就是想让马氏失望而已,没想到这还能起大风浪了。 「看来他们自己要乱了,最近你怎么样?三郎对你怎么样?」玄妙儿看着李巧莲,关心的问。 「我挺好的,三郎哥对我也很好,他确实是不知道那些事情,说实话,三郎哥是个什么都不想的人,不过他对我是真的,可是这样我也跟为难,我不知道如果真的查出来我的孩子是三郎哥父母参与所为,我要怎么去要求三郎哥?」李巧莲最近清瘦了不少,因为她心里很复杂。 玄妙儿嘆了口气:「巧莲,你想的再多也是自己伤心,你要想好你想要的,如果孩子的事真的四叔四婶也帮了忙,那你是要留下还是走?还有就是你要走,是不是要带着三郎,别的想了也没用。」 李巧莲脑子里清晰不少,玄妙儿说的对,但是自己真的去决定,还是有些难:「妙儿姐,其实我现在明白很多了,我开始感激三郎哥父母,是我对这个家不了解,现在我明白了,他们买我就是有目的的,对我的好也是有目的的,原本以为的幸福都是不存在的,除了三郎哥是真的,所以,要是真的他爹娘害了我的孩子,我还是会选择走,到时候还请妙儿姐帮我。」 玄妙儿点点头:「这事,跟我也算有关系,要不是我四婶想攀着大舅家,攀着我们家,也不会把你拉进来,当初我以为他们就是为了攀着我们这边,才买的你,那一定会好好对你,把你捧着的,所以我当时才没做什么,可是我真的没想到他们欲望那么多。」 第一千七百七十九章 有了好办法 「妙儿姐,你不要这么说,跟我一起的几个姑娘,后来都被卖到了怡红院,跟他们比,我这还是好的,再说你当初也没想到会发生这些事。」李巧莲这人很懂事理,也不喜欢怨天尤人。 这点玄妙儿也很欣赏她:「你放心,我会一直帮你,并且你不用有那么大的压力,实在不行,你就去京城,我京城那么多铺子,你去哪个不行?再不行就去平西国,要是三郎还是愿意跟着你,你也愿意跟他在一起,那就让他也去,总之,这都不是事,你别为难自己就行了。」 李巧莲听了玄妙儿这些话,心里踏实了,脸上也有了笑容:「谢谢妙儿姐,有你的话我心里轻松不少。」 两人到了玄妙儿家,刘氏紧着给李巧莲拿吃了:「巧莲又瘦了,以后没事就过来吃点饭,这年轻轻,可别亏了自己。」 李巧莲赶紧的应下:「谢谢表姑。」 李梦仙把自己的衣服找出来:「这件是我没穿过的,你穿应该合身。」 玄妙儿笑着道:「巧莲,一会你就换上新的,穿着出去,省的回去了,我祖母又要不给你穿收起来。」 刘氏也跟着道:「妙儿说的对,这穿着走了一路也就不是新的了,你祖母不得不都给你穿了。」 李巧莲笑着点点头:「好,那我一会就穿上。」 现在李巧莲也不像以前那样,总是小心翼翼的,今个自己就是没想那么早回去,就在玄妙儿家里待了小半天,应了玄妙儿说的,就是要对自己好一点。 下午玄妙儿回了镇上,还没坐稳呢,千府来人接她过去一趟,说是公子有事要商量,玄妙儿知道这是有急事,路上心里还有些忐忑。 到了千府内院的书房,玄妙儿着急的推门而入,没见人呢就问:「发生了什么事?」 花继业从身后抱住她:「小丫头,不是说了有事商量么?商量事情,又不是出了大事,你紧张什么。」 玄妙儿转过身看着花继业:「没良心的,我担心你,你倒好,嬉皮笑脸。」 花继业拉着玄妙儿的手,在书桌前坐在:「小丫头,告诉你,以后除了我有事,别的都不是大事,你要是总这样担心我,那我以后可不敢什么都告诉你了。」 玄妙儿坐下之后也觉得自己太紧张了:「我记住了,我的花大少,说事吧。」 花继业拿出一封信,放到玄妙儿面前:「我的人发现了一张藏宝图的线索,不过那个地方相当危险,在绝命谷谷底,绝命谷谷主以养毒物为生,传说谷底有一对百年巨蟒守护,进入谷底的人,基本没有活着出来的。」 玄妙儿越听表情是越凝重,最后直接一句否定了花继业:「这图咱们不要了。」 花继业笑看着玄妙儿:「我又不会以身犯险,这让你来就是商量办法的。」 「太危险了,要不你禀报皇上,让他派更多人去,人多力量大。」玄妙儿可不想让花继业去。 花继业摇摇头:「哪有那么简单,普通人根本就下不到谷底去的,至少有十年以上内功的人,才能下去。」 「科技真不发达,不过你下不去,别人也下不去,咱们就不去了,在洞口派人守着就行了,谁也别的倒。」 「科技是什么?」 「这不重要,反正这么危险的地方,别人也不能下去,那就谁也别得到就行了。」 「你以为都想着咱们两呢?之前寒冰洞那么危险,傅斌还不是下去了,得到了?」花继业摇摇头,他知道这东西自己能找到,别人也一样找得到,不能每一次危险了,自己就不要了。 玄妙儿听见花继业说起傅斌的名字时候,忽然心里有了想法:「你是志在必得么?」她也看出来某人的意思了,这是想要得到这东西了。 花继业怕玄妙儿太担心了,没有那么肯定,只是说:「尽可能吧,毕竟不能每个都让,所以我打算让你帮个忙,帮我用现有的信息画一张谷底的图,我也好看看有没有什么漏洞可以闯进去。」 玄妙儿笑看着花继业:「不用那么麻烦,我倒有个办法,不过不知道某人能给我什么奖励?」 花继业看着玄妙儿的表情,就知道这丫头是有把握的事了,没想到请她来帮着画图,这鬼精灵的小丫头又有点子了,自己可是想了一夜,才有点思路的。 他笑看着玄妙儿:「我都把自己给你了,要不我给你签个卖身契?」 玄妙儿假装上下打量这花继业:「我看行。」说完把花继业拉到自己耳朵边嘀咕了几句:「怎么样?」 花继业听完笑了:「小丫头,是不是你这心眼长得太多了?」 玄妙儿到不客气:「你觉得如何吧?」 「当然是好主意,妙儿,你真是我的福星,太聪明了。」花继业在玄妙儿的额头亲了一下。 「好了,咱们商量商量具体的办法,别有漏洞,也被让对方看出破绽了,我就是有这个想法,后续的大事还是要靠你的。」玄妙儿还是喜欢让自己的男人掌控大局,自己做个智多星躲在他身后就好。 花继业点点头,拿着纸笔,两人边说边写着,把计划更完善了。 很快就到了约定好让傅斌跟秦苗苗见面的日子,傅斌跟秦苗苗都来的挺早的,因为傅斌为了看见玄妙儿,秦苗苗为了看见傅斌。 玄妙儿早上刚到二楼,两人就一起上了楼。 玄妙儿看着两人笑着道:「你们倒是默契,不会是一起来的吧,快请坐。」 这本是一句玩笑话,可是傅斌很紧张的摆摆手:「妙儿,你别误会,我们只是在楼下遇见的。」 秦苗苗也害怕暴露,怕玄妙儿觉察到什么:「表姐误会了,我跟傅公子是两个方向来的,到了楼下才遇见,不信你去问门口的人。」 玄妙儿看着秦苗苗这个紧张的解释,真的是有些画蛇添足了,不过这些不重要,她请两人落了坐:「你们这么紧张干什么,要是你们真的有缘分,那我还高兴呢,我今个要说的事那也就简单了。」 第一千七百八十章 一个大陷阱 傅斌不知道玄妙儿让自己来是什么事:「妙儿,今个让我来是跟秦小姐有关系的?」 秦苗苗没有跟傅斌提前说这事,因为怕说了,傅斌不想同意,有准备的拒绝。 玄妙儿点点头:「嗯,也不是大事,苗苗想定做一批餐具,不过觉得需要的少,怕成本高,所以我帮她想了个注意,让她帮你画一些瓷器的花样,尽管她不专业,但是点子和想打还是不错的,要是能用上,那就抵了这工钱,不是一举两得?」 傅斌有些惊讶,他总觉得自己跟玄妙儿之间越走越远了,可是没想到玄妙儿能找自己帮忙:「妙儿,你真的信我?愿意用我?」 玄妙儿也知道自己的转变太突然的话,对方会怀疑,所以解释道:「傅公子,我说过了,咱们是合作伙伴,并且我表妹是我很重要的人,我希望她的才华被人看见,这事我也可以求千醉公子,可是千醉公子一年不来镇上几次,我表妹现在刚起步,那样的差距对我表妹没有任何的好处。」玄妙儿重亲情也是人尽皆知的,所以这个很有说服力。 傅斌听了玄妙儿的话,心里没有一点的疑虑了,她就是这样的女子,一个很重亲情的人,自己如果不需要骗她该多好?可是又不可能,当然这也是爱情让傅斌的戒心减少。 傅斌带着激动的看着玄妙儿:「妙儿,这也不是难事,要是你高兴,说一声就行了,何必这么麻烦呢?」 秦苗苗在边上听得心里疼,自己废了这么大的劲,画了这么多天的东西,最后在傅斌这都不值玄妙儿一句话有用? 但是此时的秦苗苗只能保持笑容,让自己不被他们看出什么。 玄妙儿装作没看见秦苗苗脸色的变化:「傅公子这话可要让我表妹伤心了,她这些天点灯熬夜的画,就是想证明自己的能力,傅公子先看看再说。」 傅斌听了玄妙儿的话,才拿起秦苗苗画的图纸,看了几页,觉得画的不错,但是心里还是直接就想到是玄妙儿帮忙了,甚至觉得秦苗苗这种人就爱耍这些小心机。 所以傅斌看了之后笑着道:「一看就是妙儿有指点的,这个色调就是妙儿常用的。」 其实在和色调怎么说?看人的欣赏吧,玄妙儿真的没觉得这些图纸跟自己有太多关系,自己是想让傅斌对秦苗苗更重视,可是好像这两人在情感方面,比自己想的复杂。 「傅公子可冤枉我表妹了,苗苗这想法不次于我的,并且她接触这类东西的时间短,以后一定能超过我的。」玄妙儿仍旧是抬着秦苗苗说。 秦苗苗心里对玄妙儿恨死了,她现在才想明白,这些都是妙儿的计谋,她就是在傅斌面前用压低自己来抬着自己,这样的女人多么恶毒? 所以秦苗苗还是忍不住了:「傅公子,这些真的都是我自己画的,我表姐就是百忙之中帮我指点了一下。」 傅斌的目光还是在玄妙儿身上:「妙儿的指点也不是谁都能得到的,秦小姐还是很幸运的。」 秦苗苗不懂为什么,在玄妙儿面前就是一棵小草?就是给配饰?可是现在还能说什么?她只是告诉自己,有一天自己要要了玄妙儿的命,至少自己现在是掌控她的,她还天真的认为自己是她可爱的表妹。 玄妙儿也不想继续刺激秦苗苗了,对着傅斌道:「傅公子看看可否跟我表妹合作一次?双赢。」 傅斌点点头:「妙儿说了话,还有什么不行的,这些我就拿回去了,等做好了我派人给秦小姐把成品送去。」 秦苗苗只能起来福福身道谢:「谢谢傅公子。」然后又坐下了。 玄妙儿笑看着两人:「你们单独谈谈自己的想法,我后院还有点事,对了苗苗,你这跟傅公子谈好了,可要请我吃饭,晚上我去你饼店,你亲自给我烙几张饼,我还真的想吃了。」 秦苗苗很想单独跟傅斌说话:「表姐喜欢还不是随时说话的事,晚上再让我娘炒几个菜。」 傅斌不想单独跟秦苗苗说话,看着玄妙儿:「妙儿,我们说什么又不用背着你,你不用迴避的。」 「我不是迴避,是真的有事,要去一趟千府,这几天我有些私事,你们要是这么说,那可是我失礼失陪的过错了。」然后歉意的给两人到了茶:「希望你们谈的融洽。」 傅斌听见玄妙儿说去千府,又说有私事,心里也有些松动了:「既然妙儿有事,那就去忙吧,都是自己人不用客气。」 秦苗苗听见千府也觉得有了机会:「表姐,那说好了,晚上你去饼店,我亲自给你烙饼。」 玄妙儿应下:「我晚上一定去,希望你们谈的愉快。」说完下楼了,她没有留下自己的人,很信任的感觉,带着自己的人回后院了。 等玄妙儿他们走了,傅斌能感觉到这二楼没有外人了,他看着秦苗苗道:「这事为什么不提前跟我说?」 「公子,有些事都提前说了,有准备了,咱们坐起来不自然,表姐聪明,别让她发现什么了。」秦苗苗强力解释。 傅斌并不相信秦苗苗的话:「我希望你能做好你该做的。」 「公子,你要相信我都是为了你好。」秦苗苗这时候还是怕对方生气的。 傅斌点点头小声道:「今个你套套话,看看千府什么事,千醉公子好像是秘密回镇上了,应该是大事。」 秦苗苗应下:「公子放心,我一定做好。」 傅斌喝着茶没有说话,毕竟这是铺子,随时有人上来,他只是一直喝茶,觉得时间差不多了,起身直接离开了,他对秦苗苗知情不报还是生气的。 秦苗苗看着傅斌离开,心里有太多怨气,她着急了,她一定要快点找到玄妙儿的弱点,要快点拿到有用的情报,要快点的让傅斌看清楚才是更适合他的人。 等傅斌走了,秦苗苗又坐了好一会,才起身回去了。 玄妙儿今个确实又去千府熘达一圈,最近去千府多了,才能更让对方相信。 第一千七百八十一章 互相有目的 黄昏时候,玄妙儿从千府出来,直接去了秦苗苗的铺子。 秦苗苗为了让玄妙儿相信自己,所以这时候正在厨房顶着油烟给玄妙儿烙饼呢。 见玄妙儿来了,秦苗苗对着玄妙儿道:「表姐,马上就好了,伙计都下工了,你自己招待你自己吧,我娘在后院炒了菜,一会咱们去后院吃。」 玄妙儿不太想去后院久待,特别是去后院吃饭喝酒,所以她道:「咱们就在这铺子里吃多好,反正这个时候也没有顾客了,我还没在这吃过饭呢,今个让我感受一下。」 秦苗苗也没反对:「那也行,一会我去帮我娘把菜端过来。」 玄妙儿笑着道:「还等你干啥,我们这些人过去,一趟就都搬过来了。」 秦苗苗也不客气:「那就麻烦表姐了。」 玄妙儿带着千落和心静去了后院厨房。 陈秀荷正在炒菜呢,见了玄妙儿进来:「妙儿来了,我这马上就好,你们把桌子放好了,摆碗筷就行。」 「表姑,今个咱们在表妹铺子吃,我还没在她那吃过呢,在哪吃烙饼才更有气氛。」玄妙儿说着过去把陈秀荷边上做好的才端起来:「这个我端前边去了?」 「你这孩子,想一出是一出的,端去吧。」陈秀荷又把另外的菜让千落和心静端过去了:「你们都过去吧,这是最后一个菜,炒完我自己端过去就好了。」 「知道了表姑。」玄妙儿说完带着千落他们去前院了。 没一会秦秋风拿着酒过来:「表妹来了,这瓶酒是我朋友送的,说是他家妹妹出嫁的女儿红,咱们晚上喝点尝尝。」 玄妙儿看见酒就知道,他们又要跟自己套话了,自己也正好有信息透漏呢:「那我可要尝尝,这女儿红有十五年了吧。」 「正好十五年,他妹妹出生时候,他爹埋的,今年妹妹出嫁正好十五年了。」秦秋风把就放在桌上。 秦苗苗端着饼过来:「表姐,看看我的手艺有没有进步。」 陈秀荷这时候也端着一盆的烩菜进来:「开饭了开饭了,千落心静也都一起吃,没外人。」说着把菜盆放下,又拽过来两个凳子。 玄妙儿对着千落和心静点点头:「一起吃吧,又没有外人。」 都落了座之后,玄妙儿先夹了一个秦苗苗烙的饼:「我的尝尝苗苗的手艺有没有进步。」 陈秀荷笑着摇摇头:「她一天啊想的事太多,这孩子有点毛躁,心高,做事不踏实,这饼店挺好的,这几天又开始画什么瓷器,也不知道一天要干啥。」 「表姑,你就别跟着表妹操心了,她这只要不耽误这边的生意,又能发展新的事情,那不是更好?」玄妙儿笑着要了一口饼:「嗯,好吃。」 秦苗苗自豪的看着陈秀荷:「娘,我就说吧,表姐保证是支持我的。」 「你们两个小丫头蛋子,要是给个够高的梯子你们就能上天了。」陈秀荷一副长辈的慈爱。 这个表情,玄妙儿真的找不到一点的违和,当然这才是最可怕的,因为一个人隐藏的这么深,假的真的她自己似乎都分不清了吧? 「表姑,我们能折腾证明我们有能力,你应该高兴。」玄妙儿笑看着陈秀荷道。 陈秀荷哈哈的笑起来,让秦秋风给他们倒酒。 秦秋风给他们倒了酒之后:「每次见到表妹,都觉得心里舒畅,没什么过不去的事。」 玄妙儿还是觉得这个秦秋风有点意思:「表哥过奖了。」 陈秀荷端起酒杯:「来来,咱们喝一个,今个都不许多喝,浅啥来的,秋风,那个词咋说的?」 「浅尝辄止,不过那个不是说喝酒的娘。」秦秋风有些不好意思的解释。 陈秀荷又笑了起来:「不对就不对,我还不用这些词了,咱们就少喝点,怡情。」 玄妙儿也笑起来:「表姑说啥都对。」 「还是我侄女好,比臭小子贴心懂事。」说完先喝了一杯。 玄妙儿只喝了一口,故意推脱:「我今个可不敢多喝了,这几天事情不少,就不喝多了。」 秦苗苗仍旧是表现的一脸好奇:「啥事啊表姐,要不要我帮忙?」 「不用,那些事其实我也不算懂,只是帮着千府画了几幅图,你们知道我这人不喜欢知道的太多了,知道的多了,自己也危险。」玄妙儿确实一向给他们的印象就是是这样的。 陈秀荷很有经验的对着秦苗苗道:「苗苗,你又乱问事情了,妙儿别听苗苗乱问,咱们吃饭。」 秦苗苗委屈的道:「我不就是好奇心重了点么?娘,你别老是说我,表姐说这叫天性,你要是把我的天性都抹杀了,我就不聪明了。」 「我这咋说啥都不对了,你看看这一个个能耐的。」陈秀荷有点生气的看着秦苗苗:「你这孩子越来越不懂事了,你表姐是对你好,也是鼓励你,可是你不能骄傲了明白不?」 秦苗苗低着头不说话了。 秦秋风不好意思的看着玄妙儿:「表妹别介意,我娘跟我妹妹天天这样,我都习惯了,表妹画技了得,要不然千府也不会看重表妹的。」 秦苗苗趁着陈秀荷不注意又对着玄妙儿问:「表姐,你画的啥啊?」 陈秀荷一巴掌唿在秦苗苗后背上,是真的很使劲,这一声闷响,自己也有些心疼,可是不得不这样:「你这孩子,我这边说呢,你那边就犯错。」 秦苗苗真的很疼,真的疼的掉了眼泪:「娘,我就是随口问的,又不一定真的要知道什么,你知道我就是好事点。」 「好事就是坏习惯,你看看你表姐,能知道的她都尽量的不去知道,你呢?真的是不怕事大。」陈秀荷又教育起了秦苗苗。 玄妙儿笑着解围道:「表姑好了,给我个面子,别说表妹了,表妹这个性格我也了解,又不会多心。」然后对着秦苗苗继续道:「苗苗,表姑说的对,有些事不知道更好,知道的多了真的危险。」 秦苗苗点点头:「我就是板不住自己,总是好奇,我以后真的会改的,其实今个要不是我娘一直说我,我也能管住嘴不问的,可是我娘越是说我,我就越是想问了。」 第一千七百八十二章 敌人更谨慎 这些也是陈秀荷教秦苗苗的,既然往好了装难,那就往破罐子破摔,扩大自己的缺点,这样更容易让人相信。 「你这个是逆反心理,估计是表姑最近说你说得太多了。」玄妙儿笑着说完,然后又看着陈秀荷道:「表姑,你也不能总是这样严厉,这样真的让表妹有逆反心理了,反倒没好处,你们应该多谈谈心,我就经常跟我爹娘说说心里话。」 陈秀荷自己倒了一杯酒,自己干了:「哎,妙儿,我真的羡慕你爹娘,有你们这样懂事的孩子。」 玄妙儿噗的一声笑出来:「表姑,你羡慕我娘?我娘听见可要跟你唠叨上两天了,我小弟胖胖现在就跟个猴子一样,一眼看不见旧闯祸,打架,堵人家烟囱,上树下河,我娘都要疯了。」 陈秀荷听着玄妙儿说的也笑了:「哎,哪个父母省心?你家这小的太小了。」 「这算啥,我那大侄子更是我娘的心头肉了,我娘对他比对我哥亲多了,等那个会走了,懂事了,她还得操心。」玄妙儿说起家里这些操心,脸上却挂着笑容,这些操心不就是日子么? 陈秀荷听着人家儿子孙子的,心里都是嫉妒,刘氏以前怎么能跟自己比,可是现在人家的日子,真的让自己羡慕。 「是呀,这女人一辈子就是为了孩子,为了家庭,你们都是不当爹娘不知道父母恩啊。」陈秀荷嘆了口气道。 玄妙儿也嘆了口气:「是呀,哪个家里都不是顺顺利利的,所以表姑也别总是想那么多,表哥表妹要是你还嫌不省心的话,那你真的是找不到更好的孩子了。」 「还是妙儿会说话,今个你可别喝多了,上次让你喝多了,表姑后悔好几天,我这长辈一天没个正行。」陈秀荷给自己又倒了一杯酒。 玄妙儿真的佩服陈秀荷,她就是能收放自如,今个自己以为又要让自己喝酒,可是人家没有。 秦苗苗小声对着陈秀荷道:「娘,你别生气了,我以后真的听话。」 「你表姐听见了,这有证人了。」陈秀荷很严厉的道。 她们两就要在玄妙儿面前做戏,让玄妙儿觉得秦苗苗就是个口无遮拦的人,而陈秀荷一直在管着她,这样就算是秦苗苗真的有什么说错的,也显得合理了,玄妙儿也不会怀疑了。 当然秦秋风不懂这两人的意思,真的很着急的劝解,生怕玄妙儿在这尴尬。 秦苗苗点点头:「娘,那你也别总是人前说我,让我没面子。」 陈秀荷也同意:「这个是娘的不是,咱们都改。」 玄妙儿端起酒杯:「好了,喝了这杯咱们就不说那些不高兴的了。」 秦苗苗端起杯:「我要感谢妙儿表姐今天的帮忙,今个傅公子还说要让我以后继续给他画瓷器呢,要是画得好,我还能挣点嫁妆钱。」 这个是秦苗苗自己这么说的,因为自己画好了,让玄妙儿教给傅斌,不信傅斌不用,那以后自己就能光明正大的跟傅斌来往了。 其实他早就想好了,自己之前画的那些是花了心思,这么几天就累的半死,脑子里完全空了,好在自己身边有人可用,到时候找些样子,让秦秋风帮自己画就行了,自己画画最初就是跟秦秋风学的,所以笔法也都相似,秦秋风又会模仿笔记,当然是为了以备不时之需的,不过现在自己倒是可以利用了。 玄妙儿到以为是真的呢,以为秦苗苗和傅斌也为了能多接触好传情报:「那真的要恭喜表妹了,这是你自己的努力换来的。」 陈秀荷今个一直不让玄妙儿喝多了,所以吃完饭,谁也没有醉酒,又说了会话,玄妙儿他们才告辞回家了。 到了家里,玄妙儿自己笑了,本来是想要今个把藏宝图的信息都泄露出去的,可是陈秀荷做的太好了,如果自己不是确定他们有问题,真的会怀疑自己了。 不过这也好,说的太快了,反倒让对方不重视了,或者怀疑了,现在这样,让他们想办法来找自己套话更真实。 这个晚上秦苗苗很兴奋的给傅斌传信,傅斌进了那个阴冷的地下室。 这里秦苗苗最近又花了不少时间去布置,不少的红色是秦苗苗希望带着喜气,还有就是自己的私心,想让自己更像是婚房。 可是地下室常年不得阳光,阴冷潮湿加上那些红色,显得有些诡异。 傅斌进了地下室皱起了眉头:「我不喜欢红色。」 秦苗苗很是尴尬的解释:「我只是觉得地下室太冷了,用些鲜艷的颜色会好点。」 「随你。」说完在桌边撩袍坐下:「可有什么千府的信息?」 「今个我表姐说这几天去千府画几幅图。」秦苗苗不多说,自己知道的也不多,都说了,傅斌又要走了。 傅斌点点头:「然后呢?」他知道秦苗苗这些故弄玄虚的把戏。 「我们怕她怀疑,所以今天知探听到了这些。」秦苗苗继续道。 「那就是还没有什么重要的线索,你能不能得到有用的东西再让我来?有用的你瞒着,没用的瞎折腾。」傅斌今天还是生气秦苗苗有事瞒着自己。 秦苗苗心里很委屈:「公子,这不算重要么?画图,是不是关于藏宝图的图?还是什么?这些不重要么?我知道你生气我之前的事情没告诉你,可是我真的是为了你好。」 「为了我好?你当我傻?」傅斌看着秦苗苗:「你的私心我不是不知道,但是我说过了,你做好你自己,我会让你好好的过完此生。」 「公子,我的心你比我还懂吧?我表姐前几天还说你不适合她,还说你们说话她不知道要说什么,这些我都没有跟你说,我怕你伤心,就像你现在这样跟我说话,我的心很疼。」秦苗苗忍不住的挑拨傅斌对玄妙儿的感情。 可是这样的话,傅斌根本就不相信:「秦苗苗,你别想那些歪门邪道,妙儿的性格我了解,这样的话,就算是她想了也不会说的。」 第一千七百八十三章 各有各心思 秦苗苗忽然笑起来,那笑容很是难看:「哈哈哈,我真的是佩服玄妙儿,她用了什么妖法,让你连真话都不能听了?」 「秦苗苗你够了,别以为你这样就能让我动心,你越是这样我越噁心,你反倒不如之前,学着妙儿的样子,让我看你顺眼点。」傅斌一点不留情面,就好像把对方扒光了放在那。 秦苗苗一手捂着胸口,真的好痛:「公子,你的心真狠。」 「我再狠也不及你,能利用自己的亲人。」傅斌冷冷的看着秦苗苗。 「公子放心,我会为公子卖命到最后一口气,就算是你永远这么看我,谁让我一颗心已经不属于自己了。」秦苗苗没有看傅斌,她真的好像是没了斗志,她不知道这份爱是不是值得,但是现在自己只有这么一条路了。 傅斌也不想跟秦苗苗之间真的有了嫌隙,因为秦苗苗这个人太狠毒了,可以为了爱生,也可以为了爱死。 以前自己再怎么样,秦苗苗都会过来解释,哄自己,现在这样的她,自己还是第一次见到。 所以傅斌伸手拉住了秦苗苗的手:「苗苗,你爱过,你懂爱一个的心,但是没人比我更理解你的心,我们都是一样的人。」 秦苗苗冷透了的心忽然好像好像有了温度,她看着傅斌:「公子,你真的懂我?」 「就像是懂我自己。」傅斌没有说太多,说多了也便不真实了。 秦苗苗两眼含着泪,扑在傅斌的怀里:「公子,能听见你的一声理解,我便此生死而无憾了。」 傅斌僵硬的搂着怀里的人:「不要想太多,以后的日子还长。」他这话其实自己都不知道是什么意思。 秦苗苗终于心又活了:「公子,今天不走可以么?」 傅斌没有说话,也算是默许了吧。 秦苗苗的手绕上了傅斌的脖子…… 第二天下午时候,秦苗苗又来了,这次她又拿了几张瓷器的草图:「表姐,帮我看看画的如何?」 玄妙儿看见秦苗苗过来,赶紧拿着另一张画纸,盖到原本那张纸上,然后接过秦苗苗手里的草图。 看了一会她发现这个跟之前的笔法都不一样了,常人也许看不出来,可是自己前世的导师也是个其人,就爱研究一些偏门的东西,当时别人经常的背后说自己的导师有点精神不好,自己现在才发现,也许这些都是为了自己的穿越做准备的,要不然怎么不是谁都能穿越? 不过看出来这些也没必要说,也假装没仔细看:「这些你呀就别跟我商量了,到时候你自己去找傅公子,你也知道我跟他之间不太和谐,所以你懂的。」 在秦苗苗这,玄妙儿一直表现的跟傅斌不算好,这也是她一直要表现出来的,因为真实更可信。 秦苗苗看见玄妙儿纸下的另一张纸,心里有了合计,不过现在还是故作冷静的坐在玄妙儿身边:「表姐,你真的觉得你跟傅公子之间那么有隔阂?」 「他对我那个意思我知道,但是我不喜欢他,你知道男女之间的交情界限不?」玄妙儿看着秦苗苗问。 秦苗苗摇摇头:「不知道。」 「要么是单纯的友情,要么是爱情,可是不能介于两者之间,否则这样的友谊就走到头了。」玄妙儿看着秦苗苗道。 秦苗苗的表情有点复杂,皱着眉头:「可是这个怎么掌握?」 「这事我也不知道怎么说,但是如果不说出来,那就还是朋友,可是一边说出来了,可是两人不合适,那就註定朋友也难做了。」玄妙儿在这事没有隐瞒。 秦苗苗好像懂了一样点点头:「嗯嗯,我明白了,哎,可惜了傅公子对你一往情深。」 「你看的出来?」玄妙儿随意的问? 「怎么看不出来?那眼神带着火苗的。」秦苗苗内心的嫉妒,此时却化成羡慕表现出来。 「那也没用,他越热情,我越是尴尬,要不是因为你,我可真的不会主动约他过来。」玄妙儿就是要让秦苗苗在这个事的面上,是欠着自己的, 「谢谢表姐对我的关心,说实话,我真的很感激,表姐,我这辈子都会记得你的好。」秦苗苗的话里有话,还以为玄妙儿不懂。 玄妙儿笑着道:「希望如此。」 秦苗苗的目光还是盯在玄妙儿的桌前,被压住的那张画纸,因为进来时候,她明显的看见玄妙儿特意的把那个放在下边了,那就证明有问题。 「表姐这是画什么呢,能让我看看么?」玄妙儿假装的用手压着:「随手画的,不是什么正经的画。」 秦苗苗越来越觉得这个东西有问题,莫不是跟玄妙儿这几天给千府画的东西有关系? 「表姐莫不是画了心上人才不让我看的,我一定要看看是不是。」说着伸手打闹着去抢。 玄妙儿赶紧压住了:「苗苗别闹,这个真不能看。」 秦苗苗还是伸手去抢:「你看看着急了,保证是男子的画像。」说话间胳膊的力道更大了。 千落在边上,看着玄妙儿有点着急,想要出手要去帮忙。 玄妙儿见千落都要出手了,这可不行,她直接抽出那张纸,拿起来便撕碎了:「真的没什么,苗苗,你再闹我真的生气了。」 千落见玄妙儿把纸撕了,自己也不用去帮忙了,站在玄妙儿边上,生怕再有什么事。 秦苗苗看见玄妙儿撕的那些碎片,因为撕的不是很碎,隐约的看见是一个谷底,或者山崖底下,或者是山洞? 不过现在她要做的就是道歉了,她歉意的看着玄妙儿,眼泪在眼眶打着转:「表姐,你真的生气了?我不知道你这是秘密,我真的以为是……表姐,你别生气。」 玄妙儿的目的达到了,自己也没想真的生气:「行了苗苗坐下吧,这东西本来我也不该随便画的,刚才也是一时想事,顺手就画出来了,这也不能都怪你,反正你也没看见,这事就过去了。」 秦苗苗可是看见了个大概,心里美滋滋的,但是面上还是装作很抱歉:「表姐,真的对不起,我错了,我之前还说不对什么都好奇呢,这不又没有忍住,表姐,要不你惩罚我吧。」 第一千七百八十四章 大计成功了 玄妙儿把帕子递过去:「你又没看见什么,我也说了,这东西本就是我不该乱画,这也给我自己长记性了,今个多亏这是你,要是换个有心人,那不更糟了,这对我是个好事。」 秦苗苗心里乐死了,玄妙儿你这个傻子,还是好事,你不知道我就是你所说的有心人吧。 「表姐,这个事你可别告诉我娘,要我我一个月都别想出来了。」秦苗苗祈求的看着玄妙儿。 玄妙儿笑着把手里的纸撕得更碎了:「我不说,不过苗苗,你这个好奇心太重的毛病真的要改改,免得给你自己带来危险。」 秦苗苗赶紧点头应下:「知道了表姐,我一定改,你今个忙吧?我就不打扰你了,我这个月晚上睡前都面壁一个时辰反省自己。」这个承诺没人看见,还不是随便说说。 「这也好,对你也有好处,我呢今个也长了记性,这手里有笔也不能乱画,咱们今个都是给自己提醒了。」玄妙儿说的语重心长,一脸的受教育改过样子。 秦苗苗站起来:「表姐,咱们还是年轻,这也是吃一见长一智了。」 「是呀,那你就回去吧,我也要想想有些事。」玄妙儿起身送秦苗苗。 秦苗苗跟她道别下了楼。 玄妙儿回了座位上,心里高兴,今个这戏唱得好啊,可是又不能表现出了,边上还有个傻傻的千落呢。 千落看着玄妙儿:「小姐,今个这个没事吧?我觉得表小姐是个可靠地人,所以开始没有阻止。」 玄妙儿看着傻傻的千落,人家差点要了你的命啊,不过自然不能那么说:「没事,她也没看见啥。」 「那就好,我真的没想到表小姐疯起来力气这么大,她确实没什么心机,也不太会看脸色。」千落对秦苗苗一直很信任,自己就是个没心机的人,所以还以为秦苗苗也是,所以道更信任她了。 玄妙儿真的被千落弄得哭笑不得了:「没事,要是真的有事,我不是一开始就喊你帮忙了?」 「那倒是,小姐,你刚才说要想想事情,咱们回后院么?」千落还没发现自己有什么不对的。 玄妙儿想了想:「回后院吧,也不早了,我不是学着绣花呢么,我再弄一会去。」 她这段时间偷着学学女红,自己也不小了,这婚事也没多久了,女人嘛,有些东西自己还是要学学的。 千落偷着笑了:「小姐写什么都快,保证绣的好。」 「我别的都不笨,但是这个我还真是天分不足,还得靠着投机取巧。」玄妙儿边走边笑了,这人还真是不能样样行。 回了后院,玄妙儿从柜子里拿出那些女红的东西,这个还是不要被某人发现的好,要不他保证说不用学,喜欢的就做,不喜欢的咱们就不做。 一直弄到了吃晚饭,今个花继业说了晚上不来了,因为关于藏宝图的事还有好多要安排的。 而这个晚上,秦苗苗是最开心的,今天她得到的这些情报应该是价值很高的,玄妙儿那么紧张,紧张到真的翻脸了,还说这些不该顺便的画出来,证明什么,这是机密。 所以她早早就让人去通知傅斌了,这个情报,足可以让傅斌留下的。 傅斌听说情报重要,来的也快,直接进了地下室。 秦苗苗看见傅斌进来就扑上去了:「公子,今个为了得到情报,我被表姐骂了一顿。」她知道今个情报的重要,所以不妨为自己多谋些福利。 傅斌听见玄妙儿生气了,心里一紧,有对玄妙儿的关心,也有紧张,生怕秦苗苗暴露了:「怎么回事?」他双手抓着秦苗苗的肩膀有些用力。 秦苗苗吃痛皱起眉头:「公子,你弄疼苗苗了,我没有暴露,我本就是好奇的性格,表姐也知道,今个她也有失误的地方,所以也不能都怪我。」 傅斌松了口气,坐下:「你确定妙儿没有怀疑,你跟我说说今天的事情。」 秦苗苗坐下,把今天的事情从头到尾说了一遍:「真的没有什么不对,今个妙儿表姐也是心里有事,她一直说自己不该手里有笔就乱画,多亏今个是我看见的,她对我很信任的,只是说我好奇心重,所以责备我一顿,我能说啥,我得到了情报就好,别的我忍着呗。」她还是不忘了说自己的委屈。 傅斌从头到尾邮箱了一遍秦苗苗的话,心里踏实不少:「那我就放心了,你快说说你看见妙儿画的什么?」 「好像是一个山崖底下,又好像是一个谷底,还像是山洞里,有蛇,还有什么我就没看清了。」秦苗苗仔细的回想着,本来是想画出来的,可是玄妙儿这些东西自己画出来一点不像,所以她也不想在傅斌面前丢丑,直接说了就行了。 傅斌想了好一会:「难道是?」说完脸上露出了笑容,直接把秦苗苗抱起来,走到床边:「你这次是立功了,我就好好奖励奖励你。」 秦苗苗没想到这次得到的情报,真的怎么重要,她搂着傅斌的脖子:「公子。」这一声可是够勾魂的。 傅斌一挥袖子,烛光都灭了…… 第二天,玄妙儿等着花继业来,玄妙儿把千落支走了,只有心静守在边上。 玄妙儿赶紧把昨天的事情告诉了花继业:「没想到她这么配合,很真实,放心吧。」 「嗯,这次就等着坐收渔翁之利了,那边我的人都埋伏好了,只要他们拿着藏宝图上来,就逃不出我的手,并且还看不出是咱们做的。」花继业笑着道。 「咱们是不是太坏了?」玄妙人小声问。 「你想他们要是得逞了,发布了战争,要有多少无辜百姓受罪?」花继业声音也不大。 玄妙儿点点头:「你说的对,我太妇人之仁了。」 「小丫头,还妇人呢。」花继业看着玄妙儿愁眉苦脸的小样笑了。 「我这人来人往的,别说了。」 「嗯,那就给我找幅画,咱们看看?」 「这个可以有。」 玄妙儿给花继业拿了一幅画,两人探讨起来。 第一千七百八十五章 荷叶的异常 再有十天就要到了三郎玄安本和李巧莲成亲的日子了,两边也是又谈过了,该准备的都准备好了。 今个玄老爷子把家里几个儿子儿媳妇都叫了回去,最后商谈一次婚事,看看有没有事吗漏洞和准备不足的。 玄妙儿上次回家就听说这个事了,所以也跟着回去凑个热闹去。 到了家里,玄文涛和刘氏刚准备好去老宅,今个是家里的一次小团聚,所以孩子们也都跟着过去。 反正他们这些孩子,就算是大人不带着,都在一个村里,这边叔叔伯伯都回来了,家里这样的团聚,孩子还不是来回跑的凑热闹的。 都到了老宅,这边难得这么热闹,孩子都在院子里跑着玩,大点的女孩就要帮着干活了。 玄妙儿就不用干活了,自己这个身份现在也不用假装的。 进屋都落了坐,玄老爷子高兴了:「都回来了好啊,过年都没这回齐整,咱们家这要办喜事了,今个回来也都一起商量商量,看看有啥不妥的,也好早点准备着。」 玄文信和王氏是最高兴的,自己家的喜事啊。 玄文信赶紧站起来拱手道:「三郎的事要麻烦大家费心了。」 马氏也是一脸的高兴:「都是自己家兄弟,这老四还客套上了,咱们家男丁不算多,大郎还入赘出去了,所以你们这些做叔叔伯伯的,也都别吝啬,让孩子成亲就能过的好点。」 这话里话外开始要钱了,都不吝啬是多少啊?当然这话没有人先出声去接。 马氏有几分尴尬:「咋的,我这老太太说话还不好用了,你们听着没?」 还是没人接话,玄妙儿忍着笑,好尴尬啊。 玄老爷子也觉得这个气氛有点尴尬:「那个,这事孩子们心里都有数,哪有你这么问的,那让他们说啥?」 马氏撇撇嘴:「哎,越有钱都越抠。」 玄文信生怕马氏得罪了玄文涛和玄文江,这两人的礼钱可是应该最多的:「这事不是拿到檯面上说的,到时候谁能亏了自己侄子。」 玄老爷子也瞪了一眼马氏:「可不是呢,你呀一天天的瞎操心。」 马氏本来就不顺心,因为李巧莲的嫁妆好像跟村里姑娘没区别,当初花了那么前买的,现在这算啥? 不过家里人多热闹起来,这个气氛还是好的,媳妇们也都在厨房忙和做饭,刘氏跟魏欣每次年节回来,从来都是下厨房正经干活的,让外人都说不出来一个不字。 玄妙儿陪着李梦仙在炕梢看着几个小点的孩子。 剩下的孩子就满哪乱跑了,胖胖就愿意带着七郎玩,七郎长的小,不爱说话,可是心眼好,胖胖总是喜欢保护他。 玄舒儿偶尔往玄妙儿和李梦仙边上凑合凑合,因为这个家里就这两人对她是真的有笑容,玄妙人也经常偷着给她吃的。 玄珊儿还是一如既往的过来攀关系,熘须拍马的,跟小时候一点不一样了,反正这什么环境成就什么样的人,在马氏身边长大的女子,也难有什么好的习惯。 家里吵吵闹闹的,花生瓜子糖瓜都在炕上,孩子们不一定是真的都爱吃,可是也都过去抓上几个打牙祭。 没一会玄曼娟跟苏万里也过来了,是玄老爷子派人过去请的,只是玄曼娟没带着儿子和媳妇来,就把孩子带过来热闹着玩了。 这家里也真是够齐整的了,这时候马氏又该想起玄宝珠了,自己那个最贴心最得意的闺女,每次马氏看见玄曼娟都想起玄宝珠,自己的闺女多好?比玄曼娟长得好,比玄曼娟手巧,比玄曼娟性格好,怎么就没了? 玄曼娟嫁了个驼子,怎么现在倒是活得风生水起的,现在在苏驼子在这村里也是有名望的人了,没有人在身后喊他苏驼子了,有点身份的见了面都要先跟他说话。 马氏看着这几年的变化,自己的心里落差越来越大,每每这样的团聚,他的心里都很难受。 玄老爷子跟马氏不一样,现在的家庭聚会,他是最有面子的,站在院子门前,拿着一对白玉球,见了人就说孩子孝顺,这没事就都回来看自己了。 这路人真的不去在乎他们家的那些乱事,都是看你面上的,人家也有自己的生活,哪有闲心思整天研究别人,所以这也都是看见人家热闹,就说几句好话。 这家里跟过年似的,欢笑声传到院子外。 兄弟几个不真不假的坐着聊天,说的都是些不相干的,但是看着和谐。 好不容易吃饭了,这夏天热了,门窗都开着,现在人越来越多了,孩子弄了一小桌,玄曼娟过去看着,因为大姑最严厉,孩子们稍微怕点,要不都更淘气了。 仍旧是男女分席两桌,也都是跟以前的一样的规矩。 荷叶现在沦落到了在地上站着的,给大傢伙盛饭,填汤伺候的。 马氏这时候仍旧是一副的苦瓜脸,县懂了第一筷子。 男子那桌还好,这喝上酒也就热闹起来了。 不过女子这桌还是挺尬的,玄妙儿跟李梦仙和魏欣说着衣服的样子,让这能不那么太冷。 马氏是听他们说什么都不高兴,人家说衣服,证明人家有钱啊,人家能买起好的衣服好的料子。 这时候荷叶看着满桌子的肉菜,实在忍不住了,忽然干呕了一声,然后捂着嘴跑出去了。 这个声音,举动,屋里瞬间安静了,因为之前就说玄文诚不行了么,那这荷叶是什么意思?病了? 大家这时候自然都看向了玄文诚,玄文诚其实更迷茫,因为自己根本不行了,那这是?但是他现在不知道怎么回事,自然是不敢说话啊。 马氏一直以为玄文诚是偶尔不行,孩子是能有的,所以她忽然高兴了,这是喜事啊:「老三媳妇,你快去看看荷叶怎么了?是不是有了?」 张氏也蒙了,自己太知道了,玄文诚别说要孩子,房事都不行的,她赶紧跟着荷叶出去了,这几天自己也觉得荷叶不对,可是自己怎么也没想到会是这事,因为荷叶平时没出去过,她宁愿相信荷叶是病了。 第一千七百八十六章 真的怀上了 张氏追到了茅房边上,听着荷叶吐得稀里哗啦的,心里好像有了判断。 等荷叶出来,张氏过去扶着她:「妹妹这是又怀上了,恭喜。」 因为张氏知道玄文诚保证不行了,自己试过的,那这个孩子保证不是玄文诚的,第一个就算是滴血认亲过的,但是自己也不确定是。 荷叶忽然心里一沉,之前自己也觉得不对了,可是自己月事不准,所以还有那么点侥倖心里,觉得就那么几次,没事的,并且生上个孩子时候,早产出血的,自己以为自己不容易怀上了,哪想到? 现在怎么办?自己也怕了:「也许不是呢,姐姐回去先别说,要不是岂不是空欢喜了。」 「这事可由不得我了,娘都那么想了,这事还是请大夫来吧,我扶你回去。」张氏心里有底,所以一点不担心,反倒这个事自己还能做文章。 荷叶不用张氏扶着:「姐姐我自己走吧,许是天热了,吃坏了东西。」其实她心里也有些确定了,那些侥倖的心里,在今天好像都被自己推翻了。 进了屋之后,马氏看着荷叶高兴了,不管咋说她肚子里是玄文诚的孩子,玄文诚就一个儿子也不保靠,这要是再有个儿子,自己也就放心了。 不过马氏现在还不确定呢,她还是想要个准确的答案,对着李梦仙道:「梦仙啊,你会点医术,你给荷叶看看是不是怀上了?」 李梦仙过去,让荷叶坐下了,诊了脉之后道:「应该是有了,不过我看不出来具体的时间。」 玄妙儿不怕火上浇油啊,对着心静道:「心静你也给小三婶诊脉看看,你对这个不是有点研究么?」 心静对这个是有研究的,因为自己在解毒上,对孕妇的计量是不一样的,所以对这个很了解。 她过去给荷叶诊了脉,对着玄老爷子和马氏道:「恭喜老太爷,老太太,已经两个月整了。」 玄老爷子也高兴啊,因为家里添丁就是喜事:「好好,咱们家这又要添丁了,人多家族旺,好事好事。」 马氏也高兴了:「荷叶就别干活了,坐炕上歇歇。」 荷叶的脸色很是不好,她都不敢抬头,心里七上八下的。 而玄文诚这时候的脸像是酱茄子一样,他知道这孩子又不是自己的,可是自己现在不能说,要是说了就证明那个方面不行了,这是个男人就不能说的。 玄文信忽然想明白了,这孩子是自己的啊,怎么想怎么高兴啊,自己这要是再有个儿子多好?并且不用自己养,有了便宜爹,三哥啊三哥,你再争夺什么有啥用,我就算是不争了,我儿子也会分你的家产。 玄妙儿看着每个人的表情,有些猜不透了,不过有一点自己看得出来,这个孩子,荷叶和玄文诚都不高兴,张氏还是挺高兴的,证明这又有事了? 其实玄妙儿一天真的很欢乐,自己想的就是挑拨着把镇上的瓷器铺给整倒闭了,让三个叔叔都回家整天斗得鸡飞狗跳,玄老爷子完全放弃他们,自己再给他们加点料,气的马氏生不如死,或者气死。 可是没想到他们这些人这么上道,还会自己加戏呢,都是好样的,看来这事又有的玩了,玄妙儿就是要让老宅这边尝尽苦头,让他们当初给自己家这边的痛苦,加倍的还回去。 这时候玄文涛作为大哥,还是端起酒杯对着玄文诚道:「恭喜老三又要添丁了。」当然他根本就不知道这其中的事,更没想到这里这么复杂。 现在玄文涛来这边就是走个过场,不管这边的任何事,当然他是不知道自己亲生的二女儿被这些人害死了,所以恨是恨,但是还没有上升到人命,也就面上过得去的。 玄文诚那脸色还是异常的难看,强扯出来的笑容已经出卖了他一半,可是自己现在还要硬生生的接过这个祝福:「谢谢大哥,这都这么多孩子了,倒也没啥喜的。」 玄文信端着酒杯道:「这话不能这么说,三哥之前一直说身体不好,这不证明没事么?恭喜三哥。」 玄文江也不知道说啥,感觉需要说句祝福:「恭喜恭喜恭喜。」他这人跟玄文涛不一样,他看不上这边,有时候连兄弟也不称唿。 玄文宝看着他们的表情,也感觉到有事,有事自己就高兴,所以也道喜:「恭喜三哥贺喜三哥。」 这时候的玄文诚感觉自己的五脏六腑都要炸开了,可是还要忍着,这种感觉让他想要杀画了荷叶。 可是现在只能忍着:「谢谢大家,同喜同喜。」 玄文信笑着赶紧应下:「同喜。」当然是同喜了,自己的孩子,自己才是最恨得高兴呢。 女子这桌的气氛也有些奇怪,马氏是真的高兴:「挺好挺好,这孩子多了咋的都是好事。」 刘氏作为长嫂也要说句好听的:「是呀,喜事,人丁兴旺。」 魏欣跟玄妙儿对视之后,没说话。 张氏一脸高兴的道:「我们这房就缺男丁呢,荷叶这事有福气,希望这胎还是男孩,让咱们香火旺盛。」 王氏心里不高兴了,自己的儿子多是优势,现在这荷叶生的还挺频繁的,这要是再生一个儿子,就两个了,之前那个儿子有异议,可是这回的可是都承认的了。 所以不情愿的说了句:「恭喜。」 冯氏心里发凉,自己就一个闺女一个儿子,儿子还是个病秧子,现在是靠着玄文涛他们帮衬,要不这孩子能不能活到现在都两说,以后这儿子能不能传递香火都两说。 之前她跟玄文宝商量过了,以后夺下了铺子,她就躲在镇上半年,到时候就在镇上抱养一个儿子,说是自己生的,可是现在镇上乱糟糟的,自己也没个机会啊。 没想到荷叶又怀了,之前的孩子流言蜚语的,自己还挺高兴的,可是这个实打实是人家的了,要还是个儿子,自己这房可要难了,所以她没说话,心里怎么都不舒服。 第一千七百八十七章 互相的筹码 荷叶的脸色越来越难看,因为她不知道玄文诚会不会打死自己,自己怎么也没想到会怀上。 可是对于大家的恭喜,她不能不说话:「谢谢大家。」 马氏看着荷叶的脸色不好,也知道最近自己逼着她成天干活,又不给她吃饱饭,所以这身体不好了,可是现在她肚子里有自己的孙子,那自己就算是不喜欢荷叶,也要为了孙子着想。 「荷叶这怀孕了,就少点干点活,多休息,孩子重要。」马氏这老脸难得的有了笑容。 荷叶尴尬心虚的应下。 这顿饭吃的是各有滋味,每个人都是话里有话,玄妙儿只是吃自己眼前的菜饭,看着这些人的表情,觉得挺好玩的,她现在完全把报復这边当成了游戏,这也是花继业要求的。 花继业说了,她要是那种心理总是带着恨解不开的话,自己就动手帮她来个痛快的,要是她能真的用好的心态看这事,那自己就陪着她挑唆看戏,把他们曾经欠下的,一点点还回去,让对方痛彻心骨。 其实自己又不傻,怎么会用别人的错惩罚自己? 吃了饭之后,又都坐着喝了茶聊会天,玄妙儿他们才回家。 路上玄妙儿和李梦仙走在后边小声嘀咕。 「妙儿,你觉得今个哪不对没?」李梦仙小声问。 「他们那边本来就不对,我看这个孩子还是有事。」玄妙儿没有证据不敢说的太确定,但是跟李梦仙倒也不用忌讳什么。 李梦仙抱着孩子点点头:「你看怀了孩子本来是该高兴的,可是三叔和荷叶那脸,都要哭了,这里还是有事。」 魏欣这时候也放慢脚步,到了两人边上:「你们说不是说荷叶那孩子呢。」 玄妙儿笑着道:「我二婶最聪明。」 「就你嘴甜,他们那边真有意思,你说这日子能让他们过成那样,也是不容易。」魏欣笑着摇摇头。 李梦仙也笑着道:「本来安睿老说要整整那边,让他们受受苦,这倒好,不用动手,他们就有事。」 玄妙儿噗的一声笑出来:「我哥还有这样的心思呢?我还笑看我哥了,嫂子,我哥要干啥让他找我商量,我们两跟他们玩个大的。」 「你们两小祖宗这脑袋瓜,要是用这事上,那张大白脸可要受罪了。」魏欣说完笑起来。 刘氏看他们说话,看过来:「你们这一见面就亲的不行,我看以后都搬回来得了,咱们多热闹。」 魏欣笑着道:「那敢情好,我还说呢,改明我们也会河湾村盖个小院子,在大姐家那边就行,俺们人少,小四合院够住就成。」 玄曼娟在边上赶紧回话:「那我求之不得了,我就希望你们都在边上了,我帮你们看孩子。」 玄妙儿家这边永远是欢欢喜喜的,而老宅那边可是热闹了,因为每个人想的不一样啊。 女人们收拾好了厨房,也就先回自己屋去了,因为她们心里也都有想不通的,都要安静一下。 张氏扶着荷叶进了屋,荷叶不让也没用,张氏手劲大,硬是把她拉进屋了,张氏让玄舒儿出去玩了,这事还是不让孩子听的好。 进了屋荷叶紧张的站在地当间:「姐姐你太客气了,我是妾,这怎么使得?」 「这怎么使不得呢?你可是给老三留后的功臣,我这感谢你还来不及呢,一会他回来不知道要多高兴了。」张氏心里太清楚玄文诚,他要是下手能把人活活打死,自己受过这苦,所以自己等着一会看好戏。 荷叶吓得浑身哆嗦,她也了解玄文诚,那个人不念一点情分,这要是真的下手,那就是要了自己的命啊。 她趁着张氏不注意,一下子站起来,奔着门口就跑了过去,她要去找玄文信,这是他的孩子,他应该负责。 可是张氏怎么可能让她出去了,张氏心里有很多事情还没有完全确定呢,她拉着荷叶:「妹妹这是要去哪啊?」 「我要出去走走,这屋里有点热。」荷叶支支吾吾的说出这么个藉口。 「外边不是更热么?妹妹不会是要去找你肚子里孩子的亲爹吧?让我猜猜是谁。」张氏一直盯着荷叶的眼睛看着她的表情。 荷叶赶紧摆手:「你不要瞎说,这孩子是文诚哥的。」 「是不是一会不就知道了,跟你说实话,玄文诚下手打人那是一点不留情,你看看我这身上的疤痕,那次就因为说错了一句话,他就拽着我的头髮往墙上磕,磕的我都不知道疼了,姐姐教你个法子,他要是打你,你可千万不要求饶不要说话,让他一起发泄够了,要不有你受的。」张氏现在就是要吓唬荷叶,让她害怕,让她说出什么秘密。 荷叶被张氏吓得魂都飞了,她拉着张氏:「姐姐,你救救我。」 张氏笑着道:「那你是承认这孩子不是咱们家的了?」她见荷叶被自己吓唬住了,赶紧接着问:「那是谁的?」 「这孩子是……」荷叶还是话到嘴边停下了:「就是咱们家的。」最后一刻,她还是守住了,她现在只能这样撑下去,自己也只能赌这个事玄文诚还会容下,因为自己还有上一个孩子威胁他做筹码。 张氏原本以为她就要说了,可是没想到到最后,她还是没上道,她正要再接着问时候,玄文诚推门进来了。 男人们其实也都有太多没想通的,所以都说有点醉酒,这不都各自回来了。 玄文诚进屋看着荷叶,心里的火气一下子着到了头顶上,他走过去,对着荷叶的脸就是一巴掌,这一巴掌真的用了力气,荷叶的嘴角和鼻子都冒了血。 荷叶竟然咬住了下唇没有叫唤出来,刚才被张氏逼着的最后一瞬间,她忽然清醒了,现在自己有把柄,有玄文诚的把柄,玄文诚就一个儿子,就是自己生的这个,如果玄文诚现在打自己,或者要休了自己,自己就威胁他把那个事情说出去。 她现在就剩下这最后一跟稻草了,所以她也要硬气起来,不能再被人家牵着鼻子走了。 第一千七百八十八章 都怀疑孩子 荷叶用手背擦了一下嘴角,放在眼前看看,那鲜红的血液让她更清醒了,她看着玄文诚:「玄文诚,你不要忘了你的大儿子,我是他娘,那是你唯一的儿子,有些话咱们不用说吧?」 玄文诚还想打荷叶的手停下了,他知道这个是自己不能告人的秘密,包括张氏都不能说的,他看着荷叶笑了:「好,你狠厉害,咱们走着瞧吧。」 「玄文诚,你别想什么歹毒心思,这事现在不仅仅我自己知道,如果我死了,这事全村就都会知道。」荷叶笑了,那个笑容加上嘴角和鼻子的鲜血,看着让人身后发麻。 荷叶就怕玄文诚杀人灭口,所以前一阵她偷偷的找了傻子的娘,告诉她孩子是傻子的,滴血验亲是做了手脚的,如果自己有个三长两短,就让他们去要孩子,但是现在自己不能把孩子给他们,否则自己的命就没了,自己跟傻子娘也谈妥了,毕竟这是傻子的唯一血脉,傻子娘其实也是蒙的,又不敢跟别人商量,荷叶说什么,她就答应了,至少孩子是自己家的。 玄文诚心里一凉,没想到荷叶竟然留了这么一手:「算你狠,咱们走着瞧。」说完,推门出去了,这个家让他太压抑了,他拿着镰刀就去山上砍柴了,也许这样能发泄心里的郁闷。 张氏不傻,她看出来荷叶跟玄文诚之间有什么事情,或者是约定,其实她现在针对的是整个玄家,所以事情多事情乱,她喜欢看,自己对付的不是荷叶一个人,所以没必要非要追着这个事。 等玄文诚出去了,荷叶跌坐在炕沿边,她捂着脸,知道这关自己过去了,玄文诚只能忍了。 而这时候的玄文信回了屋里是特别高兴,哼着小曲,因为自己又要添丁了,并且还有人给自己养着,以后还能分他的财产,想想都高兴。 王氏看着玄文信这么高兴的进来,心里不那么顺气:「啥事这么高兴?三哥要添丁了,又不是你要添丁了,你傻啊?」 「咱们家儿子够多了,他们谁能生过咱们家,你这生啥气,他们生就生呗。」玄文信脱鞋上炕,半倚着窗台,抖着脚道。 王氏一脸恨铁不成钢的看着玄文信:「咱们家老大入赘出去的,这不就剩下两个儿子了,要是荷叶这个还是儿子,咱们不就一样了。」说完她坐在玄文信边上又接着道:「不对,三哥不是保证不行了么?怎么可能又让荷叶怀上?你说荷叶这个孩子是不是别人的?你说是谁的?」 玄文信心虚的拽个褥子铺炕上,自己背对着王氏趴下了:「这也不管咱们的事,三哥做王八,咱们着啥急,我困了,我睡一会。」 王氏心里是想来想去都不对,拉着玄文信不让他睡:「不行,你跟我分析一下,这事保证不对?」 玄文信捂着脑袋:「我都喝多了,你就别闹腾我了,我睡会咱们晚上还得回镇上呢,到时候咱们再说。」说完闭上眼睛假装睡了。 王氏见玄文信真的困了,也拽不起来,就不拽了,最在炕沿边想事。 她心里总觉得哪里不对你?今个玄文信确实没少喝酒,也不知道为啥今个玄文信怎么那么高兴呢,喝的最多,这酒桌上就数他最高兴了,人家有孩子管他啥事了? 玄文宝跟冯氏回屋关了门,冯氏嘆息了一声:「你说荷叶怎么又怀上了?」 玄文宝没有冯氏那么着急,一瘸一拐的坐在炕沿边:「这事没面上那么简单,你看三哥知道荷叶怀上时候的脸色,还有荷叶也没有一点高兴的样子,这里还是有事。」 「你是说这孩子不是三哥的?」冯氏疑惑的看着玄文宝。 选文本摇摇头:「这事我也不确定,但是我想起来之前三哥刚回来时候,我去他们屋,听见三哥说什么要掐死孩子,那个绝不是一时气话,听着特别可怕,但是他们好像发现我了,就说要不是亲生的真的要掐死了之类的,并且这个孩子从头到尾都是存在问题的,现在又来一个,这事不简单。」 冯氏听着玄文宝的话,心里也轻松点:「可是这事没证据,咱们也说不出来啥?」 「这事情只要有问题,就回有矛盾,咱们等着看看吧,我看四哥挺高兴的,备不住他知道什么,咱们先看着。」玄文宝道。 冯氏还是唉声嘆气了:「你说现在咱们在镇上过得也是闹心,这包子铺要开不下去了,玄文信两口子整天动手脚,咱们这名声也不行了,咋整?」 玄文宝还是心里很有数:「没事,咱们就混着,继续给瓷器铺搞破坏,三哥四哥私吞了白玉球,四哥需要钱了,就会露出马脚的。」 冯氏心里还是没底,总觉得现在自己很慌,什么都抓不住似的。 玄妙儿他们回了家,说起了家里最近的好事,大棚的进展特别顺利,现在都盖的差不多了,河边的院子也都建造好了,学堂几个研究农业的学生也经常过来住,跟玄文涛和丁尚书一起编写农业的书籍,这些都是对国家很有用的东西。 吃完了晚饭,玄妙儿跟二叔家一起回了镇上。 到了家,丁蓝凌就来了,落了坐她满脸愁容:「小姑姑,出乎咱们意料了,柳翠花对金钱也不感兴趣。」 玄妙儿确实是意外了:「这个柳姨娘可是有点意思,怪不得你祖母也没有办法,看来咱们不能着急,还是要先去了解,再针对她的弱点下手了。」 丁蓝凌点点头:「看来这个柳翠花才是大祸害,丁蓝娇其实没什么能耐,之前跟我能对着来还是有柳翠花指点。」 「你也别生气了,这个人不是进你们家门一天两天的了,能到今天,没有子嗣傍身还这么顺风顺水,确实是个厉害角色。」玄妙儿也觉得开始是低估这个柳姨娘了,能从青楼出来跟上尚书这样的大官,怎么可能简单。 「那就要慢慢来了,对了小姑姑,你知道我们从赌场弄回去那个方公子的身份么?」丁蓝凌看着玄妙儿问。 第一千七百八十九章 人啊要正直 玄妙儿想了想完全没头绪,摇摇头:「这上哪猜去?猜不到。」 「京城的,姓方的,你想想。」丁蓝凌又道。 这没说玄妙儿自然是想到国公府:「难道是国公府的亲戚?」 「还真是,我说这人怎么谈吐举止都挺有身份的,是国公爷的本家侄子,可惜沉迷赌博,输的家里跟他断了亲,本来挺好的身份,可惜……」说着丁蓝凌也是为之惋惜。 「这黄赌毒都不能沾啊。」玄妙儿感慨道。这是他家里断了亲,要不然真的能把整个家都赌进去,所以人啊,有些东西就是不能碰。 「黄是啥?」丁蓝凌不解的问。 玄妙儿的思绪被拉了回来道:「反正都不是好东西,人还是要正直上进才行,就像你现在,让我们旁人看了,都觉得有上进心有动力。」 「谢谢小姑姑这么认可我,还好有你在身边帮我,要不我真的要撞墙了。」丁蓝凌真的很感激玄妙儿。 玄妙儿笑看着她道:「你别跟我客气了,你现在编写的那套书,一定要要上心,不懂就找王先生和我爹问,到时候一次拿到你祖父面前,让他对你刮目相看,然后你再想办法,能让你祖父把这个送到皇上面前,着你们家这房就有希望了。」 「嗯,我想好了,要是皇上给我赏赐,我什么都不要,就要给我爹翻案还我爹清白。」丁蓝凌说的很干脆。 玄妙儿对丁蓝凌这种顾家的女孩子,还是很欣赏的,自己不就是改变了一个家么? 「反正我会一直帮着你的,对了我在千府给你找了些这类的书籍杂记,你都带回去,这次你一定要一鸣惊人。」玄妙儿让千落去拿了一摞子的书本放在丁蓝凌面前。 丁蓝凌拿着书本翻看了一下高兴的道:「小姑姑,你太懂我要什么了。」 「行了,别跟我肉麻,这些都拿回去,记住你的东西看好了。」玄妙儿帮着丁蓝凌把说捆绑好了道。 丁蓝凌看看外边也渐黑了:「那我回去了小姑姑。」 「嗯,让千落送你。」玄妙儿不放心她一个女子自己回去,所以让千落送着她回去的。 晚上玄妙儿等着某人来呢,因为自己也想知道藏宝图的事有没有进展了。 花继业今个来的不算早,玄妙儿反正也是看着书,倒也不急。 见某人进来了,玄妙儿看向他:「今个外面要下雨,你少坐一会就回去吧。」 「没事,这天看着雨下不大的。」说完坐在玄妙儿边上,把她手里的手拿过去放在一边。 玄妙儿拉着花继业的手问:「傅斌那边有动作了没?」 花继业点点头:「已经有人去看过了,但是没有吓到山谷里,不过应该快了。」 「那你的人,也假装过去了吗?」 「嗯,必须要做的真实,要不咱们最先得到消息而不动手,不是让他们怀疑了?」 「那倒是,你自己也要小心,哪怕真的让傅斌得了,咱们也不要让自己有危险知道么?」 「知道了,我怎么会以身犯险?我可捨不得我的小宝贝。」花继业说着在玄妙儿的脸颊上吻了一下。 玄妙儿听着这样的甜言蜜语笑了,总觉得两人在古代这是不正经的来往,可是这就是恋爱,自己可要享受的。 「对了,方士初他们这几天也该回京,你也要跟着去吧?」玄妙儿之前就说了要去看看国公爷的,所以也要算算时间。 「嗯,我也要去一趟,这事安排好了,我也该说咱们的婚事了。」花继业笑看着玄妙儿,这一脸幸福都要发光了。 玄妙儿想了想:「我要参加完三郎的婚礼再去京城看你外祖父外祖母,你还是等我去过了之后,让你外祖母对我真心喜欢,然后你再去说吧,并且这次你去还要忙着方士初兄妹的事,都赶在一起说也不好,不差这一个月半个月的。」 花继业点点头:「嗯,我自己安排时间,尽量早点,我再等下去,鬍子都要白了。」 玄妙儿伸手摸摸花继业的下巴:「还挺年轻的。」 花继业噗的一声笑出来:「小丫头,就会捣蛋。」 「跟你说说我们家的热闹事,荷叶又怀上了,那边真的不用我做什么,自己每天都有戏。」玄妙儿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笑着讲。 花继业笑着摇摇头:「他们真的是诠释了你那句不作就不会死。」 「我跟你细说说有意思的事……」 第二天玄妙儿又去看了外祖母吴氏,她这身子是越来越差了,全靠着药吊着,不过已经活的比原来预想的长多了。 吴氏见了玄妙儿总是很高兴,自己就坐起来了:「妙儿来了,我刚还说呢,这好几天不来看我了,把我这老婆子忘了?」 「外祖母这可是冤枉我了,我怎么能忘了您呢,这几天忙,这不闲了就赶紧来了。」玄妙儿也不问吴氏身体如何了,因为自己也看得见她越来越虚弱。 吴氏一听玄妙儿说话,就高兴:「你这丫头,就嘴会说。」 「我心里也都是想着外祖母的。」说着玄妙儿坐到了吴氏边去。 吴氏看着窗外过去忙和的刘沐阳,对着玄妙儿嘆息了一声:「我这临走前最不放心的就是沐阳的媳妇了,厉害的怕你大舅母受欺负,不厉害的,怕他们婆媳撑不起来一个家。」 玄妙儿其实也是一直注意着有适合刘沐阳的人选没,刘沐阳不是读书人,所以这个人选还真是不好找。 之前花继业说起过一个卖猪肉的女子挺适合刘沐阳的,当时两人是在打闹时候提起的,所以当时自己觉得花继业是玩笑话,没当回事,但是这时候想起来,总觉得花继业那个人,说了就一定有点道理的,所以打算一会回去时候,绕路过去看看。 「外祖母放心,表哥现在这么上进孝顺,以后一定会找到好的媳妇的,你也不用担心大舅母,那不还有大舅呢么。」玄妙儿安慰着外祖母道。 吴氏点点头:「有你们家,我也就不担心了,有你娘,这大壮二壮也不能爱欺负了。」 「可不是呢,那外祖母就放宽心的好好养着身子。」玄妙儿扶着吴氏躺下了:「外祖母,你睡一会,我去前边看看大舅。」 她也不敢一直跟吴氏说话,免得吴氏太累了。 吴氏点点头,确实也没什么力气说话了。 第一千七百九十章 姑娘杜柳叶 玄妙儿到了前院,又跟着刘辉说了一会话,才离开。 回去时候,玄妙儿绕着路到了集市的头上,集市头上有三四家卖猪肉的。 玄妙儿看了一下,就知道是哪个摊子了,因为别的家都是男人卖猪肉,只有这家是个女子。 那女子身着湛蓝碎花粗布的小衫,头上也包着同样布料的方巾,尽管清瘦,但是力气不小,手里拿着刀,对着案板上的一块猪肉半子割去,动作麻利,割下来一条之后,麻利的用草绳栓好了。 然后笑着抬起头,递给了买肉的顾客:「大叔您拿好了,吃好下次再来。」 玄妙儿看着这姑娘,长得也不错啊,之前自己以为花继业开玩笑的,总觉得卖猪肉的女子应该跟这个完全不一样的,没想到这姑娘干干净净的。 那姑娘看见玄妙儿,笑着开口:「这位小姐是要买肉么?」因为她也觉得玄妙儿这个着装身份不像是能买肉的,可是人家到了摊位前,还是要礼貌的问一声。 玄妙儿笑着看向那姑娘:「我听说吃猪蹄子对皮肤好,正好路过所以过来问问。」 那姑娘笑看着玄妙儿:「我摊位上没有了,要回家去拿,小姐能等我一会么?很快的。」 玄妙儿想了想:「要不这样吧,我随你去家里,拿完了我就直接回家了,也省点时间。」 玄妙儿觉得是个了解对方的机会,正好跟着一起去看看。见了这姑娘之后,玄妙儿越来越觉得不错,看来某人不是玩笑话啊。 那姑娘高兴的应下,然后跟边上摊位的人道:「叔,你帮我盯着一眼,我一会就回来了。」 那人很痛快的答应了:「行,你去吧。」 那姑娘引着玄妙儿往后边胡同走去:「就前边不远。」 「姑娘怎么称唿?」玄妙儿觉得这姑娘还真的不错,看着就让人心情好。 「我叫杜柳叶,小姐叫我柳叶就行。」那姑娘带着玄妙儿边走边道。 「北门杨柳叶,不觉已缤纷。很好听的名字。」玄妙儿跟在杜柳叶身边道。 杜柳叶笑出声道:「小姐是个有墨水的人,我的名字哪有那么多含义了,不过就是门口有棵柳树,随便的这么一叫罢了。」 玄妙儿觉得这姑娘说话很直爽,挺亲人的,抬头看见一个小院不大,门口一颗柳树:「这院子有柳树,不会就是杜姑娘家了吧?」 「小姐真聪明,这就说我家了。」说着推开了木门进去。 院子不大,但是里边很干净,窗下一个椅子上坐着一个中年男子,见玄妙儿她们进来,有些慌张。 杜柳叶赶紧对着那男子道:「爹,这位小姐要买猪蹄子,正好摊子上没有了,所以跟我回来拿。」然后又对着玄妙儿道:「小姐,我爹腿脚不方便。」 玄妙儿对着那男子点点头:「杜大叔好,打扰了。」 杜老爹赶紧歉意的摆摆手:「是我失礼了。」 杜柳叶对着玄妙儿道:「小姐屋里坐吧。」 玄妙儿摇摇头:「不进去了,你摊子还空着呢,我在这等你就行。」 杜柳叶应下跑进去拿猪蹄子了。 杜老爹嘆了口气:「小姐见谅,孩子她娘走得早,这家里就我们父女两,本来我卖猪肉维持生计过得还挺好的,谁知我一场病腿残了,柳叶这小小年纪有事女孩子不得不接了我这活,要是有失礼处还请小姐别见怪。」 玄妙儿看着家里这个干净立整劲,心里对杜柳叶的满意度更高了,一个残疾爹,她又要卖猪肉又要照顾家里,这可不是一般人能干过来的。 「杜大叔别客气,杜姑娘人很好,也很懂规矩,生意做得也不错。」玄妙儿笑着道。 「哎,柳叶也是命苦,让我耽误了……」 不等他的话说完,杜柳叶拿着绑好的猪蹄子走出来:「爹,你别总这么说,我是你闺女,就算是我不嫁人伺候你一辈子,也没什么不对的。」 玄妙儿现在完全知道花继业看中这杜家姑娘什么了,看来这个姑娘还真就适合刘沐阳,不过这事自己也不能定了,还是明天让刘沐阳来自己看吧。 「杜姑娘孝顺是杜大叔的福气。」玄妙儿笑着道。 杜老爹苦笑着点点头:「是呀,我有个好闺女,这让小姐亲自来取一趟,真是不好意思了。」 玄妙儿笑着回道:「我也是闲着没什么事,杜姑娘的摊子还空着,我也不多打扰了。」 杜老爹着急想站也站不起来。 玄妙儿赶紧接着道:「杜大叔就别客气了,我这要买一阵子猪蹄子呢,说不上哪天就又来了。」 杜老爹点点头:「好好,不嫌弃就好。」然后又对着杜柳叶道:「柳叶,你去送小姐一段,这胡同不常来的不认路。」 杜柳叶应下:「知道了爹。」 玄妙儿第一次来,人家还有摊子空着呢,也不好再打扰了,道了别跟杜柳叶一起出了院子。 杜柳叶倒是很听他爹的话,出了院子问玄妙儿:「小姐往那边走?我送小姐出胡同。」 玄妙儿停了脚步:「这边我也熟悉,你不用送我,这猪蹄子你都给我留着吧,我要是自己不来,也会让人来取的。」说着拿出银子:「剩下的算定金,我家平时也要买肉,正好都在你这买了。」 杜柳叶接了个大生意,也不掩饰自己的高兴:「谢谢小姐,我保证给你挑最好的肉留着。」 「你快回去看摊吧,我闲了常去集市,我们还会经常见的。」 「谢谢小姐,那我回去了。」 玄妙儿笑着点点头,转身带着千落他们往回走了。 杜柳叶把银子放进了衣袖里,看着玄妙儿的背影,还是觉得这个小姐挺有意思的,自己来买猪蹄子,不过走过神,赶紧回去看摊子了。 玄妙儿他们走了一段,千落不解的问:「小姐,你啥时候弄得方子?要吃猪蹄子美容了?」 「猪蹄子猪皮补胶原蛋白,咱们以后都多吃点,对皮肤好。」玄妙儿心里还是想着杜柳叶呢。 千落重复了一遍玄妙儿的话:「补胶原蛋白,小姐,胶原蛋白是什么?」 「反正女子吃了好就是了。」 「这东西便宜,咱们以后天天吃。」 第一千七百九十一章 我可不骗你 心静在边上看着玄妙儿:「小姐可还有别的目的?」 玄妙儿笑看着心静:「看出来了?」 千落不解的看着两人:「小姐不是为了买猪蹄子?不对小姐不是为了补什么蛋白?」 玄妙儿和心静都笑起来。 主僕三人说笑着回家了。 到了家,晚上自然是要吃猪蹄子的,吃猪蹄子确实美容,这也是一举两得,买了也不浪费。 玄妙儿回来又交代了孙婆子,要是买肉以后也去杜家的肉摊子买。 晚上玄妙儿等着花继业来,还给他也留了个猪蹄子,因为今个的事自己做的。 花继业进屋看见桌上放着一碗猪蹄子,没明白这个是个什么风俗还是为了啥:「这是?」 「吃点猪蹄子好,今个我从我大舅家出来,顺便去集市杜家肉铺买了四个猪蹄子,我做的,给你留一个尝尝,看看味道如何?」玄妙儿把筷子递给了花继业。 花继业听见杜家的时候笑了:「小丫头,还是信我的了?」 「当时你说时候,我还真是当成玩笑了,总觉得卖猪肉的姑娘会粗鲁一些,今个见了我也发现了,这个姑娘真不错,又孝顺,长得也不错,性格特别好。」玄妙儿笑看着花继业。 「我就知道我说时候你没放心里,我这整天在集市上赏钱,集市上的人和事,我最了解了。」花继业夹了一块猪蹄子吃了:「你不常下厨,不过做的都很好吃。」 「天天给你做,你就不觉得好吃了。」 「你要是能天天给我做,就算是整天熬粥,我也喜欢吃。」 「现在说得好听,到时候估计整天偷着往醉仙楼跑。」 「嘴上不饶人,这杜姑娘你也觉得跟你表哥合适吧?」花继业吃了一块,又夹了一块。 「不过人家是姑娘,我表哥可是有孩子的,二婚,人家能同意不?」玄妙儿这个时候还是有些现代思想在里了。 「这杜姑娘最放心不下的就是他爹了,要是能带着她爹出嫁的话,这事就没什么不成的了,之前有人想娶她,但是都嫌弃她爹。」花继业的思想是古代的,刘沐阳的条件,娶个姑娘也是正常的。 玄妙儿想了想也转过这个弯了:「那我先让我表哥跟杜姑娘接触试试,他有点心理阴影了,要是直接就往一起说,不一定好。」 「你就把这个姑娘的事情都跟刘沐阳说一遍,他一个男人,该怎么做自己知道,成不成的你也别太操心了。」花继业伸手摸摸玄妙儿的头:「你要是什么都操心,我以后就把你关在千府锁起来。」 玄妙儿知道花继业心疼自己:「我知道了,只是我自己确实挺喜欢这个杜姑娘的,不管表哥那边成不成的,我倒是想交这个朋友。」 花继业了解玄妙儿,她交朋友完全不看身份,所以也不阻止:「你高兴就好。」 「继业,你过几天去京城要待几天回来啊?」玄妙儿不舍的看着花继业。 「就把方士初他们两送到京城,在我外祖父那住两宿,就回来,毕竟我外祖母这一下子要接受的太多,我也不放心,在那多陪一天吧。」花继业也是不舍,本想住一天的,可是自己的外祖母确实是个不太让人放心的。 玄妙儿也理解:「嗯,你别太赶路,路上注意安全,那你走了,这边藏宝图的事,没事吧?」 「没事,那个绝命谷要是那么好下去的话,就不叫绝命谷了,十天半个月的事不可能进去的,进去了里边也是危险重重,所以占时只要有人盯着,偶尔活动一下就行了。」 「那就好,花继业,你真厉害,什么都在你的掌控内。」 「小丫头,还不是你的招数厉害,要不现在我估计整天愁怎么下谷底去呢。」 「咱们这叫强强联手懂不?」 「两人一起自夸,也是没谁了。」 说着两人都笑起来…… 第二天玄妙儿去了大舅刘辉家里,走时候说昨天定的肉订多了,让刘沐阳跟自己一起去肉摊直接拿回来一些。 刘沐阳也没多想就跟玄妙儿一起出来了。 走了几步,玄妙儿才说正事:「表哥,我认识个姑娘我觉得不错。」 刘沐阳知道家里都在张罗给他再娶个妻子,但是他现在每天忙和的觉得自己过也挺好的:「妙儿,我现在觉得自己过挺好的。」 「你觉得好,可是外祖母着急啊,再说你这暂时自己过可以,以后呢?早晚要去找,那就不如遇见合适的就看看,不行我们又不强求,再说这个,我都没跟大舅他们说呢,你自己看行不行。」玄妙儿边走边对着刘沐阳道。 刘沐阳心里对这事没什么感觉,但是也知道玄妙儿说的对,点点头:「那我就去看看。」 「姑娘很好,家里就父女两,只是她爹腿残疾不能走动,所以她又要挣钱又要养家,是个孝顺的女子,就是嫁人的条件是带着她爹。」玄妙儿没有说的太仔细说,别的让他自己了解吧。 听说孝顺,刘沐阳还是有点动心的:「那我见了看看,我这个表哥总是让你操心,我这心里也过意不去。」 「跟我还客气,就前边了,等你见了人再说。」玄妙儿指了指集市头上。 刘沐阳也不知道这姑娘是干啥的,但是他知道玄妙儿不是那种没数的人,这姑娘一定是不错的。 玄妙儿带着刘沐阳走到了杜家肉铺的摊子前。 杜柳叶抬头看见玄妙儿,裂开嘴露出整齐的牙齿笑了:「小姐你又亲自过来了?今个的猪蹄子我都给你留好了。」 玄妙儿笑着指着刘沐阳道:「这个是我表哥,我今个想给我大舅家里买些猪排,不知道可还有?」 「有的,正好肉案子下边还有半扇猪,我给你剃下来。」说着低头就去拿那半扇猪肉。 毕竟是女子,半拖着往肉案子上拿。 刘沐阳正好站边上,赶紧过去搭了把手:「我帮你。」 那杜柳叶看了一眼刘沐阳脸有些红:「不用了公子,你们穿的干净,这要是油了不好洗。」 刘沐阳也没松手,硬是帮着她把猪肉拿出来:「没事,我这也不是什么金贵的衣服。」 第一千七百九十二章 应该是可能 玄妙儿觉得刘沐阳还是很有眼力见的,或者这是眼缘不错?至少是有发展的。 杜柳叶边剔着猪肉边看着玄妙儿道:「小姐,夏天买的肉太多了放不住就臭了,你要不都是今天吃的,就当天吃当天来买,肉新鲜。」 玄妙儿点点头道:「姑娘说的是,那我今个少拿一些,以后我表哥家里也都来你这买肉。」 杜柳叶听见这么多生意,笑的眼睛真的完成柳叶了一般,高兴的看着玄妙儿和刘沐阳:「谢谢公子小姐,这要是早点卖完了肉,我也好早些回家给我爹做饭。」 玄妙儿干脆道:「我到时候让我二叔家以后也来你这买肉,还有我家亲戚都来。」 杜柳叶是个感性的人,说着说着眼眶子红了,放下刀子,用手背抹了一下眼睛,不过还是挤出笑脸:「小姐,你真是我的大恩人。」 玄妙儿对这样一个感性的小姑娘确实很喜欢,这人就是这样的直爽,不需要转弯,孝顺又顾家,真的是个好姑娘。 玄妙儿的眼睛也有点热,她笑看着杜柳叶:「杜姑娘就别客气了,咱们这也算是朋友了,我叫玄妙儿,开画馆那个,你要是有事可以去画馆找我。」 杜柳叶没想到面前的就是名动凤南的才女玄妙儿,那样一个传奇一样的女子,怎么这么站在自己面前买猪肉呢? 自己很佩服玄妙儿的,因为他也就是一个村里的小姑娘,为了生计有了今天,自己困难时候,就那玄妙儿出来激励自己,没想到今个玄妙儿就站在自己面前了,还说是朋友了。 她惊讶的看着玄妙儿好久:「你真的是玄小姐?」 「如假包换的,咱们也算是有缘认识,以后多走动些,我那都是姑娘,随时欢迎杜姑娘去玩。」玄妙儿镇上朋友不多,所以认识杜柳叶确实觉得挺高兴的。 杜柳叶的嘴终于合上了:「我能跟玄小姐成为朋友,不是做梦吧?」 「我就是普通的农户姑娘,哪有你说的那么好了,你这还做生意呢,我们不多打扰了,以后咱们来往的还多呢。」玄妙儿觉得今个这个火候有点过了,可别有什么反作用了。 杜柳叶一时都不知道说什么了,把绑好的猪肉递给刘沐阳:「今个也要谢谢公子了。」 「举手之劳,不用放心上的。」刘沐阳接过了猪肉,微笑着点点头。 玄妙儿让千落拿了猪蹄子,一行人跟着杜柳叶道了别,往回走了。 走了几步,玄妙儿才小声问刘沐阳:「表哥,咋样?」 刘沐阳笑着没说好不好:「这姑娘真的跟一般姑娘不一样。」 玄妙儿一听这就是有戏了:「我就帮你到了,你要是有意思,就自己表现吧。」 刘沐阳点点头:「我还是多了解些再决定,毕竟我……」 「明白,那我回家了,这事我想不跟大舅他们说了,你有事的话,来找我。」 「嗯,你路上小心点。」 玄妙儿跟刘沐阳再次道别,带着千落他们回家了。 千落这才明白过来:「小姐,感情你昨天就是给表少爷看姑娘去了?」 「你真以为我梦到猪蹄子,就去买猪蹄子了?」玄妙儿笑看着千落问。 千落挠挠头:「这姑娘真好,小姐,你说跟她交朋友是真的?还是为了表少爷? 「你觉得你家小姐那么肤浅啊?我也是在恨得喜欢这姑娘的性格,咱们以后要多个玩伴了。」 主僕几个说笑着回家了。 从玄妙儿他们离开之后,杜柳叶一直是像做梦一样,她认识了玄妙儿,玄妙儿说跟她做朋友? 还有这些生意,以后要是这么多大的主顾来买肉,那自己就不用收摊太晚了,可以早点回去干活做饭了,爹也不用总是饿着等自己了。 边上帮杜柳叶看摊那个大叔看着她:「丫头,你这是走运了,认识了这么多贵人,以后生意好了,你就能早点回家照顾你爹了。」 这肉摊子的几个人关系都不错,几个人要是有事的,都能互相照看一下摊子,要是谁家肉不够了,也介绍给边上的摊子,也许是卖猪肉的人都比较豪气,所以相处起来也轻松。 杜柳叶一直忍不住笑,看着边上摊子的大叔道:「大叔,你说我是不是做梦呢,那个真的是玄小姐?」 「冒充别人的敢,冒充玄小姐那不是等着找死了,保证是玄小姐,他们家可是出了名的善人,他爹自己修桥补路,他们河湾村现在都富裕成啥样了?现在周围村子的姑娘,打破头的往河湾村嫁,那是周围村子,这能巴结上的,哪个不愿意去河湾村?」 「大叔,你说人家那么有身份的人,真的会把我放眼里,还说跟我交朋友?」杜柳叶怎么都不相信。 那个大叔哈哈一笑:「你这丫头心善又孝顺,还吃苦能干,这好运气到你身上这也是应该的,哪有几个姑娘像你这般能干?」 「大叔夸的我都不好意思了,这些年承蒙大叔关照,我这每天定时的要回家看我爹几次,都是大叔帮我看摊子,大叔才是好人。」杜柳叶很感恩,心里都记得别人的好。 那大叔也是性情中人:「你这孩子,我跟你爹就一起在这卖猪肉那么多年了,照顾你这个侄女点还不是应该啊?」 「谢谢大叔。」 「可别跟我客气,今个你这肉卖的快,赶紧收拾收拾回家给你爹做饭,我这晚点走,回家吃现成的也不着急。」 「嗯,那我收拾摊子了。」 这时候边上大叔那也来了老主顾买肉,就忙去了。 很快到了花继业进京的日子,玄妙儿送走了某人,心里也是空唠唠的,想着家里祖父那边快要办婚事了,所以也回了河湾村,去看看热闹玩。 她还没走呢,玄文涛和刘氏来了。 玄妙儿拉着爹娘一起进了屋落了坐:「爹娘,你们咋都来了?」 玄文涛道:「这不把巧莲送你大舅家去了,出嫁时候从你大舅家里走,毕竟她家太远了,也不能一直住在婆家。」 第一千七百九十三章 从没有笑脸 玄妙儿明白这个意思了:「懂了,那巧莲家里人啥时候来啊?」 玄文涛继续道:「婚礼前两天来,你大舅去接。」 「爹娘,正好我这两天没啥事,还想回家住一天呢,那我今个跟你们一起回去。」玄妙儿在父母面前总是像个孩子。 刘氏自然是高兴的:「那感情好了,咱们一会就走。」 玄妙儿应下:「嗯,我让千落给胖胖买两个糖人去。」 「你就别特意给他买了,胖胖被宠的越来越皮了。」刘氏说起这个小胖胖也是头疼。 「没事,只要人品是正直的就行。」 「胖胖可不如安睿和安浩。」玄文涛说着也笑了:「不过这小子命好,就不是个吃苦的人。」 刘氏也笑了:「可不是呢,这小子会选日子投胎。」 说起了胖胖,几个人都是笑了又笑,这个胖胖是见天的耍宝。 下午回了河湾村,进了伏之后,热的厉害,路边的河里不少孩子在里边玩水,捞鱼。 这时候的孩子也不金贵,淘气的紧,三五下就上树一个,那边两个说说话,为了个蛐蛐也能吵起来,抱在一起,在草地上扭打,边上几个孩子还在那起闹,不过打完了还是好朋友。 这些在玄妙儿的眼里都是一道道的风景,每一个画面都是一幅画,自己闲了都会画出来。 到了家里,胖胖就要去老宅玩,因为那边三郎要成亲了,所以家里这几天就准备起来了,人多热闹,又是祖父家,小孩子就是喜欢往那凑合。 玄妙儿今个还真的没想去那边,因为那边这几天本身就够热闹了,自己也没啥看的,不过被弟弟扯着袖子,干脆就跟着去玩吧。 路上见了人都要问一句他们家哪天正日子,到时候也要来随礼什么的。 胖胖这一路上见了认识的小孩,都告诉人家,自己的祖父家里要喝喜酒了。 到了老宅门口,柴火垛也收拾的立整了,大门也修了,院子里本来的坑洼也都填平了。 靠着墙边支起了个棚子,棚子里有桌子上放着写锅碗瓢盆备用的。边上又起了两个临时锅灶,不过锅还没抬来,这个要办事情的头一天拿来。 今个玄老爷子也没有拿着白玉球熘达了,而是在院子里看着还那不够周正,这是自己的脸面事。 玄妙儿跟胖胖进去都对着玄老爷子叫了祖父。 玄老爷子摸摸胖胖的脑袋:「这小子,就爱热闹。」 玄妙儿笑着道:「可不是呢,我这刚回家,就被这小子闹腾这来了。」 「进屋,进屋坐会。」玄老爷子热情的让着玄妙儿。 玄妙儿来了也不能不进屋,拉着胖胖进去对着炕上的马氏问了安:「祖母。」 马氏这看着外边本来是高兴的,可是一想到李巧莲没什么嫁妆又没什么高兴的了。 玄妙儿进来,她也看见了,不过看见玄妙儿就烦:「嗯。」所以就嗯了一声。 玄妙儿也没太想跟马氏什么,对着玄老爷子道:「祖父,我跟胖胖就是来玩的,你不用还特意招待我,你忙你的,我跟胖胖自己在这玩就行。」 玄老爷子其实也没什么事:「其实我也没啥事,瞎转悠,这都安排得差不多了,咱们家马车什么的也都不缺,人也不缺。」 「祖父,这三郎成亲之后两口子就去镇上了呗?」 「嗯,三狼这段时间学业都耽误了,这也赶紧让他去镇上,找个学堂上。」 说起这个马氏心里舒服点,自己以后还指望三郎出人头地呢:「可不是呢,这成了亲大事都成了,三郎也有有心思专心读书了。」 玄妙儿心里明镜的三郎不是走仕途的料子,不过自己可不说这话,让马氏多点希望,以后一层层失望加一起,岂不是更有意思? 「我四叔四婶给祖父祖母也准备新衣服了吧?这事大喜事,衣服是门面,可要喜庆了。」玄妙儿本来没想气马氏的,可是来都来了,坐这不说话怎么对得起马氏了。 马氏就烦玄妙儿这点,就干坐在这,她都能说出让你烦心的事,只要她开口,保证是自己的硬伤处。 不等马氏说话呢,玄老爷子先开口道:「我们两这新衣服够多了,年节的你都给做,你祖母也不出去,那都崭新的,我更不用了,去京城做那些,也都新新的,还有没在村里穿过的呢,这就穿呗。」 马氏确实是没做新的,所以也跟着玄老爷子道:「你祖父说的是,衣服这东西,多了也没用。」 「啊,我就是随便问问,想着这大喜的日子应该有的就问问,既然祖父祖母有考虑,那是我多虑了。」玄妙儿特意说了应该有的,那没有,反正我也说完了。 马氏哼了一声:「你小孩,这些就别跟着参合了。」 胖胖这时候待不住了,紧着拽玄妙儿出去玩。 玄妙儿本来也没想多呆呢,趁机拉着胖胖站起来:「祖父祖母,我们出去转转。」 马氏一点不愿意看玄妙儿,都没吱声。 玄老爷子也站起来:「我这还要去你大爷那问问他们家能来几个人呢,正好一起出去。」 胖胖是不怕热闹,拉着玄老爷子的手:「我也去大爷爷家。」 玄老爷子现在愿意带着玄妙儿他们出去在村里走动,因为有面子:「好好,你们也跟着去大爷爷家里。」 玄妙儿反正也没事:「那我们跟祖父去大爷家里转一圈。」 玄老爷子应下:「好好,咱们走。」 马氏看着人家祖孙三高高兴兴有说有笑的一起出去,心里疼啊,玄老爷子对这边的孙女基本都不太提起,孙子也是很少带着出去。 可是你看人家对玄妙儿,对胖胖,那个亲啊,自己看着能不生气?心里也气自己的儿子,你说他们都那么自私干什么?对外自私就行了,对家里人怎么也留心眼呢? 那白玉球的银子要是如数的早点都给自己,现在是不是镇上的铺子买下来了还有剩余,到时候花点钱把镇上的铺子好好修修,要是能再接出来二层,那不还能多做生意? 还有那后院,自己去过,是地方不大,但是后边还有空地呢,到时候都建成房子,怎么也多住几个人吧? 第一千七百九十四章 无聊的周氏 马氏心里幻想着,要是那样的话,这三郎婚礼上自己就有吹头儿说了,你说要是谁来了,自己都告诉一声,自己家在镇上买铺子了,那是个什么样的场面,这村里的老太太还不羡慕死了。 再想起玄老爷子要去他大哥家,不得不想起自己那个大嫂,那个大嫂才不是个好鸟呢?从自己嫁过来,她就经常拿自己跟玄老爷子的前妻比较,还当着众人面说,自己是有不如人家前妻的地方,可是自己也有比她好的地方啊,想起这些,马氏的脑子里就乱七八糟的。 玄老爷子带着玄妙儿和胖胖到了玄老爷子的大哥玄中德家里。玄中德在村里也算是过得不错的,当初玄老爷子的父辈算是有点底子的,所以儿孙这底子也都不薄。 进了院,院套也挺长的,院子里挺规矩的。 玄中德正在远离站着,这人老了没事就爱站在自己家院里看着,看着这些自己的东西,看着自己的儿孙。 见玄老爷子和玄妙儿他们进来,玄中德赶紧往前迎了几步:「老三,今个咋想起来过来了。」 玄老爷子在家里排行老三,所以他大哥称唿一声老三也是没啥不妥的。 玄老爷子喊了声大哥接着道:「也没啥事,就问问三郎成亲,你这边可都能过去不?这不正好妙儿和六郎也在俺家,就一起出来了。」 玄妙儿跟胖胖也赶紧叫了声大爷好。 玄中德看着孩子规矩,倒是都喜欢:「好孩子,进屋吧。」 玄妙儿跟胖胖随着玄老爷子一起进了正房。 「哎呦,这不是妙儿么?你看看这丫头出落得,是不一样,这贵人登门,咱们家是蓬荜生辉啊。」玄中德的媳妇周氏正在烧水呢,见她们进来停下手里的活,上前道。 她一直心高气傲的性子,以前就看不上玄妙儿的亲祖母,觉得人家啥都好,自己比不上,但是玄妙儿亲祖母是个话少不惹事的,她想找人家毛病也找不上去,所以就到处说人家做作。 后来玄妙儿亲祖母没了,马氏进了门,她又觉得人家年轻,并且马氏事也多,两人是从来就不对付,反正这些年都是见了面就掐,现在年纪大了,见面也不多了,倒也好些。 玄妙儿不太喜欢这个大奶,因为她太假了,话太多了,不过自己就是跟着玄老爷子熘达来,也不打算说什么正经事,所以也不太在乎她这些话。 「大奶过奖了,都是一家人闲熘达来的。」玄妙儿笑着回道。 周氏这人见风使舵,现在自然是巴结玄妙儿他们家的:「还是妙儿嘴甜,你看看这一家人说的多亲近,以后你呀没事就来家里坐坐。」 玄妙儿笑着应下:「一定会的。」 进了屋,玄老爷子兄弟两坐在地上的茶桌边说话,玄妙儿跟胖胖在炕沿边坐着。 周氏把家里压箱子底的吃食都拿出来了:「俺家这东西可不如你们家的好,你们别嫌弃。「 「大奶别忙和了,我们两就是跟着祖父来玩的,你要这样,我们还不敢来了。」玄妙儿去谁家其实挺怕太热情的。 周氏也不折腾了,坐在玄妙儿身边:「妙儿啊,你们这能来家里我高兴。」说完看看玄老爷子那边,见他们说的热乎,自己小声对着玄妙儿道:「你那个后祖母啊,真不是个什么好东西,前些年啊,我是看着你们家这么难过来的,我真想帮忙啊,可是我一去你那后祖母就骂人,我也不敢去了。」 玄妙儿知道这些话的真假程度,因为真的想帮自己家,不用去出什么头,偷着给他们几个馒头,给口饭,那才是实在的。 不过跟周氏也没什么可认真的:「都过去了,我那时候小,记不得太多。」 「你这孩子就是好说话,那大白脸逼得你投河,你知道当时村里人都怎么说的不?当时你都没气了,都说你死的不甘,回来找那个大白脸算帐的。」周氏就是明着挑唆,也不说什么你祖母了,直接叫起来马氏的外号。 玄妙儿心里忽然疼了一下,其实真的就是如此,自己后来也听见过流言蜚语,但是自己家越来越强之后,这些人也就不说了,当然自己后来活的好好的,他们也说不出来什么了,这流言也就不攻自破了。 「我这不是活的好好的,溺水了,肚子里水控出来就好了,我爹抱着我跑回家这一路颠的,水都出来了,所以就没事了。」玄妙儿解释道。 周氏还是不甘心:「那可不是那么回事,你回家之后,大白脸连大夫都不给你请,那不还是想要你命么?」 「这生死有命,再说都过去这么久了,这事也就翻篇了。」玄妙儿仍旧笑着,但是确实不喜欢这个周氏。 周氏看着玄妙儿油盐不进的也着急:「你这孩子怎么这么傻呢?人家一直想要你命,你这还老去看她给她送吃送喝的,人家背后都说你傻。」 「这孝道不能不讲,今个家里人都去干活了?怎么就你跟大爷在家呢?」玄妙儿转移了话题。 其实周氏跟儿子媳妇相处的也不算好,但是当着玄妙儿面不能这么说:「他们都忙,这不都在你家上工呢,都挣银子,家里也是越过越好了。」 「是呀,这人啊都想着怎么过好日子,家里就都和睦了,像你们家这样,别人多羡慕。」玄妙儿违心的夸着。 周氏尴尬的笑着应下:「那可不是呢,妙儿说得对。」 这时候玄老爷子也好像隐约听见周氏的话了,他也怕这个不着调的大嫂挑唆玄妙儿,所以对着自己的大哥道:「大哥,我这也出来一阵了,知道你家能去几个人我心里有点数,我还得去老大那一趟。」 玄中德也知道自己婆娘嘴碎,不留玄老爷子了:「行,那你啥时候没事再来。」 玄妙儿听玄老爷子说要走,自己也带着胖胖起身,跟周氏道别。 周氏还是想说什么:「你看这孩子好不容易来一次,多坐一会说说话的。」 玄老爷子道:「这离得近说来就来了,今个我这还有事的。」 玄中德两口子送着玄老爷子祖孙三个出了院子。 第一千七百九十五章 国公府洗牌 走了一段,玄老爷子看着玄妙儿道:「你大奶说话不着调,你别太往心里去。」 玄妙儿点点头:「我知道,好坏人我分得清的祖父。」 「嗯,妙儿聪明,我这去你家也没啥事,就是刚才不爱在你大爷家里待了。」玄老爷子一想周氏以前跟马氏斗来斗去的就烦,以前是自己总是听马氏的,觉得大嫂心眼坏,现在想想也明白了,两人都不是省油的灯等。 玄妙儿笑着道:「祖父去俺家用有啥事啊,这就去熘达熘达有啥不可?」 「也是,我去转一圈。」 到了玄妙儿家里,玄老爷子就觉得神清气爽,没一点烦心的事。 今天京城的国公府里也是异常的热闹,因为方士初兄妹今天回府,最开始时候他们兄妹跑了,是说去国公爷的书房偷重要的东西,国公爷也下令去找了,可是没找到,后来这事就没人提了。 前几天国公爷宣布说方士初和方樱露是去自己书房偷一本鬼怪灵异的书,自己当时为了惩罚他们,把他们送到了永安镇的寺院后山去为家里祈福,现在时间满了,该回来了。 这事本来府上就是风言风语的传着没有证据的,现在国公爷都出来说话了,自然也就平息了所有留言,都相信这个说法了。 国公夫人也不是太高兴,因为这些年方樱雪娘两是没少在她面前说方士初那兄妹的坏话,所以国公夫人心里最亲的还是方士耀,更何况方士初兄妹是犯错走的,当时给府上丢了脸,自己更是没面子,被另外几房挤兑,所以她总是有点生气。 并且以前方士初兄妹在府上时候,方樱雪母女也是很少让他们在国公夫人面前常待,所以感情不算多亲厚。 今个花继业也跟着一起回来,倒也没什么不对,花继业亲外祖家都知道,这国公府派人去了永安镇接人,他得信一起来了,这是正常不过的事了。 国公府的大厅里家里人齐全,国公爷个妇人坐在主位上。 国公爷先开口道:「今个士初和樱露回来了,之前两人贪玩犯了错,我惩罚他们在寺里反省学习,如今两人回来都有了改变,也都成熟长大了,士耀去了北关外歷练,所以我打算也要让士初多跟我出去见见世面,以后也能帮着士耀。」 这些都是故意这么说的,为了让三王爷府的线人认为方士耀母子是安全的,是被国公府重用的。 这下边的人也都开始讨论起来,因为有人认为方士初是庶出,有人认为方士初难成大器,反正对方士初认可的没有谁。 花继业坐在最末尾的位置,因为她不算是方家人,还有他自身的身份低微,所以国公府人都在的时候,他还是客人。 国公爷看着大傢伙讨论,拍了一下桌子:「我知道你们对士初不认可,这什么事也不是一定的,但是人呢都要有机会,我打算给士初三个月时间,如果他不成器,那再说。」 这么一说,大家的讨论声音就小了,有些人的表情也轻松了,因为方士初是什么人他们最清楚了,别说三个月,三年也没用,尽管这次回来他装的人模狗样的,可是他们看了他十几年了,就是个扶不起的阿斗。 所以这时候没人反对了,因为他们希望看见方士初出丑出错,这样才能衬托自己这边的孩子,国公夫人这边就一个方士耀,以后保证是要有人协助的,所以这些人都盯着这个位置的。 方大夫人现在是不敢乱说话,也不敢表现出异常,因为自己唯一的儿子在国公爷手上呢。 方士初已经不是走之前的方士初了,他看得懂每一个人的想法,心里也有底。 国公爷见大家讨论的差不多了,再次开口道:「今个士初兄妹刚回来,我还有些话要单独跟他们说,你们各自都去忙吧。」 大家都应下了,因为也都心里有话要回去商量的。 等人都走了,国公爷把方士初兄妹叫到了自己的书房去,就留了两个心腹在边上伺候。 等人都出去了,方士初兄妹走到国公爷面前,两人跪下先磕了头。 然后方士初先开口的:「祖父,不孝孙子回来。」 国公爷听花继业说了方士初的事,所以现在对他改观了,伸手扶着他们兄妹起来起来。 然后拉着方士初到自己身边坐下:「好孩子,这些年你们受了不少苦,也怪祖父管的少了。」 方士初坐在国公爷身边摇摇头:「祖父,这事不怪你,谁也想不到这个阴谋这么大,我回来了,我一定会帮着祖父保护好家里。」 「好孩子,我听继业说了很多你们的事情,但是我不能直接重用你,你要自己努力,争取这三个月让所有人看见你的能力,名正言顺的跟在我身边。」国公爷看着方士初道。 方士初也明白,自己要用实力服人:「我不会让祖父失望的。」 国公爷点点头,看向了方樱露:「丫头,这些年真是多亏了你,要不士初更不知道什么样了。」 方樱露第一次听见祖父这样的话,也是第一次在府上得到肯定,她忍着哭:「我一直相信我哥不是草包,也是这个意念支撑着我。」 「好好,你是个好孩子,这段时间你还要帮着你哥,让他的位置稳固才是。」国公爷舒了口气,因为自己从家里出事到现在,第一次感觉轻松一点。 现在这事不能公开,自己能用的,知道这事的人,就自己跟大儿子,还有他们兄妹和花继业,花继业不能一直在国公府里,大儿子又生性有些懦弱,定性不够,所以自己现在能商量的就是他们两了。 方樱露点点头应下了:「祖父放心,我知道该怎么做,之前继业表哥和玄小姐都跟我说过了。」 方士初也跟着道:「祖父,这次我们多亏了玄小姐,如果不是她把我们藏在千府,也许我们早被追杀了,就算是苟且活着,也不会有现在的能力。」 第一千七百九十六章 说玄家的好 国公爷以前就知道玄妙儿跟自己的外孙都不简单,但是在这次的事情更让他发现了玄妙儿的能力比自己想的更强大。 能跟千醉公子合作这个可以接受,可是能让千醉公子帮着窝藏一个三王爷府要追杀的人,这就证明了玄妙儿有更多的筹码让千醉公子信服。 而自己的外孙能跟玄妙儿这么亲密,证明他比自己想的更厉害,他跟千醉公子的关系,也应该比自己原本想的更复杂亲密。 「你们这次真的是遇见了贵人,玄小姐的恩情咱们国公府记着了。」国公爷现在都不知道要怎么感谢玄妙儿了,但是他知道外孙子的心里惦记着玄妙儿,自己也希望花继业能得到玄妙儿的心吧。 这时候的花继业扶着国公夫人回了房间,坐在国公夫人边上说话。 他尽管面上看着没啥出息,可是嘴好,又是国公夫人最疼的闺女唯一的血脉,所以对花继业也是相对亲些。 花继业给外祖母捶腿道:「外祖母,你还生士初表弟的气呢啊?」 国公夫人嘆了口气:「哎,能不生气么?当初这两孩子跑了,咱们府上传出去多少难听的话?我这大半年都被人挤兑,我这老脸都丢了。」 「外祖母,士初表弟还是年轻贪玩,我不也是么?就是他们这次祸有点闯大了,但是这不都悔改了么?」花继业一直说着方士初的好。 国公夫人倒是耳根子软:「你说士初变了?可是真的?他这些年跟士耀在一起长大的,怎么就没学一点士耀的能耐呢?」 花继业摸摸额头,心里想着要是方士初跟方士耀一样才是够你愁的,现在自己真的庆幸方士初人品是正直的。 不过跟外祖母不能这么说:「外祖母,你不知道士初表弟现在多出息了,他们在永安镇时候,主动找我要书籍,学习经商,还学了武功,都很上进,后来我拿去的书表弟都看会了,都没东西学了。」 「那么厉害?还能没东西学了?」国公夫人知道花继业喜欢哄着自己开心的,可是人老了就喜欢孩子这样哄着。 花继业继续道:「书本上的没啥学的了,但是表弟对经商感兴趣,我跟玄妙儿不是朋友么?她生意做得好,我就让她帮着找了不少书帐本什么的,士初表弟都自己弄懂了,后来都能帮着妙儿算帐了。」 这点国公夫人还真是意外了,因为自己尽管在这后宅中,但是对于外边的事情也不是完全不知道的,玄妙儿的能耐可是凤南有名的。 要知道玄妙儿跟千醉公子合作,那生意都是大数目的,要是方士初能算懂那些,确实是不容易:「继业,你没骗外祖母吧?士初真的那么聪明?」 「真的,并且樱露跟妙儿好,所以经常指导他们,现在就算是国公府所有的生意交到他们兄妹手里,都能给你管理好了,你就放心吧。」花继业其实也是要让外祖母喜欢玄妙儿。 国公夫人终于注意到玄妙儿这个名字了:「继业,你说玄小姐真的那么真心的帮着士初他们?」 「那当然了,她找了不少千府的书籍,为了让表弟不整天懒着,还从千府给他找个师傅学武功,你没觉得士初强壮了么?」花继业继续说着玄妙儿的好。 国公夫人满意的点点头:「嗯嗯,这个玄小姐其实真的不错,我以前因为樱雪的事是对她有点意见,不过我也不是老煳涂不讲理,那事是怪樱雪自己,我承认玄妙儿是个好姑娘。」 「妙儿真的很好,要是没有她,我备不住被我爹跟那狐狸精弄死了。」花继业把事情说的严重些,让国公夫人更觉得玄妙儿的好。 国公夫人一听这个就生气:「当初你娘真是看错了人,也怪我跟你外祖父没阻止住,你这些年能长大都不容易,还好有玄小姐帮着你,我听你外祖父也说了,你现在也能自己管理生意了,还跟玄小姐合作生意了,看来这玄小姐是你的贵人。」 「那可不是呢,妙儿真的是帮我太多了,他们家对我也特别好,我在他们家跟自己家一样。」花继业开始选起了玄妙儿家里的好:「外祖母你知道么?玄家现在特别受皇上重视。」 「我听你外祖父说了,说丁尚书都去跟着玄老爷种地去了,反正是不一般的。」 「这些都是利国利民的事,以后粮食增收成了,咱们国家不也越来越好了,挨饿的不也少了?」 「是这么个道理,我还听说他们家特别的心善。」 「嗯,修桥补路,他们村里有困难的人家,每个月都去给送粮食银子,他们村现在没有一户穷人,这事整个凤南国最好的村子。」 「好啊,人善有好报,你看人家的孩子也都好。」 「以后有机会我带着外祖母去河湾村看看,你真的想不到那是个村子,现在好多人家改期了四合院,用不上两年,他们村里我看都能盖起来新房子,真的不是个小村子。」 「说的我还真的心里惦记了。」 「那外祖母就别乱操心,好好养着身子,现在表弟回来了,以后你看见表弟出息,你就整天高兴吧。」花继业说玄妙儿家里说的差不多了,又把话题转了回来。 国公夫人也说的高兴了:「我不求士初能有士耀那般出息,就能有一半就好。」 花继业也没办法深说这个,这个还是让老人家慢慢品吧。 第二天,玄妙儿一早回了镇上,因为她还是想去看看李巧莲,有些话也要最后在说一遍,免得这婚结了,李巧莲就没有后悔的机会了。 到了大舅家门口,正好看见刘沐阳要出去,笑着问:「表哥有事出去啊?」 刘沐阳挠挠头:「我合计用废木料,帮着杜姑娘给他爹做个轮椅,这好现在闲着,我去买点材料。」 玄妙儿噗的一声笑了:「表哥这是好事将近?」 「我就是看着杜姑娘太累了,没别的意思。」刘沐阳心里一直告诉自己,不需要找女人,不过不知不觉的还是想去帮杜柳叶。 「那表哥忙吧,我去看看外祖母。」玄妙儿对着刘沐阳做个鬼脸进屋了。 第一千七百九十七章 某人回来了 刘辉从窗户看见刘沐阳和玄妙儿说了不少话,所以玄妙儿进来他随口问了一句:「妙儿,你跟你表哥说什么呢,那么高兴?」 玄妙儿笑着道:「表哥的好事,不过我答应帮他保密了。」 「这孩子,一天神神秘秘的。」刘辉看着孩子闹腾也笑了。 玄妙儿跟大舅说了几句话,就去后院了。 吴氏这时候睡觉呢,玄妙儿把李巧莲叫出来,两人去了小屋里坐着说话。 李巧莲的笑容有点牵强:「妙儿姐,我知道你要说什么,我决定了,我嫁,现在我还没弄清楚这药到底是谁下的,并且我也要看清楚三郎的真心到底有多少,反正自己现在也是有卖身契,又流过孩子,也不差婚礼这么一遭了。」 玄妙儿想到李巧莲会这么说了,要是她不想成亲,她就去找自己了:「这个是你的决定,我知道你还留有一点希望,希望我四叔四婶跟这个事情没有关系,不过你也要最好最坏的打算,还是那句话,就算是成亲了,你想走,我也可以帮你离开。」 「谢谢你妙儿姐,有你在我边上我心里踏实多了,你放心吧,我不会拿自己的生命开玩笑的。」李巧莲说的很坦然。 玄妙儿点点头:「其实你现在的身份倒是帮了你家,就算是你以后真的离开这,你也是有卖身契的,不会牵连你的家人。」 「我知道妙儿姐是为了我好,总是希望我能安远离这些是非,但是我真的不知道我能不能离开,毕竟我对三郎是真心的。」李巧莲自己笑了:「我知道我这样会伤了自己,可是我控制不住。」 玄妙儿也理解,爱情就是这样,要是能控制就不是爱情了:「如果你有什么想不通的事情,记得找我,也许我不能给你最好的意见,但是我还能聆听。」 这时候大舅母李秀兰走进来:「这小姐两说啥呢?」 玄妙儿笑着道:「大舅母,没说啥,就问问巧莲准备的咋样,还缺啥?」 「不缺少了,这两天你表姐她们都能回来,到时候你来玩,热闹。」李秀兰心里高兴,以前自己家穷,闺女嫁的也不好,加上以前林小草的霸道,自己闺女很少回娘家,现在不一样了,自己家过得好了,没事就去把闺女外孙接来,自己也能接济一下闺女们,让他们也都过得好点。 玄妙儿赶紧应下:「表姐她们回来,我可要来凑热闹,我家里别的不多,料子多,改明我拿过来两匹,给我表姐她们一人做两套衣服。」 「那我可不跟你客气,你表姐她们针线活还行,你要是想做啥,到时候一起拿过来,让他们给你做。」李秀兰现在跟玄妙儿也是一点不说虚的客气的。 玄妙儿笑着道:「那我可是不少呢,到时候都拿来折腾我表姐。」 这时候吴氏也醒了,叫了玄妙儿过去,玄妙儿又跟吴氏说了会才回家。 这两天花继业就在国公府陪着外祖母,晚上偷着去外祖父书房说些关于三王爷府的事。 住了两宿,花继业心里是真的想玄妙儿,这边方士初兄妹回来还算是顺利的,所以说什么第三天花继业都跟外祖父外祖母道别回永安镇了。 他是下午到的镇上,就忍不住去了画馆。 玄妙儿没在画馆里,因为以为某人会晚上回来呢,所以在后院侍弄花草呢。 前边伙计过来道:「小姐,花公子来了,说是在京城得了一幅前朝的画,让你帮着看看是不是真迹。」 玄妙儿笑了,这厮回来的还真早,并且找这么个理由,也是够了。 她笑着道:「我洗洗手,这就去。」 花继业回去了。 千落风速给玄妙儿打了水,拿了布巾,伺候玄妙儿洗手。 玄妙儿洗了手,就去前边画馆了。 上了二楼看见某人,自己忍不住笑:「花公子回来了?」 花继业也笑了,看着玄妙儿:「人今天回来的,心压根就没走。」 玄妙儿在花继业面前落了坐:「听说花公子有画让我品鑑?」 花继业用扇子敲了一下玄妙儿的头:「你还跟我装起来没完了?」 玄妙儿笑着问:「那边如何?」 说起正事,花继业也收了笑脸:「都挺好的,跟想的一样很顺利,并且方士初之前给大家的印象不好,现在倒也是个好的伪装。」 「也是,这算是因祸得福了,他这样比从小就受关注要容易掌控大局,毕竟都不把他当回事,那你外祖母呢?」玄妙儿其实想问的还有她对自己的看法。 说到这个花继业还是很高兴的:「我出马还有什么不好办的?外祖母现在心情不错,并且也说了你的好,你家里的好。」 玄妙儿听的也高兴,自己是可以不用管那边,以后来往也不会多,但是毕竟那是花继业的至亲,自己还是愿意让他们接受自己的:「都说我啥了?」 「说了好多,从你帮方士初他们,还有你帮我,你家里帮我的,还有你们家修桥补路,反正都是好的。」 「那过几天等三郎婚礼结束,我就去京城看看他们去,到时候下次你再去,再说咱们的事。」 「嗯,我听你的,反正拖来拖去,还是被你这丫头从年初拖到现在,再拖下去也是入秋了,跟你原来计划的没什么区别,我还是被你套路了。」 「花继业说话平良心,这两个月是真的有事,你承认不?」玄妙儿年初时候是拖着了,后来也确实是事情一个接着一个的,当然吧,自己好像还是有点拖…… 「承认承认,你说啥都对。」花继业这两天不见,两天没跟玄妙儿吵闹,心里真的想她。 玄妙儿也笑了:「你这样退让,我可没斗志了。对了你说的画可是真的?」对于画玄妙儿还是兴趣十足的。 花继业把画打开放在玄妙儿面前:「你看看如何?我觉得是真迹不是临摹的,但是我外祖父得到的比较容易,所以也没当回事了,以为是临摹版的。」 第一千七百九十八章 夫妻两做局 玄妙儿仔细看着画的笔墨,自己来了古代之后对几位有名的大师都研究过。 看了一会玄妙儿道:「这应该是真迹,其实人都是如此,得到的太轻松了,就潜意思里认为不是真的,这倒是让你捡到了大便宜。」 「还真是,这回没白去。」花继业把画捲起来笑着道。 「你这保证是刚回来,赶紧回家休息休息,睡一觉,这两天累坏了吧?操心。」玄妙儿看着花继业,关心的道。 「没事,我都是白天赶路,走的又不快,不累的。」花继业笑着道,这次的行程他确实不算累。 玄妙儿看着花继业的精神确实很好,也不强劝了:「我后天就要回河湾村了,三郎要成亲了,我得回去住一宿。」 花继业没想就开口道:「我也想跟你去凑个热闹。」 「你可别去,你这么大方,去了能不带厚礼么?到时候不是便宜他们了?」玄妙儿赶紧阻止了。 「也是,那我不去了,不过李巧莲真的想嫁?」花继业有点不解。 「你也许不懂女人,我甚至觉得就算是李巧莲知道了是谁给她下药的事,她还是不会走,因为她真的爱上了玄安本,只希望玄安本如她一样吧。」玄妙儿嘆了口气:「情结难断啊。」 花继业也嘆息一声:「相爱不易,能相守更是得来不易,且行且珍惜。」 两人说起了李巧莲和玄安本,说起了爱情,确实是太多感慨。 老宅这两天很是热闹,今个镇上的铺子就都贴出东家家有喜事,歇业三天的告示,他们都回河湾村了。 不过回来之后的心里可都不一样了,因为玄安本成亲是要花钱的,酒菜不都要先花钱,这些都是马氏从公中出的。 玄文诚那边孩子小,娶妻不知道猴年马月呢,怕是玄安本娶儿媳妇时候,他们孩子能娶媳妇不错了。 并且,玄文诚看着人家玄文信娶儿媳妇心里生气,人家那么多儿子,人家都有孙子了,就算是大郎入赘出去了,可是那也是他的血脉,自己呢? 再想到荷叶又怀上了一个,他心里真的恨,他把张氏叫到了屋里,关了门:「你得帮我。」 张氏就知道玄文诚在关键时候,他会来求自己,那就有得玩,自己不想亲自做任何事,只想在背后控制。 「你要我怎么帮你?」张氏看着玄文诚问。 玄文诚拉着张氏的手:」我知道以前我对不起你,我知道你恨我,可是说到头咱们才是结髮夫妻,我保证跟你过一辈子的。」 「所以呢?」张氏不表现出任何的感动或者抗拒,没有表情让对方完全琢磨不透自己。 玄文诚也发现了张氏现在跟以前不一样了,以前自己说好的她会感动,也会主动帮自己,现在她这个是什么意思? 「荷叶的孩子不能留,但是我们不能让别人知道是咱们弄没的,要做的自然。」玄文诚现在没有人可以用,只能相信张氏。 张氏想了一会:「这事不难,但是这件事如果要安全,就需要找个替罪羊的话,关键时候把事推出去,这个人最合适的就是娘,你能下去手?」 其实在张氏心里清楚,玄文诚这种人,对谁都能下去手,但是这话自己要让她说出来,这样以后也能牵制他。 玄文诚没考虑就点头答应了:「娘本来就看不上荷叶,要不是这又怀了孩子,娘自己也能下手了,你就办吧,用我干啥?」 「顺着我就行,先让她们起仇,放松对咱们的警惕,我才好下手。」张氏心里开始想着计划了。 玄文诚对张氏很有信心,因为以前什么事情都是交给张氏的,其实他现在有点后悔娶了荷叶,要是不娶荷叶,然后跟张氏在镇上买个儿子不是挺好的? 荷叶看着他们两人进屋关门很长时间没出去,就觉得他们有事,自己也是这一房的,也想知道什么事,可是到了门口透过门缝看见门从里边插上了,所以她绕到了后边窗户去听窗跟。 张氏一直注意着门口的,她知道时间长了荷叶保证是控制不住,要过来偷听的,她听见了脚步声音,嘴角微微一翘,本来自己还想让你舒服几天,可是你自己等不急了,上赶着送着来让我害,那可怪不得别人了,她对着玄文诚看看后窗户,使了个眼色。 然后张氏拉着玄文诚躲到后窗户边,小声道:「娘是真的很会装,面上这几天对妹妹那么好,暗里跟我嘟囔,怕妹妹现在肚子里的孩子有问题,别过一阵又出事,家里跟着丢人,到时候又牵扯道九郎了,咋说九郎是咱们家血脉,娘其实还是不想留妹妹和这个孩子。」 玄文诚这时候也明白张氏的意思了,配合的道:「娘因此也找过我好几次了,问我却不确定孩子是我的,她说这女子要是不忠贞的,见天的就想着偷汉子,让我别留这个孩子,免得有后患,说我下不去手她帮我。」 「娘不是一向如此,孩子她又不是害的第一个。」张氏觉得有些事透**也好,反正信不信的都是看他们心里,自己就是搅一锅浑水。 玄文诚楞了一下,以为张氏说的是玄妙儿和胖胖他们呢:「那以前下手都是大哥家的,可是我的儿子是娘的亲孙子啊。」 张氏摇摇头:「我说的不是他们,是咱们这边的,你觉得巧莲的孩子真的就那么容易就没了?」 玄文诚确实意外了,这事就他跟荷叶不知道,不过这时候玄文诚觉得张氏可能是故意这么说,给荷叶听的,所以顺着道:「真的啊?为什么啊?」 「娘本来以为三郎能考上童生,来年考上秀才,过几年就当官了,怕巧莲影响咱们家前途。」张氏声音不大,可是也足够荷叶听见的。 荷叶心里怕了,因为没想到马氏真的能下手,自己就算是牵制住玄文诚,可是马氏要是真的背后下手,自己还是防不住的,并且这个孩子玄文诚不重视,也不会保护自己的,现在她害怕的厉害,想来想去还是只有玄文信,这个是他的孩子,他一定会管的。 第一千七百九十九章 荷叶相信了 玄文诚听着张氏说的还挺真的,心里也是佩服张氏,张氏什么时候都沉得住气,心里踏实不少:「谢谢你还能替我着想。」 「我做这些只是为了咱们这房,我是看不上荷叶,她整天跟我作对欺负我欺负舒儿,但是也怪我没生儿子,我只是希望荷叶还能再生个儿子,娘之前就说九郎让我养着,我也算是个老有所依。」张氏说出了自己是有欲望的,更真实的让荷叶觉得这话可信,其实自己可没想养别人的孩子。 「你放心,我保证不会亏待你跟舒儿的。」玄文诚跟荷叶之间有关孩子的秘密,张氏不知道,所以张氏这么说,没什么不对,并且玄文诚也知道马氏一直想让张氏养着九郎,所以这个话也真实。 张氏嘆了一口:「哎,这事我只能说你凭良心,咱们多年的夫妻,希望你还念旧情。」 「我心里记着呢。这几天我看着三郎娶妻,我心里也是着急,咱们就这么一个男孩,这还得多少年能娶妻呢,他们那房是又去学堂又娶妻生子的,都是花钱的事。」玄文诚这些抱怨是发自内心的了。 「你别抱怨那么多,顾着眼么前吧。」张氏说的是一百个真心。 「嗯,咱们关门这么长时间了,我去把门开开,免得有人多心。」玄文诚出去开门了。 张氏随手端起脸盆里的脏水,对着后窗户就泼了出去,还对着玄文诚大声道:「我给你重新舀点水,你擦擦脸,今个太热了。」 玄文诚听见水声,心里还能不懂,这张氏真的不是个好对付的,自己现在又倒戈回来对不对?可是自己现在能求的就只有她了,自己以后也要跟她绑一起。 荷叶蹲在窗户台下边偷听,听着里边没声刚想爬走呢,这一盆脏水从头到脚,浇个响透,可是她不能出声,死死的咬住牙挺着没出声,心里把张氏诅咒了一百遍。 她又等了一会,真的没动静了,才小心的爬到山墙那边,不过这一身水,现在出去也不行,就靠在墙边想着事,顺便晒衣服吧。 荷叶心里还是想着刚才张氏的话,李巧莲的孩子是马氏弄没得,自己的重孙子她都能下去手,那自己的孩子是不是马氏真的还是不想留呢?她摸摸自己的肚子,心里发毛。 荷叶倚在墙边,倒是难得有这样的时候,可是忽然马氏一嗓子,喊自己的名字,自己吓了一跳,摸着头髮还没干透呢,她干脆没动,就在这坐着了。 马氏在屋里喊荷叶,是因为有一会没看见她了,现在荷叶又怀上了,马氏还是挺重视的,毕竟九郎流言蜚语的多,但是现在荷叶肚子里这个倒是保证是玄文诚的,当然她不知道的张氏把这个事情早就扭曲的传达给了荷叶。 可是喊了之后也没看见人,马氏又喊了一声玄文诚。 玄文诚不情愿的爬起来,去了马氏那屋,屋里也没有外人,玄文诚坐到了炕沿边上。 马氏给玄文诚铺了个褥垫子,让他上炕坐的离自己更近点,声音不大道:「之前你就说在你们屋里做个隔断,这咋到现在还没做完呢,荷叶又怀上了,不能住那没阳光的屋子,对孩子不好。」 「这不是三郎要成亲了,那些东西放在院子里挡碍,我就都收拾仓房去了。」玄文诚就是懒,又拖沓不爱干活,加上这段荷叶又怀了野种,他根本不想见荷叶了。 马氏皱了皱眉头:「今个老四老五都在家呢,你们三这就整,今个就整好了。」 玄文诚嘆了口气:「我的亲娘啊,这东西就不能等等么,也不是着急的事。」 「我说你是不是傻,九郎就算你确定是你的,可是别人的闲话还是不少的,再说这被怀疑过的孩子,以后怎么都是个事,但是荷叶现在肚子里的保证是你的,这个要是儿子,才更可靠啊。」马氏一副恨铁不成钢的道。 可是玄文诚心里更明白的是,九郎的身份只有自己知道,这个才是最可靠的,现在不能让荷叶知道是怕她破罐子破摔自己不好收场,但是荷叶现在肚子里这个野种保证不能留,这个自己都不知道是谁的,生出来说不上像谁,那就是个祸害。 这么一想玄文诚更不想让荷叶和那个野种好了:「娘,我心里有数,荷叶有时候做事太过了,让她反省反省也好,等三郎成亲之后,我保证尽快的把隔断弄上。」 马氏嘆了口气:「老三啊,我知道你没病我就放心了,至少你还能生,也不能断后了,我现在更担心老五,你说咱们家子孙这么薄呢,就老四儿子多,老五这我也不敢说,他们两口子掉进冰窟窿过,我老是担心老五也不行了。」 玄文诚忽然忍不住的嘴角向上挑了一下,自己没想到又跟自己同病相怜的人,老五就一个病儿子,以后也未必能传递香火,看来自己也不是最可怜的了。 马氏看着玄文诚走神,扒拉一下他:「你想啥呢?」 「没有,我就是觉得娘多心了,你看当时你们不也觉得我不行,这不荷叶都要生老二了?老五腿脚不好,可是不是那方面不行,你就放心吧,他们两口子年轻。」玄文诚尽管是说玄文宝好的话,可是心里却一点不嫉妒了,因为玄文宝跟自己一样了,并且他还瘸了,这么比起来,好像自己还有优势了。 马氏听着玄文诚的话,终于有了笑容:「老三啊,还是你懂事,你是娘的第一个孩子,娘心里最信任的是你,你以后对老四老五好点,别让娘操心。」 「知道了娘,你放心吧。」玄文诚面上应下了。 马氏嘆了口气:「你们啊,都别自私,亲兄弟有啥事解开就好了,知道不?你看你大哥你二哥,不就是人家兄弟互相帮着么?你们要是能实心实意的拧成一股绳,不比他们差的。」 玄文诚掏了掏耳朵,感觉马氏再说这种话,自己的耳朵就聋了:「娘,我们心里都有数。」 马氏也知道自己说的太多了:「我也不是愿意说,这不也是没办法……」 玄文诚干脆那个枕头趴在马氏边上神游了。 第一千八百章 王氏知道了 玄文信两口子高兴啊,在屋里试着新衣服,准备的妥妥噹噹的,大郎当时是入赘,跟这个可不一样,现在这个可是名正言顺娶媳妇,来年就能抱孙子了,到时候自己就是这个家里最先抱上孙子的。 玄文信乐的嘴都合不上了:「还是儿子多好啊,三哥和老五看着咱们不知道要多嫉妒呢。」 「那是,还不是我厉害,一口气生了三个儿子,下一个还是咱们儿子娶媳妇,他们怕是排到咱们孙子之后去了。」王氏说起来这个那叫一个高兴。 「这回三郎两口子跟着咱们去镇上,到时候咱们家人多,干啥不占便宜?到时候有了孙子,也在咱们边上。」玄文信想着以后的日子,那是越想越有奔头了。 「咱们家的好日子就要来了,老五那边不行我就来个狠的,顶天咱们也损失点。」王氏就是想要独占镇上。 「啥意思?」玄文信看着王氏问。 王氏笑着道:「先不着急,咱们家大喜的日子,过了再说。」 玄文信知道王氏有想法了,也高兴:「那就大喜的日子过了的,你看看我这套衣服咋样?」 「挺好看的,这带点红色正好应景喜庆。」王氏给玄文信整了整衣服领口。 玄文信看看上房那边,对着王氏道:「你说没给爹娘做新衣服,是不是不太好?」 「娘说他们衣服多不用做的,并且爹娘衣服都是大哥那边给做的,那多气派,咱们要是给他们做那样的,咱们哪做的起?前几天娘让我我用红段子给他们衣服都包了点红边,也算是新的了。」王氏并不觉得有什么不对的,因为这都是马氏要求的。 「要是娘说的那就行,反正他们的新衣服不少也没在村里穿过的,再做就浪费了。」玄文信给别人也捨不得钱呢,包括爹娘。 这两口子乐呵的说着三郎的婚事。 入了深夜,荷叶在后园子学了几声猫叫,这个三长一短的信号,就是平时玄文信约她的,现在她在草垛那等着玄文信出来。 她现在能用九郎牵制玄文诚,可是现在是马氏容不下自己和肚子里这个孩子,并且自己也不知道玄文诚能容忍到什么时候,万一再有差池呢?自己尽管说做了鱼死网破的准备,可是自己年纪轻轻的,可不想死。 还有自己身体不好自己知道,能怀上这个孩子也不容易了,也许这就是自己最后一个孩子了呢?所以荷叶说什么要保住这个孩子。 玄文信其实也想着荷叶呢,一想到荷叶肚子里有了自己的孩子,心里也痒痒了,她推了推王氏,见王氏睡熟了,赶紧穿了衣服,从窗户跳出来,去了后园子,这夏天就这样方便,窗户都开着呢。 到了后园子草垛那,玄文信看着荷叶满脸的欲望:「你胆子比我大啊,我还寻思今个都在家,咱们不方便,哪想着你这么心急?」 荷叶扑过去抱着玄文信:「求求你,帮我离开这。」她现在她真的一天不想在这个家里待着了,她知道张氏的厉害,更知道马氏对自己的不容。 玄文信扶着荷叶的肩膀,一头雾水:「你要离开?不就是个孩子么,你咬住是玄文诚的,你怕什么?我跟他是亲兄弟,就算是滴血验亲都验不出来真假,你怕啥?」 「我怎么能不怕?你三哥不行了,我们根本没有房事,他也不傻,能信么?」荷叶现在也顾不得那么多了。 玄文信愣住了:「一点也不行?不是说还能凑合么?」 「这事我现在能骗你么?我现在真的不想在这个家里待了,我不求多,你就在镇上给我租个小点的房子藏身,我不要名分,什么都不要,有吃喝就行。」荷叶真的是不想在这了,特别是怀了这个孩子之后,她的胆子也小了。 「我啥情况你不知道?我哪有钱?再说三哥要是容不下你,早就当众说孩子不是他的了,他要面子,不想被人笑话他不行了,那他就能忍着容下这个孩子。」玄文信其实就是想赖帐,自己不缺孩子,这个要不要都行。 但是对于荷叶来说,玄文信就是她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了,她真的不想每天睡觉都睡不安稳,她拉着玄文信:「不行,娘容不下我,我不能在这。」 玄文信甩开了荷叶的胳膊:「你疯了,这都是你的事,我不管。」 荷叶冷笑了两声,她真的知道什么是无情了:「玄文信,你们玄家的男人都是如此的无情么?好啊,你不怕我把这事说出去?我明天就告诉所有人我肚子里的孩子是你的种,我在你儿子的婚礼上告诉全村的人。」 「你说什么?你肚子的孩子是谁的?」王氏忽然从草垛后边出来,直愣愣的看着荷叶的肚子,眼睛里尽是杀意。 她刚才就发现玄文诚没睡着一直翻身,后来听见这猫叫唤的声音也不对,玄文信在神神秘秘的从窗户出去的,这就更有事了,所以跟着出来了,在草垛后听见了刚才荷叶的话。 荷叶也是一惊:「你都听见了?」 玄文信这回真的害怕了,他赶紧走到王氏面前,拉着王氏的手:「你听我说,我都是被她勾引的,我不想的,三哥不行,她个骚狐狸就勾引我。」 王氏甩开了玄文信的手:「你觉得我能信?你要是出去偷吃,我也认了,玩玩我也不会说什么,可是这个人为什么是荷叶?还有她肚子里是你种,你打算怎么办?」 玄文信现在是完全抛弃了荷叶的意思,对着王氏道:「我真的没有二心,我就是过过瘾,我保证以后跟她断了所有来往,咱们好好过日子。」 王氏生气不假,可是年纪不小了,儿子都要成亲了,她就算是为了孩子,为了面子,也不想把事情闹大了,所以对着玄文信道:「她肚子里的孩子不能留,你们中间不能有联繫,否则以后是个麻烦。」 玄文信没意见啊,现在就保证这事瞒住就行了,至于孩子,以后再生,不生自己也够了,但是在合适要是传出去,自己就没脸见人了,这是嫂子啊。 「那就别要这个孩子了。」玄文信没有一点的犹豫。 第一千八百零一章 谁也靠不住 荷叶心里明知道这些人不可靠,可是之前还是爆了希望的,现在希望破灭了,自己真的没有依靠了。 她笑看着玄文信道:「好啊,那就鱼死网破,反正我什么都不怕。」她确实不怕,因为她什么都没有,但是对方有怕的事。 果然玄文信害怕了:「你说要离开根本不可能,我们没有钱你知道的,在外边租个房子,吃穿住,我真的管不起,并且又大哥家,你觉得能找不到你?」 王氏这时候还是要捍卫自己的家庭:「你还有九郎呢,是带着还是留下?带着我们凭什么管?留下你放心后娘?」 她心里气的要死了,可是现在她不仅仅是一个争风吃醋的女人,她要为了自己的家着想,自己的孩子和自己的利益着想,这个年龄了,她想要什么自己清楚,所以她尽可能让自己冷静。 荷叶也知道,玄文信确实没有这个经济能力,之前自己一直想着离开,也是一时的害怕,想要逃离,现在被他们一说,也知道不现实,自己两个孩子,都带着不可能,可是这两个孩子她不想失去。 左右权衡之后,她看着玄文信道:「这个孩子我必须留下,你们给我五两银子,我发誓以后这个孩子跟你们没关系。」 王氏自然是不同意的:「五两我们没有,并且这个孩子牵扯太多,留下对咱们都没好处,你以后还能有孩子,何必留着这个让咱们都不安心的呢?」 荷叶摇摇头很坚定,她一定要留下这个孩子,不知道为什么,她总觉得肚子里这个更亲,比九郎还亲:「这个孩子我必须要,你知道我现在什么都不怕,我反正就是个小妾,急眼了我就把这事捅出去。」 玄文信确实害怕这个,但是五两也确实太多了,他伸出三根手指头:「我最多能出三两,这是我的全部家当了。」 王氏推了玄文信一把:「三两?那有三两?就二两不能再多了。」 荷叶也算是了解这个家的底子:「三两就三两吧,明天把三两给我,要不然我就在三郎婚礼上把这个事抖落出来。」 玄文信点点头应下:「好。」 说完人家两口子一起回去了,不管是心里有什么,可是人家看着就是一家人。 荷叶一个人孤零零的站在后园子,一阵风吹过,她的头脑清醒不少,之前自己以为男人跟自己一样,都会护着自己的骨肉,其实不是,孩子在自己肚子里,那是自己的骨肉,男人靠不住。 就算是今个玄文信答应送自己走,备不住之后还要害自己和孩子呢,现在看来,留下自己现在有玄文诚的把柄,有玄文信的把柄,反倒更安全了。 荷叶现在的心态也变了,自己只要保护住孩子,她知道接下来多少人会想着暗中把这个孩子弄没,自己也下了决心,不管自己用什么法子,都要护住自己的孩子。 如果这个孩子失去了,到时候马氏真的让张氏养九郎,自己就算是不被弄走,那还有什么盼头?这个孩子自己不但要留下,还要咬定了就是玄文诚的。 她接受了所有的事实,现在自己就是防着任何人把自己的孩子弄掉了,任何人自己不能相信,无论是张氏还是马氏,更别说王氏他们了。 而玄文信和王氏回了房间之后,王氏对着玄文信就是一巴掌,这一巴掌打出去之后,最后还是收回了一些力气,因为后天就是儿子大喜的日子了,要是玄文信脸上有巴掌印子,这事好说不好听。 「玄文信,你个王八蛋,你竟然背着我干出这事,你要是偷腥,你远点偷去,这个家里怎么回事你不知道么?这个家你还嫌事少么?」王氏气的一屁股坐在炕上,鞋也没脱就把腿盘到炕上去了。 玄文信站在炕沿边弯着腰给王氏道歉:「我错了,我是王八蛋,你别生气,你听我说,这事真的是荷叶那个狐狸精勾引我的,我以后保证老老实实的,保证不跟她再有瓜葛。」 「老四啊,咱们夫妻这么多年,都有孙子了,你就不能让我省省心么?现在在镇上跟老五抢铺子抢的鸡飞狗跳的,现在家里都等着对方有什么事能拿出来说呢,你是不是傻啊?」王氏说的也是发自肺腑的,想着这些年受的苦受的累,忍不住的抹了一把眼泪。 她现在真的有些累了,甚至都不想跟玄文信打架了,要是以前,先给选文信挠个大花脸,可是现在经歷的多了,加上做生意什么的,心里不那么毛躁了,她知道现在是要解决问题。 玄文信其实也懂这些道理,可是荷叶那个小身子,当时自己确实也是喜欢,不过他也承认王氏说的,要是自己真的憋得慌,哪怕去青楼,也不该惹乎荷叶。 「我知道我对不起你,对不起孩子,我以后保证改,我发誓,要是跟荷叶不断了,我就天打五雷轰。」玄文信这是真的发了毒誓。 王氏也相信玄文信不傻,不会再去碰荷叶,可是那孩子终究是个祸害:「老四,银子给了就给了,我不心疼,可是那孩子我能让她留下。」 玄文信心里有那么几分不捨得,咋说是自己的骨肉,可是他也明白王氏的意思,这个孩子确实是个祸患:「我听你的。」 王氏对玄文信的态度还算是满意:「那我真的下手了,你别怪我,这个孩子留下,以后荷叶随时反咬一口,咱们一辈子不安宁。」 「嗯,我明白,你做吧。」玄文信现在也是有愧,所以王氏说什么,他都应下。 王氏心里舒服不少:「银子给她就给了,就当是你出去嫖了,剩下的我去办。」 玄文信坐在王氏边上,说了一晚上的好话,哄着王氏,生怕她闹起来。 镇上的玄妙儿一夜好眠,不知道这边这么多乱遭事,一早起来,神清气爽。 穿戴好了,坐在画馆里等着花继业来,因为下午就准备回村了,明天就是三郎的婚礼了,自己也该早回去一天,所以今个跟花继业道个别,也问问他绝命谷的事。 第一千八百零二章 意外的收穫 花继业今天来的略晚,进来脸色比较凝重,坐在玄妙儿面前谈了口气。 玄妙儿看着他,着急的问:「怎么了?」 花继业自己倒了杯茶喝了:「这绝命谷不是一般地方,我的人今天早上来报,傅斌的人第一批下去的,一个没回来。」 玄妙儿也跟着嘆了口气:「那么多人命,要是天下太平多好?你说人心为什么这么不足呢?三王爷,太师,都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了,他们为什么就不满足?」 「这就是权利的欲望,越是拥有的多,越想要更多。」花继业也很感嘆。 「哎,可惜了那些无辜生命。」玄妙儿生活在和平社会那么多年,不自觉的感慨。 「有战争就有死亡,有些事情是我们不能控制的。」花继业也知道她心善,安慰道。 「也是,那接下来怎么办?」玄妙儿也明白花继业的意思,继续问。 「继续守着,你就别操心了,你今天下午就回河湾村了吧?」花继业不想玄妙儿跟着操心,但是这个小丫头太聪明了,所以有事也不能瞒着她。 「嗯,我下午就回去,不过明天就回来了,回来待三五天,我就去京城看看你外祖父外祖母去。」玄妙儿这个也是早有打算的。 「到时候我也去京城,京城有些事需要千醉公子去看看。」花继业其实就是想跟着玄妙儿一起,所以找了这么个理由。 玄妙儿笑看着他:「求之不得。」 「主要是我愿意奉陪。」 刚才沉重话题的阴霾被这欢乐覆盖了…… 下午玄妙儿回了河湾村去,自己也不需要特意的打扮,只是挑了一件颜色相对艷丽点的衣服,喜事自然也要喜庆点的。 回家时候,玄文涛和刘氏都去老宅了,所以到了家,自己也过去了。 这边今天人就不少了,因为帮工的晚上就要在这吃饭了,今个不煎炒烹炸,是大锅菜,这个是习俗。 玄家老宅的门上,墙上都贴了喜字,里里外外都是忙和的人,孩子们在院子里来回打闹,顺便也能吃一些糖瓜。 玄老爷子和几个年纪相仿的老爷子在屋里坐着说话,这些都是玄老爷子的朋友,也都是年长的,在村里德高望重的,也是来捧场的。 这些明天都是重要的人,有负责待客的,有照看菜饭多少够不够的,有帮着记录礼金帐册的,这些今天都要在这吃饭。 玄妙儿算是小辈的,进来见了人都要先问好,然后找到自己了在厨房的刘氏。 刘氏知道她今天能回来,拉着玄妙儿到了一旁没啥人的地方问:「你咋没跟你二叔他们一起回来?」 「我以为他们能回来了呢,就没去,我二叔他们还没回来啊?」玄妙儿笑着问,也想到了二叔懒得来这边。 刘氏看着玄妙儿:「那你也回家吧,等着你二叔他们回来,你帮着看孩子,让你二叔二婶过来。」 玄妙儿过来也就是熘一圈,应下道:「那也行,那我回家了娘。」 「嗯回去吧,这边人多乱遭,你们晚上就别过来了,我跟你爹得在这边吃饭,你们就在家吃吧。」刘氏交代玄妙儿。 玄妙儿应下,也没进去跟玄老爷子和马氏说话,因为这时候屋里都是人,马氏的亲戚也都来了,都在炕上呢,玄妙儿转一圈就回家了。 她到了家待了一会玄文江两口子才回来,不过两人也没着急过老宅去,就在家里跟玄妙儿玄安睿他们唠嗑,一直到了晚饭前才过去走走过场。 晚上玄妙儿带着胖胖去老宅那边接爹娘,因为天黑了爹娘他们没回来,胖胖闹着要去。 不过临近老宅时候,胖胖手里拿着两根大葱叶子,说要去后园子抓萤火虫去。 晚上把萤火虫放在大葱叶子里,亮闪闪的很好看,也可以照亮,是孩子们最喜欢玩的。 玄妙儿也是玩心大起,反正今个千墨他们都在身边呢,所以也没有危险,就应了胖胖的要求,带着胖胖从后园子绕过去的, 不过今个玄家客人多,玄妙儿边走边交代胖胖:「今个祖父家里客人多,咱们小点声进院子,不能吵闹影响前边知道不?」 这些都是礼貌,玄妙儿还是时时教育弟弟的,今个老宅里不少两边的亲戚,玄妙儿怕弟弟闹起来声音太大了。 胖胖生怕玄妙儿不带自己去了,所以赶紧应下了:「知道了姐。」 他们姐弟两到了后园子的墙外,木门开着的,他们刚要进去,千落挡在玄妙儿前边玄妙儿:「小姐,里边草垛那有人。」 玄妙儿赶紧拉住了胖胖没有进去,然后对着胖胖做了个虚的手势,让胖胖不要说话,之后她给千墨使了个眼色。 千墨点点头,进了院子。他衣服颜色深,功夫又好,进去完全没有被发现,进去看清楚了几个人,又听完了他们的话,见他们回前院了,千墨才回到玄妙儿身边。 「小姐,是四老爷夫妇和荷叶,四老爷给了荷叶三两银子,说让她不要乱说,应该是封口费。」千墨把看见的告诉了玄妙儿。 玄妙儿想了想笑了,自然自语道:「有意思了,他们又自己加戏了,现在我都不知道要怎么玩了?」 千落不解的问:「什么秘密在这边能卖上这么高的价钱?」 玄妙儿摇摇头:「我也好奇,看来这事情比我想的复杂,不过有事就好,他们越乱越好。」 千落还是不解:「小姐,为什么咱们不能直接把四老爷的生意弄垮了,然后让他们都在家里,一事无成的气死老太太?」 玄妙儿笑着看着星空道:「如果是外人把他们弄垮的话,他们反到可能更团结,到时候一直对外,那样他们也许经济上穷了,可是心里暖了,那不是我想要的,我就是要让他们分崩离析,互相撕咬,就算是有一天给他们机会,他们都不可能翻身,让我祖母最后在绝望中老去。」 玄妙儿说的风轻云淡,但是心里的怨气也都不自觉的流露出来了。 第一千八百零三章 田间萤火虫 千落这才明白玄妙儿的意思,以前自己问过,可是玄妙儿没有像今天这样认真的解释过,今个这些话,让千落完全懂了:「原来小姐考虑这么周全?」 心静在边上拉着千落道:「你以为都像你呢,生气就要动刀动剑的,小姐这是大智慧。」 千落点点头:「那是,小姐是大智慧,我怎么跟小姐比。」 「你们两可别夸我了,我只是心里有太多的仇恨,需要这样。」玄妙儿想着死去的玄妙儿,看着星空,不知道哪颗星是之前那个内向爱画画的小女孩,她是不是已经转世投胎了? 胖胖这时候跟着千渺扒着墙往院子里看,他们等的着急了,胖胖见玄妙儿不说话了,赶紧扯着玄妙儿的袖子:「姐,抓萤火虫不啊?」 「抓,这就进去。」说完带着胖胖进了园子里。 姐弟两挑着平乎的地方下脚,抓起来萤火虫,那萤火虫一闪闪的,跟天上的星星映衬着,一样的明亮。 玄妙儿抓了一只放在了葱叶里,胖胖见姐姐抓到了也不示弱,往草多的地方走去。 千渺跟在他身后也安全,两个小子都皮实,刮碰了点胳膊腿,也不觉得疼,没一会就比玄妙儿抓得多了。 玄妙儿不知道这个时候,某人也在河湾村,就在不远处的树上坐着,看着心爱的人在月色的田园中嬉戏。 闹腾了一阵,玄安睿从前边过来了:「你们几个真的在这,娘回家没看见你们,都害怕了,你们倒好在这玩上了,赶紧回家。」 玄安睿的语气带着点责备,有些兄长的威严,让玄妙儿有点哭笑不得,明明自己比他大,可是现在还是要像个孩子一样道歉「对不起哥,下次出来一定先跟爹娘哥哥说。」 「知道不对就行了,赶紧跟我回家。」说完,一手拎着胖胖的脖领子,把他从草稞子里拽出来,另一只手趁着玄妙儿的袖子,拖着弟弟妹妹往回走。 某人在树上看着忍不住笑,今个不是特意来找她约会的,就是想她了,想看看她干什么呢,看见了就安心了,自己也飞身下树,骑着马回镇上了。 玄妙儿总觉得有他的气息,可是却没看见人,自己摇摇头,看来自己是得了相思病了。 第二天玄妙儿家里起来的都很早,因为亲戚自然是要早到的。 并且玄文涛的马车还要早点装扮起来,去镇上接新娘子的。 玄妙儿一早也就跟着爹娘过去玩了,反正自己还得看着胖胖,正好也就跟着早早的凑热闹。 到了老宅这边,院里院外都是帮工的,古代人气的都早,真的是日出而作日落而息。 这一早上的空气特别清新,还有些泥土和杂草的芬芳。 玄妙儿来的早其实也没什么事,因为现在她完全脱离了去厨房,也没啥要帮忙的,所以拿了大姑玄曼娟家的钥匙,回到自己穿越来时候的第一个家里。 胖胖也跟了进来,看着这里:「姐,这没忍住,为啥大姑还来收拾?」 「这是咱们以前的家啊,你就是在这出生的,这个炕上。」玄妙儿指了指炕对胖胖道。 胖胖爬到炕上:「姐,这边房子这么小,咱们家那么多人,怎么住得下?」 「以前咱们家没有下人,就爹娘二叔还有咱们几个孩子。」玄妙儿回想起来以前,心里都是甜蜜。 胖胖看着这屋里的东西:「我都不记得了。」 「你还不记事呢咱们就搬家了,后来大姑家住这一阵,然后大姑家也改了新房子,又搬走了,这就空下来了。」 「哦,我知道了。」 「傻小子,你知道什么了?」 「这个也是咱们家。」 「这个说的对。」 玄妙儿站起来,看着桌子椅子,还有箱子柜的,想了很多。 没一会院子里热闹起来了,算着时辰,应该是新娘子要来了,玄妙儿让胖胖跟千渺出去看了。 她自己没出去,上了炕坐在窗口看着外边,这院子都在眼底了。 一阵鞭炮声过后,有人喊新娘子到了,这门口更热闹了。 没一会新人就进了院子,大红的喜服,有些耀眼,玄妙儿不知道盖头下的李巧莲是什么心情,但是玄安本是真的高兴,满脸的笑容。 玄妙儿没有跟着去凑热闹,只是坐在这看着外边,她有不少不解的地方,张氏对荷叶好像变好了。 还有玄文信跟王氏为什么给荷叶钱,荷叶怀了这个孩子之后,怎么好像很多变化呢? 反正自己就喜欢看这边乱,所以没必要非要知道,就是心理有个数。 婚礼的流程玄妙儿很熟悉了,因为自己没少看成亲了,司仪要说什么,她都知道了。 婚礼的仪式结束之后,酒席就开始了。 今天的婚礼倒是很顺利,到了下午,基本就剩下自己家里人,和帮工的了。 帮工的都在外边收拾剩饭菜,还有桌子凳子的,自己家人这时候也要进屋核对一下礼单,毕竟这些之前不完全都是自己经手的,也要趁热核对一下,别弄错了,以后回礼也要有参考的。 老宅正房的炕上,玄老爷子和马氏跟三个儿子礼金和礼品。 玄文涛和玄文江还有玄曼娟他们坐在地上的八仙桌边上说话,玄妙儿这时候也回来坐在大姑边上了。 这礼金都是面上的,大概多少也都知道,所以没有什么可隐瞒的,村里人就这么多,能来的都来了,村里的礼金标准也是差不多那些。 不过马氏娘几个最着急看的是玄文涛和玄文江的礼金,马氏不认识字,所以对这玄文宝问:「老五,这礼金最多的是谁啊?多少啊?」 玄文宝看过之后,又看了一遍,怎么都觉得不对,他跟那兄弟两对视一下,都觉得不像。 马氏件他们不说话又问:「这是不是你大哥的礼金太多了,你们数不过来了?」 玄文宝看着马氏:「大哥礼金是不是写错了,怎么就二百文?」 玄文涛听见说自己抬起头:「啊,二郎婚礼上,老三老四老五都写的一百文,我回礼觉得这些比较合适,再多的话,我不是不给弟弟们面子么?让村里人看了也不好。」 第一千八百零四章 马氏又失望 本来玄文涛和玄文江打算每人写二两的,不过玄妙儿这个鬼灵精怪的丫头,给他们出了这么个主意,玄文涛忍着笑道。 玄文江一直低着头,这个侄女最懂自己的心,想想马氏那脸,自己就想笑。 马氏想说什么,好像人家说的也有道理,自己也不知道要是说什么了,本以为就是面子好看,他们也会多写一些礼金,可是他们怎么能想出这么多乱七八糟的理由。 可是再怎么她也没想到这么少:「这有钱的多写点,没钱的少写点,有那些钱留着下崽子的?」她真的是太失望了,失望到越说越生气。 玄妙儿笑着看着马氏:「祖母,这礼金就是个喜钱,谁家指望礼金髮家致富的么?咱们亲戚就是帮着忙和,出的是人情,我爹娘他们可是跟着忙了两天,我娘在家都不怎么干活的,在这是一点不少干,这是情分,不是用金银衡量的的。」 马氏听着玄妙儿说的怎么那么有理呢,自己明明觉得要反驳,可是一时语言跟不上了,想了半天才说了句:「俺家不缺干活的人。」 玄文江不等玄妙儿说话呢,站起来看着玄老爷子:「爹,你也觉得我们来的多余,那我们走好了。」 玄老爷子现在可是不想得罪玄文涛和玄文江,自己这几天还想着要去镇上住几天呢:「老二,你说啥呢,你娘不是那个意思,你给我坐下。」 玄文江不能忤逆玄老爷子,落了坐道:「爹,我们是觉得亲情重要,所以没弄那些虚的。」 他内心要憋出内伤了,这个侄女太人精了,这话自己说着都觉得假,可是不得不说,这理由真的很好。 玄老爷子瞪了一眼马氏:「你一天啊,怎么就不得消停呢,这礼金赶紧核对核对,外边还有帮工的呢,晚上这还有一顿饭呢。」 马氏不情愿的应下了:「知道了,我这也不识字,老三老四老五你们整吧。」因为应该最多的一份没有了,剩下的也就那么回事了。 玄文诚他们几个也没啥激情了,因为这个婚礼去掉酒席钱还有新人添的新物件,还是家里赔钱,他们等于都跟着赔钱,除了玄文信两口子是挣钱的,可是他们两口子今个也是强颜欢笑,因为昨天损失了三两银子啊,那是他们这私房钱的一半了,怎么能不心疼? 玄妙儿他们家还是在这边吃的晚饭,家里人这脸上好像也都没什么好表情。 回家把玄文江笑的捂着肚子都掉眼泪了:「就二百文,妙儿这丫头真是能相处好法子,把那大白脸气的,都要哭了。」 玄文涛也噗的一声笑出来:「妙儿那些话说的,我还真的觉得有道理,有道理的根本不是为了气他们,就想真的有亲情。」 玄文江点点头:「我要不是心里对她们有敌意,我真的说的自己都信了。」 「二叔爹,你们要不要奖励我一下?」玄妙儿这时候不忘了邀功,当然也是跟长辈撒娇。 玄文江很大气:「妙儿要啥,二叔给你买。」 「二叔对我最好了,我看好了一对翡翠镯子,二叔,爹,你们着量着办。」玄妙儿半开玩笑的道。 玄文江知道玄妙儿开口的东西都不会贵,她平时自己买的首饰也都是看着好看,不需要多少银子的,并且她也经常给魏欣买些。 所以玄文江赶紧应下了:「二叔给你买。」 玄妙儿对着玄文江道了谢,被几个弟弟妹妹拖着出去玩了。 玄文涛跟玄文江在屋里说笑起来。 天都见黑了,玄妙儿猜跟着玄文江一起回了镇上,因为现在这道路修得好了,所以晚点走,也不危险了,并且这回去还跟着二叔呢。 到了家,玄妙儿进了屋还没掌灯呢,就看见某人坐在窗前,月光照在他的脸上,有几分温暖的俊美。 「想我了?」玄妙儿进屋,把窗户有推开了一些,因为现在天气热,晚上屋里也是闷,窗户都开开,凉快些。 「你不想我?」花继业委屈的看着玄妙儿。 玄妙儿笑着点点头:「有那么一点点想你,昨天我在祖父家的后园子抓萤火虫的时候,特别想你。」 花继业笑了:「被你哥批评一顿,拎回家,还有心思想我?」 「你怎么知道?不会你去了河湾村?」玄妙儿惊讶的看着花继业:「我说,我怎么有一阵觉得有些怪呢,不过千墨他们都没发现你,你在哪了?」 「我的功夫要是谁都能发现,那我还是千醉公子么?不过咱们俩可是心有灵犀,你竟然真的感觉到我去了?」花继业颳了一下玄妙儿的鼻子道。 「其实可能是那阵我也正在想你,想着要是你在多有意思。」玄妙儿坐在花继业身边,拉着他的手:「你既然去了,怎么没见我?」 「我就是想你了,那时候特别想,就去看看你,不过看你玩的挺高兴的,并且说好的我要给你空间,所以我忍着就回来了。」 「这么听话,我要怎么奖励你呢?」 「那亲我一下。」 「流氓,不正经。」 「那我让你看看更流氓的。」说着两人闹在了一起。 第二天早上,玄妙儿气的很晚,这两天回家也挺累的,这一觉睡到了日上三竿,她去画馆时候花继业都走了。 下午玄妙儿想要去学堂看看,最近又开了不少新专业,学堂也正是改明为凤南技术学院,皇上亲笔写的牌匾,并且这个学院是有国家支持开的,京城,皇上已经派人去修建分院了,这个事情也是轰动了整个凤南国。 玄妙儿现在可是受人敬仰的,古时候最注重尊师重道了,玄妙儿尽管不是科考学者,没有官职在身,可是学院的学生都要称唿她一声先生,这个称唿可不是说着玩的,而她的学生也是遍布了凤南国,她可不仅仅是商人了,这个身份比有些朝廷大臣更重。 玄妙儿进了学院,看着这里修建的越来越像现代大学,心里很是满足,自己在古代也算是千古留名之人了。 第一千八百零五章 秦苗苗想法 学院里的先生见了玄妙儿也要施礼,开始玄妙儿还真的有点心虚接受,可事后来自己也习惯了,谁让自己真的能让他们都信服?能者居之吧。 在这转了一圈,又去了花店看看,这边的东西卖的没有京城好,因为京城的官宦人家有钱小姐多,这点永安镇还真是不如京城,但是都是盈利的铺子,收入也都算是可观。 下午玄妙儿回了画馆,刚进屋,还没上楼呢,秦苗苗来了。 「表姐,你去哪了?」秦苗苗热情的过来。 「我去了趟学院那边,三郎成亲你怎么没去河湾村啊?」玄妙儿边带着秦苗苗上楼边问。 「我娘说那边人没啥看的,也不想花多少的礼金,就自己雇了马车去看了一眼,吃个饭就回来了。」秦苗苗跟着玄妙儿边上边回道。 「我说的呢,就看见表姑那么一会。」玄妙儿走到桌前落了坐:「你跟傅公子可再见面了?餐具给你做好了么?」 「又见了一次,餐具再有两三天就能送来了。表姐,傅公子真的不太好相处,没有你在边上,我都不敢跟他说话,还是在茶楼里,我一直喝茶喝茶,然后又紧张的想去茅房……」秦苗苗说着说着害羞的低着头:「表姐,我是不是很笨?」 玄妙儿真的佩服秦苗苗的演技,这是要拿奥斯卡小金人的苗子啊? 「你呀还是缺少磨练,并且你们是交易,又不是你求他,你怕什么?下次见了你硬气点。」玄妙儿也做戏的道。 「可是傅公子的气势总是很压人,吓得我不敢说话。」秦苗苗气势还是愿意说起傅斌,因为那是自己心上的人。 玄妙儿也越来看的越清楚了,这秦苗苗对傅斌是真的很用心:「你要是拿他当成大人物看,你自己就累,如果你拿他当朋友,就好了,我可告诉你,傅公子还没有妻妾的。」 「表姐,你说啥呢?我咋配得上傅公子。」秦苗苗以前也经常跟玄妙儿打闹,姐妹两说些这样的话题,也没什么不妥。 「咋就配不上?我表妹那是出得厅堂入得厨房,手能拿笔,肩能扛粮,谁要是娶了,那可是赚了。」玄妙儿笑着称赞道。 「表姐,你笑话我。」秦苗苗故作羞涩的捂着脸。 「呦,不会真的是动了心吧,这脸红的,都赶上苹果了。」玄妙儿笑着打趣道。 千落在边上也跟着开心的笑起来:「表小姐不会真的喜欢上了傅公子吧?」 秦苗苗还是低着头,她现在就是要把这个事情让玄妙儿知道,让玄妙儿主动撮合自己跟傅斌,这样傅斌就会对玄妙儿失望绝望,自己爱的人给自己跟别人牵线,让他知道玄妙儿多么不喜欢他。 当然自己也可以名正言顺的去见傅斌,甚至可以名正言顺的表达自己的仰慕之情,不用每次都在那阴暗的地下室相见。 她红着脸抬起头:「你们过分了,一起笑话我。」 玄妙儿收起了笑脸,严肃的看着秦苗苗:「好了好了,我们不闹你了,不过苗苗我要提醒你一句,感情的事不是玩笑的,我之前也总是说爱情要如何,但是,咱们都还年轻,你要是有什么想法,一定要先跟表姑说,这可是一辈子的事。」 她就是要表现出来对对方的关心,事事都为秦苗苗考虑的很仔细,这才让秦苗苗更加的信服自己。 秦苗苗心里暗笑玄妙儿傻,面上点点头:「表姐放心吧,我要是真的有想法的话,一定会跟我我娘说的,其实,这个也许真的就是咱们玩笑一下,毕竟我跟他相差太远了,根本不可能。」 玄妙儿听得出来,秦苗苗这是想让自己说,自己要帮忙,可是这个事情自己还是不想那么积极出手的,因为自己不想惹怒傅斌,自己可以不喜欢他,可以喜欢别人,或者嫁给别人,可是自己明知道他的心,要是帮他给别人牵线,那自己不是真的要惹怒他了? 「苗苗,有些人需要你花时间去了解,去感受,适不适合也只有自己知道,感情的事情,别人不能插手。」玄妙儿说清楚了,自己不想管,现在收手也正是好时候。 秦苗苗眼里有些失望,自己算计的好好的,玄妙儿就是热心肠啊,怎么这事她又不管了? 「表姐,咱们年龄相仿,要是我有什么事,还是要找你说说才能安心的。」秦苗苗还是把希望寄托在了玄妙儿身上。 玄妙儿点点头:「你有事可以来问我,不过这些人生大事,决定权在你自己,还有你的家人,更何况傅公子跟我的关系,我不适合帮你。」 秦苗苗其实挺佩服玄妙儿的,她要是觉得可以管的她很热情,可是要是真的觉得不好管的,她一开始就说的特别明白,一点都含煳,让你真的找不到什么藉口再去勉强她。 「嗯,我知道了表姐。」秦苗苗先应下了,别的以后再说,反正关系在这,自己不怕利用不上玄妙儿。 「反正你也不小了,有些事你不着急,表姑也着急了,不光你,表哥的事表姑更着急呢,不过等着表哥上任了,到时候还怕没有好姑娘么?」玄妙儿转开话题说起了秦秋风。 「希望我哥找个性子好点的女人吧,要不以后欺负我娘咋整?」秦苗苗也顺着玄妙儿变了话题。 「能欺负我表姑的人?难找。」玄妙儿说完笑了。 秦苗苗也跟着笑起来:「这个还是真的,咱们应该同情未来的嫂子才对。」 「就是,你怎么能低估我表姑呢?」玄妙儿继续玩笑道。 两人说笑了一会,秦苗苗才离开。 秦苗苗走了之后,玄妙儿坐在桌前,拿起纸笔,随手画起来。 临近黄昏时候,刘沐阳来找玄妙儿,说自己的姐姐明天就要回去了,今个家里聚聚,让玄妙儿也过去。 玄妙儿以前跟刘辉家的几个闺女见面不多,不过几个表姐对玄妙儿心里有感激,因为自己娘家过得好了,帮衬她们过得也好了,在婆家也有地位了,这些对女人都是最重要的。 第一千八百零六章 表哥的请求 路上玄妙儿看着面带喜色的刘沐阳问:「表哥,有喜事啊?」 刘沐阳笑着摸摸头:「我觉得杜姑娘挺好的,只是我有两个孩子,不知道人家姑娘啥意思。」 「你要是看好了,这事就跟大舅大舅母说呗?」玄妙儿笑看着刘沐阳。 刘沐阳憋了半天:「妙儿,我其实还是想知道杜姑娘的想法,我想让她看看我们家,也了解了解我的事,看看她啥意思,我再决定。」 「那表哥啥意思?」玄妙儿笑看着刘沐阳,心里猜到了几分。 「妙儿,你帮表哥试探试探杜姑娘,看看她介不介意我之前的事,然后你能不能带着杜姑娘,去家里给我祖母看看?不过先别跟家里说,免得没成的话大家失望。」刘沐阳对着玄妙儿道。 「原来表哥是有事相求啊?不过杜姑娘那么忙,我可不知道能不能请得出来。」玄妙儿算是应下了。 「明天下午,杜姑娘收摊之后应该能有空,表妹多费心。」刘沐阳现在有点像是热恋中的大男孩,满脸的羞涩。 玄妙儿点点头:「行,杜姑娘收摊之后,我去接她。」 「那找个什么藉口合适呢?刘沐阳看着玄妙儿,这种事还是表妹最有法子了。 玄妙儿想了想:「你就别管了,反正到时候人保证去。」 刘沐阳高兴的点点头:「我就知道这事还是要表妹出马。」 「表哥,我发现你现在变坏了,还会忽悠人了,其实你自己要是真的看好了,跟大舅说了,这事也能成的。」玄妙儿边走边道。 「我也知道,不过我还是希望这次大家都看好了再定吧,如果人家看了孩子就是不喜欢呢?我也不能耽误人家姑娘。」刘沐阳有了之前林小草的事,现在对待婚姻很谨慎。 玄妙儿也理解:「嗯,表哥考虑的周到。」 说着话,到了刘辉家里,玄妙儿上炕跟外祖母还有表姐一起说话,加上孩子在边上闹着,更是有家的气氛。 晚上回了家,玄妙儿等着花继业来,因为有事要花继业明天帮自己办了。 花继业如约而至:「小丫头,想什么呢?」进了屋,花继业坐在了玄妙儿对面。 玄妙儿笑看着花继业:「咱们俩这次的媒人做的不错,杜姑娘正适合我大舅家,我大舅母太软弱了,要是再爱来一个林小草那样的,我大舅母真的不知道要怎么挂了。要是找个跟我大舅母一样弱的,以后要是我四叔那边利用李巧莲和三郎跟他们要啥,估计两人能被骗的自己送去。」 花继业噗的一声的笑出来:「不至于吧,那不还有你大舅呢?」 「男人也不能什么都管了,有些事他们还是不知道的,这你就不懂了。」玄妙儿看着花继业意味深长的道。 花继业半知半解的点点头,笑着问:「怎么,刘沐阳要提亲了?」 「哪有那么快了,我表哥让我每天带着杜姑娘去家里一趟,让家里见一下,然后也让杜姑娘看看大壮二壮,稳妥了再提亲。」 「一遭被蛇咬十年怕井绳,你表哥确实太谨慎了。」 「这两人才认识多久啊,我表哥之前都要终身不娶了,这不错了,要是我考验个要跟我过一辈子的人,我怎么也要考验个三两年吧?」玄妙儿说完按看向花继业。 花继业笑看着他:「比说的时间还长。」 「之前我还小,没想那么多,那时候不算的。」 「反正我们的亲事就要定了,你这个小丫头跑不远了。」 「自由,说好的各自的空间,不许反悔。」 「我可不敢,要不你这脾气不是要休夫?」 「知道就好,不闹了,说正事,明天下午晚饭前,你以千府的名誉给我外祖母家里送半个大牲口,就送半扇野猪吧,别收拾的。」玄妙儿交代花继业道。 花继业皱着眉头:「这也太真实了吧?」他知道玄妙儿要干什么了。 「反正你府上这些容易得,并且也能吃的,不浪费。」玄妙儿对千府了如指掌的道,这对千府也不是什么事。 「好好,一定送到。」对于玄妙儿的要求,某人还是百求百应的。 第二天下午,玄妙儿看着时辰差不多了,就去了杜柳叶的家,就带着千落和心静两人,人多了也怕人家太惊慌了。 刚到门口,正好杜柳叶出来倒水,回家也换了干净衣服,开始做饭了。 杜柳叶看见玄妙儿惊讶的站在那:「玄小姐,你要买肉么?」因为找自己的,杜柳叶能想到的就是买肉了。 玄妙儿笑着跟杜柳叶打招唿:「杜姑娘,我不是买肉,是有事相求来的,咱们进去说?」 杜柳叶一时都忘了请玄妙儿进院子了,被玄妙儿一说才想起来:「玄小姐快请,我家这很少来贵客,我都忘了请你们进去。」 玄妙儿随着杜柳叶进了院子:「我这冒昧打扰了。」 「怎么会?我高兴还来不及呢,屋里请。」杜柳叶引着玄妙儿进了屋。 这是个小三间房,进去就是个厨房,东西各一个住人的屋子。 到了厨房里,玄妙儿闻着厨房的饭香:「杜姑娘这是要吃饭吧,看来我真是打扰了。」 「没事,我今天收摊早,饭就做的早些,也没什么固定时间。」说着带玄妙儿进了东屋。 杜老爹在炕上坐着呢,听见声音已经挪到了炕沿边上:「玄小姐来了,贵客贵客,快请坐。」 玄妙儿对着杜老爹点点头:「杜大叔,今个我不请自来,是有事要求杜姑娘的,打扰了。」 杜老爹笑着摆摆手:「玄小姐这话我们可受不起,有什么能用的上我们的那是我们的荣幸。」 杜柳叶给玄妙儿倒了水:「玄小姐喝水。」 「谢谢杜姑娘。」玄妙儿礼貌的喝了一口,把水碗放在桌上,然后继续道:「今个千府给我送了半扇野猪,我自己哪吃的完,就让忍直接送我大舅家里去了,送完我才想起来,那么大的野猪,没收拾呢,我大舅家哪切得开啊,所以想请杜姑娘劳烦一趟,陪我去我大舅家,把那野猪收拾一下。」 杜老爹听完赶紧应下:「这算啥事,柳叶这就带着刀跟玄小姐去。」 第一千八百零七章 是个好姑娘 杜柳叶看看厨房还冒着热气的锅道:「爹,我先把饭给你端上来的,都是一锅出的,省的我回来晚你该饿了。」 杜老爹摆摆手:「不用不用,你回来咱们再吃饭。」 玄妙儿担心去了外祖母要留杜柳叶在家吃饭的,所以想了想道:「别饿着杜大叔了,我帮你把饭端上来。」 杜柳叶对着玄妙儿道:「玄小姐你坐着,我手脚快,很快就完事的。」说着自己出去了。 玄妙儿也跟着她出去:「没事,我在家也干活,我家以前特别穷,啥活都得干,我够不着锅台时候,搬着凳子端饭,你别小看我。」 杜柳叶倒是对玄妙儿以前有所耳闻:「那些传言都是真的啊?你家以前真的很穷?」 「穷的吃不饱。」说着玄妙儿拿着边上抹布垫着饭盆,帮着杜柳叶往屋里搬。 四个人,一趟就都搬进去了,也没什么东西,就是一盆二米饭,一盆茄子土豆,一碗酱和一碗咸菜。 杜老爹这一直歉意的跟玄妙儿客套:「你看看,这咋让玄小姐干活了?人家那身份,咋能干这个。」 玄妙儿笑着道:「杜大叔,我在家也是都要干活的,我身边的人也不是为了伺候我的,是跟我一起做事的,我没那么娇气。再说我是杜姑娘朋友,您老就别客气了。」 杜老爹点点头:「好好,这人啊越是踏实的越有出息。」 杜柳叶拿了围裙和刀具,对着杜老爹道:「爹,不早了,我早去早回。」 杜老爹赶紧道:「是是是,快去,别耽搁了。」 玄妙儿跟杜老爹道了别,随着杜柳叶出了杜家的门。 杜柳叶看看自己的衣服:「呀,我这齣来也没特意换件衣服,是不是失礼了?」 玄妙儿笑着道:「没事,你本就是干净人,衣服不用新的,干净体面就是最好的。」 杜柳叶脸上轻松了不少,不过走两步又有点紧张:「我还没去过大户人家,就有一次送肉送到人家后厨去,还是从后门进去的。」 玄妙儿拉着杜柳叶的手:「我外祖母家人都特别好,并且不是什么大户,我大舅是木匠出身,都是生意人跟你一样的,并且你还认识我沐阳表哥呢,没事。」 杜柳叶的手背玄妙儿拉着心里轻松不少:「玄小姐,真没想到我能交到你这样有身份的朋友。」 「我认识千醉公子的时候,还是个摆摊卖年画的小丫头呢,交情不分贵贱高低,只求对不对路子,投不投缘分。」 「玄小姐,你真是个好人,你表哥人也好,每次去买肉都帮我干活。」杜柳叶是真的感激他们。 这杜柳叶提起了刘沐阳,玄妙儿也赶紧顺着说刘沐阳的事,也好看看杜柳叶的反应。 「我表哥也是命苦的人,前妻是个悍妇,仗着自己生了两个儿子,逼得姑姐过年都不敢回娘家,逼着我表哥抢了我大舅的活。后来我们家过得好了,把大舅接到了镇上,那悍妇又来闹,我大舅母腿摔了,她不好心伺候,把我大舅母掐的一身淤青,看着都让人心疼,后来没办法,我表哥只能休妻,后来那悍妇回娘家之后跟自己的哥嫂也不对付,死于非命。」玄妙儿说完看向杜柳叶,她不是硬要牵线,这也是互相的选择。 杜柳叶今年也不小了,所以这些也都听得懂:「啥?打婆婆?都打出伤了?这也太狠了?孝道呢?父母有生养之恩,打骂父母,王法呢?」 玄妙儿觉得这个杜柳叶确实是孝顺:「我大舅母是个性子弱的人,这不我表哥前妻都没了很长时间了,他也没敢再娶,老说要一个人好好伺候爹娘就行了,生怕再找个那样的。」 杜柳叶对刘沐阳的印象还不错:「其实刘公子人挺好的,长相家世都好,不愁找不到合适的。」 「我表哥不是还有两个孩子么?怕有了后娘打骂孩子,当然他心里那个坎也有点没过。」玄妙儿这就把刘沐阳的事都抖落了一便,看看杜柳叶的反应。 杜柳叶想了一会:「其实前妻都不在了,又不是纳妾,刘公子人好,有孩子也没什么,并且之前也不是他想的,他现在知道孝顺了,也有责任了,会找到好姑娘的。」 玄妙儿看着杜柳叶:「杜姑娘说的可是真的,那要是让杜姑娘嫁给我表哥那样的人,你不嫌弃?」 在杜柳叶心里,根本就没有往这个上想,因为两人的差距太大了,人家什么家庭,自己还拖着个残疾爹呢,自己那还奢求什么爱情,就求有人不嫌弃自己带着老爹就行了。 「我还有资格嫌弃人家,我这辈子嫁不嫁的出去还是问题呢,谁家愿意要个拖着残疾爹的姑娘?」杜柳叶说的时候没有什么悲伤,这些她早就想好了,就算是不嫁人,也要伺候爹到老。 说着话,就到了刘辉家的铺子,玄妙儿带着杜柳叶进去。 刘辉看见玄妙儿赶紧道:「妙儿,千府怎么给送来这么大半扇野猪?」 玄妙儿看着刘辉道:「大舅,千府给我送的,我自己哪吃的完,就让他们直接送你这来了,这不,我怕你们收拾不好,把我朋友请来了,让她帮着收拾一下,然后我拿走点,给我二叔还有我苏牧表哥大郎哥他们都送点去。」 刘辉这才注意到玄妙儿身边的杜柳叶:「这姑娘能收拾猪?」 玄妙儿点点头:「大舅放心吧,杜姑娘就是卖猪肉的,手艺了得。」 刘辉笑着看着杜柳叶:「这小姑娘不简单了,长得挺瘦弱的,还能干这力气活了。」 杜柳叶刚开始有点紧张,可是看着刘辉笑眯眯的样子,说话也亲近,也不那么紧张了:「老爷好,我爹就是卖猪肉的,所以我这从小就看着,也便会了。」 这时候刘沐阳听见声音也赶紧过来了:「杜姑娘来了。」 杜柳叶认识刘沐阳,点点头:「刘公子。」 刘辉看着自己儿子这个热情,看着好像挺熟悉的,没听说他认识什么女子了:「沐阳和杜姑娘也认识?」 第一千八百零八章 真像一家人 「大舅,之前我带表哥去杜姑娘那拿过肉,所以他们就认识了,大舅,咱们赶紧去后院把猪收拾了,要不一会黑天了。」玄妙儿看着刘辉道。 刘辉应下:「好好,正好你大舅母烧开水呢,刚才我们两看了半天,也没想好了要怎么把这猪弄开,还好你们来了。」说着刘辉带着玄妙儿他们去了后院。 到了后院,李秀兰也出来了:「妙儿来了,你外祖母刚才还说你保证过来的,这就来了,还带了朋友来的?」 玄妙儿拉着杜柳叶上前介绍:「大舅母,这是我朋友杜柳叶,他来帮咱们收拾野猪。」 「哎呀,这哪行啊,人家是个小姑娘,使不得使不得,还是我跟你大舅来,刚才我让你大舅拿了斧头,我们两怎么也把这猪肉分开了。」李秀兰看着杜柳叶赶紧摆手,这活哪能让人家小姑娘干的。 杜柳叶上前道:「夫人,我就是卖猪肉的,这活对我来说是小事。」说着把自己背来的包袱打开了,亮出几把刀。 这刘辉个李秀兰才相信了杜柳叶能干这活。 玄妙儿笑着看着大舅大舅母:「大舅母,你去弄盆水来就行,别的你就看杜姑娘的。」 刘辉赶紧招唿刘沐阳:「沐阳,你去帮着点杜姑娘。」 「不用的,老爷,这点活你们别沾手了。」说着手起刀落开始收拾野猪。 这时候大壮二壮也从屋里出来了,站在刘沐阳边上看着杜柳叶收拾猪,两个孩子都很高兴的看着杜柳叶,还偶尔问一句这是什么。 杜柳叶看着孩子可爱,笑的更灿烂了,给孩子解释,尽管这一个女子拿着刀砍肉,可是看着却一点不吓人,反倒动作还有几分美感。 玄妙儿佩服花继业,这野猪真的够肥的,不过自己还没跟外祖母打招唿呢,所以跑到窗户根,伸脑袋喊了声外祖母。 吴氏刚才又睡了,最近她的觉多,听见玄妙儿喊自己,才起来:「妙儿来了,这院子里好像有人来了?」 玄妙儿应下:「千府给我送的野猪,太大了吃不完,就给你们送来了,不过这个野猪没收拾,又太大了,我就让我朋友过来帮忙收拾一下。」 吴氏挪到了窗边:「我看这那怎么像个姑娘啊?」 玄妙儿凑到了吴氏耳边道:「是个姑娘,孝顺的姑娘,她娘没得早,他爹生病腿残了不能自理,所以为了养家,继承了他爹的手艺卖猪肉。」 吴氏又多看了几眼:「那可是个好孩子啊,这么好的姑娘,不容易啊,她家有啥困难你帮着点。」 玄妙儿不敢跟吴氏说这是给刘沐阳相的女子,怕万一不成,吴氏失望了再对身体不好:「知道了祖母,这不也把杜姑娘给咱们家人介绍介绍,她要是以后有事,也好有人帮忙。」 「说的是,咱们家以前也受了不少人的恩惠,困难时候,要是没有好心人帮着,你大舅你娘都养不大,所以咱们有能力了,就帮帮别人。」吴氏说完这么长的一段话,开始咳嗽。 玄妙儿伸手到窗户里给吴氏拍着后背:「外祖母,你别说话了,一会收拾好了,我让杜姑娘进来陪你说话。」 吴氏点点头:「你过去玩吧。」 玄妙儿应下回到大舅身边。 刘辉看着玄妙儿道:「妙儿,这杜姑娘干活真利索,你看干的是脏活,她这身上还挺干净的,这姑娘不一般。」 「大舅也觉得杜姑娘好吧,以后我没事就带杜姑娘来家里玩。」玄妙儿想着,也许以后不是自己带着人家来玩了,是自己来人家玩了。 「那敢情好了,你们来热闹热闹,你外祖母也高兴,再说大壮二壮也开心。」 「知道了大舅,我不也经常来么。」 「你天天来才好呢。」 两人说话间,杜柳叶把猪收拾的立整干净,猪腿猪排猪蹄子,都分开放好了,连放猪肉的桌子都收拾干净了。 李秀兰赶紧过去帮着杜柳叶摘围裙:「杜姑娘累坏了吧?」 杜柳叶赶紧自己动手:「夫人别伸手了,我这围裙脏。」 「什么夫人夫人的,我们就是普通的百姓,你管我叫婶子就行,以后没事就过来玩,婶子给你做好吃的。」李秀兰帮着杜柳叶把围裙摘下来放在一旁。 杜柳叶很感动,因为娘去的早,很少有人这么对她,她想了半天还是叫了一声:「谢谢婶子。」 「谢什么?你们在我这不都是孩子么?赶紧洗手,要吃饭了。」李秀兰拿着杜柳叶的围裙就按洗脸盆里了:「一会我给你找个新的围裙,小羊皮的,要给沐阳做木匠活穿的,给你穿正好。」 杜柳叶还没来得急拒绝呢,李秀兰那边按水盆子里了,她有点紧张不好意思的看着玄妙儿。 玄妙儿笑着道:「你不用客气,我家人都热情。」 刘沐阳让大壮给杜柳叶拿了布巾擦手。 杜柳叶紧张,可是又有点喜欢这个家的气氛。 刘辉看着天招唿他们道:「妙儿,你带着杜姑娘进屋准备吃饭,我把这肉装好了,一会让沐阳给你二叔他们送去。」 杜柳叶看着玄妙儿:「玄小姐,我活干完了,就不留下吃饭了。」 「你看我大舅大舅母他们,能放你走。」玄妙儿笑着道。 刘沐阳也站在杜柳叶边上道:「这么晚了,杜姑娘帮我们家这么多活,留下吃个饭应该的。」 玄妙儿拉着杜柳叶进了屋。 吴氏这时候靠着墙坐着呢,见她们进来道:「这是杜姑娘,过来坐。」 玄妙儿对着杜柳叶道:「这是我外祖母。」 杜柳叶给吴氏行了礼:「给老太太请安。」 「好丫头,长得俊俏,能干,好孩子。」吴氏喜欢的拉着杜柳叶坐在自己身边:「听妙儿说了,你是个懂事的孩子,以后有事没事的,就来家里坐坐,有啥用帮忙的也别见外。」 杜柳叶被吴氏这么拉着,心里暖洋洋的:「谢谢老太太。」 这时候李秀兰进屋喊玄妙儿:「妙儿,帮大舅母把桌子放好了。」 千落抢着应了一声:「舅奶奶我帮你。」 第一千八百零九章 这事很有戏 心静也轻车熟路的去拿碗筷了,这时候天色见黑了,刘沐阳带着大壮二壮把油灯点了。 人多这动作也快,没一会李秀兰就开始往屋里端菜了,杂七杂八的一桌子菜就满了。 刘辉招唿他们入席:「妙儿,你带着杜姑娘上桌。」 吴氏笑着看着杜柳叶:「这孩子,我看这就有眼缘,让人喜欢,丫头坐我边上。」 玄妙儿让杜柳叶挨着吴氏坐,自己坐在她的边上:「你别客气,这就是自己家吃饭,没那么多讲究的。」 李秀兰给她盛了饭:「你跟妙儿一样,都是孩子,别那么拘束,想吃啥就吃。」 吴氏动了第一筷子,大家就开始吃饭了。 李秀兰闺女刚走,看着玄妙儿和杜柳叶更是亲:「我就喜欢姑娘,俺家闺女都离得远,看着你们我心里高兴。」说着给杜柳叶夹了个鸡腿:「吃,多吃点,干那么多活,吃得少了哪行?」 杜柳叶紧着道谢:「谢谢婶子。」 她也不知道说啥,自己今个稀里煳涂的就来了,然后这一家就很热情的围着自己,自己没享受过这样的生活,一时有点蒙。 这饭吃的都很高兴,因为杜柳叶不是扭捏的人,给她夹菜都吃了,爱吃的不爱吃的也不挑。 吃完饭,玄妙儿先开口:「大舅,大舅母,杜姑娘的爹腿脚不好,得有人伺候,她出来这么长时间了,怕是她爹着急了,我早点把她送回去吧。」 刘辉赶紧道:「沐阳,你去套马车,你送杜姑娘和你表妹他们回去,都黑天了,姑娘家不能自己走。」 李秀兰进屋拿了个羊皮的围裙出来:「这个杜姑娘拿着,你那围裙是布的,再厚也容易油透了,这个你拿着,可能有点大,过几天我闲了再给你做两个合身的,到时候让妙儿给你送去。」 杜柳叶心里感激,嘴上一时都不知道说什么了,只能说谢谢。 玄妙儿帮她接过来:「到这就跟到了自己家一样,等过几天我带你去俺家玩。」 吴氏笑呵呵道:「妙儿就爱显摆她们家,到时候就得跟你讲他们家的田地果园。」 玄妙儿笑着看着吴氏:「外祖母,你就别揭我的短了。」 没一会刘沐阳就进来了:「马车好了,天都黑了,我早些送你们回去。」 玄妙儿带着杜柳叶跟着外祖母他们道了别,拿着东西出了门。 刘辉和李秀兰送他们到门口,看着玄妙儿和杜柳叶上了马车。 到了门口,刘沐阳看着自己两孩子道:「大壮二壮也没事,跟爹去送送两个小姑姑?」他想让孩子跟着,看看杜柳叶烦不烦。 大壮二壮高兴的爬上车,坐在玄妙儿和杜柳叶的对面。 杜柳叶很喜欢这两个孩子,并且听了玄妙儿说的那些,也觉得这两个没娘的孩子挺可怜的,伸手摸摸大壮:「你是大壮?」 大壮笑着点点头:「小姑真厉害,一次就说对了,一般人都分不清我和弟弟。」 杜柳叶点了点大壮的脑门:「你这有个小痦子。」 「小姑你眼睛真好,这都看出来了。」二壮也挺愿意跟杜柳叶说话的。 玄妙儿看着三人还挺和谐的。 刘沐阳赶着马车听着车厢里边几个人说笑,也笑了,心里想着,如果杜柳叶不嫌弃自己有两个孩子,那自己愿意跟她一起照顾她爹。 到了杜柳叶家门口,玄妙儿也下了车:「太晚了,我就不进去打扰了,替我们跟杜大叔说一声,改天再来看你们,今个谢谢你帮忙了。」 杜柳叶手里拿着东西也不好意思了:「玄小姐这话我可受不起了,我这帮的忙不大,可是又是吃又是拿的,我都不好意思。」 「好了咱们别客气了,以后你也别一口一个小姐的叫我,你就跟我表哥他们一样,叫我妙儿,我就叫你柳叶可好?」玄妙儿心里想着,这个架势没多久就要叫表嫂了。 杜柳叶点点头:「好,妙儿,我就不跟你客气了。」 玄妙儿看看刘沐阳,对着杜柳叶道:」你也别管我表哥叫刘公子了,叫哥亲切。」 刘沐阳感激的看着玄妙儿:「妙儿说的是,别跟我们见外,以后有事就去找我。」 杜柳叶点点头,腼腆的叫了一声:「沐阳哥。」 听得刘沐阳心花怒放。 玄妙儿看该说的都说了:「好了,时辰不早了你进去吧,我们也该回去了。」 杜柳叶应下跟他们道了别,进了院子。 看着杜柳叶进屋了,玄妙儿跟刘沐阳才上了马车。 上了马车之后,玄妙儿没有进车厢里,而是坐在刘沐阳边上:「表哥,我觉得杜姑娘不介意你以前的事,我跟她说了,她很理解。」 刘沐阳放慢了马车的速度:「真的啊?那你说我啥时候问她?」 「杜姑娘好像没忘别的上想,所以这事你还是自己努力吧,你那轮椅做好了,送去,好好表现表现,我看她那么孝顺,你先得了你未来岳父的心,那就基本成了。」玄妙儿小声道。 刘沐阳点点头:「谢谢表妹,我真是不知道怎么感谢你了。」 「别客气,外祖母身体越来越不好,你要是有个喜事,也能让她高兴高兴,最主要,柳叶是个好姑娘,你可得努力了。」 「嗯,这样的好姑娘,打着灯笼都难找。」 「你这是看上眼了才这么说。」 「我还以为以后就算是娶妻,我也就是为了让家里放心,没想到……」 「没想到动心了?」 「我……还真是。」 表兄妹是同龄人,说起这事倒也容易沟通。 那边杜柳叶进了屋,读者杜老爹叫了声爹,然后把东西放下:「爹,你等着急了吧。」 「能不着急么,你去那大户人家再说错了话,这咋这么长时间呢?」杜老爹确实在家里等得着急。 「爹,我干完了活,叔叔婶子说啥让我留下吃饭,我也不好走,就留下了。」杜柳叶把羊皮的围裙拿出来:「爹,这是婶子给我的。」 杜老爹看着杜柳叶,这脸就拉下来了:「你这孩子怎么回事?怎么不知道深浅呢?人家留你你就在那吃饭,人家给你东西你就要?」 第一千八百一十章 秦苗苗又来 杜柳叶也知道这些不该随便接受,可是自己倒了那个环境,根本就没有什么不接受的理由,自己当时都甜蜜晕了。 「爹,叔叔婶婶真的很随和,不是那种大户老爷夫人那样的,他们家就像是咱们普通人家一样的,所以我……」杜柳叶把东西放下,低着头,也找不到适合的词语了。 杜老爹嘆了口气:「柳叶啊,咱们家这是啥条件?你不知道啊?怎么能攀上人家了?」 杜柳叶是个心眼活分的,不那么认同杜老爹的话:「爹,你不了解妙儿,也不了解他大舅家里,他们也是穷过来的,一点没有架子。」 「这妙儿是你叫的?那玄小姐跟千醉公子都是朋友,你叫人家名字?你这孩子有没有点规矩了?」 「爹,妙儿,玄小姐,她今天还跟我说了以前他们家的事,他们家以前饭都吃不饱的,她就是那时候跟千醉公子认识的,要是他们都看身份,那他们就不能成朋友了。」 「你这满嘴的道理,人家是有才华,你有啥?」 「我,我,我待人十个心眼。」 「我看你是缺心眼。」 「爹,妙儿这个朋友我还就交定了呢,咱们家啥也没有,人家图我啥?为啥对我好,那就是对心了。」 这话倒是把杜老爹说的有点心理通了,是呀,自己家有啥啊?人家图啥啊?那不就是看着杜柳叶人好了? 「你这丫头孝顺,也许是老天开眼了。」 「爹,你就别操心了,我把这桌子收拾过去。」 「去吧去吧。」 杜老爹坐在炕上,心理也是不住地感慨,也许真的就是老天开眼了,也许是杜柳叶的孝心感动天地了。 第二天,秦苗苗又来了,手里拿着个食盒高兴的进来:「表姐,这餐具做好了,我拿来给你看看。」 玄妙儿站起来,接过了食盒,让千落把盘子帮着拿出来,放在桌子上。 她真的挺佩服秦苗苗的,这个色调还是花纹都很让人有食慾,有很上档次,多亏他们家都不走正道啊,要是秦苗苗把心事放在正经做生意上,那还真的可能是自己的对手,她接触什么东西都很快就能学会,可就是三分钟热血,之后就不去做了。 秦苗苗看玄妙儿看的入神问:「表姐,你看好看么?」 「好看,比我想的都好,看来这傅公子是用了心了。」玄妙儿不忘了说一下这个。 秦苗苗笑着道:「我也觉得傅公子很用心,之前这个花纹有点乱,你看傅公子帮我改了。」 「这可是难得的,傅公子那么忙,能注意这个细节,看来是很重视你了。」 「希望吧,对了表姐,啥时候去家里吃饭,我哥一直说要谢谢你那些图呢,结果一直没机会。」秦苗苗其实是受了傅斌的意思,想要知道那天玄妙儿画的那些东西,有什么关键,因为他的人第一次下谷的一个没有回来。 玄妙儿看出来这是又有事了,不过自己现在该放出去的风放出去了,再多的信息不能给对方了:「这饭不着急吃,我去你家吃饭还用定日子么?不过这几天我确实是忙,等我忙完了自己去,不用你请。」 「表姐怎么忽然这么忙,有啥事?用我帮忙不?」秦苗苗眼里有很多的欲望。 玄妙人摇摇头:「没啥整个的事,都是这一点那一片的,还是要我自己去忙和,别人帮不上,这不学院那边又开了新的专业,还有京城的学院需要的先生,也都培训呢,反正啥都要我去看看。」 「表姐是干大事的人,没办法,就是要忙。」 「还真是,这人干的事大了,他想不忙也不行。」 「那我也羡慕表姐,你知道这凤南国的女子都是以你为榜样的。」 「这话不好乱说的,我就是个商女,跟人家那些大户的小姐怎么比?」 「不是的表姐,以前也许有人这么认为,可是你现在的学院算是开宗立派了,这是育人的地方,以后你的学子遍布凤南国,哪个女子能跟你比?」秦苗苗说的时候,心里疼。 因为玄妙儿真的就是这么厉害,现在她不仅仅是商人,她家也不仅仅是农户,现在凤南国谁不知道玄家? 玄妙儿也承认这个,笑着道:「这个也是我运气好,开始我不也是为了挣钱么?」 「表姐现在是名利双收了。」 「你可别夸我了,这餐具这么好,你赶紧都回去换上,等有空我给你的饼店画幅画,放我们杂志上。」 「真的,那谢谢表姐,我就回去了。」 「嗯,我不送你了。」 秦苗苗应下,下楼回家了,她心里还是有不甘,没有问道什么关键的,关于绝命谷的,公子说那个至关重要,可是玄妙儿一点没给机会,自己不能暴露了。 玄妙儿看出来秦苗苗今天有目的,所以让千墨去通知了花继业,晚上来有事商量。 其实不特意去告诉某人,他也没少夜探闺房了,不过今个她还是觉得要跟花继业商量一下。 花继业知道有事,进来也没有打闹,坐在玄妙儿边上问:「怎么了?有什么事情?」 玄妙儿对这个事倒也不是多紧张,因为这个事情也不是一时半会的:「秦苗苗今天又来请我去他们家吃饭了,估计是为了藏宝图的事。「 花继业点点头:「傅斌的人第一次下谷损失这么大,他一定会想别的办法的。」 玄妙儿想了想,欲言又止。 「跟我还有什么不能说的?」花继业看着她问。 「不是,我只是觉得我的想法有些不妥。」玄妙儿还是犹豫说出自己想的。 「说来听听,两人商量总比你自己想的全面。」 「我是想,要不要真的再给他们点提示帮助?反正咱们做好了埋伏,拿上来都是咱们的。」玄妙儿说完又道:「可是我又觉得,让傅斌多损失些,让他伤筋动骨,对咱们更有利。」 花继业也不是没想过这个,他也想了好一会才开口:「其实这个事情我也想过,不过我觉得还是等等,我想看看傅斌的实力和他隐藏的力量。」 第一千八百一十一章 两人都进京 玄妙儿明白花继业的意思:「原来你都想到了,这么聪明?」 花继业在玄妙儿的鼻樑上颳了一下:「小丫头,又拿我开心,我也是来之前想到这些的,正想跟你商量的。」 「那这么说咱们是心有灵犀了?对了,我打算这几天就去京城了去看看你外祖父外祖母,正好京城那边的学院也快修建好了,我也要去看看。」闹够了,玄妙儿说起了正事。 「嗯,其实我也不太放心我外祖父那边,早点去也好,不过这次我还不能以花继业身份光明正大的进去陪你,但是我保证也跟你同时在国公府。」花继业之前刚从国公府回来没多久,再去会引起别人的怀疑,但是他可不放心玄妙儿自己去了。 玄妙儿哪能不懂花继业的心思:「没事,你不用担心我的,还能每一次去都有事啊?再说现在府上还有方士初兄妹的,国公爷不也是相信我的么?」 「哎,惭愧啊,我还有个外祖母呢?现在她不知道方士耀母子的事,到时候我真怕大夫人对你做什么,我外祖母太容易被利用了。」说起外祖母,花继业真的有点头疼。 玄妙儿噗的一声笑出来:「你外祖要是知道你这么评价她,不知道要不要用鞋底子抽你了?」 「我外祖母要是有那个魄力也没事了,反正我不跟着你我不放心。」花继业很强势的道。 「那也行,反正你要进京的,也要跟国公爷私下见面的,那我也不算特别麻烦你。」 「我就愿意为了你麻烦,显得我的存在有价值,要是你把咱们俩的事都一个人办了,要我干什么?」 「说的很有道理,我贊成,以后只要可能,我希望你都在我的身边。」 「一定会的,你不让我跟着,我还不乐意呢。」 「我就喜欢你这个劲,真乖。」 「小丫头,又打趣我来了,看我不收拾你。」 「你欺负我,告诉你,你在欺负我,我就……」 「你就什么你就……」 说着某人的唇已经堵在了玄妙儿的唇上…… 眼见了月末了,玄妙儿明个就打算去京城了,自己还是觉得要去国公府一趟。 今个跟花继业约好了的,明天一起去京城,当然花继业还是乔装打扮骑马跟着。 今个玄妙儿回了河湾村去,要跟爹娘说一声,去京城办事,这次去的时间短,所以家里也没啥不放心的。 家里对于玄妙儿进京什么的都习惯了,刘氏嘱咐她去玄灵儿那一趟,说家里这边盖房子的事都顺利,玄文涛也帮着盯着呢。 玄妙儿回来之后,又跟着玄文涛去了大棚那边看看,现在丁尚书不用每天来了,因为基本都完成了,剩下的就是隔一段时间,来记录一下。 比如没个节气什么的,还有雨天,晴天,不同时候的土壤之类的,还有大棚里边的温湿等。 第二天一早玄妙儿从家里直接去了千府,跟着千府的车队一起去了京城。 到了京城之后,某人到了京城暗中送着玄妙儿回了家,才回了千府。 玄妙儿到家才过中午,吃了午饭,时间尚早,就去了玄灵儿家里。 下了马车,就看见小姨爷正在大门口的石头上坐着,见到玄妙儿来了,小姨爷拄着拐棍站起来:「妙儿来了,怎么没提前只会一声?好让你姐准备准备。」 「小姨爷,我就是怕提前说了,你们又是准备吃又是准备喝的,我这也不是外人。」玄妙儿上前道。 小姨爷点点头:「好好,妙儿懂事,快进去,你小姨婆和灵儿都在家呢。」 玄妙儿扶着小姨爷往院子里走:「小姨爷的身子骨还不错?」 「不错不错,以前的病啊都没伤及内脏,这现在养着身子挺好的。」小姨爷现在精气神很好。 这时候玄灵儿听见声音也出来了:「你这丫头,说来就来了。」 玄妙儿上前跟玄灵儿拥抱一起:「姐,想我不?」 「想你干啥,一天毛毛躁躁的。」玄妙儿假装嫌弃的不看玄妙儿道。 玄妙儿仍旧笑眯眯的往大姐身上贴:「大姐,你口是心非,保证想我了。」 玄妙儿噗的一声笑出来:「我这妹妹几天不见就长脸皮子了。」 说话间,小姨婆带着玄灵儿家两孩子也出来了:「妙儿来了,我说这么热闹呢。」 两孩子都扑上来喊小姨。 玄妙儿叫了声小姨婆,然后拉着两孩子一人亲了一口。 玄灵儿招唿这玄妙儿进了屋:「都进屋坐着说。」 进屋落了坐,婆子给他们都到了茶。 玄妙儿喝了一口茶道:「小姨爷,河湾村你们家那边房子盖的特别好,上秋就差不多了,到时候你们冬天回去过年,还是在俺们河湾村过年有意思。」 小姨爷这年纪大了,确实是想老家的人和物:「那好啊,我是真的想回去了,看看咱们的老邻居,看看咱们河湾村的那条河,那个景。」 小姨婆也道:「可不是呢,人老了,念旧,真的想回去了。」 玄灵儿理解老人的心里:「祖父祖母这是整天的念叨想河湾村了,今年可得要回去过年。」 玄妙儿道:「你们放心吧,上樑时候让我姐夫回去,顺便跟我大舅商量一下你家的家具样式,你们家的木匠活让我大舅去干,你们也放心。」 「那敢情好了我们就省心了,要不不回去总是心里放不下。」小姨爷道。 「我们家还在村里呢,我爹跟我哥天天去看,你们就不用担心了,保证啥都弄得好好的。」玄妙儿也知道老人对家的那个心思,那个才是他们心里的老窝。 「哎,我们这全靠你们家了,你看看现在这铺子,这生意,这宅子,连家里起房子也要你们家帮着忙和,我这……」小姨爷一时激动地有些哽咽。 「小姨爷,咱们都是一家人,说这个干什么,我们家以前有困难,你们哪次不帮我们了。」玄妙儿笑着道。 「这孩子就是会说话,不过咱们家现在过得好,孩子好,我也是真的就没什么别的心思了。」小姨爷颠了颠拐棍道。 第一千八百一十二章 温暖大姐家 玄妙儿也笑看着小姨爷,回道:「这就对了,你们年纪大了,就该享福了,还想这些干啥?你们的任务就是养身体。」 玄灵儿也贊成的道:「妙儿说得对,祖父祖母就别想那么多了,你们啊,就好好养着身子骨,给家里坐镇就行了。」 小姨婆看看外边时辰:「今个早点准备晚饭,灵儿,你去买菜,多买点回来,对了让人去找子明去,让他也早回来。」 玄灵儿起身道:「行,我这就去,我亲手给妙儿做几道她爱吃的。」 玄妙儿也跟着起来:「姐,我陪你去。」 玄灵儿也想跟妹妹说说话呢:「行,那你跟我去。」 小姨婆也知道这小姐两见面亲近:「你们路上小心点,别光说话,不看路知道不?」 「知道了,小姨婆,你就放心吧。」玄妙儿说完随着玄灵儿出去了。 玄灵儿拿了筐带着玄妙儿出了门:「你的事有个一定没?多大了?爹娘心里都着急的。」 「知道的姐,快了,别着急。」玄妙儿挽着玄灵儿的胳膊。 「不着急?你都十六了,这眼见着上秋了,秋天过了这年就近了,过了年你就十七了,十七再不嫁人,爹娘都没脸了。」玄灵儿这个古人的思维也是正常。 玄妙儿也理解姐姐的意思:「我知道了姐,上秋这事就定了,来年冬天我保证嫁出去。」 「你就忽悠我吧,对了,你这次来都有啥安排?待几天啊?」玄灵儿看着玄妙儿问。 「嗯,也没太订,要去一趟国公府有些事,然后铺子都要走一圈,之后还得去学院看看,毕竟这事皇上的支持的,挣钱都是小事了,主要是育人为主,这个不是小事。」玄妙儿说起这些,也不嬉皮笑脸了。 「也是,这都是大事,这事皇上都插手了,你可要办好了。」玄灵儿叮嘱妹妹,生怕她年纪轻,心浮气躁办错事。 玄妙儿点点头:「知道了大姐,我会的。」 「你呀,总是像长不大的样子,可是办的事又不是孩子能办的。对了你是不是还得去千府啊?」 「有空了去就行,还得去看看华容,然后约九王爷和莎莲。」玄妙儿来了京城,这些朋友必须要都见见的,最近她来京城的次数也多了,但是每次也都要看看朋友。 「华容前几天还来家里了,给孩子买了那么多吃的玩的,还给祖父祖母带了不少的补品,华容真的是不错,也把我当成家人一样,也亲孩子。」玄灵儿跟华容的来往多些,因为华容没有官职,只是商人。 「华姐姐人好,经常说咱们是一家人,你就不用跟他客气了。」玄妙儿也了解华容,他是真的亲人。 玄灵儿点点头:「嗯,我也不把他当外人,说什么也不用客套,真是像家人。」 姐妹两说说笑笑的到了集市,两人尽管有钱也不是乱花,都是买的家里人爱吃的,够了就行了。 她们买完菜回家一起去了厨房做饭,玄妙儿厨艺尽管不算精通,但是也能打下手跟玄灵儿唠嗑。 饭做了一半,吕子明也赶回来了,这个姐夫也是有样子,回来特意买了醉仙楼的烤鸭,还有京城的几个特色的小吃。 很快就吃饭了,小姨爷高兴还跟吕子明喝了两杯。 吃完饭,玄灵儿说什么留玄妙儿在家住一宿,玄妙儿是真的想回去,因为某人今天保证来,要约明天一起去国公府的事,可是玄灵儿是什么都不让她走。 玄妙儿没办法,写了信让千墨送回去,免得某人去了见不到人,又要着急,自己留在了玄灵儿家里。 晚上花继业高兴的去了玄妙儿家里,结果只看见书桌上的一封信,无奈的坐在她的床边,拿着信看起来。 看着看着又笑了,因为这信里都是玄妙儿的爱意,他越看脸上的笑容也是越大,这小丫头还是挂念自己的,不是去了姐姐家就把自己忘了。 其实花继业也想到玄妙儿可能在玄灵儿那住的,毕竟亲姐妹的感情,自己其实也羡慕的,只是期待着以后成了亲,自己光明正大的跟着玄妙儿就好了。 看完了信,也确定了明天上午玄妙儿会去国公府,所以花继业也就回千府了,明天自己也要早些就潜进国公府去,等着玄妙儿,免得玄妙儿自己去,又有危险,国公府现在也是不太平的地方。 坐了一回,花继业便回去了。 第二天早上,玄妙儿在玄灵儿家里吃了早饭,赶紧回自己家,收拾了给国公爷和国公夫人带来的礼物,穿戴整齐了去了国公府。 进了国公府,门童赶紧进去报了,没一会国公爷身边贴身伺候的小厮亲自出来接玄妙儿的。 国公爷坐在会客厅的正位上等着玄妙儿进来。 玄妙儿进屋福了福身:「给方国公请安,妙儿不请自来,多有打扰了。」 国公爷见了玄妙儿现在是除了喜欢还有信任,毕竟知道那件事的人不多,知道的都是自己人了,何况他知道外孙的心思,也把玄妙儿当成了自己家人。 「玄小姐来了,快请坐。」国公爷很热情,他之前就知道玄妙儿今天来,因为一早上某人已经进了国公府,在国公爷的书房跟他见过面了。 玄妙儿道谢落了坐:「上次来京城因为忙的事情多,也没有特意来看方国公,这次特意过来给你老请安。」 「你们年轻人忙点好,何况你是做大事的人,那学院是教书育人的地方,尽管里边学的不是孔孟之道,但是也都是对国家有贡献的,这些就连我们这些老朽也都是发自内心的敬佩。」这些都是国公爷发自肺腑的话,这也确实是真的。 玄妙儿很谦虚的道:「是各位长辈抬举了,妙儿其实开始就是一个商人,为了挣钱。」 「你这丫头谦虚了,这些我们都是有目共睹的,并且你们家的种植那些技术,也是对咱们凤南国有益的,玄家现在是皇上都经常提起赞扬的。」说起玄家,国公爷确实佩服的。 第一千八百一十三章 老夫人改观 玄妙儿赶紧道:「能为国家做贡献是我们的荣幸,方国公过奖了。」她被夸的有点不知道要说什么了。 这时候方樱露搀扶着国公夫人进来了。 玄妙儿自然是要起身施礼:「给老夫人请安。」 「好好好,玄小姐又长得开了不少,更俊俏了。」国公夫人看着玄妙儿慈祥的笑着道。 「老夫人夸奖了。」玄妙儿仍旧站着道。 方樱露对着玄妙儿点头笑笑叫了声玄小姐。 玄妙儿对她也笑着叫了声「方小姐。」 其实两人的友情很深了,不是这面上看见的,因为两人之间经歷的信任,是过命的。 老夫人到了正位跟国公爷说了句话,在他边上的位置落了坐,又对着玄妙儿道:「玄小姐别站着了,坐下说话。」 玄妙儿又落了座,花继业没有父母做主婚事,自己这也是正经的见长辈,自然是紧张。 落了坐,也不知道是说话好,还是喝茶好。 国公爷看着她心里有数,自己早就知道外孙子的心思,只是他们两个都是有主意的人,现在在好事将近了,他也高兴:「玄小姐别拘束,其实老夫应该去府上跟你道谢的,士初和樱露在永安镇上,多亏了你的帮助和照顾,还有对她们的教导。」 「教导妙儿担不起,只是帮着找了些书籍,方国公不用客气,我与花公子是朋友,这也是他委託我的,为朋友这些是应该的。」玄妙儿中规中矩的道。 国公夫人这几天观察了方士初这对兄妹,是真的看出了不同,方士初每天早晚习武,一天不断,回来一次青楼酒楼赌坊都不去了,并且看帐本,办事情,一点不含煳。 「玄小姐可是我们家恩人,以前士初那孩子多不成器,现在真的是不一样了,我这老婆子看着他,心里高兴。」国公夫人笑眯眯的看着玄妙儿,现在是真心的喜欢玄妙儿了。 玄妙儿感觉到国公夫人对自己的接受,心里踏实不少,因为之前方樱雪的事其实让国公夫人对自己有意见的。 现在看来没啥事了,玄妙儿也轻松了:「老夫人抬举妙儿了,其实说起来还是方公子和方小姐本身有能力,如果真的不是那个材料,就算是有人逼着他们学也不成。」 国公夫人沉默了一会:「哎,以前我总是觉得士初什么都不行,但是咱们家也能养得起他,就这么养着吧,没想到这些年竟然埋没了他的才华。」 「是金子早晚会发光的,大器晚成也没什么不好,现在方公子给你们这么多惊喜多好。」玄妙儿笑着道。 国公爷点点头:「是呀,现在知道这孩子有才也不晚的,以后我也会好好的培养他,让他的才华都能得以发挥。」 方樱露听得很高兴,但是她很守规矩,只是听着,多一句话也不说,但是国公夫人要是一台胳膊,她就赶紧吧茶杯放在手里,真的是很有眼色的姑娘。 说了一会话,国公爷对着玄妙儿道:「我这还有些公事要处理,玄小姐今个留下吃午饭吧。「 玄妙儿没有推脱,因为自己就是要跟国公夫人多接触一下,留下吃午饭也是一个接触的机会。 所以玄妙儿应下:「那妙儿就打扰了。」 国公爷站起来:「什么打扰不打扰的,都是自己人,别那么拘束着,等我忙完了,还要请玄小姐帮我指点指点画技。」 玄妙儿对着往外走的国公爷微微福身:「指点谈不上,探讨一下妙儿求之不得。」 国公爷带着贴身的随从笑着出去了。 国公夫人看着玄妙儿越来越喜欢:「老身院子的几盆早菊要开了,玄小姐跟我去我的院子转转?」 玄妙儿赶紧应下:「那妙儿就不客气了。」老夫人这么邀请的话,那就是把她当成自己人了,要不然不会邀请她去内院。 方樱露扶着国公夫人往客厅外走,玄妙儿在另一侧随着。 国公府里的下人很多,见了国公夫人都停下脚施礼,等他们过去。 其实玄妙儿对这个时候人与人之间的等级之分,还真是一直没完全习惯,不过在这个环境就要接受这些。 跟着国公夫人进了她的院子,其实看花也就是那么一说,只是在院子里走过时候,随便看看,国公夫人的真是目的就是邀请玄妙儿去自己院子说说话。 进屋落了坐,国公夫人让玄妙儿和方樱露都落了坐:「咱们这小花厅随便,都是自己人,说话也不用那么约束,其实我呀一直想知道士初他们兄妹道永安镇的事,他们现在总是谦虚,这回玄小姐给我讲讲,让我有个数。」 玄妙儿笑着道:「老夫人是不知道,这兄妹两是多用心,他们是真的上进,在永安镇这么久他们一次镇上没去,整日把自己关在院子里看书学习,每次我去看他们,他们都在看书,讲真,我是佩服的,特别是方公子,除了学习这些书本的,他对数字也是很有研究的,总之老夫人就是有这个好命,一对好孙儿。」 这些都是玄妙儿之前心里就有数的说法,因为不能说的太详细,更不能说他们在千府,只能说他们努力上进的事,让国公夫人想不起问别的。 国公夫人听得高兴,又接着问:「那士初怎么又想起来习武了?这又是学习又是习武的,可不是累坏了?」 「老夫人有所不知,方公子以前不总是受着妹妹的照顾么?这内心成熟了,也要想着能保护妹妹,保护家人,所以才想习武的,按说他这个年龄过了习武的好时候了,可是他做什么都认真努力,尽管不能成为什么高手,可是自保能力是有的。」玄妙儿回着老夫人的话,也是尽量的往好了说。 「哎,你说这孩子怎么就忽然这么出息了,我以前其实就希望士初啊平平安安的好吃好喝的,我觉得他也是有福气的,有士耀那个哥哥,他就享福就行了,哪想着这孩子这么上进。」国公夫人还是有些不太相信的。 第一千八百一十四章 方大夫人来 玄妙儿笑着回话:「方公子有老夫人这样的祖母也是他的福气,能不操心的也确实是有福气的人,可是方公子也是愿意为了国公爷分忧,为了国公府做些事,这不更是老夫人的福气?不也更是国公府的福气?」她有些是哄着国公夫人,当然也是为方士初兄妹说话。 老夫人听着玄妙儿的话,那是哈哈大笑:「你这丫头真是会说话,本来我这心里总是有些担心,现在听你说了这些,我这心里敞亮了,这孩子有出息了是好事。」 「那也都是老夫人的教导儿孙教导的好,底子好了才有今天。」玄妙儿一直是面带笑容。 国公夫人这更高兴了:「哎,我这哪有什么功劳,还不是他们母亲操心多。」 这个母亲指的自然是方大夫人,也就是方樱雪和方士耀的亲娘。 方樱露听见这话时候,脸上的表情有些僵硬了,方大夫人差点害死他们兄妹,可是这时候她还是要强作镇定,还是没有说话。 玄妙儿看着方樱露的表情,知道她心里不好受,赶紧先开口,肚子和国公夫人道:「怎么说也是方公子他们兄妹争气,以后他们会越来越好的。」 这时候方大夫人带着下人进来了,她看着玄妙儿的眼神里带着刀子,可是还要假装的带着笑脸,她先对着国公夫人请了安,然后看又看向了玄妙儿:「这不是玄小姐来了么?玄小姐出落得更加漂亮了。」 玄妙儿跟对面这个女人的仇恨是已经不可能改变的了,但是现在国公夫人不知道她的真实身份,自己仍旧要装,最近玄妙儿觉得自己更有演员的天赋。 她站起来但是没有施礼,因为现在自己的身份可以不用给对方施礼,但是站起来一下是自己的礼貌,这事给被人看的:「大夫人过奖了。」 方大夫人想着自己的儿子,再看着方樱露,心里对玄妙儿的恨意更深了,可是心里越恨,她也要越表现的自然,不能让国公夫人看出来什么。 「玄小姐快坐,听说士初和樱露在永安镇上一直是玄小姐照顾的,我这个做母亲的不知道要怎么感谢了。」方大夫人言不由衷的道。 国公夫人可是不知道这里的事呢,所以笑哈哈对着方大夫人道:「你这话可是说的对,你这个做母亲的真的要表示一下了,以前士初在家里,咱们都没发现他的才华,你看看这一趟永安镇去的,回来简直是变了个人,要不是自己的亲孙子,我都不敢相信那是士初了。」 方大夫人听着国公夫人说方士初的好,自己心里恨得要死,以前自己就是要把方士初养废了,来衬托自己的儿子,并且也让自己的儿子没竞争,可是现在自己的儿子命在人家手里,生死都在一线,可是方士初这个废物现在风生水起的,自己哪能不恨? 这些都是因为玄妙儿多管闲事,她能把这对兄妹藏在千府的内院,她这就是要跟自己作对。 心里越狠,面上方大夫人越表现的和蔼可亲:「是是是,娘说的对,我这新得了一对镯子,冰种特别好,要是玄小姐不嫌弃,这就拿去带着玩。」 玄妙儿是看不上方大夫人的东西,因为都看不上这个人,不过东西为什么不要,就算是拿回去,换成银子,给要饭的,也别给方大夫人这种人带着强。 不等玄妙儿说话呢,国公夫人替着她应下了:「老大媳妇的东西没有不好的,我可是替玄小姐答应收下了。」 玄妙儿正想着怎么收下显得好看一点呢,现在倒简单了,赶紧谢过了方大夫人:「那妙儿就谢谢大夫人了。」 方大夫人原本以为玄妙儿不会要自己的东西,因为玄妙儿那么高傲的一个人,有那么有钱,自己的东西再好,她也不会看上眼的,就算是看上了,面子上也不能收,就算是面子不管了,两人还有仇呢,所以才这么一说。 但是现在话出口了,她不能反悔了,只能把手上的镯子撸下来,放在帕子里包上给了玄妙儿:「玄小姐不嫌弃就好。」 「怎么会嫌弃呢?以前我跟大夫人之间也是有点误会,既然大夫人都能放下,这礼物我可就收了,证明咱们之间的过节过去了。」玄妙儿说的想真的一样。 可是这话在方大夫人的耳朵里可不是那么回事了,你说过去了,我可没过去,我女儿被人家夫家关在祠堂,基本是这辈子就这样了,儿子以后能不能有命还是个事呢,这都是拜了玄妙儿所赐,怎么可能没过节了? 她笑脸上带着阴狠:「过去的又何必提了。」 国公夫人看着两人说话自己高兴啊,因为之前因为方樱雪的事,两人有心结了,可是玄妙儿现在是国公府的恩人了,所以她愿意看见两人冰释前嫌了。 「好好,你看看这都放下心结多好,玄小姐以后也常来咱府上走走,现在啊士耀不在家,我这心里想的紧,就愿意你们这些小辈的经常来热闹呢。」国公夫人看着玄妙儿。 玄妙儿笑着应下:「老夫人放心,以后我呀保证是来京城了就过来打扰。」 「你这丫头,还说什么打扰呢,我这老婆子就愿意热闹,何况你这么善解人意的好姑娘呢。」国公夫人一直笑呵呵的,今个对玄妙儿是真的接受了。 不过方大夫人看着玄妙儿可是越看越心烦,忍不住的来了一句:「可不是呢,玄小姐真的是个好姑娘,你说这么好的姑娘怎么还没说婆家呢?不会是等着人家千醉公子吧?」 这种话可是激不起玄妙儿的什么怒气:「方大人多心了,我的婚事爹娘心里早有一定,就是要多留我一阵,千醉大哥待我如兄长一般,方大夫人这话可不能乱说了。」 她没有想跟着方大夫人在这个事上扯皮,因为女儿家的亲事不是这么随便说的,她故作娇羞的低头道。 国公夫人看着玄妙儿的样子知道她害羞了,哈哈一笑:「我这老婆子可是想多了,之前还想能不能便宜我们家哪个臭小子呢?看来我们家是没这个福气了。」 第一千八百一十五章 地牢不安全 这时候国公爷身边贴身伺候的随从过来,请玄妙儿去国公爷的书房。 国公夫人有点不高兴的看着那随从道:「我好不容易有个这么对心说话的,老爷这么点时辰也跟我争?你去回了老爷,我还要跟玄小姐说会话呢。」 那随从好像是知道国公夫人会这么说,当然他更会说话办事,赶紧弯腰笑着道:「老爷就知道老夫人跟玄小姐能说到一块去了,这不特意让小的说一声,今个留玄小姐一日,吃了晚饭啊,再送玄小姐回去,就是让老夫人高兴高兴。」 这么一说,国公夫人这才高兴了:「这还差不多了,这下午啊,可要让玄小姐陪着我这老婆子好好说说话。」 方大夫人看着他们的一举一动,心里也有自己的盘算,听说让玄妙儿吃了晚饭走,她脸上的笑容真实了,也跟着道:「难得玄小姐来,这下午我也要过来凑热闹了。」 国公夫人点点头:「好好好,你们都来,樱露这孩子话少,得跟玄小姐多学学。」 方樱露是真的希望玄妙儿多在这待一阵,这时候也笑着道:「在永安镇承蒙玄小姐照顾,樱露对玄小姐真的是很敬佩,以后要多跟玄小姐学习。」 「方小姐别客气,咱们又不是认识一两天的,以后相处的机会多着呢。」玄妙儿道。 国公夫人笑着拉着方樱露的手,拍着她的手背:「你呀真的有的跟玄小姐学了。」然后又对着玄妙儿道:「那玄小姐就去老爷书房走一趟吧。」 玄妙儿跟国公夫人打了招唿,跟着来的人,去了国公爷的书房。 那随从引着玄妙儿进了书房没有进去,只是请着玄妙儿进去,就关了门在门口守着了。 玄妙儿对国公爷的书房还是很放心的,这个地方是国公爷的核心地方,不可能有危险了。 进了书房只见国公爷坐在正位上,花继业和方士初分别坐在他左右的下手边。 见了玄妙儿进来,国公爷也没等她施礼呢,就亲自站起来招唿她:「玄小姐,快请坐。」 玄妙儿对于长辈这样客气,也赶紧又福了福身:「谢谢方国公。」 花继业赶紧开口:「妙儿,坐下说,你跟外祖父也算是很熟悉了,不用那么拘束。」 说话间他的目光一直在玄妙儿身上,在外祖父这花继业也没有特意的隐藏什么,因为现在屋里这四个人都是自己人。 国公爷早就知道外孙子心思了,笑着对玄妙儿道:「以后咱们还是要成为一家人的,我可是很期待的,没想到继业这小子有这个福气。」 方士初这时候才明白过来:「原来表哥跟玄小姐……」 花继业点点头:「之前不是因为方樱雪母女的事情闹得外祖母对妙儿有些不喜么?这段时间让她老人家对妙儿改改观,还有咱们的事情也平息一点,我们也要把婚事提上日程了。」 方士初赶紧拱手道喜:「恭喜表哥。」 花继业也拱手回礼:「谢谢表弟。」 国公爷听的高兴哈哈大笑:「好好,这事我也着急了,等你们回去,我就跟你外祖母说这个事,到时候赶紧去提亲,你们都不小了。」 花继业满脸的兴奋:「这事要外祖父多费心了。」 「你跟我们国公府操心的更是多,这些年你暗地里帮我多少,要是没有你,士初他们兄妹不知道能不能活下来呢,他们才是我们方家的血脉啊。」国公爷说起这个也是有些后怕,要是这两人当初被方士耀母子弄死了,自己再给敌人养着狼崽子,那后果不堪设想啊。 花继业嘆了口气道:「这不就是家事么,我怎么能不管。」 方士初很敬佩的看着花继业:「表哥,前些年我真的想不到你隐藏了这么多实力,你跟千府的关系看来比我想的还要密切。」 「你不也比我想的要聪明么?开始妙儿跟我说你的能力,我还以为她是哄我的。」花继业以前真的没想到方士初真的这么有才华。 国公爷点点头:「你们的能力都比我想的大了,没想到我这老一生自诩看人准,可是自己的几个孙子却都没看透,樱露那丫头也不简单,之前能护住士初。」 说起方樱露,方士初真的是自责:「这些年多亏了樱露,我这个兄长当得有愧啊。」 玄妙儿劝慰道:「方公子也不要过于自责,过去的咱们不能改变,但是以后的日子可以弥补不是?」 「妙儿说的对,表弟别自责了。」花继业也随着玄妙儿道。 国公爷看着三个小的:「你们都懂事,我也放心了,不过今个让你们都来,还是有个事要商量。」 三人都看向了国公爷,等着他说事。 国公爷继续道:「咱们国公府的地牢虽然守卫森严,但是毕竟不是专用的,咱们府上也有对方的细作,最近频频有人到地牢附近去,所以我想问问你们可有更好的地方关押方士耀。」 花继业跟玄妙儿对视了一下,然后对着国公爷道:「外祖父,我跟妙儿跟千醉公子的关系应该可以求助他,把方士耀关在千府地牢就安全了。」 国公爷又嘆了口气:「其实我也这么想的,但是这事关系道三王爷府,就算是你们跟千醉公子关系好,可这个我怕你们也不好说话,这个跟士初他们那时候还不一样。」 花继业点点头:「我懂外祖父的意思,不过这个事情我确实是有把握的,外祖父放心吧,咱们国公府忠于皇上,而千府也是为皇上办事的,所以千府会帮忙的,你不用担心。」 「那就好,这个事就麻烦你们两个了,尽管说方士耀就算是逃了也不敢去三王爷府那边,但是他们要是出去了,咱们也是后患无穷。」国公爷也分析过这些利弊的。 如果方士耀母子逃出去了,过继三王爷府那边也要追杀他们,那边也不能给自己留后患,但是他们母子要是真的出去了,真的想鱼死网破,谁都不得好。 第一千八百一十六章 路上遇危险 花继业明白国公爷的意思:「外祖父放心,这事我跟千醉公子商量,绝对保证安全。」 玄妙儿想了想:「咱们转移方士耀的时候,先把方大夫人控制住,让他们母子一定不要有碰头和一起逃走的机会,一个他们也不敢走,因为他们两个互相不能离开。」 国公爷也是这个意思:「嗯,我也这么想的,到时候咱们一定要计划周全,保证安全。」 花继业应下:「我们两明天去千府商量这事,定了就来通知外祖父。」 「你们也要小心,对方不是吃素的。」国公爷现在能用上信得过的就这几个人,都是自己的孙子,哪个能不担心? 花继业跟玄妙儿都赶紧应下了。 他们又说了一会话,管家就亲自过来说要吃午饭了,让她们都过去。 玄妙儿笑看着花继业:「你就在这躲着吧,我们去吃饭了。」 国公爷也笑了:「这个还真不能让他出去,桌上有点心,你凑合一口吧。」 花继业无辜的看着他们三:「你们吃好喝好。」 国公爷笑哈哈的带着玄妙儿跟方士初准备出去吃饭。 不过出门前,玄妙儿停了脚步,还是说了一句:「我觉得地牢既然被盯上了,那方士耀在那多一天就多一份危险,如果府上有别的安全的地方,先暂时放他一两日,我们三天之内一定把他弄到千府去。」 花继业也停了脚步:「我贊成妙儿的说法,如果他真的被救走了,咱们就被动了。」 国公爷想了想:「你们考虑的周到,正好今个继业也在,天一黑就把人转移到书房来,我的书房密室里还有两个隐藏的密室,是我留着关键时候救命的。」 这个时候国公爷也没有必要跟着他们在隐瞒什么了。 花继业点点头道:「那今个天一黑就把人转移到这,妙儿今天晚些走,你在客厅那边热闹着,我跟士初这边好办事。」 玄妙儿应下:「也好,我今个确实是想跟老夫人多说说话呢。」 国公爷也觉得这样好:「好,那就这么定了,咱们也早点过去吧,免得让有心怀疑。」 玄妙儿又看看花继业,对他笑了笑,才跟着国公爷出了书房。 吃过午饭,国公爷和国公夫人都留玄妙儿再待一下午,玄妙儿本来就是要留的,所以也没推脱,这一下午时间,国公夫妇也对玄妙儿改了口,直接叫起来名字,更显得亲切了。 吃了晚饭,玄妙儿又坐着跟大家聊天说话,国公爷也一直在热闹着,一直到了天黑透了,方士初再次出现在会客厅里,证明事情办完了,玄妙儿才跟着国公爷和国公夫人告辞离开。 国公夫人让方樱露送玄妙儿出府。 玄妙儿跟方樱露出了内院之后,方樱露小声对玄妙儿道:「大夫人下午有一阵是不在我的人的视线内的,玄小姐路上要小心些。」 玄妙儿也知道方大夫人不会这么罢休的,她对着方樱露点点头:「放心吧,我会小心的。」 方樱露送着玄妙儿出了府,看着玄妙儿上了马车,她才回了院子。 玄妙儿上了马车,自己也觉得有些不安,她掀开马车帘子,对着赶车的千墨问:「千墨,今天没有什么异常吧?」 千墨回道:「除了去茅房,我都在马车上,没发现有异常。」 玄妙儿放下了马车帘子,还是有些不安。 千落看着玄妙儿:「小姐,你是不是发现什么了?」 「没有,就是心里不安,要不咱们换条路,直接去千府。」玄妙儿想了想还是觉得不安心,好在自己知道花继业应该就在附近,不过她今天真的不想回自己家了,去千府的话,心里踏实。 千落心里倒是很想去千府呢,因为自己想千书呢,她赶紧对着千墨道:「千墨,小姐说直接去千府。」 千墨也感觉道今天的路上有些冷清的奇怪,这明明是夏天,可是却让人觉得有些冷,所以到了下一个分岔路口,想要换路去千府。 这时候忽然一阵风吹着一股迷香吹了过来。 心静鼻子一动喊:「快都不要出气。」 可是说话间千墨已经手脚发软了,马车不听使唤的往前跑。 心静赶紧捂着鼻子拿出了解药,放在玄妙儿的鼻子下:「小姐,快放在鼻子下吸一口。」 玄妙儿这时候浑身已经没有力气了,闻了解药才觉得能说话了:「心静,快给千墨先解毒。」 心静应下刚要出去,无数的箭对着马车射了过来,让心静根本出不去。 紧接着一张大网从天而降,整个盖在了马车上。 暗卫在边上根本就沖不进来,这个陷阱是花了心思布的,一环连着一环。 一个蒙着面纱的女人从天而降,落在马车对面:「玄妙儿,我看你还有什么招数?想去千府?哈哈哈?看看你们能不能出了这个网子?」 这个声音就像是鬼畜一般,所以玄妙儿完全听不出来是什么人,只是听着语气不是很年轻。 不等玄妙儿说话呢,一个让她安心的声音传了过来。 「你敢动妙儿一根汗毛,我就让你死无葬身之地。」花继业也用黑布蒙了面,他手持宝剑,已经冲过了一群敌人,落在了玄妙儿的马车上。 那蒙着面纱的女子仰面大笑,那个声音听着让人浑身不舒服,像哭又像笑让人听得毛骨悚然,只见她双手在胸前用功之后,忽然头髮都散开了,飘在空中,颜色也异常的诡异。 接着她勐地腾空飞起,对着花继业的胸口掏去:「今个谁也别想救走玄妙儿这个贱人。」 花继业身子一侧,躲过了那个女人的手掌,回手一掌打在方大夫人的肩膀。 那女人灵活的躲开,只是擦到了一点,她用那种笑的尖锐的嗓音喊了一句:「功夫不错啊小子,不过今个这就是你的葬身之地。」说话间已经翻了身又对着花继业的胸口抓了过来。 花继业吃了一惊:「鬼魅万毒爪?竟然还有人能练成这个功夫?」 第一千八百一十七章 真的很危险 「哈哈哈,知道的不少啊,我要是没有十足的把握怎么敢出手?现在除了千醉公子亲临,否则谁也救不了你们了。」那个女人对他们很了解,又奔着花继业的死穴勐攻。 花继业不敢轻敌,跟对方继续交手。 玄妙儿听着两人的对话,心里有点发凉,因为他听得出来花继业说到鬼魅万毒掌的时候,是有些紧张的。 心静给千落和千墨都解了毒,可是他们怎么也砍不断那张网。 千墨对着玄妙儿喊:「小姐,这是九筋软猬网,刀剑砍不断的。」 玄妙儿一时也蒙了:「那怎么办?这东西没有克星么?」 「这个传说只有魅火匕首可破,可是这匕首后来就失传了。」千墨说着说着是真的绝望了。 玄妙儿倒还是没那么绝望:「咱们就在这里待着,等你们公子赢了,到时候多一些人把这网子掀开就行了,又不是被绑在里边了,怕什么。」 千墨看着外边花继业他们跟敌人打的火热自己着急:「可是我们帮不上公子,那女人竟然练成了鬼魅千毒爪。」 玄妙儿再次听见这个功夫,更觉得这个功夫的阴毒:「这个功夫很厉害?那公子没事吧?」 「这个功夫已经失传很久了,因为练成这个功夫必须要女子学,学之前要自断所有筋脉,几个月痛不欲生,用功时变得人不人鬼不鬼的,哪有几个女人想变成这样,所以学的人很少,但是这个功夫就是以阴狠着称的,招招要人命。」千墨现在出不去,只能一边护着玄妙儿,一边跟玄妙儿说这些事。 玄妙儿现在更担心花继业了,她不再说话,专心的看着花继业那边,心里也着急的等着千府的援兵。 这时候那阴毒的女人后边,又出现了一批了黑衣人,玄妙儿心里越来越紧张了,因为花继业完全被对方缠住了,暗卫的人数有限,对方人太多了。 没一会就有人冲到了玄妙儿他们这边,想要把他们劫走。 千墨在网子里跟对方抵抗,可是完全使不上力气。 花继业看着这边的情况有危险,赶紧往玄妙儿身边撤,他要看见玄妙儿才能放下心。 可是那个女人就是特意要把他调走,所以招招逼着他靠后。 花继业心系玄妙儿,所以有些招数不能按照正常的方式反击,连连被对方抓伤了两处。 玄妙儿看着花继业受伤,心里着急,可是她不敢说话,这时候说话的话,会分散花继业的注意力,她只是希望千府的援兵快些道。 这时候他们的马车又动了,玄妙儿的手死死的抓着马车的边缘,汗水已经湿透了衣衫,她现在真的没有办法,因为这个时候没有功夫,出不去,就是危险。 眼见着马车往前了几步,花继业一剑刺在了那女人的手臂上,让她往后退了几步,可是那女子像是不知道疼痛,鬼哭狼嚎的笑了几声,更勐烈的攻了上来。 马车又往前了几步,花继业凌空几步追上了玄妙儿的马车,一道剑气砍死了那个要把马车赶走的黑衣人。 他一步不要离开玄妙儿,哪怕是被抓走,那也要跟着玄妙儿一起,并且已经发出了求救信号弹,自己的人应该都快到了。 那阴毒的女人也知道时间的宝贵,要是等到对方的援兵到了,自己想抓玄妙儿就难了,这样的机会不是容易得到的,玄妙儿难得来京城,自己不能离开京城,并且自己能完全掌控玄妙儿行程的时机也许就这一次,所以她一定要得手的。 她那尖锐阴森的嗓音喊了一句:「拼死绑走玄妙儿。」 那些手下像是死去理智一样,就算是只剩下了一只胳膊,仍旧很有战斗力的奔着玄妙儿这边过来。 玄妙儿的马车又动了,她不能再让花继业这样不顾自己的来保护自己,她看着马对着心静道:「心静,想办法把马迷晕或者弄死。」 心静明白了玄妙儿的意思,马没了,他们想要把自己的马车弄走,就费劲了。 她赶紧从怀里拿出了几根银针,放在一个小瓶子里泡了一下,然后透过网子,把银针不偏不倚的飞到了马腿上,片刻间,马就倒了。 就在这时候,忽然一道白影飞过,他们马车上的九筋软猥网一分为二。 玄妙儿钻出了网子,这才看清楚那道白影是个男子,只是那男子并没有久留,放出玄妙儿他们就消失在了黑夜里,只是那白色的衣服确实是醒目,要不然都不会有人发现这个人出现过。 他们出了网子,行动就自由了,千墨和千落他们死死护着玄妙儿,让花继业也不分心的跟那个女人对抗了,很快那女人就落了下风,被花继业一剑刺穿了肩胛骨,发出了一声鬼叫。 千府的援兵很快就赶过来了,一下子自这边就占了上风。 那蒙着面纱的女人丢下手下,自己逃了。 花继业赶紧到玄妙儿身边,双手放在她的肩头重上倒下的看了一遍:「妙儿,你没事吧?」 玄妙儿摇摇头:「没事。」不过她的目光都在花继业身上的伤上:「你受伤了。」 花继业看着玄妙儿没有事,自己就放心了:「我也没事,都是皮肉伤,咱们快走,这么大动静,该来的马上都要到了,万一萧瑾来了,看见我不好解释。」 玄妙儿点点头:「那咱们快走。」 花继业对着手下道:「尽量找活口带回去。」说完带着玄妙儿飞身上了边上一匹马上,直奔千府。 两人回了千府内院的卧房,千书见花继业受伤了,赶紧给他打水拿金疮药,不过他一直焦急地看着门外。 玄妙儿知道他担心千落,自己理解他,赶紧道:「千书别担心,千落他们很好,一会就到了。」 千书这才放心,赶紧帮着花继业处理伤口。 花继业看着玄妙儿:「你先去外间等我,免得见了伤口害怕。」 玄妙儿这时候怎么会走呢:「你别管我了,赶紧处理伤口。」说着帮花继业脱衣服。 第一千八百一十八章 有些猜不透 花继业也知道,现在让玄妙儿出去她不能干的,所以也不矫情,脱了外衣:「这不是你第一次见我受伤了。」 玄妙儿洗了湿布巾帮他擦伤口周围:「我希望是最后一次。」 花继业笑了:「这个我只能尽可能,但是不敢保证。」 千书手脚麻利,很快上了药,用药布帮着花继业把伤口包好了,然后识趣的端着东西出去了。 玄妙儿坐在他身边,看着伤口又阴出来的血迹,怎么能不心疼:「你疼不?」 「不疼,这点伤真的不算什么,几天就好了,你就别担心了,你在我边上好好地,我哪都不疼。」花继业笑看着玄妙儿,今个她没受一点伤才是自己最开心的。 这时候千管家敲门:「公子,九王爷来了。」 花继业赶紧拿起床头的面具带上,变成了千醉公子,然后赶紧把衣服穿好了下了床,受伤的事情在他这真的没当回事。 玄妙儿小心的跟着他,生怕他的动作大了,撕扯到伤口。 千醉公子这刚穿好,萧瑾就进来了:「千醉,你们都没事吧?我听了信就去了现场,听说你们回来了,就赶紧过来了。」 「没事,这不都是好好的。」千醉公子走到茶桌边,让萧瑾个玄妙儿也都落了座。 萧瑾看着玄妙儿:「什么人?为什么要针对妙儿?」 其实今个的事情,两人现在也不确定兇手。 玄妙儿摇摇头:「现在还不知道,等一会看看有没有活口带回来审问一下看看。」 千醉公子想了一会才开口:「是个女人,练成了鬼魅万毒爪,并且有九筋软猥网。」 「什么?鬼魅万毒爪?这个功夫不是失传了么?」萧瑾也意外了。 「所以才更不好猜出是什么人,并且被她逃走了。」千醉公子担心的是玄妙儿以后的安危。 萧瑾嘆了口气:「总是觉得我们的对手越来越多,也越来越厉害。」 千醉公子点点头:「以后咱们都要多小心才是。」 「你们是怎么解开了九筋软猥网的?那个传说只有魅火匕首才能割得断的。」萧瑾继续问,因为这些功夫武器都是失传的。 玄妙儿也一直再想是谁救了他们:「一身白衣,但是也是蒙面,他只是割开了网就消失了。」 千醉公子心里有了些想法,只是有萧瑾在这,暂时不好乱猜:「至少是友不是敌人。」 萧瑾也这么认为的:「也是,如果是敌人那你们今天就未必好身回来了。」 玄妙儿也觉得今天的一切都有些扑朔迷离的,他们三个越说疑点也是越多。 而此时那个蒙着面纱的女子逃到了一个偏僻的民宅里,这时候她收了功夫,头髮都落了下来,可是仍旧看着很恐怖。 她进了屋子没有掌灯,只是坐在床边,给自己疗伤,这样的黑夜让她更容易去想事情。 今天的事情自己计划得很周全,可是那个救走玄妙儿的男子是谁?听着声音有些熟悉,可是又有些不像,他蒙着面看不见脸,功夫也都是上中之上的。 不过自己交手过的人不多,跟千醉公子基本是没说过什么话,没交过手,但是这个人没有戴面具,那应该不是千醉公子,这个人不简单,绝不是玄妙儿的隐卫,这个人是自己更大的威胁。 还有那个白衣男子是谁?为什么他能破了自己的九筋软猬网?玄妙儿身边到底有多少人保护?看来想要对付她比自己想的更难,好在今天自己没有一开始就暴露身份。 她焦急的看着门外,好算是等进来一个自己手下,她赶紧问:「人呢?」 那手下噗通一声跪在地上:「主人,人不在地牢,被转移了。」 那女人疯了一样大喊了一声:「啊!」然后一爪掏出了那手下人的心抛到空中击得粉碎。 那手下睁着大眼睛轰然倒地,不瞑目的死去了。 就在这个时候,国公府里也是一团乱,国公府的地牢被人劫了,这是多大的事,这可是国公府里,平时地牢很少有人能进去的,所以国公府上下也是一级的戒备,入了夜还是得灯火通明。 国公爷站在地牢的门口来回的徘徊:「没想的有人对咱们府上这么熟悉?」 方士初从地牢里走出来,到了国公爷身边:「外祖父,里边有人接应,好在已经把人换出来了,否则事情就严重了。」 「这个还真是多亏那两个孩子了,好在没事,士初这边你负责善后,我去书房看看。」国公爷小声交代方士初,然后出去了。 方士初不放心国公爷自己:「祖父,这边差不多了,并且地牢现在没什么重要的人,我跟你去书房,免得危险。」 国公爷欣慰的有了笑容:「你真是懂事了,那你根祖父一起去。」 两人回了书房,发现书房也有人进来的痕迹,还好,密室外人不知道机关,并且密室里边还有密室,所以很安全。 国公爷坐在椅子上:「士初,你去查,今天咱们家都有谁离开过府上,还有晚上这段时间,有没有单独行动过,没有人互相证明的,都关起来审问。」 方士初应下:「知道了祖父。对了,送玄小姐回去的人,怎么到现在还没回来?」 国公爷心里一惊,一拍桌子站起来:「完了,那边也出事了,你快亲自带人去看看,那两孩子可不能出事。」 方士初刚应下要出去时候,管家带着千墨进来了。 千墨对着国公爷和方士初问了好,接着道:「我们家小姐让我来送信,说路上危机都化解了,他们都安全到了千府,让国公爷放心。」 这一下国公爷的心才落了地,他一下子坐在椅子上,喘了几口气才道:「好好,没事就好,还好今天都是有惊无险,要不是地牢被劫,我早就该发现送玄小姐的人没回来了。」 千墨来时候就看出来国公府出事了:「国公府送小姐的人都受了伤,不过没有生命之忧,现在在千府外院养伤,明日就能回来。」 第一千八百一十九章 分析今晚事 国公爷终于松了口气:「好好,没事就好,你回去告诉玄小姐,多亏她今天说把方士耀转移,否则今晚就被劫走了。」 千墨这才知道发生了什么:「国公爷可还有什么要带话给花公子的么?」? 「没有了,让他们两注意安全,别的都是其次的。」国公爷最后交代了一句。 千墨应下,赶紧告辞回了千府。 千墨回来时候,萧瑾已经走了,因为太晚了,玄妙儿也受了惊吓,需要休息,并且好多事情迷雾层层,也都要自己回想一下今天的事情,才能让头脑更清晰。 玄妙儿跟花继业坐在一张床上,千墨进来对着两人报:「公子小姐,国公府地牢被劫,国公爷说还好小姐想得周到,先转移了方士耀,要不然后果不堪设想。」 花继业手扶着太阳穴:「究竟这两边有没有联繫?是声东击西?还是巧合?」 玄妙儿也眉头紧锁道:「两边都是势在必得,所以真的看不出来是不是一伙人所为。」 花继业看看千墨:「我外祖父可还说什么了?」 「老国公让你们以安全为主,别的没多说。」千墨回话道。 花继业听了之后,心里有了数,让千墨出去了。 接着千管家敲门进来了:「公子,抓了两个活口,已经带到了牢房审问。」 「做得好,一定要尽可能的挖出幕后人的更多线索。」花继业对千管家吩咐。 千管家看着花继业跟玄妙儿,这老脸小的成了一朵花了:「好好,公子小姐好好休息,这些都有老奴呢,老奴这就去办。」 说完千管家高兴的出去了,还高兴的关了门。 玄妙儿已经习惯大家误会了,反正这内院没有外人,两人的婚事也要定了,就随他们想吧。 等千管家出去之后,玄妙儿看着花继业:「我今个在你这睡,你受伤了,我也好照顾你。」 花继业自然是不反对的:「也好,你今个受了惊吓,自己睡我也不放心。」 「咱们也好从头到尾的分析一下今天的所有事情。」玄妙儿没想那么多,自己解开了外衣的盘扣。 花继业看着她:「妙儿,尽管我受伤了,可我还是男人。」 「你想什么呢?我睡觉还能穿着外衣啊,我说了你受伤了,我留下了照顾你,这么大的床,一人一边。」 花继业摸摸鼻子:「你这是考验我的忍耐力,还是君子能力?」 「我是对你相信,你就别贫了,说正事。」玄妙儿自己脱了外衣,铺好了床,倚在床头看着花继业道。 这床确实不小,不过花继业还是又挤到了玄妙儿身边:「跟你挨着说,声音小点不费力。」 「噗。」玄妙儿一声没忍住笑出来:「傻不傻?」然后帮花继业把外衣也都脱了,叠起来放在床边。 花继业倚在玄妙儿身边:「傻也是你的人。」 玄妙儿帮他身后又垫了两个枕头:「你受伤了就少动,今个的事你有什么想法?」 花继业深深的唿了一口气:「我觉得这事跟方大夫人有关系,因为知道方士耀被关在地牢的就只有她了。」 玄妙儿也这么认为,这事跟方大夫人保证是有关系的:「那你说这事三王爷府参与了没有?」 花继业想了一会:「这个说不清楚,如果方大夫人有三王爷的软肋,那就可以威胁他帮忙,如果没有的话,那她是不敢说的,因为说了,他们没有利用价值,很有可能被灭口,毕竟三王爷不缺妻儿。」 玄妙儿嘆了口气:「我觉得就算是方大夫人有三王爷的软肋也未必说,并且大夫人应该有自己的势力。」 花继业也贊成玄妙儿的说法:「我也这么想的,因为如果国公府的当家人身份,他们都看不上的话,那他们的目的可是够大的,如果大夫人有这样的胃口,那绝不是凭着握着三王爷一点把柄就异想天开的,看来她不简单。」 「那你说今个那个要抓我的蒙着面纱的女人,会不会是大夫人的势力?」玄妙儿看着花继业问。 花继业犹豫了片刻:「不能确定,因为咱们的敌人不止一个,并且这个蒙面女人太神秘,不好去查,鬼魅百毒爪功夫失传已久,我们府上的情报网里,好多年没有出现过这个功夫的记载了,只能等明天的审讯的结果了。」 「那要不要问问天下知?」玄妙儿忽然想到了这个人,因为不知道的事情,问问啥都知道的就行了。 花继业很理智的分析道:「妙儿,天下知知道的多,就是因为去问事情的人多,你去问事情的时候,反而暴露了很多自己的事情,如果咱们去问这个事,那他对咱们的事也就更了解了,如果有人花高价买咱们的情报,那咱们其实也会更危险。」 他尽管是有点吃醋的,但是绝不会这个时候有私心,他的分析是顾全大局的,也是很理性的。 玄妙儿觉得花继业说的有道理:「也是,你说的对,并且咱们已经推断出来这人就是大夫人的势力,那咱们就容易查了,这事少一些知道对咱们更有利。」 「嗯,不过这几天如果我不能在你边上,你就不要出千府去,京城的势力太多,并且不都在我的掌控,不像永安镇,来了什么人我都知道。」花继业拦着玄妙儿的手紧紧的,不想松开。 永安镇真的是最安全的,每一个入镇的关卡都有千府的人守着,永安镇的风吹草动他都知道。 「我知道,这几天我就在千府住了,那你明天晚上就把方士耀接过来么?」玄妙儿看着花继业问。 「嗯,越快越好,并且他们这两天也要休养生息,所以应该是个好时候。」 「这事我也插不上手,但是你一定要保护好自己。」 「我知道,放心吧我的功夫你还不知道?」 「就是知道才更担心,你功夫好,所以容易轻敌。」 「那是以前,现在我做什么都第一个想到妙儿在家等我,我必须不能受一点伤让她担心。」 第一千八百二十章 十万分关心 玄妙儿看着花继业:「说得好听,你看看你今个这伤?」 花继业嘿嘿一笑:「今个不是个意外么?」 「继业,你说那个帮咱们的白衣蒙面人是谁?我总觉得有那么点熟悉?」玄妙儿心里总觉得这个不是路见不平的。 「一定是认识的,因为如果是路过的,不可能有焰火匕首,这个人也不简单,我们只能希望他不是对手,没有别的目的。」花继业心里也有些猜测,可是却都被自己否定了。 玄妙儿看着花继业:「不早了,你又受了伤,早些睡吧。」 说完,她把别的蜡烛都吹了,就留下了床头一个亮着:「我看会书再睡,你要是哪里不舒服叫我。」她也觉得两人一张床,这个一起睡,容易不好控制。 花继业揽着她的腰,硬是把她搂在怀里:「一起睡,你今个也是折腾了够呛,早些睡,明天还有不少事要做的。」说完一挥手,蜡烛都灭了。 玄妙儿拗不过他,窝在他身边:「也好,不过你不许乱动免得碰了伤口。」 花继业嗯了一声,可是手还是搂着玄妙儿不放。 玄妙人也知道越动越危险,乖乖的闭上眼睛:「那我睡了。」 某人的下巴顶着玄妙儿的头,满意的睡了。 等玄妙儿睡熟了,花继业戴上面具变成了千醉公子,他轻声的出了内间,关好了门,生怕惊着玄妙儿。 出来之后,他把千墨叫到了身边:「我现在担心那人没有得手,还会再对妙儿下手,我又给你调了一些人,以后他们听你安排,保护妙儿,不过这事不要让她知道,免得她自己有压力。」 千墨明白千醉公子的意思:「属下明白公子的意思,这事千落他们也不会知道的。」 「你办事我放心,其实这一次对方损失惨重,并且这些人在京城动手,我觉得他们的主要势力在京城,所以咱们要快些回永安镇去,永安镇都是咱们的势力,如果有异常咱们会先发现,不会这么被动。」 「公子说的是,京城的势力太多了,以后少让小姐来京城。」 「嗯,只能如此了,好在妙儿不是喜欢京城,不是喜欢荣华富贵的姑娘,对了那两个人审讯的如何?」千醉公子的面具在月光下更加的明亮。 「回公子的话,还在审,只是他们都是一心求死。」千墨回道。 千醉公子奔着牢房的方向走去:「我去看看。」 牢房昏暗的灯光加上潮湿的空气,让人觉得有些阴森,偶有老鼠快速的跑过去,更添了几分诡异。 越往里边走,牢房里腐烂的气味也是越来越严重,面具下千醉公子的表情没有变化,一直往里走。 到了里边远远看见正在被审讯两人,停住了脚步。 看着他们的神情,他小声对着身边的千书道:「让他们别打了,这种人打是没有用的,给他们带到好的房间,好吃好喝的供着,再请两个青楼的姑娘伺候,让他们知道什么是好生活,让他们有求生的心。」 千书不解的问:「公子,这样不会让他们养精蓄锐的想逃跑么?」 「从千府逃走的人至今还没有,对付他们,需要换换方式,这些死士从开始训练就是最严格最残酷的,他们根本不知道生活的美好,等他们享受了生活,就捨不得死了。」千醉公子说完转身往回走去,因为不需要过去了。 千书这才明白公子的用意,赶紧去安排了。 第二天早上玄妙儿醒来的时候,床上就自己一个人。 「小姐你醒了。」千落进来伺候玄妙儿起床。 玄妙儿自己穿了衣服:「公子呢?」 「一早皇上就派人来找公子去宫里了,公子说让小姐别担心,他尽快回来。」千落回道。 玄妙儿知道他是进宫了,心里有那么点不安,是皇上知道什么了?或者这事还有什么隐情,不过这些自己想了也没用,还是要等着他回来再说。 「嗯,知道了,对了你跟千书见过了吧。」玄妙儿知道千醉公子进宫,千书也要跟着,那就是昨天晚上他们两人能见过了。 「昨天晚上见了。」千落这一脸幸福的道。 「呦,这事爱情滋润的好,看看你这脸笑的。」玄妙儿下了床坐在铜镜边上自己梳头。 千落红着脸:「小姐你又笑话我?」 「这哪是笑话啊,这是我为你高兴。」玄妙儿说完出了内间卧房,到了外间去洗脸。 千落收拾完床铺,跟着出来:「小姐,今天咱们做什么?」 玄妙儿嘆了口气:「本来是想去各个铺子转转,现在还哪敢出去了,今个哪也不去了。」说完低着头洗脸。 千落也是有点失落:「还是等等再说吧,反正千府这么大,咱们也不会闷。」 洗完了脸,心静端着早饭进来,玄妙儿没什么胃口,随便吃了点早点,就站在院子里看着门口,等着某人回来。 临近午时了,千醉公子才进了院子:「莫不是你一直在这等着我?进宫没什么危险的。」他一脸心疼的看着玄妙儿。 玄妙儿笑这迎了过去:「我也是没事,就在院子里走走,顺便等你。」 千醉公子到了她身边:「是不是在家这样呆着没意思?下午我跟你出去走走。」 「你受伤呢,别折腾了,下午好好休息。」玄妙儿随着千醉公子往屋里走。 「这点伤也能称得上受伤,你就别担心了,下午我陪你去铺子走走,知道昨天你被劫的人应该不少了,你如果不出去好像是咱们怕了,今天出去露个面也是告诉对手,咱们不怕。」千醉公子推开门让玄妙儿先进去了。 进了屋,落了座,玄妙儿问千醉公子:「皇上找你干什么去啊?」 「昨天的事情九王爷都能知道,皇上可能不知道么?自然是要问问的,不过皇上很关心你的情况,怕你有事,你们玄家尽管无官职,但是对凤南国是举足轻重的分量。」千醉公子给玄妙儿倒了茶,放到眼前笑着道。 第一千八百二十一章 未来的想像 听了千醉公子的话,玄妙儿裂开嘴笑了:「真的么?我就说皇上是明君,知道国家的发展需要什么,凤南国进步会很快的,等到天下太平了,大修学院学堂,大修水利,造林,规划,创新,研发……」 玄妙儿总觉得这个时代,也许几百年后就能像二十一世纪一样的发达了。 千醉公子听着她说的这些忍不住问:「为啥要造林?山林这么多,并且也会自己长出来。」 「随着社会的进步,需要的木材越来越多了,家具,纸张还有很多东西,所以砍伐的树木也会增加,如果不人工的栽种,那就容易发生山洪,植树造林是必须的。」玄妙儿用现代的思维讲解。 千醉公子有那么一点懂了:「如果是河边小山的树木人工种植有必要,可是要是那些大山里的树木,那么多,很多人都到不了的地方,那么多,还需要去种植么?」 「那个要根据情况而定了,我说的也就是我知道的一些大概,具体的要工部去研究。」玄妙儿知道这些,但是不专业,自己可不大包大揽。 千醉公子看着玄妙儿:「总觉得有你没有工部都可以了。」 「拿我开玩笑,讨厌,我就是涉猎的东西多,其实都不精,我其实就是长了一张好嘴会说。」玄妙儿仍旧很谦虚。 「跟我还这么谦虚?小丫头。」千醉公子伸手搓了搓玄妙儿的头。 玄妙儿赶紧躲开:「你别闹,我梳头很辛苦的。」 「就你这个头髮梳的,还辛苦?」千醉公子看着玄妙儿那个超简单的髮髻忍不住笑了。 玄妙儿很无辜,姐姐在现代可以披散这长发,可以梳起马尾辫,还可以剪短了凉快省事呢,你知道姐姐这盘发学了多久? 「你知道我手笨还说,我是想着下午去一趟国公府,省的还要再梳头了。我觉得你说得对,我要让对方有压力,我今天去会会方大夫人,看看能知道些什么?」玄妙儿总觉得这件事自己去看看是好事。 「你昨天都去过一次了,并且呆了一整天,今天再去,别人该有怀疑了,你今天别去,我一会派人送信给方士初兄妹,让她们试探一下。」千醉公子道。 玄妙儿倒也贊成千醉公子的话:「你说的对,那我不去了,你让方士初兄妹小心,大夫人不好对付。」 「知道了,小操心婆,咱们先吃饭,下午好出去。」千醉公子道。 玄妙儿应下,不过又问了一句:「怎么萧大哥没来呢?」 「早上一起进宫了,他还有些事情要去做,说明天再来。」千醉公子道。 「我说呢,这几天找个时间,你陪我去九王爷府一趟吧,我想去看看莎莲了。」玄妙儿对宫中王爷府的制度并不是很了解,但是也知道莎莲不能经常出来。 「也好,那明天跟萧瑾见了面,正好跟他去府上转转,我也有日子没去了。」千醉公子对玄妙儿就是完全百依百顺。 吃过了午饭,两人坐着马车先去了华容那,玄妙儿想要先看看朋友,毕竟这次来还没告诉华容呢。 到了西餐厅,果然华容在这边,华容听说玄妙儿来了,高兴地出来迎接:「妙儿,你怎么这时候来了?」说完对着千醉公子拱手施礼:「千醉公子。」 千醉公子只是点点头,没有说话。 玄妙儿看着这的生意真的够红火的,心里高兴,看着华容忍不住打趣:「怎么不欢迎啊?」 「你这丫头就是嘴上不饶人,我求着你见天来呢,赶紧上楼上雅间说话。」华容说着引着两人上了楼。 玄妙儿边往楼上走边道:「这生意也太好了吧?这都下午了,不是饭点还有人吃饭?」 「要是赶上饭点了,我这可没有雅间招待你。」华容说起生意也确实自豪。 「你真是个做饮食类生意的天才,以后我还有别的想法呢,等你西餐厅的分店开了,不用你操心了,咱们干别的。」玄妙儿兴奋的跟华容说话。 华容听说还有别的生意开始很高兴,可是看见身边的千醉公子时候,自己还有点多心:「妙儿,你跟千醉公子合作的生意多,你不要总顾着我,我只要把现在的做大,也很好。」 进了雅间,落了座,玄妙儿笑着看了看千醉公子:「千醉公子的生意样数多,所以他不可能把每一样都坐到极致,而这些美味更需要有华姐姐这样用心的人来研究。」因为没有外人,玄妙儿又称唿起了华姐姐。 千醉公子点点头:「妙儿说的对,你不用多心,她做事有分寸。」 这华容才放心了:「妙儿,你说你还有什么想法,有空跟我说说,别让我总惦记着。」 玄妙儿笑看着华容:「就知道你急性子,这些我也只是想想,比如自助餐,比如烤肉店,比如火锅等,等我回去把想到的给你写出来,到时候你自己研究,我就是嘴上能说,卖力费心的还是要靠华姐姐。」 「你这丫头明明是帮我,说的好像是我受累了一般,你的好姐姐心里都记得呢。」华容笑着站起来给千醉公子和玄妙儿添茶。 千醉公子只是看着两人说话,并不多言语,他喜欢看着玄妙儿鬼灵精怪说着一些自己从来没听过的东西。 「本来就是华姐姐受累了,说真话,这西餐厅要是跟千醉大哥合作,绝对没有现在这么好。」玄妙儿说的是真话,因为千醉公子不可能试试亲力亲为。 华容生怕玄妙儿这么说话,激怒了千醉公子,紧着打圆场:「千醉公子是忙大事的,这研究吃食的细緻东西,适合女子。」 千醉公子缓缓开口:「妙儿说得对,你们说话不用在意我存在。」 玄妙儿也笑看着华容:「华姐姐,千醉公子不是外人,我要是跟他还玩心眼子,那我们怎么可能成为这么好的朋友?你不用多心。」 华容也笑了:「妙儿确实是与众不同的,你让我看见了一个不一样的女子,一个以前听都不曾听过的特别的女子。」 第一千八百二十二章 开宗立派感 玄妙儿继续接着华容的话道:「那现在还是你的朋友了呢?华姐姐别夸我了,等我想好了那些东西,就给你写信,到时候你闲了就先带着人尝试研究,毕竟我只是会说。」 华容笑着点点头:「我发现我这双手还真是为做饭长的,别看我不是厨子,可是我做的一点不差。」 「能一辈子做自己喜欢的事情,并且用此作为自己的生存本钱,其实是很幸福的,就像我的画馆,那里绝不是最挣钱的生意,可是却是我最得心的地方。」玄妙儿想起自己的画馆,那里真的是带来欢乐最多的地方。 千醉公子很贊成玄妙儿这个说法:「妙儿说的总是能说到我们心里。」 华容也点点头:「是呀,所以我一直说感激妙儿,她让我的生活跟以前完全不一样了。」 千醉公子心里也是这么想的,只是不能说。 玄妙儿看着两人:「你们可别夸我了,华姐姐,我坐一会就要走了,还得去看看几个铺子,反正过几天你不也要去永安镇的么,到时候咱们再好好聚聚。」 华容应下:「嗯,等我去了,咱们好好聊聊,你来京城事情多,我理解,对了妙儿,今天有传言,说你昨天从国公府出来之后,遇见了些危险,可是真的?」 华容不住在丞相府,并且他现在心思都在生意上,所以这些消息晚了一些。 玄妙儿没否认:「是遇见了一点麻烦,不过不是大事,这不是好好的在你面前呢么?」 「你一定要注意安全,毕竟树大招风。」华容看着玄妙儿的眼睛,说的很认真。 玄妙儿赶紧应下:「知道了华姐姐,我会的。」 「那成,我也不多留你们,你铺子多,转一圈不知道要什么时辰了,你哪天走,我提前去送你。」华容也不跟玄妙儿客套。 玄妙儿算了一下:「要三天后吧,还没定呢,不过走时候你别送,弄得怪伤感的,到时候提前一天我让人去通知你,到时候把萧大哥叫上,咱们一起吃个饭,就当给我践行了。」 「好,到时候我一定到。」说完华容有看向了千醉公子:「到时候还要打扰千醉公子了。」 「不用客气,都是朋友。」千醉公子道。 玄妙儿站起来:「那我们就告辞了,华姐姐你忙你的,不用特意送我们。」 「我送你们出去,你们这是大人物,去哪不要老闆亲自送送。」华容玩笑的起身道。 「华姐姐调皮了,那我们不客气了。」说着玄妙儿跟千醉公子一起往出走。 华容送着他们下楼一直看着他们上了马车,才回了屋子。 玄妙儿跟千醉公子前后两个马车,今个把半个京城都转变了,两人就是让昨天下手的人看着他们,告诉对方自己没有畏惧。 晚上刚回了千府,还没有近屋,就有人送来一封信。 千醉公子拆开了之后看着玄妙儿:「士初说,方大夫人没有异常,今天基本都在我外祖母身边。」 玄妙儿想了一会,嘆了口气:「看来隐藏的很深,不过她装作没事也是最聪明的,如果她要是表现出来什么异常,对方士耀不利。」 两人进屋落了座,千醉公子把面具摘下来放在一旁:「今天晚上我就去国公府把方士耀带到千府来,让大夫人完全没有反抗的本钱。」 玄妙儿也觉得越快越好:「也好,咱们压着她最重要的人,他就不敢轻举妄动了。」 「那我今晚就安心的在这内院待着了,对了,那两个人审的如何?」玄妙儿也是想知道那些要抓自己的人,究竟是不是方大夫人。 花继业摇摇头:「还要等等,都是死士,不是那么快就能开口的,但是你放心,他们会说的,如果真的是李翠娥那个毒妇对你下手,我定让她生不如死。」 某人一生气,又叫起来方大夫人的全名李翠娥。 玄妙儿拦着他的手:「你别动气,你还有伤呢,再说不管咋样,方士耀母子已经都不会有好下场的。」 「没事,那伤都好了,我哪有那么金贵?」 「在我心里就是这么金贵。」 花继业的怒气在玄妙儿这一句话之后,都消失了。 吃过晚饭,天黑了,花继业蒙面去了国公府,今天很顺利,一个时辰人就带回来了,直接灌倒了千府的死牢,这个死牢就是有进无出的地方。 这一夜京城里视乎很平静,平静到连风都没有起。 次日早上,萧瑾就来了千府,今个玄妙儿要去学院那边看看进程,所以萧瑾也跟着一起去了。 到了学院大门前,玄妙儿下了马车之后,有些惊讶:「不会这么气派这么大吧?」 萧瑾对这边最了解了,因为这边基本是他负责的,隔几天他就要过来:「怎么样?这边我可是花了心思和银子的?」 「谢谢萧大哥。」玄妙儿也知道这边萧瑾负责。 「这话可不能这么说,我之所以用心不仅仅是咱们的交情,更多是这事育人的地方,这里尽管没有孔孟之道,可是这里也都是对国家有用的人,特别是那些研发专业的,你知道我多期待么?」萧瑾对这个感兴趣,忍不住问。 「萧大哥放心,我永安镇那边的第一批学生,优秀的,都给你送过来,以后学院我可以支助银子搞研发,这些人不需要出去,他们只要能研究出来新鲜东西就行,到时候咱们弄成专利,自己生产出售,不仅仅挣钱,还利国利民。」玄妙儿越说越高兴。 「妙儿,你真是天才,你说你怎么就不能跟千醉凑一对呢?要是你们在一起,你就可以来京城常住了,咱们不是经常就能见面了?你不在京城时候,我连千醉的影子都看不见。」萧瑾这抱怨起来也不是一般的。 千醉公子拍了拍萧瑾的肩膀:「萧瑾,咱们平时多忙你又不是不知道。」 「妙儿来了,就不见你忙了。」萧瑾跟千醉公子是一点不客气的揭短。 「妙儿来不是有事么,你有事时候,我不也都出来?」千醉公子稍微有点心虚。 「得,你这话说的你自己都不信。」 第一千八百二十三章 莎莲的烦恼 玄妙儿看着两人拌嘴笑了起来:「好了别闹了,咱们往里走走。」 这边可是比永安镇的学院要建造的完善,因为最初自己在永安镇建造的应该是个培训班,后来升级成了技校,但是现在这个直接就是大学规模。 越往里走玄妙儿越是喜欢:「天啊,我真的好想在这样的环境下学习。」 「说真的,我看了都想。」千醉公子也跟着道。 萧瑾看着两人:「我跟皇兄说了,妙儿是院长的话,我当副院长。」 这个院长的名字是玄妙儿之前就起好的,因为改成了学院,叫院长也是相得益彰的。 玄妙儿看着萧瑾:「你这算不算以权谋私?」 「算就算吧,反正我特别想经常来这。」萧瑾说的一脸认真。 玄妙儿想了想:「除了院长还有部长之类的,职称多着呢,到时候你自己选。」 萧瑾看着千醉公子:「要不咱们选个同级别的?」 玄妙儿看着两人:「真的很幼稚。」说完自己带着千落她们往前走。 千醉公子跟萧瑾仍旧在后边边走边斗嘴,这个学院大的很,东南西北四个门,玄妙儿真的有成就感,真的,那种成就感不是用语言能衡量的。 看遍了整个学院,玄妙儿真的没发现任何问题,因为她在要求的时候,总是尽量的把要求放低,怕古代不好完成,可是验收的时候总是有惊喜,每次都比自己想得好。 中午三人醉仙楼吃了饭,之后一起去了九王爷府。 进了九王爷府,玄妙儿不那么拘束,因为九王爷府最大的人就是九王爷了,没有别的长辈了,所以跟着他和千醉公子一起走,就算是有什么不对的礼节也没事。 进了九王爷府,玄妙儿还是有心情四处看看的,王爷府的建造都是很精细的。 他们刚进了内院,莎莲带着下人迎了出来,看见玄妙儿,她眼睛里都是兴奋,可是没有像在外边那样扑过来,只是加快了步子。 到了他们面前,莎莲还是规矩的对着萧瑾道:「王爷回来了。」然后又对着千醉公子施礼:「千醉公子。」最后才激动地拉着玄妙儿:「妙儿,你来了真好。」 玄妙儿也紧紧拉着莎莲的手:「你最近过得可好?」 「挺好的,咱们进去说。」莎莲忍不住的喜色。 萧瑾看着两人道:「王妃带着妙儿去你院子走走吧,我跟千醉有些话要单独说。」这是明显的给两人说闺话的时间。 莎莲跟进对着萧瑾和千醉公子福了福身:「那我们就先行告辞了。」 玄妙儿也跟着莎莲一起跟两人福了福身,然后跟着莎莲去了她的院子。 路上两人走得不快,玄妙儿看着莎莲:「莎莲,你脸色不太好,可是最近有什么事?」 莎莲摇摇头:「没什么大事,左右不过是后院的那些事,你别跟我担心了,你最近怎么样?」 「我还那样,挺好的,你要是有事可不要瞒着我。」 「知道了,我要是需要你帮忙自然是会说的。」 两人说着话,到了莎莲的院子门口。 到了院子门前不远处,就看见一个女子手里端着汤锅,那女子一身的素雅,头上的饰品都不是很多,明显是主子,可是却亲手端着汤锅,又一脸的小心像。 莎莲看见那个女子,明显的放慢了脚步:「张侧妃怎么又来了?」 玄妙儿听见侧妃两个字,心里有了数,以前莎莲就说过这个侧妃这个人,莎莲一直说看不透,她对莎莲特别好,特别敬重,可是却让莎莲总是感觉不踏实,可是对方没有一点出格的表现。 对这样的人,玄妙儿心里也没有没底,自己又开始盘算了,这个到底是真的小白花,还是表里不一的真毒妇? 看见莎莲的这个表情,玄妙儿就知道,莎莲对她有抗拒的,她拉着莎莲的手:「该面对的躲不掉,我在呢。」 反正自己不是府上人,但是自己是府上的座上宾,所以玄妙儿没什么畏惧,当然他也不会胡闹,让莎莲收拾烂摊子,她就是想看看这个张侧妃是人是鬼。 莎莲拉着玄妙儿的手,视乎心里安稳了不少:「她对我真的很好,每天来请安问好,给我亲手做吃食,可是她这些做的越多,我越觉得有些害怕。」 玄妙儿握了握莎莲的手:「先过去再说吧。」 两人走到了门口,那张侧妃毕恭毕敬的给莎莲施礼:「姐姐回来了,我给姐姐亲手煲了汤,正好还热着呢。」说完她看向了玄妙儿:「玄小姐来了,上次见到玄小姐还是在姐姐大婚之日呢,敏舒一直敬佩着玄小姐,今个在姐姐这遇见,真是开心。」 玄妙儿在张侧妃的眼里看不出什么,不过对方是王爷的女人,自己还是要有礼节的,她微微福身:「小女玄妙儿,给张侧妃请安。」 张侧妃赶紧把手里的汤锅交给了身后的人,然后伸手扶起来玄妙儿:「玄小姐不用多礼,今个要是姐姐不嫌弃,我还真是想跟玄小姐多说上几句话。」 莎莲有些想要拒绝张侧妃的请求,只是要说的委婉一些。 玄妙儿看出来莎莲的意思,她想会会这个张侧妃呢,所以赶紧先开口:「王妃,张侧妃人我看着就喜欢,那就一起进屋说说话吧。」 莎莲看向玄妙儿,开始有些惊慌,不过她了解玄妙儿,绝不是那么轻易会被人牵着鼻子走的,所以心里安稳了不少,对着张侧妃道:「妹妹里边请。」 玄妙儿随着两人进屋落了坐。 那张侧妃赶紧让人把汤端过来:「这是我熬了大半天的养颜补血汤,最适合女子了,玄小姐不嫌弃的话也试试。」 莎莲不想让玄妙儿卷进这些事,她也怕这汤有什么不对,赶紧道:「妙儿还是姑娘,用不上这些补品,我尝尝妹妹的手艺。」 张侧妃也不勉强:「也是,玄小姐这气色好得很,用不上这些。」 玄妙儿微微一笑:「谢谢张侧妃夸奖,只是我是农户出身,家里没人太注意这些,所以也没这些习惯。」 第一千八百二十四章 这人不简单 张侧妃给莎莲盛了一碗汤递过去:「姐姐尝尝今个这汤的味道,上次口味太淡了,这次我自己尝了,觉得可以。」 玄妙儿看着莎莲端着那碗汤,她的心里都有点哆嗦,因为谁知道这里有什么,但是怎么能不喝? 她又没办法每次都让身边人先去试毒,每次都试的话,说出去,这个王妃对后院的管理就有问题了,她自己都不能信任任何人,怎么团结后院这些姐妹? 玄妙儿看着莎莲舀起来一勺汤的时候,她赶紧对着心静道:「心静,你看王妃手上是不是沾了脏东西,你帮她擦一下。」 心静心领神会的拿着帕子过去:「王妃手上沾了灰,奴婢帮王妃擦一下,免得落到汤里了。」 莎莲如释重负的舒了一口气,把手伸过去:「我还真的没注意。」 心静给莎莲擦了手,顺便验了毒确定没问题,才站回了玄妙儿身边。 莎莲也安心的喝了一碗汤。 张侧妃一直面带微笑,甚至玄妙儿上前的举动,她的眼中都不成有波澜。 玄妙儿想通一些,她如果是真的聪明,就不会留下线索,这汤应该是保证安全的。 张侧妃等莎莲喝完了,赶紧上前去收拾汤锅:「这些我得带回去,明天我还得煲汤给姐姐送来呢。」 玄妙儿想起来自己给马氏送汤的事,心里忽然明白了一些,汤没问题,但是每天这样惊吓才是更可怕的,莎莲现在明显的看着张侧妃的汤锅就发抖了,而张侧妃看着很单纯,眼里却没有那纯净。 玄妙儿心里感嘆,自己这是害人还出的经验,要不是折腾马氏,自己想出那么个法子,现在还真未必想到这些。 她善解人意的过去帮着张侧妃收拾汤锅:「张侧妃可真是温柔善良,怪不得王妃每次见了我都提起你,说你特别的贴心,真的跟自己家姐妹一样。」 玄妙儿这翻话让张侧妃楞了一下,就连刚才自己让心静去试毒时候,她都没有波动,可是这句话让她受伤的动作有片刻的停顿。 不过很快她就恢復了笑脸:「玄小姐还没嫁人自然是不懂的,我们这些后宅的女人也不容易,我也是希望在这后院有个依靠有个知心的人,真的遇了事我们姐妹也能互相帮衬一把。」 这番话说的很实在,也确实如此,不过玄妙儿真的不相信同一个男人的女人,之间真的会没有嫉妒? 莎莲对着张侧妃道:「妹妹对府上的姐妹都很好,这后院谁不知道妹妹的好?」莎莲的话里有些不安。 张侧妃笑着走过去,拉着莎莲的手:「姐姐怕是误会了,我对别人好怎么跟对姐姐的一样?我只是怕别人说起咱们姐妹抱团欺负他们,这样对咱们都不好。」 莎莲被张侧妃拉着手,很想挣脱,可是又不能挣脱,因为自己明明感觉到对方不是真的交心,可是又找不到任何的证据,可是自己每天见了她都觉得不安,这样的心里让自己太累了。 玄妙儿看着这个张侧妃,嘴角微微有了笑意,看来这个人也不是只能吓唬人的,这个人应该不简单的,不过这个人倒是可以帮着莎莲,她心里有了数。 她笑看着两人:「我真羡慕你们的感情,我之前还以为这后院都是争斗,看了张侧妃我才知道什么是知书达,理善解人意,不嫉不妒的女人。」 张侧妃知道玄妙儿不是简单的人,但是她对自己还是很信任的,玄妙儿对生意有天赋,对后院的事情不过如此,刚才也不过就是怀疑自己的汤有问题,也没什么了不起的。 「玄小姐过奖了,都是王爷的女人,自然要团结起来给王爷少天烦恼。」张侧妃松开了莎莲的手:「你看我这人,就是喜欢动手,总觉得任何人之间这么贴着也就贴心了。」 莎莲的脸色不算好,微微的点头笑笑:「妹妹真性情。」 玄妙儿心里确实是看明白了,这个张侧妃还真是莎莲的克星,莎莲不怕你横,但是这样的就会让她心里没底了。 这时候九王爷房里的丫鬟过来请玄妙儿跟莎莲过去。 张侧妃赶紧起身:「你看看我今个,打扰了你们姐妹说闺话,还请玄小姐不要见怪才是。」 玄妙儿今个很庆幸看见了这个张侧妃,至少可以帮莎莲分析一下,这个人,要是看不见的话,自己岂不是更担心莎莲了? 「张侧妃别多心,我跟王妃单独说话的机会多着呢,今个能认识张侧妃也是妙儿的荣幸,希望以后有机会咱们还会再见面的。」玄妙儿确实是想好了,以后还会见她的,因为自己还要回访呢。 莎莲不知道玄妙儿的意思,但是她相信玄妙儿有自己的原因:「妙儿经常来京城,以后还会见的。」 张侧妃很有眼色的先告辞出去了。 莎莲跟玄妙儿送走了张侧妃,也跟着萧瑾院子的丫鬟过去了。 因为有萧瑾的丫鬟在这,玄妙儿也不好说什么关于张侧妃的话,只是拉着莎莲,跟他说些自己铺子的事。 进了九王爷正房的花厅,萧瑾招唿她们:「别客气了,这没有外人,都坐吧。」 玄妙儿看着屋里就几个人了,知道是萧瑾把人都支出去了,所以也随便了不少,跟着莎莲坐在了萧瑾的下手边。 千醉公子看着玄妙儿心事重重的问:「怎么?刚才还没跟王妃聊得尽兴呢?」 玄妙儿也没什么隐瞒的,笑着道:「正好碰见了给莎莲送汤的张侧妃,所以我还没倒开时间跟莎莲单独说话呢,萧大哥你一会还得给我点时间,我不少事要跟莎莲单独说呢。」没了外人,玄妙儿还是习惯的叫莎莲名字。 萧瑾笑看着玄妙儿:「那你今天就别回去了,在这陪莎莲一天?」 千醉公子可不愿意呢:「我们吃了晚饭再走,住就免了。」 萧瑾撇撇嘴看着千醉公子:「千醉,你让我说你点啥好呢?你那心思真当我看不出来,可你……」 第一千八百二十五章 湖边去作画 千醉公子赶紧打断萧瑾的话:「这个事情我心里有数,今个不说这个。」 萧瑾摇摇头:「得,我不说,对了花园里新养了几只天鹅,带妙儿去看看新鲜。」 玄妙儿心里想,姐姐在现代的动物园什么没看过?不过现在还要装出一副好奇相:「这个我可要去看看,对了萧大哥,可不可以去那作画?我还没见过天鹅呢。」 在这个空间的自己,是没见过,玄妙儿没有说慌。 千醉公子看着她,感觉到她这个惊喜里有点假的成分,这个小丫头应该是见过天鹅的,不过自己笑着没说话。 萧瑾赶紧应下:「求之不得呢,能跟妙儿一起作画,那可是大事。」 「萧大哥别拿我开心哈,咱们这就去?」玄妙儿心里不少话要跟莎莲说呢,所以也想早点去花园。 萧瑾赶紧吩咐人准备纸墨笔砚送到花园里,他们四个先往花园走去了。 路上玄妙儿跟莎莲放慢了脚步。 玄妙儿拉着莎莲的手:「这个张侧妃尽管厉害,但是你可以反利用她。」 莎莲眼中忽然一亮:「妙儿,你是说张侧妃真的有问题?可是我也检查过哪些汤锅,真的没有一点问题啊?」 玄妙儿嘆了口气:「如果他能留下证据,那就不是什么厉害的人物了,她厉害就厉害在她很会攻心。」 莎莲摇摇头,没懂玄妙儿的意思:「她每天给你送汤,那些汤都没有问题,可是你每天喝的时候是不是都很恐惧?你们添是不是很怕看见她端着汤笑着进来?」 「是的,每天看见那些汤我就心里发毛,可是茯苓看了几次也没看出什么来,我身体上也没有中毒迹象,可是越这样我心里越慌张了。」莎莲终于找到了能理解自己这个心里的人。 玄妙儿笑着道:「这个法子我在我祖母身上也用过,我只给她炖了一次癞蛤蟆汤,之后送去的都是普通汤,可是她每次看了汤都觉得有癞蛤蟆,为了噁心她我让人天天去送,后来我祖母看见汤就想吐。」 「我懂了,你是说,她这汤没问题,主要是要击溃我的内心?让我每天都不安。」莎莲恍然大悟的看着玄妙儿。 玄妙儿笑着点点头:「明白了?你看看你现在的脸色憔悴的,是不是睡得不好?整天担心?」 「确实是,她现在笼络了这后院大部分家世不好的,也打压了不少家世好的,我现在确实是一直落在她的身后了。」莎莲最近一直被她这样精神折磨,所以真的没有心思去想别的。 玄妙儿听了莎莲的话心里更有数了:「你别担心,一会咱们商量对策,前边就是花园了,咱们先过去。」 她们两加快了脚步走到了萧瑾和千醉公子边上。 千醉公子看着两人:「你们这是话还没说完?」 玄妙儿赶紧点点头:「所以我们打算不跟你们在一个亭子里作画,这角度不一样,画出来的也不一样,不是更好?」 萧瑾笑看着玄妙儿:「你那点心思太明显了,你们在这,我和千醉去前边的亭子。」 玄妙儿赶紧对着萧瑾福了福身:「谢谢九王爷。」 萧瑾噗的一声笑出来:「这得多着急赶我们走,得,我们前边说话去。」 千醉公子也笑了:「我们在前边你们看得见的地方,有事叫我。」 「知道了,那你们赶紧过去,我跟莎莲还没说完呢。」玄妙儿着急赶他们走。 萧瑾跟千醉公子无奈的往前边走去。 莎莲羡慕的看着玄妙儿:「妙儿,我真的羡慕你,可以这么随心的活着。」 「为了爱情,女人天生就比男人要付出的多。」玄妙儿拉着莎莲在亭子里坐下了。 莎莲苦笑了一下:「是呀,对了,你刚才说商量对策,你不会是有什么想法了吧?」 现在的莎莲也不是多愁善感的时候了,她知道自己现在是要解决事情,不是感慨人生的时候。 玄妙儿放低了音量:「张侧妃这人比较自负,她觉得她控制了整个局势,那你就让她控制着,你是王妃,是公主,你有萧大哥的爱,你不用去争的东西很多,她要吓唬你,那就让她继续吓唬,你还是装着害怕,让她放松警惕,她心里你是个好对付的人,那你就装着好对付,让她对付。」 「可是那样她会不会真的就控制了整个后院架空了我?」莎莲紧张的问玄妙儿。 「等她觉得你没有危险的时候,她还回去对付别人的,因为这样的人她不会相信任何人的,她怕的东西多去了,她怕有跟她一样的人出现,她怕别人生子,怕的多去了,你先让她觉得你败了,等她去对付别人的时候,你再出手暗中发展自己的势力就行了,她不是打压家世好的么?那你就找可靠的再去暗中拉拢,现在先让她蹦跶。」玄妙儿小声把自己的想法说了一遍。 莎莲仔细的把玄妙儿这些话想了一遍:「妙儿,你说的对,她现在就是要树立好的形象,现在府上都觉得她是好人,我要等个机会,等一个能让她一败涂地没有翻身的机会。」 「莎莲,这个不着急,现在你这后院本就不稳,等着,用张侧妃帮你把这后院稳定了,你再对付她了她,一时半会她翻不出大天来,不过你暗中的势力不能放松,最后就螳螂扑蝉麻雀在后。」玄妙儿笑看着莎莲。 莎莲这次明白玄妙儿的全部心思:「妙儿,你真的太聪明了,这样反倒我省心省事了?」 玄妙儿也笑了:「这才对呢,莎莲你也可以给她送吃食,比他给你送的还勤快,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你说的对,我最近真的让她吓唬住了,谢谢你妙儿,我自己一个人真的像是进了死胡同走不出来了一样,现在听了你的话,我感觉脑子清晰了。」莎莲的脸上有了笑容。 「两人的脑袋保证比一个人的脑袋好用,反正对这些事我不那么了解,但是我觉得你的身份跟他们不一样,你还是要以德服人,让她们尊敬,所以你需要的很多还是自己摸索。」玄妙儿语重心长的道。 第一千八百二十六章 希望与现实 莎莲也明白这些:「我知道,你放心吧,我不能总是指望别人,很多还是要靠我自己,这个张侧妃真的在有些事上,把我唬住了,不过之前我对府上这些世家小姐都调查过了,我想我有能力掌控大局。」 「你能这么说我就放心了,那咱们画画?」玄妙儿看有人拿了纸笔进来,笑着对莎莲道。 莎莲也笑了:「好,咱们今天就尽情的作画。」 两人身边的丫鬟过来给他们铺了画纸,拿了笔墨,两人开始落笔了。 此时是下午,阳光有些偏西,耀眼的阳光照射到湖面波光粼粼,湖面上有一个大的铁笼子,里边有几只白色的天鹅,正在戏水。 玄妙儿一手撩着袖子,一手作画,顺便跟莎莲聊天:「莎莲,等明年我再来的时候,我希望你的眉头不再皱起,就算是皱眉也是为了跟萧大哥闹闹脾气。」 莎莲终于露出了笑容:「借你吉言,上次你来我就跟你说要强硬起来,要独立起来,结果这次你来又要跟我操心,下次一定不会了。」 「我跟你操心没什么,只是希望你过得好。」玄妙儿又落了笔。 莎莲也一笔落在纸上:「其实我也希望你好,希望你早点有了归宿,过上咱们都想要的生活。」 玄妙儿知道莎莲的意思,他们都想要的生活,是呀,就是自由,一生一世一双人的生活:「我会的。」 两人渐渐把心思都放在了画上,不再说话,等她们的画接近尾声的时候,千醉公子和萧瑾也过来了。 萧瑾看着玄妙儿的画连连赞赏:「妙儿的画技不愧是凤南国首屈一指的女画师,形象生动,画法也很是独特。」 玄妙儿画完了最后一笔,又在边上题诗,才落了笔:「萧大哥过奖了,咱们画风不同,所要展现的也不同,画,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独到之处,不能这么论长短。」 千醉公子看着玄妙儿画边的题诗道:「这个习惯确实不错,妙儿的画太好了,总是盖过了诗的光芒,其实妙儿的诗也是一绝。」 这时候萧瑾和莎莲才看向了玄妙儿的诗。 「眠沙卧水自成群,曲岸残阳极浦云。那解将心怜孔翠,羁雌长共故雄分。」莎莲读出了诗句。 萧瑾忍不住拍手道:「正如千醉所说的,一直都是被妙儿的画吸引,倒是忽略了她的诗,这诗作的极好。」 玄妙儿挠挠头:「我这也是偶然在书中看的,写诗的人叫李商隐,我就是借用了一下。」 萧瑾听见玄妙儿说的名字,并不曾听过:「妙儿就是谦虚,这画和这诗相得益彰,确实是绝配。」 玄妙儿也不好多解释李商隐是谁,所以转移了话题:「莎莲的画很有特点,她的中心完全在天鹅上,把天鹅的柔美画的很到位。」 千醉公子看了也称赞道:「这画很有女子的柔美。」 萧瑾笑着道:「莎莲画画跟她的人不那么一样,画可比人温柔多了。」 说完大家都笑起来,这时候萧瑾的下人和千书把他们的画也都拿过来了。 他们又一起点评了那两幅画,最后萧瑾把这四幅画都让人去裱起来,说要挂在书房里。 看着天色不早了,萧瑾招待他们回正院去吃晚饭。 走在石路上,萧瑾放慢了脚步,走到了玄妙儿身边。 莎莲看出来萧瑾有话跟玄妙儿说,自己加快了脚步,跟千醉公子脚前脚后的往前说着景致。 萧瑾小声问玄妙儿:「妙儿,莎莲最近的精神不好,多亏你来了,她是有什么事情么?我问了也不说。」 玄妙儿笑看着萧瑾:「这事我可不能说,不过我就是一剂良药,以后莎莲不会了,放心吧。」 萧瑾看着玄妙儿:「真的?我怎么有点不信呢?」尽管这么说,但是他知道玄妙儿说了没事那就是真的没事了。 「我你都不信?那咱们把天聊死了。」玄妙儿一脸不屑的看着萧瑾。 「噗。」萧瑾忍不住笑起来:「把天聊死了?这话你怎么想到的?」 玄妙儿只是随口说了句现代的话,没想到让萧瑾笑成这样。 千醉公子和莎莲也听了脚步,看着他们。 萧瑾走过去跟两人说着玄妙儿那句话,三人都笑的前仰后合,玄妙儿无辜的跟在后边,真的那么好笑? 吃了晚饭,天色见黑了,玄妙儿和千醉公子才回来千府去。 第二天一早,千醉公子就让人去给萧瑾和华容送了请帖,约他们晚上来家里吃饭,因为他昨天晚上跟玄妙儿商量好了,明天就回永安镇了。 早饭后,玄妙儿又去了玄灵儿家里道了别,中午回了千府。 吃过午饭,玄妙儿和花继业安静的坐在书房的窗前晒着太阳说话。 玄妙儿看着外边:「你知道么花继业,我唯一庆幸的是让我爹在种田上有这样的成绩,他的经管没有官职,可是我们玄家在凤南国的分量是举足轻重的,是受百姓爱戴的,是对国家有特大贡献的,这也就是我们家的护身符。」 花继业没有看外边,而是看着眼前的人:「你说的对,跟你们家作对那就是跟整个凤南国的农户作对,以后不管是哪一方获胜,你们家的位置都不会变。」 玄妙儿自己笑了:「现在我爹在凤南国的号召力影响力可比我强多了,我就是个商女,还是依靠这千府的。」 花继业也笑了:「这才更好呢,咱们这两个身份简简单单的,以后咱们可以抛开一切,过自己想要的生活。」 「你说的对,咱们其实真的不如我爹那些安全,我爹不会腰缠万贯,但是却能留名千古。」 「你别忘了你的学院,以后你也会流芳百世的。」 「有时候我就觉得像是做梦一样,你认识我的时候,我就是摆地摊的小丫头,现在倒是混得风生水起了。「 「你本就有才华,从我第一次见你时候。」 「假话,那时候我才是个孩子,你能看出啥?」 「就是因为你才是个孩子,你的办事说话能力才让我惊讶的。」 「那倒是,我开窍的早。」 「小丫头,究竟瞒着我什么了?等我娶了你,你可一定要告诉我。」 「放心,你娶了我,我就告诉你。」 「这话怎么听着不对呢?我是着急娶你的。」花继业皱着眉头看着玄妙儿。 玄妙儿噗的一声笑了:「因为你笨。」 「小丫头,说谁笨呢?」花继业双手闹着玄妙儿的痒痒肉。 玄妙儿连连求饶,两人闹成了一团。 午后的阳光很温暖,照在窗棱上带着光晕,院子里的花开的正艷,蝶儿落在上边嬉戏…… 第一千八百二十七章 回到河湾村 黄昏时候萧瑾和华容前后脚的都到了,玄妙儿今个亲自下了厨,自己的拿手菜虽然不多,但也是自己的心意了。 晚上男子都喝了几杯,玄妙儿也饮了点果酒,话虽然多点,但是没有醉。 今天是给玄妙儿践行,所以也没有说什么有压力的话题,只是说些生意上的,高兴的事。 朋友把酒言欢的快乐让他们忘记了时间,入了夜萧瑾和华容才回去。 第二天早上,玄妙儿就跟着千府的车队回永安镇了,京城每次来都有些麻烦,有时候玄妙儿还真的不愿意来了。 回去的路上,一切都很顺利,进了永安镇,玄妙儿就掀开了马车帘子往外看,还是回了永安镇,自己才踏实,真的心里都踏实。 她看着后面远远跟着的某人,笑了,人生得夫如此还有什么别的要求? 这次两人都被国公爷夫妇接受了,下次花继业去好好的跟着国公爷谈谈两人的婚事,那也就定下了,这婚事秋天订了,来年冬天成亲,时间上也是刚刚好的。 玄妙儿仍旧是直接回了河湾村,到了家里,看着哪都是那么亲切。 胖胖永远是最先出来接她的,因为有好玩的好吃的。 这次她走的时间段,家里到没有太在意,刘氏听见胖胖喊着二姐回来了,才出来接玄妙儿。 玄妙儿不管走了几天,回了家,看见家人了就是亲切,抱着刘氏使劲的喊娘:「娘,我想你了。」 刘氏假装推了几下笑着道:「多大人了,一点不知羞。」 「我跟娘有什么羞的。」说完挽着刘氏的胳膊进屋。 千墨他们把带回来的东西拿了进来,家里什么都不缺,但是胖胖就喜欢看有没有新奇东西,自己翻的热闹。 李梦仙抱着孩子也过来了:「妙儿回来了,等大宝大点了,我就跟你去京城走走。」 玄妙儿赶紧应下:「好啊,到时候咱们叫上小桃姐,去大姐家里住一阵,你们带着孩子也行,热闹。」 刘氏看着她们:「你们这些疯丫头,一个比一个不嫌热闹。」 胖胖看着他们:「我也想去,姐,娘,我也要去。」 「你们都去,就把我跟你爹扔家里就行了。」刘氏看着他们装着一脸嫌弃的道。 「呦,我娘这是嫉妒咱们出去玩不带她了。」玄妙儿笑着打趣刘氏。 李梦仙也笑了起来:「我们都走了,不是把家里都留给爹娘两人么?」 「你这丫头,连娘都打趣。」 「娘,你脸红了。」 「你们这些熊孩子,这么皮。」 屋里的欢笑声传到了院子外去。 玄妙儿从京城回来了,这还是要去看看玄老爷子的,下午玄妙儿跟李梦仙等着大宝睡了,两人一起去了老宅。 进了老宅里,院子里异常的安静,玄妙儿和李梦仙对视了一下,一起进了正房。 张氏今个也没在厨房里,两人直接进了屋。 马氏在炕上坐着,玄老爷子趴着睡觉呢,听见动静坐了起来。 玄妙儿跟李梦仙进屋对着二老问了好:「祖父祖母。」 马氏仍旧是嗯了一声,算是回答了。 玄老爷子坐了起来:「妙儿和梦仙来了,听你爹说妙儿去京城了,这么快就回来了呢?」 「这次就是去办事,办完就回来了,要是去玩,我就带着祖父一起了。」玄妙儿笑着回道。 「说起京城,我还真的挺怀念的,等冬天你们去小住时候,我还得跟着去。」玄老爷子对京城是真的有点感情了。 玄妙儿赶紧应下:「那是一定的。」然后又看向了马氏:「祖母最近的精神不错啊?」 马氏不冷不热的道:「错不错的就那么回事呗,这农户过日子,哪有那么多说道,这脸色好不好的谁看。」 玄妙儿觉得马氏这是有心事了,不过也不知道啥事:「今个家里这么安静呢?没看见三婶他们?」 玄老爷子道:「哎,这一天啊,没一个消停的,你三婶跟荷叶同在一个屋檐下,这不是整天闹来闹去的,不得安宁,也不知道你四叔四婶是咋的了,最近也经常回来,回来也不说个什么事,神神秘秘的。」 马氏瞪了一眼玄老爷子:「儿女回来还不好么?三郎两口子去镇上了,能帮着看着铺子,老四两口子回来看看咱们有什么不对?」 玄老爷子嘆了口气:「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就是感觉这一个个都是不省心,整天的嘀咕事,也不知道都要干什么。」 马氏撇着嘴:「干什么?过日子呗。」 玄妙儿总觉得这里有事,不过看样子玄老爷子不知道咋回事,但是马氏好像不想告诉玄老爷子的事,反正现在自己也没必要问,他们这边的事,自己想知道不难,不过他们乱了,就是自己想要的,暂时自己忙自己的事情,看着他们自己内讧就行了,需要时候自己添把火,现在自己还是哄着玄老爷子开心就好了。 她看向了玄老爷子:「祖父,你不是说了不跟着叔叔们操心么?怎么又忘了,你就是修心养性,养身子,然后好吃好喝好玩,我走之前,我二叔还说要接你去镇上呢,隔壁又有了不少新的鸟,让你再去挑一只呢。」 说起这个玄老爷子高兴了:「真的啊,我可不是一直惦记着那边有什么好的鸟呢,小九自己太孤单了,我在给它找个能说话的伴。」 马氏一听又要买鸟烦得要死,这一只鸟整天的学人说话,重复一句就是几天,忙叨死个人,这还要买? 「还买鸟干什么?这一只不是有你陪着说话呢么?」马氏心烦气躁的道。 玄老爷子瞪了马氏一眼:「你说啥玩意呢?我是鸟啊?那再买一只鸟是两只有伴。」 玄妙人和李梦仙差点笑出声了。 马氏也知道这个鸟是玄老爷子的命根子,比儿子还亲呢,自己也不敢说狠话了。 玄妙儿心里对这边有点数了,最近玄文信两口子总会来,就是他们有事,这些心里有数就行了,到时候慢慢看吧,不过对于荷叶的孩子,玄妙儿总觉得这孩子还是留不下,不过究竟是谁下手,自己还不能确定。 第一千八百二十八章 到底什么事 李梦仙看着马氏生气,心里是高兴的,可是面上也过去劝慰:「祖母,你这年纪大了,又身体不好,这旧疾就怕生气,你可要自己调整好心态,免得犯病了。」 马氏知道李梦仙的也不是好话,她们盼着自己犯病呢,可是自己这时候要总不能让她们看笑话吧:「我好着呢,这人啊,有气就要发泄出来,发泄完了,就好了。」 「祖母这话说的不对,这生气的时候,就气结攻心了,就算是再发泄作用也小了,我多少跟我爹学了些这个,所以劝祖母少生气。」李梦仙说的真诚。 可是越真诚跟马氏越生气,因为自己确实生气了,那自己就要犯病了?她们不是咒自己呢么? 她们这边说话的时候,王氏回来了。 王氏进屋看见玄妙儿和李梦仙在这也不意外,反正都是一个村的,玄妙儿他们家孝顺也是人尽皆知的,来也正常。 进来王氏跟玄老爷子和马氏问了安,叫了声:「爹娘。」 玄妙儿和李梦仙也都叫了声四婶。 王氏笑着道:「妙儿和梦仙也在这呢。」 玄老爷子看着王氏:「老四媳妇今个有事?怎么这个时候回来了?」 王氏笑着坐在炕沿边:「我没事,这不三郎两口子也都去镇上了,就剩下五郎在家了,我怕他这几天冷丁的自己住上火,所以多回来几趟。」 马氏看见自己儿媳妇心里舒服不少,总比看玄妙儿强,看了玄妙儿自己就心里生气。 她笑着对王氏道:「我也怕五郎上火,这不这几天都让他在这屋住的,以后他就跟我住,你们就在镇上好好的看铺子。」 王氏感激的看着马氏:「谢谢娘了,那我可是就放心了,以后也少回来几趟了。」 「有我这老婆子在还能亏了孙子了?」马氏跟自己儿媳妇说话,这就是满心欢喜了。 玄妙儿今个没想多呆,站起来道:「祖父祖母,四婶回来了,你们也是有话说,我跟我嫂子就回去了,祖父啥时候想去镇上,就上俺家,让我爹送你也行,等我回来一起回去也行。」 玄老爷子懒得看马氏跟儿子儿媳妇嘀嘀咕咕的,也站来起来:「我跟你们去你家走走,要不人家说话也背着我。」 马氏现在还真就不怕玄老爷子去玄文涛家里了,管也管不住,并且自己跟儿媳妇说话,就是不想让他听,那就让他走吧。 但是马氏还是不想让玄老爷子有着怨气走,所以对着玄妙儿和李梦仙道:「你们照顾点你祖父。」 玄妙儿应下道:「知道了祖母,正好我回来了,我爹晚上能让厨房做好吃的,祖父跟我一起回去留家里吃完饭。」 李梦仙过去搀扶这玄老爷子:「祖父慢点走。」 几个人跟着马氏和王氏道了别,就出去了。 等他们出去了,马氏对着地上吐了一口唾沫:「我呸,就玄妙儿那个小骚货,整天蹿腾你爹去他们家,现在你爹心里没有咱们这个家了。」 王氏对这个早就不在意了,因为这个根本斗不过人家的,现在王氏的心思都在荷叶的肚子上。 不过现在王氏还是要随着马氏的心思说话:「娘,你就别生气了,气大伤身。」 「我这早晚得气死了,一天没有一个省心的,荷叶这回怀上了老三的孩子,反倒整天躲躲藏藏唯唯诺诺的,老三媳妇看着对荷叶挺好的啊,这荷叶怕啥呢?老四媳妇,你说是不是老三媳妇还是容不下荷叶?」马氏可算是找到人说话了,这一兜子话一下子都倒了出来。 王氏就想说荷叶和孩子的事呢,因为自己其实也不想亲自动手,她想让张氏动手,这几次回来,她都是去煽动张氏的,可是张氏不为所动。 现在马氏说起这个,王氏是忍不住的煽动道:「娘,你说荷叶这孩子保证是我三哥的不?可别要生了,又有什么不好的话传出来,到时候连带着九郎都受牵连。」 马氏被王氏说的愣住了,好半天才摇摇头:「这次的不能错,因为荷叶回来之后根本没怎么出去过,咱们村不正经的人就那么几个,这次保证是你三哥的。」 说道不正经的人的时候,王氏的脸色很难看,不过想想玄文信,自己就生气,真的也不是个什么正经人,要不也不能跟自己的嫂子滚一起去,但是现在不是生气这些的时候。 「娘,我就是说万一,你别多心,不过我也觉得三嫂是不好容下荷叶和孩子,这荷叶有一个男孩了,再生一个,三嫂确实是怕影响她的位置。」王氏边说边看着马氏,她就算是不能让张氏下手,也要自己下手之后,让张氏被这个黑锅,毕竟张氏弄掉荷叶的孩子,更有可信度。 马氏嘆了口气:「有啥不放心的,我都说了,九郎到时候就养在她的名下,荷叶这胎不管男女都他自己养着。」 「娘,这事哪是那么简单的,毕竟孩子是荷叶生的,三嫂不放心也是难免的。」王氏一股为了马氏分忧解难的语气,说的也很是真切。 马氏嘆了口气:「那你说我咋整?总不能让你三嫂跟荷叶总是这么别愣着?」 「这事我也不知道,我还是再去帮着娘劝劝三嫂去?」王氏看马氏没啥用,还是想要去跟张氏说说,自己不信张氏能容下荷叶这个孩子。 马氏嘆了口气:「去吧,只要这个家里都太平就好。」 王氏应下马氏的话,又给马氏到了水,伺候的应当的,她採去了玄文诚那屋,到了屋门口,敲了敲门。 张氏坐在炕上喊了一嗓子:「门开着,进来吧。」 王氏进了屋,玄文诚不在家,就张氏在炕上做被子呢。 见了王氏进来,张氏下了炕:「弟妹来了,上炕坐着,我给你倒水去。」 王氏坐在炕沿边:「不用忙了三嫂,我这就过来跟你说说话,我们这去了镇上之后,我也没个说话的人,可算是回来了,可要来找你唠嗑。」 第一千八百二十九章 都要下杀手 张氏这段时间就有所怀疑了,王氏最近没事就回来,回来还就找自己说话,还经常说荷叶要是再生了儿子,自己就没好日子了,她什么意思呢? 今个张氏也要试探试探王氏的意思了,自己光脚的不怕穿鞋的,他们都是有所目的的,不管是为了丈夫孩子还是以后,她们都有锁畏惧,可自己怕什么,自己就是想让这个家毁了,让所有人不好过。 张氏给王氏到了一碗水放在了炕沿上,然后自己把做了一半的被子往里折了一下,推到里边去:「你跟五弟妹在镇上也是个伴,怎么还能没人说话了?」 王氏嘆了口气:「哎,三嫂还不了解老五那边么,老五那边的野心大着呢。他们的目的可不是门口的包子铺,他们这整天的给我使坏,现在我们的生意让他搅和的也不行了。」 张氏可不相信王氏跟自己掏心掏肺的说真话,说别人不好的时候就是在让自己放松警惕,之后就快要忽悠自己了:「你们怎么说都在镇上,这竞争也好,暗算也罢,怎么也比我们在家强不是?」 「三嫂可不知道这其中的痛苦了,看着那一筐的瓷器都坏了,花钱来的,卖不出去钱,那心都滴血了,我也知道以前这铺子是你们管着的,我现在说这些吧有点不妥,但是我真的是找不到人说这心里的憋屈了。」王氏这说着说着还假装用帕子擦眼泪。 张氏信她就怪了,不过也要做戏的安慰:「弟妹,这人过日子都有苦处,我不也一样,你有儿有女的就烧高香吧,我这苦更是没地方说去。」 张氏知道王氏来有事要说荷叶和孩子的事,那自己就给你搭桥了,看你要说什么。 王氏果然眼睛里带着光芒了,她还是低头掩饰自己的高兴:「三嫂,你的苦我也懂,荷叶这有一个儿子了,要是再生一个儿子,你这地位就真的……」 「可不是呢,我自己倒也就认了,可是舒儿还小,现在就跟个老妈子一样,整天的干活,伺候人,以后也不知道她会啥样,备不住没两年就被卖了,我这几个闺女,真的是让我心疼啊。」张氏说的都是真的。 王氏听着张氏这么说,知道对方的警惕心没了:「三嫂,娘不是经常说让你养着九郎么?要是荷叶现在怀这个没了,你养着九郎,以后荷叶也蹦跶不起来了。」 「弟妹这话说的容易,可是那孩子好好的在荷叶肚子里,我还能给拿出来不成?我只求她生个闺女,少点资本。」张氏说着看向了王氏。 王氏总觉得张氏已经上道了,之前张氏总是闭口不提这事,今个倒是跟自己说的热乎:「三嫂,这女人生孩子哪有那么容易,备不住就没坐住胎掉了呢?」她用一种你懂的的眼神看着张氏道。 张氏也不假装不懂了,而是苦笑着道:「这孩子娘看的紧呢,再说荷叶防着我防的厉害,以前还说这加个隔断她回来住,现在她主动说了不回来住了,说对不起我的太多,自己愿意住在我以前住的小屋受受苦,我哪有机会?」 现在张氏看明白了,王氏比自己更在意荷叶肚子的孩子,这孩子保证是跟他们那房有关系了,三郎不太可能,难道是玄文信的? 张氏把前一段的事情练起来回想了一遍,还真觉得这个可能性不小,那这个事要不要跟玄文诚说,这个要一会自己考虑。 王氏有些失望,因为张氏不是没有弄掉荷叶孩子的心,但是她好像一个人能力不足? 「三嫂,咱们妯娌这些年,我一直说是要跟你站在一边的,你要是在恨得需要什么东西,别跟我客气,我认识个野郎中,女人的事最懂了,你用啥跟我说。」王氏笑声在张氏耳边道。 张氏点点头:「我一定不跟弟妹客气。」 两人说话间,院子里好像进来人了,所以他们也不敢再说这个了,就说起了炕上做的被子。 而此时的荷叶,一个人躲在黑漆漆的小屋里怀里抱着儿子,她心里很不安,因为她知道要害自己的不是一个人,张氏说得好听,备不住住说给玄文诚听的,马氏从始至终没看上自己,王氏保证不希望这个孩子生出来,但是她不敢亲自下手,怕自己把玄文信抖落出来,但是她现在经常回来就是为了这事。 王氏跟张氏可没有那么好,现在王氏一回来就去张氏那,明显的是煽动张氏,自己现在在这个家里就是腹背受敌,没有一个是愿意看自己好的,所以荷叶现在目标明确,防着任何一个人。 她摸了摸肚子,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比九郎更亲,难道是九郎给自己带来太多的痛苦了,从怀孕到生产,自己九死一生,但是现在在这个孩子来的也不是时候。 想着想着,荷叶不知不觉的睡着了,因为她很少有安心睡觉的时候,生怕有人来还自己,有时候她真的后悔,如果自己当初没做错事,没有来到玄家,那自己的人生绝不是这样,哪怕自己嫁给地主做小妾都不会这般可怕。 玄妙儿他们回了家,李梦仙拉着她进了自己的房间:「你觉得老宅那边有事没?」 「感觉到了,看来他们比咱们想的要复杂,不过他们乱了咱们看戏挺好的。」玄妙儿毫无压力的道。 李梦仙点点头:「那倒是,我总觉得他们那边事情多到一定程度,早晚会出大事。」 玄妙儿笑着道:」他们要是事不够多,我不介意帮帮忙的,我这人心眼好。」 李梦仙笑出声:「到时候别忘了我。」 姑嫂两说的开心,外边玄老爷子在玄文涛家里也待的开心,只要不回家看着那边每天鸡毛蒜皮的小事吵得沸沸扬扬的就行。 今个玄妙儿在家住的,晚上跟爹娘兄长说了不少京城的事,当然报喜不报忧了。 而这个晚上,张氏跟玄文诚并肩趴在炕上,还是说起了自己白天猜忌的事情。 「老三,你说荷叶的孩子究竟是谁的?」张氏没有看玄文诚,仰面躺着看着天棚的大梁问。 第一千八百三十一章 又见杜姑娘 李秀兰说起以前的事是连连嘆气。 「大舅母,你别想那么多了,人各有命,你给过林小草那么多次机会了,可是她自己不珍惜,那咱们能怎么办?」 「是呀,过去了,改变不了了,好在大壮二壮都懂事,我也不用担心别的了。」 「可不是呢,大舅母就别想那些不开心的事了,这块花布好看,水蓝的底子,杜姑娘保证喜欢。」玄妙儿转移了话题,免得大舅母伤心。 李秀兰也明白玄妙儿的意思,笑着又拿了两块布:「好的料子不能给杜姑娘拿,那姑娘自尊心强着呢,这些粗布啊正好咱们用不上,她用着合适,一次也别拿多了,显得随意点。」 玄妙儿听着大舅母絮絮叨叨的,可是心里很温暖,好人就是这样,什么都未别人着想了:「知道了,还是大舅母想的周到。」 收拾好了,出来时候吴氏醒了,靠着被子坐着:「妙儿回来了?」 玄妙儿真的感觉到外祖母的苍老是眼睛可见的,几天没见到,人都变了。 她特意的露出笑脸走过去:「外祖母,你醒了。」 「你回来了,去京城可都顺利啊?」吴氏看着玄妙儿问。 玄妙儿点点头:「顺利着呢,外祖母,我娘说这两天还来看你呢。」 「折腾啥啊,可别让她总这么折腾,这前天不是刚来了,你们家事多活多,就别让她来了。」吴氏什么都是为了儿女着想的。 「外祖母不用担心俺家,俺家人多,再说我娘不想来胖胖还想来呢,胖胖最喜欢来你家跟大壮二壮玩了。」玄妙儿解宽心的道。 吴氏说起了孩子就高兴了:「这些小子太淘气,来了吵的耳根子响,可是两天不见我就想了。」 这时候刘沐阳换了衣服进来了:「我收拾好了,咱们这就去吧表妹?」 吴氏看着刘沐阳:「这孩子不干活了,咋穿的这么立整?」 玄妙儿笑着道:「我要跟我表哥去杜姑娘那一趟,我表哥上街也不是干活,当然穿得立整点。」 「那是那是,你们去吧,那丫头是个苦命的,没事就让她来家里坐坐,你们呀能帮就多帮点。」吴氏说完这些话,也开始喘了。 李秀兰赶紧扶着吴氏趴下了:「娘,少说话,秋天干,说多了咳的厉害了。」 玄妙儿也不敢多跟吴氏说话了:「外祖母,我跟表哥出去了。」 吴氏点点头,没再说话。 两人拿着东西出了大门,刘沐阳嘆了口气:「祖母这身子是大不如从前了。」 「以前伤了根本,现在就只能维持养着了。」玄妙儿也是一声嘆息。 刘沐阳边走边道:「我也希望有个喜事,让祖母高兴高兴,不过越是这个时候,越是要稳妥了再说,祖母可经不起大喜大悲的事。」 「我明白表哥的意思,等有了一定再说吧。」玄妙儿道。 两人忽然间都有点沉默了,因为吴氏的身体让两人担忧。 能看见铺子的时候,玄妙儿先开口:「表哥,高兴点,要不杜姑娘该多心了。」 刘沐阳看见杜柳叶的时候,好像心里也轻快了不少:「嗯,谢谢表妹提醒。」 两人到了肉摊前,杜柳叶刚送走了一个主顾,见了玄妙儿和刘沐阳高兴的绕过肉摊到了他们面前:「妙儿,沐阳哥。」 刘沐阳看着杜柳叶点点头:「柳叶妹子。」 玄妙儿看着杜柳叶道:「柳叶,我大舅母给你做了羊皮围裙,让我跟我表哥给你送来。」说着把布包递了过去。 杜柳赶紧摆手没有接布包:「不行不行,那就是说说,怎么能让夫人亲自动手。」 玄妙儿上前把布包放到杜柳叶手里:「你这怎么又叫起了夫人,我大舅母记挂着你呢,你别推脱了。」 杜柳叶拿着布包,反应过来之后,先是把布包放到肉案子边的干净的凳子上,然后用抹布使劲的擦了擦手,才又拿起了布包,紧紧的拿在手里,又怕贴了身上把布包蹭脏了,又想把那布包贴在身上,感受那份温暖。 「我有六七年没穿过别人给我做的衣服了,妙儿,替我好好谢谢婶子。」杜柳叶的眼泪在眼眶子打转。 玄妙儿手里的另一个布包都不知道要怎么给她了,自己抓在手里,眼睛也有点热,她这人本就感性,见不得人哭。 她伸手拍了拍杜柳叶的肩膀:「柳叶,别那么伤感,以后你要是闲了就去我大舅家,或者去我家,我家人都特别好相处。」 杜柳叶忍着眼泪点点头:「嗯,我一定去。」 刘沐阳接触的女子不多,但是还是第一次看见这么真性情的姑娘,他心里确实是喜欢:「柳叶妹子,要是有什么重活你自己不方便的,就去找我,别见外。」 杜柳叶对着刘沐阳鞠了一躬:「谢谢沐阳哥。」 玄妙儿笑看着杜柳叶:「好了,本来是开心事,你这怎么还伤感上了?边上还有人看着呢。」 杜柳叶一咧嘴也笑了:「我就是真的很高兴。」 玄妙儿把手里的另一个布包递过去:「这个里边是我大舅母用不上的粗花布,你做衣服和围裙都行,干活穿正好,油了也不容易看出来。」 杜柳叶的嘴角有点颤抖,她舀着嘴唇半天才挤出微笑:「我改天自己去谢谢婶子。」 玄妙儿笑看着她:「这才对呢,你要是见外的话,我大舅母就要伤心了。」 「我不见外,我高兴,妙儿,你等着,我给你割一刀好肉拿回去,今个这猪肥。」说着杜柳叶放下布包,拿着刀就割了两条五花肉,麻利的用绳子栓好了,拿着走出来递给刘沐阳:「你们别嫌弃。」 刘沐阳想要推脱,毕竟这两条子肉不少。 玄妙儿抢在刘沐阳之前开口道:「表哥,你拿着,这个是柳叶的心意,咱们都不是外人。」 刘沐阳接过了肉:「就这一次,你这是生意,以后必须收钱,你要是真的谢我娘,那就没事去陪我娘说说话,比啥都强。」 玄妙儿也笑着道:「我表哥这个说的对,你去家里热闹热闹,那比啥都强了。」 杜柳叶连连点头应下:「一定去。」 第一千八百三十二章 幸福太多了 这时候有个皮肤微黑,一身蓝花布衣裙的妇人来买猪肉,看见玄妙儿都不知道是上前好还是不上前好了。 玄妙儿赶紧对着杜柳叶道:「你做生意呢,我们不打扰了,你要有空就去找我。」 「嗯,那我不多说客气的话了,妙儿沐阳哥你们慢走。」杜柳叶笑的很开心,很发自内心。 刘沐阳跟玄妙儿对着她摆摆手,拿着肉离开了。 那买猪肉的妇人看着杜柳叶问:「杜姑娘,那个是画馆的玄小姐吧?你们认识?」 杜柳叶笑着拿起刀磨了磨:「嗯,那是我朋友,很好的朋友。」以前杜柳叶总觉得不太现实,现在她切切实实的感受到玄妙儿这个朋友。还有刘沐阳他们家对自己的好,所以也不拿捏交情。 那买猪肉的妇人看着杜柳叶有点不相信:「人家是什么人?怎么能跟咱们这些普通百姓相提并论呢?」 「玄小姐就是不在乎这些,她是个奇女子,她说了交朋友是交心,不是看身份。」杜柳叶给那妇人的肉装好了递过去。 那妇人还是不那么相信,一脸的怀疑:「姑娘啊,你可别想着一步登天,还是踏踏实实的好。」 杜柳叶并不反感这老汉的话,如果要不是自己切身体会,也不会相信的:「谢谢大嫂子,我明白。」 那妇人拎着猪肉走了,边走自己还边念叨着,心里总觉得有些不信。 等那妇人走了之后,杜柳叶仔细的擦了手,然后小心的打开了那个放着羊皮围裙的布包,拿出围裙看着傻笑。 因为她从小没了娘,这些年也没有人给她做过衣裳,尽管这个不是衣裳,可是也是针线活的,自己看着看着就忍不住笑。 边上肉摊的大叔看着杜柳叶:「柳叶啊,这玄小姐真的是跟传言的一样,心善又带认真诚,你有这样的朋友真是你的福分。」 杜柳叶把围裙包好了,没捨得往身上比划,怕弄脏了,然后对着那大叔道:「大叔,你不知道玄小姐的家人也特别的好,那个是玄小姐的表哥,每次来都帮我干活,这围裙就是表哥的娘给我做的,特意给我做的。」 那大叔笑着点头,也是替她高兴:「你这孩子命苦,那么小没了娘,这都是老天补给你的。」 「我特别感谢老天,因为我们家再穷但是我跟我爹踏踏实实的过日子,本本分分的做人,现在又让我有了玄小姐这样的朋友,我真的没什么所求了。」杜柳叶对着天空拜了拜。 边上肉摊的大叔道:「我就希望你能找个好婆家,现在你有玄小姐帮衬,我也放心不少。」 「我明白大叔的心思,不过我的婚事就是以我爹为主,谁家能让我带着我爹出嫁,我就嫁谁家去。」杜柳叶这点从来没有改变过。 那大叔看着杜柳叶嘆着气笑了:「你呀就是太孝顺了,也是你爹的福气。」 又来了买猪肉的人,打断了他们说话,忙碌并不能让杜柳叶忘了今天的开心。 玄妙儿跟刘沐阳说着话回了家,玄妙儿把杜柳叶的感谢也都转达给了李秀兰,并且在大舅家里吃了饭才回画馆的。 而杜柳叶回了家之后,赶紧把手洗干净了,把衣服换了,然后小心的把两个布包拿到炕上打开了。 她先拿出来羊皮围裙,套在身上问杜老爹:「爹,你看这围裙好看不?」 「你这丫头,净瞎花钱,这咋卖羊皮围裙了?这做工这么精细,要不少钱的吧?」杜老爹看着杜柳叶皱着眉头责备道。 杜柳叶摘下来围裙,仔细的叠好:「爹,这是沐阳哥的娘,就是妙儿的大舅母给我做的,我太多年没穿过长辈做的衣服了,这样的感觉真好。」 「你说啥?人家夫人做的你也敢穿?」杜老爹这心里又不踏实了。 「爹,我都说了,妙儿他们家都很好,你看这边包里是粗花布,婶子家里没人穿了,给我留着做干活衣服的。」杜柳叶显摆的把另一个包袱打开了。 杜老爹这是也不知道要说什么了,因为要是说人家有所图不可能的,自己家里就这么两人,也没啥钱,人家腰缠万贯的,根本就没啥图自己的。 可是自己家究竟是修了什么德?想想,也是自己这个闺女受了太多苦了,也许是老天同情自己的闺女了。 「柳叶啊,人家对你好,你也要有规矩,不能让人家对你好,你还不讨喜知道不?」杜老爹紧着叮嘱闺女。 杜柳叶连声应下:「知道了爹,我哪天要是收工早的话,我去看看婶子,给婶子带些我做的酱肉。」 「你有这心就好,人呀要知恩图报。」 「我明白,爹。」 「明白就好,赶紧去做饭们一会天黑了。」 杜柳叶应下出去了。 晚上天黑了之后,玄妙儿坐在桌前,手顶着下巴想事想得入迷。 花继业进了屋:「想什么呢那么投入?」 「继业,你觉不觉得女子在这个时代真的很难。」玄妙儿看向花继业问,因为玄妙儿想起了杜柳叶,想起了莎莲,一个是普通的百姓,一个是高高在上的公主,可是被这个时代的很多制度限制她们都有苦处。 杜柳叶只是孝顺,有个残疾的爹,但是没有夫家愿意接受一个带着爹出嫁的女子,这个在这个时代简直是不可能的。 花继业不知道玄妙儿为什么这么问,坐在她边上:「你这小脑袋又琢磨什么呢?」 玄妙儿嘆了口气:「你说如果要是男女平等,一夫一妻,男人做的事,女人一样可以,是不是会更好?」 花继业皱起了眉头:「这自古就是这样的,那必然是有他的道理,这个不是咱们可以改变的。」 玄妙儿也知道这个跟古人很难说通,所以也不转牛角尖了:「我今天去了我外祖母家,还跟我表哥去看了杜柳叶,说着的,杜柳叶真的是个好姑娘。」 花继业笑着看着玄妙儿:「怎么像是你要娶她。」 「我要是男子还真是备不住呢。」 「什么都说,对了,京城传来消息了,那两个犯人开口了。」 第一千八百三十三章 还是没线索 「那到底是不是大夫人?」玄妙儿收起了笑容,紧张的看着花继业问。 花继业摇摇头:「他们只交代了那带头人在京城的落脚地,可是我们的人去搜的时候,并没有发现什么有标志性的东西。」 「什么?那线索还是断了?」玄妙儿有些丧气的低头嘆了口气。 「那边还在继续查,但是能查到什么地步还不知道。」花继业没有隐瞒道。 玄妙儿也知道这个比想的要有难度:「希望快点查到吧。」 「永安镇是最安全的,你不用担心。」 「我知道了。」 花继业看着玄妙儿情绪低落,伸手摸摸她的头:「我现在不能给你承诺一个期限,但是我会尽所能,让你早些过上无忧生活。」 玄妙儿看着花继业,笑了,她不喜欢那些虚礼冒泡的话:「我知道你的心,咱们是要携手进退的,不需要跟我说这些。」 花继业也笑了:「善解人意的小丫头,让我说些什么好?」 「什么都不用说,只要此生不负我就成。」 「负了天下也不会负了你。」 …… 这日,天空下起了小雨,忽然觉得天气越来越凉了,不知不觉的就入秋了。 一早上,玄妙儿坐在画馆的窗口看着外边,这一年一年的过得真快,自己来了五年了,完全熟悉了这个时代的生活,也很享受这样的慢节奏。 这时候傅斌上了楼:「妙儿,我还担心你不在呢。」 玄妙儿很不喜欢单独跟傅斌在一起说话,因为两人根本没什么可聊的,要不是傅斌派了陈秀荷他们一家潜伏在自己身边的话,自己又想利用傅斌和秦苗苗的关系,那自己真的都不想跟傅斌面子上过得去。 可是现在不得不对傅斌稍微的态度委婉一点:「傅公子来了,请坐。」 傅斌撩袍坐下:「我也是路过上来看看,听说你进京了,可都顺利?」 玄妙儿不喜欢的就是傅斌这种明明知道自己在京城遇见劫了,可是他还要试探的说话,本来两人就不能成为朋友,再试探的说话,更是累了。 「还好,遇见点小事,都化解了,最近傅公子的生意也很忙吧?」玄妙儿只能这样客套。 傅斌点点头:「还好,应付的过来。」 玄妙儿心里嘀咕,这天一聊就死了,还聊啥? 「对了傅公子最近可见到我表妹秦苗苗了?」玄妙儿想起来还好有这么个事能提。 傅斌视乎不太想说秦苗苗的事:「见了一次,秦小姐很忙,她给我画的图样还都不错。」 「那就好,我表妹是个有上进心的好姑娘。」玄妙儿仍旧是要夸夸秦苗苗。 傅斌看着玄妙儿,眼睛紧紧的盯着玄妙儿:「妙儿,你知道我的心,我……」 不等他说完,玄妙儿就站起来,看着墙上一幅新画道:「傅公子最近来可是很少说画了,这一幅是前几天新入手的,你看看如何?」 傅斌知道玄妙儿是故意打断他的话,不想说刚才的话题了,所以也不提了,跟着玄妙儿到了画前:「很好,能入你的眼的画不看也知道会很好。」 玄妙儿真的不知道自己要说什么了,要是自己找个这样的男的过日子,自己能气死了,说话都不能随心。 玄妙儿实在不知道说什么了,讲起了这画的来歷。 傅斌看着画几次想说话最后没有开口,他很想去打探玄妙儿之前给千府画的是什么,可是站在玄妙儿身边,他怎么都不想开口了。 听着玄妙儿讲完了这画的来歷,他点点头:「今个我还有些事,就先告辞了,改日来看你。」 玄妙儿求之不得呢:「那傅公子慢走。」 「好,不用送了。」说着自己下楼离开了。 玄妙儿看着傅斌离开的背影,总觉得今天傅斌有点奇怪。 「看什么呢?他有那么好看?」花继业踱步上楼看着玄妙儿问。 玄妙儿笑着摇摇头:「你心眼儿比针鼻还小。」 花继业自己走到桌前落了坐:「傅斌来干什么?」 玄妙儿也回了座位上坐下:「我觉得他是有事,可是最后什么都没说,心事重重的走了,所以我也在想,他究竟是为了什么?」 花继业的手指扣着桌面:「难道京城劫你的事跟他有关系?」说完花继业又摇摇头:「我还是觉得跟大夫人有关系。」 玄妙儿也这么认为,她压低了声音:「我觉得也是,但是傅斌究竟要说什么?难道跟那个藏宝图有关系?」 花继业点点头:「有可能,估计他还要让秦苗苗来套你的话,你小心。」 「其实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咱们那天那个绝命谷的画,不过就是大概的画了一下,为了就是骗他们,所以我没什么担心的。」玄妙儿道。 「嗯,下雨了,天凉了,你别整天开着窗户了,仔细染了风寒。」花继业站起来,把玄妙儿那边的窗户关了。 「没事,我没那么娇贵,这人越折腾越皮实。」 「没心没肺的小样。」 「对了,我祖父那边我什么都没干,他们怕是又有么蛾子了。」 「这倒是让你省心了,对了中秋去京城,跟我祖父谈咱们的事。」 「你定就行了,我家你还不知道么?早就认你了。」 花继业这点是很自豪的:「我讨人喜欢。」 玄妙儿噗的一声笑了:「你这明明就是自恋。」 听着有人上楼,花继业起了身,去看画了,玄妙儿拿起笔,自己画起来。 下午天空放了晴,可是风吹得更凉了,玄妙儿很庆幸古代的衣服本就穿得多,也不觉得冷。 不过在画馆这边脚下有点凉,所以回了后院去,也把自己后院的东西掏出来收拾收拾,换季了,这衣服也要收拾一下。 自己的东西以为不多,可是都翻出来还真不少,并且这还只是一部分,还有不少在河湾村家里呢。 千落拿着几件衣服看了看:「小姐,这衣服不能穿了吧?」 玄妙儿看了看:「嗯,估计不能穿了,其实我这衣服不穿的也可惜,给谁啊?给河湾村那边亲戚,都是干活的不适合穿,跟同等身份的没人要,所以这些有时候真的挺浪费的。」 第一千八百三十四章 秦苗苗来了 千落点点头表示同意:「还真是,怪不得小姐总不喜欢做新衣服,可是小姐的身份也不能总是穿一样的。」 玄妙儿也是无奈的摇摇头:「这些还真是没办法的。」不过转身玄妙儿又笑着道:「我倒是有个好办法。」 千落她们听见玄妙儿说有好办法的时候,都看了过来。 玄妙儿继续道:「以后咱们可以开一个二手衣服改造的铺子,把原本的衣服加上新的布料和新的元素,然后稍微改动,改成新的款式,以前我不是一直说要开个服装店么,先把店铺开起来,开始把格调定得高一点,私人订制之类的,一样一套不重复,这样的主题,以后等铺子有了规模,再慢慢发展我说的这些旧衣服二次翻新。」 「小姐,那为啥咱们不直接开个二手衣服翻新的铺子?」千落没太明白玄妙儿的意思,看着她问。 玄妙儿笑着道:「直接就做二手的,那很多人从心里就排斥了,毕竟很多大户小姐不差钱的,但是咱们要是把铺子开的很高端了,你再去发展这些,他们就顺其自然的接受了。」 千落好像听懂了点玄妙儿的意思,反正对玄妙儿说的东西她都知道是保证行的:「小姐,等你规划好了,到时候让公子帮咱们。」 「这个不找你们公子了,我之前就说要跟田田合作的,这个就着田田吧。」玄妙儿从来没想过要一个人挣多少钱,有钱一起挣,自己还能做甩手掌柜的,多好。 千落也知道自己家小姐这个算是懒的脾气:「那咱们什么时候开始?」 「这个容易,反正我也就是构思,真的要去做的那些还要田田忙和了。」玄妙儿对服装设计不那么懂,自己也没想把现代的那些衣服都搬过来,这不现实,只是把自己设想和一些小元素的拼接,和一些点子写出来就行了,剩下的就看花田田的。 千落收拾衣服收拾的都有劲了:「小姐,你说我现在咋不是为了挣钱高兴,就是为了有新的事业做高兴呢?」 玄妙儿笑看着千落道:「这事说明你的觉悟高了,很好有发展。」 心静跟心澈听着玄妙儿跟千落的话都笑出声来,然后也这一句那一句的问玄妙儿,玄妙儿边回答时候,也算是想法更成熟完善了。 他们这主僕说的热闹呢,秦苗苗进来了:「表姐,你们这说什么呢那么高兴?」 玄妙儿直起腰:「没事,这不是换季了,把衣服收拾收拾,想着不多,一收拾起来也不少。」 秦苗苗进了屋看着那些料子的衣服,心里很嫉妒,可是嫉妒有什么用?自己还是尽快的完成傅斌的任务,让傅斌早点手握大权,自己才能跟着过好日子的。 她今个中午收到了傅斌的信息,让她抓紧再去问玄妙儿那个绝命谷的事,最好是让她能说出那天画的那张图有什么特别之处。 秦苗苗仍是带着笑容:「可不是呢,我家里也是,东西看着不多,一收拾都不少的,表姐,我帮你收拾。」 「我这也不着急的,你别跟着伸手了,咱们去花厅坐着说话,正好我也累了。」玄妙儿走过来,拉着秦苗苗去了外间花厅。 秦苗苗其实挺想在屋里的,她对玄妙儿的东西不管有没有情报价值的,都私心的有兴趣。 不过玄妙儿拉着她出来,她也不好勉强在屋里了,跟着玄妙儿出来坐在花厅。 「表姐,你前几天进京有什么好玩的跟我说说呗,我还没去过京城呢。」秦苗苗看着玄妙儿好奇的问。 玄妙儿笑着道:「其实也没啥,你知道我到了哪,也不太注意什么吃喝玩乐的。」 「那是表姐就对画感兴趣,表姐这次可有什么收穫回来?」秦苗苗一脸天真的问。 玄妙儿直接摇头道:「还真没有。」 「表姐的画技本就是凤南国首屈一指了,也不需要看别人的了,你看千府需要画什么,都要表姐出马,这不就说明了一切。」秦苗苗开始把话题往那副画上带。 玄妙儿本来就猜到是这个事了,现在更肯定了,但是自己一向是不该说的不说的,这才更真实:「其实我也不知道是画的干什么用的,反正这些咱们确实是不知道的好,免得知道的多了有麻烦不是?」 秦苗苗发现玄妙儿的嘴要是严起来,还真是不一般:「表姐就是谨慎,我就是想着千醉公子画技那么了得,还有画不出来要表姐去画的,有些好奇。」 「你知道我画的可以更贴近现实的,那些地方,东西,距离,在我笔下能更清楚呈现在人眼前。」玄妙儿觉得是时候给她点莫须有的信息,也是让对方信任的。 秦苗苗听着玄妙儿说的地方,东西,距离这些都是信息,这次要是一点收穫没有,回去傅斌保证不高兴的,有这些至少能对付一下,秦苗苗对烦的就是傅斌自己不敢跟玄妙儿套话,他觉得自己喜欢玄妙儿,所以下不去手,可是用自己去套玄妙儿的话,有什么区别? 当然秦苗苗不能这么说:「我今天是又好奇,又多嘴了,我不问这个了,表姐家里也快要忙秋收了吧?」秦苗苗也做到时刻为止,转移了话题。 「是呀,我们家的秋收可是大事,今年果园,田地,池塘,都有收穫,并且很多都是要送京城的,我爹这几天就开始忙和了。」玄妙儿说起家里的事脸上忍不住的笑容。 就是这些普通的笑容,却深深的伤害着秦苗苗的心。 秦苗苗在这待了一会就回去了,回去自然是给傅斌送信,可是傅斌没有来,只是让她把消息写出来。 今天的傅斌在自己的院子里来回的徘徊,心里很不安,他知道玄妙儿在京城的事,自己心里也是害怕,他真的害怕玄妙儿被人杀了,不在了,玄妙儿尽管不是自己的,可是自己能看见她就好,自己真的不知道要是没有玄妙儿,自己争这些有什么用? 第一千八百三十五章 丁府的乱事 吃了晚饭,玄妙儿闲着在院子里遛弯,丁蓝凌嘆着气进来了:「小姑姑,你可回来了。」 「这是怎么了,跟霜打的茄子似的?」玄妙儿走到她身边问。 「我又来了一个对手,这个可比丁蓝娇厉害的,我简直头疼。」丁蓝凌到了玄妙儿面前不住的抱怨道。 「从京城家里来的人?」玄妙儿问完带着她在院子里的石桌边坐下。 丁蓝凌落了座道:「是呀,丁孟良来了,就是我们府上的长孙,我祖父很喜欢的孙子。」 玄妙儿也知道丁蓝凌她们家的事,丁蓝凌他们尽管是大房,可是长孙却是人家二房抢了先生的,丁蓝凌的嫡亲弟弟今年才十二岁,所以很多事占了下风的。 「可是你不也说了丁孟良没有什么真本事,都是些面上哄着你祖父开心的么?」玄妙儿看着丁蓝凌问。 丁蓝凌摇摇头嘆息了一声:「事是那么回事,可是他就是偷尖打滑的人,用的也都是些不光明的手段,加上柳翠花那边,怕是要坏我的事。」 「你也别担心,你就做好你自己的事,这眼见着秋收了,你的那些杂记也要写完了吧?到时候只要这些能让皇上知道是你写的,你就有机会再把你爹的事提出来,你一个姑娘都能为家里做这些,你爹到时候保证会重整旗鼓的。」玄妙儿鼓励着丁蓝凌,丁蓝凌这样的性格也是需要鼓励的。 丁蓝凌终于有了点精神:「我也都懂,可是一想到他我就烦得要死,反正以后你就会见到丁孟良的,那长得人模狗样的,说话也是文绉绉的,就是一肚子的坏水。」 「那你只能防着他了,要不咋办?反正秋收之后,你就翻盘了,现在先忍忍吧,再说你还有王先生帮你呢。」玄妙儿对王御史还是很信任的。 丁蓝凌看着天:「王大哥特别好,从小对我就好,丁孟良也挺怕王大哥的,这点我是有优势的。」 「其实我觉得丁伯伯心里也有数,他应该对你们这些人都有了解的,关键时候会说公道话的。」玄妙儿也看着天,黄昏时候的天空很美。 「小姑姑,你对我祖父的了解不深,我祖父大是大非特别的明确,他心里的是非曲直也都很正,可是他重男轻女,丁孟良是长孙,你知道我祖父对他的那个感情,不是我们说说的。」说到这个丁蓝凌又是唉声嘆气。 玄妙儿理解丁蓝凌说的这些:「你也别愁了,只要你自己要做出些成绩给你祖父看,让他对你真的认可,然后让你爹快点把之前的事情查清楚,你们家是长房,拿回了大权,你也就轻松了。」 丁蓝凌点点头:「是呀,所以我现在很努力,过了这阵就好了。」 「时间过得很快的,不好的很快就过去了。」 「天黑了,证明离黎明也近了。」 「你还咬文嚼字的拽上了。」 「还不是生活所迫的各种感触?」 「我屋里有点心,特别甜,进去吃点,吃了心里就甜了。」 「小小姑姑这的点心我还真是喜欢吃。」 「进屋,不上火了。」 「吃点心去。」 两人也算都是心态好的人,这说说话,也就没有刚开始时候那么压抑了。 因为要秋收了,隔日玄妙儿早上跟花继业道了别,打算回河湾村住两天,就算是帮不上忙,但是家里忙了,自己也回去呆两天踏实。 花继业不捨得,可是也没办法,只是想着快点到中秋,去跟外祖父商量好了这个事,让外祖父来帮着自己提亲。 等花继业走了,趁着上午,玄妙儿就回了河湾村去,她也喜欢看着秋收时候的家里那种丰收的喜悦。 不过回去自己也知道帮不上啥,反正家里是里里外外都忙呢。 就胖胖闲着出来拉着玄妙儿玩,玄妙儿也闲着,跟胖胖去后院摘葡萄,这个葡萄还要再等几天才是时候,不过这都被几个孩子拽的没多少了。 「你瞅瞅你们,这葡萄还没熟透呢,就都拽没了,熟了吃不着了。」玄妙儿看着自己的葡萄架有些心疼的道。 「姐,咱们家这才多点啊,果园的多去了,到时候有的是吃的,爹都说了,这个给咱们吃着玩。」胖胖说话间,又扯下来一串葡萄,给了玄妙儿:「姐,你吃。」 玄妙儿接过葡萄:「爹是没空管你了,让你随便作妖了。」 「爹天天早出晚归的,哪有空管我,不过我听话,每天读书写字。」胖胖确实很听话,玩是玩,皮是皮,可是玄文涛布置的任务都会按时完成。 「你这小子现在就长心眼了,会哄人。」 「姐,我说的真的,不信我把我得功课给你拿来看。」 「不用看了,我信你,那你有没有画画?」 「有呀,我没事就画,千渺也跟我一起画。」 「你们两也老实点,别总出去闯祸欺负人,知道不?」 「知道的姐,爹都罚过我们了,我现在不敢闯祸了。」 「知道不敢就好,回前院去吧,我去看看大宝。」 「大宝这个时辰睡觉呢,咱们找嫂子玩去。」胖胖对大宝的作息十分了解。 「大宝听话不?」玄妙儿拉着胖胖的手往前院走。 「听话,就爱笑,见了谁都笑,嫂子说大侄子是个傻小子。」胖胖边走边汇报家里的事。 「嫂子那是谦虚,大宝可不傻,咱们家谁抱他都行,你看看换个外人试试,叫唤的比谁声都大,像是谁要卖了他似得。」玄妙儿说起了大侄子也是满脸的笑。 胖胖点点头:「那可不,那天珊儿姐来找祖父回家,碰了一下大宝,他就可劲哭。」 「祖父还每天都来么?留下吃饭不?」 「来,见天来,也经常吃饭。」 「那祖母还经常让人来找么?」 「不经常找,那天说家里有事。」 「你知道的不少啊,小屁孩。」 「我啥都知道,我不是小屁孩。」 「你能耐,你啥都知道,行了吧?」 「我就是知道。」 「这嘴贫的。」 胖胖本就聪明,这个岁数也是到了讨人嫌的时候,玄妙儿看着他又气又笑,姐弟两进了李梦仙那屋。 第一千八百三十六章 奇葩丁孟良 李梦仙见玄妙儿回来,高兴的招唿她过去坐:「你大侄子快要醒了,正好你回来带他,我也清闲清闲。「 「我还以为嫂子是想我了,没想到是想我帮你带孩子,你过分了。」玄妙儿笑着走过去坐在李梦仙身边。 胖胖跟千渺自己在一旁玩去了。 李梦仙笑着道:「我也想你,一样的。」 玄妙儿笑看着李梦仙道:「嫂子,这话不真实,你学坏了。」 「去你的,我就是带孩子带的头疼,还是以前整天的在作坊里忙着好,等秋收结束了,家里不忙了,我就要开始回作坊了。」李梦仙跟玄妙儿说话还真是没什么忌讳的。 「嫂子,这话要是娘听见了,非要批评你不可。」 「我就是跟你说说,我可不敢跟娘说,到时候还得你帮我劝劝娘呢。」 「嫂子,你咋生了孩子心眼多了呢?人家说一孕傻三年,你倒好,猴精猴精的。」 李梦仙轻拍了一下玄妙儿的胳膊:「哪有你这么说嫂子的,我是真的带孩子带的够了,太累人了,就算是他睡了,我也不得安宁。」 「嫂子,我娘可是指望你三年抱两呢。」 「我其实也喜欢孩子,就是带着太累人,你说我看别人家养孩子咋那么省事呢?」 玄妙儿对这点还是有点心得的,现代时候的孩子可不是都金贵,就是家庭条件好了,孩子又少。 她笑着道:「越是富贵人家,越金贵孩子,这养着可不是越累,要是家里穷孩子多,那还不是大的带着小的,要么就绑身后,干活也带着。」 「你说的是,就是太金贵了,晚上他一哭,全家恨不得都起来看看咋回事,那天大宝头磕了一下门框子,没多大事,连个包都没起,这傢伙哭的委屈,最后把我爹都请来了,看了没事这才作罢。」李梦仙说的哭笑不得。 玄妙儿也笑了:「还不是这孩子太金贵了,等你以后多生几个就好了。」 「你是看热闹的不怕事大,你咋不快点成亲,生几个玩玩。」 「说真话,我也怕。」 姑嫂两说着都笑起来了。 中午,丁尚书他们都跟着玄文涛一起回来了。 玄妙儿听声音出去想找丁蓝凌说话,因为都跟自己家人一样,也不用那么多礼节了,所以她出来时候,丁尚书跟玄文涛都洗好手进屋了。 等玄妙儿一出去,就看见一个陌生的年轻男子,那男子长得没什么特点,不过跟丁尚书有几分像。 那男子见了玄妙儿赶紧拱手道:「这位就是名满天下的凤南国第一女画师玄小姐吧?」 玄妙儿被突如其来的夸奖恭维弄得有些尴尬:「公子过奖了,如果我没有猜错,应该是丁公子吧?」 因为跟着丁尚书来的,长得又有几分相似,并且所有条件都跟之前丁蓝凌说的吻合,也就只有丁孟良了。 「晚辈正是尚书府的长孙丁孟良,见过小姑姑。」说着丁孟良又是一礼。 现在玄妙儿理解丁蓝凌说的人模狗样什么意思了,她只能微微点头:「丁公子不用多礼,都是自己家人。」自己爹跟丁尚书结拜了,这确实是自己家人。 「小姑姑声名显赫却又如此的低调亲和,让孟良有些意外了,以后孟良还要跟小姑姑多学习才是,小姑姑叫晚辈孟良就好。」 玄妙儿感觉自己的尴尬症犯了,当初这爹怎么跟丁尚书结拜成了兄弟,自己现在要怎么称唿好?叫孟良,这感觉有点太亲近了,容易让人误会,可是要叫大侄子,这年龄上还是奇怪。 不过左右利弊之后,玄妙儿还是觉得不称唿算了,以后必须称唿也继续叫丁公子,要不自己更尴尬:「你们这刚回来,赶紧洗手准备吃午饭吧。」说完她看向丁蓝凌求救。 丁蓝凌憋着坏笑走过来:「大哥,你先洗手,我跟小姑姑还有些话要说。」 丁孟良仍旧是特别恭敬的对着玄妙儿道:「那小姑姑先忙。」 玄妙儿赶紧拉着丁蓝凌进屋了:「我的天啊,这人太那个什么了,我现在词穷了。」 丁蓝凌噗地一声笑出来:「现在你知道我为什么烦他烦的要死了吧?面上做作成了这样,私下里一肚子坏水。」 这时候李梦仙也抱着孩子进了玄妙儿这屋:「刚才光说大宝,我忘了提醒了你了,不过想必你已经见识过了。」 玄妙儿惊讶的看着李梦仙:「你们都领教过了?」 李梦仙点点头:「你是没看见第一天来的时候,我得天。」李梦仙也忽然词穷了:「我都不知道怎么说了。」 丁蓝凌笑看着玄妙儿:「怎么样?长见识了吧?可是我祖父还真就认为他是知书达理的人。」 玄妙儿嘴角抽动了一下,又重新组织了语言:「那个,确实挺知书达理的,就是有点吓人,只是这么做作,他真的吃得开?有朋友?」 丁蓝凌冷笑一声:「朋友,有啊,都跟他一样的,面上像人,里子是鬼的。」 玄妙儿摇摇头:「这招其实还真的就很适合哄老辈人,不过蓝凌你也不用太担心了,这个感觉就兴不起来大浪。」 「事是这么个事,可是看着他膈应人。」丁蓝凌也是无奈道。 李梦仙笑着道:「就当看猴戏了。」 玄妙儿也劝慰:「对呀,别当回事。」 「可是他现在整天也跟着我们出来,我以为他也是来一天就不行了,可是他精神神这么好,怕是真的跟我槓上了。」丁蓝凌还有别的担心。 「你比他早来那么长时间,并且你的努力我们有目共睹的,,还有你的那些杂记不是他能学出来的,你不用有压力。」玄妙儿对着丁蓝凌道。 李梦仙也道:「可不是呢,你就放在家里那些册子就多少,你的辛苦我们家可是都看见的。」 丁蓝凌被玄妙儿和李梦仙说的有了笑容:「还好有你们家,要不然我真的要被他们气死了。」 这时候胖胖跑进来喊他们吃饭。 「行了,别生气了,出去吃饭吧。」玄妙儿拉着进来的胖胖,看着丁蓝凌道。 丁蓝凌点点头:「吃饭去,我要努力,让大家都看见我的成绩。」 「这才对呢。」 「吃饱最重要。」 …… 第一千八百三十七章 华姐姐来了 进了客厅,桌子上都上了一般的菜了,人多就是男女分席,男子那桌已经都坐好了。 玄妙儿他们进来也都依次落了座。 席间不用说,丁孟良是过头的有眼力见,整个桌上就他忙和了。 玄文涛他们家还是喜欢花继业那种,来了就是一个亲近,像是一家人,这丁孟良弄得都很累,可是还是要招待着。 丁尚书好像真的挺喜欢这个孙子的,吃饭时候跟玄文涛道:「玄老弟,要不是孟良晚了妙儿一辈啊,我还真的想亲上加亲呢。」 玄妙儿听得后背发冷,好在自己长了一辈,刚才还觉得长一辈的身份称唿起来麻烦呢,现在看,这长一辈还救了自己。 玄文涛心里的女婿早就定了,不过现在也不担心,因为确实是辈分差了,让自己少了不少麻烦:「现在不也挺好,这孩子们一起互相的学习进步,咱们看着也高兴。」 「那可不,蓝凌真的出息了,我真的没想到她能跟我坚持到现在,并且这丫头的见解,有时候我都要服气的。」丁尚书说起孙女还挺自豪的。 玄文涛对丁蓝凌也是真的认可:「蓝凌这孩子真的不错吃苦耐劳又聪明,以后也是有大作为的。」 「咋说是个女子,还不是要嫁人,嫁人了之后,这些事也就碰不到了。」丁尚书有些失落的道。 玄文涛不这么想,自己的女儿证明了这点:「丁大哥,你不能这么看,兰陵真的对这个有天赋,嫁人也不是不能再跟你一起研究这些。」 「那哪行啊,这京城中的大户人家,谁家能让儿媳妇出来种地?」丁尚书摇摇头。 玄妙儿和丁蓝凌都没说话,但是都听着那桌说话呢。 玄文涛也知道自己家跟别人家不一样,也不能乱给人家意见:「再咋说,蓝凌也是你丁家教导得好,以后在婆家也是会受宠的。」 「这话倒是,我们家孩子都挺好的,经管也有点小毛病,可是都是正直的。」丁尚书放下筷子道,每个人都觉得自己的子孙是好的。 玄文涛尽管也不算是喜欢丁孟良,但是倒不觉得他是个坏人,所以点头道:「是呀,人品好,这就错不了了。」 玄妙儿跟丁蓝凌还听完那边的话,对视了一下,没说话,继续吃饭了。 下午丁蓝凌没有跟着丁尚书他们出去,在家里跟玄妙儿说话,也让玄妙儿帮着整理她那些册子。 晚上的河湾村相对寂静,特别是马上秋收了,家家户户的都忙,基本是早睡早起。 玄妙儿还是没有黑天就睡觉的习惯,坐在窗前看景,想事情,入了夜才睡…… 第二天吃过早饭,玄妙儿在家院子里坐着晒太阳呢,家里来了意外的客人。 花继业和华容两人带着礼物进了院子。 玄妙儿第一眼看见两人还以为是看错了,眨了眨眼睛站起来:「华姐姐?」然后又转向了花继业问:「花继业,你怎么把华姐姐带来了?」 花继业看着玄妙儿惊讶的小样,忍不住笑着道:「不是我带来了,华容不是要在镇上开西点铺子么,都装修好了,这次来就是为了开业的。」 「真的啊?太好了,我就等着呢。」玄妙儿一时高兴的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刘氏听见声音走出来,看见华容也是吓一跳:「继业和华容来了?妙儿也是的,这来了贵客不请进屋。」 刘氏对他们都跟自己家孩子一样,因为华容跟玄妙儿结拜过,也算是自己孩子辈的,还有也知道华容不喜欢人家叫公子,所以叫名字更轻松。 花继业和华容都上前对着刘氏施礼问好,在这没有什么身份的高低,就是亲人。 玄妙儿迎着他们进屋:「快进屋进屋,秋天是咱们河湾村最美的时候,今个下午我可要带着你们出去走走。」 华容也知道这个:「我一直听说呢,今个来还真的要见识见识的,之前萧瑾跟莎莲也说要来的,不过萧瑾最近公事忙,来不成了,让我求着妙儿给画几幅现在河湾村的景色带回去呢。」 「这个还不容易,咱们下午出去转完了,回来我就画。」玄妙儿高兴的道。 进屋把东西都放好了,落了座,刘氏看着华容问:「华容什么时候来镇上的?」 华容笑着回道:「我们是昨天下午到镇上的,因为这次来的人多,我带了掌柜的和几个西点师傅,给他们都安排在铺子后院了,我才去找的继业,昨天在他府上休息的。」 玄妙儿看着这么好的两人笑着道:「没看出来啊,你们这关系越来越好了?」 「我们一向很好。」两人异口同声的道。 玄妙儿看着他们笑的更欢了:「这样更像一家人,我喜欢。」 刘氏看看外边站起来:「妙儿,你们几个先说说话,我派个人去把你爹找回来。」 华容赶紧阻止道:「婶子别见外,我们今天是打算在家里待上一日的,怎么都能见到我叔了。」 玄妙儿也对着刘氏道:「可不是呢娘,都不是外人,您就安心呆着吧。」 「那咋行?我得赶紧让人去稻田里抓几条鱼回来,中午咱们炖鱼贴饼子。」刘氏还是坐不住的道。 说起要去稻田抓鱼,花继业就来了兴致:「抓鱼我们去就行,这个我会。」 华容也想见识见识这个呢:「我也想去看看这稻田里的鱼呢。」 刘氏看着他们两一脸的笑容:「都是大小孩,那你们等着,我让安睿回来,带你们去,妙儿光闹腾,这事她可不行。」 花继业对着刘氏道:「伯母,我们自己去安睿那就行,正好华容也要去看看根雕坊呢。」 「行,那你们去,我去厨房先准备着,把面活了,到时候贴饼子。」刘氏哪能坐得住了。 玄妙儿知道自己娘的性格:「娘,那我们带着胖胖出去了,你也少个人闹腾。」 「赶紧把他带走,最近这孩子皮的,我看着脑袋疼。」刘氏故作嫌弃的看着胖胖。 胖胖最知道谁是真疼自己了,对着刘氏道:「娘,你说假话一点不像,我出去一会你可别想我。」 这句话一下子把大家都逗笑了。 第一千八百三十八章 河湾村美景 玄妙儿拉着弟弟,吩咐千墨他们拿着渔网和水桶,然后跟花继业和华容先去了玄安睿的根雕坊。 玄安睿刚才就听人说自己家来了两辆马车,所以还想回来呢,这一出门就看见花继业和华容了,赶紧大步上前:「继业哥,华容,你们来了,快进屋。」 华容看着这院子里忙碌的人,边走边道:「安睿这生意真好,现在京城把你这根雕炒的价格更高了。」 「就是物以稀为贵,现在不少地方也有很多做根雕的,但是他们很多不会处理,或者不得精髓,我这还不是妙儿的功劳,我可是师出妹妹的。」玄安睿很谦虚的道。 玄妙儿看着玄安睿:「哥,说的我都不好意思了,其实还是你自己的努力。」 玄安睿笑着道:「咱们兄妹可别自卖自夸了,赶紧请继业哥和华容进屋。」 「哥,不进去了,他们要去稻田捞鱼,娘说中午做炖鱼贴饼子。」玄妙儿赶紧说了来意。 玄安睿到很理解他们,自己其实也是愿意玩的:「那敢情好,咱们一起去,等我让人回家拿渔网。」 「不用了,我们出来时候让人带了,都在门口等着人。」玄妙儿道。 「那咱们这就去,早点抓回来,娘做的炖鱼贴饼子可是好吃的紧。」玄安睿跟着他们一起出了院子。 这些人走在街上可真是一道风景线了,村里人见了都停下脚步看看,小孩也都追在后边。 胖胖紧着跟周围小孩显摆自己家的客人是京城来的。 花继业每次来村来都带些糖瓜,这次也不例外,这不拿出一包糖让胖胖给大家分。 孩子其实都很简单,有一块糖就都高兴的欢唿起来,更愿意跟着他们。 到了自己家的田边,这几个人可是过瘾了,因为这鱼多,一网下去就上好多条,不过自己家吃不完那么多,还是要挑大个的。 玄妙儿随手在稻田边抓了一只蚂蚱:「再过几天就能抓蚂蚱吃了。」 华容对这类东西还不太接受:「这个真的好吃么?」 「这个还真的就好吃,你反正要呆几天的,到时候我给你弄些好吃的。」玄妙儿放走了手里那只蚂蚱拍拍手道。。 华容摇摇头:「还是不要了,总觉得这些东西不适合吃。」 「那是你们吃过,你吃过一次,保证来年秋天,你求着我给你抓蚂蚱捎去京城。」玄妙儿伸手又抓了一只,放在了华容面前:「这只个大。」 「那我过两天试试,我就怕吃了一次,以后看见虫子我就害怕。」华容用帕子捂着嘴,生怕玄妙儿把虫子弄自己身上。 花继业看着玄妙儿,用扇子敲了一下她的头:「你别调皮,华容害怕,你还往他眼前放。」 玄妙儿嘿嘿一笑放开了手里的蚂蚱:「蚂蚱没有杀伤力的。」 华容看着稻田里蹦来蹦去的蚂蚱:「这小东西好像也不算是吓人。」 说着他伸手去摸摸稻穗上的一只小蚂蚱,不过那蚂蚱精的很,一下子跳开了,华容也赶紧收回了手。 胖胖和千渺他们早就在稻田边抓蚂蚱,抓蜻蜓的玩开了。 他们很快就捞好了鱼,因为赶着中午要做饭用,也不能玩太久,好在下午还有时间呢,所以就带着鱼回家了。 今天丁尚书他们中午就回镇上了,因为这段时间他们更忙着整理手上的这些笔记,还有总结一些经验,当然最忙的就是收集种子,不过这些需要在河湾村的时间不那么长,有时候把东西带回镇上去整理就行了。 所以今天中午家里人不算多,就都坐在了一张桌子上吃饭。 人多也热闹,说起来家常。 现在的华容跟以前不一样了,现在的他自信了,有了这些生意之后,他也爱说爱笑了。 花继业在这个家里就是自己家人一样,就连家里的东西放哪他都门清。 下午玄妙儿和玄安睿带着他们出去,先去的果园。 今年的果子结的不错,但是年限还不算足,来年会更高产,不过这果树里有不少事玄文涛嫁接改良的,自然要让华容尝尝。 特别是这苹果梨,还没有对外销售,都是自己家吃的,今年这个嫁接才算是完善了,来年可以大批量的嫁接了。 华容看着这些果子很惊奇:「这我一直听说了,却也没有真的见过怎么长的,今个涨了见识。」 胖胖献宝的抢着道:「我爹弄出来的,厉害吧?」 华容伸手摸摸胖胖的脑袋:「厉害,今个我也是长见识了。」 玄妙儿摘了一个递给华容:「你尝尝。」 华容咬了一口:「嗯,好吃,味道很独特。」 花继业看着玄妙儿,那个眼神就是我也想吃。 玄妙儿看着他,哭笑不得,给他摘了一个递过去,感觉像是哄孩子。 不过某人不管这些,拿着高兴的吃可两口。 玄妙儿指着远处给华容介绍:「我们家现在果酒用的水果多,不过基本都够自产自销的,但是以后还是要扩大的。」 华容看着这么大的果园:「我真的从没有想过农户能有这么大的发展。」 「其实做什么都是一样,做容易,做好了难,但是用心了,就锁门都不难了。」玄妙儿往前走了几步,自己摘了一个沙果,咬了一口,现在完全没有农药,什么都是纯天然的绿色食品真好。 他们从果园出去,又去了池塘,最后绕回到了稻田,临近黄昏才回了玄妙儿家,到了家里,玄妙儿就拿了纸笔出来,跟他们一起作画,把今天看见的都画出来,这是一种情怀,也正好给萧瑾拿回去。 吃了晚饭,玄妙儿跟他们一起回镇上了,要么自己明天也要回去了,今个跟他们一起走也热闹还有伴。 回了镇上之后,花继业和华容送玄妙儿回了家,两人才离开。 华容这几天还是要去木府住,因为木府一直都保留着原来的样子,华容也习惯那了,所以还是去那住着也随心点。 花继业送了华容倒了木府,自己才离开,毕竟这是永安镇,算是金尽地主之谊的。 第一千八百三十九章 傅斌中蛇毒 次日,玄妙儿和花继业陪着华容去了他的新铺子,这边装修的都是跟京城一样的,又直接带了西点师傅和掌柜的,基本都布置好,试验几天,厨房都正常使用,那就能开业了。 华容带着他们去了后院,这个铺子的后院很大,因为大师傅要住在这后院,所以之前就考虑这些了。 后院的正房有一个客厅,他们进去落了坐,华容是主人,吩咐下人倒了水:「我尽量赶在中秋之前开业,我也要会京城过节。」 玄妙儿看向花继业道:「你正好也是要去京城国公府过中秋,正好你们一起走。」 华容很高兴:「那真是太好了,要不一个人赶路当真是无趣的紧。」 玄妙儿今年早就想好了,今年的月饼要自己做,本来还想要做好了找个点心铺子带烤一下呢,现在好了,华容的那随自己折腾了。 顺便也能让华容的铺子中秋大卖一波:「华姐姐,我今年要研究一些月饼的做法,也不知道能不能成,到时候我要借用你的厨房试试,要是做得好,也给你的铺子加点新品。」 华容对玄妙儿说的东西都感兴趣:「你要是有想法的东西,那一定错不了的,再说我这不就是你的,还用跟我说?」 玄妙儿笑着道:「到时候给你惊喜,希望不是惊吓。」 「讲真话,我还真是希望有一次惊吓呢,妙儿的惊吓估计也是很独特的。」花继业看向了玄妙儿道。 华容听着花继业的话也笑了:「让你说的还真是,总觉让妙儿出点丑还真不容易呢。」 「你们这个心态不端正哈,并且有丑事我也得藏着,要是让你们知道还不要说上几年?」玄妙儿看着两人一脸嫌弃。 说笑着,前边有伙计过来找华容过去看些东西的摆放,华容跟着伙计出去了。 尽管就剩下玄妙儿跟花继业,不过两人也不好说什么私密的话,所以接着刚才的月饼话题继续聊着。 中午三人还是醉仙楼吃的饭,之后玄妙儿回了画馆,花继业去集市了。 玄妙儿回来之后就坐在画馆的二楼,研究做月饼的事,以前画过月饼模子,不过这回玄妙儿可是要亲自动手去做了。 其实她前世都是买来吃的,做,自己怎么没做过,但是胜在自己的记忆力好,无论是电视还是杂志哪看过的都有印象。 不过这些要好好地回想,想起来的赶紧写出来,到时候研究着试试。 她这边想的正投入,秦苗苗慌慌张张的跑进了:「妙儿表姐,傅公子出事了,你快去救救他。」 玄妙儿一愣,傅斌出事了?「你先冷静一下慢慢说。」 秦苗苗手里拿着几张瓷器的设计图,话音有些急促的颤抖:「我画了些图,想拿给傅公子看看,没想到,刚到了傅公子那,就听他家下人说他去山上看景的时候,被毒蛇咬了,镇上的大夫解不了那毒,我想着表姐这的心静会解毒,所以赶紧来找你了。」 玄妙儿心里很快的分析秦苗苗的话,首先以前秦苗苗去过傅斌那,其次他去了什么地方能被这么毒的蛇咬伤?蛇毒?难道是跟藏宝图的绝命谷有关系? 不对,自己要冷静,这事是真是假自己不知道,如果是陷阱呢? 秦苗苗看着玄妙儿没有马上答应,她拉着玄妙儿的胳膊:「表姐,我求求你了,就去救救傅公子吧,她自己用内功封住了心脉,但是那毒太强,怕撑不上太久的。」 玄妙儿仍旧没有动:「傅公子的身份高贵,一定会有人帮他解毒的,心静那点本事都是小打小闹的,要是大夫治不了的,心静怎么会治得了?」 她就是不想去,心静的本事,确实是外人不那么清楚的,自己也不想暴露心静的能力,并且自己真的不知道这是不是陷阱,真的不知道要如何决定。 秦苗苗现在真的是有些失态了,因为她真的怕傅斌死,她知道心静懂毒,能在玄妙儿身边的,她相信绝不简单,但是究竟能不能解傅斌的毒,她不知道,但是她只能寄希望于此了。 「表姐,你怎么也要去看看才能下定论啊,你让心静去看看吧,哪怕多撑一阵也好,傅公子那边已经派了人去取解药了,但是我怕他撑不住那么久。」秦苗苗尽量忍者着哭,心里却像是针扎的一样,傅斌啊傅斌,你那么爱的人,知道你有难,她却还要想东想西,你的付出值得么? 这时候花继业上了楼:「这是怎么回事?」 其实他是得到了消息,傅斌下了绝命谷,被毒蛇咬伤了,他正想来跟玄妙儿说这个事,没想到秦苗苗在这了。 玄妙儿看见花继业,心里踏实不少:「你来了,苗苗表妹说傅公子上山观景被毒蛇咬了。」 「那来找你有什么用?你又不会解毒?」花继业一脸茫然的看着玄妙儿问。 玄妙儿看着身边的心静:「苗苗知道心静懂毒,所以想让心静去帮着看看,可是心静那些都是小打小闹的,我怕治不好反倒坏了事。」 秦苗苗赶紧道:「不求心静治好了,多帮着争取些时间就好,有人去取解药了。」 花继业想了一下,对着玄妙儿道:「要不然让心静去试试吧,能多拖一会也好,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 现在傅斌的人去取解药了,其实是蛇毒能解的人不少,只是这个绝命谷的毒蛇相对厉害,但是也不是无解,一颗解毒丹对于傅斌是不难求回来的,傅斌的功力拖到拿回来解药是没有问题的,所以傅斌怎么都不会有事。 以前傅斌救过玄妙儿一次,那次自己最后也没找到证据,证明是傅斌自己设的局,所以这次不如让玄妙儿还了这个人情,以后自己心里也踏实一些。 玄妙儿从花继业的眼睛中看出来花继业是真的让自己帮忙,尽管没有完全的知道为什么,但是也听明白了一点,就是让心静拖着时间等着解药就好,这样也不会暴露心静太多。 她对着心静道:「心静,你跟苗苗去一趟吧,尽量帮着多拖上一阵,等着解药拿回来就好。」她加重了拖上一阵几个字的读音。 第一千八百四十章 只能等着了 心静聪慧,听了之后点点头:「小姐放心吧,我一定会尽量压制住傅公子的毒,等到解药回来。」 秦苗苗对着玄妙儿道了谢赶紧带着心静出去了。 等他们走了,玄妙儿才问花继业:「你为什么让我救他?」 「因为他怎么都不会死,这也算是你还了他当年救你的人情,算我的私心。」花继业自己说完笑了,坐在桌边有些无奈。 玄妙儿笑看着花继业:「继业,你真可爱,其实傅斌救我的事,本就太多的疑点,可咱们没有证据,所以你说得对,今个这个人情还了,其实我也心里踏实了,不过你怎么知道傅斌怎么都不会死?他不会死,那秦苗苗来找我干什么?」 「秦苗苗不知道傅斌的能力,他的内功我清楚的,就算是没有解药,自己内功逼毒,都能保住性命,何况他已经派人去取解毒丹药了,所以咱们这个顺水人情还是要做。」花继业看着玄妙儿,说了这其中的道道。 玄妙儿这才完全明白了花继业的意思:「也对,要是今天我们不帮忙,日后如何相见?到时候他们对咱们的警惕性就高了,咱们反倒又在明处了,现在这样咱们还是在暗处,这样最好。」 「你明白我的心思了吧?我就这个意思,只是今天秦苗苗的做法不是傅斌指使的,这样就太暴露秦苗苗对傅斌的在乎,不知道傅斌跟她之后要如何的做戏了,不过他们做得越多,那以后留给咱们的机会越多。」花继业神秘的一笑,有些坏。 玄妙儿也笑了:「这个事你可比我聪明多了,开始我还想不要管,万一是陷阱呢?后来又觉得不管也不对,还好你来得及时,要不我真的蒙圈了。」 花继业看着玄妙儿,表情严肃了一些:「今天这种情况,如果我不来,你自己没有确定事情的真假,你最好的决定就是不管。」 玄妙儿点点头:「我明白你的意思,还是你比我懂得多。」 「小丫头,这些事你本就接触的少,要是你什么都能自己解决,那我可真的要害怕了。」 「那咱们现在怎么办?」 「等。」 「就等着么?」 「要不呢?」 「也是,现在什么都做不了。」玄妙儿嘆了口气,有点无奈的摆弄着桌上的纸笔,不过忽然又抬起头看着花继业:「你说傅斌会不会死?」 「怎么会?傅斌比咱们想的要厉害,要不然他一个不被府上看重的庶子,怎么可能有今天?」花继业对这点心里很有数,傅斌本就不是一个好对付的角色。 玄妙儿点点头:「你说的是,如果他不被利益沖昏头脑的话,好好做生意,好好做人,也许前途是很好的。」 「可是这个世界上哪有如果?其实我有时候很庆幸傅斌对你有情,这样他不会真的伤害你。」 「你不吃醋了?」 「醋要吃,但是是我的真心话。」 玄妙儿看着花继业笑了:「这要不是画馆,我必须奖励你。」 「那就攒着,到时候一起奖励。」花继业说完看向玄妙儿面前写画的那些月饼的样式和做法:「你这是研究什么?吃食?」 「月饼啊,广式的,京式的,台式的,港式的,潮式的……反正都是月饼,只是看我能想出来多少,能琢磨出来多少了。」玄妙儿把那些写着乱七八糟做法的纸推到了花继业面前。 花继业拿着看了看,皱起眉头:「我不会做饭。」 玄妙儿没想到他就冒出来这么一句:「又不让你做,你看看这种冰皮月饼好不好看?」 「嗯,看来华容那可以开业就大卖了。」 「我这主要也是为了给亲朋好友的,要不说实在的,你们这些人的身份,我真的不知道要送什么的好。」 这时候仰慕玄妙儿的周公子上了楼,本来周公子以为下午来,碰不见花继业,怎么想到花继业这个时候在这。 但是周公子还是很客气的拱手道:「花公子今个下午也在。」 花继业也一样很客气的站起来:「周公子,我也是下午没事,又来转转。」 玄妙儿站起来:「周公子请坐,我这闲着想做点月饼的模子,中秋打算自己做点月饼送亲朋的,正好花公子在这让他看看。」 周公子也坐下看着那些纸道:「玄小姐这不光是话模具,好像对做法也有研究啊?看来玄小姐比我见的更加秀外慧中。」 「周公子过奖了,不过就是消磨时间罢了,你们坐着,我给你们泡茶。」玄妙儿感觉跟他们两人说话不如泡茶自在呢,亲自泡茶还是对人家的尊重。 花继业跟周公子两人客套的说起了话,男人的话题也多些,所以也不显得尴尬。 只是过了一会,心静回来了,心静上楼刚想说话,看见了周公子停了嘴,只是对着他跟花继业施礼然后站到了玄妙儿身边道:「小姐,一切都顺利。」 玄妙儿心里明白了点点头:「那就好。」这时候也不好多言语了。 一直到了花继业说要走,周公子才一起告辞了,下楼了。 等他们走了,玄妙儿也回了后院,要仔细问问心静去那边的事。 到了后院,心静喝了杯水就开始讲今个的事:「我随着秦小姐去了傅公子的别院,这个别院应该不是傅公子的核心地方,至于他为什么会在这疗伤,我猜是他的核心地方离得比较远,蛇毒发作的快,不适合过多的活动,才在这个别院的。蛇毒确实是很厉害的,如果不是内功深厚的,绝对撑不到这么久,我依了小姐的意思,没有解毒,而是尽量的帮他控制毒素扩散,等到了解药,确定他没事就回来了。」 玄妙儿对心静很放心,心静很稳重,做事也有章程,来去的一切重点她都说的很清楚:「这次咱们也是有收穫的,至少知道一个信息,傅斌的老巢不在镇上,还有就是傅斌的内功真的很厉害。」 「这处宅子没有任何的异常,甚至守卫都不多,所以看不出来太多,但是附近绝对有高手隐卫。」心静仔细的回想着今天的一切。 第一千八百四十一章 我不嫌弃你 玄妙儿听着心静的话,点点头:「这是一定的,傅斌很谨慎,你去时候秦苗苗一直都在?」 「秦小姐一直在,她真的很担心傅公子,但是傅公子对她好像有些不喜。」心静回道。 千落在边上嘆了口气:「哎,表小姐这怕是一厢情愿了,不过傅公子不是良人,开始咱们就是玩笑的逗她,哪想着表小姐真动心了?」 她不知道这其中的事,还是真的关心陈秀和他们家的。 玄妙儿对着千落摇摇头:「千落,感情的事情别人没法管,如果动心了,那谁也拉不回来,外人说多了,她要么觉得别人不懂她的心,要么觉得别人不祝福她,爱情,只是两个人的事,别人不能插手。」 千落现在对感情的事情倒是有些见解了,她理解玄妙儿这些话:「小姐说的是,只希望表小姐别伤得太深了。」 玄妙儿嘆了口气,这口气不是为了秦苗苗而是为了傻傻的千落:「希望吧,心静这一趟也累了,你歇会去,我也躺会。」 玄妙儿只是想一个人想想这些事。 等他们都出去了,玄妙儿躺在床边想着认识傅斌开始的一切事情,其实傅斌对他在乎的人算是不错的,只是他为了自己想得到的手段太可怕了,但是自己好像今天在知道他中毒的时候,还是不那么希望他死的,不是自己圣母,而是真的自己对他也算了解,他在说起娘亲,说起有些事的时候,真的不是完全没有感情。 但是他的道路是他自己选的,他要达到的目的要用太多人的生命去奠基,这就是一条不归路,他走了,也就不能回头了。 想着想着睡着了,等自己醒来的时候,天都黑了。 千落在边上道:「小姐,见你睡得沉,我也没喊你起来吃饭,你醒了先洗洗脸,我这就给你端饭去。」 玄妙儿坐了起来,揉了揉眼睛伸伸懒腰站起来,到了门口簌簌口,被风吹了一下感觉清醒不少。 千落她们把饭菜端上了桌,玄妙儿才开始吃饭,今个的胃口不是很好,只吃了写清淡的小菜,也是太晚了,吃多了睡觉也不舒服,所以也没吃多少,剩了半碗饭就吃不下了,拿着筷子在那怼着饭碗。 「怎么这么晚才吃饭?」花继业进来,坐在了玄妙儿身边:「还在想傅斌的事?」 「嗯,说不清楚,要是单说人的话,他算不上十恶不赦,但是他做的事……哎,说来说去,他还不是好人。」玄妙儿自己也笑了:「就是最开始认识他的时候,还有他对他娘的孝顺,很多事说明他不是没有良知,不过说到底,他还是不可原谅的。」 花继业把手搭在玄妙儿的肩膀上:「你说的我理解,但是你也懂,有些事不是咱们能改变的。」 「我懂,所以才心里有些不舒服,对了,今个心静去傅斌那边,得出了些结论,傅斌的老巢不在镇上,因为傅斌的中的毒很严重,他如果能坚持一定会回到自己认为最安全的地方,可是他没有回去,那就证明真正的老窝离镇上有距离,还有就是如你所说,他的内功很厉害。」 「这个信息很重要,对咱们以后掌控他很有用的,不过这次傅斌真的要对秦苗苗发火了,把他的太多东西弱点暴漏出来了。」 「但是你说之后他们要怎么圆谎?秦苗苗对傅斌的关心超过了他们表露出来的,会不会两人真的……」玄妙儿挑眉问花继业。 花继业摇摇头:「我看不会,估计傅斌会跟你说秦苗苗的主动的,他不同意。」 「你是男人,应该更懂男人,你猜的应该对。」 「过几天咱们就知道了,这样的蛇毒,他至少要休息三天。」 玄妙儿点点头:「嗯,到时候看看他们怎么说吧。继业,你说咱们这么不喜欢的东西,别人为什么那么执着的想要?」玄妙儿指的是权势和金钱。 花继业笑了:「这就是人生百态,要都是跟咱们一样,那不就好了。」 「也是,我就是一时的没转过弯,现在想开了就好了。」 「你这才吃了半碗饭?」 「嗯,下午睡了一觉,醒来就天黑了,这么晚了也吃不下去太多了。」 「这怎么行?」说着喊了千落过来:「千落,再去给小姐煎两个鸡蛋。」 玄妙儿拉住千落:「别做了,我今个真的不想吃,你给我那些水果吧,晚上吃多了长肉,该胖了,吃点水果正好。」 花继业伸手捏捏玄妙儿的脸蛋:「长点肉好,现在太瘦了。」 「胖了穿衣服不好看,我可不想长肉。」 「胖了我也喜欢。」 「那我自己照镜子都不喜欢自己了。」 「那就不照镜子。」 「那不是自欺欺人么?」 「我不嫌弃你就行呗。」 「不行不行不行……」 千落知道这个时候自己还是消失的好,赶紧消失在两人身边了…… 第二天,就开始带着千落他们研究做月饼了,需要烤炉的做出来放着,一会让千落去华容那边烤一下试试。 现在他们先做冰皮月饼,因为冰皮月饼不用烤。 这时候很多的材料没有,就算是有也不知道是叫什么,所以只能大概的琢磨,不过已经是无限改良的了,那就继续改良呗,形状对了就行,别的自己发挥。 这时候的材料都是天然的,为了要各种颜色的,都是用果汁还有蔬菜汁调色的,月饼馅也是水果的,蛋黄的,五仁的应有尽有。 这刚做好了两铁盘的冰皮月饼,尽管没有冰箱,不过放在阴房里一会,吃起来也不错。 他们这边忙着热闹呢,千墨引着杜柳叶进来了:「小姐,杜姑娘来了。」 玄妙儿抬头看见杜柳叶很惊喜:「柳叶来,你等我洗洗手。」 杜柳叶其实来的时候还是有些忐忑的,不知道玄妙儿家啥样,还有自己来她是不是欢迎。 这进来看着人家忙,她更紧张了:「妙儿,是不是我来的不是时候,你们这忙着呢?」 「我们就是瞎忙和,做月饼呢,不是着急的事,闲了就捣鼓捣鼓,你等我洗洗手。」玄妙儿洗了手,走到杜柳叶边:「你要不来我还要去看你呢,快进屋。」 第一千八百四十二章 老实的柳叶 玄妙儿热情的拉着杜柳叶进了屋。 杜柳叶感受到玄妙儿的热情,终于放松了些,她把手里拎着的两个食盒,放在桌上:「我做了些酱肉,给你和刘叔家里带了份。」 玄妙儿过去闻闻:「这闻着就香。」 杜柳叶揭开了食盒,拿出里边的一个小盆:「我先给你们送些尝尝味,咸淡要是合适,中秋我多做些,你们过节也能都能添道菜。」 玄妙儿让千落拿了副碗筷,自己夹了一块尝了尝:「嗯,好吃,比我们家做的好吃。」 「我卖猪肉久了,对肉也了解的多,所以做起来,哪个地方适合做什么菜我也是更了解。」杜柳叶说起肉是很有话题的。 玄妙儿看着那些肉,想起来好像还真的没见到又卖熟食的摊子:「柳叶,你要是卖猪肉的时候,顺便卖些滷肉,还有滷的内脏那些东西,会不会多些收益?」 杜柳叶还真的没想过这个:「你说我做的这些东西能卖?我不是大厨,做着自己家还行,卖不出去吧?」 「我可是吃过醉仙楼酱肉的,那些吃久了会觉得腻了,可是你做的很有自己家做饭的味道,这样的很适合集市上卖的,你可以试试,要是卖不出去的话,咱们自己也能吃不浪费。」玄妙儿又吃了一块,她不挑食,好吃的东西都吃一些,就是每一样都不会吃的太多。 杜柳叶想了想点点头:「嗯,那我明天试试,要是熟的生的一起卖,那我还能早收摊子一些,早点回家做饭。」 玄妙儿拦着杜柳叶落了坐,让千落把家里的点心和刚做的月饼都拿了一些,还有自己做的杏仁露,都给杜柳叶拿上来。 杜柳叶怎么也还是有点拘束,特别是坐下之后,手脚有点不知道怎么放得好了。 她虽然在镇上久了,这些倒是也都见过,但没捨得买过几次点心,都是年节的买点便宜的,现在看了这么多好看的点心,有些不知道如何下手了:「这点心比点心斋的看着还精緻呢。」 「有些是千府拿来的,你快尝尝,别客气,看看喜欢哪样的,一会让千落给你包点回去,出摊时候带着,饿了随时吃也方便。」玄妙儿亲手给杜柳叶倒了杯杏仁露:「尝尝这个。」 因为家里都是年纪相仿的女孩子,杜柳叶心里又感觉放松了点,她喝了一口杏仁露:「真好喝,甜甜的。」 「那以后你闲了就来,我们家就不缺女孩子喜欢吃的东西。」玄妙儿又拿了一块他们刚做的月饼递过去:「你试试,你可是第一个尝试我们这月饼的人,有什么意见提出来,我们改进。」 杜柳叶咬了一小口,在嘴里回味一下:「好吃,不用改进,是我吃过最好吃的点心。」 玄妙儿笑着道:「还好,我没让你先吃千府的点心,要不然一比较,也许我们这个就不是最好吃的了,你一会都尝尝。」 杜柳叶一直抿着嘴笑着:「我来这一路上停了好几次脚,一直想着是来还是不来,好在我来了,你这跟我想的不一样。」 玄妙儿自己也喝了一口杏仁露:「你又不是不认识我,你觉得我这个性格会难相处么?」 「不是,就是以为会很多规矩,我又不懂,我怕做错什么。」杜柳叶说着有点不好意思:「我就是瞎猜的。」 「来了知道了吧,我们这就这么几个小姑娘,什么规矩都没有,你要是熟悉千落就知道了,我的东西她喜欢了,怎么都能给套路走了,一个比一个猴精,你要是常来,可要跟它们玩心眼了。」玄妙儿笑着道。 千落扭捏一下:「小姐,我就那么一次,你又揭我短了。」 心澈笑着道:「我们哪个没被你套路过。」 「你们过分了,当着杜姑娘面的磕碜我,小心我要赔偿,心澈你那对刚买的耳坠子不想要了是不是?」千落人来疯,这就闹了起来。 心澈赶紧摆手:「你别打我的主意,这个我说什么也不给。」 玄妙儿看着杜柳叶伸了伸舌头:「看见没,都是疯丫头,你习惯就好了。」 杜柳叶一直看着她们咧着嘴笑:「我也没啥朋友,这是我第一次跟这么多同龄人一起说话,真好。」 「等有空我带你回俺家,还有我嫂子他们,更热闹,等冬天,我姐也回来了,到时候怕是你去了俺家都要嫌弃他们忙叨了。」 「不会的,我们家就我跟我爹,我希望着热闹呢。」 「那你以后可是有的热闹了。」 「对了,我那些肉还要给刘叔家里送去呢,我自己不太敢去,长辈多,我怕说错话,妙儿,你陪我行不?」杜柳叶红着脸祈求玄妙儿。 玄妙儿答应的爽快:「行,我反正也要去看我外祖母,这刚做的月饼也要给我外祖母哪些让她尝尝。」 杜柳叶听见玄妙儿的话,心里踏实了:「谢谢你妙儿。」 「谢什么,要不我也要去的,你等我换件衣服,这衣服上蹭了面。」玄妙儿站起来近了内间。 杜柳叶看着玄妙儿家里好像跟自己想的也不一样,之前一直以为玄妙儿是那种想说书里那样的大小姐,没想到她就这么简单。 玄妙儿换了衣服出来,让千落给杜柳叶装了些点心,然后跟杜柳叶一起去了大舅家。 到了刘辉的铺子里,玄妙儿喊了声:「大舅,我和柳叶来了。」 杜柳叶也规矩的叫了声刘叔。 刘辉干活呢,听见玄妙儿和杜柳叶的声音站起来:「妙儿和柳叶来了,我这干活呢,你们去后院玩,你大舅母今个要包饺子,你们正好来帮忙顺便晚上在这吃饭。」 玄妙儿应下拉着杜柳叶去后院了。 进了后院,正好看见李秀兰端着面盆从厨房出来:「妙儿和柳叶来了,快进屋帮我包饺子,晚上就都在这吃,到时候柳叶给你爹带回去点,省的还得做饭了。」 玄妙儿应下道:「来得早不如来得巧,柳叶是有口福的人。」 杜柳叶想要客气都不知道要如何客气了,笑着喊了声婶子,跟着玄妙儿一起近了屋子。 第一千八百四十三章 尴尬的表哥 进了屋,李秀兰看着杜柳叶手里拿着东西:「你这孩子,来就来,拿什么东西。」 杜柳叶有几分腼腆,上次来开始就是说干活的,所以心里没啥压力,这次来还是有些紧张:「婶子,我自己做的酱肉,你们尝尝,要是合口味,我再做。」 「你那肉是卖的,怎么好自己家这么吃?以后别浪费了。」李秀兰是真的不忍心杜柳叶破费。 「婶子,这肉也不是每天都卖的完的,所以这不浪费的,再说自己家平时不也要吃么。」 「这孩子会说话,那婶子不跟你客气,不过你要答应我,用剩的卖不完的肉做,要不我可不吃。」 「嗯,我答应婶子。」 「好好,你们赶紧洗手,咱们包饺子。」 玄妙儿指了指里间:「大舅母,我外祖母睡觉没?」 「一会睡一会醒的,这几天天冷了,身体也不如前几天了,千府大夫昨天来了,又留了不少药,你进去看看,要是睡了你们就别吵她。」李秀兰嘆息道。 玄妙儿跟杜柳叶一起近了内间,吴氏醒了一会了,听见她们说话,坐了起来。 两人对着炕上的吴氏问了好。 吴氏看着她们就高兴,可是没说几句就咳嗽了,玄妙儿也不敢多让她说话,说了几句说要包饺子了,就和杜柳叶出来了。 外间屋里,李秀兰这边的桌子已经擦干净,放了布面了:「你们赶紧洗洗手去。」 玄妙儿轻车熟路的带着杜柳叶去弄水洗手了。 洗好了回来,玄妙儿对着李秀兰道:「大舅母,咋没看见我表哥呢?」 「你表哥送货去了,一会能回来,你表哥这段时间也不知道怎么了,这天天高兴,干活跟打了鸡血似的。」李秀兰无意的嘟囔一句。 玄妙儿心里想笑,爱情的力量确实够强大的,并且刘沐阳也真的经歷了太多的磨难,现在能完全的放开以前,接受新的恋情也不容易。 「我表哥能走出以前那些事,这不就是咱们家想看见的,现在这样多好。」玄妙儿笑着道。 李秀兰把面放在桌面上揉着:「我们呀是真的希望沐阳能走出来,再好好地去个媳妇过日子。」 玄妙儿明白大舅母的想法:「大舅母你放心吧,表哥现在想通了,这事不就不难了么?」 「难是不难,可是找个可心得也不容易,其实咱们家也不是什么大户人家,哪怕是二嫁的,要是人好我也接受。」李秀兰揪着面剂子道。 杜柳叶听着她们说刘沐阳的时候,自己不自觉的就想关心,在她心里刘沐阳是个好男人:「婶子,沐阳哥人那么好,你不用担心他的。」 「你这丫头心好,会劝人,其实你沐阳哥也不容易,这些年该吃的苦都吃了,我也觉得他该有点好日子了?」李秀兰从没觉得自己家现在是什么大户,还是踏踏实实的考虑刘沐阳的事。 杜柳叶真诚的点点头:「我相信沐阳哥以后会幸福的,他人好,大壮二壮也懂事,你们家人都这么好,哪个姑娘嫁进来,那也是那姑娘的福气。」 李秀兰笑了:「借你这丫头吉言,你们先包这些,我再去和面,剁点馅子,咱们多包点,别不够吃了。」 玄妙儿对着千落道:「你去帮大舅母。」 千落应下跟着李秀兰出去了。 杜柳叶小声问玄妙儿:「妙儿,我今个又要在这吃饭?我心里慌。」 玄妙儿噗的一声笑出来:「你慌啥啊?你也不是不了解我家人,你看看他们都没把你当成外人,你要是自己当外人,那我可没办法了。」 「我没当外人,就是我来一回吃一回饭,这送东西来的还吃饭。」杜柳叶也不知道要说啥了,反正就是觉得不好意思。 「你看我没来一次几个人,我每次来都是三四个人,你觉得我大舅母还差你一个人的饭了,你擀皮快不?我擀的慢。」玄妙儿拿着擀面杖问杜柳叶。 杜柳叶接过了擀面杖:「我还行,家里不常包饺子,所以也不算快。」 「那你先擀一会,咱们换着来,等一会我大舅母回来,一个人擀皮,够咱们几个人包的了。」 两人包了没一会,大壮二壮回来了,见了玄妙儿和杜柳叶都过来喊姑姑。 玄妙儿用带着面的手在两孩子脸上抿了一下:「两个小花猫回来了。」 「小姑欺负人,我们不是小花猫。」两孩子都很干净,长得也喜人,又是一对,任谁见了都喜欢。 杜柳叶看着他们也一直笑着:「这两孩子真让人亲,长得好,又懂事。」 大壮二壮听了表扬都对着杜柳叶行了个小书生礼:「谢谢柳叶姑姑。」 杜柳叶看着更喜欢了:「我以后要是有这么两个孩子,我可是做梦都能笑醒了。」 玄妙儿心里想,那你以后天天做梦笑吧。 这时候刘沐阳从后门进来,到了门口,他不知道玄妙儿和杜柳叶来了,对着里边喊:「娘,我回来了,我先洗洗脸,再进去,这一身灰。」 李秀兰从西厢房的厨房出来:「喊啥呢,屋里是妙儿和柳叶包饺子呢,我在这呢,我们这手上都有面,你自己整水。」 刘沐阳听见杜柳叶来了,想到刚才自己说的话,尴尬了,也不知道要进屋去打招唿还是先洗脸,身上都是灰,今个送家具去时候,人家的旧家具没搬出来,他又帮着人家搬出了旧家具。 玄妙儿在屋里噗的一声笑了出来,小声对着杜柳叶道:「咱们这算是占便宜了?」 「妙儿,沐阳哥保证不好意思了,你就别提了。」杜柳叶也小声道。 玄妙儿笑着对大壮二壮道:「你们出去给你爹整水洗脸洗手。」 两孩子放下书包跑出去了。 杜柳叶看着玄妙儿:「其实沐阳哥挺爱害羞的,他去我那买猪肉时候,每次帮我干活,都离我老远还脸红。」 玄妙儿又忍不住笑出声:「真的啊,我不知道我表哥这么腼腆呢。」 「你知道就行了,别跟他说,脸皮薄。」杜柳叶没有多想,只是觉得刘沐阳挺正直的。 第一千八百四十四章 傅斌来道谢 玄妙儿笑的要岔气了,说不出话了,边上的心静都破了功,也笑了出来。 杜柳叶不懂为什么这话让两人笑成这样,有点迷茫。 刘沐阳红着脸进了屋:「妙儿和柳叶来了,让你们见笑了。」 玄妙儿还是没忍住笑呢:「没事没事,都是自己家人。」 杜柳叶偷着拉玄妙儿的衣服,让她别笑了,因为刘沐阳的脸都红成苹果了。 她赶紧解围道:「沐阳哥,妙儿不是笑你的,是,是刚才我们说了笑话。」 刘沐阳挠挠头:「啊,你们,那个,我……」 「哈哈哈哈哈。」玄妙儿捂着肚子,笑的停不下来了:「表哥,你说啥?」 「我说,我换件衣服去,这衣服脏了,你们包饺子。」说完赶紧出了这屋,回自己房间去了。 等刘沐阳出去了,杜柳叶看着玄妙儿:「妙儿,你把沐阳哥笑的有点蒙了。」 「没事,自己家人开玩笑闹着玩。」玄妙儿看着杜柳叶还是忍不住笑。 杜柳叶也笑了:「我说沐阳哥爱害羞吧?」 「还真是。」 李秀兰端着另一盆面进来:「你们两笑啥呢,这面都整脸上了。」 玄妙儿摇摇头:「没事,就是我把表哥害羞了。」 李秀兰看着玄妙儿也笑了:「你这丫头,知道你表哥脸皮薄,还故意笑话他。」 玄妙儿忍着笑:「不笑了,包饺子。」 李秀兰擀皮确实是快,他们这些人包饺子也快,包的差不多,李秀兰就端着包好的饺子去煮了。 没一会这院子里就飘起了饺子的香气。 刘沐阳也没敢进屋,把院子扫了,东西都规矩一起去,这些都是每天吃饭前要做的。 饺子最后一锅煮上,之后,李秀兰就开始张罗着吃饭了。 刘沐阳再进来时候终于脸不红了,帮着他们拿凳子,准备吃饭。 饭桌上玄妙儿没再开刘沐阳的玩笑,毕竟家里人不知道咋回事呢,还是要让刘沐阳自己告诉家里人的好。 吃了饭,李秀兰给杜柳叶的食盒装了不少的饺子,又拿了些家里做的小菜,让杜柳叶给杜老爹带回去。 玄妙儿跟刘沐阳送着杜柳叶回去的,路上玄妙儿一直跟千落和心静在边上说话,把时间和空间留给了刘沐阳和杜柳叶。 隔天下午,正如玄妙儿和花继业预计的,傅斌来了画馆,不过不知道来的具体时间,花继业没有办法一直在这陪着玄妙儿,只是让玄妙儿小心些。 玄妙儿既然知道傅斌保证会来,她也没有特意的躲着,因为这次是对方暴露的多,玄妙儿也想看看傅斌要如何说。 傅斌上楼叫了一声:「妙儿。」然后对着玄妙儿走过来,他脸色还是有些苍白,步履有些轻,但是整体恢復的还不错。 玄妙儿站起来对他微微点头:「傅公子请坐。」 傅斌落了坐,有些兴奋的看着玄妙儿:「妙儿,我就知道你不会对我见死不救的,你对我还是有感情的。」 玄妙儿让千落给傅斌倒了茶:「傅公子不要多心,你要谢的话,应该谢谢我表妹秦苗苗,她要不来我都不知道傅公子受伤了,并且心静的能力有限,只是帮着傅公子争取些时间罢了。」 傅斌听见玄妙儿说起秦苗苗这个名字时候,眉头皱了一下:「秦小姐只是正巧赶上了,她之前给我送图纸去过一次我的别院,我没想到她又不请自来,更没想到她对我有别的情谊在,但是妙儿你知道我的心里只有你,如果她不是你的表妹,我这辈子都不会再搭理她的。」 玄妙儿听着这些话,还真为秦苗苗感到伤心,不过这些都是她自己的选择:「傅公子,感情的事情我不想再说,我心有所属,傅公子的感情跟我没有关系。」 「怎么没有关系?你看在我有困难的时候,你还是没有袖手旁观,就证明你心里还是有我的。」傅斌带着期待的看着玄妙儿。 玄妙儿的语气仍旧很平静:「当年傅公子救过我一次,这一次咱们也算是扯平了,这是画馆,还请傅公子自重。」 这话说罢,傅斌感觉到自己心碎的声音,他心里痛的好像唿吸都困难的,他吸了一口气:「妙儿,你真的非要把咱们之间的情分算的这么清楚么?」 「我们之间本就很清楚,我们就是合作伙伴,绝无其他。」玄妙儿仍旧保持着一样的表情,客气的道。 这样没有波动的情绪,让傅斌的心里更难受,哪怕玄妙儿多说些什么,哪怕指责自己做的事情,哪怕她做些解释,说两人志不同道不相为谋,哪怕…… 可是什么都没有,自己在她的心里真的就这么无足轻重?她的表情就像是说别人一样,这样的感觉才是让自己跟心痛的。 「妙儿,我们之间经歷过的,我们之间也曾经无话不说的,我们……」 「傅公子也说了,那是曾经,现在咱们只是合作伙伴。」 「妙儿,我知道你恨我,但是要相信我,我对你是真的。」 「傅公子,这是画馆,还请你注意言辞,不要坏了我名声。」 傅斌沉默了片刻:「妙儿,你记住,这辈子我非你不娶。」说完站起身,转身奔着楼梯下楼了。 玄妙儿坐在那,自己也不知道想什么呢,反正愣神了好一阵。 直到秦苗苗上楼,玄妙儿才从思绪里走出来:「苗苗来了,真巧,傅公子刚走没一会。」 秦苗苗的表情有些苦涩:「表姐,我好像做错了事情。」她到了玄妙儿面前,没有以往那样随便的落座,紧张的看着玄妙儿。 玄妙儿站起来看着她道:「咱们去后院说吧。」傅斌刚走,又来了秦苗苗这样哭哭啼啼的,来的顾客不看画光看人了。 秦苗苗跟着玄妙儿去了后院。 到了后院,玄妙儿让千落给秦苗苗到了杯水:「坐下喝点水,慢慢说。」 玄妙儿还真就想看看,看看他们怎么演?刚才傅斌是一点没有在乎秦苗苗的意思,现在看看秦苗苗怎么说。 第一千八百四十五章 中毒的那天 秦苗苗落了坐,喝了口水:「表姐,我承认我喜欢傅公子,从第一次在你这见到他,我就忘不了了,我也知道他喜欢你,可是我更清楚你,你不喜欢他,但是我也知道自己配不上他,所以我真的只是想默默看着他就好。」 「感情的事情你知道,不能勉强的,但是我也支持追求自己的爱情,所以感情的事情,我真的没办法评论。」玄妙儿对这个事自己这部分不想多说,就看她们怎么说吧。 秦苗苗点点头:「我知道表姐的意思,我也后悔自己的冒失,本来我的感情只想藏在心里的,现在他知道我的心了,他以后怕是不会再见我了。」 玄妙儿心里想,怎么可能不见呢:「不会的,傅公子这人恩怨分明,你救了他,他不会不理你的,只是能不能接受这段感情没法说。」 秦苗苗现在是真的诉说心里话,她真的怕傅斌对自己以后都那么冷淡,她知道傅斌不可能跟自己完全没联繫,因为他们之间还有交易,可是她更怕只有公事:「表姐,你能帮我说说好话么?傅公子最听你话了。」 玄妙儿摇摇头:「苗苗,如果别的事我可以帮你,这事我帮你就是害你,你是为了救他,他会领情的。」 秦苗苗也不知道要说什么,傅斌给自己的任务是让自己跟玄妙儿说清楚,自己是第二次去那个别院,并且要说清楚是她一厢情愿,可是说到现在,秦苗苗的心里堵得慌,有些话她真的说不下去了。 并且她也真的累了,这两天她都没有好好地睡觉了:「表姐,那我今个就先回去了,我知道知道的身份,不是我的,我不会肖想的。」 「你这看着脸色不好,让千落送你回去吧?」玄妙儿看着秦苗苗道。 秦苗苗摇摇头:「不用,我就是这两天想的事情多,我回去了。」 玄妙儿还是让千落送着她出了门,看着她走了才回来。 秦苗苗没有回家,而是走到了一个没人的偏僻巷子里,靠在一棵树上,失声痛哭。 回想起来傅斌中毒那天的一切,她心如刀绞。 那日她去傅斌的别院,其实就是第二次去,第一次傅斌让她去,傅斌交代的很清楚,就是希望以后她有机会可以带着玄妙儿去,所以才会让她去认门的。 自己那天本不该去的,可是自己约了傅斌,却没有收到回信,她当时也是真的想去那个院子了,因为那个院子让傅斌收拾的很漂亮,就是一个二进的小院子,里边有葡萄酒有鞦韆,还有几颗果树,就连院子里的下人也都特别的慈爱,尽管秦苗苗知道这些是给玄妙儿准备的,可是自己那天就是没控制住去了,没想到正好遇见了傅斌中毒。 这边的宅子里的人都是普通的下人,就是掩人耳目的真的普通的别院,傅斌当时中毒严重,身边的人都死了,他为了疗伤,只能到了这个别院,因为这边知道的人不多,所以他还算是放心。 当时傅斌正处于昏迷,所以秦苗苗去的时候,管家毫不保留的就把事说了。 秦苗苗当时看了一眼傅斌蒙了,那时候的傅斌的嘴唇发紫,整个人都发抖,那样子真的撑不上太久了,她当时唯一想到的就是要救傅斌的命。 而自己能想到的人就是玄妙儿,自己听玄妙儿家里人提起过心静懂医术,她清楚玄妙儿身边懂医术的人绝对不一般,所以当时什么也不顾的就去找玄妙儿了。 当时自己把心静带去的时候,心里真的很高兴,至少能拖一阵,等着解药,她看着心静的解药压制了傅斌的毒,看着解药拿来,他服用过后脸色变好了,看着他睁开眼睛,那个感觉让她到了现在还铭刻于心。 可是没想到傅斌醒来看见自己的时候,竟然像是没看见一样,而是先对着心静道谢。 心静走了之后,傅斌坐在床边眼里带着怒火的看着自己问:「你为什么要来?心静是你找来的?你知道这事多大的事么?」 她跪在傅斌面前,说着心里的害怕:「公子,我害怕你有事,我没别的办法,我不能让你死啊?我跟表姐说了,你是上山赏景受的伤,她不会怀疑的。」 傅斌一脚把自己踢开:「滚,你再自作主张我让你生不如死,这件事你想好有没有漏洞,然后想好怎么跟妙儿说清楚咱们的关系,滚。」 说完傅斌气的直咳嗽,秦苗苗也不敢一直在那让他生气,赶紧离开了。 自己这两天想了很多,但是最后的一切还是都怨玄妙儿,自己真的不愿意去她面前低三下四的求她,更不愿意在她面前把自己跟傅斌的关系撇清,可是自己没有选择。 今天自己在画馆外徘徊了很久,知道看见傅斌进去,自己才知道,自己不去不行了,所以才咬着牙进去了。 现在自己的心里堵着一口气,就像是一块棉花堵在了嗓子眼,那种感觉让自己出来不来气,她大口的唿吸着空气,让自己不要窒息。 这时候一个书生路过她身边,看着她好像病了,赶紧跑到附近的医馆找了大夫过来。 大夫背着药箱子跟着那公子跑到了这树下,看见秦苗苗晕倒了,赶紧上前去诊治,这时候周围有人听见声音也出来了,家里有妇人的也赶紧拿了褥垫和破衣服出来,让秦苗苗躺这舒服点。 那大夫给秦苗苗施了针之后,唿了口气:「没事,这姑娘是郁结攻心,有什么事情没想开,这口气上来就没事了,一会就缓过来了,公子放心吧,我给开个方子,吃几天就好了。」 那公子付了诊费给了大夫,大夫给他开了个药方,就告辞了。 周围这几个妇人有些好事的问那公子:「你这公子,怎么让小媳妇受了气,还郁结攻心了。」 拿公子赶紧摆手:「几个大嫂子误会了,我也是路过看见这姑娘病了,孤男寡女的我没办法碰她,所以去请了大夫。」 那几个妇人这才知道咋回事,见秦苗苗挺可怜的,几个人也都蹲下看看她,还有个回家端了碗水出来。 第一千八百四十六章 秦苗苗病了 秦苗苗缓了一会才睁开眼睛,看见周围这些陌生人,吓了一跳。 看着她惊悚的目光,那公子赶紧开口道:「姑娘别害怕,你刚才病了,晕倒了,我帮你找了大夫,这几个大嫂子帮着你找的铺盖和水,你可算是醒了。」 秦苗苗这才想起来发生了什么,赶紧坐起来:「谢谢公子,谢谢几位大嫂子。」 那边上一个妇人看着秦苗苗摇摇头:「姑娘啊,不是大嫂说你,一个姑娘家有什么事还能把自己逼得病了?你还年轻,好日子在后边呢。」 秦苗苗也不知道要怎么说,自己的事情不能说,也说不清,所以随口找了个理由:「只是跟我娘有些误会,她不信我,我就出来走走,没想到会这样。」 那大嫂子皱着眉头:「你这姑娘也是的,跟别人生气说得过去,跟你自己娘还能真的生气。」 「就是点误会,我解释了我娘不信,我一会回去好好跟我娘说就没事了。」说着撑着站起来,把地上的东西也捡起来交还给物主鞠躬道了谢,然后告辞往家走。 那几个妇人见人走了,也就都散了。 秦苗苗走了一段,发现那个公子还跟着自己,才想起来医药费的事,她停了脚步:「公子,对不起,我刚才忘了给你医药费。」 那公子行了个书生礼:「姑娘误会了,我就是不放心你自己回家,想送你回去,还有这是刚才大夫开的药方子,你收好了,我看着姑娘到家再走放心。」 秦苗苗对着那公子道了谢,不过没有让他跟着,而是给了他银子,然后拿着药方自己往回走。 可是那公子仍旧跟着她,一直看着她近了门,才离开。 回了家秦苗苗还是头脑不那么清醒,进了后院还是迷迷煳煳的,赶紧回自己房间了。 陈秀荷听见声音赶紧出来了,自己让秦秋风出去找她了,还没回来呢。 看见秦苗苗这样,陈秀荷的心里也难受,赶紧过去扶住了秦苗苗:「苗苗,你没事吧?」 「我没事的娘,我回去睡一觉就好了。」说着自己进了房间,没有脱衣服,这样躺下就睡了。 陈秀荷哪能放心,一直在边上照顾着。 玄妙儿心里也想着这几天的事,自己确定自己这边保证没有破绽的,其实自己更担心对方有破绽,因为他们有了破绽,也要担心自己发现什么,他们会更小心,好在这次自己得到的信息不多,证明他们对自己还是放心的。 这时候千墨进来:「小姐,表姑奶奶家的秦公子来了,在前边画馆等你。」 玄妙儿对秦秋风这些规矩其实还是比较欣赏的,他跟着千墨去了前边画馆。 赶紧去,秦秋风就迎了上来:「表妹,苗苗可来过了?」 玄妙儿点点头:「来过了,不过走了好一阵子了,我让千落送她,她不用,怎么还没回家?」 「还没回去我娘不放心,让我出来找找。」秦秋风的面上很是着急。 玄妙儿其实当时也感觉到秦苗苗的不对了,不过这些跟自己没有太大的关系,自己只是想知道她发生了什么。 「那我让千墨陪你出去找。」玄妙儿也是故作着急的道。 秦秋风也没反对:「那就麻烦千墨了。」 千墨应下跟着秦秋风出去了。 千落着急的看着玄妙儿:「小姐,我看表小姐走的时候状态特别不好,不会有事吧。」 「不会的,苗苗是个心理有谱的人,不会转牛角尖的。」玄妙儿对秦苗苗还算是了解,她不是那么脆弱的人,自己还担心她越挫越勇呢。 不过今个这个事看,秦苗苗对傅斌是真的动了心,看来她对傅斌的忠诚可不是一般的高了,这里还有爱情呢。 过了不长时间,千墨就回来了:「小姐,表小姐已经回家了。」 「那她说去了什么地方?为什么这么晚回家么?」玄妙儿问。 「好像说路上有点晕,在一棵树下坐了一会回来的,所以耽搁了,没啥事。」千墨回道。 玄妙儿点点头:「怕是急火攻心,要养养了。」 千墨接着道:「表姑奶奶情绪不太好。」 「嗯,知道了,你出去让千落他们准备晚饭吧,今个我也饿了,多炒两个菜吧。」玄妙儿这个不是幸灾乐祸,是真的折腾饿了。 晚上她吃了两碗饭,感觉伤脑筋的事,确实是费体力。 第二天,终于安静了,上午跟花继业把这些事捋了一遍,觉得确实没有问题,花继业才去了集市。 下午玄妙儿把自己琢磨出来的月饼,经过改良的成品,还有做法都给华容送去了。 华容看了那些月票,喜欢的跟什么似的:「妙儿,你这脑袋可不是一般长的,这月饼今年中秋送礼,还不是要卖疯了?」 「做法简单,不过长得好看就是优势,反正你们也许改良改良能更好,我对这个不在行,还有,我早就帮你订制了中秋礼盒,到时候你回京城带着,保管中秋让你赚钱。」玄妙儿之前自己做礼盒时候就想到华容这了,中秋正好是点心大卖的时候,所以自己设计了些礼盒,拿到书画坊那边订制了。 华容看着玄妙儿,嘴角的笑知道他多高兴,好半天才开口:「妙儿,除了佩服和喜欢,我还能说啥?」 「可以适当的夸夸你妹子长得漂亮。「玄妙儿玩笑的说完,自己也笑了。 华容也被玄妙儿逗的哈哈大笑:「我妹子不用夸也漂亮,厨房刚做了西点,都是试验的,看看这边的工具有没有什么缺少和不顺手的,那些点心你正好拿家去,给亲戚送些,要不也是浪费了。」 这个玄妙儿到不反对:「那我就拿回去,我们家亲戚多,镇上就不少呢。」 「我知道,反正这两天的都不能卖,今个的你拿回去给镇上亲戚,明天的你送回河湾村去,后天就开业了。」华容跟玄妙儿道。 「嗯,我明天回家把我哥接来帮你,他在镇上也短时有些地位的商人。」 「那我可是求之不得呢。」 「华姐姐,你这忙着吧,我取装点心带回去,早点去我外祖母的家里。」玄妙儿跟华容也不客气的道。 「我手上现在没什么忙的,我帮你装去。」华容带着玄妙儿进了厨房。 第一千八百四十七章 过冬的棉衣 两人把那些西点装好了,玄妙儿拿着东西先给二叔家送了些,又给苏牧送了些,然后剩下的直接拿去了大舅刘辉那。 到了刘辉铺子,跟刘辉打了招唿,玄妙儿就带着这些点心去了后院。 今个吴氏的状态还不错,坐着跟李秀兰说话呢,李秀兰没事也就尽可能多陪着吴氏,婆媳两在炕上坐着翻腾一些布料和毛皮子,入秋了,也要开始准备过冬的棉衣。 玄妙儿进屋把东西放在炕桌上:「外祖母,大舅母,我朋友的西点铺子后天开业,这两天做些点心试试炉灶工具,但是不能卖,扔了可惜,就让我拿回来给家里人吃了,你们尝尝。」 说着她把点心拿出来,把包装的盒子拆开了,拿出两块递给吴氏和李秀兰,又拿了小叉子:「用这个吃。」 吴氏和李秀兰以前也吃过玄妙儿从京城带回来的西点,不过那一路上折腾的,怎么也不如刚做出来的好。 吴氏吃了一口:「这个还行,就是有点甜,我这老牙口不能多吃了。」 玄妙儿笑着道:「外祖母都不多吃就对了,什么都是每天吃一些,营养够了最好。」 「还是你这丫头会说话,什么都想着外祖母。」吴氏看着玄妙儿高兴,这精神头也更好了。 玄妙儿看着炕上的那些布料,毛皮问李秀兰:「大舅母,你们这就要开始做棉衣了啊?」 李秀兰笑着道:「这不现在也不用种地,不用秋收的,闲的时间多,早点开始做棉衣,省的到时候着急,我这闲着也是闲着,帮你表姐她们也做几件。」 玄妙儿想想也是,都是手工的,这么多人的,现在开始做也不算太早:「我家里料子多,大舅母要是缺少的别买,去我那拿,要不放久了这布料也不好了。」 「知道,你姐拿来这皮子都不错,我这今个都收拾好了,拿进来让你外祖母选选她喜欢的。」李秀兰翻着眼前的皮子道。 吴氏看着那些皮子:「我这也不出去,还做什么好衣服,给孩子们做就行了,秀兰你自己做几件好的,前些年苦了你,现在有条件了,你也捯饬捯饬。」 玄妙儿看着李秀兰笑了:「大舅母,我外祖母说的对,你看我外祖母这个年纪都想得通的,你可真的要捯饬捯饬了。」 李秀兰笑着道:「还是先给娘的做了,就算是坐炕上,咱们也是要富态点。」 玄妙儿看着吴氏跟李秀兰,一直也是笑得合不上嘴。 没一会刘沐阳进来了:「妙儿来了?」说完还又看看周围,没看见杜柳叶意料之中,可是还有点小失望。 玄妙儿看着刘沐阳:「表哥找啥呢?」 刘沐阳摆摆手:「没有,我啥也没找,就是看着你们这一炕的东西,好奇。」 玄妙儿笑着道:「表哥,我给你们带了些西点,你也尝尝。」说着指了指哪来的点心。 刘沐阳自己拿了一块,吃了:「嗯,这个比你以前从京城拿回来的好吃。」 「这个是刚做好,保证比那折腾一路的好吃。」玄妙儿又指了指边上一块:「你再尝尝这个。」 刘沐阳又吃了一块:「这个好吃,上边这个事你说的那个什么奶油是不是?」 「表哥记性好,就是奶油,好吃吧?」玄妙儿献宝的道。 李秀兰看着那么一大盒子点心:「这么多,咱们家也吃不了啊?」 玄妙儿看着刘沐阳:「表哥,要不你辛苦一趟,去趟柳叶那送点,顺便帮我把我的猪蹄子拿回来,我想跟外祖母说会话,不想出去了。」 李秀兰也觉得好:「沐阳,那你就走一趟,让妙儿在家里跟我们说话,我还想问问她这布料跟这个皮子怎么配好看呢,你表妹眼光好。」 刘沐阳高兴着呢:「那好,反正活都干完了,我这就去。」 玄妙儿过去帮他装了些西点:「这个东西不用顶饿,挑几个好看的,看着精緻。」 刘沐阳都听着玄妙儿的:「那你帮我选几个合适的。」 李秀兰看着两人:「这不都是点心,看着拿就行,这还有啥说道?」 玄妙儿笑着道:「没有没有,表哥随心拿。」 刘沐阳每次被玄妙儿这么一笑,都觉得发毛,拿了几块装好就出去了。 吴氏看着玄妙儿也笑了:「这丫头在外看着贼有章程,回家就是个小皮猴,整天作弄人。」 「外祖母,我哪有啊,我多听话。」玄妙儿在这喜欢作弄作弄刘沐阳,其实有时候也是为了逗吴氏开心的,孙子辈的这么一闹腾,吴氏也就高兴了,心情好了,病情也会好。 吴氏被她这么一撒娇,果然又忍不住笑起来。 等刘沐阳走了,李秀兰就拿着料子问玄妙儿:「妙儿,你看看这个料子的颜色跟那个毛皮配着好看?」 「这个是给外祖母选的么?我看这个皮子颜色好。」玄妙儿拿了皮子往料子上比划了一下。 李秀兰往后仰了仰,又往前看了看:「还真是,那就这么搭配。」 玄妙儿拿了一块碎花布:「这个跟白色兔毛配着好,给我表姐她们做袄子正好。」 「你表姐她们託儿带女的,这个白色太不耐脏了,这个还是适合你们姑娘,要不这个跟那个粉色的细花布配着,我给柳叶也做一套,她没有娘,怕是多少年没谁给她做过棉衣了。」李秀兰看着拿颜色配着,也就杜柳叶能穿,妙儿不太喜欢这样特别艷丽的。 玄妙儿心里想着这还真是一家人的命,她笑着道:「那敢情好了,上次大舅母给柳叶做的围裙,她稀罕得不得了,说六七年没有穿过长辈做的衣服了。」 「那哪是衣服啊,你就是个围裙,这孩子也是命苦,以后咱们家多照顾点,你三个表姐我是亏了,现在都不在身边,我想想以后也是心疼,现在啊,柳叶在咱们边上,那就当自己孩子带着。」李秀兰说着心里有些难受,低着头眼睛有点湿润。 吴氏伸手拍了拍李秀兰的手:「三个丫头现在都挺好的,咱们也是能帮衬的多帮衬着,你就别伤心了。」 第一千八百四十八章 夜晚的秋景 玄妙儿也知道李秀兰的心里多难受,从有了林小草之后,三个表姐基本都不太敢回家了,这些年,李秀兰心里苦了。 「大舅母,外祖母说得对,以后咱们多帮衬表姐她们,这不是我嫂子说了,以后手工坊保证要开分作坊的,到时候带带表姐她们。」玄妙儿也跟着吴氏劝慰李秀兰。 李秀兰尽量不掉眼泪,免得吴氏跟着也伤心:「俺家是真的让你费心了。」 「大舅母这是啥话,这不是见外了?」玄妙儿扯了扯李秀兰的袖子。 吴氏也道:「可不,跟自己人还外道啥?」 这边越说越动情。 那边刘沐阳到了杜柳叶的摊子,看见杜柳叶摊子的棚子一处松了,杜柳叶自己用绳子绑呢,不过毕竟是姑娘,干这活相对不那么在行,绑了几次,都又拆了。 刘沐阳过去,把点心放在肉案子上,弯下腰拿起地上的绳子:「柳叶妹子,我来。」 这句我来,就仿佛是从天而降的声音一般,杜柳叶最近忽然发现,有个人依靠真的很好。 以前不害羞的她,忽然也有点害羞了:「沐阳哥,真不好意思,每次你来都是帮要干活。」 「这不是真好赶上了,又不是大事,你这棚子时间长了,等过一阵我重新帮你打一个。」刘沐阳很快就绑好了绳子,拍拍手道。 杜柳叶也知道推脱就见外了,可是这也不是个小事:「沐阳哥,我这个不着急,你等冬天没活了时候,帮我做就行。」 「我自己看时间就成,对了,妙儿给你拿了些点心,你尝尝。」刘沐阳把点心盒子推到杜柳叶面前。 杜柳叶看着这么精緻的盒子,也不知道要不要打开了:「这些会不会很贵重?」 「妙儿给我们家拿多了,吃不完,正好她让我帮她来拿猪蹄子,就想着顺便给你带了点,你就吃着玩。」刘沐阳为了不让杜柳叶有压力,轻松的道。 杜柳叶打开了盒子,看着精緻的点心:「这么漂亮的点心,我回家再吃吧。」 刘沐阳笑着道:「嗯,那你回家跟杜大叔一起吃。」 「那我给沐阳哥割肉。」杜柳叶手脚麻利的把点心盒子放一边,割了一刀肉,又把猪蹄子拿了出来,一个绑好了递给刘沐阳。 刘沐阳拿了肉:「那我就回去了,我表妹还在俺家呢,今个我祖母精神好,妙儿就没出来,陪着祖母说话呢。」 「老太太身体好比什么都重要,那沐阳哥赶紧回去吧。」 刘沐阳跟杜柳叶道了别离开了。 边上肉摊的大叔看着刘沐阳远去的背影,好像明白点什么,不过这事没个一定不好说,不过看着刘沐阳是个好小伙子,那大叔替杜柳叶高兴,哼起了小曲。 杜柳叶看着那点心,还是又忍不住打开看看,然后拿出一块,用油纸包好了送到边上摊位的大叔那:「大叔,给你家虎牙子拿回去一块尝尝鲜。」 那大叔笑着道:「丫头啊,你这是要走好运了。」 杜柳叶没明白大叔内在的意思:「嗯,我也觉得我们家要走好运了。」 那大叔哈哈的笑了。 晚上玄妙儿没在大舅家吃饭,因为下午吴氏又睡了,自己也不敢在那闹腾的太久,就回家了。 第二天玄妙儿直接约了花继业去华容那,在华容那三人说了会话,玄妙儿就带着点心回河湾村了。 到了家里把西点给家里人吃了,又告诉玄安睿明天早点去镇上,华容的铺子开业。 今个的点心也没给老宅送,因为这些以前从京城给玄老爷子带回来过,玄老爷子去京城也吃过了,所以不算是新鲜物,玄妙儿这段时间自己也忙,老宅那边先让他们自己折腾着。 她今天没在家里住,傍晚就回镇上了,因为某人过几天就去京城了,这几天还是要多见见面,现在可真是一日不见如隔三秋的感觉。 晚上花继业进来时候忧心忡忡的。 玄妙儿也猜到大概跟藏宝图有关系:「这绝命谷真的那么厉害?那这张藏宝图估计也没谁能拿到了,你也别担心了。」 「总是觉得知道在哪,却拿不到,心里不甘。」花继业情绪不太高的道。 「那你就让人守在谷口,只要这东西出来,你就第一时间能抢来了。」玄妙儿给花继业到了一杯蜂蜜水:「心里不高兴的时候喝点甜的。」 花继业喝了一口笑了:「小丫头,这么贴心。」 「我都长大了,不是小丫头了。」 「我带你去湖边转转?咱们好久没晚上出去了。」花继业看着玄妙儿,自己本来心情是有些郁闷,不过见了玄妙儿就什么都好了。 玄妙儿自然是愿意出去的:「好啊,那我换身衣服,男装出去比较方便。」 「你高兴就好。」花继业笑着出了内间,让玄妙儿换衣服。 玄妙儿换了男装,跟着花继业出了院门。 花继业一吹口哨,他的马就跑了过来。 花继业抱着玄妙儿翻身上马,奔着郊外的湖边而去。 到了湖边,,花继业抱玄妙儿下了马,两人牵着手走在湖边。 「秋天的景色又变了,好像湖面更清澈了。」玄妙儿指着湖面道。 「是呀,四季变换,每个季节都有不同的景象,只要你不变就好。」花继业拉着玄妙儿的手紧了紧。 两人的步子很慢,月光照射到湖面,使得这个夜晚更加的明亮,微风吹过,落叶如蝶儿一般飘落,落在两人的头上肩上身上脚面上,踩着枯叶软绵绵的,就好像铺了一层地毯一般。 玄妙儿伸手接住了一片落叶:「其实看着秋天,总会又想起夏天那种翠绿的清新和野花的娇艷。」 花继业停住脚步,把她头上的落叶拿开:「到了冬天又会想起现在的美?」 「人就是不懂得珍惜,其实什么事情都知道,可是做起来可没那么简单,这景色还可以画出来,不同的时节咱们也能看见不同的景色,并且每年都要四季轮迴,可是有些事情,做了就不能再有第二次了。」玄妙儿把手里的落叶抛向了空中。 第一千八百四十九章 刘沐阳来了 「所以我很珍惜,珍惜我现在能抓住的,然后抓紧娶了你,把你拴在身边,一刻不离开。」花继业把玄妙儿搂在怀里,轻声在她耳边呢喃道。 玄妙儿我在花继业的怀里:「我也很珍惜身边的一切,亲情爱情友情。」 「你喜欢画错季的风景,不也是要告诉自己,珍惜眼前么?」花继业在她的额头轻吻了一下。 玄妙儿笑了:「还是你了解我,懂我的心思,我还真是。」 「你小小年纪的,心里不要总是有那么多的事情,会很累的。」 「我知道,但是有些事不是我自己能控制的。」 「从看见你我就知道,你不是一个普通的女子。」 「是呀,那时候我还是女孩,咱们相识有五年了。」 「时间过得真快,不过我很高兴看见了你成长的过程。」 「其实我希望咱们晚一年认识,不让你看见那个小黄毛丫头。」 「可是我却后悔认识你晚了,我想看见更小时候的你,如果我早些认识你,你就不用吃那么多苦了。」 「更小时候,你认识我,也顶天可怜我们家,给块碎银子,然后嫌弃的看看我这个小村姑。」 「怎么会,我第一次看见你时候,你也是小村姑。」 「那不一样,以前的我性格很内向,根本不会跟你说话,我是大难不死之后,才开了窍。」 「你也是个烈性子,妙儿,答应我,以后不管发生什么事情,都不要为难自己。」 「那的看什么事情。」 「不管什么事情。」 「霸道。」 「就算你说我霸道,我也要这么说。」 「好好好,我听你的。」 两人牵着手,踩着湖边的落叶,听着鸟儿的欢畅,这样的安静美好,才是最可贵的。 到了华容开业的日子,一早玄安睿也到了,跟着玄妙儿一起去了西点铺子。 正好到门口就遇见了刚来的花继业,他们一起进了后院正厅。 今个魏武峰也来了,见了他们赶紧过来打招唿。 玄妙儿笑看着魏武峰:「就知道魏公子今个会来,华姐姐还说你不来了,我可不信。」 魏武峰笑着道:「华容可不是说不让我来了,我不放心,所以昨天晚上还是过来了。」 「来就对了,华姐姐心口不一。」玄妙儿打趣道。 华容正好走出来:「妙儿,你是不是又欺负武峰呢?」 「华姐姐,没有你这么护短欺负人的,我可没欺负魏公子,不信你问他。」玄妙儿笑着跟华容斗嘴。 华容笑看着玄妙儿:「你欺负他,他也不敢告状啊。」 「不行,我可要找个青天大老爷去诉冤了,我太冤枉了。」玄妙儿故作冤屈道。 「你这丫头,别闹了,跟我上前边看看,还有什么准备不周全的没?」 「冤枉了我,又要压迫我干活,华姐姐你变坏了。」 华容拎着玄妙儿的袖子,拖着她往外走:「我不动粗你不知道我的厉害。」 玄妙儿看着魏武峰:「魏公子,你看看华姐姐,太兇了。」 魏武峰一直笑着:「你们姐妹的事,我可管不了。」他一直笑看着进了前边铺面还在打闹的两个人。 花继业笑看着耍宝的玄妙儿,自己笑着道:「这就是个活宝。」 站在花继业边上的玄安睿,看着妹妹那边皱着眉,小声对着花继业道:「以后你可要多费心了,整天无法无天的。」 花继业笑的嘴都合不上了,小声回玄安睿道:「无妨,就算是她把天捅漏了,我也给她接着。」 玄安睿满意的笑了,自己的这个妹妹,自己也希望能宠一辈子,但是她早晚要嫁人,自己只希望她的夫君能一辈子待她好。 开业很顺利,因为玄妙儿的开业超有经验,并且都知道是丞相之子,又是京城有名的铺子来开的分店,来的人也很多,就连县令也还了便装过来了。 加上马上中秋了,这新品种的月饼礼盒,简直是太受欢迎,有人预定都没有预定到。 晚上华容请客醉仙楼,庆功。 饭桌上华容县提杯,感谢大家来帮忙,才让开业这么顺利。 喝了第一杯,大家也都开始纷纷举杯单独敬华容酒。 一轮过后,华容举起杯子敬玄妙儿:「妙儿,我还是要感谢你,多的不说,都在酒里了。」 玄妙儿也端起酒杯:「不多说就对了,咱们要是还要多说那不见外了?」 华容干了这一杯,控了一下酒杯表示一滴不剩。 玄妙儿喝的是果酒,也跟着干了。 两人坐下,这些人就开始推杯换盏,一直喝到了打样才各自回去。 魏武峰第二天就回京城了,因为月饼的方子和做法他要送回京城去,还带着一车的中秋包装的礼盒。 玄妙儿和花继业上午还是都去了华容那,看看有什么要帮忙的。 不过这边铺子基本不太需要他们操心,这是分店,员工都是京城培训好带来的,所以他们倒是落得清闲,找了地方聊天。 到了临近中午玄妙儿才回了画馆。 下午,刘沐阳来了,求玄妙儿陪着他去一趟杜柳叶家里,轮椅完全做好了他想给杜老爹送去。 玄妙儿反正也没事,何况这事刘沐阳甚至说是外祖母家的大事,所以玄妙儿赶紧应下了。 到了大门外,玄妙儿看见刘沐阳亲自赶着家里送家具用的马车,马车后边放着轮椅,那轮椅做的真是精细,之前刘沐阳问了几次玄妙儿的意见。 玄妙儿对轮椅不太了解,还特意的问了华容,因为以前木天佑一直坐轮椅,华容跟木天佑的关系好,所以对他的轮椅也算是了解,把很多关键地方告诉了玄妙儿,玄妙儿也把自己记忆里的一些细节都跟刘沐阳说了,所以这个轮椅做的也算是在这时代的上品了。 刘沐阳牵着马车,歉意的看着玄妙儿:「我本想再让人赶一辆车,给你坐的,不过你知道这事我还没跟家里说呢,我就说的送货,要是我再赶一辆车,我爹娘保证要追问的,所以只能让表妹跟我受累走过去了。」 玄妙儿本来也是腿勤快的人,何况杜柳叶家里又不远:「表哥别客气了,没多远的,我自己去杜姑娘那我也走着去的。」 第一千八百五十章 兄妹去杜家 刘沐阳牵着马车,走的不快:「你说我没跟柳叶妹子打招唿,就直接把这轮椅送她家去,真的好么?」 「怎么不好?跟柳叶先说了,她保证要客气多心。再说柳叶最孝顺了,你要是让杜大叔高兴了,这事还有不成的么?并且这样给柳叶一个惊喜,多好?女孩子都喜欢收到惊喜的。」玄妙儿边走边道。 「表妹说的准没错,就是我第一次去他们家,之前最多到了门口,现在我怎么有点紧张呢?」刘沐阳的拉着缰绳的手,此时真的紧张的有些发凉。 玄妙儿笑了:「表哥,你这不是第一次了,怎么还放不开了。」 刘沐阳自己也笑了:「我也不知道,之前是家里都安排好的,所以感觉都是应该的,只要按照步骤走就对了,可是这次跟上次不一样,并且我总是怕,怕柳叶对我没那个意思。」 「感情的事不能强求,要真的人家就是不喜欢你,那还真的没辙,不过我看柳叶对你绝对不烦,并且挺有好感的,就是她没想别的,你还需要努力。」 「嗯,我对她是真的喜欢,我一定努力。」 表兄妹说着话,到了杜家门口。 千落搭了把手,帮着刘沐阳把轮椅搬了下来。 玄妙儿推开了杜家的大门,刘沐阳推着轮椅进了院子,因为这个时候杜柳叶出摊呢,天气凉了,杜柳叶不在家时候,杜老爹就在屋里炕上了,所以院子里很清静。 两人推着轮椅进了屋子,因为有门槛,所以刘沐阳要抬一下才能进去。 进了屋子之后,杜老爹已经挪到了炕沿边:「玄小姐,玄小姐,你们快坐,我这……」 杜老爹一时不知道要是说什么了,因为他确实很紧张,并且自己又半瘫在炕上,连给人家倒水都不能,他也是生气自己的身子。 玄妙儿上前道:「杜大叔,你别客气,我给你介绍一下,这个是我表哥刘沐阳,跟柳叶也认识,柳叶提过吧?」 刘沐阳上前拱手道:「杜大叔,晚辈刘沐阳,是杜姑娘的朋友。」 杜老爹点点头:「好好,好孩子,快坐,柳叶整天说你们,我都知道的,我这腿脚也没办法给你倒水了。」 玄妙儿笑着道:「杜大叔别多心了,我们今个来是给你送轮椅的,我表哥看着柳叶整天忙和来回跑,不放心你,所以闲着时候给你打了个轮椅。」 杜老爹看着那个轮椅摇摇头:「这可使不得,这哪是我们用的起的,不行不行。」 刘沐阳把轮椅推到了杜老爹身边:「杜大叔,你看柳叶整天在摊子上,心里还要担心你,你再家里也担心她一个姑娘在外受欺负吧?这要是有了这个轮椅,你自己就能出去了,你们两不是都放心了?」 「可是这东西太贵重了,不是我们家能承受起的,这,这不行。」杜老爹还是说什么都不要。 刘沐阳看着玄妙儿:「妙儿,你快帮我劝劝杜大叔。」 玄妙儿笑着道:「杜大叔,柳叶跟我们都是自家人相称的,你要是这么见外,那我们以后不是要生分了?」 杜老爹心里感激玄妙儿他们,这么多年,杜柳叶都没有这么高兴过,现在每天回来都那么高兴,有说不完的高兴事。 并且自己也高兴他们能把杜柳叶当成自己人,这么一说,他又不知道要怎么办了:「我这,我……」 刘沐阳笑着上前道:「杜大叔就别多想了,咱们试试这轮椅,要是哪不合适,我再改改。」说着去扶杜老爹。 杜老爹这都蒙了:「我身上脏,别碰脏了你们衣服。」 刘沐阳没停手,直接半抱着把杜老爹挪到了轮椅上。 玄妙儿笑着道:「柳叶是干净人,你看看你们家里,哪有埋汰的地方。」 杜柳叶确实是干净,按说家里一个半瘫的人,这屋里怎么都会有味,可是他们家真的是一点没有,干干净净的。 刘沐阳推着轮椅走了几步:「杜大叔你觉得可还行?」 杜老爹连连点点头:「行,这比椅子还舒服呢。」 刘沐阳半蹲在杜老爹身边:「杜大叔,你自己试试,这样,你看看能不能控制好轮椅。」 杜老爹惊讶的看着刘沐阳:「我这能自己走?」 刚才刘沐阳说以后他能自己出去,他也没太听懂,以前就在街上看过一次有人用这样的轮椅,可是自己从没想过自己也能用上。 「你试试,看看自己往前费不费力?」刘沐阳扶着杜老爹的手,告诉他要如何用力。 杜老爹自己试了一下,有点不相信,又试了一下:「我真的能自己活动了?」说着又往前了一点,不过就到了墙边了。 刘沐阳跟在边上,手扶着杜老爹的手控制着车轮:「你看,这样就能拐弯了。」 杜老爹自己试了试:「真的能拐弯,真的能。」杜老爹自己边往前,边忍不住的掉眼泪:「我这不用整天在炕上担心柳叶了,我这能出了。」 玄妙儿赶紧劝慰:「杜大叔,你该高兴,以后你就能出去了,多好。」 「我是高兴,高兴,我们家这是积了什么德,遇见你们这些好人了。」杜老爹擦着眼泪道。 玄妙儿拿了门口脸盆架子上的布巾递给了杜老爹:「你们家都是好人,柳叶孝顺懂事又真诚,能有这样的朋友我也高兴。」 刘沐阳一直在他边上护着:「杜大叔,小心点,咱们去院子你再熟练熟练?」 杜老爹赶紧点头:「好好,我就不说客套话了。」她自己真的是觉得那些谢谢,感恩的话都不足以表达自己的心情了。 到了门口,有门槛,杜老爹自己出不去。 玄妙儿想了想问杜老爹:「杜大叔,这门槛到时候换个活动的行不?」 杜老爹点点头:「小门小户的门槛就是挡着点雨水和耗子的,没啥用。」 玄妙儿看向了刘沐阳,试了个眼色:「表哥。」 刘沐阳收到信息,赶紧问杜老爹工具在哪,然后拿了斧头铁锹,开始除门槛。 第一千八百五十一章 感动的时刻 玄妙儿也没让千落她们帮忙,就是要让刘沐阳表现的。 刘沐阳弄好了门槛,把刨下来的碎屑收拾好道:「杜大叔,等我过几天给你们弄个活动的门槛,晚上,你们挡上就行。」 杜老爹是真心的喜欢刘沐阳,这小伙子不嫌弃自己,干活麻利,想的也周到,你看这干着这个活,就想到了下个活,可惜自己这身子不争气,家里也不好,要不柳叶要是找这个人家多好。 「这个我自己就能做了,简单的,我自己就动动手,也能打发时间。」杜老爹真的不想跟他们客气了,因为这都受了这么多恩惠了,再说客气的,就假了。 刘沐阳也知道这个不难:「那也行,要是家里缺什么工具,让柳叶去俺家拿就是。」 「好好,不客气不客气。」杜老爹脸上洋溢着笑容:「我这齣去试试?」 刘沐阳跟在边上:「你自己试试,我在边上呢,你大胆往前去。」 杜老爹自己控制着轮椅,尽管慢了点,还是自己出去了,到了院子里,宽敞了,杜老爹坐在轮椅上自己转了两圈。 他这笑的嘴都合不上了:「我都多少年没自己活动了,我这心里敞亮的啊,你们这简直是救了我的命,我要是再憋着,真的要憋屈死了。」 玄妙儿跟在他和刘沐阳边上问:「要不咱们去看看柳叶去?」 刘沐阳知道玄妙儿的意思,看向杜老爹:「杜大叔愿意出去不?」 「愿意愿意,这要是柳叶看见我这么出去,不知道要多高兴了。」杜老爹笑得合不拢嘴。 刘沐阳推着轮椅:「我先推着你,等到了集市上你再自己走,你刚开始不适应的话,累胳膊。」 杜老爹真的喜欢刘沐阳这个小伙子,怎么看都喜欢,可是自己知道两家的差距,只希望他们一直把杜柳叶当成好朋友,自己晚年得女,妻子又早早走了,自己心里最对不起的就是闺女了。 刘沐阳推着杜老爹到了集市口,才松了手让杜老爹自己控制轮椅往肉摊走去,他跟玄妙儿在后边跟着。 杜柳叶正在卖猪肉呢,只听见熟悉的声音喊自己,好像是爹,不过一想不可能,爹出不来,不过一会可要让别人帮着看一下摊子,自己回家看看,不是爹有什么事吧? 不过很快又听见爹喊自己,不对啊,这声音越来越近了似的。 她回了头,吓得手上刚给人切好的猪肉掉在了地上,好半天才喊了声:「爹。」 刘沐阳见杜老爹着急,过去推着杜老爹到了杜柳叶面前。 杜柳叶蹲在杜老爹的面前,双手扶着轮椅:「爹,这是?」 杜老爹拍拍杜柳叶的肩膀:「你有福气啊,这是玄小姐和刘公子给我送去的,刘公子亲手做的轮椅,以后你就不用担心爹了,爹白天待不住了,还能出来看你。」 杜柳叶看着玄妙儿,又看了看刘沐阳,笑着笑着就哭了,也不知道要说什么了,哭着哭着又笑了。 玄妙儿过去扶起杜柳叶:「我表哥是要给你惊喜的,这要是成了惊吓,他可是要自责了。」 杜柳叶抹着眼泪站起来,对着刘沐阳鞠躬:「谢谢沐阳哥。」 「说了不见外,就别客气了,你那还有人买猪肉呢,你快过去卖,有话一会说。」说完过去帮她把地上的肉捡起来,用油纸包好了放在一旁。 杜柳叶点点头,吸了吸鼻子过去给人割肉了。 杜老爹看着闺女,也是不住地掉眼泪:「是我不中用,你说好好的姑娘,整天拿着刀卖猪肉。」 玄妙儿笑着道:「这个世上的没个行业都要有人去做,姑娘能做好男人做的事,这是柳叶的本事。」 刘沐阳也笑着道:「妙儿说得对,杜大叔应该为有这样一个闺女骄傲。」 「你们说的大叔心里高兴,高兴。」杜老爹也忍不住的擦着眼泪,他瘫痪在床都没有哭过,因为那时候绝望了,知道什么都不可逆转了,可是今天不知道为什么,这就是什么事都往心口过,就是激动的想哭。 等杜柳叶卖完了肉,转过来时候,尽管脸颊过着泪,可又是一脸笑容了:「妙儿,沐阳哥,你们对我真好。」 玄妙儿笑着道:「把杜大叔送来我们的惊喜就送完了,杜大叔这么久没出来了,你也陪着他看看这集市的变化,我跟我表哥就回去了。」 杜老爹赶紧对着杜柳叶道:「今天早点收摊,让玄小姐和刘公子去咱们家吃个便饭。」 杜柳叶赶紧应下,对着玄妙儿道:「妙儿,今个就去俺家吃饭吧,粗茶淡饭也是我们的心意。」 刘沐阳走到杜柳叶身边:「柳叶妹子今个就别客气了,杜大叔刚会用这轮椅,今个让他适应适应,你想请我们吃饭机会还不多着呢,哪天的。」 玄妙儿也道:「表哥说的是,柳叶今个你就别客气了,杜大叔这么长时间没出院子了,你让他在这集市多带一阵,我们就回去了,那饭欠着。」 杜柳叶使劲的点点头:「嗯,我听你们的。」 杜老爹也笑着看着她们,这心里怎么都高兴,看着就喜欢。 玄妙儿跟杜家父女道了别,刘沐阳又交代了杜大叔,轮椅要是有啥觉得不舒服的地方,就让柳叶去找他,之后他们表兄妹才离开了集市。 等他们走了,杜老爹要掉头去旁边的摊子看自己的老兄弟。 旁边摊子的大叔一直看这边呢,刚才有玄妙儿他们,自己不敢上前说话,等玄妙儿他们都走了,他赶紧到了杜老爹面前:「老杜啊,你们家这是要发达了。」 杜老爹减了好友更高兴了:「老牛啊,这些年我们父女也是没少让你操心。」 「你这老傢伙,说话就爱煽情,这日子过得好了,咋这心眼还小了,动不动的掉眼泪,让孩子笑话。」边上摊子的大叔看着她们也心里热乎,过来劝慰。 杜老爹自己也笑了:「我这可能是在家憋得太久的,这一出来,感觉心里的那些郁结啊,都开了似的。」 「你呀放心吧,柳叶以后有好日子呢。」 「借你吉言,我这真没想过还能有出来的时候。」 「你这是有后福的人。」 第一千八百五十二章 老花家媳妇 杜柳叶看着边上摊子的大叔道:「大叔,以后我爹又能出来跟你唠嗑了。」 「那敢情好了,以后我们老哥两又能成天见面了。」 边上几个摊位的人刚才也是一直看着没敢过来,这时候也都好奇的过来看杜老爹的轮椅了。 杜老爹自己前后滚动轱辘控制车的前后,还能转弯,看的周围人也都称赞刘沐阳的手艺,也都说以后要是家里打家具,都去他们家打。 当人这些刘沐阳不知道,他想不到这女人没追到呢,生意倒是先到了。 玄妙儿跟刘沐阳回了杜家门口,取了马车,往回走。 「妙儿,你说今个杜大叔对我咋样?我没说错啥吧?」刘沐阳赶紧问玄妙儿。 玄妙儿想了想,皱着眉头:「有一点点……」 「一点点什么?」刘沐阳焦急的问。 「一点点完美。」玄妙儿忍不住笑出来。 刘沐阳的表情可算是轻松了:「你吓死我了,我以为我太热情了,会让杜大叔烦了。」 「怎么会,连人家门槛子都帮着平了,杜大叔不知道多喜欢你了,你这么表现下去,用不上多久,杜大叔都要主动想把你当女婿了。」 「真的么?」 「顶天他觉得门不当户不对,这个就看你自己平时说了。」 「我明白,我知道该怎么说了。」 「明白就回家高兴去吧,我也要回家了。」 「我送你回去。」 「大白天的,你赶着这个马车也不方便,你赶紧回家吧,我们几个顺便逛逛街。」玄妙儿看着刘沐阳牵着马车,也是够费劲的。 刘沐阳牵着马车确实是走在人多地方也不方便:「那我先回去了,表妹,谢谢你。」 「我说了,就算是不为了你,我也要交柳叶这个朋友,你们成不成的,杜柳叶也都是我朋友。」 「明白,就算是柳叶对我没那个意思,那我也一直把她当妹子。」 「行了,我回家了,期待你有好消息。」 刘沐阳笑着跟玄妙儿挥挥手,自己赶着车高兴的回家了。 没两天就中秋了,所以玄妙儿这几天把月饼都做了出来,装成了礼盒,给每个府上不一样的都做好了标记。 给自己家亲戚朋友的也都分别包装了一下,只是包装没有那么奢华就是了。 明天花继业就要去京城了,这次他跟华容一起走,玄妙儿心里也放心些,不过还是交代了不少。 又把自己亲手做的月饼,都让花继业和华容帮着带到京城去,分给要送的人。 她还给木天佑也准备了一份,写了信,也许中秋不一定送到了,不过心意要到。 晚上花继业来道别,这次主要是去说自己的亲事,玄妙儿总觉得有那么点害羞,以前没有正儿八经的这样说过,总觉得婚事还早呢,可是现在这么说了,就觉得有点紧张了。 玄妙儿低着头,用手搓着蜡油:「继业,提了亲之后,能不能晚点定亲?」 花继业皱着眉头:「你就那么不着急,我心好痛。」 玄妙儿还是没敢看花继业:「我不是不着急,我有点紧张。」 花继业这才感觉到玄妙儿是害羞了,把她抱到自己的怀里看着她:「小丫头,不是总调-戏我么?」 玄妙儿把头我在花继业的胸前:「说和做可是不一样的。」 「订了亲跟现在也一样的,就是我更名正言顺跟你来往了。」花继业用手戳了戳玄妙儿的脑袋瓜。 「知道,就是订了亲,我就成了老花家的媳妇了,感觉有点转变太快。」玄妙儿想到以后自己要当花大嫂自己笑出来。 不过凤南国民风开放,跟以前玄妙儿在歷史上看的很多朝代不同,订了亲之后男女式可以正常见面的,不像有些朝代,订了亲不能见面,要一直到成亲才能见,所以花继业才着急定亲的。 花继业笑着在玄妙儿耳边道:「老花家媳妇?你怎么害羞了?」 玄妙儿躲开花继业的的嘴:「你越来越无聊了。」 「我无聊也要无聊你一辈子,你怕不怕?」 「我怕了还不成么?」 「不真心。」花继业一吻落在玄妙儿的唇上。 玄妙儿哼唧一声,说不出话了…… 第二天,玄妙儿送走了华容和花继业,自己也开始把月饼送亲戚朋友家里去了。 先去的自然是外祖母家里,这些之前都给吴氏尝过的,就是送个心意。 刘辉跟刘沐阳都出去送货,量尺寸去了,所以玄妙儿直接去了后院。 李秀兰跟吴氏还在炕上做衣服呢,玄妙儿进去跟两人问了好,然后在炕沿边坐下了。 李秀兰见了玄妙儿又忍不住的拉着玄妙儿说话:「妙儿,你表哥跟你关系好,他最近是有啥事了?怎么我看着这人整天不正常呢?」 玄妙儿笑着看着李秀兰:「那表哥是看着不好了,还是更好了?」 李秀兰想了一会:「更好了,因为更上进了,干活也卖力气,对我们也都关心多了,对孩子也管教的多了……「 「大舅母,那你还操啥心?变好了还不好啊?」玄妙儿真的懂了这父母啥时候都为儿女操心。 李秀兰还是皱着眉头:「可是也要有点事让他改变吧,这是咋的了?」 吴氏也笑了:「你说现在孩子倒是比咱么看得开,妙儿说的也对,变好了就行,咱们别操心了。」 李秀兰想想嘆了口气:「也是,我这就是爱瞎操心。」 玄妙儿又在这坐了一会,就起身告辞了,因为今个还要去二叔玄文江那送月饼,然后还要去陈秀荷那送,面上该有的都要有,顺便也要探探秦苗苗怎么样了。 玄妙儿给玄文江的月饼多了些,因为还给玄文江家隔壁卖个玄老爷子鸟的那个老爷也带了一份,在玄妙儿心里还是很敬佩那样一个老者的,能为妻子守一辈子,一辈子的爱只有一人。 从玄文江那出来,玄妙儿去了陈秀荷的客栈。 进去之后,看见陈秀荷正坐在柜檯前发呆呢,玄妙儿走过去喊了声:「秀荷表姑。」 陈秀荷这才缓过神,站起来,仍旧是一脸的微笑:「你看这事,我这坐着坐着困了,差点睡了,妙儿来了快上后院去坐着。」 第一千八百五十三章 演姐妹情深 玄妙儿也不能每次都不去后院,这也会让她们怀疑,所以随着陈秀荷去了后院,反正一会找个藉口就出来就行了。 到了后院,秦苗苗也从内间出来了,她的脸色仍旧不算好:「表姐来了。」 玄妙儿落了坐:「苗苗好像脸色不好?没事吧?」 秦苗苗摇摇头:「谢谢表姐关心,没事,就是染了风寒,秋天天气干,又咳嗽,过几日就好了。」 「那你多注意休息,多喝水。」玄妙儿关心道。 陈秀荷哈哈一笑:「孩子有点病还是啥事了?吃点好的,过几天就好了,妙儿别担心她。」 秦苗苗强壮欢颜道:「表姐,你看见了吧,我说我这个是后娘,你信不?」 「那可不信,表姑说是不关心,心里不知道多紧张你呢,这几天的饭菜没少变样给你做吧?」玄妙儿也是跟以前一样的吵闹着。 陈秀荷一拍大腿:「还是我大侄女懂我啊,你看看苗苗老觉得我心狠。」 「表姑,苗苗心里更明白,都是不说罢了,我给你送些月饼来,今个就不多呆了,我还得给我表哥也送点去,这个月饼都是我亲手做的,你们可要自己留着吃,很好吃。」玄妙儿没想多呆,看看他们家的人的表情,知道个大概就行了。 「这屁股还没坐热呢就要走了,多坐会。」陈秀荷留客也是说的随心。 玄妙儿站起来:「这月饼都不能放的太久了,我这也是都赶在这两天做的,本来觉得没有几家要送的,可是这送起来,还真不少。」 秦苗苗也站起来道:「那我送送表姐,也跟表姐说说话。」 陈秀荷也没反对:「那行,我就不出去了,你们小姐两说话。」 玄妙儿再次跟陈秀荷道了别,跟秦苗苗一起出了院子。 走了几步,秦苗苗才开口:「表姐,我觉得这次我真的错了,从开始我就不该对不属于我的人动心,之后也不该自作主张的去傅公子的别院,他说过不喜欢外人去,可是我还是去了,现在我更看清楚他对我的厌烦,我真得后悔了。」 玄妙儿就知道秦苗苗要说这个:「其实感情的事情谁都想不到,就像我,都觉得我跟千醉公子相配,可是我跟他完全不可能,所以你要为了你的爱情努力还是放弃,我真的不能给你意见,因为你知道我也没有什么经验。」 秦苗苗嘆了口气:「表姐,其实我真的害怕离开傅公子,哪怕我不嫁给他,看着他我也愿意。」 别的事情秦苗苗可以伪装,可是这个事情她伪装不了,就不如说真话了,这样也更让玄妙儿觉得她跟自己掏心。 玄妙儿看得出来秦苗苗对傅斌的感情确实很深,这个以后也许是自己的一个把柄了。 「爱一个不爱自己的人是不容易的,让他爱上你更是任重道远的,你真的要这样的爱么?」玄妙儿既然知道她的爱有多深了,拿自己也该发点心灵鸡汤了,这样更真实,反正两人都有做戏的成分。 秦苗苗嘆了口气:「爱如果是自己可以决定的,那就不是爱了。」 「这个事情我也希望你告诉表姑,要不然她也该要给你说亲了,到时候你自己也麻烦。」玄妙儿停下脚步,很认真的对着秦苗苗道。 秦苗苗点点头:「我明白,这个事情让我缓缓,我想想要怎么跟我娘说。」 「嗯,你自己想好就行,你知道咱们的年龄都是到了该嫁人的时候,很多事情不是咱们自己能决定的。」玄妙儿语重心长的道。 秦苗苗咳嗽了几声,停了下开口:「我知道,让表姐费心了。」 「其实这事我也有责任,要不是去我那,你们也不会认识,也不会有这些事,开始我真的是闹着玩的,真的没想到你会陷入这么深。」玄妙儿歉意的看着秦苗苗。 当然心里没有歉意,你们合着伙骗我,说不定早就滚床单了呢,但是面上的事是这样的,自己必须这么说。 秦苗苗摇摇头,拉着玄妙儿的手:「表姐,你可别这么说,这不能怪你,我本就知道不可能,却飞蛾扑火,是我自找的。」 「苗苗,我知道现在我这么说没什么意义,但是我还是希望你放下这段感情,走出来,好好地嫁人。」玄妙儿反握住秦苗苗的手,一副姐妹情深。 这时候,那日救了秦苗苗的那个公子走了过来,对着两人行了书生礼,然后对着秦苗苗道:「小姐的病好些了吧,真巧,今个又遇见了。」 玄妙儿不知道这人是谁,所以看着没说话,只是微笑了一下。 秦苗苗有些紧张,因为她晕倒的事,谁也没告诉,她不想让别人知道。 她对着那个公子道:「谢谢公子关心,我这还有些事情,不方便跟公子多聊。」 那公子点点头:「那小生告辞了,小姐有什么事不要憋在心里,出了毛病就不好了。」 秦苗苗看着这个碎嘴的话痨,赶紧道:「谢谢。」然后拉着玄妙儿就往前走了。 那公子倒是一脸的平静,笑着告辞离开了。 玄妙儿总觉得这里有事:「那位是?」 「我那天从你画馆出来,想冷静一下,就在前边一棵树下坐了一会,他热心问了几句。」秦苗苗不想让玄妙儿知道她晕倒的事,因为在爱情上,还是想保留一点尊严,特别是在玄妙儿面前,关于傅斌的事情。 玄妙儿也没再多问了:「你这看着脸色还是不好,赶紧回去吧,好好养着。」 秦苗苗也没坚持送她:「那我回去了妙儿表姐,你路上慢走。」 「嗯,等你好了再去找我玩。」 秦苗苗应下回去了。 陈秀荷不放心的在门口等着,见秦苗苗回来赶紧过来扶着她:「什么都没有身体重要,你赶紧回去歇着。」 秦苗苗随着陈秀荷进了屋:「娘,你说为什么爱一个人这么难?」 「他不是一个普通人,更不是你的良人,本来你就不该动心,苗苗,听娘一句劝,放下他吧,咱们家的条件也不算差,你哥以偶也能当官,咱们不行找个上门女婿。」陈秀荷让秦苗苗坐下,自己坐在了她边上。 「可是别人不是他,娘,我真的放不下。」秦苗苗不是没想过放下,可是如果能,她也不想让自己这么痛苦,她每次试着不去想他,可是随即而来的是跟多的想念和担心。 陈秀荷也知道说了没什么用:「哎,我只求你好好的,不要太为难自己就好。」 秦苗苗苦笑了一声:「这就是我的命吧。」 陈秀荷只剩下了嘆息,之后不再说话了。 第一千八百五十四章 去看花田田 玄妙儿回来的路上没有说话,总觉得路上遇见的那个书生跟秦苗苗之间发生过什么,可是秦苗苗为什么不让他说? 想着这些,玄妙儿把那个书生画了出来,打算等花继业回来让他去查查。 现在某人不在镇上了,玄妙儿总觉得无聊得很,不过中秋前夕,自己的铺子都异常火爆。 画像馆人多,都去画全家福,家里画师不够用,就连学院那边的学生都出来算作实习了。 花店更不用说了,有点寓意的花基本都订没了,订单仍旧不断。 果酒庄园简直是排队都买不到了,因为女眷过节都喜欢喝点果酒,不上头还养颜。 华容那边的点心月饼,也不管是不是圆的,反正装礼盒就能卖,价格都不菲。 所以玄妙儿也没办法提前太多回家,只能等着中秋前一天再回去了。 反正也回不去,自己那个服装设计的铺子也都研究的差不多了,所以玄妙儿去了花田田家,顺便也给他们家送些月饼去。 花田田的相公没在家,所以玄妙儿也更随便一些,花田田现在在家里很有地位,又有了孩子,所以过得很是幸福。 到了家里,花田田亲自出来迎接玄妙儿,在她心里,玄妙儿就是自己的嫂子了。 玄妙儿先去抱了抱花田田的孩子,然后把给孩子带的点心拿出来,逗了一会孩子。 花田田知道玄妙儿来是保证有事的,所以让奶娘带着孩子出去玩了,把下人也都支出去了。 「田田,之前我跟你说的要开个成衣铺子的事你考虑的如何?」玄妙儿见屋里没了外人问花田田,这跟古人也不能说是服装设计了,还是用成衣铺子比较容易沟通。 「这还用考虑么,我跟我相公一提,他就同意了,能跟你一起做生意,这还有什么可好考虑的?」花田田说起相公,那叫一个甜蜜。 「田田,你真是嫁了好人家,你哥经常说这事他做的最满意了。」 「这还不是你跟我哥的功劳?」 「我就知道你能同意,所以今个来时候我就把我得规划书带来了,给你留下,你再加一下改进或者细化,然后咱们就准备开铺子?」玄妙儿把自己写的计划书给了花田田。 花田田看了几页,这眼中都带着光了:「妙儿,要不说你天生就是做生意的料子呢,这一看就能挣钱。」 玄妙儿也不谦虚:「我可是只出点子和银子,别的就要你费心了。」 最开始时候,玄妙儿想过这铺子就直接让花田田开,自己不插手了,可是后来花继业说,现在花田田嫁人了,这铺子要是都给了花田田,这就算是她夫家的,对田田没什么好处,不如还是玄妙儿跟花田田合作,这样安稳。 所以玄妙儿才想着还是合作吧,到时候自己还能经常给花田田一些意见,要是真的都给花田田做,以后这铺子也不姓花,毕竟这个时候嫁出的女儿就是人家的人了,这样合作,对花田田好处多。 「能跟你的铺子费心,那我可是求之不得的。」 「田田,你这生意做久了,学会熘须了。」 「我说的可是真心话,对了,你们的事是不是该有个已定了?」花田田没有说透是花继业。 但是玄妙儿知道她的意思:「你就别操心了,我都这么大了,我家里也着急。」 「我懂我懂。」花田田的道想要的答案,高兴的嘴都合不上了。 「说正事呢,你又跑题了。」 「这还不是正事啊?」 「你这丫头越来越像某人了?」 「某人是谁呀?」 「你都当娘了,正经点。」玄妙儿知道女人嫁了人,要是比以前开朗活泼了,证明她过得幸福,要是结了婚之后成熟能干了,多数是生活有压力,明显的,花田田就是前者。 「我还不正经?我相夫教子,特别正经。」花田田出嫁之后才感受到了真正的家庭该有的幸福。 「你最近去看你娘了没?」玄妙儿不敢让花田田再闹了,转移了话题。 「我娘挺好的,她现在放开了尘缘,不想那么多,算是带发自己修行,每天干干活,抄抄佛经什么的,我定期给送银子,吃穿,过得比在花家时候好。」花田田把自己娘的事情都交代了一遍,让玄妙儿放心。 玄妙儿听了也替他们母女高兴:「其实外人看见的生活好坏并不重要,重要的是自己过得好不好。」 「嗯,我每次去看我娘,我娘都说要感谢你跟我哥,让我们能离开花家,她并不留恋那个大宅大院。」 「能看得开了才是福。」 两人说起了以前,又说了一些家里的琐事,玄妙儿才离开。 中秋的前一天,玄妙儿去学堂接了玄安浩,一起回了河湾村去,家里的热闹就不用说了,并且还是秋收时候,这家里院内院外的很热闹。 玄安浩现在大了,不太喜欢粘着玄妙儿了,而是跑到玄安睿的根雕坊去找哥哥说话了。 玄妙儿回了家也没闲着,跟着李梦仙去山上摘了葡萄和果子,留着这几天吃的。 不过回家之后,刘氏让玄妙儿给老宅那边送点去,自己家这么多果子,过节了,不给那边送不好。 李梦仙没跟着去,因为大宝醒着,她们可不敢把孩子抱到老宅去。 玄妙儿带着千落她们去了老宅,到了门口,看着里边好像挺热闹的,估计是四叔五叔都回来了。 玄文信在大门口归置柴垛,过几天他们还都要回来打柴火了,要留着过冬用的。 见了玄妙儿来,玄文信从柴垛后走出来,拍了拍身上的灰:「妙儿来了。」 玄妙儿这才看见四叔玄文信:「四叔,干活呢?我给祖父祖母送点水果来。」 玄文信看着玄妙儿身后,千落和心静手里的筐里:「这么多果子呢,我这干活累了,先吃个苹果解解渴。」说着自己从筐里拿了一个苹果,又顺手拽了一把葡萄。 玄妙儿也习惯了玄文信这占小便宜的性子:「那四叔继续干活,我进去了。」 第一千八百五十五章 马氏又找事 进了院子,院子里放着一张旧桌子,这几天人多,洗菜摘菜放东西也方便,这不张氏和王氏正在桌边站着折菜呢。 玄妙儿进去叫了声:「三婶四婶。」 张氏只是笑着点点头没说话。 王氏热情的道:「妙儿这是啥都想着你祖父祖母,又给送啥来了?」 「四婶夸奖了,就是家里果园的果子,正好这个时候过节吃。」玄妙儿笑着道。 「快进屋吧,你祖父也在家呢。」王氏对玄妙儿是一如既往的热情。 玄妙儿应下进了屋去。 厨房里冯氏烧水呢,玄妙儿打了招唿就进屋了。 玄老爷子刚才就听见外边说话声了,这时候都到了门口:「妙儿来了,快进屋。」 玄妙儿进了屋,让千落她们把水果放在了炕上:「祖父祖母,我娘让我给你们送点水果来,这几天家里人多,正好有点抓挠吃。」 玄老爷子高兴的道:「本来还说让三郎他们上山整得野果呢,这倒不用去了。」 马氏看着拿两筐水果,撇了撇嘴道:「哎,这还不如自己去上山摘点呢,也比人家这挑剩下的破烂玩意好。」 玄妙儿还真是没反应过来,这马氏是什么意思:「祖母这是什么意思?我娘可是都挑大的好的拿的。」 「好的,你看看上边那串葡萄,那都让人撸成啥样了,还好的?你就算是给点小的我也不说啥,这破烂玩意,你娘这是磕碜人呢?这要是让村里人知道了,不知道要笑话谁了?」马氏这底气足的,好像玄妙儿他们家干了什么十恶不赦的大事。 玄妙儿这才注意到那葡萄,这不就是刚才四叔玄文信拿苹果时候,撸了一把葡萄,自己刚才也没当回事,没想到马氏用这个做文章,看来她这段时间是过得太舒坦了。 不过玄妙儿倒没啥生气的,笑着拿起那串葡萄道:「祖母说这串葡萄啊,拿来时候好的,这不到门口,四叔说渴了,拿个苹果吃,顺便他摘了几个葡萄,我合计都是自己家吃,也没注意面相,你看这还让祖母误会了,以后我们家注意点,尽量给祖母的东西都包装好。」 玄妙儿这话说的不冷不热的,可是任谁听了都知道这话里有话,我拿你们当一家人了,你们不当,那以后就远着点呗。 玄老爷子现在就待见玄妙儿他们家呢,听马氏这么一说气的鬍子都翘起来了:「妙儿,别听你祖母瞎说话,她那不是嘴,就是个粪坑,一点正经话没有。」 马氏最近还真是精神了,因为玄妙儿这段时间没空搭理她,三郎成亲之后也去镇上了,荷叶怀了孩子之后,特别老实,光干活不说话,所以她还真的省心了。 这不又有点支棱起来了,对着玄老爷子道:「老头子,你当着孩子面磕碜我?我是长辈,就算是说错了几句能咋的?这些孩子哪个我说不得骂不得了?你这么偏心让咱们家那几个孩子怎么看?」 玄老爷子皱着眉头,他心里是偏在玄妙儿他们家这边了,可是她还要跟着没分家这边的过,所以都不能得罪。 「你一天怎么那么多话呢?妙儿不常来,家里那些整天眼么前闹着,这能一样么?再说妙儿送东西来是对咱们孝顺,你少说几句。」玄老爷子两边都不想得罪。 马氏眼珠子一转笑着道:「也是,这自己家的怎么说都行,这分出去的远了一层,我也没注意这就说了,妙儿别跟祖母生气。」 她特意把玄老爷子的话扭曲了,把分家的没分家的提了一下,自己家的孩子跟玄妙儿不一样,让玄妙儿跟玄老爷子之间有隔膜才好呢。 玄老爷子被马氏气的胸口都疼了:「你这死老婆子,真的不知道你心上多少个眼儿?我对这些孩子都一样,哪个都喜欢,你别找事。」 马氏冷哼了一声,自己该说的说了,反正玄妙儿那个心眼也不少,保证懂自己的意思了:「我也就说说实话,咋的了?」 不等玄老爷子再说话呢,玄妙儿笑着道:「祖母多心了,祖父的心思我了解,他每次去我们家都给胖胖带点啥,哪怕一个枣子,一个糖瓜那也是祖父的心思,祖父对我们绝对没有远一层的意思。」 马氏本以为自己挑唆的挺好,这怎么玄妙儿一点没当回事,还帮着玄老爷子说话?还有玄老爷子对自己家的这几个孙儿都不太关心,怎么会对胖胖那么好? 玄老爷子见玄妙儿没生气,放心了道:「这孩子都是一样的,妙儿懂事,别跟你祖母一样,她没出去见过世面,没见识,就眼么前那么点事,这不看见果篮的也就是上边那点,你别跟他一样的。」 玄妙儿仍旧面带微笑:「祖父放心,我不会生气的,再说这葡萄的事,也是我当时忽略了,我要是把一串都给四叔不就好了。」 「还是妙儿会说话懂事,好孩子。」玄老爷子见这事没有闹起来,心里终于踏实了。 玄妙儿对着马氏边上的额李巧莲道:「巧莲,你去厨房找两个大盆,把这水果倒出去。」 李巧莲应下出去了,五郎一直等着吃呢,刚才看大家说话气氛不对,没敢动,这时候也跟着李巧莲去拿盆了,一会帮着拿水果,那就能先吃着了。 两人拿了盆进来,放在炕上。 五郎玄安旭现在大了,也没有大鼻涕了,可是那个抹大鼻涕的习惯动作好像是成了肢体习惯,没事就用袖子抿一下,看着这么多果子,赶紧拿了两个在手里,一会还得出去藏起来。 玄妙儿带着千落她们小心的把水果都捡到了盆里:「祖母,你看这果子是不是挺大的?都是我娘挑的好的,这个苹果梨家里都没有多少,给你们拿了几个尝尝鲜。」 她就要保持这样的态度,自己越是不生气,马氏才越生气呢,并且吧,自己真的没什么生气的。 马氏看着那些水果也知道确实都是上品都是好的,可是更知道这是人家果园丰收了,所以就嗯了一声。 第一千八百五十六章 搬石头砸脚 玄妙儿看出来马氏蔫了,自己可没觉得就这么完事了,你闹完了就行了?我不得带点利息讨回去。 「祖母,你看这些果子不起眼,这些今年不少是要进贡到宫里的,别看我爹现在是农户,可是我爹现在在凤南国都有名了,不少人慕名来咱们果园看,等到我爹研究这些嫁接的果树都丰产之后,皇上会在整个凤南国推广的,到时候我爹就厉害了。」 自己不怕给马氏多说点自己家的好事,说点玄文涛的成就发展,别以为自己家真的就是个农户,自己的爹以后可是大人物,农业在这个时候是最受重视的。 马氏原本也知道点玄文涛这些事,但是没想到像玄妙儿说的这么厉害和有发展,她心里总觉得再怎么的,也就是个种地的,顶天种得多了是地主。 「你这孩子年轻什么都敢说,在自己家里说说大话也就是了,出去可不能乱说,这要是传出去了可不好。」马氏心里就告诉自己这事假的,都是玄妙儿编的。 玄妙儿看马氏不爱听,那就更要说了:「祖母不相信啊?我们家就是低调的人,我爹那些杂记,定期的都要给皇上看的,这可不是说着玩的。」 「啥?这事真的?」马氏看着玄老爷子问,因为他不想听玄妙儿说话。 玄老爷子对这个是知道的,因为他天天去玄妙儿家里,现在他都知道丁尚书的身份了,只是玄文涛让他别出来说,免得村里人恐慌,玄老爷子这人吧胆小,所以回家都没提起过。 见玄妙儿说了不少,自己也点点头:「真的,老大能耐着呢,以后咱们玄家在凤南国就厉害了。」咋的玄文涛是自己的儿子,所以说起自己儿子,自己玄家的时候,玄老爷子还是愿意说的。 马氏其实就是自己不愿意承认,但是她也不是一点不知道,所以并没真的收到太大的刺激,就是听着玄妙儿的语气,自己心里烦的很。 「这玄家厉害了,可是玄家的日子也是三六九等啊。」马氏说不过别的,强憋出来了一句,也是指责玄妙儿他们家过得好了,不帮衬自己家这边,但是这话有不能说的太明显了。 玄妙儿看着马氏,态度仍旧很好:「祖母说的是,咱们玄家是河湾村的大姓,半个村都姓玄,咋能都过得一样了。」 她没说错啊,这分家了就这样,玄老爷子跟自己的兄弟不也都分家了,这不都一回事? 马氏知道自己说什么玄妙儿都有话接着,自己也不敢再说了,再说说什么,再说到分家,玄老爷子还是生气,自己一点不捞好。 「是呀,这分家了,就是两家人喽,不一样了。」马氏不咸不淡的抱怨。 「分家了确实就是两家人了,不过我们对祖父祖母的孝顺不会变的,我爹说明天回来吃饭,让家里不用准备太多菜,肉的都从我们家拿过来就行,月饼也明天我们带来。」玄妙儿对着马氏和玄老爷子道。 玄老爷子心里高兴,他就愿意让人家别人看着自己一家人团团圆圆,热热闹闹的。 「好好,要不我还想一会去你家告诉你们明天来家里吃饭呢,家里也买肉了,你们少拿来点就行。」玄老爷子客气道。 马氏可不愿意少,多了还能多吃几天,天凉了,也能放住了,不过刚才跟玄妙儿说的话并不算和谐,这时候也没开口。 玄妙儿顺着玄老爷子的话应下:「知道了祖父,那没啥事我就回去了。明天我们下午来,等我二叔回来,一起过来。」 「行,那你回去吧,秋收了,你们家也忙,赶紧回去吧。」玄老爷笑着道。 「祖父,你们家这几天也要收割了吧?」玄妙儿站起来随口问。 玄老爷子也站起来,准备送玄妙儿出去:「过了中秋就收割,你家田地多,早点收对,我们少,不那么着急。」 「嗯,我们家不光是田地还有果园什么的,现在秋收家家忙,所以早点开始收,也安心。」玄妙儿说完,对着马氏道了别:「祖母,我回去了,明天再来看你,给你带月饼。」 玄妙儿乖巧懂事完美融合,让马氏心里真是想用大针扎她一下才解恨,哪还能说话。 玄老爷子拿起自己的那对白玉球,送着玄妙儿出去:「我正好要出去熘达,跟你一起出去。」 玄妙儿跟着玄老爷子一起出去了,到了院里才看见荷叶一眼,荷叶的脸色不太好,人也瘦得要命,她特意躲着玄妙儿,直接拐到茅房那边去了。 玄妙儿也没搭理她,跟着玄老爷子出了门,玄老爷子仍旧是到了那颗大柳树下,跟着几个老头吹牛唠嗑,玄妙儿跟着几个老头说了句话,就回家了,今个这个场合也没办法跟李巧莲单独说话,问问她最近咋样,等明天再说吧,明天人多,说话也方便些。 玄妙儿到了家,没事没事,带着胖胖去后院画画了。 晚上玄文江他们家就都回来了,玄文涛高兴,让玄妙儿去把玄曼娟他们家也都叫过来了,一起吃饭。 不过玄曼娟说了,中秋节自己家过,可不去那边凑热闹,自己是嫁出去的闺女,不回去也没啥不对的。 玄文江更是说要是自己能不去就好了,可惜还得去。 大家本来商量着不让李梦仙和大宝去,可是这事说不过去,所以还是要去,玄妙儿交代了心澈,明天就跟着李梦仙和大宝,一定看好大宝。 这样大家也算是放心了,胖胖又千渺跟着,两孩子再淘气,但是千渺有一点保准,就是能保护好胖胖。 别人就没事了,自己身边千落和心静,咋的都安全。 吃过饭,玄妙儿坐在窗前,看着窗外的月亮,想着花继业,不知道他现在在做什么,她和花继业的事情,也不知道国公爷和国公夫人是不是都贊成? 其实自己也知道,贊不贊成的并不影响自己跟花继业的婚事,毕竟那边是外祖家了,花继业也不会因为别人说什么而对两人的事情有动摇。 但是这个事情,当然是希望长辈的祝福,特别是花继业把他们看成是最重要的人,拿自己自然是希望得到他们的肯定。 第一千八百五十七章 同样的月亮 此时的京城国公府内,花继业开着窗户坐在窗台上,他知道玄妙儿这个时候应该也在看景,那个丫头不大,可是心事多,沉稳,并且特别的喜欢美丽的景色。 想着白天跟外祖父母说了自己跟玄妙儿的事,二老都是贊成的,自己也高兴,但是这个好消息,自己还是想要亲自告诉她才是,自己以前也说过,不管别人怎么说,自己都非她不娶。 可是玄妙儿懂事,也更顾忌自己的心里,她知道国公府对自己的重要,所以她在用了那么多的心思,要得到国公府的认可接受。 这些玄妙儿都是为了自己做的,花继业心里很清楚,所以他心里发誓,这辈子要加倍的去爱她,不让她受一点伤。 花继业在国公府的日子是最安稳的,因为都以为他是那个花花大少,所以大家对他很少防着,又因为他得老妇人的偏爱,所以下人也都敬着他。 感觉到门外有人,花继业还是提高了警惕,听见熟悉的声音,他运了功的手才放了下来,没有回头的道:「士初来了?」 方士初进了屋子:「表哥,我没事,就是过来坐一会,想跟你说说话。」 花继业转过头:「这边说,能看见外边的景色。」 「如果不是真的了解表哥,真的完全想不到表哥的另一面。」方士初走到花继业边上。 「谁都想按照自己的本意活着,可是有时候不得不去伪装,当你的能力够了,有一天就开业按照本心去活了。」花继业仍旧看着月亮,这样好像离玄妙儿更近一些。 方士初手里拿着两个酒壶,他把一个酒壶递给花继业:「表哥,听说祖父说你要跟玄小姐提亲了,恭喜你。」 花继业接过方士初的酒壶,喝了一口:「谢谢表弟,我终于等她长大了。」 方士初听着花继业的话,笑了:「玄小姐是值得等待的好女子,表哥等的不亏。」 「不怕你笑话我,我总担心有人抢先去求亲,或者她爹娘自作主张把她许了别人。」花继业自己说着说着也笑了,为了掩饰自己的窘态,他又喝了一口酒。 「你们是天生註定的一对,我从第一次见到玄小姐,我就知道这不是一个普通女子,没想到认识她改变了我的人生,她是我的恩人。」方士初想起第一次自己见到玄妙儿,还有当时的出言不逊,自己也笑了:「表哥,你知道我第一次见到玄小姐时候的事么?」 花继业点点头:「听妙儿说了一些,说了你中毒的事,还说你多亏有你妹妹,要不这么傻,怎么在那么阴狠的人院子里活这么大的。」 方士初听着玄妙儿对自己的评价笑着道:「玄小姐还是给我留了面子的,表哥不知道那时候的我,就为了方樱雪去找玄小姐的茬的,进门就把她一阵数落,难听的没少说,可是她却很冷静,冷静到让我觉得自己一拳打在棉花上了。」 「那才是她呢,跟着对着吵,那就不是玄妙儿了,要是当时我知道你这么欺负他,我保证来打你一顿。」花继业伸手锤了一下方士初。 方士初也没有躲,因为看得出花继业没有用力:「其实我现在想起来也是后悔,当初自己那么混蛋呢。」 「所以妙儿说得对,你有一个好妹妹,要不你真的不知道能不能活到今天了,更别说现在的这些成绩。」 「所以我以后一定会对樱露好,给他找个好人家。」 「这才是你该说的话,对了,你最近跟着祖父觉得如何?」 「挺好的,玄小姐之前交给我的东西都很有用,只是可惜,我没有科考,註定不能入朝为官,不能在公事上帮着祖父,这点我真的赶不上方士耀的。」 「你也别这么说,咱们国公府的经济也很重要,咱们家不缺科考走仕途的,再说方士耀的能力也没多强的,他还不是祖父一直亲自培养的,人脉好,你现在有妙儿和千府帮着,你安心就是。」 「现在家里也挺好,祖父完全的重新审视所有的后辈了,以后也会更谨慎的。」 花继业举起酒壶:「以后的国公府会更好的。」 方士初也举起酒壶跟花继业撞了一下:「我们都会更好的。」 兄弟两这么多年,都是这府上认为最没出息的,好像也更有共鸣。 两人坐在窗台上没有再说话,一起喝着酒,想着自己的事情,这样的安静更能让头脑清晰。 第二天就是中秋节了,玄妙儿家里是热闹非凡,他们家平时都够热闹,更别说节日了。 因为下午要去老宅,所以中午这顿家里是很重视的,上午女眷就都在厨房忙和了。 玄妙儿本来做饭也不在行,所以也就没跟着去厨房,带着几个孩子在院子里玩。 这孩子还真不少,大姑的孙子孙女,还有玄文江家的,自己家的,吵起来也是耳朵疼,只能不时的镇压一下,不过这也是家庭的气氛。 吃过午饭,在家里待了一会,他们就带着东西去老宅了,带的肉菜不多不少,就是晚上能吃的,当然还有月饼。 这一路上仍旧是见了人,就要停下说几句话,到了老宅时候。 玄老爷子在门口站着呢,看见他们过来也往前迎了几步:「咋才来呢?」 玄文涛跟在玄老爷子边上:「爹,这不是家里人多,我们不在家也得交代一下不是,过节,工人也得安排好。」 「是是是,爹这光想着你们来了,都忘了你现在是忙人,家里跟以前也不一样了。」玄老爷子高兴自己的儿子出息,自己现在还能借上光跟着享福还能出去有面子,这就够了。 「爹家里的秋收都安排好了吧?」玄文涛是老大,有些话也是必须要说的。 玄老爷子边往院子里走边道:「中秋之后就收割。」 进了院子之后,这也都互相的打招唿,人多也是乱,这个一句那个一句的,吵闹着近了屋。 玄妙儿一直跟李梦仙在后边,两人也能说话,自己也能帮着看着大宝。 第一千八百五十八章 又出大事了 近了上房的正屋,自然是都要跟炕上的马氏说话,叫了人之后,男人落了坐,女子就出去看看能帮着干什么活了。 玄妙儿跟李梦仙就在炕梢带孩子。 大家也都先过来看看大宝,毕竟是第一次把大宝抱过来。 马氏看着大宝长得胖胖乎乎白白净净的,就堵心,你说人家怎么生个孩子那么好,也没有乱七八糟的事,自己家这孩子不是身份有问题,就是身体有问题,好的还入赘出去了,现在马氏特别后悔,当初就不该把大朗入赘出去。 可是现在哪有如果了?反正她也没过去看孩子,李梦仙也没把孩子抱过去给她看。 玄文涛把月饼盒子打开放在炕桌上,让大家尝尝。 这么精緻好看的月饼,确实是难得,五郎赶紧一手拿一个就跑了,先藏起来点,一会再回来吃,五郎一直跟仓鼠有一拼,什么都要先藏起来。 玄珊儿领着七郎也过来一人拿了一块。 玄妙儿看玄舒儿在后边不敢过来,给她也拿了一块。 玄文诚他们都不客气的自己拿了就开始吃,吃到嘴里的才是自己的,没谁顾着老婆孩的,因为自己老婆孩也都是能往自己嘴里划拉的人。 马氏也拿了一块,吃了一口,不得不承认好吃,所以没说话,继续吃吧。 玄老爷子吃了一口:「好吃,你看这老大身份不一样了,这东西也是有档次了。」 玄文涛笑着道:「爹,这是妙儿做的,这不是觉得亲戚朋友多了,过节送什么东西都俗,所以就自己动手做的,正好她有个朋友是开点心铺子的,就方便了些。」 玄老爷子听了有点不信的看着妙儿:「这丫头还会做月饼了?」 「祖父,我就是做着玩的,后来还是朋友铺子的师傅帮忙了。」玄妙儿道。 「那也厉害了,咱们妙儿是出得厅堂入得厨房。」玄老爷子紧着夸玄妙儿。 马氏不爱听就使劲的吃月饼,好像能发泄一样。 玄妙儿看着马氏边上的李巧莲,喊了一声:「巧莲,过来坐,上次你打那个络子的样式挺好看的,千落还说要学学呢。」这当然就是个藉口。 李巧莲走了过来:「妙儿姐,那个不算难,要是千落喜欢,啥时候让她拿着绳子来找我,一会就学会了。」 玄妙儿拉着她坐在自己边上:「你在镇上咋样啊?我大舅母还说要去看你呢。」其实也是想问问她那个事怎么样了,还有婚后的生活可好? 「都挺好的,爹娘对我都好,让大姑放心便是。」李巧莲现在还没找到线索,以前都是张氏给她提示,现在去了镇上之后,有些事也是刚适应,还没探出来什么。 听她的话,玄妙儿也明白,就是她现在没什么进展,但是生活还可以:「那就好,你没事就去你大姑家坐坐,他们总是说起你呢。」 李巧莲点点头:「嗯,我要是闲了就去。」 其实她不想去,他不想拖累自己的亲人,更不想让玄文信他们去麻烦刘辉他们家去,因为这些人自己越来看的也是越透了。 他们屋里这说的热闹呢,外边院子里忽然一声尖叫:「荷叶流血了,快来人啊。」 这屋里的人唿啦一下都出去了,马氏都让李巧莲扶着下了炕往外挪。 玄妙儿让心澈看好李梦仙和大宝还有胖胖,自己带着千落和心静出去了。 只见荷叶躺在墙根下,下身被血染红了,她脸色苍白,可是却没有出声,双手紧紧的攥着袖子。 玄老爷子大喊一声:「腿快的快去请李郎中。」然后对着玄文诚道:「把人抱回屋里去。」 上次李巧莲的事是不想让外人知道,所以才去的镇上,荷叶怀孕不是什么秘密,所以赶紧让人去喊李郎中来。 玄文诚并没有多担心荷叶,有点嫌弃的抱起荷叶往东厢房走,生怕她身上的血蹭到自己,这么不用心的把人弄进屋了。 刘氏他们几个媳妇也跟了进去,这事怎么都要有女人在边上。 这时候玄老爷子忽然想到心静懂医术,对着玄妙儿道:「妙儿,赶紧让心静给看看。」 这时候人命关天,玄妙儿也不能真的不管,对着心静道:「心静,你去看看。」 心静应下也跟了进去。 进屋之后,张氏赶紧拉过来一个褥子铺上,让玄文诚把人放上去。 心静也没坐下,弯着腰就给荷叶诊了脉,对着玄文诚道:「三老爷,这孩子保不住了,没有生命危险,等着郎中来吧。」既然人没事,自己也没必要多管闲事。 玄文诚点点头:「嗯。」 心静站在一旁,没在说话,就想等着一会李郎中来了,自己赶紧出去,这事自己不沾,不过心静这时候不忘了绑玄妙儿观察这屋里的人。 张氏很关心的拉着荷叶的手:「没事,别怕,一会郎中就来了。」 王氏也是异常的关心:「荷叶啊,你放心,小产不是大事,一会郎中来了开了药吃了就没事了。」 荷叶脸上一点血色都没有,她嘟囔了一句:「还是没保住,这回都满意了吧?」不过气息微弱,声音很小。 张氏赶紧当着荷叶,然后拉着荷叶得手:「妹妹现在别乱想,一会大夫就来了。」 刘氏跟魏欣站在边上,两人也不知道说啥,所以刘氏对着魏欣道:「咱们去烧水吧,一会保管要用的。」 魏欣赶紧应下,能出这屋最好不过了,两人赶紧出去烧水去了。 冯氏靠着立柜站着,看着这些人,她知道这里保证有事,可是也没太琢磨透了。 这时候李郎中进来了,心静见李郎中来了,自己赶紧鸟悄出去找玄妙儿了。 这时候马氏也到了院子里,但是玄老爷子和玄文信他们拉着马氏,不让马氏过去。 马氏焦急的看着那屋:「着怎么回事啊?孩子也不是能保住不?」 玄老爷子也很着急,见心静出来了,赶紧喊她:「心静,咋样?」 心静面无表情的走到玄老爷子面前:「回老太爷的话,孩子没保住,大人没事。」 玄老爷子一声嘆息:「这事啥事吧,大过节的。」他对孩子对荷叶没太担心,而是觉得丢了脸。 第一千八百五十九章 荷叶小产了 此时马氏心里也是乱,之前自己觉得荷叶这个孩子是玄文诚的,可是后来听王氏跟自己说的那些话,也觉得这荷叶不太可靠,万一这个孩子也有事呢?没了也好,静心了,至少保证上一个是自己家的。 玄妙儿垫着脚往玄文诚那屋看看,其实就是八卦。 玄安睿看了一眼身边的玄妙儿:「你进屋陪你嫂子去,这事别看。」 玄妙儿撇撇嘴,被玄安睿硬是给赶进屋了。 心静一肚子话要说呢,也赶紧跟着玄妙儿进去。 李梦仙整抱着孩子往外望呢,见玄妙儿进来赶紧问:「咋样了?」 「心静说孩子没保住,大人没事。」玄妙儿到了李梦仙边上,小声道。 李梦仙摇摇头:「我还想呢,今个荷叶怎么来找茬,没想到出这个事了。」 玄妙儿让千落去门口守着,然后拉着心静到身边,小声问:「你看有问题没?」 心静点点头,神秘的道:「问题大了,这不是一个人下的手。」 「啥意思?」玄妙儿听见不是一个人下手,确实有点惊讶了。 心静小声继续道:「一个药是慢性的,再有两月能发作的,一个是急性的,但是急性的也应该不这么快,我估计是两种药碰一起提前了。」 玄妙儿和李梦仙对视一眼,一脸惊讶:「天啊,这事挺复杂啊,他们好像不用我干啥,自己能玩出花样来了。」 李梦仙点点头:「这也太狠了,不过你说这事谁干的?」 心静仔细的回忆的分析道:「屋里三夫人很关心荷叶,好像不该那么关心,但是她异常的关心,而这事跟四夫人没什么关系,四夫人也很上心,反倒五夫人好像不太在乎,三老爷对荷叶很嫌弃,感觉一点不心疼孩子。」 李梦仙皱着眉头:「这事怎么跟四叔那边有关系呢?难道四叔怕荷叶又生儿子?我刚才看四叔回来喝了三次水,他好像特别紧张,不是紧紧是紧张,还有点伤心。」 玄妙儿通过两人的话,想了一会:「不会荷叶的孩子是四叔的吧?」 「你说啥?」李梦仙惊讶的喊出声。 玄妙儿赶紧捂着李梦仙的嘴:「嫂子,我是猜的,你小点声。」 李梦仙的嘴都合不上了:「天啊,我竟然觉得你说的有可能,我现在想起来四叔的那个表情,还觉得那么奇怪呢,这么一说真像。」 心静也点点头:「四夫人那个表情有点如释重负,尽管是关心,可是焦急的表情里有高兴的成分,荷叶好像自己说了一句,都满意了,不过声音太小,我听不清,三夫人又特意挡着。」 玄妙儿也越来越觉得可能了,那荷叶小产跟四叔那边有关系了,可是心静说了,两种药,另一边是谁? 这时候门外有人进来的声音,玄妙儿她们也赶紧不说话了,看向门口。 玄老爷子和李巧莲扶着马氏进来了,马氏直接到了炕梢,上炕拿了银子给了玄老爷子。 玄老爷子拿着银子出去了。 玄妙儿小声问李梦仙:「李叔来了,咱们得出去打个招唿。」 李梦仙点点头,出去看看吧,他们两也没敢跟马氏说话,因为这时候心里都有事。 两人出来时候,李郎中也从玄文诚那屋出来了,玄老爷子付了银子,跟李郎中客套了两句。 玄妙儿跟李梦仙上前跟李郎中打了个招唿,也没多说,这个场合说啥? 之后,玄老爷子让玄文涛和玄安睿送着李郎中出去了。 大家也都又进了正屋,这屋里的气氛是异常的压抑,跟之前吃月饼聊天是鲜明的对比。 玄妙儿心里有点数了,她觉得害荷叶的一定有四叔,但是另一个是谁? 有可能是张氏,因为张氏本来就是最可疑的,她要是怕荷叶占了她的位置,在生儿子之类的,这都是说得通的。 但是也有可能是马氏,因为马氏一直不太相信荷叶的人品,估计现在能证明九郎是玄文诚的,她也就不想添麻烦了。 不过再看冯氏也有可能,冯氏就一个儿子还是有病,以后未必能娶妻生子,她掉冰窟窿之后,身体就不好了,所以有可能她怕荷叶那边儿子多了,自己这边受排挤。 这么一想,怎么觉得都有可能呢,不过现在还是注意注意四叔,如果这真是四叔跟荷叶的孩子,这是个有意思的事,自己尽量确定一下是不是。 此时的玄文信坐在最角落的地方,也没吃东西了,一直低着头,看着很多心事,跟往常的玄文信有点区别。 再看玄文诚也过来了,他好像什么都跟自己没关系一样,甚至好像很轻松,难道是他干的?觉得荷叶跟别人有一腿,不想戴绿帽子? 玄妙儿越猜倒是越煳涂了,不过到底是谁都不重要,因为他们这边的内斗比自己想的还激烈,有意思了。 玄老爷子嘆可口气:「这小产也不是什么大事,今个过中秋,咱们这也不能都不过节了,荷叶那边没事,一会让老三去抓点药,喝了几天就好了,咱们这也别都板着脸了。」 马氏对这个孩子还是有些心疼,因为她还是觉得这个孩子是自己家的,但是之前王氏她们说的也有道理,这荷叶不正经,又一次备不住有第二次,要是过一阵这个孩子生了,再出事,自己家也丢不起人,这孩子没了静心。 所以马氏也挥手:「大家该吃吃该喝喝,女人掉个孩子还不是正常事,我在老五之前也掉了一个呢,歇两天就能做饭了,荷叶那有老三媳妇伺候就行了,剩下你们都做饭去,这节还是得过。」 其实这话也对,古代小产了,死胎了,夭折了,这都不是什么大事,歇上两天就能干活了。 大家也都该干啥干啥去了,不过这气氛怎么也不能回道原来了,刚才看见那些血,看的都有些反胃和眼晕。 这晚饭吃的也是有些堵得慌,吃了晚饭,玄文涛他们就张罗回家了。 玄老爷子也没挽留,让玄文信和玄文宝送他们出去了。 第一千八百六十章 这里还有事 回了家,玄妙儿又跑到了李梦仙那屋说悄悄话,姑嫂两坐在床上小声嘀咕着。 玄妙儿小声道:「其实我以前让千墨去问过三叔看病的大夫,大夫说三叔是不能生了,但是这事咋说呢,人家万一治好了呢?民间偏方多,所以这事咱们不能确定。」 「也是,这个说不准的,因为我爹那还有这类的偏方呢。」李梦仙若有所思的道。 玄妙儿对这个时代的医学还是不那么确定,因为中医博大精深,高手在民间,谁知道哪个游歷的和尚或大夫就给治好了呢? 「所以这事我也就是猜想,但是嫂子你说,我猜的是不是有道理?」 「有道理,因为今个三叔看着一点不着急。」 玄安睿这时候进了屋子,因为千落他们知道玄妙儿跟哥嫂没啥瞒着的,也没有特意提醒。 玄安睿看着玄妙儿跟李梦仙问:「你们说话可要我迴避?」 玄妙儿满意的看着哥哥:「我哥真懂事,太善解人意了,不过今个不用迴避,你来帮我们分析一下。」 她跟自己哥哥说话总是没了那份规矩,因为自己本来心里年龄就比哥哥大,他们两平时相处也是这样随心。 玄安睿被妹妹说的哭笑不得的:「你们两今个在祖父家里,就一直说着悄悄话,是不是有啥大事?」说着玄安睿也坐到了床边。 玄妙儿把今个那些事,跟玄安睿说了一遍:「心静给荷叶诊脉是两种堕胎药,一个是慢性的,一个是急性的,不过急性的也是应该明后天才能发作的,可是两种药碰一起了,才会这么突然。」 玄安睿也惊讶了:「两种,他们那边到底是什么路子?怎么这么多阴暗事?」 「哥,我还有个更可怕的猜想,你可别跟爹娘说,是我猜的。」玄妙儿放低了声音,跟哥嫂是无话不说的。 玄安睿也是更好奇,因为这刚才的信息就让自己惊讶了,所以赶紧对着玄妙儿道:「快说,别卖关子了。」 「哥,我猜荷叶这个小产的孩子是四叔的。」玄妙儿说完跟李梦仙一起捂住玄安睿的嘴:「别吵吵,娘来了咱们就不能说了。」 玄安睿点点头,表示明白,玄妙儿和李梦仙才松开手了。 「什么?他们那边太乱了。」玄安睿真的惊呆了。 「我是猜的,因为荷叶出事的时候,嫂子不是在屋里么,看见四叔进屋喝了三次水,并且晚饭你觉得四叔正常么?」玄妙儿看着玄安睿问。 李梦仙也道:「不光是喝水,之后还嘆息了好几次,反正四叔比三叔愁的厉害就是了。」 玄安睿皱着眉头:「这都是猜的,你们可别跟别人乱说知道不?」 玄妙儿点点头:「知道,除了咱们三,爹娘我们都背着的。」 「那就好,没想到他们自己给自己找事了,咱们省了不少心。」玄安睿对那边的怨气其实也是一直有的。 这时候千落咳了一声,玄妙儿他们赶紧停了话题。 刘氏推门进来:「你们几个这又说啥呢,神神秘秘的?胖胖过来没?」 玄安睿站起来:「那小子又跑哪去了,我出去找找,要黑天了,他也不敢远走,估计在后院呢。」 刘氏走到床边:「那你去看看,我在这跟他们说说话。」 玄安睿应下出去了。 李梦仙拉着刘氏也上了床上:「娘,你上来坐着,地上凉。」 刘氏脱鞋上了床:「大宝睡了?」 李梦仙给刘氏腿上盖了个小褥子:「睡了,吃饱就睡,一点不闹。」 「大宝省心,以后妙儿要是有了孩子,保证闹,你看看她一天就没一会消停时候。」刘氏看着玄妙儿道。 玄妙儿双手拉着刘氏的袖子撒娇道:「娘,我还没许人家呢,你就想到孩子了?这么着急把我嫁出去?」 「还真是着急,你都十六岁了,来年再不嫁,那可就真的成了老姑娘了,我跟你爹不怕别人说什么,可是我们也愿意让你早点有个归宿不是?」刘氏拉着闺女手道。 玄妙儿低着头小声道:「花继业中秋去京城跟他外祖父说我们的事了。」 刘氏听了是满脸的兴奋:「真的?你可算是把这事放心上了?」 玄妙儿把头倚在刘氏的肩上:「娘,这事我一直放心上,我还不是想多陪你跟爹几年么?你就那么捨得我啊?」 刘氏拉着闺女的手:「不是捨得不捨得的事,你出嫁了,这不也是你的家么?你要是愿意回来,天天在家才好呢。」 李梦仙也道:「那可不是呢,你这婚事定了,咱们家也是放心了,你要是想回家,你招个女婿回来,咱们家也没意见啊。」 玄妙儿笑着道:「嫂子,我就知道你对我好,不过花继业那人你们也知道,他们家简单,以后我们成亲了,也不用跟他家一起过,到时候我们就在河湾村盖个房子,以后我们就镇上和村里两边住。」 刘氏这一直带着笑容:「继业是个好孩子,这婚事我跟你爹都放心。」 「娘,你们真的不嫌弃花继业名声不好啊?玄妙儿看着刘氏问。 刘氏笑着摇摇头:「这孩子啥样咱们家最了解了,面上的都是给别人看的,对你好爹娘才放心。」 玄妙儿笑看着刘氏:「娘,你真好,花继业这个人怎么说呢,还是比你们面上看见的复杂一些,但是绝对是好人,你们放心就是。」 「要是不放心,我跟你爹早就给你看人家订出去了,我们也知道继业不是面上这么简单,你们跟千府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娘也知道有些事不能问,但是你们一定要注意安全。」刘氏跟玄文涛也是心里有数的人,跟花继业的接触不少,他们不可能一点不知道。 玄妙儿点点头:「你们放心吧,等有些事处理完了,我们就安心会河湾村来,过田园生活。」 刘氏宠溺的看着闺女,帮她把头髮往耳朵后撩了撩:「娘知道你是个心里有数的孩子,所以你的事情我跟你爹都没有过多的干涉,但是还是那句话,保护好自己。」 「我知道了娘,我们会小心的。」 「你姐那个时候是吃了不少苦,现在终于是安稳了,娘希望你平平安安的就好。」 「我明白,娘,你放心,我们对权利政治都没什么兴致,只求安稳日子。」 「其实娘最满意的还是安睿和梦仙,两人这踏踏实实的在河湾村过两年最好再添个闺女,儿女双全,更好。」 李梦仙害羞的应下:「娘,这生闺女儿子还是看老天爷的。」 「其实啊儿女都好,热热闹闹的一家人就行。」 第一千八百六十一章 欢乐一家人 这时候玄安睿拉着胖胖进来:「娘,你看看这胖胖又爬树了,这衣服都坏了。」 刘氏本来笑着的脸一下拉下来,穿了鞋下了床:「这小子我是管不住了,我带他找你爹去。」说着拉着胖胖出去了,出门之前还对李梦仙道:「这孩子啊,差不多就行,多了这个操心。」 千渺的衣服也坏了几块,他知道自己也有错,低着头跟着刘氏出去了。 他们出去之后,玄妙儿和李梦仙对视一下,然后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玄安睿也摇摇头笑了:「不怪娘说,我们四个兄姊妹加起来,也没有一个胖胖操心。」 这时候玄安浩走了进来:「哥,你们笑啥呢?」 「娘被胖胖的气的,找爹告状去了。」玄安睿走到窗前茶桌边的椅子落了座。 玄安浩也跟着玄安睿过去坐下:「胖胖简直是皮的要命,昨天抓了蛤蟆放我抽屉里了。」 玄妙儿噗的一声笑出来:「胖胖皮的都出花样了?」 「你还笑呢,这孩子以后不知道要咋样?」玄安睿是兄长,免不了的多担心。 玄妙儿笑着道:「哥,胖胖淘气,不过三观正。」说完三观总觉得这个词古人不好理解,又接了一句:「嗯,就是说他品行是好的,心里知道对错,你们别担心。」 玄安睿点点头:「嗯,这点是,他再闹也不欺负弱小贫苦,跟村里的孩子玩的都好。」 「这不就行了,只是咱们家以前太穷了,你们两小时候都没时间出去淘气了,要是换成现在,你们也是一样淘气,你们等着大宝长大,也不能老实了。」玄妙儿的话说的有点像是姐姐的语气。 玄安睿也笑着道:「也是,我总用咱们那时候的心态看他们就是不对的,他们都是生在好时候。」 玄妙儿看着玄安浩问:「安浩,你最近在学堂咋样?」 「挺好的,就是先生让中秋作画题诗,每人一副,姐,你是不是应该帮帮我……」许安浩祈求的看着玄妙儿问。 玄妙儿看着玄安浩:「你可有想法了?」 「一点点。」玄安浩伸手比划了一下。 玄妙儿看着外边:「天黑了,咱们这就出去赏月?晚点咱们一起画画题诗?」 玄安睿对这些还是感兴趣的:「那敢情好了,这就出去,后院的花园正是赏景的好时候。」 李梦仙抱着孩子:「我跟大宝也去。」 玄妙儿吩咐千落去端些茶点去后院,他们一行人先过去了。 后院的小花园今年扩大了一些,又修了个新的凉亭,比葡萄架下的石桌能多坐一些人。 不过他们到了后院,玄妙儿先开口:「咱们各自找各自认为赏月最好的地方,不同的视角画不一样的东西。」 玄安浩和玄安睿也贊成玄妙儿的意思,都各自找了自己认为好的地方。 不过没一会,玄文涛和玄文江他们也都过来了,刘氏还让人拿着月饼差点水果,这后院是赏月的好地方,今晚上自然是要全家一起赏月了。 玄安浩走到玄妙儿身边:「姐,我知道画什么写什么了。」 玄妙儿笑着点点头:「主题很重要。」 玄安睿也过来笑着道:「咱们家人都在的时候,月亮更圆。」 中秋佳节的欢笑从院子传出去,很远…… 可是老宅那边可不是那么平静了。 马氏坐在炕上嘆着气,炕桌上的油灯被她的气息带着有些抖动,炕桌上防着一盘月饼,一盘水果,可是儿子们都早早就都回自己屋了,今年的节日怎么都让人心里堵得慌。 玄老爷子坐在炕沿边上,手里一对白玉球转来转去,还不时的发出碰撞声。 马氏听得心烦:「你就别摆弄那对玉球了。」 其实看着这对玉球也是闹心,也不是真的了,自己还想今天儿子都回来了,自己试探试探老三老四,这私吞白玉球的银子在哪呢。 玄老爷子瞪了一眼马氏:「这齣事谁愿意咋的?再说小产也不是大事,你瞅瞅你们一个个的,都像是日子不能过了似的。」 「主要今个是中秋,谁愿意这事出今天?要是平时的话,这悄么声的就了了,今个不是老大老二都在这么?」马氏一想就生气。 「咱不知道你咋想的,老大老二不是自己家人咋的?他们看见了知道了能咋的?还能出去说啊?」玄老爷子一手转动着手里的玉球,另一只手拿着月饼吃起来了。 马氏皱着眉头:「你就知道吃,一点不管家里事。」 「我这咋管?儿媳妇小产,我还能去那屋看看?」玄老爷子冷嘲热讽的来了一句。 马氏嘆了口气:「谁说这个,你看着今个的事是不是不太对?」 「有啥不对的?这都在家热热闹闹的不是挺好的?」 「你长点心不?你看那荷叶上一个孩子折腾成啥样了,也没掉啊,这段时间她也不干啥活,这孩子说没就没了呢?」 「这事我也不是大夫,再说这掉孩子也不是这么看的,这事谁能说的准了?」 「我就是看着吧,这老三的孩子,他倒没怎么伤心,你说荷叶这个孩子不会真不是咱们家的吧?」 玄老爷子忽然停了手上转动玉球的动作,看着马氏问:「啥真不是假不是的?你知道啥啊?」 马氏压低了声音:「你小点声,我不是知道啥,就是觉得老三这表情不对,孩子没了他一点不上火呢。」 听了这句,玄老爷子没那么担心了,本来还以为马氏藏着什么事呢,现在知道没事也放心了,所以手上的玉球又开始转动起来。 「都有个儿子了,这个没了,过一阵再怀呗,荷叶年轻,以后还能缺孩子了?」他一向是心敞的人。 「那也不对,就算是以后还能生,可是这个咋说也是他的孩子,不对。」马氏还是觉得不对。 「有啥不对的,老三现在整天在家,他那个人心气高,一直都想有点作为,估计现在也是没那么期待多个孩子。」玄老爷子放下月饼,又拿了几粒葡萄。 马氏嘆了一口气:「都是有志向的孩子,奈何这命运不公平啊。」 玄老爷子吃了一粒葡萄:「你别想那么多了,这葡萄比山上的甜。」 马氏根本吃不下去:「我不吃了,我躺会。」 第一千八百六十二章 正妻和小妾 玄老爷子自己坐那吃着水果月饼,心里没想什么事了。 玄文诚那屋里,油灯一直点着,不过玄文诚早早的就躺下了,脸对着墙,也不知道是睡了还是没睡。 张氏一直守在荷叶身边:「妹妹你别担心,你这不影响以后生孩子,好好养养就行,你这身子也是太弱了。」 荷叶恶狠狠的看着张氏:「你别假惺惺的装好人,这不就是你希望的?你们哪一个都不希望我这孩子生出来,别以为我不知道,我身子弱,可是还不至于保不住孩子,你们谁下了手我一定查得出来,我要给我的孩子报仇。」 荷叶的精神状态很差,她一直觉得这个孩子比九郎要亲,自己也说不清楚,有时候看着九郎,好像有些陌生。 张氏看着荷叶,也不装了:「荷叶,我是不希望你这个孩子生下来,但是我还不至于对你下手,因为你已经有一个儿子了,我要是想杜绝后患,我连九郎也不能留了。」 「谁知道你藏着什么坏呢,备不住哪天就对我们母子再下手呢。」荷叶的气息微弱,说起话来也是没什么力气,但是苍白的脸配着那双眼神,却带着几分的恐怖。 张氏坐在荷叶身边,面对着她举起了手:「我发誓,你的这次小产跟我一点关系也没有,如果有我天打五雷轰。」 这个誓言在这个时候是最恶毒的了,能这样的发誓的,应该是真的清白的。 荷叶不太相信的看着张氏,一脸的疑惑:「真的跟你一点关系没有?」 「没有,我都发誓了,你觉得我会拿自己的性命开玩笑?」张氏看着荷叶,目光里没有一点波动。 「你真的容得下我跟孩子?」荷叶确实无法相信。 「为什么容不下?我不能生儿子,老三也不能没有儿子养老送终,我之前只是担心,你们把我扫地出门,但是现在看,见不得咱们好的人不少,关上门,我跟你势不两立,可是出了这门,咱们都是一房的。」张氏说的很真切。 荷叶的表情终于有了变化:「姐姐,如果我说以后你跟我一起养九郎,我就安心做妾,你能跟我真的和平共处么?」 她忽然发现张氏的能力不容小觑,还有就是她心里已经有了目标,那就是玄文信两口子,这孩子一定是他们下的手,玄文信真的太狠了,自己要报仇,可是自己的能力有限,那就要有人帮忙,这人最好的就是张氏了,她在身边还能保护孩子。 张氏跟谁都可以结盟,但是关键时候,谁自己都可以出卖,反正自己是个什么都不在乎的人了,她拉着荷叶的手:「如果妹妹愿意,那我也自然是愿意的。」 荷叶忽然精神了许多,她紧紧的拉着张氏的手:「姐姐,谢谢你还能接受我。」 「以后咱们有儿有女的多好,女人就是这么回事,嫁了什么人也是命,咱们能掌握的不就是现在的生活么?我年长你的多,活了这么多年,我也是看透了,争的抢的都是给别人看的,日子是自己过的。」张氏说的掏心掏肺。 荷叶听得也是有几分动情:「姐姐,我以前的错,你就当我不懂事,你要是生气,你就打我几下。」 张氏噗的一声笑了:「我打你做什么?这些都是人之常情,只是希望咱们以后能一条心吧。」 「我一定跟姐姐一条心。」荷叶这次是真的要跟张氏结盟了,因为她不想争夺了,在争下去,自己命没了不说,九郎都不知道会如何。 现在是跟张氏一起养九郎,总比自己死了,九郎就完全是张氏的好。 「你别说话了,再睡一会,孩子我看着呢,有事叫我。」张氏绑荷叶压了压被角。 荷叶也是真的太累了,太困了,这些天她都没有好好地睡过了了,因为总怕被人家害,现在好了,孩子没了,自己也真的没有什么怕的了,沉沉的睡了过去。 张氏今天最高兴了,因为自己是不想见荷叶再生孩子,可是自己不想动手留下把柄,为了一个荷叶让自己搭里不值得,他的敌人是整个这院子里的人。 自己只是去煽动别人,没想到这么快就见了效果,她不知道究竟是谁动的手,不过这不重要,重要的是孩子没了,荷叶也有了仇恨,以后自己利用起来更是容易了。 玄文诚听着张氏和荷叶的话,讲真,他对张氏的了解来说,张氏不可能真的跟荷叶和平共处,可是张氏的话又有道理,并且这次张氏真的没动手,难道她看开了? 而玄文信和王氏在屋里不那么安心了,两人没有太早的吹灯,因为怕别人怀疑,可是五郎还没睡觉呢,所以两人还是不敢说话。 王氏坐了一会对着玄安旭道:「五郎,你祖父那屋那么多吃的,你再去偷点,留着过两天吃。」 玄安旭一听说吃的,赶紧穿鞋下炕了,偷着去玄老爷子那屋去了。 王氏见五郎出去了,这才赶紧拉着玄文信问:「你拿回来那药,不是说要等咱们明天走了才发作么?怎么这么快就发作了?不会有人怀疑我们吧?」 玄文信现在还是有点难受的,因为那个是自己的孩子,自己买的药给弄没的,他心里还是不好受的。 「我哪知道,我去买的时候人家那么告诉的,谁知道怎么就这么快?」玄文信的语气不是那么平静。 「咋的?捨不得了?你干那事的时候就应该想到,这孩子不是你能养住的。」王氏现在没什么怕的了,孩子没了,玄文信以后也不敢跟荷叶勾搭一起去了。 玄文信嘆气道:「我知道我不对,可是这孩子咋说也是我的血脉,没了你还不让我伤心了?」说着玄文信用手揉了揉太阳穴,自己感觉哪都堵得慌。 王氏伸手狠狠的在玄文信的大腿上掐了一下:「你真是记吃不记打,现在你还有空伤心?荷叶能不知道是咱们下的手么?咱们现在要想想,别人能发现什么不?」 第一千八百六十三章 两口子打架 玄文信被掐的脸都变了色,但是疼也不敢太出声,赶紧推开了王氏的手,毕竟自己理亏。 他用手挡着王氏,生怕她再上手:「这能发现啥,李郎中也没说什么就走了,就说了是小产,这就是小产呗,今个这么多人,咱们也没说什么做什么不对的,除了荷叶,没人能猜到咱们。」 「那荷叶不会把这事说出去吧?」王氏还是不放心,其实她也知道这事荷叶不能声张,因为如果说出来,这个家她就未必能呆下去了。 「你傻啊,她要是不想在这个家她能说。」玄文信疼的直咧嘴,自己揉着自己的大腿:「你下手能不能不这么狠?你掐死我你能得到啥?」 「这就是我,换一个人都能吃你肉喝你血了。」王氏一想到这段时间自己心惊胆寒憋的气,就想拿刀子割玄文信几刀。 玄文信往后挪了挪:「人家三妻四妾的多去了,没见谁家原配把小妾都整死了。」 「咋的,你还想纳妾?」王氏这气没消呢,被玄文信这句话又惹起了火,对着他就又要动手。 玄文信今个心情不好,本来也没想跟王氏再纠缠这个事,现在王氏不依不饶的,他心里也有气,坐在炕上对着王氏的肚子就是一脚。 王氏往后一个趔趄,差点掉地上去,她爬起来,不依不饶的对着玄文信就扑了上去:「玄文信你这个没良心的,我要杀了你。」 这两人的声音不大,可是都下了狠手的打起来了。 玄安旭刚从玄老爷子那屋偷了吃的回来藏好了,没想到一进屋爹娘就打起来了,赶紧跑到玄老爷子那屋去喊:「不好了祖父祖母,我爹娘打起来了。」 玄老爷子都趴下了,这被玄安旭这么一喊,又起来了:「咋回事?」 「我爹我娘打架了,在炕上,滚到一起了。」玄安旭着急的语无伦次道。 他的表达本就不太好,加上那屋也没多大动静,所以玄老爷子还以为是玄文信和王氏做房事被玄安旭看见了。 所以玄老爷子拉着玄安旭上了炕:「你一天就神神叨叨的,你爹娘那么大人了,打架也不用咱们管,一会就好了,你今个就在这屋睡吧。」 玄安旭蒙了,自己爹娘打的那么狠,怎么祖父说没事呢?可是自己都被拉上炕了,再看炕桌上那么多吃的,一会都划拉被窝子里,吃一宿都够了,所以爹娘打架的事,瞬间就忘了。 玄文信和王氏这是心理都有郁结,所以打起来也是真的都下手够狠的。 今个玄文宝那屋早早就熄了灯,冯氏躺在玄珊儿边上小声问:「珊儿,我让你每天给荷叶碗里放的东西,你都是按我说的数量放的?」 玄珊儿点点头:「嗯一点不差的娘,还剩了不少在厨房的墙缝里呢。」 「那些暂时别碰了,等过几天没人注意,就扔灶坑里烧了,要是有人看见了,你就说不知道,就从墙上掉下来的。」冯氏小声交代玄珊儿。 玄珊儿应下:「知道了,娘,那个是不是……」 不等玄珊儿的话说出口,冯氏就打断了他的话:「什么都不是,这个事情跟你无关,你什么都不知道,以后这个事情就彻底的忘了,记住没?」 玄珊儿知道事情的严重,也不敢再多问了:「知道了娘。」 冯氏给她压了被角,就回了玄文宝的被窝。 两口子知道玄珊儿没睡,所以也不敢说话了。 冯氏心里难受的狠,自己不想让闺女的手上沾血,但是她别无选择,自己不能经常回河湾村,可是荷叶不能再生儿子了,九郎身份本就有问题,以后自己还能想办法去鼓动傻子家里俩闹,让九郎的身份永远有疑点。 可是如果荷叶再生一个儿子,那这家里就自己没有一个正儿八经的儿子了,自己就不好办了。 七郎的身子太差了,就算是吃药,也不知道以后能不能娶妻生子,如果人家两房都有儿子了,那爹娘就不会在意他们这个没有未来的五房了,只有玄文诚的没儿子,自己这个病儿子才会还受到玄老爷子和马氏的重视。 所以冯氏就算是利用了闺女,也要保住自己家的位置。 第二天吃过早饭,玄妙儿跟玄文江来了老宅这边接玄文信和玄文宝两家回镇上,这个是昨天说好的,捎带着回去的事,也不能拒绝了。 到了老宅,玄妙儿和玄文江他们家一起进了屋。 今个这边人很多,可是气氛很冷,所以玄妙儿跟玄文江进屋之后,也就是跟二老问了好,玄文江就问玄老爷子,玄文信和玄文宝现在能走不? 玄老爷子今个的情绪也不高:「能走,都收拾好了。」 这时候玄文信和玄文宝两家要回镇上的人都出来了,玄妙儿看着玄文信忍不住笑出声了。 玄文江也没忍住问:「老四这脸让猫挠了么?」 玄文信脸通红:「晚上上茅房,让树枝刮的。」 玄妙儿本来还忍着,可是这一句,她又没忍住,噗的一声笑出来:「四叔也是的,走道也不小心点。」 玄文信摸摸脸:「睡迷煳了,没事,这过几天就好了。」 玄妙儿怎么看都是像被人挠的,所以她看向了王氏,王氏有一只低着头,她就更明白这是两人动手了:「四婶,你这脸不会半夜上茅房摔得吧?」 今个王氏一直没出来,早上吃饭都没出来,这时候要回镇上了,不得不出来了,才低着头出来。 本来以为头髮遮挡点,凑合回镇上就行了,哪想到玄妙儿这么一说,都看自己来了,所以这事也不能煳弄过去了,要是说别的事,可信度也不高,再说自己心里也有气,所以干脆也是下了狠心。 她嘆了口气:「打架了,不打我也咽不下这口气,老四有个相好的,我把他好事弄没了,这不跟我闹妖,打了一架。」 玄文信生怕王氏一急眼,说出荷叶:「我都说了我错了,以后不会了,我没钱没势的,人家也不可能真跟我。」 第一千八百六十四章 老爷子教子 这时候马氏喊了一声:「你说啥?老四,你这个没出息的,你这还没把生意做得咋样呢,倒是学会那些不正经的事了。」 玄老爷子也怒了:「你说啥玩意?」说着脱了鞋就对着玄文信的后背打去。 玄文信边躲边喊:「爹,我都说了错了,以后不会了,你别打了。」 马氏也拿着笤帚疙瘩撇过去:「我说你以前每个月都往回拿钱,现在一点不往回拿了,是不是钱都养外边的女人了?」 玄文信赶紧否定:「没有,没有,爹娘,我真的都改了,再说我根本就没花什么钱,我现在没钱往回拿是真的不挣钱,从老五他们去镇上,我的铺子没消停几天,三天两头的坏东西,一筐一筐的坏,我怎么挣钱?」 玄文宝赶紧站出来道:「四哥,你啥意思?感情你说你的瓷器都是我打坏的?」 玄文信这时候被这么多事弄得有点晕,还有玄老爷子一直用鞋底子抽他,他也有点蒙了,要不不该提起别的的,现在说啥自己都不占理。 「我说的是时间,我可没说任何人,你们别忘自己身上套去。」他也知道现在自己要是跟玄文宝吵架,自己一点不占优势,还成全对方了,所以收了口。 玄老爷子打的更狠了:「你还有理了,你花钱玩女人不务正业,你还赖老五?」 王氏忽然觉得这个事自己闹大了,要是爹娘以后不信任他们怎么办? 所以王氏也赶紧上前拉着玄老爷子:「爹,其实没你们想的严重,这事都过去了,老四也跟我发誓不会再有了,并且他的钱我都有数的,这事也是我小气了,昨天说话提起来,这不就一时都没控制住,爹,你别打了,真的都是过去的事了,老四现在天黑都不出门了。」 玄老爷子还是没停手:「不给他点教训,他是不知道天高地厚了。」 王氏这想了一下,赶紧去求马氏:「娘,老四真的都改了,那是以前的事了,你快劝劝爹,别让二哥跟妙儿笑话了。」 她知道马氏最不愿意在玄妙儿那边丢脸,所以这时候赶紧激了马氏一下。 果然马氏看向了玄文江和玄妙儿,见两人看的热闹,心里的火气轰的起来了。 她强压住自己的怒火,不让自己失态,然后对着玄文信道:「老四,你们两口子今个留下。」然后又对着玄文江道:「老二,你们该走走,老五和三郎他们跟你车回去。」 玄妙儿还没看够呢:「祖母,我们不着急,要不等等,等你跟四叔说完,我们再走?」 「你四叔他们不知道啥时候能回去呢,你们先走吧。」马氏现在就是想让玄妙儿他们离开。 玄文江看出来玄妙儿没看够呢,自己其实也不怕事大,今个大哥没来,可是没人阻挡他们好事的热情了。 他赶紧上前拉着玄老爷子:「爹,你别生气,老四也是一时煳涂,他啥样人你还不知道么,他不是有那么多花花肠子的人。」为了留下搅和,玄文江开始劝和了。 魏欣更厉害,直接拉着孩子坐在炕沿边了,给孩子餵吃的。 玄老爷子被玄文江拉着停了手,对着玄文江一声嘆息:「老二啊,你说他们怎么都不省心呢?我说了这家里事我不管了,可是这丢人事我能不管?这丢的是我这张老脸。」 说着,玄老爷子气的自己打了自己一个耳光,他真的就是要面子的人,这要是传出去了,自己的都不敢出屋了。 玄文江和玄妙儿扶着玄老爷子坐下,玄妙儿给玄老爷子倒了一杯水:「祖父,你别生气了,气坏了身子咋办?四叔不小了,这事他自己能处理好了。」 「就是不小了,我才更操心啊,你说这么大岁数了,还不着调了,要是年纪轻,不懂事,我也能理解,这孙子都满地跑了,他整那磕碜事。」玄老爷子越想越生气。 玄妙儿一本正经的道:「祖父,只要那女子不是有家室的就行,要不人家夫家要是找上门,可是不得了的。」 这么一说玄老爷子更害怕了,这要是人家夫家找来了,这不全村都知道了,那脸是丢的一点不剩了。 他赶紧问玄文信:「老四,那女的是哪的?镇上的还是村里的?有家室没?」 玄文信现在真的是死的心都有了:「爹,那人没事,她啥也不求,也不能跟别人说,再说我们说话断了的,我发了誓不在惹乎她了。」 玄妙儿还是看热闹的不怕事大:「祖父,没家室的事姑娘吧?啥也不求的话,还真是不容易,毕竟四叔也不年轻了,又不是很有钱的。」 玄老爷子想了想,对啊,这人家啥也不图?那为啥?这不是啥套吧?老四,你跟爹好好说说咋回事,谁家的,是姑娘还是寡妇?咱们是不是给人点钱,能把这事彻底了了?「 「爹,我说了,这个事早就了了,我都发过毒誓了,保证没联繫,昨天我们两口子就是说起这事时候,语句没和,这就打起来了,其实没啥事。」玄文信心里气的要死,怎么就绕不出去了,更生气王氏,怎么能提起这个茬。 王氏也郁闷啊,开始自己这么说就是为了发泄一下自己的情绪,凭啥他跟别的女人睡了,家里不知道? 可是现在不是那么回事了,自己不能让自己这房陷入水深火热啊:「爹,这事真的早就了了,那女的也发了誓,人家现在都找人家了,根本不会跟咱们家再有瓜葛了,我也就是之前的气没发泄出来,这一架打完了,我也放下了,爹娘,你们也都放下吧。」 玄文宝在边上不冷不热的道:「四哥,咱们都在镇上,我都不知道你还有这事呢,厉害。」 这话就是讽刺,可是玄文信却现在不敢跟他对着干,因为现在自己最重要的就是哄爹娘放心。 他忍着气对着玄文宝道:「老五,你别磕碜四哥了,四哥现在肠子都悔青了,你可别学我,我以后也绝对好好做人做生意。」 第一千八百六十五章 马氏脑袋疼 马氏气的不行,她刚才被吵得脑袋里都乱了,还是觉得要留下玄文信两口子,好好问问才是。 再说,这本来是自己家的事,他现在就想赶走玄文江和玄妙儿:「我这头疼,老二你们先回去吧,我要静静,怕是头风发作了了。」 因为马氏用别的赶不走他们,现在只能装病了,老人头疼需要清净,赶他们走,这个事说得过去的理由。 玄文江感觉也没啥折腾的了,看看玄妙儿:「要不咱们这就回去?」 玄妙儿也觉得差不多了,今个自己基本确定了荷叶跟玄文信有一腿,反正闹腾完了,走就走吧:「行,二叔,那咱们就回去,让祖母清静清静。」 马氏气的肝疼,你该说的说完了,该看的看完了,你现在说得好听,可是自己可不敢说啥,生怕他们一会又不走了。 她赶紧对着玄文宝道:「老五,你们赶紧跟着你二哥车回去,三郎都回去,老四两口子留下。」 玄文江看看玄老爷子:「爹,要不你直接跟我去镇上住几天?」 不等玄老爷子开口,马氏赶紧道:「家里事这么多,过两天就秋收了,他们这回镇上就是安排一下,隔天老四老五就又回来了,你爹还得看着秋收哪有空?」 「咱们家地也不多,这么多人呢,我爹这个岁数了,也不能干啥了,还不如跟我去镇上歇着了。」玄文江就是跟马氏对着干。 玄妙儿觉得今天自己爹没来也挺好,自己跟二叔二婶敞开了闹腾,不过这也是偶尔的,大事时候还是爹在边上压着踏实。 马氏面色不太好:「老二,我这头疼,老四这事也要教导教导,你爹不能去,你别说了,你们先走吧。」 玄老爷子今天是想跟着玄文江去镇上,可是一想到玄文信这个不争气的,还是不放心,生怕这事人家女方不放下,所以也想留下问问有没有隐患。 需哦一玄老爷子对着玄文江道:「老二,你们先回去吧,我等秋收之后去镇上,到时候让你大哥送我就行。」 玄文江其实也没一定要带走玄老爷子,就是气气马氏而已:「那也行,那我们就走了。」 说着玄文江带着玄妙儿和魏欣他们跟着马氏和玄老爷子道了别,然后他们一起出去了。 玄老爷子也没送,只是说了句路上小心点,就又坐下看着玄文信。 玄文信现在真的是后悔了,自己图那一时之快干啥啊?不过一想到荷叶在身下的感觉,又觉得值得了。 马氏看着玄妙儿他们的马车离开了,心里终于松了一口气,然后看着玄文信语重心长的道:「老四,你真的就不能给娘争口气么?」 「娘,我知道错了,那是也就是一段,都过去了,以后我保证好好地做生意,最近不往回拿钱,跟那些真的没关系,我以后保证不让您跟爹失望。」玄文信现在除了表态,什么都做不了。 玄老爷子坐在一旁,把鞋子穿上了在地上踩了两下:「哎,我能说啥啊,你们只要不把你爹这张老脸丢没了,没出息我也认了,我以前是希望太多了,以后啊我也不那么高要求了,我就求你们别给我丢脸就行了。」 说实话,玄老爷子现在是越来越看透这些了,以前马氏给自己灌的迷魂汤,还有自己的那些期许,其实都是不现实的,要是说机会不好,那玄文江呢,玄文涛给开了铺子,人家干的虽然谈不上风生水起,可是人家也是越来越好,所以是不是那块料才是最重要的。 玄文信其实对自己真的没啥信心,自己如果觉得自己有本事,那就不争家里这么点财产了,还不是知道自己不行,才为了家里这点财产斗得要死要活的。 「爹,我发誓,我以后不会了。」玄文信真的是除了发誓,也说不出啥了。 玄老爷子仍旧是没什么太大的反应:「哎,我是真的对你们太失望了。」 马氏最怕的就是自己这点希望破灭,更怕玄老爷子对几个儿子完全的失去信心,她对着玄老爷子道:「老头子啊,这男人犯这样的错也不是什么不可原谅的,再说这事不是都了了么,他也长记性了,你就别生气了。」 玄老爷子冷笑一声:「生气?我还真就没觉得生气,可能是没有希望了,这心反倒安稳了,我这一辈子要脸,到老了,不求你们像老大老二那样给我长脸,可也别丢脸啊?」 马氏最不喜欢的就是跟人家玄文涛和玄文江比,因为自己的儿子什么不比他们强,就是时运不济,就是没人帮忙,就是……其实这样的想法多了,自己也不好说服自己了。 可是马氏还是咬着牙,她相信那对白玉球换回来的银子,一定在老三老四手上,以后他们会翻身的,自己不会像玄文涛他们家那么有钱,可是也会过上富足日子的。 「老头子啊,你说的这是啥话,这都是儿子,还能那么比了?十个手指头伸出来还不一边长呢,你还能指望各个出息成那样?老三老四老五就算是没出人头地,可是咋说还是别着村里不少人家的孩子强吧?人啊,要知足。」马氏以前的那些强硬,那些霸道早就不见了,现在只有这样的劝说了。 玄老爷子摇摇头:「不求喽,不求喽,好在我还有两个出息的儿子,这辈子我也不亏了,跟着老大家我也是享受了富贵人的生活,去京城也是涨了见识,这辈子也不亏了。」 这话玄老爷子是个总结的自我安慰,可是在马氏心里这就是一把刀直插进了心脏,疼的喘不过气:「老头子,一个人一个命,都是你的儿子,你不能偏心啊。」 「我是后悔我自己偏心啊,我以前那么偏着咱们没分家这三个,我就是想着这三个是给我养老送终的,可是结果呢?确实是命啊,我有时候后悔分家,有时候想想也不后悔了,要是不分家,老大老二像以前那样,这辈子也出不了头。」玄老爷子今个忽然有点绝望了,说的也是以前没说过的,或者是自己不想承认的。 第一千八百六十六章 冯氏的心痛 马氏的心里越来越凉,这些她都明白,只是她之前觉得玄老爷子要脸也不愿意承认自己选择的错误,可是今个玄老爷子竟然这么说了。 「我知道前些年我有错,可是都过去了,现在老大老二都过得挺好,我也安心不少,我也知道他们恨我,现在只是面上过得去,不想实打实的帮着咱们,我也不怨恨他们,毕竟是我罪有应得的,可是老头子,你知道我对这个家有多少的心血,我对孩子们的期望多高。」马氏现在只能放低姿态承认错误,让玄老爷子还念着一丝情分。 玄老爷子对这个家不能没有情分的,只是他真的失望了:「过去的都过去了,这日子凑合过吧。」 玄文信和王氏一直站在地当间,听着爹娘说话,两人是说话也不对,不说话也不对,动也不敢动。 马氏也是嘆了一口气,对着玄文信道:「老四,你这是第一次犯这样的错误,我跟你爹就原谅你这一次,你以后一定要改了知道不?」 她这就算是给自己和儿子找台阶下吧,强势的代表玄老爷子一这么一说。 玄老爷子也不想说啥了,连连的嘆气,自己本来也不想管他们了。 玄文信赶紧应下:「娘放心,我以后一定不会让你们失望的。」 王氏也赶紧道:「娘,其实这事都怪我,都过去了,没有事了,是我没放下,这又提起来的,老四已经改了。」 马氏听着王氏的话,心里舒服了点,可是一想到王氏也生气,这事都过去了你还提啥,但是现在就是要安稳的解决了这事,不能再生出什么别的事了。 「行了,你们也会去反思反思,下午等着脸消点,就回镇上吧。」马氏对着儿子和媳妇道。 玄文信和王氏赶紧应下出去了,这个气氛自己也是受不了。 玄老爷子站起来,想想,上炕了:「我还是躺会吧,现在出去我也闹心。」 马氏赶紧给玄老爷子拿了被褥铺好了:「你趴着,我一会让老三媳妇给你整个蛋羹。」 「我不吃,啥也吃不下去,不用整了。」玄老爷子躺下背过身不说话了。 玄文信跟王氏回了屋之后,王氏先开口:「今个是我不对。」 「你还知道不对,你打算害死我害死咱们么?」玄文信这时候真是满肚子气。 王氏心里也委屈:「这事咋起来你的不说?咱们别吵了,咱们吵架不知道多少人高兴呢,咱们必须要和和气气的,让看热闹的没得看。」 玄文信不是不懂,也不敢再说别的:「我知道,这事过去了,咱们以后都不提了。」 「嗯,以后咱们把日子过好。」 这两人算是安静下来了。 玄文诚今个没有出去,因为自己也觉得昨天自己的表现有些不妥,毕竟这孩子面上是自己的,自己怎么都要表现悲伤一些,所以今天他早饭也没去吃,躺着根本没起来。 张氏在厨房把上房今个的事都听了个明白,回了屋,现在荷叶也算是跟自己一伙的了,所以她没没有瞒着荷叶。 进屋坐在炕沿边道:「老四在镇上找女人,爹娘气的半死,咱们以后有机会了。」 荷叶紧张的看着张氏:「老四说在镇上找的女人?」 「嗯,说都是过去的事了,但是爹娘对她们很失望,咱们秋收好好表现表现。」张氏继续道。 荷叶听着没提到自己,心里踏实了,再一想要是说到了自己,那上房不早就喊自己过去了,现在看就是没事了。 玄文诚听了这话,心里并没有该有的高兴,因为玄文信还能找女人,自己媳妇都碰不了了,这个落差让他心里很是难受。 但是毕竟这也是个机会:「秋收之后,我要去镇上几天,会会朋友。」 张氏知道玄文诚说的是什么朋友:「好,家里我还藏了些能送的出手的东西。」 玄文诚感激的看着张氏:「还是你考虑的周到。」 「咱们这屋里已经没有外人了,这话不说了。」张氏的面上难得的有了很深的笑容。 当然玄文诚和荷叶都不知道这个笑容里藏着什么。 玄妙儿他们在路上也说着话,女子都在玄妙儿的马车里,男人在玄文江的马车里。 因为有冯氏这个外人在,所以玄妙儿他们也不好说太多的事。 魏欣是场面人,又是这里最大的,先开口:「五弟妹的包子铺咋样?我就开业时候去了一次,最近这孩子闹,也没怎么出去。」 冯氏有些拘束,不知道为什么在玄妙儿和魏欣面前,总觉得抬不起头:「还行,反正小生意挣不上什么钱。」她小心的回道。 魏欣继续道:「其实生意小也不是不能挣钱,我以前还是摆地摊的呢,你们不也摆过么?好好经营,有特色了总会挣钱的。」 冯氏也明白这个,可是自己的面三天两头被王氏动手脚,这铺子的名声都臭了,当然他们也没少给玄文信的瓷器下手。 「谢谢二嫂关心,我们会用心的,这做生意也要慢慢摸索,并且以前我们也没想过做这种生意,还是有点生。」冯氏还是很小心的回道。 玄妙儿笑着道:「五婶,其实你们卖年画时候真的干得很好,要是不出事的话,我估计你们都能自己租个铺面了。」 冯氏一说起这个,心里恨得直痒痒,如果自己没掉冰窟窿里,自己也不至于真的就怀不上了,还有那些损失,她袖子下的手紧紧的攥着衬衣的袖子。 「也是我们没有那个财命,不是我们的也不多求了。」冯氏压着内心的怨恨道。 玄妙儿对这个事很是了解,看着冯氏又道:「是呀,你说就那么巧那么寸,想想都觉得奇怪。」 冯氏唿了一口气:「这命也是人掌握的,我不信我们总是这么背。」 「那是,五叔五婶以后会翻身的,毕竟这个家里读书最多的事五叔,家室背景最好的是五婶,想起前些年,我记忆里的五婶那是大家闺秀。」玄妙儿带着点惋惜道。 第一千八百六十七章 表哥的变化 冯氏也怀念自己那个日子,刚嫁到玄家时候,自己的娘家好,自己的夫君好,自己那时候岂是一句幸福能概括的?可是现在…… 「哎,过去的不提也罢,只求以后能不愁吃穿。」冯氏嘆了口气。 这时候马车压在石头上,颠簸了一下,也就断了这个话题。 玄妙儿跟李巧莲随意的说起来家常,魏欣哄着孩子,也就没谁跟冯氏说话了。 男子那个马车其实更是尴尬,因为玄文江对老宅这边的人,出了玄安勤一个看不上,所以也没说啥。 玄文宝以前是有傲气的人,现在是落地的凤凰不如鸡了,不想刻意的去讨好玄文江,所以也没说啥,看着窗外。 三郎倒也没什么心思,坐着睡着了。 到了镇上,玄妙儿跟玄文江把五叔那边送回去,才各自回了家里。 算计着日子,花继业今个傍晚能回来,因为国公夫人保证是不捨得他起大早走的,中午还要让他吃饱了,就得过了午时回来的,坐着马车,花公子游山玩水,到了永安镇要傍晚了。 玄妙儿回了家才中午,吃过午饭,想着中秋这几天没去看外祖母呢,所以玄妙儿下午还是去了大舅家里走走。 到了大舅家门口,正好遇见刚回来的刘沐阳赶着车回来。 「表哥,出去送家具了?」玄妙儿迎上去问。 「嗯,这秋天忙,忙过了,冬天就闲了。」刘沐阳停下车,把马车拴在拴马石上:「进屋。」 「嗯,大舅在家没?」玄妙儿看着里边问刘沐阳。「 「我也不知道,我走时候,我爹在家呢。」刘沐阳跟玄妙儿进了屋。 刘辉看着他们一起进来问:「你们路上遇见了。」 刘沐阳把手里的东西放下:「在门口遇见的。」 玄妙儿对着刘辉叫了声大舅,然后接着道:「大舅,我去后院看看外祖母。」 「去吧,你大舅母还说要问问你,什么衣服的颜色怎么搭配呢。」刘辉接着说了句。 玄妙儿点点头:「知道了,那我去了。」 刘沐阳对着刘辉道:「爹,我去洗洗手。」说着也跟着玄妙儿去了后院。 到了后院,玄妙儿停了脚步,笑看着刘沐阳小声问:「大舅母这么上心的做衣服,保证是给柳叶做的吧?」 「嗯,我娘说先给柳叶妹子的做出来,省的她干完一天的活,还得点灯熬油的做棉衣。再说我娘要是没了针线活,她待不住,又要去前边铺子帮忙,那活我也不爱让她干。」刘沐阳这些都是真心话,李秀兰就是闲不住,跟那些重活比,不如让她做衣服。 「大舅母本来就闲不住,你们家现在伙计多,前边根本不用她,外祖母也有人伺候,让大舅母做衣服最好,捆着她陪着外祖母说话。」玄妙儿也笑了,其实也都是不想李秀兰太累了。 「过节前一天柳叶妹子还来了呢,给我们送酱肉,说去给你送,你不在家里了。」 「我过节前一天就回河湾村了,那她来都干啥了?在这吃饭没?」 「没有,说啥也不留下,说家里还有活呢。」 「我要是不来,她自己有点不好意思,以后习惯就好了。」 「嗯,那这衣服做好了,你陪我去送呗?」 「我不去也不行啊,你一个男人给姑娘送衣服,这传出去成啥了?」 「你看我,这想少了,多亏有表妹提醒。」 「表哥,你最近变了。」 「咋变了?我咋没感觉到?」 玄妙儿「变的开朗了,以前就算是没有那些事的时候,我们去你家,你也不是真的开心,现在的你一看就是从心里真的高兴。」 「我现在每天干活,然后想着以后的生活,每天都很很有奔头,知道自己想要什么。」 「这才是你该有的生活,我进去看外祖母了。」玄妙儿对着刘沐阳摆摆手,进屋去了。 这时候天冷了,窗户都关上了,李秀兰听着声音感觉有人来了,她对着外边问了一句:「是不是妙儿来了?」 玄妙儿这时候到了门口:「是我,大舅母耳朵真好使,这就听出来了。」说着话进屋了,对着炕上的吴氏笑着喊了声:「外祖母。」 「别人哪有你这么热闹,过来坐。」李秀兰招唿玄妙儿道。 吴氏看着玄妙儿:「你大舅母刚才还说要问你这颜色呢,我们这些年还真的没做过粉衣服,这你看看用哪个颜色盘扣好?哪个包边好。」 李秀兰把布料拿到玄妙儿面前:「这颜色我还真是不知道咋做好了,以前给你表姐她们也没做过这个颜色的。」 玄妙儿看着粉色,那后拿了一块墨绿色的料子比了比:「墨绿色和藏青色都行,要么就白色,跟这个毛皮也是相称的,颜色多了不好看。」 李秀兰对着比了比:「还真是,我原本想着多点鲜艷的颜色,可是这放一起就不是那么回事了,还是妙儿的眼光好。」 「大舅母就是心善,柳叶要是知道你给她做棉衣,怕是要抱着你哭了。」玄妙儿看着拿颜色,真的很适合年纪轻的姑娘,这要是过年杜柳叶穿着,保证好看。 「哎,什么心善啊,这不也是跟这孩子有缘分,你说早些年要是有人这么对你们姐两还有你表姐她们,你说这心里多热乎?」李秀兰还是总想起以前。 「以后大舅母就多对柳叶好,柳叶也是感恩的人,这不就是一家人了?」玄妙儿笑着道。 「那可不是呢。妙儿,你看看这衣服做多厚适合,你们姑娘爱美的紧,做的厚了怕你们看不中,做的薄了可不暖和。」 「大舅母,只要是你做的,薄厚柳叶都能喜欢。」说着玄妙儿上了炕,坐在吴氏身边:「外祖母,你说我说的对不?」 「你说的对,小机灵鬼,说的什么都对。」吴氏拉着玄妙儿的手喜欢的道。 玄妙儿陪着外祖母又说了一阵话,看着时辰不早了,才回家。 天黑了之后,玄妙儿就在花厅里徘徊,说是消食,其实就是等着花继业回来,她知道两人的婚事保证是不会差的,可还是希望听见他说家人都同意。 第一千八百六十八章 某人回来了 也不知道玄妙儿是第几次望向门外时候,花继业进来了。 玄妙儿跑过去:「你回来了。」 花继业把玄妙儿搂在怀里:「我想你。」说着在她的额头轻轻的亲了一下。 玄妙儿伸手在花继业的脸上摸摸:「我也想你。」 花继业一吻覆在了玄妙儿的唇上,像是诉说着几日的思念。 直到两人都不能唿吸才分开,花继业拉着玄妙儿落了坐:「妙儿,我外祖父说过了秋收就去你家提亲。」 玄妙儿高兴的握着花继业的手:「那你外祖母也同意了?」 「怎么不同意,高兴的不得了,还说来年春天来来永安镇住几日,去河湾村看看呢。」花继业跟玄妙儿倒豆子一样,把这事都说了一遍。 玄妙儿听的脸上一直带着笑容:「我也跟我娘说了,我娘也高兴着呢。」 「妙儿,那可是很快就要名正言顺的是你夫君了,要不要先叫一声适应一下?」花继业伸手勾住玄妙儿的下巴,饶有兴趣的道。 玄妙儿忍着笑,咬了一下花继业的手指:「我觉得,成了亲我也还是会喊你花继业。」 花继业吃痛松开了手,还是祈求的看着玄妙儿:「给点面子,叫一声我听听呗。」 玄妙儿摇摇头:「傻死了,不要。」 「娘子,媳妇,你喜欢我怎么叫你?」花继业不依不饶的追问。 玄妙儿被追的站起来:「都不要,就叫妙儿。」 花继业跟在她身后:「不行不行,就叫娘子吧。」 「不要不要。」 「那我叫老花家的媳妇了。」 玄妙儿每次听见这个称唿都忍不住笑喷:「继业哥,我的好哥哥,咱们不说这个。」 花继业笑着站在她面前:「妙儿妹妹,我的好妹妹,你说啥我都听。」 玄妙儿忍不住的笑看着花继业:「这次算你赢了。」 花继业也笑了,伸手横抱起玄妙儿:「娘子,走路多累,为夫抱你。」 玄妙儿笑的肚子都疼了:「花继业,你这一趟京城去的,怎么成了精神病?」 「精神病是什么?失心疯么?」 「看来还没傻。」 「敢说为夫傻,看我不惩罚你。」 「不要,我错了,我求饶。」 「晚了。」 两人的嬉笑声,吵闹声,让这个房间充满了温馨…… 这婚事有了一定,玄妙儿心里有点不一样的感觉,总觉得自己的身份又要变了,前世今生,自己这可是第一次要嫁人了,这个心里还真是紧张。 而花继业是男人,又等了这么多年,心里就剩下高兴了,自己在镇上的宅子不大,但是也挺好的,简简单单的,更适合两人。 第二天吃了午饭之后,玄妙儿要去花店看看,出门没多远,就遇见了傅斌迎面过来,他的气色恢復的不错了。 「妙儿,好巧,你这要去哪?」傅斌大步迎到了玄妙儿面前。 玄妙儿心里想,这就刚出来我的画馆没几步,有什么可巧的呢,不过现在她的心情跟以前不一样了,自己现在有了对方的把柄,陈秀荷一家现在自己是可以反利用的,只是大的反击跟花继业还没有商量的太完善,所以现在自己面上过得去就行了。 「傅公子,真巧,我出去办些事。」玄妙儿听了脚步,没有说去哪,免得傅斌说顺路。 傅斌笑着道:「我也是闲着,这不是伤好了,出来透透气,你去哪,我陪你走一段。」 玄妙儿这就尴尬了,自己就是要躲着,可是还是要一起:「我去花店看看这个月的帐目。」 「那我也去花店转转,换换心情。」傅斌完全没有给玄妙儿独自离开的机会道。 玄妙儿也没办法,反正一起到花店也没什么,自己到了那边就去后院看帐了,他也不能跟着:「那就一起吧,傅公子恢復的不错。」玄妙儿只好往花店那边继续走。 傅斌跟着玄妙儿一起往前走:「还可以,这次也是阴沟翻船了,我的功夫也算是上层,可是上山观观景,却被这毒蛇差点要了命。」 他其实还是想特意的去解释,自己上山观景,这只是个意外,他怕玄妙儿对自己多想。 玄妙儿听着这些,心里更是清楚,这就是欲盖弥彰:「要不咋说是意外呢,要是预料道的,也就不是意外了。」 「是呀,好在没什么大碍了,还是要谢谢你,不管你承认不承认,这情分我是放心里了。」傅斌回去之后,这几天也是安心的养伤,所以闲着的时候自己也想了不少,玄妙儿对自己的态度好像有了些转变。 以前有一阵看见自己就躲着,可是今年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她好像对自己缓解了一些。 再一想玄妙儿十六岁了,还没有定亲,也许她也是着急的,毕竟千府对她再好,可千醉公子也说了终身不娶,所以玄妙儿的婚事还是个未知数,自己怎么都还是有机会的。 玄妙儿笑着道:「要是说感谢,那你还是感谢心静把,我对医术一点不懂。」 傅斌见玄妙儿对自己笑了,心情也大好,对着心静抱拳道:「谢谢心静姑娘。」 心静规矩的回礼:「傅公子客气了,我都是听小姐的安排。」 路过了陈秀荷的客栈附近时候,玄妙儿往客栈方向看了一眼:「傅公子最近可见了我表妹?」 傅斌不喜欢在玄妙儿的面前说起秦苗苗,可是自己还是想要找机会去撇清跟秦苗苗的关系:「妙儿,你别误会,我以前不知道秦小姐的心思,我一直觉得她是你表妹,才对她另眼相待的,那次带她回别院也是第一次,我只是希望她认了门,以后能带你去坐坐,没想到她对我……还不请自来。」 玄妙儿心里什么都是明镜的,所以表情也控制的很好,假意的嘆息了一声:「哎,苗苗的心思也是我没想到的,不过我表妹的才华傅公子是看得见的,还请你不要因为这个,就不跟她来往了。」 傅斌看着玄妙儿:「妙儿,你真是心善,我看着在你的面上,不会断了跟秦小姐的合作。」 第一千八百六十九章 丁蓝凌出事 玄妙儿脸上表现出来了一份担忧道:「那我谢谢傅公子了,这事毕竟因为我而起的,我也要给我表姑一个交代,不能就当成不管我自己的事,要是表妹受了伤害,我也会自责的。」 「这事本就不怪你,你当初也是为了秦小姐,你为了他们家做的够多了,你不用自责。」傅斌心里也难受,陈秀荷他们是自己派过去的,自己又不想伤害玄妙儿,又要这样做。 玄妙儿看出来傅斌的焦虑,还有他的愧疚和不安,这个时候对方是最容易信任自己的,所以玄妙儿要利用这个时候,让对方更觉得自己对陈秀荷那边的信任。 「我也知道这事不是我能控制的,但是我的心里还是觉得亏欠苗苗,以后我会好好弥补的。」玄妙儿道。 「妙儿,你真是个好姑娘。」傅斌听得出来玄妙儿对陈秀荷他们家的信任,心里更知道自己的计划没有破绽,当然自己也越有亏欠感,他心里发誓以后一定要加倍的对玄妙儿好,前提是自己要完全的拥有她,包括心。 到了花店门口,玄妙儿对着傅斌道:「傅公子,你随意吧,我就直接去后院了,今个不少事情要做。」 傅斌今个跟玄妙儿聊天聊得甚好,所以笑着应下:「你忙你的,我自己转转。」 玄妙儿跟他告辞直接去后院了,到了后院她坐在椅子上,心里想着今个的事,看来傅斌对自己还是很信任的,这就是好的,以后的大局还是需要他和陈秀荷他们的。 傅斌在花店里看着那些花,心里也想了不少,这次的事情也许对自己是好的,秦苗苗这错事也许是成全了自己,要不是因为秦苗苗,玄妙儿不会对自己态度这么好的,她重感情,保证是要帮秦苗苗的说话的。 不过玄妙儿没有把自己跟秦苗苗往一起配对,这说明什么,说明玄妙儿也不希望自己有女人,也许她不喜欢自己,现在不喜欢,但是她还是留了希望的,那是不是自己就有机会呢? 自己这几天一直都没有见秦苗苗了,看来这秦苗苗也许还有别的用处,并且玄妙儿说了要弥补秦苗苗,那就是更信任了,看来自己晚上需要去一趟秦苗苗那了。 玄妙儿一直让千墨注意着傅斌,自己可不想出去又遇见他,一定要确定他离开了,自己在出去。 至于帐本一会就看完了,因为本就不多,有很清晰瞭然,所以又拿起来别的书看了一会。 直到傅斌离开了,她才回家。 刚到家里,丁夫人身边的丫鬟就守在门口了。 玄妙儿知道是有事,赶紧让那丫鬟跟着自己一起近了后院的正厅,并且让千落关了门。 进屋那丫鬟就给玄妙儿跪下了:「玄小姐,老夫人让奴婢来求玄小姐去一趟,大小姐出事了。」 玄妙儿一听是丁蓝凌出事,心里一惊,赶紧问:「蓝凌出什么事了?」 那丫鬟仍旧跪着:「大少爷中秋给老爷的中秋礼物是一本杂记,记录了这农业的很多精髓之处,老爷看了很是高兴,说要呈现给皇上看,大家小姐觉得这事奇怪,所以昨天晚上她偷着去了老爷的书房,找到那本杂记,结果那杂记上的内容都是抄小姐的,只是做的更完善了,小姐回了房间想要拿自己的那些手稿杂记去找老爷揭发丁孟良,可是发现自己的那些手记都不见了,小姐去找了老爷伸冤,可是老爷不信,小姐跟老爷吵起来,老爷把小姐关到了柴房里,老夫人急的病了,让奴婢一定要请玄小姐去一趟。」那丫鬟边说边哭。 玄妙儿听着这些,有点不理解,她伸手扶着那丫鬟起来:「不对啊,兰陵跟着丁伯伯半年上山下地的,这里她的付出,丁伯伯不能不知道的,怎么会这么不信她?」 那丫鬟站起来抽涕着道:「老爷还是看重大少爷,愿意相信大少爷的,毕竟大少爷是府上的长孙,要是大少爷出头了,那府上不是更有荣耀么?」 玄妙儿这才想起来之前丁蓝凌说的,丁尚书重视男丁,再想到那个丁孟良去自己家时候那个做作的样子,可是丁尚书自己还挺骄傲的,玄妙儿心里有点数了。 丁尚书在专业上,对皇上的衷心上,什么都不缺,可是就是家里的事弄得这么乱遭呢。 她对着那个丫鬟道:「我这就跟你去,你别着急,这个事,我心里有数,不会让蓝凌委屈的。」 那丫鬟终于像是找到了救星,又跪下磕头:「谢谢玄小姐,老夫人说你是我们这房最后的希望了。」 玄妙儿忽然觉得压力山大,不过好在自己对他们家这么了解,去看看再说吧:「王先生可劝说过了?」玄妙儿忽然想起来这个大人物问。 丫鬟这又是忍不住的哭:「王先生中秋回京城过节了,并且听说王先生家里有些事,所以要耽搁一阵回来。」 玄妙儿心里忽然有点凉,怪不得那边的境况这么不好,王先生要是在,怎么也不至于丁蓝凌一点反击的能力没有。 不过听说王先生不在,玄妙儿更着急了,她赶紧让千墨备了马车,自己穿了披风,就赶紧去丁府了。 路上没多远,就是玄妙儿着急,并且也想造造声势,才坐着马车去的,自己的马车一直是挂着千府的标志,所以这个马车到了哪也都是很有地位的。 那丫鬟坐在马车里,忍不住的又哭了起来:「老夫人这急火攻心,要是小姐有点事,她怎么扛得住啊。」 玄妙儿皱着眉头:「你别哭了,你照顾好老夫人就是你最大的功劳了,这什么事情都要有办法解决。」 那丫鬟点点头,抹着眼泪:「谢谢玄小姐。」 玄妙儿嘆了口气,闭上眼睛,想着能发生的事情,还有他们丁家这些人,要是说丁蓝娇和丁孟良有这个能耐,说实话,她不那么相信,但是柳姨娘出身风月场所,就算是再有城府,也不可能想到这些,要是平时帮着丁蓝娇和张姨娘弄些后宅的事可能,可是这次的事她应该不能做到。 那家里还有谁?丁孟良带来那个随从,自己见过,就是个很听话的小厮,所以这事还是不对。 第一千八百七十章 丁夫人信任 很快到了丁府,玄妙儿进了院子,直接跟着丫鬟去了老夫人的院子。 进了屋子,只见老夫人倚着靠垫子半躺在床上,头上绑着抹额,脸色很是不好,可是一直看着门口。 见玄妙儿进来,她赶紧扶着边上的丫鬟坐起来:「妙儿可算是来了,快请坐,蓝凌和我们这一房就靠你了。」 玄妙儿对着丁夫人福了福身:「丁伯母别激动,什么事情都能有法子解决,可是身子就一个,要是急的病了,蓝凌也会担心的。」 丁夫人嘆了口气:「能不着急么?怎么也没想到他们又得逞了,蓝凌的努力咱们都看得见的,一个姑娘风吹雨淋了半年,点灯熬油的写了这些东西,可是就这么被占去了。」 玄妙儿坐在了丁夫人的边上的凳子上,安慰道:「丁伯母,这些不是别人抄过去就是他的了,这些都是要积累的,他丁孟良来了这么几天,就敢说能总结出来这些东西?谁信啊?」 丁夫人摆了摆手,一脸的惆怅:「可是人家丁孟良说了,自己他来永安镇之前,在家就攻读了老爷书房里的所有书,还去了周边的村子考察过的,所以人家能写出来。」 玄妙儿也知道对方绝对是有备而来的,但是自己不相信这黑白就这么颠倒了,丁蓝凌的事自己家可是一直看的的,玄文涛没少夸丁蓝凌的能干,刘氏也说她基本中午都不休息,就在自房间里写这些。 所以玄妙儿真的心疼朋友:「一会我就去找丁伯伯,不说别的,可以直接让丁孟良出来对峙,蓝凌几个问题就能难住他了,这些可是蓝凌每天起早趟黑总结出来的,怎么能便宜他那么不劳而获的。」 丁夫人摇摇头:「丁孟良说自己这几天累的病了,这不这两天都没怎么出来,出来也不说话,说嗓子哑了,最主要是蓝凌的那些手记都不见了,他们都是有备而来的。」 玄妙儿不是没见过丁孟良,那个人的城府可没这么深,他的身后绝对有人帮着出谋划策,这人是谁? 现在先不能想这些,因为现在主要要让丁蓝凌出来,还有就是要证明丁孟良抄袭了丁蓝凌的劳动成果。 玄妙儿想了一会,抬起头对着丁夫人道:「丁伯母,这事你别担心,当时蓝凌写这些东西的时候,我也让她留了心眼,没有都放一起,就算是他们偷走了丁府的这部分,我家还有呢,并且他们偷走的不全,那写出来的也根本称不上什么精髓。」 丁夫人眼里忽然有了光泽:「真的么?」 玄妙儿点点头:「当时我就觉得这些东西重要,让她别放一起,并且她这镇上村里来回折腾,我也怕她拿着累,所以在我房里还有一部分,还有些他让王先生帮着改的,只是王先生不在家,所以这事你们不知道。」 丁夫人终于感觉有了转机:「那好,那好,那咱们赶紧去找老爷说明这事。」 说着丁夫人也下了床,丫鬟在边上搀扶着她。 玄妙儿看着丁夫人道:「伯母,你换件亮堂的衣服,还有这妆容也都收拾一下,咱们气势上不能输。」 丁夫人听了玄妙儿的话,连连点头:「你说的对,你看我这一时着急这些都忘了,还好你来了,要不我这年纪大了,遇见事精神头差了。」 玄妙儿也过去扶着她到了梳妆檯边上:「这事情突然,谁遇见了也要心乱,我这路上也是慌的,还好之前有防备,这真的用上了。」 丁夫人坐在梳妆檯前,丫鬟给她梳头打扮,她从铜镜中看着玄妙儿道:「真是多亏了你,要是没有之前的准备,怕是咱们怎么都扳不回这一局了。」 「其实当时我还真是为了防着丁蓝娇,我怕丁蓝娇搞破坏,要是烧了毁了就糟了,没想到这东西被丁孟良用上了。」玄妙儿坐在丁夫人边上道。 「丁蓝娇其实没什么心机,就连张姨娘也没什么本事,她们两就靠着柳姨娘,可是我真的没想到丁孟良有这两下子。」说完,丁夫人让丫鬟用了最红的唇红纸,颜色更亮一些,让人更有精神。 玄妙儿其实也是一直有疑虑:「丁孟良身边有什么高人指点么?」 丁夫人摇了摇头:「没有,他身边没有什么特别的人出现,并且跟他来往的同龄人,都是那种不太有能力的人。」 「那不应该啊,他的能力真的能把蓝凌那么多的杂记修改总结出来?」玄妙儿觉得这里还是有事。 丁夫人之前也确实是蒙了,现在听着玄妙儿这么一说,她也觉得不对了:「丁孟良的能力绝对做不到,他身边的人也没这个能力。」 「那这里边还是有事啊,这事你不要问丁伯伯,我想办法暗中查。」玄妙儿觉得这事有可能跟丁蓝凌她爹的事有关系。 丁夫人化好了妆站了起来:「嗯,我相信你,我就不说客气的话了,伯母心里都记下了。」说完,丁夫人让人把自己那件红褐色的褙子拿出来穿上,整个人都精神多了。 都完事了,丁夫人又让人拿了一碗参汤,喝了下去,就是为了自己有精神。 「丁伯母可能坚持得住了?」玄妙儿知道丁夫人这就是扛着呢。 丁夫人点点头:「放心,刚才我确实是一时有些心里承受不住了,你来了,伯母心里也清晰了,这气势我不能输了。」 玄妙儿扶着丁夫人:「伯母放心些,我们有证有据的,这事一定能讨回说法了。」 「我信你。」 两人路上没有说太多,也是让自己心里都平静下来。 到了会客厅里,丁尚书不在,丁夫人让人去书房叫丁尚书了。 没一会,丁尚书进了会客厅:「妙儿来了?」说着走到正位上落了坐。 丁夫人给他倒了杯茶,没有说话。 玄妙儿起身施礼:「丁伯伯,我是来找蓝凌玩的,听伯母说蓝凌犯了错被丁伯伯关起来了,还想帮她求个情,让蓝凌出来吧。」然后落了坐。 第一千八百七十一章 丁蓝娇恶毒 丁尚书脸色微变,声音里带着些情绪:「蓝凌这孩子不懂事,让她冷静几天,反省反省。」 玄妙儿仍旧是带着笑脸,好声劝慰:「丁伯伯,蓝凌多听话啊,我爹经常拿蓝凌的努力来鞭策我的,就算是她有啥不对的,也不至于关起来了。」 丁尚书嘆了口气:「这次不是小事,蓝凌是懂事,可是到了大是大非上,我必须要让她长记性,我这是为了她好。」 「丁伯伯,蓝凌这半年整理农业种植杂记的事,咱们是有目共睹的,这事,你应该给蓝凌一个解释的机会。」玄妙儿绕到这,还是说起正事。 「蓝凌是努力,我也知道她有能力,可是她终究是女子,这些农业上的事情,怎么也是不如男子更有见解。」丁尚书还是潜意识的,希望是孙子有出息了。 「呦,这不是玄小姐来了么,玄小姐是越长越漂亮了。」柳姨娘摆着水蛇腰进了屋子,对着丁尚书夫妇福了福身,然后坐在了丁夫人下手边。 柳姨娘看着丁夫人的时候,有些意外了,她这跟自己想的完全不一样,这精神状态也太好了吧, 玄妙儿对她点点头:「柳姨娘。」也没有多说,因为这个人不简单,自己看不透的人,自己不会主动出击。 柳姨娘坐下道:「你看,今个玄小姐来了,可是这蓝凌犯了错,还不能出来相陪了。」 丁夫人中气十足的看着柳姨娘道:「这话不能乱说,蓝凌有没有错,现在还不能下定论。」 柳姨娘的表情微微的愣住了一下,然后又笑了:「姐姐心疼蓝凌,我们都知道,可是这错了就是错了,总不能对错不分不是?」 玄妙儿笑着看向柳姨娘问:「柳姨娘为什么如此肯定蓝凌就错了?难道柳姨娘很了解事情的来龙去脉?」 柳姨娘知道玄妙儿不好对付,也知道丁蓝凌出了事,玄妙儿一定会来的,不过这边的准备很完善了,自己不担心。 「这老爷都把人关起来了,还不是有错?你是不知道,这一早上蓝凌跟老爷吵得啊,不管啥事,这小辈怎么能那么不依不饶的跟长辈吵?这咋的也是她不对的。」柳姨娘很聪明,她不说事情,而是说丁蓝凌跟丁尚书吵嘴的事,这个确实怎么丁蓝凌都不对了。 玄妙儿也理解今天丁蓝凌跟丁尚书争吵,因为自己辛辛苦苦总结的,写出来的东西,让人这么一抄袭就成人家的了,她这半年就白费了? 别说丁蓝凌还年纪小,控制不住,就算是自己,怕是也要有情绪的。 「柳姨娘这话太以偏概全了吧?这争吵也是要看什么事情,要是真的冤屈的话,还不能说么?」玄妙儿看着柳姨娘仍旧面带笑容的问。 柳姨娘更是能控制自己的表情,也笑着道:「这不管啥事,自有老爷明断不是,老爷说的话,可是收不回的,老爷说了蓝凌有错那就是有错了。」 玄妙儿确实佩服这种风月场合出来的人,她真的很会说话,丁尚书这么宠着她,现在她这么说,怕是丁尚书心里也是偏向了她的那边吧? 「丁伯伯是尚书,是圣上器重的人,他不是一个听风是雨的人,就算是有什么误会的,丁伯伯如果发现了,也会及时改过来,不会让这错更错下去,蓝凌顶撞丁伯伯不对,可是她的委屈我们也要让她说出来。」玄妙儿说的字正腔圆,铿锵有力,让所有人都听得很清楚。 丁尚书这时候开了口:「妙儿啊,我知道你跟蓝凌好,可是这个事情没有那么复杂,孟良的农业种植杂记中秋那天就交给我了,他写的很全面,很完善,这绝对不是一天两天就能编写出来的。」 玄妙儿看着丁尚书:「可是丁伯伯,丁公子这些事什么时候写的,什么时候总结实践的,你不知道,可是蓝凌这半年的所作所为你知道吧。」 丁尚书不能否定这点:「蓝凌的努力我都看见了,但是这个孟良没关系,以后蓝凌要是写出来的东西好有用,我也会重视的。」 「但是丁伯伯,蓝凌说这些是丁公子盗取她的,丁公子说是自己写的,各执一词,是非对错,咱们是不是应该让他们出来当面说清楚,这些东西不是看一遍就懂的,两人当面一说就什么都清晰了,咱们也能有个准确答案,对谁都公平不是,总不能咱们家事闹到官府去吧?」玄妙儿看着丁尚书问。 她知道丁尚书偏心,但是丁尚书更希望能清晰的证明这些是丁孟良的本事,他认为那才是丁家的本事。还有就是自己也不是一般人,这事如果自己真的闹到官府,丁府也不好看。 丁尚书想了想点点头:「那就让蓝凌和孟良都到正厅来,有什么今天都说清楚了。」 柳姨娘没什么担心的,因为证据确凿,都是丁孟良的笔记,并且丁蓝凌的手记都被他们用完就毁了,所以她也不担心,坐着看着他们。 玄妙儿站起来:「我一起去接蓝凌过来,我好几天没见她了。」 丁尚书也没有反对。 丁夫人的其实开始还是有些担心的,但是她不知道为什么玄妙儿一直没有提丁蓝凌那些手稿的事,不过她不说,有可能是要关键时候拿出来致胜的,所以自己也没出声。 玄妙儿带着千落和心静跟着下人去了去关丁蓝凌的柴房去。 到了门口就看见,丁蓝娇带着下人,还拎着个带盖子的竹筐,她不知道丁蓝娇在干什么,所以停了脚步,做了一个停的手势,看着丁蓝娇那边。 只见丁蓝娇在门缝那,拿着筐,在门缝掀开了一边筐盖子,对着里边道:「丁蓝凌,你不是什么都厉害么?我就看看你能厉害过这毒蝎子。」 丁蓝凌怎么都是女子,并且这毒蝎子可不一般,她真的害怕:「丁蓝娇,你就不怕我有个三长两短的,祖父追究么?」 丁蓝娇冷笑一声:「我兄长给祖母争了光,我爹的官职也比你爹大,以后这尚书府都是我们做主,我怕什么?你还是好好享受这毒蝎子吧,要是你命好,不一定死的,不过毁容就不一定了」 第一千八百七十二章 一群的蠢货 说完,丁蓝娇拿开了筐的盖子,对着门口放了下去。 丁蓝凌看见那么多的蝎子,吓得惊叫起来。 丁蓝娇还不知道身后有人正看着她,注意力都在丁蓝凌那边了,这时候听见了丁蓝凌的叫声,她大笑起来:「现在知道害怕,晚了。」 玄妙儿赶紧对着心静道:「快过去,有人喜欢玩蝎子就给她几只。」 心静心领神会的点点头,冲到了丁蓝娇身后,抢过她手里的筐,然后拿起两只毒蝎子,直接就扔到了丁蓝娇的头上,这东西对心静来说小菜一碟。 这回还了丁蓝娇尖叫了:「啊~,你这个奴婢竟然敢对我不敬,我要杀了你。」 心静根本没搭理上蹿下跳叫唤的丁蓝娇,直接打开了柴房的门进去,拿出一个瓷瓶把里边的药末往丁蓝凌身上掸了掸,很快丁蓝凌边上的蝎子都奔着不同方向逃了。 丁蓝凌还是抱着头吓得大叫,心静拍了拍丁蓝凌的后背:「丁小姐,没事了,我家小姐来了。」 丁蓝凌听见心静的声音,心里一下子有了光亮,她抬起头,看向外边的玄妙儿,直接沖了出去,抱着玄妙儿大哭:「妙儿,你可算是来了,我要被他们弄死了。」 玄妙儿搂着丁蓝凌,轻轻的抚摸着她的后背,让她的情绪稳定:「这样的时候我怎么能不来呢,还好,来的不晚。」 丁蓝凌抽涕着鼻子:「妙儿,我真的是冤枉的,祖父不信我。」 「咱们有那么多证据怕什么?」玄妙儿拉着丁蓝凌的手:「你别哭了,丁伯伯让你去正厅跟丁孟良对峙呢。」 丁蓝凌挂着泪的脸上有了笑容:「真的么?祖父相信我?」 「嗯,丁伯伯不是煳涂人,咱们面对面的跟丁孟良对峙,不怕他不露怯。」 这时候丁蓝娇身边的丫鬟一起帮她把蝎子都抓下去了,只是她的脸上疼了一下,不过听见他们的话,她一下子来了火气,奔着玄妙儿沖了过去。 「玄妙儿,你说啥?我祖父怎么会听你的,你这个不要脸的人,我们家的事不用你管,你给我滚。」丁蓝娇疯了一样对着玄妙儿喊。 玄妙儿皱着眉头,往后了两步,不需要掩饰的嫌弃的道:「你疯了?我告诉你你,丁蓝凌的事情,我就是要管,你先管好你自己吧,想想一会怎么跟丁伯伯说这事。」 「玄妙儿,别以为有丁府给你撑腰,你就觉得自己不得了了,别忘了我们家是尚书府,你们家就是白丁。」丁蓝娇这时候也不知道要怎么能稳住玄妙儿了,她也怕玄妙儿跟丁尚书说她的这些事。 玄妙儿根本没理她,挽着丁蓝凌的胳膊道:「蓝凌咱们去会客厅吧。」 丁蓝凌点点头:「嗯,我听小姑姑的。」她身边的丫鬟过来扶着她的另一边,出了院子。 丁蓝娇这才感觉到脸上更疼了,她用手摸了一下,有血,她这才感觉到害怕,如果毁容了怎么办? 她赶紧喊身边的丫鬟:「铜镜,快给我拿铜镜。」她的声音有些撕扯的沙哑。 丁蓝娇身边的丫鬟有些害怕的把铜镜递过去,然后赶紧低下头,生怕丁蓝娇一怒之下打了自己的脸。 丁蓝娇看了铜镜中的脸,果然把铜镜对着面前丫鬟的脸砸了下去:「你们都是吃屎的么?快去请府医来。」说完又喊住了要去找府医的丫鬟:「出去请大夫,请镇上最好的。」 那丫鬟赶紧领命跑出去了。 现在的丁蓝娇根本不想去会客厅看发生什么了,因为女子的脸才是最重要的,要是毁容了,自己这辈子就毁了。 她赶紧带着丫鬟匆匆忙忙的会自己的院子等着大夫了。 玄妙儿带着丁蓝凌到了会客厅,这时候张姨娘和丁孟良已经到了,正坐在丁尚书的下手边。 丁蓝凌进屋对着丁尚书和丁夫人问了安。 丁夫人看着丁蓝凌凌乱的头髮和哭花的脸,很心疼的看过去,可是没有说话,这时候说什么都不会有好的作用,有玄妙儿在她边上,丁夫人心里踏实不少。 玄妙儿对着丁尚书道:「丁伯伯,我不是无中生有乱传闲话的人,但是这事我必须要先跟您说一声,免得蓝娇要是有什么三长两短的,以后我落埋怨。」 丁尚书没想到玄妙儿先说的事丁蓝娇,可是这事跟丁蓝娇有什么关系? 这时候张姨娘坐不住了:「蓝娇怎么了?你们把蓝娇怎么了?玄妙儿,别看你是府上的贵客,别看你跟千府的关系,你要是敢动蓝娇,我们老爷也不会放过你的。」 玄妙儿跟本没看张姨娘,而是继续对了丁尚书道:「丁伯伯,我去接蓝凌的时候,看见丁蓝娇拿着一筐毒蝎子往蓝娇所在的柴房里放,我当时也是担心蓝娇,所以让身边身手好的心静过去阻止了一下,不过那蝎子都是活物,满满一筐,难免有爬出来的,蓝娇应该是脸被咬了一下,但是我不知道那些蝎子的毒有多大,也不知道你们是该请解毒人的还是该请大夫。」 丁尚书听了之后,一拍桌子:「这丫头太过分了,这心肠怎么这么狠毒?」 张姨娘已经有点坐不住了,这个孙女是自己最得意的,以后还指望她说个好亲事,到时候能帮衬帮衬丁孟良呢,这要是毁容可是糟了。 她犹豫后还是站了起来,对着丁尚书道:「老爷,你快想想办法。」 丁尚书也有点蒙,自己家这个孙女倒是适婚年龄,这该有人来提亲了,要是毁容了,以后回京城不是成了笑柄? 「你快去,拿着我的帖子去请杜神医。」丁尚书对着张姨娘道。 张姨娘赶紧拿着帖子出去了,这个才是火烧眉毛的大事,必须快点解决了,要不然耽搁了,真的不知道要怎么样了。 柳姨娘看着张姨娘出去,心里暗骂这个笨货,祖孙两的笨,这时候找什么事,丁蓝娇就是祸害。 好在丁孟良不用走,自己还能抗住,她看向了丁尚书:「老爷,你别担心了,有杜神医不会有事的。」 丁尚书嘆了口气:「你说哪有一个省心的?」 第一千八百七十三章 还是看证据 丁夫人心里也是憋着气,她咳了一声,对着丁尚书道:「老爷,蓝凌被蓝娇欺负不是一次两次的,蓝凌是聪明很少着道,但是你也看见蓝娇多狠了,这要不是妙儿赶过去,蓝凌什么样,你能想到。」 丁孟良刚想说话,柳姨娘给他试了个眼色,丁孟良赶紧闭嘴了。 丁尚书想了想道:「这事我会罚蓝娇的。」然后对着玄妙儿道:「妙儿坐下说话。」 玄妙儿拉着丁蓝凌坐在了丁孟良下手边去。 柳姨娘看着丁尚书道:「老爷,你看这事,孟良这不是嗓子坏了不能说话么,这事要不要等一阵再说?」 要是等一阵,这事可能就过去了,到时候这东西丁尚书要是交给了皇上,那就没有迴旋的余地了。 丁尚书看向玄妙儿:「妙儿,不是我偏心,你也看见了,现在真的没办法对峙,但是你放心,我保证公平对待,等孟良病好了,我一定给他们一个交代。」 玄妙儿笑着看向丁尚书道:「丁伯伯不用等了,蓝凌那些手记稿不都在家里,所以丁公子的杂记里根本就不全,我们家还有一部分呢,那些不少是关键之处,并且那边的手稿里,也惨杂着这边的内容,我这就让千墨回去,把我爹也带来,这事就真相大白了。」 玄妙儿没有说王先生那的,因为王先生不在,也不能去他的房间私自翻动,要是等他回来,要耽搁几天,还是有麻烦,反正自己家那些足够作证据了,就不把王先生参合进来了。 特别是王先生对丁蓝凌好像有私情,那这事最好就不要让他参与进来了,免得以后丁蓝凌会带着恩情看两人的关系。 柳姨娘听见玄妙儿的话,心里一惊,怎么回事?为什么这些不是全部?丁蓝凌这小蹄子,竟然学会了玩心眼?但是现在她不能再说了,否则会让自己也不好脱身了。 丁尚书没想到会这样,其实他之前希望这些事丁孟良自己写的,可是自己不得不承认,这个有点像丁蓝凌的那些路子,可是自己还是愿意相信丁孟良的,或者说,如果没证据,就算是冤枉了丁蓝凌,以后自己在别地方再补偿,比如嫁妆什么的。 但是现在人家说了证据,自己还是要看看吧:「那就让千墨走一趟吧。」 玄妙儿吩咐了千落出去通知千墨会河湾村,顺便把玄文涛接过来。 丁孟良这时候有点坐不住了,他一直看着柳姨娘,可是柳姨娘不看他。 他的额头开始冒汗了,不是的用袖子擦着。 玄妙儿看着丁孟良随意的问:「丁公子很热么?」 丁孟良紧张的忘了不能说话,摇摇头:「不热,我……」说到这赶紧闭嘴,自己真的慌了。 玄妙儿惊讶的看着丁孟良:「丁公子不是嗓子坏了不能说话么?我听着说话挺正常的?」 丁尚书这时候也看出来问题了,也有些怀疑是丁孟良搞的鬼了,自己也是失望,自己还是希望有出息的是男丁,你说丁蓝凌再出息有啥用? 丁孟良紧张摆摆手,故意沙哑的嗓音道:「我这一阵,一阵的。」说完又剧烈的咳嗽起来。 玄妙儿等着丁孟良咳完了:「丁公子有所不知,我身边的心静略懂医术,丁公子这都这么严重了,挺着可不行,让心静给你看看。」 她说完对着心静做了个让丁孟良开口的手势,心静心领神会。 心静上前去:「丁公子,我给你诊脉看看。」因为心静她们都没有卖身契了,所以对这一个无官职的丁孟良也不用自称奴婢什么的。 丁孟良现在可不想让心静诊治,因为自己没病:「没事,老毛病。」 玄妙儿看向了丁尚书:「丁伯伯,你看这?」 丁尚书看向丁孟良:「既然你小姑好心,你就让心静看看好了。」 丁孟良伸出了手放在桌上。 心静手搭在了丁孟良的腕上,然后手指稍稍向上,按在了丁孟良胳膊上的一个穴道。 诊脉之后,心静对着丁尚书道:「尚书大人,丁公子没有病。」 丁孟良仍旧装着说话费劲:「我怎么没病?」 可是说完,丁孟良就感觉自己的胳膊麻了,抬不起来,就像是那个胳膊不是自己的了。 他试了几次,都没反应,这样的感觉让她惊悚了,他另一只手拉住心静的胳膊:「你对我做了什么?为什么我的胳膊不能动了?」 心静无辜的看着他:「丁公子说什么,心静听不懂。」 丁孟良的麻木感更强烈了,就好像整个胳膊掉了一样,抬不起来放不下的,他还哪管什么说不说话的事,对着丁尚书大声道:「祖父,你要给孙儿做主,玄妙儿他们要害我,不知道心静给我用了什么邪术,我手不好使了。」 玄妙儿笑看着丁孟良:「我不懂你说什么,但是我不懂为什么你嗓子好好地,非要装的不能说话,你是怕说话么?」 丁孟良的手越来越严重了,他真的慌了:「玄妙儿,你别装了,心静会用毒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给我下了什么毒药?」他对玄妙儿还是有了解过的。 玄妙儿看向丁尚书:「丁伯伯,丁公子这说话说得很熘啊。」 丁尚书看出来这事玄妙儿的手段了,自己也想护着孙子,可是现在事情都是明摆着,他要是现在护短,那传出去成什么了? 「孟良,你现在就承认你的事吧,别一会你小爷带着证据来了,你更难看。」丁尚书看着不争气的孙子道。 丁孟良摇摇头:「祖父,你别听他们的,这就是我自己写的,我看遍了你书房里的书,我还去了周边村子考察记录,这都是我自己总结出来的,跟别人没关系。」 玄妙儿看着丁蓝凌:「蓝凌,既然丁公子可以说话了,那你们对峙吧。」 这时候,丁孟良忽然觉得自己的胳膊好像好了,难道是自己紧张的麻了?可是现在怎么办?自己不能跟丁蓝凌对峙。 他看着丁尚书:「祖父,你要相信我,我是咱们家的长孙,我是咱们家的门面。」 第一千八百七十四章 柳姨娘离开 这话对丁尚书果然管用的,丁尚书嘆了口气,看着丁蓝凌:「蓝凌,这事你能不能……」 不等丁尚书说完,丁蓝凌很绝对的开口道:「祖父,不能,这是我辛苦得来的,是我的成绩,也是我的希望。」 丁尚书嘆了口气:「是呀,那就对峙吧。」 丁孟良摇摇头:「我不知道,那种植杂记就是我写的,我的笔迹,你们说什么都没用,我什么都不承认。」 玄妙儿笑看着他:「一会我们拿来证据,你不承认也要承认。」 丁孟良又看向了柳姨娘。 柳姨娘尽量让自己冷静道:「玄小姐这不是做戏吓唬人吧?」 她现在不确定玄妙儿那边有多少的底稿,要是不多,那这边还是不承认就行了,毕竟这是丁蓝凌的家,外边的怎么会比家里的多? 丁孟良听见柳姨娘的话,又有了些底:「那就等着吧。」 这屋里忽然安静了,也都只能等着玄文涛带着那些手稿来了,看看哪边的胜算更大。 丁尚书的心里还留了一点点的期待,甚至他有些希望,这些东西不能证明丁孟良是抄袭了丁蓝凌的。 丁夫人这时候其实还是靠着一口气撑着的,心里有些慌,但是现在她不能说多,自己还要留着精神,今个自己对玄妙儿也更加的重新认识。 以前自己总是觉得她怎么也是个孩子,甚至连玄妙儿跟丁蓝凌给柳姨娘找姘头的时候,她也是有点觉得,玄妙儿再聪明,还是有些孩子气的,可是今天看来不是,她的城府很深,自己这一房也许因为玄妙儿就能改变了。 玄妙儿跟丁蓝凌都是心理很有数的,因为那些证据是确凿的,完全可以证明那些事丁蓝凌的劳动成果。 柳姨娘看着玄妙儿的表情,自己心里越来越慌了,因为对方的表情说明了她们真的胸有成竹,还有现在真的等着,没有说别的,那就证明了真的有证据。 她站了起来:「老爷,我这身子不舒服,坐的累,我要回房躺一会了。」 丁尚书心里那还有心思管柳姨娘这时候出去不出去了,点点头,嗯了一声。 玄妙儿看着柳姨娘这么着急,感觉她有事,所以对着她道:「柳姨娘如果身体不适,那就也让心静帮你看看吧,你看丁公子的嗓子不适心静给治好了吗?」 柳姨娘委屈的看向了丁尚书:「老爷,你看这玄小姐什么意思啊?我这累了,自己家怎么还不能自由出入了?这怎么说的好像是我故意的?」 丁尚书最宠爱的就是柳姨娘了,所以这时候也还是向着柳姨娘的,只是玄妙儿的话也没错,人家也是关心。 所以丁尚书对着玄妙儿道:「柳姨娘就是个耐不住寂寞的人,这没人说话聊天她就坐不住了,你不用担心,没病。」 玄妙儿也不能强制的干什么,因为丁尚书是有官职的,还是长辈,所以她笑着点点头:「我就是想着为了柳姨娘好,既然这样,那柳姨娘慢走。」 柳姨娘对着丁尚书和丁夫人福了福身,赶紧带着自己的人出去了,那速度也不是不慢。 玄妙儿觉得柳姨娘这人不简单,这时候她走,应该是有事,现在最重要的就是自己爹要带来的那些丁蓝凌的手稿了,千墨一个人跟自己的爹来镇上,玄妙儿忽然有点不放心了,这个时辰,千墨应该到了河湾村了吧。 所以她对着千落道:「千落,今天我下午我约了花公子说酒坊的事,你去告诉花公子一声,我在丁府有事,怕是要晚些回去,不过我爹一会就来镇上了,晚上我请客醉仙楼。」 千落尽管心眼不多,但是她也知道今天玄妙儿没有约花继业,玄妙儿这么交代一定是有事,所以赶紧应下,跟着丁尚书道别就出去了。 出了丁府,她一路小跑的去找花继业了,好在花继业这个时辰应该是在家的,她到了花继业的家,赶紧把玄妙儿交代的说了一遍。 花继业也坐不住了,站了起来问:「千墨回去多长时间了?」 千落回道:「算着时辰,千墨现在应该到河湾村了。」 「那为什么妙儿现在才让你来通知我?」花继业要把事情的来龙去脉都问清楚了。 千落回忆着每一个细节:「小姐让我来找公子之前,柳姨娘好像很着急的离开了,小姐好像对她的态度有些不一样。」 花继业点点头:「你快点回去,丁府就留下心静一个人守着她我不放心,我知道要做什么,让妙儿放心,就说晚上我请伯父喝酒。」 千落应下,赶紧快速的又赶回了丁府去,她也不放心只有心静一个人陪着玄妙儿,因为毕竟是丁府,不是自己地盘。 丁府的会客厅里仍旧很安静,因为这时候不可能话家常,每个人心里都有事。 丁夫人知道柳姨娘走的很不正常,因为她跟丁尚书的出发点不一样,她心里也是七上八下的。 丁蓝凌知道玄妙儿让千落去找花公子是有事,可是自己想不到是什么,不过只要有玄妙儿在边上,她就心里踏实的很。 见千落回来,玄妙儿平静的问:「看见花公子了?」 「见了,花公子说让你放心,他晚上请老爷喝酒。」千落回道。 玄妙儿的表情轻松了,因为花继业这么说就是懂了自己的意思,这时候应该已经去接玄文涛了,那自己就不用担心了。 她点点头:「好在想起来了,要不然岂不是失信于人了。」 丁尚书心里还是想着丁孟良的事情,所以这时候也没太注意玄妙儿折腾什么,可是每当他看向丁孟良的时候,总觉得心里不舒服,这个孙子平时看着很硬气,很有本事,现在怎么像是变了人? 难道是平时自己对家里对孩子关心的太少了,自己真的不完全了解他们?自己每次回家看见丁孟良,看见他规规矩矩的,孝顺又上进,自己就觉得这是个好孙子,可是此时的他真的不是自己想到的,男人的担当呢? 第一千八百七十五章 你敢诬陷我 这时候张姨娘又回来了,对着丁尚书和丁夫人福了福身:「蓝娇没事了,那蝎子没什么毒,就是孩子调皮闹着玩的。」 当然,只有她自己知道,她刚才给了杜神医多少好处,才瞒住了那毒蝎子的毒性多大,尽管不要人命,但是却能把人折磨个半死。还有自己花了多少银子,才求得了药,而杜神医还不确定丁蓝娇的脸上会不会有疤痕。 丁尚书嘆了口气:「这有这么玩的么?这要是传出去,人家怎么说咱们丁家?这女子如此狠毒,谁家敢来提亲?」 张姨娘脸上的表情越是想轻松,越看着难看:「老爷,这孩子就是能闹腾,但是还是心还是善良的,她不会真的对蓝凌如何的。」 丁夫人冷笑了一声:「这都不算毒?那我真的不知道如何算毒了?」 张姨娘赶紧对着丁尚书委屈的道:「蓝娇说了,她本来没想把蝎子放进去的,就是吓唬蓝凌玩,谁知道玄小姐去了,这一害怕,这手就抖了一下,这才放进去的。」 丁蓝凌哪能让玄妙儿被冤枉了,她赶紧解释:「祖父,不是这样的,丁蓝娇都把蝎子放进柴房了,那些蝎子都爬我身上了,是小姑姑到的及时,心静用药粉驱赶了蝎子,我才躲过一劫的。」 张姨娘看着丁蓝凌惺惺作态:「蓝凌,蓝娇是你的亲姐妹,怎么能害你,就是她皮的很,跟你闹着玩的,这玄小姐来的时候也是寸了点。」 玄妙儿被气笑了,本来不想把这事闹大了,也是怕丁尚书不好看,没想到张姨娘这样的话都说得出来。 她笑看着张姨娘:「张姨娘,你的话我没听懂,你的意思是说,丁蓝娇用毒蝎子害蓝凌的事情,怨我?」 张姨娘听见毒蝎子这几个字,手就发凉,因为确实是毒蝎子,但是这时候更要冷静了:「玄小姐,这不怪你,就是时间赶的寸了些。」 玄妙儿笑了,她看着张姨娘一直面带微笑,直到张姨娘的眼睛不敢跟玄妙儿对视了,她才道:「张姨娘,这蝎子是不是毒蝎子,你心里更有数吧?我给你们留了面子,可是你不想要,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丁蓝娇是不是被毒蝎子咬伤的,心静一看便知。」 丁尚书被玄妙儿的话吓了一跳,他真的是只看见了这个家的和谐,不知道这里边有这么多的骯脏,他也不相信自己的孙儿这么做。 「妙儿,这是不是有什么误会?」他看着玄妙儿,一脸的不可思议,思绪也从丁孟良那拉回来了,这可是关乎丁家名声的。 「丁伯伯,我本来觉得这是你的家事,我不该插手,可是张姨娘诬陷我,这个黑锅我不能背,所以我才要说出这事的前后。」玄妙儿对着丁尚书道。 张姨娘急了:「老爷,你不能听玄小姐的一面之词,这心静是她的丫鬟,自然是帮着她的,杜神医刚走,要是真的中毒,杜神医能不说么?」 丁尚书想想也是:「妙儿,杜神医在这镇上乃至整丰臺南国都是有名的神医,他不会看错吧?」 玄妙儿笑了:「民不与官斗,这深宅后院的事情,他们也都不喜欢参与其中,丁伯伯认识懂毒的人吗?心静是我的人,这事她说没有信服力。」 张姨娘生怕这事闹大了,因为本来就是毒蝎子,所以她赶紧开口:「你看玄小姐这是干什么,做什么事情留点余地不好么?本就是个误会,何必闹得天下皆知了?」 玄妙儿仍旧笑着,可是目光里带着阴冷,她觉得要是花继业在这,看见张姨娘这么欺负自己,怕是张姨娘以后都不会消停了。 她对着张姨娘道:「张姨娘,你把屎盆子乱扣,难道不让我说真话?那我为什么不能给自己正名?我没有什么怕人家查的,那咱们就公平的把事情摆出来,说个清楚不好么?」 张姨娘现在很紧张,她生气这柳姨娘怎么不在这了,她怎么这么关键时候不见了,自己要怎么办? 她咬着牙,尽量的给自己底气道:「我们家都是光明磊落的人,哪有人认识什么懂毒的人?」 「张姨娘听说过药王谷么?难道药王谷的人都不光明磊落?」玄妙儿不紧不慢的看着张姨娘问。 「你别歪曲我的话,我没有说药王谷的不好,我已经说是误会了,也没有说你故意的,你怎么不依不饶?」张姨娘越来越语无伦次了,因为自己要是得罪一个药王谷,那可不是小事。 玄妙儿皱了一下眉头:「可是你还是诬陷我了,我去的时候,丁蓝娇已经下手了,我不能任由着你诬陷啊?如果张姨娘能当着丁伯伯的面,跟我道歉,不,不用道歉,就还我清白就行,这事就翻篇了。」 张姨娘紧张的袖子下的手有些颤抖了:「你一个未出阁的小姑娘,一个外姓人在我们家参合家事,你觉得合适么?」 「首先,我爹跟丁伯伯是干亲,其次我爹一会就带着丁公子抄袭蓝凌的证据来了,还有就是蓝凌是我朋友,我不能让她被诬陷。」玄妙儿道。 张姨娘不知道刚才这边发生的事,听玄妙儿说到玄文涛带着证据来了,她更惊慌了,自己回来时候还以为柳姨娘能摆平这边了才走的,现在什么意思?柳姨娘不管了么? 「你别乱说,这证据两个字的重量你可知道?你知道你要是诬陷了孟良,让他的名声受损,对他以后要有多大的影响么?」张姨娘说的义正言辞。 玄妙儿没忍住笑出来:「张姨娘你也知道诬陷人家会对人家造成什么样的影响?那你刚才诬陷我的时候,你可想过,你这样诬陷我,对我有多大影响么?」这人还真是够自私的。 「我没有诬陷你。」张姨娘还想说什么,可是好像说什么都没有底气了。 玄妙儿冷声对着丁尚书道:「丁伯伯我想借纸笔一用,去药王谷求人过来,看看丁蓝娇到底是不是中毒,这毒有多深。」 第一千八百七十六章 丁蓝凌清白 丁尚书知道这事保证是张姨娘诬陷玄妙儿了,这个事情不能让药王谷参与进来,要不然自己的脸不要了? 这时候他看向了张姨娘:「你还嫌不够丢脸么?非要把这事吵到人尽皆知?妙儿是什么人什么身份?你赶紧道歉。」 张姨娘看的出来丁尚书是真的生气了,她知道这个事情自己赖不到玄妙儿身上去了。 不情愿的对着玄妙儿道:「玄小姐,这都是误会。」 玄妙儿对着丁尚书道:「丁伯伯,张姨娘这个不是道歉,或者说这还是再诬陷我,如果我想要证明这事,我能有很多办法。」 丁尚书能不知道玄妙儿的能耐么?他狠狠的瞪了张姨娘一眼:「这事究竟怎么回事?难道非要让我查的一清二楚?」 张姨娘被丁尚书这一嗓子喊得,蔫吧了,对着玄妙儿规矩的道:「玄小姐,这事与你无关,是蓝娇的错。」 玄妙儿没有跟张姨娘说话,而是对着丁尚书道:「丁伯伯,这事其实就算是她们诬陷我也没什么了不起的,因为我还不至于被这么几句不着边的话影响了,只是我这人就是恩怨是非分明,还请你不要怪妙儿。」 自己是小辈的,丁尚书已经给自己面子了,那自己也要给他面子,这个时候,这个身份的人,面子确实很重要的。 丁尚书见玄妙儿这么说,松口气:「我也没想到今个的家事还牵连了你们家了。」 「丁伯伯别多心,其实谁家都希望安安稳稳的。」玄妙儿对丁尚书对外办事这些还是觉得很会处理的,不过对他处理家事真的不敢恭维。 这时候千墨跟玄文涛进了屋,玄文涛手里拿着很多的本子和单张的纸张,上边都是丁蓝凌的笔记。 玄妙儿看见玄文涛心里踏实了,自己就知道花继业去接他,一定会安全的,千府的力量在永安镇上可不是玩笑的。 丁尚书赶紧迎了过去,接过玄文涛手上的东西:「玄老弟,你看这还要麻烦你走一趟,真是不好意思。」 玄文涛笑着把手上的东西交给丁尚书:「没事,知道是蓝凌被误会了,我这赶紧马不停蹄的就来了,没想到路上马车陷进了坑里,还是耽搁了一下,好在边上有一些过路的侠客,搭了把手,没耽误太久。」 玄妙儿没想到还是被人下了手,好在花继业到的及时,自己现在也有点后怕了,好在没事,不过自己心里还有些底,就是一般人不敢动玄文涛。 不过这些事也说明了,这事跟柳姨娘一定有关系,要不然为什么她那个时候离开?这个事情除了她没有别人知道,看来柳姨娘还真的要好好地查查了。 她跟丁蓝凌小辈的都站起来跟玄文涛问了安,玄文涛看着她们笑着点点头:「东西我都带来了你们放心吧。」 丁孟良本来坐在丁尚书的下手边第一个位置,这个规矩他还是懂的,赶紧站起来给玄文涛让位置:「玄叔叔请坐。」然后自己换了一个靠下的位置。 他的心里恨着玄文涛呢,因为他看着玄文涛拿来那么多书本纸张,就知道这些证据绝对能让证明丁蓝凌的话了,但是他现在没有别的办法,一直看着门外,他还是希望柳姨娘回来,可是却一直没盼来。 玄文涛落了坐,对着丁尚书夫妇道:「丁大哥大嫂,蓝凌的认真可是我一直看着的,一个姑娘不容易,我不能确定这里边的事,但是这些都是蓝凌的心血,还有蓝凌在我家时候,也问过我很多问题,妙儿从千府给她找了很多书,那些也都不是外边能找到的,所以这一对照应该就知道了。」 丁尚书心里多希望,丁蓝凌写的是她的,丁孟良写的也是他自己总结的,这样孙子孙女都好也行啊。 可是现在他心里已经有些凉了,因为看着丁蓝凌的表情,他也看出了几分。 丁夫人这时候激动的真的有些想哭,因为今天自己真的蒙了,自己真的庆幸有玄家帮忙。 丁尚书鼓起勇气一般拿着那些纸一张一张的看起来,越看越明白,丁孟良就是抄袭人家丁蓝凌的,这个根本就没有什么疑问了。 看了一小半,他就放下了手里的纸张,拿起一个杯子对着丁孟良扔了过去:「你这个不争气的,你说你就不能脚踏实地的做事?你妹妹的东西你都动手脚,今个这都是自己家人,他们不会说出去,这要是真的等我把这些拿出去,外人知道了,你还让不让咱们丁府要脸了?」 丁尚书的力度不大,所以杯子的碎片没有弹起太高,他也是怕碰到玄妙儿他们,但是心里真是憋着气的,他更气为什么丁孟良就不能真的那么有本事。 玄妙儿听着丁尚书的话,也听出来一些,这是丁尚书特意说给自己跟玄文涛听的,就是这事希望他们能保密,不要说出去。 玄文涛自然也听得明白,笑着对丁尚书道:「丁大哥放心,这事自己家的事,外人不会知道的。」 丁尚书感激的看着玄文涛:「谢谢老弟劝慰。」 丁孟良知道事情败漏了,一下子跪倒了丁尚书的面前:「祖父,你听我解释,我也是为了咱们家好,蓝凌是女子,用不上两年就出嫁了,这功劳她带走了,就是人家夫家的,可是我是咱们丁家的长孙,我有了功劳名声是咱们府上的荣耀,是能带着一辈子的,可是我知道蓝凌那丫头性子拗,跟她说她保证不同意,所以才出此下策的,祖父,我真的不是为了自己啊。」 丁蓝凌拉着玄妙儿的手,激动的不知道要说什么,只是一直的握着。 玄妙儿笑着小声道:「先看看再说。」 丁蓝凌点点头,看向了丁尚书那边。 丁尚书深深的嘆了一口气:「你知道这样的投机取巧就是一时的,你能这样一辈子?蓝凌跟着我也不过半年,你要是吃点苦,半年靠着自己也能有所成绩,那个才是你自己的多踏实?」 第一千八百七十七章 丁夫人晕倒 丁孟良尽管别的事不聪明,但是最会察言观色了,他知道丁尚书其实是对自己的说法有认同的一面的,所以他现在只要承认错误就行,这事不会让自己受太多的影响。 所以他赶紧保证:「祖父,我一定改,我以后一定脚踏实地的做事。」 丁尚书看着丁蓝凌:「蓝凌,现在这事情也还你清白了,这个事是孟良不对,祖父让他给你道歉,也会惩罚他,至于那本册子,我会留着,等你写出比那本好的,我就把这本烧了。」 丁蓝凌知道丁尚书不可能真的很重的去惩罚丁孟良,自己能得到公平的结果已经很好了。 她站起来对着丁尚书鞠躬道:「谢谢祖父给我清白,我会尽快写好杂记,交给祖父的。」然后又对着玄文涛鞠了一躬:「谢谢小爷。」 玄文涛也看出来一些丁尚书偏向男丁了,可是那是人家的家事,只是对着丁蓝凌道:「蓝凌,以后又不懂的去小爷家里,小爷帮你琢磨。」这个也是自己表明了自己支持的立场。 丁尚书也知道自己有失公平,但还是说了句:「蓝凌终究是女孩子,早晚要出嫁的,祖父尽量帮你选个好人家。」 丁蓝凌又对着丁尚书道了谢。 张姨娘这时候没有什么说的了,因为事情已经尘埃落定了,她的心里有些恨柳姨娘,她把事情办了一半,现在的乱摊子她不管了,可是自己也知道,这几年,自己这一房能起来,都靠着人家。 反正柳姨娘没有孩子,以后自己还是有办法对付她的,现在自己还是要忍着,好在丁尚书心里还是偏着丁孟良的,心里踏实不少。 玄文涛看着人家里这事情不少,丁孟良还跪着呢,自己在这人家也不好 自己该做的做完了,对着丁尚书道:「丁大哥,今个你们家事情多,我跟妙儿就不打扰了,这就回去了。」 丁尚书是觉得家里一堆事呢:「那我今个就不留你了,等改日咱们兄弟再好好喝酒。」 玄文涛站起来:「那我们父女就告辞了。」 玄妙儿也站了起来,走到了玄文涛边上,跟着丁尚书和丁夫人道别。 丁尚书打算带着家人送玄文涛他出门。 丁蓝凌过去扶着丁夫人站起来,跟在丁尚书身后。 丁夫人心终于放下了,其实她这么长时间坐在这也是强撑着,一天没吃饭了,就靠着那碗参汤顶着呢,之前她一直是靠着一口气撑着,这时候心松下来了,忽然头一晕,倒在地上了。 丁蓝凌吓得赶紧蹲下抱着丁夫人大哭:「祖母,你怎么了,你不要吓我。」 丁尚书回过头,看着夫人晕倒了也害怕了,赶紧交代身边下人:「快去找府医,快去。」 玄妙儿赶紧让心静上前去看看:「心静,你先看看怎么回事。」 心静蹲下,给丁夫人诊脉之后松了口气:「无碍,就是忧心过度,体力不支,先抬回房间,等着大夫来开些药,修养一阵就能好了。」 这大家才算是放心了,丁尚书赶紧让人把丁夫人抬回房间去。 玄文涛看着人家原来越乱,更觉得不适合多待了,再次跟丁尚书道了别,带着玄妙儿出了丁府。 两人都是坐马车来的,不过玄妙儿还是跟玄文涛上了一个马车。 到了马车上,玄妙人对着玄文涛道:「爹,今个你在这吃完饭,让花继业请咱们去醉仙楼。」 玄文涛皱着眉头:「说了多少次了,你怎么还是直唿继业的名字?哪有你这两名带姓一起喊?」 「爹,我习惯了,没事,这样随便挺好的,说正事,一会咱们去醉仙楼哈。」玄妙儿挠挠头,强制的转移话题。 「我给你送回去就要回河湾村了,这秋收挺忙的,我也得回去盯着点放心。」玄文涛还是放心不下家里道。 玄妙儿嘆了口气:「爹,还真的必须去,你以为今天你来时候,路上遇见坑和那些侠士都是偶然么?」 玄文涛惊讶的看着玄妙儿:「啥?你说这不是意外?」 「爹,这意外都赶在一起,你还相信是意外么?」玄妙儿看着玄文涛问。 玄文涛回想起来今个的事,也感觉不对了:「那这事继业知道?」 玄妙儿点点头,接着道:「那些帮你,接着保护你到镇上的人,都是花继业的。」 两人亲事已经有了一定,所以玄妙儿也适当的在爹娘面前展露一些花继业的实力,让他们更放心把自己交给他。 「可是,什么人要害我?」玄文涛的脸色有些惶恐的问玄妙儿。 「爹,你别担心,这些人不是针对你的,是要毁了你手上给丁府送的东西。」玄妙儿拍了拍玄文涛的胳膊道。 玄文涛好像明白过来了:「我明白了,是丁孟良的人,他们不想让我把东西送去证明丁蓝凌清白?」 「嗯,不过我猜丁伯伯家里有能耐起风浪的,不是张姨娘和丁孟良,而是柳姨娘。」 「为什么?你知道了什么?」玄文涛看着玄妙儿,知道这事不简单。 「因为张姨娘并不是一个城府很深的人,丁孟良也没有那么多脑子,还有就是,今天我说了让千墨回家找你拿证据之后,柳姨娘就借头疼的由头离开了,那个屋子里只有她离开了,而你这边就出了事,你说不是她是谁?」玄妙儿分析道。 玄文涛听着这些,自己也有些紧张了:「没想到这里还有这么多事,想想还挺吓人的。」 「爹,其实你不用担心,你的研究的是农业,农业是对一个国家发展最有利的东西,无论是哪朝哪代,无论以后谁是国君,你都是国家重要的人,所以没人敢轻易的动你,咱们家现在推广农业,你是最安全的,今天柳姨娘想要的只是东西。」 玄文涛听了玄妙儿说这些心里踏实了,他也知道这些道理:「也是,咱们家不树敌,我就专心农业,不会惹事的。只是没想到今天出了这样的事,你丁大伯家里好像很乱。」 第一千八百七十八章 这事有蹊跷 玄妙儿皱起眉头道:「乱的很了,我去时候丁蓝凌被关在了柴房,丁蓝娇拿着一筐毒蝎子要倒进去,简直是可怕至极。」她说着这些的时候,自己都觉得汗毛竖起,蛇蝎心肠还真不是说说的。 「那她就不怕把蓝凌毒死了,她也脱不开干系么?」玄文涛也觉得这丁蓝娇真的够歹毒了的。 心静在边上道:「老爷,那些蝎子是特意用药养的,不能要人命,可是咬过之处,如果不立刻解毒,皮肤定会腐烂长疤,就算是解毒了,也仍旧不会恢復原样了。」 玄妙儿这才知道这事,当时自己也是忙得乱了,并且那时候也没法问心静这些,这时候听了她的话,才明白这其中的道道。 不过她这才想起来,那丁蓝娇也被咬了啊:「心静,那丁蓝娇也被咬了,会留疤痕么?」 心静点点头:「除了养蝎子的人和药王谷的解药,别人都没办法做到不留疤痕。」 玄妙儿笑了:「一看丁蓝娇就是不知道什么手段买了的东西,要不然她也不能等着张姨娘去请宋名医了,不过宋名医治病可以,解毒可不在行了。」 心静很自信的笑着道:「那是,丁蓝娇的脸保证是不可能完全好的,因为这个时辰,就算是我们药王谷的长老来,也错过最佳时辰了。」 玄文涛看着她们,摇摇头:「哎,这也是自作自受,活该她受罪,要是不让她长点教训,她以后不知道要干什么呢。」 「是呀爹,如果正常的人,心静不会不出手救的,丁蓝娇真的应该受到惩罚,让她自己反思一下。」玄妙儿道。 很快到了画馆,进了后院,玄妙儿让千墨去接花继业了,自己爹坐在这的话,花继业来就不是孤男寡女了。 玄文涛进屋喝着茶,不住地哀嘆:「你说你丁伯伯那个人做事那么有章程,怎么就这些事处理的不好呢?」 玄妙儿也嘆了口气:「爹,你没看出来么?丁伯伯特别的重男孩,尽管蓝凌一直陪在他身边,他也不是不喜欢蓝凌,可是对于这种大的功绩,他还是喜欢让家里的男丁去领么?」 玄文涛想了一会点点头:「还真是,因为丁孟良写的那些东西,你丁伯伯看了就应该心里有怀疑了,毕竟蓝凌跟我们在一起,每天研究什么,他是知道的,这么说,如果咱们没有证据,这事蓝凌就要吃亏了?」 玄妙儿就是这么想的:「你觉得呢?丁伯伯总是说蓝凌要出嫁了,以后就是别人家的人了,这女人成亲之后,也就不能专心这些了,都浪费了。」 「是呀,他确实不少这么说,丁孟良什么人,其实明眼人都看得出来,可是你丁伯伯却什么都说他好,我以前不理解,现在好像想明白了。」玄文涛道。 「就是这么回事,爹,我特别高幸福,你跟娘一点不偏心儿子。」玄妙儿说起这些,幸福的笑容是挡不住。 「男女不都是自己孩子,不都是你娘怀胎十月生的?也没怀儿子十个月,坏闺女一个月。」玄文涛笑着道。 「可是以后我要是嫁人了,不就是人家别人家的了,你真的没有二心啊?」玄妙儿半开玩笑的打趣道。 「其实人的富贵都是有命数的,带走的,带来的,也不要那么强求,咱们家现在不是挺好的,要是没有你,还不知道咱们家现在啥样呢,这些按说都是你的,别说你嫁人,就算是你招个女婿回来,咱们家都是欢迎的。」玄文涛这些年看的很透彻,他也教育家里几个孩子不要贪心。 这时候花继业走进来,听着玄文涛说要招女婿,还没反应过来就道:「伯父捨不得妙儿我知道,以后我们就在河湾村盖房子,保证是让你们比现在见妙儿的次数还多。」 玄文涛哈哈大笑道:「继业来了,快坐,我是说我们都随着妙儿,不重男轻女,就算是她要招女婿我也同意,不过最好还是把她嫁出去。」这话也是带着几分玩笑。 玄妙儿噘着嘴对着玄文涛道:「爹,你怎么这么快就帮着花继业欺负我了,我可是你亲闺女。」 花继业坐在了玄文涛下手边位置:「谁敢欺负你?我们也就是说说。」 玄文涛点点头:「可不是,咱们家的宝贝,谁敢欺负?」 「爹,说正事先。」玄赶紧强制的转移话题。 玄文涛听见正事,也收起了笑容,看向了花继业:「今天还多亏了你到的及时。」 「也是妙儿通知的及时,我一刻没耽搁,在正好赶上,不过还好那边要的是东西,不是针对人。」花继业道。 玄妙儿沉思了一下对着花继业道:「继业,你帮我查查柳姨娘,她能那么快的时间找到人,半路设障碍困我爹,她绝对不一般。」 花继业点点头:「这个柳姨娘真的不简单,之前你们用金钱和男色都没有诱惑她,如果她真的出身青楼,这事说不通?」 玄妙儿忽然也觉得事情不简单了:「是呀,那她到底是有什么阴谋?我们家跟丁府的关系这么亲近,这事还真要查查。」 玄文涛这一脸的不解了:「我本以为是丁府的各房男孙争地位,这怎么是个姨娘搅起了一锅水?」 玄妙儿摇摇头:「这事还是查查才能知道。」 花继业看着外边的天色:「伯父,咱们去醉仙楼吃个饭,天色还早,吃了饭你回去也不晚。」 玄文涛也看看外边:「事情都说了,我就趁早回去吧,家里弄伯母也是担心这边呢,等秋收之后我再来。」 花继业忽然脸色微红:「伯父,我外祖父秋收之后就能来。」 玄文涛知道这事应该是长辈说的,奈何花继业的爹不着调:「秋收之后,我们家也好收拾收拾准备准备。」 玄妙儿心里还是不放心玄文涛自己回去,尽管知道没事了,可是还是看着花继业:「要不你送我爹回去算了,我不放心。」 花继业想也没想道:「也好,我路上还能跟伯父唠唠嗑。」 第一千八百七十九章 丁家人心思 玄文涛想着跟花继业单独说说话也好,自己有些事不好当着玄妙儿的面交代:「那也行,咱们说说话。」 花继业应下对着玄妙儿道:「你今个就别出去了,累了一天,你也休息休息。」 玄妙儿笑着应下:「知道了,我又不是小孩,你们快走吧,到时候你也好趁着天亮就回来了。」 玄妙儿送着玄文涛和花继业出去,自己回了后院,还真的有些累了,换了家里穿的便衣就躺着睡了。 丁府里,丁尚书把丁孟良关在了白天关丁蓝凌的柴房,让他反省,自己坐在书房里看着丁蓝凌那些手记稿,他不得不承认丁蓝凌的才华出众,可是同时也生气,为什么丁蓝凌不是男子? 如果丁蓝凌要是这府上的嫡长孙,再有这样的才华,那多好? 可是没有如果,现在只能惩罚丁孟良了,自己也不是不知道丁孟良做事有点虚,可是那怎么也是长孙,丁府的人丁不算是多兴旺,嫡孙还小,所以他还是把很多希望放在丁孟良身上的。 想着这些,丁尚书也是头疼,不停的在书房里踱步。 而丁蓝凌一直在丁夫人的房间,守在丁夫人身边,这时候也没了外人了。 丁夫人吃了药醒了,只是身体仍旧很虚弱,靠着床头的垫子半坐半躺着。 丁蓝凌拉着丁夫人的手:「祖母,你怎么这么不爱惜自己的身体啊,你这样让我心里多难受。」 「蓝凌,祖母的希望都在你们身上,你爹现在这样,你让我怎么放心?我就你爹一个儿子,他现在萎靡不振,你弟弟还小,哎,要不然也不会让你一个女孩子扛着这么大的压力啊。」说到这些丁夫人是连连的嘆气,她心里对丁蓝凌有愧。 丁蓝凌瑶瑶头:「祖母,其实我开始是为了我爹,可是现在我做这些自己也有乐趣,我挺喜欢这田地的,你就别多想了。」 「但是你终究是女子,祖母这样自私了,你看现在也没有人来咱们家提亲。」丁夫人深深的嘆了一口气。 「祖母,没人提亲挺好的,要是以前有人提亲都是为了尚书府的地位,有谁是真的看中我丁蓝凌的?如果现在有人提亲来,那才说明是真的对我有意的。」丁蓝凌宽慰着丁夫人。 丁夫人拍了拍丁蓝凌的手背:「丫头啊,你不用安慰祖母,可是咱们有啥办法?如果咱们这一房真的倒了,以后你在夫家也是受气,所以咱们还是要撑起这个家。」 「祖母,我打算过一阵回一趟京城,看看我爹娘。」丁蓝凌说起自己爹娘,心里也是牵挂。 「也好,蓝凌啊,你有事还是找你小姑姑商量,多问问她,那真的不是个寻常女子,这次咱们如果没有她,真的不知道会如何。」丁夫人看着丁蓝凌,加重语气的又交代道:「你要敬重她,她是长辈。」 丁蓝凌很认真的应下:「知道了祖母,我会的,小姑姑对我有救命之恩,今天如果没有小姑姑来,我不但要被冤枉,还可能被丁蓝娇毁了容,那真的是等于要了我命,小姑姑不仅仅是我的长辈,还是我的恩人。」 丁夫人听着丁蓝娇这么懂事也放心不少:「咱们是遇见贵人了,这次也许真的是老天帮咱们,我总觉得,咱们应该快要转运了。」 「我也这么觉得,咱们从不害人,不做坏事,老天也会善待咱们的,我也会努力,这次的事情也让我有了不少新的想法,我的那个农业种植杂记,我不一次写完,分成上中下三册,这样更安全。」丁蓝凌现在最担心自己那些手记稿子了。 「今个你那些手稿,都被你祖父收到书房去了,明天一早你就都要回来,然后拿到你小姑姑那去。」丁夫人对丁尚书今天的做法也是有些不那么信任了。 丁蓝凌点点头:「祖母说的对,我明天一早就去办,小姑姑的能力非凡,她那没人敢轻易动。」 丁夫人看了一眼屋里,尽管都是贴身伺候的,可还是觉得不放心,让她们都出去了。 等丫鬟都出去了,丁夫人对着丁蓝凌小声道:「你小姑姑没有提起你放在王御史那的那些手记稿子,那你也先不要提,她不说一定有她的道理。」 丁蓝凌其实今天还真是差点说了,不过她也是觉得玄妙儿闭口不提,这事也解决了,就不把王御史牵扯进来了,所有她也就忍住了没提。 「我知道的祖母,我以后有什么都先去问问小姑姑,绝不乱说话,咱们家比咱们之前想的还复杂。」丁蓝凌不知道柳姨娘那些事,但是今天这些也让她对以前只是装腔作势的丁孟良另眼相看了。 「玄家真的都是好人,这也是咱们的福气。」丁夫人是真心的感激。 「是呀,这辈子我都会记着他们的好。」丁蓝凌说完,站起来,把丁夫人的床铺铺了一下:「祖母,你再睡一会,我就在你边上。」 丁夫人确实还是精神不好:「刚睡醒没一会,睡不着了,躺一会静静。」 丁蓝凌伺候丁夫人躺下了,又帮她把枕头挪了挪,让她唿吸更顺畅一点。 这个院子里现在到处都有一种风雨欲来的感觉,明明今天的事情看着都尘埃落定了,可是气氛里却还是带着太多的不清晰。 在丁蓝娇的房间里,张姨娘遣退了屋子里所有的下人,看着坐在梳妆檯前的丁蓝娇,心里其实是有气的:「你说你什么时候任性不行?非要这个时候么?」 「这事怎么能怪我?要是我哥事情成了,我就是真的弄死丁蓝凌又如何?」丁蓝娇根本就没有意识到自己做错了什么,气愤的又道:「还不是玄妙儿那个贱人,要不是她,今天怎么会出这么多事?」 「以前就说让你去攀着点玄妙儿,他们家尽管没有官职,可是绝对不是一般人,现在你看见了吧?要是玄妙儿是你的朋友,今天能出这些不顺的事?」张姨娘越说越生气。 第一千八百八十章 傻缺张姨娘 可是丁蓝娇却还是觉得自己委屈:「祖母,我是尚书府的小姐,我已经低三下四的去找过玄妙儿了,可是她不待见我我还能跪着求她?」 张姨娘看着不知道悔改的丁蓝娇,话语也是更多了一份指责:「那人家丁蓝凌是怎么做到的,你看丁蓝凌整天跟这你祖父去山上地里,根本也没什么时间在镇上去拉拢玄妙儿,可是真的遇见事,你看看,人家玄妙儿怎么帮她?你怎么一定没学会?」 「丁蓝凌就是比我幸运,人家是尚书府正儿八经嫡出的大小姐,玄妙儿从身份上就一定是喜欢丁蓝凌那种了,这能怪我?」丁蓝娇怎么都不承认自己的错,把一切都怪到了别人身上,甚至觉得自己的身份都是影响自己的。 「你说什么?你是嫌弃我这个祖母没给你个好身份,你嫌我是个姨娘?你有没有良心?不说别的,就今天我给你花了多少钱多少心思?」张姨娘真的气的肝疼,她以前就知道这个孙女任性,可是没想到她说话这么伤人,也是自己平时娇惯的太严重了。 丁蓝娇这时候也意识到不对了,这话说了就是伤人的,自己不该这么说,她走到张姨娘身边:「祖母,你别生气,我就是看着脸上的伤心里难受,说的不是真心话,宋名医都说很可能留疤,我心里难受。」 张姨娘看着自己一直待在身边的孙女,这白嫩的小脸蛋上那殷红的伤口,心里也不是滋味:「这脸祖母一定给你治好了,等回了京城,咱们找京城的大夫看,保证不能留下疤痕。」 「祖母,你说柳姨娘不是说的好好地,怎么后来她就不管了?」丁蓝娇知道张姨娘一定给自己的脸治好了,也不太担心了,问起了今天的事。 张姨娘摇摇头:「我也没想清楚,她没有儿子,她帮着咱们是给她自己未来找个依靠,以前有了事她总是第一时间来找我,可是今天她却一直没动静呢?」 「祖母,你说她能不能看咱们这边不行,又转头去那边了?」说着丁蓝娇指了指丁夫人院子那边。 张姨娘摇摇头:「不能,人家也不能轻易的接受她,不对,她不是能安静住的人,我得去看看怎么回事。」 说完,张姨娘也不管丁蓝娇说什么,自己急沖沖的出了门,去了柳姨娘的院子。 而丁蓝娇身边的双喜,在门外偷听了两人说的所有话,见张姨娘出去了,她眼里带着鄙夷的进去伺候丁蓝娇了。 此时的柳姨娘坐在自己的花厅里,心里想着今天的一切,之前都是按照自己的安排进行的,今天丁蓝凌被关起来,这也没什么不对。 丁夫人派人去请玄妙儿时候,自己也是知道的,但是自己胜券在握,并没担心,想着玄妙儿来了,也就是多个见证人而已。 可是玄妙儿家里竟然有那么多丁蓝凌的手记稿子,那就有预谋的留的,还是不经意的留着的? 还有玄妙儿父女两为什么这么关心丁蓝凌?他们的目的是什么?真的只是交情? 还有自己今天派出去的人,为什么设了路障了,打算派人去趁机偷丁蓝凌的手记稿子,可是后来又遇见了一帮侠士路过?自己从不相信这样的巧合,自己走了之后,那边到底又发生了什么? 这些让柳姨娘的头都变大了,本来都是好好地,怎么半路杀出来玄妙儿? 还有张姨娘那边也都是笨蛋,那个丁蓝娇一点事没成过,就知道跟丁蓝凌斗,如果斗得过也好,结果呢? 丁孟良那个废材更是让自己火冒三丈了,如果他有一点才华,如果他能背下来写的这些东西,就算是更丁蓝凌对峙,也能有几分胜算,何必要装着嗓子坏了不能说话? 这时候张姨娘走了进来,张姨娘在柳姨娘面前,一直还是很有身份的,因为她一直认为柳姨娘帮着自己,就是巴结自己。 「妹妹这是什么意思?事情惹了,兜不住了,就想一直躲着么?」张姨娘进了花厅,直接坐在了柳姨娘对面。 以前柳姨娘是对张姨娘很客气的,因为自己就是要让对方放松警惕,但是今天她心情太差,也没有过于伪装,冷言道:「我有什么好躲的?要不是你们太没用,我何必这么费劲。」 张姨娘被柳姨娘的话说的有点蒙了,咋回事,这柳姨娘疯了?「你什么意思?你现在想要过河拆桥了?还是你现在看我们这边落了下风,要回去巴结大房那边了?」 柳姨娘皱着眉头:「你能不能心里有点数?你知道我这些天花了多少心思么?你知道我今天做了多少事么?你们什么都靠着我一个人,现在指责我?」 张姨娘也不是不知道柳姨娘这段时间是很累,因为偷丁蓝凌的手记稿子,还要出去找人整理,这些事花钱费力的,最后还要把丁蓝凌那些毁了。 可是张姨娘还是觉得柳姨娘是应该的,她没有孩子,以后要靠着自己,那她不能坐享其成吧? 这么一想,张姨娘底气还是很足的:「你跟我们一伙的,做这些还不是应该的?难道你想什么都靠我们,我们还得供着你?」 柳姨娘深深的唿了一口气,让自己不要直接动手,自己一开始利用张姨娘,也是因为她头脑简单。 但是现在让她说好的,她是真的气的说不出来,不过自己也不能现在就跟张姨娘翻脸,她现在还是要跟张姨娘这房栓一起:「你知道下午我去干什么了么?你以为我躲着,知道玄文涛带着证据来,我不需要阻挡么?你以为这些很容易么?」 张姨娘原本真的以为柳姨娘回来躲着了,没想到柳姨娘还办了这些事,不过不对啊,那玄文涛还不是来了? 「那玄文涛为什么还是来了?」张姨娘看着柳姨娘问。 柳姨娘对张姨娘的脑袋也是真的无奈了:「你觉得我敢光明正大的对着玄文涛下手?去接他的是千墨,千墨是千醉公子手下得力的人,你觉得一般人能伤害得了他们?并且你打算跟千府为敌?我们要的是丁蓝凌的手记稿,路上用点手段,把东西偷来是可以的,玄文涛放眼整个凤南国也没谁敢动。」 第一千八百八十一章 柳姨娘手段 张姨娘知道柳姨娘说的都是有道理的,自己是不太懂这大局势,挺柳姨娘说说句句在理,看来真是误会了柳姨娘。 其实张姨娘从心里还是挺依靠着柳姨娘的,尽管觉得自己底气足有资本,可是不能否定,柳姨娘确实是帮自己很多,如果没有柳姨娘,当初也不能给大房弄得那么惨。 别的不说,柳姨娘的计谋还真的不是自己能比的,既然她的靠着自己,那自己也别真的跟她生分了,以后还不少事靠着人家呢。 所以张姨娘语气也好了不少:「妹妹也是费心了,我这是着急,急的晕了头,真不知道以后要怎么办了?」 柳姨娘嘆了口气:「我这不是想办法呢么?老爷还是偏心孟良的,所以这一局,我们还有希望。」她也态度缓和了。 「啥?这样了还有办法?」张姨娘不相信的看着柳姨娘,看来自己刚才对她说软话还是对的。 柳姨娘点点头:「老爷自然是希望长孙有出息,丁蓝凌怎么都是女子,这个我只能说我尽力吧,你们我也是没办法指望了,你看好丁蓝娇,不要让她再找事了。」 听柳姨娘说还有希望之后,张姨娘的希望又燃了起来:「妹妹,你放心,以后孟良有出息了,不会忘了妹妹今日的帮忙。」 「咱们都是一条绳上蚂蚱,还说这些干什么,不早了我也要给老爷准备参汤了,这是最后的机会了。」柳姨娘道。 张姨娘现在可没心思吃醋了:「参汤可有现成的?我院子里有熬好的。」 柳姨娘摇摇头:「这汤必须出自我的手,才能起到该有的效果,姐姐先请回吧,一会我这也要梳妆打扮一下。」 张姨娘今天是一句酸话也不说了,站起来:「那妹妹小心行事。」 柳姨娘点点头:「我就不送姐姐了。」 张姨娘带着自己的人离开了。 天黑了之后,柳姨娘换好了衣服,精心打扮了一番,又亲自去了小厨房,看了看参汤,尝过了味道,又加了些自己袖子里的秘料,才盛了一碗参汤,端着去了丁尚书的房间。 丁尚书今个晚饭都没吃,心里却是是堵得慌。 柳姨娘推门进去,遣退了下人,把参汤放在丁尚书的书桌上:「老爷,再多事情,你也不能不注意自己的身子不是,你最喜欢我熬的参汤了,趁热喝点。」 平时柳姨娘看着很是风骚,可是她这种女人就是能抓住男人的心,什么时候说什么样的话办什么样的事,偶尔呢失礼一下,倒显得是她没有心机。 就连什么样的时候传送门衣服都是有讲究的,丁尚书高兴时候,她穿的艷丽招摇,让丁尚书片刻就跟着动心。丁尚书不高兴时候,她的妆容也清淡一些,让人看了心里透亮不烦。 还有丁尚书心情好时候,她也是嘻嘻哈哈有说有笑,甚至直接就坐在丁尚书的大腿上,明着表露自己想要什么。要是丁尚书心情不好,她就能安静的陪着他坐一晚上。 而在丁尚书的眼里,柳姨娘出身于青楼,她没有什么背景家世,也没有儿孙,所以不担心她有什么二心,有什么都不太瞒着她,甚至有时候有些不该往外说的话,丁尚书也喜欢跟柳姨娘说,甚至是政事。 见了柳姨娘来,丁尚书的心里好像敞亮点,也有些不能对外人道的事,想找个地方倾述:「坐下吧,翠花,你最理解我的心了,你说为什么出息的不是孟良呢?」 柳姨娘没有直接接着丁尚书的话说,而是把参汤端过去:「老爷,你先喝了参汤,这哪个出息不是咱们家的?」 丁尚书喝了参汤之后,感觉自己精神好了不少:「哎,那怎么一样?你看这些,这都是蓝凌写的,如果这些都是孟良写的多好。」 「我明白老爷的心里,其实我也是希望这些是咱们府上男人的成绩,如果是孟渊写的那就更好了。」柳姨娘理解的随着玄老爷子道。 丁孟渊是府上的嫡孙,是丁夫人的亲孙子,丁蓝凌的亲弟弟。 丁尚书也是这么想的,不过还是嘆口气:「哎,孟渊太小了,还要等上几年,也不知道他有没有他姐姐的才华。」 柳姨娘站起来,给丁尚书捏着肩膀:「老爷,其实有些话我不该说,毕竟我没孩子,不懂这些,不过啊,要是说府上懂事的姑娘,还是咱们蓝凌,蓝娇在我身边时候多,跟我也亲,可是总不如蓝凌懂事。」 要不丁尚书就喜欢柳姨娘呢,她看着跟张姨娘那边走得近,可是说话不偏心,很公正,所以让丁尚书觉得她懂事,再加上她这给丁尚书喝了自己秘制的参汤,适时的给丁尚书按摩,这让丁尚书更喜欢她。 「我也知道蓝凌聪明懂事,可是女子无才便是德,她太聪明了,并不是好事,之前我带着她去河湾村,真的以为就是玩玩,没想到她能做出这么多我想不到的成绩。」丁尚书舒服的闭上眼睛道。 柳姨娘继续给他揉肩:「是呀,蓝凌这孩子性子也有些拗,其实今天这事我觉得,要是蓝凌为了丁家考虑的话,这功劳就算是给孟良又如何?再有两年她就出嫁了,家里兄长有了出息,那不也能让她在婆家有面子,不过我这可能是妇人之见,毕竟我也没啥太多见识。」 丁尚书其实心里就是这么想的,柳姨娘就是随口的话,总是能撞击到丁尚书内心深处的想法:「我也是这么想的,可是你也说了,这蓝凌的性子太拗了,我一提起来,不等我说完,她就不同意了。」 柳姨娘绕到了丁尚书边上,蹲下了给他捶腿:「其实啊,我也明白蓝凌的心思,她跟蓝娇一直是水火不容,那两房也是一直明争暗斗的,所以她不同意也是有点孩子气的。」 丁尚书睁开了眼睛:「哎,他们怎么就不能为了大局着想呢?丁家好才是大家都好。」说完,他伸手拿了继业丁蓝凌的手记稿:「说真的,我真的不希望这些存在,要是这些没了,也就算是我欠着蓝凌的,以后给她说个好婆家就行了,孟良不小了,咱们府上的长孙需要一个机会,可是现在这些都在这,我能怎么办?」 第一千八百八十二章 可怕的女人 柳姨娘看着桌上那一摞子丁蓝凌的手记稿:「老爷要是不好做的话,这坏人让我当。」说完,柳姨娘一伸手把蜡烛打倒在了书桌上,那些纸张见了明火忽的一下子就着了。 丁尚书看着那些火苗,拿起凳子上的垫子就扑了下去:「这不行,这些玄老弟和妙儿都知道了,这样毁了人家怎么说,并且我这样对不起蓝凌。」 柳姨娘拉着丁尚书:「老爷,这是我不小心烧的,跟你没有关系,至于玄家,你去求玄老爷,他跟你情同兄弟,会理解你的,并且这些证据没了,他们说什么也没有用了,只要你好好解释,他们会理解的。」 丁尚书对着门外大喊:「快进来人救火,走水了。」 这时候丫鬟和家丁都推门进来了,有端水的,有拿着笤帚直接扑的,本来这火也没多大,一会也就扑灭了。 丁尚书看着拿桌子上烧剩下的灰烬,还有没烧完却被水泡的看不清字迹的纸张,深深地嘆了一口气。 柳姨娘当着这些下人的面一下子跪在了地上:「老爷是我不小心,我就是要那汤碗放到一旁,怎么想到碰到了烛台,这些不是什么重要的东西吧?」 她这确实是为了丁尚书一般,完全的把责任都揽到了自己身上,眼里含着泪看着丁尚书。 丁尚书看着那些证据都毁了,他现在心里也是复杂,可是他清楚柳姨娘这是为了丁家,并且他真的希望丁孟良这个年龄了,有点作为,他科考的成绩不好不坏,如果没有政绩,只能从小官职做起,如果有了这个,那就能直接有品级了。 丁尚书一狠心,都这样了,那就继续演吧,他给了柳姨娘一个嘴巴:「你这妇人竟耽误事,你知道这是什么吗?这是蓝凌的半年的心血,这就被你毁了。」 柳姨娘一脸委屈的抱着丁尚书的大腿:「老爷,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知道是我的错,你惩罚我吧。」 丁尚书其实还是捨不得真的对柳姨娘再下狠手的,所以弯腰推开她:「禁足一个月,抄写佛经,一个月要是还不悔改,就继续禁足。」 这禁足其实也不是什么大的惩罚,因为本来后宅的女人也不能整天出去,柳姨娘心里有数,这就是丁尚书认同了自己的做法,并且他对自己还是不捨得。 不过这时候是装的一脸无辜的跪在地上:「老爷,你别生气,别气坏了自己。」 这时候丁蓝凌听见消息,生怕丁夫人知道又着急,赶紧吩咐人守住门口,千万不要让丁夫人知道这个事。 然后自己跑到了丁尚书的房间,她看着那桌上的狼藉,心里像是刀割一样,这样的意外,她不相信。 她看向了丁尚书,冷冷的问:「祖父,这些是我的手记稿子么?」 不等丁尚书说话呢,柳姨娘跪在地上哭的梨花带雨:「这是我的错,这不关老爷的事,是我不小心碰到了烛台。」 丁蓝凌没有搭理柳姨娘,而是忍着眼泪看着丁尚书:「祖父,你说,这真的是意外?」 丁尚书对着柳姨娘道:「你们都出去,我有话单独跟蓝凌说。」 柳姨娘的事情都做完了,自己本来也不想一直跪在这的,赶紧起来回院子了。 丁尚书也没有让人立刻打扫,把人都赶了出去,然后对着丁蓝凌道:「蓝凌,这真是个意外,但是东西没了,你要接受。」 丁蓝凌笑了,她的心里好像凉了,她笑的让人心疼:「接受,我现在什么都接受,祖父是不是要告诉我,你还是要把我的功劳,我的辛苦果实给丁孟良。」 「蓝凌,祖父知道这对你不公平,祖父答应你,你成亲,给你的嫁妆是蓝娇的三倍当成补偿,现在你的那些手记稿子都没了,就算是让你现在什么都不干的去重新写,也不是一时半会的了,但是我再有半个月就要回一趟京城面圣了,现在祖父先把孟良写的呈上去,你以后再写出成绩,祖父发誓一定不让你委屈。」丁尚书对着丁蓝凌保证道。 丁蓝凌现在忽然明白为什么玄妙儿没有说王御史手里那些手稿了,什么都要留一份最后的保障,还好自己有玄妙儿在身边,其实这次玄妙儿还真没想到这些,当时是因为王御史的情感问题,没提起来的,没想到倒是帮了丁蓝凌大事。 丁蓝凌觉得现在说什么都没有用了,心里反倒轻松了,因为自己没有什么可犹豫的了,也看得清楚了,现在说什么都没有用了,有些事还是要找玄妙儿求助。 她看着丁尚书笑了:「祖父,这件事我最后奉劝你一句,丁孟良的那些骯脏东西,不要拿出去,否则我会让你们都后悔的,既然如此,蓝凌告退。」说完她直接推门出去了。 唿吸着夜晚的空气,她的心里发凉。 这时候丁夫人身边的丫鬟跑了过来:「小姐,老夫人知道这件事了,你快回去吧。」 丁蓝凌刚才没害怕,这时候心里一紧:「我祖母没事吧?」 「老夫人没事,她说让你回去一下,有事情相商。」那丫鬟道。 见那丫鬟的语气还算是平稳,丁蓝凌心里踏实了些:「赶紧回去,对了,我祖母怎么知道的?」 「不知道是什么人,特意在老夫人的窗外说的,我看是故意的。」那丫鬟眼里带着气愤道。 「千防万防家贼难防。」丁蓝凌加快了脚步。 进了丁夫人的屋子,丁蓝凌到了丁夫人身边看着她气色还可以,放心不少道:「祖母,你没事吧。」 丁夫人摇摇头:「没事。」然后让屋里人都出去了。 丁蓝凌坐在老夫人身边:「祖母,你别担心,我这些手稿还有一份呢,我现在想快点去见小姑姑。」 丁夫人点点头:「我就是知道还有一份,所以我刚才才没有太着急,但是这一份一定要保护好了,帮我更衣,咱们一起去妙儿家,你自己出去我不放心,有我在,想要动手的人也要三思。」 丁蓝凌想了想:「也好,要不然祖母自己在家,我也不放心。」 第一千八百八十三章 丁夫人来了 说完,丁蓝凌开始帮着丁夫人穿衣服,两人收拾好了,也没有跟丁尚书说,直接让人备了马车,去玄妙儿那了。 而此时玄妙儿跟花继业坐在花厅里,她把今天的事情详细的跟着花继业说了一遍。 然后看着花继业:「你说柳姨娘真的就是青楼女子,没有别的背景?」玄妙儿还是不相信这事。 「我的人去了柳姨娘以前在的青楼,她确实一直是在那很多年,这些都是真的,如果往深了查,还需要时间。」花继业看着玄妙儿道。 玄妙儿手里摆弄着水杯:「继业,我真的没想到丁伯伯这么重男轻女,不过好在这次蓝凌躲过了一劫,以后她的困难也不能少了?」 「你对朋友总是这么尽心尽力,不过今天还好,什么都是刚刚是时候。」 「蓝凌也不容易,她爹被诬陷之后,一直萎靡不振,她要撑起他们那一房,还得让她爹早点醒悟,又要努力的做事,跟我以前有些像,所以现在我看见她这些困难,怎么能不伸手?」 「患难见真情,妙儿,你的朋友确实都是真心的朋友。」 「那还用说了,不过继业,你说我这心里怎么还是有些不踏实,总觉得我跟我爹离开丁府时候,那边的气氛还是挺怪的。」玄妙儿也说不清楚是哪里,但是还是觉得有些不对。 「你就别想太多了,丁夫人是个有城府的人,不会轻易的再被人算计。」花继业尽管不认识丁夫人,但是能在这样的环境下,坐着夫人的位置,也不是白给的。 玄妙儿想想也是:「嗯,今天事情都是太突然了,丁夫人当时也是急火攻心体力不支了,现在都平稳了,他们应该没事了,是我太忧心了。」 这话音刚落,心澈就敲门进来了:「公子,小姐,丁夫人和丁小姐来了。」 玄妙儿看了一下花继业:「你先进内室躲一会,反正你的功夫,不担心被他们发现。」 花继业笑着摸摸玄妙儿的头髮,进了玄妙儿的卧房,也好听听这边又怎么了。 玄妙儿站了起来,迎到了门口:「丁伯母,蓝凌,你们怎么这个时候来了,不是家里又出了什么事吧?」 丁夫人嘆了口气:「还是出事了,伯母真的是没办法了,才只能来求你了。」 玄妙儿扶着丁夫人进了花厅:「伯母有什么事情别着急,你今个都晕倒了,这不能再着急上火了,只要我能帮忙的,我一定帮。」 丁夫人随着玄妙儿进屋,在花厅的桌边落了坐:「还好你机灵,在王御史手里还有一份蓝凌的手记稿子,我这心里有底了,所以也就不那么着急上火了,这人,心凉了,反倒不上火了。」 她连着说了两次不上火,其实也说明了她心里还是上火的。 玄妙儿让千落给两人到了热茶:「伯母,你歇歇,让蓝凌跟我说发生了什么事。」 因为看着两人都不是很着急,也没有痛哭流涕的,丁夫人还说了还好还有手记稿子,就是这事她们心里也有了些想法,所以玄妙儿也就没那么着急了。 丁蓝凌也是先嘆气才开口:「小姑姑,柳姨娘把我那些手记稿烧了,是在我祖父的书房,说是意外,你信么?还好你聪明,今个没提王大哥手里还有一份呢,要不然他们能直接去拿出来毁了,那我真的翻不了身了。」 「等等,今个丁伯伯可是说的好好的,并且这事我跟我爹都知道,他这样做,不怕我们说么?」玄妙儿没想到丁尚书这么煳涂。 「小姑姑,证据都毁了,咱们有人证,人家也有啊,这事最后还不是煳涂帐?再说,我祖父也断定我总不能跟他对簿公堂。」丁蓝凌的语气里尽是悲伤。 玄妙儿听了之后,也深深的嘆了口气:「还好,王先生那还有一份,这一份咱们就先不说出去,一定想好了,这一份怎么用才更有效果,但是这东西放在你们府上还是有隐患。」 丁夫人点点头:「所以我们来,是想让你帮我们想想办法,把东西拿出来,要不然总是不安心。」 玄妙儿想了想:「丁府的守卫并不算太严密,我让千墨去试试。」 说完吩咐千落去叫千墨了。 千墨过来之后,玄妙儿拿了纸笔,让丁蓝凌把丁府的平面图画了一遍,然后标出了王先生的房间位置,还有那个地方守卫森严,哪个地方有漏洞。 千墨听完之后,领了命就出去了,因为丁府自己去过了,再看了这地图,基本是没什么问题了。 他刚出了院子,花继业追上了他:「反正我也没事,一起去看看。」 千墨减了花继业陪着自己去,心里是百分之百的有底了:「跟公子一起去,还能学学本事。」 「你跟妙儿久了,这还学会熘须的话了?」 「小姐只是让我们要学会表达内心的感情。」 「也就那丫头能说出这么奇怪的话,咱们快点走。」 说完两人用内功加快了脚下的步伐。 等千墨离开了之后,玄妙儿让千落给丁夫人和丁蓝凌去煮些汤面:「你们今个保证是没吃什么东西,一会等千墨把东西拿回来,心里就踏实了,再吃点东西,恢復恢復体力。」 丁夫人这次也不推脱客气了:「我今个能来你这,就是一心相託了,要是再跟你客气,那不是见外了。」 「不见外就对了,蓝凌的努力上进咱们也都是看得见的,说实话,就算是这次一开始就被设计了又如何,丁孟良没有真本事,以后真的皇上委以重任时候,他怎么办?备不住还要来求蓝凌,没有真本事的人,他嘚瑟不长了。」玄妙儿带着几分安慰丁夫人的语气道。 「是呀,蓝凌是真本事,他丁孟良就是个小偷,能怎么样?」丁夫人这底气足了,心里更是稳了。 玄妙儿继续道:「蔬菜大棚也要开始种菜了,蓝凌还有大把的机会,这次我觉得丁伯伯会带着丁孟良一起,并且也会把心思都放在丁孟良身上,不过蓝凌不还有我爹和王先生帮忙么?」 玄妙儿习惯了称唿王御史为王先生,因为在河湾村要隐藏他们的身份,所以这也就一直习惯这么叫了。 第一千八百八十四章 以后清晰了 丁夫人点点头:「蓝凌这命不好,可是运气好,遇见了你们家,还有王御史,如果王御史不回京城,这次也一定会说公道话的。」 「王先生是个正义且有主见的人,以后蓝凌要多跟王先生学习,对你好处一定不少。」玄妙儿也只能说到这了。 丁蓝凌赶紧应下:「王大哥一直对我很关心照顾,我的那些手稿很多都是他帮我修改整理的,我心里很是感激。」 丁夫人又嘆了口气:「只是我真的没想到老爷会这么做,我今天真的心寒了,原本我也知道老爷看重长孙,其实偏心点我也不生气,可是这样不是偏心,这是伤心啊。」 说起这个,丁夫人的眼睛还是湿润了,自己过了这些年的身边人,却能这样对自己的儿孙,自己心里原本的那些情分,今天似乎也变的一文不值了。 玄妙儿也明白丁夫人心里的难受,其实这些女人跟人家分享一个夫君,又要跟那么多姨娘争斗也够累了,最后还这样被对待,要是自己,真的会想杀人。 「看透了也好,有些事没有感情在,办起来更容易,我相信以后蓝凌的父母会重新振作起来的,你们以后就只为了地位,为了利益,反倒轻松了,至于情分,只要你们在意的人,也在意你,你们团结一起,就好了,丁伯母应该也了解我们家吧?我祖父这些年做的事情,还不伤人心?」玄妙儿说起这些,笑容有些苦涩。 丁夫人拍了拍玄妙儿胳膊:「是呀,这男人啊,一旦有了别的女人,你想让他一心对原配和嫡子就不可能了,我以前是期望太多了,反倒失望了,现在我要学着放下,也要让孩子们放下。」 「一个人的感情一旦分了份,那就哪一份都不珍贵了,丁伯母现在有儿孙绕膝,还有什么愁的?」玄妙儿笑着道。 丁夫人想想也笑了:「是呀,这个年纪了,没有你一个孩子看的清楚。」 「因为你付出的多了,所以不好放下,想清楚就好了。」 这时候千落端着两碗面进来,放在桌上。 丁夫人也没客气,端过了碗道:「这心里敞亮了,还真的就想吃东西了,不管事情如何,我现在对以后有信心了。」 玄妙儿看出来丁夫人心里真的放下了,也笑了:「那就好,丁伯母放心,什么事我们家都站在你们这边。」 丁蓝凌也真的饿了:「小姑姑,我真的饿了,我不客气了。」说完也端着碗吃起来。 玄妙儿心里猜到几分,花继业可能跟千墨去了,所以也着急等着千墨回来呢。 丁夫人的面还没吃完呢,千墨抱着一个包袱进来了:「小姐,丁夫人,东西拿回来了。」 玄妙儿她们都站了起来,其实刚才大家再怎么说,还是有那么点担心的,现在看了东西,真的放十个心了。 「千墨,你们都顺利吧,没有被发现吧?」玄妙儿特意说了你们。 千墨点点头:「顺利的很,今个丁府的守卫异常的松,基本一路上都是畅通无阻的。」 「赶紧把东西放这边凳子上,桌子上有烛台,可要小心了。」玄妙儿也是打起来十二分精神道。 丁蓝凌弯腰打开了包袱,真的是想把自己这些宝贝抱在怀里亲亲:「太好了,还好有这些,我秋收之前不去河湾村了,我就安心的编写种植杂记,我不信我写出来,不比丁孟良的强一百倍。」 丁夫人这时候笑的也是没有了顾虑:「太好了,咱们还是能翻身,这次真的是多亏了妙儿。」 「丁伯母,别客气了,咱们商量一下接下来怎么办?等蓝凌写好了之后,还要通过丁伯伯的手送到换上手里么?」玄妙儿看面也不能吃了,让千落撤了,然后换了茶。 丁夫人现在精神特别的好,心里也不是那么乱遭了,反倒有些章程了:「老爷要等到秋收全完结之后,做了总结,才能回京城,所以蓝凌用点心,这段时间就把那种植杂记写好了,到时候你带着这些回去找你爹,让你爹上朝时候,直接交给皇上。」 玄妙儿看出来了,这丁夫人真的是下了狠心了,之前那些软弱,那些犹豫,都是因为她还有感情,现在抛开那些,倒是让她头脑清晰了。 「既然要做的漂亮,就不用那么俗的名字,从里到外都要让人耳目一新,到时候让我爹帮你,还有王先生也快回来了,我不信咱们这些专业的人,斗不过一个半挑子的丁孟良。」玄妙儿的斗志也被勾了起来。 丁蓝凌贊成道:「我就算是不吃不睡,也要做出点成绩。」 这时候街道上传来了打更的声音,玄妙儿看着丁夫人:「丁伯母,你今个太累了,我让人收拾客房,你早些睡。」 丁夫人站起来:「我们得回去,出来时候是憋着一口气,也没跟老爷打招唿,现在想通了,这也没什么气了,回去,免得让人抓了把柄说什么。」 丁蓝凌也站起来:「女眷这样在外留宿,保证会被她们拿来当成是大事找茬,所以我们还是趁早回去,不过以后我就要每天来打扰小姑姑了。」 玄妙儿笑着道:「我不怕热闹,再说我白天有时候要在画馆,这后院很安静,我让千落给你收拾一间客房,你就安心在这,有不懂得,就坐马车去河湾村找我爹。」 丁夫人拉着玄妙儿的手:「好好,蓝凌就拜託你了。」 「那我送你们出去。」玄妙儿没有挽留,因为自己对人家大户人家规矩也不是很懂,如果人家要回去,那就早点吧,毕竟丁夫人身体不太好。 到了门外,丁蓝凌扶着丁夫人,跟玄妙儿再次道别才上了马车了。 玄妙儿看着他们的马车离开了,才回了房间。 回去自然看见花继业坐在自己的房里:「听得清楚了,这男人媳妇多了事多吧?」 花继业噗的一声笑了:「我也没说要娶几房,你担心什么?」 她把丁蓝凌那些手记稿子拿进屋,放好了:「我就是让你警钟时刻敲响才行,这男人要是有了别的女人真可怕。」 第一千八百八十五章 丁尚书不解 花继业跟在她的身边,手搭在她的肩膀上:「小丫头,说了多少次了,还不信我?」 「我信你,不过不信外边的女人,你看丁伯伯,干什么都很明智,可是家里真是一团糟。」玄妙儿坐在梳妆檯前,把头髮散开了,拿着梳子梳着头道。 花继业走过去,拿过她手里的梳子,仔细的帮玄妙儿梳着头道:「这些我比你看的透彻多了,不过丁尚书这次可是不聪明了,看看他之后怎么办吧。」 「嗯,他的做法在他眼里也许是有道理的,但是这样也真的是太伤人了,特别是亲人。」玄妙儿摆弄着梳妆檯上的首饰盒子。 花继业继续给他梳着头:「越是亲近的人,才越容易被伤。」 「明天估计一早他就要去我们家了,这事保证是要先跟我爹说的,说实话,我爹那个人的脾气,保证要跟丁伯伯生气。」玄妙儿看着镜子里的花继业道。 花继业嘴角勾起:「小丫头,这点你还是不如我了解我岳父大人,这毕竟是人家丁家的家事,他心里有气,但是不会去过于插手的,不像你这么意气用事。」 玄妙儿噗的一下笑了:「哟,今个你跟我爹说什么了,这么互相了解了?」 花继业满脸得意:「那说的就多了,不过不能告诉你,这男人之间的事。」 「花继业,今天谢谢你围着千墨去丁府。」 「客气的话咱们不说了,还是来点实在的。」 「你别闹,流氓。」 「流氓是什么?无赖,地痞?」 …… 而丁夫人她们刚进了府门,丁尚书就带着下人出来了:「你们这么晚,出府做什么?怎么也不告诉我一声。」 丁夫人很冷静了,并且有些事也不需要跟他说了:「蓝凌心里憋屈,我带她出去转转,去妙儿那坐了一会。」 去哪还是要说的,因为丁尚书的人也不是吃白饭的,所以这些没必要隐瞒,并且玄妙儿跟丁蓝凌好,所以去她们家也不需要刻意解释。 丁尚书收到丁夫人和丁蓝凌出府的消息,也猜到了一些,她们去玄妙儿那了,想着丁蓝凌心里的不甘和委屈,所以也是理解。 「蓝凌出去走走心情也能好些,这事是我做的有错,不过我也是没有办法,我也是为了咱们家,这几天蓝凌就别跟我去河湾村了,就在家里好好的休息一阵吧。」丁尚书一脸愧疚的看着丁夫人和丁蓝凌。 要是以前,丁夫人也许还有些动容,现在没有了:「也好,最近蓝凌就在镇上,没事去妙儿那玩玩,我也放心。」 丁尚书看着丁夫人,脸上的愧疚已经转成了感激,他以为丁夫人念旧情,已经想通了:「好好,蓝凌不小了,嫁妆我说了是蓝娇的三倍,这事就请夫人多上心了。」 丁夫人现在可没什么多想的,直接答应了:「我一定把该给蓝凌的都给她。」 丁尚书见丁蓝凌不说话,也知道心里不能这么快过去,对着丁夫人道:「你们快回去休息吧,你这今天晕倒了,又陪着蓝凌出去哪行?这几天让厨房给你开小灶。」 丁夫人没有一点感激,这本就是应该的:「好,我想吃什么差人去告诉厨房。」 丁尚书感觉到哪里不对了,可是这时候他心里还有不少的事,明天还要去河湾村跟玄文涛说这个事,自己老脸也有些是挂不住的,可是玄文涛和玄妙儿是唯一知情的外姓人,但是自己真的愿意跟玄家好好相处,这事就是自己不对,所以自己说什么都要拉下这张老脸,让他们能真的接受。 再想夫人和丁蓝凌都去了玄妙儿那了,玄妙儿应该是知道这事了,并且看这架势,应该是也都凑合接受了,这点还好,自己就怕玄妙儿较真,这丫头什么都好,就是太较真了。 「那你们回去吧,蓝凌照顾好你祖母。」丁尚书还是特意跟丁蓝凌说了话。 丁蓝凌嗯了一声,对着丁尚书福了福身,就扶着丁夫人回去了。 丁尚书回了自己房间,这心里也是乱糟糟,因为这事他还是心里有愧,并且他也不踏实。 他不是不知道丁孟良的实力,自己希望他好,也相对的那样去告诉自己,可是这东西终究不是丁孟良琢磨出来的,以后丁孟良能不能争气,自己也不知道。 现在自己不让丁蓝凌跟着去河湾村了,就好好的带着丁孟良,自己多花心思教他,秋收之后,自己会回一次京城,不过很快还得回来,这边的蔬菜大棚已经要开始种植了,自己不能错过太多了。 其实要是说这次,自己还是要感谢柳姨娘,毕竟这是为了丁家,她没有儿孙,可是能为了丁府这样的牺牲自己,也是真的不容易了,没想到自己倒了这个年龄了,还有这样的知己。 不过他也理解夫人和张姨娘,他们毕竟也要为孩子考虑,反正今天总的说也算是好的,至少对丁府是好的。 这时候张姨娘的屋子里是最开心的地方了,因为知道丁蓝凌这次彻底完了,而丁孟良现在却保证的要领丁蓝凌这份功劳了,她们能不高兴么? 丁蓝娇的手一直轻轻的遮挡着脸上的伤痕:「哈哈,丁蓝凌还不是这个下场,跟我们斗有什么好处?找玄妙儿又如何?」 张姨娘皱着眉头:「蓝娇,你以后行事要收敛,这次的事,我看丁蓝凌未必咽得下这口气,并且玄妙儿不是好惹的。」 「祖母,你怎么这么胆小呢,这事咱们府上的事,以后府上咱们二房才是最大的,有什么怕的,玄妙儿跟丁蓝凌再好,还能整天在咱么府上?」丁蓝娇一点不谦虚的道。 张姨娘也觉得现在满眼的希望:「看来这和柳姨娘还真是对咱们衷心。」 「那是,她不靠着咱们,以后她打算孤独终老啊?」 「这回你出气了,可是你哥还在柴房里呢。」 「这还不是要给丁蓝凌看,让他们出出气。」 张姨娘舒了口气,喊了丫鬟来,拿了被褥给丁孟良送去,又给送了参鸡汤,生怕他委屈了。 第一千八百八十六章 差点露馅了 第二天早上,丁尚书就去了河湾村。 到了玄文涛家里时候,玄文涛刚吃过早饭,在院子里拾落几个坏了的工具。 他看见丁尚书还挺高兴的,站起来道:「丁大哥今个来的挺早的。」不过没看见丁蓝凌和丁孟良:「两孩子都没来呢?」 丁尚书有几分尴尬:「玄老弟,咱们进屋说几句话?」 玄文涛看出来丁尚书这是有事说了,站起来走到一旁的水盆洗了手:「好,屋里说。」 两人进了屋,落了坐之后,也没有外人了,丁尚书开了口:「老弟啊,我这话真的不好意思开口。」 玄文涛其实也猜到几分是跟昨天的事有关,不过昨天事情不是都了了么?「丁大哥有啥事就说,咱们又不是外人。」 丁尚书嘆了一口气:「这不,昨天晚上柳姨娘给我送参汤时候,不小心碰到了烛台,把蓝凌写的那些东西都烧了,你说这现在蓝凌那没了这些东西,要是从头开始收集这些资料再去总结编写成册,也不是十天半个月就能完事的,我再有半个月就要回京復命一次了,并且蓝凌怎么都是女子,现在孟良那有现成的整理好的杂记,我想这次就委屈蓝凌吧。」 玄文涛听明白了怎么回事,这就还是拿了丁蓝凌的功劳给了丁孟良,昨天自己跟玄妙儿也说到了这丁尚书重男轻女,没想到他这么过分。 自己是看着丁蓝凌辛苦的:「丁大哥,蓝凌的努力咱们都看得见的,再说还有王……」 「丁伯伯,爹,我回来了。」玄妙儿知道今天丁尚书会来,开始没担心,因为昨天跟花继业也说了,玄文涛生气也不会太插手人家的事。 不过后来想起来了王御史手上那些丁蓝凌的手记稿子,玄文涛是知道的,如果玄文涛说出来了,这事谁知道又要生出什么是非?所以她紧忙赶了回来,到门口听见玄文涛的话,赶紧沖了进来。 玄文涛看见玄妙儿回来,还这么早,并且这么着急忙慌的,看向她:「怎么这么毛毛躁躁的?」 玄妙儿坐在玄文涛下手边的位置:「没事爹,我就是想着最咱们家果子多,回来拿些送朋友,你们说你们的,我坐一会歇歇就出去。」 丁尚书也觉得玄妙儿回来的有点突然,不过他刚才听玄文涛说到一般的话,赶紧问:「玄老弟,你刚才要说什么?」 玄文涛又开了口:「王先生……」 「对呀,丁伯伯,王先生什么时候回来?我好些天没见到王先生了。」玄妙儿第二次打断了玄文涛提起王先生。 丁尚书还是觉得这气氛有些怪,不过玄妙儿和丁蓝凌以前跟王御史就玩得好,所以回道:「应该就这两天了。」然后看着玄文涛道:「玄老弟要说王先生什么事?」 玄文涛也感觉到玄妙儿的打岔了,他觉得这里有事,所以笑着道:「我也是想问问王先生什么时候回来,王先生对蓝凌的帮助多,我怕王先生回来知道这事,也是不好接受。」 丁尚书嘆了口气:「这事我也知道是我不对,所以你们怎么看我,怎么批评我,我也都接受,昨天我夫人和蓝凌大晚上的还跑妙儿那去诉苦,我也知道他们心里难受,可是我这么做也是为了丁家,还请老弟理解。」 玄妙儿这回不说话了,坐在边上喝茶。 玄文涛看着玄妙儿好像很冷静了,她就是为了不让自己说王御史那个事,这些怎么回事自己不知道,但是昨天丁夫人和丁蓝凌去找过玄妙儿了,他们之间都说了什么?那还是要一会再问问玄妙儿。 至于现在,自己就随便说吧,不过他对这个事还是有气的:「丁大哥,我知道你怎么想的,可是我还是要说,这男孩女孩有出息有真本事才行,你不要伤了蓝凌的心,让她太难过了。」 丁尚书点点头:「我说了,给蓝凌三倍的嫁妆,以后给她招个好夫家,也是我能做的了。」 玄妙儿觉得自己爹什么都懂了,所以站起来:「爹,丁伯伯,你们说话,我去我娘那看看。」然后出了屋子。 出来之后深深的嘆了口气,去了李梦仙那屋。 刘氏也在这看大宝呢,见玄妙儿进来问:「怎么这么早回来了。」 「娘,你不想我啊?」玄妙儿坐在了李梦仙身边看着刘氏道。 「想啥想,一天回来八遍。」刘氏笑着道。 玄妙儿撅起嘴:「娘,我也就三两天回来一次,你冤枉我。」然后看着李梦仙:「嫂子,你给我做主。」 「娘就跟你这么说,刚才还跟我念叨,你今个是不是要回来了呢。」李梦仙笑着道。 玄妙儿笑着使劲亲了一口大宝:「大宝,别跟你祖母学,说谎话。」 大宝也不懂,被玄妙儿亲的咯咯咯的笑。 刘氏看着玄妙儿问:「你丁伯伯早上来了,这两人就进屋了,没啥事吧?」 「没事,也不是没事,是丁府的事,这事说出来,你们保证生气,蓝凌这次是吃了大亏了。」玄妙儿撇着嘴道。 刘氏皱着眉头:「昨天你爹回来说了,但是事情不是解决了么?」 「昨天我爹回来时候是解决了,可是晚上又出事了,柳姨娘把我爹拿去那些东西都烧了,说是不小心碰倒了烛台,这话你说谁信?」玄妙儿一脸的无奈,因为真的太无奈了。 「那不是你爹都跟你丁伯伯证明了,那些是蓝凌写的?就算是东西没了,可是这事不能变啊?」刘氏还是没太反应过来。 「可是丁伯伯如果愿意让功劳是丁孟良的呢?人家觉得长孙比孙女出息了对丁府好呢?」玄妙儿的话里有几分嘲讽,也有几分无奈。 刘氏还是没太想明白:「什么意思?」 李梦仙已经转过弯了:「娘,丁伯伯就是把孙女的功劳挂在孙子身上了。今个跟爹说这个来了,估计是想让咱们家也瞒着?」 刘氏听完这脸色都变了:「妙儿,真的像是你嫂子说的这样?」 玄妙儿点点头:「嗯,可怕不娘?」 第一千八百八十七章 姑嫂说闺话 刘氏着急了,这段时间,丁蓝凌中午都在这吃饭,然后就闷头的书写那些,刘氏一直看在眼里的。 所以不平的道:「那你回来是别着这事的么?咱们得帮着蓝凌啊,蓝凌是个好孩子,这男孩女孩的咱们不说,这公平重要有吧,要是蓝凌愿意的我们不说啥,可是这不是蓝凌愿意的啊。」 玄妙儿拉着刘氏坐下:「这事我跟丁伯母还有蓝凌谈过了,有办法,现在你们就当不知道就行了,什么也不提,就当什么都不知道。」 刘氏嘆了口气:「这事,哎,你帮着蓝凌也注意点,毕竟那是人家丁家的事,你要是有事回来找爹娘,你爹去说啥还行,他跟你丁伯伯是磕头兄弟,你是孩子,要注意规矩。」 玄妙儿点点头:「我知道的娘,放心吧,我知道怎么做。」 「那就好,反正什么事情都小心点,毕竟爹娘不在镇上。」 「嗯,我会的。」 刘氏想了想站起来:「我去听听你爹跟你丁伯伯又说了什么。」 玄妙儿对着刘氏道:「娘,你也别说啥,我们都有对策了,你就听听。」 「我知道,你娘不傻。」 刘氏出去之后,玄妙儿笑着看向李梦仙道:「嫂子,你跟我哥真好,要是不怀好心的哥嫂,估计也得看着我的那些铺子什么的有想法,备不住把我杀了。」 李梦仙打了玄妙儿的脑瓜一下:「你这脑袋里装的什么东西,想什么呢?」 「嫂子,我说的是真的,多少大户人家为了争财产,亲兄弟打得你死我活的,不说大户,三叔四叔五叔就争那么个租的铺面,都要出人命了,我真的是积德了,有这样好的家人。」 「这人啊要感恩,没有你,哪有我们今天?我们要是那么不要脸,还怕老天报应我们呢,再说,钱够花就行了,人要知足。」 「嫂子,要不说你大气,心胸宽广呢,嫂子,你以后保证有大的福报。」 「你可别忽悠我了,不过我跟你哥真的愿意自己努力,踏踏实实过日子。」 「嫂子,你这么想就对了,俗话说富不过三,为什么?因为父辈有钱,小辈就会挥霍,不懂得自己努力,咱们家可要世世代代的保持上进。」 「你说得对,我还真的要跟你哥哥说说,以后教导孩子也要严格。」 「你啥时候去镇上住几天呗,带着大宝。」玄妙儿看着李梦仙问,因为李梦仙被孩子捆着很少出去了。 「我也想啊,可是娘保证不放心,再等两月的,大宝大点的。」李梦仙年纪不大,还是有点贪玩的心,不过有了孩子,也更要有责任了。 玄妙儿也没办法强求她这事,不过这两天没听见祖父那边的消息,所以问李梦仙:「嫂子,祖父那边这几天消停了?」 「消停了,祖父没事还是来转转,这不是他们那边也秋收呢么,四叔五叔三郎都回来了,祖父这几天没咋在咱们家吃饭。」李梦仙道。 「你说荷叶能不能报復?」玄妙儿小声问李梦仙。 「我看备不住,荷叶那个人心眼本来就小,这回的事,她心里不知道要怎么恨了。」李梦仙跟荷叶交过手,所以也了解些。 玄妙儿点点头:「我看也会,那边啊,以后事多着呢,等着看吧。」 李梦仙也这么认为:「巧莲那边一直没信,她又不喜欢咱们这边有人去看她,不想让两边因为她有牵连,也不知道她会怎么样?」 说起李巧莲,玄妙儿也是没了笑容:「其实巧莲就是想要一个肯定的结果,反正她以后想走,我会帮她的。」 「咱们能帮就帮吧,巧莲是个好人,上次也是她来送信的,她懂得感恩,咱们也就要尽力所能及的一份力。」 「你说的是,对了,不说这些了,花家啥时候来提亲?」 「嫂子,咱们还是说刚才那些吧。」 「没有外人,你跟我说说,你们在镇上是不是私下见过,你们没啥过格的事吧?」 玄妙儿的脸腾地一下红了:「没有没有,嫂子,你别问这些,我心里有数。」 「那你脸怎么红了?」 「谁家姑娘说这个不脸红?」 「也是,不过我可告诉你,成亲前,你可不能那什么。」 「我什么都不什么,你放心吧。」 姑嫂两嘀嘀咕咕的又说起了不少的悄悄话。 丁尚书跟玄文涛那边说来说去,其实也就是丁尚书希望玄文涛理解,别因为这个对他有什么偏见,他是为了家里。 而玄文涛心里是不认同的,可是他也知道这个是人家的家事,还有玄妙儿的平静,让他也觉得不该什么。 刘氏给两人端茶倒水,听着丁尚书多的,心里还是有些气,不过也没别的。 差不多也就这么回事了,丁尚书就告辞回镇上了,他今天河湾村这边没什么事,也正好回去看看家里的人,哪个他都有些不放心的。 等丁尚书走了,玄文涛吧玄妙儿叫过去问:「咋回事?王先生的事不能说?你怕有人再动手?」 「嗯,现在都不知道,那东西拿到我那去了,蓝凌半个月之内一定都能在整理好编写成册,然后她提前回京,让王先生跟她回去,到时候让丁蓝凌的爹直接交给皇上。」 「也好,要不然这事还得出是非,只是这样,以后你丁伯伯不会很咱们吧。」 「这事一直瞒着,最后也不会有人知道,就说蓝凌的天分呗,反正本来这事也没有什么证据可查的。」 「也是,再说其实你丁伯伯不是坏人,他其实心里也是内疚的,今个跟我翻过来调过去的解释,如果他真的心坏,也许就不用这样了。」 「可是终究他伤害了最亲的人。」 「是呀,哎,你多帮帮蓝凌吧。」 「知道了爹。」 玄妙儿跟玄文涛说完话,玄文涛出去忙了。 不等她出去,刘氏又进来了:「妙儿,你这几天去看你外祖母没?她这几天咋样?我合计明天去看看呢。」 「不算太好,总是爱睡觉。」玄妙儿说起外祖母的身体,心里有些难受。 第一千八百八十八章 傅斌来送礼 刘氏也知道自己娘的身体状况,忍不住嘆了口气:「我明天去看看,对了,咱们村有个姑娘我看着不错,想给你沐阳哥说说去,有点喜事,你外祖母还高兴点,也许身子能好起来。」 玄妙儿本来没想暴露这个事呢,可是不能让刘氏真的给刘沐阳去相姑娘了,她拉着刘氏小声道:「娘,我跟继业哥给表哥物色了一个合适的,都去过大舅家几次了。」 「啥?这么大事我都不知道?这事都订了?」刘氏惊讶的看着玄妙儿。 玄妙儿做了一个虚的手势:「娘,小点声,大舅家还不知道呢,但是表哥相中了,人特别好,这不是外祖母身体不好么?我们没个一定也不敢说,怕万一没成让她失望,不过外祖母特别稀罕那姑娘。」 刘氏这才明白:「你们一天啊,一个比一个机灵,那姑娘家咋样?」 「姑娘是个好姑娘,家里就父女两人,她爹半瘫,以前不能出屋,现在表哥给打造了一个轮椅,能出来了,那姑娘嫁人的要求,就是带着爹,所以这不是一直没人娶么?」 「你大舅家保证不差这事,那就让你大舅去人家问问?」 「娘,我表哥想两人相处一阵,让人家真的接受他,不是因为他不介意那姑娘带着爹。」 「啊啊,这也对,那是好事,反正怎么说都是好事。」 「嗯,明天你去外祖母家可别说这个,不过我大舅母都给那姑娘做衣服了,亲的不行,都要当成闺女了。」 「你大舅母就是心软的人,这也好,以后事成了,这直接一家人,一点不陌生。」 「我也这么想的。」 「继业这孩子,什么都能办好。」 「娘,你别总夸他,他那人一点不谦虚。」 「你别总是没大没小没规矩。」 「得,我不说了,我找胖胖玩去。」玄妙儿生怕刘氏再问她什么,赶紧跑了。 刘氏摇着头笑了,这孩子,怎么就长不大呢?出去一副老成,在家就是疯丫头。 第二天,吃了早饭,丁蓝凌就来了,玄妙儿带着她去了准备好的房间,里边是该有的都有,吃喝用的。 「这个暂时屋子就给你专用了,我家是最安全的,你放心,你就安心的写吧,别的什么都不要想。」玄妙儿道。 「谢谢小姑姑,我不会让你们失望的。」丁蓝凌就差发誓了。 「好了,别说那些客套的了,我去画馆,你有事去叫我,我出去了。」说完,玄妙儿出去帮她把门关了。 丁蓝凌认真的开始编写杂记。 玄妙儿到了二楼,感觉这两天也是够累的,画幅画放松一下吧,想着回村时候,看见的那些丰收的景象,忍不住的动笔。 「好几日没看见你作画了,今天看起来是没什么心事了?」花继业上了二楼看着作画的玄妙儿道。 玄妙儿笑着抬起头:「还是你了解我,其实也就是几天不画手痒痒。」 「我也是,要是几天不动笔,真的是感觉心里痒痒。」花继业坐在了玄妙儿对面。 玄妙儿放下了笔:「先看看早上学堂送来的新画,这批学生的底子太好了,长江后浪推前浪,前浪拍死在沙滩上,这么下去,咱们的地位岌岌可危啊。」 「哪有你这些歪理的,多数的还是多少年沉淀才有如今的名气的。」花继业歪头看着身边的玄妙儿道。 「嗯,别的不说,这书画还是要有有底蕴的,咱们还是要努力,成为你师父那样让人崇拜的人。」 花继业看着一幅画道:「这画真不错,我买了,现在他们需要更多的鼓励。」 「还是你懂他们,我让伙计帮你包上。」说着喊了楼下的伙计上来。 楼下伙计知道花继业不仅仅是玄妙儿的朋友,更是他们的大客户,态度极好的帮他打了包。 花继业离开之后,玄妙儿看看时辰,打算去外祖母家里,因为今天娘去,自己也一起看看去。 不过她还没下楼呢,傅斌带着礼物上楼了,也许他是故意错开的花继业,两人刚巧没有遇见。 傅斌上楼之后把礼物放在桌上:「妙儿,我今个是专程来道谢的,感谢救命之恩。」 他今天的起色很好了,看来是完全恢復了,心情也不错,穿着也很随意,难得的选择了浅色的衣服,就连头髮也没有以前那样中规中矩的挽发。 玄妙儿其实很不喜欢收傅斌的礼物:「傅公子客气了,我说了心静只是帮着你拖延了些时间而已。」 傅斌笑着道:「不是贵重的东西,只是我的心意,里边也给心静带了一份,你就别推脱了,秦小姐那我都送了礼,不管别的如何说,至少她为了我去找你,要不然我也是危险,前几天我的想法也左了,后来想通了,还觉得自己小气了。」 玄妙儿也知道自己最近对傅斌态度太好了,所以他又燃起了什么心思,不过也无所谓了,自己马上就可以定下婚事了,也不需要解释过多了。 并且自己现在确实不能跟他弄僵了:「那就谢谢傅公子了。」 「妙儿,你就不能再像以前一样叫我傅大哥?」傅斌真的不喜欢那样有距离的称唿,他最近觉得两人的关系又近了,所以又提起这个事。 玄妙儿仍旧很客气的拒绝道:「傅公子,有些事情咱们就不要强求的好。」 傅斌苦笑了一声:「是呀,你现在对我不那么冷淡,我已经很高兴了,不该有更多的要求了。」 「坐吧,我这几天事情多,没去看我表妹,前几天她病了,现在可好了?」玄妙儿就知道傅斌跟秦苗苗不能断了联繫的。 「已经好了吧,我只是去把礼物送到了,没有久留。」傅斌怕玄妙儿误会一样解释。 玄妙儿可不在乎这些:「我明天也要去表姑家看看才是。」玄妙儿说起了秦苗苗觉得这话题轻松了不少。」 可是傅斌不愿意说秦苗苗的事:「你这天很忙么?生意忙?还是有什么事情,要我帮忙么?」 「也不是什么大事,秋收我们家里忙,我也要经常回去看看,所以显得忙一些。」玄妙儿还能跟傅斌说丁府的事么?所以这么搪塞过去了。 「你要是有事需要我,千万不要客气。」 「谢谢,不过我也不是一个很有志向的人,所以也没什么大事。」 第一千八百八十九章 亲人的鼓励 傅斌笑着点点头,他知道这是玄妙儿跟自己保持距离,两人关系刚缓和了一些,自己也不能太着急了。 所以也不说那些了:「我今天来想买两幅画,挂在宅子里也显得热闹些,有什么好的给我推荐一下。」 玄妙儿本来还觉得又要尬聊了,但是这次傅斌找了话题还好:「正好有几幅新画,颜色很好,你要是想想要给室内添些色彩正好。」 说着玄妙儿站起来,给傅斌介绍了一下新来的几幅画。 傅斌还是想多跟玄妙儿说会话,所以一直问这问那,也不说决定买哪一副。 玄妙儿看着外边的天,还是客气的道:「傅公子,我娘来镇上看我外祖母,约好了我也过去,所以我让伙计上来帮你挑选可好?」 傅斌有些歉意的看着玄妙儿:「真对不起,我不知道你这还有事,你看你,跟我还这么见外,早点说啊,我自己看就行,你快去吧,别让伯母等急了。」 玄妙儿歉意的点点头:「那我失陪了。」然后带着千落她们下了楼。 其实也没约好刘氏自己什么时候去,只是跟傅斌说话太久了,自己还是累。 到了后院跟丁蓝凌交代了一下,有事找心澈,心澈不跟着去,中午要是不想回去,就在这吃,要是不放心丁夫人就回去看看。 丁蓝凌也不见外,应下了。 玄妙儿出了后院,还是让千墨备了马车,这跟傅斌说了话,总觉得耗体力呢,不过也是自己今个有些懒。 很快到了外祖母家里,玄妙儿到门口就看见了自己家的马车,她进了铺子。 刘辉看她进来也不意外:「你爹娘在后院呢,你先过去,我这边交代完了,就过去。」 「大舅你忙你的,别着急,我爹娘也不着急回去,那我去后院了。」玄妙儿说完,往后院走去。 进了后院的正房,就听见屋里的欢笑声,因为吴氏现在基本是不怎么下炕了,所以都在她那屋,玄文涛和刘沐阳在地桌边坐着,刘氏坐在炕上,李秀兰做炕沿边上。 玄妙儿进了屋叫了一圈人,然后也脱了鞋坐到了吴氏身边。 吴氏摸摸玄妙儿的衣服:「这几天凉了,多穿点。」 玄妙儿应下道:「知道了外祖母,我今个坐马车来的,不冷。」 「那就好,你爹娘也是的,这么忙这又都来了。」吴氏刚才就跟玄文涛和刘氏唠叨一次了,这不见了玄妙儿忍不住又说了起来。 不等玄妙儿说话呢,玄文涛笑着道:「岳母,这镇上离得近,要不这几天秋收,我们也要来镇上买些东西,这就是顺路。」 他知道吴氏这人太为别人着想,怕她心里有压力,所以这么一说。 吴氏这么大岁数,啥不知道:「女婿就是懂事人好,晴岚有福气啊。」 刘氏确实是一脸幸福:「娘,我们都不操心,您就养着身子就好了。」 「你们都不操心,我这就操心沐阳啊,你说这也不能总是一个人吧?那两孩子也不能就一直没有娘,要是我走了,我也不放心……」吴氏最近总是说起这个事。 李秀兰其实也着急,只是她不能说,越说吴氏不是越着急了。 刘氏心里知道玄妙儿他们有了目标,可是这事又不能说,所以宽慰道:「娘,你别担心了,我们村有个还不错的,等我要是打听好的,到时候给沐阳相看相看。」 她这个就是劝慰的话,可是刘沐阳在边上着急了:「大姑不用,这事我心里有数。」 他这一句心里有数,所有人都看向了他。 吴氏赶紧问:「沐阳,咋的,你有相中的人了?谁家姑娘?」 玄妙儿无奈的看着自己的娘,不是说好了么?怎么又提起这个。 刘氏也无辜了,自己就是安慰一下吴氏,并没说立刻啊? 刘沐阳红着脸:「这事我想等有了一定再说,我不想光是两家觉得合适,有了小草的事,我这次还是要谨慎一些。」 玄妙儿赶紧打圆场道:「外祖母,表哥现在能看的开,开始自己寻找适合的,这不是比咱们给介绍的好多了?你就别操心了,要是表哥自己看的这个不合适,那不还有我娘那看好的么?」 吴氏听了高兴了,连连点点头:「好好,这沐阳想开了比啥都好,我这心里也踏实了。」 这时候刘辉进来了:「这说啥呢,我娘这么高兴?」 吴氏赶紧道:「老大啊,这沐阳终于想明白了,自己要相看姑娘了。」 「我就说沐阳不是那么死心眼的人,这回娘放心了吧?」刘辉坐在玄文涛边上道。 吴氏紧着应声:「放心放心,这回可是放心了,咱们不求人家姑娘多好,能过日子就行。」 李秀兰也跟着道:「要是能像柳叶那样的就更好了。」 吴氏摇摇头:「柳叶长得好,又孝顺,咱们家未必有那样的福气。」 刘氏看着李秀兰问:「嫂子,这柳叶是谁啊?」 「是个苦命的孩子,娘走的早,跟着一个残疾的爹度日,为了养家,一个姑娘卖猪肉,看着让人心疼。」李秀兰说去了杜柳叶是真的有些心疼。 刘氏这听明白了,这个杜柳叶就是之前玄妙儿说那个,刘沐阳相中那个,自己也不敢乱说了,刚才差点说错了:「那是挺可怜的,咱们能帮衬就帮衬帮衬。」 李秀兰道:「可不是呢,咱们现在就是能帮就多帮着点,那姑娘多少年没穿过娘做的衣服了,我给做个围裙,乐的不行,我这不闲着给她做件棉衣,也是给她补补娘的感情。」 刘氏太了解李秀兰了,就是心软,心善:「嫂子心好,一定有好报的。」 「哎,也就是力所能及的,过几天做好了,让妙儿送去就行了。」李秀兰这衣服做的用心,所以花的时间长了些。 吴氏看看外边:「时辰不早了,晴岚,你跟你嫂子去做饭去,让老大跟女婿说话。」 刘氏应下,穿了鞋跟着李秀兰一起出去了,玄妙儿仍旧在炕上陪着吴氏说话。 第一千八百九十章 刘氏去集市 男人在地上的桌旁喝茶聊天,说着这秋收的事。 今个本来玄文涛也挺忙的,可是知道吴氏身体越来越不好了,抽空也要过来看看,陪陪,是一点孝心。 中午在这吃过午饭,又说了会话,玄文涛和刘氏就要回去了,因为也不敢在这吵闹吴氏太久,怕影响她休息。 吴氏也确实有些累,并且也知道人家忙,就没有挽留。 玄文涛带着妻儿跟刘辉他们道了别,一家人回了画馆去,怎么都来镇上,刘氏也要去看看玄妙儿那有啥要走自己收拾的。 到了画馆后院,玄妙儿跟爹娘说了丁蓝凌在这的事,所以玄文涛和刘氏还是先去了客房,看看丁蓝凌。 丁蓝凌看见玄文涛和刘氏进来,这心里忽然有点想自己的爹娘了,站起来叫了声小爷小奶,就哭了。 刘氏知道她心里委屈,过去把丁蓝凌搂在怀里:「不哭,,有啥事咱们这么多人呢,有啥过不去的砍。」 丁蓝凌这越是听刘氏劝自己,越心里有想要释放的感情,这一哭也就停不下来了。 刘氏一直拍着她的后背安慰:「哭吧哭吧,哭出来心里就好受。」 这边,玄文涛走到书桌前,看着丁蓝凌写的那些,脸上还是很满意的表情:「蓝凌确实是个有才华的姑娘,以后你祖父会后悔的。」 丁蓝凌现在很需要这样的鼓励,听了哭声看着玄文涛:「小爷说的是真的?」 「那还有假,你是个姑娘,要是不是这块料,我也就没必要让你跟着吃苦了。」玄文涛说的都是真心话。 丁蓝凌吸了吸鼻子:「小爷,我保证要证明给祖父看,女子也能有出息的。「 「要是以前,也许我也不相信这些,可是有了你小姑姑这些成就,我现在觉得不管男女,有出息都一样。」玄文涛道。 刘氏拉着丁蓝凌坐下:「行了,别哭了,我们啥时候都站在你这边。」 丁蓝凌刚坐下又站起了,对着玄文涛和刘氏鞠躬:「谢谢小爷小奶,也谢谢小姑姑。」 玄文涛笑着道:「你有事不懂的,不想回去,就写信让千墨给我送回去也行,过几天王先生回来,你就更有靠了。」 「嗯。」丁蓝凌紧着点头。 刘氏看着丁蓝凌这屋里听规矩的道:「你们说话,我去看看妙儿那有啥要洗的,要收拾的。」 玄妙儿拦着刘氏:「娘,我这这么多人呢,你别来了就干活。」 「我反正也待不住,你们跟着兰陵说话,我去看看。」说完还是出去了。 玄文涛在这指点了一会丁蓝凌,觉得暂时没什么要说的了,才去了正厅。 刘氏看了一圈,其实也没啥收拾的,就是看了之后静心了。 玄文涛跟刘氏晚上也不在这镇上吃饭,今个没带胖胖来,所以也着急回去呢。 送走了爹娘,玄妙儿又去了丁蓝凌那,帮她一起整理那些手记稿子,自己对农业知识也许不是很懂,但是自己有很多现代的想法,这些都是给丁蓝凌加分的东西。 而刘氏回去的路上,走到集市附近,忽然想去看看那杜柳叶了,说实话,她对几个孩子的眼光还真的没那么相信,毕竟都年轻,还有刘沐阳之前的妻子,这些让刘氏越想越不放心了。 她对着玄文涛道:「咱们去买点肉,反正都来镇上了。」 玄文涛也没多想:「也行,省的下午还得来人特意买。」说着让车夫去集市卖猪肉附近去,现在他们家也有了专用的车夫,这样他们家方便出入。 到了集市离卖猪肉近的一边,车夫把马车停在了空地处,然后两口子下车去了肉摊子。 刘氏一眼就看见杜柳叶了,因为卖猪肉的就一个小姑娘,找起来容易的紧。 到了肉摊前边,刘氏还是一直看着杜柳叶,这姑娘长得不错,不说多漂亮,但是干干净净透透亮亮的,挺亲人的。 杜柳叶不认识刘氏,因为刘氏他们家都是下人来买猪肉的,她见到有顾客来,热情的问:「老爷夫人要买什么肉?」 刘氏看看肉摊子:「我想要些排骨,不过我家的刀顿了,不知道这能不能帮我剁开。」 玄文涛没明白刘氏的意思,自己媳妇不是难为人的性子,这怎么给一个小姑娘天麻烦呢:「晴岚,咱们还是自己回家剁吧?」 杜柳叶赶紧笑着道:「没事的老爷,我这整天就是干这个的,我剁的快,你们要多少?」 刘氏指了指那半扇排骨:「要那半扇。」 玄文涛看着媳妇,总觉得有点不对,不过自己了解她不是坏人,所以自己没再说话,想着一会没人再问咋回事。 杜柳叶一看是大客户,高兴地应下:「好,夫人你等会,马上好。」 说完,杜柳叶把案板收拾了一下,又用抹布擦干净了,然后把半扇猪排挑开了,一根一根分出来,又要开始剁成小块的。 刘氏其实也不是要真的为难人家,看着差不多了,笑着道:「姑娘,不用剁了,我这还有别的做法,你帮我装起来吧。」 杜柳叶也没觉得不用剁了省事有什么高兴的,从后边拿出一个筐:「夫人,这排骨都分开了,你也不好拿了,我这有个筐,你先用着,要是啥时候路过,还我就行。」 刘氏点点头:「你一个姑娘怎么卖猪肉了?」 杜柳叶也习惯这个话题了:「我爹身体不好,为了养家,不过夫人放心,我这肉都是好的。」 「你是个孝顺的姑娘,你爹是个有福气的人。」刘氏这时候对杜柳叶也挺喜欢了,看来几个孩子不算瞎胡闹,这姑娘真的不错。 「夫人夸奖了,只不过就是做了儿女该做的,夫人可还需要别的?」杜柳叶把装好的筐拎到了刘氏面前问。 刘氏又要了两刀肉,也算计着家里需要多少肉:「在咬两刀五花肉炖菜。」 「好嘞,这是秋收家里有工吧,我给夫人割两刀肥的,下油多。」杜柳叶说完,干净利落的下了刀,挑了两块肥的给刘氏割了下来。 第一千八百九十一章 再遇那书生 刘氏看着杜柳叶,这姑娘尽管是卖猪肉的,可是一点不脏,干活一点不打憷,干净利落,性格也不错,至少面上能看见的,都不错。 杜柳叶把肉切好了,也放在筐里:「夫人看看这样拿着可方便?」 刘氏点点头:「挺好,谢谢姑娘了。」 杜柳叶笑着道:「这是我该做的,哪里还要夫人这么客气了。」杜柳叶开始还以为是个比较挑剔的夫人,不过现在看,好像挺和善的。 刘氏给了银子,玄文涛拿了筐,两人离开了。 到了马车上,玄文涛才不解的看着刘氏问:「你刚才故意的?」 刘氏噗地一声的笑出来:「我啥样人你还不了解?我是真的能刁难的人?」 玄文涛伸手帮刘氏撩了一下额头的碎发:「就是了解,开始以为你走神想事呢,所以提醒你一句,后来看出来你是认真的,才觉得奇怪了。」 刘氏笑着继续道:「你记得妙儿跟咱们说过,买猪肉都要来一个姑娘家买不?」 玄文涛点点头:「记得啊,那就是这家了,可是这是妙儿的朋友,咱们不该为难她才是。」 「这个是妙儿跟继业给沐阳相的姑娘,这姑娘嫁人的条件就是带着瘫痪的爹,沐阳不想让这婚姻成了交易,所以这不积极表现呢么。」 「这么回事啊,那你是想考验考验这姑娘?」 「咱们就这一面,也考验不出来啥,我也就是看看脾气性格别太厉害了。」 「别说,我觉得这姑娘还真不错,大嫂性子软,这姑娘看着可是能拿得起事的,并且孝顺,对大哥大嫂也能好。」 「看来继业和妙儿是花了不少心思了,不过这姑娘挺待人亲的,跟妙儿去过几次我哥家了,家里都挺喜欢的。」 「这也挺好,之前沐阳一直放不下林小草那些事,现在好了,这要是成了,岳母高兴了,这身体还能好点。」 说到吴氏的身体,刘氏还是嘆了口气:「能撑到现在全靠大夫和药,也不知道还能有多少日子。」 玄文涛拉着刘氏的手:「这事不是咱们能改变的,咱们在她活着的时候尽到孝道,不让以后有遗憾。」 刘氏点点头:「谢谢你,一起跟我尽孝。」 「这说的什么话?你娘不也是我娘么?」 「这辈子我最幸运的就是嫁给你。」 「咱们最幸运的是有一群好儿女。」 「儿女好还不是你教导的好?」 …… 车夫在外听着老爷夫人说话,自己都跟着喜庆,想着以后要对媳妇好。 次日,玄妙儿想着应该去秦苗苗那看看了,知道她生病,这都在镇上,经管不是什么大病,也。 正好这阵家里的果子成熟的多,所以玄妙儿带了些水果去了陈秀荷家里。 到了陈秀荷的客栈,人来人往的顾客不少,玄妙儿进去到了柜檯前对着陈秀荷道:「表姑,这生意很好啊。」 陈秀荷听见玄妙儿的声音高兴的太抬头道:「这还不是借了你们的光,秋天来咱们镇上买粮食的商人多了,我们这客栈生意自然就好了。」 「表姑,表妹的病都好了吧,俺家这段时间忙,我也没来看看表妹,这不从家里拿了些水果,给你送来些。」玄妙儿让千落把带来则果子放到了柜檯上。 陈秀荷看着那些果子道:「你看看你们这果子,长得真好,怪不得那么多商人来镇上买粮食够果子。」 这时候秦苗苗从后边进来:「表姐来了,我还合计这两天去你那看看呢。」 她身体都恢復了,之前还是心病的原因,从傅斌来看过她之后,她这也就都好了,人都比以前精神了。 玄妙儿知道她病好了,笑着道::「你赶紧好起来我就高兴了,那那铺子也不少事等着你吧,表姑这越忙,你那边也应该越忙了。」 「可不是呢,最近那边忙的不行,我前几天是病的下不去床了,没办法了,只能又请了个伙计,现在我倒是轻松了。」秦苗苗早就想让自己闲出来了,这回倒是有了这个名正言顺的理由。 本来玄妙儿也知道秦苗苗不是真心的做生意,早晚得自己退到二线,还能真的天天烙饼? 「那也好,表妹咋说是姑娘,不能整天的泡在那厨房里,多个伙计,你也轻松了。」玄妙儿顺着话道。 陈秀荷撇撇嘴:「也就妙儿偏着苗苗说话,那小铺子多大?一个月挣多少钱?都请人,挣几个银子?」 玄妙儿笑着道:「表姑这话可不对,以后苗苗还要开分店的,以后是靠销量,又不靠力气挣钱。」 秦苗苗挽着玄妙儿的胳膊:「我就爱听表姐说话,也就表姐能说服我娘。」 说话间,一个书生打扮的公子上前:「老闆娘,小生要一间上房。」 陈秀荷赶紧招待顾客:「公子稍等,我看看楼上还有哪间客房光线好的。」 那公子看见秦苗苗时候很是惊喜:「呀,两位小姐咱们又见面了,还真是有缘。」 秦苗苗很不想看见他,可是怎么这人阴魂不散呢:「公子,真巧。」真剧真巧,秦苗苗心里已经问候了对方祖宗十八代了。 玄妙儿看见那公子就想起来这人是谁了,这个就是上次遇见那个,秦苗苗晕倒那天救了她的那个书生,但是秦苗苗一直瞒着自己晕倒的事,玄妙儿只是后来不放心,画了这人的画像让千墨去查了那天的事,不过这个公子没有什么问题,以前也不认识秦苗苗,那天真的是遇见的。 只是玄妙儿也没太确定,秦苗苗为什么一直瞒着自己晕倒的事,不过自己对秦苗苗的了解,她这人心高气傲,在自己面前一直装着很崇拜自己已经不容易了,也许还是因为面子吧。 可是她怎么都没想到,这个公子跟她们还真是有缘,她笑看着那公子:「还真是挺巧的。」 那公子行了个书生礼:「上次匆忙,小生忘了自我介绍,小生姓苏名方臣字清远,桐坪镇人,家弟在永安镇的学院读书,这几次都是来看家弟的,没想到几次都遇见了小姐。」 第一千八百九十二章 跟表妹逛街 秦苗苗真的是头疼,现在想想,当时自己要什么脸面,还不如当时就跟玄妙儿说实话呢,怪不得娘经常告诉自己,最真实的自己才是最好的掩饰,自己为了点虚荣的自尊心,现在好了,弄不好还要再去解释,更是麻烦了。 她看着那苏方臣暗示道:「上次的事情还是要谢谢公子,不过我病的不严重还好,要不然我娘又要跟着我操心了。」 苏方臣好像看出来秦苗苗不想提那个事了,所以笑着道:「没事就好,两位小姐也是住店?」 陈秀荷知道上次秦苗苗的事,听着说话也听出来是谁了,不过也不能不承认这是秦苗苗的家。 并且陈秀荷的性格是有恩必报的,这时候赶紧出了柜檯,对着那苏方臣道:「这位公子是帮过我家闺女的恩公啊,公子住店费用全免,算是我的一点表示。」 苏方臣赶紧拒绝道:「夫人客气了,我那就是举手之劳,能有幸结识新的朋友也是小生的荣幸。」 陈秀荷并不想让自己家里有什么朋友,他们的身份不适合跟陌生人有太多的来往,并且防人之心不可无。 但是这时候她也不能直接就说什么拒绝的话,所以她笑着转移话题道:「苏公子不知道吧,这位就是令弟所在的镇上学院的创始人玄小姐。」 苏方臣不可思议的看着玄妙儿:「玄小姐?这就是名满凤南国的玄小姐?小生一直听闻小姐大名,也曾去过玄小姐的画馆,却遗憾未见,没先到今日在这遇见了,真是小生的荣幸。」 玄妙儿来了古代这么久,还是最怕的就是这样的书生,他们这个语言和那种情感的表达,自己还真的不好交流。 「苏公子过奖了,以后苏公子若有时间,还请再次光临画馆。」玄妙儿那是生意之处,所以这样的邀请没有不妥。 苏方臣赶紧高兴地应下:「那苏某一定去。」 秦苗苗也不想跟这个苏方臣有太多的来往道:「苏公子路上舟车劳顿,还是请楼上休息吧。」 那苏方臣的热情不减道:「小生不累,还未请教姑娘如何称唿呢?」 秦苗苗真的是后悔认识这么一号人:「小女姓秦。」 「秦小姐,咱们这一个月见了三次,还真是有缘分,小生真是幸运,这还认识了玄小姐。」苏方臣一点没有要上楼的意思。 陈秀荷看着也着急:「我带苏公子上楼,这哪有住店的一直在这大堂站在说话的。」说着出来帮着苏方臣拿行李。 这苏方臣才又跟玄妙儿和秦苗苗道了别,跟着陈秀荷上了楼。 秦苗苗见他终于走了,舒了口气:「表姐,咱们去后院说话?」 玄妙儿看看外边:「天气这么好,咱们出去熘达熘达好了。」反正玄妙儿不那么喜欢在他们家后院久待。 秦苗苗也有些日子没出去了,这次傅斌来看自己,尽管没什么好听的,可是他能拿着礼物来,这也让她觉得自己被对方重视了,所以很高兴,这时候也想出去买些衣服首饰呢。 「那咱们去逛逛,我也好久没添新衣服了。」秦苗苗高兴地道。 玄妙儿对逛街说不上多有热情,但是女孩子怎么都不讨厌这个事:「等表姑回来咱们就走。」 秦苗苗应下道:「我去拿些银子,要是遇见相中的,我也要给自己添置点首饰。」 「哟,不会是要嫁了吧,准备嫁妆啊?」玄妙儿玩笑的看着秦苗苗道。 秦苗苗红着脸道:「表姐惯会欺负我。」说完跑开了。 玄妙儿看着秦苗苗离开,心里想着,要是傅斌真的就不娶你,你要怎么收尾?不嫁人了?还是凑合嫁人? 这时候陈秀荷下了楼:「苗苗呢?她怎么把你自己扔这了?」 「表姑,苗苗去后院拿银子了,我们两要去逛逛街。」玄妙儿回道。 「挺好挺好,你们这个年纪就该多打扮,要不到了我这个年龄,再好的衣服首饰也没用了。」陈秀荷到了玄妙儿身边道。 玄妙儿看着陈秀荷:「表姑,你这么说我可不认同,这人每个阶段有每个阶段的美,你跟我娘这个年龄的妇人里,还都是美人呢。」 「你这孩子,这说话就是跟一般人不一样,那表姑也高兴一下,赶明做套衣服?」 「做套亮堂漂亮的。」 陈秀荷听完哈哈大笑起来。 秦苗苗过来见陈秀荷高兴问:「娘,你们说啥呢,这么高兴?」 「你表姐说我是这个年龄里的美人,赶明我要做套新鲜的衣服穿穿。」陈秀荷说起这个还是笑的合不拢嘴。 秦苗苗看着玄妙儿小声道:「表姐,你以后可别夸我娘了,要不这话,她可是要说上几个月了。」 陈秀荷抬起手,假装要打秦苗苗。 秦苗苗拉着玄妙儿:「表姐,快跑。」 两人嬉笑着出了门,往边上的铺面走去。 玄妙儿对物品的价格不是很看重,她对古代这些纯手工倒是很感兴趣。 所以逛街时候,她总是会挑一些精緻简单的首饰买回去,反正家里的地方大,到时候再让大舅帮着打一个大一点柜子,放这些就行了。 并且她每次逛街,看见好看的也给家人朋友带上一个,都是一些便宜但是好看的。 秦苗苗每次看着玄妙儿买这些都心里厌烦,她明明那么有钱,却非要表现出来一副抠搜相。 进了一家首饰铺子,玄妙儿看着几个石头的耳坠子的颜色不错,价格也不贵,就让老闆包起来了,回家也能给嫂子还有小桃姐他们戴着玩的。 秦苗苗看着她又买这些便宜货,心里真的是鄙视她,就是没见过世面,有钱也是不会花:「表姐,你好像不太喜欢金银玉器。」 玄妙儿看着眼前的那些石头的首饰:「嗯,我喜欢的东西可能是有些不一样。」 秦苗苗自己特意拿了一个上好的白玉簪自问玄妙儿:「表姐,你觉得这个如何?」 玄妙儿点点头:「挺好的,挺适合你的。」她根本就没多想,买东西,不就是买个自己喜欢的么。 第一千八百九十三章 虚伪的女人 秦苗苗总是觉得玄妙儿是装的清高,女人怎么会真的不喜欢这些,所以又拿了一对金镯子:「表姐你看这个呢?」 玄妙儿看了那个样式之后,还是没表现出什么喜欢不喜欢道:「表姑带还可以。」 秦苗苗放下镯子,她真的很生气玄妙儿这种什么都很淡然的表情,她什么都有了,那么多的男人喜欢她,那么多的钱财,那么好的名声,可是又要装出一副什么都不想要的表情。 越想秦苗苗心里越恨,特别是想到了傅斌,为什么他就是被玄妙儿迷得死去活来?就是因为玄妙儿的故作清高?虚假?做作?在她心里,真的一切不好的词彙,她都想用在玄妙儿身上。 玄妙儿根本没在意她想自己,自己选了些喜欢的首饰,让伙计包好了,付了银子,对着秦苗苗道:「苗苗,你选好了么?」 秦苗苗倒是纠结了,这要是选择贵的,是不是让玄妙儿觉得自己物质虚荣,可是那些便宜,自己也不喜欢。 纠结最后,她还是学着玄妙儿,选了一对石头的耳坠子,因为傅斌喜欢玄妙儿,自己还是学着她的好,她内心总是抗拒玄妙儿的做法,可是又忍不住学。 玄妙儿等着秦苗苗买完了道:「我陪你去绸缎庄看看啊?」反正也没事,所以就是闲熘达,要是以前,玄妙儿也喜欢把自己的料子什么的给秦苗苗,现在知道她们身份了,自己才不给呢。 秦苗苗喜欢玄妙儿家里的那些料子,因为那些是这镇上都买不到的,上次玄妙儿给她们的料子,做了衣服,那周围铺子的姑娘见了,哪个不要上前问问。 所以这时候秦苗苗道:「也好,我正好要做棉衣呢,表姐陪我去看看,我真的羡慕表姐,千府什么好东西都给表姐送,那料子都穿不完。」 这贱人就是这样,她一边的看不上人家,一边有羡慕人家,并且还总想要借点人家的光,占点便宜。 玄妙儿没有顺着秦苗苗想要的方向去说话:「人家给的是情分,不给是本分,我还是喜欢自己出来挑选购买,那个过程也是很好的。」 秦苗苗笑得有点僵硬:「表姐就是跟我们这些俗人不一样。」 玄妙儿没什么表情变化道:「还不都是肉体凡胎,有什么不一样的,进这家铺子看看。」说着两人进了一家绸缎庄。 这个铺面不大,玄妙儿进去对着这些都挺感兴趣的,看着有些细棉布很好,买了一些,等着回去给大宝用,小孩子用棉布的好,千府给的基本都是适合大人用的,这样的简单的细棉布很好。 秦苗苗什么都没买,因为她感觉跟玄妙儿出来逛街买东西,就是她在嘲笑自己一样。 逛了一阵,看着时辰不早了,玄妙儿告辞回家了。 她回家时候,丁蓝凌刚要回去:「小姑姑,你回来了?」 「嗯,我给你买了对耳坠子,进屋拿了再走。」玄妙儿招唿丁蓝凌道。 丁蓝凌有些不好意思的拒绝道:「小姑姑,这可使不得,我怎么能随便的就要你的礼物呢?」 玄妙儿就知道丁蓝凌想多了,拉着她道:「你看了之后,一定回收下的。」 丁蓝凌跟着玄妙儿进了屋,看着玄妙儿买那么多东西:「小姑姑,你这是去逛街了?」 玄妙儿拿出给丁蓝凌的耳坠子:「嗯,就转了一圈,你看看可喜欢,我给我嫂子和小桃姐也买了。」 丁蓝凌拿过玄妙儿手里的耳坠子笑了:「我特别喜欢,小姑姑,你的眼光真好。」 看见是石头的,丁蓝凌就知道不是贵重的东西了,可是这合格搭配颜色还有样式真的很好看。 玄妙儿笑着道:「我送亲密朋友的东西,都是这样的,这回放心了,礼物不在于贵贱,在于心意。」 丁蓝凌紧紧的握着那对耳坠子也笑了:「小姑姑,我知道为什么祖母说让我跟你学做人了。」 「丁伯母可是太高看我了,我以后可不能带着你做坏事,要不愧对丁伯母的信任了。」玄妙儿半开玩笑的道。 「就算是你带我干坏事,我祖母都会觉得是对的。」丁蓝凌说完自己也笑了。 玄妙儿看着天色:「我不留你了,早些回去,免得丁伯母担心。」 丁蓝凌拿着礼物晃了晃:「谢谢小姑姑,我回去了。」 玄妙儿送她带了门口才回了院子。 晚上本以为花继业不会来了,可是玄妙儿刚上了床准备睡觉的时候,花继业推门进来了,进来没有说话,坐在了玄妙儿边上。 玄妙儿坐起来,披上衣服问:「怎么了?」在玄妙儿心里,只要人好好的,别的都不重要。 花继业嘆了口气:「藏宝图没有完全抢过来。」 玄妙儿听见是关于藏宝图的,也打起来精神:「怎么说没有完全抢过来?」 「千寻跟傅斌交手时候,藏宝图被抢坏了,咱们只拿到了一半。」花继业有些失落,自己的准备很周翔的,可结果却没有自己想的好。 玄妙儿拉着花继业的手:「不是还得了一半呢么?也不算是赔了,咱们没有下到谷下,没有折损太多的高手,整体看,还是咱们胜利了。」 花继业看着玄妙儿,反握住玄妙儿的手:「你就是心态好,让你一说我也觉得没那么闹心了。」 「那傅斌没发现是千府的人吧?」玄妙儿接着问。 「没有,我们的人,带的都是三王爷府的标志和武器,这笔帐怕是傅斌会记在三王爷府上了。」说起这个,花继业还是很满意的。 「那就好,这么说,咱们还是赚了,半幅也比没有好,你就别上火了。」玄妙儿双手的食指放在花继业的嘴角,向上挑了一下。 花继业还是笑了:「本来挺生气的事,可是见到你的时候,我就好像气消了一半,跟你说了之后,好像气都消了。」 玄妙儿松开了手:「那就对了,除了生死还有什么大事?咱们都是经歷过生死的人了,这还看不开呢?」 第一千八百九十四章 都是我的错 花继业伸手在玄妙儿的头上搓了搓:「还会教导我了,小丫头。」 「我这是生活经验,对了,忘了跟你说,上次秦苗苗因为傅斌的事,不是晕倒了么?然后被一个书生救了,今个我去陈秀荷家里,竟然又遇见了那人。」玄妙儿总觉得这个人要么是真的有缘的巧合,要么就是有问题。 「你不是说,千墨查了没事么?难道你还是有怀疑?」花继业问。 「嗯,我觉得太巧了,不过我觉得更多是真的是巧合,毕竟镇上不大,并且能知道陈秀荷他们家隐藏身份的人,我想不会有几个。」玄妙儿也觉得自己有点太敏感了。 花继业听了玄妙儿的话道:「还是我再查查吧,小心为上。」 「继业,你说秦苗苗为什么不告我她晕倒的事?是这里还有事?还是单纯的她的虚荣心?」玄妙儿也是心里有着疑虑的问。 「我觉得就是她虚伪的自尊心作怪,发生这么大事,你想知道很容易的,其实说出来才是最好的伪装,这样的人往往大事她能控制住,反倒小事翻了车。」 「我也这么认为,秦苗苗的虚荣心和自尊心很强,特别是关于傅斌的事,她有时候就像是两个人,一个强力的伪装,一个又忍不住的想要表现真实的她。」 「自尊心?她那种人,干了那些事,就不配有自尊心了,她的自尊心,不过就是自己给自己的一个伪装的盔甲。」 「今天我们去买首饰,她虽是看着喜欢淡雅,可是眼睛还是盯着值钱的东西,不过这些都是个人的爱好,很多女人就是喜欢金银玉器吧。」 花继业双手放在玄妙儿的肩上:「你缺首饰了么?」花继业很是懊悔的道:「我总是说千府的东西都是你的,随便拿,可是却忽略了给你卖首饰,还是我想的不周到,我以前没想过这些,你的佩戴不多,我也就忽略了。」 某人越说越觉得惭愧了,这说到最后,语气都急切了。 玄妙儿看着花继业笑出了声:「我本来也不是多喜欢贵重的首饰,只是喜欢这种做工精细好看的东西,你可别乱想了,我要是真的喜欢,我缺钱么?」 「你买的跟我买的怎么一样?这个就是我的错,总觉得千府的也一样,那怎么一样。」花继业是认准了自己的错。 玄妙儿也不跟他纠结这个了,反正他不缺钱,要在折腾就随他吧:「随你吧,幼稚鬼。」 花继业把玄妙儿搂在怀里:「你说什么都对。」 「我什么都没说。」 「你什么事都不说也对。」 「幼稚。」 「我愿意。」 …… 第二天上午,丁蓝凌是准时的到了,在后院书写杂记,玄妙儿去了画馆二楼,跟花继业说话。 花继业刚要离开的时候,王御史匆忙的上了楼:「玄小姐,蓝凌可在这?」说完才看见花继业也在这呢,接着道:「花公子也在呢?」 花继业点点头:「王先生回来了。」 他知道是王御史回来就会立刻知道丁蓝凌的事,因为自己拿走丁蓝凌手记稿子的时候,给王御史留了个便条,说了这些东西在很安全的地方。 王御史那么聪明,一定想到是关于丁蓝凌的,自然是要去问丁夫人的。 玄妙儿也知道保证是这个事:「正好继业哥也在这,咱们一起去后院坐着说。」 王御史也着急看见丁蓝凌呢,赶紧应下:「好,咱们去后院细说。」 玄妙儿带着他们下了楼进了后院的客房。 丁蓝凌听见进来不少人,停下笔,看着门口。 王御史第一个沖了进去:「蓝凌,你还好吧?」 丁蓝凌听见王御史的声音,这心里真的是倍感亲切,有好多的情绪被拉了出来,她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的王御史,脑子里不知道想的什么,只觉得好想他,没见到时候没有什么感觉,可是现在见了,就觉得不想让他离开,她一下子扑到王御史的怀里忍不住的哭了。 王御史心里是对丁蓝凌有私情的,只是他的性格不善于表达,并且也觉得不是时候,可是现在丁蓝凌扑倒他怀里的时候,他一下子有点手足无措了,好一会才抱住了丁蓝凌。 玄妙儿跟花继业站在门口,相识一笑,没有说话打破这温馨。 丁蓝凌哭了好一会才抽涕着出声:「王大哥,你怎么才回来?」这一声里有抱怨,可是更多是依赖。 王御史伸手给丁蓝凌擦了擦眼泪:「都怪我,是我回来晚了,蓝凌,别哭,我这不是回来了么?有什么我都能证明,我,我可以带你去面圣。」 玄妙儿差点笑出来,这人的感情还真是要逼迫才会更真实的表达。 花继业伸手拉了拉玄妙儿的手,让她看不要出声。 不过这时候丁蓝凌也注意到了玄妙儿和花继业,赶紧松开了王御史,尴尬的解释:「我就是见到王大哥太高兴了。」 玄妙儿点点头:「嗯,我知道。」 王御史也脸红了:「我也是,来时候太着急了,我太担心蓝凌了。」 玄妙儿又点点头:「嗯,看得出来。」 花继业看出来这是玄妙儿故意逗他们两人的,两人的脸都红成什么样了,再说王御史那个人那么古板,这事他们自己好像都是没感觉到的,也就是玄妙儿这个鬼精灵不怕事大闹腾。 他赶紧解围道:「王先生有什么事咱们坐下慢慢说,你别着急,这都有办法解决了。」 玄妙儿见花继业解围了,也不闹了,笑着道:「都坐下说。」然后让千落去泡茶了。 坐下之后,王御史先开口道:「我回来之后,去见了丁尚书,就觉得他的表情有点怪,等我回了自己房间,发现蓝凌的手记稿子不见了,我真的慌了,好在有人给我留了字条,说东西在安全地方,我觉得这里保证有事,就去问丁老夫人了,没想到这几天发生了这么多的事。」 丁蓝凌含着泪点点头:「王大哥,你知道祖父多伤我心么?因为我是女孩子,他包庇柳姨娘把我那些手记稿子都烧了,他说丁家需要一个出头的男孙,王大哥,你最知道我的努力有多少了,你知道我心里的委屈么?」 第一千八百九十五章 王御史回来 王御史连连点头:「我明白,我明白,你的辛苦,你的努力我都看得见,我会给你证明的,就算是你祖父威胁我诱惑我都没有用,我只站在你身边。」 玄妙儿笑看着王御史:「王新生对我们蓝凌可真是一片真心,我们可是都看见了。」 王御史脸红的道:「我,我是跟蓝凌一起长大的,我们的情分远比兄妹,她的事就是我的。」 花继业笑看了一眼玄妙儿,又对着王御史道:「你放心吧,我们都站在丁小姐这边,定不会让她受了这委屈和冤枉的。」 王御史感激的看着花继业和玄妙儿:「我都听丁老夫人说了,这段时间多亏了你们,接下来我会跟你们站在一边,一起帮着蓝凌。」 丁蓝凌抹了抹脸:「谢谢你们,我丁蓝凌这辈子有你们这些朋友亲人陪着,我真的死而无憾了。」 玄妙儿笑看着她:「好了,别说这些外道话了,你赶紧把咱们的想法跟王先生说了,看看他的意见。」 丁蓝凌点点头,对着王御史道:「现在我用放在你的那份手记稿子整理成册,尽管不全了,但是我自己的东西,我还是记得重要的部分,再加上到时候小爷也会帮我,应该不会差的太多的,我要在我祖父回京之前,整理好这些,然后你陪我在祖父之前回京,我要说动我爹上朝,亲自把这些交给皇上,让皇上注意他,让他当年被冤枉的事情,再被提起,再去查,也要让我爹从新振作起来。」 王御史听了他们的计划之后连连点头:「我贊成你们的想法,这样更直接的能让蓝凌帮到她的父亲,以前这样越过丁尚书不好,可是现在没有这个顾虑了。」 玄妙儿看着王御史道:「我们就是这个意思,现在王先生也贊成,那我们更放心了,只是这段时间,怕是就要辛苦王先生帮蓝凌了,毕竟这些农业的东西,我和花继业还是差一层的。」 王御史想都没想的就答应了:「我明天开始就专心的协助你,别的事情都可以先推后。」 丁蓝凌摇摇头:「不行,王大哥,这段时间对你也是最关键了,你自己的手记也要整理,到时候你还得靠着这个升官呢。」 玄妙儿看着两人推脱笑了:「停,你们在一起整理这些,对蓝凌有用的给蓝凌,对王御史有用的给王御史,对你们都有好处,共同进步。」 王御史先是高兴地露出笑脸,可是随即又摇摇头:「不行,我们不能再丁府做这事,但是蓝凌来玄小姐可以,可我不能每天来啊?」 玄妙儿看着花继业,两人异口同声道:「去学堂。」 王御史的表情终于放松了:「好,这个注意好,我本来也去过几次学堂的图书馆,寻找有用的书籍,最近我装病不去河湾村了,我的身份,在府上也没有人能管我,出入也方便。」说完这个王御史有皱起眉头:「可是蓝凌有什么藉口能每天去?」 玄妙儿笑着道:「蓝凌可以跟丁伯伯说想去学学做西点,以后嫁人用得上,他们不就希望你能真的不去争夺你的那些东西么?你要是学着厨艺,丁伯伯一定同意的。」 花继业也贊成:「这样丁尚书就会觉得丁小姐没有了斗志,反倒对她放松了警惕。」 丁蓝凌终于露出了笑容:「我们要是有难题,还可以去找我小爷,这回我真的没有什么担心的了。」 花继业补了一句:「妙儿,倒是你去千府借个人,这几天就陪着他们两,他们写好的不要带回来,直接拿到千府去,安全。」 玄妙儿应下,千府主子都开口了,自己有啥担心的:「好,这事就交给我了。」 王御史看着花继业和玄妙儿道:「今个我请客醉仙楼,还请花公子和玄小姐赏脸。」 花继业笑着道:「今个别去了,你这刚回来,咱们太张扬了,让有心之人该多心了,你回去还是装惆怅,然后喝酒,然后受点小伤,这样更容易骗过丁府人。」 王御史伸手拍了拍花继业的肩膀:「还是花公子考虑的周到,我刚才太兴奋了,竟然差点犯了错。」 玄妙儿心里想着,这王御史要是知道他现在拍的是千醉公子,不知道他的心里阴影面积了。 不过花继业倒是很随和道:「我以前也是演戏演多了,这也不是什么好的经验,王御史还不要笑话就好。」 王御史来了镇上之后也听说过花继业家里的事,大概是了解的,理解的点点头:「人口多的家里,都一样。」他也是大户,自然明白。 玄妙儿看看外边道:「你们两个男人差不多该离开了。」不是玄妙儿故意赶人,确实不适合多留他们。 王御史赶紧道:「今个给玄小姐添了麻烦了,也好在花公子在这,要我自己一个男人还真不方便过后院来。」 花继业笑着道:「那咱们正好一起出去吧。」 玄妙儿送着两人从画馆那边离开了。 玄妙儿算计着自己家的秋收已经接近尾声了,不过自己家的粮食太多,收割之后还要忙上一阵的,自己昨天买了那些东西,也该回去一趟,顺便看看家里的收割咋样了,自己还是挺愿意看见自己家秋收的景象的。 第二天,玄妙儿回了河湾村,这一路上是真的见到了什么叫丰收,并且这一路上不少的商人车队来往,都是来收稻田鱼,还有果子的,当然也要提前预定粮食,要不然等到秋收完全完事了,他们还能收到什么? 玄文涛家里的粮食有一部分要送进京城进贡给皇上的,这也是更打开了河湾村的名声,多少人莫名而来。 很多商人停了车,看着一片片金黄的庄稼,说着自己的构思想法。 玄妙儿心里更是满足,这些都是自己家里的,以后会更多,会更有名气,也会更高产的,以后自己还要让自己的爹大批的养牲畜家禽,还可以做成品牌的吃食,家里的粮食也要变成精品出售。 第一千八百九十六章 玄老爷子来 想着这些,玄妙儿就心潮澎湃,加上马上要开始这种大棚蔬菜了,冬天时候怕是更多的商人来河湾村了。 到了家里,玄文涛和刘氏都不在家,家里就李梦仙自己看家呢,不过她也没闲着,抱着孩子张罗中午饭呢。 玄妙儿帮着李梦仙抱着大宝:「大宝,亲亲姑姑。」 大宝还不懂这些,不过认识玄妙儿,见了她就笑。 李梦仙看着玄妙儿道:「这几天家里忙的不行了,主要是来的商人多,咱们家今年的收成也是太好了,这原来的仓子根本放不下,还得临时再搭。」 「收成好是好事,经验是要积累的,来年咱们就知道要提前准备什么了,这也要一年一年的积累。」玄妙儿看着自己家忙碌的工人,心里都是满足。 「可不是呢,讲真话,爹自己都说没想到今年这收成这么多,爹说以后要带着胖胖学种地,不知道胖胖能不能入这个行了。」李梦仙笑着道。 玄妙儿也笑了:「其实父母总是希望儿女如何,可是儿女有自己的成长方向,这事可强求不得,胖胖还没定性呢,哪知道适合啥?」 李梦仙点点头:「可不能是,可是这也是父母对孩子爱,我也希望大宝以后成才,不过这才几个月,能看出来啥?」 「人品第一,人品好了,总不会长歪的。」玄妙儿摸摸大宝的小脸:「是不是啊大宝?」 大宝的小手从自己嘴里拿出来,在玄妙儿的脸上一阵抓,蹭了玄妙儿一脸的口水。 玄妙儿赶紧跟李梦仙求救,把大宝放到李梦仙的怀里:「嫂子,这大宝什么新添的爱好。」 「这事大宝稀罕你,一般人大宝都不碰。」 这时候玄老爷子进了院子:「妙儿回来了?」 玄妙儿上前迎了玄老爷子两步:「祖父来了,你们家秋收完事了?」 「收割完了,不过小活不断,整天也都不闲着。」玄老爷子笑呵呵的道。 「今年收成挺好吧?咱们河湾村今年收成都不错。」玄妙儿接着问。 「收成好啊,这些年都没今年好,今年的天好,风调雨顺的一年,今年咱们村可都是丰收。」玄老爷子说起了收成还是很高兴的。 「我四叔五叔都回镇上了么?」玄妙儿这几天被丁府闹得,也没时间关註上房那边了。 玄老爷子点点头,脸上的笑容少了不少:「回去了,这不都说忙,让他们留下打柴火,没一个留下的。」 「祖父,你这怎么又操心了,不是说好了不操心,好好养老么?再说我三叔一个人打柴火也够了,你们这边现在人不多,烧火的房间也少,用不上多少柴的。」玄妙儿劝慰着玄老爷子道。 「谁家不希望这入冬之前,柴火垛高高大大整整齐齐的?谁不希望这过冬之前上面都准备应当的,说不操心,可是看着也生气,你说我一出门一进门,不都要看见那柴火垛?」玄老爷子还是看重面子,这农户的柴火垛也是个面子,这事象徵一家人勤劳,过的好不好的。 玄妙儿心里想着,玄老爷子以后怕是很难看见没分家时候,自己爹和二叔弄得那柴火垛了,现在自己去那边时候,看着门口那个松散矮小的柴火垛,真的觉得可怜。 不过现在玄妙儿又不是真心为那边着想,就是为了让那个玄老爷子高兴:「祖父,很快五郎就能长大干活了,家里不缺干活的,再说这四叔五叔都去镇上,也是家里的面子啊。」 「哎,祖父就爱跟你这孩子说话,说的祖父心里舒服,可惜啊,祖父现在对你那三个叔叔没有那么高的心气了,就希望别捅出大篓子就行。」玄老爷子确实是面对现实了。 「祖父,我叔叔他们其实都挺有才华的,就是还没施展开呢,以后会好的。」玄妙儿心里想的才华可不是真的才华,施展开就更有深意了。 玄老爷子嘆了口气:「也许都是有才华的,可是都被你祖母毁了,她整天乱琢磨,要不也不至于这样。」 玄妙儿有时候真的看不上自己的祖父,他总是喜欢把事情推给别人,自己什么都不管,可是有了问题,自己又不承认自己的错,马氏是教坏了三个叔叔,可是玄老爷子没有责任么? 不过自己总不能批评教育祖父,自己也没有必要真的为他们考虑,并且不介意说说马氏的坏话。 她哄着玄老爷子道:「祖母也是溺爱孩子,她也是希望我叔叔们都能成才,你看她对我们跟对我叔叔他们的差别?这不还是说明了她是真的心疼我三个叔叔。」 玄老爷子摇摇头:「溺爱不是好事啊,你门靠着自己反倒都出息了,你祖母这不是对他们好,是害了他们啊。」 玄妙儿还真是认同玄老爷子这话,马氏真的害了她自己的儿女,心里想的嘴上不能说:「祖父,也是你之前的要求太高了,这要是跟着一般人家比,你家还不是挺好的,你就别操心了,日子都越过越好的不是?」 玄老爷子看着这院里院外的人:「希望吧,我这就愿意来你们家,这看看丰收的景象,看看大宝,我这心里就高兴了。」 玄妙儿笑着道:「祖父,等落了雪,咱们就去京城小住,你就别想太多了,前几天二叔还让我来看看你,什么时候去他家呢。」 听说去京城,玄老爷子也高兴了:「我也想去,等这边收拾完,过几天就去。」 李梦仙看着玄老爷子道:「祖父进屋坐会吧,在这站着说话怪累的。」 玄老爷子摆摆手:「不进屋了,我这闲不住,这秋天真好啊,咱们河湾村人来人往的,真好,我还得出去熘达看看。」 玄妙儿也知道玄老爷子爱热闹:「那我进屋给祖父拿点糖瓜揣着,熘达时候吃着玩。」说着进屋了。 因为玄老爷子爱显摆,跟朋友在一起时候,他总是喜欢给人家孩子点吃的,显得自己家生活的优越。 玄老爷子这时候也过去逗了逗大宝。 第一千八百九十七章 丁家又吵架 玄妙儿出来,把装好的糖瓜点心放在油纸里包好,交给了玄老爷子:「祖父,你出去小心点,现在秋收时候,道上马车牛车特别多,别颳了。」 玄老爷子笑着接过东西:「我知道,放心吧,我这耳不聋眼不花的,没事。」 玄妙儿和李梦仙送着玄老爷子出了门。 见玄老爷子走远了,李梦仙小声道:「祖父是年纪大了,现在也会反省自己了。」 「反省自己也不忘了把错推出去,不过说时候,大白脸真的坑了自己的儿女。」玄妙儿见没外人,小声对着李梦仙道。 李梦仙点点头:「怎么不是呢,以后有她更后悔的。」 「嫂子,你说那白玉球的事,要不要我再做点文章?」玄妙儿微微一笑。 「你打算让五叔认为是三叔四叔调包的?」李梦仙把玄妙儿拉到墙边小声问。 玄妙儿点点头:「其实我觉得五叔应该就是这么想的,我打算帮他坐实这个事。」玄妙儿在李梦仙耳边说了自己的想法。 李梦仙听完笑了:「我看行,这事本来他们就有怀疑,咱们就是帮着扇扇风。」 姑嫂两说笑了一会,也又忙着干活了,家里事还是不少的。 第二天早上玄妙儿回来镇上,就等着花继业来,说了这个事。 花继业笑看着玄妙儿:「这点小事还不简单,今天我交代一下,明天就办了。」 「其实我觉得我不做什么,他们自己都能乱,不过我祖母安逸太久了,我觉得对不起她。」玄妙儿笑着道。 「小丫头,你高兴就好,我陪你玩。」 「对了,一会我还得先去趟丁府,今个蓝凌没来,不知道怎么回事,我怕那边又出了什么事。」玄妙儿今个回来之后,还以为丁蓝凌能在这了,没想到她没来。 「丁府也不是什么安全的地方,你要小心点。」花继业不放心的道。 「没事,今个早上我从家里回来时候,我爹说今个丁伯伯不去河湾村,那就证明他也在家呢,他在家,别人也都会收敛点。」玄妙儿笑看着花继业道。 花继业点点头:「丁尚书在家还好些,估计丁孟良被放出来了,柳姨娘估计不能出来,但是她的人应该遍布的很广,柳姨娘也是厉害的人,我这几天还是没有她的什么线索,她的过往很简单。」 玄妙儿皱着眉头:「太简单了,也不正常,一个青楼女子能走到今天,没儿没女的,却掌控了很多,我们还是不能掉以轻心。」 花继业也这么认为的:「所以这个人也许比咱们想的更复杂。」 「不过她是丁尚书来咱们镇上之前就开始在丁府县起风浪了,那就不是针对咱们的。」 「我也这么觉得,不过丁尚书是皇上的亲信,所以我也担心,这柳姨是有目的的。」 「不过丁伯伯对柳姨娘那叫一个好,咱们说啥他不能信,所以还是先看看吧,毕竟也都是咱们的猜测。」 「也是,那时辰不早了,我就回去了,你也去丁府走一趟吧。」花继业起身告辞道。 玄妙儿送他到了楼梯口,收拾了一下桌子,也回后院还了衣服,然后去了丁府。 进了丁府,一个小厮引着玄妙儿进院子,路上看见丫鬟下人都窃窃私语的说着什么,自己是外人,也不好问,所以直接去了正厅。 这时候天气凉了,正厅的门关着的,玄妙儿到了门口,有人给她开了门。 进去就看见丁蓝娇蒙着面纱跟丁蓝凌在客厅的地中间站着呢。 丁尚书和丁夫人都板着脸坐在正位上,张姨娘坐在丁夫人下手边,没看见柳姨娘和丁孟良,估计丁尚书是为了让丁蓝凌心里舒服,最近也让那两人低调点吧。 丁尚书看见玄妙儿进来,态度缓和了点:「大侄女来了,坐吧,这家里事也不外着你,你也别笑话。」 玄妙儿对着丁尚书和丁夫人问了安:「丁伯伯,丁伯母,我是看蓝凌今天没去我家,昨天约好了去的,所以担心她有啥事,过来看看。」说完在张姨娘下边落了坐。 丁尚书嘆了口气:「这不,一早上就打起来了,都是自己家姐妹,啥事你说还动手了,我能不生气?」 玄妙儿这才注意到,两人的头髮都有点乱,不过脸上还没啥伤,并且丁蓝娇被蝎子咬了的伤口没好呢,所以还带着面纱,也看不见太多。 「丁伯伯,蓝凌现在忽然在家待着她也是心慌,本来那么忙的人,现在什么都不干了,她一时也不好习惯的,我学院有不少的专业课,之前蓝凌就说对做西点好奇,正好那个学期短,让她去学学,以后到婆家不也是个拿得出手的活?」玄妙儿本来还想着怎么帮着丁蓝凌说去学院呢,这倒是有了名正言顺的说辞。 丁蓝凌知道怎么回事,心里高兴,这个自己本来打算今天跟祖父说的,这还没说呢,就跟丁蓝娇打起来了,不过小现在她不敢说话,这阵自己说了想去,怕丁蓝娇也说要去。 丁尚书想了一下:「也好,让她有点事去,不过那学院女学生不算多,蓝凌去方便不?」 「反正蓝凌也就是十天半个月的,那就女扮男装好了,反正就是为了打发时间,要是被发现了,就不去了也没事,我跟先生说一声,让她旁听就行了。」玄妙儿道。 这么一说,丁尚书放心了:「学院是你的,我有啥不放心的,这也好,让蓝凌出去忙和一下,省的她们总是闹腾。」 丁蓝娇看着丁尚书:「祖父,我也想去学。」 丁尚书等了她一眼:「你去?这就是为了让你们两分开呢?你打算闹到你小姑的学院去?你们不怕丢人?」 丁蓝娇还是不甘心:「平什么丁蓝凌就能去?丁蓝凌的嫁妆是我的三倍?我也是丁府的孙女,凭什么?祖父你不能这么偏心。」 丁尚书一拍桌子站起来:「我偏心?我是偏心,我这偏心都偏到了咯吱窝了,我现在能补偿给蓝凌的就这么点了,你们还不满足?」 第一千八百九十八章 丁蓝娇的脸 丁蓝娇吓了一跳,不敢说话了,看着张姨娘哭起来。 张姨娘支支吾吾的开口道:「老爷,这事不能怪蓝娇,那事咱们也是为了整个丁府好,这跟蓝娇有什么关系?这都让蓝娇退让,她能没有怨言么?」 丁尚书看着张姨娘:「别的事呢?蓝娇用蝎子吓唬蓝凌的事?你觉得没错?你就宠溺着蓝娇吧,以后她早晚吃亏。」 张姨娘还是不觉得自己有什么大错:「那就是孩子间闹着玩的,但是在老爷这你总得公平些,让她心里也平衡点吧。」 丁尚书嘆了口气:「蓝凌去妙儿的学院不是我安排的,那是蓝凌跟妙儿的私交。人家玄老弟家里对兰陵好为什么?因为看见了蓝凌的努力上进,人要有良心,别得了便宜还卖乖,那样会让人真正吃亏的人心里难受的,到时候人家真的不给你这便宜,看你怎么办?」 这么一说,张姨娘也老实了,她也知道这次是他们占了便宜,但是她一直用丁孟良的事是为了丁府,而不是丁孟良的自私狠毒来做挡箭牌的,但是丁尚书这话让她心里明白,自己再闹没什么好处。 其实之前柳姨娘都交代了,让她们这段时间低调,因为柳姨娘不能出来,只能让双喜传信,不过柳姨娘没在边上提醒,张姨娘和丁蓝娇就经常的收不住了。 丁尚书不懂最近家里为什么跟以前不一样了,以前在他面前都表现的很好啊。 他看着这些人皱着眉头的道:「都各自回院子吧,我还有些公事要做,蓝凌帮祖父招待你完背着手出去了。 丁夫人扶着身边的丫鬟站起来:「咱们也回院子,京城前几天送了些品味斋的点心,妙儿过去尝尝。」 玄妙儿跟丁蓝凌过去,搀扶着丁夫人也出了屋子,往丁夫人的院子走去。 张姨娘见人家都出了门,气的一脚踢在桌子腿上,不过桌子腿没事,她疼的跳脚了。 蹦了几下,她赶紧坐下了:「一个个的现在还看不清局势,以后孟良才是这府上的男主人,他们现在跟咱们作对,以后有她们受的,玄妙儿还能帮着他们一辈子?」 丁蓝娇也坐到了张姨娘身边:「祖母,玄妙儿那个贱人就是跟咱们作对的,咱们要不要……」 「闭嘴,你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玄妙儿是什么人,你跟丁蓝凌闹出人命也能兜得住,可是你要是懂了玄妙儿,咱们这一房都不会剩一个人。」张姨娘的表情很严肃的警告孙女。 丁蓝娇还是不甘心:「她就是靠着千府,可是千醉公子说了不娶,她以后嫁人了,千醉公子也不能一直对她这么好,动她怎么了?」 「千醉公子是说了不娶,可是他待玄妙儿跟亲妹妹有什么区别?并且玄妙儿掌控不少千府的生意,你觉得玄妙儿那么简单?」 「她就是运气好。」 「不管是啥好,反正你给我消停点,等过一阵咱们回京城,赶紧把你的脸治好了才是正事。」 「是呀祖母,你看我的脸,比前几天还严重了似的。」 「镇上的大夫怎么跟京城的大夫比?可是现在咱们不能走,你哥的事咱们还得防着那边。」 「你们都看重我哥,就不心疼我?」 「你哥好了,咱们二房才会好,咱们也回去吧。」张姨娘又站了起来。 丁蓝娇不情愿的过去扶着她出了屋。 那边玄妙儿跟着丁夫人和丁蓝凌回了屋,丁夫人还是习惯的屏退了下人,就留了个自己贴身的。 玄妙儿看着丁夫人的状态还不错:「丁伯母这几天气色好多了,我早上还真的有点担心了。」 「这人啊,放下了,想开了,反倒轻松了,我觉得我这还能多活几年了。」丁夫人带着些许的自嘲道。 玄妙儿笑着道:「丁伯母会长命百岁的。」 「你这丫头就会哄人,今个又让你跟着操心了。「丁夫人一脸的无奈歉意。 玄妙儿摇摇头:「本来也是担心才来的,蓝凌怎么跟丁蓝娇动手了?」 「老爷说要给蓝凌补偿,嫁妆是丁蓝娇的三倍,让我早些就开始理嫁妆单子,其实也就是想着稳住我们的心,如果真的是对我们好,那就不会那么对蓝凌了,不过这些东西我要,因为他们对着蓝凌下了几次手,这是他们欠着蓝凌的,不过丁蓝娇心里怎么能平衡,这不就找茬跟蓝凌吵架了。」丁夫人的语气很平稳,但是里边也透着太多的心酸。 玄妙儿以为丁蓝娇又出了什么么蛾子呢?没想到就是眼红,自己还真是佩服这个丁蓝娇,她这个猪脑子都不如自己那几个农户的堂姐妹。 「蓝凌也是的,她愿意书就让她说,反正她生气,你不搭理就行了,要是你被她挠了脸,不是你自己赔了?她的脸毁容了,你以后可要小心她。」玄妙儿看着丁蓝凌交代道。 丁蓝凌惊喜的看着玄妙儿:「丁蓝娇毁容了?」 丁夫人也问:「这京城不少明医治疗疤痕的,我看丁蓝娇的伤不重啊?」 玄妙儿看看心静:「心静,你给解释一下。」 心静上前一步:「老夫人,那个蝎子是药养的,毒就毒在它看着伤口不大,就是一个小洞,可是这个洞里就深了,深可碰骨的,当天不解毒的话,谁也不能做到没有疤痕,如果治疗不当,不知道这其中的事情,有可能以后会溃烂发臭。」 丁夫人听得身后冒冷风:「这丁蓝娇也太狠毒了,这要是当时你们来的不及时,蓝凌可就毁了。」 丁蓝凌也是后怕:「小姑姑,还好有你。」 玄妙儿接着道:「其实我本来以为丁蓝娇能弄来这些东西,就有解药的,没想到她啥都不知道,不过现在给她治脸的也是个明医,应该快发现这个毒的厉害了,花大价钱的话,留个疤痕给她们个教训也是应该的。」 丁夫人点点头:「太可怕了,丁蓝娇真的被张姨娘给养的太骄纵了,以后你们都离着她远点。」 第一千八百九十九章 意外的来客 玄妙儿笑着应下道:「嗯,我们会的,明天开始蓝凌就去学院那边了,到时候也跟丁蓝娇接触少了。」 「好啊,都安排好了,我这老婆子心里踏实了,王御史也回来了,咱们也有反击的能力了。」丁夫人这回真的是踏实了,点着头道。 丁蓝凌的脸微红笑着道:「是呀,王大哥对咱们特别好。」 玄妙儿也笑了,但是男女的私情不能乱说,这个让他们自己发现,自己解决吧。 她继续话题道:「半个月之后,丁府就要回归本来该有的模式了,今个我就不多呆了,下午我要先去学院安排一下,明天早上蓝凌去我家拿一封举荐书再去就行了。」说着站了起来。 丁夫人站了起来:「谢谢你,除了谢谢我也真的说不出别的了。」 「那就说明都不说了,让兰陵送我出去就行,丁伯母别送了。」玄妙儿拉着丁蓝凌道。 丁夫人也没有在多客气,点点头,让她们路上小心就是了。 丁蓝凌送着玄妙儿到了门口,两人又说了几句话才道别。 下午玄妙儿去了学院,也正好去看看那边,现在的学院里人多了,专业也多了,还有专门的寝室,先生更不用说了,就连其他的工作人员也很多。 玄妙儿进去之后,站在操场上,看着那些体育器材,还是觉得自己很有才华的,现在的学生是德智美体全面发展。 学院也越来越完善了,现在不同的学科都有固定的学期时间,有毕业考试,毕业证书,绝不是有钱就能混到毕业证的。 当然还有奖学金,有助学贷款,所以寒门学子更多了,他们都知道这是唯一出路,更是用心学习。 玄妙儿去了副院长的办公间,这个副校长是玄妙儿的心腹,所以把事情安排给他,自己也放心了。 然后自己给丁蓝凌写了举荐信,她明天女扮男装去,所以自己也不适合送她,并且自己明天还有好戏看呢。 第二天早上,丁蓝凌吃了早饭就来了,不过今个是公子打扮,不能随意的进到玄妙儿的院子去了,只能在画馆二楼等着玄妙儿。 玄妙儿上楼看见丁蓝凌笑着道:「丁公子,这是举荐信,你收好了。」 丁蓝凌故意让嗓音粗狂一点:「谢谢玄小姐,子元这就去学院了。」办了男装自然要取一个男人的名字。 玄妙儿差点笑喷了:「丁公子慢走。」 「玄小姐留步,子元告辞。」丁蓝凌一本正经的道。 她越是一本正经,玄妙儿越是想笑:「你快走吧,要不我忍不住笑了。」 丁蓝凌看看自己:「那么好笑么?我觉得挺好的。」 「挺好挺好,再见。」玄妙儿跟他挥手道。 丁蓝凌自己很满意的下楼走了。 玄妙儿坐在窗前等着花继业来,因为不知道那边白玉球的事情,啥时候去做啊。 没一会花继业手里握着摺扇上了楼:「都准备好了,午时你去看热闹吧。」 玄妙儿微微一笑:「看是一定去的,就是今天这戏,还不是正场,过几天河湾村才是正场呢。」 「不过这究竟啥时候爆发,反正他们那边不可能消停就是了。」花继业也笑了。 「我祖母最近过的太安逸了,我都觉得对不起她,要不是我忙,怎么会让她歇着呢?」玄妙儿给花继业倒了茶。 花继业喝了一口:「千府的人我已经派到学院了,王御史和丁小姐的手记,我每天会让人直接待会千府,很安全。」 「你办事我放心,对了,你说镇上那个宋神医医术如何?怎么还没发现丁蓝娇的脸很严重?」玄妙儿忽然想起来这个问。 花继业笑着摇摇头:「宋神医又不是研究毒的人,这东西本来就不是他的强项,不过这毒要是发作了,就不能不知道了。」 「反正丁蓝娇是尚书府的小姐,怎么都会有人给她治的,就是让她留个疤痕,也好是对她的警告。」 这时候来了一个意外的来客,那个救了秦苗苗的苏方臣上楼了。 来了就很客气的行了书生礼:「玄小姐,今日小生冒昧来访,还请玄小姐不要见怪。」 玄妙儿尴尬的道:「苏公子多虑了,我这是画馆,人来人往的,哪还需要先通知我。」 花继业对忽然来了的男人,不太友好,他看向了玄妙儿。 玄妙儿无奈的看着这个醋罈子,赶紧对着他道:「这位是苏公子,我表妹秦苗苗的恩人。」然后接着对苏方臣道:「苏公子,这位是花公子,我的朋友。」 苏方臣又对着花继业施礼:「有幸认识花公子,是小生的荣幸。」 花继业这知道这人是谁了,之前听玄妙儿说着这人比较奇怪,过于热情,现在看还真是,他抱拳回礼:「苏公子。」 玄妙儿对着苏方臣道:「苏公子请坐。」 苏方臣道了谢才落座:「小生不打扰了二位吧?」 玄妙儿心想你都坐下了,问这个?「花公子是爱画之人,经常来看看有没有合适的,苏公子不用多心。」 「那就好那就好,小生也偏爱画,可是却一直不得要领精髓,羞愧啊。」苏方臣一副自谦。 可是跟这样的说话,真的有些累,好在今天还有花继业呢,自己没说话。 花继业见玄妙儿不说话,自己也不能让这气氛冷着道:「苏公子自谦了,每个人都有独到之处。」 玄妙儿真的不知道要跟这个苏方臣说什么,所以站起来,拿过来一幅画:「这幅画是前几天我画的,花公子和苏公子点评一下。」 这边刚说了几句,周公子来了,玄妙儿忽然发现今天看着周公子这么顺眼呢。 她赶紧站起来请周公子也落了坐,然后给他倒了茶,互相介绍之后,让花继业跟着两人说话,自己坐在一旁喝茶就行了。 临近午时,花继业先提出了离开,因为心里真的玄妙儿还戏呢,自己可要把时间掌握好了。 玄妙儿见他们都走了,赶紧带着千落和心静去街去了,到了玄文宝包子铺附近,玄妙儿找了个能看清铺子门口的地方,在附近转悠。 第一千九百章 一剂催化剂 没一会就看见一个富商打扮的中年男子,手里拿着一对白玉球转动着路过玄文宝的铺子门口。 这时候一个讨饭的孩子跑过来,那孩子衣着褴褛,手里还端了个掉了边的瓷碗。 那讨饭孩子路过富商身边时候,不偏不倚的撞到了富商的胳膊。 那富商脚下踉跄一下才站稳了,对着那讨饭孩子大声喊:「哪来的小讨饭花子,不知道我这白玉球多贵重么?我昨天刚从当铺花了四百二十两银子买的,撞坏了,把你卖了你也赔不起。」 那讨饭的孩子,脚下特别的快,回头看了一眼那富商,嗖的一下就钻进人群里了。 那富商在后边追了几步,那孩子就没了影踪了。 气的那富商站在原地破口大骂:「这小杂种,有年生没娘养的,你给老子出来,看老子不扒了你的皮。」 玄文宝本来就是看热闹的,可是听了那富商说白玉球,在当铺花了四百二十两买的。 他想起来玄老爷子那对白玉球,不是当初也拿到了当铺,估价就是三百五十两么?这要是那家当铺收了,转手卖四百多两,正对的上啊? 他赶紧擦擦手,出了摊子,走到哪富商面前,小声道:「这位老爷别喊了,这几个小叫花子居无定所,根本找不到,这白玉球看着就贵重,难怪老爷生气了。」 那富商举起白玉球给玄文宝看看:「看见没?这对说是从千府拿出来的,知道千府不?知道这东西的贵重不?这不是钱的事?这是物件难得。」 玄文宝一听千府,心里立刻明白了,这就是玄老爷子那对,看来这真的是三哥四哥贪污了这白玉球的银子,他们装的可真像,这么长时间,一点没有露出马脚,甚至自己前几天都以为,自己的猜错了,现在才知道他们多狠毒。 「那这可是好东西,老爷可要仔细拿好了。」玄文宝心里早就不平静了。 那富商没再搭里玄文宝,转动着白玉球继续往前走了。 玄妙儿跟千落和心静相视笑笑,赶紧招个附近的铺子进去了,看了好戏,可要购物再嗨一下了。 而玄文宝回了摊位里边,小声跟冯氏道:「没想到爹的白玉球,果然是被三哥四哥调包之后私吞了,三百五十两啊,一点痕迹没有,到现在装的都这么像?」 冯氏还是有些疑虑:「但是你看之前四哥那用钱的时候,都耽误进货了,可是他也没有钱,还有他们吃的都那么凑合,真的有那些钱,至于么?别的不说,有钱了,对孩子会捨得一点吧?」 「你这就是妇人之仁知道不?他们厉害就厉害在这,你都不觉得这钱被他们密下了吧?可是刚才你看见那个人拿的白玉球了?我过去问了,人家说的清清楚楚,是千府出来的东西,你觉得有那么巧的事?」玄文宝是越说越生气了。 冯氏听得也觉得是这么回事了:「那这事咱们是不是要回趟河湾村去?」 「必须回去,这破摊子值几个钱,不管也罢,我这就回去。」玄文宝说完,直接奔着后院去换衣服了。 冯氏想想也对:「那你小心点。」 瓷器铺的门开着,里边的玄文信也看见了外边这吵闹,不过他铺子里有人唠嗑说话呢,他也没出去看热闹。 并且他最近不爱出门口,以前没有玄文宝他们时候,玄文信两口子爱在门口站着,跟过路人说说话,或者拉几个顾客进来买瓷器。 可是现在他们两室有事没事也不愿意出来,因为看着门口的包子铺,闻着包子味就生气了,所以两人也没在意外边到底咋回事。 他们不知道这个时候,玄文宝已经奔着集市头,去坐牛车回河湾村了。 玄妙儿她们转了一圈,买了些东西才往回走。 千落笑着道:「小姐,你说现在五老爷是不是应该回河湾去了?」 「那还用说,这可是几百两银子,他们能不眼红?这回有好戏看了。」玄妙儿越说越高兴,能让马氏闹心,自己就开心,最近她过的那么安逸怎么行? 心静问玄妙儿:「小姐,那咱们现在就回河湾村么?」 玄妙儿摇摇头「现在回去没用,等几天的,看着那边热闹了,我叔叔他们都回去了,再回去就行。」 心静点点头:「也是,今个回去就是五老爷跟老太太说这事,也没什么热闹呢。」 「不过我祖母今天心里要高兴了,因为她知道自己家有钱了,一个不存在的巨额财产,有她们玩了。」玄妙儿很满意,花继业办事就是靠谱,做的很自然,自己可得奖励奖励他。 他们说着话往回走,刚到了画馆门口,就看见张姨娘带着贴身丫鬟在门口,两边张望呢。 张姨娘见到玄妙儿回来,赶紧小跑着上前,伸手就要拉玄妙儿:「玄小姐,你可算是回来了,快跟我走一趟。」 玄妙儿刚才一直跟千落和心静说笑,还真就没太在注意到张姨娘,所以这张姨娘上来就要拉玄妙儿,她还真的吓了一跳,赶紧躲了一下。 而千落也已经挡在了玄妙儿前边。 张姨娘扒拉一下子千落:「你靠边,我找玄小姐有事。」 在张姨娘的眼里,玄妙儿是有身份有地位,动她不能,但是自己是尚书的姨娘,也不差的身份,跟她说话也不用低三下四。 玄妙儿大概猜到什么事了,她把千落拉到自己旁边,让她别担心。 然后对着张姨娘问:「张姨娘这么着急,找我可有什么事?」 千落尽管不当着了,可是还是一直做着防御的姿势。 张姨娘也不搭理千落了,对着玄妙儿着急的道:「玄小姐,蓝娇脸上的毒严重了,你那日不是说,你认识药王谷的人吗,你赶紧去看看蓝娇,然后给药王谷写信求人来看看。」 玄妙儿惊讶的看着张姨娘,你以为药王谷是你家后院?你以为我是药王谷谷主?你以为咱们这是过家家? 「等下,张姨娘的话我有些听不懂呢?丁蓝娇中毒?」玄妙儿心里完全明白咋回事了,不过自己可没义务帮一个坏人。 第一千九百零一章 张姨娘来求 其实自己本以为张姨娘会带着丁蓝娇回京城,没想到她来找自己了,不过想想也是,现在是丁孟良最重要的时候,张姨娘不能因为丁蓝娇影响丁孟良,丁孟良那两把刷子,现在丁尚书保证给他恶补这农作的知识呢。 张姨娘看着不紧不慢的玄妙儿,心里气的要死:「玄小姐,咱们明人不说暗话,那日你也看出来那蝎子有毒了,现在我只求你帮帮蓝娇,这对你就是几句话的事。」 玄妙儿真是服了这个张姨娘了,她脑子里有屎壳郎滚粪球么?看来以前她还真的是靠着柳姨娘了。 「张姨娘,当日你说什么都不承认那蝎子有毒,今个又这么说?并且这事我觉得你还是找丁伯伯商量的好,毕竟我是外人,我可不能轻易插手你们的事,免得不明不白的我再被冤枉了。」玄妙儿微笑着道。 张姨娘本来是想去找丁尚书的,可是这几天丁尚书只要不去河湾村,就一直在书房里教丁孟良农业的知识,不让任何人打扰。 这次丁尚书要带着丁孟良回京城的,到时候丁孟良还有机会面圣,必须把该学的该背的,都记住了,免得圣前出错,影响丁孟良的仕途之路。 所以张姨娘不敢也不能打扰丁尚书去,丁孟良才是他们这房为了的希望,他不能影响丁孟良,而这时候她能想到的就只有玄妙儿了,她这才匆忙的赶过来,以为玄妙儿就是个小姑娘,自己是丁府的姨娘,怎么她也得给面子。 「玄小姐,你跟我们府上是干亲,这关系怎么能说是外人呢,再说你是蓝娇的长辈,这点忙你不能不帮吧?」张姨娘又打起了感情牌。 玄妙儿仍旧很坚决的摇摇头:「张姨娘,我们两家的关系不假,但是这个事情我不能这样就管了,上次你诬陷我的事,我确实心里害怕,今个要是我帮你治了丁蓝娇,没有治好?那算谁的?要是以后有别的问题,你都怪我,我找谁说理去?所以如果让我帮忙可以,那就让丁伯伯开口,我只相信丁伯伯的话。」 就算是不是因为丁孟良的事,其实张姨娘也不想惊动丁尚书,她不想让丁尚书知道丁蓝娇的狠毒,那天半蒙半骗的这事也就过去了,可是现在他们知道这蝎子的厉害了,要是丁尚书知道了,那这事也麻烦。 但是玄妙儿这个态度很明确,自己该怎么办?找丁尚书来?还是回京城? 想了一会,张姨娘一咬牙道:「我就不信,不求你玄妙儿,这天下还没有路了。」说完带着丫鬟扭身离开了。 玄妙儿倒没觉得如何,求人没有个正经的态度,自己可不跟你扯,看你折腾吧,见张姨娘走了,带着千落和心静回了后院。 心静边给玄妙儿倒水边道:「小姐,算着日子,丁蓝娇的脸应该已经开始流脓了。」 玄妙儿想想都可怕:「那这个状态能多久?」 「嗯,这个不一定,发展的快,一天就开始有味了,那时候就开始疼了,发展的慢也就两三天,但是她之前用了别的药,应该发展的不慢。」心静对这种东西是了如指掌。 玄妙儿觉得有点噁心,赶紧喝了口水压压:「那现在她还不疼呢?」 「那种毒厉害之处就是开始不疼不痒的,一个洞,没多大,都不会当回事,其实那是某些毒让肉体麻木了不知道疼,但是真的疼起来那就不轻了。」心静说起毒是一套一套的很有心得。 「估计他们还会来找我的,到时候要是丁伯伯开口,我也不能不管,你就说会药王谷求药,然后出去玩一天回来,给她治疗的差不多就行了,疤痕呢,你自己觉得啥样好看,你就给她留啥样。」对于这样的人,玄妙儿从来不心慈手软。 因为如果当时自己不到的及时,不知道丁蓝凌会什么样呢,并且如果自己不认识药王谷的人,丁蓝凌再被咬了,那丁蓝凌这辈子真的就被丁蓝娇毁了。 如果没有丁尚书的关系,不是丁尚书之前就知道她认识药王谷的人,那她或许完全不会管这个事。 心静心领神会的点点头:「我明白的小姐,你放心吧,我绝对不会让她痛快的。」 「嗯,让她吃点苦头留个纪念是应该的,否则她不知道还会做出什么事。」说完,玄妙儿看着屋里的一筐梨道:「咱们自己做点罐头吃吧,反正也闲着。 千落她们之前就跟玄妙儿一起做过了,女孩子都喜欢吃水果,吃甜食,所以这时候也都高兴,都应下了,开始去洗水果,烧火什么的。 玄妙儿也是喜欢自己动手,有些事过程比结果更有趣,所以她也跟着千落她们忙和起来。 而此时的河湾村,玄家老宅里,气氛也是异常的诡异。 马氏见玄文宝这个时候回来,心里总是发毛,她太久没有听到孩子回来有什么好消息了,这一见到玄文宝,她就觉得没啥好事呢。 玄文宝进屋没看见玄老爷子,心里踏实不少,他对着马氏叫了声娘,然后坐在马氏边上。 马氏紧张的问:「老五,你咋这个时候回来了?有啥事啊?」 玄文宝看看屋里的张氏,没直接说事:「没啥事,这不有几天没回来了,不放心孩子,回来看看。」 这话马氏信就有鬼了,当然她这也看出来玄文宝是有事了,所以她对着张氏道:「老三媳妇,你去后园子拔棵白菜,晚上吃。」 张氏心里明镜的,这是人家娘两有话说了,自己应下出去了,想着晚上等玄文诚干活回来,要跟他和荷叶说这个事,现在自己可是假装跟他们站在一边了。 等张氏出去了,玄文宝又去厨房看看没事,自己才回屋,小声对着马氏道:「娘,我敢确定,我爹那对白玉球,就是被我三哥四哥调包了,他们第一次拿到当铺时候,就已经卖了,之后都是骗咱们的,我后来跟着去镇上,就是陪着白玩了。」 第一千九百零二章 马氏的想法 马氏听着玄文宝这个话,心里好像又高兴不少,前几天还担心是被玄妙儿搞的鬼,要不老三老四怎么一点动静没有,还是穷嗖嗖的? 「老五,你说说咋回事,这事,娘保证不能让你吃亏,一共就你们哥三个,我还能让我老儿子啥也捞不着么?」马氏这眉开眼笑的道,因为确定银子在自己家了。 「娘,要不说三哥四哥真的厉害呢,你说他们装得多像?要不是我今个遇见一个富商,拿着一对白玉球,说是从当铺买的,还是千府的东西,你说咱们上哪能确定这银子就在三哥四哥那?」玄文宝现在心里也有数。 自己知道当初他们第一次去当铺时候,问的价格是三百五十两,那就是自己应该分到一百一十六两七,这个他们是赖不掉的。 马氏嘆了口气:「你说你们太不给我省心了,都一点不为家里着想,不为兄弟着想么?」 「娘,我可不这样,要是我的话,我保证都给娘,让娘拿着,我们的不都是娘的?都是在咱们家的?」玄文宝现在能做的就是讨好马氏,以后才能安稳的拿到银子。 其实玄文宝觉得这次调包的事,自己没参与也好,以后玄老爷子知道时候,不会跟自己生气,但是东西卖了换成银子了也不能换回去了,这个银子再分配时候,可能自己就得到的多了。 马氏本来就喜欢小儿子多一些的,现在听着玄文宝的话,也高兴了:「还是老五懂事,其实啊,娘心里一直不愿意让你开包子铺的,你说你一个文人,干那活……哎,可是有啥法子?」 「我知道娘这都是为了咱们家,为了我们兄弟几个,我也愿意帮娘分担家里的事,说实话娘,咱们家以前最受苦的就是四哥了,他总是喜欢藏着掖着点,我也理解,三哥出去走了一圈回来,人也变了,所以他心里有恐惧,我也理解他,我相信以后他们会看开的,会知道谁是最重要的人。」玄文宝说的是句句流露真情。 听得马氏都感动了:「老五,还是你最懂娘的心,其实之前我也想过要试探试探你三哥四哥了,可是后来出了荷叶的事,还有最近秋收忙的,你爹一直在家,这事我也没法问。」 「娘,要不让我爹去二哥家住几天?」玄文宝这回真的着急了,因为自己确定了这白玉球保证是被玄文诚和玄文信密下了,所以就等着马氏公开问了。 马氏想了想:「行,反正这几天你爹也叨叨咕咕的要去镇上,那我就让他去。」 「娘,这事咱们还是没有确切的证据拿得出手,你说三哥四哥能认不?要是打死也不认,咱们咋办?」 马氏被玄文宝问的有点蒙,不过犹豫一下还是很坚定的道:「你放心,有娘在呢,他们还能忤逆我,他们不承认,我就死给他们看。」 玄文宝就等着马氏这个必杀招数呢,孝大于天,要是马氏用死威胁,他们还能真的不承认?不怕天打五雷轰? 「娘,怎么能让你拿性命开玩笑呢,这银子咱们不要了,就给三哥四哥算了,我不想让娘受罪。」玄文宝这一脸的关心,真的感觉这是世上最孝顺的人了。 马氏就爱听玄文宝这样的话:「老五,你这让娘说什么好?你什么都不图,你两个哥哥一点做兄长的样子都没有,真让人失望,老五,以后娘保证补偿你,等这银子拿回来,娘给你也弄个铺面,你去年的年画卖的多好,不就是因为意外么?那也不能怪你。」 玄文宝就知道马氏被自己唬住了:「都是自己家兄弟,我不跟我哥争啥,我相信我断文识字的,我就算是腿不好了,可是脑子没坏,我还是能撑起家的。」 马氏这被敢动的是眼泪扑簌簌的往下掉了,她拉着玄文宝的手:「老五啊,娘听你这话,就安心了,不过老五,娘一直有个心事。」 玄文宝不知道马氏这又想起来啥了,不过现在马氏都是为自己好的,那赶紧让她说了:「娘,啥事你说,我要是能办的,保证给你办的应当的。」 「老五,你家就七郎一个儿子,还是病秧子,你以后不能没有后啊?你跟娘说实话,你不行还是你媳妇不行?」马氏一直想问这个,可是一直不知道怎么开口呢,今个就母子两,她忍不住问了这个问题。 玄文宝其实不想说这个,他有些抗拒,因为自己不敢面对现实,不敢去医馆看,怕是自己的问题。 「娘,我们都没事,就是之前掉冰窟窿里之后,我们两都有点伤了根本,怎么都要养养,你就别担心了。」玄文宝敷衍道。 「老五,这就咱们娘两,你这孩子从小就心善,但是娘跟你说,要是真的是你媳妇不行,那等着银子拿回来,娘给你弄个小铺面,到时候给你也纳个妾,以后生几个儿子。」马氏放低了声音,尽管屋里没外人,可是她也知道这个不是什么正经话。 玄文宝心里也是复杂,要是真的不是自己的问题还好,可是现在自己也不确定,自己之前在京城被打之后,那事就力不从心了,加上掉冰窟窿的事,就算是能有房事,可是也不知道能不能生了。 「娘,这事不着急,我还年轻呢,过几年再说。」玄文宝继续敷衍的回答马氏的话。 马氏忽然觉得不对了:「老五,你跟娘说实话,是不是你不行了?要是你不行了,你也得跟娘说,娘给你弄偏方或者……或者再抱养个小子。」 玄文宝心里也这么想的,但是这个事他不想让马氏知道,因为马氏总觉得这个家可以没秘密,都是一家人,可是这样的事,要是被三哥四哥知道,自己还有好? 「娘,我没事,我们啥都能干,就是没怀上,可是身子没问题,可能是孩子缘分没到呢吧。」玄文宝并不希望这个事让别人来参与,包括任自己的娘。 第一千九百零三章 最亲小儿子 马氏越是听玄文宝这种不确定的话,越觉得这里有问题,所以她更是心里着急:「老五,这事有娘呢,你不用担心。」 玄文宝就怕马氏干什么不该干的:「娘,你真的不用多心,我真的没事。」 「好好,娘知道知道。」马氏拍拍玄文宝一副自己懂的意思。 这时候玄老爷子推门进来了,手里还转动着那对白玉球,看见玄文宝就皱起来眉头:「这老五怎么回来了?又有啥事?」 他这个又也是代表着一种厌烦,因为玄文宝这个时候回来,没什么好事。 马氏看着玄老爷子手里的白玉球,想到老三老四,心里还是挺烦躁的,怎么就不能省心呢? 不过这时候自然是不能说这个的:「你回来了,老五这不是不放心孩子,回来看看,没啥事。」 玄老爷子把白玉球放在垫子上,自己脱鞋上了炕:「老五啊,你们在镇上也不容易,好好做生意,这孩子在家,有我们呢,你有啥不放心得?」 「我知道了爹,昨天做个噩梦,这不回来一趟也不放心,没事我不能老回来的,爹这几天气色挺好的。」玄文宝也扯开了话题。 玄老爷子点点头:「挺好的,这几天也没啥事,吃的好喝的好。」 「那就好,爹娘,我也没啥事,这回来瞅一眼,我就放心了,那我就回去了。」玄文宝站起来,事说完了,玄老爷子回来,自己也没啥说的了。 玄老爷子看看天:「行,趁早回去也安全。」 马氏看看外边还是忍不住的的叮嘱:「这秋凉了,你们在镇上别捨不得银子买柴火,也别捨不得吃喝。」 玄老爷子瞪了一眼马氏:「你说你就瞎操心,老五卖包子的,还能吃不饱?剩的也够他们在镇上吃的了。」 马氏不认同的道:「哪有你说的那么容易,孩子一个比一个会过,都省着呢。」 「再省着,那卖包子还能饿死了,你一天就说那些不着调的事。」玄老爷子真的是看马氏闹心。 玄文宝看着爹娘这么吵也烦,所以开口道:「爹娘,我们会照顾好自己的,天色不早了,我就早点回去了,要是没有牛车,我还得走回去。」 马氏还是心疼儿子:「没有牛车,你就多等会,有没有去镇上的车,你搭个车。」 「嗯,我知道了娘,那我回去了,你跟爹保重身体。」玄文宝这起身鞠躬告辞道。 马氏是一副不捨得目送着玄文宝出去,还得在窗缝再看着他一瘸一拐的出了院子。 玄老爷子坐在炕上,敲打敲打袖子上的灰:「你瞅瞅你那样,老五多大了?也不是孩子,你还能管他一辈子?」 「爹啊就是不如娘,这孩子是我身上掉下来的肉,我不心疼谁心疼?」马氏满心的怨气委屈道。 「棍棒底下出孝子,这孩子不打不成器,你倒好,一个个捧在手里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你看看老大老二,人家咋长大的?你看看人家多出息?」玄老爷子一想到马氏对孩子的溺爱,害了孩子就生气。 其实更生气的是,马氏把孩子都养的没出息了,自己也跟着不能享福了,自己一向认为自己家孩子都挺有才华的,要不是马氏这个娘,家里保证不这样。 马氏最不喜欢的就是玄老爷子用自己儿子跟玄文涛和玄文江比了,因为自己心里自己的儿子是最好的,可是却是不如人家的有钱有出息,心里总是觉得自己儿子是运气不好。 「娘心疼孩子有错么?老大老二的娘要是活着,也一样会宠着儿子,他们没有被娘宠着的福气。」马氏酸了一句。 玄老爷子觉得马氏简直不可理喻,自己为什么回来?想想看着马氏:「我过几天去镇上,去老二家里住一阵。」 本来马氏是跟玄老爷子生气呢,可是听见玄老爷子要去镇上之后,忽然想起来刚才玄文宝回来说的事,正好让玄老爷子去镇上。 「去就去,你明天就去才好呢。」马氏故意槓了玄老爷子一句。 玄老爷子还真吃这套:「去就去,明天我就让老大送我去镇上。」 「去吧去吧,不让你去你也整天嘟囔,忙到死个人,我这就给你收拾东西,你明天早上就走。」马氏第一次觉得玄老爷子去镇上,她心里这么轻松。 「不用收拾,我去镇上啥都有,吃穿用没有一样缺的。」玄老爷子没好气的道。 这话还是让马氏心里有点不舒服:「行,你厉害,你儿子有出息行了吧?」 玄老爷子也是带着气道:「还真就是。」 马氏气的不说话了,因为再吵,玄老爷子别生气再不走了。 玄老爷子一想到明天去镇上也高,自己哼着曲子,把小九拿到炕上,逗着说话。 小九也是个皮的鸟,忽然来了一句:「调包了。」 马氏吓了一跳,这话简直是要自己命的话。 不过玄老爷子根本不知道是啥:「你这皮鸟,怎么还学会新话了,什么叫调包了你懂么?」 「老爷,老爷。」小九就那么几句话,车轱辘的来回说。 马氏听着别的了,玄老爷子根本没想到啥,这心才放下了。 玄老爷子逗着鸟,心情好了不少。 玄文宝才不会傻得走回去呢,自然是坐在村口等着牛车回去。 镇上玄妙儿她们做好了罐头,放在瓷瓶里封了口,又用蜡油封好了,留着送朋友,现在千府有瓷窑了,自己想做什么养的瓶子罐子也方便,有些东西她也不想都用来挣钱,有些送亲戚朋友更是心意。 这边刚做好了,千墨进来了:「小姐,丁尚书的贴身随从来请小姐去一趟丁府。」 这贴身随从基本就是代表本人的意思了,自己也猜到了几分今天丁府还会来请自己的,因为张姨娘可能顾忌一些事情,不敢去找丁尚书,可是丁蓝娇看着自己的脸,她一定害怕的要死,保证哭喊着去求丁尚书了。 既然是丁尚书让人来请的,自己也要去的,让千墨回了那随从,自己一会就出去。 然后玄妙儿换了衣服,让千墨赶了马车,说去了丁府之后,还外祖母,所以坐自己家马车出去。 其实是她不喜欢坐陌生的马车,特别是丁府的,谁知道哪个人做了手脚。 第一千九百零四章 贱人老实了 到了丁府,丁尚书都迎到了内院门口:「妙儿来了,我真是没想到这家里真是都不省心。」 玄妙儿对着丁尚书施礼道:「丁伯伯。」 丁尚书带着玄妙儿往院里走:「真是家丑不可外扬,可是我这实在是没办法,我真的没想到蓝娇这孩子这么阴毒,那些蝎子竟然毒性如此之大,今个她跑去找我,我看了伤口也是吓了够呛。」 玄妙儿随着丁尚书往院子里边走:「丁伯伯,其实这些东西本就是毒物,说什么吓唬人之类的,怎么可能?这不是蚂蚱,再说这个蝎子的价格不便宜,这是药物养的,不是随便街上买得到的。」 丁尚书之前被张姨娘他们说的,还真的以为就是丁蓝娇吓唬丁蓝凌,没什么危险的东西,但是今个看了丁蓝娇的脸,他不那么想了,因为那个伤口,不懂毒的人,也看得出来,那根本就不是一个普通的伤口。 「你说的是,我看了蓝娇的脸,才知道这东西的可怕,是我对孩子管教的不严,可是事情出了,要是真的蓝娇这脸烂了,她那个性格估计也不能活了,这事也是府上的丑事,所以丁伯伯这才请你来,帮我想想办法。」丁尚书带着玄妙儿进了正厅落了坐。 玄妙儿坐下后嘆了口气:「丁伯伯,那日张姨娘诬陷我,我真的不信任她们,你也知道毒跟普通的伤不一样,这过去这么多天了,解毒也不是那么容易的,并且脸开始烂了的话,不可能不留下疤痕,如果我帮忙了,最后张姨娘他们再反咬一口我,我可受不起。」 丁尚书心里也清楚,自己今天看了丁蓝娇的那个脸,知道那个伤口,基本是不可能完全恢復的:「这事我做主呢,能治成什么样算什么样,总比脸烂掉了好。」 「那这事我希望每次丁伯伯都在场,要不我真的担心……」玄妙儿没往后说,但是意思很明确了。 「我明白你的意思,我一定在,不会让他们出么蛾子的。」丁尚书明白玄妙儿的意思,赶紧做出承诺道。 「那就好,我也真的怕了。」 这时候张姨娘进来了,她这回没有之前的趾高气昂了,低着头:「有劳玄小姐了。」 因为自己回来之后,丁蓝娇的脸又严重了,那个宋大夫把银子退回来,也不再来了,说这是剧毒,除了药王谷,别人解不了的。 可是药王谷不是一般地方,平常人根本就进不去,里边人很少跟外界联繫,所以有钱也没用的,都是有些因缘才能有幸结识的。 本来她想等着回京城找大夫,可是丁蓝娇看着自己的脸,哪里受得了,她根本不会为了丁孟良什么的着想,直接跑去哭着求丁尚书了。 丁尚书知道必须药王谷才能治的时候,就知道这事多厉害的毒了,当时就把张姨娘一阵骂。 张姨娘也知道自己找玄妙儿的事,会暴露,所以自己也直接就坦白了,这更遭到丁尚书的指责了。 并且丁尚书说的很清楚,如果张姨娘再对玄妙儿整什么阴谋,自己就把她们都送回京城去,张姨娘自然不想回去,所以只能妥协了。 玄妙儿没什么表情,中规中矩叫了声张姨娘,没再说话,这次来就是给丁尚书面子的,自己家跟丁府的关系在这,丁尚书也知道自己跟药王谷有来往,要是不帮忙,自己说不过去这事。 丁尚书也看出来玄妙儿对张姨娘没什么好的态度,自己也明白,上午张姨娘去找玄妙儿,玄妙儿没来,证明张姨娘说话保证不好听,尽管张姨娘回来一阵的说玄妙儿的不是,但是自己了解,玄妙儿没必要跟张姨娘一般见识的吵架,所以张姨娘的话水分太大。 现在主要是要治好丁蓝娇的脸,都知道丁府有几个适婚女子,回了京城要是都知道丁蓝娇脸烂了,这事保证有人好事的要查怎么回事,要是查出来了,对丁府的女子都有影响,所以这事必须要压下去的。 丁尚书对着玄妙儿道:「妙儿,那咱们这就去看看蓝娇,早点治疗,也许能恢復的好一点。」 这时候丁夫人也过来了:「妙儿来了,这可是有什么事?」丁夫人在府上也有内线的,所以这事她也知道,这时候来是怕玄妙儿受了委屈。 玄妙儿看见丁夫人笑着问好:「丁伯母,没大事,就是丁伯伯让我来帮着看看丁蓝娇的脸。」说着走到丁夫人面前:「丁伯母的起色好多了,这几天休息的不错,我家里做了好吃的,过几天给你拿些来。」 丁夫人拉着玄妙儿的手:「好孩子,你可比蓝凌乖多了。」 「这话要是蓝凌听见,非要跟我生气了。」玄妙儿玩笑的道。 「她敢?」丁夫人笑呵呵的也是开着玩笑。 张姨娘看着两人,这心里这气堵的,都到了嗓子眼了,人家为啥那么好?玄妙儿从来都是叫丁蓝凌为蓝凌,可是叫丁蓝娇就是连名带姓。 丁尚书知道玄妙儿不是一般女子,她能跟自己的夫人相处的这么好,可是自己以前一直认为懂事的张姨娘,为什么跟玄妙儿就是水火不容呢?这些都让丁尚书的心里有了疑虑。 不过这时候还是着急去看丁蓝娇,自己想想那个流脓的伤口,真的怕药王谷也治不了了:「妙儿,咱们先去看看蓝娇,然后你再去陪你伯母说话。」 玄妙儿应下道:「也好,估计有些药还是要去药王谷求的,所以也不是一天就能解毒的。」 张姨娘心里急得要死,可是不敢说话,生怕说了什么不对的,玄妙儿撂挑子走了。 丁夫人拉着玄妙儿,很是亲热的道:「伯母陪你去。」 玄妙儿知道这事丁夫人护着自己,笑着应下:「那就辛苦伯母了。」 「这有啥辛苦的,走吧,我也去看看蓝娇的脸。」丁夫人是府上的正经夫人,这别的房的事是需要过问的,并且她也的确想看看丁蓝娇的脸什么样。 第一千九百零五章 丁蓝娇害怕 丁尚书先出了房门,玄妙儿搀扶着丁夫人跟在身后,张姨娘走在最后边。 路上,玄妙儿跟丁夫人随便的说了说这府上的花草什么的,也没说什么正经话题。 到了丁蓝娇的门外,就听见里边的哭喊声。 刚进门,就看见丁蓝娇拿着茶杯,对着她身边的一个丫鬟的额头砸了下去,那丫鬟的额头瞬间鲜血直流。 那丫鬟连叫都不敢,任由着鲜血直流,仍旧站在那不敢动,生怕丁蓝娇再对自己下手。 玄妙儿瞬间有种想要让丁蓝娇的脸继续烂下去的心,她不把别人当成人,那她也不配好好的做人,玄妙儿看向了心静,眼里有话。 心静是下人,更懂得这个感觉,她的眼里火气这就起来了,本来还想让她化化妆,能勉强出去见人的,现在好像不需要了,她对着玄妙儿点点头,明白了玄妙儿的意思。 丁尚书看着眼前的这场面,大喊了一嗓子:「丁蓝娇,你干什么?」 丁夫人是这这院子的女主人,自然是有权利去管任何院子的事,她上前对着那受伤丫鬟边上的一个小丫鬟道:「你带着她去府医那包扎一下,什么时候修养好了,再当值。」 那受伤的丫鬟赶紧对着丁夫人道谢:「谢谢夫人,奴婢没事。」说完没有离开,因为她知道,要是受了大房的恩惠,那以后自己回来,日子更不好过了。 丁夫人不是不懂这些,她看向了张姨娘道:「妹妹,这丫鬟我挺喜欢了,今个就当着老爷面,跟妹妹求来这丫鬟。」 张姨娘很想说不,因为这个事丁蓝娇身边的内院的丫鬟,知道她们不少事的,要是这么被丁夫人带走,对自己没好处。 她笑着道:「姐姐有所不知,这个丫鬟手脚不利索,姐姐要是缺人的话,我改天给你送个好的去。」 丁夫人笑着道:「不用了,这后院要是手脚不利索的,那也是我这个夫人没有当好,所以这人我带回去,亲自管教。」 丁蓝娇这时候真是生气呢,自己的脸上不停的流出脓水,并且有点疼了,她心里也慌了,这时候看见来这么多人,没人关心她,都去说一个丫鬟。 她的气更大了:「一个丫鬟死了又如何?你们谁管我的脸?」 玄妙儿听了这话,真的觉得丁蓝娇的脸最好烂了吧,烂掉好了。 丁尚书听着她的话,差点一巴掌扇过去,可是又怕丁蓝娇的脸真的毁容,一生气,只能一脚把她踹倒了:「你疯了?一个女子,没有一点品德?没有一点怜悯之心,等你的脸好了,立刻收拾东西给我滚回京城去。」 张姨娘也知道事情的严重了,她赶紧跪在丁尚书面前:「老爷,你别生气,蓝娇是因为这脸太严重了,她这才脾气不好了,平时她对下人很好的。」 丁蓝娇倒在地上,冷静了不少,这时候也怕了。 玄妙儿心疼的看着那个丫鬟,额头还在流血呢,可是自己是外人,这时候这种贴身丫鬟都是有卖身契的,她不能说什么,只是真的有些着急看向了丁夫人。 丁夫人对着丁尚书道:「老爷,先让那丫鬟去包扎吧。」 丁尚书点点头:「你先去包扎吧,之后你就去夫人院子伺候。」这也是丁尚书给的承诺了,这个丫鬟以后就不是张姨娘这个院子的人了。 听了丁尚书的话,那丫鬟才如释重负,赶紧跪下给丁尚书和丁夫人磕了头,然后没有让边上的丫鬟送自己去府医那,因为自己走了,不能牵连别人。 玄妙儿真的对古代女子的命运感到可悲,可是没有办法,一个时代有一个时代的制度,自己不能改变,只是自己能力范围内的,多帮一些人吧。 这时候张姨娘还是着急丁蓝娇的事呢,她对着丁尚书道:「老爷,蓝娇的脸不能拖了。」 丁尚书嘆了口气,看向玄妙儿:「妙儿啊,还得麻烦你了。」 玄妙儿对着心静道:「你去给丁小姐看看吧。」 人多时候,玄妙儿只是客气的叫一声丁小姐,她跟丁蓝娇可是一点交情没有,没必要亲热的叫名字。 张姨娘把丁蓝娇扶起来,让她坐在椅子上,帮她摘掉面纱。 丁蓝娇的脸真的给没看过的人吓了一跳,脓肿的伤口已经往外留着脓水,脓水里还带着一丝血迹,味道也有些难闻。 玄妙儿有点反胃,先看向了别处,压制这种噁心。 心静上前查看了一下伤口问:「丁小姐现在什么感觉,疼痛是可忍住的么?」 丁蓝娇点点头自己摸摸伤口周围,然后倒吸了一口气:「昨天还不疼,也没有溃烂,可是今天早上就严重了的流脓了,也越来越疼了,我的脸没事吧?你是药王谷的,你能治好的吧?」 她拉着心静的衣服,急切的去询问,只是为了给自己一点希望,因为自己也看了伤口,知道这伤很难不留疤痕。 心静没有什么感情波动,心里甚至觉得丁蓝娇活该:「这个伤口会越来越严重,发展的也越来越快,你知道这个伤口是从里向外扩散的,你感到疼是说明腐烂到骨头了。」 丁蓝娇听着心静的话,浑身发抖:「不,不可能,你不不上我,玄妙儿看不上我,你们要害我,你们想让我毁容。」 心静看向玄妙儿:「的是实话,并且这个严重程度,疤痕不能小了。」 玄妙儿又看向了丁尚书:「丁伯伯,我想丁小姐对我还是不信任,这事我还是不要管了,因为这个伤口是完全不可能治好的,我们怎么做都会被误会。」 丁尚书也清楚,这疤痕是保证有了,但是总比烂的没法见人好,有了疤痕回去可以说去田地干活摔的,可以找一些冠冕堂皇的理由,并且有疤痕还能想办法遮掩,要是一直烂着半边脸,那怎么见人? 他对着玄妙儿道:「蓝娇这时候心智有些不正常,你不用管她,只管让心静治疗需要什么跟我说,只要不让这脸继续烂下去就行。」 第一千九百零六章 丁蓝娇晕了 玄妙儿看向了张姨娘:「张姨娘,我听丁伯伯的给丁小姐治疗了,但是丑话说前边,这脸绝对留疤痕,你自己也看得见,都烂出一个洞了,怎么可能恢復完好?」 张姨娘现在也怕了,因为她早上看的时候还没有现在严重,半天就发展成这样,要是在等几天这脸就烂没了。 「我知道我知道,玄小姐放心,这事我们感谢你,啥样都是蓝娇的命,还请玄小姐快点让人给蓝娇医治。」张姨娘现在没有什么硬气劲了。 玄妙儿点点头,看向心静:「那你就尽量医治,尽你所能吧。」话是这么说了,心静心里可明白着呢。 她应下之后,从自己带来的箱子里拿出了一个小刀片和一瓶子,对着丁蓝娇道:「丁小姐,你忍忍,我需要取下来一些你的皮肉,拿回药王谷去给我师父看,才能确定如何用药,毕竟我的能力有限。」 心静是可以自己医治的,但是一方面是不想在外人面前暴露自己的能力,一方面也是要多拖着时间,让丁蓝娇多受罪。 丁蓝娇听说要割肉,吓得浑身发冷,牙都打颤了:「不要,不要割我的肉。」 其实就是採集一块腐烂的肉,并不会真的动刀,也不会割好肉,不会多疼,可是心静就是要吓唬丁蓝娇,本来没想这么弄她,可是刚才看见她那么对丫鬟,心静起了玩她的心。 玄妙儿心里最清楚心静的意思,帮着她道:「你不用害怕,心静的手法很好,不会太疼的。」 越这么说丁蓝娇越害怕,她拉住一旁的张姨娘,说不出来话了,只听见她牙齿打颤的声音。 张姨娘伸手摸着丁蓝娇额头上的汗水:「别怕,忍忍就过去了,疼一下,等到有药了,这脸就好了。」 玄妙儿夸张的对着张姨娘道:「张姨娘,要不然你让人洗一条干净的布巾进来,给丁小姐咬在嘴里,免得她疼的厉害了,咬了舌头。」 本来根本什么事都没有的,现在这个气氛被玄妙儿弄得,就像是不打麻药开刀的手术一样。 当然这更让丁蓝娇心里的恐惧加深了,她一直不停的摇头喊着不,可是也说不出什么完整的话。 张姨娘只能让人去拿了干净的布巾进来,放在丁蓝娇的面前:「蓝娇,你忍忍,很快就好的。」 丁蓝娇说什么不张嘴,哭的满脸都花了。 玄妙儿看着张姨娘:「这也不是办法啊,这再耽搁,时间更长了,去药王谷的路不近,再配药,这边咱们不能耽搁了。」 丁尚书想想对着边上几个丫鬟道:「你们按住小姐,这事耽搁不得,这是救她。」 那些丫鬟不敢上手,可是老爷发话了,也不能不上手,所以也都过去按住了丁蓝娇。 丁蓝娇内心的恐惧多大,只有她自己知道,人对未知的恐惧大过于已知的。 心静拿着刀在丁蓝娇的面前轻轻地擦着,一下,两下,然后再拿在眼前看看刀刃。 丁蓝娇的内心就像是被刀一下一下的割开了一样,她吓得都傻了。 心静把刀落在了丁蓝娇的脸上,又找了找位置:「丁小姐,你忍着点,一定会疼,因为我不能只割腐肉,还要带些边缘的地方,还有血样,这样才能更容易配药。」 讲真话,这些不用说,因为说这些的时候,都完成这个事了,可是她就是要让丁蓝娇难熬。 玄妙儿善解人意的对着心静道:「你轻点下手,丁小姐是女子,脸很重要的,你要小心点,千万不要割偏了。」 心静点点头:「小姐放心吧,我会小心的。」 两人话没说完呢,丁蓝娇晕死过去了。 心静赶紧给她掐人中。 张姨娘这急的脸上的汗珠子往下掉。 好不容易丁蓝娇醒了,玄妙儿不敢让心静再吓唬了,万一吓死了就糟了:「心静,你快点动手,也让丁小姐少点恐惧。」 张姨娘心里要气死了,你现在说快点了,刚才别说丁蓝娇了,自己都要吓死了。 心静也不敢折腾丁蓝娇了,不过下手够狠的,只听见丁蓝娇啊的一声痛彻心扉的喊叫之后,又晕了。 她又使劲的掐着丁蓝娇的人中,把她掐起来,其实也不知道是掐人中的作用还是掐的太狠,疼起来的。 玄妙儿看着丁蓝娇肿起来像是香肠一样的嘴唇,自己摸摸自己的嘴,看着都疼啊。 丁蓝娇一口气缓过来,勉强的挤出一个:「疼。」 心静点点头:「疼就对了,丁小姐的伤口已经碰到骨头了,会越来越疼的,但是你要记住,千万不能用那些止疼的药膏,否则会加快伤口的腐烂速度。」 丁蓝娇迷茫的看向了张姨娘。 张姨娘赶紧应下了:「好好,我记得。」 心静把东西收好了,对着丁尚书道:「丁尚书,府上又快马么?我今个晚上回道药王谷,估计明天午时前后能回来。」 丁尚书赶紧让人去准备快马和水:「那就有劳心静姑娘了。」心静没有卖身契,所以丁尚书对她也客气。 「丁尚书不用客气,这是心静分内的事。」心静应下带着东西跟玄妙儿道了别,就出去了。 这边事情基本就先这样了,所以玄妙儿对着丁尚书道:「丁伯伯,丁小姐还要好生休息,咱们出去吧。」 丁尚书嘆了口气,也没有交代张姨娘好好照顾丁蓝娇,就带着玄妙儿和丁夫人她们出来了。 要不是为了丁家的面子,他真的不想管丁蓝娇,丁孟良那边笨的也是着丁孟良能说会道的,以为他很聪明,可是事实上,他的闹袋完全不行。 到了分叉路,丁尚书对着玄妙儿道:「妙儿,你跟你伯母去说说话,等着蓝凌回来,我书房还有些事处理。」 书房的事就是丁孟良了,最近丁尚书真的感觉到身心俱惫,怎么跟自己想的都不一样了? 丁夫人先应下道:「老爷放心,我会好好招待妙儿的。」 玄妙儿也跟着丁尚书道了别,然后跟着丁夫人去了她的院子。 第一千九百零七章 老宅不安稳 进屋,丁夫人屏退了下人,玄妙儿就忍不住笑了:「今天可是出气了,丁蓝娇真的是够恶毒的,不吓唬吓唬她,我心不甘。」 丁夫人在张姨娘那时候,没看懂玄妙儿跟心静吓唬丁蓝娇的,这时候被玄妙儿一说才反应过来了,也笑了:「感情,你跟心静说那些都是吓唬他们的?」 「取点腐肉有什么?根本不会多疼,不过听了我们说的话,再看那个架势,不吓个半死才怪,丁蓝娇太狠了,对谁都那么狠,那丫鬟也是受了无妄之灾了。」玄妙儿说起丁蓝娇,真的是一点好感也没有。 丁夫人嘆了口气:「张姨娘不是什么善类,可是她没那么心狠,柳姨娘是玩路子,这个丁蓝娇怎么这么狠毒,我真的想不到。」 「娇惯,宠溺,都是让她养成这些恶性的根源呗。」 「妙儿,那丁蓝娇的脸我看着真的不太好,不会真的毁容吧?」 「她没伤害丫鬟之前,也许心静能让她化妆遮挡的能出门,不过现在,我也不知道了。」玄妙儿无奈的看着丁夫人道。 丁夫人嘆了口气:「自作自受吧,你们不用担心,只要不是烂着脸回京,我都能给她圆一个说得过去的理由,不会影响蓝凌她们这些姑娘的。」 玄妙儿确实想听见这样的话,因为这样就真的可以敞开了折腾丁蓝娇:「那就好,要不我还真是有些担心蓝凌。」 没办法古代就是这样的,人家男方看的不仅仅是一个人,特别是府上姑娘的品行等。 这时候丁蓝凌推门进来了:「祖母,我回来了。」然后看见玄妙儿一脸的惊喜:「小姑姑,你来了?」 丁夫人看着女扮男装的丁蓝凌:「赶紧进去换衣服,毛毛躁躁的。」 玄妙儿笑着问:「你今个在学堂如何?」 「很好,我先去换衣服。」说完进内室了。 丁夫人摇摇头:「你看看,这一天风风火火的。」 玄妙儿点点头:「性格开朗点没啥,咱们品行好,就算是飞起来也无大碍。」 「我呀,唯一庆幸的就是这孩子的品行好,要是像丁蓝娇那样,我就直接气死了。」丁夫人说的是真切,想起丁蓝娇她是忍不住嘆息。 没一会,丁蓝凌就出来了:「祖母,啥呢?」 「说丁蓝娇的事呢,今天丁蓝娇是惨了,以后她也惨了。」玄妙儿跟丁蓝凌是同龄人,说起这个还是很有兴趣的。 「咋的?丁蓝娇的脸更严重了么?」丁蓝凌赶紧坐在玄妙儿边上问。 玄妙儿把今天的事情讲给丁蓝凌之后道:「心静啥时候回来,我都不知道。」 丁蓝凌听着也是皱起眉头:「活该,让心静就算回来,也不给她治好了,让她一直烂着脸。」 玄妙儿嘆了口气道:「要是没有顾忌,我就不让心静给她治,可惜丁伯伯开了口,并且她要是真得一直烂着脸,对你们府上未出阁的女子也不好,不过丁伯母说了,只要不烂着脸回京,她都有办法把这个事情圆过去,所以丁蓝娇有罪受了。」 丁夫人吩咐丫鬟给两人添了些茶点,接着道:「有个疤痕回去说是硬伤没事,要是烂着的脸,有人会认为是有什么病之类的,耽误你们这些未出阁的姑娘,要不我都不让妙儿给她治疗。」 丁蓝凌心里还是对丁蓝娇生气:「她那么狠,我宁可嫁不出了,也不想让她好过。」 玄妙儿拍了拍丁蓝凌的手背:「蓝凌,用别人的错误惩罚自己可不明智,她的恶行还有老天收呢,你还有美好的未来等着你,你以后过的幸福快乐,才是对她最好的报復。」 丁夫人满意的看着玄妙儿,不住地点头:「妙儿说的对,她这个年龄比我这个老婆子看的都透彻,是呀,不要用别人的错误惩罚自己,丫头说的有道理啊。」 丁蓝凌也明白了这个道理,可是毕竟是年轻,还是气愤的道:「我就是咽不下这口气,要不是小姑姑,我真的不知道会啥样了,估计满身都要烂了。」 玄妙儿笑着道:「对付坏人是在你自己过的好的基础上,再捎带脚的去跟他们玩玩就行了,你看我,一直没断了跟我那个后祖母的争斗,可是我的生活越来越好,我把重心放在自己的日子上,这才对得起自己。」 丁夫人是越看玄妙儿越觉得能认识这样的一个女子,是丁蓝凌的福气,如果没有玄妙儿,丁蓝凌现在真的不知道什么样了。 他看着丁蓝凌语重心长的道:「蓝凌啊,你这辈子最大的福气就是认识了妙儿,祖母希望你记得恩情,这辈子都要敬着你小姑姑。」 丁蓝凌赶紧点头应下:「我会的祖母,你放心。」 玄妙儿笑着道:「丁伯母,哪有你说的这么严重了,咱们的关系说这些干啥,时辰不早了,我也要回去了,心静不在边上,我早点回去安全,明天中午我再过来。」 听她说了为了安全早些走,丁夫人更没有理由留她了,对着丁蓝凌道:「你送你小姑姑出去。」 丁蓝凌应下,冻着玄妙儿出了院子,看着她上了马车,直到走远,心里不能说的感激太多。 玄妙儿趁着天色不晚赶紧回家了,习惯了心静再边上,自己去哪吃喝都不担心有人做手脚,心静不在边上,她还是有点慌,所以早点回了画馆后院,也没再出来。 而此时的河湾村的老宅里,玄文诚刚打柴火回来,就被张氏叫进了屋,并且关了门窗。 玄文诚就知道有事情问:「咋回事?」 张氏也不背着荷叶,对着他们道:「今个老五一个人回来的,一看就是有什么事,娘把我支出去了,老五还又出来看了一眼,然后关了门的话,我觉得这里有事。」 玄文诚听了之后不否定:「那保证是有事,可是什么事这么神秘?」 张氏摇摇头:「这事爹应该不知道的,我看就应该是娘跟老五的事,可是娘有啥事呢?」 第一千九百零八章 心思都乱了 荷叶抱着孩子在边上想了想,忽然抬起头兴奋的道:「难道是咱们家有什么宝贝?」 玄文诚皱起眉头想了好一会:「不应该啊,我没听说过咱们家有什么宝贝啊?」 荷叶撇撇嘴:「要是你知道的,人家就不用背着你了,娘一直偏心老五,不会是要把什么东西私自给老五吧?」 这么一说玄文诚也觉得有可能了:「爹经常去大哥那,备不住拿回来什么值钱的东西了。」 张氏其实不在乎这些,可是让他们乱了内讧就行了:「我觉得也是,或者是娘有啥自己不确定值钱的东西,让老五看看呢?」 「老五那是吸血鬼,让他见了的东西,还能分给别人了?要是娘真的有好东西给他看了,咱们可就啥也捞不到了。」玄文诚眼里的欲望是不可掩盖的。 荷叶看着张氏:「姐姐,你主意多,你快想想办法。」 张氏想了一会,对着玄文诚道:「要不然你去试探试探娘的口风?」 玄文诚点点头:「行,爹这个时候要出去遛弯了,正好我去试探一下。」 荷叶也来了精神:「你小心点,别太明确了,娘那个人是你越急切,她越是防着。」 玄文诚点点头:「我明白,你们放心吧。」 现在的玄文诚觉得很幸福,因为两个媳妇都对他是一心一意的了,荷叶尽管有错过,但是现在经过这些,她也是老实了,张氏被自己伤的那么深,现在还是愿意原谅自己,又帮着自己出谋划策了,玄文诚心里也轻松了。 荷叶扒着窗户看着外边,终于等到了玄老爷子出门了,对着玄文诚道:「爹走了。」 玄文诚赶紧整理衣服,看着里正点,去了上房。 张氏也假装过去干活,跟着去了。 进了上房的屋里,马氏靠在墙边想事呢,见玄文诚进来道:「老三,这几天你干活累坏了吧?啥都你一个人干,娘也知道你累。」 这是马氏一惯的做法,让每个儿子都觉得自己很理解他,这样才能让家里人都安心,孩子们团结。 马氏今天没想问玄文诚白玉球的事,一个是玄老爷子还没有去镇上,万一他回来听见什么不行,还有一个就是马氏觉得还是等玄文信也回来,一起问,让他们没办法串供。 玄文诚听着马氏的理解,心里稍微舒服点,也觉得这样自己也容易说话,他坐在了马氏身边道:「娘,这活都是我改干的,没啥累不累的,以后老四老五出息了,我再跟着享福。」 「这才对呢,都是亲兄弟,哪个好了,咱们家都会跟着起来的,你说是不是?兄弟之间不能掖着藏着的。」马氏尽管不想说白玉球的事,可是她还是要提前给她些心里的引导。 而此时的玄文诚也是要用兄弟不分你我,来试探马氏到底给了玄文宝什么:「娘说的我还能不懂么?我是你的长子,跟对老四老五,跟大哥对我们不一样,我们是一个娘生的,这感情能比么?」 马氏激动地手抖颤抖了,也许是因为她半身不遂,本就爱颤抖,反正这时候是十分的激动:「老三懂事,娘听你这么说心里就踏实了,你们是一个肠子爬出来的,你们才是最亲的,千万不要分得太清楚了,你们要是有的,别忘了帮衬帮衬兄弟。」 玄文诚点点头:「娘,你对我们都公平,对我们各个都关心,我们心里有数,保证能和睦的。」 「那就好,老五腿脚不好,咱们也都能多让着他就多让着他点,你说呢?」马氏梦想着几个儿子兄友弟恭。 「我知道的娘,就算是你偏心老五,真的友好东西给了老五,我也不会介意的。」玄文诚心里更确定马氏偷着给玄文宝东西了。 马氏心里以为玄文诚内心感动了,等过几天自己问他们这事时候,他和老四会主动些的:「你明白娘的意思就行,你懂事,娘也不懂多说了,娘放心你。」 这话在玄文诚的心里,是完全坐实了马氏给了玄文宝东西,还是贵重的,不让他跟玄文信争抢去,玄文诚心里恨的要死,但是现在自己不知道是什么,也没证据,想着回去跟张氏商量一下。 「娘,那你好好休息,我没事就是过来看看你,外边还有点活,我先出去把活干了。」玄文诚站了起来道。 马氏这心里敞亮了,就等着玄老爷子走了,自己把几个儿子叫到一起再说这个事,所以现在也不多说了:「那你去忙吧,也别太累了。」 玄文诚应下出去了,出去这脸色就变了。 张氏看着他出去,刚才也听见两人大概的话了,所以也清楚,跟着玄文诚回了屋。 进屋之后,玄文诚都没做下,气的来回在屋里走:「我就说我娘偏心老五,果然没错。」 荷叶看出来这是马氏真的背着他们给玄文宝东西了:「娘给老五啥了?」 玄文诚摇摇头:「啥我不知道,但是保证是给了,还让我不要跟老五争抢,说他腿脚不好,他腿脚不好,脑子也没坏。」 荷叶也生气,但是现在她基本都不敢去马氏身边,所以她只能又求助张氏:「姐姐,咋办?这就便宜了老五?」 玄文诚也看向了张氏,因为张氏比自己心里有数。 张氏想了一会:「这事咱们不出头,等着老四回来跟老四说,现在他们风头正盛,要是这东西真的从大哥那拿回来,保证是值钱,你们那个白玉球还记得吧?三百五十两啊,你们当时傻,还拿着去做仿品,直接当出去,拿到手的银子才是真的。」 玄文诚也后悔这事呢:「都过去了,现在说这个有啥用?不过这东西保证值钱,就算是一百两,几十两,也不能便宜老五一个。」 荷叶嘆了口气:「我看娘还是有用意的,以后她还是想靠着小儿子,以后她偷着给老五东西的是不能少了。」 玄文诚也这么认为的:「那我明后天去趟镇上,跟老四说说这个事?」 「要不等等,别太刻意了,你要是太刻意了,老四该不信或者觉得你有什么预谋了。」张氏对这些人很了解,提醒玄文诚道。 玄文诚觉得张氏说的有道理:「嗯,你说的对,这个还是时机,不能着急。」 荷叶现在是完全的没有斗志的听着张氏的话,因为她现在真的知道自己的能力有限,现在只能靠着张氏了。 玄文诚也是越来越依赖张氏。 而张氏的心里早就看淡了什么胜负,自己的目的只是要让这个家毁掉,让所有人痛不欲生。 第一千九百零九章 伤口严重了 入了夜,花继业进了玄妙儿的房间,还没看见玄妙儿就开口了:「让心静离开你,多危险,你怎么直接就让心静走了,也不说让她把你送回来再去。」 玄妙儿笑着看向花继业:「我有那么金贵么?其实凤南国还真的没谁敢动我,我身后可是又整个千府呢。」 「真正有能耐的不敢动你,可是像丁蓝娇那种没脑子不怕死活的人,要是对你出手,才是更噁心的。」花继业坐在玄妙儿身边道。 玄妙儿想想还真是,自己还真的就没想到这个,要不怎么阴沟翻船的说法,小人才是最可怕的。 「嗯,知道了,我以后会小心的,今个不有千墨也在门口,赶着马车去的,我才放心。」玄妙儿解释了两句。 「你就是孩子心性,丁府的事情怎么样了?」花继业随口问了句。 「就那样,不过我跟你说,丁蓝娇的脸真的好噁心,我看完差点吐了,她这个真是罪有应得的报应。」玄妙儿说起丁蓝娇是真的没什么好感可言。 「对了,妙儿,你以后去丁府一定要防着柳姨娘,或者你少去些。」花继业的面上严肃了起来。 玄妙儿紧张的问:「我会注意安全的,你查到什么了?」她也是谨慎的人,就算有时候面上说没事,但是她可不会真的让自己以身犯险的。 花继业继续道:「柳姨娘的丫鬟经常出府,并且功夫很好,我的人竟然跟丢了。」 「你的人都能跟丢了,那绝不是等闲之辈,可是你已经暴露了,会不会不好查了?」玄妙儿看着花继业问。 「他们会防备了,但是他们不知道是谁跟踪,所以还是我在暗处他们在明处。」花继业很肯定的道。 玄妙儿踏实了些:「只是最近柳姨娘会收敛了,咱们也要等了。」 「不过至少她的事情也会受影响的,她也不敢动作太多了,咱们的时间还是有的。并且我猜柳姨娘不是针对咱们,毕竟一开始咱们跟丁尚书没有交集的,所以她的目标应该只有丁尚书,所以她不太容易怀疑到咱们。」 「那她会不会偷走丁尚书那些农业的杂记?好在我爹的那些杂记,一直是保持最出的习惯,直接由千府带到京城去,要不然就真的更危险了。」 「你不用太担心,她不敢做的太明显,如果丁尚书手里的东西都完全泄露了,那她也就很快暴露了,现在还没开始种大棚,咱们要早点找到她的罪证。」 「你说的对,早点找到她的罪证才是根本,要不然我爹的成果也都会被跟着受损的,并且也是国家的损失。」 「嗯,这事你不用担心,有我呢,你最重要就是保证在自己的安全,心静以后不管天大的事,也不能离开你身边知道了么?」花继业的语气很是严厉。 玄妙儿使劲的点点头,她明白花继业的担心,他很少这么重的语气说话,但是这样的语气玄妙儿更懂得他的关心和紧张:「我知道,你放心吧。」 「嗯,你知道我担心你就好。」正事说完了,某人的脸也有了笑容,他伸手摸摸玄妙儿的脸:「听话的小丫头。」 玄妙儿一撇嘴:「不知道谁刚才凶我。」 「感情刚才是面上答应我,心里有怨言啊?」花继业把玄妙儿抱到自己的腿上用胡茬在玄妙儿的脸上蹭了一下道。 「哎呀,疼,别闹我。」玄妙儿赶紧扭过脸躲着花继业 花继业哪能听话,又闹了起来。 今晚的丁府更是不安宁,因为丁蓝娇的脸越来越疼了,她疼的有些受不了了,就在地上来回的踱步,可是这疼痛感越来越强烈了。 她实在受不了了,坐在梳妆檯前,拿起止痛药膏,要往脸上涂。 边上的丫鬟们知道不该让丁蓝娇涂抹这个药膏,这是心静临走时候交代的,她们不提醒的话,出了事,她们都要受罚。 所以大丫鬟上前道:「小姐不能用止疼药膏,会加快伤口溃烂的。」 丁蓝娇恶狠狠的看着那丫鬟:「你是谁那边的?你也想去大夫人的院子?」 大丫鬟不敢再说话了,退到了一旁,看着丁蓝娇往脸上涂抹药膏。 丁蓝娇抹完了药膏,感觉不疼了,凉飕飕的,很舒服,脸上也有了点笑容:「我就说吧,那玄妙儿没什么好心,她的丫鬟也是心眼坏的,就是想让我受罪。」说完又涂了不少。 丫鬟们都不知道要说什么,但是她们其实是害怕的,这时候只能都附和丁蓝娇的话,然后规矩的站在她的身边。 丁蓝娇用手把药膏柔到皮肤里,等到药膏完全的融化了,觉得没什么事了,也便要更衣休息了。 这时忽然感到脸上有一股热流似的,她紧张的看向了铜镜,那镜中的影像随着烛光不停地晃动,在镜中变的扭曲。 她用手指摸着那溃烂的伤口,轻轻的吸了吸鼻子,然后转身对着身边的一个丫鬟问:「你闻到味道没有。」 那个丫鬟闻到了,可是不敢说闻到了,摇摇头:「回小姐的话,没有闻到什么味道。」 丫鬟们了解丁蓝娇的性格,要是让她暴怒的话,那他们都会受到不知道多可怕的惩罚,他们只想让丁蓝娇快点睡觉,明天心静就回来了,他们就得救了。 丁蓝娇又看向另一个丫鬟:「你说,你闻到臭味了么?你过来闻闻我的脸,要是我的脸毁了,我就把你们的脸也都毁了陪我。」 那个丫鬟吓得赶紧跪下了:「小姐,我,我也没闻到。」她也是想着快点到明天。 丁蓝娇还是不相信,自己又闻了闻,因为不是很明显,所以她自己也不确定了:「没有么?该死的玄妙儿,不会让那心静连夜回来么?」 跪着的丫鬟看着丁蓝娇:「小姐,时辰不早了,你也早些休息,对伤口好,等明天心静回来就好了。」 丁蓝娇其实也很想快点睡觉,这样就不用害怕了,她站起来走到床边:「我要睡觉,我要睡觉,快点到明天我就好了。」46 第一千九百一十章 这脸没救了 她这心里惊慌,心里没底,刚才闻见自己脸上隐约有味道,她其实不想承认的,现在都说没闻到,她恨满意,也赶紧躺下了。 可是她越是想睡着,越是着急,就越是睡不着,她翻来翻去,可是又怕碰到脸,折腾了一会,忽然觉得脸上又一股热流,她用手摸了一下,那种黏煳的感觉,让她自己都反胃了。 这些还是小事,最可怕的是,她明显的闻到了恶臭,她啊的一声叫出来,然后像疯子一样坐起来:「你们过来,把铜镜给我拿来。」 丫鬟们本就是心惊胆战的,看着丁蓝娇要睡了,她们刚刚放松了一点,这一嗓子让她们吓得差点魂飞魄散了。 几个丫鬟赶紧给她拿镜子,拿水盆,拿布巾伺候着。 丁蓝娇看着镜子中的自己,忽然把镜子往地上一扔,大喊一声:「啊,这不是我,不是我,这是妖怪,这不是我……」 那些丫鬟吓得不知道要干什么了,都跪在地上。 这时候张姨娘跑了进来:「怎么回事?」 丁蓝娇看见了张姨娘,赶紧扑上去:「祖母,我的脸烂了臭了,我毁容了,不可能好了。」 张姨娘这时候也隐约的感觉到了味道,她摸着丁蓝娇的头:「没事,别怕,明天就有解药了。」 丁蓝娇摇摇头:「祖母,我怕,我怕玄妙儿是要害我的。」 张姨娘摇摇头:「有你祖父,她不敢,你疼不?疼也不要上止疼药,免得加速溃烂,祖母给你吹吹。」 丁蓝娇现在也不敢隐瞒了:「祖母,我刚才太疼了,我没忍住上了止疼药膏。」 「什么?你说什么?不是说了千万不要上么?你怎么这么不听话,这可怎么办?现在怎么办?」张姨娘不停地重复着这些话,她真的也怕了。 「祖母,我太疼了,我就上了一点点,我以为玄妙儿是吓唬我的,你看今天她们差点吓死我,我没想到这是真的,我……」 「你什么你,这事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的,你这真是造孽了。」张姨娘说完,赶紧让人拿了湿布巾,把残余的药擦掉。 可是丁蓝娇抹的多,又都融进了皮肤里,哪能擦得出来,这一擦,不但没气什么作用,反倒又是一股子的脓水流出来,味道更浓了。 丁蓝娇自己也感觉到了,她吓得哇哇大哭:「祖母,我怎么办?我的脸会不会烂掉?」 张姨娘现在也有些绝望了,这个孙女废了:「现在除了等着还能怎么样?希望心静明天早点回来吧。」 「祖母,那我这脸是不是一定会落下疤痕?」 张姨娘也没什么好安慰她的了:「你心里有点准备吧,这个伤口,回京城也没用的,现在只求不在烂下去。」 「祖母我不想变丑,都是丁蓝凌和玄妙儿那个贱货,祖母你给我报仇。」 「别叫唤了,现在唯一能救你的就是玄妙儿,你就算是恨也不能说出来。」 「可是祖母……」丁蓝娇还想说什么。 不等丁蓝娇说完,张姨娘道:「没有可是,闭嘴。」 丁蓝娇也真的怕了,她只是低声的抽涕着。 柳姨娘的院子里很安静。 柳姨娘的房里只有一个贴身的丫鬟,柳姨娘背对着那丫鬟坐在镜前卸妆:「你今天被跟踪了?」 「是的主子,不过被我甩掉了。」那丫鬟冷静的回答。 「甩掉了还会再来的,看来这人不简单,咱们要小心了。」柳姨娘并不意外,能发现在自己异常的人,确实不简单。 「属下知道。」那丫鬟领命道。 「丁蓝娇那边怎么样了?」说起那些废物,柳姨娘皱起来眉头。 「回主子,玄妙儿的下人说可以帮丁蓝娇回药王谷求药,但是明天午时能回来。」那丫鬟面上是柳姨娘的贴身丫鬟,内里其实是她的属下。 柳姨娘冷笑一声:「药王谷哪有那么远,真的想要给她好好救治,连夜就回来了,看来玄妙儿是打算让丁蓝娇受罪了。」 那丫鬟也笑了道:「主子英明,不过丁蓝娇那个小贱人,确实是该让她受点罪了。」 「是呀,这戏咱们看着就好,我们也该歇歇了,最近什么都停止,等过一阵再行动。」柳姨娘吩咐丫鬟道。 「属下明白。」那丫鬟应下。 院子里的秋风扫着落叶,天气有些冷了。 第二天玄妙儿很听话没有出门,连画馆都没过去,就猫在后院了。 临近午时心静回来了,她慢慢悠悠的进了玄妙儿的花厅:「小姐,我回来了。」 玄妙儿听见心静声音,出了内室:「我感觉你该回来了,不过咱们吃完饭再去丁府,午饭都备好了,就等你呢。」 千落对着心静道:「你路上奔波,特意让我给你炖了只鸡补补。」说完赶紧去端饭菜了。 心静笑嘻嘻的对着玄妙儿道谢:「谢谢小姐,其实我一点不累,来回没多远,回去还跟师姐妹说说话,挺好的。」 玄妙儿让心静坐下道:「你昨天说不让丁蓝娇上止疼药膏,是真的会加快溃烂,还是骗她的?」 心静很认真的点点头:「真的啊,因为他这个伤口速度比一般的人快,我猜是平时用的药膏太好了,这个毒怕养,所以随口说了一句,其实我挺后悔的,当时真的是没想那么多的。」 说着心静还真是后悔了,越想越觉得不该提醒丁蓝娇。 玄妙儿倒笑了:「我觉得你说了丁蓝娇反倒会用止疼药膏,她对咱们不信任。」 「真的么小姐?」心静听了玄妙儿的话又兴奋了。 「我也就是猜猜的,你说不说,她用的机率基本一样。」玄妙儿笑着道。 这时候千落和心澈已经报饭菜端上来了,吃饭也不想说丁蓝娇那噁心事,说起了心静去药王谷的事。 玄妙儿对药王谷还挺好奇的,所以还说以后有机会也。 心静献宝的把药王谷的那些神奇的地方,草药园子,千年冰潭,还有什么神奇的药物,都跟玄妙儿他们说了一遍。 她们吃完了饭,收拾出去之后,玄妙儿换了衣服,打算去丁府。46 第一千九百一十一章 心静回来了 玄妙儿他们刚出了房门,玄文涛进了院子。 「爹,你咋来了。」玄妙儿迎上去问。 「你祖父今个非要来镇上,上你二叔家串门住几天,我这不刚给送去了,在你二叔家吃了饭才过来的,你们这是要出去?」玄文涛看着玄妙儿问。 玄妙儿也没啥隐瞒的:「嗯,丁蓝娇中毒了,我带心静给送药去。」 玄文涛听说这么重要的事:「那你们赶紧去,我也没事,那我直接回家了。」 玄妙儿看着时辰确实不早了,她们是故意拖延了,可是太久了,也说不过去,要是一会丁尚书派人来了,那反倒显得自己矫情了。 「那行爹,你先回去吧,我有空就回家看你跟我娘。」玄妙儿对着玄文涛道。 玄文涛点点头:「你忙就忙自己的,啥时候不忙再回去。」 「嗯,那咱们一起出去。」 父女两一起出了门,道了别各自上了马车,奔着不同方向去了。 心静骑的丁府的马,得把马还给人家去。 到了丁府,张姨娘已经等在门口了,见到玄妙儿,她真是两眼放光了:「玄小姐可算是来了,你们赶紧去看看蓝娇。」 玄妙儿看着张姨娘的急切,感觉自己猜对了,丁蓝娇用了止疼药:「张姨娘,丁小姐的伤不会发展的那么快的?」 「玄小姐有所不知,昨天晚上蓝娇疼的实在太厉害了,就用了一小点的止疼药膏,我们也记着心静说不能用,可是她疼的扛不住了,我们也是没有办法。」张姨娘强力的解释着。 心静听了之后心里乐开了花,不过面上装着很严肃很着急的道:「什么?丁小姐用了止疼的药膏?用的可多?是用到伤口里了么?」 张姨娘感觉到这事情的严重了:「用到伤口里了会怎样?」 玄妙儿生怕心静笑出来,先开口道:「心静,可还有什么挽救的法子?」 心静刚才真的差点笑出来,听了玄妙儿的话,尽量的控制着自己的开心:「这个没什么办法了,疤痕只会更大,痊癒的时间也会延迟一些,别的没什么。」 别的?张姨娘心里滴血了,你还想别的?再有别的,那就不如死了算了。 可是还能说什么?只能加快了脚步:「那一会有劳了。」 玄妙儿没看见丁尚书,绝不会单独跟着张姨娘去的:「张姨娘,丁伯伯呢?」 昨天丁尚书吩咐张姨娘了,玄妙儿来了,就让人去叫他,但是张姨娘不想让丁尚书过来,一个是丁蓝娇经常的失态,一个是现在丁尚书还忙着丁孟良的事呢。 「老爷今天忙呢,既然心静拿了药回来,咱们就赶紧去给蓝娇治疗吧。」张姨娘故意说的风轻云淡,想要把这事就这么煳弄过去了,就不用丁尚书来了。 玄妙儿停下了脚步:「张姨娘,丁伯伯不跟着去的话,我也不能去,这丁蓝娇的伤势必要落疤痕的,到时候我真的怕你们以后反咬我一口,说实话,我现在帮你们,完全是看在丁伯伯的面子。」 张姨娘真的想不到为什么玄妙儿这么一个小姑娘,这些原则性的事情,她一点都不会忽略了,绝对不给自己一点空子。 这时候丁蓝娇蒙着面纱跑了出来:「心静回来了,我的脸有救了,快进去给我上药。」说完扯着心静的衣服往屋里走。 心静的功夫怎么是丁蓝娇能拽动的,她脚下没有一点挪动。 丁蓝娇疯了一样:「你们不会是反悔了吧?你们是不是要害我?」 张姨娘最怕丁蓝娇这样哭喊了,这样一会就把丁尚书喊出来了,还不如自己派人去叫了,她对着身边丫鬟道:「你去请老爷,说玄小姐到了。」 然后张姨娘对着丁蓝娇道:「你先回去,玄小姐她们马上过去。」然后赶紧让人把丁蓝娇扶回房间去。 玄妙儿很满意张姨娘的做法,不过没有先进去:「那咱们等着丁伯伯来一起进去吧。」她才不要早进去,闻着那个味呢。 张姨娘心里再着急没有用,因为玄妙儿很明显的就是不动了,她后悔不如一开始就叫丁尚书来了,那样其实更节省时间。 现在她只能站在这干着急,不停地看着丁尚书的方向。 而玄妙儿跟心静和千落说起来闲话:「咱们下午去趟花店,这个季节的菊花特别漂亮,我想拿几盆过两天拿回湾村去。」 千落笑着道:「花店那边的花都很漂亮,咱们也带几盆回画馆呗。」 「行,你们要是喜欢,也可以挑几盆,放自己房间里。」 三人有说有笑,衬托着张姨娘更加的冷清可悲。 张姨娘身边的丫鬟真的都羡慕千落和心静,为什么人家的丫鬟可以那么自由,那么幸福,自己整天提心掉胆,生怕说错了什么丢了性命。 丁尚书带着丁孟良从远处过来。 玄妙儿他们也不说笑了,等丁尚书过来,都施礼问好。 丁孟良看见玄妙儿很高兴的上前:「小姑姑来了,令妹给小姑姑添麻烦了。」 玄妙儿现在看着丁孟良虚伪的嘴脸就鄙视他,不过自己也不能失了礼数:「丁公子客气了。」 张姨娘哪还能等下去了:「老爷,那咱们先去给蓝娇治伤吧。」 丁尚书点点头:「也好,这事不能拖了。」说着带着他们往丁蓝娇的院子走去。 进了屋,丁蓝娇今天很老实,安静的坐在梳妆檯前,等着心静进来,她知道这是她唯一的生路了。 进了屋,丁尚书落了坐之后道:「心静给蓝娇上药吧。」 心静上前去,掀开了丁蓝娇的面纱,那伤口触目惊心,让人看了就觉得害怕。 丁孟良还是第一次看见丁蓝娇溃烂的脸,加上那个味道,一下子没忍住,呕了出来,赶紧跑出了屋子,到了院子里呕吐。 丁尚书知道严重了,可是也没想到这么严重,他尽量的屏住了唿吸,不让自己反应太明显。 玄妙儿也很惊讶,这个伤口的溃烂程度真不慢啊,她看了一眼,就不再看了,多亏出来时候,心静在她帕子上滴了几滴药水,让她周围的味道少了很多。21046 第一千九百一十二章 不用麻沸散 心静心里有数,要是用了上好的止血止痛的药膏,这伤口就是发展的特别快,现在这个在自己预料中的。 她看完了伤口对着丁蓝娇道:「丁小姐,这个伤口还是要经过预先处理的,要先把这些腐肉去掉,应该会很疼,不知道丁小姐这可否忍住?」 丁蓝娇摇摇头,却也知道这是自己改变不了的,她求助的看向了张姨娘。 张姨娘现在必须狠心:「挺不挺住要挺着。」说完让丫鬟上前去按住她。 玄妙儿想了想,对着丁尚书道:「丁伯伯,我觉得最好让府上的医生来,心静擅长解毒,可是不是专业的大夫,这去除腐肉什么的,还是大夫比较专业。」 她只是想少给自己找麻烦,来个专业的操作,以后张姨娘他们更是没办法往自己身上推什么责任了。 可丁蓝娇这么一听,好像找到了希望,自己府上的大夫她是信任的,不在挣扎了。 丁尚书现在什么都按照玄妙儿说的去办,赶紧让人去请府医了。 张姨娘心里也舒了一口气,因为有个府医,自己心里也踏实一些。 很快府医就来了,他一直听说丁蓝娇的脸坏了,但是这事前期府上还有人说,后来这个消息一下子就被掐断了一样,说也不说了。 其实府医也是想能躲过去最好,这事总觉得不是什么事,少知道点少受牵连,可是现在不能不来了。 丁尚书不等府医说话呢,先开口:「免礼了,你今日就配合心静姑娘给二小姐治伤,别的不用管。」 府医赶紧应下,他也做了很多年的大夫了,可是看见丁蓝娇的脸,还是吓了一跳,但是年纪大了,他还是隐藏的很好,没有表现的太明显。 他知道这样的伤,能处理的不是寻常人,所以府医对心静也是很尊敬:「姑娘有什么尽管吩咐。」 心静对大夫也是一样很敬重:「那就麻烦府医了,我精通解毒,但是处理伤口不算在行,所以请府医过来帮忙,把丁小姐脸上的腐肉清理干净了,然后我好能再给她上药,之后还要请府医帮忙包扎。」 府医现在只能安心的做事,赶紧应下了,拿出了自己的医药箱。 丁蓝娇看见府医,尽管觉得亲切了,可是终究还是要动刀的,昨天自己都折腾一次了,今天这个要清理干净,她还是害怕。 忽然丁蓝娇想到麻沸散,她拉着府医的袖子道:「麻沸散,快让人给我煮麻沸散去。」 府医不知道是不是可以用这样的药物,看向了心静。 心静想也没想道:「丁小姐这是毒物引起的溃烂,必须清理的很干净,去腐肉时候不会很疼,但是碰到你好的皮肤有感觉,这样府医可以尽可能的都给你留些好的皮肉。如果用了麻沸散,你就感觉不到疼了,那样不能确定是不是把所有坏死的皮肉清理干净了。当然你也可以用麻沸散,然后府医尽量的多去掉一些皮肉,伤疤会更大一些,确保处理的干净了,那也可以。」 玄妙儿听着心静的话,明白这个意思,就是说不用麻沸散,可以多保住一些好肉,伤疤相对小点,要是用了,伤疤就会增大,这个选择也是够难的。 不等丁蓝娇说话呢,张姨娘一咬牙:「你们按住小姐,不用麻沸散。」这个年龄的姑娘,脸是最重要的,伤疤能小点就小点吧。 当然张姨娘想不到的是,丁蓝娇的脸已经没有可能靠着化妆掩饰,再出去见人了,大点小点其实没什么本质区别,但是这个时候,她还是抱着幻想这么决定的。 丁蓝娇心里也明白这些,她害怕,但是也有侥倖心里,她也希望自己还能出门见人,所以闭上眼睛,只能任他们摆弄了。 府医其实也很少处理这样的伤口,顶天府上干活的,受了点外伤,包扎一下,这样刮肉,他也是第一次,加上那个味道,和脓水,府医也是难掩的想呕吐,他赶紧拿出了一些味道重的药,自己闻闻,让自己的不舒服感觉轻点,才能再下手去处理丁蓝娇的伤口。 丁蓝娇边上的丫鬟脸色都很难看,也有忍不住还是干呕出来的。 玄妙儿也知道这不是光折磨丁蓝娇了,这屋里的人都够难受的,但是她不能让任何人离开,这都是证人。 所以她对着心静道:「心静,你有什么止吐的法子没?要不这样不是个事啊。」 心静点点头,拿出自己的药瓶子:「谁的反应强烈的话,就把这个涂抹在鼻下和额头,会好些。」 这屋里基本没有不需要的,赶紧都过来涂抹了一些,最后张姨娘自己也受不了了,也过来涂抹了之后,这屋里人才都看着精神了一些,也不再呕吐了。 府医动刀子其实也有点颤抖,但是这是他分内的事,所以硬着头皮上,只是不用麻沸散,那每次碰到神经,碰到骨头,接下来都是丁蓝娇的嚎叫。 玄妙儿尽量不去看不去听,跟千落在边上说些别的事,分散注意力。 这时候丁夫人也进来了,她仍旧是知道玄妙儿来了,自己不放心,过来看看的。 这一进屋这个味道,还有看着府医给丁蓝娇割肉,丁夫人也没忍住呕了一声。 心静赶紧给丁夫人用了药油,又把她的袖子上滴了两滴,让她受不了就闻闻。 丁夫人跟丁尚书打了招唿,坐在了玄妙儿边上。 玄妙儿也跟着丁夫人说几句,能缓解一下丁夫人的不适。 都不知道过了多久,丁蓝娇的嚎叫才停了,心静把自己配的药给丁蓝娇上了之后,让府医给丁蓝娇包扎了,这药本来就是她自己配的,去药王谷就是那么一说,骗外人的。 府医包扎好了之后,如释重负的出了一口气。 心静对着府医交代:「以后就劳烦府医了,丁小姐每天换一次药,我大概三四天会来看一次,要是没什么事,就上半个月,就差不多了。」 府医应下:「如果小姐有不适,以后还难免要麻烦姑娘在过来。」 「府医客气了,这都是心静应该做的。」心静客气的道。21046 第一千九百一十三章 老宅要乱啊 丁尚书终于舒了一口气,因为至少丁蓝娇这脸不会继续烂了:「妙儿,这次丁伯伯真要谢谢你了。」 「丁伯伯客气了,既然这边没事了,那我们也回去了,丁小姐也需要休息。」玄妙儿感觉自己需要出去唿吸一下新鲜空气了。 她本来是想用玄老爷子来镇上,自己做藉口的,可是一想,这么说,人家就要多心,备不住还得去看玄老爷子,所以就说丁蓝娇也要休息。 以前玄妙儿当着丁尚书的面,还称唿丁蓝娇的名字,现在她也就称唿一声丁小姐,把两人的关系完全的拉开了。 丁尚书其实也想回去休息一下了,因为看着丁蓝娇的脸,自己也真的还是反胃:「那也好,这两天你们也跟着受了不少累,早些回去休息吧。」 丁夫人今天也没有挽留玄妙儿,也是觉得这刚才的气氛味道太压抑了,所以也道:「是呀,都回去歇歇。」 玄妙儿起身跟着丁尚书和丁夫人他们道了别,没让任何人送,自己带着千落和心静就离开了。 她们走了之后,丁尚书站起来,看着丁蓝娇摇摇头,嘆了口气,没说话,然后对着张姨娘道:「最近你就安心伺候蓝娇吧。」说完往门外走。 丁孟良根本就不担心妹妹,赶紧跟着丁尚书走了。 丁夫人站起来,对着张姨娘道:「妹妹也注意休息,不能因为孩子把自己累到了。」这只是面上的客气。 张姨娘哪能不知道,这时候还是不想服输:「姐姐放心,我好得很。」 「那就好。」说完丁夫人由丫鬟扶着也出去了,丁夫人看透了这些之后,她好像跟谁也不动气了,因为不值得。 丁蓝娇这时候已经被丫鬟扶着躺在床上了,她今天真的累了,疼的汗水把衣服都打透了,现在真的感觉连喊疼都不能了。 张姨娘也没什么心思去管丁蓝娇的脸了,因为怎么都那样了,现在看是不能不落疤痕了,这个孙女以后用不上了,但是自己也要压住这个事,因为不能让她影响丁孟良的前程。 她有时候也生气,自己到底是什么地方错了,为什么会变成这样的?好在丁孟良争气。 所以现在张姨娘也不想在这个气氛下压抑了,对着丁蓝娇的丫鬟道:「你们照顾好小姐,不要让她出去,这事不能往外说,明白不?」 丫鬟们自然都清楚,赶紧应下了。 张姨娘出了屋子,深深地唿了一口气,才觉得心里不那么堵得慌了。 玄妙人他们回来了画馆,想起来玄老爷子来了,还是的,反正自己也有几天没去二叔家里了,顺便去吃顿晚饭也好。 到了玄文江家里,进了院子就听见客厅里的欢笑声,玄妙儿进了屋对着玄老爷子叫了声祖父,然后又对着玄文江和魏欣叫了二叔二婶。 玄老爷子这来了之后笑容就没下去过,因为啥都是高兴地,吃喝玩乐啥都好,没一个让自己操心上火的。 见玄妙儿进来赶紧招唿她:「妙儿来了,你也是的,我来也不是大事,你这立马就来看干啥啊?」 玄妙儿坐到了玄老爷子身边:「祖父,我要不也常来二叔二婶这蹭饭吃,今个你来了,二婶保证做好吃的,我能不来么?」 「你这孩子,就你聪明了。」玄老爷子觉得在这看谁都高兴,说着就哈哈的笑起来。 玄文江看着玄老爷子在自己这么开心,自己挺满足的,因为以前在河湾村时候,很少看见玄老爷子这么高兴,自己是对他有怨恨,但是也还有渴望的父爱。 这时候他也笑着对玄老爷子道:「爹,我早就说让你过来住一阵,你就是不放心这不放心那的,这回来了,可要多待一阵。」 玄老爷子嘆了口气:「哎,我也愿意来,这不是您娘总不让,总找事拦着,她就愿意一天都在家,这人怎么能整天在家呢?不得出来走走长见识么?」 玄妙儿本来就知道这几天那边有事,猜出了几分,问玄老爷子道:「祖父,这回你咋跟祖母说的,她就让你来镇上了?」 玄老爷子也有点不解了:「谁知道她一天抽什么风了,一天不知道想啥玩意,现在看我碍眼啊,昨天吵吵两句就赶我走了。」 玄妙儿心里确定了这是玄文宝回家说了白玉球的事,看来马氏是要把玄老爷子支走了,然后自己好要小团伙的开会了,看来好戏要开唱了,想想都觉得好激动,忍不住就嘴角上翘。 魏欣是个会说话的:「爹,这老两口子吵架也没啥隔夜仇,你这怎么都来了,这回多住一阵,上冬大哥大嫂他们去京城的话,咱们今年也一起去。」 玄老爷子听了高兴:「那好,我就愿意去京城,热闹人多,我这年纪大了,去不上几次了,能走动,可不愿意再去去。」 玄妙儿心里更是高兴,她尽量让自己别表现的那么兴奋,可想着过几天马氏那边乱成一锅粥,还是忍不住笑:「祖父愿意去,俺还不是随时去,祖父,你就得像现在这样,不关儿孙事,就想着自己安享晚年就对了。」 「我现在可不就是,要不你祖母他们整天嘀嘀咕咕的,我还不气死了?」玄老爷子说起这个还是有怨气。 「祖父,我四叔五叔都在镇上,还哪有空经常回家了?你呀还是管的多。」玄妙儿尽量让自己笑的不明显。 玄老爷子撇撇嘴:「要是有你说的那样,你叔他们就安心做生意,我就不操心了,前天你五叔还回去一趟呢,也不知道是有啥事,我回去,人家娘两就不说了,合着我是外人。」 玄老爷子其实也是生气,忍不住抱怨,确实是,你说自己是一家之主,现在这媳妇和儿子背着自己说话,这能不生气,他是没去问,是因为问人家也不能说,自己更生气,现在真的就听玄妙儿的话,不管他们了,自己以后还是多来老大老二这,舒心。21037 第一千九百一十四章 魏欣好眼力 玄妙儿听了玄老爷子的话,就完全明白咋回事了:「祖父,可能是祖母他们有啥操心事,不敢告诉你,怕你着急上火呢?可能都是为了你好。」 「祖父知道你是个好孩子,说话中听,可是他们我太了解了,那一看就是有事,我现在真的不愿意管,所以我还不如出来散散心了。」玄老爷子摇摇头嘆了口气道。 玄妙儿也没有再多说,因为那边的引线已经点燃了,剩下的就是等着爆炸了,自己不着急:「那祖父就安心在镇上,没事再上我那住几天,反正离得不远。」 「行,我就爱熘达呢,这没事白天我就熘达去你那转转。」玄老爷子说的高兴。 魏欣看看天色:「我得去做饭了,妙儿陪我去厨房打下手。」 玄妙儿应下跟着魏欣去厨房了。 进了厨房魏欣把菜筐拿到桌上,边挑菜边笑看着玄妙儿问:「你是不是知道祖父那边有啥事?」刚才魏欣就注意到玄妙儿那个表情的兴奋了。 玄妙儿跟在魏欣身边,自觉的拿起豆角掐豆角线:「二婶,你真厉害,看出来了?」 「你那笑的嘴都快要包不住牙了,我还能看不出来,你又干啥好事了,跟我说说,让我也高兴高兴。」魏欣拿了一棵白菜掰了起来。 玄妙儿笑出声了:「二婶,我笑的有那么明显么?」 「有,你要是笑就算了,你那种要掩饰笑的表情,当真是太明显了。」魏欣跟玄妙儿年纪差的不算太多,性格也谈得来,所以说起话,倒更像是朋友之间的无拘无束。 「二婶,真的有事,你等着吧,过几天我祖母和三叔四叔五叔就要内讧了,弄不好能都打起来,要不你以为啥事让我这么高兴呢?」玄妙儿笑着道。 「你动了手脚?啥事?」魏欣更是好奇了。 玄妙儿小声道:「白玉球的事。」 魏欣笑着道:「我就知道你不能白白便宜他们,当时你二叔还担心,你给你祖父这么贵重的东西,以后不是便宜了那些贱人,我就说你二叔瞎操心,你这么聪明怎么可能呢,这里保证有事。」 「那是,东西早就偷梁换柱了,不过祖母跟五叔不知道真的在哪,还以为是三叔四叔动的手脚,所以……」玄妙儿一副你懂的的表情看向了魏欣。 魏欣噗的一声笑出来:「我就知道你不能让他们消停了,有好戏别忘了叫我回去看。」 「放心吧二婶,保证不忘了你跟二叔。」 两人说着话,这菜大家一起摘完了,魏欣又开始吩咐婆子准备晚上用的食材。 玄妙儿就在这陪着魏欣说话,自己也不用帮太多。 吃过晚饭,玄妙儿趁着亮天就回家了。 天气冷了,现在也不能开着窗户看景了,所以玄妙儿一般时候都在院子站一会,差不多要黑了,再进屋去。 前世在一线城市吸惯了尾气,现在这样的清新空气,让她很珍惜。 其实有时候她真的觉得自己很幸福,因为前世很多没享受的,这一世都有了,前世不懂得珍惜,这一辈子也学会了。 今天玄妙儿在院子里想了很多,前世今生的事情,也忘了时辰。 天黑了,千落拿着披风出来,帮她披上:「小姐,不早了,进屋吧?」 玄妙儿这才注意到,天已经黑了:「这么好天气,多呆一会吧。」 千落知道自己家小姐的脾气,她喜欢安静,喜欢美景,这个时候,陪着她不用说话就好。 玄妙儿就这样安静的看着星空,看着天上那闪烁的繁星,觉得很奇妙。 她没有回头,随口道:「听说每个人都是有一颗自己的命星,不知道我们的那一颗在哪。」 「是哪颗不重要,但是我相信我们的命星一定是挨着的。」花继业来了一会,没有惊动玄妙儿,静静的站在她的身后,直到她说话,自己才开口。 玄妙儿听见花继业的声音回过头:「你来了,怎么不叫我?」 花继业伸手牵过玄妙儿的手:「这样安静的陪着你很好。」 玄妙儿的手被花继业温暖的大手包裹着,心里特别踏实:「继业,这样的日子真好。」 花继业转到玄妙儿的面前,双手压在她的肩膀上,低着头,两人的距离就连唿吸都听得清楚。 「妙儿,有你的陪伴,我真的很幸福。」花继业的的声音很低沉,可是却好像有魔力一样,让玄妙儿的心狂跳不止。 玄妙儿看着花继业那俊俏的脸庞,一时有些挪不开目光了,这张脸自己在熟悉不过了,可是每每这样看着,还是觉得好看。 她伸手在花继业的脸上摸了摸,尽管是男人的脸,却很是细腻:「花继业,我们会一辈子幸福的。」 花继业的嘴角微微上扬:「一定。」说完,他带着些凉意的唇吻印在了玄妙儿的额头:「我爱你。」 玄妙儿依偎在花继业的怀里:「我也爱你。」 两人就这样静静的看着天空,视乎外界的一起都不能干涉到他们。 忽然一阵风吹过,有些冷,花继业才拉着玄妙儿进屋:「时间过得真快,眼见着就冷了。」 玄妙儿进屋脱下了披风,落了坐:「是呀,时间过得真快,我们认识的时候也是秋天。」 花继业感慨了一声:「五年了,我从你是这么高的黄毛丫头,看着你长成亭亭玉立的大姑娘。」说着,他还比量了一下,刚认识玄妙儿时候,玄妙儿多高。 玄妙儿也笑了:「其实刚认识你的时候,你也没多大,咱们不是青梅竹马,可是也算是一起长大的。」 「我们认识的五年,也许比某些人一辈子所经歷的还要多,只是也让你跟我受了不少苦。」花继业伸手摸了摸玄妙儿头,有些像是宠溺孩子一般。 「可是我觉得不管是什么样的经歷,那都是弥足珍贵的,甜也好,苦也罢,总比一辈子只有吃饭睡觉的那种人生要幸福。」玄妙儿重活一世,更懂得品味生活,享受生活,感恩生活。21046 第一千九百一十五章 意外的打架 花继业看着玄妙儿好久好久,皱了一下眉:「你才多大,总是像活了几十年一样,说出来的道理,我都感悟不到。」 玄妙儿笑看着花继业,她喜欢看这个男子跟自己说话时候的那种温柔:「也许我真的比你大呢?」 「小丫头,就喜欢占便宜。」 「我说真的。」 「我可不信。」 两人的欢笑声充满了整个屋子…… 第二天下起了雨,不过还好,秋收基本都结束了,自己家里就剩下后续的一些活,下雨不会有什么太大的影响,她也就放心了。 下午也没什么事,之前就说要去花店搬一些花回来,想着今个这个天气正好,所以让千墨赶了车去了花店。 花店里的客人今天仍旧不少,这个季节都来买室内种菜的花盆和工具了,因为用不上多久,就要上冻了。 今年的大棚里,玄妙儿让玄文涛给自己留了一个,留着种花的,不种植什么名贵的品种,因为那些不好活,其实冬天的鲜花,不管是什么品种,都一样的珍贵了,这样冬天自己就能狠赚一笔了。 其实现在得这些规划还是有问题,但是需要慢慢的去完善,这些玄妙儿不着急,自己还年轻,还有很多的时间去做这些,人生就是这样,摸索着前进。 现在的花店,盆花很多了,品种也是从便宜到贵的,什么样的都有。 玄妙儿挑了几盆,有给家里的,也有放在这边画馆的,不过最后又选了两盆月季,打算一会给外祖母送去,天一冷,吴氏基本都不怎么下炕了,屋子里要是再没有点色彩,人也会显得疲惫。 回了家之后,玄妙儿把自己留下的和要给河湾村带回去的盆花放好了之后,带着给吴氏的,去了大舅家。 这雨下的不大,但是有风,所以街上的行人不多。 到了大舅的铺子门口的雨搭下,玄妙儿就听见里边的争吵声,她赶紧进屋去。 屋里一个中年妇人,正在跟大舅母李秀兰吵架,玄妙儿开始真的很担心,李秀兰的性格太软了,这吵架,她保证是受欺负的,所以想快点进去。 不过看清楚争吵的几个人,玄妙儿倒是出乎预料了,李秀兰的边上有个帮手,所以玄妙儿拦住了上前要去帮忙的千落和心静。 只见杜柳叶掐着腰,半挡在李秀兰前边,气势很足的指着那个妇人道:「这位夫人,你有话说话,咱们讲道理,可是你要是不讲理,你骂我婶子,别怪我我不客气。」 那妇人穿戴看着像是商户人家,浓妆艷抹的,吊着眼梢子,一看就是个泼妇性子的,她对着杜柳叶呸了一声:「你是个什么东西?你也不是他们家的人,用不着你管闲事,小心老娘我撕了你的嘴。」 李秀兰害怕的拉着杜柳叶:「柳叶,咱们要不把银子给她算了。」 杜柳叶回头安慰李秀兰:「婶子,你别怕,有我呢,有些人就是欠收拾,你要是不硬气,那你就要一直受欺负。」 那泼辣妇人嗤鼻一笑:「你不就是集市卖猪肉那个丫头么?你带着个瘫吧爹,嫁人都嫁不出去,你还有心帮别人出头?」 杜柳叶一点不示弱,并且自己的身份这些,自己都是接受的,她刚开始卖肉的时候,也在乎别人的指指点点,可是后来她明白了,自己就是凭本事挣钱,自己养着老爹,自己没有做坏事,别人说什么都不重要,所以她不怕这些话。 「我嫁不嫁人关你什么事?我养得起我爹,我一辈子尽忠尽孝问心无愧,我比你这种,买了东西,用了几个月,又说不好来退货的无赖强。」杜柳叶仍旧其实很足的回击着那妇人道。 那妇人一脸的鄙视:「我用了几个月怎么了?他这活干得不好,我用了几个月,这抽屉就坏了,我还不能退了?」 「你的那坏的抽屉明明是寸劲压坏的,你见过谁家的抽屉坏了,是中间断裂的?我告诉你你,你要是再不依不饶,那咱们去就官府,我就不信没有说理的地方。」杜柳叶的条理清晰,说的很清楚。 那泼辣妇人指着李秀兰:「你不是老闆娘么?你说你陪不陪?」 李秀兰连连点点头:「我们赔钱还不行么?」 杜柳叶拉着李秀兰:「婶子,这事不能退让。」 那泼辣妇人看着杜柳叶就生气:「就你这小身板子,还替人撑腰呢?老娘今个就让你知道知道给人家出头的代价。」 说着那妇人就伸手奔着杜柳叶的脸就抓了过去,杜柳叶看着单薄,可是卖了这么多年猪肉,力气不小,并且一个女子卖猪肉,自己也是有偷学过急招防身的招式,轻易的就躲了过去那妇人的一爪子,回身一脚把那妇人推到在地。 那泼辣妇人开始真的没想到杜柳叶会有这么大劲,看着柔柔弱弱的小丫头,并且自己在妯娌中是打败了几个妯娌姑子的,怎么也没想到会被一个小丫头推到了。 不过这妇人也是厉害角色,伸手就抱住了杜柳叶的一直腿,伸手就在她的小腿肚子上掐:「我掐死你个死丫崽子。」 这时候可能是李秀兰太担心杜柳叶了,看着她为自己出头被打,所以她拿了身边一个木板子,对着那泼辣妇人就打了下去:「你不许欺负孩子。」 玄妙儿看着这些笑了,对着心静道:「你去给那妇人点教训,让她知道做人要留有余地。」 心静心领神会的过去,手里拿着银针对着那妇人的胳膊扎了下去:「我们小姐让我告诉你做人不能太过分,要留余地。」 那泼辣妇人忽然感觉到两个胳膊都忽然痒起来,这个感觉越来越强烈,她不停用手去挠,可是越挠越痒了。 李秀兰这时候才看见门口的玄妙儿,可算是找到主心骨了:「妙儿,你来了真好,你大舅和你表哥出去送家具了,伙计今个还没来,这要不是柳叶在这,我真是不知道要被欺负成啥样了。」 杜柳叶看见玄妙儿也笑了:「妙儿,你来的真是时候。」 玄妙儿赶紧过去:「大舅母,我不来你们这不也解决了么?柳叶在这,你还能被欺负了?」 李秀兰紧着点头:「柳叶可是真的能拿得起来事,要是我一个人,就真的只能被人讹了银子,生闷气。」 玄妙儿笑着道:「大舅母,做生意保证是会遇见这样的人,你不能一直退让,如果你这次退让了,以后他们还会欺负你,还是柳叶做得对。」 杜柳叶挠挠头:「我就是出摊习惯了,不泼辣点爱欺负。」18346 第一千九百一十六章 尴尬的相见 这时候那泼辣妇人已经站起来了,可是她的胳膊奇痒无比,这时候还哪有什么战斗力了,在看见玄妙儿她们这么多人来,赶紧落荒而逃了。 玄妙儿也没让心静追:「这样的人欺软怕硬,一次就老实了。」 李秀兰也承认玄妙儿说得对:「我就是这个性子太软了,我自己也知道,可是一遇见事,我真就不知道怎么办了。」 玄妙儿太了解大舅母的性格,这个真不是轻易能改变的:「大舅母,你刚才帮着柳叶时候那个劲,我看挺好。」 「我那是怕柳叶受了伤,对了,刚才那人掐了柳叶不少下,咱们上后院看看去,这要是掐伤了也得上药的。」李秀兰想起了这事,赶紧看着杜柳叶道。 杜柳叶笑着摆手:「婶子,这掐几下能咋的?用不上两天就好了,你别担心了。」 玄妙儿刚才也注意到这个事了:「走吧,上后院去看看,就算是没啥事,上点药,揉揉也是好的。」 李秀兰拉着杜柳叶就往后院走:「不行,你不知道这掐伤了多严重,我曾经被掐过,这当时不揉开了,之后要疼几天呢。」 杜柳叶知道李秀兰说的是什么,就是她以前被儿媳妇掐的事,忽然间自己不知道要怎么说了,随着李秀兰去了后院。 到了后院,李秀兰带着他们去了东耳房,因为吴氏怕受刺激,所以家里不管大事小事,一般都不跟她说,这事让吴氏知道了,保证是有影响的。 「今个沐阳他们要傍晚能回来,他这屋没人。」李秀兰推开了刘沐阳的门,让大家进去道。 东耳放是刘沐阳的房间,进门是个小书房,里边是卧房。 这还是杜柳叶第一次进刘沐阳的房间,尽管只在外边书房,可是她不知道为什么就是觉得心跳得厉害。 坐下之后,李秀兰抬起杜柳叶的脚:「赶紧把鞋脱了看看。」 杜柳叶不好意思让别人帮忙,赶紧自己动手,脱了鞋,挽起裤管子:「没啥事,就这么两块红的。」 「娘,我爹让我回来拿……」刘沐阳推门进来,话还没说完,看见坐在凳子上,露出一段洁白小腿和白皙脚丫子的杜柳叶,忽然愣住了,也有些移不开目光。 玄妙儿赶紧咳一下提醒刘沐阳:「表哥,你先出去,一会给你说什么回事。」 李秀兰这也才反应过来,赶紧推刘沐阳出去,然后关了门,对着杜柳叶道:「柳叶,你别担心,咱们这没有外人,不会有人说出去的。」 这古代,男人看了女人的腿和脚,这要是说起来,就必须要娶她了,但是李秀兰不能因为自己家,影响人家姑娘,赶紧承诺。 杜柳叶的脑子是乱的,她刚才看见刘沐阳时候,她也是蒙的,可是不知道为什么,自己没有那种恐惧和害怕,甚至今天来时候就想看见刘沐阳,只是刚才的这个见法自己没想到。 玄妙儿看着杜柳叶没有大吵大嚷的,还走神,她看着杜柳叶道:「你没事吧?你放心,这事咱们都不会说的。」 杜柳叶点点头:「嗯,时辰不早了,那我今个就先回去了。」说着杜柳叶麻熘的穿了袜子和鞋。 玄妙儿也知道这个时候让她回家好:「那我送你,正好我坐马车来的,外边还下雨呢。」 李秀兰赶紧嘱咐玄妙儿要把人送到家了。 杜柳叶也没有反对:「好。」她还是有些发蒙,也有些害羞,不知道要说什么了。 李秀兰送着玄妙儿和杜柳叶出去,才回去找刘沐阳。 刘沐阳一直躲在仓房里,心里乱的不知道要说什么了。 李秀兰找了一圈,进了仓房:「你咋还躲起来了,今个这事你不能出去说知道不?」 刘沐阳使劲的点头:「我知道,我不会说的娘。」 「人家是黄花大闺女,咱们可不能坏了人家的名声。」李秀兰叮嘱着。 「娘,今天怎么回事啊?」他知道一般的女子不会轻易的脱鞋袜,这保证是有事的。 李秀兰嘆了一口气:「今个下雨,柳叶没出摊子,这过来看看我,正好赶上一个讹钱的,柜子用了几个月,抽屉是压断的,就非要让我退货,这不柳叶性子强,跟人理论起来,那人又不讲理,就动手了,柳叶这小腿被人掐了。」 这一说,刘沐阳才知道怎么回事,他更担心杜柳叶了:「娘,那柳叶妹子别地方没受伤吧?」 「没了,柳叶灵巧,没受硬伤,就是小腿让那人掐伤了。」李秀兰这时候心里也是担心,不过看这个时候刘沐阳回了,又问了一句:「你们不是晚上回来么?」 「家具送去之后,有一个地方不应当,我爹让我那工具去改改。」刘沐阳道。 「那你赶紧去,这下雨呢,你们也早去早回。」 「我这就去。」 其实刘沐阳心里都乱成麻了,可是现在他啥也干不了,先去给爹送工具,晚上问问玄妙儿咋办吧。 马车上走了一段,玄妙儿才开口:「柳叶,今天的事你别担心,我们都不会说的。」 杜柳叶点点头:「妙儿,我害怕。」说着她紧紧地拉着玄妙儿的手:「我真的很害怕。」 玄妙儿握着她的手:「你别怕,这就是个意外,我们都不说就没事。」 杜柳叶使劲的摇摇头,忽然哭了:「妙儿,我不是怕这个,我本来也没想嫁人,你知道我的条件,谁能娶我一个带着瘫痪爹的女子?只是我好喜欢叔婶和他们家,我怕这事以后他们就跟我有芥蒂了,我怕……」 玄妙儿噗的一声笑了:「我还以为什么事呢?你就放心吧,他们对你不会改变的,会更好的,你今天可是为了我大舅母一战,他们谢你还来不及呢。」 杜柳叶还是不相信:「不会的,至少沐阳哥以后会疏远我,之前他隔天就去集市看我,还去我家看我爹,我爹可高兴了,我怕以后他要跟我防着了。」 一想到这些,杜柳叶心里就难受,不见刘沐阳了,那怎么办?9146 第一千九百一十七章 表哥心乱了 玄妙儿越听越明白这个意思了,这是小姑娘春心萌动,自己还浑然不知啊? 但是这个窗户纸还是让刘沐阳自己捅吧,自己只能继续安慰:「你放心,我表哥也不会的,他保证还跟以前一样,我跟你保证。」 「你说真的?」杜柳叶真的没把被刘沐阳看了腿的事看得太重,因为自己真的没想嫁人。 当然她自己不知道,因为这个人是刘沐阳她在这么想的,要是换成别人,也许她就不这么想了。 「当然是真的,我保证。」玄妙儿真的可以保证这点,并且觉得刘沐阳好事近了,这杜柳叶明显的是动了情了。 把杜柳叶送回家之后,玄妙儿又回了外祖母家里。 李秀兰看见她赶紧拉着她道没人地方问:「柳叶咋样?没哭闹吧?」 玄妙儿笑着摇摇头:「大舅母,你就别担心了,柳叶比咱们都能抗住事的,她还担心有这事你们跟她疏远了。」 李秀兰的表情仍旧没有轻松:「柳叶跟咱们自己家孩子一样的,我害怕她不来了呢,只是这事姑娘的心里保证是难受的。」 「好了大舅母,你要不放心,明天你去看看她就行了,咱们都在外边,要是外祖母醒了又要担心,我把花送进去。」玄妙儿知道现在的李秀兰,说什么都没用的,这事还得让她自己沉淀一下。 李秀兰点点头,心里确实还是想着这事。 这时候吴氏醒了,刚才院子里乱糟糟的,她也是迷迷煳煳,现在她睡着的时间更长了。 玄妙儿带着千落她们把花搬了进去:「外祖母,我给你送花来了。」 「我才就听见外边乱糟糟的,就想到你来了,这花真好看。」吴氏看见千落她们搬进来的花盆,眼睛了掩饰不住的喜欢。 「秋天了,马上天气冷了,这屋子里没有色彩显得闷,过几天有好看的花,我再给外祖母拿来一些。」玄妙儿坐在吴氏边上道。 吴氏摆摆头:「可别拿了,这有两盆看着就行了,你那是卖的挣钱的东西,也是有本钱的,不能这么瞎折腾。」 玄妙儿笑着对吴氏道:「外祖母,这花别说是自己家的,就算是我给你买那还不是应该的?」 李秀兰心里有事一直没说话,她心里还是惦记着杜柳叶,生怕姑娘回去心里有想不开的。 吴氏心思敏捷,看着李秀兰就知道有事:「秀兰,你是不是有啥事?」 李秀兰赶紧摇摇头否定:「没事娘,我就是看天不好,担心沐阳和他爹。」 「没事,都是镇上的,不会有啥危险的。」吴氏嘴上这么说,也忍不住的往外看看。 玄妙儿也安慰吴氏道:「雨停了,估计快回来了。」 这说着呢,外边有马车的声音,吴氏有了笑脸:「回来了。」 玄妙儿笑着道:「你看这都不抗念叨,一说就回来了。」 李秀兰心里其实还是想想着杜柳叶的事,站起来:「妙儿陪你外祖母说话,我出去看看你大舅他们有啥要搭把手的。」 玄妙儿应下:「嗯,你去吧大舅母。」 李秀兰出去了之后,吴氏拉着玄妙儿小声问:「是不有啥事,你大舅母心里放不住事。」 玄妙儿知道吴氏不好骗,今个的事一点也不说,到时候她心里自己还得合计,反倒让她忧心,所以简单的,挑着不用担心的说了些。 「也没啥大事,就是有人来铺子找事,大舅他们不在,好在正好柳叶在这,帮着大舅母出了气,不过也被人掐了两下,不严重,我把人送回去了,大舅母这人就是爱不放心。」玄妙儿没有说刘沐阳的事,只说了这处理完的。 然后她又小声对着吴氏道:「外祖母,这事你就当不知道吧,大舅母知道我跟你说这个,让你忧心,那该生我的气了。」 她也怕吴氏跟李秀兰说起来,再说出别的,这样就让吴氏知道啥事了,她也不忧心了,再多的就不用知道了。 吴氏笑着敲了一下玄妙儿的头:「就你机灵,我不说,不过啊,我是真的喜欢柳叶那丫头,那丫头能拿起事,你大舅母性子软,要是柳叶是咱们家的就好了。」 玄妙儿也明白吴氏的意思,但是事情没定之前,可千万不能给吴氏什么空头承诺,要不然真的没成,吴氏可要伤心了。 「柳叶跟咱们家人还不一样?你看这来了就帮我大舅母出气了。」玄妙儿调皮的看着吴氏,也是为了让吴氏高兴。 吴氏确实是喜欢玄妙儿古灵精怪的样子:「是呀,咱们别太多要求,这柳叶没事就来看看,跟咱们家姑娘一样。」说话间吴氏有点干咳。 玄妙儿下炕去,给吴氏到了热水,有些烫,又用两个杯子折倒了几次,等水凉了才给吴氏端过去:「外祖母,多喝白开水好,你别总怕如厕麻烦就不喝水。」 吴氏被玄妙儿说到了心里,瞪了一眼她:「你这孩子眼睛太毒了,啥都知道。」 「那你就听话,要不我不是担心么?人体内有很多需要排泄的毒素,喝水排便就是解毒。」玄妙儿说起来这一套一套的道理。 心静再边上听得迷茫,解毒,自己咋不知道喝水就是解毒了? 吴氏听得高兴:「外祖母知道了,你放心吧,我喝水。」说着喝了半杯水。 刘沐阳走进来,转了一圈又出去了,他自己也不知道要干什么了,心里乱成麻了。 吴氏看着刘沐阳:「这孩子,最近总是毛毛躁躁的,心里像是有耗子似的,之前说他自己对婚事心里有数,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有数。」 玄妙儿继续安慰吴氏:「外祖母放心,表哥是心里有数的人,以前的事他说要放下,那就是真的放下了,但是你不的给他时间啊?」 「是是是,你啥都懂,就你最懂外祖母了。」吴氏看着那两盆花的艷丽,心情却是是好了不少的。 这时候,李秀兰进来张罗吃饭了,这饭桌上,李秀兰还是走神,吴氏听了玄妙儿说的,也没多问。46 第一千九百一十八章 看人约会去 吃过饭,天色都见黑了,因为今个天气不好,天黑的也早了些,所以玄妙儿也起来道别了。 刘辉李秀兰他们送着玄妙儿上了马车,才回院子。 刘沐阳仍旧是心事重重的,刚才想跟玄妙儿说话,可是一直没找到机会,这时候见玄妙儿走了,自己心里还是乱的厉害,所以想了想,见没人注意,他又出了门,奔着玄妙儿家快步走去了。 玄妙儿回家时候,某人已经到了:「这下雨天,无聊的紧。」 「感情你是无聊了才来我这,那我这可不如怡红楼有意思。」玄妙儿说着话坐下了。 花继业噗的一声笑出来:「你这丫头是一点不吃亏,我不过找个早来的理由,你怎么一点面子不给。」 玄妙儿掐了一下花继业的脸:「面子是给外人看的,跟我你这个就只能称作脸了。」 花继业忽然的把脸贴到玄妙儿的面前:「那你觉得我这张脸如何?」 玄妙儿看着花继业跟自己只有那么一点点距离的脸,脸红的要命,这厮怎么每次都这样无赖,她想要躲开,可是两边都被花继业的胳膊困住了。 「花继业,你欺负我。」玄妙儿想低头,可是一点动不了,两人的距离太近了。 花继业一直勾着嘴角:「你还没说我我这这脸如何?」 「很好看,嗯……」 花继业看着身下小丫头那微微轻启的樱桃小口,很想咬下去。 可是一阵敲门声打破了这将要发生的暧昧,两人赶紧坐好了。 玄妙儿对着外边道:「进来。」 千落进来道:「小姐,表公子来了,说进来不好,让你出去说几句就走。」 玄妙儿点点头:「让他等一下,我这就出去。」 花继业不太高兴的看着玄妙儿:「谁?」 这就一个字,玄妙儿明显感觉到某人的心情:「刘沐阳,白天不小心看了杜柳叶的腿,哎,一会回来跟你说。」 花继业听到这脸上才有了笑容,在玄妙儿的脸颊上亲了一下才满足:「快点回来。」 千落低着头,忍着笑,可是身体不住的颤抖。 玄妙儿拉了她一下:「有什么可笑的,等我以后见了你跟千书在一起,我就笑。」 这回千落不小了:「小姐,你不能小心眼的。」 「说我小心眼,我看了千书就告诉他,这么说主子。」玄妙儿是抓住千落的弱点,一说一个准。 千落赶紧求饶。 花继业听着两人的话,自己忍不住在屋里笑出声。 玄妙儿到了门口,对着刘沐阳叫了一声:「表哥。」 刘沐阳挠挠头:「妙儿,你知道我要说啥,我也不知道怎么办了?」 玄妙儿笑了:「表哥,这事情都到这了,还用我教你?想什么就去说,你们认识时间也不短了,又不是不了解,再说柳叶对你也有那个心思。」她知道刘沐阳就是想要一些鼓励。 刘沐阳真的就是缺了一些勇气,听了玄妙儿的话,他点点头:「我知道,我这就去。」 玄妙儿没有送刘沐阳:「等你好消息。」 刘沐阳走了之后,玄妙儿进屋笑着跟花继业汇报这事:「今个柳叶帮着我大舅母出头,被人掐了几下,伤在小腿上,看伤的时候,正好沐阳表哥回来了,不过这事本来就是水到渠成的,只是加快了点速度。」 「这倒是好事你外祖母那要是知道这喜事,身体也会好一些的。」花继业替玄妙人家高兴。 玄妙儿忽然神秘的看着花继业:「咱们去看看?」 「看什么?」花继业问完就反应过来玄妙儿说的去看看是什么了,忍不住笑着摇摇头:「你就是孩子,走吧。」 玄妙儿拿了一件黑披风出来,花继业晚上来也都是穿深色衣服,不容易被发现的,所以这衣服出去也方便。 花继业走到了杜柳叶家门口,就听见有声音院子里有声音,花继业抱着玄妙儿飞身上了门口的柳树上。 玄妙儿赞许的看着花继业,这轻功真是好东西,自己后悔前几年没吃苦连练这个了,都怪花继业,总是说辛苦,不让她学,就让她学几招救命的招数。 花继业不知道小丫头心里想这个呢,当初自己确实不喜欢玄妙儿习武,习武自己知道要多苦,自己保护她就行了,还让她吃苦干什么? 这时候两人的思绪被下边两人的谈话声吸引过去。 刘沐阳看着杜柳叶,这时候也是鼓足了勇气,不再犹豫道:「柳叶妹子,我想娶你,你愿意不?」 杜柳叶先是愣住了,她的心跳特别的快,她知道自己动心过,可是自己配不上人家,他是因为今天的事情,才会要娶自己的,自己受了人家那么多恩惠,自己可不能坑人家。 她抬起头看着刘沐阳:「沐阳哥,你的好意我心领了,我知道你是为了我好,今天的事情我们就当没发生过就行了。」 杜柳叶心里是这么想的,可是不知道为什么这么拒绝的时候,自己的心里是痛的,就像是有针扎着一样疼。 刘沐阳知道杜柳叶想偏了,赶紧解释:「不是的,柳叶你听我说,我不是因为今天的事情。」 「沐阳哥,你为了我好我知道,可是两个人成亲是过一辈子的,我的条件你知道的,我不小了还没成亲,为什么你也知道,这事真的没你想的简单,你回去吧。」杜柳叶说完推开了大门,要迈了出去。 其实杜柳叶这时候心里很难受,因为她自己内心是希望自己真的可以退嫁给刘沐阳的,可是自己更清澈自己的身份,自己不能因为这事,让恩人受一辈子牵连不是? 树上的玄妙儿急的都想跳下去了,好在花继业抱着她呢。 刘沐阳这时候真的着急了,并且这事不能出去站在大街上说,他也顾不得那么多了,伸手吧杜柳叶拽了回来,然后关上了门,自己靠在了大门上。 「柳叶妹子,你听我说,我要娶你,不是因为今天的事,我从认识你就有这个心思,我只是没找到合适的机会跟你说,并且我也怕我说了你不同意,我怕你拒绝,所以我一直很犹豫,可是我是真心的。」刘沐阳的手一直拉着杜柳叶的手没松开,两人的距离也很近。3246 第一千九百一十九章 杜老爹担心 杜柳叶一时惊呆了,她不知道要如何反应了,因为现在自己只能听见自己的心跳了,她被刘沐阳牵着的手很温暖,这是她曾经梦见过的。 刘沐阳见杜柳叶不说话,以为她不同意,赶紧又道:「我知道我不是头婚,我还有两个孩子,我没有那么好,可是我对你是真心的。」 杜柳叶现在不是紧张害怕,而是心理正在融化,她想过很多次自己的以后,也想过会嫁人,但是都不是这样的圆满,刘沐阳是不完美,可是他是自己喜欢的,可是自己真的配得上他么? 「沐阳哥,是我配不上你,你找个没有负担的女子多好,我就是个卖猪肉的,我还带着我爹,我会拖累你,会让你没面子,会……」杜柳叶的心里,自己怎么都配不上人家。 刘沐阳的手还是没有松开,拉的更紧了:「在我眼里你什么都好,我愿意跟你一起照顾你爹一辈子,你愿意嫁给我不?」他的目光炙热的看着杜柳叶。 杜柳叶看着刘沐阳的眼睛,忽然像是被电了一样,她害羞的低下头,半天说了句:「婚事得我爹做主。」然后她挣脱了刘沐阳的手,想要赶紧回屋去。 这意思刘沐阳还能不明白么?就是她同意了,尽管手被挣脱了,可是她脸上的笑容却掩饰不住了。 玄妙儿在树上实在忍不住了,噗的一声笑出来。 刘沐阳和杜柳叶吓了一跳,都惊悚的看着树上。 花继业真是拿她没办法,用轻功陪把玄妙儿带到了院子里,两人站到刘沐阳和杜柳叶的面前时候,显得有点突然。 刘沐阳指着他们:「你们这是?」 杜柳叶听见声音也停下了脚步,她脸通红看着玄妙儿也是惊讶:「妙儿?」 玄妙儿挠挠头解释:「那个,表哥,柳叶,我是不放心,怕你们的事不成,所以过来看看,花继业轻功好,所以求他把我弄树上去了。」 自己总不能暴露跟花继业的关系,这么说也没啥不妥,毕竟他们也不知道这几位功夫到底谁厉害,自己说花继业轻功好,求他帮忙,也说得过去,并且这两人现在哪有心思琢磨这些。 花继业其实更尴尬,这小丫头,你看看热闹,咱们就悄悄看吧,还被人发现,所以想了想对着刘沐阳道:「你们继续,我们不打扰了。」 玄妙儿觉得今个这个事也都定了,对着刘沐阳道:「表哥,你赶紧回家报喜,让大舅赶紧挑日子来提亲。」 刘沐阳看向屋里,他还是有点担心杜老爹不同意。 花继业看了一眼道:「你这样的女婿打折灯笼都难找,放心就是。」说完大步走了出去。 玄妙儿对着两人挥挥手:「我明天去你家,表哥。」说完跟着花继业跑了,并且出去时候还关了大门:「你们继续。」 杜柳叶脸羞的通红,也不敢抬头:「沐阳哥,这么晚了,你也回去吧。」 刘沐阳表白了之后,心里踏实里,看着杜柳叶有点不捨得走:「柳叶妹子,你腿还疼不?」 他就是找个话题,可是这个话题让杜柳叶的脸更红了:「不疼了,没事。」 「柳叶妹子,你说杜大叔真的能接受我不?」刘沐阳又问。 杜柳叶也不敢抬头看刘沐阳,一直低着头:「嗯,能。」 刘沐阳还是不想走:「柳叶妹子……」 这时候屋里的传来杜老爹的声音:「柳叶啊?」 刘沐阳看着杜柳叶:「柳叶妹子,你等我。」说完才推门出去走了。 杜柳叶插好了门,赶紧进屋了,对着炕上的杜老爹问:「爹,你喊我要干啥不?」 杜老爹看着杜柳叶:「你把刘公子送走了?咋这么慢呢?这孩子也是的,这大晚上的,给咱们送点心来?明天来不就行了,这孩子心眼实。」 「我们说了几句话。」杜柳叶也不敢多说了,心里七上八下的,但是也有点担心自己爹不同意婚事:「爹,你看沐阳哥咋样?」 「那还咋样?多好的孩子,咱们这短时间受了人家多少恩惠,要不刘公子,要不是人家,我能出院子去。」杜老爹说起刘沐阳还是喜欢的。 「爹。」杜柳叶还是没开口问,她心里觉得杜老爹是会同意的,可是没个一定,总是心慌。 杜老爹也看出来杜柳叶的异常了:「柳叶,你是不是有啥事?你没有娘,这有些事爹不能说,可是要是有大事,你可得跟爹说。」 「爹,我……」杜柳叶想了半天还是不知道怎么开口。 「关于刘公子的事?」杜老爹不傻,今天就刘沐阳来了,杜柳叶这个事保证跟刘沐阳有关系的,再看闺女那个表情,他心里有点慌。 见杜柳叶不说话,杜老爹接着开口了:「柳叶,咱们什么身份你知道不?你可别乱想,想不现实的。」 杜柳叶一着急:「爹,那要是沐阳哥愿意娶我呢?」 杜老爹没想到会这样,他沉默了好一会才看着杜柳叶:「柳叶,这事爹也有错,让你们孩子私下来往多了,以后咱们别跟人家来往了,你们孩子要是有了私情,可是人家家里要是不同意,那最后你怎么办?」 杜老爹想偏了,他喜欢刘沐阳,也觉得刘沐阳是个好孩子,可是两家不可能的,他担心私下孩子接触多了,这事人家家里不会同意的。 杜柳叶脱了鞋,坐在杜老爹身边:「爹,这事妙儿也知道,她说让沐阳哥回去跟叔婶说的。」 「你们还不都是孩子?你听爹的,以后这事别提了,也别跟人家走的太近了。」杜老爹心里乱了,因为自己这么长时间,受了人家太多恩惠了,断了联繫,是自己家不近人情,可是要这样下去,万一两孩子有了别的事,那就糟了。 杜柳叶看着杜老爹:「我相信沐阳哥,爹,如果刘家来提亲,你同意不?」 杜老爹也陷入沉思,因为他觉得自己的闺女好像真的认真了,这不是好事:「柳叶,你睡觉吧,有什么明天说。」 其实杜老爹心里有了些算计,这事,自己也不能怪谁,也是造化弄人,所以他只能这么办了。4546 第一千九百二十章 都聚自家了 第二天早上,花继业还在画馆二楼,跟玄妙儿说着昨天晚上的事。 楼下伙计上来了:「小姐,一个坐轮椅的杜老爷求见。」 玄妙儿一听就知道是谁了,她看向了花继业,这是咋回事? 花继业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下去看看吧。」 玄妙儿和花继业下了楼,玄妙儿上前问好:「杜大叔怎么来了?」 杜老爹这昨天晚上就想好了的,今天杜柳叶出摊走了,他就喊了邻居的半大小子过来,帮着把他推到玄妙儿这来了,这么远,他自己也怕路上有点事,打麻烦,所以求了人来的。 他见了玄妙儿赶紧抱拳道:「玄小姐,我这老头子有事相求,能借一步说话不?」 玄妙儿赶紧应下,因为看出来做合适真的有事:「杜大叔后院请。」 因为有门槛,花继业跟着那个半大小子一起把杜老爹抬了过去。 进了会客厅,杜老爹看着玄妙儿:「玄小姐,我能单独跟你说话不?」 玄妙儿对着心澈道:「心澈,你带这位小哥去客房吃点东西,小哥路上也累了。」 心澈应下,带着那个半大小子去客房了。 杜老爹还是不放心花继业,看着他。 玄妙儿解释道:「杜大叔,花公子是我和柳叶还有我表哥的朋友,他们的事我们都知道,就不用背着他了。」 「你是说柳叶跟刘公子真的有私情了?」杜老爹的额头青筋暴起:「我这,真是作孽了。」 玄妙儿一时没反应过来,作为半个古代人,她在这个事上,还真是稍微迟钝了点。 可是花继业一下子就明白了杜老爹的意思:「杜大叔,你想偏了,刘公子也是昨天才跟杜姑娘表露的心事,之前杜姑娘都不知道,并且这不是私情,刘公子应该已经跟家里说了,估计都很快找人去提亲了。」 花继业说完了,玄妙儿才反应过来这么回事:「是呀杜大叔,你多心了,我大舅家喜欢柳叶喜欢的不得了,我大舅母一直说,要不是沐阳表哥不是头婚,怕委屈了柳叶,一定把柳叶娶回家的,现在也是当闺女的,不过我表哥是真心待柳叶的。」 杜老爹听着听着好像跟自己想的不一样呢,他不能直接去刘家,毕竟是两孩子的事,所以来了玄妙儿这,玄妙儿尽管年纪不大,但是她是个有名气的人,自己来找她问这个事,也踏实点,并且自己跟她认识,也知道是个心肠好的姑娘,自己跟刘家长辈不认识,去了自己也怕在出错,也不知道人家是什么样人家,所以才来的这。 「可是我们家的身份真的配不上刘老爷家,这事怎么都不妥,你们对我们好我们心里清楚,这事这婚姻要门当户对。」杜老爹现在纠结的不是婚事,而是身份。 玄妙儿笑着道:「杜大叔,我大舅家本来也是农户,以前过的也很贫穷,他们家现在也是踏实本分的人,要不然能真的这么喜欢柳叶么?」 杜老爹有沉思了一会,还是没说话。 玄妙儿看了一眼花继业。 花继业心领神会的对着杜老爹道:「杜大叔,如果不说别的,就说刘公子这人,你喜欢不?」 这个杜老爹没太想:「刘公子可是好人。」 「那就得了,这婚事,要是没有外界的这些影响,那就是你是相中这女婿的?」花继业问的很直接。 杜老爹嘆了口气,没有否定,其实自己私下里真的想过,要是这个事自己的女婿多好,可是自己认清了身份之后,否定了自己的想法,觉得人家对自己家好,也就是同情,当然也是他们跟杜柳叶真的投缘。 玄妙儿又接着花继业的话对着杜老爹道:「我表哥之前一直担心,自己有孩子,前妻被休之后又不在人世了,所以他也觉得自己配不上杜姑娘,一直没敢提这事,又不想用娶了杜姑娘就赡养你的这个条件结亲,那样就成了交易,所以才耽搁这么久表白,他是用心良苦的。」 杜老爹听了这些心里敢动,可是又觉得不现实。 不等杜老爹说话呢,院子里又进来人了,心澈进来报:「小姐,舅老爷舅夫人来了。」 玄妙儿看看杜老爹,这个情况还真是自己没想到的,都来自己了。 她刚站起来到了门口,李秀兰就拉着她道:「妙儿,大喜事,你表哥说让我去柳叶家提亲,这直接去提亲不尊重人家,我合计着跟你大舅去你家,把你爹娘接来,一起去柳叶她家,你爹娘有面子,去了也是咱们对人家重视你说是不?你对他们的事了解的多,你跟我们一起回去,路上也好跟我们多说说,让我们心里有数。」 这李秀兰昨天晚上听了刘沐阳说这事,基本是一宿没睡觉,这不一早上,家里商量来商量去,还是决定先去河湾村一趟,不直接就提亲。 玄妙儿笑了:「大舅,大舅母,杜大叔就在屋呢,他昨天听了柳叶说这事,以为我表哥跟柳叶私定终身了,生怕我们这些孩子懂得少,闹出什么不对的。」 刘辉和李秀兰也没想到杜柳叶的爹在这,这时候都有点愣神了。 还是刘辉反应的快,他赶紧进去,这亲家第一次见面,他不能失了礼数。 进去对着轮椅上的杜老爹拱手道:「杜老哥,初次见面,本应该是我们登门拜访的,是我们失了礼数。」 李秀兰也赶紧跟着过去打了招唿:「杜老哥。」 杜老爹这事第一次见到刘辉和李秀兰,他一直觉得这两家的身份悬殊,是没有什么可能的,刚才听了玄妙儿和花继业的话,他心里有了转变。 当听了李秀兰那些话时候,他真的觉得这家人真的跟自己想的不一样,以前自己还觉得杜柳叶是孩子,心里想得少,没心眼,不会看眼色,才每次都说人家对她是真心好,没有看不起的意思。 现在他真是相信了,人家背后都那么多敬重自己家,想的那么周到,人家根本没觉得娶了杜柳叶是个随便的事情,提亲之前就想得这么周到了,自己还有不愿意?21046 第一千九百二十一章 喜事定下来 但是杜老爹还是有些慌张,因为自己站不起来,只能拱手道:「刘老弟,弟妹,这孩子的事,还真的把我弄蒙了,我还误会以为……」 玄妙儿赶紧招唿刘辉和李秀兰坐下。 花继业今个莫名其妙的就参与到了玄妙儿家里的事中,不过人家还挺自然的,跟刘辉和李秀兰打了招唿,又坐下了。 玄妙儿笑看着花继业,这厮还真是这么早就把自己当成自己家人了。 刘辉进来就自然的坐在了杜老爹的身边,很是亲近。 玄妙儿让千落又添了一壶茶:「今个到是巧了,不过既然大舅和杜大叔见了,那就说说表哥这事也挺好的,大家也都安心了。」 刘辉笑着亲自给杜老爹倒了茶:「昨天沐阳回去说完这事,我就怕杜老哥嫌弃我们沐阳,所以这心也是七上八下的。」 杜老爹现在心里是完全接受刘辉他们家了,人家是没有一点的歧视,也没有什么刻意的伪装,就像是自己家人一样的说话,让杜老爹心里轻松了不少。 「我其实很喜欢沐阳这孩子,心细,体贴,这段时间没少照顾我们父女,我之前真的有点误会,我总觉得咱们两家这身份差得多,怕你们不同意,是孩子私定了终身,昨天柳叶说完了,可是把我吓得一宿没睡。」杜老爹也把心里的话都说出来了。 刘辉伸手拍了拍杜老爹的胳膊:「沐阳这孩子心眼实,懂规矩,再说什么身份不身份的,我们家也就是个小商户,打家具的,以前在村子里打,现在在镇上,咱们还不是一样的。」 杜老爹被刘辉这个态度彻底的征服了,也不那么紧张了:「我啊,这辈子最对不起的就是孩子,家里穷,爹娘没的早,我都三十了才说了媳妇,可是媳妇身子又不好,柳叶没多大,她娘就走了,我这后来又瘫了,柳叶到了嫁人的年龄,说啥要带着我一起嫁人,人家谁一听带着个瘫吧爹,这就根本没人提亲来,我这些年啊,心里也是有愧。」 李秀兰眼窝子浅,这些她都知道,可是在再听到杜老爹说的时候,还是忍不住的哭了。 刘辉也是有些动容,喝了一杯茶:「老哥不用担心,以后啊咱们就两家合着一家过,你呀就啥也别担心就行了。」 李秀兰也道:「柳叶这孩子也懂事,有她我可是就啥都放心了,我这性子软,昨天我这在铺子被人欺负,还多亏了柳叶,我婆婆就一直说,要是有个柳叶这样的媳妇她才放心。」 杜老爹这眼泪带着泪笑的却很真诚:「我这啥也不说了,以后柳叶就拜託你们了。」 李秀兰高兴的跟什么似的:「我拿柳叶那是当亲闺女的。」 刘辉也道:「这事咱们可定了,我挑日子就去杜老哥家里提亲了。」 「好好,那孩子的事,咱们就定了。」杜老爹心里欢喜的不知道怎么办了:「我一直都想着,以后柳叶能找个什么样的夫家,可是怎么想也想不到会这么好。」 刘辉笑着道:「老哥这可是抬举我们家了,我们家能娶到柳叶才是福气。」 玄妙儿看着这两人客气起来,赶紧道:「大舅,杜大叔,你们都别客气了,今个下午我请客,咱们醉仙楼吃饭。」 刘辉摆摆手:「你可消停点,你外祖母能让你那么折腾啊,今个我做主了,晚上都去俺家吃饭,咱们就都是家菜,继业也去,你跟妙儿沐阳柳叶都是朋友,沐阳和柳叶这事,你是功臣呢,你一起去也热闹。」 现在这还没有提亲,也没算走婚礼过程呢,所以这吃饭也就是两家朋友一起吃的,去谁家吃并没有太多的说法,就是都认识一下。 花继业可不拒绝,这个机会自己也要去吴氏面前表现表现呢:「那继业就不客气了。」 杜老爹想想也不反对:「我要是这时候推脱那就是见外了,不过我现在还真的要回家一趟了,要不柳叶中午回家看不见我,还不急疯了。」 这个大家也都了解,刘辉也没强留:「我们也要回去了,我娘在家,俺们两都出来,也是不放心。」 玄妙儿跟花继业也站起来,送着他们出去,推着杜老爹来的那个半大小子听声也出来了,这长时间没干别的,就吃了,不过倒是很懂礼貌,不认识的也叫了人问好。 他们县送走的杜老爹,镇上没多远,玄妙儿也没有刻意的用马车去送他们,那样会让杜老爹不自然,有那半大小子推着,也是没什么不放心的。 杜老爹先走了之后,刘辉又交代了玄妙儿几句,让她去看着点杜家,可别买贵重的东西给家里带,然后才回去。 都走了,玄妙儿看着花继业笑了:「你真是不把自己当外人。」 花继业挑了挑眉毛:「我是外人么?要不咱们做点内人做的事?」 「不正经,你也回去吧,中午了,下午你直接去我大舅家就行。」玄妙儿直白的赶他走。 「知道了,你下午出去小心点。」 玄妙儿点头应下,看着花继业离开了,自己才回了院子。 回屋自己坐在那笑了:「你说这一上午,真的够巧的,这婚事在咱们家就谈完了。」 千落也笑了:「可不是呢,也是歪打正着了,不过这真是一段好姻缘。」 「是呀,适合的两个人在一起,多不容易。」玄妙儿的感慨有些成熟。 千落笑着在边上道:「小姐,你的好事不也近了,算着日子,国公爷也快来了。」 玄妙儿脸色微红:「我也不小了,这事定了也都放心,你呀就别操心了,赶紧准备午饭去。」 「小姐不好意思了。」说完笑着跑开了。 那边刘辉和李秀兰到了家,刘沐阳吓一跳:「爹娘,你们,不是去河湾村接我大姑了么?」 刘辉走过去一拍刘沐阳的肩膀:「不用去了,这事都定下来了,我们赶到妙儿那,正好杜老哥也在,他开始误会你跟柳叶是私定终身了,生怕出事,去找妙儿问问咋回事,这不正好碰见了,晚上杜家父女来咱们家吃饭,妙儿和继业也来。」18146 第一千九百二十二章 大舅家吃饭 刘沐阳一听事定了,高兴的不知道说什么了:「爹,真的定了?」 「真的,赶紧上后院去,告诉你祖母一声去。」刘辉这说着已经往后院走了。 吴氏听见声音挪到了炕沿边,不等刘辉进去呢就问:「你们咋回来了?」 刘辉进屋坐在吴氏身边道:「娘,这事成了,不用去河湾村了,晚上啊杜家父女来咱们家吃个便饭,等选好日子咱们就去提亲,你这回高兴了。」 吴氏是真的高兴,这个孙媳妇是自己相中了的,怎么都喜欢:「高兴高兴,柳叶那丫头真好啊,性子好,长得好,对孩子有耐心,两孩子跟她都亲,以后也好相处。」 李秀兰高兴地嘴都合不上了:「你说哪想到几个孩子这么有主意,这事都多长时间了,没定下来之前,都不松口,也不说让我们高兴高兴,我整天看着柳叶,这眼馋的。」 刘沐阳笑的嘴都要咧到耳根子了:「我们不是怕没成,到时候家里失望么。」 「你们都厉害,行了,晚上我可要多做点菜,中午咱们就凑合一口了。」李秀兰说着赶紧张罗菜饭去了。 吴氏也高兴:「沐阳啊,你把妙儿给拿来的那酒挑好的拿出来,晚上喝。」 刘沐阳赶紧去找酒了。 刘辉前边还有些活,也去交代了,自己下午不出去了,这要在家等着亲家来了。 本来刘辉说要去把玄文涛和刘氏接来,吴氏没让,说人家杜家父女第一次一起来,外人多了,他们也拘束。 刘辉感嘆还是自己的娘想的周到,说明天让刘沐阳去河湾村把玄文涛和刘氏接来,再庆祝一下,等以后少不了见面的时候。 玄妙儿下午去了杜柳叶家,进去没看见杜柳叶,杜老爹穿戴整齐的坐在轮椅上:「玄小姐来了,快请坐。」 现在他有了轮椅,就算是不能站起来,但是能自由的在地上活动了,人也就显得有精神了。 玄妙儿落了坐问:「杜大叔,柳叶呢?」 「出去买些东西,一会就回来了。」杜老爹今天高兴,这说话时候,手也带着动作的往外指了指。 「我大舅特意叮嘱的,家里什么都有,千万别破费买东西,我倒是来晚了一步。」玄妙儿道。 「不买贵的,第一次不能空着手,这是规矩,以后不客气的。」杜老爹这人也是实诚人,并且他也看出来了,刘辉那一家人,都是实在人,自己要是弄那些虚的,才让人看不上了。 「那就对了,就这一次,平时没事让柳叶去跟我外祖母说说话,那就是最好的礼物了。」 「老太太稀罕柳叶,那是她的福气,不能少去了。」 这说话间,杜柳叶拿着东西回来了,两包点心,两瓶酒,还有些两包糖瓜和两包茶叶。 玄妙儿觉得这个礼挺好的中规中矩,看来杜老爹这人真的挺懂分寸,很会办事。 「妙儿,你来了,你帮我看看怎么梳头好些。」杜柳叶平时不太在乎这些,所以还真是不太会打扮。 玄妙儿看看自己这双手,梳头,也不在行,赶紧让心静去帮忙。 杜老爹笑呵呵的看着几个姑娘,也不说话,因为这还是第一次见到杜柳叶这么打扮呢。 这头髮弄好了,杜柳叶把自己的衣服都拿出来了:「我这衣服也没有几套,这颜色都是为了耐脏准备的,是不是太不鲜亮了。」 玄妙儿知道这这女子喜欢在自己喜欢的男子面前展现出最漂亮的一面,帮着挑了一件看着亮堂的衣服,然后拿着几块布边对比了一下颜色,选择了一个跟衣服颜色相配的,又亮堂的颜色。 然后对着杜柳叶道:「你把这个这样弄成的花边,不要太突出了,嵌在领口和袖口试试。」 杜柳叶找来针线,然后把那布边按玄妙儿说的剪开,对摺,捏上褶皱,很自然的嵌在领口和袖口。 没一会这衣服就变了样了,杜柳叶换上之后,紧着说太出乎预料了,这衣服就像是换了一件。 玄妙儿看着杜柳叶,真的觉得幸福很简单。 他们都收好了,看着差不多时辰了,一起去了刘辉家。 刘辉和刘沐阳在门口等着了,见了杜老爹来,两人赶紧上前去,打招唿,然后把轮椅抬过门槛,然后去了后院。 杜柳叶打了招唿之后,一直不好意思抬头看刘沐阳,本来是个很爽快的姑娘,可是这时候还是害羞了。 刘沐阳一直余光看着杜柳叶,今个杜柳叶是精心打扮过的,刘沐阳还真是第一次看见这样的杜柳叶,脸一下也红了。 到了后院,李秀兰从厨房出来:「快进屋。」 杜柳叶要过去帮李秀兰:「婶子,我帮你做饭。」 「不用不用,你赶紧进屋去。」李秀兰对她们挥挥手,让他们进去。 玄妙儿拦着杜柳叶:「先进去跟我外祖母说会话,一会咱们再出来帮忙。」 进了屋,就听见里边吴氏的笑声和花继业的说话声。 玄妙儿就知道这厮最会表现了,没想到他来的这么早。 进屋之后,花继业站起来跟大家打了招唿,然后站到了玄妙儿边上,他可知道今天的主角是谁,自己不会喧宾夺主,连带来的礼物都是自己精心挑的,不会盖过人家杜家的礼。 杜老爹对着吴氏叫了声婶子:「婶子,以前柳叶可是给你添麻烦了。」 吴氏今个是高兴的不得了:「这说啥呢,都是一家人,我这一看见柳叶就高兴,柳叶上祖母身边坐着来。」吴氏这直接把称唿都订了。 杜柳叶安静的坐在吴氏身边,小声叫了句祖母。 吴氏乐的合不拢嘴:「真好真好,以后咱们就是一家人了,你爹教的好啊。」 「我这爹没尽到责任,孩子跟我是受苦了,好在孩子品行好,这点我也放心了。」杜老爹每每说到这个都是有些伤感,但是今天他也是刻意的不提那些。 杜柳叶坐在那,总是有点拘束,明明之前来了那么多次了,可是这次却不一样了。 第一千九百二十三章 再次去丁府 玄妙儿看着杜柳叶,知道她的心里,想了想对着吴氏道:「外祖母,我跟柳叶去帮大舅母做饭吧。」 吴氏对着玄妙儿挤了一下眼睛:「你这孩子,今天怎么能让柳叶干活呢?」 杜柳叶也想出去干活,这样坐着,她感觉身子都是僵硬的:「祖母,我还是去帮婶子干活吧,我这干呆着,浑身都不自在。」 吴氏听完笑起来:「这孩子就这样好,心眼实诚,闲不住,那你们去吧,妙儿别让柳叶干重活。」 玄妙儿笑看着吴氏:「外祖母,你这就开始偏心了?」 吴氏假装的打了一下玄妙儿的:「你这皮猴孩子,就会说俏皮话。」 玄妙儿笑着拉着杜柳叶出去了,路过花继业身边,对他伸了伸舌头,做个鬼脸。 花继业也笑了,其实自己就喜欢看见这样的玄妙儿,无忧无虑的,自己一直想给她这样的生活,可是自己的身份却让她跟着自己操心,想到这,花继业的笑容收了起来。 玄妙儿带跟杜柳叶到了厨房,李秀兰赶紧赶着他们出去:「妙儿,你赶紧带柳叶出去,柳叶今天不能干活。」 玄妙儿没出去:「大舅母,你们要是这么客气对柳叶,她反倒不适应了,跟以前一样多好,早就像是一家人了咱们。」 杜柳叶也道:「是呀婶子,我以前来感觉可随便了,现在这么一拘束着,我反倒紧张了,你就让我干活呗,跟以前一样。」 李秀兰看着杜柳叶是越看越喜欢:「行,那你们就帮我做饭,你们把那豆角折了去。」当然李秀兰也是挑些轻松的活。 不过杜柳叶在家是干活干的习惯了,这眼睛就是能看见有什么活,不等李秀兰说呢,人家那边把肉切上了。 玄妙儿自己下厨房的少,所以继续挑菜吧,她对下厨的热情不算太高,再说人家婆媳配合,自己可不插手。 今个这顿饭吃的很热闹,吃过饭,说了会话,杜老爹先提出告辞,因为他腿脚不方便,在外如厕什么的也麻烦。 刘辉让刘沐阳送着杜老爹和杜柳叶回去的。 玄妙儿纠结要不要跟花继业一起走,花继业直接提出来自己送玄妙儿回去了。 今个吴氏被花继业红的高兴,直接就答应让花继业跟玄妙儿一起走了。 玄妙儿对着花继业撇撇嘴,这厮就会卖乖。 天色已经暗有些黑了,又到了秋末,路上行人不多。 走了一段,花继业才开口:「小丫头,今个咱们外祖母可是真的高兴了,你是不是要奖励我?」 玄妙儿看着那个表情一本正经,话语却幼稚的像个孩子,笑着道:「那你找我外祖母领赏吧。」 花继业停住脚步,挡在玄妙儿面前:「你不讲理。」 玄妙儿差点撞在花继业身上,这可是街上,自己赶紧收住了脚:「幼稚鬼。」 不过某人身上淡淡的酒气还有他的温度,让玄妙儿的心跳快了不少,自己赶紧躲着他往前走。 花继业跟在她的身边:「怎么了,你脸红了?」 「这么黑了,你咋看出来的。」 「我眼神好。」 「嘴贫。」 两人吵闹着到了玄妙儿家门口,花继业只能送到这,道了别,看着玄妙儿进去,花继业才离开。 次日,玄妙儿又带着千落和心静去了丁府,因为之前答应丁尚书的,至少要去做。 这几天丁蓝凌和王御史那边进度很好,两人这些天很低调,所以府上根本没人注意他们,加上柳姨娘禁足,丁蓝娇这烂脸的事,府上人心惶惶的,谁还注意这些小事了,这倒是成全了丁蓝凌。 进了丁府,玄妙儿没有直接去丁蓝娇那,而是去了客厅,等着丁尚书,她自己绝对不会踏入丁蓝娇的院子,自己可不惹麻烦。 没一会丁尚书就过来了,这段时间,基本丁尚书都在府上教导丁孟良,因为丁孟良确实是个朽木,以前丁尚书只是看过丁孟良写字,看过丁孟良温书背书,就算是没觉得聪明,可是也过得去,现在才明白,都是做出来给他看的。 所以丁尚书这几天也是又气又累,脸色也不好。 玄妙儿对着丁尚书施礼道:「丁伯伯,我带心静来看看丁小姐的脸。」 丁尚书早就感觉到玄妙儿对张姨娘那房的疏远,不过自己心里也清楚,人家还能来就不错了,他点点头:「我也正好去看看,看看能恢復到什么样了。」 说完,丁尚书吩咐人去请府医去丁蓝娇的房间,然后自己带着玄妙儿也过去了。 玄妙儿跟着丁尚书出了门:「丁伯伯,你要有心里准备,这脸也许会比你想的还要严重。」 丁尚书嘆了口气:「我想到了,到时候就说坐马车摔得吧,硬伤总是说的过去。」 玄妙儿点点头:「嗯,反正你们在永安镇,等回京时候,也就只剩下伤疤了,外人也不知道怎么回事的。」 「都不省心啊,孟良这明着占了蓝凌的便宜,可是说实话,他的天分真的没法和蓝凌比,可惜蓝凌是个女子。」丁尚书越说也是嘆息。 「丁伯伯,男女真的那么重要么?蓝凌现在还没嫁人呢,如果现在她又名气了,以后嫁出去了,再有成绩,人家也会说是丁府教导好了?」玄妙儿还是想希望丁尚书改观,不要重男轻女。 丁尚书摇摇头:「你还是年轻不懂,这女子出嫁了就是别人家的,以后的功绩那也是夫家的,再好,人家也就说一句丁府教导的好,有什么用?」 玄妙儿也知道丁尚书这个心里不是一天两天能改变的,甚至这辈子都未必能改变的。 进了丁蓝娇的院子,就听见里边大吵大闹的,丁尚书也是有些脾气,直接踢开了门:「这一天你闹什么?丁蓝娇,你现在还不知道你怎么回事么?」 丁蓝娇看见丁尚书来,也不敢吵了:「祖父。」不过也没跟玄妙儿说话。 玄妙儿也不在乎这个,因为自己跟丁蓝娇本来也没想成为朋友。 不过丁尚书看着丁蓝娇这样没礼貌,不能不说:「见了长辈不说话,成何体统。」 第一千九百二十四章 爹娘也来了 丁蓝娇不情愿的管玄妙儿叫了一声小姑姑。 玄妙儿没什么表情,点点头。 丁尚书让他们都落了坐,府医也背着要箱子进来了。 玄妙儿对着心静道:「你去给丁小姐看看伤口恢復的怎样?」 心静上前去,让府医帮着自己把丁蓝娇脸上的药布打开了,看见那个伤口,她不由得眉头皱了皱:「恢復的还可以,不算太好。」 这句不算太好,可是吓得丁蓝娇倒吸了一口气:「那,那没事吧?还会再腐烂么?」 心静摇摇头:「应该不会了,不过今天还是要麻烦府医,再清理一次伤口,更为安全。」 丁蓝娇知道又要受罪了,她也已经从心里接受了,没说话,脸色有些惨白。 这时候张姨娘也过来了,对着丁尚书和玄妙儿打了招唿,也没多说话,站在丁蓝娇边上。 府医听着心静的指挥,又清理了一遍伤口,然后上了药。 等到都处理完了,丁蓝娇一身衣服基本又被汗水湿透了,她看着心静问:「心静,你跟我说实话,这伤疤能多大?」 心静也没什么隐瞒的:「恢復的好也就家雀蛋那么大,恢復的不好鸽子蛋那么大也有可能,但是很深,看着会有点吓人。」 「你说什么?怎么可能?你是不是骗我?你吓唬我?」丁蓝娇自己以为只是一个洞,一个很小的伤口,留了疤痕也是可以有办法遮掩的。 并且之前张姨娘为了让她心里冷静,所以一直说不会很严重的,这肉是能涨回来的,现在听见心静的话,她真的慌了。 心静没有说完,看向了张姨娘:「丁小姐的情绪不能总是这样激动,会让她的伤口更严重的。」 张姨娘心里气的要死,自己也知道这个疤痕不能小,也知道不让丁蓝娇激动,可是你刚才说的那么严重,怎么可能不激动? 但是现在还用人家呢,她没说话,点头应下了。 丁尚书看着丁蓝娇:「你就别折腾了,快点把伤养好。」 玄妙儿看差不多了问心静:「接下来的药你给府医吧,咱们也早点回去,我还要去一趟我外祖母家里呢。」 昨天的大舅家那可是大喜事,今个自己可不是的。 心静把要给丁蓝娇上的药交给了府医,又交代了一遍。 都交代好了,玄妙儿跟丁尚书道了别,又去丁夫人那打个招唿,才离开了丁府。 出了丁府,他们直接去了刘辉家里,因为刘沐阳的事定了,外祖母高兴,保证是一肚子话要说的,自己也去跟她说说话。 进了刘辉的铺子里,刘辉这满脸笑容的招唿玄妙儿:「妙儿来了,你外祖母刚才还说你呢,今个你外祖母都没怎么睡觉。」 玄妙儿也跟着沾喜气的笑着道:「大舅这回可是高兴了,沐阳表哥的终身大事定了。」 「那还能不高兴,这回可是要谢谢你,对了还得谢谢继业。」说完刘辉又道:「你表哥去你家接爹娘了,一会就能来了。」 玄妙儿就知道自己爹娘今天也得来:「那我先去后院看看我外祖母去。」 「去吧,你大舅母都开始准备饭菜了,今个咱们家高兴,我可得跟你爹多喝几杯。」刘辉笑着道。 「我爹保证是要跟大舅一醉方休的,我去后院了。」玄妙儿说完,带着千落她们奔着后院去了。 到了后院,还没进屋,就听见吴氏的声音:「妙儿来了是不?」 玄妙儿应了一声:「外祖母,是我。」 「我就说你该来了。」吴氏自己嘟囔一句。 玄妙儿进了屋笑看着吴氏:「外祖母这事人逢喜事精神爽,这两天都年轻了。」 「你这猴孩子,就会拿你外祖母开心,不过我这心里真高兴,柳叶真是好孩子。」吴氏还是忍不住的说这个事。 「外祖母喜欢的人,那保证是错不了的,外祖母这回放心了?」玄妙儿看着外祖母精神好也多说几句。 「放心放心,你知道我以前最担心的啥,就是怕你大舅母以后被媳妇欺负,现在这柳叶,我是咱们都满意,对外那孩子厉害,对自己人好的,真好真好。」吴氏高兴的话语都有些错乱了。 玄妙儿理解吴氏的心情,以前她就是担心刘沐阳找个软性子的,跟李秀兰怂了一窝,找个厉害的,李秀兰被欺负,现在好了,这没有再可心的了。 「这回外祖母就放心了,对了大壮二壮知道没?孩子没啥想法吧?」玄妙儿小声问吴氏。 吴氏笑着摇摇头:「这两孩子早就知道以后会有新的娘,从小也是这么教的,所以两孩子一开始也不排斥这事,何况柳叶跟他们两熟悉,他们喜欢的不得了。」 玄妙儿也笑了:「以后你们家是圆满了。」 「那可不,有这么个媳妇,圆满喽,这回啊外祖母死了也不怕了,安心了。」吴氏这是真的发自内心的话了。 玄妙儿赶紧呸呸呸几声:「外祖母,这话,你以后不许说了?」 吴氏一拍大腿笑了:「不说不说,外祖母活成个老妖精。」 「老妖精我也喜欢。」 「外祖母,我来了。」胖胖跑进来,直接脱鞋爬上炕了。 玄妙儿敲了一下胖胖的额脑瓜:「淘气包。」 吴氏摸着胖胖的小脸:「这小子,长得真快。」 这时候玄文涛和刘氏也进来了,玄文涛叫了声岳母,然后跟刘辉坐在了地桌边的椅子上。 刘氏也脱了鞋,坐在吴氏身边:「娘,我看这沐阳是真喜欢那姑娘。」 吴氏笑的脸上的皱纹更深了,不过是真的高兴:「晴岚啊,你是没见过那姑娘,你要是见了也得喜欢,这要是成了别人家媳妇,我可是要后悔的。」 刘氏笑着道:「娘,我见过,上次跟文涛回去时候,我特意去肉摊看了一次,接触的少,别的没看出来,但是姑娘性子不错。」 「性子不用说了,好的呦,比你好多了。」吴氏一说起来杜柳叶,就剩下好了。 刘氏对着玄妙儿撅噘嘴:「你看着没,你外祖母现在有孙媳妇了,咱们都得往后了。」 玄妙儿也是打趣的笑着道:「可不是呢,外祖母这两天心里就一个人喽。」 第一千九百二十五章 某人听窗跟 胖胖抱着吴氏的脖子:「外祖母最亲的是我。」 吴氏被胖胖压的有些喘不过气:「对对,外祖母最稀罕胖胖了。」 刘氏赶紧把胖胖抱下去:「你自己多沉你知道不?外祖母身体不好,不能这么闹,记住没?」 胖胖点点头:「记住了娘。」 玄妙儿看看时辰:「胖胖,你跟千渺去门口接大壮二壮,他们应该快回来了。」 胖胖高兴的下炕去了。 刘氏笑着摇摇头:「这孩子闹得,脑袋疼,可算是出去了。」 吴氏也笑了:「大壮二壮更闹了,两小子一般大,我这脑瓜仁都被吵得要爆炸了,以后柳叶带着两孩子,也不容易。」 「那不是有我大嫂帮着呢么,大壮二壮我看还是大哥大嫂亲自带着好,毕竟以后柳叶还是有自己孩子的,别到时候有什么矛盾也不好。」刘氏最怕的就是这些事了。 吴氏点点头:「我也想过了,这事过几天柳叶来我也问问她的意见,咱们什么都提前说了,免得以后有什么心结。」 玄妙儿对着吴氏竖起大拇指:「还是我外祖母想的周到,什么都是之前说好的最好,先小人后君子。」 吴氏笑着拉着玄妙儿的手,在她的手背上拍了两下:「你这词外祖母不懂,不过理我懂,我可不能让家里以后因为前一窝的孩子,后一窝的孩子,闹出矛盾来。」 刘氏也是这个意思:「娘,你想好了啥就跟大哥大嫂说,这事情咱们都成亲之前就说好,成亲之后,这就安稳踏实了。」 刘氏陪着娘说了一会话,就下炕去帮着李秀兰做饭了。 饭桌上,几个男子没少喝酒,因为刘辉今天是真的高兴,一直给玄文涛倒酒,刘沐阳也喝了不少。 吃过饭,天色不早了,玄文涛又喝了酒,所以玄妙儿也没让爹娘回河湾去,今天就让他们在镇上住了。 他们一家人回了画馆,玄文涛早早就睡了,胖胖换了地方,跟千渺在院子里爬墙,淘气的简直的是拦不住。 刘氏四处给玄妙儿这收拾东西,其实也没啥收拾的,可是她闲不住。 玄妙儿享受着家人的温暖,不过今天刘氏要跟玄妙儿一个屋睡,说要跟她说些话,某人今天是没法进来了。 晚上胖胖他们都睡了,娘两坐在床上说话,刘氏自然是问起了花继业的事:「妙儿,国公府什么时候来人啊?」 「应该快了,之前继业说不让他们来的太早,咱们家秋收时候忙,我爹不能总是在家等着。」玄妙儿对这事不那么着急,早晚的事,不差几天。 刘氏却总是担心:「花老爷会跟着出面吧?毕竟是继业的爹。」 玄妙儿心里有数:「会的,不过娘不用担心,有国公爷跟着,他们不敢怎么样,并且继业说了,不让兰夫人来,所以你不用多心的。」 刘氏总还是觉得玄妙儿小,心里想得少:「能不多心么?我这最不放心的就是你,因为你越是能耐,要考虑的越多,你跟你哥,你弟弟他们不一样。」 玄妙儿双手拉着刘氏的手晃了晃:「娘,我知道你担心的,你放心,我知道自己想要什么样的生活,继业能给我。」 刘氏看着玄妙儿:「娘知道你心里有主意,成亲是一辈子的事,继业是个好孩子,我跟你爹也知道,他不简单,有些事我们知道不能问,但是娘要告诉你,女人简单点过日子就好。」 「嗯,娘你放心,继业什么人我知道,他做什么我也知道,有些事情不说,是为了家里好,但是娘你放心,我们其实想要的也是普通人的生活。」 「妙儿,爹娘不在镇上,你跟继业私下里见面是一定的,但是有些事,娘一定要提醒你,你们两年轻,经歷的事情少,有些事可千万控制好了。」 玄妙儿就知道说着说着,就该说这个了:「娘,我不会对自己不负责的,花继业也不是那样的人。」 「可是继业年纪不小了,青楼也是去过的,有些事不是你们能控制的。」刘氏越说越不放心了,心里也是想了很多。 玄妙儿心里明白古人的想法,这男人去青楼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有些风雅之人,谈事情还去青楼呢,所以刘氏保证还是会多想。 所以她还得继续跟刘氏解释:「娘,继业去青楼是办事,不是真的找女人,趣那种地方就是鱼龙混杂,掩人耳目的,花继业挺单纯的。」 刘氏听了脸上有点惊喜:「那你说继业之前没有女人?」说完又摇摇头:「只求以后他真的不娶妾室,不让你伤心吧。」 玄妙儿还是强力的解释一番:「娘,花继业真的没别有过女人,要是他有过别的女人,我就不能想嫁给他了,你就别乱想了,以后他要是纳妾,我也不会委屈自己,顶天和离,你觉得我是能吃亏的人?」 这么说的话,刘氏还是相信的,因为自己的二闺女自己了解,她真的不是能委屈的性子,反正花继业以前的事,自己没办法改变了,至少他跟花继业现在,还有以后,自己能看着。 「要是继业欺负你,或者有别的心思,你可要回家跟爹娘说,咱们家不要什么面子,你要是想回娘家,家里啥时候都欢迎。」 玄妙儿笑了,这个时代,能有爹娘这么想,确实不容易了:「娘,我知道了,花继业要是欺负我,我就让我哥打他,我就回娘家。」 「不早了,吹灯咱么躺着说。」刘氏把蜡烛吹了,帮玄妙儿盖了被子,自己也躺下了。 窗外的某人被风吹的有些凌乱了,自己来了发现刘氏在这屋,还以为一会她就走了,所以相等一会,哪想到听到了人家娘两这些对话…… 第二天早上玄文涛他们就回去了,花继业来了之后,带来一个消息,那个救了秦苗苗的苏方臣,确实很简单。 苏方臣家里是做小买卖的,弟弟在学院上学,他是个秀才,还在科考,可是没啥希望,打算继承家业,做买卖,现在出来歷练歷练,完全不认识任何人,干净的不能再干净的背景。 第一千九百二十六章 老宅打架了 玄妙儿听着花继业说完这些,看着对面的花继业笑了:「咱们是太敏感了,不过说真话,那个苏方臣挺有意思的,没什么心眼,不看人眼色。」 花继业也笑了:「这样的人其实活的轻松,是有福气的。」 「要不俗话说傻人有傻福呢,对了,说起苏方臣,我倒是想起来,有几天没看见秦苗苗了。」 「之前她得到咱们绝命谷的信息,算是立了功,也不能表现的太明显了,估计也要歇一阵。」 「傅斌这次也算是有所收穫了,至少得了一半,不过他知道另一半是三王爷手下干的,那是不是他会想办法去三王爷那抢回那一半?」 「傅斌这人厉害就厉害在他懂得进退,既然他知道这半拿不回来了,他就不会浪费人力物力。」花继业对对手比较了解。 「这样咱们也会安稳一阵。」玄妙儿希望这段时间是安稳的,因为国公府要来人提亲了。 花继业笑着道:「咱们的好事将近,怎么会让他们出来捣乱?」 「希望吧,没事时候秦苗苗保证是要缠着傅斌找点事,这对咱们也是好的。」玄妙儿笑了笑,接着说了句:「爱情的力量真的好伟大啊。」 花继业也笑了:「爱情可以改变太多,会让好人更好,恶人也会更恶。」这说的当然是傅斌。 来人买画,花继业也便告辞了。 下午玄妙儿在院子里坐着画画,玄文江家里的一个婆子来了。 「玄小姐,刚才河湾村老家来人找老太爷,说是家里打起来了,老爷和夫人送着老太爷回去了,夫人让小姐放心,要是听见什么事,也别惊慌,他们都回去了。」那婆子把魏欣留下的话转达给了玄妙儿。 玄妙儿听完明白了,这是二婶给自己送信呢,哪是怕她担心,这就是明着告诉她呢,让她回去看热闹呢。 玄妙儿谢过了那婆子,让千落送婆子出院子,自己赶紧回屋换了衣服,让千墨备了马车。 这好戏怎么能错过呢,所以赶紧回家了。 到了家里,李梦仙抱着孩子出来了:「妙儿,你这消息够灵通的,我是不能去看热闹了,那么乱遭的地方,我怕伤了大宝,你赶紧去吧。」 玄妙儿笑看着李梦仙,这个嫂子说话还真是够直白的:「嫂子,我看完了,回来跟你好好讲。」 「去吧去吧,注意点安全,看着点咱们家人,别让人家误伤了。」李梦仙还是又叮嘱了几句,现在她有了孩子之后,心性也沉稳了。 玄妙儿应下赶紧去看热闹了,这一路上遇见人,就都是说她们家的事。 这不遇见两个妇人说的正起劲呢,见了玄妙儿过来,一个有点尴尬,不说了。 另一个本就是嘴碎的,看着玄妙儿道:「妙儿回来了,你祖父家那边打起来了,听说都见血了,李郎中都去了,你去可要加小心点。」 玄妙儿没想到这么激烈,按说五叔腿脚不好,战斗力最差了,看来是要吃亏了,不过那边的事,你不看见,永远都说不准怎么回事,总是会给你惊喜的。 「谢谢婶子提醒,我会小心的。」玄妙儿对这样的话,还真是不好回答,并且对方也明显的事抱着看戏的心,在他们眼里,自己家也是这大戏中的一个,所以自己也不想多说话。 那妇人还没太说够了,小声问玄妙儿:「你说你那后祖母对你们那样狠,他们那边有事,你们还管啥?」 玄妙儿听得出来,这人是在这挑事呢:「婶子,要是没事我先去我祖父家了。」 那妇人撇撇嘴:「去吧,你们家就是心善。」 等玄妙儿走了,那个嘴碎的妇人对着边上刚才不说话那个道:「你看看他们分家之后,这两边的差别,爹怂怂一个,娘怂一窝,大白脸生的那几个,跟人家之前的可是没法比。」 「你说选老大和老二能真心管他们这边的事不?」 「怎么可能?要是我的话,我都得报復他们,你想想以前的事。」 「那可不,又卖人家儿子,又卖人家闺女的,这可不是小仇恨,妙儿那丫头投河都断气了,也是命大,缓过来了。」 「这人啊还真是有命数的,你看看人家投河不死,这转运了。」 两个妇人越说越起劲了,说起了玄家以前的事…… 而玄妙儿赶紧到了老宅,院子外还站着不少围观的,见了玄妙儿来,也没什么不好意思的,还都跟她打招唿。 玄妙儿也习惯了这古代围观群众的强大,他们确实是没什么事干,所以谁家有点事,都来看。 院子里没啥人,玄妙儿进了上房,厨房里,玄珊儿和玄舒儿捡地上的碎盘子碗呢,看见玄妙儿进来,都叫了一声妙儿姐。 今个玄珊儿也没来奉承玄妙儿了,玄舒儿也不敢抬头了,他们毕竟还小,受了惊吓,又让他们干活,也确实是难为她们了。 玄妙儿到了门口,就听见里边喊疼的声音。 这个声音大的应该是玄文宝了:「李郎中,轻点。」就算是有亲戚,可是这郎中是尊称,他们也是习惯这个称唿了。 李郎中的声音永远是那么沉稳,做郎中的要是跟他们一样慌,也没法治病了:「忍忍就好了。」 玄老爷子带着愤怒的的声音传出来:「现在知道疼了,刚才你打架时候寻思啥了,你咋不说呢?」 「李郎中,快点我这还冒血呢。」玄文信的声音传出来了。 玄妙儿进了屋,只见这屋里乱七八糟的,炕上地上都是东西,凳子椅子也都是杂乱的倒在地上的。 李郎宝包扎额头的伤口,冯氏在边上帮着李郎中递药布希么的,她脸上也有几道子血印子,头髮是乱糟糟,相对来说,他们两口子受的伤最多。 边上玄文信举着胳膊,也是血煳煳的,王氏在边上用帕子压着玄文信的伤口,脸上也是着急,不过王氏没什么伤,就是衣服有些被拽坏的地方。 玄文诚的伤轻,不过也是个乌眼青,身上的也不少血迹,不知道是他的还是别人的,张氏没什么表情,身上也相对利索点,荷叶抱着孩子倒是没什么事。.. 第一千九百二十七章 病根还留着 玄妙儿对着能看见的长辈都问了好,就过去站在玄文涛和刘氏边上了。 刘氏没想到玄妙儿回来,不过这时候也不好说这个,从边上拉个凳子,让玄妙儿坐在。 魏欣对着玄妙儿飞了个眼色,表示自己给她的消息不错吧。 玄妙儿回了个眼色,表示赞许,然后看向了炕上的马氏。 马氏这时候尽管头髮都乱了,衣服也都凌乱了,可是眼里还是满是算计的。 玄妙儿看出来了,这马氏也是参战帮着小儿子了,要不然玄文诚和玄文信两个人,还不把玄文宝打废了? 李郎中包扎的很快,因为这些人都不小了,都是男的,也不用担心留疤痕什么的,并且都是自己家兄弟,能下这么狠的手,李郎中对他们也没什么好感。 玄文涛坐在八仙桌边上,脸上没什么表情。 玄文江一脸的轻松,完全是一副看戏的样子,魏欣没带孩子,这两口子看着都连相,表情都一样的。 玄妙儿把凳子往后挪了挪,自己就是看戏的,顺便保护家人,在后边看着好。 玄老爷子背着手,在地上来回的踱步,一会想说话,一会又停下了,火气是掩饰不住的。 李郎中包扎好了,站起来道:「这都是小伤,没什么药费,这次就不收诊费了,这几天都别碰水就行,没啥事。」 玄老爷子赶紧道谢:「你看这又麻烦你跑一趟。」 「别客气了叔,你们这家事要处理,我就先回去了。」李郎这人有人规矩,人家的事,他不过问。 玄老爷子对着玄文涛道:「老大,你去送送你亲家。」 玄文涛本来也是这么想的,都站起来了:「知道了爹。」他走过去,带着李郎中出去了。 他们出去之后,玄老爷子皱着眉头问炕上的马氏:「你们一天就不能省省心么?我这去镇上刚过了几天舒坦日子?你们这又打起来了?因为个啥啊?这老四老五不应该在镇上么?」 玄老爷子回来时候,这屋子里就是一片狼藉了,玄文信和玄文宝也都受伤了,所以玄老爷子根本不知道怎么回事。 马氏心里郁闷的要命,这几个儿子怎么这么不省心呢?一早上自己就让老三玄文诚给老四玄文信和老五玄文宝稍信,让他们赶紧回来一趟,家里有事。 她想的是这忽然间都叫回来,坐在这一问,儿子总不能骗自己的,并且自己也说清楚,就是想知道这银子在自己家这边就行,不用他们都吐出来,到时候哪怕三个儿子平分都行,因为这事不能让玄老爷子知道。 可是三个儿子都回来了,马氏把他们叫到一起,说了那白玉球的事之后,玄文诚和玄文信都没反应,就立刻否定了这事,说白玉球他们没有调包。 玄文宝能信么?说出了那天在街上遇见的那个富商的事,还说了那当铺的名字,并且说了自己去过当铺,问过老闆,那白玉球的价值,他是一口咬定了这个白玉球就是玄文诚和玄文信私吞了。 玄文信和玄文诚哪能认了,这事他们根本就没做,这可是三百五十两银子的锅,他们可不能背了。 所以说什么都不承认,说到最后,两边这就动手了,看着老三老四一起打老五,这下手那么狠,马氏也怕了,赶紧上前去挡着,要不是靠着自己挡着,不知道要出多大事了。 想着今天这些事,马氏头也疼,但是今个的事,不能让玄老爷子知道起因,更不能让玄妙儿他们知道。并且今个没弄明白怎么回事,到底这白玉球是不是自己儿子卖的?这个以后还得继续查。 刚才马氏坐在那就算计好了说辞:「老头子,你坐下说,这不就是老四老五在镇上闹了点矛盾,在一起住着,还没有老人压着难免有事,这不两人回来评理,老三偏着老四说了几句话,这就闹起来了,也不是大事。」 马氏心里有底,几个儿子不傻,这事他们会瞒着的,因为从玄文涛来拉架开始,他们就都没再提起这事了,所以她心里还比较稳当。 玄文诚也知道这个事不能说出来,因为现在玄老爷子不知道这个白玉球是假的,但是这个东西确实是自己经手过的,所以还是瞒下好。 「爹,这事我也有错,本来是想拉架的,没想到还让老四老五打的更严重了,好在大哥来了,要不真的打坏了谁,我这心里也愧疚了。」 玄文信跟玄文诚想的一样,也赶紧道:「爹,是我不对,没让着老五。」 玄文宝现在心里很矛盾,这事其实说了对自己好,要是玄老爷子知道了,就一定会查,到时候玄文涛也会帮着查,不信查不出来,可是要是说了,查出来了,玄老爷子一生气,不会就把银子还给玄妙儿吧? 还有就是说了之后,就等于得罪了马氏,自己现在必须要靠着马氏,要是说了之后,银子没得到,还让马氏生气了,那自己不是得不偿失了? 所以想来想去,玄文宝也开口道:「爹,也是怪我,说话不注意。」 玄老爷子本来是一肚子的气,可是几个儿子都没有抢着说理,反倒都承认自己的错误了,一时让玄老爷子也不知道说什么了。 「你说你们,都不小了,也知道不对,那还闹腾什么?你说今个这人丢的?我回来时候,这大墙外头围的左三层右三层的,我这老脸不要了?」玄老爷子抱怨了一堆。 这时候玄文涛送完李郎中回来了,也没说话就坐在自己的位置了。 玄妙儿听着马氏他们说话,知道马氏把儿子都叫回来了,保证是白玉球的事?没想到他们这个时候,还真是很团结,竟然没有一个叛变的,不过也看得出来,这事的根本没解决呢,因为自己知道怎么回事,他们能打起来就是彼此不相信,现在瞒下了,就是还都有想法。 这就好了,因为他们还不会消停,那马氏折腾吧,自己最近可是有大事呢,没空经常出手,这一个事就够马氏折腾一阵的了。.. 第一千九百二十八章 暂时安稳了 马氏见儿子们说的都很好,轻松了不少:「老头子,那你别生气,亲兄弟打断骨头连着筋呢,小时候也没少打了,现在不是都好好的,亲兄弟,越打越亲。」 玄老爷子这有气,可是现在发泄不出来了:「你看看这和一个个打的头破血流的,这一会怎么出去?赶紧都回镇上去,可别给我丢人了,老二,你回去时候给老四老五带着。」 「爹,你这才去俺家哪两天就回来了,你也跟我回去。」玄文江劝说着玄老爷子道。 玄老爷子确实也想回去,可是家里这乱遭,自己要是这个时候走,也说不过去啊:「我过两天再去,这都回来了,就不直接回去了。」 马氏听说玄老爷子不走,也是高兴:「也是,你爹这都回来了,就别折腾了,过几天想去再去呗。 玄妙儿想了想,也不能让马氏舒心了:「祖父,你上俺家吧,这家里这东西乱糟糟的,你看这也心里烦,先跟我们回家静静心,这边收拾完了,你再回来。」 玄老爷子一想也是:「那也行,我上老大家住一宿去,你瞅瞅这满屋里的东西造的,我看着堵心。」 玄文涛看看外边:「爹,这时辰不早了,老二他们要是回镇上,就趁早走,这阵天冷了,别让他们走的太晚了。」 玄老爷子应下:「行,那咱们都走吧,我明个回来。」这一句也不知道是跟马氏交代的,还是跟家里人交代的,反正是说完就往外走。 玄文涛他们也都跟马氏道了别,跟着玄老爷子出去了。 到了门口,还有看热闹没走呢的。 一个小老头双手插在袖筒子里:「老哥,咋的了?这孩子咋打起来了,因为啥啊?」 玄妙儿很佩服这个时候的围观能力,都多长时间了,还不走,这站在这不累么?还有,你问的这么直白,真的好么? 「没事,亲兄弟打闹不小心伤了,没事。」玄老爷子是真心不爱跟他们说话,让玄文江他们赶紧上了马车。 那小老头还是没看够热闹呢:「老哥,这咋都要走了?你也回镇上去啊?」 玄老爷子没好气的道:「我去老大家吃饭。」 那老头又来了话题:「咋的?你家晚上不能做饭了?」 玄妙儿差点笑出来,这人好像有点缺心眼。 玄老爷子不耐烦的道:「家里做不做饭,我去儿子家不行么?」说完他也上了马车,因为一想到一路上有人问,他也闹心。 玄文涛对着玄文江道:「老二,天不早了,你们早点走吧,到俺家门口把爹放下来就行,妙儿不回去了,这回来了就在家住一宿吧。」 玄妙儿听玄文涛这么说了,也不反对:「那二叔二婶路上小心。」 玄文江他们道了别,就先走了。 剩下玄文涛和刘氏还有玄妙儿一家三口往前走。 玄妙儿好奇的问:「爹,你今个来时候,这边就打起来了?」 玄文涛点点头:「这村里有点事还不是马上就都知道了,我去的时候,这正打着呢。」 玄妙儿又问:「爹,那你听见他们为什么打架没?」 玄文涛看着玄妙儿:「不是说为了生意?」 玄妙儿笑着看着玄文涛:「这话你信么?爹?」 玄文涛刚才还真的没想这个事,他们那边不消停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了,可是玄妙儿这么一说他也想起来了:「我进屋之前听你五叔说什么私吞了银子。」玄文涛说到这自己也不确定了:「他们有啥银子好私吞的?那个铺子?」 刘氏看着闺女,还是看出点门道:「妙儿,你知道啥?」 玄妙儿本来没跟爹娘细说过这个白玉球的事,就哥嫂知道,不过现在二叔二婶也都知道了,并且都成了定局,也没啥让爹娘担心的了。 所以她把这事从头到尾说了一遍:「祖母之前想让三叔四叔去镇上,把祖父这个白玉球换走,卖了,做个假的给祖父,偷梁换柱,不过我早了一步,之后又做点手脚,现在祖母和五叔以为这白玉球是三叔四叔换走了真的卖了,私吞了巨款。」 玄文涛听完这些皱着眉头看着玄妙儿:「你这孩子,我就知道你不能便宜那边,给他们那么大好处。」 刘氏也恍然大悟:「我说呢,这事你哥嫂是不是知道?今个这边出事,梦仙那高兴地,还说保证打起来了,好像知道啥似的。」 玄妙儿挠挠头:「嗯,之前怕你跟我爹担心没说,现在都大局已定了,告诉你们也没事。」 玄文涛嘆了口气:「你就不怕有人发现是你捣的鬼?」 玄妙儿没什么担心道:「我做事他们能发现?并且三叔四叔带着东西出去的,到底是当铺做手脚,还是他们去的那个仿真铺子做的手脚,他们上哪考证去?」 玄文涛摇摇头笑了:「只怪他们太贪心了,要是不把心思放在不属于自己的东西上,这事也就不会出现了。」 「还是爹明智,他们贪慾太强了,以后会吃更多亏的,不过活该,这么多经歷不长记性。」玄妙儿挽着刘氏的胳膊往前走。 刘氏也嘆了口气:「好好的日子不好好过,怪谁呢?」 「怪他们自己呗,要是不打这个东西的主意,好好的干好自己那摊子事,他们过得还能差了,你们等着他们以后更乱吧。」玄妙儿想到这些就兴奋。 说着话,进了院子,玄老爷子已经在院里了。 玄安睿和李梦仙先看见的是玄老爷子过来,还有些意外,听了玄老爷子说这些事,才明白个大概,这见玄妙儿回来了,他们赶紧把玄妙儿叫到自己房间去问咋回事了。 几个孩子闹习惯了,所以也都不见怪了。 玄文涛扶着玄老爷子进屋了,刘氏也去看看厨房晚饭准备的咋样了。 玄妙儿进了玄安睿那屋,玄安睿很是惋惜:「我今天出去了,竟然没赶上这好戏,妙儿快跟我们说说。」今个他去邻村办事,回来才听说。 李梦仙也跟着道:「快说说,咋回事。」. 第一千九百二十九章 帮助丁蓝凌 玄妙儿坐在把今天的事情说了一遍:「怎么样,刺激吧?」 玄安睿笑着道:「就知道他们得出事,不过这么说现在他们还是没整明白,这真的白玉球在哪?」 玄妙儿点点头:「并且还是会觉得被三叔四叔私吞了,这事有意思呢。」 李梦仙亲了一口大宝:「大宝,你姑姑聪明不?」 大宝也不懂,就会咯咯咯的笑。 胖胖也跑了进来拉着玄妙儿往外去:「你们都不陪我玩,姐你回来了,你陪我。」 玄妙儿被胖胖缠的:「陪你玩,陪你玩。」她跟玄安睿和李梦仙摆摆手,跟着胖胖出去了。 入了夜,某人手里拿着一个精緻的木盒子,去了镇上玄妙儿的房间,不过进去就知道玄妙儿今天不在家了。 因为桌子上留了字条:老宅的大戏开唱了,我回去看戏,明日归。 花继业看着这字条,哭笑不得,这丫头还是孩子心性,自己兴致勃勃的来了,这丫头还不在。 某人坐了一会,才离开。 第二天家里开始做酸菜了,玄妙儿也留在家里帮忙,其实自己干不上什么,可是这样的事情,玄妙儿倒是很喜欢参与的。 只是镇上某人心里不爽了,这小丫头,一点不想自己,自己早上去了画馆,又扑了空了。 下午玄妙儿回了镇上,感觉还有点累了,刚想睡会觉,丁蓝凌来了。 玄妙儿有几天没见到她了,没想到短短的几天,她就瘦了了一圈。 落了坐,玄妙儿看着丁蓝凌道:「蓝凌,你也不能这么拼,你要是累坏了身体,以后可是补不回来的。」 丁蓝凌尽管人瘦了,精神倒是很好:「小姑姑,你放心吧,我就是这几天真的很着急,我祖父要提前回京了,再有五六天就启程,我必须赶在他之前,我跟王大哥要是只有在学堂那些时间,至少还需要五六天,所以我想问问小姑姑,有没有办法,让我能三天不回府上,跟王大哥抢回来这个时间,三天后我们两先回京。」 玄妙儿听了之后,倒也没有太为难,因为千府是个最好的地方:「不难,我跟丁伯伯说让你陪我住几日,然后我暗中把你送到千府去,王御史让千墨走一趟,也能送进去,千府外院我能做主,很安全的。」 丁蓝凌笑着看向玄妙儿:「小姑姑,怎么什么事情到了你这都不是问题了,我跟王大哥还愁呢,我只是想让你帮我想想办法,哪想到你直接就给解决了。」 「这又不是什么难的事,只是你们这样身体能受了不?」玄妙儿还是关心这个。 「你放心吧小姑姑,我心里有数,不会拿自己的身体开玩笑,我还得留着命,看我们这房崛起呢。」 「你心里有数就好,我到时候让千府的厨房给你做些补品,至少不要伤了元气。」 「谢谢小姑姑,这次是我翻身的机会,我很庆幸,我的身边有你们,有望大哥。」 「蓝凌,王御史是个值得信赖和依靠的好男人,你什么都多问他。」 丁蓝凌的脸色微红:「知道了小姑姑,我会的。」 玄妙儿也知道这个时候不能说别的:「那你什么时候去?」 「越快越好,毕竟时间没多少了。」丁蓝凌道。 「那就今天晚上我送你去千府,这样,我现在陪你回丁府去,也好说服丁伯伯。」玄妙儿也怕有什么万一,到时候影响了丁蓝凌,这可是一次不能输的仗。 丁蓝凌也不客气:「那就麻烦小姑姑了。」 玄妙儿边换衣服边道:「跟我就别说客气的话了,对了丁蓝娇这几天是生不如死了。」 本来还是一脸正经的丁蓝凌,听见丁蓝娇的事,还是露出了这个年纪该有的表情:「我听祖母说了,说她整天哭天喊地的,并且这疤痕不能小了。」 「害人害己,不过我觉得她不会轻易的老实了,你也要小心。」玄妙儿换了衣服,看了看铜镜道。 丁蓝凌点点头:「我知道,我会小心的,这次京城一行,基本就是我们家的生死了,至于丁蓝娇,等以后我爹振作起来,我有时间了,再陪她玩。」 玄妙儿收拾好了:「那咱们这就走吧,早去早回,天黑我就送你去丁府。」 玄妙儿让千墨备了马车,他们就赶紧去丁府了。 到了丁府,停管家说丁尚书在书房,他们直接去了丁尚书的书房。 此时的丁尚书正在考昨天让丁孟良背的书,可是丁孟良一般也记不住,气的丁尚书正在发脾气,连杯子都摔了。 听见敲门声,丁尚书语气不好的问:「谁?我不是说了不要打扰我们么?」 玄妙儿先开了口:「丁伯伯是我,妙儿,我有事想要找你商量一下。」 丁尚书听说是玄妙儿,语气好了一些:「进来吧。」 玄妙儿跟丁蓝凌进了屋子,丁蓝凌叫了一声祖父。 丁尚书点点头:「你们坐在说,有什么事?」 玄妙儿客气的道:「丁伯伯,我这几天闲得无聊,要画点刺绣花样,想让蓝凌陪我去一起商量商量,白天她去学院学西点不耽误,晚上我们两一起画就行。」 丁尚书最近对丁蓝凌还算是满意,因为她不是学做点心,就是做女红,这才像个女子该做的:「行,去你家我放心,你们两去跟蓝凌祖母说一声,免得她担心。」 丁蓝凌对着丁尚书毕恭毕敬的福身:「谢谢祖父。」这语气里带着一些疏远。 其实丁尚书很不习惯这样的丁蓝凌,之前一起去河湾村时候,丁蓝凌一直是古灵精怪的陪着自己,自己才不烦闷,并且丁蓝凌聪明,他说的,丁蓝凌一遍就能记住,自己忘了也要去问她。 可是丁孟良真的让他心力交瘁了:「哎,孟良怎么就没有蓝凌的那个脑子?」 玄妙儿其实还是希望丁尚书反悔了,把属于丁蓝凌的还给她,她不希望丁尚书跟丁蓝凌之间,丢失了太多亲情。 所以她还是看着丁尚书问:「丁伯伯,这件事,你真的不会后悔么?现在离回京还有几天呢,你要不要在考虑一下?蓝凌不需要准备。」 第一千九百三十章 最后的劝解 丁尚书有了片刻的迟疑,然后摇摇头:「这次我没有办法,以后孟良出息了,他会记得蓝凌的好,不会亏待他们那房的。」 丁蓝凌的目光有些凄凉:「祖父,你真的不后悔的话就行,我不需要这样的安慰,我相信我爹会找到证据的,我弟弟十二岁了,我晚嫁两年好好的教弟弟,我相信我弟弟有两年就会让您看见他的长处,还有我以后做的,也希望祖父不要埋怨,我也是没有办法。」 这话丁尚书听得有些害怕,因为丁蓝凌的性子很少这样说话,这次她的话语里带着太多自己听不懂的东西。 可是自己没有别的选择:「蓝凌,祖父知道你想什么,我也希望你爹能坚强面对,可是这几年怎么过的你知道,咱们丁府不能没有人撑起,你弟弟还小,你爹这样,我还能怎么办?」 玄妙儿心疼的拉着丁蓝凌的手,给她力量。 丁蓝凌看着玄妙儿笑了,可是笑着笑着眼泪下来了:「谢谢你小姑姑,这个时候我还有你。」然后她又看向了丁尚书:「祖父,那我跟小姑姑去了,您保重。」 因为丁蓝凌决定三天过去之后,不打算回来告辞了,免得生了枝节,所以这句道别,也是包含了很多。 丁尚书嘆了口气:「你们去吧。」 丁孟良站在那没说话,因为自己现在只是头疼这些东西怎么记住,再想想以后,自己其实也是愁的要命。 玄妙儿跟丁蓝凌出了门之后,丁蓝凌扬起头不让眼泪掉下来:「说好的不值得,却又没有忍住。」 玄妙儿拉着她的手:「因为你的心里还有亲情,如果你的能没有情绪波动,那就是说明你冷血了,好了,咱们一会见丁伯母了,你可别让她看出来你哭了。」 丁蓝凌擦了擦眼角:「我知道,谢谢你小姑姑,我真的除了谢谢,没有别的可以说的。」 「好了,我知道了,我收下你的谢谢了。」 两人进了丁夫人的院子,丁夫人听见两人来了,已经到了门口。 玄妙儿上前叫了声丁伯母。 丁夫人高兴的拉着她:「快进屋进屋。」 进屋落了坐之后,丁夫人屏退了所有下人,仍旧只留了一个贴身的丫鬟。 丁蓝凌就把自己接下来自己的做法都告诉了丁夫人:「祖母,我的时间有限,所以我也是没办法,并且三日后,我不打算回来道别了,直接跟王大哥进京。」 丁夫人听了之后没有反对:「好,我同意你们的做法,只是注意安全。」 玄妙儿对着丁夫人道:「丁伯母放心,到时候我会求千府的人去送他们,不会有危险的。」 丁夫人听见说丁府,确实是不担心了:「妙儿,蓝凌就拜託你了。」 「丁伯母放心吧,我们也不多呆了,趁着现在回去,吃了晚饭,天渐黑,我就送她去千府,王御史我会派人接他也过去。」玄妙儿道。 丁夫人点点头:「好好,蓝凌你们去你房间,收拾几件衣服,你们赶紧走。」 丁蓝凌应下,带着玄妙儿回了自己房间,拿了几件衣服,两人就离开了丁府。 回了画馆,天还亮着呢,玄妙儿让今天提前吃饭,吃完饭,天黑了,她让心澈等花继业来时候,把这事告诉花继业,让他直接去千府,自己在千府等他。 然后玄妙儿直接带着丁蓝凌去了千府。 到了千府,玄妙儿找了千管家,说了这个事情的前后,然后让千管家在外院给丁蓝凌和王御史安排了住处和房间,他们的东西本就在千府,所以拿过去就行了。 过了一会,千墨也把王御史接来了,都安排好了,玄妙儿才去了内院见花继业。 进了书房,玄妙儿就进了一个温暖的怀抱,耳边传来唿吸声,还有某人身上熟悉的气息,让她心里有些痒。 花继业在她耳边小声道:「小丫头,你是不是把夫君我忘了?」 玄妙儿想推开他,可是自己的力气,根本没有改变一点现在的距离:「你还不是我夫君呢?」 花继业在她的粉嫩的小耳朵上咬了一下:「小丫头,怎么还有别的想法不成?小心我现在就让你变成花夫人。」 玄妙儿这个时候只能求饶:「继业哥,别闹了。」 「那你怎么一回家就把我忘了,今天上午也不回来?」花继业委屈的低头看着玄妙儿的眼睛,述说心里的思念之情。 「昨天我祖父那边打起来了,我下午回去的,有些晚就没回来,今个上午俺家做酸菜,我留下帮忙了。」玄妙儿把自己这两天的事情都交代了一遍,在花继业的脸颊亲了一下。 花继业哪能这就满足,直接低头吻了上去,直到不能唿吸,两人才分开。 之后满足的拉着玄妙儿到了书桌边坐下,献宝的拿出一个精緻的首饰盒:「送给你的。」 玄妙儿拿着那个精緻的首饰盒:「不是什么特别的日子,为什么送我礼物?」 「男人送女人礼物还需看喜不喜欢?」花继业脸上的兴奋说明了他对礼物的信心。 玄妙儿笑看着花继业,因为以前花继业给自己东西很多,千府都是用车给她送东西,可是这样送礼物,还是很少的,这厮什么时候学会了浪漫? 她打开了盒子,看见里边一整套的头面,不说那玉质是多么上层,就说那做工也是惊喜的没有一丝瑕疵,这都不是最关键的,最关键的是样式。 白玉配的不是金饰,而是银,首饰上的花纹也是简单清晰的云雾图,典雅干净,真是玄妙儿喜欢的。 「真漂亮,我一直想买一套这样的首饰,留着有重要的场合佩戴的,可是总是没有这么合心意的。」玄妙儿喜欢的爱不释手。 花继业一脸的骄傲:「这是我亲手画的图纸,找人定做的,你要是能买到,那不是瞎了我的心思?」 玄妙儿这才明白,为什么这厮这个脸一副求表扬的样子,她捏了一下花继业的脸:「亲爱的,你真的懂我心思。」 第一千九百三十一章 真的不后悔 花继业皱起了眉头:「小丫头,套路不对,你不是应该对我投怀送抱么?」他的现代词彙量越来越大了。 「美得你呢,对了,这套首饰这么漂亮,叫什么名字好?」玄妙儿拿着一根簪子,看了看去问花继业。 花继业还真的没想这个事呢:「我还没想呢,要不你想个名字,以后你的首饰都由我画图样定做,然后你来起名字如何?」 玄妙儿点点头,然后沉默一会,忽然抬起头:「不如就叫玲珑点翠云雾绕如何?这样簪子就是玲珑点翠云雾簪,是不是也很好听?」 花继业笑着点点头:「好听,并且很符合我设计时候想法,咱们夫妻同心,是不是很厉害?」 「亲事还没定呢,你一口一个夫妻,羞不羞?」玄妙儿低着头,自己其实害羞了,手里把玩着那玲珑点翠云雾簪。 花继业的脸忽然的逼近,到了能看见对方毛孔的距离停下:「这样的话,你可要后悔了。」 玄妙儿被他弄得就剩下心脏乱跳了,闭上眼睛等着他的吻…… 隔天,玄妙儿又去了丁府看丁蓝娇的病情,也要大概确定一下丁尚书什么时候回京,等到丁尚书不在府上,玄妙儿也不会来了,这里可没那么安全,特别是柳姨娘要是能活动时候。 进了尚书府,玄妙儿先去了丁尚书的书房,敲门进去,丁尚书仍旧是带着怒气的,皱着眉头对着丁孟良道:「你先出去吧。」 丁孟良如释重负,跟玄妙儿打了招唿就出去了,因为他这几天也要疯了,这农业的东西还不如背书呢,那些自己还能有点兴趣,至少可以朋友间去青楼时候,假装附庸风雅。 这东西,自己一看头就疼了,每天得背不说,还要理解所有的意思,能解释每一句话,这简直是要自己的命。 玄妙儿落了坐:「丁伯伯,我听蓝凌说你要提前回京,什么时候走定了没?」 丁尚书坐在正位上,端着茶杯:「五天后启程,本来是想晚几天走的,你也看见了孟良是多不省心,不过京城有些事,不得不回去了。」 「丁伯伯,你真的决定了,不怕以后后悔么?」玄妙儿还是忍不住多问了一次,因为她知道丁蓝凌希望的不是跟丁尚书对立,而是希望丁尚书能尊重她。 其实玄妙儿更希望这个时候的女子受到重视,自己最初帮丁蓝凌的时候,也是这个想法,让大家看见女子什么都能行,没想到后来变成这样了。 丁尚书没有迟疑:「我知道你替蓝凌不甘,可是这是最好的选择。」 「但是丁伯伯,如果蓝凌要是受到皇上重视的话,她爹也会因此有触动,也许就能打起精神呢?」 「可是蓝凌是女子,这些功绩对孟良更有用,她最多再有两三年就要嫁人了,这些能怎么样?他爹那我一直没有放弃,我会想办法的。」丁尚书还是觉得自己做的事对的。 玄妙儿自己心里暗笑了一次自己,本来就知道不会改变丁尚书的心,自己还不甘心的又问一次,现在好了,真的死心了。 「丁伯伯,那咱们去看看丁蓝娇吧。」玄妙儿站对着丁尚书道。 丁尚书点点头,先让人去请了府医也过去,然后站起来:「好,这次就我跟孟良回去,他们都年下回去,希望到时候蓝娇的脸也能好了。」 「那时候保证好了,就是疤痕不会太小了。」玄妙儿起身跟着丁尚书往外走。 「我知道,不过到时候寻个说得过去的理由不难。」丁尚书说完,忽然又看向玄妙儿:「你是不是觉得在蓝凌的事情上,丁伯伯不近人情?」 玄妙儿没想到丁尚书这么问,可是她没有说话的点点头。 丁尚书嘆了口气:「我自己也这么觉得,可是我是为了丁家。」 本来玄妙儿还以为丁尚书会有后悔的意思,或者说他有什么苦衷,结果还是这句话。 「丁伯伯,如果丁孟良真的不是那块料,以后蓝凌一样会凭着自己超过他的。」玄妙儿跟在丁尚书身边道。 丁尚书停住脚步:「以后我会继续说服蓝凌的,她像现在这样多好,这才是一个女子该干的。」 「丁伯伯的意思是,以后如果蓝凌有什么新的功劳,还是要让出去?」玄妙儿惊讶的看着丁尚书。 丁尚书有些难为情,转过身继续往前走:「蓝凌做的都是为了丁家,这些我们都会记得。」 「丁伯伯,你觉得张姨娘会真心的对待丁伯母那房么?现在用了蓝凌的功劳给了丁孟良,以后丁孟良真的会记着蓝凌?」玄妙儿说的都是很现实的事情。 丁尚书沉默了一会:「我会让丁孟良发誓,这辈子都会照顾你丁伯母哪房的。」 玄妙儿笑了:「丁伯伯,你觉得被人照顾,还是一个不情愿的人照顾,会有自己真的强大了好么?」 「可是蓝凌是女子,她挑不起来大梁,他爹那也是个未知的,我不能赌,不能冒险。」丁尚书说的振振有词。 玄妙儿知道自己说什么也没用的:「丁伯伯,我只希望以后蓝凌要是被逼着做了什么让你为难的事情,你不要真的记恨她,毕竟她也是为了她的亲人,她不信任张姨娘这边你也知道为什么,不说别的,这次丁蓝娇的事情,你也看出来了吧,她真的会要了蓝凌的命。」 现在玄妙儿也只是尽量的为丁蓝凌以后所做的事情做铺垫吧,毕竟这些都是已成定局了,只能让丁尚书知道丁蓝凌的做法后,不会真的呢恨她。 丁尚书也知道这点:「我知道我欠蓝凌的多,她有气也是应该的,所以我以后会补偿,她做什么我都不会怪她。」 「那今天丁伯伯的话我记住了。」 两人说着话,进了丁蓝娇的房门。 张姨娘今天也在这,见了丁尚书赶紧施礼:「老爷。」然后对着玄妙儿叫了一声:「玄小姐。」 玄妙儿也规矩的回礼:「张姨娘。」你不犯我时候,我也是以礼相待的。 第一千九百三十二章 丁夫人掩饰 丁蓝娇今天情绪比较稳定,也很规矩的叫了人。 府医这时候也来了,问过安之后,跟在心静身后,大夫对药王谷的人,心里是敬着的,谁能认识一个药王谷的人,这也是很有荣耀的事情。 玄妙儿也不多说话,对着心静道:「你给丁小姐看看吧。」 来之前玄妙儿跟心静就说好了,要是丁蓝娇的脸没什么异常,就把药留下就行了,他们也不会再多管这事了。 心静应下,上前去,让府医帮着拆开了丁蓝娇脸上的纱布,心静看了之后没什么表情:「恢復的还可以,以后就有劳府医继续给丁小姐换药就行了,毒解了,我能做的也就这些了,别的我就帮不上太多了。」 说完,心静拿出来自己本就准备好的药交给了府医。 每次心静的态度表情都让人看不出来什么,说话也是还好,可以之类的,所以谁也不知道真的恢復的如何。 丁蓝娇还是抱着一线希望问心静:「那我算是恢復的好的么?」 因为上次心静说了,恢復的好的,有麻雀蛋那么大的伤疤,要是不好,要有鸽子蛋那么大。说实话,谁都不希望有伤疤,可是真的免不了,她只是希望能小一点。 心静皱了皱眉:「不算好也不算坏,现在不好说,毕竟这是皮肤,每个人的恢復能力也不一样。」现在这个情况,自己也确实不能确定,但是只知道绝对不是最小的。 丁蓝娇没再说话,因为自己心里也是发毛的。 张姨娘想说话,可是想来想去,还是觉得不要说了吧,这几天丁尚书因为丁孟良的事情,气的够呛了,自己为了孙子也要忍着。 丁尚书看着这个孙女,再想起那个不争气的孙子,心里也是烦:「行了,蓝娇就养伤吧,妙儿跟我去你伯母那走一趟。」 玄妙儿应下,跟着丁尚书出来了,她看得出来,丁尚书心烦时候还是会想到结髮妻子,可是丁夫人的心伤透了,她对丁尚书也不会像从前了,感情说牢固很牢固,可是说脆弱也很脆弱,看遇见什么样的事情吧。 他们出去之后,府医处理好了丁蓝娇的脸,也出去了。 张姨娘嘆了口气坐在椅子上。 丁蓝娇心里还是担心,也还是希望得到安慰的:「祖母,你说我的脸没事吧?」 张姨娘不是没看过丁蓝娇的伤口,早就绝望了:「怎么可能没事,你以后只能尽量的少出去,至于其他的,你现在别考虑了。」 丁蓝娇心里难受,以前祖母对自己很好的,最近自己受了伤,她不安慰,还这样冷淡:「祖母,你是不是觉得我的脸毁了,我没用了?」 其实张姨娘还真的有点这个心思,不过自己对丁蓝娇也是真的有感情,毕竟是在自己身边长大的。 只是她最近心思都在丁孟良身上了:「蓝娇,你最近真的别再闹了,你哥那边是最关键的时候,等这次你哥那边大事定了,咱们这一房就彻底的起来了。」 「我哥我哥我哥,什么都是我哥,我哥啥样你不知道?他真的能成什么大气么?」丁蓝娇见张姨娘不关心自己,心里有气,说话也没有多想。 张姨娘听见丁蓝娇那句话,心里沉了一下子,自己也知道这个孙子就会耍花腔,根本没有真本事,可是自己又不想承认,这个时候被丁蓝娇说出来,她怎么这么接受? 「丁蓝娇?你是不是疯了,哪有你这么说自己兄长的?」张姨娘丁蓝娇有伤,真的想抽她一耳蒌子。 本来丁蓝娇也知道自己说的过分了,可是看见张姨娘这么维护丁孟良,她心里还是不舒服:「祖母,我也希望我哥好,外人不能说这个话,可是我不能不说,但是这次我哥运气好,我也希望他有出息,但是咱们也要现实点。」 这话说着是为了家里好,可是怎么听着都还是有点说丁孟良没能耐。 张姨娘嘆了口气:「你管好你自己吧,你哥的事,有你祖父呢。」 丁蓝娇撇撇嘴,没在说话,自己对着铜镜看着自己的脸。 张姨娘心里不舒服,站起来带着下人出去了,这个孙女自己真的很失望,就是一个狼心狗肺的性子。 玄妙儿随着丁尚书进了丁夫人的花厅,丁夫人正在浇花,她心里早就有了数,现在她也要活得硬气,自己的孙女,一个女孩子都能要撑起家,要翻身,自己这个祖母,不是更要坚强,并且她现在有信心了。 见到丁尚书和玄妙儿进来,她笑着先开口:「老爷怎么这个时候过来了,妙儿也来了,快坐吧。」 丁尚书坐在上座:「我也是没事,好些天没来你这了,正好妙儿过来,我就也过来看看。」 玄妙儿叫了声丁伯母,然后站到了丁夫人身边。 丁夫人拉着玄妙儿落了坐:「这几天蓝凌去你那住,没有给你惹麻烦吧?」 「丁伯母可是冤枉蓝凌了,她是我求着陪我去的,白天她去学做点心,晚上还得陪我画花样,不知道多辛苦呢。」玄妙儿知道,这是丁夫人故意在丁尚书面前说丁蓝凌这几天很忙的,自己自然是要配合的。 「你就维护她吧,不过她住你那挺好,跟你有个伴,做的事也都适合你们姑娘。」丁夫人没有对丁尚书表现出来埋怨。 这让丁尚书心里更有愧疚之情了,他一直都知道自己的夫人很善解人意,自己喜欢柳姨娘不假,可是真的要想静心的还是丁夫人这更让他有踏实的感觉。 「孩子出去散散心也好,在妙儿那我也放心的多。」丁尚书见夫人没有说别的,自己也没提,只是想安静的呆一会。 玄妙儿笑着道:「蓝凌特别懂事,你们就放心吧。」 丁夫人笑着道:「放心放心,这不是想着你们要画花样,我这有几本,有些是宫里拿出来的,你们借鑑借鑑。」 说着丁夫人让丫鬟把自己床头的几本花样册子拿了过来,递给了玄妙儿。 第一千九百三十三章 陈秀荷又来 玄妙儿翻看了几页,这册子画的很好,应该都是宫里女子临摹描绘整理出来的,可是却很精细,不知道原来画这些的都是什么样的女子。 「画的真好,那我就不客气的拿走了,这么好的东西,我可是自己寻不着的。」玄妙儿没有跟丁夫人客套,并且她也知道这些也是要做给丁尚书看的。 丁尚书看着两人说这些,也很高兴,他本来的担心也少了不少,本来担心丁蓝凌有什么不甘,再做什么,现在听着玄妙儿和丁夫人的话,他心里踏实不少。 「这挺好,你们年轻人有自己朋友挺好,王御史也是新交了朋友,见天的出去,挺好挺好。」丁尚书笑着道,他很安慰,自己的夫人很懂事。 玄妙儿坐了一会,觉得让人家老两口说会话更好,自己就起身告辞了。 丁尚书和丁夫人没有送她太远,就送到房门外,看着她走了就回去了。 玄妙儿走在回去的路上没有说话,她不知道人家老两口会说什么,但是她知道,这老两口已经离心了,丁夫人的心不在整个家里了,而是在自己的儿孙身上。 丁尚书公事办的很好,为什么到了家事就这么煳涂呢? 她回了家没一会,陈秀荷和秦苗苗来了。 陈秀荷进屋仍旧是无限的热情:「妙儿在家呢?我这有几天没见着你就挂念着。」 玄妙儿迎上去,也热情的叫了声表姑:「表姑,苗苗你们坐,我前天就想去看看你们了,没想到前天我祖父那边出事了,我这回家就耽搁了。」 她不想跟陈秀荷他们说生意,说正事,不如说些这个,陈秀荷也喜欢听的。 陈秀荷一听那边出事,赶紧关心的问:「咋的了?不牵连你们家吧?」 「不管我们家的事,表姑放心吧,我三叔四叔五叔打起来了,为了生意的事,具体的我也没太听明白,这不是我祖父来我二叔家串门么?结果都闹回去了。」玄妙儿这么大概的说了一下。 陈秀荷这有了话题:「我就说说那边没一个好东西,就那大白脸生的那一窝什么玩意呢,我看过他们那铺子,早晚开黄铺了。」 「表姑别动气不值得,我都看淡了,你还生啥气了。」玄妙儿劝慰道。 陈秀荷嘆了一口气:「哎,也就是你家人都心善,我这有日子没去你家了,赶明有空我可是的去看看,别让你爹娘他们跟着那边操心。」 「表姑放心吧,现在我大姑在俺家边上呢,我大姑你还不知道?那能让我爹娘吃亏了?」玄妙儿看着陈秀荷的表情,真的觉得这个人活在现代,那就是个影后。 陈秀荷点点头:「说你你大姑我还真是对心,我们两一样的脾气,这阵都忙,等他们那边没活了,我去你家住几天去。」 玄妙儿不喜欢陈秀荷去自己家,因为自己的爹娘真的把他们当成自己家人,这个感觉让自己心里不好受,因为自己知道了这是个骗局,却不能跟爹娘坦白。 「成,到时候我也一起回去住几天,落雪了会河湾村好玩的多了,放爬犁,抓家雀的,苗苗到时候跟着去,保准你不想回来。」玄妙儿把时间往后拖,拖着拖着也许就去不成了。 秦苗苗一脸兴奋:「好啊,那我可是求之不得呢。」 「苗苗最近看见傅公子没?」玄妙儿这样忽然问了一句,因为最近傅斌没来,自己也要知道傅斌有什么动作。 秦苗苗楞了一下,才笑着道:「我也没见到傅公子,表姐都不知道傅公子去哪了,我更不知道。」 玄妙儿其实只是随口的这么问一下,可是秦苗苗却这么解释,还有她说不知道傅斌去哪了,那就是证明傅斌不在镇上,这个到时候要跟花继业说说了。 陈秀荷看玄妙儿没说话,赶紧转移话题:「苗苗这段时间心思都在饼店的事上了,她一直想把生意做大了。」 秦苗苗笑着道:「是呀表姐,我看华公子也是做吃食的,人家把铺子从京城开到了咱们镇上,都是表姐帮忙的,人家那么厉害,我可不能落后太多了。」 对于这个饼店,秦苗苗一直不满意,其实是她自己最开始想到要做这个的,可是做到后来,特别是看了华容的西点铺子,她心里更是不平衡了,人家的为什么做成那么高端的,干干净净的,自己整天烟燻火燎的? 玄妙儿听得出来秦苗苗的画外音,拿华容做对比,这个你真是比不上的,这饼店最初是你自己想要干的,现在看了人家的又眼红了,其实哪一个行业干好了都是一番事业,这个饼店最开始,自己也是真心帮她的,现在自己也看出来了,这样的小人,就是不满足。 「华容的努力你可是没看见的,他这从开铺子就吃住铺子里,整天带着师傅研究菜品,确实也不容,并且他底子厚,铺子大,这也是天生的优势。」玄妙儿把人家的优点都列了出来,人家有成绩是人家的整天能力和付出。 陈秀荷知道秦苗苗这话说的有问题了,玄妙儿这样解释,应该是没生气还好,不过不能让秦苗苗多说了:「苗苗,这人要一步一个脚印,人家华公子是丞相府的公子,人家都能那么的上进用心,你要更努力,知道不?」 秦苗苗不傻,陈秀荷一点就明白了:「表姐放心,我一定努力,不给你丢脸。」 「那我可是等着你把铺子开到京城去呢。」玄妙儿笑着道。 秦苗苗笑着应下:「保证有那天,对了表姐,你啥时候去花店叫上我,我也想去看看花,到时候买几盆放家里,要到冬天了,屋里有点花草看着心情好。」 她是受了傅斌的命,因为要到冬天了,傅斌让秦苗苗去看看玄妙儿花店的一些让花草过冬的法子,学一些。 玄妙儿也没反对,自己那边的东西只有自己知道其中的作用,今年第一年是个新鲜东西,来年就该有人模仿了,不公开,人家也会学会的,所以秦苗苗真的去,或者想去偷艺,也没事。 并且自己的真正挣钱的关键,不仅仅是那些,所以自己不怕什么,只要防着她做手脚搞破坏就行。 第一千九百三十四章 心里不舒服 「那是啥大事,你哪天想去叫我一起就行了。」玄妙儿立刻应下了。 秦苗苗继续道:「我几次,我跟我娘都没养过花,我怕养死了,我得先去学习学习。」 玄妙儿可不想让她没事就自己去花店,尽管自己花店里的掌柜的很有心,可是这样带着危险的人总去,谁也不踏实。 所以玄妙儿道:「那你不用费心了,我到时候给你推荐几样,只要浇水就能活的植物,容易养的很,咱们也不是闲人,都有自己的生意,你还想把生意做大呢,哪能在这个上浪费时间,又不是后宅那些没事干夫人小姐。」 这么一说,秦苗苗也不好再说要多用心养花了,毕竟自己刚说了要努力做生意的,现在又说要养花草,这本就矛盾的。 但是秦苗苗还是想再去争取一下,傅斌给的任务,她越来越希望快点完成,因为自己现在越来越希望多看见傅斌,多跟他亲密的接触。 陈秀荷看出来秦苗苗的着急,赶紧先开口:「苗苗,你听你表姐的,她比咱们有经验。」她从来不急功近利,很懂得进退。 陈秀荷这次也是因为傅斌交代今天才来的,可是现在看没成功,本以为玄妙儿的性格会直接说,跟花店说一声,让秦苗苗去学几天呢,哪想到这之前说生意的事,倒是影响这个了,但是这时候不急于一时的。 秦苗苗也知道自己不该再说了,刚才自己也是犹豫中,所以赶紧笑着道:「我就想着要说,到时候让表姐给我介绍好养又价格便宜的呢。」 「那还不容易,表姑,苗苗,你们吃点心,苗苗最喜欢我这的点心,我这每次有好吃的,我都想着她呢。」玄妙儿表现的跟她们很亲近道。 陈秀荷也是对玄妙儿没一点怀疑,觉得玄妙儿对自己家是在真的是个心眼的好。 又说了一会话,吃了不少点心,陈秀荷跟秦苗苗才告辞离开。 玄妙儿送走了她们,心里很复杂,每次想到陈秀荷利用自己爹娘的善心,自己的心里都很纠结。 此时她有不少的话想要找人说,不过这些事又不是能随便跟人说的,所以她只期待着快点黑天,某人快点来吧。 好不容易黑天了,听见花继业的声音,玄妙儿站起来,扑过去,抱着花继业,静静的没有说话。 花继业知道这是小丫头心里有事了,她摸了摸玄妙儿的头:「怎么了?有什么委屈跟我说,我给你出气。」 玄妙儿摇摇头,还是倚在花继业的怀里:「其实也没什么,就是陈秀荷的身份不能揭露,而我爹娘有那么信任她,每次听她说要去我家时候,我心里都特别难受。」 花继业知道了是什么事情,也没那么担心了,他把玄妙儿紧紧的搂在怀里:「玄伯父和伯母没有你想的脆弱,并且咱们最后也不一定会让你爹娘知道他们的真是身份,所以你先不用想那么多。」 「可是那种欺骗的感觉,让我心里矛盾。」玄妙儿跟花继业说话没有什么隐瞒,只有跟他才能想什么说什么。 花继业也理解玄妙儿的心情和想法,这种心情他也明白:「小丫头,都是我不好,让你多了这些烦恼。」 玄妙儿抬起头看着花继业:「说好了,什么都要一起面对的,你现在安慰我就行了,其实我什么都懂,就是心情不好。」 花继业想了想:「走,我带你出去透透气,也许就好了,咱们这次去山上,我心里有想不通的事的时候就去山顶,吹吹风,有些事情就想通了。」 玄妙儿点点头,穿上了披风,跟着花继业出了门。 两人策马去了花继业说起的山,离镇上不远,但是相对偏僻了些。 到了山下,花继业抱着玄妙儿下了马,两人牵着手往山上走,一直到了一个山坡上。 这个山坡很平整,上边一块大石头,还有几个木桩子,一看就是有人特意放的,这个应该是花继业自己常来的地方了。 「你以前自己经常来这么?」玄妙儿看着这些东西问。 「以前自己有什么想不通的事情,我就来这,风一吹,头脑就清醒了,思路也清晰了,要是有什么难心的,坐在这看看广阔的山谷,看看那星空,也会心里好受一些。」花继业把自己的披风脱下来,叠好放在木桩上,拉着玄妙儿坐在上边,免得他着凉。 玄妙儿坐下看着远处心情是好了不少:「继业,今天秦苗苗的话里有些怪,我问她这几天见傅斌没有,她说她也没见到,还说我都不知道傅公子去哪了,她更不知道,是不是说明傅斌不在镇上。」 花继业想了一下:「最近没有听说关于藏宝图的消息,难道他有别的动作?」 玄妙儿摇摇头:「咱们现在不知道,只能你去查了,咱们慢慢看吧,只要咱们安全就好。」 花继业把玄妙儿搂在怀里:「冷不冷?要是冷,咱们早点回去?」 玄妙儿摇摇头:「这才几月份,不冷,并且这地方在恨得很好,我很喜欢。」 「妙儿,其实陈秀荷的事情,你不用太担心,我之前有些想法,如果陈秀荷他们暴露的那天,我会让他们消失在永安镇,你爹娘不会知道这其中的事情,只是这个想法还不完善,也没跟你说呢。」玄妙儿揽着玄妙儿的腰,捏着她柔软的小手道。 玄妙儿扬起头看着花继业:「为什么什么事情你都为我考虑的如此周到?」 花继业低头看着玄妙儿的眼睛:「因为你是我这世上最宝贝的人,你比我的命都重要,我怎么捨得你伤心?」 玄妙儿笑了,笑的很甜:「花继业,你真好。」 「好也只是对你,千醉公子对别人可是很冷的。」花继业板起脸,用千醉公子的语气和声调道。 玄妙儿忍不住笑了:「其实我真的很佩服你,两个身份,你能控制的那么好。」 花继业也笑了:「我再厉害,还不是那么早就被你发现了?」 「也许这就是命运的安排,谁让你两个身份都跟我接触了。」 「因为我知道你是我的人。」 第一千九百三十五章 爹爹来镇上 玄妙儿摇摇头,一脸不信道:「我可不信,我们刚认识时候,我才那么大,还那样,你只要不是心理有问题,都不会看上我的。」 花继业捏了捏玄妙儿的鼻子:「开始我只是同情你,后来是看重你的才华,最后越了解,越觉得你不一样,你年纪不大,可是你的心绝不是一个孩子,所以我想了解更多,至于什么时候想要把你变成我的小媳妇,我自己都不知道了。」 「其实我以前也没想过自己会这样的看重爱情,我以为我的人生是为了家人活的,我也不知道什么时候,真的爱上你,离不开你。」玄妙儿以前真的没想到自己会这样爱一个人。 前世她根本就没有时间精力去想爱情的事,穿越来了之后,她开始只是为了生存,为了吃饱饭,为了家人,从没想过要一段这样轰轰烈烈的爱情。 一阵风吹过,有些凉,玄妙儿站起来,把花继业的披风拿起来,抖了抖上边的灰,帮他穿上:「起风了,别冻坏了。」 花继业没有阻止玄妙儿,而是看着她傻笑:「妙儿,这样的感觉真好。」 玄妙儿把披风的绳扣绑好了:「傻不傻?」 「不傻,走,我带你在这附近转转。」花继业拉着玄妙儿的手,往边上走了几步:「这边是永安镇最高的地势了,你看,那边就是河湾村了,能看清楚那那条河么?」 玄妙儿点点头:「看的清楚。」月光下的河流宛如一条银蛇,很漂亮。 花继业又指向了另一边:「那边是京城的方向了。」 玄妙儿看着那边:「我自己都想不到,我在京城也有那么多产业。」 花继业笑了:「以后你在北关外也有产业了,我的就是你的。」 玄妙儿也笑了:「我要那么多产业干什么?我只求够吃喝就行了。」 「你这话要是说出去,不是要气死人了,你不想要,多少人求着呢。」花继业笑着道。 「人就是这样,不满足,如果满足了,活的都很幸福。」 「你重视看的这么透彻,可是有些人活到死,也想不明白这些道理啊。」 「所以那些人得到的再多,也不会幸福的。」 「是呀,咱们看的透彻,也更容易幸福。」 两人牵着手,遥望着星空,玄妙儿不知道现在看见的星空跟二十一世纪的还不是一个,自己对那边的记忆留恋也越来越少了,有时候自己也觉得自己是不是真的就是属于这个时代的。 夜深了,花继业拉着玄妙儿小心的下山,走了几步,他还是直接抱起了玄妙儿,用轻功下山:「晚上路不好走,这样安全。」 玄妙儿已经在某人怀里了,还能反对么,他就是这么霸道:「你也小心点。」 花继业的在她耳边应下:「我知道。」 玄妙儿把脸窝在他的怀里。 到了山下,花继业听见了有马过来的声音,赶紧抱着玄妙儿躲在树后,等着那马过去了,才出来。 玄妙儿下了地,站在花继业身边,看着马离去的方向:「这会是什么人?」 花继业摇摇头:「不是一般人,那马绝对是一匹好马,不是普通人能得到的,看来永安镇还有些势力隐藏的很深了,我也要加强原有的防备了。」 玄妙儿知道花继业的意思,看来这个人真的不一样:「你以后要多加小心了。」 花继业为了不让玄妙儿太担心自己,一脸轻松道:「放心吧,我的自保能力你还不信任么?我现在可不是一个人,我有家人的。」 玄妙儿对花继业的自保能力确实是相信的:「知道就好,你现在可不是一个人,记着没?」 「我知道,我以后可是要拖家带口的,咱们家以后一定是人丁兴旺。」花继业看着玄妙儿,一脸的调戏。 玄妙儿白了他一眼:「说话不正经,好话到你这就变味了。」 花继业嬉笑着吹了口哨,自己的马跑了过来,他抱着玄妙儿上了马,回了城内,把玄妙儿送回去,自己才离开了。 第二天上午,玄文涛来了,玄妙儿跟着爹到了后院:「爹,你咋来了?家里活都完了么?」 「活哪有完的时候,这不你祖父和祖母不放心你四叔五叔,今天早上让我送他们过去看看,说看看就回去,让我等等,你祖母哪愿意让我在那,说些有的没的,反正我也不爱在那,就回咱们自己家来待着了。」玄文涛进屋坐下了道。 玄妙儿也坐下了:「回来就对了爹,在自己家带着多舒服。你说那边有啥看的呢,明知道那么回事,看了还能咋的?我真是服了我祖母,你说她看不出来我叔他们不同心么?」 玄文涛也无奈的摇摇头:「还不是不愿意面对罢了,我们都看的出来,他们能看不出来吗?」 「不过他们愿意自欺欺人,咱们就看着吧,爹,你可千万别同情他们。」玄妙儿说起那边,真的不当什么对手了,自己对付他们,还不是捎带脚的事。 「你爹啥人你还不知道,再说我要是管了,别说你,你大姑和你二叔都能不认我了。」玄文涛说到自己的亲人笑着摇摇头,满脸的幸福。 「对了,爹,丁伯伯过几天就要回京城了。」玄妙儿闲着跟爹说起来这个,玄文涛是知情的,并且也是支持丁蓝凌这边的。 「蓝凌和王先生那边如何了?能抢先这一步?」玄文涛看着玄妙儿问道。 「明天蓝凌跟王先生就回京了,这几天他们日夜在千府赶工呢,相信他们的能力,明天我让千府的马车送他们回京,有人保护,很安全。」 「那就好,希望丁蓝凌的爹看见这河么上进为了家里的闺女,也能振作起来吧。」 「嗯,我觉得会的,特别还有王御史跟着呢。」 「哎,大多数人还是觉得男丁才是希望,我开始以为你丁伯伯跟我一样,是真的信任蓝凌的,没想到……可惜了蓝凌那个聪明的脑子。」 「爹,你说以后丁伯伯跟蓝凌是不是就有了隔阂了?」玄妙儿心里就这么想的,可是还是忍不住问自己的爹。 第一千九百三十六章 去接祖父母 玄文涛苦笑了一声:「那是一定的,亲情有时候也很脆弱,就像是我跟你二叔,你觉得我们对你祖父没有隔阂么?」 玄妙儿理解的点点头:「我明白的爹,好在咱们家这些事情处理的很清楚。」 「你丁伯伯会后悔的,丁孟良不是个能成大器的人。」没了外人,玄文涛说的也是心里想的。 「我也这么觉得,可是丁伯伯不信有什么办法呢?」玄妙儿说到这也是有几分无奈。 「有些事情别人说了没用,这么长时间,我一直说女子也有用武之地,也有能力,每次都是当着他的面表扬蓝凌的,可是结果呢?我真的没想到。」玄文涛因为自己的闺女改变了自己的家,所以他也真的愿意帮助丁蓝凌这样的小姑娘。 「有些思想是根深蒂固的,爹,我就很庆幸,你没有让我把什么都给我哥哥我弟弟他们。」玄妙儿调皮的看着玄文涛问道,因为自己心里有答案,所以只是撒娇的语气。 玄文涛没有一丝的犹豫道:「那样不是让我失去一个这么好的闺女么?并且什么都是现成的给了他们,他们也不会懂得珍惜。」 「爹,你觉得你让我把我的东西都给我哥,我会同意不?」玄妙儿歪着头看着玄文涛继续问。 玄文涛笑着道:「会的,你本来也不是很看重这些的,不过你会很伤心,伤心爹娘对你没有对哥哥好。」 玄妙儿笑着从自己的位置上站起来,走到对面玄文涛身边的位置坐下:「爹,还是你了解我,在我心里什么都没有亲情重要,如果你要是偏心,其实完全可以利用我这点,不过我很庆幸我有这么好的父母。」 玄文涛笑看着玄妙儿:「这么好的闺女,要是推出去,那才是我傻呢。」 玄妙儿心里真的很满足:「爹,以后我就还是在咱们家边上,爹,你记住,只要你一直研究这些农业的技术,你一辈子都是受到整个凤南国爱戴的,不管是好人坏人,都要敬着你敬着咱们家,这些比我那些生意更有价值。」 玄文涛点点头:「爹这么大岁数还能不懂,你这孩子还是心里向着爹娘的,这些田地技术,不仅仅是可以带来金钱利益,更多是咱们家的名望,这才是最重要的。」 「爹,你真聪明,什么都想的这么透彻,对了,要中午了,我让他们准备午饭,你想吃啥爹?」 「我不吃了,你祖父说让我午饭之前就去接他们,他们铺子那边地方不大人多,吃饭也费劲,所以让我早点接他们。」 「那我跟你去吧,咋说祖父祖母来镇上了,我去看看也是应该的,送你们走,我顺便去一趟花店。」 「那也好,咱们走吧,我也要早点回家呢,家里一堆事,我可跟他们耗不起。」玄文涛站了起来。 「嗯,回去晚了我娘也担心,那咱们这就去。」玄妙儿起来跟着玄文涛一起出门。 玄文涛的马车停在瓷器铺那边了,所以父女两走过去的,反正不算远,路上也说说家里的事,一会就到了。 玄妙儿看着门口那凄凉的包子摊,根本没有顾客,冯氏一个人倚着墙站着发呆,也不知道想什么呢。 玄妙儿看见她不能当没看见,叫了声五婶。 冯氏这才从自己的沉思中走出来:「大哥回来了,妙儿也来了。」 玄文涛点点头,没说话,带着玄妙儿进去了。 瓷器铺子里有伙计,所以玄文诚两口子都没在屋。 到了后院,进了那个小花厅,里边也是很拥挤的,玄妙儿跟着玄文涛进去。 只见玄老爷子和马氏坐在正位上,玄老爷子下手边是玄文信,玄文信下手边是王氏。马氏下手边是玄堂了,李巧莲站在马氏身边。 最主要是这屋里的气氛是阴冷,每个人的表情都很冷淡,或者说,都是带着情绪的,玄文宝和玄文信的伤都结痂了,看着也是挺滑稽的。 玄妙儿进去自然是要先问好:「祖父祖母。」 玄老爷子看见玄妙儿,脸上的不高兴少了点:「妙儿来了,你们快坐。」 玄妙儿看着这屋里这点地方,自然是把玄文宝下手边剩那么一个像样的位置留个玄文涛了,自己拽了个凳子放在那旁边坐下了。 玄文涛撩袍坐下了。 马氏最烦看见玄妙儿了,他们这边事情还没说完呢,这玄文涛回来了不说,怎么还带着玄妙儿了:「老大啊,你这闺女是有能耐,可是不能去哪都带着,这让别人看了,还不知道要是说什么了?」 玄妙儿笑看着马氏:「祖母,你这话我就没明白了,我爹都带我去哪了?今个是祖父祖母来镇上了,我知道了来看看,这有什么不妥?我来错了?」 马氏眼皮子一耷拉:「你看看,我这说一句,一百句等着我呢,哪有点规矩?」 玄文涛刚才就想说话了,不过玄妙儿先了一句,这时候也赶紧开口:「妙儿说的道理,那孩子懂规矩。」 马氏咂咂嘴,看着玄老爷子:「你看看,人家翅膀硬了,咱们这是求着人家了,我这当老人的说话也不顶用了。」 玄老爷子本来就心里烦的慌,听着马氏这又找事,等了她一眼:「你一天是不是闲得慌?刚才的事还没说完呢,我说啊,要不就让老五他们两口子回村去,这老四媳妇和巧莲就能弄过来包子铺了,等入冬,再让老五卖年画不是挺好,要不这都在一起别别愣愣的,不是事多?」 玄妙儿忽然觉得玄老爷子这是开窍了,这个想打确实很适合他们这边的,要是真的这样,那对他们这边的和平有帮助,不过自己了解马氏,她不能同意,要是她动心,自己也得想办法,不能让他们安稳了。 马氏的想法果然跟玄妙儿猜的一样:「你说这啥话,这老四老五兄弟两好好的,怎么就别愣了,等入冬,就让老五在这铺子前卖年画,不用来回跑不是更好,要是去年老五就在镇上,哪能出事?」 第一千九百三十七章 老两口走了 马氏本来就不愿意让玄文涛和玄妙儿知道他们那边的事,加上她也确实不想让玄文宝回去,在她心里,能走出来的尽量不回去,都出来了,那就是都出息了。 玄妙儿心里暗笑,还真是不用自己操心,要不自己还想说几句劝慰玄老爷子的话,这自己省心了,继续看吧。 玄文宝现在不想回村了,他不相信那白玉球的事两个哥哥没关系,在镇上,自己更能找到证据:「是呀爹,我跟我四哥都和好了,能有啥事。」 玄文诚不希望玄文宝留下,要是这些都是自己家人管着那多好:「要是现在老五愿意回去也行,等卖年画时候再过来住一阵我这也随时欢迎。」 玄文宝笑看着玄文信:「四哥这话说的,咱们都在这不挺好的,这包子摊看着简单,其实哪那么容易,不得头天发面,第二天早上剁馅子,起得早睡得晚的,还是我们两口子在这累点吧。」 马氏看着两儿子,不管是不是真心的,但是在合格和谐场面她喜欢:「你看这不还是亲兄弟么?能有啥事?」 玄文信也知道马氏的心思,自己现在想赶走玄文宝不可能,所以也不再说了,再说就是自己找事了。 玄文宝心里更是明白,只要有马氏在,自己想在哪都能,多亏上次自己想的全面,这个家里,自己还是要抱紧了马氏的大腿才是王道。 玄老爷子看着他们嘆了口气:「妙儿说得对,我就是不该管这些事,就该好好享福养老,今个我这不是又给自己找烦心了。」 其实玄老爷子也不傻,有些事他也不是不懂,可是他这个性格就这样,反正现在也没事,自己还是啥也不管算了,自己又不愁没好日子。 马氏不愿意听玄老爷子这么说话,她不希望玄老爷子对自己生的儿子失望,她看着玄老爷子道:「你这老头子,说的都是小孩子话,这都你儿子你不管谁管?他们越是有不听话的地方,你越得多管教才是。」 「两人加起来一百来岁了,我是管不动了,你说啥就是啥吧,这时辰不早了,这边做饭也费尽,咱们回村吧。」玄老爷子站起来,赌气的说了这么一句,他是真的对这边失望了。 李巧莲个王氏扶着马氏起来。 马氏生怕玄老爷子一生气再不回去了,所以也不敢乱说话:「那我跟你爹就回去了,老四老五你们都懂事点。」 玄妙儿还真是觉得自己这三个叔叔挺幸福的,这么大岁数了,马氏整天拿他们像小孩一样的带着,这个幸福不是一般人能写享受到的。 出了院子,马氏这是一万个不放心的交代玄文信和玄文宝,让他们要互相谦让,亲兄弟要互相帮衬什么的。 玄妙儿听得想睡觉了,马氏还在那说呢。 知道玄老爷子一声咳嗽:「你还有完没完?赶紧上车走了。」 马氏本就半身不遂,这上车也是费尽,几个人把她扶上去了,上了车,她还想说话。 玄老爷子对着玄文涛道:「赶紧走,可别让你娘说了。」 玄文涛听玄老爷子的话,对着车下的人摆摆手:「我们走了。」说完就让车夫赶车了。 玄妙儿看着车走了,想着要问李巧莲几句话,可是这么多人也不好说,只能始终河阳抛砖引玉的问一句:「巧莲,你最近挺好的吧,大舅母还说你也不去家里,外祖母最近身体不好,她也不方便出来。」 李巧莲明白玄妙儿问的是什么,赶紧回道:「妙儿姐要是去我大姑家让她放心,我挺好的,让他不用看我来,放心就是。」 王氏这段时间一直劝着李巧莲去刘辉家,可是李巧莲就是不去,听玄妙儿这么说,她赶紧开口:「妙儿,你劝劝巧莲,这孩子内向的紧,自己姑姑家有啥不好去的,我们这不忙,我见天说让她出去走走,她就是不去。」 其实最近这王氏一直生气呢,她怎么说,李巧莲就是不去,自己就想让她跟刘辉那边攀攀关系,李秀兰那人性子软,好骗的很,要是李巧莲搭上线,自己去几次,不知道能占多大便宜了,可是李巧莲不知道怎么回事,来镇上之后就像是变了一个人,整天也不说什么,以前不是这样的。 玄妙儿明白李巧莲为什么不去刘辉家,更明白李巧莲躲着什么呢:「四婶,巧莲恋着家还不好么?你这是有福气,要是媳妇总是愿意回娘家,那你才要跟着操心了,既然没啥事,我就先走了。」她知道李巧莲有自己的想法,自己不想影响太多。 王氏心里着急,跟着玄妙儿又说了一句:「妙儿,你看你大舅家也在这镇上,巧莲去走动走动这不是应该的,要不人家还以为我这个婆婆不近人情,不让媳妇出去呢。」 「四婶,巧莲现在可是你们家人,这事哪是我这外人能说动的,我还有事呢,就不多留了。」玄妙儿强制的跟大家道了别,直接带着千落她们走了。 王氏气的要命,这个李巧莲跟个滚刀肉一样,自己说什么都跟放屁一样没用,这个玄妙儿就像是个棉花球,你打她不管用不用力气,都是软绵绵的。 玄文信也知道自己媳妇的意思,这看了这个状态也是嘆了口气了摇摇头,进了自己铺子了。 王氏嘟囔几句,也跟着进去了。 李巧莲本来就这样了,反正王氏不敢打骂她,所以她也乐得清闲,该干的干,不该干的就不干,自己就是要找到他们害自己孩子的证据,看玄文信和王氏进去,自己也回了后院了。 玄文宝看着他们都进去了,笑着对冯氏道:「看着没?人家李巧莲就是不上道,就怕他们巴结刘辉去,这个媳妇也是绝了,怕自己夫家好。」 冯氏撇撇嘴:「李巧莲也是聪明,这要是搭上线了,以后两家整的叽叽咕咕的,那他不是也要吃瓜捞?这啥也不干,没大错。」 玄文宝想了想:「你说的也对,这么看李巧莲倒是聪明人。」 第一千九百三十八章 蓝凌的打算 「我看不简单,开始还以为她有点缺心眼呢,这么说,我都有点后悔当初那个事了,要是她以后知道了可咋整?」冯氏想到帮着马氏和王氏弄掉李巧莲孩子的事,她心里也有点慌了。 玄文宝捂上她的嘴:「这话以后不许说了,咱们什么都没做过,这事跟咱们没关系。」 冯氏使劲的点点头:「跟咱们没关系,以后不提了。」 他们两不知道李巧莲刚才帕子掉外边地上了,回来捡,正听见了两人的话,她听见冯氏说后悔当初那个事了,要是自己以后知道了可咋整?还有玄文宝说不关他们的事,那关谁得事,他们又知道什么? 李巧莲心里带着太多的疑虑,可是自己不能表现出来,只能悄悄的回了后院去,但是心里有了很多小想法。 傍晚玄妙儿去了千府,因为明天丁蓝凌跟王御史就回京了,今天她也要过去安排一下,最重要的也要给丁蓝凌加油鼓劲,让她有信心。 到了千府,她去了丁蓝凌和王御史办公的屋子,两人仍旧在忙着。 见到玄妙儿来,两人站了起来打招唿。 玄妙儿过去道:「你们都坐下,该忙忙你们的,我就是来看看明天行程都安排的如何了,你们是不是还需要我做什么?」 三人落了坐之后,丁蓝凌轻松的摇摇头:「谢谢小姑姑,没啥事了,我们这些都写好了,你看看,我跟王大哥各自都有自己的成果,这些我相信,就算是跟丁孟良的比起来,也是要胜过几成的,何况我们早回去,占了先机,他的那些抄袭的根本不会上檯面了。」 玄妙儿拿过丁蓝凌写好的册子,一共上中下三册,都是有文字和图形配合的,页码,章节名字,都很规矩,就连每页的分割线,还有页眉都很细緻,这就是自己当初说的,一定要从小细节做起,让谁见了,都一次就忘不掉,丁蓝凌把这些都做的刚刚好。 「真的是太完美了,我相信你们这次一定成功,我相信蓝凌的爹会因为有这样的闺女而醒悟,我更相信王先生的这些也会让他平步青云的。」玄妙儿这些不是鼓励,而是真的有信心。 王御史抱拳谢过玄妙儿:「玄小姐的帮助,我都记在心里了。」 「王先生这可是客气了,我相信你想要的都会得到,不过你可要学会珍惜。」玄妙儿话里有话的笑着对王御史道。 王御史明白了玄妙儿的话,黝黑的脸带着点红:「我会的,谢谢玄小姐提醒。」 丁蓝凌一脸蒙的看着两人:「你们说什么呢?我怎么听不懂?」 玄妙儿笑着对她道:「有些事到了你该懂的时候,自然就懂了,现在你只要回京劝说好你爹就行了,你们的安全我会求千府的人帮忙,记住蓝凌,有事情一定要让王先生陪着你。」 丁蓝凌听到玄妙儿说让她听王先生的话的时候,她看向了王御史,以前自己只是知道这个王大哥从小跟自己就认识,对自己很好,可是以前没有这样的接触,现在自己心里的那种依靠感胜过了对爹娘的依靠。 再看一会,又觉得自己跌心跳快了,认识这么多年,最近的感觉自己也觉察出有些不一样了,她赶紧又看向了玄妙儿:「小姑姑放心,我一定会成功的,我相信我爹。」 玄妙儿想了一会又看向丁蓝凌:「蓝凌,如果你爹真的没有醒悟,你打算怎么办?」 丁蓝凌嘆了口气:「我想过了,如果我爹没有听我的,那我就让王大哥去面圣,这个功劳我一定领,我弟弟今年十二岁,过年就十三了,我晚嫁人两三年,我要把我会的都教给我弟弟,我要让他能挑起家里的大梁。」 玄妙儿笑了,看着丁蓝凌真心的笑了:「蓝凌,你真的变了,以前你有些意气用事,有些单纯简单,稳不住事,现在你考虑的很全面,这么做很好,你记住,我会一直支持你帮你,如果你在京城有任何的困难,你都可以去千府寻求帮助。」 这个承诺不是一般的承诺,这个承诺就像是一章护身符,他起的作用不是一两件事。 这个承诺让王御史都震惊了,他真的没想到玄妙儿有这样的实力,尽管现在他就在千府,但是这是永安镇,京城的千府,这样的承诺,这让他心里多了几分安稳和踏实。 丁蓝凌高兴点点头:「谢谢小姑姑,跟你我不说客气的话了。欠的多了,再说反倒见外了。」 玄妙儿噗的一声笑了:「谢谢也别说了,听得我耳朵都起茧子了,明天一早又马车直接送你们走,你们不用担心。」 丁蓝凌信任玄妙儿:「我都听小姑姑的。」 「那你们再最后整理一遍,我不打扰了,你们别睡的太晚,明天你们要精神足一些赶路,我进内院看一些帐本,就不打扰你们。」玄妙儿起身道。 王御史赶紧站起来:「大恩不言谢。」 「都是朋友何必客气。」玄妙儿和花继业对王御史的人品还是很看重的。 丁蓝凌也站起来,送着玄妙儿出去:「小姑姑,等我的好消息。」 玄妙儿笑着道:「我相信一定是好消息。」 丁蓝凌和王御史送着她出了客房的院子,玄妙儿挥手跟两人道别,去了千府的内院。 秋天了,千府的景色也是随着季节的交替,有着不同的美。 落叶飘落在甬道上,地上的落叶不多,因为每天有人清扫,现在是晚上了,落叶多了些,可是并不是铺满了整个道路,疏密不均没有规律的飘落,更多了一分意境。 她走的不快,因为也没什么着急事,所以边走边欣赏着景色,弯腰拾起一片叶子,在手里转动。 好一会才进了某人的书房,到了书房外,她真的每次从正门进去,都被某人抱个正着,所以调皮的跑到一侧窗户外敲了几下,然后才跑回门口,推门进去。 结果进去就撞到了某人怀里:「你怎么又在门口?」玄妙儿揉揉自己撞到花继业胸口的鼻子,没成就感的抬头问。 第一千九百三十九章 阴暗的一处 花继业低头看着怀里如猫儿一样的人道:「你这点小把戏要是能骗得过我,那我怎么活到现在的,你那脚步声,东跑西颠的,我能听不见?」 玄妙儿一脸失望的看着花继业:「怎么说,我怎么都骗不到你了,你不好假装被骗么。」 「可是我就是想你进来就抱着你,一刻也不要等。」花继业的下巴抵在玄妙儿的头上蹭了蹭道。 玄妙儿觉得这个男人简直就是蜜糖做的,太甜,太黏,太腻歪,可是自己怎么就这么喜欢呢? 「好了,别闹了,咱们坐下说话。」玄妙儿拉着花继业坐到书桌前:「你说明天王御史和蓝凌回去的路上会顺利么?」 说起正事,花继业的脸上也严肃了些许:「我的马车,我的人,如果不是太师府不会明着来,就算是三王爷也会有几分隐藏,所以应该不会有太大的问题。」 玄妙儿点头想了想,又摇了摇头:「不对,你记得我爹给丁府送蓝凌手记稿子时候那次不?他们不敢动人,但是他们会制造问题,偷梁换柱。」 花继业也想起这个事情了:「这个你不用担心,我们有侦查的人在前边探路,如果路上有意外,他们会躲开的。」 玄妙儿还是觉得有几分不安心:「总是心里有些不踏实,是我想太多了么?」 花继业沉默片刻:「不是你想的多,确实是要小心,咱们在想想怎么能更安全吧?」 「要不咱们还是真真假假,假假真真。」玄妙儿看着花继业问。 花继业笑了:「我也这么想的,让丁小姐和王御史身上带假的,真的放在护送人的手里,人和东西分开,更安全。」 玄妙儿点点头:「跟我想的一样,这样就安全了。」 「咱们真是心有灵犀。」 「好了,说完了正事,时辰不早了,送我回去吧。」 「说完正事就走?」 「别闹了,我坐着自己马车来的,再晚回去让人见了不好。」 花继业起身道:「那我就去你家再呆一会,我可没看够我的小媳妇。」 「整天小媳妇,你咋的,还想找个大的?」玄妙儿皱着眉头看着花继业,脸上很是不满意的问。 花继业笑着颳了一下玄妙儿的鼻子:「小是指你年龄小,跟我比,你想什么?」 玄妙儿这才有了笑脸:「我还以为你打算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 「有你一个我都疼不完,我哪有那么多经歷想别的,小醋罈子,赶紧走吧。」花继业帮玄妙儿把披风绳扣绑好道。 「那我走了,这么晚了,你就别折腾一趟了。」玄妙儿对着花继业道。 「你觉得我会不送你?」花继业在她的额头亲了一下:「赶紧回吧。」 玄妙儿笑的甜蜜的推门出去了,她知道某人会暗中送自己,并且一会回家又见了。 夜深了,秋天的风凉了,可是某些有着爱情的人的心里是暖的。 不过某些阴暗之处,因为这季节气候的变化,更加的冷了。 陈秀荷客栈的地下室里,傅斌坐在茶桌边,细细的品着茶,眼睛没有看面前站在的陈秀荷和秦苗苗,也没有说话。 陈秀荷站在那没有动也没有表情,她很能沉住气。 可是秦苗苗站了一会,就忍不住开口:「我们很快就能得到公子想要的信息。」 陈秀荷微微皱了皱眉头,她说过秦苗苗很多次了,要沉着冷静,可是她却还是年轻,沉不住气。 傅斌放下茶杯:「你要跟你娘多学习,遇事不要急躁,花店的事情不是一天两天的,什么都事情都不是一天两天的,你们的任务是什么不要忘了,就是要潜伏在她身边,得到一切能得到的情报,包括藏宝图的,所以你们的首要目的就是隐藏。」 陈秀荷赶紧应下道:「公子放心,我会教导好苗苗的,她年纪尚小,需要管教。」 傅斌点点头:「我相信秦夫人,时辰不早了,我也该走了,我只是来问问进度,但是不是催你们。」 陈秀荷赶紧应下:「属下明白,公子放心。」 秦苗苗不想让傅斌走,他好不容易来了,所以这时候还是忍不住开口道:「公子,我最近学做了一些点心,公子要是不忙,留下来尝尝可好?」 陈秀荷知道自己已经不能阻止秦苗苗这些事了,并且两人睡过了太多次,所以她很懂事的告退出去了。 傅斌确实是没有事情,他今天来的时候或许就有了留下的心,最近自己心里事情多,也需要一个发泄的地方,秦苗苗有些方面,还是可以让他得到释放的。 所以傅斌回身道:「也好。」说完走到床边坐下了。 秦苗苗哪能不懂这个意思,这么久第一次傅斌这样愿意留下,不管是什么原因,她都很高兴。 赶紧接着道:「公子稍等,我去拿点心。」 「点心不用了,我只是想休息一会。」傅斌的话语里没有情感,听着有些冷。 可是秦苗苗只要听见看见她就满足了:「那我伺候公子洗漱一下,也好睡的舒服。」 说着开始弄水了,因为每天晚上,秦苗苗都会备一些热水,就是留着傅斌偶然来用的,尽管他很少来,可是秦苗苗准备一天不落。 伺候着傅斌洗漱好了,她坐在床边:「公子,我给你按摩一下,能缓解疲劳。」 傅斌没有说话,脱掉外衣躺下了。 秦苗苗从头道肩膀一路按下去,直到傅斌把她扯到怀里,两人纠缠到了一起…… 第二天早上,花继业来到画馆,落了,见周围没人对着玄妙儿道:「他们已经启程了,中午到京城的话,晚上我就能收到消息,知道他们路上可否顺利。」 玄妙儿真是怀念现代社会,要是有个手机多方便,不,哪怕电话也行,哎,别说电话,有个电报也好啊,不过哪有那么多可能,还是遵循人家这个时代的生存法则才是。 「我觉得应该是安全的。」玄妙儿觉得昨天他们能做的都做了,心里还是有点底的。 第一千九百四十章 丁尚书知情 花继业也这样觉得,因为能想到的细节基本都想到了:「嗯,我也觉得是安全的,王御史是朝廷命官,她自己本身也是一张护身符。」 玄妙儿给花继业倒了一杯茶道:「其实我觉得只要人是安全的就好,有些东西别人不是抢去就行的,就算是抢去了,也只有这些看得见的,蓝凌和王御史的那些能力都在他们的脑子里。」 「你说的是,不过这也是一个让人平步青云的东西,有些人不能不动心的,柳姨娘折腾这么久,她身后究竟有什么人咱们不知道,但是她绝不简单,这些她也会看在眼里的,她不能没动作。」花继业分析的很透彻。 忽然玄妙儿抬起头看着花继业:「糟了,那不是说柳姨娘要是发现了,丁伯伯也就都知道了,那他不会今天也进京去吧?」 花继业笑着摇摇头:「你别紧张,丁尚书要是知道什么,一定会先来找丁蓝凌的,没有来就是还没发现呢。并且,就算是现在他发现了,再回去张罗回京,那也要晚上到京城,晚上没有大事不可能进宫,等到明天的早朝,那王御史也一样是明天早上面圣,那时候大局已定了,所以你别担心了。」 玄妙儿这心里才踏实了:「还是你懂得多,刚才真是吓死我了,不过如果今天丁伯伯真的连夜回去,他要是用孝字压着丁蓝凌她爹,不让他上朝的话,这事还是有问题。」 「那也没事,那些手记有千府的人保管,如果有意外,他们会带着手记去千府的,到时候把东西交给王御史,让王御史带着东西面圣,基本大局就定了。」花继业这些考虑的比玄妙儿要完善。 玄妙儿点点头:「那我可放心了。」 「有我呢,你怕什么,放心吧,他们的安全绝对有保证。」花继业抿了口茶道。 两人像是笑了,透过窗纸的阳光照射在两人身上,温暖又那么的和谐。 而此时傅斌路过了画馆,这是他第一次离得近没有上楼,因为他昨天在秦苗苗那睡的,以前都是秦苗苗主动的,留他的,可是昨天他昨天是自己想要做那些事的,他心里对玄妙儿有了罪恶感,他很后悔昨天。 其实不管是秦苗苗主动的,还是他主动的,又有什么区别,只是他本人没有想明白,或者说他本人没有接受罢了。 今天玄妙儿还是一直有担心的,一个是担心丁蓝凌路上的安全,一个是担心丁尚书找来要人,毕竟丁蓝凌三四天没回去了,并且王御史也这么消失了几天。 直到黄昏时候,她的心才放下了,因为现在要是没有什么消息,就证明丁蓝凌他们路上是顺利的,因为有什么大事,这时候也该有消息传回来了,报平安的信息总是会晚一点。 还有就是丁尚书就算是现在找来也没用了,只是自己也是很纠结,要是丁尚书来了,自己也不知道要怎么说,毕竟自己之前还是帮着丁蓝凌骗了丁尚书的。 可是有些事还是躲不过去,她这还没想到怎么跟丁尚书说这个事的时候,丁尚书就来了。 玄妙儿赶紧迎出去,不管怎么说,自己也要面对,她到了门口规矩的对着丁尚书道:「丁伯伯来了,快里边请。」然后吩咐千落去泡好茶。 丁尚书落了坐,他的脸色不太好:「这个时辰了,怎么蓝凌还没回来?」 玄妙儿这时候也没办法瞒下去了,因为都黄昏了,丁蓝凌一直不回来,怎么都躲不过去的。 只是现在她还不知道丁尚书到底知道了多少,所以她反问了一句:「丁伯伯,是不是知道了什么?」 「那就是他们说的这些都是真的?王御史也不在府上了,你们究竟是背着我做了什么?」丁尚书的语气有些愤怒,但是他没有说这些事谁说的。 玄妙儿心里想着要说出多少,之前一直是担心丁蓝凌,没多想要是丁尚书找来了,要怎么说话,现在人来了。 她走过去,亲自给丁尚书倒了茶:「丁伯伯,这事怎么说呢?我知道你要跟我生气,可是我也没有办法,我不能不帮蓝凌。」 丁尚书确实是别着火气呢,一早上丁孟良就去找自己,说王御史留书信说这几天有事,不回府上让他们不用担心,他去王御史的院子一问才知道,王御史三天没回来了,而丁蓝凌也是走了三天多没见人了。 之前,丁尚书就知道王御史对丁蓝凌的照顾比普通朋友要多,王御史回来知道那些事情之后,他一直没怎么跟自己说话,态度很明显是不满,当时自己没在乎,觉得王御史是自己的下属,还算是学生,怎么都不会逆着自己,但是现在忽然发现这两人都不露面了,这里一定有事。 再想起三天前,丁蓝凌走的那天说的那些话,心里忽然没了底,所以她现在想要找到丁蓝凌,让自己安心,可是来了没见到丁蓝凌,丁尚书真的心慌了。 「我现在要见蓝凌,人是跟着你走的,她现在在哪?」丁尚书现在只想看见丁蓝凌,问清楚他们要做什么,丁蓝凌是自己的孙女,她有再多的不满,那自己也能压住,自己一定要见到她才行。 玄妙儿听这个意思,丁尚书还不知道丁蓝凌和王御史进京了,那自己还是继续打马虎眼吧:「丁伯伯,你先别着急,咱们有什么慢慢说,蓝凌是懂事的姑娘,不会有什么事的。」 丁尚书心里其实已经有些猜测道丁蓝凌和王御史回京了,他现在没有时间浪费了,如果丁蓝凌跟王御史真的回京了,那他现在必须也要赶回京城去。 他现在必须确定丁蓝凌在哪:「妙儿,我是长辈,不说之前的事情你有没有骗我,现在我以长辈的名义问你,蓝凌跟王御史是不是回京城了?什么时候走的?」 玄妙儿知道这事瞒不住了,就算是自己不说,丁尚书也会去查,丁蓝凌三天没在学堂出现,怎么他都会知道丁蓝凌回京了。 所以还是老实的说吧:「今天早上回京的,丁伯伯,你别想了,你改变不了什么,蓝凌的心意已决,并且以后当你看见蓝凌做出的那些手记时候,你会为她感到骄傲的。」 丁尚书站起来,一拍桌子:「胡闹,等我回来再跟你算帐。」说完带着自己的随从头也不回的出去了。 玄妙儿送着丁尚书到了门口,自己也知道这事丁尚书跟自己是生气了,或者说结仇了? 第一千九百四十一章 不简单的人 天已经慢慢的黑了,她回屋坐在花厅的茶桌前捅咕着桌上的蜡油,心里也是听闹腾的。 不过在帮着丁蓝凌的那一刻起,自己就知道丁尚书会跟自己生气的,自己得罪的不是一般人,是尚书大人。 花继业进来时候,玄妙儿是背对着他,他把手搭在玄妙儿肩上:「妙儿,京城传回来消息,他们路上都很顺利。」 玄妙儿抬起头:「竟然没有意外,这倒是出乎我的预料了。」 花继业移了一步,坐在她旁边:「看来对方很懂进退,知道这事她阻止不了,多做反倒会露出马脚,所以对方选择了隐藏自己,这点还真是聪明。」 玄妙儿深深地出了一口气:「确实很出乎预料,不过能平安的到京城就好,这次是蓝凌那一房翻身的最好机会。」 「他们已经安全到了,这回可以安心了。」花继业笑着拉起玄妙儿的手道。 玄妙儿轻松的点点头,然后忽然想起来什么对着花继业道:「对了,丁伯伯刚走,我觉得她的气势,很有可能带着丁孟良赶夜路回京城,路上不太平,别再有事,咱们也就有责任了,你想个办法别让他走成吧。」 花继业想了想道:「这个简单,出了永安镇就是一处山谷,我这就让人去推几块大石头堵了就行。」 说完喊了自己的一个暗卫进来,然后吩咐他去办这个事了。 玄妙儿自己无奈的嘆了口气:「这回我是真的得罪了尚书大人了。」 花继业笑看着玄妙儿:「咱们家正义的妙儿难道后悔了?」 「花继业,你这正义是贬义词么?」玄妙儿眼神中带着无辜。 「褒义词,我们家妙儿永远是对的。不过说的是真话,你也别担心,这不是政事,是家事,你们两家有干亲,这事丁尚书也不能怎么样,本来他看轻女子就不对,这次也是让他长记性。」花继业说的风轻云淡。 玄妙儿轻松了不少:「也就你能这么平静的去说一个尚书大人。」 「我千醉公子,凤南国一品的护国将军,说一个做错事的尚书有什么不妥?」花继业伸手搓了搓玄妙儿的头。 玄妙儿觉得这两天过的真的是惊心动魄的,尽管不是自己的事,不过心一直悬着:「好算是安稳了,希望蓝凌有好消息吧。」 花继业还是没有轻松,反而嘆了口气:「看来柳姨娘真的不简单啊,她做事都很有度,如果没有把握的,她不出手,这比每一次都出手的人更可怕,因为做得少,留下的线索就少,咱们查起来不容易。」 玄妙儿皱起眉头:「你说真的一定是柳姨娘么?不会丁府还隐藏着什么人吧?」 花继业摇摇头:「应该就是她了,她的下人都能甩开千府人的跟踪,怎么可能是普通人?」 玄妙儿想想也是,丁府自己基本都了解,没别人可疑了:「那还是继续盯着她查吧。」 「我在想,那次半夜咱们在山下看见的人,会不会是跟柳姨娘有关联?」花继业自己也是带着疑问的说,因为确实是不能确定的。 「嗯,也有可能,因为那个人如果要是频繁出入永安镇,你的人不可能不知道,丁府来镇上时间不算长,所以确实有可能。」玄妙儿也是猜测的道。 「这些我再慢慢查吧,我觉得柳姨娘的野心不小,她应该是想控制整个尚书府。」花继业的中指带着节奏的敲了几下桌面道。 「因为尚书府是皇上的亲信,如果被控制真的很可怕,不过柳姨娘的目的真的是这个的话,那她确实是聪明,帮着张姨娘这一窝笨蛋起来,他们什么时候都要依靠柳姨娘。」玄妙儿说到这,也觉得柳姨娘不简单了。 「好了,别担心了,如果真的是柳姨娘,她不敢轻举妄动,她的目标是丁府,这么聪明的人不会节外生枝的找咱们麻烦。」花继业抬起手指道。 玄妙儿双手按了按太阳穴:「这怎么都这么复杂,一般人的智商,还真是不够用。」 花继业笑着道:「谁让咱们两聪明了。」 「你的心倒是敞。」 两人又说了一会话,花继业派去的人回来了,说是事情办成了,至少今天晚上,这个路上不可能有车辆过去了。 花继业看着玄妙儿道:「放心吧,丁尚书的年纪不可能夜路骑马,丁孟良不会武功,也不是善于骑马的人,他们不坐马车,没办法连夜进京。」 玄妙儿这回踏实了:「明天大势已定,丁伯伯回去也没用了。」 「好了,这两天你也是累够呛的,早点休息,我就回去了。」说站起来,在玄妙儿的耳边道:「我外祖父这几天就要来了,小丫头,你就要名正言顺的是我的妻子了。」 玄妙儿听到这个还是忍不住有几分害羞:「嗯,我家也都有准备的。」 「你准备好了就行。」花继业说完在玄妙儿的额头亲了一下:「我回了。」 玄妙儿还是点点头,都没有好意思抬头看对方。 花继业笑出声,然后出门离开了。 玄妙儿自己坐在床上抱着被子笑了好一会,想想自己前世今生,这么大年龄终于要嫁人了,真的好紧张,还有些兴奋,还有些……好复杂的心里。 第二天早上,丁尚书就带着丁孟良回京城了,不过这个时候回去,怕是黄花菜都凉了。 而此时的柳姨娘在自己的院子静静的看着远方,她怎么都没想到丁蓝凌有这么大的本事,更没想到王御史这么帮她,还有玄妙儿,竟然动了千府的势力帮她。 自己的目的就是丁府,所以自己不能节外生枝,当然自己倒不那么担心,因为对于控制住丁府,自己还是有信心的,这些深宅女人,自己不放在眼里。 至于玄妙儿,自己不想跟她斗,只要以后回京城了,跟玄妙儿就没有瓜葛了,自己不会用自己软的地方去撞别人的硬的地方,所以昨天自己什么都没做。 而且玄妙儿就算是怀疑自己有什么也无所谓怕,因为自己就是个争风吃醋,为了在丁府有一席之地的姨娘,自己所有做的事情,都是为了姨娘这个身份的地位,他们找不到自己的证据,而自己只要让丁尚书信任就行,只要是出了府的事情,自己都没有亲自插手,她就算是查也查不到什么,所以自己心里有底。 第一千九百四十二章 马氏的心情 深秋了,天气越来越冷了,用不上太久,就应该要下雪了。 今天玄妙儿想着国公爷快要来了,所以把前几天从花店搬回来的那些盆花要带回河湾村去,这时候外边已经没有什么绿色了,这些花草放在家里,会显得温暖。 收拾好了,玄妙儿坐着马车回河湾村去了。 这刚进村子,就看见自己家那连着的大粮仓,那满满粮仓,看着很是壮观,无论是谁见了都要称赞一声。 到了家里,玄文涛在门口扫落叶呢,因为冷了,基本外边活不多了,所以他也不用每天出去了,就等着丁尚书回来,一起开始弄大棚的事情就行了。 见玄妙儿搬了那些花回来,玄文涛放下扫把,也过去帮着从马车上往下搬花:「你这又往回拿东西,这都是卖的,拿两盆就行呗,再说今年冬天咱们大棚不还要种花呢,到时候咱们家的花多去了。」 「那现在不是没有么,我娘我嫂子在家没事,浇浇花多好,人家的夫人都这么过的。」玄妙儿跟在玄文涛边上,说的振振有词。 玄文涛笑着道:「你娘是闲着浇花看花的人么?你嫂子这几天整天的往作坊跑,你这花还是交代忠嫂想着浇水吧。」 玄妙儿也笑了:「我娘还是做饭好吃,浇花这样的小事,就不用我娘亲自动手了。」 玄文涛噗的一声笑了:「你一天竟是俏皮话。」 都从马车上搬下来,打算往院子里搬的时候,几个经常在柳树下唠嗑的几个老头从门口路过。 这看了这么娇艷的花,都停下了脚步。 一个老头双手插在袖管子里:「玄老大,你家这咋搬回来这些花呢?有事啊?」 玄文涛拍拍手上的土,笑着道:「这不是妙儿花店的么,这孩子就爱往家里办办东西。」 那老头咂咂嘴,一脸的羡慕:「你们家是有福气啊,这老玄头是得了儿孙福了,整天跟我们说妙儿这丫头好,把我们眼馋完了,谁家也没有这么好个孩子。」 玄妙儿也客气的对着那位老者道:「大爷过奖了,我也是有这些东西,带回来也就想着点祖父,也没有祖父说的那么好。」 「这孩子话,现在你看看这开窍了,变了个人似的,还是现在好。」那个老头笑眯眯的看着玄文涛和玄妙儿,心里也是真羡慕人家。 边上一个瘦高的老头也道:「你们老玄家是翻身喽,以后不知道要多厉害了。」 玄文涛经常听见这些老头这么说话,自己也习惯了:「叔这是过奖了,现在咱们村这不都是越过越好了。」 「玄老大会说话,这话我们爱听,不过这可是你们家的功劳。」那双手插袖筒子的老头又接着说着。 「叔这话可不对,要是就俺家一户,那再怎么都没用,只有咱们全村都好了,这收成多了,才能引来更多的商户,咱们也是一荣俱荣的。」玄文涛很会收买人心,现在村里给他们家干活的,从来没有一个说不好的。 那些老头听了都高兴了,连连称好,见他们忙,几个老头又说了几句受听的话,才离开了。 花都搬进屋之后,玄妙儿看着花问玄文涛:「爹,这用给我祖父送两盆不?」 玄文涛笑的有些无奈:「不去咋整,刚才那几个整天跟你祖父在一起说话的,他们能不说呢?」 玄妙儿摇摇头:「哎,本来也不是什么必须送的,现在好,不去还不行了,我去一趟吧。」 玄文涛看着闺女:「得,我跟你去吧,咱们快去快回来。」 刘氏抱着大宝进来:「咋的?要去那边啊?」李梦仙这几天没事就往作坊跑,所以刘氏有空就带着大宝。 玄妙儿点点头:「这不刚才在门口,被我祖父那几个老友看见了,保证得跟我祖父说,还得有话多的,说我保证给祖父送,我要是不去,还不行了。」 刘氏也是无奈:「得,你跟你爹去吧,早去早回来。」 玄妙儿应下,跟着玄文涛一起出了门,带着花去了老宅。 到了老宅门口,那个柴火垛仍旧不大,玄妙儿看了一眼小声跟玄文涛道:「爹,你说这些柴火能过冬?」 玄文涛摇摇头:「要是用这点柴火过冬,那得冻成啥样?」 父女两进了院子,看见荷叶抱着孩子从东厢房出来,不过荷叶看见他们,直接转身回屋了,还管了门。 玄妙儿跟玄文涛对视一下,这些人的反应,还真是不好理解。 两人进了上房,厨房今天没人,安静得很,他们直接进了正屋。 玄老爷子做炕沿边上穿鞋呢,听见动静抬起头:「老大和妙儿来了。」 玄文涛和玄妙儿对着玄老爷子和马氏问了好,然后两人把花放在八仙桌上,都落了坐。 马氏只是嗯了一声,不过看见那两盆花,还是挺高兴的,女人对美的东西还是喜欢的,就算是年纪大了,可是看着花她也觉得好看。 玄老爷子穿好鞋,也没站起来:「这咋还给我送花来了,这玩意我可不感兴趣,这冬天冷了,养不好就死了,你们一会带回去。」 玄妙儿心里想,你以为我愿意给你送呢,这还不是没办法,其实她也心疼这两盆花呢,这个家里的温度,入了冬基本这花就活不成了,可是也不能真的拿回去。 玄文涛也开口道:「爹,这就是给你看着玩的,试试养着,养不活以后就不养了。」 玄老爷子嘴上那么说,心里还是喜欢的:「也好也好,这放屋里还是好看,一进屋看不出来啥季节了,还有香味。」玄老爷子说的高兴,拿起身边的一对白玉球,习惯转动几下。 「祖父,你这白玉球拿着可顺手?」玄妙儿看着不说话,一脸算计的马氏,还是忍不住刺激她一下。 马氏听见白玉球这三个字,还是有那么瞬间的愣神,随后又耷拉着眼皮子,没出声,可是心里也是七上八下的,生怕玄妙儿看出来这个白玉球不是之前的那个了。 第一千九百四十三章 真是烦人精 玄老爷子说起这白玉球有话题啊:「顺手顺手,开始时候不太习惯,有时候睡一觉就像是变了样似的,现在拿习惯了,你真给我换一对,我保证能感觉出来。」 玄妙儿内心有点尴尬,这用假的用处感情了,不过也好,反正这东西就是假的了:「祖父用的顺手就好,我只是看着这光泽比以前亮了?」 这话又把马氏吓了一跳,难道玄妙儿发现什么了?她耷拉着的眼皮子跳动了几下,还是没说话。 「保证亮了,我这整天在手里把玩,这越来越光滑了,亮了就对了。」玄老爷子现在自己觉得自己对这对东西是十分的了解,说起来那是洋洋得意。 「祖父喜欢就好,对了,祖父最近家里都挺好的吧?我这段时间不咋回村里来,也没经常来看看。」玄妙儿最近来的少,是因为热闹的人走了一半,这边他们自己折腾就够了。 马氏见玄妙儿不说这个了,心里终于轻松了不少,自己舒了口气,不过听着玄妙儿又说起了自己的儿子,她又紧张起来。 玄老爷子不知道玄妙儿的意思,点点头:「还行挺好的,这不你三叔上山打柴火去了,过几天让你四叔和三郎也回来,这柴火得多准备点。」 说起柴火垛,玄文涛也忍不住道:「那可不,镇上他们不也得用么,多打点柴火,到时候我们家有车,帮老四老五送镇上去也方便。」 要是别的,玄妙儿还真的要找个藉口别着玄文涛,不让他答应这事,不过今个这事,玄妙儿心里有数,他们家的柴火,根本就不会多的需要送镇上去,够不够他们这边过冬都两说呢。 玄老爷子自然是高兴的:「好好,那可是方便了。」 玄妙儿看着马氏,这人还真的挺厉害,真就不跟自己说话,不过自己也懒得跟她说,顺便气气她就行了。 「祖父,冬天我们家还得去京城呢,到时候来接你。」玄妙儿就是愿意提起马氏不爱听的。 马氏觉得这玄妙儿每次来,自己的心都跟盪鞦韆似的,你根本不知道她要是说什么,可是说的总是让自己害怕。 玄老爷子爱听啊:「好好,到时候一定接着我,我是真的想去京城住一阵。」 「祖父,我二叔说你前几天没住够呢,要不你今个跟我回去?」玄妙儿说话间不忘了笑着看看马氏。 马氏今天本来是想一直不说话的,可是一说到又要接走玄老爷子,她实在忍不住了,这才回来几天?尽管年纪大自己身子不好了,不能干什么事了,可是自己也愿意老两口坐炕上说说话。 所以她没忍住道:「过几天还得都回来打柴火呢,你祖父哪有空出去。」 玄妙儿笑着道道:「祖母,我祖父这么大岁数了,也不能上山去,在不在家也没事吧?」 玄老爷子想了想也是:「行,那我今个就跟妙儿去镇上,再去老二那待几天。」 马氏没吱声,因为知道留不住,自己就是愿意老两口在家说说话,这他们都不让,而玄老爷子也没有一点不舍自己,她的心也凉了,反正也好,过几天几个儿子回来打柴火,自己还能再问问白玉球的事。 玄文涛看看外边:「爹,那下午妙儿走时候,让她来接你。」 「行行行,你们要是有事就先回去,我这没事也得出去熘达转转,我下午就去镇上了,得跟老哥几个说一声。」玄老爷子这又要去显摆了。 玄文涛和玄妙儿站起来,跟着马氏道了别,和玄老爷子一起出了门。 玄老爷子到了几个老头聚堆的地方,就过去唠嗑了,玄文涛和玄妙儿说了几句话,就回家了。 下午,玄妙儿去接了玄老爷子,一起回了镇上,直接把他送到了玄文江那。 等她回了画馆二楼,花继业悠哉的坐在那喝茶,边上有伙计伺候着,昨天两人就说好了,今个花继业下午来,因为京城丁蓝凌的消息下午能到,玄妙儿上午回家,正好下午回来听消息。 见到玄妙儿回来,伙计就下楼了。 玄妙儿看着花继业这个状态,这个表情,就知道事情成了:「京城一起顺利?」 「非常顺利,早上丁蓝凌的爹跟王御史都去早朝了,并且把这些直接送到了圣前,丁蓝凌的爹已经完全的振作起来了。」花继业把事情大概说了一遍。 这个朝代是有品级的官员都可以上朝,丁蓝凌的爹当年被降职,但是仍旧是有品级的,所以这次的事情,对他是一个不小的鼓励。 「我相信皇上看了蓝凌和王御史那些东西,会有耳目一新的感觉,蓝凌和王御史是年轻人,跟我爹还有丁伯伯的想法不同,所以这一次,我想蓝凌她们大房真的要翻身了。」玄妙儿心里很有信心。 花继业点点头:「我觉得也是,丁尚书今天一早就启程进京了,这时候估计也在京城了,不知道他要作何感想了。」 玄妙儿苦笑一声:「丁伯伯这事自作自受了,丁孟良这回也完蛋了。」 「丁尚书其实应该感谢咱们,要不然他大儿子也不能振作起来。」花继业挑眉笑着道。 「也是,要是蓝凌的爹能找到当初被诬陷的证据,那他就能恢復官职,丁伯伯应该高兴才是。」玄妙儿也笑了。 「所以他们回来还不知道是什么状态呢,好了,我都在这坐了半天了,该回去了。」花继业站起来道。 玄妙儿也没起来送他:「我不送你了。「 花继业背对着她挥挥手,下楼了。 花继业走了没一会,杜柳叶拿着酱肉来了。 「妙儿,还怕你不在家呢,我给你送带你酱肉来。」杜柳叶上楼之后,有些拘束,不敢乱碰,因为这屋里都是画,她知道这些都是高雅贵重的东西。 「柳叶来了,过来坐啊。」玄妙儿站起来过去接过她手里的食盒,放在桌上,然后拉着她坐下:「我这几天事情多,没过去看你,你跟表哥怎么样?」 杜柳叶的脸刷的红了:「我们挺好的,刘叔说婚期就定在年前。」 第一千九百四十四章 国公爷来了 玄妙儿看着杜柳叶笑着道:「那可是好事,你跟大壮二壮还好相处吧?你要是有什么事情,你不要憋在心里,你就直接跟我大舅和大舅母说了,商量着来。」 杜柳叶点点头:「我哪有那么多要求,其实沐阳哥有孩子什么的,我真的都有准备,不瞒你说,我以前想过很多,我这个条件的嫁人,要么嫁给特别穷的,带着肉摊是嫁妆,人家能勉强让我带着我爹,要么就是给人家有钱人家做填房,要是做填房小妾的,我可不是面临的有孩子,我是要面临一房一房的夫人姨娘,并且那样的男人也不是我心仪的,所以现在我什么都知足,大壮二壮我愿意带着,沐阳哥的孩子,就是我亲生的一样。」 玄妙儿知道杜柳叶这些话都是发自内心的,自己不能确定她以后生活改变了,会不会心里也有变化,但是现在这些都是真实的:「柳叶,我希望你能永远保持现在的心态,我相信你会很幸福的。」 「我会的,我什么都听祖母的,我多跟她学习,我纪轻,我要学习的很多。」杜柳叶最近经常去刘家,陪着吴氏说话。 「嗯,我大舅母性子软,以后你嫁过去,怕是你要操心了。」玄妙儿见杜柳叶坐在这还是很拘束,又给添了茶:「秋天干燥,多喝点水。」 杜柳叶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妙儿,我真的很羡慕你,你看这些画多漂亮,我不懂看了都觉得喜欢。」 「喜欢你以后就经常来,你要是想学的话,我教你。」玄妙儿拉着杜柳叶站起来,走到挂画的墙前:「其实画画不难,却可以表达自己的内心。」 杜柳叶看着那些画,还是摇摇头:「我就会算帐,字会写的都不多,怎么能画画呢?」 玄妙儿目光真诚的看着杜柳叶:「怎么不能?每个人都可以在有限范围追求自己的爱好,以前你也许有些限制没办法做这些,但是如果有机会了,一定要尝试,人生不要留有太多的遗憾。」 杜柳叶对玄妙儿满是崇拜:「妙儿,你懂得真多,说的道理也多,我真愿意跟你说话,就像是让我认识了很多不同的自己。」 玄妙儿笑着道:「经歷的多了,想的就多了,我一天瞎忙和,你要是闲着就过来。」 「嗯,我用不上多久,就不能出摊子了,要做嫁妆,成亲之后,叔叔婶子让我跟沐阳哥去分店,我就不卖猪肉了。」 「你是女子,那活本来也不适合一直干下去,以后你们夫妻同心,把铺子做好了,更重要。」 「嗯,我以后也得多顾着家里,帮着婶子分担家里的活。」 「我相信你以后会幸福的。」 「谢谢你妙儿,要不是你,我也不会有那么好的未来。」 「谢我干什么?你要不是这么好的姑娘,表哥也不会喜欢你的。」 「那我也要谢谢你。」 「谢我,那以后多给我做点好吃的。」玄妙儿说完看向杜柳叶笑了。 杜柳叶自己也笑了,两个姑娘经管接触不多,经管来往也不算密切,可是这段友谊却是很深厚的。 次日早上,玄妙儿在画馆坐了一上午,也没见到花继业来,心里还有点担心了,他没什么事不会不来的。 直到中午有人送信来,说国公爷来了,花继业今天不能出来了,要陪着国公爷说大事,明天再去家里拜访。 这大事,玄妙儿心里清楚,就是自己跟花继业的婚事了。 送走了报信的小哥,玄妙儿赶紧让千墨备了马车,因为明天国公爷要去家里,自己也得让爹娘心里有准备不是。 其实玄妙儿现在也有点蒙,越想心里越紧张,还是先回家吧,见了爹娘自己也心安。 这一路上,玄妙儿也没有心情看景色了,一直低着头想事情。 千落坐在她边上看得出玄妙儿的紧张:「小姐,这事有公子呢,你别紧张。」 玄妙儿摸摸鼻子:「这个事跟别的不一样,我心里什么都想的挺好了,可是到了这个时候,我还是慌。」 「小姐,回家还有老爷夫人他们呢,咱们家人多,没事。」千落其实自己也跟着紧张了。 玄妙儿被千落的话说的笑出来:「这又不是打架,人多有什么用,我就是第一次,不对,这事也没有第二次了,所以才紧张的。」 千落也笑了:「小姐,为啥我也跟着紧张,劝你都不会劝了。」 「别劝了,再劝下去咱们两都紧张了,其实我就是不知道要干什么,反正还是紧张。」玄妙儿说到最后,也觉得自己确实紧张。 心静在边上一直要开口,结果也没说出什么:「小姐嫁人了,咱们也在身边陪着她呢。」 玄妙儿觉得这几个人越说越紧张,这都要上花轿的感觉了:「今年也就是把这事订了,国公爷不能一直在镇上,那么多程序走完,都不知道是不是要翻过年正式定亲了,成亲保证是明年冬天了,所以这还好长时间呢。」 千落看着玄妙儿:「小姐,你真的不着急啊?」 「着急什么?本来我跟他就是这么定的,这定亲之后,我就是准备嫁妆,绣嫁衣不也要上一阵子?谁家定亲跟成亲不都要隔上一阵子?」玄妙儿只是不想那么早生娃,至少也要十八岁成年之后生。 千落不太认同道:「小姐,我这就等着给你带孩子呢,也不差这一年半载的。」 「你真是不怕累,不过我还想轻松自由一阵呢,养了孩子,跟咱们现在可不一样了。」玄妙儿对孩子挺喜欢的,就是不要生的那么早。 这被千落和心静说的,玄妙儿还真不太紧张了,当然不是她们劝的,是话题偏离主题之后,真的不那么紧张了。 到了家,玄文涛看见玄妙儿进来:「妙儿,你咋又回来了?有事?」因为玄妙儿昨天刚回来,就算是她回来的次数多,这连着的往回跑,玄文涛还是多问了一句。 玄妙儿走到玄文涛面前:「爹,国公爷来镇上了,估计明天就能来咱们家了。」 第一千九百四十五章 爹娘不放心 玄文涛听了自然是高兴的,不过也有紧张的成分,这大女儿玄灵儿的婚事跟正常的不太一样,所以当时他没有那种要嫁女儿的心情,现在玄妙儿这要出嫁了,玄文涛还是跟着紧张了。 「我得喊你娘出来,看看咱们家还得有啥准备的,我这还得买点啥去。」说着玄文涛奔着厨房找刘氏去了。 玄妙儿跟在玄文涛身后:「爹,咱们家不是早就收拾好了么,该准备不也准备了,还有啥准备的。」 因为之前就知道国公爷秋收后来提亲,所以家里其实都已经准备的很到位了,就连吃喝用的,也都备好了。 玄文涛边走边道:「这咋准备都有不足的地方,还得再看看,那是国公爷,咱们可要接待好了。」 「爹,这国公爷来咱们家又不是办公事的,也不会穿着官服来,他们来提亲,咱们要稳住身份了才对吧?」玄妙儿跟在玄文涛身后道。 进了厨房,刘氏见玄文涛和玄妙儿一起进来:「你们两这事唠啥事呢?」 玄文涛招唿刘氏出来:「回屋说去,继业外祖父来镇上了,估计明天就能来咱们家了,所以咱们还得在准备一下。」 刘氏把围裙摘下去,擦了擦手:「我这盼着他们来,这咋一说来了,我这心里这么慌呢?」 玄妙儿跟着爹娘,心里更是慌,自己觉得自己经歷的够多了,可是这成亲的大事,自己真的是稳不住。 进屋落了坐,玄文涛先开口:「妙儿这婚事,说实话,我也是真的着急,虽然捨不得孩子,可是这姑娘大了,不嫁人又不行。」 刘氏也是不舍的看着玄妙儿:「总觉得这就是个孩子,之前也觉得该嫁人了,可是这一说嫁人,我这心里咋这么难受呢?」 玄妙儿其实就是紧张,因为自己出嫁之后,也跟现在没区别,依旧每天可以回家,甚至以后还要在河湾村盖房子的:「爹娘,我就算是嫁人了,也跟现在一样,啥时候想回家都行,以后我们在村里盖房子,到时候天天能看见娘。」 「那咋一样呢,现在是玄家的女儿,以后就是花家的媳妇了。」刘氏一想这个,心里确实不好受。 「那我不也是叫玄妙儿么?娘,你别担心,花继业不敢欺负我,要不我让我我哥打他。」玄妙儿为了让爹娘心里轻松点,自己反倒没那么紧张了。 玄文涛看着玄妙儿:「你这孩子,眼见着要嫁人了,这说话还是没规矩呢?」 「爹,我这就是议亲,之后那些过程走完,一直到定亲,估计年前都不能完事,再说,我跟花继业订好了,来年冬天成亲,这还有一年多呢。」玄妙儿这些以前没有这么正式的跟爹娘说过,因为一提起婚事,爹娘就要问好多。 玄文涛没想到他们两孩子把婚事推到那么晚,这花继业不小了,成亲可是大事,再说自己闺女这么好,他为啥不着急?「妙儿,是继业说不着急,他是不是有啥事?」 刘氏也是竖起耳朵听着玄妙儿的回答。 「爹娘,这婚事不着急是我的意思,要是依着花继业,这亲事早成了,我不是以前就说过,我要多陪你们两年么?咱们家经歷的多,好不容易太平了,我愿意享受几年这样的时光,并且我自己还是孩子呢,可不想那么早成亲就生孩子,明年年底我十七岁,成亲正好。」玄妙儿把自己这些想都说了出来。 玄文涛倒是觉得理解玄妙儿的心:「妙儿这孩子本来就不一样,她事业心重,这晚点成亲也好。」 刘氏可不这么认为:「这女子还是早点安稳了好,以前妙儿说不着急,我以为是因为继业的家里,毕竟花家的事……」 「不是的娘,花家的事对我们没什么影响的,他们家的事情镇上都知道了,尽管没断亲,但是这些事众所周知,而花继业搬出来住,也是国公爷的意思,这宅子也是国公爷买的,年节的回一趟花家就行了。」玄妙儿对花家没什么太多的恐惧,毕竟早就都解决好了。 刘氏还是不踏实:「可是那花家终究是继业的家,就算是分家了,可是花老爷要是有需要的时候,继业也不能不去管。」 「娘你放心吧,继业不是一般人,这些事情他不会让我操心的,并且花继业那点小事,你觉得能难得倒我?我身边有千落和心静他们,谁能对我下到手?」玄妙儿劝慰着刘氏道。 「终究还是要操心的,其实国公府离得远也挺好,至少你们两自由点,要不然受着人家约束,你这性子受不了的。」刘氏了解自己的闺女,又是一句担心。 「娘,继业会处理这些,不会让我不自在的,你放心就是。」玄妙儿心想自己本来是回来寻求安慰的,这到最后怎么变了? 刘氏还是一脸的不舍看着玄妙儿:「啥都好,爹娘不求你们怎么富裕,就是两人能过得好就行,这继业我倒是相信。」 玄文涛也道:「继业这孩子,我信得过,就算是镇上对他评价不那么好,可是我相信那孩子。」 玄妙儿对爹娘完全接受信任花继业,其实是有感动的,毕竟花继业平时在镇上是不务正业的,花钱如流水,偶尔去青楼,赌坊也是常客,这些真的让父母接受,其实不容易的。 「爹娘,你们队花继业这么信任,他以后也会好好写孝顺你们的。」 刘氏赶紧道:「你是闺女,嫁出去了就要想着夫家,不要总是想着咱们家的事,咱们家有你哥有你弟他们呢。」 她倒也不是觉得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他只是不想让闺女太顾家了,被别人说闲话。 「我知道的娘,但是我们不一样,你们还不了解自己闺女?我跟一般女子想的一样么?」玄妙儿笑着问爹娘。 玄文涛也笑了:「妙儿做事我放心,只是你这么多生意,就算是定亲之后,也不能真的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在家绣嫁衣,这些不知道国公爷那边会不会有想法。」 第一千九百四十六章 如今的花府 说起这个,刘氏也是有担心的:「可不是呢,咱们妙儿总不可能跟一般女子那般,就守在后院相夫教子,咱们妙儿不是笼中金丝雀,那样她就不快乐了。」 玄妙儿很高兴爹娘对自己的理解,尽管生在这个时代,可是爹娘却没有那种古板的思想,也是家里经歷了太多,他们也更懂得什么最重要。 她看着爹娘笑着道:「爹,娘,这些花继业都会解决的,我本就不是寻常女子,那么多生意,现在很多跟千醉公子一起的,不是只是经济利益,也关系着国家的经济,所以我根本不可能真的不出去,我以后尽量的少在铺子里,多在家里和画馆后院,做些女红就是。」 这么说,玄文涛倒是接受的:「那也好,咱们闺女真的就不是一般姑娘,我也知道继业不是一般人,你们两个别的我不说了,你们就是保护好自己就行。」 玄妙儿应下道:「爹娘放心,我们一定会的。」 这时候玄安睿和李梦仙也回来了,听说玄妙儿的事,这都高兴的不行。 「我这妹妹终于要嫁人了,捨不得,可是也高兴。」玄安睿其实一直心里不踏实,因为他做生意之后接触的有钱公子多,总怕花继业哪天变了,不想娶自己妹妹了,自己妹妹对花继业的心思自己知道,自己可不想让妹妹伤心。 「哥,我嫁人跟现在也没区别,整天还是在你们面前晃悠。」玄妙儿嬉笑着跟玄安睿道。 「那也不一样了,不过总不能真的让你找个上门女婿,咱们妹妹这么优秀,一定要风光大嫁。」玄安睿笑着道。 玄文涛也赶紧道:「一定风光大嫁。」 「爹,哥,我这现在才说提亲的事,离出嫁还一年多呢,你们这也太着急了吧。」玄妙儿在家人面前,总是像个孩子。 「不着急,不过明天国公爷就来了,我跟你哥去池塘捞几条鱼,放大缸里,天冷了,明天现去捞也麻烦了。」玄文涛这就开始准备起来了。 刘氏也道:「我这也赶紧想想明天做啥菜。」 这一张罗饭菜,都忙去了。 李梦仙拉着玄妙儿去自己房里问长问短的,生怕玄妙儿受了委屈,或者让人家夫家压制了。 其实玄妙儿跟夫家根本就没啥太多的牵扯,所以也不担心这些,一直跟李梦仙解释这些,让他们放心。 而此时镇上,国公爷跟花继业去了花府,这事花老爷是要出面的,只是这个出面并不是要决定什么,只是他是花继业的爹,花继业的亲事,只要他活着,这情理上必须要让他到场,否则外人的闲言碎语也是淹死人的。 现在的花府仍旧是一片的冷清,诺大的府上,根本没有几个人,秋风扫着落叶,背风处已经积了一层厚厚的黄叶了。 国公爷走在这熟悉又陌生的花府里,心里有几分沉重:「还记得我第一次来这的时候,你娘还在,如今过去多少年了,这府上跟我印象里的也不一样了,我真后悔,当初没有直接把你带走。」 花继业也想起了自己的娘,那个善良温柔的女人:「外祖父,我娘在天之灵,看见现在的我,我想她会安心的。」 「你是个好孩子,跟你爹娘都不一样,你爹是长了一颗狼心,你娘太柔弱单纯,还好,你长得是他们的优点。」国公爷看向了花继业,眼里都是欣慰。 「外祖父,我知道如果不是因为我的亲事,你不会再登入这扇门的,一会见了他,你不要生气,身子是自己的。」花继业说起花老爷没有称唿爹,只是说了他。 国公爷点点头:「生气的时候过去了,现在看着你,外祖父心里很欣慰,我对不起你娘,当初没有在她的婚姻大事把好关,让她早早的去了,你的婚事,外祖父一定不要有遗憾,也是对你娘的交代。」 因为花继业的娘是国公爷做得意的闺女,当初也是京城首屈一指的才女,多以国公爷心里一直是有愧疚的,总觉得自己对不起这个闺女。 花继业对自己的终身大事是最满意的:「外祖父,你了解妙儿,她绝对是一个好女子,这些年她帮了我太多,我相信我们会过得很好的。」 「嗯,那孩子我是真心喜欢,只是你要知道,妙儿那丫头以后不可能一直在后宅里相夫教子,或者说,她的能耐不比你差,甚至比你强,这些我想我不说你也是知道的。」国公爷不是反对,而是提醒了一句。 花继业想起玄妙儿的能耐,笑了:「外祖父放心就是,我与她之间不会因为这些有隔阂的,以后我跟妙儿只想放开这些权势纷争,过些无虑的生活。」 「如果你们真的能放开这些纷争那是再好不过的,毕竟你们都不是官府中人,你究竟是在做什么我不知道,但是我知道你做的事大事,保护好自己,也保护好妙儿。」国公爷说完看向了花继业的娘当年住的院子。 「那个院子现在还空着,我一直让人收拾着,跟以前我娘在的时候一样。」花继业没有问国公爷要不要去,因为自己知道那是他的痛。 国公爷停住了脚步,犹豫片刻还是转向了那边:「去看看吧。」 花继业跟在国公爷身后:「当年那个毒妇想占这院子,我用了些手段,让她放弃了,之后我一直派人过来收拾。」 「你那么小就做了这么多,我真的不知道你这些年经歷了什么,好在你是安全的,要是你有个三长两短,我真的更对不起你娘了。」国公爷的脚步不快,离那院子越近,他心里越是难受。 「人想要成长就要经歷这些,如果我要是小时候就去了国公府,也许我不会有现在拥有的多。」花继业现在对自己的人生很满意,以前自己有过怨恨,可是现在有了玄妙儿,他的人生改变了。 「这也许就是命运的安排,老天是公平的,你以后会幸福的。」国公爷从心里心疼这个从小受尽苦的外孙。 第一千九百四十七章 花家的近况 走到了院子外,花继业上前推来了院子的门:「外祖父,小心门槛。」 国公爷进了院子:「没有变化,只是物是人非了。」 「这院子没有外人,只有一个哑婆子收拾。」花继业带着国公爷进了屋子。 哑婆子耳背口哑,直到花继业他们进去,才知道来人了,赶紧过来施礼。 国公爷也没有多留,今个是来说花继业婚事的,所以转了一圈就出去了:「咱们去正房吧,订好明天去河湾村的事。」 花继业应下,跟国公爷一起出了院子,他不担心自己那个不着调的爹做什么,因为外祖父在这,花老爷心里是有畏惧的。 到了正厅外,正好遇见花继明从里边跑出来,一只手里拿着个瓷瓶子,另一只手不在了,所以袖管子里空荡着。 他看见花继业和国公爷,明显是意外了,愣神的站住了,有些不相信的看着国公爷:「国公老爷。」 这话刚说完,花老爷拿着拐棍跑了出来,边跑边骂花继明:「你这个不孝的玩意,你又回来偷东西,家里这点值钱的都被你偷没了,以后我们都饿死算了。」 花老爷看见国公爷也愣住了,手里拿着拐棍的手还举在空中,久久没有落下,半天才开口:「岳父大人。」 国公爷今天是为了花继业的婚事,而花老爷是花继业的爹,所以这句岳父大人,他还是接受了,点点头:「我今天是为了继业的婚事来的,咱们进屋细谈。」 花老爷赶紧放下拐棍:「岳父大人里边请。」对于花老爷来说,国公爷是他从里到外都惧怕的人。 刚要进去时候,兰夫人从外边跑进来:「老爷,你怎么又让继明拿了东西去当。」 兰夫人刚看见花继明拿着东西出去,所以跑了进来问花老爷怎么回事,这给花继明东西,就是让花继明继续去赌钱了。 国公爷本来已经抬起脚要进屋的,这又听了脚步,转过头,皱起眉头看着兰夫人。 花老爷子吓得够呛,他其实是最不愿意让兰夫人现在出现的,国公爷恨自己,更恨兰夫人,她现在出来,这是给两人个找死路呢,可是人来,不能改变。 他赶紧对着兰夫人怒吼了一声:「闹什么闹?见了国公老爷还不下跪。」 兰夫人真的吓懵了,赶紧给国公爷施了大礼:「给国公老爷请安。」 国公爷没说话,转身进了会客厅里,在主位置落了坐。 花继业也没有多看兰夫人一眼,坐在了国公爷下手边。 国公爷没有让兰夫人站起来,所以她仍旧在院子里跪着。 花继明看这个时机正好,赶紧抱着那个瓷瓶子跑了,先当铺后赌坊,今天还挺顺的。 花老爷子可不敢给兰夫人求情,当然也没想给她求情,也跟着进屋了。 他先亲自给国公爷倒了茶,自己才坐在了花继业的对面位置:「岳父大人,什么时候来的镇上?小婿有失远迎还请岳父大人恕罪。」 他真的没想到国公爷还能再来,这让他又燃起了些许希望,如果国公爷能怜悯一下,如果能提点一下,是不是自己还能东山再起? 国公爷可没想跟花老爷寒暄这些话:「今日我来就是为了继业的婚事。」 花老爷一听婚事,来了精神:「继业看好了哪家的姑娘,对方人家怎么样?」 国公爷喝了口茶,这茶叶不怎么样,不过他也不是来品茶的,放下茶杯:「你认识的,河湾村玄家二女儿,玄妙儿。」 「那姑娘好啊,咱们家继业有福气,那姑娘做生意是把好手,有钱又有能力,又是千醉公子的合作伙伴,以后前途无量,继业娶了那姑娘,就是娶了一个聚宝盆了。」花老爷想到自己跌儿子以后要有钱到那个程度,心里很矛盾,要是自己能得到一些多好。 「你们分家了,有些事情跟你没什么关系,这婚事你还是要出面的,不过你不用担心,你什么都不用做,我都安排好,需要你的时候,你出面就行了。」国公爷这话说的一点希望不给花老爷留,需要你的不需要你的,都是安排好的,你就不用想太多了。 花老爷现在必须要表现的时候,他对着国公爷真诚的保证:「岳父大人,我知道我曾经做的事情不对,我之后内心也很愧疚,继业也离开家了,我也得到了报应,现在我真的反省过了,过去的我没办法改变,但是继业的婚事,我一定要尽我的所能。」 花继业冷冷的开口:「我都已经有安排了,不需要别人再多费心了。」他现在很难对花老爷叫出爹这个称唿,并且直接把花老爷归到了外人的范围里。 花老爷也知道这个不是一时半会可以改变的,但是花继业的婚事就是一个契机,这事让他跟花继业再有联繫的机会,自己不能硬碰硬,因为如果来硬的,他真的不知道国公爷会怎么对自己,但是他可以用软的。 「继业,爹知道你恨我,我之前真的是被鬼迷了心窍,你也知道兰夫人她,哎,不说了,怎么说那也是我不对。」花老爷故意踢了一下兰夫人,随后又承认自己的错,就是把责任推出去,自己还要显得自己的无辜。 花继业冷笑了一声:「是非都在人心了,又何必说这些没用的,我不怕外人怎么看我,我本来也不是什么有头脸的人,之所以让你去,就是让女方家里心里踏实,所以你不要多想,你什么都得不到,我们来是通知你,如果你觉得不想去,我也不强求,还有,我什么都不怕,你不用想着用什么孝道出去说什么,咱们家的事永安镇都知道,公道自在人心。」 花老爷子被花继业这一席话说的完全没有了空子可钻,但是他不能放过这次机会,他一定要去的。 「继业,爹知道你不可能这么快原谅我,别的我不多说,咱们就看以后好不好?」花老爷退而求其次的道。 花继业从不放松对他们的警惕:「希望你好自为之,不要想些偏的,免得最后受苦的是你自己。」 第一千九百四十八章 花老爷心思 花老爷跟儿子说话的态度是十分的卑微:「我知道,知道。我什么都不做,什么都听你们的。」 国公爷点点头:「那就好,明天我派人来接你,咱们一起去河湾村,你什么都不用准备,也不用带不相干的人。」这不相干的人自然是兰夫人那母子几个了。 花老爷赶紧连声应下:「好好,我都准备好,我什么都不做。」 国公爷也没有什么表情,看看外边:「时辰不早了,我们也回了。」说完站了起来,也没听花老爷的挽留,直接出了门。 花老爷跟在他们身后,一直送到了大门外,看着国公爷跟花继业上了马车,他才回去。 马车上,花继业嘆了口气:「外祖父,让他参与我的婚事是不是有些多余?」 「你这还是孩子话,不管怎么说踏实你爹,他做了什么咱们不说,但是如果你成亲真的不让爹去,终究是被人嘲笑的。」国公爷摇摇头,心里是不喜欢跟花老爷有任何来往,可是这事是没办法的。 「我只是想让妙儿安心一些,高堂尚在,真的不让来,难免会有有心人说三道四,特别是妙儿的祖父那边。」花继业知道如果花老爷不去,马氏那边不知道要怎么编排玄妙儿。 当然他们不怕,可是玄文涛他们在河湾村,如果马氏真的传出去这话,好说不好听的,对玄妙儿他们家还是会有影响的。 国公爷看着花继业笑了:「你这小子,为了妙儿,你是真的很用心。」 「嗯,外祖父,别的我不敢说,可是我最妙儿是真心的,我不是那种有什么大抱负的人,我只求跟我爱的人相守一生,安安稳稳的就好。」花继业跟国公爷说话,说的都是真心的,没有一点虚伪的。 国公爷嘆了口气,可是面上却是带着笑容的:「你其实还是跟你娘很像,在感情上毫无保留的付出,只是你娘遇人不淑,希望妙儿会珍惜你的好。」 花继业也笑着道:「外祖父放心,妙儿真的是跟普通女子不一样的,我相信我们在一起是对的。」 「明天咱们就是去认个门,我也要听听人家父母的意思,这也是对人家的尊重,之后咱们再找媒人提亲,六礼咱们一样不能含煳了,礼物咱们也不能寒酸了,我不能一直在镇上,也许时间拖得要长些,但是咱们一定要做到最好。」 「外祖父不用担心时间,因为我和妙儿本来也是说好了,婚事定在来年冬天,这时间足够了。」花继业带着点不情愿的道,因为自己确实想早些把玄妙儿娶回家。 以前自己想的多,可是现在两人的关系,还有两人对爱情的态度,什么都要一起面对,终究是一家,现在花继业真的是着急的,不过奈何那小姑娘总是不着急。 「怎么,妙儿不着急?这姑娘真的跟别的不一样,她做的,都不是一般女子敢去想的,其实我真的还有点琢磨不透这丫头的。」国公爷也是见多识广的人,可是说起玄妙儿,他还真是有不解。 「外祖父,以后你接触她多了就知道了,她不管做什么,都是善良的,他们家也都是。我跟她和他们家认识五年了,五年应该足够了解了。」 「她能帮着士初和樱露的事,还能帮着咱们府上的事,这些我心里都记得,只是这一个姑娘真的有这么大本事,千醉公子与她的交情真的会那么深?」 「外祖父放心,我对千醉公子一样了解,如果我需要,千醉公子也一样会帮忙的。」 「你心里有数就好,毕竟千醉公子也是男人,妙儿是女子,这相处的度要掌握好。」 每次有人说起千醉公子和玄妙儿的不寻常关系,花继业都很尴尬,不能说那个是自己,可是总有一种别人在说,自己妻子跟外人有什么的感觉,明明都是自己好么? 「外祖父多心了,我跟千醉公子的关系跟好,只是我的身份不能暴露,所以这点你别多想了。」 国公爷听到这安心不少:「反正你心里有数就是,明天的礼物我都从京城带来了,回去你看看是不是妥当。」 「外祖父准备的,那还能有不妥当的?」 「你这小子,就会哄我开心。」 祖孙两在马车上说着礼物的事,也都轻松了不少。 而花府里,兰夫人见国公爷走了,自己赶紧站起来,现在她的身子越来越不好了,因为什么活都自己干,加上伺候花继景那个瘫子,她现在真的成了一个老妇,脸上的褶子很深,人也没有精神,头髮也白了不少,看着比前几年老了十岁以上。 这站起来了之后,她一手按着腰,慢慢的进了客厅里,挑了一个离门口最近的位置坐下,自己喝了一杯茶:「花继业是你儿子,不是你老子,我咋说也是长辈,这算是什么事啊?」 「闭嘴吧你,那是光有花继业么?国公爷面前,咱们别说装孙子,就是装狗装驴不也要挺着?」花老爷现在有了盘算,忽然对人生有了奔头。 兰夫人还是继续抱怨:「谁能咋的?咱们还不是得这么过?你看看咱们现在,就靠着变卖家产过日子了,继明也不争气,继景又起不来床了,这别人能帮忙么?」 「孩子成了那样你怪谁,你要是管教好了,会那样?这次继业的事你别参与了,你就管好继明继景就行了。」花老爷心里清楚一点,自己是花继业的亲爹,他不能打骂自己,但是兰夫人不一样,她跟着真的会坏事的。 「这孩子不都是你亲自栽培的?我现在什么都不管,我只求继景能站起来,继明也不再胡闹了。」兰夫人现在真的是没什么斗志了。 因为每天需要她做的事情太多了,这么大个府上,就剩下了那么两个下人,出去了打扫的粗使婆子,还有一个伺候花老爷的,现在她要干的活,比以前府上丫鬟的活还多,加上两个不争气的儿子,她现在那还有心思主动想别的。 第一千九百四十九章 河湾村路上 花老爷对她有点不耐烦,他心里其实一直想东山再起,并且一直想要趁着还可能生育的时候,再生个儿子。 他自己心里清楚,这些年,自己的通房和别的姨娘都没有生孩子是兰夫人做的手脚,以前自己以为自己有这么多儿子够了,可是没想到大儿子分出去了,二儿子三儿子都废了,现在他不能不为自己的以后考虑。 他敷衍的说了句:「你知道自己的位置就好,我以后做什么,你少管少问就行了。」 兰夫人嘆了口气:「你只要记得咱们之间做过的事,记得你两个儿子就行了。」 「又说这些没用的,继明刚才有偷走了个瓷瓶子,要是我不认这儿子,我真的想把她腿也打断了,让他以后都出不去。」 「哪有你这么咒自己儿子的,继景已经不能起来了,你还这么咒继明。」 「这还用我咒么?你看这继明这么下去,那腿能保住?」 「那你倒是管着他啊,今天就不该让他出门去。」 「就算是门锁了,他也能翻墙,翻不过去墙,他还能钻狗洞子呢,我怎管?」 「老爷,你说怎么办啊?你总不能看着两个儿子就这样了?」 「那我怎么办?我能给继景医好了?还是我能让继明不赌了?」 「老爷,咱们要不要再去药王谷再去求求谷主,再派个人来,试试能不能让继景站起来?」 「药王谷是普通地方么?来过一次人了,说了不能治了,再找有什么用?」 「可是咱们不能什么都不做,就这么挺着吧?」 「风水轮流转,放心吧,早晚能转回来,这都什么时辰了,你还不做饭,打算饿死我们?」花老爷今个心里有了想法,有了希望,所以精神好了不少。 兰夫人现在不敢跟花老爷对着来:「我这就去。」说着扶着腰站起来,因为这腰和膝盖跪的真的疼。 她不傻,看着今个花老爷这个意思,好像是心里有什么打算,那自己呢?以前自己什么都不想了,是绝望了,可是似乎也有了些希望。 再想起花继业对自己的儿子做的那些事,她的仇恨又出来了,毕竟如果不是花继业的话,花继明和花继景两个兄弟怎么会结仇,亲兄弟是打算骨头连着筋的,可是现在真是的伤了。 都是因为花继业,如果不是他,自己也不会变成今天这样,自己最后悔的是没在花继业小的时候给他弄死了,那时候看他那么无知,什么都不懂,还巴结奉承自己的儿子,那种满足感让自己没有对他下手。 本以为他就是自己儿子的陪衬和随从,自己不是花老爷的原配正妻,可是自己的儿子却是这府上正儿八经的公子,永远压着那个一事无成的花继业。 可是怎么会想到花继业隐藏的这么深,他那么小好就懂得伪装自保,当自己醒悟的时候晚了,人家已经羽翼丰满了,他反击的时候,自己真的没有一点的抵挡能力,而自己的儿子也没有自己想的那么强大。 她不想承认自己的儿子不好,她把这些都怪罪到了别人身上,自己的儿子从小懂事听话,怎么可能不好,都是花继业搞的鬼,他的报復。 想到这,兰夫人就恨,花继业真的一点不念手足之情?把花继明花继景弄成这样,自己如果有机会,也一定会报仇的。 厨房里,兰夫人拿着菜刀,对着一颗白菜勐的剁下去,那白菜一分为二,她似乎还是不解气,又用刀剁了一会,心里才舒服了一点。 第二天上午,花继业带着国公爷去接了花老爷之后,带着礼物去了河湾村。 到了河湾村地界,国公爷不住地感嘆:「真的没想到河湾村比这口头相传的更好,我本以为有很多的事认为的夸张,可是见了才知道,有些是传言里不曾展示出来的。」 说起这个花继业真的为了玄妙儿家感到自豪:「外祖父,现在这些才都刚开始发展中,以后你每年来一次,你会发现更多的不同。」 「我想我以后真的每年都会来看看,我这一路出来,真的没见到哪个村子这么多新房子,新院子,更没看见哪个村子比河湾村的粮仓多,这来往的人车也这么多。」国公爷一直掀着马车的窗帘看着外边。 「外祖父,你看那边的那些作坊,那个就是名震凤南国的根雕坊,那边是手工坊,还有那边的是果酒坊。」花继业一一的只给国公爷看。 花老爷在一边听着却不敢说话,因为自己现在还没有让花继业和国公爷对自己放心,现在不如什么都不说,什么都不做,让他们对自己放下警惕再说。 不过自己看了这外边的景色,其实也是震惊的,自己家里落魄了之后,也没马车出来游逛了,只是听说河湾村的变化,却没有自己亲眼所见过,今天见了,真的不得不佩服人家玄家。 当然现在这些自己儿子都能插手进去了,自己以后只要有一点机会,那翻身不成问题的。 国公爷看着外边继续感嘆着:「这真是不一般,玄家没有官职,可是这身份在凤南国可是不一般,民以食为天,圣上对玄家的关注是越来越多,当然朝中的大臣也都时常提起,佩服玄家。」 「妙儿他们家其实真的没想要什么官职名气,玄伯父就是喜欢这田地,喜欢看着这样的丰收,这样的成就,他每天都跟着工人一样干活,回来还要把自己总结的进程都写出来,定期的送到宫里,可是自己却很少去京城,他们家对权势金钱,看的一直很轻。」 「这可是不容易,如果贪念重的人,早就想着怎么贪功领赏了,他们家是真的不居功。」 「他们家喜欢平淡的日子,所以什么都是由千府代劳的,这也是最难能可贵的地方。」 「玄家的人品真的是不可多得的好,继业,你能跟这样的家庭结亲是你的福气,说句实话,你跟妙儿的差距还是很大的,你们定亲,怕是不知道要上了多少世家的心了。」 第一千九百五十章 谈得很融洽 花继业自己笑了,自嘲道:「我纨绔浪荡,又没什么产业,整日青楼赌坊,还真是配不上妙儿,仰慕妙儿的,每天去画馆的公子,都要排队进了。」 国公爷也笑了:「啥都是命,你这个也算是有福气,不是一般人想得就得到的。」 很快到了玄妙儿家门口,玄文涛早就让下人在门口守着了,所以国公爷他们还没到门口呢,玄文涛就带着家人在门口迎接了,一家人也都换了体面的衣服,很是隆重。 马车停下了,花继业扶着国公爷先下了马车,然后也是礼节的让花老爷下车,自己小辈的最后下了马车。 玄文涛赶紧上前拱手施礼:「方国公登门,寒舍蓬荜生辉,快里边请。」然后对着花老爷也客气道:「花老爷,里边请。」 玄妙儿他们晚辈的跟在爹娘身后,也都一起施礼问安。 国公爷知道玄家门楣的匾额是皇上亲笔题字的,所以先对着匾额施礼,之后才对着玄文涛道:「玄老爷,玄夫人,以后都是一家人,不用如此客气。」 说着话,玄文涛引着国公爷和花老爷往正厅里边走去。 玄妙儿偷偷的看了一眼花继业,花继业嘴角上翘的一直看着她呢,这一眼玄妙儿被盯的满脸通红,赶紧又低头了。 花继业的嘴角笑的裂开了,这小丫头,平时天不怕地不怕的,这时候还是害羞了,像个小媳妇,自己怎么看都觉得好看。 玄妙儿很想让花继业别看自己了,人家那边说正事呢,这厮怎么没脸没皮的。 花继业好像知道这小丫头着急了,才笑着转过头。 进了客厅,自然是国公爷上座,其余人也都找了各自该坐的位置。 玄妙儿是女子,这又是说她的婚事,她不适合在屋里,所以规矩的跟李梦仙一起带着胖胖出去了。 花继业今天一直是嘴角上扬,因为自己跟她的婚事终于提上日程了,也终于要有个一定了。 等玄妙儿他们出去之后,国公爷先开了口:「两个孩子都不小了,其实我早就该来家里看看的,可是毕竟我身在京城,有些事还是照顾不周全,还请玄老爷子不要见怪。」 玄文涛赶紧摆手道:「方国公这话严重了,您是忙着国事的人,能来我们就很高兴了,并且两个孩子咱们也都知道,都是有主意的,咱们还是省心的。」 国公爷听了玄文涛的话哈哈一笑:「这话说的是,这两孩子哪个也不是寻常的,让咱们少操心,都是好孩子。」 「方国公能理解接受我们妙儿,我们两口子是真的很高兴,毕竟妙儿经商,这以后也是不能只专注家事。」玄文涛适时的还是把这些先说了,免得以后人家有什么抱怨不满。 「妙儿有才华,有能力这是好事,其实我们继业的条件,说实话也有很多缺点,你们夫妇不嫌弃,这也是我们继业的福分。」国公爷见人家都那么客气,自己也要虚心。 玄文涛笑着道:「继业这孩子,我可是看了几年了,什么人品我心里知道,这孩子错不了。」 国公爷也笑着道:「妙儿那孩子帮了我们家不少大事,更是错不了的,之前继业遇了不少的事,也是要感谢你们家的帮助,要不然这孩子一个人很难度过那么多的困难。」 花老爷听到国公爷这些话,赶紧低头,因为花继业之前遇见的那些糟心事,多数是说自己的,自己当时也真是迷了心窍,怎么就真的听了兰夫人的话,要不现在自己不是厉害了?他没有想自己的错,总是先想到别人的错。今个他可是真的不敢乱说话,继续听国公爷和玄文涛说话。 玄文涛说起了这恩情,自己一点不含煳:「要是帮助的话,那继业对我们家的帮助更大了,如果不是继业当初帮忙,我们家三小子不知道现在在谁家呢。」 花继业不敢居功,赶紧道:「伯父客气了,当时还是妙儿聪明,我也只是出了点银子。」 「那个时候,银子就是救我们家命的东西,那可不是几两银子的事。」玄文涛说起那个时候,心里也是很复杂的,那时候自己家什么日子?自己不求大富贵,可是那时候的几两银子,真的是救命的,说起这个玄文涛真的是感激的。 国公爷听了两人的话,感慨万分道:「也许这个就是缘分,如果不是真的这么了解,你们也不会看见继业另一面的好,不过这继业现在的身份,配妙儿怕是要有些闲言碎语了。」 玄文涛也不是不在乎脸面,而是他相信花继业更适合玄妙儿:「外人说什么让他们说就是,日子是过给自己的,以后他们过得好了,那才是重要的。」 「难得你们都这么开明,要是以前我怕是自己还有些想不开的事,只是这一年经歷的多了,看的透了,这两孩子还真就是天生的一对。」国公爷要是没有方士初兄妹和方士耀的事,他喜欢玄妙儿不假,可是未必觉得她跟花继业适合在一起。 自己以前见了玄妙儿也喜欢,那时候觉得她跟花继业挺配的,可是后来这丫头发展的太快了,快的让自己都觉得花继业跟她在一起会不会被她压着,可是方士耀的事之后,他又发现这两孩子的不简单程度,还真是相配的。 「还真是,妙儿这孩子从小过得苦,从小也是几经周转,差点长不大,她认识继业时候才十一岁,五年了,这两孩子一起成长起来,我看着也是喜欢。」玄文涛不太知道国公府的事,但是回忆起以前的事,也是歷歷在目。 国公爷说的高兴,这事基本也是有了一定,自然是高兴的:「这亲事咱们也都是看好的,那我回去就选日子来提亲了,你们放心,以后要是继业有什么对妙儿不好的地方,我第一个都不饶了他。」 玄文涛当然是愿意听这样的话,国公爷的保证,那可是对玄妙儿最好的护身符:「有方国公的这个话,我们就放心了,以后他们在镇上,有什么事我们都在边上,您也放心就是。」 「放心放心,这亲事咱们说定了,我还有个不情之请。」国公爷笑看着玄文涛。 玄文涛自然是赶紧道:「方国公请说。」 第一千九百五十一章 大事有一定 国公爷笑着开口:「我来时候就看着你们家的粮仓子,作坊,做的真好,之前吃过你们家的米和稻田的鱼,真的是比以往的好吃,难得我这亲身来了,也想四处看看。」 「这算什么事,要是方国公不嫌累,咱们就四处看看去,这要是再早一个月,那景色更好的紧。」玄文涛站起来,说起了自己家的这些田地,那可是有说不完的话。 国公爷也站起来:「我小时候,家里也是种田的,多少年没再进过田地了,来年秋天我可是要赶在秋收时候来一次。」 花继业献宝的跟在国公爷身边开口道:「外祖父,等到上冬你来,蔬菜大棚也会让你耳目一新的。」 「好好,我这年前一定是要再来的,这两孩子的婚事我可是要尽量每一步都能亲自过来的。」国公爷不敢肯定每一步都来,但是真的一定会尽全力。 玄文涛引着他们出去:「你国事忙,能少跑还是少跑两趟。」 花老爷一直没开口,这时候可算是找到了插入口:「是呀,玄老弟说的是,岳父大人年纪也不轻了,这边不还有我呢么?有啥事我是继业的爹,也应该出力的。」 国公爷不能当着玄文涛他们家人的面,说什么不好听的,让他来是要面子的,所以没说什么同意反对的:「我自己心里有数,你不用担心。」 玄文涛对花家的事情都了解,所以对花老爷也没有多热情,他知道这事又国公爷和花继业就行了,花老爷来就是个摆设,但是他怎么都是花继业的亲爹,所以面上过去就是,这时候他没必要去说什么中间立场的话。 花继业也担心花老爷再说别的,对着国公爷转移话题道:「咱们先去作坊还是田地?」 国公爷也没想道:「从远到近,咱们今个多看看。」 玄文涛应下,带着大家出去了,又让家里的马车跟着,因为这一圈走出去,路程不近,去时候四处看着不觉得远,回来就不容易了。 见他们出去,玄妙儿还奇怪呢,怎么没吃饭就走了,赶紧出来问问咋回事。 刘氏见玄妙儿出来,不等她说话呢,刘氏先开口道:「你爹带着国公老爷他们出去转转,看看咱们家的田地果园作坊什么的。」 「我说呢,怎么不吃饭就走了,那估计要一阵子能回来了,娘,用我帮你干啥不?」玄妙儿知道他们干什么去,心里踏实了。 「不用你干啥,咱们家还缺干活的人了。」说完,刘氏小声道:「说的特别好,这事定了,我也放心了。」 玄妙儿自然是明白刘氏的意思:「娘,我咋有点紧张呢?」 「紧张就对了,这多大的事呢,眼见着上冬了,翻了年你都十七岁了,一说我都不那么相信,总觉得你是孩子。」刘氏伸手整理了一下玄妙儿衣服的领口。 听着娘说这话的时候,玄妙儿心里也是有几分难受的,因为以前不注意,今天听她说话时候,自己才发现娘的鬓角有了几根银髮。 忽然玄妙儿心里有些伤感,眼睛不经意间湿润了:「娘,这些年你跟我操心了。」说完不知不觉的眼泪落了下来,她赶紧用手背擦了擦。 刘氏心里忽然也是难受,这个闺女经歷的太多,想着她要嫁人,自己也忍不住掉了眼泪:「你看,好好地大喜事,咱们这是干啥。」 玄妙儿咧嘴笑着,可是眼泪更是止不住了:「娘,我不是高兴么?有你这么好的娘,那是我几辈子修来的福分。」 刘氏给玄妙儿擦着眼泪:「娘有你才是福气呢,赶紧别哭了,这让人看见了再多心想啥了。」 「嗯,我这就是高兴。」 「好了,进屋去吧,今个你啥也别干,就在屋里呆着就对了。」 其实玄妙儿真的不知道要干啥,这亲事怎么说呢?跟一般人家不一样,你要是说这身份高,其实自己是商女,花继业也算是个商户,这身份都不高。 可是要是说低,这边有国公爷,玄妙儿家里也是皇上重视的农户,自己又是跟千醉公子合作,影响凤南国经济的人,这身份其实更高。 但是他跟花继业又都是无官职的人,所以这个身份也不知道要按照上面规格的婚礼流程走,自己也不知道要干啥。 要是村里人成亲,那相对就简单,提亲之后,定了日子成亲就行,条件好的,定亲家里人会一起吃个饭。 要是大户人家,那就要三媒六聘,六礼齐全,这流程就要久一些,不过看国公爷的意思,是按照他们家的规格办,那还真是有不少自己要学的事。 过了午时,玄文涛才带着国公爷他们回来,以前国公爷对玄文涛和他们家的了解都是通过花继业和同僚们说的,现在自己真的来了,跟玄文涛熟悉了,才发现这都不是大家捧着说的,人家是真本事。 还有就是玄文涛的能力真的不容小嘘,花继业有这样的岳父,娶了玄妙儿这样的姑娘,那真的是花继业的福气。 还有玄安睿经管不走仕途,可是人家还考上过秀才,说话办事也都是有章程的,对花继业又亲近又尊重,这样的大舅哥,花继业以后也是会好相处的。 国公爷之前只是以为花继业就是跟玄妙儿相处的好,才觉得玄家都好,现在看来可不是的,这玄家的好就是真的好,他们家人真的挑不出不是来。 中午饭准备很是丰盛,菜饭并没有去醉仙楼订什么,都是家常的,因为玄妙儿说人家不缺吃好的,自己家就是心意诚意很重要的。 这午饭国公爷吃的也开心,吃过饭国公爷跟玄文涛又说起了这农业的事,也说起了丁尚书,还有蔬菜大棚的事,这些让国公爷的兴致更高了,说冬天一定要来看看大棚。 一直到了下午,国公爷和花继业才回镇上去。 走的时候花继业故意洛在后边跟玄妙儿说了几句悄悄话,玄妙儿没有说太多,赶紧跟上爹娘,这厮也不怕被人笑话了。 第一千九百五十二章 这是个责任 送走了国公爷之后,玄文涛是真的高兴,回了屋背着守在地上来回走了几圈:「这事别我想的顺利,一直担心国公爷是不是不好相处,或者要求多,哪想到人家这么随和。」 刘氏也跟着道:「可不是呢,这之前我也是担心着担心那的,现在心放肚子里了,就等着人家来提亲了。」 「爹娘,你们闺女多优秀你们不知道啊?这有啥担心的?」玄妙儿现在心里也轻松了,因为未知的事情,心里总是怕这怕那的,定下来反倒就安心了。 「你现在这么说了,不知道谁之前紧张的一直喝水呢?」李梦仙这时候可是忍不住打趣玄妙儿了。 玄妙儿白了一眼李梦仙:「嫂子,咱们友谊的小船翻了。」 「又来这套,一天跟我翻八遍。不过这回咱们是在真的安心了,就等着花家来提亲了。」李梦仙也是替玄妙儿高兴。 玄安睿也笑着道:「没想到以后继业哥要改口管我叫哥了,这个我还真不好接受了。」 这个说出来,大家也都笑了,其实玄妙儿想过好几次这个事,每次想了之后,自己都会笑:「那谁让他老牛吃嫩草,娶我了?」 玄文涛敲了一下玄妙儿的头:「你这丫头,说话还是这么随心,以后你可是有夫家的人了,不能想说什么说什么,知道不?」 「爹,我啥时候不是你闺女,只要我在咱们家,我还不是想说什么说什么,何况这还没提亲呢,没定亲之前,我可只是玄家的女儿。」玄妙儿歪脖看着玄文涛,撒娇道。 玄文涛笑着道:「你啥时候都是咱们家的宝贝,定不定亲都是,对了,明天国公爷就要回京了,明天我跟妙儿一起回镇上,带点家里的东西,让国公爷带回京城去,也是点心意。」 刘氏也贊成道:「嗯,一会妙儿跟我去准备礼物,咱们家的水果,还有罐头,咸菜,腊肠这些不是啥贵重的,可是也是外边不好买到的。 玄妙儿也不反对:「行,那明天我跟我爹去送送国公爷。」 说了会话,刘氏就带着玄妙儿备礼物去了,因为都是家常的,但是所有的包装都是玄妙儿自己设计的,就是为了年下送人的,有些还不完善,但是多数是拿得出手的。 回了镇上,花继业直接把花老爷送回了花家,然后才跟国公爷回了自己的那处院子。 进了院子,国公爷四处又看了一遍:「昨天我就想说了,这院子还是有些小,以后你们成亲有了孩子,这院子不够大,我来时候你外祖母交代了,之前她给你娘准备的嫁妆不少,只是因为她非要嫁给你爹,当时她也是生气,嫁妆也没有都给你娘,现在看倒是对的,她说那些都给你留着呢,要是你成亲,还是应该给你买一处大宅院。」 花继业不缺银子,可是他喜欢外在祖父外祖母这样的关心,他从来不喜欢推脱长辈的心意,就是平时玄文涛给他什么,他也都收下,当然自己会加倍的去回报别人的付出。 「外祖父,我们两不用那么大的宅院,以后我们还想在河湾村盖个大点的四合院呢,村里镇上来回住,等我盖房子你们在帮衬我。」 「你们还真是想回河湾村常住?不过我今个见识了现在的河湾村,我真的不反对了,要是我没见到,我保证不希望你从镇上搬到一个村子去了,今个见了,我想以后的河湾村,也许比有些镇子更繁华吧?」 「以后的河湾村,一定会越来越好的,反正外祖父也知道,妙儿的生意在京城,镇上,村里哪都有,她的产业也是哪都有,以后我们想去京城住一阵,就去了,所以你也不用担心。」 「你说那都是妙儿的产业,你会不会在人家没地位,会不会……」国公爷说起这个还是皱起眉头看着花继业。 「外祖父放心吧,我的产业不少,只是外人不知道。」花继业只能说这些,但是这些在国公爷心里也算是个定心丸吧。 「我有时候真的想问问你到底是什么人,可是我也清楚,不问是对你和我们国公府最好的保护。」 「以后有适合的机会,我会跟外祖父说的。」 「你一定要注意安全。」 「知道了外祖父,起风了,咱们进去吧。」 祖孙两说着话进屋了。 第二天一早玄妙儿跟玄文涛就带着东西去了花继业家送国公爷回京。 他们到的时候,国公爷的马车已经停在门外了,国公爷也收拾了东西打算回京了,这次两家协商好了,他回去也要跟夫人一起商讨一下这接下来提亲等流程的事情了。 国公爷想到了玄妙儿他们会来送,不过真的没想到带了这么多礼物,主要这些礼物,都是他们家自己做的,他还真是很喜欢的,这时候也不适合过于客气,以后两家就是亲戚了,所以国公爷道了谢,都收下了。 玄妙儿跟花继业还有玄文涛一起送着国公爷启程了,玄文涛也没有在这久留,也要回家跟刘氏两口子说说这两天的事,有没有什么疏忽的之类的。 但是也不能把玄妙儿留在花继业家里,所以父女两一起离开了花继业家,玄文涛送着玄妙儿回了画馆,自己才会河湾村去。 玄妙儿回了画馆,就迫不及待的上了二楼,坐在熟悉的地方:「千落,你说我嫁了人是不是也可以每天来这?」 千落想了一会:「我觉得公子对你那么宠着,你说啥他都会同意的。」 玄妙儿笑了:「我也这么觉得,千落,咱们挨个铺子逛一圈去,我成亲之后,要是真的很快生娃,我好像就不能这么自在了?」 「你生娃又不用你自己带,你怕什么啊?」千落一脸有理的道。 「生了能不管么?当娘就得尽责任,咱们就是普通的百姓,过着普通的生活而已,到了什么时候,就要尽到什么责任,要么不生,生了就要好好养。」玄妙儿从没想过生了孩子找个奶娘,自己甩手不管。 千落点点头,觉得玄妙儿说的有道理:「小姐说的总是跟我想的不一样,可是又觉得很有道理。」 「咱们中午先去醉仙楼吃点好的再说?」玄妙儿看向了千落和心静她们问。 第一千九百五十三章 傅斌又来了 这个提议她们几个小姑娘自然是高兴,所以中午醉仙楼,下午去铺子,然后逛街。 临近黄昏,玄妙儿才回去,到了门口遇见了傅斌,不应该说遇见,应该说是傅斌等在门口。 玄妙儿没想到他来的这么快,不过国公爷来镇上的消息这些关注的人应该都知道了。 「傅公子,在这等我可是有事?」现在也不能说是遇见你真巧,因为这是自己家门口。 傅斌的脸色不是很好:「听说方国公来镇上了,去了你家拜访,不知是为了何事?」 「这是我们家的家事,不好劳烦傅公子跟着操心,近来不知道我表妹跟傅公子合作的可好?我这段时间忙,也没有特意去问问我表妹呢。」玄妙儿把话题转移了,因为自己跟花继业还有要利用傅斌和秦苗苗关系的事情,所以不能把事情闹僵了。 傅斌猜到几分国公爷来的意思,因为国公爷跟玄家没有交集,就算是花继业跟玄家再好,那也不用劳烦国公爷亲自去拜访,还有花继业跟花家的关系,这次花老爷也一起去了,这说明了什么? 「妙儿,你别扯开话题,你告诉我,是不是花继业要提亲?」傅斌知道这个事情,心里一直憋着气,可是他不能去玄家,只能等着玄妙儿来问。 「傅公子,婚姻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这些问题,你问我一个未出阁的姑娘是不是不妥?」因为还没有提亲,所以玄妙儿不好说是或不是。 傅斌的脸上稍微有了点缓和:「你是不是还没决定同不同意这亲事?那是不是你对他并不满意?你不用以为那是国公府你就不敢拒绝,妙儿,你有事跟我说。」 玄妙儿现在不想跟傅斌说这个,因为这人的意思自己都懂:「傅公子多虑了,我说了,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这些事情我不想跟你说,也请你尊重我好么?」 傅斌沉默了好一会:「妙儿,你真的喜欢花继业?」 「傅公子,咱们之间的交情真的不适合说这些,如果没事的话,我要进去了,天色不早了,傅公子也请回吧。」玄妙儿客气的送客道。 傅斌还是没有走的意思:「妙儿,你真的对我就没有一点留恋,一点情分么?」 「傅公子,咱们之间只是合作关系,如果在说多,我想对你我都不好。」玄妙儿知道傅斌不傻,不会做什么冲动的让两人连合作都维持不下去的事。 「好,妙儿,你记住,不管什么时候,就算是你真的嫁给别人,我也不会罢休,我终究会让你看见我的好,我的真心。」傅斌放下这话转身离开了。 玄妙儿看着傅斌的背影,不知道是什么心情,有人这么对自己是难得的,可是这个人让她觉得可怕。 「小姐,傅公子不会怎么样吧?」千落忧心的问。 「不会的,他是聪明人,知道什么事情不能做。」玄妙儿摇摇头,往院子里走。 千落还是又问了一句:「小姐,你说傅公子不会去找咱们公子去吧?」 「不会的,就算是去了你觉得他能对付不了傅斌么?别乱操心了。」玄妙儿对花继业的能力还是有信心的,并且傅斌不能做让自己恨他的事。 「可是小姐,如果他……」 「你放心吧,明着暗着他都不能,他不怕我恨了他,以后都不在跟他有任何联繫么?」 「也是,小姐要是那么容易屈服,或者容易被人控制的,那也不我们小姐了。」 「所以你就别担心了,等花家正式提亲,这事也就板上钉钉了,那时候也就公开了,现在还没提亲呢,我不能直接就说这事定了。」 进了屋,也要吃晚饭了,玄妙儿换了件家常的棉布衣服,散开了头髮,用一根绸带扎好,她还是喜欢这样简单舒服的装束。 吃过晚饭,她真的很期待某人来,因为两人现在的关系有了一定的改变,再过一阵,提亲开始走六礼时候,他们就真的是未婚夫妇了。 花继业也是很想见到玄妙儿,一直等着天黑,不知道是因为急切还是因为什么,总觉得今天的天黑的怎么那么慢呢。 好不容易黑天了,花继业赶紧去了玄妙儿那,进屋这嘴怎么都合不上,也没说话,就看着玄妙儿傻笑。 玄妙儿看着他也笑了,两人就这么对视的笑着,很多话不说也都明白。 还是花继业先过来,伸手搓了搓玄妙儿的头:「小丫头,这回你可是跑不掉了。」 玄妙儿抬头看着花继业:「我可从来没想跑过,不要冤枉我。」 「你不跑,惦记你的可是不少,等我外祖父派了媒人和婆子来,你就是我的人了。」花继业满脸的幸福不可言表。 「惦记我的人我都看不上,谁让我就喜欢你这个什么都不好的浪荡公子呢?」 「我什么都不好?可是就是有人喜欢这就够了啊。」 「你真是厚脸皮。」 「厚么?你摸摸。」花继业把脸凑了过去。 「别闹,过来坐下说。」玄妙儿拉着花继业坐下:「咱们的事有了一定,是不是也要开始咱们的计划了?有些人就该让他忙起来。」 「傅斌来过了?」花继业的眉头拧起来,听着玄妙儿的话,先猜到了这个。 「国公爷来镇上他们能不知道么?并且去了我家,想也想到为什么。」 「他跟你说了什么?」 「就是那些话,不过他不能真的做什么,因为他要顾大局,他的野心大着呢,不会为了红颜弃江山的,我还没有那个魅力。」 「那是因为他还是不够爱你,为了你别说是江山,命都可不要。」 「所以你才是我中意的人,是我所选的夫君。」 「终于承认我是你夫君了,过几日我外祖父就能派来婆子和媒人,这些都不在永安镇上找,外祖父说不跟花家牵扯太多。」 「老国公想的周到,这样也好,但是我跟你说,我在花老爷的眼中看见了欲望,你要小心些。」 「那个欲望一直都有,放心吧,他们还是在我掌控的。」 「他两个儿子都废了,现在怕是又把希望寄托在你身上了。」 第一千九百五十四章 李巧莲哭诉 花继业对这个事情不那么担心:「那又如何?我已经分家了,并且在县衙报了独立门户的事,我现在就是一家之主,没断亲不假,可是我只要定期给相应的养老银子就行了。」 玄妙儿想着以后两个人的家庭,心里都是满足:「那以后你是一家之主,咱们就是一个新的家庭,以后咱们好好过日子,让你花继业的花家,名流千古。」 花继业笑着道:「你这个小丫头,还是有野心,要名流千古,想的够远的。」 玄妙儿也笑了:「我的不是野心,是传承,咱们不要再金钱上,名利上,流传千古,但是咱们家的画,可是要流传下去的。」 花继业没想到玄妙儿说的是这个:「这次可是我误会了,咱们小丫头就是不一般。」 「知道就好,对了,你还没跟我说说,你外祖父对我可有什么不满意的,我也好改改,下次来我也能注意点。」 「你这么好,要是还能挑出来不是,那你不是为难人么?」花继业满脸的宠溺,这眼神都化了。 「你这样我可是会骄傲的,你不怕以后我骄纵过度,整天跟你唱对台戏?」 「不怕,你怎么我都喜欢,只要是你,打我我都愿意。」 玄妙儿噗的一声笑了:「花继业,你这是越来越会说话了,不过可别是婚前一套婚后一套。」玄妙儿带着点玩笑看着花继业问。 花继业赶紧举起手发誓道:「要是我……」 玄妙儿赶紧伸手捂住他的嘴:「你怎么那么傻,一句玩笑话也当真。」 花继业手揽着玄妙儿的腰,把她抱到自己的腿上:「对我来说,这可不是玩笑话。」 玄妙儿笑看着花继业:「对了,傅斌和秦苗苗那边的事,我想等咱们这边婚事传开了就行动,毕竟我的婚事,陈秀荷他们会很上心的。」 「你就别操心了,小操心婆子,那些都不着急的,等我都准备好了,只要你把东西自然地漏出去就行了,不过那些都等到婚事定了之后的。」花继业的食指在玄妙儿的额头点了点道。 「知道了,讲真话,这辈子能嫁给你,我很知足。」玄妙儿幸福的笑容说明了这句话的真心。 「妙儿,你真好。」 「好那你就珍惜点。」 「我一定。」 …… 第二天一早,玄妙儿还没起床,李巧莲就哭着跑了进来。 玄妙儿这两天一直处于高兴的状态,这睡得迷迷煳煳,李巧莲来了,她还有点蒙,这天才刚亮呢。 不过李巧莲的哭声让她很快就清醒了,赶紧爬起来穿衣服:「巧莲,你先坐会别哭,什么事情都有我呢,并且还有你大姑他们家呢,你别怕,之前咱们不是什么都想好了,最坏的打算都有,现在还有什么经不起的。」 李巧莲抽涕了几声,擦了擦眼泪:「妙儿姐,本来我以为我都是准备好的,甚至这些我都是想到的,可是真的知道了,我的心里还是难受的。」 玄妙儿听得出来,这就是李巧莲证明了以前张氏说的那些事,李巧莲的孩子没了不是意外,并且这事有她的公婆玄文信两口子参与了,他们真的为了玄安本的未来,牺牲了李巧莲的孩子。 让一个女人小产,在古代的医疗,很容易就要了这个女人的命,李巧莲当初就为了要个答案,现在有了,玄妙儿不知道她的打算,但是自己心里有打算。 以前自己还是有点希望,也许这个事情是马氏一个人做的,毕竟玄文信他们家娶李巧莲就是为了得到刘辉他们家的帮助,所以当时自己也是侥倖心理,希望这个与玄文信和王氏没关系,希望都是张氏的挑唆。 如果跟玄文信两口子没关系,玄安本对李巧莲又这么好,那李巧莲还是不会太吃亏的,没想到这个小小的侥倖并不成立。 她穿好了衣服下了床,拉着李巧莲到了差桌边坐下:「巧莲,你慢慢说。」说完又给李巧莲倒了杯白水,放到她面前。 李巧莲看见玄妙儿,终于感觉有了主心骨一般:「妙儿姐,我昨天半夜去茅房,正好五叔五婶去地窖拿明天用的白菜,我就正好听见了他们说话,开始说小姑的死,我听着没说我,正想离开,就听见五婶说后悔当初听了祖母的话,帮着我公婆把我的孩子弄掉,现在他们也参与其中,不能用这个事做文章了。」 玄妙儿深深的嘆了一口气:「其实我之前就该把你送走,我当时真的有点侥倖的心里,我总觉得我四叔四婶想要孙子,又想攀着我大舅家,怎么都不会对你和孩子下手,并且三郎对你很好。」 李巧莲用手背狠狠的擦了一下眼泪:「其实我也是有些侥倖心里,不过我不后悔自己知道真相,我要为我的孩子报仇。」 玄妙儿拍了拍李巧莲的手背:「巧莲,你听姐姐一句话,不要去报仇了,你报仇搭里的是你的人生,你现在还年轻,还可以从头开始,你信我的,他们没有好下场的。」 李巧莲摇摇头:「不,妙儿姐,我就要祸害的他们家不得安宁,我看出来了,三伯娘就是要搅起一锅浑水,我回去可以利用这点。」 玄妙儿还是不贊同李巧莲的,她看着李巧莲,把帕子递了过去:「巧莲,报仇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并且报仇会让你失去很多,人的一生有限,如果你最美好的时光都用来报仇了,那么你老了时候,回想起来,你会后悔的,尽管我也没饶了那边,可是我不会影响自己的生活。」 李巧莲毕竟还年轻,其实她也有些迷茫了:「可是妙儿姐,我的仇不报,我也不会快乐的,我的心里总是会有一块石头压着的。」 「可是你想过你跟三郎之间么?你去报復他的父母,那么他是要跟你为敌还是跟他的父母为敌?你要是报仇,那就註定以后跟三郎只见也不再会是一条心,你放得下感情么?」玄妙儿看着李巧莲的眼睛问。 第一千九百五十五章 巧莲的退路 李巧莲其实最纠结的就是这个问题,她真的爱玄安本,而玄安本对自己也是真的很好,自己不想失去玄安本,所以自己没有跟玄安本说什么,一早直接来了玄妙儿这,其实也是这些事情让她迷茫了。 「妙儿姐,我捨不得三郎哥,可是我也放不下仇恨。」李巧莲的心里跟玄妙儿猜的一样。 玄妙儿沉默了一会:「巧莲,你能确定三郎对你的真心么?」 李巧莲点点头:「我相信三郎哥对我是真的。」 「那如果在你跟他们家之间他会如何选择?」玄妙儿继续问。 「我不知道,但是我知道三郎哥并不喜欢这个家,他跟我说了好多次,如果有机会,他不想选择这样的人家。」李巧莲不知道玄妙儿的意思,所以只是把知道的说了出来。 玄妙儿点点头,又想了一会才看着李巧莲道:「巧莲,我有个好办法,既能报復他们,又能让你跟三郎在一起。」 李巧莲期待的看着玄妙儿:「妙儿姐,什么法子?」 「现在四叔家里,大郎哥入赘出去了,五郎怎么说呢,心眼少了点,如果你能带着三郎远走高飞,那可是对他们致命的打击,不管是对我四叔他们,还是对我祖母也是,老宅那边,七郎身体不好,他们那边以后撑门户的孙子都没有了,你想他们多伤?」玄妙儿其实也真是不想看见李巧莲为了仇恨再回那个家搅合,那样真的就失去了一辈子的快乐。 李巧莲听了玄妙儿这番话,想了一会:「可是这不是让五叔五婶高兴了,他们也是害我的人。」 「这还不简单,你走之前给四叔四婶留封信,就说这事是五婶告诉你的,你觉得四婶跟祖母还不恨死了五婶?他们内讧比你做什么更厉害,到时候我把这边的事写信告诉你。」玄妙儿笑着道。 因为有了法子,玄妙儿心里也感觉轻松不少的,加上这阵天气冷了,这早上起来,还是让人有些精神的。 「妙儿姐,那我要是跟三郎说了之后,他不相信,不跟我走呢?」李巧莲皱着眉头问玄妙儿。 「这个简单,三郎喜欢安逸,又不喜欢家里的琐事争吵,你今天回去先把这事说了,之后就说你想出去散散心,让我帮你想办法,正好我京城有处空着的宅子着,你们可以去帮忙,一个月给你们一两银子,不包吃住,你们去掉吃喝还是有一些剩余的,并且那个院子也没有人,你们正好过二人世界,只要帮我打理好就行。」 这个小院子是去年底,一个商户抵债来的,不大的个四合院,里边值钱的东西都被原主当没了,这就剩个空房子和些被褥,一直也没人去看,之前自己想卖了,可是又觉得自己不缺钱,没必要折腾,房产在手里又不会跑了,就这么留下了,不过房子这东西是越不住人越爱旧,所以让她们去正好。 李巧莲忽然听见这些,一时有点不知道要说什么:「那以后我们攒了银子再回来,不还是便宜别人?」 玄妙儿笑着摇摇头:「不不,三郎这人我了解,三郎不傻,你们的银子回来给家里,那就不是你们的了,等你们的生活过得好了习惯了京城那种安逸的生活,你觉得三郎还会想回来?」 「可是妙儿姐,我们不能在你们的房子住一辈子,以后不还是要回来,等到回来时候,三郎哥的生活降回来,他要是不适应,这不是让我们之间有裂痕了?」李巧莲还是有些犹豫不确定的因素,这些事压着,李巧莲想事情也更全面了。 「让我想想,保证是有办法的。」玄妙儿的手指不规律的敲了几下桌面,这个习惯不知道什么时候跟他养成的。 过了一会,玄妙儿抬起头:「你们在京城没事,等攒了银子,你们就开始摆摊,挣钱,争取以后自己在京城再买房子,当然是背着家里的,就算是有朝一日需要回来露个面,你也顶天说每年给家里一二两银子,不过我觉得最好就是你能说动三郎,以后不要回来了。」 李巧莲想了一会,终于顺清楚玄妙儿的意思了:「妙儿姐,那我真的就不客气了,真的要麻烦你了。」 「麻烦什么,都是自己人,并且这事一开始我就是参与其中的,怎么可能不管,你等会,我模仿三郎的笔记写封信,你跟三郎走的时候,你让三郎留一封信,然后你把这封信换过去,偷着放到四叔四婶那屋,这个里边我写的,足够挑起他们三方面的内讧了。」玄妙儿的记忆力和模仿能力很强,更何况他们也没有专业的看笔记的人,再说这事的注意力也不在这封信的字体上。 「这个事我本来以为我会自伤,没想到被妙儿姐这么简单的解决了,并且还让我报了仇。」李巧莲终于不哭了,脸上有了笑容。 「不过这里的关键还是你,如何能让三郎听话,那可就看你了,巧莲,我还得跟你说几句掏心窝子的话,三郎这个人自私,我之所以断定这事会成,就是看准了他的性格,这个性格其实对你也是隐患,所以以后你要握着银子,做生意的话,你也要参与,哪怕你累一些,也要你自己握住大权,记住了么?」 「我懂,三郎哥的脾气秉性我了解,但是他对我很好,我会让他心甘情愿的跟我在外,以后再也不回来的。」 「那就好,巧莲,以后的事情就靠你自己了。」 「谢谢妙儿姐,你帮我的够多了,剩下的我相信我自己,你帮我跟大姑道个别,我想尽快的走,免得节外生枝,到时候他们反倒更担心。」 「这个容易,但是你一定不要让他们知道你的去处跟我有关,否则祖父逼问我来,我没办法隐瞒,那样你们也躲不久。」 「我明白,你放心吧妙儿姐,那我什么时候去京城?」 「明天千府车队有去京城的,你们明天早上去千府,我提前交代好,自然有人带着你们走。」说完玄妙儿站起来:「我去给你拿那边房子的钥匙。」 第一千九百五十六章 白亦楠又来 玄妙儿进屋拿了钥匙,又拿了纸笔出来,给李巧莲写了地址之后,又写了一封信,都交给了李巧莲:「剩下的就靠你自己了,记住握住大权,千万牵制住三郎。」 李巧莲眼神坚定的点点头:「我明白的妙儿姐,那我先回去准备了。」 「好,注意安全,不要冲动,不出你的计划。」玄妙儿交代。 李巧莲应下:「那我趁着家里还没发现的时候,赶紧回去了。」 「嗯。」玄妙儿也没多言,送着李巧莲出了门。 送走了李巧莲,玄妙儿才开始洗漱。 洗漱好了,玄妙儿站在院子里:「我真想看见我祖母知道三郎不辞而别的样子,他就剩下三个孙子在身边了,五郎只有一颗吃的心,七郎从小身子不好,荷叶那个孩子不确定因素太多,不知道祖母知道后什么心情了。」 千落仍不住笑出声:「小姐,没想到咱们真的什么都不用,不用武力,也能报仇,帮了好人,栽了坏人,真爽。」 「这个词用的很到位,确实爽,我自己都觉得心里舒坦,马上就有好戏了。」玄妙儿笑着道。 这时候心澈端着粥从厨房出来:「小姐,吃早饭了。」 「吃早饭,等着明天看好戏。」 吃过早饭,玄妙儿高兴的上了画馆二楼,等着花继业来,跟他说这个事。 不过先来的是个预料外的人,白亦楠仍旧是一袭白衣,身边还是那个不主不仆的下人,两人上了楼。 玄妙儿正看着楼梯口呢,见了白亦楠来,赶紧客气礼貌的站起来:「白公子来了,快请坐。」 两人接触的不算太多,可也不少,也是朋友了。 白亦楠走到玄妙儿对面落了座:「我今日路过永安镇,正好过来看看玄小姐。」 玄妙儿知道白亦楠不简单,但是那些内里的事,自己还是要表露出不知道,所以笑着道:「白公子路过就能想起来我这坐坐,还是我这的荣幸。」 「上次从你这买的那幅画送朋友很好,她很喜欢,还问了出处和含义。」白亦楠到不客气,很自然的喝着茶。 「那就好,我希望每一幅画都能找到喜欢它的主人。」玄妙儿从来不觉得画只是一个物件,一个摆设,她的心里,每一幅画都是有感情的。 「其实我对玄小姐真的有些相识恨晚的感觉,有些人认识了一辈子可是却不对心,有些人认识的时间不长,可是说起话却像是老友。」 「能相识什么时候都不晚,以后要是白公子闲了,我这可是随时欢迎。」 「不过玄小姐到了谈婚论嫁的年龄了,以后嫁人了,怕是……」 「白公子多虑了,我是商人,这生意不能不做,我本就不是什么大家闺秀,所以以后咱们见面的机会还是很多的。」 「没想到玄小姐的思想这么与众不同,要不我说相识恨晚了呢,好在以后要是有什么需要的画,还是可以来求助玄小姐。」 「白公子客气了,还说什么求助,能跟志同道合的朋友一起说说喜欢的事情,那是一种享受。」 「这话说到了我心里,看来我今日不白来,跟玄话,总是让我心旷神怡。」 「跟白公子说话,我也总是有收穫的。」 这时候花继业上了楼,他看见白亦楠在这,先是愣了一下,然后笑着道:「白公子,有日子不见了,近来可好?」 两人不算是熟悉,至于暗地里知道对方的多少秘密,这个双方其实也不知道。 所以白亦楠也只是客气道:「托花公子的福,都很好,难得在这遇见花公子,幸会。」 花继业大步道玄妙儿边上,在两人中间的一侧坐下:「我是这画馆的常客,闲着时候,基本每天都来。」 「羡慕花公子,可惜我不能一直住在镇上,要不然我想我也会每天来走走,看看这画,真的让人心旷神怡。」白亦楠看着这画馆墙上的那些画框,也是真的喜欢。 「心中有画,在哪都是一样的。」玄妙儿又给两人填了茶。 花继业也随着玄妙儿的话道:「人生处处是风景,仔细看,其实哪都是画。」 白亦楠看向了花继业:「看来这流言蜚语真的不可信,以前听闻的花公子,跟我认识之后的花公子,真的不像一个人。」 花继业笑着道:「那白公子也应该听说了我以前那样也是为了在花家,在姨娘的眼皮子底下生存下去,所以有些伪装也是难免的,现在我独立了门户,这些也自然不需要了。」 白亦楠听了之后,笑着点点头:「是呀,人啊,有时候就需要伪装,不管是保护自己,还是保护对自己好的人。」 玄妙儿听着两人说话,听得出来都是话里有话的人,自己也清楚,这两人没一个简单的,但是他们互相知道对方多少,了解对方多少? 或者白亦楠对自己了解多少?白亦楠接近自己是为了什么?是他怀疑自己的身份,还是想通过自己接近千府,还是真的就是单纯的仰慕好奇? 好在花继业来了,他跟着白亦楠聊天周旋,自己倒是省了不少心思,给两人倒茶,顺便说几句客套的话就行了。 临近中午了,两人才离开,送走两人,玄妙儿其实还是对白亦楠有猜测,自己总怕他是知道自己穿越的身份,这天下知绝不是浪得虚名,而他接触的范围广,不会真的听过类似的事吧? 但是这个不能跟花继业说,毕竟花继业都不知道自己的真是身份,不过再一想又不太可能,因为花继业都没听过穿越这么离奇的事情,甚至凤南国都没有这类的传说,那就应该不会知道的。 下午玄妙儿去了一趟千府,把明天李巧莲跟三郎去京城的事情安排好了,他们两其实挺简单的,因为没什么身世背景,所以跟着车队一起走就行,到了京城,他们就去找自己交代那个房子就行了。 不过玄妙儿其实还是有点不放心,如果三郎不敢冒险,或者潜意思里还是不想走,这事其实也不是那么保准的,毕竟这次走,还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 第一千九百五十七章 秦苗苗来了 但是这事玄妙儿也不能现在去问,问了就暴露了,所以只能等消息,看看明天他们有没有跟着千府走,不过自己对李巧莲有信心,并且自己对三郎的了解,其实还是也放心的。 自己不担心三郎以后真的过得好了,顾着玄家老宅这边,首先他不是那样的性格,其次很多事,如果他就带着巧莲在京城,自己给他方便,但是回来帮着这一家人,那不可能的。 傍晚时候,秦苗苗又来了,玄妙儿觉得这几天自己这好像比较热闹,李巧莲是赶上了,而别人到底是因为国公爷来了,还是因为真的只是巧合,自己不敢说。 秦苗苗进了屋:「表姐,你最近忙啥呢?我娘说好几天没见到你了似得,让我来看看。」 「表姑就是关心我,其实也没几天没见,我也没啥事,瞎忙和,你那生意如何?」玄妙儿不知道秦苗苗知道不知道国公爷来的事,如果傅斌不告诉她,她应该不知道,但是她这个时候来,说这样的话,自己也拿不准的,所以问起了别的。 「我那都挺好的,表姐,我有些话也许不适合说了,可是咱们不是外人,我还是忍不住想问问,傅公子最近可是遇见什么事了,我知道我们两不可能,可是表姐,我就算是放下也需要时间。」秦苗苗眼睛有些红的看着玄妙儿。 玄妙儿其实挺佩服陈秀荷母女的,因为他们是没有忍耐力的人,也许会说自己给他们介绍认识的,这样让秦苗苗受了伤,他们可以通过这个来找自己,让自己有罪恶感。 可是她们就是表现的很开明大气,如果自己要是不知道这前因后果,弄不好还得觉得自己让傅斌和秦苗苗认识了,秦苗苗才会如此伤心的,所以自己还真的要表现出来一些负罪感,这才能让对方更信任,以便于之后自己跟花继业的反利用计谋。 「苗苗,傅公子的事情其实怎么说呢,我还是有责任,真的,你们通过我认识的,而以前我还拿你跟他开玩笑,哪想到你真的动了心,这些我有责任,可是傅公子真的不适合你,苗苗听表姐一句劝,有些事不知道更好。」 昨天傅斌去找过秦苗苗,晚上什么都不说就把她拖上床,那种感觉绝对是发泄,而这床上,傅斌不住的嘆气和愤怒,说明了傅斌绝对有难心的事,能让傅斌如此为难的,那就只有玄妙儿了,她不敢问傅斌什么,所以今个来玄妙儿这试探一下。 「表姐你不用自责,因为感情的事,不是外人一两句话就能起作用的,开始我就知道傅公子心里的人是你,我什么都明白,可是还是情不自禁的喜欢了。你说的我都明白,可是感情这事,一旦动了心,就很难的收回,我也知道我该怎么做,可是我还是做不到,我也恨我自己,可是我真的控制不住我的心。」秦苗苗说到这,忍不住的哭出来。 她是真的哭了,因为这种无助感,这种自己什么都控制不住的感觉,让她心里很慌,以前自己勾引傅斌,勾引不来,可是现在傅斌倒是来了,可是床上的时候,他没有一次对自己温柔的,这说明什么?说明傅斌现在拿她就是个发泄的工具。 这个感觉还不是以前,以前求了求不得,让她心里还有希望,有幻想,现在呢?心里只有恐惧。 玄妙儿看得出来秦苗苗的伤心,女人在感情上真的受伤还是装出来的,真的很容易看出来,秦苗苗的绝望无助都写在脸上了。 「苗苗,我懂你的心,可是有些事真的是早放下对你好,你知道越多他的消息,你也就会越放不下,并且你也不小了,到了谈婚论嫁的年纪,你们没有结果的,快点放开吧,要不我送你去京城待一阵?」玄妙儿现在自然是要尽全力的关心才是。 「我哪也不想去,表姐,你说我是不是无药可救了,我真的每天都想他,我不知道怎么办?」秦苗苗本来是探风的,可是说到现在,也基本是真的倾诉内心的痛苦了。 之前她总想在玄妙儿面前保留一丝尊严,可是现在她发现,为了傅斌,别说尊严,自己什么都可以放弃了,并且那所谓的尊严,根本就保不住了,在玄妙儿面前,不如用苦情去骗她的帮忙,反正自己也不求傅斌心里只有自己,只要自己一辈子跟着他就行。 玄妙儿一脸的痛苦道:「苗苗,你这样让我心里也跟着难受,这事都怪我,表姑要是知道了,心里更难受我这真是罪过了,我都不知道自己能做些什么?也不知道表姑是怎么想的。」 秦苗苗摇摇头:「表姐,你别这么说,其实这事谁也不怪,就是命,我认了,其实一开始门不当户不对,本就是个错误,是我一意孤行,表姐,我真的就是想每天见到他,你没有这么爱一个人,你不懂我的心。」 玄妙儿懂她的心,只是不能说,现在怎么办?那就实话实说吧:「我是昨天见到了傅公子,可是也没说什么重要的事,你知道我这人,如果不喜欢,我不会给对方留悬念,不会让他多心,所以没一会他就走了。」 秦苗苗想的还是对的,就是这事跟玄妙儿有关系,难道傅斌又跟玄妙儿表白了?被玄妙儿冷酷的拒绝了?他心里不甘?可是这事也不是什么预料外的,早就知道的,以前也这样,为什么这次傅斌的表现这么激烈? 难道是玄妙儿还有隐瞒?有什么没告诉自己的?不可能的,玄妙儿对自己是绝对信任的,难道是有什么不好说的?玄妙儿自己也算是了解,她要是隐瞒的事情,谁也问不出来什么。 「表姐,今天其实我不该来的,因为你一直是要躲着傅公子,而我却一直问傅公子的事,本来就是我的任性造成的这些,可是现在还要表姐跟我烦心,真的抱歉。」知道问不出太多,但是确定了这事跟她有关系。 第一千九百五十八章 开始找人了 听了这些,玄妙儿语重心长的道:「这话说的远了,其实我希望你幸福,我只能劝你早点放下,早点选择新的生活,不要一意孤行。」 秦苗苗也是深深地嘆了口气:「其实什么都懂,难的是自己控制不住自己。」 「你是个心里有数的人,只要你想的通,我相信你可以处理好,毕竟你还年轻,大把的好时光等着你呢。」玄妙儿最后能说啥,就是一些的套话吧。 这个是秦苗苗最不喜欢听的,因为玄妙儿总是说的风轻云淡,可是做起来哪有那么简单?傅斌为了玄妙儿什么都可以做,自己为了傅斌什么都可以做,可是玄妙儿呢?根本不懂爱情。 想想这个,忽然秦苗苗心里舒服了一点,玄妙儿什么都有,可是没有爱情,自己的爱情不易,可是自己尝试过了爱,她连爱一个人什么滋味都不知道。 「表姐,我也希望你早点找到你喜欢的人,因为喜欢一个人有痛,可是还有更多的是开心,再多的痛苦,看见你喜欢的人,就什么都不重要了。」 「谢谢表妹关心,我会的,我说过,如果不是我中意的人,我宁愿一辈子不嫁。」 「那我希望表姐不要像我这样,希望你能找个两情相悦的。」 「我尽力。」这事不能多说,玄妙儿只能这么道。 秦苗苗嘆了口气:「表姐,今个我这来让你跟着烦心了,有些话我不敢跟我娘说,所以只能跟你来说说。」 玄妙儿点点头:「明白,毕竟咱们是同龄人,也是一家人。」 秦苗苗站起来:「要黑天了,我娘不知道我出来,一会看不见我该着急了,我也要回去了。」 玄妙儿也站起来:「我屋里有粉你擦擦,免得表姑看出来你哭了。」 秦苗苗不得不承认玄妙儿的善解人意:「谢谢表姐,那我就不客气了。」 玄妙儿把自己不用的那半盒粉递给了秦苗苗。 秦苗苗对着镜子擦完了粉,才离开,玄妙儿仍旧客气的送着她出了门。 入了夜,玄妙儿心里还是不太踏实,因为她不知道李巧莲是不是真的说服了三郎玄安本,如果没有说服的话,如果玄安本把这事跟玄文信两口子说了?那会怎么样? 所以她让千落去了一趟玄文信的瓷器铺,当然不能进屋,只是每个窗根听一听,至少没有争吵的声音,就证明李巧莲是安全的。 千落来去的很快,说那边都听平静的,只有玄文信那屋都吹灯了,玄文宝两口子发面呢,三郎和李巧莲那屋有说话声音,可是很小,后来就是不可描述的事了。 玄妙儿听到不可描述的事,心放下了,因为如果三郎跟李巧莲再做房事,不管是说完了做的,还是做完了再说,成功率都很大了。 第二天早上,千府送来了消息,说李巧莲和三郎已经安全的跟着千府车队去京城了,自己心里也就踏实了,并且自己知道今天会很热闹的。 今个花继业来的还挺早,他也知道李巧莲的事,所以今个也是想来看看那小丫头高兴的样子。 见花继业进来,玄妙儿先开口:「我觉得我四叔一会就会来的,因为李巧莲跟我家的关系,要找她,自然是先来问我,然后一起去我大舅家。」 说到大舅家,玄妙儿忽然反应过来:「糟了,忘了一件事,要先跟我大舅他们打个招唿,免得忽然去了,他们着急。」 花继业拦住她:「别着急,你大舅家要是知道了,那就表现的不自然了,容易让她们起疑心,别去告诉更真实,反正去了别到后院,别让外祖母知道就行。」 玄妙儿赞扬的看着花继业:「小伙子,很有思想嘛。」 花继业用扇子敲了一下玄妙儿的头:「没正经的,你赶紧写个字条,等一会去了大舅家之后,临走时候偷着给大舅,免得他真的担心。」 玄妙儿笑看着花继业,点点了头:「你说的对,我大舅母不善于伪装,容易露怯,还是就当不知道吧。」说着玄妙儿拿过纸笔,写了个纸头,放在袖子里。 花继业一直笑着:「嗯,到时候你们去了,也不进后院,外祖母不知道就没事了。」 「你说的是,我也……」 不等玄妙儿的话说完呢,玄文信上了楼,气喘吁吁的,还没站稳就问玄妙儿:「妙儿,你知道三郎跟巧莲去哪了不?」 玄妙儿一脸茫然的看着玄文信:「咋的了四叔?我没看见啊,这早上铺子刚开没一阵呢,他们没来啊。」 玄文信直接到了茶桌边上,端起了一杯茶水先喝了下去,有擦了擦脸上的汗,看得出来这一路走的多着急:「三郎和巧莲离家出走了,我合计他们两也没钱,也没什么认识的人,要是有事保证是要来求你的,他们真的没来?」 「啥?离家出走了?那为了个什么事啊?」玄妙儿仍旧是装的很无辜。 花继业看着玄妙儿,赶紧转头着看向边上墙上的画,免得自己笑出来。 这时候王氏才上楼:「你四叔走的太快了,妙儿,你看见三郎和巧莲没?」 玄妙儿仍旧一双无辜的大眼睛看着王氏:「没呀,四婶,你们这是咋回事啊?」 王氏上楼嘆了口气:「没啥大事,这不是我昨天说了他们小两口几句,这两孩子也是脾气不好,加上这家里地方小,两人住的那屋也不好,两孩子一直心里不痛快,这不有点由头就闹起来了,还离家出走了。」 「四婶,你别担心,你咋就说他们是离家出走了,可能就出去转转,一会就回来了呢?」玄妙儿假装的松了口气,轻松的道。 「不是,他们两留了书信的……」 不等王氏说完,玄文信抢着道:「什么书信,就留了个条子,说他们走了,以后都不回来了,没说别的。」 玄妙儿心里暗笑,这藏得挺好的,亮他们也不敢说出真话来,那自己就陪着演戏呗:「四叔四婶,你们别着急,万一是他们回河湾村了呢?」 玄文信现在已经没了主意:「也可能,那妙儿麻烦你了,赶紧送四叔四婶回村去。」 第一千九百五十九章 回河湾村去 玄妙儿赶紧让千墨去备马车了。 王氏安静下来想了想:「你说巧莲不会是带着三郎去她大姑家了吧?」 玄妙儿就知道他们得想到这个地方:「那咱们先去我大姑家,然后再回河湾村去。」 玄文信也是这么想的:「行行,赶紧下楼去等着,要是没在河湾村,咱们也能再想着去哪找。」 玄妙儿让千落去拿了披风,又跟着花继业道了别,偷着做个鬼脸,然后跟着他们下了楼,等千墨干了马车来,他们都上了车。 马车上玄文信是真的着急了,现在自己可是都指望这个儿子呢,他看着玄妙儿问:「妙儿,你想想,他们还能去哪?」 「能去大郎哥家不?」玄妙儿也就是随口这么一说,因为看着玄文信两口子来的时间,应该已经去过玄安勤那了。 王氏摇摇头:「我们都去过了,第一个想到的就是他大哥,没去啊,我让大郎去我娘家看了,估计中午能回来。」 玄妙儿又想了一会,摇摇头:「我真的想不到了。」 玄文信也是不住的嘆息:「没啥能去的地方,就希望他们去了她大姑家,要不就回河湾村了吧。」 很快到了刘辉家铺子前,这么多人一起来,还是坐着马车的,声音惊动了铺子里的刘辉。 他赶紧迎了出去:「老四,弟妹,妙儿,你们怎么都来了?不是家里出事了吧?」 这时候大舅母李秀兰也出来了:「咋的了这是?」 玄文信赶紧上前去:「大辉哥,嫂子,三郎跟巧莲来没?」 刘辉摇摇头:「没来了,这孩子成亲之后没来过两趟,这都得一个月没见着了,咋的了?」 李秀兰紧张的拽着玄妙儿的手:「妙儿,你跟大舅母说咋回事?」 玄妙儿嘆了口气:「四叔说,三郎和巧莲留信离家出走了。」 李秀兰这觉得脑袋忽悠一下,差点没站稳了:「啥,孩子离家出走了?那能去哪啊?」 本来李秀兰就是个没主心骨的性子,这时候真的是蒙了,吓得直哭:「这咋办,这咋办……」 玄妙儿还真是觉得花继业今天帮了忙,这大舅母喜形于色太严重,要是她知道真像,保证是不这样真实了。 这架势,玄文信一看就知道他们保证是真不知情了,因为李秀兰的脸色都变了,他赶紧道:「那我们就走了,我们回河湾村去看看,对了,大辉哥,还得麻烦你们去巧莲娘家也看看,我这也是分不过来身了。」 刘辉应下道:「好说,我这就套马车去,下午就能回来了。」 玄文信和王氏又道了谢,就赶紧出去了,他们着急回河湾村啊。 玄妙儿也赶紧跟着大舅大舅母道别,趁着没人注意,把纸条给了刘辉,然后跟着玄文信他们身后出去,上了马车。 也没有再多的寒暄了,因为都着急,所以玄文信他们赶紧就奔着河湾村去了。 等他们走了,李秀兰这手扶着墙才站住了:「这咋整,要是巧莲有点什么,我怎么跟我哥交代,咱们赶紧回我娘家去看看。」 刘辉扶着李秀兰坐下:「你先别着急,妙儿临走前偷着给我个纸条,我合计没事。」刘辉边说边打开纸条。 李秀兰心里有了点希望:「快看看。」 刘辉看完纸条笑了:「没事,你别担心了,巧莲跟三郎被妙儿送京城去了,以后不一定回来了,但是过得保证好,妙儿那边有处空房子,让他们去看着,以后让他们顺便干点小买卖,就不回来了。」 「啥?不回来了?真的能不回来么?万一三郎以后想回来,那巧莲回来还不被挤兑死了?」李秀兰担心的道。 刘辉摇摇头:「妙儿的做法一定有他的道理,并且三郎那孩子没有那么无私,他们小两口过得好了之后,他也不一定愿意回来了,难道两人挣的钱,养活一家子?」 李秀兰还是心里不踏实:「可是,要是老四他们知道了,到时候找到京城去咋办?」 「这事三郎跟着巧莲一起走的,又不是巧莲自己跑了,放心吧,妙儿敢做的事,那就是她都想好了对策,你就别操心了。」刘辉对这个外甥女是真的很看好的。 李秀兰也知道玄妙儿的能力:「也是,妙儿不是一般孩子。」 「那我去套马车,你带点礼物,咱们回趟你娘家去。」刘辉对着李秀兰道。 李秀兰没动窝:「这都知道咋回事了,还回娘家干啥?着急忙慌的。」 「你看这妙儿没提前派人来通知咱们就是对的,你要是先知道怎么回事,保证是要露馅的,咱们回去是给他们看得。」刘辉笑看着媳妇道。 李秀兰这才恍然大悟:「你看看,我这脑袋,那好,我回后院换件衣服,顺便跟娘说一声,别不告诉她,到时候万一中间老四他们再来,到时候说了什么,娘在担心。」 「秀兰,你别的事转的慢,可是对娘的事,可比我转得快,你说的是,那你去吧,我去套马车。」 「你套好了车,回来换件衣服。」 「知道了。」 李秀兰应下去后院跟吴氏说这个事了,顺便也准备些家里有的,给娘家带回去。 刘辉备好了马车,进屋换衣服,夫妻两准备一会就回老家去。 玄妙儿他们在路上,也是一个比一个着急。 玄文信不停的掀着车窗帘子问王氏:「你说能回家了不?」 王氏心里更着急,这个儿子是自己的依靠啊,这刚成亲,自己马上要带孙子了,这些是另外两房不能比的,五郎自己一直没报什么希望的,要是三郎真的就找不着了,自己可咋办? 「我也不知道,回去看了才能知道啊。」王氏今个都没带着小闺女回来,交给邻居帮着看一天。 玄妙儿有点可惜,因为玄老爷子在二叔家里享福呢,这事他没看见,这次可是有点失误了。 不过这里边的事,不知道祖父知道不知道,反正要是真的找不到三郎两口子,这玄老爷子也是一定还要去接回来的。 并且吧,讲真话,玄老爷子回来也是和稀泥,这也起不到什么关键作用,一切还不都是马氏的表演? 第一千九百六十章 马氏的表演 回了河湾村,玄妙儿让千墨直接把车赶去了老宅。 这马车还没停稳当呢,玄文信就蹦下车了,直奔着上房跑去。 王氏紧跟其后,这两口子的速度,绝对比同龄人敏捷。 玄妙儿最后下了车,就算是不着急,也得装装像,所以也加快脚步跟着进去了。 进了门,玄文诚就四处看,也没瞅着马氏道:「娘,三郎和巧莲回来没?」 马氏坐在炕上还寻思玄老爷子没回来的事呢,本以为有马车声是老头子回来了,可是却是四儿子两口子,并且这一进来就找三郎是什么事? 「老四,你们两口子这事干啥呢,风风火火的,有啥事?」马氏有点不高兴,老头没回来,自己不顺心了:「你们这都回来了,咋不说把你爹接回来呢?」 玄文信现在还哪有空说玄老爷子的事了:「娘,我你赶紧告诉我三郎两口子回来没?」 「老四,是你爹重要还是你儿子重要你分不清啊?孩子有啥事,你带回家去慢慢训,我跟你说你爹呢。」马氏不知道咋回事,以为是三郎跟玄文信顶对了,这父子闹别扭了呢,也没当回事了。 玄文信一听马氏说孩子有啥事,带回家训,还以为三郎在家躲着呢,松了口气:「娘,我爹在二哥家挺好的,过几天估计就回来了,娘,三郎在哪屋呢?这大傢伙找了一上午了,赶紧让她们出来。」 「啥乱七八糟的,你爹的事你们都不上心,三郎两口子那么大人了能咋的?」马氏根本没想到事情的严重,还是忍不住抱怨呢。 玄妙儿还真是佩服马氏,这些人都啥样了,你看不出来么?心还挺大,怪不得这么折腾,中风了都别一般人恢復的好,这还真是有耐力。 玄文信这没看见三郎两口子,心里还是不安稳啊:「娘,爹的事一会说,三郎这两口子年纪不大,太能闹腾了,一早上留了书信离家出走了,好在是回来了,你赶紧让她们出来,我非得好好训训他们不可。」 马氏听见留了书信离家出走之后,忽然反应过来了:「啥,你们说三郎跟巧莲离家出走了?还没找到?」 玄文信点点头:「这大郎那,妙儿那,大辉哥那,都去找了,现在大郎去他外祖母家了,大辉哥两口子去巧莲娘家了,哪想着这两小的回来了?」 马氏这才完全的明白怎么回事:「啥?你说啥?还没找着呢?」 玄文信这时候也反应过来了:「咋的娘,他们没回来?」 玄妙儿看着他们,真的是无语了,本以为回来就能看见马氏着急的要死呢,哪想着这么半天才整明白咋回事,看来这马氏的脑子最近用的少,不灵活了。 马氏愣了好一会,忽然一拍大腿,开始哭起来:「我得孙子找不着了?这事啥事啊?这怎么就离家出走了。」 玄文信现在也不能说咋回事,因为玄妙儿还在这呢:「娘,先别说啥事,这我们还得继续找三郎他们去。」 马氏这时候才注意到玄妙儿,她心里难受啊,因为自己这么几个孙子,大郎最懂事,可是入赘出去了,五郎不成大器,甚至说五郎以后也就是能凑合过日子,还得有亲戚照顾着点,七郎根本不能抱希望的,荷叶那个儿子太小了,现在还不能指望呢,三郎是自己唯一的希望了,要是三郎没了,自己真的是死的心都有了。 「妙儿,你说咋回事?三郎平时多听话,保证是巧莲迷惑他走的,我不信你不知道他们去哪了。」马氏直勾勾的看着玄妙儿道。 玄妙儿一脸无辜:「祖母这话不能乱说,他们都是大人了,都成亲了,他们去哪我怎么会知道,巧莲成亲之后,跟我们都很少来往的,只是见面说话。」 这点倒是真的,李巧莲嫁过来之后,不去玄文涛家不去刘辉家也不回娘家,赶着都不去。 可是马氏总觉得有玄妙儿的事,就没好事:「玄妙儿,这个时候了,要是你真的知道什么,你可别瞒着,人命关天的事。」 玄妙儿皱着眉头:「我都不知道怎么回事,这样,为了证明跟我没关系,四叔你把三郎留下的字条给我看看,还有他们什么时候走的,都跟我说说,我尽量想办法找人。」 马氏看向了玄文信:「老四,你把字条给她,让她找人去。」 玄文信怎么能把这个给玄妙儿呢,这里边不光是说了他们合谋弄掉李巧莲孩子的事,还有这事是玄文宝夫妇说出来的,这事多着呢。 「娘,那字条让我扔了,我看也没用,就扔了。」玄文信给马氏使了眼色,让她别提了。 马氏不懂玄文信的意思,但是她认准了让玄妙儿去找:「没有那字条你就不能找了?千府咱们不敢动用,但是你家那么多工人呢,你去让你爹带着人去找。」 「祖母,这事是能这么找的么?这都中午了,人都走了一上午了,怎么去找?半天他们要是搭车,都能进京了。」玄妙儿看着马氏道。 马氏想了一会:「不能,他们两都没银子,也没出去过,未必敢远走。」 王氏听了这话,赶紧道:「不对,巧莲把他大姑给做的衣服带走了,那个衣服角里缝着银子呢,他们那银子都能够雇个马车去北关外那么远的地方了。」 玄文信一拍巴掌:「我把这茬怎么忘了呢?那咋办?要是真的想走,现在真的不知道在哪了。」 马氏这心里一凉:「都是你们防着这防着那的,要是没这银子,他们也不能敢走,这都怪你们,玄妙儿,你赶紧回家让你爹带人找去。」 玄妙儿没动,看着马氏冷冷的一笑:「祖母,那衣角里的银子是给巧莲以备不时之需的,之前我大舅母跟她说过,不是人命的事,不要拿出来用,现在他们要是真的用了,那是不是有什么大事?现在我四叔只说是说了他们两口子几句,你觉得说几句至于离家出走么?我觉得要是找人可以,至少你们也得把真话告诉我们吧?这三郎跟巧莲究竟为什么走了?」 第一千九百六十一章 镇上接祖父 马氏之前也没想出来是什么事,可是听着玄妙儿的一席话,她忽然想起来一个事,能让三郎也走的,那就是他们知道了李巧莲孩子的事,不能吧?这事他们怎么可能知道的? 她的神色明显的不自然了:「你说什么呢,你啥意思啊?我们有啥事?什么真相?这巧莲不懂事,勾搭走了三郎,你们不把人送回来,我跟你们没完。」 玄妙儿走到马氏面前:「祖母,巧莲是卖给你们的,是你们家的人,我帮着找是情分,不帮忙也没错,这事跟我们有什么关系?要是你这么说,我可受不起,那我先回家了。」 玄文信现在哪能让她走,一会找人还得用人家呢,到时候还得让玄文涛帮忙的,现在怎么能让玄妙儿走了:「妙儿,你祖母就是着急,你别生气,你着帮着找三郎两口子,四叔心里知道你懂事的。」 玄妙儿没说话,看向了马氏。 马氏也知道,这找人的事,还得是玄妙儿他们家帮忙,并且玄妙儿他们应该是不知道李巧莲的事,要不然不能真的跟着找,刘辉跟李秀兰还回娘家去看了。 所以马氏也算是服软了:「我这确实是心急了,那咱们想想怎么去找。」她没有跟玄妙儿道歉,但是也算是服软了,玄妙儿本来就想着看热闹呢,所以也没有走,也没说话。 玄文信看着马氏问:「我三哥在家没?」 「没在家,上山打柴火去了,咋整,你爹也不在家,这也没有个主心骨。」马氏心里确实没底了,这小事她行,大事她就蒙了:「妙儿,你去镇上把你祖父接回来吧,这家里有事,他也不能不回来。」 玄妙儿就佩服马氏这点,刚才对自己还是鼻子不是鼻子,脸子不是脸子呢,现在就当没事一样。 不过自己也不往心里去,自己还想看看玄老爷子回来多热闹呢:「那我去趟镇上。」 这时候玄安勤回来了,进屋对着马氏叫了声祖母,对着玄妙儿点点头,然后又对着玄文信和王氏道:「爹娘,我没找到三郎,不过他们两不小了,你们别着急。」 玄文信本来也想到他们不会去王氏娘家的,因为王氏娘家也不富裕,人口多,并且王家对外孙子也不亲,两个区白吃白喝怎么可能? 玄文信嘆了一口气:「那咋整?我还是去大哥家一趟,问问大哥咋整,爹不在家,还是找大哥我心里踏实。」其实他就是想要去求玄文涛带着人帮他找三郎。 发生这样的事,不找不可能,但是自己也得回家报个信:「祖母,四叔四婶,我怎么都要去接祖父,正好顺道到俺家,让我爹来一趟,你们一起商量一下再决定怎么找。」 这个办法马氏是贊成的:「那也好,那你赶紧的。」因为玄妙儿走了,他也要问问玄文信咋回事呢。 玄妙儿跟大家告辞,出来了,自己得回去跟爹娘说清楚怎么回事,这个也不让刘氏跟着去操心了,就玄文涛自己去,然后假装找找就行了。 等玄妙儿出去了之后,玄文信是想跟马氏说些悄悄话的,但是玄安勤在这,这个孩子过于正直又帮里不帮亲。 所以玄文信对着王氏挤了挤眼睛:「你带大郎出去后园子哪再找找。」 玄安勤心里不煳涂,听这话还不懂么?这爹娘又有什么不正经的事了,他懒得听懒得管:「祖母,爹娘,我自己去就行。」 说完玄安勤就出门了,这个家真的自己不想回来,回来堵得慌,绕道后园子,看着那乱七八糟的草垛,他还是忍不住帮着重新的堆了堆,干点活心里舒服不少。 等他也出去了,马氏才小声问玄文信:「老四,是不是巧莲跟三郎知道孩子的事了?」 玄文信嘆着气点点头:「娘,你都想不到,是老五告的密,真不懂老五这事要干什么?这事他也参与了,是他们动的手,这是要两败俱伤么?」 「老四,不可能,你可别乱说,也许是巧莲自己发现了什么?或者听着你们说话了?老五不傻,这事说了对他们也没好处啊?」马氏这心里乱成麻了,怎么会是老五呢? 「娘,那是三郎他们留下的信里写的,清清楚楚的写着五婶偷着暗示她的,你懂没娘,老五媳妇暗示巧莲,把这事捅了出去,你想,她是婶子,就算是参与了能咋的?我们两是三郎亲爹娘,要不孩子能做得这么绝,真的走了么?」玄文信现在是确定了这事就是玄文宝两口子透露给李巧莲的。 马氏皱着眉头:「不应该,这里保证是有误会,老五不能。」 玄文信嘆了口气:「娘,咋就不能呢?老五在镇上就一直跟我不对付,其实我也为难,我有时候都想把这铺子都给他算了,为了兄弟捡的感情,我真的不愿意这样。」 马氏最重视的就是她自己所谓的亲情,所以这时候她还是要劝和的:「老四,你们是亲兄弟,这事保证不是老五说的,我合计可能就是巧莲他们无意听见你们谁说话,三郎这孩子也是的为了媳妇,真的不要咱们这个家了,咱们家就指望他呢,这人一定要找回来。」 「娘,你说他们走了这么久了,去哪个方向咱们都不知道,怎么找啊,以前三哥他们走,咱们也没找到,这一个人藏着,百个人难找啊。」玄文信看着时辰越来越晚,暂时已经不想纠结玄文宝的事了,还是找人要紧,他越来越没底了。 马氏心里也是害怕:「别着急,你爹回来一定一定有办法的,有你大哥家他们一定能找到的。」 他们这边其实是越说越着急了,可是玄妙儿那边回家倒是轻松,跟着爹娘哥嫂把这事说了一遍。 「爹,你自己去就行,我娘他们不用去了,反正人也找不到,你去了就先说等着祖父回去,等我吧祖父接回去,过一会我大舅也该来了,到时候再说一会话,眼见着晚上了,人走了一天,上哪找去?到时候假装找找就完事了。」玄妙儿跟玄文涛交代道。 玄文涛笑着看着闺女:「你爹不傻,还真的能管啊,我去拖着时间,你去接你祖父吧。」 第一千九百六十二章 怎么去找人 玄妙儿应下,出去上了马车,玄文涛去了老宅那边。 到了老宅里,玄安勤一直看着前院呢,就等着玄文涛来呢,见到玄文涛来了,他才回了前院:「大伯来了。」 玄文涛看看他:「你咋在后院干活呢?」 「我不想在屋,就出去干点活。」在玄安勤心里,这个家真的没什么好呆的,玄安本走了,那是明智的选择。 「走吧,进去看看怎么回事的。」玄文涛揣着明白装煳涂道。 「大伯,你也别管太多,他们一天就是没事找事,我倒觉得三郎走了挺好。」玄安勤跟玄文涛说话比跟自己爹说话要更随心。 「但是不辞而别,还是不好。」 「大伯,你觉得要是说了他们能走成啊?」 「你这孩子,性子太直了,咱们进去看看。」 「嗯。」 叔侄两进了屋。 马氏看见玄文涛,今个态度很好:「老大,你爹不在家,这事也就只能我开口了,三郎个巧莲离家出走了,你们家人多车多,你带人去找找吧。」 「妙儿去接我爹了,估计回来的也快,再说妙儿也说去老二那看看,万一三郎在那呢?我爹没回来,我这带着人都走了,我爹回来了,有啥法子到时候再找不到我,那不是糟了。」玄文涛用起来拖字诀。 马氏一听也是,因为在马氏的心里,最值得信任的人还是玄老爷子,所以等老头子回来,自己也放心:「那咱们就等等吧。」 玄文信今个是没有心情说什么风凉话和恭维话了,他不停地踱着步子。 王氏心里也是慌得厉害,她不停的喝水,来缓解自己心里的紧张。 玄妙儿路上走的不快,到了二叔家,才故作着急的进屋:「祖父,家里出事了,祖母让我来接你回去。」 今个魏欣出去了,玄文江在家陪着玄老爷子说话呢,听了玄妙儿这着急的语气,吓得赶紧问:「妙儿,出啥事了?」 玄老爷子也是一样着急:「妙儿,咋的了?」 「祖父,二叔,三郎跟巧莲留书信离家出走了,现在是能找的地方都找了,就剩下我大舅去巧莲娘家还没回来,要是他们没回巧莲娘家,那就真的找不到了。」玄妙儿把这事说了一遍。 玄文江这回不着急了,因为玄安本走了挺好啊,马氏又少个能依靠的孙子,不过面上也不能表露出来开心:「他们都那么大人了,也没啥危险,不用担心。」 玄老爷子沉默一会,他心里很乱啊,因为自己也清楚没分家这边的几个孙子,现在能指望的就这么一个了,所以他现在心里是不好受的,最主要要是传出去了,自己也丢人啊。 「那我赶紧跟你回去,这是大事,得好好商量一下。」玄老爷子站了起来,准备回屋收拾包袱。 玄文江也站起来:「这家里有事我不能不管,我也得跟着回去。」回去看热闹不能说出来,说完回自己房间了。 玄妙儿见玄老爷子出去了,赶紧小声把事情跟玄文江说了一遍:「二叔,你可别露馅了,你就看热闹就行了。」 玄文江笑着点点头:「这点事你二叔还能不懂,不过你真是厉害,这可是够大白脸受的了。」 「你也不看看你侄女是谁,小点声,祖父出来了。」玄妙儿听见脚步声赶紧道。 玄文江也赶紧闭口了。 玄老爷子沖忙的出来:「赶紧走,这事不能耽搁了。」 玄妙儿应下,不过还是交代了一下魏欣家里的下人,免得二婶回来着急,还有就是吧,魏欣对那边的坏事很关注,这事情的大概也得让她知道,也能高兴一下。 都交代好了,她跟着祖父和玄文江一起出了门。 玄文江说为了找人方便,还特意也赶了马车,这看着还真是都很上心的。 路上玄老爷子心里七上八下的:「妙儿,咋回事,你仔细跟祖父说说。」 玄妙儿不知道玄老爷子知道不知道李巧莲孩子的事,但是自己适当的都要透漏出去:「祖父,三郎和巧莲留字条离家出走了,四叔四婶说是闹了点别扭,但是我觉得没那么简单,如果没有大事,怎么能这么走?还有就是三郎留下的到底是书信还是字条我也没听明白,写的啥四叔也不说,所以这事我真的也不知道具体的。」 玄老爷子嘆气道:「你说说有一个省心的么?咱们家这也不都跟谁学的,动不动就离家出走了,姑娘走就走了,早晚是外姓人,这小子也走,这是不想过了。」 玄妙儿劝慰着玄老爷子:「祖父,就算是走了,他们到时候该回来也会回来的,三叔走了,不也回来了,还给你带个大孙子回来,三郎他们以后备不住带几个重孙子回来,给你老稀罕呢。」 玄老爷子摇摇头:「你这是孩子的话,这他们说走就走了,外人知道不笑话咱们家?我这老脸往哪放?」 「这有啥啊祖父,反正三郎他们也是在镇上的,平时也不咋回村,谁知道咋回事,再说有人问,就说他们两口子去京城做生意了,别人还能说啥?」玄妙儿太了解玄老爷子了,他为了脸面也得逼着自己家去找人,现在就让他不觉得脸面的事是个为难的事,这就行了。 玄老爷子一想也是:「也是,反正这他们走了的事外人也不知道啊,咱们不说就行了,可是这两孩子到底去哪了?」 当然,玄老爷子并没有马氏和玄文信他们那么多担心,因为自己养老不怕,有老大老二,自己不怕晚年没好日子的。 玄文江也跟着劝说:「爹,你别担心了,其实说句实话,这人出去了,未必是坏事,年轻闯荡几年,还可能回来就发达了不是?」 玄老爷子摇摇头:「哎,哪有你说的这么容易,你知道咱们家没有走仕途的了,这希望都在三郎身上了。」 玄文江也不藏着道:「爹,三郎不是走仕途的料子,本来也没希望,你就别想那么多了,再说,你就是想要个走仕途的好孙子,那不还有四郎呢么,四郎现在就是秀才了,以后当官那是一定的,都是你孙子,还不一样长得你的脸。」 第一千九百六十三章 马氏心里苦 反正玄文江跟魏欣是不少给玄老爷子洗脑,现在的玄老爷子,心里想的都是以后尽量多跟着老大老二享福,反正都是自己的儿子。 玄老爷子点点头:「哎,他们要是能有你跟你大哥一半的懂事,你说我多省心,这一天啊,愁人,讲真我都不爱回去,真的。」 「这有啥祖父,等事情解决了,你再回镇上呗。」玄妙儿笑着道。 玄老爷子心里舒服不少:「也是,我要是想静心啊,还是得去你们两家去。」 一路上玄妙儿和玄文江就给玄老爷子找开心了,说的玄老爷子真的不觉得这个是个大事了,这就是玄妙儿要的效果,让马氏倾诉都没地方。 而此时的镇上,还有一处也不安静,玄文宝和冯氏今天也蒙圈了,一早上起来,就没见到三郎和李巧莲,更奇怪的是,玄文信两口子不见了,他们从来不两口子一起离开铺子,生怕他们使坏,今天怎么回事? 两人站在摊子前,都是一脸的不解。 「你说四哥四嫂怎么回事?这里保证是有事的,他们家四个人都不见了。」玄文宝这都说了几遍这个话了。 「你说来说去也这么回事,我看不行你就回河湾村看看去,啥事娘也不能不知道。」冯氏也想不出个所以然,所以让玄文宝回去一趟。 「珊儿没来,家里未必知道,要是有事,她不能不来报信啊。」玄文宝还是觉得玄文信有什么大事瞒着他们:「你说能不能是白玉球那比银子的事,他们要做什么大买卖了?」 冯氏一听着急了:「那咋整?你说要是他们偷着买房产买地皮,咱们也不知道,到时候以后分家,人家就啥都有了。」 玄文宝一想也着急了:「不行,我还是要会河湾村去,我得跟我娘说说这事,不能让他们得逞了。」 不等玄文宝走呢,玄珊儿来了:「爹娘,家里出事了。」 这玄文宝正着急不知道啥事呢,赶紧把玄珊儿拽过去:「啥事?快说说。」 冯氏也赶紧过来听着。 这时候有人买包子,对着他们喊:「买两个包子,一个肉的一个素的。」 玄文宝都没看人家:「包子没有,你去别家买吧。」 那人看着笼屉里还冒着热气,还有包子味呢:「咋没有,那笼屉里不都是么?」 玄文宝哪有心思听这个:「不卖了不行么?走走走。」这时候他心急,对着那买包子的一点没有好态度。 那买包子的也是个不让分的,对着边上喊:「大家都过来,你看帮我评评理,这哪有这么做生意的,我要买包子,老闆竟然不卖我。」 这围观好事的不少,都围了上来,你一言我一语的。 冯氏对这个包子铺投入不少,也是有点感情的,她赶紧包了两个包子递给刚才那人:「对不起,家里出了点事,我相公这也是着急了,这两包子当赔礼了,不好意思了。」 那人尽管不让分,可是还算是讲理的:「这银子我必须给,你家里有事就好好说,和气生财不是?」 冯氏扯着笑:「是是是,你们说的是,不过家里真的有事,不好意思,今个这包子暂时不能卖了。」 这人本就是都是来看热闹的,没什么真的买包子的,见人家这么说也就散了。 玄文宝挂了停业的牌子,然后拉着玄珊儿到了后院院子里:「咋回事?」 「爹,三郎哥和三嫂子留了书信离家出走了,家里都找呢,乱成一锅粥了。」玄珊儿有点幸灾乐祸的道。 玄文宝听了也高兴了:「有意思了,走了好,他不就是儿子多么?现在大郎入赘出去了,三郎离家出走了,五郎脑袋装不上二两油,以后看他拿什么牛。」 冯氏拉着玄珊儿问:「那你四叔说三郎为什么离家出走了么?那书信上写啥了?」 玄珊儿摇摇头:「没有,就说一个纸条,扔了。」 玄文宝知道跟自己家没关系,更高兴了,因为看戏的畅快才是,跟自己没关系,那就回去跟着闹腾好了。 「我跟珊儿回去看看,这家里出了大事了,我不会去怎么行呢?」玄文宝这越说越兴奋了。 冯氏想想道:「那也行,孩子说的毕竟不清楚,你回去看看的。」 玄文宝应下,带着玄珊儿去做牛车回河湾村去了。 玄妙儿他们的马车走的快,没一会就进了河湾村了,到了老宅门口停了车,他们进了院子。 张氏在院子门口抱柴火呢,今个人多,要泡茶烧水,所以出来抱柴火了,见他们进来叫了人,跟着一起进了上房去。 他们进屋的时候,马氏都已经坐到了炕沿边,再有一会不进来,都要掉地上了。 「老头子,你可算是回来了。」这马氏心里委屈啊,刚才这没人说话时候,她一直想着这些事呢,见了玄老爷子这内心的防线也崩塌了,一时之间真的是找到了依靠。 马氏这越想心里越难受,这哭的鼻涕眼泪煳了一脸。 玄老爷子没有过去安慰马氏,而是离她有点距离的地方的炕沿边坐下了:「你哭啥啊,三郎和巧莲是大人了,他们走了能咋的?还能不回来了么?再说有事办事,人走了,想法子找,你哭天喊地的干啥,我还没死呢。」 这话说的马氏的心里疼啊,这个儿子不懂事还是两回事,这老头子是自己的枕边人,过了大半辈子的人,怎么这么不懂自己呢。 「老头子,你这是咋的了?三郎走了啊,三郎可是咱们家的顶樑柱,咱们家的希望,他要是真的不回来,咱们怎么办啊?」马氏还以为玄老爷子刚回来,没反过味来。 「咱们家啥时候要个孩子顶梁了?这么多儿子孙子呢,现在先说找人的事,你别哭了。」玄老爷子对马氏仍旧没有一点的好语气。 马氏心里苦啊,她这时候也有点反应过来了,这每次玄老爷子从玄文江家里回来都这样,回来就看自己左右不顺眼,但是自己不敢跟玄文江对着干,特别是现在,自己还得用人家找孙子呢。 第一千九百六十四章 怎么去找人 玄文涛看着玄老爷子道:「爹,这人都走了大半天了,现在过了午时了,要是真的远走的话,现在估计追不上了。」 马氏听着玄文涛的话,怎么能贊同呢:「老大你啥意思?你就是想省事,不想帮着找人呗?」 玄文涛皱着眉头:「我只是说一下现在的情况,并没说别的。」 玄老爷子挠挠头:「老大说的对,这要是远走,咱们根本不知道方向,找起来不容易,不能没有方向的乱找。」 玄妙儿要捧着玄老爷子说话:「祖父分析的有道理,这得找到方向,等会我大舅回来,看看那边什么消息,然后咱们就得去镇上,看看四叔家周围谁早上见过他们,然后去了哪个方向。」 玄老爷子自己刚才还没太清晰思路呢,被玄妙儿这么一说,立刻有了方向:「我就这么想的,这事不能像没头苍蝇似得,乱找,还有就是,你们谁出去也别乱说,找不着就说他们去京城做生意了,咱们老玄家的脸不能丢,知道不?」 这都应下了,因为都知道玄老爷子的性子,要面子。 这时候都看着门外,等着刘辉的消息,其实大家好像都不太报什么希望,可是又都盼着刘辉来。 不过先盼来的不是刘辉,是玄文宝回来了。 玄文宝一进屋,那是装的一脸担心:「爹娘,这是咋的了,怎么都回来了?我早上起来就没见着四哥一家,这心里怎么都不放心,想着回来看看,怎么都在家,大哥二哥都来了?」 玄文信现在看着玄文宝是满心的火气,可是现在他不能说什么,因为当着玄妙儿他们家,这话可不能吐口了。 马氏一直不相信自己的儿子互相的陷害对方,所以她赶紧对着玄文宝道:「老五,三郎两口子离家出走了,你们一点也没发现异常么?你们做包子起来的早,见到他们出去没?」 玄文宝一脸惊讶的看着马氏:「我们起来就没见到三郎他们了,这没一会,四哥四嫂也不见了,我这一天都没心思卖包子了,这不还是不放心回来了。」 玄妙儿看看外边的时辰,估计刘辉不能太早,一个是他们不着急,一个是这距离确实不近,他们就算是快,一个来回也要大半天。 想着家里人还都没吃午饭呢:「祖父祖母,这大傢伙都没吃午饭呢,我大舅回来还得有一阵呢,我回家一趟,看看有什么现成能吃的,拿来点。」 玄老爷子赞许的看着玄妙儿:「妙儿想的周到,你赶紧去,不能都饿着,这还不知道晚上那顿啥时候能吃呢。」 马氏这时候也没什么意见了,没吱声。 玄妙儿带着千落他们出去了,想着自己爹二叔都没吃午饭呢,点心什么的也不解饿,那些狼心狗肺的没事,不能饿了自己人。 她走了没多远,大郎玄安勤追了出来:「妙儿,我跟你一起去,在这我这心里乱。」 「大郎哥,你别太担心三郎,他那么大人了没事。」这事还是不跟玄安勤说的好,毕竟那是她的亲爹娘和弟弟。 「我一点不担心,三郎两口子要是能想明白离开这,我替他们高兴,找不回来更好,三郎不是能吃苦的人,要是真的过不下去,他会回来的。」玄安勤对自己的弟弟很理解。 玄妙儿看着玄安勤笑了:「大郎哥,还是你看得透彻,其实我也这么想的。」 玄安勤也笑了:「其实三郎的性格有点随着祖父,自私,他出去过得好了,不会想着家里的,要是换个家庭,他这性格不咋样,可是咱们这个家你知道的,我看啊,这是好事。」 「大郎哥,有时候我真的怀疑你不是这个家里的,怎么你就跟他们不一样呢?」 「我小时候竟是跟着大伯二伯一起了,我学的都是正经人的正经事。」 玄妙儿忍不住笑出声:「这话要是祖母听见了,还不气晕了。」 玄安勤的笑容里有些苦涩:「我的出身我没得选择,可是这好坏我不能不分。」 「大郎哥,你现在不跟他们搅合一起真好,过得多幸福,大嫂也是会过日子的。」 「你的好大郎哥记得,不过你也不小了,我知道你心里有数,不过有些事也不能不着急。」 「我知道,今年就能有一定,来年十七了,我一定嫁出去。」 「你还知道我说的是这个事啊?」 「我除了这个事还有啥让你们操心的?」 堂兄妹两说着话,进了玄妙儿家门。 刘氏听声音出来:「那边咋样了?」她知道咋回事,玄安勤在这也不好说别的,就问了一句。 玄安勤叫了声大伯母,然后道:「大伯母别担心,三郎和巧莲都不小了,就算是出去也能照顾好自己的。」 刘氏点点头:「也是,都不小了,那你们咋回来了?」 玄妙儿赶紧道:「大家这都没吃午饭,那边乱糟糟的也不好做饭,我回来拿点现成的能吃的回去。」 刘氏想了想:「在这边做好了端过去也费劲,这么地,咱们家晒干的面条不少呢,你们拿着去,还有鸡蛋拿点,肉酱拿点,到那边让人煮熟了面条,窝点鸡蛋,然后伴着肉酱吃,省事还快。」 「这事还是娘想的周到。」玄妙儿不得不承认,这事还是娘有经验。 刘氏赶紧去张罗这些东西了,刚收拾好,正好玄安睿也回来了,所以也跟着一起过去了。 回了老宅,张氏就把这些东西都做上了,这次马氏也没有心情去让张氏偷着留点鸡蛋还是肉酱了,这心都在三郎这了,因为他不能失去这个孙子。 没一会这饭就好了,大家也都吃了一些,毕竟也不知道晚上几点能吃饭呢,这吃完了还得研究找人。 吃完饭,正好刘辉也来了,他进屋跟着玄老爷子和马氏打了招唿,然后道:「三郎和巧莲没回娘家去。」 马氏这一声嘆气,也是道尽了心里的苦闷:「这咋办?」 玄老爷子想了想:「这个时辰了,这太阳都偏西了,黑天也不好找人。」 第一千九百六十五章 明天继续找 马氏不等玄老爷子说完,差点吼出来:「你啥意思?这就不找了?」 「你当我把话说完了不行么?我是说,今个都去镇上,把各个出镇子的路口都问一遍去,到时候有了方向,明天一早就去追。」玄老爷子瞪了马氏一眼道。 马氏这才安静了下来:「那要是这又是一宿,不是更难找了,就不能问完了,连夜去追么。」 玄妙儿看着自私的马氏道:「祖母,等问完了天黑了,黑灯瞎火的去哪追?往京城的路上也不太平,再说这一天了,他们估计现在都到了什么地方安顿下来了,追上是不可能的,咱们接下来也是找线索,然后顺藤摸瓜。」 玄老爷子道:「看着没?还得是妙儿想的明白,这么的,你们这就都回镇上去,然后都开始问,明天一早就顺着线索追,有消息赶紧回来告诉家里一声。」 屋里这些人就都应下,赶紧出去了。 这门口就停了三辆马车了,玄妙儿的,玄文江的,刘辉的。 玄老爷子看着玄文涛道:「老大,你赶紧回家也赶车跟着,镇上四个出镇口呢,你们正好一人去一边看。」 玄妙儿本来还想着让爹和哥跟着自己一起走,到镇上直接回家歇着呢,哪想着玄老爷子这安排的还这么到位。 玄文涛也不能反对,应下了。 这一行人都走了,马氏坐在空旷的炕上忍不住的抹眼泪:「我这命咋就这么苦呢?」 张氏在一边劝着:「娘,你别担心,三郎那么大人了,不会有危险的。」 「哎,你们还看不明白么?咱们家以后能走仕途的就是三郎,咱们家要想兴旺,这没有三郎不行,五郎你说能成大器?七郎那身子?九郎,哎太小了。」马氏对荷叶那个孩子不报什么希望,因为太小了,看不出来什么,并且自己也未必活到那孩子长大成人的时候。 张氏心里想,你真是看得起三郎,他能走仕途,你这是白日做梦,不过面上不能这么说啊:「娘,三郎也不是孩子,这估计是有啥事才走的吧?」 其实张氏心里更清楚,能让他们走的就是那件事了,不过自己当然是装不知道。 马氏嘆了口气,又用袖子擦擦眼泪:「不管啥事,他们是小辈的,三郎是咱们老玄家的孙子,这再怎么也不该带着媳妇离家出走吧?」 「估计三郎也是孩子气,过几天就回来了,他们两也没什么生存本领,又年轻,出去时候想的很好,等出去了,挨饿受冻几天,还能真的在外呆住了?」 「你这说的是,他们两都小,这齣去时候跑得快,回来估计也快,还是你想的全面。」 玄老爷子自己坐在炕里,心里也有气,这家里没一天省心的时候,也不说话,自己靠墙闭眼静坐着。 玄妙儿他们回了镇上,就分开行动了,她们家这些人都知道咋回事,没想真的尽心找,可是四辆马车都是他们这边的,玄文信坐的玄文涛的马车,玄文宝坐的玄文江的马车。 玄妙儿分开前跟刘辉说了,赶紧回家吃饭歇着,到时候差不多时辰就去玄文信家里报个没线索的信就完事了。 自己跟玄安睿也是直接回了家,因为根本找不到,明知道的,只是苦了爹和二叔不得不去了。 要黑天了玄文涛和玄文江才回来,都没找到任何线索,所以明天一早继续出去找线索,要不然不知道往哪边追去。 玄文涛趁着没黑透就回河湾村去了,他需要回去报个信,别人明天早上继续找,所以不用回去了。 玄文江也赶紧回家了,还得跟魏欣汇报今天的事情呢,都走了,玄妙儿才吃了晚饭。 今个忙和了一天,可是心情是极好的,想着马氏那个表情,玄妙儿就开心。 「今天可是过瘾了,这笑的太不含蓄了。」花继业进来笑着道。 「那是,今个我祖母这心是真的悬着了,那个家现在其实是有人高兴的,比如我三叔,我五叔。」玄妙儿说起这个更是高兴,明天应该更有意思。 花继业坐在玄妙儿对面笑了:「人保证找不到,可不是更有意思了,明天我都想去看看那些人的嘴脸了。」 「咱们的亲事还没定呢,这算我们家的事,你现在还真没法看,以后有机会,等着吧。」 「妙儿,我外祖父来信,说提亲时候让媒婆和我外祖母身边的掌事婆子从京城来,宁可来回多在路上搭些时间,但是一定要都是他跟外祖母参与的。」 「这样也好,就是办事的在路上颠簸点,但是省了不少事。」 「我也这么觉得的,所以咱们两就没什么操心的了。」 「继业,外祖父身边的掌事婆子不会很厉害吧?不会来了要教我什么规矩吧?你知道我……」 「放心吧,就是怕有什么事情咱们想不周全的,这个世上能管教你的,还没出现呢。」 「你这是夸我还是扁我呢?我只是不拘小节不喜欢被管束,但我可是讲道理的。」 「我知道你讲道理,对了,明天找不到三郎,你祖母不会让你们去京城,去北关外各处找吧?」 「美的她,谁那么闲着去找,一个人藏,一百个人也找不到的,都那么大人了,又不是孩子,找个球。」 「噗。你这丫头,明天你们那边保证是不消停,你今个早点睡吧,一早估计你四叔就得来,让你陪着去找人。」 「我四叔我四婶估计要急疯了,你说我四叔知道是我五叔五婶把这事告诉巧莲的,现在他们兄弟两是不是应该打起来了?」玄妙儿想起这个抬头问花继业。 花继业想了想摇摇头:「不能,你四叔现在还得求着大家帮他找人呢,他是卸磨杀驴的人。」 玄妙儿听完忍不住笑了:「你说的还真是,我估计明天我四叔应该能杀驴。」 「还是你聪明,这么一挑拨,那边有意思了,备不住那白玉秋的事情还得说起来,有的热闹了。」 「我发现你比我还八卦。」 「啥是八卦?」 「就你这样。」 「不是好话?」 「也不是坏话。」 两人这话题扯着扯着就远了…… 第一千九百六十六章 不宁静的夜 镇上的玄文信的瓷器铺里,这个夜里也不宁静。 白天玄文信和王氏都是着急找人,还没倒开时间悲伤呢,可是这晚上,夜深人静时候,两人心里真的慌了神了。 王氏坐在床上,靠着墙不停地抹眼泪:「你说这事啥事吧?咱们两就指望三郎呢,大郎指望不上了,五郎也不那么精明,我看就是老五看咱们有儿子有儿媳妇,他们嫉妒,就整咱们。」 玄文信都没坐着,一直依着墙站着:「他们一直没安好心,但是这个事咱们不能自己去说,因为闹开了,别人也会笑话咱们,所以这个事还是得跟娘说。」 王氏哼了一声:「跟娘说有什么用?他就会和稀泥,我看咱们就是看,他们不是害咱们么?你等以后咱们折腾不死他们,跟娘说没用。」 玄文信了解自己的娘,还真是那样:「也是,你说的对,看我怎么报復他,我让他生不如死。」 王氏想着想着又哭了:「你说这三郎到底能找到不啊?」 玄文信摇摇头:「我看难,这两人要是真的躲着咱们,咱们真的不好找。」 王氏也嘆了口气:「你说当初娘怎么出了这么个主意?要不然哪有这事,这时候咱们都抱孙子了。」 玄文信想想这个也是郁闷:「可不是呢,你说好好地孙子没了,现在儿子和媳妇也跑了,不过这三郎也太听巧莲的话了吧?」 「当初是为了攀上刘辉他家,主要是巧莲那个大姑好骗,哪想着巧莲成了亲之后就变了,一点不听话,倒是把三郎管的服服帖帖的。」王氏说起这个自己也生气。 「巧莲是个没主意的人,我看备不住是三嫂说了什么,别看现在三嫂人畜无害的样子,别忘了以前她多心狠手辣。」玄文信对这个家里,还真是防备心挺重的。 王氏也是从来没轻敌:「我一直知道她是个狠角,看来咱们应该找机会出击了,他们欺人太甚了。」 玄文信贊成道:「这回一定要等一个机会,一个能直接搬到一方的机会,如果不能一次把他们打倒,让他们有机会反攻,那就危险了。」 「是呀,今个咱们早点睡,明天还是尽量去找,这怎么都是家里的事,只要找到三郎跟巧莲,咱们说清楚就好了,那是咱们家买来的,我还有她卖身契呢,别说一个孩子,就是我要她命,她也得挺着。」王氏这越说也是越生气了,想着自己儿子要是真的找不回来,她真的想杀了李巧莲。 「咱们不还是为了通过巧莲,跟着人家娘家那边借光么?哪想着光没借到,还搭里边个儿子,赶紧睡觉吧,明天咱们还得继续找人呢。」玄文信这心里也是难受。 「睡吧睡吧,等找到了,你看我以后对巧莲,我就不信了,好声好气的不行,以后我就拿着鞭子抽,我看她娘家那边心新疼不疼,这人就是贱。」说着王氏开始铺被子。 玄文信也坐在床边脱了鞋:「这一天就没一个省心的呢。」 「老四,咱们再生几个儿子,儿子多了心里踏实。」 「行,咱们再生几个,今个就开始。」 这两口子吹了灯,就为了造人努力了…… 而玄文宝一直在门口听着动静,见玄文信那屋吹了灯,他才走回床边,小声对着床上坐着的冯氏道:「四哥没来闹,是不是三郎和巧莲走,不是因为那个事?」 冯氏摇摇头:「除了那个事,没别的什么能让三郎两口子走的事了啊?备不住是他们现在找人还没反应过来呢,不是说两孩子走就留的字条么,估计也没仔细写。」 「这么说过两天还是免不了一架?」玄文宝拖鞋上了床。 「不一定,因为这事闹出去,他们脸上才是真的不好看呢,不过估计他们保证去娘那说咱们的坏话。」冯氏道。 「说了有啥用?你也说了娘那人就会和稀泥,反正咱们跟四哥本就是解不开的仇,也不差多一个,爱咋说咋说,这事还牵连着爹娘呢,怕啥。」玄文宝边说边脱了衣服。 「那你刚才还那么着急去注意四哥那屋的动静?」 「什么事情都得了解了,知己知彼方能百战不殆懂不懂?」 「你懂得多还不行么?你说三郎两口子能找到不?」 「找个屁,这都多长时间过去了,现在都能跑多远了?」 「也是,我也觉得找不到,但是三郎那孩子没啥本事,我觉得用不上多长时间就得回来,回来之后四哥两口子一忽悠,人家是一家人,最后还不是恨咱们两?」 「这事你还真的没说对,这越是亲近的人,才伤的越深,外人还真就伤不着。」 「这话你说的还真对,赶紧睡觉,明天还得跟着瞎折腾一天呢。」 「嗯,睡吧睡吧,明天也不用做包子了,挺好,歇一天。」 冯氏把炕桌上的蜡烛吹了,躺在被窝里:「儿子多有啥用?这不也就剩下一个在家了,还是个傻了吧唧的。」 玄文宝嘆了口气:「傻了吧唧的也能结婚生子,咱们七郎,哎……」 冯氏也是嘆了口气:「睡吧。」 河湾村的老宅里今天晚上也不太平,上房的大炕上马氏翻来覆去睡不着。 最后还是坐起来看着玄老爷子:「老头子,你说三郎能找到不?」 玄老爷子都要睡着了,被马氏一喊,满心的不耐烦:「找不找到也得明天找了才知道。」 「老头子,那老大回来说一点线索没有,那咋整?」马氏伸手推了推玄老爷子,让他清醒点跟自己说话。 「你可别折腾了,让我睡觉吧,你说了就能找到咋的?赶紧睡觉。」玄老爷子把被子紧了紧,转过身背对着马氏,又睡了。 马氏不依不饶的往开掀玄老爷子的被子:「老头子,那可是你亲孙子,你不能没良心。」 玄老爷子被她烦的受不了了:「行你厉害。「说完爬起来,不等马氏反应过来呢,他捲起行李卷,拖拉着鞋,去玄文宝那屋睡了,现在家里空房间多,玄老爷子习惯了一生气就换个屋子住。 第一千九百六十七章 还没找到人 马氏这腿脚也不太好,根本没拉住玄老爷子,刚才还想跟玄老爷子说三郎走是因为那件事呢,可是自己还没说呢,玄老爷子就走了。 自己了解玄老爷子,过去保证是把门上锁,自己跟着过去也进不去屋,他现在就是什么都不关心,马氏心里这个委屈,气的自己坐炕上哭。 哭着哭着,看着东边空荡荡的院子,又想起了自己最贴心的闺女玄宝珠,这一想心里无数委屈都出来了,着眼泪是止不住的掉。 想着几年前,自己是这河湾村里最幸福的老太太,怎么这么几年就变成这样了?闺女死了,儿子残了废了,怎么没有一点可以让自己开心的地方了? 这一哭,马氏也是收不住了,真心的委屈,那种感觉真的是她自己都不知道怎么说的,心里生疼。 玄文诚那屋是最有意思的,因为玄文诚两个媳妇,可是他那玩意不行,这三人躺在一铺炕上,现在倒是和谐的有点奇怪。 玄文诚笑着道:「没想到今个我不在家,发生这么多事,有意思了,我看三郎找不回来了,以后老四也只有一个儿子了,还傻了吧唧的,老五哪一个儿子病病殃殃的,就咱们儿子最好了。」 这话荷叶爱听啊:「那可不是,咱们只要以后不让她们再生,咱们九郎就是家里的宝贝了。」 张氏心里想着,人家要是怀上,你还能弄掉,那两人不是你荷叶能对付的,不过现在跟他们是统一阵营的,所以没说话。 玄文诚的语气里是满满的高兴,尽管吹了灯看不见脸上的什么表情,可是那语气就是带着笑:「时也命也,什么都是不能强求的,该来的这不都来了,不过三郎两口子为啥跑了?」 荷叶的手轻轻地拍着孩子:「就说吵了几句,怎么可能,保证是有事。」 玄文诚对张氏的信息能力还是有信心的,他捅咕一下张氏:「你听着啥事没?」 「他们都在镇上,咱们对镇上知道的不多,他们回来也没咋说,我也不知道,明天咱们在听听,再分析一下。」张氏怀里搂着玄舒儿道。 「也是都去镇上了,咱们了解的太少了,其实我觉得他们都在镇上也好,你们两没事就多研究研究怎么巴结娘,咱们争取把家里的大权拿下来。」玄文诚现在忽然觉得满满的都是信心。 张氏轻声应了一下。 荷叶抱怨了一句:「娘对我一直不冷不热的,我想巴结她不容易。」 这时候张氏有话了:「妹妹怎么忽然傻了?你有儿子怕啥,现在三郎走了,你没事让婆婆去看看咱们九郎,她能不开心么?」 荷叶这么一听高兴了:「姐姐,还是你聪明,我这脑袋一时不转个了。」 玄文诚现在满心欢喜,自己有妻有妾有儿有女,以后家产争过来之后,自己才是赢家。 这一夜真是几家欢喜几家愁。 第二天早上,果然是如玄妙儿和花继业所料的,刚吃完早饭,玄文信两口子就来了,还有一脸不情愿的玄文宝两口子。 没一会玄文涛和玄文江还有刘辉也都来了,这人都分好了伙,又都找了出去。 玄妙儿带着吃喝,慢悠悠的上路,因为玄文信还是跟着玄文涛走的,玄文宝跟着玄文江的马车走的,刘辉自己出去的,玄妙儿自己,这就跟郊游一样。 本来就知道找不到,所以带着好吃好喝的,路上赏着美景,回家闲了还能画几幅画,岂不是美哉? 中午玄妙儿这张罗了饭菜,简单吃了一口。 在饭桌上都说了自己那边一点线索没有,所以吃完饭,大家还是回了河湾村,刘辉没去,毕竟这事人家是帮忙,巧莲已经卖给玄家的,所以人家不去也没什么不妥的。 到了河湾村老宅,玄老爷子也没出来,可能是怕邻居看见都回来了,问这问那的。 玄妙儿他们一起进了上房,玄老爷子在门口等着呢:「咋的?没找着?」 玄文涛走在前边,所以先回话道:「没找到爹,你别着急,进去说,三郎那么大人了,不会有事的。」 玄老爷子深深的嘆了口气,背着手往屋里走:「哎,这一天啊,你说说,这怎么这么不省心呢?这能上哪去呢?」 玄妙儿跟在玄老爷子身边,一起进了屋:「祖父,你别担心,三郎跟巧莲都没什么生存的本事,过几天在外呆不下去,备不住就回来了呢?」 这话马氏听了就不高兴了,怎么说呢,这要是自己儿子自己这窝人说的,自己不生气,可是玄妙儿这是啥意思?说自己孙子没出息? 「妙儿,你这话啥意思啊?你看不起三郎啊?三郎也是上了私塾的人,那是有墨水的人,咋就没什么本事了?」马氏不等玄妙儿他们进来这些人跟她问安呢,就把火气发在玄妙儿身上了。 玄妙儿看向了炕上的马氏,这一宿估计马氏没睡好,因为这眼眶子都凹进去了,整个人都没什么精神。 「祖母这可是冤枉我了,我说的是生存的本事,就是他们没有离开过家独立生活,没有别的意思。」玄妙儿不快不慢的语速道,反正着急找人的是你们,我跟你磨嘴皮也就是玩呗。 马氏确实是又急又气的,昨天一宿没睡什么觉,上午盼了一上午,可算是都回来了,可是人却没找到。 她心里怎么会舒服:「什么本事不是本事,你别跟我说那些大道理,你不是能耐么?那你咋没把人找回来?」 玄妙儿差点笑出来:「祖母,这两事有关系么?并且找人哪有那么容易?三郎要是想躲着,就算是咱们马车从他们身边过了,他们藏稻草垛里,都能躲过咱们,以前又不是没找过三叔,你问问三叔,不想被找到多容易?」 玄文诚在边上还挺高兴的:「这要是不想被找到,还真是找不到,所以你们真的别找了。」 玄文涛落了坐道:「我倒是觉得妙儿说的有道理,三郎没出去过,他们的银子有限,在外边哪有那么容易,银子花没了,他们生活不下去,自然就回来了,这几天就是一时生气走的,用不上几天气消了,银子没花了也能回来。」 第一千九百六十八章 还得继续找 玄老爷子跟着折腾的也是累心,他就愿意有玄文涛这样的说法,最好是什么事都不用管,自己就能好了:「老大说的是,三郎都娶媳妇了,两人一起走的能有啥事,该回来就回来了。」 马氏一听咋回事,不找了,她这一拍大腿就哭起来了:「你们都不心疼三郎,我这个祖母心疼啊,我那大孙子啊,怎么就走了,不行你们必须把人给我找回来,你们要是找不回来,我就不活了。」 玄妙儿好久没见过马氏这样的哭法了,一时忍不住多看几眼。 玄文信也是想要趁着这个热乎劲找人,要不过了这个时候,再去求玄文涛和玄妙儿就难了,他赶紧趁热打铁道:「这人刚走一天多,这要是好好找,备不住就找到了,三郎两口子就是闹小性,等找到了,说开了就没事了。」 玄妙儿看着玄文信:「四叔,你也说了三郎和巧莲是使小性,那估计回来的更快,咱们更不用去找了。」 「这里的事你们不知道,这事说大不大,可是说小也不小,所以咱们还是尽快去找的好。」玄文信不能说出真正的原因,可是他知道这事对三郎和李巧莲来说,心结难解开。 玄妙儿一脸疑惑的看着玄文信:「四叔,你看,我们问你三郎为啥走,你说就拌几句嘴,没啥大事,可是现在又说说大事也是大事,那到底是大事小事啊?」 玄文信看向了马氏,没有接收到马氏的暗示,支支吾吾的道:「小事。」 玄妙儿无奈的看着玄文信:「四叔,你说真话你都不跟我们说,让我跟着乱找,这不是白熘腿么?要是我们知道什么事了,还能有点方向的找,这什么事情走的,也没啥不好说的吧。」 玄文信看着马氏不说话,又看向了玄老爷子。 玄老爷子假装不知道玄文信看自己,自己看向了别处,其实他也想到是什么事让三郎两口子走的了,昨天晚上他就是怕马氏说起这个,才更不想跟她继续说,跑到玄文宝那屋睡去了。 今个他也想躲过这个话题,最好不说,自己多希望当时要是不知道多好?自己真的不希望牵扯进去,尽管是自己的家事,可是这个事,他自己也清楚不地道啊。 玄妙儿看着玄文信看玄老爷子,玄老爷子的眼神躲避,自己心里也是犯起了嘀咕,不会是玄老爷子知道吧? 玄文信看没人搭理他,对着玄妙儿道:「你这孩子就爱多想,本来就没什么大事,你让我说啥啊?咱们还是再想想怎么找吧?」 马氏贊成道:「可不是呢,怎么走的也走了,咱们现在是找人,又不是让你审案子,你们都说说,还有啥法子找人?」 玄文涛和玄文江都没出声,因为都知道找不到,也不用花心思考虑。 玄文诚和玄文宝都不希望找到,所以也没出声。 张氏给他们倒水,心里觉得舒坦,他们乱了,自己才高兴了。 只有玄文信和王氏着急,王氏尽管回来没怎么说话,可是着急的神情都在脸上了。 这时候她也着急的道:「是呀,赶紧再想想法子找人啊。」 马氏见玄文涛不开口,她对着玄老爷子道:「老头子,你赶紧再让老大想办法啊。」因为自己说什么玄文涛不会听,只能让玄老爷子说。 玄老爷子看向玄文涛:「老大,你还有啥法子没?」 玄文涛摇摇头:「爹,你想官府发通缉令找个人都那么难,咱们普通百姓怎么找?」 这么一说也是那么回事,玄老爷子又沉默了。 只有马氏现在不甘心:「找不着是找不着的事,现在你们都在家里坐着算是啥事?这就都去找,往镇上去问,集市上,人多的地方,客栈,都去问啊。」 玄妙儿还真是佩服马氏,想的挺周到的,自己倒无所谓,跟着乱转悠呗,就是爹和二叔偷不着懒。 玄老爷子想了想也没啥别的法子:「那就都出去再找,太阳下山之前都回来吃饭。」 马氏一听说回来吃饭,脸色立刻变了:「咋还回来吃饭呢?那么晚都出去找人了,谁做饭?」 玄老爷子瞪了马氏一眼:「这是咱们家事,都跟着忙和,还能不吃饭?这老三媳妇和荷叶不在家么,老五媳妇也别跟着去找了,你们三个杀只鸡,炖土豆吧,炖菜省事。」 马氏一听杀鸡,这心里多疼啊,不过玄老爷子出口的话,也不能收回来,点头应下,让她们赶紧出去了。 讲真话,这齣来找的人,其实包括玄文信两口子,都不报什么希望了,可是不出来碰碰运气,他们还是不甘心的,毕竟是他们的孩子,如果真的可以找,那自己还是最愿意的,最好能多找几天,那样希望多些。 出来之后,玄文信说啥要跟着玄妙儿的马车一起走,玄妙儿也没办法反对。 玄文信和王氏上了车之后,马车走了一会,玄文信才开口:「妙儿,你说千墨千落他们功夫那么好,是不是找人也有他们的办法?」 千落赶紧摆摆手:「四夫人想多了,这身手好和找人是两码事,官府那些武将都很厉害,但是捉人还不是也要人多,出去搜,哪有一个人就把犯人抓回去的?」 玄文信不甘心的看着玄妙儿:「妙儿,千府的情报那么厉害,你说他们是不是能有办法?」 玄妙儿看着玄文信:「四叔,千府的情报是收集对千府有用的事的,千府要是连三郎离家出走这样的事都记录,那千府的情报估计就乱成麻了。」 玄文信皱着眉头:「那这也不行,那也不行了,人怎么找啊?」 「四叔,你连人为啥走都不告诉我,这找人真的太难。」 「你这丫头,这么轴呢?这人怎么走的,不都是一样找?」 「那可不一样,如果你因为三郎书读的事批评他,把他气走了,那咱们去学堂哪找找,或者往京城路上找找,看看他是不是求学去了?要是你说他们不干活,那也许他们赌气去找作坊上工挣钱了,这不就是方向么?」玄妙儿明知道什么事情,就是逼着玄文信,反正你不说啥事,我也不好好找。 第一千九百六十九章 赌气的晚饭 当然玄妙儿知道玄文信不敢说真话,那就这么打太极呗,自己又不怕在街上转转。 「不是,就是小事拌了几句嘴,有点小误会。」玄文信死鸭子嘴硬的道。 「那咱们就瞎找吧,碰运气,到镇上了,你说往那边走我就往那边,反正黄昏前回到河湾村就行。」玄妙儿不客气的道,自己也不管了,随你们呗。 玄文信脸上的焦急很明显:「妙儿,你这孩子咋这么不听话呢,我是你叔不?」 玄妙儿点点头:「是呀。」 「那我这个叔叔说话你听不?」玄文信开始玩套路了。 「听是听,可是做不到的事我也没辙。」玄妙儿根本不上套。 玄文信是怎么说都没有用,自己嘆了口气:「那就往京城那边走,边走边打听。」 玄妙儿也不反对:「成,我听四叔的。」说完让千墨把马车驶向了往京城方向的路。 这一路上,走走停停的,遇见村子就下来问问有没有看见玄安本和李巧莲,不过都没看见。 玄妙儿心里想,他们化装成了千府的人,跟着千府的车队,你能找到就见鬼了。 一直看着临近黄昏,他们才回了河湾村去。 到了老宅的院子里,鸡肉味飘出来了,玄妙儿尽管对这边的饭菜没什么好感,但是此情此景和这个味道,让她想起来自己穿越来不久的时候。 那个时候自己还没站稳脚跟,腹背受敌,那时候看着人家上房炖鸡肉真的是羡慕,那时候的玄安浩还小,忍不住的偷着看,在门口闻着人家炖鸡肉的味道,想想那时候的心酸,和现在的幸福,也许人就是苦过了才更懂得甜,才更能珍惜吧。 跟着爹和二叔他们进了上房,玄老爷子和马氏都坐在炕上等着呢,其实他们也是不抱着什么能找到的希望,讲真话,都知道不好找,两人想躲的话,就算是再多人也找不到。 玄文涛进屋对着二老汇报:「爹,我们能找的地方都找了,没找到,估计是两个孩子有意的躲着,那就没办法找了。」 玄老爷子点点头:「我也想到了,毕竟三郎是大人了,他们想躲不好找,你们都记住,这个事保密,别让外人知道就行了,要是有人问,就说去京城帮妙儿做事了,记着没?」 他也不想把这个事闹大了,其实就是不想让外人知道了笑话,这样说自己有面子就够了。 玄妙儿还挺佩服玄老爷子的,这编的瞎话还真是跟现实一样的,不过不找人了就行了,自己陪着玩两天就够了,再多自己可没那些闲功夫了。 大家也都应下了,只有玄文信有点不甘心,可是他也知道找不着,因为根本没有一点方向和线索。 马氏心里是不情愿的,可是也没办法,这种找人就是大海捞针,自己也知道找到的可能性小。 可是她心里不痛快啊:「哎,咱们家没能耐,这也没办法,这要是换成二郎不见了,不定都得怎么找呢。」 玄妙儿离马氏坐的不远,她抬头看着马氏:「祖母这话说的我不认同,一家有一家的事,我们家没有什么会伤的我哥离家出走,并且如果是我哥走,那我们就更不用找了,因为我哥的能力,他要是不想让我们找到,那我们根本就找不到。」 她的话很客官,并且这些奇葩的事,也就他们这边能出,自己家人很难有这么多乱事,一家和睦的话,怎么会这么多事?还有就是自己哥哥今天没来,要不然这话可不用自己说。 马氏撇撇嘴:「啥意思?说咱们家不和睦,事多?」 玄文涛不等玄妙儿说话呢,赶紧开口道:「妙儿就是就事论事,没有针对谁的意思。」 马氏冷哼一声,然后对着玄老爷子道:「你看见没?你看见人家怎么对咱们了么?人家现在是有能耐了,咱们得求着人家了,你看人家那态度,根本不把咱们老两口放在眼里。」 这要是以前,马氏这样的挑唆是有用的,但是现在玄老爷子频繁的去玄文涛和玄文江家里,他不能否认大儿子二儿子对自己很孝顺,至少比家里这三个强,还有他心里潜意识里已经是想着以后靠着老大老二了,所以这时候自然是不能帮着马氏,但是这边还没分家呢,那就和稀泥吧。 「行了行了,今个没找到三郎这心情都不好,都少说一句,互相理解理解,这天都要黑了,赶紧张罗吃饭吧。」玄老爷子直接把话题转走了。 大家也明白玄老爷子的意思,所以也都应下,媳妇们该放桌子的放桌子,该出去盛菜饭出去盛菜饭了。 玄妙儿也没想跟马氏争个高低胜负,现在马氏的烦心事够了,那就让她自己生气去,自己可舒心了。 马氏心里气的直突突,就知道玄老爷子关键时候不顶用,她深深的嘆了一口气,想起了以前,以前自己说什么,玄老爷子不听?以前自己在这个家里说话,那是一句顶十句,现在呢?十句不顶一句。 其实对于三郎的这个事,她这两天也算是想开了,确实是不好找,并且那两口子都成亲了,出去闹腾一阵不还得回来,他们手里那点银子,根本不够买房置地的,做工哪有那么容易? 只是三郎是自己寄託了大希望的,现在他放弃了科考仕途,那自己家里的希望不是又少了一分,还有三郎什么时候回来?自己家孙子辈的,能挑大樑的没了。 而此时玄文信心里也是堵得慌,他坐在炕梢的炕沿边没说话,因为自己也知道这人找不到了,自己本来最大的优势就是儿子,现在这个儿子离家出走了,自己的优势没了,心里能高兴? 还有自己明明马上就应该要抱孙子了,这个是这个家里最有面子的事,因为玄文诚那个儿子本来就出处有问题,并且还那么小,谁知道以后呢?玄文宝那个七郎体弱多病,以后有没有后代还不一定的。 本来自己以为很快就要抱着孙子,气他们两边了,可是这倒好,儿子带着媳妇跑了,这算个什么事呢? 第一千九百七十章 自家的欢乐 最高兴的莫过于玄文诚和玄文宝了,两人感觉在儿子这个事上,终于解恨了,以前玄文信就总是用儿子的事气他们,现在都半斤八两了。 吃饭时候,玄文诚特意把酒拿了出来:「这两天大哥二哥跟咱们这边也是够操心的,今个这么晚了,二哥也别回镇上了,喝点也没事。」 玄文宝也随着道:「三哥说的是,大哥二哥这两天是累坏了,今个喝点放松一下。」 玄老爷子自然是不能扫兴:「对对对,老三老五说的对,你们都喝点。」 马氏在女眷那桌听着这边说话,冷哼一声:「累啥了,不都是坐着马车,又没用费腿走。」 玄妙儿笑着道:「累不累的用什么心态的去,当成游玩就不累,当成找人就累。」话就说到这,你自己琢磨,你当成啥算啥呗。 马氏开始还真没反应过来,想了一下不对了,把碗往桌子上使劲的一放:「玄妙儿,我就知道你们没安好心,这不就说漏了,你们当着游玩去了,都没一个真心帮着我们找三郎的。」 玄妙儿仍旧笑着:「祖母,你这可是冤枉人了,我们都是累的要命的去找人,人没虽然找到,可我们也是尽力了。」 马氏心里可不信玄妙儿的话,现在想想也是,人家怎么可能真心帮着找人,正好今天都不回镇上了,晚上自己要把三个亲生的儿子叫到一起,让她们再去找人。 「找没找你们心里有数,坏心眼的老天爷都看着呢。」马氏说的一身正气。 「老天爷还真是看着呢,好不好,他老人家都知道。」玄妙儿最不怕马氏说报应了,自己又没做亏心事,说呗。 玄文涛怕玄妙儿说多了,再有什么让人抓小辫子的话不值得,所以对着玄妙儿道:「妙儿,你赶紧吃饭,吃完了先回家去跟你娘说一声这边的情况,免得你娘在家里担心。」 玄妙儿听得出来这事是爹担心自己说错话了,自己尽管心里有数,可是也不想让爹担心了:「知道了爹,我正好吃饱了,那我就回去了,你跟二叔也早些回家。」 说完她站了起来,自己本来就盛了半碗饭,这时候也吃完了,这边的菜饭也没多好吃,自己就是想气气马氏玩,现在闹腾完了,自己也要回家了。 玄老爷子对着玄妙儿道:「妙儿啊,没事就过来玩。」 「知道了祖父,那我回家了。」接着玄妙儿还是礼貌的跟着长辈都道了别,才回去。 到了家,二婶魏欣也在家里,见玄妙儿回来赶紧问:「那边咋样了?」 「有人高兴有人愁呗,有咱们家人在的时候,他们还算是面上过得去,你等晚上我爹和我二叔回来之后,那边才能热闹呢。」玄妙儿坐在魏欣边上,伸手摸了一下魏欣怀里的孩子道。 魏欣看着玄妙儿:「咋的?这里还有事?」 「巧莲走时候,我模仿三郎的笔记,写了封信,说了是五叔两口子把这事透漏给巧莲的。」玄妙儿拿起桌上的点心吃了起来,在那边还真的没吃饱,自己这个年纪,还真是能吃的时候。 魏欣听完,噗地一声笑了:「我就知道你这心眼子多。」 刘氏看着两人也笑着道:「我看啊,婆婆保证不甘心,备不住还得指使家里人继续找。」 魏欣道:「那他们自己折腾吧,咱们可不陪着了。」 玄妙儿也贊成道:「可不是呢,闹腾两天就行了,谁有空陪着他们玩。」 「那可不,对了妙儿,你娘说国公府要来提亲了?你这丫头,终于要有人家了。」魏欣对那边的事也不那么重视,还是更关心玄妙儿的终身大事。 「二婶,你咋说的像是我没人要似的,我这可是千挑万选才订的。」玄妙儿吃了一块点心之后,拍了拍手上的点心渣子,用帕子擦了擦手道。 魏欣笑看着她:「呦呦呦,千挑万选?比花公子好的多去了,你们都认识多少年了,千挑万选怎么还是他?」 玄妙儿脸色微红:「二婶,我这不是对比了所有人,看了一圈,转回来才发现这个最适合我的么。」 「不过怎么都觉得便宜了花继业,咱们妙儿这么优秀,给谁二婶都捨不得。」魏欣对玄妙儿也是跟自己的孩子一样,不管是嫁给谁,她心里总是有点不捨得。 「二婶,我不订人家你们着急,订了你们还捨不得,要不我真的招个上门女婿回来?」玄妙儿打趣的道。 魏欣笑着道:「那我们可愿意了,就怕人家国公爷不愿意了。」 刘氏欣慰的道:「妙儿说以后也在河湾村盖房子,就在眼前,我这还放心点。」 「没想到花继业想的挺周到的,这还差不多,其实花继业这人还真是不错的,我认识他不少年了,这人表现出来的是有点不那么招人待见,但是人是好人。」魏欣这个评价还是很中肯的。 「要是人不好,我也不能看上。」玄妙儿笑的满脸幸福道。 「咱们这回有事干了,妙儿的嫁衣也得开始准备了,被褥我也得新手做我才放心。」刘氏说着嫁女儿的事,忍不住又想起来玄灵儿:「灵儿的婚事几经波折,我心里一直有个坎,妙儿的婚事我说什么都不能有遗憾。」 魏欣也道:「那是一定的。对了灵儿也快回来了吧,他们家房子盖好了,年下他们家都要回来,咱们一家大团圆多好,热闹。」 刘氏说起闺女回来,也笑了:「是呀,都回来,一家人团团圆圆的多好。」 没一会玄文涛和玄文江也都回来了,因为他们在那边也没什么唠的,差不多时候就回来了。 都回来了,一家人一起说说笑笑的,这气氛是玄妙儿最喜欢的,热热闹闹的,没有一个隔心的,说话也不用那么多忌讳。 而此时老宅那边,玄老爷子喝了不少酒,所以马氏把玄老爷子铺盖整好了,伺候玄老爷子躺下了,她去了玄文宝那屋,她有话要跟儿子说,也不想让玄老爷子听见。 第一千九百七十一章 马氏不甘心 马氏到了玄文宝那屋之后,直接脱鞋上了炕,把玄珊儿和七郎赶到自己那屋玩去了。 就剩她跟玄文宝和冯氏了,马氏才开口:「老五,老五媳妇,你们跟娘说实话,三郎和巧莲知道孩子没得事干咱们有关,这事是不是你们不出去的?」 她怕他们兄弟之间有矛盾,所以这时候也是直接就说是不是他们不出去的,而不是说是他们告诉的。 玄文宝这个可是冤枉啊:「娘,咋的是四哥说我们说的?这事我们也参与了,怎么可能往出说?我们也不傻?」 马氏点点头,她要的就是这样的答案:「我也觉得不是你们说的,我猜啊,备不住是你们谁不漏了,被她们偷着听去了,要是保证不是你们说的,那你去把你四哥两口子找来,把事说清楚了,免得你们兄弟间误会。」 玄文宝站着没动,想了一会才开口:「娘,咋的,是不是我四哥说是我们跟三郎说的?我四哥咋跟你说的?」 马氏看出来玄文宝有点生气有点激动,赶紧拉着他道:「这不是三郎留了信走的么?三郎说从你那知道的这事。」 冯氏疑惑的看着玄文宝:「老五,你说能不能是咱们前几天晚上去地窖拿白菜的时候,提了那么几句,被他们听去了?」 玄文宝也想起来了,不过他不想承认,这事要是从自己这传出去,那不以后有事还是自己的责任? 他赶紧给冯氏使了个眼色,然后信誓旦旦的道:「那天咱们不就是提了那么一嘴,都没说人名也没说事,这绝对不是咱们漏出去的。」 冯氏这时候也明白玄文宝的意思了:「也是,那天咱们说的根本不明显,我看不是咱们的事。」 马氏听着两人的话也觉得有道理,反正在她的心里,这事绝对是意外,绝不是谁故意的,她对着玄文宝道:「老五,你去把你四哥两口子叫来,你们兄弟之间不能有隔阂了。」 玄文宝想想,这事还是现在当着马氏说开了好,自己当着老娘的面,把责任推出去了,自己才安心:「行,那我去喊四哥四嫂去。」说完出去了。 冯氏现在也还是要讨好马氏的,她赶紧出去给马氏倒了一杯热水:「娘,这天气越来越冷了,你喝点热水暖和。」说完又把被阁上的小褥子拽下来一个,给马氏盖在腿上。 这个感觉才是马氏喜欢的,儿子和睦,媳妇孝顺恭敬:「你去镇上之后,娘还真是觉得身边空唠唠的。」 「娘,其实我也愿意回来陪您说话,等以后咱们家在镇上买铺子了,都搬去就好了,到时候我天天陪着娘说话,陪着娘出去逛铺子。」冯氏太了解马氏的心,这就是马氏想要的生活。。 果然马氏听了很高兴:「希望我还有这个福气,以后我也能过上老太太的生活。」 其实马氏心里一直觉得卖那个白玉球的银子在自己三儿子四儿子那,他们这边还有翻身的机会。 「娘一看就是有福气的人,保证是能过上的,我以后还得跟着娘享福呢。」冯氏吧马氏哄得这嘴都合不上了,其实也是为了一会跟玄文信对峙时候,马氏能帮着自己这边。 玄文宝带着玄文信两口子进来,都叫了一声娘,不过两人这面上不太好看,也许是因为跟玄文宝憋着劲,也许是因为儿子没找到,反正是不太高兴。 马氏往炕里挪了挪:「这屋也不大,都挤在地上干啥,老四媳妇,老五媳妇,你们两上炕坐着,老三老五坐炕沿边,娘有话说。」 这也不能逆着马氏,王氏也跟着冯氏脱鞋上了炕。 都坐好了,马氏才开口:「老四,老四媳妇,这事我问过老五两口子了,他们保证没对三郎和巧莲说那事,我合计是两孩子不漏嘴了,这事保证不是谁故意的,毕竟咱们都参与了,这事说了咱们谁都不落好你说呢?」 玄文信哼了一声:「你们也就是不落好,我呢?那么个大儿子这么就跑了,眼见着我要享儿子福了,人跑了,你们有我伤心?」 这是实话,这事三郎和李巧莲最过不去的砍就是自己的爹娘,别人都有解释的话,可是那边是亲爹娘,这事怎么都不好接受。 马氏也理解玄文信的心情,自己其实也是闹心,自己刚要指望上的孙子,出了这事,让自己的心里也是空唠唠的,可是自己不能让他们兄弟之间再有矛盾了。 「老四,这事保证是巧莲他们偷听去的,备不住还是你们说的呢,咱们找不到人,根本就没地方考证去,不管是怎么知道的,保证都不是故意的,你们亲兄弟可不能出了隔阂了。」马氏还是劝和着道。 玄文信嘆了口气看着马氏:「娘,三郎的信上写着的是在老五那知道的,你不能这么偏心。」 马氏也嘆了口气:「就算是,那也是偷听去的,老五保证不能说,这事我用我自己担保。」 这老人这么说了,玄文信一下子没话了:「娘,你这么说,那我也没办法了。」 「什么就没办法了,人家老大老二不尽心帮着咱们找人,这时候才是看你们亲兄弟的时候,老五,把你三哥也叫来,咱们商量一下,咱们明天怎么继续找人。」马氏大手一挥吩咐道。 玄文信高兴了,只要找,自己心里就舒服了,找到找不到另说,但是可以去找就有希望:「娘,我去喊我三哥过来。」说着出去了。 玄文宝吓了一跳,睁大眼睛看着马氏:「娘,这都找了两天了,两天都能去南方了,咱们怎么找?」 马氏心里有自己的合计:「老五,这事一会等你三哥来了一起说,我觉得咱们怎么也不能那么轻易就放弃了,怎么也得再找找不是?」 王氏也高兴啊,找就是有希望:「娘,还是你疼我们,咱们再找找,我觉得还是可能找到的。」 冯氏知道这是马氏决定的了,自己说什么也不管用了,也就没说话。 第一千九百七十二章 还是有想法 很快玄文信就带着玄文诚进来了,玄文诚就是来看热闹的,这次的事跟自己可是没关系的。 进屋他是一脸隐藏不住的高兴,对着马氏道:「娘,这有啥事吩咐。」 马氏让大家都落了座:「这么回事,就是我觉得三郎咱们还得继续找,你大哥二哥毕竟分家了,人家可不能那么尽心了,我合计把你们都叫过来,咱们也好好商量一下。」 玄文诚一听找人,脸上的笑容少了不少,因为自己就是来看戏的,找人,自己还真是没兴趣的:「娘,这人都走了两天,我们想找也未必找得到啊?」 马氏笑着摇摇头:「这事啊,我想了想,三郎他们两没啥银子,也没什么投奔的人,他们又没离开过家,这也许就是赌一口气,所以我看她们未必走远,你们明天就在周围村子看看,镇上也在找找,我觉得他们没走远了。」 玄文信这一拍巴掌:「我这两天是急煳涂了,还真没有娘想的周到,也怪大哥他们家,总说这个时候能到北关外了,能到京城了,能到南方了,这说的我也就那么信了。」 这人就这样,特别这个时候,玄文信知道马氏不待见那边,那自己就说那边的不好,现在就靠着马氏了。 果然马氏喜欢听:「那可不是呢,其实老大老二都不希望咱们找到三郎,生怕三郎以后出息了,压过他们家风头,所以咱们更要去找了。」 这话好像连玄安本的亲爹玄文信都不相信,可是玄文信现在就想找人,当然好听的自己也喜欢:「娘,那你说明天怎么找好?」 「老三在咱们村附近这些村子找,老四去镇子周围的村子看看,老五在镇上找。」马氏忽然觉得自己的魄力能力不减当年啊,看来自己之前是有点小看自己了。 玄文信最先应下:「行,那我跟五弟明天早上就跟二哥他们回镇上。」 「回去别说找三郎的事,背着他们找。」马氏又交代了一句。 玄文信应下:「知道了娘,你放心吧。」 马氏忽然又想到一件事:「那个老四老五媳妇,你们今个就把面活了,明天早上烙点油饼,给大傢伙带着,要不出去找人找一天,也都累的。」 王氏高兴的应下:「知道了娘,我这就去。」 冯氏本来不太想去,可是想想,明天自己不用做包子,还能吃油饼,也挺好,所以跟着王氏去了。 玄文诚和玄文宝没说话,不过心里都想好了,才不真的去找呢,到时候找个地方歇着去。 马氏也让冯氏和王氏扶着下了炕,回自己屋去了,忽然马氏心里有点高兴,自己还是有能力的,自己就不信以后这边起不来,自己儿子有本钱,翻身还不是很快的,不过这事不能着急,要有个契机。 玄文诚回屋之后,荷叶就赶紧问:「咋回事?娘要干啥?」 张氏听着这边说话,自己没吱声,她要先听听怎么回事自己再开口。 玄文诚脱鞋上炕,边脱衣服边道:「娘没事闲的,明天还让我们去找,反正我找个地方偷着歇着,我可不真的去找。」 荷叶撇撇嘴:「娘真够一个心眼的,这个时候,要是真的想走,还找个屁了。」 张氏很有眼力见的帮着玄文诚把脱下来的衣服放到一旁:「你们觉得能找到不?」 玄文诚摇摇头:「找啥,根本找不到,找不到才好呢。」 荷叶也跟着到:「最好是找不到,最好这辈子他们都不回来,这个家人越少越好。」 玄文诚也笑着道:「那可不是呢,都走了,不都是咱们家的了。」 张氏没说话,心里想着,你们别做梦了,特别是玄文诚,早晚让你后悔你曾经的一切。 第二天早上,玄妙儿跟玄文涛他们家一起回镇上,当然还得捎上四叔五叔两家。 玄文宝两口子坐的玄妙儿的马车。 他们上车,玄妙儿就闻到了油饼的味道:「五叔,祖母今个这么大方,一早就烙油饼了,真是不容易。」 玄文宝其实也是故意的,本来马氏让包的严实点,他特意的露出点,让味道出来。 「这不是白天我们回去没空做饭,直接就能吃了。」玄文宝不说啥事,但是还是不断地透漏消息。 玄妙儿不解的问:「你们回去的这么早,并且你跟五婶今天也不能蒸包子了,那咋还没空做饭了呢?」 玄文宝很刻意的道:「不是,就是做点干粮留着中午……没啥,就是你祖母今天大方了,你别瞎想,我们没啥事。」 他说了一半又收回的话,其实已经是该说的都说了。 玄妙儿再傻也听懂这是有事了,更何况玄妙儿不傻,基本听明白了:「五叔,你们今天还要去找三郎啊?」 「不找不找,尽管你四叔这不甘心,他总觉得分家了,你们找的不尽心,所以还想逼着家里人再去找,不过我们也说了找不到,我说的你可别忘心里去,你四叔也是担心三郎,这几天他都急疯了。」玄文宝这几句,明显的就是挑唆。 玄妙儿心里冷笑,你们没一个好的,以为你们说啥我能信?不过自己不妨随着玄文宝的话说:「四叔也是的,还能那么想我们,我们这几天尽不尽心五叔你凭良心说句公道话?」 玄文宝一脸的正义:「你们多尽心,我可是看在眼里的,不过这事你也别怪你四叔,也别跟他争辩啥,毕竟他儿子找不到了,这着急说点偏激的话也能理解,你说是不?」 「也是,我也不爱把什么都想的那么复杂,都是自己家人,并且五叔都说了,四叔也不是故意的,他也是着急,那我就不计较了。」玄妙儿还是顺着玄文宝说,你说啥我都顺着,我看你说啥。 玄文宝本来以为玄妙儿得生气呢,就算是不生气,也得编排玄文信几句,就算是不当着自己的面说,但是她也不能这么就完事了吧? 「妙儿,其实你生气也是应该的,你四叔就算是心里着急,可是也不该那么说你们,你说是不?」玄文宝又说了一句。 「五叔说的都对。」玄妙儿就是不说自己的意见,你说啥我就认同啥。 第一千九百七十三章 丁蓝凌回来 玄文宝真的是对玄妙儿无奈了,你要是说玄妙儿傻,那就没有聪明人了,可是她现在也不知道是真的不懂还是假的不懂。 他又想说话的时候,冯氏拦住了他:「老五,你不该当着孩子面说四哥那些话,你也说了是四哥着急,就别说了,再说妙儿好误会了。」 玄文宝这时候也觉得再说就多了:「是呀,妙儿你别多心,我真就是刚才有点着急了,越是怕我说了,你再多心,越想解释,这反倒说多了。」 玄妙儿笑着点点头:「我明白五叔的意思。」 玄文宝心里莫名的发慌,玄妙儿说明白自己的意思,什么意思啊?本来自己是挑唆别人的,怎么感觉说到了现在好像是把自己扔里了? 反正现在说什么都不太适合,所以玄文宝也不说话了,他总觉得自己的意思好像玄妙儿都知道,而她故意装不懂。 冯氏生怕玄文宝又说什么,赶紧跟他说了几句包子铺的事,咸了淡了的,也算是不显得那么尴尬。 回了镇上,玄妙儿把把人送回去,才回了画馆。 到了画馆没一会,花继业就来了。 「怎么昨天还没回来?那边又闹什么事了?」花继业到玄妙儿面前落了座问。 「能不闹就怪了,我祖母不甘心,仍旧让我们找呗。」玄妙儿边说边把桌子上的画纸画笔整理了一下。 「两天没找到,估计这回她也该放弃了。」 「这个你还真是低估她了,她觉得我们家不真心帮着找,这不今个早上给我几个叔叔烙的油饼,今个我三个叔叔背着我们家继续找。我五叔回来时候,就把这些故意跟我说了,说是我四叔不信任我们家,出的主意,这事能做最后决定的,还背着我们家的那就还是我祖母的决定呗,反正那边没一个好人。」 花继业皱了皱眉,然后看着玄妙儿笑着问:「那他们就找呗,要不我帮你再折腾一下他们?」 玄妙儿感觉到花继业这事有主意了:「你要干啥?」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我先走了。」花继业说完笑着站起来,一脸坏笑的跟玄妙儿道了别。 玄妙儿笑着看着他的背影摇摇头,这傢伙不知道又有什么招数了。 下午玄妙儿在后院没出来,因为天气冷了,眼见着没几天就要下雪了,所以还是后屋暖和些,并且最近自己也开始正儿八经的做起了女红,就算自己没想做个绣娘,可是以后也要给夫君孩子缝缝补补贴身衣物的,这也是一种享受。 临近黄昏时候,一个熟悉的声音传进来:「小姑姑,我回来了。」 玄妙儿听见丁蓝凌的声音,赶紧过去开门:「可算是回来了。」 丁蓝凌拉着玄妙儿的手,越拉着越紧:「小姑姑,谢谢你。」 玄妙儿拍了拍丁蓝凌的手背:「好了,外边冷,进屋说,我知道你那边都顺利,我就很高兴了。」 进了屋,两人的手也没松开,坐下后丁蓝凌双手紧紧的握着玄妙儿的手:「小姑姑,我们家终于能翻身了。」 玄妙儿本就知道这些:「你放心,你爹找证据时候,要是有什么自己解决不了的事情,让他去可以藉助千府的力量去找,你就放心吧。」 丁蓝凌点点头,忍着眼泪:「小姑姑,你真好,要是没有你,我们家真的是一点希望都没有了,现在我爹完全找回了斗志,我相信用不上多久,我们家就能恢復以前的兴旺了。」 玄妙儿看着丁蓝凌,知道什么是她心里重要的,不过也不能不问问丁尚书那边的事:「蓝凌,你是跟丁伯伯一起回来的么?」 丁蓝凌摇摇头:「我祖父过一阵能回来,这事我得慢慢跟小姑姑重头说。」 玄妙儿给她倒了一杯茶:「慢慢说,我也想知道这期间的事呢。」 丁蓝凌喝了一口茶,才开始讲述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我回去之后找到我爹,把这些都跟我爹说了,也说了我祖父要强占我的功劳给丁孟良,这些我爹还是没有醒悟,之后我表明了我的态度,他不帮我,那我就跟王大哥去面圣,之后我要撑起大房,我会亲自教我弟弟,我就要跟那边斗下去,哪怕拼个你死我活。」 她说的有些激动,停了一下继续道:「我爹看出来我得决心,还有也许是说到我年幼的弟弟妹妹,他终于有了反应,我那是第一次看见我爹哭,他好像是把这些年的不甘委屈都哭了出来,之后他仔细问了我这些事情,第二天他就带着我的杂记上朝了,皇上也终于有注意到我爹了。」 说到这丁蓝凌的兴奋也是压不住了:「小姑姑,你知道么?我们家好久没有那么热闹了,没有那么欢快了,我们那院子多少年没有的笑声回来了,我爹让我放心,有他这个爹,这个家不会倒。」 玄妙儿听着丁蓝凌说的这些也露出了笑容:「然后呢?」 「然后我祖父跟丁孟良回去了呗,他开始真的是很生气,把我和我爹叫道了他的书房,把书桌上的纸笔一股脑的都砸到了我们的头上,然后让我们跪下,接着他指着我说我不孝顺,说我对不起丁家,不过你知道接下来怎么了么小姑姑?」丁蓝凌一脸的笑容看着玄妙儿问。 玄妙儿猜出了几分:「你爹护着你,跟丁伯伯争辩了,并且说服了丁伯伯?」 「小姑姑,你真是聪明,对,我爹把他这些年的委屈,还有他对未来的志向都跟我祖父说了,并且他说三个月内一定找到证据,自己一定会官復原职的。」丁蓝凌说到这笑的嘴都合不上了。 「蓝凌,要是你爹有什么需要帮忙的,你一定别客气,讲真,我对你爹的称唿我自己都不知道怎么称唿好。」玄妙儿一直觉得叫丁大哥辈分是对了,可是那么奇怪呢,所以一直就说丁蓝凌她爹。 丁蓝凌也笑了:「我爹说这个也笑了,我祖父这个称唿弄得,咱们都乱了,我爹说,等他官復原职一定来亲自登门道谢。」 第一千九百七十四章 丁蓝娇现状 「来道谢不用,串门子我可是欢迎,对了,那丁伯伯最后怎么说的?」玄妙儿还是想知道丁尚书的决定,这事毕竟自己也参与了,她还是希望丁尚书醒悟了。 「我祖父在家的几天,看见我爹的努力,还有丁孟良的不开窍,他算是妥协了,只是他还是要面子的,所以在家期间,我跟我爹是整天的哄着,最主要是我弟弟争气,我弟弟看了我写的东西,记住了很多,还很愿意跟我学习,这点让我祖父看见了新的希望,所以他也算是原谅我了,反正外边不知道这事,都是自家人,所以相对也好解开这个结。」丁蓝凌说道这嘆了口气,也有点无奈。 「这事不是一天两天能改变的,不过你一定好你弟弟,不行给他配一个会武功的随从,免得有人嫉妒做什么。」玄妙儿提醒了一句道。 「嗯,我爹也想到这些了,我爹说了,家里事不要我操心,让我来这边继续努力,做好这边的事就行。」丁蓝凌现在真的感觉轻松了。 「那马上就要开始大棚种植了,我爹说就这几天,估计等不到丁伯伯回来了,所以你就跟着我爹好好弄大棚的记录,你的能力不是别人能学来了,到时候你会让丁伯伯对你真的信服的。」 「嗯,我会努力的,我现在终于看见希望了,所以我只会更努力,这次真的也是多亏了王大哥,要是没有他,我的事情也不会顺利。」 「怎么,你要以身相许了?」 「小姑姑,你别嘲笑我了,对了,还有大事没跟你说呢。」 「什么事?」玄妙儿没有在王御史的事上多说,因为这个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的年代,不是所有两情相悦的人都那么容易在一起,特别是丁家这样的门户,所以也随着丁蓝凌说起了别的。 「这次皇上又派了一个亲信跟着我祖父他们来,叫李明清,我不太知道来头,但是好像挺得皇上信任的人。」丁蓝凌把自己知道的都跟玄妙儿汇报了道。 「希望这个人没那么复杂。」玄妙儿声音不大,更像是说给自己听的。 丁蓝凌点点头:「皇上派来的,应该是可靠的,对了让我请你过去吃晚饭,这说起话高兴的忘了。」 「行啊,你等我,我换件衣服,我也有几天没去看她了,正好过去看看。」玄妙儿起身去换衣服了。 换好了,两人去了丁府,这天气冷了,并且玄妙儿回来的未必太早,所以让千墨赶了马车,坐马车去的。 到了丁府,两人挽着胳膊进了院子,本来没想在这耽搁,没想到遇见了蒙着面纱的丁蓝娇。 丁蓝娇今天听说丁蓝凌回来了,心里就有气,可是她不敢去丁夫人的院子闹,所以听说丁蓝凌出去了,她就在这院子门口守着,等着丁蓝凌回来。 可是没想到丁蓝凌带着玄妙儿回来的,不过现在脸上的伤,她心里也是记恨着玄妙儿,如果没有玄妙儿,自己怎么会受伤,并且如果不是玄妙儿,现在没脸见人的是丁蓝凌而不是自己,之前柳姨娘一直提醒自己,不让自己去找玄妙儿的麻烦,可是今个遇见了玄妙儿,她还是忍不住这心里的恨意。 「呦,这不是小姑姑么?你对我们家还真是热心,不过这外人管别人家的事,还是要有点分寸的好,怪不得你到现在也没有定婆家呢,这么爱管闲事,怕是一般人也不敢娶你吧。」丁蓝娇眼里的恨意一点不掩藏的道。 她可是从来没觉得玄妙儿让心静给她解毒是帮她,要不是心静把蝎子扔自己头上,自己也不会受伤的,以前需要人家时候不敢说,现在事情了了,自己心里的气也不想忍着了。 玄妙儿听着丁蓝娇的话笑着道:「我没定婆家是我自己还没有相中的,不是没人要我怕什么?毁容的人都不怕找不到婆家,我怕什么?」 丁蓝娇最怕的就是别人说毁容二字了,她恶狠狠的盯着玄妙儿,用手指尖颤抖着指着玄妙儿:「玄妙儿,你让我毁容的事我还没找你算帐呢,你现在还敢自己提起来?」 这时候她连称唿也都不要了,直接叫起来了玄妙儿的名字。 玄妙儿冷笑了一声:「这跟我有什么关系?蝎子是你拿来的,又不是我买来害你的,你不过就是害人害己罢了,这样的事,我劝你还是小声点的好。」 「玄妙儿,你的手伸得太长了,你就不怕被剁了,告诉你,我跟你的仇结下了,咱们这辈子都没完。」丁蓝娇说完,眼里一抹很绝闪过。 玄妙儿对她真的没什么怕的:「我这人就这样,我要是想管的事,谁也拦不住,我要是不想管的,下跪磕头我也不会管,所以你自己自己管好你自己就行了,我的事,你还真是管不着。」 丁蓝娇平时嘴舌很快,可是面对细头慢语的玄妙儿时候,她总是一肚子的怨气发泄不出去:「玄妙儿,你别得意,早晚有人收了你。」 「那我可是等着呢。」玄妙儿仍旧是笑着,这个笑就是完全没有把丁蓝娇放在眼里。 丁蓝娇被玄妙儿这个笑刺激的,发疯一样的冲过来:「玄妙儿,你不自量力。」 丁蓝凌哪能让丁蓝娇过来打玄妙儿,她拦住了丁蓝娇跟她撕扯到了一起:「丁蓝娇,我们现在不想跟你有什么瓜葛,你要是识相的话,就躲开,否则我让你后悔。」 丁蓝娇打不到玄妙儿,把气都往丁蓝凌身上发泄:「丁蓝凌你别忘了你是尚书府的大小姐,你看看你现在自己的样子,就像是玄妙儿的小丫鬟,你丢不丢人?」 丁蓝凌对这样的激将和挑唆一点不在意:「丁蓝娇,我什么样也比你好。」 玄妙儿没拉架,因为丁蓝凌这半年上山下地的,体力可比丁蓝娇好多了,并且丁蓝娇带着个面纱,看人都不方便。 丁蓝娇边上的双喜知道玄妙儿丫鬟的功夫多厉害,所以根本没敢去帮忙,现在是两个小姐人家两姐妹的事,自己要是去,到时候混战一起,自己吃亏不说,回去还得被姨娘骂,自己才不傻呢,只是在边上嘴上劝劝就是了。 第一千九百七十五章 又有新情况 丁蓝凌确实一直占了上风,她一把撕下了丁蓝娇的面纱,看着她的脸,忍不住呕了一下。 这一声呕吐,让丁蓝娇更像是疯了一样:「这都是你害的,我也要让你毁容,我要撕了你的脸。」 玄妙儿看出来丁蓝娇真的发疯了,赶紧让千落去把他们拉开了。 这时候丁夫人出来了:「怎么回事?怎么这又打起来了?」 「祖母,是丁蓝娇找事,我请小姑姑来吃饭,进院遇见她,她一句好话没有,满口污衊小姑姑,真的不怪我们的。」丁蓝凌先开口道。 丁夫人看着丁蓝凌皱起来眉头:「蓝凌,妙儿是你们长辈,又是客人,不管怎么说她还帮你解毒了,要不是妙儿,你这脸都没了,你要学会感恩,还有你这脾气也要改改,这是家里,要是出去了不是让人笑话么?」 丁蓝娇冷哼了一声:「你们都是一个鼻孔眼出气的,自然是帮着你们自己那边说话,丁蓝凌为了个外人跟我打架,祖母怎么不说她?你这是偏心。」 丁夫人尽管知道自己这房又有希望起来了,不过她是整个丁府的祖母,所以处理后院的事情也要显得公平:「你们两个都有错,就罚你们抄写女驯百遍。」 丁蓝凌没有再解释,因为打架确实不适合,所以领了罚,本来她闲着也会练字,写什么都一样。 丁蓝娇现在知道丁孟良的事没成,并且也知道丁蓝凌的爹又振作起来了,所以也不太敢像以前一样放肆了,应下转身就走了。 丁夫人看着丁蓝娇摇摇头,嘆了口气:「以后还是要给府上丢脸的。」然后走到玄妙儿身边,拉着玄妙儿的手:「妙儿让你受委屈了。」 玄妙儿笑着小声对着丁夫人道:「丁伯母多虑了,我还能受委屈,刚才我是看着蓝凌占了上风,特意没让他们拉架的,我们怎么可能受委屈了。」 丁蓝凌笑着道:「我刚才偷着掐了丁蓝娇腰上好几次,她天天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那体力跟我差远了,她一下没打到我。」 丁夫人看着玄妙儿和丁蓝凌笑的合不拢嘴:「你们两个皮丫头,一点不吃亏,我今个让人做了桂花饼,咱们赶紧回院子边吃边说。」 玄妙儿跟丁蓝凌掺扶着丁夫人回了院子。 进了屋关了门,丁夫人才释放出了内心的感激,她拉着玄妙儿的手老泪纵横的道:「妙儿,你真的是救了我们一家了。」 「丁伯母,你这就见外了,并且我只是帮了些忙,要是蓝凌没有能力,谁帮也没有用,所以伯母就庆幸自己有个好孙女吧。」玄妙儿安慰这丁夫人道。 丁蓝凌给丁夫人擦着眼泪:「祖母,我现在也不跟什么感谢的话了,我就好好的表现,我以后有出息了,保证不忘了小姑姑和小爷他们。」 玄妙儿笑着道:「丁伯母,蓝凌这话我爱听,您老就别想那么多了,您就等着过好日子吧。」 丁夫人欣慰的点点头:「我不说那些了,你们都好好的,我就满足了,快坐下说话。」 「那就对了,我听蓝凌说了京城的事,丁伯伯也算是低头了,这点是好的,要是丁伯伯端着不放,咱们不还是为难么?」玄妙儿落了座道。 「哎,心伤了,碎了,拼起来也不是原来的了,不过我这么大年纪了,也不求那些了,我就求蓝凌她爹能官復原职,能以后掌着尚书府,这也是我们嫡长子该有的。」丁夫人说起这些,也是忍不住的嘆气。 从丁尚书那么对丁蓝凌的时候,她的心就彻底伤了,这个裂痕真的是怎么都不能补救了。 玄妙儿也理解,其实很多女人在跟别人共享丈夫的时候,心里还是总有些期望,总觉得他对自己是真心的,也许真的是真心的,可是一颗心分了几分之后,这个真心就掉价了,或者说也就不真了。 「伯母,其实你心里什么都明白,又何必让自己伤心呢?以后你也自私起来,就为了自己值得付出的人。」玄妙儿没有谁具体的人和事,但是意思也很明白了。 丁夫人破涕为笑道:「我今个让妙儿来就对了,什么事啊,对她这一说,我这心里就敞亮了。」 「丁伯母,你们怕是年前才能回京了,这边不少忙的呢,蓝凌这段时间也是要忙起来了。」玄妙儿话起了家常。 「蓝凌忙点好,我还说呢,明天就让她去河湾村,让她跟你爹好好学习。」丁夫人道。 丁蓝凌还真是自己也着急了:「我也这么想的,河湾村的大棚要开始种植了,我要是赶在祖父回来之前就去,等祖父回来,我给他讲解,那也能让祖父更器重我。」 玄妙儿对着丁蓝凌竖起来大拇指:「蓝凌,我爹娘也是真的看中你的努力,你放心,我们家一定权利支持你。」 丁夫人一脸欣慰满足:「好好,咱们今天晚饭喝两杯,不多喝,但是也要庆祝一下,今个蓝凌回来说的都是高兴事,妙儿来说的我心里更是痛快。」 「好,喝点。」玄妙儿也替他们高兴道。 丁夫人今个没少让厨房做菜,饭桌上三人说的也都是未来希望,所以都很高兴。 吃过饭,天色已经渐黑了,玄妙儿才告辞回家了。 回家刚换了衣服,花继业就来了。 玄妙儿本来也不少要跟他说的:「你来了,正好我有事要跟你说呢。」 花继业吸了吸鼻子:「小丫头,喝酒了。」 玄妙儿自己也闻闻衣服袖子:「就喝了一点点,还被你发现了。」 花继业走到她身边,在她的脖颈间闻了一下:「不是一点点吧?」 玄妙儿被他这么近的距离,还有他唿吸的气息,弄得心里有些痒,赶紧躲开他,坐到边上的椅子上:「就几杯,坐下说正事,丁蓝凌回来了。」 花继业把凳子挪的离玄妙儿更近一些:「应该都是好事吧?」 「嗯,最主要是丁伯伯没有揪着这个是不放,开始怪罪蓝凌,但是蓝凌的父亲醒悟了之后,丁伯伯好像也就接受这个事了。」玄妙儿把这些都跟花继业说了一遍。 第一千九百七十六章 到底是何人 这些其实花继业想到了:「丁尚书也不傻,丁孟良是不是可造之材这么长时间也能看出来了,对比之下,究竟是自己本来有出息的大儿子撑起这个家好?还是那个扶不起来的孙子好?」 玄妙儿也理解的点点头:「也是,不过这不还是妻儿多了的事?要都是一房的,也能少不少事。」 花继业笑了:「这我还真是不认同,别忘了你三个叔叔。」 玄妙儿说起这个也笑了:「他们跟正常人不一样,不能用常态去看,对了你今天上午着急去干什么了?你怎么帮我治我叔他们了。」 花继业一脸的坏笑:「也没什么,我就是在你四叔去打听三郎下落时候,派人去给他了一些消息,说三郎他们往北关外去了,估计你四叔今个能雇马车连夜去追了。」 「噗。」玄妙儿刚喝进嘴的一口茶,都喷了出来,然后忍不住笑起来。 花继业宠溺的拿着帕子给她擦着脸和衣服:「疯丫头,高兴了?」 「花继业,还是你坏。」 「那你喜欢不?」 「喜欢。」 「喜欢就表扬我一下。」说完把脸凑了过来。 玄妙儿在他的脸颊上亲了一口:「必须表扬,这样他们更不能认为三郎和巧莲的走跟我有关系了,因为我得势力在京城。」 「对付他们,咱们两的脑子绰绰有余。」花继业这话还真不是吹的。 「哎呀,说起这事我差点忘了要跟你说的重要事情。」玄妙儿想起来丁蓝凌说的那个李清明。 花继业听见重要的事,还是收起来笑容:「什么事?」因为玄妙儿说重要的,绝对不是一般的事。 「蓝凌说丁伯伯要过一阵回来,并且皇上好像要派一个亲信叫李清明的一起来,参与大棚蔬菜的事,这个李清明,你认识么?」玄妙儿看着花继业问。 「李清明?三王爷府投诚道皇上身边的人,这人我不确定是不是好人。」花继业的眉头拧到了一处,他心里泛起了嘀咕。 「为什么不能确定?难道你觉得他是三王爷派到皇上身边的?」玄妙儿忽然对着局势越来越蒙了。 「能背叛主子的人,一样也可以背叛别人,并且大棚的事情有丁尚书和王御史已经够了,皇上身边的人本就不多,这人为什么会派到永安镇?并且皇上之前没有说过这个事。」花继业的心里想了很多,可是现在不能都跟玄妙儿说。 玄妙儿心里也有点慌了:「继业,不会有什么事吧?」 花继业笑着摸摸玄妙儿的脸:「傻丫头,有我在能有什么事?并且农业的事,不是来个人就能弄明白的,到时候你告诉你爹小心点,丁蓝凌和王御史跟咱们关系好,自然也会跟咱们一条心,丁尚书毕竟也要靠功绩的,也不能十个心眼啥都告诉别人,所以他就算是坏人,对咱们威胁也不大。」 听着花继业这些话,玄妙儿放心不少:「那就好,我就说只要有你在,我就什么都不怕了。」 花继业笑着颳了一下玄妙儿的鼻子:「知道就好,别乱担心了,天气冷了,你早点上床,我等你睡了再走。」 玄妙儿看着被风吹得有些响的窗棱:「不用等我睡了,今个风大天也冷了,你晚回去我不也担心么?你赶紧回去吧。」 花继业也没有勉强:「那你上床躺下我再走。」 「好,那我躺下你就回去。」说完,玄妙儿起身,把头上的朱钗拿下来,一头黑色的秀髮像瀑布般的垂落下来,她脱了鞋,上床盖着被躺下了:「放心了吧?」 花继业这才满意的点点头,帮她掖了被角,然后在她的额头亲了个晚安吻,才离开了。 离开之后,花继业没有回家,而是去了千府,到了千府,他坐在书房里安静的想着这些事,在这想清楚了,明天一早就要派人去京城送消息,然后好好地查查关于李清明的事情,以前自己没有太注意他,是因为他的官职很放着,没有重用的意思,为什么现在忽然用他了? 还有,玄文涛家的大棚不需要这么多人来,这人也不是搞农业的,很多事情都说不通,如果不是搞农业的,镇上有自己就够了,难道? 忽然花继业的心里勐地一颤,难道皇上是防着自己?伴君如伴虎,自己真的没有想过要什么,如果不是因为凤南国的百姓,自己早就归隐田园,跟妙儿过上神仙伴侣的好日子了。 他现在这些都是猜想,但是每一个猜想都很可怕,这些他不能跟玄妙儿说,因为这些说了,只会让玄妙儿徒增烦恼,还要担心自己。 花继业唯一想到的就是放权,还有金钱,这些自己本来掌控的东西,都要捨弃,这样才会让自己跟妙儿安全。 他决定还是亲自进京一趟,把能放出去的权势和金钱都交给皇上,这也是一种表忠心的方式,当然更是让对方知道自己态度吧。 为了不让玄妙儿担心,他决定明天见了玄妙儿再走,那丫头太聪明了,要是自己不见她就走,她一定要担心,所以还是找个说辞,自己走了让她不要多想才是。 而玄妙儿躺在床上,也没有睡着,因为今天的事情,她总是觉得有些不对,花继业当时的表情告诉她这事没那么简单,但是自己相信他的能力,不管什么事情,他都会解决好的。 并且自己还有一点不担心的就是自己的家里,玄文涛现在在凤南国的地位和威望,还有他所做的这些,他会的这些,都是可保全家安全的,所以这点自己很放心。 至于自己跟花继业,自己还真是不怕什么,花继业的功夫和能力,两人就算是浪迹天涯,也不会受委屈的,备不住还是一对神仙眷侣,被世人称颂呢。 想到这,她也不那么担心了,反正花家那几个人就那么回事,没必要太担心,所以想来想去,她还真是安心了,最主要的还是信任和相信他的能力。 第一千九百七十七章 爹娘来送菜 第二天上午,花继业如约而至,玄妙儿本来是想跟他说说昨天的事呢。 不过花继业坐下之后,没等玄妙儿说那事呢,他低着头,用茶杯盖拂着茶叶沫子道:「妙儿,我明天要外出一趟,我朋友约我去临镇上喝喜酒,你知道我这朋友都是面上的,以前也都认识,这知道了也不好拒绝。」 「当真是朋友约你去喝喜酒?你现在跟以前可不一样了,狐朋狗友约你的并不多。」玄妙儿看着花继业的眼睛问,因为昨天那件事,自己心里知道不简单,今个他就要走,跟这事是不是有关系? 花继业没有敢对上玄妙儿的视线,而是看向一旁:「真的,我下午去明天就回来了。」 「你要去京城吧?怕我担心?找这样的藉口不是让我更觉得担心?」玄妙儿看着花继业继续道:「我本来想装着不知道算了,可是咱们两真的太了解了,你刚才的几句话当我看不住来什么?我再装着不知道,咱们岂不是都别扭,我昨天都想好了,我相信你的能力,你以后有什么事别背着我,说好了一起面对的。」 花继业看着玄妙儿,本来的忧心一下子没了,反而笑了:「妙儿,有时候你太聪明了也不好,我真的想要瞒着你的,没想到你都发现了,你放心,最大的事就是我什么都不要了,就带着你远走高飞呗。」 玄妙儿也笑了:「这才对呢,再说大事咱们都能扛过去,现在咱们的敌人还少么?虱子多了不怕咬。」 这么一说,花继业也轻松了不少:「你这丫头,什么到你这都好像不是什么大事了,这次其实也没什么,我就是去京城去把有些疑虑的事情确定一下。」 玄妙儿信任的看着花继业:「继业,咱们不要那么多权势和金钱,有些身外物改放就放了。」 花继业看着玄妙儿,就这样静静的看着她,真的觉得这一生有此妻,别无所求了,他真的是越看越觉得眼前的人儿好看,见对方脸红,他才道:「妙儿,你是最懂我的。」 玄妙儿被花继业看得有些不好意思了:「别煽情,记住我说过的话,保护好自己,我的幸福都在你身上了。」 「时刻记在心上,小媳妇。」花继业趁着没人,伸手掐了一下玄妙儿的脸。 「没正经的,你要是进京就早点走,现在天黑的早了,你走得晚我还不放心。」玄妙儿看着窗外,算着时辰道。 「嗯,我明天晚上回来,你今天闲着没事,不爱在镇上就回家住一天。」 「你倒是了解我,我下午就回去。」 「那我更放心了,我走了。」 「路上小心。」 「知道。」 看着花继业下楼了,玄妙儿脸上的笑容不见了,她还是有担心的,只是不想让花继业担心自己。 而花继业下楼也收齐了笑容,他也一样不想让玄妙儿担心,但是这样说出来其实自己心里更踏实,她聪明,瞒着她反倒容易让她更担心。 花继业走了之后,玄妙儿收拾了东西,准备下午回家去。 没想到还没吃午饭呢,玄文涛和刘氏带着胖胖来了。 玄妙儿赶紧迎了出去:「爹娘,你们怎么来了?」 「姐,我们给你送白菜来了,一会还得去外祖母家送,还有秀荷表姑家也要送。」胖胖抢着先说话道。 玄妙儿摸摸胖胖的脑袋:「就你能耐,啥都知道。」然后对着爹娘道:「爹娘,你们进屋,我和千落他们去把白菜卸下来。」 其实玄妙儿听见爹娘要给陈秀荷送白菜的时候,心里还是堵了一下,但是现在这个情况就是要假装什么都不知道,好在花继业什么都考虑了,以后这事也不会太伤了自己的父母,这还好些。 玄文涛应下道:「嗯,我分了三份,你拿下来一份就行,下午咱们还得给外祖母和表姑那都送点呢,你二叔自己回去拿的,不用我操心了。」 「知道了爹。」玄妙儿应下,带着千落他们去门口的马车上卸白菜,有些事,既然不能说,那就顺其自然吧,自己会保护好父母的,无论是什么时候什么事。 她出去之后,胖胖也追上去跟着凑热闹,这小子正是皮的时候,现在简直是一会不闲着。 到了外边其实也不用玄妙儿干啥,千落她们几个虽然是姑娘,都是也都是练家子,加上千墨,没一会都拿下来,放菜窖里去了。 胖胖拉着玄妙儿往客厅走:「姐,我可想你了,你跟爹娘说想让我们在镇上住一宿呗。」 玄妙儿笑看着胖胖:「你这小子,不就是你想在镇上玩一天么?还说想我,我可不信。」 「姐,我只想在镇上玩,可是我想你也是真的。」胖胖在兄弟姊妹中还真是最亲着玄妙儿,玄灵儿出嫁的早又在京城,玄安睿太有兄长的威严,玄安浩回家的时候少,就玄妙儿经常回家,还经常的带着他玩。 「真的?说谎长鼻子。」玄妙儿看着弟弟,这个弟弟是自己从小宠到大的,自己也喜欢的不得了。 「真的,你看我鼻子不是没长长么?」胖胖仰起脖子看着玄妙儿问。 玄妙儿捏捏弟弟的小鼻子:「没长长,胖胖跟姐姐最亲了。」 姐弟两说笑着回了客厅去。 刘氏来了自然是闲不住的,这不是眼见着中午了么,她又去厨房帮着准备午饭了,自然是要做些玄妙儿喜欢吃的。 玄文涛坐在客厅里喝茶,看着姐弟两说笑着进来:「这又说啥呢,这么高兴?」 玄妙儿坐在玄文涛身边道:「爹,我是想你们都来了,就在镇上住一两天呗,胖胖也有日子没来玩了。」 玄文涛赶紧摆手道:「不行不行,明天咱们家大棚就开始种菜了,本来想等你丁伯伯几天,不过这都拖了好几天了,今个蓝凌去说你丁伯伯还得几天以上能回来,那咱们就不等了,家里大棚的东西都准备好,」 胖胖可怜巴巴的看着玄妙儿:「姐,我想留下玩,你帮我商量商量爹呗。」 第一千九百七十八章 去大舅家里 玄妙儿看看胖胖,这小子就想在镇上玩两天,她对着玄文涛道:「爹,那让胖胖留下住两天吧,我后天送他回去。」 玄文涛想了想也没反对:「行,那就让胖胖在这住两天,他什么时候闹了,你就给送回去。」 「知道了爹。」玄妙儿赶紧应下了。 胖胖赶紧保证:「爹,我保证不闹。」 「你不闹鬼才相信呢,你就别闹得太过分我就烧高香了。」玄文涛对这个小儿子相对宠溺的多,尽管也管教,可是跟以前那几个吃过苦的孩子不一样,这小子没吃过苦,所以不知道生活的不易。 玄妙儿笑着胖胖说话:「爹你放心吧,他闹我就打他屁股,你跟娘都不在镇上,他就没那么大胆了。」 「你可别低估了你的弟弟,这小子可比你想的能闹腾多了。」玄文涛看着胖胖忍不住的摇头。 胖胖怕爹爹再反悔了,赶紧道:「爹,你答应让我在这了不能反悔,我去院子玩了。」 玄文涛抬抬手:「去吧去吧,别出院子。」 胖胖应下的时候,人都到院子里了。 玄妙儿想起花继业作弄玄文信的事,笑着对玄文涛道:「爹,告诉你个有意思的事。」 玄文涛看着闺女的表情,也笑了:「你祖父那边的事?」 「聪明了我的爹,咱们找了两天三郎不是没找着么?祖母不相信咱们用心找了,所以第二天让我三个叔叔背着咱们又去找了。」玄妙儿说到一半卖个关子。 「那也找不着啊,又找了几天?」玄文涛看着闺女的表情就知道这事还有后文。 「花继业故意给了我四叔错误的方向,我四叔奔着北关外追去了。」玄妙儿笑着把这事说了。 玄文涛听完笑出声道:「你们两个也是蔫坏,那你四叔找了几天?」 「不知道,反正昨天还没回来呢。」玄妙儿一脸的开心道。 这时候刘氏也进来了:「吃饭了,说啥呢,这么高兴?」 「娘,说我四叔找三郎和巧莲的事呢。」玄妙儿回了句。 「巧莲和三郎走了,你大舅母可是高兴了,要不总是担心这那的,眼见着沐阳成亲的日子也订了,你大舅家也该过点消停日子了。」刘氏说着娘家事也是不少的感慨。 玄文涛也嘆了口气:「好人多是操心命,你看我爹就省心。」 玄妙儿和刘氏都没忍住笑出声来。 「爹,你这话尽管听着有些逗乐,可还真是这么回事,好人总是担心这担心这那的,操不完的心,我祖父还真是能躲就躲,接过人家这一辈子过得还最滋润。」玄妙儿说起玄老爷子,还真是不好评价了。 「不过这好人有好报,你看你大舅家越过越好了,你在看你祖父那边,乱成一锅粥还是煳吧的。」刘氏这时候也不忘了教闺女道理。 大家边说话,也边准备吃饭了,饭菜上桌了,胖胖跟千渺才进来吃饭。 吃过午饭,也没在家多呆,就去外祖母那边送白菜了,因为玄文涛和刘氏晚上要回村,一会去完了大舅家这边,还得去陈秀荷那边呢。 到了大舅家铺子,刘辉迎了出来:「晴岚和妹夫都来了,快上后院坐着说话。」 「大哥,我给你们送点白菜来,今年白菜抱心抱的好,长得也大。」刘氏见了兄长,也是高兴。 玄妙儿和胖胖也都赶紧喊了声大舅。 刘辉抱起胖胖亲了亲:「这小子长得真快。」 玄文涛笑着道:「这个时候正是长得快的时候,不过也皮的很,越来越烦人。」说完手脚麻利的开始往下搬白菜。 刘辉也赶紧过去一起往院子里搬,边走便跟玄文涛道:「淘气没事,走正道就行。」 「大哥说的是,我现在也是不求他们多大出息,好好地平平安安的,本本分分就好。」玄文涛还真不是好高骛远的人。 「那可不是呢,不过你家孩子都有出息,也还是你管教的好。」 「别的孩子我管的还真不多,也是那时候家庭的环境造成的他们也都懂事,这个小的,没少罚,不过没受过苦的,还真的不知道生活的不易。」 「胖胖才多大,以后长大了,该懂得都会懂的。」 刘氏看着白菜搬得差不多了道:「我去给你打点水洗洗手。」 这时候李秀兰从后屋出来了:「妹子和妹夫来了,我刚伺候娘睡下了,听着声音我就猜着是你们了。」 听见吴氏又睡了,刘氏心里也不好受:「嫂子,我娘最近睡的更多了么?」 李秀兰也没说是不是,只是安慰道:「比以前多,不过这沐阳的婚事订了,娘高兴,最近比之前好不少,大夫也说这状态好了,你别太担心。」 刘氏也知道这些都是相对的,只希望娘能多坚持一年是一年吧:「娘睡了,咱们就别去娘那屋了。」 李秀兰点点头:「我先给你哥他们整水洗手。」 刘氏也过去帮忙,对于他们家的东西,刘氏也是轻车熟路,都知道在哪。 大家都洗干净了,李秀兰带着他们去了耳房的花厅:「你这也是的,啥都给我们送,啥也不带缺了我们家的份的。」 「这不都是自己家种的,又不是花银子买的,俺家就不缺这吃的。」刘氏落了座道。 玄文涛也笑着道:「可不是呢,晴岚说得对,我们家别的不敢说,这吃的保证是不缺,等过几天我再给你们送点大米。」 刘辉也了解自己的妹妹妹夫为人,所以也不特意的客气什么:「这可是好东西,那可是进贡到皇宫的,我们吃了那可是莫大的荣幸。」 「大哥这话说的,俺家的跟你家的有啥区别,你想吃啥就去拿,还用客气?」玄文涛他们家都是注重亲情。 「不客气不客气,跟你家我有啥客气的。」刘辉笑着摆手道。 刘氏喝着茶看着李秀兰问:「嫂子,沐阳婚事准备的咋样了?用我家干啥?」 说起刘沐阳的婚事,李秀兰是真高兴:「我们家也是后到这镇上的,所以朋友不算是太多,亲戚也都在老家,来的不能太多,所以酒席不会太多人,但是这婚事也要大操办。」 第一千九百七十九章 去陈秀荷家 玄文涛也是觉得应该大操办的:「那必须要大操办,这人说是没多少,等你一请客就知道还是不少,并且老家那边的人,多叫来一些也热闹,晴岚总说那边亲戚很多都没来过呢,这回借着这个机会,都叫来,咱们有车接送,镇上也有地方住。」 刘氏听了自然是高兴,因为自己的男人什么时候都想着自己:「我看行,咱们那些老邻居什么的也都接来,你家住不下就住俺家去,这都来了,娘保准是高兴的不得了。」 刘辉也这么想的:「是呀,娘看见那些老家人,心里一高兴,备不住病又好了不少呢。」 刘氏对着哥嫂道:「哥,嫂子,你们这是苦尽甘来了,以后你们就要享儿子的福了。」 李秀兰笑着道:「可不是呢,这么多年,我就希望能顺顺噹噹的过日子,不求什么大富贵,就求这过得踏实点,哪想到这些年这么坎坷,现在总算是熬出头了。」 「那可不是呢,这日子有没有钱不重要,可是过得顺心才是重要的,你说再穷,咱们就一家团结起来开荒地,拼个几年,也不能饿死了,可是要是过得不顺心,这真的活的就没意思了。」刘氏更是本分过日子的人,所以说起来这些跟李秀兰很有共鸣。 当然这日子也不光是女人过出来的,刘辉也跟着道:「那可不是呢,以前我干活时候,心里想的都是家里那点破事,这干活也不痛快,现在不一样了,就算是累,我这心里高兴,躺炕上我睡着了都是笑着的。」 李秀兰笑着继续刘辉的话往后说:「那可不是呢,以前一躺下,我们两口子都是先嘆气,嘆气又怕娘听见,那个憋得慌啊,我有时候特意的晚点睡,干活忙和起来,心里还舒服点,要是早早趴下了,睡不着,心里那些乱事一起来,一宿都睡不着。」 说起这些刘辉还是嘆了口气:「可不是呢,那一天过的,都不怕你们笑话,我这当公公的,那时候都有点怕看见儿媳妇。」 这虽然是玩笑话,可是大家也都知道这话真的不假,想起林小草,也都是挺无奈的,不过她也是自己作的没个好下场。 「现在大舅大舅母过得多好,生意好,家里也都好,等到柳叶进了门,你们整天就高兴吧。」玄妙儿怕刚才的话题说下去,都又想起了伤心的事,所以开了口。 玄文涛刚才也想起来以前的日子,那时候被马氏控制着,真的是一想起来都憋得慌,听了玄妙儿的话,自己也笑了:「不好的都过去了,这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轮也轮到咱们好日子了。」 刘辉也笑了:「那可不是呢,咱们现在也到了看孩子的年龄了,我以前真的都不想指望沐阳了,不过现在他可是上进又孝顺的,晴岚家那些孩子更不用说了,一个比一个好。」 说起了孩子,这些人也都有说不完的话,因为这些孩子没有真的让他们操心的,说起来都是高兴的话题。 这大舅家坐了一会,玄文涛就张罗离开了,因为还得去一趟陈秀荷家呢,这天也不早了,所以也就都告别了,他们出来时候,吴氏也没醒,所以也就没过去。 现在刘氏是隔几天就过来看看吴氏,尽管呆的时间不多,还有不少时候都是吴氏在昏睡,可是做闺女的,看看心理才踏实。 玄妙儿他们出了刘辉家,就直奔陈秀荷家里去了。 到了陈秀荷客栈,他们一家人进去了。 陈秀荷低头算帐呢,听着这进来的人不少,没抬头就开始说话了:「几位客官……」这边说话边抬起头,看见是玄文涛他们,一拍大腿哈哈大笑:「你看看,我这还真没想到是你们,难得你们都来了,咱们上后院去。」 说着陈秀荷就出了柜檯,过去拉着胖胖:「这小子好的,稀罕死表姑了。」 胖胖也嘴甜:「大表姑,我们来给你送白菜了。」 玄文涛上前笑着道:「秀荷表姐,我们给你送点白菜,也顺便过来看看你。」 刘氏跟玄妙儿也都上前叫了人。 陈秀荷高兴的这合不拢嘴:「你们家就是这点不好,什么都想着别人,这镇上也有卖白菜的,我还能买不着了,你看你们这到啥时候送啥东西,我就算是不见外,那也不好意思了。」 刘氏走在陈秀荷边上,更是说不出的亲近:「表姐,你这话还不是见外了,要是不见外的话,那就不用说什么不好意思了。」 大了后院,玄文涛道:「你们进屋去,我把白菜搬院里来。」 陈秀荷对着秦秋风那屋喊了一声:「秋风,你表舅来给咱们家送白菜了,你赶紧出来帮你表舅把白菜搬下来。」 秦秋风很快从屋里出来了:「表舅,表舅母,表妹表弟,你们来了。」 玄文涛看着秦秋风点点头:「秋风这孩子是越长越出息了,一看就是成才的苗子,这年前就能上任了吧?」 秦秋风被玄文涛夸得有些心虚:「大表舅过奖了,年前就能上任了,官职不会大,也没让我娘跟我享福。」 玄文涛过去拍拍秦秋风的肩膀:「这就很好了,咱们没什么家世背景,那就要一步一个脚印的走,表舅相信你,以后一定能让你娘跟你享福,给你老秦家长脸的。」 秦秋风这段时间也没有参与秦苗苗和陈秀荷的那些事,他心里还是有愧疚,尽管自己做了很多不对的事,可是他一直很纠结,现在看见玄文涛他们家这样对自己家,他心里真的恨自己,可是自己现在是没有回头路了,特别是秦苗苗被傅斌糟蹋了之后,当然这是秦苗苗跟秦秋风说的一面之词。 「大表舅的话我一定记在心里。」秦秋风的话又少了,太多的虚伪话,他真的说不出口。 陈秀荷知道自己的儿子话少了,就是心理有事了,所以赶紧打圆场道:「秋风,赶紧跟你表舅搬白菜,我给你们整点热水,一会洗手用。」 第一千九百八十章 秦苗苗上道 秦秋风应下了,跟着玄文涛一起出院子,往进搬白菜。 陈秀荷对着刘氏道:「你们先进屋去,我给他们打完水就进去。」 刘氏道:「表姐不用顾着我们,我们也不是外人,再说也不冷,跟你在这说话挺好的。」 陈秀荷一直笑着:「妙儿,你去饼店把苗苗也叫回来。」 玄妙儿应下,带着胖胖一起过去了,这刚出了大门,秦苗苗迎面过来了:「妙儿表姐,胖胖,你们怎么来了?」她很少在饼店那边多待,这不刚去一会,就被油烟燻回来了。 「我爹娘来给你家送点白菜,表姑还让我去叫你回来呢,正好你回来了。」玄妙儿说完看看胖胖:「这是谁?不认识了?」 胖胖甜甜地喊了一声:「苗苗表姐。」 秦苗苗过来摸摸胖胖的脸蛋:「我就爱听胖胖叫我表姐,怎么那么好听呢,多叫几声。」 胖胖笑眯眯的喊了几声苗苗表姐。 秦苗苗笑得合不拢嘴:「我娘是没机会给我生个弟弟妹妹玩了。」 玄妙儿小声道:「其实要是真的有合适表姑的,也不一定。」 秦苗苗撇撇嘴摇摇头:「我娘死脑筋,没这个机会了,我只能等着我哥成亲给我生个侄子玩了。」 「那你还不如自己找个婆家,自己生个稀罕呢。」玄妙儿跟秦苗苗玩笑道,当然也是有意这么说的。 秦苗苗的脸色微微有了些变化,可是很快又恢復了:「表姐,别拿我开玩笑了,我这还没人来提亲呢,更别说成亲了。」 「这还不是你自己没着急呢么,你要是真的想嫁人,我不信没有提亲的。」玄妙儿看着秦苗苗,一脸的关心的道,不过更重着秦苗苗的表情变化。 「表姐,你又取笑我了,你知道我现在还没转过这个弯呢,等我真的放下了,可以接受新的生活了,我保证不用你们催。」秦苗苗故意的带着点玩笑道。 「哎,其实这事说实话,真的要你自己想清楚了,别人说什么都没用,真的,不过我理解你,表姑不一定理解,你也别总是跟她逆着来,毕竟父母也是为了咱们好。」玄妙儿善解人意的安慰道,其实自己也知道自己说的道理对,可是根本就说服不了秦苗苗,可是自己就要这么说。 果然秦苗苗就不喜欢听玄妙儿这些道理,因为说的再好听,也改变不了什么,她总是那种高高在上的感觉,而自己总是要被她劝说怜悯的那个,自己不需要。 什么好的名声都让她占了,好的男人都喜欢她,自己真的不懂这种女人有什么好的,傅斌为什么就看不透呢?要是装自己也能像玄妙儿那样去说那些话,要装谁不会啊? 但是再多的牢骚现在也要憋着:「我知道表姐是为了我好,我会好好跟我娘说的,只是表姐也说了,放下一个人真的很难。」 「是呀,爱一个人不易,放下一个人更难,说起来这事还是怪我,苗苗,等过一阵我要是外出的话,我一定带着你过去散散心。」玄妙儿满是自责的道。 因为他跟花继业之前就有计划了,要利用陈秀荷和秦苗苗的信任,给傅斌一些假的藏宝图信息,等他觉得差不多时候,就会按照藏宝图去找,到时候不知道他要找到什么犄角旮旯去了,不过保证找不到,等发现这藏宝图是假的,到时候他跟秦苗苗之间也就起了战火,秦苗苗也不会有好下场的。 只是花继业说不着急,先紧着婚事,不过自己今个见到爹娘来陈秀荷这,还是有点不痛快,反正自己总是能有办法让消息自然地传给秦苗苗的。 秦苗苗听了玄妙儿的话,忽然眼前亮了,她就希望玄妙儿无条件的相信自己,要是能带着自己去京城就更好了,备不住自己还能去趟千府呢。 「表姐你对我真好,其实我也想出去走走呢,表姐要是真的出去,不管去哪,带着我出去几天,也许换个地方,我这心也就换了。」 「姐,表姐,你们什么时候能说完话啊,咱们进去不?」胖胖晃着玄妙儿的胳膊问。 秦苗苗笑着道:「进去进去,这就进去。」说着拉着胖胖的手往院子里走。 进了客厅,这欢笑声就没断了,陈秀荷是真的会笼络人心,玄文涛和刘氏这一口一个表姐,叫的也是亲切。 秦苗苗进去之后对着玄文涛和刘氏问了好,然后跟玄妙儿坐在了靠门这边的位置。 刘氏看着秦苗苗,脸上也是带着喜欢的笑意:「苗苗出落的越来越水灵了,表姐你可别一直留着孩子,这姑娘大了,老留着也不是个事。」 陈秀荷嘆了口气:「哎,这孩子的事啊,也不是着急有用的,妙儿这比苗苗还大呢,你们两口子也得上点心,尽管孩子优秀,可是咱们也得早点开挑不是?」 刘氏这时候心里有底了,只是这还没来提亲呢,所以她也不能说出来:「妙儿的事我心里有数,咋的来年我也得给她嫁出去。」因为自己心里有数,刘氏说起来时候,这事满脸的笑容。 陈秀荷看出来点门道:「咋的,妙儿那有相中的人家了?」 玄文涛赶紧开口道:「还没个一定,但是来年一定给她嫁出去。」 「爹娘,你们怎么这么怕我剩在家里啊?」玄妙儿也不想让陈秀荷多问,所以玩笑的道。 陈秀荷哈哈一笑:「谁家姑娘怕剩家里边,你家也不怕,这么大个聚宝盆,给出去白瞎了。」 因为陈秀荷说话就是这样的直性子,所以玄文涛和刘氏才更信任她了。 玄文涛也笑着道:「可不是呢,我们家这闺女还真是捨不得。」 这说的大家都笑了,秦秋风却很少言语,一直在边上坐着,并且很多时候在走神。 玄妙儿看了他两次,他也没抬头,其实玄妙儿一直觉得秦秋风跟那娘两有些不同,但是自己不能否定就是他还是参与了,不管是被迫的还是无奈的,终究还是有关系的。 第一千九百八十一章 苏方臣又来 又说了一会话,陈秀荷站起来:「秋风苗苗,你们陪着你表舅家说话,我去做饭,今个都在这吃,咱们不做好的,随便的吃点家常饭。」 玄文涛赶紧站起来拦着陈秀荷道:「表姐别忙了,我们不在这吃饭了,一会我们就回河湾村了,明个家里还有活呢,今个趁着亮天就回去了,等不忙了,我们再来吃饭。」 陈秀荷这有点不高兴了:「你看看你们,这大老远的送东西来了,送完了连饭都不吃,那你们走了我这心里多难受?」 刘氏上前拉着陈秀荷的手:「表姐你可别那么多心,我们要是真的跟你分的那么清,我们这也不能送什么白菜了,我们应该年节的送茶点才是,这不就是不把你当外人么?」 陈秀荷嘆了口气:「你们两口子,让我说点啥好?你们要是今天怎么都要回去,那我就不留你们了,要不黑天了,这路上也不安全。」 「那我们就回去了,等冬天不忙了,你们再去家里串门子。」玄文涛笑呵呵的邀请道。 陈秀荷笑着应下:「去,保证去。」 这说着话,陈秀荷一家送着玄妙儿他们出来了,到了马车边上,倒是来了个熟人,那次救了秦苗苗的苏方臣来了,手里还拿着两个礼盒子。 那苏方臣跟陈秀荷和秦秋风问了好之后,倒是自来熟,见了玄妙儿也在高兴了,赶紧道:「这是玄小姐的家人吧,伯父伯母,初次见面,小生有礼了。」 玄文涛看着这个苏方臣,也看不出来这人的真实性格,因为这人怎么说呢,面上的太虚了,但是也不能说人不好,就是不太容易看透了。 但是他不知道这人跟陈秀荷家里什么关系,所以只是笑着点点头。 陈秀荷不能不给介绍了:「这是苏公子,有次苗苗在路上病了,还多亏了苏公子路过,帮着找了大夫。」 苏方臣赶紧摆手道:「那只是举手之劳,也没成想后来我住店又住在了伯母这,这就有幸认识了秦小姐和玄小姐,后来我经常来住店,这也就跟秦小姐家里更熟悉了,今个我从家里来时候给秦小姐带了几颗人参,她身子弱,需要补补。」 这人说起话一点不见外,要是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两家的交往很深呢。 陈秀荷本来不想跟苏方臣有太多的来往,可是架不住这苏方臣每次来都住在他们客栈,并且还经常给他们带礼物,不收不是收也不是。 「苏公子,你这要是拿些特产我也就收了,这人参可万万不能收了,这东西金贵,我们平时也不吃,还是请苏公子拿回去吧。」陈秀荷赶紧拒绝。 秦苗苗脸色也不好看,她一点不喜欢这个苏方臣,可是苏方臣来了,就变着法的找自己,特别每次都去饼店吃饭,让秦苗苗更是躲都都不知道怎么躲。 见秦苗苗不说话,苏方臣看向了玄妙儿求救:「玄小姐跟秦小姐关系那么好,帮我劝劝她,这女孩子身子虚总是不好的,我这人参其实也不金贵,不是什么百年千年的,我们家在长白山那边有亲戚就是干这个的,所以每年都给家里送些,我这也不是特意买的。」 玄妙儿这时候看出点门道了,这苏方臣好像是对秦苗苗有点意思,不过这个事自己没法参与,因为秦苗苗已经跟傅斌有了夫妻之实,并且她心里也是想着傅斌,自己不能乱点鸳鸯,害了人家苏方臣。 「苏公子跟表姑家的交情深浅我还真是不知道,这东西确实不便宜。」玄妙儿没有帮忙劝说。 玄文涛和刘氏也看出来门道了,笑着道:「表姐这事好事临门了,我们还着急回村呢,就不打扰表姐待客了。」然后对着玄妙儿和胖胖道:「你们两赶紧上车。」 玄妙儿就等着这句话呢,赶紧跟陈秀荷他们道了别,带着弟弟上了马车。 玄文涛和刘氏也道别上车了,灰灰手让陈秀荷留步,他们就赶紧走了。 马车上玄文涛笑着问玄妙儿:「妙儿,这苏公子是不是看中苗苗了?」 玄妙儿笑着摇摇头:「还真不知道,我跟着苏公子也不熟悉,不过这人挺有意思的,特别热情。」 刘氏是发自内心的希望秦苗苗有个好归宿:「这苏公子看着挺好,可是这话太多了,也不知道是不是能踏实过日子的人。」 「娘,这有些事,也不是咱们能说得清楚的,所以您啊,就别想那么多了。」玄妙儿不想让爹娘跟着他们太操心。 而他们走了之后,陈秀荷对苏方臣还是没什么办法,因为他们家表现出来的就是一个寡妇带着一对儿女,要是陈秀荷太强势了,那就会引起别人的怀疑,他们家一向是很低调的。 可是陈秀荷真的不敢跟苏方臣走的那么近,其实她有时候还真的觉得要是秦苗苗能嫁给这样的人,也是好事,可是秦苗苗现在跟傅斌有了夫妻之实,这事她也是矛盾。 她对着苏方臣道:「苏公子,你的好意我们心领了,可是我们家真的不能一直这么无缘无故的收你礼物。」 「伯母就别客气了,我这以后可能也要来永安镇做生意呢,到时候以后少不了麻烦你们的,要是你们跟我见外,以后我也不好开口求你们办事了。」苏方臣把那两个礼物盒子递给了陈秀荷:「伯母真的别客气,这也是自己家的东西,不是贵重的那种。」 陈秀荷没有接:「苏公子以后要来镇上安家么?」 苏方臣见对方没有接,他也不觉得尴尬,自己把那两个盒子堆在门口:「我最近找铺面呢,我也不小了,作为家里的长子,我也要撑起家了,所以打算来永安镇开个首饰店,家里就是干这个的,我也得继承祖业。」 陈秀荷忽然有点迷茫了,秦苗苗註定是不能光明正大的嫁给傅斌,要是以后傅斌真的不要秦苗苗,那总要有个人娶了秦苗苗吧?难道这个就是上天派来给秦苗苗的?如果自己真的能让秦苗苗放下傅斌,是不是还有希望过她的生活? 第一千九百八十二章 陈秀荷心里 「苏公子这个性子说实话我也是喜欢,就是这个东西太贵了,我总是觉得收着心里不踏实。」陈秀荷的话有些松动了。 苏方臣听出来,这事陈秀荷接受礼物了:「伯母别多心了,以后我来镇上的话,咱们两家多走动。」 陈秀荷笑着点点头:「苏公子里边请吧,都到门口了。」 秦苗苗没懂自己娘的意思,以前陈秀荷从来不跟苏方臣过多来往,一直是拒绝的,今个这事什么意思?「娘,这天色不早了,苏公子也许还有事呢,咱们别留了。」 苏方臣赶紧趁热点火:「我不忙,今个还得在客栈住下呢,我就不客气了。」 陈秀荷烂了一下秦苗苗:「你这孩子,赶紧让苏公子进屋。」 秦秋风也不懂自己娘的意思,不过他真的希望有个人能代替傅斌照顾妹妹,傅斌不是人,那就是个恶魔是个怪物,所以对于苏方臣,他还是相对接受的。 「苏公子里边请,咱们年纪相仿,以后苏公子来镇上常住,我也希望能交个朋友。」秦秋风对苏方臣还是很客气的。 苏方臣赶紧行了个书生礼:「那是着跟秦秋风和陈秀荷往屋里走。 只有秦苗苗不太高兴,他们家不适合跟外人相处的太密切了,特别是苏方臣这样的人,话多事多,傅斌知道一定是不喜欢的,可是娘和哥哥都对他挺热情的,自己也没法说什么,并且自己给外人的形象也是温婉懂事的,就是装也得装的过得去。 进了屋,落了坐,陈秀荷让秦苗苗去给苏方臣泡茶:「苗苗,把家里的好茶给苏公子泡上。」 苏方臣仍旧是爱说话的:「伯母不用客气,我对这些没啥讲究的。」 陈秀荷笑着道:「苏公子父母身体可都好?」她也想知道苏方臣的家里如何。 毕竟秦苗苗不小了,要是真的再有两年不嫁人,她以后怕是真的要没名没分的过一辈子了,如果自己用便于伪装的藉口,让傅斌同意秦苗苗嫁人,也许这是让秦苗苗解脱的最好办法。 苏方臣高兴的回话道:「家里双亲都健在,经营一家首饰铺子,不算大,但是养家也够了,这不是永安镇越来越繁华了,我爹的意思是让我在这边也开一家分店,毕竟我这个年纪,科考还没什么成绩,那也不能一直考下去了。」 陈秀荷对苏方臣的这些话还是贊成的,这家也应该是踏实过日子的,自己可以把这个苏方臣预留给秦苗苗,自己不能毁了孩子的一辈子,她心里有了合计。 秦秋风跟陈秀荷这点想一起去了,他心疼妹妹,知道秦苗苗跟傅斌绝对不可能,所以他也希望秦苗苗快点能说个好人家,这个苏方臣其实真的不错。 当然他没陈秀荷想得多,没想到什么傅斌同意不同意的事,只是觉得这个是个很好的方向。 「苏公子说的是,并且人也要做适合自己的和自己喜欢的事情,既然不能一直科考,那就把看出当成一种爱好,未尝不可。」秦秋风看着苏方臣道。 苏方臣点点头:「秦公子榜上有名的人说话就是不一样,这一说就说到我心里了,我家不是什么大户,所以我也得认清现实不是?」 陈秀荷听着苏方臣这些话,心里更是认同他了:「苏公子是个懂事的,能为家里这么着想是你父母的福气。」 秦苗苗给他们倒了茶,没有坐下,而是自己假装出去忙了,她知道苏方臣看自己的眼神不对,可是自己真的不喜欢他。 苏方臣是爱说话,自来熟,可是也有分寸,晚上陈秀荷怎么留他吃晚饭,他都没吃,还是告辞了。 等苏方臣走了之后,秦苗苗不解的看着陈秀荷和秦秋风:「娘,哥,你们什么意思啊?」 陈秀荷还没想好说什么,怎么说,所以犹豫一下没开口。 可是秦秋风却毫无保留的把自己想的说了出来:「苗苗,傅斌不是你一辈子的依靠,你不小了,再有两年不嫁人也不行了,我觉得这个苏公子对你有意思,人也不错,咱们可以考虑一下。」 陈秀荷本来不想说这么早这个事,可是秦秋风说出来了,自己也就趁热打铁道:「苗苗,你哥说的是,傅公子再好,可是什么都不能给你,咱们就算是要一直未傅公子做事,那你也要嫁人,这选个陌生的,不如这个苏公子咱们都熟悉的好。」 秦苗苗眼泪一下子出来了:「我不要,除了傅公子,我谁也不要,我就算是一辈子没名分,我也认了,以后顶天我不嫁人,一辈子在家守着娘。」 陈秀荷嘆了口气:「那怎么行,你哥马上要去任职了,以后你也是官府人的家眷,你真的不嫁人,让你哥的脸往哪放?」 「娘,你太偏心我哥了吧?为了我哥,你就不想想我的心情,让我嫁给一个我根本不爱的人,那比让我死了还难受。」秦苗苗对着陈秀荷吼着道。 陈秀荷一个嘴巴打在秦苗苗的脸上:「我偏心?我要是偏心就不管你了,我跟你哥这么做为了什么?不就是为了让你能过上正常人的生活么?」 秦苗苗被陈秀荷打了一巴掌现实楞了一下,然后捂着脸委屈的道:「可是我不想,我就喜欢傅公子。」说完跑了出去。 秦秋风要去追秦苗苗,陈秀荷拉住了他:「让她自己出去好好想想吧,这事别人帮不了她。」 秦秋风还是担心:「娘,苗苗不会想不开,做什么傻事吧?」 「不会的,她心里有牵挂,怎么捨得?并且这事她不是看不懂,就是她还不接受,让她自己安静安静也好。」陈秀荷说这话时候还是忍不住的嘆了口气。 秦秋风也跟着嘆气道:「娘,你说苗苗能想开么?」 陈秀荷无奈的摇摇头:「想不开,要是这么轻易就想开,那我就不愁了,不过我会尽我的最大能力,争取让她接受,也让傅公子接受,让苗苗有个正常人该有的生活。」 第一千九百八十三章 教弟弟做人 「娘,你是说傅公子也许不同意?为什么?他的态度根本不想娶了苗苗啊?」秦秋风这些事还是有些转不过来弯。 陈秀荷又接着嘆了口气:「哎,傅公子的心难捉摸,在他的眼里咱们都是棋子,怎么走还是看他的。」 秦秋风给了自己一个嘴巴:「都怪我,要不是我,怎么会惹上傅斌呢?」 陈秀荷拉住儿子的手:「你这是做什么,有些事情真的不是咱们能控制的,秋风,你以后不要自责了,傅斌想要利用咱们家,就是盯了很久的,就算是你那件事没做,他也会用别的事,我也想清楚了,这事跟你没关系。」 「不,娘,如果咱们一点没有破绽,那他也找不到机会利用咱们。」 「傻孩子,如果他想,绑架了你,让我跟你妹妹去为他做事,你觉得我们能不去?」 「可是娘,我心里还是难受。」 「好了,你别想那么多了,我去做饭,这人不吃饭可不行。」 秦秋风也没再说什么,因为也不知道说什么,自己出了门站在院子里,心里也是五味杂陈。 玄文涛跟刘氏把玄妙儿和胖胖送回画馆,就回河湾村了。 胖胖这是第一次没跟爹娘一起住镇上,很兴奋,非要玄妙儿带着他出去玩。 玄妙儿也想带着弟弟出去走走呢,所以领着他去了集市,路上给胖胖讲着以前自己家在这齣摊的事:「胖胖,你看那棵柳树没?以前咱们家就在那摆摊,那时候咱们家住在祖父院子里的那个西厢房。」 胖胖不太相信的看着那个地方,又想想老宅的那个西厢房:「姐,那个西厢房那么小,住得下咱们家么?」 「不光咱们家,还有二叔家呢?以前咱们家穷,天天喝粥吃窝头,一年也吃不上两回肉。」玄妙儿说起以前的苦日子,脸上却是带着笑容的。 胖胖更不理解了:「姐,那天天喝粥不吃肉,你不馋么?」 玄妙儿笑着道:「怎么不馋,可是那时候穷,没办法啊,现在你过上好日子了,你可要懂得珍惜,知道不?」 「咋珍惜啊?」胖胖是在是想不出来这穷的日子是啥样的。 「就是不浪费粮食,好好的读书,好好的做人,以后也要好好地帮着爹经营咱们家啊。」 「那我能做到。」 「你今天想吃什么,冰糖葫芦?」玄妙儿指了指桥头卖冰糖葫芦的,这个季节天冷了,冰糖葫芦也是刚开始出来卖。 胖胖点点头:「好,今年我还没吃过冰糖葫芦呢。」 玄妙儿拉着弟弟去了卖冰糖葫芦的小贩前,买了两串冰糖葫芦,给他和千渺一人一串,然后付了银子。 胖胖看着那个冰糖葫芦的草把子:「要是继业哥哥在这,一定都给我买回去慢慢吃。」 玄妙儿揉揉太阳穴:「你继业哥哥是因为喜欢你,不知道怎么表达,才会都卖给你的,正常你看集市上谁吃冰糖葫芦,是扛着草把子吃的,再说你也吃不完啊。」 胖胖心眼活,又比较听玄妙儿的话:「姐姐说的也有道理,不过扛着草把子吃,好像更有气派更有面子。」 玄妙儿拍了一下弟弟的脑瓜:「你这跟谁学的?是不是听祖说的?」一天面子这个词,玄妙儿自然就想到了玄老爷子。 「姐姐怎么知道的?」胖胖崇拜的看着玄妙儿问。 「胖胖,姐姐告诉你,这面子派头不是别人给的,是自己挣来的,你看你大哥有自己根雕坊,你看你二哥读书好,我画画好的好,这些才是真的面子,你以为吃得好穿得好就是面子么?现在你吃的穿的都是爹娘的,那等爹娘年纪大了,要你撑面子时候,你能撑得起来么?」玄妙儿低头看着弟弟讲着道理。 她回家一定要告诉爹娘,可不能让玄老爷子经常带着胖胖出去,这孩子给教歪了就糟了。 胖胖现在还是学道理的时候,并且爹娘也经常给他说道理,所以听了玄妙儿的话,胖胖还是懂的:「姐姐说的有道理,我懂了,祖父自己也说他的面子要爹和二叔撑着,姐,那为啥三叔他们不给祖父撑面子?」 「这不就是了,你三叔四叔五叔都不上进,都想坐等其成,所以他们越过越穷了,人只有上进努力才会有好日子的。」 「姐,那四叔五叔不也在镇上做生意么?为什么他们没面子?」 「因为他们做生意不真心不努力,怕累又偷奸打滑,姐姐告诉你,无论是学习还是做生意都要一步一个脚印,稳扎稳打的才能进步,更要有头脑。」 「什么是有头脑?」 玄妙儿和胖胖还没离开买糖葫芦这个地方,所以她看着卖冰糖葫芦的小贩,对着胖胖道:「你看这个小哥是卖糖葫芦的吧?他要是单纯的只卖糖葫芦,那是不是只有一份收入,但是如果他要是再挑个框来,卖点别的小吃呢,比如咱们家做的糖霜花生,还有糖炒栗子呢?」 胖胖想了想拍着手道:「姐姐真是聪明,那这小哥仍旧是一个人在这,可是就有了三倍的收入了。」 「并且你想,如果咱们是买糖葫芦来的,但是看见糖炒栗子是不是也会买?」 「是呀姐姐,还有来买糖炒栗子的,看见糖霜花生也会买的,要是我三个都会买的。」 卖冰糖葫芦的小贩听着玄妙儿和胖胖的话,忽然明白这个商机了,赶紧又拿了一串糖葫芦递给胖胖:「这个是我送给小公子的,谢谢玄小姐提点。」 玄妙儿笑着道:「我就是教导弟弟呢,是小哥自己聪明听得进去。」 那小贩把糖葫芦给了胖胖:「玄小姐和公子别嫌弃,以后我生意好了,一定记得你们的恩德。」 胖胖不解的看着玄妙儿:「姐姐,这个糖葫芦我要拿着么?」 玄妙儿笑着对着弟弟道:「可以拿着,这个是咱们的劳动所得,咱们想出的法子,可以让小哥挣到更多银子,所以他这个事酬谢,这个是咱们一起挣到的,也是你的第一次收入。」 第一千九百八十四章 花继业回来 胖胖高兴的拿着糖葫芦欢唿:「我也能挣钱了,不对我能挣糖葫芦了。」 玄妙儿对着那小哥道:「除了糖霜花生,还有糖霜山楂,对了,糖炒栗子的时候,你放一些沙子在里边,就不会炒煳了。」说完没等那小贩反应过来,就拉着弟弟离开了。 那小贩想明白玄妙儿说这些时候,玄妙儿都走远了,那小贩对着玄妙儿走的方向鞠了一躬,这样的感谢就算是当面说了,也不真诚,等以后自己挣钱了,一点不忘了玄小姐。 胖胖那个糖葫芦还有些捨不得吃了:「姐这个糖葫芦我想要带回家去给爹娘也尝尝,这个是我挣来的。」 玄妙儿看着这个天气,觉得也不能化的太严重:「好,那就带回去,回去你跟爹娘说这个冰糖葫芦怎么来的,给爹娘尝尝。」 胖胖小心的拿着冰糖葫芦:「姐,我以后也想做生意。」 「你还小,以后干什么现在说还早,你来年就去学堂,学会了知识,大点了自己再决定要干什么。」 「我听姐姐的。」 「这才对呢,天色不早了,咱们回去吃晚饭了,你晚上可不能找娘。」 「我都是大孩子了,才不会找娘呢。」 回了家,吃完饭之后,玄妙儿带着胖胖在院子玩了一会,天黑了,就让他进屋了玩了。 看着时辰,花继业也应该回来了,不过弟弟自己在镇上住,怎么也着他睡了自己再回屋去。 但是胖胖到了这个时候,跟千渺上蹿下跳的,一点没有要睡觉的意思。 玄妙儿好不容易给胖胖哄着躺下了,可是他的大眼睛睁得老大:「姐,你给我讲故事呗。」 玄妙儿没办法,坐在胖胖边上拍着他,给他讲西游记,讲完了三打白骨精,胖胖才渐渐睡了。 玄妙儿站起来,悄悄地出去,小声的关了门。 花继业笑着站在门口看着玄妙儿:「我也想听西游记。」 玄妙儿看见花继业,扑到他的怀里:「你回来了?」 「我天黑就来了,站在门口听完了整个三打白骨精,你这比说书的说的还有意思呢,一会给我也说一段呗。」花继业搂着玄妙儿,在她的耳边呢喃道。 「我的故事多去了,每天给你讲一个都讲不完。」玄妙儿拉着花继业回了自己房间:「先跟我说说你去京城的事。」 进了玄妙儿房间,落了坐之后,玄妙儿给两人倒了茶之后,看着花继业,等着他说京城的事。 花继业喝了口茶才开口:「不用担心了,我进宫之后,还没说我所想的,皇上就说了他的意思,要不然皇上也要给我传信了,让我试探一下这李清明的衷心,李清明说了三王爷府上的不少秘密,但是皇上不能确定都是不是真的,所以让我试探一下,并且皇上又给我一个密令,如果我查证有人心存不轨,可以先杀后奏。」 这个不是花继业去表忠心了,而是皇上在表露对花继业的信任了。 「真的,不过继业,我觉得你的功劳越大,为皇上做得越多,等到天下太平时候,你也是更危险。」玄妙儿这些自己也是前世看电视剧看得多了,得出的结论。 花继业点点头:「小丫头,还是你聪明,什么懂,我不傻,我仍旧把我的大部分的产业和一些暂时不需要的大权,都交给了皇上,他还是很高兴的。」 玄妙儿摸着花继业的脸:「以后天下太平了,咱们就归隐田园,生意就留我手上这些,够咱们高吃好喝的就行了。」 花继业笑着把玄妙儿搂在怀里:「妙儿,你真好,不过以后我真的要变成那个叫什么来的?」花继业还想了一下才想起来这个词:「对了,吃软饭的了。」 玄妙儿噗的一声笑了:「吃软饭有什么不好,放心,我不耽误你出去赏钱,咱们家的银子都归你管。」 「我以后就赏赏银子,带带孩子,然后搂着小媳妇好好过日子。」花继业说的一脸满足。 玄妙儿心里想,老实小媳妇小媳妇的叫着,其实是个大媳妇才对:「想的够远了,还带带孩子,你以为孩子那么好带呢,我今个被胖胖闹得脑仁疼。」 「明天早上我来接胖胖跟我玩去。」花继业自告奋勇道。 「你可别带着他去赏银子,今个去买糖葫芦,他还说要是你的话,保证把一草把子冰糖葫芦都买下来,这孩子是刚懂事的时候,他还分不清太多是非,你这样容易给教坏了。」 花继业还真的没想到这些事:「我还真没有教孩子的经验,看来我也该学学了,你说是不是?」 玄妙儿低下头:「这事不用学,该会的时候就会了。」 「那啥时候该会啊?」 「你又不正经了?」 「我哪有?我这可是跟你商量大事呢,教育孩子还不正经?」 「你这人就嘴贫,明天订好了,你早上来接胖胖。」 「转移话题,我要说咱们孩子未来的事。」 「那也要有了孩子的。」 「婚事定了不就快了。」 「你那么着急啊?」 「说真话我还真不着急,我可不想有人来分你的爱,不过这事咱们也未必控制得了啊。」 「你又不好好说话。」 「哪有,我多正经。」 门外的千落每天不想听两人说话,可是却又躲不过去,每次都被强行的餵狗粮,这时候她看着天上的月亮,想千书了。 而京城千府里的千书也看着天空的月亮,想起了千落,不知道她是不是也在想自己。 而这个晚上,秦苗苗躺在自己的床上,完全没有睡意,自己下午在外边走了很久,有些事情,自己不是不知道,其实娘和哥哥的心思自己明白,也知道他们为了自己好,可是自己真的放不下,要是自己能放下,那开始也不会出现那么多事了。 自己早就想好了自己的未来,自己不会嫁人的,自己的身子只能给一个人,那就是傅斌,自己十五岁了,自己就不信,十七岁时候,自己若还不嫁人,傅斌真的忍心让自己这样?自己就算是做个妾,自己也会想办法变成姨娘,变成夫人的。 现在如果自己真的跟苏方臣有了什么,那以后自己真的就没有一点希望了,所以自己还是要想办法,让陈秀荷放弃把自己许配给苏方臣的事。 第一千九百八十五章 该要动手了 第二天吃过早饭,花继业就来了,玄妙儿把胖胖和千渺交给了花继业,对花继业自己是完全信任的,加上千渺,根本没有危险。 胖胖跟花继业本就熟悉,所以高兴的跟着花继业走了。 他们刚走了,秦苗苗就来了。 玄妙儿知道跟昨天苏方臣的事情有关:「咱们出去走走吧?」 秦苗苗点点头:「也好,我也想吹吹风。」 玄妙儿穿了披风跟秦苗苗一起下了楼,两人没有往闹市的地方走,而是顺着一条小路往前走。 「苏公子对你有意?」玄妙儿走了一段先开了口。她本以为陈秀荷会希望秦苗苗嫁给傅斌的,现在看来,好像不是这么回事,或者说傅斌不想收秦苗苗? 不过再一想,秦苗苗已经十五岁了,要是傅斌两年之内不能娶她,那她们家在镇上也会被人病垢,更会影响秦秋风的仕途,所以陈秀荷现在也是不得不这么做了吧,可是傅斌会同意么?这个自己还真是不知道,晚上问问花继业男人的想法。 「嗯,但是我放不下傅公子。」秦苗苗说完看向了玄妙儿:「表姐,你能帮帮我么?」 玄妙儿摇摇头:「感情的事情,别人真的没办法,只能你自己真的走出来。」 在一颗大柳树下,秦苗苗停住脚步:「表姐,我只是想求你帮我跟我娘说说,先不要给我说人家,我现在真的没办法接受。」 「表姑看中苏公子了?」玄妙儿想不到别的人了,并且昨天也正好看见了苏方臣。 「我不是不接受苏公子,而是不接受任何人,我现在真的没办法把心分出一份去想别人。」秦苗苗忍不住眼泪往下掉。 玄妙儿到不可怜秦苗苗,而是觉得苏方臣挺可怜的,不过自己觉得这事八成没戏。但这事自己不能不管,因为傅斌和秦苗苗,面上是通过自己认识的,那自己面上就做个好人呗,反正自己马上要开始反利用他们了。 「那我一会去跟表姑说说,让她给你点时间,但是成不成我也不知道了。」 「谢谢表姐了,我真的是没办法了,我娘经常说什么人家都是没见面的,嫁了不也都挺好的吗?可是我不一样,我是先爱了,如果不曾爱过,我也许就不会这么难受了。」 「你也不能总是这么转牛角尖了,苗苗,有些事你必须走出来,这段时间你闲了就来我这,至少咱们两人说话,你心里能敞亮点。」 「那我求之不得呢,表姐,你爱过么?你是不是有心上人了?」秦苗苗看着玄妙儿问,她不相信玄妙儿没有相中的人,那天刘氏那个意思很明显了,可是玄妙儿却从没透漏一点。 「我的事现在也不好说,不过有了一定我不会隐瞒的。」玄妙儿不能太过隐瞒,怕秦苗苗提防她,可是说起这个,她的脸上还是不自觉的带了幸福的微笑。 「那就是有目标了,表姐,我真希望你找个跟你相配的,过上好日子。」秦苗苗尽管面上带着笑,可是心里确是诅咒玄妙儿的,她为什么什么都那么顺利,这感情的事情似乎也都是按照她的想法来的。 以前自己觉得她唯一赶不上自己的就是她没爱过,可是现在看着她的笑容,那个幸福的感觉,自己的心深深的被刺痛了,难道她有了自己的爱情?那个人是谁? 难道是花继业?不可能,花继业的身份配不上玄妙儿,那是谁?那个王御史?怎么也是个官啊,还有之前来过的那个白公子,还有镇上几个大商户的儿子,基本隔天都要去一趟画馆的,那么多优秀的男子,都是等着玄妙儿挑选的,自己怎么能不恨?最重要的是自己爱的人,也在玄妙儿这挑的范围内。 「我也希望我能够幸福,那咱们这就去你家,我跟表姑说说?」玄妙儿不想跟秦苗苗继续说自己的事了,先往陈秀荷的客栈迈步。 秦苗苗应下:「那也好,免得我娘一直收苏公子的东西,到时候我不嫁都不行了。」 玄妙儿笑着道:「还真是,表姑好人家,保证不收人家东西的。」 两人说着话去了陈秀荷的客栈,进了客栈,陈秀荷看见玄妙儿跟秦苗苗一起进来,也知道是什么事了,这次她是难得的没有那么热情的去招待玄妙儿。 玄妙儿还真是佩服陈秀荷,她这做戏和真情转换的真好,好在自己早早就知道他们家的身份,要不然还不知道要被骗成啥样了。 她走到陈秀荷边上,也进了柜檯里:「表姑,这有啥事不能好好说,你这要是气坏身子怎么办?」 「哎,你也知道是啥事了,这丫头太不省心了,我能咋办?我只是希望她幸福,我这有错?」陈秀荷说的也是委屈,自己转过头去。 玄妙儿拍着陈秀荷的后背:「表姑,你的想法我也明白,但是你也得给苗苗一点时间,我不是来帮着苗苗说话的,我就是觉得这事我也有责任,所以我想说句公道话,只求表姑给苗苗年前这段时间,让她忘了那些不该想的,让她没事去我那散散心,年后你做什么,我都支持。」 这些话说的是特别煽情,自己要不是为了最近让秦苗苗多去自己那,给她假情报,才懒得来费心演戏呢。 陈秀荷听着玄妙儿这样的真诚,她也知道自己不能得罪玄妙儿,前几天傅斌还派人送信,说他们最近什么有用的情报都没有,现在这也许是个机会,至于苏方臣那边,自己有办法牵着,牵着他到年后去。 她嘆了一口气:「哎,你也知道表姑不是那不懂的人,我这也是为了苗苗好啊。」 「我知道的表姑,其实我年纪不大,这事我也不该多说,我也就是想让你们都给彼此点时间。」玄妙儿真诚的看着陈秀荷道。 陈秀荷想了想:「其实也是我着急了,你看这怎么都在这说话了,咱们去后院说。」 玄妙儿摆摆手:「我不去了,表姑,你们娘两好好去说说话,我弟弟没回河湾村,我得回去给他准备午饭了。」 陈秀荷点点头:「好,那你回去吧,路上小心,我们这事又让你费心了。」 「表姑这话不是见外了么,那我走了。」玄妙儿跟陈秀荷道了别,又对着秦苗苗使了个眼色,让她去跟陈秀荷先说话,然后自己离开了。 第一千九百八十六章 傅斌怎么想 等玄妙儿走了之后,陈秀荷看着秦苗苗:「咱们去后院说话吧。」 秦苗苗跟着陈秀荷回了后院,进了屋,两人坐下之后,秦苗苗先开了口:「娘,我知道你是为了我好,可是我真的接受不了。」 陈秀荷嘆了口气:「苗苗,现在不是你意气用事的时候,首先,傅公子会不会接受你,哪怕是妾,怕是他都没有想过吧?但是你年纪不小了,如果真的没有婆家,以后咱们也不好在这呆下去,因为你为什么不成亲?别人问起来,咱们怎么说?别人也会怀疑咱们的。」 秦苗苗低着头没说话,这些她也知道。 陈秀荷走到秦苗苗身边,把手搭在秦苗苗的肩上:「苗苗,如果以后傅公子为了让咱们继续在这潜伏,那他也会让你找婆家的,到时候的被动,还不如咱们主动呢?方公子不错,咱们现在不说什么,咱们拖着,过了年看看傅公子那边的情况,咱们也是两手准备。」 「可是娘,如果傅公子要是不希望我找婆家,那他知道了,会不会生气?」秦苗苗心里当然还是往好了想的。 「这事我想过了,反正现在咱们什么都不说,跟苏公子只是正常的交往,让你哥当朋友跟他相处,有适当时候,我会跟傅公子提的,看看他的反应,咱们再决定。」陈秀荷做事从来都是有几手准备的。 秦苗苗也知道这事最好的做法,但是心里还是难受,她抱着陈秀荷:「娘,我心里苦。」 陈秀荷轻轻的拍着秦苗苗的后背:「娘知道,可是这就是咱们的命。」 「为什么玄妙儿的命那么好,娘,玄妙儿是不是说人家了,好像她很高兴,一定是她自己相中的,为什么她什么都可以按照自己想要的,为什么我不能。」秦苗苗说起这个就想起来玄妙儿今天那刺眼的笑容,越想自己的心里越疼。 「苗苗,这人各有命,有些事情不是咱们能强求的,咱们没有那个福气,咱们就要认命。」陈秀荷心疼自己的闺女,当然心里也有不甘,为什么刘氏以前一个连饭都吃不饱的人,人家现在过得那么好? 「娘,我不想让玄妙儿过好,我不想让她幸福,娘,你说她真的就不喜欢千醉公子么?如果她也得不到她喜欢的,也许我心里能舒服点。」 「这个谁知道呢,玄妙儿不是一般人,就算是她真的动心过,但是她知道不是她的,她也会及时收手,而不像你这样,一头扎下去。」 「娘,那她还是不爱,如果爱了,怎么可能回头。」 「都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哪有几个像你这样爱不爱的,人家过得都很好,没爱过,我看未尝不是好事,你再这么下去,命都要没了。」 「娘,给我点时间,我尽量放下。」 「苗苗,如果你是为了家里人,去勾引傅斌,让他为了你不顾一切,那咱们是胜了,但是现在人家可以利用你的感情做事,那咱们就被动了。」 秦苗苗听了陈秀荷的话,怔了一下,因为这一切都是因为自己而起,确实是因为自己的爱,可是这事她永远不能让娘和哥哥知道。 「娘,我懂。」她没有多说,因为现在她心里也很慌。 陈秀荷不知道这个,她再机敏,也不会往这个上去想的:「正好玄妙儿觉得对你有亏欠,让你这段时间去她那散心,那你就经常去,备不住就有什么信息了。」 「嗯,我也这么想的娘,并且如果玄妙真的定了人家,也许傅公子会考虑我的。」 「这个慢慢看吧,咱们也要有更多的信息在手里,才有主动权。」 「我知道了娘,我以后听你的。」 「娘不会害你的。」 …… 玄妙儿回了家,安排了午饭吃什么,自己坐在后院想着秦苗苗的事,不过自己还真是想不到她到底会不会嫁给傅斌。 中午花继业把胖胖送了回来,当然没有送到后院,就送到了画馆。 玄妙儿还是有些话要跟花继业说的,所以把他叫到画馆里边没人的一处,眼睛假装看着墙上画的,然后小声问花继业:「作为男人,如果你睡过的女人要想嫁人,你会有什么想法不?」 这话把花继业问的整个人都蒙了:「你这啥问题啊?怎么回事?」 「哎呀,傅斌跟秦苗苗的事,陈秀荷觉得秦苗苗不小了,怕傅斌不娶秦苗苗,过两年这事说不过去,所以好像是看好了苏方臣。」玄妙儿看着四周没什么人注意,了一遍。 花继业这才明白咋回事:「这事,至少我,我觉得不会让自己的女人嫁给别人的。」 「睡过的,和自己的两回事,反正这个还跟青楼的也不一样,所以我才问问你。」 「我觉得傅斌的性子,应该是不能愿意秦苗苗嫁人。」 「你这么一说,我也这么觉得了。」 「你别乱想了,这事有空咱们慢慢说。」 「我下午送胖胖回家,不回来了。」 「我就知道,那你注意安全。」 「知道了,这人来人往的,我不跟你多说了。」 「嗯,那我走了。」 花继业跟玄妙儿告辞离开了。 玄妙儿拉着弟弟去后院吃饭:「胖胖,今个你跟继业哥哥玩得可是高兴?」 「高兴,今天继业哥哥带我骑马了,继业哥哥的马骑的特别好,都要飞起来了,我以后也要学骑马。」胖胖说的高兴,手舞足蹈的跟玄妙儿说着骑马的事。 千渺也说花继业骑马厉害,一脸的崇拜。 玄妙儿让两人洗了手:「以后有的是机会跟继业哥学习骑马呢,咱们吃饭,吃完饭去集市买好吃的,然后下午回河湾村去。」 「我下午要买糟子糕,要买桂花饼,要买烤鸭,要买……」胖胖掰着手指头算着下午要买的东西。 玄妙儿摸摸弟弟的脑袋:「买啥都行,先吃午饭。」 吃过了午饭,姐弟两去了集市上,卖了不少的吃食,又把昨天那个冰糖葫芦包好,一起带回了河湾村去。 第一千九百八十七章 祖父心术偏 一路上姐弟两喊笑声不断,胖胖说过几天还要来镇上住,比在家里有意思。 到了家,姐弟两拎着东西进了屋。 爹娘不在屋,就玄老爷子在这坐着喝茶呢,见了两人捋着鬍子高兴的道:「你们两回来了,这胖胖出息了,能自己在镇上住了。」 胖胖跑过去倚在玄老爷子腿边:「祖父,我晚上也没闹,这两天我都很听姐姐的话,我回来还给祖父买了烤鸭呢。」 玄妙儿也上前叫了声祖父,然后把烤鸭给玄老爷子拿了出来,放在桌上:「知道祖父好这口,特意给你买的,还热乎呢。」 玄老爷子拿着烤鸭闻了闻:「真香,你们懂事,什么都想着祖父。」 这时候玄文涛从外边进来了:「我爹在这呢,妙儿和胖胖回来了,胖胖没闹吧?」 玄妙儿赶紧道:「没闹,胖胖特懂事,对了,胖胖不还挣了串糖葫芦呢么,快给爹拿出来看看。」 胖胖赶紧拿着那串糖葫芦,献宝似的给玄文涛:「爹,这个不是买的,是我跟姐姐挣回来的。」 玄文涛拿着那个糖都化的粘住了的糖葫芦,疑惑的看着玄妙儿:「这是怎么回事?」 玄妙儿笑着道:「爹,这个的确没花钱,胖胖告诉爹怎么来的?」 胖胖又跑到玄文涛身边:「爹,是我跟姐姐去买糖葫芦,姐姐教我做什么要脚踏实地,一步一个脚印才能进步,还要有头脑,我问姐姐什么是头脑,姐姐就说,比如卖冰糖葫芦,只有一个营生就只能挣一分钱,但是要是他还能卖糖霜花生和糖炒栗子,那就还是一个人就能挣三份钱了,并且本来想买糖葫芦的看了糖炒栗子也会想买,然后我说,要是买糖炒栗子的看见糖霜花生也会买,要是我三样都会买,然后那个卖糖葫芦的听得可高兴了,他以后就要三样一起卖,所以他高兴就给我一串冰糖葫芦。」 讲述完这一大段话,胖胖拿起茶杯,喝了一杯水,怎么也是孩子,连闹再说的,真是渴了。 玄文涛听完笑了,摸摸胖胖的脑袋瓜:「这小子备不住是个经商的料子。」说完看向玄妙儿:「妙儿的道理最多也最实际,你们无意中帮了别人,很好,爹为你们高兴,这冰糖葫芦,爹可是要吃一口。」 刘氏刚才在门口也听个正着,进来道:「这糖葫芦我也得吃一口。」 玄老爷子牙口不好:「我这牙口可不敢吃那个,胖胖真是厉害,这么小就会挣钱了,不过你们家有的是家产,你啥也不干,这辈子也是过的好着呢。」 胖胖摇摇头:「祖父,姐姐说以后我要给爹娘撑门面,我得努力,不管是读书还是种田或者做生意,做什么都要上进认真才行。」 玄妙儿满意的点点头,好在自己发现的早,这祖父真的不是个能把孩子教好的人,自己一会真的要跟爹偷着说说。 这话要是大人说,玄老爷子也许会生气,觉得事折了他的面子,不过这话是胖胖说的,那玄老爷子就不放心上了:「你看看这小子出息的,比祖父强,说话一套一套的。」 玄文涛怕意会胖胖再说别的,惹了玄老爷子生气,赶紧道:「对了爹,三郎那边有消息没?」 说起这个,玄老爷子嘆了口气:「没有,本来老四说听人说往北关外去了,不过北关外那么远,这路也不是一条,上哪追去?还是等着他们没钱了自己回来吧。」 玄妙儿也跟着到:「这冬天不比夏天,等落了雪,他们要是没有落脚处,那保证得回来,所以祖父也别担心了。」 「我也这么想的,再说两个孩子都不小了,还能饿着冻着?熬不过去,就回来了。」玄老爷子这也是一种自己的安慰。 刘氏看着大傢伙道:「今个妙儿回来,爹也在这吃饭吧,我去张罗几个好菜。」 玄老爷子自然是不会推脱的:「那好,那我在这吃晚饭。」 玄文涛说仓房还有点活,也出去了。 胖胖把自己买回来的东西都拿给玄老爷子看,祖孙两玩得倒也高兴。 玄妙儿也跟着玄文涛出去了,等进了仓房,玄妙儿才对着玄文涛道:「爹,我祖父总是带胖胖玩么?」 玄文涛摇摇头:「不总带,就是有时候胖胖出去,见了你祖父,就要跟着他走走。」 「爹,以后还是少让胖胖跟着祖父单独在一起,祖父的有些思想其实不太好,会影响胖胖的价值观。」想想价值观这个词玄文涛不懂,玄妙儿又说了句:「就是影响胖胖的正常思维,影响他的人品。」 玄文涛停了手上的活:「我也注意到这个事了,不过觉得老人就是那样,都爱乱说话,也没太当回事,你这一说,我还真是觉得这不是小事,以后我可是要注意了。」 玄妙儿点点头:「要是我一直在家也许不会发现,这不正好昨天听了胖胖那些话,真的是跟祖父有点像,还说什么面子,除了祖父,咱们家谁把这个挂嘴边?」 「你这姐姐当得真是有责任,这个事,爹不对,爹得检讨自己。」玄文涛确实是有些后怕,也有些自责。 「爹,你真好,有你这样的爹,我太幸福了,你一点不顽固,我说什么,只要对的你就听。」 「你这丫头,你说的对的我要是不听,那我不是害了咱们家么?」 「对了爹,大棚那边开始种了吧?你觉得咋样?」玄妙儿对这个还是很关心的。 「我觉得是十拿九稳的事,去年咱们记录的都很好了,今年也算是有经验的,反正干啥咱们都踏踏实实的,准没错。」 「爹说得对,蓝凌这几天都来了么?」 「来了,那孩子真是上进,每天都有问题问我,全都是问在点子上。」 「我也觉得蓝凌是个有才的人。」 「希望你丁伯伯真的认识到自己的错误吧,那个丁孟良,是个也不顶上一个蓝凌,那个丁蓝娇,哎,我都不想评价。」 「爹看人最准了,那以后爹也多照顾蓝凌点。」 「我跟你娘都稀罕那闺女,天天小爷小奶叫的,我有啥也不想藏着了。」 「爹,我相信好人有好报。」 「你爹更相信,我要干活了,你回屋去吧,这都是灰。」 「我帮爹。」 「那你再那边站着跟我说话就行。」 第一千九百八十八章 白亦楠表白 一父女两在仓房边说话边干活,一直到了晚饭才进去。 玄妙儿在家住了一宿,第二天一早就回了镇上,天气冷了,今年的雪来的晚了些,去年这时候都落雪了。 不过天气可是冷的要命了,这一路上的人也少了。 千落看着外边道:「本想着下雪了再把棉斗篷拿出来呢,看来回去就得拿出来了,这天冷的真快。」 「这四季就是如此,就算是没落雪呢,可是季节到了,这天自然就冷了。」玄妙儿放下车窗帘子,搓了搓手道。 千落把汤婆子放到玄妙儿手里:「还是夫人想得周到,上车时候夫人让小姐拿着汤婆子,你还说不冷不用,现在用上了吧。」 玄妙儿接过来汤婆子看了看笑了:「这生活上,还是我娘经验多。」 她手里拿着汤婆子,心里都是暖和的,本来想说有娘就是好,可是周围几个姑娘都是没爹娘的,所以她说话还是相对注意这些的。 回了镇上画馆没一会,花继业就来了,他这一上楼就一脸的高兴:「妙儿,媒婆今个下午就能到了,明天去河湾村,等换了名帖合了八字,你可就是我名正言顺的未婚妻了。」 玄妙儿算着日子,媒婆也该来了,明天是个末尾带六的日子,吉利,来也是正常的,昨天晚上爹娘也提起这个事呢。 不过说起了八字,玄妙儿心里勐地一颤:「如果要是咱们八字不合咋办?」玄妙儿皱着眉头看向花继业问。 因为按八字如果算起来,自己应该已经不在了,这时候还真有半仙的人,如果人家跟国公爷说了自己的命数,不会影响两人的婚事吧?毕竟自己知道自己怎么回事。 花继业还真就没把这事放心上:「咱们这经歷这么多,同甘共苦过,怎么会不合,你别瞎想了。」 可是玄妙儿害怕:「继业,我把我的八字给你,你应该认识这方面的能人,你去合一下咱们的八字,如果不合,那你帮我的偷着改了,改个合的,这八字也未必准,但是让两边老人图个安心呗。」 花继业不知道为什么玄妙儿这个平时什么都不觉得是个事的人,为什么在这个事上这么紧张,但是自己还是顺着她的想法:「那也好,你放心,不管什么都不能阻挡我们。」 玄妙儿把自己的八字写了下来,吹干了递给花继业:「我信你,你也要信我,这八字合不合都不会改变我们。」 花继业笑着滑了一下玄妙儿的鼻子:「放心吧,那我走了。」 玄妙儿点点头,心里总是觉得有些紧张。 花继业走了没一会,白亦楠来了。 玄妙儿这时候的心思还都在那八字上,所以白亦楠上楼的时候,她仍旧望着窗外发呆。 「玄小姐这事有心事?」白亦楠走到玄妙儿面前,没等玄妙儿说话,自己落了坐,难得的是今天他是一个人来的。 玄妙儿被白亦楠的声音拉回了思绪:「白公子来了,真是失礼,刚才想些事情有些走神了,白公子这次也是路过么?」 「最近生意不忙,所以来镇上小住几日,永安镇是我住过觉得最安逸的地方,所以我有时间,总会来住上几日的,不知道玄小姐可是有什么烦心事?需不需要我帮忙?」白亦楠看着玄妙儿问。 玄妙儿摇摇头:「谢谢白公子好意,我这没什么大事,都是些家事,不劳白公子操心了。」 白亦楠看着玄妙儿,看的很仔细:「我忽然后悔没有早些来认识你,当初知道你的存在,我总觉得一个女子再如何能耐,也不能泛起什么大波澜。」 玄妙儿被他看的脸有点发烫,这个时代,这个男人还真是够大胆,当然他也相信自己不是会被看害怕的那种人,所以才没有拘束那些小节。 「白公子这事对女子有偏见,不过我相信以后你不会了。」玄妙儿没有抬头,因为她感觉到白亦楠的目光和语言里带着点别的意思。 自己可不想在感情上给自己和别人找麻烦,自己还是装着啥也不懂吧,明天花继业那边去河湾村提亲,这事一公开,也就不会让人有什么想法了,特别是白亦楠,两人尽管算是朋友,可是毕竟见面的次数不多,这事明天就会扼杀在摇篮里了。 白亦楠仍旧看着玄妙儿:「玄小姐,也许我说这话有些晚,可是我还是想给自己一个机会,我从见了你之后,我真的就没有办法忘了你,本以为我只是对你做的事好奇,可是后来我发现不是,我也知道我们不适合,可是我改变不了我的心,我知道你心有所属,但是我还是要把我想的告诉你,哪怕你还有那么一丝可以改变的心,我也要争取一次。」 玄妙儿真的没有想到白亦楠会这么说,这么直白,这么突然,就算是作为现代人,这些话还是一时让玄妙儿有些蒙,自己的脑袋也有些不够用了。 「白公子,我想我们之间更适合做朋友吧。」玄妙儿不知道要说什么,但是拒绝是最明确的。 白亦楠的目光没有离开玄妙儿,他笑了:「我知道这个答案,可是我这人就这样,明知道不可能,可是我却不能把这事放在心里藏着,玄妙儿,请记得,如果有事一定要找我,我会帮你。」 他这话里的含义很多,也许只有他自己明白,他知道很多该不该知道的,他不会挑唆,不会生事,但是他也不想隐藏自己的心。 玄妙儿知道两人这样说开了之后,也许就不能像以前一样的做朋友了,甚至自己有事也不会去求他的,因为朋友可以进一步成为恋人,可是恋人却很难退一步成为朋友,尽管他们不是恋人,可是这样的表白,也等于是推开了两人。 其实玄妙儿是佩服和敬重白亦楠这种人的,可是她对感情从来都不喜欢拖泥带水,爱情没有灰色地带,所以这段友情,也许真的就失去了。 「谢谢白公子好意,有些话不说还是朋友,可是有些话说了,真的就回不到从前了,谢谢白公子对我的认可和欣赏,只是对待爱情友情亲情我有自己的原则,对不起。」她没有直接说,可是意思很明白。 白亦楠笑的很苦涩:「讲真话,我真的欣赏你这样的性格,对爱情的专一,可惜那个人不是我,我尊重你的选择,我想说的说了,没有遗憾,唯一的遗憾就是我来晚了,但是我信命,命里有时终须有,命里无时莫强求,记住,你需要时候,我会出现。」说完白亦楠起身下楼了。 第一千九百八十九章 今个真心乱 时玄妙儿本来还想着八字合不合的事,现在满脑子都是白亦楠的话,他究竟是什么时候对自己有这个想法的自己真的不知道,这事要不要跟花继业说?不说以后该误会了,可是说了,花继业会不会多心? 她这心还没安稳呢,丁蓝娇带着面纱上了楼,她看见玄妙儿难得的这么热情,就像是最初见到玄妙儿时候的样子:「小姑姑,我路过这,正好上来看看你。」 玄妙儿这脑子里都成浆煳了,对于这忽然来的丁蓝娇也是有点蒙,并且又叫自己小姑姑了,这是有事求着自己了吧?今天这人这事都不按常理来的。 不过对丁蓝娇,她怎么说话,也改变不了自己对她的印象,自己可是没什么好跟她说的:「谢谢你的好意,不过我后院还有些事情要忙,就不多奉陪了。」玄妙儿站起来,她想去后院冷静一下。 丁蓝娇赶紧上前拉住玄妙儿:「小姑姑,你别着急躲着我,我知道我有错,你大人不记小人过还不行么?我真的知道错了,所以才来看你的。」 玄妙儿相信猪能上树,也不会相信丁蓝娇变好了:「你如果知道错了,就好好回家坐坐女红,抄抄佛经就好,我真的不需要你的道歉。」说完,玄妙儿挣脱了丁蓝娇的手,还想下楼。 丁蓝娇挡在玄妙儿面前:「小姑姑,我走可以,但是你得先帮我一个忙。」 「我帮不了你,丁蓝娇,你再纠缠别怪我让千落动粗。」玄妙儿对丁蓝娇一点没有好脸色。 「小姑姑,我就是问问你刚才从这齣去那个穿白衣服的公子是谁?我以前似乎在哪里见过,可我想不起来了。」丁蓝娇怕玄妙儿让千落动粗赶自己,赶紧说了自己的目的,这个不是大事,所以赶紧问道。 玄妙儿没想到丁蓝娇是为了这个,看来这丁蓝娇的眼光不低啊,看中的可不是个平常人。 不过白亦楠的身份自己可不能说出去:「你说的那个只是来买画的,我和他并不熟悉。」 「小姑姑,那你总是知道他的姓名吧?」丁蓝娇祈求的看着玄妙儿问。 玄妙儿摇摇头:「别人的事情,我很少过问,就算是我知道,人家没有允许,我也不会把他的信息告诉别人的。」 丁蓝娇气的心都要炸了:「小姑姑,我求求你了,咱们怎么也是亲戚,我就问个姓名不过分吧?」 玄妙儿仍旧很坚决:「有些人我能说,有些人不能,特别是你有目的的,对不起,我帮不了。「然后对着千落道:」千落帮我送客。「 丁蓝娇这次是真的想知道那个男子的是谁,其实自己好像也不是第一次见到这人,只是以前自己眼高,想要嫁给京城的官宦,这永安镇上的,长得好也没用,有钱也没用,都是拿不上檯面的,自己以后就算是不嫁给千醉公子,随便嫁个有品级的大臣家里,那也是绰绰有余的。 可实现现在不一样了,自己毁容了,那自己就只能下嫁了,并且说真话,自己也不想回京城了,京城的很多小姐都跟自己认识,自己毁容了,他们一定会笑话自己的,自己不如留在永安镇上。 要是想留下,那就得在永安镇上找个自己相中的,长得好还有才华有钱的,自己再怎么也是尚书府的小姐,所以今个看见白亦楠时候,自己就动了这个心思。 见玄妙儿真的要赶自己走,丁蓝娇忽然想起什么道:「小姑姑,我祖父今个回来,你要不要去我家坐坐?」她现在就想跟玄妙儿拉近关系。 玄妙儿听说丁尚书回来,自己也觉得该去一趟,毕竟自己是小辈,之前自己明着跟丁尚书作对,现在丁蓝凌他们的事情解决了,自己也该低个头了,人家是长辈还是尚书,自己先低头没什么不对的。 自己去不去跟丁蓝娇也没关系,自己去了,也不会搭理她的:「我有自己的安排,这些不劳你操心。」说完绕过丁蓝娇下楼了,自己现在脑子里还是乱的呢。 丁蓝娇见玄妙儿真的不理自己,也没办法,不过这次她没有那么冲动,因为自己真的想要找个合适的男人了,反正自己说什么都要攀着玄妙儿,不说别的,她这每天来往的公子,都是这永安镇上出色的。 不过玄妙儿都走了,自己在这也没用,只能带着身边的丫鬟气愤的也离开了。 玄妙儿坐在后院,从头开始想这些事,可是想起来还是脑子里乱七八糟的,可是他又不敢去千府,因为这时候去千府,怕引起白亦楠的怀疑,现在自己不确定白亦楠知道多少。 所以最后她哪也没去,就坐在那发呆了,晚饭也没吃,连蜡烛都没点,一直到了晚上花继业来。 花继业进了屋,过去把她拦在怀里:「这是怎么了?」 玄妙儿搂着花继业的腰,把头倚在他的身上:「继业,我也不知道怎么说,这事也在我预料外。」 花继业摸着玄妙儿的头髮:「与我你还有什么担心的,说出来我也能跟你分担。」 玄妙儿下午也想了很多,她还是觉得两人之间不要什么隐瞒最好,哪怕是善意的谎言,那也不要,除了自己来自千年后这个事,不能说,别的自己愿意什么都与他分享。 「我说了你别生气。」玄妙儿扬起头看着花继业,然后拉着他坐在自己身边。 「我是那么小气的人么?」花继业笑看着玄妙儿问。 玄妙儿忽然有些想笑了,因为别的事某人真的很大度,可是有一件事,他什么时候都这件事,就正是你最小心眼的那件事。」 花继业一听就知道哪件事了:「你不会是?」 不等花继业说完,玄妙儿打断了他的话:「想啥呢,不是我,是白亦楠忽然来对我表白,我也是蒙的。」 「谁?白亦楠?他与你来往不多,也不算了解。」说完这些,花继业嘆了口气,自己摇摇头:「不对,他是天下知,对你应该知道很多。」 第一千九百九十章 提亲的来了 么玄妙儿的手指在花继业的手掌上画着圈:「你真的又吃醋了?我又不喜欢他,你有什么担心的,我心里只有你一个,占据了整个心,根本放不下别人了。」 花继业的大手把玄妙儿的手包在掌心:「我的女人太优秀了也不好,这么多人惦记,不过明天之后,他们该断了心思了,我觉得白亦楠知道明天我们家去提亲的事,所以今天才会这样没有徵兆的去找你,也许我该做点什么了。」 玄妙儿看着花继业,想了好一会才对着他道:「继业,答应我,不要去找白亦楠的麻烦,因为这个人,你不碰他就不是麻烦,如果碰了,咱们就是招麻烦呢,咱们就当什么都没有发生,他知道咱们之间没有让别人插入的任何缺口,如果你去找他,那就会让他有了理由来打扰咱们的生活,反倒是上了他的当。」 花继业深深的嘆了口气:「你说的我懂,可是我心里总是不舒服,他跟木天佑不一样,跟傅斌也不一样,这个人我真的琢磨不透他,所以我心里还真的没底,我怕……」 玄妙儿看着花继业紧张的神色笑了道:「你怕什么?你琢磨不透他无所谓,但是你相信我吧?」 花继业也笑了,确实是,这个女人对待感情,从不拖泥带水,也从不模稜两可。 他信任的看着玄妙儿真诚的道:「当然相信,我当然相信你。」 「那你就把心放肚子里吧,咱们明天开始就名正言顺了,对了,媒人和掌事婆子都到了吧?还有咱们的八字如何?」玄妙儿一直也担心这个呢,至于白亦楠的事情,再说就多了,某个不成想什么了。 「都到了,明天一早就去河湾村,妙儿,咱们的八字很合,你不用担心了,只是先生看了你的八字,看了很多次,说你的命数应该是到十一岁,之后的他也看不出来了。」花继业找的是永安镇最厉害的算命先生,那先生跟他说的时候,也是迷惑了好久,最后他也没有完全相信这样的命格。 玄妙儿舒了一口气,还好,不是说自己十一岁就死了,而是后边的看不出来。 「你还记得我十一岁投河自杀的事吧?也许我那次真的是死而復生,所以命格到那个时候就断了,之后的日子都是我赚的,不过你想,阎王爷都不知道我的命数,都不知道什么时候来抓我,那我不是要活上好久了?」玄妙儿为了让这个事显得轻松,这么玩笑的道。 「妙儿,以前你所受的苦,以后我都会加倍的让你幸福回来。」因为花继业不知道玄妙儿穿越的事,所以也只是就像是玄妙儿说的,他的命格在投河的时候变了。 「好了,咱们这事情都说出来了,好像也就都不是什么事了,对了,丁尚书回来了,我想我应该主动去他家拜访,因为我是小辈,先低个头没啥不对。」 「嗯,也好,毕竟你们两家是干亲,还有丁尚书的身份也在,你先去低头不丢脸,他是长辈,不过明天你去不了,要去也要后天了。」 「明天我一早就回河湾村去,等回来再说吧,反正丁伯伯这个年纪,这一趟折腾他也要在家休息几天,估计这三两天也不能去河湾村。」 「那也好,你今个早些休息,明天还得起早,不过你什么都不用担心,咱们的事情早就定了,这些都是走流程,不过礼数保证周全,聘礼也会按照国公府的孙子辈办,我外祖母当年给我娘留的嫁妆没用上,现在都要给咱们了。」 「那我不是便宜了?」 「我娶了你才是便宜了。」 「嘴甜,那我真的早点睡了,明天早些回去,你也回吧,我要洗个澡,明天是个大日子。」 「你这说洗澡,不是诱惑我么?」 「花继业,你越来越厚脸皮了,赶紧走。」玄妙儿嬉闹着推着花继业出了门。 花继业说笑了几句,才离开了。 次日早上,玄妙儿回了河湾村去,今个回来的早,家里正吃早饭呢。 刘氏见闺女回来赶紧招唿:「怎么回来这么早,正好吃早饭。」 玄妙儿落了坐:「爹娘,今个国公府来人提亲,所以我早些回来了。」 玄文涛一听这个事:「终于要来了,我跟你娘都等了多少天了,赶紧吃饭,吃完了咱们好收拾收拾,都换换衣服去。」 玄妙儿也没再说啥,以前觉得这事就是大家一起商量的,为啥真的倒了这个时候,她怎么总是觉得有点害羞呢? 刘氏这没吃完呢,就站起来开始忙和去了。 玄妙儿也知道这时候说啥娘也不能听,就随着她忙和吧。 李梦仙笑眯眯的看着玄妙儿:「这回真的要顶人家了,我怎么还有点捨不得了?」 「嫂子,你别打趣我了,我这心里也慌着呢。」玄妙儿红着脸对着李梦仙道。 「难得,妙儿心慌多难得的事?赶紧吃饭,吃完了嫂子今个啥也不干,就陪着你。」 「我就等着嫂子这句话呢。」 玄安睿也笑着道:「我这给妹妹的陪嫁可是准备有两年了,这回真的要用上了。」 玄妙儿看着玄安睿:「哥,多给我点,我不介意。」 「这时候还开玩笑呢,我看你还真是不紧张的。」玄安睿笑着道。 玄文涛吃完碗里的最后一口饭:「好了别闹了,都赶紧去准备准备,今个妙儿就在闺房,不能出来了。」 玄妙儿伸伸舌头:「知道了爹。」 玄妙儿早早就回房间了,李梦仙餵饱了孩子,也过来了:「妙儿,今个没外人了,你跟嫂子说说,为啥你那么多好的选择,最后还是选了花继业?」 玄妙儿笑看着李梦仙:「嫂子,你相中我哥的时候,我们家穷的吃不上饭,这感情的事,哪有什么道理可寻?」 李梦仙想想笑了:「还真是,不过花继业确实对你对咱们家都很好,我相信你选择的人,保证是有他的过人之处,我不信镇上那些传言的。」 第一千九百九十一章 老宅新情况 ,玄妙儿给李梦仙添了些杏仁茶:「嫂子,谢谢你的肯定,花继业真的不是面上的那样,他很多时候也是做给别人看的,你看他跟我在一起之后,不是很少出入那种地方了?」 李梦仙点点头:「嗯,毕竟他是镇上的富家公子,跟咱们保证不一样,不过什么都有节制就好。」 玄妙儿自然是知道,这话里指的是赌坊和青楼,因为花继业有些时候必须去这两个地方,自己也不好解释,反正古代的富家公子基本都要去,青楼是附庸风雅的地方,很多文人墨客谈论诗词歌赋也要去,去的未必都是找女人睡觉,至于赌坊,没有瘾的倒也无伤大雅。 所以这两个其实大多人是接受的:「嫂子放心,这些我心里有数的。」 「你比我聪明心眼多,这些你要是说有数,那我就不用担心了。」 姑嫂两说着话呢,外边有了吵闹的说话声和欢笑声,那爽朗的的大嗓门,说着吉利的话,玄妙儿就知道是媒婆来了:「嫂子,你?」 李梦仙摇摇头:「我今个的目的只有一个就是陪你,我哪也不去。」 「嫂子你真够意思,你要不在这,我保证紧张,你说这事都是板上钉钉的,为啥我这心里还是紧张的要命?」 「紧张才对呢,这一辈子一次的大事,你要是不紧张,那才出了事呢。」 「也是啊,嫂子,你跟我说点什么别的事,让我分分心呗,我这一直想着这个,直冒汗呢?」 李梦仙噗的一声笑出声来:「这些年,我是第一次见到你这么惊慌的时候,也是难得。」 玄妙儿挽着李梦仙胳膊晃了晃:「好嫂子,你可别逗我了。」 「得,我跟你说说别的事,让你分分心,昨天我爹去了祖父那边,你猜啥事?」李梦仙真的是把话题转移了。 这个还真是能让玄妙儿分心的事了:「啥事?又打架了?还是祖母病了?」 「都不是,是荷叶怀孕了,应该说又怀孕了。」李梦仙看着玄妙儿,等着她惊讶的神情。 果然玄妙儿惊讶的看着李梦仙:「我去,不会吧?荷叶上次流产不是说以后不能好怀上了么?」 「你也说了不好怀上,不是说怀不上的。」 「三叔保证不行了,我问过他的大夫的,四婶整天看着四叔,并且四叔也没有那个胆子了,难道这回是五叔的?」 「这回奇怪在哪呢,三叔三婶都护着荷叶和孩子,对了,现在三婶跟荷叶好的跟一个人似的,那边老怪了。」 玄妙儿这越听越觉得有意思了:「不能吧?三婶也不傻,荷叶那人真的能跟她一条心。」 李梦仙也是一样的疑惑:「所以才说这事有意思呢,三婶绝对不傻,所以咋回事,讲真,咱们都说不清。」 「有意思了,我还想我的婚事定了,我闲了,给他们找点事呢,你看,不等我找事呢,他们忙起来了。」 「听我爹说,这次祖母对荷叶可好了,那整个家都围着荷叶转呢,其实我也觉得这孩子不是三叔的。」 「因为三叔能行的可能性本就小,荷叶又不容易怀上,这两人要是真的怀上,那是多小的机会?」 「这保证又是个局,我觉得可能是三叔趁着三郎也走了,现在想多要两个儿子,以后争家产。」 「你说的有道理,我也觉得有可能,备不住这事就是三叔三婶和荷叶三人联合做的事。」 「啥事戴绿帽子带的多了,这是上瘾了。」 姑嫂两说着说着忍不住笑起来,也是这些乱七八糟的事,让玄妙儿没有刚才那么紧张了。 两人又说了不少上房的事,听见外边有动静,玄妙儿让千落出去听听,原来是媒人办完事要回去了,说是中午就往回京城赶,回去报喜。 玄妙儿等人都走了,才赶紧进了客厅问爹娘:「爹娘,咋样?」 玄文涛笑着道:「这事不是早就定了,就走个流程,你放心吧,这名帖给了媒婆,等和好了八字,就等着算个订亲的好日子了。」 刘氏拉着玄妙儿:「我这么好的闺女,还是要嫁人喽。」 玄妙儿之前真的觉得嫁人跟现在没区别,那不还是说回家就回家么?可是真的要嫁人了,心里却真的有不舍了。 她抱着刘氏:「娘,我以后一定好好孝顺你跟爹。」 「这孩子又说傻话了,你嫁出去就是花家的人了,你得孝顺你得公婆才是。」刘氏说完自己也嘆了口气:「你没有福气,没有婆婆疼,公公还不是什么正经人,以后你呀什么都要跟继业商量着来。」 当娘的哪有不操心儿女的,闺女虽然是嫁出去了,可是在婆家过得好不好,那更是让当娘的不放心。 玄妙儿的手摸着刘氏的后背,真的很踏实:「娘放心吧,你闺女什么时候能受委屈了?这些年只有你闺女欺负别人的份,你见你闺女啥时候被欺负了。」 「你这都是孩子话,这两个人过日子可不是闹着玩的,这是要相互理解,相互尊重,一起才能把日子过好了,你以后就不能像是在家这样,想干什么干什么了,知道不?」刘氏看着闺女,把她的头髮整理的往耳后掖了掖。 玄妙儿想说自己跟花继业跟别人不一样,但是自己说多了,只会让爹娘更担心,他不是孩子,心智很成熟了,所以她安慰刘氏道:「娘放心,我一定都听娘的,以后也多跟着娘学习。」 刘氏这才放心的点点头:「你听话,娘就放心了。」 玄文涛看着刘氏和玄妙儿,自己心里也是挺复杂的:「我相信继业那小子会对咱们妙儿好的,妙儿,记得爹的话,这永远是你家,你永远是玄家的宝贝闺女。」 玄妙儿本来还挺平静的,可是听了爹这样的话,忽然眼泪止不住了,想起了穿越后的很多事,越想这眼泪越多。 玄文涛红着眼眶子过去拍拍刘氏和玄妙儿的后背:「今个是高兴的日子,这怎么还哭了?都开心点。」 刘氏破涕为笑道:「可不是呢,今个可是个好日子,中午咱们家可要多做几个菜,能喝的都喝上几口。」 玄妙儿看看玄文涛问:「爹,那要不要去祖父那说一声?」 玄文涛嘆了口气:「得去啊,这事不能不跟你祖父说,咱们这就去那边知会一声吧。」 刘氏点点头:「得去,我交代厨房一声,咱们就过去,到时候也要邀请一下爹娘过来吃饭,来不来是他们的事,咱们不能不说话。」 玄妙儿就知道保证是要去的,反正自己跟花继业这事,也是板上钉钉的了,所以这事早晚要去说,那就去呗。 等爹娘都交代完了,三个人一起去了老宅那边。 第一千九百九十二章 马氏又起事 旧到了老宅门口,那个柴火垛仍旧松松垮垮的没多少柴火,而他们这边的院子里仍旧是很冷清,并且也不干净,几只鸡在院子里熘达,那鸡长得也不够肥。 他们直接去了上房,厨房里也没有人,三口人就进了屋,玄老爷子和马氏都在炕上坐着呢,因为天气冷了,玄老爷子出去的也没以前那么频繁了。 玄妙儿跟着爹娘对着玄老爷子和马氏打了招唿之后,习惯的在八仙桌这边落了坐。 玄老爷子看见他们家都来就高兴:「老大你们家怎么这个时候过来了,有事啊?」 玄文涛笑着应声道:「是有事来报个喜,妙儿的婚事有一定了,国公府今个来给继业提亲了,我应下了这门亲事,就等着合了八字之后,定下定亲的日子,今年把亲事定了,来年这婚事也就办了。」 玄老爷子听了国公府时候还挺高兴的,可是后来听见花继业的名字,脸上的笑容没了:「咋的?你要把妙儿许配给花继业?花家那是落魄的商户,尽管花继业有个国公爷的外祖父,可是那终究是外祖父,帮不上啥的。」 马氏嘲讽的笑着来了一句:「我本来还以为妙儿能嫁个什么高门大户呢,这最后再能耐有啥用,不过嫁给了个败家子。」 这马氏心里真的舒坦啊,以前她一直以为玄妙儿能嫁给千醉公子,后来听说千醉公子不娶妻,她心里敞亮不少,因为千醉公子是这凤南国最优秀的男子,嫁给他,那就真的是碰到天了,所以自己不希望玄妙儿那么命好,后来又担心她嫁到京城的官员家里去,没想到这最后嫁给了花继业,自己这心里真的舒服了。 玄文涛对玄老爷子和马氏的话并不在意,因为自己了解花继业,也了解自己的闺女,她的选择不会有错的,外人的话自己本来也想到了,根本不在意这些。 「爹,我对继业那孩子了解,认识这么多年了,我希望妙儿有个好归宿,高门大户的咱们嫁进去了,也是不自在,妙儿这个性子的不太喜欢受约束,花家没有公婆在身边看着,我看挺适合妙儿的。」玄文涛没有说别的,只是说了自己真实的觉得好的地方。 玄老爷子要面子的人,他一直希望玄妙儿嫁给高门大户的,自己也跟着脸上有光,可是这花继业,真的是没什么太多吹的,花继业的名声也不好,花家没能耐,唯一能说的过去的就是外祖父国公爷了,这跟自己本来想的那可是差的太远了。 「老大啊,你平时那么聪明,怎么这时候煳涂了?这事哪是孩子说行不行的,这得你看着啊,这也得门当户对啊,咱们妙儿嫁给王爷都拿的出手的,怎么也不能嫁给花家啊?」 玄妙儿笑看着玄老爷子:「祖父,我知道你是为了我好,可是你也知道,我不缺金银,不缺权势,千醉公子对我跟亲妹妹一样,我用千府的什么跟用自家的一样,还有九王爷一直就以我兄长自称的,所以我需要的就是一个能真心对我好的,别左一房右一房的,让我操心就行了,还有就是成亲了,我也要离爹娘近,还得继续做生意,继续出来抛头露面,我不可能是做那种金丝雀,被人养在后院,所以这是最好的选择。」 玄老爷子知道玄妙儿说得对,因为自己也清楚玄妙儿的性子和心性,她就不是能在家里带着相夫教子的女子,她这个性格跟家里谁都不像,但是自己也知道这个丫头是谁家也关不住的。 可是自己心里就是没平衡,因为自己就是想要面子,想要出去吹牛,这玄妙儿跟了花继业,那以后别人问起来,自己怎么说? 「可咋说这花继业也配不上妙儿啊,这事我还是不同意,不行,那不是等于把玄家的东西都给了花继业,给了人家花家?要是妙儿非要嫁给花继业,那就把妙儿的财产都给家里留下,也别带什么嫁妆了,就自己嫁过去就得了。」玄老爷子想到那些铺子,金钱,房子都给外姓人自己心里就滴血了。 玄文涛对这个是心里有自己的规矩:「爹,妙儿跟千醉公子的合作,都是以自己的名义,这个不能改,所以这本就是她的。」 「那妙儿自己的铺子呢?那些一个不能带过去。」玄老爷子说的是一脸正义道,这听着是真的为了玄文涛他们家着想的。 「爹,我们家这些早就有安排了,每个孩子自己的生意归自己,互相不干涉,没产业的我会以后根据他们所需给他们,妙儿的是她自己赚的,都要带走。」玄文涛把这些家规都正儿八经的说了一遍。 玄老爷子听完这话,心疼的差点跳起来:「你说啥?你说妙儿那些铺子都带走?一个不留?你傻了?」 「爹,我们家的孩子一个比一个聪明上进,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特长,二郎两口子有根雕坊,有手工坊的分红,四郎书读的好,以后应该是走仕途的,六郎还小,但是我相信他以后也会有自己的一片天地,坐享其成的财富,不会长久,也不会懂得珍惜,我们家就是这个教导方式,并且我家里的田地房产还有很多,养儿子是老子的事情,不能让闺女分担。」 玄老爷子气的一拍大腿:「老大,你傻了吧?这姑娘是嫁出去的,是泼出去的水,以后是外姓人了,你这些都不如给你侄子分点,至少那也是玄家人啊。」 玄文涛仍旧很平静:「爹,我说了,什么都要靠自己争取,才更珍贵,何况我们家如果没有妙儿,什么都不会有,所以这是她该得到的,爹这事我就是来告诉你一声,中午家里备了饭菜,请你跟娘过去一起吃。」 玄老爷子哼了一声:「我不去,那饭我吃不下去。」 马氏却很想去,因为一想到玄妙儿嫁给了花继业,自己就是高兴:「这是喜事,咋不去呢?我们去。」 第一千九百九十三章 不敢太蹦哒 玄老爷子等了马氏一眼:「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想啥,你跟着凑啥热闹,这事成不成还两说呢,我心里是不同意。」 马氏撇撇嘴:「老头子,你是不是傻?这妙儿这么下嫁,怕是她跟花继业私下定了终身?备不住两人都有了肌肤之亲吧?要不也不能没出嫁呢,就这么向着夫家了?所以这事你就别唱反调了。」 她自然是希望玄妙儿跟花继业成亲,更希望她把家产都带走了,那自己心里才高兴呢。 玄妙儿看着马氏,那个笑容的含义可是丰富了:「祖母这话可有凭证?我一个未出阁的黄花大闺女,被自己祖母诬陷成这样?我怎么也要为自己讨回个公道吧?你如果没有证据,请你立刻收回你的话。」 她脸上的笑容让马氏有些冷,后背的汗毛好像有点要竖起来了,可是她自己怎么都是长辈,所以她还是挺着腰板道:「我这就是分析一下,这都是自己家人,我又没出去说什么?我这也是关心你,别好赖不知。」 玄妙儿仍旧笑着,就这么盯着马氏:「祖母,你诬陷我没事,我不怕,因为流言蜚语,我想让它停下,就有办法让它停下,当然我也能让祖母在乎的人,也受受流言蜚语的在镇上待不下去,或者在这河湾村待不下去,你信不信?」 她没有说马氏在乎的人是谁,但是心知肚明的就是自己那三个叔叔了。 马氏听了玄妙儿的话,真的吓到了,她立刻笑不出来了:「玄妙儿,你别吓唬我,你祖父还在边上呢。」 玄妙儿用手拍了拍裙摆上的灰:「我这人就这样,做什么都有自己的想法,我的能力也是你们想不到的,所以我想做的,我一定做得成,祖母要是觉得我嫁的不好,你背后高兴就高兴一下,我不介意,因为鞋合不合适,只有脚知道,我什么都不缺,这就是我自己想要的,我自己高兴,但是你要是扯是非,那我一直不是吃素的,你应该知道吧?」 马氏指着玄妙儿半天才说出话来:「你,你,你威胁我。」然后看向了玄文涛:「你教的这是个什么闺女?」 玄妙儿看着马氏,一点不生气的道:「我确实在威胁你,你不用说我爹,我爹在我的事情上,永远是贊成的,因为我有这个能力。」 玄文涛是贊成闺女这么说的,要不找打断她的话了,听着玄妙儿说话,他才点点头道:「妙儿不是一个寻常的姑娘,这些年我们家怎么起来的,你们也都知道,她从十一岁起,做事就很有章程,没有一次做错的,这个闺女,是我的骄傲,她做的我都贊成。」 马氏张了半天嘴,又没说出来话,她本来是一心的道理,明明自己是占了上风的,不知道为什么,却说不出理了。 她想了想,又看向了玄老爷子:「老头子,你看看你的儿子,你的孙女,你就让他们这样无法无天了?」 讲真话,玄老爷子知道玄妙儿的能耐,自己跟她去过京城,她跟千醉公子和九王爷的交情不是说说的,自己有时候还真的有点怕这个孙女生气,之前自己还想别着玄妙儿和花继业的婚事呢,刚听了玄妙儿的话,他还真的有点害怕,要是玄妙儿真的生气了,真的是要谁的命都跟玩似的,自己不就是要安享晚年么?那何必跟老大家闹翻了? 「妙儿真的不是个寻常孩子,都分家了,老大的事还是自己做主吧,我年纪大了,什么都不管了。」玄老爷子到这个时候,忽然觉得脸面可以别地方找,可是要是跟玄妙儿闹崩了,那以后自己就一点面子没有了。 马氏见玄老爷子这么要面子的人,这个时候就这么妥协了,有些奇怪,可是自己也真的是怕玄妙儿,特别是怕她去弄自己那三个宝贝儿子,所以马氏也不再说话了。 玄文涛看看时辰:「爹,时辰不早了,你们跟我过去吃饭么?」 玄老爷子摇摇头:「我今个就不去了,等事定了我再去也不迟。」他怕自己去马氏也去,再说错了什么,闹出事了,以后自己再借不上玄文涛那边的光了。 玄文涛对玄老爷子这个态度还是很喜欢的:「那也成,爹,一会我让人给你们送点菜饭来,你们生的做了。」 玄老爷子点点头:「好好,那你们忙去吧。」 玄文涛带着妻女起身,跟着玄老爷子和马氏道了别,就出去了,因为这边本来也没什么正经的人和事,这就是不得不来一趟,说完赶紧走就是了。 路上玄文涛嘆了口气:「就知道来了就没好事,妙儿就该这么吓唬她,让她早点闭嘴。」 刘氏拉着玄妙儿道:「妙儿,其实女子不该像你这般泼辣的,不过对付那边也只能如此,娘就是没有你这个性子,才一直被欺负的,但是娘还得说一句,你对别人不能这样。」 玄文涛也跟着道:「你娘说的是,妙儿,女子还是要讲究三从四德,还是要熟记女则女训的,对你祖父祖母是个特例,但是平时你不能这样。」 玄妙儿不想让爹娘担心,这个时代就这样,自己爹娘已经很开明了,自己不可能让他们完全接受现代的思想,这些就够了。 「爹娘,你们放心吧,你们也知道,我就是对付祖母那边这样,平时我哪有这样的时候是不是?」玄妙儿故意轻松的道。 玄文涛对自己闺女还真是很放心:「也是,妙儿跟那边的态度,爹也理解,当年那事的时候妙儿都十一岁了,她心里有疙瘩,正常,只是妙儿一定要听爹的,不要因为他们影响了你自己的生活。」 「我知道的爹,你看我这选的人家也能看出来,我都是从自己的需要出发的,而不是虚荣的,也不是那种攀附权贵的,我这性子你还有啥不放心的?」玄妙儿这个内心年龄,还真的看的透彻。 玄文涛看着闺女笑了:「还真是,别的不说,妙儿的想法办事能力,还真是没什么让咱们担心的。」 第一千九百九十四章 爹娘的教导 三人说着话回了自己家,李梦仙在客厅等着他们回来呢,见他们回来,对着玄文涛和刘氏叫了爹娘。 然后对着玄妙儿道:「妙儿,祖母知道你要嫁给花家是不是老高兴了?她就怕你嫁到京城的高门大户呢。」 玄妙儿无奈的笑着道:「你都想到还问,保证是高兴呗。」 李梦仙嘆了口气:「这事到让她合了心思,一想到她那个嘴脸,我就生气。」 玄文涛落了坐,喝了口茶:「这事就像是妙儿说的,鞋合不合脚自己知道,要是妙儿真的嫁到京城的官宦人家,以后人家妻妾成群,她这脾气还不气个好歹的?那样外人看着展扬了,可是她是要苦一辈子,现在多好,跟继业知根知底的,以后也在咱们身边,这才是真的好啊?」 刘氏也跟着道:「那可不是呢,你爹说得对,咱们的日子是过给自己的,不给别人看。」 「可是爹娘,一想到祖母高兴,我还是心里不顺气。」李梦仙跟玄文涛和刘氏是真的一点隔阂没有,有什么就说什么。 也是因为古代嫁人的年纪早,十五岁来的时候,还就是个孩子,跟夫家真的好融入。 玄妙儿理解李梦仙生气的心情:「嫂子,祖母高兴不了两天,就没空高兴了,我还能让她闲着了?并且我不动手,他们不都有事闹腾么?」 李梦仙想想表情也不那么凝重了:「也是,这荷叶怀的这个孩子就有的闹腾了。」 刘氏听说荷叶又怀上了,一脸惊讶:「啥?荷叶又怀上了?」 李梦仙这才想起来忘了跟玄文涛和刘氏说这个事了:「我昨天晚上抱着大宝回娘家熘达,听我爹说的,那边让我爹去给诊脉,说是荷叶怀上了,我回来的晚,爹娘都躺下了,我也就忘了说。」 刘氏了句:「我的老天啊,这孩子也不知道是谁的。」 玄妙儿噗的一声笑出声:「娘,你也觉得不是三叔的吧,所以他们那边热闹事多着呢。」 刘氏自己也笑了:「还真是,看来那边还真的有的是事。」 「咱们就过好咱们的,他们欠的总是要还的,不管是咱们去讨的,还是他们作茧自缚。」玄妙儿对马氏从来没想放过。 玄文涛听了玄妙儿的后半句还是很贊成的:「妙儿说的对啊,他们真的就是作茧自缚,自食其果,早晚他们会后悔的。」 玄妙儿笑着道:「爹,后悔有啥用,有没有后悔药,所以这人的这辈子的路是自己走出来的,是好事坏,那都是自己的决定的。」 刘氏自豪的看着玄妙儿:「我这个闺女真的就是不一般,说的话,讲的理,比我这活了半辈子的人都有经验,要不是我亲生的闺女,我还真的会以为是天女下凡来的。」 「爹娘,你们可别夸我了,这还不都是爹娘教导的好,咱们家兄弟姊妹哪个不是懂事的?这不都是爹娘的功劳,我嫂子又这么好,这也是爹娘的福气不是?爹娘存好心,做善事,所以啥都是顺心的。」玄妙儿高兴的说着。 这时候忠嫂进来说要开饭了,刘氏赶紧去张罗吃饭的事了,玄妙儿和李梦仙也都跟着过去帮忙了。 今个玄妙儿自然是在家里住的,因为这样的大日子,爹娘也有不少的话要跟她交代。 晚上,玄文涛把玄妙儿叫到了房间,刘氏坐在炕上的褥子上,让玄妙儿也脱鞋上了炕。 玄文涛也把茶壶放到了炕桌上,自己也上了炕。 玄妙儿知道今个爹娘保证是有话要对自己说的,其实自己也有话想跟爹娘啰嗦呢。 玄文涛坐好了先开口道:「妙儿,这婚事提上了日程,国公府合好了八字,就要开始算定亲的日子了,等订了亲之后,你也就要尽可能少出去了。」 玄妙儿点头应下:「爹,这些我都知道,不过你们也都了解我,只能说是尽量少出去,毕竟我那么多生意呢。」 玄文涛也知道这些:「你心里有数就行,这事还得你自己去衡量,我跟你娘只是能提醒你注意些什么,但是很多事我们其实不懂,你要多跟继业商量。」 「我知道了爹,我会的,你跟爹也别太担心我,花继业跟我保证过,什么都不会要求我约束我,就算是成亲了,我也不用看别人的眼色目光,所以爹娘放心吧。」玄妙儿道。 刘氏对这点还是很满意的:「继业这孩子真的什么都好,我是一点没有不满意的,特别是妙儿说他去青楼那些也都不是真的,我也算是放心了,咱们闺女最不能容忍的是什么,我清楚,所以这事原本是我的心病,现在没了。」 玄文涛对这点也有自己的想法:「其实我早就知道继业不是那种孩子,真的每天留恋那种地方的孩子,说话办事不会这么干净,相处久了看得出,那孩子的骨子里带着那种纯净劲。」 玄妙儿听着爹夸花继业笑着道:「爹娘,你们可别当着花继业的面夸他,那人一夸就不知道自己姓啥了。」 玄文涛严肃的看着玄妙儿:「你这孩子,以后不能总是这么说话,继业是你的夫君,女人要三从四德,咱们虽然不是大户人家,但是该有的规矩礼仪你不能坏了,知道不?要不然人家会笑话的。」 玄妙儿也知道说什么男女平等,说什么相互尊重,这些爹娘是不能理解的:「爹娘不用太担心,以后我们成亲了家里也没有外人,就我们两,不用有那么多规矩的。」 刘氏还是不认同玄妙儿的说法:「不是那么回事,你这不是光的,这就是应该的,以后你们有孩子了,你也得这么教育孩子,你都是大人了,不能在这么随性了。」 玄妙儿挠挠头,自己已经退了很多步去说的这话了,但是这事本就是很难说通的,自己继续退让就是,反正以后跟花继业关上门时候,到时候爹娘看不见,那就随自己了。 「我知道了爹娘,你们放心吧,以后我不懂得就问娘,保证把日子过好了。」玄妙儿笑着跟爹娘道。 第一千九百九十五章 马氏的臆想 玄文涛这才满意的点点头:「嗯,你心里有数就行了,定亲的日子没定呢,所以先不用通知亲朋好友的,等国公府那边日子订好了,来送聘礼了,再通知的好。」 玄妙儿也这么认为的,因为这事虽然是一定的,但是也都要等着定亲宴之前再告诉亲朋,什么事情都要有了一定再说。 「我知道的爹,爹娘,时辰也不早了,你们早些睡吧,我什么都会听爹娘的话,也会注意的。」玄妙儿看着时辰不早了,并且爹娘担心的自己也清楚是什么。 玄文涛看看时辰:「那也好,这定亲之前,你没有约束,想怎么闹腾,爹娘也不管你了,但是定亲之后,你可得听话。」 玄妙儿笑着应下道:「知道了爹,那我回房间了,你跟娘早些睡,我明天上午回镇上。」说着下炕穿了鞋。 玄文涛和刘氏没下炕,让她也早点睡,不过两人还是继续说着玄妙儿的事。 玄妙儿回了房间,心里美滋滋的,因为这边的名帖也给国公府了,那就是同意这门亲事了,只要没有什么意外的话,年前就定亲了,成亲也就是早点晚点的事了。 而玄家老宅里,也都没睡呢,上房的大炕上,玄老爷子趴在炕头,捂着被子:「这天冷了,明天让老三媳妇多烧点火。」 马氏也是趴在被窝里,就露了个脑袋在外边:「冷啥冷,屋里还有火盆呢,早点趴下,这被褥捂着炕上的热气,不就不冷了,要是可劲烧,这柴火多少也不够烧的。」 「当时我就说让老四老五都回来多打几天柴火,你看看一个个回来那两天半,哪个是真的好好给我干活了?」玄老爷子说起这个就生气了。 「孩子们在镇上有生意,哪有哪个心思回来打柴火,再说他们在镇上一天挣的钱,不比打一天柴火的多,到时候让他们出银子,给家里买柴火。」马氏对自己的孩子,那真是很能容忍。 玄老爷子心里也是越来越没什么信心:「你说的好听,这两月老四老五谁往回拿钱了?」 马氏还是向着自己的孩子说话:「这段时间的事情多,眼见着这不是冬天了么?这临过年生意最好了,到时候让老五不卖包子了,还卖年画。」 这点玄老爷子倒是贊成的:「我看也是,老五是文人,这卖包子还是不适合他,我看他们以后还是卖年画吧,要是年画不是季节时候,那就做别的。」 「老头子,你这话是说到我心里了,我就是想着以后让老五在妙儿那书画坊再上点货,我觉得吧,妙儿那卖的东西,不管是啥,都能挣钱。」马氏早就把注意打上了,只是她知道自己说什么,玄妙儿也不能同意,去年的年画还是玄老爷子威逼利诱的才成了,现在还是得让玄老爷子出马。 自己说的话,玄老爷子保证不同意,所以她心里有了套路,自己要让玄老爷子自己说出来,然后收不回去。 「那可不是呢,妙儿那孩子还是厉害,就是没嫁给个好人,本来还想着妙儿嫁到京城去,我这脸上也有光,哪想到……」玄老爷子一说到这,这又不开心了。 「老头子,我知道妙儿以前对咱们有意见,这不帮咱们我也不说啥了,可是这过去这些年了,啥仇还不放下了,都是一家人。并且她这马上要嫁给那个败家子了,你说那些生意都带着是不是太可惜了,要是以前我不说这话,但是一想着东西都给别人,我这还是觉得亏,这时候要是能让妙儿帮帮她叔他们,这事说得过去,你说呢,现在这还是玄家的东西呢,等人家成了亲,这东西不都姓了花了?」马氏这绕来绕去的还是绕到这了。 玄老爷子正是心疼老玄家的钱呢,一想到老玄家生意金钱改成了姓花,他就心里疼呢。 「这事我找机会跟妙儿说说,她嫁给花继业,也真是便宜花家了。」玄老爷子怎么想都是便宜了花继业。 「嗯,咱们也不求多,咱们儿子你说缺少啥?缺的最多的就是这机会呗,妙儿那丫头你说什么都厉害,最后这嫁人没选好了,也是可惜了。」因为马氏现在要用玄妙儿那边,也不敢说不好的,免得玄老爷子生气了,再不去求了。 并且马氏不想多说,因为她希望着玄妙儿嫁给花继业呢,所以自己可不说花继业的不好,也不多说玄妙儿可惜了,自己就想着怎么给儿子争取机会,别的自己偷着高兴就行了。 「可不是呢,可惜了,不过分家了,我也不好多说了,再说我现在这么大年纪了,也不想多管了,就想好好的养老喽。」玄老爷子也想适时的跟玄妙儿提一下帮着玄文信和玄文宝在镇上铺子的事,但是他不敢确定玄妙儿能同意,自己现在不想得罪任何一边,能说说一句,反正什么都不强求,自己就靠着老大老二就行了。 马氏知道玄老爷子不爱管事的性子,她更发现了玄老爷子这毛病越来越明显了,自己也不多说了:「不早了,睡觉吧。」 说完把油灯吹了,不过马氏心里是高兴的,因为一想到玄妙儿嫁给花继业心里就舒坦,自己想起来自己的闺女玄宝珠了,想到自己闺女,自己还是心疼,不过再一想玄妙儿嫁给花继业,赶觉自己姑娘都跟着出气了,花继业吃喝嫖赌什么都干,以后玄妙儿没个好日子过。 并且花继业赏银子的毛病到现在都有,那玄妙儿那些钱还不都被花继业霍霍了?这么一想马氏更高兴了,翻来覆去的兴奋的睡不着了。 最后她幻想着玄妙儿家破人亡,幻想着玄妙儿要着饭回家,幻想着玄妙儿再去投河,越想越高兴…… 当然她不知道这样短暂的心里变态的想法,很快就会被现实打败,更想不到她接下来的日子,会越来越可怕,甚至是水深火热都不能概括。 而今个玄文诚那屋也都没睡呢,因为晚饭时候,马氏说了玄妙儿要嫁给花继业的事,所以他们也都议论着。 第一千九百九十六章 荷叶的孩子 玄文诚趴在两女人中间,冷哼着道:「我是真的没想到玄妙儿会嫁给花继业。」 荷叶在靠着炕梢的一面,她更是高兴:「可不是呢,我还以为玄妙儿能攀上什么高枝呢,哪想到最后嫁了那么个人,真是可笑。」 玄文诚也挺高兴的继续道:「可不是呢,这真是有意思了,你说千醉公子人家不娶,那九王爷跟她再好,连个妾室都不让她做,还有那半男不女的都没说娶她,这还真是有意思了。」 荷叶也是越说越兴奋:「那可不是呢,我之前不也是以为怎么也要价格达官贵人,你说花继业是个什么东西?」 两人说得火热,炕头的张氏却没说话,她心里不是这么想的。 玄文诚见张氏不说话,捅咕她一下:「你咋不说话,难道你觉得那花继业配得上玄妙儿?两人真的合适?」 张氏没有动,躺着看着天棚:「其实玄妙儿是个懂得自己想要什么的人,她的性子不能给人当妾,还有就是她也放不下生意,要是真的嫁到京城的高门大户,这些她就都要放弃了,她要是嫁给花继业,花继业这是高攀,不能再纳妾了吧?花继业也就是小商户,到时候玄妙儿仍旧可以出来做生意,这不都是玄妙儿想要的么?」 玄文诚想了一会张氏的话,还是摇摇头:「不对,玄妙儿就算是想做生意,那也能找到更好的,花继业家里什么都没有了,花家就是个空壳子,并且花继业什么名声?」 张氏仍旧很平静的语调:「花继业是名声不好,可是他也都是有度的,没滥赌成性也没迷恋青楼的哪个姑娘,赏钱人家外祖家给的,并且你们不也听说了,花继业有些事是为了给自己那个后娘看的么,所以这事咱们说不准。」 荷叶一心想要玄妙儿不好,本来挺高兴的,可是听张氏这么一说,好像玄妙儿这婚事倒是个好的选择了,这么一想,她心里有不痛快了。 「姐姐这话咋都是向着玄妙儿说的?咱们有攀不上她,她是一点不想拉咱们一把,难不成姐姐还希望玄妙儿好?」荷叶对着张氏,心里不甘的道。 张氏深唿了一口气:「咱们想不想她好,她都是好的,她比咱们都聪明,所以咱们别想着她的事了,咱们把咱们这事办好就行,现在咱们最重要的就是荷叶肚子里的孩子。」 说起这个孩子,玄文诚也收齐了笑容,面上的表情让人有些摸不透:「这个孩子,说什么都要保住了,好在现在老四老五都不在家,咱们只要这个是儿子,那以后咱们就能掌握家里的大权了。」 荷叶摸着还没显怀的肚子:「那可不是呢,大郎入赘出去了,三郎带着媳妇跑了,五郎傻吧垃圾的,七郎病病殃殃的,咱们除了九郎,要是再生一个儿子,那这个家还有谁能跟我们争了?」 张氏轻咳了一声:「说好了,这孩子要不是男孩,到时候咱们就提前买一个换了,这个孩子不会有人怀疑的,所以更不用滴血验亲什么的,只要咱们三咬定是咱们的孩子就行了,我弟弟以后也不会来咱们这边了。」 玄文诚听见张氏说起弟弟,心里还是疼了一下,自己怎么都不行了,可是自己还是需要再有一个儿子傍身,毕竟一个不安全,这个家啥都是多点保准的,还有就是第一个儿子被怀疑过,自己还需要一个不被怀疑的。 但是哪个男人愿意自己的媳妇跟别人睡觉去,这荷叶前一阵每天晚上跟着张氏出去之后,回来都是满面的春风,那个笑容,还有那个风骚劲就知道她跟人家是多快活了。 「嗯,孩子的事,我会想办法的,时辰不早了,都睡吧。」玄文诚说了这么一句,然后吹了油灯就不说话了。 荷叶也不敢吱声了,自己早就同意这个事,所以才能怀上这个孩子的,自己太久没男人了,心里真的是想得慌,所以当时张氏一提出来这个,自己就动心了,反正自己有一个儿子傍身了,再生的如果是儿子最好,能留在身边,要是女孩的话,那换了也就换了吧。 自己一想到张氏那个弟弟,浑身就发热,那年轻气盛的,以前的傻子也年轻,那事也好,可是终究是个傻子,做那事时候还是不够舒服。 玄文信岁数不小了,怎么都是差了点劲,那身材就是不如张氏的弟弟,张氏的弟弟长得不错,最主要是床上时候,真的让自己欲罢不能。 自己多希望这个月没怀上,那张氏的弟弟还能来,还能跟自己多来几次,明明说了自己不容易怀上的,哪想着这么快就怀上了? 不过摸着肚子里的小生命,再想到那个男人的脸,自己心里很温暖。 张氏侧过身子,背对着他们,搂着玄舒儿,心里冷笑,自己这些年也没给娘家干点什么好事呢,这次好了,自己弟弟媳妇一直没怀上孩子,看了大夫说是弟媳妇不容易怀上,所以自己想到这么一个招多好。 让弟弟跟荷叶有了孩子,这孩子要是女孩,到时候让娘家那边买个男孩换过去,这也是弟弟的亲闺女,要是男孩更容易了,等这边闹得人仰马翻过不上熘时候,自己把事情说出来,让自己弟弟把孩子要回去就行了,要么再不行,让人把孩子偷回去,反正这孩子怎么都是自己家的。 张氏发现这人要是真的什么都不怕了,这过的反倒痛快了,她反正是没有什么不放心的了,现在娘家又接受自己了,就算是以后玄妙儿不管玄舒儿,娘家也能给她一口饭吃。 反正自己之前做的孽太多了,就是害玄妙儿他们家的事,也是自己还不清了的,所以自己早就做好了报完仇就死的准备,现在孩子更安全了,她更没有顾虑了。 以前自己那时候自私自利,光想着害人,又觉得自己嫁得好,也没太顾过娘家,这次自己也算是弥补了不少,这么想着,张氏这一觉睡得倒是最舒坦。 第一千九百九十七章 丁蓝凌来了 现在镇上的玄文信和玄文宝还不知道这边的事,不过他们各自都忙的焦头烂额,斗得上蹿下跳的,哪有空顾别人的事了。 就这今个早上,玄文宝在炕头髮的一盆面,准备早上做包子的,基本都熟了,昨天晚上他们两口子睡的这个沉,感觉这炕怎么那么热乎,今天早上才明白,感情这玄文信两口子半夜一直给他们烧火了。 平时玄文宝两口子省柴火,所以烧的不多,那装包子的铁盆就直接放在炕上,他们两都掉过冰窟窿有点怕冷的病根,为了睡觉不凉,所以铺的很厚,这一宿也没感觉太烙得慌,直到早上冯氏闻到了被子胡巴的味道,这才赶紧爬起来。 两人一抹炕,才知道坏事了,再一看那盆面,基本是不能用了,这一天的包子又不用做了。 当然玄文信那边也没好多少的,玄文宝和冯氏进不去玄文信那个放货物的仓房,玄文宝更狠,整个弹弓子,从窗户缝对着里边打,还有好? 玄文信看着那些碎掉的瓷器片子,气的都要吐血了,再想到三郎被玄文宝两口子给鼓动走的,这心里更是郁闷的厉害,也更要给玄文宝点颜色看看。 总而言之,就是玄文信和玄文宝这两兄弟现在是水火不容,随时能拼个你死我活,当然这些马氏不知道,马氏还以为两个儿子互帮互助共同进步,为了他们以后的幸福生活而努力呢。 第二天玄妙儿临近中午才回了镇上,因为对爹娘那些话来回的又说了几遍,她要是真的十五六岁,也许就听烦了,可是她的心里年龄,和前世对亲情的缺失,让她这一生就喜欢爹娘这样的关心,所以听了几遍她也还是愿意听。 回了镇上吃过午饭,玄妙儿还是觉得应该去趟丁府了,因为自己总是要先低头的。 没想到自己没出去呢,丁蓝凌来了。 「小姑姑,你在家呢,我昨天来听说你会河湾村了,所以想着你今个应该能回来了。」丁蓝凌仍旧是风风火火併且自带着高兴的气息道。 「丁伯伯回来吧,我还想着一会过去呢,没想到你来了。」玄妙儿让丁蓝凌落了坐道。 「你知道我祖父回来了?我还想来跟你说呢,我祖父前天回来的,休息了一天,昨天安顿好了李清明,今个看着状态挺好的。」丁蓝娇只是说了丁尚书的状态,但是没有说让玄妙儿过去的事,因为这过去就是低头的意思。 这些也是丁夫人教给丁蓝凌的,丁夫人也知道玄妙儿不是一般的女子,这个事要不要去也是看玄妙儿自己的意思。 「那正好我跟你一起过去,我这刚穿戴好了,就要出去呢,丁伯伯回来那天我就知道,我听丁蓝娇说的。」玄妙儿笑着对丁蓝凌道,她也看出来丁蓝凌来是给自己送信的。 听到丁蓝娇来的事,丁蓝凌皱眉看着玄妙儿问:「丁蓝娇来过?她来干什么?最近她到处寻找去疤痕的方子呢,还有空折腾别的事?」 「那天她从我这楼下路过时候,看见了白公子,来问我姓名,我没告诉她,估计她这几天还得来折腾。」玄妙儿到也没太当回事了道。 「怪不得的,这几天丁蓝娇跟变了人似的,原来是这事,小姑姑,那白公子不会为了权贵,真的娶了丁蓝娇吧?」丁蓝凌对白亦楠不了解,只是见过,并不太清楚真实身份。 「你觉得有几个男人会娶丁蓝娇?并且不是所有人都喜欢权贵,我能交的朋友,怎么会那么肤浅?」 「那是,小姑姑看人准着呢。」 「得了,你也别哄我开心了,对了,丁孟良回来了么?」 「丁孟良当然要回来了,我祖父对他怎么说呢?有点失望,因为他太笨了,又不开窍,但是这次大棚的事,我祖父还是要带着丁孟良,还让我跟王大哥多教他,看来祖父还是对他抱了很大希望的。」 「毕竟是长孙,寄予的希望大也是情有可原的,并且怎么说呢,丁伯伯这种有身份的人,他自己做的事情,知道是错了,他自己也放不下脸面,所以咱们也别说什么,那个事咱们做的也有点绝,现在双方都给台阶,也需要一个缓和的阶段不是?」玄妙儿给丁蓝凌分析着利弊道。 丁蓝凌崇拜的看着玄妙儿:「小姑姑,你真是太厉害了,这话说的跟我祖母说的一样,我祖母说咱们年轻气盛的,怕咱们有些事忍不住呢,哪想着你跟她老人家想的一样了。」 玄妙儿心里想着,我前世今生的,还真也是个老油子了,不过自然不能那么说不是:「我这是少年老成,蓝凌记着,咱们盖占的便宜占了,以后咱们就要顺着丁伯伯了知道不?」 「嗯,我知道了,得了便宜就不卖乖了,都是自己家人,也是长辈,我会好好哄着祖父的。」丁蓝凌带着点坏的笑着道。 「对了,那个李清明来了吧?是个啥样的人?」玄妙儿对李清明说实在的,还是有太多的疑虑,不过自己不想让丁蓝凌对这个人太多的防备或者说疑虑,所以放到最后这么随口问问。 丁蓝凌对李清明的印象还可以:「那个人没什么存在感,并且他不在我家住,住在官府的驿站,我听祖父的意思,好像是他不用经常跟着我们去河湾村,定期的去把那边的情况做个总结就行,他不太负责播种这些田地的事,好像是负责算帐的。」 玄妙儿听明白这个意思了:「就是成本预算?收入支出核算这些?」 「对对对,还是小姑姑总结的到位,就是这个意思,就是说以后打算要大面积的种植,那就要知道这些的成本什么的。」丁蓝凌觉得自己不用太解释了,反正玄妙儿懂了。 玄妙儿这才明白皇上的意思,看来这真的是要让花继业来试探他的,因为这个玄文涛心里都有数,他跟皇上汇报的那些杂计里都有具体的数据。 「不说这些了,咱们早点去你家,我是小辈,之前咱们做那些确实有我这个小辈做的过格的事,说的过格的话,反正现在你们家也都太平了了,我就去说说好话,哄哄他老人家,这事也就是互相给个台阶的事。」玄妙儿站起来,进屋去拿了斗篷披上了,这天是越来越冷了。 丁蓝凌也随着她起身:「好,那咱们这就回去,我祖母说这事真是委屈你了,让你见完我祖父,去她那坐坐。」 「嗯,我也有几天没去看丁伯母了,正好去看看她老人家。」玄妙儿跟丁蓝凌说着话,出了院子。 第一千九百九十八章 丁尚书心思 一坐着马车很快到了丁府,玄妙儿没让丁蓝凌陪着,自己拿着准备好的礼物去了丁尚书的书房,两人这话更好说一些。 丁尚书见了玄妙儿倒也不意外:「妙儿来了,坐吧。」 玄妙儿把礼放在桌子上:「丁伯伯,听说您回来,我过来看看。」 「你这孩子真是什么都懂,什么都把握的是时候,又太过于恩怨分明,是非分明了,这一场闹的,我都不知道要说你们什么了。」丁尚书嘆了口气,确实是自己都不知道要说什么的好。 「丁伯伯大人大量,肚子里边能撑船,不跟我生气就好。」玄妙儿走过去给丁尚书到了茶,递到手里,这也算是道歉茶了。 丁尚书本来也是要找台阶下的,自然是接过来茶,喝了一口:「哎,其实我也知道自己做的太绝情了,但是我为了丁府只能如此,我不敢冒险啊,这次蓝凌他爹振作起来了,算是幸运,这么做倒是对了,可是你们想过要是兰陵他爹仍旧以前那样,蓝凌拿了这个功劳怎么也没有孟良拿了,对丁家有用啊。」 玄妙儿也看明白了,丁尚书根本就是转不过这个弯子,不过那时候跟现代不一样,一个家族的兴衰才是重要的,自己这次也没想跟丁尚书来分个对错,本来就是为了和好的,所以还是顺着他说吧。 「丁伯伯的心思我懂,可是怎么也要给蓝凌一次机会,这次机会有了,蓝凌不知道心里多感谢丁伯伯呢。」玄妙儿说完又回了自己的座位落了坐。 「她对我心里是有节了,不过我也不得不承认这丫头的本事,她呈给皇上看的那些东西,我看了也是要有自嘆不如的地方,可是你说一个姑娘,再厉害有什么用?丁伯伯这心里真是闹腾,你说孟良是丁府的长孙,可是怎么一点不争气呢?」说到丁孟良,丁尚书这也是肚子里有火气,因为这个孙子真的是一点不争气。 玄妙儿真的不好对丁孟良去评价,因为说丁孟良还有希望,那话太虚了,说丁孟良没希望了,那也聊不下去了。 「丁伯伯,其实每个人都有自己独到的一处,也许以后你会发现丁孟良有适合他的,他擅长的事情,所以丁伯伯也别烦心了。」玄妙儿这话怎么说呢,也就是个场面话吧。 「哎,希望吧,我这年纪大了,折腾一趟回来,歇了两天了,明天我也得去你家那边看看了,那边都种植上了,也不知道咋样呢。」丁尚书也不是不知道自己的孙子,所以也不说丁孟良了,换了话题。 说起这些,玄妙儿还是很轻松的:「丁伯伯别担心你们不都是安排好的分批次的种植,然后对比么,这才种了一个大棚的。」 「你爹真是有这个头脑,这些也是他之前都想到的,要是一起种的话,有点事,就都白忙和了,再说这分开种也能有个对比不是?」 「我爹还真就是天生适合做这个,丁伯伯没跟我真的生气我就放心了,一会我去看看的丁伯母,我也有几天没来了。」 「前一阵我真的生气,生你们每个人的气,直到看见蓝凌他爹,我才算是消气了,其实我心里也知道,只是有些事我必须权衡利弊,我必须要顾全大局,你理解就行了。」 「丁伯伯,我还是恭喜你,蓝凌的爹终于又重整旗鼓了,这对你们丁家才是大好事呢。」 「是呀,我这心里也是踏实了,家事哪有什么对错,过去就过去了。」 「那可不是呢,那我去丁伯母那了,丁伯伯好好休息。」 「去吧。」丁尚书对着玄妙儿挥挥手,也没起来送她出去。 玄妙儿出了丁尚书的书房,直接往丁夫人的院子走去,不出预料的,丁蓝娇还是出现了。 这次她仍旧是态度亲热的过来:「小姑姑来了,我一听说小姑姑来了,这就过来等着了,小姑姑去我院子坐坐吧?」 「不用了,我有些事要跟蓝凌说去,天色不早了,说完我也要早些回去了。」玄妙儿才懒得跟丁蓝娇纠缠呢。 丁蓝娇看着玄妙儿:「小姑姑,我就那么点事,求求你了,你就给我透**那公子的消息呗?」 玄妙儿知道就这个事:「对不起,我真的不知道,我还有事。」说完绕开了丁蓝娇去了丁夫人的院子。 丁蓝娇气的一跺脚,心里把玄妙儿骂了一百零八遍了,不过现在她不敢去找丁尚书说这个事,因为自己也没想到这次丁蓝凌她们那么大胆,更没想到的是丁蓝凌她爹就这么又振作起来了,现在自己家这房又危险了,自己哥哥还不争气,自己的爹官职也不算是太大,并且是姨娘所生,要是丁蓝凌那边不行了,他们自然起来了,可是人家要是有能耐,自己这边还是难出头,自己只能自己想办法了。 她本来还想着找柳姨娘问问怎么办呢,现在柳姨娘也不太搭理自己,每天也不知道她忙什么,毕竟柳姨娘跟自己这边也都是利益关系,人家不管自己也没办法去逼她。 可是最生气的事自己的亲祖母,现在张姨娘一颗心基本全在丁孟良身上,而自己现在毁了容,又不得宠,看来以后的自己真的只能靠自己了。 如果不是这样,自己才不会低声下去的去求玄妙儿呢,现在自己还不是真的走投无路了? 玄妙儿可没心思想丁蓝娇干什么,自己进了丁夫人的院子。 丁蓝凌说了玄妙儿来了,所以丁夫人一直在房门口站着看院子门呢,看见玄妙儿高兴地迎出来:「妙儿来了,快进屋。」 玄妙儿看着丁夫人的头髮有点乱,还有脸色有点白,就知道她在门口等了一阵了:「丁伯母,你出来接我干什么啊?我来了自己就进去了,这天气冷了,你再冻坏了。」 「知道你来,我哪还坐的住了,再说我这现在跟以前不一样了,现在我有儿孙依靠了,我这心里高兴,身体也好了。」丁夫人这气色确实是好了很多。 玄妙儿跟丁蓝凌一起扶着丁夫人进屋了。 第一千九百九十九章 各种的礼物 一进屋落了坐之后,丁夫人让身边的贴身丫鬟拿出来一个木盒子,她拿在手里打开了,拿出一对镯子,递到了玄妙儿面前:「妙儿,你帮我们的不是用物质和语言能感谢的过来的,这个就是伯母的一点心意,你收着。」 玄妙儿看着那个盒子,还有丁夫人拿着个镯子的珍惜劲,也看得出来这个东西的贵重,赶紧拒绝道:「不行,丁伯母,这东西太贵重了,我不能收,咱们两家的关系,这都是家事,你这样就客气了。」 丁夫人还是硬把那镯子放在玄妙儿的手里:「这东西不是价值的事,是我娘家的陪嫁,伯母给你不是为了别的,就是想告诉你,你在我心里,跟蓝凌一样,尽管辈分不一样,但是都是我最重要的人。」 玄妙儿想想自己来年就嫁人了,到时候丁夫人也要送东西,既然是人家的心意自己不能不收:「丁伯母,那你再帮我保存一阵,等我嫁人了,这个给我当陪嫁。」说完,又把镯子放到丁夫人的手里。 丁夫人这回没反对,反倒笑了:「好好,那可是别让我留的太久了。」 「我都十六了,再留也就一年了。」玄妙儿笑着道,因为定亲的日子没定呢,这事也不好太张扬了。自己还是喜欢什么都有了一定再说,免得中间有什么意外,到时候也不好补救了,所以自己跟花继业的事现在也没对外人说过。 不过国公府提亲也是大事,这事估计很快也都会知道了,不过自己是姑娘家,这事本来也不适合自己提起,外人也不会跟自己讨论这个,所以自己倒是没那么大压力。 丁夫人笑着道:「也是,你们这一个个都不小了,送你出了门子,这蓝凌也留不上一两年了。」 丁蓝凌心里现在有了人,这一说脸红了:「祖母,这事不着急。」 「不着急也不行啊,你们要是都不出门子,不嫁人那还了得了?」丁夫人把那对镯子又放好了,让丫鬟收了起来。 玄妙儿这在又闲聊了一阵子,见天色不早了,她才回家。 到了画馆门口,倒是有个喜庆的事,那个听了她和胖胖说了商机的冰糖葫芦的小哥,拿着两个油纸包在门口等着她呢。 见了玄妙儿,那小哥高兴的过来鞠了一躬:「玄小姐真是谢谢你了,我这现在除了冰糖葫芦还卖糖炒栗子和糖霜花生,这一天挣得比以前三倍还多呢,我媳妇现在也帮我出摊,家里这多了进项,不知道多高兴呢,我娘跟我媳妇也不吵架了。」 玄妙儿听到这噗的一声笑出来:「家庭和睦最重要了,家和万事兴,并且做生意也要有创新,有自己的想法,才能做得好,比如你挣钱了先弄个木头车出摊方便,以后挣钱再多了,弄个小门头面,再炒点花生瓜子什么的,瓜子放点调料炒五香的,花生可以用调料煮了再晒干,其实我对这些不是很懂,你们两口子可以一起研究,做坏了自己家吃也不浪费,做好了,新品多了,这生意还能不好?」 那卖糖葫芦的小哥听着玄妙儿的话,感觉自己看见了未来的美好,看见了家庭和睦,看见了银子进了口袋,笑的嘴都合不上了。 「玄小姐,都说你是做生意的奇才,小的真是三生有幸得你的指点,这两包是我做的糖炒栗子和糖霜花生,以后我研究出来什么新品一定先给玄小姐送来尝鲜,这大恩不言谢,我一定会记着玄小姐的大恩大德的,玄小姐心善,会一辈子平安幸福的。」说着那小哥把手里的两个纸袋子递给玄妙儿。 玄妙儿也不客气,这个价值不大,并且自己给他带来的收益那是不可预计的,所以自己接过了那两包东西:「那我尝尝味道,希望你以后生意兴隆,家庭和睦,娘是要孝顺,媳妇也要疼。」 那小哥挠挠头,觉得面前这个小姑娘说话怎么比自己要年长上几岁或者更多呢。 不过再一想人家的能力,那也不是常人,这成熟点也是自然的,自己还是再次道谢:「谢谢玄小姐,再多谢谢也订不上玄小姐的大恩大德,以后我一定会尽我所能报答玄小姐的。」 「好了,时辰不早了,你也早些回家吧,记住,做生意要讲诚信,敢创新,小生意也有大发展,你一定会越来越好的。」 「玄小姐的话我一定记在心里,天冷了,玄小姐也快进去吧,这感谢的话我不说了,以后看我表现。」那小哥是真的感谢玄妙儿,也是真的觉得自己一定会干出来一番事业。 玄妙儿还真是觉得这个卖糖葫芦的小哥是个可塑之人,因为自己跟弟弟说话那天,也不是说给他的,他真的听进去了,这就是证明他有这个头脑的。 玄妙儿对他点点头,然后回了后院。 那小哥这一路上都是笑着的,因为以前自己觉得卖冰糖葫芦也就是那么点事,挣个家里餬口的钱,可是现在真的不一样了,自己相信再过两年在,自己一定会有自己的小店,哪怕只有个门口那么大那也好。 这一路上,他都觉得自己腰板直了,以前家里也是不那么和谐,因为自己挣钱少,这干什么不花钱?没钱了谁都有怨气,别说娘和媳妇,自己也是总部顺气啊。 现在好了,自己挣钱多了,等以后更多,那家里还有什么过不去的?一想这些,自己做梦都要笑,当然想到这些,他更感谢玄妙儿。 玄妙儿回家之后,也就吃晚饭了,吃过晚饭,天就黑了,现在黑天的特别早,也快。 她坐在花厅里,点着蜡烛,吃着那个小哥送来的糖炒栗子,味道还不错,这个小哥还真是个做生意的料子。 花继业推门进来,难得的看着玄妙儿吃这种零食,平时玄妙儿吃水果多些,这种东西吃的不多,今个这是怎么了? 「怎么想起来买这些吃了?」花继业说着坐到了玄妙儿的对面看着东西饶有兴趣的问。 第两千章 你太聪明了 一玄妙儿把两个纸袋子推到花继业面前:「我给卖糖葫芦的小哥指点了一下,让他多了点营生挣钱,这是回报,你尝尝,这糖炒栗子不错。」 花继业拿起一个栗子,扒开吃了一个:「还真是不错,不过我心里不平衡了,你说我没少赏过这摊子上银子吧,这卖糖葫芦的我也赏过,他咋不说给我送点啥?」 「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懂不懂?我给他的是生财之路,是一辈子的好处,跟你的银子可不一样。」玄妙儿笑看着花继业道。 「小丫头,你什么都厉害,满意了吧?」花继业用手指点了点玄妙儿的脑门道。 玄妙儿侧身躲开花继业的手指:「这个不是咱们这么说的,本来就是我厉害,你要承认。」 花继业直接伸出大手在玄妙儿的头顶揉搓两下:「好好我承认,小媳妇,你现在就算是我的未婚妻了,你说啥都对。」 玄妙儿这次躲不过花继业的手了,自己顺了顺头髮:「这不还没定亲么?那就还不算呢,再说,我以前说的就不对了?我啥时候说的都对。」 花继业一直宠溺的看着玄妙儿的小脸:「对对对,你什么都是对的,这两天不见,你好像一点不想我?」 「怎么不想你,不想你我就在家待着,不回镇上了。」说到想这个事,玄妙儿还是挪开了看着花继业的目光,有点不好意思。 「妙儿,我真的很想快点成亲,咱们见天的在一起。」花继业看着玄妙儿娇羞的样子,嘴角上翘,心里都是甜的。 「我就怕到时候久了,你就烦了。」玄妙儿这话真是口是心非了。 「那怎么会呢?我时刻看着你,都看不够,对了,我们家去提亲的事,你祖父生气,你祖母高兴了吧?」花继业对玄妙儿家是太了解了。 玄妙儿笑着道:「你不都知道么?我祖父没面子了,本以为我能嫁给个像千醉公子那样的大人物,他出去能吹牛,结果我嫁给了个败家子,我祖母高兴,但是不敢太表露,生怕她说多了,我祖父真的不让我嫁给你了,到时候她没有高兴的事了,你说他们容易么?」 花继业也笑了道:「不过讲真话,你玄妙儿嫁给花继业,还真是不般配,花大少纨绔败家,就算是后来大家对我改观了,知道我是因为兰夫人的事,可是那我也无官无职,没有什么产业生意,你嫁给我,要是不带嫁妆还好,要是都带来,不知道外边要怎么说了。」 玄妙儿想想也是觉得好笑:「还真是,你见过出嫁带我这么多嫁妆的女子么?」 花继业皱着眉头:「没见过,所以我要被全凤南国的男人羡慕嫉妒了。」 「那你以后可要好好的宠着我了,要不我可不依。」 「什么以前以后的,是从前到后都要一直宠着才是。」 「花继业,我就爱听你说话。对了,我今个去丁府了。」玄妙儿知道再说下去,不知道这厮又要说什么做什么了,赶紧说起了别的事。 「就知道你去了,反正丁尚书这次也不算亏,孙子没出息,儿子振作起来了,你是小辈的先去说话了,之前的事也便过去了。」花继业把这些事情也都算是看的很清楚。 玄妙儿笑着道:「好像你去了似的,什么都知道,他还是对丁孟良抱希望的,不过他自己也看出来丁孟良不是什么有出息的人了。」 花继业也是无奈的嘆息了一声:「丁孟良就是烂泥扶不上墙的。」 「李清明来了,你应该知道了吧?」玄妙儿看着花继业问。 「你不问我也要说呢,李清明本就对种地这些没什么研究,所以皇上让他来的主要目的是负责算帐,毕竟这大棚的收支也都是大事。」花继业语气轻松的道。 玄妙儿点点头:「我听蓝凌说了,那人住在官府的驿站,不用经常去河湾村,定期的去把那边的情况做个总结就行,计算一下成本预算,收入支出这些就行了。」 花继业笑着道:「你的消息很灵通,所以李清明的事情你就别担心了,我心里有数的。」 「嗯,反正你记得,不要太多的权利,不要太多的金钱,并且跟皇上表明,以后你会归隐田园,这样他就放心了。」玄妙儿放下手里的栗子,对着花继业认真的道。 「其实我什么都不说,就是想让你放宽心,可是你这话说出来,比我还明白呢,你对我了解,知道我不贪财权,所以你也别担心。」花继业对面前这个女子的聪明,笑的有些无奈,本来是自己故作轻松,就是不想让她操心,可是她这话,还是什么都知道。 玄妙儿看着花继业的表情猜到他想什么了,自己笑着道:「我对你什么都放心,我相信你为了让我幸福,会掌握好分寸的,继业,咱们来年秋收之后就成亲,不等年底了。」 花继业没想到玄妙儿说这话,他笑看着玄妙儿好一会:「我希望开了年就成亲才好呢,不过你这小倔脾气,能往前两个月我就烧高香了。」 玄妙儿捏了捏花继业的鼻子:「这么说我,你不怕我反悔了?」 「小丫头,其实你心里的小火苗烧的不比我差,有没有。」花继业双手扶在玄妙儿椅子的两侧扶手上,然后把脸逼近玄妙儿的脸庞。 玄妙儿想躲,可是根本没处躲了:「花继业,你别闹。」 花继业在她的耳边轻吹了一下:「我哪里闹了。」 玄妙儿浑身像是过电了一样,羞的闭上眼睛。 花继业的这一吻落了下来…… 而此时陈秀荷客栈的地下室里,傅斌一个人拿着酒杯不停的喝着酒。 秦苗苗在边上开始一直没有说话,因为傅斌不是能受着自己管束的人,可是他喝的太多了,明显的已经醉了,却还是一杯接一杯的,让她看着心疼。 一瓶酒下肚了,傅斌晃了晃酒瓶子,也没看秦苗苗,说了句:「没有了?给我去拿酒。」 「公子,你这么喝酒不行,有什么事情你说出来,我们一起想办法。」秦苗苗没有去拿酒,她见不得傅斌这样,她看着更难受。 可是傅斌根本不在意秦苗苗的想法:「我说让你拿酒,你没听见?你聋了么?」说完自己站起来:「没有酒我走,去哪还不能给我口酒喝?」 秦苗苗不想让他走,也不能让他这样走,所以拉着他:「公子,你别生气,我这就去拿酒,顺便给你炒两个小菜,吃了东西在喝酒也不至于胃口难受。」 傅斌没有说话,也算是默许了。 秦苗苗赶紧出去准备酒菜了。 第两千零一章 秦苗苗恨意 一没了人,傅斌双手捂着脸使劲的揉了揉,他知道玄妙儿跟花继业的亲事这就是定了。 如果玄妙儿真的嫁给千醉公子,那自己就算是不喜欢,可是心里却能平衡一些,毕竟千醉公子不是寻常人,可是玄妙儿最后为什么会选择花继业? 自己也知道花继业对玄妙儿的心思,但是自己一直觉得这个人不会入得了玄妙儿的眼,花继业对玄家有些恩情,所以玄妙儿和玄家对他都很热情,但是这个人绝不是玄妙儿的良配。 不说别的,就一点,自己就没把他放在眼里,就是花继业以前经常流连青楼,现在他很少去了,可是以前去过那么多次,玄妙儿对夫君的最大要求就是一生一世一双人,花继业这一点就不满足的,为什么玄妙儿还是会同意这婚事? 傅斌不知道这其中有什么事情,但是他了解玄妙儿,婚事不是别人能逼迫她的,那最后只有一种可能,那就是玄妙儿真的爱了,爱的死心塌地,接受了他的所有缺点。 花继业这个人除了一副好皮囊,真的是无所是处,尽管他自己也有几间铺子,可是那些跟玄妙儿的那些生意比起来,真的不足一提。 所以想起来这一切,除了玄妙儿是真的爱花继业,别的也都没办法解释这个事了,这个结论也是傅斌最不想看见的,他可以接受玄妙儿找了门当户对的,那也许是父母之命呢?他可以接受玄妙儿嫁给高门大户,那也许是为了以后的发展呢?他唯一不接受的就是玄妙儿对谁有真爱。 可是这个事就发生了,自己怎么也不想接受,但是自己现在不能强迫玄妙儿跟自己,一个是自己还没有那个能力,一个是自己还有大事未完成。 所以自己只能等,等到自己大事所成,一定要抢回玄妙儿,就算是不要她的心,也要圈住她的人。 傅斌深深地唿出了一口气,心里还是堵得慌。 秦苗苗在后院的厨房里炒好了菜,又拿了一壶酒放在托盘里。 陈秀荷走了进来:「苗苗,公子没为难你吧?」因为陈秀荷看见傅斌来的时候,情绪就不对,之前又让秦苗苗出来拿了酒回去,所以很是担心。 刚才她一直想要进来问秦苗苗怎么回事,可是又不知道要怎么去说,自己这个闺女爱的太深,自己也是为难。 秦苗苗摇摇头:「没有,公子只是心情不好,娘你别担心,他心情不好能来这,也是对我们的信任。」 她本来是心里难受的,可是刚才在炒菜的时候,倒是想通了不少事,傅斌这种时候来,把最脆弱的一面展示给自己,那就是当自己人对自己家的。 陈秀荷知道秦苗苗的一厢情愿多严重:「苗苗,不要给自己太多的希望,希望越大失望越大,你懂么?」 「娘,我知道,我去给公子送酒菜了。」秦苗苗端起托盘,不想跟陈秀荷说这些车轱辘话,陈秀荷永远认为自己跟傅斌不合适,可是自己觉得合适。 陈秀荷也知道说不通秦苗苗,嘆了口气:「你小心点伺候。」 「知道了娘。」秦苗苗出了厨房,回了地下室去。 傅斌听见秦苗苗进来,还是没有看她一眼,这样的女人自己这时候不削去看一眼。 秦苗苗把酒菜放到桌子上:「公子,你先吃点菜,肚子里空着喝酒胃疼。」 傅斌没有听秦苗苗的话,直接倒了一杯酒,又是一饮而尽。 秦苗苗给傅斌夹了一小碟菜,硬是放到他的面前:「公子,这是你喜欢吃的,我特意做的,你好歹吃几口吧。」 傅斌被秦苗苗吵得心烦,一挥手把那小碟菜打落到地上:「我不想吃,你有完没完了?」 秦苗苗吓得一惊,赶紧蹲下去捡碟子的碎片:「公子别生气,我就是担心公子的身体。」 傅斌又倒了一杯酒:「身体有什么用?心都没了。」这句话道出了傅斌的所有辛酸,他扭过头,不想把自己的脆弱暴露出来。 秦苗苗听着傅斌的话,心疼的要命,她看向了傅斌,走神间,手上剧烈的疼痛让她清醒过来,她低头看见自己手上正在滴血,不知道什么时候,那碟子的碎片割破了她的手掌。 这种疼好像缓解了自己心里的疼痛,看着那血流出来,她好像还有点兴奋,这不是现成的苦肉计? 她没有叫喊,假装没看见的继续捡起来地上的瓷片,然后扔到脏土桶里,回来坐到傅斌身边:「公子,苗苗陪你喝几杯吧?不管心里有什么不痛快,日子总要过的。」说完给傅斌倒了酒。 傅斌调整好了情绪,转过身,看向了酒杯,发现秦苗苗的手在留血,因为那血流的太清晰:「你的手……」 秦苗苗这才假装的看见自己手留血:「呀,可能是刚才不小心刮的,公子不用担心。」说完拿出帕子自己把手包上,然后端起酒杯:「今个我就陪公子一醉方休吧,本来是觉得公子身体重要,可是心要是伤了,那更疼,比这肉体更疼。」 傅斌的情绪还是微微有了波动,他不喜欢秦苗苗不假,但是两人是同一类的,都是爱着一个不爱自己的人,都明白心疼胜过肉体的疼痛。 「好,那今个就一醉方休。」傅斌没有多说,但是也夹了两口菜。 秦苗苗心里高兴了,这一个伤口,倒是让对方跟自己拉近了不少,她很知趣的没有再去问傅斌因为什么,只是默默地陪着傅斌喝酒。 但是她心里清楚,这一定是跟玄妙儿有关系的,因为以前自己见过傅斌受伤,就算是命在旦夕,他也不会这样,除了关于玄妙儿的事,会让他失控。 秦苗苗心里非常的恨玄妙儿,自己想过要杀了玄妙儿,但是这么久,自己真的想不出来一个法子,能杀掉玄妙儿却不让别人知道是自己做的,因为玄妙儿身边的人多都太厉害了。 但是这个想法随着傅斌一次次的为了玄妙儿伤心,她也越来越加重了这个想法,自己很后悔,为什么不早点就想着除了她,好在现在玄妙儿对自己还是信任的,自己就还有办法。 第两千零二章 去找秦苗苗 一这个晚上傅斌自然是留在秦苗苗那过夜,两人也都喝了不少酒,这床笫之事倒是比以前更激烈。 第二天一早,天空就洋洋洒洒的飘起了雪花,这是入冬的第一场雪,今年的雪来的迟了一些,而第一场雪也不那么大,只是冷的厉害。 一早起来,玄妙儿都不知道是怎么穿的衣服,真的是不想出被窝,这几年她真的适应了这古代生活,可是今个不得不说,还是怀念起了前世的空调啊。 不过这穿了衣服,出了门,看着外边的景色,唿吸着清新的空气,玄妙儿还是觉得古代好,没有污染,什么都是天然的。 吃过早饭也觉得暖和了不少,不过开始落雪了,自己也要去花店看看,这是花店的第一个冬天,所以很多不足之处也需要研究一下怎么去完善。 出了门,雪又大了一些,玄妙儿没有坐马车,她一直是喜欢冬天,喜欢下雪的,这第一场雪,自己自然是要出去享受一下这大自然的美景。 落了雪,这路上的行人走路都快了不少,因为天冷,都是希望快点到自己的目的地,进去围炉烤火,不过孩子们倒是多了不少在街道上来回跑的,每个季节,都有孩子们喜欢的游戏。 路旁铺子的烟囱都冒着烟,屋里现在都要有炉子了,不过烧炉子屋里灰大,这冬天也是最能看出来哪家铺子干净哪家铺子脏的,特别是卖吃食的。 路过陈秀荷的客栈时候,玄妙儿想想走了进去。 陈秀荷坐在炉子边上嗑着瓜子呢,见玄妙儿进来高兴的站起来:「妙儿来了,快过来围炉坐着暖和。」 玄妙儿进去拍了拍身上不多的雪花,走到炉子边上:「表姑这日子过得可是惬意呢。」 陈秀荷给玄妙儿抓了一把瓜子:「冬天生意没有那么忙了,我这还真是过得太舒坦了,你今个这下着雪怎么还来了?」 「我去花店看看,路过这想问问苗苗去不去,正好要是有她喜欢的花也能选两盆带回来。」玄妙儿也没坐下,因为一会就要走了。 「苗苗在后院呢,你过去叫她,这不是今年冷的厉害,所以她这两天赶着做个棉斗篷出来呢。」陈秀荷笑着道。 玄妙儿早就知道秦苗苗对饼店没那么高的兴趣了,现在基本秦苗苗就不管那边了,自己每次来,她都不在铺子:「那也行,我去喊她一声去,表姑不用管我,我又不是外人,你围炉坐着暖和。」 陈秀荷一点不见外的道:「成,那你去吧。」然后自己坐下继续嗑瓜子了。 玄妙儿到了后院,进了秦苗苗的屋,看见秦苗苗有些慌张的把手里的东西藏到了正在做的斗篷下边:「苗苗表妹这事有秘密啊?」 玄妙儿不是喜欢管事的人,要是别人的话,她看见了也会装没看见,可是对方是秦苗苗,她这有点苗头就玩笑的问了一句,顺便对着那东西看了过去,只见那斗篷边上露出了一个男子鞋子的边缘。 秦苗苗藏得着急,也没完全藏好了,这时候也没办法再去说什么解释的了:「我就是做着玩的,表姐就当没看见吧。」 玄妙儿嘆了口气,还是自带埋怨自己的样子道:「苗苗,每次见你这样我都不好受,说好了,你要放下,这怎么又做鞋了?这物件做的多了,以后见了睹物思人,你不是更痛苦?」 秦苗苗就是想让玄妙儿有这样的自责感呢,也一脸的委屈道:「表姐,我真的是心里放不下,我也知道不对。」 「说好了年前放下的,你这样怎么放得下?你想过你不放下的后果么?如果你们不能成正果,那你怎么办?一辈子守着?」玄妙儿一脸的关心,看着秦苗苗语重心长的道。 「我什么都知道,表姐你别说了。」秦苗苗低着头,有些迴避的回了句。 「我不说了,我要去花店,想着你最近这个心情,特意来找你一起的,出去散散心也好。」 「嗯,我也是想出去走走呢,谢谢表姐,什么都想着我。」 「好了,赶紧穿衣服吧,咱们边走边说。」 秦苗苗应下换了衣服跟着玄妙儿去跟陈秀荷打了招唿,一起出了门。 一阵风吹过来,玄妙儿紧了紧斗篷的绳扣:「今年的冬天真的是比以往要冷。」 秦苗苗跟着玄妙儿身边:「可不是呢,都说下完了雪天气冷,这下着雪也够冷的了。」 「苗苗,你最近要是闲着别在家乱想,去我那跟我画画也比你这在家做那些让你陷的更深的事好。」玄妙儿说的自然是傅斌的事。 「表姐,你最近见到他了么?」秦苗苗没有抬头的问玄妙儿这么一句,因为傅斌醉酒保证是因为玄妙儿,自己又不敢问傅斌,只能问问玄妙儿。 玄妙儿不知道傅斌跟秦苗苗的过多纠葛,但是知道两人绝对是不干净的:「我也没看见傅公子,苗苗既然你想忘了,那就不要问了,以后也不要见了。」 「我也知道,那我以后闲了就去表姐那,有事做也能分分心。」 「嗯,对了,表哥快要任职了吧?」 「快了,也就下个月吧。」 「那不错,表姑这心事是了了一个,到时候表哥要是娶个媳妇,给表姑生个孙子抱,那表姑可真是高兴了。」 「可不是呢,我娘就等着这天呢。」 两人说着话到了花店,最近秦苗苗也自己来了几次,看了以前没懂的那些构造,现在才明白了,那个叫暖气的东西做的确实好。 可惜自己之前只是知道有这个东西,可是不知道是具体做什么,现在看懂了,但是也不光自己看懂了,这凤南国的商人都看懂了,来年再和东西应该就普遍都有了,自己懂了也没用了。 要不在自己生气玄妙儿这人呢,他跟你好是好,可是关键时候,什么都不说,人家还不是藏着掖着的,总是说的冠冕堂皇的,让你觉得自己追着问都没有切入口,自己跟她很好,可是却很少在她这得到有利的信息。 第两千零三章 又有新生意 一花店里暖和的紧,进去玄妙人就把斗篷脱了,让千落帮着自己拿着,自己开始看那些花草。 外边已经落了雪,可是这屋里却温暖如春,花香四溢的。 秦苗苗怎么也是个年轻的姑娘,对这些花草是真的喜欢:「表姐,你这可真好看,这要是自己家多好,整天在花海里。」 「那也不难啊,我这不是有花盆花土和花肥么?并且各种的种子都有,那么多的野花种子,漂亮还好活,你种上几盆在屋里多好看,要么种点蔬菜,又开花又结果,今年可是流行的紧。」玄妙儿一边侍弄着花草一边道。 「表姐,你真厉害,今年你这花草蔬菜的,在凤南国的大户人家是流行开了,不过我们家小门户,屋里还是冷,种点不娇气的东西行,娇气的种不活,下半夜水缸里的水都冻冰了,养啥能活?」秦苗苗喜欢漂亮的花草,可是却没有太多的心思去养。 「那就得你自己小心呵护了,我家也不算暖和,我爹在冷的时候,给菜盖上被子保暖,白天掀开晒太阳,活的都很好。」玄妙儿对植物的呵护是真的很小心,自己爹也一样,对这些都是像对孩子一样。 「那我有空也试试。」秦苗苗随口这么一说,其实她看着这些东西,这个花店的好生意,心里一直嫉妒的,以前自己只是为了从她这套取信息,可是现在自己看了玄妙儿就恨。 玄妙儿今个感觉到了秦苗苗的态度,只是不知道这其中发生了什么,不过自己小心点就好。 所以玄妙儿也不多说了,自己忙和开了,看着这些花草,自己心里也有了新的商机,可以做一些贺年卡,音乐盒,漂亮的摆件,一些简单的玩具什么的,年下了,送礼才是大事。 就在这花店里卖些礼品就好,反正在和店面大,在一角装饰出来就够用了,送花的直接放上贺卡也是极好的,前世不就很多的鲜花礼品店么。 这些都放在脑子里,等着回去自己规划一下,跟花继业商量一下,自己现在发现,不管是什么事,自己第一个想到的就是花继业,跟她商量,真的就像是一家人了。 这边都看过来,没什么问题,玄妙儿又送了秦苗苗一盆花,好活的,才带着她一起离开了。 回去时候秦苗苗邀请玄妙儿去家里吃饭,玄妙儿没去,说这天气冷了,自己也要早些回去了。 回到了画馆之后,这雪是越下越大了,玄妙儿坐在后院的火墙边上,开始画自己想的那个礼品店的东西。 到了晚饭时候,她出门吓了一跳,这才不到两个时辰,整个外边都被大雪覆盖了,这个景色是玄妙儿最喜欢的,银装素裹的永安镇,是一年四季中最美的。 千墨在扫院子,见玄妙儿出来道:「小姐,等扫好了你再出来,免得鞋子沾了雪。」 「我你还不知道,就喜欢这大雪,再说我啥时候那么娇贵了,这雪扫一边,咱们堆雪人吧?」玄妙儿搓搓手,很是兴奋道。 千落听见堆雪人蹦了起来:「好啊,我去找工具,今年的第一场雪,一定要玩个痛快了。」 「今年这么冷,做冰灯也是最合适的,这几天千墨想办法找些工人去弄些冰块回来,我要研究研究咱们把咱们家装扮一下。」玄妙儿想起来前世去哈城的冰雪大世界了。 这提议千落是最高兴的,尽管不知道究竟什么样,可是小姐说的保证是好的:「小姐,我都迫不及待的想看看是什么样的了。」 「我先画出来,到时候按照图纸做。」玄妙儿心里算计着这个面积大小。 「小姐,那咱们不能用这个挣钱么?到时候让别人学了去,人家要是用来挣钱,咱们不是赔了么?」千落看着玄妙儿问。 玄妙儿噗的一声笑了:「你这比我还财迷呢?这东西就是一个季节,并且看了就会了,能工巧匠多去了,我也不能什么都为了挣钱,这个就大家一起分享,一起开心吧。」 「小姐,你真是心善的好人。」千落不忘了夸奖玄妙儿一句。 玄妙儿笑着道:「赶紧堆雪人吧。」 千落拿了工具出来,心静心澈也都一起动手,院子里的欢笑声,让这寒冬变得很失望温暖。 晚饭前这雪人就堆好了,这玩起来,也便都不觉得冷了,满手的雪,搓掉了,手上还冒着热气。 晚饭孙婆子特意炖了汤给他们几个驱驱寒,说在雪里玩了半天,脚下凉。 吃过晚饭,玄妙儿又点着灯,开始画自己想到那些开礼品店的东西。 花继业晚上来的时候,到了院子里吓一跳,天色不算亮,这一个雪人站在院子里,还真是没什么心里准备。 进了屋正想说雪人的事呢,就看见玄妙儿又画了好多自己没见过的东西。 他坐到了玄妙儿对面:「妙儿,这是什么?你又要有新的生意了?」 「知我者莫过于花继业也,今个去花店,我忽然想起来的,不过这大冬天的,新开店面也不容易,我合计花店咱们当时都是为了以后方便,面积都多出来不少,就直接在花店里开个礼品专柜就行了。」玄妙儿想着叫礼品店的话,就跟花店不分主次了,叫专柜正合适。 「礼品专柜?送人的礼品么?」花继业看着玄妙儿手里那些画纸上的东西问。 玄妙儿把自己画好的贺卡,还有画的那些类似于积木的玩具什么的递给了花继业:「你看看,有什么想法咱们一起画出来,到时候木质的我去找我大舅帮着做,冬天他那最闲了。」 花继业看着玄妙儿画的那些东西:「你说这个叫什么积木?」 「对呀,你看这样的不同的形状的木块,都有凸凹的咬齿,可以相互咬合,根据孩子自己跌思维拼装出来不同的玩具,是不是很有成就感?这些送人是不是很新颖?哪个大户不都是好多孩子?这个绝对好卖。」玄妙儿一脸的得意的看着花继业道。 花继业看了一会满意的点点头:「别说,我都想试试这个积木了,按照你这个画法,这些木块,能拼出来房子,牛车,船好多东西。」 第两千零四章 命里就缺你 一玄妙儿笑着道:「花继业你真是聪明,这脑子也就是配我正好,要是配个没见过世面的小姑娘,怕是被你卖了都不知道。「 花继业苦笑的皱着眉头道:「你这一天说的都是什么话,我又不是人贩子,再说,这卖媳妇是个什么事?」 「我就是那么一个比喻,来来来,赶紧帮我想想还有什么要完善的,对了,你帮我把礼品的专柜这些货架子和柜檯的图纸,再完善一下。」玄妙儿把自己画的那张纸推过去。 花继业拿起笔看着玄妙儿画的那些,又补充了一下:「你这分配的很好了,妙儿,我还真是佩服你。」 「我值得你佩服的事多着呢,我这辈子都会给你惊喜,绝不让你厌倦我。」 「就算是你什么都不会,我也不会厌倦,只要看着你,我就高兴。」 「花继业,你说明知道是甜言蜜语,我咋还是愿意听呢?」 「这可不是甜言蜜语,真心话,我这辈子娶了你,真的是我此生的最大幸福。」 玄妙儿在花继业的脸颊上亲了一口:「花继业,你真好。」 花继业回亲了玄妙儿一口:「我也觉得自己很好。」 「别闹了,赶紧画,弄好了,我明天好去我大舅家,早点开始准备,年前能捞上一笔大钱。」 「你挣得越多,怕是以后羡慕我的人也越多吧?」 「其实说起来,我这些还不都是你帮忙的,靠我自己,哪有今天?」 「就算是没有我,你也不会差的。」 「那不一样,要是没有千府做靠山,多少人找麻烦还不定呢。」 「其实你身边不缺贵人。」 「唯独缺了你。」 两人相视笑了,然后低头一起画起来这图纸。 入了夜,花继业那个礼品专柜的货架子才算是都画好了,玄妙儿这边的东西不着急,闲着自己再慢慢画就好了。 不过两人也都累了,一起走到院子里放松一下。 出了房门,花继业再次看到雪人时候笑了:「刚才我进来被子和雪人吓了一跳。」 「你竟然还能有害怕的事?不容易了。」 「来你这是我最放松的时候,还真是一点防备没有。」 玄妙儿想着花继业被吓一跳的样子,忍不住笑出声:「我们过两天还得做冰灯呢。」 花继业就知道这小丫头闲不住:「我以后来时候心里有点准备,免得再被吓到了。」 「什么是吓到了?那是惊喜知道不?对了,我最近没去田田那,她那生意如何?」玄妙儿自己也不是个爱操心的人,所以能交出去的尽量就不管了,当然也是对花田田的信任。 「她那好的不得了,还说今年咱们两过年的衣服她都包了呢。」花继业说起这唯一的妹妹,笑容更温暖了。 「到时候你去给送点料子,我今年倒是省心了。」玄妙儿走到雪人边上,伸手摸了摸:「这雪真白。」 花继业跟在她的边上:「知道你喜欢冬季喜欢雪。」 「嗯,我喜欢雪的颜色喜欢干净的东西。」 花继业把玄妙儿揽在怀里,两人在院子里看着天空说着悄悄话。 第二天,玄妙儿拿着画好的那些图纸去了刘辉家,刘辉在铺子里坐着画图纸呢,现在刘辉也出了两本书了,都在书店里有卖,这为铺子也算是打下了坚实基础,不少人都是因为书来他店里定家具的。 玄妙儿进屋喊了声大舅,然后坐到了刘辉身边:「大舅,我有事来求你了。」 「妙儿有想做的东西?那可不是求大舅,那是给大舅增加思路,让大舅有更多的灵感的事。」刘辉笑看着玄妙儿道。 玄妙儿也笑了:「大舅,就你这个思想,也是一定能有发展的,来你看看我说的这些东西,比以前的拼图更有意思。」玄妙儿没有先说货架子和柜檯的事,因为那些在刘辉这根本就不是事。 刘辉看着玄妙儿画的那些积木的图纸连连点头:「这些要是能做到规格统一,那真的是难得的玩具。」 「大舅你看看这些以后要是需要批量生产,是不是你可以弄个作坊,专门做玩具,以后还能做些大点的东西,专门就是给孩子的?」玄妙儿之前也没想那么多,这说着说着就又想出了别的路子。 刘辉高兴地点点头:「那可不是呢,这要是做好了,开了作坊,那以后可是越来越有发展的。」 「大舅,看着你现在,我都跟着热血沸腾,大舅,以后你一定会成为凤南国众所周知的人物。」 「你这孩子,不能骄傲知道不?」 「知道了大舅,你看看几天能做出来样品?」 「第一次做,三天吧,我跟你表哥一起做,三天应该能有一套完整的。」 「我表哥不是忙着成亲的大事呢么?有空么?」 「还有一个多月的时间呢,再说你大舅母现在不干别的,就忙这个事呢,这边今个又出去了,柳叶那边没有娘,所以你大舅母把那边的事也都包揽了。」 「我大舅母就是操心的命,不过柳叶是个知道感恩的人,以后在一起过日子,也会和睦的。」 「希望我们家以后越来越好,你去看看你外祖母吧,这几天她高兴地,精神好多了,昨天还下炕走了两圈,这你表哥成亲的东西,她也忍不住跟着看呢。」 「那真是太好了,那我去后院了大舅,对了大舅,这还有些货架子和柜檯要打,不过不着急,半个月之内完事就行。」玄妙儿把图纸也都递了过去。 刘辉应下:「好,这些交给我就行。」 玄妙儿起身去了后院,进了门看见吴氏精神不错的坐在炕上扒拉火盆呢。 「外祖母,今个这气色不错。」玄妙儿进屋坐在了炕沿边道。 「这几天我这身子轻快不少,这火盆里我烧的地瓜,你这又口福,闻着味来的。」吴氏高兴的看着玄妙儿道。 玄妙儿吸了吸鼻子:「真香,我早上还说要烧地瓜吃呢,这来了就有现成的。」 吴氏用火钳子按了按地瓜:「还得等会,你上炕坐着,地上凉,这姑娘啊,最怕脚底下凉了。」 第两千零五章 老宅又出事 一t?z?o?6?$t2h?1?7?xdq1,w5ss?6?v?>?y脱鞋上了炕,坐在吴氏边上,要去拿吴氏手里的铁钳子:「我帮你烧地瓜,外祖母。」\r 「你这细皮嫩肉的别沾手了,一会等着吃就行。」吴氏没让玄妙儿接手。\r 玄妙儿笑着道:「外祖母,我现在是知道什么叫人逢喜事精神爽了,您老这一下子年轻了十岁。」\r 「你这丫头就会哄我开心,我不求年轻十岁,就求多活两年,看见你嫁人就行。」说完自己又嘆了口气:「你说这人是不是不知足?之前我说能看见沐阳成亲就好,现在这马上看见了,又有奢望了,希望看见你嫁人了。」\r 玄妙儿见吴氏这一口气说这些话,赶紧把水杯子递过去,然后道:「外祖母,你一定能看见的。」这屋里没有外人,玄妙儿小声在吴氏耳边,把花继业提亲的事说了一遍。\r 吴氏这高兴的眉开眼笑的:「真的啊?那孩子我稀罕,挺好,咱们不看别的,人好就行,要是人不好,家缠万贯有啥用?」\r 「外祖母,还是你看的透彻,我估计我爹娘等国公府那边定了定亲的日子,就能来跟你汇报了,这不是没定下来呢,不敢跟你说,怕有什么差错,你跟着着急,不过我敢说,因为我们两也就是早点晚点的事,这喜酒,外祖母保证喝得上,不过外祖母先假装不知道吧,免得我娘说我嘚瑟。」玄妙儿其实也不是真的需要吴氏保密,也有一部分是为了逗着吴氏寻开心的意思。\r 吴氏听了哈哈大笑:「你这孩子,不怪你娘你说你。」\r 玄妙儿拉着吴氏的衣服晃了晃:「外祖母,我都不跟你有秘密了,你还挤兑我。」\r 吴氏这笑声都停不下来了:「我这那是挤兑你,我是稀罕你。」\r 「外祖母,那地瓜冒烟了,快扒拉出来。」玄妙儿指着火盆道。\r 吴氏赶紧把地瓜巴拉到火盆沿上:「差点煳吧了,凉凉再吃。」\r 玄妙儿伸手捅了一下,烫的赶紧缩回手吹了吹:「看着就想吃。」\r 「馋猫一个。」吴氏也用手捅了捅,也烫了一下。\r 祖孙两闹得笑起来,难得的吴氏这精神好,玄妙儿陪着多说了不少话,才回家。\r 下午进了黄昏时候,玄文涛和刘氏来了。\r 两人这面部表情都不怎么好,进来都唉声嘆气的。\r 玄妙儿心里还吓得够呛:「爹娘,这事家里出了什么事了?」\r 玄文涛有事一声嘆息:「不是咱们家事,是你五叔家的七郎,今天早上不知道啥时候掉进了地窖里,这被发现时候,就剩下了一口气,这不咱们家有马车赶紧给送镇上的医馆去了。」\r 玄妙儿对七郎的印象挺好的,那孩子单纯,身体不好乐视心善,看见个虫子都要放生了,只是他爹娘作孽多,可是也不该报到他身上去。\r 「那七郎咋样了?」玄妙儿关心的问。\r 「缓过来了,就是本来身体就差,这一场更差了,这孩子也是命苦,真不知道这孩子能活到啥时候。」玄文涛无奈的摇摇头道。\r 玄妙儿也知道爹娘心善:「咱们怎么也是外人,七郎有亲爹娘,咱们也不好多说,你们回来就对了。」\r 刘氏嘆息了一声:「那孩子我看着可怜,你三婶抱着上马车时候,身上都有点凉了,我还以为要不行呢。」\r 「娘,那知道是咋掉地窖里的没?」玄妙儿看着刘氏问。\r 刘氏摇摇头:「不知道啊,荷叶说是看见他早上跟着五郎去后园子玩了,可是五郎吃完早饭就去私塾了,七郎醒了也不说话,好像是吓到了。」\r 玄妙儿总觉得这里的事情没那么简单,不过自己也就是心疼七郎,但是那边的事,自己没必要跟着参合:「爹娘,这事我看没那么简单,所以你们千万别跟着参合,我是一直想给他们找点事,但是他们自己的事,咱们还是看着就好,他们那边心都狠,当初七郎生下来就有病,他们不是差点把七郎扔了么,只是希望七郎没事。」\r 玄文涛点点头:「我知道,这事咱们不管,我把五郎交给你五叔就说了,以前我答应的不变,但是这后来的意外,跟咱们没有关系,你放心吧。」\r 玄妙儿听了爹的话,心里踏实了:「爹,你们晚上别回去?冬天路滑,吃了晚饭就黑天了。」\r 玄文涛摇摇头:「家里大棚最近忙,我不敢在外多待,七郎这送来了,你五叔五婶去了就行了,我跟你娘过来看看你就行,我们这就回去了,还得回去给你祖父报个信去,知道孩子没事了。」\r 玄妙儿看着天,也没挽留,因为要是想回去还是趁早:「那爹娘就早点回去,要不黑天了我也不放心。」\r 刘氏关心的还是闺女的生活起居:「这天冷了,你自己多穿点衣服,多烧点火。」\r 「知道了娘,你闺女不傻,我今个去看外祖母了,她很好,你也不用担心。」玄妙儿对着刘氏道。\r 刘氏放心的点点头:「那就好,那我跟你爹回去了。」\r 玄妙儿送着两人出了门,看着爹娘走远了,才回了院子。\r 千落在边上道:「小姐,你是不是觉得这事有蹊跷?」\r 玄妙儿看着千落道:「把你聪明的,那边的事哪有什么简单的,咱们就看戏就行了,只希望七郎好起来。」\r 千落也是看着七郎从小的病弱有些同情:「可不是呢,那孩子看着让人心疼,可是没托生到好人家了。」\r 「是呀,咱们也就是尽可能的暗中帮帮孩子,别的咱们可不敢碰触。」\r 「俗话说救急不救穷,那是人家的家事,我明白小姐的意思。」\r 「千落你现在成熟了不少,要是千书知道了,一定替你高兴。」\r 「小姐,你又说这个,赶紧进屋吧,外边冷。」 「呦,还脸红了,你不是日夜思念你的千书哥哥么?」玄妙儿调侃完千落,赶紧笑着往屋里跑。 千落红着脸在后边追着:「小姐,你又笑话我。」 心静和心澈在边上笑着看热闹。 玄文涛跟刘氏回了河湾村之后,先去了老宅那边送信去。 第两千零六章 关系到银子 一?q?6r1q2b;k.%t%(?2?f4dn?;+ie?x?房,张氏在厨房烧水呢,对着玄文涛和刘氏点点头,也就算是打招唿了。\r 玄文涛和刘氏也没跟张氏说话,也只是点头回应了一下,就进屋了。\r 玄老爷子就在门口徘徊等着他们呢,见了玄文涛进来赶紧问:「老大,咋样了?」\r 炕上的马氏也挪到了炕沿边,看着玄文涛。\r 玄文涛扶着玄老爷子:「没事了,你们别担心,爹,你坐下我慢慢跟你们说。」\r 玄老爷子一听没事了,这心放下了:「这一天吓死人了,这孩子咋就这么淘气呢?那他们咋都没回来呢?」\r 「爹,大夫说七郎身子骨弱,不能再折腾了,要在镇上待一两天,稳定了才能回来。」玄文涛对着玄老爷子道。\r 玄老爷子这才放心的点点头:「那就好,老五就这么一个儿子,要是有个三长两短可咋整?以后连个养老送终的都没有了。」\r 马氏听着玄老爷子的话,不高兴了:「老头子,你这说的什么话?老五两口子还年轻呢,这以后生孩子还是什么大事了?老五以后保证有儿子。」\r 玄老爷子嘆了口气:「要是能生早就生了,这七郎都几岁了,他们两这掉过冰窟窿,老五以前受过重伤,你也不是不知道。」\r 马氏也知道这些,可是她不愿意承认:「这受伤,掉冰窟窿不假,可是这跟生孩子没关系,那老三媳妇后两个丫头中间隔了十来年呢,老五媳妇保证能生。」\r 「能生能生,你说啥是啥,这七郎没事了挺好。」玄老爷子也懒得跟马氏争吵这个事,因为费心费力的整不出个长短。\r 玄文涛和刘氏也不想在这跟着参合,对视了一下。\r 玄文涛对着玄老爷子道:「爹,这时辰不早了,我们也得回去了,这七郎没事,你就放心吧。」\r 玄老爷子嘆了口气:「你们忙,赶紧回去吧。」\r 玄文涛和刘氏起身跟着二老道别,就走了。\r 他们走了之后,玄老爷子怕马氏又说那些没用的事,背着手出去,上院子里去扫雪了。\r 张氏在厨房听得一清二楚的,水烧好了,赶紧把火撤了,就回房去汇报这边的情况了。\r 玄文诚看见张氏进来赶紧问:「七郎咋样?」当然,他希望七郎没了,那样玄文宝也没有儿子了,自己不管咋说,还有个算得上的儿子。\r 张氏了解玄文诚的心思,所以有些失望的道:「七郎救过来了,不过身子弱,我看以后也是不中用的。」\r 站在柜子前边哄孩子的荷叶,本来以为七郎救不过来的,这一听没事,气的一跺脚:「这个小不死的,命这么硬呢?早知道我就……」他说了一半就停了口。\r 玄文诚好像没听见一样:「这死孩子,竟然还能熬过去,不过那个病秧子样,本来也是不中用的,不用在他身上费心思。」\r 张氏听着荷叶的半句话,明白了点什么,自己没说话,自己看好玄舒儿是正经事。\r 镇上,玄文宝和冯氏把七郎抱回了家,看着自己儿子又小又脏,还那么瘦弱,冯氏的心里真的是疼的要命。\r 坐在凳子上忍不住的掉眼泪:「老五,咱们怎么这么命苦呢?七郎要是没有好药吊着,以后也是个事,人家大夫不是说了么,要是用人参养着,以后还可能有转机,可是咱们别说人参,萝蔔也没有啊。」\r 玄文宝心里一直想着怎么办:「咱们也许这辈子就这么一个儿子了,所以咱们说什么都要让他长大。」\r 「那咋整?求大哥家去?我看大哥未必会管啊?」冯氏现在是最脆弱的时候,这个时候跟生七郎时候还不太一样,那时候跟孩子的感情没这么深,还有就是当时自己不认为这是自己的最后一个孩子。\r 「你也知道咱们两边的事,人家之前一直给七郎出药钱,其实也不是看在咱们的面上,就是同情孩子,如果当时不是娘要把七郎扔了,人家大哥保证不能插手这事。」玄文宝这次看着玄文涛的态度,感觉到这事人家是不想沾的。\r 冯氏眼睛转了转:「要不咱们再用一次那个招数,咱们就说要把七郎扔了,反正大哥不能见死不救吧?」\r 七郎本来是昏睡的,可是听见冯氏这句要扔了自己,他一下子惊醒了:「娘,不要扔了我。」\r 冯氏本来也只是想用个计策,她不可能扔了七郎,这被七郎这么一说,她赶紧抱紧了七郎:「七郎听错了,娘没说要扔了你,你是娘的命根子。」\r 七郎这才又昏昏沉沉的睡了。\r 玄文宝嘆息了一声:「你觉得同样的招数真的能有用么?大哥那边我看出来了,除非是生死,要不人家不会管了,这不把孩子送来人家就回去了。」\r 冯氏还是觉得玄文涛他们心善,还是把希望放在他们身上:「大哥不是一直付着七郎的药费么?那咱们就让那大夫在药里加上人参不就行了?」\r 玄文宝摇了摇头:「七郎的药钱早就是个固定的数了,现在大哥那边每个月都派人送医馆固定的钱数,这回的事,人家根本没想管,没听见大哥今个说了,他仍旧只管以前答应的,现在这些意外是咱们家的事。咱们不能把希望都放在大哥身上,别忘了三哥四哥卖了爹那白玉球的银子,他们这个时候也该吐出来了,之前娘一直说她想办法,但是现在没办法了,这事必须说出来了。」 冯氏也知道这个白玉球的事,但是更知道马氏一直是想和平解决的:「啥?你不听娘的了?不会让娘跟咱们生嫌隙吧?」\r 「都啥时候啊,你还想那些,你没看出来么?娘的心里这亲兄弟比啥都亲,在她的心里,这银子放在我们三个谁手里都一样,可是这对咱们来说不一样,三哥四哥那就是两个狼,他们不光是不能跟咱们分享,恨不得咱么死了呢。」\r 「你说的是,那这事咋办?」\r 「过两三天,七郎能回河湾村了,咱们一起回去,我先问问娘能不能把这银子要出来,要是不能,我就只能跟爹说了,闹起来,这事必须要有个法子解决。」 第两千零七章 打谁的主意 ?`?r?2=?#?86】?3?m?`?5s?a?cq?在是只有一个心思就是救孩子,所以这时候也顾不得别的了:「那好,我听你的。」\r 「你照看好孩子就行了,别的你别管。」玄文宝这一下子好像苍老了许多。\r 冯氏抱着孩子,唉声嘆气的,也是没有别的什么办法了。\r 玄文信和王氏躲在自己的房间说着悄悄话。\r 「你看,老五受报应了吧,他把咱们三郎整走了,现在他们孩子差点死了。」王氏一说起这个就解气。\r 「要不那个病秧子孩子能咋的?这有病了还不是咱们也得跟着掏医药费,你是不是傻?」玄文信今个跟着玄文宝一起去的,看见玄文宝付了银子,也听见了大夫的话,他一想到大夫说以后最好用人参养着,他这就心疼。\r 王氏今个没去,她惊讶的看着玄文信:「你说啥?这医药费咱们出?七郎的药钱不是一直是大哥负责的么?当初娘要把七郎扔了,大哥家心软,当时不是答应了,这医药费他出么?」\r 玄文信等了王氏一眼:「大哥当时说出医药费,出的是七郎娘胎里带来的病的药费,今个人家把孩子送来就说了,这是咱们家的事,人家只管以前答应的,然后人家就走了。」\r 「啥?那这次事的医药费要咱们公中出了?这死孩子,怎么没一下子就死了呢?」王氏是忍不住开始咒骂孩子。\r 玄文涛嘆了口气继续道:「还有更糟心的呢,你要听不?」\r 王氏一听更糟心的,赶紧摆摆手:「你可别跟我说了,要不我气死了。」可是说完,又心里放不下,不知道是什么事也是闹腾人:「别卖关子了,赶紧说吧,不听我这心里也是堵得慌。」\r 「大夫说了,要是有条件的话,七郎要适当的吃些人参之类的补补,说他身子弱,比同龄孩子小很多。」玄文信冷笑一声接着道:「人参?他这要是吃人参,咱们不都得喝西北风去。」\r 王氏这一听,差点蹦起来:「啥?人参?这不让人活了?」\r 玄文信接着又说了句:「不过就是大夫建议的,咱们家没那个条件,估计娘也不能同意,就怕老五两口子闹腾。」\r 王氏一副事不关己的态度:「闹腾就闹腾,反正咱们没钱,要是他们敢话公中钱去个那死孩子吃人参,我就花钱继续找三郎去。」\r 玄文信其实还是比较了解自己家内情的:「娘比咱们还抠门呢,这事就看老五两口子怎么折腾了,备不住还是得打大哥那边主意。」\r 一说这个,王氏又算计开了:「可是要是打那边主意的话,还是要爹出面,这好好的机会给了他们,咱们不是赔了?」\r 「我觉得爹未必去求大哥,因为爹这人你不了解么?为了家里的面子大事,他可能去,但是为了一个本就没啥希望的孩子,他不会真的太用心。」玄文信心里有底的道。\r 「也是,你说说你这回来就开始吓唬我,吓唬了一六八开,到最后没事了。」王氏这一下子放松下来了。\r 「我这不也是一个事一个事的跟你说的么,刚才你提起来三郎,你说三郎啥时候能回来?」玄文信也是盼着儿子回来呢,因为自己本来就指望这个儿子养老呢,现在这个儿子要是指望不上,自己咋整?\r 「你问我我问谁去,我现在就想再生几个儿子,一个两个指望不上,三个五个,总有个能指望上的吧?」王氏摸摸肚子:「这咋就一点反应没有呢?\r 「这事也不是想要就有的。」玄文信现在也想要再生几个孩子,可是最近有点力不从心。\r 说起这个王氏就生气:「本来有种子,你种荷叶那肚里了,你怪谁?你要是种我肚里,咱们儿子就在怀里抱着了。」\r 这个事玄文信心里有愧,可是一个男人,他也不愿意总是被王氏这样说:「这事都过去了,我也承认错了,你还想咋的?」\r 「我想咋的?我想生儿子,我还不是为了咱们这个家好。」\r 「得得得,这事咱们不说了行不?咱们努力生儿子。」\r 「你说的,这几天我正是好时候,晚上你可不能敷衍我。」\r 「我也想要儿子呢,我敷衍啥。」\r 「那晚上我再炕上等你。」\r ……\r 玄妙儿这一下午又画了不少的图纸,晚饭前,她去了一趟书画坊那边,因为之前做礼品盒子之类的,玄妙儿就让花继业找人研究过做纸壳和纸板的工艺,尽管成本不便宜,但是可以做得出来。\r 这些的出现,让这个时代有了不少的变化,其实玄妙儿很希望有什么铜版纸,有什么白卡纸,有什么哑粉纸,但是这些都不太现实,自己只是跟花继业说了这些东西,可是工艺根本达不到。\r 但是有了纸壳和硬纸板,玄妙儿就很高兴了,只要做的精细一些,用来做贺卡还是可以的。\r 到了书画坊,玄妙儿还是觉得这里亲切,因为这是自己来到古代的第一个大生意,也是自己喜欢的,所以她每次来,都要到处看看。\r 现在已经找不到一点秦苗苗弄得那场火灾的痕迹了,如今的书画坊规模更大了,也更有统一的模式化了,员工穿的都是一样的衣服,上边印着画坊的标志。\r 每个岗位都有固定的人负责,如果不是从穿戴打扮,真的会以为是现代的工厂呢。\r 都看了一遍,玄妙儿又去找了雕版的师傅,让他们看了自己画的那些贺卡,然后留下几张比较传统的贺卡的底稿,让他们再去研究一下,自己更相信这些老先生的经验和手艺。 交代好了之后,玄妙儿又在画坊拿了不少的白色硬纸板,自己回家也要再试着做一些,毕竟那些老先生的手艺更保守,自己还是要敢于创新的。 离开画坊的时候,天已经黑了,走在雪地上,咯吱咯吱的,倒是别有一番情趣。\r 回到家,心澈交给了玄妙儿一封信,是九王爷萧瑾写的。\r 玄妙儿看着信封上的字就笑了:「这信估计是带着火气的。」说完,自己拿着信进屋,坐在梳妆檯前,点了蜡烛拆开了信看起来。 第两千零八章 酸气太沖了 z??+?jm?6byrh?2?pl6?sb; 第三千七百零九章 国公府做客 <玄妙儿佩服的点点头「就知道你猜到了大概,再猜猜。」 花继业又思考了片刻道「嗯,应该是让莎莲可以实现她自己的目标或者价值的事情,莎莲的特长我不知道,但是我猜猜,你可能是让她出书?」 玄妙儿更是佩服花继业了,看着花继业笑着道「花继业,我真的觉得咱们是天生的夫妻,我想什么都瞒不过你,真的,你真的是让我不知道说什么了。」 花继业也笑了「其实还是因为我媳妇善良,我能想到的,都是你为了别人好的,说真的,我也佩服你,你是想法那么多,一点不自私。」 玄妙儿笑着道「因为我们更注重的是朋友,而不是金钱和这些想法。」说完,玄妙儿把自己想让莎莲专研珠宝首饰这些的想法跟花继业说了。 花继业听了也是连连称赞「确实是个好主意,这样虽然不用莎莲经常出去,又能体现她的价值的地方,并且还能出书,以后要是出教材,那可是流芳百世的事情,怪不得莎莲高兴成了那样。」 玄妙儿看着花继业「你说莎莲能控制住先不告诉萧大哥么?」 花继业点点头「应该能,因为莎莲要给萧瑾的是个大的惊喜。」 玄妙儿撇撇嘴「要是我保证瞒不住你的,因为我自己怕是见了你就忍不住说,我在你面前好像没秘密,根本守不住秘密。」 花继业笑着道「我也是,我要是有事不跟你说,我总觉得你猜得到,并且我总觉得,我们之间真的不需要什么秘密,除非是为了你好的善意的隐瞒。」 两人说话的时候,花逸宕已经睡着了,今个这小子是折腾累了,睡得很香,小嘴不时的还吸一吸,特别的可爱。 每每看着儿子,花继业的心都融化了,忍不住的亲了两口。 笑花逸宕被花继业的胡茬子扎的不舒服了,用小手挡了挡,钻进了玄妙儿的怀里。 这一家在马车里真的无比的暖心。 第二天,玄妙儿和花继业带着礼物,去了国公府,来了京城,是必须要去国公府看看的。 今个正好是个上午有空,天气也不错,他们抱着孩子去了国公府。 以前的话,没有国公夫人对玄妙儿做的那些煳涂事之前,玄妙儿还真的不太在意带什么礼物,因为觉得都是自己的嫡亲亲人,没必要要那些虚的。 可实现现在不一样了,因为,现在的玄妙儿跟国公夫人之间真的有了隔阂,玄妙儿可以正常个面对,也是当她是长辈,但是更多了生疏感,没有了之前那种亲近。 花继业也明白,他理解玄妙儿,所以也从来不特意的提起这事,自己只是想随着玄妙儿的心意来,这件事自己清楚是媳妇受了委屈,自己是心疼媳妇的,也是理解媳妇的。 自己很庆幸媳妇的顾全大局和懂事,她还能主动的要求来国公府,带着孩子给外祖父外祖母看,这真的是很大度了,自己也清楚她是为了不让自己为难,自己心里更是对妻子多了一份的感激。 到了国公府,这下人小跑着去通报了,因为这外孙和外孙媳妇在自己家老爷夫人的眼里多重要,他们都清楚的。 国公爷和国公夫人听说玄妙儿和花继业带着孩子来的,这都赶紧迎了出来。 玄妙儿和花继业到了内院门口,就看见了国公爷老两口。 两人赶紧抱着孩子施礼「给外祖父外祖母请安。」 国公爷赶紧道「别多礼了,赶紧抱着孩子进屋,这天气冷,可别把我重外孙冻坏了,咱们去你外祖母的院子,孩子也好能在炕上玩。」 别看这国公爷的孩子不少,这重孙子辈还真就花逸宕这一个,加上花继业的娘就是国公爷最喜欢的女儿,而花继业和玄妙儿也是他的意的孙子辈的孩子,所以这个花逸宕自然是国公爷的心头宝了。 国公夫人也是喜欢的不得了,又想看,又怕风吹着孩子,隔着小包被摸着花逸宕。 到了国公夫人的院子,这里玄妙儿很熟悉,可是在熟悉自己也不会那么随便了。 进了屋,国公夫人就开始安排开了,让下人赶紧在炕上铺褥子,多铺几层,省的炕硬。 然后又让人去弄汤婆子,又让人去给玄妙儿煮热的杏仁茶,又让人去洗水果。 这一下子,国公夫人的院子比过年都忙碌起来,每个人都知道这个小重外孙在老爷夫人心里的位置,谁敢怠慢了? 玄妙儿等着下人铺好了褥子,把花逸宕放在了炕上,打开了包被,小花逸宕小手咋唿着挥舞起来,一点不认生,大眼睛四处好奇的看着。 这把国公爷稀罕的不行了,老头直接在孩子的脸上亲了一口。 花逸宕一把把国公爷的鬍子抓住了,咯咯咯的笑起来。 这把屋里人也都逗笑了,这孩子真的是天生的胆大。 国公爷被拽的直呲牙,可是还是稀罕孩子,也跟着笑起来。 花继业赶紧把孩子的小手掰开,把国公爷的鬍子解救出来了。 国公夫人这更是稀罕,但是看了孩子更多是愧疚吧,因为自己的自私,差点让这个孩子没了,现在想起来都后怕,要是真的当时自己把这个孩子弄没了,那怕是闺女的在天之灵都不会原谅自己了。 她稀罕孩子,可是想伸手去抱的时候,真的有些没有脸去抱,所以她看向了玄妙儿「妙儿,我能抱抱孩子么?」 玄妙儿也感觉道国公夫人的这些小心翼翼,其实自己也不愿意这样,但是说时候,自己的内心是真的不可能完全的原谅。 但是自己不想让花继业为难,所以他也没有直接的说的那么生硬,笑着道「这孩子皮实不认生,外祖母怎么抱都不能哭的,没事。」 这让国公夫人心里轻松了不少,她对着玄妙儿露出满脸的感激「那我抱抱小孙孙。」 说着,她已经等不及的把孩子抱在怀里,看着那么可爱的孩子的小脸,真的跟花继业小时候长得一摸一样,她的心都化了。】】>14 第三千七百一十章 没话找话说 国公爷也是忍不住的伸手去摸摸孩子的脸蛋,这老两口稀罕的不行了,恨不得都要把孩子含嘴里了。 玄妙儿和花继业也明白这老人的心里,两人一直笑看着这两老人逗孩子。 直到花继业看着这外祖母的腰都直不起来了,才赶紧过去接过了孩子放在炕上:「外祖母,你这腰不好,可别一直抱着,这孩子不闹,给点东西就能自己玩,特别听话。」 国公夫人这视线就没离开过孩子:「这是孩子,你们两个年轻,可不能觉得孩子好带就让孩子自己玩,这要是不小心轱辘地上了?或者磕了碰了呢?孩子可不像大人这皮糙肉厚的,那一摔一下,不得遭大罪了?你们可得好好看着,多找几个婆子丫头,一眼不能离开人知道不?」 花继业赶紧应下了:「知道了外祖母,放心吧,我们一定看好他,这孩子现在是大家宠着的,昨天去了九王爷府,也是被大家稀罕的不行,这孩子比我们夫妻两受待见多了。」 国公夫人看着花继业和玄妙儿:「其实还是因为你们两个好,人品好,对朋友对亲人都好,所以大家也才会更喜欢逸宕的。」 国公爷道:「其实还是咱们家继业有福气,娶了妙儿这么好的姑娘,不管继业是失踪还是失忆,它都不离不弃,怀着孩子还能去找继业,这天下没几个女人能做到的。」 国公夫人也连连点头道:「是呀是呀,这是继业的福分,也是咱们的福分,要是没有妙儿,真的不知道现在继业什么样,还哪有家还哪有儿子啊,咱们亏欠孩子的太多了。」 这说着说着,国公夫人的眼泪又要出来了。 玄妙儿赶紧道:「外祖母,这话说远了,我和继业是夫妻,是一家人,我做什么都是应该的,要是没有他,那我和孩子也不是一个家对不对?一家人就得团结在一起,齐心协力才是。」 国公夫人抹了一把泪道:「是呀,这一家人啊就得同心,我这人煳涂,不是老的煳涂,是这心煳涂,过去的,我说什么都没用了,外祖母就希望你们以后都好好的,健健康康的,比啥都强了。」 这段时间,国公夫人没少的反思,她也知道自己的问题,更知道说什么都没用,自己想到当初给玄妙儿造成的伤害,自己就恨自己。 现在能做的不是道歉忏悔,因为这些都没用了,自己只能以后的日子好好的做,不求他们原谅,只求他们自己过得好就行了。 玄妙儿还是拿着帕子给国公夫人擦了眼泪:「外祖母,别想太多了,我们会经常来看你们的。」 花继业真的很感谢玄妙儿现在还能这么对外祖母,自己也跟着到:「是呀外祖母,别伤心了,以后我们有机会就来看看。」 国公爷也不想这个气氛太紧张了,笑着道:「对对对,以后他们经常带着孩子回来走走,咱们也就放心了,看着孩子多好,宝儿在天之灵也该安息了。」 国公夫人听见闺女的小名,心里有些安慰:「是呀,宝儿要是看见这一家这么好,也该放心了,以前我也生宝儿的气,现在我理解了,可是宝儿不在了,还好还有继业,还有妙儿,还有逸宕。」 在国公爷和国公夫人的嘴里再次听见婆婆的小名的时候,玄妙儿也感觉到婆婆应该是个很受宠的女子,可是真的是命运太坎坷了。 以前提起来闺女,国公夫人的心里都是难受的,今个看见这么好的重外孙的时候,国公夫人心里又好像想开了很多,没有那种按难受的感觉,而是觉得闺女该放心的走了。 今个玄妙儿和花继业在国公府吃的午饭,没有提那件事,当然也都知道花继业失忆了,这国公夫人没少跟她说以前的事情,特别是他娘的事,生怕他把娘都忘了。 到了下午玄妙儿和花继业才带着孩子回家了。 不过回去之后,把孩子放在家让奶娘带着睡觉,他们又去了一趟白亦楠那。 今个正好华容和萧清尘也在这,都是过来看看有什么帮忙的没有。 白亦楠也高兴他们来,家里没什么活了,只是他没什么亲人,所以也是希望有几个能说到一处的,来缓解一下他婚前的紧张。 在客厅里都落了做之后,袁素素给他们又是倒茶又是端点心水果的,之后坐在了玄妙儿身边,跟着一起聊天。 玄妙儿真的是没懂这个袁素素,越猜不透,越是知道这里保证有事的。 白亦楠这时候挺高兴的,因为袁素素现在完全的理解自己的想法,还帮着自己操办婚事,这才是自己希望中的兄妹一样,并且自己终于要成家了,这也是给白家一个交代了。 他对着大家道:「我白亦楠的亲戚所剩无几,朋友就是你们这些,我没有什么表面的朋友,你们都是真的了解我的人,以后我能相信的,依靠的也就是你们,以后希望咱们的友谊天长地久。」 花继业的亲人其实也不算多,朋友也就是这些,他也笑着道:「咱们都算得上是患难之交了,以后咱们共同进退,永远是朋友。」 萧清尘虽然亲戚多,但是朋友不多:「人生难得知己,能有你们这些朋友我满足。」 华容更是笑着道:「我以前还以为我会一辈子孤独终老,没想到认识了妙儿之后,我多了这么多的朋友。」 玄妙儿看着华容也笑了道:「华姐姐,你可不仅仅是有我们,你还有魏大哥呢。」 华容掩面笑道:「你这丫头,就是嘴上不留情,非要掀我老底。」 这说着大家都笑了起来。 不过袁素素却一直插不进话,她很想像玄妙儿那样跟大家打成一片,可是怎么都做不到,越是想说话,越是说不上,这也是让她很生气的地方,当然更是嫉妒玄妙儿的地方。 玄妙儿在哪都是焦点,大家说话总是围绕着她,说什么都能突出她的好。 明明这屋里就两个女子,玄妙儿已经是人妻了,自己是个未婚的黄花大闺女,为什么自己就不如玄妙儿受欢迎呢? 第三千七百一十章 没话找话说 国公爷也是忍不住的伸手去摸摸孩子的脸蛋,这老两口稀罕的不行了,恨不得都要把孩子含嘴里了。 玄妙儿和花继业也明白这老人的心里,两人一直笑看着这两老人逗孩子。 直到花继业看着这外祖母的腰都直不起来了,才赶紧过去接过了孩子放在炕上:「外祖母,你这腰不好,可别一直抱着,这孩子不闹,给点东西就能自己玩,特别听话。」 国公夫人这视线就没离开过孩子:「这是孩子,你们两个年轻,可不能觉得孩子好带就让孩子自己玩,这要是不小心轱辘地上了?或者磕了碰了呢?孩子可不像大人这皮糙肉厚的,那一摔一下,不得遭大罪了?你们可得好好看着,多找几个婆子丫头,一眼不能离开人知道不?」 花继业赶紧应下了:「知道了外祖母,放心吧,我们一定看好他,这孩子现在是大家宠着的,昨天去了九王爷府,也是被大家稀罕的不行,这孩子比我们夫妻两受待见多了。」 国公夫人看着花继业和玄妙儿:「其实还是因为你们两个好,人品好,对朋友对亲人都好,所以大家也才会更喜欢逸宕的。」 国公爷道:「其实还是咱们家继业有福气,娶了妙儿这么好的姑娘,不管继业是失踪还是失忆,它都不离不弃,怀着孩子还能去找继业,这天下没几个女人能做到的。」 国公夫人也连连点头道:「是呀是呀,这是继业的福分,也是咱们的福分,要是没有妙儿,真的不知道现在继业什么样,还哪有家还哪有儿子啊,咱们亏欠孩子的太多了。」 这说着说着,国公夫人的眼泪又要出来了。 玄妙儿赶紧道:「外祖母,这话说远了,我和继业是夫妻,是一家人,我做什么都是应该的,要是没有他,那我和孩子也不是一个家对不对?一家人就得团结在一起,齐心协力才是。」 国公夫人抹了一把泪道:「是呀,这一家人啊就得同心,我这人煳涂,不是老的煳涂,是这心煳涂,过去的,我说什么都没用了,外祖母就希望你们以后都好好的,健健康康的,比啥都强了。」 这段时间,国公夫人没少的反思,她也知道自己的问题,更知道说什么都没用,自己想到当初给玄妙儿造成的伤害,自己就恨自己。 现在能做的不是道歉忏悔,因为这些都没用了,自己只能以后的日子好好的做,不求他们原谅,只求他们自己过得好就行了。 玄妙儿还是拿着帕子给国公夫人擦了眼泪:「外祖母,别想太多了,我们会经常来看你们的。」 花继业真的很感谢玄妙儿现在还能这么对外祖母,自己也跟着到:「是呀外祖母,别伤心了,以后我们有机会就来看看。」 国公爷也不想这个气氛太紧张了,笑着道:「对对对,以后他们经常带着孩子回来走走,咱们也就放心了,看着孩子多好,宝儿在天之灵也该安息了。」 国公夫人听见闺女的小名,心里有些安慰:「是呀,宝儿要是看见这一家这么好,也该放心了,以前我也生宝儿的气,现在我理解了,可是宝儿不在了,还好还有继业,还有妙儿,还有逸宕。」 在国公爷和国公夫人的嘴里再次听见婆婆的小名的时候,玄妙儿也感觉到婆婆应该是个很受宠的女子,可是真的是命运太坎坷了。 以前提起来闺女,国公夫人的心里都是难受的,今个看见这么好的重外孙的时候,国公夫人心里又好像想开了很多,没有那种按难受的感觉,而是觉得闺女该放心的走了。 今个玄妙儿和花继业在国公府吃的午饭,没有提那件事,当然也都知道花继业失忆了,这国公夫人没少跟她说以前的事情,特别是他娘的事,生怕他把娘都忘了。 到了下午玄妙儿和花继业才带着孩子回家了。 不过回去之后,把孩子放在家让奶娘带着睡觉,他们又去了一趟白亦楠那。 今个正好华容和萧清尘也在这,都是过来看看有什么帮忙的没有。 白亦楠也高兴他们来,家里没什么活了,只是他没什么亲人,所以也是希望有几个能说到一处的,来缓解一下他婚前的紧张。 在客厅里都落了做之后,袁素素给他们又是倒茶又是端点心水果的,之后坐在了玄妙儿身边,跟着一起聊天。 玄妙儿真的是没懂这个袁素素,越猜不透,越是知道这里保证有事的。 白亦楠这时候挺高兴的,因为袁素素现在完全的理解自己的想法,还帮着自己操办婚事,这才是自己希望中的兄妹一样,并且自己终于要成家了,这也是给白家一个交代了。 他对着大家道:「我白亦楠的亲戚所剩无几,朋友就是你们这些,我没有什么表面的朋友,你们都是真的了解我的人,以后我能相信的,依靠的也就是你们,以后希望咱们的友谊天长地久。」 花继业的亲人其实也不算多,朋友也就是这些,他也笑着道:「咱们都算得上是患难之交了,以后咱们共同进退,永远是朋友。」 萧清尘虽然亲戚多,但是朋友不多:「人生难得知己,能有你们这些朋友我满足。」 华容更是笑着道:「我以前还以为我会一辈子孤独终老,没想到认识了妙儿之后,我多了这么多的朋友。」 玄妙儿看着华容也笑了道:「华姐姐,你可不仅仅是有我们,你还有魏大哥呢。」 华容掩面笑道:「你这丫头,就是嘴上不留情,非要掀我老底。」 这说着大家都笑了起来。 不过袁素素却一直插不进话,她很想像玄妙儿那样跟大家打成一片,可是怎么都做不到,越是想说话,越是说不上,这也是让她很生气的地方,当然更是嫉妒玄妙儿的地方。 玄妙儿在哪都是焦点,大家说话总是围绕着她,说什么都能突出她的好。 明明这屋里就两个女子,玄妙儿已经是人妻了,自己是个未婚的黄花大闺女,为什么自己就不如玄妙儿受欢迎呢? 第三千七百一十章 没话找话说 国公爷也是忍不住的伸手去摸摸孩子的脸蛋,这老两口稀罕的不行了,恨不得都要把孩子含嘴里了。 玄妙儿和花继业也明白这老人的心里,两人一直笑看着这两老人逗孩子。 直到花继业看着这外祖母的腰都直不起来了,才赶紧过去接过了孩子放在炕上:「外祖母,你这腰不好,可别一直抱着,这孩子不闹,给点东西就能自己玩,特别听话。」 国公夫人这视线就没离开过孩子:「这是孩子,你们两个年轻,可不能觉得孩子好带就让孩子自己玩,这要是不小心轱辘地上了?或者磕了碰了呢?孩子可不像大人这皮糙肉厚的,那一摔一下,不得遭大罪了?你们可得好好看着,多找几个婆子丫头,一眼不能离开人知道不?」 花继业赶紧应下了:「知道了外祖母,放心吧,我们一定看好他,这孩子现在是大家宠着的,昨天去了九王爷府,也是被大家稀罕的不行,这孩子比我们夫妻两受待见多了。」 国公夫人看着花继业和玄妙儿:「其实还是因为你们两个好,人品好,对朋友对亲人都好,所以大家也才会更喜欢逸宕的。」 国公爷道:「其实还是咱们家继业有福气,娶了妙儿这么好的姑娘,不管继业是失踪还是失忆,它都不离不弃,怀着孩子还能去找继业,这天下没几个女人能做到的。」 国公夫人也连连点头道:「是呀是呀,这是继业的福分,也是咱们的福分,要是没有妙儿,真的不知道现在继业什么样,还哪有家还哪有儿子啊,咱们亏欠孩子的太多了。」 这说着说着,国公夫人的眼泪又要出来了。 玄妙儿赶紧道:「外祖母,这话说远了,我和继业是夫妻,是一家人,我做什么都是应该的,要是没有他,那我和孩子也不是一个家对不对?一家人就得团结在一起,齐心协力才是。」 国公夫人抹了一把泪道:「是呀,这一家人啊就得同心,我这人煳涂,不是老的煳涂,是这心煳涂,过去的,我说什么都没用了,外祖母就希望你们以后都好好的,健健康康的,比啥都强了。」 这段时间,国公夫人没少的反思,她也知道自己的问题,更知道说什么都没用,自己想到当初给玄妙儿造成的伤害,自己就恨自己。 现在能做的不是道歉忏悔,因为这些都没用了,自己只能以后的日子好好的做,不求他们原谅,只求他们自己过得好就行了。 玄妙儿还是拿着帕子给国公夫人擦了眼泪:「外祖母,别想太多了,我们会经常来看你们的。」 花继业真的很感谢玄妙儿现在还能这么对外祖母,自己也跟着到:「是呀外祖母,别伤心了,以后我们有机会就来看看。」 国公爷也不想这个气氛太紧张了,笑着道:「对对对,以后他们经常带着孩子回来走走,咱们也就放心了,看着孩子多好,宝儿在天之灵也该安息了。」 国公夫人听见闺女的小名,心里有些安慰:「是呀,宝儿要是看见这一家这么好,也该放心了,以前我也生宝儿的气,现在我理解了,可是宝儿不在了,还好还有继业,还有妙儿,还有逸宕。」 在国公爷和国公夫人的嘴里再次听见婆婆的小名的时候,玄妙儿也感觉到婆婆应该是个很受宠的女子,可是真的是命运太坎坷了。 以前提起来闺女,国公夫人的心里都是难受的,今个看见这么好的重外孙的时候,国公夫人心里又好像想开了很多,没有那种按难受的感觉,而是觉得闺女该放心的走了。 今个玄妙儿和花继业在国公府吃的午饭,没有提那件事,当然也都知道花继业失忆了,这国公夫人没少跟她说以前的事情,特别是他娘的事,生怕他把娘都忘了。 到了下午玄妙儿和花继业才带着孩子回家了。 不过回去之后,把孩子放在家让奶娘带着睡觉,他们又去了一趟白亦楠那。 今个正好华容和萧清尘也在这,都是过来看看有什么帮忙的没有。 白亦楠也高兴他们来,家里没什么活了,只是他没什么亲人,所以也是希望有几个能说到一处的,来缓解一下他婚前的紧张。 在客厅里都落了做之后,袁素素给他们又是倒茶又是端点心水果的,之后坐在了玄妙儿身边,跟着一起聊天。 玄妙儿真的是没懂这个袁素素,越猜不透,越是知道这里保证有事的。 白亦楠这时候挺高兴的,因为袁素素现在完全的理解自己的想法,还帮着自己操办婚事,这才是自己希望中的兄妹一样,并且自己终于要成家了,这也是给白家一个交代了。 他对着大家道:「我白亦楠的亲戚所剩无几,朋友就是你们这些,我没有什么表面的朋友,你们都是真的了解我的人,以后我能相信的,依靠的也就是你们,以后希望咱们的友谊天长地久。」 花继业的亲人其实也不算多,朋友也就是这些,他也笑着道:「咱们都算得上是患难之交了,以后咱们共同进退,永远是朋友。」 萧清尘虽然亲戚多,但是朋友不多:「人生难得知己,能有你们这些朋友我满足。」 华容更是笑着道:「我以前还以为我会一辈子孤独终老,没想到认识了妙儿之后,我多了这么多的朋友。」 玄妙儿看着华容也笑了道:「华姐姐,你可不仅仅是有我们,你还有魏大哥呢。」 华容掩面笑道:「你这丫头,就是嘴上不留情,非要掀我老底。」 这说着大家都笑了起来。 不过袁素素却一直插不进话,她很想像玄妙儿那样跟大家打成一片,可是怎么都做不到,越是想说话,越是说不上,这也是让她很生气的地方,当然更是嫉妒玄妙儿的地方。 玄妙儿在哪都是焦点,大家说话总是围绕着她,说什么都能突出她的好。 明明这屋里就两个女子,玄妙儿已经是人妻了,自己是个未婚的黄花大闺女,为什么自己就不如玄妙儿受欢迎呢?6 第三千七百一十一章 袁素素失踪 <袁素素心里恨着玄妙儿,但是自己还是想要融入,因为以后自己是要陪在白亦楠身边的人,他的朋友,自然是自己的朋友,那这些人就该跟自己都是朋友。 她特意的找话道「白大哥成亲之后,也就是有家室的人了,也就不用总是羡慕花老爷花夫人了。」 这话说的有些尬,都知道白亦楠喜欢玄妙儿,这羡慕人家是个什么意思? 白亦楠赶紧解释的道「我以前确实是羡慕继业和妙儿那种锦瑟和鸣,夫唱妇随的爱情,不过我未来的妻子也是个跟我能有共同语言的,我相信,我们也会夫妻和睦,有共同的话题和目标的。」 玄妙儿点头道「那是一定的,因为柳小姐本就是个有个性的女子,并且她不世俗,一直有着自己的想法,也是这京城的一大才女,你们可谓是郎才女貌,天作之合了。」 这点花继业萧清尘和华容他们都是贊同的,因为这个柳小姐身手也不错,能文能武,说起来真的是个好姑娘。 有些大户人家喜欢那种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所以跟柳家提亲的不多,但是这个姑娘的性格,和白亦楠还真的相配,所以大家也都是分分的说着祝福的话,确实是很看好这段感情的。 唯独袁素素是真心不喜欢听这些话,在袁素素的眼里,柳家的官职也不算是多高,这个柳小姐也没多大的本事,不过就是出身比自己好点,但是论武功不如自己,论才貌,也没比自己强出多少去了,最主要是他们都说白亦楠和柳小姐相配,配个屁,自己才是跟白亦楠相依为命共患难的人好么?白亦楠是自己的,谁也抢不走。 这说了一会,看着时间差不多,白亦楠就让袁素素去安排晚饭了。 袁素素这时候的心里很矛盾,因为这样的事情,白亦楠信任自己,那是把自己当成一家人,可是又觉得他们都在屋里说话,唯独把自己指使出去干活,拿自己不当回事。 本来没什么意思,可是却被袁素素想的越来越严重,她恨不得在才返利下毒。 不过她也知道轻重缓急,自己再忍忍,等到白亦楠大婚的当天,自己跟他拜了天地,这事就改变不了了。 这几天自己也不敢去找萧岩木了,因为之前被人跟踪的事情,萧岩木真的生气了,自己为了计划能顺利进行,可不敢节外生枝了,反正萧岩木答应自己了一定成功。 晚上玄妙儿他们在白府吃了饭才回去,也没有待得太晚,白府也很忙。 玄妙儿和花继业回了家,洗漱之后躺在床上说话。 「继业,你说萧岩鼎那边这几天会不会有动作,毕竟又给了他一些关于千府内院的信息。」玄妙儿躺下转过身看着花继业问。 花继业对这个早就想到了「如果他有动作的话,基本就会被千府抓住关进地牢,咱们回去审就行了。不过,我觉得,萧岩鼎这么谨慎的人,还有另一个细作的存在,他没有十足的把握不会轻举妄动暴露自己的,所以这段时间应该不会有动作。甚至在白亦楠的婚礼期间,萧岩鼎和萧岩木,都应该在京城了,咱们的一举一动才是他们更在意的。」 玄妙儿听了花继业的分析,也觉得有道理「你说得对,这些事我真的脑子不太够用,以前我真的没接触过这些,真的没经验。」 花继业笑着把玄妙儿搂在怀里道「要是你啥都能行,那还要我干什么?放心吧,这些事有你男人呢。」 玄妙儿我在花继业的怀里「有你真好,我心安。」 「傻样吧,别想那么多了,早些睡吧。」 「嗯,睡吧,今个确实累了。」 花继业一挥手,蜡烛灭了,两人相拥而眠。 到了白亦楠成亲的这天,玄妙儿和花继业起来的很早,今个没有带着花逸宕,因为婚礼人多事多,带着孩子去给人家添麻烦,自己本事去帮忙的,带着孩子还帮啥忙?成了添乱了。 两人一早就到了,他们到的时候萧瑾萧清尘还有华容和魏武峰都到了。 没一会脸方士初和方樱露也都来帮忙了,是国公爷让他们来的。 国公爷看事情看的透彻,虽然白亦楠没有官职,但是能让花继业和玄妙儿这么重视的,一定是有他的道理,还有就是,九王爷也去了,还有南安王,这都是人物,他们去帮忙,证明白亦楠是有些隐藏的本事的,所以不管是真的为了给外孙子和外孙媳妇面子去,还是为了以后方士初的前途,国公爷都觉得让孙子孙女去是对的。 这官场也是如此,以前白家没落了的时候没什么人照顾,但是现在兴起来,也都见到白亦楠跟这些权贵的关系,也觉得白亦楠很可能再被皇上重用,毕竟白家是忠于皇上的,所以也都又开始说起了旧情。 其实这些旧情在白亦楠的心里是最刺痛的事情,因为没落的时候,真的没谁伸手过,所以有些只要面上过得去就行了。 今个白家的人很多,有一些甚至脸白亦楠都不认识,但是这场面风光了不少。 到了吉时,白亦楠就骑着高头大马,带着接亲的队伍去迎亲了。 玄妙儿他们作为白亦楠的朋友亲人,都在白府帮着待客。 不过玄妙儿发现,袁素素不见了,这很奇怪,因为早上来的时候,袁素素还跟自己打过招唿,并且她好像很高兴,玄妙儿本就一直觉得有问题的,所以自己也是一直注意着袁素素,跟她说可不少话,也是想要套出来点什么,可是,袁素素却一点不上道,刚才白亦楠准备去迎亲,自己觉得袁素素也应该一直在边上的,怎么想到这忽然袁素素就不见了。 最主要是这段时间都是千落跟着袁素素的,但是自己却看见千落还在自己身边,这就证明,袁素素有意的躲开了千落,这事忽然好想不对了。 她赶紧喊了千落过来,让千落出去寻找袁素素,让她带着千书,再叫上千府的人一起去找。】】>14 第三千七百一十二章 新娘竟是她 之后玄妙儿赶紧到了男宾那边,叫了花继业到了背静的地方:「继业,袁素素不见了,我觉得这里有事。」 花继业眉头微皱:「看来咱们还是小看袁素素了。」 「是我大意了,我一直觉得她越是有动作,越是不会离开白府,因为这里是她的地方,她要干什么更容易,没想到她竟然躲开了千落跑了。」 花继业的手放在玄妙儿的肩上:「这不能怪你,我也以为她不会轻易的出去,看来她这是有计划的,并且这是她的地方,她想躲开你们太容易了。」 「确实是,就算是看着也看不住,毕竟这是她生活过的地方,想要看住她基本不可能的。还有,结亲没有带着家里女眷去的,所以她绝不是跟着白亦楠走的,那就是她有什么秘密的行动了。」 「你已经让人去寻了,那咱们就等着吧,只要咱们确保白亦楠的婚礼能平安的完事就行,说句实话,如果真的袁素素有问题,而白亦楠一直又看不清就算是今天不出事,早晚也是要出事的,有些事真的要让白亦楠亲身经歷了才能觉悟吧。」 「哎,有些人有些伤或许必须受着,要不然就不能成长。」感慨之后,玄妙儿还是有些不放心的问花继业:「继业,你说袁素素不能是有别的事情吧?」 花继业摇摇头:「不能,她的心理那么爱着白亦楠,绝不会在这个日子去干别的事情,只是我真的猜不到她去干什么了?阻挠结亲,还是路上下障碍,让白亦楠错过吉时?」 玄妙儿确实是不放心:「要不然你和清尘去看看吧,不会路上出什么事情吧,要是真的路上设了障碍,你们人多也好通过。」 花继业想都不想道:「袁素素一直对你有怨恨,他这么疯狂的时候,我是不会离开你身边的,今天咋们要一直在一起,你不能离开我的视线,至于白亦楠那,我让士初和樱露他们去看看,他们两不惹人注意。」 玄妙儿也没有反对:「那也好,咱们这就去找士初和璎珞,让他们去。」 说着恋人跟去找了方士初和方樱露,让他们多带些人去看看,因为担心路上被袁素素设了障碍,影响时间,耽误了娶亲的吉时。 这时候萧瑾和萧清尘也过来了,他们看着花继业和玄妙儿一直单独说话,这不是两人一贯的作风,两人虽然恩爱,但是在这样的场合,是很顾全大局的人,这一定是有什么事情了。 当然,见了萧瑾和萧清尘过来,玄妙儿和花继业也把袁素素不见了的事情说了,还有他们的部署和安排。 萧瑾嘆了口气:「哎,这人啊,都难过情关,袁素素这人固执的有些可怕,真的希望不会有什么事,毕竟白亦楠的婚事也是京城轰动的大事,对方是大理寺卿的嫡女,这事可是多少人看着的。」 玄妙儿也明白萧瑾作为王爷考虑的更多的是对朝堂上的影响。 她也是嘆息道:「希望别处什么不可扭转的大事,白家刚刚要重振,要是真的跟大理寺卿府上的婚事出了问题,这以后白家的名声也就不好了。」 这个也是花继业担心的:「是呀,白家现在要想重新崛起,必须有个好的名声,这跟大理寺卿结亲是个好的开始。」 几个人说着说着都是不住的嘆息,希望千万别出事,要顺利的吧新娘子接回来。 说了一会,萧瑾不放心,自己也出去了,他是王爷,有什么事情也好解决,所以亲自去看看白亦楠的迎亲队伍。 玄妙儿和花继业这次没有分开,两人一起招唿客人,也算是替着白亦楠尽家属的责任了。 没一会,这门口就传来了小孩喊,新郎接新娘子回来了。 这一声让玄妙儿和花继业他们都放心了,看来这路上是顺利的,两人对视一下也笑了,或许是之前太紧张了。 随着新郎新娘进了院子,萧瑾也跟进来了,跟玄妙儿和花继业说路上都挺顺利的,可能是大家想多了,也许就是袁素素心里难受,出去散散心而已。 虽然现在一切顺利,但是对于萧瑾的这个解释,玄妙儿觉得不可能的,因为自己太了解袁素素,这人是死了都要多拉几个垫背的,之前自己都嫁人了,她还生怕自己抢了白亦楠呢,甚至白亦楠单方面的对自己关心,她都嫉妒的要死,要说这人能想通这事,自己真的不相信。 但是现在这新娘子顺利的接回来了,那就保证他们顺利的拜堂就行了,拜了堂就是夫妻了,以后的事情就要白亦楠自己去解决了,毕竟这个事,还是要当事人能看清楚。 他们都跟着到了正厅里,看着一对新人拜了天地,然后送进洞房。 这时候玄妙儿稍微放心了一些,至少到现在都是风平浪静的,只要这两人成了夫妻,别的就都不是大事了。 可是在白亦楠牵着新娘子走过玄妙儿身边的时候,玄妙儿的眼睛正好看见了新娘子手背上的一道伤,她脑子里轰的一声,她很清晰的记得,早上袁素素在搬凳子的时候,手背颳了一道口子,就是这个位置。 那就证明这个新娘子是袁素素,那跟白亦楠拜堂的也是袁素素,那真正的柳小姐去哪了? 她想要上前去揭开袁素素的骗局,可是刚迈出去了一步,又停下了,因为如果现在把这个事实揭开了,那不是证明了刚才白亦楠八抬大轿正门接进来,拜了堂的事袁素素,那不就是证明袁素素是白亦楠明媒正娶的? 不行,现在要让袁素素进洞房,然后把这个事情偷着告诉白亦楠,之后把袁素素锁在洞房里,不让她出来,之后尽快的把真的柳「xiaojiezhao「回来,把人换过来。 还有就是他们这些人晚上要直接再见证一下,白亦楠和柳小姐再一次拜堂,这样别人不知道,而白亦楠和柳小姐也就还是名正言顺的夫妻,到时候白袁素素放出来,她说什么也没有人相信就行了。 第三千七百一十三章 袁素素做局 想到这,玄妙儿赶紧拉着花继业出去了,顺便还叫了萧瑾萧清尘和华容他们几个。 出了门,找个背静地方,玄妙儿赶紧把自己看见的事情跟他们说了。 「里边跟白亦楠拜堂的是袁素素,真的柳小姐不知道哪去了,咱们现在不能声张,否者这事就不好收场了,现在最重要的是找到柳小姐,把人换回来,之后有九王爷和南安王再给白亦楠和柳小姐证婚一次,让他们正经的成为夫妻,把袁素素换出去,之后这事烂在咱们肚子里,袁素素说什么也没用了。」玄妙儿这一口气说完看着大家。 大家听了之后,都惊讶了,因为之前谁也没想到袁素素的目的是这个啊。 花继业这时候也想明白这事情的前因后果了,一声嘆息道:「怎么就没想明白这个事呢,之前一直想着她要破坏婚礼,却没想到她是他要偷梁换柱。」 萧瑾也是一拍手,有些自责道:「真的是怎么都没往这个上想啊,我看见接到了新娘子,这路上顺顺利利的,我还以为是袁素素想通了。」 花继业赶紧继续道:「不行,现在最重要的不仅仅是找到柳小姐,还是要让袁素素不能露面,要不然这婚礼就成了笑话了,不管是白府还是柳府,都不能承受这个事情。」 萧清尘也道:「那留着谁守着洞房里的袁素素安全呢?还有,这事现在要不要告诉白亦楠。」 玄妙儿道:「必须告诉白亦楠,他一直相信袁素素,不管袁素素做了多少错事,他都会选择相信和原谅,所以咱们必须让白亦楠看见袁素素的真实面目。」 花继业也道:「妙儿说得对,这事必须说,这样,留着妙儿在这我也不放心,那就我和妙儿还有萧瑾留下来看着袁素素,总不能九王爷和南安王都中途离开,那样外人也会有想法。然后清尘和华姐姐去找柳小姐,我的人也一些,人多力量大。」 华容点点头:「嗯,我的存在感不强,我出去也不会有人太在意的,我觉得可以。」 萧清尘道:「我出去一会回来一会,倒也不会让人多想,那咱们这就分头行动吧。」 商量好了,萧清尘和华容就出去了,他们的任务是找到柳小姐,把人带回来,跟袁素素交换。 而九王爷萧瑾赶紧回到宾客区去,让人别怀疑什么。 玄妙儿和花继业赶紧去了洞房外,然后让自己的人把整个洞房的出入口全都围上了,保证里边的人出不来。 之后,玄妙儿让心澈去找了白亦楠过来。 白亦楠一身大红的喜服,刚喝了点酒,这满面春风的过来了:「你们怎么单独叫我来洞房这了?我可没那么着急。」 花继业拍了拍白亦楠的肩膀:「你进去看看吧,但是要保持冷静,新娘子被袁素素换了,我们已经派人去找柳小姐了,现在这事不能声张,要找到人赶紧换回来,要不然跟柳府都没法交代,更别说这满座宾朋了。」 他没有停顿,一口气把整个的事情介绍清楚了,就是让白亦楠心里有数,不能让他自己进去看见袁素素,再惊讶的闹大了,那就麻烦了。 白亦楠听着花继业的话,脸色越来越难看,听到最后的时候,真的是整个人的表情都变了。 他直接推门进去了,玄妙儿和花继业怕出事,也跟进去了。 只见里边的袁素素盖着盖头坐在床上,听见脚步声有点紧张的双手捏着袖口。 她虽然紧张,但是现在她安心了,因为自己是从正门八抬大轿进来的,并且是跟白亦楠拜了堂的,这就是名正言顺的夫妻了。 现在就算是被人发现了自己也不怕,事情闹大了,那也就都知道自己跟白亦楠成了夫妻不能改变了。 当然这事没闹开也好,毕竟自己不想让白亦楠难堪,反正柳小姐也找不到了,到时候就按照之前编好的,说柳小姐逃婚,自己顶替就行了,反倒是自己救了场子,柳家闺女逃婚了,这事柳家也不敢追究的。 当然她不知道这时候玄妙儿已经识破了她,并且已经开始部署了。 她看着进来的人的脚,站在自己面前的就是白亦楠,这双鞋还是自己帮他准备的,自己认得。 不过他来干什么?这么着急见到那个新娘子么?他跟那个柳小姐也不是多熟悉,自己清楚白亦楠心里爱的一直都是玄妙儿,这个柳小姐不过就是个替代品而已,为什么白亦楠这么着急了。 不过不管怎么样,自己现在已经是成了他的白夫人,是不能改变的了,自己怕什么? 白亦楠走过来,因为这些人证明的事情,绝不会有错的,他直接掀起来袁素素头上的盖头:「真的是你,袁素素,你把柳小姐怎么样了?」 袁素素抬起头看着白亦楠,委屈的道:「白大哥,我就是不放心,想着先你一步去看看柳小姐那边怎么样了,没想到刚到那,就发现她的丫鬟在哭,我逼问下才知道柳小姐有心上人,所以逃婚了,我当时也是没办法,只能替嫁了,要不然你接不到新娘子,这不是成了笑柄?这都是柳小姐的过错,不能让你承担。」 我去,玄妙儿在后边看着袁素素编的声泪俱下的,这要是在现代当演员,这妥妥的是影后啊,如果不是自己对袁素素太了解,怕是自己都要被骗了。 白亦楠此时有些犹豫了,虽然自己也知道袁素素对自己的心思,也知道袁素素这人有些极端,但是自己跟她之间就是亲人,自己在这世上所剩无几的亲人,并且最近袁素素变了很多。 他看着袁素素带着疑问:「柳小姐真的有心上人,真的逃婚了?」 袁素素点点头:「这事我怎么能说慌呢,你看我身边的丫鬟不就是柳小姐的贴身丫鬟,她还能骗你么?」 那丫鬟两个眼睛哭得红肿,这时候一直看着袁素素,也不敢说话。 袁素素紧着使眼色:「让你说就说,实话实说,你们家小姐怎么逃婚的,跟那个野男人走了,这时候就别隐瞒了。」 2 第三千七百一十四章 相信不相信 那个丫鬟哭着跪下道:「白老爷,我们家小姐真的逃婚了,她,她,她和家里的一个下人暗度陈仓,今个天没亮就跑了,我,我不敢告诉家里,我就,我……」 这磕磕巴巴的说了半天也没太说清楚这柳小姐跟谁跑了,还有为什么家里人不知道。 袁素素急得不行:「我去的时候,这个丫鬟穿着柳小姐的嫁衣背对着外边,就是装着柳小姐的样子,去了时候我发现不对,逼问之下,这个丫鬟就都招了。」 玄妙儿越听这里越不对,她看着袁素素问:「袁小姐,如果早上天没亮柳小姐就走了,那上妆容的嬷嬷给柳小姐上的妆,还是给这个丫鬟上的妆?」 袁素素一看见玄妙儿就觉得心里紧张了,因为自己承认她聪明,她看见的事情总是跟别人不一样,自己每一次都会栽到她的手里。 此时玄妙儿的问题,也是让袁素素一时间回答不上来的,她有些支支吾吾的道:「我哪知道,那时候那么着急,我也就是赶紧的把衣服换了,就上了轿子了。」 玄妙儿笑了道:「如果按你说的时间算,天没亮柳小姐就跑了,那上妆的只能是丫鬟,上妆的嬷嬷都不是一般人,他们能分不清楚小姐丫鬟?并且这丫鬟并没有绞面上妆的痕迹,这事怎么说得通?我想听听袁小姐的解释。」 袁素素真的没想到这玄妙儿考虑事情的点这么刁钻,怎么会揪着这个事不放呢:「那就可能是嬷嬷上妆来的早,给柳小姐上了妆,柳小姐才跑的。」 玄妙儿看着那个丫鬟问:「你怎么说?柳小姐是什么时候跑的?跟谁跑的,他们是怎么跑出去的?还有柳小姐那个相好的叫什么?她是干什么职务的?平时他跟谁住在一个房间,他有什么朋友?」 那个丫鬟只是看见有人绑走了小姐,然后被这个袁小姐威胁自己说是柳小姐跟人私奔了,可是时间那么短,也没有具体的说这些啊。 自己该怎么回答?不说,自己怕那个袁小姐杀了自己,她还bǎng jià了自己的弟弟,可是说,自己真的编不出来。她只能不停的哭,因为害怕无助。 袁素素这时候都出汗了:「她一个丫鬟,花夫人不用这么为难她吧,小姐的事情,下人未必都知道。」 玄妙儿笑着看着袁素素:「如果不知道,她为什么说柳小姐跟人私奔了?能说就证明她知道,至少知道那个私奔的男人是谁,这事咱们也好跟柳家讨回来一个公道。」 袁素素心里飞快的想着怎么圆这个事,当然还得赶紧传出去消息,让萧岩木再弄出去一个柳府的家丁,这样才能对上号。 不对,那还是回答不了玄妙儿的话,要不眼前这关自己都过不去的。 她想了想,只能把这个事往远了大了扯:「花夫人,你就别逼着一个丫鬟了,或许那个家丁不是府上的?庄子上的,家里生意上的,所以丫鬟也不一定熟悉的,也许就是看见衣服了,知道是个家丁,再或许,可能那个男人就是为了跟柳小姐私会,所以穿了家丁的衣服,所以丫鬟不知道是谁这不是正常的么?」 玄妙儿笑看着白亦楠:「白公子,你真的相信袁素素这些话?并且你就打算真的这么就让袁素素李代桃僵了?然后去跟柳家说他们家的闺女跟人私奔了,自己只能找个顶替?」 花继业看着白亦楠道:「我想别人不了解柳小姐,你应该很了解吧?我觉得你至少要相信你自己的眼光吧?」 这也是话里有话,因为白亦楠是天下知,他在决定这门婚事之前,对柳小姐是深入了解过的,如果柳小姐真的是那样的人品,白亦楠可能选择么? 这时候的白亦楠内心也是崩溃了,他一时间真的是蒙了:「我不知道,我现在真的很乱,我需要安静一下。」 袁素素了解白亦楠,他从来没有过这么犹豫的时候,那就证明,他有一部分是相信自己的,那自己就不怕。 她哭着看着白亦楠:「白大哥,我真的是为了你好,为了白府好,我也是没办法,现在咱们都拜堂了,也就是名正言顺的夫妻了,既然柳小姐已经跑了,她也没想嫁给你,那我们以后就好好过日子不就行了?」 白亦楠没有说话,因为他不知道说什么,此时的他脑子里要bào zhà了。 玄妙儿看着花继业道:「继业,你扶白公子坐下,让他冷静一会。咱们的人已经去找柳小姐了,我相信一定找得到,不管怎么说,我们都需要柳小姐亲自说明白。」 袁素素听到这个消息并没有紧张的神态,而是很平静的道:「柳小姐都私奔了,还能让你们找到?那你们就慢慢找吧。」 这话让花继业一下子捕抓到了问题,他看着袁素素:「你是不是杀人灭口了。」 袁素素的眼里带着惊慌,尴尬的摆手笑着道:「没有没有,怎么可能,我根本没有见到柳小姐。」 玄妙儿笑着道:「找到活人可以说话,就算是找到死人了,尸体也能找到证据,你别以为你躲的过去。」 袁素素恶狠狠的看着玄妙儿:「咱们是有仇,但是你也不能这么报復我,给我泼脏水,我身正不怕影子斜。」 花继业挡在媳妇前边看着袁素素:「别到时候让证据打脸,袁素素,坏事做多了,老天都不会放过你。」 白亦楠这时候真的很痛苦,他看着袁素素:「素素,你告诉你到底怎回事?不要骗我。」 他内心其实还是希望袁素素没有欺骗他,因为自己把她当成自己的亲人,但是现在这个情况,自己理智的一面告诉自己,这事不正常,摈弃给现在花继业玄妙儿和萧瑾他们所有人都在暗中行动,那就证明不是一个人说的,而是真的有不对的地方了,可是他那么不愿意相信,就想听袁素素说真话。 袁素素哭着道:「我没有骗你,我说的都是真话,白大哥,你不相信素素么?」 白亦楠心里越来越迷茫,他很纠结,纠结的是对袁素素的信任。7 第三千七百一十五章 找到柳小姐 玄妙儿看看外边的天色,这时候不早了,白亦楠也不能一直不出去。 所以有些事,还是需要白亦楠有个准确的说法。她端起一杯水递给了白亦楠,让白亦楠喝了,这也是给他冷静的时间。 然后她对着白亦楠道:「白公子,时辰不早了,如果今天真的找不到柳小姐,那你真的就接受袁素素么?并且你内心是相信还是不相信袁素素?这个需要你自己做出决定,我们不能左右你的想法,因为这关系到你的未来。」 喝了一杯水,白亦楠的心里也确实是逼着自己冷静了, 他想了想,他看向了袁素素:「素素,我说过我对你就是兄妹之情,所以我不能娶你,要是这样让你嫁给我,对你也不公平,如果真的柳小姐不想嫁给我,那我自然是要跟柳家要个交代,但是这事不会牵扯你在其中,我的命或许就是不好,但是我希望你幸福。」 这是他冷静下来之后做的自己认为做好的决定,因为这事如果是袁素素做的,那自己不能娶她,如果这事不是袁素素做的,自己更不能让她为了白家的脸面替嫁。 所以不管从哪一方面来决定,自己都不能娶了袁素素,所以现在最关键的就是说清楚这个,之后的再慢慢考虑,自己的朋友都在,自己相信他们,所以现在安心了不少。 花继业听完白亦楠的决定,觉得这个人还没有太拎不清,这人都有短处有软肋,白亦楠什么都好,就是在袁素素这事情上,他总是想不清楚,现在这个决定,应该是他还有理智。 他对着袁素素道:「既然白公子是为了袁小姐好,那我觉得袁小姐现在还是把这身衣服换了为好,免得被外人看见了,坏了你的名声,以后也不好嫁人。」 玄妙儿也道:「继业说得对,那我们先出去,袁小姐把衣服换了吧。」 白亦楠自然也是觉得这身衣服穿在袁素素的身上,看着有些让自己不接受,所以也同意:「素素,我们先出去,你换衣服吧。」 袁素素一把抱住了白亦楠:「白大哥,你不能这么对我,我们已经拜堂了,我是你名正言顺的妻子了,我不怕别人说闲话,如果你觉得我的身份不配做白夫人,那我可以做妾,但是我们已经拜堂成亲了,我就是你的人了。」 白亦楠赶紧推开了袁素素:「素素,你这是干什么?我说过很多遍了,你是我的亲人,我的妹妹,我对你真的没有男女之情,我不能不爱你还娶你,那对你不公平。」 袁素素看着白亦楠哭着哭着笑了:「白大哥,你说这话的时候不觉得没底气么?你心里爱着的人是谁我们都清楚,你一直喜欢的是玄妙儿,就算是她结婚生子了,你的心里还是没办法完全的放下吧?那你娶柳小姐呢?你也不爱柳小姐吧?既然都是不爱,为什么这个人不能是我?」 这话让玄妙儿和花继业都很尴尬,他们没办法说话,因为这话说的虽然不好听,但是也确实算是事实,白亦楠的心里一直都没有真的完全的放下玄妙儿。 但是他们也清楚,白亦楠这次的婚姻,就是要彻底的放下,就是要重新开始。 这话当着玄妙儿和花继业被袁素素说出来,白亦楠对着两人自然是有歉意的。 当然也要坦荡的表明自己的心思,他不能因为自己让玄妙儿和花继业之间有矛盾,那样如果玄妙儿过得不幸福了,自己这辈子都会不安的。 所以白亦楠道:「素素,我说过了我要重新开始了,这次娶妻也是我的人生的一个转折,过去的也许我不能一下子完全的放下,但是我正在放下,至于我对柳小姐,虽然不能说爱,但是我觉得合适,我看见她的时候我觉得有亲切感,我觉得和她我们可以培养感情,但是我看着你,就像是看着妹妹,亲妹妹,如果让我娶你,那我就好像在犯罪一样,所以这辈子我都不会接受你的。」 袁素素看着玄妙儿,满眼里都是仇恨:「玄妙儿,你真的好本事啊,你能让这么多男人为了你神魂颠倒,你孩子都生了,还能让人忘不了,我哪里比你差了?玄妙儿,我恨你,如果一开始你就不出现,那我绝不会变成这样子,我跟白大哥或许早就成亲了。」 玄妙儿看着袁素素的眼睛:「袁素素,你是不是脑子有病,白公子说的还不清楚么?他娶不娶你跟我有什么关系?说句实话,你的心思一直不正,如果不是看在白公子的份上,我绝对你不客气,如果你再不收敛,就算是当着白公子的面,我也可以明确地告诉你,我不会对你在手下留情了。」 袁素素冷笑着看着玄妙儿,她抬手指着玄妙儿:「你总是说别人,其实你一直都很狠毒,你虽然手上不沾血,但是因为你死的,没有吗?你别以为你自己是什么干净人。」 花继业用扇子掰走了袁素素指着玄妙儿的手指,然后对着袁素素道:「我还真的不需要妙儿那么善良,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可以杀人,我们家妙儿是个恩怨分明的人,她做的一切都是对的,不像你这个蛇蝎女人,如果不是因为白公子,你真的觉得你能活到今天?」 这时候白亦楠也站在了花继业的边上,越来越想得清楚了,这事跟袁素素有关系,并且自己不能娶她。 所以白亦楠道:「素素,我们先出去,你把衣服换了,如果找不到柳小姐,我自然有办法跟柳家沟通,但是你,我不会娶的。」 说完他对着玄妙儿和花继业道:「让你跟我操心受累为难了,这个情我欠着,以后还,咱们先出去吧。」 玄妙儿和花继业应下,跟着白亦楠出去了,毕竟外边还有那么多的宾客,白亦楠现在还不能让别人知道出事了。 他们刚出去,就听见了后窗户的打斗声,他们赶紧都过去了。 看见的正是心澈挡住了要跑出去了袁素素,袁素素穿着嫁衣往出拼,她的目的很简单,就是要让所有宾客看见她是新娘。 2 第三千七百一十六章 这人有意思 只是袁素素怎么也没想到,这些窗户都有人守着,还是高手。 白亦楠这时候也更看明白了袁素素的意思,他的心里越来越凉,因为这些都证明,袁素素就是想要嫁给自己,太明显的,所以柳小姐的事情确实蹊跷。 他亲自点了袁素素的穴位,然后让人把袁素素抬回屋里,并且吩咐丫鬟,一会把袁素素的衣服换了,再把袁素素绑了放到她原来的房间去。 袁素素被点了穴,不能动了,但是还能说话:「白大哥,你不能这么绝,我都是为了你好,我是爱你的,没有人比我更爱你,你会后悔的。」 玄妙儿看着袁素素:「爱一个人是希望她幸福,如果你为了一己私慾,让对方不幸福,那又何谈爱呢?那么自私的爱情,我觉得不要也罢吧。」 袁素素死死的瞪着玄妙儿:「玄妙儿,你这个恶毒的女人,我咒你……」 不等袁素素骂出来,花继业直接点了袁素素的哑穴:「狗嘴里吐不出象牙,下次再让我听见你说妙儿的坏话,我就让你这一口牙先入土为安。」 袁素素这次真的蹦跶不起来了。 当然白亦楠看着袁素素也是有了厌烦的感觉。 正当这时候,华容进来了:「柳「xiaojiezhao「到了,只是伤得有些重,明显是被人打伤的,手脚都有捆绑过的痕迹,清尘正在给他医治呢,估计还得有一会能回来。」 白亦楠听了之后,着急的问:「华容,怎么回事?她怎么会受伤?」 华容摇摇头:「不知道,找到的时候,她挂在万丈崖下的一棵树上,好在柳小姐聪明,一路上留下了标记,要不然根本找不到,如果再晚到一会,她就有生命危险了,好在清尘在,一会她醒了,回来就真相大白了。」 这时候的袁素素脸色惨白,她现在是不能动也不能说话,但是就算是没被点穴,估计她现在也不敢说话了,因为她之前跟萧岩木商量好的就是把柳小姐扔下万丈崖,那样根本没人能找到她,尸体都没头了,到时候就一口咬定她私奔了,怎么想到这个女人这么命大,不对,是萧岩木做事这么不靠谱。 可是现在说什么,想什么也没用了,因为已经这样了,有萧清尘在,那柳小姐就不能死了,她一开口自己就完了。 可是现在被点穴了,白亦楠和花继业点的穴,没有六个时辰根本沖不开的。 此时的袁素素只剩下了绝望了。 白亦楠担心柳小姐,因为在他的心里,柳小姐是自己的妻子,并且柳小姐是无辜受害的,这一切都是因为自己。 他看向了华容:「带我去见柳小姐。」 现在这个情况,白亦楠还只能称唿对方为柳小姐,毕竟自己都不知道这次的事情之后,对方是不是还愿意做自己的白夫人了。 玄妙儿对着华容道:「你带着白公子去吧,这边有我和继业,外边还有萧大哥呢,我们能维持住局面,柳小姐的安慰重要。」 她理解白亦楠要去看柳小姐的心情,因为换成自己,都会先去看柳小姐的安慰,这才是正常人该做的。 华容应下,赶紧带着白亦楠出去了,白亦楠换了衣服,带着胡奥让从地道出去的,这样也不会被人发现了。 屋里剩下了玄妙儿和花继业还有袁素素。 袁素素恐惧的看着玄妙儿,她不知道玄妙儿要做什么,她很害怕,但是她动不了。 玄妙儿围着袁素素看了两圈:「袁素素,你穿着这身嫁衣还挺好看的,就是有些不搭,不是自己的衣服怎么穿都不好看。」 袁素素想说话,说不出来,只能不住的摇头。 玄妙儿看着她笑了:「这次你真的玩大了,不管怎么说,柳小姐都是白公子的妻子,而你这次让白公子更看清楚你的为人了,以后你好自为之吧。」 袁素素一双眼里带着火气的看着玄妙儿,虽然说不出来话,但是这眼神都能杀死人了。 玄妙儿看着她笑着摇摇头:「你把自己作死了。」说完吩咐下人给她换衣服,看好她,一定要绑牢了,然后自己跟花继业出去了。 出了房间,花继业深深地嘆了口气:「这个女人真的够恶毒的,我想想都后怕,之前总是因为挨着白亦楠的面子没有对她下死手,要是她真的伤了你,我会后悔一辈子的。」 玄妙儿看着花继业:「人不就是如此么?要是一点情分不讲,没有朋友交情,不顾及任何人的脸面,那不是成了孤家寡人了?别想太多了,咱们先去招唿客人,也跟萧大哥说说这事,让他也知道一下进展,一会柳小姐回来了,咱们还得来听听到底怎么回事呢。」 花继业点点头:「嗯,咱们得把白府的厂子撑住了,这事不能让外人知道了,要不事情就乱了。」 说着两人赶紧出去了,边招待宾客也边跟萧瑾把这些说了。 有人问起了新郎去哪了,花继业就说白亦楠喝多了点,酒撒衣服上了,进去处理了。 当然这来的人其实很多也是为了跟九王爷和玄妙儿攀关系的,所以有他们在这,倒是这场面也控制得住了。 过了一阵,千落跑了过来,说柳小姐已经从暗道接回来了,已经醒了。 并且说柳小姐已经说了,绑走她的人呢就是袁素素,袁素素是打算要了她的命的,只是柳小姐聪明,会自救,也正好她的身上经常带着古琴的弦,也是这个让她挂在了树上。 玄妙儿和花继业听完,也赶紧又去了白亦楠的新房里,此时的袁素素已经被抬走了,这时候床上躺着的是柳小姐。 她的气息微弱,但是睁着眼睛看着屋里这些人,还是很有礼貌很有规矩的道:「麻烦各位了。」 白亦楠坐在床边,拉着夫人的手心里都是愧疚:「对不起,是我让你受罪了。」 柳小姐摇摇头看着白亦楠:「不怪你,我也没想到袁小姐竟然这么恨我,早知道我也不会夺人所爱的。」 白亦楠摇着头道:「不,不是的,我从来没有要娶她,我一直把她当成亲人,这些我的朋友们都知道的,我真的没想到会这样,对不起,对不起梦缘。」 2 第三千七百一十七章 看破了一切 这是白亦楠第一次这么叫对方的名字,因为自己看着这个女人,心里确实是难受愧疚自责,而自己本来也是真心的要娶她的。 柳梦缘看着白亦楠笑了:「还不知道我能不能残废了,要是我真的残了,以后可是要为难你了。」 她看着屋里这些人也知道他们的分量,在大事面前,她想到的还是柳家,这些人都不能轻易地得罪。 当然还有最重要的一点,那就是自己也确实是看好了白亦楠,自己虽然是女子,但是父母从来没有委屈过自己,这婚事也确实是徵求了自己的意见,这是很难得的了,所以她也确实是希望跟白亦楠共度余生的。 玄妙儿看着这个柳小姐也笑了,因为这个女子有点意思,自己也明白为什么白亦楠看中她了,确实是个不一样的女子。 白亦楠看向了萧清尘问:「清尘,我夫人没事吧?」 萧清尘笑着道:「没事,没有致命伤,没有伤到筋骨,养一段就好了,放心吧。」 这回白亦楠才放心了:「那就好。」说完站起来对着所有人鞠躬:「谢谢你们,如果不是你们,可能我要犯错了。」 花继业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现在安稳了,你这个新郎官也得出去了,现在就萧瑾一个人在外边,一会他要疯了。」 萧清尘也笑着道:「我留下照顾病人,你们都出去吧。」 玄妙儿对着白亦楠道:「咱们等宾客都走了,再给你们办一次婚礼,你们要名正言顺的走正门拜堂才行。」 白亦楠感激的看着他们:「嗯,谢谢你们,我什么都不说了,听你们的。」 柳梦缘躺在床上也对着他们道了谢。 因为柳「xiaojiezhao「回来了,所有人都轻松了。 这个时候的萧岩木还不知道柳梦缘被找到了,以为他的大事成了,以为以后袁素素就能通过白亦楠打听道玄妙儿的事情了,枕边风是最有用的。 萧岩鼎此时也在京城呢,因为他总觉得白府的这个婚礼有点意思,到时候备不住有什么意外,自己也想看看能不能见缝插针的做点什么,不过什么都没发生,虽然也看见白府进进出出的人,但是好像没什么大事。 当然这时候躺在床上,被五花大绑的袁素素知道自己败露了,但是她现在还是想着最后的一点希望,那就是他救过白亦楠,所以自己的性命无忧。 还有就是不管自己做了什么,白亦楠绝不会让自己死了,并且自己知道白亦楠天下知的身份,这些还都是自己的保护。 想到这,袁素素没有那么紧张了,因为自己还是有翻身的可能。 虽然不能动也不能说话,但是袁素素的心里脑子里一直没有停下,一直想着怎么能再给自己创造机会。 白府的这些宾客,甚至连柳家的人都不知道这一天府上发生了什么,谁也不知道白亦楠今天接进来的新娘是谁,外边的人喝酒聊天都是喜气洋洋的。 萧瑾今天也是累了够呛,为了稳定住宾客,他没少陪着喝酒。 萧清尘基本一直看着白亦楠的新夫人了,因为柳梦缘的伤没有致命的,可是却也不轻。 华容和魏武峰两人也是里外的跑,也没闲着时候。 玄妙儿和花继业就不用说了,这两人把这些人和事都安排妥当,费心费脑费力,还好一切都顺利,送走了最后一波的宾客之后,他们也松口气。 等府上都剩下自己人了,也都聚到了白亦楠的新房里,屋里都是信得过的人了,也好说话了。 玄妙儿看着白亦楠道:「白公子,你和柳小姐的婚礼是不是应该赶紧的补办了?」 白亦楠看向了柳梦缘:「今天的事情是我不好,你也知道了我这府上没那么太平,我不知道现在这样你是否还愿意嫁给我?如果你不愿意,我会想办法……」 不等白亦楠说完,柳梦缘笑了道:「我愿意。」 说着她撑着胳膊坐起来了:「我这辈子都是白夫人,所以有什么我愿意跟你一起承担面对。」 白亦楠握住了柳梦缘的手:「谢谢你,或许我还有一些没有完全解开的事情,也有些麻烦,但是相信我,我会处理好的。」 柳梦缘点点头:「我相信。」 花继业笑着道:「那就赶紧把事情办了,我们也就踏实了,也让你们夫妻关系名正言顺。」 萧瑾也道:「有我,清尘和华容他们,还有继业和妙儿两口子,我们都是亦楠最好的朋友,这证婚绝对够了。」 柳梦缘不傻,这些人每一个都是有分量的,这些人能这么对待白亦楠,证明自己的眼光不错,白亦楠是值得託付终身的。 她对着大家再次道谢:「谢谢,如果没有你们,或许我的命都没了,能有你们这样的朋友,是我的幸运。」 玄妙儿笑着道:「好了别客气了,我帮你换衣服。」 花继业看着白亦楠:「咱们出去吧,这有妙儿就够了,咱们把会客厅再去布置一下。」 这大家也都各自忙开了,因为谁都不希望委屈了柳梦缘这样一个好女子。 玄妙儿带着千落她们帮着柳梦缘换衣服化妆,柳梦缘有伤,所以她们也是尽可能的小心。 「柳小姐,你身体真的没事吧,如果你要是扛不住,就说出来,今天你是主角,千万不要让你自己为难了。」因为现在他们没有正是的拜堂,所以还是先叫柳小姐更好,等一会需要了再改口。 「我没事,我也是习武之人,没那么脆弱,并且我自保能力很好,没有伤到要害,只是这脸上有擦伤,要麻烦大家帮我用胭脂遮盖一下了。」柳梦缘摸着脸道。 玄妙儿看着柳梦缘脸上的伤:「这伤上不能轻易的用胭脂水粉,容易化脓感染,到时候伤的更重了,白公子不是那么肤浅的人,不会在意这些的,放心吧。」 柳梦缘看着玄妙儿笑着道:「一直听闻花夫人的名字,一直想要结识的,没想到这样的情况下认识了,只是我这样子,真的让你见笑了。」13 第三千七百一十八章 袁素素不甘 玄妙儿帮着柳梦缘把衣服整理好了:「我也听我弟弟说起过柳小姐的,今日一见,到让我有些意外,今天的事情我真的佩服你,一般人这命很难保住的,并且这也那个的惊吓之后,你能这么冷静,还能继续选择白公子,确实是个沉稳的人。」 柳梦缘笑着嘆口气:「人生不就是如此么?虽然我一直追求着自由,也从来都不想做男人的附属品,可是我今天没有别的选择么。」 玄妙儿看着柳梦缘很真诚的问:「那你自己到底愿不愿意嫁过来?白公子这人说话算话的,如果你不愿意,他会有办法让你离开的,也不会影响柳府的。」 柳梦缘想了片刻:「我和白公子并不是很熟悉,要是直接说爱的话,或许有些不真实,但是说实话,我挺欣赏他的,我也是真心实意的愿意嫁给他,虽然袁素素的事情让我犹豫,但是我确实是想嫁给他。」 玄妙儿听到这笑了:「这就够了,你也看见了,我们这些人和白公子的关系,他这个人的人品如果不好,也不会让我们这么真心帮忙对吧?」 柳梦缘点点头:「嗯,我其实真的有些奇怪,白府并不是达官贵人,为什么他这么多朋友都是如此有身份的?」 玄妙儿笑着道:「这个还是等白公子慢慢跟你说吧。」 柳梦缘心里也是还有些疑问,为什么玄妙儿对别人的称唿都很亲近,唯独对白亦楠要称唿为白公子?但是她明白,有些问题不适合问,要以后自己分析了。 这时候有丫鬟进来,说外边准备好了,让新娘子出去。 柳梦缘拿着镜子看着妆容:「很好了,我之前总担心我毁容了,看来这脸还保得住。」 玄妙儿给她的簪子正了正:「本就是个美人,底子好,怎么都漂亮,赶紧把盖头盖上吧,我们扶你出去。」 柳梦缘盖好了盖头之后,由玄妙儿他们搀扶着出去了,走了几步之后,玄妙儿直接让千落背着柳梦缘了,从后门出去,然后上了花轿。 之后轿子绕着府走了一圈,之后到了正门,白亦楠把柳梦缘直接抱着进了府,到了正厅。 萧瑾和萧清尘坐在正位上,玄妙儿和花继业还有华容他们也都在边上落了座。 之后,白亦楠和柳家小姐柳梦缘拜了堂,之后送入了洞房。 闹洞房也还是他们这些人,当然没怎么闹也就是意思一下,因为柳梦缘有伤,不对,这拜了堂了,现在应该改口叫白夫人了。 之后玄妙儿他们跟白亦楠和白夫人道了别,之后也就各自回府了。 今天真的累了,回了家之后,玄妙儿直接躺在了床上:「今个比咱们结婚时候都累。」 花继业笑着坐在玄妙儿身边,给她按着腿:「怎么也没想到今天这个婚礼这么坎坷曲折,还好白夫人没有事,要不然白亦楠都不好跟皇上交代了,毕竟这可是白府恢復之后的第一件大事。」 玄妙儿嘆了口气:「哎,你说这袁素素是不是疯了?她怎么这样的事情都能想得出来?」 「她本就是个疯狗,她现在估计还是跟萧岩木有联繫的,要不然你觉得这样周密的布置她一个人能做到?咱们确实是低估了她,以后她不来招惹你就算了,如果她再对你做什么,我就让她死无全尸。」花继业说的很轻,但是这话里直接带着杀气的。 玄妙儿天了解自己家男人了,这傢伙是真的生气了:「我以后也不会再留情面了,她今天跟白亦楠算是彻底的闹翻了,以后也没必要有什么顾忌了。」 说完之后,玄妙儿又问花继业:「继业,你说袁素素不能彻底疯狂之后暴露白亦楠吧?」 花继业摇摇头:「不会的,因为这是她保命的事情,也是能保证白亦楠还对她留一点情分的地方,所以她只要没有想跟白亦楠成仇人,那就不会说这个事的。」 玄妙儿深深地唿了一口气:「你说的也是,不过这个袁素素太吓人了,我真的担心白夫人,不知道以后会不会再有什么事?」 「其实这个白夫人不简单,她敢留下就证明她又把握对抗,今个估计是她完全没防备,这人咱们应该是想的简单了。」 「也是,大理寺卿的女儿,大理寺这个地方就是个得罪人的地方,想必柳家也会特意的教导孩子一些自保的方式。」 「不过以后如果白亦楠还是拎不清,还是让袁素素自由出入白府,那他们这府上也不会消停了。」花继业说完皱着眉头问玄妙儿:「其实我觉得这是个很简单的事情,爱的留下,不爱的就保持一个安全的距离,欠着的人情还人情就行了,为什么非要混在一起呢?」 玄妙儿听完笑了,坐起来,抱着花继业,在他的脸上亲了一口:「亲爱的,这就是我爱你的原因,你什么都拎得清楚,我也就少了麻烦,要不然你那么些烂桃花我还不要烦死了?」 花继业回亲了玄妙儿一口:「小丫头,心里通透,不错。」 玄妙儿站起来:「洗漱吧,然后我要睡个自然醒,今天真的累了。」 「你躺着,我去给你弄水。」说着花继业把玄妙儿又按坐在床上,自己起身去弄水了。 此时的白府还是没有那么太平,白亦楠掀了夫人的盖头,让下人帮着夫人换衣服躺下之后,他不放心袁素素,怕袁素素又想什么计谋折腾起来,所以又去了袁素素的房间。 此时袁素素被绑在了柱子上,她闭着眼睛,穴道已经过了时辰加上她自己的内力,刚刚解开了,但是她闭着眼睛养神,想着接下来怎么做。 白亦楠进来看着袁素素:「袁素素,我真的累了,现在我也已经娶妻了,你该离开了吧?」 袁素素睁开眼睛看着白亦楠:「白大哥,我知道错了,可是我就是爱你,我没有别的心思,我爱一个人有错么?」 白亦楠嘆了口气:「你的爱是要杀了我的妻子?这个爱我真的受不起,袁素素,以前我欠着你的,可是今天你奔着我妻子的命去的,这个情咱们抵了吧,我看在咱们这么多年的情分上,我不想跟你结仇,你以后不要来了。」 1 第三千七百一十九章 互相的抱怨 袁素素知道现在说什么都没有用,因为现在越说越激怒白亦楠,并且自己听着白亦楠的意思,他现在很满意他的那个夫人,那自己先冷静下来。 先以退为进吧,并且自己也得先出去找到萧岩木,问问他这办的什么事?还有就是怎么能再补救。 她看着白亦楠点点头:「对不起白大哥,我错了,我一会就离开,我不会轻易的再来打扰你们了,你的身份我也不会说的,祝福你新婚快乐。」 她虽然以退为进,但是还是说了一句白亦楠身份的事情,自己必须让他知道,自己为他做了很多,并且大事上,自己从来没有背叛。 白亦楠心里也是难受,但是他也知道必须有个决断:「我会给你足够的钱铺面和田地,让你这辈子衣食无忧的。」 袁素素也没说别的:「那就放我出去吧,我会离开你的。」 白亦楠亲手把袁素素解开了:「素素,希望你好自为之。」 袁素素勐地在白亦楠的脸上亲了一口,然后风一样的跑出去了。 白亦楠躲闪不及,闭上眼睛让自己冷静了,才回了新房。 这时候的柳梦缘躺在床上没有睡,看着白亦楠进来转过身:「相公,没事吧?」 白亦楠上了床,躺在了夫人身边:「没事,她已经离开了,你放心,咱们府上很安全,你不会有危险的,今天你受了伤,就好好休息,我们说说话吧。」 柳梦缘笑着点点头:「难为你这个新郎官了,那咱们说说话,也算是多了解一些。」 白亦楠现在倒是觉得还这个妻子真的不错,因为她不扭捏不做作,有什么说什么,并且很实心实意的跟自己说话,自己喜欢这样的踏实感觉。 但是两人还是有些生疏,这要是直接关了灯洞房,有了身体的交融,以后相处起来也就会显得自然。 不过这两人现在先交心再圆房,这个过程可能就要慢一点了。 所以此时两人之间还是留着一定的距离,白亦楠说起来自己跟袁素素的事情,也说了很多自己的事情,除了天下知这个事,别的他没有隐瞒。 这一晚,两人说了很多,倒是也拉近了不少关系,虽然没有身体的接触,但是倒是没那么尴尬了。 当然这个晚上,袁素素是无法入睡的,她去找了萧岩木。 萧岩木确认了袁素素没有尾巴,才放心了:「不是说了你不要轻易找我么?」说完又道:「不对啊,你不是应该在洞房么?怎么来找我了?」 袁素素等着萧岩木,火都要从眼睛里喷出去了:「萧岩木,你还好意思问我,你知道不知道,那个柳小姐柳梦缘跑了?你连个女人都弄不死,你还好意思问我,我现在已经被白大哥厌恶了,你说怎么办?」 这个真的是萧岩木完全没有想到的:「什么?那个贱女人跑了?不可能啊,我看着把人扔下山崖的,她怎么可能不死?你确定?你看见了人?」 袁素素走到萧岩木身边的凳子上坐下了:「我要是没有确实的证据我能来找你?还洞房,我差点死了,要不是我知道白大哥的那个秘密,我怎么能好好的出来?」 萧岩木听着袁素素说到那个秘密的饿时候,眯起了眼睛,赶紧接着问了袁素素一句:「白亦楠的秘密?什么秘密?」这不是袁素素第一次说这种莫名其妙的话了,他也觉得白亦楠的身份有些特别了,所以这样反问了一句。 袁素素赶紧转移了话题:「我就是知道白府的太多事,密道什么的,反正知道的太多了,所以我才安全。」 萧岩木也不傻,他知道绝不是这么简单,他清楚袁素素救过白亦楠,所以白亦楠不能轻易的杀了袁素素,但是袁素素这个意思就是她还有白亦楠的把柄,那就还有机会。 她看着袁素素道:「过去的都不能改变了,这个柳梦缘还是有点本事的,不过你也不是没机会了,今个你已经算是跟白亦楠拜过堂了,如果你就要个妾室的身份,这说得过去吧?」 袁素素嘆了口气道:「要是有机会,早就实现了,他就是不肯娶我。」 萧岩木看着袁素素:「我还没见过这女人自动献身还有不上道的男人,并且如果白亦楠不同意,你为什么不去求他的夫人呢?纳妾是他的夫人的事情,如果他的夫人不让你进门,那就是她嫉妒了,妒妇的名声可不好吧?你要想办法当着很多人的面去求他夫人。」 袁素素听着听着觉得这个可行,但是再想到今天的事情:「今个柳梦缘可是知道我想要要她的命的,你觉得她会容得下我?」 「这事别人又不知道,只要你让她在大庭广众之下不得不答应不就行了?」 「萧岩木,你对付女人的事情是有点本事的,但是做事真的欠缺了点,一个女人都弄不死,如果今个找不到柳梦缘,我这或许现在都洞房了,可惜了。」 萧岩木站起来,走到袁素素的面前,伸手勾起了袁素素的下巴:「既然你这么想洞房,要不然咱们试试?」 袁素素撇撇嘴:「你行么?别自取其辱了,我走了。」说完,她带着火气躲开了萧岩木,离开了。 萧岩木自然是明白袁素素的意思,他一脚踢开了凳子:「贱人,敢侮辱我,等有一天让你后悔。」 袁素素走出来之后,吹着风走在街上,最后还是走到了白府附近,这样看着这个院子,看着白亦楠新房的位置,她更恨了。 第二天,玄妙儿一直睡到了日上三竿,花继业抱着儿子坐在她边上玩,这样的感觉让花继业很安心。 吃了午饭之后,断缘公子来了,说是就来看看他们,也没什么事。 昨天白亦楠的婚礼他也去了,也发现了有些异常,但是他跟白亦楠没什么太深的交情,自然是不清楚内里的事情。 但是他对他们这些人的事情有好奇,说起来,他是羡慕他们这些人的交情的,自己看见过他们在一起吃饭喝酒谈天说地,自己这么多年都这么的孤单,现在的自己更渴望这些平淡的东西,而不是以前那种渴求**了。 1 第三千七百二十章 确实是聪明 说了一会京城的闲事之后,断缘公子还是忍不住的问了玄妙儿:「昨天白亦楠娶妻一切都顺利吧?我好像看见你们都挺忙的,并且有一阵白亦楠不在外待客?」 他虽然是玄妙儿和花继业的朋友,但是跟白亦楠萧瑾他们这些人只是面上认识没有深交,白亦楠的婚礼他去了,但是是客人,所以并不算是了解的太多。 玄妙儿笑着道:「断缘公子就是不一般,什么都瞒不过你,确实发生了一点事,但是是白府的家事,我们也不好往出说,不过现在都解决了,没事了。」 断缘公子在面具下也笑了道:「是我好奇心重了,不过没事就是最好的,我也是看着你们这些朋友之间那么默契,羡慕。」 玄妙儿道:「我们也是朋友,如果断缘公子有事,我和继业也会挺身而出的。」 花继业也笑着道:「妙儿说得对,断缘公子对我们有恩,我们的心里,你是我们的朋友。」 断缘公子看着两人,越是久了,自己也越是觉得他们向相配了,本来的那些心思变了又变,但是自己只是希望玄妙儿好吧。 他对着花继业道:「我也很感谢你们把我当朋友,我这人朋友不多,能听见你们真心的话,我很满足了。」 这时候心澈把小花逸宕也抱过来了,这孩子确实的胆大,伸手去摸断缘公子的面具。 断缘公子的心一下子软了,看着孩子的目光也是温柔。 玄妙儿笑着道:「这小子在肚子里时候,就见过断缘公子了,所以现在不陌生,这小子很聪明,胎里去过的地方和见过的人,他都不陌生。」 断缘公子隔着花逸宕的衣服摸了摸孩子,因为带着手套,怕伤了孩子,所以没有直接的碰到孩子的皮肤:「真好,这孩子真的像极了你们的性格,让人喜欢。」 花继业笑着道:「确实是,这孩子跟我们的性格有些像,他喜欢的人怎么都行,不喜欢一碰就哭,恩怨分明。」 这围着孩子说起话来好像也都更柔软了几分,断缘公子也没什么事,闲聊一会就回去了,因为他最近也是京城河湾村来回跑,很多生意的事情,所以也不多待。 送走了断缘公子之后,玄妙儿和花继业还是不放心白亦楠那边,昨天也看见了他夫人受伤,今个自然是要带着些补品去看看。 两人这带着东西,也没带下人,就去了白府。 他们到的时候,正好萧清尘也在这,刚给白亦楠的夫人诊了脉,确定了没事,这才都在客厅里坐着说话。 白府没有长辈,所以也都自由。 玄妙儿和花继业进去之后,打了招唿就随便的坐下了。 白亦楠和夫人柳梦缘还是站起来跟着他们鞠躬道谢了,因为昨天如果没有他们,或许白夫人柳梦缘就不在了。 玄妙儿笑着道:「这谢了一次又一次,我们都不敢来了,我们来就是看看白夫人的伤情,现在看着状态挺好的,我们也放心了。」 柳梦缘走到了玄妙儿身边坐下:「有你们这样的朋友,我真的很高兴,其实我一直都很好奇花夫人的,以后还希望能多跟花夫人交流,也让我多学习。」 玄妙儿道:「白夫人客气了,我们都是朋友,一起玩,一起交流就好,还有什么学习不学习的,要说学习,我也有可以跟白夫人学习的,白夫人的琴技可是京城一绝。」 「等我这伤好利索了,一定在府上摆宴,好好的招待大家,到时候给大家弹奏几曲。」柳梦缘笑着道。 花继业看着白亦楠笑了:「看起来你这新婚生活不错啊?」这话里的意思带着点打趣。 白亦楠也笑了:「这回可算是有你打趣我的了,今个晚上你们都别走,一会让人去请萧瑾和华容来,咱们晚上喝点?」 花继业应下了:「好,那我们却之不恭了。」 玄妙儿看着他们道:「你们男人说话,我陪着白夫人去内室休息一会,她这身上有伤,不适合一直在这陪着你们坐着。」 白亦楠赶紧应下了:「那感情好,还是妙儿想得周到。」 柳梦缘跟大家微微俯身,然后带着玄妙儿去了内室。 进了内室之后,两人在塌边坐下了,这样柳梦缘人也能依靠着后边的厚垫子,让身体舒服一些。 坐下之后,两人也又说起来了袁素素。 玄妙儿叮嘱白夫人一定要小心袁素素:「白夫人,你一定要小心,袁素素这人心狠手辣不折手段,她的爱情观是扭曲的,不用正常人的心思去看。」 白夫人也确实担心此事的:「确实,我真的有些不放心这个人,但是我也清楚她跟我家夫君的感情和关系,毕竟他对夫君有恩,所以我也确实为难,我真的没想到我刚嫁过来,就有这样的一个女人存在,我确实是一时有些发蒙了。」 「这事说起来真的不好解决,但是你一定不要因为怕白公子误会,你就对袁姗姗宽容,你要保护好你自己,我相信白公子心里有桿秤的。」 「嗯,谢谢你跟我说这些,其实我也明白,女人不能嫉妒,就算是相公真的要纳妾,我也不会反对,只是这个女人太狠了。」 「你放心,白公子是绝对不会纳她的,他们是兄妹,没有男女之情,所以你保护好自己,剩下的都交给白公子,你什么都不要轻易的决定,这样是最安全的。」 「我听你的,我嫁给他最开心的是结识了你们这些人,我真的没想过我能跟你们这么多人成朋友,我本就不喜欢那些世俗的对女人的规矩,我一直都希望能活成花夫人这样,我以后真的要多请教了。」 「客气了,我也喜欢你这样的性子,等你伤好了,我带你去见见莎莲,也就是九王妃,还有我大姐,都是很容易相处的人,并且也都是很有主见的女子。」 柳梦缘很高兴的应下了,两人又说了些新婚的事情,玄妙儿现在有家室的人,也是有家有孩子的,所以也能给人新婚夫妇提出点建议什么的,说起来他们两家有点像,都没长辈在。13 第三千七百二十一章的世界观 过了一会,白府的下人来请他们过去吃饭,两人一起去了饭厅。 他们习惯了这些人同坐一桌不分男女,这也让柳梦缘更觉得合心思,以前自己也想过什么时候能有几个不同性别的朋友,这样一起把酒言欢,没想到成了亲倒是实现了梦想了。 玄妙儿对着柳梦缘道:「今个莎莲没来,等以后有机会,莎莲来咱们更热闹。」 柳梦缘也知道莎莲是谁,看着玄妙儿这样直唿九王妃的名字,羡慕的道:「真的想不到,花夫人跟九王妃的关系这么好,不过你们这些人的友谊确实让我羡慕。」 玄妙儿笑着道:「我和莎莲认识的早,我认识莎莲的时候,他还不是九王妃呢,我们这些人啊,没外人时候,就都很随便,你也不用那么拘束,等习惯了你就知道了。」 萧瑾对着柳梦缘道:「白亦楠这人真的不错,但是有些事还有些他的秘密,我想你要给他一些时间,我们是朋友,所以希望你们幸福,你也看见了,我们这些人都是重感情的。」 华容也道:「别看萧瑾的妾室多,但是他是个对感情负责的人。至于继业更不用说了,没了媳妇就没命的人,至于萧清尘,更是个痴"qingren",所以你放心,我们都是希望看见你们夫妻幸福的人。」 柳梦缘听着他们的话脸上的笑容越来越大了:「我跟你们的相处真的一直是让我的观念改变,我真的没想到你们的私下里是这样的随和,还有更没想到你们对感情这么重视,对朋友真的可以两肋插刀,对爱情忠贞不渝,我真的很荣幸认识你们。」 花继业看着大家笑着道:「好了,都别感慨了,边吃边聊。」 玄妙儿也笑着道:「可不是呢,咱们以后相处的机会多着呢,不急于一时。」 白亦楠站起来亲手给每人倒了一杯酒,然后端起酒杯:「这一杯是我真心的感谢大家的,别觉得我的谢说得多了,是见外,我是真的不知道怎么表达了,真的,谢谢你们,跟你们我不见外,但是谢我还是要说的。」 柳梦缘的杯子里是清水,也站起来:「我有伤在身,只能以水代酒,这杯欠着,以后一定补回来。」 玄妙儿也是水,她和花继业也随着大家一起端起酒杯,跟白亦楠夫妇一起喝了一杯。 这一杯酒下肚之后,大家也就更放得开了,说起了很多以前的事情,也说起来生意的事,除了那些身份的秘密,剩下的没什么需要对柳梦缘隐瞒的。 聊了一会,华容又拉着玄妙儿说起来开商场的事情,自己的选址已经有了目标了,面积大概告诉了玄妙儿,还有原本建筑的方向和规模,都跟玄妙儿说了一遍,让玄妙儿有空把图纸画一下,之后好早点开工修葺什么的。 白亦楠之前忙这婚事,还真的没太听说玄妙儿和华容又要开生意的事情,这时候听说了,也赶紧过来听听。 听完了不住的感慨:「还好,我不是完全靠着做生意的,我的收入也比较广泛,要不然我真的怕有一天我的生意都被挤兑黄了,我要喝西北风了。」 萧瑾连连点头道:「一个为了做生意可以不要命的华容,加上一个脑子里永远有商机的玄妙儿,这两人合作,真的够吓人的。」 花继业笑着道:「我媳妇这脑子,你想控制她不让她挣钱都难。」 萧瑾端起酒杯对着花继业道:「继业,你这就过分了,显摆媳妇显摆的过了,罚你一杯。」 花继业端起酒杯一饮而尽道:「这酒喝得高兴。」 华容笑着到:「看见没,这两人永远都是不避讳的恩爱,让人甜的牙疼。」 这说着说着的都笑了起来。 笑罢萧瑾站起来,走到玄妙儿身边,让花继业跟自己换个位置:「继业,借用妙儿一会,我有点问题要问问。」 花继业站起来道:「整的神神秘秘的,不就是莎莲的事么?」 萧瑾惊讶的看着花继业:「这你都知道?」 花继业点点头:「你问吧,妙儿能告诉你多少我可不确定了。」 萧瑾追着花继业过去了:「继业,我觉得这事还是男人之间说更容易,这女人总是帮着女人,要不你跟我说说?」 花继业摇着头道:「这事我还真的不敢轻易泄密,你还是问我媳妇的好,她们商量好能告诉你什么,我可不能乱说,我惧内。」 这句惧内说的那是特别幸福,还带着点炫耀的意思。 这些让柳梦缘看着真的是好像到了新的世界,自己从来没想过这些人的私下里是这样的,更没想到有人把惧内说的那么光荣,甚至自己都觉得这好像很有面子。 她不自觉的看向了白亦楠,而此时白亦楠的目光还在玄妙儿身上,柳梦缘虽然不知道太多,但是女人的直觉告诉她,白亦楠看玄妙儿的眼神里有别的东西。 但是她不傻,她清楚玄妙儿已经结婚生子了,而他们夫妻恩爱,所以这不是自己的威胁,自己的爱情不是要抢,而是要自己争取。 此时的萧瑾想了想,又坐在了玄妙儿身边:「妙儿,咱们这个关系,透漏点不为过吧?」 玄妙儿笑着看着萧瑾:「萧大哥,我这还真是为了你好,你想啊,莎莲是要给你惊喜的,我先说了,还哪有惊喜了,对吧?」 「那透漏一点点,我这几天看着莎莲跟走火入魔了一样,有时候一宿不睡觉,也不让我进去,我这就算是再没好奇心的人,也真的要好奇了。」 「那我透漏一点?」 「一点就行。」 「莎莲要证明自己的能力,让你刮目相看,并且我相信我们莎莲一定能让你大吃一惊。」玄妙儿说的时候也是很显摆的,因为自己真的让莎莲变了。 曾经莎莲走过错路,也迷茫过,不过现在她终于走出来了,也有了新的开始和希望,她现在对养子很好,心态也正了,不是为了报復也不是为了养老,而是真的把孩子当成自己的,这些都是莎莲的改变。 当然自己必须承认一点,那就是,莎莲的这些变化过程缺一不可,如果当初她一直圣母心,那也许活不长了,因为那是九王府的后院,不是一般地方,也不是一个**的地方,所以她曾经做的,不管是为了她自己和孩子报仇,还是为了活下去,总之都不是容易的,也不是外人能轻易评判的,好在现在雨过天晴了。6 第三千七百二十二章 莎莲的目标 萧瑾听着玄妙儿的话还是很疑惑的:「证明自己,那要怎么证明?府上不缺钱不缺东西,生意也有,田庄也有,那她到底在干什么呢?」 玄妙儿笑着摇头开着玩笑道:「那我不能说了,反正到时候你一定会惊喜的,到时候你会觉得,哇偶,我的媳妇这么厉害的么?这么有才的么?我是不是配不上我那美若天仙,冰雪聪明的媳妇了?」 萧瑾被她说的更好奇了:「妙儿,你随便提要求交换,只要让我知道什么惊喜就行。」 玄妙儿摇摇头:「不行不行。」然后招唿花继业:「继业,赶紧换回来,这男人要是钻起牛角尖来更可怕。」 花继业自然是听从媳妇的意思,回来把萧瑾挤走了。 这饭桌上嘻嘻哈哈的更热闹了。 其实白亦楠一直想要跟玄妙儿说,希望她还能叫自己白大哥,可是这话他真的不知道怎么说,或许时间能把这些变过来吧。 闹腾了一会之后,吃的也都差不多了,他们换了院子里的亭子里喝茶,也说了一些往事。 不过玄妙儿他们也没有待得太晚,一方面是自己家有孩子,一方面也是林梦缘的伤没好,所以差不多时候他们也就张罗告辞了。 回去的路上,萧瑾又磨了玄妙儿和花继业好一会,两人说什么都没泄密,弄得萧瑾更好奇了。 第二天,九王爷府来人,说请玄妙儿和花继业去一趟,是九王妃请的。 玄妙儿也猜到了大概是莎莲的画稿有了一定的进展了,所以跟花继业收拾好了,就去了九王府。 今个萧瑾没在家,莎莲干脆屏退了下人,直接把画的首饰设计稿都拿到了客厅里让玄妙儿和花继业给一些意见,因为她清楚,玄妙儿和花继业之间没秘密。 玄妙儿和花继业一起翻看着莎莲的稿子,连连的称赞,因为这么短时间内,她画了足足一册子,虽然有些不是那么完美,但是对于一个刚接触的人来说,真的已经是很好了。 玄妙儿让人也拿了纸笔过来,每一幅都帮着莎莲修改,之后又让花继业审核一下。 她对花继业的信任不是凭空来的,要知道自己的首饰基本都是花继业给自己设计的,这人脑子里可是有不少东西的。 花继业看了之后,也给了很多意见,都写在了空白处,两人的修改提议都很用心,一直到了下午才回去了。 等他们走了,莎莲赶紧带着这本画册回了房间,又从新的再画一遍,这次是在玄妙儿和花继业的修改建议之下再次出图,也就是等于出的是成图了。 萧瑾回来就听下人说玄妙儿和花继业来过了,跟九王妃在客厅里待了半天。 可是他问了莎莲的贴身丫鬟,还是没有一点线索,只能放弃等着惊喜了。 玄妙儿和花继业回了家之后,也是真的挺有成就感的,他们帮了莎莲,也等于帮了整个九王府。 闲着时候,玄妙儿又开始画商场的布局图了,她打算回永安镇之前,跟华容把商场开起来,这样自己也放心了,来都来了,这次就多待一阵。 花继业看着玄妙儿画的平面布局图:「妙儿,你说这些是要明码标价?」 玄妙儿点点头道:「嗯,统一标价,童叟无欺,这样也不会让人觉得有被骗的感觉,你觉得呢?」 花继业笑着道:「你能想到的当然是好的,不过这些估计要有一段适应期,毕竟有些瓜果蔬菜每天价格不一样的。」 「这些时令的东西就是根据当天的市场价格,反正都是标出来的,买不买就看个人了,不过你说的有道理,这个模式估计是要适应一段的。」玄妙儿对花继业的意见还是採纳的。 「不过我相信这种一站式够齐的方式,是很多人喜欢的。」花继业对媳妇的想法还是很鼓励的。 「统一的包装,统一的商标,会让人觉得高档,到时候再慢慢改进。」 「嗯,别着急,什么新鲜的事物都需要时间去适应。」 「谢谢我家男人的信任和鼓励。」 花继业在玄妙儿的额头亲了一下:「傻丫头,永远这么有活力。」 玄妙儿笑着道:「我还不到二十岁,要是没活力了,你该害怕了。」 两人又说起来这商场的事情,也是说到了未来世界,这个是花继业一直感兴趣的,玄妙儿讲起来也是滔滔不绝,说现代用什么办法收银,扫二维码,还有什么微信支付宝的付钱方式,人出门都不用带钱等等。 说的花继业整个人都晕乎乎的,他也是对那个世界充满了好奇。 这两天玄妙儿已经把商场的图纸画好了,送到了华容那,也跟华蓉一起看过了铺子的地方,也商量好了怎么去修葺装修。 这些也就都交给华容了,华容从来都是不让玄妙儿跟着太操心,说妙儿是女人,还是多陪着丈夫孩子才是,所以能他去办的,基本都不让玄妙儿去办。 闲了时候,玄妙儿和花继业就去朋友家里走走,没事也要去弟弟家里看看才放心,毕竟这小子刚刚独立了。 当然两人还去了一趟六王爷府,没有说太多国事,只是都是关于玄安浩和萧婉儿的婚事的事情。 两人打算上秋就办婚礼了,所以这段时间六王爷府可是忙起来了,萧婉儿的嫁衣嫁妆都是大事。 萧婉儿上次被bǎng jià之后,人也成熟了不少,现在稳重了,并且规矩也学的多了。 萧岩纯也没有以前的单纯了,身边多了护卫,并且也学了些功夫防身。 玄妙儿知道这都是六王爷对孩子的保护,也理解,这两个孩子对他的重要。 最近花继业没有再感觉到之前那双眼睛了,那个人就好像凭空消失了一样。 虽然他的心里还是不安,还是奇怪,可是这人真的就没出现了。 当然花继业一直有防备,一直都多派人保护自己的妻儿。 这天,华容来接玄妙儿和花继业去看铺子,说那边修葺的差不多了。 玄妙儿和花继业一起去了修的差不多完工的商场。6 第三千七百二十三章 未来的延续 进去之后,玄妙儿笑了,自己又有了一种回到八十年代百货大楼的感觉,这个感觉还有点奇妙了。 不过确实就是自己想要的样子,这个时候,能把这修建成这样,已经很好了。 花继业一直听着玄妙儿说着未来世界的商场的样子,看了之后也是有些感慨,因为跟她说的真的很像了。 当然这个新奇的感觉,让他也觉得跟玄妙儿说的那个世界越来越有共同点了。 他们边四处看看,边说着一些需要再改进的地方。 在这又待了小半天,因为铺子定下来了,这个员工也要提前的招聘培训。 这些都说完,也就小半天过去了,玄妙儿和花继业才回了家。 到了家,让玄妙儿没想到的是,莎莲来了,一个人带着贴身丫鬟来的。 玄妙儿拉着莎莲的手:「莎莲,你这真的下了决心做大事了,一个人出府来了,萧大哥知道么?」 莎莲笑着道:「知道,我说来你这说秘密,他不敢不同意。」 玄妙儿也笑着道:「看来我们夫妻很适合当挡箭牌了,你今个来是设计稿都画好了么?」 莎莲把画好的图纸都亲自带在身上的,这东西自己就差睡觉都抱着了,这时候赶紧都拿了出来,放在了桌上:「你们过过目。」 玄妙儿捧着那本册子,跟花继业一起翻看起来:「不错啊,感觉对了,之前的虽然外表都好看,但是都差了一点神韵,这次的感觉就对了。」 花继业也连连点头道::「确实是,风格,对,就是妙儿说的那个风格,这些现在都有莎莲自己的风格了,这个感觉对了。」 玄妙儿把册子给了花继业:「你先看着,我忽然想到莎莲的这些首饰还没有设计一个标识,我和她研究一下。」说完让心澈去拿了纸笔过来。 之前就想好了名字,就是娶了萧瑾和莎莲的名字里的各一个字放到一起的,叫瑾莲阁,所以玄妙儿也是帮着用这三个字设计了一个标识。 「莎莲你看看,这样好不好?到时候就在每一套首饰后都刻上这个标志,以后多少年后,都有人知道这个店。」说完,玄妙儿又道:「对了,还可以做一些小卡片,写上你和萧大哥的爱情故事,然后也写上这个标识,每一套首饰都配上,这样会有更多人知道你们的爱情。」 莎莲听得脸红了:「这会不会有点太肉麻了?并且那得写多少字?不会让人觉得烦?」 玄妙儿想了一下道:「这个本来就不能多写,也不能写得太直白,要有意境懂不懂?」 花继业明白媳妇的意思,把手里画稿放下道:「妙儿的意思是,比如可以这样写:那个雨后,她和他相识在彩虹下,那一年她十六岁,他二十三岁,类似这样的。」 玄妙儿特别崇拜的看着自己的男人:「我家男人就是聪明,并且懂我,还有才华,我就是这个意思,这样朦胧的表达,又不生硬,又有情调,并且这个都有莎莲自己写,不一样的首饰配上不一样的感觉,好像有着不一样的爱情,是不是很美妙?」 莎莲连连点头:「对对对,你们夫妻两简直就是神人,这么一说我真的觉得要是有这样的店,我也要去这买东西,就为了那种感觉,那种朦胧的温馨的甜蜜的感觉。」 玄妙儿拍着莎莲的肩膀:「莎莲,你找到我们说的意境了,这个卡片你自己设计,可以带上你这首饰的线稿,也可以画上一些简笔的人物风景,简单典雅不失格调。」 莎莲的头如捣蒜的点着:「明白明白,我现在特别着急,我真的希望快点能把铺子开起来,看见有人带着我设计的首饰,有人能对我们感兴趣,知道我,一个番邦公主和九王爷的爱情,我本以为我这辈子不能生育了,没了孩子,等到百年之后我也就会被遗忘,没想到我会用这样的方式留下自己的痕迹,谢谢你们。」 玄妙儿一直理解莎莲,她的手在莎莲的肩膀上使劲的捏了两下:「莎莲,相信我,一个人活着有很多意义,当你找到更多的目标,你就会发现,没什么事是过不去的。」 莎莲的眼泪含着泪:「妙儿,如果没有你,就没有我的今天,或者说没有你,或许我早就抑郁而亡了,说谢谢见外,也不能足以表达我的内心,但是我好像除了谢谢也不知道说什么了。」 「那就不说,好好的努力做好自己的事情。」说完玄妙儿又问莎莲:「你这一本的首饰手稿都定稿了,是不是该告诉萧大哥了,他这几天都要好奇疯了。」 「嗯,再等等,我把一切都准备好,标志画熟练,你说的小卡片也都做出来,然后再告诉他。」莎莲满脸的兴奋道。 「这个我们就不跟着一起揭秘去了,我们等着你们惊喜温存过后,请客吃饭,这次我们不着急回去。」玄妙儿道。 莎莲应下:「一定请你们吃饭。」说完又道:「我的看看我们小逸宕了,我的干儿子呢?」 玄妙儿让心澈去把花逸宕抱出来了,她知道莎莲的心,自己更明白莎莲能这么喜欢花逸宕不容易,一个不能生育的人,其实应该是怕碰触这些的,她明白莎莲是真的把自己当姐妹,把花逸宕也当成了自己的亲外甥。 花继业找了藉口去了书房,因为事情说完了,剩下的就是女人的闺话了,自己也就不参与了。 等花继业走了之后,莎莲跟玄妙儿自然是说起了悄悄话,女人的话题最多的就是围绕着男人孩子,当然她们还有事业。 等莎莲走了之后,玄妙儿高兴的去了书房陪着花继业一起画画写字。 花继业看着媳妇高兴的样子笑着道:「傻丫头,帮着别人那么高兴,你有时候让我这个男人都佩服,你一点不吝啬,不管是什么都不自私,喜欢分享。」 玄妙儿给花继业边研磨边道:「这么多生意和想法咱们自己也干不过来,再说,人也不能太贪了,做得多也累,咱们这样多好?」13 第三千七百二十四章 懂事的女人 花继业一手撩着袖子,一手落笔:「确实是,所以这才是我喜欢的女人,大度大气大方。」 玄妙儿笑着道:「自己的媳妇整天夸,真是没谁了。」 「我不夸自己的媳妇我还去夸别人的媳妇啊?」 「这个倒是,还是继续夸我吧。」 两人说着说着就嬉笑打闹起来。 而此时的白府可不太平,因为白亦楠出去办事的时候,袁素素又来了。 袁素素对白府太熟悉,她想进来,确实容易,当然有白亦楠在的时候,她暂时还不敢来,因为她也确实不敢现在惹恼白亦楠,不过自己看着白银那出去了,那自己就要找那个柳小姐谈谈了,萧岩木说的办法是后话,如果自己能先用自己的办法试试不是更好? 袁素素进了白夫人柳梦缘的房间。 柳梦缘惊了一下,不过还好,白亦楠防着袁素素来,给夫人身边放了两个自己的暗卫。 袁素素没想到白亦楠这么护着柳梦缘,生气是生气,但是今个自己来也是有目的的,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如果能让这个女人帮着自己对付玄妙儿,到时候自己进了门之后,再把她除了,不还是自己的天下? 她对着柳梦缘道:「柳小姐,我今个来是跟你道歉的,咱们能说说话么?」 柳梦缘不傻,这个人曾经要杀了自己,自己不可能跟她好好说说什么:「我现在是白府的夫人,不是柳小姐了,还有你有什么事情去找我丈夫说,我有伤在身不方便待客。」 袁素素心里难受:「我不是客人,我在白府的年头多了,不过你别担心,我今个不是跟你争夺什么的,我是来跟你说说心里话的。」 柳梦缘看着袁素素:「咱们有什么好说的,你想要我的命,想要抢我的丈夫,如果不是看在你曾经救过我丈夫的份上,你觉得你还有命在这说话?」 袁素素对着柳梦缘身边的人道:「你们都先退下吧,我跟她有话说。」这句白夫人袁素素还是叫不出口。 不过她的话根本没用,白亦楠交代过府上的人了,袁素素不是白府的人了,让他们不要再听袁素素的话,要保护好白夫人。 看着没有人听自己的,袁素素的内心是十分难受的:「怎么,我的话不好用了,别忘了,我就算是走了,也是白府的大小姐。」 李梦缘道:「袁素素,你要杀我的时候,就把你和白府的关系斩断了,你走吧。」 袁素素此时忘了自己的目的了,嫉妒让她面目全非。 她冷冷的拦着柳梦缘:「你根本不知道我和白大哥的感情,更不知道这府上的秘密,你真的觉得我能跟白大哥断了?我告诉你,这辈子都不可能的。」 柳梦缘是个心里有数的女人,她看着袁素素:「然后呢?」 「什么然后呢?」袁素素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然后你要干什么?再来杀我?还是抢我丈夫?」柳梦缘看着袁素素问。 袁素素忽然发现这个女人不好对付,自己又轻敌了。 不过被对方这么一刺激,她也清醒了,自己来的目的不是跟她一争高低的,是要联手对付玄妙儿的。 她让自己平静之后对着柳梦缘道:「你知道白大哥心里爱的人是谁么?我承认我我喜欢他,但是他不喜欢我,所以你不用防着我,但是你要清楚,白大哥心里念念不忘的人是玄妙儿,那才是你的敌人。」 其实之前柳梦缘就感觉到了白亦楠对玄妙儿的眼神不一般,但是自己早就想的明白,玄妙儿结婚生子了,就算是白亦楠喜欢,那也没什么用,男人三妻四妾很正常,自己是做白夫人,是这府上名正言顺的当家祖母,自己没必要吃醋妒忌让丈夫厌恶。 当然这也是自己这么多年看着父亲这些妻妾的相处明白的,自己虽然也渴望一份干净简单一心一意的爱情,但是自己也明白那是奢求。 其实白亦楠比自己想的一般的男人要好,他府上没有妾室没有通房丫鬟,就算是他曾经青春萌动过,这也正常,毕竟不是孩子了,总比自己来了,就几个通房丫鬟等着抬成妾室好吧? 还有白亦楠跟自己说话的时候说到了,他不会轻易的纳妾,如果两人过得好,那些他不在意。 所以总的说,白亦楠是自己心目中的好男人,他曾经喜欢过玄妙儿自己也接受,毕竟白亦楠跟玄妙儿也认识好几年了,玄妙儿没嫁人时候他们就认识了,所以他当初喜欢玄妙儿也不是什么不对的。 她看着袁素素道:「我不会傻到为了一些不会发生的事情而让本来幸福的家吵吵闹闹,我觉得只要我的相公现在在意的是我,是这个就行了,袁小姐不用挑唆,这些对我没用。」 袁素素怎么能甘心:「柳梦缘你是不是傻,你觉得你的男人躺在你的床上的时候,想着念着的事别的女人,你甘心么?」 柳梦缘的心里痛了一下,确实这样的感觉不好受,可是她明白一点,那就是自己不管怎么想的,都不能跟袁素素联手,因为这个女人更可怕。 她的手在袖子下搓了搓,然后对着袁素素道:「男人三妻四妾都正常,想着谁又有什么,你不用说了,说了也没用,这些挑唆对我真的没用,慢走不送。」 袁素素嘴角裂开看着柳梦缘:「你的表情告诉我,你心里嫉妒了,你什么时候需要我了,记得给我传信,府上都知道我住在哪。」说完,袁素素离开了。 柳梦缘的脸色变了,她很矛盾,虽然嫉妒玄妙儿,但是自己更清楚,玄妙儿对自己没有威胁,与其用一些已经发生不能改变的事情来影响现在的生活,那是不值得的。 想了一会,她想通了,过好自己的,不要被别人左右,太少有男人一辈子只爱一个女人,自己不求那么命好,所以不会为此让自己陷入纠结。 袁素素不知道柳梦缘是这么通事理的女子,她以为自己说的话对柳梦缘造成了影响,高兴的走了。7 第三千七百二十五章 祝福好朋友 当然玄妙儿不知道这些,但是她清楚,袁素素不会善罢甘休的,不过好在现在白亦楠也知道了袁素素的可怕,也已经跟她表明了态度。 而袁素素也不敢轻易的来找自己的麻烦,这就行了,自己从来没觉得自己身边会完全没有苍蝇的。 下午,玄妙儿和花继业在屋里看书时候,蒋东升的大伯又来了。 蒋大伯进屋之后还是很客气的施礼:「给花老爷和花夫人请安,小的蒋干又来叨扰了。」 花继业道:「坐吧,不用客气,蒋老闆今个有什么事情?」说实话,花继业和玄妙儿对蒋家那些人都是不太看好的,因为当初这些人能那么对蒋东升一家,可见他们的心狠手辣。 蒋大伯身材不算高大,甚至有些瘦弱,他的衣服也好像都大了一圈,袖子也很长,袍子下摆也很长,说话的时候不是很喜欢抬头看人,让人觉得他有些自卑。 他带了一个包袱,他把包袱放在了桌上:「是这样的,青青的娘把青青的衣服收拾了一些,还拿了一些钱,想让花老爷花夫人带给青青,我们不方便去见她,只求她平平安安的就好了。」 玄妙儿对这些父母对孩子的心还是理解的:「你放心吧,我们会把东西带到的,你们还有什么话要带过去么?」 蒋大伯摇摇头:「没什么,只要她保重自己就行了。」 玄妙儿笑着道:「这个你放心,那边比你想的好,不过我们段时间还不能回去,等回去了,东西和话都会带到。」 蒋大伯对着两人道了谢,也就告辞了,他的话不算多,一直都是对孩子对家庭的关心。 送走了蒋大伯之后,玄妙儿还是有些疑惑的问花继业:「继业,你说当初他们那么狠心的把蒋东升一家赶走了,也确实占了人家的财产了,这样的人,真的能变得这么有亲情了么?真的会对闺女这么好么?」 花继业的眉头也皱着:「其实我也怀疑这件事,虽然说可能是他们儿子夭折了,可能是他们经歷了很多苦难,所以就变了心性,但是我觉得一个人变了可能,要说夫妻两都变了,我觉得不太可能。」 玄妙儿一脸的疑惑:「其实说着说着,我到又觉得有可能,这男人对闺女可能没有那么亲,可是不管儿女都是母亲身上掉下来的肉,我想,也许蒋青青的母亲只是单纯的心疼女儿呢?」 花继业嘆了口气:「这个说不清楚,这些回去跟蒋东升和心静说一声,让他们小心一点吧,别最后又把主意打到了他们身上就行。」 玄妙儿点点头:「也是,没想到心静这婆家还挺复杂的,不过心静和东升不是一般人,不会吃亏的。」 「但是他们两都有个弱点,就是心肠太好。」 「咱们府上的不都有这个毛病?」 「优点也是缺点,关键时候要人命的。」 「但是人不就是如此,如果一个人完全的没感情,没弱点,那也不是一个人了,就算是再狠心的人,也一定有他的弱点。」 「是呀,其实有时候想想,傅太师的儿子都战死了,如果傅斌要是活着,是不是能有些改变?」花继业说着说着说到了傅太师这个事上。 玄妙儿也不敢确定那种人的心里:「其实我也不懂,现在他的儿子都没了,他还在抢夺这些权利有什么用呢?」 花继业笑着摸摸玄妙儿的头:「有些人对权利的yu wàng是你这个小丫头想不到的,你想皇上为了防着自己的儿子谋朝串位,都能杀了儿子,你觉得权势和亲情在他们心里哪个重要?」 玄妙儿点点头:「也对,这男人不管多大年纪了,还是有生育的可能,傅太师还是有他自己的希望的。」 「你想那些宫里的太监没有子嗣都要往上爬,其实很多事情是咱们的心没办法理解的。」 「哎,是呀,有时候这人执着起来也是可怕。」 忽然两人都陷入了沉思沉默。 第二天,下午,他们收到了九王府的邀请,玄妙儿和花继业自然是知道什么事情了。 两人直接带着祝贺的礼物去的九王府,当然是祝贺莎莲的铺子要开了,这是一个特别的开始,跟钱没关系,而是一种寄託。 他们是第一波到九王府的,莎莲亲自迎接出来的,看见玄妙儿,莎莲就拥抱上来了:「妙儿,我真的真的很感动,我好像重生了一样,感觉整个人都不一样了。」 玄妙儿拍了拍莎莲的后背:「明白你,更相信你,希望你以后有更多的这样的满足快乐。」 莎莲点点头:「嗯,妙儿,我真的要谢谢你和继业,我今天把首饰设计的画稿还有那些卡片标识都给王爷看了,他说他以后要重新看我了,并且说十分支持我的事业,让我要做什么告诉他,他帮我去做,因为这事我们两人的铺子两人品牌两人的记忆。」 玄妙儿笑着看着莎莲:「不不用说我都能感觉到你的幸福,这都写脸上了,萧大哥本来对你就好,并且她那么喜欢有创意的事情,这个正和他的心思。」 「那还不是因为你的帮忙,要不然我怎么会让他这么认同我?」莎莲笑的嘴都合不上了道。 这时候萧瑾也出来了:「今个我可要跟继业多喝几杯了,听莎莲说了你们两口子帮她的这些,客套话不多说,但是哥们心里都明白。」 花继业走过去:「那就多喝几杯。」 这说着话的时候萧清尘也进来了:「什么事情还下了帖子,我这有点紧张呢?」 萧瑾道:「一会等华容他们都来了,饭桌上正式宣布,反正是还好事。」 萧清尘看着花继业:「这明显的你知道什么事了,说来听听,我也是有好奇心的人。」 玄妙儿笑着打趣道:「我还以为南安王无欲无求呢。」 萧清尘也笑着道:「要是真的无欲无求,那我不如出家了。」 萧瑾道:「这天也不暖和,拌嘴都进屋去拌。」 说着话他们一起进了客厅,刚坐下,华容也就到了,脚前脚后的白亦楠也来了。 2 第三千七百二十六章 幸福的感觉 人都到齐了,这晚宴也就开始了,坐在饭桌上,萧瑾对着莎莲道:「今个你是主角,你来提这第一杯,也跟大家展示一下你的成果。」 莎莲笑着应下,把自己的首饰设计的手稿拿出来:「我在妙儿两口子的提点帮助下,完成了属于自己的首饰设计图册,我打算自己开一个珠宝首饰铺子,里边都卖我自己设计的东西,首饰上有我们铺子的标识,还有我亲自设计的卡片。」 华容走过去拿着莎莲手里的设计手册看了起来:「这真的不错啊。」 后边也过来一起看的萧清尘道:「这何止是不错?是真的很有特点也很漂亮。」 玄妙儿笑着道:「他们的首饰名字取得也好,甜的掉牙,让他们自己说。」 萧瑾特别的展扬的道:「瑾莲阁,好不好听?」 白亦楠拍着巴掌道:「这不仅仅是好听,主要是够甜,让人羡慕了,今个可要多喝几杯庆祝一下了。」 萧瑾练声应下:「一定一定。」 玄妙儿没看见白亦楠带着夫人来,所以问白亦楠:「白夫人的身体怎么样了?」 白亦楠自然是知道玄妙儿关心的是柳梦缘的身体,赶紧道:「我夫人已经大好了,主要是这脸上的伤痊癒的慢,她觉得第一次来王爷府,这脸上带着伤不尊重王爷王妃,所以今天没来。」 莎莲笑着道:「白夫人还是没有完全了解咱们这些人,等以后她了解了,就不在意这些了。」 白亦楠点点头:「能有你们这些朋友真的是我的荣幸,也是白家的幸运,要知道就算是白家当年的案子翻了,可是白家现在没权势朝堂无人,其实也没谁会在乎了,但是因为有你们这些朋友,让我们府上有了光。」 萧瑾笑着看着白亦楠:「这成亲之后成熟了,还学会煽情了,看来这和新婚生活过得不错。」 这话把白亦楠说的有些不好意思了,其实他和夫人还没有圆房,因为夫人有伤,并且两人因为一开始没圆房,所以这晚上总是不知道怎么切入正题,总是说些正事,说着说着,这就是没有圆房的那个点呢。 但是这事不能说,他道:「那当然了,我现在可不是一个人了,有家了,自然有责任了。」 花继业也笑着道:「确实这男人成家了就是不一样,以前我也是一个人一个家,虽然下人多,但是一直找不到家的感觉,直到有了媳妇,我才知道什么是家。」 萧清尘看着他们道:「差不多就行了,你们这些恩爱秀的我都倒牙了,你们也得同情同情我这个孤家寡人吧?」 莎莲自然是知道萧清尘的心里,但是这事不能拿来开玩笑:「你的条件什么姑娘找不到?」说完又道:「今个都是来给我庆祝的,那咱们就好好喝几杯,妙儿以水代酒,我先提一杯。」 说完,大家也都回到了各自的位置,端起酒杯了,然后都说了祝福的话,一同共饮了第一杯。 之后这也就坐着聊起天,当然莎莲的设计手稿也在这些人手中互相传看,更多是对她的赞赏和期许还有都预定了一套首饰,等着开业,都要买一套做纪念。 今天莎莲是真的高兴,吃完饭时候,她有些微醉,拉着玄妙儿坐在湖边吹着风说话。 「妙儿,我今天真的高兴,是那种满足,你知道王爷看完我的那本设计手稿的时候,脸上的表情么?那是我从来没有见过的,我以前一直不知道怎么能让他看见更多的我,今天做到了。」莎莲想到萧瑾看见她的手稿时候那个表情,真的满足,因为那种在自己男人面前的成就感,是不可比拟的。 「莎莲,其实萧大哥对你本来就很重视的,你就是想的太多了。」玄妙儿知道莎莲因为不能生孩子的事情,心里有道坎的。 「或许吧,但是有时候不能不多想,现在好了,我真的觉得内心敞亮了,你懂我的心思,所以你这次这样帮我,也是为了让我走出来,我明白。」 「明白就好,那就别让我担心,以后会越来愈好的。」 「嗯,我相信,我现在心里跟以前真的不一样了。」 「好了,别感慨了,现在萧大哥帮你一起开铺子,你们夫妻同心,有什么一起商量,多好?」 莎莲点点头:「嗯,我以前一直希望的是,跟他能一起看着我们的孩子,有共同的语言,可是我没有那个福气,现在我终于还是有了跟他一起有共同语言的机会了,这也就跟我的孩子一样,我要看着他成长。」 「人就怕没有希望,所以现在的你跟以前不一样了,我真的替你高兴,过去的都过去了,就别想了,过好你的以后的人生才是最重要的。」 「明白,你放心吧,我现在想明白了很多,人的目标也很多,不是只有孩子,我以前是因为真的找不到别的希望,所以我那时候真的觉得不如死了,现在想通了,也找到了人生的目标,所以我很开心。」 「莎莲,我看着你现在这样自信真的很好,你知道没,之前你因为没有孩子的事情,不经意间带着一些自卑,而萧大哥因为没有保护好你和你们的孩子,越是看着你那样,他越是自责,现在好了,你们都走出来了,我真的高兴。」 「其实我真的是很感谢老天让我认识你,你也是最了解我的人,更是真心的为了我着想的,真的妙儿,就算是换成我的母亲,她也不能知道我需要的是什么,可是你知道,我真的觉得你是我的救星。」 「好了,咱们还说那么多干什么,看见你幸福我就也跟着开心了。」 「妙儿,你说为什么那么多人羡慕有钱有势的人,这真的是幸福的么?」莎莲忽然问玄妙儿。 「幸不幸福都是掌握在自己的手里,有些东西本就是求而不得的,那就不能强求,人不能总是十全十美,所以缺憾的美才是真的美。」玄妙儿看着湖面,这时候有微风吹过,盪起了波澜。 莎莲摇摇头:「这王府的后院,不是不强求别人就放过你,所以我真的更嚮往外边的生活。」 1 第三千七百二十七章 商场开业了 玄妙儿也清楚,这后院里的生活,是自己无法想像的,所以自己不需要去说些什么理解,因为根本没办法真的理解。 她对着莎莲道:「记住你有什么事情,都还有朋友。」 莎莲笑了:「嗯,我知道。」 两人看着天空,看着这夜景,也不说什么了,或许心里都更理解对方了。 这次的聚会之后,华容是真的忙起来了,日夜赶工,因为看见莎莲的那种成就骄傲,他的斗志也上来了,自己想到这个商场就兴奋的睡不着,他又进入了没白天没黑夜的为商场忙碌中。 不过最近魏武峰不能一直在京城了,他偶尔还要去精兵器所那边几天,虽然那边有了管事的,但是还是偶尔亲自去看看才安心。 当然白亦楠成家了,白府也恢復了,皇上也给白亦楠又安排了一个三品的官职,这些也是面上对他身份的保护。 日子过得也快,这很快春天就渐渐的来了,地上的泥土里都散发着春天的气息,墙边,砖缝里,也都冒出了青草,让人到哪都能感觉到春天的气息,当然玄妙儿和花继业也张罗着要回永安镇了。 他们打算商场开起来再走,因为商场都修葺装修都完事了,伙计也都雇好了,就等着开业了。 商场的货物都已经开始进入了,就等着十八号这个好日子开业了。 现在的花逸宕已经会坐着了,偶尔嘴里也能蹦出来一个不清楚的字,这小子本就聪明,比一般的孩子什么都要早一点,当然这时候也是最难带的时候。 不过这时候也是最好玩的,花继业现在每天只要没事就是跟儿子玩。 花逸宕现在也是每天的要找花继业,要是半天没看见爹,他就不高兴了。 这段时间,京城表面更加的安定平稳了,因为战争过后的恢復期,京城是最先看见变化的。 但是玄妙儿他们知道傅太师和三王爷那边的人一直没有停止过行动,他们暗中仍旧在追踪傅太师的余党,当然也防着三王爷的人。 可是有些事情还是在他们的预料之外的,京城忽然多了一个『玉清教』,都是召集的一些女子,很多都是身世可怜的,这个教里会出钱和人帮着这些女子脱离苦海。 这听着是个比较好的组织,可是玄妙儿他们却觉得奇怪,所以都聚到了南安王府来说这件事。 因为南安王府人少,清净,他们平时倒也愿意来走动。 都落了座之后,花继业先开口道:「我和妙儿商量过了,这个教虽然听着是救苦救难的,但是奇怪的是只救女人,如果真的是个慈善的组织,不会分性别帮助吧?」 萧清尘道:「那个玉清教对此有说明,说是教里都是女子,教主也是女人,教里的规矩就是不能有男人。」 玄妙儿还是不理解这个事:「可以不接纳男人,但是遇见了受难的人,应该不管男女都伸把手,可是他们能完美的躲过每一个男人,这点不奇怪么?」 萧瑾也道:「并且进了教的女子都学武功,还学会用毒,有人见过他们的女弟子都手腕上缠着毒蛇,或者袖子里藏着蝎子,这或许太毒了。」 玄妙儿胆子不小,但是就怕蛇,这听着萧瑾说蛇,她搓搓自己的胳膊,胳膊上的汗毛都竖起来了。 花继业知道媳妇怕蛇,走到玄妙儿的凳子后,把手放在她的肩上捏了捏。 玄妙儿抬头看看花继业:「没事,就是听着觉得有点不舒服。」 萧瑾听着两人说话反应过来了:「怎么,妙儿怕蛇么?」 玄妙儿不否定的点点头:「嗯,这个是真怕,我唯一怕的东西。」 萧清尘道:「我给你弄个雄黄的药包你带着,避蛇。」 玄妙儿谢了萧清尘然后道:「心静给我做过很多防蛇的东西,我就是对那东西有点莫名的恐惧,没事的,我这很多宝贝呢。」 说着她把心静给她的那些避蛇虫鼠蚁的东西都拿了出来给萧清尘看。 萧清尘看着这些笑着道:「这些可是我不及得上的,心静是用毒的行家。」 玄妙儿也是比较自豪自己身边这些姑娘的厉害:「嗯,我们家的姑娘个个有本事,你们就放心吧,有什么需要的,我也不会客气的。」 白亦楠这时候也开口道:「我的人也已经得到了消息,这些女子到了教里之后会都接触这些功夫,但是之后会按照身体的天赋,分到不同的地方,越是层次高的,也就越神秘了,当然也要有资歷年限等考验,我的人只能了解到中级左右,再高的就碰不到了。」 花继业点点头:「嗯,我的人也追查不到太多,看来这些人确实不简单,防备心很重,我们的人很难再深入,他们的高层都是用的自己的心腹,所以短时间内还是不好找到什么新的线索。」 玄妙儿也是没什么太多的主意了:「凤南国没有禁止这些组织的法律,所以这些都是合法的,只能再看看她们到底是要干什么。」 萧瑾也嘆了口气:「只是继续观察了,希望能找到破绽吧。」 尽管都是明白人,也知道事情有不对的地方,可是这是一个正规的组织,有没办接触她们顶级的人物,所以还是只能多观察了。 从南安王府回去之后,花继业更加强了家里的安全,至于玄妙儿的安全,那就都有花继业自己负责。 很快就到了商场开业的日子,虽然以前他们的铺面很多了,但是这个还是带着大家的一种期待的,因为这个销售方式是之前没有的,所以也是大家好奇的。 当然之前杂志和报纸都把消息放出去了,今天购买到达一定的数就可以送礼物,还有参加抽奖等活动。 这些噱头自然也是让更多人感兴趣的,这时候的气候也正好,所以这来凑热闹的人自然也就多。 知道这有优惠的,本不想买东西的,也都跟着选起了商品。 看着拥挤的商场里,玄妙儿很是满足,对着花继业笑着道:「咱们这真的是不想挣钱都难。」 花继业摸了摸媳妇的脑袋瓜:「小丫头,确实有本事。」 1 第三千七百二十八章 又要有事了 这时候华容也过来了:「怎么样?比想的还热闹吧?萧瑾他们一会也该到了,你们上楼等着,我去门口看看。」 玄妙儿点点头:「嗯,那我们两上楼了,你也注意点安全,越是平静时候,越是要小心。」 华容笑着道:「知道了,我的功夫不比你们家男人弱多少,放心吧。」 花继业也笑了道:「这不是魏公子不在家么?要不妙儿也就不担心你了。」 华容拿着帕子敲了一下玄妙儿的肩膀:「你把你们家男人都教坏了。」 玄妙儿笑着道:「我觉得这样挺好,男不坏女不爱,我就稀罕我男人这样。」 华容撇撇嘴:「受不了受不了,你们两简直是腻歪的可怕,我出去了。」说着赶紧走了。 花继业和玄妙儿对视一眼,满眼的柔情,一起上楼了。 没一会,白亦楠两口子就到了,他们两人已经有了夫妻之实,所以这看着的关系也不一样了。 当然,白亦楠现在的心思也更在自己的小家上,两人也是新婚的甜蜜。 他们刚到没一会,萧瑾和莎莲也到了,脚前脚后的萧清尘也进来了。 当然方士初兄妹也带着国公府的礼物来了。 让华容没想到的是,他的父亲华丞相早早就来了,还带了特别大的礼物,是一个金镶玉的白菜,足有半人高,这放在店里也是真的很气派很吸引人的眼球了。 并且华丞相还带了朋友来,也替着华容跟来的宾客打招唿,这让华容心里真的高兴满足,这是父亲对他的一种肯定。 这来的人越来越多,六王爷也是带着儿女来了,他没有过多的讲究,也没因为女儿定了亲就不让出来,反倒他要好好地享受女儿出嫁前的时光,所以更是去什么地方都带着闺女。 玄安浩来看见未婚妻在这,也是高兴,跟六王爷说话的时候,眼神也是免不了的在萧婉儿身上。 今个本就是个喜庆的日子,来的人也都是喜气洋洋的。 华容在西点铺子给大家准备的点心了和饮品,在楼上办公间,这个商场不小,这个办公间自然不小,这里的定制家具也都很现代。 围着南窗户一圈都是卡座式的沙发,就是为了朋友都来时候方便。 此时也是派上用场了,这屋里基本人都满了,说说笑笑的,闲的时候,还都下去买了些东西,也是给新店捧场。 这一天下来,玄妙儿和华容晚上算这一天的毛利润时候,两人都惊呆了,因为比原来想的要多出三成,这可不是闹着玩的。 当然这个数据也让这些朋友都惊喜,不过第一天开业,还有很多要总结的,今天也没有直接晚上就大吃大喝。 因为玄妙儿和花继业过几天就要走了,所以预定走之前大家再聚一次。 第二天,玄妙儿和花继业又来了商场,自己的生意自然是要上心的,虽然跟华容合作她只需要出脑子和本钱,但是她也还是希望多帮华容分担一些。 华容虽然这段时间瘦了,但是这精神特别好,神采奕奕的。 玄妙儿看着华容,也想到了莎莲,她边在这商场的大厅里走着便对着身边的花继业道:「继业,人真的要有目标,有希望,活着才更有滋味。」 花继业点点头道::「确实如此,其实不说别人,就说我那个时候,如果不是遇见了贵人,也许我也不知道活到哪天了。」 玄妙儿自然是知道这个贵人是皇上,她嘆了口气道:「是呀,人有希望有目标才行,不管多大年纪了,千万不要凑合去过,还是给自己一点希望更好。」 「是呀,你看华容现在,还有莎莲,他们以前都失去过生活的信心,现在一个比一个有冲劲。」 「他们两都是内心受过很大的伤害的人,能找到目标我真的觉得不容易。」 「那也都是你的功劳。」 「好了,又开始夸自己媳妇了,咱们去前边看看。」 两人在这转了一大圈,然后回去顺道又去了一趟白府。 柳梦缘听说他们两口子来,亲自的出了门迎接:「花老爷花夫人快请进,今天家夫不在家,这刚刚当值,公事较忙,你们别介意。」 玄妙儿笑着道:「怎么会,我们就是路过顺便来看看,要是有事就提前让人送消息了,你的身体恢復的挺好的?」 柳梦缘点点头:「嗯,都好了,我本就是习武之人,没那么脆弱的,都好了。」 玄妙儿边走边道:「那就好,这府上有了女主人就是感觉不一样了。」 因为白亦楠不在家,所以花继业也就是对着柳梦缘点点头,没有说什么话。 柳梦缘边引着他们往里走,边笑着道:「我也是刚刚开始适应管家,其实也还是有些不熟练的地方。」 玄妙儿道:「适应适应不就会了。」 这说着话进了正房的会客厅,柳梦缘请两人坐下之后,让下人给两人倒了茶:「听说你们要回去的事,我真的有些捨不得,我这段时间没少听夫君说起你们,真的羡慕也佩服,本想着多跟你们学习呢,你们这就要回去了。」 玄妙儿喝了一口茶:「这不用学,谁都是第一次成家,只要你的心思都在你的男人你的家身上,你的男人心里有你,就一定过好的,咱们都是没有太多长辈约束的,所以只要夫妻两人好,矛盾也就没什么了。」 柳梦缘听着玄妙儿的话,认同,但是也不认同,认同是因为真的有道理,不认同的是,多少男人能心里能把一个女人装的那么满,能像花继业那样? 不过这话不能这么说,她对玄妙儿羡慕,真的羡慕。 但是自己也有自己自豪的地方,自己的男人怎么也是个官员了,身份要高一些。 想到这,柳梦缘的心里也满足了不少,笑着道:「花夫人说得对,我也会尽可能的让后宅和睦,让男人更多心思在事业上。」 玄妙儿笑着跟柳梦缘说起来一些家常。 今个白亦楠不在家,他们也就是顺道的坐一会,说说话也就告辞了。13 第三千七百二十九章 这个人是谁 他们回到家的时候,方樱露在他们家门口等着他们呢。 见到他们回来,方樱露跑过来:「表哥表嫂,你们回来太好了,我遇见了点自己解决不了的事情,我哥也拿不定主意,所以我们跟祖父说了,祖父的意思让你们去一趟。」 玄妙儿和花继业都有点惊到了,玄妙儿赶紧问:「什么事啊?外祖父都拿不定主意了?」 方樱露看看周围安全,才小声道:「我捡了一个人,一个女人,说是玉清教的,长得很漂亮,这个不是重点,重点是她说她是是最早的一批,她开始也想学学那些功夫,因为她对毒蛇蝎子这些东西比较感兴趣,没想到她很有天分,后来就越来被重视,最后就进入了比较高的层次,她本以为等级越高,她的待遇越好,可是并不是,等级越高,被约束越多,她后来被关在了铁牢里,并且逼着她们练毒功,她发现自己越练越不对,有时候人都变样子了,所以就一直想逃跑,可是看得太严了,逃跑的基本都被抓回去处死了,逃跑的没有一个活着的,可是她就是宁可死也要逃出来的,她用了三个月的时间才设计好了这次逃跑,正好被我捡到了。」 玄妙儿和花继业听完两人对视了几秒,都知道这事情不简单了,更知道这是个超级大的线索,千万不能让玉清教的人找到这个女子,要不然绝对被灭口的。 所以花继业赶紧对着方樱露道:「樱露,你赶紧回去,告诉外祖父一定要把人看好了,一定不能让她有一点意外,我们很快就去,直接去外祖父的书房,让他在书房等我们。」 方樱露也知道事情的严重了,赶紧应下:「那知道了,我先回去了,你们快点去。」 等方樱露走了之后,玄妙儿和花继业赶紧回了院子,这个事情不能掉以轻心,因为那个玉清教的女子是练毒功的,所以可能对人有危险。 玄妙儿进屋也没坐下就对着花继业道:「继业,所以为了安全起见,咱们带上萧清尘,要不然容易有意外,这次没带心静来,真的是大的失误。」 花继业想了想道:「咱们去国公府不能人太多了,免得让人起疑心,所以咱们就带着萧清尘一个人,不会引起人的注意。不过白亦楠和萧瑾那边也得让人送个信,让他们也都准备着有什么事情好随时出手,还有让千墨蒋翠儿两人回去把心静和蒋东升换过来。」 听着花继业的安排,玄妙儿连连点头:「嗯,就按照你的安排去做,我这就去让千墨和蒋翠儿回去,你让人给萧瑾和白亦楠送信,然后咱们一起去南安王府,跟萧清尘一起去外祖父家里。」 花继业应下,两人就各自忙开了。 交代好了之后,这人也都出去了,玄妙儿和花继业也坐上马车去了南安王府。 萧清尘见两人的脸色就知道有事了,赶紧让两人进了书房。 花继业把事情的大概说了,让萧清尘备上一些防毒的解药还有防毒的东西,一起去了国公府。 到了国公府直接去了方国公的书房,这时候方士初和方樱露也都在,方国公正在地当间来回的徘徊。 看见他们进来,先要去跟萧清尘施礼,萧清尘扶住了方国公:「方国公,都是自己人,不用多礼了,说正事吧。」 方国公也是着急,所以赶紧道:「人在地下室关着,神志很清醒,只是刚才忽然整个人的眼睛和嘴都变紫黑色了,看着很渗人,她自己也要求把她关起来,她怕她会不小心伤到人。」 花继业听完赶紧道:「外祖父,带着我们下去看看,我们怀疑这玉清教跟傅太师有关系。」 方国公的脸色凝重起来:「什么?傅太师余党?如果真的是那可不简单的。」 萧清尘也道:「嗯,傅太师的余党一直没有安分过,我们也是一直在寻找这些余党的下落,可是信息总是半路就断了。」 方国公道:「那赶紧去地下室,你们有什么赶紧问清楚,如果真的是,那也要汇报给皇上的。」 萧清尘点点头:「嗯,那咱们这就去,不过听樱露的描述这人是毒很厉害的,所以还是有些保护措施的好。」 说完,他给每人发了一粒药:「这颗药丸你么含在嘴里,可以防止毒气入体的,进去之后都不要靠近她,我没事,我的身体本身就抗毒,你们一定小心。」 大家接过了药丸都放到了嘴里,然后跟着方国公一起进了地下室。 到了地下室里,看见了一个铁笼子里关着一个女子,那个女子眉目清秀,看得出来是个美人胚子。 只是这时候受了伤,加上头髮很是凌乱,还有就是嘴唇的颜色还是发紫,看着有些狼狈。 那个女子看见玄妙儿时候,眼睛里带着光:「你是玄妙儿,玄家的二小姐?」 玄妙儿点点头:「你认识我?」 「我家有亲戚在永安镇,所以见过你,以前一直都敬佩你,想跟你学习,没想到我现在在成了这样。」说完她的眼里尽是失望。 玄妙儿看着她道:「你的内心是有嚮往有希望的,以后会好的,我相信。」 那个女子摇摇头笑了:「没可能了,我这个毒已经入体了,血液里都是这个毒了,没办法了,你们都离我远点,我的血液都有毒,我完了,我出来就是想让人知道这个玉清教不是一个干净的地方。」 玄妙儿听着这个女子的话,忽然觉得这个毒怎么好像那么熟悉呢? 「你能仔细的说一下,你从入教到现在的事情么?」她又问。 那个女子点点头:「我叫王丹莲,京城人,可惜家道中落,所以去永安镇投奔了表姨,那也是我噩梦的开始,表姨夫不是正经人,他背着表姨qiáng bào了我,我又不敢说,后来我怀了孩子,我没办法,就买了药,跑到了山里想把孩子弄掉,这时候我遇见了玉清教的教主玉清清,她帮了我,我也就入了教。」 1 第三千七百三十章 到底会是谁 说到这,wáng dān莲嘆了口气,然后继续讲述:「本以为是我好日子的开始,因为刚去的时候,我有了自己的房间,有了那么多受苦受难的同病相怜的姐妹,我们互相安慰扶持,我真的觉得有了希望。」 说这些时候,她的脸上是带着笑容的:「那时候我真的觉得人生有美好的一面,我积极的练功,本就喜欢这些毒物的我,感觉学什么都比别人快,随着玉清教的壮大,我也有了手下,我真的很满足。」 说着说着,wáng dān莲的脸色忽然变了:「之后我就开始练更深层的gong fǎ,我开始接触道更毒的毒物,我开始新奇,可是后来被这些东西咬的多了,我觉得不对了,因为我照镜子的时候发现自己变了,那是我第一次感觉到了害怕,我的嘴变成了黑色,我吓得不敢练功了。」 所有人都看着铁笼子里的这个叫wáng dān连女子,因为她说的这些是被人想不到的。 wáng dān莲边回忆边继续道:「我的抗拒教主知道了,她来找我谈了,说我这是意外,可能是我练功时候有什么方式不对,让我不用担心,说这只是偶然的现象,毕竟这功夫都是带着毒的,这也是难免的,她也一样,但是人有追求就要牺牲什么的,她说了很多,我当时就像是被施了法一样,觉得她说的都对,我也听了,并且我很快就恢復了,也就没那么怕了。」 「然后呢?」方樱露迫不及待的问。 「然后,一个雷雨夜,我被雷声惊醒了,我睡不着,就想出去走走,可是我这才发现,晚上我们是出不去的,这里几步一个人守着。再后来,我被换到了新的宅院,我这种疑问多的,被单独的关起来,这时候我想跑就难了,这次我用了三个月的时间,才设计出来,还好我遇见了方xiao jie,要不然我就死了。」wáng dān莲说完松了口气。 玄妙儿看着她的样子,总觉得这个感觉熟悉。 这时候萧清尘过去道:「王xiao jie,我帮你诊诊脉,看看你的身体情况。」 wáng dān莲没有伸手:「我的毒不是一般能解的,我知道你们是好人,我只是想告诉你们这个玉清教的真相,想让你们想办法除了这个教,不要让他们害人了,那都是女子,本就是够可怜的了,现在人不人鬼不鬼的,以后也不知道要让我们干什么,但是这样绝不是干什么正经事,所以我只求能有外人知道这里边的问题,希望能救救他们。」 萧清尘对着wáng dān莲道:「我是南安王,我的医术是逍遥子神医教的,所以你放心吧。」 wáng dān莲真的没想到南安王会来:「你是南安王?」 萧清尘点点头:「是我,所以你放心吧,我会救你的。」 wáng dān莲看着这些人:「这是哪里?方xiao jie是什么人,为什么认识玄妙儿?为什么能叫来南安王?」 方樱露解释道:「我是国公府的xiao jie,帮你藏到地下室的是我的祖父方国公,玄妙儿是我表嫂,这是我表哥花继业,南安王是他们的朋友,跟他们一起来的。」 wáng dān莲听完笑了:「真的是天不绝我,也是老天要帮我除了这个害人的玉清教,太好了,太好了,你们想知道什么我只要知道的都可以告诉你们。」 花继业问道:「你的幕后主人到底是谁?」 wáng dān莲很疑惑的问花继业:「难道我们的主人不是玉清清么?还有别人?」 玄妙儿看出来这个人确实不知道幕后的主子是谁,但是她一定知道一些线索,所以还是先给她保住命重要。 所以对着她道:「你先让南安王帮你看看病,你是唯一一个知道这玉清教内部的人,我们要保证你的安全。」 这回wáng dān莲不反对了,赶紧伸出手让萧清尘诊脉。 萧清尘诊了脉道:「毒的样数多,但是还不算是深入骨髓,只是这解毒的事情,我还需要时间。」 wáng dān莲点点头道:「我练功时候一直有防备,并且他们对我也越来越不信任了,所以我的毒功后来练的并不精了,这也许是我能出来还保住性命的原因了。」 这时候玄妙儿道:「我们已经让人去通知心静来了,估计今天午夜之前她就能到,她解毒是拿手的。」 萧清尘点点头:「嗯,我治病是强项,解毒确实不如心静,我这有些清毒的药丸,让王xiao jie先吃了,可以缓解一下。」 说完他拿出来一个药瓶递给了wáng dān莲。 玄妙儿还是觉得这个感觉好像是见过,但是或许不是完全一样,所以自己的印象不深。 安顿好了这边,他们几个也要去跟萧瑾他们汇合商量这个事了,毕竟这个事情牵扯太多了。 当然还是吩咐好了人看着wáng dān莲,因为她或者太重要了。 离开了国公府之后,他们去了九王爷府,因为相对来说,萧瑾和莎莲这他们更熟悉。 白亦楠也在这,他们之间确实有默契,都想到这了大的事情会来九王爷府,因为他们商量了之后,萧瑾也要立刻的进宫跟皇上汇报。 都落了座之后,花继业把国公府这些事都跟萧瑾和白亦楠说了一遍,玄妙儿帮着补充。 说完了之后,白亦楠和萧瑾也都惊讶了。 白亦楠问花继业:「那她说了她们是傅太师的人了么?」 花继业摇摇头:「没有说,她以为她的主子就是玉清教的教主,叫玉清清的一个女人,看来这背后隐藏的很省。」 萧瑾嘆了口气:「这些手段越来越让人难琢磨了,只能等心静来给她解毒了之后,咱们从这个wáng dān莲这在问些线索去找了。。」 玄妙儿也是一声嘆息:「主要是这个教很害人,咱们也看见了王xiao jie的样子,这个教里不知道害了多少这样的女子,我们要尽快的想办法把他们连根拔起啊。」 花继业同意玄妙儿的意见:「确实要早点把这个组织除掉,要不然不知道多少无辜的女子要受害了。」 白亦楠也很疑惑道:「我的消息够灵通了,可是这件事真的也查不到更多了,到了玉清清那就断了,明知道背后还有人,可是就是查不到了,跟丐帮那些人还不是一起的。」21 第三千七百三十一章 想起一个人 玄妙儿忽然问:「会不会这个玉清教不是傅太师的,能不能是三王爷的?」 这时候屋里人也都沉默了,确实是想不出来,因为这个真的没办法去确定。 花继业沉默片刻道:「现在都是猜测,也猜不出来,咱们这就都再让人去查,事情也都知道了,萧瑾进宫去跟皇上汇报,清尘再研究一下这个毒的厉害,白公子再去查线索,我和妙儿回家等着心静来,我们就去国公府,给那个李小姐解毒之后,带到千府藏着,保证她的安全。」 听着花继业的安排,大家也都没有异议,这就都各自离开忙去了。 玄妙儿和花继业回了家之后,先安排了人去千府,准备好内院的密室,留着给王丹莲藏身,之后他们也就是等着心静了,趁着心静不能回来太早,他们两先睡了一会,因为心静回来,他们就得直接连夜去国公府,给王丹莲解毒之后趁着黑天把她转移到千府去。 躺在床上,玄妙儿还是有点睡不着,她看着花继业问:「继业,你说这个王丹莲没问题吧?」 花继业看着玄妙儿:「小丫头,你心里压力太大了,放心吧,这个女子没问题的,并且就算是有问题,在千府她也是在密室根本出不来,咱们也不是完全的按照她说的去做,咱们这么多人呢,不会有问题的。」 玄妙儿嘆了口气:「我也觉得我想的太多了,不过我真的有些睡不着。」 花继业的大手拍着玄妙儿的后背:「睡一会,要不然晚上没精神。」 玄妙儿依着花继业,闭着眼睛,也不知道什么时候睡了。 再次醒来是听见有人在花厅里跟花继业报心静和蒋东升来了,她一骨碌就起来了。 花继业进来看见玄妙儿醒了道:「心静和东升来了,咱们一会就去国公府,你缓缓,刚睡醒容易染风寒,我让心澈去给你拿棉斗篷了,虽然开春了,可是夜里凉。」 玄妙儿伸了伸懒腰,下了床:「子时了么?」 花继业道:「嗯,刚子时,心静他们骑马快,比咱们想的早些回来。」 「他们这么快到,也得让他们歇歇吃点东西再走。」 「他们你放心吧,来了心澈就给他们准备好饭菜汤羹了,这时候估计都要吃完了,你自己仔细一会出去凉就行。」 玄妙儿站起来活动一下:「嗯,那我去看看心静,有日子没见她了,我都想她了。」 花继业等着心澈给玄妙儿拿了斗篷过来,帮她披上:「走吧,估计他们也都吃完了,咱们也早些去。」 两人到了前边客厅的时候,心静和蒋东升吃完饭喝了汤,身体也暖了,也休息了一会了。 见到玄妙儿和花继业,他们两人都站起来施礼:「给老爷夫人请安。」 花继业示意他们免礼:「这么急让你们来,路上都顺利吧?」 蒋东升点头道:「顺利,老爷放心吧。」 玄妙儿拉着心静看了看:「这气色不错,看来这段时间过得不错?」 心静被玄妙儿打趣的有点害羞:「夫人又拿我取乐。」 玄妙儿笑着道:「没有,就是看你们过得好,替你们高兴。」 花继业听着外边打更的声音道:「走吧,路上你们再叙旧。」 这大家就都出去上了马车,直奔着国公府去了。 路上玄妙儿也问了问家里都好么,当然是免不了要提到蒋家的事情:「东升,你祖父祖母又去了没有?」 蒋东升无奈的道:「去了,只是确实是没什么能占的便宜,但是一直不甘心,最主要是想让我们重合成一家,包括我和心静,真的,这么多年,我都没见过分家二十年还能再合回去的,也是亏了他们能想到。」 心静拍了拍蒋东升的胳膊:「别担心,咱们对付他们还是有把握的。」 蒋东升歉意的看着玄妙儿:「本来说我要照顾好心静的,结果都是心静照顾我,我真的惭愧。」 玄妙儿笑着道:「你们以后是夫妻,这夫妻是要互相扶持的,所以别想那么多了,你看,现在有你在身边,我这半夜也敢让心静来京城,要是没有你,我怎么放心?」 花继业也笑着道:「咱们家的女子从来都逊色于男人的,挺好,嫁出去的我们都放心。」 这说着话就到了国公府,进了院子之后,方国公直接带着他们下了地下室。 心静看见了王丹莲之后很肯定的道:「完全是中毒,我给她放血看看,确定一下解毒的方法。」 这些套路跟萧清尘的检测方式不一样,一个是治病,一个是解毒,所以差别比较大。 大家对心静在毒上的造诣是很信任的,看着她检查大家也不担心。 很快,心静有了答案:「是动物的毒,好像有点熟悉,不过还好,她的毒不严重,血液里的含量不是太高,要是再高一倍,哪怕是就麻烦了。」 这时候玄妙儿看着心静给李丹莲诊断时候,终于想起来这个熟悉的画面了,那就是当初秦苗苗中毒时候的样子。 她对着花继业道:「继业,你看她跟秦苗苗是不是一样的症状?」 花继业也感觉到了有相似的地方:「确实是有很多相似之处。」 心静自然也听见了他们的话,回过身对着玄妙儿和花继业道:「听夫人这么一说,我也想起来了,确实很像,不过不同之处就是秦苗苗没有功底,又急于求成,完全靠着毒性激发身体的潜能,所以直接用了百毒血注入身体,加上有黑衣婆婆指点,那时直接走了极端,把自己变成了毒物。但是王小姐的是寻寻渐进,并且她自己也很小心控制,毒还没有深入骨髓,这毒我现在就能解毒。」 听了心静的话,大家都放心了,因为这么一个带着毒的女子,要把她转移也是带着危险的,要是解毒了,大家也就都安心了。 当然听了这个话最高兴的人是王丹莲本人了,她本以为自己无药可救这辈子完了,因为玉清清说过,走入这一步没有回头路了,她是抱着牺牲自己的心态来的。 她还是不敢相信的问心静:「这位大夫,你真的确定我的毒能解?不用跟着我一辈子?」 1 第三千七百三十二章 玉清教线索 心静很肯定的点点头:「嗯,只是可能一会你会受点苦,要把这些毒血逼出来。」 王丹莲笑着道:「死都不怕的人,还怕什么痛苦,要怎么办,你来吧。」 心静拿出了一瓶药给了王丹莲:「你先吃一粒,然后我要在你的手腕上割一个口子,再给你施针,让毒血流出来。」 王丹莲毫不犹豫的吃了药:「如果能让我彻底的解脱,哪怕少活十年我也愿意。」 心静拿出了刀子,用酒在上边擦了擦。 花继业赶紧把玄妙儿拉到了外间:「你还是别看了,胆小该做噩梦了。」 玄妙儿只是好奇,确实也是害怕:「嗯,那我不去了,你进去看着吧。」 花继业没动,我不能离开你,你得安全最重要。 他们说话的时候,心静让蒋东升和方国公还有方士初他们都靠后了,又让王丹莲嘴里咬了一块木头,免得疼的咬断了舌头。 然后就开始给她解毒了,王丹莲也是真的能忍着,硬是一声没出,只是汗水湿透了衣服。 玄妙儿听着里边没声,还有些担心问花继业:「不会有什么事吧?」 花继业摇摇头:「放心吧,没事的,有事就出声了。」 这时候方樱露出来了:「表哥表嫂,毒解了,心静说以后每天吃一颗药,三天就可以了。」 玄妙儿和花继业赶紧进去了,心静一静帮着王丹莲把伤口包扎好了,只是边上那一盆的黑色血液,证明了晕倒在地上的王丹莲刚才经歷了什么。 当然这件事上玄妙儿和花继业也有失误,他们以为就是解毒,没想到还要放这么多的血,现在人都因为失血过多晕了,也没办法立刻问她逃出来的地方了,这事情出的太突然了,所以他们根本没有准备,这一个失误也是耽误不少时间。 不过想着管着那么多人的地方,也不能一晚上就转移了,所以明天一早等着人恢復一点,就问这些就行。 都收拾好了,王丹莲还是没醒过来呢,花继业让人弄了个担架,把她抬着出去,抬上了马车,直接去了千府。 到了千府之后,先把王丹莲安顿好了,也得让她休息,失血那么多,一般人扛不住的,不能直接就开始问她问题。 当然也是因为玄妙儿和花继业也有一些疑问,因为这个事情跟秦苗苗当初的有相似的地方,这些也是线索。 他们来时候,也通知了萧瑾萧清尘和白亦楠过来了。 所以这边都安顿好了,那三人也到了。 萧瑾进来就道:「这事皇兄很重视,说需要什么就提,他一定会满足。」 花继业道:「先坐下吧,这事现在还得等等,刚才当事人失血过多,要需时间休息,不过我和妙儿也得到了一些信息,咱们探讨一下。」 萧清尘问:「什么信息?」 花继业把王丹莲跟秦苗苗的状态相似的事情说了:「心静基本可以确定他们是师承一派,所以现在我们怀疑玉清教的背后不一定是傅太师,有可能是三王爷的人。」 玄妙儿也道:「当初秦苗苗是傅斌的人不假,但是她练功害我的事情,傅斌完全不知道,如果是跟傅家有关,傅斌不可能一点不知道,所以当时我们就怀疑这事可能跟三王爷有关系。」 萧瑾想了想道:「其实不管是谁,咱们都要先把这个教剷除了,至少要让人们知道这个教不是他们听见的看见的那么好,不能再让无辜的女子入教了。」 玄妙儿点点头:「确实是,现在很多姑娘都嚮往着入教,觉得那样就可以有一个不一样的未来,也可以脱离本来不幸的人生,甚至让很多懵懂分辨不出对错年龄的年轻女孩走向偏路。」 花继业道:「我的失误,没想到解毒要放血,放这么多,没有提前问清楚她逃出来的地方,现在只能等着王丹莲明天醒了之后,我们再去问她了,因为我的失误,让我们就耽误了半宿的时间,是我的失误。」 萧清尘赶紧道:「这事谁都没准备,要说没想到的失误,那我也有责任,之前我来的那次,我也没想起来问这个事情,你也别自责了,那么大的地方,一宿根本不可能是全都转移了。」 萧瑾也道:「是呀,这事谁能想到,我们都收到了消息,也没人想到提醒你,我们想的都是找到她背后的人呢,都走错了方向。」 玄妙儿看着她们道:「这么晚了,要不都在千府留宿吧,明天一早也好都能第一时间问王丹莲她逃出来的地方,当然,人多也能想的周到,问的全面。」 花继业也道:「妙儿说得对,你们这半宿也都没休息好吧,这个时辰了,我让人做点夜宵,吃了再睡吧。」 萧瑾拍了拍花继业的肩膀:「不吃了,都去睡一会吧,明天也不知道有什么等着咱们呢。」 花继业也没强求道:「那也行,反正你们对府上都了解,饿了渴了自己找人要吃喝,客房的位置你们都清楚,那就随意吧。」 这三个人对千府内院确实了解,所以也都各自的去客房了。 玄妙儿和花继业回了房间,关了门之后,两人洗漱一下,就躺下了。 玄妙儿转过身面对着身边的花继业:「继业,现在能这样,有什么事都跟你在一起真好。」 花继业也面对着玄妙儿:「我以后都会在你身边,不管有什么事,我都不会再与你分开了。」 「嗯,想起没有你在身边的那些日子,真的很害怕。」 「对不起,让你受了态度委屈。」 「不说这些,继业,我总觉得我是因为藏宝图来的,这个宝藏不会再有什么事吧?」玄妙儿忽然的有了疑虑问花继业。 「希望没有,我只求平平安安的陪着你跟儿子。」花继业说的时候,心里并没有表面的额平静,因为这个确实是个问题,说起来玄妙儿说的没错,她因为这个来的,不会真的再有什么事吧? 玄妙儿心里还是有些不踏实,最近自己梦见过藏宝图的事情,他的心里忽然的有点不安:「继业,我相信我们千年的缘分,还有儿子,一定会平安的共度一生的。」 2 第三千七百三十三章 越来越清晰 越是这么说,其实玄妙儿的心里越是不踏实,本以为自己会这么平平安安的跟着花继业一起渡过这些难关,然后就这样平淡的过下去就好。 但是想到藏宝图,最近她就会莫名的心慌。 花继业的心里也是被玄妙儿说的有些不安,但是他不想让玄妙儿太担心,他拍着玄妙儿的后背:「放心,什么都有我呢,这辈子我们一家人都会在一起的。」 玄妙儿点点头,依偎在花继业的怀里,迷迷煳煳的睡了。 第二天天亮他们就都起来了,然后去了关着李丹莲的地方。 心静已经给她吃了药,王丹莲虽然脸上没有血色,但是人已经清醒了。 她看着这么多人,也都能看出来是有身份的人,她的心里更踏实了:「给各位老爷夫人请安。」 花继业道:「不用多礼,我们是有问题来问你的。」 王丹莲赶紧应下道:「我也有很多想说的,我把我能想起来的都告诉你们。」 花继业继续道:「那就从你逃出来的地方开始说吧,这个很重要。」 王丹莲点点头:「好。我是晚上逃出来的,我出来的地方有围墙很高,我之前放风的时候,就听见周围都是流水声,我的水性好,所以才敢逃的,我用绳子爬上了围墙之后,直接跳下了水里,当然我也知道跳水里也可能直接死了,但是我只能拼一下。」 说完他回忆了片刻又道:「我当时没办法往岸边游,水流根本过不去,对面的岸上也有巡逻的人,所以我顺着河水向下游了能有半刻钟,但是感觉周围越来越荒凉,并且河水越来越宽越来越急,所以我觉得是反了,我又逆着往回游,好在我拦住了一段木头,借着木头的浮力,往回游了大概半个时辰,在我扛不住的时候,我挂在了一个渔网上,这样我休息了一会才上了岸,那时候亮天了,我不敢出来,就躲在了一个破庙里,等到天渐黑我奔着有光亮的方向跑,进了京城,我本来是想去九王爷府的,但是我没想到在国公府门前晕倒了,还好我被方小姐救了,她是好人。」 玄妙儿他们听完也都有了些自己的想法。 花继业道:「这就证明到现在为止,王小姐逃出来是两个晚上了,那边一定已经发现了,但是他们不能确定人的死活,还有就是他们的驻地在河边上,这个地方可以看见京城的灯火,那就不是很远。」 萧瑾继续道:「往下游的河道变宽,水流湍急的地方,那就顺着河道沿线去找。」 萧清尘道:「沿线上很多私人的庄子和别苑,这些就都是目标了。」 玄妙儿想了想道:「那能有这么多人居住的保证跟普通的庄子有区别的。」 这时候王丹莲又道:「因为我们需要毒物,所以我们的院里的树木花草都相对多,为了饲养这些东西。其实大多的女子是害怕这些东西的,但是进了教之后,有人专门的训练,时间久了也就不怕了,并且征服一些自己怕的东西,最后很多会让人有成就感。」 玄妙儿松了口气:「我就说呢,我胆子不算小的,可是我真的怕蛇,我就想那些姑娘真的都是那么胆大的喜欢这些东西?原来也不是,也是有人特意的培训的。」 王丹莲点点头道:「嗯,很多姑娘刚看见蛇的时候,直接就晕了,有些被毒物咬了之后,吓得疯了,只是这些人后来就慢慢的消失了,说是送到别的地方训练,但是我觉得不是,我觉得……。」 她有些说不下去了,声音也有些哽咽。 「你是说他们把人杀了?」玄妙儿怀疑的问。 「我有这个怀疑,因为我根本就没看见白天有人活着马车来接走人,但是晚上我习惯的午夜起夜,也是为了出去听听声音,我听见过尖叫还有半夜有重物扔下河的声音,但是我不完全确定,不过那些人有我认识的,我之后再也没见过了。」 花继业对着萧瑾道:「这么说,那条河一定有死尸了,打听排查的时候,可以问问有没有人看见过河上飘出来尸体。」 萧瑾点头道:「嗯,这也是个线索,还有什么?」 王丹莲又想了一会:「还有就是那会有鸟叫,一种比较特别的鸟,以前我没听过。」 这些特点花继业他们一一记录下来,又问了一些之后,他们就分开派人去寻找了。 当然不能动静太大了,以免打草惊蛇,就算是他们发现王丹莲逃跑了,但是听着王丹莲的叙述,活着出来的可能性也很小,所以估计他们不一定认为王丹莲活着。 都安排好了,玄妙儿和花继业也回家了,两人回家先洗了澡,因为这两天折腾的也确实是脏了,换了干净的衣服,也想儿子了,一起去看儿子。 白亦楠回了家之后,柳梦缘边帮他脱衣服边问:「什么事情这么着急,半夜出去的?」 这些白亦楠还不能跟柳梦缘说,因为现在自己的另一个身份她还不知道,这些要等到自己觉得合适的时候才能说。 所以白亦楠道:「是一些公事,你就别跟着担心了,我会处理好的。」 柳梦缘心里对白亦楠好奇,但是她不是一个刨根问底的人,见白亦楠不是很想说,她也不问了:「那你洗洗脸,换身衣服,眯一会吧。」 白亦楠对柳梦缘这个性格还是很喜欢的,她不多言语,知道适可为止,这点真的比袁素素要好得多。 想到袁素素,自己不知道她到底有没有死心,这段时间挺安静的。 他看见妻子,其实真的觉得就算是爱情不够深,但是自己还是觉得以后多相处,感情会更好的。 他笑着对柳梦缘道:「你不用总是担心我,我的功夫很好,并且朋友多,手下也多,出去都很安全的,我有些生意是比较隐蔽的,这些以后慢慢告诉你,所以我要是偶尔出去,或者夜不归你不要担心。」 柳梦缘笑着点点头:「嗯,我知道了,咱们刚成亲,也要慢慢的了解。」 两人虽然是有点相敬如宾的感觉,但是倒也和睦。7 第三千七百三十四章 弟弟的难处 萧瑾回了家之后,到跟莎莲没什么隐瞒的,把这些事情大概说了一遍,然后也睡了。 中午时候,玄妙儿和花继业刚吃过午饭,玄安浩来了。 他从进了门就没个笑脸,一直唉声嘆气的。 玄妙儿看出来弟弟这是遇见了难心事了,坐在他身边问:「怎么了?这是谁让我弟弟这么惆怅了?」 玄安浩嘆了口气道:「最近大理寺的有几起案子有点棘手,又要帮人隐瞒,又要找人,找人不能张扬,不能贴画像,都是妙龄姑娘,二姐,你说这难不难?」 花继业也在边上听着的,听到这,他看向了玄妙儿。 玄妙儿站起来,拉着花继业到了一旁小声道:「能不能是跟玉清教有关系?」 花继业点点头:「我觉得有点问题,可是现在咱们也没确找证据,但是怎么也得给这小子透漏点,要不然这都愁瘦了。」 玄妙儿笑着道:「还是你心疼小舅子。」 「那是,自己的小舅子不得自己心疼么?」花继业道。 玄安浩听着两人嘀嘀咕咕问:「二姐,姐夫,你们这咋还背着我说话呢?我都愁死了,你们倒是安慰安慰我?我可是来找我姐诉苦的。」 花继业笑着走到了小舅子身边坐下,拍了拍玄安浩的肩膀:「长大了,自然责任就大,感觉到累了?有压力了?」 玄安浩嘆了口气:「是呀,本以为我就是管理犯人的,没想到也要查案,并且是私下里的,我很多都很迷惑。」 玄妙儿坐在了弟弟的另一边:「这官职的界限不是一刀切的,越是有能力的人,私下的责任事情会越多,你师傅本就事京城第一神捕出身,虽然做到大理寺卿不用去断案了,但是他的能耐在,现在有人求到你师傅这些,证明你师父在很多人心里的地位,而你的师父相信你,重视你,这才什么都带着你的,要不然你以为你这个资歷能参与到这些?」 玄安浩点点头:「是呀,我也是真的这事机会难得,也知道是师傅的信任,所以我才更为难了,因为我怕做不好,可是我越是着急,我脑子越乱,这可是我帮着师傅做的第一个大事,所以很想做好,这不是我越着急越没有思路,这才来找我聪明的姐姐么?」 玄妙儿看着玄安浩:「这是夸我呢?还是忽悠我呢?」 玄安浩连声道:「夸你,绝对的夸你,我的姐姐可是这凤南国第一才女,绝对是冰雪聪明的。」 花继业笑着道:「妙儿,你就别逗安浩了,跟他分析一下。」 玄妙儿清楚一点,那就是如果这些事跟玉清教有关系,那就不是玄安浩他们单独能把人就出来的,必须有自己这边这些人出手。 但是这些没办法跟弟弟说得太多,只能给他方向,让他在这个案子上立功,这样对他是有好处的。 所以玄妙儿道:「嗯,你想想现在什么地方的女子最多?年轻漂亮的?」 「嗯,青楼?」玄安浩皱着眉头看着玄妙儿问。 玄妙儿伸手就拍了弟弟的脑袋瓜一下:「你这小子,怎么净想这些?什么时候学坏了?」 玄安浩委屈的站起来,坐在了花继业边上:「姐夫,你看我姐,动不动就打我,我说的有错么?」 花继业点点头:「你还真是有错,现在学院也有不少女学生吧?还有一个地方,白天满大街都能看见的,你忘了?」 「啊?玉清教?姐夫,这不管是学院还是玉清教都是好地方,这失踪人口的案子,保证跟这些没关系的,学院可是你家的,你不要把自己家也拖下水吧?」玄安浩一脸遗憾的问花继业。 花继业清了清嗓子:「安浩,首先你要知道什么事不徇私,就算是学院有问题,那你也要一视同仁的清查,不能因为是自己家就有两个态度。其次,好的地方不能排除有坏的人,学院的人多去了,不能保证每一个都是好的,同样,玉清教那么多人,你能保证每一个都是好的么?」 玄安浩听了之后沉思了片刻:「嗯,姐夫说的对,是我的想法有问题,那我现在要从哪入手?我师父这几天都没怎么睡觉了,所以我真的想帮他分担一些。」 花继业道:「关押犯人,能让犯人都认识到错误,忏悔改过,是大功德,但是能做好这些,要多了解犯人,那接触一下案子,对你确实有好处,怪不得你师父带着你,这确实是个好机会,你姐聪明,她的分析你好好的听听。」 玄妙儿笑着道:「还是让你姐夫说吧,我现在主要是相夫教子。」 玄安浩疑惑的看着花继业:「我姐夫失忆还没恢復,他用脑多了没事吧?」 玄妙儿摇摇头:「多想点事,激发一下,也许好得快,脑子不怕用,越用越灵活。」 玄安浩高兴的看着花继业:「姐夫,那你说说你的想法?」 花继业也知道媳妇是愿意让弟弟更敬重姐夫,这才让自己说的,所以笑着跟玄安浩分析道:「你们要找人,找的都是妙龄姑娘,那你姐姐已经给你方向了,什么地方的女子多?」 玄安浩回道:「玉清教,学院,还有还有青楼。」他有点不敢说青楼,但是还是觉得这是公事,就得实话实说,说了又偷着瞄了一眼玄妙儿。 花继业继续问:「那这些姑娘有被bǎng jià的迹象么?像是被掠走了的么?」 玄安浩摇头道:「没有,所以这就是奇怪的地方。」 花继业笑着有问:「嗯,那你想想这些姑娘都是什么出身的?」 「不是世家小姐就是名门望族,反正都是大户出身的。」玄安浩又回道。 「那你觉得这些姑娘能去青楼么?」花继业看着玄安浩继续发问。 玄安浩想了想摇摇头:「应该不能,因为他们不缺钱,并且他们都是世家小姐,这要是在青楼,不是一露面就被发现了,那青楼不是找死?」 花继业笑着点点头:「说的对,并且青楼也不傻,谁敢轻易接收这样的女子?所以排除了青楼了。」 画满田园9 第三千七百三十五章 正确的指引 玄安浩理解的点头,之后道:「学院也不太可能,因为学院也不光是有女生,还是男人居多,男生还是会保护女生的,并且学院的管理严格,每天查房点名,多人少人了很容易就被发现。」 花继业嗯了一声:「然后呢?」 「那不就剩下玉清教了?难道是那?可是那是一个慈善的地方,救苦救难的教,帮助很多落难女子的。」玄安浩对玉清教的印象跟大众一样,都觉得是好的。 花继业听完,严肃郑重的看着玄安浩:「有了方向就要去查,不能完全的等着答案,如果玉清教你查了很干净,那就继续去学院查,学院如果还是没问题,那就去青楼查,这要讲证据,我们只是分析需要查什么地方,再去查什么地方,而不是我们说了的就是事实。」 玄妙儿也跟着道:「你姐夫说得对,你现在是办案,我们能帮你的就是这些,但是剩下的就靠你自己了,不过你有什么需要我们的,直接来找我们就行了。」 玄安浩脑子里一下子塞入的有点多,但是他知道姐姐姐夫都是为了他好的,所以应下道:「嗯,我明白了,我会好好学想想你们说的话,然后脚踏实地的去做事。」 玄妙儿笑着点点头:「嗯,你这几天也是很累了,晚上想吃什么,姐姐给你做。」 玄安浩这次真的没客气,因为这几天真的累了,点了几个自己喜欢吃的。 玄妙儿让花继业跟玄安浩说话,自己去厨房了。 玄安浩在这吃了饭才回去的。 晚上,玄妙儿和花继业收到了消息,白亦楠搜查到了一些线索,找到了王丹莲逃出来的大概位置。 不过现在很棘手的是,不确定是哪个,还有就是担心那些毒物。 玄妙儿和花继业跟他们直接约到了千府,因为在千府里最安全,还有就是在千府里,准备什么,用人之类的,也都是最方便的。 都坐下之后,白亦楠把事情又交代了一遍:「怀疑的宅院有五处,但是都是高墙,独立,外人不能靠近的那种,现在没办法确定是哪个,外边根本看不出来,这些都是有身份的人的宅院,不可能硬闯,并且硬闯会伤害无辜,也会打草惊蛇。」 玄妙儿路上就想这个事了:「王丹莲说了,他们养了多毒物,那如果放进去一些老鼠,蛤蟆,虫子什么的,如果没有问题的宅子,估计里边的人都会恐慌尖叫什么的。但是玉清教的人本身就不怕这些,加上那些毒物也要吃这些东西,是不是就会最安静了?」 这个想法说了之后,大家都讨论起来了,当然大家一致认为这个办法可以,这样就能试探出来这几户到底哪个有问题了。 花继业又道:「确定之后,咱们的人进去还是要有防备,因为我和妙儿见过练毒功最厉害的,妙儿中毒过,确实是厉害。」 心静道道:「我有一些防毒的药丸,到时候可以让大家吃了,怎么也能有一定作用。」 玄妙儿点点头:「也只能如此了,并且我记得那种毒血必须要入口或者是入血液才有用,如果能避免直接的接触,穿上特制的防护衣服,也许也能起到一定作用。」 萧清尘高兴的道:「这个我有些经验,我师父曾经给一个浑身中毒到流脓的人治疗,为了不被传染,我们特制了一套衣服,挺管用的。」 花继业道:「到时候衣服上在撒上一些解毒药粉,安全度也就提升了。」 这么商量好了,他们分工各自忙去了。 玄妙儿和花继业这边因为有心静,所以找老鼠,蛤蟆,虫子这些的任务就交给他们了。 不过这些玄妙儿还真是害怕,她对这些真的有点抗拒,所以这个坚决不参与了。 花继业自然是要多上点心,他带着人去买了些用具,要做一些装那些东西的特定的笼子。 玄妙儿坐在家里等着各处的消息,断缘公子今天来了。 这是恩人,自己自然是要见的,在会客厅里,玄妙儿和断缘公子打过招唿问了安之后落了座。 断缘公子看着玄妙儿:「最近都挺好的吧?我就是明天要离开京城了,跟你们打个招唿来。」 玄妙儿也知道断缘公子忙:「春耕不远了,你要早些回去准备我知道,不过蔬菜的种子你可以到河湾村跟我父亲要一些。」 断缘公子点点头:「嗯,正有此意呢,你可有什么要带给家里的,或者有什么话要带给家里么?」 玄妙儿笑着道:「没什么,因为我们也要回去了,这几天还有些事情要处理,等都忙完了,也就是五七八天的也就回去了。」 断缘公子看着玄妙儿:「你要照顾好自己,有些地方有些人不安全,别看着好像这京城很太平,也别觉得有些人看着好就是好的,越是给人的感觉正义的,也许背地里未必那么干净。」 玄妙儿听得出来断缘公子的话里有话,但是对方没有明说,那自己就不要太深的去问:「知道了,我会小心的,没事我都不怎么出去,家里有事都是继业去的。」 断缘公子又道:「人也不要太好心了,现在世道没有想的那么太平,如今需要僱人的地方多,只要想干活挣钱的都能找到地方,所以京城的乞丐都是好逸恶劳的懒人,不需要过于同情。」 玄妙儿听得出来,这是说丐帮不都是好人?自己听着这个意思,反正是让自己各种防着。 她知道断缘公子有本事,但是没想到他知道的防着的这么多,但是对方能告诉自己这些也是对自己好:「嗯,我知道了,我会小心的。」 「嗯,你小心就好,继业不在家,我就不多待了,如果你们回永安镇时候,我还没有回边疆,咱们还能再见面。」说着断缘公子站了起来。 玄妙儿也站起来相送:「谢谢你的关心,我们都会小心的。」 断缘公子的双眼在玄妙儿的身上停留了片刻,面具下笑了,她永远都是那么的让人移不开眼。 玄妙儿送着断缘公子到了大门口,再次道别才回了院子。 1 第三千七百三十六章 清除玉清教 没想到的是,玄妙儿还没回屋,费少卿又来了。 他没什么事情,这次来京城也是看看他哥哥,这闲着了,除了作词谱曲的,也就是随便的走走。 玄妙儿跟他闲聊了几句,因为心思都在晚上的行动上,所以就让心澈陪着他出去走走,自己回房间了。 心澈带着费少卿出了院子,在外边的街上随便的走走,说说话。 费少卿看着心澈:「有心事?」 心澈笑着道:「没什么,就是爱乱想,你最近干什么呢?」 「我能干什么,都是一些闲事,其实认识了花老爷花夫人还有玄家人之后,我总觉得我自己的目光太短了,并且没什么大志向。」 「为什么这么说?」 「他们都是做为了国家为了百姓的事,而我只是做自己喜欢的,你不觉得我没志向?」 心澈笑着摇摇头道:「夫人还夸过你呢,你的曲子能给人带来愉悦,这也是为众人做的贡献啊?并且夫人说了,每个人都是对人类有贡献的,只是分工不同,有的人善于领导,但是没有人扶持没有人响应那有什么用?所以谁都是值得尊重的。」 费少卿沉默了良久才开口:「说真的,我真的佩服,说敬佩更合适一些,我真的敬佩花老爷花夫人,如果说我这辈子早些遇见他们多好?」 心澈不解的看着费少卿:「现在也不晚,夫人说过,什么时候做什么都不晚,就怕你没有那么思想那个觉悟。」 费少卿笑着摇摇头:「或许人真的各有命数吧,不过我还是很庆幸,终究还是遇见了他们。」 心澈笑着看着费少卿:「怎么这段时间没见,你这多愁善感了?」 「可能是缺少你的开导?」费少卿玩笑的道。 心澈也笑了:「能开玩笑,那就是没事。」 两人边往前走,费少卿边问:「对了,我谱了一首新曲,不过适合月色里弹奏,你晚上有时间么?」 心澈确实为难了:「嗯,今天晚上有事,还真的不行了,明天晚上吧?」 费少卿点点头:「行,不差一天,那就明天好了。」 心澈高兴的应下了,两人又说起了别的,看着路边的风景。 傍晚花继业回来,玄妙儿把白天谁来了,说什么了,这些跟花继业也说了一遍。 花继业对这个断缘公子其实挺好奇的,这人知道的什么都很快。 但是也没多说什么,因为都全心放在晚上的行动上了。 晚上时候,他们这些人都聚集到了千府,准备就绪了,也就开始行动了。 玄妙儿带着孩子等在了千府,要等着他们回来第一个知道消息。 因为今个所有人都去了,所以玄妙儿倒是没那么担心,因为这些人都是凤南国的顶级高手了。 到了午夜还没消息的时候,玄妙儿有些坐不住了,她走到了房门口,一直开着门看着外边。 虽然知道今天去的都是高手,也知道他们做了万全的准备,可是心里还是有点紧张。 好算是再一次看出去的时候,花继业第一个进了院子来。 玄妙儿扑上去抱住了花继业:「好算是回来了,我担心死了。」 花继业的大手摸了摸媳妇的脑袋瓜:「我说过,以后不会让自己有危险,我要保护你呢。」 萧瑾看着两人:「你们这夫妻甜蜜的差不多了,赶紧进屋让我们喝口水去。」 玄妙儿松开了花继业:「茶水早就准备好了,进屋吧。」 进屋之后,都落了座,心澈给他们都倒了茶,然后站在了玄妙儿身后。 喝了茶之后,花继业先对着玄妙儿道:「虽然我们找对了地方,也抓了很多人,整个院子也已经攻下来了,不过玉清清还是跑了,并且院子里很多重要的帐目和相关的东西都被烧了,还有,还有几个重要的人,也被烧死了,看来他们这是自断尾巴,不过人我们还是抓了不少,这些也都是活得证据和线索。」 玄妙儿听了之后现实皱眉感嘆了一句:「真的太狠了,这些人不都是生命?」 花继业嘆了口气:「这些人能做这些事,本就是害人了,清尘和心静看了不少救出来的姑娘,都跟走火入魔了一样,完全没有理智了。」 玄妙儿在这个时候还是要鼓励大家,给大家士气的道:「这就不错了,至少咱们可以用这些玉清教的人出来证明这个教不是好地方,可以让那些想要入教的人及时停止。」 萧清尘点点头:「嗯,明天我们把这个消息放出去,也让这些人出去作证,到时候咱们把街面上的玉清教都解散,把里边的女子都救出来,统一安排。」 这时候玄妙儿想到了玄安浩的那些暗中查的案子,也知道这里有不少的大家闺秀,是背着家里出去的,这些人还是要隐蔽的处理,当然这个还是让弟弟去出手比较好,这也是给他一个功劳。 所以玄妙儿把自己的想法说了,因为这些人都是自己人,帮着玄安浩的事情,他们都没有异议,说起来,玄安浩也是他们看着长大的。 这事定了,明天萧瑾先去让京城这些衙门都派人出去,把玉清教的人都集中控制在几个地方,然后让萧清尘和心静给她们这些中毒的女子解毒,最后让玄安浩去把那些世家小姐领出去。 一切都完事之后,再公开玉清教的事情,让百姓也都举报哪里还有漏网的玉清教人,这样也是最安全的。 安排好了,他们也都先回去休息了,这事也要明天分开行动。 第二天一早,玄妙儿就让人去把玄安浩接来了,把事情跟他说了,之后没有让花继业陪着他,而是让他自己带人去处理的,这样更能让他在手下面前更有威信。 都安排出去了,玄妙儿和花继业闲下来了。 坐在院子里,玄妙儿看着天空道:「别人都忙的时候,咱们两倒是清闲了。」 花继业道:「别人清闲时候,咱们可没闲着,这人也不能总是可着一个人忙对吧?」 玄妙儿点点头:「我家男人长得帅,所以说什么都是对的。」 花继业也笑了看着玄妙儿:「媳妇,我发现你越来说话越甜了呢?」 「因为看见你我就高兴。」 「我也是。」 两人这甜的,让站在身边的心澈都觉得牙疼了。 1 第三千七百三十七章 三王爷暴怒 当然下午时候玄安浩那一摊事就完事了,他跟他的师傅交了差事之后,第一时间就赶到了玄妙儿这边。 他进了院子就开喊:「二姐,姐夫,我来了,我给你们买了好吃的。」 玄妙儿看了一眼花继业:「难得我弟弟想起来给我买吃的,看来是收穫不小了。」 花继业也笑着道:「出去看看吧,看看这立了大功有点膨胀的小舅子。」 玄妙儿点点头:「膨胀这个词用的准确,不愧是我亲传的未来语言。」 这两人闹着从屋里出来了,到了客厅就看见这桌上都是玄妙儿爱吃的东西,满满一桌子。 玄妙儿看着这些东西:「安浩,你这是发财了?」 玄安浩摇摇头:「发财到没有,但是我真的立了大功,姐,这次多亏你和姐夫了,师傅夸我了半个时辰,还说以后有案子都带着我。」 玄妙儿拿了个酥饼边吃边道:「我们能帮你也是偶尔的,以后你要自己更努力的学习,不能把自己的知识面困在一个局限的地方,要多看书,我让你姐夫给你找些相关的书,你多看看。」 玄安浩赶紧应下了:「那我先谢谢姐夫了。」 花继业笑着道:「都是自己家人,还客气上了?你别给你姐丢脸就行,我们家可就你一个当官的,我们可是都靠着你呢。」 玄安浩看着两人:「你们两什么本事我知道,不要忽悠我,我不是小孩,我这就去看小孩了,看我大外甥去了。」说着奔着花逸宕的房间去了。 玄妙儿坐在桌边招唿着大家一起过来吃这些好吃的。 花继业还是跟着去看看小舅子,问问他细节,看看他做的周到不周到,有没有什么需要自己指点的,毕竟说起来官场的事情玄妙儿还是不太了解,而自己了解得多。 这一天玄妙儿心情特别好,因为玉清教被剷除了,现在都知道玉清教是害人的了,很多的姑娘被解救出来之后,才知道自己错了,那些没入教的现在更是庆幸。 当然也有些冥顽不灵的,怎么说都没有用的,只能关进大牢了。 还有几个是有些棘手的,她们的毒已经入了骨髓,虽然不如当初秦苗苗那么狠,直接各种毒物的血输入身体,毕竟那是影响寿命和容貌健康等太多东西了的,但是这些急功近利的也是经常用那些东西泡澡,身体里的毒确实是很难清除了。 这些人只能先关起来,当然也是让心静慢慢研究解药,毕竟不可能谁都用过于罕见的极品贵药材去救,首先那些东西罕见,根本不够这么多人用的,并且现在这只是一部分,这几天还得陆续抓到很多,到时候需要的解药就多了,所以现在最好的办法就是让心静研究解药,用比较常见的药材解毒了,当然这就需要的时间很长,甚至可能有些人会等不到。 这京城的一些丢了女儿的人家也都很高兴,女儿回来了,他们这些人都是要脸面的,这适嫁年龄的小姐很多都是有婚配的,这要是忽然失踪了,事情就大了,如果要是婆家知道她们曾经入过玉清教更是影响她们的一生了。 所以现在这些女孩都回家了,并且玄安浩和师傅亲自送回去的,都是给带了帷帽的,保密的很好,这也让他们都对玄安浩欠了人情。 当然这也是玄妙儿和花继业早就想到的,她们也就是给玄安浩的官途铺路呢,这次玄安浩就是等于跟很多世家交好了。 她们高兴的同时,有个地方的人就不高兴了,三王爷在自己的私宅的书房里已经把能砸的东西都砸了。 「废物,都是废物,那么隐蔽的地方都能被发现,玉清清,你是吃屎的么?连个人都看不住,还能让人活着出去,我是怎么告诉你的,都不能让一个活着的动物出去,你们竟然让人逃了,你们这些废物,如果不是有人给我传信,我让你们赶紧毁了证据,那就真的是全军覆没了。」说着,又拿起来一个已经倒了的笔架子,对着跪在地上的几个属下砸了过去。 玉清清知道这次的损失,她躲不掉的,只能一直磕头:「都是属下的错,请主子责罚。」 三王爷又是一脚踹过去:「责罚,责罚你有用的话,我就杀了你了。趁着现在还没多少见过你的真实容貌,你打扮一下,换个地方换个身份,继续等着任务,要不然你这条狗命还有什么用?」 玉清清保住性命就很高兴了,赶紧谢三王爷:「谢谢王爷不杀之恩。」 三王爷又看向了玉清清边上的一个男子:「狗头,你现在赶紧去,早一步把教里的底层都给清除干净了,免得留下什么线索给对方。」 那个男子赶紧领命出去了。 三王爷一圈一圈的在地当间徘徊:「这些人真的比我想的有些本事,玄妙儿,这个人出现后我就没有过好的日子了,本来我的计划都很全面了,可是没想到啊,看来我的计划要早一步了,玄妙儿啊玄妙儿,真的是我的克星,不过既然你有本事,那我就让你把你的本事都用出来给我铺路,这是你自己找死的,江山本就该是我的。」 几个属下不知道三王爷说的意思,但是他们也都知道三王爷这样的表情和这样的话是要有大的动作了。 今天三王爷很生气了,他们都不敢轻易的再惹三王爷生气了,都不敢说话。 三王爷看着窗外,合算着自己的想法。 自己的两个儿子磨鍊的差不多了,自己清楚他们两个的谋划,他们都是没有亲情的狼崽子,不过就怕他们没有谋划呢,这样才好利用,自己不喜欢跟自己有竞争的儿子,但是自己要利用他们,自己不缺儿子,又有妾室生了个小儿子,自己不怕后继无人,就怕没人冲锋。 这一天京城里真的是不管表面还是暗里都很热闹,因为这个玉清教本来是个正派,这么忽然就变成了反派了,也是成了普通百姓的饭后茶余的谈资。 当然这个涉及的人太多了,家里有入教的也是各种担心,恐慌。 没有入教的也是庆幸,但是也是更多好奇。6 第三千七百三十八章 白府出事了 不过玄妙儿和花继业也没有完全闲着,因为很多被解救出来的女子都无处可去了,这些人也需要安排。 玄妙儿的生意多,所以她帮着安排了一些人,华容那也安排了一些,反正是都出手了。 这一天玄妙儿过得觉得好累,早早就躺下了,这次这个事完了,他们真的要回去了。 躺在床上,两人算计着这两天就开始道别,也是看看玉清教的事情的后续,然后四五天左右就回去了。 毕竟到时候也得看天气,要选个好天气回去。 第二天,他们先去了萧清尘那道了别,本来觉得他们府上和白府比较顺道,还以为上午能去两家呢,没想到到了南安王府这就说到了兴致,结果临近中午了才回去,只能下午再去白府了。 不过这返回去的路上,就听见很多人说白府门口有热闹看,这都往那边聚了过去。 玄妙儿和花继业对视了一眼,都想到了一个事一个人,那就是一定是袁素素又去闹妖了。 他们这正好是赶上了,那么多人都去看热闹,还在府门口,那事情也是不小了,两人也不能不过去了。 并且说起来,他们也是有几分担心,白亦楠的身份袁素素知道,如果白亦楠不在家,这事也是麻烦。 所以花继业对着赶车的千书道:「去白府吧。」 千书掉转了车头。 玄妙儿坐在马车里看着花继业问:「你说能是什么事?我咋觉得有点不太好的预感呢?」 「有事也是怪白亦楠自己,在这男女的事情上怎么就那么优柔寡断呢,他的能力,把袁素素送离京城根本不难,就算是软禁她一阵又如何?袁素素都疯了,要是再这样下去,真的他会后悔的。」 「确实是在这时拎不清,咱们也没办法帮他,袁素素都差点杀了他的媳妇,他虽然知道袁素素变了,可是却还没有下狠手,只是不让她自由出入白府了?不过这事必须让他自己一次一次的经歷品尝才能真的改变他的想法,要不然,咱们把袁素素弄走,他反倒会对咱们有隔阂。」 「哎,真的,真人都有弱点,白亦楠的弱点简直就是败在面上给人看的。」 「咱们说人家的时候,也提醒了自己,咱们两的弱点就是对方,这点希望永远不会被人利用到。」 白府本来也是顺路不远,这很快就到了。 下了马车之后,就见到白府的外边为了很多人,他们两人挤过了人群往里走,要不都不知道是咋回事啊,得先过去看看。 这还没到最前边,就看见了袁素素跪在了柳梦缘的面前,正在说话呢:「柳姐姐,你知道我和白大哥的感情的,我很小就跟着他了,我早就把自己当成了白大哥的人,只是我的身份确实是低微,我也不求什么身份,只求姐姐接纳我,让我做个妾室就行,我知道姐姐新婚不久,不该这么快就提出这事,可是我一个女子,这被单独放在外边一个人住,真的不方便,我知道白大哥为了你做了很多,可是求你了,别让我一个人在外可以么?」 袁素素边说边磕头,这头磕的都出血了,自己就是看准了这个时候白亦楠不在家,并且这时候人多,自己就是要逼着柳梦缘答应自己。 这时候周围的人议论声已越来越大了,很多人都是同情弱者的心里,看着袁素素跪着求柳梦缘,心里自然是偏向于袁素素这边的,他们的眼里这袁素素是弱者。 当然还因为之前他们都看来好一会热闹了,从之前的对话也听出来点四五六了,之前这个跪着就说了,她好像还救过白老爷的,那又是恩人,又一起生活了几年,还有那个跪着的意思,他们是有那个意思的,听着不清不白的,这要是都有了肌肤之亲了,这要站着的夫人不让跪着的小的进门,这就是逼死那个外边的。 这在很多人的眼里,柳梦缘就是个嫉妒的女子,她进门这就把以前白老爷的女人送出去了,现在还不让回来,这女人太毒了吧? 还有刚才听那个跪着的说,白府一个小妾一个通房都没有,这说明什么?说明这个白夫人太霸道了吧? 玄妙儿小声问花继业:「这不是逼人呢么?这对白夫人不利啊?」 花继业点点头:「就是,白亦楠不在家,这在大门口这么造谣,可是太狠了。」 玄妙儿想到以前袁素素也在自己家的大门口演过戏给白亦楠看,想到袁素素这些事就觉得噁心:「不行,我得提醒白夫人,不能让她上当……。」 她这话还没说完呢,那边就听见柳梦缘的话:「我答应你进门,只是家里的大事老爷做主,这事要等老爷安排。」 因为袁素素已经在这演了好久的戏了,自己真的扛不住了,现在所有人都看着自己,都觉得自己不对,自己要是再不同意,那周围人的唾沫都能把自己淹死了。 以前柳梦缘一直觉得自己是个有点本事的人,可是现在,她越来越怀疑自己了,自己本来应该是死也不同意的,可是看着那么多人的议论指责,刚才自己就没忍住的同意了。 袁素素对着柳梦缘又是磕头道:「谢谢姐姐,以后妹妹一定好好的伺候姐姐。」 说完她站起来了,对着围观的人道:「大家都给我做个见证,今个姐姐接受我了,我终于可以回白家了,这才是我的家,希望以后柳姐姐不会反悔了。」 这看热闹的不怕事大的,都答应了,这个说是前边商铺卖油的,那个是后边商铺卖米的,这都『正义』的支持这袁素素。 玄妙儿嘆了口气:「完了,来晚了,说话也晚了,咋办?」 花继业道:「别看了,走吧,现在说什么都没有用了,事情已经成了定局了,要想改变,只能找白亦楠去了。」说着他拉着玄妙儿往外走。 玄妙儿跟着花继业出了人群:「确实如此,人的主观意识很重要,现在咱们说什么,那些看热闹的都会偏向袁素素,你赶紧找到白亦楠吧,这事怕是不好办了,这么多人看着柳梦缘答应了袁素素,怕是改不了了,这回真的要让白亦楠知道他的优柔寡断有什么后果了。」6 第三千七百三十九章 袁素素得逞 花继业嘆了口气:「让千书这就去找白亦楠,他保证是处理玉清教的事情,一定是在天下茶馆,咱们先回家等消息吧。」 说着花继业过去赶车,直接让千书用轻功去找白亦楠了。 袁素素刚才一直看着人群的,感觉好像是看见玄妙儿的身影了,可是又忽然不见了,自己倒是希望玄妙儿看见自己终于成功了,让玄妙儿总是破坏自己的好事,这次她没得逞,自己也庆幸她就算是来了,也没来的太早,没阻止的了。 这时候的袁素素挽着柳梦缘的胳膊:「柳姐姐,你真的是个好人,以后我就是给你当牛做马也不能报答你的。」 柳梦缘想甩开袁素素的胳膊:「什么事情都等老爷回来再说吧。」 袁素素想了想道:「不用了,我本来也是老爷的人,现在这么多人见证了,那我就直接跟你回去好了,我以前的房间也都在,我不想在外边了。」 这围观的都替着袁素素说话。 「白夫人,我看着姑娘也够可怜的,怎么都是你们家老爷的人了,你就让她回去吧,这结婚没有把小妾通房赶走的说法,人家该回来了。」 「是呀白夫人,我们都是女人,可是也知道这名声清白的重要,既然这姑娘那意思已经是白老爷的人了,你这不让回去不好吧?」 「可不是呢,这不能把人逼死了不是,你这要是不让她回去,不是等于把他往死路上逼么?这姑娘多可怜,何况还救过你们家老爷的命呢?」 柳梦缘现在想说什么,想说袁素素要杀了自己,可是这也没有证据啊,并且现在自己这么说,袁素素完全可以说自己是不接纳她编的,到时候自己更成了妒妇了。 她现在只是希望白亦楠快点回来,自己真的招架不住了。 她之前不敢让袁素素进院子,怕她赖着不走了,可是想现在也不得不让她进院子了,因为在这门口的人都偏向她了,她是有备而来的,自己真的被打的措手不及。 柳梦缘只能好言好语的让袁素素进院子了。 那些围观的还是久久没有散去,就在门口看热闹说闲话。 白亦楠收到了千书的消息的时候,也是惊讶了,没想到这样,听完千书的讲述,这次白亦楠真的后悔了,可惜没用了,后悔晚了。 自己以前就是没有完全听花继业的意见,自己总觉得花继业做事太绝了,有些亲情都不顾念了,可是现在自己知道自己错的多离谱了。 他赶紧回府了,到了门口看着这些人,听着他们的议论,白亦楠更是傻眼了。 进了客厅,看见袁素素坐在柳梦缘的身边,好像以前的事情都不存在一样的说话,还有那个刚嫁给自己就这么被欺负的媳妇,自己真的承认自己错了。 他走到了袁素素的面前:「袁素素,你真的太让我失望了。」 袁素素眼泪汪汪的看着白亦楠:「白大哥,我也是没有办法,我离不开你,你知道每天我在这院子外度日如年,我一夜一夜的坐在这围墙外想你,我容易么?」 白亦楠深深地嘆了口气:「可是我说了,我们没可能啊。」 袁素素看着白亦楠:「白大哥,我做的一切都是你逼的,我现在给你两个选择,一个是你杀了我,一个是咱们彻底决裂,我已经把你的秘密放在了一个地方,如果我三天不去一次,那就有人把这个秘密暴露出来,只有你娶我,我才能保证不让这个秘密公开。」 白亦楠苦笑着看着袁素素:「你够狠,我真的后悔了,我不该给你留机会,我一直以为你是个纯真的小姑娘,一直都不想让你伤心,可是我不知道你什么时候就变成了魔鬼?」 「我也想一直单纯,可是你不让啊,我现在只能用我自己的办法让你接受我,我什么都不要,今天就留下了,以后我就是你的妾室,我不要迎娶,我本就是这个家的人。」袁素素这架势就是回来了。 白亦楠最后还是点头了:「好,你留下,可是你要清楚,我说过了,我们只有亲情,你要是喜欢一辈子守活寡,那就随你,但是我告诉你,如果你敢动我妻子一根汗毛,我真的不会放过你。」 袁素素心里再不高兴听这话,也不需要现在反对,只要自己者身份有了,以后还愁什么? 白亦楠走到了柳梦缘的身边:「梦缘,有些事我慢慢跟你解释。」 柳梦缘理解白亦楠,因为自己也是被他设计逼迫的,刚才她说真的白亦楠的秘密,自己也感觉到了白亦楠有很大的秘密,现在怎么办? 一个聪明的女人现在不是闹,而是安慰男人,本来男人三妻四妾也正常,自己求得多也就失去的更多。 她对着白亦楠道:「我明白,你不用担心我,你不要受伤害就好。」 这让白亦楠更愧疚了:「你放心,我不会让你受伤害的,这些我都可以给你一个合理的解释。」 柳梦缘点点头:「那你们说话,我先回院子了。」她知道给人家空间的重要,当然自己也想静静。 可是白亦楠抓住了她的手:「梦缘,不用走,咱们夫妻没什么需要隐瞒的,我跟你承诺过三年不纳妾,现在我没办法破了誓言,我以后会补偿你,至于袁素素,既然她想做妾,那就给她该有的待遇,原来的院子是白府小姐才能住的,现在她想要当小妾,该安排什么地方都由夫人决定,以后她不许随便出入咱们的院子,小妾的规矩都给她定好。」 说完又对着袁素素道:「咱们之间的恩情从今天就算是都了了,以前我觉得亏欠你的,现在都还了,以后你好自为之,但是如果我夫人有一点事情,我死也不会放过你,现在你就是个妾室,以后该做的做好。」 之后,白亦楠对着屋里的下人吩咐:「以后袁素素就是府上的一个小妾,这个府上的女主人只有一个,就是我夫人,如果你们因为以前跟袁素素有交情而为难我夫人,让我知道一个赶走一个。」 1 第三千七百四十章 后悔莫及了 此时的白亦楠真的眼睛都红了,因为自己最讨厌的就是被别人逼迫,而袁素素是了解的,她这样逼自己,这就是要不计后果了。 用自己最隐蔽的事情作为威胁,很好,那自己就让她知道什么是后悔。 这些话说完,整个屋里都静的出奇,因为柳梦缘没想到白亦楠能这么说,当然,自己也看出来了两人之间的huo yào味。 袁素素不怕白亦楠现在说什么,自己赚着他的把柄,就算是他讨厌被威胁,但是自己确实是能威胁住他,所以袁素素根本不担心。 反正等到过一阵,自己想办法爬上白亦楠的床,到时候怀上孩子,先生了长子,还有什么担心的?柳梦缘早晚要死的。 家里的下人都为难了,这事白亦楠跟袁素素斗气还是真的?要是斗气,他们也不敢得罪了袁素素,但是如果是真的,那要是给袁素素行方便,那就是犯错了。 白亦楠看着都不说话,又道:「我刚才说的每一字每一句都是发自内心的真实的,如果有人违背,我绝不手软。」 说完看着柳梦缘:「夫人觉得小妾住在西北角的落秋院如何?」 柳梦缘对家里已经熟悉了,落秋院自然是知道的,那是府上最小最偏的院子,很久没有仔细打扫过了,本来是想着不会有人住的。 但是现在白亦楠这么决定,那自己也没必要装什么好人:「我听夫君的。」 袁素素听见那个院子的时候,脸上的表情一下子变了,自己怎么也没想到白亦楠做的这么狠,不过自己也在等他在气头上,那就先随着他,以后再说。 白亦楠对着柳梦缘道:「那你就安排一下吧,我还有事,出去一趟,不用有任何顾虑,该怎么做怎么做,只要不出人命,你怎么都对,记住,我跟你永远站在一边。」 柳梦缘应下了,自己跟袁素素有仇是明着的,那就没必要客气了:「嗯,你忙吧,我会处理好的。」 白亦楠点点头出去了,自己也是想要让夫人立威了,这府上的女主人也要有点震慑力了,当然还有就是,自己也是要让夫人出出气,要不然对她也不公平。 白亦楠出去直接奔着玄妙儿和花继业的家去了,因为这时候自己能想到的,能说上话的人,或许就是花继业了,自己从来没想到跟自己的情敌能这么志同道合。 不过白亦楠也知道,去了一定被花继业和玄妙儿鄙视,当然自己也是活该,之前总是给袁素素留机会,现在好了,自己没机会了。 等白亦楠走了之后,柳梦缘没有客气,直接对着自己的一个贴身丫鬟道:「你去库房按照妾室的规格给袁姨娘领一下被褥用品,还有,袁姨娘以前的那些丫鬟太多了,并且也不符合她的身份,就留下她的贴身丫鬟,别的都重新安排一下,以前袁姨娘的院子也都清空吧,那么好的院子,以后留给适合那的人。」 她的两个贴身的丫鬟,一个是自己以前的贴身丫鬟,自然是向着她的。还有一个是白亦楠安排给她的,这个更是完全忠于她,并且,这个丫鬟是以前白亦楠身边的人,这个身份可不是一般人能比的。 她的一个丫鬟应下了,去吩咐这些事,下人不敢含煳了。 袁素素见白亦楠走了,也不装了,自己的目的达到了,所以也放开了:「柳梦缘,你别以为你现在得势有用,你要知道我在这府上的亲信多着呢,你现在越是为难我,以后你自己约会为难。」 柳梦缘笑了:「你都要杀了我了,我还用留什么后路么?既然你要跟我斗到底,那咱们这回就明着来了,我都死过一次了,我还怕什么?」 袁素素道:「看来我以前轻敌了,我倒是要看看你能嘴硬到什么时候,我还不信了,我弄不倒你。」 柳梦缘回道:「那你就先回你的院子收拾收拾吧,就一个丫鬟,那么多活,再不回去你晚上就要睡露天地了。」 袁素素哼了一声:「告诉你,不要动我原来的院子,否则你受不起。」 柳梦缘道:「我这就带人去动,你还真的没办法。」 袁素素心里对自己原来的院子有感情的,因为那是自己身份的象徵,以前自己是府上的大小姐说一不二的,如果那个地方没了,也就是代表自己这第一仗输了。 她刚要拔剑的时候,柳梦缘的暗卫出现了。 气的袁素素只能带着丫鬟出去了。 这个场面家里的下人都看着呢,这也是证明了现在这个府上谁才是女主人。 当然,柳梦缘也没客气,真的去白袁素素以前的院子清理了,东西都收回了库房,直接把院子清空,让丫鬟直接按照客房布置了,这里以后就不是属于谁的地盘,是公用的。 那边白亦楠到了玄妙儿那,坐在客厅里看着玄妙儿和花继业:「你们是不是特别想嘲笑我?」 玄妙儿点点头:「嗯,活该,说了多少次了你不信,她几次三番的想要陷害我,这些不说了,毕竟你们更亲一些,可是她都想要你夫人的命了,这要是换成继业,能杀了她。」 花继业也是真的挤兑着白亦楠道:「我也是真的看不起你,你说说你是个做大事的人,就这点事拎不清,现在好了,如你所愿,终于有了袁姨娘了,我们是不是要庆祝一下。」 白亦楠自己也是嘆了口气:「我自己都看不起我自己了,我也知道不对,我现在也后悔的要死,我真的作弊的都不是优柔寡断的人,唯独这个事,我怎么就这么煳涂呢?」 玄妙儿气也气过了,也不能一直的槓他:「没办法,人都有弱点,你是重感情的人,不过现在怎么办?你把袁素素留下了?你怎么这么快出来了?」 白亦楠道:「留下了,逼到这个份上了,不留下怎么办?我让我夫人按照小妾的规矩安置处理袁素素了,以后她就是府上的一个小妾,并且我也不会踏进她的房间半步,哪怕她死了。」 妙书屋 第三千七百四十一章 好好谈一谈 花继业看着白亦楠:「你说说,你要是早点有这个决心的话,你至于到今天?希望你珍惜你的夫人,不要让她无辜受伤害了。」 「这个你们放心吧,我的贴身大丫鬟都给了我夫人,我的暗卫也给她安排过去两个,这几个人基本就是代表我了,还有谁敢动她?现在我就是给她单独立威的时候,袁素素以前是府上的大小姐,现在是想让我夫人能立威。」白亦楠跟他们也真的没什么隐瞒的。 花继业想了想,屏退了屋里的所有下人,就剩下了他们三个,然后对着白亦楠道:「袁素素知道你的真实身份,这个永远是一个危险,要么你杀了她灭口,当然这个你下不去手,那么,我觉得你就该做好被她暴露的准备。」 白亦楠沉默了片刻:「你说得对,其实我之前就是为了给白家翻供,为了重振白家,必须隐藏身份,现在我不暴露身份对咱们做事方便,毕竟在暗处容易行事,但是我确实要开始做准备了,如果哪天暴露了,我也得先隐藏好该隐藏的,对于袁素素我也不是没有防备,从她对妙儿下手开始,我已经转移了我很多的实力,还有就是很多秘密其实她不知道,她知道的也不过就是我的另一个身份。」 玄妙儿点点头:「对你的这些我们不担心,毕竟你是天下知啊。」 白亦楠也笑了:「这个名字让你们说出来,怎么感觉有点奇怪?」 玄妙儿笑着道:「能贫嘴还是说明没心里负担不重,也是证明袁素素在你的心里,其实没有之前你自己认为的重要,这对你是好的,我们也放心了。」 听到这白亦楠自己也笑了:「确实是,其实我自己也是一直过不去自己心里的坎,现在过去了,好像也没什么感觉了。」 花继业道:「人最难过的是自己的心,现在你都想明白了,袁素素的威胁你也都在预料中了,那就赶紧回去看看你是夫人吧,要是我的话,我可捨得不我媳妇受一点委屈。」 白亦楠忽然笑了:「妙儿嫁给你确实是选对了人。」 说完对着两人真诚的道:「不知道什么时候你们跟我生分的,我希望你们不要叫我白公子,如果可以的话,我希望你们还是可以叫我的名字或者是白大哥可以么?我的亲人不多,袁素素已经不是亲人了,如果你们在跟我生分,我真的觉得好没有安全感。」 花继业看向了玄妙儿:「咱们也别让亦楠兄为难了,你觉得呢?」 玄妙儿笑着道:「白大哥既然这么说了,咱们也不能不给面子不是。」 白亦楠听着两人的话笑了:「谢谢你们,我最无助的时候还是要来找你们,你们就别嫌我烦就行了,以后你们就是我的亲人。」 花继业过去拍了拍白亦楠的肩膀:「行了,别煽情了,赶紧回去吧。」 白亦楠跟着两人到了别,回去了,说实话,他心里也放心不下。 到了家之后,他先问了下人家里情况,看着柳梦缘的做法他笑了,看来这个媳妇选的不错,当然自己也越来越觉得两人之间有些不一样的感情了。 柳梦缘听说他回来,迎了出来:「老爷回来了,事情都忙完了?」 白亦楠点点头:「嗯,你没有遇见什么阻碍吧?记住,这府上的事情你都可以做主。」 柳梦缘笑了:「我会摆正自己的身份,既然已经僵持到了这个地步,我还有什么可退让的?」 白亦楠也笑了:「对不起,以后不会再有这样的事了,咱们进屋聊聊。」 柳梦缘应下:「嗯,咱们进去说。」 进了屋,白亦楠给柳梦缘倒了杯水:「我需要向你说的事情很多,不过也不可能一下子都说出来,还有些我现在不告诉你是为了你好,但是你相信我,我不说也是为了你好。」 柳梦缘跟白亦楠有了夫妻之实之后,心里也是把他放在了第一位。 当然这是个很懂事情的女人,她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知道进退。 所以道:「嗯,我相信你,所以我等着你都向我敞开心扉。」 她也不是一般的女人,对于爱情,她是有研究的,也知道爱情不能抓的太紧,因为男人多数是不属于一个女人的,看得越紧反倒跑的越远。 这也让白亦楠更把心倾向于她:「今天咱们就说感情吧,我的感情经歷应该是比较简单的,袁素素救过我,我和她应该是更像是亲人,我对她从来没有过男女之情,但是我一直带着她,是因为我的亲人不多,所以在我心里她是我所剩不多的亲人。」 柳梦缘点点头:「嗯,我懂你的心里,理解你。」 白亦楠继续道:「接下来我要是的可能是对你不公平,但是我还是觉得应该跟你坦白,这样咱们才能没有隔阂,更好相处。」 柳梦缘面带微笑的看着白亦楠:「你要说的是玄妙儿吧?」 白亦楠楞了一下,然后也笑了:「你知道?」本来是想说你看出来了,不过再一想,更可能是袁素素说的,所以脸色有些变化:「是袁素素说的么?」 柳梦缘点点头:「我自己看出来一点,也有袁素素说的,不过我挺想听听你们的故事,我不会多想,毕竟她先出现在你的生命里,并且你是要跟我携手一生的人,我不会无理取闹。」 白亦楠听完之后放心了,这也让他更欣赏柳梦缘。 他对着柳梦缘讲起来自己对玄妙儿从第一次见面,到心动,到看着她爱上花继业,然后成亲生子这些。 或许说起来像是故事,但是白亦楠一直以前的那个岁月里有些沉醉。 讲完了之后,她看向了柳梦缘又道:「我对她是真的用情很深,我要承认,现在我也不能完全的放下,虽然我知道不可能,但是我想这辈子我的心里都会给她留一个位置。不过你放心,我知道家庭的重要,我会对你很好,我也相信咱们也会有爱情,因为你是个值得去爱的女人。」7 第三千七百四十二章 袁素素失落 柳梦缘听完点点头:「嗯,我相信,其实当初你去家里提亲时候,我真的挺意外的,对你说实话不是很了解,不过家父正好听她的学生玄安浩说起了你的好,我觉得能让玄家人愿意结交的,我觉得都应该是有些本事的,所以我才愿意了解一下,愿意嫁给你。」 白亦楠听完嘆了口气:「可惜我让你失望了,我的心里之前有别人,又出了袁素素的事情,我真的有愧对岳父的保证和对你的承诺。」 「我不怪你,你年纪不小了,动过心正常,而袁素素的事情,确实是想不到的,我也知道她手里有你的秘密,为了白家着想,我愿意跟你一起面对这些,我相信你不会让我失望。」 「别的我不敢承诺了,但是我以后一定会尽我所能的对你好。」 「我不需要那么多承诺,夫妻相处是两个人的事情,不能只求一个人的付出,我只希望以后有什么事情咱们都可以一起面对,一起沟通就行了。」 白亦楠笑了:「嗯,谢谢你梦缘,这就是我想要的爱情和我想要的家庭。」 柳梦缘也笑了道:「这也是我希望的。」 这时候,只听着院子外袁素素大声的唿喊:「白大哥,你回来了,我有话要跟你说,他们不让我进去。」 之前袁素素以为自己可以以退为进,但是到了落秋院之后,看着那一层厚厚的灰,就她和一个丫鬟,怎么收拾都收拾不出来,这时候天色渐黑了,并且这天眼见着下雨了。 她真的受不了了,她觉得那只是白亦楠一时生气这么对她,或者是说给柳梦缘听的,未必真的要这样惩罚自己,或者是白亦楠已经忘了落秋院多么的破旧。 自己一定要让白亦楠看见落秋院的样子,让他知道,那不是人住的地方,知道柳梦缘就给了自己一个丫鬟,知道柳梦缘把自己的原来的院子改成了客房,让白亦楠知道柳梦缘的心思歹毒。 听见外边的声音,柳梦缘看向了白亦楠:「你还是出去看看吧。」 白亦楠想了想:「一起吧,也让家里人都清楚地位,免得有人心里海分不清楚主次。」 说到这他站了起来,伸手握住了柳梦缘的手。 柳梦缘也跟着他站起来,随着白亦楠一起出去了。 袁素素刚开始看见白亦楠出来,心里窃喜,因为自己就知道白亦楠还是在意自己的。 可是看见他拉着的柳梦缘,心里不舒服了,不过不管如何,现在白亦楠还是在意自己的,这就是好事。 她看着白亦楠喊:「白大哥,你去落秋院看看,那真的没法住,这天要黑了,天气又要下雨,我身边就剩下一个丫鬟了,我们根本没办法这半天就收拾好房子,可是柳梦缘把我之前的院子改成了客房,白大哥,她真的太狠了。」 白亦楠看着袁素素:「首先你要认清楚你的位置,你是袁姨娘,一个不受宠的姨娘,有一个院子不错了,虽然落秋院破旧,可是也不是每一间都漏雨。其次,你的身份,身边一个丫鬟很正好。最后,你之前住的院子,是白府的,我的夫人是这院子的女主人,她想怎么安排都是合理的,说别人狠的时候,想想你要杀人的时候。」 柳梦缘现在的心真的踏实了,自己看着白亦楠的侧颜有些迷恋了,这个男人真的不错,虽然之前又爱过别人,并且袁素素这个烂桃花也差点害死自己,但是他是个纯爷们,是个有担当的男人。 袁素素听着白亦楠的话差点蹦起来:「白大哥,你说的什么意思?难道你还觉得柳梦缘说得对?」 白亦楠看着袁素素:「你这么称唿当家主母,你好像还是没认清楚你的身份。」说完他对着柳梦缘问:「夫人,这妾室对当家主母不敬怎么处理我不懂,你来处理吧。」 柳梦缘一点不客气:「那就罚袁姨娘连夜抄写女则一百遍吧。」 袁素素气的浑身发抖,但是现在她心里的伤害比面上的更大,她有些腿发软了,现在自己不想看见他们这夫妻一唱一和的,说起来,自己现在后悔得罪了玄妙儿,因为如果让白亦楠心里一直有玄妙儿不娶多好,那样白亦楠谁也不属于,总比现在白亦楠娶了柳梦缘好,自己每天看着他们同出入,知道他们晚上缠绵床榻,自己的心就像是刀割的一样。 她转过身直接离开了,她后悔了,或许自己要改变方向了,只有让玄妙儿再吸引白亦楠的注意,让白亦楠又把心放到玄妙儿那边,自己才能对付得了柳梦缘了,反正玄妙儿怎么都是花继业的。 看着袁素素的背影,白亦楠对着院子里的下人道:「看清楚了,以后分得清谁是女主。」 这回家里的人都明白了,不用再纠结了。 玄妙儿和花继业吃过晚饭,站在院子里消食。 「你说柳梦缘能斗得过袁素素么?」花继业带着猜测的问玄妙儿。 「我觉得能,因为男人站在哪边哪边更有胜算,现在的白亦楠是完全的站在柳梦缘这边。」玄妙儿道。 花继业想了想点头道:「你说的有道理,如果不是因为白亦楠的关系,袁素素早就该杀了。」 「你也说了,有白亦楠的关系,不过其实现在对袁素素才是更好的惩罚,比杀了她更让她难受,每天看着爱的人跟别的女人同床共枕,而不去临幸她,这守活寡争宠的路才是更可怕的。」 玄妙儿说着笑了:「这人还真的别做太多恶,否则现世报。」 花继业听完也笑了:「是呀,她是活该,这回咱们可以看着她受折磨了,心理的折磨才是最痛的。」 说完起风了,两人也就进屋去了。 他们这边说的高兴的呢,袁素素此时可是要疯了,因为起风了,并且下起了晓雨,虽然春天是一场雨一场暖,可是这夜里下雨还是很凉的,加上她们现在就收拾出来一个两个房间,还不知道漏不漏雨。 屋子里的家具很多都坏了,被子就两床,也没什么太多的东西,窗户基本都是坏的,只能先找草帘子遮一下。21 第三千七百四十三章 去白府道别 很快就打雷了,这风吹得,很快就要下雨了,看着还不小。 袁素素边看着这些破烂边骂,她从玄妙儿骂到了柳梦缘,又从柳梦缘骂到回去,可是越骂越累,想要吃点点心的时候发现,屋里什么都没有,连口热水都没有。 她让丫鬟去厨房要,厨房说没有。 现在的袁素素知道自己在这府上真的没了地位,这个感觉让她心里很空虚,想着以前自己在这个府上是唿风唤雨的。 很快就下大雨了,这雨也是出奇的大,这屋顶很快就开始漏水了,他们只能拿着盆接。 袁素素想到自己在府外的那个宅子,所以直接带着丫鬟打算出府去自己的宅子住,明天从那边带几个丫鬟回来收拾,再把东西搬过来一些。 刚到门口就被守门的拦住了:「袁姨娘,老爷吩咐了,不准姨娘出门。」 袁素素刚要推开守门的硬闯出去,管家过来了:「袁姨娘,别费劲了,你外边的院子都被老爷收回去了,老爷让小的告诉袁姨娘,你没有守承诺在先,那老爷也没必要用那些物质买安心了,还有老爷跟夫人歇下了,让袁姨娘好好的在自己的院子,不要出来了。」 听着管家的话,袁素素心里更凉了,这是断了她的一切后路了,想想自己也是够笨的,之前为什么不留一些钱呢?或者把一些首饰藏起来也好啊,自己的东西都在原来的院子和府外的那个家里,现在都没了。 以前自己不在意钱财,因为自己从来不为钱发愁,自己有花不完的钱,只要去帐房支就行了,多少都可以,可是现在不一样了,自己剩下的就是这么两床被子和身上这些了,连衣服都没了。 袁素素从来没有过过这样的生活,一下真的无法适应,有种要疯了的心里。 她顶着大雨跑回了自己的院子,满身湿透的她,顺着头髮向下流着雨水,看着那个破烂的房子,她忽然心里无比的委屈,把自己关在屋子里放声大哭。 而这个晚上,萧岩木很高兴,因为确定了袁素素已经打入了白府,这就证明是袁素素成功了,那她就是白亦楠的妾室了,以后自己就能通过袁素素得到白亦楠和玄妙儿他们这些人的消息了。 萧岩鼎也在京城,他现在很希望玄妙儿和花继业回永安镇去,自己之前没有轻易的动手,就是想让黄怜儿得到再多一些的情报,到时候自己就可以去千府的内院了,如果能进到内院的书房,如果能进密室,如果能得到藏宝图,那才是一劳永逸。 这个夜里很多人都在为了自己的未来筹划,这么大的雨,并没有影响这些人的野心。 第二天花继业收到了消息,说美人山庄那边动作又频繁了,让他们小心。 玄妙儿问花继业:「你说美人山庄会不会跟玉清教有关系呢?」 花继业摇摇头:「不像,虽然咱们还没有查出来玉清教真正背后的人,但是应该不是美人山庄,他们的背后应该都还有主人。」 「那也有可能他们是一个主人,只是负责不同的方向?」 「这个倒是也有可能,这些人虽然咱们觉得他们是一伙的,但是有**的人心里都是自私的,比如三王爷和他的儿子,还有当初傅太师和傅斌,这些虽然咱们觉得他们是一派的,但是其实并不是,他们都有自己的人自己的目的,所以这个是不是一伙还得根据情况看了。」 「嗯,你说的我明白了,为了**,他们其实也不算是真的一伙的。」 「这就是恶人的弊端,他们都有保留,哪怕对自己的亲人。」 「还好,咱们的朋友亲戚都是光明磊落的。」 「咱们都是好人,跟他们不一样。」 「那咱们还是继续的小心行事吧,反正过几天也就回永安镇了,都不知道家里什么样了。」 「嗯,出来久了还是愿意回去。」 「今个天气不错,咱们还得继续道别呢,昨天没有正式的去白府道别,今个再去一趟吧。」 「好,那收拾收拾去看看,走之前这些人都要打个招唿的。」 两人这说完收拾了东西,带了礼物去了白府。 到了白府,白亦楠和柳梦缘迎到了院子里,寒暄着请他们进了会客厅。 到客厅落了座之后,花继业看着白亦楠的状态,笑着道:「看起来亦楠兄的家事应该解决好了?」 白亦楠看着花继业也笑了:「你这是学坏了,拿我找乐呢是不是?」 玄妙儿看着白亦楠也笑着道:「白大哥,你这就冤枉我家继业了,我家继业可是关心你的。」 「你们两都学坏了,不过我的事也不瞒着你们,要说解决了,现在还不算,但是我的心明白了,放心吧,不会再跟以前一样煳涂了。」白亦楠很真诚的道。 花继业点点头:「那就好,再让我们失望,可别怪我们远离你了。」 白亦楠摆着手道:「那不能,绝对不能。」 柳梦缘听着他们说话,听说点不一样的地方,之前自己注意过他们的称唿,现在他们的称唿又忽然改了,这里保证是有什么发生的。 说实话,自己不是圣人,不可能真的一点不嫉妒玄妙儿,毕竟她在丈夫的心里位置最重,但是自己也明白一点,那就是过去的不能改变,自己抓着以前的事情不放,那以后自己也很难跟丈夫和谐,所以自己必须放下。 还有,自己喜欢看着白亦楠这样的高兴,发自内心的笑脸,自己也挺嚮往跟他们这些人做朋友的。 所以想来想去,自己还是告诉自己却接受以前的事情,并且人家玄妙儿和花继业的感情那么好,人家也没有跟自己抢丈夫的意思,自己要是太小气反倒会让白亦楠看不起。 其实自己也能想到以前袁素素保证是没少给玄妙儿使绊子的,她那么狠毒有心计的女人都没有成功,自己何必自讨没趣呢?不如学学人家的好,让自己也变得好一点。 本来白亦楠对自己就有愧疚之心,自己再做得好一些,那自己才更有胜算。6 第三千七百四十四章 无用的挑唆 玄妙儿看着柳梦缘没怎么插话进来,但是又想说话。 她主动跟柳梦缘拉起家常:「我刚才来的时候,看着南边甬道边上的迎春花开的好看,比我以前看见的都要长得茂密似的。」 柳梦缘之前也是想要找个话题说,可是一直也没找到,玄妙儿先说话,她高兴地回道:「要是花夫人喜欢那还不好办?一会让人挖几颗直接送过去,春天容易活的紧。」 玄妙儿也没过度的客气道:「那我可不客气了。」 柳梦缘其实心里也挺想跟玄妙儿单独说说话,因为要说了解袁素素的话,她一定比自己了解的多。 所以她对着玄妙儿道:「本来就不用客气,花园的鸢尾和文殊兰是我从朋友那要来的,我带你去看看,要是喜欢,我再去讨要些。」 玄妙儿对于柳梦缘的好意也不想拒绝,当然她也知道柳梦缘现在应该是想跟自己说袁素素的事情。 自己对于袁素素的事情,倒是愿意告诉柳梦缘,也让她有些防备,毕竟自己也确实希望白亦楠能跟柳梦缘过得好。 所以她笑着应下:「那感情好,我虽然不是很会侍弄花草,不过倒是喜欢看。」 柳梦缘站起来对着白亦楠道:「老爷,我带着花夫人去花园看看。」 白亦楠自然不反对:「嗯,不着急,中午留他们在这吃饭,有时间。」 柳梦缘点点头:「嗯,那我一会顺便再去厨房安排一下。」 玄妙儿和花继业见白亦楠这么实心的留他们吃饭,也就没说别的,本来是打算这上午再去华容那,现在发现,到了那个地方道别,基本都是半天了。 玄妙儿跟柳梦缘一起出去了,两人走在府中的小路上。 走了几步,玄妙儿先开口道:「你跟我不用客气,也不用多心,想说什么就说,我们这些人的相处方式你也看见了,既然我们聚会都带着你,就是把你当成自己人,你不用拘束。」 柳梦缘笑着点点头:「嗯,说实话,我很庆幸能因为这个婚姻而认识你们这些人,还能了解不一样的你们,也谢谢你对我的坦诚。」 「我和继业都希望白大哥能家庭幸福美满,都过得好了,我们认识也有几年了,他也不容易,看着风光的背后也有心酸。」 「我以前确实对亦楠了解的不多,所以对袁素素更不算了解,虽然跟她交手了,但是我知道她并不简单,所以我确实也是想私下里问问花夫人关于袁素素的事情。」 玄妙儿就知道对方的主要目的,所以也就把自己对袁素素的了解说一说:「袁素素是个占有欲很强的人,做事也是不折手段,我也有几次差点着了她的道,她能进能退,还能装,会下套,并且狠起来真的是敢动刀子,还有就是她在府外还有帮手,所以你确实要小心才是。」 柳梦缘越听越紧张:「我之前以为她是个鲁莽的人,毕竟对我直接下了杀手,昨天我把她安排到了破旧的院子,把她原来的院子改成了客房,她又冲过来找我对峙,我以为她应该是不太会手段的人。」 玄妙儿摇摇头:「她是不懂的就去问就去学,学的都是下作手段,这人在外接触的人和事也都不算是太光明磊落的,所以比想的复杂。」 柳梦缘嘆了口气:「看来我真的有些危险了。」 玄妙儿忽然也觉得自己说的太沉重了,自己之所以说的严重一点也是希望对方能看重这个事,不让她掉以轻心,但是提醒了之后,也要提点一些对她有帮助的事情。 她对着柳梦缘道:「其实不管袁素素如何,最重要的还是你和白大哥的关系,如果你们相互信任,他站在你这边,那就没什么可怕的,我对白大哥的了解,他这人不煳涂,对袁素素之前的优柔寡断还是因为恩情,但是现在看透了应该没事了,你只要做好你自己的,不要跟袁素素主动地争斗,做好你该做的就行。」 柳梦缘听着玄妙儿的话,知道这些确实是为了自己好,玄妙儿这人的人品确实是好。 她点点头:「嗯,你说的我懂,我会做好白夫人该做的,我也会尽可能地让他心里有我,我有点捨不得你们走了,我知道你们是真的希望我们过得好,从一开始你们救了我我就知道。」 玄妙儿看着柳梦缘笑着道:「天下没有不散的筵席,并且我们也会经常来京城的,你们在永安镇也有家业,以后也回去的,见面的机会很多呢。」 「我现在或许更明白为什么那么多人喜欢你欣赏你,你真的是个品行端正让人佩服的人。」 「过奖了,其实白大哥娶你就是认可你了,他求亲的时候,跟继业说过,是真的看重的你的人,并且,他们这几个处的好男人都重情义,如果你们感情好,以后不会那么多妾室让你烦的,你放心吧。」 「真的么?我确实羡慕你和花老爷的感情,这些不是一般女人能奢望的。」 「白大哥是个有责任的人,你放心吧,不要有什么负担,心里跟他别藏着掖着的,夫妻之间坦坦荡荡的,有什么说什么,我相信你们会和和睦睦的。」 「嗯,谢谢你跟我说了这么多真心的话,如果我是男人,或许我也会喜欢你这种女人,善解人意又聪明。」 「呦,柳梦缘,你这马屁拍的这么好,白大哥知道么?」袁素素昨天没睡好,两个黑眼圈看着特明显,人也是憔悴的要死。 玄妙儿看着袁素素忽然忍不住笑了:「袁素素,你这婚后生活真的不咋样,看着这样子,真的挺可笑也挺可怜的。」 看见玄妙儿的一瞬间,袁素素想到了自己的计划,自己是利想用玄妙儿对付柳梦缘的,现在不能再得罪玄妙儿了,要不然,自己的对手就是两个人,那更没有胜算了,要给他们逐个击破才行。 她走到了玄妙儿身边:「花夫人,我知道你对我有成见,但是现在我的惨状你也看见了,其实你想过没有,如果没有柳梦缘,如果白大哥没娶妻,那你在他的心里还是最重要的人,有一个能一直守护自己的人多好?」 第三千七百四十五章 针尖对麦芒 玄妙儿看着袁素素皱着眉头问:「你的意思是让我勾三搭四?让我不守妇道?对自己的丈夫不衷?」 袁素素心里暗骂这玄妙儿,这个人永远是这么奇怪,总是跟正常的人想法不一样,这多个男人疼不好么? 要是白亦楠,花继业,萧清尘这样的男人都喜欢自己,那自己巴不得他们都不娶妻,这辈子都想着自己呢。 反正想想也是,当着外人的面总不能承认自己真实的内心吧,反正自己现在是要拉拢玄妙儿的,毕竟对付柳梦缘只能用玄妙儿。 她委屈的看着玄妙儿:「花夫人,你误会了,我就是觉得柳梦缘配不上白大哥,并且你是不知道,柳梦缘这人嫉妒心太强了,你跟她相处要小心一点,免得被她利用或者陷害了。」 玄妙儿笑着道:「我这些年看人还是很准的,除了当初第一次见你时候看走眼,剩下好像没看走眼过,我门夫妻跟白亦楠是朋友,他的妻子我们自然是要当朋友相处的,你现在是个小妾而已,是不是说的太多了?」 柳梦缘想起来昨天对她的惩罚:「昨天罚你抄写的女则你可写完了?家里有客人,你一个妾室还是回院子去合适。」 玄妙儿听着柳梦缘的话忍不住笑了:「袁素素写女则?确实是应该,女则女训的都没事让她多写写,让她学学怎么做女人。」 柳梦缘笑着应下:「今个府上的妾室让花夫人见笑了,以后我一定好好管教。」 她在这个时候表现出自己的身份,也是让周围的人都知道高低,当然更是要让袁素素心里难受。 这两人也是故意的要让袁素素难堪,你一句我一句的说着。 袁素素心里一直合计着怎么让玄妙儿和柳梦缘能有矛盾呢?对于他们的话,她再不爱听也要忍着。 想到这,袁素素忽然想起来一个办法,她对着玄妙儿道:「花夫人,有些话我或许不适合说,但是咱们怎么多年的交情了,我想我还是要告诉你的。」 玄妙儿摇头道:「你想多了,咱们这么多年一直是敌人,不是朋友,没有交情,你要告诉我的我也不感兴趣,不用说了。」 柳梦缘听着玄妙儿的话一直偷笑着,自己觉得自己说话已经够算是不让份的性子了,听了玄妙儿怼袁素素才是真的解气呢,因为她根本不费力,轻描淡写的说什么都是让袁素素没有反击之力。 袁素素现在必须要说啊:「玄妙儿,你知道柳梦缘心里恨着你,诅咒你么?她在花园里没人时候,说你抢了白大哥的心,咒你的话我都不好学出口。」 柳梦缘赶紧否定道:「我没有,我发誓没有说过。」 玄妙儿心里有数,拍了拍柳梦缘的胳膊:「放心,我心里有数,袁素素这辈子说的谎话太多了,要是相信她,我都活不到今天了。」 袁素素就不懂了,都是女人,这本来就是互相争斗的事,谁跟谁也不是真的朋友吧? 「玄妙儿,你真的觉得你们能成为朋友?她不过就是利用你罢了,她知道白大哥喜欢你,所以投其所好,让白大哥觉得她也喜欢你,这样你以后就能经常来府上了,难道你真的以为她要跟你交朋友?」袁素素看着两人的笑容带着狡猾阴狠。 玄妙儿听完笑着看着袁素素:「如果白夫人真的那么在意他的夫君的心里所想,那一定是因为太爱他的丈夫了,这样好的女人,我想白大哥对她好,喜欢他,那也是应该的,而我毕竟是外人,要是因为这些能让他们夫妻恩爱,那我也高兴。」 这话是两层意思,一层是说给袁素素的,另一层也是告诉柳梦缘,跟他们夫妻的关系相比,自己是外人,让对方不要把自己当敌人,因为自己根本没有威胁。 柳梦缘听了玄妙儿的话确实觉得踏实了不少,人家说了是外人,并且那些都是嫁过来之前的事情了,还有就是,这总是要比白亦楠现在外边有一个跟他两情相悦的女人好吧?要是那样,自己才该担心呢,现在白亦楠的心有一部分放在一个不可能的人的身上,倒是让他少了一些心思纳妾,其实说起来,对自己有好处。 袁素素听了玄妙儿的话真的还是心里堵得慌:「玄妙儿,你真的是厉害,你真的那么大度么?你们两不过都是互相演戏罢了,还真的能如面上那么好?」 玄妙儿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因为没必要顺着袁素素的思路走,她看着袁素素道:「你以后就是府上的小妾了,我觉得我们的身份不太一样了,话说多了不好,免得你家主人要罚你了。」 自己更不想当着柳梦缘的面跟袁素素争执下去,因为有一点自己清楚,那就是白亦楠的心里有过自己,这个说多了是对柳梦缘心里有影响。 并且自己今天想明白一件事,那就是,自己以后少来白府,有什么都是花继业跟白亦楠去商量就行了,毕竟不是所有人都跟自己和花继业这样信任彼此和爱情,自己不要给别人带来烦恼。 柳梦缘对着袁素素道:「你回自己的院子去,做好你自己该做的。」 袁素素绝对不能当着玄妙儿的面听柳梦缘的话,要不然自己的面子往哪放?「我在这生活的年头比你多多了,别以为你这一时得了风头就能真的盖过我,以后你会后悔的。」 玄妙儿看着袁素素道:「以后后不后悔咱们不知道,但是现在你应该后悔了。」 说完她看着后边过来的花继业和白亦楠笑了,然后轻快的奔着花继业方向迎了过去。 白亦楠走到了袁素素的面前:「你真的把自己看的太高了,既然你还是看不清你的位置,那就禁足一个月吧,这一个月别出来了,好好的想想你的过往。」 袁素素心里不甘的看着白亦楠:「白大哥,你真的这么狠心么?我就算是降低身份了,我就算是小妾了,可是你也没有做到你的身份该做的事情,昨天算是我第一天入门,难道你不该陪我么?」 第三千七百四十六章 夫妻看热闹 花继业和玄妙儿都是一脸看笑话的看着白亦楠,之前提醒他那么多次,他就是下不去狠心,现在这些麻烦都是他自己活该了,她们两是一点不同情的看着他,这些事情不经歷,白亦楠在某些方面真的就是不成熟。 柳梦缘不敢说什么,因为现在自己最重要的是让白亦楠看见自己好的一面,其实玄妙儿说的很对,跟元素素争斗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让男人看见自己的好。 白亦楠看着花继业和玄妙儿的眼神,自己本来跟袁素素生气的,这时候忽然发现没那么生气了。 他对着袁素素道:「你是怎么嫁给我的你心里清楚,我跟你除了这个名分,别的都不会有的,放心吧。」 袁素素知道强求没用,还有现在对自己不利,所以还是先离开的好,并且要是挑唆,也得私下里再去找玄妙儿。 想到这,她忍住了心里的一切愤怒委屈:「那素素就告退了,希望白大哥还能想起来有个刚进门的小妾。」说完自己带着丫鬟离开了。 看着袁素素走了,白亦楠对着花继业和玄妙儿道:「看热闹看的高兴了?你们是不是朋友?」 花继业道:「就是朋友才要看着你成长的,之前我们说什么都没用,现在看着你这样我们也放心回去了。」 「说得好像你们比我成熟多少似的,以前是我的问题,以后不会了。」白亦楠带着点玩笑,但是说的是实话。 这回四个人一起在这花园里转转,也没有说什么别的,就是随便的谈谈这天气花草什么的。 两人在这吃了午饭,告辞去了华容那边,现在华容不用问也知道,一定是在商场的。 到了这边发现这生意是真真的好,来往的人络绎不绝,这每个档口都是有人买东西。 他们上了楼,见华容这手里的算盘打的啪啪响,不用问都知道这进帐绝对是不少了。 华容见他们来,把手上的活停下:「你们是不是要回永安镇了?」 玄妙儿点点头:「这次来的时间可是够长的了,再不回去,也不放心家里了。」 花继业道:「并且我岳父跟着断缘公子去边疆了,所以我们也是想早些回去,免得家里有什么需要的。」 说到断缘公子,华容道:「断缘公子这人真的很心善,一心为了边疆的繁荣,真的做了太多,并且完全的不是商人图利益,确实让人佩服。」 说起这个,玄妙儿也想起来曾经的一件事:「有次我跟他说话的时候得知,他的家人有跟随傅太师的,所以他的心理觉得他们家对边疆的百姓有亏欠,所以他一直在补偿。」 花继业也是带着敬佩的语气:「其实他就是他自己,没必要为别人扛下错误,其实说起来,还是这人的人品好,要不然也不会这么无私。」 当然,花继业更是因为断缘公子救过玄妙儿,所以对他感恩。 华容也是一样的佩服断缘公子:「我想着,边疆确实是恢復的阶段,咱们要是能捐赠一些也是对他们的一种帮助。」 玄妙儿自然是没有异议的:「我觉得可以,以后咱们可以把生意做到那边去,然后可以多僱佣一些工人,也会带动他们的经济和进步。」 花继业也点头道:「嗯,对了,过一阵魏公子不还得去精兵器工坊那边么?正好顺路就让他带一些物质走,到了那边直接开一个孤儿院吧,可以让无家可归的孩子有个落脚处。」 或许是当了父亲之后,花继业对孩子的事情更加的重视了。 玄妙儿和华容自然也是贊成的,说起了这事也都是不少的意见。 说完了这件事,他们又去商场里转了一圈,现在这里的食物都是固定的进货渠道,很多都是加上了他们商场的标籤,使用更放心。 依着玄妙儿的意见,这边上又开了一个大排档吃东西的地方,逛了商场的,累了饿了就去大排档吃东西喝点饮品聊聊天。 大排档头上是个报停,卖杂志报纸书刊,还有个礼品店,里边都是她们四个女子开的手工屋的东西。 玄妙儿在这逛着有点回道现代的感觉,除了这人的穿戴外。 当然现在的商品里很多也都是以前没有的新鲜东西,因为学院的那些学生很有创新的思想,只要玄妙儿提到的东西,他们都会去积极的研究。 所以现在多了不少的机械东西,虽然都是很一般的,但是也算是时代的一种进步了。 傍晚时候,玄妙儿和花继业才回家了。 到了家,两人刚想去看看花逸宕的时候,大理寺卿柳府上送来了请柬,邀请玄妙儿和花继业后日一起去画舫上游湖。 大理寺卿是玄安浩的师傅,也是白亦楠的岳丈,所以玄妙儿和花继业对柳家是很了解的,也是有些走动的,这个邀请自然是要应下的。 不说别的,就是为了弟弟也要去的,那可是他的师傅,自己必须给弟弟多争取机会,也要给他多铺些人脉,这不是有几个有本事的人照着就行的,也得让他自己多交些朋友。 所以玄妙儿和花继业本来是打算后天就回永安镇的,这回又要延期了。 不过都在这这么久了,也不差这几天了,所以就也不着急了。 晚上,玄安浩来了,因为他知道师傅给姐姐姐夫下了帖子,特别高兴,这是他第一次参加这样的宴会,还是在湖上的画舫里,要是自己去的话,保证是紧张的,不过有姐姐姐夫,那就不一样了。 见到弟弟来,玄妙儿就知道是这个事,说实话,自己也觉得自己对弟弟的照顾和保护有点多,但是这个弟弟跟自己的感情很深,自己明知道该让他多自己成长,可是又忍不住的管他的事,让他长大,却总是怕他的羽翼不够丰满。 花继业也理解媳妇的心思,当然,自己对这小子的感情的不浅,最先认识的就是玄妙儿和这个弟弟,所以他对玄安浩也是比较偏爱的,看着姐弟两说话,自己笑着在一旁听着。 第三千七百四十四章 无用的挑唆 玄妙儿看着柳梦缘没怎么插话进来,但是又想说话。 她主动跟柳梦缘拉起家常:「我刚才来的时候,看着南边甬道边上的迎春花开的好看,比我以前看见的都要长得茂密似的。」 柳梦缘之前也是想要找个话题说,可是一直也没找到,玄妙儿先说话,她高兴地回道:「要是花夫人喜欢那还不好办?一会让人挖几颗直接送过去,春天容易活的紧。」 玄妙儿也没过度的客气道:「那我可不客气了。」 柳梦缘其实心里也挺想跟玄妙儿单独说说话,因为要说了解袁素素的话,她一定比自己了解的多。 所以她对着玄妙儿道:「本来就不用客气,花园的鸢尾和文殊兰是我从朋友那要来的,我带你去看看,要是喜欢,我再去讨要些。」 玄妙儿对于柳梦缘的好意也不想拒绝,当然她也知道柳梦缘现在应该是想跟自己说袁素素的事情。 自己对于袁素素的事情,倒是愿意告诉柳梦缘,也让她有些防备,毕竟自己也确实希望白亦楠能跟柳梦缘过得好。 所以她笑着应下:「那感情好,我虽然不是很会侍弄花草,不过倒是喜欢看。」 柳梦缘站起来对着白亦楠道:「老爷,我带着花夫人去花园看看。」 白亦楠自然不反对:「嗯,不着急,中午留他们在这吃饭,有时间。」 柳梦缘点点头:「嗯,那我一会顺便再去厨房安排一下。」 玄妙儿和花继业见白亦楠这么实心的留他们吃饭,也就没说别的,本来是打算这上午再去华容那,现在发现,到了那个地方道别,基本都是半天了。 玄妙儿跟柳梦缘一起出去了,两人走在府中的小路上。重生之大时代风云 走了几步,玄妙儿先开口道:「你跟我不用客气,也不用多心,想说什么就说,我们这些人的相处方式你也看见了,既然我们聚会都带着你,就是把你当成自己人,你不用拘束。」 柳梦缘笑着点点头:「嗯,说实话,我很庆幸能因为这个婚姻而认识你们这些人,还能了解不一样的你们,也谢谢你对我的坦诚。」 「我和继业都希望白大哥能家庭幸福美满,都过得好了,我们认识也有几年了,他也不容易,看着风光的背后也有心酸。」 「我以前确实对亦楠了解的不多,所以对袁素素更不算了解,虽然跟她交手了,但是我知道她并不简单,所以我确实也是想私下里问问花夫人关于袁素素的事情。」 玄妙儿就知道对方的主要目的,所以也就把自己对袁素素的了解说一说:「袁素素是个占有欲很强的人,做事也是不折手段,我也有几次差点着了她的道,她能进能退,还能装,会下套,并且狠起来真的是敢动刀子,还有就是她在府外还有帮手,所以你确实要小心才是。」 柳梦缘越听越紧张:「我之前以为她是个鲁莽的人,毕竟对我直接下了杀手,昨天我把她安排到了破旧的院子,把她原来的院子改成了客房,她又冲过来找我对峙,我以为她应该是不太会手段的人。」 玄妙儿摇摇头:「她是不懂的就去问就去学,学的都是下作手段,这人在外接触的人和事也都不算是太光明磊落的,所以比想的复杂。」 柳梦缘嘆了口气:「看来我真的有些危险了。」 玄妙儿忽然也觉得自己说的太沉重了,自己之所以说的严重一点也是希望对方能看重这个事,不让她掉以轻心,但是提醒了之后,也要提点一些对她有帮助的事情。 她对着柳梦缘道:「其实不管袁素素如何,最重要的还是你和白大哥的关系,如果你们相互信任,他站在你这边,那就没什么可怕的,我对白大哥的了解,他这人不煳涂,对袁素素之前的优柔寡断还是因为恩情,但是现在看透了应该没事了,你只要做好你自己的,不要跟袁素素主动地争斗,做好你该做的就行。」 柳梦缘听着玄妙儿的话,知道这些确实是为了自己好,玄妙儿这人的人品确实是好。萌宠来袭:宫主太嚣张 她点点头:「嗯,你说的我懂,我会做好白夫人该做的,我也会尽可能地让他心里有我,我有点捨不得你们走了,我知道你们是真的希望我们过得好,从一开始你们救了我我就知道。」 玄妙儿看着柳梦缘笑着道:「天下没有不散的筵席,并且我们也会经常来京城的,你们在永安镇也有家业,以后也回去的,见面的机会很多呢。」 「我现在或许更明白为什么那么多人喜欢你欣赏你,你真的是个品行端正让人佩服的人。」 「过奖了,其实白大哥娶你就是认可你了,他求亲的时候,跟继业说过,是真的看重的你的人,并且,他们这几个处的好男人都重情义,如果你们感情好,以后不会那么多妾室让你烦的,你放心吧。」 「真的么?我确实羡慕你和花老爷的感情,这些不是一般女人能奢望的。」 「白大哥是个有责任的人,你放心吧,不要有什么负担,心里跟他别藏着掖着的,夫妻之间坦坦荡荡的,有什么说什么,我相信你们会和和睦睦的。」 「嗯,谢谢你跟我说了这么多真心的话,如果我是男人,或许我也会喜欢你这种女人,善解人意又聪明。」 「呦,柳梦缘,你这马屁拍的这么好,白大哥知道么?」袁素素昨天没睡好,两个黑眼圈看着特明显,人也是憔悴的要死。 玄妙儿看着袁素素忽然忍不住笑了:「袁素素,你这婚后生活真的不咋样,看着这样子,真的挺可笑也挺可怜的。」 看见玄妙儿的一瞬间,袁素素想到了自己的计划,自己是利想用玄妙儿对付柳梦缘的,现在不能再得罪玄妙儿了,要不然,自己的对手就是两个人,那更没有胜算了,要给他们逐个击破才行。 她走到了玄妙儿身边:「花夫人,我知道你对我有成见,但是现在我的惨状你也看见了,其实你想过没有,如果没有柳梦缘,如果白大哥没娶妻,那你在他的心里还是最重要的人,有一个能一直守护自己的人多好?」 2 第三千七百四十八章 夫妻该真诚 花继业摇摇头:「怎么会?不过这次白亦楠的决心挺大的,把袁素素一直困在白府也挺好的,省的她又出去跟萧岩木见面。」 「咱们是不是应该想办法通过袁素素找到萧岩木?他现在出现在京城就是个庶民,正是除了他的时候。」 「你这个提醒我了,既然咱们这几天不走,那我就去找白亦楠商量一下这个事情。」 「嗯,正好现在袁素素心里委屈呢,想办法把袁素素激怒,让她出去,那她一定会去找白亦楠,到时候就是个机会了。」 「是个好办法,这次能顺着摸到萧岩木,不需要活捉,直接杀了,以除后患。」花继业现在可没什么顾忌,必须杀伐果断,之前玄妙儿怀着孩子时候,他不想手上太多血,现在无所谓了。 当然玄妙儿也不是什么圣母:「嗯,杀了他以后就少一个麻烦,没了萧岩木,袁素素也是蹦不起来,咱们也算是给白亦楠家庭和谐制造环境了。」 花继业听着听着笑了:「这个我必须要告诉白亦楠一声,你这个说法很好,不能反驳。」 玄妙儿自己也笑了:「那咱们再跟他讨要点好处,他们家有什么,咱们先算计一下。」 两人开起玩笑笑的滚在床上闹起来,他们可不知道,这时候的白府里,袁素素真的开始闹妖了。 白亦楠跟夫人柳梦缘刚躺下,袁素素的丫鬟就跑来了,虽然进不来院子,但是跪在了院外对着里边大声喊:「老爷,袁姨娘病了,昨日晚上淋了雨受了风寒,老爷去看看袁姨娘吧。」 这要是以前的白亦楠真的会忍不住的去看她,可是现在白亦楠真的够了,也是太了解袁素素了,他对着门外的下人道:「你们去让人回去,别影响我和夫人休息。」 下人现在已经看明白了,这白亦楠跟袁素素不是普通的矛盾,所以也不像以前那么敬着怕着袁素素了,出去赶走了袁素素的丫鬟。 柳梦缘看着白亦楠:「老爷,不会有事吧?」 白亦楠冷笑一声:「她不是第一次用生病骗我了,再说,现在的她和以前她也不一样了,就算是病死了,那也是命数。」说完嘆了口气,因为自己真的没想到自己会跟袁素素到今天的地步。 柳梦缘也看出来白亦楠的心情不好,所以坐起来:「老爷,我给你倒杯茶喝吧,这么早也睡不着,我陪你说说话。」 白亦楠很欣慰自己的夫人这么善解人意,说起来,自己跟夫人虽然不是轰轰烈烈的爱情,但是很有那种相濡以沫的感觉。 当然这个时候的袁素素看着丫鬟的表情就知道白亦楠不会去见自己,她的穿戴都是精心搭配的,就等着白亦楠什么时候能来,好一举得了他的心,可是这再怎么打扮,人不来有什么用呢? 现在她看出来这个柳梦缘也不是好对付的,并且她很懂得进退,自己现在也总结出来了一些经验,自己错的就是太急躁了,不懂的退。 想想自己跟白亦楠的关系,自己相信是有情分的,自己以前生病了,白亦楠都很关心的。 现在之所以他不来,或许是因为自己用病欺骗过他,所以他不信任自己了。 想到这,袁素素心里有了计谋,她一狠心走到了水缸旁边,舀起一瓢水,对着自己就浇了下去,这一瓢接着一瓢,然后脱了外衣,坐在了院子中间通风的地方。 丫鬟吓得够呛:「小姐,你不要这样,这样身子就坏了。」 袁素素看着丫鬟严厉的道:「叫我姨娘,我现在是白大哥的小妾,以后我是白夫人。」 丫鬟跟着她多年了,说起来也是了解过往的,所以丫鬟也相信袁素素会成功。 但是她还是担心袁素素有个三长两短的:「袁姨娘,这样真的伤身体,你不能不顾自己的身体。」 「我就是要看看,我真得病了,他会不会心疼。」袁素素打着冷颤道。此时刚入春天,正是乍暖还凉的时候。 「可是,可是,如果老爷还是这样,那……」 「闭嘴,怎么可能,我可是他的恩人。」 丫鬟吓得赶紧闭口了:「那我去给姨娘把床铺铺好了。」 袁素素也没说话,默认了。 觉得自己有点头晕眼花了,袁素素才回了房间去。 第二天上午,玄妙儿还是和花继业来了白府,虽然之前玄妙儿想过少来白府,可是这次关于萧岩木的事情,并且要利用袁素素,所以还是觉得应该来,毕竟有些事还是多个人多个参考的。 因为这个事情柳梦缘不知道,所以白亦楠没有让柳梦缘跟着,带着花继业和玄妙儿一起去书房。 玄妙儿想了想,小声的对着花继业说了几句话。 花继业点点头,然后对着白亦楠的道:「亦楠兄,让你夫人一起吧,我们两都觉得以后你的事情不用瞒着她,至于的你身份,你觉得适合时候说就行了,但是你们婚后的事情,不要特意瞒着更合适。」 白亦楠看着两人,想了片刻笑了:「我懂你们为什么感情那么好了。」说完对着他们又道:「你们知道我的书房,你们先去,我去叫夫人一起过来。」 玄妙儿和花继业牵着手往白亦楠的书房走去。 白亦楠回了房间,看见站在窗口往书房方向看的柳梦缘:「梦缘,跟我们一起去吧,之前我是觉得你对这些事不了解,所以没叫你,不过他们说的对,夫妻间多一起面对一些事情,有利于加深感情,并且我了解你,该说的不该说的,你很有分寸的。」 柳梦缘笑着看着白亦楠:「我真的挺佩服花老爷花夫人的,他们的想法真的让人觉得佩服,也知道为什么他们夫妻的感情那么好了。」 白亦楠笑着道:「你说的跟我刚才跟他们说的一样,真的,他们的夫妻感情好,真的是有原因的,希望我以后能多跟他们学习。」 「希望我们也能如他们一般。」 「走吧,他们在书房等着呢。」 两人说着话也去了书房,进了书房打了招唿落了座。 画满田园 画满田园 第三千七百四十九章 出乎预料的 花继业先开口说起来他们的想法:「我们觉得这次可以用袁素素钓出来萧岩木,袁素素这人忍受不住太多的委屈,所以再这样下去,她一定会不顾一切的出去找救兵,到时候让人跟着她就行了,这次咋们不用留活口。」 白亦楠听了之后表示贊同:「你们想的很有道理,我这段时间一直被袁素素闹的头疼,忘了这事,没想到你们能把这事利用上,这倒是个好主意。」 柳梦缘不解的问:「萧岩木?是世子?」 白亦楠点点头:「三王爷的儿子,三王爷一直有野心你应该听说过他之前的那些事,也知道他为什么驻守凤南国和滨海国边界,但是他有一颗不安分的心和不安分的儿子。」 「这个我知道,可是,可是他们是皇室,咱们这屋里没一个是有官职的人呢,这,这……」柳梦缘紧张的说不出话。 玄妙儿笑看着柳梦缘:「你家男人比你想的有本事,放心吧,如果不是皇上的旨意,你真的觉得我们能这么谈论?」 柳梦缘看着白亦楠:「我真的是要更多了解我的丈夫才是了。」 花继业笑着道:「那以后你会更多的惊喜,不过亦楠兄的官职应该快要封下来了,以后白府也就不是普通人家了,不过暂时这事不能外传。」 白亦楠看着花继业和玄妙儿:「你们两能不能给我留点神秘,我还想给我夫人惊喜呢,你们着嘴太快了。」 玄妙儿道:「我们这不帮你解释呢么?不过会护短的男人我欣赏。」 柳梦缘这时候才反应过来点:「你们说的是真的?那花老爷是不是也有官职?」 花继业笑着摇摇头:「我受过伤,失忆了,不适合做官,并且我们夫妻喜欢自由,帮着出出谋划划策什么的就行了,我们过几天就回永安镇了。」 白亦楠道:「他们夫妻的志向跟咱们不一样,他们嚮往自由和田园生活。」 柳梦缘佩服的看着玄妙儿和花继业:「你们真的是跟别人不一样,不过你们也真的是让人羡慕,不在意别人的眼光,过自己的幸福生活,希望你们这一辈子都这样的无拘无束快快乐乐。」 玄妙儿笑着道:「那我谢谢你的祝福,也希望你们恩爱白头。」 花继业看着大家:「着说着说着怎么就跑题了,说正事。」 玄妙儿也跟着道:「我们是觉得让白大哥先激怒袁素素,这样才能让她想要出去找萧岩木。」 白亦楠点点头:「嗯,我明白,正好这几天袁素素闹得欢,那我就继续的刺激她,让她忍受不住。」 玄妙儿又道:「我之前就说了,袁素素这人受不得委屈,以前在白府也是要风得风要雨得雨的主,现在她已经算是控制了,其实还是很急躁的,所以正是好机会。」 说起这个白亦楠倒是有些不好意思了:「之前是我太固执了,要是早点觉醒就好了,现在……」 花继业笑着道:「现在也还不错,以后你把人控制在府里就行了,这次用她钓萧岩木,也不算是没用,以后可能还有用得上的地方。」 白亦楠皱眉看着花继业:「我还是觉得你幸灾乐祸呢?」 玄妙儿也笑着道:「我们就算是幸灾乐祸也是应该的,袁素素可是奔着我要命去的。」说完看向了柳梦缘:「白夫人,这事你不用给他留面子,就该笑话他拎不清。」 柳梦缘有些不知所措,看着白亦楠。 白亦楠对着她道:「跟他们两不用正经的。」 说了几句玩笑话,他们也有安排了一下,明天玄妙儿和花继业有事,那就后天,争取白亦楠后天能刺激袁素素出去找萧岩木,当然这事也要通知萧瑾他们,到时候一起行动。 不过下午玄妙儿和花继业约了玄安浩去定点心,这通知的事情就交给了白亦楠了。 说的差不多了,他们两口子也就告辞出来了。 下午,玄妙儿和花继业跟玄安浩约定好了一起去西点铺子,华容不在,他们也没有特意提前通知华容,现在商场也忙,这也是玄妙儿的铺子,所以他们几个来就行了。 点心画舫上一定有,所以玄妙儿没有多订,而是定了一个三层的奶油蛋糕,上边写上字,这也是个心意,到时候一起切蛋糕吃,也有气氛。 订好了,他们一起出了铺子,没走太远,就遇见了一个年轻的公子哥,迎面过来,这走路的姿势也是过于霸道,就差横着走了。 这个公子哥跟玄安浩年纪相仿,穿的很是富贵,并且这脖子上戴着项圈,这个年龄还带着这个,这是家里当孩子养着的,他的身边跟了十个护卫,看着就知道是官宦人家的公子,并且家里很宠着的那种。 这样的公子哥京城不少见,来这买点心的更是多去了,所以他们也没在乎,玄安浩走在后边,正好跟这个公子哥擦身过去,不过他也没当回事。 没想到那个公子哥停住脚步,一把抓住了玄安浩:「你竟然撞了本小爷也不道歉?给我跪下道歉。」 玄妙儿和花继业走在前边根本没想到的事情,首先这是自己家的地方,其次,玄安浩是个官,尽管没有穿官服。 听见声音,花继业停住脚步,一个回身过去,捏住了那个公子哥的手,使劲的往后一掰,只听见那个公子哥的惨叫:「啊!你们给我上,给我杀了他,杀了他。」 花继业一手保护着玄妙儿,一手就把几个人收拾了,都打倒在地上了,但是没有下狠手,因为也不想惹麻烦。 之后他对着那个公子哥道:「这是京城,天子脚下,别太猖狂了,今天给你们个教训,以后好好学做人。」 那个公子哥的眼神带着不服气:「你知道我是谁么?说出来吓死你。」 玄妙儿听着好笑,对着那个公子道:「你是谁也不能不讲理,并且我对你是谁不感兴趣,真正的有本事的人,还真的不想你这样猖狂,你这样多数是狗仗人势。」 说完,跟着花继业和玄安浩一起出了铺子,往自己家的方向走回去。 画满田园 第三千七百五十章 真让人头疼 那个公子哥大声喊道:「我叫董川峰,内阁学士董大人是我的叔叔,你们要是识相的就赶紧过来给我道歉。」 花继业头都没回:「我们无官无职,不过我们一身正气,以后你撒野之前也看看对方是谁,免得给自己找不自在。」 玄妙儿笑了道:「本来我还以为是内阁学士董大人的嫡出儿子,一个侄子也敢叫嚣?」 「不用搭理,他的身份还真的不够跟咱们刺毛。」花继业边走边道。 「你们给我等着,别看你们现在狂妄,有你们哭爹喊娘的求我的时候,大理寺卿的柳大人的夫人是我的姨母,小心让我姨夫给你们都关到大理寺去。」那个叫董川峰年轻的公子还在叫嚣吶喊。 这个倒是让玄妙儿他们三个都停住脚步了,因为这事涉及到了大理寺卿柳大人,是玄安浩的师傅,也是白亦楠的岳丈。 花继业小声问玄安浩:「你知道这个人么?听说过没?」 玄安浩点点头:「听师傅府上的下人提起过,说师母小时候掉井里差点淹死,多亏了她妹妹救了她,所以她对她妹妹一直都很好,这个董川峰就是她妹妹家一根独苗,虽然他妹夫就是个九品的官,但是家里对这个儿子宠的厉害,董大人就一个弟弟,而柳夫人的妹妹对她有恩,所以还真的是不少人的宝,这个董川峰没什么脑子,也不懂事,就是吃喝玩乐,我以前只听说没见过,今个也是第一次见到。」 玄妙儿挠了挠额头:「这事够烦的,不能不给柳大人面子,可是这个小子真的欠揍,看来这事还得安浩先去柳大人说明白,别等着这小子去告状,弄出误会了,让他跟柳大人生嫌隙。」 花继业也这个意思:「嗯,明天咱们就能见到柳大人了,到时候咱们也跟柳大人提一嘴,柳大人不是煳涂人,这个外甥什么样他也能知道。」 董川峰看着三人停住脚步商量,就知道是把他们吓住了。 这回高兴了,因为距离远,所以仰着脖子对着他们嚣张的喊道:「怎么样?害怕了吧?知道我的身份了吧?你们还不过来给小爷我道歉?那个打我的,过来把小爷的鞋底子舔干净,小爷还能考虑一下放过你。」 花继业皱眉看了一眼董川峰,然后对着玄妙儿和玄安浩道:「这小子还真的不知道天高地厚,要不是看在柳大人是安浩师傅的份上,我真的要让他爹娘认不出他,走吧,安浩直接去你师父那说清楚,要不然真的弄出误会,对安浩不利。」 玄妙儿也是没想跟一个不懂事的毛孩子争斗什么,闹大了对自己没什么好处,也没什么必要:「嗯,走吧,安浩直接去你师父呢。」 玄安浩应下道:「嗯,那我这就去我师父家,跟他说清楚这个事,真的没想到这么遇见这个祸害了。」 「好了,别抱怨了,赶紧去。」花继业拍了一下小舅子的胳膊道。 玄安浩跟着他们道了别,赶紧奔着柳府去了。 董川峰因为跟他们有段距离,他们说话自己也听不清,但是一直以为他们怕了,要过来道歉了,这还坐在地上没起来,等着花继业他们扶他呢,没想到他们这说完又走了,什么意思? 他对着玄妙儿他们喊:「你们干什么去?怎么走了?不跟我道歉了?」 看着三人根本没搭理他,都走了,这董川峰脾气上来了,自己爬起来,对着身边的几个护卫踢了几脚:「你们几个都是吃干饭的么?」 几个护卫也是无奈,因为刚才的人呢真的太厉害了,但是确实是没护住主子,所以也不敢说什么,只能低着头任由董川峰敲打。 董川峰越说越生气,这越打也是越狠,打了几下想了想,心里的气没发出去,对着随从道:「走,去我叔叔家,我一定要让我拍数数给我报仇。」 他的随从小声问:「公子,咱们也不知道刚才那几个人是谁啊,这怎么找董大人帮咱们报仇?」 这时候董川峰才想起来,忘了问他们是谁了,他使劲的敲了两下随从的脑袋:「你是不是傻?你是不是傻?刚才你不说话,这时候说有什么用?马后炮的玩意,你咋不上天呢?把你厉害的,找人,找人画他们的长相,去画像馆,找大师傅,花钱给我画他们,画出来我一定要要让他们好看的。」 他的随从赶紧奉承的道:「公子聪明,咱们这就去画像馆,到时候派人出去找,找到了一定让他们好看。」 随从见主子高兴了,心里轻松了,赶紧扶着主子去了画像馆。 到了画像馆之后,随从大手一挥:「把你们的大画师叫出来,我们家公子要画像。」 董川峰拿出了一锭银子放在桌上:「人呢?老子有的是银子,赶紧出来给我画像。」 这个画像馆的大师傅姓姜,就是玄妙儿亲传的弟子之一,也是最早在京城这个画像馆管事的,这么几年里,他是没少给一二品大臣家里画像的,什么事面没见过?这么一个毛没长齐的小子,他真的不放眼里,但是也不能让人来这闹事,带着打手出来了。 生意人还是要以顾客为上宾的,当然姜师傅也是生意人,场面事很熘的。 他笑着出来抱拳道:「这位公子是要自己画像还是给家里画像?」 董川峰手里扔着一锭银子:「我说长相你画能画出来吧?」 姜师傅仍是笑脸相迎道:「可以,那我让人准备一下。」 「等下,我让你亲手画,不差钱。」董川峰这一脸的我有钱的样子。 说实话,姜师傅有钱人见多了,但是最看不上的就是这样欠揍的。 但是做生意人不能有生意不做,并且也不能因为自己看不上就不做生意了,百样顾客,都是一个笑脸对待,这是自己工作的态度。 他笑着道:「我是让人准备工具,我亲自给公子画。」 这董川峰才满意了:「这还差不多,我要个雅间,茶水,点心,都给我上来。」 姜师傅让人带着他们去了雅间,又吩咐了人给倒茶,之后自己让学徒把自己的画具搬了进去。 画满田园 第三千七百五十一章 不是个草包 准备好了之后,姜师傅对着董川峰道「公子可以描述对方的相貌了。」 董川峰想了想,描述哪个呢?先说那个打自己的,自己必须报仇,打回来,所以一定找到这个人。 所以他开始回忆花继业的长相,他边说,姜师傅边画。 画着画着,姜师傅觉得不对了,这不是自己主子么?这人这个语气态度看得出来,这绝不是好事。 所以姜师傅开始故意的画不到重点了,董川峰越是描述,姜师傅画的越不像了。 这董川峰就急了「你是不是他跟我作对呢?这画的什么啊?这哪是我说的人?」 姜师傅语速缓慢的解释道「这凭着描述画画像是要一点一点的修正的,不是照着画,每个人心里的感觉也不一样,你说的大眼睛,可能在我心里是这么大,但是在别的人心里就不是这么大了对不对?」 其实姜师傅就是拖着他,也不想好好画,所以就这么瞎聊吧,等一会把他气走了,好给主子送信去。 当然,董川峰也不懂这画像的事,听着姜师傅讲了一会,倒是觉得有点道理。 但是他没放弃「那你说,得几天能画出来?」 姜师傅就没想给他好好画了「这个,这个,这个要看实际的情况,你不能着急,咱们慢慢来好吧?画是要讲究心静,咱们静下心来慢慢的回想,从头髮开始。」 董川峰只能随着姜师傅又开始说起了花继业的长相,反正一直到要黑天,这也没画出来个大体,姜师傅说明天继续画。 不过董川峰明天有事,只能说等后天再来。 这说好了,董川峰给了银子,迷煳的带着他的人回家了,因为还不知道是谁,这画像也没画出来呢,也没办法去找叔叔和姨夫帮自己找人报仇。 姜师傅见董川峰走远了,赶紧叫了马车过来,自己亲自给玄妙儿送信去了。 当然玄妙儿还不知道这个事呢,他和花继业回家一直在感嘆着这孩子娇生惯养之后的坏处,自己家的孩子可不能这么宠着,这事害了孩子。 玄妙儿看着怀里的儿子「咱们家儿子从小就得让他明事理,并且要自己有本事,不求太大的本事,但是要能保护自己,要能养活自己。」 花继业笑着道「你这个要求还真的不算是太高,我教他功夫,保护自己绰绰有余,你教他生存的本事,以后怎么也能养活自己。」 玄妙儿点点头「嗯,以后咱们再生个闺女,女孩就负责貌美如花,咱们的财产多给妹妹一些,嗯,给妹妹招个上门女婿,免得嫁出去受欺负,对了,你还得教你闺女武功。」 花继业皱着眉头看着玄妙儿「说了几次了?咱们就生一个孩子,一个臭小子我就满足了,我不能让你犯险,生孩子真的太可怕了,我不能让你有一点点危险。」 「大哥,第一胎有点危险,第二胎就顺利了,你放心,再说咱们家的大夫都是宫里出来的,生个孩子没那么吓人,儿女双全凑个好字多好,是不是?」 「没有孩子我都能接受,就是不能接受你有危险,这事我真的不同意。」 「以前我也不想多生,也害怕危险,但是想着以后咱们没了,那儿子一个人多孤单,有个伴,不管是弟弟还是妹妹,他都有个商量事的人不是?」玄妙儿把花逸宕放在了花继业怀里。 花继业抱着儿子,看着儿子的小脸心都化了,但是还是没有妥协「那就收养个孤儿,女孩很多,咱们选个漂亮的就行了,不一定非要是你生。」 玄妙儿真的是被花继业给折服了,这傢伙真的固执,这个事也不是一时半会说得通的,所以道「那以后再说。」 花继业亲了儿子一口「你娘的坏心思咱们不听。」 花逸宕又笑了,伸手去抓花继业的头髮,拽的花继业直皱眉头。 玄妙儿看着他们心里真的很暖,其实自己以前还真的没非要生二胎,但是看着自己跟兄弟姐妹的互相帮衬,也愿意让自己的孩子有个伴,加上自己的经济能力不弱,自己除了怀孕到生,剩下的都不用自己费尽,所以再生一个也行。 不过自己不会不得到花继业的同意就怀,因为孩子是两个人的,还是要商量好了,这样对孩子也公平。 她这想着是,心澈进来了「老爷夫人,画像馆的姜师傅来了,说有重要的事情求见。」 玄妙儿和花继业对视了一下,因为没有太大的事,姜师傅不会来的。 花继业把花逸宕放在了摇篮里,然后对着玄妙儿道「过去看看。」 「嗯,先去看看这恩么回事吧。」玄妙儿也道,说完让心澈看着花逸宕,跟着花继业去了会客厅。 到了会客厅,姜师傅对着两人问了安就说正事了「老爷夫人,是这样的,一个受伤的年轻公子去咱们画像馆,通过描述要画一个人,我画了一半发现,他要画的是咱们家老爷,所以我把人忽悠走了,赶紧过来通报了。」 玄妙儿道「那个人什么样?」 姜师傅因为经常的画画,画人,所以对人的特点记的特别的深刻「中等身材,纨绔子弟,脸上有伤,有随从,还有几个护卫跟着,都受伤了,但是都不是重伤,穿的很富贵,还戴着项圈……」 说到这,玄妙儿和花继业异口同声道「董川峰。」 说完,花继业笑了「本以为是个草包,看来也有点脑子的,知道去画咱们的样子,找咱们?」 玄妙儿也笑着道「就是他怎么也不会想到画像馆是咱们家的。」 姜师傅见两人知道是谁,并且这个太多好像很轻松,他也松了口气「老爷夫人知道是谁我就放心了。」 玄妙儿点点头道「嗯,我们知道,是小事,他再去你就给他画吧,以后早晚还要见面。」 姜师傅应下「属下知道了,那属下先回去了。」 玄妙儿又道「多要他点银子,折腾几次。」 姜师傅笑了「明白,这个简单。」 花继业也笑着道「别跟他起冲突,这人不值得。」 姜师傅应下「嗯,那属下回去了。」 画满田园 画满田园 第三千七百五十二章 不知死活的 玄妙儿让千书送姜师傅出去了。 等姜师傅走了,玄妙儿和花继业都笑了,因为怎么也没想到,会跟这个不知深浅高低的熊孩子交手了。 当然这时候的玄安浩已经在柳府了,在柳大人的书房。 玄安浩把遇见董川峰的事情说了一遍,之后道「师傅,我真的没想到这个人是师母的外甥,更没想到他这么纨绔霸道,如果知道的话,我一定躲得远点,今个多亏是我姐姐姐夫在,要不然估计我要被他打了,这打朝廷官员可不是小事,还好没有让她铸成大错。」 他也是很会说的,因为毕竟人家是亲戚,要是直接都说对方的错,这也会让柳大人有逆反心理,现在这样说,明着为了董川峰好,其实是说明了他不知天高地厚。 柳大人自然是知道的,他们这个身份了,还能看不明白自己家孩子的事情只是这个董川峰也真的是没办法,他娘救过自己的妻子,而他们家就这么一根独苗,真的不知道怎么办 之前他也是因为这个外甥得罪过人,花了不少的钱才了事的,这次他也庆幸对方是自己的人,要不然这又出事了。 他对着玄安浩道「替我谢谢你姐姐姐夫,还好你们没有跟他计较,你放心,我一定找他来好好的训斥,不会让他再去惹是非了。」 玄安浩点点头「师傅,师母那你要好好说,别让她伤心,但是太宠爱孩子未必是真的对孩子好,以后没人能保护他的时候怎么办」 柳大人嘆了口气「这话我又何尝没说过啊,可惜,可惜这事真的不是那么容易啊,董大人都没办法啊。」 玄安浩也不好多管人家的家事,自己的该说的说了就行了「师傅,我这不是告状,就是跟你汇报一下,免得以后有误会,董公子说不会放过我们的,我不想再出事。」 柳大人点点头「我会跟你师母说的,不会让你受了委屈。」 玄安浩道「我受委屈没事,别让师母误会就行。」 柳大人也知道人家孩子的意思「明白,你回去吧,我心里有数。」 玄安浩应该回了玄妙儿家去,得把情况汇报一下。 到了玄妙儿那,正好吃晚饭,边吃也便说了这事。 玄妙儿也把董川峰画画像找他们的事情说了,不过也都没多担心,之前就怕让柳大人误会,只要柳大人不误会就行了。 至于那个董大人,平时没交情,并且他之前是三王爷的人,虽然出了事他把自己划清了,但是还是有待观察的人,所以他们不可能主动地去找董大人,当然也不怕董大人为了一个不懂事的孩子来找自己,互相看不透的人,谁先动谁落下风的。 第二天上午,玄妙儿和花继业收拾妥当,去了西点铺子拿蛋糕,准备去赴约。 今个华容在这,因为知道玄妙儿定了蛋糕,所以早上就在这多呆一会,等他们一会。 当然也听说了昨天花继业在前边不远处教训了一个纨绔公子哥,铺子里发现出去时候,那几个人已经都倒下了,所以他们也没出手帮忙。 当然,华容听了没当回事,因为京城这些大家族的公子,有几个不认识玄妙儿和花继业的,能不认识他们的,要么就是有眼无珠的,要么就是只会吃喝玩乐什么都不懂的。 并且跟花继业动手,真的是自寻死路,他没什么担心的。 见玄妙儿和花继业来,他玩笑的道「听说昨天你们收拾了一个不知死活的公子哥」 玄妙儿笑着道「华姐姐的消息就是灵通,不过你也说了是个不知死活的人,不过这人还真的让我们有点为难了,竟然是柳大人夫人的外甥。」 华容也是挺意外的「这就巧了,那还真的不能一点面子不给,毕竟以后安浩还得跟着柳大人的,就算是柳大人不徇私,可是架不住他夫人有心结。」 玄妙儿点点头「所以我们也没有太为难他,又让安浩提前去跟柳大人说了一声,当然今天是赴柳大人的约去,正好也再提一下。」 华容问「那今个那个不知死活的小子不会也去吧」 花继业耸了下肩膀「这个还真的不好说,不过正常来说,今个是柳大人给白亦楠搭桥铺路,也是给徒弟多些结识同僚的机会,所以套路上应该不会让那个不知死活的去捣乱的。」 玄妙儿接着花继业的话道「但是,如果柳夫人过于宠爱外甥,带着他去玩,那还真就不一定了。」 华容笑着看着两人「说实话,我还真的有点好奇,要是我有请柬,我一定去看热闹。」 「不厚道了华姐姐,不过今个不光我们去,还有白亦楠两口子呢,到时候估计也是有很多想不到的事。」玄妙儿道。 华容越说越想去「说起来,今个保证有有意思的事,你们要是有什么好玩的,回来别忘了跟我说说。」 玄妙儿笑着道「华姐姐,你太八卦了,我们时间差不多了,的走了。」 华容送着他们出来之后,看着他们走了,自己才进去。 玄妙儿和花继业上了马车,直接去了湖边,因为都约在了西园湖边,玄安浩是自己去的,有了自己的府邸,也要带着自己的人,坐着自己的马车去。 他们到的时候,正好看见玄安浩和董川峰僵持在画舫不远处,玄妙儿要过去,花继业拉住了她「不着急,看看的,也得让安浩有些自己的应对能力。」 玄妙儿自然是不放心的,对着身边的心澈道「你远点去保护二公子。」 心澈领命过去了。 花继业把手放在玄妙儿的肩上「你要学会放手,以后怕你对咱们儿子更是呵护过度。」 玄妙儿无奈的道「我想的挺好,可是一到了实际情况,我就忍不住的要去管了,总是觉得他还小。」 花继业笑着拉着玄妙儿到了不远处一个反斜坡的地方「先看着,需要再出去,其实安浩比你想的有能力。」 他们站的这个地方正好看得见玄安浩和董川峰,又不容易被发现。 画满田园 画满田园 第三千七百五十三章 还要不要脸 此时的董川峰,仰着头,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 他对着玄安浩道「真的没想到冤家路窄,咱们在这遇见了,今个你没了帮手,我看你怎么办」 玄安浩一点不慌张的道「我是大理正,正经的五品官员,你知道殴打朝廷命官的罪行么」 董川峰还真的没想到一个跟自己年纪相仿的人竟然是大理正,五品官员,这个小子有点本事的。 不过五品而已自己不怕「不过就是个五品的小官,并且今个你没有穿官服,不知者无罪,我打了你也是白打。」 玄安浩笑着道「我已经表明身份了,我身上有令牌,并且我是带着请柬来的,你说不知者,没人信吧」 董川峰越听玄安浩冷静的对答越是有气,因为他喜欢看见别人怕自己,不喜欢别人看不起自己的样子。 他看了看四周还没人呢「现在还没人,打起来我就说你先找茬动手的,我是防卫,反正没有人看见到底咋回事。」 玄安浩身边今个是带着护卫的,自己的护卫是六王爷和千府分别送来的,自己还真的不担心。 但是他还是不想把事情闹大了,免得对师傅有影响。 所以还是好言相劝道「我看在我师父的面子上不跟你一般见识,也请你自重,一会客人就都要到了,不要让师傅难堪。」 董川峰哪里是为别人考虑的人,他对着玄安浩撇撇嘴「怎么怕了你这么年纪轻轻的当了官,一定是家里花钱买的吧我一会也找我姨母去,让他帮我买个比你大的官职。」 玄安浩皱着眉头「我是去年的探花,这个官职我并不需要花钱,我是自己的本事,别侮辱了朝廷命官。」 「你就是那个玄安浩玄家的二公子我姨夫挂在嘴边的得意门生」 「正是我,现在知道了,服气了么」 董川峰瞪着玄安浩「就是因为你,现在家里人一说什么都拿我跟你比,你不也是靠着你姐姐还有你们家的名望么他们无官无职却有个好名声,但是你别忘了,这是京城,我的叔叔是内阁学士董大人,你们家再怎么也没有高官,你斗不过我的。」 说完他对着身后的护卫道「给我上,别打死别打残就行,速战速决,别等一会我姨夫来了。」 玄安浩也没想到,自己这是人在家中坐,祸从天上来啊。 只能对着身边人道「只守不攻,剑不出鞘,不要伤人。」 今个是公共场合,他是柳大人的徒弟,这事柳大人的宴请,他虽然早了些来,但是这个时辰看,客人也都快到了,他不能让师傅这多出是非麻烦。 很快,董川峰的人就打了上来,各个带着杀气,只是这个底子太差了,根本不是玄安浩身边人的对手,都不是一个层次的。 玄妙儿看着笑了,小声对着花继业道「我弟弟还行,挺成熟的。」 花继业道「就是你总是把它当孩子,其实他比你想的有本事。」 两人继续看着,这时候柳大人夫妇来了。 柳大人本就事习武之人,又是巡捕出身,这看的很明白,自己夫人的外甥对人家是步步紧逼,而玄安浩一直都是躲着。 当然这样双方也是董川峰落了下风,这时候他看见了自己的姨母,总算是找到了救星一般。 他赶紧跑到了柳夫人的身边「姨母,你看姨夫的徒弟欺负我,要打死我了,姨母,你要给我做主啊。」 柳夫人看着外甥心疼的啊,摸着董川峰的肩膀「伤到哪了给姨母看看,姨母给你做主。」 玄妙儿这暴脾气上来了,这就要出去。 花继业笑着拉住她「不用你,有人也看了半天了,他们出去效果更好。」 玄妙儿真心的觉得这功夫好的人厉害,自己一定没感觉到还有外人。 只见这时候白亦楠和柳梦缘从一棵树后走了出去,两人对着柳大人夫妇问了安之后,柳梦缘开了口「爹娘,我们看了一会了,完全是我表弟无理取闹的找玄大人的麻烦,玄大人已经亮出身份了,也给他看了令牌和请柬,川峰真的被你们惯的不成样子了,这要不是父亲的徒弟,不让着他,你们还真的觉得他能站在这,你们看看玄大人的护卫拔刀了么」 董川峰一直看不上这个表姐「柳梦缘,你都嫁人了,别参合我的事,一个外姓人,闭嘴。」 妻子被人呵斥,白亦楠可不忍了「我夫人只是说了看见的,嫁人了,那也是柳家的女儿。」 柳大人也不能容忍外甥这么说自己的女儿,特别还是当着女婿的面,这不是让女儿在人家面前没地位么 他对着董川峰道「谁让你来的不是说了,这场合不适合你来么」 董川峰站在柳夫人的身边「我姨母让我来的,这不就是家宴么我有什么不能来的玄安浩那个外人都能来,柳梦缘现在都是白家人了,这些外人都能来,我怎么不能来」 这时候玄妙儿觉得听得差不多了,也走出来了「你姓董,说起来也是外人吧」 「你,你们怎么都来了这不是家宴么你们来干什么」董川峰说完拉着柳夫人的胳膊「姨母,昨天就是那个男的打得我,你看我这眼睛还青的呢。」 柳夫人这个心疼外甥哟,对着花继业道「你凭什么打我的外甥我们家都捨不得动一个汗毛的,你要是说不出个所以然,我让我们家老爷治你的罪。」 柳梦缘知道花继业和玄妙儿没官职,但是绝不是一般人,这时候更怕自己的母亲闯祸。 她赶紧过去拉着柳夫人,手指稍稍用力「娘,董川峰什么人你不知道么他说什么你就信他纨绔霸道,欺负人的时候少么被人打是活该,人家这给他个教训我看挺好,要是换个人,真的废了他都不一定,这也让他收敛点。」 柳夫人不傻,知道这两人不好得罪,但是这也不能直接就否定刚说的话,再说自己还真的不知道这两人有什么官职。 所以她还是强硬到的道「那也不能打人啊,你看看把你表弟这脸打的,这还没说媳妇呢,这不是影响找媳妇了」 画满田园 画满田园 第三千七百五十四章 董大人来了 花继业一点不客气的道「如果他继续这样下去,估计也没谁敢把姑娘许给他。」 董川峰一直念着要娶媳妇呢,可是这好姑娘都看不上他,他们家心又高,本就是个九品官的家庭,看中的都是三品往上走的嫡女,谁会把好闺女给他啊,这不就是一直没说成。 现在花继业这么一说,董川峰像是被踩了尾巴一样「你说啥?谁娶不上媳妇了?我告诉你,我叔叔是董大人,内阁学士,你竟然敢这么说我,我让你吃不了兜着走,你,你们叫什么……」 不等董川峰说完呢,柳大人伸手对着董川峰打过去。 没想到的是,柳夫人整个人挡在了外甥的面前,后脑勺挨了这巴掌。 之后柳夫人转过身对着柳大人道「川峰的娘可是救过我的命的,你要是打他,不如打我,要不你打死我算了。」 柳大人连连的出了两口的粗气「你呀,你知道不知道溺爱是害了孩子啊,我们现在不让他认清楚他的错,以后他容易害死他自己啊。」 柳夫人道「这京城谁不认识他,都能给几分面子的,不会有事的,再说,咱们好好教育就是了,用不着动手啊。」 柳梦缘看着柳大人为难,开口道「爹,你该做的做到了,不用难过,娘这么多年都这样,你还不习惯么?等有一天川峰表弟真的出了事,到时候姨母来怪娘,娘才能知道错了吧。」 柳大人又是一声嘆息「哎,我也是不知道说什么了。」说完对着玄妙儿和花继业道「让你们见笑了,也谢谢你们没有跟他一样的,安浩是个好孩子,这我心里有数。」 花继业道「我们也都看得明白,只要安浩别被误会就行了。」 白亦楠对着玄妙儿和花继业保证了一句「你们放心,在京城还有我呢,你们就算是回永安镇,安浩我也会照顾好的。」 花继业点点头「嗯,我相信你的能力,我不担心。」 董川峰瞪了一眼白亦楠,然后小声对着柳夫人道「姨母,那这是什么女婿啊,竟帮着外人呢,本来就没什么能耐,攀高枝娶了你们家嫡出的小姐,这还帮着外人呢,你不生气啊?」 柳大人看着董川峰「你现在就滚,今个这没你的地方。」 董川峰歪着脖子「我就不走。」 柳大人对着柳夫人道「他不走的话,那你也跟着走吧。」 「这峰儿怎么到哪哪热闹呢?我这不请自来,柳大人不会不欢迎吧?」这时候一个都没想到的人过来了,说话的语气和神态有几分高傲。 花继业小声在玄妙儿耳边道「这是内阁学士董大人。」 玄妙儿确实是意外的,因为之前玄安浩说过了,今个请的都是跟柳大人差不多的官职的人,多是他们柳家的亲戚朋友,因为今个是为了给白亦楠和玄安浩铺路的。 并且柳大人让他们提前到,想着好好准备一下,到时候好跟那些大人联络感情。 没想到出了这档子事,当然更是都没想到,董大人来了。 柳大人也是意外,但是都是官场的人,也都圆滑一些,抱拳道「董大人来了,自然是让我们这蓬荜生辉的。」 玄妙儿他们也都对着董大人施了礼,因为现在在这,董大人的官职还真的是最大的。 董川峰见了自己的叔叔来了,那更是底气足了,立刻跟着水张船高了一样。 仰着头看着玄安浩「你看见了吧,董大人是我叔叔,你跟我斗,做梦去吧。」 董大人哈哈一笑,对着玄安浩道「川峰就是个孩子,你可别跟他一般见识。」 不等玄安浩说什么,柳大人护着自己的土地玄安浩对着董大人道「董大人,川峰这孩子真的是不管不行了,这太跋扈了,以后会闯祸的,到时候真的就后悔莫及了。」 董大人还是不太当回事的道「峰儿就是个孩子,能闯什么大祸,跟玄安浩也就是年纪相仿,说起来也是孩子间打闹,不是个事,这不也是不打不相识么?」 柳大人现在心里累啊,因为没有请董大人,并且今个是给徒弟和女婿铺路的,这个董大人来了,自己要把精力放在他的身上,这不是白准备这么久了? 本来是想着徒弟的之前玉清教的案子办得好,自己也是真的喜欢玄安浩这个徒弟,今个才带着他的。 至于白亦楠,那是自己的女婿,自己是必须给他铺路的,这是自己的人。 现在他只能求着今个一切顺利就行了,铺路的事情,等以后再说吧,别处什么是非就行了。 当然他不清楚他的女婿多厉害,更不知道她的徒弟的后台多硬,现在在这也是因为年龄小要歷练,以后真的升官,那也是有平步青云的机会的。 思前想后之后,柳大人只能对着大家道「这都在这站了不少时间了,咱们上画舫吧,我今个请的人不多,都是熟悉的,上了船等着就行。」 这柳大人请着董大人先走,这些人一起上了船。 上了画舫里,柳大人请的宾客也就都陆续的到了,有户部侍郎李大人,太子少保张大人,还有几个都是差不多的官职的,有的带着自己的儿子,有的带着夫人。 柳大人介绍了这些人之后,画舫就开动了,这环境好,空气也好,大家也就都自由的活动开了。 柳夫人自然是带着一些官员的夫人聚到一起,柳大人先是带着徒弟到处的打个招唿,不能上来就介绍女婿,那样太突兀了。 玄妙儿和花继业见都忙着,他们liǎng hui找地方,到了一扇窗户边,看着风景。 这时候柳梦缘走过来对着花继业道「花老爷,我能跟花夫人说说话么?」 这时候白亦楠也到了他们身边,对着花继业道「咱们就在能看见他们的地方,不会有事的。」 花继业点点头,跟白亦楠在一个看的见玄妙儿他们的茶桌边坐下了。 玄妙儿和柳梦缘站在画舫的窗边看着湖面。 柳梦缘先开口道「花夫人,我一直听说你们家对男孩女孩都是一样的,不重男轻女真的么?」 书客居阅读网址 画满田园 画满田园 第三千七百五十五章 聚会结束了 玄妙儿刚才也看出来点柳夫人对柳梦缘的态度,所以猜到了她心里所想。 对着她点点头「嗯,真的,我们家特别公平,我未出阁挣的钱,生意,嫁人时候都陪嫁过来了,并且我们回家都是跟以前一样,爹娘没有外道过我和大姐,也没有特意给哥哥弟弟们留什么,基本上男孩有的,我和大姐都有。」 柳梦缘羡慕的道「我以前总觉得那是夸张的说法,因为女儿和儿子怎么能一样?从你嘴里说出来,我也没理由不相信了。我真的羡慕你,你看见了,我娘对我的态度?就是我未出阁时候,我娘对董川峰也比对我好。」 玄妙儿看着柳梦缘道「或许只是因为他娘救过你娘吧,毕竟这是救命之恩。」 柳梦缘嘆了口气摇摇头「我爹还好点,我娘从小就是重男轻女严重,我们家哥哥弟弟都比我有话语权,也比我的有地位的多,这也是我为什么要出去开琴行的原因,我总是想证明自己,可是最后我好像没有证明出来什么,我娘现在对我就跟对一个亲戚一样,哪有自己女儿的样子?我看着她护着董川峰,说真的,我心里不舒服无。」 玄妙儿笑了「其实人就是这样,有得有失也都是命,白大哥之所以看中你就是因为你自己开琴行,证明你是个有本事的姑娘,也是个别具一格的姑娘,白府的能力比你想的大,你享福的时候在后边呢,你放心,白大哥这个人很靠得住的,我们跟他朋友多年了,这点我和继业都能保证。」 柳梦缘看着玄妙儿有点激动「你说真的?我是说他看中我的是我的人?不仅仅是因为家世?」 玄妙儿点点头「嗯,白亦楠的本事不需要依靠谁,这些我不适合多言语了,但是你相信你家男人就行了,还有,不要太纠结于你娘的事了,毕竟你出嫁了,既然那个家把你当客人,那就弄好自己的小家吧,白大哥很多事他内心是觉得亏欠你的,所以他会护着你的。」 柳梦缘看着玄妙儿终于笑了「花夫人,真的,跟你说话总是让我能茅塞顿开的感觉,我心里真的舒服了。」 玄妙儿道「那咱们过他们那边去坐吧,白大哥估计也是担心你呢。」 柳梦缘笑着道「怕是你家花老爷担心你才是。」 「自己家男人担心自己就对了,走吧。」 两人说着话到了两个男人那边,在他们边上坐下了。 这时候柳大人正带着玄安浩跟着那些人说话,柳夫人那边也没招唿玄妙儿和柳梦缘过去,所以他们这边倒是挺安静的,说实话,白亦楠也不太想去跟着这些人攀什么关系,因为不需要。 董大人站在船头看着远方,没有跟谁说话。 董川峰跟着董大人,想说啥,也没敢说。 没一会柳大人过来喊白亦楠过去,说要给他介绍结果朋友。 花继业对着白亦楠笑着道「去吧,你岳父的心意。」 白亦楠也不能瞎了岳父的好意,过去了。 柳梦缘也跟着一起过去了。 玄妙儿和花继业两口子惬意的在这吹风谈情说爱的到不错。 只是没一会,那些大人也都过来跟他们说话了,毕竟玄家玄文涛的地位和名声都知道,皇上经常在朝堂上提起玄家,可见对玄家的重视,当然更都知道玄妙儿的生意做得多大。 当然最重要的还有玄妙儿现在手里有千府的所有资源的事情,这也都不是秘密,所以虽然她没有官职,但是这些官员都是知情的,也都不煳涂。 今个这个聚会变得有些怪异了,反正是没按照柳大人想的去。 当然柳大人今个最生气的就是自己的夫人,要不是董川峰来,或许董大人也不知道这事,要是他不来,这多好个机会给女婿和徒弟介绍人脉? 现在倒好,这乱糟糟的,介绍了也都是稀里煳涂的感觉,好在玄家的名声好,这些人也都因为玄妙儿对玄安浩很客气。 不过自己失望的是女婿好像一点没被人注意到。 到了下午差不多时候,这宴会也就差不多了结束了,画舫回到了岸边,大家下来也就道别了,当然还是那些官员先走,玄妙儿他们还是留到了最后,也要单独道别。 董川峰自然是先跟着董大人走的,走的时候还不忘了跟玄安浩挑衅一下。 玄安浩当没看见,他现在的思想很成熟,不想跟董川峰较劲,没什么意思更没什么必要。 客人都走了之后,柳大人歉意的看着玄妙儿「本来今个是想着都是朋友,也想跟花夫人请教请教画技,这画舫里我真的备了笔墨纸砚,想着一起作画,谁想到董大人不请自来,让我对你们夫妻慢待了。」 玄妙儿笑着道「柳大人客气了,你能让我们来就是把我们当成自己人了,我们又怎么会介意,作画的机会多着呢,我弟弟在你身边也没少给你添麻烦,以后也是要柳大人多关照的。」 柳大人连声应下「这是一定的,以后要是令尊来京城,一定要通知我,我真的一直想要见见这个传奇的人物呢。」 玄妙儿谦虚的道「柳大人过奖了,家父经常说自己就是个种地的,要是他来,一定会去府上拜访的。」 柳大人哈哈笑着道「令尊太谦虚了。」说完又想到夫人的事情,歉意的对着玄妙儿道「今个内子有些事做的不好,你们也别见怪,她对董川峰确实溺爱,不过这也是有原因的。」 玄妙儿笑着道「不会的,谁都有自己在意的人和事,希望以后我弟弟不被误会就行。」 柳大人连连保证「绝对不会。」 柳夫人听着他们的对话不太高兴了,但是也不敢当众的说自己丈夫的不是。 此时她心里还有更多不痛快呢,外甥今个跟自己都生气了,并且自己虽然知道玄家有本事,可是毕竟没有什么官职,加上玄安浩还是自己丈夫的徒弟,用得着对玄妙儿那么客气么? 画满田园 画满田园 第三千七百五十六章 柳家的事情 当然柳夫人对她的闺女柳梦缘也是比较冷淡,虽然是亲生的,但是自己本来是希望她嫁给自己娘家那边的,可是这个闺女说什么都要自己选择夫君,说一定要自己看中的。 这不是跟着柳大人两人就决定了嫁给这个没什么本事的白亦楠,现在还得靠着柳家这边给攀关系,想想就窝囊,更是懒得看自己的闺女了。 柳梦缘也是挺难受的,自己虽然出嫁了,虽然自己也知道娘对自己并不是太护着,但是怎么也没想到现在她对自己这么冷淡,自己确实心凉。 柳大人跟玄妙儿说完了,又对着花继业道「之前你跟着千醉公子去边疆征战,你是将军,虽然现在没官职的回来,但是大家依旧是尊敬你的,希望你快点恢復记忆,我们相信你还会官復原职的。」 花继业被柳大人这么诚恳的表态说的有点感动了「我相信我会恢復记忆的,谢谢柳大人的信任。」 虽然他对官职从来就没有那么强的yu wàng,但是对大家的信任认可,自己还是很欣慰的 柳大人看看天色「不早了,春风寒凉也就不留你们在这吹风了。」 这都互相的告辞,没想到这时候柳夫人不咸不淡的来了一句「带回这个徒弟整天累的够呛,还白养了一个闺女,嫁人了还得娘家给铺路。」 柳大人扯了一下子夫人的衣服「你说的什么话?我们家的闺女选择的人品,别的我都不跟你计较,但是我告诉你,在我心里我的闺女儿子都比董川峰重要,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的那些心事,你想用闺女给董川峰换个媳妇?我告诉你,虽然咱们是患难夫妻,但是我也不是吃素的,以后你有点分寸,女婿在我心里就是自己的半个儿子,你再说那些不着调的,别怪我不客气。」 额?玄妙儿和花继业都没想到还有这么一层事,并且也没想到柳大人能当着他们的面说出来这些。 当然白亦楠也是蒙的,因为自己之前不知道岳父岳母还有这些矛盾,自己对柳府是有调查的,但是真的没有调查出来这些,只是知道柳大人对柳夫人很好,怎么想到还有这些。 不过这时候的白亦楠对柳梦缘也是心里有些同情,或者说心疼更合适,他的手拉住了柳梦缘的手。 柳梦缘此时手凉的有些发抖,感受到白亦楠的手上的温度,他才觉得自己暖了。 玄安浩惊讶的根本没有反应过来,站在姐姐姐夫旁边张着一直合不上的惊讶嘴看着。 柳夫人更是蒙的,她是陪着柳大人从捕快走到今天的,所以她总觉得自己的地位高,她怎么也没想到今天柳大人会这么说。 她对着柳大人道「别忘了我当初我可是下嫁给你的,陪着你走到今天,你怎么这么说我?」 柳大人嘆了口气道「今个这几个晚辈我都是看好看重的,所以也不怕他们笑话,当然我们的事情要是能让他们懂这夫妻的相处之道,我也觉得值得。」 说完,柳大人问柳夫人「你觉得我这些年过得容易么?你一直都有这样的心态对我,总觉得你的娘家对我有帮助,总觉得你的娘家人高一等,我不想我的女儿也跟你一样,让他的男人对她不是有夫妻的感情,那样其实并不幸福,我希望我的孩子都家庭和睦,夫妻恩爱。」 此时的玄妙儿他们几个小辈的都不敢说话,因为这信息量太大了,他们就算是想要去劝,都不知道说什么,只能听着看着。 柳夫人听着柳大人的话愣了片刻「你什么意思?你是说你对我没有感情?」 柳大人摇摇头「有过,曾经我很想跟你好好的过,可是后来我真的太累了,我以前也觉得你的恩人就是我的恩人,所以我对董川峰也很好,我是真的拿他当自己孩子一样,我想着好好的教导他,可是结果呢?我每次教育他,他都找你告状,他闯了祸,我说让他得到点教训长记性,而你呢?说我外道他对他不好?我说咱们家的孩子都是严格管教的,你说什么?你说咱们家孩子多,你妹妹就这么一根独苗不一样,你还让我怎么管?就像梦缘说的,以后你会后悔的,我记得你的恩情,这些年我对你的好,我也一只偿还呢,但是感情,我想所剩无几了。」 这些话,柳大人说的一点都不带情绪了,因为这些话他说过太多次了,每次都没有说出口,今天真的不能不说了,自己不能害了自己的闺女。 虽然柳家的孩子不少,但是自己对柳梦缘这个女儿是最喜欢的,因为她性格跟自己像,念恩情但是有主见,这次她的婚事也是一样,她的决定让自己很欣慰。 柳夫人缓了好一会才缓过来,她真的不知道自己的丈夫这么想的,她一直以为丈夫对自己是爱情多一些的,当然自己也认为丈夫做的一切都是应该的,也是他心甘情愿的成了自然应该的。 忽然她害怕了,因为丈夫说得对,自己确实一直是都是姿态很高,一直都是些想要压着柳大人一头的, 自己一直以为柳大人是怕自己的,所以这些年他的妾室不多,这些年一直让自己的位置很稳,这些年对自己的娘家也是照顾有加,这些在柳夫人的眼里都是觉得是自己的能力,是自己压着柳大人,让他妥协的。 可是现在忽然发现不是这么回事,柳大人根本就不是怕她,并且最可怕的是,柳大人已经够了,这些在他的心里其实已经有了厌倦了。 但是她强势习惯了,就算是自己有错,可是她还是理直气壮的道「你怎么能这么说,如果当初没有我们家的扶持,你能走到今天?再说,别忘了我嫁给你时候,你才是个没有品级的小官。」 柳大人嘆了口气道「我承认你是下嫁,因为你嫁给我,我也确实多了人脉,但是不能否定了我自己的能力。当然,我也一直记得你和你们家对我有恩情,但是,这些恩情我还的差不多了,你家这些年的事情我摆平了多少?我给二老的养老钱不比儿子少,岳父病了,我贴身伺候,端屎端尿我尽心了,我没有愧对你们家的地方,这些年就光是董川峰就惹了多少麻烦?你的妹妹妹夫惹了多少麻烦?我做的还不够么?从今天开始,我要改变。」 画满田园 画满田园 第三千七百五十七章 不作不会死 柳夫人想了想道:「这些年你都这样不是挺好么?为什么要改变?」 柳大人笑看着夫人:「你问的不觉得很可笑么?为什么?你不让我过正常人的生活我可以忍,可是孩子有什么错?我的幸福已经没了,我不能让孩子的幸福也没有了,亦楠我就是看好了,我觉得他有责任,能对咱们闺女好,闺女自己也喜欢,我希望他们幸福,可是女孩子在婆家的地位也是要娘家给撑起来的,你那么对女婿,你觉得女儿会过的硬气么?」 柳夫人心虚的道:「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已经嫁人了,那就是靠她的本事了。」 柳大人冷笑了一声:「你知道我为什么这么喜欢安浩这个徒弟么?你知道我为什么对玄家很尊敬么?不是因为他们家的地位,而是因为玄家的相处方式和团结还有对孩子的教育,我真的欣赏羡慕,他们家对儿女都一样,都教导的很好,我唯一庆幸的是,咱们家的孩子都是我管教的多,他们都很正直,也很懂事。」 玄妙儿心里有点惊讶,没想到柳大人是这样的柳大人,很感兴的麻,并且想法很前卫啊,只是之前被夫人压制了,要不然这人应该更有前途的。 花继业也心里暗嘆,这个柳大人心里有点东西,自己还挺欣赏他的,有情有义还有思想,可惜之前被妻子所困了,不过这人值得给皇上推荐。 白亦楠看着岳父也是心里有了新的认识,这个岳父还是值得自己尊敬孝顺的,以后自己会好好呵护妻子,也会孝顺岳父的。 柳夫人听着丈夫的话,其实她一点点也感觉到了一些自己不对的地方,可是这么多年,她都没有低头过,现在还有这么多的晚辈在这。 她还是嘴硬的道:「你说孩子的教导,那我就没功劳了么?我对孩子不好么?」 柳大人又是一声嘆息:「你生养他们有功劳,但是教导上确实有空缺,好了,我想说的也说了,你自己心里也好好想想吧。」 说完他对着玄妙儿花继业他们这边五个小辈的道:「你们看见了,夫妻同心,互相扶持帮助,心繫一处,同心同力的重要,不要像我们这样。」 玄妙儿和花继业第一个应下,因为没有异议。 白亦楠和柳梦缘对视了一下,两人此时真的是同心的,一起也点点头。 玄安浩挠挠头,虽然有点蒙,但是大概懂了,也应下了。 柳大人拍了拍白亦楠的肩膀:「亦楠,我看好你,以后好好对梦缘,她跟她娘不一样。」 白亦楠点头道:「岳父放心,我会好好对梦缘的,我知道她是个好女人。」 柳大人笑了,对着他们道:「行了,都回家吧,我们老夫妻也有些话要回去好好说了。」 玄妙儿和花继业也觉得差不多了,剩下的事估计是老两口回府详谈了,他们两对着这些人告辞了。 当然玄安浩是要跟姐姐姐夫也一起回去,所以也跟着一起道了别。 白亦楠和柳梦缘也跟着柳大人他们道了别,也跟玄妙儿他们打了招唿,这些人就都各自上马车回去了。 马车上,玄妙儿嘆了口气:「真的没想到柳家这么多事,更没想到柳大人夫妇这个关系这么……怎么说呢?纠结?」 花继业点点头:「是呀,这夫妻这辈子过得多累?这辈子柳大人真的不快乐,他为了这个家牺牲了太多。」 「柳夫人觉得是他们家让柳大人有出息有发展的,也许开始有些,但是后期我倒觉得是他们家影响了柳大人的前途。」 「确实,如果有个贤妻的话,我相信柳大人会更有前途。」 「哎,真的是想不懂,有的人这辈子都分不清楚远近,不仅仅是女人,男人也是一样,不把自己的小家庭打理好,总是想要充大头的去管亲戚的事情。」 「你也说了想不懂,别想了,其实今个也不错,至少咱们知道柳大人的为人很好,这对白亦楠以后的发展有帮助,我觉得倒是好事。」 「白亦楠是个负责的人,我觉得他跟柳梦缘应该会越过越好的。」 「不知道过一阵白亦楠的官职安排妥当昭告下来的时候,柳夫人会怎么想?」 「估计会想办法让他照着董川峰吧。」 说到这两人都无奈的笑了,因为有些人的思维就是这么奇怪。 此时白亦楠和柳梦缘在马车上也说着话。 「我真的没想到我爹会当着咱们的面说这些,我知道我爹心里的委屈和不甘,但是我以为他会一直忍下去的。」柳梦缘说完嘆了口气。 「其实岳父能说出来这些都是因为疼爱你们兄弟姊妹,挺好的,如果一个人压抑的太久了,对身体也不好,说出来了,以后咱们多去跟她聊聊天,给她宽宽心。」白亦楠对岳父的好感真的上升了一大截。 柳梦缘看着白亦楠:「你会因为我娘对我也有偏见么?」 白亦楠笑着把手搭在了柳梦缘的肩上:「想什么呢?怎么会,我会心疼你,对你更好。」 柳梦缘依偎在白亦楠的身上:「谢谢你亦楠,我真的很幸运遇见你,以后我一定好好的做你的贤内助,我会做生意,会武功,你需要我做什么我都尽我的能力。」 白亦楠看着夫人笑了:「我只要你好好的守着咱们的家,别的不用你操心,你相信我。」 柳梦缘点点头:「嗯,我相信。」 这时候的袁素素可不知道人家夫妻的关系这么好了,她还想着怎么破坏呢?可是现在她连院子都出不去。 前天淋了冷水,吹了风,自己竟然还没病的很严重,或许是平时习武身体太好了,所以她又开始折腾自己了。 这次只穿了衬衣衬裤,身上泼了水,躺在了地上,自己就不相信不生病。 到了晚上,她还是没有染风寒,但是肚子疼得厉害,这么折腾,真的不是一般身子骨能抗住的。 特别是女人真的受不了这样的寒凉,正好赶上了晚上来月事了,她真的肚子转着筋的疼的让她想撞墙。 画满田园 画满田园 第三千七百五十八章 袁素素重病 丫鬟看着缩在床上发抖的袁素素,害怕的问:「袁姨娘,要去找老爷么?」 袁素素摇摇头:「不用,现在不是时候。」 因为袁素素要的是白亦楠来了,就能把他留住,跟他有夫妻之实,至少是留他在这过夜,也能拿这做文章。 现在的自己跟以前不一样了,以前自己没有嫁给他,那时候他一定是有芥蒂的,但是现在自己已经是她的小妾了,只要他来了,自己就要让他跟自己有点什么,只要有一次,那就有第二次第三次,之后自己有了孩子,就一切都有的争了。 丫鬟不解的问:「可是你真的病了,这样让老爷来不是正好?」 「不行,我现在来月事了,他来有什么用?这样的机会要留在关键时候。」袁素素很坚决的道。 「可是,可是现在来也不代表以后不能来啊。」 「你觉得他对我的同情还有多少?并且他现在是新婚时候,床笫之事你不懂的。」 丫鬟看着袁素素的样子,还是担心:「那奴婢去请府医吧,这样真的不行。」 袁素素是真的挺不住了:「嗯,去吧。」她多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了,是真的太疼了。 当然别人的都不知道袁素素这个小院子里发生的这些事,本来玄妙儿他们商量了要激怒袁素素,让她主动去找萧岩木的,没想到正好赶上了柳大人的邀请,这回去之后,也都是说着柳大人的事,所以也是暂且的忘记了袁素素。 不过花继业晚上收到消息,玉清教那边清理的挺干净的,隐蔽暗处的基本都顺藤摸瓜的找到了。 他们这教的人不难找,加上很多是被骗的,被xi nǎo了才衷心的,等到都清醒了,也就知道自己上当了,不用去找,他们就来找萧清尘和心静给解毒了。 所以这几天最忙的是萧清尘和心静了,要研制解药,还要给他们解毒,当然这些人的症状也不一样,因为邪教的很多门派都不一样的练功方式,所以这也让心静和萧清尘的工作量变大了。 不过这些对于玄妙儿和花继业来说都是好消息,因为这样玉清教就算是彻底解体了,没有余下的再想復兴的教徒了。 当然这个玉清教也让百姓们看清楚一件事,那就是没有什么无缘无故的好事,并且也不要轻易的相信这种组织。 玄妙儿满意的伸了个懒腰:「真好,除了玉清清都解决了,虽然不确定玉清清是谁的人,但是她也算是完了,怎么都是好事。」 花继业点点头:「嗯,这样的失败,不管是哪个主子都会不快,那玉清清短时间也不敢出来了,咱们倒是省了一处心。」 「嗯,本来是说要回去的,这事情一件接着一件的,怎么也要等着袁素素把萧岩木钓出来,咱们也了个心思再回去。」 「也是,这事还是看看安心,反正也就是这两天的事,白亦楠想要激怒袁素素很容易的。」 「等这些都处理完,咱们真的就该回去了。」玄妙儿有点想家了。 「嗯,孩子都会冒话了,来了真的不少时间了,我也想家了。」花继业也道。 「娘前几天还稍信来,问啥时候回去呢。」 「明天去看看外祖父,生意都看看,然后等着袁素素的事了了就走。」 「行,都听你的。」 这两人已经不是第一次商量回去的事了,商量的差不多了,也就洗漱准备睡了。 不过白府里没那么消停,因为袁素素疼的已经接近昏厥了,府医让丫鬟熬药,他守着袁素素施针看着病情。 开始时候,府医没有太当回事,因为之前袁素素没少用装病的办法骗白亦楠,所以他来了询问了之后,知道就是痛经,以为袁素素又要用什么手段骗白亦楠,所以也就是给他开了些药,然后府医就回去了。 不过他不是庸医,回去之后感觉不对了,想到袁素素的脸色还有那个眼神和头上的虚汗,他又赶紧回去的。 这一来一回就耽误不少时间了,再回去时候,袁素素就已经有些神志不清了,所以府医也害怕了,这就赶紧医治。 不过袁素素情况确实有点严重,所以丫鬟和府医都怕了,只能去找白亦楠了。 第一次是丫鬟去找的,白亦楠没有出来,因为都要入睡了,一想就是袁素素又使手段,也没当回事。 后来是府医来的,白亦楠才觉得是真的,当然柳梦缘是当家主母,也不能不出去,这也不能刚纳的小妾就死了,那对白府也不是好事,并且也都知道之前袁素素闹了那么一出,要是袁素素死了,也会有人联想到跟柳梦缘有关系,这是还是不好,所以怎么都的去看看。 到了袁素素的院子里,直接进了袁素素的寝房,只见袁素素捂着肚子缩成了一团,闭着眼睛浑身发抖。 白亦楠问府医:「她这是怎么了?」 府医也是皱着眉头道:「月事疼痛,按说不该如此严重,因为以前袁姨娘在府上没有这个病史,所以没有这个病史的,忽然这么严重,那就是应该受了寒凉,并且是很严重的,可是这个季节都没有冰雪了,并且这个房子虽然偏,但是是正南的卧房,根本不冷,所以完全没有原因啊。」 因为之前府医有疏忽,所以此时是特别的小心,他不是个玩忽职守的人,只是以前被袁素素折腾的烦了,也习惯了,就是潜意识的觉得她又闹妖了,之前也就没在意,现在看着这个状况,他确实也是紧张的,因为虽然不危及生命,但是有一点自己心里有点忐忑,只是不知道什么时候说合适。 白亦楠想了想之后问袁素素的丫鬟:「你们姨娘这几天都干什么了?为什么受了寒凉?」 丫鬟是跟着袁素素多年的,自然是不能出卖袁素素:「回老爷的话,没有什么特别的,就是忽然这样了。」 白亦楠可不相信,他看着那个丫鬟:「那就是你伺候的不好,失职了,既然如此,那只能把你换了,别忘了你是白府的人,不是袁素素的人。」 画满田园 画满田园 第三千七百五十九章 自作自受了 这个换了就关系大了,卖了也是有可能的,当然这句她是白府的人,也确实是提醒了丫鬟,因为她确实是白府的人,跟着袁素素也是白亦楠的安排,自己的所属其实是白府的。 想到这,丫鬟害怕了,赶紧跪下道:「回老爷的话,袁姨娘是为了让老爷来,想要让自己染上风寒,所以她自己给自己泼的冷水,在院子里吹风,还躺在院子里过,不过就是没染上风寒,没想到却害了这病。」 府医听见了丫鬟的话心里明白了,这时候也该说实话了:「老爷,之前属下不敢断定这病症,因为袁姨娘没有病史,现在知道了这病的诱因,也可以确诊了。」 白亦楠点点头:「嗯,她怎么样?该怎么医治怎么医治,府上的药材随便用,不要让她死了。」 袁素素迷迷煳煳的听得见白亦楠的声音,可是又不是很清楚,只是听见好像是白亦楠来了,她真的很高兴,因为白亦楠能来就是在乎自己的,此时的药效上来了,她迷迷煳煳的又昏睡了。 府医很直白的把袁素素的病情对着白亦楠讲解了一番:「袁姨娘这是妇科问题,寒气入体,且是在这月事期间,所以……嗯,以后袁姨娘的受孕机率小了很多,或者说很难有孕了。」 白亦楠明白府医这个说法,基本上就是说袁素素以后不能有孕了,这个只是委婉的说法。 他嘆了口气:「虽然我不会碰她,但是这对一个女子来说确实挺残忍的,不过都是她自己作的,只要没有生命危险就行,好好的医治吧。」 府医点点头,然后又开始去诊治了。 柳梦缘问白亦楠:「用不用再给她送过来个丫鬟?」 白亦楠摇摇头:「一个够了。」说完对着那个丫鬟道:「你起来吧,记住你是白府的人,伺候好袁姨娘,该说的说不该说的不说,如果她刁难你,就去告诉夫人,她不会让袁姨娘乱来。」 丫鬟听了这话放心了,赶紧又对着白亦楠磕和柳梦缘了头,说了不会乱说话,之后才起来。 白亦楠带着柳梦缘回去了,因为袁素素没有生命危险,只是她自己作成了这样。 当然这个时候玄妙儿和花继业早就进入了梦乡。 第二天,他们两口子去了国公府道别,国公府的下人对他们仍旧是很客气。 进了会客厅,国公夫人这就赶紧过来看花逸宕了,孩子扎着小手看着国公夫人笑,笑的国公夫人心都化了,喜欢的不知道怎么办了。 方公爷也是一样的喜欢,这老两口围着孩子根本没人跟玄妙儿和继业说话,更别说正事了,这孩子就是正事。 在这吃了午饭,方国公把他们叫到了书房去。 坐下了,方国公说起了让他们来的原因:「方士耀的母亲病重了,估计是要不行了,这几天你外祖母见天的说想方士耀了,我也是不知道怎么做决定了,想问问你们。」 花继业看着外祖父笑了:「外祖父心里有答案才会问我们的,其实你就是需要有人肯定你的想法,但是你的想法有些不理智。」 方国公笑了:「你这小子太了解我了,确实,我是心疼你外祖母这样想孙子,她的身体也不好,不能受刺激,现在方士耀的生母要不行了,要是在不让他回来露个面,怕是你外祖母真的要急出病了。」 玄妙儿也听出来了,这就是想让他们把方士耀带回来露个面,不为了别人,为了国公夫人,也得让他回来一次,并且外祖父的态度其实已经明确了。 但是自己不适合发表什么言论,听着就行了。 花继业对着外祖父道:「那什么时候合适,我让人带着方士耀回来一趟,不过不能太久,只能露个面。」 方国公想了想:「就明天吧,我跟你外祖母说了,他已经往回赶了,如果没有什么特别的情况,这几天就差不多了,见了之后,你外祖母就静心了,之后我就说他还忙,直接送走就行了。」 花继业应下:「好,明天上午,一个时辰,然后必须回去。」 这都定下来了,玄妙儿和花继业也就回去了。 到了家之后,花继业就安排这些事了,千府有暗卫跟着,还有千书和千落带着千府的护卫也都跟着去,这样花继业也放心。 这个时候的白府里,袁素素醒了,她不知道自己的病情,昨晚一直是昏昏沉沉的,基本没听见他们说什么。 她依着枕头问丫鬟:「昨天老爷来都说什么了?」 丫鬟开始有些担心袁素素听见了她的病情会闹,还有就是自己在老爷夫人面前说了袁素素自己作出的病,和对老爷夫人的承诺,自己也怕袁素素醒了之后质问自己。 当然自己也做好了准备,现在的局势明显,白府越来越壮大了,而自己是白府的丫鬟,而袁素素不是以前的袁素素了,以前袁素素是白府的小姐,身份不一样,自己跟着她身份也高贵。 可是现在她是个姨娘,还是不得宠的,而自己有机会再一次选择,自然是要选择白府了。 现在听着袁素素的话,丫鬟心里窃喜,因为这样的话,证明昨天的事情袁素素并不记得了。 也是,昨天她病的太严重了,一直是昏迷的,贴身的衣服都是在自己给他换的,当时她一点知觉没有,这么说,她什么都不知道。 当然丫鬟也记着白亦楠的警告,她不傻,自己的mài shēn契在白府,就是白府的人,现在自己的立场很明确了。 所以她没有乱说话:「没说什么,就说了姨娘的病情,知道姨娘没事就回去了。」 袁素素确实什么都不知道,昨天只是隐约的感觉到白亦楠来了,根本不知道说了什么,发生了什么。 此时的袁素素还挺开心的:「就知道白大哥还是心里有我的。」说完问丫鬟:「昨天白大哥是不是很紧张我?」 丫鬟也没说是或者不是:「府医说让姨娘多休息,不要说太多话,做好躺着。」 袁素素自己倒是对自己挺好的,躺好盖了被子:「我要好好的养身体,以后这府上我还是女主人。」 丫鬟没说什么去打扫了。 画满田园 画满田园 第三千七百六十章 还蒙在鼓里 袁素素躺在床上想着昨天白亦楠一定是很紧张自己的,不知道他是不是急的不行?自己不能太主动,这样吊着挺好的。 刚才忘了问丫鬟,柳梦缘跟着来没有,她说什么了?是不是很嫉妒白亦楠对自己好呢? 想着这些她整个人都精神了,虽然脸上没有血色,但精神状态不错。 没一会府医来了,给袁素素复诊,诊了脉之后对着袁素素道:「袁姨娘多休息,这次的病怕是要好好的静养一阵了,千万不能再碰寒凉的东西了,就少下床吧,心理压力不要太大,对病情没好处。」 袁素素也没当回事,以为府医这么关心自己,是因为昨天白亦楠来叮嘱的,所以笑着道:「我会好好养病的,我需要休息多久才能恢復?」 「这个不好说,得看姨娘的身体,但是至少一个月别碰生冷的东西了,以后这毛病是落下了,每个月都会比较痛苦,只能靠药物缓解,什么时候能完全的好,真的不能确定。」府医也不好再提起袁素素难生育的事情刺激她,只是说些需要注意的。 袁素素听到以后每个月都会难熬时候,心里是有点恐惧的,确实是疼,但是如果这样能让白亦楠多心疼自己一点,或许也是好事。 当然她还不知道自己到底多严重,不知道她自己很难有孕的事:「那以后就有劳府医了,老爷那边可是都了解我的病情了?」 府医点点头:「嗯,老爷让姨娘好好休息。」说完收拾了药箱子:「姨娘好好休息,有事让人去叫我。」 袁素素应下,自己躺好了,真的累了,身上也疲惫,这就又米睡着了。 下午玄妙儿和花继业又来了白府,也是跟白亦楠商量一下袁素素的事情。 到了客厅都坐下了之后,白亦楠屏退了下人,说起来袁素素这个事,都是已婚之人,自然是说了一些,就都懂了。 玄妙儿确实是意外,但是也觉得是罪有应得:「这人还真是别太作了,否则没什么好果子吃。」说完又对着柳梦缘道:「白夫人也要更小心了,袁素素这个人的报復心本来就重,现在这样会让她更疯狂的。」 袁素素点点头:「嗯,我知道了,谢谢提醒,我会小心的,真的没想到她会这样,不过到她现在还挺冷静的,许是身体太虚弱了,估计恢復体力也要开始闹了。」 白亦楠道:「闹也没什么可闹的,让人看住院子,不让她出来也闹不起来什么。」 花继业道:「那咱们的计划怕是要搁浅了,她的心思估计都在这个事情上,也没什么心思再去找萧岩木了吧?」 玄妙儿点点头:「嗯,我觉得也是,一个女人因为自己作的不能生育,估计应该是会后悔吧,毕竟这是一辈子的事情,这事也不适合到处去说,毕竟是她自己作的。」 白亦楠嘆了口气:「估计她得休息上一阵了,所以钓萧岩木的事情怕是要推后了,不过这事我有机会就会办,我不缺人,并且京城还有九王爷和南安王呢,你们等消息就行。」 花继业应下道:「嗯,那我就不管这事了,我们这两天就回去了,也不能总不回家,家里也该担心了。」 白亦楠看着他们道:「过一阵我也可能去永安镇,到时候去看你们。」 玄妙儿道:「如果去就带着白夫人一起,让她也过去玩几天,看看我们永安镇和河湾村的风貌,春天河湾村很美。」 柳梦缘自然是嚮往的:「如果可以那真的太好了,不仅仅是我,我爹一直也很嚮往,他没时间去,我去了之后回来可以跟他好好的讲述一下。」 玄妙儿对着柳梦缘道:「柳大人是个有能力有思想的人,我相信我弟弟跟着这样的师傅会有前途的。」 柳梦缘笑着道:「谢谢你的认可,我想我爹听了一定高兴。」 白亦楠道:「我这次也对我岳父有了新的认识,以后我们会经常回去走动的。」 花继业道:「等你有了官职以后,你们也可以互相扶持,挺好的。」 白亦楠笑了:「嗯,其实我以前对当官没什么想法,但是有些事时间不一样了,心态也不一样了,我们白家还是需要我来振兴。」 花继业笑着道:「并且人各有志,我觉得追求自己想要的生活才是更好的。」 这又闲说了一会,玄妙儿和花继业也没有在这多待,因为张罗着要回去了,所以也得开始准备了,呆的越久,回去收拾的东西也便越多。 他们出了白府上了马车。 玄妙儿还是在袁素素的事情里有点感慨呢:「这个袁素素真的是罪有应得,她终于如愿嫁给了白亦楠,怕是这时候最想的就是跟白亦楠那个啥,然后拴住白亦楠的心,再有个孩子也就可以改变地位了,没想到她这样了,怕是过两天要闹起来了。」 花继业也是无奈的摇头:「这人真的是自作自受活该了,现在真的还是遭报应了。」 「可不是呢,这人真的是老天爷都要收拾她,白亦楠这回是真的醒悟了,不过也是够他头疼的,袁素素不能消停了。」 「这就是白亦楠自己种的果自己吃吧。」 两人说着笑起来了。 白亦楠和柳梦缘这时候也说着袁素素的事情。 因为奇怪的是袁素素这时候身体应该恢復一点了,应该有力气闹了,知道不能生育的事情,她还不得哭闹?怎么一点反应没有么? 所以白亦楠让人去问问袁素素院子里那个丫鬟,看看怎么回事。 去问的人回来禀报:「老爷,那边说是袁姨娘不知道身体到底怎么样了,她那天一直是昏迷的,所以对自己的情况不了解。」 白亦楠和柳梦缘这才知道了怎么回事,两人看着对方也是哭笑不得。 下人出去之后,柳梦缘对着白亦楠道:「这事不是没闹,是还没知道呢。」 白亦楠嘆了口气道:「知道了也不一定会闹,因为越大的事情,袁素素这人越会冷静。」 画满田园 第三千七百六十一章 方士耀回去 柳梦缘还是有点担心:「那我要做什么防备么?」 白亦楠道:「不用,我已经派人看着了,我有准备。」 「那我就放心了,对了,花老爷花夫人要回去了,咱们找时间去看看他们,给他们家里老人带些礼物回去。」柳梦缘道。 这些以前白亦楠很难想到的事情,男人还是不在这些事上太费心,忽然听见夫人说这些的时候,白亦楠笑了。 他点点头:「好,有你真好,以前虽然府不小,可是没有这些人情礼往的联络,有了你才更像个家。」 柳梦缘听了也高兴,笑着道:「以后咱们要是有了孩子就更好了,白家会越来越兴旺的。」 白亦楠笑着道:「谢谢你梦缘。」 「夫妻间何必说谢呢,你对我也很好,对我家里也很好,我很满足。」 「咱们会越来越好的。」 这两人的关系越来越好,虽然白亦楠现在还不能说是对柳梦缘是爱,但是他在努力的做好丈夫的角色。 而柳梦缘也在用心的感化他。 不过这时候的袁素素还什么都不知道,自己躺在床上幻想呢。 第二天早上,花继业就去安排让方士耀回国公府露面的事情了,他不放心,自然是要跟着的,不过没带着玄妙儿,因为玄妙儿要是去的话,国公夫人保证是问孩子怎么没带着,这还得解释,并且花继业还要分心保护她,不如让花继业安心的去。 反正是在国公府,也是他们的人先布控好的,所以没什么危险。 花继业先去了千府,把方士耀接了出来,然后给他换了衣服,收拾好了,才带着他坐上马车去了国公府。 到了国公府之后,花继业一直跟着方士耀在一起的,这样自己更放心。 进了国公府的内院,国公夫人听见说方士耀回来,就接了出来。 到了门口,国公夫人这眼泪刷的就下来了,奔着方士耀过去抱着他就开始哭:「孙儿啊,你这是去了什么地方,这么久不回来看祖母,祖母想死你了。」 说实话,方士耀在牢里这些天心里也是挺复杂的,有时候也想府上的祖父祖母,想她们以前对自己多好,如果自己要是没有背叛他们,他们或许也能接受自己。 但是又是也恨他们,他们怎么就不念着旧情,怎么就不能原谅自己? 当然他也问过自己,如果能逃出去,自己会怎么选择?自己的答案只有一个,还是去找三王爷,因为那是亲爹,不能不管自己,国公府跟自己没有血缘关系。 想到这,他对国公夫人的怀抱没那么留恋了,他的手自然的落下了,没有去抱国公夫人。 国公夫人没有感觉到这些,一直哭得很伤心:「你这没良心的孩子,我们也就罢了,你娘都病成这样了,你就不能回来看看」 说到了方大夫人的时候,方士耀还是有了触动,他的手握了握拳头,对于这个娘,他也是纠结的,如果娘没有跟三王爷有一腿,就好好的做国公府的大夫人,自己就是国公府的嫡长子,这国公府就是自己的,本来是很好的一件事,为什么就复杂了? 这个三王爷的儿子的身份,说实话,自己为之兴奋过,但是更多是恨,自己本来很好的人生,就这么被打破了,自己能不恨么? 并且自己也清楚三王爷多少孩子,自己只是其中一个,名不正言不顺的一个,自己能得到的并不比在国公府多啊。 但是生养自己的母亲,从小母亲最护着自己的,可是为什么她就是个放荡的女人? 国公夫人见孙子不说话,也是担心:「士耀,你这是怎么了?外边过得不好就回来,别听你祖父的歷练,歷练什么,回来娶个媳妇生几个孩子,祖母还想看见你娶妻生子呢。」 方士耀看着这个不是祖母的祖母,感觉也是很尴尬的,他往后一步跟国公夫人拉开了一点距离:「祖母,我娘病重,还是先去看看她吧。」 国公夫人点点头:「着还算是有点良心,赶紧去看看,要不我这心里啊,一直不安。」 花继业扶着国公夫人:「外祖母,别太担心,咱们过去看看大舅母吧。」 方国公也道:「走吧,赶紧让孩子见见母亲去。」 这一行人也就去了方大夫人的院子,进去之后,方士耀的爹方大老爷已经等着他们了,这一起进去了。 里边没什么变化,为了不让府上人有怀疑,最主要是不让国公夫人心里有想法,所以跟以前基本没变化。 下人见了国公爷夫妇来,并且大公子回来了,这下人也都过来施礼,然后有人跑进去禀报给方大夫人了。 方大夫人刚咳了血,喝了水躺下了,听见方士耀回来,眼睛里以电子带了光芒,坐了起来。 然后赶紧问贴身的丫鬟:「快看看我,这样是不是太憔悴了?给我找件衣服换换。」 这说话间,方士耀他们就进来了。 方士耀进门就跪在了方大夫人的床前:「娘,孩儿不孝,让你受苦了。」 方大夫人摇摇头:「没有,没有,是为娘做的不好,让你受罪了。」说着话还是不时的喘气,脸色还是很苍白,人也很虚弱。 国公夫人不知道他们话里有话,抹着眼泪道:「这怎么还说起这些见外的话了,孩子回来就是好事,老大媳妇,你好好的养病,好了好给士耀带孩子呢。」 方大夫人脸上有了笑容:「我也想啊,只是我这身体怕是不行了,能在死前见见孩子我也没什么别的所求了。」 因为激动,说的话多,方大夫人一阵剧烈的咳嗦,她用身边的帕子掩着嘴,拿开帕子的一瞬间,帕子上滴了血下来。 方士耀双手握着方大夫的胳膊:「娘,你没事吧娘?」 方大夫人摇摇头:「没事,lǎo máo病了。」说完她又是一阵咳嗦,又吐了血,人看着就要不行了。 她强撑着对着方国公道:「爹,我能跟士耀单独说说话么?」 方国公看向了花继业。 花继业在屋里看了一圈,也是观察有没有什么可疑之处,免得方士耀逃跑。 画满田园 第三千七百六十二章 方士耀逃跑 不等花继业说话,国公夫人道:「应该的,儿子回来了,应该让她们母子单独说说话,咱们先出去。」说着拉着花继业往外走。 花继业看了这屋里也没什么可疑的地方,加上外祖母这么拖着,他让人守好门窗,就跟着出去了。 等他们出去了,方大夫人赶紧把方士耀拉过去,在他耳边说了些话,然后把一个盒子交给了他。 花继业在花厅里总觉得有点不对,又想不到是哪里不对。 国公夫人坐在椅子上不住的感慨:「看着这屋里的东西我就能想起来二十多年前,老大媳妇嫁过来的那天,她是我的第一个媳妇,我还担心她不适应,偷着来看过呢,那时候这屋里就这么个布局,位置这么多年一点都没变。」 花继业忽然想起来刚才看见的,方大夫人的床角有挪动过的痕迹,这家具几十年不动了,不该有那么大的移动。 他说了一句:「不对。」然后对着刚进来的方士初道:「士初,带着外祖母先回去,这边有事处理。」 说完花继业带着人就冲进屋了,只见方大夫人的床挪开了,床下一个洞,正好能进去一个人的大小。 方大夫人坐在了洞口上,手紧紧的拽着洞口处的石板,对着花继业笑了:「花继业,你千算万算还是算漏了,想不到吧?」 花继业哪有时间跟方大夫人说这些,明摆着对方是拖延时间,他对着自己的人道:「把人挪开赶紧追。」 千书他们过去挪方大夫人,方大夫人死死的拽着那个洞口不放开。 花继业直接用内力一掌把方大夫人推开,让千书带着人下去追了,自己让人把方大夫人用绳子捆上审问。 方大夫人虽然被人绑着,手脚都不舒服,但是她嘴角带着血笑了,她知道这时候儿子应该是逃出去了,所以花继业问什么她都不说话,只是笑。 花继业看着方大夫人的表情是真的轻松,忽然发现不对了,他自己赶紧也下了洞口。 进去他就发现,刚入洞口还有个隐蔽的门,从那进去之后,很快就出去了,就是这院子外,方大夫人用了调虎离山之计,让方士耀跑了,赶紧让人去叫千书他们回来,秘密在府里搜索。 方国公也叫了自己的心腹,赶紧包围国公府,秘抓方士耀。 因为这事不能传出去,这事情传出去了是国公府的耻辱,所以这个事情只能府内的心腹知道,不能外传,所以要固定的人,秘密搜捕,对外说方士耀给方大夫人带回来一直猫玩,猫跑了,大家在找猫。 此时国公府里人也都觉得没那么简单,虽然很多人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也跟着找猫,但是都知道事情没那么简单,但是做下人的,大多数是明白如何生存的,主子不想让人知道的事情,一定要装作不知道,所以都尽可能的缩小存在感。 国公夫人回了自己的房间之后,开始还挺安稳的,可过了一阵听着外边的声音,这时候也反映过来事情并不简单了,今个的一切都是不对的,其实关于方士耀的事情,现在想想都不太对,所以她说什么都要出去。 「士初,到底出了什么事?为什么不让我出去?」国公夫人心里越发的慌了。 方士初说什么不能让她出去,现在够乱了,她出去更是添乱,并且也怕国公夫人知道实情,怕她承受不住:「祖母,没事,可能是家里进贼了,一会祖父和表哥他们回来就知道怎么回事了。」 「你别骗我,我觉得不是这么简单,这里有事。」国公夫人现在越想越清晰,越是知道有问题。 「真的没事,有事我能在这陪着你们,不也得出去了,再说祖父在家呢,表哥也在这,你有什么不放心的。」方士初只能继续的劝慰。 「不对,绝对不对,你大哥回来这人就不一样了,瘦了,人也变了,冷漠了,还有就是他好像跟我不亲了,这都不对呢。」国公夫人回想起来关于方士耀的一切都感觉不对味了。 方士初只能尽可能的安抚:「祖母,真的没事,你想多了,就是大哥太久没回来,祖父也有不少的事情要交代。」 「不是,不是,绝对不是,刚才我就觉得不对了,为了忽然的继业就让咱们出来,还说什么这里边有事?这能有事也是你大哥的事,以前没有,忽然的你大哥回来就有事了,这不是明摆着的?」 「祖母,你先别想那么多了,有时候看见的听见的不一定是真的,我觉得有些事等着祖父和表哥跟你说更好。」 「你这话不还是有事,不行,我得去看看,要不然我不放心,士初,我知道这些年你娘对你们兄妹不好,你有恨,可是咋说你大哥是亲的。」说着国公夫人要出去。 方士初紧紧的拉着国公夫人的胳膊:「祖母,你真的不能去,有些事不知道更好。」 「可是不知道你打算让我急死么?」 「那你等我祖父和表哥来总行吧?」 「外祖母,这些事我和外祖父来跟你说吧。」花继业说着话,和方国公一起进来了。 方士耀确实是跑了,因为方大夫人今个都是部署好的,就是拼用自己的命换儿子的命,她偷着挖这个地道已经挖了一年了,院子外自己花钱买的下人,给方士耀准备的家丁衣服,然后带着他出去。 外边准备了人和快马,同样的衣服,十几个人奔着不同方向走,就是为了让方士耀出去,这是方大夫人部署了一年的,这几日是特意服药让自己病重,才能得到方士耀出来的机会,一切都是精心部署的,所以方士耀很顺利的出去了。 当然,花继业的人和国公府的人都去追查了,但是也知道追到的可能性不大了。 现在用方大夫人做什么诱饵威胁方士耀也没用了,因为方大夫人已经命在旦夕了,她也是做好了死的准备,就是用自己换的儿子。 当然花继业和方国公也担心国公夫人,这外边的事情部署好了,他们也就过来了。 画满田园 第三千七百六十三章 安抚外祖母 国公夫人看见自己的老头和外孙子来,赶紧过去问:「你们这是怎么回事,要急死我么?怎么士耀回来就出事了,快告诉我怎么了,士耀呢?他到底是怎么了,不要骗我,我现在越想越不对,为什么他一直不回来,回来就这么多人跟着,连继业都跟着他,我希望你们不要骗我。」 花继业看着国公爷道:「外祖父,还是你说吧。」 本来他们也不想瞒着了,因为今天太明显的事情了,国公夫人已经感觉到不对了,到时候她还得每天的找方士耀,骗得了一时,骗不了一世。 并且之后他们还要一直都抓方士耀,以后可能国公夫人再也见不到方士耀了,加上府上其实也都有些不对的地方,国公夫人的身份,要是想要查还是能查到端倪的,到时候更让她担心,所以今个不如说实话了。 方国公道走到了夫人身边,让她坐下了:「咱们坐下说吧。」 国公夫人这根本就坐不住:「你先说吧,你们不说我也坐不下。」 方国公嘆了口气:「这事闹成今天这样也瞒不住了,之前瞒着你都是为了你好,但是现在我觉得还是实话告诉你的好,但是你要挺住了,还有这是府上的耻辱,只能自己家亲信知道。」 「耻辱?为什么用这个词语?」国公夫人有点蒙的看着方国公。 方国公拉着夫人坐下:「你要有心理准备,一切都是跟你想的不一样的,但是你还有士初还有继业,还有很多的孙子孙女,你不要激动,虽然方士耀是你的嫡长孙,但是并不代表他是最好的,你也看见了,现在的士初多优秀,你也看见了,继业多有本事,继业不是面上这些你能看见的,还有很多你看不见的……」 「停,你别跟我绕这些弯弯,你直接说事,我能挺住,你再不说,我急死了。」国公夫人越是听老伴说这些越是着急。 方国公又开始组织语言,对于妻子他真的是想要保护,可是怎么说都觉得不合适。 花继业也是听着外祖父这些话绕的太远了,并且外祖父现在也没准备好说出口。 自己也知道这些话外祖父也确实难说出来,但是这些事必须说。 所以他走到了国公夫人的面前,蹲在她的身前,把手放在了国公夫人的腿上,拉着国公夫人的手:「外祖母,这事不得不说了,你也看出来了,这次方士耀回来,跟你一点不亲,跟她的亲生父亲如同陌生人,对外祖父也是冷淡,只有他对他的亲生母亲有感情,所以你明白了么?」 如果直接说还是怕她不好接受,不如这样引导,让她自己想明白,这样也有个接受的过程。 国公夫人自己想着想着,好像是想明白了:「他恨你外祖父还有你大舅他们把他送出去歷练,他想要回来伺候他的娘亲病床前?」因为国公夫人怎么都没想到方士耀会不是方家的孩子。 花继业没想到外祖母这么想,他深深地唿了一口气,继续解释道:「外祖母,不是这个意思,你没觉得他们的陌生么?不是怨恨,而是根本就像是陌生人。」 国公夫人点点头:「嗯,看出来了,很冷漠,那是为什么呢?」 方士初听不下去了,因为外祖父和表哥都是担心祖母,一直的引导,可是祖母根本就没想那个方向,这事早晚是要说破的,都不想伤害也不能不伤害,并且自己确实很方大夫人和方士耀。 所以这时候他对着国公夫人道:「祖母,祖父和表哥是为了保护你,但是这样一天也说不完了,他们不好说出口,我说,祖母,大哥不是爹的孩子,是他娘和外人生的。」 这句话说完,国公夫人的表情僵硬住了,好半天她才看着方国公问:「你说,是真的么?士耀不是咱们的亲孙子?」 方国公点点头:「嗯,是真的。」 国公夫人呢还是不相信,又问花继业:「继业,你诚实,你跟外祖母说,这不是真的?」 花继业对着国公夫人道:「外祖母,这是真的,从方士耀上次离开家就是我们发现了真相,把他关起来了,为了不让你担心,所以骗你说他去歷练了,这次他娘为了让他逃走,所以利用病危见他,帮他逃走了。」 国公夫人深深地嘆了口气:「我就说一切都不对呢,真的不是?我以前也觉得奇怪,这孩子为什么长得一点不像方家人,我还以为像娘舅。」说完,她看着方国公问:「那,那士耀到底是谁家的孩子?」 方国公闭上眼睛不想想起,可也不能逃避:「三王爷,他们在咱们府上的是有目的的,为了给三王爷zào fǎn做准备,所以我们才要把方士耀关起来,软禁他娘。」 国公夫人好半天都没有出声。 花继业一直蹲在国公夫人的面前,紧紧地握着她的手:「外祖母,你还有士初,还有我们,你不要太伤心了,如果方士耀不暴露,不对士初动杀机,也许士初一直活得迷迷煳煳的,现在的士初多出息?」 国公夫人点点头:「嗯,我懂你们说的,可是士耀是我疼了二十多年的孩子,现在忽然的知道这些,我真的伤心。」 花继业道:「外祖母,当初外祖父也是一样,但是当时他不光为了这个家,还为了保护你,瞒着你,他都挺过来了,并且还能跟我一起处理这些,外祖母,我相信你也一定能战胜这些困难。」 国公夫人摇摇头「我什么都懂,只是我现在真的很乱,我想一个人静静。」 方国公对着花继业和方士初道:「你们先出去吧,我陪着你们祖母外祖母。」 花继业和方士初也理解,他们告退出去了。 两人走了之后,国公夫人就没有说话,一直一个人静静的坐着,想着往事,她不知道该说什么,心里想的都是方士耀的好,怎么也想不到会这样。 刚听花继业他们说到真相的时候,自己其实还是理智的,因为他们说的都是有迹可循的,可是现在自己心里又慌了,有些事明知道真相可就是不愿意相信,更不愿意承认。 画满田园 第三千七百六十四章 小心和谨慎 花继业和方士初出来之后,他也怕玄妙儿在家担心他,所以交代了方士初一番,自己就回家了,让方士初有事去找自己。 此时的玄妙儿确实是担心这国公府的事,因为这么长时间花继业没回来,总觉得这事不顺利了,但是他也不能擅自出去,如果自己有点意外,那更让花继业分心了,还是安静地等着好。 好算是听见花继业回来的声音,她赶紧迎到了门口:「怎么这么久,一切顺利么?」 花继业嘆了口气,拉着玄妙儿进屋了:「进去说吧,不太顺利。」 玄妙儿跟着花继业进屋落了座,她给花继业到了一杯水:「怎么了?」 花继业喝了一口水才道:「方士耀跑了,方大夫人这次就是为了让方士耀逃走,她的布局天衣无缝,我也上当了。」 玄妙儿一惊:「方士耀跑了,这不是好事,以后又多了一个麻烦。」 「嗯,现在三王爷本来就是用人之际,方士耀要是找到三王爷,咱们确实多了个对手。」花继业也道。 「怎么跑的,在你眼皮子底下能跑出去,这也确实不容易,并且国公府那么大,怎么能那么快?」玄妙儿确实是有些惊讶方大夫人布的局。 花继业嘆了口气:「方大夫人病重就是个局,她要求在她自己的房间要跟方士耀单独说几句话,外边都是咱们的人,谁能想到她卧病在床半年的人,能在床下挖了密道,并且是两个出口,一个是引我们转圈浪费时间的路线,另一条就是出她院子而已,声东击西调虎离山,之后让方士耀换了家丁的衣服逃的,确实也是我低估她了。」 玄妙儿听完也是嘆息了一声:「确实是个大局,这人比咱们想的还要有想法,本以为她已经是完全放弃了,以为她病重到没了生机,剩下的日子是苟延残喘了,没想到还有着致命的招数。」 花继业点点头:「确实,外祖父说她这近半年的身体已经是油尽灯枯了,所以确实我们也是有点疏忽了,现在只能尽可能的找到他,不过他就一个人,就算是投奔三王爷去,他也没什么拿得出手让三王爷重用他的,顶天是保命。」 「虽然说如此,但是咱们跟他算是有仇的,他也会适机报復,还是要小心。」玄妙儿道。 「这个是一定的,我已经让人去通知白亦楠了,天下茶馆也会都跟着一起打听消息,他很难出京城的。」 「那方大夫人如何了?可还活着?」 「活着是活着,不过本就重病又受了我一掌,应该是时日无多了。」 「这事确实让人头疼,主要是这事国公府的耻辱,这事对大舅的心理影响不小,加上这也是脸面的事情,还是要尽可能的瞒着。」 「嗯,所以对外说是方士耀回来给他娘带了一只猫玩,猫跑了,让大家找,尽管有人会怀疑,但是谁也没证据,并且方大夫人的身边全都被外祖父换了人,院子也不许外人进了,说她得了传染病。」 「只能如此了。」玄妙儿说完又问:「外祖母知道了么?」她对国公夫人不关心,但是她知道花继业关心,花继业担心的人和事,自己还是上心的。 花继业嘆了口气:「知道了,这么大的事怎么能瞒得住呢?外祖母的状态不太好,说实话,不太好接受,特别是她对方士耀的感情。」 玄妙儿点点头:「明白,其实之前你们一直瞒着她保护她还不如早点跟她说实话了,越年纪大越不好接受了。」 花继业双手按着太阳穴:「嗯,确实如此,其实以前也都是把外祖母保护的太好了,现在该承受的承受不住,导致晚年过得最辛苦。」 「人是越过越好容易,越过越难很难接受的,外祖母这次真的是要扒层皮了,不过这些也要她自己慢慢消化了。」玄妙儿对着花继业道。 花继业点点头:「嗯,确实是,有些事别人帮不了的。」 玄妙儿站起来给花继业按头:「好了,放松点,有什么事也这么多人一起想办法呢,不要给自己的压力太大了。」 花继业拉着玄妙儿的手:「陪我坐一会就好,只要你在身边,我就安心。」 两人这样安静地坐着,也不用说太多的话,就觉得很踏实。 此时的京城里,很多人在秘密的搜捕方士耀,而此时方士耀确实没有出城,他在一个青楼落了脚,等着晚上去那个地方。 这时候的白府里,袁素素好吃好喝的躺在床上哼着小曲,现在自己吃的用的都是单独做的,很明显都是大补的,这证明什么啊?证明白亦楠在意自己啊。 现在的她根本不想着别的,外边就算是天塌了,自己也不懒得管,反正只要好好的养着,等养好了,就跟白亦楠那个什么。 当然白亦楠不知道袁素素想这些,也没心思管袁素素想什么,他也布控着京城自己的情报,尽可能地抓到方士耀,并且希望通过他找到新的关于三王爷的一些线索,三王爷当年害死自己家那么多人,这个仇自己要报,当然国家大事自己也要尽力。 据可靠的线报,三王爷在驻守滨海国边境的时候重病,一直卧床休息。 这个他和花继业探讨过了,多半是三王爷也回来了,那边就是掩人耳目的,如果能通过方士耀找到三王爷的据点,在京城抓到三王爷,那三王爷就可以直接处死了,也就算是解除了心头大患了,要不然三王爷要是部署好了,再来谋权篡位,那就危险了,但是没有十足的证据的时候,没人敢去边境三王爷的卧房看里边到底是不是他,并且也不会有人能进去。 当然这些线索也是越来清晰,不过却不太容易有太大的进展,越是感觉离真相近了,越是每一个步骤都更难了。 此时傅太师在一个破旧的土地庙边,身边坐着的都是乞丐,他听着各处来的消息笑了,自己现在只要隐藏实力就行了,看来有人比自己着急,自己的目的本就是报仇,杀了那些阻碍过自己的人,不求全部杀死,杀一个不赔,杀两个赚了,反正就是要报仇。 画满田园 画满田园 第三千七百六十五章 劝说外祖母 但是如果还有机会干点什么,那傅太师可是求之不得呢,现在三王爷的动作频繁,那自己就可以在观察一段时日了。 下午,玄妙儿和花继业刚吃了午饭没一会,方樱露就来了,她这满脸的纠结的进来。对着两人打了招唿:「表哥表嫂。」 玄妙儿过去拉着方樱露坐下:「这怎么了?家里出事了么?」 方樱露摇摇头:「表嫂,我不知道怎么开口,可是我真的没办法了,我觉得还是的来找你。」 玄妙儿不解的而看着方樱露:「什么事让你这么为难?咱们也不是外人,你有什么直接说不就行了?」 花继业也道:「有什么就说吧,都是自己家人。」 方樱露还是有点为难:「我都不知道怎么开口了。」 玄妙儿想了想,看着方樱露问:「是不是外祖母的事情?」 方樱露赶紧点头:「表嫂真聪明,猜到了是祖母的事情,祖母一直不吃不喝不说话,一直这样,祖父忙着公事,我真的没办法了,这样下去也不是个事啊,我觉得这事还是邀请表嫂去劝劝,我之前在最没有求生yu wàng的时候,表嫂的话让我重新有了希望,所以我想表嫂更会抓住人的心理,只是我也知道以前祖母被三婶挑唆的害了表嫂,差点连逸宕都害没了,可是现在我真的没别的办法了,不过我来,说这些话,也是没脸,可我也不能看着祖母这么一直不吃不喝,我真的是纠结死了。」 看着方樱露这样来来回回的几句话,花继业道:「这事确实是为难你表嫂,一会我跟你回去,我去……」 不等花继业说完,玄妙儿道:「还是我去吧,我对人的心理有过研究,并且我跟外祖母各种的情况都有过接触,说起来也是了解她的内心更多一点,我也许能抓住他的想法,我去试试。」 花继业看着玄妙儿,很坚定的道:「妙儿,你不用如此,当初外祖母那么对你,我都清楚,这么多年她对我有恩,但是不要你去委屈自己。」 玄妙儿笑了:「咱们是夫妻,你的事就是我的事,你快乐我才能快乐,虽然我跟外祖母之间有隔阂,我也承认不能跟以前一样了,但是事情发生了,我不能真的看着不管。」 花继业看着玄妙儿惭愧的道:「为什么你总是这么好,这么善解人意,让我不知道说什么了。」 「那就别说了,那我换身衣服就去。」玄妙儿说着站了起来,回了卧房换衣服去了。 玄妙儿这次的心态跟以前不一样,这次只是单纯的为了丈夫而去的,不是因为对国公夫人有感情,只是好想去完成一个任务,没什么情绪跟着。 她换好了衣服,跟花继业和方樱露一起又去了国公府。 到了国公府内院之后,方士初先出来了:「表哥表嫂,我就知道你们能来,所以一直等着呢。」 花继业问方士初:「外祖母怎么样了?」 「祖母还是跟之前一样,一直一个人坐着,不吃不喝不说话,祖父也没办法。」方士初无奈的道。 玄妙儿对着她们道:「你们别跟着我进去了,我单独跟外祖母说说话。」 花继业应下了,他们在院子外的一个石桌子边坐下了,看着玄妙儿进了国公夫人的院子。 玄妙儿进去之后,直接进了内室,就看见国公夫人背对着门口,一点反应也没有。 玄妙儿走过去,坐在了国公夫人的身边:「外祖母,我来看看你,听樱露说你心情不好,我过来陪你说说话。」 国公夫人听见玄妙儿的声音稍微的有点触动,因为她欠着玄妙儿的,自己对不起她,本以为她心里恨毒了自己,不会再真的关心自己,今个其实她也可以选择不来看自己,毕竟自己曾经的错不可原谅。 但是此时的她还是没有动,因为方士耀的事情她心里怎么都解不开这个心结。 玄妙儿看着国公夫人:「外祖母,我知道你现在不好接受方士耀的事情,但是我想问你,这是你人生的全部么?如果方士耀是你人生的全部,你不管你的丈夫,你的儿子,你的其它孙子孙女了,那我就不说了,因为我也就没什么说的了,毕竟别人都不是你的亲人,他们担心你,紧张你,你不吃不喝,他们也跟着不吃不喝,你不心疼,那就当成他们是错付出了亲情。」 她的话就是要说的严重,说到痛处,要不然不会起作用的。 玄妙儿感觉道了国公夫人的身体有了微微的动了,但是还没有出声。 她继续道:「别人我也不好说的太多,但是外祖母之前一直说欠着我和逸宕的吧?当初那孩子差点因为外祖母就没了,外祖母还说这辈子都会疼他,现在看,外祖母也不过是哄哄我罢了,也就我还当真了,本以为我们儿子没有祖母疼,总有太外祖母疼吧?看来这孩子也是可怜的,就是没有这么多人疼的命。。」 说到这,国公夫人也扛不住了,她转过身对着玄妙儿道:「我真的疼逸宕,我这辈子都把他当成最重要的人,我对不起宝儿了,又差点害死你和逸宕,我一直心里都亏欠着你们的,我以后会对你们好的。」 玄妙儿见国公夫人说话了,心里有底了:「外祖母,你要是想以后弥补我们,那就得养好身体,你说你这样,怎么对我们好,要是你病了,我们只能都伺候病榻前,到时候也没时间和精力去管逸宕了,你说孩子可不可怜?」 国公夫人嘆了口气,歉意的看着玄妙儿:「我知道你是变着法的劝我,外祖母以前煳涂,但是没傻透呢,什么都不说了,外祖母谢谢你还能把我当成亲人。」 说完国公夫人嘆了口气继续道:「不过说实话,这嫡长孙不是自己的亲孙子,我真的不知道怎么接受,这是第一个孙子,我从他生出来就疼他,这么多年,我付出感情最多的一个孩子,对士初他们,我一直都是觉得差点,毕竟她们是庶出的,你知道越是付出的真感情多,这越是伤心。」 画满田园 画满田园 第三千七百六十六章 忽然的觉悟 玄妙儿笑着看着国公夫人:「外祖母自己都说对方士耀的付出最多,对士初他们忽略了不少,士初从小没了娘,又被大夫人欺负,又不如方士耀得宠,你说他这些年过得多委屈?」 问完之后她继续又道:「外祖母,人活着要往前看,你现在还能弥补呢,再说现在士初兄妹多出息,士初要升官了吧?他可不是靠着家里,是自己的本事,以后不知道多少姑娘想要攀这门亲事呢,到时候这些不得外祖母帮着把关?要是外祖母不爱惜自己的身体,以后这些事留给谁?别人负责你放心么?为了一个不值得的人,你把值得的人亏欠了?都不要了?」 国公夫人嘆了口气:「我明白了,谢谢你妙儿,让我想通了我之前想不通的事情,我错了,外祖母以前对不起你,欠着你的,现在又亏欠你,还是欠着你的,这辈子外祖母也还不清了。」 玄妙儿也嘆了口气:「我只要我在意的人过得快乐,所以我愿意牺牲。」这句话里包含了很多。 国公夫人也明白,自己对玄妙儿曾经的伤害不是几句话能过去的,自己以后要加倍的对他们好。 但是现在玄妙儿能不计前嫌的来劝自己,而她的劝说确实是直击自己的心里,自己真的感激她。 她看着丫鬟道:「去准备饭菜,我饿了。」说完对着玄妙儿道:「继业他们几个都在外边等你消息呢吧?都进来吧。」 玄妙儿笑着站起来,出去喊花继业他们几个了。 这时候方国公处理完了公事也在外边一起等着呢,听见玄妙儿招唿他们,赶紧都进屋了,知道这事说通了。 国公夫人看着大家,深深地嘆了口气,自责的道:「都是我的错,我一直都是想着自己,这么多年了,我总是这么自私,今天妙儿跟我说的话我想明白了,我要珍惜身边人,有些不值得的,那就放开了,以前我亏欠的以后我会弥补,我尽量的不在让你们为我操心。」 这大家脸上都有了笑容了,因为看得出来国公夫人是真的想开了。 方国公看着玄妙儿笑着道:「还是妙儿有本事,我们这些人越说你外祖母越生气,你来这一说就说通了。」 玄妙儿笑着道:「外祖父过奖了,外祖母还没吃饭呢,一会让她吃点饭,休息休息。」 花继业拉着玄妙儿的手,真的此时无声胜有有声,有些话现在不需要说,心里清楚。 方国公道:「我们这都没吃午饭呢,你们两也再吃一口,咱们一起吃顿饭说说话。」 玄妙儿点头应下:「行,我们听外祖父的。」 花继业心里真的感激玄妙儿,她能不计前嫌的在这,其实也是大多为了自己。 他们在这吃了午饭,国公夫人的状态好多了,吃完饭就睡下了。 国公爷他们一起去了书房,说起来方士耀的事情,还是没找到,这么长时间了,估计是找不到了。 现在也只能都加强防备了。 当然,花继业和玄妙儿也说了要回永安镇的事情。 都知道他们出来的太久了,也觉得应该回去了,毕竟那个才是他们的家。 下午玄妙儿和花继业从国公府出来,现在还没有方士耀出城的消息,并且城门又都加强了守护,所以根本出不去了。 在马车上,两人说起了方士耀的事情。 「继业,你说方士耀要是不出城,他能藏在什么地方?最不容易被找到?」玄妙儿问花继业。 花继业想了片刻:「其实最可能的就是烟花之地,那个地方不好清查,并且说起来,咱们家自己也有青楼清楚,每个青楼都有暗道密室,这地方不干净,所以这些也是给自己人以备不时之需的。」 玄妙儿点点头,她想着想着忽然抬头问花继业:「继业,你说能不能是方大夫还有她自己的什么地盘或者势力?」 花继业眯起眼睛:「你说的很有可能,她之前的那些年在府上是要风得风要雨得雨,她有时间和精力培养自己的势以备不时之需,毕竟她们如果暴露了就要离开,所以之前咱们还是低估了她。」 「咱们是一直在低估她,到现在还是,这么说起来,我忽然觉得她应该是有自己的隐藏实力,这些都会保护方士耀,所以咱们更不好找到他了。」 「还有,那就是她不傻,离开国公府,三王爷府也未必轻易接纳她,那她应该会有拿得出手的东西,让对方看重她。」 「所以,她的实力比咱们想的更厉害?只是之前方士耀在在咱们手上,她一直没有办法。」 「事情越来越复杂了,咱们直接去南安王府,让他们都到那,咱们一起商量一下,也要让大家都知道咱们的推测。」花继业问玄妙儿。 玄妙儿点点头:「我觉得可以,咱们直接去南安王府吧。」 这决定了他们就直接掉头,又去了一趟南安王府。 到了南安王府之后,萧清尘又叫人去请萧瑾白亦楠方士初他们。 人都到了之后,在会客厅落了座,花继业先开始说起来他和玄妙儿的这些想法:「我们怀疑方大夫人的势力比咱们想的要大,她在京城这些年,她一定会为了她和方士耀暴露作准备的,只是咱们当时抓了方士耀关起来,她不敢轻举妄动,但是她绝对也不简单。」 这些说完之后,大家都沉默了片刻,因为确实是有这可能的。 萧瑾点点头:「确实有可能的,之前咱们一直在低估她,现在看来,她绝对还有很多隐藏的实力,咱们还是轻敌了。」 萧清尘道:「她的伤病真的很严重,所以那么严重的病人让大家放低了防备也是正常,看来这些都是她故意的。」 玄妙儿嘆了口气:「真的是小看她了,现在咱们找方士耀的方向要改变了,不是方士耀一个人藏在哪,而是有什么组织保护他,并且我和继业觉得,他手里有可能有什么让三王爷接纳他的东西。」 「藏宝图?」白亦楠不假思索的问。 画满田园 画满田园 第三千七百六十七章 大夫人死了 其实这个真的不一定,毕竟玄妙儿手里的是大部分,不是全部,所以很有可能是藏宝图中的一块。 玄妙儿点点头「有可能,但是也可能是某种力量,比如美人山庄那种,关键时候能起到致命作用的。」 花继业也是这个意思「凤南国不少这样的地方,所以也是难说。」 这回大家的表情都越来越严肃了,因为这么看方士耀比萧岩木和萧岩鼎更难对付了。 萧瑾道「那现在只能慢慢查了,不可能太轻易有答案。」 花继业跟着道「确实,这个急不得,但是我和妙儿回永安镇也好,萧岩鼎那边在我控制内,我们回去想办法先把他抓了再说,除掉一个算一个,也少个麻烦。」 萧瑾点点头「我看行,这边就交给我们,你们回去处理一下萧岩鼎,现在咱们都怀疑三王爷也在京城这边,所以每个人都要小心,能除掉一个算一个。」 花继业道「我们就是这个意思,那我们后天就先回去了,等过一阵萧岩鼎的事情了了,我们再回来钓萧岩木。」 萧瑾嘆了口气「行,就这么定了,你们回去的路上也小心点。」 花继业笑着道「知道放心吧,那我们就不再跟你们到别去了,看哪天天气好就走了。」 这事情定下来了,又说了一会现在的局势,他们也就散了,毕竟都有很多事呢。 出来,正好玄妙儿和花继业跟白亦楠算是同行,就没有立刻上马车,走着说了一会话。 玄妙儿问白亦楠「袁素素还没闹么?」 白亦楠摇摇头「她还不知道自己的身体状况呢,这也挺好,咱们忙的时候,她消停几天。」 玄妙儿想了想又问白亦楠「那你打算一直瞒着她?」 白亦楠很肯定的道「她不知道不是因为我怕刺激她,我已经跟她没有恩情了,我只是没有特意的做什么,什么时候知道什么时候算,我不多考虑,我只是让人守住她的院子,不放她出来,至于其他,我都不会上心了。」 玄妙儿听完笑了「你说你早点有这个觉悟不就好了?」 白亦楠嘆了口气「妙儿对不起,以前袁素素那么你,你们却因为我没有杀了袁素素,导致妙儿受了不少苦,真的抱歉。」 花继业道「行了,我的媳妇我保护着就行了,你以后长点心,别让你媳妇再受伤害才是重要的。」 白亦楠看着花继业笑着道「你这醋劲太大了,不过也说明你们夫妻的感情好,我看着也高兴,你说的我记住了,不会让我的夫人再受伤害了的。」 花继业拍了拍白亦楠的肩膀「行了,那我们上马车了,你也忙吧。」 互相告辞之后,玄妙儿和花继业上了马车,奔着家里去了。 回了家,两人也真的又开始准备回去的事情了,这都说了多久了,一件事接着一件事的,这次没大事真的要走了。 晚上吃了晚饭,两人带着孩子在院子里玩了一会。 之后孩子让奶娘带进去了,玄妙儿和花继业坐在院子里说说话,。 这时候方士初来了,进来嘆了口气坐在两人身边「方士耀的母亲死了。」 他对于方大夫人的称唿,确实是不好太称唿,所以直接就说方士耀的娘了,因为也不算是大夫人了,更不能叫母亲了。 这个确实也是又在玄妙儿和花继业预料外的,因为怎么也没想到她这么快死。 玄妙儿问「怎么死的?」 方士初道「自杀的,都是有准备的。」 花继业摇摇头「这是为了给方士耀除了后患,如果她活着会让人用自己威胁方士耀,并且她也是断了自己的路,免得自己被严刑逼供时候暴露儿子。」 玄妙儿唿了口气道「这母亲还是都为孩子着想的,其实方士耀那种人还真的不会为了他的母亲再回来受苦,他是狼。」 花继业道「确实如此,她死了也好,国公府也清净了。」说完又问方士初「大舅爹怎么样?」 方士初道「爹还行,什么都知道,也什么都明白,唯独心里过不去的还是这个事吧,跟外祖母一样,毕竟他们的心里对方士耀都寄託了太多。」 玄妙儿对这个也理解「确实是不好接受,现在只希望方士耀在暴露在大众面前的时候,能除了他,免得让外人知道她的身份,让大舅被笑话。」 方士初又是一声嘆息「这个真的说不准了,不过我爹倒是说他不怕别人笑话,自己的事情,自己就得面对,以前就是总不想面对,现在发现,面对了也许没那么难了。」 玄妙儿道「这人不管多大岁数,都要慢慢成长。」 花继业问方士初「那这丧事怎么办?」 方士挠挠头道「还不知道呢,外祖父这不是让我请你们过去商量一下,他年纪大了,今个这折腾的也有点没精神了,我刚才来了说起那些就开始感慨,忘了说正事了。」 花继业看着玄妙儿「咱们还得过去一趟了。」 玄妙儿道「那怎么办?去吧,这事也不是预料中的。」 花继业让人准备了马车,他和玄妙儿跟着方士初一起又去了国公府。 到了国公府的会客厅,方国公的精神明显的差了很多,坐在时候,表情都有些痛苦了。 这事还是没有完全在家里公开的,所以在方国公的书房商量,也就是方国公和大儿子还有方士初兄妹,国公夫人这时候休息了,因为今个她也真的累了,早早就睡了。 这些人都是知情的自己家人了,所以方国公也没什么隐瞒的问「继业,妙儿,这又把你们找来也是外祖父真的没主意了,也是真的没精力了,现在方士耀的娘死了,这丧事你们觉得怎么办?」 花继业明白外祖父的意思「这事保证是不能大办,也不能让人来,越少人经手越好。」 方国公点点头「我也是这个意思,可是不管咋说,她是方家的大夫人,要是丧事草草了了,总是让人要说三道四的。」 妙书屋 画满田园 画满田园 第三千七百六十八章 玄安浩杀人 玄妙儿忽然笑了道「之前不是对外说她得了传染病么,就说是传染病感染死的,满身流脓,很容易就传染,不能在家停太久,也不敢让人去吊念,怕感染了来弔唁的人就行了,这样的病,直接烧了,也不用下祖坟了。」 听完玄妙儿的话,花继业也笑了「真的是忙煳涂了,这挺简单的一件事,怎么想的那么复杂了?说的噁心点,吓人点,传染病都流脓腐烂了,你给人钱人家也不想来弔唁的,估计都是派下人送点丧礼就行了。」 方国公轻松地松了口气「我就知道你们来了就没有解决不了的事情了,我真的是年纪大了,今天这些事让我脑子里乱了,我刚才真的就是一片的空白,孩子们越是看着我,等着我拿主意,我越懵,还好你们在京城,我这老脑子也能休息一下。」 花继业对着方国公道「外祖父,这段时间这些事你真的也是购伤神的,以后有事尽可能的多磨练磨鍊士初,他其实是个有能力的人,你别不敢放权。」 方国公点点头「我以前觉得亏待士初的多,现在有时候还是想要多保护保护他,其实我已经错过了他需要保护的时候了,我以后会帮着他在仕途上走的远一点。」 花继业笑着道「嗯,府上别的表弟也有有能力的,也都一起培养培养,士初这我会让清尘和萧瑾他们多带着的。」 方国公笑着看着花继业「外祖父真的是多亏了有你,方家也多亏了有你,说起来,现在外祖父更后悔了,要是当初多关心你娘一点,要是把她接回来,哎,人啊,总是年纪越大越后悔的多。」 玄妙儿对着方国公微笑着道「外祖父,当初娘也是不想给你添负担,现在你要是这么想,她在地下也该不安心了。」 方国公嘆了口气「哎,你们两口子都是好孩子,外祖父就不说客套的了,这就安排人去处理丧事了。」 花继业道「外祖父,我和妙儿这几天就要回去了,到时候也不特意再来道别了,说了几次要走了,都被耽搁了,这次真的要走了。」 方国公应下「嗯,回去吧,要不然家里也担心了,听说你岳父去边疆了,你们早点回去,家里有事也能帮上忙。」 花继业点有道「嗯,那我们这就回去了,家里的事情你就放手让士初做吧。」 方国公应下,让方士初送着他们出去了。 晚上玄妙儿和花继业把回去的东西都收拾好了,明天再休息一天,后天要是天气好,就后天回永安镇了。 第二天他们还没起床的时候,玄安浩府上来人了。 「不好了二姑奶奶,大理寺的人来府上抓老爷了,你们赶紧去救救我们家老爷吧。」玄安浩家里的下人进来跪下了,哭着禀报这事。 玄妙儿听了之后,心里咯噔一下,脚下有点发软,自己在乎的人出事了,真的是很让人紧张,害怕,担心。 花继业赶紧扶住了玄妙儿「妙儿,你稳住,先问问怎么回事,咱们也好做准备,有我在,安浩不会有事的。」 说完,花继业问来的下人「发生了什么事,他自己就是大理寺的人,为什么会被大理寺带走?」 那个下人赶紧道「早上老爷有在后花园一个人看书的习惯,他喜欢安静,所以我们下人都不进去打扰的。今个早上,老爷去花园也就一刻钟,忽然官府就来人敲门说有人报官,说老爷杀人了,他们来查案,结果他们冲进了院子,到了后花园,真的就看见了围墙边有具尸体,是内阁学士董大人的侄子董川峰,院子里只有老爷,兇器在死者身上,老爷手上也有血,一切都是对老也不利的。」 下人因为紧张害怕着急,说的也是有些语无伦次了,但是中心意思玄妙儿和花继业还是听得懂的。 就是玄安浩一个人在后花园,董川峰死在了里边,并且兇器在,玄安浩手上有血。 这些现场的证据都是对玄安浩不利的,这个都是摆在面上的了。 花继业知道趁着人没被带走的时候,赶紧过去,第一时间到现场,更容易找到证据证明玄安浩的无辜,因为自己不相信玄安浩能杀人,这里保证是有事。 他对着玄妙儿道「妙儿,我先去看看,你在家等我消息。」说完就喊千书备马车了。 他清楚媳妇对这个弟弟的重视,她现在心乱了,还是让她在家安稳一下,自己去就够了,并且自己相信六王爷也能去,还有萧瑾和萧清尘,他们的官职都能到现场去。 此时的玄妙儿稍微的缓过来一点,因为她知道,现在弟弟最危险的时候,自己不能乱了方寸,一定要去救他。 想着这些明显的证据,她知道这一定是有人设的局,要不然不会这么巧这么快的官府就去人,那这就危险了,有人要至玄安浩于死地。 弟弟不是个得罪人的人,那么对他下手的人,应该目标是自己。 所以自己更不能让弟弟受到伤害了,他对着花继业很坚定的道「我跟你去,我要亲眼看见到底怎么回事,并且我以前对破案也有点了解。」 这个了解,自己也没法说了,都是前世自己看破案类的电视剧漫画什么的学的一点经验,其实也不算是多明白的,但是她就是想亲眼看见才能安心。 花继业看着玄妙儿很认真的问「你确定你能行?今天可能发生的意外情况会很多,如果安浩被带走,或者现场有更不利的事情或者证据出现,你都能抗住么?」 玄妙儿犹豫了一下还是点点头「能,如果我在家里不知道那边的情况,我会更慌张,跟着去,我身边还有你呢,我安心些。」 花继业也了解媳妇的性子,要是不让她去,她在家里更会慌张「好,那你跟我去,但是说好了,有什么事情不要激动,因为你要相信我,就算是劫狱我也不会让安浩有事的。」 画满田园 画满田园 第三千七百六十九章 尽快找破绽 这个玄妙儿相信,她点点头:「嗯,我相信你,所以我放心,那咱们就去看看现场的情况,争取不用最下策去救安浩。」 花继业道:「嗯,赶紧去,第一时间到现场才更有用。」 玄妙儿也明白,直接跟着花继业一起出门上了马车,直奔着玄安浩的府上。 他们到的时候,大理寺的人还在,为首的是玄安浩的师傅柳大人,其实也就是因为柳大人在,这才拖着时间,他也是想等着花继业和玄妙儿来,当然还有六王爷,他不能明着帮自己的徒弟,但是他清楚这个徒弟的品性,说他杀人,自己不相信,但是自己是大理寺卿,也要讲证据。 玄妙儿和花继业进去就看见玄安浩被人押着,柳大人还带着人在现场取证呢。 见到他们来了,柳大人对着他们道:「不是官府的人呢不能靠近,你们在画线的地方外站着。」 玄安浩看见姐姐姐夫来,心里踏实了很多,他对着玄妙儿喊:「二姐,我真的没有杀人,我在看书,听见围墙那有动静,我就过去看,正好看见了董川峰胸口上插着一把刀躺在院墙下,我要看看他是不是还有救,我就去摸他的鼻子和动脉,还有我想看一下他的伤口好帮他止血,没想到我刚碰到人,官府的人就都进来了,说我是兇手。」 玄妙儿听了这些,心里又有了一些数,绝对的嫁祸。 她此时要让弟弟放心,不要慌,要不然容易被惊吓说什么不该说的。 她对着玄安浩道:「安浩,姐姐相信你,也会证明你的清白的,你不要害怕别人威胁你什么,也不要因为别人的诱导说话,少说话,养足精神,需要时候实话实说。」 玄安浩听着姐姐的话就心里很稳了:「知道了姐,我不会慌的。」 花继业也道:「安浩,相信我们会证明你的清白。」 玄安浩点点头:「嗯,我本就是清白的,我相信姐姐姐夫。」 玄妙儿奔着董川峰的尸体又往前了一步,她想观察的更仔细。 花继业拉住了她:「你别往前了,我往前些看。」 玄妙儿还是继续往前:「没事,我要多看见一些现场才能考虑的更全面。」 此时六王爷也进来了,所有人都对着六王爷施礼,六王爷点点头示意他们都免礼,然后走到了玄妙儿和花继业身边:「可有什么发现?」 玄妙儿道:「没有打斗的痕迹,甚至没有太多的脚印,从鞋底的花纹看,好像都是安浩的。」 六王爷点点头:「这里一定有破绽,所以大理寺的人也不能直接把安浩带走,咱们要在第一现场找到更多有利于安浩的证据。」 玄妙儿也点头道:「嗯,不能让他们稀里煳涂把人带走,否则有些事就有变故了,让有心之人有机可乘了。」 这时候门外哭喊着进来了一对中年夫妻,进来就奔着尸体沖了过去:「我的儿啊,你这是要了爹娘的命了。」 花继业手疾眼快,一把把两人抓住,没让他们进去破坏现场:「你们现在不能过去破坏现场,否则就没办法找到杀害你儿子的兇手了。」 董川峰的父亲对着花继业吼道:「这都明显的是玄安浩杀了我儿子了,还找什么兇手?」 董川峰的母亲坐地上嚎啕大哭:「玄安浩你这个挨千刀万刮的畜生,不过就是一点口舌矛盾,你就杀了我的儿子,我要让你偿命。」说着又从地上爬起来,奔着玄安浩打了过去。 玄妙儿拦住了董川峰的母亲:「是不是玄安浩杀人官府都没有定案呢,在没有证据的时候,不能乱说话,否则这就是诬陷。」 董川峰的父亲奔着玄妙儿过来:「诬陷个屁?这人死在你们家的院子,院子里就他们两人,这还不能说明玄安浩就是兇手么?」 花继业挡在了媳妇的面前对着董川峰的父亲道:「这后花园就有人门,如果外人进来杀了人又跑了嫁祸呢?」 这时候边上一个大理寺的护卫在他们边上道:「这后花园的门是从里边插着的,董公子刚死亡,所以现在还没有找到有第二个嫌疑人的可能。」 玄妙儿道:「那现在没有证据证明还有别的嫌疑人,并不代表就是没有证据,在没有足够的证据之前,你们说我弟弟是兇手就是诬陷。」 现在她知道自己不能软弱,要有态度强硬有气势,不能再气势上输了。 董川峰的母亲看着玄妙儿,有种要吃人的感觉:「你说没证据?怎么没证据了,他们之前吵过架,这就是杀人动机,这院子里只有她们两人,门从里边锁着,除了他玄安浩还有谁?你们是他的家人,当然护着他,但是我告诉你,我也不是好惹的,我跟你们没完,一定让玄安浩偿命。」 现在的董家人好像还没有完全的进入丧子之痛中,还没有深切的体会到人没了,而更多是激动气愤和tǎo shuo fǎ。 柳大人走过来对着小姨子道:「你们安静点,不要影响现场仵作取证。」 他还不知道能负责多久这个案子,但是现在死的是媳妇的亲外甥,兇手嫌疑人是自己的徒弟,这案子就怕不能让自己负责到底,所以自己只要在的时候,就尽可能的不让双方吵起来,当然自己也相信徒弟不是能杀人的人,不过外甥死了,自己也要给他找到兇手。 这时候董川峰的母亲对着柳大人嘶吼:「姐夫,你不能这么没良心,要是没有我,你连媳妇都没有,你现在当官了,有能耐了,就不管我们了?死的可是你的亲外甥,是我们家的独苗,你必须给我报仇,你这就杀了玄安浩。」 玄妙儿看着董川峰的母亲道:「没有你,柳大人也会娶媳妇,只是不是现在的柳夫人而已,并不是娶不到媳妇,还有,官府办案靠证据,没人能私自判谁的罪。」 董川峰的父亲看着儿子的尸体越多眼,心里也越有了变化,这时候越来越感觉到孩子死亡的这个事了。 忽然他发疯一样要冲过去打玄安浩:「我什么都不要听,我就要玄安浩的命,我要他给我儿子陪葬。」说着,他奔着玄安浩过去了。 画满田园 第三千七百七十章 完全没证据 当然有人拉住了董川峰的父亲,不能让他动私刑,这里的人都不是一般人惹得起的。 玄安浩的语气和态度很肯定:「我没杀人,你们冷静,让官府早日破案。」 「你这人年纪不大,但是城府很深,杀了人还能这么淡定确实不容易,怪不得小小年纪就能当官。」内阁学士董大人说着话进来了,他的表情十分的凝重,眼里带着深不可测的精光。 他的官职算是二品,自然是没有六王爷大,所以说完话也接着就给六王爷施了礼。 别人都对着他施了礼叫了声董大人。 之后,六王爷对着董大人道:「说话要讲证据,现在官府都没有足够的证据证明大理正玄安浩有罪,董大人说话要注意些。」 董大人带着愤怒:「我知道玄安浩是六王爷的未来女婿,但是死的可是我的亲侄子,我就这么一个侄子,这就死了,我看见兇手还不能说几句?」 玄妙儿掷地有声的对着董大人道:「我弟弟没有杀人,这里一定有隐情,还请董大人不要以你自己的心思给别人定罪,如果都可以没有证据的就猜测,那我是不是可以说董川峰拿着bi shou来暗杀我弟弟,从墙上掉下来把自己扎死了,我弟弟是为了救他手上沾了血,难道不可以么?」 董大人冷哼了一声:「你这女子强词夺理,把是非颠倒,这明眼人都知道是怎么回事,你没有证据,还要死缠烂打么?」 玄妙儿一点不慌:「我如何强词夺理了?首先,如果两人有争执的话,那到底是谁约的谁来这个地方的,并且为什么是早上?还有这刀是谁的?为什么地方只有我弟弟的脚印,没有董公子的?如果两人发生了争执推搡,至少要有打斗的痕迹,但是这院子里什么都没有,这根本不合常理,还有仵作也该验完尸体了,bi shou上的手印的位置模煳,没有一个完整的指纹,这些都是疑问,你有合理的解释么?」 花继业心里佩服媳妇一点,就是不管什么场合,她真的能沉住气,现在她说的每一点都是关键。 当然他也没闲着,这时候也看出来不少的问题了:「并且,如果董公子是从门进来的,那门口也应该有他的脚印,如果不是的话,那他从哪进来的?为什么非要这个时候来?」 柳大人也过来了:「确实,他们说的这些都是现在案子的疑点,所以现在还要再多取证,一定不能冤枉好人,也不能让孩子白白死了。」 董大人有些着急的道:「不管怎么说玄安浩是现在唯一的嫌疑人,那就把他先关进大牢,如果他是冤枉的,到时候再放了他,如果不是冤枉的,那就直接可以偿命了。」 玄妙儿道:「都知道进了大牢会让人紧张害怕,恐惧之下要是忘了什么重要的证据怎么办?」 董大人一心要玄安浩进大牢:「如果没有坐亏心事就不怕鬼叫门。」 这时候萧瑾也进来了:「不用吵了,既然案子还有疑点,那就先不要把人带走,扩大搜索范围,看看可否还有新的发现。」 玄妙儿见到自己的人来的越来越多,她也更觉得放心了:「九王爷说的对,既然有疑点,那就继续找线索吧。」 董大人现在更着急了:「找线索和关玄安浩并不冲突,关玄安浩也附和正常办案的流程。」 萧瑾道:「但是查找证据之时,也没有法律说嫌疑人不可以在现场,所以玄安浩可以留下。」 「如果玄安浩逃走了,那谁负责?」董大人现在心里最想的就是把玄安浩关起来,这样才能实施下一步。 「让我的人看着他,人跑了我负责。」这时候六王爷直接出声了,接着又道:「我六王爷的身份如果不够,那就加上九王爷。」 「还有我。」萧清尘说着话走了进来。 柳大人也道:「既然几位王爷做担保,那就暂且不关押嫌疑犯,继续取证。」 玄妙儿和花继业他们跟萧清尘也打了招唿,当然心思都放在了这个案子上。 这时候萧清尘去了尸体边上,他懂医术,对人体还是有了解的,所以也能更清晰的看见尸体的状态,免得这个仵作如果有问题,那就影响大事了。 柳大人一直很疑惑,嘴里一直嘟囔着:「这为什么会没有董公子的脚印呢?就算是他跳墙进来的,那也该有脚印的,这人怎么来的?」 玄妙儿把自己前世关于破案类的信息都在脑子里过了一遍,忽然发现这个跟密室杀人有点像,那么这个人一定有人用特俗手段把人放进来的。 她小声的问花继业道:「这人会不会是有人在墙外杀了他之后,从墙外仍进来的?」 花继业摇摇头:「不可能,这么高的院墙,如果人扔下来那一定会有伤痕的,如果死人扔下来,那会有明显的痕迹。」 萧瑾也道:「确实不可能,并且人要是扔下来的,很容易是胸口朝下,刀子会插得更深,脸上一定有伤痕,可是这人我看了,没有那么重的伤痕。」 玄妙儿皱着眉头想了好一会又问:「能不能是有人把尸体放进来的,之后用轻功离开的?」 花继业也否定了这一条:「安浩坐着的亭子与这个地方相对,相聚不过几米,一眼都看得见,这地方这么多花草,如果有人抱着尸体进来,并且要安稳的把人平放下,绝对不能不惊动安浩,并且没有第三个人的脚印。」 玄妙儿陷入了沉思,因为她怎么都觉得这人是有人杀了放进来的,因为玄安浩不能杀人,那董川峰也不能自杀,只能有第三个人。 可是这个时候也没有什么太先进的指纹检测什么的,这个根本实施不了,那怎么能证明有第三个人呢? 当然不光是她着急,花继业也是急的来回踱步,都觉得是有人陷害,可是这院子里就两个人,尸体不是仍进来的,也不能是有人送进来的,门在里边插着。 玄妙儿不住的嘆气,这是密室杀人,可是破绽在哪呢? 她还是不甘心又问萧清尘:「清尘,你确定这人是刚死没多久的?不是之前就放进来的?」 画满田园 第三千七百七十一章 继续找证据 萧清尘很肯定:「确实是刚死的状态,我刚才碰触的时候,还有温度,绝不是之前就死了的,从尸体的状态看,死亡不超过一个时辰,甚至更短时间,所以这对安浩很不利,尸体的血都是新鲜的。」 「那能保证这就是第一案发现场么?主要没有打斗的痕迹,这不正常。」玄妙儿又问。 花继业点点头:「并且也没有脚印,这点确实想不透。」 这时候柳大人也没有发现更多的线索,bi shou的手印已经很模煳了不太能做判断,院子里只有他们两人,门锁着,没有第三个人进来,所以现在只能说玄安浩的嫌疑是最大的。 他现在唯一能帮着玄安浩拖延时间的理由就是没有脚印,没有打斗的痕迹。 董大人看着他们心里着急,所以对着柳大人道:「柳大人,这都多长时间了,没有新的发现就是证明玄安浩及时兇手。」 他看着这些人,官职比他大的太多,所以只能说柳大人,催柳大人。 柳大人为了给徒弟争取时间:「但是现在没有找到脚印和打斗的痕迹,bi shou上的手印也不清晰,疑点太多,必须再找新的证据和线索。」 这时候董大人有些着急和不耐烦的道:「这有什么难解释的,如果是川峰来找玄安浩,玄安浩不让他进来,他冲动的爬墙进来的,结果刚进来,就被玄安浩一bi shou要了命,这不就解释了为什么没有脚印和争斗的痕迹?」 「那也不能一双脚印没有,至少要落了地有一对脚印吧?一双脚印没有,这根本就不可能。」玄妙儿心里是不接受这个猜测的。 「如果要是川峰还没道地上就被一刀刺倒了呢?或者就几对脚印被玄安浩抹去了呢?」董大人继续自己的猜测。 这个说法虽然听着有点荒谬,但是却也是个说法。 但是玄妙儿不认同,她还是认为董川峰的尸体是人放进来的:「首先,没有证明故意抹去脚印的痕迹,其次,第一时间柳大人就到了,这从时间上算,这边安浩发现董公子,就有人去找柳大人,这也太准时了,我觉得明摆着是有人设的局。」 董大人道:「那也许就是正好有人第一时间发现了,第一时间去找了柳大人呢?」 玄妙儿比象跟董大人争论这些没有证据的事情,她要第一时间找到对玄安浩有利的真实证据才行。 所以她看看院墙:「只是搜了院子里,是不是也应该看看院子外,如果真的有人用什么办法把人放进来的呢?」 这倒是个新的突破口,所以柳大人带人赶紧出去了。 当然玄妙儿他们也都跟了出去。 到了院墙外,真的发现了异常,这个位置被人刻意的用树枝扫过了,一个鞋印都没有,但是树枝不是墙外这颗树上的,这棵树明显的没有任何的折断枝条的痕迹,看来是有人有备而来。 玄妙儿道:「这很明显是有人特意扫过的,这就是栽赃。」 董大人道:「可是这没有脚印也可能是你们自己打扫的?」 玄妙儿叫了府上的管家问了这又没有人来打扫过,管家确定没有,甚至早上这边很少有人经过。 这时候,院子里一阵的吵杂声,大家赶紧回了院子。 只见董川峰的父母手里都拿着石头对着玄安浩扔过去,周围的人也都拦着,但是因为刚才他们都出去,防备的人少,玄安浩还是挨了一转头,搭在了肩膀上,没有出血,却也很疼。 花继业进来赶紧过去抢下了他们手里的石头,让手下看好他们。 董川峰的父亲现在越来越暴躁了,因为刚来时候还没有这么清晰的感觉到儿子没了,他开始只是要报仇,可是现在安静了一会,他越发的感觉到儿子离开的那种心痛,他现在有点崩溃了。 他跑过去拉着董大人的胳膊:「大哥,你一定要给川峰报仇,这明显的就是玄安浩杀了他,现在仗着这些王爷在这给他撑腰,我那个姐夫也欺软怕硬不顾亲情了,根本不在意川峰的死活,大哥,你就这一个侄子,你一定要给我们个说法,要不然爹娘知道了保证是受不了的。」 董大人这时候抱着兄弟也是两行热泪:「兄弟,咱们家就兄弟两个,自然是别人比不得的,我不能让你受这样的委屈,你放心,大哥就算是死也得给川峰个说法,我们不会被权势威胁吓到的,虽然我就是个二品官,但是我也能面圣,我宁可死在朝堂上,我也得给孩子一个说法。」 董川峰的父亲抱着董大人是嚎啕大哭,这场面像极了玄妙儿他们用权势欺压董家。 但是现在确实是没有办法证明玄安浩没有杀人,因为没有任何的办法可以那么平稳的把董川峰放到院子里,不留下一点痕迹,所以玄安浩杀董川峰的可能更大一些。 此时已经接近午时了,一上午了,没有更多的发现,只有很多的疑点,但是都没办法解释,但是现在玄安浩还是唯一的嫌疑人。 这时候董大人对着他们道:「已经这个时辰了,我侄子人没了还要在这被暴尸被阳光晒么?如果你们再不把他送到义庄去,如果你们再不把玄安浩关到大牢里,我就去告御状,我拼了我这条命也不会让你们徇私枉法。」 此时的柳大人也没有办法了,因为确实是时间太长了,不能让尸体一直晒着阳光,这也是对死者的不敬。 并且此时刑部的李大人也来了,柳大人也不能再拖了。 当然玄妙儿他们也都清楚这点,现在只能以退为进,再去找证据和线索了。 此时大家都是看着玄妙儿的意思的,因为玄安浩是她的弟弟,如果她要坚持,那么大家还能帮她争取时间。 不过玄妙儿也看出来了,现在这样是个僵局,他们的思维都局限在这了,没有办法再往前一步。 她对着玄安浩道:「安浩,你先去牢里等着姐姐给你证明清白,你放心,我一定让你出来。」 玄安浩很信任玄妙儿:「我相信你二姐,我之前的官图太顺利了,现在这些或许也是对我的考验,我不害怕,我们小时候经歷那么多,苦过了,痛过了,现在我有颗强大的内心。」 画满田园 第三千七百七十二章 退而求其次 玄妙儿对着弟弟笑了:「好小子,你放心,清者自清,我一定让你完好的出来。」 花继业知道玄妙儿的心里未必真的有底,但是现在必须给玄安浩信心:「安浩,你放心,我和你姐,还有九王爷他们,都相信你,都会证明你清白的。」 玄安浩点点头:「嗯,让我师傅安排下一步吧,也不要让他们为难了。」 柳大人松了口气,现在僵持着就得惊动皇上了,这不是上策,现在都退一步再想办法是最好的,他赶紧安排手下抬走董川峰的尸体,还有把玄安浩押回大理寺等到审判。 董川峰的父母这时候已经趴在了儿子的身上嚎啕大哭了,因为现在玄安浩已经要被关起来了,他们也真的碰到了孩子的尸体,看着孩子怎么叫都不出声,他们才真的更感觉到了心痛了。 玄妙儿看着他们其实也有些悲伤,唯一的儿子死了,哪个父母都会痛不欲生的,但是这个董川峰真的也是罪有应得,他欺负致死的人都不知道多少,强抢民女无数,睡了也不负责,害的女子自尽,他无恶不作,所以他的死真的是一点不值得人惋惜。 玄妙儿也只是自己做了母亲,所以才从父母的角度想了想,但是对于这个董川峰,真的没什么同情的。 现在玄安浩这府上已经被官府的人守着了,玄妙儿他们在这谈事情也不方便。 所以花继业直接让大家都去自己家,这事确实要静心的再去分析一下,看看事情究竟哪里出了错。 现在玄安浩已经被抓走了,时间很紧急,在牢里会消磨人的意志,玄安浩还小,没有受过这样的磨难,如果这时候有人做点手脚,会让他崩溃受不住的。 到了玄妙儿家,都在客厅里落了座,白亦楠也来了,他听说了这个事之后没有立刻就去玄安浩府上,而是在外派自己的人打听消息去了,因为周围人也许看见了什么线索。 不过他这没得到有用的线索,也赶紧过来了,问问他们里边的情况。 得知里边的情况也不顺利,白亦楠也是嘆了口气找个地方坐下了。 他刚坐下,萧岩纯和萧婉儿跑了进来。 萧婉儿进来奔着六王爷跑过去:「父王,安浩哥哥怎么样了?」 六王爷嘆了口气:「你先回家,安浩没有杀人,我们会证明他的清白的。」 萧婉儿摇摇头:「不,我要第一时间知道事情的进展,安浩哥哥不会杀人的,一定是有人陷害他。」 玄妙儿对萧婉儿这个弟妹是真的很喜欢的,这样的时候,她不怕别人说什么来关心玄安浩,这是真爱。 她对着萧婉儿道:「婉儿,你听六王爷的话先回家,我们商量怎么救安浩,你准备好的好吃的好喝的,等着安浩回来就行。」 萧婉儿摇摇头:「不,我要在这跟你们在一起,我知道我帮不上忙还影响你们,这样我不说话,我就在一旁坐着。」说完,她拉着萧岩纯在边上坐下了。 玄妙儿也明白萧婉儿的担心,所以也不说非让她回去了。 这时候花继业对着大家道:「咱们说说各自对安浩事情的想法,人多总是有方向的。」 六王爷道:「我觉得就是有人陷害,这人或许是三王爷的人,或许是傅太师余党。」 萧瑾道:「如果是三王爷的人,那就是要影响妙儿他们两口子,顺带着也让咱们这边的人都不好受,或许还有什么更深的目的。」 萧清尘点点头:「嗯,我觉得傅太师的余党不至于这么大威力了,傅太师现在应该更想报復咱们,如果有机会会杀人,不会大费周章的设局,这个局不小,一定是有目的的。」 玄妙儿想了想道:「我觉得很有可能是他们想让玄安浩被判死罪,这样我和继业就会劫狱,如果我们真的劫狱,就成了罪犯,就算不是我亲自动手,可是我也是逃犯的姐姐,那我以后就不能再管千府的事情了。」 说到这,花继业忽然想到了什么道:「他们会认为,如果妙儿不能进出千府,那么一定要有新的人接手,那样千府的内院密室就有外人进去的机会。」 六王爷道:「并且这一次咱们都站在玄家这边,势必这件事也会牵连咱们,就算是皇上信任咱们,但是面上皇上也不能偏袒,到时候可不是除掉妙儿两口子那么简单。」 萧瑾一拍桌子:「这人的局布得真的不小啊,但是如果咱们找不到证据,难道真的要劫狱么?总不能看着安浩送死啊?」 玄妙儿摇摇头:「不,理论上说,只要发生的事情就会留下痕迹,所以绝对会有证据证明安浩是被陷害的。」 花继业道:「我总觉得这个董大人有点奇怪,他的悲伤并不是由心而发,他很希望给安浩定罪省国有追查真兇。」 萧清尘也想了想道:「听说董大人教子是出名的严厉,其实都懂棍棒底下出孝子,所以他对董川峰的溺爱捧杀并不是真的对董川峰好吧?或许他没有他说的那么跟兄弟亲。」 萧瑾道:「他们不是一个母亲的,董大人的母亲早亡,他弟弟的母亲是续弦。」 玄妙儿听着这些:「那也许董大人没必要为一个他不是很在意的人得罪几位王爷吧?」 六王爷这时候开口道:「董大人原本就是跟三王爷走的近的人,之后撇清了关系,我们对他也一直保持观望的态度,现在看,或许他就是三王爷的爪牙。」 花继业点点头:「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就说得通了,这就是他们的计策,就是利用安浩来往瓦解我们这边的实力,目的还是千府。」 玄妙儿也道:「千府和藏宝图,这才是他们的目的。」 萧瑾道:「现在一切都清晰了,那现在我们怎么办?」 玄妙儿道:「分头行动吧,我和继业还有六王爷是安浩的亲人,自然是要留在找证据这个事上不会让人怀疑,白大哥和萧大哥你们从内阁学士府上开始找证据,清尘还是从尸体上还有现场上多花些时间,在仔细的问问仵作,看看有没有什么线索,这样可以么?」说完她真诚的请示着屋里人的意见。 画满田园 第三千七百七十三章 好多人关心 这个安排也是现在最合适的,自然没什么异议,都同意了,大家又商量了一下具体的细节,之后就分头行动了。 除了六王爷,剩下的人都走了,玄妙儿他们坐下来开始分析今个现场不正常的地方。 「这人到底是怎么放进去的?为什么一点痕迹没有?」玄妙儿的内心还是倾向于董川峰是有人放进去的。 六王爷嘆了口气:「我也在想还有没有别的可能?如果说兇手早就带着董川峰躲在了花园里,那他捂着董川峰的嘴杀了他,让他没有发出声音,之后他用轻功从围墙离开呢?安浩听见的是那个人离开的声音?」 玄妙儿道:「应该不可能,因为没有第三个人的脚印,这才是最奇怪的。」 花继业点点头:「确实疑点就在这,如果能证明尸体是有人放进去的,可以不用人抬进去,那就解开了疑点,否者很难证明安浩的清白,这次的局布得很大。」 六王爷眉头紧锁:「估计这些疑点对方也会有点准备,毕竟做局都会留下一定的破绽,但是他们现在只要是让咱们没有证据证明安浩的清白,而嫌疑人一直只有安浩一个,那最后就只能他背着个锅。」 玄妙儿也明白这个意思:「就算是不能判死刑,大事如果让安浩一直关着,这也是对我们的折磨。」 「如果他们再在大牢里做手脚呢?大牢不是一般的地方,最后安浩会受不了,我们也就会冲动救人,到时候还是咱们落入圈套。」花继业道。 「所以咱们还得冷静,从头开始分析案情,还有九王爷他们从董大人那边着手查也应该很快就有线索的。」六王爷道。 这时候华容进来了:「听说安浩出事了?怎么样了?我能做什么?」 他这急匆匆的进来,满头的汗水,可见是真的着急的。 玄妙儿站起来道:「暂时还有点困难,你先坐,我相信咱们会证明安浩清白的。」 华容唿了口气,这才注意到六王爷也在,对着他施礼。 六王爷赶紧道:「别多礼了,都是自己人,坐下说吧。」 都坐下了,他们也跟华容说了一下这个事情的大概,华容听了之后也是不住的嘆气,因为现在在恨得是不知道能干点什么,但是心里着急。 边上的萧婉儿只是不停的哭,因为她真的不知道怎么办了,听着这么多人都没办法,只是一直说去查证,她心里急的跟火烧的一样。 萧岩纯也是眉头紧锁的想着自己能干点什么,他跟玄安浩是最好的朋友了,他也想帮忙。 没一会,方士初和方樱露也来了,玄妙儿现在倒是很欣慰,至少这些人都是真心对自己的。 当然这样的事情不可能不禀报皇上,因为他们怀疑的是跟三王爷有关,那就要让皇上知道真相,所以给皇上也送了密信。 虽然他们这边没商量出来什么进展,但是还有萧瑾和白亦楠那边的情况可以期待。 中午六王爷他们都回去了,剩下了玄妙儿和花继业的时候,玄妙儿有点撑不住了,对外人的时候她表现出来的是坚强,但是没了外人,就剩下花继业了,她内心的紧张不安也不需要控制了。 花继业一直安抚着她:「放心,咱们什么大风大浪都过来了,不会有事的。」 玄妙儿抱着花继业:「你说的我都懂,可是我的心里真的紧张害怕不安,如果好运气真的用没了呢?我宁可什么都不要,也要救我弟弟。」 花继业拍着媳妇的后背道:「相信我,我一定能就安浩,他不会有事的。」 玄妙儿点点头:「嗯,我相信你。」 花继业又道:「找到了方向就会找到破绽的,这事跟董大人有关系,那一定能找到线索。」 「我觉得也是,我心里都清楚,可是真的想到安浩在大牢,我就心里闹得慌。」 「他现在还不是在大牢里,所以很安全,在没有定案的时候,有单独的关押地方,我让人保护他不会有事的。」 「好在有你,要不然我就疯了。」 「你是我媳妇,什么都有我呢。」 他们这说着话呢,灵儿才收到消息,跟吕子明一起来了。 玄妙儿为了不让大姐担心,所以尽可能的表现的很轻松,迎到了院子里:「大姐大姐夫来了,进屋坐。」 玄灵儿还哪有心思进屋,赶紧过去抓着玄妙儿的胳膊:「妙儿,安浩咋样了?不会是真的杀人了吧?不能啊,他不会杀人的。」 玄妙儿拉着玄灵儿的手,没想让大姐知道太多,怕她太担心受不了:「大姐,你别那么紧张,咱们弟弟什么样你还不知道?他怎么能杀人呢?现在这还在取证阶段,我们有了线索,一定会证明弟弟清白的。」 玄灵儿还是不相信的看向了花继业:「继业,妙儿说的是真的么?真的有线索了,安浩会没事?」 花继业自然是明白媳妇的用心,所以也要配合:「嗯,真的没事,只是还需要点时间证明,你们别太担心。」 听了花继业这么说,玄灵儿轻松了一些:「还好,吓死我了,没事就好,那还得多久安浩能出来?」 玄妙儿想了想:「这个不一定,他是官员,所以手续复杂一些,估计要等等,不过他本来就是大理寺的人,不会有事的,大姐真的不用担心,我们也会疏通关系去看他。」 玄灵儿嘆了口气:「你说好好的,这怎么就遭了牢狱之灾了,我这心里怎么都是不安。」 「大姐,进屋说,真的没事,要是有事,我不是早慌了。」玄妙儿拉着玄灵儿进了屋。 到了屋里落了座之后,玄妙儿简单的给玄灵儿讲了一下玄安浩的事情,都是挑着说的,尽可能说的都是好的。 玄灵儿听完也放心了:「真的吓死我了,没大事就好,你说说这当官也是不容易,还是咱们在家做点生意或者种地好,早知道就让他也经商了。」 玄妙儿笑着道:「大姐,这人各有志,你弟弟想啥你还能不知道?他根本不是生意人的性格,干啥也都会有不顺的时候,过去就好了,你放心吧。」 画满田园 第三千七百七十四章 不安的夜晚 吕子明也劝说玄灵儿道:「妙儿说的对,这干啥都有不顺的时候,我们不也一样,有妙儿和继业,你就放心吧,安浩保证没事的。」 玄灵儿点点头:「嗯,我相信妙儿和继业,这事可别让家里知道了,爹不在家,要是娘知道了不知道要多着急了。」 「知道的,大姐,再说安浩用不上几天就能回来了,没大事。」玄妙儿道。 「那我就放心了,开春了,你姐夫这也不忙了,我合计着我们会河湾村住一段,帮着家里干干活,本想着你们也要回去了,一起走,这哪想到安浩出事了。」玄灵儿这阵放心了,念叨起了家里的事。 「那就等安浩回来,咱们在商量哪天回去,家里有哥嫂呢,没事。」玄妙儿顺着她随口道。 玄灵儿道:「也是,梦仙干啥都行,李叔家也能帮忙,只求祖父那边别出事,那三个叔叔别闹腾我就谢天谢地了。」 「现在娘跟以前不一样了,不可能受他们欺负的,再说我们不在家,家里那边也不是没人,有事娘还能去找千府的人,不用担心家里。」玄妙儿现在其实没什么心情跟玄灵儿拉家常,但是又不想让大家担心。 花继业知道玄妙儿心里保证是不好受的,所以跟着道:「大姐,大姐夫,一会我们还得去趟柳大人那,也得活动活动,别让安浩在里边受委屈。」 玄灵儿站起来道:「那是必须的,那你们赶紧收拾收拾就去,用啥需要我和你姐夫帮忙的不?」 花继业道:「不用,都是熟人,就是有些话要说到了。」 玄灵儿理解的道:「那我们就回去了,有了信叫人去告诉我一声。」 玄妙儿应下道:「大姐你别着急,这事就算是了了也得有几天,不过保证没事的。」 玄灵儿心里踏实了,点头道:「知道知道,你们忙你们的,用得着我们的地方就让人去找我们。」 玄妙儿和花继业送着玄灵儿两口子出去了。 看着他们走远了,玄妙儿深深地嘆了口气:「哎,还是得大姐这样知道的少好,知道多了她也是跟着担心,也没用。」 花继业也道:「确实是,萧婉儿现在不就是只能哭,担心,着急,所以不告诉是对的。」 说完他看着玄妙儿:「但是你除了担心着急,还得想办法,你才是更累的。」 「能者多劳呗,再说这事是因为咱们起的,目的也是千府,所以咱们就得对此负责。」 「这话倒是真的,你先歇一会,一会咱们再想这事,还有,也等等消息。」 「也好,回屋吧,我这心里都乱了。」 两人回了屋之后,休息了一会,玄妙儿也是让头脑完全的放空一会,又去看看儿子,听着孩子软糯的声音,她的心里也更轻松了不少。 晚上,花继业这边的人还没有得到太多的新的信息,白亦楠和萧瑾那边也是没什么新的进展。 萧清尘那边仍旧是纠结于没有太多痕迹,但是唯一致命的就是只有玄安浩一个嫌疑人,这人就是在玄安浩的院子死的,所以现在一切还是对玄安浩不利的。 晚上躺在床上,玄妙儿的心里越来越沉重,她辗转反侧的睡不着。 花继业也是一样,因为事情没有进展了,如果这样一直持续下去,这事的结局真的要按照对手的路子走了。 两人静静地躺着,也没有说得太多,因为都在想着这个案子里的不对的地方,因为都觉得有不对的地方,可是就是感觉思维的方向差了一点。 所以倒是很安静,就是这样的静静的想着事情,偶尔也说说自己的疑问,一起商量探讨几句。 可是过一会又陷入了沉思,又都安静的想着哪里不对? 当然这一夜除了他们两口子,很多人都没有睡得安稳。 白亦楠躺在床上也是想着哪里有问题没有发现呢,自己的人查了半天的董大人,可是他这两天没什么不对的,除了上朝就是回家,真的没有什么可疑的,她的人都很少出去,这边没有一点的破绽。 柳梦缘也是跟着担忧:「你说怎么会这样?死的是我的表弟,嫌疑人是我爹的徒弟,我爹办案,这一家人都在一起,这事怎么都想不通,可是我真的不相信玄大人杀人。」 白亦楠道:「玄安浩我太了解了,这事是有人要用他做文章,目的是玄家,也是千府,所以这次的事情很复杂,咱们府上的事情我不瞒着你,但是你一定要保密,你也看见了我的隐藏的势力,我是跟岳父一样衷心于皇上的,这个你放心,但是现在家里的事情一定记得保密。。」 柳梦缘点点头:「我明白,跟我爹我也不会说半句咱们府上的事情。」说完,她又问白亦楠:「是不是袁素素知道你这些秘密?」 白亦楠嘆了口气:「嗯,但是你相信我,我会处理好的。」 柳梦缘依着白亦楠:「我相信你。」说完她又嘆了口气:「董川峰虽然是我的表弟,但是我早就知道他没好下场,作恶太多,说起来我娘也有责任,这次估计我小姨母就得跟我娘生恨了,哎,这事真的是说不清楚。」 白亦楠也了解柳家的事情,更知道柳夫人跟她妹妹的感情,还有这些年对董川峰的溺爱:「这次岳母真的要受到一些教训了,这个时候我都不知道要劝你回去劝说她,还是不要去打扰她了。」 柳梦缘一声的嘆息:「我也不知道,说真的,我都不知道要怎么去面对我的母亲,她重男轻女就不用说了,对我家的兄弟也没有对董川峰好,我们虽然理解是小姨母救了她才有她的今天和我们,但是我们也生气我们没有得到该有的母爱。」 白亦楠也是嘆息了一声:「有时候的亲情也挺奇怪的,有得到的也不一定都是好的,我以前经常想,要是我们家人都在,就算是他们对我不好也无所谓,至少我看见他们了,可是看着很多的家庭关系,我也迷茫了,如果亲人还不如陌生人的时候,要如何维护这份亲情?」 画满田园 第三千七百七十五章 想不通的事 「所以人永远都不能满足,什么事情也没有绝对的,其实还是看人吧,你看玄家就很好。」柳梦缘说到亲情,她是真的羡慕玄家的。 「这倒是,我一直很羡慕他们家,以后咱们也把家经营好,对了袁素素今天还消停?」白亦楠说到了家里事,也想起来不省心的袁素素,问柳梦缘道。 柳梦缘也注意着袁素素的动静,很清楚的回道「嗯,她不知道自己的情况,现在安心的养病,倒是安静,正好也不影响你。」 白亦楠怕柳梦缘害怕,所以强调了句「我已经让人守住了她的院子,就算是她知道了什么也出不来,你放心吧。」 柳梦缘其实没那么害怕,因为袁素素不能明着杀自己,并且她也没有那个本事「我知道。对了,玄妙儿怎么样?用去看看她么?」 白亦楠了解玄妙儿,越是事情多的时候,越不要去打扰她,所以道「暂且不用了,因为她也很忙,等过一阵再说吧。」 「也好,时辰不早了,睡吧,明天还得早起。」 「嗯,睡吧。」 两人说完话,白亦楠吹了灯也就睡下了。 九王爷府内,萧瑾和莎莲也是刚说完了这事,莎莲帮不上什么,只是让萧瑾多上心。 萧瑾也是一直辗转反侧的想着这个事,真的想不通,自己的人一直在查,希望明天有新的线索,自己可是真的把玄妙儿当妹妹看待的,所以也真的把玄安浩的事情当成自己的去办。 柳府,柳大人做在书房里发愁,因为这都是自己的亲人,并且今个刑部的李大人也明确了皇上的意思,会让李大人完全的接手这个案子,柳大人能参与,但是没有执行的权力,这也是对他们能做大的最大宽松了,要不然柳大人是不应该参与的。 柳大人这么多年的经验,心里也有怀疑,他也觉得是有第三个人,并且为什么院墙外收拾的那么干净,一定是有问题,可是却没有证据。 他把这个案子的人和事一遍遍的写在纸上,画着图,希望自己能找到答案,可是却越想越乱,怎么也想不通这第三人在哪,并且他也觉得董川峰是有人放进来的,就是陷害,可是这个人到底是怎么把死人带着兇器完好的放进来,还不被发现的?这人在哪呢? 这时候柳夫人头上戴着抹额,脸色惨白的推门进来了「老爷,我求求你,一定帮川峰报仇,一定给我妹妹妹夫一个交代。」 柳大人嘆了口气,让人扶着夫人坐下,然后对着她道「早就说过了,你们这样的宠着川峰不是真的对他好,溺爱早晚害了他,现在你们后悔了吧?如果让川峰好好的上学堂,好好的学习,怎么会这样?」 柳夫人现在哪里听得下去柳大人的说教?她哭着指着柳大人「我们家都这样了,你还说风凉话,死的不是你的亲外甥你不心疼,我们家就这一根独苗,宠着怎么了?这京城纨绔公子哥多去了,不都是这样的?为什么单单就说咱们家川峰,人都不在了,你还说。」 柳大人摇摇头「你看看你现在都不知道错在哪了,我该怎么说你呢?你娘家是你的家,但是真的出事了,你的娘家未必有那么真的对你好。不管以后这案子破了如何,你的妹妹都会恨你,都会觉得是你们的宠溺害了董川峰,你以为他们会觉得你好么?哎,你还是没有醒悟。」 柳夫人现在本来就没醒悟,她激动地站起来「你还说我,如果不是你收了这么个徒弟,不是你这么看重他,怎么会出事?你的徒弟害死了我的外甥,我要怎么跟我妹妹妹夫交代啊?」 说完柳夫人瘫坐在地上还是哭嚎。 柳大人的心烦死了「你有完没完了?有什么交代的,玄安浩是正儿八经的探花,在我门下做徒弟完全没有问题,人家努力上进就是值得我培养,我不相信是他杀人,并且现在也不能证明他杀人,要等再查证在找真正的兇手。」 柳夫人哭的都要断气了「你就知道查查查,你是大理寺卿,你就不能为了你的外甥报仇,判了玄安浩么?徒弟可以收千万个,外甥就一个啊。」 柳大人嘆了口气「你当了这么多年大理寺卿的夫人,竟然还要徇私枉法,你是嫌我们的命都长了么?你可以不顾及我的姓命,可是咱们还有孩子,你的心都在娘家,我让人把你送回娘家住几天吧。」 说完,柳大人直接让下人明天早上吧夫人送回娘家,并且现在就让人把她扶出去了。 柳夫人是哭喊着又是事又是骂的,但是柳大人没有回心转意,相反更坚定了让柳夫人这几天回家,让她快点醒悟过来。 柳府都知道柳夫人顾娘家的事情,所以这事也没人出来帮她说情,她的儿子都躲着不出来了。 这一夜,京城还有个地方不安稳了,那就是三王爷的私宅里,他今个很开心,因为计划成功了,现在就等着没有新的线索,那玄安浩是唯一的嫌疑人,就得一直关着,自己不相信玄妙儿没有动作。 其实三王爷以前一直没有多看重过董大人,这个董大人之前有些墙头草,自己出事他也是撇的一清二楚,没想到这次自己跟他联繫,说了事情之后他立刻就答应了,并且把事情办的很漂亮。 看来人还是都有弱点的,只要找对地方,他在学堂学习机械研发的儿子才是他的命脉,还有他其实早就报復他的弟弟了,这次自己给他的条件和威胁,都是恰到好处,所以事情很顺利。 当然三王爷不知道玄妙儿他们已经猜到了背后的这些秘密,但是他也不担心,因为猜到了也阻止不了玄安浩坐牢,他们也查不到任何关于董大人的事,所以一切还是会按照自己的想法走的。 董大人睡得很好,自己并没有因为侄子死了而难过,这个侄子的死还能帮到自己,这也算是不忘这些年自己搭给弟弟一家的钱财。 画满田园 画满田园 第三千七百七十六章 忽然的觉醒 这些年,董大人对弟弟好,不过就是为了做做样子给家里的老人看的,自己真的会对一个继母好? 自己其实恨毒了这个继母和弟弟,这个弟弟出生之后,家里人对自己都变了样,有了后娘就有后爹,自己这些年恨死他们了。 面上自己的善良慈悲,不过就是为了维护自己的好名声而已,现在那个死小子真的死了,自己出气了不说,还能有助于自己的仕途,这是他们欠着自己的。 想到这,董大人就觉得舒坦,虽然表面要表现出悲伤,还特意的穿了素色的衣服,可是心里高兴着呢。 不过此时董川峰的爹娘是真的生不如死了。 他们一宿都没有离开义庄,因为怕儿子一个人在这冷,怕他害怕,怕他孤单。 虽然一桩晚上不让进去,但是他们夫妻就守在门口。 白天时候只是想着找玄安浩报仇拼命,现在才真的感觉到了生不如死。 义庄阴风阵阵,董川峰的母亲坐在雨搭下边:「我的儿啊,你怎么就这么去了,娘一定帮你报仇。」 董川峰的父亲也是一样的道:「就算是爹不要命了,也要杀了玄安浩,儿子,你真的太狠心了,就这么不要爹娘了么?」 这夫妻两说着说着又哭了,当然他们哭着哭着也说起了这些年的事情,或许也开始有些觉悟了。 董川峰的母亲对着丈夫道:「你说咱们这么多年是不是真的太溺爱孩子了,如果咱们就让他好好学习,不惹事,是不是就能好好的活着了,你看大哥家的孩子,还有姐家的孩子?都好好的。」 说到这,她自己忽然想到了什么,一激动站起来:「为什么他们的孩子都好好,唯独咱们家的孩子这样了?」 董川峰的父亲本来就是心里有怨气的,这时候也一下子蹦起来了:「是呀,为什么别人的孩子都是好好的,之前他们说的好听,比对自己的孩子还好,还疼爱,为什么现在咱们的孩子出事?你不是说你救过你姐的命么?她不是最疼川峰么?为什么她的孩子没事?唯独咱们儿子出事了?」 董川峰的母亲这时候想也到了别的:「别说我姐,我姐对川峰是疼爱,但是我姐夫也说过让咱们好好教育孩子,说过严父孝子,但是你大哥呢?说对你多好,可是你看看他的儿子,不是争着抢着送到了学院去学习?却说咱们家川峰有福气,不用那么受累,咱们怎么那么傻啊?」 「我大哥不应该啊,这些年川峰惹了什么祸,他都能给兜着啊。」 「你是不是傻?我姐至少是亲姐,你的哥哥是亲的么?你跟他是一个娘胎里出来的么?你真的觉得你爹娶了你娘之后,变成了你们的天下,他的心里没有怨言?你好好想想,你们一样的家庭,为什么你家那么溺爱你,你却是个芝麻官,人家是二品的官,你家的孩子无所事事,他们家的孩子在学院都是出众的?」 「等等,你这么一说我也觉得不对了,想想以前,小时候他对我就特别好,我学习累了,他就帮我做功课,他什么都替我担着,而我只负责玩,最后他自己考了个榜眼,官职越升越高,而我却是靠着他的提携还有家里老人的帮忙才有个官职,难道这些年我都错了?」董川峰的父亲这时候越来越觉得不对了。 「你觉得呢?他不管这么对你,变本加厉的宠着川峰,这不是对孩子好。」董川峰的母亲心里也越来越清晰了,孩子没了她们心里明了。 董川峰的父亲一锤自己的胸口:「是我傻了,这么多年,连我娘都被骗了,我真的笨死了。」 董川峰的母亲好像终于找到了发泄口:「都是你,是你害死了儿子,如果不是你,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不是你儿子怎么会没了?咱们就这么一个儿子,我为了让你多点香火,我给你也纳妾了,可是连个蛋都下不出来了,你不觉得这也奇怪么?」 董川峰的父亲此时还是在思虑中:「确实奇怪,你想想,川峰是咱们未婚前就怀上的,可是婚后我的那方面就差了很多,该不会是?」 「不会是有人做了手脚吧?」 「不行,我得找个大夫再看看,如果真的是他,我一定杀了他。」 「你消停点,他现在是二品官员,你能杀得了?再说你祖母现在就以他为荣呢,你爹也是一样的,现在他们可以没有咱们,但是不能不要你大哥。」董川峰的母亲提醒道。 「真的气死我了,我一定想办法弄死他。不过你姐也不是什么好人,他自己的孩子也都好好的,你姐夫都知道劝着咱们教导孩子,她却一直溺爱着,你以为她是什么好人么?」董川峰的父亲现在是能怪上的人一个都不放过了。 当然,董川峰的母亲也是如此,因为孩子死了,现在他们能做的就是让更多人的承担这个结果,让他们自己的心里舒服一点,让自己的罪责少一点。 这两人忽然间没有那么悲伤了,更多的是气愤,两人坐在义庄门口骂了小半夜。 第二天早上,玄妙儿很早就起来了,睡不着,心里烦,起来去花园里看花继业练剑。 站在花园里,她看着墙外的树,忽然想到了如果董川峰是有人借住这棵树的力量吊进去的呢? 在高过围墙一米以上的树叉上放上一个定滑轮,用绳子把人身体和腿绑住保持平衡,然后通过定滑轮把人平吊起来。 超过围墙的时候,用外力把人推到墙内的位置,再把人慢慢的放下去,之后剪断绳子。 当然这些绳子要用特别的绑法,能直接就拉开的,或者是捆绑身体的部分是本来就要断的绳子,这样人放进来,摩擦的绳子也就正好断了,这个可以通过计算或者是实验做到精准。 最后在外就可以把绳子全部都收回去,里边一点痕迹没有了,这样的话,就是没有脚印,而人也就放进去了。 想到这,她赶紧喊了花继业:「继业,帮我个忙,我要做个实验。」 花继业收了剑:「怎么了?你想到什么了?」 画满田园 画满田园 第三千七百七十七章 可以证明了 玄妙儿点点头:「嗯,我想到有办法可以不进去就把董川峰放进院墙的办法了,并且里边没有任何痕迹,但是外边一定留下痕迹,这也是为什么外边被扫干净了,但是还有一个地方做不了假,那就是叔上,和墙上,都会有痕迹。」 花继业赶紧问:「什么办法?我需要找什么东西来?」 玄妙儿道:「我画个东西,你赶紧让人做,做好了在树上试一下,因为我不能完全确定,所以要先证明一下,还有就是让人一定保护好安浩家外的现场,千万不能让人靠近那棵树和墙。」 花继业赶紧吩咐人再多去一些人看着玄安浩家的现场,然后自己进屋拿了纸笔出来。 玄妙儿直接在花园的石桌上就开始画自己需要的东西,其实比较简单的构造,只是这个时候还没有人使用,但是自己之前就在学堂提出过这些东西,但是只是理论,还没有人开始应用,所以没人会想到这个。 画好了,花继业让人按照那个说明去做了。 玄妙儿把自己的想法说给了花继业听。 花继业听了之后也觉得真的很有可能,因为绳子的绑法自己都能做到,不用玄妙儿说的那么复杂。 两人一说之后,瞬间感觉这个应该就是董川峰被放进玄安浩花园的办法了。 当然他们这时候把其它的都准备好了,就等着下人把滑轮做好拿过来就可以实验了。 其实玄妙儿对这些机械的东西并不是懂太多,但是她知道不管是滑轮还是齿轮还是什么,反正这个原理行得通,只要自己把这个弄出来,带着刑部的李大人一起去玄安浩家的院墙外,取证,证明树上和墙上的痕迹,之后再用自己的办法在别的树上做实验,如果两颗树的痕迹相同,那就证明了董川峰是有人放进去的,因为对手忽略了一件事,那就是董川峰一个脚印都没有,董川峰根本不是站着进去的。 之后顺着这个方向查,那他们的线索就是在墙外了,如果人是在墙外被杀的,那他的血迹应该在土里也有,只是被埋上了,之前他们的重点在墙里,就算是出来找线索,也是因为看见脚印和痕迹都被清理之后,就没再更深的取证了。 他们两越分析,越觉得事情有了新的方向,现在只要证明这个办法是可行的,一切就都解释清楚了。 这时候手下已经把滑轮做好了,他们直接在自己家的围墙做实验,把一个跟董川峰身形差不多的人用花继业的办法把人绑上了,然后把滑轮固定在了树杈上,之后把人吊起来,然后放进了围墙里,之后抽出绳子,一切都是那么的完美,跟玄妙儿说的一样。 玄妙儿和花继业脸上终于有了笑容,因为这个谜团解开了,如果要是在院墙外找到血迹和线索,那就完全可以证明玄安浩无辜了。 他们两带着这些工具,直接去了刑部找李大人去现场,当然必须还要有当事人的家人在场,为了以后没有异议,把董大人也叫上了,顺便还通知了六王爷和萧瑾他们,当然还有柳大人,还有国公府的人,反正能叫的都叫上了,一定要一次成功,在所有人面前证明。 所有人都到了之后,也是表情各异。 此时的董大人还没有想到对方已经找到了破绽,还以为是故弄玄虚呢,根本没把他们当回事:「你们这么大张旗鼓的来,有新的证据么?我们不是闲人,没空陪你玩。」 花继业笑着道:「如果你真的不心虚,为什么第一时间来了,你可以不来啊?」 这句反问让董大人的表情慌张了:「你说什么?你什么意思,我怎么了?」 花继业笑着道:「你没怎么,我就是让你来做个见证。」说完过到了玄妙儿边上,开始准备。 此时董川峰的父母没有昨天那么激动了,他们的仇恨分散了,并且他们现在也确实希望找到真的兇手,因为找到真的兇手才能为儿子报仇,如果真的是玄安浩,那他们一定不会放过他,但是如果真的不是,那也不能让儿子不瞑目,至少要让儿子死得明白。 萧瑾和萧清尘还有白亦楠都过去帮忙了,其实也不知道玄妙儿要怎么证明,就是近点,能更踏实一些,也是要问问玄妙儿怎么回事? 玄妙儿看着几个朋友着急,对着他们眨眨眼,然后用手比了一个ok的手势,这个手势他们几个朋友都懂,也就都知道是玄妙儿有办法证明玄安浩的清白了,也都放心不少。 玄妙儿清了清嗓子对着大家道:「都别着急,马上就能证明董川峰是怎么进院子的,咱们昨天一直纠结为什么没有脚印,其实更可怕的是一个脚印也没有,昨天我没想到这点,就算是他进去就被杀了,那也得有进去的脚印吧?可是一个都没有证明了什么?」 萧瑾在边上道:「证明人不是站着进去的。」 玄妙儿笑着道:「回答正确,但是人也不是爬进去的,因为也没有手印对吧?那我来给大家分析一下,人是怎么被杀之后放进去的。」 这时候的董大人有点害怕了:「你们说什么?怎么可能?一定是脚印被尸体压住,拖拽时候磨掉了,不可能一个脚印没有的。」 玄妙儿看着董大人:「你怕了?是不是跟你有关系?」 「你别血口喷人,我就是要为孩子报仇,我,我有什么关系。」董大人的舌头有点不好使唤了。 花继业这时候趁热打铁的对着董大人道:「董大人真的很可疑,你应该希望我们找到真兇才对,为什么你更执着于快点把这个罪名扣在玄安浩的身上呢?难道你那么希望玄安浩坐牢?而不是希望找到真兇?」 玄妙儿也笑着道:「说起来也奇怪,董大人是出了名的宠着侄子的,但是你自己的儿子我记得是在我们学院吧?我们学院都是优秀的青年,靠关系进去的要是考试通不过也不会收的,所以你这这侄子和儿子的对比有点奇怪吧?」 画满田园 画满田园 第三千七百七十八章 有人觉悟了 说到董大人的儿子的时候,玄妙儿的心里也有了另一个怀疑,董大人的儿子在学院,学什么自己不清楚,这是不是需要查查了呢 这个话题让院子里所有人都开始议论起来,因为这事如果没人说,或者也没谁注意,可是被玄妙儿和花继业这么一说出来,所有人都觉得有了对比就有问题了。 当然董大人也慌了,他之前想到最不好的结果是玄妙儿他们证明玄安浩没罪,但是怎么也想不到跟自己会扯上关系。 他赶紧否认道「你们别乱说话,我对侄子是因为喜欢,我就一个弟弟,我弟弟就一个儿子,而我的儿子多,所以我也就没有那么金贵他们了,你们别因为找不到证据就转移话题了,你们这样没用,如果没有证据,我们还忙呢。」 玄妙儿笑看着董大人「董大人,咱们这就是闲说话,你这么紧张干什么看来董大人是没听过棍棒底下出孝子的话了,要不然也不能把侄子宠溺成那样,这么烂大街的话你没听过,倒是也稀奇。」 她说话的时候,董川峰的父亲已经满腔的怒火了,因为他之前就怀疑了,现在看着哥哥被玄妙儿和花继业质问之后的表情,他心里也好像有了答案。 他走到了董大人面前「大哥,你真的是为了我们好么你从小帮我做功课,帮我把一切都做好了,就让我吃喝玩乐,之后我没有出息,然后你又这么对我唯一的儿子,你们家越来越高贵,人也越来越有本事,但是我却被你弄得如此没落,你当真是对我好」 董大人一直以为自己已经给弟弟xi nǎo了,他已经半傻状态了,真的没想到玄妙儿和花继业的几句话就把他说聪明了。 其实他不知道的是昨天晚上义庄的冷风已经让这对夫妻清醒了,现在玄妙儿和花继业的话,只是让他们更坚定了想法。 此时的董大人还想继续的忽悠哄骗董川峰的父亲,他一副伤心的表情对着董川峰的父亲道「你怎么能这么说我,这么多年我怎么对你的,你摸这良心问问你自己,你受伤了我照顾,你受罚了我帮你顶着,你的错从小到大不都是我给你扛过来的川峰这么多年的祸,我摆平了多少我有一句怨言么」 董川峰的父亲忽然笑了「你是没有一句怨言,甚至你都很高兴的帮我去摆平,我姐夫每次都要上半天,我一直厌烦他,觉得他事多,现在想想,他才是正常该有的态度,只是可惜姐姐是个煳涂的人,但是大哥,你真的煳涂么不知道什么是真的对孩子好么」 董大人看着弟弟,看着他眼睛里无比坚定的目光,他忽然的害怕了,因为心虚。 他笑的脸有些变形了「不是的,我就是真的疼侄子,我也没想别的,再说你们是父母,我就是大伯,我怎么能管的那么多你们自己没有管教好孩子,现在怪我,这说不过去吧。」 他在没办法继续装下去的时候,不知觉的漏出了一些本色。 董川峰的父亲看向了柳大人「姐夫,这个案子就拜託你了,我只是希望找到真正的兇手,给孩子一个交代,我不能在稀里煳涂的下去了。」 柳大人很肯定的点点头「好,我一定不让你失望。」 当然这些是玄妙儿他们都没有想到的,因为谁能想到事情的发展会这样谁能想到董大人和弟弟有了这样的矛盾,并且董川峰的父亲忽然的就明白事了。 当然大家看着董大人的眼光也变了,因为这个人还真的够可怕够坏的,为了报復,能隐忍的暗中做了这么多,这人要多阴暗 玄妙儿觉得差不多了,现在所有人都对董大人有了意见,如果他真的有问题,那现在也是够被怀疑的了。 她也不多说了,赶紧让李大人派人去树上取证,当然一个人不行,没有说服力,会武功的多上去几个,一起看树杈上的痕迹,还让会画画的把这个痕迹画了出来。 看着这些的时候,董大人真的慌了「你们这些有什么用,川峰就是死在院子里,院子里只有玄安浩。」 玄妙儿笑着道「如果董川峰是死在院子外呢我弟弟在里边,根本没有出来过。」 董大人连连否定「不可能,这人就是死在里边的,玄安浩自己都没有看见第三个人存在,如果这人在外边死的,扔进去那刀的位置一定改变了,并且如果人的脸朝下了呢这个围墙的高度,就算是顶级高手也不可能用内力把人放进去,就算是高手站在墙上都做不到,更何况玄安浩根本没看见墙上有人。」 玄妙儿看着董大人慌了,自己心里更有了答案「董大人,你真的就这么愿意我弟弟是兇手么你倒是把这个案子分析的很透彻,对这案子的兇手更了解。但是如果你是把人用某些手法放进去的呢把人放进院子,未必是需要人亲自放的,还有别的办法。」 董大人越来越紧张,脸色也越来越差了「不可能的,怎么可能呢这人放进去还能一点痕迹没有么不可能的。」 这时候的清醒头脑的人都听见了玄妙儿话里的陷阱,唯独董大人自己做的事情,自己没有发现,当然也是因为此时他太紧张了,整个人都很僵硬。 玄妙儿笑了「董大人,我刚才说如果你是把人用些手法放进去院子的,你好像很自然的就接受了,难不成真的跟你有关系等等,让我猜一下,董大人,不会真的是你吧你跟继母不和,所以就一直宠溺捧杀侄子,最后因为某些原因下了杀手」 玄妙儿自然是不能说三王爷的事,因为那个不可能乱说,但是自己分析家庭矛盾可是没有什么不能说的。 董大人被说到了心里,他的表情凝重了,手都发抖了「你说什么呢,你这女人真的够坏的,你给我挖陷阱,我心里现在想的都是侄子的死,我哪能想到那么多了」 画满田园 画满田园 第三千七百七十九章 玄安浩清白 这时候董川峰的父亲眼里的带着仇恨的看着董大人:「我就想听你一句话,川峰的死跟你有没有关系?」 董大人只能摇头:「没有,绝对没有。」 董川峰的父亲继续道:「那好,那你发誓,用你儿子的性命发誓,你没有害我儿子。」 董大人哪里敢发誓啊,他的嘴角抽动了几下:「我没做的事情,为什么要我发誓,我堂堂二品的官员,我要尊重事实,我要讲证据,你们不要乱扣屎盆子,证据呢?这墙外不是没看过,有什么?」 花继业笑着道:「之前是看的不全面,因为之前我也没想到杀手是用的什么方式,但是我现在想到了,所以这取证也不一样了,我要更仔细,换些方向了。」 这时候上树上的都下来了,树上的痕迹也都画下了来了。 玄妙儿很满意的看着那些,跟她是想的一样。 之后玄妙儿又让人上墙去取证,看看墙上是不是有绳索的痕迹,很快人就取证下来了,这个也跟她想的一样,确实有痕迹。 这些证据一点点的让董大人心里开始紧张了,不过他还是故作冷静,毕竟自己的人都是用的暗中的势力,查到自己没那么容易。 玄妙儿把这些证据都放好,最后她又让人在外墙上找血迹的痕迹,还有树下的地方是不是有血迹。 果然跟她判断的还是一样,外墙的一块砖上发现了血迹,树下的土地扫开了之后,也在土里发现了可能是血的凝结物,仵作也赶紧验证,这就是血迹。 这时候的董大人开始冒汗了,他不停地用袖子擦额头上的汗。 不过他的紧张不能阻止案子的进程,玄妙儿已经把所有的证据都给了李大人。 之后她开始让花继业带着自己的人做实验了。 他们没有破坏现场,而是用边上的一棵树做的实验,很快就把人放进了院墙里,之后抽回了绳索。 然后又让刚才上树取证的和上墙取证的都再上去看一次,看看是不是跟之前的证据是一样的痕迹? 那些人看完了之后,都可以确定就是这样的痕迹。 紧接着玄妙儿又问了仵作,昨天董川峰的尸体上是不是有绳子捆过的痕迹。 仵作确定有,因为昨天他看着不清晰,毕竟绑的时间短,并且那时候人刚死,所以痕迹不明显,也不是致命伤,他觉得跟案子没什么关系,也就没当成重点提出来,只是写在了尸检单子上,没有单独说,但是有写下来。 这些种种的都可以证明董川峰是有人特意放进去陷害玄安浩的。 之后玄妙儿对着李大人和柳大人道:「现在我已经证明了,董川峰就是这么放进去的,因为一个他的脚印都没有,所以他根本不是站着进去的,并且外墙和地上都有血迹,证明人是在外被人杀的,我弟弟根本没出院子,并且谁也不会傻的把死人往自己家的院子里挪,现在可以证明我弟弟不是兇手了,至于谁是真正的兇手,我想这就是李大人和柳大人的事情了。」 李大人今个真的是涨了见识了,他点点头:「这些确实可以证明玄安浩的清白了,这些物证我带回去,就可以放人了,至于真正的兇手,我们会继续追查的。」 柳大人也道:「我这么多年一直觉得自己有破案的天分,现在看来我是输给后生了,不过我也确实佩服你们。」 玄妙儿笑着道:「二位大人过奖了,我也是为了救弟弟心切,才逼出来这么多想法的,不过我可以给二位大人一些提示,首先董大人有嫌疑,刚才你们也都听见了他们兄弟的对话。其次就是找学院里学机关机械研发的学生,看看谁有可疑。」 这时候萧瑾肯定的道:「如果我没记错的话,董大人的儿子学的就是这个,我喜欢这些新鲜机械机关的东西,京城都知道,我没少去学院跟着学生一起研究,他们我都有印象。」 这时候董川峰的父亲双手撰紧了拳头,他看着董大人道:「如果真的是你,我一定不会放过你的。」 董大人这时候真的慌了:「你们没有证据就是血口喷人,那学院会这个的多去了,我儿子只是个学生,跟这些有什么关系?我是不喜欢继母,但是跟我兄弟是亲的,我没必要害他,玄妙儿,你别因为我们让你弟弟坐牢,你就公报私仇。」 玄妙儿摇摇头:「我可没有,我就是说可能,我没说一定,这就是个破案方向,就像是之前你指正我弟弟时候一样。」 董大人一甩袖子:「你弟弟是正儿八经的嫌疑人,而我只是你们的猜测,有证据就去抓我,没有证据血口喷人,我也不是泥捏的。」 说完他不忘了对着几位王爷拱手施礼一下,要是对王爷不敬,他也是吃不了兜着走的,然后他就离开了。 看着他走了,玄妙儿松了口气:「还好,我弟弟没事了。」 花继业摸了摸玄妙儿的头:「我媳妇真的是最厉害的。」 玄妙儿有些害羞的道:「这么多人呢。」 萧瑾笑着看着两人:「别恩爱了,这么多人等着去接安浩呢,要是你弟弟知道你们在这腻乎不接他,还不生气了?」 玄妙儿笑着道:「没事,我弟弟现在心里想的未必是我们。」 这么一说都笑了,因为都是自己人,也都知道什么意思。 李大人算是唯一的外人了,但是看着这些人的气氛,自己也明白,这个是个机会表忠心,以后跟着他们混准没错。 所以此时的李大人就开始各种的胳膊肘子往玄安浩这拐了。 这边都处理好了,也不用封锁玄安浩府上了。 这也不能都去接玄安浩,就玄妙儿和花继业,还有六王爷也要跟着去,这是对自己女婿的态度,也是给别人看的。 剩下的人都放心了,也就都回去了,当然玄妙儿说了,走之前一定请大家吃一顿,亲自下厨,表达谢意。 之后玄妙儿他们跟着李大人和柳大人去了大理寺,很快就把玄安浩接出来了。 画满田园 第三千七百八十章 玄安浩回家 他们刚出来,萧婉儿就到了,之前六王爷没有让她跟着,怕她一直哭,怕有不好的消息她受不了。 这时候估计是萧岩纯回去给萧婉儿送的信,萧婉儿这哭的梨花带雨的跑过来了,奔着玄安浩就扑了过去。 玄妙儿赶紧转过头看着花继业,自己是阻止还是不阻止啊 花继业也赶紧看向了玄妙儿,避开了这一幕,不阻止不是个事,阻止,小舅子该对自己有意见了。 这两人精明的望着对方之后,然后神统一的一起看天。 六王爷也是纠结,这个时候太理智了不合适,但是不理智也不合适。 当然玄安浩更是纠结,这要是不阻止,怕是岳父能吃了自己,阻止的话,婉儿多伤心 但是自己不能必须要让所有人都满意,只是看向自己最精明的姐姐姐夫明显的不管了。 好在萧婉儿距离他比较远,这个跑过来了的距离让玄安浩有了充足的时间考虑。 他见萧婉儿到了身边,直接伸出手按在了萧婉儿的两个肩膀上,这样不能完全的拥抱在一起,不会让岳父有意见,但是也可以好好的安抚未婚妻。 萧婉儿的手还是使劲的环在了玄安浩的腰上「安浩哥哥,你没事真好,这两天吓死我了。」 玄安浩的心里也真的心疼萧婉儿,可是这大庭广众之下,真的抱在一起确实担心对郡主的名声不好。 所以他的手紧紧的捏着萧婉儿的肩膀「婉儿,我本来就是清白的,再说不是有你们这么多人关心我呢,我这不就出来了没事了,别哭了。」 玄妙儿和花继业看见玄安浩这个精明的动作时候,都觉得这个小子才是真的精明呢。 当然这时候六王爷也满意了,没说话笑看着。 萧婉儿哭的更凶了「你说的轻松,昨天所有人都没办法的时候,我都要吓死了,我想着你要是有事我也不活了。」 玄安浩还是没忍住去给萧婉儿擦着眼泪「不哭了,我这不是没事了。」 萧婉儿见玄安浩给自己擦眼泪,直接又一个熊抱,扑在了玄安浩的身上,这次这距离玄安浩真的没有办法躲开了,并且他现在不想躲了,因为真的想这样的抱着她。 两人这么紧紧的抱在一起,玄安浩拍着萧婉儿的后背安慰她。 萧婉儿诉说着心里的委屈。 玄妙儿和花继业看着看着笑了,这才是年轻人该有的冲动,并且两人觉得六王爷是个性情中人,这时候也一样的会感动的。 确实,此时的六王爷看着两个年轻人,心里也没有怪罪了,要是一开始玄安浩就抱自己闺女,他会有点介意,但是自己也看见了事情的发展,要是这时候还不抱,那不是说明玄安浩对闺女不够爱了 但是也不能让他们抱的太久了,所以他笑看着萧婉儿道「婉儿,安浩昨天一定没睡好也没吃好,现在应该赶紧让他回去洗洗换换衣服睡一觉。」 萧婉儿心里自然是心疼玄安浩的,赶紧离开了玄安浩的怀抱「安浩哥哥,你受苦了,我不哭了,你赶紧回家去休息。」 玄安浩也赶紧对着六王爷和玄妙儿花继业他们的打了招唿,也说了他们这几天辛苦了。 玄妙儿笑着道「走吧,回你府上,你也收拾一下,你看看你这身上脏的,也是就婉儿不嫌弃你。」 萧婉儿这时候不好意思了,低着头道「二姐惯会取笑我了。」 花继业道「那咱们都回家吧,有什么回家说。」 六王爷道「我们就不去了,你们先带安浩回去休息休息,等明天我们去看安浩。」 萧婉儿哪能同意,换着六王爷的胳膊「父王,我要现在就跟着安浩哥哥回去,我想多陪陪他。」 六王爷皱了皱眉头「你这丫头,还没出嫁呢,就偏心了。」不过说完还是点头了「去吧去吧,人生该珍惜的时候就要珍惜,错过了只能留下满腔的遗憾了。」说完了,也没有再说什么,直接自己转身就走了。 萧岩纯对着他们挥挥手,然后也跟着六王爷回去了。 看着六王爷的背影,玄妙儿笑了「或许只有失去了的人才更懂得珍惜吧。」 花继业点点头「嗯,所以咱们都要珍惜在一起的日子,一辈子有爱人陪着才是幸福的。」 玄安浩也没想到六王爷会这么就把萧婉儿留下了,他对着萧婉儿道「这辈子我都会对你好,对你一个人好。」 萧婉儿红着脸点头。 玄妙儿拉着花继业「我没想到我弟弟这嘴这么会说,不过这小子有了媳妇就谁也看不见了。」 花继业噗的一声笑了「怎么,嫉妒了我一个人对你好还不够么」 玄妙儿也笑了「我哪有,他能找到真爱我为他高兴,只是我看着长大的臭小子忽然懂得护媳妇了,我还真的没想到,有点感慨,这男人就得对媳妇好,这小子表现得不错。」 花继业摸了摸媳妇的脑瓜「以后不光是弟弟,儿子都要有自己的媳妇自己的家,到老还是我陪着你。」 玄妙儿笑着看着花继业「还真是,这辈子最长陪伴的还是夫妻,亲人也都会各自有各自的家,连儿女都要有自己的小家,相伴一生的只有夫妻。」 花继业看看玄安浩那边「安浩,回家了,有什么回家说。」这也不能都在这一直站着。 玄妙儿他们带着萧婉儿一起上了马车,都回到了玄安浩的府上。 家里的下人知道老爷没事回来,都高兴的出来迎接,并且家里早就收到了信了,在门口准备了火盆,让玄安浩跨进来,又用辟邪水淋了几下。 里边洗澡水也备好了,所以玄妙儿他们在会客厅,让玄安浩去洗澡了。 这时候玄灵儿两口子也来了,这都心疼玄安浩,知道回来了,就赶紧过来了。 萧婉儿见了玄灵儿,又一阵的心里难受,哭着跟玄灵儿诉说起昨天的事,结果这两人抱一起哭了。 玄妙儿只能劝着两人「这不是没事了么人都回来了,好好的,都放心吧。」 画满田园 画满田园 第三千七百八十一章 柳夫人蒙了 玄灵儿抹着眼泪「我之前哪知道这么严重,你一直骗我说没事,我还真的以为没事呢,现在想想我这心里忽悠忽悠的。」 玄妙儿还是劝说着「我心里有数,弟弟保证没事,这没做的事,保证能证明的。」 玄灵儿嘆了口气「这不是你和继业有本事么?要是没有本事的人,这弟弟不就被冤枉了,这要是对方财大力大的,真的把案子定了,那咱们怎么办。」 这说着玄灵儿和萧婉儿又哭了起来。 玄妙儿拍着玄灵儿「大姐,如果真的没办法证明,我就算是找人劫狱也不会让弟弟出事的,所以你就别哭了,再说不还有六王爷呢么?这么多人呢,能有什么事?」 其实昨天玄妙儿不知道多担心多害怕,可是现在还得安慰她们。 花继业也理解媳妇,只能在她身边扶着他的肩,给她力量,告诉她,她的身边还有自己呢,有时候自己也心疼媳妇,一直承受着比这个年龄更大的责任,可是也知道有些责任真的就是越有本事的人越要承担。 等玄安浩洗澡换衣服出来的时候,终于大家都有了笑容了。 陪着玄安浩吃了饭,因为都担心他,玄妙儿他们也都没吃饭。 吃完了饭之后,花继业让玄安浩再去睡一觉,不过玄安浩有点兴奋,睡不着,说要跟大家说说话,等晚上早点睡就行了。 所以玄妙儿他们也就陪着弟弟说说话。 当然这个时候,李大人和柳大人开始追查杀死董川峰的人的线索了。 说实话,确实不好查,因为外边的痕迹基本都被人抹去了,并且董大人也是有防备的,所以这个确实不好查下去了,查起来需要时间。 今天这个时辰,还有个地方也是乱了套了,那就是柳夫人的娘家。 因为昨天柳大人让下人把夫人送回娘家去了,当然不是休了,就是想让她回去反省几天,也是自己真想清静清净好好的办案。 柳夫人因为帮衬娘家的多,所以在娘家倒是比较有地位的。 但是因为外甥没了这个事,柳夫人也是一直心里没放下这个事,这不是跟着老母亲说着说着又哭了。 而此时,柳夫人的妹妹,董川峰的母亲也回来了,因为确定了不是玄安浩杀的人,那就得等着官府继续断案了,而她也想回来跟家里的老母亲说一下,免得家里担心。 可是没想到一进屋就看见了长姐柳夫人。 柳夫人见了妹妹更是心疼了,她过去要抱着妹妹「二桃,你回来了。」 柳夫人的妹妹,也就是董川峰的母亲在家姑娘里排老二,小名桃子,所以家里人都叫她二桃。 董川峰的母亲二桃躲开了柳夫人的怀抱,看着柳夫人「大姐,我恨你。」 这一句恨你,让柳夫人蒙了「二桃,你说什么呢?川峰的事我的心都伤透了,为了川峰我跟你姐夫吵了一架才回来的,你怎么这么说?」 董川峰的母亲二桃嘆了口气「大姐,我知道你为了我好,但是你真的害了我也害了川峰啊,姐夫是对的,孩子是需要管教的,你想想你们家的孩子,姐夫怎么管教的,他们都有没有出息?你再想想川峰,你心里没愧疚么?如果真的对他好,你应该帮我管教的,而不是这样的宠的没边,让他成了废人。」 柳夫人愣住了,好半天才出声「你,你说你姐夫是对的?」 董川峰的母亲二桃点点头「难道不是么?也许你真的为了我好,但是我真的承受不起,这辈子我最大的错就是救了你,要不然我也不会失去唯一的儿子,我现在什么都没有了,都是你害的,我恨你。」 她说的越是平静,柳夫人的心里越紧张,她到现在还是没想通自己怎么错了,为什么妹妹这么说。 自己宠着外甥错了么?她看着妹妹「我觉得没错啊,如果可以我也愿意宠着我的孩子,可是你姐夫不给我机会啊,咱们家有条件,为什么不让孩子过得好点呢?」 董川峰的母亲二桃笑了,她看着柳夫人「这辈子你或许都活不明白了,希望你不要被休了时候才醒悟吧,我就是来告诉你们,玄安浩不是兇手,而是有人陷害的,我们会继续等着姐夫找到真兇,我要让孩子死得瞑目,我回家了。」 说完,她拖着沉重的双腿出去了,因为自己真的不知道这个家有什么好回来的。 可是她出了院子之后,发现也不想回到那个婆家,婆家里到处能看见儿子的痕迹,自己的心里承受不住,最后她走到了董大人的府外,不知道为什么,自己就是感觉自己的儿子的死跟他有关子,可是没有证据。 当然这个时候董川峰的父亲回了家,也跟自己的母亲说了关于董大人的事情,这时候她的母亲也觉悟了,当然,老太太这么大岁数没了唯一的孙子,她真的什么都不管了,就想着怎么报仇。 以前自己没有亏待过那个孩子,或许没有对自己的儿女好,但是自己敢说,自己绝对没有nuè dài他,吃喝用都是跟自己的儿子一样的,从没打压过,可是却养了个白眼狼,他决定要去董大人的府上住几天,亲自找孙子死的证据和线索,或者做点什么。 玄安浩的府上是很快乐的,不过也没都在这闹的太晚,晚饭之前就都回去了,因为也要让玄安浩休息。 玄妙儿为了让六王爷放心,亲自送萧婉儿回去的。 之后这两口子才回了家,当然他们这回也不着急回永安镇了,因为都耽误这么久了,这次也是再等两天,看看董川峰的案子的进展。 他们回来之后,花继业去了书房,有些事要跟他的属下交代。 玄妙儿带着心澈回了房间,家里的下人说费少卿费公子来过了,他是关心舅老爷玄安浩的事情,所以来看看,知道没事就放心了。 玄妙儿支开了别人,留下了心澈,边走边看着心澈笑了「毫无进展和结果的爱情,让我说什么好呢?」 心澈也笑了「那就不说了吧,我心甘情愿。」 画满田园 画满田园 第三千七百八十二章 句句见真章 玄妙儿无奈的摇摇头:「我也真的说不出什么,但是我还是希望你能有个完整的爱情,毕竟人生只有一次,我希望你能圆满。」 心澈笑着道:「夫人不也一直说圆不圆满是自己内心,不是别人看见的,别人看见的未必就是你想要的幸福?」 玄妙儿也是又笑了:「你说的我都无言以对了,其实确实如此,如果换成我,也一样会执着的追求自己所认为的幸福,只是站在旁观者的感觉跟你不一样,不过我尊重你的选择。」 心澈点点头:「所以是苦是甜都是自己的,夫人就别担心我了,至少我现在是觉得是甜的,就算是有天苦了,我也认了,因为那也是我想到的要承受的。」 「嗯,还是那句话,不管你做什么决定我都支持你,并且这个家永远是你最后的港湾,永远有你的亲人保护你。」 「谢谢小姐。」 「好了,别煽情了,既然要过程不要结果,那就不要浪费大好青春了。」 「知道了。」 主僕两相视笑了,因为或许他们相互的了解比亲姐妹还亲,现在千落他们都有了自己的归宿,所以跟玄妙儿贪心最多的还是心澈。 晚上花继业的人回来说,董大人那边还是很平静,只是一个丫鬟每天去王记买点心,挺奇怪的,每天都去。 这个让玄妙儿和花继业都打起了精神,也把这个消息给了白亦楠,让白亦楠也跟着这个线索一起查下去。 第二天,白亦楠那边传来的消息,说那个王记点心铺子的老闆是个很漂亮的女人,她经常的一个人从后院出去,去哪很难跟上。 所以花继业又让心静去跟着那个女老闆,心静有独特的秘药,把这药洒在了店铺的后门,这样那个女老闆的鞋上就有了药,走到哪,心静都可以用自己的手段找到那个地方了。 隔天中午,心静就跟上了那个女老闆,在后山脚下发现她进了一个宅子,比较神秘,院墙很高,外边人根本就不知道里边什么样。 这个消息让玄妙儿和花继业都燃起了希望,觉得这个地方一定有问题,所以两人又去了白府,想要跟白亦楠商量一下,再深入的打探一下那个宅子的事情,毕竟白亦楠的消息广,也可以从周围再打探出什么。 两人是白府的常客也是贵客,白亦楠跟府上人说过了,玄妙儿花继业还有萧瑾他们这些朋友来,不用进来通报,直接让人进来就行了。 两人没想到刚到了白府的客厅就听见了里边的哭声,这两人尴尬了,到底是进去还是不进去。 这时候正好里边有丫鬟出来开了门,见了他们福身问安。 这一问安,自然里边的人也都听见了,白亦楠尴尬的走出来:「你们来了,进屋吧,也不是外人,我岳母来了,你们也知道什么事,正好也帮我们劝劝。」 这时候柳梦缘也迎到了门口:「花老爷花夫人,让你们见笑了,我家老爷一直说你们是家人,所以都是家事,那我也不说外道话了。」 这玄妙儿和花继业也不能不进去了,两人也进去了。 这一进屋,柳夫人看着玄妙儿和花继业也认识,在画舫说过一些话的,但是她的心里对玄妙儿是有成见的,毕竟外甥的死还是跟他们有关系,要不然为什么把人放进玄安浩的府上。 「你们怎么来了?难道是为了看我的笑话?」柳夫人不讲理的道。 柳梦缘赶紧过去对着柳夫人道:「娘,花老爷和花夫人是我丈夫的朋友,他们都是好人,你不要因为董川峰的事情对他们有偏见,我不是说了么?官府都证明了跟他们没关系。」 柳夫人也知道事实,但是现在没有找到兇手,妹妹恨自己,外甥也死了。并且丈夫说她不认识到错误,就不让她回家。 这些够伤心了,最让柳夫人没想到的是,自己娘家听说是丈夫把她送回去的,她不认错就不让她回柳府的事,娘家竟然逼着她回去认错,不让她在娘家了,这真的伤透了柳夫人的心。 这个年龄了,活到这个份上,她也是脸上挂不住的,当然心里更是难受了。 她一甩胳膊气氛的对着柳梦缘道:「我是你娘,你能分得清楚远近不?死的是你的表弟啊,现在你姨母也恨上我了,你爹还让我反省,还让我认清错误,我有什么错误?我哪里错了?」 柳梦缘嘆了口气:「娘,咱们这就是要解决你的问题,不管怎么说,你也得回家啊,总不能真的不回家了?」 「我就不回家了,难道你们也不收留我,想赶我走?那我露宿街头去,我跟乞丐睡去我。」柳夫人这坐下又开始哭起来。 白亦楠挠挠头,对着玄妙儿和花继业道:「你们随便坐吧。」 玄妙儿看着白亦楠忽然很想笑,感觉白亦楠这么多年缺少的家庭感觉,这一下都给他补满了,这家里真的热闹了。 她坐在了柳夫人的边上,然后对着柳夫人道:「柳夫人,现在你还认不清楚现实么?你娘现在不让你在娘家,你妹妹生你的气恨你,你丈夫也对你有气,不让你回家,这么多人都对你有意见,你不该先反省一下你自己么?」 这话真的说的是落地有声,一下子屋里人都沉默了。 当然这个是白亦楠想到了也不敢说的,毕竟自己是女婿,但是玄妙儿一个旁观者说出来就特别的有作用。 柳夫人想要反驳,可是人家说的没错,为什么所有人都对自己有意见呢?自己明明做的很好了? 玄妙儿又看着柳夫人道:「你以为你的娘家应该对你好,但那是你作为出嫁的闺女,还能给家里提供优厚的金钱名利的时候,其实他们的心理你是出嫁的女儿你是外人。你以为你对你的妹妹和外甥好,但是你的宠爱害了你的外甥,你的妹妹至少现在走不出来,所以心里不接受你。你的男人因为你一直心里把娘家看得比你自己的家都重,你想想如果你的儿子娶了个媳妇,心里都是他的娘家,你会高兴么?」 画满田园9 第三千七百八十三章 点醒梦中人 这些句句说到了柳夫人的心里,当然玄妙儿也没想像白亦楠和柳梦缘那样哄着她,自己不是她的谁,自己只是为了帮朋友点醒柳夫人,也是让柳夫人能醒悟,让柳梦缘和白亦楠不用一直为了柳夫人闹心。 柳夫人忽然的也有些感觉到自己的问题了,之前她也不是没想过,只是自己就是不愿意相信,来了女儿家,女儿女婿也没有这样露骨犀利的说。 但是现在玄妙儿说的这么透彻了,自己的脸也已经没了:「玄妙儿,你这是让我难看,你是不是报復我以前对你的态度不好?」 玄妙儿笑了:「我还真的没有那么闲那么无聊,我之所以愿意作为旁观者跟你说几句,是因为我和白亦楠还有柳梦缘是朋友,我是帮着他们而说,因为你搅合完了娘家,搅合完了自己的家,现在来女儿家闹腾,你不知道你的女儿成亲没多久?你不怕你的女婿对你的女儿有意见?你不怕以后他们夫妻因为你而受到影响?」 柳夫人的脸上更挂不住了:「梦缘是我女儿,我让她做什么都是应该的,你说这话什么意思,你挑唆我们母女的关系么?」 玄妙儿摇摇头:「我没有,也没必要,我说了,我是为了他们好,我有几句话送给你,首先,你的娘家那边先不要回去了,让他们也冷静冷静,其次,你对你妹妹需要补救,但是不是道歉认错,而是给他们想想未来,他们唯一的儿子没了,他们以后的希望在哪?最后,你真的欠着柳大人一个女人该对一个家的责任,你好好的想想怎么做好一个妻子,然后好好的跟柳大人聊聊,回家去。还有女儿也是你亲生的,你的娘家对你的态度,你不心寒么?那你不能将心比心的想想你的女儿?以前你对女儿就没有尽到心,难道你真的不希望她幸福?」 说完,她又对着白亦楠和柳梦缘道:「我能说的都说了,剩下的还是你们的家务事,我和继业就回去了,有什么事让人去通知我们。」 白亦楠道:「那我送你们出去。」 花继业点点头:「嗯,你夫人的母亲在,就不要出来了,也不是外人,亦楠送我们几步就好。」 柳梦缘应下对着两人道了别。 白亦楠送着玄妙儿和花继业出来了,到了大门口,白亦楠自己笑了:「我以前一直希望有家的感觉,现在真的体会到了,嗯,我自己也说不清楚,但是我倒是觉得忽然自己也接地气了,也挺好,就是一时的不太会处理家里的关系,谢谢你们这时候来,太及时了。」 花继业也噗地一声笑了:「白亦楠,我真的觉得你现在很有意思,感觉就像是一个长大了的小孩子,不过确实家庭就是如此,这样更接地气。」 玄妙儿也笑了着道:「这样才是生活,你的聪明,我们不来你也会处理好这些的,我只是说了你想了不敢说的话,毕竟我是外人。」 白亦楠笑着道:「确实,这些话我哪敢说?我是女婿,不过说实话,你说的真的是针针见血,我想这些话会对我岳母有影响的。」 玄妙儿点点头:「嗯,她也不傻,有时候就是缺少有人说破,让她不得不去面对现实。」 白亦楠看着两人:「对了,你们来是有事吧?」 花继业道:「嗯,我的人跟上了王记点心铺子的女老闆,在北山脚下的一个宅子,那个宅子的院墙很高,看来有点端倪。」 白亦楠想了想道:「晚上咱们去清尘那商量吧?」 花继业点点头:「嗯,你先把家事处理了,并且现在大白天的,也不好都聚一起商量,晚上说,你进去吧。」 玄妙儿对着白亦楠耸了耸肩道:「祝你好运。」说玩笑了。 白亦楠无奈的看着两人:「你们这么都有点幸灾乐祸的意思?」 花继业笑着道:「我们就是这个意思,那我们回了。」 说完互相道北,玄妙儿和花继业笑着出来了。 两人边走边说着柳府的事,不过两人倒是挺同情柳大人和他的孩子们,有这样一个夫人和母亲,真的是有些倒霉吧。 「还好,我们家就算是以前穷,但是没有拎不清的人。」玄妙儿笑着道。 「嗯,我的家里就因为有拎不清的人,所以变成了这样。」花继业嘆了口气道。 玄妙儿拉着花继业的手:「好了,咱们要往前看,咱们的未来是很美好的。」 花继业点点头:「嗯,还好我有你,有你们一家人。」 这两人说着往家里走。 白府里,白亦楠回去时候,柳夫人也终于服软了,因为玄妙儿的话句句在理,柳夫人真的不得不承认人家说得对。 当然她也是怕了,怕自己的丈夫真的不要自己了,娘家这个架势也不能要自己,自己总不能跟着闺女,那样自己心里也过不去,再说自己的儿子还在家里呢,自己怎么可能真的不回去了? 这些都想开了,所以她也决定要回去了。 柳梦缘心里真的对玄妙儿敬佩的,因为玄妙儿的这些话自己说不出来,人家不光是指出了问题,直接把解决办法也说了,然后人家也没想干什么,那么干脆的就走了,说实话,自己要是男人,也会被她吸引,所以自己的男人对这样的女人动过心,心里有她,自己也没什么争的。 白亦楠和柳梦缘为了让柳夫人回去的有面子,所以两人送着柳夫人回去的。 当然柳夫人也说了,回去要好好的反省,也会跟柳大人承认了错误,这件事也是往好的方向发展了。 玄妙儿和花继业回去的时候,费少卿刚走,这几天费少卿经常过来,也是跟心澈聊天的时候多,两人的感觉挺微妙的,就是朋友,因为费少卿说的很明白不娶妻,但是愿意跟心澈做知己。 心澈也说了,她如果不能嫁给自己喜欢的人,那她也愿意一个人跟着玄妙儿,也不一定非要嫁人。 玄妙儿对心澈也是没办法,只能由着她的爱情态度。7 第三千七百八十四章 去看玄安浩 晚上,花继业去了萧清尘府上,当然白亦楠和萧瑾也都去了,一起商量了什么时候去那个宅子。 这两天晚上正是满月,又是大晴天,晚上有些亮,所以他们商量等等天气,最好是个阴天时候行动。 正好这几天有空闲的时候,白亦楠的人也可以再打探一下周围人关于这个宅子的事情。 当然最后还是一定要进院子去探个究竟,这个院子一定有情况。 都商量好了,花继业才回家。 玄妙儿自然是没睡,等着他呢,反正两人也不太习惯睡得太早,平时说说话,看看书也就不早了。 等着花继业回来,玄妙儿问清楚了情况,他们也就躺下了。 而这几天,袁素素养的倒是挺好,她在这府上也有算是自己的眼线,因为她还有点钱,在白府这么多年不是白待的,瘦死的骆驼比马大,以前她怎么也是白府的小姐手里的钱,也都够自己维持一阵的。 她得知了柳家出了这么多的糟心事,还有柳梦缘的母亲竟然被柳大人赶出来了,娘家也不要,婆家也不要的来投奔女儿了,这可是让袁素素笑了半天。 她没有今个跟着出去凑热闹,一方面是真的有些担心自己的身体,因为吃了不少药,也休息了几天,还是不舒服,所以她也想好好养着。 还有就是她知道进退,既然柳家人已经这么闹了,自己去了反倒分散了白亦楠的注意力,不如让白亦楠这次就清清楚楚的看清楚柳家,让他厌烦柳梦缘,等柳夫人走了,自己再去找白亦楠好好的劝慰他,让他看见自己的好。 想到这,袁素素又笑了,因为高兴啊,并且还听说今个玄妙儿和花继业也来了,这更有意思了,因为玄妙儿这个时候来,那不就是看柳梦缘的笑话的,就算是她来了说好听的,那不是越说越让白亦楠反感柳梦缘,哪个女人不生气? 越想袁素素越开心,晚上又吃了夜宵,最近自己身体养得好,倒是吃的也多,人也丰满了不少。 丫鬟看着袁素素其实不太懂了,因为最近她特别的消停,以前自己伺候她时间不短,但是她不太喜欢被人伺候,更喜欢独来独往,毕竟她的功夫了得,可是现在真的就完全的变成一个姨娘,整天想着勾心斗角的事,也不练功了,以前自己还感觉她带着点侠女的风气,现在真的是越看越没什么可看的。 当然丫鬟也是有点害怕,因为现在袁素素还不知道她病的多重,可能以后都不能有孩子了,这对于一个想要靠着孩子上位的人来说是多么的难以接受,所以她一直小心翼翼的,也担心袁素素知道了这事用自己出气。 虽然夫人说过,如果袁素素要是nuè dài她,她会给自己做主,但是下人就是下人,还真的能指望这些,自己是白府的人,但是也不能惹了袁素素,反正就是保护自己的平安才是最重要的。 这主僕两个各怀心思,但是都是对方不知道的。 第二天天气很好,玄妙儿又去了玄安浩的府上看看,因为之前玄安浩进了大牢,也是受了惊吓的,自己还是有些不放心,自然是要来看看他。 今个她也没用花继业陪着,花继业最近的消息多,并且在京城的时候,他也暗中要再把千府的隐藏势力都再多管理一下,千府的很多面上的生意交给了方士初,但是很多不是能见光的,还是要花继业自己处理,当然千府的人都还是要听他的指挥的,如果需要,他还是千醉公子。 玄妙儿身边保护的人多,所以出去也没什么不放心的,千落千书心静心澈的都跟着她,到哪都安全。 她进了玄府之后,直接去了弟弟的书房。 没想到刚到了玄安浩书房门口,就听见了里边萧婉儿的声音:「安浩哥哥,咱们的婚期还能提前么?要不然你跟我父王说说,咱们入夏之前就成亲吧。」 玄妙儿没想到弟弟的魅力还挺大,这郡主都上赶着要嫁给他。 这时候听见了玄安浩的声音:「入秋也很快的,本来六王爷就捨不得你的,要是我再提前娶你,怕是他老人家心里要难受了。」 「可是以前我不觉得怎么样,这次你出事我特别的害怕,我想早点能在你身边。」萧婉儿委屈的道。 「婉儿,你放心,我有我姐和我姐夫,我真的没事。」 「可是我真的很担心,当然,我也捨不得我父王,安浩哥哥,我以后成亲了,是不是就不能经常回家了?」 「当然可以随便回去,我们家没那么多讲究的,你看我二姐,要是在永安镇,她恨不得见天回家,不是在村里还有房子么?」 玄妙儿听着两个人说话忽然忍不住笑出声了,因为感觉就像是两个小孩过家家似的。 两人听见门外的笑声,赶紧过来开门。 玄安浩看见玄妙儿红着脸有点生气:「二姐,你怎么偷听我们说话呢?」 萧婉儿红着脸也叫了一声姐。 玄妙儿笑着道:「我可不是故意偷听的,正好走到门口,就听了两句,你们两感情好,着急成亲,我也高兴,这也不是什么坏事,回娘家也正常,出嫁了也是家里的宝贝,所以婉儿不用担心。」 这话让萧婉儿高兴了,她挽着玄妙儿的胳膊:「可是安浩哥哥不同意提前成亲,我着急。」 玄妙儿还是笑着:「要是外人听了不知道要怎么笑话你了,郡主这么着急嫁人?并且你怎么来了?别告诉我你是偷着来的?」 萧婉儿点点头:「我是偷着来的,因为我想安浩哥哥。」 玄妙儿看着玄安浩:「当初都是你姐夫偷入我的闺房的,你这怎么能让女孩子总是往你这跑,你得学你姐夫,勤快点去看婉儿。」 玄安浩看着玄妙儿:「二姐,你能不能正经点,这都教我们什么呢?」 玄妙儿撇撇嘴对着萧婉儿道:「别理他,脑子读书读多了,有点生锈了,不过你确实不能总是偷着来,不说这路上有危险,要是让人看见了,确实对你的名声不好。」 1 第三千七百八十五章 赏雨的时刻 因为萧婉儿不会武功,大白天的也就是戴着帷帽来,那身穿戴,明眼人谁不知道是她啊? 她确实是为了萧婉儿着想的道,当然怕有危险更是重要的,之前萧婉儿被bǎng jià过,所以确实是担心她的安全。 萧婉儿点点头:「我知道,以后我会小心的,再来我带着我哥就安全了。」 玄妙儿笑着顺了顺萧婉儿的头髮:「傻丫头,安浩这小子是积了德,才能有你这么好的未婚妻。」 萧婉儿笑着摇头:「是安浩哥哥好,你们家好,我也很有福气。」 玄妙儿真的喜欢萧婉儿,这个小丫头真的纯的跟张白纸似的:「以后你们成亲了,要是安浩有不好的地方,你就跟我说,要么去找大姐,要么就去家里找爹娘,我们都向着你。」 玄安浩看着玄妙儿:「二姐,没你这样的,我是捡来的么?」 玄妙儿摇摇头:「不是,你是鸡毛换盆换瓢换碗换来的。」 萧婉儿听完哈哈哈的笑起来,玄安浩自己也笑了:「我觉得也是,下次回家我问问娘。」 玄妙儿看着弟弟现在挺好的,也放心了:「你没事我就放心了,我过几天可能就回去了,再不回去入夏了,你外甥都会说话了,我们这还没回去呢。」 玄安浩嘆了口气:「是我的事耽误你们了。」 玄妙儿看着玄安浩:「不是你,这里的事情多着呢,你们现在先别知道那么多了,你这几天好好休息,之前怎么也是受了惊吓,好好养养没错,秋天就娶婉儿了,到时候新婚燕尔的,嗯……」 玄安浩反应过来姐姐的嗯后边的意思:「二姐,我真的怕了你了。」 萧婉儿不知道什么意思,傻傻的看着两人:「怎么了?」 玄妙儿笑着摇摇头:「没事,就是让你未来夫君好好养着身体,等成亲之后,体力好,好能伺候你。」 萧婉儿想了想:「成亲之后是我伺候安浩哥哥。」 玄安浩拉着萧婉儿到一边:「婉儿,别顺着我姐说话,她把姐夫带坏了不说,现在还来带坏咱们。」 萧婉儿一直都不懂怎么了:「嗯,二姐没有带坏咱们啊。」 玄妙儿笑着道:「不闹了,看见安浩这精神头好,还能跟我斗嘴我就放心了,婉儿,真的不要经常自己来了,记住了么?」 萧婉儿应下了道:「知道了,我以后不会了。」 玄妙儿站起来:「行了,我也没什么事,就是来看看安浩,既然他挺好我就放心了。」说完对着萧婉儿道:「婉儿,陪我去逛逛街吧,我有日子没逛了。」 萧婉儿高兴跟着玄妙儿过去:「好,我也有日子没逛了。」 玄妙儿对着玄安浩道:「你好好休息,我们两玩去了。」 玄安浩看着已经是孩子娘还这样不着调的姐姐,无奈的摇摇头:「我真是同情姐夫,怎么能有你这样的妻子,你们路上小心。」 玄妙儿笑着对着弟弟挥挥手:「你姐夫乐在其中。」然后带着萧婉儿出去了。 两人走在街上,每个铺子都去逛逛,也是开心。 萧婉儿特别喜欢莎莲那个首饰店的东西,因为都是莎莲亲手设计的,独一无二的。 所以她们两人去了那个铺子,那得首饰很是紧俏,看好了只能预订,没有现货,这也是玄妙儿说的飢饿营销,让人越是等着越是期待。 萧婉儿定了一套首饰,玄妙儿因为过一阵就回去了,时间不够等着取成品了,就没有定。 之后两人自然是去了商场,这地方现在是京城的时尚之地,可以几天不吃肉,但是不能几天不逛这。 当然边上刚起来的大排档也是红火,不同的小吃,可以外带更是让很多人排队等着,给自己家的主子来买,简直是不要太热闹。 当然还有外送的业务更是提高了这里的档次,这个时候没有手机,不是时时的订餐,而是每天哪个府上要什么,或者是单双日子定什么,先下好一个月的单子,这样就可以每天有固定的人去送。 从玄妙儿到了古代之后,整个凤南国跟着进步了不止百年,很多感觉都跟着民国越来越贴近了。 逛的差不多了,玄妙儿把萧婉儿送回去,自己才回家。 他刚到门口,花继业正好出来训她,玄妙儿跑过去挎着花继业的胳膊,一起回家了。 晚上,白亦楠那边有了新的消息,那个院子最近出入的人很多,并且都是习武之人,绝对很有问题。 花继业晚上又出去跟白亦楠萧瑾他们商量了一次,要提前行动,明天晚上就去那个院子一探究竟。 第二天正好下起了蒙蒙的细雨,这样的天气正好晚上行动。 所以第二天玄妙儿和花继业也没出去,就在家了。 下午玄妙儿让心澈陪着去花园里看雨,因为心澈话少,能安静的赏雨。 等到花继业忙完也出来了,跟着玄妙儿一起出来说话赏雨。 两人坐在亭子里,看着雨滴落在花草上,清新的空气中带着泥土的芳香,这种安逸美好真的让她陶醉。 没一会,心静过来报,费少卿来了。 花继业让心静把人带过来,因为费少卿是个有情调的人,用玄妙儿的话说,应该叫做文艺青年,跟他们还真的有点兴趣相投。 费少卿进来之后,跟着他们打了招唿,坐在了他们对面。 玄妙儿看着费少卿今个带着琴来的,就知道他是有雅兴的:「这样的雨天,或许音乐和诗词更相配,费公子要是愿意的话,就给咱们助助兴?」 费少卿笑着把琴放下:「少卿正有此意,高山流水遇知音,想着如此的天气,正是适合赏雨。」 花继业道:「我和夫人刚还说到了这天气要是有段曲子可是绝妙的,没想到你竟然带着琴来的。」 费少卿调了一下琴弦:「那正好我刚谱了一曲,你们二位品鑑一下给我一些意见。」 说着手指在琴弦上拂过,流水般的音律从琴弦中传递出来。 一曲完毕,玄妙儿拍手道好:「真的不亏是费公子,这音律真的是一绝。」 1 第三千七百八十六章 又泄露消息 费少卿抱拳道:「花夫人过奖了,杨意不逢,抚凌云而自惜;钟期既遇,奏流水以何惭?少卿也算是遇了伯乐。」{出自滕王阁序。} 玄妙儿看着花继业:「我家男人,要不要你弹奏一曲,为妻给你填词?」 花继业知道这是玄妙儿来了雅兴,自己也是愿意跟媳妇配合,点点头:「咱们自然是妇唱夫随。」说完让心澈去把自己的琴取来出来。 费少卿看着两人满眼的羡慕:「明知道二位夫妻恩爱,可是看了还是觉得让人好生羡慕,今个我可算是捡了便宜,能听见你们夫妻合作,这音律还是歌词,我都要好好地记住了。」 玄妙儿笑着道:「我们两这不过就是夫妻间的情趣,没什么深度的,听着玩玩就好。」 花继业也调试了一下琴弦,然后对着玄妙儿点点头,开始抚琴。 他的内力深厚,并且曲子本也就是随心而弹,也是这样的随意,也便越是更配这环境。 玄妙儿站了起来,在亭子里来回的踱着步,缓缓的念叨:「残雨如何妨乐事,声淅淅,点斑斑。天应有意故遮阑。拍人间。等闲看。好处时光,须用着些难。直待黄昏风卷霁,金滟滟,玉团团。」{取自宋代,陈着的《江城子中秋早雨晚晴》} 她的尾音落下,花继业也收了尾,两人的合作不需要有准备,永远的这么默契。 花继业放下手看着玄妙儿:「好诗词,与这此情此景映衬的正适合。」 玄妙儿笑着道:「还不是因为你的琴弹得好,我也是随口说说。」 费少卿看着两人:「要么说花老爷花夫人有才,真的让少卿大开眼界,花老爷的琴音如高山流水,花夫人的诗词如漫步梦地,真的让人听了就觉得如在仙境。」 玄妙儿笑着道:「费公子太过奖了。」说完他对着花继业道:「孩子是不是快醒了,咱们去看看儿子,让心澈在这陪着费公子继续赏雨吧?」 花继业自然是明白玄妙儿的意思:「嗯,雨天也凉,你也回房去换双鞋暖暖。」然后花继业对着费少卿道:「费公子也不算是外人,我们就不客套了,你随意就好,有事让心澈去找我们。」 费少卿道:「你们忙,我也没办自己当成外人,我就借着这好地方,把刚才花老爷花夫人的音律歌词在回味回味。」 玄妙儿笑着让心澈留下陪着费少卿,自己跟花继业回屋去看儿子了。 其实费少卿也不是不明白玄妙儿的意思,等玄妙儿和花继业走了,他苦笑着看着心澈:「其实,我真的有时候有些自责,花夫人在乎你,而我却不能做到她所想,我真的有歉意,可是你懂我,我真的有自己的想法和生活。」 心澈笑着摇摇头:「千万别说这样的话,其实夫人最善解人意,也最尊重任何人的任何思想,只是对我太好了,毕竟有些事看是一回事,但是涉及到自己人了又是一回事。」 费少卿笑着道:「真的没见过你们这样的主僕关系,真的让人羡慕,这也是我真的愿意来你们家的原因,看着你们都是无拘束的,每个人都有你们自己的生活和空间,让人就觉得很舒服。」 心澈坐在了费少卿对面:「我确实命好,跟了夫人。」 费少卿看着心澈:「你们回去,是不是千书千落他们也就要办婚礼了吧?」 心澈点点头:「嗯,回去应该就办了,这都耽搁了很久了。」 费少卿想说什么又没说,他扶正了琴:「我给你弹奏一曲吧。」 心澈应下了,安静的听着费少卿弹琴,在她的心理真的不需要有什么爱的承诺,就这样也许正好。 弹奏之后,两人就顺便的聊起了家常,说着这几天的事情,当然也说到了玄安浩的事。 说完这些,费少卿拿出来一块布:「我还有件事求你,我想给琴做个琴罩,旧的坏了,你这两天可有空?」 心澈想了想道:「嗯,这两天我有些事,明天下午之后我可能就有时间了,三天我怎么也做好了。」 费少卿点点头:「嗯,我也不是很着急,只是这旧的坏了,我认识的女人不少,但是知己只有你,所以也只能求你了。」 心澈拿着布料心里高兴:「我一定做好。」 这两人又说起了别的。 玄妙儿和花继业把儿子抱回了房间,这小子会爬会坐的,聪明的很,这才八个多月就开始总是想站起来。 不过玄妙儿听刘氏说着孩子不要太早的走路,最好等到十一个月以后的,所以玄妙儿一直控制着这小子,不让他试着站起来,当然这傢伙现在是最难带的时候,爬的飞快,一不留声就容易摔了。 花继业每天看着床上的儿子爬就能傻笑,花逸宕大眼睛看着花继业喊爹的时候,花继业嘴都合不上,。 玄妙儿每每看着这个场面都觉得人生没什么别的追求了,这就很完美了。 傍晚时候,雨停了,但是没有晴天,还是有些阴,当然这事对花继业他们晚上行动最好的天气了。 到了晚上,花继业他们在之前约好的地方集合之后,一起去了那个王记点心铺女老闆去的那个院子外。 到了院子外,发现里边没有太多人的声音,也没有太多的灯光。 他们从不同的地方两人一组的进去,这样能互相帮助,免得入了陷阱。 进去之后,他们发现,这个院子里很正常,完全没有之前看见的那些进出的人了,就是一户正常的大户人家,有老有小的。 他们都感觉到了不正常,赶紧都出来集合了。 顺着他们出来的地方,花继业点了个火摺子看看地面道:「分头看看,刚下过雨,这地上泥泞,可能有痕迹。」 果然,在院子外发现了不少的脚印,还有马蹄印,这证明,可疑的人都转移了。 「难道咱们的计划泄露了?要不然怎么会这么巧的都转移了?」白亦楠疑惑的道。 花继业也是疑惑:「按说不应该的,咱么这些人绝对是信得过的。」然后花继业又道:「先去趟王记,如果老闆也跑了,一定是有人泄露了秘密,如果她还在,或许就是咱们点背了。」 1 第三千七百八十七章 是感情问题 这时候他们只能赶紧去王记抓那个女老闆,因为董大人府上的丫鬟,没有证据,不可能直接去抓,现在唯一能抓到的有用的就是王记的女老闆。 他们到那个王记点心铺,直接就把那个女老闆抓住了,她正在梳洗准备睡觉,好像一切都是没有预料的,惊讶的看着进来这些人。 看见她,花继业他们心里轻松不少,因为证明不是有人泄露了他们的计划,如果是的话,这个老闆才是更应该跑的。 那个女老闆被抓住之后,拿着帕子抹着眼泪哭起来:「是不是董权那个王八蛋让你们来的?不给我名分也就算了,我还不能多捞点钱?背着家里的母老虎给我那么点,这还打算要回去么?你们回去告诉董权,我都让娘家哥带回山寨去了,我们威虎寨虽小,但是从不祸害百姓,我也是正儿八经的小姐,我没名没分的跟他这么多年,生了两个孩子,怎么,给娘家划拉点东西都不行?有能耐让他亲自找我大哥要去,信不信我去她府上跟他家的母老虎拼命?我冯兰煞还真的不怕了,这么多年我也忍够了。」 这董权就是董大人的名讳,大家都知道的,但是现在这事怎么回事?难道这个女人不是什么大线索?不过就是董大人外边的外宅? 这个女人看着就带着江湖气息,这名字都是带着匪气的,难道那些人都是山寨的山匪?折腾这几天对方就是往娘家搬东西? 忽然花继业他们内心都受到了打击,因为京城也都知道,董大人的妻子是个出了名的母老虎,董大人的小妾死的死疯的疯,反正没有几个正常的,孩子虽然也有几个,但是都挂在了董夫人的名下养着,反正就是出了名的妒妇,所以这些都是说得通的。 现在是把这个叫冯兰煞女人抓回去还是继续监视?这女人根本没跑,如果要是跑的话,她有足够的时间,所以不如先放着,也许会有用。 花继业对着大家道:「先回去。」 冯兰煞反倒还不依不饶了,一把抓住了萧瑾的衣服:「你们不是董权那个王八蛋派来的?你们是那个母老虎的人,我知道她娘家有地位有人,要不然我也不能这么多年没名分,但是也不能欺人太甚了,否则别怪我不要脸,打上门去。」 说完冯兰煞笑看着花继业他们:「你们不敢杀我,董权虽然对我不是多好,但是我们有一双儿女就在隔壁睡觉,如果你们真的在这把我杀了,明天吓到了孩子,我不信董权还能咽的下这么多年的气,到时候怕是她吃不了兜着走了,这些年我什么时候都会带着董权的一双儿女,我就不信他能不要我,还能不要他的孩子。」 花继业他们没想到本来是抓董大人的暗中势力的,怎么就变成了感情问题? 萧瑾甩开了那个叫冯兰煞的女人对着花继业道:「先回去再说。」 他们都是蒙着面的,所以也不担心暴露,这时候都赶紧撤离了。 他们走了之后,那个叫冯兰煞女人的眼角流露出来了一抹奸诈的笑容。 花继业他们回到了萧清尘府上之后,都摘下了蒙面的黑布,坐下后,花继业道:「你们觉得这个冯兰煞真的是董大人的姘头么?有没有别的可能?」 白亦楠道:「看着像,因为董大人的夫人确实是出了名的妒妇,并且那个冯兰煞说了还有一双儿女,我的人看着这个铺子的时候跟我报备过,铺子里有一对孩子。」 萧瑾嘆了口气:「如果两个孩子,这事应该是做不了假的,看来咱们是跟错了线索。」 花继业眉头微皱:「会不会是声东击西,把咱们骗了?」 萧瑾一皱眉:「坏事了,怕是咱们真的掉到对方的圈套里了。」 这屋里的人都失落了,因为忙和这几天等于是全无收穫不说,还可能是在黄金时间错过了抓住董大人的把柄的好机会,这样更是找不到董大人跟董川峰的死有关系的证据了。 唯一庆幸的是,玄妙儿证明了玄安浩不是兇手,但是现在却找不到真正的兇手,更没有办法证明董大人是不是三王爷的爪牙? 董大人到底只是家仇还是三王爷的爪牙,现在他们自然是倾向于后者,但是都没证据,所以说什么都没有用。 只能再想办法去证明,现在的局势越来越乱了,之前方士耀跑了还没有找到,现在这个董大人应该是有问题,可是苦无证据,一切都越来越迷了。 花继业看着时辰不早了:「今个也没什么进展了,我们两暂时也不着急回去了,再去打听一下威虎寨的事和王记点心的两个孩子的事。」 萧瑾点点头:「嗯,只能如此了。」 说完他又对着花继业道:「你们有日子没回去了,要不你们就回去吧,有事我给你消息,你再过来。」 花继业沉默了片刻道:「这个我回去跟妙儿商量一下,毕竟孩子小,折腾一趟不容易,要是回去也不好短时间再回来。」 萧瑾道:「也是,那你们好好商量一下。」 花继业应下:「嗯,那咱们就先回去吧,这事也都在琢磨一下,看看有没有什么没想到的,或者是不对的地方。」 大家也都是这个意思,时辰也不早了,也都入了午夜了,他们也就互相告辞离开了。 花继业花到家的时候,玄妙儿仍旧没有睡呢,见花继业的这个感觉就知道是事情不顺利:「怎么?人跑了?」 花继业无奈的笑了:「说起来你可能都不信,这些咱们跟踪了几天的人和事,都跟咱们想的不一样,只是董大人的外宅和家里的事。」 玄妙儿不解的看着花继业:「什么?这么复杂的关系竟然是家事?北山脚下宅子里的黑衣人呢?这些总不能是假的吧?」 花继业嘆了口气,脱了外衣坐在了玄妙儿身边道:「都是董大人外宅那个女人的娘家人,那个女人叫冯兰煞,是威虎寨的人,她的娘家就是个匪窝子,因为董大人的外宅没有名分这些年也心有不满,经常让兄弟下山来,连夜运回去一些她在董大人那收刮的东西,并且她还有两个孩子,都在铺子里。」 1 第三千七百八十八章 公公的背景 「什么?就这样?不能骗人的吧?」玄妙儿听着这些真的满心的疑惑和惊讶。 「她不是没有时间逃跑,按说她比宅子的人更容易逃走,所以有可信度,并且我让人去查了,查查她的娘家还有孩子的事。」花继业道。 「也是,两个孩子在身边,可信度还是有的。」 「所以现在感觉我们几个有点挫败感。」 玄妙儿笑着掐了一下花继业的脸:「不至于,你在我心里是最棒的,这就是一点失误,并且我觉得只要有可疑的就得继续追踪查探,万一真的就是个会演戏的呢?」 花继业被玄妙儿说笑了:「你说得对,我没那么脆弱,对了,我想咱们不着急回去了,这事我还是总觉得有疑点,所以我打算再查查,我总觉得哪里不对,转变的太快了。」 玄妙儿点点头:「确实是,反正都拖了这么久了,大姐他们这几天就回去了,让他们跟家里说一声,咱们再待一阵吧。」 花继业笑着点点头:「为啥我媳妇总是这么善解人意合我心思?」 玄妙儿笑着道:「因为我是你媳妇呗。」 在谁也想不到的地方,方士耀住在皇宫里,只是这个地方有点不太光彩,大太监张公公的院子。 大太监张公公住在奉新院,张公公是伺候太后的,所以这身份也高贵,经常是可以出入皇上的寝宫书房的。 本来公公是没有独立的院落,但是这个张公公就是得了太后的心,所以住在太后宫里的一个小院子,有单独的门户,这也是宫里头一份的,张公公胜过很多皇上面前的大公公。 方士耀坐在一个榻上半倚着,对着张公公道:「我真的没想到我会有一天要住在这个地方。」 张公公翘着兰花指:「方公子可别小瞧了我这腌臜地方,你娘能让你来这就是知道我的本事,这皇上面前走一走,我的消息可不是一般人能得到的,并且就我这个地方,这辈子都不会有人找到你,有了我你才能让你父亲认你,要不然你觉得三王爷缺儿子么?」 他的语气并不是多好,因为自己就是个资本,当然自己也是为了方士耀好,自己跟方士耀的母亲有过露水恩情,自己这辈子没可能有孩子了,所以对他也是上心的。 说起和方大夫人之间,那是很多年前的事情了,那时候自己还没有进宫,应该是还没及冠,那年自己只有十四岁,而方士耀的母亲已经嫁人了。 自己家道中落,差点饿死在街头,被他的母亲方大夫人救了,两人在破庙过了一夜。 之后方大夫人经常地去看他,他们又有了几次肌肤之亲,后来方大夫人给了他一些银子,让他自己做点小生意,没想到他半夜又遇见了抢劫的,也许就是命该绝,被抢之后,又被卖进宫当了太监。 想起来这些,张公公心里真的是难受,如果自己没有进宫该多好,也许方士耀的母亲就不会死了。 当然他进宫之后有了一定的地位才跟方士耀的母亲有联繫上了,而他也是心甘情愿的为方士耀的母亲做事。 这才是方士耀母亲的最后的筹码,这也是这么多年,她一直带着希望的原因,她死了也放心把方士耀交给这个人。 方士耀虽然在地牢里待了这么久,但是他的内心还是有些高傲的,他其实是不太接受这个不男不女的太监的,但是现在自己只能完全的依靠他,所以也不敢太过分了。 「识时务者为俊杰我懂,我只是感慨一下人生。」方士耀这也是开始找台阶下了。 「你清楚你的位置就好,现在你母亲把你託付给我,我就要对你负责,以前你的生活太安逸了,你没吃过苦,你不懂的个太多了,以后我要慢慢的教你。」张公公对方士耀虽然严厉,也确实是当成自己的孩子一样的对待,希望他以后能有更强的生存能力。 方士耀不服气的道:「我被花继业那个贼人关了那么久,地牢里的蛇虫鼠蚁,终日不见阳光,这些我都熬过来了,我怎么就没吃过苦了?」 「不一样,你以前的生活中没有太多的挫折,被关起来只是让你有了更强的毅力,但是不代表你就聪明了,这做人,要懂得圆滑世故,这些你跟着我会懂得,哪怕每天的卑躬屈膝,但是心里要有目标,不要一时的逞强,丢了命也无济于事。」张公公对着方士耀道。 这些话,方士耀不否定是有道理的:「那我倒要看看你究竟有没有你说的这么本事,别嘴上功夫。」 张公公笑了:「这皇宫里可不是你想的那么简单,一句话说错了就会掉脑袋,你以为我就是会讨好人还是运气好?我能做到今天的位置,没那么容易。」 方士耀撇撇嘴:「那你那么本事怎么还能进宫了?」 这是张公公的痛处,但是他却没有生气:「如果我年轻时候有这个本事确实不用进来了,但是可惜了,我被买进来的时候还没有那个能力,所以之后我才会拼了命的往上,人的能力是时间的积累和磨鍊出来的。」 「那你打算怎么处置我?」方士耀确实被对方的话说的没什么可反驳的,所以这么问。 「不是处置,而是保护,你先在这住下,这院子除了我还有我的徒弟,是自己人,如果你有事,我不在时候就找他,别的你先不要管,我先找到三王爷,你才能出去跟他相认。」张公公说完嘆了口气:「你娘让我又爱又恨啊。」 「什么意思?」方士耀不解的问,他知道一个男人可以为了一个女人做这么多,一定是有爱的成分,可是为什么是又爱又恨呢? 「她的心里装了太多人,而我的心里只有一个人,但是有些事不是我能控制的,在错误的时间遇见了对的人也没用,不过既然我答应她照顾好你,就一定照顾好。」张公公的语气带着失落无奈也有留恋。 他认识方大夫人是在三王爷之后,但是自己并不是很清楚方大夫人的私事,就算是自己后来问过她,她也没有说过太多,所以自己到现在都不知道自己在她的心理是个什么位置?7 第三千七百八十九章 风骚的女人 方士耀也没想到自己的娘会这么fēng sāo,自己本以为她跟三王爷有一腿已经很不守妇道了,没想到跟一个公公还有不耻之事,说起来他现在对自己的娘也是又爱又恨。 她用生命换了自己的自由,可是如果没有她的这些风流,那自己就是简单的一个方府的大少爷,这是多好的事,为什么变成这样了? 张公公见他不说话:「想你娘么?你也怨她?」 方士耀点点头:「或许吧。」 「过去的不能改变不能重来,那就珍惜眼前过好以后吧。」 「哎,人啊,活着真他娘的累。」 「你现在就好好的恢復身体,练练功,剩下的别想了。」 方士耀点点头,自己只能接受现状了。 当然这些玄妙儿他们可不知道,因为怎么也不会想到方大夫人的最后底牌是这个地方。 第二天,柳大人那边传来消息,说董川峰的案子破了,兇手是一个富家的公子姓汪的,跟董川峰为了个女人打过架,之后两人一直不对付,这次也是看见董川峰跟玄安浩争吵过,所以才想到这个办法。 玄妙儿听了这个消息之后看向了花继业:「你相信么?」 花继业摇摇头:「我不是很相信,因为一个富家公子做的局不会这么大。」 玄妙儿也是这个想法:「我也这么觉得,对了,董大人的儿子董可那边查的如何?可有什么可疑?」 花继业道:「没什么线索,并且这也正常,董大人护着儿子,儿子是他的命,他不可能让他的儿子参与其中的,也许定滑轮的这个启发是来自他的儿子,但是他一直把孩子保护的很好,他儿子董可每天就在学校里学习,基本都不出来。」 玄妙儿倒是也理解:「如果是我,我也不会让我的儿子有危险,但是如果董大人暴露了,那他的儿子也一样会被牵连吧?」 花继业道:「那是最后的一步,如果真的那样的话,那就是命了,但是参与其中就不一样了,每天担惊受怕的操心,跟这样只学习能一样么?」 玄妙儿嘆了口气:「也是,咱们要是不为人父母,也不会想到这些的。」 「咱们还是赶紧去柳府看看具体情况吧。」花继业道。 玄妙儿应下,两个穿了衣服就去柳府了。 他们到的时候,玄安浩在这,白亦楠也刚到。 打了招唿之后,都落了座,柳大人说起来这个事情:「今天早上有人来报案,说看见了兇杀案当天早上天刚亮时候,看见了董公子跟汪公子在玄府墙外争执,他害怕这些富家公子就跑了,现在听说了董公子的事,不敢不来官府说清楚了。」 玄妙儿皱着眉问柳大人:「那那个汪公子抓了么?审讯了么?」 柳大人道:「已经抓住了,关在了牢房里,还没有开审,我就先告诉你们一声,下午开审,李大人已经通知了几位王爷,下午都能去听审。」 玄安浩道:「我本来觉得案子破了我会高兴,可是不知道为什么,我总是觉得有些不对。」 玄妙儿道:「其实对这个案子我还是有疑点的,下午咱们听堂的时候也好好的问问,或许会有新的线索。」 花继业也是这个意思:「确实是如此,我也想听听那个兇手的说法呢。」 柳大人其实也是带着疑虑的:「确实有点想不通的地方,所以要等下午当庭审讯看结果,按说这个案子应该明天上午审的,但是为了安全起见,就提前到了下午。」 花继业道:「大牢守护可安全?」 柳大人点点头:「嗯,很安全,外边人绝对进不去,就为了不出意外。」 都知道怎么回事了,玄妙儿和花继业跟着玄安浩去了玄府,等着下午一起去听审。 白亦楠和柳梦缘也来了柳府,不过柳梦缘这时候去了柳夫人的房间,跟柳夫人说些家里事。 柳夫人这几天确实是有改变的,因为那日玄妙儿的那些话把她点醒了,别人说的总是很委婉,她总是觉得没那么严重,知道玄妙儿的那些话让她犹如当头一棒,这次真的觉醒了。 现在她也是真的要成为孤家寡人了,唯独这个自己不太亲的女儿能真心的跟她说说话,连儿子都对她有点隔阂。 现在没有了娘家人的恭维,没有了妹妹经常来话家常,自己的丈夫对自己也是冷淡,还有儿子的怨言,她现在真的就希望女儿能多来看看自己。 她拉着柳梦缘哭了:「缘缘,娘对不起你,现在娘知道错了,还有用么?」 柳梦缘拍着柳夫人的胳膊:「娘,你生养我,没有什么对不起我的,要说对不起,你应该对不起爹,至于弟弟们,我会去跟他们说的,他们会理解你的。」 柳夫人含着泪点头:「嗯,娘相信你,你说他们都会原谅我么?我真的后悔,我真的错了。」 柳梦缘点点头:「只要你真心悔改,他们会原谅你的,说实话,小姨母也是一时的心里想不开,但是她不会一直恨你,最好的办法是你能让他们再有个孩子,也是个心理上的寄託。」 柳夫人嘆了口气:「你现在结婚了,也不是孩子了,我跟你说,这不是你小姨母的事情,是你姨夫不行,你想想他们家多少妾室,为啥就是没孩子了?」 柳梦缘点点头::「这事我想想,或许我有办法。」 「你有办法?真的么?」柳夫人像是找到救命稻草一般看着柳梦缘问。 「嗯,逍遥子的徒弟南安王应该会有医治的可能。」柳梦缘对着自己的娘道。 「你能求到他?」柳夫人惊讶的看着女儿,一脸的不相信问。 「我丈夫可以,你放心吧娘,这事我办。」柳梦缘是确定可以才说的,所以与其很肯定。 「你丈夫无官无职的,真的能求动?」柳夫人还是有点不相信的问道。 「娘,不要什么都看表面,以后你会知道我丈夫不是寻常人的。」说起丈夫,柳梦缘是满脸的自豪。 「我现在真的不敢以貌取人了,如果女婿真的有这么大本事,那最好了,那样我也就能让你小姨母心里的怨恨小点。」柳夫人道。 1 第三千七百九十章 犯人自杀了 「娘,外祖家以后你少去吧,外祖母和舅舅舅母他们并不是真的对你好,只是看重你给他们带去的利益,利益没了,他们对你什么样你也知道了,别再让你自己的尊严被践踏了。」柳梦缘看着柳夫人的眼睛道。 柳夫人嘆了口气,用力的点点头:「哎,我知道了,这次我也看懂了很多,我以前真的错了,该在意的不在意,不该在意的我一直当成宝。」 「知道就行了,我去看看弟弟。」柳梦缘也知道适可为止,不再多说了。 「多亏了有你这个女儿,要不然我真的要死了。」柳夫人感慨道。 「好了娘,别乱说了,好好的对爹。」说完柳梦缘出去了。 柳夫人真的觉悟了。 玄妙儿和花继业跟着玄安浩在玄府等着下午去听审,当然也是一直都有疑惑,就想等着下午好好的问问怎么回事呢。 好算是到了下午,他们一起去了公堂,今个这阵势太大了,三王爷九王爷南安王都在堂上,李大人主审,柳大人陪审,玄安浩也坐在柳大人身边,董大人也在。 玄妙儿他们刚去,忽然这堂上混乱起来,说是兇手汪公子自杀了,死前用血在衬衣上写了自己杀人,良心不安,对不起董家,以死谢罪。 这个消息让堂上的人都蒙了,因为只是担心他跑了,却没想到他会自杀。 李大人赶紧带人去了牢房,要验尸取证确定是不是自杀。 玄妙儿看着花继业:「看来事情确实不简单。」 花继业道:「明摆着这是有人担心审讯不过关,买的人命顶罪,看来这个线索真的要断了。」 萧瑾对着他们道:「我和清尘跟进去看看,你们等消息。」他的身份进去比较容易。 三王爷道:「你们去吧,人太多进去也不是个事。」 玄妙儿这时候看见董大人已经往里走了,她对着萧瑾道:「你们赶紧进去,别让董大人有单独行动的机会。」 萧瑾和萧清尘赶紧进去了。 等他们进去之后,董川峰的父亲走了过来:「各位大人,董某有事相求各位,我不相信这个汪公子就是兇手,还请几位一定要给我儿子一个说法。」 花继业道:「我们也希望找到真兇,但是现在的状况你也看见了,每一个有用的线索,关键时候都会断了,这事情远没有那么简单。」 董川峰的父亲看了一圈周围,没有外人,都是当日维护玄安浩的人,那就是跟自己的哥哥董权有仇的。 他跪下道:「我怀疑是董权做的,我知道他恨我们,但是我真的没证据,我知道你们都是正义的人,我会找线索,但是请你们不要放弃好么?虽然这事不关玄老爷的事情了,可是我还是想求你们帮帮我。」 白亦楠扶起了董川峰的父亲:「我应该叫你一声小姨夫,这事我岳父岳母都很伤心,所以我会坚持查下去的,你要是有什么线索一定要告诉我们。」 董川峰的父亲站起来,扶着白亦楠的胳膊:「有你这话我就放心了,我一定配合,我娘已经住到了董权府上,如果她有什么发现,一定会告诉我的。」 这大家也看出来了,董川峰的祖母失去了唯一的孙子之后,也是破釜沉舟了,住过去目的很简单。 不过这倒是个好事,因为往内部打入一个人很难,这有人能直接的进入对方的内部,这是很大的优势了。 他们这边说着话呢,萧瑾出来了,走到他们身边摇摇头:「确实是自杀,看来应该是为了封口,自己用腰带把自己勒死的,这是下了多大的狠心?也是抱着必死的态度。。」 玄妙儿听完道:「应该是受到了威胁,要不然也不至于这么狠。」 这时候柳大人也过来了:「今个这案子怕是也没办法审了,并且现在嫌疑人认罪自尽了,这个案子暂时没有别的疑点,只能就这样定案了。」 这个结果是玄妙儿他们想到的,因为确实是没有更多的线索和证据。 当然,董大人董权也出来了,这时候的他脸上带着掩饰不住的笑容:「真的很遗憾,本想着为我侄子报仇,亲眼看见那个兇手被处死,可惜了。」 董川峰的父亲跑过去,一把扯住了董大人的衣领:「你恨我可以杀了我,为什么要让一个无辜的孩子丧命?你的良心何在?」 董大人甩开了董川峰的父亲:「你不要太过分了,孩子死了我们都不好受,我一直跟着忙前忙后,你不能没有出气的地方就找我,从小到大我都是让着你的,现在,我们都长大了,我不会再让你了。」 董川峰的父亲冷笑的看着董大人:「说实话了?你心里对我是怨恨的,不装了?不装好人了?我真的不懂了,你有什么可恨的,我娘不过就是个续弦,你娘没了之后说亲进门的,跟你娘根本没有关系,而从小到大,我娘没有说过你一次,没有少你一口吃喝,咱们都是一样的,我们有什么对不起你的,要让你这么下狠手?」 董大人袖子下的手撰紧了拳头,过了一会才放开了,他对着董川峰的父亲道:「我没有怨恨,也没报復过,这都是你凭空想出来的,你回家冷静冷静吧。」 说完,他对着几位王爷告辞,之后离开了。 董大人出去之后深深地唿了一口气,自己知道自己这些年过得多么痛苦,每每看着人家一家三口人在一起的时候,每每看着爹对着他们娘两嘘寒问暖的时候,每每看着爹抱着那个所谓的弟弟的时候,自己的心里真的难受。 有了后娘就有后爹,虽然那个继母没对自己打骂,可是她怎么可能公平?自己的心里就是厌恶他们,恨他们,因为他们让自己的人生不幸福了,自己憋屈了这么多年,自己就是要看见他们不好过,那自己才能舒心。 董大人走了之后,玄妙儿他们也都知道,这个案子也就这样定案了,想要翻盘只能看有没有新的线索了。 在这也不是久待的地方,所以他们也都各自回去了。 1 第三千七百九十一章 还是要回去 到了家没一会,蒋东升的大伯蒋干又来了。 他也没什么事,就是说来看看玄妙儿他们回去没有,想要打听打听蒋青青的事情。 现在蒋东升和心静都回来了,所以玄妙儿直接让蒋东升和心静去招待就行了,毕竟这是家事,如果蒋东升不在京城,那她和花继业情理上应该帮着招待一下,不过他们在这,那就都交给他们就行了。 并且之前心静对蒋干也有所怀疑,怀疑他杀了蒋东宝,所以玄妙儿也不担心,蒋东升和心静都很有防备心,不会有什么事。 玄妙儿和花继业回房去说话了,因为今个董川峰的事让他们的心里也不太舒服。 坐下之后,玄妙儿道:「真的没想到董川峰的案子这么了结了,之后再找线索怕是有难度了,现在就看董老太太的能力了。」 花继业也是嘆了口气:「最后咋那么把希望寄托在了一个老太太身上,也是真的无奈。」 「董大人是二品的大官,也不是谁都能去府上的,之前都没有对他太多的关注,所以也没有在他身边放人,现在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也是,这次唯一庆幸的是安浩没事,要不然咱们真的要顺着对方的坑往下走了,至少咱们现在没有让对手得逞。」 「你说说三王爷到底在哪?」 「我觉得在京城,他那么希望当皇上,怎么会离开皇宫?」 「也是,咱们这次来京城真的一波三折。」 「是呀,现在都不知道要不要回去了,线索断了,在这作用也不打了。玉清教的余党基本也都处理干净了,要不咱们回去?」花继业问玄妙儿道。 玄妙儿想了想:「也好,那就回去吧,把千墨他们的婚事也都办了。」 花继业点点头:「嗯,那就张罗回去吧。」说完他又道:「并且回去也要找到萧岩鼎的老窝,把他处理了,结束一个,也就省一份心。」 玄妙儿也是这个意思:「确实,对了继业,咱们一直在寻找你那个血缘父亲说的手上有刺青的人,可是一直没有线索,咱们会不会方向错了,或者他骗咱们?」 花继业沉默了片刻,很坚定的道:「我对他的了解,这个事上他不会说谎的,因为他惜命的厉害,或许他有所求,甚至想杀我,但是如果危机道他自己性命的时候,他不会多考虑,还有一点,他是个没什么底线的人,也不会终于某个人。」 玄妙儿听了之后想了一会:「那这个人到底是谁呢?要怎么找到呢?」 花继业嘆了口气:「回去想办法在调查,我相信这个人还会跟黄怜儿接触的,只要咱们回去,给黄怜儿新的消息,她就还会去接头的。」 玄妙儿也是一声嘆息:「如果他还是通过别人跟黄连接头,咱们还是怕要不找抓到这个人啊。」 「是呀,但是也只能尽可能的想办法,咱们有黄怜儿,虽然萧岩鼎狡猾,每次都是确定了黄怜儿就是一个人才露面,但是黄怜儿这跟线永远知道萧岩鼎的大概位置,总是有机会的。」 「萧岩鼎确实狡猾,那个地方就在山下的小镇子,房子又是依着山而建,前边是河,估计暗道也不能少了,真的想把他堵在里边不容易,如果没有十足的把握,不能轻易的打草惊蛇暴露黄怜儿。」 「嗯,那就回去再想办法,黄怜儿尽可能的不要暴露。」 「那就真的准备回去吧。」 两人商量这个事的时候,蒋东升和心静带着大伯蒋干在客房的花厅说话。 蒋东升也跟心静一样,怀疑蒋东宝的死跟大伯有关系,并且说实话,蒋东升还是不太喜欢祖父母那边的人,包括这个大伯。 虽然他现在说得好听,但是当初他也是对自己家冷漠过,对自己见死不救过,所以也就是表面的关系,要说真的有什么感情,那真的没有。 大伯蒋干对着蒋东升道:「东升啊,你们在永安镇时候见了你堂妹了吧?她现在好么?」 蒋东升点点头:「挺好的,放心吧。」 大伯蒋干又问:「你爹娘也挺好的?我知道你们对我这样的关心不相信,但是我也是真的希望他们好,他们过得好,也才能让我的良心安稳一点。」 心静笑着道:「家里都挺好的,大伯放心吧。」说完他又道:「对了大伯,东宝过世也不短时间了,去他坟上看过几次了?」 这个问题让蒋干愣了一下,然后支支吾吾的道:「年轻人没了,这说到也多,长辈也不适合经常去,对孩子不好,所以没怎么去过。」说完他紧张的看着心静问:「你怎么想起问这个了?」 心静笑着道:「没什么,就是觉得都是同龄人,见了一次,这人就忽然没了,觉得有点惋惜,随口的问问,大伯怎么这么紧张?」 蒋大伯一声嘆息:「哎,就是不愿意想起来这事,所以总是内心有点躲避,这忽然被说起来,心里总是难受的不知道怎么说。」 蒋东升道:「是呀,说起来心里不舒服,东宝就算是被家里宠的有点过分,但是怎么也不至于就丢了命。」 蒋大伯看着两人:「不说这些伤心的事了,你们的婚事啥时候办?我们也好准备准备?」 心静道:「这个就不用麻烦大伯了,我们就在府上简单的办一下,不宴请太多人了。」 「那再怎么自己家的人都要去的,你们什么时候回永安镇?回去就办了吧,你爹娘也着急了,我们也希望能看见蒋家早点有下一代人。」蒋干这真的是表现足了慈爱的样子道。 「那到时候再说吧。」蒋东升也没说具体的时间。然后又道:「大伯,我们还有事,要是大伯没什么重要的事情,我们也去忙了。」 蒋干站起来道:「你们忙吧,我回去了,我就是来看看你们没别的事。」 蒋东升和心静送着蒋干出去了。 看着蒋干走远了,心静问蒋东升:「你觉不觉得提到蒋东宝的时候,大伯的表情很奇怪?」 蒋东升点点头:「嗯,可惜没有直接的证据,咱们终究还是在怀疑。」7 第三千七百九十二章 赶紧回去吧 心静嘆了口气:「是呀,虽然说蒋家这些人跟咱们家有恩怨,但是平辈这些人没有那么大的仇恨,蒋东宝虽然不讨喜,但是他也不是十恶不赦,只是被家里宠的有些过火,可是也不至于就年纪轻轻的枉死。」 蒋东升也是这个意思:「所以作为堂兄,我真的愿意给他找到真兇,让他泉下有知。」 「这家里的事情真的有时候剪不断理还乱,你说如果真的查出来了是大伯做的,那青青那边也是够难受的,可是这人如果犯法了就该承担责任。」心静道。 「这段时间咱们太忙了,等闲了,我打算再回一趟祖父母那边,我要探探底。」 「到时候咱们一起去,带着爹娘,当成是回去串门,也不会让人怀疑,之后咱们真的好好的查查。」 「行,也不知道啥时候回永安镇去。」 「上次婚事因为咱们耽搁了,希望回去早点把婚事办了,千墨和翠儿都多少年的婚约了。」心静感慨道。 蒋东升听了这个笑着问心静:「你是不是也着急了?」 心静红着脸轻锤了一下蒋东升:「没正经的,人家说正事呢。」 蒋东升看着四周无人,在心静的脸颊上亲了一下:「我这更是正事。」 「别闹,让人看见了不好。」 「咱们家谁不知道咱们这关系,有什么不好的。」 这两人你侬我侬的时候,大伯蒋干坐着马车回家了,他这一路上都觉得心里紧张的慌,因为心静问自己的那句话绝不是偶然,还好自己早就都处理好了,时间过去这么久了,根本不会查到什么了。 晚上花继业和玄妙儿收到了消息,说那个王记点心铺的女老闆一切正常,两个孩子确实都是她的,而她的娘家确实是威虎寨,前几天威虎寨确实也下山来了人。 这个消息让他们失落,但是也算是确定了这个人没什么问题,那这么看,之前他们跟踪所见的,和后来那么巧的转移,就真的都是巧合,这么看也不是有什么内鬼了。 当然也知道这是董大人的声东击西,他那边的线索更不好查了。 既然这样,玄妙儿和花继业商量不如回永安镇算了,回去先把萧岩鼎的事情处理了,这边等消息吧。 看着时间,两人就确定三天后启程,今个玄灵儿都回去了,也不能一起走了,所以他们也随意一点,看着天气,往前往后一天也可以。 这次也不用再去一一道别了,因为每次道别之后都没走成,这次就打算走了之后,让人去一一送个信就行了。 此时都是春末夏初了,他们来了都快四个月了,前几天收到家里的家书说玄文涛都回来了,问他们什么时候回去呢。 玄妙儿这次也是做了真的要回去的准备,所以这就开始收拾了。 第二天的天气不错,玄妙儿上街去买一些香料胭脂什么的,打算带回去给小姐妹们分享。 现在小桃姐不缺什么,因为自己的大姐刚回去,保证是不能少给柳小桃和李梦仙带好东西了,自己当然也不能少了这份心意,但是自己还要给黄怜儿冯如依艾欣婷和蒋青青还有杏花她们几个姑娘也带点礼物回去,自己总觉得在年轻时候要打扮,不要错过了好时候。 中午她和花继业才逛完了回来,累得够呛的,吃了饭,她就躺着休息一会,小睡了一会。 醒来之后,洗了脸,带着儿子在院子里玩,现在天气热了,孩子也大了,没事下午阳光好的时候,她就带着儿子晒晒太阳,补补钙。 花逸宕露着几颗小牙咿咿呀呀的学着说话,认真的小样子像极了花继业。 花继业坐在不远处给这母子画像,他想多保留一些美好的回忆,等老了拿出来看多美好? 他们这一家幸福的时候,千落进来报,袁素素求见。 玄妙儿对着花继业道:「咱们见见袁素素?」虽然不知道什么事,但是自己倒是觉得知道她的动向也是好事。 花继业也是这个意思:「嗯,让她进来吧,至少她可能有萧岩木的消息,咱们听听她说什么。」 玄妙儿让千落吧袁素素就带这来吧。 没一会,袁素素就进来了,她本来心里就不舒服,这进来看见玄妙儿他们家这么幸福的画面,更是刺痛她的心,还有玄妙儿怀里抱着的小娃娃的,让她的心里如刀割的一样难受。 自己病刚好了一点,昨天想着出院子转转的时候,没想到发现院子外有人守着,自己想要从院墙出来,听见墙外下人闲聊,说到了自己。 她就听了一会,没想到清晰的听见那个丫鬟说自己不能生育了,这个打击对她太大了。 她不相信,所以装晕把府医找来了,没想到问过是真的,她当时真的绝望了,想死了。 不过这一夜她想了很多,死不是最终的办法,自己死了只会让有些人高兴,所以她想到了来找玄妙儿帮忙,只是没想到进来就看见这样温馨的画面,让自己的心里更是受了刺激。 她虽然想要迴避这样的场面,可是今天自己也不能不进来,不面对,因为她有所求,这个只能求玄妙儿了。 她走到玄妙儿的面前直接跪下了:「花夫人,以前都是我的错,求你帮帮我,以后让我做什么我都愿意。」 玄妙儿看向了花继业,两人这时候都猜到了大概,应该是袁素素知道了她自己作出了病?但是这事找他们干什么? 两人都是没猜透,所以玄妙儿问袁素素:「你求我做什么?」 袁素素对着玄妙儿道:「花夫人,我求你帮我找南安王帮我看看病,我之前受凉不能生育了,你知道女人不能生育是多么残忍的事情,而我已经嫁人了,如果没有个一男半女的,我真的活不下去了。」 玄妙儿皱眉看着袁素素:「你以前怎么对我的?你觉得我会帮你?」 袁素素很直接的道:「我知道,所以我不是白求你,我有交换的条件,我帮你们把萧岩木约出来,能不能见到他抓到他是你们的事情,但是我会约他出来。」7 第三千七百九十三章 又要耽搁了 玄妙儿看向了花继业没有说话,问花继业的意见。 花继业点点头:「好,那就以你约出萧岩木为交换条件,如果能抓到萧岩木,我就让南安王给你医治,但是治不治得好这个我不确定。」 袁素素摇摇头:「不行,我要一定治得好,要不然我活着也没意思,我还不如死了。」 花继业看着袁素素:「你的身体什么情况你自己知道,并且医生不是神,不可能有完全医治好的病。」 「那我要尽可能的医治,不要骗我。」袁素素现在只想把病治好了,因为如果不能生孩子,自己还怎么上位,并且不能生的话,那用什么捆绑住白亦楠? 现在柳梦缘已经跟白亦楠成亲有段日子了,怕是过一段柳梦缘该有身孕了,自己要是比她晚就失了先机,要是自己不能怀,那自己还有什么资本争夺? 花继业道:「我们都是什么人你清楚,不会说谎的,也没必要,但是你的为人我不相信,所以要你先约萧岩木。」 袁素素对花继业他们确实是相信,对方这些人的人品真的是不用怀疑,只要他答应了,那就没什么问题了,当然她此时也没得选,人家可以选择不用自己掉出萧岩木,但是自己不能选择不看病。 所以袁素素直接应下:「那说好了,什么时候约萧岩木,怎么约你们说了算,我都听你们的,但是我约了他出来,你们不管成不成功,都要给我治病。」 花继业点头道:「好,一言为定。」说完继续给妻儿画像。 玄妙儿抱着儿子,看着袁素素,真的觉得这个女人活该。 当然袁素素也看着玄妙儿,看着她越来越漂亮,怀里的孩子像个年画娃娃一样,还是个儿子,还有花继业看玄妙儿的那个眼神,真的好嫉妒。 现在的袁素素真的没有什么别的心思去说什么了,她站起来,对着玄妙儿和花继业道:「那我先回去了,你们决定了通知我。」 玄妙儿点点头:「嗯,慢走不送。」 袁素素直接快步出去了,因为这个幸福的院子,自己多待一刻钟都会觉得心里疼的难受。 等袁素素出去了,花继业坐下继续给妻儿画像:「这个袁素素真的是作死了,现在也是现世报了。」 「白亦楠不是说不让她出来么?看来这人还真的有本事,得提醒白亦楠要加强防备了。」玄妙儿道。 「袁素素在白府那么久,以前是白府的小姐,哪不熟悉?她的功夫好,又狡猾,出来也正常,不过倒是真的要提醒白亦楠提高警惕了。」花继业落了笔道。 玄妙儿点点头道:「还真是,对了,让人给白府送个信吧,别袁素素没有直接回去,白亦楠发现袁素素不见了,再担惊受怕。」 花继业觉得也是,就吩咐人去给白府送信了。 他们这说着话的时候,袁素素已经出了大门,她刚走,费少卿又来了,因为听心澈说他们要回去了,所以费少卿也是来话别的。 其实也没什么重要的,就是来问问什么时候走之类的,也说自己过一阵也会回去,只是想现在在京城还有个谱乐的班子,要一起谱曲不能太早回去。 此时白府里也不消停了,因为下人发现袁素素跑了,自然是要报告给白亦楠的。 白亦楠听说了袁素素知道了她的病情跑了,也是担心,她不是担心袁素素,而是担心袁素素出去想什么办法报復,所以立刻派人去找了。 柳梦缘嘆了口气看着白亦楠:「这个人真的不简单,没想到那么多人看着她还能逃出去。」 白亦楠在地上来回的徘徊:「她对府上太了解了,骗了大夫,从医舍那边的狗洞子跑出去,确实是我没想到的。」 柳梦缘道:「如果找不到怎么办?」 「不能,她的目的是我,不会不回来的,只是我担心你。」 「那找到她之前,我就不出去,这样就安全了。」 「梦缘,真的对不起,让你跟着受牵连。」白亦楠歉意的看着夫人道。 「别这么说,以后咱们更小心就是了,这次是她借病从医舍走的,如果在她自己的院子,她是出不去的。」柳梦缘安慰着白亦楠道。 白亦楠嘆了口气:「让我杀了她我还是做不到,但是囚禁她我一定不会含煳,这是最后一次让她出去,以后绝不会了。」 柳梦缘点点头:「嗯,我相信你,别太紧张了,咱们想想她能去哪?」 「会不会去找妙儿和继业?」 「找他们报仇么?」 「不,袁素素内心其实是敬佩妙儿的,她只是不承认,但是她遇见了解决不了的事情的时候,或许第一反应是去求她最崇拜的人。」白亦楠心里越来越觉得这个方向是对的。 柳梦缘倒是不了解袁素素太多,但是相信白亦楠的话:「那让人去看看?」 他们这说着呢,千落来了,把袁素素去的事情告诉了两人,然后说了,晚上自己家老爷约他们都去南安王府,之后千落告辞回去了。 白亦楠知道了袁素素的去处之后,踏实了,也知道了他们的交换条件,苦笑着道:「袁素素还是没有放弃她的想法。」 柳梦缘也知道白亦楠说的袁素素的想法是什么:「她还要争下去?」 「其实我真的觉得如果杀了她会少了很多后患,可是我真的下不去手。」 「明白,那这次之后就软禁她吧,那个院子在加固一下。」 「嗯。」 白亦楠的心里很多事情,所以说到这就沉默了。 柳梦缘也不敢说太多了,因为确实是个糟心事。 但是两人的心里也确实都不太畅快,因为都知道不能杀了袁素素,但是也知道这个人的存在就会让他们都不开心,有些时候有些事就是如此,没办法改变,只能接受。 吃过晚饭,天还没黑,玄妙儿和花继业牵着手在花园里散步聊天。 「要是能把萧岩木钓出来,解决了,回去咱们在把萧岩鼎解决了,那剩下的事情就会更容易了。」花继业还是想着那些事。 2 第三千七百九十四章 钓出萧岩木 「继业,你说方士耀能在哪?」玄妙儿想到三王爷这些儿子,一个也不能忽略了不是。 「方士耀应该还在京城,但是京城太大了,一人藏万人难找,所以只能尽可能的找线索,也希望他能有所动作,只要他有动作了,咱们就更容易找了。」 「是呀,真的没想到三王爷这么多的儿子,不过他们的目标都是藏宝图,所以其实目标也都是咱们,咱们守护好千府和藏宝图,这凤南国就乱不了。」 「希望周边国家都安定,虽然说木天佑是主张和平,但是他终究是一国君主,有些时候未必能随他的心思,所以咱们也不得不防。」花继业语气沉重地道。 「嗯,现在他的书信不多,你也都看过,我回信也从来不提国事。」玄妙儿道。 「现在主要是三王爷驻守在了滨海国边境,这点我总觉得有些危险。」花继业眯起了眼睛,说着这个想到很多。 「可是不是说滨海国因为沿海,所以不是对内陆太有兴趣,这么多年最平静的就是他们了,每年进贡,从不改变?」玄妙儿看着花继业问。 花继业道「希望他真的能一直平静下去吧。」 玄妙儿也是一声嘆息「本以为边疆稳定了,剩下的都是些小事了,可是忽然发现没有小事。」 「咱们还说三天后回去呢,怕是又要晚了。今个晚上我跟萧瑾白亦楠清尘他们商量一下怎么给萧岩木设套,争取这两天就行动,抓住萧岩木,咱们也尽快回去。」 「好,不过你要注意安全。」 「放心吧,我会的。」 看着天色黑了,花继业也就去萧清尘府上,和他们一起商量怎么给萧岩木设套,抓住萧岩木的事情了。 商量好了,他们定在后天晚上,城东北坡门下,那地方是个凹进去的地形,所以四周很好布控抓捕。 订好了之后,花继业回了家,把他们的计划也跟玄妙儿说了一遍,就等着这次抓到萧岩木了。 当然白亦楠回去也把他们商量的结果让人去通知的袁素素。 袁素素听着下人的传话,心里更生了怨恨,为什么白亦楠就不能看看自己来呢?这么大的事,他都不亲自来,都让下人传话? 他根本没有听进去下人的话,直接吩咐下人「你去把老爷请过来,如果老爷不来,那我就什么都听不见。」 下人只能领命去请白亦楠了。 白亦楠自然是清楚事关重大,不可能不去的,还是嘆了口气,去了袁素素的落秋院。 袁素素坐在床榻上,脸色仍旧很不好,因为知道白亦楠一定会来,所以她也是故意让自己憔悴。 见到白亦楠,袁素素站起来要去挽着白亦楠的胳膊「白大哥,我还是喜欢这样叫你,叫老爷还是不习惯。」 白亦楠躲开她,冷笑了一声「本来有机会一辈子叫大哥的,非要作到什么情分都不剩,那又怪谁?」 「老爷,别人说这话我不在意,可是你说这话,我真的伤心,咱们是多少年的感情了。」袁素素想到这么多年两人在一起的点滴,心里真的难受「为什么就变成这样子了,老爷,我真的后悔了,知道错了,我以后什么都听你的还不行么?」 白亦楠笑着摇摇头「有些事没有回头路,好了,说正事吧。」他连坐都没有坐下。 袁素素也站在他的身边「京城的乔家金店的小伙计是萧岩木的一个信使,只要把信给他,会有人定期去取,不过这封信要我写才能有用,只要我说有重要的事情,关于千府的,那萧岩木一定去。」 白亦楠道「那你就快点写吧,别浪费时间了,时间定在后天的戌时,城东北坡门下。」 袁素素看着白亦楠「老爷,你清楚的,如果这次我骗了萧岩木,他如果不死,那我就没有活路了,你知道他的狠毒,你真的忍心让我这么做?」 白亦楠也看向了袁素素,直视他的眼睛「如果你一直安心的把你自己当成白家的人,那你跟萧岩木本身就是敌对关系。」 「可是如果我不出卖他,至少他不会跟我结仇不会让我死,这次为了帮你们,我真的是用性命做代价的,老爷,你要知道我对你的心意。」袁素素不停地强调这点。 「首先,你跟萧岩木合作就是为了做坏事,你们之间要么是敌人要么是朋友,而你现在为了治病出卖他,跟我没关系。其次,你对我从来都不是真心,你只是占有欲,因为真的为我好,就不会左次三番的去伤害我在乎的人。」白亦楠的语气很沖。 袁素素也清楚,白亦楠说自己为了治病而出卖的萧岩木,这点是不能否认的,但是自己不能同意他后边的观点。 「老爷,我承认这次出卖萧岩木是为了治病,但是我跟萧岩木也不能算是出卖,只是互相利用而已,说出卖不好听,但是我对你绝对是真心的,我不相信真的爱一个人,会真的就看见他幸福就可以,真的爱应该是让他在自己的身边,一辈子在一起。」 「可是那要两情相悦,而不是一厢情愿的去逼迫。」 「你心里是玄妙儿,但是玄妙儿不爱你,而我心里有你,柳梦缘心里没有你,你们只是被家庭连到一起的夫妻,说起来,至少我是爱你的。」 「爱情有一见钟情也有日久生情,我对妙儿是一见钟情,但是跟梦缘是日久生情,我们的夫妻关系很好,很和谐,我觉得她很适合做我的妻子,我现在的心里有她。」 「为什么你跟柳梦缘才认识这么久就能生情,而跟我这么多年都没有?这对我不公平。」 「爱情本来就不是能衡量多少轻重的,并且我喜欢善良的女人,你永远不会是我喜欢的类型,事情说完了,我回去了。」说完白亦楠转身出去了。 袁素素扑过去要从后边抱住白亦楠的腰,而白亦楠一侧身,快步出去了。 袁素素扑了个空,趴在床上放声大哭。 下人也不敢过去劝说,因为这事根本不是下人能说的了的。 妙书屋 画满田园 画满田园9 第三千七百九十五章 萧岩木没来 袁素素没有再糟蹋自己的身体,而是回了床上,因为自己不能放弃,要把身体养好了,以后自己还有很多时候要做。 自己一定要得到白亦楠,自己相信萧清尘的本事,自己不过就是普通的病了,他一定治得好的,自己以后只要有孩子,那就什么都不怕了。 次日,玄妙儿切了玄安浩府上,唠叨了一番,也要放心的准备回家了,就等着明天的事情结束了,审问之后,也就该回去了。 当然今个花继业还是挺忙的,还是要安排自己的人开始在城东北坡门布置了。 下午时候,玄妙儿让心境和心澈陪着,又去了一趟三郎和李巧莲那。 自己来了也没去看过他们,因为说起来,自己都快要把这两人忘了,因为本来也没什么交集,而这两人在这京城过得好像挺安逸的,没什么事也就没什么太多的联繫。 但是这来了这么久了,也要看看李巧莲去,回去也好跟娘还有大舅母有个交代。 李巧莲是大舅母李秀兰的亲侄女,而巧莲的父亲对李秀兰有恩,所以自己对李巧莲还是要关心的。 还有,自己那个房子也很久没去过了,虽然自己不缺房子,但是自己的房产,总是要去看看的。 到了那个小院子,玄妙儿下了马车,敲门等了一会,李巧莲来开的门。 李巧莲穿的还挺好的,打扮的也挺光鲜的,见了玄妙儿来有点意外,然后高兴的道:「妙儿姐,你怎么来了?」 玄妙儿笑着进去道:「我来京城一阵了,快要回去了,所以来看看你,回去也能跟你大姑说说你的情况。」 李巧莲高兴的跟玄妙儿一起进了正房的客厅,进了屋就给玄妙儿倒茶:「妙儿姐,真的谢谢你让我们来这,我现在过得可好了,三郎哥对我和孩子都好,现在三郎哥在集市卖馄饨,生意可好了,攒了不少钱了。」 玄妙儿看着这屋里的摆设多了不少,也知道他们确实是挣钱了:「那就好,能不回去就别回去了,没分家,回去你们这点钱也都得被分割了,好不容易攒的,以后想办法背着家里买个房子吧,怎么也是自己的家,以后孩子娶妻生子也有个归宿。」 「嗯,我们也这么想的,等我们再多攒点钱的,以后自己买了房子,就安心了。」 「有这个想法挺好的,人就得有目标,我看着你们过得好也就放心了,家里你不用惦记,有我大舅家帮衬呢,现在过得都挺好的,放心吧。」 「替我谢谢大姑母大姑父,多亏你们了。」 「都是一家人,不说两家话。」 这时候一个小女孩跑进屋,看见玄妙儿认生的跑到了李巧莲身边:「娘。」 李巧莲拉着孩子:「快叫姨母。」 小姑娘有点腼腆,但是长得挺好看,大眼睛白净的,跟玄家人很像,她对着玄妙儿福福身:「姨母好。」 玄妙儿摸摸孩子的脑袋瓜:「这小丫头又漂亮了,上次见到时候,还不会说话呢。」 李巧莲笑着道:「孩子不怎么出去,胆子小,不过挺懂事的。」说完又嘆口气:「我这也不争气,生了这个之后一直没动静。」 玄妙儿笑着道:「这才几年,着什么急。」 其实她想说,有一个不就很幸福了,这么漂亮的姑娘,可是自己也知道古代都希望有儿子,所以这话也便不适合说了。 李巧莲苦笑着道:「哎,我不着急,有人着急啊。」 玄妙儿也知道是三郎盼儿子,她安慰李巧莲道:「别着急,这事越是着急越不行,放平心态就容易怀上了。」 李巧莲点点头:「嗯,知道了,妙儿姐别跟家里说这些了,免得他们担心我。」 玄妙儿笑着应下:「嗯,我不说,那你自己也多保重,我没什么事,就不多待了,有事你知道找谁。」说着玄妙儿站起来。 李巧莲道:「这么快就回去啊?怎么也得吃顿饭再走。」 「不了,我家孩子小,不回去不放心,你们过得好就行了。」 「那我送送妙儿姐。」 说着话,李巧莲领着孩子,送着玄妙儿出来了。 玄妙儿在门口跟李巧莲再次告辞,上了马车。 从三郎那回来,玄妙儿想起来玄清儿,她和玄清儿之间没有什么交集了,但是暗中还是帮了玄清儿不少。 现在玄清儿有了个小院子,还是去集市摆摊,孩子大了点,她也轻松了不少。 玄妙儿也不想再打扰她现在这样的安逸生活,所以没有想着再去看她,因为脱离了玄家的玄清儿过得挺好的,何必让人家再想起往事徒增伤悲呢? 所以玄妙儿只是绕路过去,远远的看看,也就离开了,这样更好,去了未必是真的对她好。 其实玄清儿很聪明她一直知道有人帮她,也猜到了帮她的人是玄妙儿。 自己以前怎么会想到,这辈子对自己最好的人,除了丈夫竟然是玄妙儿? 自己感谢她,可是也不需要去找她,两人已经不是一家人了,人家对自己的帮助已经够多了,自己欠着人家的,再去找人家,不是感谢是给人家添麻烦,所以只能心里为她祝福吧,希望她过得好。 当然玄清儿想的这些,玄妙儿也不知道,因为她对玄清儿的帮助,不是为了回报,只是念着一点点情分吧,毕竟玄清儿不是罪大恶极的人,她也是个可怜人吧。 这一天都很平静,第二天费少卿下午来给心澈送东西,以为他们明天就走了,所以今个下午也是来再话别一下。 心澈收了东西,送着费少卿出去,顺便也跟他说说话:「我们临时有事,要晚两天走,你不用来送了,我们这也就是看天气随时走的,没什么一定的。」 费少卿笑着道:「我也是没什么事,你们怎么又要晚走了,这都说了多久了,要是再不回去,怕是要入夏了。」 心澈也笑了道:「是想回去,总是有事耽搁,这次尽可能的快点办完事就回去。」 「你们这走的可是一波三折的,每次都有事,希望这次能早点把事情了了回去。」 「借你吉言,回去他们也都该成亲了。」13 第三千七百九十六章 这是意外么 费少卿看向了远处,没有敢面对心澈的眼睛:「他们成亲我就不回去了,说实话,我也知道你所想,我回去其实大家都看着不舒服,不如不回去。」 因为现在都知道心澈心仪费少卿,也知道费少卿对心澈不是爱,并且费少卿嚮往自由,没有婚配的想法,但是心澈也愿意这样的追随,旁人不能说什么,他们家是自由恋爱,但是他们心里还是都向着心澈的,所以费少卿这么说。 心澈既希望费少卿回去,也不希望他回去,因为自己希望多看见他,可是想到自己的姐妹都嫁人,唯独自己没办法嫁,心里还是会有落差的。 她也看向了远方:「有些事不要考虑的太多,随心吧。」 费少卿点点头:「嗯,本就是要做个无拘无缚放荡的人,要是想那么多,又怎么有自由?」 「那你什么时候回永安镇?你还回去么?还是会直接回家?」心澈忍不住的问费少卿的行程。 「我没一定,就是随心走,其实我还是愿意回永安镇的,但是不一定,看情况吧。」 「如果回去一定去找我。」 「嗯。」说完费少卿又问心澈:「你真的愿意这样?你是女人,有一天你也许会后悔的。」 心澈笑着道:「不是说好了不纠结这些么?怎么又说,我们各自的选择是自己,爱情本来也不是一厢情愿就可以的,我不是那么固执的女人。」 费少卿咬了下嘴唇,他一时的不知道说什么了,自己对心澈真的也是说不清的感觉,这个感觉让自己有些迷茫。 他对着心澈道:「你回去吧,出来这么远了,你们走我就不再来送了,除非你们又不走了。」 心澈笑着道:「这次应该不会耽搁太久,放心吧,那我回去了,你路上小心。」 「你也一样。」 两人到了别,分头走去,或许有些人就是这样,不管是距离远近,都是差了那么一层的隔膜。 但是费少卿此时的表情很纠结,他不知道这样是不是对的,但是自己别无选择。 到了第三天,花继业他们黑天就都去了给萧岩木设陷阱的地方,这次的布控很严密,因为这次就证明袁素素暴露了,以后也很难在用她吊萧岩木了,所以这次一定要成功。 当然袁素素也来了,她站在约好的地方,就是为了让萧岩木没有怀疑的过来。 不过到了时辰没有等到萧岩木来,倒是等来了一个半大孩子,给袁素素送了话:「袁小姐,一个姓萧的公子让我来告诉你,他有事来不了,他要去外地一段,让你不要等了。」 袁素素得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松了口气,因为这样证明萧岩木不知道自己出卖他,而自己跟玄妙儿花继业他们约好的也是自己就负责约萧岩木,成不成自己不负责,但是萧清尘必须给自己看病。 她高兴的对着那个送信的孩子道:「知道了,谢谢。」 那孩子伸出手:「小姐,这么晚了,我来一趟不容易,也是为了家里生病的母亲。」 袁素素不耐烦的掏出来点碎银子,拿出一块给了那个孩子:「赶紧走。」 那个孩子拿了银子,高兴的离开了。 她回到了花继业他们旁边:「你们都听见了,不是我的问题,我约过了,你们也要信守承诺。」 花继业点点头:「我们说的自然不会不承认,先回去再说吧。」 这些人都回了白亦楠那,因为这事跟袁素素也有关系。 回去之后,萧清尘如约的给袁素素诊脉了,不过看完之后,萧清尘摇摇头:「这个病症不好医治,我没有把握说能治好,只能开药试试,但是袁姨娘不要抱太大的希望,寒气入体太严重了,如果你没有内力能不能活到今天都是个问题。」 袁素素听完之后,好久没有没有出声,过了好一会,她扑通一声跪在了萧清尘的面前:「南安王,求求你救救我,如果治不好,我不如死了。」 萧清尘很沉着的道:「这个确实不是我能控制的,这个病情,我师父在这都没用,伤了内里了,你只能祈求奇蹟发生了。」 这字字句句都穿透着袁素素的心,她不相信的摇着头:「怎么可能,我不相信,我不相信。」 说完,袁素素直接就晕倒了,她身体太虚了,要不是以前练武功,真的是早就完了。 萧清尘跟袁素素扎了几针,袁素素才醒过来。 白亦楠让人把袁素素抬回去了,并且交代一定看好她,不要让他再出来了。 等袁素素被抬走了,他们也商量起来今晚的事情了。 花继业道:「今个有没有走漏风声的可能,或者是袁素素有什么办法送出去消息,故意让萧岩木不来的?」 白亦楠摇摇头:「袁素素写的信我看过,没问题,而她这两天也没有出去过,她院子里的人也没出去过,所以应该真的是萧岩木有事没来。」 萧瑾嘆了口气:「没想到让他躲过了一劫,萧岩木说要外出一阵,那证明这段时间他都不会在京城了。」 花继业道:「既然如此,那我和妙儿后天就回去了,等到这边有消息,我们再回来。」 萧瑾点点头道:「只能如此了,那你们先回去吧在,这边有我们呢,还有,如果萧岩鼎那边有事,通知我们,我们立刻就过去。」 花继业应下道:「知道了,对了,让你们查手上有刺青的人,你们可有消息了?」 大家都摇头,萧清尘道:「没有,我写信问了我师傅,我师父说他并没有听说那个门派手上有刺青,所以应该只是个人的爱好,所以不好找。」 萧瑾也道:「确实,面太广了,也不知道刺青是什么,这确实是难找。」 花继业也想到了:「嗯,我那边也是没消息,那就继续再查吧,有消息通知我。」 大家也都应下了,因为只能如此了,这个真的不好找。 事情也只能如此了,大家也都散了。 花继业回家把今个的事情跟玄妙儿说了,之后嘆了口气道:「这个萧岩木的运气真的不错。」 :。:6 第三千七百九十七章 终于回去了 玄妙儿听了之后也道:「确实,有时候人算不如天算,真的没想到萧岩木这样躲过了一劫,对了,你说萧岩木不能有所察觉了吧?」 花继业摇摇头:「应该没有,因为这次袁素素是真的有所求,并且她的信白亦楠看过了,一切都是在监控范围的,这次应该就是萧岩木点正了。」 玄妙儿无奈的嘆了口气:「这还能说什么,希望以后还有机会吧,那咱们后天回去?」 「回去吧,暂时应该没什么事了,就算是有事咱们也回去一段,总的回家看看,爹都回来了,咱们再不回去,那爹娘怕是要来了。」花继业道。 「确实,好了,别纠结了,洗洗躺下吧,怎么都这样了。」说完玄妙儿想起来了袁素素,问花继业:「那袁素素的病怎么样了?」 说到袁素素,花继业笑着道:「恶人有恶报呗,清尘都治不好,说是尽量医治没有把握,清尘咱们了解的,他这么说基本就是没得治了。」 玄妙儿也笑了:「这回袁素素真的是绝望了,也没什么折腾的了,不过这样的人更可怕,怕她死也拉着垫背的,咱们更要小心。」 花继业点点头:「嗯,一定要小心她,不过没意外她出不来了,白亦楠软禁她了,但是还是要以防万一。」 「人啊,明明很好的一手牌,打得稀烂,活该。」 「这就是自作自受。」 说着花继业去洗漱了,两人也是说着这些事。 此时的袁素素躺在床上,眼神空洞,脸无血色,她之前真没想到这么严重,并且她总觉得这样的小病,萧清尘都会轻易就医治好的,怎么可能会治不好了? 她的手放在小腹上,自己多少次梦想着自己能有个白亦楠的孩子,自己跟他的孩子,把他们紧紧地联繫在一起,这辈子都没办法分开了。 可是现在自己不能怀孕了,那以后自己怎么办?如果柳梦缘有孩子了,生了长子,自己这辈子就翻不了身了,所以自己不能让柳梦缘有孩子,可是自己出不去啊。 忽然她想到了什么,眼睛里露出了一道寒光,当然没有人看得见,因为她身边就一个丫鬟伺候。 这时候白亦楠回了房间,也把袁素素的事情跟柳梦缘说了,得知袁素素不能怀孕了,柳梦缘心里又怕又喜。 怕的是袁素素不顾一切的害自己,喜的是,袁素素没有跟自己争的资本了。 说实话,柳梦缘心里有数,白亦楠对袁素素是有感情的,不是爱情,可是有恩情,白亦楠不杀了袁素素就是证明。 自己也担心白亦楠什么时候被袁素素用恩情再骗上床了,以后真的有了孩子,自己还是危险。 这两口子也是各有所思的上床了,说得不多,各有各的想法躺在床上,什么都没做,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睡了。 隔天,天气很好,玄妙儿和花继业一早就准备好了,吃了早饭就启程了,好久没回家了,他们心里都是带着期待,不管是哪里的房子,都没有永安镇更觉得踏实。 坐在马车上,玄妙儿抱着儿子,小傢伙喜欢热闹,这么多人一起上路他了的够呛,一直伸手要出去。 玄妙儿累的胳膊都酸了,这小子越蹦越高。 花继业赶紧把儿子抱过去:「臭小子,说了别折腾你娘,你怎么一会不老实?」 花逸宕不仅喜欢热闹,还喜欢亮闪闪的东西,比如金银珠宝,对着花继业头髮上束头髮的金镶玉冠就抓了上去。 花继业没防备,这被抓的直咧嘴,玄妙儿忍不住笑起来。 「这小子真的是太皮了。」花继业把儿子的手拉开了。 玄妙儿边给花继业梳理头髮边道:「还不是像你,不说别的,就喜欢金银珠宝这事,你说谁能控制,这么小,就喜欢抓这些东西。」 花继业自己也笑起来:「我儿子不像我像谁,儿子,让爹亲亲。」 这父子两咯咯咯的笑着,笑声传出去很远。 因为好久没回去了,说实话,玄妙儿是真的想家了,前世自己的亲人不多,这种感觉不强烈,但是这一世,她真的很珍惜跟家人的感情。 她时不时的看向车外,看看走了多远了。 花继业也理解玄妙儿的感觉:「着急了?越是离家近了,反倒更想家了。」 「确实如此,好久没回去了,虽然书信都说家里平安,但是怎么都是觉得回来看看心安。」 「咱们是今个回河湾村还是明个回去?」 「明天吧,这次太久没回来,先看看家里,安顿好了,收拾好明天再回去。」 「那也行,不差这一天了。」 花逸宕玩累了,没一会就睡了。 到了永安镇的时候,这小子还没醒呢。 进了镇,玄妙儿一直看着车窗外,熟悉的地方,熟悉的景色,让她心里很有归属感。 自己虽然不是真的河湾村的玄妙儿,但是自己来了这个时代就在这镇子的河湾村,所以对这她还是有亲切感,当然也因为自己的太多时光和美好回忆在这。 回到家,玄妙儿前后院的走走,心里真的踏实,自己很喜欢这个宅子,不大不小,其实自己还真的不喜欢那种太大的房子,住着也没有家的感觉,这个挺好,一会就转完了。 今个回来也没告诉别人,家里也不知道,所以他们就安心的在家里休息,明天回河湾村,之后回来,再去看朋友亲戚什么的。 晚上,玄妙儿和花继业躺在床上,说着情话,你侬我侬的,自然是要作些成年人的事情。 第二天上午,他们回了河湾村去。 玄文涛回来也没几天,现在不是农忙时候,春播过了,所以玄文涛也不忙,特别刚回来,也是要休息休息,这时候在门口站着跟邻居说说话。 见玄妙儿他们回来,玄文涛也是满脸的笑容过去:「你们可算是回来了,再不回来我跟你娘就要去看你们了。」 玄妙儿和花继业抱着孩子下了车,玄文涛把外孙子抱过去:「这小子长得真快,越长越像继业了。」 玄妙儿撇撇嘴:「爹,儿子我生的,也像我。」6 第三千七百九十八章 阴暗的老宅 玄文涛笑着道:「赶紧进屋吧,一点不吃亏,你娘说你这几天就能回来了,好吃的这几天都备着呢。」 花继业跟着玄文涛边往院子里走边说着边疆那边的事情,玄文涛这次真的收穫很大,这几个月写了很多关于边疆那边种植的书。 刘氏听见女儿女婿回来了,也跑出来了:「可算是回来了,再不回来,孩子都不认识外祖母了。」说着也过来抱花逸宕。 玄妙儿看着爹娘:「什么是隔辈亲我是明白了,感情你们这一点没想我们两口子,就等着这臭小子回来呢?」 花继业笑着道:「那你还想让爹娘也抱着你稀罕稀罕不成?」 玄文涛也笑了道:「可不是,这连儿子丈夫的醋都吃,这丫头,越长越小孩了。」 一家人开开心心的进了屋之后,说起了京城的一些事,当然也提到了玄安浩的事,不过是挑不让父母担心的适当的提一提,免得他们从别人口中知道什么更担心了。 说了一会话,玄妙儿和花继业也要去看看玄老爷子,所以带着礼物去了玄家老宅。 听玄文涛说老爷子最近身体不错精神也挺好的,还经常念叨玄妙儿他们两口子不回来的事,让他们去陪着老爷子好好唠唠嗑。 玄妙儿和花继业也没用父母陪着,就两人带着孩子去坐一会就行了,因为知道玄老爷子喜欢花逸宕,所以把孩子也带着了。 这一路上,过来说话的人也多,现在的河湾村越来越好了,这街面上也热闹。 到了老宅进去之后,也挺热闹的,孩子都在院子里玩呢,见到玄妙儿和花继业也都过来说话,很有礼貌。 玄珊儿在房檐下看书,现在有玄老爷子管着家里,几个孩子还是自由时间多一些。 见了玄妙儿和花继业来,玄珊儿问了好,就赶紧跑后园子去喊玄老爷子了。 很快玄老爷子也过来了:「你们可算是回来了,进屋进屋。」大都市之顽情 张氏在厨房里剁猪食,跟他们也没说什么,就是打个招唿,玄妙儿他们就进屋了。 王氏在屋里打扫呢,见他们来也是满脸笑容打招唿,玄妙儿他们也跟王氏打了招唿,进屋都在炕沿边围着玄老爷子坐下了。 玄妙儿把花逸宕也放在了炕上,这孩子皮实,所以也没说又铺什么被褥的。 王氏倒是一如既往的热情话多,给他们倒水,当然目的简单,就是为了以后多占点便宜,当然还有一点,他们两口子现在想要找三郎了,五郎这么大了,给他说亲他不要,整天还是跟小孩似的,他们两口子也是发愁,所以想要找三郎了。 所以到了水之后,王氏又过来稀罕了一会花逸宕。 家里几个叔叔都不在,玄妙儿也没多问,坐下跟玄老爷子唠嗑:「祖父最近身体挺好的吧?」 玄老爷子道:「哎,本来想着活的差不多就行了,没想到这身体还挺硬朗,没啥毛病。」 玄妙儿笑着道:「祖父是要长命百岁的,祖父,我们回来了,有空你去镇上住一段?」 玄老爷子摇摇头:「不去了,家里这些孩子呢,我在家看着他们学习识字,我一走他们就撒欢了。」 玄妙儿也看出来了,现在玄老爷子心情好也是因为这些孩子,他能把这些孩子都教好了,确实也是心里有安慰。 「那就等啥时候你想去了,我让马车来接你,我们空着的院子多,到时候你把这些孩子都带着,陪着你也开心。」玄妙儿哄着玄老爷子道。 玄老爷子高兴了:「行行行,他们爹娘我不管了,但是这些孩子都是好孩子,你看看现在都懂礼貌,我根本不让他们跟着他们爹娘,学不来好。」 王氏尴尬的站在边上,强行的解释道:「爹,话不能这么说,我们这不也得给孩子吃喝穿的,我们也不能不管不是?」 玄老爷子嘆了口气:「你们生了本来是应该你们管得,你们还觉得亏了,你们要是能做出点正经的事让我看看,我也就不生气了。」潜行追兇 王氏现在想的是找三郎,所以不想得罪了玄妙儿他们,这时候只能陪着笑脸:「爹,我们知道错了,这大郎已经不是咱们家的人了,三郎也不回来,我这心里真的难受,不管咋说都是我的儿子,我最近也是想孩子想的也是整宿整宿的睡不着,爹,我们也是受到惩罚了,以后真的改。」 说到孙子,玄老爷子嘆了口气:「哎,大郎是咱们家最懂事的孩子,我不偏心,说实话,大郎比二郎还懂事,可惜了,怪我,三郎这孩子虽然有点自私的小性子,但是本质不错,我也想这孩子了。」 王氏顺势的对着玄老爷子道:「爹,那咱们求求妙儿帮着再找找三郎吧,我真的想他了。」 玄妙儿在京城时候,去看过三郎了,但是自己也知道,不能泄露他们的行踪,要不然三郎他们被找回来,那李巧莲跟着日子不好过了。 所以玄妙儿直接道:「四婶,我们找过了,确实没有消息,之前说他们在京城,可是京城那么大根本没办法找,并且现在也未必在京城了,我想他们该回来的时候会回来的。」 王氏真的是心里闹腾,嘆了口气:「我这么多儿子,怎么就没一个让我省心的。」 玄老爷子在这事上她一直觉得对四房有亏欠的,毕竟人家的大儿子入赘出去的,二儿子被他们折腾的离家出走了,剩下的小儿子还有点不太聪明。 玄老爷子也是一声嘆息:「三郎他们会回来的,这是他们的根,早晚会回来的。」 这时候,冯氏拎着一筐野菜进了厨房,门开着,所以也听见了玄妙儿他们的声音。 说实话自己最近不愿意见人,可是这些人来了,自己也不能不打招唿。 她硬着头皮进了屋,强挤出笑容了:「妙儿和继业回来了,孩子都这么大了。」她只看了一样花逸宕,就把视线移开了,脸上的笑容也就停留了那么片刻。 玄妙儿和花继业还是礼貌的站起来叫了一声五婶,该有的礼节不能少了,毕竟是长辈。 2 第三千七百九十九章 越穷越折腾 这时候玄妙儿忽然想起来,走的时候,冯氏怀着孩子,这应该生了,不过这家里没听见孩子的声音,也没有晾晒孩子的尿戒子什么的,自己有孩子自己清楚,这有孩子的家里,还是有些婴儿味的,可是他们家好像一点痕迹都没有。 虽然这事奇怪,但是她也没多问,因为跟这边,能少的麻烦就少了,问多了反倒事多。 冯氏跟玄妙儿和花继业打完招唿之后,跟玄老爷子说自己有点累,就出去了,表情特别的冷淡,甚至有点不耐烦的就出去了。 等冯氏出去了,王氏小声在玄妙儿身边道:「你五婶不是针对你们的,你别多心,她之前小产了,是个男孩,心里难受,这可能是看见咱们逸宕,她难受了。」 玄妙儿这才知道咋回事,原来冯氏的孩子又没保住,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她虽然不喜欢冯氏,可是想到孩子是无辜的,走的时候都显怀了,那么大了,没了,真的挺可惜的。 但是她也知道,这不是偶然的,保证是谁做了什么,真的为了孩子惋惜,怎么这么不会投胎呢? 不过也好,不生活在这样的家庭,对孩子来说也许是好事吧。 她对着王氏点点头道:「嗯,知道了。」 玄老爷子对着王氏道:「你别乱说了,这事我不想说,但是心里都明白,都少做点孽吧。」 王氏不敢乱说了:「爹,这妙儿也不是外人……」 「行了,让你别说了,你没事就出去干活去,我跟妙儿继业说说话,你出去,把门关上。」玄老爷子有点生气道。 王氏也不敢忤逆公公的意思,出去把门关上了。 等王氏出去了,玄老爷子嘆了口气:「妙儿,你说祖父是不是前世做了什么孽?为什么就摊上这么一堆儿女呢?你五婶这孩子没的还是蹊跷,可是这事,真的说不清了,我这心里啊,我不是差这没的是男孩还是女孩,我就是觉得这个家挺让人难受的,我现在要不是照着这些孩子,我真的活着没意思。」 花继业安慰这玄老爷子道:「祖父,你也说了,你为了这些孩子活着,那就不看别人,就看他们,你要活得多几年,他们不就前途有着落?要是你总是这样,要是病了,照顾不上他们,他们不就都毁了?」 玄老爷子嘆了口气:「继业说的对,我也明白,只是有时候吧,心里真的难受,你们知道么?看着他们我心里真的难受,我有时候就想起你们祖母,你们亲祖母和你们后祖母,两个女人,真的不一样,我,哎,可能是你们亲祖母太好了,所以我的福报都用在那了,要不然我怎么会娶了你们后祖母?」 玄妙儿想到马氏也是够头疼的:「祖父,都过去了,别想那么多了,现在你就是养好自己的身体,看好这些孩子,五婶的孩子没了,也许是孩子觉得这个家他不想来,去找更好的家庭了。」 玄老爷子点点头:「是呀,这个家庭就是个火坑,孩子不来也许是聪明的。」说完又道:「这个火坑真的都嚮往出跳啊,三郎也不知道在哪,我也担心,但是不回来也挺好的。」 玄妙儿小声在玄老爷子的耳边说了三郎和巧莲的事:「祖父,别担心,我回来之前去看过了,挺好的,家里还有个特漂亮的小姑娘,可亲人了,只是他们不想回来,就让他们在外吧。」 玄老爷子听完笑了点点头:「真好,那就都当不知道,让他们好好过吧。」 花继业也应下道:「嗯,我们也这么想的,所以没告诉别人,放心吧祖父。」 玄老爷子高兴了,闲聊了一会,又跟他们说起了不少最近村里的事。 冯氏回屋之后坐在了炕上,心里真的很难受,她不愿意看见玄妙儿抱着儿子来,人家怎么就能一生就是儿子,还那么健康,自己怎么就没有那个命呢? 主要自己的是个儿子,并且那么大了,都看得清楚长相了,自己想想就心里纠的疼。 其实自己也知道这个孩子怎么没的,半夜上厕所去,怎么可能院子里有豆子,自己就那么巧的滑倒了? 这个家还能有谁,不是王氏就是张氏呗,但是自己没有证据,怎么追究责任? 她又是一声嘆息,最近家里过得也不是很好,其实倒是不缺吃穿,可是这村子里的日子都是越来越好,唯独自己家没变化,这就是等于越过越不好了。 她也着急,甚至想着分家,可是一想到自己家就一个病儿子,分家得到的也少,现在分家不划算,自己能怀上一次,就还能怀上,自己想想办法。 最近家里几个男人倒是都着急挣钱,毕竟都不小了,都等不起,这不是今个都去做工了。 当然不是一起去的,现在家里的关系又因为这次冯氏流产有点变了,之前兄弟几个已经很融洽了,齐心协力的,可是这冯氏流产了,都知道不是意外,这就关系又变了。 当然这次三房和四房倒是显得好了,而玄文宝这边被孤立了。 玄文宝现在干不了重活,因为腿瘸了,并且现在村里识字的人越来越多,他识字也不是什么金贵事情了,所以更不好找事干。 此时玄家老宅的人又都有了自己的想法了,不过想法有也没什么大用,因为都没有把心思用在正经地方。 当然,玄文宝和冯氏越来越想马氏了,因为娘在世的时候,他们两最受宠了,要是现在马氏活着,他们一定过得不会这么辛苦,哪怕分家也不怕,马氏一定跟着自己,那自己还有老人的一份田地房产,可是现在马氏没了,他们觉得没有依靠了。 玄妙儿和花继业跟玄老爷子唠了好一阵,看着要吃午饭了,他们才回去了。 回了家,玄安睿两口子都回来了,玄灵儿两口子也在村里,这饭桌上就热闹起来了。 吃完饭,玄妙儿和花继业回了自己家的院子,花逸宕是在哪都不认生,回来也没哭闹。 第三千八百章 伙伴们来了 玄曼娟在他们家稀罕了小半天花逸宕,这花逸宕到了哪都是宝贝一样,柳小桃下午也来了,花逸宕一下午没睡觉,就看着人多高兴了。 等人都走了,这小子是真的累了,没一会就睡了。 玄妙儿看着儿子真的无奈,这孩子的性格真的跟自己和花继业都不太一样。 花继业倒是挺高兴的,见了谁都夸自己儿子聪明。 现在对于花继业失忆的事情,家里人都有点忘了,因为玄妙儿说自己把以前的事情都讲给了花继业,所以花继业现在基本都能知道曾经的事情了,也许有不记得的,但是不重要了,现在的生活也很好。 但是对于花继业失忆的事情,三王爷还是很在意的,因为花继业绝对有他自己的暗中势力,他觉得男人这些事情是不会让女人插手的,每个人都会保留一部分的**,所以玄妙儿也一定不知道太多的关于花继业的暗中势力的事情。 所以证明现在的花继业应该会有很多他的暗中势力,是他自己想不起来的,也就是跟他断了联繫的。 现在千醉公子消失了,而花继业失忆了,这些证明现在他们这边的整体实力其实是不完整的,也是让自己有机可乘的。 这时候的三王爷正在策划一件大事,如果成了,自己就拥有天下,如果败了,不,自己不可能失败。 晚上,玄妙儿和花继业躺在床上,说起来了玄家老宅的事。 「你说他们几个为什么还争呢?他们也没什么钱了,就那么点田地和破房子,至于还弄得你死我活的?」玄妙儿真的有点不理解。 不过花继业倒是想的明白:「为什么乞丐之间还要打架?他们都穷成那样了,为什么还要争斗?」 玄妙儿笑了:「你这例子举得好,确实如此,只要有人有利益的地方就有冲突。」 花继业点点头:「所以人和人之间有点距离很好,像是咱们,在哪都有房子,都自己有独立的空间,这样不容易跟人有什么冲突。」 玄妙儿笑着看着花继业:「哥哥,你就算是到了千年之后,这个想法也是很贊的,很好,很前卫。」 花继业搂着玄妙儿:「那是,你也不看看我是谁的男人。」 玄妙儿依着花继业的肩膀:「我家男人呗。」 调了一会情,两人又说起了萧岩鼎的事情。 花继业道:「咱们还是要先找到那个手上有刺青的人,要不然心里总是有点担忧。」 玄妙儿也是这个意思:「嗯,找不到这个人心里不踏实,现在只能慢慢的断其羽翼,让萧岩鼎不得不把什么都寄托在黄怜儿身上,这样咱们才有主动权,要不然萧岩鼎一直不出来,咱们确实不好除掉他。」 花继业点点头:「确实,之前让黄怜儿约他出来,他都没有同意,看得出来他的防备心很重,现在只能断其羽翼,再给他一些希望,钓出他,然后除了。」 玄妙儿道:「只能如此了,那咱们明天回镇上吧,到时候找黄怜儿说说计划,现在咱们的朋友都在京城,这边就咱们两决定计划就行了。」 花继业点点头:「嗯,所以咱们两也得部署好了。」 「这么长时间没跟黄怜儿联繫了,也得看看她那有什么新的消息,我觉得上次接头失败之后,萧岩鼎还会给她新的联繫方式,毕竟黄怜儿没有暴露。」 「嗯,回去咱们先找黄怜儿问清楚吧,要不然也不知道要接着怎么部署的好。」 玄妙儿沉思了片刻:「我觉得还是不要单独找黄怜儿,容易被人怀疑,我给他们几个女孩子都买了礼物,这样,我明天去趟黄怜儿那边,把几个女孩都约过去,把礼物给他们,顺便找个机会单独问问黄怜儿。」 花继业有些担心:「这样吧,咱们刚回来,说实话,我还是不放心,这样,让他们都来咱们家,我正好去千府有些事,你们都是女子也好说话一些。」 玄妙儿点点头:「也行,在家里最安全了,我把东西准备好,让他们下午来,在咱们家,我也更容易跟黄怜儿说话。」 这两人就这么说定了,先看看黄怜儿那边的消息再说。 商量好,两人也睡了,回来了之后,要走的亲朋好友也不少的,刚回来,怎么都得折腾几天才能消停了。 第二天,他们把村里的亲戚,朋友都走了一遍,然后吃完午饭就回镇上了。 到了镇上,她就让人去通知了黄怜儿,又让人去了学院,也通知了一声冯如依艾欣婷还有张杏花和蒋青青,都在这,那就都一起来吧,人多反倒不容易被怀疑什么。 今个回来就下午了,也就不差这半天去看二叔和大舅他们了,明天上午去时间也宽裕。 下午时候,几个姑娘先来的,见了玄妙儿都很高兴的过来问好,这个年纪的姑娘真的都是花一般的时候,就算是长得一般的,可是这也都带着活力和朝气,看着也都好看。 玄妙儿招唿他们都进屋坐了:「你们现在都在学院学的不错吧?」 冯如依点头道:「好着呢,本来我爹说我学的差不多了,让我回家,不过我说我还有不少要学的,还是来了。」 玄妙儿笑着道:「愿意在这是好事,可也不能一直在学校,你也不小了,家里有安排了,也该听听家人的意见。」 冯如依嘆了口气:「其实我也懂,只是,我真的除了在这,感受不到那种人人平等的感觉,在家里男女的待遇差距还是很大的,可是学院里,我要是成绩比男人们好,我一样会被表扬,我喜欢这个感觉。」 蒋青青跟着附和道:「确实如此,我到了学院上学之后,我第一次感觉到不用看人脸色,第一次跟男人平起平坐,我好像活的跟以前都不一样了。」 张杏花也道:「以前我总是恨自己不是男的,现在我也不那么想了。」 玄妙儿忽然发现自己这个改变让很多的女孩,这个时代估计要在自己的带领下加速发展了。7 第三千八百零一章 萧岩鼎谨慎 不过玄妙儿到不担心,因为这是个歷史上没有的朝代,证明自己不会更改歷史。 她笑着道:「你们以后有了成就,会让更多的女子都以你们为榜样,上进努力,以后也可以挣钱,也可以养自己,有主动权。」 冯如依点点头:「嗯,其实我觉得这也是一种想法,需要咱们这么女人去改变,不说别的,黄姐姐虽然没去上学,可是她自己现在也开了个铺子,也可以一个人养孩子,还有杏花的娘不也是靠自己?」 玄妙儿道:「确实如此,所以以后女人的地位会慢慢升高的。」 刚才她听冯如依说黄怜儿开了铺子,倒是预料中的,走之前她就张罗的差不多了,她是个有思想的人,开起来也正常。 说着话呢,黄怜儿背着孩子进来了:「我这刚关了店门,到家才收到消息,紧赶慢赶的还是比他们都来的晚了。」 玄妙儿笑着道:「快坐,你现在可是自己有生意的人了,自己做买卖就是捆绑身子,怎么样?生意可还行?」 黄怜儿找地方自己坐下了:「还行,生意不错,还能攒下点,就是我这一个女人带孩子,免不了有些闲言碎语的,不过之前我也想到了,不在意也就没什么影响了,铺子的后院新砌的炕,所以等几天我才能搬过去住,到时候这院子的钥匙我再给你送来。」 玄妙儿道:「不着急,反正院子也空着,你等那边炕干几天再搬家。」说完,她过去抱起黄怜儿怀里的孩子:「这小傢伙长得真快。」 这孩子已经不太记得玄妙儿了,伸着小手要找黄怜儿。 黄怜儿拍了下孩子的屁股蛋:「这个就是娘跟你说的妙儿姨姨,不是之前还说想呢么?」 小小子看着玄妙儿,咧小嘴笑了:「姨姨。」 玄妙儿稀罕的不行,亲了一下小脸蛋:「这孩子真好。」 黄怜儿把孩子抱回去,放在地上:「这孩子皮实,不用总抱着。」说完她又对着孩子道:「自己在屋里玩,不许乱碰东西。」 孩子很乖的点点头,就围着黄怜儿在这跟前自己玩。 玄妙儿看着这个孩子:「真好,这孩子让你教的懂事。」 黄怜儿笑着道:「我以前以为一个女人带着孩子就没活路了,现在发现,真的大好时光等着我呢。」 玄妙儿道:「是呀,人呀,主要是要有希望。」说完想着还有正事呢,对着大家道:「对了,我给你们从京城带了一些小玩意,你们自己挑着拿。」说完让千落把东西拿了过来。 女孩子都是喜欢这些绢花收拾布料什么的,都围过去挑起来。 玄妙儿又对着黄怜儿道:「黄姐姐跟我进去一下,有些咱们已婚女人用的东西,咱们进去说。」 黄怜儿也知道是玄妙儿有话问自己,当然她也要跟玄妙儿说,赶紧应下跟着玄妙儿进屋了。 到了屋里,关了门,黄怜儿先开口了:「萧岩鼎那边给我送了消息,接头方式改变了,让我有事去镇东边的成记米铺,把事情写下来,放在米铺门口的拴马石下边,有人去拿。」 玄妙儿点点头:「很好,萧岩鼎还是信任你的,看来这个接头的人还是上次那个,只是这次这个接头方式,更不好抓住这人,毕竟那个地方每天进出的人太多了,要是离得太近看着,一定会打草惊蛇,要是离得远,怕是不好看住。」 黄怜儿嘆了口气:「萧岩鼎这人很精明,他的保护意识很强,我见到他这么多次,基本身边都有护卫,就算是在床上,都有人守在边上。」 玄妙儿这个就有点尴尬了,这,那个,嗯,不都看见了?不过也佩服萧岩鼎这样的人,真的是对自己保护的相当的好。 她道:「所以咱们也要小心,特别是你,一点暴露,记住,立刻去千府不要出来。」 黄怜儿应下:「知道,放心吧,我了解他,不会轻易暴露的,再给他点消息也行,他现在很着急,这次送信的来说了几次,一定要多拿消息,看来他着急了,他这人嫉妒心强,每次有萧岩木的消息,他都很激动,这次估计也是因为萧岩木让他着急了。」 玄妙儿忽然想到了一个人,这个要回去跟花继业再商量,现在也不好说的太多:「嗯,他着急了就好,咱们就容易有切入点了,时间不早了,咱们先出去,等我们有了详细的计划再说。」 说完,把手里一些准备好的,餵奶女人用的东西给了黄怜儿,也是不让别人怀疑什么。 黄怜儿接过去东西,跟着玄妙儿一起出去了。 外间几个女孩都选择了自己喜欢的礼物,见了黄怜儿出来,又过来一起说话。 看着时间不早了,他们也就告辞要回去了。 玄妙儿送着他们出门,艾欣婷来到了玄妙儿身边:「花夫人,我想这学期我不上了,早点开始做工,你也说了,实践也能学到很多东西,我也不小了,应该早点凭着自己努力安稳下来。」 玄妙儿倒是理解艾欣婷的想法:「那也行,你学的本就很好,出来也不是学不到东西了,你想做什么?我帮你安排地方。」 艾欣婷想了想问玄妙儿:「我也许有点贪心了,其实我明白,我这种刚从学院出来的,应该从底层做起,慢慢学,但是我个人真的很喜欢关于绘画类的工作,我能,我能,我能去画馆么?」 玄妙儿也是考虑了一会:「你的能力确实有,画馆的工作比表特殊,需要的人不多,现在的掌柜的也是我信任认可的人,所以不可能换了,你去那的发展不大。」 艾欣婷停下脚步看着玄妙儿:「花夫人,如果我说实话,你别生气,我这段时间也想了很多,我以后自己想要独立的话,我还是希望自己能有个属于自己的生意,这样我也能再招个上门女婿,也算是有个自己的家,我想自己开个画馆,不用很大,卖些画,自己也能在其中找到乐趣,也能养活自己,我知道这样有点不厚道,但是我确实挺嚮往那种生活的,当然我会去别的地方开,不会影响你的画馆。」 第三千八百零二章 计划下一步 玄妙儿也停住了脚步,听完笑了:「你想多了,这画馆现在镇上也有人开了,京城也有,这什么生意都不是一家就能做完的,有竞争才有进步的。」 艾欣婷摇摇头:「那我也觉得心里过不去,我还是换个地方心安。」 玄妙儿笑着道:「我真的不在乎这些,学院这么多学生,以后什么生意都不会少的,我本来是担心你自己做生意太累,有压力,不过说起来,我倒是喜欢你这样有自己想法的人,自己创业,自己有生意,这样的生活更有盼头,我支持你,如果你决定了,那你随时可以去画馆。」 艾欣婷对着玄妙儿鞠躬道:「谢谢花夫人,没有你我根本没有未来,更别说这些想法了,其实这些大胆的想法也是因为我跟着你学的,我看着你办事的态度能力,我也一直督促自己多跟你学习,所以我这次真的大胆的决定。」 「有决定有想法都很好,就是要沉住气,做生意容易,把生意做好了难,所以一定要慢慢来。」 「我想多在画馆待一阵,多学习学习。」 「嗯,确实,学学点经验,以后也更容易成功,那你等端午节放假之后再去,给你自己跟同窗一个道别的时间,也给你自己一个缓冲。」 「谢谢花夫人,你的大恩大德,这辈子我都报答不完。」 「别客气了,当初你也帮了我。」说完,玄妙儿看了看着门口冯如依她们,对着艾欣婷道:「他们等你呢,你的事我心里有数了。」 艾欣婷应下,跟玄妙儿一起到了门口,互相道了别,玄妙儿看着他们走了,回了院子。 她进去没多久,花继业就回来了,千府最近收到一些关于各处势力的消息。 花继业把消息都带了回来,跟玄妙儿关了门说话。 「我得到消息,方士耀最后消失的地方是皇宫的后宫门附近,灯下黑,谁也没想到他会往最危险的地方去。」花继业确实没想到,这个真的有点意外。 当然玄妙儿也是有点意外的:「那你说他会不会进宫了?」 花继业摇摇头:「皇宫进出没那么容易,要不然不是乱了?」 玄妙儿想想也是,这皇宫后院都是女眷,要是随便能进去人,那还了得了?「也是,这皇宫里不能轻易进得去,特别是男人。」 花继业听完,忽然皱起了眉头:「确实男人不好进去,但是女人还是有机会的,方士耀不会真的进宫了吧?」 「不会吧?男扮女装进去?这要是被发现就是死罪。」 「可是被咱们找到也是个死,置死地而后生呢?」 「这么一说真的有可能,如果有内应,后宫採买的每天有出入,这是个空子,但是要内应的本事很大了。」 「如果人进宫了,那就危险了,我得赶紧让人给京城送信去,让萧瑾赶紧进宫。」花继业这又站起来了:「我得再去一趟千府。」 玄妙儿也知道事情的严重:「去吧,小心点。」 这事情还没说多少,花继业有急沖沖的出去了。 等到花继业出去了,玄妙儿也开始张罗准备晚饭了,花继业不会去太久的,所以早点准备出来,他回来正好吃饭。 花继业到了千府,不放心一条线传消息,飞鸽传书和快马同时给京城送信去了。 安排好了,他回了家,正好玄妙儿这边也准备好了,今个两人单独在花厅吃的饭,也没用人伺候,也是想继续说说这些事。 花继业给玄妙儿盛了一碗汤:「妙儿,喝点汤,对了,今个黄怜儿怎么说?」 玄妙儿喝了一口汤:「萧岩鼎给她了新的联繫方式,在镇东边的成记米铺,让她把消息写好放在拴马石下,那边会有人去取。」 花继业道:「这个萧岩鼎真的是够谨慎的,他自己很少露面,他到底有什么弱点呢?如果能直接抓住他,也就不用太担心那个手上有刺青的人了,主子倒了,虾兵蟹将还有什么威力?就是这个萧岩鼎太小心了,基本不出来。」 玄妙儿给花继业夹了块鸡肉,然后道:「今个听黄怜儿说到了他一个缺点,我觉得咱们可以利用一下试试。」 「什么缺点?」 「他嫉妒心强,只要涉及道萧岩木的事情,他就会很气愤,如果咱们给他方士耀的消息呢?他知道多了一个对手,怕是坐不住的吧?」 「还是我媳妇聪明,这个办法好,咱们不能实话实说,要添油加醋,就说方士耀背后势力强大,这样会让萧岩鼎紧张,关系到又有亲兄弟,他一定想来看看方士耀的样子,这或许也是个机会。」花继业说出自己的想法道。 「但是咱们不确定他能不能出来,所以找手上有刺青的人,和钓萧岩鼎还是要同时进行,当然要是用萧岩鼎的人手找到方士耀就更好了,最不济咱们就让黄怜儿给萧岩鼎多送些千府的图纸,他总会动心的,只要来,就有去无回了。」玄妙儿道。 「嗯,但是咱们多了一些方向,其实三王爷的儿子多也不是优点,因为他们的矛盾多,争斗多,反倒对咱们是好事。」花继业说完又道:「傅太师现在老实了,京城的丐帮忽然的就少了很多人,我猜可能是他知道了三王爷又动手了,所以他要保存实力,等待机会。」 「还想螳螂捕蝉黄雀在后么?可惜,我们不是螳螂,他也不是黄雀。」玄妙儿笑着道。 「那是,吃饭吧,咱们这回来了,二叔那还有大舅那,还有些亲朋好友的明天都要去走走。」 「嗯,这几天保证是不能安静了,不过这样也好,越是忙乱时候,越不容易让人怀疑,正好想办法就让黄怜儿去送信,咱们也是尽可能的看住了,最好能查清楚那个手上有刺青的人是谁。」 「确定是谁也不用着急动手,让他把信送去,然后想别的办法抓他,这样不会让萧岩鼎怀疑黄怜儿。」 「还是你聪明,这样咱们能保证黄怜儿一直被萧岩鼎信任,随时能为咱们提供线索。」 「那明天就让黄怜儿送信,咱们也派人看着。」 「嗯,吃饭。」 :。:7 第三千八百零三章 都有了改变 两人也不一直说这事了,先吃了饭。 晚上收到白亦楠的消息,他的官职任命下来了,是个二品的官职,职位不低,但是又不太张扬的。 当然,今天的京城也不消停。 因为白亦楠这任职下来,让很多人都意外了,本以为白家已经倒了,就算是翻案了,就算是皇上重新启用白家的后人,也不会直接给一个二品的官职。 但是皇上也说了,白亦楠一直帮着萧瑾做事,功劳不小,加上之前白家是被冤枉惨死的,现在这也是一个态度。 虽然都接受,但是还是免不了的让京城这些当官的都要议论,当然也有人想要来巴结的,也有人想要站队的,更有人想要拉拢的,总之现在是很热闹的。 当然,柳家是最高兴的,因为现在柳大人这女婿有身份了,有个这么有本事的女婿,那自己也很荣幸,这个女婿是女儿自己选的,柳大人真的为孩子高兴。 柳夫人现在也改变了,特别是前几天白亦楠请萧清尘帮着妹妹妹夫看了身体,说他们是被下了药,但是还有办法尝试,这也让他们多了希望。 她对着柳大人道:「真的没想到,梦缘这么有本事,这么旺夫。」 柳大人看着她道:「这话别出去乱说,之前他们就提过这个事情了,只是没多说,这皇上早就有这想法的,你真的觉得一个二品官职说给就给,这些事千万不能出去说。」 柳夫人点点头:「嗯,我不会的,以前我也就是喜欢去娘家说说,说起来也是我虚荣,喜欢他们捧着我说话,可是这次我也看清楚了,所以以后不会了,以后我会好好的把自己的孩子管好了,两个儿子也都不小了,以后让他们多跟着姐夫学习才是。」 柳大人看着夫人:「我一直希望咱们家能和谐,你能多管管家里管管孩子,这才像个家。」 柳夫人对着丈夫福着身道:「以前是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 柳大人嘆了口气:「希望你不只是说说。」 柳夫人也知道现在承诺再多也只是说说,想闺女告诉自己的,现在不是说就有用,要让丈夫看见自己的悔过之心。 她对着柳大人道:「老爷,我真的知道错了,以后你看我的表现吧,说的再多都是空话。」 柳大人最近也感觉到了夫人的改变,虽然这么多年的性格还是有点难改,但是明显的她在努力,说起来,这也是结髮妻子,还有就是跟自己共患难过的,还有两个嫡子,所以他愿意给妻子一个机会。 他点点头,没有多说,因为说什么都不如看行动。 当然董权也没想到白亦楠这样忽然出现的人,就能跟自己平起平坐了,说起来真的不甘心,自己也更坚定了跟随三王爷的决心,只有那样自己才能封侯拜相。 不过现在让他头疼的是董川峰的祖母住到了自己家,说是串门子,自己还不清楚,自己也不是她的亲儿子,这不就是给她唯一的亲孙子找证据来了,虽然根本没证据可寻了,可是每天这个老太太都找事,让自己头疼的很。 每天自己都要晨参暮省的,真的烦得要死,可是自己又不能不孝顺,要是一个不孝的罪名下来,自己就完了。 所以在自己现在只能每天装孝子,想着自己可怜的生母,都没有享受自己的一天的侍奉,现在自己要每天伺候个仇人,真的是心烦。 不过董老太太也是很有目的的来的,说实话,自己也不确定能找到什么证据,但是自己现在不一定要找到孙子死亡的线索和证据,自己就是要让董权难受,最好惹急眼了,把自己赶走,那他就是不孝。 董老太太唯一的孙子没了,现在也没什么别的心思了,就是要跟董权来个你死我活。 这个院子里看似平静,可是却带着一些让人觉得阴暗的感觉,就连下人都更小心伺候了。 第二天,玄妙儿和花继业起来的很早,吃了早饭就去看玄文江了。 二叔家永远是夫妻恩爱,他们两口子真的是什么事情都不吵架,珍惜这来之不易的幸福。 因为要出来一上午,所以没带着花逸宕,这二叔二婶就不高兴了,都想孩子了,说傍晚要去家里看孩子,他们也知道玄妙儿和花继业刚回来,串亲戚走朋友的忙,所以没有说下午,而是说傍晚时候。 玄妙儿和花继业自然是欢迎的,说好了晚上让他们在家里吃饭,也能一起多说说话。 从二叔那出来,又去了大舅家。 现在这两家过得都很好,虽然都不是大富贵,但是也都是很富足的,人丁兴旺家和事兴。 当然玄妙儿也跟大舅母说了李巧莲的现状,让他们放心。 大舅母李秀兰听完了李巧莲的事高兴了:「这就好,这孩子我对她有亏欠,这样的挺好的,只是以后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如果回来了,会不会又要被公婆折腾。」 这个玄妙儿也不好说,因为自己也不确定这个事,他们什么时候回来自己不知道,但是自己的四叔四婶绝不是个省油的灯。 「等以后他们回来再说吧,三郎不是那种听父母话的人呢,他会护着巧莲的。」玄妙儿道。 李秀兰点点头:「这点还真是让我不担心的,三郎对巧莲挺好。」说完,她又问起了玄妙儿和花继业在京城的事。 玄妙儿也是报喜不报忧的说了一些在京城的事情,说的也都是小事,生活的琐事,连玄安浩出事的事都没说,过去的,就别让家里人跟着担心了。 刘辉和李秀兰听着京城的事也是感兴趣,说今年夏天不忙时候,他们两也打算去京城转转呢。 玄妙儿现在很高兴,家里人都有见识了,他们也愿意出去走走看看,这也是眼界开阔了。 花继业说,要是大舅大舅母去京城的话,让他们提前说,然后让朋友接他们,带着他们出去玩玩。 这在大舅刘辉家就待了一个多时辰,这眼见着中午了,大舅留他们在这吃饭,也不好不在这,就直接在这吃午饭了。13 第三千八百零四章 嫌疑人确定 吃过了午饭,两人才回家。 回到家,花继业把要让黄怜儿写的消息写好了,让千落去给黄怜儿送去了。 然后,他也让自己的人都去那个接头点,镇东边的成记米铺埋伏好,尽可能的跟上这个人,但是不要打草惊蛇,根据之前的事情可以判断,这个人很谨慎,自己不会轻易出现,来的可能就是个跑腿的。 都安排好了,下午,玄妙儿和花继业又去看看花田田,还有表哥他们。 路过花家老宅的时候,花继业还是忍不住的往里看去,因为这个家不仅仅是有痛苦,也有过美好。 玄妙儿拉着他的手:「要不咱们进去看看,回来还没去看看娘的院子呢。」 花继业点点头:「嗯,进去看看吧,我也想去看看了。」 玄妙儿边走边道:「其实咱们还是不确定他跟之前手上有刺青的人是不是有关系,对他,我真的一直猜不透,之前我觉得他觉悟了,可是他又会做出让人不能接受的事情。」 她嘴里的他自然是指花老爷子了,因为自己真的不知道要怎么称唿,叫公爹自己还真的不太叫得出来,因为花继业不拿他当爹,那自己跟他更没什么关系了。 花继业嘆了口气道:「他这个人我太了解了,就是自私,如果碰碰到他的利益,不管是爹娘还是孩子,都可以推出去的,并且他这人说话你永远都不用相信,或许某一时候他真的想改变了,但是只要有一点诱惑,立刻就再变,所以这辈子我最不会相信的人就是他,你只要记住一点,他这人对谁都不会太忠诚。」 玄妙儿也是嘆了口气,因为有这样的公公,自己也真的不知道说什么,甚至都不知道怎么去安慰花继业,因为说什么都觉得没啥用。 「那就防着他点,还是少来往就是了,咱们进去直接去娘的院子。」 「嗯,看了他我也烦。」 两人进了门,院子里很冷清,也不干净。 顺着甬路往里走,他们没想去跟花老爷子打招唿,不过走到主院附近时候,花琳琳正好在门口玩呢。 见了他们,花琳琳高兴的跑过来:「大哥,嫂嫂,你们回来了?」 她身边的丫鬟是玄妙儿给配的,所以见了玄妙儿和花继业才更是当主子,她也施礼叫人。 玄妙儿让丫鬟免礼之后,弯下腰拉着花琳琳的小手:「我们回来了,你要是想我们就去家里玩好不好?」 花琳琳点点头,一直拉着玄妙儿,现在有人照顾她,看着小姑娘也精神了不少。 她看着玄妙儿想说话,又不敢说:「嫂嫂,嗯,嗯,我不能说。」 小孩子这么说自然是有事了,她摸着花琳琳的头问:「你说了嫂嫂也不告诉别人,这样,咱们两个偷着说,好不好?」 花琳琳把玄妙儿拉到了一旁小声说:「嫂嫂,我娘昨天晚上回来了,但是娘不让我说,我谁也没告诉,就告诉你了。」 玄妙儿知道花琳琳的娘嫌弃花老爷子跑了,这怎么又回来了,并且还不让别人知道,她小声问花琳琳:「那你娘现在还在这么?」 花琳琳摇摇头:「不在了,早就走了,谁也不知道,嫂嫂,你不要跟别人说,我娘说我要是告诉别人,那就不来了。」 玄妙儿笑着点点头:「嗯,嫂嫂知道了,你先去玩,我和你大哥要去里边看看,我们回来了,到时候让千落接你去家里。」 花琳琳高兴的应下,也不闹,也不追着他们,只是笑着看着他们。 花继业摸摸妹妹的头,也没说什么,因为也不知道说什么。 他们进了花继业娘的院子之后,玄妙儿才跟花继业说起来花琳琳的娘回来的事情:「还是没有不在意孩子的娘,花琳琳的母亲还是忍不住回来看她了,只是为什么要保密呢?」 花继业冷笑了一声道:「她是看不上院里的老头子又老又没钱,出去找了别人呗,回来看孩子免不了有点别的事,好意思张扬?」 「也是,这些大人的事,最后只苦了孩子了。」 「可不是呢,算了,他的破事咱们别管了,只要他不再打扰咱们就行。」 「嗯,不说他了。」 现在的花继业来这院子的感觉跟以前不一样了,以前他来了总是心里很悲伤,但是现在来了,他更能从心里接受母亲不在的事实,更多是来回忆和悼念。 玄妙儿每次来,都会亲手的收拾收拾这,也算是给已故的婆婆尽孝了。 两人在这待了一会才回去,到了家之后,花继业还是让人去看着点花家老宅的主院,他们对花老爷子是真的没办法信任,不得不防着。 傍晚二叔两口子就带着孩子来了,这一家人真的都很性格好,孩子也不哭闹,父母的恩爱对孩子的成长真的很有好处。 魏欣和玄文江也是喜欢花逸宕,逗了一晚上,直到孩子困了,他们才回家。 晚上,花继业刚要躺下的时候,看着镇东边的成记米铺的人回来报,他们跟上了来取信的人,那人到了一个胡同,把信转给了一个蒙面的男人,他们继续跟着那个人,但是那人到了集市西头附近消失了,应该老窝就在那附近,范围不大,他们的人盯着呢。 花继业眯起眼睛,他对着手下道:「盯住了,不要轻举妄动,但是人一定不能跟丢了,多派人手看着,如果他有脱离你们视线的可能,那就提前除了,也不能放走,但是最好是看住行踪。」 那人领命出去了。 玄妙儿道:「如果这人发现有人跟着,那黄怜儿也可能暴露,所以先让人去安顿一下黄怜儿吧,等到事情稳了,再让她出来。」 花继业点点头:「让心澈走一趟,连夜送黄怜儿去千府,在那等消息。」 玄妙儿也是这个意思,叫了心澈进来,去安顿黄怜儿了。 这一夜,他们两也是说着这事,不知道什么时辰才睡了。 第二天早饭刚过,看着接头男子的手下回来报,说这几家都没有出来跟那个身形相似的男子,他们的人都在看着,绝对不会跟丢,除非他不出来。 画满田园 画满田园9 第三千八百零五章 意外的发现 等报消息的人出去之后,玄妙儿想起来什么对着花继业道:「集市西头?蒋东升父母住的那个铺面不就在集市西头?把头的地方?」 花继业听完笑了:「我怎么没想到,那好办了,咱们这就去一趟,去商量一下东升和心静的婚事,这婚事也该提起来了。」 玄妙儿也笑了:「好,那我收拾一下,就咱们两去,也不会动静太大了,就去走走。」 花继业点点头:「嗯,咱们顺便逛逛街,回来还没出去逛逛呢。」 两人说着,换了衣服,这也就出去了,到了蒋东升家门口,这时候还早,集市还没太多人。 他们直接从后门进了蒋家的院子,做客也不是买东西,所以没走店面那个门。 进去之后,正好蒋父在院子里扫院子,见了玄妙儿和花继业,赶紧吧扫帚放下了,走过来:「花老爷花夫人,你们来了,快进屋。」 因为回了当天晚上,心静和蒋东升回来过,所以他们知道玄妙儿和花继业回来了。 玄妙儿笑着道:「蒋伯,我们就是过来看看,顺便也说说心静和东升的婚事。」 蒋伯高兴的迎着他们进去:「本来我们还说过去看看你们呢,你们倒是先来了,这婚事应该我们过去说的。」 花继业边往屋里走边道:「我们家一直没那么多规矩的,这也是我们过来集市转转,顺便就到这说几句。」 这时候蒋母也出来了:「花老爷,花夫人,屋里坐,我去泡茶。」 玄妙儿道:「伯母不用麻烦了,也不是外人。」 「要不然我们也得喝茶不是。」蒋母说着去厨房了。 进了屋,让玄妙儿和花继业没想到的一个人出现在屋里:「花老爷花夫人。」蒋大伯蒋干也挺意外玄妙儿和花继业这么早来了。 花继业点点头:「蒋老闆怎么也来了?」 之前蒋干还让自己跟玄妙儿给蒋青青带东西,要是自己来,又何必让他们带? 蒋干也有点尴尬:「本来我也没想这几天能来,是我娘想老二两口子,所以让我来叫他们回去。」 玄妙儿当然也想到花继业所想了,蒋干确实有点奇怪:「如果想老人了,让人稍信就好,这走一趟也不近的吧?」 蒋干笑着又开始解释:「那个,我就是,就是觉得自己来一趟,顺便还能看看青青,所以就来了。」 玄妙儿总觉得哪里不对,这时候蒋母端着茶进来:「都坐下说话,怎么还都站着呢。」 蒋父也道:「可不是呢,你们坐,我去洗点水果。」说着他又出去了。 蒋母把茶盘放在了桌上,然后给大家倒茶:「喝茶喝茶。」 玄妙儿和花继业都礼貌的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这时候,玄妙儿注意到了大伯蒋干的袖子里,他的手臂上好像有块东西,她再仔细的看过去的时候,蒋干已经把手臂收了回去。 玄妙儿心里泛起了嘀咕,看着蒋父端着水果进来,她站起来走过去:「我还说想吃杏子呢,这杏子看着真好。」 蒋父端着盘子挑了个最大最黄的递给玄妙儿:「这是早上邻居刚上山摘的,花夫人好口福了。」 玄妙儿接过了杏子,边往座位走边咬了一口杏子,路过蒋干脚边时候,假装的一偏崴了脚:「哎呀。」 蒋干下意识的伸手去扶了玄妙儿,这一伸手,玄妙儿看的清清楚楚,蒋干的手臂上一块青色的胎记。 花继业护着媳妇,这时候也已经瞬移到了玄妙儿身边,扶住了她,当然也看见了蒋干的手臂,好像也明白了媳妇的用意。 蒋干这时候已经把手缩回到了袖子里:「还好花夫人没摔了。」 花继业温柔的责备着玄妙儿道:「你呀,看见吃的就不看脚下了,仔细摔坏了。」 玄妙儿因为看见了蒋干手臂上的胎记,也想到了某种可能,她也心情大好,笑着对花继业道:「我不是有你呢么,怎么会摔倒。」 蒋母笑看这两人:「这才是恩爱的夫妻,真好。」 玄妙儿红着脸道:「让伯父伯母见笑了。」 蒋父摇摇头:「怎么会,越是我们年纪大了,越是愿意看见你们这样的年轻人的恩爱。」 蒋干刚才还担心呢,这看见玄妙儿和花继业秀恩爱,心里放下了,这两人根本没注意自己什么。 玄妙儿边吃着杏子边道:「其实东升和心静的婚事,我们还是不能做主,千墨和千书他们我们能做主,因为他们没有长辈了,但是东升这家里人多,所以我们还是觉得,如果你们愿意单独办婚礼,那就你们自己选日子,我们送姑娘出门子,也都行。」 蒋父摆摆手:「东升和心静都愿意跟朋友一起办婚礼,并且我们家的事情你们也都知道,说句实话,我们也不是很愿意张罗,就让他们一起吧。」 花继业此时心情也是不错,因为他也想到玄妙儿所想,笑着道:「如果你们没意见,那我们就一起办了。」 蒋母也道:「没意见没意见,我们都同意。」 玄妙儿把杏核放在了桌下的痰盂里,然后道:「那我就都听他们自己的意见,尽可能的办的与众不同一些。」 蒋干嘆了口气,拿出了一副长兄的姿态道:「爹娘都说东升是咱们家唯一的独苗了,这婚事爹娘都很重视的,这次让你们回去,也是说这事的,你们要不要跟爹娘商量了再决定?」 蒋父很坚决的道:「不用了,我们需要家里管的时候没人管,现在就一切从简,按照孩子的意愿吧。」 花继业道:「我觉得这也挺好的,结婚时要开开心心的,要是都看见的不是自己想看见的人,说不是自己愿意说的话,那也不会很开心的,我觉得他们自己的决定是最好的。」 玄妙儿也是这么觉得:「继业说得对,所以这事那咱们就这么定了,我们也没别的事,还要去逛逛集市,就不多呆了。」 蒋父笑着道:「那我把这杏子给花夫人装点,你们带回去吃。」 玄妙儿也没客气道:「那我就不客气了。」6 第三千八百零六章 找到突破口 蒋母找了袋子,把杏子装进去,给了花继业:「你们闲了就过来走走。」 花继业笑着应下,两人跟着蒋家人道了别,就出来了。 出了蒋家之后,走了一段,花继业笑看着玄妙儿:「媳妇,你那崴脚是故意的吧?」 玄妙儿笑着挽着花继业的胳膊道:「你要看不出来,我才惊讶呢,你看见蒋干手臂上的胎记了么?你说我那个血缘的公公看见的会不会是胎记,而不是刺青呢?」她对花老爷子的称唿只能如此了。 花继业点头道:「我看见蒋干那个胎记时候,跟你想的一样,或许我那个血缘的爹看见的就是胎记。」而花继业也是顺着玄妙儿的称唿,这么叫着。 玄妙儿也更加坚定自己的想法:「当时我隐约看见时候,还真的以为是刺青,所以我才故意去摔了一下,结果是胎记,但是真的不是仔细得看,分不出是什么,加上他出现的位置,时间,还有跟踪人描述的身高体型,跟咱们要找的人基本吻合了。」 花继业也基本确定了这个蒋干就是他们要找的人:「不管怎么说,现在咱们占主动权了,我让看着的人都撤了,留两个高手暗中跟着蒋干就行,这样他也不会怀疑,而黄怜儿也是安全的,蒋干在咱们的掌控内,也好顺着他找找萧岩鼎的更多消息,看看怎么能把萧岩鼎弄出来。」 「反正是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了,怎么都没事,这回放心了。」 「今个真的没想到会有这样的收穫,本以为就是来这边看看情况。」 「确实很意外,那咱们好好的逛逛街?开心一下?」 「你买吧,为夫给你拎包。」 「好嘞。」 这两人今个可是收穫大了,高兴的逛街了,因为本来以为要排查几天,或者还可能跟不上这个人,更或者是为了不让他跑了,要直接除掉了,那样线索断了,黄怜儿也可能暴露了。 现在这个结果还真是让人高兴,因为这样,一点不会引起对方的怀疑,而他们的一切,都在自己的掌控了。 回了家,两人有让千墨他们去找了算命先生,算个好日子,说下个月就给他们办婚礼。造化之门 这个消息当然是千墨他们都等着的,这时候也都忙起来了,因为也都有些着急了,特别是几个男人,这事,嗯,说起来,男人更着急一些。 当然,这时候的蒋干已经放下了戒心,知道安全了,他也松了口气,然后把信件装好了,准备回京时候带回去,他从来不是得到消息立刻传递,那样太容易暴露自己了。 他会想办法换个地方,待几天,再把情报送出去。 到了家之后,玄妙儿让人去把黄怜儿送回去了,因为她完全没有暴露。 接着两人回屋商量怎么利用蒋干抓到萧岩鼎的事情。 玄妙儿想起来了蒋东宝,对着花继业道:「继业,当初心静就怀疑是蒋干杀了蒋东宝的,如果是真的,那一定有破绽,当时只是蒋家都相信是意外了,然后就草草下葬了,但是这事看来不简单,要不然让心静和东升去查查这事?」 花继业点点头道:「可以,如果找到蒋干杀人的证据,那么就可以以此威胁蒋干了,如果蒋干能倒戈的话,找到萧岩鼎就多了希望。」 「如果找不到杀人证据的话,也可能找到一些别的线索,现在蒋干还没防备,容易有他没隐藏好的地方。」 「那趁着蒋干没回去,咱们先让心静和东升去。」 「我们可以让蒋青青拖住蒋干。」 花继业明白了媳妇的意思:「这个很可以,我让人去做。」 玄妙儿笑着道:「心有灵犀说的就是咱们两口子。」 花继业叫了蒋东升和心静来,让他们明天就去蒋家老宅查这些事。 然后又让心澈想办法给蒋青青下药,让她生病几天,这样蒋干就要留下了。 一切都安排妥当之后,他们才躺下了。 躺着两人闲聊,也说起来了董川峰的事情。龙神至尊 「明知道是董权干的,却没有证据,现在就得看董老太太的本事了。」花继业嘆息道。 「不要小看董老太太,她现在是拼死的给孙子报仇,找不到孙子死的证据,她也可能发现别的。」玄妙儿对女人还是更了解一些的。 「哎,希望吧,虽然董川峰罪有应得,但是他这辈子也算是被人毁了,从小就被董权教导的走了歪路,还有个柳夫人好心办坏事的一起帮着走歪路,说起来还是父母的问题。」 「这个真是,要是董川峰的父母都长点心,也不会这样的,董川峰的父母一直认为宠爱是好事,不过他们上升到了溺爱了,直到孩子没了,才知道错了,可惜晚了。」 「所以生孩子容易养孩子难,越是富贵的家庭,越要多注意孩子的成长,要不然长偏的更容易。」 「确实,如果没钱的人家,孩子从小就要懂事干活,反倒没什么变坏的可能,这些有钱人家的孩子接触的东西多,走偏的可能也就大了。」 「咱们要吸取别人的教训,以后好好的教育儿子。」 这两人说起来教育孩子,可是越来越有心得,当然玄妙儿又说起来想再生个女孩,其实自己也不能确定是不是女孩,但是说实话,自己想给儿子有个伴,要不然自己跟花继业百年之后,孩子就没有至亲了。 当然自己不会偏心,不管是男孩女孩,都会早早分配好财产,免得家里争斗伤和气。 不过某人一直是反对玄妙儿再生的,生一次就吓得够呛了,自己不想媳妇犯险,说什么都不让她再生。 每次说到这个,两人都没办法统一意见,花继业怕媳妇生气,只能说让她多养几年身体再说,生花逸宕时候折腾的够呛了,一定要养好了再说别的。 第二天,心澈回来报,蒋青青已经病了,请了大夫,也让人去找蒋干了。 而心静和蒋东升说一起回蒋家老宅,亲自跟祖父母说一声,他们的婚事从简,这事要亲自的说才是们也没谁有什么怀疑的。 2 第三千八百零七章 李巧莲回来 下午,他们去看看李佩兰,这次回来还没去看过她呢,虽然听张杏花说她娘过得不错,但是玄妙儿和花继业还是想去看看。 他们挑着李佩兰那不忙的时候去的,李佩兰正在收拾铺面,见他们进来招唿他们:「你们啥时候回来的,我还想呢,这都多长时间了,还不回来了?」 花继业礼貌的叫了声李姨母:「我们有事耽搁了一阵,你这都挺好的吧?」 「好着呢,我现在自己挣钱自己攥着,那个死鬼爱干什么干什么去,反正他没什么钱,折腾不出个花样来,我现在孩子有了出路,我也没有后顾之忧了,那个老不死的东西,我也不在意了。」李佩兰边说边给他们擦了桌椅,让他们坐下。 玄妙儿坐下之后道:「这样挺好的,人的一生不是非要跟别人一样生活,不好的都可以捨弃了,好的珍惜,毕竟人生短暂,不要为了不值得的人,浪费了自己的一生。」 李佩兰点点:「嗯,之前我想不开也是因为没有男人不知道怎么生活,现在发现,自己的生活不需要这个男人了,反倒还觉得不错。」 玄妙儿笑了:「所以还是有生存能力最重要的,你现在不需要依靠别人,所以也就硬气了,多好。」 「是呀,我现在满足了。对了,你家那小子都会说话了吧?我改天去看看,要是你们娘活着,看着大孙子会叫祖母,不知道要多高兴了。」李佩兰脸上带着慈和的笑容道。 花继业现在已经可以很好的面对这件事了:「嗯,如果我娘活着,一定很高兴。」 玄妙儿道:「以后我们家要是在有个闺女,我相信一定会跟她祖母一样秀外慧中,冰雪聪明。」 李佩兰连声道:「宝儿姐长得漂亮,妙儿长得也漂亮,这要是生个女孩,长得不能差了,保证是跟仙女似的。」 花继业皱眉看着玄妙儿:「怎么就忘不了这事呢,这个以后再说。」 玄妙儿笑着道:「好好好,以后说。」 李佩兰看着两人笑了:「以后杏花要是能找个像继业这么护着媳妇的人多好,可惜了,那丫头有跟我说了,这辈子不嫁人,我现在也想开了,之前自己还担心我们没了,她没生存能力,现在杏花这样,我就没所求了,满意了,不嫁人我也认了,真的。」 听着李佩兰的话,玄妙儿也挺欣慰的:「难得李姨母这么开明,我觉得杏花还小,以后她的想法也许还有转变的,但是我也觉得,如果她真的觉得一个人比两个人在一起过的舒服,那我也支持她的选择。」 李佩兰点点头:「人不能太贪心了,之前我只求她能活着,没有我也能活着,现在这个梦想实现了,我不要求的太多,求得多失去的也多,这样就行。」 花继业笑着道:「李姨母说的真好,我们也受教了,真的,人户这话不能求得太多了。」 李佩兰看着他们两:「你们两都是好孩子,不求也会有福报的。」 在这说了一阵子的话,看着天色不早了,他们才回家去。 第二天,他们没什么事,去了画馆,画馆是玄妙儿的第一个家,里边的很多东西都是带着情感的,所以有空还是要过去亲自收拾收拾。 两人边在屋里收拾东西,也便回忆一些往事,没成亲时候,花继业夜探闺阁的事情倒是没事就被玄妙儿拿出来说笑某人。 花继业听着玄妙儿说,动了歪心思,把玄妙儿抱了床上,放下了帷幔…… 这后院倒是没外人来,一场颠龙倒凤之后,两人躺在床上都笑了,因为说起来怎么有点像是tou qing呢? 闹了一阵子,两人收拾好了,才回家。 下午吃了午饭之后,本想着出去走走,没想到李巧莲跑了进来,见到玄妙儿就坐在地上哭起来:「妙儿姐,你要给我做主啊。」 她家的小闺女瑶瑶站在边上也抹着眼泪,看着娘这样哭,她害怕的蹲着摸着李巧莲。 玄妙儿皱起了眉头,过去扶起了李巧莲:「你快起来,这把孩子都吓到了,你这是怎么了?之前我在京城时候去看你不还好好的,怎么了这是?」说话间也把孩子拉起来了。 李巧莲拽着瑶瑶的小手,这眼泪没停过:「妙儿姐,我,我真的不知道怎么说,我这命怎么这么苦呢。」 玄妙儿赶紧让人把李巧莲扶进屋了,然后让心澈给瑶瑶拿了吃的玩的,哄到了旁边,然后才又问起了李巧莲到底怎么回事。 「不管什么事情,你先说了,咱们总有解决的办法,三郎呢?他出事了么?」玄妙儿问李巧莲,因为三郎没回来,这保证是关于他的事了。 这一说到了三郎,李巧莲哭的更凶了:「妙儿姐,我真的不知道怎么说了,我,我,哎,玄安本他真的不是人,他背着我勾搭上了别的女人,把家里的钱都偷出去给了那个女人,那个女人大了肚子,说要娶平妻,如果他要纳妾我都不反对的,但是娶平妻,这不是欺负我么?我虽然心眼不多,但是也不傻,我们能在京城,是因为妙儿姐和姐夫对我好,让我住在那,现在他要让我给他们腾地方,那我就情愿都回来算了,谁也别在那享福了,我就不相信了,那个小媳妇会跟他回来受苦?」 边上的花继业之前没说话,听见这个事情的时候,皱了皱眉头,之前自己也是认识三郎玄安本的,只是觉得那个人有点自私,但是没想到他还有这份心思呢,看来他这人心里一直不安分,现在有点能耐就开始暴露本性了,这人心太难看透了。 他对着李巧莲问:「那玄安本人呢?不会是把你赶回来了,他还在那个院子吧?」 李巧莲摇摇头:「他不知道我回来了,我是偷着跑的,因为他也知道,如果我回来了,那他也就没办法住着京城的大房子了,所以他把我锁在家里,不让我出来,但是他不知道,后窗户坏了,没修,我就半夜跑了。」 1 第三千八百零八章 贱男和贱女 玄妙儿气的吹了口气,把落在脸上的几根头髮吹了起来:「我的天啊,玄安本还有这个本事了?真的是不知道他自己半斤八两了,还以为那房子我是照着老玄家让他住的?有意思了,真的有意思了。」 花继业知道这媳妇炸毛了,赶紧过来摸着她的头顺顺毛:「别生气,这什么事不都有咱们呢,再说,玄安本还能折腾出来个大天?」 玄妙儿嘆了口气:「我就是生气这人没本事还闹事,他以为自己能挣钱了,就要抛妻弃子了?这才结婚几年就玩这套?就算是纳妾,那也得是正儿八经的说明白,哪有这样在外偷着来,还把钱都给人家了,还要娶她当平妻,他是真的当我们是摆设了?」 花继业一直给媳妇顺着气:「你消消气,有什么咱们一起解决,你这脾气大的,气大伤身知不知道?」 玄妙儿看着花继业:「这世上咋这么多无耻的人呢?怎么办?我这气的都有点蒙了。」 花继业笑着看着媳妇:「你这是平静生活过得太久了,让我想想怎么办?」 玄妙儿自己也笑了:「是呀,可能是我好久没坐着勾心斗角的事了,我这忽然的听着就生气。」 花继业道:「先让人把巧莲他们娘两送客房休息一下,大人没事,孩子也受不了了。咱们在慢慢想怎么办。」 玄妙儿点点头,对着李巧莲道:「巧莲,你带着孩子去客房休息一会,我让人给你们准备点吃的,你们吃饱了睡一会,放心,这事我们给你做主,除了我们还有你大姑大姑父他们呢,不能让你受委屈了。」 李巧莲点点头,想了想看着玄妙儿道:「妙儿姐,能不能先不告诉我大姑母,大姑母知道了,我爹娘也就知道了,到时候都跟着我担心,妙儿姐,你说三郎哥心里还有我么?」 这一句话问的玄妙儿真的是有点憋闷,因为这话明显的是李巧莲还希望玄安本回心转意,如果是自己,这样的渣男自己保证和离的,可是再一想,她不是自己。 并且这意思是她心里还有玄安本,其实这事倒也是可以理解,毕竟是三妻四妾的年代,这事玄安本太过分了,要不然估计李巧莲也不能这么就回来了,这就让玄妙儿真的不好办了。 她对着李巧莲道:「你先带着孩子去休息,这事容我想想的,我先不告诉我大舅母去。」 李巧莲应下道:「妙儿姐,谢谢你,我真的只能指望你了。」 玄妙儿嘆了口气:「嗯。」她也不知道说什么了,让心澈带着李巧莲娘两去客房了。 等他们出去了,玄妙儿苦笑着看着花继业:「怎么办?」 花继业挠挠头:「李巧莲这还打算过下去的,再说宁拆一座庙不坏一桩婚,咱们也不能勉强他们和离,毕竟现在不是你说的未来世界。」 玄妙儿唉声嘆气的道:「主要是玄安本外边那个都怀上孩子了,并且玄安本要娶平妻,不是纳妾,这态度就是不重视巧莲,以后过下去,巧莲这不是见天受气?」 「这事咱们没办法,可是有个地方可以让玄安本老实下来。」花继业指了指河湾村的方向。 玄妙儿笑了:「我都气的煳涂了,还是你沉着冷静,是个好办法,让人去把玄安本和那个女人都接回来吧,直接把他送回他该待地方,我就不相信,到了那个家有不害怕不闹心的女人。」 花继业道:「那我这就让人去接玄安本,明天上午也就回来了,到时候一起把他们送回河湾村去,先看看他们家的反应,咱们再说咱们的。」 玄妙儿笑着点点头:「花继业,还是你坏,这个办法真的太绝了,到时候我真的要看看,玄安本这个渣男回去怎么办,还真的以为他自己有本事了?」 花继业看着媳妇笑了,也放心了:「你这丫头,越来越曝脾气了,刚才那么生气,仔细气坏了自己,以后什么事都不需要你那么生气了,记住没?」 玄妙儿笑着应下:「知道了,不会了,今个咱们就让李巧莲在这好好休息吧,孩子也是受了惊吓了,让他们在这缓缓,明天玄安本回来,还有的闹呢。」 「你也是,好好休息休息,明天咱们还得回河湾村呢,现在蒋干被拖住了,希望能拖着几天,等心静和东升回来有了新的进展,咱们也好想下一步的计划。」 「这事总是都赶在一起,消停几天,这又出事了,也不知道方士耀的行踪呢,萧瑾那边有消息了么?」 「萧瑾已经让宫里排查了,但是没有发现,不过说实话,皇宫那么大,要是真的有人进去了,如果是个有点能耐的人,还真是藏得住的。」 「还得继续查吧,现在最好是让萧岩鼎萧岩木都紧张起来,他们找起来或许比咱们更容易,毕竟他们三个都是跟三王爷联繫一起的,或许有咱们没有的线索呢。」 「这事你就先别操心了,有我呢。」花继业摸着媳妇的肩膀:「你要不要躺会?」 「那你陪我?」 「你勾引我?」 「你有点正经的好不好?」 「不要,我跟媳妇在一起正经干什么?」 「花继业,本来挺严肃的问题,你怎么给我带的也跑偏了?」 花继业笑了:「这样你就轻松了,别想太多了,我陪你躺会,什么都有我呢。」 玄妙儿笑着应下::「那我躺会,刚才真的气的脑仁疼。」 此时京城的玄安本发现了李巧莲和孩子不见了,窗户开着,就知道李巧莲是跑了,他也害怕了,坐在椅子上一直皱着眉头。 他那个姘头是个年轻的寡妇叫姜翠芽,也不到二十岁,但是眉眼间就是带着一股子的狐媚。 姜翠芽看着玄安本焦虑,以为是他心里惦记这妻女,不高兴了,贴在了玄安本的身上:「三郎哥哥,是我不好,我不该来找巧莲妹妹的,那巧莲妹妹也不会生气带着丫头跑了,可是我,可是我真的是想跟她好好相处的,我就想咱们都和和睦睦的,你也了解我,我一个人,无依无靠的,我真的希望巧莲妹妹能接纳我,是我着急了。」6 第三千八百零九章 可怜的女人 玄安本是心疼姜翠芽的,这个女人刚成亲没几个月丈夫就死了,所以婆家说她克夫,把她赶了出来,她带着嫁妆租了个房子勉强度日,捨不得吃捨不得喝的,自己见到她几次在自己的馄饨摊前驻足,却不捨得吃一次。 所以有次玄安本给她端了一碗馄饨,说是做错了,客人不要了,扔了可惜,就让她吃了。 然后她这个姜翠芽就帮着玄安本刷刷碗干干活,天冷了姜翠芽给玄安本倒热水,天热了给他扇扇子,这样的体贴让玄安本沦陷了。 此时他心疼的拉着姜翠芽的手:「翠芽,这不怪你,男人三妻四妾的很正常,更何况她连个儿子都没生,我都没有怪过她,她还来劲了。」 其实这时候玄安本的心里也乱了,因为自己没有跟这个姜翠芽说的太诚实,也说了这个院子不是自己的,但是说是这个院子是自己的堂姐玄妙儿的,玄妙儿家里有钱谁都知道,所以这个院子只要自己不搬走,就能一直住的。 但是自己清楚,这个房子其实更多是因为李巧莲,自己本来是想先两边哄着的,等孩子生了,是儿子,那李巧莲也就没什么好说的,谁让她没生儿子呢?可是没想到这就露馅了。 现在的玄安本真的脑袋要炸了,要是李巧莲回了永安镇,找到了玄妙儿,那自己在这怕是住不下去了。 他对着姜翠芽道:「翠芽,咱们搬走吧,出去租个院子先,然后咱们不是攒了钱么,到时候再摆摊攒几年钱,先买个小点的房子,以后我努力干活会有大房子的。」 姜翠芽可不愿意,自己开始跟着他是因为能吃几顿好的,后来知道他有这个院子,自己才死心塌地的跟他的,现在自己还没来住过,这院子就不打算要了?那怎么可以? 她挽着玄安本的胳膊晃了晃:「哥哥,这么好的地方不住,为什么还要花钱租?租的哪里有这好?我一直住着小破房子,就想着你娶了我,我能跟着你住在这呢,我不走,巧莲妹妹也就是一时生气,咱们一起把她找回来就行了,到时候我给她认错,我磕头给她认错还不行么?我是真的爱你啊,三郎哥哥,我为了你愿意委屈,我要个名分不是为了别的,也是为了咱们儿子,我要是平妻,这孩子也不就是个嫡子,要不是庶子,这怎么都是不好听的。」 她一口一个巧莲妹妹,直接就把身份压在了李巧莲之上。 当然这些细节此时的玄安本是看不见的,他一直觉得姜翠芽懂事听话,都是李巧莲闹事。 玄安本嘆了口气:「哎,你不明白,玄妙儿也是她的亲戚,这事没那么简单。」 姜翠芽皱着眉头,双手直接缠上了玄安本的脖子:「三郎哥哥,儿子踢我了,你摸摸。」 这也是姜翠芽的必胜招数,因为只要说儿子,玄安本就心软了。 果然,玄安本紧张的摸着李巧莲的肚子:「儿子没事吧?你可千万别生气,别让儿子受委屈了。」 姜翠芽撅着嘴看着玄安本:「三郎哥哥,我真的不想走,我今天真的好累了,咱们今个就在这吧,有什么咱们慢慢打算。」 玄安本没办法的听姜翠芽的意思,因为李巧莲要是去了永安镇,那玄妙儿保证让人找自己回去,所以现在就是不能让他们找到了。 所以他对着姜翠芽道:「翠芽,你听我说,我保证会给你跟儿子一个交代的,但是暂时,我真的没办法,咱们先躲躲,等过一段时间再回来,别因为咱们折腾了儿子。」 「不嘛,儿子还没住过这么好的房子呢,你就忍心让我回哪个小厢房去?跟人家一起用一个厨房,整天院子里什么人都有,我能受了,儿子受不了啊。」 「可是现在必须走,要不然咱们被家里人接回去,就麻烦了。」 「接回去不是正好,巧莲妹妹没生儿子,这都几年没再开怀了,我以后多给你生几个儿子,到时候巧莲妹妹膝下无子,我可以让咱们的儿子给她养老送终,我愿意跟她当亲姐妹,我没有亲人了,我一定对她跟自己的亲姐妹一样的。」 这话说的玄安本更觉得姜翠芽委屈了:「翠芽,我知道你委屈,但是这事没那么简单,必须走。」玄安本的态度很坚决的道。 姜翠芽不高兴,可是也没见过这么生气的玄安本,撇着嘴道:「那说好了,躲过这阵就回来。」 玄安本点点头,赶紧进屋收拾东西了,收拾好,赶紧跟姜翠芽一起走了,先去的客栈,因为一时租房子没那么容易,先在客栈住下,反正自己不能被抓回去,自己不傻,那个家回去就难出来了。 他心里现在恨着李巧莲了,这个不省心的,就知道她要跑回去给自己告状,气死了。 想到李巧莲,玄安本的心里一点没有她的好,不能生儿子,天天在家里也不出去也不打扮,什么都捨不得就知道攒钱,床上也放不开,整天那么憋了巴屈的,看着就烦。 姜翠芽对自己多好,两人在一起就算是喝凉水时候,都觉得是甜的。 此时千墨带着人已经去接玄安本的路上了,玄妙儿吩咐了,一定找到玄安本,这才半天时间,玄安本那个本事也跑不出去他们的寻找范围,不过就是那个女人的住处,要么就是客栈,租房子这个时间根本来不及,那个女人怀着孩子,根本不可能凑合,所以找玄安本还是很容易的,甚至,他要是发现的晚,未必跑的出去呢。 反正玄妙儿也不在担心,找到他还是跟玩似的,他没房子,要是又租房子又吃喝的,不摆摊维持不了太久的生计,所以找不到,他自己到时候也得出来。 晚饭过后,玄妙儿带着心澈端着一些点心和果子去看看李巧莲,也是想再跟李巧莲说说话,之前是想着让他们走是对李巧莲的保护,但是现在应该要让李巧莲成熟强大认清现实才行。 说起来,当初王氏用计让玄安本娶了李巧莲,还是有很大一部分是因为自己,当初王氏就是想用李巧莲拴住自己家和大舅家,所以李巧莲的事情,自己还是要管的。 第三千八百一十章 开导李巧莲 李巧莲下午也没睡着,就是躺着想事情了,但是这样躺着倒是也算是休息了,晚上的饭菜也都比较滋补,所以她这时候的精神好了不少。 她家的闺女瑶瑶很懂事乖巧,一直站在李巧莲身边拉着李巧莲的衣服也不说话。 李巧莲见玄妙儿来,赶紧过去:「妙儿姐,我给你添麻烦了。」 玄妙儿笑着进来道:「自己家人就别说两家话了,我们谈谈吧,我也想听听你的想法。」 李巧莲点点头,跟玄妙儿在桌边坐下了。 心澈领着瑶瑶在一旁吃点心,也不打扰玄妙儿和李巧莲说话。 李巧莲给玄妙儿倒了杯茶:「妙儿姐,我是不是让你失望了,好不容易你帮我跑出去了,也让我过上了好日子,可是我却没有把日子过好,我真的不争气,我要是生个儿子就好了。」 玄妙儿摇摇头:「不是,我不是来责备你的,是先跟你说说心里话,因为不管怎么说,你都要有些准备和打算,有些事,我们帮不上你,比如你跟玄安本那个女人之间,我帮不了你,我和你姐夫现在只能把他们都找回来,到时候一起回河湾村,让玄安本自己决定,也让那个女人认清楚现实,但是你也要有你的立场。」 李巧莲想了好一会才开口:「妙儿姐,在河湾村时候,我经歷了太多,那时候反倒我心里清晰,可是这两年我过得太安逸了,反倒我真的不知道要怎么决定了,如果没有这事多好,哪怕是他要纳妾我都不会这么难过,毕竟我没生儿子。」 玄妙儿嘆了口气:「这个跟生不生儿子没关系,如果他爱你,不生也会爱你,现在他变了,所以就算是你生了儿子,他也会找各种理由跟那个女人在一起,所以你不用自责,再说你身体不好,还不是因为他们家?」 李巧莲想起在河湾村流掉的孩子,心里难受,掉了几滴眼泪,赶紧用袖子擦了:「我,可是那些不能改变了,我总不能让三郎断后了,他如果正经的跟我说纳妾,我会同意的,可是这叫什么事?」冰飞心弦殇 「你生了瑶瑶才几年?三年都不到,不怀上第二个不是也正常么?他玄安本那个女人都怀上几个月了?这证明他们早就勾搭一起了吧?所以你不要把什么责任都往自己的身上放,错的是玄安本。」 玄妙儿说完停顿了一下又道:「现在玄安本外边的女人已经有了身孕,这是事实了,这个女人不是好对付的,以后你们要一起生活,你真的能对付的了她?到时候她要是生了儿子,会把你和你的孩子挤的没有生存的地方,你懂么?」 她看着还没有认识到严重性的李巧莲,不能不掰开了说白了,要不然她还是不知道这对她以后的影响多大。 李巧莲听完这些话,忽然脑子里一下子清晰了,之前自己怎么也没想到这些,因为说实话,她是接受跟另一个人女人共侍一夫的,但是没想到过另一个女人并不一定是跟自己一样,想要和平共处的,她是要取而代之。 想到那个叫姜翠芽的来找自己时候的样子,她心里一紧,那个女人在玄安本面前一个样,在自己面前一个样,跟变戏法一样,并且玄安本对自己那么冷淡,可是看着那个女人时候,两眼都带着光芒的。 「妙儿姐,那我该怎么办?现在三郎哥心里保证是对他比对我要亲的,并且听他们那个意思,那个女人肚子里是很可能是个男孩,那我一点资本都没有了,我该怎么办?」这时候的李巧莲的蒙了,也害怕了,她双眼无助的看着玄妙儿。 「你终于知道我担心的是什么了,不过你认清现实最好,那就是玄安本这个男人没你想的那么好,如果他是个好男人,就算是纳妾也会跟你商量,你是明媒正娶的,妾室入门自然要请示你,并且他什么身份,还平妻?做梦吧?这些都是要你开口才行的,你现在这个状态,他们回来,你也是会被欺负的。」玄妙儿虽然是看着李巧莲生气,但是也同情这个还没自己大的女孩。 毕竟李巧莲才十八就要经歷这些,确实也是够为难她的,但是生活在这个时代了,那就得按照这个时代的规则,李巧莲之前也是经歷过生死的,只是那时候她有玄安本护着,而现在她最信任的枕边人背叛她了,确实是需要点时间调整。珀尔修斯的迦勒底之旅 可是玄妙儿知道,现在没有那么多的时间给她调整,只能哪怕是说的扎她的心,但是也比以后玄安本用刀子割她的心好。 李巧莲确实是越来越明白自己的处境了:「妙儿姐,我知道了,我没错,我也不是妒妇,我从来没说过不让他纳妾,但是这样弄回来的女人,我不接受,就算是要纳妾,也要我同意了,侧门娶进来当小妾。」 玄妙儿点点头:「你终于开窍了,对,你是明媒正娶的,你带着多少嫁妆,她玄安本有什么?对了,你的嫁妆呢?」 李巧莲从怀里掏出来一个小包:「都在这呢,大件没法拿,但是银票首饰我都偷着拿出来了,这是以后要给摇摇做嫁妆的,我不能给了旁人。」 玄妙儿终于有了笑脸:「巧莲,你其实挺聪明的,这个做得很对,那边的东西没那么好携带变卖,所以玄安本身上也就是你们这两年攒的钱,没多少,有钱才有底气,你这些嫁妆什么时候都是他们拿不去的,你要藏好了。」 李巧莲想了想:「可是我怕看不住,要不先放在你这,我需要时候再来拿?」 玄妙儿摇摇头:「有个地方更合适,祖父那,放在祖父那,谁也动不了,并且一直警示所有人,这是你的,就算是那个女人进门了,你也是永远压着她一头的。」 李巧莲不确定的问玄妙儿:「可是祖父是三郎的亲祖父,会公平么?」 玄妙儿笑着道:「放心吧,没有比祖父更公平的人了。」 「真的么妙儿姐?」 「真的,我说的你还不信。」 「不是,我就是想不到祖父会管这些事了?」 2 第三千八百一十一章 还想占便宜 玄妙儿点头道:「这两年家里变化挺大的,祖父跟以前不一样了,不过你公婆他们都还是老样子,你回来了也要做好准备。」 说起玄文诚玄文宝他们,李巧莲的脸色微变:「三伯和五叔还是那样吗?」 「还是那样,不过现在更落魄了,他们都盼着你们回去分割你们呢,这次就让玄安本圆了他们的梦想,都回去搅合吧,巧莲记住了,保护好自己和孩子,顶天没事就去俺家串门。现在他们不是有了新的目标么?让玄安本跟那个女人回去跟他们斗,你坐收渔翁之利,并且记住了,玄安本没有你想的那么爱你,所以你也要处处留心眼了,你们不是以前那个枕边人了,记住了么?虽然心痛,可是是事实。」玄妙儿时刻提醒着李巧莲这些伤心的事,不得不说啊。 李巧莲边嘆气边点头:「明白,我什么都明白了,以前是我太傻了,其实我早就觉得有点不对了,他出去的早了,回来的晚了,挣的钱也少了,也不碰我了,我做什么他都看不顺眼,经常的挑我毛病,其实那时候他就变心了,可是我还以为是因为我这两年没怀上孩子,没有帮他挣钱,所以自己自责,想想我也是笨。」 玄妙儿拍拍李巧莲的胳膊:「那是因为你相信他,相信爱情,其实爱情有的,只是玄安本这人不懂得珍惜,既然你的真情没用,那就也要用些手段了,你放心,他不是能吃苦的人,他只对他自己好,那个女人也不能得到他的全部心的。」 李巧莲又是一声嘆息:「哎,我怎么以前就没看出来他有这些心思呢,妙儿姐,谢谢你跟我说这些,我现在不求别的,也不可能把那个女人赶走,但是我现在知道我要做什么了,立威,不能让她占了我的男人,还要挤走我。」 玄妙儿笑着道:「你明白这个道理就行了,那我也放心了,之后很多事或许没有咱们说的这么简单,到时候随机应变,但是你记住了,你的娘家是你的靠山,你大姑那边有钱,我虽然也是跟你站一边,但是我也是玄家人,有些事,我要中立,但是你大姑那边就是你的娘家靠山,说句难听的,就算是你被休了,也会过得很好,甚至比现在好,所以你不要怕,就按照不委屈自己的来。」 李巧莲点点头:「明白了,谢谢你妙儿姐,我知道了,我不怕了,顶天被休了回娘家,离开他我死不了,我怕什么。」 「对,你有退路,可是那个女人没有,所以你有主动权。」 「我知道了,我一定不会让他们压住我,我要反压着他们两。」 「那我就放心了,好了,时辰不早了,你带着孩子早点休息,明天找不到他们,后天也就能找到了,这两天你急养精蓄锐,孩子就在这好好的玩,这院子很安全,你不用担心孩子。」 「谢谢妙儿姐,如果没有你,我真的会走错路,我甚至会去求他们,到时候我真的就要被人欺负一辈子了,我倒没什么,可是摇摇是无辜的,还好,有你。」 「别说那么多客套话了,你这事要是你大姑知道了,保证是要心疼的不行了,女人最幸福的就是有个靠谱的娘家,所以咱们都是幸福的。」 「嗯,我明白了,我现在心里不难受了,我以前在京城,心里只有三郎哥,所以一出这事,我觉得我的天塌了,可是现在我知道我还有亲人呢,我怕什么?」 玄妙儿笑着站起来:「行了,你都想明白就行了,那我回去了,你有事找这院子的谁都行。」 李巧莲也站起来:「嗯,在这我很踏实。」 「你要是不愿意在屋里就出去走走,家里前后院子都不小,不出去,也走不丢。」 「知道了,那你也赶紧回去陪着姐夫吧,我来姐夫不会生气吧?」 「他不会,就是看不惯有个三瓜两枣就开始抛弃糟糠之妻的,他站你这边。」 「姐夫是个好人,妙儿姐,你也是好人,所以你们是天作之合。」 玄妙儿笑了:「你也是好人,只是遇人不淑,但是好人都会有好报的,好了,我回去了,你好好休息。」 李巧莲送着玄妙儿出去了,她的心情不一样了,感觉唿吸的空气都是新鲜的。 天色刚黑的时候,玄安本已经在客栈安顿下来了,可是他忽然想到了李巧莲的嫁妆,之前自己都忘了,这齣来发现吃饭住店都花钱,看着这钱往外拿,他忽然想起来了李巧莲的嫁妆,结婚时候帐面上的嫁妆不多,但是自己知道李秀兰偷着给过李巧莲几次私房钱,都不是小数目。 之前他一直忘了这事了,这钱也是一直李巧莲自己收着的,这次自己要带着姜翠芽跑路,那自己正需要这钱。 所以他要回去一趟,把李巧莲的嫁妆找到,正好天黑了,回去也安全。 姜翠芽看着玄安本换了深色的衣服,神神秘秘的,她问:「三郎哥哥,你要去哪?不会是要不管我了吧?」这一说还抹起了眼泪,哭的楚楚动人。 玄安本这看的这个心疼啊:「翠芽,你这是想什么呢,我怎么能不要你呢,我是要回去一趟,找找巧莲的嫁妆,我告诉你,那是一大笔钱,我之前都忘了,卖了她的嫁妆,咱们怎么也能买个小房子有个小窝。」 姜翠芽怎么也没想到一个不起眼的李巧莲能有那么多的嫁妆,她心里犯起了嘀咕,问玄安本:「巧莲妹妹娘家是做什么的?家底很厚么?」 因为姜翠芽不傻,要是李巧莲的娘家很有本事,那自己的胜算就小了,要是人家娘家人多,打自己一顿,自己怎么办?现在自己可不是名正言顺的。 玄安本说起李巧莲也是不知道怎么说了,因为要说李巧莲的娘家,也是穷人,可是李巧莲的大姑有钱,大姑对她又跟亲闺女一样,这个就不好说了,自己想到刘家的人,还有李家的人,忽然玄安本更心里发毛了。 见玄安本不说话,姜翠芽推了他一下:「三郎哥哥,你想什么呢?」13 第三千八百一十二章 玄安本想跑 玄安本摇摇头:「没什么,你就安心的养胎,别的别管了,我回去一趟,很快就回来。」 反正是拿钱去,姜翠芽自然是不反对的:「那你快点,我自己害怕。」 玄安本应下,出去了,直奔着之前住的玄妙儿那个院子去了。 进去之后,他刚打开火摺子,就被人抓到了,还是他认识的人,千墨。 看见是千墨,玄安本也不挣扎了,因为挣扎也没用,千墨什么功夫,对付自己不是跟老鹰抓小鸡似的。 但是他到没有完全放弃逃走,他装着可怜的对着千墨道:「千墨,这事不是像你们想的那样,我真的也是没办法,你今个就放我一条生路,我以后一定报答你。」 千墨自然是已经知道什么事了,这时候看着玄安本笑了:「不像我们想的那样,那你觉得我们想的是什么样?」 「李巧莲回去保证是不能说我的好,你们不能听他的一面之词,咱们都是男人,三妻四妾有什么不对?何况李巧莲不能生儿子,还不让我再娶,这不是让我断香火么?」玄安本想从男人的角度说动千墨了。 可是让玄安本想不到的是,千墨是玄妙儿的手下,跟了玄妙儿这么多年,他的想法可是跟玄安本这样的人不一样了。 并且虽然千墨接受三妻四妾,但是不接受这男人不负责没担当没诚信。 他笑着看着玄安本:「首先,你们结婚才几年,已经生了一个孩子了,这么快你就断定人家不能生了?其次,人家没说不让你纳妾,可是你光明正大的啊?最后,我觉得作为男人应该对得起自己的媳妇,你们在河湾村的经歷我都知道,李巧莲因为你受了多少委屈,你还记得么?」 这些话句句说在刀印上,千墨这人平时话不多,但是要是说起来,调理很清晰,这点也是玄妙儿教的好。 玄安本一时的有点接不上来话了:「那个,你看你说的,这不是你说的那么回事,现在就是巧莲闹脾气,等她气消了就回来了。」 「我是奉了主子的命,接你回去的,顺便让你带着那个姘头,这事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不管是纳妾还是娶妻,都得回去办,家里老人在,也没分家,我们家主子说了,以后就让你回河湾村去好好享受生活。」千墨双手抱怀,手里握着宝剑,看着玄安本,一副看好戏的姿态。 确实,千墨就是等着看好戏,好好的日只不过,非要朝三暮四,那就别怪别人了。 玄安本的腿一直往后挪,想跑,但是也知道跑不了,但是也不想回去,这事下意思的动作。 「那个,咱们好好说话行不行,我知道妙儿姐是为了我们好让我来京城的,我也知道这次我不对,但是总的给我一个改过的机会吧,要不这样,你们把巧莲送回来,我好好对她,那个姜翠芽我就纳妾,以后都听巧莲的,这样总行了吧。」玄安本是已经把要求放到了最低了,当然他也清楚自己的处境。 不过千墨可不管这些:「我是奉命带你回去的,所以这些会去跟我们主子说吧,那个女人在哪?我让人去把她接过来,明天早上咱们回永安镇,你别想跑了,你觉得你在我身边能跑的了?」 玄安本也知道跑不了,只能把姜翠芽住的店告诉千墨,千墨让人轻易接姜翠芽了,这倒是省事了,也不用再找了,直接明天一早就回去了。 入了夜,玄妙儿和花继业躺在床上,也是说这事。 「你说千墨今天能找到玄安本不?」玄妙儿还是希望他们快点找到,回来也早点有个了断,也就让大家都安心。 并且也知道这事容易让老宅又闹腾起来,所以自己也得有点准备,别把爹娘又参合进去了。 花继业侧过身,一手支着脑袋,一手拨弄着玄妙儿的头髮:「这个不确定,但是三天之内绝对能找到,你放心吧,就千墨的本事,追踪玄安本,跟猫抓耗子没什么区别。」 这个玄妙儿倒是也不怀疑,笑着道:「也是,玄安本能去的地方用脚后跟都能想到。」 花继业伸手去摸玄妙儿的脚后跟:「我看看,我媳妇现在厉害了,想事情都不用脑袋了,用脚后跟?」 玄妙儿怕痒痒,抱着脚坐起来:「别闹,说正事呢,你说他们回来,四叔四婶会怎么办?」 花继业跟玄妙儿相对坐起来:「嗯,当然是乱套了,那边现在没钱,玄安本带回去的都要被瓜分,还多了这么一个劳动力他们自然都愿意,不过这多带了一个女人,不在他们的接受范围了,毕竟这多了一大一小两张嘴。」 玄妙儿把披散开的头髮往后拢了拢:「嗯,确实如此,不过我觉得我四叔四婶应该要求分家了,他们家两个儿子都成年了,现在分开,他们最好把日子过起来了。」 「不过三叔五叔都不能同意,三叔家里两儿一女都小。五叔这刚没了一个儿子,心里保证是要报復,怎么会愿意分开?」 「这事咱们也说不准,万一五叔为了平安生孩子,愿意分家呢?不过这些还得到时候看了,说实话,我也挺好奇的,我倒是要看看他们到底能怎么的。」 「这事真的先不跟大舅那边说么?不过大舅他们经常去河湾村,这要是去了也就知道了。」 「先不着急说,反正这几天他们不会去,先观察一下的。」说完,玄妙儿嘆了口气道:「如果换成我根本没得商量就和离了,不过你们这个时代没办法,基本女人从心里就接受共侍一夫,这次如果不是玄安本太过分,估计巧莲都不能说。」 花继业也嘆了口气:「是呀,像你说的,每个时代都有每个时代的规则,所以我们在这个时代,就得遵守这个时代的规则了。」 「那个女人也是傻,不过分的先进门,巧莲根本不是她的对手,她急于求成了。」 「主要是那个女人想不到巧莲的娘家这么有本事,要是知道,估计她也会收敛一点的,估计是玄安本把自己说的太好了,那个女人也就以为巧莲是高攀的。」 1 第三千八百一十三章 又要不太平 玄妙儿越想越觉得有意思,当然也有点无奈,她笑着道:「玄安本别的事不行,没想到这哄骗女人倒是有一手,让我刮目相看了。」 「可惜不是好事,不过别说,玄安本之前表现的真的不错,还能卖馄饨去,都不知道他在哪学的手艺,摊子还挺大的呢,可惜这心思太多了。」花继业说到这也笑了,当然也是带着无奈。 「其实你没发现么,我四叔其实比我三叔五叔都聪明,可能是中间出生的,被我那个后祖母忽略了,也可能是他从小没有兄弟会耍心眼,你记得他们三个做生意时候,四叔真的比三叔强。」玄妙儿想起这几个人当时争的你死我活的,还真的挺佩服他们的。 「这个还真是,其实五叔的头脑更灵活,不过他的心思也最狠毒了,他当初差点把咱们一家都害了。」花继业想到那时候,也真是有感慨。 「说起他们,我真的仿佛昨天还在那个老宅里,还在西厢房里,我现在还能想到我刚来的第一天,那天我爹娘哥哥弟弟都跪着求后祖母,让他们给我找郎中去,如果不是我来了,那么爹娘会自责一辈子,我现在都不敢想,爹娘如果抱着的是妙儿的尸体,他们能不能扛过去。」玄妙儿说到这,眼框有些湿润了。 花继业心疼的把媳妇抱在怀里:「如果我再早点认识你多好,想到第一次看见你的时候,我真的觉得自己好像看见了阳光。」 玄妙儿倚在花继业的身上:「你认识我的还不够早?我刚来几天就认识你了,你对我的帮助真的很多了,如果不是你,我怎么能那么快把我大姐接回来,如果不是你,胖胖都不一定姓玄了。」 花继业紧紧的抱着玄妙儿:「可是我还是觉得你受了太多的委屈。」 「其实真的苦的是死了的妙儿,她没过过好日子,我给家里人的越多,也觉得亏欠她的。」 「你不能这么想,你是替她把家里人都照顾好了,如果你不来,她也不会活着,你爹娘他们也不会改变,那才是真的更让人不能接受。」 「嗯,你说的有道理,继业,有空咱们去河边祭奠一下那个逝去的灵魂吧。」 「不用了,我倒是希望像你说的,她去了你的世界,进入了你的身体,也许她去了会什么都不懂,但是那个世界至少不会被nuè dài了。」 玄妙儿听了花继业的话笑了:「好像你比我更懂那个世界了。」 花继业也笑了:「有些事听的人更容易理解吧,说起来,现在真的把我扔到你们那个时代去,我应该可以生存下去。。」 「这我相信,你的接受能力,估计应该能混的风声水起呢。」 「在媳妇心里我总是那么好,这就够了。」 两人说着这些的时候,河湾村的老宅里自然还不知道这些,玄文信和王氏躺在炕上又想起来儿子。 最近因为给五郎说亲的事情,他们两也是更想三郎了。 「哎,你说咱们这是个什么命呢,好好的三个儿子,一个指望不上,大的入赘出去了,二的还离家出走了,小的根本就不懂娶媳妇,怎么整呢?」玄文信说起三个儿子也是闹心。 「我现在最后悔的就是大郎入赘出去,如果不把大郎入赘出去,咱们那时候分家,三个儿子怎么不比他们过得好?三个儿子都长大娶媳妇,咱们不就是享福了?」王氏更是生气了。 玄文信嘆了口气:「如果大郎要是和离是不是就能回来了?」 王氏掐了一把玄文信:「你有病啊,他好好的家庭媳妇孩子都不要了?大郎那个性格还得恨死你了,自己的儿子你一点不理解,要想让大郎多关心咱们,还得用五郎去拉近咱们的关系,儿子是你的,入赘出去也是你儿子,你要好好的跟他说话,把他的心收回来懂不懂?」 玄文信点点头:「我明白,大儿媳妇是个女人,以后这个家都是大郎的,到时候咱们老了,一切还有变数的,我不傻。」 「不傻就行,三郎以后也会回来的,到时候带着孙子,咱们还是有希望的。」王氏说起儿子还是带着希望的。 「说得容易,你儿子在哪都不知道,这辈子他要是就不回来,你能怎么办?上次在京城看见了,也去找了,之后呢?人家躲着咱们呢。」 「你别忘了巧莲的娘家在这边,以后还能不回来?」 「那可不一定。」 「别说那些丧气的话。」 「不说也不行啊,这就是事实,现在三郎人找不到也就算了,五郎咋整?就不找媳妇?」说起小儿子,玄文信也是不懂了,这男人到了这个年龄应该都懂了,自己这个时候都想媳妇了,他这个儿子怎么就不懂呢? 这个王氏也是想不通:「人家比他小的都张罗娶媳妇了,他追要是一点不开窍啊,你看玄安浩比他就大了那么点,人家当了官,也定了郡主这亲事,这人比人气死人了。」 「行了,别比了,这么一比,不如直接死了算了。」 「你看你,一说正事就这个态度,比不上好的,咱们就比不好的,可着不好的都比不上,张瘸子的儿子都说媳妇了。」 「行了,睡觉吧,越说越生气。」 这两口子吹灯也就躺下了,可是也都睡不着,一想就闹心。 当然,这个时候,玄文诚和张氏也都没睡。 张氏现在闹腾的差不多了,反正自己想做的都做了,报復的也差不多了,之后,自己不想死了,就想看着小闺女长大,到时候自己给闺女选个好女婿,现在有玄老爷子管家,闺女的未来不愁了,只是自己希望玄老爷子长寿才行。 玄文诚心里明镜的,两个儿子都不是自己的,虽然叫自己爹,但是自己看着有时候心里更难受,还不如没有他们呢,可是这两个孩子也是以后分家的资本,还有就是这两个儿子也是自己的指望,自己不说别人也不知道他们不是亲的,以后自己养老也指望他们呢。 1 第三千八百一十四章 玄安本回来 当然玄文宝和冯氏这段时间是最难受的,因为孩子没了,是个儿子,这比杀了他们都难受。 冯氏好久没有好好的睡觉了,每当闭上眼睛就想到那个儿子,心里真的难受。 玄文宝更是如此了,他翻了几次身,还是没睡着,推了推冯氏:「睡了没?」 冯氏转过来:「睡不着啊,想到孩子心里难受,好不容易怀上的,就这么没了,也知道能是谁干的,去不能报仇,真的窝火。」 玄文宝嘆了口气:「咱们不能一直这样了,不如分家吧?」 冯氏也有这个意思:「那就分家吧,要不找个时候跟爹说一声分家吧,现在我是看出来了,他们就是不盼着咱们好,这院子这么小,根本躲不过去暗算。」 玄文宝又是一声嘆息:「嗯,咱们也不年轻了,再不生来不及了,分家吧,以后再说,先分开生个儿子再说。」 「行,那就找机会说分家的事情,但是分家咱们要出去住,否则孩子还是保不住。」 「有道理,那就搬出去,咱们多要点钱,到时候去镇上租个房子,做点小买卖,怎么都能活下去了。」 「行,我现在想好了,别的都不重要了,先生儿子吧。」 这两人今个是真的决定要分家了,所以说起来也比较平静了。 第二天早上,玄妙儿起来就去看李巧莲了。 李巧莲已经起床了,给孩子梳头呢,不过眼睛都红肿的,一看就是夜里哭过了不知道多少回。 孩子到了这有点认生,一直跟着李巧莲。 李巧莲见玄妙儿进来,站起来:「妙儿姐,我这一宿想好了,我不能委屈自己,更不能委屈瑶瑶,我在河湾村时候,差点被他们家人弄死了,我这走一圈回来还是没长进,那我真的不如离开了,既然要回去,我就跟他们斗下去。」 玄妙儿看着李巧莲笑了:「这个劲头还行,不过有那个姜翠芽顶着呢,你不是他们的目标了,你没事煽风点火就行,让她他们斗,你别置气,不行先把孩子送道我大舅家去。」 李巧莲看着孩子,还是摇摇头:「孩子就是生长在这样的家庭,还是看着吧,这也是她的命。」 玄妙儿过去摸摸瑶瑶的头,对着李巧莲道:「这个你自己决定,如果你以后想过下去,那就带着孩子吧,因为她早晚面对。」 李巧莲苦笑了一声,擦了一把眼泪:「虽然什么都想明白了,可是我的心里还是有他,我恨自己,为什么就不能跟她只有恩怨没有爱情?为什么想到他的还是好的,妙儿姐,我是不是太没用了。」 玄妙儿听着李巧莲的话,也明白一点,那就是李巧莲对玄安本还有爱,爱情中,如果不是两情相悦的互相奉献,那谁爱的多谁也就输了。 但是爱情的事情又怎么能理智,如果都能理智,那就不是爱情了,其实想像玄安本也有过真的对李巧莲好的时候。 「巧莲,有些事情不是一半会能改变的,但是日子总是要往前过的,不管怎么说,你要保护好你自己和孩子,爱情不是一个人的事,你现在要清醒一点。」玄妙儿只能不停地敲醒李巧莲。 李巧莲也明白:「之前我也是活在梦里了,现在该醒了。」 她心里都明白,可是就是还有爱情是自己挥不去的,但是自己也明白,现在爱情里只有自己了。 玄妙儿嘆了一口气:「你心里有准备就行了,不过你永远记住了,你有退路,什么时候都有,玄安本回去之后,会发现他生活的改变,他很快会受不了的,到时候对你有利。」 「我明白,越是明白,越是心里难受,我想的爱情变了。」说完她嘆了口气又道:「哎,其实早就明白,只是自己不承认而已,如果可以一直骗自己,我真的愿意骗下去。」 玄妙儿也明白,不管李巧莲表现的多么坚强,其实她的心理还是没有放下爱情,爱情是最毒的毒药:「骗不下去了,就醒过来吧,有些事必须面对,等面对了也许你的想法就改变了。」 李巧莲点点头:「嗯,我会尽可能的让自己走出来。」 玄妙儿也不知道说什么了,让他们好好在这,她也就回内院了。 花继业抱着儿子在院子里玩,看着玄妙儿愁眉苦脸的样子,问:「怎么了?说到什么不高兴的了?」 玄妙儿嘆了口气:「哎,爱情里总是女人更容易受伤,李巧莲心里还是爱着玄安本的,可惜了,这爱情不是一个人能扛起来的,她爱的人不爱她了。」 花继业也嘆了口气:「这是最悲伤的故事了,曾经的枕边人变了心,越是爱得深,越是伤的痛。」 花逸宕听着爹娘嘆气,小小的人也学着他们嘆了口气。 这一声把惆怅中的玄妙儿和花继业都逗笑了,两人看着儿子,好像什么惆怅也都没有那么压抑了。 还没到做午饭的时候,千墨就把玄安本和姜翠芽带回来了。 花继业看着玄妙儿笑着道:「这戏怎么唱还得回河湾村去说了。」 玄妙儿道:「先让他们进来,我也想看看能把玄安本勾搭的五迷三道的女人什么样。」 花继业笑着道:「保证是个狐媚子,因为玄安本的眼界也就那么宽了。」 这个把玄妙儿逗笑了,因为还真是:「你这人眼睛毒嘴也毒,不过说的也对。」 玄妙儿让千墨把玄安本和姜翠芽带到正厅去,自己跟花继业也过去了,当然没有让李巧莲现在就来,自己想先了解一下情况,给玄安本一个解释的机会的,看看他能说出什么来。 他们两进了正厅的时候,玄安本和姜翠芽也刚进去。 姜翠芽一直看着这个家里的摆设惊嘆呢,因为不傻都看得出来这个家是个多有钱的人家。 她虽然知道玄妙儿有钱,可是自己确实没太见识过好东西,这见了啥都觉得眼睛带着光,想到攀上这样的亲戚,自己还不是一步登天了?早知道就早点闹了,早点回来多好,自己真的不懂玄安本为什么那么怕回来。 就算是家里有点什么矛盾,那也是一家人,这么个有钱亲戚放着不用,那不是浪费了? 1 第三千八百一十五章 什么是真爱 见玄妙儿和花继业进来,姜翠芽赶紧学着大户人家施礼「给堂姐姐夫请安,我叫姜翠芽,这次忽然来访打扰了。」 玄安本面对玄妙儿和花继业时候是有点害怕的,因为心里有鬼,他一直没敢抬头,只是叫了句「妙儿姐,姐夫。」 花继业点点头没说话,坐在了主位上,他对玄安本真的还是看不上,因为要抛弃糟糠之妻的男人,还真的不是个男人。 玄妙儿坐在了花继业的边上,对着玄安本和那个姜翠芽道「都坐下说吧。」 自己也不是审犯人,没必要整的那么严肃,何况姜翠芽还怀着孩子,总不能让孕妇一直站着,当然自己还真的就想听听他们说什么。 姜翠芽这时候越来越庆幸自己的选择了,当初还觉得玄安本就是个卖馄饨的,没什么大能耐,自己不过就是为了吃点好的才跟他的,后来发现他有个大房子,现在才知道,这人的家世这么好,那自己有什么可怕的,只要肚子里的孩子生出来,他们家还能甩掉自己么?那自己就能过上富人的生活了,自己都没敢想过。 她在玄安本身边坐下,然后献媚的对着玄妙儿道「一直听闻堂姐长得绝色倾城,今个一见,比我想的还漂亮。」 玄妙儿现在知道为啥玄安本这么喜欢这个女人了,跟花继业说的一样,就是个狐媚子的本质,不管有没有什么学识,但是说话还真是会挑好听的说。 不过这人的本质自己大概清楚,她笑着道「过奖了,我不过就是普通人家,本分的女人,不喜欢偷鸡摸狗,也不喜欢抢人家的东西。」 姜翠芽不傻,这也知道李巧莲来告过状了,但是她心里有一点比较自信的就是玄妙儿是玄安本的堂姐,虽然路上玄安本也说了点李巧莲跟玄妙儿的关系,可是那隔着多少层呢?这才是实际的亲戚。 所以她赶紧又道「堂姐对我有偏见我也理解,我一个弱女子,遇见了一个可以正风挡雨的人,我真的愿意以身相许。」继承一座巫师学院 玄妙儿冷笑了一声「你弱么?把人家的正妻赶走登堂入室,要是你弱,那没有强的了。并且你遇见了可以遮风挡雨的人,但是你也知道这个人是别人的丈夫,如果你想进门,要正经的规矩,没人会说什么,但是你觉得你自己光明正大吗?」 玄安本对玄妙儿还算是了解的,这时候也听得出来玄妙儿这语气不善,自己也不能一直不说话不面对。 所以对着玄妙儿道「妙儿姐,我知道巧莲回来保证是说了不少我们的不是,可是这事跟翠芽没关系,都是我没处理好他们的关系。」 花继业笑了「玄安本,你是不是觉得你自己还挺男人的,会护着你的女人?但是你要分清楚,哪个是你的女人,巧莲跟你经歷了多少,你当初怎么说的?这才几年?你就移情别恋的,你不觉得你自己很龌龊么?」 玄安本当然记得当初自己跟李巧莲经歷了什么,也记得怎么去的京城,但是自己不能否认的是,姜翠芽就是比李巧莲更让自己倾心。 他委屈的道「姐夫,我知道你说的有道理,可是我跟巧莲当初是父母之命,我对她也好,但是跟我和翠芽不一样,我和翠芽是真爱。」 这花继业就更听不下去了,他的手指敲着桌面,明显的已经动怒了「玄安本,没规矩不成方圆,如果这世上都跟你一样,朝三暮四还觉得自己有道理,随时跟哪个女人暧昧就可以娶回来做平妻,不用经过结髮夫妻就纳妾,不用过门就可以怀孕生子,那这个国家早就乱了,爱情也要建立在道德之上。还有姜小姐的丈夫还没亡过三年吧,确实是个薄情寡义的人。」 玄妙儿听了花继业的话才注意到这点,是呀,这个女人也就十六七岁,那她也就是刚成亲一两年,怎么算,她也没守孝过三年啊,这个时候,寡妇不是不能改嫁,但是要守孝三年以上,这个女人真的不是个好东西。超级豪婿 姜翠芽感觉到花继业对自己的敌意,但是她认为没有不偷腥的男人,至少自己在京城时候,没少用过这招,所以她这时候有了想法。 她跪在了花继业的前边「姐夫,我也是没办法啊,我婆家把我赶出来了,我用嫁妆勉强的租房子度日,但是那么点银子,根本撑不上太久,如果没有三郎哥哥,我就饿死了,姐夫,你不能这么心狠啊。」 说这话的时候,姜翠芽是抹着眼泪,哭的梨花带雨的看着花继业,眼角眉梢都带着勾引。 花继业皱了皱眉头「你不用那么看我,让人看着反胃,再多的藉口也不是你犯罪的理由,之所以我们没有致你于死地,不过就是因为你有了孩子,我们不能害死一个无辜生命,但是你,真的让人看不起。」 玄安本本来没想过这些的,但是听了花继业的话,也想到了这点,是呀,姜翠芽的丈夫才没了一年,但是再一想,她被婆家赶出来了,她一个女人没有男人怎么活,多可怜? 他也跪在了姜翠芽的身边「妙儿姐,姐夫,求求你们就成全我们吧,我们确实是亏欠了巧莲,但是巧莲这就生了一个闺女,再就不开怀了,翠芽说了,以后她再生儿子就给巧莲养着,她们两人好好相处,这也是件好事不是?」 这话玄妙儿就听不下去了「玄安本,你是不是脑子进水了,巧莲生完老大才多久,也就两年多吧?中间隔几年不生的多去了,谁说以后巧莲就不能生了?再说你跟这个女人都鬼混多久了?她这肚子有六七个月了吧?那就是瑶瑶才一岁多你们就在一起了,你这些解释说得通么?」 玄安本也知道说不通,他只能咬住一点「可是我和翠芽是真的相爱,我也知道错了,妙儿姐,你急宽容我这一次,我保证也会好好的对巧莲,翠芽很善良,也会对巧莲好的。」 。 第三千八百一十六章 回到河湾村 玄妙儿嘆了口气:「你所见未必是真的,算了不说这个,说了你不信。当初,我是为了你和巧莲过得清净,为了让你们小两口好好的过日子,才让你们出去的,不过你好像不想过好日子,那我成全你,回河湾村吧,那本就是该属于你的生活,因为巧莲你才去了京城,既然你不珍惜,那就回去好了。」 听说回河湾村,玄安本脸上的表情很纠结:「妙儿姐,我求求你了,不要让我们回去,我不让翠芽做平妻了,我纳妾总可以吧,我们还回京城,不打扰你们过日子,我保证好好的对巧莲。」 玄妙儿笑着摇摇头:「那不可能了,说实话,让你在京城是为了巧莲,现在让你们三回京城的话,巧莲过得更委屈,那不如都回来,巧莲的娘家都在这边,说句你不喜欢听的,巧莲的嫁妆,亲戚给的私房体己钱,都比你们家的家底厚。」 这话深深的刺痛了玄安本的心,当然也更吓了姜翠芽一跳,因为自己又蒙了,那李巧莲到底是个什么身份? 玄妙儿见他们一直跪着也不是个事,毕竟还有个大肚子的,所以继续道:「你们起来吧,既然你要纳妾,那也得让长辈做主,这次回去正好,咱们这就回去。」 花继业直接让人去准备马车了,早点回去,反正怎么都要面对。 玄妙儿对着心澈道:「让巧莲过来吧,她有什么想单独跟他们说的,也提前说了,回了河湾村就没他们的空间了。」 很快,李巧莲就进来了,刚才蒋翠儿特意给李巧莲打扮了一番,人靠衣服马靠鞍,这女人这个年龄打扮起来都挺漂亮,何况李巧莲本身也挺标志的。 这时候的李巧莲因为伤心,眼眶哭的微红,看着倒是有几分的楚楚动人。 玄安本看见李巧莲的时候有点恍惚,好像这个女人哪里不一样了呢? 姜翠芽看见李巧莲这穿戴也是羡慕,当然更多是紧张,因为李巧莲打扮起来还挺好看的,这自己怎么能不紧张? 玄妙儿招唿李巧莲坐在了自己下手边上:「巧莲,一会咱们就回河湾村了,回去祖父自然是会主持公道的,现在趁着还没回去,没有太多人,你还有什么想对他们说的就赶紧说。」 李巧莲走到了玄妙儿边没有坐下,而是站着看着玄安本,看了好一会,开口问:「三郎哥,你真的爱她么?」 这个问题让玄安本有些不好回答了,因为真的爱,可是不敢说啊,他倒是狡猾:「巧莲,我也还爱你的,我对你们是一样的。」 李巧莲笑着道:「我明白了。」然后又问:「你什么在一起到底多久了?」 玄安本心里算了一下,有小一年了,但是又有点不敢说那么久:「没多久,也就五六……」刚想说五六个月,看见姜翠芽的肚子,赶紧改口:「七八个月,没多久。」 李巧莲还能看不出来么:「倒现在你还骗我,算了不问了,回河湾村吧,我现在特别喜欢河湾村,想到以前的种种,我就很想回去。」 她太了解那边的人了,那就回去斗吧,反正自己光脚的不怕穿鞋的,自己也想看看,那样的环境,姜翠芽还有多少真心对玄安本。 玄安本看着李巧莲有点害怕,因为这不是李巧莲正常的反应,很明显这是玄妙儿教导后的李巧莲,玄安本这心里毛了,自己本来就怕回河湾村,现在更怕了。 他忽然的走过去,拉着李巧莲的手:「巧莲,看在咱们夫妻一场的份上,你求求姐姐姐夫,让咱们回京城吧,河湾村对你伤害那么大,回去干什么?」 李巧莲笑了:「我就是想回河湾村去,我想让你回忆回忆那个家的点滴,也让你的新媳妇回去感受一下你玄安本真正的家庭,看看她是不是真的喜欢你的全部。」 虽然面上她是笑的,可是心里在滴血的,刚才的话让她知道,玄安本心里没自己什么分量了,可是自己不能否定还有他,要不然自己就和离了,之所以不想离开,那就是因为捨不得。 但是自己要么把人争取回来,要么也要让玄安本看清楚姜翠芽的为人,要么也要让他们过不消停。 玄妙儿也站起来,拍了拍李巧莲的肩膀:「放心,你身后的人很多,你有退路。」 这话是李巧莲此时最大的动力了,因为自己有退路,因为娘家还能接收自己,因为大姑也能收留自己,因为玄妙儿这也能给自己谋生,她知道自己没什么怕的。 她点点头:「嗯,我知道了妙儿姐。」 这时候千墨进来说车备好了,随时可以启程。 花继业也看出来了,这还真的没什么可说的了,直接就让大家一起启程回去了,现在就回河湾村去就行了。 玄妙儿和花继业带着孩子一辆马车,李巧莲他们一辆马车,不过让千落也在他们的车里了,免得两人威胁李巧莲,当然也是想让李巧莲把想说的最后跟玄安本说说,回去或许就没机会了。 这路程本也不远,但是路上玄安本还是求着李巧莲高抬贵手。 姜翠芽一直不理解为什么,她心里想着的是,怎么玄家才是有能力的,李巧莲是外姓人,怎么玄妙儿就对李巧莲那么好呢?但是他不敢问啊,因为这还有千落呢,千落不说话,可是坐在那抱着剑自己也害怕。 李巧莲没说什么,很多想问的,可是真的要开口的时候,她发现,什么都说不出来了。 她一直看着车窗外,想起了很多,也更多的遗憾和落寞,曾经这条路是见证爱情的,现在这条路是磨灭爱情的。 很快到了河湾村,玄妙儿他们先到了玄文涛家,让奶娘和心澈留下来照顾孩子,也让心澈把这些事跟爹娘说一声,他们直接就去了玄家老宅了。 马车走在这河湾村的路上,李巧莲挺惊讶的,河湾村的变化真大。 姜翠芽也很吃惊,因为这不像是一个村子,家家户户的四合院,门口多有拴马石拴马桩,证明很多人家是有马车的,这村子可真是富裕,看来这玄安本的老家应该也不差了。6 第三千八百一十七章 祖父生气了 两辆马车到了老宅门口停下了。 院子里正在餵鸡的玄老爷子把鸡食钵子放在窗台上,奔着门口走去。 玄妙儿迎过去「祖父,我把三郎给你带回来了。」 花继业也跟着玄妙儿一起叫了一声祖父。 玄老爷子听见三郎回来了,高兴的赶紧奔着院外迎过去,看见玄安本,玄老爷子热泪盈眶的过去拉着玄安本的手「三郎,你可算是回来了,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玄安本心里也有点想家,但是回来看见这个家,忽然又有点感觉失望了,自己住惯了好房子,再次看着这个房子,他皱了皱眉头,对着玄老爷子叫了一声祖父。 李巧莲也拉着孩子上前,对着玄老爷子叫了一声祖父。 姜翠芽不理解了,这玄妙儿的家人啊,玄妙儿的祖父啊,这怎么会这么穷?不应该啊,这里保证时有事,保证这不是唯一的房子,是老爷子恋旧,保证的。 她现在要嫁入这个家,那就得先下手为强,她对着玄老爷子道「祖父,我是姜翠芽,是三郎哥的未婚妻。」 本来玄老爷子还挺高兴呢,这一句未婚妻,玄老爷子的脸色立刻变了,他看着玄安本问「这是谁?有父母之命么?巧莲点头了么?咱们家虽然不是大户,但也是个守规矩的人家,玄安本,你真的长本事了。」 玄安本心里还是理亏的,他赶紧道「祖父,这事情比较复杂,不是你想的那样的,等我一会慢慢跟你说。」 这时候王氏听见声音也从出来了,她看见儿子的瞬间,这眼泪就下来了,因为真的想儿子啊,她跑过来抱住了玄安本「三郎,你怎么才回来,你这是去哪了?想死娘了。」 玄安本看见母亲还是有点触动的,他也抱住了王氏「娘,我回来了。」 姜翠芽看着王氏的穿戴心里有点凉,这人看着不像是有钱的样子,他们家到底怎么回事? 毕竟她不是永安镇这边的人,并且也不是什么大户人家,知道的事情有限,对玄家的事情不了解也正常。 这时候张氏和冯氏也都听见声音出来,今个玄文宝也在家,因为两口子就想找机会跟玄老爷子说分家的事情呢,这还没说呢,谁想到玄安本回来了。司礼监 玄安本和李巧莲也是对着长辈打了招唿,但是面色都不算事太好,因为每个人心里都有事的。 玄妙儿对着玄老爷子道「祖父,有什么进屋说吧,三郎长出息了,我也只能把人送回来了,有些人认识不到自己的位置,也该给他看看现实了。」 玄老爷子这么一听就明白分了,对着他们道「都进屋说吧。」 当然别人也都有了猜测,这一行人都往屋里走。 王氏一直拉着儿子的手,眼泪不住的掉。 姜翠芽眼睛一直四处的看着这个院子,心里各种的算盘。 玄老爷子走在了李巧莲的身边,摸着瑶瑶的头,对着李巧莲道「巧莲,你放心,祖父不会让你吃暗亏的,什么事我心里有数。」 李巧莲点点头,她之前就听玄妙儿说了这个家里玄老爷子现在是最可靠的「谢谢祖父理解。」 玄妙儿和花继业跟在他们身后,两人拉着手,也没说啥,因为说实话,现在这个场面,接下来发生什么,他们两都不知道。 张氏和冯氏还有玄文宝走在最后边,之前冯氏因为小产的事情,玄文宝两口子是恨毒了三房四房的。可是现在这感觉又有点不好分队了。 而张氏本以为自己折腾的他们够惨了,可是现在三郎回来了,还有个怀着孩子的,这证明他们家又要添人口了,这是自己不想看见的。 这些人各怀鬼胎的进了正房之后,都各自找地方站着的坐着的。 玄妙儿和花继业习惯了地上的八仙桌两旁。 玄安本这刚回来,不能直接坐下,主要是他要交代的事情很多,所以直接站在了地当间。 王氏一直拉着儿子的手,因为玄安本进来没坐下,她一直在儿子边上站着。 姜翠芽站在了玄安本的另一边,把李巧莲挤到了一边。 玄文宝和冯氏坐在了炕梢那边,张氏靠着杯窗台站着。腹黑王爷爱妃拒承欢 今个玄文诚和玄文信去田里了,没在家。 玄妙儿看着李巧莲被挤到一旁,她对着李巧莲道「巧莲,既然站着的地方都没你的,那就来我边上坐吧。」 李巧莲刚才被姜翠芽挤得心里真的难受,因为玄安本看见了没说话也没表示。 现在玄妙儿的话让她有点力气,领着孩子在玄妙儿边上坐下了。 玄老爷子本来也知道玄妙儿藏着玄安本和李巧莲呢,就是为了让他们小两口还好过日子。 但是现在看着这场面心里也懂了几分,他嘆了口气问玄安本「怎么回事,你来说。」 玄安本这一路上想了很多种说法,可是这时候真的还是开不了口。 王氏心疼儿子,当然也看见了边上的大肚子的年轻女子,也猜到了一些,她当然是护着儿子的。 见玄老爷子语气不善,她赶紧道「爹,三郎刚回来,一定累坏了,让他们先休息一下,有什么咱们晚点说吧?」 玄老爷子冷哼了一声「我看着他一点不累,这带这个新人回来,连明媒正娶的媳妇都不顾了,我倒是要听听他有什么说的。」 王氏还想替儿子说话。 不过她还没出声,玄老爷子道「闭嘴,让三郎说。」 这屋里都看得出来,玄老爷子生气了,也都不敢出声了。 玄安本也不得不说话了「祖父,这是姜翠芽,她怀的是你的重孙子,我和翠芽是真心相爱的,所以我想娶她为平妻,希望祖父成全。」 玄老爷子听完,一巴掌拍在了炕桌上「畜生,忘恩负义的畜生,巧莲跟你受了多少苦,这才多久,你就在外边跟别的女人厮混上了,连孩子都有了,还平妻,这样不知廉耻的女人,咱们玄家不要。」 玄安本一听着急了,赶紧对着玄老爷子道「祖父,可是翠芽已经怀了咱们家的孩子,我找了几个大夫,都说是男孩,祖父,你看在你重孙子的面上,不能成全我们么?」 。 第三千八百一十八章 真晕和假晕 玄老爷子闭着眼嘆了口气:「不要脸啊,人活一张脸,树活一张皮,你真的是脸皮都不要了,畜生啊。」 王氏听着自己又要有孙子了,她高兴啊,自己要是有了孙子,那谁能比得上,张氏冯氏都靠边站去。 她对着玄老爷子道:「爹,现在这都这样了,你说什么也没用了,那都显怀了,总不能把人家姑娘赶走吧?那不是把人逼上绝路么?爹,要不就让她进门吧。」 玄妙儿其实也是想到这点了,那边孩子不可能打掉了,所以保证是要进门的,自己也就是想今个就把这关系确定了,不能真的让姜翠芽跟李巧莲平起平坐,长幼尊卑是要说清楚的。 她问王氏:「四婶有什么想法不妨说说,这人进门可是有很多说法的。」 王氏自然是知道玄妙儿偏心李巧莲的,但是现在自己就要儿子娶两个媳妇,那以后两个媳妇伺候自己。 不过自己也清楚,现在必须要退一步,给李巧莲一点面子,要不然以后李巧莲的娘家也不好惹。 所以权衡利弊之后,王氏道:「我自然是希望家里以和为贵对吧,巧莲是明媒正娶的,那这个叫翠芽吧,给个名分,就纳为妾室吧。」 这时候的王氏心里痛快,展扬,高兴,因为自己现在也是可以选择的人了,一下子两个儿媳妇,以后两人伺候自己,这日子还不是要美出花了? 这时候姜翠芽不同意了,因为自己看着这个家好像跟自己想的不一样,并且自己要是这么一直被压着,以后日子不好过啊。 她看向了玄安本:「三郎哥哥,我知道我的身份不高,也知道我配不上你,既然家里都不喜欢我,那我就跟你儿子一起去死了算了。」 玄安本自然明白姜翠芽是要个名分,之前姜翠芽跟自己说过的话,自己也理解的,因为她没娘家照佛,也没有什么背景,要是不能有个像样的名分,以后一辈子都是伏小做低的,还有她肚子里的孩子也就是庶出了。 想到这,玄安本跪在了玄老爷子的面前:「祖父,我知道我说让翠芽做平妻对巧莲不公平,但是翠芽真的可怜,她没有家人了,要是做个小妾,以后更让人看不起了,并且她肚子里是我的长子,总不能让我大儿子是庶出吧。」 姜翠芽也跟着跪下了,她一直观察着形势。 花继业忍不住忽然笑了:「玄安本,你是个什么身份?你的孩子嫡出和庶出什么区别?并且可怜的人也分很多种,对于姜小姐,我真的看不出来什么可怜。」 玄妙儿也是真的忍不住了道:「这样的女人还真的不配当妻,首先,她丧夫没有守完孝就跟你暗度陈仓,说起来这人的品性不行。其次,她一门心思的要把原配压住,这还没进门就这想法,心素不正。最后,她连未婚先孕都不怕,还怕孩子是嫡出还是庶出么?这脸她要过么?」 这一句句都打在了姜翠芽的脸上,当然这话没一点错,屋里的人也都安静了,姜翠芽想要给自己狡辩,可是真的不知道说什么。 玄老爷子摇着头看着玄安本:「三郎啊三郎,看来你真的是好日子过得太舒服了,我现在就可以很明确的告诉你,这个女人,能不能收留要看巧莲的意思,他是你的正妻,明媒正娶的妻子,纳妾的事必须她同意,至于什么平妻,这辈子你都不要想这齣了,咱们家什么家世?你还真的把你自己当个人物了?」 玄安本本想着姜翠芽已经怀了孩子,还一定是男孩,玄老爷子是能为了自己说话的,怎么想到这个祖父也不站在自己这边了。 他赶紧转过去求王氏:「娘,翠芽肚子里的可是你的亲孙子,你就忍心让她受委屈么?」 王氏自然是不忍心自己的孙子受委屈的,可是自己也看出来了玄老爷子的态度,加上自己也不想得罪李巧莲,这个姜翠芽没什么背景,也没娘家,这个更好拿捏。 所以王氏心里有了决定:「三郎,这次真的是你错了,我想为你说话我也说不出,这事你真的没理,巧莲是你媳妇,你要是纳妾,必须巧莲同意,你竟然不顾巧莲要娶平妻,你这事做的真的是不对,赶紧跟你祖父认错。」 玄安本本也不是什么太有主意的人,更不是有什么章程的人,他就是被姜翠芽迷着了,这时候也是有点没注意了。 姜翠芽看着形势对自己不利了,自己可不想当小妾,现在这事还都在自己肚子里的孩子身上,反正这个孩子是玄家的。 想到这,姜翠芽弯着腰捂着肚子:「我肚子好疼。」说完直接晕倒在地上了,为了逼真,她的手特意的打在了凳子腿上,扑通一声。 花继业看着姜翠芽晕倒的姿势,很确定是装的,这晕倒的人重心是不稳的,可是姜翠芽虽然动静不小,但是对于练武的他来说,一眼就能看出破绽。 不过这时候的玄安本真的慌了,紧紧的抱着晕倒的姜翠芽:「翠芽,你怎么了?你别吓我,你快醒醒,我什么都答应你,只要你和儿子没事,让我干什么都行。」 王氏也急了:「这怎么说的,这就晕了,是不是路上颠簸的严重了,快点找李郎中去。」 花继业毫不留情的对着姜翠芽道:「姜小姐,装晕倒的本事不弱,不是懂点功夫还真的未必看得出来。」 玄安本这时候急的整个人都着火了一样:「姐夫,虽然你们看不上翠芽,但是也不能这么污衊她,她摔的那么重,怎就是装的了?」 玄妙儿刚才还真是没看出来姜翠芽是装的,听了花继业的话才知道,她笑着道:「继业的功夫更千醉公子都是能过上招的,这点事还能看不出来?不过我们也不是多冷漠的人,既然她想要看郎中,那就让人去请李郎中来,不过如果李郎中来了,要是说没事,那到时候我要听听姜小姐怎么说了。」24 第三千八百一十九章 一个大贱男 姜翠芽闭着眼睛,怎么也没想到这个家这么乱,并且这个玄妙儿好像跟这边的人有仇,一心帮着李巧莲,这事自己也控制不住了,但是自己还得继续装,要不然现在起来,不是更尴尬了? 玄老爷子喊了玄珊儿,让她去请李郎中了。 玄安本此时紧紧的抱着姜翠芽,眼泪都掉下来了,王氏也是担心孙子,这把被子都拿过来了,给姜翠芽铺上了。 玄文宝和冯氏看着这乱糟糟的,两人没说话,但是一直眼神有交流,他们当然是不希望玄安本好了,因为他们不希望玄文信和王氏好,但是现在他们没办法单独说什么,只能看着,但是心里也都打着算盘。 张氏冷眼看着这一切,她的仇报的差不多了,但是自己就是见不得这个家的人好,特别是王氏和冯氏,所以如果需要她帮着把水搅得更浑,自己愿意帮忙的。 李巧莲坐在那浑身发抖,因为自己看着玄安本那么对姜翠芽真的心寒了,自己这几年跟这个男人招了多少罪?受了多少苦?自己一直以为的爱情如今却如秋风扫落叶,一点不剩下了。 她的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往下掉,打在手背上,温热的有些痛,不是手痛而是心痛。 玄妙儿感觉到了李巧莲的悲伤,她我这李巧莲的手:「巧莲,人有很多选择,你相信我,你的选择更多。」 李巧莲看向了玄妙儿:「妙儿姐,我真的心凉了,我真的不知道男人可以这么薄凉无情,我一直以为他的心里有我,我也可以接受他纳妾,我觉得男人有妻有妾也正常,可是我没想到他对她才是真爱,爱到可以看不见我们娘两了,我现在就像是个玩笑。」 玄妙儿也真的是没想到玄安本会为了那么一个女人五迷三道的,但是那个女人还不是个简单的人,李巧莲很难对付她。 玄妙儿想了想,小声的在李巧莲的耳边说了几句话。 没一会,李郎中就来了,进来看见地上玄安本抱着个大肚子的女人,这心里也有点数了,没想到玄安本这好两年没回来,回来就不消停。 玄妙儿和花继业对李郎中很尊重,都站起来打了招唿。 李郎中点点头,然后过去给姜翠芽诊脉。 诊脉之后很轻松的道:「人没事,胎像很稳。」 玄安本不相信的拉着李郎中:「可是这人晕了是为什么?李叔你再给看看,她怀着身孕呢,刚刚很激动,不会有事吧?」 李郎中收拾了药箱:「确实没事,脉象很好,一点问题没有,也不需要过度的进补。」 玄安本不相信的抱着姜翠芽,对着李郎中道:「李叔,刚才她生气了,是不是气大伤身了。」 李郎中皱了皱眉头:「那也可能,不过没什么大事,休息一会就好了。」 玄安本还是不相信:「那李叔给她施针啊,让她赶紧醒过来。」 李郎中摇摇头:「不是很严重的人不要轻易的动针了,怀着孩子呢,扎针不是什么好事。」 玄妙儿笑着道:「李叔,既然他们那么希望施针,那你就成全他们吧,这一对苦命鸳鸯,让人看着多可怜,赶紧帮帮他。」 李郎中也听明白了玄妙儿的意思了道:「行,那我就给她施针让她快点醒来。」 这时候姜翠芽也不想装了,因为自己摔的够疼了,还得挨针,自己可不想了。 她假装缓慢的睁开眼睛看着玄安本:「三郎哥哥,我这是怎么了?」 三郎高兴的喜极而泣了:「翠芽,你醒了,你没事了?你刚才晕倒了,可是把我吓死了。」 姜翠芽伸手轻轻的给玄安本擦着眼泪:「三郎哥哥,别哭了,我没事,我真的没事。」这说话间都带着颤抖,显示她很虚弱。 李郎中看不下去了,他摇摇头,也不想看了,他转过身问玄妙儿道:「你们回来了,没事就去家里坐坐,这人没事,我就回去了。」 玄妙儿也是无奈,站起来道:「我送送李叔。」 花继业也站起来,两人送着李郎中出了门。 李郎中出了门嘆了口气:「你们回去吧,别送了,这事外人不好说啊,照顾巧莲点吧。」 玄妙儿应下:「嗯,我们会照顾好巧莲的,李叔慢走。」 李郎中出去了,他们两才回了屋。 这时候姜翠芽已经被玄安本扶着坐在了炕上了,王氏给她到了热水。 玄老爷子连连的嘆气,因为这人赶不走的,但是这算个什么事?让李巧莲这么接受,那就是委屈她了,不让李巧莲接受,这人咋办? 王氏自然是愿意留下两个儿媳妇的,因为两个儿媳妇多有面子,以后两个儿媳妇伺候自己。 她走到了李巧莲的身边,故作亲热的拉着李巧莲的手:「巧莲啊,娘知道这事委屈你了,可是你也看见了,现在都这样了,你就松松口吧,让她进门,娘保证公平。」 李巧莲的手紧紧的握着拳头,没有回应王氏的热情,她此时真的知道什么是人性凉薄,她强忍着眼泪开口:「我松口,我还怎么松口?我早就说可以纳妾了,人家不愿意啊。」 王氏这一副装出来的好人的嘴脸:「巧莲,娘求你了,你总不能让三郎的孩子没有父亲吧?中不能让一个怀着孩子的女人出去讨饭吧?」 李巧莲此时的手还是冰凉,她勉强让自己能坚强,可是却怎么也坚强不起来,因为这个家那么陌生那么可怕,自己回来就觉得像是掉在了冰窟窿里了。 她想说话的时候,牙都开始打颤了,但是她记得玄妙儿说的,要咬住了自己的底线,就算是姜翠芽进门,也就是妾,不能松口:「我,说了,不介意纳妾。」她还是咬住了这点,纳妾不是平妻。 玄妙儿真的看不下去了,她对着李巧莲道:「巧莲,你现在的身体状况才是真的很不好,去我家先缓缓吧?别的等等再说。」 李巧莲现在也真的想要逃了,之前说了自己扛得住,可是此时的自己真的扛不住了,她不想看着玄安本抱着姜翠芽,也不想看见婆婆虚伪的样子。 她点点头:「好,妙儿姐,我真的感觉好难受。」 1 第三千八百二十章 还能怎么办 王氏一听李巧莲要走:「不行,这事还没个了结呢,这巧莲走了,翠芽怎么办啊?」 花继业对着玄妙儿道:「妙儿,我看着巧莲的脸色这么差呢?你扶着她点,免得真的晕了。」说完她对着玄妙儿眨了眨眼。 玄妙儿知道某人这是有什么想法了,点点头:「嗯,我也觉得巧莲的脸色很差。」说完她扶着李巧莲问:「巧莲还行么?」 李巧莲这时候真的觉得头晕噁心难受,但是她不想让玄妙儿担心,她摇摇头:「没事。」 花继业拿起桌上的一粒花生,趁着玄妙儿挡着李巧莲的时候,对着李巧莲的后背弹了过去。 李巧莲忽然晕倒了,玄妙儿扶着都没有完全的扶住了,整个人从凳子上滑了下去,还好,千落手疾,没让李巧莲完全的摔倒了。 她身边的瑶瑶吓得抱着李巧莲大哭:「娘,娘……」 这屋子里又乱了,因为那个刚醒了,这个又晕了。 玄老爷子道:「赶紧去找李郎中再来一趟。」 玄妙儿知道是花继业的功劳,他们要带走李巧莲,所以也不用李郎中再来了。 她对着玄老爷子道:「祖父,这李叔总来,别人看着也不好,我觉得巧莲真的是伤心过度了,我先带着她去我家吧,我家里有大夫,这次对巧莲的打击太大了,我从见到她,她眼泪就没断过,也不吃饭,就喝点汤水,这谁这么哭,不吃饭也扛不住啊?」 这话别人说或许没分量,但是玄妙儿说,玄老爷子是十分相信的:「也好,不能为了一个外人,让巧莲真的伤了身体,谁的祸谁自己承担,你们带着巧莲先去你家让大夫看看。」 玄妙儿和身边的千落一起扶着李巧莲:「行,祖父,那我们就先回去了。」 千落直接把李巧莲背起来了。 玄妙儿抱起了瑶瑶,这孩子跟玄安本也不太亲,这时候还是贴着她娘的,所以任由玄妙儿抱着,只要能看着自己的娘,小孩子也就踏实点。 花继业也跟着玄老爷子道了别,这一家人带着李巧莲回去了。 玄老爷子看着李巧莲和瑶瑶不住的摇头:「这叫什么事啊?」 玄妙儿他们出了院子,直接上了马车,回自己在河湾村的那个家了,因为他们哪个地方都有大夫,就是方便自己家人的,当然,李巧莲不是病了,只是伤心过度,晕倒是花继业的功劳,不过也要让大夫开点药调料滋补一下。 玄妙儿和花继业坐在前边的马车上,千落和李巧莲还有瑶瑶在后边的马车。 马车上,玄妙儿看着花继业伸出了大拇指:「还是我家爷们厉害。」 花继业笑着道:「这算什么大事,不过我真的是看不下去了,这玄安本真的是个贱男。」 玄妙儿也是嘆息了一声:「是呀,这算个什么事啊?你说当初我是为了巧莲好,让他们去京城的,现在这样,虽然这事不怪我,但是我也不能不管啊。」 花继业笑着看着媳妇:「你呀,就是心太善了,不过这事我也觉得应该管,大舅母对咱们家有恩,咱们也不能让她伤心上火,并且让自己人受伤不是咱们夫妻的风格。」 玄妙儿伸手摸了摸花继业的脸:「花继业,你真的好的让我不知道说什么了。」说完又看着花继业:「如果你要是像玄安本那么没良心,我估计我会比巧莲更伤心,但是我会选择离开。」 花继业把玄妙儿抱到了自己的腿上:「傻不傻,这辈子死我也不会背叛你的,就算是你不要我了,我也会粘着你一辈子。」 玄妙儿笑了:「这还差不多。」说完她还是又嘆气了:「我看着巧莲都能感觉道她心里会很疼,我感觉到她说话时候牙都打颤的撞到一起了。」 花继业也是嘆气道:「我也看见了,眼神里的那种失望真的让人觉得绝望,或许是真的绝望了。」 「是呀,人最怕的就是绝望了,我得好好劝劝巧莲。」 「感情的事情不是咱们能说通的,只能劝导,她自己想通才行,要不然就会一直被困局中。」 「哎。」 这两人说着话就到家了,他们进了院子,让千落把李巧莲抱到了客房里,然后给李巧莲的睡穴解开了。 李巧莲睁开眼睛有些迷茫:「我这是在哪?」 玄妙儿坐在她身边:「在我家,你先在这住下,他们不敢来我这闹,要是他们来这找事,咱们就去镇上。」 李巧莲嘆了口气:「妙儿姐,我之前想的很好,我就咬住了不松口,并且那个家里坏心的人多着呢,只要我煽动他们,那姜翠芽没好,可是我的心没有我想的那么强大,我还是没撑住。」 玄妙儿笑着对着李巧莲道:「因为你爱的太深了,爱的越深越难以自拔,但是你也看得越透了,你其实还有别的选择,你可以和离。」 李巧莲摇摇头:「不,我要让玄安本看见姜翠芽的真面目,让他后悔。」 玄妙儿嘆了口气,因为自己知道,他这么说,其实就是它没有放下,真的放下了,也就不在意了,她现在还是在意玄安本的。 自己也不能硬把人家分开了,不说什么宁拆一座庙不毁一桩婚,就是李巧莲还没有放下,自己也没办法乱做决定。 她对着李巧莲道:「那你就在这住着,什么时候觉得你可以面对了,什么时候回去,但是记住了,不要让自己受到伤害。」 李巧莲含着泪道:「嗯,我会的,我不会让自己真的到下,那不是便宜了别人?」 玄妙儿也知道现在说什么都没有用,因为李巧莲的心里有玄安本,还是让她冷静冷静吧。 她对着李巧莲道:「你先休息一会,也让瑶瑶睡一会儿,孩子也是受了惊吓了,我让人给你们做点汤品,你的身子真的太弱了。」 李巧莲应下:「麻烦妙儿姐了。」 玄妙儿站起来,跟花继业一起出去了,让千落留下来照顾一会。 他们两刚回到了客厅,刘氏和玄文涛就来了。 玄文涛进屋就问:「咋样了?那边什么态度?」 1 第三千八百二十一章 又开始乱了 玄妙儿让爹娘坐下了,然后把老宅那边的事情讲了一遍:「大概就是这样,我们就把巧莲带回来了,反正没有巧莲吐口,那边也没办法,那个姜翠芽才更着急,因为她肚子里的孩子等不了太久。」 玄文涛嘆了口气:「哎,你说三郎这孩子,本以为他也就是自私一点,喜欢安逸,送出去就好了,哪想到他还有这花花肠子。」 花继业听着岳父的话苦笑着道:「不光是有着花花肠子,被那个女人迷得都不正常了,你要是看了更生气。」 刘氏一声嘆息道:「这事怎么跟你大舅他们交代啊,本来就是因为咱们家,你四婶才下了黑手把巧莲弄成了他们家的儿媳妇,现在这又出这事,哎。」 玄妙儿过去把手放在刘氏的后背上:「娘,这事谁也想不到,走的时候,玄安本挺好的,这后来变了,咱们也不能控制的,咱们只能想着怎么能让巧莲受到的伤害更少就行了。」 刘氏道:「那不行就和离吧,不管是咱们家还是你大舅家都养得起巧莲,要不让巧莲自己做点买卖也行,不行让她去京城,怎么都能有去处有活路。」 玄妙儿摇摇头:「娘,巧莲现在放不下这些,并且她的心里还有玄安本,这是最难办的,所以暂时我让她住在我家,劝劝她,也看看她自己的想法吧。」 刘氏无奈的道:「这事怎么就这样了,那你说我要不要去跟你大舅说一声?」 玄妙儿想了想:「不着急说吧,现在巧莲还不愿意告诉他们,怕娘家担心,那就再等等吧,等她自己有了决定的。」 刘氏点头道:「也只能如此了,你说这叫什么事呢?玄安本,谁能想到他闹出这些事来?」 这说着说着也说起来了那个姜翠芽,明眼人都知道,这个女人不一般,可是现在她的优势就是她真的控制了玄安本的心,这点谁也比不上啊。 此时的玄家老宅也没消停啊,因为这时候玄文信和玄文诚也回家了。 玄文信看见儿子回来高兴啊,自己才不管事什么事呢,儿子回来了,还又带了个女人,还是揣着崽子的,那就是自己的孙子,自己人丁兴旺,管他别人呢。 他拍着玄安本的肩膀:「三郎回来就好,这姑娘都怀了孩子了,那就赶紧纳进门就行了,这还有什么愁的?」 玄老爷子一鞋底子打在了玄文信的后背上:「能教出这么不负责的儿子,也是你这当老子的心术不正,没有媒妁之言,没有父母之命,什么都没有,这就暗度陈仓了,这是什么事,你不觉得脸上烧得慌么?」 玄文信被玄老爷子打的蹦起来:「爹,你打我干啥啊,这事情已经出来,你打我能有什么用,总不能让孩子当私生子吧?」 玄老爷子嘆了口气:「你也不问问人家愿意当妾么?人家要当平妻。」 玄文信倒没觉得有什么不对的:「平妻就平妻呗,爹,就咱们家这条件,也不配丫鬟,也没钱给彩礼的,这平妻和妾有啥区别?都得干活。」 这时候姜翠芽越听越不对了,这玄家好像很穷,这一个个穿戴的破衣喽嗖的,还有这家里看着就没钱,这事情越来越不对了,她一会可得好好的问问玄安本,之前玄安本很少跟自己提起家里,自己跟他的时候也就想着要是能有个小摊,京城有个房子,这也行了,至少不受苦,现在什么意思?回来伺候人?不过现在还不清楚情况,还是先看着吧。 玄老爷子看着四儿子也是恨铁不成钢:「咱们家就算是落魄,也得有规矩,没规矩不成方圆,这三郎忽然带回来一个女人,这就是有伤风化,这就是不对。」 玄文信倒也知道,可是自己当然是偏向自己的儿子,当然自己也希望自己这房人丁兴旺。 他对着玄老爷子道:「爹,我也知道这事三郎不对,可是这事情已经出了,你打骂三郎我都没意见,但是这媳妇还是要进门的,这事你也得安排着啊。」 玄老爷子哎了一声:「巧莲被他们气晕了,被妙儿和继业带回去了,这事不是我一句话就能定的,现在巧莲不在这,我也想听听三郎到底什么意思。」 玄安本对着玄老爷子很坚定的道:「祖父,我答应了翠芽,要让她做平妻的,巧莲这嫉妒心太强了吧?难道我这一辈子还不能有别的女人了?」 玄老爷子另一只鞋也脱下来了,对着玄安本的后背使劲的打了几下:「你是不是脑子坏了?巧莲那是嫉妒么?巧莲说过不让你纳妾么?但是你干的什么事?」 这时候冯氏忽然的开口了:「爹,或许我现在不适合评价这个姜姑娘,但是咱们没分家呢,所以我觉得我也应该有点自己的意见,我觉得一个未婚先孕还要跟正妻平起平坐的女人,说起来不简单的。」 这话确实是有道理的,当然冯氏是有私心的,她自己的孩子没了,也不想让四房好,这个女人最好不进门,进门自己也不会让她们好过了,王氏还要享两个儿媳妇的福,美得她,要么自己让两个儿媳妇掐,要么不能让这个进门。 当然张氏也不希望家里安定了,家里一安静了,她就想起自己的女儿,所以就恨,此时,她也真的冯氏一起道:「是呀,我觉得五弟妹说的有道理,这以后就算是纳妾进门,咱们家也消停不了,并且咱们家本来就是都刚够吃饭,这又多了两人,咱们家养不养得起还是个事呢。」 玄文宝也道:「可不是呢爹,咱们家这小门小户的,这纳妾本来就不适合咱们家,我如果这三郎要是再娶一个,我看吃饭都是个问题了。」 玄文诚也附和着:「哎,这三郎有福气啊,家里穷就靠着媳妇出去享清福了,现在怕是在外边偷着攒了钱了,现在回来又要……」不等他自己说完了,他忽然想起来什么对着大家道:「对呀,我怎么忘了,三郎在京城是做点小买卖的吧?那这两年也挣钱了吧,咱们这没分家呢,这钱得叫出来给家里用吧?」 第三千八百二十二章 谁得债谁还 这个当然是更得到了玄文宝的贊成拥护:「三哥说得对,这三郎也不能这么留着私房钱吧?」 此时的玄安本有点慌了,他知道自己有点积蓄的,可是现在不能交出来。 姜翠芽也慌了,自己没想到这不是什么有钱人家,这简直是个狼窝子,自己有点后悔了,可是肚子里有了孩子,现在也没有回头路了。 到那时这钱自己要看住了,她赶紧道:「三郎哥摆摊挣得不多,除了家用,还得管着我点,日子都勉强过的,还哪有闲钱了?」 玄安本反应过来了,赶紧顺茬道:「是呀,翠芽说得对,我这真的没什么积蓄,还好妙儿姐的房子不收房租,要不然我们活不下去的。」 玄文宝哼了一声:「别以为就你们聪明,我们到时候去问巧莲。」 玄老爷子这脑袋乱糟糟的:「行了行了,都安静,都先回自己房间去,我去看看巧莲,正儿八经的孙媳妇被气晕了没人管,乱吵吵什么?老四,你自己的儿子自己的儿媳妇,你安排好了,好好管管。」 玄文信还想说什么,王氏捅咕他一下让他别说了。 玄老爷子看着他们嘆了口气,出门了,自己也是想去听听玄妙儿的意见,这时候自己也是拿不定主意了,因为不能真的不让怀了孩子的孙媳妇进门吧? 见玄老爷子出去了,玄文信和王氏可是一点不担心,两人高兴着呢,怎么也是自己家的喜事。 玄文信对着玄文诚和玄文宝道::「三哥,五弟,我这就要添人口了,同喜同喜。」 人家都没说恭喜,他自己在这同喜。 玄文诚哼了一声,也回房间去了,张氏自然是跟着男人一起走了。 玄文宝冷笑一声:「咋回事还不一定,这善恶终有报,我相信谁也跑不了。」说完也带着冯氏出去了。 他们都走了之后,玄文信和王氏他们把姜翠芽扶到了他们房间,关了门,这一家人也要互相熟悉一下,也不能直接就说事了。 玄安本紧着两边说好话,当然姜翠芽是小辈,态度还是要好的,这以后还是有好处的。 那边玄老爷子到了玄妙儿家里的时候,刘氏回家开始张罗午饭了,玄文涛还没走,跟玄妙儿和花继业在客厅里继续说着李巧莲的事。 见玄老爷子来了,玄妙儿和花继业都叫了祖父。 玄老爷子应声之后,坐在了玄文涛身边:「老大啊,我这真的是上辈子欠了他们的了,你说说这事,让人笑话啊,并且这事我们有愧于巧莲,都不知道要怎么跟亲家交代了。」 玄文涛也确实是跟着惆怅了:「这事真的没法说了,不过咱们上火也没用,这事出了就得解决。」 玄老爷子点点头:「所以我合计来听听你们的意见,三郎说的你们都不用考虑,这个女人顶天是纳妾进门,不可能什么平妻的。」 玄妙儿看着玄老爷子,真的这话不好开口,但是也得说的:「祖父,说句不好听的,这个姜翠芽不是什么正经的好姑娘,你看看她做这些事,所以她不管是怎么进门,你们都不会消停了,巧莲未必斗得过她,到时候不还是要压着巧莲,要是巧莲真的不想过了,到时候以后遭罪的怕是你们了。」 这些玄老爷子也是想到一些的,但是听了玄妙儿说的这些,他更是心里沉重了。 玄老爷子嘆了口气:「哎,我又何尝看不出来那个姜翠芽不安分呢,但是现在怎么办?」 花继业倒是一点不委婉:「祖父,这事是三郎自己惹得,你就让他自己平吧,说实话,巧莲的心伤了,以后如果真的是三郎自己把巧莲折腾走了,那他以后什么样,那就是他自己找的了。」 玄老爷子也明白,花继业说的就是事实,那个姜翠芽根本不可能安分了,以后要是她真的赶走了李巧莲,损失最大的是三郎。 但是他也知道现在主要是玄安本鬼迷心窍了,并且那个女人肚子那么大了,根本不可能不让她进门。 「哎,我真的管不了了,如继业说的,这是三郎自己的孽,他自己承担吧。」玄老爷子真的是没办法了。 玄文涛劝慰着玄老爷子:「爹,你也放宽心,有些人就得让他痛了才能懂事,三郎其实良心不坏,现在也就是被女人迷得晕了。」 玄老爷子摇摇头:「还是不够善良,看他对巧莲就能看出来。」说完,又问:「巧莲呢,我想去看看巧莲,跟巧莲说几句话。」 玄妙儿站起来道:「巧莲在客房呢,我带你去吧。」 玄老爷子跟着玄妙儿去了客房,玄文涛和花继业没跟着,继续在客厅说话。 玄老爷子进了客房,李巧莲依着枕头坐在床上,瑶瑶在身边睡了。 见到了玄老爷子来,李巧莲要下炕:「祖父来了。」 玄老爷子摆摆手:「别下来了,我就是来看看你的身体怎么样?」 李巧莲也没坚持下来,坐在炕上道:「我没事祖父,其实这事我也知道,我接受不接受姜翠芽都得进门,平妻是不可能的,这个不是我嫉妒心强,而是原则,不过你也看见了三郎哥的态度,他现在一门心思的要打压我,纳妾他不同意,我能怎么办?」她知道玄老爷子来也是为了这事,怎么都要面对。 玄老爷子真的是有愧:「巧莲,不管怎么说,这事都是三郎的不对,现在我也没有事没办法解决,像你说的,怎么都要让姜翠芽进门,但是你放心,她绝对是妾。」 回来之后李巧莲也想明白了不少,自己什么都没有了,那就什么都不怕了,唯独孩子让自己不放心,过几天找个机会,把孩子送到大姑家去,自己一个人就专心跟姜翠芽斗,自己了解那个家,找到同盟不难,既然他们不让自己好好过日子,那自己也不会让她们消停。 想到这,李巧莲对着玄老爷子道:「祖父,我的态度就是同意过门,不同意平妻,他们同意,我就回去,但是瑶瑶我要先送到我大姑家去,我不想让孩子跟着我受苦受罪。」 1 第三千八百二十三章 接受不接受 玄老爷子道:「孩子在家你也不用担心,现在家里孩子都我管着,我带着他们去西厢房住,不会受伤害的。」 李巧莲摇摇头:「祖父没懂我的意思,我是不愿意让孩子看见骯脏的东西,姜翠芽每天跟三郎那样,瑶瑶现在都害怕她父亲了,我不能让孩子看的太多的我和她父亲之间的这些争夺,对孩子不好。」 玄妙儿也理解李巧莲的意思:「巧莲说的也对,孩子这段时间也是折腾够呛,要不先在我家住一阵,这样巧莲还能经常来看,等过一阵我带着她去熟悉熟悉大舅家,再让她过去。」 李巧莲点点头:「那就多麻烦妙儿姐了,这孩子现在很害怕她父亲,我也是没办法了。」 玄老爷子嘆了口气:「作孽啊,自己的孩子都不认自己了,这日子过得啊。」说完对着李巧莲又道:「你就现在这待几天,我一定让三郎和姜翠芽来道歉请你回去,并且保证是纳妾。」 这时候刘氏进来了:「爹,有啥事也别着急,家里中午饭好了,正好你也过去一起吃吧。」 玄老爷子站起来:「也行,我在这也没用,妙儿多陪着巧莲说说话。」 玄妙儿应下了,玄老爷子跟着刘氏回去吃饭了。 他们都出去了,李巧莲看着玄妙儿道:「妙儿姐,我决定了回去,等他们接我我就回去。」 玄妙儿也不知道说什么,因为自己清楚李巧莲有恨也还有爱,自己真的没办法控制她什么:「巧莲,答应我,不要让自己受伤害。」 李巧莲点点头:「嗯,我知道,其实我也知道我回去心会每天被煎熬,但是我也明白,我必须面对,或许他的绝情会让我早点放下,越是躲着,反倒我心里还有希望。」 玄妙儿深深地嘆了口气:「哎,我也不知道说什么了,我都不知道要不要劝你,真的,第一次我觉得我这么满肚子大道理的人不知道说什么了。」 李巧莲苦笑着道:「这事还真的要自己经歷才能懂,我本以为我今天扛得住,结果还是没抗住,也许之后我还有这样的时候,但是我还是要去面对,因为这就是我的生活,我躲不掉,除非有一天我真的想要完全的退出,但是现在我做不到。」 玄妙儿咬着下唇沉默了片刻:「每次受伤都是扒一次皮,但也是一次蜕变,等到有一天你或许就能化茧成蝶了。」 「我希望那一天早点来。」 「会的,中午了,我让人给你炖了汤,你别动了,这几天在这就好好的养足体力,过几天还有硬仗要打。」 「那就谢谢妙儿姐了。」 他们这边是准备好了,当然此时玄家老宅的四房屋里,玄文信和王氏带着玄安本和姜翠芽也说得热闹呢。 姜翠芽嘴甜的跟吃了蜜似的,她一口一个爹娘的叫着,这时候拉着王氏的手:「娘,我真的不是要争宠,但是你们也知道巧莲妹妹的家世背景比我好,甚至比咱们家好,她也是高傲惯了,你看这,刚回来都不在家住,这不是明显的看不起咋们家么?」 王氏其实不傻,她也明白这姜翠芽跟李巧莲之间这些事,姜翠芽这话明显的是挑唆自己跟李巧莲的关系呢,自己也是女人,明白这些事。 但是现在位置不同了,自己是婆婆,自己自然是希望儿子两者兼得,并且自己还挺享受这个感觉,有儿媳妇巴结自己的感觉。 她其实是希望姜翠芽做平妻的,那样自己也好平衡两个儿媳的关系,当然两人都要讨好自己。 她对着姜翠芽道:「我也是希望你能名正言顺得嫁过来,不是做妾,毕竟我是当娘的,我希望我的儿子能开心,可是你也看见了,巧莲有玄妙儿帮着,我也是不好办。」 姜翠芽也知道这点,但是她也看出来了,婆婆这人心思不少,那就好办。 她对着王氏道:「娘,这要是咱们什么都退让,那以后咱们不得都听巧莲的了,娘才是咱们的主心骨,咱们有事不得姨娘为中心么?」 王氏被夸得高兴了:「这话是真的,但是这老爷子也不能同意啊,要不翠芽这样,你先进门,之后再想办法。」 玄安本现在也是没办法了,对着姜翠芽道:「翠芽,这次先委屈你,等你生了儿子,我有了由头,再把你抬成平妻不就行了?」 姜翠芽还是没松口:「这事要不咱们都想想,也许巧莲自己想开了呢?爹娘,我真的有点累了,我能先去三郎哥的房间休息一会么?」 王氏点点头:「行,那你们去休息一会,这事也不是着急的了的事,等你祖父回来咱们在看看他的意思。」 玄安本带着姜翠芽去了自己的跟李巧莲之前的房间,进了屋之后,玄安本也想起来一些以前跟李巧莲在一起时候的事情。 姜翠芽看着玄安本走神,赶紧搂着他的脖子:「三郎哥哥,我难受,你扶着我上炕吧。」 玄安本这思绪都散了,心思又都在姜翠芽身上了:「你没事吧翠芽?」 姜翠芽摇摇头:「没事,三郎哥哥,你陪我说说话吧,我都不了解咱们家呢。」她也是想多知道点这回家里的事情。 玄安本也知道现在什么都瞒不住了,不说也不行了,要是不说,让姜翠芽自己了解,她不好接受。 所以玄安本对着姜翠芽道:「翠芽,你听我说,我们家看着是落魄了点,确实我们家过得不怎样,但是跟我大伯家怎么都是一家人,虽然我爹跟我大伯不是一个娘生的,但是都是一个爹的,之前家里有一些误会,不过这些以后早晚会解开的。」 姜翠芽听出来了重点,那就是这边跟玄妙儿他们家那边结过梁子,其实想想也能想得明白,这不是一个娘生的,这么多孩子之间,保证是有矛盾的,但是不管咋说都是一个爹的,现在老爷子在这边,那他们总不能不管,这就还有希望,只要熬到老爷子给这边谋福利的时候,自己也就跟着过好日子了。24 第三千八百二十四章 姜翠芽心机 她善解人意的安慰玄安本:「三郎哥哥,我理解这大户人家的事不简单,但是我相信两边会和好的,三郎哥哥,你说过一定让我做平妻的,我真的很希望跟三郎哥哥有个婚礼,光明正大的坐着轿子嫁过来,让咱们有个美好的回忆,我不想什么都没有的就这么进门了,以后我跟孩子说起来,都有愧。」 玄安本心疼姜翠芽不假,但是他也知道玄妙儿对李巧莲的关心,还有李巧莲的大姑家那边对她也很好,如果逼急眼了,可能会把李巧莲逼走了,那样后果就严重了。 他现在只能让姜翠芽退一步了:「翠芽,你听我说,你知道我的心里只有你,但是现在你也看见了,家里这么多人咱们不好说通的,不如你就先进门,其实说起来,到时候什么不都还是你说了算么?以后再想办法抬成平妻不就行了?」 「那不一样,我说了算,我也还是小妾啊?三郎哥,我就是想要个名分,怎么就这么难呢?」说着姜翠芽这开始掉金豆子了:「三郎哥,这妾抬成平妻跟直接是平妻进门不一样,那样会永远低一等的。」 姜翠芽很清楚一点,那就是平妻和妾完全两个概念,自己不想一辈子让李巧莲压着,如果开始就妥协,那以后什么事情都要妥协,自己还哪有翻身的时候了? 玄安本心疼的哄着姜翠芽:「我知道你受委屈了,李巧莲那个人就是性子拗,但是现在主要是不光咱们家,还有我大伯那边呢,他们不会同意咱们的要求的,并且你也看见了这边条件多差,咱们要是行想回京城,还得靠着李巧莲呢,你不会想在这呆一辈子吧?」 这个确实是说到了姜翠芽心里了,她确实是不想在这呆一辈子,这是个什么破地方啊? 可是让自己退一步,自己也是不愿意,她也犹豫了。 当然这时候的玄文诚和张氏回房间后没说什么话,现在两人的交流不多,但是都在想着怎么让家里不消停,因为玄文诚心里憋气,看着三郎回来了,自己没亲生的儿子,而人家玄文信都要有亲孙子了,这个感觉真的好难受。 张氏只是单纯的不希望他们好,所以她现在就是家里有点风吹草动她就开始搅合。 不过玄文宝和冯氏此时是有点迷茫和为难的,因为说之前两人是想要跟玄老爷子说分家的,现在这一出事,还没办法这个时候说分家的事了。 冯氏问玄文宝:「这怎么办?短时间不能分家了,咱们这么耗着也不是个事吧?」 玄文宝嘆了口气道:「确实现在分布成家了,不过我也不会让他们好过的,咱们的孩子被他们弄没了,他们想抱孙子,美的他。」 冯氏说到孩子,也是心里疼的厉害:「对,我还不走了,我要给孩子报仇。」 这家里忽然被一股阴暗的气息笼罩起来。 下午玄老爷子回来之后,也想清楚了玄妙儿和花继业的话,这事是玄安本自己欠的债,那就得让他自己还了。 所以玄老爷子现在只能让玄安本带着姜翠芽去找李巧莲道歉,赶紧吧李巧莲接回了,然后让姜翠芽赶紧进门吧。 他回屋之后,又把玄安本和姜翠芽单独叫到了屋子里。 玄安本和姜翠芽进来之后,玄老爷子也没让他们坐下,看着地当间站着的两人道:「你们明天上午就去妙儿那接巧莲,好好的道歉,把巧莲接回来。」 玄安本以为玄老爷子让李巧莲回来,是李巧莲同意让姜翠芽做平妻了呢,还挺高兴的:「祖父,巧莲答应了?」 玄老爷子皱眉看着玄安本:「答应什么了?你们做错事不该去道歉么?巧莲是你们明媒正娶的媳妇,你不该给她一个说法么?」 「祖父,你是说巧莲不同意翠芽做平妻?」玄安本失望的看着玄老爷子问。 玄老爷子真的是一把掐死玄安本:「你是不是疯了,平妻什么平妻,你不怕人笑掉大牙?现在当着全村人的面,敲锣打鼓的娶平妻?肚子都这么大了,你让不让咱们老玄家见人了?」 玄老爷子知道玄妙儿说得对,这个姜翠芽根本不是个省油的灯,所以自己就完全的做了决定,就是让她当个小妾进门就行了,别的不可能的。 玄安本听着玄老爷子这么肯定的语气,也知道根本不可能改变了,他对着姜翠芽道:「翠芽,你就委屈这一次,以后我会对你好的。」 姜翠芽委屈的看着玄安本:「三郎哥哥,我真的是为了儿子想。」 玄老爷子对着姜翠芽吼了一声:「够了,没过门就这么蛊惑丈夫,这还有好么?别看咱们家门户不大,但是我老头子也是有见识的人,我之前不说你的不是,是因为我觉得三郎的错更多,他是男人应该担着,但是不代表我认为你对。」 现在的玄老爷子确实是有见识的人,当然也是之前自己看过太多马氏的把戏,对女人这些自己其实是挺了解的,当然看着姜翠芽也想到了以前自己被马氏崔枕边风的时候,那时候马氏说什么自己都觉得对,现在真的是后悔。 姜翠芽被玄老爷子这么一吼,也是吓了一跳,她本来还以为这老头在乡下的,这么大岁数了,好忽悠的,但是没想到这老头火气这么大。 不过想老想去,姜翠芽也不傻,这要想过好日子,还是要巴结这老头,看来这老头是个倔脾气,要不大儿子那么有钱有势,不跟大儿子去过? 想到这,姜翠芽忽然心里开窍了,要哄住这老头才行。 她扑通的跪在了玄老爷子面前:「祖父,我知道我很多地方做的不好,也知道你对我有成见,但是我也真的不是故意的,我跟三郎哥哥认识的时候根本不知道他有妻儿了,那时候我刚被婆家赶出去,我丈夫病逝他们就说是我克的,我只有一点点嫁妆,那时候我连吃饭都难,更别说油水了,我那时候经常在三郎哥哥的摊子边闻闻这馄饨的味道,他可怜我,经常说客人点错的,不要了,就给我吃了,我们两真的是有爱情的,我要个名分其实也是因为自己的身份,本来就低,再做个小妾,这辈子就是人下人了,不过我也知道,这太为难家里了,我愿意听祖父的,以后翠芽什么都听祖父的。」6 第三千八百二十五章 蒋东宝死因 玄安本有点蒙,这姜翠芽之前还一直不同意的,怎么祖父这一喊,她就同意了? 当然他也是更心疼姜翠芽了,想着自己跟姜翠芽刚认识时候,她真的可怜。 一定是因为姜翠芽爱自己,所以她愿意为了自己委曲求全的,这时候的玄安本更心疼姜翠芽了。 他也跪下对着玄老爷子道:「祖父,翠芽真的很可怜,她是真的喜欢我才退让的,祖父,你看见了吧,她多懂事。」 玄老爷子也挺惊讶的,因为自己也没想到姜翠芽这么快就转变了,说的这么好听。 如果是以前的玄老爷子,也许会被姜翠芽这样实在又懂事的话说的心动了,但是现在他可不傻,马氏这些招数都用过的。 但是玄老爷子也知道,现在这也不能不让那个姜翠芽进门,既然她低头了,那也就这么给她个下台阶吧。 他嘆了口气,看着姜翠芽道:「你最好收起那些不干净的心思,我不傻,有些事三郎看不懂,我看得懂,你们两明天去接巧莲回来,选个日子就把事情办了,要不孩子等不了了。」 玄安本高兴的应下:「知道了祖父。」说完,他吧姜翠芽扶了起来,帮她把身上的灰掸了掸,然后心疼的拉着姜翠芽,感动的道:「翠芽,谢谢你愿意为了我受委屈。」 姜翠芽心里还是有点打鼓的,自己还是没有完全的确定,自己的选择对不对,只能随机应变了。 现在自己既然要退一步,那就得抓住玄安本的心,她抹着眼泪看着玄安本:「三郎哥哥,我为了你什么都愿意。」 玄安本感动的啊,跟什么似的,给姜翠芽擦着眼泪:「翠芽,相信我,我一定好好的对你。」 姜翠芽点点头:「我就只剩下了你了三郎哥哥。」 玄老爷子看着两人心理烦得很,他对着玄安本和姜翠芽扬了扬手:「你们回去休息吧,我累了。」 玄安本和姜翠芽出去了,玄老爷子坐在炕沿上,看着以前马氏坐着的那个炕头念叨着:「你啊,真的是坑了儿女了,你以为你是对他们好么?你看看现在,这成了什么样子?」 说完嘆了口气:「你不光是坑了儿女,连孙子都坑了,你看看你这孙子,我看着都绝望。」 这玄老爷子跟马氏说完了,跟原配说,这嘟嘟囔囔的自己也算是让自己心里舒服点。 傍晚时候,心静和蒋东升回到了河湾村了,两人进了花继业的书房,把查到的事情跟花继业汇报。 「老爷,我们查到了,蒋东宝的死确实是我大伯蒋干做的,因为当时估计他也是第一次杀人,所以心里有坎过不去,他晚上时候出去在十字路口给蒋东宝烧纸,正好被邻居看见了,邻居听见了他的忏悔,只是没有证据,也没办法去报官。」蒋东升对着花继业讲述着道。 这时候玄妙儿也进来了,站在了花继业身边,对着蒋东升问:「然后呢?你们有确切的证据了么?」 蒋东升点点头:「嗯,蒋东宝的头不是直接磕在石头而死的,我们看了尸体,而是被人用金属器所伤致命的,之后做出来的假的现场,当然是之前就都准备好的,所以现场尽管有别人,也没被发现了。」 花继业嘴角上翘的看着蒋东升和心静:「物证都找到了吧?还想让我们多表扬你们几句?」 心静笑眯眯的拿出来一个小酒壶:「找到了,就在蒋干的柜子里,听家里下人说,他之前他一直带着这酒壶,有十几年了,这段时间忽然换了一个,估计是看着心虚,所以换了一个,不过这个旧的跟了他很多年,估计是有点情结才没扔的,或许也是怕扔了让人更怀疑,这酒壶,家里人都认识,所以他躲不掉了。」 玄妙儿笑着敲了一下心静的额头:「有点本事啊,这回你们立了大功了,现在蒋干还被拖在镇上,再让他们多拖着两天,咱们把家里事情处理差不多了,就回镇上。」 心静皱眉看着玄妙儿:「夫人,家里出什么事了?」 玄妙儿耸耸肩:「不是咱家人,是巧莲的事,玄安本长出息了,要娶平妻了,带了个大肚婆回来,你说可不可恨?」 「什么?玄安本那样的还有这本事?真的过分了,他以为他是谁呀,如果不是因为巧莲,他能去京城过好日子?现在怎么的?好日子过够了?」心静听闻这个也是生气了,自己是从头看到尾他们的事的,李巧莲是个可怜人。 玄妙儿嘆了口气:「生气吧?我也生气,那玄安本看着那个小狐狸精眼睛里都是爱啊,看的让人觉得他发贱,这样的男人真的是大卸八块也不解气。」 心静点点头:「这样的人就该让他尝尝我的万针穿心散,让他知道什么是疼。」 玄妙儿好奇的问:「心静,你又研究出来新的毒了,要不咱们就用玄安本这个负心汉试试?」 心静把药罐子掏出来:「我看行,找个机会让他试试,反正不能死人。」 「死人那么大的事咱们可不干,但是这折磨折磨是应该的,这贱男就得得到惩罚。」 这两人越说越起劲,花继业跟蒋东升对视了一下,女人真的是很可怕的生物,这狠起来确实不是一般人能招架的,更主要是这事有本事的女人。 这一夜风平浪静的,第二天早上刚吃过早饭,玄安本和姜翠芽就来了。 玄妙儿和花继业在院子里带着孩子玩呢,天气暖和了,他们也愿意多让孩子晒晒太阳。 玄安本和姜翠芽进来,都很有规矩的叫了堂姐姐夫,他们昨天商量好了,既然要让李巧莲回去,要让玄老爷子高兴,也得让玄妙儿别再找他们的麻烦,那就先低头,这样给以后留后路。 玄妙儿看着两人:「你们今个来有什么目的就直说吧。」说完,让心澈把花逸宕抱进屋去了。 玄安本道:「妙儿堂姐,我们知道伤害了巧莲,所以今个特意来跟巧莲承认错误的,然后接巧莲和瑶瑶回家。」 1 第三千八百二十六章 看穿了一切 玄妙儿看着玄安本「你们是真知道错了,还是为了骗巧莲回去?」 玄安本心里自然是不承认错了的,自己跟姜翠芽是真心的相爱的,是李巧莲妒忌才闹的。 但是现在没办法,自己委屈的道「是我们错了,我们都认识到我们的错误了,今个就是跟巧莲认错接她回去的。」 说实话,玄妙儿一点都不相信玄安本的话,但是现在自己也清楚,相不相信李巧莲也是要回去的,因为她不想和离,那就得面对。 但是玄妙儿还是要帮着李巧莲立立威「说实话,玄安本,我不相信你,当然,我更不相信姜小姐,都是女人你想什么我清楚,但是我想提醒你一句,玄安本的家没那么好待,你好自为之吧。」 姜翠芽也清楚一点,那就是玄妙儿确实有本事有地位,自己不管怎么,都不能让玄妙儿太讨厌自己,以后再说以后的,虽然自己是打算靠着玄老爷子的,但是这个大财主也不能得罪,人家手指缝里漏出来一点,也够自己过好日子了。 所以姜翠芽今个是十分的卑微,她低着头对着玄妙儿道「妙儿堂姐,我知道我错了,之前我是想要的太多了,我自私了,考虑巧莲妹妹的少了,是我的错,我以后都听巧莲妹妹的,你放心,我保证好好的跟巧莲妹妹相处。」 玄妙儿笑看着姜翠芽「这一口一个巧莲妹妹,你真的觉得别人听不出来什么意思?你是妾,她是妻,你进门也要叫巧莲一声姐姐才对吧?」 姜翠芽脸上的笑容有点僵硬,她的这点心思都被人家看得一清二楚,但是还要勉强的解释「妙儿堂姐,你误会了,我是因为看着巧莲姐姐长得年轻,总觉得她年纪小。」 玄妙儿笑着道「这个跟长得有关系么?」说完看着玄安本嘆了口气「你是真的被人家迷了心智了,这些细节都看不出来?如果一个女人真的爱你,会做让你为难的事情么?本就是该当妾的,非要做平妻,你真的觉得她有她自己说的那么可怜?」快穿系统:男主,请攻略 玄安本皱着眉头想了想,对着玄妙儿有点疑惑的道「翠芽真的不容易,要是说爱我就能理解我,那为什么巧莲不理解我,要是巧莲都顺着我的意思,那我也就不为难了。」 玄妙儿被气的笑了「玄安本,你真的是脑瓜子里边进了水了,进的还是粪汤子水,我听着都受不了,你不懂规矩不懂原则么?你也是上过学堂的人吧?妻妾的位置你弄不清楚么?」 玄安本已经完全的陷入她自己的死结里了「那既然有平妻就是和规矩的吧?巧莲怀了儿子有这个要求,这也没什么不对啊?」 这话花继业真的听不下去了「玄安本,原则是什么你懂么?如果姜小姐没有跟你有苟且之事,你们正经的谈婚事,那你提出做平妻,还有点道理可言,可是一个寡妇,丈夫死不到一年,就跟你厮混在一起,你们这骯脏的事情,是可言浸猪笼的,现在我们不声张这事,是为了玄家的名声,也是看在孩子的份上,你真的以为你们两个有这么大的面子和本事么?」 玄安本这回没话说了,支支吾吾的「可是,可是我和翠芽是真心相爱的。」 花继业眉头微皱看着玄安本「相爱是建立在道德至上的,你们连道德底线都没了,何尝谈什么爱情,你们这是污衊爱情这两个字呢。」 玄安本以前觉得玄妙儿难对付,但是现在发现花继业更是厉害。 姜翠芽现在有点冒汗了,因为自己的心思被玄妙儿和花继业看的一清二楚,之前自己就是用这些是来欺骗玄安本的,现在怎么办? 她现在是不能让玄妙儿和花继业再分析下去了,趁着现在玄安本还没有完全的醒悟过来的时候,自己赶紧示弱吧。 她又跪下了,这大着肚子天天跪,姜翠芽心里恨着呢,但是自己更明白,要过好日子就得付出,以前本以为就是跟个卖馄饨的混个温饱,现在看,自己还可能以后过得更好,所以现在的委屈值了,等孩子生了,是个儿子,自己的地位也就水涨船高了。请和我谈恋爱 想到这,她心里的委屈都没了,赶紧对着玄妙儿道「妙儿堂姐,我真的知道错了,什么都是我不对,我是有点私心的,但是我对三郎哥哥是真心的,你就看在我孤苦无依的可怜份上,饶了我吧。」 看着姜翠芽的可怜样子,玄安本刚才的怀疑瞬间烟消云散了,他扶着姜翠芽「翠芽,你这身子不适合总跪着,快起来。」 姜翠芽摇摇头「三郎哥哥,我之前是私心重了些,我不该说什么做平妻,也不该让巧莲姐姐伤心,我真的错了。」 玄安本把姜翠芽扶起来「你没错,要错也是我的错,是我招惹的你,也不是你招惹的我。」 玄妙儿现在真的看见什么叫痴"qingren"了,我的天啊,玄安本别的本事自己没见到,这个怜香惜玉的本事,自己真的领教了。 这时候的李巧莲一直在客房的门口听着,她的眼泪掉下来了,自己真的没想到玄安本有这么痴情的一面,可惜自己没见识过。 她走了出来,对着玄妙儿和花继业道「妙儿姐,姐夫,我跟他们回去,我想通了,有些事我想去面对了,瑶瑶就拜託你们了,至于我大姑那边,知道就知道吧,也瞒不住,你们告诉我大姑,我能应付,我不是以前的那个我了,并且我一个人,有什么可怕的。」 听着李巧莲的话,看着李巧莲的表情,玄妙儿知道,现在的李巧莲应该是真的做好去面对的准备了。 她对着李巧莲道「巧莲,孩子你放心,你在那边有事就去找祖父,如果祖父不在,你随便叫家里的孩子给我送信都行,给我爹娘送信也行,都不在就去找我大姑,放心,在河湾村,没那么容易被欺负了。」 李巧莲竟然露出了微笑看着玄妙儿「那就谢谢姐姐姐夫了,你们放心吧,我心里清楚了。」 2 第三千八百二十七章 必须去面对 这时候的玄安本有点害怕了,总觉得这个李巧莲变了,好像气息的都变了,眼神都变了,他不敢直视李巧莲的眼睛了。 至于孩子在哪,他也不太重视了,自己从小就因为是男孩,在家里地位高着呢,那些姐妹的身份跟草似的,所以他的心里,也一样的看不好女孩。 所以这个闺女跟谁,自己还真的不在意,反正自己就要有儿子了。 姜翠芽这时候紧着好好表现,对着李巧莲道:「巧莲姐姐,以后还请你多管教我,我小门户出身,不懂规矩,巧莲姐姐别跟我一般见识。」 她真是心里骂着,嘴上还得挑好听的说,自己不相信斗不过李巧莲,只要自己能让公婆对自己好,只要把祖父拿下了,那以后就有希望,毕竟他们都是玄老爷子的子孙,玄老爷子就算是因为什么事情生气,暂时没有让大房管他们那边,但是以后保证会管的,都是他的孩子,他不可能让两边差距这么大的。 现在唯独难弄的就是玄妙儿,太精明了,真的不好骗,现在唯一可以的也就是少跟她来往,自己的重点还是放在玄老爷子身上,自己不贪心,只要得到玄安本该在这个家里分的那份就行。 李巧莲看着姜翠芽冷笑了一声:「现在这声姐姐你叫的太早了,等你过门给我端茶之后再叫吧。」 玄安本不敢看李巧莲的眼睛,但是他还是不能看见李巧莲欺负姜翠芽,因为这时候的姜翠芽满眼含泪甚是可怜。 他对着李巧莲的方向道:「巧莲,你怎么变成这样了,都是自己家人,你们早晚都是姐妹,何必做的这么绝。」 李巧莲笑了:「我绝?她都要把我的位置夺走了,你连孩子都要不要了,我还得烧香供着她么?」 「巧莲,你说话怎么越来越难听了,以前你不这样的。」玄安本一脸失望的对着李巧莲道。 李巧莲笑了,笑出了声,但是这笑声中也带着悲凉和绝望:「玄安本,你还记得我以前啊,那我为什么变成这样,你不知道么?她的手段太厉害了,已经早就把我在你的心里变化才能了一个泼妇了,那我做的再好也是泼妇,不如真的变成泼妇,我还不亏了。」 玄妙儿看着李巧莲的脸色,还算是可以,自己放心一些,她对着玄安本道:「玄安本,做事留三分,更何况这是你的结髮妻子,别太过了,人在做天在看。」 玄安本不想在这多待了,感觉说什么都不对,还不如早点回去了,他对着玄妙儿道:「妙儿堂姐,姐夫,我们是来接巧莲回家的,时辰不早了,那我们就回去了。」 李巧莲对着玄妙儿点了一下头,尽量露出笑容让玄妙儿他们放心道:「妙儿姐,别担心我,我现在已经知道自己要怎么面对了,瑶瑶就拜託你们了,你说过我有退路,很多退路,所以我不会伤了自己的,如果不能让他看清楚真相,那我也会全身而退。」 玄妙儿也笑了,因为这样的状态,自己也就放心了,她点点头:「好,那你保重自己,记住我说的话。」 李巧莲应下,对着玄安本道:「那就回去吧。」 玄安本和姜翠芽对着玄妙儿和花继业道了别,跟着李巧莲一起出去了。 瑶瑶这时候睡觉呢,这两天都是蒋翠儿带着她的,所以也不太担心这孩子闹。 等他们走了,玄妙儿看向了花继业:「男人要是变心了真的可怕。」 花继业赶紧把自己摘出来道:「可不是所有男人都那样的。」 玄妙儿看着花继业笑了:「小哥哥的求生yu wàng很强啊?」 花继业笑着道:「不敢不强,谁让我媳妇这么优秀呢,要是媳妇不要我,我怎么办?」 边上千落千书他们听的都憋着笑,自己家的老爷就是这样,宠妻狂魔。 玄妙儿依着花继业的胳膊:「还好,我的男人是个好的,不过说起来,真的挺替巧莲不值得的,为了玄安本她在这个家折腾成了什么样?就过来两三年的好日子,这又回来了。」 花继业想了一会才开口:「这个家她早晚都要面对,或许现在回来,有姜翠芽顶着也许不是坏事。」 玄妙儿看着花继业,皱着眉:「如果李巧莲有咱们家人的心眼儿,我觉得她回来是对的,但是现在我真的不确定她的能力。」 花继业道:「我相信她能面对,你还记得之前她在河湾村孩子没的那个时候么?其实她的骨子里藏着一股劲,只是这几年去京城又磨没了,但是现在我觉得激发出来了。」 「你真的觉得激发出来了?要不要再激发激发去?」 「够了,她能把孩子留下就证明她带着之死地而后生的态度去的。」 「那你说她的目的是什么?还是为了挽回?」 说起这个花继业苦笑着道:「还是因为爱情呗,没有爱情的话,那就可以痛快的离开了。」 玄妙儿也是跟着笑着摇摇头:「是呀,还是因为爱情,要么挽回,要么退出,最后的结果,这次咱们预料不到了。」 花继业点点头:「嗯,确实不好预料,因为那边的那个家一般人扛不住,现在的姜翠芽还得觉得玄家是个大户人家,或者对未来还抱有希望,以后知道怎么回事,怕是她未必真的能呆住了。」 玄妙儿也这是这么觉得的:「确实,她当初能勾搭上玄安本,以后也能勾搭上别人,其实是说起来,他到底是不是寡妇都不一定了。」 「玄安本真的有本事了,这人都能招惹回来。」 「我发现这血缘有时候还是有点作用的,你看我四叔没啥本事,但是也是能招女人,玄安本也是,没别的本事,招惹女人上还挺厉害。」 「好了别感慨了,咱们好好的照顾瑶瑶,过几天咱们回镇上,就把瑶瑶送大舅家去吧,大壮二壮长大了,沐阳表哥的孩子都是他们自己带着,大舅家里现在没有这么大的孩子,家里也有下人,瑶瑶去也不会影响他们什么。」 「嗯,反正我觉得这边的事不会太久就能有个了断的,到时候瑶瑶也就会自己的母亲身边了。」13 第三千八百二十八章 鬼迷了心窍 他们这说着话的时候,玄安本和姜翠芽还有李巧莲走在回去的路上。 当然是玄安本跟姜翠芽挨着走,李巧莲自己走在一旁。 此时的李巧莲心里还是难受的,因为自己心里还有玄安本,所以看着他对姜翠芽的疼爱,自己很痛心。 但是自己也知道要面对这些,之所以这么想好了回来面对,也是因为想要给自己的内心一个了断,如果不能挽回,那就让他们也别好过。 毕竟她对这个玄家的背后了解的太多了,女人的心和男人的不一样,玄安本或许没有那么多想法,但是李巧莲心里越来越清晰了。 这时候玄安本扶着姜翠芽:「翠芽,我对不起你,让你跟我回来受苦了。」 姜翠芽表现的十分的懂事摇摇头:「不要这样说三郎哥哥,咱们说好了,不管有什么都要一起面对的。」 玄安本感动的啊:「嗯,翠芽,我以后一定一辈子对你好。」 姜翠芽对着李巧莲抛过来一个挑衅的眼神,然后又对着玄安本委屈巴巴的道:「三郎哥哥,不要总是顾着我,巧莲姐姐该生气了。」 玄安本都没看李巧莲,对着姜翠芽道:「她有什么可生气的,回来就闹,让我去挨堂姐那么挤兑。」 李巧莲都没看玄安本:「妙儿姐只不过是说实话,这么多年,你不了解妙儿姐,咱们这永安镇也都了解,她的身份有必要挤兑你?」 「李巧莲,你别以为妙儿堂姐护着你,你就目中无人了,我告诉你,我是你丈夫,你得听我的,以后你再敢动不动就跑就闹的,信不信我不客气。」玄安本这语气很是绝情。 李巧莲嘆了口气:「你不客气能怎么样?打我么?」 玄安本指着李巧莲道:「你以为我不敢打你么?」 这时候大道上的人都看了过来,这也都是背后指指点点的,因为他们都以为是玄安本在外边纳的妾室。 这些人当然都是同情李巧莲的,这玄安本有了新人就这么对结髮妻子,谁见了不心寒? 玄老爷子见他们一直没回来,这时候带着玄珊儿出来找他们了,正好也看见了一幕。 他气的走过去,伸手就给了玄安本一脖篓子:「玄安本,你还要不要脸了?」 玄安本被玄老爷子一巴掌打的有点蒙了:「祖父,你打我干什么?」 玄老爷子气的鬍子都翘起来了:「我打你干什么?你自己看看你自己什么玩意?你还是不是个男人,整天就围着个小妾打转,你看看别人怎么看你,你这是要宠妾灭妻?让人唾骂你一辈子么?」 玄安本这才注意到别人的眼神,刚才他只顾着看姜翠芽了,他不耐烦的对着玄老爷子道:「祖父,你不知道现在巧莲变成什么样了,一点都不可理喻,说话跟吃huo yào似的,太沖了。」 玄老爷子瞪了一眼玄安本:「你闭嘴吧,赶紧回家。」说完,玄老爷子走到了李巧莲身边:「巧莲,你放心,有祖父在,不会让你受他们的气。」说完又问:「瑶瑶真的没回来?」 李巧莲好像没有那么生气了,因为连外人都看得出来,自己是弱势的,唯独玄安本看不出来,或许自己真的是错付了真心。 她对着玄老爷子道:「祖父,三郎哥对瑶瑶越来越不好,孩子对他也害怕,回来确实是不好照顾,让她在妙儿姐那住一阵,过一段想回来再接她回来吧。」 玄老爷子也是一声嘆息,因为如果是别的,自己还能说点什么,可是人家也说了,玄安本都把孩子吓着了,还怎么让回来? 「也好,这个家,说实话,如果我能不待我都不愿意待,我现在也就为了这几个孩子,要是我走了,他们就都长歪了。算了,别说了,一说我就心里堵得慌。」玄老爷子越说越生气。 李巧莲劝着玄老爷子,这四个人一起回家了。 家里也没有那么多的房间,并且玄安本跟李巧莲是夫妻,当然还是住原来的房间,但是姜翠芽也只能一起住,没别的地方,总不能让姜翠芽跟公婆一起住去了。 瑶瑶下午找了几次李巧莲,不过孩子心眼活,哄哄也就好了。 玄妙儿和花继业真的是越说这事越是感慨,因为谁也没想到三郎有这个本事。 傍晚时候,玄文涛和刘氏又过来了一次,也是有点担心李巧莲,但是玄妙儿让他们别担心,因为她和花继业两的结论是李巧莲真的想好了怎么面对了。 晚上,玄妙儿哄儿子睡觉,花继业去书房写点东西。 千书拿着一封信进了书房:「老爷,京城的信件。」 花继业打开了信,看完信之后他笑了,赶紧拿着信回了房间。 玄妙儿看着他拿着信这么高兴,抱着儿子问花继业:「什么事情这么高兴?」 花继业看看玄妙儿怀里的儿子:「这小子怎么还没睡?」 「刚要睡着,你进来这不又来精神了。」玄妙儿说完又问:「谁的信?写什么了?」 花继业抱过儿子,把信给了玄妙儿:「萧瑾的信,说董川峰的祖母发现了董权的密室,在里边找到了关于董权贪污受贿的罪证,她让贴身丫鬟偷着去找了柳梦缘和白亦楠,把罪证给了他们,皇上直接下令把董权抓了,只是搜查之后,没有找到关于董权跟三王爷联繫的线索,可惜了,线还是断了,但是除掉一个三王爷的得力助手,也短是有收穫了。」 玄妙儿看着信道:「确实,以前咱们总是想要留着线往下查,现在看,有些人不如直接除了,这次能把董权除了挺好,这样让三王爷的枝叶都砍了,他现在丢一个衷心的下属,也是一个重创。」 花继业也道:「确实是,所以咱们这回也是要下狠手了,快刀斩乱麻,等解决了这些,咱们一家三口还得四处游玩去呢。」说完在儿子的脸上亲一口:「臭小子,睡不睡觉?」 花逸宕咯咯咯的笑着:「爹,爹,爹……」前边还听得清楚,后边就不知道这小子说的什么语言了。 玄妙儿看着两人闹,把信收起来:「你这么逗他更不睡了,一会玩的开心了,晚上又要尿炕了。」说着过去抱着儿子站在地上哄着花逸宕睡觉。 1 第三千八百二十九章 气势上要赢 花继业坐在床边看着两人,嘴笑的都合不上了,或许幸福就是这么简单。 第二天早上,玄文涛过来了,进屋对着玄妙儿和花继业道:「你们收拾收拾,跟我去你祖父那边,正好今个日子还行,你祖父说就让那个姜翠芽今个就进门吧,要不然时间长了,孩子都要生了,反正也不操办什么,今个就自己家人,走走过场就行了。」 玄妙儿点点头:「嗯,我们两换件衣服,这人怎么都得进门,早晚的事。」说完,对着千落道:「你跟巧莲身材差不多,给巧莲找件好看的衣服,最好过年时候穿的,带着点大红色。」 千落还能不明白么:「知道了夫人,我这就去准备,绝对让巧莲的气势盖过那个姜翠芽。」 玄妙儿和花继业也进屋换了衣服,收拾好了,带着衣服,跟着玄文涛和刘氏一起去了老宅。 玄老爷子还真是没请别人,连玄曼娟那边都没让来,也是这事确实不光彩,这事要是说起来,玄安本跟姜翠芽都能算得上通姦。 当然姜翠芽也不傻,除了玄家人,别人都不知道她的事。 玄妙儿他们进了屋,见着屋里也就箱子上贴了两个喜字,剩下也没什么办喜事的样子了。 玄老爷子见他们进来道:「来了就都随便找地方坐吧,一会让玄安本带着姜翠芽敬下茶,改个口也就行了,中午都在这吃口饭,也就意思一下就得了。」 玄文涛应下道:「嗯,我们都听爹的意思。」说完,带着玄妙儿他们在炕梢那边坐下了。 因为这地上桌椅都摆放好了,桌上还有茶杯什么的,这是这一会要留给高堂和正妻坐的位置,也就是玄文信和王氏还有李巧莲的。 玄妙儿对着千落小声道:「你去把衣服给巧莲换上,再给她梳个气势大点的髮型,让她一定把情绪把控好,这第一关很重要,气势上要压住了,不管她心里怎么想,一定要让她记住,气势压住姜翠芽,以后就好办了。」 千落赶紧应下出去了。 花继业面带微笑的边上听着他们的话,自己明白媳妇要做什么,玄安本本来就是个看外表的肤浅的人,那就让他从外表上也开始转变吧,还有就是今个是姜翠芽进门,但是要让她远远输给李巧莲,那姜翠芽今个就会成为她心里最难受的事,当然也要让家里人看看李巧莲的背景。 看着小狐狸一般的玄妙儿,花继业的目光都在媳妇身上,嘴角不觉得上翘,这个女人不管是干什么都那么的好看,与众不同。 这时候玄文信和王氏穿的都是过年时候穿的好衣服也进来了。 两人这是满脸带笑,满面春风啊。 玄文信这笑的合不拢嘴的对着玄文涛和刘氏道:「大哥,大嫂,今个你们中午一定在这吃,三郎是你们看着长大的,这喜事你们必须在这。」 他一副娶儿媳妇的样子,一看就是今天的主角,他是真的高兴,因为管他儿子娶妻纳妾,那都是自己这房添人进口。 玄文涛刚才答应了玄老爷子,所以点点头:「嗯。」也没说什么恭喜的话,说实话,自己说不出来。 王氏看着玄妙儿和刘氏的时候有点心虚的,因为昨天自己也弄清楚了玄安本几年做什么了,其实说起来,人家给自己儿子安排的很好了。 如果没有姜翠芽的话,自己还真的希望儿子和儿媳妇在京城一直待下去,等到以后他们攒够钱买了房子,到时候这边分家了,自己不也就去享福了。 其实知道了这些之后,王氏看着姜翠芽有点不顺眼了,这女人耽误了儿子的前程,但是她肚子里有孙子,所以也就只能接受了。 她走到玄妙儿和刘氏身边:「大嫂,妙儿,那个,我知道这事三郎做的不厚道,但是事情出了,你们放心,我以后一定对巧莲好。」 此时的王氏不傻,她还是希望以后玄妙儿看在李巧莲的份上,还能帮助玄安本呢,要不然以后儿子回来在这个家也就很难出息了,并且跟着家里这些人勾心斗角的,真的没什么意思。 刘氏现在也不是以前的刘氏了,她冷着脸看着王氏道:「弟妹,我记得巧莲过门时候你就说过把她当成亲闺女,之后她在这受了多少罪?现在你觉得你再说这个,有可信度么?」 王氏不好意思的低着道歉:「大嫂,你不说我也知道,这事都是三郎不对,我说过他了,但是事出了,我也只能说以后多照顾照顾巧莲,不让她受委屈。」 刘氏也没多说,只是道:「希望你能说到做到。」 王氏连连的点头:「一定一定,我一定会做到的,大嫂,你放心,我知道远近的,巧莲跟我这两层亲戚呢,我保证向着她的。」 这说话间,玄安本和姜翠芽进来了,玄安本穿的是件新衣服,但是不是新郎服,因为这时间太短了,没时间做。 姜翠芽也是明显的打扮过了,当然也没有时间准备嫁衣,就是一件粉色的褙子,看着也倒是挺喜庆的,就是少了点庄重感,当然,跟她妾室的身份还挺相配。 玄安本和姜翠芽也对着玄文涛和刘氏问了安。 之后玄安本看了一圈,没看见李巧莲,问王氏:「娘,巧莲呢?她不会是改变主意了吧?我就说她跟以前不一样了,你们还不信,她现在心眼可多了。」 王氏听着玄安本当着刘氏和玄妙儿的面说李巧莲的不好,她紧着个玄安本使眼色,让他不要说了。 可是她的眼睛都挤瞎了玄安本也没领会到,还是喋喋不休的说着李巧莲让他越来越不满意的地方。 玄妙儿冷笑了一声对着王氏道:「四婶,你不用给三郎使眼色了,他现在是神魂颠倒了,说实话,四婶,一个能帮助丈夫的女人对男人多重要你应该知道的,三郎这样,我也算是放弃他了。」 王氏就是害怕玄妙儿不管玄安本了呢,现在也有点害怕了:「妙儿,你听四婶说,这事我一定会好好教导三郎的,以后你还是要帮衬三郎一把。」7 第三千八百三十章 全都有准备 玄妙儿笑着道:「我这人这辈子就讨厌忘恩负义的人,今个是三郎大喜的日子,我不说这些扫兴的话了。」反正扫兴的说完了。 姜翠芽在一旁听着玄妙儿和王氏的对话,心里恨得直痒痒,因为这玄妙儿明显的为了李巧莲给自己的婆婆施压呢,那以后自己还怎么拉拢婆婆? 她不懂,为什么玄妙儿这么不分里外?玄安本才是玄家人,这李巧莲不过就是她大舅母的侄女,这关系多远了? 当然姜翠芽对他们家以前的事情并不了解,如果了解也不会想不明白了,更不会觉得她还有什么办法拉拢这个拉拢那个了。 此时玄文诚才过来,之前他也懒得看玄文信张张罗罗的说些让他不想听的话,所以看着时辰差不多了,才过来,一会也就等着吃饭了。 玄文宝倒是一直在这屋,不过也就坐在炕梢嗑瓜子,说自己腿脚不方便,帮不上什么,也就等着吃点喝点,反正没想着帮忙。 张氏和冯氏虽然不愿意,但是今个怎么都要做饭,当然,本来是仇人,但是有了共同的目标,所以她们之间的话又多了。 看着时辰差不多了,王氏对着玄安本道:「三郎,你去请巧莲出来,吉时要到了。」 她特意用了请这个字,也是还希望玄妙儿还能看在自己对李巧莲的尊重上,以后还愿意帮李巧莲的同时,棒棒自己的儿子,毕竟这事一步登天的机。 刚才玄妙儿的话,玄安本也听见了,他这人说起来还是自私的,想到以前有玄妙儿的帮助,在京城过得真好,他也还是想要让玄妙儿高兴,以后自己还是希望回京城去,这回来住了一宿自己就受不了了,好日子过惯了,再回来这破地方,这么多人的院子,上个茅房都要排队,他真的怀念京城的院子了。 心里虽然不情愿,还是应下,要去找李巧莲。 这时候,千落推开门,扶着李巧莲进门了。 李巧莲这一进来,大家都蒙了,这件衣服是千落过年时候做的,但是当时千书送了她一件,所以这件就没穿,明亮的橘红色上衣,这是玄妙儿调配的颜色,他们过年都用了这个颜色的料子,当时很多染布坊都跟着学这个颜色,风靡一时呢,整件衣服都是红段子滚边,袖口也都是红色,喜庆不失沉稳高贵。 头髮是盘叠式的流云髮髻,妆容更是精緻,千落可是花了自己这么多年的功力倾情打造的造型,就是为了让她让压住了姜翠芽。 确实,此时的姜翠芽脸色都变成了酱紫色了,这明显的不是普通人家的打扮了,在京城时候,只有那些世家小姐才能打扮的这么好看,自己多少次背后偷看羡慕,多少次梦想着自己也能这样装扮一次。 可惜今个自己成亲,但是打扮成这样的不是自己,而是自己的敌人? 当然,她这心里波涛翻滚的时候,玄安本也愣住了,他的嘴都合不上了,此时面前的这人是李巧莲么?成亲时候,她大红的喜服也没有现在的气势。 之前去玄妙儿家时候,李巧莲也是换了衣服的,也是打扮了的,但是那时候她跟现在不一样,现在的感觉自己说不好,就是感觉这个人好像是换了,眼中没有以前对自己的那种柔弱了,好像更多了一份霸气,让自己有点害怕,但是又想多看几眼了。 要知道之前自己都不愿意多看她几眼了,可是现在,自己那么的想看她,甚至她就算是对自己的态度不好,自己也觉得想要跟她做点什么了。 当然,除了他们两,屋里别人也都惊着呢,因为都没想到李巧莲打扮了之后这么标志,不对,是李巧莲变了,没了小女生的那种唯唯诺诺,多了一些说不出的感觉,眼里看着没了感情,却又好像多了不少的情绪。 玄妙儿对着花继业眨眨眼小声道:「这个气势可以看出来,巧莲是真的觉悟了。」 花继业也点点头道:「嗯,这个家要有变化了。」 他们两在北窗户前小声的咬耳朵,因为这就是他们要的,要让李巧莲不受别人的欺负和支配。 姜翠芽看着玄安本那种眼神看着李巧莲,她的醋意大发,对着玄安本道:「三郎哥哥,你看看我这衣服的领子是不是皱了?」 玄安本的眼睛还在李巧莲的身上呢,对着姜翠芽道:「没有,你自己整理一下就行。」 姜翠芽更气了,硬是挡在了玄安本的前边:「三郎哥哥,你看看我,是不是这婚事太匆忙了,我都没有来得及打扮一下,我都没准备件新衣服呢,还是巧莲姐姐准备的充分,我大喜的日子,她穿的比我这新娘都漂亮。」 玄妙儿听着姜翠芽酸熘熘的话,就知道自己的这些手段起了很重要的作用,当然更看出来这个玄安本不是个东西,也就那么点眼界了。 玄安本看到姜翠芽的脸的时候,有那么一瞬间的恍惚,但是看着姜翠芽那种委屈的眼神,他的心思又回到了姜翠芽这边一些:「翠芽,你也知道咱们这事不宜张扬,并且也是着急了一些,没准备好,没办法。」这次玄安本没有先跟姜翠芽道歉,而是解释了一句。 当然这时候玄文信也感觉到气氛不对了,赶紧对着玄老爷子道:「爹,时辰差不多了,咱们这就开始婚礼仪式吧。」 玄老爷子点点头,这该坐在哪都坐下了。 本来就是从简的纳妾,所以也就是敬茶和改口,姜翠芽给玄文信和王氏敬茶的时候,他们还给了姜翠芽一个红包,虽然不多的,但是意思倒是有了。 轮到了姜翠芽给李巧莲敬茶的时候,她跪在李巧莲的面前,端着茶杯双手举着:「姐姐请喝茶。」 李巧莲刚要伸手去接的时候,姜翠芽故意的提前松了手。 当然这些小把戏,玄妙儿早就有准备了,前世就这个戏码的电视剧,自己看了多少部了,所以千落早早就守在他们身边了。24 第三千八百三十一章 玄文宝心思 这时候,千落伸手接住了茶杯,放在了桌上「还好我家夫人早就有准备,说姜小姐,不对,应该叫姜姨娘了,姜姨娘保证是敬茶时候要出么蛾子,让我守着,果然,三少奶奶还没接到茶杯呢,姜姨娘就松手了。」 这话说的特别的清晰明了,任谁想要狡辩都没有什么能说出来的。 但是姜翠芽现在还是要抢救的狡辩一下,当然,她现在只求着玄安本能相信了,她这满眼含泪的对着玄安本道「三郎哥哥,刚才肚子里的儿子动了一下,我就是一时的没拿稳茶杯,真的没别的意思,妙儿堂姐对我太大意见了,我也是真的太紧张了。」 玄妙儿笑着没说话,她就看着玄安本,看看他说什么。 果然,玄安本看着姜翠芽的时候,这又沦陷了,赶紧劝着姜翠芽「翠芽,没事,你怀着孩子这么折腾确实是不容易,没事没事,这敬完茶了,你赶紧起来。」说着要扶着姜翠芽起来。 玄妙儿看着玄安本和姜翠芽开口了「等等,这敬茶没完事呢吧?这小妾没把茶亲自端给正妻,那证明这个仪式还没有完成吧?」 玄老爷子也道「妙儿说的对,这该有的规矩必须有,要不然名不正言不顺的算什么事。」 姜翠芽本来就是想这么混过去,可是没想到玄妙儿不给自己这个机会,她又看向了玄安本。 这时候王氏看明白玄妙儿今个就是要替李巧莲出气了,她也知道这事确实是玄安本和姜翠芽不对,想要平息,自己就得偏着李巧莲才行,当然她现在就算是李巧莲错了,都要偏着李巧莲,要不然以后儿子不好办啊,何况现在明显的姜翠芽错了,那自己更要主持公道了。 她对着姜翠芽道「翠芽,这敬茶是规矩,你再给巧莲敬一次吧。」 姜翠芽现在已经是没有退路了,只能又端了一杯茶,双手端到了李巧莲的面前「姐姐请喝茶。」 李巧莲慢悠悠的端起了茶杯,喝了一口,没说什么,因为这事情是板上钉钉的,自己反对没用,但是今个自己的气势已经稳住了,还是妙儿姐的办法好,自己本来想着要在这婚礼上闹一场的,还好,妙儿姐让千落告诉了自己,今个要怎么做,现在看着效果才是最好了,以后自己也要沉稳起来,一哭二闹三上吊不是最好的,还是妙儿姐这些才是有用的。重生修道者 喝完了茶,玄安本扶着姜翠芽起来了。 玄老爷子道「这也就算是礼成了,都随便坐吧,中午一起吃个饭,这事就这样了。」 玄妙儿和花继业看着屋里这么多人,说的也都是自己不是很喜欢听的,所以两人出了房间,站在了院子里,看着几个孩子玩,这个家可能就剩下这些孩子是纯净的了。 没一会,李巧莲也出来了,站在玄妙儿身边「谢谢妙儿姐,今天让我能过的这么痛快。」 玄妙儿笑了「你现在可以自己面对了,我也放心了,给你几个建议,首先,玄安本只是暂时的被姜翠芽勾引住了,但是玄安本对她也不会太长情,因为玄安本本身也不是个一心一意的人,所以你以后如果想过下去,就不要对他太多的真心,免得你伤的更深。其次,玄安本对你的变化有触动,以后你在家不要干太多的活,有活让姜翠芽干,你只要打扮漂亮,没事去你大姑家串个门,让他们有气也不敢说,你只要做个正妻该有的闲情逸緻就行了。最后,保护好自己,敌人的敌人都是朋友,这个家你的朋友很多。」 玄妙儿其实本身是不希望姜翠芽陷入家里这些斗争,但是现在她必须面对,因为她自己都没有选择好,自己也不能强求她什么,当然这个时代跟未来社会不一样,自己也只能是尊重她的选择。 也好,对李巧莲这也是一种锻鍊和成长吧。 李巧莲点点头「我记住了妙儿姐,我会保护好自己的,我不知道以后我会怎么决定,但是现在我真的还是不能让自己放下一切退出,我知道我在这也许会遍体鳞伤,但是我,我真的,我真的不甘心。」 玄妙儿嘆了口气「你是成年人,你有自己是选择,我尊重你,需要的时候,记得找我,我只能说这些了。」春风染尘红叶翩 李巧莲感激的看着玄妙儿「妙儿姐,真的谢谢你,我也跟你学会了很多,其实我,我,怎么说呢,我不知道是要挽回,还是毁灭,我心里什么都清楚,但是自己说服不了自己的内心,所以给我一些时间吧。」 玄妙儿看着李巧莲笑了「你能想到这些,就说明你很理智了,所以我相信你能处理好这些的。」 这时候,玄文宝走出来了,看见李巧莲在这,对着李巧莲问「巧莲啊,你婆婆好像找你呢。」 李巧莲对着玄妙儿道「妙儿姐,我先进去了。」 玄妙儿笑着应下「嗯,去吧。」 等李巧莲走了,玄安本站在了玄妙儿边上,对着玄妙儿和花继业道「你们两口子啥都看的那么透彻,说实话,我也见不惯三郎这朝三暮四的性子,跟你四叔一样,我还是羡慕你们家这样感情专一的家规,和睦,让人羡慕。」 玄妙儿看了一眼花继业,眨了一下眼,因为自己知道这些人来说好话都是有目的的,当然自己都知道,所以也不会轻易的就被他们带沟里去。 她转身看着玄文宝问「五叔是有什么事吧?」 玄文宝笑着道「你看看,我就说妙儿长的是一颗七窍玲珑心,我这不说话你就猜出来我有事了,其实也不是什么事,就是有些想不清楚的,想让你帮着五叔顺顺思路。」 玄妙儿点点头「那五叔说说看吧。」 玄文宝嘆了口气道「你也看见了,这个家根本不是个什么福地,也不像是一家人,你五婶之前的孩子掉了,成型的男孩,明显的有人做了手脚了,可是我却找不到兇手,我心里真的不舒服,你也知道我们多盼望有个儿子,九郎身体不好,以后珊儿要是出嫁了,总的有人照顾九郎吧,你们家个给出药费这已经是天大的恩情了,但是不能让你养着他吧,等我和你五婶老了那天,九郎怎么办?」 。 2 第三千八百三十二章 五叔想分家 玄妙儿这时候还真的有点让玄文宝绕的蒙了,因为玄文宝这是什么意思,是让自己帮着照顾九郎? 但是又好像不是,因为这个好像不是他要说的重点,但是他绝不是让自己帮他抓害冯氏流产的人,那他到底是要说什么? 她看着玄文宝面带微笑的问:「五叔有什么事就直接说吧。」她不会让别人看出来她的情绪和想法。 花继业倒是了解媳妇,越是她没懂的,她越是表现的我懂了,你接着说你的想法,就这个感觉,让对方捉摸不透,他也没太理解玄文宝的意思,所以也没说话,也一起听着。 玄文宝觉得自己说的够含蓄了,自己拐弯抹角的,还没想提中心意思呢,但是好像玄妙儿已经猜到自己的想法了,所以也不好再绕了。 他对着玄妙儿道:「妙儿,你说我要提分家的话,你祖父会同意么?」 玄妙儿还真的没想到玄文宝是要分家,自己本以为最想分家的是玄文信,毕竟他们家的儿子多,这分家了,他们家合适,哪想到玄文信他们家这添人进口的乱套了,现在反倒玄文宝想要分家了。 也是,玄文宝之前的儿子没了对他的打击挺大的,其实想想也是,如果要是分家了,也好防着别人,但是这都在一个院子里,分了的作用大么? 当然她还是先回答了玄文宝的问题:「祖父那,我虽然不确定,但是我觉得他应该希望你们都能独立,但是五叔说的分家,是怎么个分法,还住在一起?」 玄文宝崇拜的目光看着玄妙儿:「你呀,真的是聪明,说到点子上了,我是觉得现在三郎回来了,这还带着个小妾,又要生孩子了,这以后家里保证住不下的,我想,如果要是分家,我们搬出去,他们会给我们补偿一笔钱么?田地什么我都不要,我到时候带着妻儿去镇上做工。」 玄妙儿今个还真的意外了,这玄文宝就这么甘心的离开?不报仇不是他的本性啊:「五叔想好了?打算什么时候跟祖父说?」 玄文宝笑着道:「你也看见了,这家里现在有三郎的事情,我也不好现在说,先等等的,你觉得你祖父不能反对?那你说要是你三叔反对,我该怎么办?」 玄妙儿就知道他不可能现在走,玄文宝还是很聪明的,要找机会退出了,其实能想离开这个家的才是聪明人,在这活屎搅尿,这辈子也都别想真的翻身了。 她听完笑了:「五叔也想到三叔不能同意分家了?他们家孩子小,最不想分家的一定是他,我四叔应该希望分家,毕竟他们家男孩多,以后撑起门户也容易,现在三郎回来了,这要是分家了,他们家最好过的。」 玄文宝点点头:「嗯,所以我想听听你的意见,看看怎么能分家了,说句实话,你们应该也希望我们分家,这样你祖父也就能再选择了,到时候老爷子要是跟着你们,他也享福。」 玄妙儿就知道自己的几个叔叔都不简单,明明让你帮着想办法,可是却能让你觉得你是为了你自己考虑一般。 她想了想道:「我太久没回来了,真的不太了解几位叔叔的真实想法,但是说实话,你们谁都不会想要吃亏,所以这分家确实不容易,不过现在三郎回来了,估计四叔也能不反对了,分家的占多数,所以应该能分吧,只是又不想分的,自然就是要多给一些补偿了,这个,就看你们的捨得了。」 玄文宝想了想点点头:「确实是,这个还是看捨得的,但是你觉得你祖父能愿意跟着谁?」 他觉得玄老爷子保证是希望跟着有钱的儿子,但是他内心还是有点希望玄老爷子跟着自己,毕竟分了家之后,玄老爷子年纪大了,那大哥二哥要给老爷子的更多了,到时候自己也会得到很多,当然今个自己就是试探试探玄妙儿的意思,看看玄老爷子以前提起过没有分家的事,还有如果分家,他到底要跟着谁。 当然也是想听听旁观者的话,玄妙儿是最心思通透的人,先听听她的说法,到时候自己也有个衡量,看看自己要怎么取捨。 玄妙儿看着玄文宝的眼睛,笑着问玄文宝:「五叔,刚才你不还说要是分家了,祖父跟着我们享福么?这怎么又问祖父能愿意跟着谁了?难道五叔有什么想法?祖父希望祖父跟着你?」 玄文宝这又被玄妙儿完完全全的猜到了,并且她还问出来了,自己还真的有点尴尬了:「没有,我就是怕你祖父到时候难取捨了,毕竟现在他看着几个孩子,要是分家了,到时候孩子也不能像现在这样都在他膝下,他到时候捨不得。」 玄妙儿还真是佩服玄文宝,这思路够清晰,看来他琢磨分家不是一两天了,也许是冯氏小产之前他就想分了,但是冯氏小产了,他们要报仇,所以没着急分,现在或许又动了心思,但是三郎又回来了。 当然玄妙儿也知道,一定是还有自己没想到的什么,但是他绝对是考虑很久了,就是想要利益最大化呢。 其实这些跟自己的关系不大,但是说到这些堂弟堂妹,玄妙儿也也知道这些才是玄老爷子不想割捨的,所以这个还真的是难说,玄文宝确实是想的很彻底了。 这时候,玄老爷子也出来了,他看着玄文宝在玄妙儿身边好一阵了,他有点不放心,所以出来了喊玄文宝道:「老五,你别光唠嗑,进屋帮着干点活去。」 其实也没什么活,就是要把玄文宝支开了,免得他说什么不着调的。 玄文宝还没说完呢,自己还有不少的想问的,想要试探的,但是现在玄老爷子这么说了,他也没办法,只能应下进屋了。 玄老爷子走过来问玄妙儿:「你五叔没出什么么蛾子吧?」 玄妙儿摇摇头:「没有,五叔有要分家的心思,但是看样子,还没决定呢。」 这事自己没必要瞒着玄老爷子,因为自己也想知道玄老爷子的真实想法。6 第三千八百三十三章 姜翠芽心乱 玄老爷子想了想:「其实我倒是希望分家呢,你们也知道,我对他们太失望了,分家了,以后各过各的都静心,就是这些孩子我有些不舍啊。」 花继业在边上笑了,对着玄老爷子道:「祖父,看来五叔把你摸得很透了,他也说了,你保证捨不得这些孩子。」 玄老爷子苦笑着道:「你说他们把这些心眼用在正事多好,不过说起来这些孩子,我真的有点为难。」 这个确实是为难,分了家,各个家的孩子就得各自管了,没道理都让玄老爷子管了。 玄妙儿想了想问玄老爷子:「那祖父如果真的分家,你会选择去我们家跟我爹娘么?」 玄老爷子摇摇头:「我其实愿意去你二叔家,你家家大业大的,事情多,你二叔家在镇上,人口简单,你二婶没娘家人,我在他们家反倒更自在,但是现在我真的有些捨不得这几个孩子,其实我想等等,等到他们都能上私塾了,那样他们有先生教导我也放心,现在我能多引导他们,让他们的启蒙是正直的路,对他们还是有好处的。」 玄妙儿笑了:「祖父说的有道理,估计今个五叔支支吾吾的跟我说那么多话,试探来试探去的,也是想到这些了,担心祖父为了孩子们不分家,我竟然都没想到,看来这次我还真的小看五叔的心思了。」 不光是玄妙儿,花继业也笑着道:「还真是,我也没想到这点,看来五叔还是有事没说完,他应该是想让咱们帮着劝祖父分家的事。」 玄妙儿点点头:「你看看,咱们两自诩聪明的两人,今个傻了。」 玄老爷子嘆了口气道:「跟他们费那么多心眼干啥,不值得,这事你们别管了,之前我想分家时候他们都不太贊成,现在他们想分我还不同意了,我要看着这几个孩子都上学了,再分家。」 这些还真的出乎了玄妙儿的预料,看来也是太久没关注这边了。 这时候玄珊儿过来,问玄老爷子可以准备开饭了不? 玄老爷子看看天道:「行了,那就准备开饭吧。」 玄妙儿和花继业也随着玄老爷子进屋了,此时玄安本和姜翠芽正在跟玄文涛和刘氏说话。致命宿敌,首席情深入骨 刘氏的表情不是很轻松,看来这交谈的也不是多高兴。 玄妙儿过去问刘氏:「说什么呢娘?」 刘氏看见自己的闺女,感觉还是自己的闺女舒心,她拉着玄妙儿的手道:「说翠芽的家世呢。」 玄妙儿坐在了刘氏边上:「她娘家是做什么的?」 刘氏道:「还是别问了,人家不愿意多说。」 玄妙儿知道估计是姜翠芽隐瞒着,应该是她的家世不太好,又不想输给李巧莲,所以让刘氏看着就是藏着掖着的,这个感觉会让长辈觉得他们家有什么不好的地方,反倒是起了反作用了。 姜翠芽也没想到这聊天越聊就越乱了,自己不想提自己的娘家,也是因为自己成了寡妇之后,娘家就跟自己断了关系,生怕自己连累她们,自己是个没娘家的人,要是人家玄家想去走亲家,那也走不了了,所以她就一直不管直说,哪想到这更糟了。 她赶紧解释给玄妙儿道:「不是,我不是不愿意说,就是小门小户的,离得又远,也没什么好说的了。」 玄妙儿也不是很想听什么,但是适时的要提醒一下玄安本这个女人不诚实。 她笑着看着玄安本问:「你跟翠芽在一起这么久了,去过你岳父家里么?」 玄安本哪里去过,都没太听姜翠芽提起过,摇摇头:「没去过。」 玄妙儿又问:「这都纳到家了,还需要去她们家看看么?」 玄安本还真是没想这个,所以这时候问姜翠芽:「翠芽,我是不是应该去你们家看看?」 姜翠芽赶紧摆手:「不用了不用了,我这怀着孩子不方便,等生了之后再说吧。」 玄妙儿看着王氏也伸着脑袋听了半天了,自己自然是不能让她失望,紧着又问了姜翠芽几个关于姜翠芽娘家的事,姜翠芽的脸色越来越难看了。鬼神都市 这就是自己要的目的,让王氏心里明白孰轻孰重,之后她也会帮着巧莲更多一点,这也是自己能多为巧莲做的吧。 王氏在边上听了一会了,她其实也觉得姜翠芽的娘家不咋样了,这么一比,还是李巧莲对三郎的未来有帮助,自己的立场确定了,还是得对着李巧莲好才是正事。 所以这时候,王氏拽着李巧莲进了自己那屋去了:「巧莲啊,娘知道现在心里不平衡,其实娘也不是很喜欢姜翠芽,但是你看她都怀了孩子了,我也是没办法不是?」 李巧莲现在可不相信王氏的话了,刚回来时候,王氏可是没有这立场,当时她的第一反应是同意姜翠芽,自己现在分得清楚谁真的对自己好。 所以对于王氏这样的话,李巧莲没有当真,只是敷衍的点点头:「嗯,娘不用为难,我随意。」 这句随意让王氏有点挫败感,因为自己希望的是两个儿媳妇争宠,然后都巴结自己,现在怎么自己需要巴结李巧莲了,而李巧莲的态度确实那么随意,好像一点不重视自己呢。 她看着李巧莲:「巧莲啊,你是不是因为开始娘没办你说话,你记恨娘了?」 李巧莲摇摇头:「没有,我怎么会记恨您呢?」她很听玄妙儿的话,就是少说话,抬高身价,少干活,让别人摸不到自己的命脉。 果然这招够狠的,王氏现在有点蒙了,以前自己一根李巧莲说心里话,李巧莲就跟自己掏心窝子,就算是现在对自己有隔阂了,也不至于这么冷漠啊。 她对着李巧莲问:「巧莲,你以前什么都跟娘说的,你说过把我当成你娘的,这怎么还跟我生分了?你放心,我对你保证比对翠芽好,咱们两家什么关系,两层亲戚呢,姜翠芽是外人。」 李巧莲点点头:「嗯,我知道了娘。」 这王氏就更不淡定了,这天怎么聊? 第三千八百三十四章 丑恶的嘴脸 当然这时候的姜翠芽被玄妙儿问的也是憋得脸通红,没办法了,只能说肚子不舒服,让玄安本扶着她回房间了。 等她走了,刘氏和玄文涛小声说起话。 玄妙儿看着花继业笑了,岳父岳母感情真好,这两人说说就忘了边上还有儿女呢。 这时候,玄安睿也过来了,不过李梦仙没来,家里有孩子,不方便来,其实也是懒得来,玄妙儿他们是为了李巧莲,要不然也不一定都来了。 这很快就开饭了,其实也没太多的好饭菜,鸡鱼倒是都有,因为怎么也是个席面,这些不能少了。 不过今个这顿饭吃的让人压抑,因为每个人心里都有事,玄文诚虽然没干什么,但是他现在也很烦,因为最讨厌的就是看见玄文信炫耀他有儿子有孙子,自己就是见不得他这些。 玄文宝一直研究着玄老爷子到底能不能分家,如果不分,怎么办?自己还是希望分的。 姜翠芽看着这饭菜就不舒服,因为这么大的事,这席面也太简单了,并且也没谁给自己红包了,加上一天都被李巧莲压着,又被刘氏和玄妙儿问了半天家世,她这心里真累。 玄安本也不轻松,因为住惯了好房子,吃惯了好东西,现在在这个家里,让他越来越觉得不适应了,很想再回京城去,那样的大院子,养养花草,虽然自己要卖馄饨去,但是挣了钱就是自己的,每天干干净净的,现在又要活屎搅尿的一大家子人了。 玄妙儿和花继业是分开坐着的,因为男女分席,所以玄妙儿跟李巧莲挨着坐着,刘氏也在边上,他们三个一直说笑,让姜翠芽更是生气了。 花继业跟玄安睿挨着,两人说着生意的事情。 今个就是随便的村里的自己家人能来的来了,连玄文江都没有特意的告诉。 吃完了饭,李巧莲趁着都在屋里的时候,站起来对着玄老爷子道「祖父,巧莲有事相求。」武灵天下 玄老爷子也知道委屈了李巧莲,当然更知道李巧莲是个正经过日子的好孙媳妇,这次都是玄安本的不对。 所以赶紧应下道「巧莲,有事就说,祖父会给你做主的。」 李巧莲点点头道「祖父,是这样的,都知道我的嫁妆不少,还有之前我大姑给瑶瑶的钱,让我慢慢给瑶瑶攒着当嫁妆的钱,这些我都打算以后给瑶瑶做嫁妆,毕竟我现在就这么一个闺女,也不知道以后什么样,而我,说实话,我有点害怕,如果我真的有点什么不测,那我也得给孩子把后路铺好了,所以我想把我的嫁妆和这些钱,都让祖父帮我保管,以后不管我有什么事,瑶瑶都有个好的未来,我也就放心了。」 这些自然都是玄妙儿教给李巧莲说的,她手里的嫁妆和钱,一定要在公开的场合交代好,免得以后被王氏或者玄安本和姜翠芽偷了去,到时候就不好说了。 玄老爷子听完李巧莲的话嘆了口气「哎,这个家啊,真的让人不得不做打算,也是难为巧莲了,既然巧莲这么说了,那我没什么不同意的,但是我年纪大了,要是我哪天有个三长两短的,这些东西你们必须给瑶瑶,今个正好老大在这,他给做个公证,我要是哪天有点意外,这些都是瑶瑶的,跟这个家没关系。」 玄文涛站起来道「既然爹这么说了,那我当然没有意见,既然是公开的,那巧莲就把嫁妆都拿出来,大家都过过目,也就知道具体的数值了,以后什么时候,大家心里都清楚,我也给瑶瑶看住这些以后的嫁妆,这是孩子娘的娘家给攒的,咱们老玄家不能动了。」 李巧莲把准备好的钱财都拿了出来,放在了桌子上「说多不多,但是也不少,祖父点点数目吧。」 屋里人看着李巧莲摆在桌面上的东西,这眼神都不一样了,更多人是和贪念。 玄安本这么多年都不知道李巧莲的私房钱这么多,除了嫁妆足足还有将近四十两银子。病王的沖喜王妃 他看着着急啊「巧莲,你怎么这么多钱?」 李巧莲看着玄安本的样子真的觉得痛快,特别的解气「我说了,大姑给瑶瑶的,说留着给瑶瑶以后做嫁妆的。」 当然,这些钱李秀兰给李巧莲时候,不是说给孩子的,是给李巧莲的体己钱,就是让她以备不时之需,给他们小两口在京城救急用的,当然也是想让李巧莲过得好点。 而李巧莲本来是没想藏着的,但是一直也没什么需要,所以也就这么放着了,没想到会有今天的,也还好,之前玄妙儿帮自己做了安排了,要不然,自己也后怕这钱保不住。 玄安本也不傻,这钱人家给了李巧莲,也就等于是给了他们两口子这个家的,如果当时就两人花了,那也就花了,他怎么也没想到李巧莲还留着这么一手啊,这时候都有点蒙了。 姜翠芽看着那些银子也是眼里带着光芒,但是不忘了挑唆「巧莲姐姐,你这是什么意思,难道你一直防着三郎哥哥,一直防着公婆家里?那你的心思根本没在这个家里啊。」 她是真的羡慕嫉妒,也想着分一杯羹,所以这时候就算是得不到,也不想让他们好过了。 果然玄安本这时候也有话了「李巧莲,你竟然背着我藏了这么多钱,你说你背着我还有什么事?你是不是早就不想跟我过了,你的嫁妆我们没有道理动,但是这钱是大姑给咱们的,你怎么能自己藏着?」 玄妙儿看着玄安本的嘴脸,真的觉得有趣了,以前自己真的是看走眼了,当初自己就是觉得玄安本自私,本以为他自私的带着李巧莲,过自私的二人世界或者三口之家去了,没想到他还有花花肠子。 现在看着玄安本,玄妙儿都觉得可笑,她看着玄安本道「玄安本,这些钱巧莲说的很清楚了,是她大姑给瑶瑶的,人家给孩子存着当嫁妆的,那当娘的给闺女存着有什么不对?」 。 2 第三千八百三十五章 恨毒了新媳 玄安本歪着脖子看着玄妙儿:「可是谁能证明这钱是给孩子的,不是给我们两口子过日子的?」 玄妙儿笑了:「这还不简单,我让人去请我大舅大舅母来就行了,你想听他们说很容易。」 玄文信怕着刘辉两口子来呢:「不用不用,这给孩子的,不也是没给外人了,这有什么问的。」 王氏也道:「可不是呢,可不能折腾亲家来一趟了。」 说这话的时候,王氏心里更是恨姜翠芽了,要是没有她的话,估计李巧莲看着家里过得不好,保证是能给自己一些的,并且要是分家了,到时候这些钱都能自己独立门户出去盖房子了,甚至都能去镇上买个小院子了。 自己也是恨儿子不争气,这都不知道,一直让李巧莲蒙着,并且怎么就弄出来个姜翠芽呢,气死自己了,什么时候不能纳妾?非这个时候,现在弄得都乱套了,玄安本的前程没了,钱也没了,这个姜翠芽真的是个丧门星。 当然姜翠芽不知道王氏想的这些,她只是很心疼这钱,要是这钱是他们这个家的多好,那自己就有分了,可是现在自己只能看着,到时候这些都给李巧莲生的那个便宜货,自己的儿子什么都得不到。 可是自己相争都不知道说什么,因为人家的嫁妆,人家娘家给孩子攒的嫁妆,自己难道硬抢么? 此时玄文宝和玄文诚也都是嫉妒羡慕,但是没用,好在这钱跟玄文信也没关系,谁也得不到,反倒都安心了。 此时,玄老爷子把李巧莲的这些钱财首饰都清点了一遍,对着玄文宝道:「你去拿纸笔写下来,以后也有个凭证。」 玄文宝拿了纸笔,把这些都记录了一遍,玄老爷子对着玄妙儿道:「这些就放在你家帮着巧莲保管吧,在这我也怕自己老煳涂弄没了,反正这些都是给瑶瑶的,现在瑶瑶还在你们家呢,东西放你家也是应该的。」 之前玄妙儿不是没想过帮着李巧莲保存这些东西,但是也有顾虑,一方面是为了让李巧莲带着这些东西,让大家都看看。另一方面也是没有媳妇把嫁妆放到娘家人手里,这事说不过去。 但是现在玄老爷子这么说了,那就没什么异议了,她应下了,把东西交给了千落,让千落收着。 老宅所有人的眼睛都在千落抱着的盒子上,看着这么多钱,这么被李巧莲送出去,他们都心里恨得牙懒洋洋,要是这些都是家里的,三房平均分了,每一房都不少钱的,比分了现在的玄家还富足呢。 玄安本这时候生气的不仅仅是钱,他觉得自己被李巧莲骗了,心里不甘,所以此时又问了李巧莲一句:「李巧莲,你还有多少事背着我?」 李巧莲现在感觉出气了,但是自己还有话等着玄安本呢。 她笑看着玄安本:「我还真的没什么瞒着你的,你别忘了,我以前跟你提起过这些,我跟你说过,咱们再攒点钱,加上我手里的就能在京城买房子了,可是你那时候已经不把心思放在我这了,你根本没听进去我说的什么,估计当时你还想着我要更节约的过日子,更苦着你吧,所以你都没搭理我,还好,那时候我没有动瑶瑶的钱,这女子嫁妆多了才硬气,我闺女以后嫁到谁家都腰板直。」 玄妙儿看着李巧莲笑了,她是真的能跟这个家的人斗争了,那自己也更放心把这边的事跟大舅家说了,虽然自己不是多希望她这么过,但是有些时候人就要面对现实。 当然,李巧莲刚才这话是**裸的打了姜翠芽的脸,因为姜翠芽什么都没有嫁过来的,没有嫁妆,当然就是不受人家重视了。 姜翠芽想说什么,可是越想越觉得低人一等,这时候也说不出来什么了。 而此时的玄安本也愣住了,回想起来,前一阵在床上,李巧莲真的说过这样的话,当时自己确实没有当回事,那时候自己都不愿意搭理李巧莲,所以含煳了两句就睡了,生怕李巧莲要自己干什么,那时候自己心里想着都是姜翠芽。 此时的他不知道说什么了,张开嘴又合上,这么尴尬的看着李巧莲。 王氏心里更气了,这个儿子是傻么?不对,这儿子虽然不是多聪明,但是不傻,看来这就是被那个姜翠芽迷了心智,要不然能错过这么好的机会? 想到这,王氏真的是想个姜翠芽几巴掌了,这个丧门星,真的是让自己家损失太大了,要是玄安本和李巧莲在京城偷着把房子买了,自己这边分了家就去投奔他们,那不是京城人了? 当然玄文信也想到这些了,也是气的不行,想着儿子这傻乎乎的事,就生气,可是此时也不能说什么。 反倒这时候的玄文诚和玄文宝都笑了,因为看着玄文信失去这么多钱财,他们真的开心,要不然不是便宜了玄文信?现在他们两倒是庆幸有个姜翠芽了,如果没有姜翠芽,那刘辉他们以后为了让李巧莲过得好,也得不少管他们家,现在好了,估计李巧莲都破罐子破摔了,他们两心里痛快,当然他们也还有新的计划,不可能让玄文信舒坦了。 时辰差不多,玄妙儿他们家人就都告辞回去了,因为这也没啥可待的。 回了家之后,玄妙儿和花继业回房间换了在家穿的衣服,坐在茶桌边说着老宅分家的事。 「以前还真是没想那么多,之前以为他们那边该分家了,没想到的是祖父为了那些孩子,不想分了。」玄妙儿确实是之前没想到这个。 「嗯,我也没想到,我还以为祖父应该愿意分开呢,不过说到这些孩子确实是祖父考虑的周到,离开他,这些孩子就又要长歪了。」花继业也道。 「所以看来他们那边没有什么大事也不能分家了,现在祖父住在西厢房,带这些孩子,吃的用的都是祖父管着,倒是也挺好的。」 「也是,不过我看五叔要分家的心思挺重的,我觉得他不会轻易的放弃。」 第三千八百三十六章 李巧莲觉悟 「其实我觉得五叔想分家,但是不着急,他好像还想干点什么,我觉得他是要给他的孩子报仇呢?」玄妙儿对他们确实是了解的比较多。 「你这么一说我也觉得可能了,看来五叔这绝对是有预谋的,但是玄安本回来的事情不在他们预料,所以估计最近都有点心乱了。」花继业分析的道。 玄妙儿手里把玩着茶杯:「你说他们家一个普通农户,都玩出了宫斗的感觉,我跟你说,我以前很喜欢看宫斗的电视剧,就是演你们古代人皇宫里的那些女人争风吃醋的事的,我以前一直觉得我要是真的到了古代的皇宫,我活不过三天。」 花继业听完噗地一声笑了:「别说,还真不一定,你的才华到了那个地方根本施展不开,那个地方的女人生来就是为了斗争的,不是常人能待下去的。」 玄妙儿看着花继业:「确实如此,你知道什么关于宫里的故事,一会给我讲讲,我也要听睡前故事。。」 花继业笑看着这媳妇,伸手揉了揉媳妇的小鼻子:「任性,怎么比儿子还任性了,好一会我给你讲睡前故事。」 两人腻歪的时候,玄家的老宅里热闹了,这时候,玄文信和王氏把玄安本和姜翠芽叫到了房间里,问起了钱的事。 「三郎,你一点都不知道巧莲的钱的事么?巧莲说告诉过你,真的么?」王氏虽然觉得是真的,可是不甘心的问。 她宁愿听见玄安本说不是真的,是李巧莲编的,这样自己还舒坦点,至少是儿媳妇外道自己,骗了自己,而不是傻儿子被女人迷了心智造成的。 玄安本有几分的为难,因为人家说的就是真的,他支支吾吾的道:「我,我当时就是没想到她说这件事,她整天就知道攒钱省钱,一文钱掰开花,我也是累了,所以她说钱的时候,我就有点懒得听了,没想到她说的是这个啊。」 王氏这心啊拔凉拔凉的,本来就是想要个心里安慰的,哪想到一点机会不给自己,真的就是玄安本自己闹出来的,想想她就生气。 她伸手使劲的在玄安本的后背上锤了两拳头:「你是不是脑子让门掩了,怎么一点心不长呢?」 玄安本被王氏锤了之后,心里也是不甘:「娘,我不就是纳个妾么,这男人多几个媳妇怎么了?这怎么回来你们一个个的看我不顺眼?」 玄文信也是恨铁不成钢的看着玄安本:「你主要是要分得清楚轻重啊,巧莲是什么人你不知道么?你这么对她,你有什么好处?」 姜翠芽现在也认识到了现实的残酷了,因为人家说的有道理,玄安本对李巧莲好这是有真金白银的,并且今个提到李巧莲的大姑的时候,自己的公婆好像有点害怕,那么,李巧莲的大姑是谁?这一会得问问玄安本,现在自己真的脑子里成了一锅粥了。 玄安本现在也知道了李巧莲的重要了,因为不光是今个的钱,没了李巧莲帮忙,他只能在这个小农家院子里混吃等死了。 这时候他只能低着头道:「那我怎么办,现在都这样了。」 王氏看着两人:「你们背着巧莲攒了多少钱?跟我们说个准数,我们不要,这个家都是饿狼,你们有钱也得藏起来,不能拿出来,但是多少给我们个数。」 现在王氏和玄文信还真的不想要孩子的钱,他们也是担心孩子的钱安放不好,被家里瓜分了。 可是此时的玄安本早就被姜翠芽教唆过了,让他不要承认有钱,当然他们的钱也不多。 但是玄安本还是很听姜翠芽的,对着爹娘道:「我们真的没什么钱,摆摊挣得不多,加上翠芽怀孩子需要补身体,确实没攒下多好。」 玄文信不傻,他看着玄安本:「你说假话跟自己的亲爹娘,你觉得对么?你别忘了,之前巧莲说过,你们攒的钱加上她手里的,差不多就够买房子了,你们说没有,你觉得我相信?」 这时候玄安本有点慌了:「爹,这,有不多,反正你也不要,问出来干啥?」 王氏更看不惯姜翠芽了,这一看就是姜翠芽教导出来的玄安本,本来玄安本可不这样的。 其实就连李巧莲都不知道,她还没干啥呢,王氏和玄文信已经都恨上这个姜翠芽了。 姜翠芽看着公婆的态度,也害怕了,赶紧解释:「爹娘,我们是存了点,但是也就几两银子,说不说的,也不影响啥,这三郎哥哥也就没说。」 「我没问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什么心思,三郎是我自己的儿子我清楚,如果没有你,现在三郎和巧莲都能在京城买房子了,日子过得多好,现在既然你怀了孩子,那我们看在孩子的份上也不跟你计较了,但是你别跟我耍花花肠子。」王氏真的生气了,自己本来是想着两个儿媳孝顺自己,现在这姜翠芽不但不孝顺,就会挑唆。 姜翠芽吓得一哆嗦,这婆婆真的生气了,本以为婆婆都护着儿子,那玄安本喜欢自己,他们就该也喜欢自己,并且李巧莲连个儿子都没生,自己这肚子里是个男孩,自己腰板直着呢,怎么想到好像这个没起多大的作用啊。 她这心里越来越觉得不安了,怎么好像都不受控制了,李巧莲之前看着那么受气没能耐的人,可是怎么这么大的背景,这女人真的要娘家强硬,自己现在真的越来越觉得无力了。 看着天色也不早了,玄文信对着玄安本道:「你们回去睡吧,咱们家就这么大地方,反正你们就那么个房间,中间拉了个帘,也就这样了。」 玄安本只能带着姜翠芽回房间了,回去之后,李巧莲已经躺下了,她自己睡在了炕梢,天气热了,炕头热,自己才不睡呢。 炕中间拉了个帘子,也算是视觉上分了两个屋子了。 进屋之后,姜翠芽也不知道李巧莲睡了没,也没说话,气唿唿的脱了衣服上了炕。 玄安本也跟着姜翠芽一起上炕了,两人今个算是名义上正式结婚,可是也没什么喜庆的地方,连个正经的洞房都没有。7 第三千八百三十七章 贱人真矫情 其实姜翠芽心里是不甘的,也是带着火气,看着玄安本就开始抱怨:「我真的是没想到我是这么进你们家门的。」 玄安本被爹娘嘟囔了一天了,自己心里烦着呢,现在回到这个小破房子里,自己更是心情不好。 此时听着姜翠芽的抱怨,他也是心烦:「我们家就这样,本来我也说过我不是有钱人。」 姜翠芽也是心烦:「那以前至少是在京城有个房子吧,现在这算什么事啊?今个可是我们洞房,这,这,这么一个帘子,能干啥?」 玄安本转身背对着姜翠芽:「我本来也没想干啥。」 姜翠芽见玄安本真的生气了,自己也有点害怕,因为自己最大的资本就是能控制玄安本的想法。 所以她伸手去拉住了玄安本的手:「三郎哥哥,我就是心里有委屈,但是我不是怪你,我是怪我自己,没有个好的娘家,帮不上你什么,但是我对你是多真心,你是知道的。」 玄安本现在还是心在姜翠芽这边,所以姜翠芽这么一服软,他也转过身了:「我也不是怪你,也是心里烦得慌,这个家我真的不爱待。」 不光是玄安本,姜翠芽也不是很喜欢,她又把心思打到了李巧莲身上,要是让李巧莲能再回京城,那自己也能跟着,顶天自己就委屈点,一直她做大自己做小,因为知道没有李巧莲,京城待不了,所以只能先这么打算了。 想到这,姜翠芽又坐起来了,她拉开了帘子对着李巧莲道:「巧莲姐姐,你睡了么?」 李巧莲没睡,但是不想跟姜翠芽说话,所以没吱声。 姜翠芽也知道人家生气,现在主要是要讨好她,先回到京城才是大事:「巧莲姐姐,我知道你能听见我说话,就是不想搭理我,我以前是有私心,但是现在咱们成了一家人了,我想跟你认个错,以后咱们能好好的相处么?」 李巧莲还是没吱声,因为自己信她的话就怪了。 玄安本见姜翠芽都这么委屈的认错了,李巧莲还是不搭理人,他替着姜翠芽打抱不平了。绝世空间之女王崛起 对着李巧莲道:「李巧莲,你闹够了没有?我知道我们是有让你委屈的地方,可是翠芽更委屈,你有娘家人撑腰,她就一个人,她想和你好好的相处,你为什么就不能也好好的跟她相处呢?现在她都是妾了,都低你一等了,你还不满意么?」 李巧莲也坐了起来,看着玄安本道:「我的娘家怎么回事你比我更清楚吧?我不是没苦过,我苦的时候也没害别人。并且说实话,你心里对我们的区分很清楚吧?谁轻谁重你心里明镜的,既然你的内心都不公平,那就别太要求别人了。」 玄安本对着李巧莲气唿唿的道:「你别忘了,你是我的妻子,三从四德你不知道么?你什么意思?你要做悍妇么?」 李巧莲笑了:「做悍妇也是你逼得,其实我现在没什么可怕的,大不了你休了我呗,说实话,我还真的有退路,娘家,我大姑家,都能收留我,所以你想休了我,那就随你。」说完她又躺下了。 玄安本气的要过来打李巧莲,被姜翠芽拉住了,因为今个晚上闹起来,祖父和公婆都会帮着李巧莲,现在自己明着得罪不起李巧莲了,并且自己也想利用她回京城。 所以他拉住了玄安本:「三郎哥哥,你冷静,我现在理解巧莲姐姐心里的委屈,如果换成我,我也会生气的,但是现在咱们三个是一家人了,生活一辈子的人,所以我是真的希望咋们能和平相处。」 玄安本看着这么善解人意的姜翠芽,心里喜欢的呦:「翠芽,真的让你受了委屈了,我以后一定让你过上好日子的。」 姜翠芽更理解玄安本的道:「三郎哥哥,我没事,我就是希望咱们一家人和和睦睦的。」 这玄安本更是觉得姜翠芽懂事,李巧莲无理取闹了,所以他安慰这姜翠芽:「翠芽,巧莲不懂事,她就那么个性子,你不要跟她一般见识。」 姜翠芽一副我可怜,但是我能忍着这样的委屈的意思,一遍跟玄安本撒娇,一边又说着自己的不易。 玄安本自然是心疼这姜翠芽的,这时候更是什么都顺着姜翠芽了。 李巧莲忽然笑了,笑着笑着掉眼泪了,自己那么信任的男人,不过如此,为什么自己却还是放不下手呢?戮仙 这一晚她想了很多,知道天色将亮了,她才睡了。 而那边玄安本和姜翠芽也没干啥,一个是姜翠芽月份大了不方便,一个也是真的没什么心情。 第二天的天气很好,玄妙儿和花继业一早起来,一起去山上走走,山上的野花开的很是漂亮,漫山遍野的。 两人牵着手走在花丛中。 花继业采了一朵鲜花,别在了玄妙儿的头上:「我媳妇比这花更娇艷。」 玄妙儿笑着亲了一下花继业的脸:「我家男人嘴真甜。」 两人走到了一个山坡上,在一颗枯树枝上坐下了,这个地方地势高,正好可以鸟瞰整个村子。 此时的河湾村真的漂亮,良田规整,还有花田,河流蜿蜒而下,迎着清晨的阳光,宛如一幅画卷。 早起干活的人们也是精神抖擞,这放牛的放羊的都出来了,越是富裕了,反倒人们更勤快了,因为都知道双手可以创造出财富去改变生活。 现在河湾村没有不上学的孩子了,好点条件的都去镇上学堂上学,女儿家也都是因为有了玄妙儿这样的榜样,也都认书识字,也都不像以前就等着嫁人,女孩在村子里的地位也是上升了很多。 玄妙儿看着天空:「千年之后,真的很少看见这样的景色了,特别是在大城市里,想要唿吸一口新乡的空气都是奢望,所以还是现在好。」 花继业也看着天空:「可是你们那个时代有很多分方便,比如交通就比现在发达多了,去哪都省事,还能飞上天。」 「这个倒是,不过也就是因为这些的污染,所以环境才会更差,但是这也是人类进步的必经阶段。」 「你的到来,会让咱们这个时代也加快进步。」 第三千八百三十八章 有花花心思 玄妙儿深深的唿吸了一口新鲜的空气:「其实有时都不知道这样是对是错,会不会也加快了环境的污染。」 花继业笑着看着玄妙儿:「但是你有超前的意识啊,你可以更早的提出保护环境,就像是你说的,深林砍伐了就再栽种就行了对吧?」 玄妙儿点点头:「你确实是个聪明的人,真的,你要是到了现代社会,怎么也得是个霸道总裁。」 「那就给我讲讲霸道总裁的意思吧。」花继业对不懂的词彙还是很愿意跟玄妙儿请教的,当然,也愿意听媳妇将一些关于现代的故事。 两人坐在这没有说什么太多沉重的话题,就是这样轻松的说着话聊着天,很是惬意。 看着时辰差不多了,两人就回家了,因为家里还有孩子呢,不能光是二人浪漫,不管儿子了。 并且现在瑶瑶也在这,也要多关心那个孩子。 当然,两人昨天晚上也商量好了,明天就回镇上去,因为蒋干的事情也要处理了,这个不能等了。 到时候带着瑶瑶,也跟大舅大舅母把李巧莲的事情说了,孩子也就先让他们带着。 吃了早饭之后,玄老爷子带着玄珊儿来了,来看看瑶瑶。 瑶瑶倒是听话,玄妙儿哄着她说李巧莲有东西落在了京城,要回去拿,过一段就回来了,瑶瑶也相信了,反正她也不亲玄安本,甚至有点怕,现在在这有人陪着玩,都哄着她,所以她在这待着除了睡觉时候找娘亲,平时没什么。 玄妙儿带着玄老爷子去了客房看瑶瑶。 玄老爷子看着孩子对自己那么陌生的眼神,心里确实是不得劲:「哎,你三郎这真的是作孽了,好好的家,折腾吧,以后有他后悔的时候。」 玄妙儿给玄老爷子到了一杯水:「祖父也被生气了,事情都出了,昨天我们都走了之后,家里都太平吧?」 玄老爷子又是一声嘆息:「面上没啥,但是这内里的事咱们都懂,希望三郎早点悔悟吧。」 玄妙儿也是嘆了口气:「说句祖父不爱听的,玄安本是个心花花的人,没有姜翠芽还得有别人,所以我以后也不会再去帮他了,帮了他等于害了他,让他更多花花肠子,也是害了巧莲和瑶瑶。」 玄老爷子听完神情更是落寞了:「确实,如果换成别人的孙子,我真的会觉得他们家可怜,有这么个不争气的孩子,可惜是自己的,只能恨自己没从小管教他了。」 「祖父,教育孩子是父母真的责任,你不要给自己那么大的压力。」 「可是我当初没有对他们的父母负责,才会让他们受苦,所以我对他们有亏欠啊。」 这话让玄妙儿都没办法接了。 花继业在边上对着玄老爷子道:「祖父做的已经够多了,不要再自责了,我的父亲给我的正确引导根本没有,而我也没有长歪,所以很多事还是看个人的。」 说完,他也转移了话题:「祖父,我们明天就回镇上了,家里要是有事,让人去通知我们回来就行,要是祖父没事,就带着孩子们去镇上住几天。」 玄老爷子也是真的喜欢花继业这个孙女婿,会审时度势的说话,也尊重妙儿,尊重他们玄家。 他点点头:「嗯,知道了,你们不用操心我的事,你们忙,我想去就去了,这也不远。」 不说玄安本的事情了,玄妙儿也轻松的跟着玄老爷子说起来家常。 而这时候老宅那边还是不消停,因为姜翠芽是小妾,所以家里谁都可以指使她干活,以前家里有过荷叶,所以这些人使唤人的本事大着呢。 这不是张氏刚让姜翠芽帮着餵了鸡,冯氏就让她去给玄老爷子洗衣服。 王氏虽然是也想护着她,毕竟这是自己的儿媳妇,肚子里有自己的孙子,可是这名分在这,他们指使姜翠芽也是情理中的,王氏也不好明着阻止,只能帮着她干活。 姜翠芽这累的都要哭了,她现在真的好想回京城去,所以更坚定了她巴结李巧莲的心了。 她趁着没人注意,赶紧回屋了,此时的李巧莲坐在炕沿边给闺女做衣服呢,反正有了姜翠芽,自己倒是清闲下来了。 姜翠芽进屋之后,坐在了李巧莲身边:「巧莲姐姐,我能跟你说说话么?」 李巧莲心想着,你都在这了,我还能赶你出去么?再说这个房间也是他们共同的,所以也没说行不行,没出声。 姜翠芽觉得这就是默许了,所以继续道:「巧莲姐姐,你以前都在京城住惯了好院子,吃惯了好东西,这冷丁回来你能适应么?」 李巧莲没有停下手上的活:「不好适应的我都适应了,这算什么,再说这本就是玄安本的家,那也是我的家。」 「不是的巧莲姐姐,其实你要是想想回京城还是能回去的,咱们回去之后,我跟三郎哥哥一起卖馄饨,你就在家带着享福就行,我伺候你,我以后保证都听你的。」姜翠芽期待的看着李巧莲,她真的不喜欢这个家。 李巧莲笑着摇摇头:「我暂时不想回去,我过几天还得回趟娘家,之后还得去我大姑家住几天,我忙着呢。」 姜翠芽算着时间,这一家住三五天也就是十天半个月顶天了:「那你串完门咱们就回京城么?」 李巧莲抬头看着姜翠芽问:「为什么回去,我觉得这挺好的,我的靠山都在这边,娘家也是离这近,我觉得比京城踏实,我不回去。」 「不对,巧莲姐姐,这跟京城比不了,那边没有这么多人,安安静静的咱们能攒钱,能好好的过日子多好?」 「攒钱也不是我的,也不给我的孩子用,我为什么要去折腾?在这过日子我什么都不怕,家里人都会看在我大姑的面上让我几分,我觉得这日子很惬意啊。」 「可是再怎么也不自由啊,回京城你想干啥都行,多好?」 「我不回去,我就喜欢河湾村,我喜欢家里的人,你时间长了也会喜欢,特别的有意思,以后你就知道了。」李巧莲的笑容带着诡异的看着姜翠芽道。13 第三千八百三十九章 只能晕倒了 姜翠芽感觉身后发凉:「巧莲姐姐,我以前错了,咱们才是一家人,以后咱们一伙好不好?你就原谅我好不好?」 李巧莲又开始缝衣服了:「不好,我这人记仇。」 这话根本聊不下去了,姜翠芽正想着还得说点什么,可是一时又说不出来。 这时候冯氏进来了,找姜翠芽去继续洗衣服:「翠芽回屋休息了啊,这也没干多少活呢,我又找了一些衣服,你赶紧去洗。」 她巴不得的把姜翠芽的孩子累掉呢,所以不停地找活让姜翠芽干。 姜翠芽也不敢不从,因为现在自己对这个家还不算了解,当然更知道自己的身份在这个家是最下等的,这个家就是够贫穷的了,自己怎么会在这样的地方当小妾?要是当小妾,自己在京城也不是找不到有钱的人家。 当初自己就鬼迷了心窍,觉得玄安本年轻好看,比那些糟老头子强多了,并且玄安本的媳妇没什么世面,还有他的家庭简单,没太多的人。 本以为到时候打败了李巧莲,她就是家里的女主人了,可是怎么能想到自己成了一个乡下的穷小子的小妾,还要受着一帮莫名其妙的亲戚的欺负? 可是自己还能怎么样,这时候只能出去了。 等姜翠芽出去了,冯氏坐在了李巧莲身边:「巧莲,五婶理解你,三郎真的是个忘恩负义的人,你要是想对付姜翠芽,五婶帮你。」 李巧莲不傻,这些人哪个也不是好东西,玄妙儿交代过,虽然都可以利用,但是跟谁都不要真心实意的交,这些人都有自己的花花肠子。 所以李巧莲道:「谢谢五婶关心,不过我现在也没那么多想法了,我真的绝望了,什么都不想了,就能把闺女带大了就行。」 冯氏不甘心的道:「你这傻孩子,他们这么对你,你不生气么?再说李巧莲肚子里的是个男孩,那她生了儿子之后,你怎么办?」 李巧莲嘆了口气摇摇头:「哎,人啊,都是命,我就这个命了,我认了。」 冯氏着急啊,自己要激起来李巧莲的愤怒,让她去报復姜翠芽:「巧莲,你听五婶的,姜翠芽的孩子不能留。」 李巧莲低头沉默了一会:「其实妙儿姐说的对,玄安本就是个不安分的人,现在就算是弄走了姜翠芽以后还会有李翠芽王翠芽,我斗不起的,不如就安安分分的,凭着我有个好娘家,安安分分的过日子就得了。」 冯氏这记得满头汗,这个李巧莲就是不上道呢:「不是,巧莲,你听我说……」 她还没说完呢,王氏进来了:「五弟妹和我我儿媳妇说什么呢,这么热闹?」 王氏也不傻,自然是知道这两天冯氏和张氏保证是有动作的,自己也是紧紧的盯着李巧莲和姜翠芽,生怕有人拿他们做文章。 本来想着自己有两个儿媳妇,能享两个儿媳妇的福,哪想到现在多一分担心,多受了不少罪,心里烦得要死。 以前想着玄安本有了儿子好,自己就能有孙子了,可是仔细想想,自己是靠着儿子养老的,也不是靠着孙子养老,再说自己已经有孙子了,虽然大郎入赘出去了,可是孙子还是姓玄的,那也算是自己孙子,再说还有五郎玄安旭呢,自己也不是就一个指望。 越是想明白这些,王氏是越看姜翠芽不顺眼,仔细想清楚了发现,不如随便姜翠芽折腾,自己得护住李巧莲,这才是以后翻身的根本呢,姜翠芽有个毛用? 如果玄安本想要儿子还不简单,就算是李巧莲不能生儿子,那以后等日子过好了再给儿子纳妾还不容易,有钱什么做不成?所以这时候的王氏来巴结李巧莲了。 冯氏见王氏进来,也不好再继续说什么了,站起来道:「四嫂,我是刚才找翠芽干点活,这不随口跟巧莲说几句话么?」 王氏笑着道:「五弟妹这是羡慕我们家巧莲好了吧?你们家九郎娶媳妇以后,你就能享儿媳妇福了。」 这话明摆着是起冯氏的,都知道九郎是个药罐子,根本很难娶妻生子,甚至活到什么时候还不一定呢。 冯氏气的手脚冰凉,她也不想多说了:「那就希望四嫂幸福吧。」说完直接出去了,出去继续折腾姜翠芽,李巧莲自己不敢动,但是姜翠芽自己可以出气。 她找了一堆自己的衣服也都堆在了姜翠芽的边上。 姜翠芽看着这些衣服简直要疯了,自己这么大肚子了,坐着都难受,要站着洗衣服,现在这脚都肿的发胀了,可是却没有办法不干,只能四处的找这玄安本和玄老爷子,玄安本心疼自己,玄老爷子是个公平的人。 可是看了半天也没看见,她没办法,只能晕倒了,真的干不动了。 此时的玄老爷子还跟玄妙儿和花继业聊天呢,有了孙女和孙女婿的开导,玄老爷子的心情好了不少。 玄老爷子说着几个孩子都挺喜欢学习的,玄妙儿给拿的那些书,他们也都每天看,还有每天都认书识字,很听话。 正当玄老爷子要回家的时候,玄安旭来找玄老爷子了:「祖父,不好了,那个新来的嫂子晕倒了,家里都乱了。」 玄老爷子一声嘆息:「看见没有,就没有让人省心的时候,我得回去了。」说着快步的往门外走,这脚步一快,差点绊倒了。 玄妙儿不放心玄老爷子自己回去:「祖父,那我和继业送你回去吧,反正我们明天回镇上,现在也没什么别的事。」 花继业让千墨把马车赶了出来,因为怕玄老爷子刚才扭到脚了,毕竟年纪不小了,还是想小心点好。 这玄妙儿和花继业送着玄老爷子回去了,坐着马车也快,本也没有多远,这没一会就到了。 他们进去时候,姜翠芽已经被抬回自己那屋了,李郎中正在给姜翠芽诊脉。 玄老爷子进屋就问玄文信:「老四,怎么回事?」 今个玄安本跟几个以前玩得好的去镇上了,家里真的是太闹心了,他出去跟人喝酒去了,所以没在家。 第三千八百四十章 合伙做生意 玄文信皱着眉头「这不是五弟妹找了几盆的衣服让翠芽洗,累着了。」 玄老爷子嘆了口气「没一个省心的,都折腾吧,不出人命你们都不罢休。」 玄妙儿给玄老爷子顺了顺后背「祖父别生气,先看看人有事没?」 李郎中诊脉完事,站起来道「没大事,估计也就是累着了,休息休息就好了。」 说着他收拾好了药箱,就跟着玄老爷子他们道别出去了,说实话,对于这边的事,李郎中知道的不少,只是懒得管懒得说,甚至懒得看。 玄妙儿和花继业送着李郎中出去,一直送到了大门口才回来。 这时候这么多人都挤在玄安本那个小屋里,都转不过身了。 玄老爷子道「都在这看啥,该干啥干啥去,都给我消停点,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要干什么。」 这三房和五房的自然就都出去了,剩下的人还是不少,除了玄妙儿花继业,还有玄老爷子和玄文信两口子,当然李巧莲也屋里没出去。 此时的姜翠芽也觉得是时候醒来了,因为自己要趁着这阵跟玄老爷子争取一个特赦,不用干活的特赦,要不然自己好了还得被他们折腾。 姜翠芽缓缓的睁开了眼睛,嫁妆迷茫的问「我这是怎么了?」 王氏刚才吓了够呛,虽然自己心里不喜欢姜翠芽,但是想着这么大的孙子要是真的掉了,还是觉得可惜,好在没事。 她赶紧扶着姜翠芽坐起来「你刚才晕倒了,不过李郎中来看过了没事,好好休息几天就行了。」 姜翠芽直接爬着对着和玄老爷子跪起来「祖父,你要救救翠芽和你的重孙子啊,我不是不干活,可是这活太多了,我的月份也大了,真的干不动那么多,不是我偷懒,真的太多了,祖父进来时候也该看见那院子里堆得衣服了吧,真的太多了。」 这个玄妙儿他们进来时候确实看见了,玄妙儿也想到了张氏冯氏不能消停了,没想到这么快就闹起来了,自己明天必须回镇上,要不然还真的想看看他们还能闹出什么么蛾子,要不说自己佩服他们呢,就这么一个破院子,每天都能整出来宫斗大戏的感觉。 玄老爷子听着这些话心里也明白,他对着姜翠芽道「你放心吧,以后该你做的做,不该你做的不用做,有什么事找我,你快躺下休息。」 他是看不上姜翠芽,但是姜翠芽怀着孩子,是老玄家的孩子,自己自然是不能不管的。 姜翠芽得到了救命丹药一般的,坐下了「谢谢祖父,我替孩子谢谢你。」 玄老爷子摇摇头「三郎呢?这么大的事,他怎么不见人影了?」 玄文信道「那个,爹,三郎好久不回来了,有朋友找他去镇上玩了。」 玄老爷子嘆了口气「哎,还是不省心啊。」 玄妙儿看着这事情差不多了,走到了李巧莲身边道「巧莲,你没事吧?我们明天就去镇上了,瑶瑶也就跟着去我大舅家了,你要不要跟我们回去,再看看孩子。」 李巧莲怎么能不想孩子,孩子从小就是跟自己在一起的,基本没分开过,但是此时的李巧莲知道,自己一旦再去看了瑶瑶,孩子又要再去适应自己没有自己在身边,而玄妙儿他们也要再编新的故事骗她。 所以李巧莲摇摇头「我不去了,不要让孩子再一次的感受分别,我相信,她不在我身边更好。」 她清楚这个家给不了孩子好的东西,说句难听的,都住在一起,这炕上什么事万一让孩子听了也不好,并且姜翠芽这人坏,她要是再故意干点什么,把孩子吓到了,自己没地方后悔去。 玄妙儿对李巧莲这样的决定是贊成的「也好,那等瑶瑶在大舅家稳定了,你再去看她。」 李巧莲点点头「嗯,瑶瑶就拜託你们了。」 「都是自己家人,别说见外怀了,我们这就回去了,有事给我稍信。」玄妙儿道。 说完她和花继业跟着玄老爷子他们也道了别,因为他们来一方面是不放心玄老爷子来看看,一方面就是跟李巧莲说一声明天回镇上,问问她看不看孩子。 现在都说完了,他们两也就该回去了。 玄老爷子也是心里堵得慌,跟着玄妙儿和花继业一起出来了。 到了院子里,玄文诚和玄文宝过来了。 玄文诚对着玄老爷子道「爹,我们有事跟你商量,既然妙儿和继业在这,那就也让他们给个公平的意见,行不?」 玄老爷子想了一会道「去上屋说吧。」 玄妙儿和花继业又跟着玄老爷子去了上房,玄文诚和玄文宝也跟着一起进屋了。 进屋都落了座之后,玄文诚对着玄老爷子道「爹,我和老五合计三郎是在京城开的馄饨摊,他能在京城干下去,证明手艺不错,我们想着让他教教我们,我们也打算去镇上的集市摆摊。」 玄老爷子有点犹豫,说起来这做馄饨不是家里的家传手艺,玄安本在哪学的自己不知道,所以这个玄老爷子还是觉得应该问问秋玄安本的意思。 所以玄老爷子道「这事等三郎回来,问问他的意见,毕竟这是他的手艺。」 玄文宝笑着道「爹,咱们没分家呢,这手艺也就是家里的,再说咱们都是姓玄的,这也没外传啊。」说完他看向了玄妙儿问「妙儿,你说呢?」 玄妙儿听着他们的话,说实在的,这事自己确实不好给意见的「我觉得祖父说的有道理,毕竟是手艺,还是要三郎自己愿意才行,要不然,不尽心的教的话,那口味不行,这生意也开不长。」 这么一说,玄文宝也觉得是这么回事了,他想了想又道「如果三郎不愿意交给我们,那可以他出手艺,我们出力气,一起去镇上摆摊,三郎做馄饨,我和三哥招待客人收钱什么的。」 玄老爷子虽然觉得想法不错,但是自己清楚,这几个人除了一起种地之外,只要直接接触到钱,都不能消停。 他其实刚才的也是有点推脱之意,因为自己确实不愿意让他们一起做生意,免得再出大事。 画满田园 画满田园9 第三千八百四十一章 突然的转变 「你们没少做生意了,只要在一起就乱套,所以说起来,我真的不放心。」玄老爷子这也是实话。 玄文诚还是努力的争取:「爹,咱们家现在这么穷了,三郎又带着两个媳妇回来,不挣点钱真的不行,再说这人也不能一直停滞不前,以前是以前,现在我们也是愿意改的。」说完,他对着玄妙儿道:「妙儿,你说呢?这也是个机会吧?」 其实这事他们之所以把玄妙儿留下说,也是因为玄老爷子听玄妙儿的话,而玄妙儿跟他们家这些人都有过节,所以玄妙儿一定不希望他们好,那他们在一起保证是有矛盾,所以玄妙儿应该是支持他们的,他们就是要利用这点的。 玄妙儿确实是不希望他们真的过得好,但是自己现在过得很好了,其实也不是多愿意掺和他们的事了,并且说实话,他们不用自己都能把这个家折腾乱了,自己没必要再出手了。 她笑着道:「这是你们的家事,我一个出嫁的孙女,不好给什么意见,反正我觉得祖父说的都是对的。」 玄文宝也看出来了,这个玄妙儿确实精明,因为她知道什么时候掺和,什么时候收手,这点自己真的比不上,自己要是早点分家就好了,要是冯氏怀上孩子就分家,现在估计儿子都几个月了。 可是现在的他确实是想争取点利益,最好分家之前能挣点钱,要是这一半年挣个十几两的话,那自己还能多分五七八两的,到时候自己日子也好过,想做生意也有点本钱。 所以玄文宝对着玄老爷子道:「爹,我还是觉得家里确实是缺钱,并且三郎回来干待着也不是个事,咱们家的田地也不多,这有手艺不用,时间长了也就生疏了,我也是为了家里好,如果你担心的话,可以让巧莲跟着三郎去,我们相信巧莲,到时候让巧莲算帐总是行的吧?再说巧莲的大姑在镇上,孩子也在镇上,她应该也希望去镇上吧?并且爹,你想啊,三郎明显的对两个媳妇区分对待了,这对巧莲也不公平,要是他们一起镇上的话,巧莲也能跟三郎在争进感情对吧?」 这个提议让玄老爷子还真的动心了:「这倒是个好办法,让三郎跟巧莲能多点单独相处的机会,也许感情就好了。」 不过玄妙儿对这个提议可是一点不贊成,她的想法恰恰相反:「祖父,现在三郎的心里都是姜翠芽,他现在根本不清醒,心里都是对巧莲的埋怨和怪罪,如果现在让他们每天在一起,怕是更多的积怨,他们两现在需要分开冷静,他们的问题不在于他们自己,而是在于姜翠芽,什么时候三郎自己发现问题,才能改变现状,至少现在我觉得不合适。」 这个说法确实也是让玄老爷子心里有了顾虑:「也是,如果现在强力的把他们放在一起,到时候容易让两人完全的不可调和了,那时候也许更糟了。」 玄妙儿忽然脑子里又有了一个想法,那就是为什么不让李巧莲伤透心的和离呢?如果和离了,那李巧莲才能真的离开这个家解脱了,要不然李巧莲这辈子都被这个家缠着,她的那对公婆也不是什么好鸟啊? 花继业这时候也跟玄妙儿有了一样的想法,但是他也是想看看媳妇的意思,是媳妇没想到,还是媳妇有别的想法。 所以花继业带着点疑问的对着玄妙儿道:「妙儿,你真的觉得这样对巧莲好?」 本来玄文宝和玄文诚都有点绝望了,毕竟玄妙儿说得对,要是为了让李巧莲跟玄安本长久的话,那确实不适合硬把两人拉在一起了。 但是现在花继业是个什么意思?不光他们,玄老爷子也有点不解了,都看向了玄妙儿和花继业。 玄妙儿看着花继业笑了,这傢伙比自己想的周到,看来他也是想到自己想的这点了。 她对着花继业道:「嗯,其实我也有点犹豫了,毕竟三郎和巧莲是夫妻,还有个孩子,如果让他们能一起去镇上,没事再让巧莲大姑带着孩子去看看他们,也许能找一点以前的感觉。并且最重要的是,三郎现在太听姜翠芽的话了,如果让他们单独在一起的时间减少,或许三郎也就变了呢?」 他的话音刚落,玄文诚赶紧附和道:「还是妙儿说的对,其实咱们都看的明白,这三郎现在就是被小妾迷了心智一般,看着他那么对巧莲绝情,对孩子都不管不问的,我们也是挺同情巧莲的。」 玄文宝更是这么顺着说了:「是呀是呀,这还真是这么回事,还是妙儿想的周到,什么都想到了,说起来,真的应该让三郎跟小妾有点距离,让他冷静冷静,知道孰重孰轻。」 花继业低头咧嘴笑着,媳妇就是个小狐狸,果然是想明白了。 当然这时候的玄老爷子也是觉得玄妙儿说的对了:「确实如妙儿说的,咱们都看得明白,这三郎真的有点忘恩负义了,现在就该让他跟姜翠芽有点距离,那就这么定了,这几天就准备起来,让三郎跟巧莲去镇上卖馄饨,一方面是两人的关系能改进,一方面也是让三郎能担起事来。」 这个决定自然是屋里人都希望的,就连门口偷听着的张氏和冯氏也都觉得松了口气。 玄妙儿觉得这事差不多了:「祖父,那你们自己家人再商量商量具体的事情,我和继业就先回去了。」 玄老爷子点点头:「嗯,那我不送你们了,你们回吧。」 玄文诚和玄文宝高兴着呢,两人送着玄妙儿和花继业出了房门,因为真的是高兴,说实话,做馄饨的手艺他们两都不想学。 因为玄文诚以后也没想着在街上做馄饨,他其实更想的就是在家里坐享其成的多分点钱,多过点好日子,自己不会同意分家的,因为自己孩子小,自己的挣钱能力有限,不如在这个家里混着,反正该干啥干点,以后如果有了机遇再说,没有就靠着家里也挺好的,反正先看着。 第三千八百四十二章 还是去的好 而玄文宝更不想卖馄饨了,以后自己还是想卖字画什么的,反正不想包馄饨卖馄饨,自己想做文人,不想做个小摊主,这马上就入伏了,到时候天气热了,做馄饨多遭罪? 反正他就是想分家时候,家里底子厚点,自己能多分点就行了。 玄老爷子想的还是为了三郎玄安本和李巧莲好,自己也知道对不起人家李巧莲,所以也是希望他们能在和好,当然玄老爷子也记着玄妙儿那句话,如果李巧莲要是不跟玄安本过了,那损失大的是玄安本,玄老爷子不想管几个儿子了,但是对孙子还是给予厚望的。 这时候玄老爷子让玄文宝去家了玄文信来,一起商量卖馄饨的事情。 当然,玄文信是愿意的,因为玄老爷子说的是只让玄安本和李巧莲两人去镇上,这不是说明钱都在儿子儿媳妇手里,他们偷着密下的家里也不知道,这多好? 要是让姜翠芽跟着去,那玄文信和王氏保证是不放心的,毕竟姜翠芽这人太自私了,但是巧莲没事,所以两人也是非常贊成的。 此时的玄妙儿和花继业也回了家,两人坐在茶几边说着老宅那边关于玄安本和李巧莲的事。 「开始我还真是忽略了让巧莲真的绝望离开这个事。」玄妙儿说到这个还是挺佩服花继业:「你这人看人心看的太准了。」 花继业笑着道:「你那不也是刚说完就反应过来了?你也是能读心的,比我厉害。」 不过说着这个事的时候,玄妙儿还是又嘆了口气:「你说巧莲真的能因为绝望而想要离开玄安本么?其实说实话,别说你们古代了,我们现代虽然一夫一妻了,但是还是有男人在外偷腥养小三什么的,而妻子知道了,很多为了孩子,为了亲人的脸面,为了一些外界因素而选择忍耐,所以我还真的不太敢说巧莲一定放得下。」 这个说法花继业也是理解的:「确实,咱们两个是把爱情放在首位的,所以咱们两的想法跟他们不一样,所以确实,我也担心巧莲会为了别人的目光,放不下。」 玄妙儿又是一声嘆息:「哎,这个确实是难办,但是至少有一点,让巧莲彻底对玄安本死心也好,因为留着希望,还有爱,那就会继续受伤害,如果真的只是搭伙过日子了,那巧莲的心态也就轻松了,你说呢?」 「这个倒是,其实爱情是真的太伤人了,如果没有爱情了,那巧莲只为了自己跟孩子的利益,也就不会感情用事了,反倒更容易独善其身。」 「其实想像就我四叔四婶那样的公婆,还真的有姜翠芽那么样没脑子愿意往他们家进,说句实话,要是当小妾,还不如找个年纪大条件好的,因为这男人如果不专一的,那有了小妾也是几年新鲜,完事还是会再被更好看更年轻的吸引,所以玄安本那种人,以后也不会对姜翠芽多好。」 「不管是男人还是女人,这对待爱情的观点都是有专一有不专一的,所以能早点看清楚,早点选择的倒是好事。」 「我给你讲几个关于女人不忠贞的传说故事,你可要听听?」 花继业惊讶的看着玄妙儿:「这样的丑闻还能成为传说故事流传?」 玄妙儿笑了:「你听不听?」 「听。」花继业好奇的点点头。 玄妙儿给花继业讲起来了武大郎潘金莲的故事。 听得花继业不住的摇头,这女人真的是蛇蝎心肠。 之后玄妙儿又讲了阎婆惜坐楼想张三的故事。 花继业听得惊讶:「这男人救了她,她竟然还勾三搭四的,想着别的男人?」 玄妙儿点点头:「所以后来她惨死也是罪有应得了。」 说起故事,玄妙儿可是不少的,不光是歷史上的,还有野史的,说的性子高着呢。 而下午,玄安本回家之后,知道了李巧莲晕倒也是吓了够呛,知道没事松了口气。 当然,他回来,玄老爷子自然是要说正事了,把大家都叫到了上房,说让玄安本去卖馄饨的事情。 「三郎,你这回来了,也得静下心开始过日子了,咱们家这几年过得不好,但是咱们永安镇现在好挣钱,日常来往的商人很多,所以我跟你爹还有你三伯和你五叔商量过了,让你去镇上继续摆摊卖馄饨,巧莲去帮你,正好瑶瑶在镇上,你们也能经常去看看。」玄老爷子这就是宣布一下决定。 但是玄安本没什么准备,自己其实不想一直在家,还是想要找机会离开这个家的,哪想到这时候家里这么决定了。 可是这也没办法拒绝,要是人家说让三伯五叔跟着去,自己说着手艺不能外传,可是玄老爷子说的是就带着李巧莲,这怎么拒绝呢? 这时候姜翠芽听着也不满意了,因为让玄安本跟着李巧莲两人去镇上,那不就是把自己留在家里? 在家里保证是干不完的活,受不完的欺负啊,并且这钱自己摸不到,都是李巧莲攥着,这可不行。 不等玄安本说话呢,姜翠芽道:「祖父,在京城时候都是我陪着三郎哥哥摆摊的,还是我去吧。」 玄老爷道:「去镇上每天来去走多少路你知道么?你这再有两三个月就生了,你怎么去?还是巧莲跟着去就行了。」 玄安本也不想跟李巧莲单独的去,因为自己现在就是看着李巧莲不顺眼:「祖父,那我跟我爹娘去吧。」 玄老爷子道:「你爹娘去那还能拿回来钱,这个事家大家都信任的就是巧莲了,所以只能巧莲去。」 玄安本皱着眉头道:「那我也不去了,反正我不去你们也不会做。」 玄老爷子看着玄安本:「真好,真懂事,真孝顺,这孩子还真的是随了你父母了,但是,你爹娘我没早点开始管教是我错了,你这,我不能让你这么混帐,你如果不去镇上卖馄饨,那就明天开始跟着你爹,你三伯五叔他们去开荒吧,早上天亮起床,不天黑不能回来,你现在两个媳妇,还有孩子,家里不可能养着只吃饭的人。」 1 第三千八百四十三章 可怕的背后 想到下地干农活,玄安本还是退缩了,怎么地卖馄饨也比下地去强,自己是真的不想去地里干活。 思来想去的,玄安本还是答应了:「行,我跟巧莲去镇上卖馄饨,都听你们的,你们满意了。」他的心里真的是极其的不高兴。 玄老爷子点点头:「满意啊,本来就该这样的,行了,那你们就听三郎的,他让准备什么就准备了。」 家里人都各怀鬼胎的答应了,因为都有好处,所以都挺开心的,唯独只有姜翠芽不开心了,因为自己最大的本事就是能控制着玄安本的心,让她听自己的话,这要是一天天的不见面,自己心里没底啊。 再说这玄安本要是天天和李巧莲在一起,那他们不会再旧情復燃吧? 想到这,姜翠芽真的心慌了,可是事情也定了,她只能尽可能的每天用有限的时间给玄安本xi nǎo了。 第二天,玄妙儿和花继业就回镇上了,到了镇上,都安顿好了,花继业直接蒋东升还有心静一起去把蒋大伯蒋干请来了,暗中让千书千墨跟着,免得蒋干发现什么再跑了。 蒋干来了之后还不知道自己暴露了,因为蒋东升为了不打草惊蛇,就说是老爷夫人跟他们说说蒋青青以后的事。 所以蒋干到了之后还挺感激玄妙儿和花继业的,进屋先是作揖:「花老爷花夫人,青青的事情真的让你们费心了。」 花继业对着蒋干道:「蒋老闆请坐吧,我们找你有些事要问问,还希望蒋老闆如实回答。」先透透话,找找漏洞,然后再审讯,也许会有一些之前想不到的地方。 蒋干看着花继业的表情,心里忽然有点打鼓了,这是他知道什么了?不应该啊,自己藏的很好啊。 不可能,一定是自己多心了,自己太谨慎了,有事他们就抓自己来了,还用得着请么? 想到这,蒋干挺直了腰板,让自己感觉自信起来。 他看着花继业笑着道:「花老爷对我有恩,你们想问什么我自然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花继业点点头:「好,那我问了。蒋老闆什么时候认识我父亲的?」 这个问法让蒋干手抖了一下,难道是自己暴露了,想到这,蒋干又觉得不可能了,因为自己在花老爷子面前没有露出真面目,看来花继业很可能是炸自己的。 他装作莫名其妙的看着花继业:「花老爷这是什么意思呢?我跟令尊不认识啊,难道是这镇上地方小,我偶然遇见了,不过我不认识,真是可惜了。」 花继业见蒋干演的这么好,笑着道:「可是有人说你们还说了不少话呢,你说怪不怪?对了,前几天蒋老闆去了镇东边的成记米铺,那可有你的熟人?」 这么一问,蒋干这开始冒冷汗了,因为这不是巧合了,只能说明自己暴露了,可是自己什么时候暴露的呢?不应该啊? 他还是强力的辩解:「我没去过啊,不是花老爷看错了吧,我这身材扔人堆子里也是看不出来的,一定不会是我。」 「可是正常人没有喜欢穿大一号衣服的,蒋老闆是为了遮掩什么不想让人看见的地方吧?」花继业说着看向了蒋干的手臂位置。 蒋干下意识的缩了缩手臂:「花老爷真会开玩笑,我就是这几年瘦了,衣服有些不合身了而已。」 花继业笑着看着蒋干道「其实这手臂上有个胎记什么的也是正常,蒋老闆不至于这么紧张吧?这事跟杀人比起来,可是小多了是不是?」 蒋干此时的汗水已经顺着太阳穴往下流了,他不停地用袖子擦着额头:「花老爷就会开玩笑,杀人这事打死小的,小的也不敢啊。」 玄妙儿带着点玩笑的语气,也加了一点的威胁道:「打死了不敢,那没打死是不是就敢了?」 此时的蒋干已经吓得牙齿打颤了:「不,不,不是,我没,没,没,什么都,都没做过。」 花继业看着蒋干:「不知道蒋老闆的酒壶为什么会磕了那么大一块瘪,也不知道为什么蒋老闆这酒壶带了那么多年就不带了。」 蒋干明显的觉察到对方发现了一切,但是他知道这事一承认自己就完了。 他强力的解释道:「那个,花老爷子也说了,酒壶被磕瘪了,所以就不带了。」 花继业一拍桌子:「蒋老闆当真到现在还不认?那是不是我们要把这些证据都送到官府呢?到时候怕是蒋老闆就要偿命了。」 蒋干知道自己完全的暴露了,对方都找到证据了,再说什么也没用了。 他一下子跪在了花继业面前:「花老爷子,花老爷饶命啊,小的也是没有办法,都是,都是无奈之举啊,这一步步到今天,也不能都怪我的。」 玄妙儿看着蒋干嘆了口气:「不管有什么,蒋东宝也不该丢了命。」 蒋干听到这冷笑了一声:「他不该丢命,你们知道他都干过什么么?你们知道我的儿子怎么死的么?你们知道他曾经对我的二女儿做过什么么?丫头才十岁出头啊,他……哎,让我怎么说出口,他就是该死,我觉得我应该把他碎尸万段,如今他的爹娘终于能体会到我当年的痛苦了,我就是要让他们感觉到这种万箭穿心的痛,凭什么只有我一个人痛?现在我什么都不怕了,因为我报仇了,大不了我一死,死都不怕了,我还有什么可怕的。」 当然,蒋干的这些话确实是在玄妙儿和花继业预料外的,就算是能想到蒋干儿子当年的死因跟蒋三叔有关系,但是也想不到蒋东宝曾经猥亵过自己的亲堂妹,看着蒋干的语气,他们知道,蒋东宝是真的畜生不如,确实是惊呆了。 不光他们,屋里人也都震惊了,特别是蒋东升,这都是蒋家的人,他真的不知道怎么跟爹娘说这些了。 这时候,蒋干继续又道:「你们知道么?就算是蒋东宝做了这些,我也没想要他死,可是,可是,可是你们更想不到的是……」 第三千八百四十四章 收买了人心 蒋干说到这的时候,整张脸都变色了,额头的青筋凸起,双手从袖子里拿出来,紧紧的握着拳头。 他好像费尽了全身的力气才说出来后边的话:「可是你们想不到的是,这件事我爹娘知道,他们竟然没有为我们主持公道,而是说蒋东宝没错,他们唯一的孙子干什么都是应该的,我们家这么多赔钱货,用用怎么了?你们听听,这是什么话?不管怎么说,这都是蒋家的人啊,我的女儿也是我辛辛苦苦的养大的,凭什么?」 确实,玄妙儿听到这都有点忍不了了:「真的没想到蒋家二老不管什么事情都是这么的不讲理。」 蒋干苦笑了几声:「这那个家我就不知道什么是理,其实有时候我真的有些后悔,如果当初我没有让东升他们家走,或许事情也就不一样了。」 蒋东升小声对着心静道:「我咋觉得我当初病了,我们家离开是个好事呢,要不我不病死了,也得让他们害死了。」 心静呸呸呸几下道:「什么死不死的,别说不吉利的话。」 花继业对着蒋干道:「不管是为了什么,你报了家仇就行了,为什么还要来对付我们?」 蒋干嘆了口气:「我本来也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其实我一开始就被人带入了一个局里了,因为我对蒋东宝动手都是有人帮我安排好的,我在下手的一刻迟疑了,我甚至都没有敢抓起地上的石头,这时候有个黑衣人扶着我的手,随手拿起我的酒壶一下毙命,当时我都吓傻了,只想着赶紧跑了逃走,也忘了吧酒壶扔了,带到了家里。也就是这件事,被那操控的人抓住了我的把柄,我之后就不得不为他们做事了,当然,也就是越陷越深了。」 玄妙儿和花继业这时候才听明白了怎么回事,他们确实是没想到事情会是这样的曲折,本以为蒋干就是为了金钱,没想到他不过就是颗棋子,说起来也是个可怜人。 玄妙儿也是一声嘆息:「真的没想到事情是这样的,不过不管怎么说,你也不是没有错。」希望与图腾 花继业也道:「所以,现在你能救你自己的,就是帮我们抓到那个你背后的人,或许找到真兇,你才能少坐几年大牢,也能让你的家人再接受你。」 蒋干点点头:「我知道,其实我这些天心里一直打鼓,我睡都睡不好,我有时候就想,我要不要就跟你们坦白了,我真的不想做这事了,可是一想到如果我坦白,或许就没命了,我还是怕死,所以我就还得咬牙坚持下去。」 玄妙儿看着蒋干问:「那你知道如果有一天你暴露了,你的孩子怎么想?你的家人呢怎么想?」 蒋干沉默了片刻:「我就是为了我的妻子和孩子,哪怕是女孩,那也是我的孩子。我的兄弟,我的兄弟或者天生八字不合,生来就是仇人。至于父母,他们生养我,对我有恩,但是他们也是毁了我的人,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我现在该悔还是该恨。」 玄妙儿心里对蒋干还真的是说不清,这人有些方面说,还真的是个好人,可是做的事怎么都是自己的对头。 刚才光是听着说蒋家的事情了,现在也该说说蒋干背后这个人了。 她又问蒋干:「蒋老闆,你的主子到底是谁,你可见过?」 蒋干摇摇头:「我不知道,有一次在京城,我看见了一个蒙面人可能是真正的幕后黑手,因为之前来给我传信的那个人,看见那个蒙面人都跪下来行礼,所以我觉得他的身份不低,但是我不能确定。」 花继业又问:「那你可注意到他有什么特点了?」 蒋干还是摇摇头:「确实没有什么,因为他们说话都是用的腹语,我根本听不出来,他们的穿戴基本都一样,一身黑,除了眼睛,我什么都看不见,真的没办法分辨。」 花继业想了想道:「看来还得想个办法把人钓出来才行,蒋老闆,你现在如果戴罪立功,我能保你一条命。」拳霸崛起之西北狼传奇 蒋干还是有些犹豫,因为自己早就把生死置之度外了,自己现在担心的是自己的女儿会不会受到牵连。 玄妙儿也看出来了,蒋干对他的几个女儿是真的在意,那就在这上做点文章。 她对蒋干道:「蒋老闆,如果你愿意配合我们,那我保证你几个女儿的安全,还有会给她们找到好的出路,如果你要是还不放心,我可以让她们都在学堂学习,以后给他们找个好的归宿,你看这样行么?」 蒋干赶紧对着玄妙儿和花继业磕头:「小的愿意,如果能让我几个女儿都有个好的出路,我死也愿意,说句也许你们不懂或者不理解的话,其实一直觉得男孩女孩都是自己的孩子,都是孩子娘十月怀胎生的,都是一口一口奶大的,我从来没因为他们是女孩而看轻她们,我知道闺女以后出嫁了都是外姓人,但是这辈子他们也还是我的女儿,为什么大多数的人就是非要觉得闺女不是自己人呢?」 说实话,玄妙儿虽然以前一直不喜欢蒋干这个人,但是自己不能否定的是,蒋干不重男轻女这个事,还真的是得自己的心了。 她看着蒋干笑了:「蒋老闆站起来说吧,你的想法跟我爹差不多,蒋老闆应该知道我们家的事情吧,我爹从来没有因为我是女孩而亏待我,甚至我爹觉得女儿在父母身边的时间短,更应该好好的呵护,我小时候家里那么穷,但是我爹都会尽可能满足我的愿望,所以并不是所有人都重男轻女的。」 蒋干站起来之后连连点头:「我真的佩服你爹娘,还有你们家不纳妾,真的很让人佩服,所以你们家的儿女都有出息,这也是人的眼界真的宽。」 玄妙儿对着蒋干道:「你的女儿也都很优秀的,所以你要好好的活着,以后看着你的女儿都能有出息过好日子。」 这话说到了蒋干的心里,他下了决心的点点头:「花夫人放心,我一定会听你们的安排,改邪归正。」 2 第三千八百四十五章 你是老狐狸 花继业看着媳妇笑了,小丫头很会收买人心啊,这样确实是个好事,就可以放心的用蒋干当诱饵了。 他对着蒋干道:「那你先回去,不要打草惊蛇,你放心蒋青青在这边很好,我相信你自己也清楚这不是我们故意做给你看的,而是本来我们也希望她幸福。」 蒋干点点头:「这个我相信,东升能遇见你们这样的主子也是他的幸运,其实我自己对于当初赶走他们家,我也有过忏悔的,我曾经自私过,但是从没了儿子时候开始,我就理解老二他们家了,其实他们家走了真的是幸运的,如果留下的话,未必有今天的好日子,有些家是暖炉,有些家就是个冰窖,所以人的路命运,真的是说不清的。」 蒋东升听着蒋干的话,其实也是很矛盾的,因为当初他们赶走了自己家人呢,如果自己家没有扛过去也可能都死在路上了,但是确实也是一个新的选择。 他看向了蒋干:「过去的我也不想追究了,但是现在咱们这层关系,真的让我往亲戚上靠,说实话,我也确实没那个感觉,毕竟我从小就不认识你们,所以我只尊崇我家老爷夫人的意思办事。」 蒋干笑了:「你爹真的是有福气,你跟家里的男孩都不一样,挺好的。」 蒋东升嘆了口气:「生活环境不一样,自然是性格不一样。」 蒋干看向了花继业,抱拳道:「小人以后就听从花老爷调遣。」 说完接着道:「我每次跟下线联繫之后,幕后黑手都会再派人给我们新的联繫方式,送联繫地点的人不会在镇上停留,他是定期的来取情报,如果我有特殊着急的消息,可以午夜时候在镇子东边出口放三颗烟花,就会有人来找我,当然这个是十万火急的联繫方式了。对了,我是下线,是个女人,但是我不知道她的姓名,我们之间没有直接的联繫,所以我只能告诉你们这些。」 花继业点点头:「嗯,多谢你的提醒,我们会小心的。」 「那就好,那小人告退了,花老爷有事让人去叫我就行。」蒋干现在是真的完全的倒戈了。 「那你先回去吧,等我们制定好方案再通知你,记住,不要露出破绽。」花继业道。 蒋干应下,告退走了。 等他出去之后,玄妙儿看着花继业,意味深长的道:「你真的是只老狐狸啊,先不让蒋干知道黄怜儿也是咱们的人,如果真的有一天,有一方又叛变了话,那不会影响另一边。」 花继业敲了一下玄妙儿的头:「我是老狐狸,你就是老狐狸的媳妇,也没好听到哪去。」 玄妙儿揉了揉自己的头:「如果他也没问题,那他和黄怜儿都是咱们的人,抓萧岩鼎就是志在必得了。」 「萧岩鼎特别谨慎,没有一定分量的消息,他不会露面的,你看他做事多小心,一个消息用了几个人传送,咱们跟上一个,还能跟上第二个么?跟上第二个,也就不好找到第三个了,狡兔三窟,他鸡窟咱们就不知道了。」 「还真是够狡猾的,所以咱们这次一定要一次成功,如果不成功,再抓他就难了。」 「他想不到他的两人细作都能叛变,所以如果他们两个同时给萧岩鼎一个情报,就算是有些冒险,他也会相信,只要他亲自出现,那么除掉就容易了。」花继业这次胸有成竹了。 之前黄怜儿传出去过那么多次消息,可是萧岩鼎就是再动心,还是观望,自己就是不出现,这次两个细作给他消息的话,他不会不动心,如果是个特别让他动心的消息,不怕钓不出来他,这次必须除掉他,因为还有萧岩木和方士耀呢,这些人都要一个个的除掉,否则都是后患。 玄妙儿听着花继业的这些话也是贊成:「那咱们现在就缺一个完美的计划了,看来咱们要好好的想想了。」 这件事虽然也是要抓紧,但是不是一天两天的,所以两人也都开始想办法了。 隔天上午,李巧莲来了。 玄妙儿让人把李巧莲带到了自己的花厅,两人在茶桌边坐下了。 「你怎么来了?家里出事了?」玄妙儿到没那么担心,因为李巧莲的气色看着不错的。 「没事,这不是家里都想要钱,让三郎上镇上卖馄饨,别人跟着祖父不放心,怕他们又生是非,就让我跟着了,反正都知道我不会跟他一条心,至少暂时不会,所以暂时都同意我来了。」 玄妙儿听完真的是哭笑不得:「他们真的挺有意思的,感觉整天防着这个防着那个,但是自己又不想受累,只想得到现成的,这些人啊,越是这样,眼界越窄,你可别被他们带的也没远见了。」 李巧莲摇摇头:「我不能,我心里其实什么都清楚,甚至我都想过,如果离开他离开那个家我会过得更好,可是我,哎,我还是放不下,我其实不是怕以后孤独终老,也不是怕人笑话,我是真的心里还有他,我们毕竟一起吃苦受累过来的,并且男人纳妾其实我也接受的,只是这次真的伤了我的心。」 玄妙儿看着纠结的李巧莲,就知道让她跟着玄安本来镇上是对的,只有这样,李巧莲才能更伤透心,真的能放下,当然也可能是玄安本回心转意了,不管怎么样,都比原地踏步强,怎都需要激起浪花。 「巧莲,感情的事情不是能那么容易就理清楚的,现在你跟三郎一起来镇上,每天你们两人相处的时间长了,或许也能让你有更多的认识,有更新的决定。」 「嗯,我也这么想的,我也知道这事是妙儿姐跟着祖父决定的,所以我知道你让我来就是有你的打算,所以我没反对的来了,不过我没去大姑家看瑶瑶,暂时就让她以为我在京城吧,这样对孩子好,你也别让我大姑去看我,有些事我自己处理更好,等到我真的需要大姑的时候,再让她去吧。」 第三千八百四十六章 行动开始了 「你的意思我懂,我之前也说了不让他们去河湾村,先冷静看看的,你现在很理智,这样不错,我去送瑶瑶的时候大舅和大舅母说了,让你放心孩子,他们一定把瑶瑶当成自己家的小孙女,不会委屈孩子的。」 李巧莲听说孩子好,就放心了:「那就好,我我就不担心了,时辰不早了,我也得去集市了,今个来就是告诉你们一声我以后都会来镇上,你们别担心我。」 玄妙儿站起来送着李巧莲出来:「摆摊你也别让自己太累了,摆摊的东西你们可以寄放在集市边的人家,每个月给几文钱就行,你也就省劲了,不用帮着拿东西。」 李巧莲应下:「知道了妙儿姐,你放心吧,我不会让自己受累的。」 玄妙儿送着李巧莲出去了,看着李巧莲走了,她去了花继业的书房。 花继业刚才听见外边的声音,知道是李巧莲来了,见玄妙儿进来,停下手中的笔:「巧莲和玄安本来镇上摆摊了?」 玄妙儿点点头:「嗯,也挺好的,让他们相处试试吧,和好还是分开都是巧莲的选择,这个咱们怎么不能乱参合,毕竟巧莲一直都是不反对玄安本纳妾的,当然,你们这时候女人也反对不了,但是巧莲从心里是接受的,所以如果她还爱着玄安本,又能接受,那咱们也不能拆了人家。」 花继业想了想道:「确实,主要是玄安本别太过分别太作了,不过这有钱人家纳妾我觉得至少是不缺钱,有地方养着小妾,不愁吃穿,可是玄安本连个村里的房子也没有,钱也没有,什么都没有,所以这人真的是心比天高。」 「他们家不都那样,当初我三叔那样不也纳妾了么?你说他们也厉害,什么都没有,那么穷,还能玩出花样来。」 「在作死的道路上越走越远。」 玄妙儿对着花继业比了个大拇哥:「有点前途,这话说的很到位,很有我的真传。」 花继业笑着道:「我必须追随媳妇的脚步啊。」 这两人说了会这个,也就又说起了这么设计让黄怜儿和蒋干把萧岩鼎弄出来的事。 这晚入了夜就开始下大雨,越下越大,到了早上的时候,还是瓢泼大雨,院子里开始积水了。 玄妙儿和花继业站在门口看着这雨不住的感慨。 「这雨也太大了,这要是一直不停,可能会涨水啊,不过这还没到涨水的季节啊?」玄妙儿到了古代的时间长了,对这些节气时间还算是了解。 花继业伸手接了几滴雨:「应该不至于涨水,看天估计今天能停。」 这个看天判断天气的才能,玄妙儿学的还不是很到位:「真的么?可别涨水,自然灾害对人类的伤害太大了,如果涨水不知道又要多少人受灾了。」 花继业也是感慨道:「是呀,这自然灾害是不可预见也不抗拒的,所以只能求老天风调雨顺。」 玄妙儿道:「就算是千百年后,很多的自然灾害一样的不能提前知道,一样的不能抗拒。」想到两千年后的那次地震,玄妙儿真的觉得自然灾害太可怕了。 「别想那么多了,这次应该不至于涨水。」 他们说着呢,千墨着急的过来了:「老爷夫人,密室的一个机关坏了,里边漏水了,得赶紧找人来修。」 花继业眉头微皱:「这机关每年检查的,看来是雨水浸泡的严重了,我去千府找人来修。」 他刚说完,玄妙儿忽然一拍手:「继业,我有个办法抓到了萧岩鼎了,我陪你去千府,咱们路上说。」 两人坐着马车去了千府找人来修理机关,路上玄妙儿把自己的想法跟花继业说了一遍:「咱们家的机关能因为雨水浸泡而损坏,千府的机关年头更多,如果坏了不也是正常,如果千府内院的机关坏了,之前咱们让黄怜儿给他传过内院假图纸,那这是不是萧岩鼎一个很好的进入千府内院的机会呢?」 花继业笑了,笑的很灿烂:「我的媳妇就是我的媳妇,永远不能用常人的目光看的人,确实是个好主意,如果黄怜儿一个人说这个消息萧岩鼎未必完全的确认相信,但是如果连蒋干也给出这样的消息,并且都说很急,三天内就能修好,那他考虑不了太久,也就很容易就冲动了。」 「就是这个意思,怎么样?咱们再仔细的安排一下,确保咱们的计划万无一失。」 「蒋干这颗棋子还有大用,如果萧岩鼎真的就逃出去了,要是让蒋干能得到接应萧岩鼎或者潜藏萧岩鼎的这个任务,那么一次抓不到还有第二次了。」 「很好,那咱们这次一定要让萧岩鼎有来无回了。」 两人这路上就开始制定方案了,因为这大雨还没停呢,这次是机会难得,如果错过了,就不知道什么时候还能再下雨了,如果没点由头的说机关坏了,会让人怀疑。 到了千府,找了修理机关的人,就回家了,回去之后,两人就闷在书房里开始研究这个大事。 下午,雨小了,两人也已经把方案制定好了。 然后他们让人去叫了黄怜儿来,把要交代黄怜儿的交代好了,让黄怜儿赶紧去做了。 当然黄怜儿走了之后,天色渐黑了,花继业换了夜行服,亲自去找了蒋干,把他的任务也吩咐下去了,让他一定要算好时间,不能早不能晚了。 今天晚上,黄怜儿就已经在去萧岩鼎老窝的路上了,这次她一定要让小萧岩鼎付出代价,自己要给儿子报仇了。 当然,花继业已经安排了接应黄怜儿的人,萧岩鼎那边得到消息一定会骑马赶到永安镇,那老巢那边就是防守最薄弱的时候,到时候把黄怜儿接走也不是什么难事,甚至可以一锅端了。 他和玄妙儿尽可能的确保黄怜儿的安全,虽然黄怜儿每次都是不要命的要报仇,但是玄妙儿和花继业还是觉得生命是最可贵的。 这天晚上,玄妙儿和花继业睡得比较早,两人这两天要养精蓄锐,很快就有一场硬仗要打了。13 第三千八百四十七章 风水轮流转 第二天中午,黄怜儿就赶到了萧岩鼎的老窝。 萧岩鼎最近的心情很不好,因为那个李梅兰生了个闺女,这让他更想自己和黄怜儿的那个儿子了,想到儿子的模样,萧岩鼎真的后悔,如果儿子没死,他会叫爹爹了,会走路了吧。 听着李梅兰叫了一天一宿,结果生了个女儿,自己看见那个小丫头心里就堵得慌,并且那个小丫头脸上还有块胎记,还有些先天不足,以后也是一辈子的药罐子,又丑又不吉利。 他都想把孩子扔了,可是李家人知道孩子生了,李梅兰整天不睡觉的看着,别人一碰孩子,她就要死要活的,也没办法扔了。 但是他真的不喜欢,这段时间,他根本就不去看哪个闺女,因为看着就烦,特别是长得也不讨喜。 听下人报黄怜儿来了,萧岩鼎迎了出去,到了院子看见了急匆匆来的黄怜儿:「怜儿,你怎么这个时候来了,不会是赶了夜路吧?」 黄怜儿对于忽然这么热情的萧岩鼎还有点不适应,僵硬的点点头:「嗯,我有很重要的情报,用你的传信人太慢了,我怕耽搁,所以还是亲自来了。」 这时候的萧岩鼎是真的觉得黄怜儿好了,那个李梅兰整天就是娘们唧唧的,说一些阴阳怪气的话,好的时候就是美色迷惑自己,自己心里早就烦了,自己需要的就是黄怜儿这样的贤内助。 他拉着黄怜儿的手进了屋,让黄怜儿坐下之后,就开始吩咐人去准备参鸡汤,准备饭食,准备换洗衣服等。 黄怜儿被萧岩鼎拉着噁心,可是还要装出一副享受:「鼎哥哥,不要麻烦了,我先说正事。」 萧岩鼎点点头:「嗯,你说。」 黄怜儿看着萧岩鼎,放低了音量:「孩子这几天高烧不退,我找了几个大夫都不太管用,今个下着雨,我也是更担心了,就想着去找玄妙儿帮忙,他们家的大夫是千府出来的,医术很好,我想着让他们的大夫帮着孩子看看病。」 说到这,她喝了一口茶,赶路确实有点累有点渴,喝完了,她继续道:「我到的时候,院子里没人,我就直接去了玄妙儿的花厅,没想到在门口听见她和花继业说话,花继业说这次大雨使得千府内院的机关坏了,要在三天内修理好,要不然有人趁虚进去就太危险了。听到这,我怕被他们发现,就敲了门,也是不想暴露,当然也就听了这些。」 听着黄怜儿的话,萧岩鼎的脸上有了笑容,这么多天了,可算是有点好消息了。 他一拍桌子站起来:「这真的是个好消息,我要立刻去永安镇,趁着白天人多,好易容跟着人群出去。」他也着急去永安镇,因为他在永安镇还有眼线呢,一个黄怜儿的消息未必准确 这个黄怜儿清楚,萧岩鼎的谨慎,他走的时辰和易容的样子,就连他身边的亲信都不知道,所以这也是谁也抓不到他的原因,就算是他的易容术不是多高,但是他的时间还有伪装都是算计过的,所以很安全。 黄怜儿道:「那你先走,我休息一下,也要抓紧回去,免得让人怀疑。」 萧岩鼎现在是怎么看黄怜儿都是顺眼,他摸了摸黄怜儿的脸:「怜儿,以前都是我不好,等我大事成了我就让你在我身边永远不离开。」 黄怜儿笑着没说话,因为自己对他只有恨,如果自己能杀了他,早就动手了。 萧岩鼎见黄怜儿不说话,也知道自己伤了黄怜儿太深了,这时候又继续道:「我现在才知道你的重要,李梅兰那个没用的,连个带把的都生不出来,并且每天就会让我心烦,一点帮不上我,她跟你比差了十万八千里。」 黄怜儿现在听着这样的话真的觉得好笑,她倒是很想看看现在的李梅兰什么样,她亲手杀了自己的儿子,萧岩鼎也是助纣为虐,一对烂人,都该下十八层地狱 她对着萧岩鼎道:「你这么说要是让李夫人听见了,我就没好日子过了,一会你就离开了,我真的害怕她。」 这话让萧岩鼎更是气愤了:「她李梅兰是个什么东西,我是看在他们家的份上给她点颜色,没想到她这是要开染坊了,等我走,这个家你说了算,她敢欺负你,你随便处置她,只要留一口气就行。」 黄怜儿真的没想手软:「我知道了,那你赶紧赶路吧,事情比较紧急。」 萧岩鼎吩咐了家里的下人,都听黄怜儿的,不要让李梅兰放肆,他就赶紧去准备去永安镇了。 算着时间,萧岩鼎应该走了,黄怜儿真的要去看看李梅兰了。 当然这时候的李梅兰也知道了黄怜儿的消息,她虽然出月子了,但是身体很虚,孩子勉强的活下来,但是身上很多淤青,脸上还有胎记,最主要是个闺女。 她之前信誓旦旦的保证说一定是儿子,可是是个闺女,还是个这样的闺女,她气的要死,自己看着孩子都生气。 可是再怎么也是自己生的,她又心里可怜这个孩子,可是却又不想对这个孩子好,可是更知道没了这个孩子,自己跟萧岩鼎之间就跟没有连接了,不管这孩子什么样,她也是萧岩鼎的种,所以她要让这个孩子活下去,自己才有希望。 这段时间,她瘦了一大圈,人也憔悴了很多,最主要是性子也变得很暴躁,动不动就发火,自己也控制不住。 要是以前,她一定是希望去看看黄怜儿,说一些刺痛黄怜儿心的话,可是此时她清楚,自己这个孩子就是个笑话,所以她现在不想见到黄怜儿。 可是她不想见黄怜儿,不代表黄怜儿不想见她。 萧岩鼎走之前说的话,其实就是允许了黄怜儿来找李梅兰报仇,只是让她给李梅兰留条命,所以黄怜儿很有底的来了。 黄怜儿推门进去的时候,李梅兰的丫鬟拦着黄怜儿不让进,黄怜儿直接让身边的下人把那个丫鬟推开了。 1 第三千八百四十八章 真的上道了 黄怜儿进了李梅兰的房间,看着床榻上没了样子的李梅兰,她笑了:「你怎么变成这副鬼模样了?本以为你心狠手辣不折手段的人,会过的比我好,看来我是高估你了。」 李梅兰看着黄怜儿,她虽然赶路看着有些风尘僕僕的,但是整个人的精气神不一样,她的眼里好像了希望,闪着光,整个人也有好像很有活力,变得好像漂亮了。 其实就是人有奔头了,有希望了,就是显得精神了。 但是李梅兰现在更自卑了,越是自卑,越是要语言上强势的表现自己比对方强的意思:「我只是生产后没有恢復好而已,我怎么也比你强,我至少还是住在这个家里的女主人,你呢?被赶出去的,你有什么张扬的?」 黄怜儿笑着看着李梅兰:「怕是要让你失望了,今个来看你是鼎哥哥的意思,他说只要给你留口气就行,你觉得现在咱们的身份是不是不太一样了?」 「不可能,我的娘家是我的靠山,你有什么?」李梅兰不相信的反问黄怜儿道。 「你是不是傻?你家已经跟他有了利益牵扯了,相互都有了把柄,谁也不会对谁怎么样,你们家真的会为了一个闺女,不要整个家族了?所以认清现实吧?对了,听说你生了个闺女,我看看,我看看跟我儿子有没有像的地方?」说着黄怜儿在屋子里四处看看,找到了孩子的摇篮走了过去。 看见那个孩子脸上的胎记,还有身上的淤青的时候,黄怜儿笑了:「我的儿子死之前是不是也是身上有淤青啊?不会是脸上也被你nuè dài出了痕迹吧?你说,会不会是我儿子来找你的孩子索命了?」说完,黄怜儿哈哈哈大笑,笑的声音让人觉得汗毛都竖起来了。 李梅兰真的怕这样的黄怜儿,自己虽然也经歷了生死一般的生了孩子,可是自己更害怕更胆小了,她捂着耳朵嗷的一声叫出来:「啊!不要再说了,不要再说了。」 黄怜儿坐在了孩子身边,伸手摸着孩子的小手:「这孩子真的可怜,我恨害我儿子的人,但是这个孩子是无辜的,我倒是希望她有个好的将来,不过这孩子没投好胎,看他的造化了。」 李梅兰一直捂着耳朵不敢听黄怜儿说话,她觉得黄怜儿就是个妖怪,说的话总是那么可怕。 黄怜儿感觉差不多了,也就出去了,今个早上雨就停了,这时候的空气特别好,她深深地吸了口气,对着天空笑了,她仿佛看见了自己的儿子。 而那边萧岩鼎已经快马加鞭的去永安镇了,他们的速度很快,就是为了早点确定这个消息,如果可能的话,可以尽到千府内院的密室,那样就能拿到藏宝图,现在的千醉公子失踪了,花继业失忆了,他们的很多手下其实是群龙无首的状态,玄妙儿一个女人,再有商业头脑,也不可能控制好千府的人,所以这个机会如果是真的,那自己就有绝对的胜算。 只是自己要先找到蒋干确认一下,否则,一点消息不够准,自己就等于是去送死了。 当然,这时候的玄妙儿和花继业也早就准备好了,花继业已经把千府内院布置妥当,只要有人进来,绝对不能出去了。 天黑之后,花继业就带着妻儿都去了千府了,因为千府花继业的卧房是最安全的地方了。 到了千府之后,玄妙儿抱着儿子在卧房也不打扰花继业正事。花继业又检查了一遍陷阱,之后安排了所有人晚上轮着休息,要时刻保持警惕但是也要保持体力。 这时候的萧岩鼎已经到了永安镇了,他换了夜行衣蒙了面就亲自去找蒋干了。 因为早就知道蒋干在镇上会住在蒋东升父母家,所以直接去找他就行。 萧岩鼎到了之后,正在门口观察周围的情况,就见到蒋干小心翼翼的出来了,怀里抱着东西,奔着镇东跑去。 萧岩鼎跟了一段,确定了周围没有人了,拦住了蒋干:「你要去哪?」 蒋干愣住了,因为他现在也不确定这个人是不是那个幕后黑手啊,这一句话其实自己听不太出来。 萧岩鼎见蒋干愣住,拿出了自己的腰牌道:「连主子都不认识了?赶紧说你干什么去?」 蒋干这才确定了这就是那个幕后黑手,看来花继业和玄妙儿的计划很顺利了。 他赶紧对着萧岩鼎鞠躬:「主子,小的要去镇口放烟花,有重要的事情传递,没想到主子来了。」 萧岩鼎一听重要的事情,赶紧接着问::「是不是千府的事情。」 蒋干一脸迷惑的看着萧岩鼎:「主子消息灵通,竟然已经知道这事了,小的还以为自己看见了不得了的信息呢。」 萧岩鼎激动地问:「你看见了什么,赶紧说。」 蒋干抹了抹头跑出来的汉回话:「小的今个听见我侄子蒋东升回家告诉我弟弟弟妹,说他这三天有重要的事情,不回家了,让家里没有十万火急的事情不要找他,如果有很着急的事情,去千府找他,所以我猜是千府有事,所以我,所以……」 「所以什么,赶紧说。」萧岩鼎真的着急,继续的问。 「所以我去了花继业的家,正好看见花继业从客厅出来,手里拿着一堆的图纸,我看着像是建筑的图,但是我看不懂,他们火急火燎的就出去了,坐着马车走的。之后玄妙儿跟我说话也是心不在焉,我确定他们是有什么大事了。」蒋干之前听了花继业的吩咐,不要说得太详细,越模煳越好,这样越让萧岩鼎相信。 因为萧岩鼎这人疑心太重了,你越是说的详细,他也是不容易相信,所以说到这,萧岩鼎是真的信了。 蒙面下萧岩鼎的嘴角上翘:「好好,这个消息很及时,你赶紧回去,继续隐藏着,以后你还有大作用呢。」 蒋干应下,想到花继业给他的另一个任务,就是让他能做接应的准备,这样如果真的让萧岩鼎跑了,还能补救。 所以蒋干对着萧岩鼎道:「主子,小的不知道你们要做什么,但是如果遇见危险,就来我二弟家,那是蒋东升的家,永安镇上都要给几分面子,我后门给你留着。」7 第三千八百四十九章 抓住萧岩鼎 萧岩鼎对将钱很满意:「嗯,你做的很好,这次事情成了,我会给你足够的奖励。」 蒋干谢过了萧岩鼎,也就赶紧往回走了,刚才他也是出了一身的冷汗,生怕说错了说漏了什么,还好,完成了任务。 萧岩鼎现在完全的确认自己得到的消息是准确的,那就是越早动手越好,晚上他们的防守应该是最严的时候,早上是人是最容易困的时候,也是最放松的时候,正好天亮之前的时间够用。 所以萧岩鼎赶紧制定计划,明天早上寅时行动,那时候天还没亮,正合适,任务完成,正好是天亮之前出来了。 当然他制定好了计划之后,也把如果有意外的转移逃亡路线安排好了,就是如蒋干说的,去蒋东升的父母家,那个可是玄妙儿和花继业信任的人,是最安全的。 都安排好了之后,萧岩鼎还是睡了一会,养精蓄锐,准备明天早上的行动。 当然,蒋干的消息也给花继业那边送去了,双手的准备都准备好了。 第二天早上,寅时刚到,萧岩鼎这边就开始行动了,而此时的花继业也已经准备好了,就等着萧岩鼎送进门呢。 果然,花继业算的时间跟萧岩鼎出现的时间基本一致,而萧岩鼎进了千府内院,就知道是上当了,因为机关都好用,直接一张大网把他们罩住了,网上明显的有毒,因为他四肢无力,根本没办法运功。 他此时真的只能认栽了,只是他不知道到底是谁背叛了自己,因为黄怜儿不应该,而蒋干也不像。 不不不,这齣事了,还是黄怜儿说的详细,加上黄怜儿的孩子没了,她恨自己,难道自己败在了女人手里? 那也不对,自己没有完全相信黄怜儿啊,还是又问了蒋干确定的,总不会是两人都有问题啊,那到底是哪里不对了?难道是花继业感觉道身边有细作故意设的圈套,可是如果他不确定细作是谁,怎么可能一点破绽没有? 花继业看着网子下的萧岩鼎:「终于抓到你了。」说完,让人把萧岩鼎押到了地牢里。 萧岩鼎现在是不挣扎了,因为根本没有逃走的可能,所以只能被带到了地牢里。 到了地下牢房之后,花继业看着萧岩鼎:「你确实是谨慎,抓你不容易。」 萧岩鼎不服的看着花继业:「被你抓了我认栽,要杀要剐随便你。」 花继业笑着看着萧岩鼎:「你不好奇你是哪里出了错被我抓到的么?」 萧岩鼎确实是好奇:「我问了你会说么?」 花继业抱着双手看着萧岩鼎:「当然会,因为我会让你死的明白。」 萧岩鼎看着花继业:「如果我没猜错的话是黄怜儿倒戈了?」 花继业在萧岩鼎前边来回踱着步:「不光是黄怜儿,还有蒋干,都是我的人了,要不是你的老窝太隐蔽,易守难攻,你早就被灭了。」 「什么?他们都叛变了?怎么可能?不可能两个都背叛我。」萧岩鼎真的不能相信这个事实,因为他觉得一个背叛可能,怎么两个都背叛了? 这时候玄妙儿进来了,因为天亮了,她也知道萧岩鼎已经被抓住押到了地牢了。 她走到了萧岩鼎的面前:「女人最重要的就是自己的丈夫和孩子,你伤害了黄怜儿的心,害死了她的孩子,你觉得她能原谅你?蒋干最重视的是他的妻女,他是因为蒋东宝的死因让他服从你,但是他不是杀人犯,如果不是杀人犯,为什么还要听你的?」 听完玄妙儿的话,萧岩鼎彻底的失去了斗志:「我输了,你们确实厉害,攻心动情,我服了。」说完她看着花继业:「花继业,你真的失忆了么?」 因为此时自己看见的花继业跟以前自己观察到的都不一样,这个人到底隐藏了什么? 花继业笑了:「你觉得呢?」 不用说萧岩鼎也知道,那就是花继业根本没失忆。他又接着道:「我还有最后一个问题:「千醉公子真的消失了么?」 「你怎想都可以,这个没有确切的答案。」花继业说完对着萧岩鼎道:「我们地牢的位置有限,你享受剩下的短暂时光吧。」说完,花继业带着玄妙儿出去了。 出来之后,天已经亮了,今天是个大晴天,新鲜的空气让人的心情大好。 花继业一手搂着玄妙儿的肩膀:「小丫头,咱们除掉一个心头大患了,下一个就是萧岩木了,之后方士耀,最后是三王爷。傅太师其实没什么威胁了,他现在只是暗中等着机会,等着咱们跟三王爷争斗时候,他有没有机会,如果没有,那他也就翻不起大波浪了。」 玄妙儿倒是理解这个,因为每个朝代都有这样的人,但是其实后来都在歷史的前进中成了奠基石而已,现在有威胁的还是三王爷。 「其实咱们还是要搬倒三王爷。」说完这个,玄妙儿不解的问花继业:「为什么你不继续审问萧岩鼎关于三王爷的事情,或者关于萧岩木的事情,这个时候是他还没反映过来的时候,或许更容易问出来信息。」 花继业笑着搓了搓玄妙儿披散开,没有首饰佩戴的头髮:「傻丫头,这点你就不如我有经验了,萧岩鼎这样的人你觉得真的跟一般人一样,会这么审出来点什么么?这样的人时刻都做好了自救的准备,就算是出不去,他也不会轻易的就出卖还可能救他的人,比如三王爷,他觉得只要他不说话,不开口,我就不能杀他,要留着得到信息,这样他反倒什么都不会说,因为说了才是离死更近了。」 玄妙儿笑着看着花继业:「老狐狸,果然狡猾啊,你什么都不问,对他的信息表现出来一点不感兴趣,然后还着急杀了他,那现在他应该很着急了吧?」 花继业点点头:「对呀,就是要让他着急,让他想要告诉我什么换取他能多活几天,而我对他的信息如果一直不感兴趣,那他就得釜底抽薪的换取延长生命,那才能说出真的有用的东西,审问的,说实话,真的不一定是有用的。」 1 第三千八百五十章 心里害怕了 玄妙儿崇拜的看着花继业:「这个还是你有套路,小女自愧不如,这位公子长得如此风度翩翩,英俊潇洒,头脑怎么还能这么聪明,让人羡慕啊。」 花继业被玄妙儿逗得笑出声,他转过头看着玄妙儿:「小丫头,太皮了。不过我喜欢。」说完一吻印到了玄妙儿的唇上, 这时候千管家来叫他们吃早饭,看见这场面赶紧捂住眼睛:「老奴什么都没看见。」 玄妙儿看着孩子一样的千管家笑起来:「千管家,是不是吃饭时辰到了?」 千管家放下手,满脸慈爱微笑的道:「老奴来叫老爷夫人吃饭,老爷夫人这一宿没休息好,吃完饭再睡会。」 花继业点点头:「嗯,这次真的是收穫大,一会真的要好好地睡一觉了,心里轻松了真的困了。」 两人回了房间,在花厅用的早餐,之后两人也确实是困了,并且也要在这等等萧岩鼎是不是有东西要吐,所以就在这睡了。 他们醒来已经是日上三竿了,花逸宕闹着找爹玩,千落带着花逸宕在他们门外转了老半天了,孩子急得都喊爹喊了半天了。 家里的下人习惯了这对夫妻眼里只有另一半,孩子是个意外的状态。 但是千管家不适应啊,心疼花逸宕心疼的哟,把千府里好玩的都找出来了,院里的这些下人也都被千管家指挥的学大马的,装狮子的,跟个游乐园似的。 花继业和玄妙儿虽然是拉着帷幔的,可是这个季节早就开着窗户了,所以这外边欢笑声太大了,他们两是不得不起来了。 两人对望着坐在床上笑了,这要是在家里,没人这么折腾,都是年轻人,并且也都是受过玄妙儿的思想引导。 可是这千管家不一样啊,对花逸宕跟祖父似的,不对,比亲祖父还亲,这可是老头唯一的孙子了,因为花继业和玄妙儿一直让花逸宕管千管家叫千祖父的,所以千管家现在看着孩子就跟眼珠子一样金贵,孩子摔了,他能直接趴下给孩子当人肉垫,这孩子吃的喝的他都亲子的看,这些玩具,很多是他闲着时候自己做的。 听着外边的欢笑声,花继业穿了外衣:「起来吧,晚上早点回家早点睡。」 玄妙儿也披上了外衣:「以后经常带孩子过来吧。」 花继业明白媳妇的意思笑了:「嗯,常回来。」 两人穿戴好了,出去了,这到了院子里看着满院子的玩具,还有这么多下人围着花逸宕逗孩子,他们两也有点担心,千管家太惯着孩子了,他们不想把孩子养成一个『富二代』,这就跟现代的老人带孙子一样。 千管家见他们出来,高兴了,问了安之后,还有点责备他们了:「逸宕闹了半天找爹了,你也睡得踏实。」 听着这样的抱怨,玄妙儿噗的一声笑了:「千管家,孩子不用那么宠着,皮实点没事,摔打摔打长得结实,男孩,不用那么娇贵。」 千管家不高兴了:「别的你们说什么老奴都听着,让老奴去死老奴都不眨眼睛,可是这孩子一点委屈都不能受,这可是咱们府上的命根子。」 花继业也笑着道:「千管家,这孩子真的不能那么宠着,你看街上多少家里有钱的,把孩子养成了那种纨绔子弟,要是女孩,咱们富贵点养着,男孩不用那么仔细。」 「不行不行,你们要是让这宝贝受一点委屈,我这老心脏得疼死了。」千管家说的时候捂着胸口,是真的一点看不了孩子受委屈。 玄妙儿和花继业真的没办法了,这老人家是在恨得疼爱孩子,并且他自己没后人,这是一门心思的都放在孩子身上了。 他们这争论着呢,地牢有人来传消息,说萧岩鼎有事要跟花继业说。 花继业和玄妙儿这赶紧去地牢了。 花逸宕看着爹娘这么就又忙去了,撇撇嘴,想哭。 千管家这赶紧让下人各种哄起来,这孩子心眼活,过一会也就不闹了,刚才看见爹娘了,他也就没那么找了。 玄妙儿和花继业进了地牢之后,萧岩鼎作业被单独的关在一个铁笼子里,这个笼子一半沉在水里,四个角都是铁链子拴在四周,别说逃出地牢,就这个笼子都出不来。 萧岩鼎在这个笼子里关了半天,人还没什么太大的变化,毕竟会内功的人,没个几天,熬不坏了。 他昨天也以为花继业回趁热打铁的问自己问题,或者是给自己上刑什么的,他应该很想从自己这得到一些关于三王爷的消息才对。 可是他就走了,什么都没问就回去了,并且还说自己没几天了,这让他的心里一直不安,难道花继业不需要自己说什么,他有把握抓住三王爷? 如果是这样,那自己真的就没有活路了,因为自己没有利用价值了,人家留着自己干什么? 但是再一想,他没有直接就杀了自己,那就是还有机会,所以萧岩鼎也是想听听花继业的口风,看看他是不是有所求。 花继业看着萧岩鼎:「你找我有什么想说的?」 萧岩鼎试探的问花继业:「你为什么要留我几天,你是不是有什么想要问我的?」 玄妙儿往前走了一步,看着萧岩鼎:「不是,留你一命是我的意思,要是按照继业的意思,抓到你就除了,免除后患。」 「你留我一条命?为什么?」这让萧岩鼎有点蒙了,因为这不合逻辑啊。 「因为黄怜儿是我的朋友,她说如果抓到你,她想见你最后一面,所以我留你几天,等黄怜儿来见过你,你也就差不多该上路了。」玄妙儿说的风轻云淡,因为这样的人,杀了确实没什么惋惜的,这人留着是祸害。 玄妙儿知道了花继业的计划,自己自然是是配合,只要让萧岩鼎感觉他没有价值,随时可以被杀了,那他就会着急,到时候自然就得自己吐重要的信息给他自己续命了。 花继业听着媳妇这些话,嘴角上翘,这丫头就是这么聪明,并且这装的真相,用媳妇的话说,那就是戏精上身了。6 第三千八百五十一章 出卖了老子 果然,萧岩鼎听见玄妙儿的话之后,身体一下子软了一样,往下沉了一下。 如果是花继业跟他说什么,那自己该有点希望,因为那证明花继业有所求,自己还有讲条件的机会,可是现在来说,自己活着就是为了让自己曾经负过的一个女人来质问自己? 这么说,自己根本没有一点的价值?那自己就没有生机了。 所以萧岩鼎真的急了,看着花继业问:「花继业,难道你不想知道关于我父王的事情么?」 花继业摇摇头:「不是很感兴趣,因为我有自己的计划,不管是三王爷,还是萧岩木,还有你那个同父异母的野弟弟方士耀,我们千府都能有办法抓到。」 萧岩鼎惊讶的看着花继业:「你到底是什么人这么自信?你跟千府什么关系,为什么你能控制千府?难道千醉公子把千府交给你了?」 花继业笑着没有回道:「这个你不需要知道,我来就是告诉你,不用想着有人救你,因为根本没人能进来,也别想着三王爷能有一天登基,因为保证没这个可能,当然就算是能,你也活不到那天,那不是更让你心里难受了,所以你还不如就希望他失败,这样,你的兄弟也会陆续的来陪你,你也不孤单。」 萧岩鼎听着花继业的话,虽然对方是讽刺,可是也有一定的道理,如果自己先死了,那谁当皇上跟自己有什么关系? 这时候,玄妙儿看着纠结的萧岩鼎,知道他心里乱了,继续顺着花继业的话道:「萧岩鼎,你其实说起来挺亏的,因为本来你是最有希望的道三王爷重视的,可是现在你要先走一步,真的便宜了萧岩木和方士耀,还有三王爷的嫡子,他们都少了最大的威胁,你说可不可气?」 确实,这事让萧岩鼎最不想接受的,自己一直是比他们都强的,可是自己却第一个要先去黄泉了,自己怎么能接受? 他使劲的摇头:「不,我不要死在他们前边,我要他们跟我一样,花继业,萧岩木在你身边有细作,他的消息很灵通,你之所以抓不到他就是因为你身边有他的人,应该对你们很了解的人,你们找到这个人,一定能抓到萧岩木。」 这个花继业和玄妙儿还真的没想到,之前有过怀疑,可是那些怀疑也都有办法解释通,所以他们一直认为细作离他们不是很近,虽然他们一直都知道自己这边一定有细作的,但是没想到会渗透的这么深。 但是此时两人表情都很淡定,这也是两人的本事,什么时候什么事情都面不改色,特别是玄妙儿,永远一副笑脸,谁也猜不到她想什么。 她对着萧岩鼎道:「我们能找到你的细作,能想不到萧岩木也在我们身边安排人么?我还以为你能知道是谁,这么说有什么用?」 萧岩鼎皱眉想了片刻,恍然大悟的道:「美人山庄,萧岩木最大的资本就是美人山庄,那个袁素素只是跟他互相利用,算不上是细作,所以你们一定要找到美人山庄的人。」 玄妙儿心里暗嘆,这人真的是够可怕的,他被抓了,所以就不想让萧岩木好,这是死也要拉一个垫背的。 不过越是这样的时候,玄妙儿越是要激怒萧岩鼎,让他能说出更多东西。 所以玄妙儿看着萧岩鼎继续道:「你可能不知道一件事,看在你告诉我萧岩木的秘密的份上,我也给你一个关于萧岩木的大消息,萧岩木那方面不行,这辈子很难有后,所以我才说,如果你不被我们抓住,你比萧岩木有胜算得多了。」 「什么?真的么?」萧岩鼎的表情很是丰富,因为他内心有点欢喜的,因为自己见不得萧岩木好,但是想到自己先被抓了,萧岩木还在外,自己心里就不平衡了。 当然,此时他现在更想到了一个人,那就是他自己害死的自己亲生儿子的李梅兰。想到黄怜儿生的那个儿子,那么健康可爱的儿子,如果这个孩子活着,那可是三王爷的长孙,还有,如果自己没有纵容李梅兰弄死这个儿子,黄怜儿就不会背叛自己。 想到这,他更恨了,恨那个李梅兰,也恨李家,因为如果不是因为他们,自己也不会对黄怜儿和亲生儿子下手,他心里恨死了。 所以这时候他做了一个决定:「李家,我要除了他们整个家族,我有李梅兰家的所有的犯罪证据,虽然他们家就是个五品的小官,但我也要让李梅兰一家被株连九族,一个不留。」 玄妙儿自然是知道李梅兰是谁,自己听黄怜儿说起过的,她没想到,这时候竟然有这样的意外收穫,看来还是花继业对萧岩鼎摸得准,不审讯,而是攻心计。 花继业笑了看着萧岩鼎:「既然你有这心,那我就算是帮你圆了心愿,剷除李家的事情你说证据,我会禀报皇上处理,他们很快就能去陪你了。」 萧岩鼎现在还是不想死的,谁面对死亡都会有恐惧,特别是一个对权势地位很有yu wàng的人。 所以萧岩鼎看着花继业:「我说了这么多,难道不能换自己一条命?」 花继业摇摇头:「你说的这些都是为了你自己的私仇,我没道理饶你的命。」 萧岩鼎想了很久之后,缓缓地抬起头,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的对着花继业道:「我父王的消息能换我一条命么?」 这个才是玄妙儿和花继业期待的大消息,这个才是他们真的想要的消息。 虽然两人表情没什么变化,但是两人对视的时候都明白对方心里的意思。 花继业问萧岩鼎:「什么消息?如果他有细作在我身边,或者是他在京城之类的,就不要跟我说了,因为这些不算是什么秘密。」 萧岩鼎使了很大的力气对着花继业道:「我父王有联合滨海国的意思。」 这个消息确实是有点意外的,因为滨海国的地理位置和大小都跟凤南国没可比性,所以他们之前也设想过,但是都觉得可能性不大。13 第三千八百五十二章 藏的这么深 花继业不太相信的看着萧岩鼎:「滨海国国家小,距离京城这么远,他们zào fǎn根本没有胜算。」 萧岩鼎又问花继业:「这个消息能换我一条命么?」 花继业摇摇头:「如果你说的能让我信服,那我让你多活三年,换个普通的牢房。」 现在萧岩鼎就想着先保住性命,三年,自己还是有机会的,所以先应下吧:「好,说好了给我三年。」 花继业点头:「说好了,你现在可以说三王爷的事情了。」 「我父王这些年一直暗中给滨海国送钱送人,你知道这些年我父王送去了多少人么?他们国家实际比想的庞大,滨海国岛屿众多,很多是外人不知道的,具体的我也不是很清楚了,毕竟你也知道,我的身份知道的不可能太多,现在凤南国国库空虚,刚打完边疆的战争,兵力也需要调整,这个时候是最好的机会,我父王不会放过的,至于他怎么做,我不知道了。」萧岩鼎现在为了自己活下去,把自己的老子也出卖了,能说的都说了。 花继业确实惊讶了,因为确实没想到滨海国早就开始有准备了,并且他们外虚内强,这才是威胁。 他对着萧岩鼎道:「这个消息确实是值你多活三年,我说话算话。」 萧岩鼎松了口气,自己还有生机,不过他想了想对着玄妙儿又道:「不要让黄怜儿来见我了,告诉她,是我对不起她,让她好好活着吧。」 玄妙儿笑了:「现在你这句话还真的是人说的,我会如实的转达,我也会照顾好我的朋友。」 萧岩鼎听完好像是放松了一些,然后又问了花继业一句:「你们说的方士耀,真的是我父王的孩子?那他的到底在哪?萧岩木是我从小就知道的,所以一直对他了解,可是方士耀,真的是让我不甘。国公府的嫡长孙不好么?为什么要来拼一个不一定有的将来?」 花继业说起方士耀也是挺闹心的,因为这个人弄得外祖父家里不得安宁。 但是对于萧岩鼎这样的问题,他也是笑了:「你们不都是在拼一个未知,很小机会的未知,并且方士耀也是被逼到了这了,如果不被发现,他或许也会好好选择吧。」 萧岩鼎苦笑着道:「我父王别的能耐我不说,但是他这女人儿子真的够多,其实我反倒想通了,以后说不上还有多少人出来争,如果从给我一次机会,我就好好的带着黄怜儿和儿子,不参与这些了,可惜了,没有如果,这世上没有后悔药。」说完,萧岩鼎又嘆了口气:「好好的棋,让我下乱了,可惜了。」 说完他闭上了眼睛不想说话了,因为此时的他真的不想说了,心里堵得慌,这也是他不想见黄怜儿的另一个愿意,因为见到黄怜儿,自己就会想起那个孩子,想到孩子,他就心里疼得慌。 玄妙儿和花继业拉着手出了地牢,关了密室的门之后,玄妙儿看着花继业笑着问:「我的戏演得不错吧?」 花继业点点头,疑惑的问玄妙儿:「确实是不错,我都信了,黄怜儿真的要见萧岩鼎么?」 玄妙儿哈哈哈大笑的道:「笨蛋,我怎么会带外人进千府的地牢?」 花继业锤了一下自己的额头:「我怎么傻了?还是你演的太好了,我看着你都没觉得一点不对,让我真的就信了,都没有多想。」 玄妙儿自信的扬了扬头:「傻样,因为你对我没有防备,所以才会相信,换了人你哪能这么容易上当呢?现在黄怜儿恨死了萧岩鼎了,她说萧岩鼎什么时候死告诉她就行,自己要放挂鞭,还有那个李梅兰,她希望能自己亲眼看见她得到报应,你觉得这样的仇恨,她会去看萧岩鼎,你太低估女人的恨意了。」 花继业听了之后嘆了口气:「哎,确实这样的仇恨真的不是谁都能放下的,理解,不过萧岩鼎还得留三年,他的信息确实是有用的。」 玄妙儿听到这个,也是嘆息了一声:「咱们身边还有细作,会是谁啊?真的想不出来了。」 花继业也是摇摇头:「真的不好猜,所以先再看看吧,除了咱们家的人都小心。」 玄妙儿道:「只能如此了,对了,你说三王爷的事,咱们要怎么办?」 花继业想了好一会:「这件事必须跟皇上禀报,我先把家里事情处理好,后天去趟京城,这个消息,还有关于李梅兰家里的罪证,这些都要见皇上说的,所以我还是要亲自去一趟的。」 玄妙儿也理解:「嗯,那你就去一趟,早去早回,我就不跟你去了,你自己去来回骑马也快,我走也不放心小崽子,这小子没离开过我。」 花继业吃醋的看着玄妙儿:「现在儿子跟我抢媳妇了,欠打了。」 玄妙儿皱眉头看着花继业:「大哥,那也是你儿子,不光是我儿子好么?」 花继业把玄妙儿搂在怀里:「我的心里只有媳妇。」 玄妙儿幸福的笑着看着花继业:「有你真好。」 「等三王爷的事情解决了,咱们就归隐田园,四处游歷,过逍遥自在的日子。」 「嗯,到时候再生一个闺女,儿女双全,良田千顷,生意遍布全国,皇上再给赐个黄马褂最好,这样我就到哪都不担心了。」 「你这丫头,想的太多了,我只要有你就够了。」 两人回了院子,玄妙儿去看儿子,花继业去了书房,这些消息不是只放在脑海里,也要写出来,到时候面圣用的。 傍晚时候,两人回了家,也不能一直在千府,抓住了萧岩鼎,得到了这些消息就行了。 蒋干这时候在他们家的门外等着他们回来呢,因为自己这也算是立功了,自己也该有个自由身了。 见到玄妙儿和花继业下了马车,蒋干抱拳过去给两人跟问了安:「给花老爷花夫人请安。」 花继业自然知道蒋干什么意思:「进去说吧。」 进了会客厅,蒋干跪在了花继业的面前:「花老爷子,我也该回家了,我现在算是没有罪么?我能恢復自由身了么?」7 第三千八百五十三章 费少卿道别 花继业笑着点点头:「嗯,本来这个案子也没外人知道,并且真正的兇手在昨天被抓的那些人里,这件事应该算是了了,以后你就好好的回去过日子吧,这些事情忘了吧。」 蒋干对着花继业和玄妙儿磕了头:「谢谢花老爷花夫人让我再能恢復平静的生活,也能让我的闺女都有好的发展,我真的满足了,本以为我这辈子会不得好死不能寿归正寝的,现在我也算是还有机会选择正常的生活了。」 玄妙儿道:「你早些回去吧,这些出去就烂在肚子里,跟家里人也不要说了,免得给你带来不必要的麻烦了。」 蒋干点点头:「小的明白。」 「时辰不早了,让东升和心静送你回去吧,他们也几天没回家了,一起回去看看。」玄妙儿吩咐道。 蒋干他们谢过了玄妙儿和花继业,也就告辞离开了。 他们走了之后,玄妙儿看着花继业笑了:「完成了一件大事,心里舒畅了不少?」 花继业也笑了:「嗯,不过还是没有消停,只是我觉得我们快要真的让凤南和平了。」 「嗯,我也相信,只要找到三王爷还有zào fǎn的证据,剷除他们,不要让他的计划得逞就,那咱们就真的快要有时间去做自己的事情了。」 看着窗外,绿草蓝天,那才是更适合他们的。 傍晚时候,费少卿来了,说最近打算回家一趟,所以来道个别。 每次费少卿要走的时候,心澈都会不舍,哪怕费少卿在京城,也感觉他离自己近一点,可是如果费少卿回老家了,那以后来不来,或者以后他会不会被家里逼着在家娶妻,这些都会让自己心里不踏实。 但是心澈也知道,这些不是自己能控制的,因为费少卿本就不属于自己,他对自己不是爱,只是友情,自己没有办法强求的。 玄妙儿也了解心澈的心情,让心澈和费少卿出去走走道个别。 费少卿和心澈去了湖边,晚上的月色正好,两人沿着湖边往前走。 费少卿边走边看着天空:「今晚的月亮好圆,景色也好,这样的场合道个别,我觉得倒是挺好的。」 心澈看着费少卿的侧影:「你还会回来么?」 费少卿想了一会:「你也知道我这人比较随心,没有什么固定的行程,或许应该会回来的,毕竟这里有我这么朋友。」 心澈听见费少卿说回来,心里踏实了一些:「如果你回去,家里要是逼你娶亲你会同意么?」 费少卿笑着摇摇头:「不会,我们家还有我哥呢,父母不会过于为难我。」 心澈走到了湖边看着平静的湖面,湖面上映着一轮圆月,也很亮堂。 又问:「费公子,如果有一天,你遇见了让你倾心的人,你会结婚么?」 费少卿沉默了,好久他笑了:「我不相信会遇见那样的人,我的命没那么好。」 心澈心里明白,费少卿对自己真的没有男女之爱,所以人家的话没毛病,就算是人家遇见真爱结婚了,那自己也说不出什么,自己也没有道理去反对的。 「未来的事情谁都说不准的,不说那么远了。你什么时候走定了么?」心澈问。 「明天就走吧,我一个人也随意,说走就走了,本来我今天上午就来了一次了,不过你们都没在家,听说你们去千府了,可是什么重要的日子,不会是他们几个的婚礼时间定了吧?」 「不是,婚礼时间定在下个月了,再说婚礼保证是在家里办的,不回去千府办,这几天去是因为这几天千府有些事,所以我们就都过去了。」 「千府有事?千醉公子都不在了,千府还有什么事?难道现在真的如外界传的,是花夫人掌管千府?」费少卿疑惑的问。 心澈笑着摇摇头:「谣言就别信了,不过这个我也没办法跟你说,都是家事,反正都办妥了,你明天走的话,我送送你吧。」她不好说得太多家里事,当然她更关心费少卿的事。 费少卿也就不提别的听来的那些消息,笑着道:「别送了,离别是为了下一次的相遇,或许我很快就回来呢?」 「真的么?」 「我什么时候有个一定了,不过我想我会想你们的。」 「那你路上小心,如果有什么事就给我们稍信。」 「嗯,放心吧,我会平安回去的。」 两人坐在了湖边,也没说太多了,就这样安静的看着湖面,各有心思。 这一夜,玄妙儿和花继业睡得很踏实,因为抓住了萧岩鼎,这事解除了一大祸患。 第二天早上,李巧莲来了,进来李巧莲的面色不错,玄妙儿倒觉得自己让李巧莲跟着玄安本来镇上是对的,至少她换换心情,比在家里看着那些人强多了。 进了外院的客厅,两人在茶桌边相对而坐。 玄妙儿给李巧莲倒了杯茶:「每天这么走不累吧?」 李巧莲喝了杯茶:「不累,玄安本有时候信不过我,也不是很爱跟我说话,所以我清闲着呢,他不愿意用我就得她自己多干活。」 玄妙儿听着李巧莲的话笑了:「你倒是看得开?」 「或许是回来这几天折腾的,我现在真的知道你为什么让我跟着他来镇上了,那个家真的不是人呆的,怀着孩子能在这个家里平安生产,还真的需要点本事。」李巧莲的话里带着点内情。 「什么意思?那边又不消停了?」玄妙儿对他们了解,知道他们不会安分的,不想看见玄文信抱孙子的大有人在,很正常。 李巧莲点点头:「嗯,昨天晚上姜翠芽去茅房,在茅房门口摔了一跤,踩豆子上了,说是滑倒的,但是豆子那么金贵,谁能没事乱撒,撒了还不捡起来。」 玄妙儿听到这想起来,冯氏的孩子不也是这么没的么,这踩豆子还能重复利用,这招数也太笨拙了,但是虽然这招数不聪明,但是架不住好用啊。 并且也查不出来谁干的,家里的豆子,没人看见,这时候也不能检验指纹,那就是解不开的迷,再说这事可能是三房五房联手的,有人放哨有人掩护的更没得查了。7 第三千八百五十四章 蒋青青道别 玄妙儿听得直摇头「这个家真的是太可怕了,巧莲,你真的能行?不行你就回娘家待一阵吧,反正你大姑去接你的话,他们也不敢说什么。」 这个年代,女人不能经常回娘家的,所以这要回去,也得是有点说法,或者是娘家有底气让闺女回去。 李巧莲坚决的拒绝了「我不回去,我要看着姜翠芽跟玄安本能有个什么结果,我想看看玄安本什么时候会后悔。」现在私下里,李巧莲已经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不叫三郎哥而是直唿其名了,或许她的心里开始转变了。 玄妙儿倒是也不多劝,因为有些事就是想让她面对,想让她看清楚,一直保护,对李巧莲不是好的。 「那也好,有事你就去我家找我爹娘,不行去找我大姑他们,再不济李郎中家有人,你也可以去求,反正村里很多人家都能帮你。」 「明白,放心吧妙儿姐。嗯,妙儿姐,其实现在玄安本已经有点受不了了,因为他这人能享福不能吃苦,在京城的好日子过的,他现在在那个家里不适应了,他虽然不跟我说,但是我看得出来,这跟卖馄饨干活什么的不一样,他就是每天看着那个院子嘆气,晚上躺在那个炕上也嘆气。」 玄妙儿笑了「那他很快就会对姜翠芽也不耐烦的,毕竟姜翠芽只会拉低她的生活,如果他想恢復以前的生活,那还得指望你。」 「妙儿姐,其实我有时候有些担心自己,因为如果玄安本真的为了过好日子又来对我好,我分不清是真的还是假的怎么办?」 「你要记住一点,那就是有些东西不能让他轻易地得到,并且你要拿捏着他,如果分不清是不是真心,那就都当成是为了利益,反正钱财你都掌握着,你永远有主动权,什么都不要放手给他们,如果他真的变了,那更应该尊重你。你要知道,姜翠芽的孩子生了之后,如果真的是儿子,她不知道要耍什么心机呢,所以你只能防着,相信我,日久见人心,对于玄安本,你还是慢慢观察吧。」 「嗯,我记住了,谢谢妙儿姐,那我去集市了,中午我还得去看看瑶瑶,孩子在大姑家这几天就适应了,我去跟她说了,每天来看她,家里修房子,等修好了在接她回去,只能这么先哄着孩子了。」 「我有空也回去看瑶瑶的,放心吧,对了,我让人给你做了个厚垫子,你带着去集市,没事就在石头上坐着,别那么努力的干活,玄安本不是有本事么,让他自己干,这样的人,就得让他吃苦。」 「嗯,知道了妙儿姐,那我走了。」 玄妙儿送着李巧莲出去了,看着李巧莲她也是无奈的摇摇头,因为那边就是一锅乱粥,但是根本就弄不清,李巧莲也很难自己走出来,好在她现在信任自己,对玄安本他们的戒心重。 李巧莲回了集市的时候,玄安本已经开始煮馄饨了,说起在和做馄饨的手艺,还是因为李巧莲送一个摔倒了的老太太回家,人家为了感谢她,把手艺交给了他们,李巧莲也会,只是一直玄安本在干。 见李巧莲回来,玄安本就是看了一眼,没说别的,因为昨天姜翠芽摔了的事,让他一直后怕呢,半宿没睡着,今个真的是又困又累。 李巧莲见玄安本不说话,自己也没主动说话,把垫子放下,自己就坐下了,你不用我帮你,我就不帮。 玄安本瞪了一眼李巧莲,心里想着李巧莲真的不如姜翠芽,一点都不心疼自己,也不关心自己,哪像姜翠芽,那时候自己出摊,姜翠芽对自己照顾的哟。 他早就忘了一开始他出摊时候,李巧莲也是跟着的,起早趟黑的,后来都稳定了,李巧才不去了,在家带孩子做饭什么的。 可是他只记得姜翠芽的好,和现在的李巧莲的不好。 此时玄妙儿正在家里看书,心澈在她边上陪着。 玄妙儿想喝花茶了,对着心澈道「心澈,好久没喝花茶了,你去泡点喝。」 心澈点点头「好的夫人。」说着出了门。 没一会又进来了「夫人,你要和铁观音还是毛尖了?」 玄妙儿看着心澈「我的天啊,我要喝的是花茶,你还是歇歇吧,我自己来,这某人走了,有些人的心也跟着走了。」 心澈挠挠头「夫人,别笑话我了,我刚才就是走神了。」 玄妙儿笑着道「没什么,理解,这个年龄的爱情是美好的,就算是单恋也是甜的,只是以后你要承受多少,我真的不知道也真的担心你。」说着,她自己站起来去找花茶了。 心澈跟在她身后「夫人的担心我都懂,其实有时候我真的希望他走了就不回来,我是不是久了也就淡了,或许有一天我再遇见一个真的合适的,我会改变主意?可是真的想到他要走,我又有些不捨得了。」 玄妙儿嘆了口气「这事真的别人没法说,该说的我们都说过了,并且咱们都知道,费少卿这样的男人,真的不适合当丈夫,所以你的执着很难是有个圆满的结局的。」 「我懂,希望这次他走了,就不回来吧,那样我也就算是真的断了这个念想了。」 「那我希望他别回来了,我还是希望把以前的心澈还给我。」 「我一直都是夫人的心澈,不管为了别人分出去多少,给夫人的位置永远不变。」 「我们家心澈还会说这样的甜言蜜语呢?这话我喜欢听。」 两人说着话,一起去找了花茶泡了,坐在花厅里边说话边喝茶。 下午时候蒋青青来了,说是要回家几天,来跟玄妙儿打个招唿。 玄妙儿让蒋青青落了座「你不怕回去家里强迫你嫁人了?」 蒋青青有些犹豫,但是过了一会还是下了决定的道「我总觉得我爹有点不对,之前在这照顾我的时候,也总是心不在焉的,前两天更是不对,忽然的又没了消息,后来又忽然的要回家,我总觉得他有事情没跟我说,我这心里还是不安,我得回去看看。」 妙书屋 画满田园 画满田园9 第三千八百五十五章 重新开始了 玄妙儿这才明白蒋青青为啥忽然要回去,自己也知道,蒋干不会把那些事情告诉蒋青青,毕竟这事关系太大了。 但是现在这事已经了了,蒋干现在很安全了,没必要让蒋青青担心了。 「你要是回去的话,那就让心静和东升陪你回去吧,这样也安全。」玄妙儿道。 「谢谢花夫人,不过这样太麻烦了吧,要不然就让我堂哥自己送我一趟?」蒋青青确实觉得有点不好意思兴师动众的两人陪着她。 「没事,你不就两三天就回来了么,不会影响他们的,再说怎么那边也有亲人,顺便回去看看。」玄妙儿道。 「花夫人,我总觉得我爹有事,有很大的秘密,我说不清楚,但是我害怕,所以我堂哥他们跟我回去也好,至少让我心里踏实点。」 蒋青青说完这些,看看门外没人,她又小声的对着玄妙儿又道:「花夫人,我爹以前不是这样的性子,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他就整个人都变了,变得很奇怪,穿戴都变了,让我都不认识他了似的,我有时候真的害怕,我爹是不是被人下了降了。」 玄妙儿倒是发现蒋青青这人的神经很敏感,这都感觉到了,但是这事只能是秘密。 所以她笑着对蒋青青道:「你想多了,你爹只是因为在家里的地位越来越低,又很担心你们几个闺女,心里压力太大了,这次我跟他谈过了,我说了会尽可能的帮助你们姐妹几个,所以这次你回去,应该看见你爹又变了,应该变回跟以前差不多了。」 蒋青青听了特别的高兴:「真的么花夫人,你说真的?你真的跟我爹谈话了?我爹真的不那么大负担了?」 「当然是真的,不行到时候你问东升和心静。」玄妙儿道。 蒋青青站起来,对着玄妙儿跪下磕了个头:「谢谢花夫人,其实我自己命不好我知道,我能得到你们的帮助,在学院躲过家里的逼迫我已经是转运了,这都是你们的恩德我记着呢。现在我爹的烦恼你们也帮着解决了,以后青青愿意为花家赴汤蹈火,死都不眨眼。」 玄妙儿笑着扶起来蒋青青:「别想那么多了,你还年轻呢,以后的路长着呢,你一会去找东升和心静说一声,明天什么时辰走订好了,到时候一起走就行了。」 她之所以让蒋东升跟着,也是因为怕蒋青青回去就被蒋家二老扣下,到时候真的被蒋家二老嫁出去换彩礼,那自己答应蒋干的不就失信了? 蒋青青站起来,对着玄妙儿再次道谢:「真的谢谢花夫人。」 玄妙儿笑这点点头:「别客气了,去吧。」 蒋青青道了别出去了。 明天花继业也进京,但是不跟他们一起走,因为他一早天亮就骑马走,免得被人发现,也不带太多人,就带着千书和几个暗卫。 傍晚时候,玄妙儿和花继业在书房又看了一遍给皇上的奏摺,也要把东西都装好了,这些都是重要的东西。 这时候,心澈进来了:「老爷夫人,黄怜儿回来了,求见。」 玄妙儿对着心澈道:「让她来书房吧。」 心澈领命出去了。 花继业把桌上的奏摺放到了抽屉里,之后坐在了桌前。 黄怜儿进来之后,对着花继业和玄妙儿就跪下了:「花老爷花夫人,谢谢你们帮我报了仇,我知道事情成了,知道萧岩鼎被抓了,我真的谢谢你们。」 玄妙儿道:「起来说话吧,萧岩鼎被抓只是第一步,很快李梅兰的家也要倒了,你该放下开始过你的新生活了。」 黄怜儿站起来听说李家要到了,真的高兴的不知道说什么,笑着笑着,她忽然的哭了:「我真的没想到李家会这么快倒了,我还担心李梅兰的杀子之仇我会报不了呢,太好了。」 说完之后,她又跪下了:「这次我是为了我儿子给老爷夫人磕的头,我想以后我的儿子在地下也能瞑目了。」 玄妙儿过去扶起了黄怜儿:「你现在也有了谋生的本事,还有个儿子,以后你也会再遇见真心待你的人,我真的希望你能找到幸福。」 黄怜儿含着泪点点头:「我会好好过的,不会让你们失望,也不会让我的儿子在地下不安心。」 玄妙儿笑着道:「好了,别难受了,以前的都放手吧,以后的你日子还很长,你现在也不会跟你的娘家走动了,那就像艾欣婷那样,一个人就是一个家,以后你买房置地,招个男人,也就是一个新的家了。」 黄怜儿看着玄妙儿恳求的道:「花夫人,我能求你和花老爷再帮我一个忙么?」 玄妙儿看了一样花继业,然后两人对视点点头。 花继业对着黄怜儿道:「你先说说什么事情。」 黄怜儿道:「我想要改一下姓名,也要重新开一个户籍,我要完全的重新开始,我不要自己像黄连一样苦,我要开心的过自己的未来生活,当然,我也想脱离我的娘家,他们在我最难的时候捨弃我,我就当是没有这些亲人吧。」 玄妙儿听完笑了:「行啊,这个不难,你想叫什么?到时候我让人带你去衙门办了。」 黄怜儿笑着道:「我想叫开心,儿子也跟我改姓了,你们觉得怎么样?」 开姓不多,但是这个名倒是真的很好,每天就是开开心心的,所以玄妙儿倒是没有异议,看着花继业道:「你觉得呢?」 花继业也笑着道:「你都觉得好了,我当然没有意见了,那以后你就改了名字吧。」 黄怜儿笑着应下:「谢谢花老爷花夫人,我的人生前二十年过得这么苦,以后我怎么都要过甜了。」 玄妙儿也很相信的道:「嗯,一定会的。」 黄怜儿知道两人在书房,一定是有事,所以也不多打扰了:「花老爷花夫人,你们忙吧,我这真的是一个全新的生活了,我也回去好好的收拾一下,把我的旧的记忆能扔的都扔了,以后我就是一个新的人。」 1 第三千八百五十六章 现实的爱情 玄妙儿笑着道:「好,你如果有什么需要的就来找我们,对了,李梅兰很快就要被他们家牵连坐牢了,我觉得,你不需要自己去找她报私仇了,她不会有好下场的,你也不必要手上沾血了。」 黄怜儿点点头:「嗯,我知道花夫人是为了我好,我放下了,不去纠结亲手报仇的事情了,只是,李梅兰的最后结果告诉我一声,我想知道,还有她的那个孩子,如果可以的话,给她一条生路吧,孩子我见过,很可怜了,因为李梅兰折腾的,孩子身体很差,活不活的长还是个问题。」 玄妙儿嘆了口气:「哎,有些人真的是想不明白,苦的是孩子,我会让人把孩子抱到孤儿院养着的。」 「花夫人善良,那我不多言语就先回了。」 玄妙儿送着黄怜儿到了房门口,看着她走出去,自己关了门。 两人继续弄奏摺的事情,弄好了时辰也不早了,他们今个休息的早,因为明天天亮之前花继业就要开始赶路了。 入了夜,三王爷的私宅里,灯火併不明亮。 三王爷在地中间来回的徘徊,脸上的表情很凝重。 走了几趟之后回身问手下:「萧岩鼎真的折了?」 那个手下一直单腿跪着,抱拳回道:「消息属实,世子去千府被抓了,估计是出不来了。」 三王爷嘆了口:「希望他不要嘴太松啊,不过自己的儿子我了解,看来咱们的计划要提前了。」 那个手下理解的应下道:「那属下就开始安排了。」 三王爷点点头:「真的没想到,你说,这些都是玄妙儿一个女人的本事?不对,一定是花继业,那花继业到底有没有失忆?如果他没有失忆,那就危险了,还有,千醉公子一直是消失,他真的消失了?还是死了?又或者是他还活着?暗中帮着玄妙儿?不管是花继业没有失忆,还是千醉公子活着,对咱们都是威胁。」 那个属下听着三王爷的这些假设脸色也有些变了:「不能吧王爷,千醉公子如果活着,没必要一直不露面吧?花继业那边咱们的人不是试探了很多次,绝对是失忆了。」 三王爷还是不这么认为:「不,现在我真的要重新的去审视花继业了,这人绝不一般,还有玄妙儿,这个女人,她真的不是一般的女人,她到底是哪里来的?」 那个属下又道:「王爷,那属下再去查他们?」 三王爷摇摇头:「先不查了,先按照咱们的计划走,到时候自然也就试探出来这些了。」 那个属下领命:「属下明白,那属下出去了。」 三王爷一摆手:「等等,方士耀那边可有消息了?」 那个属下赶紧又道:「暂时没有,但是世子在宫里潜藏下来可是好事,因为咱们多了很多宫里的消息,以后如果真的有需要的时候,也可以里应外合。」 三王爷的眼角眉间有了笑容:「看来孩子多还是有好处的,每一个都会有用到的时候,国公府培养出来的人不会错了。」 那个属下恭维道:「王爷英明。」 三王爷这次挥了挥手:「你出去吧。」 这次那个属下领命出去了。 当然,这段时间的萧岩木也没有消停,他的人也收到了萧岩鼎的消息,也知道萧岩鼎被抓的事情。 他自然是高兴的,因为自己的一个对手摺了,现在萧岩鼎那边的人都散了,自己这时候还可以挖一些过来帮自己,并且那些人本身也有不少的信息,这都是对自己好的。 不过他想到了那个方士耀还是有些头疼,因为方士耀比萧岩鼎的威胁大多了。 想到这个人,萧岩木就生气,真的生气,因为国公府不好么?为什么非要来自己这争抢? 现在自己查不到这个人在哪,心里真的不安。 此时的萧岩木还是比较自信的,自己能得到玄妙儿的他们的最新消息,这是最重要的。 第二天一早,花继业就进京去了,这次的消息重大,必须要跟皇上亲自禀报。 他走了之后,玄妙儿也有点睡不着了,早早就起来了,在院子里活动活动。 等着儿子醒了,她就带着儿子在院子里玩。 吃过早饭,李巧莲又来了,这次是和大舅母李秀兰一起来的,两人领着瑶瑶进了院子。 进屋李秀兰先去看看花逸宕,然后让人带着瑶瑶在院子里玩,他们三个在花厅里说话。 李秀兰嘆了口气:「谁能想到玄安本这么不要脸,说句实话,这也是咱们现在过的好的,要不然巧莲不知道要被欺负成什么样呢?」 玄妙儿给李秀兰倒了茶:「大舅母别生气,你也说了,咱们现在过得好了,巧莲怎么都不能挨欺负,说实话,现在就是看巧莲自己的选择,她怎么都有退路对吧?」 李秀兰点点头:「嗯,这就是我现在唯一舒心的地方,说句时候,人穷真的没什么想法,这要是咱们家以前的条件,想管也管不了,现在顶天让巧莲和离了,我养着。」 李巧莲自己也笑了:「这就是娘家硬气的好处,其实我也清楚,现在的玄安本真的让我很失望,但是我总觉得,他是被姜翠芽哄骗住了,等他醒悟了,也还会跟我好好过日子,我知道你们看他不负责,看他不争气,但是我跟他过了这几年,他以前真心的对我好过,我不反对他纳妾,只要他分得清楚主次我也还是愿意给他机会。」 玄妙儿深深地唿了一口气,这就是自己跟她无法一个思路上的原因,李巧莲是从心里接受纳妾,所以她现在想要挽回玄安本的心,这个自己没办法乱劝。 李秀兰也是跟李巧莲一样的想法:「这男人纳妾倒是没什么不可以,可是他也得有那条件那个本事啊,这个玄安本真的是什么都没有,早晚有他后悔的时候。」 玄妙儿道:「如果一直让他这个过下去,估计不出一个月,他也就受不了了,当然,姜翠芽在这样的环境下,估计也没什么心思谈情说爱的哄着玄安本,他们的矛盾也该出来了。」 1 第三千八百五十七章 有想法的人 李巧莲惊的看着玄妙儿「妙儿姐,你真的料事如神,昨天他们两个就吵架了,姜翠芽为了不让我看出来,我进屋她就装睡了,不过那么个小屋子我还能看不出来有事?」 玄妙儿笑了「所以你就看着吧,什么都不做,你也是赢的那个。」 李巧莲点点头「嗯,我知道了,我少说少做就看着。」 李秀兰来了没看见花继业,李巧莲的事说的差不多了,她问玄妙儿「继业呢,怎么没看见他呢?」 玄妙儿道「啊,他有点事出去了。」说完直接转移话题问李秀兰「大舅母,你家生意这阵忙吧?大舅和表哥的店面是不是都又招人了?」 说起家里,李秀兰还是很有话说的「是呀,忙的要命了,你大舅这几天都是点灯熬油的画图纸,入了夜才睡。」 玄妙儿笑着道「人就是有追求有奔头才有意思,大舅这年龄还能赶上几年呢,多设计出点好的家具,也多带点徒弟多好。」 李秀兰道「你大舅可不就这么想的,对了这几天我们还想着去你家看看呢,有日子没去了,这回去也正好去你祖父那边看看。」 玄妙儿笑看着李秀兰「给巧莲撑腰去?」 李秀兰也笑了「我也要看看姜翠芽是个什么绝色倾城的美艷女子,能让玄安本这就忘了本了。」 玄妙儿摇摇头道「那就要让大舅母失望了,姜翠芽真的没什么姿色,就是会哄男人。」 「真是想不到,什么人就能把玄安本那么自私的人哄骗的没了心智一样。」李秀兰确实是挺不解的。 李巧莲也是不解「我自己都不知道,或许这就是人们说的狐媚子吧。」 这几个女人说起这样勾三搭四不正经的女子,也是都厌恶唾弃的。 李秀兰和李巧莲在这说了一会话,也就告辞回去了,毕竟李巧莲还得去集市呢。 等他们走了,玄妙儿嘆了口气,哎,这个时代也是让这女人痛苦,因为三妻四妾的都正常,如果姜翠芽不是这样的手段,怀着孩子进门,其实李巧莲是接受玄安本正常纳妾的。 下午时候,来了个小男孩给玄妙儿送了封信。 玄妙儿打开了之后,也有点惊讶,竟然是费少卿写的,他说他没走成,染了风寒,本想着自己喝点姜汤养两天好了就走了,没想到严重了,今天看了大夫之后,大夫给他开了很多汤药,可是他病的有些严重,真的照顾不了自己,所以希望玄妙儿能让心澈去帮两天忙。 玄妙儿看完信对着心澈笑了「我都不知道是该替你高兴还是替你悲伤,费公子病了没走成……」 不等玄妙儿说完呢,心澈着急的问「费公子怎么样了?病的严重么?害了什么病?」 玄妙儿嘆了口气「不是大病,染了风寒,应该较严重,自己照顾不了自己了。」 心澈祈求的看着玄妙儿「夫人,我能去伺候费公子么?」 玄妙儿点点头「不让你去也不行啊,你这心都飞走了,去吧,但是自己注意分寸,孤男寡女的,别让人占便宜了,这样的事什么时候都是女人吃亏知道么?」 心澈害羞的点点头「知道了夫人,我不会那么没心的,再说人家对我没那个意思。」 玄妙儿无奈的道「人家没意思,你有,别到时候迷煳了心智以后后悔莫及。」 心澈还是虚心的应下「知道了夫人,我会保护好自己的。」 玄妙儿唿了口气「快去吧,带点药材补品,吃喝也都带一些,省的出去买了,这次费公子也得明白明白,有时候身边还是需要个伴吧。」 心澈害羞的道「夫人,先不说这些了,我走了。」这人跟离弦的箭一样飞奔出去了。 下午,玄妙儿也没什么事,最近没怎么画画,所以闲着为了打时间,也就随便的画画,今个花继业不回来,所以她心里总是空唠唠的。 傍晚时候,李佩兰和张杏花来了,没什么事,就是张杏花休假回家,所以娘两吃完饭没事来闲逛的,也是看看玄妙儿。 玄妙儿也有日子没见到她们娘两了,迎着他们坐在小院里说话。 最近李佩兰的气色不错,说话也是更爽朗了「我们也是没事,就过来熘达熘达。」 玄妙儿笑着道「李姨母的气色这么好,最近生意不错吧?」 李佩兰点点头「生意好,还有就是自己底气足了,俺家那死鬼又出去找女人鬼混了,不过我现在不指望他什么,也不给他钱,他平时在店里混那几钱,也就够他自己吃个饭的,真的不知道他长那样,穷成那样,还有女人愿意跟他,不过反正我也不生气,这人啊,看开了,跟看别人似的,也没啥感觉了,要不是他一说和离就要死要活的,我早就不要他了。」 玄妙儿听着李佩兰的话笑了,真心的笑了,这女人要是独立起来,谁说男人是靠山了? 「李姨母,你这样真的挺好的,看着你我也放心了,你挣钱听我的,就该吃吃该喝喝别留着,以后杏花自己有法子挣钱,你就及时行乐,别什么钱被张青山偷走了,到时候还闹心。」玄妙儿笑着对李佩兰道。 李佩兰看看四周没啥人,小声对着玄妙儿道「他偷不走,钱我都没放家里,我藏起来了,等我攒够钱,我就偷着买地,到时候租出去,攒着钱以后给杏花留着。」 玄妙儿看着李佩兰笑着道「那李姨母可的藏好了,那个张青山贼得很,仔细他跟踪你。」 「放心吧,我藏这地方谁也找不到,没事。」李佩兰非常自信,她自己想到自己藏的那个地方,都觉得不可思议,别人保证找不到的。 张杏花对着玄妙儿道「嫂子,我以后不嫁人,到时候自己过,如果要是以后一个人没伴,我就收养个女儿,反正我觉得只要有本事,不需要男人,男人是个负担,到时候担心着担心那的,今个他纳妾,明个没生儿子的,累不累死了。」 第三千八百五十七章 有想法的人 李巧莲惊奇的看着玄妙儿:「妙儿姐,你真的料事如神,昨天他们两个就吵架了,姜翠芽为了不让我看出来,我进屋她就装睡了,不过那么个小屋子我还能看不出来有事?」 玄妙儿笑了:「所以你就看着吧,什么都不做,你也是赢的那个。」 李巧莲点点头:「嗯,我知道了,我少说少做就看着。」 李秀兰来了没看见花继业,李巧莲的事说的差不多了,她问玄妙儿:「继业呢,怎么没看见他呢?」 玄妙儿道:「啊,他有点事出去了。」说完直接转移话题问李秀兰:「大舅母,你家生意这阵忙吧?大舅和表哥的店面是不是都又招人了?」 说起家里,李秀兰还是很有话说的:「是呀,忙的要命了,你大舅这几天都是点灯熬油的画图纸,入了夜才睡。」 玄妙儿笑着道:「人就是有追求有奔头才有意思,大舅这年龄还能赶上几年呢,多设计出点好的家具,也多带点徒弟多好。」 李秀兰道:「你大舅可不就这么想的,对了这几天我们还想着去你家看看呢,有日子没去了,这回去也正好去你祖父那边看看。」 玄妙儿笑看着李秀兰:「给巧莲撑腰去?」 李秀兰也笑了:「我也要看看姜翠芽是个什么绝色倾城的美艷女子,能让玄安本这就忘了本了。」 玄妙儿摇摇头道:「那就要让大舅母失望了,姜翠芽真的没什么姿色,就是会哄男人。」 「真是想不到,什么人就能把玄安本那么自私的人哄骗的没了心智一样。」李秀兰确实是挺不解的。 李巧莲也是不解:「我自己都不知道,或许这就是人们说的狐媚子吧。」 这几个女人说起这样勾三搭四不正经的女子,也是都厌恶唾弃的。 李秀兰和李巧莲在这说了一会话,也就告辞回去了,毕竟李巧莲还得去集市呢。 等他们走了,玄妙儿嘆了口气,哎,这个时代也是让这女人痛苦,因为三妻四妾的都正常,如果姜翠芽不是这样的手段,怀着孩子进门,其实李巧莲是接受玄安本正常纳妾的。 下午时候,来了个小男孩给玄妙儿送了封信。 玄妙儿打开了之后,也有点惊讶,竟然是费少卿写的,他说他没走成,染了风寒,本想着自己喝点姜汤养两天好了就走了,没想到严重了,今天看了大夫之后,大夫给他开了很多汤药,可是他病的有些严重,真的照顾不了自己,所以希望玄妙儿能让心澈去帮两天忙。 玄妙儿看完信对着心澈笑了:「我都不知道是该替你高兴还是替你悲伤,费公子病了没走成……」 不等玄妙儿说完呢,心澈着急的问:「费公子怎么样了?病的严重么?害了什么病?」 玄妙儿嘆了口气:「不是大病,染了风寒,应该比较严重,自己照顾不了自己了。」 心澈祈求的看着玄妙儿:「夫人,我能去伺候费公子么?」 玄妙儿点点头:「不让你去也不行啊,你这心都飞走了,去吧,但是自己注意分寸,孤男寡女的,别让人占便宜了,这样的事什么时候都是女人吃亏知道么?」 心澈害羞的点点头:「知道了夫人,我不会那么没心的,再说人家对我没那个意思。」 玄妙儿无奈的道:「人家没意思,你有,别到时候迷煳了心智以后后悔莫及。」 心澈还是虚心的应下:「知道了夫人,我会保护好自己的。」 玄妙儿唿了口气:「快去吧,带点药材补品,吃喝也都带一些,省的出去买了,这次费公子也得明白明白,有时候身边还是需要个伴吧。」 心澈害羞的道:「夫人,先不说这些了,我走了。」这人跟离弦的箭一样飞奔出去了。 下午,玄妙儿也没什么事,最近没怎么画画,所以闲着为了打发时间,也就随便的画画,今个花继业不回来,所以她心里总是空唠唠的。 傍晚时候,李佩兰和张杏花来了,没什么事,就是张杏花休假回家,所以娘两吃完饭没事来闲逛的,也是看看玄妙儿。 玄妙儿也有日子没见到她们娘两了,迎着他们坐在小院里说话。 最近李佩兰的气色不错,说话也是更爽朗了:「我们也是没事,就过来熘达熘达。」 玄妙儿笑着道:「李姨母的气色这么好,最近生意不错吧?」 李佩兰点点头:「生意好,还有就是自己底气足了,俺家那死鬼又出去找女人鬼混了,不过我现在不指望他什么,也不给他钱,他平时在店里混那几文钱,也就够他自己吃个饭的,真的不知道他长那样,穷成那样,还有女人愿意跟他,不过反正我也不生气,这人啊,看开了,跟看别人似的,也没啥感觉了,要不是他一说和离就要死要活的,我早就不要他了。」 玄妙儿听着李佩兰的话笑了,真心的笑了,这女人要是独立起来,谁说男人是靠山了? 「李姨母,你这样真的挺好的,看着你我也放心了,你挣钱听我的,就该吃吃该喝喝别留着,以后杏花自己有法子挣钱,你就及时行乐,别什么钱被张青山偷走了,到时候还闹心。」玄妙儿笑着对李佩兰道。 李佩兰看看四周没啥人,小声对着玄妙儿道:「他偷不走,钱我都没放家里,我藏起来了,等我攒够钱,我就偷着买地,到时候租出去,攒着钱以后给杏花留着。」 玄妙儿看着李佩兰笑着道:「那李姨母可的藏好了,那个张青山贼得很,仔细他跟踪你。」 「放心吧,我藏这地方谁也找不到,没事。」李佩兰非常自信,她自己想到自己藏的那个地方,都觉得不可思议,别人保证找不到的。 张杏花对着玄妙儿道:「嫂子,我以后不嫁人,到时候自己过,如果要是以后一个人没伴,我就收养个女儿,反正我觉得只要有本事,不需要男人,男人是个负担,到时候担心着担心那的,今个他纳妾,明个没生儿子的,累不累死了。」6 第三千八百五十八章 费少卿病了 玄妙儿之前也知道张杏花这个态度,以前这个丫头有点抑郁,现在好多了,但是她的原生家庭让她对男人不信任,这个不是一半会能改变的,自己不是心理医生,也不敢乱干预。 但是自己觉得其实怎么都好,只要是自己选择的,不后悔的人生,那就都是可以的。 她对着张杏花道:「你还小,以后还有很多选择,不过你做什么选择,都要自己不后悔就行。」 张杏花点点头:「我明白,其实以前我是因为看着我爹对我娘,我对男人有恐惧,但是我现在觉得还是有好男人的,只是或许那种嫁人的生活不适合我,我觉得如果一个人比两个人过的更好,何必为难自己呢?」 玄妙儿听着张杏花的话,她笑了,这个言语说法放到现代也是很前卫的,并且确实很有道理。 但是,自己觉得张杏花还是太年轻了:「其实你现在不用想那么多,如果以后你遇见了合适的人,那就嫁人,如果没遇见,我想你娘也不会逼迫你。」 李佩兰确实还是希望女儿以后能有个家,但是现在也不敢说的太深,确实,自己不敢要求那么多,以前自己都觉得张杏花没有未来,现在她能有一些自主意识不错了,逼狠了,再让她变成以前那样怎么办? 所以也道:「你嫂子说的对,什么事情不用说的太早了,以后也许你会改变想法呢。」 张杏花笑着道:「我知道你们的想法,我会过好的,不会让你们以后为我担心。」 玄妙儿看着李佩兰:「你的闺女你了解,她心里比咱们都明白着呢,不用劝。」 李佩兰也笑了道:「说的是,这人不能想要的太多,我现在满足了,只要是杏花能好好的活着好好的长大,我就满足了。」 玄妙儿点点头:「嗯,其实有时候人想要的太多了,反倒不容易幸福,我只要一家人平平安安的就行。」 李佩兰这每次来都是想看看孩子,所以这时候问:「妙儿,孩子睡了没?」 玄妙儿站起来道:「刚才睡着呢,不知道现在醒了没,咱们去看看。」 李佩兰和张杏花跟着玄妙儿去了花逸宕的房间。 花逸宕刚醒了,奶娘刚给他换了衣服,看见玄妙儿双手伸着喊娘。 玄妙儿过去抱起了儿子:「臭小子,姨婆来看你了,让你姨婆抱抱。」 李佩兰接过了花逸宕抱着:「这孩子真好,白白胖胖的招人喜欢,不哭不闹的,要是他祖母活着,估计要每天当成眼珠子的看着了。」 玄妙儿嘆了口气:「是呀,要是婆婆在的话多好,一家人多幸福。」 李佩兰接着道:「你看我,这一说就说的伤感了,其实宝儿姐是幸运的,有你这好的儿媳妇,她也就不担心她儿子了,我以后走的时候,要是杏花有个依靠,那我也就不担心她了。」 张杏花皱着眉道:「娘,你这不心里还是总希望我找个男人,要是我找个宝儿姨母的丈夫那样的,活着找个我爹这样的,那还活着有什么意思。」 李佩兰瞪了一眼张杏花:「那我还不活了,我不是非要你怎么样,我就是看着你幸福我就知足了。」 玄妙儿看着两人笑着道:「未来的事谁也不能确定,不想那么多,先看眼前的。」 张杏花道:「嫂子说的对,以后的再说吧。」 李佩兰抱着花逸宕玩了一会,看着孩子好像大家也就没什么烦心的事了。 等李佩兰和张杏花走了,玄妙儿早早的洗漱抱着儿子就回房间了,因为今个某人不回来,她把儿子抱过来陪着自己睡。 要是以后花逸宕长大了,知道他娘只有他爹不在家时候,才能带着他睡,估计会很受伤。 此时的心澈在费少卿的住所,刚熬了药,晾了一会,然后又用小碗装了一些蜜饯,还有一杯蜂蜜水,把这些用托盘一起端到了费少卿的窗前,放在床头柜上。 然后伸手扶着费少卿坐起来:「小心点,你这病的这么重,竟然不早点叫我来?」 费少卿坐起来依着身后的软垫子,脸色苍白,嘴上没有一丝的血色:「我本以为我躺一天就好了,也就不麻烦你们了,再说我都道了别了,想着休息一天好了,我也就直接回家了,哪想到越来越严重了。」说完不住的咳嗦。 心澈拍着费少卿的后背:「少说点话,把药喝了,让后好好躺着,你这不休息几天不行。」 费少卿笑着道:「哪就那么脆弱了,我就是自己没有注意,喝点药就好了。」 「病来如山倒,病去如抽丝,你以为说着玩的,别说话了,喝药。」说完,心澈端着碗,用小勺子一口一口的餵着费少卿喝药。 费少卿不好意思自己端起碗,一口都喝了:「不用那么娇气,我这一个人习惯了,没什么过不去的。」 心澈赶紧把蜂蜜水递过去:「这药苦的很,快喝了。」 费少卿喝了一口,把被子放在了床头柜上:「我没事,这么晚了,要不然你就回去吧,晚上我自己行,明天早上你再来,要不对你名声不好。」 心澈笑着道:「我们家的口风都严,我来也没人看见,你这也没外人,有什么好不好的?」 「可是你是姑娘,我今个那阵是真的没力气,写信给花夫人时候也是没想那么多,我应该让千墨来的,怎么想到我这下意识的就让你来了,现在想想也是自己烧煳涂了。」 心澈心里倒是美得很,因为费少卿下意识的想到的是自己,那就证明他心里,自己是有一定地位的。 「让我来就对了,你让个男人来有什么用,熬药做饭哪样都不行,你就别管那么多了,你躺下休息,这有凳子,我晚上在这搭起来凑合一宿就行。」心澈道。 「那不行,隔壁还有间房空着,你睡那屋吧。」 「让你自己睡我也不放心,万一半夜你再高烧呢?我还是在这看着你我放心,你就别乱担心了,我有内功的人,在这睡一宿真的不算什么。」8 第三千八百五十九章 如此的好看 「那你坐着陪陪我说会话吧。」说完费少卿看着心澈道:「你一个姑娘,从小习武,一定很辛苦吧?」 心澈拿了装着蜜饯的碗递到了费少卿的面前,看着他那如画的脸,那样光滑细腻的皮肤,真的比女人看着还好看。 她不敢多看,怕自己会真的如夫人说的无法自拔。 所以她看向了蜜饯道:「先吃颗蜜饯。我从小习武也就习惯了,也没觉得苦了,现在觉得有功夫挺好的,至少安全。」 费少卿接过了碗,拿起了一颗蜜饯放在嘴里,吃了之后又道:「那你是喜欢习武么?除了习武,你还有什么爱好?」 心澈想到小时候自己的那些梦想,苦笑着道:「我,我说了你别笑话我。」 费少卿看着眼前并不漂亮的女孩,可是却带着那种发自内心的纯真,自己也有些被感染了:「我不会笑话你的,你说吧。」 「我小时候特别喜欢做白日梦,经常幻想自己是哪家大户人家走丢的小姐,等着人家把我认回去,然后我就在闺阁里每天做做女红,弹琴画画写字什么的,可惜那真的是白日梦,不可能实现的。」心澈说起这些,心里也是有些伤感的,因为谁也不希望自己是个弃儿。 「那你小时候过得不快乐吧?还好你现在跟了好的主子,前些年吃得苦也算是值得了。」费少卿道。 「小时候其实还好,毕竟在一起的都是差不多的,所以也没有什么攀比,也就心态平和了,只是有时候乱想想,但是过得比想的好一些。」 「那还好,你是个善良的女孩,应该得到该有的幸福。」 「什么人什么命,我唯一庆幸的就是有个好主子。」 费少卿笑着道:「是呀,你那真的跟家一样,那花老爷和花夫人跟你们真的什么都说么?」 心澈幸福的点点头:「家里的事基本都不瞒着,也不特意说,但是该知道的都知道,我们也都有分寸,所以老爷夫人也放心。」 费少卿道:「也是,因为他们对你们好,你们才衷心。」说完他又问心澈:「花老爷失忆一直没好么?我看着他好像什么都知道呢?」 「夫人的记忆力基本是过目不忘,所以就算是老爷失忆了,夫人也都把以前的事情会说给老爷,什么都不影响的。」 「其实我一直觉得花夫人那样的才女,不会看中花老爷这样平凡的人,不是我世俗,而是确实觉得花夫人是个特别的女子。」 「我们家老爷也很优秀,只是外人看不出来,再说夫人想要的就是平凡的生活。」 「也是,别人看问题跟自己永远不会一样,比如我不也是一样,很多人都以为我会妻妾满房,可是我却喜欢一个人的孤独。」 心澈嘆了口气道:「对呗,所以人总是喜欢用自己的想法去想别人,可是自己需要的是什么,只有自己知道对吧?」 费少卿笑着点点头:「确实,要么说跟你说话投缘呢,总是想的一样。」 「时间不早了,你先眯一会,你这病虽然不算是什么大病,但是也要养着,要是总是高烧,也很危险的。」心澈把费少卿手里的蜜饯碗拿过去,放在了餐盘里:「我去收拾了,一会给你再盛点汤。」 费少卿笑着点点头:「嗯,那我躺会。」说着他躺下了,不过又补充了一句:「其实有时候觉得还是挺佩服花夫人的,她是个敢作敢当的有自己想法的女子。」 心澈听着费少卿夸自己家夫人还是很高兴的:「那是,也不看看我们夫人是谁。」 看着费少卿躺下了,心澈也就出去了。 等心澈端着汤回来的时候,费少卿已经睡了,昏黄的灯光下,他的面庞是那么的好看,心澈一时的看呆了。 其实如果他真的这辈子都不娶妻,那自己宁愿做他身边一个没有名分的红颜知己,只要像现在这样就好,能陪着他说说话,能看着他。 这个晚上,京城里花继业的消息让皇上,九王爷,还有南安王都很惊讶,因为他们不知道一点风声的时候,花继业和玄妙儿两口子竟然把萧岩鼎抓了,老窝都端了,并且还牵扯出来几个大家族的事情。 皇上有高兴,因为除了一个祸患之人,但是也有担心,毕竟三王爷在滨海国已经布置了那么久,他到底送过去多少人和钱财,送了多久,根本没有人知道,这个就是最大的隐患了。 所以他下旨,让萧清尘带人暗中去一趟滨海国,弄清楚到底滨海国有什么多少秘密。 说完这个,萧瑾也把自己最近的一些疑惑说给了花继业:「继业,方士耀一直没找到,这个真的让人很不安,现在只能在皇兄身边都放人保护,你有什么办法调出方士耀么?」 花继业嘆了口气:「这事我和妙儿也想过了,但是现在估计方士耀就是不想露面,估计他是应该能得到不少消息,他躲得地方,对咱们应该有威胁。」 说起这个,皇上更是头疼不安:「皇宫里虽然守备森严,但是如果真的有人真心的藏人,确实是不好找,只能在继续的排查,可是不能大张旗鼓的找,毕竟那是个男人,这事情传开了,朕的后宫不是乱了?」 花继业也明白这个道理:「这个我回去再跟妙儿想想办法,但是确实是有点难度。」 这个自然都知道,因为如果不难,也不至于一直没进展了。 他们又说了一些现在的国情,之后花继业他们三个才出了宫。 花继业还要去趟白府,因为出来时候边走边听萧瑾说白亦楠中毒了,萧清尘给他解毒了,但是还需要调理将养。 说起来中毒的事情,萧瑾也是无奈,袁素素下的毒,给柳梦缘下的,结果让白亦楠误食了,本来这两人都很小心的,送来的食物他们都会先检查再吃,就怕袁素素关起来了也还能做手脚。 其实也是白亦楠一直还想给袁素素一个机会,但是又不相信,这样的犹豫才让袁素素有机可乘。 1 第三千八百六十章 白亦楠尬事 那天白亦楠回房,在门口看见柳梦缘往外走,柳梦缘说是去库房找点布料用,让白亦楠先回自己在房间里看看书等她,她一会就回来。 白亦楠进屋坐着看书时候有点饿了,看着桌上的点心,以为柳梦缘准备的,也就顺手就吃了,哪想到,那个是袁素素让人给柳梦缘送来的,柳梦缘没吃,打算一会就扔了,这误打误撞的让白亦楠吃了。 好在萧清尘在京城,也好在那药不是要命的,是让人致残的,袁素素心太狠,总是觉得死了不解恨,就想让柳梦缘残疾了看着自己跟白亦楠在一起,所以没有直接来点鹤顶红或者砒霜。 所以萧清尘来治疗的及时,加上不是剧毒,白亦楠没有大事,但是也要修养一段。 听完之后,花继业也是无奈了,跟萧瑾和萧清尘分开之后,他去了白府。 因为有白府的令牌,他直接进了白府,之后用他们独有的暗号传给了白亦楠,自己在书房门口等着他。 很快白亦楠也来了去了书房。 到了书房的院子,看见花继业,白亦楠自己先笑了:「不会是特意看我笑话来的吧?」 花继业笑着道:「你这还能开玩笑就证明没事。」 两人进了书房,坐在之后,白亦楠道:「我的事你知道了吧?真的是百密一疏,但是袁素素救过我的命,我不能杀她,现在她的房间被我封上了,唯一的下人也撤出来了,等于那个房间就是她的牢房了,以后她也没有能力再出来祸害人了。」 花继业看着白亦楠:「都是你自己的优柔寡断闹的,以后可要小心了,不过还好没事,你身体无碍吧?」 白亦楠摇摇头:「无碍,恢復的差不多了。」说完又问:「萧岩鼎的事情我刚刚收到消息了,你们两口子果真有本事。」 「还是你的消息灵通,萧岩鼎在我的地牢里,不过萧岩木和方士耀还是祸患,还有个大事,就是三王爷这些年一直给滨海国送人和钱,在国外培养了他的势力,这点以前咱们都没有想到。」 「我说呢,以前我一直查到三王府秘密运送东西出城,送到一定地方,人就都消失了,因为总是有去无回,所以很多线索查着查着就断了,我一直以为他们是用什么特别的手段伪装逃过我的眼线回来,其实我的方向一直不对,他们那些人根本没回来。」 「皇上让清尘去滨海国了,希望他能查到点什么。」 「比较难,毕竟滨海国岛屿众多,地势跟咱们不一样,不太好查到什么。」 「那也要试试,你的人在滨海国有什么据点么?」 「没有,他们很排外,我以前让人去过,都被挤压的厉害,用钱都不能收买,这么多年,也就是开了一个小店铺,可是却没有太多的打听到什么消息,它们的皇室官员很多都是有当地的口音,有些咱们听得懂也学不会,他们当地人一下子就能看出来咱们不是本地的,所以真的不好打入他们的内部。」 「越是小的国家,越是容易团结,希望清楚清尘能安全吧。」 「你自己来的么?」白亦楠没看见玄妙儿说起来,心里还是有那么一点的失落。 「难道你希望妙儿一起来?」某人的醋味不小,笑着问白亦楠。 白亦楠摇摇头:「我可不敢,我现在这个身体跟你对抗没有胜算。」说完笑着道:「看你这张幸福的脸就知道你过得好了,你们过得好,我就放心了,只能送上祝福了。」 「这还差不多,我明天就回去了,这次是秘密来的,所以不跟你道别来了,我还得去千府有些事。」 「嗯,你回去路上小心点,我也不送你了,我这身体,我还是省着点的好。」 花继业笑着道别出去了。 白亦楠也没送太远,看着花继业走了,回房睡了。 这时候的袁素素一个人在房间里,看着被封了的门窗,她根本睡不着,因为她什么消息也得不到了,之前还有个丫鬟,还能问出来点外边的信息,可是现在自己被封住了,什么都不知道,自己下的毒到底有没有把柳梦缘弄残了呢? 看着自己被封住了,她猜是柳梦缘被自己毒了,要不然不会忽然的这么对自己。 可是没有确切的消息,她还是不甘心,并且现在被封住了,出不去,这辈子难道就这么过? 她不甘啊,从袖子里拿出来一个小铁片,在石头上磨着,她一定要想办法出去,自己的仇恨太多了,出去了才能报仇。 第二天天刚亮,玄妙儿就被某人吻醒了,她睁开眼睛看见花继业有点想做梦:「你不是说可能晚上回来么?」 花继业笑着道:「可能,但是我事情办完了,当然就早回来,我困死了,媳妇,楼我睡觉。」说着就压在了玄妙儿身上,想要…… 此时床里边楼出个小脑瓜,花逸宕坐起来了,小手揉着眼睛看着花继业:「爹爹。」 花继业赶紧坐起来,尴尬的看着儿子:「你这臭小子,怎么在这睡了?那是我的地方。」 玄妙儿敲了一下花继业的头:「大哥,这是我儿子,你不能欺负。我以为你晚上回来,我自己没意思,就把儿子抱来一起睡了,你也脱衣服,哄儿子一起睡。」 花继业不情愿的躺下了,花逸宕高兴的抱着花继业,这小子很少跟爹娘一起睡,这时候兴奋了,爹娘的念念有词,说的是啥他们也不能都听懂了。 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一家三口才睡着了,睡到了日上三竿。 起来之后直接吃午饭了,吃过了午饭,两口子去集市逛逛。 逛了一圈,玄妙儿又买了不少的东西,购物对女人来说,永远有着不可磨灭的力量。 回来的路上,花继业一手拎着东西,一手拉着玄妙儿的手,两人边走边说话。 玄妙儿也是问问花继业,京城这些朋友都怎么样?自己回来之后还真的想他们了。 说起这个,花继业笑了:「白亦楠那又出了么蛾子,袁素素给柳梦缘下毒,结果白亦楠误食了,好在清尘治疗及时,要不然白亦楠就残了。」 1 第三千八百六十一章 有了点方向 玄妙儿听见这个消息还是挺惊讶的:「其实袁素素真的就不该除了,留着就是个祸害,白亦楠这方面太优柔寡断了,这点跟你差的太远了。」 她也不像是刚来古代时候,觉得犯错都要是官府承办,当然,这也跟她的经歷身份有关系。 并且她这几年的磨鍊,在这个环境中,也更杀伐决断了,只是袁素素这个人特别,她是白亦楠的人,所以自己这边没法动她。 花继业笑着道:「所以你才喜欢我,而不是喜欢白亦楠那种,当然也还是我够优秀。」自夸之后他又道:「现在白亦楠把袁素素那个房间封起来了,下人也撤了,每天也就是三餐送进去,这次袁素素应该是没什么可折腾的了。」 玄妙儿笑着摇摇头:「不要低估了女人,白亦楠还是下不去手,他如果下不去手,都不如把袁素素休了赶出去,留着是个大患。」 花继业嘆了口气:「没办法,白亦楠就是想不明白,算了,不说他了,最近清尘要去滨海国了,皇上让他去查查情况,有点危险。」 说起这个,玄妙儿也是有几分担心的:「滨海国一直是咱们凤南国不了解的地方,虽然小,但是岛屿众多,咱们对那边真的不了解。」 「越是不了解,越是需要人去,清尘是大夫,救人治病有时候更能博得好感,任何人任何地方都会尊重一些大夫的。」 「这个倒是,希望他能顺利吧。」 「还有就是方士耀仍旧没找到,他在宫里一直是个威胁,这是现在京城里最头疼的一件事了。」花继业对此真的是自己想不出什么好办法,所以还是跟媳妇一起商量这,能更有点思路,毕竟媳妇见识广。 「这个我也想过,我觉得越是不可能的地方,才越有可能,他不可能在御林军或者皇上身边的守卫中藏着,那就是女人的地方更有可能,毕竟他这个身份,在哪被抓到都是死,那他更没有顾虑了,就算是碰了皇上的女人,也不能多死一回怕什么?并且还不亏。」玄妙儿分析道。 花继业看着玄妙儿哭笑不得的捏了捏媳妇的小鼻子:「你这丫头,满脑子的什么东西?」 玄妙儿笑着道:「我就说个事实而已,难道说的不对?」 花继业宠溺的看着媳妇:「说得对,我媳妇说什么都对。但是后宫太大了,你想那都是皇上的女人,要是大张旗鼓的搜一个男的,或者搜出来一个男的,那皇上的脸面还要不要了?」花继业苦笑着说完,又道:「那么多女人,真的是给自己找烦恼。」 玄妙儿看看四周小声道:「小点声,大不敬的话。」 花继业也笑着道:「没人听得见,放心吧,再说我说的事实。」 玄妙儿也笑了道:「确实,要是皇上就一个媳妇,那太后太妃也没有那么多了。」 「也就不需要那么多的太监了。」花继业也是无奈道。 说到太监,玄妙儿是有几分同情的:「太监真的是可怜的存在,他们不管是身体上不健全了,内心也不健全了,要不然为什么那么多太监都要练一些奇怪的武功,或者是喜欢权势,因为他们本该有的东西没了,只能从别的方向去寻找了。」 花继业听着玄妙儿说到这,忽然的有了点想法:「如果方士耀藏在女人院子,容易被人看出来,如果他要是藏在太监的地方,面上不容易露出破绽。」 玄妙儿也觉得可能性很大:「这个倒是可能,可是这宫里的太监也太多了,不好查啊。」 花继业笑着道:「太监多,但是能藏方士耀的绝不是普通的小太监,所以至少是个管事的,那么范围就小了,还得是有点职权能弄到单间的更方便。」 玄妙儿明白了花继业说的点点头:「有道理,那赶紧给京城送信,让皇上按照这个标准找,至少范围小了一点。」 「嗯,等回去我就给萧瑾写信,其实搜查这些太监宫女不难,找个由头说丢了什么,其实这也是常有的事。」 「其实我觉得还可能是个大人物,所以真的要仔细的查了,就算是不是,或者没查出来,也会让方士耀紧张起来,一旦要是他换地方,那更容易找到破绽。」 「这次就得打草惊蛇,因为本来就知道他在宫里,不如把风先扇起来。」 「赶紧回家写信去。」 两人说着,这就加快了脚步。 到了家,花继业就去了书房,写信,虽然就是猜测到此,但是终归是个方向。 玄妙儿回家之后,把买回来的东西归置好了,坐在院子里乘凉,天气开始热了。 这时候,冯如依来了和艾欣婷来了,有日子没见她们了,玄妙儿也挺高兴的迎着她们一起在院子里坐着吃点水果,喝点酸梅汤,聊聊天。 落了座之后,玄妙儿问艾欣婷:「你什么时候去画馆?自己订好了的话,随时可以过去,那边我已经打过招唿了。」 艾欣婷笑着道:「嗯,这次来我就是说这个事的,我打算月初就去,以后我也要离开学院的庇护了。」 玄妙儿看着艾欣婷:「捨不得吧?」 艾欣婷点点头:「嗯,之前一直想着离开了,就要做自己的事情了,成长了,可是真的到了这个时候,好像心里想的不一样了,确实不舍,在学院虽然学习累,可是心里轻松,什么都不操心,以后的衣食住行,都要自己来了。」 玄妙儿手里摆弄着茶杯,想起来自己前世要毕业的时候,她笑着道:「人生就是如此,有不同的阶段,其实人活着每天都有新意也是很好的,如果十年如一日,那过一天跟过一年有什么区别?」 「嗯,花夫人说的对,所以我下一步是离开学院,再下一步是独立门户,以后我自己或许都是想不到的。」艾欣婷说的时候,眼里充满了期待。 冯如依倒是有了几分羡慕了:「我的人生或许没有什么可以自己选择的机会了,不过我还是希望在一个框里能有点发挥的空间。」 1 第三千八百六十二章 小姑娘春心 玄妙儿也理解,这个年代的女子基本都是家里安排好的人生,到了该出嫁的年龄,就嫁人了,有些嫁过去之前,都不知道男人什么样,像是冯如依这样还能出来上学的,其实很少的。 虽然现在自己的到来,让凤南国的女子有了地位,也让凤南国的很多人把女儿放出来,不是完全的养在闺阁,但是婚事还都是父母定的,其实很多的事情确实都还是在父母的掌控。 她对着冯如依道:「那就要看你未来的夫婿如何了,你没定亲事呢,你还有点选择的余地,努力吧,或许你的人生也能比你预计的精彩。」 冯如依笑看着玄妙儿:「花夫人,我真的越跟你相处越是喜欢你的性格,也崇拜你,对了,断缘大哥给我写信还问起你呢,他过一阵去京城,估计能来看看咱们。」 说到断缘公子,那是玄妙儿的恩人,玄妙儿自然是希望他来的:「那当然好了,我可是有阵子没见到他了,断缘公子对我和我儿子可是有恩的。」 冯如依道:「断缘大哥就是喜欢做善事,你要是总把这恩人挂在嘴边,他心里会有负担的。」 「确实,断缘公子真的跟一般人不一样,他好像是生来就是为了做善事的,边疆的重建,加上边疆的田地种植,不管是商业还是农业,他都那么尽心,他挣的钱基本都投入边疆的建设这些了,真的,以前我觉得我和继业喜欢做善事,可是跟他比起来,我们两口子还是差远了,他是亲身参与其中,真的让人敬佩。」 「断缘大哥是因为他的家人参与了zào fǎn,所以他一直觉得有愧,其实我说过很多次了,他的家人也不能代表他,他做的够多了,应该想想他自己了,不过他一直说他这样很好,再多我也不好说了,如果可以的话,花夫人有机会劝劝断缘大哥吧。」冯如依说起断缘公子,还是很关心的。 「我说更没用了,毕竟你们是世交,我对他其实也不算是了解,不过如果有机会,我当然愿意劝劝他,这么好的人,应该娶个媳妇成个家,替家里赎罪不应该是他的整个人生。」玄妙儿说完,笑着看向了冯如依:「你是不是对他……」 冯如依一下子站起来了:「花夫人千万不要误会,我对断缘大哥保证没有别的心思,我发誓。」 玄妙儿笑着拉着她坐下:「你这么激动干什么?就算是也没事,这也没有外人,就咱们三,再说,他未娶你未嫁,这有什么不合适的?」 「不是的花夫人,我这身份跟他不相配的。」冯如依还是很紧张的着急辩解。 玄妙儿看着她皱起了眉头:「不是吧,如依,你可是上过学院的新女性啊,再说你们家也是大门大户的,两家是世交,这有什么不妥?」 「我配不上断缘大哥的,我不能有那种妄想的。」冯如依低着头双手搓着袖口,又紧张又害羞。 「瞧瞧你这小样,明显的春心萌动了,咱们都是朋友,都是女人,都懂的,并且你很优秀,我觉得你配得上任何身份的男子。」玄妙儿说完不忘了为艾欣婷一句:「你说是不是?」 艾欣婷笑着点点头:「嗯,我觉得也是。」 玄妙儿敲了敲冯如依的脑壳:「小姑娘,如果看好了就去追求,人生很长也很短,有些事情自己不争取,以后会后悔的,争取了,没得到,那也没遗憾了。」 冯如依这心里真的乱了,这么多年都没有这么乱过,因为自己真的喜欢自己家公子,可是公子心里的人是谁自己清楚,自己现在的身份,只是公子给的一个任务,自己是下人,怎么敢有那样的想法? 自己很清楚自己的身份,从来不妄想,为了他自己可以付出生命,但是自己只是一个守护者,做他吩咐的任何事,保护他在意的人。 想到这,她抬起了头:「花夫人,我对他更多是崇拜吧,毕竟不是一个层次的人,没有一样的话题,也不是很适合在一起,我还是先多学点本事吧。」 玄妙儿嘆了口气:「这人和人的缘分真的难说,所以感情上别人给不了你太多的意见,我只能说希望你尽了可能的追求你的幸福。」 「我明白,其实我听感恩的,感谢因为断缘大哥我能来学院,能认识你,能过上一般女子过不上的生活,如果没有你们,我不过就是凭着父母安排,过着跟所有人一样的生活,或许现在我已经嫁人或者有了孩子,或者我的男人都纳了小妾,或者我就是个小妾,因为不知道外边的世界,而脑子里只有婚姻孩子,所以我现在知足了。」这事冯如依发自内心的想法,她真的很满足。 玄妙儿看着冯如依自己其实也有些矛盾的心里,她嘆了口气道:「你真的是个心态很好的姑娘,其实我有时候也迷茫,你说我让你们看见了希望,你们的心宽了,可是如果最后还是按照父母之命嫁人,之后要是夫家不允许她抛头露面,还是只能在后宅待着,总觉得更残忍了,毕竟不知道外边的世界,那就不会有太多的期待,见过了花花世界,再被圈起来,是不是更难受?」 冯如依笑着摇摇头:「我娘说过,人最苦的时候可以回忆,如果回忆都是苦的,那才是真的苦,我以后不管什么时候,回忆起来在学院里的生活,都是幸福美好的,我想这辈子我都不会觉得苦了,并且怎么都是多了选择,人生有了不一样的认识,我觉得怎么都是好事。」 林晓晚点点头:「谢谢你这样的话,让我更坚定我的想法。」 艾欣婷一直笑看着两人说话,这时候也道:「确实,这两年的学院生活,真的让我很留恋,离开我也不捨得,但是我想这就是我最美好的回忆吧,最好的年龄,最好的时光。」 玄妙儿笑着道:「离开学校也不是不能不回去了,你们闲了还可以经常回去看看,感受一下学院的气息,我也经常去,去了,看着那些朝气蓬勃的学生,我也就觉得自己都年轻了,就好像我还是个未出嫁的姑娘。」13 第三千八百六十三章 费公子心结 冯如依打趣玄妙儿道:「这话要是让花老爷听见,怕是他要伤心了,怎么花夫人后悔嫁人了?」 玄妙儿也知道冯如依开玩笑,笑着道:「哪个女人不喜欢年轻时候的自己,要是我能一直是二八年华就好了,不过丈夫儿子还得有,他们可是我的命。」 这么一说艾欣婷和冯如依也都笑起来了。 「我们每次来都要被花夫人花老爷这恩爱晃晃眼,羡慕不来。」艾欣婷带着羡慕的目光道。 冯如依点点头:「人家两口子真的是夫妻典范,咱们只能羡慕的份了。」 这说着说着玩笑话,气氛也就更融洽了,从这夫妻说到了吃食,说到了护肤,越说越多。 他们在这聊了好一阵才回去,玄妙儿让人给他们装了些点心,带回去一起吃。 傍晚,玄妙儿有点不放心心澈一直跟费少卿单独相处,所以跟花继业带着吃食去看了费少卿,其实也是看心澈去。 两人走在路上,夏天的傍晚微风阵阵挺舒服的。 玄妙儿边走边道:「其实这男女真的不能平等,不说别的,这要是咱们心澈是男的,费少卿是女的,咱们不就不用这么担心的去看了?」 花继业点点头:「是呀,这男女之事怎么都是女方吃亏,心澈这个错託付的终身,真的也是个问题。」 「费少卿这人太招桃花了,就算是他真的娶了心澈,那以后心澈活得多累?」 「主要是费少卿不能如我这样对爱情专一,并且他根本不爱心澈,如果娶她,要么是被她感动,要么是觉得找个适合的人成家,没有爱,怎么会幸福?」 「还有就是费少卿也不会挣钱,也没有功名,他们家有点底子,但是也不是多富裕,这么出来都是拿着家里的钱,满脑子雅兴,现在也就是写几本书挣点钱,说实话,他的花销不少,心澈跟他过,那不是要养着他?」玄妙儿想到这些,确实是有些头疼了。 「你不说我还真的没多想,这么一说还真是,这男人不能养家,以后他顶天分点他们家的生意或者田产,维持生活可以,但是说起来,他完全不会挣钱,虽然说钱庸俗,可是没钱怎么去支持他的雅兴?」花继业也是觉得费少卿这样的男人,说实话,有点不务实。 玄妙儿说到这笑了:「咱们两真的是三观一致,不过多少女子就是喜欢费少卿的雅,而看不见庸俗的钱?」 花继业道:「那是没真的成家生活。」 「确实,所以心澈这到底选了个什么人啊……想想我真的不知道一开始我的支持是对是错了。」 「你的支持不支持也改变不了心澈的心,所以你也别多想了,说句不好听的,如果他们真的在一起,心澈还是能养起费少卿的。」 「也是,就看心澈想要啥了。」 「走吧,前边就到了。」 两人离着费少卿住的地方近了,也就不说这个了。 进了院子,看见心澈正在煎药,带着笑容的煎药。 玄妙儿看了看花继业,眼神交流一下,两人都懂,人家就算是累辛苦也会因为爱情变得甜蜜。 心澈见两人来,赶紧站起来:「老爷夫人,你们怎么来了?」 玄妙儿把带来的东西递给了心澈:「你一个姑娘在这,我不亲自来看看你,我能放心么?」 心澈幸福的接过了玄妙儿带来的吃食:「谢谢老爷夫人,就知道夫人最疼我了。」 玄妙儿笑着问:「费公子怎么样了?」 心澈满脸幸福:「好多了,今个下地走了走,比昨天强。」 花继业对着心澈道:「那我们进去看看费公子。」 心澈应下,因为她得煎药不能离开,所以没有跟着进去。 玄妙儿和花继业进了屋,费少卿听见声音已经下了床在穿鞋了。 花继业赶紧道:「费公子别下床了,你是病人,没那么多礼数了。」 费少卿还是穿了鞋:「没事,我今个都下床走过了,比之前好多了。」 玄妙儿笑着打趣道:「你还是好好养着,可别让我们心澈白挨累。」 费少卿有些不好意思,对着玄妙儿道:「真的谢谢花夫人让心澈来照顾我,其实我给你写了信之后就后悔了,我应该让千墨兄来才是,怎么让个女孩子来了,我也是平时跟心澈谈得来,当时着急头脑不清醒了。」 玄妙儿嘆了口气,看着费少卿问:「你觉得就算是你不让那她来,她能不来么?还不是要来的?」 费少卿自己也笑了:「其实我现在都看不清自己的心了,花老爷知道我的那个经歷,那件事让我心里有道坎的,我这辈子不想成家,所以我没办给谁承诺,我希望你们以后能帮心澈找个好人嫁了。」 花继业这才完全的明白费少卿一直不想成家的原因,之前费少卿被男人三王爷的那个结拜兄弟陈建江囚禁过,那个人对男人有癖好,自己不能确定解救出来时候,费少卿到底有没有被玷污过,但是听费少卿这么说,也知道保证是那件事对他有了心里阴影了。 想到这,花继业还是挺同情费少卿的,毕竟是个正常的男人,就受不了这样的事吧。 所以他理解的点点头:「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选择,只要是你不后悔的,你认为是对的就行。至于心澈,你也知道她什么都不缺,只缺一个缘分了。」自己根本没法承诺什么,因为心澈这个人太痴情,这些真的只能说看她的缘分了。 玄妙儿这时候也猜到了费少卿的心里障碍,也是一样的同情他,一个男人有了那样的回忆,心里上有了问题也是可以理解的,现在没有心理医生,自己只是懂点皮毛,根本不是能给人看心里疾病的人,所以这件事,自己真的没解。 只能也道:「我会尊重心澈的选择,也会尽可能的让她幸福。」 这时候心澈端着药碗进来:「夫人,说我什么呢?」 玄妙儿道:「说你好话呢,这两天你也累了,用不用再让个人来替换你?」 心澈摇摇头,很自然的端着药碗递给了费少卿,然后对着玄妙儿道:「不用了夫人,这还有客房的,晚上我睡客房,能休息的。」22 第三千八百六十四章 皇家无亲情 费少卿把药一饮而尽,然后拿着帕子擦了擦嘴角的药汁。 心澈很及时的端了一碗蜜饯递了过去。 两人的互动真的很和谐,就像是相处很久的一家人。 这些让玄妙儿看着更是心里堵得慌,因为越是他们相处的好,越是看着心澈认真,也越是知道她难以自拔。 花继业也是忍不住的嘆了口气。 心澈这时候又出去断了茶进来,给玄妙儿和花继业倒了茶:「老爷夫人,喝口茶。」 玄妙儿喝了一口,看着心澈这个样子,想说的话又咽了回去。 费少卿也是个能察言观色的人,这时候对着心澈道:「心澈,我今天好多了,也不发烧了,晚上你就跟花老爷花夫人回去吧,也好好休息休息。」 心澈赶紧道:「我不着急回去的,等你好利索了,我再走,反正你这也有住的地方,我走了谁给你做饭。」 费少卿道:「我自己能做饭了,真的没事了,你回去吧,你是女子,在这久了,让人看见了,真的对你名声不好。」 心澈很坚决的道:「我不在意这些,这辈子我也没想嫁人,名声对我没那么重要,再说,我的功夫不差,来去也不走门,没谁会发现的。」 费少卿还想继续说下去的时候,玄妙儿开了口:「她不想回去你也不用劝了,劝回去了,她也还会半夜再来,折腾着没必要,等你好了她再回来吧。」她太了解心澈了。 心澈对着玄妙儿高兴的道:「就知道夫人最懂我的心了,谢谢夫人。」 玄妙儿嘆了口气:「你让我真的不知道说什么,保护好自己,我们没事就回去了。」说完站起来了,外边已经开始黑了,也该回家了。 花继业也站起来了:「费公子好好养病,希望你早日康復。」 费少卿也站起来送着他们出去:「真的感谢二位特意来看少卿,在这他乡,有依靠真的很幸福。」 心澈把费少卿的外衣拿过来给他披上。军婚100分:首席,强势宠 到了房门口,花继业停了脚步道:「费公子别出来了,都不是外人,你休息吧。」 说完,拉着玄妙儿的手,两口子就出去了。 费少卿还是送了几步,不过走得慢,他到了院子里,花继业和玄妙儿已经出去了。 他也知道人家不想让病人太辛苦,所以也就回房间了。 心澈把玄妙儿和花继业带来的吃食拿了出来:「我就说我家夫人最疼我,这都是我喜欢吃的。」 费少卿听着这些有一瞬间的恍惚,如果不是亲眼所见,他真的不相信有主子对下人这么好的。 他笑着道:「确实,花夫人对你真的很好,其实你真的应该回去,要不然他们会担心的,毕竟你是女孩子。」 心澈有些不好意思的道:「我知道,可是我也不放心你啊。」 费少卿嘆了口气:「我真的是拖累你了,并且心澈,其实我希望看见你幸福,我不希望你真的如我一样孤独终老,我有我的想法,可是你该有你的人生。」 心澈坐在了费少卿身边:「我会为自己的选择负责,不会后悔的。」 费少卿道:「这个你现在一个想法,等你年纪大一点了,后悔就来不及了。」 「我以前也是想过伺候老爷夫人一辈子,以后他们都结婚了,有了孩子忙起来,总要有个人尽心尽力的伺候老爷夫人吧?」 「我有一天会离开这,他们都成家了,那时候你会觉得孤独,答应我,如果觉得孤独了,就找个伴。」 「找个以后再说吧,至少现在我不想。」心澈说完又问费少卿:「你现在的身体也不是很好,不要着急赶路了,再待一阵吧?」 费少卿想了好久才点头:「我如果这样走了,你不放心,我走也要利利索索的走,但是心澈,我不值得。」 「这个话题说过多少次了?不说了,看看夫人带来的吃的,你喜欢吃哪个,我给你拿。」说着心澈把食盒拿了过去,然后转移话题道:「你最近药吃的多,吃点甜的。」日行一善 费少卿的眼里有些迷茫,他看着心澈的时候有些恍惚,可是有些事,不想了,想了头疼。 他也跟心澈看着玄妙儿给他们送的吃食,有些事不是自己想迴避,而是只能迴避。 晚上花继业和玄妙儿躺在床上,睡前也是闲聊了一会,说到了京城。 「也不知道京城那边对方士耀的事情查的怎么样了,继业,要是真的皇上被暗杀了的话,那谁登基啊?太子么?还是某个王爷?或者皇上留遗诏,不对,突然死亡,怎么留遗诏呢?」玄妙儿对这些还真的没想过,这忽然的想到,还有点分析不清楚了,侧过身看着花继业认真的问。 花继业也侧过身把玄妙儿抱在怀里:「现在的皇上早有准备,早就将遗诏放在了大殿的牌匾后,这个没几个人知道。」 玄妙儿好奇的又问:「那你知道内容么?」 花继业笑了:「你猜。」 「你这表情告诉我你知道,快跟我说说。」玄妙儿的好奇心爆棚了。 「皇上如果没了,九王爷继位。」花继业跟玄妙儿没什么需要隐瞒的,所以把内容说了。 「这个皇上到还算有点亲情,也不是传说的皇家无情,至少比较理智,要知道多少君主捨不得皇位,还要炼仙丹长生不老什么的,甚至有些怕儿子抢位置能杀了儿子,所以这样的皇上是值得咱们拥护的。」玄妙儿道。 「嗯,确实是,不过你只知其一,等我说完后边的,你或许会有不同的见解。」花继业的笑容有些迷。 「你说。」玄妙儿换了个舒服的姿势,枕着花继业的胳膊,仰着头问。 花继业低着头,下巴摩挲着玄妙儿的额头:「你觉得如果是皇上被人暗杀了,或者是皇上出了事,那么这事情会小么?你觉得太子能接得住这个皇位么?与其到时候让外人夺去,不如交给自己的兄弟吧?这样,至少萧瑾能保住他的后人的平安。」 玄妙儿听完沉默了一会,惊讶的看着花继业:「那如果要是皇上没什么事,百年之后,那他会把皇位给他的儿子吧?」 2 第三千八百六十五章 袁素素暗杀 花继业笑了,没说话,也是一种默认了。 玄妙儿有点替萧瑾不平:「这事萧瑾知道么?」 花继业摇摇头:「不知道,因为皇上那个密诏是我放上去的,只有我和他身边的大公公知道。」 说完他嘆了口气:「我也不想告诉萧瑾,因为我希望这个遗诏用不上吧,因为萧瑾志不在此,我倒是希望有一天他能过上他想要的生活。」 「萧瑾想要什么样的生活,现在这样的王爷不好么?还有什么做不到的么?」玄妙儿不解的问花继业。 花继业笑着道:「萧瑾有次喝多了,跟我说,想等到天下太平了,去学院里跟学生一起研究机械,他想建造一个你说的汽车。」 玄妙儿听完,忍不住笑起来,越想越觉得萧瑾满身油垢,挽着裤腿,建造汽车是个很有趣的画面。 她越笑越觉得可笑,最后笑的做起来了:「萧瑾确实是个有思想的人,不过一个人能一辈子做自己喜欢的事情,其实也是很难得的,我觉得挺好的。」 花继业又把玄妙儿抱在怀里:「咱们呢,就走遍凤南国的大好河山,把每一处美景都画下来。」 玄妙儿点点头:「嗯,希望一切都快点结束吧。」 「应该快了,三王爷的一个儿子折了,他也快沉不住气了。」 「可是那也证明咱们身边更有危险了。」 「放心,我会保护好你的。」 「嗯,有你我怕什么?」 两人每天睡前都是这样腻乎乎的,当然某人的精力永远爆棚,此时已经不安分的开始了…… 第二天早上,花继业一直期待京城的消息,所以亲自过去看看。 玄妙儿收到一个孩子送来的消息,说艾欣婷要跟着几个好朋友道别,请玄妙儿去学院东边路口的茶水摊等她们,她们上完课一起去醉仙楼吃饭。 玄妙儿知道艾欣婷这几天就要从学院出来去画馆了,所以带着之前准备的礼物去了学院,学院是他们不舍的地方,所以自己也想在学院的大门前把礼物给艾欣婷,这样也算是一个有意义的事情吧。 现在心静跟着蒋东升去了蒋干那边,心澈去照顾费少卿了,就千落跟着玄妙儿去的学院。 反正学院这边也都是自己家的,没什么危险,还有暗卫,所以也就没再多带人了。 到了学院东边路口的茶摊,玄妙儿下了马车,跟千落在茶摊坐着等着他们放学出来。 这时候是学院门口最清净的时候,因为正式上午课的时候,学生都在上课,所以这个茶水摊此时也是比较清闲的时候,给他们上了茶之后,老闆就去后边噼叉了。 玄妙儿坐着的位置也能看见学院大门,学院现在按照玄妙儿的要求,做了学生证,所以进出很严格的,这样安全。 玄妙儿当然随便出入,不过今个就是为了艾欣婷的事情,所以没必要进去,就在这等着几个姑娘,到时候一起出去就行了,自己进去还得跟很多人打招唿,索性就在这坐着挺好的。 千落看着道对面的树枝还有地上的野花,对着玄妙儿道:「夫人,你等着,我给你折点树枝做个花环。」 玄妙儿点点头:「嗯,小心点,那边有河沟,容易有蛇。」 千落笑着道:「夫人,小看我了不是,要是有蛇,我也能捉来做蛇羹了。」说着她继续往前走。 正好几个小孩也过来摘花,很快千落就跟着几个小孩欢笑着一起玩起来。 玄妙儿笑着看这千落他们在对面的草地里奔跑欢笑,自己坐在这喝着茶,倒也觉得挺惬意的。 这时候,她忽然感觉到自己的身后一阵冷风,她想动却动不了了。 「玄妙儿,你没想到会是我吧?今个是我把你约出来的,惊喜吧?」袁素素到了玄妙儿的面前:「我本来还担心我的人能不能打得过千落,不过她对你的保护意识太差了,能把你自己留在这,这样的下人也该换了。」说着,袁素素看着千落的背影笑的让人毛骨悚然。 玄妙儿暗叫不好,因为袁素素这个时候跑出来,绝不是好事,并且现在被点穴了,她更觉得恐惧,茶摊的老闆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不见了,自己的两个暗卫分别被几个黑衣人纠缠住了。 而袁素素身后还有六个黑衣人,一看都是练家子,刚才他们的出现一点声音没有,他们的轻功绝不是一般人,看来是袁素素有备而来。 她知道现在大吵大嚷没用,因为周围没有人,就算是现在喊了千落,千落跑过来,自己也已经在袁素素手里了,并且也容易激怒袁素素。 现在自己要清楚袁素素找自己的目的,所以她对着袁素素问:「袁素素,你找我干什么?」 袁素素笑了:「以前我总是觉得留着你,因为我知道白大哥最喜欢你,我若杀了你,他会恨我一辈子,那我更得不到他了,但是现在我很清楚,我就是得不到他了,那我留着你干什么,都是因为你,我才变成今天这样的,我要报仇。」 玄妙儿心里凉了,因为今个袁素素的目的太明显了,这不是个好事啊,弄不好,今个自己就要命丧于此了。 自己只能先拖延,自己的暗卫都是一等高手,应该可以打败那些人来救自己。 并且拖着时间,可以等到花继业来找自己,或者学院里的学生出来的多,也许能抵挡一下,也可以有人给花继业送信,总之必须拖住时间。 她对着袁素素道:「袁素素,你已经如愿的嫁给白亦楠了,我也早就嫁给花继业了,我跟你之间根本没有竞争的,你杀了我没有用的。」 袁素素笑的很诡异,眼神里带着狠绝:「我杀了你,让他知道你是因为他而死的,让他一辈子心里不安,后悔一辈子,你说是不是很伤心的故事。」 玄妙儿现在的心里更凉了,因为自己知道今个不太妙了。 这时候千落也觉得这边有点不对,这几个孩子一直拉着自己背对着玄妙儿的方向往前跑,开始自己觉得孩子的玩心重,可是忽然的觉得这个感觉很不对。 1 第三千八百六十六章 生死一线间 千落赶紧挣脱了孩子的手,转过身看了过来,这一看她差点吓死了,直接用轻功飞了过来。 当然袁素素今天带来的人都是一等一的高手,这些人可是萧岩木身边最顶级一队高手,是袁素素用了白亦楠的真实身份换来帮她报仇的,这些人绝不是普通人,六个黑衣人死死的把千落围住了,这也是之前袁素素安排好的。 玄妙儿心里越来越凉了,因为自己也感觉到,或许今个自己就能知道自己再死的话,是真的死了,还是回到现代了。 袁素素看着被那么多人围着的千落,对着玄妙儿笑了:「玄妙儿,你也有今天,是不是很无助?你知道你错在哪了么?你错在一直没杀我,或许是你的假仁慈,或许是你为了在白亦楠的心里留个完美形象,不管是因为什么,总之,你就后悔没有杀了我吧。」 说完,袁素素拔出了剑,对着玄妙儿的胸口就刺了过去,她现在不想别的,只想杀了玄妙儿。 此时的千落不顾一切的飞身到了玄妙儿的面前,死死的用身体挡住了玄妙儿,背后硬生生的挨了袁素素那一剑,她心里一个念头,就是要护住玄妙儿。 之后她用尽了全力抽身,拔出了袁素素在自己身后的剑,任由伤口血流不止,她抱着玄妙儿用轻功飞到了学院的门口,落地之后踉跄了两步,伸手给玄妙儿解了穴,然后拼命地把玄妙儿扔向了学院门口的门卫,喊了声:「夫人快跑。」 接着她拿着剑转过身,跟袁素素的黑衣人继续厮杀在一起,但是她受伤太重,这时候已经是节节败退,可是却硬撑着挡着那些黑衣人。 玄妙儿边跑边去唿救。 门卫的四个值守已经跑出来了,他们挡在了玄妙儿前边,带头的吹响了哨子,学院里的护院很快的都出来了,把玄妙儿保护在中间。 此时的袁素素已经带着两个黑衣人冲破了千落的阻挡,又到了玄妙儿他们的面前。 袁素素看着这些人猖狂的笑着道:「就你们这些人也敢跟我对抗?」说完对着身后的手下道:「给我杀,一个不留,今天就要玄妙儿的狗命。」背后的亡魂 玄妙儿心里也知道,这些护院其实就是跟现在的保安差不多,不是什么功夫太厉害的。 她此时真的不抱希望了,看着袁素素拿着剑刺过来的那一刻,她闭上了眼睛。 不过却没有感觉到有剑刺入自己的身体,她又睁开了眼睛。 看见冯如依跟袁素素打斗到了一起,冯如依的功夫竟然这么厉害,这是玄妙儿没有想到的,当然她也知道,自己今天死不了了。 当然袁素素也没想到会有这样的一个人出现,她过了几招发现这个人的功夫不比千落差,千落是因为要给玄妙儿挡剑才受伤,之后才落了下风,被自己的人围困之后打倒,但是这个冯如依不一样,她的功夫在自己之上,这样再打下去,一会花继业他们来了,自己就走不了了。 所以袁素素对着自己的人道:「先撤。」 这次没有杀了玄妙儿确实遗憾,因为自己算好了玄妙儿身边的人都不在,只有千落,这才布了局,怎么想到忽然出现了这么一个人这么能打?这个该死的女人,早晚自己要连她一起杀了,但是现在看,自己没胜算了 看着袁素素他们撤走,冯如依没有追,因为保护玄妙儿才是最重要的,她赶紧问玄妙儿:「花夫人,你怎么样?」 玄妙儿此时最关系的事千落,赶紧对着冯如依道:「如依,快去看看千落,她受伤了。」 冯如依现在可是一步不敢跟玄妙儿分开,直接抱起来玄妙儿奔着地上倒着的千落跑过去。 玄妙儿看着满身是血已经没反应的千落,她的眼泪止不住的往下掉:「千落,千落,你醒醒,不要吓我啊。」 冯如依用手试了一下千落的鼻息:「花夫人,你先别着急,还有气。」 这时候花继业也赶到了,看见玄妙儿没事,花继业的心落地了,过去抱玄妙儿抱在了怀里:「妙儿,吓死我了,你没事吧?」名门枕上婚 玄妙儿看见花继业的那一刻,心理防线放下了,直接晕了过去。 等到玄妙儿再醒来的时候,已经在家里的床上躺着了,她一下子坐起来:「千落呢?千落怎么样了?」 花继业拉着玄妙儿的手:「妙儿,你先冷静,千落还活着,你听我说。」 听见千落还活着,玄妙儿稳定了些许:「继业,千落是为了替我挡剑的,如果不是千落,袁素素那一剑就刺中了我的心脏,我就死了。」 花继业知道千落他们在玄妙儿心中的位置,这时候把玄妙儿抱在怀里:「妙儿,你先别激动,千落昏迷着,千墨已经去京城请清尘来了,一定会治好的,你放心。」 「我要去看看千落,我要去看看她。」玄妙儿挣扎着要下床。 花继业抱着她没让她下去:「你这样去看千落,你的身体也受不了,并且你的哭声也会让千落心里紧张,没有求生**,你听我话,为了千落好,你先养好自己,等着清尘来,一定治得好的。」 玄妙儿边哭边点头:「我知道,我知道,我冷静还不行么?我冷静,你带我去看看千落,我不哭,我保证不哭。」 花继业此时满心的自责,这段时间太安逸了,竟然让玄妙儿处于这样的危险中,如果自己跟着她,怎么会这样? 他抱着玄妙儿,紧紧地抱着,心里都是悔恨:「妙儿,是我不好,是我没有保护好你,如果你有点什么,让我怎么活?」 玄妙儿依偎在花继业的怀里放声大哭:「继业,我真的好害怕,那时候有我以为我再也看不见你,看不见儿子了。」 花继业摸着玄妙儿的头:「妙儿,不怕,以后我再也不离开你了,妙儿,是我错了,妙儿,都怪我。」 想到玄妙儿如果死了,花继业的心里疼的要抽过去了,他的眼泪也掉下来了,这辈子最怕的就是失去他的挚爱。 2 第三千八百六十六章 生死一线间 千落赶紧挣脱了孩子的手,转过身看了过来,这一看她差点吓死了,直接用轻功飞了过来。 当然袁素素今天带来的人都是一等一的高手,这些人可是萧岩木身边最顶级一队高手,是袁素素用了白亦楠的真实身份换来帮她报仇的,这些人绝不是普通人,六个黑衣人死死的把千落围住了,这也是之前袁素素安排好的。 玄妙儿心里越来越凉了,因为自己也感觉到,或许今个自己就能知道自己再死的话,是真的死了,还是回到现代了。 袁素素看着被那么多人围着的千落,对着玄妙儿笑了:「玄妙儿,你也有今天,是不是很无助?你知道你错在哪了么?你错在一直没杀我,或许是你的假仁慈,或许是你为了在白亦楠的心里留个完美形象,不管是因为什么,总之,你就后悔没有杀了我吧。」 说完,袁素素拔出了剑,对着玄妙儿的胸口就刺了过去,她现在不想别的,只想杀了玄妙儿。 此时的千落不顾一切的飞身到了玄妙儿的面前,死死的用身体挡住了玄妙儿,背后硬生生的挨了袁素素那一剑,她心里一个念头,就是要护住玄妙儿。 之后她用尽了全力抽身,拔出了袁素素在自己身后的剑,任由伤口血流不止,她抱着玄妙儿用轻功飞到了学院的门口,落地之后踉跄了两步,伸手给玄妙儿解了穴,然后拼命地把玄妙儿扔向了学院门口的门卫,喊了声:「夫人快跑。」 接着她拿着剑转过身,跟袁素素的黑衣人继续厮杀在一起,但是她受伤太重,这时候已经是节节败退,可是却硬撑着挡着那些黑衣人。 玄妙儿边跑边去唿救。 门卫的四个值守已经跑出来了,他们挡在了玄妙儿前边,带头的吹响了哨子,学院里的护院很快的都出来了,把玄妙儿保护在中间。 此时的袁素素已经带着两个黑衣人冲破了千落的阻挡,又到了玄妙儿他们的面前。 袁素素看着这些人猖狂的笑着道:「就你们这些人也敢跟我对抗?」说完对着身后的手下道:「给我杀,一个不留,今天就要玄妙儿的狗命。」背后的亡魂 玄妙儿心里也知道,这些护院其实就是跟现在的保安差不多,不是什么功夫太厉害的。 她此时真的不抱希望了,看着袁素素拿着剑刺过来的那一刻,她闭上了眼睛。 不过却没有感觉到有剑刺入自己的身体,她又睁开了眼睛。 看见冯如依跟袁素素打斗到了一起,冯如依的功夫竟然这么厉害,这是玄妙儿没有想到的,当然她也知道,自己今天死不了了。 当然袁素素也没想到会有这样的一个人出现,她过了几招发现这个人的功夫不比千落差,千落是因为要给玄妙儿挡剑才受伤,之后才落了下风,被自己的人围困之后打倒,但是这个冯如依不一样,她的功夫在自己之上,这样再打下去,一会花继业他们来了,自己就走不了了。 所以袁素素对着自己的人道:「先撤。」 这次没有杀了玄妙儿确实遗憾,因为自己算好了玄妙儿身边的人都不在,只有千落,这才布了局,怎么想到忽然出现了这么一个人这么能打?这个该死的女人,早晚自己要连她一起杀了,但是现在看,自己没胜算了 看着袁素素他们撤走,冯如依没有追,因为保护玄妙儿才是最重要的,她赶紧问玄妙儿:「花夫人,你怎么样?」 玄妙儿此时最关系的事千落,赶紧对着冯如依道:「如依,快去看看千落,她受伤了。」 冯如依现在可是一步不敢跟玄妙儿分开,直接抱起来玄妙儿奔着地上倒着的千落跑过去。 玄妙儿看着满身是血已经没反应的千落,她的眼泪止不住的往下掉:「千落,千落,你醒醒,不要吓我啊。」 冯如依用手试了一下千落的鼻息:「花夫人,你先别着急,还有气。」 这时候花继业也赶到了,看见玄妙儿没事,花继业的心落地了,过去抱玄妙儿抱在了怀里:「妙儿,吓死我了,你没事吧?」名门枕上婚 玄妙儿看见花继业的那一刻,心理防线放下了,直接晕了过去。 等到玄妙儿再醒来的时候,已经在家里的床上躺着了,她一下子坐起来:「千落呢?千落怎么样了?」 花继业拉着玄妙儿的手:「妙儿,你先冷静,千落还活着,你听我说。」 听见千落还活着,玄妙儿稳定了些许:「继业,千落是为了替我挡剑的,如果不是千落,袁素素那一剑就刺中了我的心脏,我就死了。」 花继业知道千落他们在玄妙儿心中的位置,这时候把玄妙儿抱在怀里:「妙儿,你先别激动,千落昏迷着,千墨已经去京城请清尘来了,一定会治好的,你放心。」 「我要去看看千落,我要去看看她。」玄妙儿挣扎着要下床。 花继业抱着她没让她下去:「你这样去看千落,你的身体也受不了,并且你的哭声也会让千落心里紧张,没有求生**,你听我话,为了千落好,你先养好自己,等着清尘来,一定治得好的。」 玄妙儿边哭边点头:「我知道,我知道,我冷静还不行么?我冷静,你带我去看看千落,我不哭,我保证不哭。」 花继业此时满心的自责,这段时间太安逸了,竟然让玄妙儿处于这样的危险中,如果自己跟着她,怎么会这样? 他抱着玄妙儿,紧紧地抱着,心里都是悔恨:「妙儿,是我不好,是我没有保护好你,如果你有点什么,让我怎么活?」 玄妙儿依偎在花继业的怀里放声大哭:「继业,我真的好害怕,那时候有我以为我再也看不见你,看不见儿子了。」 花继业摸着玄妙儿的头:「妙儿,不怕,以后我再也不离开你了,妙儿,是我错了,妙儿,都怪我。」 想到玄妙儿如果死了,花继业的心里疼的要抽过去了,他的眼泪也掉下来了,这辈子最怕的就是失去他的挚爱。 第三千八百六十七章 千落病危了 玄妙儿慢慢的已经冷静下来了,听着花继业的自责,也心疼他,因为自己明白那种感觉,曾经听见花继业出事时候,自己就觉得如果他死了,自己就跟他去了。 所以玄妙儿搂着花继业的腰:「继业,这不怪你,谁也想不到的,袁素素是有备而来,她身边的高手都是一等一的,绝不是一般人,这样的防备根本防不胜防,这怎么能怪你?」 「不是的,我如果一直在你身边,就不会出现这样的事了,两个暗卫也太少了,还有最近心静和心澈都不在你身边,我竟然没有再给你多配一几个……」花继业哭的像个孩子,不住的跟玄妙儿忏悔。 玄妙儿捂住了花继业的嘴:「继业,不是这样的,咱们的人多,袁素素也会想办法把人调开,她是有备而来的,有些事是躲不过的。」 花继业摇摇头:「就是我不好,妙儿,我好害怕,我真的好怕失去你。」 玄妙儿亲了一下花继业的唇:「继业,我们是千年的缘分,不会那么容易就分开的,老天都庇护我,关键时候冯如依救了我。对了,冯如依呢?今日若是没有她,我真的就死了。」 花继业道:「冯小姐也在府上,她帮着蒋翠儿照顾千落呢,一会心澈也会回来,你不用担心,你先好好休息,一会清尘就能到了。」 玄妙儿倚在花继业的怀里:「继业,今日袁素素身边的人都不是一般人,绝不是普通的高手,并且他们的团队合作很厉害,分工明确,知道几个人能困住一个暗卫,几个人能困住千落,他们绝不一般,这不是袁素素能调动的人,这事很蹊跷。」 这时候的玄妙儿头脑越来越清晰了,这些想起来都不太对,特别是那些人,绝不是普通的打手,这些人都能跟千府的高手过招,这证明了他们的本事。 花继业点点头:「确实不是一般人,暗卫跟我描述过了,如果没错的话,可能是萧岩木的人,因为袁素素之前就跟萧岩木有牵扯,如果袁素素用什么条件跟萧岩木换的也不一定。」 「那白亦楠是不是就危险了,因为袁素素最了解天下知的事情,要不要给他送信?」 「我已经让人去送信了,并且白亦楠应该已经知道袁素素逃了,他也应该开始寻找袁素素了。」凶灵笔记 「袁素素,这个人真的是个祸害。」 「妙儿,你不要激动,今天受到的很大的惊吓,并且也有轻微的内伤,你需要好好休养。」 这时候心澈的声音在门外传了进来:「老爷夫人,心澈回来了。」这声音里明显的带着哭腔。 花继业对着门外道:「进来吧。」 心澈进来就跪在了玄妙儿床前:「对不起夫人,我应该一直守在你身边的,我不该为了儿女情长让夫人有危险,心澈该死,请夫人责罚。」 玄妙儿摇摇头:「起来吧,这事不能怪你,谁没点私事,也是我自己大意了。」 心澈痛哭流涕的跪在那:「不,夫人,都是心澈的错,心澈就是该一直伺候夫人身边的,就是心澈的错,心澈愿意以死谢罪。」 玄妙儿深深地唿了口气,严肃的看着心澈:「你死了谁照顾我?千落现在还昏迷呢,心静也不在家,你打算让老爷自己伺候我?」 心澈跪着爬到了玄妙儿身边:「夫人,心澈错了,心澈再也不离开夫人身边。」 玄妙儿拉着心澈:「起来,别乱想了,现在咱们就祈求千落没事吧,你先去看看千落,我一会等情绪平稳一下再去。」 心澈赶紧应下,去看千落了。 等心澈出去了,玄妙儿还是要下床:「继业,我洗洗脸,必须去看看千落,要不然我不放心。」 花继业也是了解媳妇的性子,现在看着她已经稳定了情绪:「那你先洗洗脸,吃点东西,一会清尘来了,不知道需要治疗多久,咱们还要等着消息。」 这个玄妙儿没有发对,因为自己清楚,自己不能影响千落的治疗,自己要让自己的精神好起来,这样才能跟着千落一起面对危险。 所以她听话的道:「嗯,我听你的。」 变身绝色女友 花继业放心的给她弄了洗脸水,然后亲自去端了参鸡汤和饭菜进来。 玄妙儿洗漱好,吃了饭,精神也好了,深深地唿了一口气,然后拉着花继业的手去看千落了,只有跟花继业的手握在一起,她才觉得心里踏实。 到了千落房间的门口,花继业轻轻的捏了捏玄妙儿的手:「没事的,清尘应该半个时辰之内就能到了。」 玄妙儿点点头,推开了门,进了千落的房间。 此时千书坐在千落的床边,一直拉着千落的手,头髮都乱了,双眼通红。 蒋翠儿一直给千落用湿布巾擦着额头,几个千府的老大夫都守在这,止血,续命,等着萧清尘来,他们面部表情都很凝重。 冯如依也站在边上,她跟过来就没走,因为她确实挺欣赏千落这种为主子捨命的人,当然也是等着玄妙儿倒开时间要问她问题。 见玄妙儿和花继业进来,千书好像找到了救命稻草一般的跪在两人面前:「老爷夫人,你们一定要救救千落。」 花继业扶起了千书:「南安王很快就来了,一定会医治好千落的。」 玄妙儿走到了千落的身边,看着她惨白的脸,还有被子上的血迹,她心里像是刀割的一样的疼。 但是她也知道自己不能现在哭,不能让千落觉得她没救了,让她失去意志。 她拉着千落冰凉的手:「千落,南安王马上就来了,一定能治好你,我不能没有你,千落挺住,一定挺住。」 千落却一定的反应没有,玄妙儿的眼泪实在是忍不住了,扑簌的落下,不过她忍着没出声,赶紧转过身,仰头控制着自己。 这时候门外传来了脚步声,玄妙儿赶紧往前迎了几步,看见进来的是萧清尘,她终于看见了救星:「清尘,一定要救活千落,只要人活着,什么都行。」 妙书屋 2 第三千八百六十八章 真的没救了 萧清尘点点头:「放心,我一定尽力。」说完快步进屋到了千落的床前。 花继业的手放在玄妙儿的肩上,给她力量:「相信清尘。」 萧清尘让人把屏风挡上,之后让蒋翠儿和冯如依帮着把千落的衣服打开,把之前包扎的伤口都落出来,一一的查看。 好一会才出来,面部表情很是凝重,他对着玄妙儿和花继业道:「咱们出去说。」 玄妙儿听着这话,腿有些发软,因为这个感觉就像是前世看的电视剧里,病人医不好了,或者是很危险了,医生都会叫家属单独说话,这个感觉让她心里很害怕。 花继业感觉道玄妙儿的身子有点沉,她扶着玄妙儿道:「只要还有商量就是还有希望。」 都出来之后,几个老大夫也跟出来了,关了门,萧清尘才开口:「嗯,脾脏破裂了,之前几位大夫用银针止血了,控制了出血速度,但是没办法完全的制止,破裂的非常严重,最多也就能维持三天了,你们要有心理准备。」 玄妙儿听完之后,直接脚下一踉跄差点摔倒了。 花继业一把抱住了她:「妙儿,你还行么?」 玄妙儿点点头:「我要陪着她最后的时候。」 这最后的病情诊断是萧清尘出的,自己没办法去怀疑,也没办法再强求萧清尘去治疗,因为萧清尘如果能治疗,就不会这么说了,他说了,这就是真的没有希望了。 萧清尘看着玄妙儿的状态,对着身边的大夫道:「给你们夫人熬点补药吧,她这身体这么熬着吃不消。」 一个老大夫应下,出去熬药了。 玄妙儿和花继业还有萧清尘一起往屋里走去,因为还有三天了,他们都要陪着千落走完最后的路。 千书刚才在屋里没出去,因为他看见了萧清尘就以为一定是有救了,就算是他们出去说话,他也以为是商量治疗方案。 不过好一会他们都不进来,所以千书也推门出来了,在门口看见萧清尘赶紧问:「南安王,要怎么医治?」 萧清尘都不知道怎么回答了,只是伸手拍了拍千书的肩膀,使了几次力气没说出来话。 千书这才知道没救了,他噗通一声跪在萧清尘的面前连着磕头:「求求南安王救救千落,用我的命换她的命行么?求求你救救她。」边说边磕头,每一下都磕的哐哐的响。 萧清尘赶紧扶起了千书:「千书,你冷静,确实是没办法了,这几天我会尽可能的延长她的寿命,你也多陪陪她吧,时日不多了。」 千书怎么都不能接受,摇着头:「不,不,我不能失去她,求求你们,一定救救她。」 玄妙儿这时候已经完全控制不住自己了,扑在了花继业的怀里放声的哭了,想到千落要不在了,她的心里真的疼的要死了。 冯如依刚才也跟出来了,也是想听听情况的,这时候心里也是一凉,当看着他们主僕的感情,也是感动,忍不住的掉眼泪。 花继业这时候想说什么鼓励的话,也说不出来了,眼眶发红,因为说什么也不会改变千落的命数了。 这个晚上,所有人都没有睡觉,都在这看着千落,说让谁去睡一会,谁也都睡不着,都在这熬着。 只有几个大夫轮着休息了一下,因为他们要轮着守着千落,定时的施针,要不然也许千落一天都挺不上了。 玄妙儿看着外边慢慢的亮了,心里却还是跟黑天一样,没办法亮起来。 花继业实在是不忍心看着玄妙儿这么熬着了,这一宿她就坐着打了个盹,也不超过一个时辰,这人要是一直不睡觉,那是真的受不了的,他们有内功的可以抗一抗,玄妙儿现在这样的身体,再这么熬着,这人也不行啊,他直接把玄妙儿抱回了房间,让她睡一会。 可是玄妙儿躺在床上根本就没有睡意,通红的眼睛看着天棚,也不说话,一直留着眼泪。 看的花继业的心也是跟着都碎了:「妙儿,你不能这样,要不然,千落走的心里也不踏实。」 玄妙儿带着哭腔:「我不要让她走,我不让她走。」 花继业摸着玄妙儿的头:「妙儿,内脏破裂出血,萧清尘都不能完全止住的话,腹部的器官很快就会都衰竭,那真的没有别的办法了。」 玄妙儿摇摇头,嘴里嘟囔着:「脾脏破裂,脾脏,脾脏,脾脏有什么用?」说到这,她忽然勐地坐起来:「继业,扶我去找清尘,也许还可以一试。」 花继业被玄妙儿惊了一下:「妙儿,你没事吧?」他真的怕媳妇得了癔症。 玄妙儿拖拉着鞋看着花继业小声道:「我没事,我很清醒,你听我说,前世我的一个同学因为脾脏破裂在学校晕倒了,他做了手术,把整个脾脏摘除了,脾脏不是身体的必须器官,还有阑尾,就是你们哪个绞肠痧还是什么,反正我们那个时代,就可以把这个器官摘了。」 花继业惊奇的看着玄妙儿:「可是咱们这个时候不是你们那个时代。」 玄妙儿拉着花继业往外走:「什么都要试试,现在就算是一线希望也要试试。」 这个花继业贊成:「嗯,一会你就说看书看见的。」 玄妙人点点头:「我知道,放心吧,我习惯了,不会说漏了。」 两人这就风风火火的到了千落的房间外,正好萧清尘从里边出来,差点撞到一起。 好在花继业的身手好,抱着玄妙儿躲了一下。 萧清尘看着两人:「你们这是干什么?这么着急?」 玄妙儿还哪有说别的时间,她赶紧对着萧清尘道:「清尘,你敢试试帮千落开刀把她的脾脏摘除么?」 萧清尘吓了一跳:「什么?把脾脏摘除?」 玄妙儿点点头:「对,用最快的速度切开,摘掉,缝合。」 因为现在没有输血的工具,只能快,要不然失血过多也死了。 萧清尘再一次听见玄妙儿这样肯定的回答,他也开始考虑可行性了:「容我想想,我跟着师傅研究过死人的器官,我想想。」13 第三千八百六十九章 最后的希望 玄妙儿对医学真的完全不了解:「这样,现在赶紧召集这些大夫,具体的把脾脏附近的所有的组织都画出来,然后确定最快的方案,一定要分工明确,互相配合,最短时间完成,我相信你们。」 萧清尘深深地唿吸了两下:「我跟几位大夫商量一下,也许真的可以。」 花继业很坚定的道:「不试只能等死,那还有什么怕的,赶紧商量好方案,需要什么你说。」 萧清尘点点头:「好,我们这就去制定开刀的方案。」 玄妙儿道:「你们商量着,我也想想,还能想起来对你们有帮助的。」 这都应下,家里人都听说还有希望,又都忙碌起来了,至少现在还有机会,哪怕一线生机,那也要去试试。 玄妙儿和花继业回了房间之后,关了门,玄妙儿坐着开始想:「我想想,麻沸散,羊肠线,白酒,高度的,我再想想,我的头好乱。」 花继业捏着玄妙儿的肩膀:「别慌,慢慢想,相信我,你一定能救活千落的,我相信你。」 玄妙儿点点头,闭上眼睛,慢慢的回忆着前世看电视时候看见的手术工具,因为自己根本没接触过医疗这个领域,说起来自己都觉得很荒谬,竟然自己的这方面知识是看电视剧学来的,这些靠不靠谱自己根本不知道,但是只能一试。 「对了,还有,缝合针,手术刀,止血钳,灯光,无影灯……」玄妙儿一点点的回忆着,慢慢的念叨。 回忆起来的就给花继业画出来,好在她的记忆是过目不忘,所以大概的样子都能画出来。 但是无影灯这个东西没有,花继业听了玄妙儿的描述也知道是什么,所以找了一些可以替代的铜镜和蜡烛,抓紧的让人尝试。 当然,玄妙儿说的别的都赶紧让人去做了去找了。 玄妙儿把那些工具的大概干啥的也都跟萧清尘说了,说自己是看书无意看见的,记得不清楚。 这些都准备好之后,玄妙儿说让萧清尘找个动物先试试,要不然手太生了。 没想到,千书直接用刀把自己的手臂砍了一刀,让萧清尘用自己实验。 玄妙儿看的心惊,不过也知道千落没有託付错人。 萧清尘也没有耽误时间,直接就把那些工具在千书的胳膊上尝试起来了。 这些工具用起来之后,确实是很顺手也很有用,萧清尘跟几个老大夫商量好之后,趁着中午光线最好的时候开始跟千落开刀,拼一个可能。 当房间了都用白布围好了,萧清尘就带着大夫进去开始给千落开刀摘除脾脏了。 千墨他们守在房间外,这时候一点不能出错。 玄妙儿和花继业还有冯如依蒋翠儿他们都在房门外等着里边的消息。 玄妙儿也是感谢老天的垂帘,正好赶在了萧清尘还没有启程去滨海国的时候出事,要是萧清尘走了,找逍遥子可没那么容易,这个手术基本没人敢做,那千落就一点希望没有了。 看着沙漏一点点的流逝,玄妙儿额头开始出汗了。 冯如依从头到尾的看着玄妙儿提出的给千落开刀,这些让她真的觉得神奇,这些真的要跟断缘公子好好的描述一下,当然让她真的更佩服玄妙儿。 终于,门开了。 玄妙儿和花继业赶紧上前问萧清尘:「怎么样?」 萧清尘的表情还算是轻松:「或许真的有希望,不过还要观察,这毕竟是我们第一次做这样的事,说实话,如果不是我做的,我都不相信。」 看着萧清尘脸上的汗水,花继业拍拍萧清尘的肩膀:「你去洗洗脸,休息一会,我们看着千落就行。」 萧清尘点点头:「嗯,我确实是注意力太集中,现在真的要休息一会了,这还有大夫看着,有事去叫我,如果今天午夜之前能醒,那就成了,要不然就得看天意了。」 花继业应下了:「嗯,去吧,我们相信一定能成。」 玄妙儿也道:「我也相信一定能成。」 萧清尘也很坚定道:「我也相信,以后或许我们可以用这个方法救更多的人。」 花继业点点头,让萧清尘去睡了。 当然也逼迫着玄妙儿也回房睡了一会,让家里这都快两天一夜没睡觉的都去睡觉,要不然这人都熬坏了。 等玄妙儿醒来的时候,花继业笑着坐在她身边:「醒了?千落也刚醒了。」 玄妙儿本来刚想问花继业千落怎么样呢,听见这个消息,笑的合不拢嘴:「这就是说千落没事了?」 花继业点点头:「清尘说,只要是观察到明天早上,不发烧就没事了。」 玄妙儿赶紧蹦下床,赶紧去看看。 花继业把衣服给她穿上:「你把衣服鞋穿好。」 玄妙儿穿了鞋,吧衣服也都整理一下,然后飞一样的跑出去了。 花继业跟着她忍不住的摇摇头,还是孩子的性子。 玄妙儿到了千落的床头,看着睁开眼的千落,喜极而泣:「千落,你真的醒了,你真的醒了,我还以为真的要失去你了,吓死我了。」 千落很虚弱,微微的张开嘴:「夫人,你没事就好。」 玄妙儿这眼泪跟不要钱似的掉:「你怎么那么傻,咱们的命都是命,你怎么能不顾你自己?」 千落笑着摇摇头:「夫人是千落的命。」 玄妙儿道:「你别说话了,好好养着,你放心,你一定很快就好起来的。」 千落点点头:「嗯,嗯。」 玄妙儿现在真的不知道怎么高兴了,当然不光是她,现在家里这些大夫才是最恨得兴奋呢,萧清尘已经让人去请逍遥子了,这个大事,可是他师傅都没有做过的,必须要让师傅来看看。 千书更不用说了,这时候乐的不知道怎么办了,一直在千落边上傻笑。 当然,这时候玄妙儿也想起来一件事,那就是冯如依的事,之前自己一直把心都放在千落身上了,现在也该问问冯如依的事情了。 所以她对着冯如依道:「如依,能借一步说说话么?」 冯如依点点头:「嗯,我知道夫人想问什么,我定会知无不言。」 玄妙儿对着花继业道:「放心,我们就在院子里。」 花继业也知道这次多亏了冯如依,所以没有让人去调查,而是觉得对恩人要尊重,还是让玄妙儿去问吧。13 第三千八百七十章 冯如依身份 玄妙儿跟冯如依走在院子里,也开始说这件事了。 「谢谢你救了我,如果没有你,我就不能活着回来了。」玄妙儿对着冯如依鞠躬道。 冯如依赶紧扶起玄妙儿:「花夫人不要这样,小的受不起。」 「你的武功这么厉害,之前没说过,你的身手绝不是一般的大户小姐该有的。」玄妙儿问,因为也有大户小姐学武防身,但是不会学成这样,这是要很小开始,并且是每天刻苦的训练,这绝不是一般人能吃苦学的出来的。 「如依也是奉命行事,保护夫人。」冯如依如实回答道。 「难道是断缘公子?」玄妙儿知道冯如依和断缘公子是旧识,所以第一反应自然是想到这个。 「夫人聪明,猜到了,如依确实是断缘公子的人,奉命保护夫人的。」冯如依对着玄妙儿拱手,表明自己的身份。 玄妙儿这才完全知道了冯如依的来歷,她继续问:「那你的身份是假的?」 「如依的身份也不算是完全的假的,家父不是亲生的,是义父,花夫人还想问什么。」冯如依也知道现在不说实话,那会让玄妙儿怀疑。 玄妙儿确实是意外了:「真的没想到你是断缘公子派来保护我的,可是为什么他要这么做呢?他救过我,可是也知道我身边的人都是高手,为什么还要让你保护我。」 「这个说起来,应该是从你身边的黄怜儿还有木安淑她们几个姑娘说起,当时,公子就觉得这几个姑娘里可能有有问题的,所以就让我查查,正好也就把我放在了学院,没想到我刚查到了黄怜儿有问题,黄怜儿自己投靠夫人了,所以我也就这么隐藏下来保护你了。」冯如依回答道。 「真的没想到会是这样,不过这次真的感谢断缘公子又救了我,如果没有你,我真的回不来了了。」玄妙儿确实是感激断缘公子和冯如依。 「说起来这次也是让我有了见识,我一直就佩服花夫人,这次真的让我开了眼界,我真的没见过把人的器官摘除的救命办法。」这个真的是让冯如依一直兴奋的事情,自己真的觉得是大开眼界,颠覆了她以前对大夫的认知。 玄妙儿还是要强行的解释一下:「我是在一本游医杂记上见到过这个说法,其实也像是个传说,或者某个游医的想法,当时也是没办法了,只能一试,现在还不能确定,要等明天早上看最后的情况。」 冯如依笑着道:「花夫人,以前我总觉得那些野史杂记都是写着故事骗人的,没想到真的有这么大的作用,以后我一定也多看看,多学习。」 玄妙儿也是没办法再多解释,自己这些只能这么找藉口,但是说起来,自己对野史什么的,确实感兴趣,其实也不都是不对的,要不怎么说高手在民间呢。 所以她对着冯如依道:「看可以,但是也要有选择的,有考证的,不能什么都相信,就是这次给千落开刀这个事,也不是我一个人决定的,我只是提出,还是要看大夫去判断。」 冯如依点点头:「我明白,谢谢花夫人指点。」 「这两天你也够累的,你先去客房休息一下,睡一会,再回学院去,要不人也受不了。」玄妙儿看着黑着眼圈的冯如依道。 冯如依真的困了应下:「那我也去睡一会,以后夫人知道我的身份了,有事可以差遣我。」因为自己在学院门口已经暴露了武功,没办法再潜藏了。 玄妙儿道:「有点可惜了,本来你可以在暗中做事,这样也就暴露了。」 冯如依道:「如依的存在就是保护夫人,这次能护夫人周全,如依暴露也值得了,如果夫人需要的话,可以让公子再派人来暗中保护夫人。」 玄妙儿赶紧摆手:「不用不用,我们家的人其实够用,这次真的是我大意了,也是最近太安逸了,以后不会有这样的事了。」 「也是,千府的高手那么多呢,那如依去休息了。」冯如依对着玄妙儿拱手道。 「嗯,去吧。」玄妙儿让冯如依去了,自己也回到了花继业身边。 花继业见玄妙儿回来,当然也是想知道怎么回事,所以拉着玄妙儿到了外间没人地方问:「怎么回事?」 玄妙儿把冯如依这些事都跟花继业说了一遍:「大概就是这样,我也没想到会是断缘公子特意让她来的,不过冯如依的功夫真的不错。」 花继业这心里的醋罈子打翻了:「真的没想到我花继业的媳妇几次要靠着别人去救,真的是我自己失职了。」他不仅仅是吃醋,也是有自责。 玄妙儿看着某人酸气沖天笑着道:「至于么?跟谁都吃醋,人家也是好心,之前也是因为看出来我身边有问题了,才让冯如依来的。」 「不过不得不承认,断缘公子真的是个不一般的人,他会知道咱们身边有奸细,这人有时候真的让人摸不透,确实是有实力,我这情敌真的不少。」 「人家未必是你想的那种心思,你看断缘公子多长时间来一次,人家都不经常在这边,你就瞎吃醋,也许人家就是觉得咱们可教而已。」 「男人的直觉很准的,妙儿,你是我一个人的。」花继业说着包玄妙儿抱紧了。 玄妙儿指了指门口:「这是千落的房间外,一会出来人了。」 花继业在玄妙儿的额头亲了一下:「在哪我也是你丈夫。」 玄妙儿看着某人真的是没办了:「我知道,小气样,你也赶紧去睡一会,要不身体受不了,希望明天早上千落度过危险期。」 花继业道:「那你陪我去睡,我自己睡不着。」 玄妙儿无奈的道:「陪你陪你,真的比儿子还难缠。」 他们两刚要回房去,艾欣婷进了院子:「花老爷花夫人,我听说了学院门口发生的事情,真的很担心,并且如依一宿没回去,我实在是不放心,就过来看看,希望我不会影响你们什么。」 1 第三千八百七十一章 医学的见解 艾欣婷一向的理智冷静,也从不多问玄妙儿事情,特别是府上的是,她总是迴避,是个很有眼力见的人。 不过此时她是急的满头出汗,看着就知道她是真的着急,跑这来的,因为裙摆都脏了,鞋都是土,跟平时稳重的她不一样。 玄妙儿也知道艾欣婷是担心他们,毕竟昨天在学院门口的事情有很多学院的人看见,虽然昨天花继业就让学院封校一天,尽可能的控制消息的传播了,但是这事看见的人太多,自然还是会透风出来的。 她笑看着艾欣婷:「没事了,放心吧,如依就是累了,在这客房刚睡,我没事。」 「那千落没事吧?听说伤得很重。」艾欣婷又问。 「没事,确实伤得很重,但是应该是不会有生命危险了,你就放心吧,对了,一会让人赶马车送你回去,你帮着如依请个假,她估计要明天能回去。」玄妙儿对着艾欣婷道。 「要不然我也留下帮忙,家里这么多事,我也过来吧。」艾欣婷真诚的道。 「不用了,现在已经没事了,这不都去睡觉休息了,你放心吧,要是你也不回去请假,那学院那边该给你们记过批评了。」玄妙儿对着艾欣婷道,因为现在确实不需要那么多人了,并且学院的制度很严,都是自己按照现在的高校定的规矩。 这么说了,艾欣婷也是只能应下了。 她还没出去呢,蒋青青和张杏花也进来了,都是着急忙慌的来的,因为学院是最先知道这些事的,她们是学生,自然也是第一时间知道情况的,可是详细的不知道,所以更担心。 玄妙儿看着她们都来了,笑着道:「这回好了,一个马车把你们一起送回去,真的没事了,你们都放心吧,回去帮着如依请假,还有杏花顺便回你家告诉你娘一声,省的这两天镇上传开了,她也担心我们。」 张杏花看着玄妙儿没事,笑了道:「嗯,那我们先回俺家,再回学院,嫂子没事就好。」 蒋青青看着玄妙儿无恙也放心的笑了:「太好了,吓死我们了,昨天我们学院封了校门不让任何人出来,所以我们想来都来不了。」 玄妙儿笑着道:「谢谢你们关心我,好了,赶紧回去吧,我也得给家里人都送送消息,免得通过外人的传言传到家里,那都担心了。」 艾欣婷点点头:「这个确实是,因为学院里的传言也不一样,所以还是先给家里人吃颗定心丸的好。」 玄妙儿也是这个意思:「嗯,那你们回去吧,等千落好了,请你们都来家里吃饭。」 花继业安排了人送他们回去了,当然也让千墨骑马去把家里没事的消息给家里亲戚都送给消息去,免得自己家人担心。 都安排好了,两口子也回房间了,也真的都疲惫了,躺下没一会两人都睡了,这迷迷煳煳的起来都是小半夜了,这几天根本吃喝睡都不是准时的,都是完全没有规律了。 半夜起来吃了个夜宵,又去看看千落。 萧清尘这时候在千落床边检查,因为这半宿是最关键的,度过去了,就什么都好说了。 所以萧清尘也是上半夜睡了一觉,下半夜打算自己守着。 玄妙儿和花继业这时候睡得也差不多了,所以也一起陪着萧清尘守着。 当然这坐着也是坐着,萧清尘真的是好奇玄妙儿看的这些书,因为这些可是自己的师傅逍遥子倒是也想过,但是都没敢做过的,没想到玄妙儿竟然帮着自己把这些做了,这真的是不可思议的。 所以此时的萧清尘也是更……怎么说呢,用什么词都觉得不能描述他的心里,他对玄妙儿已经不是崇拜,爱慕那些词能形容了的。 这时候他也是好奇问:「妙儿,你的那些书能给我看看么?我真的很好奇。」 玄妙儿尴尬,花继业也知道这都是假话,两口子都在心里想着怎么编瞎话。 「那个无意中看见的,没记住在哪看的。」这两口子异口同声道。 萧清尘看着两人,这满脸的疑惑:「你们一起看的?」 花继业赶紧点头道:「是呀,当时妙儿看了拿给我看,我也没当真,谁能把这个当真,以为是个传说故事,这不就都当个故事看了,书也没当回事。」 玄妙儿赶紧熘缝道:「是呀是呀,这当时真的没当回事,说实话,不是亲身经歷了,别人说你相信啊?」 萧清尘摇摇头:「不相信,我师父明天估计就能到了,如果不让他看见伤口,看见摘除的器官,他也不会相信。」 玄妙儿道:「是呀,这也真的是赌了一把命,还好,千落命大。」 「你们两口子真的是有机缘的人,对了,你们当时看书还看见什么了,你说的那些工具真的好用,那个缝合针真的比缝衣针更适合,如果是缝衣针,直的,没办法把人体分开的皮肤拉扯到一起,但是这换个缝合针真的好用,那个止血钳加上针灸,基本都没太出血,这些以后真的可以让凤南国的医学上一个台阶。」萧清尘很兴奋的道。 不过边上一个老大夫开了口:「可是这身体髮肤受之父母,不一定有人会让病人被开膛破腹,更不会让把器官摘下来,这事是好事,但是实施起来可是难了。」 这个老大夫的话倒是让大家都沉默了,确实如此,因为这时候的人连头髮都不让减掉,更别说手术这样的事了。 半天玄妙儿才开口道:「其实什么事情都是需要时间去接受的,就算是接受的人少,但是掌握了这个技术,真的需要时,还是可以派上用场的,其实真的面临生死了,我相信大多的父母还是希望有个活着的孩子哪怕是伤残的,而不是一个完整的死孩子。」 萧清尘嘆了口气道:「说的是有道理,但是确实是需要时间让人接受啊。」 花继业道:「也是多宣传吧,多说一些这类的故事传颂出去,我相信还是会让人接受的。」 妙书屋13 第三千八百七十二章 费少卿自责 说了一会之后,那些大夫又来找玄妙儿问关于开刀这些工具的事情了,对于大夫来说,能治病救人才是最重要的,所以他们对这些更有兴趣。 玄妙儿也是边回忆边说一些关于这些事,毕竟自己确实是不太了解医学,当然也说道输血,因为只要手术就是需要血液,但是血这个东西怎么验血型什么的,自己完全不知道,只是说方向。 不过这些对萧清尘他们真的是受益匪浅,都听的很认真,当然玄妙儿不知道她的存在,让这个时代进步快了多少。 这说着感兴趣的话题,自然也就时间过得快,到第二天天亮的时候,萧清尘又去检查了一遍千落。 检查之后他站起来对着屋里人宣布:「千落完全的脱离危险。」 这个消息让屋里人都站起来鼓掌了,因为真的是一个天大的好消息,所有人都放心了。 不过玄妙儿看着千落还是一直昏睡着,有点不放心的问萧清尘:「为什么千落一直昏睡,没事吧?脑子不会有问题吧?」 萧清尘对着并不担心道:「她只是太虚弱了,并且为了缓解她的伤口疼痛,我们用了一些止疼的药物,这里有má zui神经的作用,所以她总是昏睡,但是没什么影响了,只要挺过三天,不用má zui药物了,就能慢慢清醒的时间长了。」 玄妙儿这才放心了:「那就好那就好,那要多久才能完全康復?之后会有后遗症么?」 萧清尘道:「这样的伤要养伤一个月以上,还有她身上还有很多的骨伤,内伤,都要调理,三个月之内不要轻易的运动,尽可能的卧床,至于会不会有后遗症,说实话,我也不确定,因为这也是我第一次做这事,我不知道少了一个器官是不是会有影响。」 玄妙儿也理解,这确实是没办法预计的,但是自己知道前世自己那个同学脾脏切除没什么影响。 所以她心里比较放心:「千落怎么都赚了,要不然她今天就该是大限了,现在她还活着,那就是最好的事了。」 他们这说着呢,逍遥子神医气喘吁吁的进来了,要知道收到这个消息,他就快马加鞭的来了,好在自己就在京城周围,这个消息真的让他兴奋。 这一进来,也顾不得跟谁打招唿,直接到了千落身边,问萧清尘:「就是这个小女娃子的脾脏被你们摘了保了命?」 萧清尘毕恭毕敬的施礼:「师傅,你老休息一会再说。」 逍遥子哪里能休息,汗顺着脸颊往下流:「不用不用,我不累,我也不热,我也不渴,快跟我说说。」 玄妙儿和花继业都笑了,这老头有意思,其实就是他又累又热又渴。 所以玄妙儿亲自给他到了水端过去,花继业给老爷子搬了凳子,然后玄妙儿又给老爷子拿了扇子扇风,对于这样的医者,谁能不尊重? 那边萧清尘把手术过程跟老爷子说了一遍,这逍遥子听得两眼放光,先去看了切下来的器官,又看了千落的伤口,又看了他们的工具。 连连后悔没看见过程,这是他这辈子的遗憾,让萧清尘说了不下三遍,这老爷子才去睡觉了,连夜赶路年纪大了,真的受不了了。 这一天玄妙儿他们家都是很开心的,因为千落真的好了。 下午时候,费少卿来了,他是来道歉的。 进了花厅,费少卿对着玄妙儿和花继业先鞠躬道:「今日少卿是来道歉的,如果不是我病了让心澈去招唿,那么花夫人身边就不止千落自己,也就不会有危险了,真的对不起。」 玄妙儿笑着道:「费公子不用自责,什么都是命,并且对方也是算计好的,如果多了心澈,他们也许就会多待几个人,其实结果一样的,并且心澈也不是我的影子,还能一直在我身边,我说过他们都要有自己的空间自己的生活,所以这事跟你们都没有关系。」 费少卿还是很自责:「话虽如此,但是这件事确实是跟少卿有关系,少卿的心里真的过意不去,如今也不知道千落怎么样了,本想着昨天来看千落,可是想到你们家那个时候一定是最忙的,如果那时候我来,帮不上忙,还可能添乱了,所以少卿忍到了现在才来,希望上天保佑千落无碍。」 说起千落来,玄妙儿还是挺高兴的,因为现在千落不可能有生命危险了,这就是最好的,她笑着道:「千落已经度过危险期了,费公子放心吧,这事你真的不用自责,现在真的都没事了。」 费少卿松了口气道:「还好,千落没事,要不然我这辈子良心都会受到谴责的。当时听说千落上的那么重,我真的以为……还好还好。」 玄妙儿道:「真的没事了,不过现在千落还很虚弱不适合去看她,还得等三两天让她稳定稳定。」 费少卿点点头:「嗯,那就好那就好,那我就回去了,这段时间我先不回家了,如果这边有什么需要帮忙的,还请花老爷花夫人叫上我,让我也能良心上少点罪恶感。」 花继业笑着道:「我夫人也说了,这事真的不怪你,你不用想那么多,心澈回来这两天也是一直心里有个坎,一会你去安慰安慰她,你的话她最听了。」 费少卿摇摇头:「我以后会尽量少打扰心澈的,既然我现在什么承诺都不能有,我的心里也是有自己的追求的自由,我也不该让心澈总是为我分心了。」 玄妙儿嘆了口气道:「感情的事谁也说不清,其实谁都没有错,只是追求不同,现在心澈是最脆弱的时候,所以你还是不要现在的去远离她,那样她的心受不了。」 花继业也道:「这事过去了,你再好好的想想,好好的决定,但是现在,我还是希望你能帮心澈走出来。」 在玄妙儿和花继业的心里自然还是希望心澈没事,从心澈回来,她就一直是在自责中,很少说话,使劲干活,甚至都不睡觉,谁劝都不行,所以他们确实是希望费少卿能劝劝心澈。7 第三千八百七十三章 白亦楠杀令 费少卿思考了片刻:「花老爷花夫人说的是,那我去劝劝心澈,其实就算是错也是我的错,是我让心澈来的,如果不是我,怎么会这样?」 花继业对着费少卿道:「你就别又把责任揽回去了,这事跟你们都没有关系,如果这么说,那我更自责,如果我每天都跟我夫人在一起,那夫人也不会有危险了,既然事情发生了,那咱们都要调整心态,积极面对未来。」 他的这些话让费少卿的脸上有了笑容:「花老爷说到了我心里,那我去劝劝心澈。」 玄妙儿点点头:「去吧,她这时候应该在厨房呢。」 费少卿应下去找心澈了。 玄妙儿和花继业拉着手去儿子那看儿子了,这几天光忙着千落的事,在家里都没怎么管儿子,这小子这两天脾气大了,一哭就不停,以前都不哭的,这也是向父母提出抗议了。 在玄妙儿和花继业哄儿子的美好时光,京城可是没那么太平了。 白亦楠昨天就接到了花继业的秘信,说了袁素素的事情,白亦楠内心真的很自责,他的人已经找了袁素素一天一夜了,还是没有找到。 这时候派出去的人送回来的消息都是没找到,而白亦楠虽然知道玄妙儿没事,可是也知道玄妙儿身边最亲近的下人千落受了重伤,此时是生死未卜的,他心里太亏欠玄妙儿了。 之前袁素素就没少去找玄妙儿的麻烦,可是自己就是因为她救过自己的命,一直下不了手,结果这个祸害越来越大,本以为这次给她软禁关起来就安全了,没想到又让她逃了,并且差点害死了自己心里那个最重要的人。 虽然现在自己娶妻了,玄妙儿也嫁人了,但是自己的心里,玄妙儿永远是有个最重要的位置,所以这时候的白亦楠真的跟疯了一样,这次的死命就是,遇见袁素素格杀勿论。 柳梦缘也看出来了白亦楠这次真的动怒了,她第一次看见这么儒雅的丈夫发怒,一巴掌拍碎了一张桌子,她也更清楚,玄妙儿在白亦楠心里的位置。 当然,这以前自己也知道,自己不想跟玄妙儿争,因为人家确实是先走进了白亦楠的心里,并且人家已经成家生子了,自己不可能去左右丈夫的心,只能慢慢的让丈夫更倾心自己多一些。 此时她不敢多言语,只能不出声的陪着,因为自己做不了什么。 袁素素现在已经到了萧岩木的老窝,就在京城的一个私宅里,人也不多,外边根本看不出来任何的端倪。 她得知白亦楠下了杀令的时候,心里一颤,因为白亦楠做的决定是绝不会改变的。 虽然自己这次背叛,把白亦楠的真实身份告诉了萧岩木,可是自己还是希望白亦楠不忍心杀了自己,一旦他下了杀令,那就是两人真的恩断义绝了。 看着袁素素失落的样子,萧岩木有点讽刺的道:「怎么,你还以为你有回头路?人家已经下了杀令,你以为你自己对人家多重要呢?」 袁素素本就满心的火气,这时候直接的爆发了,对着萧岩木道:「闭嘴,我们的事情你根本不懂。」 萧岩木冷哼了一声:「你看明白你现在的处境,你是投奔我的,并且你出卖了你的白大哥,除了我这,你没地方去了。」 这个袁素素不能不承认,但是袁素素也不是一点的筹码没有:「别忘了我对天下知的了解最多,你想要得到消息,也还有用得着我的地方,别太过分了。」 萧岩木倒是不动火气:「这是我的地方,我用你不用你其实真的不会太多影响,反正我知道了白亦楠就是天下知,什么比这个更重要?」 袁素素道:「如果白亦楠不跟你合作,那么你想要打入天下茶馆,难道不用我?」 这个确实是萧岩木还重视袁素素的原因,说到这个,他的语气也好了不少:「行了,你先休息休息吧,晚上我们还得去赴约会会白亦楠呢。」 袁素素嘆了口气:「终究我和他走向了末路。」说完出去了。 走到院子里,袁素素看着天空,她知道,自己跟白亦楠没有机会了,甚至连兄妹也做不成了,因为自己暴露了他是天下知,他说过自己有两个底线,一个就是这个身份,还有一个就是玄妙儿,自己一下子把两个底线都碰了,还有什么机会? 其实有时候袁素素都在想,如果这样的时候,自己遇见白亦楠,他是会杀了自己,还是会放自己一马。 她心里的答案是会杀了自己,其实天下知在他的心里也不如玄妙儿重要,如果玄妙儿死了,估计白亦楠能疯了。 爱情,自己一直盼着的,是玄妙儿不想要的,自己恨玄妙儿,得了花继业却还勾着别的男人的心。 晚饭时候,玄妙儿和花继业跟逍遥子神医和萧清尘四个人坐在花厅里喝酒说话。 花继业举杯对着萧清尘道:「清尘,这杯酒我敬你,如果没有你及时来,千落真的生死难料了。」 萧清尘端起酒杯道:「这次其实说起来还是你们的方法,才让我救了千落。」 玄妙儿笑着道:「也还要庆幸清尘还没有去滨海国,如果他走了,说实话,我们想找到逍遥子神医可不容易,错过了医治的时间,那千落也没救了。」 逍遥子神医也道:「你们这些年轻人真的都很有本事,是你们共同的智慧救了千落。」 花继业笑着道:「来吧,咱们一起喝了第一杯,庆祝千落绝处逢生了。」 大家共饮了一杯,当然玄妙儿是以茶代酒的。 喝完之后放下酒杯,玄妙儿道:「月中清尘就走了,我们没有时间去相送了,你一定要好好的保重身体,什么时候都要记得,性命最重要。」 花继业也道:「妙儿说的是,清尘,有什么就先回来,咱们一起想办法。」 萧清尘笑着道:「你们放心,我一定会活着回来的,我师父只有徒弟,还没徒孙呢,我以后还打算收个徒弟,把我这些医术传给他呢。」7 第三千八百七十四章 最后的道别 逍遥子道:「这还差不多,你这小子一定要好好的,师傅就你这么一个好徒弟,你一定要保重。」 这时候,萧清尘看向了逍遥子,然后站起来抱拳道:「师傅,妙儿和继业是我最好的朋友,能不能请师傅在我不在凤南国的时间,帮我照顾他们,不要远走了。」 逍遥子最了解这个徒弟的心了,徒弟这心里只有过一个女人,就是玄妙儿,自己也知道不可能,但是自己还是愿意让徒弟走的踏实。 他笑着道:「你不说我也打算不远走了,这段时候我也就在京城附近了。这回我打算在这永安镇待一阵,跟花夫人好好的探讨探讨这些我以前只敢想不敢做的医术,也想好好的观察一下这个摘除器官的病人后续如何,这可是对医学上是一个进步。」 他这么说一方面是因为确实想观察一下千落的情况,一方面更是为了不让徒弟有什么压力,说是自己想要留下的。 果然他这么说了,萧清尘也轻松不少道:「师傅,您老一定好好的记录千落的病情,还有,师傅,那些开刀的工具您一定好好的琢磨,并且可以再改进,还有妙儿说了不少更多新奇的,可以给人输入血液,但是她也只是看的一些杂记野史上的,所以还得师傅再去深入的研究。」 这些自然是逍遥子感兴趣的:「那我不走了,不过我还是愿意去河湾村住,玄家那个果园里的小四合院真好,并且我那可是还有片药田呢,我这年纪大了,本也不想远走了。」 玄妙儿知道这事萧清尘的面子让逍遥子留下能多照顾自己家,毕竟这生病的话是谁也控制不了的,有个医术高明的人在附近,谁的心里都踏实。 她对着逍遥子还是道了谢:「谢谢神医愿意在这照佛我们,这个恩情我们记心里了。」 逍遥子笑着摆摆手:「不不不,我这留下可是要你多说些你的所见所闻。」 说起来,逍遥子可不相信玄妙儿都是什么杂记上看见的,他是见识过很多奇谈怪事的人,他还是觉得这个女子有不一样的经歷,或者有什么不为人知的秘密。 当然他不想去窥探别人的**,但是他还是愿意在医学这块多深入的研究。 玄妙儿赶紧应下了:「那我就把那些本来说出来别人会觉得奇怪的见解,多跟逍遥子神医说说。」 逍遥子笑哈哈的应下,男人喝酒,玄妙儿也陪着聊天,因为萧清尘明天就要回去了,本来是想等着千落稳定的,要不不放心,但是现在逍遥子来了,他也就没什么不放心了,也想赶紧回去了,毕竟去滨海国要准备的很多。 所以今天晚上,他们也是要跟萧清尘提前道个别,这也就喝到了小半夜。 此时,京城,夜黑风高之时,白亦楠赴约来到了京城百里破上。 萧岩木也已经到了,身边还有袁素素。 这个地方是很多高手喜欢来的,因为是两个相邻的山头,中间是个坑,这样两边的人谈了事情之后都好撤退,很难被对方暗算,想离开的也容易。 此时白亦楠站在靠东边的山坡上,看着对面西边山坡上的萧岩木和袁素素,他攥紧了拳头:「袁素素,你真的太让我失望了。」 袁素素此时也是一身黑色的夜行衣,她看着白亦楠的眼神里还是有留恋:「白大哥,这都是你逼我的,如果你要是娶了我就好好的待我,我又怎么会剑走偏锋?」 白亦楠看着袁素素的方向笑了:「袁素素,为什么你就是执迷不悟呢?爱情是可言强迫的么?再说这是咱们之间的恩怨,你为什么要对妙儿下手?」 「妙儿?那是花夫人,花继业的妻子,跟你顶多算是朋友,你叫的这么亲切干什么?你的心里一直想着一个人妇,为什么就不能给我一点位置?」袁素素这时候还是不甘心。 「那你就要去杀了她?人家一直也没说过对我有什么,是我一厢情愿,你有什么资格去动她?」白亦楠想到袁素素去杀玄妙儿,额头的青筋都起来了。 袁素素冷笑着道:「我就是要杀了她,这次没成以后我还会去杀她,因为如果没有她,你的生活里只有我,就是从她的出现你才改变的,如果没有她,或许我们还跟以前在一起,很幸福。」 白亦楠闭上眼睛,深深地唿了一口气:「袁素素,今日起咱们就是仇人,如果你再敢动妙儿一指头,我就把你千刀万剐。」 袁素素好像听见了自己的心碎了的声音:「好,今日咱们就恩断义绝,以后我们就是陌路人,你清楚我知道你多少事,这都是你逼我的,别怪我下手狠。」 这时候的萧岩木看戏看的差不多了,抱着剑看着白亦楠笑着道:「天下知,你怎么也没想到吧,你竟然栽在了女人的手里,最神秘的天下知,现在你还想继续保持你的神秘,那么我给你一条路,归顺我,我相信咱们联手,这凤南国就变天了。」 白亦楠对着萧岩木,他的一手拎着剑,另一只手背在身后,并没有什么紧张的表情:「你以为我白亦楠那么重视身份么?在国家的安危面前,我的选择永远是国家,你想怎么样随便吧。」 萧岩木没想到白亦楠想都没想就这么说,他不甘的道:「白亦楠,你要想清楚了,袁素素可是不光知道你是天下知,还知道天下茶馆的秘密,你真的就没有畏惧么?」 白亦楠笑着道:「你觉得我天下知就那么简单?真的会让别人掌握我的命脉?袁素素知道的都是皮毛,根本不足为惧。」 萧岩木不知道白亦楠说的是真是假,是他故意这么说,还是真的,但是自己确实太需要这个天下知了,自己有美人山庄,如果再有天下知,那自己就是如虎添翼了。 他对着白亦楠又道:「就算是不能撼动你的命脉,但是也对你有影响吧?并且你真的不怕天下知的身份公开?暗中做事可是比明着要更有优势。」 第三千八百七十五章 萧清尘回京 白亦楠很肯定的道:「随便,我的心不会改变的。」 「跟着我有什么不好,你现在就是个二品的官员,如果跟着我,以后你的前途无量。」萧岩木不断的劝说。 「我对官职没兴趣,之所以要个现在的官职,也是为了白家,为了我的妻子,对于我自己来说,这些真的不重要,所以你真的随便吧,我今天来不是为了跟你萧岩木说什么,我只是为了告诉袁素素,以后再次见面,我绝不手下留情,你好自为之吧。」 说完,白亦楠直接转身,上了马离开了。 萧岩木也是很谨慎,赶紧让自己的人护着,从另一条路回到了自己的宅院。 回去之后,萧岩木真的很气愤,因为本以为怎么都会牵制一点白亦楠,没想到完全没有,白亦楠宁可损兵折将都不跟着自己,他真的很愤怒,直接让手下连夜去把白亦楠就是天下知的事情传播出去。 当然这时候的白亦楠直接去了皇宫,把此事跟皇上禀报了,皇上也知道事情没有迴转了,那就不如直接他们先公开这件事了。 所以连夜让人写了告示,说明了白亦楠就是自己的人,这些年白亦楠忍辱负重,用天下知的身份给皇上收集民间情报,现在白亦楠的任务都完成了,直接升白亦楠为一品太保,掌管三司。 此时的玄妙儿和花继业还不知道这些,他们今个算是睡了一个安稳觉。 当然第二天早上,就有消息传来了,白亦楠天下知的身份暴露了,不过也写清楚了,就是皇上先暴露的白亦楠的身份,也是名正言顺的给白亦楠正名了。 当然这些都是在玄妙儿和花继业预料中的,可是难免还是有感慨。 玄妙儿嘆了口气:「这身份明了很多事就不方便了。」 花继业也知道这个道理的:「确实,所以咱们的任务更重了,毕竟现在都不知道千醉公子的生死,千府现在是最让外边担忧害怕的地方,未知的才是最可怕的。」 玄妙儿点点头:「嗯,可是现在真的把白亦楠这么就暴露了,还是可惜。」 「不仅仅是可惜,现在的白亦楠也是很多的麻烦,袁素素对天下茶馆太了解,就算是之前白亦楠已经开始有防备了,可是那么大的关系网不是那么容易都不留痕迹的改变联繫方式,所以白亦楠只能自断臂膀,损伤不会小了。」花继业说完嘆了口气:「袁素素啊,白亦楠就折在这了。」 玄妙儿听了之后才想到这些,也是跟着一声嘆息:「真的是损失不小,但是这次之后,也算是没有隐患了。」 「嗯,这事也要跟清尘说一声,他一会就回京城了,也要有点准备。」花继业道。 「好,去书房说吧。」 两人出了卧房去了书房,让人去请萧清尘也去了书房,把这些事跟萧清尘说了一遍。 萧清尘听说这些之后也不算是太意外,因为知道袁素素去刺杀玄妙儿的时候,也就都知道袁素素这是完全跟白亦楠对立了,她暴露白亦楠的身份的事情也是有可能的。 所以也还算是镇定:「那我也早些回去,看看能不能帮着他们分担点什么,希望我去滨海国的时候,也能安心点走。」 花继业也没有挽留道:「那你路上小心些,这一去真的要保重。」 萧清尘笑着点点头:「放心吧,我会好好的回来的。」 玄妙儿和花继业陪着萧清尘去跟逍遥子神医道了别,就送萧清尘出门了,因为早点回去也确实能帮上京城那边。 看着萧清尘走了,逍遥子嘆了口气,自己知道徒弟的心,也懂徒弟,他这一生或许会跟自己一样孤独终老,但是这辈子无愧于心。 徒弟不仅仅学医救人,现在还把自己的生死置之度外的去拯救国家,这个徒弟是自己的骄傲。 自己能做的就是守护好他不放心的人,自己不会离开玄妙儿太远,只要她需要,自己都会出现,这也是自己能替着徒弟做的。 这时候的费少卿又来了,因为昨天劝说心澈没什么成效,今个又来了。 跟花继业和玄妙儿打了招唿就去找心澈了。 心澈些心结还是没有打开,因为她还是觉得就是因为自己的私情让千落手上,让玄妙儿置于险地的。 看着费少卿再来,心澈的心里很矛盾,因为自己不能否认自己害怕费少卿离开,可是自己又自责的厉害。 看见费少卿,她下意识的躲避,想要进屋去照顾千落,不想跟费少卿说话。 费少卿挡在了门前:「心澈,我知道你怪我,也知道你自责,但事情出了,我希望咱们一起面对,我也希望你不要什么都自己扛着好么?」 心澈摇摇头:「就是我的错,这件事跟你没关系,是我的私心,你的病好了,可是我还是不愿意回来,跟你真的没关系,不用劝我了。」 费少卿嘆了口气道:「你这样说,让我情何以堪?如果这么说还是我的错,那我不如以死谢罪。」 心澈听见费少卿要以死谢罪的时候终于动容了:「不,这都是我的错,你不要为难自己。」 费少卿看着心澈:「如果你还这样的折磨自己,我真的就死在你面前,有什么错,我一条命抵了。」说着拔出了防身的bi shou放在脖子上。 这时候千墨正好过来,赶紧把费少卿的bi shou抢下去:「你们这是干什么?有什么不能好好说?」 费少卿嘆了口气道:「心澈不原谅自己,那我也不能原谅自己,既然总有一个人要承担,那当然是我,我是男人。」 千墨看着两人:「你们两真的是幼稚,谁死了大家不伤心,你们没看见千落受伤时候大家多着急?你们死的话,你觉得大家就不心疼你们?并且千落的事情真的不是一个人的责任,这次也算是给大家一个提醒了,以后都会更小心,你们两就别在固执了,跟你们都没关系,心澈也休息一下,今晚上千落就不用麻沸散了,到时候清醒了,你不得陪她说说话?费公子这鬍子也是几天没颳了吧?赶紧回去收拾收拾,这事都别说了,再说老爷夫人都该生气了。」 第三千八百七十五章 萧清尘回京 白亦楠很肯定的道:「随便,我的心不会改变的。」 「跟着我有什么不好,你现在就是个二品的官员,如果跟着我,以后你的前途无量。」萧岩木不断的劝说。 「我对官职没兴趣,之所以要个现在的官职,也是为了白家,为了我的妻子,对于我自己来说,这些真的不重要,所以你真的随便吧,我今天来不是为了跟你萧岩木说什么,我只是为了告诉袁素素,以后再次见面,我绝不手下留情,你好自为之吧。」 说完,白亦楠直接转身,上了马离开了。 萧岩木也是很谨慎,赶紧让自己的人护着,从另一条路回到了自己的宅院。 回去之后,萧岩木真的很气愤,因为本以为怎么都会牵制一点白亦楠,没想到完全没有,白亦楠宁可损兵折将都不跟着自己,他真的很愤怒,直接让手下连夜去把白亦楠就是天下知的事情传播出去。 当然这时候的白亦楠直接去了皇宫,把此事跟皇上禀报了,皇上也知道事情没有迴转了,那就不如直接他们先公开这件事了。 所以连夜让人写了告示,说明了白亦楠就是自己的人,这些年白亦楠忍辱负重,用天下知的身份给皇上收集民间情报,现在白亦楠的任务都完成了,直接升白亦楠为一品太保,掌管三司。 此时的玄妙儿和花继业还不知道这些,他们今个算是睡了一个安稳觉。 当然第二天早上,就有消息传来了,白亦楠天下知的身份暴露了,不过也写清楚了,就是皇上先暴露的白亦楠的身份,也是名正言顺的给白亦楠正名了。 当然这些都是在玄妙儿和花继业预料中的,可是难免还是有感慨。 玄妙儿嘆了口气:「这身份明了很多事就不方便了。」 花继业也知道这个道理的:「确实,所以咱们的任务更重了,毕竟现在都不知道千醉公子的生死,千府现在是最让外边担忧害怕的地方,未知的才是最可怕的。」 玄妙儿点点头:「嗯,可是现在真的把白亦楠这么就暴露了,还是可惜。」 「不仅仅是可惜,现在的白亦楠也是很多的麻烦,袁素素对天下茶馆太了解,就算是之前白亦楠已经开始有防备了,可是那么大的关系网不是那么容易都不留痕迹的改变联繫方式,所以白亦楠只能自断臂膀,损伤不会小了。」花继业说完嘆了口气:「袁素素啊,白亦楠就折在这了。」 玄妙儿听了之后才想到这些,也是跟着一声嘆息:「真的是损失不小,但是这次之后,也算是没有隐患了。」 「嗯,这事也要跟清尘说一声,他一会就回京城了,也要有点准备。」花继业道。 「好,去书房说吧。」 两人出了卧房去了书房,让人去请萧清尘也去了书房,把这些事跟萧清尘说了一遍。 萧清尘听说这些之后也不算是太意外,因为知道袁素素去刺杀玄妙儿的时候,也就都知道袁素素这是完全跟白亦楠对立了,她暴露白亦楠的身份的事情也是有可能的。 所以也还算是镇定:「那我也早些回去,看看能不能帮着他们分担点什么,希望我去滨海国的时候,也能安心点走。」 花继业也没有挽留道:「那你路上小心些,这一去真的要保重。」 萧清尘笑着点点头:「放心吧,我会好好的回来的。」 玄妙儿和花继业陪着萧清尘去跟逍遥子神医道了别,就送萧清尘出门了,因为早点回去也确实能帮上京城那边。 看着萧清尘走了,逍遥子嘆了口气,自己知道徒弟的心,也懂徒弟,他这一生或许会跟自己一样孤独终老,但是这辈子无愧于心。 徒弟不仅仅学医救人,现在还把自己的生死置之度外的去拯救国家,这个徒弟是自己的骄傲。 自己能做的就是守护好他不放心的人,自己不会离开玄妙儿太远,只要她需要,自己都会出现,这也是自己能替着徒弟做的。 这时候的费少卿又来了,因为昨天劝说心澈没什么成效,今个又来了。 跟花继业和玄妙儿打了招唿就去找心澈了。 心澈些心结还是没有打开,因为她还是觉得就是因为自己的私情让千落手上,让玄妙儿置于险地的。 看着费少卿再来,心澈的心里很矛盾,因为自己不能否认自己害怕费少卿离开,可是自己又自责的厉害。 看见费少卿,她下意识的躲避,想要进屋去照顾千落,不想跟费少卿说话。 费少卿挡在了门前:「心澈,我知道你怪我,也知道你自责,但事情出了,我希望咱们一起面对,我也希望你不要什么都自己扛着好么?」 心澈摇摇头:「就是我的错,这件事跟你没关系,是我的私心,你的病好了,可是我还是不愿意回来,跟你真的没关系,不用劝我了。」 费少卿嘆了口气道:「你这样说,让我情何以堪?如果这么说还是我的错,那我不如以死谢罪。」 心澈听见费少卿要以死谢罪的时候终于动容了:「不,这都是我的错,你不要为难自己。」 费少卿看着心澈:「如果你还这样的折磨自己,我真的就死在你面前,有什么错,我一条命抵了。」说着拔出了防身的bi shou放在脖子上。 这时候千墨正好过来,赶紧把费少卿的bi shou抢下去:「你们这是干什么?有什么不能好好说?」 费少卿嘆了口气道:「心澈不原谅自己,那我也不能原谅自己,既然总有一个人要承担,那当然是我,我是男人。」 千墨看着两人:「你们两真的是幼稚,谁死了大家不伤心,你们没看见千落受伤时候大家多着急?你们死的话,你觉得大家就不心疼你们?并且千落的事情真的不是一个人的责任,这次也算是给大家一个提醒了,以后都会更小心,你们两就别在固执了,跟你们都没关系,心澈也休息一下,今晚上千落就不用麻沸散了,到时候清醒了,你不得陪她说说话?费公子这鬍子也是几天没颳了吧?赶紧回去收拾收拾,这事都别说了,再说老爷夫人都该生气了。」 1 第三千八百七十六章 老宅又折腾 千墨是府上最沉稳的人,也像是个大哥哥,所以这时候,心澈听话的点点头:「嗯,我知道了。」 费少卿看着千墨笑了:「谢谢你千墨兄,那我先回去了,明天千落也该清醒了,我再来。」 千墨点点头:「明天来给千落弹奏一曲,我相信千落愿意听。」 费少卿应下回去了。 看着费少卿走了,千墨对着心澈道:「你的心里我知道,夫人也说过了,感情的事别人没办法参与,但是我也是希望你能快乐,咱们都是一家人,有什么别憋在心里。」 心澈眼睛红了点点头:「知道了。」 千墨拍了拍心澈的肩膀:「好了,你也休息休息,家里还有翠儿呢。」 心澈应下回房间了。 当然,这时候的京城可是热闹了,因为白亦楠就是天下知的事情已经传开了。 白亦楠升职的事情也都知道了,毕竟是皇上的告示先示人的,此时的白府里可是进出来恭喜的,来问候的,络绎不绝了。 柳梦缘当知道自己的丈夫就是天下知的时候,也想明白了一切,之前就是不知道袁素素用什么把柄控制这白亦楠,现在知道了。 趁着一帮来的访客走了,没外人的时候,柳梦缘看着白亦楠还是有些不敢相信:「你真的是天下知?」 白亦楠点点头:「嗯,看着不像么?」 柳梦缘摇摇头:「像,但是有些预料外,可是现在这样暴露了真的没事么?」 白亦楠嘆了口气:「也不能说一点影响没有吧,但是也是对我的惩罚,我做事很少拖泥带水,唯独袁素素这件事,我差点害死了妙儿,以后再见袁素素就是生死仇人了。」 柳梦缘听着白亦楠的话,心里有点失落,但是想到这个男人是天下知的时候,她也算是释怀了,自己能嫁给这样的男人做正妻,自己还有什么不满足的。 但是她也有想不通的地方,她问白亦楠:「花夫人之前知道你的身份么?」 白亦楠点点头:「知道。」 柳梦缘欲言又止,最后还是把话咽了下去,没再问了。 白亦楠看着柳梦缘道:「你想问我,为什么玄妙儿连天下知都不喜欢,去喜欢花继业?」 柳梦缘确实是想问这个,但是也知道这个会伤了白亦楠的自尊,所以没问出来,这时候只能点点头。 白亦楠倒是没有太纠结于此:「我相信爱情跟身份无关,也相信爱情是纯粹的美好。」 柳梦缘听完点点头:「确实,爱情如果看身份那也不是爱情了。」 这时候柳梦缘的父母来了,柳大人这高兴的鬍子都带着表情了,因为自己的女婿长脸了,要知道这可是天下知,并且是皇上特封的一品大臣,这以后自己是要仰仗女婿的。 当然白亦楠对长辈还是很尊重孝顺的,他没有长辈了,对于柳梦缘的父母也是当成自己的父母,请着岳父岳母上座。 柳夫人现在也不像是以前了,更随和了,对女儿也更关心了,因为世态炎凉人间冷暖,她都看透了,现在更重视自己家的几个孩子,而不是顾着娘家了。 不过她的娘家因为白亦楠的身份,这一早上就去巴结他们了,要不然他们也不能来的这么晚。 但是柳夫人却什么都听丈夫的,不在乱管事了,也不像以前那么跋扈了,柳家也比以往更和睦了。 中午时候,玄文涛和刘氏来了镇上,他们知道千落受伤的事情,没有着急来是千墨报平安的时候,为了让他们别担心,所以说的很简单,就说遇见了抢劫的,千落受伤了,玄妙儿没事,让家里放心,不要听谣言的,因为玄妙儿名声大,所以这什么事一传出来就严重了,所以玄文涛和刘氏开始没担心。 但是这两天越想越不对了,所以着急忙慌的就来了。 到了家里看见玄妙儿在院子里抱着孩子玩,心放肚子里了,要是有事不能家里人都这么悠闲,也不能都表情这么轻松。 花逸宕看见外祖父和外祖母高兴的伸着小手要抱抱。 玄妙儿叫了爹娘,把儿子放到了刘氏的怀里:「爹娘,你们怎么来了?这几天家里不是挺忙的么?」 玄文涛道:「这不是越想你遇见抢劫的事越是不放心,我跟你娘还是觉得看见你踏实,对了千落伤的严重不?」 说起这个,玄妙儿还是打算隐瞒,免得爹娘吓着了:「嗯还行,没什么危险了,就是要养一阵,这几天身体虚,吃的药都是有促进睡眠的,所以不太清醒,现在不方便去看她,明天就好了。」 刘氏松了口气:「那就好,没事就好,啥也没有人安全重要,你说说这人,在学院门口都敢抢劫,以后你们出去多带点人。」 玄妙儿笑着应下:「知道了娘。」 这时候花继业听见声音也从书房出来了:「爹娘来了,进屋坐着说话,院子里多热。」 这说着话就都进了客厅了。 坐下之后也就是闲聊聊家里的事,玄妙儿没多说这次的事,免得爹娘听出什么破绽,又担心,所以把话题转移到了玄家老宅那边。 她对着刘氏问:「娘,这段时间巧莲没来,她和玄安本还有姜翠芽没啥事吧?」 刘氏说起这个就有了话题了:「别提了,这几天他们没来镇上卖馄饨,这不是姜翠芽整天的说家里有人要害她,半夜也不敢睡觉,也不让三郎离开家,一离开家她就要死要活的。」 玄妙儿这才知道为啥这几天李巧莲没来的原因,原来是那边又闹腾了。 她又问:「那他们不来镇上,我三叔五叔能愿意么?」 刘氏摇摇头:「不愿意呗,之前每天有钱往回拿,这几天一个大子没有当然不愿意了。」 听到这花继业笑着摇摇头道:「哎,你说他们真的有意思,又要害人家孩子,又要人家挣钱,这也实在是有点不道德了。」 听着花继业这么说,刘氏疑惑的问:「继业,你觉得姜翠芽说的是真的,不是无理取闹的折腾?」 花继业笑着道:「娘,他们那边真的消停过么?哪个没有私心?」 1 第三千八百七十七章 心静回来了 玄文涛也是有点不相信的道:「可是现在不是三郎能挣钱么?要是这么折腾,他们也得不到钱,这也不划算啊?」 玄妙儿看着玄文涛又看看刘氏:「他们的自私自利你们还不了解?之前姜翠芽踩豆子滑到,你们觉得真的是意外,只是姜翠芽身体好,那个家真的是卧虎藏龙都是人才,平地能起三层浪的主。」这话当然是讽刺的。 刘氏听完嘆了口气:「哎,这叫什么事呢?反正这几天鸡飞狗跳的,姜翠芽晚上不睡觉,你三叔五叔逼着三郎卖馄饨去,三郎心疼姜翠芽,哪也不去,反正就是乱七八糟的,我去了一次,感觉就是脑袋里像是颳风一样忽忽悠悠的。」 玄妙儿听着刘氏的话也是哭笑不得:「那祖父和巧莲没事吧?」 「你祖父上火了,这几天嘴上起泡了,我这不天天给熬降火汤呢么?你李叔也给开了药,老爷子自己说是不上火,还是上火的。巧莲一点事没有,跟她不是那个家的人一样,该吃吃该睡睡,真的是我想不到的。」刘氏道。 「我祖父上火是必然的,都是她的亲儿孙,他不可能真的当陌生人,这事真的没办法。不过巧莲的态度很好,就该这样。」玄妙儿虽然心疼玄老爷子,可是这事别人没办法说什么,那是他的亲生儿子,有些事虽然可以不管,但是免不了上火。 不过玄文涛也跟着玄老爷子上火了:「看着你祖父我也是头疼,你说我帮着管,说实话,管不了,都是吸血虫一样,哪敢沾惹上,但是你祖父也是真的让我担心。」 玄妙儿道:「要不让二叔去接祖父住一段吧?」 「你祖父现在不能离开家,他说想让三郎带着巧莲和姜翠芽来镇上租个房子,让三郎自己单过,不算是分家,但是就是三郎带着两个媳妇在镇上。」玄文涛说着玄老爷子的想法。 玄妙儿觉得这个想法倒是还可以,只是家里那些人不能同意吧:「那我三叔五叔同意么?」 玄文涛摇摇头:「这不就是他们不同意么,所以只能活屎搅尿的都在家里折腾吧。」 玄妙儿笑着道:「等等吧,姜翠芽这孩子生了也就能消停了。」因为不管生不生,生男生女,都是一个事实,之后他们也就能有新的决定了。 刘氏也道:「嗯,我也这么觉得的。」 「娘,你说姜翠芽这孩子能生出来?」玄妙儿有点担心这事。 「我觉得能,巧莲说姜翠芽还是装的,她晚上悄悄跟三郎说话,她听见过,姜翠芽精着呢,不想让玄安本给他们挣钱,也不想让玄安本受累,当然也是不想让玄安本跟巧莲单独在一起太久呗,反正就是把家里折腾的鸡飞狗跳的,应该是保护孩子。」刘氏道。 「倒是个聪明人,这么说还真的可能把孩子生下来了,说起来孩子是无辜的,但是如果真的生了个儿子,也不知道巧莲以后会被欺负成什么样。」玄妙儿摇摇头,这事自己真的不知道怎么说了。 「巧莲唯一的优势就是一个好娘家呗,反正有我们呢,顶天她就和离了。」刘氏道。 「我就怕巧莲捨不得,也怕三郎和姜翠芽合伙骗她。」玄妙儿觉得姜翠芽比想的有心计,不得不为了李巧莲担忧。 刘氏倒是没太担心:「没事咱们都在边上,以后也不让他们远走,有事她就找咱们了,不会出事的。」 玄文涛也道:「是呀,都在村里,并且你祖父在家呢,巧莲应该不能受委屈。」 这个玄妙儿也不能多说:「嗯,到时候看吧,反正咱们能保护巧莲了。」 花继业一直喝着茶没在说什么,但是他也知道玄妙儿心里所想,只是没多说了。 玄文涛和刘氏知道没事也放心了,坐一会也就回去了,让他们别担心家里,等千落好点,他们再来,今个千落昏睡着,他们也没进去看,怕影响千落休息。 傍晚时候,心静和蒋东升回来了,这几天蒋老太太病了,点名的要心静和蒋东升留下照顾,所以蒋青青自己提前回来了,心静和蒋东升只能留下伺候老太太。 心静也知道蒋老太太有装的成分,但是作为未来蒋家的孙媳妇,老太太点名要让她留下的,说她有医术,那她也不能完全的忤逆,毕竟怎么也要是蒋家的人了,想着家里最近没什么事,所以也就多留几天。 但是今个两人听见了白亦楠天下知身份暴露的事情,赶紧骑马赶回来了。 因为这事不简单,保证是跟自己家也可能有关系的,两人一路上一刻没停。 到了家,进院子先看见的蒋翠儿,赶紧问了老爷夫人在哪,知道在书房,他们两赶紧去了书房。 进了书房,两人直接跪在了地上:「老爷夫人,对不起,我们回来晚了。」 玄妙儿和花继业正在说京城的事情,见他们回来还挺高兴的,没想到他们进来就跪下请罪。 花继业走过去道:「你们快起来,有什么起来说。」 玄妙儿也到了他们面前:「是呀,哪有这一回来就跪的,再说事情已经过去了,大家不都平平安安的,起来说。」 两人还是没起来,因为两人听着玄妙儿说事情过去了,那就证明家里真的出事了,并且不是小事,两人的心里更自责了。 心静跪着道:「老爷夫人,我们听说了白亦楠身份暴露的事情,那一定是跟袁素素有关吧,家里是不是出事了,都怪我们去的太久了,对不起。」 玄妙儿一听这话,两人这应该还不知道家里出了大事,不知道自己被袁素素劫持,不知道千落差点丢了命,估计就是知道了白亦楠的事情就赶回来了。 本想着让两人先去洗漱换衣服,可是再一想,一会他们还是要听见家里人说这些,那么东一笤帚,西一扫帚的,不是更担心了。 所以她看着两人:「你们站起来,找地方坐着,这事还是我们先跟你们说一下,要不然一会你们出去听了什么更担心。」 花继业也是这个意思:「嗯,夫人说的是,先说了再让他们去休息吧。」说完又道:「你们了解家里,赶紧起来,再跪着我们不说了。」 妙书屋 第三千八百七十八章 千落清醒了 这心静和蒋东升赶紧起来了。 花继业让他们也都坐下了,毕竟京城骑马赶回来,保证是累的。 坐下之后,心静着急的问:「老爷夫人,到底出了什么事了?」 花继业先开口道:「夫人带着千落在学院门口遇刺,袁素素带人干的,千落为了保护夫人受了重伤,不过现在没有生命危险了,你们不用担心,现在一切安好。」 心静和蒋东升听见这个消息,齐刷刷的又跪下了:「老爷夫人,请责罚我们,要不是我们晚归,怎么会出事。」 玄妙儿道:「这都是袁素素设计好的,所以跟谁都没关系,她们特意就是挑着我身边人少的时候,就算是你们都在家,我也未必出去都带着你们,我的习惯你们还不知道么?这次也是给我提醒了,以后我出门就得别怕排场大,就得多带人,你们赶紧起来,我这不是好好的。」 心静想到刚才花继业说千落重伤,她知道千落的功夫受伤不容易,如果前落实重伤,一定是很危险的一仗,还有就是家里这么多千府大夫,如果是活千落是重伤,那上的一定不轻。 她赶紧问:「千落现在怎么样?」 花继业也看出来了,这些不说,他们这心里也不踏实:「千落脾脏受损摘掉了,现在恢復得不错,明天应该就能可以正常进食了,今天还因为有麻沸散的作用,不是很清醒。」 听道摘除了一个器官的时候,心静感觉头晕了一下:「什么?那千落真的还能活么?」 玄妙儿过去扶着心静起来:「当然,你没看见咱们家这一点都没有紧张的情绪么?要是千落不好,咱们能这么轻松么?你们该知道的都知道了,别乱想了,家里很好,你们赶紧去洗洗换换衣服。」 花继业也把蒋东升拉起来了:「赶紧去,别让夫人还得为你们担心。」 心静和蒋东升一脸的自责,这时候也只能出去了。 当然,他们又问了千落,又问了心澈,又问了蒋翠儿他们,反正是知道的越全面,心里越紧张,从玄妙儿差点被杀就开始惊悚,一直到千落被摘除了一个器官,这些都让两人越听越害怕。 不过好的是,确实是玄妙儿和千落都没有事,千落至于以后会不会有后遗症不一定,但是现在命保住了。 听说千落要三个月尽可能的不下床,心静也是说了,自己要伺候她,毕竟如果不是自己不在家,那也能分担一点,千落也不至于这么严重。 从心静回来开始自责开始,心澈也是又一轮的自责涌了出来,这姐两抱着哭成了一团,谁劝都不行。 玄妙儿知道这事也没来劝,说让他们哭吧,哭出来比憋着强,不过也让厨房准备了酒菜,晚上,玄妙儿带着家里的几个姑娘一起在花厅单独吃的饭,也是想跟他们好好的说说话,开导开导他们。 正好玄妙儿也想借着这几天的事情,就给花逸宕戒奶了,所以今个就跟着几个姑娘破戒开喝了,当然,小花逸宕不知道这些,睡得正香呢。 玄妙儿亲手给她们几个姑娘倒了酒:「咱们有日子没在一起吃饭谈心了,这次千落不能一起,等她好了,咱们在把酒言欢,这杯咱们就庆祝一下一家人都在,团团圆圆就是好的。」 其实今个玄妙儿的目的也就是让这几个姑娘都别想东想西的,不要在这自责,也不要以后都变得拘谨。 心澈端着酒杯哭了:「小姐,对不起,我真的有愧与你。」 她多久没叫小姐了,这一声小姐叫的也是真的从心里的有愧难受。 当然心静也是一样,端着酒杯也叫了一声小姐:「小姐,我也有愧。」 玄妙儿看着两人:「今个咱们就是什么都交心的说,都没有隐瞒,谁也别留着心里的郁结,等明天千落清醒了,咱们就都开开心心的,跟以前一样,咱们这个家没有谁对不起谁,只有更团结,都是相亲相爱的一家人。」 说完,玄妙儿自己一饮而尽:「我干了,你们呢?」 她这话一落,蒋翠儿特别懂玄妙儿的意思,跟着也干了一杯:「夫人说的我贊同,一家人,只要是心往一处使的,那就谁都没错。」跟千墨一起久了,蒋翠儿更沉熟稳重一些。 这样心静和心澈也跟着干了一杯。 这一杯酒下肚之后,大家的话也就多了一些,玄妙儿讲起来最开始他们来自己身边的时候,讲起来很多往事,她本就记忆好,更是很多细节都说的清清楚楚,让大家都陷入了回忆。 回忆起往事也是又哭又笑,特别是说起来最开始跟马氏斗争的几年,真的是一把辛酸泪。 这些蒋翠儿以前知道的不多,也就是听千墨提起一些,今个听了也是五味杂陈的感觉。 几个女子一直喝到了月上柳梢头,花继业都着急等着媳妇上床呢,可是这丫头还是跟着几个姑娘一起说笑。 千墨和千书还有蒋东升也拿着酒壶来找花继业了,几个男人也坐在房顶谈心喝酒到了午夜。 第二天早上他们还是都没有晚起,因为今个千落不用麻沸散了,证明她就要清醒了,但是也证明她的疼痛感要强烈了,不过逍遥子神医可有施针缓解,还有几个姑娘要陪着千落说话,这也能分散注意力。 等千落清醒了,大家都在她的床边一个都不少。 看着这些人,千落笑了:「我真的没死。」 看着千落说这样的话都笑了,不过千落这个伤口不适合坐起来,所以还得卧床。 玄妙儿过去摸着千落的脸问:「千落,你觉得怎么样?还疼么?」 千落摇摇头:「不疼,我之前几天都迷迷煳煳的,我昏迷了很多天么?」 玄妙儿算了算:「嗯,五天了,你经歷了生死,不过劫后余生,大难不死必有后福,以后你会幸福的。」 千落咧嘴笑了:「我就相信夫人的话。」 心澈和心静也过去跟千落说话,但是他们这次没有哭,也没有把责任都蓝岛自己身上,因为昨天答应了玄妙儿,都好好的,互相照顾,团结在一起。 记住手机版网址: 第三千八百七十九章 感情的变化 说了一会话,花继业看着边上着急的千书,对着大家道:「咱们先出去,让千落跟千书好好说说话,千书为了救千落,付出那么多,想必很多话要跟千落说的。」 玄妙儿对这个很理解:「咱们陪着千落的时间多着呢,先让人家小情侣说说知心话。」 这样玄妙儿和花继业带着大家出来了,顺便关了门。 屋子里千书看着千落眼泪掉了下来:「千落,我真的害怕,我以为我真的要失去你了,还好,你还活着。」 千落其实一直有个疑虑,她昏迷也不是一直的,很多时候她是听见大家说话的,只是自己不能回应,她知道自己的脾脏被摘除了,这证明自己不是一个完整的人了,那以后说不上自己会有什么问题,所以她不想连累千书。 看着千书,看着他为了救自己胳膊上的伤口,她真的不舍的,可是越是知道千书对自己好,她越是觉得不能拖累他。 只是自己也清楚,跟千书说没用,这事要慢慢来,自己不能嫁给千书,以后一定让千书娶一个完整的女人,给他生孩子,自己这样的残缺身体,以后要是忽然又不好了,那不是拖累他一辈子了? 她的眼角不禁的流下了眼泪,是不舍也是心痛:「千书,谢谢你。」 千书笑着给千落擦眼泪:「傻妹子,你说什么呢,你是我未来的媳妇,我做什么不是应该的,等你好了,咱们就成亲。」 听着成亲这个词,千落的心里揪了一下,她没有接这个话题:「这几天谢谢你照顾我,我还要多久能下床?」 千书虽然也觉得千落有点故意疏远,但是再一想也许就是她受伤之后还没有太清醒,所以道:「还得一阵呢,你放心,你躺着就行,我伺候你。」 千落道:「咱们男女有别,还是让心静心澈她们照顾我好。」 千书不在意的道:「反正咱们以后也一定成亲,我照顾你没关系的。」 千落也不能再勉强的多说,反正自己想好了,跟夫人说,夫人一定会理解自己的。 她闭上了眼睛:「我还是有点累。」 千书道:「你刚恢復一定不舒服,一会还会有疼痛感,你要是忍不住就说,到时候大夫会给你止痛的。」 千落点点头,没在说话。 千书一直在边上陪着。 院子里,玄妙儿他们还说笑着千书和千落会干什么,几个女子边说边笑,殊不知里边根本不是她们预料的样子。 这时候,家里来了让他们没想到的客人,断缘公子进来了。 玄妙儿和花继业对断缘公子是很尊重的,毕竟这次如果不是断缘公子让冯如依保护玄妙儿的话,那玄妙儿真的凶多吉少了。 两人跟着断缘公子打了招唿之后,迎着他进了会客厅。 落了座之后,断缘公子今日的语气可不像是以前那么随和,对着花继业道:「花老爷,我以为你是个有能力的人,没想到你却没有保护好你最重要的人。」 花继业感受到了断缘公子的敌意,他一直对这个断缘公子有些摸不透,因为一个神秘的出现的人,每次在玄妙儿有危险的时候,他都能帮上,可是这个人却不露脸,他是忽然的出现在凤南国,只做善事,完全查不到任何的根基,就相随凭空出来的一样。 这个语气让花继业也严肃起来了:「断缘公子救了我夫人,我是应该感谢,这次也确实是我没有照顾好夫人,以后我的夫人我会保护好的。」 断缘公子拿出一个金口哨递给了玄妙儿:「这是我特意给你做的,如果遇见危险,你吹响它,就会有人来帮你,如果你有什么别需要的,也可以。」说完,把哨子放在玄妙儿的手里,转身出去了。 花继业这时候已经是火冒三丈了,但是自己不可能去杀了断缘公子,他曾经救过自己妻子的命,还是两次。 但是对于这样的行为,他也是不可能接受的,他拿过了玄妙儿手里的哨子,追着断缘公子到了门口:「断缘公子,我说了,我的妻子我会保护,这个妙儿不需要。」 断缘公子没有收回口哨:「这是我送给花夫人的,你没有权利替她决定,如果还,那也该是她还。」说完,直接飞身上马,离开了。 玄妙儿也追到了门口,看着花继业手里的口哨:「怎么没还给他?」 花继业拿着那个好像是烫手的口哨道:「断缘公子说要还也只能是你还,否则他不收。」 玄妙儿皱起了眉头:「那我找机会还给他吧,毕竟欠着人家太多人情了。」 这句欠着人家太多人情,也是花继业所矛盾的,自己的妻子被别的男人救了,但是人家确实是救了玄妙儿,所以自己该感恩,但是他这明显的对自己的媳妇有非分只想,怪不得他每次都能救自己的媳妇,那是因为他早就守候在旁了。 当然这些花继业不能跟玄妙儿说,因为这些说了也是让玄妙儿心里有负担,自己知道玄妙儿心里没外人,但是这事还是不说的好。 他伸手摸了摸玄妙儿的头:「嗯,下次能看见他就还了吧,以后我会保护好你,不让人有可乘之机。」 玄妙儿看着花继业:「不是都说了这次就是意外,再说我身边两个暗卫加上千落,如果不是来的都是高手,不是这么有计划的害我,根本不会有事的,所以别想那么多了,说能保证自己这辈子都没灾没难的?」 花继业看着玄妙儿安慰自己,他的心里好像松快了一些:「嗯,我听你的,不乱想了,那咱们去看看儿子。」 他不想多说此事,以后自己保护好自己的妻子儿子才是重要的,说的多了,反倒让玄妙儿多想,自己以后做好就行了。 玄妙儿应下,跟着花继业一起去了花逸宕的房间,因为戒奶中,这小子终于没以前那么乐天派了,今个一直叽歪着,大家换着哄才好点,这时候看见玄妙儿,小手扑着过来,奔着胸口去了。 第三千八百八十章 想取消婚约 花继业抱起儿子,举起来逗着他玩,分散着注意力,玄妙儿还是悄悄的出去了,要是自己在屋里,这小子保证是不肯听话的,本来是心疼孩子,但是现在这几天还是要狠心了。 傍晚时候,费少卿又来了,因为今个心澈终于想通了,所以也不纠结之前的事情了,跟着费少卿在后花园走走说话。 「费公子,你真的暂时不走了么?」其实心澈一直都矛盾,希望费少卿走,他走了,自己也就只能断了念想,可是又不希望他走,他走了,自己的人生也就少了色彩。 费少卿点点头:「嗯,暂时不走了,我想等千落完全好了再走吧,不说谁的责任,就是想要跟你们一起面对。」 心澈听完笑了:「就知道你是一直把自己当成我们的家人,如果你要是想回家的话,就回去一趟,有时间可以再来。」 「不折腾了,我大哥已经回去了,家里有了大哥,我本也是个无所事事的人,不回去也无所谓,其实说起来,我真的觉得自己没用,整天弄这些文人雅兴的东西,又不能换钱,其实我有时候也挺恨自己的。」费少卿走到了一棵树下,锤了一下树干道。 「你别这么说,夫人不是说过了,每个人的存在都是有他的作用的,你的音律可以让很多人快乐,这跟种地让人吃上粮食,织布让人穿上衣服一样,都是不可缺少的。」心澈安慰这费少卿道。 「可是我现在还是希望我也能挣钱,你看花夫人喜欢作画,她就开了画馆,又挣钱又是她自己喜欢的。」 「那你自己开一家琴行不就行了,反正你也喜欢,又能挣钱。」 费少卿沉默了一会道:「其实我也想过,可是我没做过生意,确实不知道怎么做。」 心澈笑着道:「我们家哪个都懂生意,你要是真的想开铺子,让老爷夫人帮你寻一个合适的地方,我们帮你把生意做起来。」 费少卿摇摇头:「不好吧,我一直都是麻烦你们,这几年没少麻烦花老爷花夫人了,说是我开铺子,其实不就是等于我都是指望你们,那这个人情我可是还不起的。」 心澈倒是没那么想:「我们家一直都是互相帮助的,你也把自己当成我们家人了,那我们帮你开个铺子还说什么人情?」 费少卿还是犹豫着:「容我想想。」 心澈心里有了决定,反正跟老爷夫人说一声的事:「别想了,这事交给我。」 「可是……」 「没有可是,你就放心吧。」 费少卿赶紧的看着心澈:「真的,我能结识花府的人,真的是我三生有幸。」 心澈笑着道:「我也是,觉得自己能在这个家里是上辈子积德了。」 看着天色不早了,费少卿也就告辞了。 晚上,玄妙儿端着参鸡汤去餵千落,自己的命是千落用命去救的,现在自己除了多伺候伺候她,确实也想不到别的了。 千书见玄妙儿来,有眼色的出去了,知道夫人跟千落的关系的好,保证是有闺中话的。 玄妙儿餵着千落喝着汤:「怎么样,今天的感觉如何?」 千落喝了一口汤:「感觉还行,没什么不舒服的,伤口也不疼了。」 「那就好,赶紧把这汤喝了,逍遥子神医一直在这,直到你完全康復,所以你不用担心。」玄妙儿怕千落心里有负担,所以劝慰道。 「夫人,你不用担心我,我其实不是很惜命的人,只是我想多陪陪夫人,多陪陪家里的人。」 「说什么丧气话,你的伤真的不会影响什么,等好了之后,跟以前一样。」 千落伸手拉着玄妙儿的手:「夫人,我一会再喝汤,我想跟你说说心里话。」 玄妙儿看得出来千落这心里事情不少,把汤放下了,看着千落道:「你心里有什么想说的别憋着,只要我能做的,我都会帮你做。」 千落拉着玄妙儿的手:「夫人,我想,我想取消跟千书的婚约。」 「什么?为什么?」玄妙儿一时惊住了。 「夫人,你知道我失去了一个器官,我不是一个完整的人了,我以后说不上什么时候就会离开人世,就算是不能太快,可是我也不一定会有什么后遗症,总之,我保证是跟正常人不一样了,所以我不能连累千书,千书一直想要个孩子,可是我未必能给他,所以我不能让他有遗憾,但是我说他保证不听,所以我只能求夫人帮我想办法,取消婚姻。」这一段话说出来,千落也是费了很大的力气,当然更是带着情绪,说完不住的喘气。 玄妙儿赶紧给她餵了一点水:「你别激动,有什么咱们慢慢说。」看着千落平稳了,玄妙儿才道:「千落,我不是说过了,你的这个伤什么都不影响的,也不影响你生孩子,所以你们结婚没什么影响的。」 「夫人,你就别哄我了,我长这么大,就没听说过有人没了肚子里的一个东西还能活着,我能活着已经是个奇蹟了,我现在能多活一天就赚一天,但是我不能连累千书,夫人,我求你了,就取消婚约吧。」千落的态度很坚决。 看着千落激动地神情,玄妙儿真的不知道怎么说了,因为自己现在说什么都没用,千落都以为是自己哄着她。 毕竟确实这个时代,没有人少个器官活着,这个真的没办法去举例说什么,连逍遥子神医都是第一次见到这个情况,所以现在说什么都像是哄着她。 一时的,玄妙儿也有点蒙了,因为怎么劝?根本不知道怎么说好,越说也是越像安慰,所以还是跟花继业商量一下吧,暂时先不说了。 她沉默了良久才开口:「先等你能下床都好了再说,现在如果你让千书离开你,那不是让他不仁不义么?」 千落也是想了片刻:「嗯,那就等我能站起来再说。」 「那先把汤喝了,最近你什么都不要想,就好好的养着。」 「嗯,我知道,我现在很珍惜我的生命,毕竟能活着就是赚了。」 妙书屋 第三千八百七十七章 心静回来了 玄文涛也是有点不相信的道:「可是现在不是三郎能挣钱么?要是这么折腾,他们也得不到钱,这也不划算啊?」 玄妙儿看着玄文涛又看看刘氏:「他们的自私自利你们还不了解?之前姜翠芽踩豆子滑到,你们觉得真的是意外,只是姜翠芽身体好,那个家真的是卧虎藏龙都是人才,平地能起三层浪的主。」这话当然是讽刺的。 刘氏听完嘆了口气:「哎,这叫什么事呢?反正这几天鸡飞狗跳的,姜翠芽晚上不睡觉,你三叔五叔逼着三郎卖馄饨去,三郎心疼姜翠芽,哪也不去,反正就是乱七八糟的,我去了一次,感觉就是脑袋里像是颳风一样忽忽悠悠的。」 玄妙儿听着刘氏的话也是哭笑不得:「那祖父和巧莲没事吧?」 「你祖父上火了,这几天嘴上起泡了,我这不天天给熬降火汤呢么?你李叔也给开了药,老爷子自己说是不上火,还是上火的。巧莲一点事没有,跟她不是那个家的人一样,该吃吃该睡睡,真的是我想不到的。」刘氏道。 「我祖父上火是必然的,都是她的亲儿孙,他不可能真的当陌生人,这事真的没办法。不过巧莲的态度很好,就该这样。」玄妙儿虽然心疼玄老爷子,可是这事别人没办法说什么,那是他的亲生儿子,有些事虽然可以不管,但是免不了上火。 不过玄文涛也跟着玄老爷子上火了:「看着你祖父我也是头疼,你说我帮着管,说实话,管不了,都是吸血虫一样,哪敢沾惹上,但是你祖父也是真的让我担心。」 玄妙儿道:「要不让二叔去接祖父住一段吧?」 「你祖父现在不能离开家,他说想让三郎带着巧莲和姜翠芽来镇上租个房子,让三郎自己单过,不算是分家,但是就是三郎带着两个媳妇在镇上。」玄文涛说着玄老爷子的想法。 玄妙儿觉得这个想法倒是还可以,只是家里那些人不能同意吧:「那我三叔五叔同意么?」 玄文涛摇摇头:「这不就是他们不同意么,所以只能活屎搅尿的都在家里折腾吧。」 玄妙儿笑着道:「等等吧,姜翠芽这孩子生了也就能消停了。」因为不管生不生,生男生女,都是一个事实,之后他们也就能有新的决定了。 刘氏也道:「嗯,我也这么觉得的。」 「娘,你说姜翠芽这孩子能生出来?」玄妙儿有点担心这事。 「我觉得能,巧莲说姜翠芽还是装的,她晚上悄悄跟三郎说话,她听见过,姜翠芽精着呢,不想让玄安本给他们挣钱,也不想让玄安本受累,当然也是不想让玄安本跟巧莲单独在一起太久呗,反正就是把家里折腾的鸡飞狗跳的,应该是保护孩子。」刘氏道。 「倒是个聪明人,这么说还真的可能把孩子生下来了,说起来孩子是无辜的,但是如果真的生了个儿子,也不知道巧莲以后会被欺负成什么样。」玄妙儿摇摇头,这事自己真的不知道怎么说了。 「巧莲唯一的优势就是一个好娘家呗,反正有我们呢,顶天她就和离了。」刘氏道。 「我就怕巧莲捨不得,也怕三郎和姜翠芽合伙骗她。」玄妙儿觉得姜翠芽比想的有心计,不得不为了李巧莲担忧。 刘氏倒是没太担心:「没事咱们都在边上,以后也不让他们远走,有事她就找咱们了,不会出事的。」 玄文涛也道:「是呀,都在村里,并且你祖父在家呢,巧莲应该不能受委屈。」 这个玄妙儿也不能多说:「嗯,到时候看吧,反正咱们能保护巧莲了。」 花继业一直喝着茶没在说什么,但是他也知道玄妙儿心里所想,只是没多说了。 玄文涛和刘氏知道没事也放心了,坐一会也就回去了,让他们别担心家里,等千落好点,他们再来,今个千落昏睡着,他们也没进去看,怕影响千落休息。 傍晚时候,心静和蒋东升回来了,这几天蒋老太太病了,点名的要心静和蒋东升留下照顾,所以蒋青青自己提前回来了,心静和蒋东升只能留下伺候老太太。 心静也知道蒋老太太有装的成分,但是作为未来蒋家的孙媳妇,老太太点名要让她留下的,说她有医术,那她也不能完全的忤逆,毕竟怎么也要是蒋家的人了,想着家里最近没什么事,所以也就多留几天。 但是今个两人听见了白亦楠天下知身份暴露的事情,赶紧骑马赶回来了。 因为这事不简单,保证是跟自己家也可能有关系的,两人一路上一刻没停。 到了家,进院子先看见的蒋翠儿,赶紧问了老爷夫人在哪,知道在书房,他们两赶紧去了书房。 进了书房,两人直接跪在了地上:「老爷夫人,对不起,我们回来晚了。」 玄妙儿和花继业正在说京城的事情,见他们回来还挺高兴的,没想到他们进来就跪下请罪。 花继业走过去道:「你们快起来,有什么起来说。」 玄妙儿也到了他们面前:「是呀,哪有这一回来就跪的,再说事情已经过去了,大家不都平平安安的,起来说。」 两人还是没起来,因为两人听着玄妙儿说事情过去了,那就证明家里真的出事了,并且不是小事,两人的心里更自责了。 心静跪着道:「老爷夫人,我们听说了白亦楠身份暴露的事情,那一定是跟袁素素有关吧,家里是不是出事了,都怪我们去的太久了,对不起。」 玄妙儿一听这话,两人这应该还不知道家里出了大事,不知道自己被袁素素劫持,不知道千落差点丢了命,估计就是知道了白亦楠的事情就赶回来了。 本想着让两人先去洗漱换衣服,可是再一想,一会他们还是要听见家里人说这些,那么东一笤帚,西一扫帚的,不是更担心了。 所以她看着两人:「你们站起来,找地方坐着,这事还是我们先跟你们说一下,要不然一会你们出去听了什么更担心。」 花继业也是这个意思:「嗯,夫人说的是,先说了再让他们去休息吧。」说完又道:「你们了解家里,赶紧起来,再跪着我们不说了。」 第三千八百七十八章 千落清醒了 这心静和蒋东升赶紧起来了。 花继业让他们也都坐下了,毕竟京城骑马赶回来,保证是累的。 坐下之后,心静着急的问:「老爷夫人,到底出了什么事了?」 花继业先开口道:「夫人带着千落在学院门口遇刺,袁素素带人干的,千落为了保护夫人受了重伤,不过现在没有生命危险了,你们不用担心,现在一切安好。」 心静和蒋东升听见这个消息,齐刷刷的又跪下了:「老爷夫人,请责罚我们,要不是我们晚归,怎么会出事。」 玄妙儿道:「这都是袁素素设计好的,所以跟谁都没关系,她们特意就是挑着我身边人少的时候,就算是你们都在家,我也未必出去都带着你们,我的习惯你们还不知道么?这次也是给我提醒了,以后我出门就得别怕排场大,就得多带人,你们赶紧起来,我这不是好好的。」 心静想到刚才花继业说千落重伤,她知道千落的功夫受伤不容易,如果前落实重伤,一定是很危险的一仗,还有就是家里这么多千府大夫,如果是活千落是重伤,那上的一定不轻。 她赶紧问:「千落现在怎么样?」 花继业也看出来了,这些不说,他们这心里也不踏实:「千落脾脏受损摘掉了,现在恢復得不错,明天应该就能可以正常进食了,今天还因为有麻沸散的作用,不是很清醒。」 听道摘除了一个器官的时候,心静感觉头晕了一下:「什么?那千落真的还能活么?」 玄妙儿过去扶着心静起来:「当然,你没看见咱们家这一点都没有紧张的情绪么?要是千落不好,咱们能这么轻松么?你们该知道的都知道了,别乱想了,家里很好,你们赶紧去洗洗换换衣服。」 花继业也把蒋东升拉起来了:「赶紧去,别让夫人还得为你们担心。」 心静和蒋东升一脸的自责,这时候也只能出去了。 当然,他们又问了千落,又问了心澈,又问了蒋翠儿他们,反正是知道的越全面,心里越紧张,从玄妙儿差点被杀就开始惊悚,一直到千落被摘除了一个器官,这些都让两人越听越害怕。 不过好的是,确实是玄妙儿和千落都没有事,千落至于以后会不会有后遗症不一定,但是现在命保住了。 听说千落要三个月尽可能的不下床,心静也是说了,自己要伺候她,毕竟如果不是自己不在家,那也能分担一点,千落也不至于这么严重。 从心静回来开始自责开始,心澈也是又一轮的自责涌了出来,这姐两抱着哭成了一团,谁劝都不行。 玄妙儿知道这事也没来劝,说让他们哭吧,哭出来比憋着强,不过也让厨房准备了酒菜,晚上,玄妙儿带着家里的几个姑娘一起在花厅单独吃的饭,也是想跟他们好好的说说话,开导开导他们。 正好玄妙儿也想借着这几天的事情,就给花逸宕戒奶了,所以今个就跟着几个姑娘破戒开喝了,当然,小花逸宕不知道这些,睡得正香呢。 玄妙儿亲手给她们几个姑娘倒了酒:「咱们有日子没在一起吃饭谈心了,这次千落不能一起,等她好了,咱们在把酒言欢,这杯咱们就庆祝一下一家人都在,团团圆圆就是好的。」 其实今个玄妙儿的目的也就是让这几个姑娘都别想东想西的,不要在这自责,也不要以后都变得拘谨。 心澈端着酒杯哭了:「小姐,对不起,我真的有愧与你。」 她多久没叫小姐了,这一声小姐叫的也是真的从心里的有愧难受。 当然心静也是一样,端着酒杯也叫了一声小姐:「小姐,我也有愧。」 玄妙儿看着两人:「今个咱们就是什么都交心的说,都没有隐瞒,谁也别留着心里的郁结,等明天千落清醒了,咱们就都开开心心的,跟以前一样,咱们这个家没有谁对不起谁,只有更团结,都是相亲相爱的一家人。」 说完,玄妙儿自己一饮而尽:「我干了,你们呢?」 她这话一落,蒋翠儿特别懂玄妙儿的意思,跟着也干了一杯:「夫人说的我贊同,一家人,只要是心往一处使的,那就谁都没错。」跟千墨一起久了,蒋翠儿更沉熟稳重一些。 这样心静和心澈也跟着干了一杯。 这一杯酒下肚之后,大家的话也就多了一些,玄妙儿讲起来最开始他们来自己身边的时候,讲起来很多往事,她本就记忆好,更是很多细节都说的清清楚楚,让大家都陷入了回忆。 回忆起往事也是又哭又笑,特别是说起来最开始跟马氏斗争的几年,真的是一把辛酸泪。 这些蒋翠儿以前知道的不多,也就是听千墨提起一些,今个听了也是五味杂陈的感觉。 几个女子一直喝到了月上柳梢头,花继业都着急等着媳妇上床呢,可是这丫头还是跟着几个姑娘一起说笑。 千墨和千书还有蒋东升也拿着酒壶来找花继业了,几个男人也坐在房顶谈心喝酒到了午夜。 第二天早上他们还是都没有晚起,因为今个千落不用麻沸散了,证明她就要清醒了,但是也证明她的疼痛感要强烈了,不过逍遥子神医可有施针缓解,还有几个姑娘要陪着千落说话,这也能分散注意力。 等千落清醒了,大家都在她的床边一个都不少。 看着这些人,千落笑了:「我真的没死。」 看着千落说这样的话都笑了,不过千落这个伤口不适合坐起来,所以还得卧床。 玄妙儿过去摸着千落的脸问:「千落,你觉得怎么样?还疼么?」 千落摇摇头:「不疼,我之前几天都迷迷煳煳的,我昏迷了很多天么?」 玄妙儿算了算:「嗯,五天了,你经歷了生死,不过劫后余生,大难不死必有后福,以后你会幸福的。」 千落咧嘴笑了:「我就相信夫人的话。」 心澈和心静也过去跟千落说话,但是他们这次没有哭,也没有把责任都蓝岛自己身上,因为昨天答应了玄妙儿,都好好的,互相照顾,团结在一起。 第三千八百七十九章 感情的变化 说了一会话,花继业看着边上着急的千书,对着大家道:「咱们先出去,让千落跟千书好好说说话,千书为了救千落,付出那么多,想必很多话要跟千落说的。」 玄妙儿对这个很理解:「咱们陪着千落的时间多着呢,先让人家小情侣说说知心话。」 这样玄妙儿和花继业带着大家出来了,顺便关了门。 屋子里千书看着千落眼泪掉了下来:「千落,我真的害怕,我以为我真的要失去你了,还好,你还活着。」 千落其实一直有个疑虑,她昏迷也不是一直的,很多时候她是听见大家说话的,只是自己不能回应,她知道自己的脾脏被摘除了,这证明自己不是一个完整的人了,那以后说不上自己会有什么问题,所以她不想连累千书。 看着千书,看着他为了救自己胳膊上的伤口,她真的不舍的,可是越是知道千书对自己好,她越是觉得不能拖累他。 只是自己也清楚,跟千书说没用,这事要慢慢来,自己不能嫁给千书,以后一定让千书娶一个完整的女人,给他生孩子,自己这样的残缺身体,以后要是忽然又不好了,那不是拖累他一辈子了? 她的眼角不禁的流下了眼泪,是不舍也是心痛:「千书,谢谢你。」 千书笑着给千落擦眼泪:「傻妹子,你说什么呢,你是我未来的媳妇,我做什么不是应该的,等你好了,咱们就成亲。」 听着成亲这个词,千落的心里揪了一下,她没有接这个话题:「这几天谢谢你照顾我,我还要多久能下床?」 千书虽然也觉得千落有点故意疏远,但是再一想也许就是她受伤之后还没有太清醒,所以道:「还得一阵呢,你放心,你躺着就行,我伺候你。」 千落道:「咱们男女有别,还是让心静心澈她们照顾我好。」 千书不在意的道:「反正咱们以后也一定成亲,我照顾你没关系的。」 千落也不能再勉强的多说,反正自己想好了,跟夫人说,夫人一定会理解自己的。 她闭上了眼睛:「我还是有点累。」 千书道:「你刚恢復一定不舒服,一会还会有疼痛感,你要是忍不住就说,到时候大夫会给你止痛的。」 千落点点头,没在说话。 千书一直在边上陪着。 院子里,玄妙儿他们还说笑着千书和千落会干什么,几个女子边说边笑,殊不知里边根本不是她们预料的样子。 这时候,家里来了让他们没想到的客人,断缘公子进来了。 玄妙儿和花继业对断缘公子是很尊重的,毕竟这次如果不是断缘公子让冯如依保护玄妙儿的话,那玄妙儿真的凶多吉少了。 两人跟着断缘公子打了招唿之后,迎着他进了会客厅。 落了座之后,断缘公子今日的语气可不像是以前那么随和,对着花继业道:「花老爷,我以为你是个有能力的人,没想到你却没有保护好你最重要的人。」 花继业感受到了断缘公子的敌意,他一直对这个断缘公子有些摸不透,因为一个神秘的出现的人,每次在玄妙儿有危险的时候,他都能帮上,可是这个人却不露脸,他是忽然的出现在凤南国,只做善事,完全查不到任何的根基,就相随凭空出来的一样。 这个语气让花继业也严肃起来了:「断缘公子救了我夫人,我是应该感谢,这次也确实是我没有照顾好夫人,以后我的夫人我会保护好的。」 断缘公子拿出一个金口哨递给了玄妙儿:「这是我特意给你做的,如果遇见危险,你吹响它,就会有人来帮你,如果你有什么别需要的,也可以。」说完,把哨子放在玄妙儿的手里,转身出去了。 花继业这时候已经是火冒三丈了,但是自己不可能去杀了断缘公子,他曾经救过自己妻子的命,还是两次。 但是对于这样的行为,他也是不可能接受的,他拿过了玄妙儿手里的哨子,追着断缘公子到了门口:「断缘公子,我说了,我的妻子我会保护,这个妙儿不需要。」 断缘公子没有收回口哨:「这是我送给花夫人的,你没有权利替她决定,如果还,那也该是她还。」说完,直接飞身上马,离开了。 玄妙儿也追到了门口,看着花继业手里的口哨:「怎么没还给他?」 花继业拿着那个好像是烫手的口哨道:「断缘公子说要还也只能是你还,否则他不收。」 玄妙儿皱起了眉头:「那我找机会还给他吧,毕竟欠着人家太多人情了。」 这句欠着人家太多人情,也是花继业所矛盾的,自己的妻子被别的男人救了,但是人家确实是救了玄妙儿,所以自己该感恩,但是他这明显的对自己的媳妇有非分只想,怪不得他每次都能救自己的媳妇,那是因为他早就守候在旁了。 当然这些花继业不能跟玄妙儿说,因为这些说了也是让玄妙儿心里有负担,自己知道玄妙儿心里没外人,但是这事还是不说的好。 他伸手摸了摸玄妙儿的头:「嗯,下次能看见他就还了吧,以后我会保护好你,不让人有可乘之机。」 玄妙儿看着花继业:「不是都说了这次就是意外,再说我身边两个暗卫加上千落,如果不是来的都是高手,不是这么有计划的害我,根本不会有事的,所以别想那么多了,说能保证自己这辈子都没灾没难的?」 花继业看着玄妙儿安慰自己,他的心里好像松快了一些:「嗯,我听你的,不乱想了,那咱们去看看儿子。」 他不想多说此事,以后自己保护好自己的妻子儿子才是重要的,说的多了,反倒让玄妙儿多想,自己以后做好就行了。 玄妙儿应下,跟着花继业一起去了花逸宕的房间,因为戒奶中,这小子终于没以前那么乐天派了,今个一直叽歪着,大家换着哄才好点,这时候看见玄妙儿,小手扑着过来,奔着胸口去了。 第三千八百八十章 想取消婚约 花继业抱起儿子,举起来逗着他玩,分散着注意力,玄妙儿还是悄悄的出去了,要是自己在屋里,这小子保证是不肯听话的,本来是心疼孩子,但是现在这几天还是要狠心了。 傍晚时候,费少卿又来了,因为今个心澈终于想通了,所以也不纠结之前的事情了,跟着费少卿在后花园走走说话。 「费公子,你真的暂时不走了么?」其实心澈一直都矛盾,希望费少卿走,他走了,自己也就只能断了念想,可是又不希望他走,他走了,自己的人生也就少了色彩。 费少卿点点头:「嗯,暂时不走了,我想等千落完全好了再走吧,不说谁的责任,就是想要跟你们一起面对。」 心澈听完笑了:「就知道你是一直把自己当成我们的家人,如果你要是想回家的话,就回去一趟,有时间可以再来。」 「不折腾了,我大哥已经回去了,家里有了大哥,我本也是个无所事事的人,不回去也无所谓,其实说起来,我真的觉得自己没用,整天弄这些文人雅兴的东西,又不能换钱,其实我有时候也挺恨自己的。」费少卿走到了一棵树下,锤了一下树干道。 「你别这么说,夫人不是说过了,每个人的存在都是有他的作用的,你的音律可以让很多人快乐,这跟种地让人吃上粮食,织布让人穿上衣服一样,都是不可缺少的。」心澈安慰这费少卿道。 「可是我现在还是希望我也能挣钱,你看花夫人喜欢作画,她就开了画馆,又挣钱又是她自己喜欢的。」 「那你自己开一家琴行不就行了,反正你也喜欢,又能挣钱。」 费少卿沉默了一会道:「其实我也想过,可是我没做过生意,确实不知道怎么做。」 心澈笑着道:「我们家哪个都懂生意,你要是真的想开铺子,让老爷夫人帮你寻一个合适的地方,我们帮你把生意做起来。」 费少卿摇摇头:「不好吧,我一直都是麻烦你们,这几年没少麻烦花老爷花夫人了,说是我开铺子,其实不就是等于我都是指望你们,那这个人情我可是还不起的。」 心澈倒是没那么想:「我们家一直都是互相帮助的,你也把自己当成我们家人了,那我们帮你开个铺子还说什么人情?」 费少卿还是犹豫着:「容我想想。」 心澈心里有了决定,反正跟老爷夫人说一声的事:「别想了,这事交给我。」 「可是……」 「没有可是,你就放心吧。」 费少卿赶紧的看着心澈:「真的,我能结识花府的人,真的是我三生有幸。」 心澈笑着道:「我也是,觉得自己能在这个家里是上辈子积德了。」 看着天色不早了,费少卿也就告辞了。 晚上,玄妙儿端着参鸡汤去餵千落,自己的命是千落用命去救的,现在自己除了多伺候伺候她,确实也想不到别的了。 千书见玄妙儿来,有眼色的出去了,知道夫人跟千落的关系的好,保证是有闺中话的。 玄妙儿餵着千落喝着汤:「怎么样,今天的感觉如何?」 千落喝了一口汤:「感觉还行,没什么不舒服的,伤口也不疼了。」 「那就好,赶紧把这汤喝了,逍遥子神医一直在这,直到你完全康復,所以你不用担心。」玄妙儿怕千落心里有负担,所以劝慰道。 「夫人,你不用担心我,我其实不是很惜命的人,只是我想多陪陪夫人,多陪陪家里的人。」 「说什么丧气话,你的伤真的不会影响什么,等好了之后,跟以前一样。」 千落伸手拉着玄妙儿的手:「夫人,我一会再喝汤,我想跟你说说心里话。」 玄妙儿看得出来千落这心里事情不少,把汤放下了,看着千落道:「你心里有什么想说的别憋着,只要我能做的,我都会帮你做。」 千落拉着玄妙儿的手:「夫人,我想,我想取消跟千书的婚约。」 「什么?为什么?」玄妙儿一时惊住了。 「夫人,你知道我失去了一个器官,我不是一个完整的人了,我以后说不上什么时候就会离开人世,就算是不能太快,可是我也不一定会有什么后遗症,总之,我保证是跟正常人不一样了,所以我不能连累千书,千书一直想要个孩子,可是我未必能给他,所以我不能让他有遗憾,但是我说他保证不听,所以我只能求夫人帮我想办法,取消婚姻。」这一段话说出来,千落也是费了很大的力气,当然更是带着情绪,说完不住的喘气。 玄妙儿赶紧给她餵了一点水:「你别激动,有什么咱们慢慢说。」看着千落平稳了,玄妙儿才道:「千落,我不是说过了,你的这个伤什么都不影响的,也不影响你生孩子,所以你们结婚没什么影响的。」 「夫人,你就别哄我了,我长这么大,就没听说过有人没了肚子里的一个东西还能活着,我能活着已经是个奇蹟了,我现在能多活一天就赚一天,但是我不能连累千书,夫人,我求你了,就取消婚约吧。」千落的态度很坚决。 看着千落激动地神情,玄妙儿真的不知道怎么说了,因为自己现在说什么都没用,千落都以为是自己哄着她。 毕竟确实这个时代,没有人少个器官活着,这个真的没办法去举例说什么,连逍遥子神医都是第一次见到这个情况,所以现在说什么都像是哄着她。 一时的,玄妙儿也有点蒙了,因为怎么劝?根本不知道怎么说好,越说也是越像安慰,所以还是跟花继业商量一下吧,暂时先不说了。 她沉默了良久才开口:「先等你能下床都好了再说,现在如果你让千书离开你,那不是让他不仁不义么?」 千落也是想了片刻:「嗯,那就等我能站起来再说。」 「那先把汤喝了,最近你什么都不要想,就好好的养着。」 「嗯,我知道,我现在很珍惜我的生命,毕竟能活着就是赚了。」 第三千八百八十一章 又有新线索 玄妙儿餵完了千落出来之后,深深地唿了一口气,自己也没想到千落的伤好了,可是却有了这样的困惑。 其实想想也不怪她,这件事换个人也是想不通,谁在没有实践证明之前,都会为这个未知的恐惧害怕。 花继业正好出来找玄妙儿说事,看见她失魂落魄的走过来:「怎么了?」 玄妙儿拉着花继业的手:「咱们出去走走说。」 花继业跟着玄妙儿除了院子:「什么事让你这么惆怅?」 玄妙儿嘆了口气:「千落想要取消婚约了,因为她担心她的身体。」 花继业想了一下反应过来了:「千落因为少了个器官,所以她觉得她以后不能活长么?」 「嗯,并且她觉得她不完整了,甚至随时可能没命,反正她就觉得她自己不会平稳的过一生了,不想耽误千书。」 「那你怎么说的?」 「我说等她身体好点再说,暂时让她好好养病。」 「也只能这么说了。对了妙儿,这少了一个器官,真的不会影响寿命什么的么?」花继业其实也是有怀疑的。 听着花继业都这么问,玄妙儿也更理解千落的担忧了,确实是如此,这个时代,缺少一个器官,真的是个没办法接受的事情。 她嘆了口气道:「其实这个我也不太知道,我前世也只是听说的,并没有多了解这一块,但是开腹的手术保证是对人体有伤害的,人体的每一个器官都保证是有用的,影响保证是有的,但是应该不会太大吧,我那个同学,反正手术之后正常的上学,后来也没听说她怎么样。」此时的玄妙儿真的不敢保证什么。 花继业听完这些也跟着玄妙儿嘆了口气:「你那还是在未来世界,这些都很成熟了,可是咱们这不如你那个时代,所以确实是有很多的未知。」 「那怎么办?真的就让他们取消婚约?」 「这个就看千书的了,有时候我找千书聊聊吧。」 玄妙儿又是一声嘆息:「她都是为了我。」 花继业把手放在玄妙儿的肩上:「本来这也是他们的职责。」 「我懂,我还是有时候带着前世的思想,总觉得没有谁天生就应该为谁去死。」玄妙儿对这个事还是有些潜意识的思维。 「那你们那个时候真的就那么公开公正,没有一点的私人恩怨?不需要有些不见光的事情?」花继业觉得任何时候都会有黑白两面。 玄妙儿听完笑了,看着花继业:「其实如果你不这么问我,我还真的没往深了想过,毕竟我接触的都是这样的,但是我在现代社会不是什么名门望族,也不是什么商业大亨,我还接触不到那些,估计应该也是没有面上那么简单吧。」 花继业点点头:「有能力做到一定地位的人,绝对不可能那么干净,不说这些了,千书那我回去跟他谈谈,其实我觉得千书不会放弃千落,咱们家的人咱们自己都了解。」 玄妙儿还是沉默了一会道:「其实感情的事情没人能预计,毕竟他们要是成亲就是要生活一辈子,如果千落真的因此落了什么病根,如果真的影响以后的生活,我不知道千书能不能真的一辈子对她好,如果因此两人过得不那么好,那我情愿千落一个人,在我身边也能过得很好。」 花继业拍了拍玄妙儿的肩膀:「没病没灾的结婚了之后也不能保证一杯子都相亲相爱倖幸福福的,所以咱么能做的就是确定现在千书的想法,你就别想那么多了,多少结婚之后生病被抛弃的,很多事情还是看人。」 玄妙儿看着花继业点点头:「嗯,你说的有道理,我不去纠结了,我也相信咱们家的人,咱们回去吧。」 两人说着话回了家,有些事真的不是你想就能有一个结局的,所以想的太远也没用,把眼下先弄清楚就行了。 回去刚坐下,千府来人报,说萧岩鼎有事情要找花继业说。 花继业和玄妙儿都有点意外,因为当初萧岩鼎为了换一条生路,把老子都出卖了,这时候再找他们,是想到了什么关键的事情么? 两人赶紧让千墨备车,去了千府。 到了千府,两人下了地牢,现在的萧岩鼎被关在了一个普通的牢房里,不像之前的那个水牢那么恐怖了。 萧岩鼎站在牢房的铁栏杆里,双手握着铁栏杆等着花继业的到来,此时他以前的傲气都磨没了,但是他一直没有放弃出去,虽然这几天他也研究透了这个地牢,根本就没有可能逃出去,那自己只能想办法先再为自己争取一些时间,他一直想着萧岩木和三王爷还有什么破绽,终于让他想到了一点,所以赶紧让了花继业来。 看见花继业和玄妙儿都来了,萧岩鼎心里还是有些窃喜的,证明他们重视自己的消息,那自己就还有用处,还有得交换。 花继业到了萧岩鼎的牢房外,看着萧岩鼎的眼神,他捕捉到了一些东西,所以先开了口:「萧岩鼎,希望你说的是真的有用的事情,否则你这牢房可以换换地方。」 萧岩鼎本想自己先开口控制住花继业的思想,没想到花继业先开口了,先占了主动权。 不过他也不是一般人,这时候回到了自己床板的稻草上坐下了:「花继业,我现在是光脚的不怕穿鞋的,你也知道我什么都没有了,所以我没什么可怕的,死我都不怕了。」 花继业笑了,看着萧岩鼎:「你真的不怕死又何必再找我?我相信这个牢房你出不去,但是你要是想自我了断还是可能的,所以你还是有所求,你还是想出去,或者说你想活着。」 这些都说到了萧岩鼎的心里,他的脸色微微有变:「既然你这么着急的来了,连玄妙儿都来了,不也一样想要知道我的消息,咱们彼此彼此。」 玄妙儿这时候可不能顺着萧岩鼎的思路,她笑着道:「我只是爱我的丈夫,喜欢跟他在一起,他去哪我都喜欢跟着,跟你没有关系,你可别把你自己想的那么重要。」 1 第三千八百八十二章 花继业身份 萧岩鼎看着花继业和玄妙儿的这一瞬间,他忽然的感觉到些什么,以前自己没有跟他们过多接触,并且都不是在千府,所以没有想过一些问题。 现在他看着花继业的神情,这绝不是一个普通人,这不是会点功夫,不是跟过千醉公子就能有的威严。 还有之前自己被压到地牢,审讯基本都是花继业主导,玄妙儿没有花继业对这些事情熟悉。 花继业对这个牢房的熟悉程度,还有这里人对他的尊重听从,绝不是一朝一夕的,这些如果没有在千府的地牢,是不会想到的。 他忽然的有了一个可怕的想法,不知觉的出口道:「花继业?你不是花继业,你是千醉公子?」 花继业看着萧岩鼎笑了:「还不算是太笨,看出来了,不过你说的不准群,我先是花继业才是千醉公子,但是你知道看出来的后果。」 因为萧岩鼎所在的是千府地牢里的死牢,千府的牢房也分几个级别的,花继业在有些牢房还是要适当的隐藏一些身份,但是死牢的人进去就没有出去的,不管是什么原因,都不会再让他们出去了。 所以他们知道什么也无所谓,因为他们这辈子最后的路都是这里,顶天多活几年,那也要看他们的价值。 萧岩鼎说出这话之后一下子后悔了:「不,我不想知道你是谁。」 他刚才是因为一时的惊讶,没有想太多的脱口而出,可是花继业的话,瞬间提醒了他,知道了这样的秘密,那就是找死了。 花继业的表情很平静,甚至带着一丝笑容:「你想不想知道你也知道了,不过这不重要,因为如果我怕你知道我就不会暴露了,你有什么就说吧,至少可以换来你最后的日子舒服一些,或者多两年阳寿。」 此时的萧岩鼎完全的失去了之前的骄傲和斗志,这时候又回到了铁栏杆前边,双手扶着铁栏杆对着花继业道:「那我想换我的寿命,之前你答应我三年,这次我还想换三年。」 花继业笑着道:「你觉得你这次的消息会比之前那次重要么?如果比那个重要我可以考虑,但是如果没用的话,别怪我惩罚你,说不定我会把之前的三年减掉一些。」 「花继业,你不能出尔反尔。」萧岩鼎急了。 「这是我的地方,我说了算,所以希望你说的别让我失望。」花继业了解萧岩鼎这人,他的心一直不安分,那就让他安分下来,每天想想有什么可以换命的,这才不会有保留。 萧岩鼎现在看着花继业,越看越觉得害怕,自己见过千醉公子,此时对比起来,这两人的气息真的很一样,更明白为什么玄妙儿会嫁给花继业了,为什么之前就一点没觉察到呢。 他现在确实只能用消息来延续生命,赶紧道:「我曾经见过我父王跟一个公公在御花园里单独说话,我父王发现了我,说是他的一个东西丢了,让那个公公捡到了,但是现在想起来,我觉得不是那么简单。」 玄妙儿一下子就想到了方士耀在宫里,之前他们就猜测方士耀可能藏身于某个太监的身边,那会不会是跟三王爷有联繫的太监,这样才能保住方士耀,也是方士耀跟他的亲爹联繫的唯一通路。 所以她对着萧岩鼎问:「那个太监是谁?」 萧岩鼎摇摇头:「我就看见了一个背影。」 花继业眉头微皱的看着萧岩鼎:「就这么点消息你好意思让我来?」 萧岩鼎赶紧道:「不只是这些,我看见那个太监的穿戴不是普通的太监,他的服饰应该是个副总管以上的太监,身份不低,所以我才会怀疑的,如果是个普通的太监,我又何必放心上?」 这个情报确实是很有价值的,因为之前他们的只是把范围缩小在了是个管事的太监,但是管事的范围也不小,有首领,掌案,回事等等,所以查起来并不容易,但是如果是个总管级别的,那就容易多了,御前总管,大殿总管,还有太后身边的总管大太监,加上几个副总管,也就是二十个人之内,范围确实是小了。 花继业听了后点点头:「这个情报有用,但是并没有你想的那么重要,因为我们已经开始查宫内的太监了,但是你缩小了范围,所以这个消息我可以让你多活半年,你再想想吧,如果有价值的,可以继续给你自己续命。」 萧岩鼎松了口气,没适得其反,当然他也是明白,给自己续命只能靠着这些。 花继业见萧岩鼎没什么说的了,牵着玄妙儿的手走出了地牢,地牢阴暗,办完事自然是要早些离开,其实关在地牢的人,本身也是会缩短寿命的。 此时的萧岩鼎松了口气,还好又多了半年,自己现在知道了花继业的真实身份,他更失去了出去的信心,之前以为千醉公子失踪了,是玄妙儿管事,一个女人总是会有漏洞的。 现在知道了,千府之所以没有千醉公子还能没有一点的变化的原因,那就是其实千醉公子一直在,根本不是外界的传言,但是如果不是自己真的到了这个地方,不是花继业没有隐藏,自己又怎么会知道呢? 之前自己还想过,为什么审讯自己的都是花继业,本以为就是因为花继业是个男人,而玄妙儿是女人,并且是个不会武功的女人,又刚生了孩子,不太敢见血腥,所以都是让花继业代劳。 现在萧岩鼎想通了,根本就是这千府就是花继业的,这个男人太可怕了,这也证明千醉公子其实一直都在,那三王爷计划成功的可能性又小了,自己出去的可能性也更渺茫了。 还有就是现在自己可以确定一点,那就是花继业根本没有失忆,他都是装的,就是要让外界对他忽略,他这样的隐藏了他的身份,甚至连跟着千醉公子出征的光环都不要了,回来就恢復了一个失忆的闲人,其实是暗中在掌控着千府。 这个男人的城府太深了,或许也是自己以前太看轻他了,可是现在后悔晚矣。 第三千八百八十三章 千书的害怕 现在萧岩鼎一切都捋顺了,之前有些怀疑的,有些想不通的,现在都想通了。 可是自己没有办法把这个消息传出去,甚至因为知道这个自己基本就出不去了。 想到这些,萧岩鼎跌坐在地上,心里一直凉到了谷底。 玄妙儿和花继业出来之后,两人边走边说话。 「要不要你再去一趟京城,帮着萧瑾把方士耀找出来吧。」玄妙儿觉得这个事情非同小可,这事关系到皇上的安慰,虽然自己对皇上的感觉也就那样,但是要知道如果皇上有了危险,那国家动盪,会有很多无辜者受牵连,如果引起战争,那就是无数的普通百姓受苦受难。 花继业自然也知道事情的严重:「我是需要进京一趟,但是你要答应我,我不在家的时候,你只能在千府,或者在咱们自己家,哪都不能去。」 玄妙儿也不想让花继业分心点点头:「嗯,我就在家里待着,哪也不去,你安心去京城吧,你是男人,也是这个国家的一个重要的支柱,你的生活里不是只有妻儿,所以继业,不要因为别人的话影响你自己的判断,我相信你。」 之所以玄妙儿这么说,也是因为断缘公子的事情,玄妙儿不傻,自然是知道断缘公子对自己的意思,所以自己能给花继业的也是一颗定心丸。 花继业笑着摸摸玄妙儿的头:「小丫头,太了解我了,那我快去快回,最近京城的事情不少,白亦楠的事情我也要去看看情况的,去一趟也是应该的。」 「嗯,那你就去,放心,我哪也不去,就在家。」 决定了花继业进京,那就是越快越好,所以两人没有在千府多停留,直接就回家了。 到了家里,玄妙儿也就给花继业准备包袱,因为天黑花继业就走,争取早些回来。 这次花继业就带了蒋东升走的,因为自己身边不缺功夫好的,自己的功夫也无人能敌,但是自己想要去宫里一探究竟,那就得带着一个有点特殊本事的,或许能用得上。 他们走了之后,玄妙儿也没闲着,因为千落的心结还是在,她一直觉得随时会死,所以总是说着说着就像是在交代后事。 玄妙儿也要适时的去开导她,毕竟这事除了自己更没人能有经验了,心澈和蒋翠儿几次去劝千落,结果都是被千落给带着哭了。 这两天千书的情绪也是被千落带动的一直不稳,因为他明显感觉到了千落的疏远,还有就是千落总是说说话就像是临终告别,这让千书的心里也很不安。 所以千书吃饭之前,去找了玄妙儿,说明了自己心里的担忧:「夫人,我总觉得千落醒了之后的状态不对,本来我想着是因为她伤刚好,躺的久了心里烦躁,可是今个她对我的疏远,我心里总是很慌,还有她这今个跟心澈交代后事了,我真害怕,夫人,千落不会有事吧?」 本来玄妙儿跟花继业说好的,这事让花继业跟千书单独谈,哪想到花继业有事临时进京,而千落的状态越来越不稳了。 但是这事出了,就要解决,所以玄妙儿也是要听听千书的意思。 她对着千书道:「千书,如果千落真的有什么后遗症,你会不会犹豫你们的婚事?」 他没有直接问会不会退婚,而是问会不会犹豫,因为如果犹豫了,那就是证明千书不够爱千落,那自己确实要好好地想想。 千书一点没犹豫的道:「夫人,我对千落的心天地可鑑,让我为了她去死我都不会犹豫,我怎么会因为她的身体不好就不娶她?就算是瘫痪了,就算是她以后都要躺着,我也一样会娶她的。」 「可是你很希望有孩子,那如果要是千落不能生了你会不会有别的想法?」玄妙儿继续问道。 「不会,因为我连她以后瘫了我都不介意,怎么会介意生不生孩子,并且我们都是老爷收养到千府的,世上那么多孤儿,我们也可以收养一个。」千书的态度没有一点的迟疑。 玄妙儿笑着道:「好,很好,这样我就放心了,说实话,千落的身体一定是不如以前了,但是我看过的书上说,这个不会影响太多的,应该不会影响生育,以后尽可能的不让她太累就行,反正咱们家不缺会功夫的人,就让她多在家里陪着我就行了。」 说完,玄妙儿看着千书继续又道:「千书,最近千落的情绪有些不好,因为她自己担心她的身体会有问题,也担心以后留下后遗症会耽误你,她先知心里很脆弱,咱们不能勉强她接受咱们的想法,她的伤还要养很久,所以这段时间你多关心她开导她,不要说太多刺激她的话,让她慢慢的接受,你觉得呢?」 千书这才明白千落的心里,也知道了玄妙儿的意思,所以点点头:「我明白夫人的意思,我知道怎么做了,我不会刺激千落的,但是我会守候她的,也会让她慢慢接受她的身体,也会让她知道她跟以前在我心里没有不同。」 玄妙儿笑着点点头:「嗯,这事不能着急,说实话,毕竟这样的病症,连逍遥子神医都是第一次见到,未来确实是不能确定的,虽然我从史书上看见这个真的不影响生活,但是咱们没有实践过,所以也要带着一定的尝试,而千落的心里,也是要慢慢的疏通。」 「我明白了夫人,但是请夫人相信我,我真的不是那种不专一的人,我会等到她真心的愿意再接受我,什么时候我都会等的。」千书对着玄妙儿保证道。 「嗯,那你放心吧,我也会劝说开导千落的,你去忙吧,我一会吃了饭就去看千落。」玄妙儿对着千书道。 千书应下告退出去了。 玄妙儿深深地嘆了口气,这些自己也是真的需要时间了,因为如果换成自己是千落,或许也是这样,越是因为爱,越是怕伤害。 晚饭,玄妙儿的吃的也是很随意,没有花继业在家,自己吃的也没意思,所以也就是吃饱就行了。 妙书屋 第三千八百八十四章 宫里的麻烦 晚上玄妙儿去了千落房间,千落已经可以坐起来了,虽然还是很吃力,但是可以靠着枕头坐一小会。 玄妙儿坐在她身边:「你觉得是不是好多了?」 千落点点头:「嗯,不疼了,并且也没什么不适,还好。」她也是不想让玄妙儿太担心,就是有时候不知觉的就想到自己要死了,然后就忍不住的想交代一下后事。 玄妙儿把千落的被子掖了掖:「千落,我知道你最近的情绪一直不好,这样对你的伤情没好处知道么?千落,谁也不能预料明天,意外和明天哪个来其实谁也不知道,要不然怎么有『人在家中坐祸从天上来』这样的话?所以活着就要积极的过好每一天,要不然不是浪费了大好时光?你本就是九死一生活过来了,咱们更应该珍惜生活你觉得呢?」 千落点点头:「夫人,你说的千落都懂,我也很庆幸自己能活着,我很知足了,但是我真的不确定能活到什么时候,所以我觉得该交代的都交代了,我也就不担心了,至于跟千书的事情,我想了,我不能自私,还是离开他的好。并且我本来也是夫人的贴身丫鬟,就应该贴身伺候夫人一辈子的,难道夫人不想让我在边上?」 「你成亲也是在我边上,我知道你的担心,但是你真的觉得千书以后找的女人一定比你好?或者你真的觉得千书会是那么绝情的人?」玄妙儿看着千落问道。 「我知道他不是,但是我没办法,我现在真的接受不了这些。」千落的心里总是把自己跟快死的人划到一起去。 「那就再等等吧,但是你不要轻易的做决定,也不要轻易的说出分手,这句话很伤人的,给彼此一点时间好不好?」玄妙儿只能这么拖着,让她有时间看清楚自己的心,也看清楚千书的心。 千落点点头:「嗯,我听夫人的,我其实也有不舍,我都是为了他好。」 玄妙儿看着千落笑了:「你想想我去边疆找老爷的时候,我是不是说过,不管他什么样,只要活着就行,真的爱一个人,是不会在在意那么多的,如果换过来,就算是我病了,我也相信老爷不会离开我。」 千落有些动容了,可是最后还是道:「可是我们不一样,我们还没成亲,所以他还有选择。」 玄妙儿笑着站起来,把千落扶着躺下了:「有些事不要那么极端,也不要太早的做选择,我相信时间是对爱情最好的验证,说好了,一切都等你好了再最后决定,你最近不要说这些了,好么?还有相信我,你不会死的,我在古书上看见了治疗的办法,自然是知道治疗之后什么样,虽然你爹身体会虚弱一点,但是真的不会影响太多,可以过正常的生活,难道你不信我?」 千落听了玄妙儿的话还是有些兴奋的,因为自己相信夫人的见识,但是想到这现实里都没有人这样做过,只是古书看见的,自己还是有点疑虑,每个人的身体也不一样。 但是她确实不想让玄妙儿太担心了,所以想了想笑着应下了:「嗯,现在我什么都不说了。」 「那你休息一会,我先出去了。」玄妙儿觉得说的差不多了,再说多了,千落也会累,所以说完起身出去了。 入了夜,花继业就到了京城了,他直接去了萧瑾的府上。 萧瑾见花继业半夜来,就知道是有事情,所以赶紧跟花继业一起去了书房。 落了座之后,花继业把萧岩鼎的这个消息跟萧瑾说了:「看来咱们的搜查范围可以再缩小了。」 萧瑾也很高兴的道:「嗯,这是个好消息,最近我查的确实是头疼,之前一直没有进展,但是,你也知道,这个范围的都是什么人,虽然他们的官职品级不高,但是都是不容易动的人,你想想,御前太监总管,还有大殿太监总管,都不是随便可以搜查的,当然这些皇上还能帮着咱们说说话,可是最难的就是太后身边的几个公公,那都是跟了太后多少年的,他们的地位甚至比亲人还亲。」 这个花继业也知道,他嘆了口气:「那咱们慢慢想办法,这事也不是能着急的。」说完他又问:「白亦楠那怎么样?损失大么?」 萧瑾点点头:「不小,为了除去隐患,很多不确定的线路都暂时断了,但是之前白亦楠已经开始有所防备,所以不算是太伤根本,影响有,但是不是很大。」 「那就好,就是以后他是在明面了,还是对咱们有影响的,毕竟三王爷也好让人盯着白亦楠了。」 「确实,现在唯一还算是隐藏下来的就是你的另一重身份了,如果哪一天需要了,或许,千醉公子还是要出来。」 「嗯,有些事情现在也没办法确定,清尘快动身了吧,他走了之后,咱们更要谨慎了。」花继业想着萧清尘这几天就要去滨海国了,所以问了萧瑾。 萧瑾点点头:「嗯,清尘这几天就要走了。」说到萧清尘,萧瑾自然也想到了之前玄妙儿遇刺的事,所以又问花继业:「对了,妙儿那没事吧?」萧瑾虽然知道玄妙儿没受伤,但是想到那样的危险,还是有担心的。 「没事,放心吧,妙儿的心里比一般人强大,只是千落受伤的事情,让她有些自责。」花继业说起这个,情绪也是不高的道。 萧瑾表示理解的嘆了口气:「理解她,她从来没把千落她们当成下人看。但是我听清尘说了,也算是妙儿救了千落,如果没有她提议的开刀,或许千落就不在了。」 对于这个消息,其实萧瑾听了之后也是惊嘆的,当时听了萧清尘说了之后,他真的也是不敢相信,直到萧清尘描述了过程,他才相信了,当然更佩服玄妙儿的大胆思维。 「可是你也知道这失去一个器官总是很奇怪,所以千落也是担忧,妙儿也跟着她担心。」花继业说到这些也是挺闹心的,因为这些确实都很困惑,都不是可以轻松的面对解决的。13 第三千八百八十五章 这人不能动 「确实,说实话,要是我失去了脾脏,我也害怕,虽然不知道脾脏是干啥的,但是长在人身上,保证是有用的,也难怪千落害怕,这比死了没差多少,总觉得随时会死。」萧瑾也是理解这个想法。 「但是妙儿说,古书上说这样不会死人,会不会影响寿命不一定,但是绝不是那么脆弱,应该可以正常生活几十年。」花继业这些也都是听玄妙儿说的,只能说她在古书上看的。 「说是那么说,可是想想谁不害怕。不过说起来,如果当初在战场上,有这样的医术,或许可以让很多人不去死。」上过战场的人,所以很快联想到这个。 花继业听到这个也是很感慨,因为上过战场的人都知道战场的上可怕,当然也都希望可以少牺牲一些人。 「以后医术都会更进步的,人的寿命也会延长的,我们也尽可能的不会让战争再起了,不会让那么多无辜人失去生命。。」 「是呀,战争,真的是能不起战争就不起吧,战争太可怕了。」 说起了战争,两人的表情都凝重起来了,又说了一会这些之后,两人觉得宫里的事还是找白亦楠一起商量一下,人多主意也多。 所以萧瑾让下人去接了白亦楠来。 白亦楠到了之后,寒暄了两句,落了座,说起来方士耀可能藏身之处,当然,如果那个太监的事情跟方士耀无关的话,这个太监也要查,因为他跟三王爷有牵连,这问题也不小,也需要找出来,所以这次怎么都要查。 白亦楠听花继业说完了之后,嘆了口气道:「确实难查,就说太后身边的张公公,一个人住在一个院子,歷来哪有太监有这样的待遇?这人咱们想动就很难。」 花继业自然也是了解这个人的:「是呀,所以现在就困在这了,找你也是商量一下,看看有没有什么好的意见。」 白亦楠摇摇头:「我也想不出什么好办法,说实话,就算是咱们去了张公公的院子,也不能到处搜,就算是皇上同意搜,那也要太后点头。」 萧瑾也道:「太后年纪大了,她相信的人不是儿女,而是身边最得力的几个人,宫里跟普通的家庭不一样,所以这确实是个问题。」 说到这,三人也都沉默了,过了一会花继业道:「既然太后那不好动,那就先从皇上周围开始查,皇上会相信咱们,等都排除了,那也就剩下太后身边了。」 萧瑾点点头:「嗯,只能这么排除法了,我觉得只有这个办法了。」 白亦楠也道:「那就这么定了,先跟皇上商量一下,确定方向。」 这事确定之后,也商量好了,让萧瑾明天自己去宫里,因为他是皇亲国戚,去宫里正常,白天也不会引起怀疑。 定好之后,花继业和白亦楠一起出了九王爷府。 走了一段路之后,两人要分开时候,白亦楠还是没忍住开口问花继业:「妙儿可都还好吧?没有受到惊吓吧?」 花继业虽然醋劲大,但是也知道这次玄妙儿确实是身处险境,并且这次事情跟白亦楠是有关系的。 所以也是为了让白亦楠能放宽心:「她还好,没什么事,只是千落受伤了。」 白亦楠的表情还是有自责:「妙儿没事就好,这次的事情都怪我,我应该亲自登门道歉的。」 因为如果不是他一直包庇袁素素,也不会有这次的事情,而袁素素最后跟他心里的一点不一样,自己以前为什么就相信她只是一时迷煳,而不是真的歹毒? 花继业拍了拍白亦楠的肩膀:「事情过去了,你也知道你自己的错了,就不说了,赶紧回去吧,我也告辞了。」 白亦楠点点头:「嗯,等我忙完这阵,见到妙儿再亲自跟他道歉。」 花继业也没说别的,跟着白亦楠告辞,奔着千府方向去了。 白亦楠走的不快,因为知道玄妙儿什么事情都没有,说实在的他很踏实。 谁都不知道,玄妙儿出事之后,白亦楠连夜的去过了永安镇,但是只是在花府门外看了看,就回来了,虽然知道玄妙儿没受伤,但是他的心里有亏欠,不敢露面是因为怕花继业想多,并且那时候自己也是水火之中,没有太多时间逗留。 但是不去看看,他的心里难受,所以连夜的去了一趟,谁也不知道,只是他自己的心里安稳了。 当然这些他不需要别人知道,只要自己知道就行了,自己的心里唯一放不下的,亏欠的,都是玄妙儿。 第二天,玄妙儿刚吃了早饭,李巧莲就来了。 玄妙儿看见李巧莲这精神状态不错,笑着迎着她进了屋:「前几日我爹娘来说了你们家的事,怎么,又让你们来镇上了?」 李巧莲坐下之后道:「不来也不行啊,家里都翻天了,之前几天家里一直有进帐,忽然没有了,这个感觉他们也受不了,这不都保证谁也不去我们房间,我婆婆现在不干别的,就陪着姜翠芽,所以我们就又来了。」 玄妙儿听着听着笑了,这些人挺逗的,什么都能想出来,这些人要是放到现代,都能当编剧,心里戏太多。 「那也挺好的,至少你不用每天面对家里那些人,就是来回走累点。」玄妙儿道。 「也还行,只是我没想到玄安本对我真的这么厌恶,我们来的路上一句话没跟我说。」李巧莲已经完全不叫玄安本为三郎哥或者三郎了。 她说这些的时候,脸上是带着绝望,但是好像心里似乎没有以前那么难受,或许也是已经适应了。 「玄安本早晚会后悔的,你现在不用说太多,看着吧,等姜翠芽生了孩子之后,一切更有定数。」玄妙儿现在也不知道未来什么样,但是姜翠芽的孩子绝对起到一定的决定作用。 李巧莲点点头:「嗯,我知道,姜翠芽如果生了男孩,我的日子怕是更不好过了,我现在就希望玄安本能主动地说跟我和离,或者休了我,那样我也就不用留一点的希望,反倒我也就死心了,现在我就是不甘心,我不相信,我跟他这么多年的感情,真的就忽然的什么都没有了,我不甘心就这样浪费了我最好的时光,最后我一无所有。」6 第三千八百八十六章 女人的不甘 玄妙儿现在好像更明白李巧莲的心思了,她或许对玄安本的已经不是爱的留恋了,而是太多的不甘心。 但是这总情结不是自己能解开的,真的要看事情的发展了,并且自己太了解老宅那些人,他们是不会希望玄安本跟李巧莲和离的,因为有李巧莲在,他们还有希望靠着李巧莲再翻身。 其实说起来,他们那边的人现在最不喜欢的应该就是姜翠芽了,因为姜翠芽没什么家世,指望不上她能给家里带来什么利益,并且她还怀上了孩子,听说可能是男孩,这才是家里最大的敌人。 现在的李巧莲,家里那些人其实是不反感的,因为李巧莲这两年没再生了,可能是生不了,她就一个闺女,以后跟没不能争家产,并且李巧莲的大姑对她好,家里有钱,玄妙儿他们家因为之前的事情对李巧莲也是有些亏欠感,所以也要弥补,李巧莲以后自然是要过好日子,她只要在这个家,谁都借光。 玄妙儿想到这些乱糟糟的事,对着李巧莲道:「其实没什么不甘心的,人生短短数十载,没必要跟不值得的人浪费,你想过以后你要过什么样的生活么?」他还是希望李巧莲能放开那边的事,开始新的生活。 李巧莲想了想,她确实想过:「嗯想过,我其实就是想过刚跟玄安本到京城时候的生活,那时候我们什么都没有,人生地不熟的,然后一点点的摆摊挣钱,我生瑶瑶的时候,他哭了,我知道他是真的爱过我,所以我不甘心这么就拱手相让了。」 说完,李巧莲的眼睛有些模煳,她以前一直没有说出过这些心里话,她也不愿意承认自己的内心这么想的,因为自己都知道这样很傻,可是自己就是想要这样熬下去,看看玄安本究竟会多无情。 她擦了一下眼睛又道:「并且,以前的玄安本不是这个性格的,他以前什么都不会,也不是很爱说话,开始的摊子都是我张罗的,手艺也是我学的,他做生意是我手把手带出来的,后来我生孩子,就不再管了,所以我真的不甘心。」 听着李巧莲一个接着一个的不甘心,听着李巧莲说起以前的事,玄妙儿也理解为什么李巧莲不甘心,现在的玄安本都是李巧莲打造出来的,以前一个什么都不懂的人,现在能自己做生意,也变得能说会道了,但是却忘了对他恩情最大的人。 以前玄妙儿不是很清楚这些,所以以为李巧莲对玄安本全是因为爱情,现在明白了她说的不甘。 可是也知道,这些不甘心会让她很累:「巧莲,我知道你的不甘心,但是为了他们不值得,不如退出了,到时候我给你开个铺子,以后你自己当老闆,可以再找个女婿,自己独立门户,那样也会让玄安本后悔的,你说呢?」 李巧莲摇摇头:「妙儿姐,我现在真的不能离开那个家,我要看看,如果姜翠芽生了儿子,是不是玄安本真的能听她的话,把我赶走,我就是想看看他最后的态度,我也真的就放下了,现在我能放下,我的心放不下。」 「可是如果玄安本为了过好日子,来哄你的话,那你不是损失的更多?」 「我还是能看出来他的真情假意的,我就是求一个答案,我虽然是因为有不甘,当然还是也想最后求证一下,他的心理我究竟是个什么位置,我对于他算是什么。」 玄妙儿嘆了口气,现在的李巧莲完全不会离开玄安本的,因为不管是为了不甘还是为了知道玄安本是不是爱她,都不会离开。 所以只能道:「那你就保护好自己吧,我相信很快你会有答案的。」 「嗯,我也相信,其实我现在就是满心的纠结,所以不想这样的时候做什么决定,等我想好了,一定最先跟妙儿姐商量。」 「你心里有数不被骗就行,玄安本虽然心眼不是太多,但是架不住姜翠芽心机深。」 「我知道,其实我现在就是想看看他们还能做什么。」 「有什么别自己扛着。」 「嗯,那我去集市了,妙儿姐,别送了,我有空就来了。」 玄妙儿还是送着她出了门。 看着李巧莲走远了,玄妙儿也是嘆了口气回了房间,自己倒是更明白李巧莲为什么不离开了,跟前世自己看过的一些女人有些像。 女人年轻时候陪着男人吃苦,把一个大男孩培养成了一个事业有成的钻石男之后,就有想要享受现成果实的年轻女子来当第三者了,口口声声的说是为了爱情,其实如果没有面包,她们真的有爱情么? 此时,糟糠之妻已经是人老珠黄了,很多为了孩子老人也不工作了,什么都没有了,半生的心血付出了之后,别的女人来直接吃现成的,甚至可能连孩子的抚养权都得不到,真的很可怜也很可悲。 所以这样的女人不管是为了孩子,还是为了不甘,或者是为了就不让小三进门,总之就是不离开。 其实谁都懂这样的日子并不幸福,甚至过得很辛苦,不如一走了之,可是真的到了那个地步,能做到那么洒脱的人真的不多。 这么一想,她也算是理解李巧莲的这些想法了吧,毕竟这个真的很难接受,现在让李巧莲在那个家里再待一阵也好,让她看得更透吧。 此时京城里,花继业的人一直在寻找袁素素的下落了,因为袁素素碰了花继业的逆鳞,花继业这次来其实不是仅仅为了方士耀的事情,也是为了要找到袁素素。 不过花继业也知道袁素素完全投靠了萧岩木,而萧岩木藏匿的很深,现在要这么硬找不太可能了,只能等一个时机,只要他们露面,袁素素一定不会活着。 当然,这次方士耀的事情花继业也觉得应该让外祖父知道,毕竟方士耀曾经当了国公爷二十来年的孙子,嫡长孙,所以也该让他知道一些关于方士耀的事情。 天黑之后,花继业去了国公府,直接去了方国公的书房。 画满田园9 第三千八百八十七章 老宅又出事 方国公看见花继业这个时候来,就知道是有事情了,让他进了内间,两人坐下才开始说话。 「继业,这么晚来可是有什么事?」方国公担心的问花继业。 花继业道:「关于方士耀的,但是不太确定,不过我觉得他的消息还是应该让外祖父知道,所以特意来跟你汇报一下。」 方国公听见是关于方士耀的事情,心里挺难受的,因为自己当了这么多年的孙子,现在是仇人了。 当然也有危机敢,因为不知道他现在要做什么,毕竟他娘死在了这个家里。 「找到方士耀的藏身处了么?」方国公问。 「我们猜测是在宫里,应该是在某个大太监的身边藏匿着,但是现在不太好继续查,皇上身边的太监还好说,可是太后身边的就不好动了,现在只能慢慢排查。」 「宫里不好动啊,后宫女眷众多,其实很多秘密,就连皇上的都不希望能碰触那些,所以确实难。」 「我也知道,所以确实不知道能不能查到,我来就是跟外祖父打个招唿,如果找到方士耀,只能除之后快。」花继业知道外祖父对方士耀有个人的感情,所以才先说了可能发生的。 方国公沉默了片刻点点头:「明白,他跟我们国公府没有任何关系,如果是我抓了他,也要除了。」 「外祖父有准备就行,我来就是说一下这事,明天早上我就要赶回去了,最近表面上平静,实则波涛暗涌,我也不放心家里。」 「嗯,我也听说了妙儿遇刺的事,还好她没事,那你就早些回去吧,照顾好妙儿和逸宕。」 「知道了外祖父,保重。」说完花继业也就离开了。 剩下方国公坐在书桌前,其实也是想起来不少事,大多是关于方士耀的吧,这个孙子在自己身边这么多年,哪能没有感情? 当然他的心里也更多了对方士初的亏欠,想到这些,他的表情也是很痛苦。 花继业回了千府之后,把近来府上的事情都处理好了,然后也睡了一觉,第二天早上天没亮就返程回永安镇了。 玄妙儿早上醒来就看见某人正在轻手轻脚的换衣服,她继续装睡,等到花继业到了床边,她一下子抱住了花继业:「有没有吓一跳?」 花继业确实是惊了一下,抱着玄妙儿在她的屁股上打了两下:「太调皮了,怎么这么早就醒了?」 「你不在家我晚上也没什么事,睡得早起来的自然就早了。」玄妙儿腻歪在花继业身上道。 「那我回来了,是不是要办点什么事?」某人的脸上带着神秘的意思。 玄妙儿松开了花继业:「你别闹了,骑马赶路回来还不够累?赶紧休息一会。」 花继业抱着玄妙儿躺下了:「小丫头,是不是怕了?」 玄妙儿在花继业的腰上掐了一下:「谁怕了,你没正经的,让你睡就赶紧睡一会。」 花继业带着笑容抱着媳妇闭着眼睛,这个感觉真好,这辈子这么安逸的过自己就很满足了。 迷迷煳煳的两人都又睡了一会,不过起来的也不算是太晚,起床之后玄妙儿又去看看千落。 千落的状态好了很多,逍遥子神医今个也很开心,跟玄妙儿说了千落的情况,诊脉也没有什么异常,除了人有点虚弱,别的都很好。 这个结果也是证明一点,那就是少了脾脏,应该不是很影响千落的生活,甚至对寿命的影响也不大。 当然,这也只是暂时的诊断,在逍遥子神医看来,这个还要长期的观察下去,毕竟这是凤南国的第一个这样的病患。 要一直的记录,这样才能更有经验,对以后类似的病症也更能有好的诊治方法。 这几天家里这些大夫可都是很忙,因为根据跟千落手术的那些工具,他们也又研究了了不少适用于外伤的工具,对这些也进行的改良,更适合他们现在的环境。 逍遥子每天都带着这些大夫研究记录,之后又找了一些小动物做实验,在外伤的治疗上,有了一个新的高度。 玄妙儿想着有日子没回河湾村了,所以这天天气不错,就跟花继业带着孩子一起回了河湾村去。 这时候是夏末,还没到秋收时候,也是比较热的时候。 回了家之后,爹娘都不在。 李梦仙抱着孩子迎出来:「你们回来了,快进屋,大太阳晒着,孩子受不了。」 这都进屋了,落了座玄妙儿问李梦仙:「嫂子,爹娘去地里了么?」 李梦仙摇摇头:「没有,都去祖父那边了,那边又闹妖了。」 玄妙儿皱了皱眉头:「又怎么了?」 「不是关于咱们家的事,是姜翠芽昨天晚上起夜看见鬼了,说了你别害怕,你要是害怕这事我就不说了。」李梦仙说了一半,神情有些紧张道。 玄妙儿对鬼神还真是迟疑态度,但是也好奇那边到底怎么了:「嫂子你说吧,我没那么胆小,再说这有点两天村里就传开了,我还能不知道?」 「昨天晚上姜翠芽起来上厕所,刚出门就看见东边的院子有个穿着红喜服的女子,你说渗不渗人?」李梦仙没在多说,但是意思也说透了。 玄妙儿感觉后背有点发冷:「啥,东院穿着红喜服?老姜家那边?那不是……」 她没有说出来,但是大概理解了大家的意思,那就是说的是姜翠芽看见玄宝珠了?玄宝珠就是穿着喜服死的。 李梦仙点点头:「你想到了是谁吧?小姑不就是穿着喜服走的,并且当时怀着孩子,是个男孩,你说能不能是正好姜翠芽这时候过门还怀着孩子,所以招惹了不干净的事。」 本来玄妙儿没想过这样的事,这时候被李梦仙神秘的声音说的感觉浑身发麻:「不能吧?」 花继业看着媳妇害怕的样子倒觉得蛮可爱的,不过也不能让小丫头真的害怕了,这要是吓着了,晚上该梦魇了。 所以对着玄妙儿和李梦仙道:「会不会是那边为了吓唬姜翠芽,三婶五婶他们人为吓唬姜翠芽的,毕竟之前他们也是有动作的。」13 第三千八百八十八章 老宅闹鬼了 李梦仙还是未置可否,沉默了一会还是有点神秘的道:「可是这装鬼也不吉利啊?她们都是惜命的人,不能吧?并且姜翠芽一叫,家里人都出来了,没谁不在,所以应该不是他们吧?」 花继业笑着道:「嫂子,也不一定非要是人穿上那些衣服,如果要是用的稻草人什么的,晚上那么黑,人在一惊吓,根本不一定注意到底是不是人,再说就一个影子就晃过去了,其实真假真的难说。」 玄妙儿这时候也觉得花继业说的有道理了:「要是换成别人家这事不一定,但是那边真的可能是如继业说的。」 李梦仙这么一想也有可能:「那怎么去证明这事到底是真是假啊?」 玄妙儿觉得这事还是弄个真相好,要不然传来传去的,村里的孩子都得吓着了。 所以她问花继业:「要不要让人去姜家院子看看?」 花继业点点头:「嗯,一会让千墨去看看,有没有脚印,有没有什么绳索之类的。」 李梦仙这时候也有点倾向于玄妙儿和花继业的想法了:「不会真的是她们装神弄鬼吧,你们都不知道,这天刚亮那边就来找爹了,爹娘都没吃早饭就过去了,我娘家爹也去了,因为姜翠芽有点早产的迹象,并且祖父还让人去请了神婆来,反正那边现在乱成一锅粥了。」 玄妙儿确实没想到他们那边能玩出花来,这都这么穷了,还能整出来事,看来这姜翠芽的到来让他们都不安了,不过也好,折腾折腾也更能看出来玄安本和姜翠芽的感情,也好让巧莲早点看清楚玄安本。 当然,其实说实话,自己也不确定玄安本是真的就不爱李巧莲了,还是只是被姜翠芽迷惑,但是她对玄安本的印象不好,因为以前玄安本就自私,本以为他自私的会维护他的小家庭,没想到他自私的连媳妇孩子都不在意,只在意他自己。 并且这男人能变心一次也就有第二次,所以玄妙儿内心自然是希望李巧莲能放下。 这时候听说那边这么热闹,玄妙儿笑眯眯的看着花继业:「咱们也去看看?」 花继业笑看着媳妇:「就你不怕热闹,走吧,儿子就别带着了。」 李梦仙道:「孩子我看着就行,你们去了也别靠的太近了,虽然不在的真假,但是这事还是躲着点,特别家里有孩子呢,可别带回来什么不干净的东西。」 玄妙儿应下道:「知道了嫂子,放心吧,我会小心的。」 花继业也道:「我在她边上呢,不会有事的。」 两人把心澈留在家帮着李梦仙照顾孩子,他们就去玄家老宅了。 到了老宅门口,就看院门关着,但是外边围了不少人,都在那议论纷纷的看这里边。 玄妙儿也理解,这个时候的人都比较迷信,毕竟受到的科学教育基本没有,所以自己也理解。 围观的人看见玄妙儿和花继业来,都围了上去,你一言我一语的说着他们家的怪事。 有年纪大的老妇人拉着玄妙儿:「花夫人,你们别进去了,这要真的是你小姑回来闹的话,跟你们没关系,别进去了,免得沾染不干净的东西。」 玄妙儿对于这些人的好心还是感谢的:「谢谢婆婆关心,没事的,我们不做亏心事不怕鬼叫门。」 这大家看着人家一点不害怕的进去,也就没啥说的了:「那你们小心点。」 玄妙儿跟着他们道了谢之后,跟花继业一起进去了。 院子里神婆摆着供桌正在施法,神婆穿着一身带着符咒图案的袍子,带着面具,面具是黑白色的,头上插着各种动物的羽毛,一只手拿着一柄桃木剑,另一只手拿着一道黄色纸写的符咒,嘴里念念有词。 念叨完了,神婆用桃木剑穿过符纸,然后嘴里喷出一些带着酒味的液体,整个符纸就燃烧起来了。 神婆开始浑身发抖,说着一些正常人听不懂的话,然后手里的桃木剑指向了东院方向,神婆好像是受着剑的牵引奔着东院方向过去,到了墙那停住了脚步。 这院子里的人都害怕了,因为东院冤魂太多,他们也都是对那院有恐惧的。 越是害怕跟东院有关,越想找个神婆证明跟那院没关系,可是找来了又自己也觉得会是有关,就是这么纠结的一种心态。 这时候,玄老爷子上前去问神婆:「大仙,真的是有妖魔作怪?」 神婆嘆了口气:「冤孽啊,这怨气太深了,不好办啊。」 玄老爷子紧张的问:「那怎么办?能化解么?」 神婆一脸的为难,老半天才道:「这冤魂太多了,怨气太深了,要是想化解这么多冤魂的怨气,这要花费我的不少仙力啊。」 玄老爷子自然是明白的:「钱的事情你放心,不会亏待你的。」说完喊了玄文诚来:「老三去我柜里把钱都拿出来。」 这时候玄文诚的表情很为难:「爹,这事我觉得咱们在商量一下吧,我觉得不一定是真的有鬼吧?」 玄老爷子很肯定的道:「这事不都看见了,昨天你们出来时候不也都说看见了红衣女鬼,这也不是一个人看见的,现在连黄大仙都这么说了,你们还不相信么?黄大仙可是咱们这十里八村最灵的大仙了。」 玄文宝也过来了:「爹,我觉得就算是有鬼,还是穿着红衣服的,那不就是宝珠了?宝珠是咱们自己家的人,或许她就是想咱们家人了,回来看看而已,未必就是有什么目的的对吧,你看她也没伤害谁,这不就是偶然被巧莲看见了,巧莲不知道咱们家的往事吓了一跳,如果要是晚上让我看见宝珠,我这个当哥哥的还想跟她说说话呢。」 这么一说,玄老爷子确实是动摇了。 玄妙儿看着这些人的表情,大概也猜出几分了,这事可能真的就是玄文诚和玄文宝两房干的,要不然他们怎么不害怕,不想让神婆化解,现在只心疼钱呢?这时候的人都是害怕鬼神的,玄文宝竟然那么说?7 第三千八百八十九章 玄安本绝情 但是玄妙儿不怕事大啊,反正钱都花了也不管自己的事,所以她上前对着玄老爷子道:「祖父,如果真的是小姑,那一定是小姑有不甘心的地方,我觉得还是让神婆做做法,至少让小姑走的安心,也便是个好事。」 这么一说,玄老爷子是十分贊成的:「妙儿说的对,这个还是要化解的,这钱不能省,老三去拿钱。」 玄文诚心里滴血啊,他只是想跟玄文宝一起联手吓唬姜翠芽,让姜翠芽吓得流产,然后不敢在这,离开他们家而已,没想到会弄得花这么多钱啊。 他还是不动:「爹,我觉得要是宝珠回来,那也是缺少衣服纸钱了,咱们烧点就行了,都是自己的家人。」 玄文宝也是紧着道:「是呀爹,我也觉得三哥说得对,这钱还是不用花了,晚上我跟三哥过去烧点纸钱不就行了。」 那个神婆看着他们家不想花钱,这可不行,自己挣的就是这些钱,赶紧道:「你们家这可不是一个冤魂啊,还有孩子啊,小孩还没有享受就没了,这怨念才是最重的,如果不化解了,你们家将会有血光之灾。」 其实这个时候谁家没有夭折的孩子,所以神婆这些话也就是个笼统的说法,加上神婆之前也知道姜家的事,那边也死了孩子,所以这么说怎么都没错。 玄老爷子一听这个赶紧道:「不用听他们的,大仙,赶紧做法,我去拿银子。」说着,玄老爷子自己进屋去拿钱了。 玄妙儿这时候已经看出个**不离十了。 边上的花继业也看出了门道,并且刚才就暗中让千墨过去看过了,就是人为的,他笑着摸摸媳妇的头小声在玄妙儿耳边道:「真的是人为的。」 玄妙儿小声回了句:「看得出来,这回让他们吃一壶。」 此时的玄文信他们家还是相信有鬼的,也希望作法辟邪,所以他们没说什么,看着玄老爷子拿钱去,放心了。 而这时候的姜翠芽没出来,她受了惊吓一直在房间躺着,李郎中给她看过了,也就是惊吓过度需要养着,身体不错,所以孩子没事。 李郎中没有多待,开了药就走了,他们家的事,他可不愿意掺和,所以每次来都是看完病人赶紧走。 玄安本自然是陪着姜翠芽在屋里,而李巧莲也没出来,她现在真的被怕什么鬼神,自己的孩子也是在这个院子被他们弄没的,要是说起来,自己的怨气更重,现在看着这些人受报应,李巧莲倒是心情不错,甚至嗑起了瓜子。 玄安本看着李巧莲就烦的,特别是听着咔咔咔的嗑瓜子声音,更是生气了:「李巧莲,你是不是故意的,你别磕瓜子了不行么?要不你滚出去嗑。」 李巧莲听着这些话心里确实是疼,疼的更清醒,她或许就是希望玄安本更狠一点,这样也让自己更没有什么别的期望,更绝望一点。 她看向了玄安本:「我每天都过得这么空虚,嗑点瓜子还不行?难道要憋死?」 玄安本冷言道:「那你也不看看什么时候什么地方。」说完他心疼看着姜翠芽呢,看着她发白的小脸,还有冰凉的小手,玄安本心疼的哟:「翠芽没事吧?我就在你身边,我不会让人欺负你的。」 李巧莲听着这些含沙射影的话,还不知道玄安本就是觉得自己欺负姜翠芽了?自己生病时候,姜翠芽唱着小曲气自己,而玄安本还要夸上几句好听,这人啊,变得真快。 此时的姜翠芽抱着玄安本的脖子:「三郎哥哥,我好害怕,咱们离开这吧,回京城好不好?」 玄安本点点头:「嗯,咱们离开这。」 姜翠芽对着玄安本道:「三郎哥哥,我错了,你求求巧莲姐姐,让她带着咱们回京城,我以后什么都听她的,我保证我一定敬着她,也会好好的对瑶瑶。」 玄安本听着姜翠芽的话,更是觉得姜翠芽既可怜又懂事:「翠芽,你没错,错的是我,我去求巧莲。」 说完,玄安本看向了李巧莲:「巧莲,我们知道错了,真的知道了,你就求求妙儿堂姐让我们回京城吧,我们两以后一定敬着你,你永远是正妻,这还不行么?」 虽然说是自己的错,可是一点没有真心,那种语气一听就是敷衍的说法,甚至是有责备李巧莲的意思。 这时候玄妙儿走了进来:「玄安本,你知道一个女人要的是什么吗?她要个名分地位有什么用,整天的看着你和别的女人恩爱,把她当成摆设,而她连自己男人的疼爱都没有,守活寡?那她图个什么?」 刚才玄妙儿就到了,也听了他们说几句话才进来的。 玄安本听见玄妙儿的声音,楞了一下,才赶紧道:「妙儿姐,我和翠芽是真心相爱的,但是为了尊重巧莲,我一直把正妻的位置给她这还不够么?翠芽就委屈的一辈子做妾,以后的儿子都是庶出的,这还不够么?我们都说了一直敬着巧莲,我还能咋样?难道要我的命么?」 玄妙儿看着玄安本笑了:「那你觉得她还是你的妻子么?一个女人,一辈子只能独守空房,看着自己的丈夫跟小妾恩爱,你知道多残忍么?」 「男人纳妾有什么不对,纳妾的男人多去了,三妻四妾的多了,哪有女人敢嫉妒的,妒妇可不是正经人家的女人的作为。」玄安本此时倒是显得有理了。 花继业都听不下去了:「玄安本,纳妾也要有纳妾的规矩,就连皇上也要初一十五在皇后的宫里,大户人家三妻四妾,人家也是尽可能的公平,就算是有些受宠的小妾,那也不是见天的在一起,还有,妒妇虽然不好听,但是也比未婚先孕的好。」 这一席话说的玄安本一时的没声音了。 姜翠芽了解女人的想法,赶紧对着玄妙儿道:「妙儿堂姐,堂姐夫,我保证,以后让三郎哥哥也对巧莲姐姐好,让他也去巧莲姐姐的房间,我一定好好的对巧莲姐姐的。」7 第三千八百九十章 心思都不少 玄妙儿听完整这话更是看着姜翠芽噁心了:「你说你让玄安本去巧莲的房间,你让他对巧莲好?人家是名正言顺的夫妻,可是却要你相让,你觉得这话不奇怪么?」 姜翠芽知道玄妙儿聪明厉害,可是也没想到她每个字都能找到问题,赶紧改口道:「不是的,我是小妾,我没资格说这些,三郎哥哥心里是有巧莲姐姐的,真的,他经常说起巧莲姐姐的好,说巧莲姐姐善解人意,对他也好。」 玄妙儿看着姜翠芽问:「那玄安本有没有说过他的一切都是巧莲给的,以前的玄安本什么都不会,跟人交往都话少,都是巧莲带着他在京城做生意,都是巧莲教的他跟人怎么沟通?家里家外都是巧莲打理的?而他玄安本要是没有巧莲,他什么都不是?」 这话每一句都是说到玄安本的心里,这些他不想承认都不行,但是他是男人,他最不想听的也是这些。 这时候玄安本有点气急败坏的意思:「出门在外哪能就靠着一个女人了?这都是李巧莲的说辞,在外都是我张罗事的,她一个女人懂什么?我在翠芽这件事上让你心里不痛快了,但是你也不能埋汰我。」 李巧莲的心里真的冰凉冰凉的,她看着玄安本:「咱们一起发誓,谁说假话,一个晴天雷噼死谁?」 这个毒誓真的说的够狠的,这也足见李巧莲是真的心里带着太多的郁结。 当然玄安本是不敢的:「我没事好好的跟你气什么毒誓。」 这时候姜翠芽着急啊:「三郎哥哥,都是我的错,咱们赶紧承认错误,错了就是错了,咱们就是对不起巧莲姐姐,咱们给她磕头认错,只要她原谅咱们就行。」 此时的姜翠芽就是希望快点得到李巧莲的原谅,然后好能哄着李巧莲赶紧回京城去,回去了自己想怎样还不容易了? 可是以前都是姜翠芽为了装可怜,为了让玄安本以为李巧莲狠毒,才跟玄安本这么说话的。 所以此时虽然她是真的这么想的,可是这些话在玄安本的心里直接就生成了是李巧莲强势,让姜翠芽受委屈了,傢伙是哪个李巧莲刚才的话也是让玄安本一肚子气呢,这时候更是直接就认为李巧莲是错的,什么都是错的。 特别是玄安本看着姜翠芽要给李巧莲磕头,这不就是李巧莲太强势了,让姜翠芽怕她了。 之前姜翠芽就跟玄安本说过很多次,她说没人时候,李巧莲经常威胁她,现在看来,最近李巧莲一定是又威胁姜翠芽了。 他这更生气了:「翠芽,你不用害怕,我会保护你的,不会让人欺负你的。」 姜翠芽这个着急啊,自己现在不是装委屈呢,而是真的想让李巧莲带着自己回京城啊,哪怕真的这辈子都是做小自己都认了,只要不在这个河湾村就行了,这个家简直是太吓人了,自己真的扛不住啊。 可是玄安本还是没领会到姜翠芽的意思,虽然他对这个家也是没什么好感,但是此时他的眼里都是姜翠芽的可怜。 玄妙儿看着玄安本的眼神真的是服了姜翠芽了,这女人真的够本事的,能把玄安本弄得神魂颠倒的,自己都听出来姜翠芽的意思了,可是玄安本却非要往偏了想,这可见,以前姜翠芽把玄安本的三观带的是多么的不正了。 但是她现在倒是不担心了,看着李巧莲的样子,她觉得这样挺好的,让李巧莲看的更透彻一点,反倒是好事。 这时候王氏也进来了,刚才她一直在外边,她是真的想让神婆做法,因为自己在意的是自己的孙子,并且她也是真的很害怕冤魂缠身,因为她以为是真的有鬼。 看着外边玄老爷子把钱都给了神婆,开始做法了,她也放心了,见玄妙儿和花继业都进屋了,自己也跟进来了。 说实话,她也看得出来自己的儿子对李巧莲和姜翠芽的态度的区别,自己是讨厌姜翠芽,但是怎么也得让她平安的把孩子生了。 王氏和玄文信商量过了,为了儿子的未来,他们打算等姜翠芽生了儿子,他们就把孩子让李巧莲抚养,然后想办法把姜翠芽赶走。 因为他们看着玄安本被姜翠芽迷得五迷三道的,他们也生气,这要是男人身边有这么个狐媚子,不是好事。 还有就是他们还是想要依仗李巧莲,当初费劲吧啦的让李巧莲嫁给玄安本不就是为了以后跟着借光么? 以后把姜翠芽的孩子留下,把姜翠芽赶走,然后让李巧莲还带着玄安本去京城,那以后分家了,自己就去投奔儿子了,谁有自己的未来光明? 所以王氏现在也很小心的平衡着两个儿媳妇的关系,现在还不能太过分的对姜翠芽,当然还要让儿子不恨自己。 这时候王氏赶紧进来,生怕两个儿媳妇吵起来,怕玄安本当着玄妙儿的面对李巧莲太过分,自己可不希望这段时间有别的变故。 并且还有一点,就是他们不能完全的保证姜翠芽这胎是男孩,如果不是,还得让她继续生,毕竟李巧莲光有背景却不能生养,这也是不行的。 她进来之后看着玄妙儿和花继业站着面色不是很友好,赶紧示弱的先开口道:「妙儿继业,你们坐,翠芽昨天惊吓过度了,三郎也是担心孩子,要是他们说错了什么,你们别见怪,昨天真的是吓坏了。」 玄妙儿觉得这边的人就这点厉害,他们什么时候都不缺少心机和斗志,现在的王氏很明显的就是要把两个儿媳妇都留住了,这人还真的觉得她自己有两个儿媳妇的福? 「四婶,三郎对小妾真的不错,我以前还真的没看出来,他倒是个痴情的种子,还真的真人不露相啊。」玄妙儿带着点讽刺的意味道。 王氏赶紧替着儿子狡辩:「不是的妙儿,这不是翠芽怀孕了么,这忽然回来人生地不熟的,三郎也是多照顾一点,但是巧莲是正妻,这上下三郎一定分得清楚。」7 第三千八百九十一章 恢復太平了 玄妙儿都听笑了:「这话你自己都不相信吧四婶?不过这些是你们家务事,我是外人不能管太多,我尊重巧莲自己的决定。」 王氏赶紧到了李巧莲身边:「巧莲最善解人意了,我对巧莲就跟亲闺女一样,保证不让她受委屈了。」 「四婶,有些话说了咱们大家也都知道是假的,就不说了吧,希望你们别有一天哭都找不到北就行了。」玄妙儿说完看看窗外,神婆已经做完法事了。 她对着李巧莲又道:「巧莲,有事的话去找我。」 李巧莲点点头:「嗯,放心吧妙儿姐,我现在就是想要个让我自己能想通的答案和结果。」 玄妙儿点点头,然后对着花继业道:「咱们出去看看,跟爹娘一起回去。」 花继业点点头:「嗯,走吧。」 两人没搭理玄安本和姜翠芽,只是跟李巧莲说了几句话,象徵的跟王氏道了别,就出去了。 王氏赶紧送着他们,她总觉得有点不对,特别是李巧莲的态度,那种淡然的感觉,让她有了危机。 玄妙儿和花继业出来之后,发现这人都进上房了,他们两也跟着进去了,因为得找到爹娘一起回家。 进了上房,这屋里的人真的是表情够丰富的。 这时候神婆已经拿钱走人了,剩下的都是自己家人了。 玄老爷子坐在炕沿边嘆了口气:「哎,宝珠虽然一生错了很多,可是太年轻就走了,并且还怀着孩子的时候,想起来,我这做父亲的真的是有愧啊。」 玄老爷子现在想起来玄宝珠,心里确实不舒服,因为如果当初不是自己什么都依着马氏,玄宝珠也不会变成那样的性格,更不会这么早早就走了,他真的是感慨女儿的早逝。 说起这个,玄文涛也是有些惋惜:「是呀,宝珠走得太早了。」他虽然惋惜,但是也觉得玄宝珠放火烧死那么多人也是罪孽太深,但是这时候就没必要刺激玄老爷子了。 玄老爷子又是一声的嘆息:「她啊,真的是被你娘宠的坏了,走了还要作孽,哎,虽然是自己的闺女,可是我也是生气。」 玄文涛道:「爹,别想这些了,现在这黄大仙不是做了法么?不是说他们的魂魄都安宁了么?希望他们早日投胎,咱们能做的也就这些了。」 「嗯,你说的是啊,咱们能做的就这样了,好在翠芽和孩子没事,这有个小生命要降临,也许能带来一些好运了。」玄老爷子看着这个家,真的觉得是一直太压抑了。 玄文信听见玄老爷子说起自己的儿孙,他高兴啊:「爹,你看这几次翠芽出事,但是孩子都是好好的,我也觉得这个孩子是个福星,以后会旺咱们玄家的。」 这话玄文诚可不爱听了:「这么折腾都不掉的孩子,怕不是个妖怪吧,三郎这个小妾都摔了几次了,这孩子够吓人的啊。」 玄文宝也是生气呢,今个本就事吓唬吓唬姜翠芽,哪想到孩子没吓掉不说,把家里的钱都花了,这叫个什么事啊? 他也跟着玄文诚道:「是呀,我也觉得还这个孩子太邪门了,爹,要不然找黄大仙回来看看,这孩子不会是什么冤魂附体吧?说着我都觉得有点冷,不会真的吧。」 这个话题张氏也是很喜欢的,因为自己就喜欢看他们家互相掐斗,也附和着道:「这还真的不是没可能,我可是听说过这样的事,要是真的是小鬼附体的话,那这个孩子不能留啊。」 玄妙儿和花继业相视看了一眼,这个家还真的都是能人,这又开始煽动了,他们两没说话听着,因为讲真说,他们都预料不到这家里的人能干啥,就是这个说法,玄妙儿和花继业都想不到。 玄文信自然是不允许别人这么说的,他赶紧道:「你们别乱说,这孩子是因为跟咱们家有缘,也是有福才没事的。」 王氏可是不能让人钻了空子,赶紧也道:「刚才黄大仙在这院子里作法时候,可是找过了,这个院子的问题都在东院,要是这孩子有事,大仙能感觉不到?你们别乱说,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怎么想的,之前豆子的事我没证据,但是不代表我们傻,翠芽这个孩子我们护住了,这是我孙子,你们别想打主意。」 玄文诚和玄文宝都有点心虚,因为确实他们就是容不下这个孩子。 但是此时的他们也不能被对方看出来他们心虚,毕竟这些人都是经常做亏心事的人,说起谎话也是面不改色心不跳。 「弟妹,你别小人之心,说的那都是什么话?我们也是因为害怕才猜测的,还不都是为了这个家好?」玄文诚说的是那叫一个真心。 「可不是呢四哥四嫂,咱们都是一家人,哪能像你说的,再说现在三郎还挣钱呢,我们敬着他还来不及呢。」玄文宝说的也是那叫一个真。 当然,本来这些都没证据,所以玄文信也说不出太多来:「我希望你们能说的对得起你们的良心。」 玄老爷子看着争辩的儿子们:「行了行了,还嫌不够事大是不是,还不够磕碜是不是?你们一个个的都不省心,现在好了,咱们家真的是荷包比脸还干净了,都祈祷着秋收能有个好收成吧,就这样下去,你们过年都得喝煳煳。」 这话说完,屋里也瞬间的安静了。 玄妙儿觉得差不多了,对着玄老爷子道:「祖父,事情都了结了,那我们也回去了,我到家就听说这边出事就来了,孩子都让我嫂子一个人看着呢,这时候怕是要哭了。」 玄老爷子点点头:「回去吧,都回去吧,你爹娘一大早就来了,也都会去歇歇。」 刘氏对着玄老爷子道:「爹,我们回去我让人给你煲点汤一会送来,你这一上午也是费了不少的心血,也要补补的。」 玄老爷子倒是没反对:「好好,我真的是觉得身上没劲,我也得休息休息了,你们该回去的回去,该干活的干活的,这院子也赶紧收拾了去。」 1 第三千八百九十二章 李巧莲要走 玄文涛和刘氏带着玄妙儿和花继业跟着玄老爷子道了别,就离开了玄家老宅。 玄文诚他们也都开始收拾院子了,当然一个看一个不顺眼,并且今个花的钱,真的让她们肉疼了。 玄文信和王氏还对此算是放心,因为姜翠芽没事。 可是王氏的心还是有些慌,最近看着李巧莲自己害怕,感觉李巧莲那个神态好像什么都不在乎的样子,这个感觉让自己心里不踏实了。 她越想越觉得不对劲,所以把玄文信叫到了房山子没人地方,小声问:「你觉得巧莲有什么不对没?」 玄文信是男人本就粗心,自然是没注意这些:「没有啊,这巧莲跟三郎生气,有点脾气正常,毕竟说起来这事是三郎有愧,要是普通的纳妾也就算了,那肚子都那么大了,直接带回来,还要让巧莲让地方,人家闹闹正常,咱们现在不就是为了孙子么?忍忍,等姜翠芽生了儿子再说。」 王氏想想也是:「嗯,那我就还是哄着点巧莲,说起来,这巧莲才是咱们家的财神,以后指望着巧莲呢,三郎这个傻小子,让姜翠芽拿捏得死死的,这个姜翠芽真的不是个什么好玩意。」 「那不得指望她生孙子么?」玄文信说完又问王氏:「要不然咱们把想法告诉巧莲,她不就也安心了?」 王氏想了想:「也行,这样的话巧莲就能对咱们好,到时候咱们还是跟着借光。」 玄文信的脸上带着笑容,好像他很快就能得到什么便宜似的:「对对对,说了之后,巧莲保证是要跟她大姑说的,到时候哪边高兴,保证咱们有好处。」 「可是这没分家呢,要是给咱们什么好处的话,那不是便宜了别人?」 「这倒是,那怎么办?要不跟巧莲说,这事不能张扬,让她保密?」 「难,她天天去镇上,去看孩子,跟他大姑保证要说的。」 「得了,咱们瞎操心啥,她大姑也不傻,还能什么都便宜外人,说起来,咱们跟巧莲才是一家人,她大姑不傻,这事不提他们也知道。」 「也是,那玩晚上把巧莲叫出来偷着说说?」 「行,好像过来了人了。」 「我先进屋了。」王氏说着赶紧顺着墙边拐过来,奔着玄安本那屋去了。 玄文信也往院子里走了,这两人虽然不是去一个地方,但是都是偷奸打滑不想干活的。 当然这时候玄安本在房间里还是安慰着姜翠芽,姜翠芽今个真的是惊吓过度了,这时候有点累了,躺着炕上眯着睡着了。 李巧莲闲着,找了李秀兰给她拿的棉布,给瑶瑶做衣服,孩子这阵长得快,并且是个小姑娘,大家也是愿意给孩子穿得漂亮。 玄安本看着李巧莲从柜子里拿出来的布料,一看就都是好东西,不过再看李巧莲拿着瑶瑶的衣服比量,自然是知道要给瑶瑶做衣服了。 他对着李巧莲道:「巧莲,瑶瑶的衣服够多了,并且大姑不是也不少给她做么,你这就都给儿子做吧。」 「儿子?哪有儿子?」李巧莲没想到玄安本对闺女这么冷漠,本以为他虽然不喜欢女孩,但是瑶瑶是他的第一个孩子,怎么也会在心里有位置的,听着他的话,李巧莲确实是没想好好的跟玄安本说什么。 玄安本倒是一点没有觉得愧疚的道:「我知道你不愿意承认翠芽和我们的儿子,但是你自己不是没生儿子么?就让你给孩子做件衣服怎么了?」 李巧莲看着玄安本问:「凭什么?」 「你说凭什么?儿子生了你不是嫡母么?做几件衣服不应该?」玄安本说的是满脸的道理。 李巧莲笑了:「我的这些料子都是我娘家人拿来指明了给瑶瑶做衣服的,如果要是你们出钱的买的,那我没意见。」 这话说的玄安本一下子就哑口无言了:「李巧莲,你娘家有本事不假,但是你嫁给我了,你就是这个家的人,他们给你的,就是这个家的,你分的这么清楚,你不想过了?」 说实话,现在的李巧莲真的有点死心了,自己这段时间也就是来让自己死心的,现在看着玄安本,她觉得或许离开也没什么不好。 「我确实不想过了,要不咱们和离吧,我也把位置让了,你们相亲相爱的多好?」李巧莲也是看着这个家心累了,本来她是想要等姜翠芽生了孩子,看看玄安本还能多无情。 可是到现在她发现,不用等了,因为自己忽然的就想放手了,自己之前不过就是想要一个彻底让自己放手的理由,之前总是带着点幻想,总是觉得玄安本还能记得自己的一点好,还能想起他们的女儿,可是此时的玄安本看着自己的眼神,就像是看着仇人。 李巧莲忽然的觉得,这个男人似乎也不是自己曾经认为的那么好,还有他根本不是自己想像的一时的煳涂,自己没必要给自己留那么一线的希望了,因为最后那一线希望也破灭的时候,自己会更难受,既然都知道了,那就不强求了,离开也许更好吧。 所以她此时很是冷静,可能是本来心里已经凉透了,之前也只是为了让自己的离开更没有什么后悔,所以这时候的她,并没有什么难过的感觉了。 王氏正好进屋,听见这句话差点蹦起来:「巧莲,你说什么呢?我不同意你离开,这好好的日子,不能不过了。」 玄安本也没想到这时候李巧莲会说离开,因为本来以为李巧莲刚回来时候,是奔着要不过了的心思来的,可是那时候她没走,玄安本就以为李巧莲是离不开他,所以越发的说话难听,也越发更不在意她。 此时听见李巧莲说要和离的时候,玄安本心里倒是有点不甘心了:「李巧莲,我就是纳个妾,你到底要闹到什么时候?」 不等李巧莲说话呢,王氏对着玄安本就是一个耳光:「闭嘴,巧莲才是你的妻子,你这么说话多伤她,赶紧道歉。」13 第三千八百九十三章 争个毛线啊 玄安本被王氏打愣了,这么多年王氏也没对他动过手啊,这为了李巧莲打自己? 他捂着脸看着王氏:「娘,你打我干什么?李巧莲就是个妒妇,我都没想休了她,她倒是要跟我和离,你还打我?」 这个一巴掌说实话,李巧莲都吓一跳,因为怎么也没想到王氏会打玄安本啊? 姜翠芽刚才已经被吵醒了,迷迷煳煳的也正好看见了王氏打玄安本,她也蒙了。 王氏看着玄安本:「你要是还认我是你娘,以后就不能提跟巧莲不过的话。」 她现在真的害怕失去李巧莲这个唯一的财神。 其实玄安本也是以为李巧莲不能敢和离,毕竟女人二婚的,可不好再找下家了,加上她回来这么久,自己说什么,她都没说要离开,所以玄安本心里就以为李巧莲不会离开的。 如果说李巧莲真的离开,说实话,他还是有些不捨得,也不能说不捨得,或者更多是不甘心,因为自己本以为自己可以驾驭两个女人的。 李巧莲此时确实是决定了,所以对着王氏道:「娘,既然他们是真心相爱的,我也愿意成全,我就要一张和离书,瑶瑶是个女孩,你们也不喜欢,所以跟着我,剩下我什么都不要。」 王氏急了:「巧莲,这事不是你想的那样的,那个什么,你跟我出来,我有话跟你说。」 说着,王氏拉着李巧莲就出门了,一直把李巧莲拉到了他们屋,之后关了门,对着李巧莲小声道:「巧莲,我们知道你委屈,但是我和你爹都商量好了,等着姜翠芽生了儿子,就把她赶走,到时候儿子你养着,跟她没关系。」 李巧莲被王氏的话惊到了,因为这是什么套路?这是公婆给自己下的什么圈套么?「为什么?」 王氏小声道:「还有为什么,你没看见三郎的魂都被姜翠芽勾走了?这样的女人能过日子么?以后三郎不得连爹娘都不认了?我们不可能让她在这个家里的,你放心,到时候孩子生了,我们就想办法把她赶走,之后你跟三郎两人好好的相处,感情就回来了。」 李巧莲确实是没想到公婆这么想的,她一时的有点蒙了,因为这个情况真的不在她的预料中。 当然这么可怕的想法,更坚定了李巧莲的离开,因为这些人都太冷血了,去母留子,这不是一般人做得出来的,她真的一直在惊讶中。 王氏见李巧莲不说话,觉得这是李巧莲动心了,笑着拉着李巧莲的手:「巧莲,你听娘的,好好的等着,你是好日子在后头呢。」 李巧莲此时脑子里都混乱了,想着一会找机会去找玄妙儿问问怎么办,自己蒙了,因为现在的这些都是自己根本想不到的。 那边玄妙儿他们回了家之后,玄文涛也是不住的感慨,因为怎么也没想到老宅那边都穷成那样了,还能找点事把钱花了。 至于对着闹鬼的事,其实玄文涛也是将信将疑。 刘氏倒是比较简单的人,她是真的以为有鬼,回来到门口时候,还吩咐人准备了火盆放在门口,让大家迈过去,也是为了驱邪。 进了屋之后,刘氏一直还是带着点害怕的意思:「你说这姜家那边这两年都挺安静的,我以为没事了,这怎么都回来闹了?」 玄妙儿听出来刘氏的意思了,刘氏是相信真的闹鬼了,她笑着看着刘氏:「娘,这事未必是你想的那样,出钱时候,没看见我三叔五叔的态度么?」 刘氏道:「他们不是一直那么心疼钱么?花钱他们保证是捨不得的。」 「那如果真的闹鬼了,他们还能不要命光要钱?」玄妙儿笑着问刘氏。 这时候,李梦仙在边上听着玄妙儿的话,听出来点意思:「妙儿,不会是有什么我们不知道的吧?」 玄妙儿看着李梦仙笑着道:「还是我嫂子聪明,看出来问题了,让继业跟你们说。」 花继业说起这个也是觉得有点想笑:「爹娘,嫂子,我让千墨去姜家看了,那女鬼就是个稻草人,穿着红衣服,哪有什么鬼。」 玄文涛听完眉头皱起来了:「什么?这都是假的?他们真的是够能折腾的。」 刘氏也反应过来了:「难道是他们不想让姜翠芽生孩子。」 玄妙儿点点头:「嗯,就这点事呗,我都服了他们了,他们家是有什么皇位继承还是有万贯家财啊,那个家穷的叮噹响了,就算是多个人分家产,那也多分不出去二两银子。」 玄文涛听见玄妙儿的话赶紧道:「这孩子,别瞎说话,皇上是咱们平头百姓能拿出来打比方的么?」 玄妙儿吐吐舌头:「知道了爹,我就是不懂他们那么穷,争的是个什么?争死了也就那么三瓜两枣吧?」 花继业摸了摸玄妙儿的头:「他们为的不仅仅是钱,傻丫头。他们习惯了攀比,之前都差不多,那也就没什么矛盾,相互间是平衡的,谁家都有不如意,所以也就相安无事,但是现在三郎回来了,四叔这一房就不一样了,三叔和五叔的心里能平衡么?」 玄妙儿听完花继业的话也是苦笑了起来:「我发现我生了孩子之后真的是没以前头脑清晰了,生个孩子傻三年真的不假。不过他们那边我也是真的佩服了,不知道他们接下来还能干什么。」 刘氏不住的嘆息:「这大人的事怎么都行,可是孩子是无辜的啊,这么折腾,真的把孩子折腾没了多可惜啊。」 玄妙儿摇摇头:「这事咱们外人可管不了,谁沾上谁被套里。」 玄文涛对着大家道:「这事千万不要让你们祖父知道,记住没?要不然他这心里承受不了。」 玄妙儿他们都应下了。 刘氏看看外边道:「不早了,我得给爹炖汤去了,这老爷子今个也是折腾够呛。」 玄妙儿也跟着刘氏去帮忙了。 娘两进了厨房,又说起来李巧莲的事。 刘氏边准备食材边道:「你说巧莲没事吧?」 1 第三千八百九十四章 给祖父送汤 玄妙儿对李巧莲还算是放心:「娘,不用担心巧莲,她说了,就是想让她自己彻底的绝望,然后也能安心的离开,现在她其实就是不甘心,也是还想给玄安本一个机会,不过我看她应该是越来越绝望了。」 这不是随便说的,而是今个玄妙儿去的时候,确实是看见了玄安本对李巧莲的态度,也在李巧莲的脸上看出来她没有以前的不舍。 刘氏听完点点头:「那就好,我以前总觉得三郎还能挽救,现在我咋觉得他这孩子心那么狠呢?」 玄妙儿说到了玄安本,真的是不知觉的就带着鄙视:「确实,玄安本也是在我预料外的,他脑瓜子里真的都是狗屎,我就是想着巧莲早点看明白这个人,然后早点能脱离苦海了。」 「你说巧莲真的能想离开么?毕竟这女人二婚不容易再找下家了,并且说实话,多少女人不都这样么?男人纳妾也正常。」刘氏虽然是自己家比较开明前卫,但是她是古人,自然思想还是更偏着这个时代。 「娘,巧莲这个不一样,要是玄安本就是想要纳妾也行,他是怎么做的?并且你也知道巧莲对他的帮助多少,他们去京城时候,巧莲付出的多少,这不是正常的纳妾了。」玄妙儿对着刘氏掰开了说道。 「也是,这个玄安本啊,真的是个忘恩负义的人,可是巧莲如果真的和离了,你说还好再嫁人么?」 「咋不好嫁人,再说,如果跟玄安本过还不如巧莲自己过得好,那一个人过也没什么不妥?」 「这倒是,到时候让她做点买卖,不行给她买点田地租出去,买个房子,把瑶瑶养大了,招个上门女婿,不也挺好的?」 「可不是呗,有什么可担心的。」 「说起来,巧莲的婚事还是怪咱们家,要不是因为咱们跟巧莲的关系,你四婶也不能买了巧莲,非要让她家给玄安本。」刘氏这说到后来也不叫三郎了,因为对玄安本也是看不上,直唿其名。 这个也是玄妙儿这么尽心的帮着李巧莲的原因,当初王氏就是得知了李巧莲是李秀兰的亲侄女,这才使了计谋让自己儿子把李巧莲娶了的,所以玄妙儿也是为了这些才一直关注着李巧莲的生活。 她嘆了口气道:「娘,你也别想那么多了,巧莲就在咱们能看见的地方,怎么都能保护她让她过好了。」 刘氏点点头:「嗯,这倒是,能看见怎么心里都踏实,你大姑也能帮上不少,就是这巧莲心里的苦只有他自己承受了。」 「人活着哪个能一帆风顺的,巧莲有退路的,别想太多了。」 「哎,这人啊,真的是……怎么说好呢,玄安本有后悔那天,你看着吧。」 「这是保证的,她是个喜欢享受的人,现在是因为被姜翠芽迷了心智,等时间长了,他过得越来越苦,也就该后悔了。」玄妙儿对玄安本真的是越看越看不上。 「现在就看巧莲啥时候想清楚了,要是她离了就还让她去京城吧,离这边远点,到时候给她买个丫鬟陪着她,也不会孤单。」刘氏也是尽可能的希望李巧莲能过得好。 「嗯,娘,这些你就别操心了,一会炖好汤我去给祖父送去,我也得安慰安慰老爷子,要不估计要上火了。」 「嗯,你祖父这两年老的厉害,越是不想管你叔他们,其实心里越是难受,你多开导开导他。」 「知道了娘,放心吧。」 等汤炖好了,玄妙儿去了老宅给那边送汤,她没有让花继业陪着,因为不可能花继业永远的不离身边,所以自己只要小心就行了。 自己知道丈夫是做大事的人,所以自己也要让他放心,如果真的有一天国家需要,自己还是会让他为了百姓的安危去冒险的,毕竟他不是常人。 这次玄妙儿身边跟着心澈心静两人,花继业把暗卫也增加了,所以她还是很放心的。 当然玄妙儿去也是想跟李巧莲单独说说话,所以也就没必要非要让花继业陪着自己了,要不然自己也是要跟李巧莲单独出去说话,毕竟那个院子里人太多了,想找个没人的地方安静的不被偷听不被打扰很难。 到了老宅,玄妙儿直接去了上房,玄老爷子坐在炕上呢,他今天的情绪不是很好,这一直满脸的忧郁。 见了玄妙儿来,玄老爷子才脸上有了笑容:「你这又亲自来送汤了,让下人送来就行了呗,你还自己左一趟右一趟的,孩子在家不得闹了。」 「没事祖父,继业在家呢,儿子亲他比亲我厉害,有他爹就想不起来我了。」说着玄妙儿把汤倒在了碗里,递给了玄老爷子:「祖父,趁热喝了。」 玄老爷子端起了汤碗:「哎,要不是你娘这几年在吃喝上给我食补,我这身体估计早就不行了,我这辈子真的是有个好儿子有个好孙女,要不然估计我早就去见你祖母了。」 玄妙儿就知道玄老爷子今个心里很沉重,所以来就是开导他的:「祖父,你都说了有个好儿子好孙女,那你应该高兴不是,并且咱们家这些孩子你教的多好,这些你多有成就感,至于有些烦心的就不想了,为了值得的多费心,不值得的就那样吧,人也不能真的什么都十全十美了。」 「是呀,我也明白,就是有时候心里想不开,人越是随着年龄的增长,心里想得越多,我这两年身体也不行了,也不知道还能活几年了。」玄老爷子自己唉声嘆气的道。 「祖父,你身体其实不错,就是不要总是有什么事情放心里,你要是不愿意跟我们说,你就跟家里的孩子说,他们小也不懂,说了你也倾诉了,他们也不懂,挺好的。」玄妙儿这也是跟玄老爷子想了一个发泄心里郁结的方法。 「我心里没事,真的没事,我就是乱想的,你别担心我,我这挺好的。」玄老爷子不想承认自己的心里。 玄妙儿也知道老爷子的心思,也不多说道:「那祖父没事就出去走走,别总在家里。」 1 第三千八百九十五章 还是有不甘 玄老爷子点点头:「嗯,我下午没事就往你家那边转悠,这时间不早了,你赶紧回去吃饭吧,我没事。」 玄妙儿站起来,把汤都倒在了大碗里,然后收了食盒:「那我回去了祖父,这碗你啥时候去俺家捎过去就行了。」 玄老爷子应下:「嗯,我不下地了。」 「祖父不用管我,我还要去看看巧莲呢,我走了。」玄妙儿说着拎着食盒出去了。 刚出来就看见了院子里的李巧莲,明显的李巧莲这是等着她呢,她走过去:「巧莲,没事陪我出去走走吧。」 李巧莲点点头:「嗯,我也想出去透透风呢。」 两人一起出了门,顺着大道往前走,现在玄妙儿也尽可能的不完偏僻地方去了。 这个季节还是很热的,两人到了一棵柳树下站住了脚。 玄妙儿看着李巧莲:「是不是有事要说?」 李巧莲嘆着气点点头:「妙儿姐,我忽然的想开了,我想离开玄安本了。」 玄妙儿有了笑容,本来是宁拆一座庙不毁一桩婚,但是那也得分什么人什么事,对于玄安本和他的爹娘再加上一个姜翠芽,根本就不是正常人类能跟他们相处明白的。 并且玄妙儿对玄安本这种渣男潜质也是一点都看不惯,所以对于李巧莲说想开了,玄妙儿自然是高兴的。 「那你要是决定了,就让你大姑去把你爹娘接过来,这事怎么也要父母出面,但是你放心,我们也跟着来,不会让你吃亏的。」玄妙儿对此早就想好了。 「可是妙儿姐,你知道我今天跟玄安本说了我要和离之后,我婆婆干了什么说了什么不?」李巧莲本来也是在家纠结这些想要跟玄妙儿说的时候,正好玄妙儿就来了,所以这时候李巧莲自然是要说今天这些预料外的事情。 玄妙儿听着李巧莲的话就知道这是事里有事了:「怎么了?说什么了?」 「我说了要和离之后,玄安本没有挽留我的意思,我婆婆竟然给了他一巴掌,之后我婆婆把我拉到了她的房间跟我私下里说,说他们就是想等着姜翠芽生了孩子,生了儿子,然后就把姜翠芽赶走,我当时听得有点蒙了真的,所以我也没说什么,但是仔细想想,他们真的太狠了吧?」李巧莲把事情跟玄妙儿说了一遍,自己也是因为心里发乱,说的也是有些乱。 玄妙儿听完真的也是出乎预料的,因为这确实是太狠了,她对着李巧莲道:「巧莲,你自己都说他们太狠了,能这么对姜翠芽,也背不住哪天这么对你,你还是离开他们吧。」 李巧莲点点头:「我也这么想的,其实我之前一直都是想给自己留一点想像的空间,我总是希望玄安本能有一点的念旧情,可是今个我看着他的眼神,我觉得我真的是想多了,他对我甚至是带着仇恨和敌意的,加上他们整天这样斗来斗去的,我真的累了。」 玄妙儿理解的道:「嗯,他们那边就是个狼窝,出来对你没坏处,那我明天回镇上,就让我大舅母去接你父母来?」 李巧莲应下了:「也好,我其实对我公婆,对他们这些人,我没那么在意,我还是在意玄安本的态度,可是我真的失望了,都不用姜翠芽的孩子生下来,我这个时候提前的离开,或许心里更清净。」 玄妙儿嘆了口气道:「你真的能放下了?确定你不爱了?」这个还是要问清楚,一定要她是真的下了决心了。 李巧莲的眼神里还是有些犹豫:「其实,其实我还是有些不甘心,我跟他这么多年的感情,真的就那么脆弱么?我到底是哪里不好了?」 听着李巧莲这些话,玄妙儿有些无奈,她拍了拍李巧莲的肩膀:「巧莲,和离了就是真的各自成陌生人了,我希望你能离开他们,但是我不希望你以后有后悔的意思,我觉得你离开是早晚的,因为他们不值得你留下,但是我希望你是很洒脱的离开,而不是还有那么一点的不甘心和不捨得,这回对你以后的生活一直有影响。」 李巧莲低下了头:「其实我什么都懂,可是我的心里就是还有那么一点的犹豫。」 玄妙儿看着李巧莲:「这样吧,我明天吃了中饭回镇上,如果你决定了,那就明天中午之前去告诉我你最后的决定,但是你一定要十分肯定的答案,因为这一步没有退路。」 李巧莲点点头:「嗯,我知道了妙儿姐,妙儿姐,对不起,我让你跟我操了太多心了,可是这感情上的事,我真的有时候自己都看不懂自己的内心了。」 玄妙儿看着李巧莲笑了:「巧莲,不要想那么多,你嫁给玄安本本来也跟我们家有关系,所以本来你的事我也应该管的,再说我们也是朋友对吧?朋友的事情,我应该两肋插刀。」 李巧莲终于抬头看着玄妙儿的眼睛了:「谢谢你妙儿姐,我真的很庆幸有你这样的姐姐,这样的朋友。」 「巧莲,这些事你一定要尊崇自己的内心,不要强求,让自己真的能做到走的洒脱。」 「我明白你的意思,那我再想想。」 「嗯,时间不早了,回去吧。」 李巧莲点点头:「嗯,那我回去了妙儿姐。」 玄妙儿跟李巧莲分开之后,也就回家了。 下午,玄妙儿和花继业也没出去,在河湾村的小院里安逸的带着儿子玩。 小花逸宕这么小就喜欢拿画笔,虽然画的乱七八糟的,但是玄妙儿倒是觉得孩子有这个兴趣很好,喜欢就画着玩,未必以后也要成为画师什么的,就是做自己喜欢的事情就行了。 傍晚时候,玄文涛又去看看玄老爷子,毕竟是自己的父亲,今个的事情老爷子也是惊心动魄的,所以他也怕老爷子上火伤神了。 他到了老宅的时候,看见玄安本和李巧莲在院子里说话,李巧莲的表情很柔和,不像是生气了。 他总觉得有点不对,回家之后,他特意去了一趟玄妙儿家。24 第三千八百九十六章 改变主意了 玄妙儿见天都黑了玄文涛来,以为有什么大事,还挺担心的:「爹,出什么事了么?」 玄文涛进屋道:「也不是大事,我去看看你祖父,进院就看见三郎跟巧莲在院子里说话。」 玄妙儿对这个倒没什么意外的:「巧莲好像是想要跟玄安本和离了。」 「要是他们争吵什么的,我也就不用特意来一趟了,主要是我看着两人好像挺好的,所以才奇怪的,你娘下午跟我说,巧莲对三郎绝望了,我也觉得三郎办的事不对,可是这忽然的转变有点奇怪。」玄文涛真的是满心的疑惑。 这个就连花继业也有点跟着迷茫了:「不能吧?玄安本可是被姜翠芽迷得死死的,难道忽然的开窍了?良心发现了?」 玄妙儿也是皱起了眉头:「这事不对,难道玄安本真的变了?我不相信,不会是什么圈套吧?」 花继业也这个意思:「会不会是玄安本为了离开这个家,故意的跟李巧莲和好?」 玄妙儿嘆了口气:「很有可能,可是听爹的描述,怕是巧莲又沦陷了,毕竟巧莲是真的爱玄安本的,她能不能看透,这个真的说不清了。巧莲对别的事情都能分辨出来,今个我四婶跟她说以后姜翠芽生了儿子,就把儿子给巧莲养着,然后赶走姜翠芽。对此,巧莲没有动心,并且还说他们可怕,她更想离开了,可是唯独到了关于玄安本的事情,她就迷煳了。」 花继业也是跟着玄妙儿一声嘆息:「这不就是爱情让人迷了心智么?玄安本被姜翠芽迷了心智,而李巧莲又被玄安本迷了心智。」 玄妙儿想了想道:「这到底是姜翠芽的意思还是我四叔四婶的意思?我总觉得不像是玄安本自己的良心发现,因为我今天看见了玄安本对巧莲的态度,要说没有事没大事的刺激,他忽然的转性,我确实不相信。」 花继业沉默了片刻:「我觉得还是姜翠芽的意思,因为四叔四婶的话对玄安本没那么好用。」 玄文涛还是很迷煳:「也不一定,三郎喜欢享乐,现在他们家那边一个大子没有,吃饭都吃不起干的,或许也是三郎真的受不了这个条件了?」 玄妙儿点点头:「还是都有可能,但是我就是不相信玄安本真的醒悟了才去对巧莲好的。」 这个花继业也是有此想法:「我觉得也是,所以还是提醒巧莲吧。」 玄文涛看看外边:「这都黑天了,今个就不去了,明天让人把巧莲叫过来吧。」 玄妙儿看着天黑透了,也觉得不适合折腾了:「也是,不差这一天了,那就明天上午找个时候,我让巧莲来一趟吧,这些利弊我跟她说说,她也不容易上当了。」 而此时的玄家老宅里,玄安本的房间里,中间仍旧是隔了一个帘子。 不过今个跟以往都不同了,今个是姜翠芽坐在炕头自己铺了被子,然后一个人对着墙躺下了。 玄安本和李巧莲在炕梢的那边依着墙坐着说话,说到了以前在这个家时候,说起来很多的往事。 李巧莲的心好像有么点融化了。 今个李巧莲在院子门口站着想事情的时候,不知道墙的另一边,谁扔了一块石头过来。 李巧莲看见时候已经躲不开了,没想到的是,她边上过去的玄安本硬生生的帮她挡住了石头,双手护着她,没让她受到一点伤害。 这些让李巧莲本来凉透了的心忽然的又暖了,她看见了玄安本身后那石头多大,如果再往上一点,那玄安本的头就见血了。 当时自己看得清楚,玄安本是真的护着自己的,那一刻,自己的心忽然的被触动了。 虽然玄安本没跟她说什么,直接就走了,但是她心里还是觉得玄安本有自己的,她主动去找玄安本说了话,给玄安本后背上了药,看着一片的淤青,她的心动了。 所以她说了很多的往事跟玄安本,玄安本也想起来很多往事,两人这么说着说着就好像找到了刚在一起的感觉。 所以今天晚上,玄安本主动地说要跟李巧莲秉烛长谈,两人这么的说着话。 而此时的姜翠芽捂着耳朵,不想听他们说话,可是又怕错过什么。 她有点后悔自己煽动玄安本用感情去骗李巧莲了,但是自己今个也害怕了,因为自己看出来婆婆是保证不同意李巧莲离开的,说实话,自己也不傻,要是自己是婆婆的话,也喜欢娘家有实力还能帮衬他们的媳妇,所以如果真的让玄安本赶走李巧莲,自己以后没好日子过了。 但是自己也感觉到了危机,因为如果在这个家,自己就算是生了儿子也还是要被李巧莲压着。 现在最好的办法就是离开这里回京城去,到了京城离开李巧莲的这些亲戚,她便没了那么多的依靠,到时候自己总有办法来对付她的。 但是只要是去京城,那就只能靠李巧莲了,所以自己现在必须有所牺牲,虽然自己那么不喜欢让玄安本跟李巧莲这样的来往,但是也还是只能如此。 自己也知道不管是真是假,因为假的装久了也就会有感情的,所以在自己不能不害怕。 可是现在她没有第二个办法了,再不离开这,自己就要疯了,自己必须要快,要在玄安本还没真的又对李巧莲产生感情的时候,就回到京城去,那样自己生了儿子,这就能勾住一阵玄安本,等自己产后恢復一下,也就可以跟他吹枕边风了,自己听玄安本说过李巧莲床上的事情,自己清楚自己的优势。 此时的李巧莲还没有完全的跟玄安本打开心扉呢,所以一直坐着。 当然玄安本就是装的,现在他的心可是还在姜翠芽身上的,这就隔了一个帘子,他也担心姜翠芽会多心吃醋生气,所以自己根本没想跟李巧莲干啥,就是回忆往事,让李巧莲觉得自己心里有她。 其实如果要是就姜翠芽一个人让玄安本这么做,他未必这么快答应,但是下午时候,自己的爹娘也叫了自己过去,说了这里的利弊。 1 第三千八百九十七章 事情大反转 玄安本不傻,他从来没放弃过好日子,之前他一直觉得李巧莲不敢也不捨得离开他,所以他越来越放肆了。 但是当李巧莲真的要是和离,她的心里又有点不平衡了,也不好接受了。 当然他也有不甘心,这媳妇是自己明媒正娶的,自己凭什么就放她走了?自己决不能让她离开。 可现在自己也清楚,那就是要快点回京城,那才能保证姜翠芽和儿子的安全,还有儿子未来的幸福。 总之不管是为了什么,反正自己就是不想让李巧莲走了。 这一夜,很多人都没有睡得那么早,王氏和玄文信也是一直担心着,生怕儿子不冷静坏事,也怕姜翠芽再挑唆,说到了小半夜去。 而玄文诚这段时间都不开心,自己的儿子都不是自己的,看着人家玄文信的儿子都有孩子了,自己能不羡慕嫉妒么?这时候心里难受死了。 可是他现在不愿意跟张氏说心里话了,因为张氏变了,虽然她也给自己出谋划策,但是绝不是以前那种听话,时不时的冷嘲热讽几句,并且她不怕打骂,这点让自己就更对她没办法了。 玄文宝和冯氏此时也睡不着,他们一直想分家,可是现在家里一点钱没有了,并且现在他们也不甘心,所以也是想办法,怎么能让姜翠芽流产之后滚蛋。 这两口子唯一跟别人不同的就是他们两感情很好,并且思维一直,从来没有夫妻矛盾,一直一致对外。 但是姜翠芽身体太好了,这么几次竟然孩子还是没事,他们真的是有点挫败了。 这一夜老宅里真的是没什么睡踏实的人,半夜还下了一会雨,第二天早上才停,地上湿漉漉的,但是空气不错。 玄妙儿早上,就和花继业一起抱着儿子出去熘达了,现在的河湾村这么美,到处是风景,两人带着儿子带着画夹子,也要时刻的记录着生活的点滴,没有照相机,这些画都是以后最美的回忆。 太阳有些晒的时候,他们就回来了,因为今个还要找李巧莲来说事的。 不过他们到家时候,李巧莲自己就来了。 进了屋,李巧莲满面春风的感觉:「妙儿姐,我来是跟你说,我不想和离了。」 玄妙儿一听就知道事情比象的严重,本以为玄安本开始去哄李巧莲得用几天呢,毕竟李巧莲对玄安本的成见太大了,所以昨天根本没着急。 可是此时的李巧莲的表情什么意思:「巧莲,发生什么了?」 李巧莲有点害羞的低着头:「妙儿姐,其实三郎哥心里还是有我的。」 「巧莲,你要知道他们都是有目的的,这很可能就是姜翠芽为了要回京城,故意让玄安本来骗你的,也可能是你公婆担心你和离,以后他们没有富裕生活了,逼着玄安本来跟你妥协的,但是不管是为了什么,保证都不是什么好事的。」玄妙儿着急的给她分析道。 李巧莲摇摇头:「妙儿姐,这次真的不是,三郎哥也跟我说了,都是他煳涂,他自己本以为心里没有我了,但是今天我危难之时,他真的不顾一切的护着我,这不是装的,当时那石头就要砸在我脸上了,是三郎哥用身体挡住了,整个后背淤青了那么大一块,绝不是假的,这一砸也让他更清楚的看清了他的内心,他自己都不知道他的心里还有我,他之前就是鬼迷了心窍,但是现在醒悟了,这也是我没想到的。」 玄妙儿听到这,皱着眉头看向了花继业:「这事你相信是巧合?这时间也太巧了吧?」 花继业也不相信:「我不相信。」说完他对着李巧莲道:「巧莲,这几天的事情你都清楚,你真的相信一个人会忽然的这么大改变?」 李巧莲有些犹豫了:「我知道你们的担心,可是我真的就看着事情的发生,我不相信是假的,或许姜翠芽也有私心,或许我公婆也找过三郎哥,但是我相信我看见的那一刻是三郎哥发自内心的。」 玄妙儿听着李巧莲对玄安本的称唿,还有李巧莲眼睛里的光芒,她知道这次真的不简单,李巧莲此时真的又相信玄安本了。 她现在也不知道怎么说了,嘆了口气:「既然这样,那你有什么打算?」 「我还没什么打算。」李巧莲本来也没这个心理准备,所以这时候确实是没什么打算。 玄妙儿想了想道:「说实话,我就是不相信他玄安本,所以我只能提醒你,小心点,还有,不管他提什么要求,你都不要答应,再观察一段吧。」 李巧莲点点头:「嗯,我会小心的,我知道该防着谁,妙儿姐,你放心,我不会那么傻的。」 听着这话玄妙儿真的没办法相信,因为玄安本本身就不是一个可以託付终身的人啊。 她只能道:「你保护好自己吧。」还能说什么?此时的李巧莲根本就听不进去忠言,所以只能提醒她保护好自己了。 李巧莲今天的心情看着就很好,一直带着笑容:「嗯呢,我会的,三郎哥还说想瑶瑶了,要跟我一起去把瑶瑶接回了。」 玄妙儿此时真的觉得想说的都不知道怎么说出口了:「瑶瑶,瑶瑶我觉得还是不要接回来了,这个家里对孩子没什么好处,暂时你还是先看清楚玄安本是不是真的改变了再想别的吧。」 李巧莲看出来玄妙儿对玄安本完全没有信任的感觉,她也知道之前玄安本太让人失望了,自己以前也很失望的,但是她相信以后玄妙儿会看见玄安本的好的。 所以她对着玄妙儿道:「妙儿姐,我知道你担心什么,但是这次我真的不是意气用事,也不是被骗的,我是真切的感觉到的,那我暂时不接瑶瑶回来,我再考验三郎哥一阵。」 玄妙儿点点头:「嗯,你自己多留点心眼吧。」真的除了这些玄妙儿没办法说什么了。 花继业也没说什么,因为自己跟玄妙儿一样,看得太清楚,但是也知道现在说什么都没用,李巧莲根本就不能听,所以也没必要说了,时间能证明一切。 1 第三千八百九十八章 又掐起来了 【悠阅书城app,免费看小说全无gg,ios需海外苹果id下载】 李巧莲应下道:「那我就先回去了,妙儿姐,我会小心的。」 玄妙儿送着李巧莲出去,然后跟花继业一起回了娘家,这事玄涛知道,也得跟他们打个招唿去。 本来玄涛就想着早上玄妙儿会找李巧莲说这些事,所以也没出去,想看看李巧莲是不是下了决心的要走。 见玄妙儿和花继业过来,玄涛也是着急问了一句:「巧莲决定和离了么?」 刘氏在边上也是等着一个答案,看着玄妙儿和花继业。 玄妙儿摇摇头:「没有,事情忽然有了转变,不知道怎么,玄安本替巧莲挡了一块石头,好像是真的受了点伤,巧莲觉得玄安本对她还是有爱情的,所以不和离了。」 玄涛皱着眉头想了好一会:「这事有点太多的巧了吧?这能是真的么?」 花继业很肯定的道:「玄安本我也不是认识一两天了,他这个人还真的没有那么无私伟大,所以我对此不是很相信。」 这话玄涛也认同:「三郎是我从小看到大的,这样的事还真的不像是他能做的。」 玄妙儿嘆了口气:「可是说什么也没用了,现在巧莲就认准了,玄安本可以为了她不要命,那咱们说什么都没用了,只能等着狐狸尾巴露出了的那天了。反正他们在巧莲身上的希望也就是钱财,咱们只要不让他们得到满足,他们也就不会一直哄着巧莲了,到时候巧莲也就能醒悟了。」 花继业还是有所担心道:「其实我还有一点担心,那就是玄安本真的不想放李巧莲走了。」 玄妙儿不解的看着花继业:「你是说玄安本的心里真的有巧莲?」 花继业摇摇头:「未必是有,但是可能是你说过的那个词,占有欲。」 玄妙儿听完直接苦笑了一声道:「不是没可能的,反正多一个媳妇对玄安本来说没损失,之前他一定是觉得李巧莲不能离开,但是现在李巧莲下了决心,他就怕了,两个媳妇多有面子?这个确实可能是占有欲。」 花继业唿了口气:「所以现在真的难办了,只能如妙儿说的,什么都不满足他们就是了。」 刘氏听着两人说的话,也明白他们说的这个什么欲是什么意思了,她这表情有些焦虑了:「这样对巧莲可是不利啊。」 玄涛也是一脸的无奈:「但是咱们现在没别的办法了,只能这样了,再看看吧。」 这事情也没什么商量的,当事人现在完全的蒙在鼓里,别人说什么都没用,只能先这样了,反正假的终究是假的,只是等到李巧莲再一次知道是假的那天会伤的更深了。 下午,玄妙儿和花继业就回镇上了,因为也惦记着千落的伤,所以也没在家里多待。 千落的状态不错,只是之前她的伤太多了,又伤筋动骨的地方,所以还是要养着。 而这个下午,玄家老宅里的感觉也挺怪的。 因为都看见了玄安本跟李巧莲和好了,很明显的和好了,因为李巧莲干什么,玄安本都会时不时的在边上露个面说句话,这是他们回来之后没有过的。 之前就算是玄诚和玄宝他们嫉妒玄信,但是有一点还是挺欣慰的,就是玄安本这个傻子会不哄着李巧莲这个财神,但是此时的转变,他们都不好接受了。 因为现在这样就是证明玄安本有一个能生养的媳妇,还有一个有背景的媳妇,这两个媳妇就能支撑着四房站在他们的头顶了,这个感觉让他们两房都带着戾气。 不过玄老爷子挺开心的,因为玄安本终于懂点事了,不宠妾厌妻了,这是好事。 玄信两口子也开心了,一个能生儿子的儿媳妇,一个能带来财运的儿媳妇,还有什么这两个更有面子的,他们两这说话都不一样了,无意都是跟人炫耀。 不过姜翠芽此时可是很紧张的,因为看着玄安本跟李巧莲甜言蜜语的,她虽然知道是假的,但是自己是女人,也了解玄安本和李巧莲,这假的成分里有多少真自己知道。 昨天玄安本和李巧莲虽然没有睡在一起,但是他们的感情升温了,姜翠芽现在矛盾的要死了,因为此时自己还是能让玄安本完全的回到自己身边,不去跟李巧莲再这样的亲密,但是那样李巧莲也许会离开,自己一辈子都不能回到京城了。 可是现在这样,自己真的不知道,会不会玄安本就回到李巧莲身边了,不会像是以前那么宠着自己了? 当然她不知道,玄安本这次对李巧莲的转变不完全是因为她,还有他自己内心的不甘心放手。 此时的王氏摘了菜回来,在厨房边洗菜边对着张氏和冯氏道:「我这现在有两个儿媳妇也是累,不像你们,没这么多的烦心事,没这么多的负担,你们多轻松?」 这话面上是抱怨自己累,其实就是说自己她们多了儿子多了儿媳妇。 这话在张氏和冯氏的心里都是一根刺了,硬生生的扎着她们的心。 张氏冷笑了一声:「那你也要有福消受,别最后人财两空就行了。」说完,张氏直接出去了。 王氏又往冯氏身边凑合着:「你说三嫂这啥意思啊?咋这么针对我呢,我也没说啥啊?」 冯氏正在剁猪食,这时候把手抬起来,手里的菜刀明晃晃的对着王氏:「这做人别太过分了,做过的恶事早晚要还的,我这人就是记仇,希望四嫂以后别惹我,要不然我这光脚的不怕穿鞋的。」 王氏被冯氏吓得一激灵:「这干啥啊?还要杀人啊?」 冯氏转过身继续剁猪食,声音大的让王氏汗毛都竖起来了,她赶紧闭嘴了。 而玄信今个也是没少在玄诚和玄宝面前显摆自己的儿子。 他们几个又被玄老爷子支出去开荒了,这时候都坐在山坡上歇着,没人看着,干活一个一个能拖沓着,没干多少就歇要一会。 玄信哼着小曲,哼了一会对着两人道:「你们说我孙子出生的话,娶个什么名字好呢?」 。\u624b机版阅读址:14 第三千八百九十九章 兄弟又掐了 玄文诚和玄文宝没吱声。 玄文信捅咕了一下玄文宝:「老五,你上过私塾,你给你小孙娶个名字。」 玄文宝道:「我这点墨水可取不好,你还是自己娶吧。」 玄文信笑着道:「没事,随便说说呗。」 玄文诚白了一眼玄文信:「这没生出来的谁能说得准,要是就是个丫头呢,我想想,要是丫头就叫小丫吧,孩子名字取得贱好养活。」 玄文信带着点怒气道:「三哥这话什么意思啊,怎么,见不得我们家生孙子啊?」 玄文宝这时候也想到了让玄文信不畅快的话了:「四哥,你差不多就行了,这孩子没生出来真的说不准,其实男孩女孩的不说,首先要活着的啊,这要是说生下来就夭折了,你说起了名字不是浪费了?」 玄文信哪能听得了这样的话,这不是带着诅咒么:「玄文宝,你嘴太损了,你什么意思?」 玄文宝笑着道:「就是字面意思,你想显摆,那就得受得了别人的评论,我就是说说,可没有别的意思,孩子死了不怨我。」 玄文信听见这句孩子死了不怨我之后,真的是忍不住了,伸手就去掐玄文宝的脖子。 玄文诚借着去拉架,抱住了玄文信。 玄文宝爬起来对着玄文信的肚子狠狠地砸了几拳,他腿脚不好,可是手上的力气大,这几下子把玄文信差点打吐血了。 玄文诚的手脚也没闲着,趁机也是给了玄文信几脚,然后假惺惺的扶着玄文信起来。 这么大岁数的三个人打架,真的多亏了边上没有人,要不然真的要被笑掉大牙了。 镇上。 傍晚吃过了晚饭之后,玄妙儿坐在花厅里看着手里的金口哨,这个是断缘公子给自己的,自己知道这东西不适合留着,如果是有女人给花继业这样的东西,自己也会心里不舒服。 所以她决定明天把这个还给断缘公子,本想吹这个口哨叫来断缘公子的人,然后去通知断缘公子来,可是想到这个东西,自己如果用了,那意思就不一样了,所以玄妙儿想来想去,决定明天去趟学院,让冯如依约一下断缘公子吧。 花继业进来看见玄妙儿拿着那个口哨,虽然心里清楚自己的媳妇心里只有自己,可是这醋劲就上来了。 「怎么?睹物思人了?」花继业这话酸的,简直是掉进了醋缸里了。 「你吃醋了?」玄妙儿笑看着某人问。 某人的表情简直是好看:「就是吃醋了,怎么?不让?媳妇收了别的男人的信物,我还不能抱怨一下?」 玄妙儿看着花继业噗地一声笑了:「你这人吃醋时候真的很可爱,亲爱的,我想明天找冯如依约一下断缘公子来,我把这个还给他,不要等着他再来了,要不这东西在手里烫手。」 这几天其实花继业心里一直惦记这事呢,他就等着玄妙儿说这话呢。 听着玄妙儿这么说,他终于有了笑容:「我也觉得这东西跟在咱们家的风水不合。」 「大哥,你还会看风水了?什么时候长的本事,我怎么不知道?」 「你不知道的多着呢,你男人身上都是潜力,等我慢慢的开发。」 「小样吧,明天陪我去趟学院。」 「嗯,有日子没去学院了,咱们也过去看看。」 「我也是这意思。」 他们这说着话呢,蒋东升敲了门。 花继业对着门外道:「进来吧。」 蒋东升进来后,脸上带着些歉意的道:「老爷夫人,我祖父那边让人稍信来,我祖母病危,让我们回去一趟。」 花继业听见这个消息还是有点意外的:「之前不是没什么隐疾么?怎么忽然病危了?」 蒋东升无奈的道:「我大伯去蒋东宝的房间偷着跟蒋东宝忏悔,被我祖母无意中听见了,一下子就倒了。」 玄妙儿也是没想到这事情这么突然,虽然那边的老人不是什么善类,但是毕竟是蒋东升的亲祖父祖母,这该去还是得去的,万一是最后一面,不能让人留遗憾了。 她对着蒋东升道:「那你们赶紧回去吧,家里马车够用,你和心静收拾收拾,接上你父母赶马车去。」 「老爷夫人,这次我不带着心静了,咱家人虽然不少,但是在你身边贴心的就这么几个,千落伤着需要人照顾,心静不能再走了。」蒋东升很肯定的道。 不过玄妙儿还是没同意:「这是两回事,最近我会小心的,并且老爷在我身边,没什么危险,你们去吧,有些事咱们做到没遗憾就行了。」 蒋东升很坚决:「如果老爷夫人要是让心静跟我去,那我也不回去了。」 这么一说,玄妙儿和花继业倒是不好勉强了。 花继业道:「那你先回去看看情况吧。」 蒋东升应下道:「嗯,那东升这就走了,我会尽快回来的。」 花继业点点头:「路上小心。」因为现在也不确定那边啥情况,心静不去也就不去吧。 看着蒋东升出去了,玄妙儿看着花继业:「这蒋老太太也算是罪有应得的。」 花继业点点头:「一辈子的自私,最后这样,确实是让人呢同情不起来。」 玄妙儿也是嘆息了一声:「人啊,还是多做善事吧,越是想着旁门左道,越是想要害别人,越是没有好结果。」 花继业也道:「确实如此,所以李巧莲的事情你也别太多想了,是狐狸总会漏出尾巴的,时间能证明一切。」这说着说着又说起了李巧莲了。 玄妙儿走到茶桌边坐下了:「可是再一次的伤害,对李巧莲来说会更沉痛了,希望他能扛住吧。」 「这个真的谁也想不到的,但是这也许就是命里该有的劫吧。」花继业还是安慰着媳妇,给她解宽心道。 「有时候真的说不清楚,或许真的只能说是命运的安排。」玄妙儿嘆息道。 两人这个话题稍稍有沉重,越说也是越沉默了,因为想到的也都是沉重的话题。 晚上,玄妙儿又去跟千落说了一会话,今个没有说千落跟千书的事,因为现在千落养伤最重要,所以他们也是尽可能的多说一些轻松的事情,让千落的心情好起来。 1 第三千九百章 约见冯如依 心澈和心静也都一起陪着千落说话,千落的心情好了不少。 今个逍遥子神医也说了,千落的身体恢復的很好,剩下的都是硬伤外伤了,让千落不要有心理负担,至少现在来说,她的身体真的没什么事情。 但是说到最后,千落自己还是提起了跟千书的事情:「夫人,我的婚事真的要再等等了,所以不要耽误千墨和翠儿,还有心静和东升,让他们先办吧。」 心静挠挠头:「我现在也是挺闹心的,东升的祖母病危了,如果要是真的有点什么,那我们小辈的要守孝一年,所以我觉得如果我们也不行,那就让千墨和蒋翠儿赶紧把婚事办了,他们两这么多年的等待了。」 玄妙儿嘆了口气道:「那就分开办也好,总是想着一起办,到最后总是弄不到一起,反倒互相耽误了,那就让千墨和蒋翠儿先办了。」 最后几个人也都觉得这样很好,反正吉日都选好了,这次就让千墨和蒋翠儿办了。 这事,玄妙儿和花继业晚上单独找了千墨了蒋翠儿说了一下,因为这个事跟之前有变动,这次就剩下他们两先办了。 蒋翠儿听了之后道:「老爷,夫人,我们也不着急,要不然就等着他们一起吧。」 花继业笑看着千墨:「千墨心里怕是着急了吧?」 千墨的脸色微红:「老爷莫要拿千墨开玩笑了,我也不着急的。」 花继业假装的想了一会:「不着急的话,那就等等也行,我算算,这要是东升家那边真的有事,你们至少等一年,要是千落总是想不通,那三年五载也是可能的,千墨,你真的不着急?」 千墨摸着鼻子:「不,不着急。」 玄妙儿知道花继业这是故意的逗千墨呢,她看着千墨的样子忍不住笑出来:「花继业,你越来越坏了,别逗他们了,千墨不小了,他们两是早就有婚约的,父母也不在了,这婚事早点办了的好,既然一起办总是有事耽搁,那就不在一起了,就你们先办了。」 花继业也笑着道:「不打趣你们了,之前看好的日子,那就那天办,也不远走了,翠儿的就从千府出嫁吧。」 玄妙儿也贊成道:「嗯,之前说从我娘家出嫁,但是我后来跟你们老爷商量了,还是都从千府出来吧,千管家一辈子无儿女,咱们也算是让他老人家热闹一下。」 千墨刚才被花继业打趣的满脸通红,好在玄妙儿帮着他解围缓解一下,老爷就是老爷,把自己的心思看得那么透。 这时候他的脸还是红的:「我觉得这样挺好的,千管家一辈子在千府很少出来,也没什么朋友没什么亲人,这样热闹一下确实挺好的。」 花继业道:「那就这么定了,你们赶紧准备吧,没几天了,你们婚事办了之后,也就可以搬到一起住了,新婚给你们十天的假期,好好的玩几天去。」 蒋翠儿道:「老爷,这阵咱们家正是用人的时候,我们结了婚也不用特意的休息。」 玄妙儿笑着看着蒋翠儿:「翠儿,这事你还真是别早说,新婚夫妻,我们懂的,就算是你们不想出去玩,那在家里也是要休息几天的,新房在西边挨着墙,独立的套间,别担心,我们那几天不过去凑热闹。」 蒋翠儿还是没太懂,千墨是男人还是懂得多一些的,低着头:「谢谢夫人。」 花继业忍着笑:「那你们去忙吧,有什么需要的就找我们说。」 千墨赶紧应该带着蒋翠儿出去了,他发现,老爷有时候有点……嗯,用夫人的话说,就是闷骚。 出来之后,蒋翠儿还是没明白:「为什么夫人说要休息?还几天?结婚忙一天不至于要休息几天吧?」 千墨在蒋翠儿的耳边小声说了几句。 蒋翠儿这才反应过来,锤了一下千墨说了句讨厌,然后红着脸跑开了。 千墨笑的嘴都合不上了,跟着蒋翠儿跑了过去。 心澈正好出来,看着两人这么打情骂俏的,心里也想起来了费少卿,自己的爱情终究不会这样开花结果,现在费少卿不走了,自己也不清楚,自己跟他的未来如何了。 这两天他们回河湾村了,没看见费少卿,也不知道他干什么呢。 玄妙儿和花继业坐在房间里说着千墨的婚事. 「这样也好,不能让他们都这么互相等着,最后都耽误了,解决一对咱们就静心一些。」玄妙儿道。 「嗯,好在都是咱们家自己人,怎么都没什么说的。只是千落那还是想不开?」花继业没怎么跟千落说过太多,都是玄妙儿去劝解千落的,所以花继业这么一问。 「暂时她是想不开了,不过我相信她会有想开的时候,因为千书对她是真心地,并且她的身体真的无碍,逍遥子神医都说身体良好,所以我想等过一阵千落能下床走动了,也会慢慢释怀的。」 「其实我觉得这事还是要让千落真的接受自己的身体也接受这样的爱情才行,说实话,毕竟这时候不是你们未来世界,所以她能不能有后遗症是说不准的,所以这个准备还是留着好。」 「嗯,你说的也是,其实也是之前我过于的乐观了。不过让他们分开办婚礼挺好的,这样相互也就没有负担了。」 「以前我从没想过把我的贴身侍卫都弄成家了,现在想想,如果不是你的到来,我会过着什么样无聊的生活?」花继业想到着笑了。 玄妙儿听着也笑了:「那估计你还是花大少,不过应该是个不娶媳妇只逛青楼的花心男。」 花继业逗着玄妙儿道:「那可不一定,万一我不喜欢这每夜一个人躺在冰冷的床上,备不住就找女人了呢?」 玄妙儿撇撇嘴:「哼,找呗,找一万个累死你。」 花继业噗地一声笑了:「小丫头,醋劲这么大。」 「没有你大,你是醋缸。」 「我愿意。」 两人说着说着就开起玩笑了。 第二天上午,两人去了学院,找了冯如依出来。7 第三千九百零一章 真心爱过的 冯如依现在已经表明身份了,但是断缘公子还是把她留在学院了,因为玄妙儿不可能让冯如依跟在她身边,暂时,断缘公子也没想好怎么安排冯如依,所以就让她现在学院,以后再看情况而定吧。 见了玄妙儿,冯如依非常规矩的施礼:「给花老爷花夫人请安。」 玄妙儿笑着扶起她道:「不用多礼,还跟以前一样就好,你的礼数多了,我也放不开了。」 冯如依笑着应下道:「如依都听夫人的。」 花继业对着他们道:「我去前边看看,你们说话。」他走开了几步,但是还在能看见玄妙儿的位置。 玄妙儿和冯如依在学院门口的椅子上坐下了。 「如依,断缘公子现在还在京城吧?」玄妙儿先开口问。 「在,花夫人有事情要找公子么?」冯如依听说玄妙儿要主动找断缘公子,还挺激动的。 玄妙儿点点头:「嗯,帮我约他来一趟吧,后天下午在我画馆见。」 冯如依赶紧应下:「公子一定会准时来的。」说完她又看着玄妙儿:「嗯,这话我不该问的,还是不问了。」 玄妙儿看着冯如依笑了:「你想问我关于断缘公子的事?我和他的事?」 冯如依点点头:「其实这是轮不到我一个下人去问的,只是我真的一直崇拜花夫人,这些年我也是真心的想要学着花夫人去活,虽然我是下人,但是我也是一直在做我自己觉得值得的事情,如果不值得,那我宁愿去死,也未必有人能左右我。」 玄妙儿笑着看着冯如依:「其实你做的很好,不过不用去模仿我,只要做一个真正的你自己就好了,独立自行,想干什么干什么,当然别做违法乱纪的事,我相信你会有个好的未来的。」 说完玄妙儿小声问冯如依:「你想问我喜欢过你们家公子么?」 冯如依连连点头:「确实是想问这个,但是又觉得有些失礼了。」 「我没有对除了我丈夫外的任何人动过心,我其实跟你们家公子接触的不多,开始我也觉得似乎有点熟悉的感觉,可是我确定真的不认识这样的人,所以我跟他的来往也就是你大概知道的这些了。」玄妙儿如实回答,因为自己看出来冯如依是喜欢断缘公子的。 「那花夫人除了花老爷,以前有对别的男人动过心吗?」冯如依问的很认真,脸上带着期待的表情。 玄妙儿很干脆的摇摇头:「没有过,我的异性朋友倒是有几个,关系都不错,但是都是友情,绝没有男女之情。」 「一个都没有让你有过一点点心动意思的么?或者有那么一点点跟别人不同的。」冯如依又问。 玄妙儿觉得冯如依好像有所指:「你指的是谁?或者是什么人?」 冯如依赶紧摇摇头解释:「我就是好奇的问问,没有特意所指,因为我总觉得一辈子不能真的只对一人动心吧,难道就没有对别人有过心跳?」 说到这些,玄妙儿自己笑了:「我认识花继业的时候才十一岁,那时候我还不懂情爱之事呢,所以我生活里最多的一个男人就是他了,也是最早占据我心的人,我有了所爱,自然就不会有旁的心思了。」说完,玄妙儿看着冯如依:「你是不是想知道你们公子的心里有没有过别人?」 冯如依有几分尴尬:「嗯,但是我跟他是两个层次的人,註定了天上飞的和地上走的不能在一起。」 玄妙儿对于冯如依的比喻倒是觉得有意思:「话虽如此,但是你也知道我就从来不注重身份的,你既然这么崇拜我,那就该放下这些,追求你的爱情。」 「可是我心里清楚自己不如夫人的万分之一,我没办法给他什么,我帮不上他,喜欢一个人不是一定要得到,而是让他过得好,所以我不求太多,守护对我来说就是最好的。」冯如依说的非常的肯定。 「能被一个人这么爱着,真的是三生有幸的事情,但是如依,你还年轻,以后还有的选择,每个人在不同的年龄会有不同的选择,但是也会再改变的,不要为难自己。」 「明白,但是或许这就是我的命,不过我很庆幸跟着公子,也很高兴认识你。」 「你不恨我?不会因为他对我有意而埋怨?」玄妙儿想到袁素素不能不多想的问。 「不恨,为什么要恨?本来我跟公子也没可能,再说爱情是不能勉强的,如果现在有一个爱我,但是我却不爱的人要娶我,我也不想嫁给他,所以将心比心的说,我又何必去为难别人?」冯如依说的很坦然,说完又道:「并且我一直认为爱情是付出而不是求回报,所以我希望我能看见我爱的幸福。」 玄妙儿听着冯如依的话,心里很是感慨,如果袁素素能有冯如依一半的觉悟,也不会要来杀自己了。 她拍了拍冯如依的胳膊:「如依,你这么想很对,有这样的胸怀的人,得不得到过得也会很快乐,这就够了。」 「我相信花夫人的话。」 「时间不早了,你回去上课吧,反正暂时你也不着急离开了,以后闲了就去家里坐坐。」 「一定,我真的很喜欢跟花夫人说话,会让我心里很多的结轻松的打开。」 「你是个聪明人,所以真的有结也是你自己能想清楚,能打开的。」 冯如依站起来跟玄妙儿又确定了一下后天下午,跟断缘公子在画馆见面的事,然后回学院里了。 玄妙儿也去了花继业身边,跟他一起回家了。 他们刚到家,监视花老爷子那边的人回来报,说花老爷子的小妾,也就是花琳琳的生母,这几天又回来了。 这些都还不奇怪,奇怪的是花继业的人跟着花琳琳的母亲走一段就会跟丢,这个不正常。 花继业眉头紧锁,因为真的就是不懂,花老爷子这又要干什么。 玄妙儿也猜不到,只能吩咐人再继续看着去,有消息第一时间回来报,因为对他们本就没有放心过。7 第三千九百零二章 不能留希望 看着花继业伤神,玄妙儿把他的眉头按平了:「好了,别愁了,咱们一直防着呢,不会有什么不可控的事情,并且本来你也不把他当成你的亲人了,所以不用想那么多了。」 花继业嘆了口气:「不想去想,还忍不住去想。」 「明白你的心情,心里不痛快不要憋着,跟我唠叨唠叨,说出来心情就好了。」 「其实想想也没那么想不开,放心吧,我没那么脆弱。」 玄妙儿依着花继业:「怕我跟你操心上火?你还不了解我么?」 花继业笑了:「你这丫头就是太聪明了,让我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玄妙儿也笑了:「那就不说了,反正我懂你。」 不过这去看着花老爷子那边的人,看了一天没什么进展。 这两天李巧莲也没来,玄妙儿不知道他们在河湾村怎么样,但是没来就证明李巧莲跟玄安本的关系可能还是在恢復,之前的这些矛盾本来以为会让李巧莲想要离开玄安本了,这个契机也是离开的好时候,因为姜翠芽未婚先孕的事情闹开了,对玄安本没一点好处,所以用这个可以威胁玄安本跟李巧莲和离。 怎么想到忽然的,事情忽然的风向转了,其实想想也是,毕竟都要靠着李巧莲改变生活,不管是姜翠芽还是玄文信两口子,所以这些人也会让玄安本改变想法的,自己只是后悔,没在他们刚回来时候,就强硬点劝说李巧莲离开,那时候就想着让她看的更透彻,离开的更没有犹豫,以后也不会再有一点后悔,哪想到事情拖得久了,这么多麻烦。 到了跟断缘公子约定见面的那个下午,玄妙儿和花继业一起去了画馆。 但是两人是从后门进去的,花继业留在了后院,玄妙儿独自去的画馆里见断缘公子。 因为这件事两个男人面对面的时候,其实更不好说一些话,这感情的事情,玄妙儿还是觉得自己处理更好一点。 当然花继业虽然是个醋罈子,但是他也是个很有分寸的人,也很懂得尊重妻子,当然也更信任妻子。 玄妙儿进了画馆,直接上了二楼,她上楼的时候,断缘公子已经到了,正在窗边的茶桌坐着。 见玄妙儿来了,断缘公子站起来:「我闲着无事所以早到了一些。」 他午时刚过就来了,但是又不想让玄妙儿感觉她来的晚了,所以这么说道。 玄妙儿笑着点点头:「断缘公子请坐,近来可还好?」 断缘公子坐下道:「还是老样子,京城的生意比较多,也不算是太忙,但是也闲不着了,你最近怎么样?」 玄妙儿感觉从断缘公子那日给自己金口哨之后,他的态度与气都有些改变,这个自己还真的有点不适应,自己可是有家室的人,这是诱惑自己当小三么? 她道:「我也挺好的,每天跟丈夫在一起,还有孩子,过得很充实。」 断缘公子在面具下的表情带着苦笑的意味,因为自己明知道她的心里只有花继业,自己却还要这么一问,这不是故意的让自己伤心的么? 「你过得好我也就放心了,最近京城动盪,没什么事情就别去了,还有出入小心点,袁素素的踪迹我也没有查到。」断缘公子没什么保留的对着玄妙儿道。 玄妙儿听着断缘公子的话,自己很可以确认的是断缘公子比自己想的要权势更大,但是这到底是谁呢?没有人见过他的真实面目,民间说起来这个人更是神秘,毕竟他没有根基的忽然崛起,不像是千醉公子,是皇上的心腹,可是这个断缘公子就像是蒲公英的种子飘来了,就扎根了。 但是玄妙儿也能感觉到,对方对自己真的很好,是真的关心,所以她也还是感激的态度:「谢谢断缘公子关心,我会小心的。」说完,她拿出来金口哨放在了断缘公子的面前:「我有丈夫保护,这个断缘公子还是留给真的适合你送的人,这个东西在我这我负担很重,确实不合适,还请断缘公子理解。」 玄妙儿很委婉的送回拒绝了断缘公子。 可是没想到断缘公子想的有点左:「是不是你丈夫因此埋怨你了,他没有保护好你,凭什么不许别人来保护你,这次如果没有我之前让冯如依保护你,真的不知道后果如何。」 玄妙儿对断缘公子是有感激,但是自己也不许别人这么说自己的丈夫:「断缘公子的救命之恩妙儿铭记在心,但是我丈夫对我保护的也很好,那日也是我自己疏忽,所以不能怪我丈夫。」说完她看着断缘公子又道:「我已经嫁人生子,那就是我想要的生活,我希望断缘公子不要影响我的生活。」 断缘公子也看向了玄妙儿,对上她的眼睛:「妙儿,我知道你在意你的家,在意孩子,但是有些事就是发生了,我们也要承认,总之,我不相信他,我就要自己保护你。」说着把金口哨推到了玄妙儿的面前:「这个是你最后的保障,对你只有好处。」 玄妙儿赶紧把金口哨又推回去:「你的金口哨我真的不能收,因为我的心里只有花继业,如果花继业接受别的女人的信物,我也会生气,所以我不会做让我丈夫不开心的事情,他是我相扶到老的人。」 断缘公子则是又把金口哨推过去:「我没有要破坏你们的婚姻,而我就是想要保护你,在你身边好好的保护你,没有别的意思。」 玄妙儿再一次把金口哨推过去:「这个确实会影响我的生活,我说了,这个东西对我来说是负担。其实我丈夫本就事普通的商人,要不是因为我,他的生活很平静,现在他为我牺牲的够多了,我不可能让他再受伤害。」 「可是妙儿,你想过没有,花继业真的配不上你,既然他高攀了,那就得承受这些重量。」 「在我心里他是最完美的男人,怎么会配不上我?我这辈子心里只有他,所以还请断缘公子不要有别的想法,免得伤了咱们朋友的情分。」7 第三千九百零三章 从没有变过 「妙儿,你真的没有对别的男人动过一点心么?」断缘公子的眼睛里充满了期待的看着玄妙儿。 「没有,我从懂得情爱的时候,就是继业在我身边,我的生命里,他是很重要的一部分。」玄妙儿回答的很干脆。 断缘公子还是有所不甘:「我知道,但是我觉得事情会随着时间改变的,他失忆了,并且也没什么家底,说起来,他一直是靠着你的,这样的男人,你真的觉得你没有什么遗憾么?」 玄妙儿笑着摇摇头:「没有,这辈子能认识他,爱上他,嫁给他,就是我这辈子最幸福的事情了。」说完再次道:「断缘公子,谢谢你的感情,但是确实是妙儿受不起,这个金口哨你收回吧,我希望你能遇见一个真的适合你这样感情的人。」 断缘公子把金口哨拿了起来放在手里:「这个我先收着,我相信有一天你会接受我的礼物。」 玄妙儿道:「断缘公子,你很聪明,也知道感情的事情不能勉强,又何必执着?」 断缘公子的手里把玩着那个金口哨:「可是你也是聪明人呢,知道这世上唯一不能理智的就是爱情,所以我只能按照我的心思去做,哪怕你觉得是错的,可是我觉得是对的。」 玄妙儿嘆了口气:「这又是何必呢?」 断缘公子道:「我喜欢你的时间比你想的要长,有些事情有一天你会懂的,但不是现在。」 玄妙儿总觉得那种熟悉的感觉又出来了:「你到底是谁?」 断缘公子把金口哨放在了怀里:「我就是断缘公子。」 「为什么我总觉得我们很早就认识了。」 「或许这就是你我的缘分吧。」 「断缘公子不要说这样的玩笑。」 「我没有说玩笑,我相信你和我是有缘分的,要不然也不会你每次有危险,都是我能救你。」 「对于你的救命之恩我感谢,但是希望你不要再说别的。」 「花继业真的有福气,能让你为了他这样。」 「爱情就是该如此,我也是做了一个妻子该做的。」 他们这边说话的时候,艾欣婷端着茶盘进了后院的客厅,她前几天就已经开始在这边做事了,刚才她一直在画馆的楼下,知道花继业也来了,所以过来给他送茶。 花继业站在客厅的地上,根本坐不住,来回的踱步,因为自己清楚,这个断缘公子不是心里爱慕自己的媳妇这么简单,但是他救过妻儿的命,自己不可能去跟他一绝高低。 自己本想用自己的方法去解决,可是玄妙儿说先让她用自己的方法去解决,让自己相信她。 他对媳妇是信任的,所以既然媳妇这么要求了,自己也还是答应了,只是心里还是有不安。 这时候艾欣婷端着茶壶进来,放在桌上,然后对着花继业施礼:「花老爷喝茶。」说完又道:「花老爷怎么没陪着夫人见客呢?我刚才在画馆楼下,听着上边的谈话好像动静挺大的,没事吧?」 花继业听了这些更是表情严肃了:「无碍,你出去吧。」 艾欣婷应下:「欣婷就在院子里,花老爷有什么事情叫我就行。」说着推门出去了。 花继业坐在椅子上,运气,让自己冷静下来,不管有什么事情,自己都要先保持冷静,才能处理好事情。 玄妙儿和断缘公子说的话题总是又绕回来,所以玄妙儿觉得不能这么纠缠了。 她站起来对着断缘公子道:「不好意思,我家孩子还小,不能离开时间太长,我也要回去了,断缘公子的恩情妙儿记得,也很高兴有你这样的朋友,但是并无其他。」 断缘公子也站起来:「我知道你的心里,但是也是你这样的执着更让我喜欢,你从不是一个肤浅的女人,并且你对爱情的心是那么的忠贞,我真的更欣赏你。」 「谢谢好意,不过时间真的不早了,我也该回去了。」说完,玄妙儿对着断缘公子告辞。 断缘公子也只好跟她告辞:「我最近都不会离开京城,如果有什么事情就让人去找我。」 玄妙儿没有说别的,福了一下身,直接下楼了。 断缘公子看着玄妙儿的背影,还是那个想法,只是更坚定了。 玄妙儿到了后院的院子里看见艾欣婷:「你怎么在这站着?这天多热?」 艾欣婷对这玄妙儿施礼之后道:「我送茶来的时候见花老爷的心情不好,所以有些担心有什么事,就这在候着了。」 玄妙儿笑着道:「没事,你去画馆忙吧。」 艾欣婷应下去前院画馆了。 玄妙儿推门进了客厅:「我家男人是不是小心眼呢?」 花继业走过来把玄妙儿搂在怀里:「妙儿,断缘公子没对你说什么吧?」 玄妙儿摇摇头:「你对我不放心啊?」 花继业嘆了口气:「我对你放心,但是我对他不放心。」 「俗话说苍蝇不叮无缝的蛋,我这一点缝隙没有的,谁能叮上?」 「你这傻丫头,什么比喻?我从没怀疑过咱们的感情,可是我还是会有危机感。」 玄妙儿捏了捏花继业的脸:「有危机感就对我和儿子好点呗。」说完笑着道:「我把东西还给断缘公子了,放心吧,我的心里眼里都只有你。」 花继业苦笑着道:「我媳妇太优秀了也不好,我这心里怎么这么怕呢?」 玄妙儿撇撇嘴:「现在怕了,不知道以前谁那么多的烂桃花,什么表妹,什么公主的,当时我害怕的心里,也不知道某人能不能体会?」 花继业在玄妙儿的耳坠上咬了一口:「小丫头,又来秋后算帐了是不是?不过我可是守得很严的,这些年我可是一点对不起你的事都没有的。」 玄妙儿哼了一声:「别想着这么就把以前的事情盖过去了,不过找我们互相多了解对方,还有什么可担心的,吃干醋,傻不傻?」 花继业也笑了:「知道是知道,可是我媳妇主要是跟一般女人不一样,我真的是想把你藏起来,不见人了。」 1 第三千九百零四章 李巧莲上套 玄妙儿笑着楼这花继业的腰:「金屋藏娇啊?不过我可不是金丝雀,要是把我藏在院子里,我就憋死了。」 花继业也笑了:「闹听的小丫头,我可从来没想过自己媳妇那样委屈。」 「笑了,没事了,回家吧,我路上跟你说说我和断缘公子都说什么。」玄妙儿道。 「嗯,那就边走边说吧。」花继业道。 两人顺着大道往家走,边走边说起来今个的事。 玄妙儿没有完全的都说,因为也是担心某人的醋劲太大了,不过有一点,她很相信自己的直觉。 她对着花继业道:「继业,我还是觉得断缘公子有点熟悉感,并且他应该是比咱们认识他更早的认识咱们。」 花继业的眉头微微的皱起来:「可是咱们真的想不到到底有谁能符合这个条件。」 玄妙儿嘆了口气:「或许他只是暗中观察咱们的时间很长,咱们不知道罢了。」 花继业点点头:「也有这个可能,不过这个人真的很神秘。」 玄妙儿和花继业牵着手走的也不快:「总是觉得最近很多事情都陷入了一个僵局,也不前也不后的,让人觉得有些压抑。」 花继业深深地唿了一口气:「确实,京城那边傅太师的余党也忽然的就消停了,萧岩木和方士耀都没有动作了,三王爷那边也很消停,总有一中暴风雨前的宁静。」 「我也是这个感觉,希望这这事情过去,咱们就可以过上咱们想要的生活了。」 「会的,我相信咱们这辈子受的罪够多了,往后余生,应该过得舒心一些。」 玄妙儿抬头看着蓝天:「天空都亮了,咱们的生活也应该快要亮了。」 到了家之后,花继业去了书房,玄妙儿回了房间。 她刚进屋,心静就来报,说蒋东升传了消息回来,蒋老太太没了,他和心静没成亲呢,所以心静不用特意的去,但是他要过了头七能回来。 玄妙儿嘆了口气,拍了拍心静的肩膀:「你和东升的婚事看来要等来年了。」 心静也是一声嘆息:「上次就是因为那边婚事延后,把千书千落和千墨翠儿都耽误了,要不是因为我们,或许千落和千书都成亲了,那也就没有这些事了。」 玄妙儿的手在心静的肩头轻轻地捏了两下:「什么事情都不是咱们能预计的,要不然我那天就回河湾村了,不也就没事了?这事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 心静点点头:「这次我们的婚事都分开办了,我也没负担了,再有十多天就是之前选的日子,千墨和翠儿的先办了,咱们家也是有喜事了。」 玄妙儿笑着点点头:「你也别着急,其实结了婚想要再做回姑娘的生活就不可能了,所以这一年,你就好好的享受一下未婚少女的感觉吧,以后结婚了,你就有公婆了,再有了孩子,那生活跟现在就不一样了。」 心静苦笑着道:「我现在只能这么想了,要不这婚事也办不成了。」 「你还是去一趟东升老家吧,礼节不能少了,到时候跟东升一起回来吧,这几天我也不出去,你就放心吧。」玄妙儿道。 「我明天去一趟,早上去晚上回来,毕竟没成亲呢,我也不用戴孝,去了这身份也是不好办,所以我就去露个脸,丧礼随了就行了。」心静还是不放心离开家里。 上次就是因为自己才让夫人和千落受伤的,自己心里可是清楚自己的身份,自己是下人,虽然老爷夫人从来不把自己当成下人,但是自己可是有自知之明的,自己的存在是保护夫人的,所以主子对自己越好,自己也要更为家里尽忠。 玄妙儿想想也是,心静去了其实作用不大,到时候还这事那事的,不如就去露个脸,礼节都到了就行了。 所以她点点头:「那也行,那你这么赶路也要小心点。」 「没事的,我这现在都待的娇气了,我可是习武的人。」 「那你也是姑娘,还是要注意点。」 「知道了夫人。」 「咱们去看看千落,这时候她也该闲的闷了。」玄妙儿站起来道。 心静应下,跟玄妙儿一起去了千落那屋,其实也就是闲聊聊,当然也说到了蒋东升的事情。 千落也是挺替着心静着急的,这不是又要晚一年成亲了。 没一会蒋翠儿也过来了,都说起来这些事,千落自然也想到了自己跟千书,她的心里还是抗拒的。 当然,这时候的心澈也是不太平静,刚才费少卿又来了,也没说什么,就是问了问千落的伤怎样了,还有家里最近怎样,他对这次玄妙儿遇刺的事情一直是有愧疚,所以暂时不走了,可是他的不离开,也是让自己更看不清自己的内心。 其实有时候心澈也恨自己,按说自己就是一个侍女,不嫁人,没有爱情也是很正常的,自己不要去苛求那么多,好好的伺候夫人就行了。 可是为什么心里那个人的身影就是挥之不去呢? 女子到了这个年龄都是情窦初开的时候,玄妙儿对他们的感情都是理解的,自己不多问,只是说了会尊重。 第二天早上,心静就去蒋东升的老家了,她骑马往返,所以当天一个来回也不算什么事情。 吃过早饭,上午,玄妙儿在院子里坐着的时候,李巧莲来了。 见到李巧莲红光满面的,玄妙儿倒是一点开心不起来,因为这就证明李巧莲又沦陷了。 李巧莲笑着进来,坐在了玄妙儿对面:「妙儿姐,我们今个又来卖馄饨了。」 玄妙儿看着李巧莲问:「你和玄安本算是和好了么?」 李巧莲点点头:「嗯,这次的事情也让我们都看清楚了彼此的内心,他还是爱我的,我的心里也还是有他的。」 玄妙儿嘆了口气:「巧莲,你还是要防着他们一点,毕竟他绝情的时候你不是没见识过,还有你公婆都是有所求的人,当然,姜翠芽也不简单。对了,这几天玄安本对姜翠芽怎么样?」 李巧莲想了想:「嗯,也还挺好的,毕竟姜翠芽怀着孩子,对她好点也正常。」 1 第三千九百零五章 出了大事情 玄妙儿听着李巧莲的话,她对玄安本和姜翠芽都没放心了:「你们来卖馄饨,姜翠芽没闹么?」 李巧莲摇摇头:「没有,闹也没法闹了,家里都吃不上荤腥了,要再不出来,日子过得太困难了。」 玄妙儿听到这苦笑着看着李巧莲:「那个家真的是个坑,你要小心。」 李巧莲听到这有点犹豫的看着玄妙儿:「妙儿姐,我们也知道那个家都不是省油的灯,所以三郎哥还是想要回京城去,他没有直说,但是我听出来他的意思了,其实我也挺怀念京城的时候。」 玄妙儿看着李巧莲,这人一旦是落入情网就傻了,玄安本这么快就有要求了,可是李巧莲却一点都不觉得有问题。 「巧莲,你不觉得玄安本这次忽然的转变,很可能就是为了让你再把他们带回京城么?」玄妙儿皱眉看着李巧莲问。 李巧莲摇摇头:「不是的,妙儿姐,那天真的没有假,我看着的,如果那石头再偏一点,就打三郎哥的头上了,他是真的在乎我的,他身上都紫青了一大块,要是打到头上,那绝对是有生命危险的,这绝不是假的。至于回京城的事情,他也没逼着我,或者要求我,就是我们回忆起往事,说起来刚开始在京城时候的美好时光,所以有些怀念,妙儿姐,你相信三郎哥,他真的变好了。」 玄妙儿也知道现在说什么也没用了,但是也不可能让他们回京城去,那样李巧莲能被这两人玩死了,就在这边待着,李巧莲每天来镇上,可以去大舅那边吃饭,也不会太亏了她自己,至于别的,就让她在贫穷中跟着玄安本他们家一起体会吧。 「我觉得你们还是就在家里待着吧,毕竟没分家呢,现在你们去京城的话,家里人都不能同意,以前只有你们两人,我可以让你假装私奔了,现在还有姜翠芽和孩子,你们也不适合离开了,巧莲,你既然要这么选择,那就得面对这些了。」玄妙儿道。 李巧莲沉默了一会,还是应下了:「嗯,我知道,其实有时候我也不知道以后怎么对待姜翠芽母子,其实我也挺矛盾的。」 玄妙儿道:「这些你都在实践中体会吧,有些事别人没办法说,只有你自己亲自体会了,才能知道。」 李巧莲想着这些也有点沉重感:「嗯,知道了,妙儿姐,你是不是有些生我气了,觉得我不相信你的话?其实我知道你对他们那边很了解,所以才跟我说这些的,可是我不看别人,我就看三郎哥自己,我还是愿意相信他的。」 玄妙儿无奈的笑了:「你这么说了,你觉得我现在说什么还有用么?那咱们就都为自己的想法留一线,时间能证明一切,咱们让时间证明吧。」 李巧莲点点头:「好,我给自己留一线,时间不早了,我先去集市了,妙儿姐。」 玄妙儿送着李巧莲到了门口,看着她离开。 心澈在玄妙儿身边嘆了口气:「夫人,我也是认识玄安本这么多年了,说实话,我真的不相信他能为了谁去死,这事我觉得就是个套,并且,如果他真的觉悟了,就会发现姜翠芽的哪些手段,不可能还跟以前一样对姜翠芽,就算是为了孩子,但是也绝不会跟以前一样的。」 玄妙儿转过身也是一声嘆息:「当事者迷旁观者清呗,本来就是想往巧莲能觉悟了走出来,而不是咱们硬把她拉出来的,感情的事情还是交给她自己评判的好。」 心澈苦笑着道:「其实想想我自己又何尝不是当事者迷呢?」 玄妙儿边往院子里走边道:「如果什么都看得懂就是圣人了,不过最近费公子不走了,留在镇上,对你我真的不知道是福是祸。」 「夫人也不也说了,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么?我只要留着我的命伺候夫人,别的都不重要。」 「感情的事情我不想过多的干涉你们,但是如果你心里有想不开的事情的时候,一定要记得跟我说。」 「知道了夫人。」 主僕两说着话回房间了。 傍晚时候,心静就回来了,跟玄妙儿说起了蒋家的事。 说完了去的这一天的事之后,心静又道:「其实现在也好,蒋家那边也要分家了,等东升祖母烧了周年就分家,到时候各过各的反倒都太平了。」 「也是,其实我真的没觉得什么四世同堂,一大家子人生活在一起有什么可好的,最多也就是儿女成家,该分的都分开,也就没有矛盾了,你看我们家,等胖胖成亲,我爹娘就把大哥大嫂分出去,那时候侄子也大了,人家也就要添人进口了,一点都不会有矛盾。」玄妙儿想着自己家的这些还是真的挺科学的安排。 心静点点头:「嗯,我家好在东升家就他一根独苗,没有那么多争端了,不过这次我没想到的事,东升祖父说要是分家的话,他想跟着东升父母。」 玄妙儿听完笑了:「这倒是也可以理解,因为那两个儿子的内心和手段都挺可怕的,老爷子害怕了。还有就是说起来还是东升父母更孝顺一些吧,至少不贪钱财。当然我相信这里也有老爷子的愧疚,他或许想要带着一些家产过来补偿。不过最大的原因还是因为东升是他唯一的孙子了,以后保证是着急你们生儿子了。」 心静听得脸红:「夫人,怎么说或者说这说这么远了,这婚事都要拖一年了,孩子不知道哪天的事呢。」 玄妙儿笑着道:「时间过得快着呢,转眼就是一年,这夏天眼见着过去了,秋天来了,春节还会远么?」 心静也是感嘆道:「是呀,时间过得真快,想着我刚到夫人身边时候,我还感觉夫人那时候就是个孩子。」 玄妙儿噗的一声笑了:「说得好像你比我大了多少似的。」 没一会,心澈进来给两人倒茶,也是一起说了起来。 晚上,看着花老爷的那边一个属下来报,说是跟踪上花老爷子那个小妾了,原来他们在秘密制作一种药粉。 第三千九百零六章 或许是毒药 那种药是在花老爷子的府上制作的,然后拿出去卖的,那种药特别的厉害,叫什么五什么粉,不光是能治病还能强身健体和争强**,这段时间在青楼开始暗中贩卖了,听说很多熟客都预定的,买的人越来越多。 现在花继业也不去逛青楼了,对此也没有太在意,并且本来青楼就有一些这类的药物,也算是很正常的事,所以也没谁太在意。 青楼那地方不缺少有些有钱又没什么正事的公子老爷,每天泡在那,自然是需要那种药物,青楼里本身就贩卖这些,都是不成文的规定了,所以有了新的药品,确实不是什么稀奇的事。 但是玄妙儿听了这个名字之后眉头微皱,她想了想问那个属下:「他们做的是五石散么?」 那个属下赶紧点头:「叫五石粉,夫人知道这东西?我听他们说京城刚刚流行起来,因为之前京城服用的人也不多,所以并不是太多人知道,他们怎么得到配方的没查到,但是这个配方也很珍贵,所以为了保密,才在花老爷子府上做的。」 花继业对这个五十散还是五石粉还真的不了解,看玄妙儿表情,就知道媳妇对这个是了解的,所以先让属下继续去盯着了。 等那个属下出去了,花继业问玄妙儿:「妙儿,你说的这个五石粉还是五石散是什么东西?」 玄妙儿的表情有些凝重:「我也是前世看过一些资料记载的,应该是我那个空间的前几千年存在的一种东西,没想到在你们这也出现这东西,不过好像叫法不一样了,我记得是叫五十散,但是在这应该是叫五石粉,我不确定是不是一种东西,如果是的话,那这东西算是一种毒品,嗯,怎么说呢?面上看这东西是治病的强身的,但是会让人上瘾,长期服食会要人命的。」 花继业惊了一下:「什么,这么严重?并且这是京城流过来的,证明京城已经有很多人用了,这事情就不简单了。」 玄妙儿点点头:「嗯,确实是,如果要是官员都服用的话,那可能整个朝堂就没人了,之前还以为老爷子是要对付咱们,一直防着,没想到他们是干这个,他们应该是做一阵子了,现在刚打开销路,怕是不少人已经服用了,咱们现在赶紧去找逍遥子神医,首先先要确定一下这东西是不是跟我说的是一个,如果就是补药,不伤人的,咱们也没要去管了,更不用紧张了。」 花继业有种预感,觉得这东西就是玄妙儿说的这个:「咱们还是小心为好,如果真的是,那就不得了了。」 玄妙儿也没有大意:「如果真的是我说的拿东西,就让逍遥子神医试试能不能配解药,有了解药,也能以防万一。」 花继业也这么想的:「你说得对,正好逍遥子神医就在咱们家,真的是节省时间了。」 玄妙儿到了门口停住了脚步:「等等,我能想起来一些那个五十散的大概配方,太久了,我想一下。」 花继业也停了脚步,自己相信媳妇过目不忘的本事,他给玄妙儿找了纸笔。 玄妙儿站在桌前,想了一会就开始落笔了,边写边道:「钟乳、硫黄、白石英、紫石英、赤石,但是比例我不确定,我能记住的就是这些了。」 花继业看着方子笑着道:「你还想怎样?这就够厉害了,你知道这能为什么省下多少时间么?只要逍遥子神医确定成分一样,那就能确定是不是一个东西了。」说完他又道:「还得让人去把成品取来一些,都给逍遥子神医拿去对比研究。」 说完,花继业叫了属下进来,让人去花老爷子那取成品了。 那人轻功来回,都在镇上也不远,并且知道制作的房间在哪,所以一刻钟就回来了,玄妙儿和花继业带着这些东西去找了逍遥子神医。 逍遥子这时候正在看医书,写医术记录,主要是针对器官和外伤的,其实也就是千落这个伤的一个总结分析。 这些对未来的医学可是有着至关重要的作用,因为玄妙儿之前跟逍遥子神医还说了关于剖腹产的事,这个逍遥子神医也是倍感兴趣,因为这个时候,因为难产而死的女人太多了,如果真的能剖腹产,那可以挽救多少人的性命? 见玄妙儿和花继业这时候来,他还以为是问千落的病情:「你们坐,千落身体恢復的特别好,你们不用担心。」 花继业的表情比较严肃的拿出来那个药,还有玄妙儿写的方子,放在了桌上:「前辈,这东西是京城最近流行起来的五石粉,咱们这边也开始有了,以前妙儿在古书上看见过这个东西的配方,如果真的是妙儿说的那个东西,那可能是个慢性毒品,所以还请神医帮忙看看。」 逍遥子神医听着花继业的话,也紧张起来:「这又成品的药粉和方子就容易对比出来了,对了让心静那丫头也过来,她帮我还能快一点。」 玄妙儿应下赶紧出去喊了心静也过来帮忙。 逍遥子和心静两人很快的就进屋状态,开始研究了。 玄妙儿和花继业为了不影响他们,所以出了门,在院子里站着等消息。 出来之后,玄妙儿嘆了口气道:「如果真的是我说的那东西,怕是京城很多人都服用一阵了,慢性毒药,还有依懒性的,怕是解药不可能根除,戒掉也不会太容易的,这个我在古书上看见,后来一位歷史上有名的医者说『遇此方,即须焚之,勿久留也。』你就知道这东西多害人了。」 她记得歷史上记载,应该是秦朝时候就有的,所以这个时代这个时候出现也不足为奇。 花继业听了后表情也越来的越严肃了:「我现在真的担心皇上还有萧瑾他们有没有服用,我要赶紧给京城传信去。」 玄妙儿道:「别传信了,确定了之后咱们去一趟吧,如果是我说的五十散的话,这事情就不简单了,也许是我想多了。」13 第三千九百零七章 就是五石散 「如果真的是,那就真的要去一趟京城了,这边现在还没有太广为流传,所以可以直接把源头制止了,咱们去京城也就不担心这边了。」花继业道,他的心里一直有种不祥的预感,总觉得就是玄妙儿说的东西。 「嗯,如果是真的,咱们也得让咱们家的人都知道这东西不能沾,明天我就让千墨给家里和咱们的亲戚都送个信去。」玄妙儿其实内心也有这个感觉。 两人已经开始做最坏的打算了,因为听着属下的说法,还有京城人的反应,太像是玄妙儿说的那个东西了,就算是不完全一样,估计也是**不离十了。 过了一会,心静出来了:「老爷夫人,神医请你们进去说话。」 两人进了屋,因为知道应该是有答案了。 逍遥子看着两人的表情也比较凝重:「我们分析了一下,确实是同一种东西,这东西真的那么可怕么?可是这东西有些奇怪了,没有一点草药,怎么有人能研究出来这个呢?都是石头,还真的让我开了眼界,我这留下还真的是不白留下,涨了见识了」 玄妙儿听着逍遥子的话想起来了,这东西应该是要炼仙丹弄出来的,或者是要做zhà yào弄出来的。 她道:「这东西估计开始的初衷不是干这个的,但是确实是会让人出现一些幻觉,会让人上瘾。」 逍遥子还是有点疑虑:「真的么?我没有看见服用过的人到底什么样,所以也不好研究出来解药,毕竟都不知道这人是不是中毒的反应。」 花继业想了想道:「要不然我和神医去趟青楼,看看那些服用过的人什么状态,也好能跟清楚这东西的药效。」 逍遥子笑着道:「也好,这才是最直接的办法,看一两个人没用,我要多看一些,才能找到共同点。」 玄妙儿看着花继业:「那个,你们伪装一下,我也多少学了点易容,给你变变样再去,免得让人看出来毁了你们一世英名。」 花继业对着玄妙儿保证道:「我们两去办正事的,你可别多想。」 玄妙儿也笑了:「我知道,我有那么不懂理么?」说着,玄妙儿去拿了化妆的东西。 然后让心澈帮忙,把花继业和逍遥子简单易容一下,让两人换了衣服,去青楼了。 他们两去的时间也不短,因为要多看一些服用的人的反应,到了小半夜才回来了。 回来之后花继业的表情很凝重,不过逍遥子神医倒是有些兴奋,他对医术本就很有热情,这个让他有了很高的兴趣,这时候已经开始去研究解药了,顺便把心静徵用了。 确定之后的第一件事,就是让人去控制了花老爷子和那个小妾了,以后就不让他们出府了,定期给他们送吃喝就行了,这个方子决不能传播了。 然后花继业和玄妙儿回了房间,说起了他们看见的人的症状:「那些人服用之后,感觉就像是进入了一个他们自己的空间里,我们说什么他们好想听不见一样,但是他们的表情都很幸福,服用的都接着定了药,都说这东西好,以后要一直服用。」 玄妙儿嘆了口气:「就是这东西了,并且应该他么服用的量不小,或者是这个配比或者是方子里还有我不知道的东西,总之可能比我知道的更厉害,看来这东西比我想的还要兇勐。」 花继业道:「后天一早咱们就走,这事不能拖。」 「我知道,你别担心,至少咱们发现的不算晚,还能补救,也庆幸我知道这东西,要不然过几年,真的后果不堪设想。」玄妙儿也是安慰了一句花继业。 「确实,现在还算是早,妙儿,你是老天派过来拯救我们这个时代的,如果不是你,我想凤南国真的难逃此节了。」花继业也不想让玄妙儿太担心道。 「什么都是有定数的,我相信咱们夫妻一定会让天下太平的。」 「我家媳妇就是不一样。」 「好了,早些休息吧,明天不少事呢,后天又要进京,咱们有的忙。」 「嗯,不早了,确实该休息了。」 两人洗漱了之后躺下了,这一夜也没什么心思做什么,相拥入眠了。 第二天,玄妙儿给家里人都送了信,让自己家人千万不能沾这东西。 然后她和花继业也收拾了东西,明天就启程去京城了,这次把千书留下照顾千落,两人也能看家,逍遥子神医也在这研究解药,所以这边也没什么不放心的。 本来想着把心静也留下,帮着逍遥子研究解药,但是上次玄妙儿遇刺的事情让大家都心有余悸,所以还是决定让心静跟着玄妙儿,她是解毒能手,遇见这方面的事情,没有心静不行。 当然他们把千墨和蒋翠儿都带着了,因为不管是在京城还是在永安镇,这婚事到了日子就办了,顶天是简单点,也不结亲送送的,就简单点就行了,都是自己家的人。 他们两口子现在是去哪都带着儿子,去京城自然是带着花逸宕的,现在这小子能走几步了,说的话也多了,越来越招人喜欢了,当然也是最难带的时候,因为一眼看不周到,就容易磕了碰了,带着他要准备的东西就多了,这些玄妙儿还是喜欢亲力亲为。 孩子的成长很快的,自己愿意在他需要的时候参与他的生活,等他成年了,娶妻生子了,自己也不会去过多的干扰人家的生活。 下午费少卿来了,玄妙儿和花继业跟费少卿寒暄了几句,也就忙去了,玄妙儿跟往常一样让心澈陪着费少卿走走。 费少卿听说玄妙儿和花继业进京,还有些意外,出了屋就问心澈:「老爷夫人怎么忽然的就要去京城了,之前没听说这事啊?」 心澈道:「临时有些事,所以就临时决定走的,过几天可能就回来了。对了,千落也不能下床呢,他喜欢听你的琴声,如果你有空,就过来给她弹奏几曲可以么?」 她对进京的事情没有对千落的关心多,她一直想着千落的事呢。 1 第三千九百零八章 药力的强大 费少卿很痛快的应下了,他点点头:「你放心吧,我每天都过来,正好这边人少,我也能帮忙。」 心澈笑着道:「谢谢,你能这么说我就放心了,你暂时真的不走了么?」 「嗯,不走了,我这段时间想了很多,我的一生可以随性,但是也不能毫无建树,我想开个琴行,去京城开,家里虽然不算是什么大户,但是也算是富足,我不能一辈子都靠着家里,我也该为家里做点什么,风雅我不能放下,那就真的如你们说的开个琴行,我给家里写了信,过几日我兄长来给我送银子,帮我选铺面,我真的决定要做点什么了。」费少卿下了决心道。 心澈听了为他高兴:「你能这样也好,其实我以前觉得浪迹天涯很潇洒,可是跟着老爷夫人在一起久了,我也觉得能有点事业,能有点成就,也很让人幸福。」 费少卿点点头:「嗯,以后如果我挣钱了,我也会做善事,如花老爷花夫人他们那样,我觉得能帮助别人,也是一件幸福的事情。」 「那你什么时候去京城?」 「过几天就动身,或许你们没回来呢,我就去了。」 「这次我们也不知道能去多久,不过如果你去京城了,有事就找我们就好,开店铺的事情,我们还是能帮上的。」 「嗯,跟你们我想客气都不行了,欠着的太多了,以后我也就只能多帮助需要帮助的人,也不枉你们对我这么好。」 两人在这院子里走着,无论说什么,都很投缘,都很思想一致。 玄妙儿和花继业这天下午也都准备好了,晚上睡得比较早,明天一早就赶路。 次日早上他们就启程进京了,这次走的很早。 路上也都很顺利,他们午时之前就到了京城了,路上没怎么停歇。 到了京城之后,吃了午饭,两人直接去了九王爷府上,因为事情严重,他们也没耽搁。 到了九王爷府上,萧瑾正好在书房呢,玄妙儿和花继业直接让下人带着去了萧瑾的书房。 萧瑾听说两人来,这么着急的来了书房,想到有事了,迎着到了门口,进屋之后关了门:「可是有什么事发生?」 花继业点点头:「嗯,京城现在是不是有人服用五石粉?」 萧瑾听见这个轻松了不少:「你们想要这神药么?我这正好还有一些,丁尚书送来的,他说用着很舒服,还要给你们送一些呢,没想到你们就来了。」 玄妙儿一声嘆息:「没想到丁伯伯已经用了。」说完赶紧问萧瑾:「你没用吧?」 萧瑾摇摇头:「我还没用呢,这不是之前我不相信这么神奇,所以也没用,不过这两天想试试呢。」 花继业松了口气:「没用就好,这东西不能沾,有慢性毒的,虽然服用时候舒服,但是会要人命的。」 萧瑾听了之后,吓得够呛:「啥,要人命?朝廷不少人用的,皇兄这几天也服用了,这都这么多人用了,没什么问题啊,用过的身体都很好,比平时时候都更有精神,不会是你们的消息有误吧?」 玄妙儿只能又开始善意的谎言了:「我在一本古书上看过,这东西在前朝的民间一个镇上流行过的,后来死了不少人,当地官府为了不被追究,就说成了是疫情,把人都埋了,这药方子也都烧毁了,没想到会流传出来,这东西不是一两天能看出来有问题的,时间长的要几年,但是这东西有依懒性,一旦服用就不好戒掉了,只会越服用量越大,最后就会要了命的。」 萧瑾的表情越来越严肃了:「真的么?那怎么办?不行,我的赶紧进宫,现在我皇兄刚刚开始服用,还能制止,但是丁尚书那怎么办?还有好多官员也都开始服用了,这东西现在没有人能证明有问题啊,所以咱们说没有说服力的。」 花继业听说皇上服用,心里也是一惊,不过还好服用的时间尚短,他道:「现在既然皇上还没有成瘾,那他对这东西没有依赖性呢,你只要加以劝解,他也不会以身犯险的,所以你现在就进宫去,我们等你回来,到时候咱们再想办法。」 因为皇上关系着整个国家,所以花继业不能不着急,赶紧让萧瑾先进宫去了。 萧瑾应下,直接就出去了,因为这事情不是小事。 等萧瑾出去之后,玄妙儿对着花继业道:「这事不简单了,看来我的想点对策了,没有证据,咱们得制造一些证据了。」 花继业没懂玄妙儿的意思:「怎么制造?」 玄妙儿想了想道:「咱们回家之后作假,我前世就是研究这些东西的,古书作假我能做到**分像真的,反正咱们两就要凭藉咱们的作假力量,让人相信,让人相信这东西曾经害过人,之后被人封藏了这个方子,这个是个害人的东西,如果光是一本古书不够的话,不行还要弄出一些中毒尸体焚烧掩埋,当然也要作假,要做出陈年尸体的样子。」 花继业自然是听得明白了:「我知道你的意思了,这事不能让别人知道,就咱们两知道就够了。」 「嗯,先不说这个了,等回家再说,现在主要是不知道到底多少人上瘾了,要戒掉到底难不难,其实这些不是很清楚。」 「你知道的够多了,如果你要是没有先见的话,或许皇上都有危险,那凤南国不攻自破了,这事也不知道跟三王爷或者傅太有没有关系。」 「这个真的不好说,毕竟这东西确实可能是民间的一些配方流传出来的,未必有什么目的,但是咱们也不能不防着。」 「这几天调查一下服用的都是那些人,看看是不是都是亲皇党?」 「这个确实是容易看出来一些。」 「方士耀在宫里还没找到呢,这又出了这事。」 玄妙儿忽然想到了之前断缘公子说京城不太平,不让她来。所以问花继业:「你说断缘公子会不会知道点什么?要不然他不能说京城不太平不让我来。」13 第三千九百零九章 想出了对策 花继业的眼睛微微眯起:「他到底是谁呢?就算是知道这件事,但是也一定知道什么大事,这个人还好不是敌人。」从大局上说,他不是敌人。 玄妙儿点点头:「嗯这事现在也猜不透,咱们还是慢慢的解决吧,急不得。」 花继业坐在椅子上也是满脸的愁容:「这个五石粉真的是太毒了,如果你不知道这东西的严重,几年之后,朝堂无人了啊。」 玄妙儿也道:「是呀,说起来,我们那个未来的世界里,有更多可怕的毒品,比这个厉害几十倍,人用了一次就上瘾,完全戒掉的很难,基本只要碰过这东西的这辈子就毁了,所以国家严厉打击,可是却也断不了更,这个,我也是担心以后还是有人留下方子为祸百姓啊。」 花继业也是嘆气道:「这些是阻止不了的,但是咱们也会尽可能的去向百姓普及这些知识,让他们知道这东西的可怕,既然有人传方子,那咱们就传他的毒害多严重,自然百姓也就怕了。」 玄妙儿还是没办法这么乐观:「那如果有人改了名字,到时候不还是会被有心人利用?」 花继业点点头:「所以咱们只能把希望寄托在逍遥子神医身上了,如果他们能研制出解药就好了,如果不能,只能把这个五十散的配方和危害直接公布出去,这样谁都知道这个方子,那也就不值钱了,也便没谁会再去用了,并且都知道危害了。」 玄妙儿想了想:「这事还是以后你跟皇上他们再商量,现在只求皇上不严重,只求朝堂中服用的人不多吧。」 「希望如此吧,等萧瑾回来,听听他怎么说。」 两人坐下书房里也是坐立难安,直到萧瑾回来,他们都站起来,迎到了门口。 萧瑾看着他们的表情还算是轻松:「还好,我皇兄只用了七日,他听我说了之后,也很重视,说不要声张,先查查这是有人故意为之,还是只是民间有人为了挣钱。」 玄妙儿松了口气:「还好皇上没上瘾,要不然咱们不能把皇上说服,或者皇上依赖那东西,那咱们就不好办了。」 花继业也是深深的唿了口气:「还好,我这心也放下了,咱们坐下说说现在朝堂中多少人服用吧。」 都坐下之后,萧瑾道:「我知道的就有三四个了,不知道的一定还有,并且之前的流传不广,因为开始时候,还都不是很相信,可是这几天忽然的就多起来了,不过好的是,服用的时间长的不多,那就是还有挽救的希望。」 花继业点点头:「嗯,妙儿不是曾经看过那本古书么?她说是在京城的千府翻看过的,我们回去找找,如果找到了,求证一下是不是真的,要是真的,就可以拿出来作证,证明这个五石粉的危害,也就能让大家觉醒了。」 萧瑾松了口气:「那就好,真的吓死我了,如果要是无色无味的剧毒,那皇兄真的就危险了,想想都可怕。」 玄妙儿道:「皇上还是小心,估计是看丁尚书他们服用超过三个月之后,他才开始用的。」 萧瑾笑着道:「妙儿猜得对,皇兄确实如此说的,他也是吓得够呛,我说了短期服用不会影响生命他才放心,我也说了,戒掉可能会有一些不适,皇兄还是很有信心戒掉的。」 「那就好,对了,华姐姐那边没用吧?我弟弟和我姐姐那边呢?还有这咱们亲信都没用吧?」玄妙儿想到这些人不能不担心了。 这个萧瑾还真的不确定,因为这东西忽然的流行,谁也没想到是有毒的,他自己都差点就用了,所以摇摇头:「这个我真的不知道,毕竟我自己都差点用了,谁也没想到这个是毒药。」 玄妙儿心里还是有所担心的:「今个太晚了,我们就先回了,明天早上我们先去我姐姐我弟弟还有华姐姐这边走走,顺便也去看看白亦楠,别因为出了袁素素的事情,好像有了隔阂似的。」 萧瑾笑着道:「白亦楠可是一直都愧疚着呢,每次都说,但是也说不知道怎么去跟你们道歉,并且……」说完那样的看了一眼花继业。 花继业皱眉看着萧瑾:「说我爱吃醋就直说,什么意思?」 萧瑾摆着手笑着道:「我不说了,你自己知道就行,你媳妇对你好着呢,你那么紧张干什么?」 花继业搂着玄妙儿的肩膀:「谁愿意有别的男人惦记自己媳妇?」 玄妙儿真的对花继业这个醋罈子无语了:「行了,别闹了,咱们回家吧,明天还那么多事呢。」 花继业跟着萧瑾打闹着道了别,跟玄妙儿一起回家了。 到了家,花继业问玄妙儿:「你确定你能仿造出来古书?」 玄妙儿点点头:「一会你帮我收集一些资料去,找一个县志,我要看看县志怎么写,还有,找一些被毒死的人的资料,还有焚烧的图画,我要尽可能的做的完善。」 说完想了想又道:「对了,把这个事情编成是什么地方,要你决定,因为我对凤南国的地里不够了解,你要确定这个地方,一定是个本身就不太稳定的县城,经常地换县令之类的,并且人的出入流量大,越小越好控制作假。」 花继业自然明白玄妙儿的意思:「嗯,我知道你的意思,放心吧,这些交给我,你就负责做假的古书就行。」说完他又问玄妙儿:「需要几天?」 玄妙儿想了想,现在的工具不齐全,所以不是一两天的事:「怎么也要五七八天的,赶趟么?」 花继业点点头:「当然赶趟了,要是没有你的话,现在还不能有人发现呢,等发现时候,黄花菜都凉了。」 玄妙儿听着花继业这些跟自己学的俗语笑了:「能开玩笑就证明心态不错,咱们一起努力,没办不成的事。」 花继业想了下又道:「这个东西必须要有号召力的人说了才有用,所以……」 见花继业犹豫,玄妙儿也想到他的意思:「如果为了救国家,千醉公子需要回来,那我支持。」7 第三千九百一十章 不好的消息 花继业的大手在玄妙儿的头上揉了揉:「如果不是必要,我还是愿意一直是你的花继业。」 玄妙儿笑了:「花继业还是千醉公子那不都是我男人,你别想那么多,等到天下太平了,你是谁也就不重要了。」 花继业搂着玄妙儿:「人生的起如此夫復何求。」 玄妙儿道:「你这说的我太伟大了,我可受不起了,好了,洗洗休息吧,明天还得先去看看直近的亲属,希望他们都没沾着东西。」 这个也是花继业担心的:「嗯,这个确实是大事。」 他们两口子说完,准备睡了。 此时,一处私宅里,三王爷背着手站在书房里:「皇上终于开始服用了,我的大业或许不需要一兵一卒了。」 他的属下站在边上双手抱拳:「恭喜主子大事已成,那接下来咱们做什么?」 三王爷满脸的笑容,映着摇曳的烛光有些诡异:「什么都不用做,等着就行了,我们现在需要的是时间。」说完他转过身问属下:「永安镇这东西也兴起了么?」 那个属下赶紧回话:「已经兴起了,花继业的父亲在做,也已经有很多人服用了,相信很快也会传到花继业家里的。」 「那就好,等着花继业和玄妙儿还有整个玄家都开始服用,那才是好戏呢。」三王爷一副胜券在握的样子。 那个属下还是有点担心:「主子,这东西男人用的多,要是玄妙儿不用,会不会影响大事,毕竟她掌管着千府的大部分事情。」 三王爷来回踱了几步,停下了脚步道:「就算是她不服用,但是她能依靠的男人都不行了,她还有什么用?一个没有武功的女人,再厉害还能带兵上战场么?」 那个属下连连点头道:「主子说的对,一个玄妙儿翻不起大浪来。」 不过三王爷从说道玄妙儿之后,也有些凝重了:「嗯,密切观察玄妙儿那边的动向,有什么消息赶紧汇报。」 那个属下了解自己的主子,这就是说明三王爷的内心还是有些担心玄妙儿影响他们,赶紧应下了。 三王爷挥挥手让他出去了。 等属下出去了,他坐在书桌前眯起了眼睛了,对于玄妙儿,他是有所忌惮的,只是不想再属下面前表露出来。 想到现在的处境,三王爷倒是还算是放心的,现在自己虽然折了一个儿子,但是又多了方士耀,最近自己就要把他接出来了,到时候自己也是如虎添翼。 但是想到萧岩木,三王爷也是纠结,这个儿子的野心太大了,自己不是很喜欢,说实话,对于方士耀自己也有不放心,自己唯一放心的就是正妻生的嫡子,虽然没什么本事,但是听话,好驾驭。 自己也担心自己刚得到那个至高无上的位置,就被这些有野心的儿子把位置夺去了。 他深深的唿了一口气,要不然还是让方士耀先在宫里吧,等适当时候在让他出来,现在宫里也不好安排进去人呢,如果他在宫里能控制一部分事情,也是好事。 当然,这些方士耀不知道,他还在着急出去呢,因为自己是个血气方刚的男人,这宫里女人众多,自己有时候看着这些女人也有想法,憋死了,真的想出去找个青楼泄泻火。 在宫里他可不敢轻举妄动,因为一个不小心就能死无葬身之地。 次日,玄妙儿和花继业先去了玄安浩府上,因为玄妙儿最担心的就是弟弟了,毕竟弟弟也是朝堂上的人,最容易先接触这些新奇的东西,并且弟弟是个孩子,自制力相对也是比较差,她的心里真的是很担忧的。 花继业其实心里也是很担心玄安浩的,这个小舅子不够沉稳,经歷的事情虽然也不少,但是成长上还是算是顺利的,所以自己也是怕他见人家服用,也跟着凑热闹。 两人这路上都没怎么说话,玄妙儿自己担心,花继业想着安慰玄妙儿,让她别担心,但是这话要说的时候,又觉得如果现在安慰了,一会要是玄安浩真的服用了,那也不好再往回劝了。 这两人都是忧心忡忡的到了玄安浩的府上,他们当然是希望没事了,因为上秋,他就要娶郡主了,这可是家里的大事了。 他们刚进了府,下人见了是姑奶奶两口子来了,赶紧都过来施礼。 管家听声也出来亲自的迎着他们往内院走:「老爷一会就能回来了,姑奶奶姑老爷里边请。」 玄妙儿边走也便问管家:「最近府上都挺好的吧?我们有日子没来了,没什么事吧?」 管家回道:「家里好着呢,老爷官场上也都顺利,有六王爷那边照顾,加上还有九王爷,现在还有白大人,这些都是举足轻重的人,老爷过得很顺。」 管家对玄妙儿可是无比的敬重,因为他清楚这些人对玄安浩重视,可不是因为玄安浩一个刚出茅庐的小官,而是因为玄妙儿,自己是玄安浩府上的管家,玄府的前途那是也关系着自己的前途的,所以管家对玄妙儿和花继业那是非常的尊敬的。 玄妙儿点点头,边走边道:「你年长我弟弟的多,如果他有什么不对的你一定要指出来,免得他越走越偏。」 管家连连应下:「小的知道。」 进了客厅,管家亲自给玄妙儿和花继业倒了茶。 这时候玄安浩一路小跑的进来了:「二姐,二姐夫,你们来了,我刚进门就听说你们来了,怎么都没提前捎个信?」 玄妙儿看着玄安浩:「你怎么又孩子性子了,都当官了,沉稳点。」 花继业看着玄安浩也笑着道:「咱们关了门你怎么都行,当着家里下人的面,还是如你姐说的稳重点。」 玄安浩挠挠头:「知道了,就是你们来我太惊喜了。」 玄妙儿上下打量着玄安浩:「安浩,你有没有服用五石粉?」 玄安浩笑着点点头:「姐,你也是知道这东西好,给我送来的么?我都服用两个月了,最近精神特别好,你们也服用了吧?是不是效果特别好?」 1 第三千九百一十一章 下一步计划 玄安浩这一句话,玄妙儿的脸色一下子变了,对着管家道:「你们都先下去吧。」 管家带着屋里的下人都告退出去了。 就剩下他们三人了,玄安浩不解的问玄妙儿:「怎么了姐?这事也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我们不少同僚都服用的,不是什么秘密的。」 花继业的眉头一直紧锁,因为真的如自己想的,玄安浩不仅仅是服用了,还服用了一段时间了。 他的手放在玄妙儿的肩膀上捏了捏:「坐下说吧,你不是说了,这东西要几年才能要人命的,暂时没事,让安浩戒掉就好了。」 玄安浩不解的看着两人:「姐,姐夫,你们说什么呢?这东西是毒药?怎么可能,丁伯伯都服用三个多月了,身体越来越好,要是有事的话,不可能一直服用吧?怎么可能有事?」 他真的不相信,因为他的心里,大家都能用的一定是没事的,他也是看着很多人用了一段,他才用的。 玄妙儿嘆了口气:「安浩,这东西确实是比你想的可怕,是一种慢性的毒药,这个的成分都是石头,不说别的,你就想人要是每天吃石头的话,时间长了怎么消化,能没有问题么?」 「不可能,咱们吃的饭里还有沙子呢,以前咱们家穷的时候,吃的都是有沙子的米,咱们不是好好的?」玄安本对此一点都不相信。 这个情况说实话也有点在花继业预料外的,因为他也没想到玄安浩已经服用这么久,并且对这个东西这么认可。 「安浩,你姐姐能骗你么?这次我们来就是为了这个事的,你姐在一本古书上看见过这东西的危害,要几年之后才能体现出来,但是一旦你知道不对的时候,也就没有挽救的可能了,所以你必须戒掉这个东西。」花继业对着玄安浩严厉的说到。 玄安浩对花继业这个语气和说法还是有点害怕的:「姐夫,你说的真的?」 花继业很肯定的道:「当然是真的,我们什么时候骗过你,所以今天开始你就不能在服用了,家里还有多少,拿出来,我们处理了。」 玄安浩对花继业还是比较信任的:「姐夫,那朝堂上那么多人都用了,真的这么可怕的话,那以后不是出大事了?」 花继业道:「这些你就别操心了,这东西有瘾,你还是想管好你自己,控制自己不要再服用了。」 玄安浩还不知道严重性:「这有什么?不用就行了,这有什么让人为难的,我今天开始就不用了不就完了,我去把家里剩下的都给你拿来。」说着玄安浩出去了,没一会就把家里的五石粉都拿来了。 花继业看着这些东西,问玄妙儿:「怎么处理?」 玄妙儿现在也不知道,因为泡在水里未必有用,但是如果要是焚烧,自己真的担心这东西能bào zhà了:「带回去,到时候掩埋吧。」 花继业点点头:「也好,这是石头成分,让他们回归深山也好。」 玄安浩现在还没什么感觉:「二姐,二姐夫,你们中午在这吃饭吧?」 玄妙儿看着玄安浩问:「你这几天去大姐家没有?大姐家没人服用吧?」 玄安浩摇摇头:「没有,大姐夫这段时间忙,去北边了,都没怎么在家,大姐带着孩子,根本不知道这些。」 这让玄妙儿放心不少:「那就好,那我们去华姐姐那看看,到时候中午回来吃饭。」因为玄妙儿还是不太放心,所以决定中午回来吃饭,看看玄安浩有没有不舒服。 玄安浩高兴的应下:「那我让人准备你们爱吃的。」 「那我们就先走了,中午回来。」玄妙儿跟着玄安浩确定了,然后跟花继业一起出去了。 知道大姐家没人服用他们都放心了,然后两人去了华容那。 到了西点铺子,华容不在,魏武峰也不在,不过伙计见玄妙儿来,说华容去别的铺子了,一会就该回来了,让他们等一会。 玄妙儿和花继业在二楼的办公间坐着,看着窗外的集市熙熙攘攘的人。 花继业感慨了一句:「如果这五石粉要是流传开了,到时候这个国家都会乱了,那不管是平西国还是滨海国,都可以收了这个泱泱大国了。」 玄妙儿也道:「是呀,还好,我以前真的是看的书够杂的,如果我没接触到过,真的不知道后果如何了。」 花继业笑着道:「我有时候真的觉得你是个仙女,什么都知道,我这个媳妇真的是个这世上独一无二的妙人。」 玄妙儿坐在沙发上,手里把玩着一个小玉坠道:「其实我自己也觉得自己挺优秀的,可是你说那为什么我前世就没有男朋友呢?」这话里是带着点玩笑的。 花继业走到玄妙儿面前,右手按在了玄妙儿身后的靠背上,脸贴近了玄妙儿的脸:「小丫头,你这心思有点多啊,信不信我让你明天不能下床?」 玄妙儿想要躲开花继业:「威胁我?信不信我哭给你看。」 花继业的唇要贴上玄妙儿的唇了:「我不给你哭的机会。」 「我的天啊,你们两过分了啊,这怎么到了哪都这么腻歪,受不了受不了,要不我先出去,等会你们完事我在进来。」华容这听说两人来了,着急忙慌的上楼来,没想到一推门看见这么一幕,赶紧捂住脸,手指缝留了一道看着他们道。 玄妙儿赶紧钻出花继业的胳膊,站在华容边上:「华姐姐,想我们没有?」 华容笑着道:「当然想了,你们怎么忽然来了,不会是有什么事了吧?」 花继业站直了看着华容:「还真是让你说对了,有事了,希望你没有被波及了。」 华容听着这个说法也紧张起来:「什么事?这么严重?」 玄妙儿赶紧对着华容问道:「华姐姐,你有没有服用五石粉?」 华容听说这个赶紧道:「我这还没倒开空呢,等我忙完这阵也试试。」 玄妙儿松了口气:「没服用就好,这东西是慢性毒,几年后会要人命的。」7 第三千九百一十二章 玄安浩知错 「什么?不会吧,现在京城太多人服用了,主要是官员众多,因为价格不菲,所以服用的都是有点钱的人,怎么可能有毒呢?」说到这,华容一惊接着又道:「不好,我爹也服用一月有余了,会不会有生命危险?能救么?」华容的脸色发白的看着玄妙儿问呢。 玄妙儿拉着华容的胳膊让他坐下:「一个月没什么大碍,不用害怕,这东西要日积月累的,几个月之内,都不会太大影响的,并且逍遥子神医也在研制解药了,如果身体里沉积的毒素,以后会有办法清除干净的。」 华容这才深深的唿了一口气:「还好还好,吓死我了,但是现在这东西服用的人太多了,你们跟咱们直近的人说会听会信,但是别人未必啊,这事不好办。」 花继业道:「妙儿在一本古书上见过这个药方和危害,一个小镇上一半的人都因为这个死亡了,只是当时官府为了不被追究,就把人都焚烧掩埋了,还封闭了消息。妙儿说在千府见过那本书,所以我们回去找找,如果找到这本书,再找到那个镇子,到时候人证物证都在,大家也就会相信了。」 华容听完连连点头:「那就好那就好,没想到现在京城最受推崇的五十粉竟然是这样的毒药,妙儿,你这次是真的救了太多人了,甚至救了整个凤南国了。」 玄妙儿笑着道:「华姐姐这话严重了,说起来,没有服用的人还是多的。」 华容嘆了口气道:「可是服用的多是有身份的人啊。」说完他小声问玄妙儿和花继业:「这不会是人为的吧?」 玄妙儿摇摇头:「这个现在不确定,到时候调查一下服用的官员的名字,看看这些人之前是亲皇党还是有二心的,总是能看出来一些的。」 这个华容是同意的:「那你们跟萧瑾见过了吧?」 玄妙儿道:「嗯,昨天我们到的,先去的九王爷府。」 华容又道:「那你们去白亦楠那没有,白亦楠的消息灵通,或许知道些什么?并且白亦楠因为袁素素的事情一直心里有愧疚,想去看你们又不知道怎么面对,上次跟我喝酒醉了,说了很多,你们先去看看他也好。」 玄妙儿听了这个笑了:「我受害人,一个女子都没有当回事,他一个男人怎么这么扭捏呢?」 花继业听完也笑了:「本以为白亦楠是个爷们,这事做的格局太小了。」 华容看着花继业笑了:「说起来白亦楠在别的事情上真的都很有头脑,唯独感情的事情,真的一塌煳涂,还好有我和萧瑾在这,陪他喝了几次酒,听他倾诉,要不然他估计要疯了。」 玄妙儿也是无奈了:「这个人真的是不知道怎么评价了,我们去看看他也好,这次的事有他帮忙也能多个助力。」 华容道:「你们要是能还跟以前一样对他,估计他也能想开一点。」说完又道:「咱们的点心又出了不少新款,要不要试试?」 玄妙儿点点头:「好啊,我下楼去看看,这个季节,还得配上一杯饮品吧?」 华容笑着站起来:「走,下楼看看,你们想不到这些学生的头脑,做出来的东西让我惊讶。」 因为现在学院不少的学生学成之后,直接就在这些铺面做工了,年轻人的创意真的不是说说的。 玄妙儿看着那些点心,如果不是周围的环境,她真的会觉得到了现代的糕点屋了。 选了几款点心,又拿了饮品,他们一起上了楼了,这次没有说太沉重的话题了,只是说着这些食物。 花继业平时甜食吃的不多,但是这些他还是愿意尝尝的,因为这些是前世玄妙儿生活里的东西,自己觉得这样更能多了解她。 吃完之后,又说了一会现在铺子的生意多好,之后也说了一些家庭琐事,看着要到午时了,玄妙儿和花继业也告辞回了玄安浩的府上吃午饭了,因为之前就说好的,他们打算吃了午饭再去白府。 回到了玄安浩府上,直接进了内院,下人开始摆碗筷了,玄安浩见他们回来,就让人开始上菜了。 玄妙儿和花继业洗了手,也都入座了。 午饭都是玄妙儿和花继业喜欢吃的,吃完饭之后,喝了一盏茶。 玄安浩忽然的站起来:「我得服五石粉了。」说完一拍脑门:「我都忘了,我要戒掉的。」说完又坐下了。 玄妙儿对此还算是满意:「你还记得就行了,这东西不光是你时间上成了习惯,还是多少对你有点影响的,过了这几天不舒服不适应的时候就好了。」 这时候的玄安浩有点心神不宁了:「二姐,我先回房间躺会去,我身上有点不舒服。」 花继业不知道这些症状严不严重,担心的看向了玄妙儿:「他没事吧?」 玄妙儿摇摇头:「应该问题没那么严重,不过不能让他自己回房,咱们跟他在一起说说话,会分散他的注意力,回去他会心里更想着那个东西。」 玄安浩现在有点明白玄妙儿说的意思了:「二姐,这东西真的会上瘾的,我本来还想着呢,我记忆没这么好的,为什么吃完饭就想着服用,现在知道了,原来是身体上提醒我的。」 玄妙儿看着玄安浩:「那你现在觉得不服用可以接受么?」 玄安浩点点头:「嗯,还行,只是有点不舒服,胸口有点蒙,心里有点烦躁,但是不至于不能忍受。」 玄妙儿放心不少:「那就好,这个感觉估计会持续一阵,但是过一会就好了,你挺过去这几天就恢復了,但是记住了,千万不要再碰了。」 玄安浩赶紧应下了:「知道了二姐,我不是傻子。」 玄妙儿笑看着弟弟:「嗯,不傻就行,现在知道我不是吓唬你了吧?」 玄安浩点点头,承认错了。 他们两陪着玄安浩说了一会话,感觉玄安浩慢慢的恢復了,他们也就放心了。 看着时间差不多了,他们又叮嘱了玄安浩一阵子,才起身去白亦楠府上了。6 第三千九百一十三章 白亦楠府上 白亦楠这时候在书房里,因为天下知的身份暴露了,很多事情也不需要偷着处理了。 听说玄妙儿和花继业来了,他赶紧迎了出去,一直迎到了书房院子的门口,看见两人笑眯眯的看着他,白亦楠自己也笑了:「你们来了?」 花继业笑着道:「我们想你了,来看看,怎么不欢迎么?」 白亦楠看着两人:「怎么会不欢迎呢,求之不得呢,里边请。」 玄妙儿看着府上:「这高升了之后,府上的摆设都变了,气派了。」 花继业也道:「可不是呢,阔气了。」 白亦楠听着两人打趣自己,心里好像轻松了:「你们这次怎么忽然来了?你们要是不来,我也要抽空去你们家串个门子了。」 花继业边走边道:「我还以为你一直心怀愧疚不敢面对我们呢?」 白亦楠也知道花继业开玩笑的,但是自己确实是心怀愧疚的:「说起来,我真的是有些不知道怎么面对你们了,袁素素的事情说实话,都是我的错,我一直优柔寡断,差点害死了妙儿,现在让千落受了重伤,我真的愧疚。」 花继业笑看着白亦楠:「感情的事情你确实是不如你的事业处理的好,这次的事情你真的该觉醒了,希望有一天袁素素在你刀下的时候,你不会再犹豫,到时候就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了。」 白亦楠很肯定的道:「你们放心吧,我绝不会让那样的事情发生。」 说着话,进了白亦楠的书房,落了座之后,玄妙儿看着白亦楠道:「你就别想那么多了,有些事情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过去的就过去了,我们虽然对你有怨言,但是没想不要朋友,所以你就别内疚了,要是内疚的话,那就给我们千落挑点好的补品,我回去给她补补,这次千落可是真的受了大委屈了。」 白亦楠听着玄妙儿的话,心里真的轻松了,笑着道:「一定一定,到时候我一定把上好的补药补品都给千落送去。」 玄妙儿倒是不客气:「那快点,我们千落还不能下床呢。」因为也知道如果不让白亦楠补偿点,他心里更过意不去了,如果让他付出点什么,他心里轻松一些。 白亦楠连连应下:「放心,我一会就让人送过去。」 花继业笑看着白亦楠:「不着急,我们这次来可是有事的,先说说正事?」 白亦楠听说还有事,知道不是小事了:「什么事?我还想呢,你们忽然的来,不会是无缘无故的来的。」 花继业把五石粉的事情说了一遍,之后又到:「你没有服用吧?」 白亦楠摇摇头:「我对这些东西都不感兴趣,可是我知道京城不少人服用了。」 花继业道:「所以我们要制止事情的发展,不过现在我们要收集一下服用官员的信息,知道都哪些人服用了,因为我们要确定一下是人为不是?」 白亦楠想了想问:「你们是说看看没有服用的人,以前是不是跟三王爷或者傅太师亲近的?」 花继业笑着道:「如果你要是处理感情的事情,能如你处理公事这么睿智就好了。」 玄妙儿没忍住笑出声了:「继业,虽然没有外人,咱们也给人家留点面子。」 白亦楠自己也笑着道:「这还有什么面子了?不用留了。」 玄妙儿和花继业都笑的停不下来了,因为这次来还真是要挤兑挤兑白亦楠的,不过看着白亦楠真的也是想笑了。 白亦楠自己也是无奈了:「你们能来开我的玩笑,还能跟我说正事,那就是还把我当成自己人,我也放心了。」 玄妙儿笑着道:「知道就行了,你们说正事,我去看看白夫人。」 玄妙儿也知道自己的爷们是个醋罈子,并且自己来了,女人嘛,还是去看看府上的女主人更是对人家的尊重。 白亦楠赶紧让下人带着玄妙儿去了柳梦缘的院子。 柳梦缘已经也听说了玄妙儿和花继业来了,她这段时间心里也是挺复杂的,因为自己的男人这段时间情绪不稳,自己也知道袁素素的事情多严重,自己又有些担心,又有些吃醋。 刚才听说玄妙儿和花继业直接去白亦楠的书房了,没有来客厅,她心里还是有些落差的,虽然自己都接受,因为自己从来没想过自己的男人会是天下知,并且这摇身一变就成了一品夫人,以后白府的女人不能少了,自己不可能做个妒妇的。 自己也是不断地告诉自己,玄妙儿和花继业是白亦楠最好的朋友,并且他们有很多的公事,自己不能去干涉男人的事业。 这时候听见下人进来报,玄妙儿来了,她的心里敞亮了,因为人家没有看不起自己,特意过来看自己了,看来是自己想多了。 她迎到门口,请着玄妙儿进屋落座:「刚听说你们来,还想着过去给你送茶呢。」 玄妙儿坐下道:「我家继业有些事情着急跟白大人说,所以我们就先去了书房,跟他们男人在一起说话我也没意思,就过来找你说话了。」 因为现在白亦楠已经是一品的官员了,而玄妙儿为了不让自己家的大醋罈子吃醋,加上之前跟白亦楠表明过态度,也就没有再叫白大哥了,之前叫白公子,后来也就跟着他的身份的变化,叫白大人了。 这话让柳梦缘的心里舒服:「我也想着你什么时候能来呢,跟你说说心里话,袁素素的事情,我们真的愧疚。」 玄妙儿笑着道:「这事你们两口子就别一直放心上了,我们是这么多年的朋友了,怎么会因为这个就生疏了。」 柳梦缘每每看着玄妙儿,她都承认,从心里的承认,这个女子真的跟自己见过的都不一样,就算是皇后跟她的气魄感觉也比不了,这个女人就算是生活在市井,但是那种自信的感觉,就是压着所有人一头。 当然自己也没什么不甘,自己的男人心里装着这样的女人,自己甘拜下风,甚至自己对玄妙儿都很佩服。24 第三千九百一十四章 夜晚有点甜 柳梦缘觉得玄妙儿好像对权势金钱名声,所有的东西都不感兴趣,可是在这个国家,她却是个举足轻重的人,女人很少干政,唯独她是可以跟皇上提意见的人,柳梦缘觉得自己输给玄妙儿,心服口服。 她请玄妙儿落了座:「花夫人请坐,你们能来我真的挺高兴的,因为我家老爷一直想去跟你们道歉,但是又怕你们不能真心的原谅他,他其实真的很怕失去你,你们这样的朋友。」 玄妙儿听得出柳梦缘停顿的意思,自己对这个时代的女人也是挺佩服的,毕竟她们的心里都是容得下自己的男人心不完全放在自己身上,要是自己,保证受不了的。 她坐下道:「这事也是让白大人长了教训了,之前他一次次的纵容,没少有危险,可是他却一直下不去手,希望下一次他再见到袁素素的时候,能不要心软,否则,还不知道有什么事呢,你一定保护好自己,袁素素是个嫉妒心报復心都很强的人。」 柳梦缘点点头:「嗯,我知道,你也要小心。」 「我会的。」玄妙儿说完看着柳梦缘问:「你最近好像是有点瘦了,不会就因为这些跟着操心太多了吧?」 柳梦缘摇摇头:「不是,也是我自己的心思太重了,想的太多了,本想着放宽心,可是总是控制不住自己乱想。」 玄妙儿笑着看着柳梦缘:「是不是因为忽然成了一品夫人,还有忽然知道你丈夫的身份,一时的不好接受了?不过这都是好事,我和继业跟白大人相识多年了,他的人品我们清楚,本就不是朝三暮四的人,更不是利益薰心的人,你不用担心。」 柳梦缘沉默了一会:「我知道,可是,可是我这不是一直没怀上么?之前有一次本以为是了,可是却是经期紊乱,之后我更紧张了,我有点怕……」说到这,她没有继续,心里是真的有顾虑的。 玄妙儿听了这个才明白柳梦缘最大的担心是什么:「你这才成亲多久啊,三年之内开怀都正常,我嫂子成亲一年多才怀上的,当时也是每天忧心忡忡的,放宽心不想了,反倒就怀上了。」 柳梦缘嘆了口气:「府医也说了,我没什么毛病,就是有点虚弱,不影响怀孕的,可是就是怀不上,我这心里真的是害怕。」 玄妙儿安慰着柳梦缘道:「不能的,再说女人也不是就非要都生孩子,除了生孩子还有很多事能做呢,你这整个府上的后院都是你掌管着,管的这么好,这不都是你的功劳?」 「那不一样的,没孩子,以后我真的自己都不好意思在这个位置上,老爷现在是一品的官员了,要说配个皇亲国戚也不难的,我怎能不担心呢?」柳梦缘这些话没跟别人说过,因为自己也知道说了没用,可是对玄妙儿,她是真的佩服的,她相信玄妙儿的话会让自己能想开这些。 「如果你的男人真的是这样的,不讲情义,那你占着这个位置也不会快乐,但是你要相信你的男人,他不是无情之人,你在他没有什么身份的时候,不犹豫的嫁给他,他绝不会因为这些而伤你的心,放心吧,再说,退一万步,真的没孩子,那妾室生的你也是嫡母,实在不行还能收养一个义子对吧?再说你这么年轻,并且成亲的时间不长,就别乱想了。」玄妙儿觉得柳梦缘能跟自己说这么**的事情,也是因为她对自己的相信,所以自己也愿意真心的开导她。 柳梦缘听了玄妙儿的话,心里确实是轻松不少,因为玄妙儿了解白亦楠的更多一些。 她点点头:「嗯,谢谢你花夫人,我相信你说的,你的话让我真的心里轻松不少。」 玄妙儿也笑着道:「咱们都是经歷过生死的人了,死都不怕了,还有什么可怕的,放宽心。」 柳梦缘也有了笑脸:「确实,当初鬼门关走了一圈,现在能活着已经很好了,怎么还有要求了?人呀,就是贪慾重,我真的要反思一下自己了。」 玄妙儿道:「想的开就好了,我看着你院子里的花开的正好,你侍弄花草的本事真的厉害,每次来看着你这院子都不一样。」 柳梦缘说起花草也是更有兴致:「我也是瞎乱种的,你看看有没有你喜欢的品种,挖回去种着试试?」 玄妙儿也没刻意的客套:「我先去看看,要是不好养活的,我就不去祸害这好看的花了,哪个好养还长得好看,我挖几颗回去。」 柳梦缘笑着带玄妙儿到了院子,介绍着花的种类和种植方法。 没一会,花继业和白亦楠也过来了,两人的表情都挺轻松的,看来五石粉的事情应该有些头绪。 在这院子一起说了一会话,玄妙儿和花继业也就告辞离开了,他们还要去看看玄灵儿,然后还得回家吃晚饭,儿子大了,刚到京城,这小子有时候有些找人,所以玄妙儿也是着急回去。 离开了白府,两人去了玄灵儿家,吕子明没在家,所以他们直接把玄灵儿和孩子接到自己家去吃晚饭了。 吃了晚饭之后,玄灵儿和孩子也就在这住下了。 现在的花逸宕认识人了,这家里来了小孩子,他高兴的不行,就喜欢跟着哥哥姐姐玩。 玄妙儿看着孩子们在一起,脸上一直挂着慈母微笑,因为自己前世今生活了这么多年,以前一直单身,从没想过有家有孩子什么感觉,现在的她真的很满足。 晚上,孩子睡了,玄妙儿才回了房间。 洗漱之后,吹了灯,跟花继业躺在床上说话。 玄妙儿问花继业:「今个你跟白亦楠都说什么了?他对服用五石粉的人知道的多么?」 花继业摇摇头:「他也不是知道的太多,但是他之前觉得这东西兴起的诡异,所以有调查,知道这东西大概从什么地方流出来的。」 玄妙儿听了之后倒也挺兴奋的:「这个真的确实很重要的线索啊,找机会可以连窝端了。」 「就是这个意思,但是不能确定到底有几个制造的地方。」 「那就逐个剷除吧,反正剷除一个少一分危害。」 「你跟白夫人都说什么了?」花继业随口问。 「女人的事,说了你也不懂。」玄妙儿想了想柳梦缘这些烦恼,真的跟花继业说了没啥用。 花继业翻身压在媳妇上边:「既然该说的都说了,咱们是不是……」 「花继业别闹。」 「我哪里闹了?」 ……13 第三千九百一十五章 勾引方士耀 第二天,玄灵儿回去了,玄妙儿和花继业又去了九王爷府上,前天晚上去的,太晚了,也没见莎莲,今个有时间了,也要去看看,并且他们还有关于方士耀的事情要跟萧瑾说说。 今个是带着花逸宕去的,因为莎莲确实喜欢这小子,每次都要提起,所以这次玄妙儿就抱着儿子去了。 到了九王爷府上,莎莲迎到了内院门口,见了花逸宕亲的不行,亲手抱着花逸宕。 花逸宕这孩子也是讨人喜欢,让干什么干什么,亲亲还是作揖还是叫人让干什么干什么。 把莎莲喜欢的一直抱着进了客厅。 萧瑾刚才在书房了,这时候也过来了,他捏了捏花逸宕的小脸:「这小子,你你爹娘滑头。」 花逸宕大眼睛看着萧瑾,不时的皱皱眉头,好像是听懂了萧瑾的话,在思考。 把大家逗得都笑了,萧瑾笑着继续道:「我以后可不敢把这个小傢伙当小孩了,这什么都懂,以后要记我仇了。」 花继业笑着道:「那也不看看这是谁的儿子。」 萧瑾撇撇嘴:「你们一家子真的都是活宝。」 莎莲边说笑边让下人去给准备孩子的吃食,府上孩子不少,所以这类东西也不少。 这闲聊时候,莎莲自然是要说起自己的珠宝店,现在开的风生水起的,成了京城最有名号的地方,莎莲现在提起这个就是满脸的兴奋。 玄妙儿也又给她提了一些意见,莎莲都一一记下,她现在可是有事业的女人了,所以不像以前那样把眼界都放在后院这些女人身上。 说笑了一会,玄妙儿就让心澈和心静带着花逸宕去院子里玩会。 萧瑾也知道这是有正事说,也屏退了下人。 屋里就剩下玄妙儿花继业和萧瑾还有莎莲四个人了。 玄妙儿道:「萧大哥,最近方士耀那边可有进展么?」 萧瑾的表情有些纠结:「要说有的话也有,排除了一些,剩下的范围更小了,可是剩下的却是哪个也动不得了。」 花继业问:「可是太后跟前的张公公,还有先皇留下的李公公,和太妃身边的王公公?」 萧瑾点点头:「你也想到这几个了,虽然范围小,可是你说这几个哪个有人敢动?」 花继业也皱起了眉头:「确实是,这几个人动哪个都是要弄的一身骚。」 玄妙儿也知道太监的这个地位,虽然他们的官职不高,但是却是一个神一般的存在,权利不大,但是说话管用,很多时候,他们出面就是主子的面子,所以动他们,就是动身后的主子。 萧瑾摇了摇头:「最烦的还不是太后身边的张公公,最烦的是太分身边的王公公,好像两人,嗯,那个,但是没证据,这事不能声张,并且太妃的娘家是忠臣,总之有些事,不是那么简单的。」 玄妙儿看着萧瑾眉飞色舞的表情自然是知道意思了:「这,嗯,那不是太监么?」 花继业道:「太监总比女人强吧?」 玄妙儿心领神会,之后嘆了口气,看着萧瑾一脸的同情,你父亲曾经的女人,竟然跟太监有点不清白。 萧瑾拿着桌上的一粒瓜子扔向了玄妙儿的方向:「小丫头,你那是什么眼神?」 玄妙儿没忍住笑了:「就如你想的。」 花继业也是无奈的笑了:「你说这叫什么事呢?」 萧瑾很正式的道:「我皇兄现在正在想办法处理这事,只是不能着急了,不能让人看出问题,但是需要时间。」 玄妙儿明白萧瑾说的意思,重要找个理由,就算是毒死那个公公,也要慢性毒药,不能直接就让人挂了,那太妃的精神寄託没了,还不要闹事,到时候皇上也是多了烦恼,何况这事不能让外人知道,要不然不是成了笑话? 「理解理解,说真事,我想想什么办法能把人钓出来。」玄妙儿挠着额头道。 花继业想了想:「不好弄,出来就容易被发现,如果京城没有稳妥的地方藏身,那就是死路一条。」 萧瑾也道:「确实,除非他出去就能被三王爷安顿好,但是白亦楠的人最近一直在宫外看着,根本不会出去。」 玄妙儿想了好一会,抬起头笑着问:「成年男子,有过鱼水之欢的,未婚年轻男人,最受不了什么样的吸引?」 「女人。」花继业和萧瑾异口同声。 玄妙儿咂咂嘴看着莎莲道:「看见没有,男人,都一个德行。」 莎莲点点头:「确实如此,这英雄难过美人关啊。」 花继业看着媳妇无奈的笑着道:「你这丫头把我们往坑里带呢。」 玄妙儿也就是开个玩笑,她要说的就是女人,所以道:「你们也说了女人,那就用女人勾引他出来。」 莎莲问:「宫里不缺女人啊,这怕不行吧?」 玄妙儿笑着问莎莲:「皇上的女人方士耀敢碰么?」 莎莲摇摇头。 玄妙儿又问:「丫鬟,方士耀能看得上么?」 莎莲又摇摇头。 玄妙儿继续问:「有点姿色的大丫鬟,心里都奔着皇上呢,会牺牲清白跟一个没来路的人?」 莎莲这回明白了:「不会,确实是不会。」 玄妙儿又道:「就算是普通丫鬟真的勾引他了,可是普通丫鬟有几个有姿色的?如果有更有姿色,更有风情,还能合他心思的女人勾引他,他能不动心?」 莎莲这回明白了:「那到底要用个什么身份的女子去勾引呢?怎么勾引呢?」 萧瑾对宫里的情况最了解了,笑着道:「这就容易了,皇上身边的丫鬟并不是别人都认识的,我们可以让皇兄联手,他派出去给太后和太妃送东西总是常有的吧?这不就有机会了?主要是要姿色好,还能勾人的,并且功夫也不能差了,这个就得下点功夫找人了。」 玄妙儿笑嘻嘻的道:「我就这意思,那萧大哥都明白,就交给你了,打听一下方士耀以前身边伺候的人,他的喜好。」 萧瑾点点头:「妙儿聪明,这事你们不用管了,等消息吧,你们就赶紧找出来那个五石粉的古书就行,这东西可是更重要。」7 第三千九百一十六章 方士耀被抓 玄妙儿这两天一直准备需要的东西呢,必须要准备齐全了才能继续:「这个你放心,我们这几天就带着人把千府藏书阁的书都翻一遍,一定找得到。」 萧瑾祈求的看着玄妙儿:「妙儿,你要是找到关于以前你说的那些关于机器制作还有什么创新的书,记得给我留着,之前就听你说了,我还没真的亲眼见过呢。」 玄妙儿心想,我都是骗你的,哪有啊,不过还是应下:「嗯,看见了我给你留着。」 萧瑾这才满意的道:「如果天下太平了,我就开一个研究院,专门研究你说的那些机械化的东西,什么能飞的,能跑的比马快的,还有什么能自己干活的机器,我都要研究研究。」 玄妙儿对此很信任:「我相信你,你会让凤南国加快进步的。等天下太平了,我就跟继业带着儿子游山玩水,把凤南国的大好河山都画下来。」 花继业道:「所以现在咱们要努力了,三王爷不除,咱们什么时候才能去实现自己的愿望?」 玄妙儿撇撇嘴:「别扫兴,先畅想一下。」 这吵闹玩笑着,也就没有刚才那种严肃的气氛了。 中午之前,玄妙儿和花继业就带着孩子回去了,因为花逸宕中午要睡觉,这要是一直在九王爷府,也不方便,反正这段时间他们不离开,所以想去吃饭的时间多着呢。 回来之后,下午玄妙儿和花继业就开始研究造假了。 玄妙儿把造假的步骤跟花继业说了一遍,之后又道:「咱们首先要把内容确定好,咱们先研究怎么写,内容图画确定之后,才能开始作假。」 「嗯,这些我心里有点数了,这个我来写,你就只管誊写做旧就行了,你确定真的能做的看不出来?」花继业问。 「说起做旧,我真的是最有心得的,放心吧,我不是一个办法,倒是一个不行还能换,只要时间充足,我一定让你都看不出来。」 花继业笑着点点头:「我相信你的本事。」 「说起造假古书画做旧,我还能真的跟你讲上几天,简单的跟你说几个纸张做旧的方法,第一种,色水染旧法:把栀子的果实加水煮沸道水成焦黄色,然后把红茶也煮沸成深红色,将这些和古旧破纸水根据所需的色泽适当勾兑,再加以墨水,花青,赭石,藤黄等配对水加染。第二种,光照烟燻法,简单地说,就是让纸张在短时间内被烟燻太阳晒,做出一种经歷多年的感觉。」玄妙儿讲的滔滔不绝。 花继业听得也是连连点头:「明白了,之前我真的没有研究过着些,现在听你一说受益匪浅,还有什么?」 玄妙儿继续道:「不能只有纸张作假了,还有笔也要做旧,墨也要做旧,墨汁里加上藤黄和黛青,如果光泽度还是太强,可以加一点点香灰掩泽,最后可以再用胶矾白芨水整体刷一遍。」 花继业听得是双眼放光:「媳妇,等有时间,你好好的教教我,我觉得这东西挺有意思的。」 玄妙儿笑着道:「前世我是来辨别字画真假学的这些东西,现在好了,我要用来作假了,并且还要收徒,这就过分了。」 花继业笑着道:「咱们这是娱乐,又不是挣钱,不影响别人,有什么不妥?」 「这倒是,等有空,我能教你的多着呢,我还有不少隐藏的实力呢,就说作画上,我还有很多不能外传的,以后慢慢教你。」 「嗯,我现在真的觉得我这媳妇简直就是宝藏。」 「谢谢老爷夸奖,不过,赶紧干活吧。」 花继业笑着应下,开始草拟关于五石粉的内容,而玄妙儿也要先用那些东西试试做旧的感觉。 反正这次需要做旧的纸张也不是需要看着年代太久远,所以其实没什么难度的,就是长时间不用这些,还是要尝试几次。 两人边说话也就边琢磨着。 这两天,他们两基本也没怎么出去,就在家研究这东西了,因为为了真实,除了他们两谁也不知道,所以两人基本都在书房圈着了。 隔天蒋东升回来了,心静给他稍信说他们在京城了,所以蒋东升直接回来了。 晚上,萧瑾和白亦楠来了,两人都挺兴奋的,因为找到方士耀了,从太后身边的张公公那把人抓出来的。 玄妙儿听了之后激动了:「这么快,看来萧大哥找的人有点东西。」 萧瑾笑着道:「那何止是有点东西啊,东西多了。」 花继业瞪了一眼萧瑾:「别把我媳妇教坏了。」 萧瑾撇撇嘴:「大哥,你媳妇不把我教坏就不错了。」 白亦楠噗的一声笑出来:「这个还真是说不好。」 玄妙儿自己也笑着道:「你们过分了,我多单纯的小女子,哪有你们说的邪恶,对了,赶紧说说方士耀的事情。」 萧瑾这就说起来抓方士耀的经过了,因为之前对方士耀以前身边人调查过,知道他喜欢外边看着清纯,实际带着点妩媚,并且还有点喜欢『野战』。 这个就给他们的计划创造了很大的便利条件,很容易就把人钓出来了。 可是让他们遗憾的是,张公公把这事都推给了他的徒弟,自己一点不承认,而他的徒弟也是直接扛下了一切。 玄妙儿听到这皱起眉头:「那不是说,张公公还能继续作恶?」 萧瑾点点头:「嗯,暂时不能对他怎么样,但是我们心里都清楚,一个小太监没那么大的本事,所以张公公也翻不起大浪了。」 玄妙儿想到太监喜欢认义子的事问萧瑾:「那方士耀是认了张公公当义父么?」 萧瑾想了想摇摇头:「没有,要是那样张公公补救脱不开干系了,反正如果真的认了咱们也不知道。」说到后来,他也不确定了。 花继业道:「方士耀我了解的多一些,毕竟我们以前算是姑表亲,他这人比较傲气,并且他可是三王爷的儿子,怎么可能认一个太监当义父,就算是他不介意,你觉得三王爷会不介意么?」 1 第三千九百一十七章 秘密处死了 这个白亦楠也认同道:「继业说得对,这认干亲不是叫一声义父就行的,也要行起当儿子的责任,年节也要跪拜的,这个我觉得不太可能。」 玄妙儿心里有了疑虑:「如果不是这个关系,那他们是个什么关系能让张公公一个太监这么冒着生命危险帮他呢?」 这个倒是让花继业也有点不解了:「不是说张公公的身体不好么?他的年纪也不算小了,并且身体也不好,身份也够高了,无儿无女为无亲人,他何必冒险呢?一定是有什么忽略的事。」 玄妙儿想了一会:「如果不是三王爷的人,那只能是方士耀母亲的关系了。」 这个说法让几个人沉默了片刻,之后也都觉得可能了。 萧瑾道:「确实有可能,如果方士耀的母亲婚前有个相好的也不足为奇,毕竟她婚后还能跟人苟且。」 白亦楠也道:「以前他一直都隐藏的很好,并且我们也没有收到他帮着三王爷的任何消息,但是这次方士耀的事情,让他就这么暴露了。」 花继业的一只手按着太阳穴:「我记得方士耀的母亲去世之前,跟他说了几句悄悄话,估计可能那个时候,也就是交代方士耀找张公公的,或许,张公公一直就是方大夫人的一颗棋子。」 这么一说,玄妙儿也想起来了:「对,我也记得这个事,那如果是这样,方士耀要是没了,张公公也没必要为了三王爷做什么,或许他也不是什么太大的危害了。」 花继业点点头:「嗯,推理来说是这样,但是这人也不能不防着。」 萧瑾道:「不管怎么说,皇兄都不会留着他了,这样不忠的人不能留,只是也需要时间,毕竟要让太后接受一个新的人伺候左右。」 玄妙儿苦笑着道:「太后身边的张公公不能留,太妃身边的那个也要除掉,当皇上确实挺难的,不知道什么时候,身边就有这样心不在皇上身上的。」 萧瑾笑着道:「要不然,我怎么从来不对那个位置感兴趣呢?」 玄妙儿道:「孤家寡人真的不是说说的,不容易。」说完又问萧瑾:「那现在方士耀人呢?」 萧瑾道:「在宫里秘密的关押着,皇上已经下了杀令了,不会活着出来了。」 玄妙儿点点头:「也好,以绝后患了。」说完又道:「这事是保密的吧?」 萧瑾回道:「嗯,保密的,宫里有外男怎么行,所以保证是保密的。」 玄妙儿松了口气:「那还好,外祖母得不到消息也就不用难过了。」 花继业看着玄妙儿:「妙儿,谢谢你。」 玄妙儿笑了:「我只是为娘的在天之灵能安息而已,别煽情。」 萧瑾看着两人:「差不多了,说情话晚上床上说去,给我们留点空间。」 花继业笑着道:「说的好像你们没媳妇似的。」 玄妙儿也道:「爱媳妇的男人准没错,你们都跟我家男人学着点,好好的爱护你们妻子。」 萧瑾一直笑着:「我家莎莲现在够嚣张了,你们可别再给她扇风了。」 玄妙儿笑的合不拢嘴:「我现在看着莎莲真的觉得她心结打开了,真好。」 白亦楠想说什么,可是最后没有说,他不知道为什么自己跟妻子之间总像是有那么一点点的隔阂,最近妻子总像是有什么要说,可是又没有说,但是她的不开心,自己感觉到。 玄妙儿看着白亦楠的表情,也猜到了几分。 说完这事,也闲聊了一会,白亦楠和萧瑾也就告辞回去了。 玄妙儿和花继业送着他们出去。 走了几步,玄妙儿到了白亦楠身边:「有些话我不知道当不当讲,但是我觉得你们夫妻之间或许还是缺少沟通和信任。」 白亦楠惊讶的看着玄妙儿:「你怎么知道?」 玄妙儿笑着道:「我怎么知道你就别问了,其实夫妻之间还是需要坦诚,不要你觉得尊重她的**是对她好,这样互相的秘密越来越多,反倒有了心结。」 白亦楠想了想也笑了:「早就该来听你一句告诫。」说完又道:「可别再叫我白大人了,叫的我都不知道你喊谁了,还是叫我白大哥吧。」 花继业在边上道:「别想着也占我便宜,咱们单论。」 萧瑾也笑着道:「咱们一直不都是这么单论的,挺好。」 玄妙儿和花继业送着他们出去了,晚上的空气微凉,很清新。 两人也没有直接回屋,而是在院子里转了转,赏赏景。 第二天两人又开始继续研究作假了,花继业那部分已经完事了,玄妙儿也已经开始制作了。 中午时候,两人又去看看玄安浩,生怕他没受诱惑再服用那药物。 不过玄安浩倒是很听话,真的没再沾染了。 玄妙儿和花继业从玄安浩那出来之后,又去了丁尚书府上。 丁尚书听说玄妙儿来很高兴,迎出来请他们进了客厅。 这进屋就开始寒暄,之后丁尚书自然是更关心河湾村那边的田地的情况。 玄妙儿把家里的事情都介绍了一番,看着丁尚书的精神还真的不错。 如果不是自己知道五石粉的厉害,或许真的会觉得那是一种补药了,可是想想就算是二十一世纪,也没有什么补药能让人这么有精神的。 说了一会之后,玄妙儿还是提起了五石粉的事情:「丁伯伯,听安浩说你也服用五石粉了,还一直吃着么?」 说起这个,丁尚书很高兴,因为自己身体真的好了,这么大年纪了,现在还能宠幸小妾了,这可是好长时间没有的事情了。 他笑着道:「这五石粉是个好东西啊,我现在身体比以前好多了,按照这个状态,我再活十年二十年的没问题。」 玄妙儿看着丁尚书的表情,都不知道要怎么开口了,但是这事不能不说:「丁伯伯,我觉得这东西还是不要一直服用的好,我在一本古书上看过关于这个东西的记载,长期服用会对人体有害,并且你想想,什么药物能常年服用,是药三分毒对吧,我觉得你可以慢慢的减少服用的次数和量。」7 第三千九百一十八章 丁尚书不信 丁尚书对此可不认可:「你看的书写的一定不是这个东西,我吃了多久了,你看看我身体多好?这不是药,里边没有药的成分,所以根本没有毒,放心吧。」 玄妙儿又道:「丁伯伯,我看见的真的是这个五石粉,逍遥子神医在我家呢,我让他看过成分了,跟我看的那本古书杂记上写的一样,就是这东西的毒性慢,但是确实对身体不好,等感觉到有问题就晚了。」 丁尚书皱起了眉头,捋着鬍子,因为逍遥子神医的本事自己清楚,这个绝对不能作假的,但是自己吃了这么久真的没问题,甚至自己还觉得很舒服,有一天自己在外应酬,没准时的吃,身上特别的不好受。 他疑惑的看着玄妙儿:「丫头,你是不是看错了,这东西我吃了舒服,不吃才难受,要是毒药应该我吃了难受才对啊?」 玄妙儿道:「丁伯伯,这就是这东西的厉害,让你慢慢的上瘾,等你戒不掉了,就能要你命了,所以听我一句劝,还是不要吃了。」 丁尚书还是很犹豫:「京城吃的人很多,什么身份的都有,要是有问题他们也不能不知道吧?」 玄妙儿知道,这就是人的一种惯性思维,别人都怎样了,我也怎样。 她对着丁尚书道:「等我找我说的那本书,逍遥子神医过一段也会来,到时候一定会证明给你们的。」 丁尚书想了想:「那我先试试减少服用?」 玄妙儿点点头:「嗯,丁伯伯我不可能骗你的,所以你一定要相信我。」 丁尚书对玄妙儿还是信任的:「嗯,那我试试。」 花继业听着丁尚书说试试,虽然还算是心里轻松了一些,但是也还有担心,如果像是玄妙儿说的有瘾,他真的能戒掉么? 当然,玄妙儿也是有这样的疑虑,但是至少让他心里有个准备的,等自己准备好之后,把做旧的书拿出来给大家看了,再让花继业去考证了,到时候丁尚书也就强制的要戒掉了,当然他年纪大了,玄妙儿还是希望他有个缓冲。 在丁尚书府上坐了一会,玄妙儿和花继业也就回家了。 因为还得继续作假呢,花继业更不闲着,让人去弄尸体作假了,这个心静有经验,对什么毒,毒死的人什么样子,她都了解,所以她的协助让花继业那边的进度也很顺利。 为了让这事显得真实,而距离又不能距京城过近了,容易有破绽,所以定的地方是之前边疆那边闹虫害最严重的一个镇子。 那个镇子很偏,当初花继业和玄妙儿去过,所以对那个地方熟悉,当时那个镇子死的人不少,也有很多是疫症而亡的,所以更容易作假。 花继业不放心,所以还是亲自也去了,这路上来回快马也要两天,所以花继业这次一下去了五天。 当然,这五天玄妙儿没出屋,就在家里作假书了。 做好了之后,她又放在太阳下晒着,让感觉更自然。 算着这一半天花继业该回来了,玄妙儿一直等着他呢,不过没先等到花继业,倒是断缘公子来了。 其实玄妙儿不太希望花继业不在家时候断缘公子来,因为自己知道了断缘公子对自己有别的心思,男人不在家,他来确实不好。 但是断缘公子是自己跟儿子的救命恩人,不可能不接待,要不然不是成了忘恩负义的人了。 下人带着断缘公子进了会客厅。 玄妙儿跟他互相问好之后,请他落了座,自己也坐下了:「怎么今日花继业没在家?」 玄妙儿清楚断缘公子不是一般的商人,他知道的太多了,所以不是很想提起花继业的事情。 笑着道:「继业有事,不知道断缘公子今日来是有什么事情么?」 断缘公子道:「花继业说了会守护好你,但是我觉得他或许太忙了,妙儿,你真的觉得他适合你么?他为了你真的可以捨去一切么?如果他真的爱你,为什么不跟你放手浪迹天涯?还是要管这京城的事情。」 玄妙儿的心里有点打鼓,因为断缘公子到底是知道什么?他难道知道花继业做什么?自己越来越觉得他的气息有些让自己心神不安。 她道:「我们有自己的生活和想法,还请断缘公子不要干涉我们夫妻间的事情。」 「我本不想干涉的,可是他一直让我失望,我说过,如果他不能护你周全,那你不如离开。」 「可是你懂爱情么?我爱他,就算事跟着他去死,我也愿意。」 「如果一个男人,不能让那你觉得安全,那他真的爱你么?」 「花继业就是我喜欢的男人,他做的一切都是我喜欢的,断缘公子,你救过我,我尊重你,但是我不允许你这样说我的丈夫。」玄妙儿确实有些动气了。 「我只是说的事实,妙儿,我今天来就是告诉你,如果你需要,我随时在你身边。」 「但是你给我的不是我想要的,又何必强人所难。」 「我只是来告诉你,无论什么时候,我都可以为了你去做任何事,话说了,我也不多留了,记住我说的话,我才是对你最好的人。」说完,断缘公子站起来,出门离开了。 玄妙儿看着这一幕,忽然觉得那么熟悉,看着断缘公子走远了,她嘆了口气,看来这主角光环还真的不太好,这么多男人心里惦记自己,自己只不过想一心一意的爱一个人。 心澈看着断缘公子出去,特使嘆了口气:「夫人,其实断缘公子也是个痴情的人。」 玄妙儿回头看着心澈:「对未有婚配的女子专一那是痴情,对已婚女子这样,那就不是什么正人君子了。」 心澈想了想:「夫人,如果是真的感情呢?如果真的就是对一个已婚的人一见钟情了,真的就不能在一起么?」 玄妙儿组织了一下语言:「如果算是两情相悦的话,那已婚的人可以选择和离,然后嫁给这个人,如果不能和离,那就要自己断了念想,爱情是建立在原则上的,没了原则,那婚姻还有什么用,随便交配不成动物了?」 第三千九百一十九章 各方的准备 心澈听完点点头:「夫人说的有道理。」说完,她还是想想着刚才玄妙儿那些话。 玄妙儿自己进屋了,因为有点头疼,睡了一觉,傍晚时候醒来,感觉好多了。 算着,花继业也该回来了,之后还得把逍遥子神医也请过来了,这些必须要大家一起配合,都是有说服力的人,才能起到效果。 第二天清晨,玄妙儿听见有生意,睁开眼睛看见是花继业回来了:「你怎么又赶夜路了?」 花继业换了衣服,坐在了床边:「着急回来,那边都安排好了,你的东西做好了么?」 玄妙儿把作假那本古书杂记从床头拿出来,递给了花继业:「你看看,能不能看出来有什么问题?」 花继业拿着书翻了半天:「要是不知道的话,真的看不出来。」 玄妙儿往里挪了挪:「赶紧躺下睡一会,赶夜路最累了。」 花继业拖鞋上床,搂着玄妙儿亲热了一番,然后抱着媳妇迷迷瞪瞪的睡了。 一直睡到了日上三竿,两人才起来。 之后,花继业让人去接了逍遥子神医来,这本玄妙儿作假的古书杂记只有他们两口子知道是假的,所以这个要让自己的人也都相信有这东西,这才能让外人更相信。 傍晚时候,逍遥子神医也到了,他看了那本书之后,连连的感慨:「这东西真的害人啊,我这段时间用耗子做了实验,我来之前,那耗子抽风了一样,估计是命不久矣了,还好,你们把这杂记找到了,按照这个去当地证明一下,确定了之后,想必也就没有人再服用了。」 玄妙儿点点头::「嗯,让神医来,也是为了让您确定那五石粉的成分,免得有人不相信,还有请神医说说你用耗子做实验的事,让服用的人真的感到害怕。」 逍遥子神医道:「嗯,我这段时间也研制了一些可以缓解发瘾的时候的不适的。」 花继业高兴的道:「太好了,丁尚书那边这几天一定是会有不适,就怕他有控制不住呢,有这样的药就好了,可以帮助之前服用时间长的人戒掉了。」 一切都准备就绪了,这事需要一个能让大家信服的人出来说这个事。 当然都知道千醉公子是最适合的人,但是花继业如果这时候忽然出现,也会让人有所怀疑,所以这次他们决定让萧瑾先出面,当然这里也有一部分是因为花继业暂时还没有想把那个身份再復出。 晚上白亦楠萧瑾都来了,加上逍遥子神医,还有玄妙儿和花继业,一起商量了明天的安排。 这天晚上,三王爷才得到了宫里的消息,因为方士耀的事情封锁的严,三王爷也是过了这么多天才得到消息的。 知道方士耀这么折了,三王爷一掌拍碎了一张桌子,他的属下习惯了,因为主子的桌子不知道换了多少张了。 年纪越大,心态也是越来越有转变,虽然三王爷的儿子不少,可是架不住这么个折法,萧岩鼎刚被抓了,基本是凶多吉少了,就算是不死也没用了,现在刚要认回来的方士耀也没了。 儿子多的时候没感觉,可是越来越少了,这心里也就不踏实了。 此时的三王爷有些后悔,为什么当初没有直接就把方士耀接出来,为什么要考虑那么多,自己想着所剩不多的儿子,心里有些紧张起来。 他转过身看着那个报信的属下问:「最近,玄妙儿那边有什么动作么?」 那个属下回道:「回主子,没什么特别的,这几天花继业和玄妙儿基本没出来,但是断缘公子去过一次,这断缘公子到底是敌是友?」 当然,他们不会查到花继业离开京城的,如果让他们轻易的查到,那也就不是花继业了。 说到了断缘公子,三王爷微微眯起了眼睛:「这个人到底是谁?我觉得没人能忽然的崛起,一定是之前就已经在打根基的人,难道是傅太师的余党?」 那个属下道:「也不想,傅太师的人都是散乱在各地的,没有金钱支撑,而这个断缘公子,很有钱,对边疆的重建很有功劳,只是他绝不是亲皇党,他除了跟玄妙儿有接触,剩下的不管是哪一方的,他都没什么私交的。」 「为什么这样的人对玄妙儿和花继业这么感兴趣呢?这人如果可以拉拢过来,那绝对是助力。」 「主子打算去会会这个断缘公子么?」 「暂时不能轻举妄动,不能确定是敌是友,不能暴露我的身份,我在京城如果暴露了就是死罪。」三王爷很清楚自己的处境,驻守边关的王爷,戴罪去的,如果没有皇上的召回,私自回来就可以用谋反的罪名直接杀了。 他的属下自然也知道事情的严重:「要不然让木世子去?」 「再等等的,我现在损失不起了,能真的信得过的就是我的这些儿子,不能冒险,对了,五石粉怎么样了?」 说起这个,那个属下还是有很多话的:「主子放心,那边进展顺利,最多的已经服用超过三个月了,最近玄妙儿的弟弟玄安浩也开始服用了,皇上也开始服用了,但是都不太能确定是不是一直服用。」 三王爷笑了,眼里带着成就感:「这个东西不是他们决定一不一直服用,无色无味验不出毒,谁也不会怀疑的,并且服用了,就放不下,过半年,他们这辈子都别想离开这东西,到那时候,我的江山就在眼前了。」 那个属下赶紧跪下说吉祥话:「恭喜主子,就要大事成功了。」 三王爷笑着道:「现在说这话还有点早,再等等,三个月之后,我相信,这京城就变天了。」 那个属下也是一脸赔笑:「主子高明。」 三王爷看着桌上的信函:「你先出去吧,我还有些事情要处理。」 那个属下告退出去了。 等下人出去了,三王爷坐在椅子上,自己一定要得到那个位置,因为现在失去的越来越多了,如果得不到,那自己这一脉下一辈更完了,再说自己不甘心,那个位置就该是自己的。 第三千九百一十九章 各方的准备 心澈听完点点头:「夫人说的有道理。」说完,她还是想想着刚才玄妙儿那些话。 玄妙儿自己进屋了,因为有点头疼,睡了一觉,傍晚时候醒来,感觉好多了。 算着,花继业也该回来了,之后还得把逍遥子神医也请过来了,这些必须要大家一起配合,都是有说服力的人,才能起到效果。 第二天清晨,玄妙儿听见有生意,睁开眼睛看见是花继业回来了:「你怎么又赶夜路了?」 花继业换了衣服,坐在了床边:「着急回来,那边都安排好了,你的东西做好了么?」 玄妙儿把作假那本古书杂记从床头拿出来,递给了花继业:「你看看,能不能看出来有什么问题?」 花继业拿着书翻了半天:「要是不知道的话,真的看不出来。」 玄妙儿往里挪了挪:「赶紧躺下睡一会,赶夜路最累了。」 花继业拖鞋上床,搂着玄妙儿亲热了一番,然后抱着媳妇迷迷瞪瞪的睡了。 一直睡到了日上三竿,两人才起来。 之后,花继业让人去接了逍遥子神医来,这本玄妙儿作假的古书杂记只有他们两口子知道是假的,所以这个要让自己的人也都相信有这东西,这才能让外人更相信。 傍晚时候,逍遥子神医也到了,他看了那本书之后,连连的感慨:「这东西真的害人啊,我这段时间用耗子做了实验,我来之前,那耗子抽风了一样,估计是命不久矣了,还好,你们把这杂记找到了,按照这个去当地证明一下,确定了之后,想必也就没有人再服用了。」 玄妙儿点点头::「嗯,让神医来,也是为了让您确定那五石粉的成分,免得有人不相信,还有请神医说说你用耗子做实验的事,让服用的人真的感到害怕。」 逍遥子神医道:「嗯,我这段时间也研制了一些可以缓解发瘾的时候的不适的。」 花继业高兴的道:「太好了,丁尚书那边这几天一定是会有不适,就怕他有控制不住呢,有这样的药就好了,可以帮助之前服用时间长的人戒掉了。」娘子有道 一切都准备就绪了,这事需要一个能让大家信服的人出来说这个事。 当然都知道千醉公子是最适合的人,但是花继业如果这时候忽然出现,也会让人有所怀疑,所以这次他们决定让萧瑾先出面,当然这里也有一部分是因为花继业暂时还没有想把那个身份再復出。 晚上白亦楠萧瑾都来了,加上逍遥子神医,还有玄妙儿和花继业,一起商量了明天的安排。 这天晚上,三王爷才得到了宫里的消息,因为方士耀的事情封锁的严,三王爷也是过了这么多天才得到消息的。 知道方士耀这么折了,三王爷一掌拍碎了一张桌子,他的属下习惯了,因为主子的桌子不知道换了多少张了。 年纪越大,心态也是越来越有转变,虽然三王爷的儿子不少,可是架不住这么个折法,萧岩鼎刚被抓了,基本是凶多吉少了,就算是不死也没用了,现在刚要认回来的方士耀也没了。 儿子多的时候没感觉,可是越来越少了,这心里也就不踏实了。 此时的三王爷有些后悔,为什么当初没有直接就把方士耀接出来,为什么要考虑那么多,自己想着所剩不多的儿子,心里有些紧张起来。 他转过身看着那个报信的属下问:「最近,玄妙儿那边有什么动作么?」 那个属下回道:「回主子,没什么特别的,这几天花继业和玄妙儿基本没出来,但是断缘公子去过一次,这断缘公子到底是敌是友?」 当然,他们不会查到花继业离开京城的,如果让他们轻易的查到,那也就不是花继业了。 说到了断缘公子,三王爷微微眯起了眼睛:「这个人到底是谁?我觉得没人能忽然的崛起,一定是之前就已经在打根基的人,难道是傅太师的余党?」 那个属下道:「也不想,傅太师的人都是散乱在各地的,没有金钱支撑,而这个断缘公子,很有钱,对边疆的重建很有功劳,只是他绝不是亲皇党,他除了跟玄妙儿有接触,剩下的不管是哪一方的,他都没什么私交的。」大唐河山祭 「为什么这样的人对玄妙儿和花继业这么感兴趣呢?这人如果可以拉拢过来,那绝对是助力。」 「主子打算去会会这个断缘公子么?」 「暂时不能轻举妄动,不能确定是敌是友,不能暴露我的身份,我在京城如果暴露了就是死罪。」三王爷很清楚自己的处境,驻守边关的王爷,戴罪去的,如果没有皇上的召回,私自回来就可以用谋反的罪名直接杀了。 他的属下自然也知道事情的严重:「要不然让木世子去?」 「再等等的,我现在损失不起了,能真的信得过的就是我的这些儿子,不能冒险,对了,五石粉怎么样了?」 说起这个,那个属下还是有很多话的:「主子放心,那边进展顺利,最多的已经服用超过三个月了,最近玄妙儿的弟弟玄安浩也开始服用了,皇上也开始服用了,但是都不太能确定是不是一直服用。」 三王爷笑了,眼里带着成就感:「这个东西不是他们决定一不一直服用,无色无味验不出毒,谁也不会怀疑的,并且服用了,就放不下,过半年,他们这辈子都别想离开这东西,到那时候,我的江山就在眼前了。」 那个属下赶紧跪下说吉祥话:「恭喜主子,就要大事成功了。」 三王爷笑着道:「现在说这话还有点早,再等等,三个月之后,我相信,这京城就变天了。」 那个属下也是一脸赔笑:「主子高明。」 三王爷看着桌上的信函:「你先出去吧,我还有些事情要处理。」 那个属下告退出去了。 等下人出去了,三王爷坐在椅子上,自己一定要得到那个位置,因为现在失去的越来越多了,如果得不到,那自己这一脉下一辈更完了,再说自己不甘心,那个位置就该是自己的。 第三千九百二十章 针尖对麦芒 当然这个时候的萧岩木也得到了方士耀死在宫里的消息。 他在烛光下的脸笑的很是让人觉得恐惧:「太好了,真的是个短命鬼,死了好啊,不用我动手就死了,也是脑子不好用的,我现在倒是想念萧岩鼎了,至少还是个对手。」 他的属下心里想着,当初跟萧岩鼎斗的时候,他恨不得萧岩鼎能枉死了,现在说得好像还挺惋惜?不过主子的心思不能乱说。 一个会拍马屁的属下道:「恭喜主子,不费一兵一卒就能除掉心头大患。」 萧岩木笑着道:「看来老天都帮我,老爷子身边的那个废物早晚也是要下棺的,这位置只能是我的。」 「主子高明,一定会大事所成的。」另一个属下继续道。 「天助我也啊,今个本世子高兴,都有赏。」萧岩木本来就担心方士耀有什么本事,出来之后会压着自己,哪想到他死了,能不高兴就怪了。 下人也都高兴,一个个的说着主子英明。 第二天,京城的报纸杂志上都写了五石粉的危害,各处的告示栏也都贴了这个消息。 把公布这些的事情的地点定在了京城最大的酒楼,醉仙楼,因为是千醉公子的地方,玄妙儿自然是完全可以支配的。 为了不给对手机会,所以时间就直接定在了午时,上午见报,中午就证明,如果真的是人为了,也不会有时间去准备什么。 并且今天天没亮的时候,千府的人已经把查到的制作五石粉的窝点全部摧毁了。 每一件事都是紧凑相连的,绝不能让对手缓过神去准备去撤退。 当五石粉有毒的事情传开之后,服用这个东西的人都害怕了。 自然是都去报纸上说的地方一探究竟,因为证据确凿,还是九王爷发的声明,在杂志和报纸的头版最醒目的位置,自然是可信度很高的,上边还说了逍遥子神医也会去。 当然,上午三王爷接到了一个连着一个的坏消息,他在书房中不停地来回徘徊。废柴的飞升方法 屋子里的桌子椅子都已经破碎的躺在地中间了,两个来汇报的属下跪在地上瑟瑟发抖。 三王爷一脚踢在了一个属下身上:「废物,那地方那么隐蔽,怎么会被找到?」 那个属下声音都发抖了:「主子息怒,对方有备而来,根本防不胜防啊。」 咔,又是一脚,不知道是那个属下哪块骨头断了的声音,三王爷是真的发火了:「有备而来,你们就没有准备么?」 但是没有听见那个属下的叫喊,只见那属下脸色惨白,不停的出汗:「属下失职。」就算是不是自己的罪也要认了,要不然再说什么,就要直接死在这了,甚至会连累家人。 三王爷的唿吸越来越急促,这屋里能摔的东西一件没有完好的:「怎么可能呢?这么巧?玄妙儿就这么巧看过这个古书?这个方子?知道他的危害?不可能,这方子是古老家的秘传,根本没有人可能见过,不对。」 想到这,三王爷的眼里透着精光:「这不可能,绝对有问题,玄妙儿,一定是她说谎。」 说完他又把自己否定了:「不对,如果她没看过什么古书和这个五石粉的方子的危害,怎么知道的这么详细?」 听着他自言自语,两个属下一直不敢说话。 三王爷又走了两圈:「这里一定有问题,逍遥子,难道是他发现了问题,可是没有有说服力的证据,所以让玄妙儿作假?」 这个想法,三王爷自己有点坚信了,因为逍遥子在玄妙儿家的事自己清楚,是给千落治病的,自己得到消息,千落的一个脏器被摘除了,竟然还能活着,这逍遥子和萧清尘对玄妙儿也是真的衷心。 但是现在这局怎么扳回?不行了,这次不能让玄妙儿他们顺利成功,要不然自己的这个计划就废了,这么几个月的运作也就都废了。 如果就是逍遥子发现了药有问题,但是没有实际的证据的话,也不能完全的颠覆这些服用者的心里,毕竟这东西越吃越舒服,就算是有些没服用的,望而止步了,但是毕竟朝堂上有一半的人已经被控制了,这都是自己成功的奠基石,自己怎么可能让人破坏? 悲伤之星 他写了两封信,让属下送出去了。 还没到中午呢,醉仙楼外就站满了人,因为这个事情重大,所以来的人自然不会少了。 当然,这身份不同的,在的地方也不同,先来了的身份高的,都在醉仙楼里边坐下了。 到了时间,玄妙儿他们这一众人都到了醉仙楼了。 在醉仙楼的门口摆了桌椅,让所有人都能看见。 之后萧瑾把玄妙儿作假的那本古书拿出来,还有逍遥子神医做实验的耗子,都拿出来了。 萧瑾是王爷,这次也是代表皇上来证明此事的,所以自然是他先开口。 「大家安静,经过查证之后,可以确定五石粉有问题,这东西长期服用对人体有害,甚至威胁生命,所以我想劝诫正在服用的人,赶紧戒掉。」萧瑾没有直接先讲怎么查证的,而是先直接就说明了危害。 毕竟摧毁制作窝点是秘密进行的,并且也都不是官府去的,这事不能声张,也不可能在大多数人没有认可这个说法的时候,就让皇上下旨,那样会让百姓和官员不信服皇上。 这时候一个年轻的男子手一抖打开了扇子,走到了萧瑾对面:「九哥,这事不是你说一句大家就都要相信的,那么多人服用这么久了,都是好好的,你们就根据一本古书就说有问题?这未免有点没有可信度吧?」 说话的是十一王爷,一个比较普通的王爷,平时比较喜欢花天酒地,没什么太大的志向。 萧瑾对着十一王爷道:「十一弟,如果没有绝对的把握,你觉得我会轻易的这么说么?」 十一王爷道:「那就把你说的证明拿出来,让我们看看,毕竟这古书真假我们都不知道,备不住就是有些大夫之间的竞争,见人家的药挣钱了,故意作假诬陷呢?本来或许就是一些民间的小争斗,到时候害的我们失去本来很好的药,那不是损失大了?」 这时候还有很多服用的舒服了,不想承认这药有问题,也就都站到了十一王爷那边。 妙书屋 第三千九百二十一章 各种的质疑 这些来的人,还是以服用这药的人为多,毕竟这关乎着他们的性命,所以他们自然也是希望药没问题的,此时你一句我一句的议论开了。 一个年轻的公子道:「是呀,这东西如果真的有问题,那这么多人服用都没事啊?说时间长才能出问题,可是三个月还不长么?」 边上一个三品的官员也道:「是呀,你想啊,要是慢性毒药,那应该服用的人越来身体越不好,最后才能死亡,怎么会越来身体越好?这不符合道理吧?」 这时候八王爷也走出来了,跟着一些官员也是质疑:「确实是,所以我也想看看花夫人所找到的那本古书,这事还是大家一起见证一下更好。」 当然,附和两位王爷的人也多去了。 一个尖下巴山羊鬍的富商道:「是呀,这总要有实打实的证据吧?你们说这药有害,可是这么长时间过去,一个吃出问题的人都没有,这事不能凭着你们一说,我们必须要看见证据。」 这个人可是刚买了这个药方的,自己打算大赚一笔的,可是还没开始制作呢,这就出了这事,他那白花花的雪花银要打水漂了,他怎么能不着急? 边上一个在青楼倒卖这五石粉的人也出声了:「是呀,要是你们的证据不能说服我们,那我们可是不能认了,并且这事对我们这些买卖五石粉生意的人也有影响,断人财路可不是君子所为。」 一个富贵人家的夫人道:「是呀,我们看了这些消息,吓得早饭都没吃,你们要是没个说法,不管你们什么身份,我们也不能就这么了事。」 玄妙儿听着这些人的话,眼睛观察着这些人,有些人看着是真的担心他的财路断了,但是有些人的表情更像是跟着起闹。 当然也有些是真的自己服用的,他们也害怕这药真的有问题,并且他们不管是从心理上还是生理上都开始依赖这药了,所以他们站出来说话。 至于那两个王爷,自己不确定,不知道他们是因为自己服用而维护,还是因为跟他们有什么关系。 所以这时候玄妙儿把自己作假的那本书拿出来:「这本书是前朝时候留下的,里边完整的记录了五石粉的危害,你们可以让你们信得过的代表过来看看。」 她当然不能把书随便交出去,要不然有人恶意毁了这书,那就少了一个证据了。 花继业当然更明白这些,他拿着书走出去:「这书是证据,不可能随便的挨个人翻看,但是你们可以轮着一个一个过来看,但是不能离开我一步范围。」 十一王爷走上前:「我先来看看。」说着他到了花继业面前,伸手拿过了那本书。 他仔细的看着这本书的细节,并没有看内容,因为内容基本知道了,现在是辨认书的真假。 这看了足足一刻钟,还是没有答案,围观的人都着急了。 八王爷走了过来:「十一弟,让我看看。」 十一王爷把书交了过去:「八哥,好像是真的。」 八王爷拿着书来回的翻看了几遍,确实是没有什么不对的。 这时候又有几个大臣也过来,轮班看了一遍,都承认书是没问题的。 但是这时候八王爷道:「这一本书也不能完全的就说明是真的,如果是有人编的故事呢,传来传去传的变了味,说成了毒药,现在这么多服用的人,没一个有问题的吧?」 逍遥子神医拿出来自己做实验的耗笼子放在桌上:「我是逍遥子,虽然很多人没见过我,但是应该都知道我的存在,这是我知道这个药配方之后,自己配了药,用这些耗子做的实验,他们都死了。」 这一下,很多人都害怕了,因为这逍遥子神医证实的事还是有可信度的。 议论声一下子又响起来了。 「不会吧,我服用了一个月了,也不知道会不会有事?」 「我也是服用了好些天了,怎么办?」 「有逍遥子神医呢,一定能给咱们解毒,咱们求求神医?」 听着这些议论声,十一王爷的眉头微皱,她对着逍遥子神医道:「这动物跟人不一样,并且你这耗子服用的才多久就死了,而这些服用三个月的人还没事呢?既然你是神医,你可以给他们诊脉,看看他们到底是不是中毒?我听说中毒的人血液里都是毒,那用银针试一下不就知道了?」 这时候丁尚书站出来了:「我服用的时间长,用我的血试。」说完,他走到了桌前,让人找银针,直接刺在了自己的手指上。 逍遥子神医心里着急,因为自己之前也测试过,确实是测不出来。 他道:「这不是血液里的问题,而是日积月累的不消化的石头粉末在人体里不吸收,也不会随着人体完全排除,积累多了,伤了内脏,就会要了人的命。」 十一王爷冷笑一声:「这不还是不能完全证明你们说的?」 玄妙儿拿着书道:「这上边记载了一批服用此药的人都死了,只是当时当地的官府怕上边怪罪影响他们的前程,所以把这些人都掩埋了,之后也禁了这东西,现在或许是有那里的后人有方子流出来的。」 这个内容大家也都知道了,但是他们需要的是真的看见证据。 十一王爷道:「既然书上说了这个镇子的埋尸地点,那咱们派人去实地看看不就知道了,如果真的有大量的中毒尸体掩埋,那我们才能相信。」 萧瑾道:「好,我带人去,当然你们一定对我不放心,所以你们不相信的也可以派人跟我一起去,十一弟不放心,那你跟我去好了?」 十一王爷犹豫了一下还是应下道:「好,我跟九哥去。」 这时候一个三品的大臣,是个前锋参领,叫李敏江的说话了:「去的都是王爷,这事没有说服力,我觉得凤南国做事最让人信服的只有千醉公子,如果要是千醉公子能来,他带着人去证明,那我们就相信。」 说完李敏江对着人群喊了一声:「大家说我说的有没有道理?」 第三千九百二十二章 千醉公子归 这话一说,自然是很多人都拥护的,因为在大多人心里,千醉公子就是凤南国的定海神针。 玄妙儿看着那个李敏江笑了:「这位大人,你这不是强人所难么,都知道千醉公子坠崖消失的事,所以根本没可能找道千醉公子,你这是不打算让人查下去?难道你怕什么?」 李敏江胸脯一腆:「我只是说个事实,难道凤南国百姓最信任的不是千醉公子么?并且都是皇家的人去,本来就是会让人多想,我说的有错么?」 玄妙儿这时候发现身边的花继业不见了,她清楚花继业去干什么了,之前他们已经有准备了。 看来,这件事必须让千醉公子再出现了,否则难以服众,任何人都没有千醉公子的威信大,换成了别人,到时候还是会被质疑,事情拖得越久,那对自己这边越是不利。 她笑着看着那个人,然后又看了看十一王爷,最后看向了面前这些人问道:「如果这件事是千醉公子出现,带着人去查的,你们就都相信?」 这个大家完全没有异议,异口同声的说相信,只要是千醉公子证明的,他们都相信。 其实,玄妙儿都没有想到千醉公子消失这么久,但是在凤南国人的心里,还是这么重要的位置。 或许这个人就该存在,特别是乱世中,他的存在会让民心安稳。 之前她和花继业一直犹豫这个身份是不是需要再出现,毕竟花继业重伤回来之后,凤南国有过短暂的平稳,那时候让他们也以为天下快要太平了,所以他们也就希望过太平生活,不想让花继业再去启动那个犯险的身份。 可是到了今天,玄妙儿清楚,这个国家需要这样的定海神针。 很快,醉仙楼上方一阵风颳过,千醉公子带着面具站在了醉仙楼上:「本公子坠崖后身负重伤,一直闭关休息,如今已经恢復功力,今日听闻如此大事,所以过来看看,没想到大家对我这个消失已久的人还是这么信任,那我不妨走这一趟。」 这时候所有人都看向了醉仙楼的房顶,一声接着一声的惊唿此起彼伏。 「天啊,千醉公子?」 「是呀,千醉公子没有死,我就说他不会死的。」 「原来千醉公子在闭关,现在他恢復功力了,咱们以后更不用担心外族入侵了。」 「天啊,千醉公子还是那么的英俊潇洒风流倜傥。」 当然,玄妙儿听着这些话有点无语,你们连他的脸都看不见,怎么看出来他英俊潇洒的呢? 当然,这时候的十一王爷愣住了:「真的是千醉公子么?不会是假的吧?」 玄妙儿笑看着十一王爷:「十一王爷,你怀疑书是假的,又怀疑神医的实验有问题,现在竟然连千醉公子都怀疑,你这有点太奇怪了吧?」 千醉公子站在房顶,一伸手用内力把那本书拿了过去,都没有用手翻,直接用内力控制着书在空中自己翻页。 这些围观的人都惊讶的连连惊嘆。 「看见没有,千醉公子现在的功夫更厉害了。」 「绝对是千醉公子,能有这个功力的人,除了千醉公子还有谁?」 「千醉公子的声音我听过,就是千醉公子,那个声音绕樑三日,犹如歌声。」这当然是女人的声音。 玄妙儿继续偷着撇撇嘴,这就是用腹语说话,哪有本来的声音音色好? 千醉公子透过面具偷看着媳妇那个表情,面具下嘴角上扬,不过千醉公子的性格也不是喜欢热闹的,更不是个话痨。 他把书用内力放回桌上:「决定谁跟我去找查证,让九王爷通知我。」 说完,千醉公子直接飞身离开了大家的视线,很多人追着去看,也没有找到他的影踪,就这么消失了。 当然,千醉公子的出现是大家没想到的,所以现在这事情也就有了方向,只要千醉公子带着人去一探究竟,那就有答案了。 所以这些人也都轻松了,因为他们都信任千醉公子。 玄妙儿看着这些人,心里有点自豪了,自己家男人在众人心里的地位这么高,自己能不傲娇么? 很快花继业就回来了,他站在玄妙儿身边笑了。 玄妙儿看着他也笑了。 当然他们没有看见远处一双眼睛盯着他们。 萧瑾和八王爷还有十一王爷定了一下,决定两个王爷都跟千醉公子去,顺便再带两个大臣,这样也让他们都信服。 然后这也就可以散了,并且中午了,也都回家吃饭了。 回到了家,玄妙儿看着花继业:「千醉公子,这么久不出现,还有那么多女人惦记呢?」 花继业在玄妙儿的脸上亲了一口:「小丫头,醋劲不小,我都不知道那些人是谁。」 「不知道的都能这么热情,那要是知道的还不上天了?」 「吃醋了?以后千醉公子的身份备不住又有桃花,某人要酸了。」 「花继业,你再气我,我就带儿子离家出走。」 「我可不敢,我这媳妇可是宝贝,媳妇不生气。」 两人这闹了一会,又说起来这次的事情,因为这次确实挺棘手的,还好,千醉公子这个身份能控制大局,要不然拖几个月的话,那事情就麻烦了。 当然,这个时候的三王爷也收到了千醉公子活着的消息,他的脸色变得异常的难看。 因为他清楚,千醉公子在凤南国的地位和威信,甚至是超过皇上的,只是他对功名利禄不感兴趣,但是他心繫百姓,所以得到百姓的爱戴。 本以为这次就算是五石粉不能直接毁了皇上,也会让朝堂灭一半,必定是会让人心涣散的。 可是现在千醉公子适时的回归了,此时的三王爷慌了,因为自己太了解千醉公子的能力和凝聚力了。 本来就焦头烂额的三王爷,现在更乱了,虽然自己还有后手,但是千醉公子的回来,对自己怎么都是一个打击啊。 并且这个人真的如他自己说的在闭关?还是他一直都在京城看着一切? 越想三王爷越觉得可怕,觉得千醉公子太深了。 第三千九百二十三章 女人心太深 当然,今天的京城本就是个不能平静的一天,此时的街头巷尾都在说千醉公子的事情,当然还有五石粉的事。 晚上,萧瑾和白亦楠来了,说了去查五石粉事情的人选,其实去的人多也好,省的回来又有人质疑,这次去的都是让人信服的,那也就没什么异议了。 他们商量好了,后天出发。 算着时间,他们回来,正好给千墨和蒋翠儿办婚礼,反正千书他们和心静他们两对这次是办不成了。 第二天,玄妙儿和花继业又去了千府,因为玄妙儿和千醉公子的关系,自己必须去走动的。 但是都知道花继业失忆了的事,所以也都猜测花继业是不是还认识千醉公子? 本来花继业的失忆也是为了降低存在感,让对方松懈的,但是现在千醉公子回来了,自己也可以适当的开始恢復记忆了,这些加起来,也是给对方一个措手不及的打击,让他们恐慌,也容易露出破绽。 当然,很多本来摇摆不定的大臣,也更有了方向,自然是更倾向皇上这边的,千醉公子回来了,那现在的皇上位置就稳了。 而今天九王爷府上也是宾客不绝,因为这些人都知道千醉公子跟萧瑾的交情,这也是更都想早点表明立场。 玄妙儿家里也没少有人来送礼,她和千醉公子的交情,千醉公子归来,那玄妙儿自然更受到重视了。 此时的萧岩木心里像是扎了一根刺,因为千醉公子的回来,三王爷的大业又要撼动了,之前五石粉的事情,虽然三王爷没说是他的手段,但是萧岩木看得出来几分,毕竟是自己的老子。 本以为这次三王爷要占得先机了,哪想到今个出了这事,并且千醉公子回来了,这让他心里怎么能不害怕。 此时伪装藏匿在丐帮的傅太师也是紧张,因为本以为千醉公子死了,三王爷跟皇上争斗之后,两败俱伤,自己就能坐享渔翁之利了,怎么想到千醉公子回来了,他的回来,让事情要变得不顺畅了。 这一天京城有点心思的人都想了不少,不过百姓都很高兴,因为千醉公子是他们心理神一般存在的人,虽然当初萧瑾也可以带人去征战,但是他们都清楚,是千醉公子已经取快要取胜了,然后被傅太师下圈套才坠崖的,所以在他们心里,只有千醉公子回来,他们才觉得这个国家更安稳。 不过千醉公子的回归,也让京城的未婚女子都有燃起了希望,毕竟经歷了生死,或许千醉公子想要个家了?想要个娃了?想有个人暖床了? 所以京城的胭脂水粉铺子,绸缎庄,首饰铺子,等等,都异常的火爆。 玄妙儿回到家,心澈噘着嘴过来告状:「夫人,这现在京城的女人都跟疯了一样,都没有脸么?还都想要嫁到千府去,想得美。」 玄妙儿听了之后笑了:「咱们家老爷什么人你们还不知道么?再说千醉公子的身份不会出现太多次的,放心吧,你们家老爷心里只有我这夫人。」 「夫人,我不是怕老爷有别的心思,我是怕这些女人不要脸,让夫人心里不舒服。」心澈为玄妙儿抱不平的道。 玄妙儿看着心澈笑着道:「好了,别愁眉苦脸的,毕竟别人不知道千醉公子的身份,人家单身未娶,有人惦记也没错,咱们控制不了别人,但是要相信自己家人对吧?」 心澈点点头:「嗯,夫人说的是。」 这时候,花继业进来了,他刚才走过窗前也听见了里边主僕的对话,自己的媳妇还是很了解自己的。 心澈见花继业进来,赶紧告退出去了。 玄妙儿看着花继业:「这千醉公子的身份真的不错,现在京城未婚的女子都惦记着呢。」 花继业没忍住笑出声:「小丫头,心里什么都明白,非要嘴上不亏了,我这么好的媳妇,还能想着别的,那我不是脑子有病么?」 说完,坐在了玄妙儿身边:「说正经的,你对今个这事情参与的人有什么看法。」边说边给两人的茶添了一些。 玄妙儿想了想:「从最开始说话的十一王爷说起,我觉得他对此很有针对性,没有看书上的内容,直接去查看书的真假,有备而来,后来的各种质疑,说的也都是滴水不漏,不紧不缓,也是像有准备的,所以我觉得,这人有点不正常。」 花继业点点头:「我也是这个看法,以前的十一王爷很少公共场合出头,甚至我在京城都没太听说他的事情,普通得再普通不过了,但是今天的表现,绝对的反常。」 玄妙儿又道:「八王爷,我没有完全看出问题,他说得不多,但是他今天也算是出头了,也是跟咱们对立,但是他说的倒是都能解释的过去。」 花继业接着玄妙儿的话道:「我让人查了,他也购买了五石粉,但是不能确定服用没有,所以,对于八王爷,我也是保留观望的意见。」 玄妙儿贊同:「嗯,我也这个意思。」说完想了想又道:「还有一个三品的官员也说的不少,这个人虽然我不认识,但是他确实也是有点过于针对咱们,还是查查的好。」 「你说的人叫李敏江,这人也不是一个有什么威望或者名声的人,就是普通官员。」花继业说完又道:「所以这人也有可疑。」 玄妙儿点点头:「还有,那两个商人,他们可能是真的因为五石粉挣钱,所以才不捨得没了这生意,也可能是有人雇出来的,毕竟当时说话的多是有身份的,他们穿戴上,不像是什么大户。」 花继业看着玄妙儿笑了:「小丫头,观察的很仔细,除了这些还有一个中年女人,这些,都是有点让人怀疑的,所以都得让人去查。」 玄妙儿看着花继业撇撇嘴:「你说自己分析好了,还来问我?」 「我不是不确定自己是不是有遗漏,才来求教夫人么。」 「这还差不多,对了,这几天你不在京城,我也就不出去了,免得你不在家被人发现了起疑。」 花继业也是这个意思:「嗯,这几天萧瑾或者华容他们会抽时间来看你,我不回来,你就不要出去了。」 玄妙儿应下了:「好,那你也要自己注意安全。」 「放心,我现在比谁都惜命,我有妻儿有牵挂。」 「知道就行,今天早点休息,养足精神。」 「今晚我可没想早睡,这几天不见,我怕是想你,所以今晚……」 「不正经。」 「跟你还需要正经的话,那我不就是禽兽不如了?你喜欢禽兽还是禽兽不如?」 玄妙儿白了他一眼:「我这些俏皮话你倒是学的一点不差。」 「要不是你这丫头懂得多,我哪能学来这些?」 「花继业,得了便宜还卖乖。」 …… 第三千九百二十四章 事情解决了 这一夜,京城的表面看着是很平静,可是三王爷那边已经有动作了,他的手下已经连夜出去明天花继业他们要去查证的那个镇子了。 当然,三王爷不知道,那个镇子已经埋伏了很多人保护,三王爷的人现在去,根本就是有去无回,心静的毒药已经把埋尸的地点周围都围起来了,没用解药之前,进去的都会毒。 第二天一早,花继业就去了千府,以千醉公子的身份,带着十一王爷和八王爷还有两个大臣出了,丁尚书因为自己服用时间最长,心里最不踏实,所以也跟着去了。 今天的京城还是很多人都是人心惶惶的,当然,这五石粉能不服用的都不服用了,因为没有确定之前,他们也都有点害怕了。 但是有些服用时间长的,还是不好控制,有些还是又服用了,只是本来一天三次的,也都缩减到了两次,虽然难受,但是也都害怕。 傍晚时候,玄妙儿带着儿子在院子里玩的时候,萧婉儿来了。 玄妙儿见了萧婉儿很高兴:「婉儿来了,我还说呢,要让人去请你过来玩,我这带着孩子也不愿意出去,孩子刚会走,出去了看不住。」 萧婉儿叫了一声妙儿姐,然后过来就抱起了花逸宕:「大外甥又俊俏了,是不是更淘气了?」 花逸宕不是很熟悉萧婉儿,但是却也不认生,伸着小手抓萧婉儿的头饰。 玄妙儿轻拍了一下儿子的手:「这小子,怎么跟你爹一样喜欢值钱的东西。」 萧婉儿噗的一声笑了:「二姐惯会说笑,不过当官什么的不好玩,不如有钱到处游山玩水。」 玄妙儿也笑了:「你倒是想的开,不过你以后嫁给安浩,还是要在京城这深宅大院了。」 萧婉儿低着头:「我能嫁给安浩哥哥,在哪都开心。」 「安浩这小子真的是积了几辈子的福气了,小时候的他胆子小,受气多,吃了不少苦,可能真的是苦尽甘来了。」 「二姐,跟我说说你们小时候的事情呗。」 「你要是喜欢听,那我可是说几天都说不完的。」 「喜欢听,我以前也听大姐讲过,不过大姐说你和安浩哥哥年经接近,所以你们玩的更好。」 「嗯,我十一岁的时候,他八岁,那时候我们也是被欺负的太多了,所以性格也是开始转变的,我跟你说说我们两第一次见到华容时候吧,那次很有意思。」 「好,这事我还真的没听过呢。」说着萧婉儿给玄妙儿添了茶。 玄妙儿抿了一口茶,说起来那时候的事情,那时候玄清儿还在家呢,想起那时候,玄妙儿也是觉得挺有意思的,说起来也是一直笑着。 萧婉儿听得也是忍不住一直笑。 一直到了天色渐黑,萧婉儿才回去了。 第二天,萧瑾来了一次,隔天华容也来了一次,家里没事,他们才放心的回去。 三天之后的傍晚,花继业回来了。 看着他的表情,玄妙儿就知道事情成了,拉着他进了房间详说。 花继业笑着道:「没有什么意外,之前三王爷派去的人都毒了,活不久的,我们都是按照计划的,一切顺利。」 玄妙儿放心了:「那就好,对了尸体有没有旧地焚烧?」 花继业点头道:「当然不能给人二次去查的机会,假的终究是假的,容易有破绽,烧了也就无迹可寻了。」 「这事终于了了,我也放心了,你去面圣了么?」 「回来就去了,我现在就好好的陪你和儿子就行了。」 「儿子这几天就找你呢,昨天把床翻了两变,非说你在床底下。」玄妙儿说到儿子时候,忍不住笑。 「这小子,人不大心眼这么多,我去看看他。」说到儿子,花继业的心也是柔软的很。 夫妻两一起去逗儿子了。 这时候的三王爷收到派去的人都毒的消息,没有咋东西,或许是他预料的了,因为想到了事情会不简单。 但是没想到自己派去的高手都毒了,好在自己认识黑衣婆婆,这毒能缓解,虽然不能完全的解了,但是也不至于要命,自己确实是损失不起了,这都是自己的高手,如果都折了,他确实心疼。 第二天,京城就都传开了,五石粉不能服用,服用的也都可以去醉仙楼领取逍遥子神医的药丸,能缓解症状,然后慢慢戒掉,这个让大家都放心了。 只是这东西毕竟是有瘾的,很多人还是控制不住的想私下里去弄,但是那毕竟是少数人了。 当然,凤南国的官府也贴了告示,如果有人制作贩卖这东西,一经查证就下大牢,所以还是没多少人敢去犯险的。 很快的到了千墨和蒋翠儿成亲的日子,因为最近千醉公子回归,所以偶尔需要京城有他的影子,所以他们还要在这待几天。 既然在京城了,那婚事就在京城办,反正都是家,并且这婚事不在家办也好,免得刺激千落。 千墨和蒋翠儿都是自己家人,所以这嫁妆彩礼的其实也都还是给他们的,所以也不需要太多的繁缛节了。 两人也没有高堂至亲了,所以能跪拜的就是玄妙儿和花继业了。 没有请外人,但是萧瑾华容白亦楠他们都来了,都带着家属。 还有玄安浩玄灵儿,方士初兄妹等。 所以这婚礼也是挺热闹的,毕竟就算是大臣结婚也不一定能有王爷来贺喜,他们家这王爷,一品大臣的都有,这婚礼虽然没大操办,就是家里人自己走了仪式,但是也绝不是一般人能的。 新人入了洞房,玄妙儿他们在内院继续喝酒聊天。 今个莎莲也来了,还有柳梦缘,加上玄灵儿,这女人多了,坐在一起的话题也多。 当然这些都算是有点思想的女子,虽然柳梦缘现在在这后宅心事繁重,但是曾经也做过生意,所以他们一起说话,都有共同语言。 当莎莲和玄灵儿他们也讲起来自己的过往的时候,柳梦缘才现,自己的那些坎其实也没什么过不去的,心里倒是开朗了不少。 加上最近白亦楠跟她说过很知心话,所以柳梦缘也算是想开了。 一直到了小半夜,他们才散去了。 第三千九百二十五章 花家的过往 第二天早上,玄妙儿和花继业坐在客厅里等着千墨和蒋翠儿敬茶。 千墨和蒋翠儿进来跪下,心澈把茶盘端了过去。 两人敬茶,玄妙儿和花继业给两人封了大红包,然后让他们起来了。 然后花继业道:「夫人说了给你们十天假期的,你们虽然不想远走,那也不用干活,就甜蜜几天吧。」 玄妙儿也道:「那个,一会赶紧回去休息,我让人炖了补血补气的汤,一会给你们送去。」 蒋翠儿的脸红的动能滴血了:「谢谢老爷夫人。」 千墨也是脸色稍红:「谢谢老爷夫人。」 玄妙儿看着两人噗地一声笑了,他这一笑,屋里人都忍不住笑了。 把两人笑的都不敢抬头了,可算是听见厨房人说吃早饭了,他们两才觉得解脱了,赶紧撤出去了。 当然,花继业也该适当的放出消息恢復记忆了,对外就称千醉公子回来,刺激了花继业,花继业已经慢慢回忆起一些事情了。 本来这几天,玄妙儿是想好好的休息几天,跟花继业到处逛逛,毕竟自己京城生意多,虽然现在自己需要做的不多,但是自己的地盘,总是要关心的。 没想到,这天刚吃了午饭,家里来了让谁也想不到的客人,花继业的大伯花县中来了。 玄妙儿听了心澈来报,还真的惊了一下,赶紧看向了花继业:「你大伯?以前怎么没听说过呢?」 花继业也是意外,但是对这个名字有记忆的:「我以为这辈子不会跟他们有干戈了,不过还是来了。花家在前朝也是大门大户,太祖父是前朝皇上御用的画师,祖父也算是继承了太祖父的衣钵,也有人在朝堂当官员,也算是风光。」 说到这,花继业的脸色微微有变:「我那个所谓的爹是丫鬟所生的,听说当年祖父对这个丫鬟用情很深,但是大夫人陷害了她,说她用药害死了府上的长孙,她被囚禁了。后来太祖父过世之后,祖父花衍生当家,但是祖父过于狂妄自大,跟人结仇,被逼着离开了京城,听说是往滨海国那边的边境逃走了。 当时他们为了少点拖累,就把我祖母和我那个所谓的爹弃了,说是让他们守着家等着他们回来,谁不懂怎么回事?不过因为有没卖掉的房产,和一些东西,所以他们留下过的也算是还不错,仇家知道他们母子是弃子,也没必要报復他们。 等了几年,花家人彻底的没消息了,祖母就跟一个花姓的旁亲在一起了,他们就变卖了家产,去了永安镇,两人感情道很好,也把我爹当儿子,我爹那时候也不大,也就真的把这个人当爹了。只是祖母身体太不好,十几年后染病去世了,我爹也大了,那个人也就走了。当然,这些我也是听我娘活着时候说了一些,太多我也不知道,他们怎么会回来了?」 花继业一口气说完了他知道的这些,本以为这些事跟自己没什么关系了,或许这辈子都不会跟这些人见面了,没想到忽然的,他们出现了。 玄妙儿听着这些听得也是不住的惊讶:「没想到花家这么多故事呢,那既然来了,还是你亲大伯,咱们也不能失了礼数,毕竟不知道这人如何,如果要是真的都挺好的,我也希望你多些亲人。」 这确实是玄妙儿希望的,以前花继业特别羡慕自己家人多热闹,要是花家这些人能走动也不错,因为以前自己感觉到花继业抗拒说花家的事情,她也没多问过。自己对花家的了解也不多,只是听花家的老邻居说起过花家是后搬来的,别的也就没说过了,可能也是因为那人也姓花,所以也都更没多想了,玄妙儿之前也就以为祖父母就是生意人。 刚才听花继业的描述她也没办法断定太多,毕竟不知道花继业的祖母说的是真是假,这后宅的事情,到底怎么回事,可不是一个人说的就是真相。 花继业也是嘆了口气:「现在也不能确定是不是真的,但是如你所说,人来了,总是先把礼数做到了,并且我倒是对当年的事情有点好奇。」他站起来对着心澈道:「请人进来吧。」 心澈出去了。 玄妙儿也站起来:「长辈来了,咱们也不能在屋里坐着等着,迎一下吧。」 花继业看着玄妙儿笑了:「嗯,还是媳妇善解人意。」 说着两人往迎去。 迎到了门口,只见迎面走来一个中年男子,跟花继业的父亲有几分的相似,一身素色的段子长袍,身形微瘦,精气神挺好的。 他身边除了一个小厮打扮的随从,还有两个年轻人,一男一女,都是十五六岁的样子。 花继业迎到了门口,但是没有叫大伯:「前辈,屋里请。」因为没有让自己相信得信物,自己也不能随便就承认这亲戚。 花县中看着花继业不高兴了:「见了大伯竟然不称唿,你这是不认我?」 花衍生边上的年轻男子瞪了一眼花继业:「不要以为你攀上一些权贵就不得了了,不过也是靠着女人的。」 这话不等花继业回復呢,玄妙儿不能忍了:「这位公子留点口德,我丈夫随千醉公子边疆征战过的,是有过战功的人,不要门缝里看人,只是没见过的亲人,至少要有个信物确定了,认亲是开玩笑么?」 那个男子一撇嘴:「我们有什么可骗你们的,他现在还不是一个废人,听说还失忆了,以后还能有什么出息?我知道你有点本事,但是哪个家是靠着女人能出头的?我们花家还认他,是他的荣幸。」那个男子倒是一脸的傲气。 花继业也听完冷笑一声:「人不要把事情做绝,把话说死,给自己留条后路。 这语气里带着寒气,让这周围的温度瞬间都下降了。 那男子抖了一下,不敢往前了,但是还是仰着脖子,鼻孔眼都要朝天了:「你知道我们现在是谁请回来的么?我们是阮太妃的座上客,阮太妃以前最赏识祖父的画技,太妃老人家年纪大了,更坏久了,特意让人去把我们请回来的,还给我们安排了府邸,我爹很快就是三品的官员了,你们能比得上么?」 边上的女子没什么表情,也不说话,让人一时的看不透。 第三千九百二十六章 事多的亲人 这时候花县中不紧不慢的开口了:「你不认我我也理解,毕竟你都没有见过我,我们回来本来可以不见你们的,但是你们祖父也是年纪大了,所以也希望晚年不留遗憾,才要认你们的。你爹那我去过了,他也跟我来了,这是花家的家谱,你看看吧。」 说着,花县中拿出来花家的家谱,还有一幅画,上边的署名是花彦,这个人花继业知道,是太祖父,前朝最有名的画师。 他这人也是圆滑世故的,自己来也是有些目的的,所以不可能真的第一次见面就把关系弄僵了,但是孩子间争吵几句,谁也说不出什么不对来,自己掌握着尺度就行了。 其实他们来的时候,花继业也就觉得是真的,因为要是人少好作假,花家要是都回来,那也是几十号人了,加上花继业以前就是京城人,京城熟人多着呢,根本不可能假扮的。 自己也是就是为了稳妥确定一下,听说自己爹也来了,再看见家谱和画,他不能否认,这确实是自己的大伯了。 既然这个大伯没说什么难听的,自己确认了,所以他对着花县中道:「大伯里边请。」 玄妙儿见丈夫认了对方,她也施礼:「侄媳见过大伯。」 花衍生看着两人没跪下认亲,心里其实还是有些没舒服,但是自己也听说了,他们跟自己那个没用的弟弟断亲了,所以自己也不好去勉强,因为一个能跟自己亲爹断亲的人,自己也不敢太过了。 花县中生走进了客厅,直接坐在了正位上。 花继业和玄妙儿坐在了花县中这侧的下手边,那一男一女坐在了玄妙儿和花继业道的对面。 坐下后,玄妙儿让心澈去泡茶了。 花县中跟玄妙儿和花继业介绍道:「继业啊,这是你堂弟花继峰,那是你堂妹花沫如。」 花继峰没站起来,都没看人的叫了声堂哥堂嫂,还翘起了二郎腿,一点都不尊重。 花沫如倒是站起来了,但是也没表现的多热情亲切,不过也算是礼数上到了,然后叫了堂哥堂嫂就坐下了。 这时候心澈端了茶进来,给他们倒茶。 花县中喝了一口,知道这是好茶,他其实是想要来攀上玄妙儿,然后把自己的儿女花沫如想办法嫁给千醉公子的,就算是亲事不成,也要攀上点权贵,毕竟回来了,以后自己还得光復花家呢。 这也是刚才人家没跪,他没多为难的原因之一。 怎料那个花继峰没什么城府,喝了一口茶吐了一口道:「我们第一次来,你们竟然不把最好的茶拿出来,用这些普通玩意招待你大伯,你们太不孝顺了。」 额?玄妙儿被对方这忽如其来的话弄蒙了,首先,自己家没什么不好的茶叶,因为虽然自己以前不懂茶,但是自己家男人对茶叶可是很挑剔的,再说自己家的茶都是千府拿来的,基本都是皇上喝什么,千府有什么,自己家有什么的。 这茶叶是极品大红袍,那可不是武夷山随便摘的,而是武夷山上最好的两棵树上的茶叶,每年就那么点,这人竟然说自己煳弄他? 花继业跟玄妙儿一样的惊了一下,因为这套路有点让人跟不上啊,他笑着问:「不知道这世上还有什么比这茶叶更好的,或许是我们家孤陋寡闻了。」 其实花继峰他们逃到了的跟滨海国交界的边境,那边的生活并不好,他们人多,这一路的花销很多,再买房子办家产,并不是过的很富足,平时茶叶什么的也就是一些好点的毛尖铁观音什么的,没喝过什么极品。 他之所以这么说,其实就是给花继业下马威,也是不太想让花继业回花家,因为他很害怕花继业认回去了,多个人分家产。 听着玄妙儿的话,花继峰撇撇嘴,刚要说话。 那边花县中打断了他的话:「继峰,别无理,这极品大红袍是茶中极品,别丢人现眼。」 他不能让儿子再乱说话了,不仅仅是激怒人家,而是自己也丢脸啊,茶叶都不会品,说出去让人笑话死了不? 花继峰听父亲这么一说,知道是自己的错误了,脸上挂不住了:「爹,我这就是冷丁没尝出来。」 「行了,咱们来是干什么的不知道么?你祖父让我来通知你堂哥堂嫂去府上一聚,今个咱们来也是认个门,以后你们没事就来走动走动。」花县中这就开始铺路了。 其实他们路上商量的是,想来了先给花继业夫妇一个下马威,让他们对花县中这个大伯害怕,然后一定是他们想认回去。 那样他们就得跟自己说好话,到时候自己再给他们点面子,说帮他们在父亲面前说好话什么的,这样他们就欠了自己的人情,之后,自己再让玄妙儿帮着自己把女儿花沫如介绍给千醉公子,自己的事情也就水到渠成了。 没想到的是,花继业根本不按照自己设计的走,玄妙儿也确实不是自己想的那么简单,所以他也只能自己给自己台阶下。 花继峰也知道家里的意思,只是自己就是看着花继业不喜欢,他是花家的长孙,他上边五个姐姐才有的他,所以异常的受宠,虽然现在家里还有别的弟弟,还有堂弟,但是自己是长孙,现在如果花继业认回来,自己就成老二了,自己心里就是不舒服。 听完父亲的话,他哼了一声,也不知道是答应还是不屑。 花继业和玄妙儿根本不在乎这些,因为也没把这个花继峰当成亲人。 此时那个花沫如倒是多了几分亲切了,站起来笑着到:「希望以后堂哥堂嫂不要嫌弃沫如打扰。」。 伸手不打笑脸人,花继业点点头,没说什么。 玄妙儿笑着道:「随时欢迎。」也没有太多的情绪。 花县中本来看着这个宅院不大,不过看着里边倒是让他知道这个家真的很富裕。 不过再一想,玄妙儿怎么也就是女人,会画画能怎样?自己家可是前朝就是画师,只是落魄了,现在回来了,这京城第一画师的称号,还是应该是自己家的。 1 第三千九百二十七章 准备去认门 再说,花县中回来也打听了,花继业很有钱,生意太多了,这花继业不也是自己家的后人,他的一切也该有自己家的份。 所以此时他的态度还是保持的很好的道:「继业啊,虽然你跟你爹的事情我们也听说了一些,但是你放心,你祖父是个很公平的人,他会惩罚你爹给你一个说法的。」 这个其实花继业已经不关心了,因为自己只是想给自己的母亲讨回公道,自己该做的做完了,现在自己跟那个父亲并不是想有什么交集了。 「大伯多虑了,我和他已经断亲了,所以不需要什么说法了。」花继业很平和的道。 「继业,你这孩子话了不是,那亲爹,没有他哪来的你,就算是你爹再错,也不能不认了。」花县中只是听了弟弟一面之词,并不是了解的太多。 花继业冷笑了一声:「他已经不止一次要我的命了,我娘已经被他害死了,我几次三番逃过他的毒手,要说这生育之恩,我也算是还了,这些不需要再说了。」 说实话,此时的花县中有点摸不透花继业的想法,不敢说的太多了,有什么还是等着自己家老爷子问吧。 所以他道:「那个继业,侄媳妇,咱们都是一家人,只是多年没有联繫了,这毕竟不了解,等以后多走动就是了,这是请柬,明天早上祖父在家里摆宴,庆祝乔迁,你们早点来。」 花继业接过了请柬:「大伯放心,我们一定准时到。」 花县中站起来了:「那我们也回去了,刚到京城,需要张罗的事多着呢。」 花继业和玄妙儿也站起来送着他们出去。 那个花继峰还是一副牛哄哄的样子,但是那个花沫如倒是比开始时候变了不少,走的时候,还特意的跟玄妙儿道了别。 看着他们出去了,花继业嘆了口气:「或许跟我想的亲人还是不一样吧。」 玄妙儿拉着花继业的手:「其实每家不都有让人烦的,我祖父那边不也有好有坏的,花家那么多人,未必都是不喜欢的。」 花继业点点头:「嗯,也是,其实说起来,我那个祖母的话也不是多可信,毕竟什么事情都是有两面性的,不能听信一面之词,或许这里没那么简单呢?」 玄妙儿也是在换个意思:「嗯,反正怎么的要走动的,你跟爹断亲,不代表你跟整个花家断亲,并且说实话,我觉得当年你祖母的事情确实是需要个答案,如果真的有内情,咱们也需要弄清楚了,或许她真的是冤枉了,毕竟是亲祖母,还是给她一个答案,也好让她地下安息。」 花继业也是对此有些想法,也是觉得需要个答案,但是也有担心:「我害怕那个家太复杂,到时候咱们不好全身而退。」 「没事,咱们都独立门户了,最多也就是亲戚,再说咱们大多时候在永安镇,其实也不会太多的交集,我能控制住跟他们的距离。」 「你的聪明我知道,就是不想让你多操心。」 「有些事是躲不掉的,并且说实话,你内心不希望花家有真的对你好的人么?」 这个是花继业也没有太抗拒花家的原因,自己确实也想了解那个家一些:「嗯,但是答应我,不要轻易单独跟他们接触。」 「明白了,放心吧,我不傻。」玄妙儿笑着说完又道:「你对这个大伯还有花继峰和花沫如怎么看?」 「这个大伯我不是很喜欢,他的言谈举止中带着一些贪婪,看东西的时候有yu wàng,花继峰太过轻狂,说起来这人倒是没什么心机,反倒那个花沫如有点东西。」花继业对三人的感觉就是如此。 「我也觉得花沫如这女子城府很深,少言寡语注意观察人的表情,之前的冷漠,和喝了茶之后有了明显的变化,要么是开始有些拘谨,后来熟悉放开了,或者是因为听了极品大红袍之后,她的心态变化,不能确定的,我先不做定论。」玄妙儿也把自己的感觉说了。 「明天咱们去也要准备准备,礼物不用多,只要给祖父就行,咱们都不知道还有没有老夫人了。」花继业想起这来,也是有些无奈。 「准备着吧,别失了礼数。」玄妙儿道。 「嗯,儿子就不带了,孩子人生,去了乱糟糟的,也跟着遭罪。」 「也好,等以后单独带着孩子去认门吧。」 这两人也就准备开了,当然,花继业今个有点心不在焉,因为这个突如其来的亲戚,让他有点心里发乱。 这些事情,以前自己总觉得就像是故事,因为母亲跟自己说的时候,自己还小,那个爹整日的在兰夫人身边,根本也没跟自己说过什么事情,所以对花家,其实花继业的了解也就是那么点,花家都少人,花老爷子几个兄弟姐妹他都不知道。 想到自己的可悲,花继也是无奈,因为出身自己不能挑选,自己需要时候没人管过自己什么,现在自己不需要了,他们一个个的都来了。 晚上,两人也商量了一些,花继业可以加快恢復记忆了,要不然跟花家人多接触,以后要打探祖母的事情,自然还是需要有以前的记忆。 并且现在千醉公子回来了,焦点都在千醉公子身上了,自己失忆也没必要了。 之前就觉得千醉公子失踪,花继业失忆,会让对方觉得千府实力减弱,对手会趁机下手。 对手确实是出手了几次,自己这边也因此占了上风,但是现在千醉公子身份回来,所以花继业的失忆作用没以前大了,也便恢復就行了。 说完这些之后,玄妙儿问花继业:「继业,花家是因为阮太妃回来的?这里不会是有什么事吧?」 花继业想了想:「阮太妃喜欢画是众所周知的,本身也是个画技很好的人,所以她念旧的让花家人回来也是情理中的。」 玄妙儿听完点点头:「宫里真的不缺多才多艺的女子啊。」 「那是啊,各大家族把女儿培养的琴棋书画样样精通,不就是为了给她们献给皇上,来换取家族的利益?」 「哎,女人啊,也是命苦,其实跟荣华富贵比起来,或许很多是希望自由的。」 「好了别感慨了,早点睡吧,明天有的忙呢。」24 第三千九百二十八章 花家很复杂 两人这也就睡下了。 第二天一早,吃过早饭,玄妙儿和花继业就穿戴整齐,带着礼物去了祖父花衍生家里。 到了门口,门童看了请帖,赶紧引着他们进了院子,这是个三进三出的宅子,家里人看着挺多的,倒是很热闹。 两人随着门童往里走,直接到了二进院子的会客厅里,进了会客厅,里边正位坐着一对老人,玄妙儿猜测这就应该是祖父花衍生和他的夫人了。 花衍生下手边就是花县中夫妇了,他们的下手边是花继业的爹,再下手边是花继峰和花沫如,下边还有一个十四五岁的年轻男子。 花县中的对面是是一对四十来岁的夫妇,他们下手边是一个四十出头的妇人,再下边是一个十三四岁的男子和一个差不多年龄的年轻女子。 这时候花县中站起来对着花衍生道:「爹,这就是二弟的长子花继业和长媳玄妙儿了。」 花继业的爹很是尴尬,因为自己跟儿子断亲了,现在坐在这,其实也没什么地位,自己也明白,人家回来,还是照着花继业的面让自己来的,但是他心里也有很多的不甘心,但是现在不能说什么。 花衍生看着花继业满眼里的慈爱:「好孩子,祖父真的没想到还有这么一个大孙子。」 花继业拉着玄妙儿上前,跪下道:「孙儿,孙媳,给祖父请安。」 这是应该的礼节,这个人怎么都是祖父,没有他就没有花继业。 花衍生高兴的道:「好孩子,快起来。」 花继业和玄妙儿站了起来。 花衍生确实是挺高兴的,因为这个是自己的孙子,这么大的孙子,对于这个年纪的老人来说,确实是值得高兴的,特别是自己的长孙来的比较晚,前后加一起七八个孙女,才有了长孙花继峰,之后又有了次孙花继海,再后来四儿子那也添了男孩,但是对于忽然多这么大一个孙子,花衍生是真的高兴。 他对着花继业道:「继业,让祖父好好看看你。」 花继业往前一步,站在了花衍生的面前。 花衍生看着花继业连连说好:「真好,这小子一看就是花家人。」 这时候花衍生边上的花老夫人不太高兴了,紧着咳嗦。 花衍生也反应过来,对着花继业道:「继业,这是你们嫡祖母,快给祖母请安。」 花继业抱拳施礼:「给嫡祖母请安。」不是亲祖母,自己没必要跪拜。 玄妙儿自然是跟着花继业一样,福身施礼:「给嫡祖母请安。」 这花老夫人不高兴了,但是她一向是这个家里最善解人意的表率,自然不能这时候挑理,并且她也知道,人家现在有本事,跟亲爹都断亲了,他们逼急眼了,人家要是不来了,那自己的计划也就没办法进行了,自己可是要把孙女花沫如嫁给千醉公子的。 所以再不高兴,还是点点头。 花衍生对着花继业道:「继业,你大伯你见过了,你爹……」说到这这两字,他犹豫了一下道:「你爹也过来了。」说完接着道:「对面是你五叔花县高和你五婶还有你大姑花荣清。」 花继业带着玄妙儿给大伯母,五叔花县高夫妇和大姑花荣清施礼,没搭理自己那个所谓的爹。 花衍生对着两人道:「你们坐吧,家里人现在还不全,你三叔四叔六叔他们还没到,以后你们慢慢就都见到了。」 玄妙儿没想到花家人还不少,当然自己也观察了一下这些人,虽然一面看不出来太多,但是心里也有点数。。 花继业拉着玄妙儿坐到了两个年龄比较轻的男孩那边,因为都不是很喜欢花继峰,也不想跟他太近了。 挨着他们的男孩小声的问花继业:「大哥,听说大嫂开了学院,什么都能学,我也想去看看。」 花继业对这个比较热情的堂弟倒是挺亲切的:「当然可以去了,你要是想去学习也可以。」 「真的啊,大哥,我知道大嫂可厉害了,以后我能去你家玩吗?」那个男孩满脸的幸福问。 这时候对面的花县高对着那个男孩道:「继宗,怎么没规矩呢?」 花继业笑着对花县高道:「五叔不用多心,我也喜欢跟堂弟说话。」 花县高也笑了道:「这倒是一家人,一见面就亲切。」 这话让花县中不是很舒服,昨天自己带着两个孩子去花继业家的时候,明显花继业不是这态度,怎么对花县高的孩子就这么好呢? 他根本没想自己怎么对人家的,更没想自己的孩子怎么对人家的,只是想着人家对自己的态度。 这时候花继宗边上的年轻女子站起来了,她对着花继业和玄妙儿道:「大哥大嫂,我叫花沫竹,以后我是不是也可以去你们家玩?」对于家里忽然多了个大哥哥,还有嫂子了,并且看着很随和,她真的喜欢。 花继业笑着道:「当然可以了,你什么时候想去都可以。」在两个弟弟妹妹身上,花继业感觉到了亲情,他的脸上也有了笑容。 这时候花继峰边上的男孩撇撇嘴,小声嘟囔了一句:「见谁都讨好,什么玩意。」 花衍生瞪了一眼他:「继海,你有没有礼貌?」 花老夫人平时最宠着自己大儿子的孩子了,因为大儿子和四儿子是自己生的,老二和老三还有老五老六都不是自己的,自己自然是差了一些的。 她笑着对着花衍生道:「老爷别生气,继海还是孩子,再说都是自己家人,继业也不能介意的对吧。」说完,他看着花继业问。 花继业笑着点点头:「不介意,堂弟年纪轻,顽皮点正常。」 他心里暗想着,我就捧着你,让你不知道天高地厚,让你以为你干啥都行,京城最不缺的就是大户的纨绔子弟了,你继续不要脸,以后有人让你知道后悔莫及。 玄妙儿看着花继业略带微笑的脸,但是眼角的笑意不到头,就明白了这傢伙这是捧杀呢。 她不忘了帮着花继业,对着花老夫人道:「是呀,都是自家兄弟,我们年长他们的多,再说现在谁家的孩子谁不疼,我们理解。」 1 第三千九百二十九章 谁的下马威 对于这样善解人意的理解,花老夫人心里高兴,可是又有点觉得哪里不对似的,但仔细想想也没什么不对的。 花县高这时候也高兴了,看来这两人不是针对自己,可能是昨天大儿子花继峰的下马威太狠了,他们有点不接受,但是他们对自己的二儿子还是挺好的,证明他们还是给自己面子的,想到这他也开心了。 花衍生看着几个孙子和谐,也高兴:「还是继业有当大哥的样子。」 这话花继峰就不爱听了:「祖父,我当大哥的时候,对弟弟妹妹也都是很好的。」 因为他现在排行老二了,心里总是不甘的。 花衍生道:「谁也没说你不好,以后你们有了继业这个大哥,兄弟之间都要团结,别想那些有的没的。」老爷子还是看出几分问题的,所以叮嘱了一句。 花继峰心不甘情不愿的应下了。 花继海也不说话了,要知道以前家里自己的亲大哥是这个家平辈的老大,自己也跟着什么都是最好的,现在忽然出了个花继业,他们兄弟两的身份就后退了,自然也是不高兴的。 玄妙儿对五叔这家还是印象很好的,因为他们对自己和花继业的感觉不是装出来的,要是装的,不能一家子都这样,毕竟还有年轻的,城府没那么深,花继宗和花沫竹两人确实是没那么多心眼的样子。 但是大伯这一家,自己没多喜欢,虽然大伯没做什么让自己不舒服的事,但是把儿子教导成这样,他有责任。 至于大伯母这个人,一直没说话,保持着端庄稳重的样子,看不出太多的想法。 玄妙儿清楚,这样不露神情的才是最厉害的,因为你不会因为她的表情看出她的心里,怪不得花沫如也有点这个神韵,看来是跟着她母亲学的。 不过玄妙儿也看得出来,这花老夫人对花继峰和花继海真心疼爱,应该这两个是他的亲孙子,同理可证,花大伯是花老夫人的亲儿子,五叔花县高应该不是她生的,所以老夫人对花继宗和花沫竹就差了一层。 至于祖父花衍生,玄妙儿没太看透,因为他对花继业的关心像是真的,但是说实话,这么多年,连封信都没有,并且他不缺儿孙,所以自己还不能确定他的内心真实想法。 对了,还有个大姑花荣清,按说出嫁的女儿不会跟着他们回来了,如果回来了,也应该有丈夫孩子,就算是这事花家,她的孩子不能出席这样的场面,但是她的丈夫应该出来。 所以玄妙儿猜测,这个大姑要么就是寡妇,要么就是一生未嫁,反正看不出来太多。 当然此时的花继业也跟玄妙儿一样,把这些人分析了一遍,跟玄妙儿的感觉也是差不多的,他唯一庆幸的是还有五叔花县高这样的亲人,也算是自己以后真的多了亲人,至于祖父,自己会尊重,但是自己也说不清,毕竟当初自己的亲祖母是怎么回事自己没查清楚,如果如亲祖母说的那样,那就证明祖父在一定事情上有偏袒,自己不相信女人的斗争真的男人一点不知道,只是看他们想不想管。 花衍生总结了几句,都是让儿孙们相亲相爱互相帮助的话,之后就让他们年轻人自己去花园里玩玩,也是互相的了解了解,说以后老一辈的年岁大了,花家还是要靠着这些年轻人的。 玄妙儿和花继业在屋里也是待得有些累了,因为他们自由惯了,忽然的这么正式的都在这坐着听长辈训话,还真的有点不习惯。 玄妙儿和花继业随着他们一起去了花园,这宅子不小,花园也是占了挺大一块地,进了月亮门就是一个长廊一直延伸到前边的湖边,湖边是个亭子,左边是个假山,右边是花草,院子周围是果树。 进去之后,花继峰走在前边,进了亭子先坐下了,顺便一挥手,让下人都出去了,自己要立威,不能让下人跟祖父打小报告去。 花继海也是牛哄哄的跟着坐在了花继峰身边,他知道自己的哥哥要有动作了,一会就该看花继业出丑了。。 花沫如进去之后没直接坐下,对着花继业和玄妙儿道:「表哥表嫂请坐。」说完,她自己也先一步坐下了。 花继宗坐在了花继业身边,花沫如没敢坐下,而是站在了花沫如身边。 玄妙儿拉着花沫竹坐下了:「都是平辈人,怎么还站着呢。」 花沫竹很是小心,坐在玄妙儿身边很拘谨,一点不敢乱动。 坐下之后,花继峰对着花继业道:「大哥,我怎么也得叫你一声大哥,但是希望你能明白一点,那就是你祖母是丫鬟上位,我祖母是花家正经的夫人,我叫你一声大哥,但是我才是花家的嫡孙,你跟我的身份比不了。」 花继业看着花继峰,眉头微微皱起,手掌对着花继峰一扇,掌风过去,只听见啪的一声,花继峰的脸上一个手掌印,瞬间他的嘴角就流出来了血迹。 玄妙儿知道花继业这是留了力道的,因为花继峰的牙没掉,要是花继业真的用力,花继峰也就嗝屁了。 这一下子,把花继峰扇蒙了,老半天他才反应过来,站起来,拿着凳子就奔着花继业过来了。 花继宗赶紧拉着花继业:「大哥你快跑吧。」因为他真的花继峰武功不弱,这也是花继峰一直横行霸道的原因。 花沫竹吓得浑身颤抖,站都站不起来了。 玄妙儿坐着喝茶没动,自己的男人在这,自己根本不会伤到一跟毫毛的,有什么可躲的。 她拉着花沫竹的手:「别怕。」 只见那边花继业一手用扇子挡住了花继峰手里的凳子,一手把花继宗护到了一边。 然后花继业拿着扇子对着花继峰的双肩啪啪两下,花继峰的双臂瞬间垂了下去,疼得要死,根本就用不上气,抬都抬不起来,更别说再出手了。 他手里的凳子也掉下去了,砸在了他自己的脚上,疼的又跳起了,可是一跳胳膊被牵动的又是一阵钻心的疼痛。7 第三千九百三十章 被完虐的人 此时的花继海没有再出头说话了,而是悄悄的顺着墙根往前院跑去,想要去通知自己的父亲。 花继业拿起桌上的一个茶杯,对着花继海的方向扔了过去,茶杯直接钉入了墙,把花继海吓得直接坐在地上了,这茶杯可不是利器,能入墙,这内里要多深厚,他想想就肝颤。 花继峰当然是不甘心的,自己怎么能会这么窝囊?他可是横行习惯了,咬着牙,想要抬起胳膊:「花继业,你知道你打的是谁么?我爹是要当官的,你打了官员家属,你要坐大牢的。」 花继业笑着道:「首先,这是家事。其次,你爹还没上任。最后,我是一品大将军,虽然我从边疆回来之后失忆了,但是这职位还在。还有就是,我花继业打人还真的随心情,你我一直没看顺眼,以后你要是长点心,就离我远点,免得自取其辱。」 花继峰想了半天:「不对,你骗我,你失忆了,皇上怎么可能不收回你的职位,你一定是骗我。」 玄妙儿真的对花继峰无语了:「你是不是傻,有人用这个开玩笑么?我丈夫为人低调,但是不代表他可被人欺负,今天他是看在第一次登门,以后我真的保不住你是不是能一直活得很好。」 这话让花继峰真的害怕了:「那又如何,那,那他现在也是失忆了,他是废物了。」 花继业看着花继峰道:「可是最近千醉公子回来,已经唤醒了我的记忆了,现在我已经开始恢復了,并且,我没有恢復的时候,我打你也是绰绰有余,所以你放心,你什么时候都不是我的对手。」 花继峰心里是不服气的:「那咱们就走着看。」 花继业点点头:「好,走着看。」 此时的花继宗和花沫竹都蒙了,两人看着花继业嘴都合不上了,以前自己最害怕的花继峰,在花继业的身边就像是蚂蚁一样,以后真的是变天了。 这期间的花沫如一直没说话,她心里暗叫不好,这次碰上硬茬了,本来自己还想拿出点主人的身份,压着他们点,毕竟现在是在自己家,并且也看得出来,他们很愿意认花家,要不然也不会让来就来了。 今个他们对自己的祖父很敬重,证明他们畏惧祖父,那自己自然要腰板挺直了,一会差不多时候,自己跟玄妙儿交个所谓的面上朋友,顺便问问她千醉公子的事。 可此时都怪花继峰,怎么这么冲动?现在的她忽然的有了选择,自己嫁给千醉公子才是最重要的,花继峰本就狂妄自大,也没少欺负自己,自己才不在乎呢,当然,她早忘了跟花继峰说好的,一起给人家下马威的事。 还有就是,今天爹娘特意嘱咐了,让自己看着点花继峰,别让他闹得太严重,老爷子刚见了大孙子保证是高兴,闹出事了不好收场,自己要是没看住的话,也得受罚。 所以她这时候,完全的换了一个人的样子,对着花继业道:「大哥,真对不起,我哥从小就骄纵习惯了,毕竟在边境附近,那边也没什么大户,一个小镇子上,也就是咱们花家最大了,所以他养成了一些坏毛病,以后我一定会让他改的,我会跟父亲说,惩罚他的,大哥大嫂别生气,我替他跟你们道歉。」 说着,花沫如对着两人鞠躬,很真诚的道歉,其实看着花继峰受点罪,花沫如还挺痛快的,自己比花继峰就小了一岁,不过从小到大自己什么都要让着人家长孙,自己是嫡女有什么用,花家不缺嫡女,这么多年,自己没少被欺负,现在不一样了,自己没婚配就跟着回京城了,那些曾经欺负自己的姐姐们只能留在那偏远地方了,自己一定要的好,以后回去让她们羡慕死。 对于花沫如的这个忽然转变,不光是玄妙儿和花继业意外,就连花继峰和花继海也惊了一下,当然最吃惊的是花沫竹,因为这些年,自己没被她欺负死了,从没见过她这么低三下四的。 玄妙儿对花沫如的态度一直持有保留意见,并且她的亲哥哥,如果她真的不心疼,那证明这个人冷血,如果她心疼了,还能装出这么卑微的态度,那就是心机太深了,所以现在自然不完全的相信她。 但是自己今天也没想闹的都下不来台,第一天回来,如果闹到了花衍生面前,到时候非要分出来的对错也没意思,至少今个认清楚一些人和事,以后也好防着了,今天他们的目的就是要来探路的。 所以玄妙儿对着花继业道:「继业,既然堂妹这么说了,今天就算了吧。」 花继业拿着扇子把花继峰的胳膊装上了:「好自为之。」说完,他坐在了玄妙儿的对面:「这有棋盘,咱们下一把?」 玄妙儿点点头,跟刚才什么都没发生一样。 看着两人的神态,花继峰都不知道该干什么了,因为刚才花继海想出去没出去,自己想出去也不敢啊,告状也不敢,因为下人都打发出去了,没有证人,这院子里这几个人,怕是说不清楚。 还有就是今个爹娘千叮咛万嘱咐不要惹事,如果今个闹出事,怕是自己也不好收场了。 现在他也只能都在这看着两人下棋,当然不是真的看下棋,而是看着他们想自己以后的事。 花继海现在就像一只耗子一样,也不敢抬头,一只斜着眼睛看着花继业,花继业一抬手,他都害怕。 他这人没什么本事,练功也不努力,就是狗仗人势,借着他们家在当地有点财力,还有借着有个哥哥比较混得开,他也就是狐假虎威。 当然这也跟花继峰有点关系,平时花继峰也是一直给这个弟弟灌输这样的思想,其实花继海这人并没什么自己的想法,都是跟着哥哥姐姐学的,加上家里同辈人对花继峰害怕,自然也都给他面子,所以让他以为自己多了不起了。 但是此时的花继海明白什么是山外有山人外有人了,他真的怕了。21 第三千九百三十一章 很多的隐情 花继宗和花沫竹姐弟两一直是懵逼的状态,花沫竹一直坐在玄妙儿身边,腿发抖,脸色惨白惨白的,本以为今天花继峰不会饶了花继业,没想到,最后花继峰这么狼狈。 玄妙儿边下棋,边问边上的花沫竹:「沫竹,你是继宗的姐姐吧?」 花沫竹赶紧点头:「嗯,大嫂,我今年十五岁,我弟弟十三岁。」 玄妙儿看着花沫竹皱了皱眉头:「你有十五了?看着不像呢?」 花沫竹低着头:「我生日小,冬月生日,并且从小身体不好,常年生病,所以长得也小一点。」 她不敢说是花沫如从小欺负她,不是不让她吃饱饭,就是吓唬她,她重小就活得心惊胆战,吓得经常夜不能寐,可是自己爹娘也被大伯压着,自己不想让爹娘再为自己担心,所以就硬扛着,这些年就不用说怎么过来的了。 玄妙儿想到自己小时候,刚来时候十一岁,人家都以为自己不到十岁的黄毛丫头,那时候自己的感觉跟这个花沫竹差不多。 她这时候勐的看向了花沫如,她的眼神特别犀利的看着花沫竹呢,花沫竹完全不敢抬头,明显的是惧怕花沫如。 玄妙儿的心里更多了几分的猜测了,自己越发的觉得花沫如不是个什么好人。 她有看向了花继业身边的花继宗问:「继宗,你习武没?」她觉得花继宗要是功夫好,至少可以保护他们姐弟能过得踏实点。 花继宗满脸的失落和悲伤:「大嫂,我没习武,小时候我爹给我找过师傅,可是师傅说我根基不好,不适合习武。」 花继业听到这眼睛微微眯起:「这是什么师傅说的?这人简直是误人子弟。」 花继宗惊讶的看着花继业:「大哥,你是说我适合习武?」 花继业点点头:「你骨骼清奇,很适合,可能是你找的师傅没眼光,十三岁,习武有点晚,但是你天资可以,要是你想学的话,我可以给你找个好师傅。」 这可是花继宗一直梦寐以求的事情,因为自己也希望能有武功保护自己的兄弟姐妹,可是从小自己就被断定成了不适合习武的人,自己一说起这个就伤心,哪想到今个有人说自己有天资。 要是别人说自己不一定相信,毕竟当初说自己不适合习武的人,是边境功夫最好的师傅了,但是今个自己见识过花继业的功夫,自己知道花继业绝对是高手,加上他对自己很好,这个感觉也让自己很相信他。 他高兴的连连点头:「谢谢大哥,大哥,你说的是真的吗?我真的不晚么?」 花继业捏了捏花继宗的胳膊:「平时是不是自己也有练习?不错,我让你教一些比较独门的功夫,不需要太多童子功的,但是不是重小开始练的,那就要多吃苦,你能受住?」 花继宗的头点的跟捣蒜一样:「当然能受住了,只要不死了,我都能抗住,我会很努力的。」 玄妙儿对着花沫竹道:「沫竹,你虽然到了婚嫁年龄,但是身体不是很好,性子也内向,要是现在说亲事,对你也没好处,不如去学院,学点什么,以后嫁人了,也能站住脚。」 花沫竹看着玄妙儿,这眼泪刷的下来了:「大嫂,我真的可以去学院?」 她当然想离开这个家一段,因为每天在花沫如的压迫下,太累了,如果去学院,就可以住在学院里,那样自己就能安心的睡觉,安心的吃饭了。 玄妙儿拿出帕子给花沫竹擦了擦眼泪:「傻丫头,哭什么?这事我和你大哥跟祖父说,你以后要是懂得多,性子开朗了,也能找个好婆家,对花家来说是好事,祖父祖母不会不同意的。」 花沫竹抽涕着:「大嫂,你真好。」 这时候,又过来了一个年轻的女孩,她进来之后,看着这些人的气氛,有点摸不透了。 但是自己是庶女,什么也轮不到自己说话,她对着花继峰和花沫如道:「大公子,大小姐,祖父叫大家过去吃饭。」 她虽然已经收到了花继峰变成二公子的这个消息,但是看着花继峰的时候,她还是害怕,所以还是不敢改口叫二公子。 花继业和玄妙儿根本不在意这些,他们的目的就是血缘不是一切,但是有血缘的人能相处的好,那他们愿意相处,如果不好的,那就不勉强,当然有人挑事,他们也不会给对方好果子吃。 花继峰现在有点害怕花继业,也没多说,就往前走。 倒是花沫如对着那个女子道:「沫馨,现在大哥回来了,我哥就是二哥了。」 花沫馨赶紧对着花继业叫了大哥,对着玄妙儿叫了大嫂。 花沫如跟花继业和玄妙儿介绍道:「大哥大嫂,这是我的庶妹花沫馨。」 花继业点点头,也没说什么。 玄妙儿笑着道:「沫馨,名字很好听。」 花沫馨赶紧道:「谢谢大嫂夸奖。」这个家里本就人多,自己是第三代的庶女,也知道身份,所以一直也比较卑微。 花继业道:「走吧,回前院吃饭了。」 这一行人跟着花继业一起回了前院,当然,花继峰早就自己回到前院了,也没敢告状,只是窝了一肚子的火。 这饭桌都准备好了,也是男女分席的坐,坐在席面上的第三代都是嫡出的,所以找他们吃饭的花沫馨是没有资格上桌的。 饭桌上,男子那桌花继业的爹没什么发言权,毕竟他跟这些亲人根本也没什么太多共同语言。 五叔花县高也说得不多,因为说的最多的就是花县中了。 花衍生提了第一杯之后,也就都是花县中说话了。 「今个咱们重新回到京城安家落户是个高兴的事,以后咱们花继业一定能在发扬光大的。」花县中端起酒杯道。 大家也都举杯,一起喝了这杯酒。 接着花县中又说什么祝福花衍生的话,又说了不少的好听的,把老爷子逗的开心。 花继业一直听着他们说话,自己很少说,但是收集到了很多的信息。 1 第三千九百三十二章 互相的试探 这次回来的就是大伯花县中和五叔花县高,老二是自己那个所谓的爹,三叔花县里过几天能到,因为中途有些事去办,四叔和六叔暂时不来,因为那边还有不少的生意,也不好一下子就都丢了。 除去这些,花继业还得到一个重要的信息,那就是除了大伯,还有四叔也是花老夫人生的。 这个老夫人挺有心机的,大儿子带过来在这边,以后等着接管花家,小儿子留下边境,家里剩下的估计也都是四叔说了算了,这样两边都控住了。 花继业继续听着他们说话,听听有什么更多信息。 女子这桌,花沫如挨着玄妙儿坐着的,不过玄妙儿的另一侧她拉着花沫竹坐在自己身边了。 饭桌上,花沫如想要跟玄妙儿找话题,但是她那种霸道的感觉习惯了,家里的嫡姐都出嫁了,她也就慢慢找到了那种嫡长女的感觉,虽然不是长女,但是现在家里,嫡女里自己是最大的,又是长房,老夫人嫡亲的孙女,这身份让她一直觉得自己高人一等。 所以就算是想要放下身段跟玄妙儿说话,她也没那种亲近的感觉。 她组织了好一会语言才对着玄妙儿道:「大嫂,我一直听闻你的才华,觉得我们很像,应该可以有不少共同的语言,希望以后多走动。」 玄妙儿其实不是针对这些话,而是真的不喜欢这个人:「我这有了孩子比较忙,过一阵我们就回永安镇了,怕是没什么时间了。」 她一直带着笑容说的,很明显的拒绝,但是说的语气和感觉没什么排斥对方的意思。 这就让花沫如心里很不舒服了,但是她也不敢发火。 这时候花老夫人开口了:「妙儿啊,这可不是祖母说你了,你是她们的大嫂,可是要多关心点这些妹妹,特别是沫如到了适嫁的年龄了,这婚事上以后还要多让你费心呢。」 玄妙儿心里有了点猜测,她赶紧笑着对着花老夫人道:「祖母抬举了,这儿女的婚事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我一个堂嫂,没有资格参与这个的。」 花老夫人听着玄妙儿的话,觉得她说的都没什么,好像也是有道理,但是都是拒绝的意思,这让她有点犯难了,因为这话她不顺着聊的话,自己也不好找到这个话题继续啊。 她想了下道:「听闻你和继业跟千府的关系不错,跟南安王这些也有交情,他们都未婚配呢,沫如这婚事还真的要你指点一二了。」 玄妙儿完全确定了这老太太的野心,这野心真大,山鸡也想配凤凰?就花沫如,别说千醉公子和萧清尘,就京城这些世家的公子都未必能看的中她。 虽然花沫如长得还不错,但是说起来,这女人真的不是能登大雅台的人。 她对着花老夫人仍旧笑着:「祖母真的高估妙儿了,我虽然跟他们有交情,但是我也没什么资格给人家说亲事,并且这样的人物,真的要婚配,也是要门当户对。」 这句门当户对说的很明白了,你们家花沫如还真的配不上人家。 当然,这句话,桌上的人都听的明白。 花沫竹听完,在下边用手捅咕了一下玄妙儿,让她别这么说。 花五婶紧张的,眼睛一直给玄妙儿使眼色。 花沫如被这句门当户对真的说的生气了,一拍桌子站起来:「玄妙儿,你什么意思?你是说我配不上千醉公子,配不上南安王。」 玄妙儿用帕子擦了擦嘴笑着道:「我只是说婚配要门当户对,这是自古的规矩,难道我说的不对?」 这话说的没错啊,人家也没说错什么,也没说花沫如配不配的事,就是说了门当户对,但是你要是真的非要说门户,那你自己觉得配么?。 花老夫人也知道确实不是门当户对,当然,要是门当户对,自己还用求你玄妙儿,现在给你们点脸不都是因为你们用得上? 她还是很有城府的,她对着花沫如严厉的道:「沫如,坐下,你怎么这么跟你大嫂说话呢?我听说了,人家千醉公子是不在意门户的,所以不是没机会,你大嫂跟千府关系那么好,你这有这层关系呢,怕什么?」 玄妙儿觉得这个花老夫人还是挺厉害的,一直很沉得住气,可惜没把她的孙女教好了,估计也是孙女太多了,教不过来了。 她笑着对花老夫人道:「祖母,这事我还真的攀不上,千醉公子身体刚恢復,不太多见客,过一段我们也就回永安镇了,所以真的帮不上这忙。」 花老夫人心里对玄妙儿一百个不满意,但是自己知道这个关系不能伤了,也不能着急,这事不是一下子就能成的,要慢慢来。 还有,她看得出来玄妙儿比较喜欢花沫竹,看来自己对花沫如太宠着了,花沫竹太霸道了,这点不好,自己要让她赶紧改了。 花老夫人看着花沫竹就生气,这个死丫头,怎么闷唿唿还的了玄妙儿的关照? 她这时候先是缓和气氛道:「妙儿,别跟你妹妹生气,她还小,我一定好好教育她,你吃菜,这是我们边境那边的特产。」说着给玄妙儿夹了菜。 玄妙儿不能对长辈不敬,再说伸手不打笑脸人,自己也没想跟他们闹僵了。 笑着对花老夫人道谢,然后说起了一些家常。 她从饭桌上这些人的话里也得到了一些这个家的消息,首先,现在花衍的妻妾就剩下花老夫人一个。其次,大姑花荣清是个寡妇,这次回来,她不想在婆家继续守寡了,就跟着回来了,这按说是不合规矩的,但是花家花了钱,把人也算是买回来了,毕竟这个大姑也是花老夫人亲生的。 还有就是花老夫人面上很公平,但是自己看得出来,她是面上和嘴上公平,其实偏心偏的都偏到了咯吱窝了。 吃完饭之后,饭桌撤了,他们坐在客厅里喝茶,又说起话了,一顿饭之后,男人喝了一些酒,气氛也就更浓厚一些,话题也相对就多了。 1 第三千九百三十三章 明争又暗斗 祖父花衍生今个是高兴了,说了不少的心里开心的话。 说了一会之后,他对着花继业道:「继业,祖父知道你们两口子有本事,我们刚回来,这以后怕是要你们多帮衬呢。」 这话说的让花继业不想拒绝,因为一个老人这么说话,证明他没有端着,并且吃饭时候,自己也感觉到,花衍生对自己是真的喜欢,没什么目的,不像是花县中,满心的算计自己。 对于这样的祖父,花继业自然是应下道:「祖父放心,继业能帮助祖父的,应该帮的,一定会尽力。」 这话也是留了后路,自己不是防着老爷子,而是防着狼子野心的人。 花衍生点点头:「好好好,就知道花家的子孙都是好样的。」 花继业接收到玄妙儿的目光,对着花衍生继续道:「祖父,我刚才在后花园发现继宗的骨骼清奇,我想过几天给他送来一个教武功的师傅,希望祖父同意。」 自己派人来,也是要更多地了解这个家,并且有个内线对自己没坏处的。 花衍生不解的看着花继业:「继业,你说继宗适合习武?小时候,给找的师傅说他不适合习武,所以就没习武,难道看错了?」 此时的花县中吓得满脸通红,自己就怕这事被父亲知道呢,其实当初那个师傅说的是自己的儿子花继峰不适合习武,说花继宗是个苗子。 但是自己怎么能接受这个,自己不可能让自己的儿子废了,让老五的儿子有成就吧? 所以买通了那个教武功的师傅,把这话反过来说的,这也是为什么花继峰习武多年,也就那样了,虽然他在普通人里算是功夫不错的,但是真的跟高手这两字没关系。 他虽然紧张,但是心里也有数,当时那个师傅收了钱,顶天他就说是他看错了,这事也不是什么要人命的事情,并且现在在京城,根本不可能回去找这个人,这个人是不是还住原来的地方都不一定了,所以自己心里有数。 可是也害怕,毕竟这事会让花衍生有疑心的,那样父亲对自己就会有意见。 花继业对着花衍生道:「祖父,这事我也不清楚,但是继宗堂弟确实是适合习武。」 这时候花继峰忍不住了,他就害怕花继宗真的习武,到时候人家超过自己,自己在家里和在祖父面前还有什么脸面了? 他对着花衍生道:「祖父,当初的师傅可是咱们那个镇上功夫最好的,他不能说慌的。」 玄妙儿这时候笑着道:「没事,你们若是都有疑虑,那我明天去千府找个高手过来帮着看看,虽然千醉公子最近不见客,但是我去千府还是比较随便的,你们要是还不放心,我也可以去九王爷府上要个人来看看。」 这两个地方的人还谁敢有怀疑了,当然花衍生的心里也有了想法,那就是大儿子骗了自己。 这时候花县中知道事情是瞒不住了,赶紧道:「爹,一定是那个师傅看错了,咱们小的镇上毕竟高手还是少的,这可是都怪我了,是我耽误了继宗,不过继宗现在都十三了,这童子功没有,以后也不好练功了,要不我看还是算了吧。」 他开始把话题带偏,也不让自己的儿子再出声,免得露出破绽。 花继业看着花县中:「大伯可能对武功不了解,我是习武之人,这武功不是一定都要有童子功的,并且继宗确实是很好的天资,这个不是一般人能比的,你放心,一年之后,你们绝对刮目相看。」 这话一说完,花衍生心里更清楚了,他对着花继业道:「继业,那就麻烦你了。」他自然是希望自己的孙子都有出息的。 花继业道,祖父客气了,他不担心花县中因为花继宗的天资对他下手,因为自己的人来就是要随身跟着花继宗的,也能起到保护的作用。 这时候玄妙儿对着花衍生道:「祖父,妙儿也有件事要请示祖父的,希望祖父能同意。」 花衍生笑着道:「说来听听,合理的祖父一定同意。」 「祖父,我看沫竹的身体不是很好,性子也太内向了,会的东西也不多,眼见着到了适婚年龄了,这样说亲的话,也会影响说亲的条件,我想让她去学院学习一年,学什么你们定,让她去歷练一下,对她的未来有好处,并且这女子去了学院的,说起来这说亲时候,也是一个优势,对她以后有好处,她嫁得好,对府上也有好处。」玄妙儿道。 花衍生听了之后,完全的同意道:「这我有什么不同意的,这是好事,你们两真的想得周到,这弟弟妹妹都安排上了,我这个祖父很欣慰啊。」 这时候五叔花县高有点晕乎乎的,这自己的儿女本来不受到家里重视的,现在这和忽然的都要出息了,自己怎么能不美? 但是花县中听着就不对了,他心里不平衡了:「继业,你这怎么不也为继峰继海和沫如也都考虑考虑?」 花继业道:「大伯,继峰继海一直都有师傅,不适合再换,沫如堂妹好像琴棋书画都有老师吧,也不需要再出去学了,继宗和沫竹都是没有师傅的,所以我也就顺手安排了。」 这话一点没错,当然也指出了这个家的不公平。 这事花衍生看向了花老夫人:「你不是说孩子都是一起学习的么?」 花老夫人赶紧道:「是都一起学习的,沫如和沫竹都是一样的老师,继宗不适合习武,所以上学堂了,我可是很公平的。」 玄妙儿心里明镜的,但是自己没证据,因为这个花老夫人能这么说就是都安排好了,自己说了也没啥用,并且今天真的没想闹得鸡飞狗跳,说的这些已经给花衍生提醒了,如果花衍生不知道这些,今天开始要注意了,如果他知道,那就是证明他不想管,那自己也没必要再多说了,因为说了也没用。 所以她笑着道:「我让沫竹去学院其实就是去锻鍊她的性格,太内向了,以后嫁人要吃亏的,我看着沫如在家里的姐妹中很有牵头管理的能力了,所以我觉得不需要这些了,对吧祖母?」 这个说法,花老夫人也没办法说什么了:「这倒是,那就让沫竹去吧。」不管她心里怎么想,现在没有别的办法了。 1 第三千九百三十四章 对画的感觉 听着这些安排,花县中夫妇心里憋着一股气。 花县高夫妇一直有点蒙,怎么会这样的好事? 大姑花荣清没说什么,她一直观察着这个侄子和侄媳妇,这两人不一般啊,但是自己现在不想得罪任何人,也不想攀附任何人,刚回来,自己根基不稳,又是寡妇回娘家,所以还是自己先站稳脚为好。 说了一会话之后,花衍生带着玄妙儿和花继业还有几个小辈的去了自己的书房,他的书房很大,里边很多的画。 上边的署名可见,都是前朝古画,都是大师之手,还有太祖父画的,也有花衍生自己画的。 玄妙儿不得不承认,花家还真的是对画技有很深的造诣,怪不得花继业画的也很好,看来这也是有这个基因的。 花衍生对画很有研究,对这行业也是一直很关注的,虽然自己在与滨海国的相邻的边境,那边还没有玄妙儿的画馆和画像馆之类的,但是他也是花了大价钱买到过玄妙儿的画作,还有也听说过画像馆的事情,也见过画像,他确实是觉得玄妙儿是个才女。 不过这刚回来,一直安顿家里了,还没找到时间去玄妙儿那些店铺看看。 所以今个玄妙儿来,花衍生还是很激动的,这时候已经跟玄妙儿高谈阔论起来了。 他指着一幅前朝的仕女图道:「妙儿,你看看这府仕女图的色调如何?」 玄妙儿看着那副张道生的仕女图道:「色调用的很柔和,不张扬,线条很流畅有力,并且这幅画很少用到阴影,都是用线条来表现的,很有特点。」 花衍生连连点头:「说得好说得好,看来我这孙媳妇的大名可不是谣传,是真的有实力的。」 玄妙儿笑着道:「祖父过奖了,其实继业对画也很有建树的,或许是因为是花家的子孙,所以在这方面他有天赋,虽然他没往这方面发展,但是绝对是天生的画者。」 花衍生听了高兴了,笑的嘴角合不上了:「那是一定啊,花家对画都有天赋,这些孩子,哪个都能画上几笔,不过画的最好的是你四叔家的花继冉,他过一段时间能过来住一段,到时候你们可以切磋切磋。」 花继业知道四叔是花老夫人的亲生儿子,自己可不确定这个花继冉是真的有本事,还是花老夫人又用了手段,显示了这个花继冉的能力来让祖父看重他,把他当成传人。 但是现在还不知道真实的一面,没必要说什么:「好,等以后有机会一定跟表弟切磋。」 接着,花衍生又指了指另外的一幅画:「你们看看这幅王大师的田园风景。」 花继业看着那幅画道:「描绘自然美景的同时,流露出闲居生活中闲逸萧散的情趣,很有意境。」 玄妙儿也道:「画风中带着一种慵懒的惬意,让人觉得很放松,色彩轻巧,用笔大胆,笔锋犀利,画中有诗,诗中有画。」 这时候花继峰和花沫如都插不上太多话,他们对画画也懂一些,但是多是为了讨好祖父而背下来的一些套话,现在面对玄妙儿和花继业这样真的有本事的人,他们也不敢轻易的说什么,免得让自己难堪。 反倒这时候,花沫竹顺口说了一句:「这画让人有种身临其境的感觉,好像可以走进去,水的颜色好像可以溢出来,真的好漂亮。」 玄妙儿看着花沫竹:「你对画面的感觉很好。」 花沫竹这时候自己都吓了一跳,以前自己可不敢乱说话,这是跟着玄妙儿,所以刚才才有感而发了,想到身边的花沫如,她吓得赶紧摆手:「我就是随便说的,我不懂画的。」 花衍生对画很钟爱,所以对于用心品画的孩子,他都喜欢:「说的不错,继峰,沫如你们也都说说。」 花继峰还是以前背的那些:「这幅画栩栩如生,浓墨重彩,山清水秀,确实是一幅好画。」 玄妙儿听这这些华丽辞藻的堆砌,真的没什么感觉,但是也没说什么。 花沫如也跟着到:「这幅画渺渺数笔,勾勒出一个美景,仿佛能置身其中,黑白交织,清晰,纯洁,简单,朴实。」 花衍生以前也听过花继峰和花沫如评析,但是倒也觉得算是说的可以,可是今个先是听了玄妙儿和花继业专业的点评,又听了花沫竹这种真实不华丽的真实想法,再听花继峰和花沫如的话,就显得那么苍白了,并且这些话他好像是不止一次的听了。 当然,这是他最得意的孩子,所以也不能当众折了他们的面子,可是也没夸奖的必要性。 花衍生此时倒是觉得这几个孩子想比,花沫竹更适合去学画,所以他对着花沫竹道:「你去你大嫂的学院就学画画吧。」 花沫竹心里喜欢,可是越是喜欢越是害怕:「可是我没有太深的功底,我怕学不好。」 玄妙儿笑着道:「没事,也不是为了当画师,你去就是练练胆,如果学好了更好,学不好也没什么,你看你现在这就是不自信,所以去锻鍊锻鍊信心。」 花衍生哈哈一笑:「说得好,女孩子也要有魄力。」说完他看着玄妙儿道:「妙儿,继业,要不要动手画一幅?」 花继业看着外边的天色:「祖父,今个就不画了,我们家孩子小,一直都是妙儿亲自带的,回去晚了孩子会闹,这都在京城,我们随时就过来了。」 说起了孩子,花衍生道:「我还没说呢,你们来怎么不把我重孙带来,这可是我第一个重孙,我还没见过呢。」 花继业笑着道:「祖父,那孩子刚会走,皮的要命,今个家里很多人我们都是第一次见,带着孩子来不合适,我们这两天有空就把逸宕带来给太祖父请安。」 花衍生点点头:「就别这两天什么的了,明天就带来,我这可是第一个重孙,心里惦记,要不是晚上我还有事,我就跟着你们去看孩子了。」 这隔辈亲不假,特别是重孙子,唯一的重长孙,花衍生也是真的想看看。 花继业赶紧应下道:「好,听祖父的,明天我们再来。」 花衍生道:「既然孩子在家,那你们也早点回去吧,明天带着孩子来,就不着急了。」13 第三千九百三十五章 五叔的隐忍 花继业和玄妙儿应下,然后又去跟花老夫人道了别,也便告辞回家了。 他们回去的路上,就把两人各自收集到的线索都说了一遍,也大概的分析好了这个花家的关系。 当然,他们走了之后,花县中回了屋之后,对着三个孩子是满心不满:「你们三个怎么就没有给你们自己谋得一点的好处呢?笨死了。」 花继峰满心的委屈:「爹,花继业的爹是个庶子,还是被抛弃的,现在凭什么花继业忽然回来,就占了我长孙的位置?我心不甘。」 花县中瞪着花继峰愤怒的道:「识时务者为俊杰懂不懂,现在的花继业咱们且不说,但是玄妙儿的人脉对咱们很有利的。」说完他又看向了花沫如:「沫如,不是让你跟玄妙儿打好关系么?你不知道你要求她给你牵线千醉公子么?你怎么还惹怒了她?」 花沫如更是委屈了:「爹,玄妙儿太骄傲自大了,你也不是没见过他们夫妻两那样,好像他们多厉害一样,祖母让玄妙儿帮我跟千醉公子和南安王牵线,她竟然说要门当户对,什么意思?不就是说我们家门户低么?他就是瞧不起我。」 这时候一直没说话的花大伯母,也就是花县中的妻子孙氏说话了:「沫如,你还是太年轻了,你现在求着人的时候,就要有求人的态度,等你大势已成之后,你不管是成了千醉公子的夫人,还是南安王的王妃,你都可以再去践踏玄妙儿了,现在的你羽翼未丰,你就张扬,人家怎么可能把你当回事?」 这话说完之后,花县中是一百个贊成的:「是呀,沫如,你怎么就没点城府呢,你几个姐姐要不是年长都出嫁了,哪个不比你强?」 这话深深的刺痛着花沫如的心:「可惜姐姐们都嫁出去了么?你们不喜欢我,那我去死还不行么?」说完出去了,当然不是去死,她可捨不得自己的命。 但是现在的花沫如也有底气,因为有祖母撑腰,自己是一定要嫁得好的,爹娘也不敢对自己怎么样。 看着花沫如出去,花大伯母孙氏嘆了口气:「哎,这孩子我一直没当回事,谁能想到现在用得上了,可惜不成才了,本以为打压着花沫竹能显得她优秀点,不过这花沫竹要崭露头角了,不是好事啊。」 花县中看着媳妇问:「那要不要做点什么?」在外都是花县中看着能张罗,但是家里这些的污秽事还是都要请教媳妇的。 花大伯母孙氏摇摇头:「先不能轻举妄动,现在不适合打草惊蛇,如果要是这个时候,让爹娘发现什么,对咱们没好处,咱们家本就是板上钉钉的家主继承人,所以现在不能让人抓住把柄,这也是我这么多年没有太多的去害他们的子嗣的原因,不要做得太狠了,因为容易让人真的鱼死网破,也容易被老爷子怀疑。」 花县中很认真的听着媳妇的话:「明白了,那就先看看再说。」 花继峰和花继海也听不太懂,早就出去玩了。 花沫如出去之后,回了房间哭了一场,之后也开始给自己谋划了。 那边五叔花县高两口子带着两个孩子坐在屋里花厅的茶几边上还是一时的不能接受呢。 「娘,我真的能习武了,大哥说我骨骼清奇有天份。」花继宗是最高兴的:「我以后可以保护你们了。」 花县高点点头:「其实我以前也觉得说咱们继宗不适合习武有点问题,但是说实话,我也不想让继宗出头,那时候孩子小,根本不会保护自己,所以我情愿他们看着笨点,不会的多点,让爹娘说几句他们不聪明,也不想让他们成为别人的眼中钉了。」 这时候花五婶陈氏才明白了:「我以前还觉得你窝囊,没想到你是这么想的,我真的是误会你了。」 花县高笑着道:「娘走的时候跟我悄悄说的,让我不要出头,说这个家不简单。」 花五婶陈氏嘆了口气:「还是婆婆想得周到,要是我找个脑子,真的不知道死了多少次了。」 花沫竹一直都知道自己家的处境多年,这时候也道:「爹娘,我现在大了,并且我可以去学堂了,我以后一定会出人头地,让爹娘不被欺负。」 花县高笑着看着一对儿女:「你们真的都很幸运,要是回来的再晚两年,怕是沫竹就嫁人回不来了,继宗再长两岁,真的没办法再习武了。」 花五婶陈氏又道:「咱们这也是遇贵人了,要不是继业和妙儿那两孩子仁义,咱们也很难改变处境,我看那两孩子可不一般。」 花继宗说起这个特兴奋:「爹娘,你们不知道今天在花园里,大哥怎么收拾花继峰的。」说着,他讲起来花园的事情。 他讲的不全的地方,花沫竹补充着。 听着两孩子说完,花县高夫妻更明白玄妙儿和花继业的厉害了,他们心里终于觉得要天亮了。 那边玄妙儿和花继业回了家之后,心情还不错,因为虽然有不喜欢的人,但是五叔一家他们还是真的挺亲切的,他们本也没想跟谁都好,就是在有血缘的这些人里,相处好的就好好相处,相处不好的,那就不用强求。 晚上,花继业让千墨去千府把千丈叫来,千丈是前几年刚到千府的,也是十三四岁才开始练功的,但是学的很快,所以让他去教花继宗正好,并且这段时间也能在那边当个眼线,毕竟他们要查查当年祖母的事情,也要防着那边有什么心怀不轨的人。 交代好了千丈,明天他们去那边的时候,直接带着他就行了,答应了花衍生带着花逸宕去,所以明天怎么都要去的,不过不去那么早,要不然就又要一天了。 第二天吃了午饭,他们才带着花逸宕去了花衍生家那边。 进了会客厅,花衍生已经迎到了门口,看见花逸宕这是笑的真的很发自内心了:「我的重孙,长得真俊。」 花继业抱着花逸宕:「逸宕,给太祖父请安。」7 第三千九百三十六章 花沫竹中毒 花逸宕拱着小手叫了太祖祖,把花衍生喜欢的,抱起了孩子亲了一口,要知道这时候很多男人是不抱孩子的,但是这重孙子,真的得了花衍生的心。 这时候花老夫人看着门口的场面,心里酸的要死了,怎么能想到自己生了长子,废了多少劲才能让儿子生的是长孙,本以为这重长孙也是自己子孙的,哪想到忽然冒出来一个花继业。 现在长孙和重长孙都不是自己亲的了,她心里气的要死,可是也不能说什么,还要保持着微笑,让大家觉得她是个慈母形象。 花衍生稀罕了孩子好一会,才让花继业和玄妙儿带着孩子进屋去跟夫人请安。 两人抱着孩子进去也是让孩子叫了太祖母。 花老夫人强忍着不舒服,掏出了一个长命锁给孩子戴上了,吉祥话真的是说不出来了,因为心里真的不甘,家里自己弄没了多少未出生的孩子,才能让花继峰是嫡长孙? 这时候花县中夫妇看着人家的孩子也是羡慕嫉妒,但是花衍生早就说了他们今天来,所以也都准备了礼物。 花县中随便的夸了几句,就把礼物给了玄妙儿。 玄妙儿自然是客气的谢过。 花荣清也准备了礼物,交给了玄妙儿,态度倒是也不错。 花县高夫妇是真的喜欢花逸宕,花五婶陈氏抱了花逸宕一会,花逸宕咯咯咯的笑着,弄得花五婶陈氏一直说要让花继宗早点成亲生子,喜欢的不行了。 这有了孩子来就是热闹,花逸宕不认生,教他说什么也学得快,喜欢的人是笑声不断,不喜欢的人也是只能咧着嘴陪着,不发自内心的笑着。 今个玄妙儿发现,公公不在这了,看来这个祖父还是很有眼色的,不过这事也没必要提了。 他们这说着高兴呢,忽然进来了一个丫鬟:「老太爷,老太太,不好了,沫竹小姐晕倒了。」 他们家的女孩太多了,嫡庶的加一起,出嫁的没出嫁的,有二十多个,所以也就不排行了,就是叫名字了,要不然也没法排着称唿了。 他们今天来的时候,没有平辈人,都是长辈,玄妙儿刚才还想问呢,怎么没看见花沫竹他们,没想到还没问就出事了。 花衍生赶紧道:「赶紧去找府医啊。」 丫鬟道:「府医去了,说这情况有点奇怪,脉象没什么特别,但是就是怎么都不醒,这才让来找老太爷的。」 花县高急的脸通红,额头的青筋都爆出来了:「怎么办?怎么会这样?」 花五婶陈氏一个脚下不稳,差点摔了,好在身边的丫鬟扶住了她。 花继业的眼睛微微眯起,对着花衍生道:「祖父,咱们过去看看。」 玄妙儿把孩子交给了身边的心澈:「看好小公子。」然后对着花衍生道:「祖父,心静懂点医术,让她也看看。」因为玄妙儿觉得普通大夫看不出来的,莫不是毒? 花衍生赶紧应下,带着他们一起去了五房的院子。 到了花沫竹房间外,花继业对着心静道:「我们这么多男人进去不方便,你先进去看看。」 心静应该赶紧进去了,救人要紧。 花五婶陈氏也跟着心静进去了,她的女儿要是有点什么,她确实承受不住,自己一共就这么两个孩子,真的不能让他们出事啊。 没一会心静就出来,然后对着花继业道:「老爷,有隐情。」 花继业对着心静道:「实话实话。」 心静道:「中毒。」 这时候府医也出来了道:「不可能中毒,这血里没有一点的毒素成分,并且嘴唇颜色分红,不发黑紫,身上的温度也都正常,完全没有中毒的迹象。」 心静很肯定的道:「这不是什么复杂的毒,只是京城少见,很常见的,叫做『睡七日』,这人不吃不喝睡七天,基本就活不成了。」 这个『睡七日』花五婶陈氏听过,但是也只是听过,因为这东西太可怕了,当时她是未出阁时候,跟几个闺中好友说话时候听来的。 她知道这东西的可怕:「怎么会有人用这么阴毒的手段对付沫竹,她平时话都很少的。」说完她赶紧问玄妙儿:「妙儿,你的丫鬟能看出来什么毒,是不是就能解?」 玄妙儿了解心静,刚才看着她的表情就知道,这毒对她来说小菜一碟,所以对着花五婶陈氏道:「五婶,你别担心,心静能解毒。」说完,玄妙儿吩咐心静赶紧进去解毒了。 这时候花继业对着花衍生道:「祖父,搜一下今天跟沫竹接触过的人吧,这下毒的人保证是家里人。」 花衍生点点头:「搜,必须搜,咱们家怎么能出这种事,要是传出去,这成何体统?」 这时候只见花沫如很紧张,她顺着墙边要离开。 玄妙儿看着花沫如道:「沫如堂妹这是要去哪啊?」 花沫如被玄妙儿这么一叫吓了一跳:「啊,那个,我去方便一下。」 玄妙儿笑着道:「等搜完的吧。」 花沫如只能点点头:「好。」她此时的脸色已经发白了,额头都是汗。 花衍生那边已经吩咐人下去搜了,今天跟花沫竹接触过的人都要搜。 很快,心静就出来了:「夫人,毒解了,放心吧。」 玄妙儿点点头:「嗯,对了心静懂这些毒,让她跟着搜查的去看看,免得有些人认不出。」 心静还能不懂,她暗中从袖子里拿出来一只虫子,这小东西对毒物最感兴趣了,到时候自己跟着搜查的人,要是有人香菸帮着掩盖都不行,一定能找到。 知道花沫竹没事了,花衍生带着大家回到厅等着搜查的结果。 这时候的花沫如吓得不行了,她紧着像自己的母亲求救。 花大伯母孙氏哪能不明白,但是现在已经没办法去做什么了,因为谁离开谁的嫌疑最大。 她心里气得要死了,自己就怕出事没敢轻举妄动,现在倒好,都让花沫如毁了,只能赶紧想着补救的措施了。 这时候的花老夫人也看出来点问题了,花沫如的表情不对,糟了,这事备不住跟她有关系,怎么办?现在她也是急切的想着补救措施。 1 第三千九百三十七章 是谁下的毒 当然,这些玄妙儿和花继业也注意到了,其实最可疑的就是花沫如了,所以现在就是等着搜查的结果了。 过了半个时辰,搜查的人回来了。 心静暗自庆幸自己跟着去了,要不然他们这些人未必找得到,不过这不是自己家,这东西自己也没必要出头,她搜到之后就交给了府上的一个嬷嬷。 那个嬷嬷是花老夫人的亲信,本是不想仔细搜的,可是没想到心静这么厉害,进去就找到了东西,她不拿过来也不行了。 所以她端着那个胭脂盒走到了花衍生和花老夫人的面前:「老太爷,老妇人,这是在沫如小姐房间搜到的。」这事都看着了,自己没办法不说实话。 这时候花沫如吓得直接摔倒了:「不是我,不是我。」她现在真的害怕了,这不是确定了自己,那自己这辈子就毁了。 玄妙儿和花继业也没说话,有花衍生在,他们这小辈还不需要这个时候说什么。 花衍生看着花沫如:「是不是你?花沫如啊,我一直觉得你是个善良的孩子,你怎么能干出这种事?」 这时候,只见花沫如身边的一个丫鬟站出来,一脸的生无可恋的道:「老太爷,老夫人,这毒药是奴婢的,沫竹小姐私下里打过奴婢,所以奴婢记恨,才让人弄了毒药,奴婢罪该万死。」 说完她拿出bi shou,对着自己的胸口就是一刀,完全不等人反应过来,就死了。 花继业站起来,挡在了玄妙儿的前边,让她看不见那些血迹。 其实现在的玄妙儿没那么脆弱,经歷多了,也就坚强了,但是自己爷们的举动,她很暖心。 好在刚才让心澈抱着花逸宕出去了,这事让孩子在屋添乱,这也正好没让孩子看见这可怕的一幕。 这一幕把屋里的很多女眷都吓得叫起来。 花衍生嘆了口气对着下人道:「收拾了吧。」这又家丁进来把尸体抬出去,有人进来擦了血迹。 花老夫人道:「这有人认罪了,不是沫如做的,孩子也吓了够呛,就先让人带回去休息吧。」她松了口气。 花沫如如罪释放的让丫鬟掺着出去了。 花继业道:「我们再去看看沫竹堂妹,要是她没什么问题,我们也就该回去了。」 花衍生点点头:「这事也是让你们都害怕了,那就回去吧,你们闲了就带着逸宕来走走。」 说完这些,花继业才想起来,又对着花衍生道:「祖父,妙儿从千府借来了一个叫千丈的高手,来教继宗,一会我直接让人去五叔那了。」 花衍生赶紧应下:「这千府的高手能来咱们家是咱们家的荣幸,我们一定好好的招待。」 「就让他在五叔那就行了,毕竟继宗现在学的够晚了,还是要多花时间努力。」花继业道。 「好,祖父明白,那你们今个也早些回去。」花衍生道。 花继业和玄妙儿应下,跟着花县高又去了他们五房的院子。 这路上,花县高对花继业这个侄子是真的敬重的:「继业,五叔不知道怎么感谢你好了。」 花继业笑着对着花县高道:「五叔,你就别跟我客气了,都是自己人。」 花县高点点头,然后嘆了口气道:「我本以为孩子大了,再做什么也就不会让人妒忌了,没想到还是……」 玄妙儿听得明白,花县高也是有怀疑:「五叔,你也觉得今个的事情没那么简单?」 花县高道:「那个丫鬟很可能是替人顶罪,这些事,我也不知道该不该跟你们说。」 花继业道:「五叔,有什么就说吧,我们或许能帮上。」 其实他早就也看出来事情有问题了,其实八成就是花沫如,这是有人帮她顶缸了。但是自己当时没办法说什么,因为没证据了,顶罪的人已经揽下所有罪行自尽了死了。 玄妙儿也道:「五叔,其实沫竹的事情也有些怪我们,我们只是想着帮他们,但是忽略了这会让有人不满意了。」 花县高赶紧摆手:「不是的,你们可别这么想,他们盯着我们不是一两天了,而是十几年了,我以前一直让两个孩子不出头,但是说实话,谁不希望自己的孩子好,现在我以为到了京城,我以为他们大了,也是时候了,如果要是我自己觉得不是时候,也不能让你们出手了,所以这事跟你们没关系,只是我低估他们的歹毒了。」 玄妙儿想了想道:「这次之后,他们也不敢接着有行动了,以后有千丈跟着继宗,他很安全,沫竹这边,我让心静给她一些保命的药,还有毒药,以备不时之需,等她去了学院就安全了。」 花县高对着花继业和玄妙儿鞠躬道:「五叔真的谢谢你们。」 花继业扶起了花县高:「这可使不得。」 这时候,花继宗跑了过来:「爹,大哥大嫂,我姐坐起来说话了,娘让我去告诉你们别担心了。」 花县高松了口气:「这就好。」 花继业拍了拍花继宗的肩膀:「你的师傅千丈在府门口,你自己亲自去接你师父吧,我跟祖父打好招唿了。」 花继宗激动的抱着花继业:「大哥,你真好。」 花继业被堂弟抱得笑了:「行了,以后好好学。」 花继宗风一样的跑出去接师傅了。 花县高紧着喊他要注意礼节。 花继宗边应下,边跑出了前边的套院门了。 花县高有些不好意思:「这孩子平时很有礼貌的。」 花继业道:「孩子本就该有点这样,没事。」 这说着话到了花沫竹的房间,进去之后,看见花沫竹坐在床上,已经恢復的差不多了,因为中毒时间短,解毒快,所以没什么伤害。 她见了玄妙儿他们来,赶紧要下床道谢。 玄妙儿过去扶住了她:「都不是外人,就别注重这些礼节了,身体没事了吧?」 花沫竹摇摇头:「没事了,只是有些害怕。」 花五婶陈氏这时候也是惊魂未定:「我也害怕,这事没那么简单,我真的担心他们再做什么。」 这时候花县高心里有了底了,因为玄妙儿都做了安排了,他对着妻子道:「你不用担心了,妙儿和继业都给她安排好了。」6 第三千九百三十八章 为何不追查 玄妙儿对着心静道:「你把你那些宝贝给沫竹一些,教他怎么用,让她学会了。」 心静应下,到了花沫竹身边,把自己袖子里的那些东西掏出来,大大小小的瓶子可是十几个。 看着这些东西,除了玄妙儿和花继业都挺震惊的,这一个女孩怎么随身带着这么多东西? 心静倒是不太在意别人吃惊的表情,把几个容易上手的药瓶拿出来。 「这个是解毒丹,无论什么毒,你吃一个,至少让你多活十二个时辰,这就能给你找人相救的机会。」心静把一个白色的瓷药瓶放到了花沫竹面前。 花沫竹听的很认真:「我记住了心静姑娘。」 心静又拿出来一个黄色的小瓶子:「这个是解**散的,闻一下就行,**散是女人最喜欢用的东西,迷晕了人之后,放进别的男人的房间,你懂的。」 花沫竹听得自己汗毛都竖起来了,但是她也清楚这些事的真正危害,赶紧点头:「我知道了。」 「不能光有解毒的,也要有害人的,别人对你下手了,你也要有办法困住她,这是**散,这是催情散,这是睡美人……」心静又拿出了一些毒药,一一交给了花沫竹,并且告诉她用法。 花沫竹本就记忆不错,加上现在这些都是保命的东西,她听得很认真,记得也很快。 这边花县高两口子已经有点蒙了,这个侄媳妇身边都是什么人?这个心静也太厉害了?不过还好,自己家能有这样的人帮忙,要不然自己睡觉都不敢了。 等心静说完了,花县高又要给花继业和玄妙儿鞠躬:「五叔真的没什么报答你们的,以后只要是有五叔能办的,赴汤蹈火再死不迟。」 花继业扶起了花县高:「五叔,都说了,你再这样我们都不敢来了,我们这两人性子你也该看出来了,其实亲戚不亲戚的不重要,还是要对心思。」 玄妙儿也笑着道:「其实继业一直挺期待亲情的,你们也知道一些我公公的事情吧,所以现在能有五叔五婶这样的长辈,继业也高兴,你们放心,有什么事情让人去知会一声就行了,我们是小辈,可不许再鞠躬了,这可是折煞我们了。」 花县高挠挠头:「我也是真的不知道怎么感谢你们了,好,五叔听你们的,不见外。」 花五婶陈氏也道:「这么多年这两孩子可是真的受了太多气了,以后他们终于不用再受气了。」 玄妙儿对着花县高道:「五叔,要想不被欺负最好的办法就是自己强大,所以你们以后要想做生意还是走仕途,选择好了,继业会在能力范围内会助你一臂之力。」 花县高听着侄媳妇的话心里这么多年被打压下去的斗志又起来了:「妙儿,你说我们还不晚?」 玄妙儿笑着道:「这么年轻怎么会晚?」 花继业也道:「你们有什么就去找我就行了,我也会给你们意见。」 花县高现在是完全的相信侄子侄媳妇的能力,赶紧应下了。 玄妙儿和花继业看着时间不早了,也就告辞走了。 花县高一直送着他们到了大门,看着他们坐上马车才回去,因为自己没想到这辈子会有翻身的时候,还是因为一个刚认回来的侄子,真的跟做梦一样。 玄妙儿和花继业坐在马车上也说起了今天的事情。 「祖父也看得出来怎么回事,只是他不想深究。」玄妙儿当时没想到这么多,但是这时候已经分析的差不多了。 当然此时的花继业也想明白了这些:「你也看出来了,祖父为了维护家里的名誉,不再追查了。」 「花沫如不是个省油的灯啊,以后我都要防着,她还想利用我嫁给千醉公子,嗯,这个想法有点……」玄妙儿撇着嘴的看着花继业。 花继业敲了一下玄妙儿的头:「小丫头,想说什么?学坏了是不是?」 玄妙儿笑着摇摇头:「我就是觉得这人啊,真的没有自知之明,如果不是门当户对,那就要两情相悦吧?如果不是两情相悦,那也要志趣相投吧?要么她有点出众之处,一个扔人堆子里没什么特点的女子,京城碾压她的没有一千也有八百,她的自信哪来的?」 花继业笑着道:「这个自信不就是你给的么,她觉得有个能跟千醉公子和南安王搭上线的大嫂,保证是有信心攀上高枝了。」他这话也是打趣着玄妙儿道。 玄妙儿苦笑着摇摇头:「还真是抬举我了。这事怕是没完,以后祖母还得说。」 「说就说吧,反正也不用当回事。」 「他们永远不知道他们在错过什么。」 「其实他们现在还没太弄清楚京城状况呢,在小地方久了,对京城好像也陌生了。」 「特别是小辈的,在小地方霸道惯了,忽然来京城,要是不懂的收敛,以后可是有罪受的。」 「所以就看吧,作死的还是识时务的,很快能见分晓。」 他们两这马车上感慨呢,那边花衍生的府上已经开锅了。 花衍生坐在太师椅上一直想着今天的事情,他知道这里没那么简单,但是这事也不能张扬,要不然外界知道自己的孙女这么狠毒,以后别说高嫁,就是下嫁都难。 花老夫人这时候也是心虚,她给花老爷子端了参茶进来:「老爷喝茶。」 花衍生看着夫人:「有些事不要太过分了,我有些事可以纵容,但是要有底线,以后再有这样的事,别怪我心狠。」 花老夫人哪能不懂,赶紧点头:「我知道,以后绝不会再有这样的事情了。」 花衍生点点头,对着夫人扬扬手,让她出去,自己想要安静一会,回到京城了,自己想要光復花家,看来没那么容易啊。 当然,这时候大伯花县中那边更是乱了。 大伯母孙氏对着花沫如就是一巴掌:「孽畜,你知道不知道今天你差点让咱们大房都毁了。」 花沫如这时候真的害怕了:「对不起娘,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6 第三千九百三十九章 有人不甘心 孙氏嘆了口气:「你还知道错了,我不是告诉过你,现在不要轻举妄动,这是京城,并且咱们家本来就是最有优势的,不需要这样的手段,这样的手段只会让咱们变更被动。」 花沫如委屈的道:「可是花沫竹马上就去学堂了,到时候她真的变得优秀了,我要是不如她了,那她要是巴结玄妙儿,攀上了千醉公子或者南安王怎么办?」 「有你祖母在,这好的婚事怎么会轮到别人,再说就算是需要动手,那也不是你。」大伯母孙氏这时候真的还是激动了,她平时给人的印象是少言寡语有很平和,可是此时面目狰狞,完全不掩饰了。 花沫如也很少看见母亲这样,她也害怕,所以也是想要逃避责任:「可是娘,这事情不是了了么?」 「了了?你知道怎么了的么?你以为你身边的丫鬟那么衷心?这样的下人,我手里才能有几个?今天为了你这就牺牲一个了,一个家里能养出替死鬼多难你知道么?」大伯母孙氏说到这个丫鬟也是心疼,这都是关键时候用来救命的,今天就这么被花沫如浪费了一个。 花沫如还以为是自己的下人衷心,或者是祖母的威严,没想到是母亲救的自己。 她这次真的知道错了:「对不起娘,我知道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 大伯母孙氏嘆了口气:「起来吧,这次长个教训,就你这样的,以后真的嫁到了千府,你也控制不住大局,我以前是对你的教导少了,以后你好好跟我学着点,别轻举妄动。」 花沫如这回心服口服了:「知道了娘。」 花县中现在也是生气,他不是生气闺女的事,而是生气为什么花继业和玄妙儿要插手这些事,为了要帮着花县高。 他不甘的道:「如果没有玄妙儿那个手下,或许今个沫如就得手了,要是花沫竹死了,那真的是除了一个心头大患,那就没人跟咱们沫如竞争了。」 大伯母孙氏道:「府上却姑娘们?过几天老四家的那姐弟两也会回来了。并且这世上有如果么?做这样的事情一定要万无一失,没有侥倖。」 在外是花县中地位高,但是没了外人,他是很听夫人话的,因为夫人是自己的军师,如果没有夫人的谋划,自己确实没有今天的地位。 他点点头:「我知道,可是为什么花继业两口子要帮着老五呢?」 大伯母孙氏道:「有些事不需要理由,顺眼就够了,说实话,咱们家的孩子都有些过于自大高傲了,以前可以,但是现在他们要学会收敛锋芒了。」 这话花县中不理解了:「咱们大房的孩子,该有这样的傲气,有什么不对?」 大伯母孙氏道:「现在不同以前了,如果真的想要跟千府搭上关系,只有让玄妙儿高兴,所以咱们必须都要改变,完全跟以前不一样,傲气,说实话,咱们在人家面前没资格,别看她是一个农女出身,但是她不简单。」 花沫如还是有不甘心:「可是玄妙儿太不可一世了,我真的不喜欢她的样子。」 「我说过什么你忘了,当你有资本把别人踩在脚下了,你才也可以不可一世,但是如果没能力的时候,收起你的高傲。」大伯母孙氏教导着花沫如。 花沫如现在真的被母亲说服了,她点点头:「我知道了娘,我知道怎么做了。」 「知道就好。」 …… 这院子里最开心的莫过于一个人了,那就是花继宗,因为千丈不让太过繁琐的拜师礼,所以简单的磕头也就算是拜师了。 此时花继宗已经按捺不住激动的心,开始跟千丈请教功夫了,此时的他真的跟打了鸡血一样。 玄妙儿他们回了家之后,花继业去了书房,因为还在调查之前五石粉的事情,所以也要听听消息,还有他发现之前总是看着自己的那双眼睛好像有出现了,所以他也让人又去查了。 晚上,萧瑾带着莎莲来了,说是听说花家的事情,也是过来看看,问问有没有什么麻烦事。 玄妙儿和花继业也是闲聊着就把事情大概说了一下。 萧瑾笑着摇摇头:「哪个大户人家都不干净。」 莎莲嘆了口气道:「利益薰心啊。」 玄妙儿笑着道:「其实有时候有些人就是有些不甘心,人多是非多,真的说不清。」 花继业道:「我倒是有心理准备,其实这亲人跟朋友一样,相处的好就处,处不好的也不用勉强,我本就跟我的父亲断亲了,跟祖父那边其实也是差了一层的,并且从小不在一起,也就是当亲戚串着。」 萧瑾道:「嗯,你心里没负担就行,我们就是担心你这忽然有了这么大一家子人,不适应,过来看看你们。」 花继业拍了拍萧瑾的肩膀:「谢谢兄弟。」 玄妙儿这时候拉着莎莲去自己的花厅说些闺话,也是给花继业和萧瑾留点空间说五石粉那些事。 到了花厅,两人坐下之后,玄妙儿看着精神饱满的莎莲:「你现在这个状态不错。」 莎莲点点头:「嗯,这人有了自己的事业目标,就真的心态不一样了。」说完又道:「花家这忽然回来这些人,特别是有祖父母,没有为难你们吧?」 玄妙儿笑着看着莎莲:「你觉得我像是能被为难的人么?不过这人了,说实话也是事多,那边的祖母没有那么简单,不过可能是他们离开京城太久了,有点认不清现实了,还有就是那边的平辈人或许是见过大家族太少了,所以有点自大。」 莎莲听着这些笑了:「京城就不缺大家族,王爷就多少?还有那么多世家,官家,他们离开这么多年,没有点底子回来就想站住脚太难了。」 玄妙儿也道:「是呀,比如白亦楠人家到了京城安家立业是因为天下知的身份,但是花家以前就是画师,没有太多的势力,加上销声匿迹这么多年,现在是因为阮太妃怀旧回来的,也就给了一个三品的官职,如果他们低调点还好,如果太张扬了,真的是要受点苦了。」 1 第三千九百四十章 帮弟弟破案 「你家继业怎么说?管他们那边的事么?」莎莲小声问。 玄妙儿摇摇头:「我们两一向是对了心思的什么都行,不对心思的死也不管,所以看情况吧,现在跟五叔家不错,一个堂弟一个堂妹都挺懂事的,这些年没少受着大房折磨,所以我们会伸把手的。」 「嗯,反正要是你们不在京城时候,有事让他们去找我也行。」 「知道了,不过这人怎么都不能靠别人一辈子,还是要自己强大。」 「这个是真的,比如以前的我和现在的我,心态都不一样了,所以人也不一样了。」 「所以我们会帮他们,但是不可能管他们一辈子对吧?」 「这倒是。」 两人这边说的热闹,花继业和萧瑾也说着五石粉的事情。 十一王爷和八王爷那边都没有什么太大的线索,虽然怀疑,但是没有足够的证据,谁敢轻易的动王爷? 但是那个当时出声的三品官员李敏江最近有点不一般,这点两人都查到了,虽然没有抓到把柄,但是两人都查到了这个人最近花费比较高,所以这个是个突破点,可以顺着这个看看这个人的钱是哪来的。 其实说起来,让他们最不放心的还是十一王爷和八王爷,只能继续查下去了。 入了夜,萧瑾和莎莲才回去了。 第二天上午,费少卿来了。 进来落了座之后,心澈给他们倒了茶。 玄妙儿还是关心千落,虽然一直有书信报平安,但是有永安镇来的人,她还是第一个事要先问问千落好不好。 费少卿特别的高兴的跟大家汇报了千落恢復的很好的消息,说她现在可以下床了,虽然要拄拐,但是都是硬伤了,没什么大碍。 玄妙儿听了这个很开心:「那就好,希望我们回去时候,她能恢復的更好。」 费少卿点点头:「一定的,千落的心态也好了很多。」 花继业也是为之高兴,因为媳妇一直担心这千落,这时候笑着道:「心态好了,身体恢復的也会更快。」说完他问费少卿:「费公子这次来可是有什么事?」 费少卿站起来对着花继业拱手道:「这次少卿来是想在京城开个琴行,本来想着不麻烦花老爷花夫人,可是再一想,我要是真得那么见外,以后怕是你们要真的外道我了,所以这次来就是想要求花老爷花夫人帮忙,帮我把这铺子开起来。」 听了这个玄妙儿笑了道:「这才对呢,要是你真的什么都觉得麻烦我们了,那真的就不是朋友了。」 费少卿点点头:「嗯,所以我这就来开口了。」 花继业道:「这事容易,让心澈帮你就行了,开铺子,心澈很有心得的,对铺面的选址和进货这些她也都知道路数。」 费少卿对着花继业和玄妙儿又道谢:「谢谢花老爷花夫人。」 玄妙儿摆摆手:「说了朋友间不用这么客气,既然你打算做生意了,那就早点去看吧,这两天心澈白天就过去帮你。」 因为有了之前玄妙儿遇刺的事情,心澈不敢轻易的离开玄妙儿了:「夫人,我还是抽空的去几趟就行。」 玄妙儿笑着道:「没事,这几天老爷也不是不在家,要是他有事时候,你就在我身边,这总行了吧?」 心澈想了想应下了:「那心澈听夫人的。」 「那你们这就去吧。」玄妙儿对着两人道。 等心澈带着费少卿出去了,玄妙儿和花继业收拾一下,带着儿子去了玄安浩那,因为之前玄安浩服用五石粉的事情,他们还是不放心。 到了玄安浩家里时候,玄安浩正坐在书桌前研究一个案子,很是投入。 玄妙儿看着弟弟的脸色很好,精神状态也好,问了他,知道他不再服用那个五石粉了,她也放心了。 玄安浩本来还在烦心这案子,不过看见外甥来,也心情好了,过来抱着外甥转了几圈。 花逸宕会叫舅舅了,所以玄安浩总是喜欢让他喊几声舅舅,花逸宕一看见玄安浩就疯玩起来,咯咯咯的笑个不停。 两人闹了一会,才安静下来。 玄妙儿刚才看了几眼那个案子,也挺好奇的。 花继业问玄安浩:「这案子需要保密的么?」因为如果需要保密,他们也就不会多问了。 玄安浩摇摇头:「不需要保密的,只是一直没有什么线索,我师父都发愁了。」 玄妙儿道:「要不你跟我们说说怎么回事,或许人多能多一些想法呢?」 玄安浩应下说起了案子:「这个确实奇怪,那人是用利器戳入死者心脏致死的,可是却找不到兇器是什么,好像一个铁锥的形状,可是这伤口没有任何的残留物,最可怕的是,好像这个伤口只有进去没有出来的武器痕迹,可是伤口没有穿过身体,那么这个武器哪去了?」 听着玄安浩这些疑问,玄妙儿道:「问题出现在了武器上对吧?」 玄安浩点点头:「嗯,至少要知道什么武器,然后再能继续往下查找。」 花继业眯起眼睛:「难道是九天玄冰锥么?」因为这个锥子形状的武器,进去出来不会留下太多的痕迹。 玄安浩摇摇头:「我师父也这么想过,但是大小不太符合,并且九天玄冰锥的主人没有作案的时间,人家在九道观清修呢,一个道馆的人可以证明。」 听着两人说的什么九天玄冰锥,玄妙儿不知道,但是这个冰字提醒了玄妙儿:「会不会是有人用冰熘子杀人,现在是初秋,这天气还热,杀了人之后,只要时间够用,冰熘子自然就融化了,什么都不会留下。」 花继业眼睛一亮:「对呀,虽然是初秋,但是很多富贵人家都有冰窖,这不是没可能的。」 玄妙儿道:「那只要看看伤口是不是有水泡过的痕迹就行了?」 玄安浩听了之后看着玄妙儿:「二姐,你真的太神了,这伤口确实有水泡过的痕迹,但是都以为是死者挣扎时候弄掉了水杯子洒上了,毕竟地上一片狼藉的争斗痕迹。」 花继业笑了:「我媳妇连破案都能,简直是无人能及了。」7 第三千九百四十一章 花五叔做客 玄安浩兴奋对着两人道:「二姐,二姐夫,你们就说我的福星,你们在这随便,我去趟我师傅那。」说着抱着那么些案底册子就跑了。 玄妙儿看着玄安浩摇摇头:「还是不够稳重。」 花继业道:「因为经歷的大事还是太少了,不过咱们能护着他周全,也不需要他那么的压力大。」 玄妙儿笑着看着花继业:「有你这样的姐夫他的荣幸。」 「这么夸我我可受不起了,闲着也是闲着,咱们去趟大姐那转转?」 「也好,安浩不在家,咱们在这也没意思。」 路上玄妙儿跟花继业讲起了前世的看都某到过动画片,都是这种破案的,各种的密室杀人案,连环杀人案什么的。 听得花继业不住的惊讶,也是不少的问题问玄妙儿。 两人这话题越说越多,也是越说有意思。 到了玄灵儿那,正好吕子明刚从河湾村回来,说这两天玄文涛和刘氏就要过来了,因为玄安浩的婚期还有一个月了,所以也得过来开始准备了。 说起玄安浩,玄妙儿笑着跟玄灵儿两口子说起来刚才的事,说玄安浩还是个孩子性子,也不知道成亲之后能不能稳重下来。 玄灵儿说起弟弟更是关心,因为她年长玄妙儿和玄安浩的多一些,所以也是把他们看成孩子一样道:「娶了媳妇就不一样了,这男人有了家之后,自然就成熟了。」 玄妙儿笑着道:「主要是两个都是孩子性子,家里没有长辈镇压,他们两成熟,有点难。」 「那就让他们快点生个孩子,有了孩子就不能不成熟了。」玄灵儿道。 「可别这么想,本就是两个孩子,还没磨合好对方,再在出来个小的,影响夫妻感情,他们年纪小,这事不着急,能这么享受一下二人世界多好?」玄妙儿道。 吕子明看着小姨子:「这话可不能让爹娘听见了,要不然准要批评你的。」 花继业也笑着摸摸玄妙儿的头:「姐夫说的对,这话咱们说说可以,可别跟长辈说。」 玄妙儿也笑了:「确实是,说了就要被说教,我得小心点。」 说完,他们又商量起来玄安浩的婚事,反正玄妙儿也不着急回永安镇,所以正好等着玄安浩成亲之后,他们在走,这段时间在京城也能帮着爹娘分担一些。 中午他们在这吃了午饭,下午,玄妙儿和花继业才回家了。 到了家没一会,花五叔花县高一家来了,带着不少的礼物,没什么太贵重的,因为他们都清楚玄妙儿很有钱,所以贵重的没什么必要,主要是心意,有花五婶陈氏亲自给孩子做的衣服,还有从边境那边带回来的一些特产什么的。 玄妙儿和花继业迎着五叔一家进了会客厅。 落了座之后,花县高道:「我们今个来就是认个门,客套话五叔不说了,这刚到京城,能有地方走动走动挺好的。」 花继业笑着道:「我们这段时间也先不回去了,所以五叔五婶没事就过来坐坐。」 花县高高兴的道:「那感情好了。」说完又道:「继业,千丈师傅的功夫真的厉害,这以后我也算是少了一个担心。」 玄妙儿自然是听明白五叔担心花继宗的安危,她对着花县高道:「五叔,每天就把沫竹送到学院吧,那样你们也能真的好好的静心的休息一阵。」 花县高点点头:「嗯,妙儿了解我们,我和你五婶真的很久没睡踏实了,那每天就把沫竹送去。」 玄妙儿道:「这事你们不用担心,明天我去接沫竹,我和继业送她去学院,我也有日子没去了,也要去看看,正好把她安排了,我自己送去,安排的,我也放心。」 这谁不明白,学院都是玄妙儿的,她亲自送花沫竹去,那谁还敢欺负她? 花沫竹站起来对着玄妙儿福身:「谢谢大嫂。」 玄妙儿点点头:「坐下吧,不用那么客气,我和你堂哥也是闲着到处逛,你不用多心的。」 花沫竹又坐下了,看着玄妙儿满脸的崇拜:「大嫂,我以后也要向你学习,我要改掉我以前的性子。」 玄妙儿对此还是很支持的:「我支持你,不怕事,不惹事,如果有人无理取闹,咱们不要像以前那样忍着了,知道么?」 花沫竹点点头:「知道了大嫂。」 花五婶陈氏看着玄妙儿满眼的喜欢:「妙儿真的是个好媳妇,继业有福气。」 玄妙儿笑着道:「五婶过奖了。」 这说着话的时候,花逸宕蹒跚着小步伐进来了。 花五婶陈氏喜欢孩子,看着花逸宕心都化了,抱着稀罕的呀。 今个花继业很开心,这还是花家人里自己最感觉有血缘亲情的人来串门的,自己以前从没想过还有亲戚来,所以确实挺开心的。 看着要到晚饭点了,他让人去张罗晚饭。 不过花县高制止了他:「继业,我们今个不在这吃晚饭了,我们刚到京城没多久,这就一家人都出来在你这吃饭,回去也不好说,以后还有的是机会呢,我们今个就先回去了。」 花继业虽然有失望,但是也理解吧,毕竟花县高不是花老夫人的亲儿子,他们在府上怎么都会差一些,所以有些时候,还是低调一点好。 所以花继业也没强留,只是让他们有事让千丈来通知自己就行了。 花县高他们家依依不捨的告辞离开了。 第二天,玄妙儿和花继业吃过早饭就去了花衍生家里,跟祖父祖母请了安,也是跟花衍生打个招唿,要把花沫竹送到学院的话,自然是要跟老爷子吱一声的。 之后,他们去五房接了花沫竹,然后一起去了学院。 看着花沫竹风风光光的跟着玄妙儿和花继业走了,还有祖父母的相送,花沫如嫉妒的要死。 但是她从下毒之后,整个人确实变了,也真的收敛了光芒,老实了很多,虽然心里没有平静,但是表面上真的不张扬了。 可是看着花沫竹走的一刻,她还是忍不住的踢了一脚墙,这一下脚不轻,疼的她自己抱着脚蹦起来了。 1 第三千九百四十二章 都动心思了 花继峰刚才就看着花沫如呢,这时候撇撇嘴:「姐,你至于么?一个破学院,住在那哪有家里好?」 花沫如看了一眼花继峰:「你真的也长点心吧,现在你没看出来怎么回事么?现在是花继宗和花沫竹得势了,你要是不好好的努力,真的让花继宗超过了,到时候祖父还能看重你么?」 花继峰一点不担心:「我是嫡长孙,不对,现在多了该死的花继业,不过我还是嫡孙,他的身份跟我能比么?」 「这不是身份的事情,花继业和玄妙儿确实是有几分人脉的,咱们用得上人家,你别惹事了,听爹娘的,低调点。」 「你们就那么胆小?花继业虽然有点本事,可是他现在不就是闲人一个?有点人脉能怎么的,那点武功顶天是个高手的,但是比他厉害的人多去了,我就不信弄不过他。」花继峰一点没有示弱的意思。 「你能不能张点心,现在咱们家是好时候,本来家主的位置也是咱们爹的,咱们是再往上攀高枝锦上添花,你要有了根基再去报仇明白么?」花沫如现在领悟了母亲的意思,所以瞬间好像成熟了。 但是花继峰一直没有觉得这事情的严重,仍旧跟以前一样的不服气:「我不会像你那么笨的,我心里有分寸。」 「这不是聪明笨的事,而是现在不能出事了。」 「知道了,娘们唧唧的。」 「花继峰,你能不能听我说的?」 「你别墨迹了。」说完,他带着花继海走了。 兄弟两齣了府门,开始出去逛游,这京城这么好,自己没来过,这两天可是要好好的玩玩去。 当然,还花继峰还有个目的,带着钱,自己就是要去办那件事的。 那边玄妙儿和花继业到了学院,把花沫竹安排好了之后,两人又在学院里各个学科看看,跟校长谈了谈发展的情况,才回来。 他们回来,花县中也正好坐着马车到了门口。 玄妙儿和花继业对这个大伯了解,所以也没有过多的热情,但是也是亲戚,他也没伤害自己,还是长辈,自然还是要客气的。 进了客厅落了座,这次花县中没有上主位坐着了,而是在花继业的下手边坐下了。 面对花县中的改变,玄妙儿和花继业自然是有心防着点的。 花县中看着花继业道:「继业啊,我也没啥事,就是顺路过来看看你们,你们这年轻人,独立了门户不容易,要是有什么事情就去找大伯,大伯保证尽力而为。」 花继业听着这些虚伪的话真的觉得够假的,但是伸手不打笑脸人,他笑着道:「谢谢大伯。」 玄妙儿自然是也没多感觉到这话里有什么真诚,但是自己也是礼貌的道谢。 花县中本来挺能说的,可是对方总是少言寡语的,自己说的感觉有点尴尬呢。 但是还得继续啊:「继业啊你们家生意不少吧?这几天找时间带大伯都去看看,都是自己家的产业,要是你们忙不过来时候,我也能帮着照看着。」 玄妙儿嘴里的茶差点喷出去,这位大伯,你是认真的么?什么意思?要抢么? 只听花继业道:「多些大伯的关心,我们家的生意早就有了固定的运作方式,我们在与不在都一样,不需要大伯跟着操心这个。」 花县中道:「你看看,要不是说你们年轻呢,那掌柜的,伙计,都是外人,这一层层的扒皮,到你们手里能剩下多少?这必须要有自己家人定期的去看看,威慑一下那些人。」 玄妙儿手里转动着一个茶杯:「大伯放心吧,我们家的运作方式很好,并且我们也有亲信定期去看,真的不劳大伯操心。」 「亲信能行么?那也不是自己家人,不一样的。」花县中从打听了玄妙儿的产业之后,心里顿生贪慾,虽然自己明白媳妇说的意思,自己不是来抢的,就是想先能去涉略一下,以后再想办法慢慢来。 玄妙儿的笑容有些冷的看着花县中:「说句难听的大伯,亲兄弟还争财产呢,要说放心,谁也不放心,我和继业心里有数,我身边很多人都是千府抽出来的,千醉公子亲自送我的,所以他们都是死忠主子的,所以大伯放心吧,我们不需要外人插手家事。」 这几外人插手家事说的很清楚了,花县中也不傻,自然是明白,心里有不甘,可是人家都是千府的人管理,自己也知道这么明着抢不来,只能想想怎么那个自己的母亲再想办法了。 当然这时候更不能弄出事来,媳妇可是千叮咛万嘱咐的让自己不要得罪这两位,因为花沫如的事情就指望他们的。 所以花县中强扯出一个微笑,这笑容真的很尴尬:「你看看你们想多了,我就是想着我现在没什么事,能帮你们点,既然不用,那大伯也清闲不是?没事你们多回家坐坐,你们祖父年纪大了,愿意看孩子,你们带着逸宕回去,他高兴。」 他赶紧扯开了话题,假装刚才真的只是随口说的。 既然花县中不说别的,花继业也就顺着道:「知道了大伯,我们会经常回去的。」 花县中看看天道:「不早了,我这就是顺路来随便聊聊,你们别多想,那我就回去了。」 花继业和玄妙儿站起来,送着花县中出去了,当然对于花县中这不多想这句越描越黑的话,两人心理有数。 看着花县中走了,玄妙儿看着花继业:「有人看中咱们家的财产了。」 花继业也笑了:「可是看中也只能眼红,咱们的东西,如果我想给,白送也可以,如果不想给,别人死也抢不去。」 「这倒是,只是以后怕是不消停,不过咋们暂时回不去了明后个估计爹娘就来了,安浩成亲之后,咱们才能回去。」玄妙儿看着花继业,有些担心他因为花家这些人上火。 花继业笑着摸摸玄妙儿的头髮:「别担心,我心里有数,本就没有对他们他大的希望,所以也没什么失望而言对吧?并且这段时间也正好让我多了解了解花家,还有如果能查到我亲祖母到底是不是冤枉的,那也算是了了心思了。」 第三千九百四十二章 都动心思了 花继峰刚才就看着花沫如呢,这时候撇撇嘴:「姐,你至于么?一个破学院,住在那哪有家里好?」 花沫如看了一眼花继峰:「你真的也长点心吧,现在你没看出来怎么回事么?现在是花继宗和花沫竹得势了,你要是不好好的努力,真的让花继宗超过了,到时候祖父还能看重你么?」 花继峰一点不担心:「我是嫡长孙,不对,现在多了该死的花继业,不过我还是嫡孙,他的身份跟我能比么?」 「这不是身份的事情,花继业和玄妙儿确实是有几分人脉的,咱们用得上人家,你别惹事了,听爹娘的,低调点。」 「你们就那么胆小?花继业虽然有点本事,可是他现在不就是闲人一个?有点人脉能怎么的,那点武功顶天是个高手的,但是比他厉害的人多去了,我就不信弄不过他。」花继峰一点没有示弱的意思。 「你能不能张点心,现在咱们家是好时候,本来家主的位置也是咱们爹的,咱们是再往上攀高枝锦上添花,你要有了根基再去报仇明白么?」花沫如现在领悟了母亲的意思,所以瞬间好像成熟了。 但是花继峰一直没有觉得这事情的严重,仍旧跟以前一样的不服气:「我不会像你那么笨的,我心里有分寸。」 「这不是聪明笨的事,而是现在不能出事了。」 「知道了,娘们唧唧的。」 「花继峰,你能不能听我说的?」 「你别墨迹了。」说完,他带着花继海走了。 兄弟两齣了府门,开始出去逛游,这京城这么好,自己没来过,这两天可是要好好的玩玩去。 当然,还花继峰还有个目的,带着钱,自己就是要去办那件事的。 那边玄妙儿和花继业到了学院,把花沫竹安排好了之后,两人又在学院里各个学科看看,跟校长谈了谈发展的情况,才回来。 他们回来,花县中也正好坐着马车到了门口。 贪欢成瘾:总裁,你轻点 玄妙儿和花继业对这个大伯了解,所以也没有过多的热情,但是也是亲戚,他也没伤害自己,还是长辈,自然还是要客气的。 进了客厅落了座,这次花县中没有上主位坐着了,而是在花继业的下手边坐下了。 面对花县中的改变,玄妙儿和花继业自然是有心防着点的。 花县中看着花继业道:「继业啊,我也没啥事,就是顺路过来看看你们,你们这年轻人,独立了门户不容易,要是有什么事情就去找大伯,大伯保证尽力而为。」 花继业听着这些虚伪的话真的觉得够假的,但是伸手不打笑脸人,他笑着道:「谢谢大伯。」 玄妙儿自然是也没多感觉到这话里有什么真诚,但是自己也是礼貌的道谢。 花县中本来挺能说的,可是对方总是少言寡语的,自己说的感觉有点尴尬呢。 但是还得继续啊:「继业啊你们家生意不少吧?这几天找时间带大伯都去看看,都是自己家的产业,要是你们忙不过来时候,我也能帮着照看着。」 玄妙儿嘴里的茶差点喷出去,这位大伯,你是认真的么?什么意思?要抢么? 只听花继业道:「多些大伯的关心,我们家的生意早就有了固定的运作方式,我们在与不在都一样,不需要大伯跟着操心这个。」 花县中道:「你看看,要不是说你们年轻呢,那掌柜的,伙计,都是外人,这一层层的扒皮,到你们手里能剩下多少?这必须要有自己家人定期的去看看,威慑一下那些人。」 玄妙儿手里转动着一个茶杯:「大伯放心吧,我们家的运作方式很好,并且我们也有亲信定期去看,真的不劳大伯操心。」 「亲信能行么?那也不是自己家人,不一样的。」花县中从打听了玄妙儿的产业之后,心里顿生贪慾,虽然自己明白媳妇说的意思,自己不是来抢的,就是想先能去涉略一下,以后再想办法慢慢来。 玄妙儿的笑容有些冷的看着花县中:「说句难听的大伯,亲兄弟还争财产呢,要说放心,谁也不放心,我和继业心里有数,我身边很多人都是千府抽出来的,千醉公子亲自送我的,所以他们都是死忠主子的,所以大伯放心吧,我们不需要外人插手家事。」都市之超级神医 这几外人插手家事说的很清楚了,花县中也不傻,自然是明白,心里有不甘,可是人家都是千府的人管理,自己也知道这么明着抢不来,只能想想怎么那个自己的母亲再想办法了。 当然这时候更不能弄出事来,媳妇可是千叮咛万嘱咐的让自己不要得罪这两位,因为花沫如的事情就指望他们的。 所以花县中强扯出一个微笑,这笑容真的很尴尬:「你看看你们想多了,我就是想着我现在没什么事,能帮你们点,既然不用,那大伯也清闲不是?没事你们多回家坐坐,你们祖父年纪大了,愿意看孩子,你们带着逸宕回去,他高兴。」 他赶紧扯开了话题,假装刚才真的只是随口说的。 既然花县中不说别的,花继业也就顺着道:「知道了大伯,我们会经常回去的。」 花县中看看天道:「不早了,我这就是顺路来随便聊聊,你们别多想,那我就回去了。」 花继业和玄妙儿站起来,送着花县中出去了,当然对于花县中这不多想这句越描越黑的话,两人心理有数。 看着花县中走了,玄妙儿看着花继业:「有人看中咱们家的财产了。」 花继业也笑了:「可是看中也只能眼红,咱们的东西,如果我想给,白送也可以,如果不想给,别人死也抢不去。」 「这倒是,只是以后怕是不消停,不过咋们暂时回不去了明后个估计爹娘就来了,安浩成亲之后,咱们才能回去。」玄妙儿看着花继业,有些担心他因为花家这些人上火。 花继业笑着摸摸玄妙儿的头髮:「别担心,我心里有数,本就没有对他们他大的希望,所以也没什么失望而言对吧?并且这段时间也正好让我多了解了解花家,还有如果能查到我亲祖母到底是不是冤枉的,那也算是了了心思了。」 :。: 2 第三千九百四十三章 老夫人算计 玄妙儿看着花继业轻松的语气,自己也放心了:「只是这事这么多年了,不一定太容易查出来,毕竟当时大伯他们都还小。」 花继业倒是有些自己的看法:「但是老夫人是当事人,她心里应该最清楚,就是看怎么能得到答案了。」 玄妙儿点点头:「先看看情况的,毕竟过去太多年,怕是这一件事会接连起很多某些人不为人知的秘密。」 「嗯,我知道急不得,并且也尽可能的不去影响无辜之人。」花继业道。 其实两人都明白,这后院的事情,多少人是真的清清白白的无辜呢? 他们这说着话的时候,花县中已经回到家了。 想到玄妙儿的那些产业,他真的嫉妒,本来自己不知道这么多,也是今个出去吃饭,打听了一下,这才知道这么详细。 他回来赶紧找了花老夫人,因为母亲一直在家里,自然是知道的少,可是这么大的事,自己必须让她清楚。 花老夫人在小院里浇花呢,见到儿子来:「怎么又是急匆匆的,我说了多少遍了,做什么事情要稳。」 花县中道:「娘,我知道,这不是跟自己娘说话,我也就没那么多讲究了?」 花老夫人洗了手:「进屋说吧。」 娘两进屋在花厅坐下了。 花县中把自己打听的,自己去看过的这些铺面跟花老夫人说了一遍之后又道:「之前咱们就是都是听说的,但是真的见了你才会知道到底多少,那些铺子跟咱们在边境时候的那些不一样,都是二三层楼那么大的,那铺子的人络绎不绝,并且里边东西的价格死贵,但是还是供不应求,你就说他们多有钱?」 花老夫人听得特使心动:「那花继业是花家的,这些咱们是不是能接触一些?」 花县中摇摇头:「我就是这么想的,结果问了才知道,玄妙儿说这些都是千府人帮着管理,你想咱们哪能敢跟千府的人争?」 花老夫人沉默了一会,她的脸上有了笑容,她的城府可深着呢:「老大,你还是不够沉稳,你想想现在只要让沫如嫁给千醉公子,那枕边风一吹,你觉得玄妙儿还有什么本事能让千醉公子尽心帮他?这以后什么不是你的?」 这话提醒了花县中:「对呀,还是娘聪明,我就不如娘了,怎么没想到这点呢?」 「说到底玄妙儿是个女人,这不管是千醉公子还是南安王,都是因为对她仰慕,但是那个男人能一辈子不娶,等他们有了媳妇,还有谁会在意玄妙儿这个人妇呢?到时候她也就完了。」 「娘说的太对了,我这格局太小了,以后还是要娘多多指点孩儿。」 「你多听你媳妇的,我让你听她的不是因为她是我的表侄女,而是因为她确实有头脑,你听她的没错。」 「我明白娘的意思,我会听她的。」 「那就行,一定让你家的几个孩子不要惹事,我什么都有安排。」 「知道了娘,那我回去了。」 看着大儿子出去,花老夫人开始算计了,怎么能快点的让花沫如跟千醉公子搭上呢? 主要是还有一点,那就是花沫如以前不是家里重点培养的姑娘,所以她的才华有点差,心机上也不够。 之前谁也没想到会忽然的回来,现在他嫡亲的孙女,适嫁年龄的就这么一个,所以花老夫人也是有点着急了,她想着,或许需要自己亲自的教花沫如了。 想到这,她又把自己的首饰也都拿出来了,这要好好的打造花沫如一番了,要不然,怕是机会不大。 花沫如现在也聪明了,跟着自己的母亲学习,也很上进,她一定要嫁得好,一定要证明自己。 花衍生他们家虽然不是什么太有名的家族,前朝还行,现在基本没什么人知道了,所以他们的回来并没有引起什么波澜。 但是因为这事关系道玄妙儿,从千醉公子回来之后,玄妙儿的身份又跟着水涨船高了,所以捎带着,也就有人注意花衍生他们了。 当然,本就盯着玄妙儿和花继业的三王爷那边,早就开始暗中调查花衍生他们了。 此时的三王爷眯起眼睛听着手下的汇报,听完之后嘴角有了笑容:「花画师,几十年过去了,物是人非了,当年的辉煌不在了,但是人的贪慾不变,看来可以观察观察,有没有我的可用之人了。」 那个属下赶紧道:「主子英明,这个花画师家可以利用。」 「你继续去看着,有重要的回来汇报。」 那个属下出去了。 很快又进来一个属下:「禀报主子,五石粉的服用人数越来越少了,属下觉得这个计划怕是不行了。」 三王爷嘆了口气:「玄妙儿,花继业,千醉公子,九王爷,逍遥子,天下知,真的很好,你们竟然都针对我,那我就要准备给你们再送更大礼。」他的眼角里充满了谋算。 说完,他对着属下道:「这事就先放放吧,把我们最近的消息给木世子送去一些。」说完递给了那个属下一封信。 那个属下领命出去了。 三王爷以前不会主动的给萧岩木或者萧岩鼎信息,因为他要考验他们,现在不一样了,儿子虽然还有几个,但是能派上用场,上得了台面的越来越少了,所以他不能在像以前了,而是慢慢的开始把他们收在身边了。 其实此时的他有悔恨,如果开始自己带着这些儿子,团结在一起会是什么样? 为什么自己就觉得让他们争斗之后,才能更让他们成长,更有本事呢? 许是年纪也大了,他现在的想法也是越来越感性了,但是他的野心没有变,只是跟以前的方式有些变化。 晚上,花继业收到消息,之前那个三品的大臣李敏江就在五石粉公开的那天,收到了一笔银子,这是他忽然有钱的原因。 花继业直接让人把李敏江抓了,送到了一处审讯用的荒废的宅子里。 因为这个人的罪行还不至死,并且他接触的事情还不够格到千府的地牢里,还有这人可能之后还有用,如果需要放出来,更不能让他知道的太多。7 第三千九百四十四章 花继峰诡计 玄妙儿帮花继业拿了面具:「你小心点,多带几个人去。」 花继业穿好了夜行服,戴上面具,看着玄妙儿道:「放心吧,我很快就回来了,你等我。」 玄妙儿应下:「嗯,我等你回来睡。」 花继业亲了一下玄妙儿,出去了。 等花继业到了那个荒废的宅子的时候,李敏江已经被抓来绑在了主屋里的柱子上。 见到千醉公子,他吓得已经快尿了:「千醉公子,小的错了,小的不该为了钱跟千府的人作对。」 千醉公子看着李敏江微微开口:「说事情的过程。」 简单的几个字,让李敏江双腿发软:「那日我儿子欠了黑钱庄的赌债,我想着去借一些,但是找了很多朋友都不愿意帮我,我就这么一个跟独苗,也是真的没办法了,我不能不管他,所以我只能想着再去借一些黑钱,没想到这时候,有人找到我,让我去醉仙楼,否定九王爷还有玄妙儿他们观点,然后就给我一大笔银子,这银子足够给我儿子还清赌债,还能过的富裕一些,我想着也不是大事,毕竟那么多人服用呢,我说好不好其实也改变不了多少,所以直接就答应了。」 千醉公子听着这些话,到不想是假的,因为这个人自己也调查了,他是个比较胆小的人,特别谨慎,这也是他当了三品官,却没太多钱的原因。 他对着李敏江道:「今天的事情你就当没发生过,回去之后不要让任何人知道我见过你,如果以后再有人给你钱,找你办事,先通知我,否则杀无赦。」说完,他一扬手,捆着李敏江的绳索断了,他直接出去了。 李敏江吓得连连点头:「小的知道,小的一定遵照千醉公子的意思。」 直到千醉公子出去了,他还在那念叨呢,绳索断了,他都忘了逃跑了。 花继业回道家的时候,玄妙儿已经让人给他准备好洗澡水了。 洗漱之后,两人躺在床上说起了李敏江的事情。 听着花继业说完,玄妙儿问:「你说李敏江的儿子是之前就赌,还是有人引导?」 花继业想了一会笑了:「你这丫头的想的是够全面的,我还真的忽略这点了,我明天让人去查。」 玄妙儿笑着道:「你是因为一直把重心放在了李敏江身上,而我是当成故事听,所以想的也就广泛一点。」 花继业道:「洗干净了,事情说完了,是不是?」说着他一扬手,烛光熄灭。 玄妙儿掐了一下花继业:「我还没说同意呢。」 …… 第二天,花继业让人去查李敏江的儿子什么时候开始赌钱的,如果真的有人引导他,那再顺藤摸瓜,或许有新的线索。 昨天萧岩木收到了三王爷的信,他特别的激动,因为他了解三王爷,三王爷喜欢凭实力说话的孩子,自己现在能得到三王爷的信息,这就证明,他对自己认可了。 今天的萧岩木精神抖擞的站在院子里,看着这京城的风光,好像都是自己的一样。 袁素素走出来站在他的身后:「有什么喜事么?」 萧岩木笑着转过头:「我终于被重视了,看来我的机会来了。」 袁素素笑了一声道:「重视有什么用,别忘了你还有嫡母和嫡出的弟弟。」 萧岩木最烦的就是袁素素每次都能打消自己的积极性,他看着袁素素:「你这人真的不讨喜,也不怪白亦楠不喜欢你,女人说话要好听点。」 袁素素不以为意的道:「能跟你说真话的不多,阿谀奉承没用,可惜白亦楠不懂,他早晚会后悔的。」说完她看着萧岩木:「难道我说的不对么?我只是提醒你,有时候要斩草除根,我之前错就错在优柔寡断了,如果一开始我就杀了玄妙儿,也就没有后边的事情了。」 这话虽然不好听,也是真的不要脸,但是确实说到了萧岩木的心里。 他冷冷的看着袁素素:「你说得对,我确实不能留下太多的后患。」 袁素素冷笑一声:「这才对,如果他就剩下你一个儿子了,那也不可能不重视你了,哪怕别的儿子都是你杀的,但是他别无选择,但是你要计划好了,不成佛就成魔。」 萧岩木看着袁素素的目光有些变化了:「我以前或许是低估你了,我对你越来越感兴趣了。」 袁素素没说什么,心里想着,你那事都不行,对我感兴趣你能干啥? 但是这可是男人的禁忌,她不能用这个事情刺激萧岩木,只是道:「咱们就是合作关系。」 萧岩木冷笑一声:「希望你别有一天求着我让我纳了你。」 袁素素转头越来里萧岩木越远:「放心,不会的。」说完,她回自己房间了。 这个院子是为了不吸引人注意,所以就是个四合院,很简单,这样的院子在京城遍地都是,所以这地方不会轻易被人注意。 下午,花继业和玄妙儿出来,要去华容那转转,走出来,就看见花继峰过来了。 两人有点意外的停下了脚步。 花继峰过来对着花继业道:「大哥,我有几个新认识的朋友在前边吃酒,我想着离你们家不远,就过来喊你一起过去,正好这齣来就遇见你了。」 花继业看着花继峰,这个说起来,自己还真的不是很相信,因为自己打过他,他明显的一直怀恨在心,能有这么好的心么? 他看着花继峰道:「不用了,我们还有事。」 花继峰堵着两人,对着玄妙儿道:「大嫂,你帮我跟我大哥说说,我知道之前我惹你们生气了,我知道错了,咱们都是一家人,我这人生地不熟的,你们就当帮帮我呗,祖父不也说让咱们互相帮助么?」 玄妙儿看向了花继业,其实她更好奇,花继峰到底要干什么:「你去么?」 花继业其实也是挺好奇的:「要不咱们去看看?」他看出来了花继峰眼角眉梢的不自然,所以确实想去看看。 听说他们要去,花继峰高兴的道:「就前边不远,穿过胡同就到了。」 花继业点点头:「那就走吧。」说着跟着花继峰往前走,当然手牵着媳妇的手,这是习惯。6 第三千九百四十五章 真的很搞笑 走到了胡同里,只见五六个蒙着面,应该都是练家子,功夫应该还上得了台面的人,把花继业和玄妙儿围住了。 玄妙儿和花继业这才明白花继峰的用意,原来他是这个意思,这是要给他自己那日报仇? 看着玄妙儿和花继业不慌不忙的样子,花继峰此时可是很兴奋,自己就等着花继业被收拾了之后对自己跪地求饶呢。 他对着花继业道:「大哥,我叫你一声哥,你也得有福消受,你别以为你会点功夫你就可以侮辱我,我花继峰还没受过那么大的侮辱呢,今个你要是识相的就给我跪地求饶,再学三声狗叫,我要是一高兴,可能就把你放了,但是你要是之谜不误,别怪我不客气。」 花继业看着花继峰真的忍不住笑,就面前这几个人,都不够自己热身的。 看着花继峰的瑟样,他笑着摇摇头:「花继峰,你知道得罪我的后果么?你要是现在后悔,给我跪下认错,或许我还能放过你。」 花继峰冷笑一声:「怕了吧?你放心,我不打女人,大嫂只要帮沫如嫁给千醉公子,我就不跟她计较了。」 玄妙儿真的没忍住笑出声了,因为这个花继峰真的是不知道自己几斤几两,并且也不知道这是事什么地方,更不知道所谓的高手是什么。 看着玄妙儿笑的停不下来,花继峰感受到了侮辱,他气唿唿的指着玄妙儿:「你,你别笑了,等我废了你男人,我看你上哪哭去。」 玄妙儿更是笑的不行了:「花继峰,你真的是很有意思,我都不忍心让继业打你,因为我特别想留着你,看着你每天能给我这样的惊喜,供我取乐。」 真的,这样不自量力的人,玄妙儿真的好久没见过了。 花继业笑着看着玄妙儿:「媳妇,你要是觉得好玩,那我就不杀了他,留着给你取乐?」 花继峰气的手发抖了,自己可是花了一百银子,雇的这几个打手,现在让玄妙儿说的一无是处。 他忍不了了,对着那几个人道:「动手,把他给我废了。」 那几个人打手其实不是特别有本事的人,只是看着花继峰比较好骗,又不像是什么大背景的人,因为一般的有身份的公子都有个会功夫的护卫,而他身边就一个随从,唯唯诺诺的,以为他也就是个有点钱的富家公子,跟他能有矛盾的,也不过就是个跟他差不多的人,一百两还能不挣,这就跟着他来了。 此时几个人感觉有点不对,但是钱收了,也得挺着,这是道上规矩。 所以他们拔剑之后,都奔着花继业过去了。 花继业一手把护着玄妙儿,一手拿出摺扇,脚步都没挪动,三五下,那几个人都倒地上了。 玄妙儿根本就没害怕,因为她也知道,就花继峰这个身份的,能雇来的人也就那样,并且这些人,一看也是没见过世面大世面的人,所以完全没放心上。 何况自己的男人表情也告诉自己,这些渣渣根本不是什么对手。 结果当然跟玄妙儿想的一样,那几个人轻轻松松就被花继业打倒了。 她看着花继峰问:「花继峰,你现在是跪下求饶,还是挨顿打?还是怎么办?」 花继峰此时一边恨这几个人,自己一百两雇来的都十分废物,一定是被骗了,自己后悔没再多找找打手,找个厉害点的。 但是此时自己打不过花继业啊,怎么办呢? 看着雇的这些人趁着花继业不继续出手,连滚带爬的都跑了他想了想,撒丫子也想往家跑。 花继业拽住了他的脖领子:「你想走可是没那么容易了,要么你给我们跪下磕头,然后把你大嫂逗开心了,要么我们送你回去,把这事跟祖父说说。」 花继峰吓得半死了,自己不能让祖父知道,要不然自己在祖父心里的形象就毁了,祖母也会生气,爹娘保证是要打自己了,因为说过很多次不让自己乱来了,自己就是气不过,才僱人来的。 这时候他还是只能选择跪下了:「大哥大嫂我错了。」 花继业道:「我说了,你得逗笑你大嫂,要不然这事不能过去。」 玄妙儿饶有兴致的看着花继峰:「我其实特别爱笑,刚才我笑的多开心,你给我讲个笑话试试?」 花继峰憋得一脑门子汗:「我,我不会讲笑话。」 花继业皱了皱眉头:「那怎么办?我可是给你机会了,对了,你刚才说让我干什么?学狗叫?我觉得你应该学的不错,学来听听。」 花继峰以前都是在府上这么欺负别人的,这时候被花继业压得也是要气死了:「花继业,你别太过分了,要是祖母知道了,一定饶不了你。」 「但是祖父知道了,也饶不了你吧?并且你别忘了,你们还指望妙儿给花沫如牵线呢,这件事要是被你毁了,你有好日子?」花继业笑着看着花继峰,真的就是当猴耍的看着他。 此时玄妙儿看的已经想笑了,但是还是想听听花继峰学狗叫,他把让人学狗叫说的那么熘,很显然他平时就会欺负人,所以也得让他尝尝被欺负的滋味。 花继峰想了好半天,也确实没办法了,只能跪着学狗叫。 玄妙儿看着他摇摇头,笑了,不是觉得有意思的笑,因为这人平时也是没少做坏事,这也是对他的惩罚。 花继业也觉得差不多了,对着花继峰道:「滚吧。」 花继峰连滚带爬的跑了,但是心里可是没想着就这么样,他还要继续復仇。 花继业拉着玄妙儿继续往前走,去华容呢。 边走两人边说着话。 「这个花继峰真的挺逗的,他的世界格局太小了,真的是个井底之蛙,这京城不适合他啊。」玄妙儿边走边道。 「所以我才没想着把他和那些人送到祖父那,因为没什么必要,这样的人没什么大本事,留着他或许还能知道一些他们家的事。」 「嗯,刚才他不就说漏了,说他们商量让我给花沫如和千府牵线的事,这人真的没必要置于死地,并且这事也不声张了,留着他,反倒会让对方轻视咱们,让咱们更好查清楚当年祖母的事情。」 1 第三千九百四十六章 可笑的想法 「反正这个人留着也不会是什么隐患,放着吧。」花继业边走边说着。 「嗯,不过想想他真的逗死了,带这么几个人就来叫板。」想到这个,玄妙儿还是觉得有意思。 「好了别笑了,仔细笑的肚子疼了。」花继业看着媳妇的笑的捂着肚子,赶紧关心道。 「可是忍不住啊,一想起来就觉得有意思。」玄妙儿是真的觉得挺逗的。 花继业也一直带着笑容:「确实是把我吓一跳,这么多年,还没人敢来劫我呢,这是头一次。」 玄妙儿也是忍不住的笑意:「你看看,人生处处有惊喜不是?」 「真是惊喜了,不过这几天怕是咱们家不消停了,客人要多了。」 「确实,但是现在在和亲戚认了,就不能不招待,顺便查查当年的事吧。」 两人说着话,没一会也就到了华容那。 华容见了两人这面带笑容的,问道:「你们这是路上捡钱了?这么高兴?」 玄妙儿摇摇头道:「比捡钱更有意思,我们被人劫了。」 华容听了之后也笑了起来:「这人有点意思啊,连你们都敢劫?」 玄妙儿看了一眼花继业,然后笑着继续跟华容道:「继业的堂弟,之前被继业教训了一顿,不服气,找了一帮打手,要报仇。」 华容听到这也是哭笑不得了:「花继业,你还有这样的时候呢?那些打手功夫如何?」 花继业笑着道:「我后悔没给你带来看看了,让你也见识见识高手。」 华容还能听不出来这些玩笑话:「下次给我带来见识一下。」说完他看着花继业问:「以前总是觉得人家家里人多羡慕,现在你终于也有大家族了,什么感觉?」 花继业苦笑着道:「有喜有悲,但是整体感觉还不错,哪里都是有好人有坏人,所以不给自己过高的期望,那也就不会有太多的失望。」 「这个你看的倒是通透,不过就你们两人的脑子,我倒是不担心,只要不感情用事就行了。」华容道。 玄妙儿道:「我们两早就过了感情用事的年纪了。」 华容看着两人:「你们好像根本就没有感情用事的年纪。」 坐在沙发上,吃着点心,玄妙儿对华容道:「华姐姐,我弟弟下个月结婚,你可得把点心这块准备好了。」 「这还用你来提醒,自己弟弟的事情我还能含煳了?这个你就别操心了。」华容对此保证的道,说完又接着道:「对了,我可是有几瓶好酒,到时候带过去。」 「就知道华姐姐想的周到。对了,你最近的生意够忙吧?」玄妙儿看着铺子络绎不绝的人问。 「还能不忙?我都要忙死了,不过有成就感,新品一出,就得排队,有些人天不亮就来等着,不管是多大背景的,都得排着队等着,这个心情什么也替代不了啊。」华容受过众人指责,但现在也成了多人敬仰的,这个反差真的不是一般心态能接受的。 花继业看着华容:「华姐姐这忙的妆容都不够精细了。」 华容摸摸脸赶紧拿出镜子照着,然后问玄妙儿:「妙儿,你看看我这脸是不是有皱纹了?是不是有黑眼圈了?」 玄妙儿瞪了一眼花继业:「花继业,你怎么跟个孩子似的,还学会骗人了。」说完对着华容道:「华姐姐,他逗你呢,你也相信,华姐姐美着呢。」 华容放下镜子:「花继业,你真的学坏了。」 闹了一会,玄妙儿也跟华容说了,最近花继业恢復很多记忆了,让他别担心这事了。 华容自然是高兴,问了花继业不少以前一起的事,花继业都记得,华容高兴的很,说晚上叫上几个朋友一起去喝几杯。 玄妙儿自然是没有意见,说自己回去张罗晚饭,亲自下厨,让华容去通知萧瑾和白亦楠就行了。 说好了,玄妙儿和花继业也就回家了。 今个的花继峰过得很忐忑,因为他很怕花继业不信守诺言,自己学了狗叫,他还去告诉祖父祖母,吓得回去就躲在了自己的房间没出去。 一直到了黄昏,花继业还没来,他才放心不少,这个时候不来,应该就不能来了。 他庆幸的是,这是没有带着弟弟,要不然万一他说漏就糟了。 反正这么长时间过去,那几个雇的人早就躲起来了,他们也怕事,到时候就算是花继业来找自己,自己也不承认,那也就没证据了。 想到这,花继峰又恢復了一点点活力,当然他没有放弃报仇,这次只是自己雇的人不行,并且也没有策略,下次自己要像个办法陷害他,或者有个陷阱让他跳,这么硬碰硬的,必须要有武功厉害的,反正暂时不能轻举妄动了。 不过此时他也有点自己的后悔和担心,要是因为自己,玄妙儿不帮着花沫如跟千醉公子牵线了,那自己以后可是少了一个大靠山。 但是再一想,自己对花沫如的了解,那个死女人心里自私的只有她自己,她真的嫁给了千醉公子,也未必真的能帮自己多少? 不过想想要是出去就说自己是千醉公子的小舅子,那也还是很厉害的,谁不给自己面子? 所以想到这个他还是有点后悔了,自己只能希望,祖母有办法去跟玄妙儿沟通吧,反正祖母的话有分量,他们也不能敢不听吧? 这成不成的都有利弊,管他呢,自己顺心才是最大的事情。 他在这想着的时候,花继海进来了:「哥,你今天怎么没出去?」 花继峰从床上下来伸了伸腰:「我在想怎么对付花继业。」 「花继业武功厉害,并且祖母都不让现在惹事,哥,你还是小心点吧。」花继海提醒道。 「花继业有什么本事,武功厉害点,比他厉害的多去了,这京城就不缺少功夫好的,花继业花拳绣腿,不过就是仗着他媳妇玄妙儿跟千府的关系,所以就目中无人,等这段时间过去了,我保证让你看看,我厉害还是他厉害。」花继峰在弟弟面前更不能丢了气势,要不然怎么让弟弟对自己佩服?7 第三千九百四十七章 老家的事情 花继海被花继峰说的完全信任他的话了:「我也就得还是哥你厉害,花继业他爹都是祖父不要的女人,他更是上不得台面的。」 「那是,等爹上任了,咱们家在京城就立柱脚了,到时候花继业还不知道要在怎么给咱们当狗腿子呢。」 「那是,咱们才是大家族,你看看他们家,就两口子,人丁单薄,发展不起来。」 这兄弟两说的跟真的似的,好像他们要一飞沖天了,并且能把花继业踩在泥土里一样。 晚上,玄妙儿家里。 几个朋友都到了,玄妙儿亲自做了几个拿手菜,朋友们坐在院子里把酒言欢好不快活,她可不在意花继峰想要干什么,因为根本不是对手,根本没放心上。 华容萧瑾他们一直到了小半夜,这酒席才散了去。 第二天中午,玄安浩府上来人送信,说玄文涛和刘氏来了,让他们不用着急,什么时候有空去就行,因为他们在这要常住一阵了。 玄妙儿和花继业也没什么事,正好中午过去一起吃饭,所以换了衣服,带着孩子就去了。 去了寒暄了几句,也就该吃饭了,反正这次他们也不走了,所以这说话的时候多着呢。 吃完饭,玄妙儿和花继业也跟爹娘说起来了花家的事,就是花继业的祖父花衍生他们一大家子回京城的事情。 玄文涛听了也挺意外的:「这是好事,血缘亲人怎么也是比一般人强。」说完,他想到自己家,所以又补充了一句:「那个,哪都有好坏人,你们也不能谁都信了。」 玄妙儿也没有说的太多了太深的让爹娘担心,所以笑着到:「放心吧爹,我们两也不是小孩了,再说我们是分出来的,也不算是一家人,所以什么事情都是好处理的。」 玄文涛点点头:「也是,你们这是分出来的,这倒是好事,这家越大,事越多,我只是希望你们少点负担。」 花继业道:「爹的意思我们懂,我们也是这个意思,所以跟他们该保持的距离我们会保持的,放心吧。」 刘氏听了这些也算是放心了:「那就好,我也不担心了。」 说着话呢,玄灵儿他们也来了,不过玄灵儿也不知道花继业的祖父一家来的事,听了之后,也是又询问了一遍,玄妙儿和花继业说了,她才放心了。 说完了这些,玄妙儿想起来李巧莲的事情了,也不知道最近李巧莲跟玄安本怎么样了。 所以问刘氏:「娘,巧莲那边咋样了?」 刘氏苦笑着道:「热闹着呢,天天鸡飞狗跳的,巧莲又相信玄安本了,也不知道是玄安本跟姜翠芽一起骗巧莲,还是玄安本真的又回心转意了,反正现在巧莲是又真的对玄安本好了,你大舅母那边给巧莲的银子,她都贴给了玄安本,现在唯一庆幸的是,巧莲的嫁妆都放你那了,而你不在家,谁也拿不到,要不然这点底都未必有了。」 玄妙儿听得直皱眉头:「什么?这巧莲为什么就想不明白呢?玄安本当初那么对她,她都有死的心了,竟然还能再陷进去?玄安本这人就是个渣渣,他根本就不是能钟情一个人的人,巧莲要真的伤透了才能醒悟吧。」 说起来,玄妙儿也是无奈了,因为这个事外人真的帮不了她了,就算是玄妙儿在永安镇,难道还能把李巧莲绑走了,不让她跟玄安本在一起? 刘氏也是无奈了:「别说你看不懂了,我和你大舅母都要气死了,现在我们谁也不给巧莲银子了,吃的都不给,看看什么都没有,玄安本能挺多久吧,也看看姜翠芽生了孩子之后,能咋样吧?」 玄妙儿嘆了口气:「只能如此了。」说完又问:「那祖父身体咋样?」 「你祖父还行,因为可能也是看惯了,承受能力也强了。」玄文涛无奈的道。 刘氏又道:「我们来这,你二叔和你二婶没事就能回去看看,还有你大姑那离得近,也能常回去。」 玄妙儿笑着道:「我二叔去其实管用,他们都怕我二叔。」 玄文涛也笑了:「确实,我有时候喜欢讲道理,你二叔根本不跟他们讲什么道理,所以他们跟你二叔还真的没辙。」 「那二叔他们什么时候来?」玄妙儿又问。 「他们不能太早了,因为这紧赶慢赶的,这婚期还是贴着秋收头上了,所以他们也就是婚礼前两天到吧,老家那边的人不让来太多了,到时候秋收后,补上几天流水宴席,也就行了。」玄文涛道。 「那也行,到时候我们也都回去了,一起张罗就行了。」玄妙儿道。 玄文涛看着孩子们都挺好的,也就放心了:「我和你娘明天上午去六王爷府坐坐,这马上就是一家人,更要多走动。」 玄妙儿道:「嗯,婉儿这段时间也不方便出来,我去看过她两次,忙着绣嫁衣呢,六王爷都嫉妒了,说婉儿见天数日子,着急出嫁呢。」 刘氏笑的不行:「这孩子,直性子,没那么多的弯弯绕,我真的喜欢,以后他们成亲了,灵儿多照顾点他们,我们都不在这,你这个大姐就得多上心了,不过等婉儿要是怀上孩子,我得亲自来伺候着,你们年轻的我不放心。」 玄妙儿撇撇嘴,对着玄灵儿道:「看见没还没结婚呢,都想到孙子了。」 刘氏自己也笑了:「我这就是准备着,人家要是不着急,那我也不着急,我不是没都管,孩子都大了,独立门户了,我不管那么多了。」 玄妙儿笑看着刘氏:「我娘的觉悟就是高。」 「行了,你可别忽悠娘了,你们这段时间都挺好的我就放心了。」 玄文涛掐着手指头算了一下道:「我们明天要去六王爷府,那后天上午去趟继业祖父那边,怎么都要去看看,这也是亲戚了。」 这个花继业也没反对,因为自己对祖父的感觉还不错,加上花五叔一家也相处的挺好的,所以花继业道:「那后天上午我们跟你们一起去好了。」 玄文涛点点头:「也好,毕竟我们没见过,这也陌生,一起去。」13 第三千九百四十八章 老夫人来了 这说完了正事,也就都随便了,玄妙儿和玄灵儿带着孩子在院子里玩。 玄文涛跟儿子女婿在客厅说话。 刘氏这前后的看看,玄安浩这宅子平时也没长辈,她来一次,也是操心的事不少。 傍晚时候,花继业和玄妙儿才回家了。 第二天两人也没什么事,所以也没出去。 上午,家里来了客人,花老夫人带着花沫如来了,这两人来,说实话,玄妙儿和花继业半点都不意外,因为之前花老夫人就提过这个话题了,让玄妙儿给花沫如跟千醉公子牵线,所以他们保证会来的。 这事简直是可笑,因为说实话,花沫如连一般三品官员家的嫡子都未必会看得上她的,她却想着一步登天,真的是痴人说梦,可是这老夫人来了也不能不接待,两人自然是迎了出去。 打了招唿问了好,两口子迎着花老夫人进了客厅,花老夫人自己很觉得自己有身份的坐在了主位上。 当然,玄妙儿和花继业本也不在意这些,本就是长辈,无所谓的。 可是花沫如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坐在了靠着花老夫人一侧的下手边。 玄妙儿对花沫如因为了解,反倒没什么感觉,因为这人也不是个能成大事的人,她的想法都太在面上了。 当然,这也是花老夫人这段时间正在训练花沫如的事情,她知道花沫如的自大,所以一直让她收敛,这来的路上,花老夫人说了几次,本来花沫如听得挺好,可是这一遇见外人,特别是有下人在的场合,花沫如总是习惯的端着,总像是她很有身份的样子。 花老夫人对着花沫如咳了一声道:「沫如,祖母跟你说了多少次了,虽然跟你大堂哥以前没来往过,但是这也是实在的亲戚,你要跟他们处好关系了,以后多走动。」 花沫如也明白,自己是要让玄妙儿帮自己牵线的,祖母也说了,玄妙儿这个身份比较特别,让自己要敬着她。 可是自己就是见不得这花家还有人压着自己,自己是花家长房嫡女,花继业的爹是庶子,跟自己这根正苗正的能比么? 所以让她对花继业和玄妙儿客气,她心里想着,可是就是那么一口气怎么也压不住。 但是祖母说的也有道理,自己也明白,自己要想跟千醉公子能搭上话,这就要靠着玄妙儿。 所以再多的不愿意,花沫如还是妥协了,她笑着对花继业和玄妙儿道:「大哥大嫂,我这人平时就不是很会说话的,也不太会讨人欢喜,还请你们原谅,但是我是真的把你们当成自己家人的,希望以后咱们有时间多来往,多走动。」 花继业一点不客气道:「我二舅子下个月成亲,所以我们这段时间会比较忙,所以怕是最近没什么时间。」 这话说的虽然没什么不对,可是这也是一种拒绝,让花沫如心里赌了一口气,自己都降低身份跟你们说话了,花继业竟然敢这么回答自己。 花老夫人也不高兴了:「那玄家娶媳妇,怎么还需要姐夫帮忙么?妙儿嫁到了花家,不该以花家为主么?」 花继业毫不含煳的道:「我和妙儿成亲时候,就说过了,他们家的事情就是我的事情,我在最困难的时候,都是玄家一路的扶持,所以我不光要管着二舅子,以后小舅子的事情我还得管呢。」 这话说的底气十足,玄妙儿微笑着喝着茶看着自己的男人护着自己,心里美滋滋。 可是花老夫人的心里可是不舒服了,她的心里,玄妙儿是媳妇,她的一切都是花继业的,也一切都该以花家为主。 「话虽如此,但是毕竟你是花家人,玄家的事情怎么也是外姓的事情对吧?妙儿,这点祖母就要说说你了,你现在是花家的媳妇,你什么事情要以花家的为主,娘家可以照佛,但是不能以娘家为主。」花老夫人满脸带着理的教导着玄妙儿。 玄妙儿听完笑了:「祖母对我们家不了解,我们夫妻是平等的,所以双方的亲人都是一样的,只是谁对我们好,我们就对谁好,算计我的,就算是亲人,我们也不会姑息,这也是我们两的生活方式,毕竟我们成亲就是独立门户了,我们的一切也都是自己打拼来的,所以有些规矩也是自己家立好的。」 这话让花老夫人也是没办法再说什么,毕竟人家确实是独立门户了,自己虽然是长辈,可是自己这个花家确实没给花继业一钱银子,所以自己只能用亲情bǎng jià,但是不能过度的要求,毕竟分家了的。 想到这,花老夫人还是觉得要走之前的路线,就是要哄着玄妙儿来。 只要自己家攀上了千醉公子,让花沫如得了千醉公子的心,吹上了枕边风,到时候玄妙儿没了靠山,那玄妙儿和花继业不都是自己手里的蚂蚱了? 所以她让自己放松,换上了并不真诚的笑脸对着玄妙儿道:「祖母就是关心关心你们,不过你们说的也对,你们有自己的生活方式,我也不好多说,但是咱们都是一家人,你们这有空还是要多照佛你的堂弟堂妹。」 玄妙儿点点头:「我们会照拂的。」 这个照拂就很多含义了,当然他们要是老老实实的,那自己也不会轻易的先动手,因为没啥挑战性没意思。 花沫如本来也是很生气,可是看着祖母都能忍下来,自己还有什么忍不了的么? 她也笑着道:「大哥大嫂,以后沫如就不跟你们客气了。」 花继业笑着点点头:「不用客气。」这个客气也是很多含义。 花老夫人听着玄妙儿和花继业的话,总觉得话里有话,可是有些想不通,当然,因为他不知道花继峰的事情,更不知道花继峰把她们所想都告诉玄妙儿和花继业了。 花老夫人站起来道:「你祖父本来也是想过来了看看的,可是这刚回来,要见的人太多了,我也就先过来看看,带着祖母四处走走看看吧。」21 第三千九百四十九章 那点弯弯绕 这个提议也是情理中的,所以花继业和玄妙儿带着花老夫人在这院子里前后转转。 花老夫人看着这个院子,并不是很大,但是她也曾经是个大户人家的夫人,所以对一些值钱的东西还是了解的。 看着花继业家里的摆设还有一些装饰就知道他们真的有钱。 她之前就听花县中说过了,他们的财力不容小觑,所以这时候边走也是边试探的问:「继业啊,你们家这生意听说挺大的,你们两人忙得过来么?」 花继业心想着,你们母子还真是一样的贪心,他道:「忙得过来,这还准备再干点什么呢。」 这话把花老夫人噎了一下:「还要干点什么?你们这么多生意还不够啊?」 玄妙儿笑着道:「我们做生意也就是个乐趣,所以对金钱收益这些,我们不是很在意,反正我很多生意是跟别人合作的,所以我也不用管,祖母不用担心我累着,我们一点不累,并且乐在其中。」 这话把花老夫人后边想说的都堵死了,但是她还是不甘心,对着玄妙儿道:「你们这虽然不是看重钱,但是也是要有自己人帮衬的好,你们跟你五叔相处的好,你三叔这很快就上任了,你五叔没什么事情做,要不然让你五叔帮帮你们?」 这个提议让玄妙儿和花继业都很意外,因为花老夫人是不喜欢五房的,这忽然的什么意思? 玄妙儿知道反正不能顺着花老夫人,现在先拒绝了,之后想明白再说,到时候跟五叔也碰个面再分析怎么回事。 所以玄妙儿道:「祖母,这事不着急,五叔刚到京城也是要适应的,等过一阵我们跟五叔商量商量,看看他自己什么想法。」 花老夫人心里早就有算计了,所以这时候又道:「你五叔这人很老实,用着他你们就放心吧。」 花继业也道:「这事真的不着急,之前我就跟五叔说过了,至于五叔什么想法,我们会碰面说的。」 花老夫人想要花继业和玄妙儿一个肯定的答案,可是对方怎么都不给她一个明确的回覆。 她也看出来了,这两人不好对付,只能慢慢来,所以转了一圈之后道:「这时辰也不早了,我们也回去了,你们没事就回去看看。」 本来明天玄文涛和刘氏要去拜访的,但是玄妙儿和花继业都没有提前的跟花老夫人说,明天早上现去送帖子就行了,免得他们有时间又预谋什么。 两人送着花老夫人出去了,他们挺意外今个花沫如收敛了这么多,看来这是花老夫人没少教啊,几天就变了不少。 确实现在花老夫人亲自带着花沫如,所以花沫如在府上的身份那更是水涨船高了。 当然,花老夫人也有闹心的地方,花沫如不是很有潜力的人,不像是她的几个姐姐,但是现在只能赶鸭子上架,自己多帮忙吧,总之这千醉公子必须拿下了,本来还想着千醉公子不行,退一步选择南安王萧清尘呢,可是到了才知道,萧清尘又去云游了,这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只能把希望都放在了千醉公子身上了。 回去的马车上,花老夫人对着花沫如道:「你今个还是做的不够好,你要跟玄妙儿打好关系,你什么都不说,怎么让玄妙儿喜欢你?」 花沫如不甘心的道:「祖母,我真的不喜欢跟玄妙儿低三下四的。」 花老夫人道:「你要学会审时度势,我一个老太太都能放下身段,你有什么不能?难道你质疑祖母的判断和手段?」 花沫如赶紧摇头:「沫如不敢,沫如什么都听祖母的。」 「那以后就要磨去你的稜角,明白么?」 「明白了。可是祖母,你为什么不用祖母的身份命令玄妙儿去做什么?」 「分家了,这长辈的身份虽然有用,但是不能一直用,要关键时候才行,咱们要先摸清楚路数,不能浪费了我这老太太的脸面,并且这命令多了,以后人家也许就有逆反心了,你要学会攻心。」花老夫人语重心长的道。 「可是祖母,我不懂你为什么要帮着五叔呢?现在五叔跟花继业他们已经很好了,花继宗身边的那个千丈可是千府的人啊,这么有身份的人都捨得给五叔他们,还有那个花沫竹也去学院了,还是玄妙儿亲自送去的,你再帮着五叔,那不是让他们便宜了?」花沫如不解的继续问。 「你呀,真的是沉不住心,也不多用脑子,你想想,我不说,他们是不是也要帮着五房?那我说了,我还做个好人对吧?并且你五叔的底细我抹的清楚,只要不分家,他的还不是你们家的?」花老夫人心有成竹的道。 「那要是花继业只是面上帮花继宗和花沫竹,但是真的关系到了他们的实际利益了,花继业和玄妙儿就不同意这事了呢?」花沫如很认真的看着花老夫人,等着花老夫人的回答。 花老夫人看着花沫如,心里真的有失望,这个孙女真的是没什么天分,难道自己要让四儿子的次女花沫艷来?看来这事真的要想想了。 但是现在还是要把希望先放在花沫如身上:「如果玄妙儿和花继业不同意你五叔帮忙,那就跟你五叔说花继业那边防着他,他们之间自然也就生分了。」 花沫如这才恍然大悟:「还是祖母高明,这么一箭双鵰的办法也就祖母能想得出来。」 「所以你以后不要什么都写在脸上,要学会用脑子,记住了么?」 「记住了祖母,我一定好好听祖母的,一定改了自己的毛病。」 「你真的要好好地想想了,你不小了,已经到了该嫁人的年龄了,所以这次能不能成,关系着你的一辈子,你拖不起的。」花老夫人语重心长的对着花沫如道。 花沫如点点头:「我知道的祖母,祖母放心,我明天开始就好好的跟玄妙儿相处,我去求她。」 花老夫人又是嘆息了一声:「不是让你去求,你现在是让她接受你,先不要表漏出你的太多想法,等关系好了,自然有机会说,你看看花沫竹,我真的觉得我低估了五房,或许他们才是隐藏的最深的。」7 第三千九百五十章 你们想得美 花沫如不相信的看着花老夫人:「不能吧,祖母,五叔一直都很听你话的。」 「听话?不是亲生的,心里怎么可能完全的信服我,只是没有机会,只要找到机会,谁也不会甘心屈居人下的,所以我不会给他机会的。」 「祖母英明,反正咱们没分家,他就算是真的去帮花继业,那所有的所得不还是家里的?」 「那是眼下,如果我和你祖父老了,或者是你叔他们都想要分家了,到时候你们还能控制人家么?」 「那怎么办祖母?」 「不着急,这几年我会把他们的气焰打消了,让他们只能做你们家的傀儡。」 「沫如最崇拜的就是祖母了,还是祖母运筹帷幄,让沫如佩服。」 「这些套话就别说了,记住了,没有人能帮你一辈子,你要自己强大。」 花沫如赶紧应下了。 此时玄妙儿和花继业坐在花厅里,也是想着花老夫人为什么让他们帮着花县高。 「你说祖母的意思到底何为?她是看出来咱们对五叔好,所以觉得怎么咱们都会帮五叔,所以她来个锦上添花?」玄妙儿问花继业。 花继业想了片刻:「不会这么简单,她应该不会甘心一个自己一直压着的庶子变强变好了,或许他是想用迂迴的办法,让五叔帮咱们做事,得到了好处之后,他们据为己有?」 玄妙儿对此也是认同的:「你说的很有可能,这么说来,咱们帮着五叔未必是好事了。等等,如果咱们不帮五叔的话,他们再挑拨一下咱们跟五叔的关系,或许……」 「她想一箭双鵰?想得美。看来咱们要约五叔单独聊聊了,只是不能让他们知道。」 「这事还不简单,给千丈传信就行了。」 花继业笑着道:「没想到千丈这么快就用上了。」 玄妙儿也笑了:「约到外边吧,免得引起别人怀疑,咱们经常去华姐姐那,那就约在那吧。」 花继业也没意见:「也好,反正咱们闲着也要去坐坐。」 下午约好了花县高之后,两人也就去了华容呢。 华容今个没在点心铺,不过玄妙儿也是老闆,来了直接上楼了,吩咐了掌柜的,花县高来带人上楼。 他们到了没一会,花县高也就到了。 上了楼之后,落了座,花县高来的很沖忙,因为担心是有什么大事。 花继业给花县高倒了茶道:「五叔,下次没说急事不用这么着急。」 花县高笑着道:「我这习惯了,一直都是提着心过日子的人,有事情确实是容易紧张,以后我记着了。」 花继业道:「五叔喝茶,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上午,祖母和花沫如去了我们家,她说让你帮我们管理生意,之前咱们也提到这事了,但是这话祖母他们说出来,我和妙儿也是分析了一下,觉得还是找你商量商量。」 花县高想了想皱起了眉头:「这事不好办了,我忽略了一点,那就是我的在他们的心里还是他们的,所以我做什么,那还是等于给他们准备的,我本以为来了京城,我就有机会了,看来还是没有。」 这话让玄妙儿和花继业也都陷入了沉思,因为这事确实是不好办。 花县高看着花继业道:「继业,五叔知道你对我好,但是你也看明白了,我做什么都给给别人做嫁衣,你们把继宗和沫竹安排好了,我就放心了,等以后分家了,他们也都能有本事撑起一个家了,至于我,或许就是这个命了。」 玄妙儿也是嘆了口气:「现在这事急不得,但是也不用这么灰心,咱们慢慢想办法。」 花继业又道:「五叔,我和妙儿觉得,祖母这次还有个想法,她想着要是我们不帮你,估计她就得挑唆咱们的关系,你要心里有数。」 花县高听完无奈的笑了,因为他的心里太清楚了:「谁好谁坏我不煳涂,我回去继续做个没什么理想的人就行了,我就说我没那么多志向,不想出来受累,他们也就没办法了。」 花继业道:「只能如此了,但是五叔你真的别灰心,如妙儿说的,终会有办法的,反正也不着急。」 花县高点点头:「嗯,五叔也相信人总是有希望的。」 玄妙儿笑着道:「五叔对沫竹那边也放心吧,我让人照顾她了,过几天我抽空带她来京城里边逛逛,你就放心吧。」 花县高真的感谢玄妙儿和花继业:「五叔心里记着你们的恩情。」 「五叔又说客气话了,对了五叔,有千丈在,你们不用总是绷着神经了,千丈的功夫你们就放心吧,不是顶级高手,都不会伤害到你们的。」玄妙儿笑着道。 花县高没想到千丈这么厉害:「那这么厉害的人放我们家,是不是有些浪费了?」 花继业笑着道:「这人都要有自己的用处,我觉得能让继宗学武,能让你们安心睡觉,那千丈的作用就发挥的很好了,五叔别乱想了。」 玄妙儿也道:「继业说的对,五叔,你这齣来了,也别空手回去,这的点心特别好,你带回去一些,回去也好交代。」 花县高应下:「嗯,那我也就回去了,你们放心,别人说什么都不会让我误会你们的,因为我的心里比什么都清晰。」 花继业点点头:「嗯,那我们两也就放心了。」 看着花县高走了,玄妙儿看着花继业笑了:「挺好的,至少你的五叔是跟你真的交心的,咱们怎么也是多了个亲戚对吧?」 花继业西欧奥这道:「这个倒是真的,不过想想五叔也是挺可怜的,一辈子什么都不敢做,如果不分家,做什么都是给别人做嫁衣,反正做成了的都要被大房霸占。」 「分家也分不到什么好的东西,顶天分店铺子分点地,也都不会是好的,不过要是他们能分家就好了,五叔是个上进的人,如果分家了,他会有前途的。」玄妙儿嘟囔着说完又道:「怎么会分家呢,他们捨不得这么多的免费棋子。」 1 第三千九百五十一章 长辈的对决 「是呀,所以真的要想想怎么能帮五叔了。」花继业嘆息了一声道。 玄妙儿也陷入了沉思,确实是不好办:「这事慢慢想吧,不着急。」 「也是,并且也要看看祖父的意思,等有机会我跟祖父谈谈吧。」 「现在就是不知道到底是祖父被祖母麻痹了思想,还是祖父也知道这些,只是放纵祖母他们一边为大。」 「这个只能以后慢慢的去品了,没有个准确的答案不能轻举妄动。」 「也是,好了,先不说这个了,也不是一时半会的事,时间不早了,那就回家吧,看来华姐姐今个比较忙了。」 「嗯,下楼拿点好吃的回去,儿子喜欢吃蛋糕。」 花继业笑着跟着媳妇下楼了。 第二天上午,玄文涛和刘氏就到了玄妙儿这边,礼物都备好了,让人送了帖子去了花衍生那。 然后送帖人回来之后,他们就去了花衍生府上了。 玄妙儿和花继业没带孩子去,因为那边人多杂乱,带着孩子不放心,今个也就是礼貌的过去坐一会就是了,毕竟这是花继业的祖父母,也等于是长了玄文涛他们两口子一个辈分的,所以确实应该过去打个招唿。 到了府上,花衍生让大儿子花县中在门口迎着了,因为玄文涛虽然没有什么官职在身,但是他对凤南国的影响是众所周知的,所以花衍生也不能轻视了。 花县中比玄文涛年长,见了面一口一个玄老弟的叫着,叫的这个亲切。 伸手不打笑脸人,玄文涛和刘氏自然也是客气。 大伯母孙氏也是紧着跟刘氏说话,她可是跟她的婆婆一样的懂得审时度势,这几天在京城,她们更清楚玄家在凤南国的地位了。 并且这玄文涛夫妇跟玄妙儿不一样,玄妙儿是嫁到了花家,那就得听花家的话,所以他们相信老夫人拿捏得住玄妙儿。 但是玄文涛夫妇是外人,对他们不能命令不能强制,但是玄家的影响不小,他们不能小看了,至少不能得罪了。 进屋之后,玄文涛和刘氏带着玄妙儿两口子一起给花衍生和花老夫人请了安,之后落了座。 花衍生看着玄文涛很是热情:「我们这刚回到京城,说起来也是有些陌生了,好在这还有你们这个亲戚,心里踏实不少,以后咱们要多走动。」 玄文涛对长辈的客套自然也热情的回应道:「伯父说的还是,等闲了,你们去我们河湾村住上几天,那边虽然不像京城这般繁华,但是那边的风景很好,特别是要秋收了,景色更好。」 这时候花继峰在一旁冷言道:「那再好还不是乡下的小村子,有什么好的,不就是农民收割,累的要死要活的,我们可没兴趣看。」 这话说的真的是时候,他说完,屋里都安静了,因为民以食为天,就算是皇上都不会这么说瞧不起农民,花继峰这话没有讽刺到别人,真的硬生生拉低他们家的门槛了。 花衍生气的瞪了一眼花继峰:「你没事就回房去好好学习,别在这丢人现眼,河湾村的田地那是皇上都要关注的地方,那里的试验田让粮食的产量翻了一倍,你知道这让多少人不挨饿?你知道这让国库充实多少?你这是在家里说这话,出去你这么说不让人笑掉大牙也要让人打掉大牙。」 花继峰没想到自己就是说了句实话,让祖父这么生气,哼了一声出去了。 花衍生真的生气,因为自己可以对花继业和玄妙儿行使长辈的威严,但是对人家玄文涛他没资格,并且玄文涛的存在在凤南国也是比较特别,他让多少人吃饱饭,这是没人能替代的,所以花衍生非常的不想得罪玄文涛。 看着孙子出去,花衍生嘆了口气对着玄文涛道:「让你们见笑了,我这孙子在小地方待久了,没见过什么大世面,也是我缺少管教。」 玄文涛之前就听玄妙儿和花继业说过花县中一家,所以对花继峰也是有了解的。 并且说实话,这孩子不懂事,其实也是大人的教导问题,说实话,这样的孩子,真的让人笑话。 对于这样的孩子,其实玄文涛没想说什么,正如玄妙儿说的,这孩子自己以后能把他自己玩死了,没必要搭理,责备他是帮他,放纵着让他作死就行了。 所以玄文涛笑着对花衍生道:「无妨,孩子都还小,性子不定。」 花衍生心里其实是真的生气花继峰的,在家里这些人面前怎么都行,但是当着外人这样,说实话,那就是丢了整个府上的脸,自己都臊得慌,自己一定要找机会好好的教导他一番。 现在也不能纠结于此,自己家都够丢人了,所以花衍生也就说起了别的话题:「贤侄这次来京城能住上一阵吧?」 玄文涛也没什么隐瞒的:「这次能住的久点,给孩子张罗婚事来的,这还有不到一个月就到婚期了,我们这张罗完,待几天也就得回去忙秋收了。」 花衍生就知道花继业的二舅子是个五品官,要娶媳妇,也没当回事,但是嘴上还是说着一些祝福的套话:「那可是要恭喜你们了,正日子我们再去道喜。」 玄文涛客套的道:「你们能去是我们家的荣幸。」这客套的差不多了,玄文涛也是随便的找个话题:「伯父家这适婚年龄的孩子也不少,看来这几年也是要添喜了。」 说到这个花衍生还是挺高兴的:「是呀,这孩子多,刚到京城,没婚配的,这会也要仔细的选选了。」 玄妙儿心想,就你们家那花继峰和花沫如,人家能不能选你们还是个事呢,你们还想挑着选,有点抬举自己了,不过这话不能说,只是在边上跟花继业对视了一下,继续喝茶,这长辈说话,他们这小辈的陪着就行了。 这时候花老夫人可算是找到了切入点,对着玄文涛道:「贤侄啊,说起来妙儿在京城的朋友多,都知道妙儿跟千府的关系不一般,这以后孩子的婚事,怕是还要妙儿跟着费心呢。」 1 第三千九百五十二章 老姜还是辣 玄文涛笑着道:「伯母这就高估妙儿了,她也就是个孩子,朋友多这也是小辈,这婚事可还是要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的,她可没那个本事。」 花老夫人的脸色一沉,没想到玄妙儿这个爹跟玄妙儿一样的狡猾,也是这么的迴避这个问题。 花老夫人今个就是想要用玄妙儿父母的威严,让玄妙儿松口,反正这都是客人,他们第一次来自己家,这个面子不能不给吧? 所以她对着玄文涛笑着道:「这千府不是个特例么?千醉公子没有长辈,但是传闻千醉公子看缘分的,这要是妙儿给牵个线,成不成的那也就是孩子的缘分了。」 这时候玄妙儿不能不说话了:「祖母,这以前千醉公子说择偶看缘分,但是坠崖闭关之后,他说他要忙于国事,婚事他暂且不考虑了,所以祖母不用费心了。」 花老夫人可不信这个:「这男人怎么可能不娶妻,更何况是千醉公子这样的人,这也就是因为怕去提亲的多,找个藉口吧,再说我们也不是非要你把这事定了,就是给他们一个机会,万一他们这就对上眼了,也是一件喜事不是?」 玄妙儿对着花继业撇了一下嘴,这有人当着你媳妇面要给你介绍女人,太过分了。 花继业看出来媳妇的怒火,赶紧对着花老夫人道:「祖母,这事还是不要想了,之前九王爷有此意,千醉公子直接拒绝了,我们可不如九王爷的面子。」 花衍生看着这个话题越说这气氛越不对,赶紧道:「这事以后再说,都是自己家人,什么还不好商量。」 花老夫人每次提起此事,都能明确的感觉到玄妙儿和花继业的拒绝,这让她很不舒服,自己已经退而求其次了,只要让玄妙儿带着花沫如跟千醉公子见个面就行了,可是他们还是推三阻四的。 不过自己确实是要求人家办事,也不敢太过了,毕竟这事关系到整个家里。 所以她还是缓和了自己的表情,笑着道:「是是是,这都是自己家人,什么都好说。今个是贤侄第一次登门,中午都在这吃个饭吧。」 玄文涛没想留下吃饭,因为感觉刚才这话题已经有些势头不对了,再待下去说什么不好听的更糟了,不如早点回去了。 并且说实话,两边并不是多亲,礼节到了就行了。 所以玄文涛道:「伯父别客气了,我们这中午还有事,今个就不在这吃饭了,以后有机会的。」 花衍生内心还生气花继峰的事情呢,并且刚才他也感觉到自己的夫人有点太强求人家了,自己发现回到京城跟以前有很多不一样的地方了。 在跟滨海国的边境的小镇子,自己也算是地头蛇了,所以谁都要给他们面子,他们也习惯了,但是现在回来了,他也知道自己跟整个家都要改变一下了,要不然对自己没好处,特别是几个孩子,有点太放肆了。 他的心里事情多,所以也没多留玄文涛他们:「既然你们还有事,我也就不强留了,但是说好了,以后有机会一定要来家里吃饭。」 玄文涛应下,然后起身道别了。 刘氏带着玄妙儿和花继业也是一起道别,这也就告辞出来了。 花衍生让花县中送他们出来,自己坐在客厅里看着自己的夫人道:「这是京城,你要想想曾经咱们在京城时候怎么过得,咱们自在惯了,但是回来了,不能再放纵了,特别是孩子,以前的性格会让他们陷入险地的。」 花老夫人还没太反应过来:「你什么意思?就一个玄家,无官无职的,怎么还把你吓着了?」 花衍生摇摇头:「你真的还是在小地方呆的太久了,别忘了京城的尔虞我诈,咱们当初怎么被人陷害赶出去的,现在回来了,虽然当初陷害咱们的人也得到了报应,但是咱们的地位不如以前了,并且没了根基,需要收敛了,你看看孩子们都被你宠成什么样了?这要是出去得罪了权贵,咱们保不住他们的。」 这话让花老夫人也有点紧张了,她确实是太平日子过得太久了,所以有点忘了以前的危机了。 她点点头:「嗯,这个确实是我忽略了太多了,但是咱们是阮太妃叫回来的,阮太妃可是有儿子撑腰的,虽然八王爷不是什么太有能力的人,但是他无功无过算是个聪明人了,咱们这么大的靠山,你是不是有点太小心了?」 花衍生摇摇头:「不,这京城最不缺的就是王爷了,但是这些王爷之间不是面上那么平静,所以咱们也要右后路,现在皇上重视的不是八王爷,而是六王爷九王爷,所以咱们不能得罪任何一方了。」 花老夫人理解了自己家老伴的意思,也默默的开始认同了:「或许是离开京城太久了,真的有些太大意了。」说完她又道:「你说玄妙儿到底能不能帮咱们?」 花衍生微微的闭目想了一会:「她这人吃软不吃硬,你看她对沫竹和继宗?所以要是真的想要让她跟咱们一条心,必须要让她心里接受咱们。」 说完他又道:「玄妙儿孝顺,而继业也是得过他岳父家帮助,所以咱们必须要对玄文涛夫妇客气,今个继峰的表现太让人失望了,你一定要去好好的管教。」 花老夫人道:「我知道了,这事我有责任,是我平时太宠着他了。」 其实花老夫人还有一点担心,但是她不敢跟花衍生说,她很担心玄妙儿帮着花沫竹去认识千醉公子,因为都是花家的姑娘,虽然说花沫如在府上的身份更高,但是如果真的要是花沫竹能嫁到千府,对花家也是有帮助,都是花衍生的孙女,花衍生不会反对的。 所以花老夫人不敢说,说了就是她嫉妒了,那对自己和自己的儿子没好处。 其实她确实聪明,把两个儿子分开了,这样两个亲生的儿子就没有争端了。 现在她的心里都是大儿子和大孙子,这才是自己的命脉,这个家以后一定要大儿子当家。13 第三千九百五十三章 花继峰记恨 花衍生嘆了口气,对着自己的夫人道:「沫如是你亲自调教的,我相信你的能力,你有空也要打磨打磨继峰,免得让他闯祸。」 花老夫人应下了:「我心里有数,一会我就去找继峰,我会教导他的。」 因为她也知道孙子的性子,张扬惯了,但是这是京城了,确实需要收敛了。 花衍生作为这个家的家主,家里的老太爷,这么多年还能从边境地方回来,绝不是一个画师那么简单,他刚开始确实是有点大意了,但是现在也意识到自己的问题了,一定要及时的止损了。 那边玄妙儿他们到了家之后,花继业对于花家的事情是不希望岳父岳母为难的。 他对着玄文涛和刘氏道:「爹娘,跟我祖父那边我也就是当个亲戚走的,你们不用花太多精力跟他们往来,我大伯不是省油的灯,我祖母偏心自己的儿子,所以事情也不少,我和妙儿也会尽可能少去。」 他不能跟岳父岳母说自己祖母的事情,因为这事现在没什么进展,他想着等五叔那边平静点之后,问问五叔花县高去。 玄文涛也确实是让女婿说的舒坦,因为很明显的女婿把自己这边当成一家人,所以这心思玄文涛心里熨烫。 「我明白,但是继业,你祖父年纪不小了,所以你还是多去看看老爷子,别人,咱们都是自己家人说句实话,不是亲生的,怎么都是差了一层。」玄文涛跟女婿说话也是毫无保留。 花继业点点头:「嗯,我知道了爹。」 刘氏嘆了口气道:「那个叫花继峰的孩子真的有点没分寸,这京城鱼龙混杂,不缺有身份的人,这样的以后真的要吃亏啊。」 玄妙儿笑着道:「娘,你还担心上他们了,他们家的长辈也不傻,会教导孩子的,并且如果他们真的就想那么宠着花继峰,那就得承担以后花继峰被人收拾的结局了。」 刘氏苦笑着道:「这也不知道是对孩子好还是不好,溺爱也是够可怕的了。」 花继业道:「溺爱可以,主要是他们不够身份。」 玄妙儿明白花继业的话,自己就算是横着走,花继业也会给自己打出一条大路。 不过玄文涛和刘氏自然不知道女婿的真本事,但是这话他们认同。 玄文涛道:「是呀,要是公主太子王爷的,他们这么猖狂也就罢了,现在还没有官职的人家,这么猖狂,难免闯祸了。」 玄妙儿笑着道:「反正我们跟他们分家了,他们的事情,跟我们关系也不大,所以爹娘别担心了。」 玄文涛抿了口茶笑着道:「嗯,对你们两我一点不担心,继业比妙儿成熟心里有数,我放心。」 刘氏看看天色道:「我们也得会安浩那边了,这胖胖也在这,我们是真的不放心这小子,特别是看了花继峰之后,我回去可是要好好的管教你弟弟,这孩子现在有点皮了。」 玄文涛也是下了决心道:「你娘说的对,这胖胖有点皮,虽然心肠好,也不爱惹事,但是这孩子太皮了。」 玄妙儿听着他们的话笑了:「爹娘,胖胖跟花继峰不一样,你们不用那么担心的。」 玄文涛道:「这还得从小就教育起来。」 玄妙儿也看出来爹娘这性子多谨慎了,自己还真的不担心弟弟长歪了。 刘氏这要走之前还是惦记着外孙,虽然他们回来时候,花逸宕睡觉呢,但是刘氏这还是要去看看这臭小子,才安心。 玄文涛和刘氏去看了花逸宕之后,才回玄安浩那边去了。 当然,今天花衍生和花老夫人也都重新的审视了他们自己的位置,所以也都更谨慎起来了。 花老夫人这时候坐在花继峰的房间里:「峰儿,祖母说的话你可都记住了?」 花继峰最烦听这样的教导了:「记住了祖母。」他的心根本没在这,都是左耳朵进右耳朵出。 花老夫人问:「那你说说你都记住什么了?」 花继峰烦的要死了,他的心里恨死了玄妙儿他们,要不是她们来,自己也不能说种地的不好,也就不会让祖父母生气,更不会被批评了半天了。 这时候,他真的是受不了了:「祖母,祖父也不在这,你也不用真的这么严格吧?我以后不当着他们面说话了还不行么?我还有事呢。」 花老夫人看着孙子的态度,她心里更是后悔以前的溺爱了:「峰儿,今个的事情是给我们提了个醒,这京城真的不是一般地方,这王爷世子公主郡主的太多了,加上一品二品的大官,还有一些世家,千府,白府这样的地方,咱们都是惹不起的,你现在这个性子,出去不知道什么时候就得罪了人,咱们家在京城不是根基深的,你要是真的得罪了大人物,你祖父也保不住你的,所以你必须要收敛你的性子了。」 这些话倒是说到了花继峰的心里,因为自己知道这京城确实是太多的权贵了。 他嘆了口气道:「祖母,要不然咱们回边境去得了,那边多自在,我想干什么干什么。」 花老夫人对这个孙子心里还是有失望的:「峰儿,你能不能有点出息了,这到了京城能立住脚,那才真的是光耀门楣了,也才算上是有了身份,人往高处走,哪有往回过的,能来京城是个多么好的机会?你以后要想办法认识有身份的人,你姐可以通过联姻,但是你是男孩子,要是靠自己,你要给你自己也找到靠山,玄妙儿和花继业认识的人多,你要放下身段,去哄哄她,如果你能跟九王爷搭上线,那也就有了依靠了。」 花继峰是最烦玄妙儿和花继业了,特别是花继业,他打了自己,还羞辱自己,虽然他没有跟祖父告状,但是却也伤了自己的自尊心。 所以花继峰是说什么都不愿意去求玄妙儿和花继业的,他对着花老夫人道:「祖母,这京城达官贵人多去了,你也说了,王爷世子那么多,我何必非要通过玄妙儿认识九王爷去,我就不能自己去结识别人?」 第三千九百五十四章 意外的来客 花老夫人看着还是那么张扬的孙子,嘆了口气:「你以为权贵那么好结识么?这近水楼台的事情,人要能屈能伸,你怎么就不能听祖母的话了?祖母害过你么?」 这时候花沫如也进来了:「祖母说得对,咱们要是通过花继业和玄妙儿能跟千府和九王爷府都结交上了,那咱们在京城就站稳脚了。」 花继峰哼了一声:「花沫如,你别说得好听,你自己都没有做好,拿什么要求我?」 花沫如不敢跟花继峰争吵,特别是在花老夫人的面前,所以只能压着火气道:「我都是为了你好。」 花继峰冷笑一声:「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的心里,你就怕我得罪了玄妙儿影响你认识千醉公子。」 花沫如确实是这么想的,王爷多去了,但是千醉公子就一个,所以花沫如真的怕花继峰把玄妙儿和花继业得罪透了,影响自己。 但是自己也不能承认,只能对着花老夫人道:「祖母,我真的是为了咱们这房好。」 花老夫人当然也是为了大房:「祖母心里有数。」说完她对着花继峰道:「峰儿,咱们就不说别的,但是你的性格真的要改了,要不然吃亏的是你自己啊。」 花继峰撇撇嘴:「我这么多年都习惯了,我也没出事,祖母你放心,不该得罪的人我不去接触就行了,时辰不早了,我还约了朋友呢,我走了。」说着赶紧一熘烟出去跑了。 花老夫人看着花继峰的背影气的直喘气:「这个孩子真的一点不省心啊,他怎么就不知道我的用心良苦呢?」 花沫如赶紧给花老夫人顺着气:「祖母不要生气了,身体重要。」 这边祖孙两一副和谐,那边花继峰跑到了门口,被他娘孙氏堵住了:「你又要干什么去?你跟我来。」 花继峰已经听了花老夫人的半天的教导了,现在就想去找几个女人泄泄火呢,哪想到又被母亲抓到了。 「娘啊,祖母的教导我都记住了,你让我出去玩一会,回来你说什么我都听,我要是一直听你们的教导,我就要疯了。」花继峰自由惯了,现在真的是心里窝着火,更恨玄妙儿和花继业了,他心里想着一定要找花继业报仇。 大伯母孙氏看着儿子的表情,也知道继续说教也没用,但是还是要提醒他:「继峰,你真的不要跟以前猖狂的性子,这是京城。」 花继峰点点头:「嗯,知道了,我出去了娘。」他其实也是明白不能得罪权贵,毕竟自己家的身份不行,但是自己就是去找个青楼泄火,能有什么事。 大伯母孙氏也是拿儿子没办法,让他走了。 黄昏时候,让玄妙儿和花继业都没想到的是,大姑花荣清来了。 这个人他们见了不止一次,但是很少说话,对这个大姑,他们两口子还真的没什么太多的了解。 进了客厅,玄妙儿还是很客套的给花荣清倒了茶:「大姑喝茶。」 花荣清看着玄妙儿微微一笑:「挺好,继业这个媳妇真的很好,大姑很喜欢。」 玄妙儿的嘴角抽搐了一下,因为这人忽然的来了,说的话好像是自己的什么人似的,听着怪怪的。 花继业也是对这个大姑的来意有点摸不准,他对着花荣清问:「大姑今日来是有什么事吧?」 花荣清摇摇头:「没什么事情,就是我闲着没事,过来看看你们,我结婚没多久就死了丈夫,所以也没孩子,这么多年一个人过的也是够荒凉的,这次回来,你祖母心疼我,把我接回娘家带回来了,我也想有新的生活了。」 玄妙儿心里想着,这花荣清难道也是想让自己帮着介绍婆家?可是她这都四十来岁了吧?这自己可是真的不好找合适的给她。 花继业也是听得云里雾里的;「大姑是想要往前走一步?再找个婆家么?」 花荣清听完笑了:「你误会大姑了,我这个年龄了,怎么会想着那些,我是想,你娘走得早,你爹也对你不怎么样,要不然你就过继到我膝下,以后我也会帮着你们的。」 什么?玄妙儿的心里一万只草泥马唿啸而过的感觉,这是来当便宜娘的?要说花继业五岁八岁的也就罢了,花继业都有儿子了,还缺娘么? 再说自己的婆婆是什么人?婆婆在花继业的心里的地位那是什么样的高的?花荣清是不是疯了?来了就要给人当娘?这都什么事? 并且她说的那么自然,真的是措不及防,根本都想不到的事情。 当然,这个是真的激怒了花继业了,他冷着脸对着花荣清道:「大姑,我敬你是我长辈,但是有些话不是能随便说的,我有娘,我娘在我心里是世上最好的最伟大的娘,没人能替代。」 花荣清没想到花继业这个反应:「你娘不是在你小时候就去世了么?你能对她留下多少的记忆?并且,在花家,你爹什么身份?一个弃子而已,就算是我回娘家的寡妇,那也是正儿八经嫡出的大小姐,你过继到我的名下,可没亏着你了。」 玄妙儿也是听不下去了:「我们跟我公公已经断亲了,所以说起来,跟他没关系了。并且我们两口子不需要依赖仰仗谁,我们自己的能力足以让我们过得很好,所以大姑不要乱说了,今个的话就当我们没听过,大姑请回吧。」 花荣清本来自己想的挺好的,当然她也没跟父母商量,怕他们不同意,所以自己做主张来的。 她以为这事很容易的,以后自己也就有儿子有孙子了,养老也有靠了,哪想到这两人这个态度。 她不甘心的道:「你们虽然人脉不错,但是无官无职的,以后你大伯就当官了,你们要知道,你大伯是我的亲哥哥,这关系不一样的。」 因为花继业还是一品将军的事情没人知道,都以为花继业回来之后,还失忆了,也没有什么府邸,也没有入朝为官,所以都以为他的将军封号也就是过去的事了,现在他不过就是个贫民了。7 第三千九百五十五章 真是噁心人 当然,花继峰之前听了花继业的话,其实他根本都没听进去,当时被花继业打的,吓得魂都没了,之后想想也就当是花继业吓唬他的,要是真的那么能耐,那不是要有府邸,要挂上将军府的牌匾了? 现在他们什么都没有,所以花继峰从心里就当成了花继业吹牛,自然也不会对谁说了,更何况那天他被打了,说出来他丢脸。 花沫如那天也听了花继业那么一句,但是她打心里就不相信,也不愿意相信,更不会跟别人说了,那不是涨别人志气灭自己威风了? 花继海当时都要吓尿了,根本不知道他们说了什么。 而花继宗姐弟当时都吓蒙了,并且两人本就不说闲话,当然两人见识不多,所以那些话他们两人其实不太懂。 这也是花继业第一次在外人面前提起这事,因为这个身份对于自己来说并不是什么大不了的,所以他根本没当回事过。 并且之前花继业也是要隐藏实力,那时候一直对外失忆,自然也就不会提起,最近因为千醉公子这个身份重启,所以这些也没必要太隐瞒了,才随口拿出来吓唬吓唬花继峰的。 所以外人根本不知道,在外人看来,花继业还是一个无官无职的闲人。 不过此时的花继业也没想用那个身份说话,因为自己根本不想想入朝为官。 还有就是,自己不管什么时候,就算是自己什么都没有,也不会认别人为母的,根本跟身份无关,说别的是对母亲的不敬了。 所以花继业冷笑了一声:「一个三品的官我们不看在眼里,我们真的不需要你操心,我们在京城就算是没有官职,也没人敢动我们,大姑放心吧,慢走不送。」 「花继业,你这是赶我走?你别以后后悔了。」花荣清还是没有认识到她自己的地位,指着花继业道。 花继业笑了,气的真的不知道说什么了:「我不会后悔的,你想多了。」 花荣清气唿唿的道:「你们以后求我的时候,别怪我无情。」 玄妙儿也笑了:「你放心,没这天。」说完对着身边的心澈道:「心澈,送客。」 花荣清满身戾气的出去了。 看着花荣清走了,玄妙儿拉着花继业的手捏了捏:「消消气,这人不值得生气?」 花继业嘆了口气道:「真的没想到这人可以不要脸到这个程度。」 玄妙儿也道:「是呀,真的让我没想到,她说的时候我真的惊呆了,还有人这么不要脸的。」 花继业当时听见花荣清的话的时候,也是真的吃了一惊,因为这忽然有人要认自己当儿子,这不是扯淡么? 「不知道这是她自己的想法,还是有人指使的。」花继业说的有人自然是花老夫人。 玄妙儿想了一下:「这事真的不好说,咱们只能静观其变了。」 花继业拦着玄妙儿把她抱在怀里:「还好有你,有爹娘兄弟姐妹,我真后悔当初没入赘你们家。」 玄妙儿听完笑出声了:「要不咱们重新成亲,你入赘?」 花继业也笑了:「那不是成了二婚头子了?」 两人有什么不开心的,只要在一起说这说着也就没什么了。 那边花荣清气的够呛,回家之后,找了花老夫人,跟着自己的娘亲去诉诉苦。 花老夫人今个花继峰是没少生气,其实更多是担心,他虽然还有别的孙子,但是别的都小,这个现在跟着回到京城,这是一个契机。 还有就是这个孙子也是代表了大房的,要是花继峰做了什么错事,那么会影响的是大房这么多人。 这时候的老夫人看着窗外即将落下的太阳,心里也是跟着有太多的情绪。 这时候花荣清进来了:「娘,真的气死我了,没想到花继业这么不长眼。」 花老夫人听了闺女的话,眉头微皱的看着花荣清:「你这是怎么了?怎么跟花继业遇见了?」 花荣清坐在了了花老夫人身边,自己倒了一杯茶:「娘,我去花继业家里了,我想着我没有孩子,我看着他和玄妙儿倒也还上得了台面,所以我想着让他们过继到我的名下,这不是挺好的……」 不等花荣清说完,花老夫人一拍桌子:「你怎么不跟我商量就擅自决定了?他爹还活着呢。」 「反正花继业的爹也是咱们家的弃子,有和没有有什么区别?」花荣清一脸的不屑道。 「弃子那也是你爹的儿子,你赶紧去找你爹道歉,你就说你是自己没孩子,看着继业喜欢一时的冲动,赶紧去。」花老夫人气的真的胸闷,这些孩子怎么都这么不用脑子办事呢? 花荣清还是不理解:「娘,有必要么?」 「怎么没有,这要是换成花继业他们去你爹面前添油加醋的告状,你没好果子吃,你是女儿,还是出嫁的,我能带你回来不容易了,你觉得在儿子和你面前,你爹会选择向着谁?何况人家花继业的亲爹还在呢,认你当娘?那你和他爹这都什么跟什么啊,赶紧去。」花老夫人这气得要死了。 「我是姑母不也是带个母字么?怎么了就?再说他们去说能说什么?顶天说我不顾他们死去的娘,那个女人咱们都没见过,死了多少年了,谁会在意?」 「花继业会在意,现在咱们要求着花继业帮着峰儿联络九王爷,还要求着玄妙儿帮着沫如攀上千醉公子,你要是真的把他们得罪了,这个家也容不下你。」 「娘,你就知道偏心大哥,我知道我是女子,又是寡妇,你心里对我就是对外人一样,我这命怎么这么苦呢?」说着花荣清哭起来了。 花老夫人真的脑袋疼了:「荣清,你要凭良心说话,你是寡妇,按说我们不应该把你接回来的,是我这个娘心疼你,怕你受委屈,把你带过来的,你竟然这么说我?你就是个白眼狼,要不你回去吧。」 见自己的母亲生气了,花荣清也害怕了:「娘,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就是生气,我的命苦,这辈子是没有子孙命了。」 「你要是喜欢孩子,可以领养一个,但是花继业和玄妙儿你不要去得罪了。」 「知道了,我以后不会了。」 「知道就行,赶紧去找你爹承认错误。」 第三千九百五十六章 带堂妹逛街 嗯。」花荣清也没别的办法,只能应下去找花衍生了。 当然,这主动承认错误的性子就变了,花荣清说的也是声泪俱下的,说自己就是喜欢花继业这个侄子,一时的动了贪念,现在知道错了。 花衍生看着闺女认错的态度也很好,并且也是喜欢花继业,所以也就没有多追究了,只是让她别再想这个事了,因为花衍生早就看出来了花继业的不一般,所以他还不想得罪这个孙子,自己一家子回来,还是需要人脉靠山的,所以这个孙子和孙媳妇是个很好的路子。 当然还有就是怎么这也是自己的孙子,他年纪大了,对隔辈人还是更亲一些了,何况他们家还有个重孙呢,所以他的心现在还真的有点偏向花继业那边的,何况花继业分出去的,根本也不会影响自己家的大局,这是花衍生喜欢的距离。 花继业和玄妙儿并不知道这些,因为他们没有猜到到底这花荣清是自己的想法还是有什么人有什么目的。 当然,花继业也不会去花衍生告状,因为关系到自己的母亲的事情,自己根本不会用这事去谋什么利益,当然自己也不需要。 隔天天气不错,玄妙儿想着之前看花沫竹一直穿着一套衣服,自己送她去的学院,她就那么一个小包袱,证明日用品不多,她的首饰更是少得可怜,对于这个堂妹,总是让玄妙儿想起来自己小时候。 自己刚来时候,就是那么一个营养不良的黄毛丫头,花沫竹都十五岁了,任谁看了都以为也就是十三岁顶天了。 正好今个是学院的休息日,所以玄妙儿跟花继业说了,自己要去学院看看花沫竹,要是她没回家的话,自己就带她去买些东西逛逛街,顺便也约上萧婉儿一起。 因为萧婉儿这准备出嫁的时候,很少有机会出来,玄妙儿也想让她出来说说话,让她别紧张,毕竟萧婉儿的母亲不在了,怕她有些心里话不知道跟谁说。 花继业也不能真的时刻都跟着媳妇,并且人家这都约得小姑娘,自己跟着也不是个事,所以让心澈和心静保护好玄妙儿,又叫了几个高手也跟暗卫一起保护玄妙儿,上次的事情让花继业不能不小心了。 玄妙儿带着心静心澈出来上了马车,去了学院。 花沫竹正在犹豫回不回家,因为自己有点害怕回去,可是又有点想爹娘和弟弟。 玄妙儿敲了门:「沫竹在么?」 花沫竹听见玄妙儿的声音高兴的过去开门:「大嫂,你怎么来了?」 玄妙儿笑着道:「你们休息,我猜你不一定回家,所以过来看看,我约了我弟妹去逛街,正好带着你一起去,你要是回家的话,逛完正好我就把你送回去。」 虽然萧婉儿还没嫁给玄安浩,但是都定亲了,这称唿叫弟妹也可以了 花沫竹听了玄妙儿的话很高兴,可是高兴之后有点尴尬,自己没什么钱,这跟着去要是人家都买东西,自己多尴尬? 「大嫂,我,我没什么要买的,要不我不去了。」她想到钱自己真的不知道怎么说了。 玄妙儿知道五叔他们这房没什么钱,看着花沫如的穿戴配饰就知道了,就那么几样,并且很多都不是值钱的,心里也清楚。 她笑着道:「家里昨天铺子季度收益都收上来,比以往多了两成,所以你大哥让我带着你出去挥霍一下,你可别给你大哥省钱。」 花沫竹被玄妙儿说的半信半疑的:「可是做生意也不容易,你们挣钱了就存着,以后给逸宕娶媳妇呢。」 玄妙儿听着花沫竹的话有点心酸,这姑娘想的还真的周到,很居家啊。 她笑着道:「我真的不缺钱,你有空去我们家库房看看就知道了,千府每年给家里送的就够家里用了,我们的钱基本都没处花去,所以有地方能把钱花出去,我高兴还来不急呢。」 说完,玄妙儿拉着花沫竹:「走吧,别浪费时间了,咱们先去我朋友的首饰铺子等着我弟妹来,然后咱们逛完街中午去醉仙楼吃饭。」 她没有跟花沫竹说弟妹是郡主,也是怕花沫竹紧张,并且萧婉儿也不是一个喜欢张扬的人,几个人就是逛街,简简单单的开心就好。 花沫竹被玄妙儿拉着出来,她喜欢大嫂,可是也有点紧张,很少有人对自己这么好,自己在家一直受欺负,现在多亏了大哥大嫂让自己能出来,现在的每一天,自己过的都更有希望了。 上了马车,玄妙儿看着花沫竹问:「在学院都还习惯么?」 花沫竹点点头:「嗯,比在家里更轻松,也不用担心有人害我,也不用担心被罚,睡觉也踏实,吃饭也可以吃喜欢的,我特别的满足。」 听着花沫竹的满足,玄妙儿嘆了口气,想像得到以前花沫竹的生活是多么的担惊受怕。 她笑着道:「那就好,以后你学了本事,也就更强大了,你的年龄也不小了,到时候我和你大哥会帮你物色一个好人家的,你放心,保证不让你受欺负了。」 花沫竹的脸上微红:「大嫂,这事不着急。」 玄妙儿看着花沫竹的羞涩:「不着急你脸红什么,是不是心里想过这个事了?」她是看花沫竹太紧张了,所以打趣她闹着玩。 花沫竹的脸更红了:「大嫂,我就是担心我嫁人了要是遇见花沫如那样的妯娌或者姑子怎么办,我不是想别的。」 玄妙儿拍了拍花沫竹的肩膀:「女人要自己有本事,也要娘家靠得住,你放心,有你大哥,你在婆家不会受欺负的。」 花沫竹还是很相信玄妙儿的话的点点头:「谢谢大嫂。」 她是因为玄妙儿和花继业改变了生活,所以她真的信任他们,就算是他们没有官职,但是自己也相信他们。 这说着话的功夫,马车就到了莎莲的首饰铺子的门口,她跟萧婉儿约的就是这。 下了马车,她们进了铺子里,萧婉儿还没来,所以玄妙儿就带着花沫竹在这里逛逛看看。13 第三千九百五十七章 无理的女人 这时候,花沫竹走到了一套首饰前,那是一套白银缠丝双扣珠镯子,银器在首饰里不算是贵重的,但是那对珍珠却是这个镯子的点睛之处,也是这对镯子贵重的地方,当然,这对镯子的样式真的很是好看,简单却又上档次。 花沫竹本就不是张扬的人,所以对这样简单的首饰比较喜欢,她看着那对镯子想要让伙计拿出来,可是又有点不敢。 玄妙儿看出来小丫头喜欢这对镯子了,过去对着伙计道:「把这个拿出来给我们看看。」 伙计小心的把一对镯子拿出来,放在了柜檯上。 花沫竹有点尴尬,因为自己知道这的东西不便宜,不想让玄妙儿破费,刚才自己确实是被这个镯子吸引住了,所以一时愣神了,现在有点后悔了,自己就不该真没见识,见了好看的东西怎么都不会掩饰呢? 她对着玄妙儿道:「嫂子,我不看了,我不喜欢首饰。」 这时候边上一个十四五岁,打扮的比较张扬,穿着一套蓝色裹身底裙,外罩金丝薄烟翠绿纱,头上插着镂空金镶玉的兰花步摇的女子走了过来。 她用身子把花沫竹往边上一撞,然后拿起了那对镯子看了看,之后对着花沫竹哼了一句:「什么身份,也敢来这买首饰,也不看看自己的寒酸样,你能买得起么?这的首饰哪个不是百两起价,你是哪个府上不入流的庶女?看看这穿戴,还不如我们家的丫鬟呢。」 这时候花沫竹的眼里闪着泪花,但是她也知道自己家的身份不高,特别是自己爹是庶出的,加上自己本就不受祖父母喜欢,她生怕热了不该惹的人,让自己家更没地位,当然也有点担心自己连累了玄妙儿。 所以她对着那个女子小声道:「对不起,我这就出去。」 玄妙儿拉住了花沫竹:「你没错不需要道歉,更不用出去。」说完,玄妙儿对着那个华衣女子道:「你爹娘没教过你说话么?给我妹妹道歉。」 那个女子冷笑了一声:「道歉?就你们让我道歉?一对的穷酸相,来这看看首饰过过眼瘾有意思么?看看你们身上头上的首饰加一起也没有我这一个特步摇值钱吧?让我道歉,可笑。」 玄妙儿不喜欢带太多的配饰,穿的也是相对简单,所以在这个华衣女子看来,玄妙儿也是穷酸的人。 并且玄妙儿生了孩子之后,也就不怎么参加什么京城这些女人的诗词茶会,加上跟玄妙儿同龄的基本都嫁人了,这一批年轻的世家女子认识她的也就少了。 此时那个华衣女子看着玄妙儿一脸的藐视,好像她多高高在上一样。 玄妙儿看着对面的女子,真的觉得这人让人生厌,眉眼倒挑看着就尖酸刻薄。 并且这个女子也不是很有底蕴的家庭,因为自己头上虽然饰品少,但是就是那一柄翡翠簪子,就不是一般人能买得起的,就算是买得起,也未必买得到的。 她眉头微皱看着那个女子:「我再说一遍,给我妹妹道歉,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那女子嘴一撇:「我的天啊,我好害怕啊,这是谁啊?还要对我不客气,你知道我是谁么?」 玄妙儿看着这个女子真的是越看越觉得欠削:「不管你是谁,做错事就要到道歉,我最后给你一次机会。」 那女子仰面笑了两声,没啥人附和,所以略显尴尬,她也就不笑了,看着玄妙儿道:「我可不需要你这下等人给我什么机会,我马莲莲可是十一王爷的表妹,你算是什么东西,要是你现在跪下来求我,或许我还能给你一个活着的机会。」 玄妙儿听着这个身份很想笑,一个王爷的表妹,说起来,一个王爷不知道多少表妹呢,这要是五福之内的都算上,真的是不知道排出去多远了。 这个亲戚吓唬一般人还行,自己连公主都不畏惧,一个王爷的表妹,自己真的不放眼里。 不等玄妙儿说话呢,花沫竹吓得腿软了,她想到是皇亲国戚的,觉得这命要保不住了。 怎么都是死,不如自己一个人把事情扛下了,免得让玄妙儿跟着自己吃瓜捞了。 她又要跪下去去求那个十一王爷的表妹马莲莲。 玄妙儿一把抓住了花沫竹的肩膀:「沫竹,嫂子跟你说什么了?不用怕,有我在,还没有人敢欺负你了。」多亏花沫竹纤瘦,玄妙儿这才一手就阻止了她再次下跪。 这时候马莲莲怒了,伸手就要去打玄妙儿。 心澈一把按住了马莲莲,然后看向了玄妙儿,等待指示。 玄妙儿过去对着马莲莲就是两个耳光:「跟我妹妹道歉。」说起来,玄妙儿这几年还没受过这样的气呢,竟然有人要打自己的脸,真的是活腻了。 马莲莲被玄妙儿两个耳光扇的头晕,缓过来之后疯了一样奔着玄妙儿过来,并且喊着自己的两丫鬟一起上。 心静看着这几个人摇摇头,都是什么虾兵蟹将,她一只手就把那两个丫鬟收拾了。 心澈又按住了马莲莲:「夫人,继续打么?」 玄妙儿对着马莲莲道:「今个你不给我妹妹道歉,就别想离开,道歉。」 花沫竹害怕的看着玄妙儿:「嫂子,算了吧。」 玄妙儿就是看着花沫竹这个样子,更是觉得不能算了,她这被欺负习惯了,以后要是一直这样,这辈子都是被欺负的命,就算是自己愿意给他撑腰,也不是能时刻照顾到了,所以必须让她自己够硬气了。 她对着花沫竹道:「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礼让三分,人再犯我,我还一针,人还犯我,斩草除根。做人不能一味的退让,只会让有些人得寸进尺,活着要有尊严。」 花沫竹很相信玄妙儿,但是一时的让她改变也很难,她点点头:「我知道了嫂子。」 「之前心静给你的东西,该用的时候就用,对于对你不敬的人,不用心怀仁慈,因为你的仁慈未必会让对方感恩,反而可能变本加厉。」玄妙儿对着花沫竹教育到。 第三千九百五十八章 看你还嚣张 花沫竹又点点头,乖巧的应下:「我明白了嫂子。」 可是她却没有拿那些东西,她真的怕事情大了,不能收场,连累了玄妙儿。 这时候马莲莲看着玄妙儿觉得有点不对了,这个女人身边这两个都是高手,自己今个是吃亏了,还是先逃走为上策,之后再找机会报仇。 她想趁着心澈不注意,赶紧跑了。 可是心澈虽然没有看着马莲莲,但是她的功夫不是说说的,马莲莲想跑的时候,身体的转动心澈早就感觉到了,见马莲莲要跑。 她按住了马莲莲的肩膀:「马小姐这是想走么?没有我们家夫人的允许,你走不了的。」 马莲莲这时候真的气急败坏了,她对着玄妙儿骂了起来:「贱人,你这个贱人,就算是你身边的丫鬟有功夫能怎样?我表哥是十一王爷,我让我表哥灭了你全家。」 这时候萧婉儿正好进来了,正好看着马莲莲对着玄妙儿咒骂,她过去对着马莲莲就又是两个耳光:「你竟然敢骂我二姐,我打不死你。」说完又是两个耳光。 萧婉儿虽然性子不是那种跋扈的,但是也是郡主,从小只有她收拾别人的份,现在被欺负的可是自己的恩人还是姑姐,自己跟玄妙儿跟亲姐妹一样的,这时候也是真的气愤了。 马莲莲这忽然又被一个人扇了四巴掌,脸都肿的跟猪头一样了,眼睛也有点花了,根本就不想这人是谁,继续骂:「贱人,都是贱人,连我都敢打,我是十一王爷的表妹,我要让我表哥杀了你们,你们都得死。」 萧婉儿冷笑了一声:「十一叔的亲戚,我还以为是什么人呢这么猖狂,看来我得让我父王去问问十一叔了,这什么亲戚,都这么嚣张?」 马莲莲楞了一下,反应过来了:「你是郡主?」 萧婉儿点点头:「我就是婉儿郡主,行不更名坐不改姓,你刚打的是我未婚夫的二姐玄妙儿,连凤南第一才女你都敢打,确实有点胆量。」 马莲莲这才知道对方是谁,刚才看着花沫竹的穷酸相,还有玄妙儿穿的那么朴素,以为就是普通人家的小姐夫人,今个自己在府上受了姐妹的欺负,出来找个人撒气,哪想到碰钉子了。 听着是郡主,她也不能不服软了,对着萧婉儿福了下身:「婉儿郡主恕罪,小女不知道这贱,这人是郡主的亲戚,还请郡主开恩。」 她的心里当然没有真的服软,萧婉儿自己对付不了,可是玄妙儿不过就是前几年的名声大,现在这京城才女辈出,谁还记得玄妙儿多少了,并且玄妙儿就是靠着千醉公子的,可是她都生了孩子了,千醉公子就算是喜欢过她,还能真的一直对一个妇人念念不忘,现在多少人等着嫁入千府呢,当然自己也是其中一个。 萧婉儿听着马莲莲道歉,没有原谅,而是看向了玄妙儿:「姐,怎么处理她?」 玄妙儿自己倒是没吃亏,只是想让花沫竹知道不能一直被欺负,所以对着马莲莲道:「我说了,你给我妹妹道歉,这事我不追究。」 萧婉儿对着马莲莲道:「听见了么?赶紧道歉,跪下道歉。」她对尊卑很在意,刚才明显的感觉到马莲莲不是真心的服软,所以一定让她跪下。 马莲莲也知道好汉不吃眼前亏,只能对着花沫竹跪下道:「对不起,我不敢目中无人,请小姐原谅。」 花沫竹没想到这个十一王爷的表妹真的给自己道歉了,还是跪着道歉的,她手足无措的道:「你起来,我原谅你了。」 玄妙儿就知道花沫竹不会为难人,自己也不能一下子就让花沫竹硬气了,并且今个也没想让一个马莲莲扫兴。 所以对着马莲莲道:「你走吧,记住别想着报復,否则我让你生不如死。」 马莲莲赶紧应下跑了,但是心里根本就没有真的放下。 看着她跑了,玄妙儿对着花沫竹道:「心静给你的东西都带好了,如果有危险就用,记住了么?用完赶紧去找我。」玄妙儿还是不放心马莲莲报復。 花沫竹又是点点头:「知道了大嫂。」 萧婉儿听着花沫竹的话,问玄妙儿:「这是姐夫的妹妹么?」 花沫竹刚才听说萧婉儿是郡主了,这时候赶紧要下跪:「沫竹给郡主请安。」 萧婉儿拉住了花沫竹:「不用这么多礼,都是自己人。」 玄妙儿也笑着道:「婉儿性子特别好,之前我本来是不想告诉你婉儿身份的,就怕你紧张,可是没想到出了这事。」 花沫竹低着头:「都是我,我不该多看那首饰,要不然就没事了。」 玄妙儿嘆了口气,把花沫竹的头抬起来:「沫竹,不要什么都往自己身上揽,这事又不是你的错,这铺子是开门做生意的,谁都能来。」 花沫竹红着脸道:「我知道了嫂子,我以后改。」 玄妙儿也不知道说什么了,苦笑着道:「你真的是被你们家压制的太久了,以后没事你多去我们家坐坐吧。」 萧婉儿也看出来这个花沫竹太内向了,还自卑,她道:「以后有人欺负你,你就说你是我的朋友,别人就不敢欺负你了。」 花沫竹感激的对着萧婉儿道谢:「谢谢婉儿郡主。」 萧婉儿笑着道:「你叫我婉儿姐就行,你有十三岁了吧?」 花沫竹有点尴尬:「我生辰小,但是今年有十五岁了。」 萧婉儿吓了一跳:「你这在家是吃不饱饭么?」 玄妙儿无奈的对着萧婉儿道:「她不光吃不饱饭,还睡不好觉,被家里姐妹欺负惯了。」 萧婉儿嘆了口气:「怪不得的。」 这家里事情,外人也不好管,所以也没办法多说。 玄妙儿也不好多说这个了,对着花沫竹道:「刚才你看好的那对镯子挺适合你的,你试试。」 花沫竹赶紧摆手:「不试了嫂子,我不喜欢的。」 玄妙儿刚才从她的眼睛里看出来喜欢,所以让伙计又把镯子拿出来,给花沫竹戴上了:「挺好看的,就带着吧。」说完把银子付了。 1 第三千九百五十九章 第一次反击 萧婉儿看着那镯子:「这镯子你带着真的挺合适的。」 说完,她又让伙计拿了一对耳环和一个簪子,包上递给了花沫竹:「今个我来的晚了,让你受了委屈,这个计算式见面礼了,以后我们是朋友了。」 花沫竹不敢收:「这不合适。」 玄妙儿笑着道:「婉儿给你的你就收下吧,以后你们都是在京城生活的,等婉儿跟我弟弟成亲了,以后你没事就去他们家找婉儿玩。」 花沫竹拿着这些礼物,眼睛一下红了:「嫂子,郡主,你们对我真好。」 玄妙儿拍了拍花沫竹的后背:「别哭,要不被人该以为我们欺负你了。」 花沫竹知道玄妙儿是逗自己,忍着不哭出来,让自己勉强的露出笑脸,没忍住出来个鼻涕泡。 这下把玄妙儿和萧婉儿都逗笑了。 花沫竹害羞的满脸通红。 玄妙儿把帕子递给了花沫竹:「小丫头,别哭了,咱们去买衣服,今个你想买什么嫂子给你买什么。」 萧婉儿道:「对,女人不开心的时候,买东西就开心了。」 两人带着花沫竹出了这个铺子,又去了成衣铺子,给她买了几套衣服,又去了胭脂铺子。 这到了中午,几个人加上丫鬟手上都不空着了,不管花沫竹怎么说够了,也控制不住玄妙儿和萧婉儿的购物yu wàng。 把东西都放在马车上之后,他们去了醉仙楼吃饭。 三人要了个包间,靠着窗户的,边吃饭边说话。 此时的花沫竹已经跟萧婉儿熟悉了,所以说话也没有之前那么拘谨了,但是她的话不多,一直就是看着玄妙儿和萧婉儿说话,她就是觉得看着两人就心里踏实。 玄妙儿问萧婉儿:「婉儿,这成亲的日子近了,你要是有什么不懂的,或者是不好意思跟六王爷他们说的,你就去找我,或者找我娘也行。」 萧婉儿点点头:「嗯,我知道,其实嬷嬷会跟我说的,就是我……」 玄妙儿知道萧婉儿说的是什么:「这个你别紧张,反正到时候就水到渠成了,我弟弟这人单纯,所以这事你们慢慢研究没事。」 萧婉儿闹了个大红脸:「二姐,不跟你说这个了,你总取笑我。」 玄妙儿觉得自己说的挺正常的,看来还是自己太前卫了,她笑着道:「那准备的东西还需要什么我帮忙的么?」 「不用了,我什么都有,我父王头十年就开始给我准备嫁妆了,所以什么都不缺,就等着到日子了。」萧婉儿说起来确实很期待嫁给玄安浩。 玄妙儿看着满脸幸福的萧婉儿:「不怪六王爷说你恨嫁了,我弟弟好福气,这小子傻不拉几的,怎么这么好的命。」 「安浩哥哥才不傻呢。」萧婉儿红着脸道。 玄妙儿噗地一声笑了:「这么护短啊,以后我可不敢再说那小子了,想想我刚来,我是说我刚做生意那会,安浩才八岁,现在都要娶媳妇了,真快。」 萧婉儿道:「是呀,我们刚认识的时候,就好像昨天一样。」 这时候伙计开始上菜了,几个确实走累了也饿了,没少吃。 吃完之后,萧婉儿也就回家了,因为这个时候,她不适合在外太久,玄妙儿送着花沫竹回家去看看。 到了花衍生家的府门外,花沫竹看着那些东西犯愁了:「这些我要是带回家,就都会被花沫如要走。」 玄妙儿明白了,她把衣服递给了花沫竹:「这些衣服你带回去,剩下的首饰胭脂水粉,我让人直接给你送宿舍去。」说完,她小声在花沫竹耳边说了几句,然后道:「遇见她就这么说,你要改变,记住没?」 花沫竹听完笑着点点头:「我记住了嫂子,谢谢嫂子。」 玄妙儿道:「你回去吧,我就不去了,跟祖父祖母说一声,就说我着急回家看孩子,怕孩子闹,等有空再跟继业一起回来看他们二老。」 这到了门口不进去,玄妙儿也是要客气的说一声,要不然也是对长辈不尊敬,但是自己确实没想进去,今个逛街挺开心的,再说半天没见到花继业了,想自己家男人了。 玄妙儿走了之后,花沫竹拎着衣服进了家门,先回了自己家的院子,要把东西放下,再去给花老太爷花衍生和花老夫人请安去。 她刚到了自己家院子门口,果然遇见了花沫如,看得出来,花沫如可能是猜到她今个回来,特意在这等着的。 看见花沫竹回来,花沫如就把她拦下来了:「花沫竹,你手里拿的什么?」 花沫竹想着玄妙儿教自己说的,特意的挺直腰板道:「衣服,大嫂和婉儿郡主给我买的衣服。」 花沫如一听,心里嫉妒啊,她抢过来花沫竹手里的包袱:「除了衣服还有什么?」 花沫竹把包袱给了花沫如,反正都是衣服,花沫如穿不下去的,别的都不在身上。 花沫如本以为还能有胭脂水粉金银首饰呢,可是这一翻看什么都没有,就有衣服,自己根本穿不上,气的够呛:「就这些,别的是不是你藏起来了?」 花沫竹摇摇头:「没有,我要进去了,把东西还我。」 花沫如看着那些衣服那么好看,布料那么好,也是嫉妒,虽然自己穿不上,可是也不想还给花沫竹:「这件粉色的衣服布料这么好,你送给我吧。」 花沫竹心里一直记着玄妙儿的话呢,这时候赶紧道:「婉儿郡主说了,过几天约我去玩,让我穿这件粉色的,我不能给你。」 花沫如霸道,但是也知道不能得罪郡主,只能换了一件:「这件给我。」 「这件是跟大嫂还有郡主买的一样的,他们说一定要留着,以后有机会一起穿。」花沫竹想到玄妙儿教给她的这些话,此时越说越顺了。 花沫如气的要死:「那你说,这里边,哪件能给我?」 花沫竹对着花沫如摇摇头:「剩下那两件是大嫂特意给我买的,说过几天带我去见几个朋友穿,让再带一套备用的,对不起沫如姐,我真的都不能给你。」24 第三千九百六十章 老夫人着急 这都是玄妙儿临走之前教给花沫竹说的,今个就让花沫竹练练手。 至于那些贵重的首饰,还是直接给她送学院的宿舍去了,因为这是花沫竹第一次反抗,要是东西太多太贵重了,容易惊动花老夫人。 那花沫竹第一次就可能失败,那是对她的打击,第一次要让她攒够信心,所以只让她带了几件好衣服回来。 这个选择果然是正确的,因为就几件衣服,花沫如也不好这么点事就去找花老夫人,其实这衣服自己也穿不上,太小了。 可是花沫如主要是不甘心,她就是生气为什么花沫竹这窝囊废能攀上玄妙儿,对了,玄妙儿还带着花沫竹去认识什么郡主?婉儿郡主?郡主是什么身份?那是皇亲国戚,想到这花沫如更生气了,刚才光注意衣服,把这个关键的事情忽略了。 她一把捏住了花沫竹的手臂:「你刚才说什么?说玄妙儿带你认识了郡主?」 花沫竹挣开了花沫竹的手:「大嫂带我去跟婉儿郡主一起逛街了,婉儿郡主说跟我是朋友,以后我有事就去找她,谁欺负我她一定不放过那人。」 其实花沫竹说的时候,心里是害怕的,可是自己也知道,现在必须要撑住场面,并且这话确实是萧婉儿说的。 花沫如心里更气了,可是也有点畏惧萧婉儿这个身份,对着花沫竹哼了一声,带着丫鬟转身走了,当然去找花老夫人告状了,虽然这东西没多少值钱的,但是玄妙儿带着花沫竹认识萧婉儿的事情,这个必须要跟祖母汇报的。 看着花沫如走了,花沫竹松了口气,拍了拍胸口,赶紧跑着进了自己家的院子。 花五婶陈氏一直等着闺女回来呢,刚才丫鬟进去报,说花沫如在门口堵着花沫竹说话,她吓得赶紧出来了。 在房门口撞上了跑进来的闺女:「沫竹,没事吧?她没打你吧?」 花沫竹笑着摇摇头,拉着自己的娘往屋里走:「娘,刚才我把花沫如吓住了,我的东西她一点没抢走,多亏了大嫂教我的那些话。」 花五婶陈氏看着闺女的感觉变了,有点意外:「你上午跟你大嫂在一起了?」 花沫竹点点头:「嗯,我大嫂带着我还认识了婉儿郡主,婉儿郡主是大嫂未来的弟媳妇,所以对我也很好,今天还遇见了一个十一王爷的表妹,她想为难我,被大嫂和婉儿郡主打了,他们真的太厉害了。」 花沫竹一时的不知道怎么跟自己的母亲说这些了,都有点语无伦次了。 花五婶陈氏听得也是惊呆了:「你说什么?你今个还认识了婉儿郡主?你大嫂带你认识的?」 花沫竹连连点头:「嗯,婉儿郡主特别好,让我叫她婉儿姐姐,还给我买了很多东西,不过大嫂说怕我拿回来守不住,直接送我学院的宿色去了,就让我带了几件衣服回来,这几件衣服,刚才花沫如想要抢,我按照大嫂告诉我的,说是要跟郡主吃饭时候穿的,还有要陪着大嫂认识新的朋友穿的,反正都是有说法的,花沫如也不敢要了,大嫂真的太厉害了。」 花五婶陈氏看着以前说话小声的闺女,现在这么兴奋,她心里高兴啊,这样的孩子自己才不担心了,要不之前自己都担心这孩子能活多久,能不活着出嫁,可是想到她的性格,也是怕她出嫁了又被欺负。 现在看着闺女的样子,花五婶陈氏从心里的感激玄妙儿,她拉着花沫竹的手:「真好,沫竹,你真的是有好命,能让你大哥大嫂这么护着你,还能认识郡主,娘就算是现在死了都能闭眼了。」 花沫竹依着花五婶陈氏的肩膀:「娘,不许说死不死的话,以后我要让自己强大,保护你。」 花继宗刚听说姐姐回来,也跑进来了:「姐,你回来了?」 花沫竹站起来看着弟弟:「嗯,我回来了,你这几天的功夫练得可好?」 花继宗也感觉到了姐姐的变化,他现在也自信了:「我练得特别好,千丈师傅都夸我呢,姐,刚才我听说花沫如找你麻烦了,没事吧?」 花沫竹笑着摇头道:「没事没事,坐下,姐姐跟你说说刚才的事情。」 这娘三个说的正高兴呢,那边花沫如对着花老夫人诉说今天的事情:「祖母,花沫竹真的认识了郡主,婉儿郡主,我不知道是几王爷的女儿。」 花老夫人眯着眼睛想了一会:「八王爷九王爷都年纪不大,这婉儿郡主应该是七王爷之前的,我们太久不在京城了,我也说不准这个,要让你爹打听一下了。」 「祖母,不管是几王爷的女儿,那也是郡主啊,玄妙儿这个贱人,我那么求她他不管我,倒是这么一心一意的帮着花沫竹那个废物,凭什么?」花沫如现在真的都要喷火了。 花老夫人看着花沫如嘆了口气:「因为玄妙儿吃软不吃硬,你真的放下身段跟她相处了么?没有吧?玄妙儿比我们想的更有人脉,所以你现在要完全的改变,要学着花沫竹的样子,一定要让她带你认识千醉公子,认识这些权贵,说实话,咱们第一选择是千醉公子,但是你也知道多少人惦记这个位置,所以一旦不成,你还以退一步,如果你也能认识郡主,那郡主的哥哥弟弟不都是你的可选目标?世子也是可以让你走入真正的上层的大家族的,沫如,把眼光放长了。」 花沫如这次是真的明白玄妙儿的人脉了,所以也下了决心了,她狠狠的点头:「祖母,我这次真的明白了。」 「真的明白就行,你让你爹来,我得让他去查查这个婉儿郡主是哪个王爷的女儿,这个权贵或许你也该想办法去认识一下了。」 「那我去叫我爹来,祖母,我先退下了。」 等花沫如出去了,花老夫人心里也是思绪万千,等着大儿子花县中来了,花老夫人把萧婉儿的事情跟儿子说了之后,就让大儿子去查了。 花继峰和花继海刚才在窗外了,他们听完了,赶紧走开了。7 第三千九百六十一章 免不了感慨 到了没人地方,花继海问花继峰:「哥,你真的还要找花继业报仇么?我看这花继业好像有点本事,他媳妇认识的都是大人物,咱们要不就别再折腾了。」 花继峰冷声哼了一下:「他媳妇厉害也不是他厉害,男人不如女人,在家没地位,他媳妇未必真的护着他。他花继业不过就是功夫好点,不过我也是上次被人坑了,那些人的功夫太差了,等我找到一等高手,一定把花继业打的满地找牙。」 「大哥,花继业不是说他是什么将军么?你真的敢动他?」花继海这几天也是回想了好几次跟花继业那天在花园的事情,以为他真的吓了够呛,当然想的多了,也回忆起来那么一点细节。 「屁,你见过将军没有将军府?你见过将军不上朝?他就是吓唬咱们,当时我也是被她唬住了,你看我找到机会找到靠山,我弄不死他。」这个事花继峰根本没有相信。 花继海一听也是:「也对,这要是真的是个将军,早就住在将军府了,看来她就是骗咱们的,我看那武功也是有假的成分。」 「是吧,我也这么觉得,当时被他唬住了,他媳妇是有点能耐,但是你听说了吧,都是靠着千醉公子,千醉公子是个男人,一直未娶妻,对玄妙儿好,这说不定两人都那个什么了,花继业当了王八还不定呢。」 「大哥说的对啊,那这么说,花继业没什么能耐,那天把我吓得,我睡觉都做噩梦,大哥,咱们一定要报仇,我还有点钱,到时候你用就跟我说。」 「嗯,咱们才是亲兄弟呢。」 「那是当然,对了大哥,我看着花继宗真的练功练的挺好,以后不会能打过你吧?」 「我这是童子功,他都多大了才开始练功,根本比不了的,不用担心。」 「可是那是千府的人,听说能有千姓的人,都不一般了。」 「那就是借过来一阵,还能一直在这么?过一段就走了,放心吧。」 「那倒是,还是大哥想的周全。」 这兄弟两越说越自信了,也开始又研究怎么报復花继业了。 当然,花继业并不知道这些,要是知道估计能笑出来,这时候花继业正听着媳妇跟他说今个的事呢。 听到了马莲莲,花继业皱着眉头想了半天:「姓马的,十一王爷的旁支,太小的人物了,我没印象,估计是上不得台面的。」 玄妙儿道:「嗯,应该是没什么身份的,因为婉儿也不认识,她们年纪相仿,要是上得了台面的,应该见过的。」 「现在真的是什么人都敢叫嚣,也不怕得罪了不该不得罪的,万劫不復了。」花继业摇摇头笑着道。 「我这段时间对花沫竹的观察,她应该是真性情,那边千丈有什么消息?五叔到底可不可靠?」玄妙儿问花继业。 花继业和玄妙儿一直没有直接去问五叔花县高关于亲祖母的事情,是因为他们并不是轻易就完全相信别人的人,之前秦苗苗母女隐藏的那么深,所以也是先要调查详细了。 他们要确定了没问题,他才会真的放下戒心,毕竟自己跟玄妙儿不是普通人。 花继业对此还算是满意的答案:「千丈说五叔真的没问题,看来咱们可以找时间问问关于我祖母的事情了。」 这个其实也是花继业之前担心的,因为在意所以更担心,就怕花五叔真的有问题,因为花继业对花县高有一定的感情,就是那种相认的亲情的感觉,所以也怕他们是有目的的,现在千丈的消息让他也算是放下心了。 「嗯,也好,不过这事也不是着急的,慢慢来吧,反正咱们也不着急回永安镇了。」 「也是,今个你教沫竹对付花沫如的事情,怕是花沫如还会跟她祖母汇报。」 「几件衣服,不会吧。」玄妙儿不解的问。 「可是有婉儿郡主这个身份,对于他们来说郡主是个高贵的身份,花沫如会嫉妒沫竹认识郡主的。」花继业分析的对着玄妙儿道。 玄妙儿皱起了眉头:「我还真的忽略这个事了,一直觉得婉儿就是自己的妹妹一样,所以郡主这个身份我也是自动就忽略了,你这么一说还真是。」 花继业的手指把玄妙儿皱起的眉头抚平了,然后继续道:「花沫如之后对咱们的态度应该会有大的转变了,她喜欢攀附富贵,你是捷径,所以她会不折手段了。」 「可是花沫如这个人一直有点自大,她真的能低下头么?」玄妙儿之前看出来花沫如有些要攀着自己,可是她一直放不下身段,自己真的觉得她挺逗的,一直把她自己当个人物,其实真的什么都不是。 「为了利益,什么能做不出来呢?」花继业对这种人一直都不削,但是这人是花家人,他之能让玄妙儿防着,不可能完全没接触。 「不过对他们咱们太了解了,所以她做什么有什么用呢?」 「这倒是,她们还是自大了,因为他们以为他们可以控局,其实他们的那点弯弯绕,咱们早就看明白了。」 「有些人就是喜欢自作聪明,不到黄河心不死啊。」 「是呀,可是他们确实花家人,有些事真的让我没办法杀伐果断的解决。」 「真的没想到忽然对了这么多花家人。」 「谁能想到啊?」 两人忍不住的感慨起来。 晚饭时候,花衍生府上的餐厅里,花衍生知道了花沫竹认识了郡主,自然是高兴的,自己家攀上权贵这是好事,他是家主,所以家里每一个人好了,他都脸上有光。 虽然男女分席,但是这事还是让花衍生好好的表扬了一番花县高,这可是以前没有过的。 当然,花老夫人今个是心里一直沉沉的,特别是听了大儿子打听回来的消息,说萧婉儿是六王爷的女儿,这还不是重点,重点是萧婉儿的未婚夫是玄妙儿的弟弟,一个五品的小官,以前花县中知道玄安浩要成亲,根本就没想到会是娶郡主啊,就算是玄文涛和刘氏来,他们也没多说这个,如果是娶郡主,一般人家不得疯狂的显摆么?怎么想到他们家根本没说这个关系,这几人藏的真深。 1 第三千九百六十二章 二老一起来 花老夫人忽然觉得玄家比他之前打听的要有地位,还有玄妙儿的人脉比自己想的更厉害,所以更让她决定,必须都去攀附玄妙儿。 她知道这事不能拖着了,明天亲自再去花继业家,这次要煽动自己的老头一起去,一起看重孙去,要让花继业信任自己,就算是不信任自己,也要让他因为华老太爷花衍生而对这花家有感情。 当然最近的京城很多人都没闲着,三王爷又开始了新的筹划新的计谋。 而萧岩木最近有了袁素素也算是如虎添翼,袁素素正在研究花衍生他们家的这些人,要从这入手去接近玄妙儿和花继业,或许可以有办法接触到藏宝图。 第二天早上,天气不错,这时候夏末秋初的,不冷不热的很舒服。 玄妙儿一早领着儿子在院子里玩,费少卿提着一筐的新鲜梨子来了。 他见了玄妙儿放下筐抱拳施礼:「给夫人请安,朋友送了一些果子,少卿一个人也吃不上多少,给你们送来一些尝尝鲜。」 玄妙儿笑着让心澈收下,然后道:「你那边铺子准备的怎么样了?要是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就吱声。」 费少卿笑着道:「谢谢夫人关心,都准备的差不多了,有心澈帮忙,事半功倍。」 玄妙儿道:「要是再有什么需要心澈的,你直接找心澈就行,她只要在家,你就别客气。」 「少卿不跟夫人客气,等开业还要请夫人过去捧场。」 「这自然应该的,其实费公子的名声在外,开业一定会很多人捧场的。」 「那都是以前了,少卿这两年很少在外弹琴很少露面,这京城人才辈出,我早就被遗忘了。」 这话倒是让玄妙儿有了点共鸣,因为以前在即经常在外走动,认识自己的人很多,但是现在京城这些年轻姑娘也不怎么知道自己了。 她笑着道:「长江后浪推前浪,这也是正常,不过我相信有实力有本事的人,什么时候都能立柱脚。」 费少卿钦佩的对着玄妙儿道:「夫人说的有理。」说完看着地上玩的花逸宕:「逸宕,跟让叔叔抱抱?」 花逸宕小腿飞快的回了玄妙儿身边,抱着玄妙儿的大腿。 玄妙儿摸着花逸宕的脑袋瓜:「这小子,怎么还腼腆了。」 费少卿笑着道:「小孩还是认生,几日不来就把我忘了。」 玄妙儿道:「那费公子以后就要常来了。」 这时候花继业也出来了,跟费少卿寒暄几句,费少卿琴行那边还有很多事,也就没进屋,回去了。 玄妙儿抱着儿子,亲了一下:「臭小子。」 花继业把脸也凑过去:「不能厚此薄彼。」 玄妙儿无奈的在花继业的脸上也啄了一下。 花逸宕有样学样的在玄妙儿的脸上亲了一下。 花继业在玄妙儿另一侧的脸上也亲了一下。 玄妙儿皱眉看着花继业:「儿子亲我一口,不也该亲你一口吗?」 「儿子亲你一口,那我不也应该亲你一口么?」花继业说的一脸有理。 玄妙儿笑着看着花继业:「你无赖。」 这一家三口人甜蜜的时候,心静进来报,老太爷花衍生和老夫人来了。 这个倒是让玄妙儿和花继业都没想到的,因为他们两都觉得花老夫人可能再来,但是应该带着花沫如的,没想到今个是老两口来的。 玄妙儿让花逸宕的奶娘带着花逸宕回房间了,因为不知道什么事,免得一会说说话,孩子哭了闹了的也不好。 然后两口子一起出了内院去迎接,这是第一次这二老都来了,两人的礼节不能少了。 出了内院,花衍生和花老夫人已经到了门口了。 玄妙儿和花继业赶紧施礼:「给祖父祖母请安。」 花衍生笑着道:「好好好,这家不错,我就是心里惦记,过来看看,你祖母给逸宕准备了不少的玩具和衣服,之前说也没想到还有个小重孙,这不也没准备什么礼物,可是心里一直过意不去,这几天可是张罗不少东西。」 花老夫人也是很慈祥的表情:「这家里没有这么小的孩子,所以一时的还真的不知道什么适合,准备的也不一定让你们满意了。」 虽然玄妙儿和花继业对花老夫人这个意外的热情有点奇怪,但是伸手不打笑脸人,加上今个花衍生也来了,怎么花衍生都是花继业的亲祖父。 所以玄妙儿道:「祖母这话我们可是受不起了,您给孩子准备的都是心意,我们高兴着呢。」 花继业也笑着道:「祖父祖母里边请。」 进了院子,花衍生打量了一番:「这院子虽然不是太大,但是收拾的真的不错,看着倒是挺敞亮的,让人觉得舒服。」 花继业道:「我们家人不多,我们两都不喜欢吵杂的环境,所以相对安静了些,看着也便立整些。」 花衍生点点头:「嗯,这倒是挺好,不过这以后孩子大了,家里人也就多了,会越来越热闹的。」 花继业没有跟花衍生说太多自己的想法,他对孩子孙子的可不感兴趣,自己只要跟媳妇安安静静的相守一生才是王道,至于孩子,嗯,喜欢是喜欢,但是长大了,那就让他展翅高飞。 当然这些不能说,花继业引着花衍生他们进了客厅落了座。 玄妙儿让心静去泡了好茶,然后亲自的过去给二老倒了茶。 坐下后,花衍生喝了口茶,然后道:「继业啊,虽然你跟你爹那有不少的纠葛,但是那时候祖父也不在这,所以很多事情也不能评判太多,但是你放心,在祖父的心里,你永远是花家的长孙,你有什么需要,花家一定支持。」 这话说的花继业心里确实熨烫,毕竟这是亲祖父,他对着花衍生敬重的道:「谢谢祖父,虽然我们分出来了,但是我们都是花家人,我和妙儿会经常回去看你们的。」 他这人绝对的说话留三分,绝不会说什么花家的事情都是自己的,因为花老夫人的贪慾很高,这话自然不能乱说出口的,留着三分正合适。 第三千九百六十三章 老夫人心里 花老夫人的脸色变了几遍,因为自己确实是哄着花衍生一起来的,她说的也很好听,当然这也是花老夫人的一贯作风,在丈夫面前说的永远是好听的,永远好像对庶出的比对亲生的还好,当然,这只是做给花衍生看的。 但是刚才她听见花衍生说花继业永远是花家的长孙的时候,花老夫人的眼皮跳了一下,虽然自己也承认花继业是长孙,可是这么多年,自己用了那么多办法才让自己的大儿子生出了嫡长孙,现在这心里还是有点不舒服,虽然她这几天一直在告诉自己这个事实,可是听见丈夫这么说,还是堵了一下心。 但是既然这好人做了,自己来的目的就是要跟他们交好的,所以花老夫人扯出了一个笑脸:「继业,妙儿,你们真的要经常回去看看这老两口了,我们这也是黄土埋脖子的人了,愿意看你们这年轻人。」 这话真的让玄妙儿都觉得不好接受,因为跟上次花老夫人带着花沫如来那次感觉完全的不同了。 她想到花继业昨天说的,以后他们一定会来示好,本想着是花沫如会先来,但是现在看,还是这老夫人厉害,她带着花衍生先来,这是要攻心计了。 自己倒是不担心花继业上当,花继业的心里是非太分明,再说,花老夫人不是花继业的亲祖母,所以这个关系也不会让花继业太动情,这点还是比较好的。 果然,花继业对着花老夫人的态度仍旧是很一般:「继业记住祖母的话了。」 花老夫人本想着自己说了这么多动情的话,没想到花继业好像没有什么感动的意思。 这不是花老夫人要达到的效果,她继续道:「我知道,咱们这相认,分开太多年了,所以这一时的也是有不少的需要互相了解和互相磨合的地方,以后咱们多走动,这关系自然也就会好多了。」 花衍生也道:「是呀继业,你这些弟弟妹妹你们也要多照顾,毕竟你们大哥大嫂,在京城的年头也多了,所以他们要是有什么不对的地方,你们该说就说,别让他们犯错了。」 这话,玄妙儿心里有点犯合计了,这是花衍生就是为了一家子和睦的意思,还是也是为了花沫如呢? 她笑着先开口了:「祖父放心,如果堂弟堂妹需要帮助的,我们会在能力范围尽量帮忙的,要是他们想提升自己,学点什么,我们也是责无旁贷的,特别是学院那边,要是他们想去的话,我可以安排。」 花老夫人可是没想让自己的亲孙女去什么学院,大家闺秀,怎可与那么多男人在一起?以后要是真的有人拿着个说事,那自己的孙女不是惨了? 至于花沫竹,又不是自己的亲孙女,那就随便了,但是花老夫人有点希望千丈也能教教自己的两个孙子。 所以花老夫人笑着对玄妙儿道:「妙儿啊,我看那千丈师傅每天都教继宗一个人,这不是有点浪费了,要不然让峰儿和海儿也过去学,你觉得如何?」 玄妙儿听着这称唿都觉得可笑,对自己的孙子就是峰儿海儿的,对花继宗就是继宗,这还要表现出对庶出的比对嫡出的好,估计也就是只有她自己能相信了。 玄妙儿笑着道:「祖母,这个还真的不行,因为继峰和继海都是从童子功开始练的,千丈跟继宗一样,都是十三四岁才开始练功,所以练的不一样,这还真的没办法在一起学。」 花老夫人继续道:「那要不你在千府再给峰儿和海儿也找个师傅?」 玄妙儿笑了:「祖母,千府的人也不是那么轻易就能要出来的,千丈等教的差不多了也要回千府的,并且继峰和继海本就有师傅,哪有这半路换了的,师傅等同半个父亲了,人家教了他们这和么多年,忽然的换掉,这事说不过去吧?」 这话说的一点没错,所以花老夫人也是没办法勉强,她一直想着要不要让花继峰和花继海去学院,因为女孩子不能去,要是男孩子去呢? 她对着玄妙儿问:「妙儿啊,那你说要是让峰儿和海儿去学院学点什么,你觉得学什么好?」 玄妙儿仍旧带着微笑:「这个要看他们自己和你们家里人的意思,毕竟这个选择关系很大,所以这个我真的没办法给你们意见。」 花继业也道:「妙儿说的对,你们要是真的想让他们去学,还是问问他们自己的意见,和大伯以后想让他做什么?如果走仕途,那就还是去学堂好好的念书考取功名,如果经商的话,学院倒是可以去试试。」 这些都是很真诚的意见,当然玄妙儿和花继业都太了解花继峰和花继海了,这两人学什么估计都没用,因为两人的心思根本不在此,都是根本没什么远大志向的人。 但是他们该说的要说,毕竟花衍生在这呢。 花老夫人有点为难了,其实也是心里有点数,可是自己还是带着希望的,总希望花继峰和花继海能考上点功名,毕竟如果有了功名,那才是光宗耀祖了,说起来,自己还真的有点看不上玄妙儿和花继业,他们不过就是商人。 所以花老夫人咳了一声道:「那个,我觉得还是让峰儿和海儿继续上学堂吧,毕竟这科考才是正道。」 这个花衍生倒是跟花老夫人的想法不一样:「虽然考取功名好,可是继峰和继海不太适合这条路,我觉得不如学点什么。」 这个虽然花老夫人心里也明白,可是她不愿意承认啊:「我觉得峰儿和海儿都还小,不着急,先让他们再学堂上一年,这很多男子开窍晚,你看峰儿多聪明,我觉得还得再看看。」 花衍生当然也希望孙子能有出息:「那就再看看吧。」 玄妙儿和花继业心里想着,你们真的是自欺欺人,别说考取功名了,就算是真的去学堂,他们也是挂在人家脚脖子上的,根本成不了气候,花老夫人竟然还觉得他们是人才,真的是太可笑了。 当然两人不能说这个,花继业道:「那祖父祖母商量好了,如果需要去学院,就让妙儿安排。」13 第三千九百六十四章 心里不简单 花衍生笑着应下:「行,你们有出息啊,这学院我以前只是听说,现在来了京城才知道这地方的神圣,也知道多少大户的孩子都算是妙儿的门生,真好。」 这个不是花衍生夸张了,确实是学院的学生哪个都算是玄妙儿的学子,所以玄妙儿的身份确实是个不可替代的存在。 玄妙儿谦虚的道:「祖父过奖了,我只是个商人。」 花衍生很是满意的道:「你们虽然是商人,但是办了那么多收容所孤儿院,凤南国的百姓心里,你们的地位不可撼动啊。」 花继业也谦虚道:「我们挣钱多了也没什么花销,取之于民用之于民挺好的。」 花衍生听得是连连点头:「你们真的是好孩子啊,我真是后悔,没有早点回来,早点认回了你们。」 玄妙儿心里想,还好你们回来的晚,要不然你们不得想着把我们两口子吃了? 心里这么想,嘴上倒是不能这么说:「有生之年,我们还能知道有这么多亲戚,我们就很满足了,以前继业一直希望多点亲人呢。」 花继业道:「是呀,我以前一直以为花家人丁单薄,我爹很少说起你们,我真的不知道花家还有这么多人,所以你们回来,确实是个惊喜。」 花衍生道:「以前的事情过去了,你们小辈的也不要想那么多了,是是非非的,终究都是家里的事情,现在能团聚就好了。」 玄妙儿心里觉得这话有点奇怪了,好像这话里有点别的意思,可是她也不好这么问。 花继业也感觉到这个意思了,他是花衍生的亲孙子,所以这话他能问出口:「祖父,以前祖母的事情真的如传言么?」 花衍生低着头,喝了口茶:「你祖母的错跟你没关系,你是我的孙子,我不会因为他们对你有偏见的,这事就别提了,过去了。」 既然花衍生这么说了,花继业也没办法再多说了。 玄妙儿这时候看着花老夫人的表情,因为她觉得这事如果有问题,那花老夫人这一定是知道什么的。 可是花老夫人这时候也是一直低着头,看不太清楚她的表情。 花继业看看时辰,对着花衍生道:「祖父,中午留下吃个便饭吧?」 花衍生摆摆手:「不了,家里这事不少呢,你大伯再有几天就上任了,阮太妃这几天还要召见我,我也得准备准备,这时辰也不早了,我们就回去了,继业啊,你要多帮着你的弟弟妹妹,虽然继峰和继海顽劣一点,沫如这性子也是在家霸道惯了,但是他们的本性都是好的。」 花继业对他们的本性还真的了解,但是不可能说真话,毕竟真话伤人,不是对谁都能说的。 他笑着道:「我们知道了祖父。」没说答应不答应的,只是这么一句。 花衍生也是经歷丰富的人,对于这孙子和孙媳妇的谨慎,他都佩服了。 这时候笑着道:「我们也该回去了,先去看看逸宕,我们就回了。」 这么说了,花继业也不好多留了,带着他们去看看花逸宕,花逸宕倒是对花衍生一点不认生,摸摸花衍生的鬍子咯咯咯的笑。 花衍生也是喜欢孩子,亲的不行。 这也让花老夫人的心里更加的嫉妒了。 花衍生也没有过多的停留,喜欢一会重孙子,也就带着老伴回去了。 等他们走了,玄妙儿抱着花逸宕坐在床边问花继业:「你有没有觉得祖父祖母不愿意提起当年的事情?」 花继业点点头:「确实,说这事的时候,他们都低着头不跟咱们对视。」 玄妙儿捏着儿子的小手:「但是这也不能说他们有问题,毕竟那事如果是真的,也是确实不能拿到檯面上说的,但是这里究竟怎么回事,看来还得先问问五叔。」 花继业背着手走到了窗边,然后又走了回来:「其实我倒是觉得可以适当的问问花继峰,这人虽然坏,但是心眼儿少,要是他爹娘说什么,他备不住听见过。」 玄妙儿看着花继业笑了:「还是你的鬼心眼多。」说完把儿子抱着站起来:「咱们儿子可别学你爹,一肚子心眼。」 花逸宕咯咯的笑着,喊着娘。 花继业过来抱过去儿子:「你这小腿乱登,仔细伤了你娘,臭孩子。」 花逸宕对着花继业的头髮就抓了过去:「爹爹。」 花继业被抓的皱起了眉头:「这臭小子,下手这么狠。」 玄妙儿把花逸宕的小手拉开了:「这小子能听明白好赖话了,你说他不高兴了。」 花继业笑着咬了一下儿子的小胳膊:「臭小子。」 玄妙儿看着父子两打闹也是笑的合不拢嘴,不停的摇头。 那边花衍生和花老夫人坐在马车上往家走。 花衍生对着花老夫人道:「这两孩子不一般,以后咋那么要多跟他们走动,咱们家那些孙子孙女加一起,也不如他们两心里有数。」 花老夫人不高兴了,这话她可是听不得的:「这话说的,那老四家的冉儿可是继承了你的画技,他才十四岁,就在画技上有了那么高的造诣,他不比继业强?说起来,继业不过就是找了个好媳妇。」 花衍生冷笑着摇摇头:「你太肤浅了,说实话,你真的觉得咱们家这些孩子里有比继业和妙儿出色的?玄妙儿跟继业刚认识的时候,两人都不是什么有身份的人,年纪轻轻的,靠着自己走到今天,你不服?」 这话让花老夫人楞了一下,当然她是不会甘心承认的:「说起来他们还是没有什么功名利禄的,只不过花继业在京城久了,生意做多了,有点人脉罢了。」 花衍生闭上眼睛不想看花老夫人:「可笑,你真的觉得人脉那么容易,你没本事,权贵会搭理你?生意好做么?他们的生意遍布凤南国,你真的觉得就是点小生意?做人现实点好,」 花老夫人的心里还是觉得自己的孙子好:「冉儿就是没有机会来京城大放光彩而已,他在边境那边的人脉你没看见么?我不否认花继业有点出息,但是冉儿绝不输给他。」 记住手机版网址:7 第三千九百六十五章 明着说偏心 「边境小城跟京城怎么比?不说生意,就说学院,京城,永安镇,边疆都有吧?现在边境那边也要开学院了,都是玄妙儿的,你知道玄妙儿的门生有多少么?这才是真的人脉懂不懂?」花衍生的语气有些急促了。 花老夫人心里也是承认,但是她就是觉得自己的孙子也不差:「以后让冉儿也来京城,我相信他一定能有一番作为的。」 花衍生仍旧闭着眼睛:「你也太偏心了,我有些话不说不代表不知道,但是有些事你该承认的要承认,还有,如果偏心,就别总是强调你对孩子都一样,称唿都不一样了,不傻谁看不出来呢?这么多年了,你的很多事我都没有说,那是因为都是无伤大雅的,不影响花家的发展,但是现在咱们忽然回京城来,有些事还是谨慎点吧,还有,我今天说一次,不要太偏心了,老五这些年被压制的可以了,现在如果有机会,我会给老五的,都是我的孩子,他们应该互相扶持,都出息了,花家才会壮大,不是一枝独秀,记住了么?」 这些话是花老夫人没想到的,因为自己也知道花衍生不是什么都不知道,但是今天忽然的他这么说,花老夫人也是惊了。 她当然不能承认了:「老爷,这话可是折煞我了,我对这些孩子都是一样的,他们都是你的儿子,我这些年没有亏待过他们吃穿,我一直都是很公平的。」 花衍生忽然睁开了眼睛:「你公平么?不能做到的就别说了,谁也不傻,说多了让人觉得可笑,你看看孩子的穿戴,沫如比沫竹大了几个月,你看看两个孩子的差距?」 花老夫人嘴角抽动了一下:「这孩子长得好不好,也是看她娘的。」 花衍生冷笑了一声:「差不多了,再说就是打你自己脸了,你觉得我说这话是炸你?还是商量?有些事心里清楚就行了,我让你对他们公平,也是为了老大好,你真的觉得老大一个人能担起整个花家?他去走仕途,没有经商的能行?这个家要互相的支撑才能越走越远。」 这话花老夫人是不能不承认的,说的也是有道理的,因为在京城的这些世家,基本都是每家都有入朝为官的,也都有经商的,这也是来强大家里的地位。 当然,此时的花老夫人也感受到了花衍生的压力,不能再嘴硬了:「妾身知道了,以后会注意的。」我的仙师老婆 花衍生道:「老五要是能经商那是好事,这些年我也注意到了,老五的书房里有不少经商的书,他心里有志向,以后不要压制了,如果他能成为商户,老大是官家,互相扶持,这才能走的更远。」 花老夫人不能不承认老伴说的有道理:「妾身明白,我以后会让老五多些权利的。」 「你想明白就行。」花衍生没在多说。 马车就到了门口,花衍生先下了车,他今天跟着夫人去花继业那,可不是因为夫人的劝说,而是自己了解花继业和玄妙儿的越多,越觉得该去看看,并且每次跟着两个孩子说话,花衍生都能感觉到一种莫名的压力,那种感觉让他不能不承认这孩子不一般,也更明白要让这两孩子跟自己不隔心。 花老夫人也让丫鬟搀扶着进了院子,她的心里一直不太舒服,一方面是因为花衍生路上的态度,一方面也是去了一趟没什么进展,还有就是花衍生让她给五房多点机会,别的儿子多了机会,那自己亲生的儿子不就少了机会? 这怎么可能呢?要说帮衬,那也是自己的大儿子和四儿子相互帮衬,绝不是让花县高插一脚。 越想着这些,花老夫人越是心里不舒服。 她刚进了自己的院子,花沫如就过来搀扶着她道:「祖母回来了,怎么样?祖父也去了,玄妙儿总是会给面子的吧?」 花老夫人本就没顺心呢,想着玄妙儿运筹帷幄的样子,再看向了花沫如,心里真的有落差。 但是这个孙女是自己现在的希望,因为只有她的身份年龄能去攀上权贵,帮衬自己的孙子往高处走。 这个才是亲孙女,才能真心的为了自己的儿子,自己的孙子,花沫竹虽然年龄也可以说人家了,可是自己怎么可能让她嫁得好了? 花老夫人嘆了口气对着花沫如道:「沫如啊,你什么时候能成熟稳重一些呢?我说过了,让玄妙儿跟咱们一条心,那是需要时间的,开始我低估了她和花继业,他们不简单啊。」缘来后来 花沫如脸上不高兴了:「祖母,怎么祖父去都没用么?你们提让玄妙儿帮我引荐道千府的事情了么?」 花老夫人看着急躁的花沫如更是生气了:「我说了这事要慢慢来,现在你祖父已经对我偏心你们有意见了,你们这段时间都给我安静点。」 花沫如听说祖父不高兴,有点怕了:「祖母,以前都好好的,怎么忽然祖父说你偏心的事情了?」 花老夫人嘆了口气:「都不傻,其实谁都知道怎么回事,或许是太久没有约束,我做的有点太明显了。」 花沫如小心的问:「那接下来我做什么?」 「你先安静点,这些事都要冷静一下了,我也好好的想想。」 「可是祖母,我都十五岁了,眼见着过年我就十六了岁了,优势越来越小了。」 「你放心,今年这婚事一定要定下来,还有几个月过年呢,怕什么?」 「祖母,那婉儿郡主那边怎么办?就任由花沫竹一个人占着便宜?」 「婉儿郡主待嫁中,平时根本不出来,暂时怕是没有机会了。」 「可是花沫竹说过一阵还要跟婉儿郡主见面的,祖母让花沫竹带上我吧?」花沫如着急的道。 「这事等下次花沫竹休假回来,我会问的,这几天,你们都要老实点,不要给我生是非了。」花老夫人也怕了,因为自己猜不透老伴到底要做到什么程度,是说说,还是真的要让所有的儿子公平发展,这让她们心里不安。 妙书屋 2 第三千九百六十六章 合适的人选 花老夫人不傻,其实对自己的儿子的能力自己清楚,特别是大儿子,不如四儿子,但是大儿子的优势在这,嫡长子,所以花老夫人必须要抓住这点,可是现在她心慌了。 祖孙两说着话进了屋,花沫如这段时间尽可能的让自己有事多动脑子,可是习惯了的性格很难改变。 并且她的心里总是带着优越感,就算是去求玄妙儿,她心里也一直觉得,自己跟花沫竹不一样的求法,自己跟玄妙儿的,更是家里的强强联手,而玄妙儿对花沫竹那叫同情。 就算是花沫如想的再明白,可是内心深处的那种感觉总是不知觉的爬出来。 当然,花衍生坐在书房里想了不少,他叫了花县高来。 五叔花县高很少被父亲叫到书房的,因为去父亲的书房说的都是正事大事,而他一直都很少有机会。 他进了花衍生的书房有些拘谨:「儿子给父亲请安。」 花衍生对着花县高道:「坐下吧,我们父子很少这么说说话,今天你放松点,我也想跟你聊聊。」 花县高坐下之后,有点蒙:「父亲有什么要吩咐孩儿的?」 「老五,你想过干点什么吗?」花衍生问。 「父亲知道我这人没什么本事,也没什么志向,我没什么想法。」花县高想到之前跟花继业他们商量的,想到自己干什么最后都会被别人抢走,也就不想去给别人做嫁衣了。 花衍生看着花县高的眼睛:「老五,我知道你不是一个甘愿屈居人后的人,现在就咱们父子,有什么你就说。」 花县高有些意外,但是自己也不敢说什么:「爹,我真的不如大哥有本事,我没什么想法。」 花衍生看着儿子继续道:「真的是被压制的太久了,老五,你有什么想法就跟爹说,爹会尽可能地满足你,就算是庶出的,但是现在都不小了,也都该有自己的一席之地了,要不以后分家了,你们怎么能独立门户?」 花县高第一次听父亲这么说,他有点激动:「爹,真的么?你愿意给我机会?」 「当然,你这几天好好的想想,想好了你想怎么做,告诉我,我会尽可能的满足你。」花衍生道。 花县高掩饰不住内心的雀跃:「谢谢父亲,孩儿还真的要考虑考虑的。」 花衍生点点头:「嗯,你去吧,想好了告诉我。」 花县高高兴的应下了,退了出来,想着要赶紧约花继业说说这事,让他帮着自己出个主意。 花衍生看着儿子出去,自己也嘆了口气,毕竟年纪不小了,以后还是年轻人的天下。 花县高出去之后,让千丈给花继业传了信,约在了醉仙楼见面。 玄妙儿和花继业收到消息一起去了,两口子定时的也会去醉仙楼吃饭,今个晚上正好也就去那吃了。 到了醉仙楼,进了雅间,这也都是自己的地盘,他们也很轻松,完全不用担心这里有什么埋伏什么的,这个雅间是千醉公子专用的,所以他们来这没什么顾虑。 没一会花县高也到了,进了雅间落了座,花县高把今个花衍生跟他说的话说了一遍。 花继业听了之后笑了:「看来祖父是要让家里原有的平衡打破了,换一种方式了。」 玄妙儿道:「祖母太着急了,也太偏心了,这些祖父不能看不出来,物极必反,看来祖母已经触碰到祖父的底线了。」 花县高听着两人的话,心里也清晰了一些,他佩服这两个小辈的看事情的透彻,自己刚才没太想清楚的,现在慢慢的懂了。 他对着花继业道:「那你的意思是你祖父真的想要让我做点什么?可是我做了之后,还是很容易被抢走啊?」 花继业想了片刻:「既然是祖父说的,你可以提条件了,那五叔便要求你自己努力来的,以后就算是分家也还要跟着你。」 花县高有点不太放心:「可是,可是我还是有点担心,这事说了是说了,可是最后怎么样,还是没办法确定的。」 玄妙儿想了想问:「五叔你是想经商还是走仕途?」 花县高倒是没怎么考虑:「我年纪不小了,走仕途说实话有些晚了,并且大哥现在走了仕途,我不想跟他有什么竞争,我想经商。」 听见经商,玄妙儿笑了:「这个就好办了,你可以跟人合作,用你自己的名字跟人合作,就像是我跟千醉公子合作一样,这些都是你一个人的名字,如果以后分家了,那你的合作伙伴也只认你就行了。」 花继业也笑了:「还是我媳妇聪明,这就好办了,找个人跟五叔合作就行了,这个人身份只要够高,那以后也没人敢说什么了。」 花县高有点不解的问:「这合作哪有那么容易?上哪找这么高身份的人?」 玄妙儿笑着道:「这个五叔放心吧,你回去只要跟祖父确定你的想法,之后的就交给我了,本钱你可以不用家里的,免得以后打麻烦。」 花县高有点纠结了:「可是我们的私房钱不多……」 花继业笑着道:「这你就不用担心了,我们给你找的合作人不缺钱,但是事情你自己去办。」 花县高看着侄子和侄媳妇,有点觉得一切像是做梦:「我会不会给你们添很多麻烦?」 玄妙儿笑了:「不会,其实跟五叔合作的人也很划算,只出了本钱和身份,剩下的都是五叔去辛苦忙碌,五叔不用觉得亏欠,只要你把生意做好了,那就行了。」 这么一说花县高心里还敞亮一点:「我一定努力,不瞒你们说,其实这些年我一直偷着学习经商的,我看了很多书,我对布料,对棉花这些研究的很深,对金银玉器也都了解,我想如果我做生意,应该还是可以的。」 花继业笑了:「我就知道五叔有点本事,潜龙总会有飞升的一天,那五叔回去跟祖父说你要经商,但是你要说清楚你的要求,并且明确你不用家里的本钱。三日之后,我们还是醉仙楼,我把你的合作伙伴带来。」 第三千九百六十七章 马莲莲作死 花县高高兴的应下,不知道怎么感谢花继业和玄妙儿,就差要哭了。 花继业无奈的看着五叔花县高,也明白他的心里,自己何尝不是这样呗兰夫人压制了多年,此时看着花县高,他也只能安慰了,让他好好努力就行了。 本来今个花继业想问问亲祖母的事情,可是后来花县高有点过分激动,所以也就没问了。 等花县高走了,玄妙儿和花继业也商量起来这个人选了。 华容那太忙了,并且华容的身份不是太高,人家华容有他的父亲罩着,但是不太适合这个人选。 方士初也是一样,太忙了,并且身份也不算是太合适。 最后想到的就是萧岩纯了,萧岩纯不走仕途,因为性格国语的单纯了。 并且玄妙儿和花继业知道六王爷有意的给萧岩纯留了一些商铺,这些也是以后让他稳定生活的。 但是六王爷也担心儿子坐吃山空,再多的本钱也有花费没的一天,所以之前六王爷也有意让他们帮帮萧岩纯,所以这么一想,这人选其实更合适。 萧岩纯只要用自己的身份和本钱,花县高来运作,这两人合作还真的是天作之合了。 所以最后玄妙儿和花继业确定了用萧岩纯,反正就是拿点本钱,都不用太早的露面,等花县高的生意坐稳了,需要的那天,萧岩纯出来露个面就行了。 就算是以后六王爷打算再让萧岩纯走仕途,或者干什么,这个其实也不耽误了。 两人商量好了,在醉仙楼吃了晚饭,本来是留花县高也在这,不过花县高还是着急回去,毕竟这事对他来说真的太大了,也要回去跟妻子商量一下的。 吃了饭,两人也就回家了。 次日天气不是很好,玄妙儿也就没出去,没一会就下起了小雨,秋天的雨有些凉了,所以玄妙儿带着儿子坐在窗前看着外边的雨玩。 花继业看着妻子儿子这一瞬间的美好,让人准备了纸笔,把这一瞬间画下来,留住此刻的美好。 这刚落了笔,外边心澈跑进来了:「老爷夫人,沫竹小姐来了,说是马莲莲去学院找她,带着人要扒了她的衣服,她被迫用了心静给她的mi yào,把那些人迷倒了。」 玄妙儿皱起眉头站起来:「这个马莲莲真的是不知道天高地厚了,竟然这么能折腾?学院都敢去?」 花继业也是起了火:「真的是把她自己当个人了,咱们去看看吧。」 玄妙儿点点头,把花逸宕交给了奶娘,然后边往外走边问心澈:「沫竹没事吧?」 心澈嘆了口气:「沫竹小姐本就胆小,到这说完就晕了,心静给她施针呢,应该能醒了。」 玄妙儿对花沫竹也是了解,确实是胆子够小:「咱们先去看看沫竹,带着她一起去,得让她学会面对这些,要不然以后咱们不在京城,她怎么办?」 花继业摸摸玄妙儿的头:「让你跟着这些人操心了。」 玄妙儿白了花继业一眼:「你的家人不是我的家人么?」 花继业自己也笑了:「可能我自己都没太把自己跟他们当成一家人吧,咱们两是一家,跟他们只能算是亲戚。」 玄妙儿也笑了:「说实话,我也有点没适应多了这么多亲人。」 「确实,总是有点距离感。」 「那就先当朋友相处。」 两人说着话到了客房,花沫竹已经醒了,小脸煞白的看着玄妙儿和花继业:「大哥,大嫂,我给你们惹祸了,马莲莲他们被我迷晕了。」 玄妙儿过去笑着把花沫竹垂在脸上的一绺头髮掖在了耳后道:「这不是闯祸,是你学会自保了,这点小事真的没什么,走吧,咱们一起去,看看这马莲莲怎么找死的。」 花沫竹心里紧张:「真的没事么?」 花继业道:「沫竹,不要把敌人想的太强大了,多跟你大嫂学学。」 花沫竹点点头:「嗯。」 玄妙儿让心澈扶着花沫竹,一起出去上了马车,直奔着学院去了。 到了学院,玄妙儿叫了学院的护卫一起到了花沫竹的寝室,也就是事发处。 这时候马莲莲还没有醒过来,她身边有两个丫鬟,玄妙儿见过,还有一男一女,穿戴看着应该是习武之人,女的手里拿着皮鞭,男的拿着剑,不过这晕倒了,武器也就散在旁边了。 因为时间短,花沫竹同宿舍的女子此时有课,所以还没人发现她们。 玄妙儿让心静给她们解开了mi yào。 马莲莲醒了之后,看见玄妙儿愣了一会:「玄妙儿,你怎么在这?」 玄妙儿看着马莲莲:「这学院是我的,我在这奇怪么?反到你不是这学院的人,你在这才奇怪吧?」 马莲莲身边的几个人也都醒了,晃了晃头,两个丫鬟把马莲莲扶了起来。 马莲莲这才看见玄妙儿身边的花沫竹:「花沫竹,你这个小贱人,竟然敢用mi yào,看我不弄死你。」 玄妙儿对着学院的护卫道:「把他们给我拿下。」 护卫毫不犹豫的把马莲莲他们控制住了,虽然马莲莲身边有会武功的,但是学院的护卫也都是高手,几下也就把她们制服了。 马莲莲看着自己和手下都被控制住了,心里发慌了:「玄妙儿,你不想活了,我可是十一王爷的表妹,你就不怕十一王爷杀了你。」 花继业冷笑了一声:「这学院是皇上最看重的地方,就连十一王爷自己也不敢来这闹事,你真的是够有胆量的。」 马莲莲听了也害怕了,自己就是想找花沫竹出气,哪想到那么多了:「你是谁,你别吓唬我,我可不是吓唬大的。」 花继业道:「我是花继业,记住我,以后不要惹我和我身边的人。」说完花继业对着护卫道:「把她们直接送官府吧,说明原因,直接下大牢。」 这护卫还能不明白?他们可都是玄妙儿的人,自然也都认识花继业,这个学院都是玄妙儿和花继业,并且皇上对学院是多重视无人不知,所以这个马莲莲真的找死了。 他们直接把马莲莲压着往外走。13 第三千九百六十八章 该有的惩罚 马莲莲这开始撒泼了:「玄妙儿,你仗势欺人,我要找我表哥去。」 玄妙儿看着马莲莲皱了皱眉头:「就今天的事情,你找谁也没用,你找了十一王爷,他也不敢来这齣头,你就放心吧,你好好的去大牢里住几天,你这个罪行不会关得太久,进去忏悔几日吧。」 马莲莲此时后悔了,她一下子跪在了玄妙儿的脚下:「花夫人,我错了,你饶了我吧,我再也不敢了,我错了。」 玄妙儿毫不留情的道:「押走,这样的人该得到惩罚。」说完又道:「马莲莲,我说过了,不要想着报復,如果你再有下次,我不能保证你还能不能活着,你别以为只有你敢下黑手,如果沫竹再有什么,我直接找你,你怎么对沫竹,我就怎么对你,今天我算是放过你一次,不以牙还牙了,让凤南国的法律惩罚你,但是你敢报復,那你就等着我玩死你。」 这话说的马莲莲换身发抖,她知道玄妙儿真的能有这本事,自己本以为玄妙儿不敢这么想,并且就算是想了也不能说出来吧。 不对,她当着花继业这么说的,花继业是她丈夫,哪个男人能愿意自己的女人这么狠毒? 她忽然又生了邪念,对着花继业道:「花继业,你听见了,你的妻子这么狠毒,你不害怕么?」 花继业听着马莲莲的挑唆笑了:「我就喜欢我媳妇做事果断,只要她不受委屈,她想杀了你,我直接就会拔刀,你要庆幸她还没真的想要对付你。」 马莲莲的嘴角抽动,这也太狠了。 护卫看着差不多了,直接把马莲莲他们押走了。 花沫竹看着马莲莲被押走,惊讶的看着玄妙儿和花继业,真的没想到大哥大嫂这么厉害,他们说话的时候,那么有威严。 玄妙儿看着惊讶的合不上嘴的花沫竹笑了:「怎么,还没缓过来呢?放心吧,没事了,以后马莲莲再对你动手,你就给她用毒药,就算是弄死了,你大哥也能给你摆平了。」 花沫竹张着嘴惊讶的脸完全是恍惚的:「谢谢大哥大嫂。」 花继业笑着道:「好了,以后听你大嫂的,不要受欺负了,这些都要学会面对。」 花沫竹点点头:「我知道了。」 玄妙儿又问花沫竹:「你是请假跟我们回去歇一天还是在寝室待着?」 花沫竹想了想:「我在寝室吧,我不能那么脆弱,我也要自己让自己坚强一些。」 玄妙儿点点头:「这才对,那我们回去了,有事就去找我们,不要再被欺负了。」 花沫竹应下,送着玄妙儿和花继业出来了。 玄妙儿和花继业没有直接离开学院,而是找了负责安全的护卫统领,让他们加强安保,还有外来人不让进入,一定要有证件才能进去,这样才能保证学生安全,有人来访一定登记。 办完这些事,两人才出了学院,刚出了大门,就看见了迎面过来的十一王爷。 十一王爷这来者不善,看见玄妙儿和花继业加快了脚步过来:「玄妙儿,花继业,你们真的好大的胆子,敢让人抓我表妹。」 玄妙儿看着十一王爷:「凤南国的法律里有王爷的亲戚犯法不用惩罚这条么?」 十一王爷张了张嘴,这个确实没有,但是他就是找场子的,要是玄妙儿这么一句话就把他压住了,那自己多没面子? 他使了使劲:「不看佛面看僧面,马莲莲是我的表妹,你们也知道,难道不知道给我个面子?」 花继业笑了:「十一王爷,这凤南国的法律现在是摆设了?王爷这么大的架子,好不威风啊?」 十一王爷听得出来花继业的讽刺之意,这时候火气被点起来了:「花继业,你算个什么东西?竟然敢这么跟本王爷说话,你们,你们见了本王爷还没下跪呢?你们这是藐视皇家。」 玄妙儿指了指学院的牌匾:「看看这是什么再说话,皇上给我写这牌匾时候说过,我在这学院见了皇上都不需要下跪,我要是跪你,你能承受的起?」 这个十一王爷还是知道的,可是现在他的脸上挂不住了:「玄妙儿,你说句痛快话,我表妹你真的要让她下大牢?」 玄妙儿很认真的点点头:「当然了,我这人不喜欢跟不熟悉的人开玩笑,马莲莲罪有应得。」 十一王爷都要跳起来了:「好好,真好,连我的面子都不给,你们真的以为你们是什么大人物了。」 花继业笑着道:「给你面子,你也得有那么大的脸。」 「花继业,你找死。」说完直接拔剑对着花继业:「今个我就让你知道这京城是萧家的。」 花继业看着十一王爷,皱了皱眉头:「这话,你真的敢说,如果皇上知道了,不知道他作何感想啊。」 「别废话,吃我一剑。」十一王爷已经被激怒了,奔着花继业就过去了。 花继业瞬间抽出袖中的摺扇,挡住了那过来的剑,一回手,直接把十一王爷手里的剑打落在地上:「这样的功夫你也好意思出手?」 十一王爷气急败坏,对着身后的护卫道:「给我上,把他给我废了。」 「慢着。」这时候萧瑾从后边走了过来:「十一弟,你看看这是什么地方,并且你真的要为了一个马莲莲那样的女人惹事,你知道在这闹大了皇兄也会知道的,学院是为凤南国培养人才的地方,你觉得你有理么?你觉得皇兄会帮你?到时候怕是你要被处罚了,一个马莲莲真的值得?」 十一王爷听见了萧瑾的话也知道人家说的有道理,可是刚才自己的面子都掉了:「九哥,咱们是一家人,你总不能看着我被花继业羞辱吧?我知道你们关系好,可是我是你弟弟,你到底站在哪边?」 萧瑾完全不用考虑:「十一弟,我站在有理的一边,本来我也是听你九嫂说,前几天马莲莲在她的铺子无理取闹,出口伤人,得罪了我朋友,我还想着亲自去当面的道个歉,没想到刚到朋友家就听说了马莲莲又来学院闹,我这刚赶来,怎料到了又看见你这一出,你让我说你什么好?」7 第三千九百六十九章 十一王爷怒 其实皇家的这些亲戚关系哪有什么真心的,更何况九王爷跟十一王爷又不是一个娘的,他们还真的没那么好。 这玄妙儿和花继业才知道为什么萧瑾这个时候过来了,原来他是去了自己家,知道这是特意来的。 当然,两人没说什么,因为这事关系十一王爷的事情,还是萧瑾处理更好。 如果萧瑾不来,花继业也不介意杀鸡儆猴,给十一王爷点颜色,让他知道知道天高地厚,说实话,在这学院的牌匾下,十一王爷就算是被打了,那也是活该。 十一王爷听着萧瑾的话眼神里带着阴狠:「九哥,你真的是不顾咱们的兄弟情义?」 萧瑾笑着道:「十一弟,我这是为了你好,你要知道,这件事闹大了,对你没好处,并且九哥劝你一句,像是马莲莲这样的人,你还是少管着点好,免得连累了你的名声,十一弟可是没什么不好的风评。」 其实十一王爷也知道这些,但是现在自己的面子放不下了,他对着萧瑾道:「那就让花继业和玄妙儿给我道个歉,今个的事情就算是了了。」 花继业笑了:「十一王爷真的自信,不过你这个想法估计是实现不了了,本想着看着九王爷的面上我放你一马,既往不咎,既然你觉得该道歉,那你今天不道歉,咱们就宫里走一遭吧。」 十一王爷就是想要找回面子,没想到花继业根本不给他这个面子,并且一再落了他的面子。 他指着花继业:「花继业,你就是个贫民,你跟我作对有什么好?」 花继业道:「十一王爷误会了,我没有跟任何人作对,只是评理说话,如果你有理,我绝不会逃避,但是我有理,我也不会退让。」 十一王爷还想说什么,萧瑾打断了他的话:「差不多就行了,十一弟,有些事你心里明白,但是我今天把话放这,你跟花继业和玄妙儿为敌,那就是跟我为敌。」 「九哥,你真的要这样?」十一王爷看着萧瑾问。 「你觉得我是开玩笑么?」萧瑾回问了一句。 十一王爷也知道今个这个亏也就这么吃了,想到都是马莲莲惹得事,心里也是有气,他对着花继业道:「花继业,你别以为我十一王爷这么好欺负,咱么走着瞧。」说完十一王爷气沖沖的要离开。 花继业拦住了十一王爷:「本来没想让你道歉,但是你侮辱了我和我的妻子,所以这欠你必须道。」 他太了解十一王爷这样的人,因为你现在就算是放他走了,他也记恨自己了,反正从马莲莲这事开始,这仇就结下了,所以没必要留什么情面的。 十一王爷也知道今天要是真的闹到皇上面前,自己没有理,他恶狠狠的看着花继业和玄妙儿:「对不起。」说完赶紧带着下人熘了,心里是恨毒了花继业。 看着十一王爷的背影,萧瑾摇摇头:「作死。」 花继业的眼里带着审视,笑着道:「这人有点意思,上次五石粉的事情他就不消停,这事巧合还是有意的呢?」 萧瑾也提高了警惕:「还真是,看来要更深入的查查了。」 花继业点点头:「继续查吧。」说完对着萧瑾道:「你来的还真的是时候,要不然他不吃点苦头还真的离不开。」 萧瑾道:「这个我相信。」说完又道:「莎莲听说继业的堂妹在我们铺子被欺负,所以让我来看看你们,问问人家姑娘没事吧?」 玄妙儿想到花沫竹也是真的不知道怎么说了:「沫竹本就是在家里别压制厉害了,所以胆子比较小,不过我会尽可能的改变的她的性格的。」 萧瑾嘆了口气道:「这亲戚多了就是如此。对了,你们要小心点十一王爷,他这人虽然没什么太大的本事,但是这人小肚鸡肠,小时候就是如此,我吃过他的亏,你们落了他的面子,他总是会找机会报復的。」 花继业笑着道:「知道了,放心吧,我们不愿意与人为敌,但是也不怕有人找事。」 萧瑾看看天色:「醉仙楼我请客?」 花继业笑着道:「那叫上白亦楠华容他们吧。」 玄妙儿自然是没意见,一起去了醉仙楼。 到了醉仙楼,进了雅间,还没坐下,花沫如进来了,她对着花继业很是亲近的喊了一声:「大哥,真的是你啊?这么巧,我还怕是认错人了呢。」 要知道这可不是什么巧,而是花沫竹这几天就在醉仙楼徘徊,想着这是千醉公子的地方,要是能遇见千醉公子的话,自己直接毛遂自荐就行了,反正自己跟玄妙儿有亲戚,玄妙儿不帮着牵线搭桥,自己找机会,虽然祖母让自己等着她的安排,可是自己等不及了。 哪想到刚才看见了花继业玄妙儿还有两个穿戴富贵,看着身份不凡的男子一起进了醉仙楼,她知道这些非富即贵,自己怎么能错过认识这些人的机会呢?万一这是王爷世子的,万一他们没娶妻呢? 花继业看见花沫如的时候,眉头微皱,自己还真的不觉得会这么巧,他看着花沫如:「你怎么在这?」 花沫如虽然心里不喜欢玄妙儿,但是在人前还是要装出懂规矩的样子,对着玄妙儿也是福身施礼叫了一声大嫂,然后含羞带怯的对着萧瑾和白亦楠施礼:「见过两位公子。」 因为华容那边忙,估计他要晚点到,所以这时候只有白亦楠和萧瑾在这。 玄妙儿对花沫如可是没好感,所以只是面上笑着应了一声,也没多言语。 说起来,萧瑾可是穿梭在花丛中的人,看着花沫如的眼神就知道这女子不是什么单纯的姑娘,所以只是微微点头没说话。 白亦楠虽然不太了解女人,但他的第一直觉是玄妙儿对这个女子的感觉不好,那自己从心里也就对这个女子有些排斥,所以也没说话。 施了礼,花沫如继续道:「大哥,我是买东西正好路过,正好看见你和大嫂在这,所以过来大哥招唿,我没有打扰你们吧?」 1 第三千九百七十章 无赖的女人 玄妙儿心想,这都在这了,打扰不打扰不都打扰了?这么一问真的很白莲花。 花继业道:「我们约了几个朋友,你忙你的吧,我和你嫂子有时间会回去看祖父的。」这很明显的赶人了。 可是花沫如不甘心啊,因为她还没认识边上两个权贵美男呢。 她对着花继业道:「大哥,这两位是你的朋友么?有时间带着朋友去家里做,祖父常说刚回京城家里走动的人少,喜欢热闹点。」 萧瑾看着花继业的态度,也知道这人花继业两口子也不待见,他心里冷笑,这女人真的是上不得台面的,真的拿自己当回事了。 花继业对花沫如这样的态度也是看着厌烦:「我们还有事情,就送你了。」 花沫如看着萧瑾,无意间扫到了萧瑾腰上的玉牌,她虽然见识不多,可是那玉牌上写着什么王什么的,虽然看的不清楚,但是这个王字让她捕捉到了萧瑾身份的高贵。 她故意做出委屈的样子看着花继业:「大哥,我,我是不是说错话了,我在边境小城呆的久了,没见过太大世面,如果是沫如说错话了,沫如给你们道歉。」 玄妙儿尴尬的看着花沫如表演,这个演技真的有点生涩,看来她的功力不够深厚啊。 她对着花沫如道:「继业他们男人有事情说,我送你出去。」她也是实在不想让花沫如在这浪费大家的时间,所以想着自己赶紧把人送走。 「可是我说错话了,不会连累我大哥吧?」花沫如不想走,眼神都在萧瑾身上。 玄妙儿真的更尴尬了:「不会,我送你出去。」说着直接拉着花沫如出去了。 花沫如委屈的看向了萧瑾,希望萧瑾能说点什么。 不过萧瑾赶紧找个地方坐下了,背对着花沫如的防线,自己对这样的女人真的没兴趣,甚至还优点厌恶。 白亦楠看着萧瑾一直笑着,因为自己看出来,花沫如后来的表情是给萧瑾看的。 等玄妙儿把花沫如拉出去之后,花继业尴尬的看着两人:「这个就是我那个嫡祖母的长子的女儿,也算是我堂妹,一心要攀附权贵,真的是把她自己当盘菜了。」 都是大户人家,也都知道这里的事,没外人,所以也没什么避讳,谁家不是各房间都有明争暗斗的,这关系看也看得出来怎么回事。 白亦楠玩笑的看着萧瑾:「我觉得人家姑娘好像对萧瑾有点意思呢?」 萧瑾改进摆手:「不要坑我。」 花继业道:「她那眼睛都等着萧瑾的玉牌,估计是看出来点意思,这攀附权贵的人就这点能耐。」 萧瑾笑了:「只要是人多的家庭就免不了各种人,只是他们不知道他们看不起的人可能是他们真的高攀不起的。」 这时候玄妙儿已经把花沫如拽出去了,当然这还有心静在边上帮忙一起拽的,要不然花沫如可说什么不能出来。 到了门口,玄妙儿松开手:「今天我们跟朋友有事谈,真的不方便招待你,请回吧。」这已经是赶人了。 花沫如这时候已经真的气急败坏了,见这周围没有那些富贵公子了,也忘了家里祖母怎么教导的了,指着玄妙儿道:「玄妙儿,你怎么这么卑鄙呢?你自己嫁的不好,就怕我嫁的好了是不是?你不给我介绍千醉公子也就算了,现在我就是想多认识几个权贵怎么了?你就希望所有男人都围着你转对吧?」 玄妙儿皱起了眉头,对着花沫如就是一个耳光:「这一巴掌是让你记住,以后在我玄妙儿的面前不要这么说话,我不喜欢听。」 花沫如捂着脸惊讶的看着玄妙儿:「你疯了,你连我都敢打,你们不过是花家抛弃的一房,你凭什么打我。」 「我就凭我是玄妙儿,在这凤南国还真的没谁敢跟我叫板,我低调不代表好欺负。」玄妙儿心平气和的对着花沫如说完,又带着点讽刺的笑意问:「花沫如,我觉得你祖母应该是希望你跟我们处好关系吧?不知道祖母知道今天咱们的恩怨会怎么办?说句实话,你们家适嫁年龄的女子不少,就算是祖母不愿意抬举别的房的,但是你还有庶妹吧?」 这话说的花沫如一激灵,不过很快花沫如又找到了自信:「玄妙儿,你别危言耸听,嫡女和庶女怎么能一样?」 「是不一样,但是也有一样的地方,那就是你和庶女都是你祖母的亲孙女对吧,都是你爹的亲闺女对吧?唯一不同的只是你们的娘不同,但是对于祖母来说,谁能给她的儿子带来好处,谁才是真的有用之才吧?」玄妙儿心里想着,跟我玩宅斗,你还嫩了点。 果然这些话让花沫如瞬间就蔫了:「你,你,你挑拨离间。」 玄妙儿笑看着花沫如:「我还真的没那个闲心,并且说实话,就你想高攀的,你真的攀不上,放弃吧,人啊,现实点好。」 花沫如这时候心里凉了,她知道自己错了,明明在家想的很好,要好的哄着玄妙儿,要听祖母的话,这怎么一到事上自己就失态了。 她这时候只能服软了:「嫂子,对不起,我错了,我不该顶撞你,求你给我一次机会吧,这次的事情不要跟祖母说,我以后保证不会再这么说话。」 玄妙儿也没想去跟花老夫人说这事,因为真的没必要,再说花沫如是人家的亲孙女,到时候不是罚着写什么女则女训,就是罚抄佛经的,真的就是那么一说,到时候丫鬟帮着写,根本对她没什么影响,自己浪费那时间干啥? 她对着花沫如道:「我希望你说到做到。」说完,她直接转身回了醉仙楼。 她刚走了没两步,后边传来了华容的声音:「妙儿,我还以为你在门口等我呢,看来是我自作多情了。」 玄妙儿转过身笑着道:「华姐姐,你这可是冤枉我了,我这刚才被闲人扰了,心不在焉的,华姐姐可别见怪,咱们赶紧上楼吧,继业他们估计都喝上一轮了。」 华容跟玄妙儿说笑着上楼了。7 第三千九百七十一章 世子的未来 花沫如在门口看着玄妙儿的背影,心里真的羡慕嫉妒恨占全了。 但是说什么都没用,现在自己还得求着人家呢,这个玄妙儿真的是太自私了,认识那么多权贵,为了一个都不让自己认识? 她真的是满心的怨气,可是也只能回家了。 玄妙儿他们一直喝到了华灯初上才回去了。 第二天,玄妙儿和花继业去了六王爷府,两人对萧岩纯也确实是当成弟弟看的,他们也知道六王爷的想法,不想让萧岩纯参与什么纷争,也不想让他走仕途,因为萧岩纯太单纯了。 所以两人也有了一些想法,今个正好去跟六王爷说说,还有五叔做生意的事情也一併说了。 到了六王爷府上,六王爷在客厅里招待他们,萧岩纯和萧婉儿都在家,也便都出来了。 打了招唿落了座之后,说了一会闲话,也就开始说主题了。 花继业道:「六王爷,之前您想让岩纯能有个踏实稳定的事情没有纷争的事情做,我和妙儿商量过了,我们觉得最适合的地方就是学院,那边现在需要很多管理的人,马上副院长要去边境新院任职,这个位置我和妙儿都觉得挺合适岩纯的,学院的管理有一定的规律了,所以岩纯去了,只要适应一段,应该比较容易上手。」 这个位置六王爷明白多好,因为这个地方可是为凤南国培养人才的地方,就算是皇家的人也要对这尊重,副院长虽然没有品级,但是这个位置大家都懂。 并且这没有那么多的纷争,如果自己有生之年看着儿子在这样的环境下,能有他自己的一片天地,那自己百年之后也能跟妻子有个交代了。 他感激的看着花继业:「继业,这事真的让你们费心思了,这个应该是对岩纯最好的安排了。」 花继业道:「六王爷不用这么客气,都是自己家人,说起来,我们也还有件事要跟六王爷商量。」 六王爷赶紧道:「你说。」洞螟 花继业继续道:「之前我们也想过让岩纯能有一些固定的收入,只是一直没有适合的生意让他入伙,毕竟学院的收入有限,虽然六王爷的田地商铺很多的,但是要养着一个府上的人也不算是太轻松,正好我五叔想要做生意,他没有本钱和人脉,但是我觉得他的头脑可以,所以我觉得可以让岩纯跟他合伙,如果生意做好了,以后也是一个固定收入,对他没有坏处。」 这个六王爷自然也想过,但是没有合适的人,因为他清楚,玄妙儿和花继业都是喜欢当甩手掌柜的,人家要是找合作的人,也是找华容那种,所以这事他想了但是没提过。 现在花继业给自己这个建议,他自然没有异议,因为自己清楚,如果花继业和玄妙儿看好的,那一定不会错,并且玄妙儿是商业天才,如果她帮忙,哪怕是给点建议,这就不怕不挣钱。 所以六王爷很快就应下道:「这是好事,我一直担心的只有两个孩子,现在婉儿找到了好的归宿,岩纯的未来也清晰明朗了,本王真的谢谢你们。」 玄妙儿笑着道:「六王爷这话真的见外了,并且我们两的性格王爷也清楚,我们只对自己的人上心,所以以后我们会一直护他们周全的。」 这也是六王爷想听见的,自己一定走在孩子前边的,花继业和玄妙儿都非池中物,以后他们能照顾自己的孩子一二,那自己真的是没什么担心了。 「我不多说外道的话,你们有什么需要尽管开口就是。」六王爷能做到的就是全力以赴。 玄妙儿道:「我们跟六王爷也不会客气的。」 六王爷点点头:「既然说了要让岩纯独立,所以这次做生意的事情就麻烦你们多带带他,让他也能早点熟悉这些流程。」 玄妙儿笑着道:「嗯,其实用岩纯的就是露个面还有些本钱,别的都不用,不过我要跟他讲讲学院的事情,因为那才是岩纯未来生活的圈子,如果可以,月末就让他去学院开始跟着学习管理吧,再有三个月,副院长也就要离开了。」 六王爷对此没有什么意见:「那你们去岩纯的书房详谈。」撒旦契约:冰山首席的错爱 玄妙儿和花继业也看出来六王爷这是开始让儿子独立了,他们也觉得这是应该的,玄妙儿看着一旁眼巴巴的萧婉儿:「你要不也跟着听听?」 萧婉儿赶紧应下,跟着他们一起去了萧岩纯书房了。 到了书房,花继业跟萧岩纯说了跟花县高合作的事情,都需要准备的东西。 之后玄妙儿跟他讲起了学院的事"qingren",让他用纸笔记下来,当然,一个年轻的新官上任一定要有点让人信服的东西,所以玄妙儿之前想要对学院升级的一些想法正好就都说给了萧岩纯,这也是让他到学院之后能立住脚了。 六王爷在自己的房间对着妻子的画像说着现在孩子的事情,他很高兴给女儿找了一个好婆家,以后女儿也不会过那种跟人争风吃醋的日子,这是他最安心的,并且这个女婿也是自己喜欢的。 儿子能去学院做院长也是六王爷最满意的安排,说起来,这个位置不是一般人能做上去的,他知道,玄妙儿让萧岩纯坐上这个位置,一定是做了不少的事情,他心里感恩。 这一直说到了午饭前,两人没留下吃午饭,说家里还有孩子,所以也就告辞回去了。 下午他们又去玄安浩那边看看,有父母在这张罗玄安浩的婚事,还有花继业也让千府派了人帮着一起张罗,毕竟这事官家娶亲,娶的还是郡主,规矩多,自然要有明白人。 到了跟五叔花县高约定好的时间,玄妙儿和花继业去了醉仙楼,当然还约好了萧岩纯。 他们到醉仙楼的门口,正好萧岩纯也到了,他们一起说着话上楼了。 花县高早就到了,他是小角色,自然是不能迟到,为了表示诚意,早早就到这等着了。 见了玄妙儿和花继业带着一个年轻男子进来,他知道这人的来头不能小了,也赶紧抱拳施礼。 妙书屋 第三千九百七十二章 花家的密事 萧岩纯本就不是什么喜欢用身份的人,所以很和气的道:「花五叔吧?不用如此拘谨,以后叫我岩纯就好。」 花县高哪敢啊:「岩纯公子。」 花继业对着花县高道:「五叔,这是六王爷之子萧岩纯世子,也就是我给你找的合作伙伴。」 花县高一听是世子,真的惊了一下,赶紧行大礼:「草民给世子请安。」 萧岩纯笑着扶起花县高道:「花五叔免礼,以后真的不用行大礼,咱们以后是合作关系,随意一些就好。。」 玄妙儿也是笑着对着花县高道:「五叔,世子性子淡薄,也不在意繁复缛节,并且以后你们是合作关系,少不了要接触的,五叔这样的话,那真的不好谈合作的事情了。」 花县高的情绪这才冷静了一些:「我这,我这有点一时的像是做梦呢。」 花继业道:「五叔,咱们坐下说吧,都不是外人,说起来,我们岩纯世子也是亲戚。」 萧岩纯道:「是呀,并且在外我也不愿意别人知道我的身份,所以大家叫我岩纯就行了。」 花县高看着萧岩纯这么平易近人的,不那么紧张了:「那我以后还是叫一声岩纯公子吧。」 花继业也知道五叔一时还有点激动,所以也不说着称唿的事情,直接说起了生意:「五叔,岩纯以后的重心不在经商上,但是会给提供人脉和金钱,所以五叔想要干什么,可以把你想要做的生意规划出来,到时候我和妙儿帮你把关。」 花县高赶紧点头道:「明白明白,说起来,我其实早有准备了,其实也准备很多年了,一直想要开一个玉器行,不知道能不能行,请你们过过目。」 花继业没想到这个五叔早有准备,看他一直蛰伏,也是等待时机,不过自己倒是理解,毕竟被花老夫人一直压着,他要是早露出头角,也许早就被弄死了。 当然,这样的环境花县高还能一直有自己梦想,也算是个有心性的人,这样的人应该可以有所成。 他接过了花县高的那册子,看了几页之后有了笑容,递给了玄妙儿:「你也看看,我觉得还可以。」 玄妙儿见到花继业的表情,就知道可行了,她看了之后也点头道:「五叔确实是个适合经商的人,这个策划很好,我给五叔提几个意见,然后五叔在回去好好的完善一下,我觉得就可以实施了。」 花县高得到了认可,很高兴:「那你说,五叔记着。」 玄妙儿把自己的想法说了一遍,然后又让花继业补充了一些。 花县高很虚心的记住了。 他们谈完之后,花继业就让伙计上菜了,因为这也算是合作开始,所以这顿饭是要吃的,当然也还能在多聊聊生意的事情。 玄妙儿其实对玉器行不是多了解,只是想起来现代的玉器行的那些有特点的地方,顺便的提一提。 要说这玉器,其实还是花继业了解的多,在什么地方的玉好什么的。 当然花县高也出乎玄妙儿和花继业的预料,他对玉的产地,种类,真的如数家珍。 玄妙儿和花继业也都觉得这五叔有点东西了。 吃完饭之后,他们先送走了萧岩纯,也跟花县高说好了,什么时候需要钱,和需要铺面什么的,直接去六王爷府找他就行了。 花县高看着萧岩纯的背影消失了,才转过身对着花继业和玄妙儿道:「五叔不说谢了,五叔心里什么都清楚。」 花继业对五叔笑了:「五叔回去可以如实的跟祖父说今天的情况,但是这合作的契约用你个人名义的事情先不要说了,祖父或许没二心,但是不代表别人不有私心,这个等到关键时候再亮出来。」 花县高点点头:「我明白你们的意思。」说完花县高对着花继业道:「继业,有些话我不知道当不当讲。」 花继业笑着道:「五叔,你这都说一半了,要是不说完,我们心不也悬着?」 花县高自己也笑了:「我其实就是想想说,可是我也没什么证据,所以心里也是……哎,这事……」 玄妙儿听着是有些不好说的话,这在醉仙楼门口也不好,所以道:「咱们回雅间说完再走吧。」 花继业也贊成,几个人又回了雅间。 坐下之后,花县高嘆了口气:「继业,你亲祖母的死因你还在意么?」 这本来就是花继业关心的事情,本来想找个合适的机会问问五叔的,没想到他先说起来了:「五叔可是有什么知道的秘密?」 花县高沉默了一下:「我的母亲是因为偷了大夫人的一个玉佛,而被软禁三个月,而在第三个月的时候,被现在的老夫人带着人去抓姦在床,然后投井自尽的,我对我的母亲很了解,她绝不是能跟人通姦的人,所以我一直有所怀疑,但是一点证据没有,就如当年你祖母陷害老夫人一样,什么都是证据确凿,没一点的漏洞,如果一个是巧合,两个就有点问题,并且你祖父身边的女人只要有儿子的都陆续的没了,现在的几个要么无所出的,要么就是后纳的,都是老夫人帮着纳的,所以我心里总是有怀疑,这也是我犹豫说不说的原因,没有证据,都是猜测。」 玄妙儿听了这些之后,觉得感觉汗毛都竖起来了,怪不得自己每次见了花老夫人都觉得发冷,如果这些猜测是真的,那证明老夫人的手上不少鲜血啊。 花继业听了之后,眯起了眼睛,他看着花县高道:「五叔不要打草惊蛇,并且没有证据容易把你自己掉进去,我们没事,毕竟分家了,可是你现在不要轻举妄动,先看看再说。」 花县高点点头:「明白,我现在确实也是有很多的顾虑,这也是我一直隐忍的原因,我不能让我的母亲枉死,但是以前我要保护两个孩子,现在我放心了。」 花继业道:「五叔,什么时候都保护好自己,因为人要是没了,就什么都没了,没必要跟人硬碰硬。」 1 第三千九百七十三章 花家的会议 「嗯,我明白,我不会冲动做事的,你们放心吧。」花县高道。 玄妙儿道「五叔,你忍辱负重这么多年了,真的要保护好你自己,以后还能看着儿女风光那天呢。」 听见玄妙儿的话花县高笑了「嗯,我相信他们。」 花继业看着天色道「那五叔也早些回去跟祖父说一下跟世子合作的事情,并且多为你自己争取利益,但是不要让家里干涉太多,还有也不要暴露世子的太多消息,世子喜欢低调。」 花县高明白的点点头「嗯,你们放心吧,五叔心里其实还是有点数的,不该说的不会说的。」 花继业跟花县高接触这段时间,倒也感觉到这个五叔确实挺有城府的,所以也算是放心。 这说完了,也都下楼出了醉仙楼,各自回家了。 花县高回去直接去了花衍生的书房,花衍生也知道今个花县高跟花继业的相约,所以也在书房等着他呢。 见到花县高回来,花衍生也有所期待「老五,怎么样?」 花县高坐在了花衍生的旁边「父亲,继业都给安排好了,是六王爷的世子萧岩纯跟我合作。」 花衍生听了之后很高兴「不错不错,六王爷就两个孩子,都视若珍宝,跟他的儿子合作,就等于的道六王爷的支持,看来,我以前真的小看了继业这孩子了。」 花县高道「继业两口子都有本事,爹,我这忽然的经商,家里没人会有意见吧?」 他不想跟花衍生说太多关于花继业的事情,花县高这个人心里很有数,他知道对花继业他们最好的,就是少暴露他们的事情,所以转移话题了。 花衍生的表情凝重道「谁敢有意见?咱们家回到京城想要立足必须要有所建树。」 「可是父亲,咱们在边境小镇时候,家里的商业是四哥负责的。」 「那是在边境,并且现在老四还在边境,京城自然要有人运作,你不用想太多,我知道你顾虑的是什么,你母亲那里也不敢有意见。」 「那孩儿谢谢父亲支持了。」 「明天咱们开个家庭会,把继业和妙儿也叫来,我会把你要经商的事情宣布下去,让家里配合。」 「现在会不会有点早?」 「该知道的都知道了,就差这么正式的说一下了,无妨。」 花县高也应下了「孩儿听从父亲的安排,不过父亲,世子不想过多暴露自己,所以还请父亲先不要说出来。」 花衍生点点头「明白,大人物不想招是非,你先回去吧,我还有些事情要处理,明天上午咱们就把这事宣布下去。」 花县高也赶紧回房去跟媳妇分享这些消息了。 玄妙儿和花继业回了家,也对花县高说的关于祖母的事情有些猜测。 「你说会不会都是花老夫人所谓,我以前看电视剧里,很多的大户的夫人就是这样的手段。」玄妙儿想到那些人真的觉得毛骨悚然的。 「这里保证有问题,但是如果真的都是有人做的,那祖父不应该没感觉吧?」花继业有点疑虑道。 「其实男人真的很怕女人的枕边风,或许那时候的老夫人真的有点手段?并且祖父的妾室很多,还有很多是祖母给纳的,这也很容易让祖父对她信任。」 「这个倒也是有可能,还好,我没有那么多女人,想想枕边人整天想着杀了另一个枕边人,想想都觉得身上不舒服。」 「好在咱们家都不纳妾,省了多少心。」 「你们那个一夫一妻制的时代还是挺好的。」 「社会进步,总是要去其糟粕的,所以就证明一夫一妻是有道理的。」 这两人感慨了一会,也又说起了一些对花老夫人的怀疑,当然他们也有另一种猜测,也可能是这些女人互相的争斗,现在没有证据的时候,还是要找到能说得上的证据才行。 第二天早上,玄妙儿和花继业收到了花衍生那边送来帖子,让他们过去一趟。 他们两也猜到可能是说花县高的事情,别的事情也没必要让他们去。 两人收拾一下,也就过去了。 到了花衍生家的客厅里,此时这都坐好了,就等着他们两来了。 家里的几个嫡孙也在,也是让他们跟着长见识的时候了。 玄妙儿和花继业给长辈请安之后,也落了座。 都坐下了之后,花衍生先开口了「今个让大家都来是有个事情要宣布,老五决定了经商,继业那边帮忙,这事也就定下来了,今个就是想听听大家的意见。」 花衍生没有提到六王爷,因为人家不想暴露太多,自己家人多口杂的,所以也便没说。 他都说了定下来了,这个意见也就不是支持反对的意见,就是对花县高做生意的意见了。 花县中心里一直是对此是很厌恶的,自己一直压着花县高的,自己家什么都比他们那房用得好,要是花县高真的挣了钱,岂不是让他翻身了? 所以花县中道「爹,这事没那么容易吧?咱们家以前做生意,那也是老四做了多少年才积累下来的关系,老五这刚到了京城,那有什么人脉关系啊?」 玄妙儿和花继业对视了一眼,因为刚才花衍生说的很明白了,就是这事定了,但是花县中直接就这么质疑,未必是不把老爷子的话放心上了? 还有就是人脉,相信花衍生知道花县高的合作伙伴是谁,人脉可是很厉害的。 两人没说话,看向了花衍生。 果然花衍生的脸色微变「老大,我说了这事定了,只是让你们给一些意见,咱们家现在要在京城立柱脚,那就得不断地壮大,你以为就靠你一个三品的官,就能站住脚了?以前咱们在京城的身份比现在高几倍,还不是要有商业维持,当官的那些月银怎么可能维持一个家族的使用?」 这话是一点没错的,所以花县中也不敢反驳了。 花老夫人之前就知道花县高一直有想法,前几天老头子也已经点明了这个事,虽然自己知道这件事不能改变了,可是自己的心里却还是有那么点不甘心。 。 2 第三千九百七十四章 老夫人贪心 所以这时候花老夫人还是想要压制一下五房那边:「那个,本来我是不反对老五做生意的,我希望咱们家的孩子都有出息,可是大家也都知道,咱们家这来回折腾这两次,回来买房置地的,花费太大了,所以现在做生意真的没本钱。」 花继业本来还想着,要是不用家里出本钱这事是五叔提出来的,他们就得觉得五叔有二心了,现在他们说了岂不是正好。 他笑着道:「祖母这点放心吧,我给五叔找的合作伙伴出全部的钱,所以五叔什么都不用。」 这话真的把花老夫人镇住了:「什么?不用本钱?怎么可能呢?」 玄妙儿笑着道:「祖母,这事真的,对方有钱,只是不懂经商,又想能让银子生银子,所以才跟五叔合作的。」 花老夫人真的是惊了:「还有这样的人?」说完想了想又道:「有钱也不是万能的,这也得有关系有人脉,这些你们可想过?」 花继业道:「这些祖母也可以放心,我给五叔找的合作之人很有权势人脉。」 这花老夫人就坐不住了:「哦?什么人这么厉害,说得好像王爷世子一样的?」 花继业听着花老夫人的意思,她不知道五叔的合作对象是谁,本来自己还担心五叔要是跟祖父说了,祖母会透漏给祖母,但是这是不可能不告诉祖父,否则怎么得到祖父的支持? 他没想到祖父这点做的挺好的,竟然没有让祖母知道,看来祖父这人还是心里有桿秤的。 所以花继业笑着对着花老夫人道:「对方暂时还不想暴露身份,但是祖母放心就是,这个人的身份不会比你们想的差。」 听到这,花老夫人更是心里不甘了:「这么好的机会,给老五有些可惜了,我觉得不如让家里的孩子磨练磨练,既然对方这么厉害,那这些事也就容易了,要不我看让峰儿去试试?」 花县高真的着急了,他对着花老夫人道:「母亲,对方人家只出钱和人脉,我是要写好开铺子的所有流程计划,人家满意了才能开的,不是随便谁去都行的。」 花老夫人义正言辞的道:「你是峰儿的五叔,那你在背后帮着侄子不就行了,这也是应该的,以后花家还是要看小辈人的,你不希望小辈人好么?」 玄妙儿惊呆了,我去,真的不要脸啊,说的这么义正言辞,要是自己不知道怎么回事,还真的觉得这老太太为了整个家族着想呢? 她真的忍不住开口了:「祖母,既然要长辈扶持小辈,那五叔直接帮着继宗就行了,人家父子同心不是更有发展?」 花老夫人看着玄妙儿的眼神不善了:「那能一样么?峰儿是大房的嫡长子,代表着整个花家的,并且他也比继宗大,更成熟。」 玄妙儿笑了:「那祖母的意思就是大伯走仕途,五叔帮着大伯的儿子做生意?一房独大?」她说话可不用顾忌的太多,自己跟这边只是亲戚,不是一家,自己只要有理就行了。 这句一房独大,让花老夫人吓了一跳,因为这个罪名可不小,跟女人善妒是一样的。 她赶紧道:「你可别乱说,我这是希望咱们花家的小辈人能早点有出息了。」 花继业道:「小辈人有没有出息那也要看他们自己的本事,努力上进勤奋好学的自然是有出息,如果不是那块料的,何必浪费别人的精力?」 这话已经很明显了,说的花老夫人的脸发热了。 花县中也听出来花继业的意思了:「继业,你什么意思?你是说我们家峰儿不成才?」 花继业笑着道:「我可没说,我只是说着人成不成才也要看自己的努力,天上不会掉馅饼的,我和妙儿这么多生意,也要不断的学习,没谁只靠命好就行的。」 这话说的花县中的脸上发热,当然花老夫人心里也是不高兴了。 她对着花继业道:「这次你们帮着我们家做生意确实是有功劳,但是一个大家族不是你们想的那么简单,我们是要整个家族强大,才能在这京城占有一席之地。」 花继业道:「祖母放心,我相信五叔以后会是家族的助力,并且人家对方也是看中了五叔的能力,要不然人家也不能这么快就同意合作,所以祖母不用多虑了。」 听到这,花老夫人想说也说不出来什么了,但是她心里还是没有放弃,只是暂时的不能再说了,但是绝对也不会就这么任由五房扩大势力。 花衍生一直听着他们说话,这时候他开了口:「老五,你母亲说的这些都是对你不放心而已,毕竟以前你没做过生意,所以她有疑虑。但是我相信你,这事情你就放手去做,有不懂的你就去问继业,这件事上,咱们家都是支持的。」 玄妙儿其实一直注意着祖父的神态,她很好奇,这老爷子有点意思,刚才这边争论的这么凶,他一直不说话,等到都说的差不多了,他才开口,但是他却一直看着这些人的表情,好像什么都在他的掌控。 当然花衍生说完这些话之后,花县高很高兴,赶紧道:「谢谢父亲的信任,孩儿一定努力,好好的把生意做好,不让父亲失望。」 花衍生点点头:「嗯,这就好,有什么需要家里的就说话。」说完对着大家道:「今个我就是把这事情宣布一下,也是要感谢继业,人家是小辈,你们这些小辈都要跟人学习学习了,继业不在我身边,甚至也没有好的家里的教导保护,人家能成才,那不是靠的运气,继峰,继宗,继海,你们都要跟着你大哥学习,知道了么?」 花继宗当然是一百个愿意,现在他的功夫学得好,进步特别大,每天都能看见进步,并且他和千丈还谈得来,有千丈这么厉害的师傅在身边,花继峰和花继海根本不敢来欺负他,所以他最近过得真的是比以前好的太多。 这时候他赶紧道:「知道了祖父,孙儿一定好好跟大哥学习。」 第三千九百七十五章 兄弟间别劲 花继峰和花继海这段时间还研究怎么报復花继业呢,现在让他们跟花继业学习,他们可没这个心思,都撇撇嘴,没说话。 花衍生的眼里闪过了一丝的不快,对着两人道「继峰继海,你们没听见我的话么?」 花继峰声音不大道「他不也就是个商人么?是住在什么府邸了还是当什么大官了?有什么可学的?」 花继业倒是没什么表情,自己没想到之前自己跟他说自己是一品大将军的事情他没相信,不过想想也是,自己没有府邸,也不上朝,这点花继峰还挺张眼力见的。 玄妙儿也想到这些,脸上有点笑意,自己喝着茶,看来花继峰真的是有眼不识真泰山啊,不过这倒是挺好玩的,这两年自己还真的没怎么有人来挑衅了。 这两口子没说话,甚至还悠哉的喝着茶,这让花老夫人看得有点慌,因为她这人这个年纪,说实话见的人也多了,但是这么年轻这么沉得住气的人太少见了。 有时候自己觉得花继业的威严比自己的老头子还要强,虽然自己总是告诉自己那是错觉,但是越是这样,自己反倒越是有点不安。 花衍生听了花继峰的话,一拍桌子「你这个逆子,你懂什么?你大哥的能力是你这辈子追不上的,赶紧给你大哥道歉。」 他对花继业越是了解,越是知道这个孙子不简单,因为能轻易的让六王爷的儿子跟花县高合作,这点就不是一般人能办到的,他随便的就能动用王爷世子的关系,这怎么可能简单了?所以他现在心里更重视这个孙子。 花继峰被祖父吓了一跳,看向了花老夫人「祖母,以前祖父可不是这么对我的,祖母,你快帮帮我啊。」 花老夫人心疼孙子了「老爷,你别生气,峰儿还小,他不懂,不过他虽然说的不好听,但是也不算错,继业他们确实就是商人,只是人脉广了点。」 花衍生瞪着花老夫人「人脉,你没能力哪有人脉,这话我没跟你说过么?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想什么,是不是我对你太放纵了,我告诉你,有些事我不说不是我认同你,差不多了就行了,再说别怪我翻脸。」 花老夫人吓得也不敢说话了,因为她看出来老头子真生气了。 这时候花沫如特别会表现的过去给花衍生倒茶「祖父别生气,祖母也是为了家里好,都是一家人,有什么不能心平气和的说。」 花衍生没搭理花沫如,而是对着花继业道「继业,咱们家很多事以后是要多拜託你了,你们两口子是聪明人,我有些话不用多说。」 花继业笑着应下道「祖父放心吧,该管的我会管,但是我这人恩怨分明,如果以后有人做了不该做的,哪也不能怪我不讲情面了。」 花衍生点头道「放心,祖父把话放在这,这个家瓶理说话。」 这话说成这样,也没说该说什么别的了。 看着时间不早了,玄妙儿和花继业也没想留下,因为此时这个家里的气氛已经不那么对了。 所以花继业道「祖父祖母,时间不早了,我们也该回去了,家里孩子该闹了。」 花衍生也没想留他们,因为这家里现在都有点心思,自己看得出来,所以道「那你们就回去吧,记得闲了就回来看看,带着孩子来,我想重孙呢。」 花继业笑着应下了,因为他相信祖父对孩子是真心的喜欢。 玄妙儿也跟着长辈道了别,随着花继业一起出来了。 花衍生让花县中和花县高送着花继业出去的,这也是对花继业的重视。 当然花县中现在看着花继业就不顺眼,因为他太帮着五房了,虽然花继业没什么权势,但是人脉不少,要是他能找到那么厉害的人帮着老五做生意,那就不能帮着自己把这官职挪动挪动? 花县高走在花继业边上说的开心,两人说着生意的事情玄妙儿偶尔也插上几句自己的意见,他们的忽略了花县中。 送到大门口,玄妙儿和花继业就坐上马车回家了。 而花县高和花县中兄弟两边往回走边气场不和的说着话。 「老五,真的攀上高枝了,以前没看出来啊,这刚回京城就暴露了狼子野心了,以前没少谋划吧?」花县中一点不含蓄的道。 「大哥说笑了,这都是父亲的意思,毕竟现在回京城的只有咱们,想要壮大家族,那现在经商的人选也只能是我了,毕竟下一辈还都小,要说真的担起事,还是有点早。」花县高仍旧回答的滴水不漏。 花县中冷笑一声「说的好听,你以为我傻么?但是你看明白了,这当官的好事父亲是留给我的,以后的儿女是官宦之后,你也就是个经商的,跟我你没法比。」 花县高道「我从来没有想过跟谁比,我只是想好好做好自己,大哥怕是多虑了。」 「哼,有意思么?装什么装,告诉你,我是嫡长子,我的母亲会永远的站在我这边,你没胜算。」 「大哥,做人还是稳重低调点好,过分张扬了,在这京城容易闯祸。」 「你什么意思?」花县中怒气沖沖的指着花县高问。 花县高笑着道「表面意思。」说完,他直接往前走,根本不搭理花县中了。 客厅里的花老夫人内心极度的不平衡,可是有没有一点办法。 花衍生看着身边的老伴太了解了,他站起来道「你心里有点数,还有孩子需要管教,别以后闯祸了,我也罩不住。」说完他直接去书房了。 这客厅里的人也都散了,因为这老两口生气了,他们还敢吱声么? 不过这花继峰和花继海出来气的不行了,到了一处没人地方,兄弟两把花继业和玄妙儿骂了几个来回。 当然花沫如心里也是恨着呢,只是自己之前得罪了玄妙儿,可是自己现在越来越清楚玄妙儿和花继业的人脉多厉害了,自己真的后悔了,要是自己没得罪他们多好,自己也想让玄妙儿帮衬,那样自己就能攀上权贵了。 可是现在怎么办?之前的事情她又不敢跟祖母说,只能等着祖母给自己安排。 。 2 第三千九百七十六章 媳妇的芳龄 此时的花老夫人也根本没办法再说那些事,今个老头子真的生气了,现在自己心里越来越觉得无力了,是不是年纪大了,怎么做事没有以前那么顺手了? 也是年纪大了,这枕边风早就不好用了,最近这些年都是用这嫡长子嫡长孙说话,可是现在嫡长孙不是长孙了,而人家的长孙是长脸了,花老夫人知道有些事情,自己真的要好好筹划了,之前自己以为的控制全局,现在看未必了。 还有就是老头子的态度,以前老头子对自己不是这样的,可是现在老头子对自己的态度变了,以前有什么是跟自己商量的,以前自己的很多事他都不多问的,也就是默认的态度,以前自己偏心自己生的儿女,这些他都不介意,为什么现在忽然这么敏感了? 当然,花衍生坐在书房里也是想着这些年的事情,自己以前太纵容夫人了,也是觉得嫡子嫡孙的多些机会正常,可是现在看不是,还是要靠着真的有本事的儿孙,这不是边境小城,如果没有足够的能力,很难真的在这京城站住脚,现在的京城,跟当年的京城不一样了,变化太大了。 这次回来,自己看着京城的变化有些蒙了,有报纸,杂志,书刊,想学点手艺都可以买本书自己学?还有学院,以前谁家有手艺不是传给儿孙,或者传给徒弟,可是现在这和手艺是开班授课的。 还有那商场,一个买什么都能买到的地方,以前都是一条街上什么铺面都有,但是这个商场,一下子能满足所有的需求。 还有自己虽然听说了玄妙儿画技的精湛,也见识过她的画作,可是回来了,去了画馆,画像馆,这些地方之后,花衍生的想法早就变了,他知道这几十年不是轻易能追回来的,阮太妃让自己回来,不是因为自己的画技无人能及,只是阮太妃年纪大了,念旧而已。 所以现在他要让真的有能力的儿孙崭露头角了,不是以前那样,只注重嫡子嫡孙了,虽然自己也注重血脉,但是自己更在意整个花家。 玄妙儿和花继业回了家,进了院子,听说孩子睡了,两人也没进屋,牵着手去后花园转了转。 玄妙儿看着花继业问:「你也看出来了吧?祖父有些奇怪之处。」 花继业点点头:「嗯,看出来了,很明显,祖父要重新给家里布局了,因为他知道现在的京城跟以前不一样了,也知道他回来不是因为真的本领过硬,只是占了阮太妃念旧这一条。」 「看来祖父是个很有自知之明的人,并且他妾室对家里的儿子们都很了解,哪个有能力她是清楚的,所以现在他会想要重用五叔了?」玄妙儿说完又有些疑问的看着花继业:「那为什么不让五叔当官呢,我觉得五叔哪方面都比大伯强?」 花继业笑着敲了一下玄妙儿的脑瓜壳:「傻丫头,嫡长子的身份还是要顾忌的,要不然别人怎么说?」 玄妙儿理解的点点头:「也对啊,我真的是没你对着古人的规矩了解的透彻。」 花继业噗的一声笑了:「我本就是你嘴里的古人,而你可是二十一世纪的新女性,这个我自然是比你有优势的。」 「骄傲了还?不过说实话,我这骨子里怎么样都还是有点未来世界的思想。」 「你在那个时代生活的年头保证比这个年代多,所以自然是如此,对了,你前世到底芳龄多少?」 「花继业,你又想套我话了是不是?过分了,这事免谈,反正不会告诉你。」 「不会是花甲之年吧?」 「滚,讨厌,我才不是老太太,再说我不是说了么,我们那个时候,二十几岁才上完学工作,哎哎哎,你又骗我说这个,不说了。」玄妙儿白了花继业一眼,往前院走:「我去看看儿子醒了没?」 花继业跟在她身边:「不说年龄,咱们说说长相总行吧?你前世跟现在长得像么?」 玄妙儿想了想点点头:「嗯,像,只是我刚来时候十一岁有长得瘦小,那时候不太像。」 花继业见到了前院,也变不多问了,跟着玄妙儿一起去看儿子了。 第二天上午,费少卿来了,进了客厅落了座。 费少卿说定了开业得日子,就是三天后,希望玄妙儿和花继业能去。 这个玄妙儿和花继业自然是没有异议的,应了下来。 费少卿有几分遗憾的道:「本来我跟南安王的关系很好,我还在南安王府上住了一阵的,可惜他现在不在京城。」 说起萧清尘,玄妙儿倒也是有几分的担忧:「是呀,清尘要是在京城就好了,也不知道他此行顺不顺利。」 费少卿眉头微皱:「南安王这次游歷很危险么?」 玄妙儿赶紧道:「这游歷势必是存在着很多未知因素,所以总是带着危险的对吧?」 花继业也赶紧道:「是呀,并且他是以採药研究药方为主,可不是採风作画作曲,怎么能没有危险?山中勐兽出没,自然是危险。」 费少卿点点头:「那倒是,我真的佩服南安王,这个身份还能以身犯险,这可不是一般人能有的胸怀。」 玄妙儿道:「逍遥子神医不就是这样的人么?虽然医术高明,但是从来没有停止过研究医术,现在他年纪大了,作为徒弟,南安王为此而多做些也是应该的。」 费少卿道:「凤南国有这样的神医,这样的王爷,是我们百姓的福气。」 玄妙儿也是一样的敬重逍遥子和南安王,南安王这次去滨海边境,就是为了国家。 花继业道:「等清尘回来,咱们一起聚聚。」说完转移话题道:「费公子能再次来京城,并且在这做生意,我觉得真的挺好的,我相信费公子的发展和前景。」 费少卿笑着点点头:「其实我之前真的很长时间不想来京城,不想再想起那些事情,因为说实话,那时候我真的不能面对,并且京城有我认识的人,有知道那件事的,我也怕过,我也不想再被人提起,但是后来我知道,如果我一直不能面对,那么就是我一直都没有真的放下,所以我尝试让自己接受,现在我接受了,心里也就真的放下了。」 第三千九百七十六章 媳妇的芳龄 此时的花老夫人也根本没办法再说那些事,今个老头子真的生气了,现在自己心里越来越觉得无力了,是不是年纪大了,怎么做事没有以前那么顺手了? 也是年纪大了,这枕边风早就不好用了,最近这些年都是用这嫡长子嫡长孙说话,可是现在嫡长孙不是长孙了,而人家的长孙是长脸了,花老夫人知道有些事情,自己真的要好好筹划了,之前自己以为的控制全局,现在看未必了。 还有就是老头子的态度,以前老头子对自己不是这样的,可是现在老头子对自己的态度变了,以前有什么是跟自己商量的,以前自己的很多事他都不多问的,也就是默认的态度,以前自己偏心自己生的儿女,这些他都不介意,为什么现在忽然这么敏感了? 当然,花衍生坐在书房里也是想着这些年的事情,自己以前太纵容夫人了,也是觉得嫡子嫡孙的多些机会正常,可是现在看不是,还是要靠着真的有本事的儿孙,这不是边境小城,如果没有足够的能力,很难真的在这京城站住脚,现在的京城,跟当年的京城不一样了,变化太大了。 这次回来,自己看着京城的变化有些蒙了,有报纸,杂志,书刊,想学点手艺都可以买本书自己学?还有学院,以前谁家有手艺不是传给儿孙,或者传给徒弟,可是现在这和手艺是开班授课的。 还有那商场,一个买什么都能买到的地方,以前都是一条街上什么铺面都有,但是这个商场,一下子能满足所有的需求。 还有自己虽然听说了玄妙儿画技的精湛,也见识过她的画作,可是回来了,去了画馆,画像馆,这些地方之后,花衍生的想法早就变了,他知道这几十年不是轻易能追回来的,阮太妃让自己回来,不是因为自己的画技无人能及,只是阮太妃年纪大了,念旧而已。 所以现在他要让真的有能力的儿孙崭露头角了,不是以前那样,只注重嫡子嫡孙了,虽然自己也注重血脉,但是自己更在意整个花家。 玄妙儿和花继业回了家,进了院子,听说孩子睡了,两人也没进屋,牵着手去后花园转了转。 玄妙儿看着花继业问「你也看出来了吧?祖父有些奇怪之处。」 花继业点点头「嗯,看出来了,很明显,祖父要重新给家里布局了,因为他知道现在的京城跟以前不一样了,也知道他回来不是因为真的本领过硬,只是占了阮太妃念旧这一条。」 「看来祖父是个很有自知之明的人,并且他妾室对家里的儿子们都很了解,哪个有能力她是清楚的,所以现在他会想要重用五叔了?」玄妙儿说完又有些疑问的看着花继业「那为什么不让五叔当官呢,我觉得五叔哪方面都比大伯强?」 花继业笑着敲了一下玄妙儿的脑瓜壳「傻丫头,嫡长子的身份还是要顾忌的,要不然别人怎么说?」 玄妙儿理解的点点头「也对啊,我真的是没你对着古人的规矩了解的透彻。」 花继业噗的一声笑了「我本就是你嘴里的古人,而你可是二十一世纪的新女性,这个我自然是比你有优势的。」 「骄傲了还?不过说实话,我这骨子里怎么样都还是有点未来世界的思想。」 「你在那个时代生活的年头保证比这个年代多,所以自然是如此,对了,你前世到底芳龄多少?」 「花继业,你又想套我话了是不是?过分了,这事免谈,反正不会告诉你。」 「不会是花甲之年吧?」 「滚,讨厌,我才不是老太太,再说我不是说了么,我们那个时候,二十几岁才上完学工作,哎哎哎,你又骗我说这个,不说了。」玄妙儿白了花继业一眼,往前院走「我去看看儿子醒了没?」 花继业跟在她身边「不说年龄,咱们说说长相总行吧?你前世跟现在长得像么?」 玄妙儿想了想点点头「嗯,像,只是我刚来时候十一岁有长得瘦小,那时候不太像。」 花继业见到了前院,也变不多问了,跟着玄妙儿一起去看儿子了。 第二天上午,费少卿来了,进了客厅落了座。 费少卿说定了开业得日子,就是三天后,希望玄妙儿和花继业能去。 这个玄妙儿和花继业自然是没有异议的,应了下来。 费少卿有几分遗憾的道「本来我跟南安王的关系很好,我还在南安王府上住了一阵的,可惜他现在不在京城。」 说起萧清尘,玄妙儿倒也是有几分的担忧「是呀,清尘要是在京城就好了,也不知道他此行顺不顺利。」 费少卿眉头微皱「南安王这次游歷很危险么?」 玄妙儿赶紧道「这游歷势必是存在着很多未知因素,所以总是带着危险的对吧?」 花继业也赶紧道「是呀,并且他是以採药研究药方为主,可不是採风作画作曲,怎么能没有危险?山中勐兽出没,自然是危险。」 费少卿点点头「那倒是,我真的佩服南安王,这个身份还能以身犯险,这可不是一般人能有的胸怀。」 玄妙儿道「逍遥子神医不就是这样的人么?虽然医术高明,但是从来没有停止过研究医术,现在他年纪大了,作为徒弟,南安王为此而多做些也是应该的。」 费少卿道「凤南国有这样的神医,这样的王爷,是我们百姓的福气。」 玄妙儿也是一样的敬重逍遥子和南安王,南安王这次去滨海边境,就是为了国家。 花继业道「等清尘回来,咱们一起聚聚。」说完转移话题道「费公子能再次来京城,并且在这做生意,我觉得真的挺好的,我相信费公子的发展和前景。」 费少卿笑着点点头「其实我之前真的很长时间不想来京城,不想再想起那些事情,因为说实话,那时候我真的不能面对,并且京城有我认识的人,有知道那件事的,我也怕过,我也不想再被人提起,但是后来我知道,如果我一直不能面对,那么就是我一直都没有真的放下,所以我尝试让自己接受,现在我接受了,心里也就真的放下了。」 。 第三千九百七十七章 一点小意外 花继业知道那天的事情,所以他更清楚费少卿跟那些男子经歷了什么不可描述的事情。 这时候看着费少卿真的能放下了,自己主动的提起了,笑着道:「祝贺你真的走出了心里的阴影,相信你以后会拥有更多的幸福。」 费少卿笑着道:「谢谢花老爷的宽慰,少卿不求更多,只求这一辈子能过的随心就好。」 玄妙儿道:「人若能活的随心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说了一会话,费少卿也就回去了,因为开业要准备的不少,并且他也有些朋友要请。 等费少卿走了,花继业也去了书房,这几天有了一些关于三王爷的消息,确定三王爷就在京城,因为有人追踪道三王爷身边的侍卫,这个侍卫是从来不离开三王爷的,所以很可疑证明三王爷可能是有什么事情了。 花厅里,玄妙儿看着身边的心澈问:「怎么又想费公子,要不然你再去看看他可有什么需要你帮忙的?」 「人家有没有请我去,我才不去呢。」心澈脸色微红的道。 玄妙儿笑了:「这人啊,口不对心一眼便能看出来,我可是给你机会了,你要是不去,背后可别怨我。」 心澈低着头一跺脚:「夫人,你又拿心澈开玩笑了。其实有时候我也觉得还是保持点距离好,现在他回了京城,做生意也是有压力,我应该给他一些空间。」 「心澈,如果有一天,费公子真的找到了他认为一见钟情的女子,想要跟哪个女子相守一生,你会怎么办?」玄妙儿看着心澈的眼睛问。 因为之前费少卿有了陈建江那件事之后,他性格有所改变,所以他坚定不想娶妻什么的,倒是有些可以理解,可是现在他说他能面对那些了,那是不是证明他也许就能想要结婚生子了?如果那样,心澈怎么办? 这个问题让心澈的表情一下子凝重起来了,因为她也明白玄妙儿的意思,其实自己也害怕这点,可是自己说实话,自己不知道要怎么办。 她想好一会道:「我,我也不知道,但是我不会为了男人去做傻事,因为我心里最重要的是夫人,本来我也说了,我要守着夫人一辈子,那样我便更安心的守着夫人。」 玄妙儿对着答案还是满意的:「你能这么想就好,其实很多事情都不是能预料的,说实话,那么多人结婚时候都是奔着百年好合的,但是后来到底如何谁能确定呢?所以你们本就不是同路人,能走到哪也是看你们的缘分对吧?」 心澈点点头:「夫人说的我懂,其实这么久了,我心里夜想的更清楚了,夫人放心吧,我不会做傻事的,我还要一辈子守着夫人呢,以后他们都嫁人了,我可是要留在夫人身边的。」 玄妙儿笑着道:「我还真不希望你一辈子留在我身边,但是有些事,咱们走一步看一步,不过我不勉强你,但是我永远希望你好,你也记住了,如果你有什么事情,我会很伤心很伤心,所以保护好你自己也是对我的一种守护。」 心澈笑着点头:「心澈明白夫人的意思,心澈不会让夫人失望的。」 晚上,花继业回房间的比较晚,一直在书房看不同渠道送来的关于三王爷的消息。 这时候才算是看完了,回了房间。 玄妙儿看着他疲惫的样子:「怎么?事情很棘手么?」说着,她也边让人给花继业送了洗澡水进来。 花继业边脱了外衣边道:「嗯,还好,都处理好了。」 玄妙儿把屏风撑开了,把换洗衣服也都搭好了,千墨把洗澡水放好了,出去了,顺手关了门。 花继业更衣进了浴桶里,玄妙儿坐在边上,帮他解开了髮带,把头髮放在了水里:「怎么了?三王爷那边是有进展了?」 花继业双手搭在浴桶边:「从这些线索分析,三王爷应该是病了,所以不得已让他的贴身侍卫去寻医,但是为了混淆视听,所以之前放出了不少的消息,来迷惑我们。」 玄妙儿有些不解:「可是三王爷身边应该有名医才对啊?」 花继业摇摇头:「所以这也是我不能理解的,或许他身边的大夫也病了,或者是有了什么意外,毕竟他在京城人越少越好,不可能带着两三个大夫。」 玄妙儿又问:「那可追踪到了三王爷的落脚点?」 花继业笑着道:「有线索了,这两天应该就能找到,这次或许就能抓到三王爷了,他没有圣旨私自回京只有死路一条,抓到他,凤南国就太平了。」 玄妙儿也很高兴:「这就好,傅太师本就不足为惧了,剩下的余孽也都秋后的蚂蚱,之前傅太师也是等着咱们跟三王爷斗争,他估计是想要渔翁得利,但是如果三王爷落网,那么傅太师也根本就没有什么威胁了。」 花继业笑着转过头看着玄妙儿:「那夫人是不是要做点什么?」 玄妙儿想跑的时候,已经被花继业带入了浴桶中…… 第二天,玄妙儿睡到了日上三竿,自己就不懂了,这事后为毛男人那么精神? 想着明天费少卿那边开业,她吃了午饭,就带着心澈去库房准备礼物了,这个礼物怎么也要能压得住场面吧? 当然,家里最不缺的就是宝贝了,玄妙儿找了一把扬琴,这个应该能给镇住场面了。 配套的琴盒装上,心澈又在上边包了绸子,看着也很是喜庆。 今天下午,心澈还是去费少卿那看了看,要不然还是心里惦记。 玄妙儿看着心澈也确实是没什么办法,说什么都不合适,只能希望心澈不要陷得太深吧。 到了费少卿琴行开业的日子,玄妙儿花继业他们家自然是最早去的。 刚到了门口,心澈手里拿着礼物,刚要迈进门槛,一个小乞丐跑过来,正好撞在了琴盒上。 心澈功夫好,直接一个转身护住了琴,那个小叫花子赶紧跪地道歉。 玄妙儿看着是个孩子,这有开业的自然有要饭的孩子来讨点喜钱,所以也都没当回事,也便没追究,让小乞丐离开了。24 第三千九百七十八章 这手段太次 他们也就直接进了琴行,根本没把刚才那个小乞丐当回事。 进屋,心澈把亲放到桌上,玄妙儿要过去开琴盒。 边上的心静一惊:「毒?都别碰琴盒,有毒。」 这一声大家都惊住了,因为谁也没想到这琴盒上有毒,这可是自己家带出来的东西。 花继业眼睛微微眯起:「刚才的孩子。」说着他让蒋东升追了出去。 心静赶紧给心澈解了毒,然后把琴盒上的毒药清理掉了,好在根本没有碰到琴盒里边。 并且玄妙儿他们是第一批来的,特意早来帮忙的,所以还没什么宾客,倒也没什么影响。 费少卿虽然不知道怎么回事,但是也是挺紧张的问花继业:「花老爷,不会是我在这开店得罪什么人了吧?」 花继业摇摇头:「应该不会,这做生意的多了,但是究竟什么人,还是要等东升把那孩子抓回来的。」 之所以让蒋东升去,是因为蒋东升对小偷了解,并且跟着心静久了了,也懂得解毒。 没一会,蒋东升就拎着那个小乞丐回来了:「老爷夫人,就是这个孩子。」 花继业让蒋东升把那小乞丐带到了后院,免得影响一会来的宾客。 到了后院,蒋东升把那小乞丐按着跪在了花继业面前:「你这孩子,赶紧说怎么回事。」 那小乞丐也知道躲不过去了:「我就是收了两个公子十两银子,他们让我干的。」 花继业听了两个公子,还真的一时的没想起来是谁,因为自己的对手没有这么低等的。 所以他问费少卿:「你可知道这孩子说的是谁?」 费少卿摇摇头:「我也没得罪什么两个公子啊。」 玄妙儿问那小乞丐:「你说的这两人长得什么样?」 那小乞丐赶紧描述起来:「大的十五六岁,小的十三四岁,长得像那个公子那么高,大眼睛,两人长得挺像的,对了他们是兄弟,还有穿着……」 听着小乞丐的描述,玄妙儿看着花继业笑了:「你的堂弟。」 花继业也是无语了:「这两人真的是不知道死怎么写的。」 玄妙儿又道:「可是就这么一个孩子去指正的话,他们不承认也没有证据,还真的没办法去对证,并且一旦闹到祖父那事情也麻烦。」 花继业想了想问心静:「那是什么毒?」 心静也是无奈了:「不是什么剧毒,就是后宅女人勾心斗角用的,会让人皮肤起疹子,也就没办法争宠。」 玄妙儿听了之后看着花继业哭笑不得:「吓了够呛,以为是什么剧毒,结果是你的两个好弟弟报復咱们,他两的段位还真的有点低。」 花继业也是不知道说什么了:「我好像有点想笑了。」说完忍着笑对着蒋东升道:「让心静配点这药,找时间洒在我那两个堂弟的床上,让他们自己享受吧。」 蒋东升笑着领命了。 费少卿听明白前因后果也笑了:「听说了花老爷的家族人回京城了,只是没想到这家族里不那么太平,竟然有人以为用这样的方式能伤害你们,这也对你们太不了解了。」 花继业自己也是无奈的笑了道:「我也是觉得这对手有点上不得台面,可是这是家族的事情,所以也不好去报復,只能以其人之道还其人之身了。」 这时候华容也进来了:「怎么都在后院了,前边来了客人都没招待了?」 花继业对着费少卿道:「费公子赶紧去招待客人,我们说几句话就过去。」 费少卿应下,赶紧去前边铺面了。 花继业和玄妙儿把刚才的事情跟华容说了一遍。 华容听得也是哭笑不得:「没想到你们会遇见这么蠢的对手,不过倒是挺好玩的,给生活多点调剂。」 玄妙儿道:「只要不伤及我们家人,那我就陪他玩玩,但是如果他们出格了,那就不能怪我们不念亲情了。」 华容点点头:「这倒是,你们也得小心点。」 花继业道:「嗯,在京城我们很少让孩子出来,并且外人也进不去我们家,就算是熟悉的能进去,除了你们几个交好的,剩下的也进不得孩子的身。」 「那就好,小心驶得万年船,毕竟你们现在跟以前不一样,有了逸宕,你们确实要小心了。」华容说起这个,当然也想起自己收养的孩子,一旦有了牵挂,人也就不一样了。 「好了,华姐姐,今个费公子开业,咱们也赶紧去铺面吧,捧个场得。」玄妙儿道。 华容笑着到:「嗯,今个萧瑾有事,估计不一定能不能来,进宫了。」 花继业问:「什么事情?」 「我早上听我父亲说滨海国的奏摺提出要减税,本来咱们对周边小国的税收也不高,这就有点说不过去了,估计这么大事,一时半会的早朝也完不了。」华容说到此时表情也有些凝重了。 「看来我晚上也要进宫一趟了。」花继业道。 华容点点头:「估计晚上皇上会召见你了。」 「这也不是一时半会能解决的事情,咱们还是先去前边吧。」花继业牵着玄妙儿的手,跟着华容一起去了前边。 此时铺子里很是热闹,因为费少卿的长相出众,琴艺也是过人,虽然有段时间不在京城了,但是这一曲琴音传出去,自然是来了不少的人,加上以前一些知道他名声还未出阁的女子都来了,这一下子热闹起来。 这时候的花继峰和花继海躲在这附近一个茶楼的包间里,等着那个小乞丐的消息。 小乞丐也不敢不去汇报消息,收了钱,如果不去,以后被抓住了,那也是少不了一顿打的,并且今天自己去下毒的人也没说不让自己回去告密,所以他最后还是决定去汇报情况,至少这样以后自己不用躲出京城去,反正自己在被逼问的时候没说出他们的姓名,当然自己也根本不知道,自己回去大概说一下,煳弄过去了,也能保住自己了。 花继峰看着小乞丐进来,高兴的问:「腌黄瓜,花继业和玄妙儿是不是毒了?他们有没有在地上打滚?是不是丢人了?」 第三千九百七十九章 三王爷跑了 小乞丐的外号腌黄瓜,因为人长得瘦小,营养不良的显得脸色发绿,故此得名。 他赶紧给花继峰跪下了:「小爷,小的把药下了,那个丫鬟都中毒了,所以小的就赶紧跑了,想来报信的。可是没一会,小的就被抓回去了,但是小的没有说出二位小爷的姓名。」 花继峰一听气的够呛:「这个花继业有点本事,这都能让他发现了,看来是这药不行,一定是丫鬟太快发作了,他们也就发现了,我太着急了。」 花继海小心的问:「哥,你说他们能猜到是咱们么?」 花继峰笑着道:「猜到个屁啊,他也不知道咱们的姓名,就算是怀疑也没证据,还能怎样?等我下次出手,一定让他们受点苦头。」 花继海也是很有信心的道:「哥,咱们到时候再偷祖母几件首饰,弄点厉害的人和药。」 「你说得对,咱们还是需要钱。」花继峰开始谋划下次的计划了。 这兄弟两说的高兴,那个小乞丐听着放心了,他们没有追究自己这就行了。 此时费少卿的琴行已经是人满为患了,大多是姑娘听了费少卿的美颜而来的,来了自然是要捨不得走,都谘询费少卿乐理。 玄妙儿看着身边的心澈问:「什么感觉?」 心澈苦笑着道:「认识他的时候就知道他是什么样的人,现在也要接受。」 玄妙儿捏了捏心澈的手,知道她心里保证是酸的很:「看得清楚点也好,免得你自己受伤。」 他们这说话呢,花继业那边有人来汇报消息。 花继业听了之后,把华容叫到了没人地方:「华姐姐,我要离开一下,有急事,关于三王爷的,妙儿就交给你了,这人多危险,你要帮我看好她,一会帮我把她送回家去。」 华容赶紧应下了:「好,你赶紧去,妙儿这你放心,有我在他不会有危险的。」 花继业应下,赶紧走了。 华容到了玄妙儿身边:「妙儿,继业有事先出去一趟,一会我送你回家。」 玄妙儿有点担心的问:「他没有危险吧?」 华容自然不会让玄妙儿担心:「没有危险,他的身手你还不知道么?再说千府去了很多人,放心吧。」 玄妙儿点点头:「那就好,那一会我也就回去吧,反正这的人够多了。」说实话,说是不担心,但是怎么能不担心? 华容道:「那也行,一会咱们就回去。」 这时候费少卿走过来问:「继业怎么走了,家里有事?不是他的那个堂弟又弄什么事了吧?」 玄妙儿摇摇头:「没,一些别的事,费公子不用顾着我们,咱们都是自己人,你去招唿客人就好,我们一会也就回去了,等明天闲了我们再来。」 费少卿也没说别的:「嗯,我跟你们不见外,这人多我也照顾不到你们了,你们随意就行。」 华容也道:「那你赶紧忙去吧,我们在这说会话,一会就回去了。」 费少卿应下,赶紧过去招唿客人了。 玄妙儿和华容在这说了会话,看着这人越来越多,他们也就回去了,把心澈留下了帮忙。 到了家之后,华容怎么也是外男,不好一直在这也就先回去了。 过了一个时辰,花继业就回来了,进来他倒了一杯茶喝了之后嘆了口气:「又让他跑了,怎么警惕性这么高,我们已经第一时间过去了,他怎么好像还是有准备的撤退了。」 玄妙儿把手放在花继业的肩膀上:「别生气了,三王爷本就事时刻要做好逃跑准备的人,特别大白天的,他的明哨暗哨那么多,逃了也是正常。」 花继业拉着玄妙儿的手,让她坐在身边:「真的就差了一点,这次真的是个难得的好机会,确实是三王爷身边的大夫忽然的中风了,而三王爷又恰巧病了,所以才会出去找大夫,我们到的时候,三王爷身边的大夫和出来请的大夫都死了,很明显是刚灭口的,但是两人大夫的特徵太明显了,所以不难判断此事了。」 玄妙儿听了之后问:「那证明三王爷还是病着吧?没有出京城,还要继续找么?」 花继业嘆了口气:「没有第一时间追上也就很难再找了,狡兔三窟,三王爷比兔子狡猾,不知道多少藏身处呢,看来又要在等机会了。」 玄妙儿也是跟着有些失落:「这么好的机会,还是错过了了,他确实是太狡猾了。」 「是呀,本想着今天要是把三王爷抓了,也就除了心头大患了,看来这京城又要不太平了,滨海国要求减税也是个头疼的事情,滨海国减税,那平西国呢?还有那么多番邦小国,咱们凤南国刚经歷一场战争,经不起再来一场大战了,这就怕是有人趁人之危啊。」 「你也别太操心,这些不还有皇上和大臣么?再说你不还有我,咱们有什么一起商量,没什么过不去的,再说咱们家这么有钱,捐钱咱们也不在乎,年底多捐点。」 花继业听罢笑了:「你这丫头,总是这么会哄我开心,不过妙儿,人生得妻如此,夫復何求,我这辈子真的满足了。」 玄妙儿也笑了:「我家男人这说话真的受听,听着心里舒坦。」 「好了,别想那么多了,换件衣服,躺会,休息休息,我让厨房炖了汤,一会你喝点。」 「那你陪我躺着。」 「嗯,你说什么都行。」 …… 此时的三王爷已经到了一个绸缎庄的地下室,这也是他们的一个联络点,因为一时着急,还没有敢直接转移到新的宅子,免得留下线索。 地下室里,三王爷满脸都是汗,他忽然染了风寒,本来以为没大事,可是高烧不退,不得已找了大夫,没想到去暴露了行踪。 他坐在床上,依着枕头咳了几声:「还好我们的消息灵通,否则千里之堤毁于蚁穴,我可是真的不甘心啊。」 那个属下赶紧抱拳道:「王爷命带富贵,一定会化险为夷的。」 「好听的不要说了,赶紧安排新的新的落脚处,晚上就转移过去,还有,以后行事一定要小心。」三王爷的语气有些不好,虽然明显压制了。 1 第三千九百八十章 还是跑掉了 「属下明白,这次是属下失职,如不是属下大意,也不会被发现。」那个属下赶紧跪下了,这事他确实是责任最大的,虽然之前三王爷就说了不追究,这是个意外,但是他自己清楚自己的过错。 「知道就好,对方不是一般人,千府的人不次于咱们的人,并且咱们的人员分散,咱们不可轻易的硬碰硬,所以以后一定要提高警惕。」三王爷说完咳了几声。 「属下记住了。」那个属下不敢多言语了。 「好了,我想休息一会,你出去吧。」三王爷挥了挥手示意那个属下出去。 那属下赶紧告退出去了,他自己也清楚,自己是王爷的贴身护卫,而此时王爷正是用人之时,否则自己的错可不是这么能过去的。 三王爷闭着眼,也是一样的心里,如果不是现在用人,这个手下他不杀也要废了,怎么可能不罚?但是现在自己身边带的都是一个顶几个用的,这个手下的功夫是最好的,自己现在又生病了,根本离不开这个人,所以三王爷也只能好生对待。 萧岩木那边此时也不敢轻举妄动,因为现在千府的人一定全城搜索中,他们要是出去也可能暴露了,但是他也得算计着,一旦找到空隙,第一时间去看三王爷,因为现在正是讨好的时候。 袁素素坐在院子里看着萧岩木:「你家老爷子一直说快要成大事了,这要到什么时候,我还能不能跟着你过上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人的日子了?」 萧岩木心里烦着呢:「说这些干什么,什么事情是一定的?再说,你又不嫁给我,怎么跟我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萧岩木,别打我的主意,对你我太了解,我可想过正常的生活。」 「袁素素,别过分了,就你这样的,嫁给谁也是失宠的命,除非你嫁给纳不起妾的。」 「萧岩木,你什么意思?」 「你什么意思?告诉你,有些话再说别怪我不客气。」 袁素素也知道自己刚才不该那么说,但是话说出来了,她也不愿意认错:「知道了。」说完回房间了。 萧岩木看着袁素素满眼的怨气,要不是现在这个人可用,自己真的杀了她的心都有了。 晚上,果然皇上传了花继业去商谈大事。 玄妙儿也知道所谓的大事就是滨海国的奏摺,要求减税的那个。 所以她也是边坐在床上看书边等着花继业,现在凤南国不缺书籍,书店里各种各样的图书,连连载都有了,所以现在倒是很多打发时间的东西。 到了小半夜,花继业才回来,躺下之后,跟玄妙儿说起来今晚上的事。 「滨海国无故的就要减税,确实是让人没想到,虽然只是奏摺上提出来这个请求,但是有这个想法就证明他们已经有决定了,否则不会轻易的说出来。」花继业说到这也是挺闹心的。 「滨海国是受了什么灾祸么?要不然怎么无缘无故的提出减税呢?何况都知道凤南国今年边疆打仗花费巨大。」玄妙儿转过身看着花继业问。 花继业嘆了口气道:「没有缘故,并且像你的说的,明知道现在凤南国国库空虚,这时候提出这样的要求,加上之前三王爷往滨海国暗藏的人和财力,怕是有什么想法了。」 玄妙儿听到这也明白了一些:「如果滨海国真的要反可不好办了?」 花继业道:「所以现在还是尽可能的跟滨海国讲条件,然后拦住三王爷跟滨海国的消息,白亦楠那边用消息网开始层层的阻隔三王爷的消息送到滨海国,凤南国再有两年也就能恢復元气了,只要拖住了,到时候就算是开战,也没有什么后顾之忧了。」 「那现在只能希望跟滨海国还有的商量,我觉得这要发动战争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所以滨海国的国王也不会轻易就能收三王爷的摆布,都是为了利益,那么滨海国也会考虑利弊的。」 「现在就是在商谈这些,尽可能的托一阵,如果能早点抓住三王爷,那这事也是不攻自破,要么就是让滨海国能让步,这个就看皇上能让出什么了。」 「总之现在是很危急了,没想到剷除了傅太师,三王爷又兴风作浪。」 「放心吧,不管什么事,我都不会再离开你和儿子了,我会保护你们一辈子的。」 「我相信你,但是你也要答应我,照顾好自己。」 「知道,保护好自己,才能去保护你们,放心吧。」 「嗯。」 …… 隔天上午,花衍生派人去请玄妙儿和花继业过去,说是花衍生新得了一幅画,让他们过去鑑赏一下。 这个玄妙儿和花继业还是都很有兴趣的,所以换了衣服也就过去了。 到了客厅里,给长辈问了安之后,也都落了座。 今个五叔花县高不在家,这两天他就忙着生意的事情了。 花县中虽然没两天就上任了,但是也没太多准备的,因为说起来,他这个官职也算是个闲职,说起来,也就是阮太妃为了一己之私让花衍生他们回来,给他们这样么一个安慰的官职而已,所以没什么准备的,也在家呢。 花继峰和花继海都在,这两人仍旧是鼻孔眼朝天的样子,不过玄妙儿和花继业根本不在意。 花沫如今个倒是挺热情的,特意坐在了玄妙儿身边,这让玄妙儿倒是不得不防备了。 花继宗没有过来,因为这时候正在练功,要中午才休息,现在他不用督促,每天早起晚睡,千丈也是尽职尽着,所以花继宗的进步飞快,只是对外稍微保留一些,免得让人嫉妒了之后有坏心思。 花大伯母孙氏仍旧是话不多,但是表情很温和,只是那笑容永远不见底。 花五婶陈氏是真的诚心诚意的招待他们,那笑容就没下去过。 花衍生笑着道:「这回来一阵子了,所以也跟以前的一些朋友相互走动了一下,多是以前一起执笔绘画的人,这不是有朋友送了一幅画,我想着妙儿对画的理解很深,想着让你们来一起探讨探讨,当然也是找个机会让你们回来吃个饭,你们这平时忙,也不经常回来。」8 第三千九百八十一章 说话的技巧 花继业赶紧道:「祖父责备的是,我们以后会经常回来的,这几日也是朋友开业,我们也是就多去了几次,等闲了,少不了回来的。」 「别说光,以后你们要是不经常回来,我就得定期的摆摆家宴了。」花衍生现在希望这个孙子多回来,因为他那么随意的就能帮着五房跟六王爷搭上线,他的能力不容小嘘。 当然花衍生也不傻,这些他没有完全的跟自己的夫人说,一方面是因为六王爷那边不想暴露,一方面自己也了解自己的夫人,她如果知道花继业的本事,就会又提出让花继业帮着老大那边,那样会让花继业厌烦的。 自己看出来这个孙子性格了,合了他的心思什么都好,如果你强求,他会真的不搭理你,所以花衍生现在要让每一个儿子都能独当一面,就要考虑好这些。 所以不仅仅是花县高不让他说他不说,很多细节,他自己也不想说。 花继业赶紧应下了:「祖父放心,继业一定经常回来的。」 花老夫人这几天心里越来越没底,因为老头子明显的有些话不跟自己说,这让她心里难受,看着花继业和玄妙儿更是不喜,因为如果不是因为他们,家里原本的格局不会被打破的。 当然,越是这个时候,花老夫人也越是明白一点,那就是要求强大,只要强大了,才能去扳倒对手。 怎么强大?现在靠着儿子不行,只能是联姻,之前自己一直就在研究花沫如的婚事,现在她知道必须要用点手段了,今天说什么都要让玄妙儿答应这个事。 所以再多的不喜,花老夫人都压倒了心底,而是笑着对着玄妙儿道:「妙儿啊,这男人可能是不细心,但是你可是真的要多提醒点继业了,咱们家的女眷也多,以后你没事未必非要跟继业一起回来,闲了就自己来坐坐,陪着祖母说说话,我这年纪大了,也是愿意让儿孙在身边,说起来家里这个小子都不争气,我这一直就希望抱重孙呢,这回我可算是有了重孙,你真的要常带孩子回来看看。」 这伸手不打笑脸人,玄妙儿自然也是笑着回应道:「祖母说的是,以后妙儿会经常回来的,祖母身体好,定能长命百岁,以后重孙围绕膝前,到时候你看的眼晕了都躲不掉。」 这话说的是真的好听,就算是花老夫人对玄妙儿不喜,可是这话也是真的受听,她拿着帕子笑了几声:「妙儿这丫头可是会说话,跟你说话祖母真的高兴,一会陪着祖母去祖母房间坐坐,祖母以前最喜欢的是你大姐,她说话就跟你似的,好听,每每都让我忍不住的笑,可是出嫁了,这以后我还得指望着孙媳妇,这姑娘啊,都得出嫁了。」 这话让玄妙儿真的意外了,当着花沫如这么说,这是明显的抬举自己啊。 说实话,自己今个都有点受宠若惊了,但是更清楚,这花老夫人就是想快点拉拢自己要好处了,不过自己跟你只谈风月不谈正事,这互相吹捧自己拿手,商业互吹而已,但是真的让我办事,那抱歉,本夫人可没那个心思。 她笑着道:「祖母这是想出嫁的大姐了,其实如果不是因为搬家的话,女儿其实也不难回娘家,以后让家里的妹妹都在京城找婆家,这离得近,也就长回来了。」 花老夫人点点头:「是呀,以后希望他们都能嫁的近点,也希望她们都能嫁的好点,能给咱们花家增添助力。」 玄妙儿没顺着聊:「儿孙各有儿孙福,祖母到了该享清福的年纪了,少操心,多保养,活上一百岁。」 花老夫人笑着道:「你看看你看看,我就说妙儿说话好听呢,一会真的陪着祖母多说说话。」 她知道现在自己当着花衍生的面又提要求,到时候玄妙儿不高兴,花衍生也就会制止这个话题,所以自己一定要单独的让玄妙儿过去,当然,自己还有杀手锏呢,所以现在也不多说了, 花沫如在边上听着他们的话,心里恨得要死,但是祖母说了,一定要能忍着,祖母是自己的亲祖母不能害自己,所以自己要听祖母的话,要忍住,要对玄妙儿客气。 这时候,她也道:「我以后也要多跟大嫂学学说话了,祖母总是嫌弃我说话不拐弯,性子又太直了,这性子在京城可不行,以后大嫂可要不吝赐教。」 玄妙儿看着这祖孙两这么捧着自己,心里明镜似的,但是也不需要说破,笑着道:「其实性子直点没什么不好的,只要品行端正就行了,人嘛,也不是金元宝,还能让谁都喜欢不成?」她带着玩笑道。 这么一说屋里人都笑了,花五婶陈氏也笑着道:「可不是呢,这妙儿说的有道理,这段时间沫竹的性子可是变了不少,都是妙儿的功劳。」 玄妙儿笑着道:「五婶过奖了,其实沫竹本来也是乖巧的性子,就是以前胆小,这齣了家门歷练一下,胆子大了,自然也就性子开朗了。」 花五婶陈氏道:「那也是妙儿给了她这个改变的机会,要不然这丫头真的不出去,我也是担心呢。」 这个花衍生也挺高兴的,因为他之前想的是让花沫如为了花家联姻个好婆家,但是现在都是自己的亲孙女,哪个还不一样,如果花沫竹有机会,自己也不一定非要选择大房,只要对花家好就够了。 所以花衍生道:「妙儿,这沫竹真的是託了你的福了,以后你这个堂妹你们可是要多关照点,这丫头难得的这么跟人对路子了,以前家里那么多姐妹,她这一个都不交心,现在跟妙儿相处这么好,我也是没想到的。」 玄妙儿对花沫竹倒是真的喜欢,因为花沫竹有自己曾经的影子,她笑着应下道:「祖父放心吧,我和沫竹妹妹投缘,所以我能照顾的一定照顾一二。」 花衍生笑着点点头:「好好好,这到什么时候都是自己家的人啊,别人还是靠不住的。」7 第三千九百八十二章 出了点意外 花沫如听到这心里有点犯嘀咕了,这祖父怎么也帮着花沫竹说话了,要知道自己才是嫡孙女,花沫竹跟自己怎么比? 但是跟祖父对抗的话,她还是不敢说的,只能看向了花老夫人。 花老夫人对她使了个眼色,让她不要冲动,然后她自己对着花衍生道:「老爷说的是呢,这外人怎么都不行,还是要看自己家的姐妹,以后这沫竹沫如还有家里的姑娘都要妙儿多点拨点拨,毕竟她们初次来京城,不懂得太多了。」 这没有单说花沫如,玄妙儿自然也是不能拒绝了:「妙儿有时间的话会多跟家里的姐妹来往的,不过我这有孩子,并且也不常住京城,能力和精力也是有限,照顾不周的还要祖母不要见怪。」 这话也是很合理的避重就轻,先说了不好听的,以后你也别想用此做文章。 花老夫人真的是佩服玄妙儿,这个年龄说话就是滴水不漏。 她只能笑着到:「你看你这什么话,你能帮帮他们是他们福气了,还有什么怪不怪的。」 花衍生也道:「是呀,这就是让你们多回家走走就是了。」说完,对着花继峰道:「继峰,你去我书房,把桌上的那幅画拿来,给几哥嫂看看。」 花继峰就等着这句话呢,赶紧应下跑出去了。 他拿了画,到了没人地方把画打开了,撕了一个口子,然后再卷上了,心里想着,到时候看你当着所有人面,把画弄坏了,怎么下台? 并且这可是祖父的好友所增,要是坏了,祖父一定生气,到时候有你们好看的。 他掩饰不住喜悦的拿着画跑回了客厅,然后也没有过去交给花衍生,而是直接拿着画到了花继业和玄妙儿的面前:「大哥,大嫂,你们鑑赏吧。」 花继业看着花继峰的表情还有笑容,还有这么热情的称唿,要知道这声大哥是花继峰最不想叫的,现在他那么期待的叫着自己,这里明显的透着不对。 之前有了下毒的事情,玄妙儿也是有了防备,没有接那幅画,对着花继业道:「继业,这是不是应该让祖父确认一下是不是祖父说的那幅画,要不是,咱们这看错了也不好对吧?」 花继业也是这么想的,笑着对着花继峰道:「继峰啊,你把这画先让祖父看看对不对,祖父书房的书画多,别看错了。」 花继峰着急了,这不能让别人先过手啊,要是花继业两口子没碰过,那不是明显就是自己弄坏的了,总不能怪到祖父那吧? 此时的花继峰额头开始冒汗了:「大哥,那个,祖父桌上就一幅画,我不会拿错的,你放心的看吧。」 花继业还是不伸手,并且把手上的摺扇打开放在了茶桌上,让花继峰想要把画放下就走都没机会。 他笑着道:「这东西还是安全点好,再说让祖父过一眼也不是大事,你就拿过去让祖父看看不就行了。」 玄妙儿把手里的帕子也放在了桌上,所以这小桌上满满的,根本没有办法把画硬放在上边:「继峰,我们两有这个习惯,做什么事情不希望有什么差错,这画也是很多种的,真的拿错了,那就麻烦了。」 这话没错,这画分很多种也没错,有些人喜欢收集美女,有些人喜欢收集美景,自然也有人喜欢收集一些xxoo什么的。 当然,也可能有些人有梦中"qingren"什么的,人家画出来了,这要是让人看了也不好啊。 花衍生看着也觉得事情有点不对了,因为这三人很明显,花继峰就希望花继业和玄妙儿接画,而玄妙儿和花继业这手都收起了,桌上特意放了东西,很明显是不想直接接过来这画。 他也不能让这一直僵持着,所以对着花继峰道:「继峰,你把画拿过来祖父看看是不是我让你拿的那幅画。」 花继峰这豆大的汗珠从额头上落下来,对着花衍生道:「祖父,那个还是让大哥直接看吧,我保证没拿错。」 花继业笑看着花继峰:「继峰,你很热啊?怎么出汗了?」 花继峰用袖子擦了一下额头:「没有,我就是,我有点热,我穿多了,那个大哥,这画你赶紧拿过去。」 花继业还是没伸手:「祖父说了,让你拿过去,确定了,你再给我。」 花继峰这汗哗哗的流:「不是,这不用了,你看看吧。」 说着硬把画往花继业的身上推,可是花继业完全不伸手,并且用内力让花继峰手里的画一直握在他的手里不松开:「如果祖父不确定,我是决不会看的。」 这时候花衍生走了过去:「继峰,让你拿过来有什么问题么?你到底怎么回事?」 花继峰看着花衍生过来,他吓得赶紧跪下了:「祖父,那个我刚才拿画的时候,不小心把画弄坏了,我,我,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玄妙儿看着花继峰笑了:「怪不得刚才你非要让我们直接接过画看,原来你弄坏了,想要嫁祸给我们?」 花继峰吞吞吐吐的道:「不是,不是,我就是害怕祖父罚我,我没想嫁祸的。」 花继业笑看着花继峰:「你这太明显了吧?你说不是嫁祸你自己信么?」 说完,花继业这次接过画打开了,然后对着花衍生道:「祖父,这明显是撕坏的痕迹,我有点不懂堂弟的意思了。」 这话说完,屋里都安静了,因为这意思有点明显了。 花衍生气的直接踢了一脚花继峰:「你这个蠢货,你要干什么?」 花继峰吓得哇的一声哭了:「祖父,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就是好奇这纸这么厚,试了一下,就撕坏了,我真的不是要干什么的,祖父你要相信峰儿啊。」 这时候花老夫人坐不住了,这可是自己的长孙,跟别人不一样,她也过去了:「老爷,这峰儿这孩子从小就皮,并且好奇心重,你也知道,他这错了,也承认错误了,估计孩子就是觉得继业和妙儿是你看重的人,就算是真的他们弄坏了,你也不会说他们,他这点小聪明就是孩子心性,你别真的跟孩子一般见识啊。」13 第三千九百八十三章 老夫人挽留 花衍生冷笑了一声:「就护着他吧,早晚会后悔的。」 花县中今个心里一直没在这,因为来了之后,他认识了一个女人,这时候心里都是那京城小姐的样子,并且自己知道,自己的娘在这,自己根本不用说什么,所以一直心不在这。 哪想到忽然的出事了,他也是一时的没反应过来呢,忽然的发现不对,也是惊得一头汗。 这时候也赶紧替儿子跟自己的老爹求情:「爹,峰儿真的就是个孩子性子,他还小,真的别想的严重了。」说完,花县中对着花继业道:「继业,堂弟这个性子跟比不了,就是个孩子,大人不记小人过,放过他这一次好不好?」 花继业现在要是真的当这么多人为难花继峰,自己倒成了小肚鸡肠了,再说,对付这个蠢货,自己也不差这一次,还有就是,这事现在该明白的心里都明白了,所以自己不怕当个好人了。 他笑着道:「大伯这话严重了,我怎么能跟弟弟计较这些小事呢,过去就过去了。」 花衍生看着花继业点点头:「这才像是长孙的气度和胸怀,继峰,以后要多跟大哥学习知道么?再这样,别怪我家法伺候。」 花继峰赶紧应下:「知道了祖父,祖父不要生气了,峰儿知道错了。」 「跟我道歉有什么用,跟大哥大嫂道歉。」花衍生的声音很大,明显是非常生气了。 花继峰极不情愿的跟花继业和玄妙儿道了歉:「对不起大哥大嫂,我错了。」他心里再多的不高兴,还是要承认错误,要不今天这事也没个了结啊。 玄妙儿也是跟花继业一样,事情都明白了,自己也要跟丈夫一起做好人的,这才能体现自己两口子的大度:「没事,我们不介意的,别哭了。」 自己看着一个大男人哭的鼻涕一把眼泪一把的,真的看得心烦。 花继峰也是没脸见人了,跑出去了。 花继海要追出去,花衍生喊住了他,让谁都不要去管花继峰,说这孩子宠坏了,让他自己冷静冷静去。 这谁敢违抗老爷子的命令,都坐下了。 花衍生看着那幅画嘆了口气:「哎,可惜这幅画了,毁了。」 玄妙儿看出来花衍生是真的喜欢这幅画,并且自己也觉得这画画的不错,用笔和色彩都是有深厚底子的人画的,这画应该是个老者画的,所以自己也觉得有些惋惜。 她想了想道:「祖父,我和继业倒是研究过修復字画,要不让我们试试,看看能修復到什么程度?」 花衍生一听来了精神:「们还会这个功夫?」 花继业道:「只是自己家画馆容易有画受损,所以我们也是有些经验,要不然我们试试?」 花衍生赶紧应下了:「行行行,们用什么就说,我让人去准备。」 玄妙儿把需要的东西跟花衍生说了一遍,花衍生赶紧让人去准备了。 很快东西就准备齐全了。 其实这样没有缺损的画相对还是好修补的,两人把画放在了桌面上,翻过来。 然后花继业用刮刀轻轻的把后边的纸屑毛边刮平了,再稍微的多刮下去一些,让纸坏了的地方呈现出越往中心越薄的状态,之后才用薄宣纸按照画损坏的痕迹剪贴,这样不会使得纸张破损处过于的厚重,以后也不会鼓包涨裂开。 之后把画翻过来,玄妙儿用画笔把衔接处处理好,此时如果不仔细看,真的看不出来刚才这幅画被毁坏的那么严重。 花衍生高兴的连声称赞:「好好好,真的太好了,我没想到还有这样的技术呢,看来我是老了,继业,妙儿,们以后要经常回来,祖父这不少的画回来路受潮了,或者毁坏了,我这心疼着呢,们回来帮祖父修復修復可好?」 这个玄妙儿和花继业是不可能拒绝的,所以玄妙儿笑着道:「祖父严重了,这不算什么大事,我们闲了就回来,到时候我们把这些手艺教给,自己也就可以修復了。」 花衍生惊讶的问:「们这捨得教给我?」 花继业笑着道:「祖父,这也不是什么秘密,都是自己家人,有什么不可以的,等有空我和妙儿就回来帮修復这些画。」 花衍生高兴的跟什么似的:「那可是说好了,一直还说让妙儿给我画幅画,也让我见识见识呢,要不今个们觉得可好?」 玄妙儿点点头:「行,那祖父想要什么类型的?」 花衍生想了想:「其实我还是对的那个画像挺感兴趣的,因为画的真像,感觉跟咱们以往的传统画技完全不一样了。」 玄妙儿应下道:「行,那我让人回去把工具取来,我给祖父祖母画画像。」说完吩咐身边的心澈回家去拿工具了。 没一会,心澈带着工具来了。 玄妙儿开始给花衍生和花老夫人画像,花县中他们围着看,看了一会,花县中道:「继业啊,反正也闲着,要不给我和花大伯母也画一幅?」 花沫如道:「大哥,给我也画一幅。」 花继业看着他们就头疼,要是对着他们画画,自己真的受不住:「这画画像需要的时间长,一会妙儿画完我们也得回去了,免得孩子闹,们要是也想画的话,闲着时候去我们画像馆画,那边的风格不同,并且我们画像馆的服务特别好,们有机会可以去试试,保证们喜欢。」 自己可没说免费的,们想要享受高档服务,那就自己花钱享受去吧。 玄妙儿这时候适时的道:「继业,过来帮我磨铅笔。」 花继业赶紧过去了,这两口子配合得很默契。 画好了之后,花衍生很是满意,一直跟玄妙儿和花继业请教问题。 不过两人也没在这吃午饭,就说孩子闹要回去了。 花老夫人这不能放人走啊,自己的事情还没办呢,那想着今个就在这画画了。 所以这时候她对着玄妙儿道:「妙儿啊,不是祖母说,不是让把孩子带过来么?们怎么总是不带孩子来?家里有奶娘有丫鬟的,也不差一顿饭功夫了,们说啥都吃完饭再回去。」 第三千九百八十三章 老夫人挽留 花衍生冷笑了一声:「你就护着他吧,早晚你会后悔的。」 花县中今个心里一直没在这,因为来了之后,他认识了一个女人,这时候心里都是那京城小姐的样子,并且自己知道,自己的娘在这,自己根本不用说什么,所以一直心不在这。 哪想到忽然的出事了,他也是一时的没反应过来呢,忽然的发现不对,也是惊得一头汗。 这时候也赶紧替儿子跟自己的老爹求情:「爹,峰儿真的就是个孩子性子,他还小,你真的别想的严重了。」说完,花县中对着花继业道:「继业,你堂弟这个性子跟你比不了,就是个孩子,你大人不记小人过,放过他这一次好不好?」 花继业现在要是真的当这么多人为难花继峰,自己倒成了小肚鸡肠了,再说,对付这个蠢货,自己也不差这一次,还有就是,这事现在该明白的心里都明白了,所以自己不怕当个好人了。 他笑着道:「大伯这话严重了,我怎么能跟弟弟计较这些小事呢,过去就过去了。」 花衍生看着花继业点点头:「这才像是长孙的气度和胸怀,继峰,你以后要多跟你大哥学习知道么?再这样,别怪我家法伺候你。」 花继峰赶紧应下:「知道了祖父,祖父不要生气了,峰儿知道错了。」 「跟我道歉有什么用,跟你大哥大嫂道歉。」花衍生的声音很大,明显是非常生气了。 花继峰极不情愿的跟花继业和玄妙儿道了歉:「对不起大哥大嫂,我错了。」他心里再多的不高兴,还是要承认错误,要不今天这事也没个了结啊。 玄妙儿也是跟花继业一样,事情都明白了,自己也要跟丈夫一起做好人的,这才能体现自己两口子的大度:「没事,我们不介意的,别哭了。」 自己看着一个大男人哭的鼻涕一把眼泪一把的,真的看得心烦。 花继峰也是没脸见人了,跑出去了。 花继海要追出去,花衍生喊住了他,让谁都不要去管花继峰,说这孩子宠坏了,让他自己冷静冷静去。 这谁敢违抗老爷子的命令,都坐下了。 花衍生看着那幅画嘆了口气:「哎,可惜这幅画了,毁了。」 玄妙儿看出来花衍生是真的喜欢这幅画,并且自己也觉得这画画的不错,用笔和色彩都是有深厚底子的人画的,这画应该是个老者画的,所以自己也觉得有些惋惜。 她想了想道:「祖父,我和继业倒是研究过修復字画,要不让我们试试,看看能修復到什么程度?」 花衍生一听来了精神:「你们还会这个功夫?」 花继业道:「只是自己家画馆容易有画受损,所以我们也是有些经验,要不然我们试试?」 花衍生赶紧应下了:「行行行,你们用什么就说,我让人去准备。」 玄妙儿把需要的东西跟花衍生说了一遍,花衍生赶紧让人去准备了。 很快东西就准备齐了。 其实这样没有缺损的画相对还是好修补的,两人把画放在了桌面上,翻过来。 然后花继业用刮刀轻轻的把后边的纸屑毛边刮平了,再稍微的多刮下去一些,让纸坏了的地方呈现出越往中心越薄的状态,之后才用薄宣纸按照画损坏的痕迹剪贴,这样不会使得纸张破损处过于的厚重,以后也不会鼓包涨裂开。 之后把画翻过来,玄妙儿用画笔把衔接处处理好,此时如果不仔细看,真的看不出来刚才这幅画被毁坏的那么严重。 花衍生高兴的连声称赞:「好好好,真的太好了,我没想到还有这样的技术呢,看来我是老了,继业,妙儿,你们以后要经常回来,祖父这不少的画回来路受潮了,或者毁坏了,我这心疼着呢,你们回来帮祖父修復修復可好?」 这个玄妙儿和花继业是不可能拒绝的,所以玄妙儿笑着道:「祖父严重了,这不算什么大事,我们闲了就回来,到时候我们把这些手艺教给你,你自己也就可以修復了。」 花衍生惊讶的问:「你们这捨得教给我?」 花继业笑着道:「祖父,这也不是什么秘密,都是自己家人,有什么不可以的,等有空我和妙儿就回来帮你修復这些画。」 花衍生高兴的跟什么似的:「那可是说好了,一直还说让妙儿给我画幅画,也让我见识见识呢,要不今个你们觉得可好?」 玄妙儿点点头:「行,那祖父想要什么类型的?」 花衍生想了想:「其实我还是对你的那个画像挺感兴趣的,因为画的真像,感觉跟咱们以往的传统画技完不一样了。」 玄妙儿应下道:「行,那我让人回去把工具取来,我给祖父祖母画画像。」说完吩咐身边的心澈回家去拿工具了。 没一会,心澈带着工具来了。 玄妙儿开始给花衍生和花老夫人画像,花县中他们围着看,看了一会,花县中道:「继业啊,你反正也闲着,要不你给我和你花大伯母也画一幅?」 花沫如道:「大哥,你给我也画一幅。」 花继业看着他们就头疼,要是对着他们画画,自己真的受不住:「这画画像需要的时间长,一会妙儿画完我们也得回去了,免得孩子闹,你们要是也想画的话,闲着时候去我们画像馆画,那边的风格不同,并且我们画像馆的服务特别好,你们有机会可以去试试,保证你们喜欢。」 自己可没说免费的,你们想要享受高档服务,那就自己花钱享受去吧。 玄妙儿这时候适时的道:「继业,过来帮我磨铅笔。」 花继业赶紧过去了,这两口子配合得很默契。 画好了之后,花衍生很是满意,一直跟玄妙儿和花继业请教问题。 不过两人也没在这吃午饭,就说孩子闹要回去了。 花老夫人这不能放人走啊,自己的事情还没办呢,那想着今个就在这画画了。 所以这时候她对着玄妙儿道:「妙儿啊,不是祖母说你,不是让你把孩子带过来么?你们怎么总是不带孩子来?家里有奶娘有丫鬟的,也不差一顿饭功夫了,你们说啥都吃完饭再回去。」23 第三千九百八十四章 心里有打算 玄妙儿笑着道:「祖母有所不知,我们两一直都喜欢普通的生活,虽然家里还算富足,但是孩子一直是我亲自带着的,平时倒没事,这几天长了颗牙不舒服,中午睡觉就要找我了,这几天确实是闹的厉害,所以也不好带过来,等过几天消停了,再让他来玩。」 花老夫人着急啊:「那个,怎么也不差这一顿饭了,要不让人去把孩子接过来?」 花继业笑着道:「祖母不用这么见外,这离得近想来就来了,今个真是担心孩子闹,改日我们再来。」 话说到这了,花老夫人也是没办法强求了:「那你们闲了就过来,别总是让我们盼着。」 玄妙儿和花继业应下了,两人跟着长辈道了别,这也就回去了。 出了大门,玄妙儿小声对花继业道:「今个祖母是有事要跟我说,这没找到单独说话的机会,她不能罢休了。」 花继业嘆了口气道:「确实,这事怕是躲不过去了,记住,要是我不在家,你就说孩子闹,自己别过来,这些人不是省油的灯。」 「知道了,放心我吧,我不傻。」 「我看你就是傻丫头。」 他们上了马车,花衍生那边开始张罗把画像裱起来的事了。 而花老夫人是满脸的不愉快,回了自己的房间。 花沫如也跟了去:「祖母,玄妙儿这人怎么这么不上道呢,什么时候才能跟她说我的事啊?」 花老夫人看着花沫如:「你总是指望我,你学学花沫竹行不行?自己也能让人家心甘情愿的帮你。」她本就心里烦躁,这个孙女又一点脑子不长,她不着急就怪了。 这件事上花沫如确实是输给了花沫竹,别说花沫竹是用了什么手段还是办法,反正人家现在越来越好了,可是反观花沫如,一直没什么进步,她以前跟花沫竹拉开的距离,此时越来越缩小了。 她也是着急:「祖母,沫如知道之前不对了,可是现在说那些也没用了,怎么办啊?」 花老夫人嘆了口气:「你自己想办法去玄妙儿家投其所好,找到她的弱点,不管是什么办法,你也要自己尝试尝试了,当然,下次我会找机会再跟她提的,但是你自己也该为你自己做点什么了。」 花沫如只能应下,然后退出来了,她心里不甘啊,为什么花继峰闯了多大祸,祖母都能帮着他收场,不就是因为他是男孩么?自己不是男孩,也是父母没生好,管自己什么事?他们没生好自己还不帮自己? 越想花沫如越生气,但是自己也没什么好的办法,只能去找自己的娘求点子了。 花继峰正好也来花老夫人这,在门口看着花沫如出来,他低着头往花老夫人的院子里走,此时心里都是今个的事情,也没想跟花沫如说话。 因为今个自己的错不小,他知道如果不好好的求着祖母,等着祖母找自己时候,那自己就该受罚了,不如自己去找她,所以花继峰去找花老夫人认错了。 花沫如看着花继峰,哼了一声,过去了,本就生气,看着他更生气了,当然自己也没想跟他说话。 花继峰本来是不想说话的,但是看着花沫如的态度,也是满心的怒火,对着花沫如骂了一句疯婆子,然后也过去了,两人现在就是两看生厌。 花老夫人就知道花继峰能来,这个孙子都是这种小聪明,想到这些,花老夫人也是心里堵得慌。 见到花继峰进来,她对着花继峰道:「跪下,你知道自己错了么?」 花继峰本以为自己来认错了,这事也就差不多了,以前都是这个套路的,可是没想到进来,祖母就直接让他跪下了,把他吓了一跳。 他赶紧跪下了:「祖母,孙儿知道错了。」 花老夫人手里拿着鸡毛掸子站起来:「你错了,你知道你哪错了么?」 花继峰想了想道:「我应该想完善了再动手,今个是我心急了,不过祖母你放心,我以后一定能把花继业治的服服体贴的。」 花老夫人一鸡毛掸子打在了花继峰的后背上:「蠢孩子,你错在以卵击石,你就不该去得罪花继业,更别说那么卓略的法子,今个要不是我打马虎眼,你祖父能扒了你的皮。」 花继峰疼的嗷的一声,因为他没想到花老夫人会真的下手啊:「祖母,疼,祖母,我就是看不惯花继业的样子,一副谁都不放眼里的样子,我才是正儿八经的嫡长孙,他忽然这么回来算什么?他爹是弃子,他也不该回来了。」 花老夫人有事一鸡毛掸子打下去:「你不承认有用么?你祖父承认你能改变么?现在不要说什么甘不甘心,因为这个根本没用,现在你要么能找到更大的靠山,要么你就要夹着尾巴做人,等到有一天你足够强大了,你才能反击,要不然你早晚让他玩死了,你懂不懂?」 花继峰有事一吃疼叫了一声:「疼,疼,祖母,别打了,我知道错了,我一定找到一个能跟花继业抗衡的靠山,祖母,你相信峰儿,峰儿不会让你失望的。」说完,她看着花老夫人:「祖母,你说花沫如如果真的嫁得好了,她会帮我么?」 这个问题花老夫人倒是很肯定:「她必须帮你,没有哪个女人不需要娘家,你是她的娘家哥,如果没有你支持,她很难在夫家立足,就算是她心里不愿意,也要帮,娘家强大了,她才过得好。」 花继峰咧着嘴笑了:「还是祖母聪明,我之前还想呢,她那个样的人,保证不能真心帮我的。」 花老夫人把孙子拉了起来:「峰儿啊,你现在怎么还是不明白呢,你们兄弟姐妹之间要互相帮助,家里只有你们家和你四叔家这才是祖母亲的,你们这几个孩子也要互帮互助,你这孩子嫉妒心强祖母知道,但是这亲的才是能真心帮你的,以后不许跟他们生分。」 花继峰点点头:「知道了祖母。」嘴上这么说,心里可不这么想。 第三千九百八十四章 心里有打算 玄妙儿笑着道:「祖母有所不知,我们两一直都喜欢普通的生活,虽然家里还算富足,但是孩子一直是我亲自带着的,平时倒没事,这几天长了颗牙不舒服,中午睡觉就要找我了,这几天确实是闹的厉害,所以也不好带过来,等过几天消停了,再让他来玩。」 花老夫人着急啊:「那个,怎么也不差这一顿饭了,要不让人去把孩子接过来?」 花继业笑着道:「祖母不用这么见外,这离得近想来就来了,今个真是担心孩子闹,改日我们再来。」 话说到这了,花老夫人也是没办法强求了:「那你们闲了就过来,别总是让我们盼着。」 玄妙儿和花继业应下了,两人跟着长辈道了别,这也就回去了。 出了大门,玄妙儿小声对花继业道:「今个祖母是有事要跟我说,这没找到单独说话的机会,她不能罢休了。」 花继业嘆了口气道:「确实,这事怕是躲不过去了,记住,要是我不在家,你就说孩子闹,自己别过来,这些人不是省油的灯。」 「知道了,放心我吧,我不傻。」 「我看你就是傻丫头。」 他们上了马车,花衍生那边开始张罗把画像裱起来的事了。 而花老夫人是满脸的不愉快,回了自己的房间。 花沫如也跟了去:「祖母,玄妙儿这人怎么这么不上道呢,什么时候才能跟她说我的事啊?」 花老夫人看着花沫如:「你总是指望我,你学学花沫竹行不行?自己也能让人家心甘情愿的帮你。」她本就心里烦躁,这个孙女又一点脑子不长,她不着急就怪了。 这件事上花沫如确实是输给了花沫竹,别说花沫竹是用了什么手段还是办法,反正人家现在越来越好了,可是反观花沫如,一直没什么进步,她以前跟花沫竹拉开的距离,此时越来越缩小了。 她也是着急:「祖母,沫如知道之前不对了,可是现在说那些也没用了,怎么办啊?」 花老夫人嘆了口气:「你自己想办法去玄妙儿家投其所好,找到她的弱点,不管是什么办法,你也要自己尝试尝试了,当然,下次我会找机会再跟她提的,但是你自己也该为你自己做点什么了。」 花沫如只能应下,然后退出来了,她心里不甘啊,为什么花继峰闯了多大祸,祖母都能帮着他收场,不就是因为他是男孩么?自己不是男孩,也是父母没生好,管自己什么事?他们没生好自己还不帮自己? 越想花沫如越生气,但是自己也没什么好的办法,只能去找自己的娘求点子了。 花继峰正好也来花老夫人这,在门口看着花沫如出来,他低着头往花老夫人的院子里走,此时心里都是今个的事情,也没想跟花沫如说话。 因为今个自己的错不小,他知道如果不好好的求着祖母,等着祖母找自己时候,那自己就该受罚了,不如自己去找她,所以花继峰去找花老夫人认错了。 花沫如看着花继峰,哼了一声,过去了,本就生气,看着他更生气了,当然自己也没想跟他说话。 花继峰本来是不想说话的,但是看着花沫如的态度,也是满心的怒火,对着花沫如骂了一句疯婆子,然后也过去了,两人现在就是两看生厌。 花老夫人就知道花继峰能来,这个孙子都是这种小聪明,想到这些,花老夫人也是心里堵得慌。 见到花继峰进来,她对着花继峰道:「跪下,你知道自己错了么?」 花继峰本以为自己来认错了,这事也就差不多了,以前都是这个套路的,可是没想到进来,祖母就直接让他跪下了,把他吓了一跳。 他赶紧跪下了:「祖母,孙儿知道错了。」 花老夫人手里拿着鸡毛掸子站起来:「你错了,你知道你哪错了么?」 花继峰想了想道:「我应该想完善了再动手,今个是我心急了,不过祖母你放心,我以后一定能把花继业治的服服体贴的。」 花老夫人一鸡毛掸子打在了花继峰的后背上:「蠢孩子,你错在以卵击石,你就不该去得罪花继业,更别说那么卓略的法子,今个要不是我打马虎眼,你祖父能扒了你的皮。」 花继峰疼的嗷的一声,因为他没想到花老夫人会真的下手啊:「祖母,疼,祖母,我就是看不惯花继业的样子,一副谁都不放眼里的样子,我才是正儿八经的嫡长孙,他忽然这么回来算什么?他爹是弃子,他也不该回来了。」 花老夫人有事一鸡毛掸子打下去:「你不承认有用么?你祖父承认你能改变么?现在不要说什么甘不甘心,因为这个根本没用,现在你要么能找到更大的靠山,要么你就要夹着尾巴做人,等到有一天你足够强大了,你才能反击,要不然你早晚让他玩死了,你懂不懂?」 花继峰有事一吃疼叫了一声:「疼,疼,祖母,别打了,我知道错了,我一定找到一个能跟花继业抗衡的靠山,祖母,你相信峰儿,峰儿不会让你失望的。」说完,她看着花老夫人:「祖母,你说花沫如如果真的嫁得好了,她会帮我么?」 这个问题花老夫人倒是很肯定:「她必须帮你,没有哪个女人不需要娘家,你是她的娘家哥,如果没有你支持,她很难在夫家立足,就算是她心里不愿意,也要帮,娘家强大了,她才过得好。」 花继峰咧着嘴笑了:「还是祖母聪明,我之前还想呢,她那个样的人,保证不能真心帮我的。」 花老夫人把孙子拉了起来:「峰儿啊,你现在怎么还是不明白呢,你们兄弟姐妹之间要互相帮助,家里只有你们家和你四叔家这才是祖母亲的,你们这几个孩子也要互帮互助,你这孩子嫉妒心强祖母知道,但是这亲的才是能真心帮你的,以后不许跟他们生分。」 花继峰点点头:「知道了祖母。」嘴上这么说,心里可不这么想。13 第三千九百八十五章 失望和希望 因为花继峰的心里,不光是厌烦花沫如什么都拔尖,总是甩脸子,也不喜欢四叔家的花继冉。 因为花继冉比自己就小了一岁,但是才华横溢,在边境出名,自己一直被他压着,人家见了花继冉都要很客气,对自己也就是害怕,根本不是尊敬,自己也不傻。 自己还想着快点在京城立柱脚了,省得以后花继冉来了,自己又要被他压着,这次自己要先翻身。 花老夫人也是捨不得孙子的,这拉起来他又赶紧看自己刚才打的地方「峰儿,还疼不?祖母不是不心疼你,是因为太心疼你了,所以才要让你记住这些疼,记住这些话啊。」 花继峰点点头「知道的祖母,峰儿知道祖母对峰儿最好了,峰儿不疼。」 花老夫人搂着花继峰「孩子啊,祖母以前真的是太溺爱你了,这不对啊,祖母这样对你好,是害了你,以后祖母要严格的要求你了,不能让你这么整天的玩了,你也不小了,我想着应该多给你找个师傅多学点功课了,来年你也要去参加科考,一定要给祖母拿个官回来才是,这才是真的有用的。」 花继峰想着看书就头疼「祖母,我觉得我适合经商,继海和继冉适合走仕途,要不你给我钱,我做生意吧。」 听见说做生意,花老夫人的表情有点微妙了「你先试试科考,如果不行的话,祖母会让你直接有生意做,有些人现在做什么也没用,都是给你做准备。」 花继峰听了就明白了「祖母是说五叔现在做的以后都是我的?」 「你给我先去科考,你是个聪明的孩子,你爹走仕途,你如果也能走仕途,这才是正道,经商是退而求其次的。」 花继峰也不敢不答应「那孙儿听祖母的。」 「你这几天就好好的温书,我这几天就让你父亲给你请老师回来,京城的名师多着呢,你好好的学,一定考的上的,你以前在边境上学堂时候,先生经常的夸你,你是个科考的苗子。」 花继峰自己清楚,自己以前逼着先生说自己的好,先生不说,自己就找人揍他,但是祖母不知道,还以为是他真的得到先生认可了呢。 这时候他只能承认这个「祖母放心,孙儿一定努力。」 花老夫人欣慰的点点头「峰儿啊,你是男孩,沫如出嫁那也是给你做助力的,你才是祖母的希望知道么?」 花继峰喜欢听这样的话「知道的祖母,祖母我一定好好学习。」 「好孩子。」 花继峰嘴上应下,可是他的心里一直恨着花继业,他可没放弃报復。 那边花沫如去了她母亲的房间。 花大伯母孙氏看着闺女嘆了口气「沫如,你祖母那吃闭门羹了?」 花沫如摇摇头「也不算,只是今个本来祖母是要帮我跟玄妙儿说让她帮我的事情的,可是玄妙儿没吃饭就回去了,祖母没找到机会,所以祖母说她再找机会,但是只之前让我自己努努力。」 花大伯母孙氏笑的有些阴冷的感觉,因为只有一侧嘴角上翘,那种皮笑肉不笑的样子,让人看着瘆得慌「那你有什么想法?」 花沫如摇摇头「我就是想不到,才来求母亲的。」 花大伯母孙氏看着花沫如「你真的不能什么都来问问我们,以后你终究要独当一面的。」 「可是我,可是我真的一时的想不到办法怎么办?」花沫如现在真的是不知道怎么能最快的得到玄妙儿的信任啊。 「有些事不是意外的,你造成意外也要让玄妙儿信任你认可你。懂么?」 「可是那是她家,我去了也没办法做什么啊?」 「家里不行就到门口,要么他还能不出来么?你约着她出来也能找到机会啊,这些还要让我手把手的教你?如果这些你自己都办不到的话,那千府你不去也可以了,因为那么大的府宅你真的未必能驾驭了。」 花沫如不想让人说不行,并且已经有了方向了,她赶紧道「我知道怎么做了,我一定能成的。」 花大伯母孙氏也是想要刺激一下女儿,因为真的要指望她攀上权贵,那也得有福消受,所以真的要锻鍊锻鍊她了。 「那你就放手去做,什么事情都有你祖母替你兜着呢,你放心,在你和花沫竹之间,你祖母只会选择你,玄妙儿怎么都是你祖父祖母的孙媳妇,有事你祖母兜得住。」 花沫如放心的点点头「嗯,我知道了娘,那我去准备了。」 花大伯母孙氏点点头「去吧。」 看着女儿出去了,她也是嘆了口气,自己的儿女资质平平自己清楚,这些年自己和婆婆压制着其他房,这才让这三个孩子没有太显得比别人差了,可是自己心里现在真的担心了。 自己偷着让人去看了花继宗练功,听说进步飞快,花沫竹在学院回来的时候,也变了,自己有点控制不住了。 还有四弟那边,自己心里清楚人家的优势比自己大得多,老太太在乎,并且那边的孩子比自己家的聪明,自己也怕老太太什么时候回捨弃自己这边,把心思都放在那边。 现在我唯一好的就是自己的丈夫这几天就要走马上任了,虽然官职不大,也不小了,这自己成了官夫人,身份也就不一样了,孩子的身份也能跟着水涨船高。 第二天天气不太好,下起了小雨,早上花继业出去了,玄妙儿站在院子里看着天,自己喜欢天气的变化,喜欢看每个时节的景色。 看着天空的细雨,玄妙儿心情大好。 这时候,心澈进来报「夫人,花沫如来了,说是想要去买点胭脂水粉,让夫人陪她一起去。」 玄妙儿笑了「你说她是单纯的买东西?还是有什么想法?」 心澈也笑了「估计是又有什么想法了,那咱们去么?」 玄妙儿对花沫如倒是不担心,她的本事有限,自己还真的没什么担心的「去呗,我也想去看看她要干什么?」 「可是老爷说他不在家不让你出去。」 。 2 第三千九百八十六章 果真出意外 玄妙儿到没那么担心「没事,你和心静跟着,咱们也不远走,也不去偏僻地方,还有暗卫呢,怕什么?」 「这倒是,那我们出去看看?」心澈心里有准备,现在保护玄妙儿的人也更多了,所以她确实没那么担心,并且都在城里也不远走。 「嗯,她有事求着我,自然不会伤了我,如果我伤了,她还求谁去?」玄妙儿对花沫如还是有了解的,说起来,这个人真的没什么太大的危险。 所以玄妙儿带着心澈进屋去换衣服了,出去还是要注意点形象的。 外院客厅里等着的花沫如也是着急,生怕玄妙儿不出来,说实话,自己蹲守了千醉公子这么多天,也没见到千醉公子的影子,所以还是只能从玄妙儿身上下手了。 并且祖母的态度也在那了,其实祖母就是给自己出题考验自己,所以自己得做出点样子。 说起来,花沫如的心里烦着花老夫人这么麻烦的事呢,花老夫人总是说要歷练她,要不然她就算是到了千府,也立不住脚,自己就不相信了,上了床之后,还能有立不住的事情?哪个男人不怕耳边风? 这些都是没用的事,再说他们就那么不信任自己的能力?自己是当家祖母的气势,哪是该去讨好玄妙儿的气势?自己本来就是凤凰命,所以自己放不下身段才是对的,要是自己动不动就跟花沫竹一样,那有什么出息? 可是现在自己没办法,毕竟现在就差这么一个人,说起来自己也是真的恨毒了玄妙儿,本来就是她一句话的事情,可是她就是不松口,不就是为了压着自己么? 等自己有了身份超过玄妙儿的时候,看自己怎么把玄妙儿踩在脚下。 她这想着呢,玄妙儿进来了「堂妹今个要去哪逛?」 花沫如没想到这么顺利玄妙儿就答应自己了「大嫂是同意跟我一起去逛街了?」 玄妙儿看着花沫如的表情有点后悔了,自己不如刁难刁难她了,看看她要用什么办法让自己跟她一起出去,到时候也能看出好戏。 不过这都出来了,那就赶紧出去看看花沫如要干什么吧,因为她有事,那一会还是游戏看。 所以她对着花沫如道「堂妹第一次找我逛街,我怎么能拒绝呢,不过你找我逛街是找对人了,我带你去几个好地方,你可别心疼银子,因为东西都是极好的。」她今个可是要让花沫如好好出出血的。 花沫如总觉得自己是下套之人,怎么好像看着情况哪里不对呢? 但是也说不出来哪里不对了「那咱们这就走么?」 「走吧,雨好像要停了,空气很好,我也想出去走走呢。」玄妙儿笑着道。 花沫如赶紧应下,跟着玄妙儿一起出去了。 雨不大了,但是还没停,所以还是要打着伞。 玄妙儿没有让下人打伞的习惯,感觉太矫情了,所以自己撑着伞。 花沫如带着一个丫鬟,但是玄妙儿都是自己撑伞的,她也自己撑着伞跟着吧。 玄妙儿看着街道的景色,一直带着欣赏的目光「景色真不错,你们回京就知道了,京城真的每一处都是好风光,有时间多出来转转才是。」 花沫如根本没心思看什么风景,跟着玄妙儿只能一直点头「大嫂说的对。」 很快到了最热闹的商街,玄妙儿对这些铺子的价格都是了如指掌的,因为女人嘛喜欢逛街,并且她的记忆好。 所以玄妙儿直接带着花沫如去了最贵的胭脂铺,到了里边就给花沫如推荐高价位的胭脂水粉。 那价格看的花沫如眼皮子直跳,但是还是要买,自己约了玄妙儿出来的,自然是要让玄妙儿顺心了,别一会她不逛了,自己的人还没到呢。 买了两盒上好的胭脂水粉之后,玄妙儿又把花沫如带到了边上的绸缎庄,也是价格不菲之地。 花沫如买完了之后,出来她只是希望自己的安排快点出现,要不然不知道玄妙儿又要带自己去哪呢。 这次玄妙儿带着花沫如去了首饰店,莎莲开的那个店,众所周知的贵啊。 花沫如这次不敢轻易的出手了,因为这个价格她手里的银票都不够了。 但是自己又是那种不好意思说没钱的人,所以花沫如只能对着玄妙儿道「大嫂,我家里首饰很多,不需要了,祖母前几天还给我一套头面呢。」 玄妙儿听了笑着道「你看看,你还不需要了,我想着之前我带沫竹来买过首饰,今个正好路过,我也给你买一件,既然你不需要,那我就不自作多情了,想想也是,祖母心疼你,你不缺这些,那咱们去别地方逛。」 花沫如真的差点就直接吐血了,什么?我不需要?之前你怎么不说你要给我买?等我说不要了,你又说你花钱?你这不是故意的? 可是当花沫如看向玄妙儿的时候,真的没感觉到玄妙儿是坑她,人家一本正经的,花沫如真的是气的快要七窍流血了,只希望自己安排的人快点就位呢。 出了店铺的门,玄妙儿往前继续走着,打算继续带着花沫如消费啊。 这时候远处来了一辆马车,对着他们这边飞奔而来,心澈和心静早有准备,心澈直接抱起玄妙儿腾空飞起,心静也跟着用轻功保护玄妙儿,并且心静手里是毒药,如果有什么意外,绝对能逃走。 这时候玄妙儿的暗卫已经追过去,控制住了那辆马车。 发现没有别的情况,心澈才抱着玄妙儿落在地面上,心静仍旧是保护者他们。 并且谁也没看见一段距离外,还有几个高手也是做好了保护的准备。 不过这周围根本没什么危险,他们也是确定了没有高手的气息,也便退隐了起来。 玄妙儿这次没那么担心,因为自己猜到了是花沫如的小心思,花沫如还真的没有太大的本事。 此时的花沫如倒在了地上,浑身是泥,因为雨刚停了,但是地面上满是泥泞。 她手里刚买的胭脂水粉已经散落了一地,但是她已经无暇顾及这些了。 。 2 第三千九百八十七章 原来这意思 玄妙儿看着花沫如,其实没太想明白这花沫如是什么意思,害自己?但是为么她自己倒了? 并且自己的感觉,她不应该害自己,更确切的说,不该现在害自己,真是好等她想要的事情成了再害自己,那还有点必要,现在这不是鸡飞蛋打么? 她看着躺在地上捂着腿很痛苦的花沫如问:「沫如堂妹这是怎么了?」 花沫如心里苦啊,自己设计的是有失控的马车飞奔撞过来,自己拼死的保护住玄妙儿,假装摔倒了,这样自己就算是救过玄妙儿一命了,那玄妙儿欠着自己这么大的人情,怎么能不答应自己的要求呢? 可是谁想到那马车过来时候,自己刚要去帮着玄妙儿挡马车,这玄妙儿身边的人直接带着她用轻功飞起来了,并且这个顶个的高手,隐约间自己好像发现不只是面上这些人。 这不重要,重要的是,自己本来是以为能抱住玄妙儿往前滚,可是扑了空自己也就控制不好力度了,直接就撞到了边上的石头上,现在腿疼的不敢动了。 她带着哭腔道:「刚才看见失控的马车,沫如担心大嫂,所以用身体去挡,没想到大嫂身边的丫鬟功夫如此之好,我这也是自作多情了,还好大嫂没事,我就是碰伤了腿,无碍的。」 听了这些话,玄妙儿好像是想通了这个花沫如的意思了,原来是想要让自己欠她人情,没想到这次她倒是涨了点脑子,只是这个设计根本不成立。 当然,自己也不会领她的人情,别回去之后对谁都说是为了救自己受伤的。 因为自己清楚的知道这不是意外,因为什么没有那么多的巧合,并且花沫如的本性自私,如果真的是意外,她的第一反应一定是自保。 她看向了不远处自己人截住的那辆马车,然后笑着对花沫如道:「沫如堂妹放心吧,我的人已经控制住那辆马车了,这人竟然伤了你,我一定给你讨回公道的,我把人送官府去。」 花沫如吓得脸色惨白:「大嫂,不用了,我,我没什么事的,人家也不是故意的,我看这事就算了吧。」 玄妙儿可没想算了:「这可不行,你已经受伤了,这事一定要有个说法的,要不然我让人去请祖父来,总是要知道这赶马车的是个什么人对吧?我这下人多,要不直接把人带回你家,让祖父定夺吧。」 花沫如疼的额头上都是汗:「大嫂,不用,真的不用,我看这事就算了。」说着她想站起来,可是怎么都起不来。 玄妙儿看着花沫如的神情是真的痛苦,这才感觉到花沫如是真的受伤了。 她对着心静道:「你过去看看她怎么样。」 心静过去蹲在捏了捏花沫如的小腿,花沫如疼的叫出声来。 心静站起来对着玄妙儿回禀道:「夫人,沫如小姐腿骨折了。」 这句话落下,玄妙儿也是蛮意外的,因为真的没想到花沫如玩的这么大:「骨折了?这么严重?」 心静点点头:「嗯,需要及时正骨,否则容易以后就瘸了。」 花沫如听了之后,吓得赶紧道:「快送我回家,堂嫂,送我回家,我要回家。」 她真的害怕了,因为骨折的话,真的要是没治疗好,很容易就瘸了,自己要是瘸了,那不是什么都没了,别说嫁给千醉公子了,普通商户也不会要自己的了。 玄妙儿也确实知道是个大事,对着心澈道:「把那个马车赶过来,正好怎么都要把那个罪魁祸首带给祖父审问,这就一就事了,用马车把花沫如拉回去,让咱们自己人赶车,那个车夫绑好了,千万别让他出意外或者跑了。」 心澈应下去安排了。 花沫如现在心里已经有点崩溃了,因为自己怕瘸了,别的自己相信祖母都能解决的,并且自己有一点心里还算是有底,那就是自己的初衷不是要伤害玄妙儿,这个事情就算是查出来,自己到也不算是不可饶恕。 当然,花沫如也是郁闷,谁能想到玄妙儿身边这么多人都是高手,还能有人把马车截住,本以为这事天衣无缝的,怎么会这样呢? 现在看来这事怕是瞒不住了,那个车夫不是什么训练有素的人,就是自己随便雇的,到时候保证是都要露馅了,当然她也想不下去了,因为太疼了。 这时候玄妙儿让心澈和心静把花沫如抬到了马车上,自己也跟着上去了,然后带着这些人去了花衍生家里。 花衍生和花老夫人在客厅说着老三花县里一家再有几天也就该到了,这点两人都挺高兴的。 花衍生是高兴自己儿子要到了,花老夫人是高兴,有了三房来牵制五房了,三房现在就一个儿子,才十二岁,根本不足为惧,但是如果让三房跟五房掐起来,那自己这边也就渔翁得利了。 两人这说着呢,管家亲自己进来报:「老爷夫人不好了,沫如小姐出事了。」 花衍生皱起眉头:「出了什么事?」 管家擦着汗道:「小姐骨折了,是孙少夫人送着回来的,说是路上被马车撞的,马车和车夫都被带回来。」 花老夫人是知道今天花沫如有行动的,但是不知道是干什么,花沫如走的时候是信心十足的,让她不用担心,说等着好消息就行了。 但是花老夫人怎么也没想到这事情会变成这样,主要是孙女骨折了,这可是可大可小,要是残了,那就废了。 她站起来道:「赶紧带我们过去。」 管家赶紧带着他们出去了,这时候花县中和妻子也到了,看着女儿疼的晕了,他们心疼,但是也更想知道怎么回事。 玄妙儿看着他们,只是福福身,然后对着花衍生道:「祖父,今个沫如堂妹找我去逛街,我们从一间铺子出来时候,正好有一辆可疑的马车对着我们飞奔过来,我的丫鬟功夫好,保护了我,不过沫如堂妹受了伤,那个马车我觉得有问题,所以把车夫绑来了。」 花衍生点点头:「那沫如现在怎么样?」 玄妙儿很淡定的道:「就是小腿骨折了,找个正骨大夫不会有事的,我身边心静对医术略懂一二,她看过了没事,只是疼晕了。」 1 第三千九百八十八章 祖父的定夺 花衍生和花老夫人他们这才放心了。 玄妙儿又道:「祖父,那就审问那个车夫吧,他绝对有问题,因为我的属下查过了,马当时没有受惊,马车也没有问题,是人为控制的马车奔着我们过来,所以这事绝不是意外,趁着现在他最害怕的时候,很容易说真话。」 花衍生点点头:「把人带到会客厅。」说完对着花老夫人道:「你和大儿媳妇去守着沫如,我和老大跟着妙儿一起审问这个车夫。」 其实花老夫人很想留下来的,因为自己想知道怎么回事也好能控制局面,可是老爷子这么说了,她也不能忤逆了,只能对着儿子使了个眼色。 花县中接收到母亲的暗示,点点头,他也知道这里事情不简单,所以心里也合计怎么回事呢。 玄妙儿他们在客厅坐好,心澈就把那个车夫带上来了。 那个车夫现在都吓得要死了,本以为是个什么美女救英雄的戏码,自己就是配合一下,怎么想到出了这么多高手,那个高手直接一手就按住了自己的飞奔着的马车。 他一下子跪在地上,直接自己开始招了:「老爷夫人少爷小姐们饶命啊,小的就是个车夫,是那个受伤的小姐早上找了我,说一会她跟别人一起去逛街,让我到时候赶着马车假装不受控制的撞过去,她要做戏,然后事成给我十两银子,说不需要伤人,笑的才敢接了这活的,我没想到那个小姐不是要美女救英雄,更没想到她自己受伤了。」 车夫现在也是满脸懵逼,自己就是做个戏的,还有那个雇自己的女子自己刚才也看见了,就是她受伤了,自己的金主受伤了,这钱也没了。 不对,这齣事了,自己没责任就行了,还管什么钱啊。 这些话说完,屋里一下子鸦雀无声了,因为谁也没想到是花沫如自己雇的人,然后撞伤了她自己。 花县中心里明白了些许,因为自己听见女儿和妻子的对话了,并且也看见女儿早上拿了很多银票走的,说是要干成一件大事,没想到这么出事了,但是他啥也不敢说啊,现在母亲也不在,自己该怎么办啊?都市超强系统 花衍生还是有点蒙呢:「不是,妙儿,你听懂了么?」因为他不知道花沫如有计划得去找玄妙儿,所以一时的没懂这个车夫的意思。 玄妙儿心里早就懂了,但是现在要假装不是很懂,要一会跟着花衍生一起理顺了剧情一起懂了才对。 所以玄妙儿也是有些疑惑的表情,但是思路很清晰的引导道:「祖父,我听着车夫是这个意思,他说是沫如堂妹早上找了他去做戏,目的是等我和沫如堂妹一起逛街时候,让车夫撞过去,不用撞伤人,做个戏。」说完她假装不解的问花衍生:「祖父,你说堂妹这是什么意思?为什么要让车夫假装撞我呢?」 花衍生顺着玄妙儿的思路想去,想了一会明白了,气得一声嘆息道:「这个孽畜,怎么长了这么多的花花心思,竟然为了求你,假装做戏,让你觉得欠她的,真的是愚蠢。」 此时的花衍生也知道玄妙儿是装不懂了,因为自己都听懂了,那说的人怎么会不懂呢?所以还不如自己说破了,要是等着玄妙儿自己说破,自己的脸上更是挂不住了。 玄妙儿当然也不猜穿了,一脸假装懵逼的看着花衍生:「祖父是说堂妹这做戏是为了讨好我?这事还真的让我没想到,不过说句实话,祖父也看得出来吧?我这人当真不喜欢这种使手段不真诚的人,总觉得能被她玩于鼓掌,我很厌烦。」 花衍生点点头:「明白,别说你了,就算是我也不喜欢,今个只能庆幸没有伤到你,要不然祖父这也罪过了。」 玄妙儿笑着道:「想伤我也没那么容易,祖父放心吧。」说完对着花衍生又道:「那祖父打算怎么处理此事?」 这事是针对自己的,虽然目的不是害自己,但是有危险的存在,如果不是自己身边人厉害,自己也备不住受伤的,所以自己必须要个说法。剑控天下 「是呀,祖父,我妻子因为花沫如受伤,我也想知道祖父有什么做法。」花继业在千府得到这个消息,不过他得到消息就知道玄妙儿没事了,所以正常走来的,而不是用轻功来的,也是相信夫人会有她的想法,自己在门口还听了几句才进来的。 花衍生每次遇见大事的时候,听着孙子的语气,总觉得那种气势压着自己一头,自己面圣时候都没这个感觉。 他看向了花继业道:「继业也来了,这事是沫如的错,我一定惩罚她。」 说到这,他本想着这样敷衍过去,可是看向花继业时候,花继业仍旧看着他。 所以花衍生只能又道:「沫如这事骨折了,怎么也要休息上百天,之后禁足三个月。」 花继业对这个处罚还算是满意,因为花沫如也不小了,再有六个月都过完年了,花沫如的婚事看来是彻底的耽误了,这样她也就很难再折腾什么。 所以花继业道:「祖父这个做法对沫如堂妹不错,毕竟她这心思太多了,禁足一段,也是让她少惹事。」说着花继业到了玄妙儿身边,拉着玄妙儿的手:「你没事吧?」 玄妙儿对花继业笑着道:「我没事,放心吧。」 这时候花县中心里一凉,这么说自己这个女儿怕是没啥用了,他还是极力的对着花衍生道:「可是爹,沫如十五了,要是再不定人家就晚了,这她的腿好了,趁着年底,还能参加几次京城权贵的诗词会赏花会什么的,这要是再禁足,就真的耽误了。」 花衍生心里已经放弃了花沫如,花沫如不行自己还有花沫竹呢,自己不缺孙女,嫡的不行还有庶出的呢。 他现在是不能让花继业和玄妙儿伤了心,因为这两个孩子的作用比花沫如大了太多了,花沫如做事鲁莽,并且没有章程,很难成大事。 所以花衍生直接道:「不用说了,沫如犯了大错,今日如果要是伤了妙儿,你让我这个当祖父的怎么面对孩子?」 第三千九百八十九章 捨弃的棋子 花县中心里再着急也没用,自己还得想着一会让母亲去劝劝父亲吧。 玄妙儿对着花衍生道:「这车夫我觉得送官府比较好,祖父觉得如何?」 花衍生点点头:「好,这事就交给官府,按法律查办吧。」 玄妙儿没有异议,因为车夫虽然无意伤人,但是他的做法确实可能伤到人,就算是不伤到自己和花沫如,也可能伤到无辜的路人,总之应该受到惩罚。 那个车夫现在也是没啥求情的了,因为自己今个就不该贪心,现在把人家府上小姐弄伤了,自己也只能认栽了。 花衍生让人把那个车夫送去官府了。 此时花沫如的房间里,花沫如正骨已经疼晕了两次了,但是不正正位置了,那以后就可能残疾了,所以说这必须要正过来的。 好算是正骨好了,用木条支撑之后包扎上了,花沫如也醒过来了。 花老夫人现在顾不得花沫如的身体了,直接就问:「今天到底怎么回事?」 花沫如也知道现在的事情只有祖母能化解,赶紧把事情的经过都告诉了花老夫人,说完也是身体虚弱的不停地喘着气。 讲完了经过,她咽了下唾沫,又强调了一句:「祖母,我真的没有想要害玄妙儿,你一定要告诉祖父这点,我就是想要让她欠我个人情,这事情我不是多大的罪。」 花老夫人听完嘆了口气:「这到底是不是大罪不是你说了算,是玄妙儿说了算。」 「可是祖母,我没有想要害她啊,她也没受伤啊。」花沫如还是誓死的做挣扎。 花老夫人冷笑一声:「这话跟我说有什么用?玄妙儿只要跟你祖父说,他不喜欢你这样处心积虑的人,你觉得你祖父会怎么选择?」 「可是我现在是最适合咱们家联姻的姑娘,祖父不为了我也要为了花家着想啊?」花沫如还是不甘心。 「花沫竹难道不合适么?花家缺少女孩么?」花老夫人的心里已经凉了一半了:「你休息吧,我去前厅看看。」 大伯母孙氏也是发现没什么迴转的可能了,站起了送着花老夫人出去了,到了门口小声道:「母亲,如果真的保不住就不要为难了,毕竟还有峰儿和海儿呢。」 花老夫人点点头:「我心里清楚,孙子是我的命,我不可能不管的。」说完带着丫鬟出去了。 花沫如不知道母亲和祖母说了什么,听着祖母走了,赶紧喊了孙氏:「娘,祖母说什么了。」 大伯母孙氏看着花老夫人走了,嘆了口气,自己承认自己要弃车保帅,但是自己也是没有办法的选择。 当然,做母亲的还是心疼孩子,这时候也回了花沫如的房间去照顾花沫如:「你别想那么多了,好好养着吧,想吃什么?」 虽然她在花老夫人那放弃了花沫如,是为了两个儿子,但是她也不会真的不管自己的女儿,还是要照顾好她,以后让她尽可能的嫁个好人家。 花沫如摇摇头:「娘,我害怕,我觉得祖母好像是放弃我了。」 大伯母孙氏嘆了口气:「就算是放弃了,你也还有的选择,现在好好养着吧,事情已经如此了,想再多也没用。」 花沫如哇的一声就哭了:「这么说我真的没希望了?」 大伯母孙氏也没否定:「现在还不知道,等等消息吧。」 「娘,那你去看看吧,我真的害怕,我想知道祖父怎么说的。」 「现在你祖父在气头上,等等吧,看看你祖母那还有没有迴转的可能。」 「娘,你一定要帮我啊。」 「你做事太鲁莽了。」 …… 那边,花老夫人到了会客厅,知道那个车夫被送去官府了,她就知道这事花衍生真的生气了。 进了会客厅之后,她直接对着玄妙儿道:「妙儿,这事是沫如的错,你要是有气,等沫如好了,你打她一顿,祖母给你做主。」 花老夫人不傻,她现在也是想看看玄妙儿的态度,毕竟自己还抱着一点希望。 玄妙儿听着花老夫人的意思,没太听出来是要捨弃花沫如了,还是故意这么说让自己消气的。 不过这根本不重要了,重要的是自己确实是生气了:「不用了祖母,我都听祖父的意思,现在祖母过来,也证明沫如堂妹没有生命危险了,那我们也该回去了,我也累了。」 花老夫人点点头:「好,赶紧回去休息吧,今天的事情都是沫如的错,也是祖母平时对她们管教少了,以后这样的事情不会出了,祖母也都听你祖父的决定,决不包庇。」 玄妙儿这次听明白了,花老夫人这个意思是放弃了花沫如,但是那是她的亲孙女,她不会真的不管,只是有取捨而已,当然,自己也看出来了,这个花沫如真的是太笨了,也难怪花老夫人要放弃,就花沫如的这个能力,真的不行,以后也是个拖后腿的,不过这么看,花老夫人确实不一般。 玄妙儿和花继业跟着二老道别,出去了。 等他们走了,花衍生气的一个水杯摔在了地上:「你们是不是都知道今天花沫如有着计划?你们知道不知道这要伤了两边的情分以后就不好修补了?」 花老夫人吓了一跳,她很少看见老头子发这么大的火:「老爷,我真的不知道,我只是让沫如去多讨好讨好妙儿,可是没想到她竟然用这样的手段啊。」 花县中也道:「是呀爹,我们都说让沫如多跟玄妙儿接触,可是真的没想到会这样。」 花衍生看着他们道:「你们就算是不知道详细的,也知道一些对吧?你们看见了,玄妙儿不是你们这些雕虫小技能弄明白的,以后都涨点脑子。」 花老夫人本来是想知道花衍生怎么惩罚花沫如,可是现在根本不敢说话了,只能想着一会问儿子吧。 她现在只能承认错误,让花衍生消气:「老爷别生气了,我也知道错了,以后我会管教好孩子的。」 花衍生一甩袖子,直接去书房了。 花老夫人问了花县中刚才客厅里的事,听完嘆了口气:「哎,这次怕是沫如不行了。」 2 第三千九百九十章 要换人用了 花县中也听明白了,但是还是带着点不甘的问花老夫人:「娘,真的没办法了么?」 花老夫人摇摇头,嘆息道:「不能因为花沫如影响峰儿和海儿,所以我得赶紧让沫枝来了,沫枝虽然比沫如小一岁,可是比沫如沉着多了,本想着老四不来,就不把他们一家人分开了,可是这花继业和玄妙儿太难对付了。」 这话花县中不喜欢,可是却也没办法反驳,因为花老夫人说的在理,要是说成熟聪明,自己的孩子不如四弟的。 但是自己也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可是现在也没办法反对了:「听母亲安排。」 花老夫人倒是心里也清晰,要不然这些年自己的两个儿子怎么能互帮互助,就是她引导的好。 所以花老夫人对着大儿子道:「老大,让沫枝来的事情,你要感谢你弟弟,因为沫枝来是帮你们的,他们不会迁到京城,边境那边的生意还要他留下打理,你是大哥,这么来京城当官,其实对你弟弟已经不公平了,现在还要人家养了这么多年的女儿来帮你,你要感恩。」 这话让花县中有些惭愧了:「母亲的话孩儿明白,沫枝来,孩儿会好好照顾的,当亲生女儿一样照顾,都是孩儿无能,生的女儿也不争气,让母亲费心了。」 花老夫人拍拍儿子的手:「跟母亲何必这么客气,放心,我这条老命在有生之年一定让你把官坐稳了,也会让你的孩子都有后路。」 「可是娘,老三就要来了,他们这房我一直都摸不透,他们跟老wu bu一样,老五因为年龄小,这些年一直压制住了,但是老三比我小的不多,这么多年在家里还是有不少的实力的,我怕他们来跟老五联手,那……」花县中说着看向了花老夫人。 花老夫人冷笑了一声:「傻孩子,你真的以为他们会真的结盟?以前老五是最没出息的,如果老三来看见老五都开始做生意了,你觉得他会怎么想?真的能跟老五联手?」 这么一说花县中恍然大悟:「还是娘聪明,并且老三的长子还小,不足为惧。」 「所以有什么不要冲动,慢慢来,都会有办法解决的,明白么?」 「知道了娘,孩儿以后会更冷静的。」 「那就好,你先去吧,我一个人静静。」 花县中应下出去了,花老夫人又开始动弯弯肠子了。 玄妙儿和花继业边往家走,边说话。 花继业道:「这次祖父真的生气了,咱们出来之后,他连杯子都摔了。」 玄妙儿看着花继业的耳朵:「内功真的很厉害,我毛也没听见。」 花继业笑着道:「练功那么苦,要是一点作用没用,我这些年不是白练了,你丈夫可是天下第一啊。」 玄妙儿倒是满脸的展扬:「那是,也就我这天下第一的才女才能配上你这天下第一的武功。」 花继业摸了摸媳妇的头:「傻丫头,还是跟小时候一样,嘴上不饶人。」 玄妙儿撅了噘嘴:「我都孩他娘了,还丫头呢。」说完又问:「你说祖母还能怎么办?她不会把希望寄托在花沫竹身上吧?」 花继业想了想道:「要么用庶女,要么就要远调了。」 「你是说四叔那边的人?」 「很可能,不过现在她想要把两个儿子的能力分散,估计不会轻易让四叔回来,但是借一个嫡女让她用,还是很有可能的。」 「这个有可能,但是说句实话,都知道边境和京城的差距,我这段时间对四房的了解,他们不会甘心不回来的,所以我看这事情没那么简单了。」 「这就得看祖母的本事,还有四叔的野心了。这人越多,以后的事情也会越多,不过咱们过一阵就会永安镇了,那就清闲了。」 「算算日子,安浩的婚事也是近了,等他成亲之后,咱们跟爹娘一起回永安镇。」 「嗯,说起来,还是永安镇住着舒服,人杰地灵,比京城好。」 「这倒是,永安镇不大不小,人也简单,咱们也都熟悉,玩得好也多。」 「说的我都想回去了。」 两人说起来永安镇,还真的有些怀念了。 接下来的两天,家里倒是挺安静的。 他们去了玄安浩那边看看,因为婚期近了,这准备的也差不多了,现在胖胖都八岁了,也懂事了,不过还是有点淘气,因为家里条件好了,所以这小子倒是相对没有玄安浩玄安睿那么早熟,相对更多了点稚气,这点玄妙儿倒是觉得不错,如果不是生活所逼,孩子还是应该有个童年的,自己家儿子,自己可不帮着孩子决定未来,等孩子懂事了,让他自己选。 这两天,袁素素已经把花家这些边境回来的人都摸准了,可是她这刚弄明白哪个是值得利用的,当然就是花沫如了,可是没想到这个废物,这两天就把她自己玩坏了,腿折了,这怎么也得三个月能恢復啊。 想到这,袁素素气的把那些调查的册子都扔地上了:「蠢死了,玄妙儿真的是命好,怎么就没有人能伤了她么?」 萧岩木走了进来:「干什么这么暴躁,那种废物用不上也好,要不然用了个蠢货也容易坏了咱们的大事,并且我父王那边还有准备,不要以为他们会一直好下去,风水轮流转。」 「十一王爷是不是三王爷这边的?」 「你先别问这多了,很多事情我现在也不是很清楚,但是我相信我父王的能力。」 「你对我还是不信任?」 「不是我不信任,这是我父王的命令。」 「十一王爷真的是个能靠得住的人么?我怎么觉得他不太行,并且他的生母地位不怎么样吧?」 萧岩木听了这话脸色很不好的看着袁素素:「生母能代表一切么?看人就看个人的能力,越是别人不在意的人,不看好,才更有可能性。」 袁素素也清楚萧岩木的生母地位低微,其实都不是什么正儿八经的王爷府的人,所以也理解萧岩木这个心情。 这事是人家的痛处,自己也不好继续说什么了:「我就是随口一说,不过现在这宫里能说的上话的太妃太嫔也没几个了。」 1 第三千九百九十一章 真的有才华 萧岩木也不提刚才话题了道:「宫里的事情我自有分寸,你就研究好花家还有什么可用之人就行了。」 「我知道,我再看看这些人吧,废物太多了,可用的又未必好收买,这才是现在不好办的。」 「那就再等等,再看看,不要着急,大事不能急躁,你以前吃的亏很多都是因为你性子急,这点以后真的要改改。」 「我不会记吃不记打的,你赶紧忙你的吧。」 「嗯。」 萧岩木嗯了一声就出去了,因为自己跟袁素素虽然是一条绳上的蚂蚱,但是互相也都是利用,所以真心没几分。 袁素素坐在椅子上,也是想着自己的未来,如果真的帮这萧岩木完成大业,以后自己也要早点的给自己一个退路。 这人越是心术不正,越是想着别人也都是坏人,所以也越是担心。 相反正义的人,总是睡得好吃得好,至少心里是舒坦的。 这两天天气很好,玄妙儿收到了莎莲的请柬,到了这个季节又要开始赏菊花了,后天在九王爷府上有个赏花的诗词会,莎莲约了玄妙儿也过去。 玄妙儿本事不喜欢参加这些的,因为都是女人,去了也就是这些女人之间争斗的事。 不过莎莲说了萧婉儿也去,这也是婉儿婚前的最后一次姑娘身份参加这种事了,希望玄妙儿也能过去陪着她。 对于萧婉儿这个弟妹,玄妙儿自然是喜欢的,所以自然是答应了。 花继业从书房回来看见那个请柬笑着摇摇头:「真的不懂每年都办这东西有什么用?」 玄妙儿笑着道:「其实还是有用的,至少能选出几个有才华的女子,到时候让京城这些大家族的未婚男子求娶,这不挺好的。」 花继业一脸不屑:「才华?会写字还是会画画或者会作诗?多少是真的?你还不知道么?并且基本都是为了讨好未来夫君的,真的有才华的,喜欢这些的,太少了。」 玄妙儿看着花继业:「大哥,你要求你太高了,再说也不是给你选女人,我就是跟着去凑个热闹,主要是婉儿去,我跟着放心点,这婚期没几天了,可别这几天出事了。」 花继业听说萧婉儿也去,不反对玄妙儿去了:「这倒是,未必都喜欢看着安浩能娶到婉儿,这京城多少的世家公子以前都盯着六王爷这个女儿呢,娶了她,等于娶了半个六王爷府,估计就算是不为了争夺,也有人想要看见安浩和婉儿不好。」 玄妙儿听着这么瘆得慌呢:「继业,你说是不是我不该让婉儿去呢?这会不会有危险?不如平平安安的过了这几天才是?」 花继业摇摇头:「六王爷也能想到这些的,所以六王爷也会有准备,这次都是女人,所以你一定要带着心澈和心静,保护好自己的同时,看着点萧婉儿身边。」 玄妙儿道:「本来我还想要不要把沫竹带着去见见世面的,现在看着这个情况也不是带着她的好时候了,下次吧,反正这京城一年四季的诗词会太多了。」 花继业笑着道:「还真是,咱们两只是对这些不感兴趣,以后有机会可以带着沫竹去见识见识,如果她是个脚踏实地的人,我相信以后不会错了。」 「怎么?你不相信自己的判断?」玄妙儿歪着头看着花继业问。 「不是,只是经歷的多了之后,有时候还是喜欢保留一点。」花继业说完看像了玄妙儿:「你好像对花沫竹有点偏爱?」 「你说的我也懂,不过我对沫竹确实有点偏爱,是因为感觉她跟我从前的我有点相似,在一个家里小心的活着,然后希望能改变命运,我是因为换了芯,不过她没我的命运,所以我也愿意帮上一二。」 「我就觉得你是因为有点情怀才会如此的,不过咱们能做的也就是指引,真的怎么走未来的路,还是看她自己。」 「嗯,我明白,并且放心吧,我除了对家里人,剩下的我都不会傻到十个心眼都给人家。」 「不傻么?我看看这个小脑瓜。」 「你别闹,儿子现在会走了,一会你不注意就进来,以后孩子都学坏了。」 「以后咱们进屋插门,免得那臭小子影响咱们夫妻谈情说爱。」 「爹爹,要抱抱。」花逸宕迈着小腿进来了,直接扑到了花继业的腿上。 玄妙儿看着儿子忍不住大笑起来:「你敢把这个四脚吞金兽锁外边?」 花继业抱着儿子也笑了:「四脚吞金兽,这个名字起得很好,很符合这小子的特徵。」 花逸宕倒不知道爹娘说什么,抱着花继业要骑大马。 花继业在儿子毫无抵抗力,在地上背着儿子玩起来。 玄妙儿笑着看着父子两,或许这就是她前世今生最幸福的时刻吧。 隔天早上,玄妙儿穿戴好了,带着心静心澈,千墨赶车,蒋东升跟随,不算暗卫,和远处保护的人,在花继业喋喋不休的嘱咐下,玄妙儿去了九王爷府。 她自然是最早来的,因为自己跟莎莲是朋友,自然是早点到了,帮着能干点什么。 莎莲见玄妙儿来,拉着她坐在花园的亭子里说话,因为干活不缺人,并且这事府上办的多了,下人基本都知道干什么,莎莲也就是在这看看,等着人来。 所以没来别的客人的时候,莎莲也没什么事,拉着玄妙儿一起说话。 「妙儿,听说前两天你跟花继业的堂妹闹出点动静?没事吧?」莎莲先开口问这事,也是担心她。 玄妙儿笑看着莎莲:「行啊,这消息够灵通的,你这不光把后院的消息弄得清楚,这街面上小事你都知道了?」 莎莲挠了几下玄妙儿的痒痒肉:「你知不知好歹?我是关心你,我现在有了那个铺子,消息自然是灵通,何况你们那天出事的地方就在我那门前,我铺子现在谁不认识你,能不跟我说么?」 玄妙儿躲开了莎莲的手:「你被欺负我,我家继业说了,要是我少跟头髮,他就来找萧大哥tǎo shuo fǎ,你可得保护好我。」 搜狗阅读网址: 第三千九百九十二章 不长眼的人 莎莲噗地一声笑了:「你家花继业真的是个奇葩的护妻狂魔。这词我跟你学的,现在用在你身上正合适。」说完又道:」赶紧跟我说说那天怎么回事?」 玄妙儿笑着道:「也没啥,那个花沫如一直想让我帮她引荐千醉公子,你也知道怎么可能?她为了逼着我答应,找个了车夫假装马车不受控制去撞我,她再去救我,这样我就可以欠她一个人情了,到时候她也就能要求我了,挟恩图报,当然你也知道,我身边这些高手,怎么会让她得逞?」 莎莲听完笑出声:「我去,她这个想法真的还挺别致的,只是用错人了,你身边的人,三个车夫也近不得身,她真的异想天开了。」 玄妙儿心想,现在我身边十个车夫也未必近的了身,不过这些到不能乱说。 「主要是我没想到花沫如设计不成,还把她自己伤了,骨折了,伤筋动骨一百天,祖父知道此事又罚她禁足三个月,她也不小了,本就想着这年前弄个好的婚配呢,现在看年前无望了,也算是对她的报復了,过年之后,她确实是不小了,并且我觉得老夫人是放弃她了,估计是嫌她笨。」玄妙儿道。 「确实不太能上得了台面,这后宅之事。」说到这,莎莲笑了一下继续又道:「这后宅之事真的太脏了,说起来如果不是因为你把我从魔化的边缘拉回来,我想我已经不知道什么样了,或许我现在是个双手是血的深宅怨妇了,也或许我已经疯了,更或许我早就不在了,怎么都不会有今天,妙儿,谢谢你。」 玄妙儿笑着道:「跟我又说这些?过去的别想了,那些也不能都怨你,虽然你也错过,但是你能走回来,我真的觉得很不容易了,所以莎莲,答应我,以后阳光的好好过日子。」 莎莲点点头:「放心吧,我不会再错了。」 这时候门口有丫鬟带着几个世家的小姐进来,莎莲带着玄妙儿过去一起介绍认识。 说起来这几个还真的是玄妙儿不认识的了,都是十四五岁的姑娘。 这陆续的又来了几个,这几个年纪稍微大点的玄妙儿认识,有三王妃,还有五王妃,带着几个世家的夫人。逍遥江山 玄妙儿有皇后娘娘的特赦,遇见皇后娘娘也不用行大礼,所以这些女人哪个都不傻,连皇后娘娘都不让行大礼的人,这国家的女人还有谁敢让玄妙儿行大礼?这事是京城贵族圈里不用说的事。 所以她不用跟这些王妃行大礼,打了招唿之后,这几位也就进去了。 接着来的人气场跟玄妙儿有点不同了,是十一王妃带着马莲莲来了。 玄妙儿知道马莲莲的罪状不是很大,所以也就是关几天,不可能一直在大牢里。 现在看着跟在十一王妃后边的马莲莲像只斗鸡一样,仰着脖子看着玄妙儿的时候,玄妙儿特别想笑。 十一王妃进来跟莎莲打了招唿之后,也没搭理玄妙儿就往里走。 玄妙儿自然也没想搭理他们,毕竟自己不是金元宝,不能做到谁都喜欢。 可是马莲莲不知道玄妙儿可以不给王妃行大礼的事情,她还以为玄妙儿是狗仗人势,靠着九王妃莎莲的。 所以她站住脚看着玄妙儿大声的喊道:「玄妙儿,你真的好大的胆子,见了十一王妃都不下跪?你该当何罪?」 这一嗓子喊完,整个花园里静悄悄的。 马莲莲是想让所有人都听见,都知道玄妙儿对十一王妃不尊敬。 可是她这个身份的,哪知道玄妙儿连皇后娘娘都不用跪拜的,她今个是花了自己半个家当,才换来了十一王妃让她跟着来的,今个她这个身份确实是不够格来,也就是跟着大人物能换个脸熟来,当然也是到了适婚的年龄,想要找个好人家,要知道今个家里可是託了不少人请的师傅给她写的诗词,都是关于菊花的,让她背下来,今个可是要引起王妃或者世家的夫人注意到她的。 她见到院子里一片宁静,以为自己的话起到作用了,更是有底气了,对着玄妙儿又道:「玄妙儿,你可知罪了?」为什么我会是女主角啊 玄妙儿看着十一王妃发白的脸笑着问:「十一王妃敢让我行跪拜大礼么?」 十一王妃虽然是不喜欢玄妙儿,但是断然不敢让玄妙儿给自己行大礼,皇后娘娘特赦玄妙儿见到皇后娘娘不行大礼的,自己要是让玄妙儿行大礼,那不是等于说自己想要当皇后?那不是间接的说明自己的丈夫想要谋朝串位了?」 不等十一王妃说话呢,马莲莲来精神了,对着身边的丫鬟道:「这个玄妙儿竟然敢这么对十一王妃说话,给我张嘴,打到她跪下为止。」 此时只听见啪的一声,接着啪啪啪几声。 马莲莲感觉到自己的脸上火辣辣的,并且自己的头有点晕了,好半天才反应过来了,这怎么挨打的是自己?还是十一王妃亲手打的? 马莲莲蒙了:「表嫂,你怎么打我?你打错了,你应该打玄妙儿的。」 十一王妃对着马莲莲道:「你自己不想活了不要拉着我,皇后娘娘特赦过花夫人见了凤体都免礼的,我什么身份,有什么资格让花夫人行大礼?」 说完,十一王妃对着玄妙儿道:「对不起花夫人,本非无意冒犯,只是带了个不长眼的东西,我这就把她赶出去。」 她是不喜欢玄妙儿,也想今个带着马莲莲给玄妙儿找点不自在,但是怎么也没想到马莲莲这么蠢啊,这比猪都蠢,真的气死自己了。 马莲莲也蒙了,她这时候才明白自己干了什么?今个表嫂让自己来就是放纵自己来找玄妙儿麻烦的,可是自己没想到玄妙儿这么厉害,早知道自己不拿这个说事啊,这个简直是要掉脑袋的事。 她也怕了:「表嫂,我错了,我不知道这些的。」 十一王妃对着下人道:「把她们送出去跪着,什么时候花夫人消气了,什么时候让她走。」 2 第三千九百九十三章 有人找事了 玄妙儿自然不可能真的让马莲莲一直跪在王府外等着自己饶恕,那样自己不成了心狠手辣的人,看来这个十一王妃确实是来者不善的,这是给自己挖坑? 她笑着道:「不知者不怪,今个这事我就看在这人是十一王妃带来的份上,不计较了,这人是十一王妃的,怎么办你自己随意就好,放心,我没生气,我这人很少生气的,生气对肝不好。」 这话说的也是有水平了,反正是把马莲莲跟十一王妃绑在一起了,刚才十一王妃想要为难玄妙儿,现在玄妙儿反将她一军,这人是你的,你怎么处置都可以,并且清晰的说明了,自己看在她的面上不追究了,你想把你自己摘出去?做梦吧。 十一王妃愣了一下,这玄妙儿确实不好对付,心里恨死了马莲莲,这个蠢货,自己怎么就带着这么个笨蛋来的?这事传到了皇后娘娘的耳朵里,那自己成了什么? 所以十一王妃只能重罚马莲莲了,她对着马莲莲道:「出去跪着,什么时候宴会结束,什么时候跟我回去,等回去,我亲自把你送回府上,我一定让你父亲好好的惩罚你这不知深浅的东西。」 马莲莲心里凉了,因为自己就指望着这次能翻身呢,现在看来,这是没希望了。 她心里恨死了玄妙儿,发誓要报復玄妙儿。 当然玄妙儿看着马莲莲的眼神也知道马莲莲想什么呢,不过马莲莲的道行,自己还真的没什么畏惧的。 莎莲看着差不多了道:「大家都坐,一点小事,无关紧要的人,不要影响了大家的雅兴。」 十一王妃对着玄妙儿道:「花夫人,本妃今日确实有错,还请见谅。」今个不听见玄妙儿的原谅,她心里确实不安啊。 玄妙儿也不可能现在为难一个王妃,那自己也就过于的托大了,并且自己揪着不放,以后他们在拿着做文章,自己也不值得,自己还真的没想跟十一王妃有什么面上的结子。 所以玄妙儿对着十一王妃笑着道:「小误会,十一王妃不用挂怀。」 莎莲也随着笑着道:「都是自己人,不用拘谨,都坐吧。」 这玄妙儿他们也都各自找地方落了座。 这时候萧婉儿正好进来,在门口看见被拖出去的马莲莲,心里也有点猜测。 不过刚来,她还是先去给长辈问了安,然后才回到了玄妙儿和莎莲边上落了座。 坐下后,萧婉儿小声的问玄妙儿身:「二姐,马莲莲那个不开眼的不会又得罪你了吧?」 玄妙儿噗的一声笑了:「你说得对。」 萧婉儿摇摇头:「她真的找死。」 莎莲也笑着小声道:「你错过了一场好戏。」 萧婉儿道:「这段时间我父王管的我特别紧,今个出来前又嘱咐了好多。」 玄妙儿道:「你这马上出嫁了,六王爷担心你正常。」 他们说着话呢,有几个世家的小姐都过来跟玄妙儿搭话了,当然都是为了问一些关于千醉公子的消息,这次千醉公子回来之后,很少露面,但是这些大家小姐还是都带着期待的。 一个一身黄色纱裙,头戴蝶恋花步摇的十五六岁的姑娘,对着玄妙儿问:「花夫人,听说千府的菊花才是一绝,花夫人可是见过的,给我们姐妹说说可好?」 玄妙儿心想着,你们这变着法的还不如直接问我千醉公子最近在干啥呢? 但是人家委婉,自己自然也要配合:「是呀,千府的菊花,还有梅花都不错,但是千醉公子不是那种喜欢拘束的人,所以千府的很多花草都是比较随意种植,或者是自由生长的。」 边上的一个穿着翠烟沙罗裙的,带着万紫千红双头簪的十四五岁的女子道:「真的啊?我本以为千府处处都是讲究的,没想到千醉公子是这样随性的人,那千醉公子是不是也很随性?」 玄妙儿笑的有点牵强:「那个,其实这要怎么看了,他喜欢的人熟悉的人,就比较随性,外人的话基本不见。」 「千醉公子真的是一个很独特的男子。」 「那是啊,要不然怎么能是千醉公子呢?」 「男人越成熟越有魅力,算算,千醉公子应该二十七八了吧?正是最有魅力的时候。」 …… 听着她们叽叽喳喳的说着,玄妙儿觉得自己何其无辜,要去面对一帮对自己丈夫有非分只想的人,还要假装心平气和的跟他们应承,看自己回家不好好出出气。 莎莲看着玄妙儿这被围着时间太长了,站起来道:「各位小姐,今个这个赏花会诗词会,当然是除了赏花,也要做诗词,有才之人,我相信大家都能注意得到,对吧?」 这就是说你们要是出类拔萃,千醉公子也会知道的。 这个说法自然是让这些大家的小姐都来了精神,赶紧都回到自己的位置了。 莎莲是举办这赏花会的主人,自然是要出题的,第一题自然就是以菊作画提诗了。 看着那些世家小姐都奋笔疾书,而那些王妃和有品级的夫人已经交头接耳了,这也就是差不多,一些在选儿媳妇,一些积极表现,想找个高点门户的婆家。 萧婉儿倒不用那么表现了,因为自己婚期将近了,这时候偷着跟玄妙儿说些悄悄话:「二姐,千醉公子真的那么有魅力么?为什么这么多年,一直那么多人想要嫁给他?」 玄妙儿对于这个问题真的有点抗拒,自己该怎么说呢:「那个,可能就是人们说的,越是抓不住的越觉得让人更想去了解,其实如果真的嫁给了千醉公子,其实那千醉公子还不是个普通男人?」 萧婉儿点点头:「二姐说的是,其实我就不像是他们那么想,看得见摸得着的才是真的,我能每天的看见安浩哥哥,我就满足了。」 玄妙儿看着萧婉儿满眼小星星的样子笑了:「我弟弟有福气,以后他要是欺负你,我帮你削他。」 「不能的,安浩哥哥对我可好了。」萧婉儿说起玄安浩那是满眼的爱慕啊。 「"qingren"眼里出西施是真的,不过你们能这么相爱,我也高兴。」玄妙儿摸摸萧婉儿的小脸,感觉这姑娘真好。 第三千九百九十四章 又出事情了 这时候一阵掌声把玄妙儿和萧婉儿都吸引了过去,只见亭子中间一个穿着白色绣雏菊长裙的女子,淡雅处多了几分出尘的气质,宽大的裙幅拖地,一个飞仙髻,几枚饱满圆润的珍珠点缀,倒是让这女子多了几份的清新脱俗。 她此时拿着自己画好的一副秋菊图:「是九王妃抬爱了,不瞒大家说,莹莹前几日陪着姨母作画,看着姨母画菊,我也是偷学了一二,这也算是投机取巧了,其实莹莹的画技还是有限的。」 这事其实不说也都知道,这谁不做准备?所以现在这个女子说了真话,倒是让在座的有了不少的好感。 玄妙儿也多看了这女子几眼,不管是她有意这么说,还是真心的,但是都说明是个聪明人,并且说起来,这女子在在这些人里也算是长得标志的,还有她姨母,应该不是一般人,要不然没必要提起来了。 不过这女子也确实聪明,提了她姨母,又不说是谁,没有特意的拿出来托大,但是谦虚倒是加分。 玄妙儿忽然的发现,自己儿子还小,但是自己怎么总有种跟那些夫人一样的感觉呢,想到这笑了,看来当了母亲真的不一样了。 莎莲过去道:「古小姐太谦虚了,阮太妃的画技在京城可是众所周知的,能得阮太妃喜欢,让你陪着作画,那也说明了古小姐确实是个有本事的女子了,今日古小姐这画确实是让大家眼前一亮,称得上上品了。」 古莹莹很是谦虚的对着莎莲福身:「谢九王妃夸奖,九王妃,小女还有个请求,不知道可不可以说?」 莎莲笑着道:「今个都开心,有什么就说,要是关于这诗词会的,本妃自然是尽力而为。」 古莹莹对着莎莲道:「九王妃,我一直仰慕花夫人,知道花夫人的诗画都是一绝,所以小女冒昧想让花夫人给画提一首诗。」 莎莲没有直接替玄妙儿应下,而是看向了玄妙儿。 玄妙儿笑着站起来走过去,这话说到这了,自己要是不答应那不是自己的问题了。 不过此时玄妙儿对着古莹莹倒是有点不一样的想法了,因为她这样有点把自己架着走的意思,自己不喜欢被别人这么套路,但是自己不知道这女子是真的仰慕自己还是有意而为之,所以心里跟刚才不一样了。 但是她的表情永远的不会出卖她,一直带着笑容的走过去:「古小姐客气了,今个本就事以诗画会友的,正好我现在也是有兴致,那我就献丑了。」 说完,玄妙儿把画放在桌上,拿起笔,沾了墨刷刷点点写了一首诗,然后交还给了古莹莹。 古莹莹看着画上的诗句满脸的激动兴奋:「不愧是花夫人,这诗提的真好。」 莎莲在边上吟道:「秋丛绕舍似陶家,遍绕篱边日渐斜。不是花中偏爱菊,此花开尽更无花。」{取自唐代元稹} 她这声音落下之后,又响起来一阵的掌声,大家确实是对这首诗都很赞赏。 古莹莹对着玄妙儿鞠了一躬道:「莹莹一直崇拜花夫人,今日来的目的就是能让花夫人为我提诗一首,我这辈子也没什么遗憾了,说起来,这么多年我受了花夫人的影响,一直专研书画,但是没什么成就,也就是自己写写画画,今日能有幸认识花夫人,真的是莹莹的幸运了。」 这话说的让玄妙儿更是有点拿捏不准了,因为对方把自己抬的太高了。 但是自己也是喜欢书画之人,要是自己遇见自己喜欢的画家,估计也会很激动,所以对此,自己不能轻易的做评论,也是自己身边遇见了太多的有目的的人,所以也是有些防备从心里就在的。 她微笑着看着古莹莹:「古小姐过奖了,其实艺术上不分高低,古小姐这幅画已经很有功力了,并且古小姐对菊的理解很深,画一幅之前,能对这幅画有认识再去画,也是真的走心的,所以古小姐不用谦虚了。」 古莹莹对着玄妙儿还是一副敬仰的眼神:「谢谢花夫人鼓励,希望以后还能有机会跟花夫人学习。」 玄妙儿谦虚的道:「阮太妃的画技已经出神入化了,跟前辈比,我不敢轻易造次,古小姐有这样的姨母,我不敢托大。」 这话说的也没错,毕竟古莹莹那边是阮太妃,玄妙儿这也是很谦虚的态度了。 这时候莎莲适时的转移话题道:「这诗画可谓是今日的绝品了,不过咱们也不能靠这吃饱肚子,我们府上的桂花糕正是时候,大家尝尝。」 玄妙儿和古莹莹都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品尝桂花糕是玄妙儿比喜欢的环节,因为不用说太多话。 萧婉儿也是个小吃货,这时候也是吃起来,吃了一会,她也闲不住的到处转转,跟几个认识的世家小姐去说话。 玄妙儿比较喜欢安静,她没有往人多的地方去,而是真的赏菊,这天气,这环境,这菊花,说起来真的很漂亮。 古莹莹这时候来到了玄妙儿的身边:「花夫人,我不打扰你吧?」 玄妙儿笑着摇摇头:「古小姐坐吧。」 古莹莹坐在了玄妙儿身边:「花夫人,我真的很喜欢的你画,还有你的诗,还有你的一些理念,你的书我都看了,我觉得对女人的影响很大。」 玄妙儿听着这些,倒是觉得这个古莹莹对自己确实是了解的:「谢谢你对我的认可,古小姐本就是个出类拔萃的女子。」 古莹莹笑着道:「许是一些经歷吧,反正我真的崇拜花夫人,特别是花夫人的做派,让我很多以前想不通的事情,茅舍顿开,以后……」 她这以后还没说出来呢,就看见萧婉儿滑了一下,腰间掉出了一个男人的男子佩戴的玉佩。 这时候一个十五六岁的紫衣女子帮她捡起来:「婉儿郡主,你的玉佩掉了。」 不过她这刚要交给萧婉儿的时候,又道:「欧阳?这玉佩不是玄公子送的?」 这一句话让整个花园都鸦雀无声,甚至好像鸟都不叫了,安静的出奇。 搜狗7 第三千九百九十五章 你就是兇手 这事情不简单,毕竟萧婉儿马上嫁人了,这身上带着别的男人的玉佩,这事情怎么有点不对了,因为玉佩上不是玄不是萧,那就是外男的了。 萧婉儿看着那玉佩道:「这不是我的东西。」 这么一说,大家的议论声更大了,因为这东西从萧婉儿的身上掉出来时候,不止一个人看见了。 玄妙儿不相信萧婉儿能有这些乱事,自己对萧婉儿了解的,所以这时候她站出来道:「这怕是有什么误会吧?」 这时候刚才帮着萧婉儿捡起来玉佩的那个紫衣女子说话了:「花夫人,我知道郡主是你未来的弟媳妇,但是这事明摆着的,大家都看见了。」 此时座位里的十一王妃也开口了:「是呀,花夫人,这大家都看见了,并且说句实话,那可是你弟弟,你总不能让你弟弟受委屈吧?」 玄妙儿笑了:「十一王妃,说起来婉儿应该是你的侄女吧?她叫你一声十一婶,你竟然这么落井下石?这也不太对吧?」 十一王妃的目光有点闪烁:「花夫人,我是凭证据说话,你别污衊我。」 当然,这时候的一些未出阁的女子都很羡慕萧婉儿了,因为玄妙儿是她未来的姑姐,一般的都会为难弟妹的,如果遇见这事,怕是不知道要怎么生气呢,而玄妙儿却无条件的相信萧婉儿,维护萧婉儿。 这要么是玄妙儿真的相信萧婉儿,要么就是玄妙儿护短,并且人家玄家不纳妾是众所周知的,所以这些姑娘确实有点羡慕嫉妒的。 萧婉儿委屈的看着玄妙儿:「二姐,真的不是我的。」她父王给她派了那么多的护卫,叮嘱了好半天才让她出门的,就怕她出危险,但是怎么也没想到不是那种危险,这算个什么事啊? 玄妙儿点点头:「我相信你,放心,二姐一定还你一个清白。」 此时的莎莲也有点不知所措了:「这事,这是一定有误会的。」说完只能看向了玄妙儿,因为感觉这时候只有玄妙儿能处理这个事了。 当然,因为玄妙儿说了一定还给萧婉儿一个清白,大家也都看向了玄妙儿。 玄妙儿对着那个紫衣女子道:「那位小姐,麻烦你把那个玉佩拿过来。」 那个紫衣女子赶紧把玉佩交给了玄妙儿。 玄妙儿对着心静道:「心静,你不是有种白色的药粉,洒在玉佩上,如果之前摸过这个玉佩的人,再摸这个玉佩,上面的这个白色的粉末就会变成红色么,拿出来涂上,看看还有谁摸过这个玉佩,也就有答案了。」 心静心里想着没有这个药啊,不过摸了会变红的是有一种,但是要出汗的手摸了才变红,想到这,心静明白了,赶紧拿出了药粉,洒在了玉佩上。 玄妙儿对着所有人道:「这个很简单,刚才来跟婉儿接触的不是所有人,所以现在婉儿指出来跟她有过接触的,都上前来,每个人握一下玉佩,就能证明你们之前有没有碰过这个玉佩了。」 这时候,在场的人也是一阵的议论。 不过莎莲开口道:「这事情是出在了九王爷府,婉儿就要出嫁了,这事必须今天能弄出个结果,要不然对我们皇家脸面有损。」 这话一说,还有谁敢不从了? 萧婉儿一个个指认出来,让她们都到了前边。 都是刚才跟萧婉儿说过话的,基本都是年轻的姑娘。 玄妙儿让她们一个个试过了,都不是。 莎莲问玄妙儿:「不会就是刚才捡到玉佩那个人吧?」 玄妙儿对这个人怀疑,但是她心里总觉得另有其人,因为如果是她放的,是她发现的,这个也太容易被怀疑了。 所以玄妙儿摇摇头道:「我觉得不像,要不然太容易被发现了,但是也不是没可能。」 所以玄妙儿对着萧婉儿道:「婉儿,你再想想,还有谁近过你身?」 萧婉儿忽然的想起来什么,指着十一王妃身边的一个丫鬟道:「她刚才说十一婶不吃枣泥糕,给我们端过去了,我们之前说话,没有注意到。」 这时候刚才跟萧婉儿说话的几个姑娘也都点头,搜索那个丫鬟过去了。 这时候十一王妃的脸色发白:「那个,绿翠,你去摸摸,反正不是你,咱们怕什么?」 听着十一王妃的话,再看向那个绿翠,玄妙儿感觉他们及其的不自然,自己是懂一点心理学的,所以从眼神,面部微表情,还是能出来这人有问题的。 其实自己这个还真的不是很肯定成不成,要是兇手心理素质很好,或者不爱出汗的人呢? 但是不管怎么说,就得这次让白色药粉变成红色,这样就算是出汗的事情没成,也会吓得他们招供,这时候的人还是见识没那么广的,这些人又不是专业的特工,攻心还是很容易的。 所以她对着心静使了个眼色,心静表示明白。 这时候那个绿翠的脚步有点颤抖,她到了玄妙儿的面前,伸出手,轻轻的在玉佩上碰了一下赶紧缩回手。 玄妙儿更确定是她了,她拉着那个绿翠的手:「绿翠,你要握住这玉佩才行,怎么你手抖得这么厉害,这天也不冷啊?」 这时候大家都看向了绿翠的手,确实那个丫鬟的手一直抖。 玄妙儿对着十一王妃道:「十一王妃,你的人不配合怎么办?」 十一王妃现在也只能硬着头皮上了:「绿翠,你赶紧的。」 玄妙儿对着心静使了个眼色:「心静,棒棒绿翠姑娘。」 心静心领神会的过去,扶住了绿翠的手。 绿翠闭着眼睛握了上去,只见那粉末很快就变红了,因为她的手心都是汗,这汗渍雨见着粉末变红就是个化学反应。 这时候看着的人都惊讶了。 「原来是她?」 「为什么啊?他们都是皇家的人?」 「是呀?这为什么啊?」 玄妙儿看着绿翠道:「你赶紧招吧,为什么陷害郡主?」 绿翠看着手上的红色,再看向了十一王妃,眼中尽是绝望道:「之前婉儿郡主去十一王府玩的时候,羞辱过奴婢,奴婢怀恨在心,所以就想破坏郡主的婚事,都是奴婢的错。」 第三千九百九十六章 皇后娘娘到 十一王妃一拍桌子站起来:「绿翠,你怎么这样狠毒?亏着本妃一直信任你,你就这么报答我的?」说完她又对着另一个丫鬟道:「绿玉,把人压回去,乱棍打死。」 绿翠听了十一王妃的话,直接瘫坐在地上了,因为自己知道自己完了,但是自己的一家都在王府,自己没得选择,自己顶了所有罪,还是要死。 玄妙儿笑着道:「十一王妃,不要这么着急处置,这事情我觉得还是交给官府吧?」 十一王妃没有跟玄妙儿说话,而是直接看着莎莲道:「九嫂,这自己家的丫鬟出了事,这也是家里丢脸,皇家丢脸,哪有说出去的。」 莎莲对这个话倒是不否认,这深宅大院,处置一个丫鬟也是常有的,可是自己也看出来这事情不简单了。 「十一弟妹,这事是关系着婉儿的,六哥如果知道了,也一定会要个解释的。」莎莲当然是没想这么算了。 十一王妃道:「她是我的人,九嫂给点面子吧。」 这时候玄妙儿小声对着萧婉儿道:「婉儿,你去说,一定让你父王给你主持公道。」她觉得这事一定跟十一王妃有关系。 萧婉儿点点头,赶紧走到了十一王妃面前:「十一婶,我相信你是个公平的人,所以一定会让婉儿带走这个绿翠的吧?我一定要让我父王给我做主,我不能就这么被害了。」 玄妙儿觉得婉儿还是很聪明的,看来这段时间成熟不少。 十一王妃这时候看向了那个绿翠:「绿翠,你自己闯的祸,我也护不住你了,你自己看着办吧。」 绿翠对着萧婉儿道:「对不起婉儿郡主,奴婢一时鬼迷心窍了,现在就以死谢罪。」说着就奔着柱子撞去。 玄妙儿之前就想到这点了,这个自己也不是没经歷过,奴婢替主子扛罪的戏码。 她早就让心澈有所准备了,这时候心澈用内力抓住了绿翠,让她又跪了回来。 玄妙儿笑着道:「绿翠,你这么想死?有什么可怕的么?人死了可就一了百了了,如果有人用你的家人威胁你,你现在可以说出来,我们这些人很多都能为你做主的。」 绿翠很绝望的摇摇头:「奴婢没什么可说的,做了就是做了,奴婢承认。」 玄妙儿也看出来了,这个绿翠嘴很硬,所以对着萧婉儿道:「嘴这么硬,我觉得还是交给官府的好,婉儿就是得罪了她一次就这么记仇,那估计她手上的事情不能少了。」 十一王妃还是拦着道:「那也是我们府上的事情,我回去仗一百,总会让她把做过的错事都吐出来的。」 玄妙儿道:「今天这事情不是出现在你们十一王爷府,而是在九王府,并且这么多人在,这事如果背后还有人想要害婉儿的话,那不找出幕后真兇,对婉儿不是一直有威胁?」 十一王妃仰着脖子:「玄妙儿,你敢怀疑本王妃?难不成本王妃会害郡主?郡主跟我无冤无仇的,你什么意思?」 玄妙儿还是很心平气和的道:「没有那意思,我就是想要个公正,我相信证据。」 这当她们焦灼不休的时候,一声:「皇后娘娘道。」让这花园亭子里赏菊的人都惊了一下,赶紧站起来,特别是有些第一次参加这赏菊的世家小姐,都有点腿发抖了。 所有人都起身施礼:「参见皇后娘娘。」 皇后娘娘笑不露齿,端庄的走到亭子中间:「都不用拘礼,平身吧,本宫听六弟说九弟府上有宴会,正好出宫有事,也就过来看一眼,这是出了什么事么?」 这很明显的,是六王爷让皇后娘娘来的,因为皇后娘娘特意提到了六王爷。 玄妙儿对六王爷护子的心思也是佩服了,因为这保证不是出了事传出消息皇后娘娘来的,时间不对,看着时间算,估计是六王爷就是不放心今天的事,所以才去请的皇后娘娘吧。 莎莲毫不隐瞒的上前道:「皇嫂,是十一弟妹的丫鬟,把一个男子玉佩藏到了婉儿身上,让大家当众发现,她说是以前婉儿罚过她,她报復,但是我们觉得这事情有点奇怪,为了安全起见,觉得应该送官府,审审是不是幕后还有什么人。」 此时的十一王妃脸都白了,因为绿翠想要一死顶罪没成,万一真的抓起来审讯,怕她说漏了。 她今天怎么也没想到玄妙儿还能用什么粉末判断谁摸过那个玉佩? 如果绿翠死了也好,哪怕皇后娘娘不来,自己怎么都要把绿翠带回去,可是现在皇后娘娘来了,并且还是说了是六王爷让来的,看来事情不妙了,只能求绿翠撑得时间长点,自己也能回去跟丈夫商量一下怎么办了。 皇后娘娘听了之后道:「本宫就是过来看看,既然这个丫鬟想要谋害郡主,那本宫就把人带回去,让大理寺好好审审吧。」 玄妙儿心里高兴,她看向了十一王妃,看着她头顶的汗就知道她脱不了干系。 不过此时玄妙儿没说话,这里有身份的人很多,并且皇后明显是为了萧婉儿来的,所以自己不用说话。 这么定了之后,莎莲也算是安心了,对着皇后娘娘道:「还好皇嫂来了,那就麻烦皇嫂了。」 皇后娘娘笑着道:「那本宫就回了,你们继续赏花吧。」说完,她对着玄妙儿微笑的点点头。 众人也都恭送皇后娘娘了。 当然皇后娘娘的一举一动可是这些人都看着的,所以也都明白,皇后娘娘对玄妙儿是看重的。 送走了皇后娘娘,那个绿翠也被带走了,此时的十一王妃脸色极差。 她对着莎莲道:「九嫂,我这下人出了事,我这心里也不安,就先回去了。」说完对着几个王妃道了别,带着剩下的丫鬟走了。 这齣了这一档子事,有眼力见的,也都开始道别了。 都走了就剩下玄妙儿莎莲和萧婉儿了。 萧婉儿挽着玄妙儿的胳膊:「二姐,我就知道你在这我保证没事。」 玄妙儿摸摸萧婉儿的头:「你父王也是真的为了你操碎了心了。」7 第三千九百九十七章 兇手死掉了 萧婉儿还是带着很多的疑惑和后悔:「今个父王本来说不让我来的,都怪我非要出来,说成亲之前想出来玩一次,没想到父王回去找皇伯母,不过二姐,九婶,你们说那个绿翠背后的人是十一婶么?」 玄妙儿不能肯定:「我怀疑是,但是只是怀疑,从十一王妃的表情看的,没证据。」 莎莲倒是有点不一样的看法:「按说婉儿对她没威胁,也没有仇恨,没必要的。」 「但是你也看见了十一王妃的表情,她的表情证明至少她知情。」玄妙儿对此可以肯定。 「确实,她表现的很不自然,并且也很担心,可是她的目的是什么呢?」莎莲确实是不解。 「这事还是等着大理寺那边吧,安浩就在那,一定能最快有消息的。」玄妙儿现在也是没答案,只能这么道。 莎莲点点头:「嗯,等等看,没有大理寺撬不开的嘴。」 玄妙儿道:「时间不早了,我送着婉儿回去吧,免得一会这事传出去了,六王爷见不到婉儿担心。」 莎莲道:「也好,那就你去送,我这也得收拾收拾。」 玄妙儿和萧婉儿跟着莎莲道了别,出去了,萧婉儿的护卫很多,但是都在门口守着了,这回去及其安全。 到了六王爷府,玄妙儿把今天的事情跟六王爷说了一遍。 六王爷点点头:「就怕老十一投靠了三王爷,如果那样的话,怕是他们还会找麻烦。」 玄妙儿道:「这段时间就不要让婉儿出去了,毕竟成了亲之后,做文章的事也就少了,这段时间怕是有人不想咱们好过。」 六王爷嘆了口气:「身为皇家的人,想要避开这些太难了。」 玄妙儿也是嘆了口气:「是呀。」 这时候花继业进来了,他也得到了这件事的消息,这时候来六王爷府。 进来打了招唿之后,花继业没坐下:「我们这不是皇家的人都不能免俗,何况六王爷呢。」 六王爷看见花继业倒是觉得亲切:「有些事真的身不由己,不过还好,这次没出大事,我这一早上就觉得眼皮子跳的厉害,希望大理寺能给咱们个答案了。现在只希望婉儿能顺利出嫁,如果有人在婉儿的婚礼上脑么蛾子,我绝不会让他好过。」 玄妙儿看着六王爷笑了:「六王爷,我和继业以后要是有女儿,估计也会这么护着的。」 花继业看着玄妙儿完全不顾忌六王爷在道:「说好了,就生一个就行了,生孩子太危险,以后不生了。」 玄妙儿脸闹得通红:「这事回家说。」 六王爷听完哈哈大笑:「好好,我这辈子就欣赏护着媳妇闺女的男人,咱们倒是真的志趣相投。」 玄妙儿和萧婉儿看着两个男人,不住的咧嘴,这两人感觉这么好像那么奇怪呢。 不过这说了会话,也没坐下,花继业肚子和六王爷道:「今个婉儿也是受了惊吓,我们也不多打扰了,有空再来串门子。」 六王爷送着他们到了门口:「好,没事就过来走走,要不然我们这府上冷清。」 玄妙儿和花继业应下,告辞回去了。 路上两人也分析了一下十一王妃。 「我觉得十一王妃更多是对我们的报復。」玄妙儿道。 「但是也可能是对我们这边亲皇上的这些人的报復,如果十一王爷已经投靠了三王爷那边的话,她一定不会希望咱们顺利,那么现在最能让咱们不安的就是安浩和婉儿郡主的婚事了。」花继业牵着玄妙儿的手边走边道。 玄妙儿沉默了片刻:「我有时候觉得不太像,因为十一王爷两口子不像是很有头脑的人,做的事情不是多聪明?」 花继业对此也有点疑惑:「说起来,这点我也有点不解,但是如果他们一直是装的简单,那就更可怕了,能这么隐忍装疯卖傻这么多年,那手段不是一般的了。」 「确实,所以咱们对谁也不能掉以轻心,现在咱们怎么都是上了贼船了。」 「你这什么比喻?不过咱们註定是离不开这个纷争,明明不是皇室的人,但是却不能不牵扯其中。」 「谁让我家男人是能决定江山的人,只是咱们不屑于那个位置,要不然……」 「这个还真是不用谦虚,如果你想做皇后玩玩的话,真的想要不难。」 「我可不喜欢,我还是希望简单的生活。」 「确实皇上也没有老婆儿子热炕头的日子好?」 「就喜欢你这不要脸的样子。」 「赶紧回家吧,儿子都找你半天了。」 「这小子,越大越找我,以后可别是妈宝男。」 「那是什么?」 「就是结婚了,还什么都要找娘,问娘,离不开娘那种。」 花继业赶紧摇摇头:「这个太可怕了,咱们以后可是要浪迹天涯的,我得早点让他独立了。」 玄妙儿点点头:「以后我可不想整日的围着他转,我只要有你就够了。」 花继业赞许的看着媳妇:「我也这个意思。」 后边的心澈和心静已经习惯了,都已经不知道怎么心疼小公子了,这可是长子啊,你们不能重视一下么? 本来以为第二天就能得到大理寺对绿翠的审讯结果,没想到的是,半夜花继业就收到了消息,绿翠昨夜在牢房里死了,中毒而亡的。 不过花继业的道消息的时候,玄妙儿已经睡了,所以花继业没有扰醒玄妙儿,跟手下在院子里说完,让人去查,因为大理寺也会去查,六王爷也会去查,自己也没必要亲自去了,想要这个答案的人太多了。 而此时,十一王府里,十一王爷和王妃完全没有睡意,因为就怕绿翠供出来什么。 十一王爷的奶娘给他们端了参鸡汤进来:「王爷王妃不用担心,绿翠是家生子,并且他们家的人还都在咱们府上呢,不会太早开口的。」 十一王妃还是不放心的:「可是如果大理寺的刑罚太重,她万一很快就扛不住呢?」 十一王爷一直没说话,但是脸上也是有担忧的神色。 奶娘道:「王爷王妃别太担心,现在还没有消息就是证明她白天没开口,晚上也不会审讯,她只要活不到明天就行了,大理寺的守卫是我表侄子,有他在,这事不会出差错的。」 2 第三千九百九十八章 王爷的担忧 十一王爷点点头,还是没说话。 这时候,有小厮拿着一封信进来交给了奶娘。 奶娘看完笑了:「王爷王妃快睡觉吧,没事了。」 十一王爷听完奶娘的话,松了口气:「真的解决了?」 奶娘笑着道:「放心吧,我那侄子不是一般人。」 十一王妃道:「这次他真的是帮了大忙了,我一定要好好的感谢他,奶娘改日让他来府上一座。」 奶娘看着十一王妃,很是慈祥的道:「这都是我们这些下人该做的事,王妃不用放心里,并且这事不要再提起了,免得惹麻烦,王妃今个也是累了,好好休息吧,这些事别想了。」 十一王妃拿出了首饰盒子,取出一对镯子递过去:「奶娘费心了,这也不是什么好东西,给你侄子的媳妇带着玩吧。」 奶娘也没客气,拿着告退出去了。 等奶娘走了,十一王爷两口子松了口气。 「真的吓死我了,我真的没想到玄妙儿这么厉害,竟然能找到谁碰过那个玉佩,你说邪门不邪门?我怎么总觉得她不像是人呢。」十一王妃想起今个的事情还是心有余悸。 「我也觉得她挺邪门的,你说她什么都懂什么都会,是她帮着咱们凤南国进步了,可是我总觉得她很邪乎呢。」十一王爷也是这么认为的。 「并且我觉得那个花继业也不一般,你说他看着像是入赘的,可是玄妙儿什么都交给他管,怎么能让玄妙儿那么信任他,就不怕他掌握了所有的金钱之后背叛?现在花继业没纳妾,那是因为他身份比玄妙儿低,可是如果有一天,她的生意都被花继业控制了,她不怕花继业三妻四妾?毕竟那是拿着她的钱纳妾。」十一王妃对着两人还真的看不懂,当然这也是作为女人的一些想法。 「玄妙儿就是个妒妇,哪有不让男人纳妾的,不过要是说起来,毕竟玄妙儿身后还有个千醉公子呢,说实话,哪个男人能无条件的一直对一个女人好?那一定不纯洁,估计花继业还是畏惧千醉公子的。」 「可是咱们接下来怎么办?总不能就这么收手了?」 「这事我们得从长记忆。」 「等下,你刚才说的对啊,千醉公子是个关键,咱们不能动玄妙儿,但是不代表不能动花继业,玄妙儿是千醉公子在意的人,但是花继业可不是,千醉公子在意玄妙儿那是因为心里有玄妙儿,千醉公子心里不知道怎么讨厌花继业才对,所以咱们收拾花继业,其实千醉公子心里高兴着呢,所以他根本不会真的帮着他们,逐个击破更为良方。」 「你说的对,看来咱们还得再想想办法了,毕竟咱们还不能直接跟千醉公子对立,不过今个太困了,先睡吧,这事咱们跟奶娘商量着来。」 「嗯,奶娘在宫里那么多年,见过的事情多去了,还是问问她再说。」 「好,那咱们睡吧。」 …… 第二天。 玄妙儿起来的时候,花继业跟她说了绿翠被灭口的事情。 玄妙儿确实是挺意外的:「为了不让丫鬟开口,去大理寺杀人,这要是派去的人被抓,损失不是更大了?」 花继业道:「所以走独木桥的人总是容易落水,这就看他们的本事了,不过到现在来看,咱们低估十一王爷夫妻了,因为这证明他们在大理寺里有潜伏的细作。」 玄妙儿也是嘆了口气,因为这事确实没想到的:「嗯,其实能在宫里活下来的有几个简单的?」 花继业也一样的嘆气道:「这个倒是,这事只能等消息了,不过我觉得很难查到幕后人了,因为派去毒死绿翠的很大可能是死士,毕竟这事要断的干净。」 玄妙儿挺惋惜的:「本以为能的到点什么消息呢,不过越是这样也是越能证明,这事情不简单了。」 「咱们去趟六王爷府吧,这事还是要听听他的意思,毕竟这人要害的是他的女儿,所以六王爷会不保留的去查的。」花继业道。 玄妙儿应下,两人换了衣服去了六王爷府上。 到了六王爷府,六王爷正在生气,萧岩纯在院子里正着急呢,见到玄妙儿和花继业来了,他终于找到了方向:「妙儿姐,姐夫,你们可算是来了,父王生气呢,我和婉儿劝不好,婉儿去厨房给父王亲自炖汤了,你们可有办法劝劝?」 玄妙儿看着萧岩纯:「生气很久了么?」 萧岩纯点点头:「听侍卫说父王半夜就起来了,一直没睡。」 花继业皱起了眉头:「这事说实话,咱们说都没用,因为绿翠死了,线索断了,六王爷是担心那个背后的人再对婉儿动手,所以他更多是担心。」 玄妙儿也道:「可怜天下父母心啊,这事真的没发劝,我们也是郁闷,这线索就断了。」 花继业道:「大理寺那边有内鬼,这个更让人不安心,这大理寺里里边的人,基本都是在大理寺三年以上的,门外的值守都不少于一年,真的不好查了。」 这时候六王爷走了出来:「你们来了,让你们见笑了,本王这遇到儿女的事情真的是不安心。」 花继业理解的道:「明白王爷的心情,只是这段时间更要警惕了。」 六王爷道:「这个自然,以后出嫁了,也要带着侍卫,要不然我真的不放心。」 这个玄妙儿也贊成:「安全重要,我现在出门也是不少带人。」 六王爷看看天上的乌云:「看来这京城要变天了,真的没想到边疆平静了,可是这京城却风云再起了。」 花继业道:「京城就没有安静过,我本来也是答应妙儿,等到天下太平了,就带着她游山玩水去,可是这京城一直都不给我面子啊。」 六王爷苦笑着道:「我本想着这辈子就守着儿女,不在参与争斗,可是想要独善其身谈何容易。」 玄妙儿也是老气横秋的跟着两人道:「本就身在局中,又怎么置身事外?」 本来三人这的气氛挺惆怅的,只是萧婉儿头髮像是被炸了,脸上都是锅底灰,端着一碗汤走出来的时候,所有人都没忍住笑了。 搜狗7 第三千九百九十九章 古莹莹来了 萧婉儿还浑然不知,端着汤奔着六王爷过来:「父王,婉儿给你炖了泻火汤,你快趁热喝了。」 六王爷看着汤,忽然的老泪纵横:「没想到我这辈子还能喝到女儿亲手炖的汤。」 以前萧婉儿也是进过厨房,但是都是丫鬟打下手,其实说起来,也不是丫鬟打下手,基本就是丫鬟厨娘把什么都准备好了,她只要先后放进去就行了,有人烧火,有人洗有人切的。 不过今个萧婉儿为了让六王爷高兴,所以什么都是亲手做的,这第一次连生火再切再煮的,真的是乱套了,当然也是真的为了尽孝。 玄妙儿看着六王爷这样子,也是哭笑不得了,拿着帕子给萧婉儿擦脸,其实有点心酸,六王爷也不容易,一辈子爱着一个女人,女人走的早,他一个男人就守着两个孩子,真的是个好男人。 花继业心里也是敬重六王爷的,因为这样的男人是真的让人佩服,一生一世一双人,他做的很好。 本来有点严肃的气氛,被萧婉儿弄没了。 都进屋了,坐下之后六王爷道:「其实这事还是跟十一王妃有关系,那就盯着她。」 这个玄妙儿也是贊成的:「嗯,我昨天一直观察这十一王妃,她就算不是主谋,也是知情者。」 六王爷冷哼了一声:「本以为老十一脑子简单,没想到他这装的也是真的厉害,是我看走眼了。」 花继业也道:「确实,本来我也以为十一王府是最没有威胁的,真的看走眼了,不过越是这样的,实力越是不容小嘘,咱们的敌人看来越来越强大了。」 玄妙儿心里想着,没想到自己这穿越的人生还真的丰富,本以为收復边疆,然后揭开三王爷的面具就行了,但是现在看这局势越来越复杂了。 在六王爷府也没有多待,两人就回去了。 到家时候,九王爷萧瑾来了。 到了客厅落了座之后,萧瑾也是没想到十一王爷会有这么深的城府。 「真的是知人知面不知心,这么多年,我一直以为十一是个很简单的人,怎么想到,他本事真的不小,终究是看走眼了,真的也是一点没想到。」萧瑾说着的时候也是带着点凄凉,说完之后苦笑着道:「皇家真的就没有亲情么?」 这话说的玄妙儿也是有几分的同情他:「也不尽然,皇上和你还有六王爷,这不都很好么?」 萧瑾闭上了眼睛:「真的是亲情还是互相平衡,我真的要分不清了,还好,我没有坐上那个位置。」 这话怕是萧瑾也就敢在玄妙儿和花继业的面前说了。 花继业看着他笑了:「你想做那个位置,我帮你?」这话明显的事开玩笑了。 萧瑾听完也笑了:「你可别害我,我想多活几年呢。」 玄妙儿站起来道:「你们聊着,我给你张罗点酒菜,喝点,好好聊聊,心情也能好点。」 这个花继业没反对:「那就辛苦我家宝贝了。」 萧瑾双手搓了搓胳膊:「老兄,咱们能不这样么?你要肉麻死我么?」 花继业一脸的正常道:「我跟我媳妇说话都这样,你要是不想听就回家去。」 萧瑾撇撇嘴:「花继业,我真的没想到你能变成今天这个样子,妙儿真的有本事,能让你变得如此无耻。」 花继业笑着道:「这样不好么?我觉得现在的我状态最好了。」 萧瑾也笑了:「别说,这样有人气,真的比以前好多了。」 玄妙儿张罗好了饭菜,也回来了跟他们说话了,萧瑾今个说不想谈国事,不想谈正事,就想跟玄妙儿请教请教那些机械科研的东西。 玄妙儿觉得也好,每天想那些国事真的脑壳疼,所以不吝啬的跟着萧瑾说起来一些现代的东西,但是可能在古代实现的。 花继业听着这些并不稀奇,因为平时自己没少听玄妙儿说,并且玄妙儿在密室里画了不少这东西,说是留给儿子的资本。 今个萧瑾在这是过得挺开心的,因为今天只做了自己喜欢的事情。 第二天上午,玄妙儿没想到,在九王爷府上遇见的那个古莹莹来了。 因为那天出了萧婉儿的事情,所以玄妙儿回来忘了跟花继业提此事了。 花继业听说古莹莹,看向了玄妙儿:「你认识么?」 玄妙儿赶紧剪短的说了一下古莹莹的事:「在九王爷府上认识的,其实也不算是很熟悉,就是她的画让我题了一首诗,她说崇拜我,其实我也不确定真假,那天我的心思后来都在婉儿身上,所以也没想太多,没想到她来了。」 花继业看着玄妙儿道:「这个古家应该是阮太妃的娘家,古家家主是个二品的总督,不算是太有权利,但是人员不错,这人你想见么?如果不想就打发走,不用顾及。」 玄妙儿想了想道:「还是让人进来吧,毕竟都不了解,也不知道是不是好人,我也不能不接触新人对吧?」 花继业点点头:「这倒是,反正咱们家也安全,那我去书房了,对女人我不感兴趣,有事叫我。」 玄妙儿笑着道:「我不是女人?」 花继业亲了一下媳妇的脸:「你是我媳妇,跟别人怎么能一样,你是我独一无二的珍宝。」 玄妙儿感觉甜的牙疼:「你越来越油嘴滑舌了,赶紧去书房吧。」 花继业去了书房,玄妙儿去了会客厅,让人把古莹莹迎了进来。 古莹莹进来带着礼物,放在桌上:「花夫人真的不好意思,我这没有送贴子就自己跑来了,说起来也是有点惭愧的,我虽然是府上的嫡出大小姐,可是我没满周岁母亲就去世了,很快父亲再娶了,继妹就比我小一岁,有些家丑我也不说了,反正我的处境有点不太好,所以送贴子出来进去的,事情挺多的,我这也是不要脸的就这么来了,带的礼物也是有点不上檯面的,花夫人就别见怪了。」 这话玄妙儿相信是真的,因为这都是很容易查证的,没必要说谎。 所以这些说的让玄妙儿倒是有几分的同情了,亲生母亲那么早就走了,继母进门应该是带着身孕的,这说明什么,不言而喻了。8 第四千章 黑白没界限 ., 如果单从身世上看,古莹莹真的挺可怜的,并且她说话一直倒是没什么掖着藏着的,自己倒也算是对她印象有点改观了。 「真的不知道古小姐的身世这么曲折,不过在那样的环境,能如此开朗,古小姐是个心灵通透的人,我也挺欣赏的。」玄妙儿笑着道。 古莹莹看着玄妙儿笑的很是开心:「其实我以前不这样的,因为不常出来,在家里的处境也不好,所以性子有点孤僻,后来无意中看了花夫人的书,我明白了很多道理,以前我总是觉得,自己的人生没有奔头了,因为继母不会给我嫁好的人家,而我没有娘家的庇护也不会过得好,可是看了花夫人的书,我好像找到了新的希望,我觉得女人也还是靠自己的,所以我开始慢慢的改变了。」 玄妙儿这才知道为什么古莹莹对自己这么热衷,如果自己的思想真的改变了她,那倒是可以理解她的做法了。 「我写书的初衷也是希望能帮助更多的人,如果这书真的帮了古小姐,那我也不白写了。」玄妙儿笑着道。 古莹莹看着玄妙儿的眼神,一直带着崇拜的小星星一般:「所以我一直想要认识花夫人,只是没有机会,那日去九王爷府其实我本是没机会的,我没忍住,把我继妹锁在房间,带着她的请帖偷着去的,本想着回家一定挨骂,没想到知道了九王爷府出事,我继母还庆幸继妹没去,那个帖子丢了的事情,他们以为是继妹命好,倒是让我躲了一劫。」 听着古莹莹的话,玄妙儿笑了:「这有时候事情真的不知道是福是祸,只是说起来也是惭愧,我写的很多都是道理,可是到了现实中很多事还是无能为力的。」 古莹莹也收起了笑容:「可是至少给了我们希望,如果希望都没有,那活着不是更痛苦,我至少现在觉得,如果我努力的改变,或许我还能抓住自己的人生。」 玄妙儿点点头:「这倒是,今日反倒要古小姐开导我了,我相信爱笑的女孩,心态好的女孩,会幸福的。」 古莹莹又笑了:「那我承花夫人吉言。」 「其实人和人之间也是缘分,认识很高兴。」玄妙儿也算是认可了古莹莹。 「我也很高兴能这么跟花夫人说话,希望我以后能多点机会跟花夫人说话,毕竟我也不知道哪一天就会被嫁出去。」说到这的时候,古莹莹的表情有点难过。 「如果我在京城,有空就可以过来,既然信我,那我也算是给古小姐一个小小的建议,别高攀,宁可低嫁,至少自己嫁过去了能舒服一些。」 「可是我也担心我父亲用我的婚姻给他自己铺路,毕竟女子的婚姻很多都是为了娘家的。」 玄妙儿看着古小姐笑了:「古小姐别觉得我这人弯弯心思多就行,我倒是有些建议或许可以跟分享。」 古莹莹往玄妙儿身边挪了挪:「我相信花夫人的想法,都是为了我好的,其实我又何尝不是弯弯心思多,才能认识了花夫人。」 玄妙儿听着她的诚实,还真的愿意提醒几句:「虽然父亲可能用联姻,但是继母未必希望嫁的那么好,所以熬了哪一家,只要让那继妹觉得嫁的比她差让她有优越感就好办了,越是觉得委屈,她们越是会开心,到时候她们就能去劝住父亲了不是?」 古莹莹听完玄妙儿的话站起来对着玄妙儿福身道:「今日莹莹真的不白走着一遭,本来就是希望能多跟花夫人说几句话的,没想到却这么的了花夫人的指点,谢谢花夫人。」 玄妙儿站起来扶起了古莹莹:「别这么多礼了,我本也不是什么太在意礼数的人,我这人就这样,遇见了对心思的,就说的多一些,不过我说的不也不一定真的符合的情况,所以古小姐自己还是要三思而后行。」 毕竟不是很亲近的人,自己也是觉得投缘多说几句,但是也要说明就是建议,毕竟这么大的事,自己可不敢真的帮人家做什么。 古莹莹点点头:「莹莹明白,今天莹莹也是偷着出来的,不能久留,叨扰了花夫人,真的有些歉意,但是如果不来,或许这辈子我都会后悔,今日来了,真的不白来这一趟。」 玄妙儿笑着道:「那我就不多留古小姐了,路上小心就是。」 古莹莹福身道别。 玄妙儿让心静去送了。 等他们出去了,心澈问玄妙儿:「夫人,这人真的值得信任么?」 玄妙儿想了想道:「其实有些人有些事,没办法是分得太清黑白的,走着看吧。」 花继业这时候也进来了,他听见古莹莹走了,自然也就过来了:「是呀,要是什么都要得到一个考证的话,那也没办法跟人相处了,不过这朋友也是分亲疏的,古小姐这样的人偶尔来,倒也无伤大雅,毕竟咱们家很安,但是们记住了,只要出了门,除了几个咱们确定的亲朋,剩下的人,都要防着。」后边的几句话,花继业的声音有些沉重。 心澈和门口的千墨他们都赶紧半跪领命,因为老爷很少这么说话,但是说了就是证明都是很重要的。 玄妙儿对此也同意,毕竟自己要是出去不小心,那也是让花继业操心,何况自己现在除了丈夫还有儿子,自己不能不小心的。 傍晚时候,风有点大,本就入秋了,天气也有些微凉了。 玄妙儿把窗户关上了,带着儿子在床上玩玩具。 花继业就坐在茶桌边边看书,边喝茶,很是温馨。 千墨的敲门声打破了这样的宁静:「老爷,属下有事禀报。」 花继业要出去,玄妙儿对着千墨道:「千墨进来说吧,我也听听,不知道还要更担心。」 花继业无奈的笑了:「呀,不想让操心也不行。」 玄妙儿道:「我要是听不见不知道也就算了,这都听见的,不知道反倒更担心了。」 千墨进来报:「老爷,有新的藏宝图的线索。」23 第四千零一章 这里有问题 好久没有关于藏宝图的消息了,所以再有线索,确实让花继业有点兴奋的感觉:「在哪?谁人手里?」 千墨回道:「城外往东三十里的一个小镇子上,还没有更多新的消息。」 花继业道:「让人继续跟着,有什么消息第一时间来报。」 千墨领命出去了。 玄妙儿看着花继业:「咱们手里的藏宝图碎片已经有一多半了,我拼过了,就算是没有确切的位置,但是也有了大概,所以咱们不着急,别人得了,也根本没办法跟咱们抗衡了,所以不要犯险。」 花继业自然是明白玄妙儿所想,他看着玄妙儿:「知道,我都说过了,有你和儿子,我一定会保护好自己的,先等等消息的,看看适不适合出手再说。」 玄妙儿有了笑容道:「这还差不多,对了,你说咱们要不要自己先去完善藏宝图?」 「你的意思是自己把不全的画出来?」花继业有点不确定的问。 玄妙儿点点头:「嗯,我的记忆里你知道的,所以你可以把凤南国的地图都找来,我看过之后,凭记忆去把剩下的拼接一下,未必都能补全,毕竟这东西也不是那么容易,但是也许能得到个大概了。」 花继业想了想很坚决的摇头道:「不行,那样你太费脑子了,你要记住多少东西?我不允许你这样累,这事不着急,咱们已经占了先机了,并且这宝藏也不需要去找,咱们没必要这么费心血。」 玄妙儿听了花继业的话想想也是:「那就先不着急,但是你也不用以身犯险,你明白我的意思了,就证明就算是有些碎片弄不齐,我也能有办法画出来,虽然费心,但是不危险。」 花继业把玄妙儿揽在怀里:「我明白你所想,你就是怕我危险,所以才这样说的,你放心,我不会冒险的。」 玄妙儿依着花继业的胸膛:「你也知道,我不都是安慰你,我确实可以尝试这样做。」 花继业摸着玄妙儿的头髮:「知道,让你跟我操心了,但是那是下下策,不要说了。」 玄妙儿笑着看着某人:「又说这样的话,我说过多少次了,只要你外边没女人,别的什么事都不算操心。」 「我家的小妒妇放心,我发誓这辈子不会变心。」 「我信你。」 千墨那边继续追查去了,到了午夜得到了新的消息,在京城往东三十里的一个镇上的一个大夫的手里。 此时的白亦楠和萧瑾也得到了这个消息,都是很准确的地点,此时也都来了,在书房跟花继业商量此事。 他们的意思自然是去夺,所以开始计划如何行事,毕竟他们都查到了,那么三王爷那边也应该查的到了。 玄妙儿本来在床上等着花继业的,可是忽然觉得这事情有点奇怪。 她穿了衣服也去了书房。 推门进了书房,看见他们三人正在商量行动的计划,玄妙儿走过去道:「你们先等等,我有点感觉奇怪。」 萧瑾以为玄妙儿是担心花继业,所以道:「妙儿,你别担心,我们几个一起出马,不会危险的,我保证,有事的话,也我垫底,让继业回来,你放心吧。」 玄妙儿摇摇头:「萧大哥,不是开玩笑的,你们想想,这消息是不是有点突然,并且这个大夫在这这个镇上不是一两天的,也不是游医,这个镇子距离京城中这么近,为什么这么多年这人都没有被人发现,而这忽然的你们都发现了?并且线索都是那么明确,我总觉得过于的顺利也不正常。」 这话说完,三人也都愣住了,之前都是因为有了这个线索,更多是想要夺来,当然,这东西想要的人太多了,根本没太多时间考虑,可是玄妙儿的话却是让他们清醒不少。 当然,玄妙儿之所以想到这些,因为她对藏宝图没那么热衷,而她更关心的是花继业的安全,所以这时候的思路跟他们自然是完全不一样的。 花继业直起身,想了片刻道:「妙儿说的有道理,咱们几个都能在同一时间,得到那么明显的线索,那么明确的地点,确实有点太顺利了。」 白亦楠道:「是呀,我在那个镇子有天下茶馆的,不可能这么多年一点没有发现,这忽然的发现,这么多人这么快的就都得到消息。」 萧瑾这回也不开玩笑了:「看来这事还真的复杂了,有时候这女人想事情还是比男人精细。」 玄妙儿道:「我也确实是妇人之见,想着的都是安全,所以你们要好好的调查再出手,不要中了人家的圈套。」 花继业坐下手里转动着一块玉佩:「咱们还是先等等,再让人去查,不要靠近,没有确切的消息,不动手。」 白亦楠点点头:「好,咱们还是保守起见。」 玄妙儿这回放心了:「那你们继续,我先回房了,我得去看看孩子。」这几天天气转凉,玄妙儿总是不放心儿子,所以半夜有时候起来还是要过去看看的。 等玄妙儿出去了,花继业他们也开始继续的研究藏宝图的事情了。 花继业什么时候回房的玄妙儿不知道,因为太困了,不知道什么时候就睡了。 第二天早上玄妙儿起来的时候,看见花继业躺在边上看着自己。 玄妙儿揉了揉眼睛:「怎么这一大早的这么看我。」 花继业在玄妙儿的头上亲了一下:「多亏你我们没有贸然行动,再一查,确实是不少的问题。」 玄妙儿笑了:「那就好,让你们这些自大的男人长点教训,以后也都小心点,别以为你们功夫好,就安全,别忘了还有很多下作手段的人呢。」 花继业很虚心的道:「知道了夫人,以后我定会更加小心的。」 玄妙儿坐起来,边穿着衣服边道:「一会咱们去安浩那边看看,婚期近了,爹娘毕竟不是京城的人,咱们得多帮着看看。」 花继业帮着玄妙儿把衣服披上:「嗯,放心吧,那边我一直让人盯着呢,有事就来找咱们了,不过咱们也该去看看,一会带着儿子一起去。」 1 第四千零二章 对手的目的 玄妙儿穿好了衣服,洗漱了之后,两人坐在花厅吃早饭。 玄妙儿想到了十一王爷的事,有点疑惑,问花继业道:「继业,你说十一王府跟咱们对立的目的是什么呢,如果是三王爷的人,应该假装跟咱们交好才能得到藏宝图的信息吧,这么对立的目的是什么?也不能杀了我们,我怎么有点看不透呢?」 花继业看着玄妙儿放下了手里的碗筷:「你这丫头在有些方面聪明,但是在zhèng quán争斗上还是缺少经验啊。」 玄妙儿也放下了筷子,看着花继业:「这个我确实是有点短板,还请夫君指教了。」 花继业笑了:「那为夫就跟你分析一下。」 「愿闻其详。」玄妙儿看着花继业,很认真的听着。 「十一王爷夫妇本身的性格使然,他们本就是一直装着无脑还有些自大的人,这也是他们一直极力表现出来的,所以让他们来讨好咱们,那更会让人怀疑他们的动机。」花继业说完看看玄妙儿,意思是懂否? 玄妙儿点点头:「这个我也想到了,但是还是不懂跟咱们这么明目张胆的对立到底对他有什么好处啊?」 「当然是为了挑唆,那日婉儿的事情出在九王爷府上,众所周知,九王爷和千醉公子关系最好,现在六王爷已经明显的站队了,那么,如果当日在九王爷府出事,而你又没有维护婉儿,或者是真的让婉儿名节受损了,九王妃没有保护好她,那么六王爷一定会跟九王爷还有咱们生嫌隙。」 玄妙儿双手托着下巴崇拜的看着花继业:「此时我家夫君是最英俊的时候,男人认真起来,真好看。」 花继业笑着在玄妙儿耳边道:「我其实在床上时候更认真。」 玄妙儿踢了一脚花继业,端起碗继续吃饭:「没正经的,吃饭。」 花继业没有说最后自己想到的那点,那就是十一王爷跟自己这边矛盾深了,如果有一天真的他们下死手,那也可以弄成是普通的两家矛盾争斗,而不是政事,这样十一王爷就算是杀人了,不涉政都不会丢了命,当然,自己不会让他们有机会下手的。 吃完饭,两人带着孩子去了玄安浩府上。 玄安浩当值白天多不在家,不过家里有了玄文涛和刘氏,这也是多了不少的人气,加上胖胖整天上串下跳的,倒是更热闹。 见玄妙儿和花继业带着花逸宕来,胖胖高兴的跑过来,叫了姐姐姐夫,就拖抱着花逸宕往屋里跑。 玄妙儿每次都不忍看着儿子被胖胖连拖再抱的样子,小腿都拖在地上了,生怕一不小心,胖胖就摔了儿子。 可是花逸宕却十分的喜欢跟胖胖玩,胖胖怎么弄得不舒服了,他都喜欢跟着人家,进门就喊小舅,两人简直不要太好。 玄妙儿看着这一幕不禁的感慨:「我可怜的儿子啊。」 花继业倒是觉得挺好的:「男孩就得这么皮实点,磕了碰了没啥,让他们玩吧,有千渺跟着呢。」 玄妙儿也笑了道:「我这就这么一个宝贝,我怎么都得仔细点,以后要是再生一个,可能就好点。」 花继业的老脸一冷:「又说这事,不行。」说完,拉着玄妙儿进了花厅。 玄妙儿也不敢轻易的再提,不过自己一直想着以后怎么都要再生一个,之前执着生个闺女,毕竟花继业喜欢,不过现在更是希望给花逸宕生个兄弟姐妹,以后有个照应。 此时的玄文涛和刘氏正商量着些喜帖呢,玄妙儿和花继业进来叫了爹娘,也过去看。 玄文涛拿着几个喜帖的样子给玄妙儿和花继业看:「你们眼光好,帮着爹娘选选看,哪个好看?」 玄妙儿看了看道:「我弟弟的婚礼,怎么能用跟别人家一样的,这个交给我,我自己设计,然后找人做好,后天送过来了,来得及么爹?」 玄文涛笑着道:「来得及,本来也是要今个选好了,让人去定做的。」 玄妙儿笑着道:「那就行,爹娘还有什么需要的,到时候吩咐我们就行。」 玄文涛道:「真的没什么了,你们找来的人都很受用,我和你娘其实也不用干啥,就是选择选择,或者给定夺一下。」 刘氏也道:「这京城的婚礼咱们也没见过,何况你弟弟这现在有官职了,说实话,我们两真的啥都是第一次接触,也是摸索着来的。」 花继业道:「这事尽心就好,规矩有懂的人,咱们跟着人家安排就是了。」 玄文涛点点头:「可不是呗,不过还好有你们,我这省了多少心。」说完又道:「你大姐也经常过来,帮我们,这说起来,我这闺女比儿子受用,你看看这安浩成亲,都是你们跟着忙和了。」 玄妙儿笑着道:「那大哥对我们不也是没少关心,当哥哥姐姐的自然是要照顾弟弟妹妹的。」 刘氏想说话,可是又没说,但是表情很明显是有心事。 玄妙儿让花继业跟玄文涛说话,自己拉着刘氏进了内室:「娘,你有心事啊?」 刘氏嘆了口气:「你这孩子,一点瞒不过你,昨天你大姐来的时候,我觉得她有点不对,你爹是男人,也不注意,你大姐昨天来光干活,不怎么抬头,也没太说话,我想过去的,可是一想她有点特意的躲着我,不让我知道似的,我想着要不你和继业去看看?同辈人好说话?」 玄妙儿当然是没有异议了:「那我和继业一会就去,娘别担心,什么事都有我呢,我不会让大姐受委屈的。」 刘氏点点头:「嗯,你们姐妹的感情娘知道,不过你也了解你大姐的性格,这要是看出来不严重的事,就别轻易的开口,她这人有点自尊心强。」 玄妙儿自然是了解的大姐的:「知道了娘,要是他们夫妻吵架啥的,不是原则的大事,我不管,我没那么讨人嫌,并且夫妻的事,床头吵架床尾和的,我还不愿意当坏人呢。」 刘氏听完倒是笑了:「你这丫头,什么都敢说,不过我这心里总是悬着,你不来我还想着去找你呢,那你们一会赶紧去?」 2 第四千零三章 大姐的家事 玄妙儿拍了拍刘氏的胳膊:「娘,你也别太担心了,你想啊,要是真的大事,大姐也就不会瞒着咱们了,你放心吧。」 刘氏嘆了口气:「你就别安慰我了,你大姐主意正,跟你性格完全不同,她这人啊,越是有事,越是爱放心里。」 玄妙儿也知道这点,刚才自己确实是想要劝劝娘别担心,但是想想,做娘的有几个不了解自己孩子的?所以也不好再说别的了。 只能道:「那我和继业这就去大姐家,有什么事我回来告诉你。」 刘氏应下,娘两除了内室。 到了客厅里,玄文涛和花继业说的正高兴呢。 玄妙儿对着玄文涛道:「爹,我去跟大姐商量商量喜帖的事,大姐那边手工工具多,我去找找灵感。」 玄文涛也没多想道:「行,那你们去吧,中午都回来吃饭。」 玄妙儿也没直接应下:「爹,别给我们带午饭了,我们也不确定什么时辰回来呢,万一呆的久了就在大姐那吃了。」 玄文涛点点头:「也是,那你们去吧。」 玄妙儿和花继业去后院把花逸宕也接上,一起去了玄灵儿家。 路上花继业就感觉到有事了:「是不是大姐那边有什么事了?」 玄妙儿道:「嗯,娘说大姐昨天去家里时候状态不对,所以让我去看看,其实也不知道啥事,是不是有事,或许也就是夫妻吵架,娘想多了。」 花继业到不太担心:「姐夫和大姐的感情那么好,应该没什么事,估计也就是夫妻间有点矛盾,咱们两这么好,不也有生气时候,什么事是晚上床上解决不了的?一个回合不行,那就两个回合。」 玄妙儿伸手掐了一下花继业:「你一点正经的没有,不过我总是心里觉得有点慌呢,我大姐不是有点小事就乱了分寸的人,能让我娘看出来她有事,那就不像是小事了。」 花继业摸摸媳妇的脑瓜:「没事,有什么事咱们一起帮着大姐解决就是了。」 玄妙儿点点头:「嗯,反正我不能让我大姐受委屈。」 「放心吧,没那么严重。」 这两人说着也就到了玄灵儿家,进了院子,就看见玄灵儿站在院子里对着东厢房发呆。 玄妙儿心里感觉沉了一下,总觉得不太是好事,她赶紧过去了:「大姐,怎么站在这发呆?」 玄灵儿看见玄妙儿和花继业来了,赶紧强扯出了一个笑容:「你们怎么来了?快进屋。」她没有回答玄妙儿的问题。 玄妙儿和花继业对视了一眼,都觉得这东厢房有点事啊,不过两人没多问,进屋了。 玄妙儿让心静带着几个孩子在院子里玩,然后她坐在了玄灵儿身边:「大姐,出了什么事了?」 因为此时的玄妙儿很确定是有事,事情在东厢房。 玄灵儿沉默了片刻,还是开了口:「知道瞒不过你,这事先别跟爹娘说,我也是心里很乱,等等我想好怎么说,我自己去跟爹娘说。」 玄妙儿着急的看着玄灵儿:「大姐,说重点啊,什么事?」 玄灵儿又看向了东厢房:「你姐夫出去收皮子的时候,在山上遇见了狼群,被一个姓米的猎人所救,猎人伤重不治,临死前把女儿米雪绒託付给了你姐夫,人现在就在东厢房,因为忽然失去了唯一的亲人,伤心过度,这几天一直很虚弱,你姐夫刚去找大夫了。」 玄妙儿听完心里有点沉重,因为这猎人死前的託付很明显这就是让吕子明照顾他女儿一辈子啊。 这个时代,本来纳妾也不是大事,人家父亲救了吕子明的命,那他照顾人家女儿也是说得过去的,最重要的是这个时代,就是一夫多妻的时代啊。 想到这,玄妙儿觉得脑仁疼了:「那姐夫说什么意思了么?」 玄灵儿摇摇头:「米姑娘一直病着呢,这些事现在也不适合说,好在家里现在不缺伺候的人,我也不用一直看着。」 因为也知道不是什么太严重的病,所以确实不用一直看着,之前找了几个大夫都看过了,就是说了急火攻心,身子有点虚,没什么大碍,主要就是精神状态太差了。 说到这,玄灵儿的心里愈发的难受,因为她感恩米老伯对吕子明的救命之恩,但是也明白,这个人对吕子明的重要,所以这才是让她最难受的,因为自己不能做个妒妇,也不能让吕子明忘恩负义,所以从某些角度来说,玄灵儿是接受了米雪绒了,就是因为接受,心里才难受,因为自己本以为会一辈子的夫妻恩爱,但是终究不是了。 玄妙儿真的深深地嘆了口气,知道那女子叫米雪绒,所以道:「这个我觉得还是等米姑娘醒了,问问她的意思。」 花继业倒是很干脆:「这事还是看姐夫的意思。」他认为纳不纳妾还是看男人,自己要是誓死不纳妾,补偿的办法很多。 玄妙儿也道:「确实,还是看姐夫的意思,报恩很多方法的,主要是看姐夫怎么说。」说完又对着心澈道:「心澈,去趟千府请个府医过来吧,早点好起来也好早点有个说法。」 心澈领命去千府了。 花继业心里其实也没什么底,毕竟自己是因为小时候看着父亲纳妾之后,逼死了自己的母亲,所以自己重来没想过纳妾,甚至对此很是厌恶。 并且自己也是有洁癖,想想碰别的女人,自己都觉得反胃,还有就是,自己一天看不见媳妇,一晚上不跟媳妇一起睡,那就觉得天塌了。 可是自己是这个时代的人,更懂这男人纳妾其实真的是个挺普遍的事,自己现在倒是嚮往玄妙儿说的未来世界了,一夫一妻制才是完美的。 只是现在花继业也不知道说什么了,因为这个事如果吕子明就是要纳妾,真的别人没办法说什么,因为人家也是报恩,并且吕家也没有立过不纳妾的家法,虽然小姨婆是这么说过,但是那都是说的,毕竟这事情现在在这,有点特别,人家是救了吕子明的命了。7 第四千零四章 这事不容易 玄妙儿此时也是乱了,因为花继业想的,自然很多也是她所想。 她走过去,把手放在了玄灵儿的肩上:「大姐,你怎么想的?」 玄灵儿在妹妹身边,有点控制不住情绪了:「我自然是希望我们夫妻两人一辈子的,毕竟我们儿女双全,并且也不是什么大户人家,这样挺好的,可是我也清楚,人家的父亲用命换了你姐夫的命,人家的要求不过分。」 玄妙儿深深的唿了口气,因为自己听得出来,大姐这是认了,自己的心里还是挺难受的,说实话,自己真的不希望大姐要跟人共侍一夫。 如果换成自己,估计宁可和离,也不会跟另一个女人分享一个男人。 她此时心疼死自己的姐姐了:「大姐,要是你不接受的话,我会想办法不让这女人进门的,报恩的方式很多。」 花继业也道:「大姐,我找姐夫谈谈,我想这事还没定呢,还是都有变数的,你先别太难过。」 玄灵儿苦笑着道:「我已经看得出来他的意思了,或许是太了解他了,所以我才不敢奢望了。」 玄妙儿听到这,心里更凉了,什么意思?就是吕子明已经暗示了要娶了这个米雪绒了?怪不得大姐会这么绝望。 她嘆了口气道:「大姐,你怎么不早点跟我说,早点也许还有办法?」 玄灵儿摇摇头:「他从回来时候,意思就已经很明显了,所以说不说还有什么用?或许这就是命,其实我也要感谢米姑娘的父亲,如果没有他,那我的孩子就没有爹了,并且纳妾,说实话,人家也没什么不对,我要是容不下,那我就是妒妇了。」 玄妙儿还是不能接受:「报恩的方式很多的,不一定是这样啊。」 花继业虽然听玄灵儿说了吕子明的态度,但是自己现在不能确定的是,吕子明是为报恩,才这样,还是有别的意思,这两个想法的差别就大了,只要不是爱,这事就还有的办。 玄妙儿此时真的是纠结,因为自己清楚,再怎么玄灵儿也是古人,她跟花继业还不一样,现在的花继业去现代都能生存了,可是玄灵儿的骨子里就是个古代女人,所以她心里是接受三妻四妾的。 这时候院子里传出来说话声,是吕子明的声音:「大夫这边请。」 玄妙儿握着玄灵儿的手,感觉到她手的颤抖:「大姐,相信我,我一定不会让你委屈。」 玄灵儿笑着点点头,只是这笑容真的比哭还难看呢。 花继业站起来道:「咱们过去看看吧,算着时间,心澈也该快回来了。」 玄妙儿拉着玄灵儿站起来:「大姐,你记住了,什么时候你都是玄家的大小姐。」 这话让玄灵儿的眼睛有了光亮,是呀,自己还有娘家是退路,第一次和离的时候,就是妹妹接自己回的娘家,曾经自己比现在还要绝望,可是自己有家人,有爹娘兄弟姐妹。 玄妙儿拉着玄灵儿的手一起走到了东厢房,进去的时候,大夫正在给米雪绒诊脉,那个姑娘闭着眼,皮肤有些黑,手脚比较大,看着是经常在外的样子,倒是确实符合猎户的外貌。 吕子明看见玄妙儿和花继业进来,脸上的表情有点不自然的躲闪:「妙儿和继业来了,这家里有点乱,一会我再跟你们细说。」 花继业点点头:「嗯,人怎么样?」 大夫站起来道:「就是伤心过度,身子太虚了。」 吕子明着急的问:「那怎么总是沉睡着不醒?」他真的很着急,鬍子应该有几天没颳了,整个人也很憔悴。 大夫也是为难:「确实是没有别的什么症状了,老夫这……」 这时候心澈带着千府的府医也进来了:「老爷,夫人,府医来了。」 玄妙儿对着吕子明道:「我大姐不放心米姑娘,让我去千府请的府医,让他看看吧。」 吕子明看玄灵儿的时候,满眼的歉意:「谢谢你灵儿。」 玄妙儿没想到妹妹这么说,自己只是笑着点点头,这两天自己的脑子里都成浆煳了,但是自己明白妹妹都是为了自己好。 那个大夫听说是千府的府医,这仰慕的小眼神看着府医:「小的无能,还是请大人去快去看看吧。」 千府的府医都是御医分出来的,这声大人是担得起的,府医点点头,然后过去诊了脉。 之后站起来,对着花继业和玄妙儿道:「这位姑娘是急火攻心,伤心郁结,我先给她施针,让她醒来吃点东西,然后我开几副药,当然你们还是要劝解劝解,什么事情都要过去,不能一直这么憋着。」 说着府医拿出了针袋,给米雪绒施针,也没背着人,那个大夫很是专心的看着,也希望能学到一二。 等府医施针之后,米雪绒慢慢的睁开了眼睛,看这么多人,有点害怕,赶紧找到了吕子明:「子明哥,我害怕。」 吕子明赶紧过去:「雪绒,你别害怕,这都是自家人,还有大夫,给你看病的。」 玄妙儿看着吕子明,自己也看不出来他是恩情还是有没有别的。 米雪绒对着大家点点头,还是很害怕的眼神。 府医写好了药方交给了吕子明:「让人去抓药煎药,先给这位姑娘吃点东西,不吃人受不住。」 说完又从药箱子里拿出来一根山参,看着得上百年的,用刀子切了几片,也交给了吕子明:「让人去炖点参鸡汤,先让她润润肠胃,别放太多了,她太虚了,一下子补大了她也受不住,慢慢补吧。」 那个大夫心里感慨啊,这真的是有钱不一样啊,这人参都是这么用的?这么多年份的,直接就切了,就给人,千府真的是财大气粗啊。 不过这不是重点,重点是自己看见了刚才府医施针,那是自己师傅经常提起的那套九阳针,师傅才能施到第三针,刚才自己可是看见了九针全的,这可是不白来啊。 吕子明赶紧谢过了府医,然后让人去抓药了。 玄灵儿走到吕子明面前:「我去炖汤吧。」 1 第四千零五章 还有点转机 吕子明想说什么,可是终究没说出来,把参片交给了玄灵儿。 玄妙儿看着大姐,现在可捨不得现在让她干活去,大姐现在魂不守舍的,别出了事。 她对着心澈道:「心澈,去帮我大姐炖汤吧。」 心澈心领神会的跟着去炖汤了。 府医收拾好了东西,对着玄妙儿他们道别就回去了。 那个请来的大夫没要诊费,说今个能见到千府的府医治病就是天大的福分,说什么不要诊费,高高兴兴的走了。 虽然外人都走了,可是这当着病人的面,玄妙儿也没敢说什么,病人为大。 所以这屋里一下子有点尴尬了。 米雪绒倒是先开了口:「子明哥,我是不是给你们添麻烦了?」 吕子明赶紧过去:「没有没有,这是你灵儿姐的妹妹和妹夫。」 米雪绒对着他们叫了姐姐,姐夫。 玄妙儿此时更理解玄灵儿了,因为如果是个飞扬跋扈的,倒是还好说,可是这姑娘确实是可怜,也不怪玄灵儿这就接受了。 这倒是让玄妙儿一时的都有点蒙了,她只能笑着对着米雪绒道:「什么都没身体重要,你要要好好的养好身体,要不然大家都会担心你的。」 米雪绒这眼泪刷的下来了:「可是我没有家了,也没有爹了。」 这一哭,让吕子明的表情也是很痛苦:「雪绒,这就是你家,以后你就在这生活,我们会好好照顾你的。」 玄妙儿听着吕子明的话,也明白玄灵儿说的那个意思了,不过玄妙儿倒是觉得这里还是有点空间的。 因为自己看见这个姑娘都觉得不忍心伤害她,那吕子明欠着人家的,照顾这话说出来是正常的,现在还是要等这姑娘病好了,自己要弄清楚吕子明的内心,还有点转机的可能。 花继业看着媳妇,小声道:「先等人病好了再说。」 玄妙儿点点头,小声回道:「我知道,我是冲动的人么?」 花继业没敢说,你是,刚才都要杀人了。 他们两一直在这屋坐着,因为不想把吕子明和米雪绒单独放在一个房间里。 米雪绒看着坐在那边穿戴富贵的玄妙儿和花继业,心里紧张,对着吕子明道:「子明哥,有客人你就不用陪着我的,我没事。」 玄妙儿赶紧道:「米姑娘不用多心,我们不算是客人。」 吕子明其实现在心里也是挺复杂的,因为自己亲眼看见了米雪绒他爹为自己被狼咬的血流不止,到了家就死了,自己欠着人家的是一条命,自己当时也答应了米老伯,照顾米雪绒一辈子,当时也没什么不答应的空间,米老伯说完这句话就走了。 但是吕子明也知道这样对玄灵儿不公平,当初自己也说过一辈子只对玄灵儿一个人好的,自己不纳妾的,可是现在这事情让自己不得不这样做,所以自己心里有愧。 还有就是,自己现在过得好,都是因为玄灵儿的娘家,自己纳妾的话,说真话,自己内心真的亏欠着玄灵儿。 但是现在自己对两个女人都有亏欠,所以只能尽可能的以后对他们都好,这辈子都用来偿还她们。 他想说什么,可是又不知道怎么说,特别是现在看着小姨子两口子,这两人不一般自己也清楚,所以现在的吕子明也脑子里乱成一锅粥了。 本以为玄妙儿来了不会给自己好脸色,可是人家两口子还给找了千府的府医,救治米雪绒,但是自己也能感觉到他们身上的那种气息,绝对是带着怨气的。 好算是玄灵儿端着参鸡汤进来了,这让吕子明好受点,刚才被玄妙儿和花继业盯得自己感觉衣服都要着火了。 吕子明端过去参鸡汤,要扶着米雪绒起来。 玄妙儿对着心澈道:「心澈,你去扶着米姑娘,姐夫是男人,这男女授受不亲,别坏了米姑娘的名节。」 心澈心领神会的赶紧过去了。 这话让吕子明的手有点抖,因为小姨子这人自己还是了解一点的,她如果说了,管了,这事怕是不能那么容易了。 玄灵儿过去要餵米雪绒,米雪绒自己接过去碗:「谢谢灵儿姐,我自己来就行。」 玄妙儿对着玄灵儿道:「大姐,这家里的下人还是少,一会我让人给你在买两个丫鬟专门伺候米姑娘,姐夫这一个男人,照顾不方便,大姐孩子小,也不能熬夜照顾,所以还是多买两个下人方便。」 玄灵儿听着妹妹开始布控,就知道这丫头要插手了,她对着玄妙儿摇摇头,因为自己还担心吕子明会认为自己是个妒妇。 花继业对着玄灵儿道:「大姐不用多心,你也知道妙儿最在乎你的,所以势必不能让你受累的,这多两个丫鬟也好,米姑娘是姐夫的恩人,咱们自然不能亏待了。」 米雪绒喝了汤也有了力气,赶紧道:「我不用人伺候的,我这病好了,可以自己洗衣服做饭的,我不会拖累你们的,只要你们别嫌弃我就行。」 吕子明看着米雪绒紧张的样子,心里不是滋味:「雪绒,这就是你家,没人嫌弃你的。」 玄灵儿虽然心里不舒服,但是看着米雪绒也还是心软了:「米姑娘安心养病就是,这就是你的家。」 玄妙儿心里有想法的,那就是等米雪绒好了,自己要跟她好好聊聊,因为这个姑娘看着不是那种白莲花的感觉,当然,希望不是她功力太深,自己看不透的。 这时候,丫鬟端来了熬好的药。 米雪绒还是自己端着喝了。 喝完了之后,心澈扶着她躺下了,然后把碗送出去了。 玄妙儿看着米雪绒的精神状态,也知道今个不好说的太多了,因为人家还病着,至少缓缓再说。 至于吕子明那,他这状态看着也应该有两天没好好休息了,所以还是让他们都冷静一下,再说正事。 所以玄妙儿对着玄灵儿和吕子明道:「大姐,姐夫,我们先回去了,如果米姑娘要是有什么突发的状况,就让人去找我,我再请千府的府医来。」说完又道:「对了,丫鬟一会就送来。」 2 第四千零六章 奸诈的敌人 花继业也站起来,对着他们道了别,两人带着心澈出来了,到院子里叫了心静,抱着孩子回家了。 要是不带孩子出来,只要有花继业在身边,玄妙儿也就也不怎么带着心澈他们,但是带着孩子,不带两个人,都弄不住这小子,一眼照顾不到,就不知道跑哪去了。 玄灵儿送着他们出来的,特意的跟玄妙儿说,不让她跟爹娘说这事,说这段时间爹娘为了弟弟的婚事够累了,要是爹娘问起来,就说是生意的事,都解决了,就是赔点钱,就行了。 玄妙儿都应下了,让玄灵儿放心,也让她千万不要轻易的对吕子明纳不纳妾做什么表态,让她这几天什么都不说。 因为玄妙儿要做恶人,不能让姐姐姐夫之间有嫌隙了,所以什么都不让玄灵儿说。 玄灵儿看着妹妹,也明白妹妹的意思,忍不住的掉眼泪了,因为她知道妹妹的意思,也知道妹妹为她做的。 玄妙儿临走之前拥抱了一下玄灵儿,自己相信,这样的拥抱能让玄灵儿的心里暖起来。 回去的路上,玄妙儿和花继业走的靠前一些,心澈和心静照顾花逸宕在后边。 玄妙儿嘆了口气,看着天上的云,感慨道:「这人活得怎么总是那么累呢?总是要做选择。」 花继业看向了玄妙儿:「其实也不然,如果是我的话,我会给米姑娘安顿好,钱财也可以给,但是不会娶,原则问题。」 玄妙儿看着花继业笑了:「可是你们这个时代就是这样,纳妾是个很平常的事,我大姐的意思很明显,她接受了。」 花继业看着玄妙儿,敲了一下她的脑瓜:「可是你没接受,所以咱们还能在为大姐争取一下。」 玄妙儿对着花继业道:「最了解我的人,莫过于夫君你了。」 花继业笑着道:「那是,不过现在就看姐夫到底是为了什么了。」 「我觉得那个状况不能是一见钟情,之后就是姐夫给米老伯办后事,也不能那时候有什么情愫,所以应该还是报恩。」 「我也是这个想法,所以这事应该能办成。」 玄妙儿终于有了笑容:「花继业,还是你想的周到,我今个真的忙煳涂了。」 花继业拉着玄妙儿的手捏了捏:「你是因为太在意大姐了。」说完又道:「咱们先去买丫鬟,让心澈送过去,然后把儿子送回家,还得去趟岳父岳母那,这事不汇报,他们不放心啊」 玄妙儿点点头:「嗯,确实得让儿子回家了,再不睡觉,一会要闹了。」 两人先去买了两个丫鬟,让心澈给玄灵儿送去了,然后他们就带着儿子回家了。 回家哄睡了儿子,两人又去了玄安浩府上,跟玄文涛和刘氏说了一下,当然就是按玄灵儿交代的,说就是生意的事情,让他们不用担心。 还好爹娘也没多想,放心了。 天黑之后,花继业又收到了关于那个藏宝图的线索,比之前的更明显。 当然,萧瑾和白亦楠也都得到了消息,也一样都查到了新的线索,都是很刻意的指引他们过去。 所以两人都穿着夜行衣来,跟花继业商量此事了。 书房里,玄妙儿进来给他们三个送茶,也就坐下了听听。 「线索过于明显,有点操之过急了。」花继业看着属下交上来的线索道。 萧瑾点点头:「我这个也是,昨天的线索还是说星星胡同前后的某个医馆,今个的线索都直接指向了是太平医馆。」 白亦楠道:「虽然说现在觉得有些刻意,但是说起来这也还是有那么可能的,所以咱们确定不赌一次?」 花继业摇摇头:「没必要,你们都知道,我们手里的藏宝图最多,不需要这样冒险。」 玄妙儿对着花继业笑了,这才对呢,没事别总是不拿命当回事。 萧瑾看着两人:「你们这恩爱我们都知道,就不用这时候还含情脉脉了。」 玄妙儿噗的笑了:「萧大哥,你是一会不打趣我就难受。你们赶紧说正事。」 花继业道:「说完了,再去查,不贸然行动。」 白亦楠道:「那我们就回去继续查了。」 萧瑾也站起来道:「那就继续查下去。」 花继业笑的有点奸诈:「如果真的是陷阱,咱们或许还能有意外的收穫,如果真的是藏宝图,就算是有人抢了,咱们也有机会抢回来,在wài wéi安排人守着。」 萧瑾和白亦楠也都认可这个计划,他们继续又说起来。 玄妙儿看着自己的男人运筹帷幄的样子,满眼都是爱慕的小星星。 此时,三王爷的一处小院子的书房里,三王爷习惯的背对着属下:「那边还是没有动静?他们这么沉得住气?」 那个属下道:「属下已经把线索给的很明显了,他们昨天没行动,所以属下今日都已经告诉他们具体的位置了。」 三王爷听完这个属下的话,皱起了眉头:「难道是千府手里的藏宝图太多了,所以已经没那么紧张了?」说完,他又否定了自己的说法:「不对,没有人怕这东西多,看来是我太大意了,这些人一个比一个警觉性高,或许是我给他们的线索太明显了,看来是我低估他们了,失策了。」 那个属下赶紧道:「主子,是不是太高估他们了,不至于吧?这藏宝图可是多少人打破头不要命也要抢的,有了线索他们还不去?哪有还有心思去想那么多?」 三王爷嘆了口气:「不要低估你的对手,如果他们简单,当初我的事情也就不会被发现了,不过我有太多的招数等着他们了,我不相信他们以智能这么幸运。」 那个属下赶紧拍马屁道:「主子英明。」 三王爷想了片刻道:「那个陷阱怕是这次不能用了,人也不能留了,烧了吧,不要留下线索。」 那个属下很显然不甘心:「主子,要不然再等等,或许他们只是谨慎,最后还是会去一搏呢?」 三王爷转过身道:「或许是这样,但是如果他们发现事情不对,反过来查的话,很容易暴露咱们的实力,本王不做没把握的事,这次是我的疏忽,去做吧。」 2 第四千零七章 真的很困扰 那个属下也不敢再说什么了,领命出去了。 第二天清晨,花继业就收到了消息,那个怀疑有藏宝图的医馆被烧了,烧得干干净净,什么都不剩,大夫也烧死在里边了,没一个活口。 花继业看着还在睡觉的玄妙儿,在她的额头亲了一口:「我媳妇就是个福星。」 玄妙儿被亲的脸刺挠,挠了挠,转过身继续睡。 花继业搂着媳妇,没起床,这么躺着就觉得安心。 吃了早饭,花继业才跟玄妙儿说了这事。 玄妙儿听了之后还真的有点后怕,要是花继业他们去,中了埋伏的话,真的不敢想。 接下来的这一天,玄妙儿都是在不停地叮嘱花继业小心中度过的。 下午时候,花衍生让人送了消息,让玄妙儿和花继业后天回家给祖母过生辰。 这个两人自然是没有什么拒绝的可能,让人回禀,一定早些去。 花老夫人过寿,自然是要准备礼物的,这礼物也不能太差了,不过也不用太好了,毕竟这祖母对自己可没多真心的好。 但是面上要过去的,玄妙儿自己去库房寻了一对长寿图纹的翡翠镯子,让心澈装上了。 晚上,萧瑾和白亦楠带着酒菜来的,说这次真的是有惊无险,今个京府尹去查过了,那个医馆里都是火油,烧的一点不剩,就是为了毁灭证据,很明显的陷阱。 这次没有去犯险,自然是玄妙儿和花继业的功劳,所以两人找花继业喝酒。 玄妙儿今个没陪着他们,因为她还在想着玄灵儿的事情呢,想着明天再去一趟,估计米雪绒的病好多了,自己也该跟他们好好地谈谈了,至少要清楚吕子明的想法。 花继业回房间的时候,玄妙儿还坐在窗边看着月亮。 「还在想大姐的事情么?」花继业也知道玄妙儿心里有这个事,但是今个萧瑾和白亦楠确实是高兴,所以他也不能不陪着喝几杯,不过他尽可能早的就让他们散了,回来陪着玄妙儿。 「嗯,你说如果姐夫真的执意要娶米雪绒,大姐也同意,怎么办?」玄妙儿仰头看着花继业问。 花继业挠挠头:「按说人家都接受了,咱们也就不需要管了,但是,我知道你不甘心,所以我愿意和你一起争取一下。」 玄妙儿看着花继业很是感激的眼神:「还是你懂我,那咱们明天再去一次?」 花继业点点头:「好,不过咱们有什么事不能床上说呢?为夫今个微醺不醉,火候正好,要不要试试?」 玄妙儿无奈的看着某人:「你这脑子里都是什么?」 花继业笑着抱起了玄妙儿:「你说是什么就是什么吧,反正我现在就要你。」 玄妙儿无语。 某人已经开始…… 第二天上午,两人又去了玄灵儿家,他们去的时候,玄灵儿和吕子明在客厅说话,只有他们夫妻二人,所以玄妙儿和花继业进去,坐下,也觉得证实说心里话的时候。 玄妙儿看着吕子明直接问:「姐夫,你想怎么安顿米姑娘?」 这话问的很有弹性,就看吕子明怎么说了。 吕子明自然是能明白小姨子的意思,但是自己也不想逃避,因为刚才自己就在跟玄灵儿提这事,玄灵儿的态度也是接受,自己也知道亏欠玄灵儿的,但是自己也发誓了,一定好好的对玄灵儿,一边是恩情一边是爱情,他都会守护好的。 所以玄妙儿既然问了,吕子明也就直接回答了:「我想纳雪绒为妾,这样才能一辈子照顾她,也不枉她爹对我的託付,米老伯老来得女,我也只能这么做才能让他走得安心。」 玄妙儿道:「姐夫,报恩的方式很多种,我们可以给她买房子置地,也可以让她去河湾村生活,咱们这么多人,都会照顾她的,以后给她寻个好人家,不会委屈她的。」 吕子明摇摇头道:「不一样,我要自己照顾她,这是她爹的遗愿,毕竟如果嫁人了,婆家不好,她还是过得不好,而我保证会真心照顾她的。」 想到当时为了救自己,血流不止而亡的米老伯,吕子明心里过不去这关,所以决定了,就是要照顾这个姑娘一辈子。 花继业直接的点题问:「姐夫,你对米姑娘是爱情还是恩情?」 吕子明没想就回道:「这不重要,不管是为了什么,我都要一辈子照顾她,否则我的良心不安,你们不要劝了,我也知道对不起灵儿,我说过一生只有她一妻,可是我违背了我们的誓言,如果上天怪罪,那就怪我吧,下辈子我当牛做马来补偿灵儿。」 玄灵儿的眼里有落寞,但是她也道:「我理解他,妙儿,继业,这事我想好了,我同意米姑娘进门。」 玄妙儿刚喝了的茶呛了出来,因为没想到大姐直接就这么同意了。 花继业过去给玄妙儿拍着后背:「怎么这么不小心,没事吧?」 玄妙儿摇摇头:「没事,就是觉得这事不合适。」 花继业对着吕子明问:「姐夫,你能保证对两个女人都负责,都好么?能保证他们都幸福么?」 吕子明很坚定的点点头:「我一定努力,让她们过上好生活。」 花继业看着吕子明:「如果刚才是大姐和米姑娘一起喝水呛了,那么你要先去关心谁?」 吕子明开始犹豫了,想了老半天道:「这样的事情怎么会那么巧?发生的机率太小了,不会的。」 花继业又道:「这只是可能发生的一件事,但是你要知道以后你睡觉都要分两个地方,你觉得你能给她们的是你说的爱么?那爱还完整么?」 吕子明以前根本没想过这些,现在想起来确实是不知道要怎么处理:「别人三妻四妾都能过,我就一妻一妾怎么就过不了么?」 玄妙儿也看着吕子明,接着花继业的问题继续道:「不一样,你的妾室是你的恩人,而你的妻子是你的挚爱,两人的分量都很重,但是谁也不可能做到完全一样的对待。可如果你对米姑娘比对大姐好,那就是宠妾灭妻,有悖常伦,如果你对大姐比对米姑娘好,那你就是忘恩负义,你怎么平衡?」 1 第四千零八章 秀才遇到兵 这话让吕子明更是矛盾了,自己确实没办法分得清哪个更重要,一个是自己的结髮妻子,自己能有今日,都是妻子的功劳,可是如果没有米老伯,自己就死了。 见他为难,玄妙儿又道:「姐夫,我觉得我们也应该问问米姑娘的意思了。」 吕子明很是犹豫:「她,她说了要嫁给我。」这话他的声音很小,也不敢抬头看玄灵儿。 玄妙儿道:「这是米姑娘对你说的,也是米姑娘对此事认识还不够深刻说的,我想亲自跟她谈谈。」 「我愿意当妾,我不会让子明哥宠妾灭妻,我就能在这有个落脚处就行,子明哥是我在这世上唯一的依靠了,我求求你们,不要赶我走,我真的没处可去的。」这时候米雪绒进来了,到了玄妙儿的面前就跪下了。 玄妙儿过去扶起她:「米姑娘,正好你来,我也想跟你谈谈,你身体不好坐下说吧。」 米雪绒站起来,哭着看着玄妙儿:「我知道你是灵儿姐的妹妹,自然是不希望我进门,可是我真的没地方去的,并且我发誓,我保证没有别的心思,我就是安心的做个妾室,什么都不求的。」 吕子明看着米雪绒这么哭,他也是心里难受:「妙儿,求求你了,别为难我们了,如果米老伯不为了救我,人家父女两过得挺好的,都是因为我。妙儿,我也知道,我能有今天都是你和继业的照佛,这次是我亏欠灵儿,亏欠你们的,但是我必须娶了雪绒。」 玄妙儿还想说话,玄灵儿开了口:「妙儿,这事真的不用说了,我同意了,毕竟如果没有米老伯,我连丈夫都没了。」 玄妙儿现在很崩溃啊,这不是这么回事:「不是大姐,我是想说,姐夫不是爱米姑娘,就是报恩,那对米姑娘也不公平的,如果咱们能帮米姑娘找个她中意的男子,这才是最好的。」 米雪绒对着玄妙儿道:「女子的婚姻就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我爹临终前已经把我託付给了子明哥,那我就要嫁给他,并且这婚姻哪有自己中意的,说出去那岂不是让人笑话?」 玄妙儿现在有点词穷了,因为人家说的好像比自己说的有道理,这个时候,哪有女子自己找男人的,都是父母定的。 不对,自己怎么被他们带着跑偏了? 她赶紧又道:「不是的,米姑娘,主要是我姐夫心里只有我姐,你嫁给他,他对你不是爱情,只是报恩,这对你也不公平啊?」 米雪绒还是很固执的道:「可是我们可以日久生情,并且我不想奢求那么多,我只是尊重我爹的意思,嫁给子明哥。」 玄妙儿挠着头髮,真的是感觉秀才遇到兵,有理说不清,也不对,现在这个情况,在现代有的说,但是在古代,自己的这些说辞不如人家一句父母之命媒妁之言。 花继业对着米雪绒道:「米姑娘,我觉得什么事情都有得谈,你有什么条件也可以提出来,这事不是想小事,咱们还是心平气和的好好谈谈吧。」 米雪绒摇摇头:「我都说了,我不会跟灵儿姐争宠,我就是在这安心的过好一辈子就行了,你们怎么就容不下我呢?」 不等花继业再开口,吕子明站起来对着花继业道:「继业,别的事情姐夫都听你的,可是这事真的不用你们插手了,你们请回吧。」 这人家下了逐客令了,花继业的话到嘴边也说不出了。 玄妙儿站起来真的有些生气了,她过去拽着玄灵儿:「大姐,回家,咱们玄家能养得起你,你永远是玄家的大小姐。」 玄灵儿嘆了口气对着玄妙儿道:「妙儿,大姐知道你对大姐好,可是这事到这个地步,我也接受了,人家救了你姐夫,这是应该的,虽然咱们家的家规不让纳妾,但是吕家没有,并且男人纳妾也是正常的,我不是妒妇,我接受。」 玄妙儿气的直跺脚:「不行,反正不行,大姐你受的苦难够多了,我不能让你心里不痛快的委屈自己,你既然要成全吕子明,那也行,咱们成全他,你跟我走,我以后一定给你找个比他好的男人。」 这话听得吕子明的心里很难受,他想到要是玄灵儿离开他,嫁给别人,自己的心都要碎了。 可是看着米雪绒,他知道,自己就算是心碎了,也要对米雪绒一辈子负责。 花继业看着已经失控的媳妇,理解她的心情,毕竟在玄妙儿的心里,是不接受这个的。 他过去把手放在玄妙儿的肩上,让她冷静:「妙儿,咱们先回家吧,有什么事商量了再说,大姐不想走,那就不要强求。」 玄妙儿哭着摇头:「不行,我大姐心里一定很难受,这几天她都没怎么吃饭,我见不得我大姐受委屈。」 花继业给她插着眼泪:「听话,咱们回去说。」说着对着玄妙儿使了眼色。 玄妙儿其实心里也有一点想法的,自己今个就是要闹一闹,说说给玄灵儿找下家的事,让吕子明心里也紧张起来,这才能有利于之后的事。 看着差不多了,自己也接收到某人的暗示,看来这厮跟自己差不多,都想到关键了,所以应下道:「那咱们先回家?」 花继业把她的眼泪都擦干了,然后拉着她的手:「嗯,回去吧,也让大姐他们都安静的想想。」 玄妙儿对着玄灵儿道:「大姐,有事让人去叫我,你知道我不可能让你受一点委屈的,我说的话都不是玩笑的,如果你真的过得不开心,那我就给你找下家,别说什么商户,就是官员我也能攀得上,保证不让你委屈。」 玄灵儿看着玄妙儿强扯出了一个笑容:「嗯,大姐有你呢,怎么会委屈?你别乱说了,大姐没那些心思,你回去吧。」 玄妙儿点点头:「嗯,那我回去了。」说完看了一眼吕子明。 吕子明不敢跟玄妙儿对视,自己确实跟他们悬架承诺过不纳妾,可是现在自己没第二个选择,米雪绒也是不离开自己,她也说了一定嫁给自己,自己不能让救自己命的米老伯不安息啊。13 第四千零九章 还是有得办 可是吕子明再一次听见玄妙儿要给玄灵儿找下家,他的心里还是很难受啊。 花继业拉着玄妙儿的手出去了,他们没有跟吕子明道别。 等出了门,玄妙儿就开始问花继业了:「你想到什么了?」 花继业看着玄妙儿哭的红彤彤的眼睛:「你也想到了,不过你要吓唬姐夫,也不用真的哭的这么凶,这眼睛都肿了。」 「我是真的难受,因为如果我大姐没有咱们这样的亲人,那很快就要只听新人笑,不闻旧人哭了。」玄妙儿想到这个确实是挺难过的,如果真的,玄灵儿的性格,真的会憋出病去的。 花继业也是一声嘆息:「现在不是还有转机么?只要米雪绒不同意这婚事就行了。」 玄妙儿看着花继业笑了:「我也看出来了,其实姐夫对米雪绒很明显是恩情,所以我们要单独找米雪绒。」 「这事尽快的好,可别真的生出感情了,到时候劝不走就糟了。」 「那今天晚上就麻烦夫君送我去米雪绒的房间一趟了。」 花继业摸了摸玄妙儿的脑袋:「好,你说什么我做什么。」 玄妙儿道:「咱们家又要破费了,虽然我有钱,但是这也算是意外出血了。」 花继业看着玄妙儿笑了:「你也不是守财奴,这点算什么?」 玄妙儿撇撇嘴:「这次花钱也是值得的,反正为了我大姐,别说钱了,啥都行。」 两人这说着回家了,因为入夜还得去找米雪绒,所以两人回家先睡了一会,养足精神了。 玄妙儿对自己还是有信心的,因为自己也看出来吕子明的心思了,所以对他还算是没失望。 晚上,玄妙儿和花继业都换了夜行衣,去了玄灵儿家院外。 花继业用轻功带着玄妙儿直接进了院子,把东厢房的其他人都迷晕了,之后陪着玄妙儿到了米雪绒房间的门口。 米雪绒还没睡,躺着睡不着,她心里也是害怕,自己看出来了玄妙儿两口子不是一般人,自己也不想得罪,但是自己也不能离开,因为吕子明是这世上唯一的能依靠的人了,所以自己只能这么选择。 东厢房是客房,进门是个小花厅,南北各一个房间,如今米雪绒住的是南屋,新来的两个丫鬟住西屋伺候着。 玄妙儿进了花厅之后,走到了米雪绒房间外,敲了敲米雪绒内室的门。 听见有人进来,米雪绒紧张的问:「谁?」 玄妙儿知道米雪绒会些拳脚,毕竟是猎户出身的,所以没有直接进去,在门口道:「米姑娘,我是玄妙儿,想跟你谈谈。」 米雪绒听见是玄妙儿,心里慌得要死,他不敢跟玄妙儿说话,因为玄妙儿好像很厉害,说话的时候很强势,她丈夫也很宠着她,并且吕子明好像对他们也很敬重。 所以她不敢单独跟玄妙儿见面:「我睡了,你回去吧。」 玄妙儿站在门外,想了想道:「那咱们就这么说话吧。」反正西屋人都迷晕了,也没人听见。 米雪绒道:「一会有人听见就会出来的,你还是走吧。」 玄妙儿道:「我敢在这说话,就证明没人能听见。」 「什么?你把西屋的人都杀了?」米雪绒吓得浑身发抖。 玄妙儿没想到自己这意思被曲解的太严重了,她咳了一下:「米姑娘想多了,只是让他们睡得沉一点,我找你真的是有事,也是为了你好,我们都不是忘恩负义的人,但是报恩真的有很多种办法,你嫁给我姐夫只最不明智的选择,我大姐跟我姐夫的爱情很曲折,也很美好,时间尚早,我跟你讲讲。」 说完,玄妙儿靠着门讲起来玄灵儿和吕子明的爱情故事,说起这些,玄妙儿也回想起来自己刚来的时候,情绪里带着更多的感情。 米雪绒听到一半就开了门:「你进来说吧。」她听了这些确实也是感动的,还有就是自己也想清楚了,还是要跟玄妙儿面对面的说这个事。 玄妙儿本来准备了好几个套路,没想到这第一个就有收穫,当然自己也看的出来,这个米雪绒其实也是个挺感性的姑娘,这就好办了。 她进了屋,坐下继续把玄灵儿和吕子明的爱情故事说完了。 然后她对着米雪绒道:「我姐夫在婚礼上发过誓,说这辈子只爱我大姐一个人,他也确实是爱我大姐的。」 米雪绒低着头想了一会:「我说了,我不跟灵儿姐争宠,我什么都不要,就是想留下,我说的是真的,我真的什么都不要。」 玄妙儿相信米雪绒此时说的应该是真话,但是自己清楚,一个男人两个女人,怎么可能一直保持一个状态? 她嘆了口气,对着米雪绒又道:「可是你想过姐夫的为难么?他既然娶你,就要负责,那以后他就要一直在对不起你和对不起我大姐这样的纠结心里度过吧?」 米雪绒也知道确实是这样,她还是强力的表态道:「我说了不争,我会尽可能的让子明哥和灵儿姐好的。」 玄妙儿笑了,她看着米雪绒的眼睛又道:「你说你不争,可是等你生了孩子呢?你能真的不去争?不要这么快的就说不去,因为没有母亲会喜欢让自己的孩子一直低人一等。」 米雪绒没说话,因为她不否认玄妙儿的话。 玄妙儿见对方不说话,自己继续道:「说到争的话,你争不过我大姐,除非我大姐让着你,因为你救了我姐夫,她感激你,所以她会委屈她自己成全你。但是我这辈子就见不得我大姐受委屈,所以我一定会把大姐接走,你觉得那样姐夫会快乐么?」 米雪绒的眼睛有点湿润:「我不知道,但是我没办法,我不能走。」 玄妙儿知道米雪绒动摇了,其实自己真的不是只为了赶走米雪绒,而是真的希望他们都能幸福,毕竟大姐和姐夫感情好,而米雪绒是他们的恩人,自己也明白大姐说的,没有人家米老伯,玄灵儿就没有丈夫了。 就是因为他们都是好人,所以玄妙儿才希望他们都能有个好的归宿,而不是这样的搅合在一起。13 第四千零一十章 事情解决了 她看着米雪绒问:「你真的觉得在吕家就是最好的选择么?你愿意你的丈夫不能每日跟你在一张床上?你愿意你的丈夫心里不爱你?」 米雪绒想了想道:「那很多女子都是这么过的,有的人家好几个妾呢,我能接受。」 玄妙儿感觉自己的方向又没掌握好,说这个对古人没用。 她不得不威胁一下米雪绒:「但是妻妾之间必有纷争,我大姐虽然性子温婉,但你也看见我这暴脾气了,那我就会替我大姐整日跟你斗,你放心,你斗不过我的,因为我跟千醉公子是朋友,千府的人我随便用,我给我大姐要两个嬷嬷来,就专门对付你,你觉得你有胜算?」 米雪绒吓了一跳,千府?玄妙儿难道就是传说中的那个凤南国第一才女玄妙儿?不会吧? 见米雪绒惊讶的不说话,玄妙儿又道:「我是个讲道理的人,我也知道你是个好姑娘,你爹也是个好人,所以我真的是为了帮你,当然我也是为了帮我姐姐姐夫,你们三个在一起都不会开心,所以何必互相为难呢?如果我能让你过的更好,更多人疼爱你,你也会找一个跟你你一心一意过日子的丈夫,你可愿意?」 花继业听着媳妇的话笑了,恩威并施,先吓唬,然后再给她路子。 当然自己也明白,媳妇还是心善,所以会把米雪绒安顿的更好,至少比嫁给吕子明当妾好。 只听得里边米雪绒道:「怎么可能,我什么都没有,我爹没了,我就什么都没了,我上哪去决定自己的人生?我不是要跟你作对的,但是我真的没得选择,夫人,你别为难我。」 玄妙儿笑看着米雪绒:「我不是说大话的人,也不是说谎的人,我说了就是我真的能做到,我玄妙儿的信誉还是很好的,不信你可以打听打听去。」 说完,玄妙儿拿出了一张房契:「这是集市边的一处商铺,京城寸土寸金,这个商铺你出租一年也能有几十辆的银子得,如果你自己想做生意,那会挣得更多。这个商铺后边是个小院子,到时候你招个女婿来,再请几个下人也住的开,我知道你担心一个女人受欺负,这点你更也可以放心,我大姐心善,她对你是感激的,所以以后我大姐会对你如亲妹妹,这便是你娘家,而我们玄家也会照顾你。还有,你的夫婿我们帮你把关,你出嫁我会让九王爷亲临,有王爷出面,相信你的丈夫这辈子都不会背叛你,也不敢背叛你。最重要的是,你们米家还能香火不断,你招赘婿以后的孩子还是米家的。」无限之网游传说 这些条件说的米雪绒有些动摇了:「你说的是真的?」 玄妙儿点点头:「当然是真的,你是想要跟我斗,还是想要安安心心的,过上富足自由的新生活,给米家传宗接代你自己选。」 米雪绒终于是松动了:「可是那是我爹的临终遗愿。」 「你爹只是说让我姐夫照顾你辈子,没明确的说让他娶你吧?当哥哥的也能照顾妹妹一辈子。」玄妙儿觉得这事成了九成九了。 「也是,可是我怎么信你?」米雪绒不知道该不该相信玄妙儿。 玄妙儿笑着道:「你只要出去问问,玄灵儿的妹妹是不是凤南国第一才女就行了,你觉得我这个身份,还有必要骗你么?」 米雪绒心里确实是倾向后者的,因为自己知道吕子明就是为了报恩,自己这几天看着他也是真的很为难了,自己嫁过来,真的如玄妙儿说的,未必真的过得好。 并且听下人也说了,玄灵儿有自己的生意,一个娘家这么强,又有能力的女人,自己确实是比不上的,自己这几天已经感觉到了不自在。 之前自己就是不敢走,因为没有退路,但是如果真的如玄妙儿承诺的这些,那自己确实觉得自己独立门户更好,主要是还给米家传宗接代了。 她下了决心的道:「那我答应你,只是这事我不能自己决定,还是要听子明哥的。」 玄妙儿笑着道:「那就都去会客厅吧。」说完对着屋外的花继业道:「继业,咱们去客厅,把我姐姐夫都叫出来吧。」都市之双界行 花继业应下道:「好,这事早点有个一定了,大家都安心,要不然这几天熬得都没人样了。」 他们一起去了会客厅,此时的吕子明和玄灵儿都没睡呢,玄灵儿带着孩子在房间,孩子睡了,可是她睡不着。 吕子明因为心里有愧,也不敢面对玄灵儿,一个人在外边的花厅坐着看书,其实根本没看进去,也是心里乱。 这两人听见外边的声音,都跑出来了。 见到是玄妙儿和花继业又来,吕子明心里有点不安,因为不知道是干什么,最主要是米雪绒跟他们在一起。 玄灵儿出来看见他们,心里暖和,因为自己的妹妹对自己真的是太好了。 她也是招唿大家都进屋,入秋了,晚上凉了。 进了会客厅,都落了座。 玄妙儿直接对着吕子明道:「姐夫,我和米姑娘谈过了,我给她安排了更好的未来,比嫁给你更好,她同意了。」 吕子明没想到米雪绒同意,他看着玄妙儿和花继业穿着夜行衣,他站起来对着玄妙儿吼道:「玄妙儿,我知道我能有今天是你的功劳,但是你也不能威胁雪绒啊,你怎么这么狠毒?」 花继业一拍桌子,脚步瞬移到了吕子明面前,声音带着阴冷:「吕子明,如果不是看在大姐的面上,我真的要给你一拳,怎么跟我媳妇说话呢?」 吕子明感觉浑身抖了一下,但是还是勉强让自己强势的仰着脖子:「我知道你们厉害,也知道这事上我对不住灵儿,可是这事都是我欠的债,跟雪绒没关系,你们威胁她一个孤女算什么本事?」 花继业的手放在吕子明的肩上,一用力,把吕子明按在了座位上:「你能不能听我们把话说完再发疯,我们是无理取闹的人么?如果真的如你说的,那我想,你这辈子都看不见米姑娘了。」 玄灵儿见花继业和吕子明都在气头上,赶紧道:「都冷静,我相信妙儿两口子不是无理取闹的人。」 第四千零一十一章 最好的选择 花继业回道了座位上,对着玄妙儿道:「妙儿,你说吧。」 玄妙儿点点头,拿出来商铺的房契:「我和继业商量过,米老伯的遗愿不是非要姐夫娶米姑娘,而是要照顾好她,如果米姑娘做妾,那这辈子说起来都是低人一等的,妾室说的不好听,也是下人的一种,哪个姑娘不希望自己凤冠红衣从正门光明正大的嫁人?」 这话说完,玄妙儿看了一眼吕子明。 吕子明也承认,这妾室怎么都是低人一等的,所以也没话说。 玄妙儿继续道:「米家就剩下米姑娘一个人了,如果来做妾室,那米老伯以后也就断了香火了吧?但是如果让米姑娘自己独立门户,招个上门女婿,这些就都解决了,我承诺,米姑娘出嫁的人选咱们把关,米姑娘出嫁时候,九王爷亲临,千府送贺礼,我不相信这样的娘家,她未来的夫君还敢有二心?如果真的有不长眼的,那就废了,再找,绝不委屈米姑娘,姐夫姐姐这永远是米姑娘的娘家,这样的安排,米姑娘愿意,不知道姐夫可还满意?」 吕子明听完这些他的表情有了变化,因为说起来这样确实是比自己纳她为妾要好的多。 他看向了米雪绒:「你真的愿意?」 米雪绒点点头:「嗯,我听花夫人说了你和灵儿姐的事情,我也看出来你们是真心相爱的,我嫁过来咱们三个都不会幸福的,并且我也愿意让米家有后,所以我同意。」 她从知道玄妙儿是传说中的那个玄妙儿之后,自己也不敢管人家叫妙儿姐了,自己听说过玄妙儿的一些事,自然是知道她夫家的姓氏。 玄灵儿没想到妹妹真的把这事解决了,她虽然接受了米雪绒,但是心里怎么都是难受,如果真的不用让米雪绒嫁过来,那这真的对自己来说是天大的好事了。她笑着看向了玄妙儿,满眼的感激之情。 吕子明自己发自内心的唿了一口气:「如果雪绒也觉得这样好,那我自然没有异议,我们这永远是雪绒的娘家,雪绒以后就是我的亲妹妹。」 花继业瞪了一眼吕子明:「现在知道前因后果了?我们两什么时候是仗势欺人的人?」 吕子明歉意的看着玄妙儿,站起来道:「对不起妙儿,对不起继业,姐夫冲动了。」 玄妙儿笑着道:「行了,这事也不都怪你,事情现在解决了,以后米姑娘也能过上属于她的好日子,这才是对米老伯最好的报答。」 说完,玄妙儿把房契给了米雪绒:「这个房契,还有那两个丫鬟,都送你了,这个房契你要收好,以后招了女婿也不能给他,自己握在手里才是你最后的依靠。」 米雪绒没有敢真的收那张房契,而是看向了吕子明。 吕子明道:「妙儿,这房契你收回去,我和你大姐这些年的积蓄不少,买个铺面还是不成问题的,这钱应该我出。」 玄妙儿笑着道:「其实这次的事情本来也不该我和继业插手的,我们其实真的有些逾越了,说句真心话,我是有点自私的为了我大姐,但是我也是真的希望米姑娘过得好,毕竟像是我姐说的,没有米老伯也就没有我姐夫了,那我外甥也就没爹了,所以我做的,是真的希望你们三个都好。这个就算是我和继业送给米姑娘的礼物了,那房子空了很久了,里边什么都没有,姐夫有钱就把房子收拾好吧。」 吕子明还想推脱的时候,玄灵儿道:「咱们欠着妙儿他们的还少么?以后好好的对他们就是了,这钱财就不推了吧。」当然她也明白,妹妹这东西送出来,也是让米雪绒以后心里有数了,决不能有非分只想了。 玄妙儿把房契放到了米雪绒的手里:「以后还是叫我妙儿姐就行,你以后是我们的家人,不用见外了。」 米雪绒拿着房契,对着玄妙儿跪下了:「谢谢妙儿姐,其实我这几天一直都很纠结,我不是想想要破坏人家夫妻感情的人,我就是真的没有退路,其实我想过很多次自己出嫁时候的样子,但是真的没想到过要做妾从侧门进去,谢谢你让我还能有自己的人生。」 玄妙儿扶着她起来:「我也谢谢你通情理,其实我姐真的不容易,但是我姐真的是个好人,以后你会明白的。」 吕子明自己自嘲的道:「我还以为我的想法是对雪绒最好的,现在我才明白什么是对一个女子最好的,之前我也有错,其实如果我想到这些,或许就没有之前那么多事了,这次我最对不起的是灵儿,也差点害了雪绒,是我错了。」 花继业站起来道:「行了,时辰不早了,米姑娘的病还是要多休息,姐姐姐夫也有不少话要说吧?那我和妙儿就回去了。」 玄妙儿也知道这时候要给人家空间:「对了,姐姐姐夫,你们有空带着米姑娘去趟爹娘那吧,以后米姑娘也是咱们家的亲人了,家里人都认识认识,爹娘见了她也一定会喜欢的。」 这是说明自己家真的接受米雪绒,也是要把这关系确立的明确一些。 吕子明自然也是愿意,因为玄家都是好人,他们知道米雪绒的事情也一定会对她好的,这对米雪绒来说确实是好事。 他赶紧应下了:「嗯,等雪绒的病好利索了,我们就去。」 玄妙儿和花继业对着他们道了别,就回家了。 回去的路上花继业仍旧是用轻功带着玄妙儿飞回去的,因为玄妙儿有个女侠梦,这才弄了一身夜行衣,其实也没怎么穿过,今个好好的感受一下。 花继业对待媳妇跟闺女一样,反正就是宠着,媳妇想干什么就干什么。 他们这边甜蜜的回家之后,玄妙儿免不了给花继业一些奖励,这床虽然结实,但是这用的太费了,偶尔也还是会出点声音。 屋外守着的暗卫眼观鼻子鼻观心,这主子真的是精力充沛。 此时吕子明他们还在客厅里,因为有些话说开了,反倒更轻松了。 1 第四千零一十二章 老妇人寿辰 米雪绒对着玄灵儿道:「灵儿姐,子明哥对你真的很好,我看得出来的,我很羡慕你们的感情,也很憧憬,希望我以后也能找到一个一心一意对我的人。」 玄灵儿此时真的轻松了,她笑着道:「一定会的,其实也不是所有男人都喜欢三妻四妾,我妹妹和妹夫也是一直这么好,我们家的男人都不纳妾的。」 米雪绒有点惊讶:「可是有钱有势的人家都纳妾的。」 玄灵儿道:「我们家喜欢简单的生活,也是一种生活方式,至少我们家觉得挺好的。」 米雪绒羡慕的道:「其实说起来,哪个女人不希望自己的男人只有一个妻子呢?」 吕子明道:「你以后的丈夫也会只有你一个妻子的,我们也不会让你受欺负的。」 米雪绒点点头,然后又对着玄灵儿道:「灵儿姐,我特别羡慕你有个那么对你好的妹妹,真的,她记得你们的很多事情,哪怕你给她盖被子,她都记得,她对你也是真的好,这样的姐妹情谊,真的少见。」 说到妹妹,玄灵儿也笑了:「我们是共同经歷过太多了,当然我妹妹也是心特别好的人,以后你就了解了,等你见过我们家的其他人,你也会喜欢我们家的人的,以后这些也都是你的家人。」 米雪绒特别的激动:「我们家本就人丁单薄,我特别希望家里人多,灵儿姐,他们会喜欢我么?」 玄妙儿点点头:「当然会了,你是个好姑娘,谁会不喜欢呢?」 米雪绒歉意的看着玄灵儿:「灵儿姐,之前我真的是没得选择,所以你别恨我。」 玄灵儿笑着道:「其实就算是你过门,我也不会恨你,我真的感谢你,如果没有米老伯我也就没丈夫了,但是你也知道,女人嘛,丈夫纳妾,心里总是还是有些失落的。」 米雪绒理解的点点头:「换成我也会一样的,其实你真的很大度了,你一开始就接受我了。」 吕子明听着两人的话,心里也是百转千回的想着这几天的事,自己对不起玄灵儿的爱,可是自己那时候确实是想不到玄妙儿想的这些。 当然,他还是佩服小姨子两口子,他们想的真的很全面周到,连给米家延续香火都想到了。 不过想到小姨子说如果自己让灵儿委屈,她就给灵儿找下家,还能挑着找,吕子明的心里就难受,这个小姨子真的干得出来这样的事。 想到这,自己心里真的是七上八下了,想着晚上怎么好好的哄哄媳妇了。 这一夜,京城倒是很是安稳。 第二天天气不错,这秋天的天气还是晴朗为主的。 玄妙儿和花继业穿戴好了,带着礼物去了花衍生家,给花老夫人祝寿。 仍旧没带着孩子,人多时候,还是安全为主,当然,说句实话,也是他们根本不相信花家的大多数人,所以不带着孩子,也是为了安全起见。 今个花家的人较全和的,花沫竹也请假回来给祖母祝寿,不过花衍生拖家眷刚回来没多久,所以也没有特意请朋友,都是家里人。 花县已经开始上任了,因为官职也不是太大,所以也没有宴请什么的,当然也是花衍生要低调一些。 不过花县上任之后在,走路都有点变样了,玄妙儿看着他的样子有点好笑,不过也没必要说什么,跟自己没什么关系,只要他别找事,自己也懒得理他。 在客厅落了座,花衍生还是先问起了孩子,因为这事第一个重孙,他确实是喜欢的。 「怎么又没把我重孙带来?」花衍生这话里还真的有点怄气了。 花继业赶紧道:「祖父,季节交替,府上有人染了风寒,这几天也没敢让孩子出来乱走,等过几天气候稳定了,一定带着孩子来看祖父。」 花衍生听着这个,倒也不那么生气了:「孩子小,可是要小心点,等过几天我自己去看那小子,那小子见我就笑,倒是我的亲孙,血缘这事割不断,见了就喜欢。」 这话其实也就是一个老人对隔着辈分的孩子喜欢,可是听在花老夫人的心里就是一根刺了,先她还没重孙呢,其实这血缘,跟自己没有一点关系,想想那孩子长得可爱的样子,花老夫人就烦得慌,孩子不来,她倒是心情还好点,自己真的不愿意看那孩子。 不过花县高是真的稀罕花逸宕,也道:「爹说的是呢,我这看见那孩子也喜欢,说起来,这孩子可是我的第一个小孙呢,看着那孩子真的是心都化了。」 花五婶陈氏也笑着道:「可不是呢,那小脸笑眯眯的,看着就让人稀罕。」 其实两人是真的跟花继业相处的好,所以对孩子也是真的越看越顺眼。 可是花县的感觉就不一样了:「这老五以前少言寡语的,现在这讨好人的话倒是多了,做生意的人这还真的不一样。」 玄妙儿听了这话笑了:「大伯这话出去可别乱说,毕竟这千醉公子都是经商的,有些话传出去了,这意思就变了。」 花县虽然是心里憋着气,可是他可不敢得罪了千醉公子,所以赶紧赔笑道:「妙儿这话严重了,我这就是说你五叔而已,都是自己家兄弟,说笑的。」 花继业喝了口茶,手里转动着茶杯,漫不经心的来了一句:「五叔还真的不需要讨好我,毕竟我们念得是亲情,而不是利益,怕是大伯想的太复杂了,不过这复杂人的心里就是喜欢复杂一些。」 这话让花县的脸色像吃了屎一样难看:「都是一家人,那有什么复杂的心。」 花衍生看着孩子们争吵,没有立刻的叫停,而是看了一会才道:「都少说几句,都是自己家的人,要团结,现在老大上任了,老五这生意也开始筹备了,等老三来了,也能帮上一二,咱们花家的未来还是要靠着你们的,你们越是团结,花家才能更壮大。」 这些话说的有点太官腔了,但是也是那么回事,所以小辈们也都应下了。14 第四千零一十三章 老夫人谋划 老太爷花衍生也是聪明人,这时候适时的转移话题了,挨个的问问最近忙什么,生意都做到什么样了,当官的有没有困难,这也就到了中午吃饭了。 午饭仍旧是男女分席,玄妙儿硬是被花老夫人拉倒了身边坐着。 说实话,玄妙儿还真的不喜欢跟她这么近的接触,因为还要防着,挺累的,并且说话也是虚假的很,但是也推不了。 她边上是花大伯母孙氏,被这两人这么夹着坐着,玄妙儿觉得这顿饭是吃的不会太香了,虽然不是为了吃饭来的。 都坐下了,花沫如才出来,是丫鬟掺着出来的,之前她设计玄妙儿不成,断了腿,现在还不能走路。 她这段时间想了很多,虽然看见玄妙儿就会想起自己的腿,心里不舒服,但是她又不能不来,因为祖母对她明显的疏远了,她知道自己要被弃用了,心里怎么能不害怕呢? 她出来也是要听听祖母的意思,自己也好再去准备,自己有一线希望也要争取,不能放弃,要不然真的就没有退路了。 作为女人她清楚,选丈夫就是第二次投胎,自己现在只能放手一搏了,就算是不是千醉公子,也不能随便嫁了,所以这几天,她真的看透了很多。 她进来对着长辈问了安,然后在花沫竹边上坐下了。 花老夫人本来是不让她来的,自己想要跟玄妙儿说说自己其它孙女的,看见花沫如来,脸色微微变了,因为她就怕花沫如又说什么难听的话了。 但是花老夫人也不能当着玄妙儿的面表现出来什么,毕竟自己是当家祖母,不可能跟一个孙女大庭广众的置气。 她冷言对着花沫如道:「沫如,你这次长了教训,你大嫂原谅你是她大度,你以后万万不可再有歪心思了。」 花沫如赶紧应下,以前她想放低身段放不下去,可是从腿断了开始,经歷了太多了。 不说别的,就连丫鬟对她的态度都不一样了,这种种的一切,让她明白了,人就得能屈能伸。 所以她直接对着玄妙儿一个大鞠躬:「大嫂我真的错了,我这腿跪不下来,等我好了,我一定跪在你面前道歉,我真的错了,我不该有那么多的心思,我确实为了攀上高枝不折手段,但是这次我真的长了教训了,我发誓,以后绝不会再做这样的事,求你原谅我吧。」 之前花沫如也道歉过,那只是被迫的,并且也不是心甘情愿的,今天她的态度没有一点的敷衍,确实很真诚,并且还发誓了。 玄妙儿相信这次花沫如说的是真的,但是她绝不是光认错这么简单,她还是有所求的。 但是现在的情况就是对方认错了,当着这么多人,自己也要表现出来大度,什么人自己心里有数就行了。 她笑着道:「堂妹既然认识到错了,我也不是揪着不放的人,你的伤好些了吧?」 花沫如点点头:「嗯,好多了,谢谢大嫂关心。」 花老夫人忽然觉得花沫如变了,她的心里又开始算计了,是不是这丫头还有点价值呢? 此时她很是慈祥的一笑:「都是自己家人,哪有隔夜仇,都坐下,开饭。」 花沫如坐下了,今天她没了以前的飞扬跋扈,很是安静,也没有去招惹花沫竹。 花沫竹在她的身边还是很谨慎,习惯的小心翼翼,这越是小心,越是出事,不小心的把花沫如的筷子碰到了桌上。 花沫竹吓得赶紧站起来道歉:「对不起沫如姐,我错了。」 花沫如拦着花沫竹:「坐下吧,我站起来不方便,以前都是我不对,我不该总觉得自己是嫡孙女就总是压着你,现在我知道错了,妹妹能原谅我么?」 花沫竹这心里害怕,因为这忽然的转变,真的不好接受啊。 见她不说话,花沫如笑着道:「我知道我以前太过分了,所以让你改观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以后我会让你看见我的改变的。」 花沫竹这段时间在外的锻鍊,倒是比以前好多了,这时候也反应过来了,不能不说话:「沫如姐姐不用这么想,都是在自己家姐妹,我不会跟你生分的。」 花沫如高兴的眼睛都湿润了:「谢谢你沫竹,谢谢你愿意给我改过自新的机会。」 说实话,玄妙儿看着此时的花沫如有点做作了,如果开始对自己的道歉表现出了诚意给她八十分,现在这一出,给刚才的表现还得扣二十分。 当然,自己也相信,五叔那边也不会相信她的,毕竟十几年看清一个人,不会因为十天就改变的,所以玄妙儿倒是没多担心。 花老夫人看着花沫如,满眼的满意,她要的就是花沫如能这样放下身段,说实话,自己也是生气,如果花沫如早点改变,没有腿受伤的事,那她的婚事**不离十了,现在又要从头开始,说实话,自己还不确定这个人选是不是她呢,毕竟自己得意的孙女要来了。 她这时候也要表现出来当家祖母的慈爱:「好好好,这孩子都懂事了,以前真的是没少让老身操心,好啊,懂事,以后我这老婆子闭眼的时候,也就安心了。」 她这么一说,这小辈的又要都说祖母能长命百岁什么的。 反正玄妙儿觉得坐在这跟看电视剧似的,不过这演技还是真的分高低的,花老夫人怎么也是影后级别的,花沫如顶天是个三线演员,至于大伯母孙氏,这人眼里的深意永不见底,应该也是个boss,算起来,大伯花县中没那么有本事,或许他们这房的谋事是女人。 她这一直挂着笑看着这些人研究着,毕竟知己知彼才能百战不殆呢。 今个的花老夫人是异常的对自己好,当然大伯母孙氏也是一样,两人夹着她,给她夹菜,倒是因为花沫如的忽然改变,花老夫人没有说什么,因为她有点不确定了。 毕竟花沫如的身份比花沫枝更好一些,年龄也大了,自己还是希望这两个自己的亲孙女都用得上。 但是花老夫人不傻,今个什么都不说,但是也要让玄妙儿对自己有好感,让玄妙儿敬重自己,这以后说话也才能管用。6 第四千零一十四章 有人害怕了 男人那桌倒是显得好一点,因为花县中本身不是一个太会算计的人,他还是靠着媳妇支招,所以离开了媳妇,他也就是显显官威。 花继业和五叔花县高挨着坐的,两人说起了生意的事情很投入,这也让别人的话题少了一些,加上花衍生很重视这件事,因为这个事情关系这六王爷府,自己现在不能乱说,但是心里很是在意的,有了花衍生的关心,这桌到也很和谐。 花继宗总是崇拜的看着花继业,他以后也要像花继业这样有本事,还要娶一个像大嫂这么有本事的女人。 好算是吃完了饭,花继宗说什么要让花继业看看他这段时间的进步。 花继业也笑着应下,想要指点一二,自己不担心府上人看见花继宗的潜力和本事,因为千丈留在这,花继宗就很安全,自己交代过了,睡觉他们都在一起的。 花衍生虽然见着花继宗整天练功,也听下人说过花继宗练的好,但是自己没那么当回事,毕竟花继宗这开始习武的年龄大了,就算是有千丈亲自教他,总觉得这没有童子功,不会有太大的成就的。 花老夫人心里其实是好奇的,虽然她也跟花衍生一样,觉得花继宗不会有什么大的本事,一个是时间短,一个是没从小习武,这骨头都成型了,不好练了。 但是花老夫人越是这样告诉自己,心里越是紧张,当年那个教武功的先生确实说过花继宗有习武的天分,这也是当年自己跟大儿子一起商量之后,买通了那个师傅,让他说花继宗不适合习武的原因,就怕他有所成。 自己虽然觉得这么多年过去了,花继宗就算是有点天分,但是年龄也不小了,不会有成就了。 可是此时不能不担心,如果真的他这么晚习武要是还有所成,这不就证明当年自己做了手脚?就算是没有证据了,可是老爷子要是怀疑起来,对自己也是不利的,自己的丈夫是个为利益而生的人,自己太了解了,如果对他有好处的,他会假装看不见,但是这件事对他是有好处的,因为他的孙子有出息,那他也脸上有光,所以此时的花老夫人心里很是忐忑。 当年自己就知道花继峰资质愚钝,所以自己才压着别的房的孩子,好在老四的儿女成才,这也让花老夫人心里有点安慰,也让丈夫对自己满意。 当然因为老四的孩子出众,自己再不断的打压别的房,这些年也就更显得四房都是优秀的人,大房就算是不够出色,但是也是挺称心的。 可是现在这状态有点不对了,花老夫人的心里越来越紧张,眼睛死死的盯着花继宗。 不光是他们老夫妻如此,花县中两口子还有花县高两口子也是如此。 今个大姑花荣清也在,但是那次她去找花继业认儿子不成之后,最近比较老实。 不过越是这样的人,玄妙儿也是越小心,因为这人的感觉就让人觉得她阴险。 花沫竹看着花继宗满心的欢喜,她没那么多想法,就希望自己的弟弟能有点本事,以后自己也放心,自己一直就是担心他的安全,他要是能有好武功,那就安全多了。 花沫如心里跟谁都不一样,她不在意这些,因为她了解自己的哥哥,不是个有才的人,自己本来也想过花继峰要是有本事了,自己也跟着水涨船高。 但是这几天自己躺着越想越清楚了,这个花继峰从来就不是个有能耐的人,所以依靠他没戏,不如靠着自己,反正出嫁之后,自己自有本事让丈夫服帖,娘家,只要有花家就行了,自己还真的不指望这个哥哥。 花继峰和花继海脑子里没有二两脑子呢,这时候看热闹看的比谁都高兴。 今个还有个比较少见到的人,就是大伯的妾室沈姨娘和庶出的姑娘花沫雪还有个庶出的小公子花继新,才七岁,不懂什么,平时被大伯母孙氏压榨的太厉害了,所以这三人基本很少出现,今个也是花衍生特意让他们来的,这才出来了,不过都是谨小慎微的性格,很少说话。 其实玄妙儿余光看着这女人呢,这女人可是没有面上的简单,因为能在花大伯母孙氏的眼皮子下生出来一儿一女,这人怎么能简单了? 玄妙儿听花沫竹说过,五叔也有一个妾室,但是基本不出来,那个妾室一直无所出,所以存在感比较弱,对于这样的人,玄妙儿倒也是没太关心,只是出现在自己眼前的,自己还是多注意了一下。 看着人出来的差不多了,花继业上前一步,伸出一只手,对着花继宗道「过两招试试?」 花继宗兴奋的应下「那弟弟得罪了。」 花继业点点头,示意他可以开始了。 花继宗身体灵活的出了第一招。 花继业用胳膊挡住,然后化解了。 花继宗没有气馁,接着又出了几招,花继业虽然都挡了回去,但是还是很高兴的,因为花继宗确实是资质不错。 待花继业收了手笑着道「不错,继续跟着千丈练,备不住咱们家还能出个武状元。」 这话让很多人的表情都有了变化,但是大多数还是觉得是鼓励的成分,没有太当真的。 不过花继峰在边上听得就刺耳了,自己虽然资质不怎么好,但是花继宗才练了几天?这一听就是花继业故意抬着花继宗,让自己难堪的。 他站出来对着花继业道「大哥,别以为我们都是傻子,你就一只手,假装跟继宗比划几下,然后就说这么大的话,明显的就是夸大其词,你这么一说,让我这从小习武的人脸放在哪?我没敢说去考个武状元,他一个半路出家的,才练了几天的,怎么可能?」 花继业笑了「我确实有鼓励的成分,但是也是事实,继宗的资质真的很优秀,很有天分,确实是个不可缺少的人才,既然你不相信,要不然你跟他过几招?」 此时的花老夫人心里有些慌了,因为花继业敢这么说,莫不是花继宗真的有点本事? 。 2 第四千零一十五章 兄弟两过招 花老夫人刚想说话,玄妙儿那边已经对着花衍生开口了:「祖父,要不让他们兄弟比划两招,反正都是自己家人,也不会伤了,今个是祖母的生辰,就当给祖母看个热闹了高兴一下了,也算是孝顺。」她倒是也想让花衍生看看这两个孙子的差别,所以才开口的。 本来花老夫人是想着说自己家兄弟别伤了和气,就不让他们比武了,因为自己也确实怕花继宗真的比花继峰的天分高的太多了。 但是玄妙儿已经这么说了,这让花老夫人的话到了嘴边没法说了,人家都说了,就是兄弟间的切磋,也是为了给过寿的自己讨开心,那自己还怎么说? 花衍生自然是同意的:「好好,那就让继峰和继宗也过几招,热闹一下。」说完他对着花继峰道:「你是练家子出身,别伤了弟弟。」 花继峰骄傲的应下:「放心吧祖父,我会手下留情的。」 花继宗其实不太了解花继峰的本事,因为自己习武时间不长,虽然自己很认真刻苦,可是毕竟花继峰是练了好几年了,加上他也没跟外人过过招,根本不知道自己到底厉不厉害,就是自己对习武有热情。 所以他对着花继峰道:「二哥,那咱们就不用武器吧。」 花继峰自然没有异议,因为自己心里,用拳头也能爆了花继宗的头:「好,随你。」 两人做好了格斗的姿势,这也就开始了。 花继峰还以为花继宗是以前那个软弱的弟弟,出手也是挺狠的,对着花继宗的面门就是一拳下去。 只见花继宗微微侧身,伸手抓住了花继峰的拳头,然后向后一卸力,再一个扫堂腿,直接把花继峰撂倒在地。 花继峰摔的眼前有点花,但是他不甘心啊,使劲的站起来道:「我刚才低估你了,不算,咱们再来。」 玄妙儿听着花继峰无耻的话,真的感觉这人吧,真的是无耻的那么轻松随意,那么悠然自得,那么符合他的气质,感觉这人真的是就这样了,不过看着吧,因为看得出来,花继峰真的不是花继宗的对手了,看看一会这些人都要说什么了。 花继宗第一次跟人这么过招,还是以前一直欺负自己的花继峰,他也是年轻,这斗志也更足了,也没多想道:「好,再来。」 花继峰起来之后,这回可是全神贯注的看着花继宗,趁着花继宗还没准备好,他就开始出招了。 花继宗的反应很快,直接躲过去了,之后回手一个过肩摔,把花继峰狠狠的摔过了肩头。 这一下子,花老夫人的心揪到了一处了,一方面心疼孙子,一方面也是知道,花衍生现在心里一定是不满自己了。 确实,此时的花衍生眼里带着一些看不透的东西,他笑了:「很好,没想到咱们家真的是不少的明珠蒙尘了,以后我也要好好看看这家里我以前看不到的地方了。」 花继峰现在像是疯了一样,不甘心啊,站起来又对着花继宗沖了过去,花继业仍旧是几招就压制了花继峰。 这段时间千丈教花继宗的都是实用的招式,没有花拳绣腿,并且花继宗真的用心,每天除了吃饭睡觉就是练功。 当然千丈功不可没,他把他的所有的心得都交给了花继宗,甚至用内力帮他提升,所以花继宗现在对付花继峰这样的草包绰绰有余了。 花老夫人现在不能再让花继峰丢脸了,赶紧喊停:「峰儿,别打了,都是自己家兄弟,这不能认真了,继宗是弟弟,你让着他点。」 玄妙儿真的佩服花老夫人的脸皮,这是个人就能看出来是花继宗在打花继峰吧?花继峰根本就是挨打呢,谁让着谁?想到花继峰的厚脸皮,这祖孙两真的是亲的,不用做亲子鑑定,绝对是亲的。 花继峰现在红眼了,输给自己一直欺负的小弟,他心里不服啊,这时候又对着花继宗沖了上去。 花继宗没想到他又冲过来,所以没准备,被花继峰打了一拳,不过他速度很快,还是躲开了要害,只是肩膀受了一下,并无大碍。 他本来是要收手的,他之前想着的也是不伤了花继峰,可是他也是年纪不大的热血青年,这时候被打了之后也有点动怒了。 直接出招开始打花继峰。 花继峰被打的鼻青脸肿,还是不甘心的往上沖。 这两半大小子都是冲动的年龄,这就打在了一起了。 花老夫人心疼孙子啊,对着花继业道:「你赶紧去拉开啊,别让他们打了,这伤了谁也不好。」 不等花继业推脱呢,花衍生道:「男孩就得这么成长才皮实,这不是夫人以前常说的么?打就打吧,以前继峰没少欺负继宗,这以后没事兄弟就过过招,我看挺好的。」 花老夫人的嘴角抽动,这是什么意思,他让花继宗报復花继峰? 她赶紧道:「这么打下去上了感情就不好了,我觉得点到为止就行了。」 花衍生笑着道:「放心吧,死不了人。」 玄妙儿听着这些话,心里也是明白不少,看来这花衍生要给家里洗牌了? 花继业也看着玄妙儿眨眨眼,两人都不说话,但是看着也是够热闹的。 直到花继宗把花继峰打的站不起来求饶,这才算是完了。 但是此时围观的人这脸色都挺逗的,没什么好看的,因为这两孩子的事,也是反映出这个家的事。 就算是五叔五婶也是带着惆怅的,因为他们也怕这样会让花老夫人拼命地报復,但是儿子现在有本事,他们还是高兴的,所以他们心里是矛盾的。 花沫竹开始很高兴,可是看见花继峰那个猪头脸的时候,再偷着看看祖母,她也担心了。 花县中的心里气得要死,因为以前自己这一房什么都是最好的,现在儿子被人打趴下了,他现在可是有官职的人了,这心里怎么能平衡。 此时的他火气已经上脸了,也忍不住这到嘴边的话了:「老五,你怎么管教孩子的,怎么能让他不分长幼?不知道敬着兄长?」8 第四千零一十六章 奇葩的家宴 花县高本来是害怕的,但是他看见花继业对他笑着点点头,他一下子来了自信:「大哥这话说的可不对,以前继峰没少打继宗,那继峰怎么不知道爱幼?」 花县中被花县高问的哑口无言了,他竟然看向了自己的妻子。 玄妙儿看着这一切真的觉得有点意思,因为这么一个大老爷们,让人压住了之后,第一反应跟媳妇求救。 只见大伯母孙氏道:「都是男孩,这打打闹闹的不是什么大事,你们兄弟也是的,这再说伤和气了,两孩子今个打了,明天好了的,都是孩子,你们这大人还当真了不成?」 这话说的也是有水平,这时候花老夫人也道:「说的是,说的是,这差不多了,大家都进屋喝茶,让两孩子自己闹腾,都是自己家兄弟,明天好的又能穿一条裤子了。」 花衍生没有说什么,但是心里绝对有了考量,他先进屋了。 今个这剧情的发展跟花老夫人想的完全不一样,本来自己是想着今个说什么都要跟玄妙儿的关系变得亲密一些,越是了解,越是知道玄妙儿的用处。 在花老夫人的眼里,能利用的人,自己一定要利用好,之前自己以为玄妙儿是小辈,年纪也小,自己以为很少控制她的,现在看来不是,所以自己必须能屈能伸,这么多年,自己能坐稳这个位置就是自己的韧性好。 可是今个哪想到没预定出来的花沫如出来了,刚刚花继峰又被花继宗打了,现在的一切都没在她的计划里。 都进屋坐下之后,花衍生对着花县高道:「老五,以后继宗那你自己多上心点,这孩子备不住真的能给咱们花家光耀门楣呢。」 花县高以前很少听见父亲的认可,只从回了京城,他越来越发现自己的变化,当然自己也明白是花继业夫妻的功劳,他内心真的感激。 他赶紧对着花衍生应下了:「知道了爹,我一定会好好培养继宗的。」 花衍生点点头,对着花县中道:「你现在当官了,自己房里的事也得小心点,继峰的性子不稳重,你要多教导,这是京城,不要出去惹祸了。」 花县中心里憋气,一边表扬花县高,一边批评自己,这不是很明显的意思? 可是自己也怕父亲,赶紧的应下了。 花老夫人此时想说话,可是又不敢说了,自己现在有点摸不透花衍生的意思了,自己知道他对自己有不满了。 但是有一点,花老夫人清楚,那就是自己要笼络花继业和玄妙儿,这个绝对是花衍生喜欢的,当然也是对自己最有利的。 所以她笑着看着花继业道:「继业确实有本事,多亏了继业帮着他五叔做生意,又给继宗找师傅,孩子出息了,咱们这当老人的真的高兴。」说完又看着玄妙儿道:「妙儿这孩子也好,以后要是咱们家的孙子,都能找到这么出众的媳妇,那就好了。」 这话说的当真是好听,不管是不是发自内心的,老人这么说了,小辈自然是要接下的。 花继业先道:「祖母过奖了,我们也就这么点路子,该帮的自然会帮的。」 玄妙儿笑着道:「祖母抬举妙儿了,其实妙儿缺点也多着呢,接触多了,要是妙儿有不对的地方,还请祖母不要见怪就是了。」 花老夫人也知道,这两人说话从来都是留一手的,这该帮的会帮,那个说了自己的缺点不少,让自己别见怪,这都什么意思?自己这个年纪还能不知道? 但是自己相信,自己这个年纪的人,总不会玩不过两个小辈,以前是自己太大意了,这两人确实不简单,但是自己吃的盐比他们吃的米多,这点自己还是有点信心的。 这时候花老夫人也还是满脸慈爱的假笑容:「看看这孩子多懂事,咱们家这些小的都是宠的太厉害了,以后你们都要跟大哥大嫂学习知道不知道?」 小辈在屋的都应下了。 花衍生的眼里一直带着让人摸不透的东西,他在想事情的很少说话,但是眼睛注意着屋里的这些人。 看着差不多了,他笑着对花继业道:「继业啊,你爹虽然让我失望,但是在我心里,你是咱们花家能挑大樑的长孙,以后这家里你真的要多费心了。」 这话是花老夫人最厌烦的,什么就长孙了,什么就挑大樑了,但是今天花继峰那已经惹了花衍生不高兴了,现在的花老夫人也不敢再找事了,忍着没说话。 花继业笑着道:「祖父放心,该管的我不会袖手旁观。」 对于这个孙子,花衍生也是有点拿捏不住,因为他说话永远的留三分,永远的好语气,可是却从来不承诺。 但是越是这样,花衍生也是越发现这个孙子的不一般,那自己也更要看重他一些。 最重要是现在老五跟着六王爷的儿子做生意,这个确实让他不能不看重。 他知道要想真的让孙子的心归顺自己,那还是需要时间,自己现在不想别的,就想光耀花家门楣,回到京城了,以前自己家是京城的一流世家,现在沦落成了二流的,想要回到以前的身份,那就得有助力。 这些子孙都是自己的,只要能帮自己,那自己不在乎用谁,也不在乎以后把花家交给哪个孙子,反正都是自己的血脉。 当然,这就是他和花老夫人不一样想法的地方,花老夫人想的是她的亲生的儿孙,这两人的想法就大相迳庭了。 花老夫人现在还是想着如何笼络玄妙儿和花继业,自己是女人,自然是从玄妙儿下手的。 所以花老夫人站起来道:「妙儿啊,你和沫如沫竹陪我回房间坐坐,我有一些年轻时候的首饰,现在也不能戴了,给你们年轻人拿去戴着玩吧。」 这老夫人这么说了,玄妙儿他们自然是要跟着去的,因为都叫的女子,花继业也不能跟着,反正有心静和心澈在玄妙儿身边,他还是放心的。 花老夫人走在前边,她的两个丫鬟左右搀扶着。 玄妙儿和花沫竹走在花老夫人的后边。 1 第四千零一十七章 下了大本钱 花沫如因为腿上不方便,两边要有丫鬟扶着,所以只能跟大家保持了一点距离,走在最后,当然也是现在她知道收敛,没有特意的往前凑合。 玄妙儿和花沫竹边走边说着学院的趣事,说着说着就传出两人的笑声。 因为花沫竹以前太胆小了,也没怎么出去,什么都不知道,所以在学院也出了些丑,可是学院的同学都很好,帮助她,所以说起来,她也不自卑,反倒觉得好玩。 玄妙儿明显的感觉到了花沫竹的性格开朗了很多,当然也问了一些学院上课了,还有伙食什么的,这些都是自己要注意的。 其实生意的事情玄妙儿现在不用怎么管,但是学院,她一直很关心的,毕竟那是为国家培养栋樑的地方,自己不能不多关心一些的。 花沫竹现在这见识多了,话也多,一直跟着玄妙儿叽叽喳喳的。 这让边上的花沫如心里备受打击,因为花沫竹的那些见识,在学院的事情,她听了是羡慕嫉妒的,说起来,她也很希望自己能有这样的机会,可是自己的年龄有点大,还有祖母对这个地方不是很接受,所以她是没机会去的,更因为她的腿伤。 花老夫人走在前边听着玄妙儿和花沫竹的笑声,也是觉得刺耳。 所以停了脚步回头问:「这姑嫂两说什么呢这么高兴,跟祖母说说,让我她也高兴高兴。」 花沫竹一面对花老夫人的时候,明显的就拘束了很多:「祖母,我就是跟嫂子说说学院里的事情。」 花老夫人倒是不敢说学院的不好,虽然她一直觉得女子抛头露面的在那跟一帮男子上课,还要一起吃饭,不是正经人家所为。 但是她也知道皇上对此都是褒奖有加的,自己更是不敢说什么了。 但是她还是找点茬的道:「沫竹在学院也有一阵了,不知道都学了什么?」 花沫竹其实不是对某一种学科很有天赋的人,她去了学院最大的变化其实就是性格,所以这时候被花老夫人一问,她就不知道说什么了。 玄妙儿笑着回道:「祖母,这沫竹其实去的时间也不长,并且我让她去学院的目的也不是要学个什么技艺,就是让她的性格开朗点,还有学学管理,以后嫁人了,性格上别被欺负了,并且能管理好这后院的事情和帐目,现在她性子好多了,学的东西还有半年才能学完呢,那时候祖母再考她也不迟的。」 花老夫人不能反驳玄妙儿,因为今天的目的是拉拢,所以笑着道:「你看看,这妙儿的想法就是不一般,怪不得你这生意做的大,认识的也都是大人物,你这心思,祖母可是都不上的。」 玄妙儿谦虚的道:「祖母缪贊了,妙儿也是运气好而已。」 这说着话进了花老夫人的院子,这院子很是雅致安静。 进了屋都在花厅落了座。 花沫如还是离她们有点距离,因为腿不方便。 花沫竹就是喜欢挨着玄妙儿,心里有安全感。 花老夫人坐下之后让身边的丫鬟去把她的一个饰盒子拿过来,早就准备好的。 等着丫鬟把饰盒子拿过来,花老夫人把盒子放在桌上打开了:「这都是我年轻时候戴的,现在这和年纪用不上了,你们自己选选,看看有没有喜欢的?」 这里的饰都是挺贵重的,也确实都是好东西,今个她是真心的拉拢玄妙儿,所以不是做做样子,加上也知道玄妙儿的好东西多,自己煳弄不了她的,所以这也是真的下血本了。 让两个孙女陪着来,一方面是让家里人都知道她给了玄妙儿东西,一方面也是要表现出来自己的公平,反正她知道花沫如和花沫竹不敢真的要这些。 玄妙儿很是佩服花老夫人,拉拢自己还要在家里做出一个公平的假象,不过花老夫人的那些心思,玄妙儿已经猜得**不离十了。 所以玄妙儿对着花沫如道:「沫如受了伤,这段时间心情保证不好,你先选,挑一个喜欢的也会让心情好起来。」 本来花沫如还想着说,等他们都选完了,自己说受了伤没心情呢,毕竟自己可不认为是祖母真的想给自己饰,还都是她最喜欢的,自己可是知道这个箱子里东西的贵重。 但是现在玄妙儿这么说了,她不选也不行,可是这里没有便宜的,看来祖母为了拉拢玄妙儿,确实是下了本钱。 这怎么办呢?花沫如愁了。 想了好一会她才道:「我这挑花眼了,还是你们先挑吧,我这可得想好了的。」 玄妙儿倒是不客气,既然你要做样子给大家看,既然你想表现对孩子们好,那自己有什么不好意思的。 所以玄妙儿直接挑了最好的一对耳饰,戴不戴不重要,重要的是让花老夫人心疼,要不不是白瞎了她做戏的辛苦。 花老夫人真的没想到玄妙儿的眼睛这么毒,一眼就看见了最好的。 她只能笑着道:「这个确实适合妙儿,还是妙儿的眼光好,」 玄妙儿想了想又笑着道:「既然祖母说我眼光好,两个妹妹又迟迟拿不定主意,那我帮她们选好了。」 说着玄妙儿又挑了一个翡翠镯子给花沫如戴上了:「这个特别趁你的肤色。」 说完又拿了一个东珠项鍊给了花沫竹:「沫竹喜欢淡雅的饰品,这个最合适的。」 这都给戴上了,之后玄妙儿又道:「这饰有了,改天我给两个妹妹买套衣裙,配上这饰的,到时候你们可别捨不得穿戴,这年轻时候,就得捨得,哪天我闲了找你逛街,你们就戴着,绝对的好看。」 这话说的花老夫人要吐血了,没想到自己最贵的饰都被分出去了,并且自己想私下里收回来花沫竹和花沫如的都不可能了,因为玄妙儿还要给她们配衣服,还要让他们经常的穿戴,自己怎么收回来? 越想,花老夫人觉得这心里越是憋得难受,可是又没办法,只能笑着夸玄妙儿的眼光好。14 第四千零一十八章 花家的家事 玄妙儿对这个花老夫人的自私,还有她那些算计,早就看的清楚,所以自己跟她真的而没必要客气,但是面上还是要恨和谐的。 所以她也只很谦虚的赔笑,弄得自己好像真的什么都不知道一样。 当然,花老夫人觉得差不多了,这就开始套近乎了,今个她觉得不适合说太详细的事,就是让玄妙儿先对自己没有戒心,因为这个女子心思缜密,自己要多花点心思的。 花老夫人从早上到现在,思想开始慢慢转变了,当然也是因为今天的事情的变化,让她也更看清楚了玄妙儿的深度。 这些年花老夫人在外已经少了不少的危机感,现在这种感觉慢慢回来了,她也发现之前自己有点太轻敌太草率了。 所以今个花老夫人什么都没提,就是单纯的跟玄妙儿说说话,拉拉家常,还问问玄家的事,反正是无限的体现出了对晚辈的关爱之情。 不过玄妙儿在这,这么虚假的唠嗑,唠了一会也就够了,说实话,自己用脚指头都能想到,这不是亲的祖母,加上以前都没见过,怎么会真的有多亲? 所以差不多时候,玄妙儿对着花老夫人道:「祖母,今个是你的寿辰,折腾大半天你也累了,我们就回前院去了,你也休息一会,睡上一会。」 花老夫人确实有些累了,因为今个也是担惊受怕的,心里跟过山车似的,几次的起伏,所以点点头:「也好也好,那你们去前院玩,我休息一会。」 玄妙儿和花沫如花沫竹一起跟着花老夫人福身告退出去了。 出来之后,玄妙儿对着花沫如道:「我和沫竹到处走走,你的腿也不方便,我们就不为难你跟我们一起去了。」 花沫如本想请玄妙儿去自己的房间,不过玄妙儿这么说了,自己也不好再说邀请的话。 但是自己必须要有诚意,所以她对着玄妙儿道:「大嫂,有些话我说了,你可能觉得我这人冷血,但是我也是真的好心想跟你说几句。」 玄妙儿有点没听懂,这冷血,又是好心的,这到底要说什么啊?「你要说什么?」 没有外人,自己跟花沫如本来也不是什么友好的关系,所以也不用虚伪的说什么,直接就问了。 花沫如听着玄妙儿的话,内心越来越有点害怕玄妙儿了,因为这人好像对什么都不是很感兴趣,可是什么都懂,又好像总是能看清你想什么。 但是话说到了这,也不能不说了:「大嫂,我哥这人跟我一样,都有点自私,并且我哥这人记仇,所以我想提醒大哥大嫂注意点,别着了他的道了。」 玄妙儿没想到花沫如会说这个,她带着点玩味的看着花沫如:「好,我记住了。」 花沫如对玄妙儿的回答总是预料不到,还有这个表情什么意思,她也看不懂。 但是总觉得有点心慌,所以又解释了一下道:「大嫂,你别误会,我不是要讨好你,才出卖兄弟的,就是觉得我自己吃过了亏,不想让我哥也跟我一样。」 玄妙儿听完笑了:「那如果是这样的话,你应该去劝劝花继峰别做傻事,为什么来提醒我小心?那出了事,不还是让花继峰受罪?」 花沫如的脸色有点紧张,为什么玄妙儿总是能发现自己所想呢?不是应该她对自己心存感激么?并且自己为了家里,这也是很大度的表现,为什么她就能直接找到自己的漏洞呢? 「大嫂有所不知,我哥在家里也是飞扬跋扈惯了,我说他他也未必听,我想着先跟你说一声,要是他真的有什么不对的,也能补救一下。」花沫如道。 玄妙儿点点头:「嗯,知道了。」说完直接带着花沫竹走了,因为这些花花肠子自己一眼就看透了。 花沫如没懂玄妙儿这个态度,知道了是什么意思?她只能先回去,慢慢想。 花沫竹跟着玄妙儿走了一段,花沫竹见没外人了,悄悄的问玄妙儿:「嫂子,你刚才说知道了什么意思啊?你相信花沫如是好心?」 玄妙儿笑着看着花沫竹:「你相信么?」 花沫竹皱着眉头:「其实我也不确定。」说完又摇摇头:「这么多年,我真的不觉得她能是这么好心的人。」 玄妙儿笑着问花沫竹:「要是你,你能出卖继宗么?你会怎么做?」 花沫竹很坚定的摇摇头:「我会好好的劝说他,再不行我去找爹娘或者祖父,不会让继宗犯傻,但是绝不会跟你说,如果真的去求你,我会跪着,让你在继宗冒犯的时候,手下留情。」 听着花沫竹的话,玄妙儿笑了:「这不就得了,所以以后花沫如说的话,你以后连个偏旁部首都别相信,这人不是什么正经的好人,不要对她抱着侥倖的心理,那就是她趁虚而入的机会,不要给敌人机会。」 花沫竹听了之后,赶紧点头应下了:「知道了嫂子,我一定会记住的。」没了外人,花沫竹也不按着家里的排行叫大嫂了,因为她的心里就玄妙儿这么一个嫂子,所以直接就叫嫂子,是她心里只认的这么一个嫂子。 玄妙儿带着花沫竹走到了一棵树下,站住了:「现在你们家这一房崛起了,那么祖母心里一定没那么痛快,特别是你和继宗比花沫如和花继峰出息,这点祖母心里一定不平衡,所以你平时少回来几次,回来了也不要自己走动,免得有人下黑手,回来尽可能的让继宗陪着你,千丈会一直跟着他,这样安全。」 她觉得可能是自己想多了,但是还是提醒一下好,以防万一,毕竟花沫竹还是太嫩了,而花老夫人可是一个有着很深功力的宅斗能手,必须要让花沫竹小心。 花沫竹很是认真的听着玄妙儿的话,然后点头道:「我知道了嫂子,对了,三伯就要到了,过一阵四伯家的继冉和沫枝也会来,家里怕是又要不消停了。」 玄妙儿对这些人不是很了解,所以问:「三叔不是祖母所生,那他跟祖母的关系如何?」26 第四千零一十九章 了解的不深 花沫竹道:「三伯身体不好,是个无欲无求的人,这些年过得很朴素,平时也不出来,三伯母也是胆小,所以平时没大事也不跟我们接触,他们两个大点的女儿出嫁了,估计你应该都看不见了,她们不能回京了。还有一个小一岁的妹妹和一个抱养来的弟弟,今年八岁了。」 玄妙儿听着前边的没觉得怎么样,但是听见抱养了一个男孩,还是有点好的:「三叔的年纪现在应该都还能生育呢,怎么那么早就抱养了呢?」 花沫竹小声道:「三伯身体不好,纳妾有伤身体,反正不能纳妾也不能生就是了,然后就抱养了一个男孩,也算是以后能传递香火的。」 「抱养的孩子是咱们宗亲的孩子么?」玄妙儿知道这个时候注重血脉,所以抱养孩子基本都是抱养本家的。 花沫竹摇摇头,然后又点点头:「也算是吧,但是不算亲,那家本事书香门第,后来落魄了,男人有病欠了不少药费,这也就算是把孩子卖了,不过也没坚持多久,后来就没了。」 玄妙儿没想到这里边还这么多事,挺复杂的:「原来如此,也都是苦命人。」 花沫竹也点头道:「嗯,确实不容易,那女人听说一直也没嫁人,忧虑过度身体也不怎么好,三伯那边念着情分,偶尔帮衬点。」 「原来如此。」说完,玄妙儿又问花沫竹:「那四叔家的那个花继冉真的很有才华么?」 花沫竹点点头:「嗯,以前在我们的镇上,他很出名,祖父也喜欢他,因为他画的好,跟祖父的共同语言多,并且他很少管闲事,也不喜欢争斗,我们镇上很多姑娘心意他。」 玄妙儿对这个花继冉倒是有点兴趣,因为自己对画画好的人有点惺惺相惜,但是这人是真的有天分还是花老夫人用传言捧起来的,自己还不确定,毕竟这花老夫人做了不少手脚,也算是有点本事的。 她没有再多问花继冉的事,因为这事估计花沫竹也不知道了,自己以后自己观察吧。 她又问:「那花沫枝呢?什么性格?」 说起花沫枝,花沫竹的表情有点纠结:「花沫枝的性格有点清高,但是她心肠很好,经常做善事,经常的帮助穷苦人,但是跟我接触的不多,她跟家里的姐妹接触的都不多。」 玄妙儿感嘆道:「同一个祖母,不同的性格啊。」因为自己其实并没有太弄清楚花继冉和花沫枝的品性,因为花沫竹说的都是外界的评价,而她自己跟他们接触好像并不多。 玄妙儿想了想又问:「花继冉和花沫枝的性格说起来算是不错,那四叔是不是性格也很温顺?」不管是真的还是做出来的,这一家应该是一个套路的吧。 花沫竹看看四周没人,小声道:「以前我也那么认为,他平时很关照我爹,平时说话也是很平和的,可是有次,我在后院看见他用锥子扎一个下人,特别的可怕,我跟我爹娘说了,他们让我再也不许提。」 玄妙儿感觉这汗毛有点竖起来了,这人都是什么妖魔鬼怪,这么狠毒?用锥子锥,没太大的外伤,但是那锥心刻骨的,得多疼? 她小声对着花沫竹道:「这事真的不要再说了,以后也别想,就当没见过。」 花沫竹点点头:「嗯,我会的。」 玄妙儿对这个家的人有了大概的了解:「行了,不早了,咱们回客厅吧,我和你哥也要回去了,你侄子在家要闹了。」 花沫竹有点不好意思的问:「嫂子,我要是休假时候不回家来,能去你家么,我喜欢看侄子去。」 玄妙儿笑着道:「不是说了,你随时想去就去么?」 花沫竹特别开心的应下,跟着玄妙儿一起回了客厅去。 这时候花继业也想去找玄妙儿一起告辞回家呢,这正好,对着玄妙儿道:「时辰不早了,咱们也该回去了。」 玄妙儿也是这个意思:「祖母这阵估计睡觉呢,咱们就别去叨扰她再起来一趟了,今个她老人家也累了。」 花继业也不想折腾去一趟呢,笑着道:「那就不去了,老人家累了,还是让她好好学休息吧。」 花衍生也道:「那你们就回去吧,这几天天气转凉,可是要小心点,别让那臭小子染病了。」 花继业和玄妙儿赶紧应下了,然后一起跟着长辈道别离开了。 花继宗高兴的带着千丈送他们出府,因为有千丈在,所以花继宗在家里也自由了不少,虽然千丈就是个教武功的师傅,但是那是有着千姓的千府人,谁敢对他说什么规矩? 花继峰鼻青脸肿的看着花继业和玄妙儿离开,心里恨毒了他们,因为如果不是花继业和玄妙儿帮着花继宗找师傅,那花继宗就不会变得这么厉害,自己也不会被打,想着以后万一自己还要被花继宗报復的话,心里就难受,也害怕。 他越想是越恨,加上前几天自己睡觉起来浑身痒,猜也猜到是花继业对自己的报復,怎么想,花继峰的心里都过不去,这就又开始想着怎么报復花继业了。 他们走了,这花家的大院里可是各有心思了,不过他们也都各自的心思,所以也都是关起门跟亲信说这些。 如花老夫人这时候就叫了大儿媳妇去,婆媳两关了门也是说起了各自的心思。 「娘,你说沫如这变了,是不是还有点希望,我知道她之前让你失望了,我也失望,但是我真的觉得她变了。」大伯母孙氏这时候还是想为自己的女儿争取一个好的未来。 花老夫人心里有点动摇,但是她不想把宝压在一个孙女身上了:「现在沫如这腿伤着,好怎么也要一阵,这阵再看看她的表现,你知道娘都是为了你们好,说起来,我也是最偏心你们这房的,你是我侄女,跟别人不一样的,但是我们不能不谨慎。」 花大伯母孙氏点点头:「儿媳明白,只是沫如终究和峰儿是亲的,如果以后能真心互相帮衬的还是要看他们,当然也是我这个当娘的有私心,还是愿意让闺女嫁的好点。」 第四千零二十章 内心的阴暗 花老夫人喜欢这个大儿子的一点就是她跟自己不藏私,有什么说什么:「这点我理解,所以我说给沫如机会,看她自己的吧。」 花大伯母孙氏也不敢勉强:「嗯,儿媳明白。」说完又道:「娘,你说这和老wu bu会真的就翻身吧,到现在都不知道他跟谁合作,爹也不说,我怎么都觉得这里有事呢?」 花老夫人也是无奈:「别说你了,我也是郁闷这事,我现在这么谨慎也是因为你爹对我越来越防着了,我现在也是小心翼翼的为你们谋划。」 「娘,如果这老五真的翻身了,咱们怕是不好过了。」花大伯母孙氏试探的问。 「先让他折腾,他的终究都是我孙子的,我就算是死,也不会让他们便宜了,我就算是拼了这老命,也得都抢过来给峰儿他们。」花老夫人说的时候,这眼里带着精光和深不见底的阴狠。 这话让花大伯母孙氏心里有了底:「娘,以后峰儿和海儿就指望您老了。」 花老夫人闭上眼点点头:「自己的孙子,我自己怎么能不上心啊。」 …… 当然此时的花沫竹回了院子,也被父母叫去问了问今个的事,当然也说了让她小心。 花沫如一个人回了房间之后,关了门想了很久,她知道现在自己能靠的就是自己了。 那边,玄妙儿和花继业回去的路上,也互相说了刚才没在一起时候,各自那边的事情。 花继业道:「大伯一直想要问跟五叔合作的人是谁,想让我也介绍认识认识。」 玄妙儿笑着道:「大伯这人我看出来了,他本身没什么本事,但是大伯母倒是个有心计的人。」 「大伯母是祖母的侄女还是外甥女,反正是她的亲戚,所以大伯虽然资质一般,但是却是祖母最重视的,甚至超过四叔。」 「四叔这人也是个葩,沫竹说平时看着四叔是个温尔雅的样子,背地里用锥子锥下人,你说可不可怕,她是偷着见着的,所以外人都不知道这一面。」 花继业不禁的撇撇嘴:「都是什么妖魔鬼怪,不过还好,四叔不能过来,咱们也不用操他的心。」 玄妙儿也是这么觉得:「这个倒是,不过说起来这个三叔也是有故事的人。」 「哦?你听说什么了?」花继业也是来了兴趣问。 「沫竹说三叔体弱多病,很少参与府上的事情,甚至很少出来,最重要的是,他们家的儿子是抱养的,不是亲生的,今年才八岁,他亲生的就三个闺女,他只有一妻没有妾室,沫竹说的那些,我觉得很可能是三叔那方面不行,沫竹还小,也没说的太透,但是我觉得是这么回事。」玄妙儿小声神秘的道。 「真的啊,那这孩子是宗亲家里抱养的么?。」 「这个我也问了,说是算是宗亲,但是不是很近,孩子的父亲身体不好,家里欠了很多药费,这等于卖了孩子,但是人也没留住,还是没了,三叔家对那个女人这些年有些照顾。」 「这倒是有情有义的人,有些人就怕人家孩子亲生父母背后撺掇,所以收养的孩子养父母很少让孩子去见亲生父母的。」 「见不见不知道,但是照顾是有的,所以这点看,三叔还真是有点情谊。」 「不过他们来京城了,以后怕是照顾不到了。」 「既然一直能照顾,离开了,也会安顿好的。」 「也是。」 说着话,这两人也就回家了。 这一天也挺累的,因为看人的外表容易,但是去看心就不容易了。 时间过得也快,再有五天玄安浩的婚期就到了,所以玄妙儿和花继业这几天也不想干别的了,就打算没事就去玄安浩那边看看,能有什么用他们的。 这段时间,还有个事情让两人一直也没太安心,那就是查了十一王爷,可是却没有太多的可疑。 这个让他们心里有点不安,因为十一王爷很明显的对他们是针对的,可是没有一点的可疑线索,这证明他是个隐藏的很深的人。 第二天一早,两人就去了玄安浩的府上,玄灵儿和吕子明带着米雪绒也在这。 之前的事情解决了,两口子也把米雪绒的事情跟玄涛和刘氏说了,当然,把间的曲折去掉了,就说了解决之后的这些事。 玄涛两口子本就事知恩图报的人,自然也是感激米雪绒,说以后拿米雪绒也是当闺女看。 米雪绒今个来到这诺大的府上,人家还要称唿她一声小姐,她一时的有点不适应,但是她不傻,知道家里这些人都是真心对她好的。 见到玄妙儿来,米雪绒直接又跪下了:「妙儿姐,谢谢你,我真的不知道怎么说,反正现在的生活我想的好的太多了,你们家都是好人,我真的感谢你。」 玄妙儿赶紧过去扶起来她:「这是干什么,都是自己家人,这就别总是谢来谢去的了,你也说了,我们家人都好,那以后就跟大家好好学相处。」 米雪绒起来道:「嗯,有这样的家人,我爹在地下也会放心了。」 玄灵儿也过来道:「雪绒这还得适应适应,今个来了府上之后拘谨的很。」 因为家里都接受了米雪绒,也就不叫什么米姑娘了,直接叫名字了。 玄妙儿道:「都得有个过程,习惯就好了。」 吕子明拉着花继业去边上说话了,他也是真心的感谢花继业和玄妙儿,让他没有对不起米老伯,也没有对不起玄灵儿。 当然,花继业对吕子明还是客气的,因为这事姐夫,她和大姐没有感情的问题,所以自己也希望他们夫妻感情好,这样大姐才会幸福,妙儿也会放心。 所以也没说什么不好的,只是说了几句让他以后对大姐更好就行了。 没一会,玄涛出来了:「你们这都在院子里说话干什么,进屋吧。」 进屋玄妙儿没看见刘氏,便问玄涛:「爹,我娘忙什么呢?」 玄涛道:「这不是去收拾库房了,你之前拿过来的布料,还有六王爷府以前送的,都在库房堆着呢,你娘说给雪绒找点布料,让她闲着时候做几身衣服。」 第四千零二十一章 京城出事了 米雪绒双手搓着袖子:「我和婶子说了不用,我这刚来就麻烦家里人。」 玄妙儿笑着道:「你也说了家里人,有什么麻烦的,再说我们家这些东西真的多,等闲了让大姐带你去我家,我再给你找一些料子。」 米雪绒也不知道怎么说了,看向了玄灵儿,她现在依赖玄灵儿更多与吕子明,因为都是女人,所以米雪绒一有事就看玄灵儿。 玄灵儿笑着道:「你得从心里把这当成家,不用看我,我家里人就是这么热情,你习惯就知道了。」 这时候刘氏抱着一摞的布料出来:「这些我觉得适合雪绒穿的,雪绒你都带回去,这闲着没事就都做出来穿,你有重孝在身,所以我选的颜色不是很新鲜的,你看看都合适吧?」 米雪绒满心的感动,因为人家什么都为自己想到了:「谢谢婶子。」 「别谢了,我今个就听你说谢了,你这些哥哥姐姐还有个小弟弟,以后都是你的伴,你跟他们一样,别总是那么拘束着。」刘氏心疼米雪绒,也感谢她,因为如果没有她的父亲,吕子明也许就没了,那自己的闺女也就守寡了。 米雪绒点点头:「嗯,我知道了,我不拘着。」说完看看这家里,不敢抬头,但是还是很真心的解释道:「我以前去过一次人家大户的府邸,是从后门进去跟我爹送猎物的,我真的没来过这样的地方,还有这么多人,还管我叫小姐,我,我,我真的紧张。」 她这话说的大家也都理解,因为他们玄家也都是穷苦人出来的。 玄涛也是有感触:「丫头啊,别总是想着身份的事,以前我们家穷的时候,我也是打柴火去大户卖的,但是你妙儿姐说过,人不该有高低贵贱之分,虽然咱们不能左右别人,但是咋们家一直都很随意的,你就轻松点慢慢适应。」 米雪绒有点不相信,但是想到玄妙儿说玄灵儿的故事的时候,自己想起来了,当初玄灵儿就是被祖母卖了换钱的,那他们家以前真的穷过,只有穷过的人才能更理解穷人的心里。 所以米雪绒此时更觉得自己很幸运的认识这一家人了:「谢谢叔安慰,我会尽快适应,也尽可能早点能独立起来。」 玄涛笑了:「这就对了,咱们家不管男女都能独当一面,以后你多跟着灵儿学习,她生意做得好。」 米雪绒应下道:「嗯,我一定努力跟着灵儿姐学习。」 之前她是因为觉得要嫁给吕子明,所以管玄灵儿叫姐,但是现在不是,现在是因为自己愿意跟玄家人接触,也真的把她当成姐姐了,看着玄灵儿她就踏实了。 眼见着午时候,刘氏往外望了几次:「安浩怎么还不回来,说今个去大理寺交接一下,然后这几天就可以在家专心准备婚礼了,这假期给了半个月的,可这怎么去了一上午还没回来呢?」 玄妙儿道:「娘,别着急,可能是大理寺的事情多呗,估计饭点怎么也回来了。」 刘氏嘆了口气:「这当差就不是以前了,我们来这段时间,他一直都忙。」 花继业宽慰岳母道:「娘,这忙点才能证明安浩的能力,要是天天在家呆着,那不是说明他没用了?」 玄涛喜欢听女婿说话:「继业说得对,这男人就得有担当,并且安浩刚当官,这忙点才好,以后才有前途。」 刘氏心疼儿子不假,但是也知道大家说的有道理:「明白,就是怕孩子累着了。」 玄涛道:「这不种地轻松?」 刘氏撇撇嘴:「那可不一样,种地用的力气,这当官用的脑子,累的地方不同。」 玄涛可不这么认为:「种地也得用脑子,我不也是经常半夜写日志,你怎么没担心我累到了。」 玄妙儿听到这噗地一声笑了:「感情我爹是吃我弟弟醋了?」 玄涛瞪了一眼玄妙儿:「这丫头,啥都往外冒,我就是说人没那么脆弱,这脑子多用用更灵活。」 花继业愿意来岳父岳母这边,因为这就是自己想像里的一家人该有的样子,一家人不是像以前的花家,也不是像现在祖父带回来的花家,而是这样的温馨的家。 他们这说着话呢,玄安浩回来了,回来也没说自己晚回来的原因,进来叫了人,还问问米雪绒的事,然后招唿大家吃饭。 吃饭时候人多,是男女分席的。 饭桌上玄涛看出来儿子有心事了,毕竟是老子,更了解儿子,但是没当着大家面问,因为孩子隐瞒,保证是为了大家好。 吃了饭,玄涛单独把玄安浩叫到了书房问:「怎么了?有心事?」 玄安浩跟玄涛没有隐瞒,因为这个案子不用保密,也便直接说了:「确实有点事,京城出了几起命案,之前倒是没什么异常,民间案件跟大理寺也没太大的关系,本来我都要回来了,结果传来新消息,死者没有伤痕,并且都是睁着眼睛,手都是指向皇宫的养心殿,皇上怕掀起恐慌,所以命我师傅配合京府尹三天内破案,我之前表现的出众,所以师傅希望我能帮他一把,我回来就是告诉家里一声,让你们不用担心,我就是协助我师父,不会受影响,但是这几天不能在家了。」 玄涛听了之后沉默了一会才道:「这事情确实是严重,作为凤南国官员,你有能力,就要去为国家做事,应该去,三天,不耽误你的婚事就行。」 玄安浩嘆了口气道:「如果三天没破案,真的不知道事情会怎样,也不知道会不会引起京城恐慌,如果真的影响大了,备不住这婚事也要推后了。」 玄涛也是一声嘆息道:「事情出了,总要面对,你吃完饭就赶紧回去,你娘和家里我会安抚的。」 玄安浩点点头:「谢谢爹理解。」 这时候玄妙儿和花继业也都跟过来了,因为昨天晚上,花继业收到一些消息,说京城有几起命案挺怪的,因为这几起命案时间太密集了,并且死者没有伤口,都是忽然死亡,所以花继业倒是放在心上了。 但是这个不算是什么国家大事,只是花继业一向谨慎,让自己的人看着京城的风吹草动,什么都要自己心里有点数就是了。14 第四千零二十二章 传言的恐慌 刚才吃饭时候,花继业也看出来玄安浩的状态不对,玄安浩的师傅柳大人是捕头出身,破案能力强,之前他去破案时候,玄安浩也跟着去过,还有点小成就,备不住这案子也让玄安浩参与进来了。 所以他跟玄妙儿说了这事,玄妙儿听了自然也是担心弟弟,所以两人就一起过来了,敲门门,进了书房。 花继业直接问玄安浩:「官府的案子?方便透漏的么?」 玄安浩对姐姐姐夫是了解的,他们两简直是无所不知,并且也不用保密的,所以把事情说了一遍。 花继业听完眯起眼睛,想着这个事情,昨天自己得到消息时候,还没什么传言,也没有人说什么死者指着皇宫的养心殿的事,还是睁着眼睛死的,这不就是说死不瞑目么?自己出来时候,还没得到这个消息呢,这么快传播出来的,那就证明是有人故意而为之。 他对着玄安浩道:「这个意外死亡案子几天了,都没有传出谣言,忽然的传出,这一定是有人故意的,那么这人很可能就是兇手。」 玄妙儿刚才也是听花继业大致说了一遍,又听了玄安浩说一遍,所以她也有点想法,自己可是看了某岛国破案动画片几百集,还有无数破案剧的人。 她对着玄安浩道:「没有人会没有徵兆的死亡,这样的死法,很像是惊吓过度,但是惊吓过度未必对每一个人都好用,所以这个还要让你师傅自己去再分析。」 玄安浩点点头:「嗯,并且我觉得这些消息是从什么地方传出来的,找到源头也很重要。」 花继业笑着点点头:「说得对,所以你赶紧回大理寺吧,这几天有什么事情就去找我和你姐,家里的事情你不用担心,你婚礼上出现就够了,别的我们都给你准备好,不耽误你做新郎子。」 玄安浩苦笑着看着花继业:「姐夫,就别那我寻开心了,我都要愁死了。」 玄妙儿也过去拍了拍弟弟的肩膀:「别担心,我和你姐夫不会让你耽误洞房的。」 玄安浩习惯被姐姐姐夫打趣了,这么一闹,弄得倒是心里轻松不少,看着时辰不早了,他又交代了别让娘和大姐知道,他们不懂就会更担心。 玄文涛应下,让玄安浩赶紧去大理寺了。 等他走了,玄文涛按着额头对玄妙儿和花继业道:「一会我就跟你娘和你大姐说实话,说他官府有事,但是不说太严重,就说是他师父为了让他成婚前能再有点功劳,对他好。」 玄妙儿看着努力冥想的父亲,心里还是很温暖的,因为父亲为了每一个孩子,都这样的操心,作为他的孩子,很幸福。 她也觉得还这个说法可以,因为完全说假话,更容易有漏洞,不如这样说。 她点头道:「爹这个说法我觉得挺好的,那就这么说吧。」 花继业也觉得可以:「嗯,那就都这么说。」 这三人串通好了之后,玄文涛就带着女儿女婿也赶紧回前院去了,免得妻子担心。 这时候刘氏正在跟玄灵儿他们商量洞房里的布置的事,所以他们其实还真的没多想。 玄文涛这坐下喝了会茶,才不那么经意的开口,说了玄安浩的事。 刘氏听完皱着眉头道:「这孩子,怎么眼见着成qin ri子到了还要立功去,上进也没这样的。」 花继业笑着道:「娘,这安浩娶的是郡主,他自己想上进点也是正常,再说年轻时候多努力,以后才能走得更稳。」 刘氏点点头:「是呀,这趁着年轻确实要多努力,你们呀,都是太努力了,我这虽然愿意看见你们有出息,但是当娘的,还是不希望你们太累了。」 玄妙儿道:「知道了娘,我们都会照顾好自己,安浩那你不用担心,不是有我和继业呢么?我们一会去九王爷府打听打听消息,不会让这个准新郎太劳累的。」 刘氏笑着看着玄妙儿:「有你和继业,我还有什么不放心的,你们这几天就多帮着安浩那边,这边有你大姐和大姐夫帮着,后天你大哥你大嫂也能到了。」 玄妙儿应下道:「我们都听娘的,娘,你就放心吧。」 这时候下人又进来问挂红绸子的事,玄文涛和刘氏也就跟着出去忙了。 玄妙儿和花继业确实想着玄安浩这个案子的事,所以就借着去九王爷府问问消息的藉口,告辞回去了。 他们回去时候,确实去了趟九王爷府。 这路上刚走了没多远,就听见这街头巷尾的,开始有人聚堆的议论这事,说这几天忽然很多人离奇死亡,没有伤口,也没有什么身份,就是普通百姓,说死就死了,死的时候,都指着皇宫的养心殿方向,还是死不瞑目。 花继业听了之后,冷笑一声:「普通人哪进过皇宫,皇宫的布局怎么可能外人都知道?养心殿的方向,这么准确的方位,看来是对宫里很了解的人传出来的。」 玄妙儿也是笑了:「还真是,说起来我站在这,都不知道宫里养心殿的具ti wèi置,让我指我都指不清楚。」 「主要还是死因,很像是惊吓过度死亡,可是人的心里承受能力不一样,就算是出现了鬼,我也不一定能被吓死,但是做过亏心事的人,就不一定了。」 「你说,如果这些死的人都是心里有愧的?或者这作案之人调查清楚他们害怕的一面,对此下手呢?」 「这个也是有可能的,不过人的内心承受能力也不一样,所以能做到每一个都被吓死的话,也不容易。」 「那可能有被吓了没死的,如果能找到是不是会有线索?」 「这个是个方向。」 「等咱们想的全面一点,再跟安浩说吧。如果不是吓死的,或者是有别的什么杀人手段,只是咱们还没想到呢?」 「嗯,咱们回去也在想想,我的人也会继续暗中去查,这事皇上更紧张,估计他的人也去查了。你也别太担心,这事本就不是安浩的职责范围,所以不会影响到他什么。」花继业看得出来玄妙儿担心玄安浩,所以安慰道。 玄妙儿嘆了口气:「确实有点担心耽误他们的婚事,这可是两家都期待着呢。」 「放心,不是还有我们呢么?」花继业的手掌包裹着玄妙儿的小手,搓了搓道。 「嗯,我相信这事一定能解决的。」玄妙儿对花继业信任,对几个朋友也信任,对自己也信任。 两人到了九王爷府上的时候,下人说王爷还没回来,他们也知道这事情出了这么大的事,萧瑾进宫也正常。7 第四千零二十三章 费少卿忧虑 心里有事,所以玄妙儿和花继业知道萧瑾没在家,也就没有进去,而是让下人带话给莎莲,说有空再来看她,今天还有些事。 莎莲中午时候也听说京城这死人的案子了,她也是让人出去打听着消息。 所以也猜到几分怎么回事,当然也就理解玄妙儿和花继业没有多逗留的原因了。 玄妙儿和花继业本想去白亦楠那,想到白亦楠现在也是朝堂中人,这事皇上一定会让他也进宫的,甚至晚上自己也会被请进宫去。 所以也就没去白亦楠那,两人直接回家了。 回来的路上这流言蜚语的已经是占领了大街小巷了,现在都认准了一点,那就是皇上不是真的九五之躯,所以惹了天怒,这些死去的人都是老天警告皇上的。 平时可是没人敢说皇上甚至当官的人的谣言,可是现在人心已经乱了,满京城的人都是这么说,人云亦云的已经控制不住了,加上谁不怕死?这说不上什么时候自己就死了,普通百姓谁不惊慌? 玄妙儿和花继业这路上心里也都是越来越沉重了,因为这事情或许比他们想的要严重的多了。 回了家之后,玄妙儿让心静去煮一些安神醒脑汤,这个时候不能乱了,身体更重要,有了好精神,才能更有助于破案。 他们这刚到客厅坐下没一会,费少卿就来了。 费少卿进来落了座,面色沉重,也是直奔中心的道:「花老爷花夫人应该也听说了京城那个死人的案子吧?我那的伙计今个下午都请假了出城回老家了,说这京城不太平回去待几天,我想着你们人脉广,这事到底是真假,也是想过来听听你们说的,心里有点底。」 花继业和玄妙儿回来路上,也看见很多伙计,做工的都背着行李出城,当然也理解,都是怕无故的枉死。 他们之前确实没想到这事会传播的这么快,并且引发这么严重的sāo luàn和恐慌。 花继业对着费少卿道:「这事情确实是真的,但是不是外边谣传的那样,这人能忽然的这么死亡,并且不是一两个的偶然,那就一定是有人故意做的。你是聪明人,我想这点你也看得出来的。」 费少卿抱拳道:「花老爷看得起少卿,不过咱们能看的出来,可是很多百姓看不出来,现在这外边疯传……」他这说了一半,停了嘴,不知道是不是该说下去了。 花继业还是尽可能的保持冷静,因为如果自己的人都慌了,那外边不是更乱了? 他对着费少卿笑着道:「外边传的话我们自然也听说了,说是皇上当年继位时候用了手段,所以这有天怒了。现在外边忽然流言四起,并且起的这么快,一看就是有人操控的。这样煽动百姓,引起慌乱,皇上保证尽快让人去查案的,只要是人做的,就会有线索留下,所以这案子应该很快会破的。」 费少卿还是纠结:「虽然这么说,可是这百姓现在都慌了,有些小的铺面都关门不做生意了,这要是一时半会的查不出来,不会再死人吧?说实话,这死的人也没有什么共同点,说起来,谁都有可能是下一个,所以说不害怕,也不现实。」 这个确实是这样,也不能怪费少卿担心,这京城的人都很担心。 玄妙儿倒不是很担心费少卿的安全,她道:「暂时死的人都是普通人,都是不会功夫的,家里也没有什么防护的百姓,证明作案之人也是有所顾忌,费公子会武功,应该不会有危险的。」 这么一说,费少卿表情轻松了不少:「那我还放心一些,说句实话,我也不是怕死之人,但是如果这么稀里煳涂的死,我还真的不甘心,如果要是死,那男儿也应该死在战场上,或者死在保护亲人上。」 玄妙儿对费少卿的很多观点还是挺认同的:「确实如此,这样,一会让心静给你点防身的mi yào,以备不时之需的。」 费少卿赶紧站起来谢过了玄妙儿:「谢谢花夫人,少卿就却之不恭了。」 花继业对着心澈道:「那你带费公子去找心静,让她给费公子准备些防身的mi yào。」 因为心静刚才去厨房顿安神醒脑汤了,所以这时候没在屋里。 心澈应下,带着费少卿出去了,当然她也是想跟费少卿单独说几句话,提醒他小心。 出了屋,心澈就对着费少卿道:「如果真的有什么危险,你就用mi yào,然后就来我们这,我家绝对的安全。」 费少卿应下道:「谢谢你心澈,不过花夫人说的对,我应该没什么危险。」 心澈还是不放心道:「小心为上,这几天你晚上睡觉一定做好防护,在门口拴条绳子放上铃铛,如果有人开门的话,也好能第一时间发现。」 费少卿笑着点点头:「嗯,我会的,放心吧。」 这说着话,到了厨房门口,费少卿不方便进去,心澈进去喊了心静出来,给费少卿拿了mi yào,告诉他怎么用。 屋里的玄妙儿和花继业此时的表情都有些凝重,有外人时候,他们故作轻松,但是现在就两人了,都知道这事情真的有些失控了。 花继业道:「等天黑我直接进宫,这事看来复杂了,三王爷这手段确实高明。」 「你进宫去也小心点,应该很多人能猜到千醉公子进宫,别给你设了陷阱什么的。」玄妙儿确实是心里不安。 「你放心吧,我会小心的,等我走之后,你就让心静心澈都在房间陪着你,不要出屋了。」 「嗯,我会保护好自己的,到时候我就跟儿子在屋里,让心静心澈都陪着,你不用惦记我,咱们两就是都照顾好自己,让对方不要担心就行了。」 花继业放心的点头,随后担忧的又道:「希望不要再死人了,如果再死人,那怕是更乱了,今个这么多人要出城,估计排着队也不一定出的完,还有些老闆未必给伙计假,如果再死人,那怕是要激起民愤了。」 第四千零二十四章 家书报平安 这个也是玄妙儿担心的:「所以一定要尽快的破案,要不然这事情怕是发展到无法控制。」 说完她想到了玄安浩的婚礼,又嘆了口气:「我弟弟的婚礼啊。」 花继业站起来,走到玄妙儿身边,摸摸她的头:「有些事真的是上天自有定数,不过婉儿和安浩的婚事怎么也黄不了,六王爷认定这女婿了,所以别乱操心了,顶天是晚几天而已。」 玄妙儿又是一声嘆息:「话虽如此,还是觉得有点烦闷,主要是这案子太奇怪了,三天的破案时间也太短了,但是也是真的担心再出命案,这众生皆平等,谁死了谁的家人不痛苦?」 花继业也是嘆息了一声:「三天对于破案人说有些短,但是对国家来说,不短,因为这样的流言蜚语多一天,这凤南国就不安一天,所以咱们也只能尽可能的多帮忙了,千府的人都出去调查了,希望能早点有线索吧。」 这时候,心静端着汤进来:「老爷夫人,先喝点汤,别太费神了。」说完,给两人各盛了一碗。 玄妙儿接过了一碗汤,小口的喝着:「总觉得最近的京城不会太平了,感觉这风雨就要来了。」 花继业也端着碗:「这几年京城一直就没安静过,就算有过,也是表面的平静。」 玄妙儿用汤匙舀了一勺汤:「希望咱们能让这凤南国天下太平,希望儿子生活在和平盛世。」 「我这个做老子的真的要努力了,有了孩子就不一样了,心里更柔软了。」 「我也是啊。」 这两人本就比同龄人的心思沉稳,此时虽然看着还是年轻人,可是感觉上却好像真的经歷了太多的沧桑,当然,这也确实是真的。 玄妙儿也担心父母那边害怕,所以让人去给那边送了信,说让他们不要恐慌,这个案子很快会破的。 虽然这么说有点骗父母的意思,但是也是善意的谎言,毕竟不能让他们太担心了。 今天家里一直都很沉闷,玄妙儿的兴致也是低到了极点,连孩子好像都感觉到了家里的压抑,平时很乖的花逸宕,今个一直找娘亲,赖着让玄妙儿抱着。 到了傍晚时候,玄妙儿收到了永安镇家里的来信,千落写的,说她一切都好,身体比想的好,逍遥子神医也一直观察她的情况,说她恢復的很好。 还说镇子里有一个上山砍柴摔下山的男子,也是摔坏了脾脏,逍遥子神医给他做了手术,现在也活了,逍遥子神医最近沉迷这样的手术,说这个医术以后会救更多人。 之后又写了一些永安镇的趣事,还有今年风调雨顺,要秋收了,镇上去了很多收粮食的。 还有二叔和大舅他们也经常去家里看看,家里一切都好,让玄妙儿放心,不过她的信里没有提起千书。 玄妙儿也知道,现在千落还是担心她自己某一天就挂了,所以不想连累千书,一直迴避这事。 这个不是一时半会能解开的心结,所以玄妙儿到也不着急,因为自己相信,千落会活到老的,所以她和千书的缘分是拆不开的。 不过今天这么压抑的时候,收到了千落的信倒是让玄妙儿心情好了不少。 天黑之后,花继业就进宫去了,玄妙儿带着孩子,有心静心澈陪着。 她们几个地上的茶几边闲聊,没一会蒋翠儿也过来了,这话题就更多了。 蒋翠儿跟千墨成亲之后,这明显的人成熟了,但是她说什么暂时也不要孩子,说跟千墨商量过了,等过一两年再说。 玄妙儿也知道他们两是因为现在凤南国的局势动盪,也知道老爷夫人的重要,所以他们也是想多为家里做事,不想让孩子影响这些。 但是玄妙儿跟千墨和蒋翠儿说了几次,说让他们不要想得太多,可是两人就是不听,玄妙儿也就不多说了。 因为在玄妙儿的眼里,本来这些也都是早婚早育,晚两年挺好的,当然不能这么说出来。 入了夜,花继业才回来。 见老爷回来了,心静心澈蒋翠儿他们也就出去了,顺便把小公子花逸宕也抱出去了。 玄妙儿给花继业倒了一杯茶:「有点眉目么?」 花继业摇摇头:「没有,这人死的都很蹊跷,并且毫无共同点,都是普通人,白亦楠那边也没有新的线索,皇上现在也是忧心过度,大半天没进食了,看来这事情真的比想的还要复杂。」 玄妙儿嘆了口气:「这可比战争都可怕,如果人心乱了,国家就动盪了。」 「你先睡吧,我今晚睡书房,免得晚上有消息送来,影响你睡觉。」 「没事,我睡觉你还不知道,雷打不动的。」 「那我也得再忙一会,还有一些关于滨海国要求减免税收的事情,都赶在一起了。」 「那你就在花厅看吧,花厅暖和,还有榻,离我也近点。」 花继业听完笑了:「嗯,那我在花厅,你早点睡吧。」他就喜欢媳妇这么粘着自己。 玄妙儿虽然睡不着,也不想打扰花继业:「嗯,你不用管我,忙你的吧。」 花继业应下,直接出去在花厅里开始忙起来,一厚摞的滨海国的资料图册,都要看,萧清尘那边前几天也传回来消息了,他已经潜入了滨海国,只是还没有太深入,还需要时间,所以暂时关于减税的事情,萧清尘那边还帮不上太多。 玄妙儿在卧房躺着也没什么睡意,又坐起来,拿着书看。 看了一会,她想起来前世这舆论一般都是要靠着另一个舆论去压下去,还有就是有什么都要公开澄清,更能掐灭谣言。 这些都是前世看娱乐新闻看的,当时觉得这些明星也不容易,当然,这个不容易配上那个可观的收入,倒是也没什么不容易了。 这想来想去,玄妙儿觉得自己得做点什么了,首先要澄清,发表个声明什么的,这个自己一会写个初稿,然后再想办法制造点舆论什么的。 想到这,她披了衣服下了床,推门走了出去了。7 第四千零二十五章 缓解的办法 花继业看着玄妙儿这么拖拉着鞋,披着衣服就出来了。 他站起走过去「你怎么还没睡?赶紧进去,别陪我,我这不知道什么时辰能完事呢。」说着抱起玄妙儿直接走回了内室。 玄妙儿搂着花继业的脖子「我是有了一些想法要跟你说,要不你把炕桌拿上床,我一会也要写点东西。」 花继业把玄妙儿放在床上,在她额头亲了一下「你就不能少操点心么?」 玄妙儿坐在床上无辜的看着花继业「谁让你媳妇聪明呢?」 花继业无奈的笑了,坐在床边「跟我说说你的想法,如果我能写的东西,你就别动手了,一会早点睡觉。」 玄妙儿点点头「前世,嗯,说起来有点话长,简单说就是有些名人出了一些丑闻或者是黑歷史之类的,他们都要找媒体去运作澄清,要么就是炒作另一个事情,让另一个事情盖过此事。」 花继业对此来了兴趣「是个办法,咱们这报纸和杂志都可以刊登澄清,至于炒作,炒作是什么?」 玄妙儿笑着道「你不是什么现代语言都门清么?怎么炒作不知道了?」 「为夫这不是要跟你多学习么?跟别人比我是很厉害了,可是跟我家娘子比,我这还得学习。」 「嘴贫,炒作就是制造有人气有争论的事情,吸引人们的注意力,从而达到某些利益和金钱的收入。」 「可是,现在这个事情太大了,就算是炒作,也找不出能压住这件事的事情。」 「这个咱们先放放,我觉得还是先试试澄清吧。」玄妙儿觉得这个比较容易实行,自己刚才想写的也是关于这些的报导,这样上了报纸的大版面,一定能起到作用。 花继业听了之后,有些犹豫「现在这个时候,百姓心里都已经有了一定的心里倾向了,澄清会不会适得其反?如果没有抓住百姓心里,反倒要乱。」 听了这个,玄妙儿也有点蔫了「确实,如果有人煽动,说这是皇上给自己找的藉口,到时候会更乱。」 花继业摸了摸玄妙儿的头髮「那咱们再想想炒作,我觉得现在能有想法就不错了,今个晚上,皇上那,我们几个人坐了两个时辰,都没想出来一点的突破口,你这怎么说有了突破口,总是好的。」 玄妙儿还是有点失落「可是这终究还是没大用,让我再想想。」 花继业把被子给她盖上「你别想了,这两天你一直担心安浩的事,也是伤神费力的,要注意休息。」 玄妙儿躺着,这脑子里还是飞快的运转着,忽然她又坐了起来「澄清不行,但是咱们可以公开案情。」玄妙儿想到以前看的某港的警匪片,人家警察办案很多是接受採访的,不需要保密的案情,很多普通人都知道进展,这样也是让百姓对官府的一种信任。 花继业听了玄妙儿的话有点惊讶「这怎么能行,这破案很多是不能公开的,免得作案之人也有防备,那不是糟了?」 玄妙儿越想越觉得可行「别的案子不能公开,但是这个可以,因为案子公开了,就会让百姓相信,相信这是有预谋的谋杀,他们虽然还是会害怕无辜枉死,但是他不会说这是皇上的问题,也不会认为是天谴,那么就不会大乱,并且让大理寺把这个案子的所有经过曝光出来,然后也可以悬赏破案,这样也可能更容易找到线索,甚至也会有能人异士提供些有利的帮助呢?」 花继业本来听着觉得有些疑虑的,但是听着玄妙儿说完之后,花继业承认,这是现在最好的办法了。 他一拍掌「媳妇,你真的是就是仙女,这个主意真的很好,我这就去趟萧瑾那,这事让他明天早点进宫禀报。」 玄妙儿笑着道「其实这个也不是最完善最好的,可是现在我能想到的也就是这些了,毕竟想要制造一个舆论,能盖过这个的,更难。」 花继业双手搓了搓玄妙儿的脸蛋「小丫头,这你还不知足了,我们这些常年奔波国事的人,都没有头绪,你能给出这样的办法,你还想怎么样?你要上天么?」 「我要跟太阳肩并肩啊。」玄妙儿也笑了,至少现在能控制一下局势,这两天的谣言传的太快了。 花继业心里有点数了,也没刚才那么焦虑了「好了,你现在可以安心睡觉了?」 玄妙儿皱着眉头看着花继业「我确实睡不着,你就该干啥干啥,不用管我,我就自己玩,不影响你。」 花继业看着两眼有神精力旺盛的媳妇,脸逼近了玄妙儿的脸,然后温柔的道「要不我让你累一会?你就能睡着了?」 玄妙儿看着某人「大哥,你这车开的太快了吧?」 「哥是老司机。」 「我那么经典名句你不学,就学这些俏皮话。」 「这不能怪我,你这不正经的师傅,能教出什么正经徒弟?」 「怪我喽?」 「不怪你,怪我,什么都别问,问就是我错了,我不对。」 玄妙儿忍不住大笑双手闹着花继业的腰「挠你痒痒,让你皮。」 花继业没防备,被玄妙儿柔软的小手挠的真的痒了,他一下子把玄妙儿压倒在床上,反挠着她「小丫头,怕不怕?」 玄妙儿赶紧求饶,不过花继业刚松开,她又闹了上去。 这两人在床上滚成了一团,因为事情有了进展,所以两人心里也轻松了,然后不小心,擦qiāng走火,就只能放下帷幔了…… 这么一番**之后,玄妙儿果然是累了,这次安心的睡了。 第二天早上,天没亮之前,花继业就去找了萧瑾,说了玄妙儿的这个方法。 萧瑾现在对什么法子,能起多大的作用都不是很纠结了,因为他们根本没有突破口,现在有了一个办法,他也是来了精神,只要有切入口,那就是好的。 花继业回来之后,脱了衣服,拥着玄妙儿继续睡了,今天他没有早起练功,而是跟媳妇一起睡到了自然醒。 。 第四千零二十六章 越来越紧张 这刚洗漱之后,外边心静就敲了门:「老爷夫人,出事了。」 玄妙儿最怕听见出事了这三个字,赶紧开了门:「怎么了?」 花继业也站在玄妙儿身边看着心静,一样的担心表情。 心静赶紧道:「老爷夫人,现在街上的大部分商铺都关门了,集市更是空旷,卖菜就两个,我去时候排队都排了几十人,那菜也就够十个人买的,并且这时候了,有的买谁还会少买,三个人就都买完了,并且价格翻了十倍,现在外边买不到菜买不到柴了,好在咱们家还存了一些柴火,米也存着不少,只是这菜咱们家真的没有,怎么办?」 玄妙儿听完是买不到菜,松了口气,毕竟几天不吃菜不能死人,不是亲人有事,自己就算是放心不少。 这个花继业倒是不担心:「千府里边有块地,就是为了自给自足以防万一的,并且千府的密室里一直都存着青菜,一会让千墨和东升去取一些就行了。」 玄妙儿又是一声嘆息:「我弟弟的婚礼啊,这要是没有菜,酒席怎么办?」说完,她想想又道:「我还愁这菜呢,也不知道这婚礼还能不能如期举行了。」 他们这说着呢,玄文涛和刘氏就来了。 见了玄妙儿和花继业,玄文涛赶紧开口:「继业,赶紧让人去城外堵着你大哥,先不让他们进城里来了,现在城里这么乱,不进来是好事,让他们或者先在京城外的村子找个人家借住,或者先回去都行。」 花继业明白岳父的意思,自己倒也觉得大哥不进来也好,毕竟这京城现在太乱了,现在连菜都没有的买了,谁知道明天又出什么事了? 所以花继业道:「爹别着急,我这就让千墨去。」说着喊了千墨来,把千府的令牌给了千墨,然后让他先去办大舅哥的事了,去千府取菜的事,蒋东升和心静去也一样。 千墨应下,赶紧骑马出城了,他有千府的令牌,出去也不用排队,这样能快一点。 等千墨走了,玄妙儿挽着刘氏胳膊,跟着花继业和玄文涛一起进了客厅,他们不来,玄妙儿和花继业也要过去的,毕竟这事闹成这么大,也都知道玄安浩这次去办的案子就是这个不一般的案子了。 虽然也说了玄安浩就是协助,但是现在京城里都乱了,玄文涛和刘氏都是普通百姓,心里自然也是害怕的。 落了座之后,玄妙儿先给爹娘一阵定心剂:「爹娘,你们别害怕,这事真的不是什么天谴,等案子破了就好了。」 刘氏嘆了口气道:「我知道你们是怕我和你爹担心,但是这事多严重我们也知道,现在这街上都没什么人走动了,铺子关了一大半,今个丫鬟去买菜都没买到,这京城是不是要变天了?」 玄妙儿走到刘氏身边的椅子坐下,然后把手放在刘氏的胳膊上:「娘,这就是大家不知道事情的真相,想的太多了,才会如此,真的没有那么可怕,下午这案子就能见报了,到时候大理寺卿和京府尹会公开这案子的进展,大家知道怎么回事,也就不会乱传谣言了。」 刘氏听完点点头:「要是这样还好,但是你弟弟这婚事怕是要耽误了,现在卖菜的找不到了,就算是婚期前破案了,这菜也买不到了啊。」 花继业宽慰着道:「娘,这事你就别担心了,要是婚期前案子破了,到时候让千府的庄子给咱们送菜送肉,厨子也不用担心,从千府调过去几个,不会耽误事的。」 玄文涛看着刘氏道:「这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想着个人的事情,这国家要是真的出事了,咱们以后都不会好过的,先把心思放在国事上。」 刘氏委屈的道:「我这不也是心疼孩子么?你说这要成亲了,出了这事,要是这婚期耽误了,怎么也不少好事,并且这案子要是处理不好,也不知道会不会受牵连,我这能不担心么?孩子是我身上掉下来的肉,你不心疼,我可心疼。」 玄文涛也不是真的说刘氏不对,他刚才也是着急,所以这话说的有点重了。 这时候赶紧解释:「你看看,你又说这话了,这孩子不都是我的骨血,我还能不心疼了,这不是有国才有家,咱们还得先看着这国家大事不是?」 刘氏也明白这些:「我也知道,可是我这心里……闹腾的慌。」 玄妙儿笑着看着刘氏:「娘,别着急,这事皇上比咱们着急,所以这凤南国的有本事的人呢,都在忙这事呢。」 「那千醉公子是不是也会出手?」刘氏问。 在普通人的心里,千醉公子是大家的一个心理依靠和寄託,也是因为千醉公子回来了,重新亮相过,这也是让这谣言稍微得到一点控制的原因,因为很多人还是相信千醉公子不会让百姓无辜受灾的。 玄妙儿听着刘氏的话,看向了花继业,这事还是当事人说吧。 花继业摸摸鼻子,对着岳母道:「娘,妙儿收到千醉公子的消息了,让咱们都别担心,他已经带着千府的人去查了,你要相信千醉公子的能力。」 刘氏听了之后连连点头:「相信相信,我们保证是相信千醉公子的,不管是我们,府上的人也都说呢,千醉公子要是能出来露个面,大家也许能更踏实一些。」 玄妙儿听完,又看向了花继业,因为刘氏这个信息还真的挺重要的,确实他们都忘了千醉公子的影响力。 花继业被媳妇用眼神点了名,当然继续道:「娘,这两天估计千醉公子是忙着查案,到时候该出现时候,他一定会出现的。」 玄文涛也道:「千醉公子是咱们凤南国百姓心里的定海神针,只要有千醉公子在,我相信没有办不成的案子。」 玄妙儿看着花继业的眼神更是带着意味了,这父母是冷静的人,没想到他们的内心深处竟然如此的崇拜花继业,不对,是崇拜千醉公子。 搜狗 第四千零二十七章 短暂的安稳 某人得到岳父岳母如此的认可,那也是相当的自豪的,这个可别人的夸奖可不一样,虽然岳父岳母并不知道他就是千醉公子。 刘氏这时候也道:「是呀,只要有千醉公子在,咱们凤南国乱不了的。」 玄妙儿笑着看着玄文涛和刘氏:「爹娘就放心吧,千醉公子心繫百姓,这几日他一定是奔走于此事中呢。」 玄文涛点点头:「确实,你们没事也别总是去千府打扰了,这几天是关键时候,你弟弟的事情先放后。」 玄妙儿心里想笑,花继业不去千府,那千醉公子哪来的? 当然玄妙儿也很佩服玄文涛这个胸襟,以前自己就觉得,要是玄文涛有机会,早些年考科举,一定嗯呢该高中,一定能是个好官。 她对着玄文涛道:「爹放心吧,我不是不识大局的人。」 花继业也道:「爹娘,你们都别想太多了,这事就是有人故意要制造恐慌,要的就是让百姓慌乱,所以你们要带头的安定下来,也让你们的邻居安定下来,千醉公子估计一半天就能出来主持大局了。」 玄文涛点点头:「嗯,我们不会给国家添乱的,我们回去就先跟府上人说,之后也会跟邻居说,让大家都不要恐慌,我们要相信圣上,相信千醉公子。」 玄妙儿又道:「爹娘,下午我让人给你们送肉送菜去。」 玄文涛直接道:「别送了,一两顿不吃肉吃菜也没事,你们家里少,也都是自己人没事,我们那边人杂,到时候你给我们送菜去,再有人传出去什么,也不好。」 玄妙儿还真的没想这么多,因为自己家确实是没有闲杂人,所以干什么就没了顾忌,并且她的心里千府不也是自己家么,所以也就没当回事。 但是玄文涛说的确实也对,所以她道:「爹说的有道理,那就先不送,等等看情况再说。」 玄文涛点点头:「行,那我们就回去了,家里也是乱了,这人心惶惶的。」 花继业站起来道:「爹,安浩怎么也是大理寺的人,这兇手再怎么也不会去你们府上作案,所以你们放心就是。」 玄妙儿也道:「继业说得对,再说咱们家的身份跟别人不一样,一般人不敢动的。」 她不能说的太深了,但是也都明白,不管是谁想当皇上,玄文涛这种对种植业有着重要影响的人,都不能轻易动,因为这关系着百姓的基本生存要素,民以食为天,所以他们家相对是安全的。 玄文涛点点头:「嗯,我知道了,你们也少出去,你大哥那边安顿好了,让人给我送个信去。」 玄妙儿应下,和花继业一起送着玄文涛和刘氏出去了。 送走了爹娘,玄妙儿和花继业其实没那么轻松,因为这案子公开的事情,只是缓解一下,并不是祈祷决定的作用,不破案,这事情久了还是要出事。 花继业进屋之后道:「刚才爹娘说的有道理,千醉公子这个时候应该出来露个面了,下午这案子就能在报纸上了,今日加的出版量,还有报纸免费送一日,这事也能轰动一下,让大家分散一下精力,顺便下午千醉公子在露个面说正在调查此事,我觉得能安抚一下民心。」 玄妙儿也是这么想的:「嗯,我也这么想的,那咱们先吃点午饭,下午你再去,希望别有什么变数和未知的事情出现了。」 「是呀,希望一切顺利,然后快点找到兇手。」 「我觉得这事的突破点还是在死者的身上,我以前看过的法医剧,嗯,法医就是仵作,法医说尸体是可以说话的,所以这尸体我觉得还要仔细的去验。」 「已经看过几次了,确实没有异常,现在有些家里要着急下葬,所以这也是个棘手的事。」 「这个别说现在这个时候,就算是几千年后,也一样,实在不行给点好处,尽可能的再多留几天,再换仵作去验。」 「嗯,我会处理这个事情的,咱们先去吃点东西,用脑过度,也会容易饿。」 「还真是。」 两人去吃了饭。 下午,花继业去了千府,等着加急的报纸印刷出来,免费的发放之后,千醉公子也出现了醉仙楼,声明了这事他在调查,并且也说了这是人为,一定会找到兇手的。 因为报纸上说公开破案,又有千醉公子出面稳定人心,下午的京城有些起死回生的感觉,街面上的人多了一些,也有些铺子又开业了。 玄妙儿听着出去打听情况的心澈说着这些消息,松了口气,脸上也有了笑容:「还好,还好,这也就放心了。」 心澈也挺高兴的:「我还给夫人买了你喜欢吃的麻酥饼。」说着献宝的给玄妙儿拿出来两块麻酥饼。 玄妙儿拿了一块吃起了:「就是这个味正,你们这两天也都没怎么休息好,今个晚上吃完饭,就都休息,不用伺候我们,孩子一会我带回房间去,今个我自己带着。」 心澈看着玄妙儿也是哭笑不得:「这要是说出去,别人要么不相信,要么就得觉得夫人脑子不好,哪有你这么宠着我们的。」 玄妙儿皱皱眉:「你竟然敢说我脑子不好,信不信我罚你嫁人。」 「夫人,你又拿这事逗我,我这心怕是这辈子也嫁不出去了。」 「我相信这爱情和缘分都不会错过任何一个人的,现在还是说明你的缘分没到。」 「希望如夫人所言,不跟夫人说了,免得一会又要打趣我。」说着心澈跑出去了,自己其实也不知道怎么面对跟费少卿的感情,费少卿已经很明确的说他的意思,就是没可能,但是心澈就是想守护,这样的关系,说起来,真的也是别人不能理解的。 玄妙儿看着心澈的背影,自然是知道她在逃避什么,可是有些事就是这样,只能这样。 到了晚饭时候,花继业也回来了,外边此时平静了,街面上人也多了,这两天也没有新死亡的人,所以大家的那种紧迫感也淡了。7 第四千零二十八章 还是没突破 此时大理寺里,玄安浩跟着师傅柳大人,一起随着大理寺卿和京府尹一起又去了义庄看那几具尸体。 因为千醉公子的意思,就是让他们再去从尸体上找线索,所以他们自然没有异议的去找了。 只是还是没有线索,当然今天要过去了,这三日的期限就这么要过完第一天了。 此时六王爷府上,萧婉儿坐在六王爷的书桌前:「父王,怎么办啊?不会真的耽误我的婚期吧?」 「只能希望他们三日破案,正好还来得及,否则怕是真的要延后了。」六王爷这时候也是很惆怅的,因为自己就盼着女儿风光大嫁呢,但是这忽然出了这事,确实让人心里慌。 萧婉儿双手捏着帕子,眼泪在眼眶打着转:「父王,我想好了,要是真的三日没有破案,我就什么婚礼也不要了,只要把我送到玄府就行。」 六王爷看着女儿也是哭笑不得:「你娘要是看见你这丫头这么着急嫁人,一定会认为是我没照顾好你,让你不想在家呆了。」 萧婉儿噘着嘴:「父王,要是母妃活着,估计跟我一样,一定希望我快点嫁给喜欢的人,爹难道不喜欢安浩哥哥么?」 「这女婿我喜欢,但是也不喜欢……」 「父王,你不能跟女婿吃醋,你怎么又忘了。」 「我没忘,但是我养了十六年的闺女,现在就要被那臭小子拐走了,以后要伺候他,我心里能不生气么?」六王爷说到这些,心里确实酸的厉害。 萧婉儿过去晃着六王爷的胳膊:「父王,我们以后会经常回来的,并且你也可以去我们家住。」 「你们家,看看,看看,这还没嫁过去呢,成你们家了,还怪我吃醋了?」 「父王,那要不咱们赶紧给我哥找个妻子,到时候再让他们给你生几个小孙孙玩。」 六王爷听到这笑了,他看着女儿道:「你以为你哥跟你一样,那么着急成亲,你哥现在很多事要做的,刚到了学院,学习的东西很多,我必须让你哥能独立,要不然我以后走的时候,心里都不踏实。」 萧婉儿撒娇道:「父王一定能长命百岁的,并且我以后也会照顾哥哥的,玄家的人的品性父王清楚,都会照顾我们兄妹的。」 「但是以后呢,以后你哥再有了后人,还指望人家照顾么?所以你哥必须要能担起这个家,趁着我还能帮他的时候。」说起这些沉重的话题,六王爷的表情也严肃了些许。 「父王,你这年为了我们真的操了太多心了。」萧婉儿近距离的看着六王爷的鬓角,已经有了白髮,她的心里很难受。 「但是我还是有错,如果不是以前把你们保护的太好了,要不是以前我总是怕你们受伤,什么都不让你接触,也不用现在忽然的恐慌,唯一庆幸的是你们兄妹福大,认识了玄家,你能嫁给安浩是你的福气,虽然你是郡主,可以要求他不纳妾,但是如果不是他心甘情愿的,也会让你们夫妻有隔阂。不过这玄家的家规就是不纳妾,还有玄家人从你公公就这样,所以他的孩子也会学到这些的好处,家风很重要。」六王爷说起这些,真的是让他的心里轻松。 自己最担心的就是女儿,毕竟女孩不是男孩,萧岩纯就算是没娶到贤妻,可是有自己在府上镇压,并且他是男人,怎么也不会太亏,但是要是女儿嫁出去了,在夫家受委屈了,自己心疼也是无力。 萧婉儿也知道自己确实是选了一个好丈夫,虽然玄安浩的身份不高,但是自己又不在乎这些,自己就欣赏他的人好。 「父王,谢谢你,什么都为了我和哥哥着想的。」 「傻孩子,我这辈子没了你娘,不为了你们我又有什么希望和奔头?」 两人说起了很多以前的事情,六王爷今日给萧婉儿讲起来很多以前妻子的事情,以前他提的不多,因为提起了心会痛。 这父女两很少有这样敞开心扉的谈话,所以一直说到了很晚。 这一夜,玄妙儿和花继业睡得挺早,也睡的还算是踏实。 不过早上,还没吃早饭,就传来消息,昨夜又死了两个人,还是普通的百姓,还是那个死法,没有外伤,瞪着眼睛,像是惊吓过度,还是手指向了皇宫的养心殿,并且还有一个十岁的小乞丐。 玄妙儿听了这个消息,真的感觉一下子有点头晕,因为这人已经对孩子下手了,说明这个杀手没有人性,对方也是真的够心狠手辣,可能是因为最近巡街的卫队太多了,不好下手,只能找这样的弱者了。 花继业的大手在玄妙儿的肩上捏了捏:「你还好么?」 「不太好,这人太狠了,孩子也不放过,还是个小乞丐,生来已经够苦了,却又不能明目,真的太可怜了。」 花继业道:「这孩子的棺木咱们买,到时候找个墓地埋了,也算是让他有个好的归宿。」 玄妙儿嘆了口气点点头:「嗯,只能如此了。」 花继业扶着玄妙儿进了屋:「我去趟大理寺,现在这又有新的死者,我也第一时间去找找死者身上的线索。」 玄妙儿坐下后,想了想问花继业:「继业,你们这的仵作很专业么?」 花继业不太懂玄妙儿的意思:「什么意思?这些仵作应该算是京城最好的了,你有什么担忧?」 玄妙儿摇摇头:「不是,我以前看过一些关于仵作介绍,仵作是不是地位不高,很少有人愿意做,并且仵作的孩子不能科考?那是不是说明,这些仵作的本事其实不是太高?」 花继业想了想,没有否定:「确实是如此,因为仵作的身份不如衙役,不过大理寺的仵作还是有些本事的,毕竟能进的了大理寺,应该还是有点东西的。」 玄妙儿还是不确定这仵作的具体能力和这时候仵作都怎么检查:「要不然你带我去看看?」 花继业吓了一跳:「你可别闹,那死人你看了做噩梦,不行不行。」 1 第四千零二十九章 越来越紧张 玄妙儿看着花继业:「你误会了,我也不敢看死人,我是想去看看仵作的工具,看看专不专业。」 花继业想了想道:「那你不用去了,我去了之后,多问问仵作的事,回来跟你说就是了。」 玄妙儿想想也是:「嗯,大理寺那地方估计也不能随便我一个女人进去,那你去吧,我在想想还有没有什么办法。」 「你就别太操心了,有我呢,就算是这尸体看不出来什么,我就算是全城布下天罗地网,也不会让兇手再得手了。」 「主要是敌人在暗我们在明啊,继业,答应我,一定要小心。」 「嗯,我会的。」 玄妙儿又交代了几句,花继业就出去了。 等花继业走了之后,玄妙儿把心静他们都叫来了,问起了关于仵作的事情。 不过这仵作的事情其实大家都不是很熟悉,因为以前都没有太关注过这个职业。 玄妙儿只能自己冥思苦想,又去翻看了不少的书籍,还是没什么太多关于这个时候仵作的介绍。 以前自己那点了解,也是无意中查资料带了一眼,还是因为自己过目不忘,要不然这么点估计都不记得了。 现在他也就只能等着花继业回来怎么说了。 下午心澈和心静出去打探消息,这街面上又变成了最初那天,人们又恐慌了,甚至比之前更严重,因为死的那个孩子,让大家更觉得弱者没有安全感了。 现在有钱人家还好点,因为死的都是普通的人,但是越穷的越害怕,因为没人没房子没护卫的保护,随时每个人都有危险。 之前千醉公子出现他们有了信心,可是千醉公子也没有控制无辜者死亡,人们的心里自然更害怕了。 黄昏时候花继业回来了,但是他回来并没有带来好的消息,而是仍旧没有线索。 这时候已经快要黑天了,这证明一天又过去了,还有一天了,并且这个晚上会太平么? 不过花继业就是回来看看玄妙儿,然后又走了,他说今夜的千醉公子一定要在这京城守护好每一个人。 玄妙儿看着此时的丈夫,自己也知道,作为这样的男人的妻子,那就免不了要有这样担心的时候,可是自己以他为荣。 除了叮嘱他小心,玄妙儿也确实不知道还能说什么了。 花继业保证了几次,自己会小心,才离开了。 一直到了天蒙蒙亮,花继业才回来了,只是胳膊上受了伤,不严重。 花继业也没想瞒着玄妙儿,因为这丫头精的很,并且自己伤得不严重,不如坦白了。 所以进了屋,花继业直接把包扎好的地方给玄妙儿看了:「我认错,不过真的就是划伤,是个小意外,以后绝不会再有这样的事了。」 玄妙儿此时还哪有心思怪罪他,拉着他坐下:「疼不疼?没事吧?」 花继业笑着摇摇头:「不疼,我哪有那么脆弱?真的就是颳了点皮,我本来说不用包扎的,千墨不放心,硬是包上了,用你的话说,要是再包扎的晚点,伤口都长好了。」 玄妙儿看着贫嘴的某人:「别安慰我了,我理解,昨夜你遇见兇手了?」 花继业点点头:「嗯,他正要行兇,被我们发现,不过这人很狡猾,他不是一个人行动,暗中隐藏着死士,用来关键时候给他脱身的。也是我没想到是死士,所以大意了,才会受点轻伤,但是很明显,这人是很有准备的,并且轻功也不错。」 玄妙儿听了之后嘆了口气:「这已经是第三天了,再不破案,我弟弟的婚礼怕是真的要推后了。」 花继业也不能劝说什么了,因为确实如此:「一会咱们去看看爹娘吧。」 玄妙儿看着花继业的脸:「你还是洗漱一下,先睡一觉吧,等你休息好了,咱们再去。」 「那也好,我睡一会。」 玄妙儿给花继业铺了被子,自己没躺下,坐在床边看着花继业,心里也还是想着这个事。 花继业睡了之后,千墨叫了玄妙儿出去,然后歉意的对着玄妙儿鞠躬:「夫人,对不起,是我大意,老爷是为了救我才受伤的,夫人,都是我的错。」 玄妙儿这才知道怎么回事,自己还想呢,这么多人,怎么花继业功夫最好还受伤了,不过自己也不会责备千墨,这些人都是能为了花继业挡刀替死的人。 她笑着道:「没事,他伤的也不重,以后你们都小心就是了,你现在也是有家室的人了,也要小心才是。」 千墨仍是一脸的歉意:「可是,小姐,真的都是我的错。」这一着急,千墨叫起了最初跟着玄妙儿时候的称唿。 玄妙儿听了这个称唿也是亲切,她看着千墨问:「我问你,如果是花继业有危险,你会不会为他受伤?」 千墨毫不犹豫的道:「当然了,死了我都不会眨眼的。」 玄妙儿点点头:「那不就得了,这都是相互的,赶紧回去吧,别乱想了,你们是兄弟,懂么?」 千墨含着泪点点头:「谢谢夫人。」 「行了,赶紧休息去吧,一宿不睡你不困啊?你不困,翠儿等了你一宿,她也得睡会吧,赶紧回去。」说完,自己回屋了。 千墨心里真的暖,抹了一把眼泪,回去了。 花继业睡了一个时辰就起来了,他的内功深厚,一个时辰也足够恢復元气了。 吃了点东西,两人就去玄安浩府上了,因为这时候爹娘估计心里最慌了。 果然他们去的时候,玄文涛和刘氏都在客厅里干坐着,干什么都干不下去,可是又没什么消息,家里的下人也是不知道要干什么,这婚礼能不能举行都不知道,后天就是婚期了,谁也不知道会咋样。 玄文涛见玄妙儿和花继业来,终于有点表情了,站起来赶紧问:「怎么样?」 玄妙儿也不能欺骗了:「还是没找到兇手,但是昨天没有再死人了。」 玄文涛嘆了口气:「真的让人快要压抑死了。」 花继业也是没什么能去安慰的,因为他此时也是头疼:「爹娘,你们别太上火了,什么事情都有我们呢,安浩的婚事就算是延后,六王爷也不会有什么意见,这些都不是事的。」 1 第四千零三十章 无巧不成书 玄文涛点点头「明白,就是心里总是带着希望,可是希望却落空了。」 花继业也明白「爹娘,安浩那边也挺好的,他心态比你们好,所以你们更不用担心了,他是协助破案,所以没有那么大的压力,你们放心。」 玄文涛道「嗯,男孩子,就是要有点挫折,我相信他能面对。」 刘氏虽然心疼,也是没说什么。 玄妙儿和花继业在这坐了一会就回去了,因为花继业还要再去千府,昨天没有死人这已经很好了。 他们刚从玄安浩府上出来,没走出去多远,就遇见了十一王爷,他身后跟着十个护卫,这还是能看见的,估计还得有暗卫,他倒是很小心。 最主要是,十一王爷身边还跟着马莲莲,这个真的是让玄妙儿没想到的,因为马莲莲那名声已经臭了,并且她差点连累了十一王妃,这十一王爷也不缺表妹吧,怎么这时候带着马莲莲出来了?还是这么不好的时候,这么危险的时候,这街面上都很少有人的。 虽然是走了个照面,但是这道路很宽,玄妙儿和花继业没想跟十一王爷打招唿,因为事多着呢,没心思跟他们纠缠。 而十一王爷似乎也躲开了玄妙儿和花继业的目光,也没想说话。 可是这时候,不长眼的马莲莲跑着过来拦住玄妙儿和花继业「你们见了十一王爷竟然当天没看见,你们是不是找死?」 玄妙儿真的觉得这个马莲莲才是找死「马莲莲,你是不是有病,有病你就治,别怕花钱。」 「玄妙儿,你凭什么骂我?你知道我是谁么,我是你能骂的了的么?」马莲莲这鼻孔眼又要朝天上去了。 玄妙儿嘆了口气看着她「你是马莲莲,应该是换了失心疯的马莲莲。」 马莲莲伸手就要打玄妙儿「贱人,你竟然敢骂我?」 心澈直接伸手挡住了马莲莲的手,使劲的一甩「我们家夫人是你能动的么?」 马莲莲往后趔趄了好几步,差点摔倒了。 她知道打不过心澈,这时候不甘心的过去抱着十一王爷的胳膊晃着「表哥,你要为我做主啊,你看玄妙儿多嚣张,不把咱们皇亲国戚放在眼里,你一定要惩罚他们。」 十一王爷看着马莲莲的眼神有点宠爱,他走了过来,对着花继业道「皇后娘娘不让玄妙儿跪拜,可是你花继业没有特赦,你见了本王怎么不跪?」 花继业笑着道「十一王爷今日穿官服了么?要是你这王爷一出来,全城百姓都要跪拜,怕是你也消受不了吧?」 十一王爷从袖子里拿出来十一王爷的令牌「我虽然没穿官服,但是见了这令牌,你能不跪?」 花继业慵懒的从袖子里拿出来了千醉公子的令牌「有这个你真的敢让我跪你?」 十一王爷气的牙根痒痒「花继业,你怎么有这个令牌,是不是你偷的?还是千醉公子跟你媳妇苟且,给了他,你拿来狐假虎威?」 花继业倒也不是很生气,因为千醉公子就是自己,但是对于十一王爷的贱嘴,花继业还是不能惩罚他的「十一王爷,千醉公子这人不结仇你知道吧?但是记仇,他最不喜欢用名声来开玩笑了,我想刚才你那几句话,千醉公子一定不高兴,你还是自己小心点吧。」 「花继业,你竟然敢威胁我?」十一王爷炸毛了。 花继业仍旧是一副风轻云淡不把十一王爷当回事的样子「嗯,你说对了,我在威胁你,并且也是警告加提醒,我劝你赶紧回家找个安全地方躲几天。」 马莲莲气的蹦起来了「花继业,你好大的胆子,看我不让人杀了你。」说完她对着身后的护卫道「给我上,把花继业拿下,把玄妙儿绑上。」 玄妙儿像是看着玩笑一样看着马莲莲「你是真的病的不轻,花继业手里拿着的是千醉公子的令牌,你觉得这些人敢造次?」说完她对着十一王爷道「十一王爷,你真的眼光太差了,马莲莲的名声臭成了这样,你竟然跟她苟且在一起,说起来,我倒是佩服马莲莲了,这手段不错啊,不知道十一王妃什么态度啊?」 说起来,十一王爷之所以今个出来,就是因为不想遇见熟人,所以趁着今个这京城街上人最少时候带着马莲莲出来转转,自己跟马莲莲也没在一起几天。 就是前几天自己去表姑家里时候,不知道怎么就喝多了,迷迷煳煳的就跟马莲莲上了床,让自己没想到的是,这马莲莲的床上功夫真的够厉害的,并且花样太多了,自己这个身份不是经常去青楼的,所以这刺激的事让他一时的着迷。 这几天,十一王爷就经常地跟马莲莲暗度陈仓,别说外人不知道了,连十一王妃也不知道的。 哪想到今个出来就遇见了玄妙儿和花继业了,自己本想着,对方假装没看见,自己也就假装没看见算了,哪想到马莲莲这个事精,竟然挑事。 自己是王爷,又不能不要了脸面,这才有了刚才的这些。 可是此时他是最怕自己的王妃知道这事的,因为上次的事,马莲莲连累了十一王妃,十一王妃骂了好几天。 说起来,十一王爷还是有点惧内的,但是他也不傻,越是自己表现的紧张,那玄妙儿越是会用这个做文章。 所以十一王爷道我家王妃大度,可不像你这个妒妇,不让丈夫纳妾。」 花继业笑看着十一王爷「谁说我媳妇不让纳妾的,是我自己不愿意朝三暮四,就喜欢这一辈子跟一个人白头到老永相随,说起来,你羡慕不来,毕竟你都不懂真爱。」 不等十一王爷说话呢,马莲莲冷笑道「要么就说你这个男人格局小呢,我表哥是王爷,皇家的血脉多重要,我以后要给表哥生几个儿子,不像你们家那么人丁稀少。」 玄妙儿听着马莲莲的话不禁的咂舌「你一个未出阁的姑娘,真的什么都敢说啊,看来你们这有了夫妻之实了,但是还没个名分,马莲莲,我劝你还是早点要个名分,别到时候竹篮打水一场空了。」 。 2 第四千零三十一章 最新的发现 马莲莲贴着十一王爷的胳膊:「表哥,你一定会娶我的对不对?你一定让表嫂答应的对不对?」 十一王爷的脸色有点绿,这个马莲莲真的是如妻子说的是个祸害么?她的嘴就吐不出来人话么?除了床上功夫了得,剩下真的没一点优点, 但是此时十一王爷只能点头:「嗯,好了,时辰不早了,咱们也该回去了。」 说完,拉着马莲莲的胳膊往回去了。 心静对着玄妙儿道:「夫人,要不要暗去教训一下马莲莲那个贱人?或者杀了?」 玄妙儿摇摇头:「不用,这个马莲莲我还有点用,没想到她竟然睡了十一王爷,十一王妃这人眼睛不揉沙子,她以前对马莲莲越好,知道这事越恨,那么就让他们两斗,两败俱伤还得扯着十一王爷,想办法把马莲莲和十一王爷的事情告诉十一王妃吧。」 花继业看着玄妙儿笑了:「还说我媳妇观察仔细,不过说起来在,这事还真的有点意思,心静,你顺便收买个十一王府的小丫头,不用打听重要的,就听点这些勾心斗角的事,回来给夫人讲了解闷就行。」 心静赶紧应下了。 玄妙儿听完也笑了,这个男人还真是让自己喜欢,竟然把这个当成了戏本给自己听着解闷。 这边说着边也就往回走了。 走了一段,玄妙儿有点疑虑的问:「继业,你说这次的案子跟十一王府有关系么?」 花继业摇摇头:「我的人一直观察着十一王府,没有动静,但是也不能完全否定,因为如果是他们隐藏的太深也不一定,毕竟这几天十一王爷一直在外鬼混,说起来,还是有机会布置的。」 玄妙儿想了想:「我倒是觉得应该没有关系,因为看着十一王爷和马莲莲的表情还有亲密程度,加上之前在九王爷那次事的时候,他们还没在一起呢,这过去没几天,看来两人应该是刚有鱼水之欢的,并且这几天正是如胶似漆的时候,说起来马莲莲一点不出众,所以马莲莲能勾住十一王爷的只有床上了,那就证明十一王爷应该没有精力布控这些。」 她这么说完了之后,花继业回想了一下道:「你说的有道理,我这么一想,刚才看着十一王爷的眼眶黑,很是点憔悴,应该是休息的不好,或者纵慾过度了。」 玄妙儿眯起眼睛:「你说会不会十一王妃才是两人主导地位的?」 花继业道:「也可能,毕竟十一王爷还是对十一王妃很好的,外界有传闻的,十一王爷经常给十一王妃买一些饰什么的。」 玄妙儿笑着道:「女人,最怕的就是情伤了,看来十一王妃这次要怒了,一旦他们内讧了,那咱们就容易的道消息了。」 花继业点点头:「还真是,那就让人盯着吧。」 说着两人回家了。 回去之后,花继业又去了千府。 玄妙儿在家里也是心里不安,因为这是第三天了,如果今天还不能破案,那么接下来的事情会越来越复杂了。 她想了想,还是决定去趟大理寺,但是这么去保证不行的,大理寺不能让女人进去。 所以玄妙儿让心澈出去弄一套她这个身材的男装,然后带着千墨和蒋东升去了大理寺,之所以没有带着心澈和心静,是因为都是女的的话,那也太容易被看出来了。 说起来,千墨他们是不想让玄妙儿犯险的,但是又说回来,谁都知道玄妙儿的性格,不让她去也不行,还有就是都承认玄妙儿的本事,她去或许会有新的转机,所以还是都听玄妙儿的了,顶天回来被老爷罚了。 玄妙儿手里有千府的令牌,所以到了大理寺,她拿出令牌,就说是千醉公子让她来找仵作问几个事情。 因为是千府的人,大理寺的人直接就带着玄妙儿进去了。 为了撞见认识人,玄妙儿特意叮嘱不要惊动大理寺卿,免得影响他们断案,自己只是需要问几个问题,找个地方,让仵作带着记录来一下就行。 管事的倒是听话,因为这时候他也怕出乱子,并且现在断案的事务处一个个都跟炮仗一样,一点就着了,他也不敢去打扰。 所以把玄妙儿带到了一个房间,就去叫仵作来了。 仵作很快就到了,还带着他的记录,站在玄妙儿的对面:「小的武胜给大人请安。」 玄妙儿点点头,特意粗着嗓子道:「嗯,把你对尸体的结果跟我说一下,千醉公子有用。」 那个仵作赶紧拿出自己的小本子,一一的给玄妙儿说。 玄妙儿听了很长时间之后,得出了一个结论,那就是仵作的验尸不开膛破腹,只是看外表的伤痕。 她心里有疑问,可是不能问仵作,想想倒也想得通,这个时候的人连头都不剪,身体肤受之父母,怎么可能有人会让开膛破腹? 想到这,玄妙儿心里有了一点想法,她对着仵作道了谢,赶紧让千墨他们带着自己去千府,自己找花继业有事情说。 到了千府,下人说千醉公子去了宫里,一半会回不来,让她在这先等着吧。 玄妙儿也知道自己不可能让人进宫去,进宫可不是谁都能的。 但是心里着急,只能让千墨去找九王爷萧瑾,他能进宫,让他去把花继业找回来最合适。 可是千墨回来报,九王爷也进宫了,包括白亦楠都进宫了。 玄妙儿是来回的踱着步,因为自己现在想到了一个最直接的办法,就是给尸体开膛破腹找线索,自己不相信每一个人都是吓死的,只有看看了是不是吓破胆了,还有是不是心脏都有问题,或者什么器官有问题,总之一定要找一个大夫,配合仵作验尸。 一直到了天黑了,千醉公子才带着面具进来,并且这气势明显在生气。 因为是千墨在宫门口等着他出来,所以一路上,千墨也把事情汇报了一遍,花继业也知道了玄妙儿今个干了什么,虽然知道这丫头有现,但是想到她这么大胆,也还是生气。 第四千零三十二章 终于破案了 进了屋,关了门,他连面具都没摘,抱起玄妙儿,把她放在桌子上,对着屁股就是几巴掌:「你这个丫头怎么这么不听话,外边多危险?」 玄妙儿倒是一点没叫屈,因为知道花继业是心疼担心自己,并且他根本没用力,也不疼。 她回过头看着花继业:「咱们先说正事,然后我认罚,你让我干啥都行。」 花继业把她放下来:「我真是拿你没办法。」 玄妙儿下了桌子,坐在花继业的腿上,赶紧讨好的亲了一口,才道:「我今个去找了仵作才知道,你们这个时候的仵作只是看尸体的外观,不解剖。解剖就是把人的头还有肚子都破开,看里边是不是有什么隐情。」 花继业听完赶紧摆手道:「这绝对没有这样做的仵作。」 玄妙儿看着花继业,然后卡巴卡巴眼睛道:「我知道你们这时候没有,我们那时候的仵作就是要这么验尸的,所以一定是有道理的对吧?」 花继业承认玄妙儿说的有道理:「可是家属都不会同意的,这几天已经有家属要把尸体抬回去下葬了。」 玄妙儿心里有人选了,但是也知道确实是对那个死去的小乞丐有些残忍,但是这事唯一的突破口了。 她对着花继业道:「那个小乞丐没有家人,用他吧,之后把尸体缝合好,然后给千姓,葬在千府的壮士墓园,也算是对他的告慰。」 花继业想了想,最后还是点头道:「只能如此了,那我这就去安排,府上有府医配合仵作,你就在这房间不要出去了。」 玄妙儿应下,因为自己也不是什么都不怕的,所以自己也不想去看些血腥的东西。 等着的时间过得很慢,不过没一会心澈就进来报一次,九王爷来了,再过一会,心澈又来报,白大人来了,这倒是显得等着的时候没那么的无聊。 此时的某个别院里。 一个黑衣人进了院子的正房,对着背对着他的男子道:「主子,有消息,下午时候,玄妙儿的贴身护卫带着一个陌生男子,去了大理寺,还去了千府,这事会不会有什么问题?」因为没认出来女扮男装的玄妙儿,所以说是个陌生男子。 背对着门的人转过身来,正是三王爷:「只是病急乱投医,去大理寺能有什么用?要是有厉害的人早就用了,这时候估计也是蒙了。」 那个属下也顺着道:「主子说的是,这么周密的计划,绝不会出事的。」 三王爷笑着看向了窗外的月亮:「我就不信他们能找到兇手,等过几天再出几桩命案,我看这皇上还能不能坐得稳了。」 他的属下抱拳道:「主子英明,这一招真的厉害,要是凤南国的百姓都不想要这个皇上了,不得民心的皇上,怎么能坐稳这个位置了?」 三王爷笑着道:「跟我斗,我有一百种方法等着他,只是他这个人用人真的很准,不说千醉公子,就连白亦楠这个天下知都能为他所用,这点我真的没想到。」 那个属下奉承的道:「主子用人也是厉害,现在玄妙儿也不知道她们身边还有咱们的人。」 「你赶紧再去探,有一点风吹草动就来汇报。」 「属下领命。」 …… 此时千府的内院里,玄妙儿焦急的在屋里来回徘徊。 看着这离午夜也就两个时辰了,玄妙儿也是真的着急,三天,自己还是希望三天能破案。 终于在她第一百零九次走到门口的时候,花继业进来了:「妙儿,有线索了,死者的胸口有寒魄银针,虽然也是受了惊吓,但是死亡原因都是心脏受了寒针而死,寒魄银针用的人很少,用的好的,能直接置人于死地的就是城东武官的林飞信了,现在萧瑾进宫了报告皇上了,我和白亦楠直接去抓拿兇手,兇手现在应该不知道暴露,我们必须快,你放心,我一定安然无恙的回来。」 玄妙儿知道了怎么回事,心里也是踏实不少,点点头:「嗯,我相信你,你快去吧。」 这是多大的事自己清楚,这是关系着一个国家的安危的事情,自己的男人就是这个国家的定海神针,所以自己就得理解。 等花继业走了,玄妙儿不时的听着打更的声音,因为这个案子在三天内破,和出了三天破案的效果完全不同。 还有一刻钟到午夜时候,花继业回来了。 这满面笑容的样子,也是知道了成功了:「成了?」 花继业点点头:「嗯,人抓到了,关进了大理寺,因为他的妻儿一起被抓,所以直接就招了,他也是没想到咱们能这么快找到线索,他一直在家里,就是用有家室的身份作掩护,现在白亦楠和萧瑾在那盯着呢,有了消息会告诉咋们的。」 玄妙儿终于松了口气:「太好了,那让报社连夜印刷,公布抓住了兇手的事情,对了,那我弟弟的婚事也不用推后了?」 花继业看着媳妇,把她搂在怀里:「你真的是凤南国的福星,你知道如果不是你,这案子不知道猴年马月能破呢。」 玄妙儿笑看着花继业:「皇上是不是也知道是我的功劳?」 花继业点点头:「嗯,估计这次一定会赏你的。」 玄妙儿虽然不缺钱,但是对于皇上的赏赐还是有兴趣的:「你说皇上能赏我什么?」 花继业摸着她的头:「你这关心的重点怎么这么跑偏呢。」 玄妙儿自己笑着道:「好奇而已。」 花继业笑着看着玄妙儿,怎么看都是高兴。 半个时辰之后,白亦楠和萧瑾来了。 他们直接去了花继业的书房,玄妙儿也跟着花继业过去了,这案子她也想知道进展。 进了书房,萧瑾佩服的看着玄妙儿:「大功臣啊,皇兄高兴的喝了两碗汤羹,这几天他愁的嘴都起泡了,你这真的是救了凤南国了。」 玄妙儿挠挠头有点不好意思了:「我这就是看的乱七八糟的杂记上乱学乱说的,哪想到真的用上了,运气好而已。」 白亦楠喝着茶也是满眼的崇拜:「我这辈子还没真的佩服过谁,但是妙儿绝对是第一个。」 1 第四千零三十三章 想到都可怕 花继业看着两人:「我媳妇喜欢低调,并且我媳妇这么优秀,那是我照顾的好。」 萧瑾一脸嫌弃的看着花继业:「我以前真的没发现你这脸皮够厚的。」 玄妙儿看着几个人吵了一会嘴,心里也还关心着案情呢:「萧大哥,白大哥,审的如何啊?」 说到了案情,萧瑾的表情也严肃一些道:「林飞信的描述,那人**不离十是三王爷。」 玄妙儿听了道:「那是不是就可以给三王爷定罪了么?」 萧瑾摇摇头:「但是没有直接证据,林飞信没有任何的笔迹和证物,银子银票都是普通的银号取得,所以没办法顶罪。」 听到这,玄妙儿嘆了口气:「那不还是等于没什么作用?还以为能抓到幕后真兇呢。」 萧瑾看着玄妙儿:「妙儿,你知道这案子能破了,不继续死人了,没有人引起bào luàn了,百姓都知道真相了,这些多重要么?皇上听了这个消息,嘴都没合上过。」 花继业摸了摸玄妙儿的脑袋瓜:「你这丫头,让我们几个大男人有点面子好不好,这事能到现在这样已经很好了,三王爷要是那么好抓住的话,那就不是三王爷了,现在至少有了方向,三王爷还在京城,没有离开,并且也证明不是新的对手,这已经很好了。」 玄妙儿点点头,想想也是,这么多年跟三王爷的交锋,三王爷确实不简单。 不过现在的玄妙儿也有个开心的事情:「反正不管怎么说,暂时太平了,我弟弟的婚礼不耽误了,这次的案子闹的我弟弟这准新郎可是受了不少惊吓,并且我们家的肉菜怕是都置备不齐全了。」 看着满眼yu wàng的玄妙儿,萧瑾想躲都躲不掉:「你想要什么就直说,肉菜,明天都给你弟弟送去。」 花继业也不客气的对着白亦楠道:「好酒,别说没有啊?你的家底我知道。」 白亦楠也是摇摇头:「我后悔来了,你们夫妻两价值是土匪。」 萧瑾拉着白亦楠:「白兄,赶紧走吧再不走说不上又有什么要求了。」 白亦楠应下,两人这就出去了,头也不回的消失在了夜幕里。 玄妙儿看着花继业问:「我很明显的要东西了么?」 花继业摇摇头:「不太明白吧,没我明显呢。」 「我觉得也是。」 「这两人真是的。」 …… 消失在夜空的白亦楠和萧瑾总觉得耳朵发热呢,不过两人走得更快了。 三王爷在收到了林飞信被抓的消息之后,一下子跌坐在了椅子上,他仿佛一下子老了十岁一般:「这么快?」 那个属下报:「主子,这事会跟玄妙儿的属下去大理寺有关系么?」 三王爷深深的唿了一口气:「林飞信的寒魄银针直接能切断心脉,却不又不会出血,不把人的心脏挖出来,是绝对不会发现的,为什么?他们怎么发现的?并且这么快?」 「会不会有人了解寒魄银针,会不会是林飞信的人暴露的?」那个属下也不想把对手想的太强大了。 三王爷摇摇头:「不会,林飞信是我的多年的棋子,不会轻易叛变的。所以这真的是个迷啊,怎么发现的?除非……」想到这,三王爷的身体颤抖了一下:「不可能。」 那个属下好像也意识到了三王爷的想法,也是吓了一跳:「主子怕是多心了,不可能的,这样不合常理。」 三王爷的表情更凝重了:「或许这对手就是这么强大,看来这胜负真的不好分了,最近闲养精蓄锐,安静几天,但是这朝堂上,皇家的挑唆不能断了。」 那个属下领命出去了,因为主子的神情他了解,这时候赶紧撤出来最好。 三王爷的心越来越不安了,好在自己还有个得力的儿子在身边,萧岩木还是帮了自己很多的,想到死去的儿子,自己有点后悔了,如果萧岩鼎不死的话,现在自己是不是更能轻松? 想到两个嫡子,一个没什么能力一个太小了,以前自己总是怕儿子duo quán,现在他更希望儿子的助力,可惜为时已晚了,还是要自己劳累。 看来,花继业和玄妙儿这两人真的要除了,要不然永远是后患,至于藏宝图,自己还有办法,要加快速度了,不能给对手喘息的机会了。 想到这,三王爷的眼前闪过了一道杀气。 此时,萧岩木和袁素素站在院子里看着无尽的黑夜,感觉这天色那么的可怕。 袁素素嘆了口气:「本以为三王爷这次的计划天衣无缝,虽然不能夺下皇位,但是绝对能撼动一下,之后再做一些假象,真的会让皇上失去民心,哪想到他们真的就找到了兇手。」 萧岩木的语气也是少了几分斗志:「不是我悲观,而是我真的感觉到了对手的强大。」说完他冷笑着看着袁素素:「其实你本来的身份真的很好,可惜了,你不懂珍惜。」 袁素素哼了一声:「说我的时候想想你自己,也不是一样,世子的身份不低,可你呢?人心不足蛇吞象。」 「袁素素,有时候我真的觉得咱们两挺合适的,要不今晚咱们……」 「滚,我对你没兴趣,咱们智能合作。」 说完袁素素进屋了,她可不想跟一个那方面不行的男人,并且自己满心的仇恨,不杀了玄妙儿,自己不甘心。 第二天一早,花继业亲自出城去接了玄安睿他们进城,也说了这京城的事情已经解决了,让他们不用担心。 玄妙儿已经等在了玄安浩府上了。 一早上,九王爷府上送来了一车肉菜,白亦楠府上送来了十几罈子好酒。 玄文涛和刘氏还有家里的下人看的都很惊讶,不是因为这东西贵重,是因为这关系要好到什么程度能送这些,谁不懂? 玄府的管家虽然年纪不大,但是也算是见过世面的人,能不懂他们家这位二姑奶奶的本事么?当然也更知道这姑奶奶的心里多重视这个弟弟,以后玄安浩的仕途那是不能差了,所以自己更是要好好的好好干好活,前途无限啊。 家里的下人也是一样,干劲十足,一方面是老太爷老夫人对下人太好了,谁家里有事他们都出手,这活不用多干,但是这赏钱不少,并且有点头疼脑热的,老夫人都关心。7 第四千零三十四章 宫里的赏赐 做下人的,遇见这样的好主子,那还不好好的干活,岂不是自己傻? 并且这家里也没什么明争暗斗的事,因为也不是好几房要竞争,等过一阵老太爷老夫人也就走了,这就是玄大人和郡主两人,大丫鬟基本都是六王爷府和千府送来的,所以也没什么争斗。 望眼看,这京城能这么和谐的府宅,也不超过十个了,他们这些丫鬟还不懂知足么? 玄妙儿收着那些礼物,一点不客气,不过也大方的给了来送礼的小厮打赏钱。 玄安浩昨天半夜回来就开始睡觉,这几天都没睡好了,这个时候还没起来呢,当然玄妙儿也不让人叫他去,就让弟弟好好的休息休息,明天晚上可是弟弟和婉儿的洞房,体力活啊。 没一会,花继业就把玄安睿他们家接来了,这一家人团聚很是热闹。 玄灵儿他们一早也到了,现在的米雪绒也没那么拘束了,只是见了生人还是有点害怕,跟着玄灵儿寸步不离。 玄妙儿看着大姐真的觉得这个大姐心肠太好了,只是希望她能幸福,当然自己只要能护着她的时候,都会护着的。 这门口一阵喧闹,门童飞快的跑进来报,有圣旨道。 玄文涛赶紧带着家眷出去接旨,这才想起来,玄安浩还没起床呢,赶紧命人去快点把玄安浩弄起来洗漱。 花继业看着岳父岳母着急的脸色都变了,在后边道:「爹娘,不用着急,先把宣圣旨的公公请进来喝杯茶,这是报喜来的,真不用那么急。」 玄文涛连连点头道:「还是继业有经验,对对对,赶紧去请人进来。」然后又吩咐下人赶紧准备茶点。 说着话,玄文涛已经带着刘氏出去请宣圣旨的公公了。 结果公公进了院子,也没往里走,对着玄文涛道:「皇上说了,玄大人这几日操劳过度,明日又要娶妻,所以不用特意的穿戴出来接旨,这圣旨家人代收就行了。」 玄文涛夫妻赶紧跪下帮着儿子接旨。 公公宣读了一下,大概就是玄安浩这次有功,但是因为年纪尚轻不适合升官,所以给了一些赏赐,这次的功劳史册留有他的名字。 玄文涛两口子接旨谢恩才起来。 公公看了一圈,问玄文涛:「花夫人可在这?」 玄文涛道:「在呢,在内院呢。」 公公很是客气的对着玄文涛道:「还劳烦玄老爷把花夫人请出来,皇上有密旨。」 玄文涛这赶紧小跑着进去叫了玄妙儿出来。 公公见了玄妙儿那是眉开眼笑,这可是皇上面前最大的公公,王爷都要给几分面子的,现在对玄妙儿那是恭敬至极,因为皇上这几天都要愁死的事,玄妙儿出的点子解决了,这可不是小事,并且这皇上的密旨赏赐也不是闹的,这好像是皇上登基以来,第一次赏这个。 玄妙儿这人随和,见了谁也都不拿捏:「劳烦公公了。」 公公把周围人都屏退了,之后笑着对着玄妙儿道:「皇上是怕给夫人树大招风,但是这赏赐可是绝对的难得,这可是皇上登基以来,第一次赏赐黄马褂呢。」 玄妙儿听了之后特别的兴奋,赶紧跪下谢恩。 公公笑着道:「皇上口谕,穿着黄马褂,以后可以自由出入皇宫,不用跪任何人,出了什么事都免死,还能传给后代。」说完,把怀里的一个黄色小布包交给了玄妙儿,让她收好了。 玄妙儿收下之后,给了公公一个荷包,都是银子,自己不缺这个。 公公也是高兴,谢过就回去復命了。 等公公离开了,花继业从树后走出来:「媳妇,有点本事啊,这东西可是难得,以后你再去参加什么赏花会什么的,就穿着这个,不怕有人为难你了。」 玄妙儿把布包给了花继业:「咱们先回趟家呗,我想送家去,可别这人多手杂的,丢了。」 花继业看着媳妇那带着yu wàng和兴奋的眼神,笑着点点头:「你也想回家看看这东西穿着如何吧?」 玄妙儿挠挠头:「还是你了解我,这玩意没穿过,赶紧回家过过瘾,一会再回来。」 花继业也不想媳妇扫兴,并且离得又不远,还有马车,就跟玄文涛说回家有点事,一会回来,这两人就坐车回家了。 密旨就玄文涛和刘氏知道,还不知道内容,但是既然是密旨,他们也不敢问了,反正看着闺女很高兴,想着应该是好事。 玄妙儿回了家,赶紧进了卧房,把黄马褂拿了出来,其实不是很大,就是上半身的,并且料子不是很厚,但是缎子很好,上边绣着龙纹。 玄妙儿赶紧穿上了,然后站在花厅里叫大家也都过来围观一下,毕竟这东西不好看见,现在还能穿上,当然要大家一起围观一下了。 花继业看着玩的不亦乐乎的媳妇,嘴角一直上扬,抱着儿子看着玄妙儿,嘴里不停地念叨,你以后找媳妇尽量的找个你娘这么有趣有个性的,跟这样的女人过日子才有滋味。 花逸宕也不知道懂没懂,反正点点头,还挺认真的。 玄妙儿那边穿着黄马褂跟心澈他们在一起研究这做工,还有上边的龙纹。 一直闹到了中午,才把这黄马褂收好了,然后回玄安浩府上吃饭去了。 回到了玄安浩那边,费少卿也来了,说要提前的先选好曲目,让玄安浩过目一下,合不合适。 玄妙儿帮着参谋了之后,选了一首锦瑟和鸣,还有一首红妆,都适合在婚礼时候的曲子。 选好了之后,玄安浩被玄文涛叫过去说明天的婚礼流程,费少卿也跟玄妙儿和花继业闲聊了几句。 「昨日我还担心着那个死人案子的事,下午去了趟府上想要问问有没有什么进展,没想到花老爷花夫人都不在家。好在今个早上出来就听说破了案了,真的是天大的好事,最主要是也没影响玄大人和郡主的婚礼。」费少卿满脸兴奋的道。 昨天玄妙儿和花继业回家时候,蒋翠儿说了费少卿来的事,所以他们也知道。 玄妙儿没有说案子的事:「是呀,我们也挺高兴的,没耽误我弟弟的婚事。」 费少卿关心的问道:「这边耽误了几天,肉菜什么的都没影响吧?」 第四千零三十四章 宫里的赏赐 做下人的,遇见这样的好主子,那还不好好的干活,岂不是自己傻? 并且这家里也没什么明争暗斗的事,因为也不是好几房要竞争,等过一阵老太爷老夫人也就走了,这就是玄大人和郡主两人,大丫鬟基本都是六王爷府和千府送来的,所以也没什么争斗。 望眼看,这京城能这么和谐的府宅,也不超过十个了,他们这些丫鬟还不懂知足么? 玄妙儿收着那些礼物,一点不客气,不过也大方的给了来送礼的小厮打赏钱。 玄安浩昨天半夜回来就开始睡觉,这几天都没睡好了,这个时候还没起来呢,当然玄妙儿也不让人叫他去,就让弟弟好好的休息休息,明天晚上可是弟弟和婉儿的洞房,体力活啊。 没一会,花继业就把玄安睿他们家接来了,这一家人团聚很是热闹。 玄灵儿他们一早也到了,现在的米雪绒也没那么拘束了,只是见了生人还是有点害怕,跟着玄灵儿寸步不离。 玄妙儿看着大姐真的觉得这个大姐心肠太好了,只是希望她能幸福,当然自己只要能护着她的时候,都会护着的。 这门口一阵喧闹,门童飞快的跑进来报,有圣旨道。 玄文涛赶紧带着家眷出去接旨,这才想起来,玄安浩还没起床呢,赶紧命人去快点把玄安浩弄起来洗漱。 花继业看着岳父岳母着急的脸色都变了,在后边道:「爹娘,不用着急,先把宣圣旨的公公请进来喝杯茶,这是报喜来的,真不用那么急。」 玄文涛连连点头道:「还是继业有经验,对对对,赶紧去请人进来。」然后又吩咐下人赶紧准备茶点。 说着话,玄文涛已经带着刘氏出去请宣圣旨的公公了。 结果公公进了院子,也没往里走,对着玄文涛道:「皇上说了,玄大人这几日操劳过度,明日又要娶妻,所以不用特意的穿戴出来接旨,这圣旨家人代收就行了。」 玄文涛夫妻赶紧跪下帮着儿子接旨。 公公宣读了一下,大概就是玄安浩这次有功,但是因为年纪尚轻不适合升官,所以给了一些赏赐,这次的功劳史册留有他的名字。 玄文涛两口子接旨谢恩才起来。 公公看了一圈,问玄文涛:「花夫人可在这?」 玄文涛道:「在呢,在内院呢。」 公公很是客气的对着玄文涛道:「还劳烦玄老爷把花夫人请出来,皇上有密旨。」 玄文涛这赶紧小跑着进去叫了玄妙儿出来。 公公见了玄妙儿那是眉开眼笑,这可是皇上面前最大的公公,王爷都要给几分面子的,现在对玄妙儿那是恭敬至极,因为皇上这几天都要愁死的事,玄妙儿出的点子解决了,这可不是小事,并且这皇上的密旨赏赐也不是闹的,这好像是皇上登基以来,第一次赏这个。 玄妙儿这人随和,见了谁也都不拿捏:「劳烦公公了。」 公公把周围人都屏退了,之后笑着对着玄妙儿道:「皇上是怕给夫人树大招风,但是这赏赐可是绝对的难得,这可是皇上登基以来,第一次赏赐黄马褂呢。」 玄妙儿听了之后特别的兴奋,赶紧跪下谢恩。 公公笑着道:「皇上口谕,穿着黄马褂,以后可以自由出入皇宫,不用跪任何人,出了什么事都免死,还能传给后代。」说完,把怀里的一个黄色小布包交给了玄妙儿,让她收好了。 玄妙儿收下之后,给了公公一个荷包,都是银子,自己不缺这个。 公公也是高兴,谢过就回去復命了。 等公公离开了,花继业从树后走出来:「媳妇,有点本事啊,这东西可是难得,以后你再去参加什么赏花会什么的,就穿着这个,不怕有人为难你了。」 玄妙儿把布包给了花继业:「咱们先回趟家呗,我想送家去,可别这人多手杂的,丢了。」 花继业看着媳妇那带着yu wàng和兴奋的眼神,笑着点点头:「你也想回家看看这东西穿着如何吧?」 玄妙儿挠挠头:「还是你了解我,这玩意没穿过,赶紧回家过过瘾,一会再回来。」 花继业也不想媳妇扫兴,并且离得又不远,还有马车,就跟玄文涛说回家有点事,一会回来,这两人就坐车回家了。 密旨就玄文涛和刘氏知道,还不知道内容,但是既然是密旨,他们也不敢问了,反正看着闺女很高兴,想着应该是好事。 玄妙儿回了家,赶紧进了卧房,把黄马褂拿了出来,其实不是很大,就是上半身的,并且料子不是很厚,但是缎子很好,上边绣着龙纹。 玄妙儿赶紧穿上了,然后站在花厅里叫大家也都过来围观一下,毕竟这东西不好看见,现在还能穿上,当然要大家一起围观一下了。 花继业看着玩的不亦乐乎的媳妇,嘴角一直上扬,抱着儿子看着玄妙儿,嘴里不停地念叨,你以后找媳妇尽量的找个你娘这么有趣有个性的,跟这样的女人过日子才有滋味。 花逸宕也不知道懂没懂,反正点点头,还挺认真的。 玄妙儿那边穿着黄马褂跟心澈他们在一起研究这做工,还有上边的龙纹。 一直闹到了中午,才把这黄马褂收好了,然后回玄安浩府上吃饭去了。 回到了玄安浩那边,费少卿也来了,说要提前的先选好曲目,让玄安浩过目一下,合不合适。 玄妙儿帮着参谋了之后,选了一首锦瑟和鸣,还有一首红妆,都适合在婚礼时候的曲子。 选好了之后,玄安浩被玄文涛叫过去说明天的婚礼流程,费少卿也跟玄妙儿和花继业闲聊了几句。 「昨日我还担心着那个死人案子的事,下午去了趟府上想要问问有没有什么进展,没想到花老爷花夫人都不在家。好在今个早上出来就听说破了案了,真的是天大的好事,最主要是也没影响玄大人和郡主的婚礼。」费少卿满脸兴奋的道。 昨天玄妙儿和花继业回家时候,蒋翠儿说了费少卿来的事,所以他们也知道。 玄妙儿没有说案子的事:「是呀,我们也挺高兴的,没耽误我弟弟的婚事。」 费少卿关心的问道:「这边耽误了几天,肉菜什么的都没影响吧?」 第四千零三十五章 老家来人了 玄妙儿笑着道:「没有,这案子时间短,所以耽误的不多,再说现在这个季节,肉菜都好张罗。」 「那就好,结婚一辈子的大事,能跟自己喜欢的人在一起,真的很幸福,玄大人是个有福气的人。」费少卿说的很真诚。 玄妙儿对人家真诚的祝福很高兴:「我也觉得我弟弟是个有福气的人,他一定会幸福的。」 这说着话呢,玄灵儿又过来问玄妙儿明天这新房的一些事。 玄妙儿让费少卿随意看看,她和花继业跟着玄灵儿过去了。 过了中午,永安镇那边的亲戚也都过来了。 玄老爷子和玄珊儿还有五郎玄安旭坐一辆马车,玄老爷子没带那三个儿子,心里太了解那些人,所以干脆不带了,免得给人添麻烦给自己添堵。。 玄文江两口子带着孩子丫鬟一辆马车,他们家人口简单,这事自然是要都来的。 刘辉两口子带着大壮二壮来一辆马车,这季节是忘记,还赶上一个大活,所以把刘沐阳两口子留在家了。 大姑玄曼娟两口子带着两个孙子来的,一方面是因为家里都有生意,一方面也是怕人太多了,玄安浩这边招待这也麻烦。 很多人是第一次来玄安浩府上,说实话,他们家这还是第一次出当大官的,所以这来了之后,还是都有点拘束,生怕礼节上错了,给玄安浩丢脸。 玄文涛带着一家都出去迎接了,光是下了马车寒暄叫人,这就好一会。 玄安浩是主人,这时候赶紧招唿着大家进院子说话,然后又吩咐下人帮着安排东西。 玄文涛和刘氏带着大家边走边让他们随便点,说这虽然是京城,但是那也是自己家,让他们不用紧张,跟在家里一样就行了。 他们两口子也是穷人过来的,小地方出来的,自然也是明白这些人会紧张,自己开始也不适应,所以这时候紧着让大家自由随便一点。 玄妙儿扶着玄老爷子往里走,玄老爷子这越年纪大,越是依赖玄妙儿,来了就先找到这个孙女,就感觉跟着这个孙女他就踏实。 玄珊儿扶着玄老爷子的另一边,五郎玄安旭跟在玄珊儿边上,这段时间玄老爷子就教这两孩子怎么守礼听话了,所以他们倒是真的很老实,除了见了长辈叫人,平时就不说话了,就跟着玄老爷子。 玄老爷子生怕自己有什么不对的,紧着跟玄妙儿小声说:「一会,我们都跟你回你家去,然后明天咱们就来坐一会就行,我这一进来就觉得紧张,想着明天还有那么多大人物,我这上不得台面啊。」 这不是以前的玄老爷子了,以前的玄老爷子就不怕自己见得人物大,现在的他生怕给孩子惹麻烦了。 玄妙儿扶着玄老爷子的胳膊笑着道:「祖父,不用那么紧张,你是四郎的祖父,是这个家里的核心人物,明天是你孙子成亲,你就得在这坐镇,别担心,我和继业都在你边上,有啥事,来什么人我们会告诉你的。」 玄老爷子摆摆手:「不用不用,你们还得接待那些贵客呢,我呀,来就是为了看看孙子娶媳妇,人老了,愿意看这个。」 玄安浩也跟了上来:「祖父,你们都是自己家人,别想那么多,来了重要的人,我们都会给你引荐的,要是不引荐的,那就都是不需要你主动起身说话的,你就主位上坐着就行了。」 玄老爷子有些激动:「我孙子有出息呦,咱们老玄家以后的家谱上可是出了大人物了,真好啊,祖父来真的是怕给你们添麻烦,可是不来看啊,我这真怕后悔,有这么出息的孙子,我真的是前世积福啊。」 这说着话就都进屋了,会客厅也是够大,今个又添了一排椅子,所以也是坐的开。 落了座之后,玄文江不住的感慨:「我这辈子没想到还能有个这么出息的侄子,我这以后走路都要挺着腰板了。」 玄妙儿笑着道:「二叔,以后你鼻孔眼朝天的走,都没人拦着。」 玄文涛无奈的看了一眼玄妙儿:「你这丫头,都嫁人几年了,怎么还跟个孩子似的。」 花继业倒是很自然的道:「爹,在我心里妙儿就是个孩子,我也不希望她那么成熟,她高兴就好。」 玄文江笑着看着花继业:「我侄女这眼光,别的不说,就选丈夫这事上,眼光真毒,找的真好。」 花继业被玄文江夸得有点的意,别的事他都能面不改色,唯独到了关于媳妇的事情,花继业这表情总是控制不住。 看着花继业美滋滋的样子,玄妙儿撇撇嘴:「二叔,别夸我,你夸我,有人骄傲的要上天了。」 这说着屋里人都笑起来了。 没一会刘氏和玄灵儿就张罗好了饭菜,因为知道他们今天到,所以饭菜还有客房早早就准备了。 吃完饭之后,刘氏也就安排他们先去客房休息一会,毕竟这舟车劳顿的,还有老人孩子都要休息的。 此时的玄安浩府上已经到处是喜气了,玄妙儿拉着花继业在这院子四处的转转,因为成亲是喜庆事,所以在这也是开心。 到了傍晚,两人才回家去,本来玄老爷子要跟着他们去的,不过玄安浩可不同意,哪有祖父来参加自己的婚礼,还不在家里住的? 玄妙儿也是理解弟弟,所以让他们都留下了,反正玄安浩府上也够住了,就都在这热闹着多好? 到家之后,心静就收到了关于十一王府的消息,所以赶紧进来跟玄妙儿和花继业汇报。 「老爷夫人,十一王府那个买通的丫鬟送出来消息,说今个十一王妃跟十一王爷在房间了吵了一个时辰,并且两人都很生气,之后两人见面都没说话,府上的下人都不敢出气了。」 玄妙儿听了之后笑了:「这回有的看了,十一王爷怎么也是个王爷,要面子的,但是这纳妾的对象是马莲莲,她很难接受,所以这事怕是还得闹下去,只要他们夫妻有矛盾,咱们就有机会多的道消息。」 花继业点点头:「没想到那么让人看着作呕的马莲莲,似乎这次倒是对咱们有了点用处。」 第四千零三十六章 有人激怒了 玄妙儿想了想之后,对着花继业道:「继业,赌一下啊,赌马莲莲能不能进门?」 花继业看着玄妙儿笑的那么开心,也笑了:「你这小丫头,就喜欢热闹,你说吧,赌什么?」 玄妙儿看看身边跟自己一样八卦加兴奋的心静和心澈,她笑着道:「要不咱们开个局?家里一起赌吧,娱乐性质的,就赌十两银子一注的。」 心静一拍手:「一起赌好啊,我去把他们都叫进来。」说着心静风一样的跑出去了。 没一会这家里人都到了,连花逸宕的奶娘都抱着花逸宕来了。 玄妙儿拿出十两银子放在了桌上:「我赌马莲莲不能进门,因为女人有些事情是不能让步的。」 花继业笑着道:「那我赌马莲莲能进门,因为十一王爷现在的新鲜劲还没过呢,并且马家一定希望攀上十一王府,如果马家要是使点手段,马莲莲还是能进门的。」 心静想了想,把银子放在了玄妙儿这边:「我跟夫人一样,赌马莲莲进不去十一王府,因为我觉得十一王妃是个有头脑的人,她会想到对策的。」 千墨把银子放在了花继业那边:「我跟老爷这边。」 心澈也跟了玄妙儿,因为她跟玄妙儿久了,想法也有点想通。 不过奶娘跟了花继业,因为奶娘年纪大一点,思想保守一点,认为王爷想要纳妾,那没啥不能的,一句话的事,还能让王妃做主了? 这最后还是花继业那边的人多,因为还是觉得十一王爷强制的纳妾,那十一王妃也不能就是不让。 都押好了,那边让人继续去打探消息了。 此时的十一王府里,气氛很是压抑,因为神仙打架,小鬼遭殃。 十一王爷坐在书房里,心里郁闷,自己平时对王妃很好的,就算是马莲莲这女人不咋样,可是自己就是纳个妾,也不是侧妃,为啥自己的王妃就是不同意?主要是自己都说清楚了,自己跟马莲莲已经有了夫妻之实了。 自己跟王妃说起来性格还是很合,并且很少生气的,家里的妾室跟王妃也都可以,不像有些勾心斗角的,自己以为王妃是个很好说话的人,怎么想到她就容不下马莲莲? 马莲莲怎么也是亲戚,还不比外人强?虽然之前在九王府的事情,她的名声不太好了,但是这纳妾就是从后门抬进来,也不会有几个人知道的,也不是大事。 想到马莲莲那床上的功夫和手段,十一王爷确实是有些期待的。 这时候,十一王爷的奶娘端着汤羹走了进来:「王爷还在跟王妃生气呢?」 「奶娘,你是咱们这个府上最明事理的人,你说我纳个妾有什么问题么?不就是个妾室?」十一王爷对奶娘是很信任的道。 奶娘把汤羹放下道:「王爷,这事我觉得还是听王妃的意思吧,你们夫妻的感情很好,没必要为了娶一个妾室真的伤了和气。」 十一王爷满脸的不高兴:「我是王爷,就是纳个妾,如果这都要听王妃的,这府上还谁服我?」 「王爷,要是不行就把马小姐养在府外吧,这样她也就跟王妃没冲突了。」奶娘出着主意道。 「那不还是等于我服软了?不行,这次我就要让她柳如云看看,我就是不听她的。」十一王爷直接直唿王妃的姓名,显然现在就是跟王妃槓上了。 奶娘嘆了口气道:「你说之前王爷也没走漏消息,这王妃怎么忽然就知道这事了,这几天因为兇杀案,府上也没什么人出去,进来的也没有外人,这消息怎么就传进来了?」 十一王爷想了想,一拍桌子:「花继业,玄妙儿,一定是他们,他们报復我故意让人传的消息,一定是这样的。我之前就看着他们不顺眼,他们两无官无职的,就是靠上了千府,就不知道天高地厚了,连我九哥也是识人不清,跟他们做朋友,他们配么?奶娘你都说,这花继业和玄妙儿整天弄得比我们这些皇家亲眷都更有地位似的,我就是看着他们不堵心。」 奶娘语重心长的对着十一王爷道:「王爷,你不是孩子了,有些事不是你想的那么简单,就算是他们靠上了千府才猖狂的,但是你也要承认,他们还是有手段的对吧?你人单纯,不要跟他们斗,你斗不过的。」 这话让十一王爷的气直接上了脑门了:「奶娘,你觉得我不如一个贫民?我是王爷,他们无官无职的,就是个商户,就算是玄家对凤南国有点贡献,但是那也是下层人,我是皇室,他们能跟我比?」 奶娘一脸无奈的摇摇头:「那是保证比不上的,但是王爷,如果要是真的跟他们对立了,会不会惹怒了千府?或者九王爷会不会跟你生气,咱们虽然是王爷府,但是说起来没那么强,所以王爷,要不就忍忍吧。」 十一王爷气的已经开始暴走了:「我一个王爷要忍着他们平头百姓?奶娘,你是没看见他们多嚣张,特别是花继业,竟然不跪我,还拿出千醉公子的令牌,你说是不是玄妙儿跟千醉公子睡了,这才能换来这令牌,这个贱人,还有花继业那个乌龟王八,媳妇让人睡了,还好像多厉害呢,傻*一个。」 奶娘嘆了口气:「说什么也没用啊,人家的势力确实大啊,王爷,我这都是为了你好,听奶娘,忍着。」 「不行,我就不信了,他还敢杀了我不成?只要不杀了我,我就要踩着他们,明天不是玄安浩的婚礼么?明天我们去送礼,送大礼。」十一王爷已经控制不住情绪了。 「王爷,那玄安浩娶的是婉儿郡主,你这样会得罪六王爷的,六王爷年长你的多,势力也不小,你这样做不行。」 「萧婉儿不过就是个姑娘,出嫁了也就是玄家的人了,不是我们萧家的了,我六哥不会傻的,为了一个出嫁了的女儿,跟亲兄弟结仇的,奶娘放心吧。」 「王爷,我觉得还是别冲动了。」 「我知道了,奶娘你出去吧。」 奶娘只能告退出去了。 第四千零三十七章 玄安浩婚礼 等奶娘出去了,十一王爷闭着眼坐在桌前,想着要怎么办。 此时的十一王妃坐在房间里刚刚掉过眼泪,她的父亲可是开国功臣,她的家世配十一王爷也不差,并且两人的感情也很好。 虽然以前十一王爷也有主动提起纳妾的时候,但是自己不在意那些人,因为男人嘛,还是王爷,有几个女人正常。 可是自己不接受马莲莲,因为自己曾经因为她是王爷的表妹,真心的对她好,虽然她不懂事,来了喜欢要自己的东西,但是自己都可着她,因为自己觉得她是王爷的妹妹,那就也是自己的妹妹。 之前她闯祸,自己是罚了她,但是也是没办法的事情,回来自己还亲自去看过她,给她送了宫里的玉肌膏,让她的腿伤不留疤,自己实心实意的对她,就是因为她一口一个嫂子的叫自己,让自己觉得亲切。 可是她却抢自己的男人,这个是一种背叛,所以十一王妃是怎么都不想接受的。 但是她也清楚,两人都睡了,怎么都背叛了,但是自己不想让她进门,就是不想让他们在自己面前一起出现。 越想越生,所以她叫了贴身丫鬟,说这几天对外说自己病了,不见客不出去。 反正没有自己同意,这小妾进不来,自己也想安静,不想见到王爷,这次也是十一王妃对两人的感情有了新的认识了。 当然,这些玄妙儿他们不知道内情,现在也没心情考虑这些,因为明天是弟弟的婚礼了,这个才是重要的,十一王爷那边,暂时也就是打个赌,实际的问题还得慢慢查。 第二天一大早,玄妙儿他们天亮就起来了,脸连花逸宕都换了喜庆的衣服,然后赶紧去了玄安浩府上。 这时候家里已经忙开了,门口家丁开始铺红毯了,这个不能脏了,所以早上才铺上去。 别的准备的差不多了,今个玄老爷子穿的最喜庆了,就是还有点拘谨,因为想到要来的宾客,他还是紧张的。 玄文涛这一早就里外的忙开了,玄文江和刘辉也跟着他跑前跑后的。 刘氏带着直近的女眷又看了一次洞房,还有厨房的事也都看了一遍。 很快玄这宾客就陆续的来了,华容是最先到的,连夜带着人做的大蛋糕,还有点心,这时候都用车拉过来了。 玄妙儿看着那个带着百年好合的蛋糕,忍不住的称赞华容的本事,真的做的太好了,现在他们西点做的已经有了很多的技巧,就连打蛋器都升级成了拉绳节能样式的,绝对的有效率又能保证奶油的稳定性,所以这蛋糕的做的,实在是让人看着就想吃。 这边,华容的蛋糕刚放下,门口就有人喊,有贵客。 这次是国公府的人到了,方国公和国公夫人带着方士初来的,这算是亲戚,之前方国公也来看过两次的,偶尔也是让孙子孙女来问问,所以他们跟玄文涛很熟悉了。 不过玄老爷子不熟悉,玄文涛跟玄老爷子介绍这是国公爷的时候,玄老爷子这赶紧起来要跪拜。 方国公赶紧扶住了玄老爷子:「老哥这可使不得,咱们是亲家,我得称你一声老哥了。」 国公夫人之前做过哪些错事心里一直都在忏悔,这时候对着玄老爷子道:「是呀老哥,说起来,这妙儿也是我最可心的孙媳妇,我以前做过错事,让孩子委屈,这年纪大了,现在啊,弥补不了了,就多看看她们,看着他们好,我就放心了。」 玄老爷子听着国公爷夫妇说的真心,自己也是有感触的:「我这以前也是对不起孩子啊,确实现在能做的就是多看看孩子了。」 玄妙儿和花继业在边上,其实也不知道说什么,说不在意,这也不可能,过去虽然都过去了,但是错的就是错了,原谅了,但是不代表没发生过。 这说着话的功夫,萧瑾和玄安浩的师傅柳大人一起进来了。 玄妙儿他们过去迎客人,这刚迎进来他们,白亦楠也到了,陆续的这丁尚书,花衍生带着花县中和花县高,还有一些玄安浩的同僚也来了。 这客人是一波接着一波的进来,他们就在门口迎着,当然有些是他们没想到的,因为平时走动不多,没有下帖子的,比如七王爷,八王爷,还有些有品级的官员,都带着礼来贺的。 也有本来不想去麻烦的,比如逍遥子神医,他最近一直忙于研究手术,玄妙儿给他写过几次信,是关于前世记忆里的一些关于手术的事情,所以最近逍遥子神医挺忙的,可是他还是来了。 还有玄妙儿有点躲避的断缘公子,因为他救过自己和儿子,可是又对自己有其他的想法,这个关系不好掌控,所以自己没请他,可是他还是来了,当然玄妙儿和花继业也想到了。 当然有些不太重要的人,比如蒋东升家里那边竟然让蒋青青也送了贺礼来,当然也理解,毕竟玄灵儿对蒋青青的帮助很大。 那日在九王爷府上认识的古莹莹也让人送了礼物,当然是让人送到了玄妙儿手上,捎话说身份不方便,但是祝福到了。 还有些平时不算熟悉,倒也说过话的,也是都送了东西,但是没来吃席。 京城的权贵里自然是也有不少是因为玄妙儿和千醉公子这层关系来的,因为之前千醉公子失踪了,所以很多人也不确定千醉公子是不是能回来,但是现在人回来了,这次的案子听说是千醉公子的功劳,这大家的风向自然是偏回来了,来的人自然是多了不少。 当然,这次破案,玄妙儿的功劳只有固定几个人知道,对外不方便说是她,所以功劳都放到千醉公子身上,这也让千醉公子更得民心了。 人都到的差不多了,玄安浩也去接新娘了,一身新郎喜服,骑着高头大马,绑着大红花,让玄安浩瞬间成熟了很多。 玄妙儿看着看着眼睛有点湿润了,自己刚来时候,这小子才八岁,那时候跟哥小豆芽似的,吃个鸟蛋都捨不得一次吃没了,现在当了官娶媳妇了。 花继业抱着玄妙儿的肩膀摸了摸,知道她想什么,没人比自己更懂玄妙儿。 玄妙儿看着花继业笑了,因为自己也知道,没人比他更懂自己。 这宾客都坐下了,等着玄安浩接新娘子回来。 这时候,让他们没想到的是十一王爷来了。 这十一王爷进来,自己手里拿着个礼盒,然后进来直接当着所有人把礼物打开了,然后拿出来一把摺扇道:「本王特意来个玄大人贺喜的,这扇子可是白玉的,还请玄家收好了。」 第四千零三十八章 过分的闹事 ---->->这礼物一出口,在场的人都安静了,因为众所周知的是,新婚最忌讳的三个礼物,位就是扇子,扇的谐音是散,结婚都是百年好合,两家合成一家,哪有祝人家散开的? 九王爷萧瑾直接走过去,把那把扇子拿过去:「十一弟,这扇子之前不是说送我的么,我收了,你的贺礼我替你准备了。」说着他从腰间摘下了块玉佩要换过来。 他自然不能让十一王爷在玄安浩婚礼上闹事,一边是过命的朋友,一边是兄弟,所以他想的是能化解最好。 没想到十一王爷却一点没给面子:「九哥,我这扇子就是要送的新婚贺礼,有人不让我过得舒坦,那本王也不会让他们过得开心了。」 玄妙儿明白了,这感情十一王爷是猜到了马莲莲的事是他们透漏给十一王妃的。 不过自己跟十一王爷的梁子早就结了,没这事他也不会消停的,其实一开始也不是什么大矛盾,可是十一王爷就是在激化,表面看他有点没脑子,但是能去大理寺杀人灭口,这也不是一般人,并且一直查不到他的什么不对,所以这个人越来越让人看不透了。 玄妙儿上前道:「十一王爷的贺礼,我们不收,虽然我们玄家不是什么大门大户,但是也不会让人无故的侮辱,十一王爷要是有什么不满,对我来,婚丧嫁娶时候找人麻烦,真的不是君子所为。」 十一王爷无赖的道:「我的身份还由不得你来评价我,我十一王爷送出去的礼物,没有收回的道理。」 玄妙儿完全没有让步,因为今天自己家要是退缩了,那以后就让人看不起了,这个面子,自己必须给玄家挑起来。 虽然自己清楚,十一王爷在今天找不自在,六王爷也会去找他对峙,但是现在自己不能被他压住了。 「但是我们玄家坦坦荡荡的人家,也不会在婚礼收人家诅咒,这么多人看着呢,十一王爷还是给你自己留点脸面,不说别的,今个我弟弟娶的可是你的侄女,你就算因为一个要纳的小妾跟我有了误会,也不该在这个时候不顾忌你亲侄女的脸面,还有你六哥的脸面吧。」 这时候听着玄妙儿的话的人都听懂了,那就是十一王爷要纳小妾,还没纳呢,这个小妾跟玄妙儿有了什么纠葛,所以才会来找事的,主要是十一王爷真的有点过分了,像是玄妙儿说的,这可是他侄女的婚礼,他为了个还没进门的小妾,不顾兄弟不顾侄女,这就让人心里鄙视了。 十一王爷虽然也知道理亏,但是事情已经做了,还能怎样,反正今个就是要给玄妙儿找不自在了。 他把扇子放在了放礼物的桌上:「我就送了,我看你们能咋样?」 这时候,千醉公子走了进来,迎着阳光,晃得正面看过去的人都眯起了眼睛。 玄妙儿还想呢,这花继业刚才怎么忽然不见了,就知道他是有事,没想到这傢伙变身的这么快,这就回来了? 千醉公子走到了十一王爷面前:「十一王爷,做事留一线,日后好相见的道理都不懂么?」 十一王爷对着千醉公子冷哼了一声:「这事轮不到你管。」 千醉公子的身上忽然透出了一股寒气,他直接用内力把扇子隔空拿过来,然后一挥手,只见那扇子直接碎成了粉末。 他冷言道:「只要是关于玄家的,没有本公子不能的事。」 十一王爷还想说什么,这时候门口有人进来报,宫里赏了九道菜九壶酒,给玄家助兴的。 昨天的事给案子的赏赐,今个皇上这个其实是为了给玄家长脸的,也是给玄涛的面子,毕竟对于任何的皇上,一个能让粮食产量翻倍的人,都是要敬重的。 这玄涛他们本来是紧张这十一王爷的事,好在刚才千醉公子来,他们安心了。 现在皇上的御膳赏赐一到,也都没人太在意十一王爷的事了,因为平时很少有人吃到御膳房的菜。 这来送菜的公公带着宫女鱼贯而入,把酒菜摆放到桌上,这可是玄家极大的荣耀了。 这菜刚送摆放好,外边的鞭炮响起来了,玄安浩接了新娘子回来,这公公和宫女今个也算是出来的福利,都在在两边看着新人进来。 踢轿门跨火盆的,玄安浩和婉儿郡主就踩着红毯伴随着费少卿的琴声进来了,这一下子也热闹起来了。 因为有皇上面前的大公公在,十一王爷也不敢再折腾了,要是传到了皇上耳朵里,自己保证是美好的,所以找个地方坐下了,自己不能这么就走了,别人还以为自己怕了,自己就要在这看这场婚礼。 当然,十一王爷也是极力的给自己找面子,但是今个他能不顾六王爷和萧婉儿来闹,他已经没面子了。 人家那边的婚礼没因为十一王爷的事影响,拜了天地之后,玄妙儿和玄灵儿陪着萧婉儿在洞房里,而玄安浩出来敬酒了。 千醉公子跟玄家人说府上还有事,便离开了,没一会花继业也回来了,因为今天这么多人,根本没人注意他刚才不在这。 不过玄妙儿在新人的洞房里,自然是没看见花继业回来没有,所以不放心,还是出去了一趟看看。 出来在酒席这边看见了陪着玄安浩敬酒的花继业,过去说了两句话也放心了。 她刚想回去继续陪萧婉儿去,经过八王爷身边时候,八王爷站了起来:「花夫人。」 王爷跟自己说话,玄妙儿自然是停了脚步,福身道:「八王爷。」 八王爷点了一下头,带着笑容道:「花夫人,之前五石粉的事情对你们质疑这事,我一直是想去找你们说声对不起的,你是为了我们好,但是当天我却那么质疑你们,但是却又觉得这么去了,有点唐突,这一拖着也就一直没去,今个见了,确实该说声对不起,也该说声谢谢。」 玄妙儿听了八王爷的话,倒是觉得八王爷是个是非分明的人,至少他敢承认他的不对,也面对问题。 第四千零三十九章 六王爷思女 所以玄妙儿笑着道:「八王爷多虑了,其实那事件你也是受害者,你也只是说出你的感觉,我理解,这事没什么对错的。」 八王爷还是很诚恳的道:「但是这句谢谢是一定说的,要是你们没发现这个五石粉的问题,或许我就会一直服用,也许我命不久矣了。」 玄妙儿道:「我不发现,别人或许也能发现呢,咱们凤南国不缺能人志士。」说完她笑着转移话题道:「今日八王爷怎么没带着王妃来?」 这个话题让八王爷也有了笑容:「王妃再有个把月就要临盆了,不方便出来,不过她一直说着欣赏花夫人,以后有机会可是要认识一下。」 玄妙儿客气的笑着道:「八王妃赏识,是妙儿的福气,以后一定亲自去拜访。」 这时候花继业也已经站在了玄妙儿身边,因为看着他们说话,花继业不放心,所以也过来了。 八王爷看着两人笑了:「一直都听说你们夫妻恩爱,几次见了你们都是这样的亲密,真的是让人羡慕。」 花继业确实是喜欢听这个:「八王爷赞誉了,不过我们就是普通人家的小日子。」 八王爷笑着道:「不一样的,这眼里有没有对方,我是看得出来的。」说完又道:「今日这宾客多赶紧忙吧,我这也跟几个兄弟趁此喝上几杯。」 花继业送着玄妙儿回了内院门口,两人简单说了几句刚才的事。 之后花继业继续过去陪着玄安浩了,这小子还是年轻,他不在边上,估计玄安浩喝的怕是晚上洞房都不能了,自己可是奉了媳妇的命,看住二舅子的。 玄妙儿回了洞房里,陪着萧婉儿又说了一些话,不过发现萧婉儿没太紧张,这姑娘的恨嫁的很,嫁过来高兴的不行。 玄灵儿也是被萧婉儿这着急嫁过来的想法逗笑了:「我这弟弟傻乎乎的,倒是有福气。」 玄妙儿也笑着道:「安浩是傻,可是这媳妇更傻,没救了。」 萧婉儿听着媳妇这个称唿,咯咯的又笑了:「我以后就是安浩哥哥的媳妇了。」 「噗。」玄妙儿直接笑喷了:「以后你就是玄夫人了。」 萧婉儿笑的盖头的颤抖了。 没一会,刘氏和李梦仙也进来了,刘氏带过来一些吃的,怕萧婉儿饿了。 这么多人照顾着萧婉儿,她也确实不紧张,反倒喜欢这个家。 不过此时的六王爷对着妻子的画像抹着眼泪:「儿女出嫁了,以后除了是咱们的女儿,也是玄安浩那臭小子的夫人了,再过一年两年的,或许就是孩子娘了,虽然她嫁的好,可是我心里还是空唠唠的。」 「夫人,你说玄家真的能对婉儿好么?我要不要去看看,要是孩子受了欺负怎么办?」 「玄家人都不错,应该不会对婉儿不好,可是婉儿会不会认床?」 「哎,这洞房,这洞房她会不会害怕?」 这时候萧岩纯进来了:「父王,就知道你在这,你别担心妹妹了,妙儿姐已经让人送了消息来了,说大家都陪着呢,婉儿吃得好喝的好,也没害怕,让咱们放心。」 六王爷笑了:「玄妙儿,做事真的周到,我还能说什么,挺好的。」 萧岩纯这段时间成熟了不少:「父王,妹妹总是要独立的,你就别太担心了,要是有人欺负她,我一定不会放过那人的,就算是妹夫也不行。」 「这才对,你们玄家的兄弟姐妹多和睦,多好?」 「嗯,我也是很羡慕的。」 「以后你跟他们多走动吧,等我没了那天,你们的亲人也不多了,皇家哪有什么真的亲情,普通的日子其实更幸福。」 「孩儿明白,以后我也不会求更多,安安稳稳的过日子,去做喜欢的事情,做好人就行了。」 「这就是我所希望的,其实你应该看得出来,如果玄妙儿想让花继业当官,不难,但是人家什么都不求,现在的生意也都稳定,也不去涉足更多的行业,虽然有人觉得他们是没有野心,但是他们才是真的明白了什么是幸福。」 「父王,我以后如果也只娶一妻,你反对么?」萧岩纯好奇的问。 六王爷笑了:「一夫一妻不是挺好的?」 「就知道父王会这么想。」 「你妹妹那边没事,我也放心了,这还得等三天回门,我这心里也是放不下,可是也不能这么贸然的过去。」 「妙儿姐让送信的人说了,每天都会让人来送信的,让咱们放心。」 这回六王爷高兴了:「这丫头确实是心思细緻。」 到了黄昏时候,玄安浩府上。 来坐席的人走的大半了,还剩下一些都是直近亲属和特别好的朋友了。 不过还是很热闹的,因为晚上这顿饭就都是自己人了,也没那么多的礼节了。 玄老爷子今天是真的见了世面了,特别是皇上的赏赐,还有那些皇亲国戚,各种的大臣,玄老爷子觉得这辈子真的不白活了。 看着时辰差不多了,玄妙儿他们早早就把玄安浩推进了洞房了,闹了一会,也就关门了,这春宵一刻值千金。 玄妙儿他们在前院又说闹了一会,萧瑾对于十一王爷的事情还是很有歉意。 不过玄妙儿和花继业他们很理智,这事跟萧瑾完全没关系,并且这事六王爷也不会就这么算了。 这结婚其实也挺累人的,虽然有下人干活,但是招待客人也是费心思的事。 等人都走了之后,玄文涛叫了玄妙儿和花继业进了房间。 「今个十一王爷的事情,怎么回事?」玄文涛一直心里不安,虽然他跟玄老爷子他们都解释了一下,说是个误会,并且说千醉公子已经处理好了。 可是他自己心里明白,这十一王爷就是找茬的。 花继业道:「爹,这事说起来怪我和妙儿,是什么跟十一王爷有点过节,但是不是大事,爹不用担心我们会解决的。」 玄妙儿也道:「爹,今个的事情六王爷知道了也会去找十一王爷的,这事怎么也是十一王爷不地道,你放心,以后他不敢对安浩怎么样的。」 玄文涛看着两人:「我不是说怕你弟弟怎样,是担心你们,怎么人家也是王爷,你们两啊,就是平时太随便了,过一阵赶紧回永安镇去。」 花继业也不反驳,因为岳父是为了自己好,他笑着道:「嗯,我们听爹的。」 玄文涛点点头:「做人低调一些,做事呢认真一些,记住了么?」 花继业和玄妙儿赶紧应下了,也保证了一定不会轻易的惹事。 这时间不早了,他们也就跟着爹娘,祖父他们告辞回家了。 第四千零四十章 六王爷怒了 此时的六王爷,已经收到了十一王爷去玄安浩府上送扇子的消息了。 他气的生生捏碎了一个茶杯:「老十一这是跟我过不去么?我女儿的婚礼岂是能被人这么咒的?」 萧岩纯也是动了火气:「十一叔真的过分了,不管他有什么不高兴的,但是这破坏人家婚礼的事情,真的不是君子所为。」 「他从来都不是君子,以前我只觉得他是个没心没肺的人,谁说什么他都信,只要有人挑唆,沾火就着,现在这连尊卑长幼都不分了,走,去十一王府。」六王爷一拍桌子站了起来。 萧岩纯直接去叫人备马车。 这父子两直接去了十一王爷府,本来六王爷今个女儿出嫁了,心里就空,这十一王爷真的是撞刀口呢。 到了十一王府,下人也不用通报,直接就进去了,当然这下人也不傻,看这架势不对,赶紧小跑着去通知十一王爷了。 十一王爷在书房呢,听说六王爷来,他自然是知道什么事,心里也是有点紧张的,因为冲动之后,回来了也有点后悔了,毕竟这事牵扯着六王爷。 可是六王爷已经来了,他后悔也没用了,只能跟六王爷说的好听点了,毕竟这个是自己的哥哥。 十一王爷刚出了书房,六王爷已经到了院门口:「十一弟这是出来迎我还是躲着我啊?」 十一王爷上前道:「六哥说的哪的话,兄弟自然是来迎六哥了,既然就在书房边上了,六哥不介意就去书房坐坐?」 这书房一般都是比较私密的地方,如果有什么权势的,书房里自然也是少不了一些信件之类的,能让人进书房,也是一种信任了,这也是十一王爷的一种示弱。 六王爷没客气:「那就去书房坐坐,说起来,我还没进过老十一的书房呢。」 萧岩纯叫了一声十一叔,然后跟在六王爷身边一起进了十一王爷的书房。 进了书房落了座,十一王爷先开口说那事了:「六哥,今天的事情是我不对,我也就是跟玄妙儿和花继业生气,真的不是针对婉儿的。」 六王爷冷哼了一声:「你知道我多宝贝这两个孩子的,我一辈子就一个妻子一双儿女,这都是我命,你不要以为婉儿出嫁了,就是别人家的了,我告诉你,以后玄安浩也是我儿子,一个女婿半个儿,在我这就跟儿子一样,你以后要是为难我女婿,就是为难我。」 十一王爷其实挺怕这个六哥的,因为小时候六哥对他好,又年长他的多,六哥不争不抢,所以闲着时候多,没事他们这些孩子最喜欢去六王爷府上的,他做错了,六王爷也会批评,做好了会奖励,像是长辈。 这也是为什么十一王爷后悔的原因,如果不是昨天跟奶娘说到那,自己真的生气了,也不会冲动的,还有就是跟王妃赌气,也不想跟她说话去,这一时的也是气的不知道干什么,就闹了这么一出。 所以十一王爷现在也是真的低头了:「六哥,我错了。可是六哥,我知道我不该去影响婉儿的婚礼,但是我也不懂了,为什么你和九哥对玄妙儿夫妻那么好?」 六王爷现在不能确定十一王爷到底背后干不干净,自然不能跟他说太多,今个来单纯的为了女儿的事情,自己可不想让外边人以为自己的女儿出嫁了,自己就不管了。 所以直接把话题转移回了十一王爷身上道:「老十一,听说这次你是因为一个女人跟玄妙儿有了冲突,那个女人竟然连你的妾室都不算,你是不是傻了?」 说起这个马莲莲,十一王爷也是郁闷:「哎,我也不知道怎么了,最近干什么都不顺,就是要纳个妾而已,你弟妹不让,我才养在外边,这才被玄妙儿看见了,发生了点冲突。」 六王爷听着皱起了眉头:「那样的女子不是什么好品德的,也不怪弟妹生气。」 这时候十一王妃进来了:「六哥来了,六哥明智,这几天真的是憋死我了,我不介意王爷纳妾,可是这个马莲莲真的人品不行,可是他就是不听,六哥帮我劝劝他吧。」 她虽然装病,但是这消息还是灵通的,知道今个十一王爷干了什么,也知道六王爷会来,就等着呢。 十一王爷瞪了一眼自己的王妃:「我就是纳个妾,就算是人品不好,可是我也睡了,我不负责么?」 六王爷嘆了口气看着十一王妃:「这事都生米做成熟饭了,这事确实不好办了,要不然就把人养在外边不给名分吧?」 十一王妃还是点头了:「我同意六哥说的。」 十一王爷此时没有争辩,因为自己说不过六哥,他也不想说马莲莲的时候,所以直接又把话题转移了:「六哥,为什么玄妙儿他们夫妻没官没职的,什么都不是,整的一天高高在上的?」 六王爷嘆了口气,对着十一王爷道:「老十一,别人怎么跟你有什么关系?你把你自己院里这点事整明白就行了。今个婉儿的事情看在你认错态度好,并且是初犯,我也不多说了,但是记住了,仅此一次,至于你们的家事,我也不好多管,我回去了。」说完他站了起来。 十一王爷赶紧应下了:「知道了六哥,以后一定不会了。」说完也站起来送客。 六王爷也没用十一王爷远送,到了小院门口,就带着萧岩纯快步离开了。 十一王爷看着六王爷的背影:「怎么都想不开呢。」 十一王妃本可是记着刚才六王爷说的话,她赶紧对着十一王爷道:「王爷,刚才六哥也说了,不让马莲莲进门,我觉得还是按照六哥说的吧,别惹六哥不高兴了。」 十一王爷看着十一王妃:「你那点心思别以为我不知道,算了,我不想说了,你回去吧,我今晚不去你房间。」说完自己回书房了。 十一王妃倒是还算是高兴,反正马莲莲不进门就行了。 这些消息自然花继业那边都收到了消息,玄妙儿听着十一王府的事,嗑着瓜子,还挺悠闲自在的。 听完了,让人都退下去了。 第四千零四十一章 李巧莲来了 玄妙儿笑看着花继业:「看见了吧,我就说马莲莲进不了门。」 花继业笑着摇摇头:「这才开始,马家还没动手呢,马家虽然不是什么品级高的,但是也不是普通百姓,等着看,明天保证还有好戏呢。」 玄妙儿撇撇嘴:「不认输,那就再等等看。」 花继业笑着敲了一下玄妙儿的头:「小丫头,放心吧,我只是猜这个时代人的心思,但是我是支持你的,不管男女,勾三搭四的就不是好人。」 玄妙儿听完噗地一声笑了:「那皇宫里那位怎么算?」 花继业笑着道:「还不是一样?」 玄妙儿笑得更大声了:「其实我们那时代虽然一夫一妻了,但是有钱的男人,养小三小四的还不少,当然女人也有出轨的,反正这就是看人品了。」 花继业对女人出轨这个话题来了兴趣:「你们那时候的女人就那么不守妇道了?」 玄妙儿笑着道:「现在不也有寡妇门前是非多,咋回事不说心里还不清楚么?这成年男女,嗯,反正就看人品了。」 花继业想了想道:「也是,这就是一个自我的约束能力。」 玄妙儿补充道:「还有对妻子爱的够不够深。」 花继业抱起了玄妙儿,直接上了床:「够不够深,这个你自己感觉。」 「花继业,你这个流氓。」玄妙儿想要挣脱,但是自己在某人怀里跟个小兔子一样,完全的蹦不出来。 「我就是流氓也只对你一个人啊。」说完,花继业大手一挥,放下了帷幔,帷幔里一片春光旖旎。 第二天下午,他们又去了玄安浩那边,上午人家给公婆敬茶什么的,也挺多规矩,玄妙儿也不想去跟着添麻烦。 下午去,玄妙儿是为了看看萧婉儿怎样,适不适应,然后也打算把祖父还有二叔他们接到自己家去坐坐。 进了院子,就听见客厅里的欢笑声了,他们两也进去了,这家里人都在客厅呢,萧婉儿听着二叔大舅大姑他们轮着说玄安浩小时候的事情,笑的不行。 只有玄安浩尴尬的坐在一旁,真的很尴尬,连小事穿开裆裤的事都被翻出来了。 玄妙儿来了之后也加入了大家,一起说起来。 晚上他们在这吃的饭,才回去了。 只是没想到,刚回家,李巧莲就来了,领着孩子来的,因为刘辉他们来京城了,孩子还有点风寒,所以这两天就让李巧莲自己带两天。 也是因为这孩子,李巧莲是彻底的看清楚了三郎玄安本和姜翠芽的狠毒。 因为以前都是自己睡,所以她半夜不怎么醒,这次有了孩子在身边,她总是担心孩子睡不的好,总是要醒一两次给孩子盖被。 也就是这醒了,才听见了玄安本和姜翠芽的话,他们还是打算要骗李巧莲去京城,然后他们打算以后来了京城,再对付李巧莲,还打算把玄妙儿房子据为己有,以后留给姜翠芽生的儿子。 这些虽然伤了心,但是还不是逼着李巧莲这么快就来的原因。 最后的原因是她白天去菜地的时候,姜翠芽竟然用针扎孩子,孩子之前不敢说,后来半夜胸口疼的不行,才说了。 李巧莲这次真的绝望了,也说不再想回去了,要跟玄安本和离。 玄妙儿听了之后,真的感觉气的肺要炸了,赶紧看孩子身上:「那孩子现在有没有事啊?这针扎了肉小事,可是扎了心脏,这不会有事吧?」 李巧莲道:「李郎中给看了,也给开了药,应该没事。」 花继业对着心静道:「找个府医进来再看看吧。」 心静领命出去了,很快带了个府医进来,看来之后也说没大事,只是孩子受了惊吓,要开导。 玄妙儿松了口气:「这个玄安本真的是有够狠心的。」说完她看着李巧莲:「怎么样,我当时说什么你都不听,现在后悔了?」 也不怪她生气,当时看着李巧莲又被玄安本骗回去,自己真的是恨李巧莲不争气。 李巧莲直接跪下了:「妙儿姐,我错了,我真的没办法了。」 玄妙儿嘆了口气扶起来她:「哎,我欠你的,你先在这住下,明天我让人送你去那个院子,到时候给你买个丫鬟买个家丁,要不然你一个女人带孩子怎么过?」 李巧莲哭着道:「妙儿姐,我错了,我不要那么多,我给你做工就行,孩子我送回娘家去。」 玄妙儿摇摇头:「以后的以后再说,你现在最重要的是安顿下来,然后让孩子的心里没有阴影,之后再说别的。」 李巧莲应下:「那我听妙儿姐的,嗯……我……」 「说。」玄妙儿觉得这李巧莲回去之后,人都变了,变得比最初认识她的时候更胆小了,这想要变回来,还得需要时间。 「我之前又小产了一次……」李巧莲的声音越来越小。 玄妙儿又是一声嘆息:「谁干的啊?」 李巧莲摇摇头:「不知道,但是我觉得也挺好的,我和他之间就没有牵连了。」 这话倒是让玄妙儿觉得还算是受听:「也是,反正都这样了,你就别想那么多了,正好这段时间养养身体,你们的和离书我会让人去办,等你身体好了,再说别的。」 说完,玄妙儿让人带着他们去客房休息了。 看着他们出去,花继业真的无奈的笑了:「玄安本这个蠢货,以后有他哭的时候。」 玄妙儿道:「很快就该哭了,和离了之后,他就没有一点指望了。」 「这事跟不跟祖父大舅他们说啊?」 「说,要不然祖父回去也会知道,在这解决了,也省心了。」 「也是,真不知道那边现在什么样了。」 「什么样,只会越来越完蛋。」 「真是作死。」 …… 第二天是玄安浩和萧婉儿三日回门,他们不在家,玄妙儿也正好这时候去跟祖父还有大舅母他们说说李巧莲的事情,毕竟李巧莲是大舅母的亲侄女,而祖父是玄安本的亲祖父,也是河湾村玄家的当家人。 他们到的时候,玄安浩和萧婉儿已经去六王爷府了,所以到了会客厅,玄妙儿也就直接说起了李巧莲的事情。 她把玄安本和姜翠芽的密谋还有姜翠芽用针扎李巧莲女儿的事情说了一遍。 第四千零四十二章 安排李巧莲 大舅母听了这心疼的哭了,因为那孩子一直是她带着的,这次要不是病了,也就带着了,哪想到出了这事。 玄老爷子气的直接站起来暴走了:「这个玄安本,真的是个畜生,我回去就把他赶出家门,玄家没有这样的后人。」 玄涛赶紧过去扶着玄老爷子:「爹,你先别生气,这事总是要解决的,好在现在都没出大事,你先别激动。」 玄妙儿也过去道:「祖父,其实这次倒是好事,以前巧莲就是捨不得三郎,这婚姻也是没什么幸福,孩子也受nuè dài,现在都这样了,直接和离吧,巧莲就留在京城了,说句难听的,巧莲长得不差,以后也好找下家。」 玄老爷子虽然心里有点别扭,毕竟自己家的媳妇,这以后要是真的就改嫁了,心里还真的有点觉得不舒服。 可是自己也明白,玄安本这畜生做的事,也是让人伤心。 他点点头:「那就让他们和离吧,以后巧莲也能有个好的未来,只是这孩子……」 玄妙儿明白玄老爷子有些捨不得亲孙女,但是这孩子真的不适合跟着他们。 所以玄妙儿对着玄老爷子道:「祖父,姜翠芽也生了孩子,还是男孩,怎可能容得下巧莲生的女儿?四叔四婶对孙子也是绝对要好过孙女的,以后要是巧莲不在那个家了,孩子不是擎等着被欺负?这孩子也是可怜,我觉得还是让巧莲带着吧,大家都照顾着,也不改名字,对孩子好的才是真的好的。」 玄老爷子听到不改名字,心里也好受点,点点头:「嗯,说的是啊,对孩子好的才是真的好的,我本以为姜翠芽有了孩子,能有点改变,没想到变本加厉了,也好,玄安本有眼无珠,以后就让他跟着这个姜翠芽过,回去我就把他们赶出去,我看他们能过成什么样。」 玄妙儿当然不会劝阻,这是玄安本罪有应得,说实话,以前玄安本在京城摆摊,自己看在李巧莲的面上,是帮着他们处理了一些不必要的麻烦的。 如收保护费的,如那个摊位的位置,如他们去买面的那家总是给他们留着好的面粉,要不然就凭这玄安本一个人,他还真的没有那么大的能力。 当然,现在他们在永安镇摆摊,也是因为是玄家的人,没人去为难他们,但是如果他们被玄家赶出去,玄妙儿也放出话不管他们,那他们的日子可想而知了。 现在玄妙儿倒是想想看看,如果玄安本跟姜翠芽两人单独出去,能过成什么样子。 她笑着道:「确实应该让他们体会一下百味人生了。」 玄涛道:「不过老四不能同意啊。」 玄老爷子道:「他同不同意重要么?我决定了,这样的畜生就不能惯着,我现在真的觉得五郎挺好的,虽然这孩子愚钝一些,但是生性淳朴,就怕以后被他爹娘利用啊。」 这话说的玄老爷子自己忍不住的嘆气,说起来,玄妙儿也是有感慨的,五郎摊上这样的父母也确实是可怜,想帮他都不能。 「祖父,五郎心眼少,想得少也未必不是好事。」玄妙儿说完又道:「珊儿的婚事到时候我盯着,祖父放心吧。」 玄老爷子松了口气:「还好有你们啊,这家里又出了事,我也不能多呆了,并且马上秋收了,我们这明后个就回去了。」 刘辉也道:「我们也一起回去,家里事情不少呢。」 玄涛道:「我和晴岚怎么也还得呆上几天,这边这婚礼办完了,我们也得走走这亲家什么的,估计也要十天半个月的回去,那后个让安睿两口子跟你们回去,家里有他,秋收我也就不着急回去了。」 玄安睿赶紧应下了:「行,爹放心,家里事有我呢,安浩这刚成亲了,很多事也要爹娘在这指点指点,你们不着急回去。」 玄老爷子对着玄妙儿又道:「那巧莲跟我们回去吧,这和离怎么都要两人都在场,等离了,再让她回京城来。」 玄妙儿点点头:「嗯,那边有大舅大舅母,巧莲和离之后也有地方去,祖父不用担心。」 李秀兰对着玄老爷子道:「叔也不用想太多,既然孩子没缘分,这离开了未尝不是好事。」 玄老爷子嘆了口气道:「终究是玄家对不起巧莲。」 玄妙儿道:「这是说起来一开始也是因为我们,所以巧莲的未来,我们能帮的都会帮,能管的都会管,祖父不用担心。」 这事也就这么定了,玄老爷子他们也定好了后天就回去,玄涛和刘氏在这住一段。 玄妙儿和花继业等着跟父母一起回永安镇,因为还有些事情想要查查。 今日的六王爷府可是热闹,这六王爷见了闺女眼眶子就红了,紧着问萧婉儿习不习惯,还缺少什么,要不要再送去一些人,要不要再送些吃穿用度。 萧婉儿拉着六王爷坐下了:「父王,安浩哥哥对我很好,公婆也很好,所以我过得真的很好,我以后每天都可以回来看父王,父王就别担心了。」 玄安浩拱手道:「岳父大人放心,我一定好好对婉儿的。」 「叫什么岳父,怪生分的,以后就叫爹,你看你姐夫不都是管你爹娘也叫爹娘,以后你也是我的孩子,叫爹。」六王爷对着玄安浩道,他这一方面是真的要把女婿当儿子,一方面也是告诉所有人,谁也不能动玄安浩。 本来这常人家怎么叫都可以,但是这皇家还是有规矩的,不过六王爷都这么开口了,玄安浩也没什么推脱的,赶紧对着六王爷叫了一声爹,又对着萧岩纯叫了大哥。 六王爷高兴的点点头,封了红包,然后带着他们去祭拜了萧婉儿的母亲。 他们这边不知道家里的事情,等他们回去时候,大家也都不提李巧莲的事了,因为这大喜的日子,他们可不想让新婚夫妇跟着操心,那事回去解决就是了。 晚上玄妙儿和花继业回了家,本来玄妙儿还打算这次让玄老爷子留下住一阵呢,没想到李巧莲和玄安本出了这事,怎么都要解决,那就早点解决了吧。 第四千零四十三章 已有了对策 ---->->隔天,玄老爷子他们就回去了,玄妙儿和花继业坐着马车跟着玄涛和刘氏一起送着他们出了城,这么大一家子人走了,忽然还觉得有点安静了。 所以玄妙儿和花继业又跟着玄涛和刘氏回来玄安浩府上,玄安浩本来有半个月的假期,但是这婚前出了那个案子,他废寝忘食的跟着熬了三天,所以又多给他放了几日的假期。 所以这几天他都在家,新婚夫妇也是如胶似漆的时候,玄妙儿看着他们小两口,倒是觉得有趣。 花继业看着媳妇笑了:「怎么,是不是咱们老夫老妻的,你没新鲜感了,要不要咱们出去玩几天,不带孩子。」 玄妙儿摇摇头道:「不是,我觉得每个人在每个时候都有不同的幸福,我现在看着你,看着儿子,我就很满足了。」 花继业搂着玄妙儿的肩膀:「我每天看见你就很幸福。」 他们今个没在这吃完饭,不过这刚到家,蒋东升就进来了:「老爷夫人,外边有些流言蜚语,关于千府的。」 花继业眯起眼睛问:「都说了什么?」 「回老爷的话,外边传言说皇上防着千醉公子,千醉公子回来了,也不把方士初手里的商铺归还,这是在削弱千醉公子的实力。」蒋东升回道。 花继业听完道:「不用管,让他们传吧,不过尽可能的找到消息的源头,有什么新的消息第一时间来报。」 蒋东升应该出去了。 玄妙儿倒也不紧张这事,看着花继业道:「看来有人要找事了,好在这事根本就是咱们自己的决定,这个挑拨要让那始作俑者失望了。」 因为当初花继业回来,就是不想身上的权势太多,所以才培养了方士初,自己跟玄妙儿可不需要那么多,并且,千府的底子不是商铺金钱,而是千府的人。 千府有自己的一批军队,只听从千醉公子一人,千府自己有自己的一个小的系统,跟一个小的国家一样,他们就算是想想要独立都能,更别说对那个位置取而代之。 这些连皇上都不清楚,所以花继业对皇上没什么畏惧,自己只是不喜欢那个位置,当然也觉得现在的皇上是个为百姓着想的明君,还有萧瑾那样的助力和那么多忠臣,所以他愿意支持这个皇上。 这些,花继业跟玄妙儿说的也不多,跟信不信任没关系,而是不想让玄妙儿知道的太多了,跟着他担心,因为权力越大,那么危险越多。 所以那些商铺的让出,也是花继业为了让皇上对自己放心,还有让百官不用此事做章。 花继业看着玄妙儿,语气有些沉重道:「这个谣言虽然不能真的挑唆我和皇上的关系,但是也会让武大臣心里犯合计,也会让百姓心慌,毕竟千醉公子的心跟皇上的心,他们都猜不透,他们最怕的就是两人离心。」 玄妙儿听了之后表情也有点凝重了:「是我想的简单了,那你还是要出面了,毕竟只有你自己说明才会让大臣和百姓都安心。」 花继业点点头:「我要想想怎么说能让人觉得传言不可信。」 玄妙儿道:「主要是就是要看出你是自己不愿收回,而不是皇上的意思。」 「或许最近有个契机,等明天有了消息,我再进宫也不迟,这事既然是有人安排的,那背后的人自然也在看戏,让他多高兴一天,那么等到失望的时候,才会更不好接受。」花继业心里有了想法。 玄妙儿皱眉看着花继业:「还有什么我不知道的?」 花继业笑着道:「本来当个小事,打打杀杀的,也没跟你说,这几日我让千寻带人去收服歃血盟,明天应该差不多了……」 听着花继业说这个,玄妙儿才明白了,当然也放心了。 她最近一直觉得这京城的局势越来越紧张了,特别是连滨海国都趁机来找事,忽然的提出减税,这个事情对凤南国此时真的不是好时候,战争刚结束没多久,正是国库空虚之时。 而此时,萧岩木坐在三王爷身边:「父王,这个消息一传开,我不相信千醉公子跟皇上之间没有裂痕,还是父王英明。」 三王爷喝了口茶,然后摇摇头:「孩子,你还是太稚嫩了,这次我得目的不是让他们有裂痕,因为你觉得皇上真的敢这么明目张胆的削弱千醉公子的权利?我觉得这事可能是千醉公子自己愿意的,因为千醉公子自己不想过于锋芒太盛了。」 萧岩木有点不解了:「父王,那咱们这是为什么?不是白忙了?」 三王爷笑了,手里转动着白玉扳指:「我要的不是皇上和千醉公子有矛盾,我要的是民心不稳,要想让一个皇上下台,除了硬功,还有就是让他不得民心,百姓拥护千醉公子,而皇上要削弱千醉公子,那百姓可能愿意?」 萧岩木听完想了一下,笑了,她站起来双手抱拳的对着三王爷道:「父王英明,孩儿以后要跟父王多学习。」 三王爷点点头:「坐吧,其实我以前也愧对你们母子,但是你别恨我,因为我的位置需要有实力的儿子帮我,但是你们实力相当,我确实要考验考验你们,你是这些孩子里最出众的,以后你在我身边,我也就放心了。」 萧岩木还没坐下呢,又起来了:「父王,我的身份我知道,我不是嫡子,只要父亲能看见我的努力,孩儿就不枉此生了。」 三王爷哈哈一笑:「有自知之明,是个好样的,但是,现在咱们家不同,要能力者居之,你只要努力,不会让你亏的。」 萧岩木赶紧跪下:「谢父王信任。」 「起来吧。」 …… 第二天,京城的传言更严重了,萧瑾下了早朝就来了。 看着玄妙儿和花继业夫妻两在花园里下棋,他急的火烧眉毛了。 「二位大神,你们能不能有点危机感,都什么时候了,你们还有心思下棋?」萧瑾在两人边上来回的暴走。 玄妙儿指了指边上的凳子:「你自己拿凳子坐,自己倒茶,你知道我们家没有太多人伺候,自便。」 第四千零四十四章 等待着时机 花继业走了一步棋,然后对着萧瑾道:「做人能不要那么急躁,有什么事情静下心,总是有解决的办法。」 萧瑾也没坐下:「那要是有解决不了的事情呢?」 花继业笑着道:「既然都解决不了了,那就只能接受了?」 「什么?那就什么都不做?这不是你的风格啊?花继业,你出去听听外边的传言,你能不能正视一下啊,今个朝堂上都为此事争辩的面红耳赤,而你怎么一点不担心?」 花继业抿了口茶,然后又走了一步棋,也没抬头看萧瑾:「这朝堂上挑事的都有谁记住了么?这样的时候,很容易看出来有问题之人。」 萧瑾点点头:「当然看出来了。」说完感觉到不对了:「二位大神啊,重点不是这个好么?这观察每个人的表情,是皇兄的事,主要现在千醉公子的事情怎么办?」 玄妙儿也走了一步棋,然后笑着道:「刚才还是我占上风,现在这我好像落了下风了。」 萧瑾急的冒汗了:「二位,能不能重视我一下?看看我,你们这是破罐子破摔了,还是有主意了?」 说完,他看着两人愣了好一会,忽然笑了,搬过来凳子坐下了:「我这事急煳涂了,你们两这个状态明明是胸有成竹了,过分了,看着我着急也不早点说实话。」 玄妙儿看着萧瑾笑了:「你进来我们就一直这么平静,你还看不出来啊?看来你还是不够关心我们,对我了解的不够深,我伤心了。」 萧瑾看着玄妙儿撇撇嘴:「妹子,没这样的,逗完我了,还得那我再打趣一下?反咬我一口,你们太欺负人了。」 花继业边走棋子边道:「我媳妇愿意欺负你,是把你当自己人,别人我媳妇还懒得欺负呢。」 萧瑾看着两人:「得,我这是闲的来你们这受气,时辰不早了,我也进宫一趟,让皇兄放心,要不然他要开始收回方士初手里的权利了。」 花继业笑着道:「你兄长比你心里有城府,我没动静,他心里自然是明白我又对策,不过你去一趟也好,反正对金钱权势我都不在意,我会更多支持方士初,权利金钱不是一人掌握最好,掌握的人多,才能更安全。」 萧瑾看着花继业笑了:「你真的是个有胸襟的人,我走了。」说完,萧瑾大步出去了。 玄妙儿和花继业继续下棋,这花园周围都是暗卫,也不担心有人监视偷听什么的,方圆几百米内,根本不可能出现高手窥视这里。 下完了一盘棋,两人回了客厅。 这时候,方国公带着方士初来了。 进屋互相打招唿寒暄之后落了座。 花继业先开口了:「外祖父是为了外边的传言而来的吧?」 方国公点点头:「这样的传言对皇上和千醉公子都不利,那么最好的还是让士初主动交出手里的权利,这样就不会让千醉公子为难了,也会让皇上放心。」 玄妙儿过去给方国公亲手倒了茶:「外祖父,这是千醉公子已经有对策了,祖父放心吧,你们什么都不用做,士初现在干的很好,千醉公子对他很满意。」 方士初本来还有些担心的,因为他不是捨不得权利,而是真的喜欢算数,这段时间掌管这些帐目,让他特别的有成就感。 这时候听了玄妙儿的话,他特别的兴奋:「真的么表嫂,我真的不用交出那些商铺的管理?」 玄妙儿点点头:「嗯,千醉公子生性淡薄,本身也不是很喜欢太多的权势在手,以前是没找到合适的人,以后他会访更多权力给你的,放心吧。」 方士初高兴的看着方国公:「祖父,表嫂说的一定是真的。」 方国公对玄妙儿和花继业是十分信任的,他点点头:「那我就放心了,既然这事你们能解决,我就不多管了,我去看看小逸宕,这小子现在话多了,上次见我还说你们两齣去玩,不带着他呢,以后你们出去玩,把小傢伙给我送去,我和外祖母亲他还来不及呢。」 玄妙儿笑着道:「这小子精的很,也淘气的很,可不敢让他自己去折腾你们。」 方国公这说起重外孙,也就没了刚才的严肃,这说着就奔着花逸宕额房间去了。 方国公没走呢,白亦楠也来了,白亦楠没走华容又来了,这一天没少来人问这事。 不光是知道内情的,不知道内情的玄安浩都来了,因为他知道玄妙儿和千醉公子关系好,自然能有点nèi mu消息吧,谁不害怕皇上和千醉公子真的有矛盾? 下午时候,费少卿也来了,也是问这事。 后来玄妙儿和花继业干脆躲出去了,去千府了,带着孩子去的,说今个住在千府了。 当然,他们确实住在了千府,也是为了明天做准备。 此时的三王爷和萧岩木第一次同桌吃饭,因为今日三王爷特别的高兴,今个什么都没发生,那就证明一时皇上和千醉公子都没有对策了,或者他们真的有了裂痕? 街面的谣言更多了,这让他很满足,因为自己要的就是这样,这种控制大局的感觉让三王爷很踏实。 萧岩木也是很兴奋,第一次跟三王爷这么联手,就有了这样的收穫,他心里很满足。 外边下人又来报:「主子,外边的传言更多了,并且越传越多的说法,竟然有人说千醉公子要起兵zào fǎn了。」 三王爷哈哈大笑:「好好,没想到这次这么成功,本王还以为,今日皇上就能在朝堂上归还千醉公子的那些财权,看来我这误打误撞的,怕是碰触了他们的软肋,好,只要他们有了矛盾,那我们的大计更容易了,没了千醉公子,那个人还能坐稳哪个位置么?」 萧岩木赶紧起身拱手:「恭喜父王大业将成。」 三王爷一挥手:「此次参与此事的都重重的有赏。」 这下人都赶紧谢恩。 当然,他们的欢喜本就事镜中水月。 次日一早花继业得到了千寻的消息,然后他去了千府,换了装,去了早朝。26 第四千零四十五章 时机刚刚好 千醉公子上了早朝,这是很少见的,因为千醉公子平时是唯一免去这些繁文缛节的存在,他上不上朝都是自由的,他从来不受任何人约束,就算是皇上。 朝堂上,千醉公子自己说明了,要把商业这块更多的管理权让方士初打理,因为千府昨日收服了歃血盟,之后还有很多事要处理,千醉公子说自己分不开身。 凤南国人众所周知,这是个收钱替人杀人的地方,只要钱给的够,无论谁都可以杀。 歃血盟是凤南国很多人的噩梦,本来千府收服这个地方,是没想拿出来做文章的,因为歃血盟太血腥了,并且势力很大,盟中子弟众多,对这个地方的传言也是各不一样,甚至百姓说里边有吃人的恶魔,所以本想着暗中处理了。 但是这次也是正好,就以此为藉口,说千醉公子要处理歃血盟的事情,所以这些商业的东西,自己没有太多的精力,就让方士初多接手一些,如果方士初有不懂的,那就去问玄妙儿和花继业,而千醉公子直接把自己摘出来了,说自己之后一段就会去忙于歃血盟的收服整顿。 当然玄妙儿和花继业的名字在朝堂上也不陌生,虽然对外无官职,但是连皇上都要看重几分的人,谁能不懂他们的位置? 今日千醉公子在朝堂的话自然很快也就传开了,昨天的谣言也就直接攻破了,因为千醉公子是为了百姓,竟然收服那个可怕的歃血盟,为了百姓的安全,而放弃他的产业,那都是白花花的银子,这证明千醉公子对百姓多么的呵护? 所以这一下子百姓对千醉公子的信任更多了,当然,对皇上和千醉公子之间也更信任,这是千醉公子自己要去处理别的事情,不是皇上duo quán,而他们因为千醉公子愿意忠诚的皇上,更相信皇上是个明君。 这事情很容易的化解了不说,也更让大家对千醉公子和皇上更敬重了。 下午时候,心澈心静他们打听消息的都回来了,外边的传言已经都破了。 玄妙儿领着花逸宕在院子里跳房子,听完笑了:「预料之中,看来某些人要失望了,不是失望,而是要气炸肺了,越是希望大,越是失望大。花继业这人蔫坏,昨天不动声色的让他们高兴,今个怕是要气的吐血了。」 心澈道:「还是老爷夫人厉害,说起来,这次真的挺让人紧张的,我昨天真的害怕了。」 玄妙儿道:「其实我们什么都不求,所以什么都不怕,不争不夺无所畏惧。」 这时候花继业从外边回来了,带了不少的好吃的,放在院子的石桌上。 花逸宕迈着小腿扑了过去:「爹爹抱。」 花继业抱着儿子转了两圈,然后把花逸宕放在肩膀上,走到了玄妙儿身边,亲了口玄妙儿的脸:「事情了了,咱们晚上吃锅子?」 玄妙儿应下道:「行,那我让人准备。」 这家里忙开了,开始准备晚上吃锅子了。 而三王爷那边收到这个消息之后,仍旧不停地派人出来再探,他不愿意相信,但是事实就是这么的打脸。 此时的三王爷又拍坏了一张桌子:「废物,都是废物,再去探。」 那个属下赶紧跑出去了,其实再探也没用,但是躲开也是有必要的,要不然自己就得被伤了。 而一旁的萧岩木知道是躲不开的,他心里忐忑的看着三王爷。 三王爷确实蒙了,昨天他还以为自己的计谋成功了,本以为皇上和千醉公子之间有了裂痕,可是怎么能想到,千醉公子不是因为跟皇上有矛盾,昨天才没出声,而是等着歃血盟的事情来直接掐断一切谣言。 这真的是够聪明的,如果千醉公子或者皇上这么忽然的站出来澄清这些事情,势必不会让更多人相信,但是现在有理有据,千醉公子有更重要的事情,也是非他去做的事情,这样把经商的权利让出,这完全是没有一点问题的,自己就算是再想用此做文章都不能了。 三王爷深深地唿了口气,对着一旁大气不敢出的萧岩木道:「这就是千醉公子,真的让人没办法琢磨透了,他真的甘居人下?真的不对那个位置渴望?」 萧岩木见三王爷没有对自己发火,心里踏实了些许:「父王,或许千醉就是个没有志向的人。」 三王爷冷哼一声:「没志向的人能有如此的作为?他到底想要什么?女人,他不在意,金钱不在意,身份不在意,他真的就是个为国为民的好人?」 除了这么理解,说真的,真的想不出更好的解释,但是一个利益薰心的人,却总认为这样的人不存在的。 萧岩木嘆了口气:「这样的人才是最不好对付的,无欲无求,现在我的人虽然能探听到他们的消息,可是还是无法接触到千府内院的秘密,藏宝图仍旧是碰不到。」 三王爷闭着眼,仿佛在考虑什么,过了好久才道:「或许该让一个心如止水的人有些波动了,什么都能掌控的人,在忽然掌控不了的时候,他会是什么样呢?」 「父王,需要我做什么?」萧岩木赶紧表忠心。 「暂时不需要,你隐藏好自己,我需要你的时候,自然会叫你出现。」三王爷没有再看萧岩木,而是看向了城西的某个方向。 萧岩木赶紧领命了,他这次没有看见三王大发雷霆,但是却感觉到了三王爷的杀念更重了。 晚上,玄妙儿和花继业闲着说起来十一王府的事,因为这赌局还没分胜负呢。 不过最新消息是马家已经派人去了十一王府说这门亲事了。 玄妙儿看着花继业摇摇头:「这马莲莲的父母也是跟她一样不要脸了,还能这么光明正大的上门提亲事。」 花继业笑着道:「这可是对马家绝对有好处的事情,怎么可能放过呢?他们还怕别人不知道呢。」 玄妙儿倒是还有自己的坚持:「十一王妃的娘家也不弱,这要是就压着不让进门,还真的未必什么结果。」 「十一王爷这人性子拗,别人越是反对,他越是非要成了,我这些年对这些王爷也是有一定的了解的。」说到这,花继业有点不解的又道:「不过说起来也奇怪,十一王爷这个人,我真的以前一点没发现有不对的地方,所以现在他的做法,总是让我有点捉摸不透,甚至我总觉得我的想法有些误区。」7 第四千零四十六章 花县里来了 【 .】, 这确实是让花继业迷惑的地方,因为自己对这些皇室中人,还有位高权重的,基本都有一定的了解,就是经过多年的观察,才能更深的去了解一个人。 但是这个十一王爷最近做的事,确实有几分的奇怪,但是最近的一些事情,又证明他可能是隐藏了什么,但是人的性格不是那么容易改变的,还有一直对他什么都没查到,他基本很少接触外人,所以这才是让花继业真的有点看不懂了。 玄妙儿听了这话,确实也有点迷,因为花继业这些年对这些王爷有观察,自己也知道,千府的那些档案里,记载着每一个王爷的详细资料,虽然不能说详细到他们每天干什么,但是每个人正常的秉性和大致的生活方向还是能有迹可循的。 比如七王爷喜欢喝酒,八王爷谨慎,十王爷惧内什么的,这些虽然不能确定他们有没有什么二心,但是如果真的那个王爷有了可疑,还是有些方向可寻。 她也是嘆了口气:「只能再去盯着了,看看有没有什么可疑的人跟他接触,如果是大事,不可能让外人去联繫,盯着他身边人吧。」 花继业也是嘆气道:「只能如此了。」 第二天一早,花衍生那边送来了帖子,说是花继业的三叔花县里一家到了,让花继业和玄妙儿中午之前过去,正好一起吃个团圆饭。 这个没什么拒绝的,玄妙儿和花继业收拾了一下,也就带着孩子去了,孩子的三爷爷来,这怎么也得让孩子去露个面,所以也就把花逸宕带着了。 路上两人也说起来这三叔花县里的事,因为之前两人也是有一定的了解。 「说这个三叔到底是不是个好相处的人呢?」玄妙儿其实也是自己内心好奇。 花继业还真的也猜不到,摇摇头道:「这个还真不好说,但是有一点,他也也不是嫡祖母生的,那么应该也是受排挤的,并且身体一直不好,说实话,有些身体不好,未必是天生的还是人为的,我总觉得这个三叔应该有点故事。」 玄妙儿点头表示贊同:「说的对,他不是嫡祖母生的,那么一定也会受到排挤,那他应该是咱们可以相信的,备不住还能找到亲祖母当年的事情的线索。」 对此,玄妙儿还是很上心的,花继业有个那么不正经的父亲,玄妙儿希望那个祖母是好的,这样也算是让花继业心里有点安慰。 花继业倒是很沉稳的道:「先不要主动示好,观察一阵再说,是敌是友还是需要看清楚。咱们现在的时间很多,不要一开始暴露咱们着急的意思,如果对方真的知道什么,我相信,他会来找咱们的,如果他先来找咱们,那事情就不一样了。」 玄妙儿看着他笑了:「老奸巨猾啊,不过说得对,咱们也不着急回永安镇,那就多待一阵。」 这说着话,也就到了花衍生家的门口,他们下了马车,有下人引着进了会客厅。 进去就看见花县中夫妇下手边坐着一个男人,面色很是虚弱,他身边的妇人看着也有些瘦弱。 花衍生见了花继业和玄妙儿进来,很是高兴的道:「继业,妙儿,见过们三叔。」 玄妙儿随着花继业对着花县里夫妇施礼:「三叔三婶。」 花县里的目光里带着亲切的看着花继业:「好啊,这是大侄?长得好,一表人才,都这么大了,三叔还是第一次见到,三叔这些年一直病着,也没什么拿得出手的,这块玉不是什么贵重东西,就是跟了我多年,也算是一点心意。」 说着花县里拿出来一块玉佩,确实不算是上等的成色,但是看着应该是佩戴很长时间的,很是圆润。 花继业到也没推脱,长辈赐,不好辞:「谢谢三叔。」 玄妙儿抱着花逸宕上前:「逸宕,叫三爷爷,三奶奶。」 花逸宕稚嫩的小声叫了三爷爷三奶奶。 花县里看着孩子的眼神里带着慈爱:「这继业都有孩子了,这可是咱们花家的重长孙,看着真的讨喜。」 因为玄妙儿抱着孩子,所以花县里也不好去摸孩子,只是很喜欢的看着。 花衍生也是喜欢这孩子:「是呀,我也没想到,这就有重孙了,这孩子聪明伶俐,以后一定是有前途的。」 花继业笑着道:「祖父这就是自己家的孙子什么都好,就是个小皮孩,闹起来让人头疼。」 花逸宕撇撇小嘴:「我才不闹。」 这小大人的样子特认真,说的大家都笑起来。 花老夫人最烦看见花逸宕了,这时候也不想都围着这个孩子转,所以适时的开口道:「都坐,坐下说话。」 这都坐下了,花县里的妻子花三婶丁氏对着坐在最边上的一对儿女道:「继源,沫香,叫大哥大嫂。」 只见末位上一个十三四岁的女子,和一个七八岁的小男孩站起来,对着他们叫了大哥大嫂。 花继业看着堂妹堂弟,心里其实挺奇怪的,以前总觉得自己没亲人,这忽然的多了这么多,虽然看着陌生,但是却也总觉得有点什么牵连。 他笑着点点头:「嗯,们来了,以后没事就去家里玩。」 花沫香和花继源并不多说话,只是应下,说了谢谢大哥,然后规矩的坐下了。 玄妙儿看着这些堂弟堂妹的,有些眉眼还真的跟花继业有点像,要不然说血脉这东西还是有点意思的,但是这长得像不代表心思像,所以这该防着的还是要防着。 花衍生很是高兴的道:「今个老三也来了,以后咱们这就要在京城再次扎根了,虽然边境阳城那边的势力也保留着,但是那边终究是比不上京城,要是想要更好的发展,还是这京城才能有广阔的空间。」 这话说的不错,要是说在哪里发展的更好,当然是京城了。 玄妙儿之前也研究过这凤南国的地图,与滨海边境的阳城占地面积不小,也有一侧临着海边,虽然海货丰富,可是粮食和蔬菜就差了一些,并且那地方两国交汇处,所以比较乱,经济不算是太发达,她没说话,静静的听着。23 第四千零四十七章 又被重用了 花衍生的这些话,也让花老夫人的心思活动了一下,本来她觉得把大儿子弄到京城,掌控京城,而四儿子留在阳城,能把那边的势力都掌握在手里。 可是来了京城之后,加上最近的所见所谓,她发现,边境阳城的那些生意势力跟着京城这边没法比,并且四儿子留在那边,离自己这么远,也照顾不上。 她心里有了让全家都搬过来的心思,老四也不留在那边了,但是这话不能乱说,要找时机。 现在自然是让老头子高兴才是最重要的,所以花老夫人仍旧是拿出了和蔼的表情:「咱们这回到京城了,身份确实不如以前了,所以你们小辈的要努力,要重新创立我们花家的辉煌。」 这小辈的赶紧都应下,说一定不负老夫人所望什么的。 玄妙儿家里现在也是有身份有地位的,可是他们家却没这些规矩,此时看着花老夫人,还有大伯母孙氏,这种感觉,让她倒觉得更像是步入了宅斗了阶层…… 之后,花衍生询问花县里:「老三,霍老托你办的事情可都办好了?」 花县里点点头:「回父亲的话,都办好了,霍老对我有恩,要不是他的医术高明,我未必能活到今天,所以霍老的事情,孩儿自当全力以赴。」 花衍生欣慰的道:「知恩图报这才是花家子孙,霍老不光是对你,对咱们家这么些年也是不少的恩情,咱们这离开了,以后未必回去了,这次能帮上忙,也算是报答一些了。」 玄妙儿和花继业虽然不知道他们说的帮了什么忙,但是大概知道是花县里晚到这些日子是帮着人去办事了,那人对花县里的恩情最大,所以他亲自去的。 不过这个跟他们关系不大,所以玄妙儿和花继业没多问,听着就是了。 问完了这事,花衍生又开始询问花县中这段时间入朝为官的事,又问了花县高经商的事情。 其实也都是例行的问问,毕竟都在一个家里,有什么他还能不知道了? 很快到了中午吃饭,今日的花沫如特别的低调,吃饭时候也是坐在了花沫竹那边,要是以前,她总会陪在花老夫人的身边。 玄妙儿今个也是一开始就坐在了花沫竹她们小辈的一侧,自己可不希望又被花老夫人弄到身边去,说那些不发自内心的话。 今个花老夫人倒是没有特意的又让玄妙儿坐在自己身边,反倒对着花沫如道:「沫如,你和两个妹妹多说说话,这有不懂的事情也多问问你们嫂子,以后你们在京城,可是要多跟你们大哥大嫂走动。」 这话虽然是对着几个女孩说的,但是实际还是为了花沫如,因为这段时间的考验之后,花老夫人觉得花沫如还是可以再用,至于过几天四儿子的一双儿女来了,到时候也一样的要往高处走,只要是自己的亲孙子亲孙女,自己都会把他们捧到最高点的。 玄妙儿面上也是要过得去的:「祖母放心,这些妹妹我都会能力内照佛的。」至于怎么照拂那是我的事了。 花沫如先开了口:「大嫂,谢谢你能不计前嫌,还愿意认我这个妹妹。」 玄妙儿心想,我啥时候说过不计前嫌了?只是客套的说了句能力内会照佛,对于花沫如那种,自己无能为力,毕竟自己不是东郭先生,也不是农夫,对于狼和蛇,自己真的没兴趣。 她笑着道:「过去的改变不了,你也不多想了。」 这话就有意思了,过去的改变不了,那就是没原谅,不多想,时不要多所求,还是不要胡思乱想? 花老夫人听了这话脸色不是很好,她一直知道玄妙儿难对付,但是她真的可以做到每一句话,每一个字都不让别人占便宜,这点自己都承认不如。 此时只能打圆场道:「沫香刚来,这孩子内向,以后你们也要多带着她见见人说说话,要不然这性子可不行。」 花沫如赶紧应下道:「祖母放心,我会多照顾妹妹的。」 花沫竹也道:「我也会照顾妹妹的。」虽然花沫竹看着长的小,但是确实比花沫香大了一岁。 花沫香赶紧对着她们道了谢:「谢谢两位姐姐。」 玄妙儿看着不怎么抬头,性子内向的花沫香,心里有点数,这个女生跟花沫竹还不一样,她是真的心里有些问题,或者说这个姑娘心事太重了,她的脸色很暗黄,眼眶子发黑,应该是严重的失眠。 这个年龄能这么严重的失眠,心里藏着那么多事,也是过得真的辛苦。 但是也是她自己的性格使然,花沫竹那时候受委屈,但是她还有父母依靠,所以她心里有寄託。 这个花沫香的眼神带着凄凉,那种感觉好像这么多人,都跟她没有关系,她只有一个人。 玄妙儿对这个时代的姑娘真的很同情,很多的女孩生来就好像是低了一等,这辈子活得都是自己就看不起自己了。 她摸了摸花沫香的胳膊:「沫香,你平时都干什么?」 花沫香很明显的抗拒别人的触摸,躲了一下,但是又觉得不好,身体有些僵硬的回答:「我平时就是看看书,做做女红。」 玄妙儿感觉到对方下意识的抗拒,也不再试探:「我家里的书多,花样也不少,你要是喜欢,有时间过去看看。」 花沫香点点头:「谢谢大嫂。」 这时候开始上菜了,花老夫人这张罗着说着什么菜好不好吃什么的,让玄妙儿多吃点什么。 大伯母孙氏也是很热情的给玄妙儿夹菜。 五婶陈氏只是总对着玄妙儿笑,却没说什么。 只有花沫竹一直很高兴的跟玄妙儿说话,吧学院的事情都说给玄妙儿听。 饭桌上,玄妙儿也是尽量客气的跟着花老夫人和大伯母孙氏这么应酬着。 不过这一顿饭,玄妙儿都没见到三婶丁氏开口,她一直低着头吃饭,基本上很少去看人。 女人这桌不喝酒,所以也就先吃完了。 吃完饭之后,花老夫人招唿大家都去她的院子坐着说话,这些女人又都移到了花老夫人的院子。 第四千零四十八章 老夫人生气 虽然玄妙儿不喜欢这个环节,但是她也发现了,这样的大的家族最免不了的就是这一趴。 不过想到花继业亲祖母死因的事情,自己倒也想多接触接触他们的,特别是忽然又来了花县里夫妇,这两人自己没看透,还真的要多看看,知己知彼才能百战不殆。 到了老夫人的院子,进了花厅落了座。 玄妙儿让心澈带着花逸宕去边上的客房午睡了,有心澈看着孩子,玄妙儿也放心。 他们坐下后,这花老夫人就开始让丫鬟泡茶,这对于茶叶的由来也是说了一番:「这是尚书府的王大人送来的,以前王大人跟咱们家也算是交情不错,只可惜咱们家没落了,人家一直在京城,以前都是咱们照拂他们的,现在倒是反过来了。」 大伯母孙氏很是会说话:「娘,咱们这刚回来,以后总会再好起来的,再说妙儿认识那么多的大人物,这以后只要妙儿多帮着打点打点,咱们家也很快就能回到巅峰的。」 花老夫人就是想要说这个呢,要不然说这个大儿媳最得自己的欢心呢,她不光是因为是自己的侄女,也是因为她能懂自己的意思。 她笑着道:「是呀,这京城的关系啊还是靠人脉,咱们家现在也不能只是指望阮太妃一个人,毕竟太妃在深宫,而八王爷也是没什么实权,要说这些王爷里,还是九王爷权势最大了,而九王爷跟妙儿的关系也都清楚,所以妙儿,你作为花家的媳妇,有义务多为花家说些好话,这花家好了,对你们也有好处。」 玄妙儿也不多言语,只是道:「祖母,这宫里的女人都不得干政,咱们这普通人家的女子,更不适合说这个了吧?」 花老夫人也知道这个不能乱说,但是这是自己家,都是自己人,这说说根本不需要上纲上线的。 这个玄妙儿真的是油盐不进,自己虽然恨,又不敢得罪,只能道:「这话说的,咱们这就是家里人随便闲说话,这不都是为了花家好么?继业以前一直是一个人,这一个人做点什么多不容易,这以后他身后有了花家的支持,那干啥不都有了靠山?」 玄妙儿笑着道:「继业前些年确实是需要人依靠,可是那时候他只有一个人,最难的时候,他都熬过来了,现在我们夫妻身后靠着千府,过得挺轻松的。」 这话又把花老夫人顶的说不出来什么了,这组织了好半天的语言才道:「你看看,你这话说的,这再怎么千醉公子也是外人,我们才是一家人,这能一样么?」 玄妙儿笑着道:「说起来,千醉公子说过我是他唯一的亲人,所以千府什么时候都无条件的保护我,所以祖母放心吧,千府这座靠山,我靠得住的。」 花老夫人觉得这个话题又说不下去了,这心里也是憋的要死了,只能道:「这院里的菊花开的还不错,你们几个小辈的别都蜷在这陪我这个老太太了,你们随意的玩会。」 她觉得自己要是现在再继续跟玄妙儿说话,非被气出病来不可,这么多年,自己也是一人为大惯了,自己能熬到这个身份,那也是不容易的,本以为现在可以掌控所有的小辈了,哪想到在玄妙儿这碰了钉子。 玄妙儿就等着这句话呢,赶紧站起来道:「那祖母也要注意休息,天干热燥的,多喝些花茶去火,我们出去赏菊了。」 说完,跟几个同辈的姑娘一起对着花老夫人施礼,之后一起出去了。 到了院子里,花沫如一直跟着玄妙儿,虽然腿脚不方便,但是却不放弃。 玄妙儿没有多把心思放在花沫如身上,而是带着花沫竹和花沫香进了凉亭里落了座。 花沫如也随着他们进来了,一共四个位置,倒是正好花沫如也有地方坐。 坐下之后,玄妙儿也没有主动的再去问花沫香什么,因为她把自己封闭的很厉害,所以玄妙儿还是跟花沫竹说起来学院的事情。 她问花沫竹:「你们班几个女子?」 花沫竹也不用算,因为女子少,也不用想,所以直接道:「就三个,除了我,还有一个是侍郎家的嫡孙女,还有个中堂大人的表侄女。」 听着都是有点身份的,玄妙儿又问:「那你在学院没人欺负你吧?」 花沫竹摇摇头:「没有,当初是大嫂送我去的,都知道,所以大家对我都很好。」 玄妙儿想想也是,自己是学院的创始人,不管谁都会给自己一份面子:「那就行,你现在的变化我真的觉得很好,比刚来时候好太多了,看着也精神了。」 花沫竹笑着道:「我自己也觉得变了很多,我的心里变了,以前我总是想一些不好的,现在我的事情多了,接触的人多了,所以我也就没有以前多胡思乱想的时候了。」 玄妙儿道:「人生苦短,不该总是为了不应该的不值得浪费太多的时间。」 她这话也是说给花沫香听的,自己现在不了解花县里夫妇,但是自己凭着对心理学的那么一点点的了解,还是明显的感觉到花沫香的心里有问题。 花沫香听了玄妙儿的话,眼睛里有一些光芒闪过,可是很快又恢復了平静,仍旧没有说话。 这时候隔着墙听着外边有哭声,此时玄妙儿身边就心静,所以也不好让心静自己去看,自己答应了花继业,跟心静寸步不离的。 所以玄妙儿站起来道:「咱们过去看看。」说着站起来,大步的走了出去。 这可苦了花沫如了,刚才刚想说话,还没说呢,这又出去了,自己这腿怎么能追得上?只能让丫鬟扶着,尽快的跟着他们。 玄妙儿他们到了一处小树林边,看见花继峰和花继海正拿着一只死耗子,吓唬花县里抱养来的那个儿子花继源。 花继源被吓得抱着头,想要忍着不哭,可是真的是害怕,还是哭出声。 花继峰看着花继源哭,很开心的一手拿着死耗子的尾巴,把那个死耗子在花继源的眼前摇晃着。 花继源完全的不敢把眼睛漏出来,只能使劲的哭。 第四千零四十九章 又出事情了 玄妙儿看向了身边的花沫香,她是花继源的亲姐姐,怎么没有过去拦着呢? 她看的时候,心里颤了一下,因为花沫香看着花继源被欺负的时候,她的眼里竟然带着一种笑意,那种想掩饰都掩饰不住的笑意。 她不知道花县里那房到底有什么秘密,但是这个感觉真的很迷。 不管咋说也不能让一个七八岁的孩子被恐吓成这样,她对着花继峰道:「花继峰,差不多得了,那是你弟弟。」 花继峰看见玄妙儿来,一脸的仇恨,不过看完一眼,他笑了,因为发现玄妙儿身边没有花继业。 他拎着死耗子奔着玄妙儿走过来:「花继源就是个抱养的孩子,跟我这正儿八经的嫡孙怎么比?就连花继业也就是个长孙,也不是嫡孙,你别管闲事。」 玄妙儿真的是觉得这个花继峰欠收拾,她对着花继峰道:「今个这个闲事我还真的管了。」 花继峰一脸坏笑的拿着死耗子,对着玄妙儿就扔了过来:「不让我吓唬他,那你就收着吧,送你了。」 只见心静一伸手,拽住了那死耗子的尾巴尖,然后直接走到了花继峰的面前,她一伸手,直接把死耗子放在了花继峰的头上:「你的东西,我们夫人不要。」 花继峰虽然胆大,经常地抓点耗子,蛤蟆什么的,吓唬府上的人,但是那是他占主导地位,现在这个死耗子被扔在了他的头上,他也蒙了:「不要,快拿走。」边说他边蹦起来。 玄妙儿看着花继峰:「你不是喜欢这样吓唬别人么?现在你自己也感受一些,以后让我知道你再这样欺负人,那我还有更厉害的。」说完对着心静道:「把这些小东西的克星拿出来给他们看看。」 心静应声,直接从袖子里拿出了一条蛇,那蛇对着花继峰吐着信子。 花继峰吓得挑起来三尺高,直接跑了。 后边花继海也吓得哭喊着坐着花继峰跑去了。 玄妙儿这时候好奇的又看了一眼花沫香,不过这次没什么发现,她想是不是刚才看错了呢?不对,刚才看见的确实是她有笑容。 玄妙儿这才反应过来,不对啊,花继峰跑的方向是花老夫人的院子,这时候只见花继峰已经跑进去了。 花沫竹急的都要蹦起来了:「大嫂,不好了,二哥去告状了。」 玄妙儿挠挠鼻子:「去都去了,那咱们也得过去了。」说着她走到了花继源的身边,把那个瘦小的小男孩扶起来:「你以后躲着他们点,少出院子,多跟在你爹娘身边。」 花继源撇着小嘴,满脸的眼泪,脸上都哭的花了,像个小花猫一样:「谢谢大嫂,我平时都躲着的,今个刚到,我找不到路了。」 玄妙儿用帕子帮着花继源擦着脸:「你只能学会保护自己,然后快点长大,长大了,就不受欺负了。」 花继源摇摇头:「长大了,我也是抱养来的,还是会被欺负的。」 玄妙儿拍了拍花继源的肩膀:「有些事要跟你的父亲说,你是他的儿子,他会给你指引你的路的,你还小,自己还没有给自己做什么决定的能力,所以还是多问问你的父母吧,这世上没人比父母更知道你适合什么样的生活。」 花继源想说什么,最后没说,只是点点头:「谢谢大嫂,我会记住的。」说完又对着玄妙儿鞠了个躬:「对不起大嫂,我连累你了,祖母一定会生气的。」 玄妙儿笑了:「没事,祖母也是要讲理的啊,花继峰欺负人,大家都看见的,他不对,难道只能他欺负人,不能受一点委屈?」 花继源皱起了眉头:「不是的大嫂,你不知道祖母……」说到这,他看向了花沫如不敢说了:「反正大嫂,这事都是因为而起的,一会我跟祖母请罪,你不要替我求情,祖母把气发在我身上,就不会太怪罪你了。」 玄妙儿忽然觉得这个小男孩跟小时候的玄安浩有点像,其实胆子不大,但是去很有担当。 她笑看着花继源:「走吧,没事的。」 花沫竹也站在了花继源的身边:「以后要是你想找人玩,你就去找你继宗哥,他不欺负你。」 花继源点点头:「嗯,谢谢沫竹姐姐。」 玄妙儿发现这期间,花沫香仍旧是一句话不说,也没有什么表情。 他们刚到了花老夫人的门口,就听见里边的哭声,花继峰那惨烈的哭声。 玄妙儿皱起了眉头,他都十六了吧?都该娶媳妇了,还告状?还哭? 进了屋,就看见花老夫人摸着花继峰的头,这心疼的眼神呦,也是真的太明显了。 见到玄妙儿进来,花老夫人真的生气了:「玄妙儿,你怎么能欺负弟弟呢?」 玄妙儿站到了花老夫人的面前:「祖母,是继峰先欺负继源在先,他用死耗子往继源的身上扔,我只是制止,继峰就把那死耗子扔像我,我只是也让继峰知道被人吓的感觉,让他以后不敢再这么欺负人。」 花老夫人也了解自己的孙子,也知道这事玄妙儿说的八成是真的,可是自己心疼孙子啊,刚才花继峰吓得都浑身发抖了,这可是自己的长孙,花继业可不是自己的孙子,这个才是。 她本来是要讨好玄妙儿的,但是自己是长辈,是这个家的当家主母,如果要是自己护着的人都护不住了,别人怎么看? 就算是讨好玄妙儿,那也不是没有底线,并且自己就算是不能讨好,那也可以煽动自己的老头子。 自己是长辈,总不能让玄妙儿翻出大天去了。 她对着玄妙儿道:「他们这都是孩子间的事,就是孩子间的打闹,也不是大事,以后这样的事情,你不需要插手。」 玄妙儿笑着道:「花继峰都十六岁了,不是孩子了,说起来我也是为了他好,祖母想想这是京城,继峰到了娶妻的年龄了,要是这些事情传出去,谁家的姑娘会愿意嫁给他?」 「峰儿再怎么也是你大伯的嫡长子,他的身份在这,不怕找不到好媳妇,你管好你自己就行了。」花老夫人很硬气的道。 第四千零五十章 表面的公平 「我以后确实不会管闲事,但是如果让我看见他欺负无辜,那我还是会出手,就算是大街上我看见有孩子被欺负,我也会帮一把,更何况这是亲戚呢?」玄妙儿的态度立场很是明确。 花老夫人的眼里带着愤怒了:「玄妙儿,有些事不是你想的那么简单,这一个家里的孩子身份也是有高低的,嫡庶有别,有些事不是你能管的。」 这时候花继源跪下了:「祖母,都是孙儿的错,是孙儿惹了二哥,请祖母责罚。」 玄妙儿看着花继源小身板跪在了花老夫人的面前,也知道他是想要把火都烧自己身上去,倒觉得这个男孩有点意思。 花老夫人确实是要杀鸡儆猴,对着花三婶丁氏道:「你的孩子,你自己罚吧,我觉得跪上半天也不多。」 华三婶丁氏站起来道:「儿媳知错,这就让继源回去跪着,跪一天。」 花老夫人点点头:「嗯,去吧,这孩子真的是越来越不像个样子了。」 玄妙儿看着花三婶丁氏,不知道她是真的要罚,还是嘴上说说,然后回去了偷着放水。 但是现在人家的母亲把孩子领走了,自己总不能再去干涉吧? 花沫香也跟着丁氏走了,玄妙儿看着那个落寞的小身影,总觉得三叔这边没面上简单,一会自己得去看看才行,至少别因为自己让花继源今个更倒霉了。 此时的花继峰还是在气头上呢,指着玄妙儿道:「玄妙儿,别觉得有千府给你撑腰你就什么都不怕,你是花家的孙媳妇,你不能不听祖母的话。」 玄妙儿看着花继峰:「可是这什么事情都还有个理字,不管在哪,今个的事就算是说到祖父面前,也是你不对,要不然咋们去祖父面前说到说到?」 花继峰其实是害怕花衍生的,这时候想起来,这院子里都是自己的人,玄妙儿找不到证人,去祖父那有什么用? 所以他对着玄妙儿道:「你说我欺负了花继源,你有证据么?还去祖父那告状?」说完,他对着花沫竹和花沫如问:「你们看见我欺负花继源了么?」 花沫竹赶紧点点头道:「看见了,确实是你先欺负继源,大嫂劝住你,你又威胁大嫂,还用死耗子丢大嫂,大嫂的丫鬟才动手的。」 花继峰恶狠狠的瞪了一眼花沫竹:「你就是个叛徒。」说完看向了花沫如:「你说。」他知道花沫如一定是跟自己一条心的,毕竟是一个娘生的。 大家都看向了花沫如。 花沫如倒是没一点犹豫,很肯定的道:「沫竹说的没错,是我哥的错,这次真的是我哥欺负继源在先的。」 花老夫人看着花沫如的表情都变了:「沫如,你说的是真的么?」 花沫如很肯定:「是真的祖母,并且大嫂说得对,我哥不小了,总这样对他没好处的。」 花老夫人想再说什么,可是最后犹豫片刻,之后没说什么太多的对错,只是简单的道:「既然峰儿有错,那就罚峰儿禁足半天吧。」 玄妙儿听完真的是服了,花继源那么小的孩子,又不是他的错,罚跪半天,不对,现在是一天了,花继峰犯了这么大错,禁足半天?禁足有什么用?就半天,在房里睡一觉就到了。 她笑着对着花老夫人道:「祖母,咱们家一向说祖母对嫡庶一样,那既然只罚了继峰禁足,是不是继源那边也不该罚跪?要不然这事传出去了,不是有人要说祖母有失公平了?」 这个名声是花老夫人在意的,这时候都说成这样了,只能道:「那就让继源也禁足半日好了。」 玄妙儿笑着道:「祖母确实是个公平的人,那我这就去告诉三婶一声,不用重罚了。」 说着玄妙儿对着花老夫人福身,然后带着心静去了三房那边,说实话自己还是有点好奇三房的,总觉得那边有很多秘密似的,这让玄妙儿心里有那么点不安。 并且想到花继源,还是有些担心那个孩子的,不是亲生父母,这个处境真的很危险,自己也想去看看,三婶丁氏到底怎么处理这事的,是罚还是没罚。 这次花沫如没跟着出来,因为她也有话要跟花老夫人说,毕竟刚才自己没帮着花继峰说话。 而五婶陈氏也很有眼色的带着花沫竹跟花老夫人告退出来了,刚才她没让花沫竹一直跟着玄妙儿,因为看出来玄妙儿要去帮花继源,并且也知道玄妙儿在查当年花继业的亲祖母死因的事情,怕玄妙儿要单独跟人家三房说话,所以没让花沫竹一直跟着玄妙儿,当然,也没想就这么回去,一会出去让花沫竹想办法去通知一下花继业,玄妙儿去了三房那边,让花继业心里也有数。 玄妙儿和心静进了三房的院子,就看见花继源跪在院子中,玄妙儿心里一沉,真的罚了? 花继源看见玄妙儿来,有些意外。 玄妙儿过去扶起来花继源道:「起来吧,祖母说罚你半日禁足,不用跪了。」 说起来,今个要是花继源真的被罚跪一天,那自己也是有责任的,要不是自己出头,他也不用跪。 花继源起来还是有点害怕:「大嫂,你没骗我吧?」 他没想到玄妙儿不是一时兴起的帮自己,本以为玄妙儿就是随便的打抱不平,之后也就把自己忘在脑后了,可是她来了,真的来了,此时的花继源眼里带着一丝的光亮。 玄妙儿笑着摇摇头:「没骗你,因为这事本来也不怪你,对了,你娘就捨得这么罚你?」 花继源的表情有点隐瞒不敢说:「嗯,娘也是没办法,不敢不听祖母的话。」 玄妙儿觉得,如果真的心疼孩子,有的是办法,不过想想,毕竟也不是亲生的。 这时候三婶丁氏出来了:「妙儿怎么来了?」她很意外。 她身边的花沫香看了一眼玄妙儿,叫了一声大嫂,之后就又沉默了。 玄妙儿对着花三婶丁氏道:「三婶,祖母知道事情的始末了,不怪继源,所以不用罚跪了,让他和继峰都是禁足半日就行了。」 第四千零五十一章 奇怪的三房 花三婶丁氏并没表现出太多的情绪,只是有点不真诚的笑容道:「谢谢妙儿了,进屋坐吧。」 玄妙儿确实好奇这房的人,所以就进去了。 屋里比较简朴,屋里药味很重,屋里都是书画,没什么值钱的东西,书画也都不是什么名人字画。 玄妙儿进屋坐下了,下人过来给他们倒了茶。 此时男人那边还没结束酒席,所以花县里也没回来呢,这屋里就丁氏花沫香花继源和玄妙儿,玄妙儿身边是心静,边上还有两个三房的丫鬟。 玄妙儿看了一圈道:「三叔挺喜欢写字画画的,这房间很有纸墨味道。」 丁氏道:「不过就是你三叔病久了,这身体不好,所以也不能常出去,就是写写画画的消磨时间。」 玄妙儿道:「三叔什么病方便说么?我认识千府的府医,或许可以再给三叔看看。」 丁氏赶紧摆手道:「不用了,这都多年的毛病了,肺部不好,一年有半年在咳嗦,看了很多大夫都不行的。」 玄妙儿也不好在勉强,只是不懂,这自己家要是有病人,自然是希望有好的大夫,为什么丁氏一点不抱希望?是因为真的失望了,还是有什么原因? 「三婶这是第一次来京城么?」玄妙儿问。 「是第一次,小地方人,没见过世面,要是有什么说错做错的,还请不要见怪。」丁氏道。 「三婶是长辈,可不好这么说。」玄妙儿在这感觉到莫名其妙的尴尬。 「你是有身份的人,应该的。」丁氏又道。 玄妙儿觉得要尴尬哭了,所以还是离开吧,她站起来道:「孩子也该醒了,我就是来说一下祖母不罚继源跪了,那没事那我就回去了。」 丁氏站起来送着玄妙儿道:「那有空再来。」 玄妙儿应下带着心静出去了,因为很明显人家没多欢迎自己,再待下去,也就剩下尴尬了。 出来之后,心静也是不解的问:「夫人,你说这丁氏怎么这么狠心呢?好像对继源少爷一点都不心疼,咋说不是自己生的,也是自己养大的吧。」 玄妙儿冷笑了一声:「那是光对花继源不心疼么?我要给三叔看病她都没兴趣,我觉得她对这个家好像都很冷漠。」 心静听了之后想了想:「是呀,夫人,你这么一说我也觉得呢,她对谁都没兴趣,就对花沫香好像有点人气。」 玄妙儿笑着道:「那是她自己是身上掉下来的肉。」 心静嘆了口气:「可是这继源少爷就可怜了,那么小,整天提心弔胆的。」 玄妙儿也是一声嘆息:「继宗那容易帮衬,是因为五叔五婶对孩子好,可是继源这,我都不知道该不该管,如果弄巧成拙,让三婶记恨上了,背后再虐待继源,我倒是成了罪人了,毕竟继源还小,还是要仰仗父母的。」 心静满脸的郁闷:「确实,毕竟他年纪小,去学院也不适合,怎么说也是在家里时间长,要是真的让三夫人记恨了,那他更不好过了。」 玄妙儿摇摇头:「这事,我真的不好管了,这大户人家的事情本来就复杂,这花继源是抱养来的,更复杂了。」 他们这说着话呢,花继业和花县里一起迎面走了过来。 刚才花沫竹让花继宗给花继业私下传话,说玄妙儿带着心静去了三房那边,所以花继业有点不放心,就张罗着这宴席结束了,然后他随着花县里来接玄妙儿。 花继业见了玄妙儿道:「我听下人说你来三叔院子了,所以一起过来看看,时候不早了,咱们也该回去了。」 玄妙儿看见花继业还是心里很踏实的:「我也是觉得不早了,想着去找你呢。」 花县里对着花继业和玄妙儿道:「这继业都在门口了,你们进去坐坐吧。」 玄妙儿其实不确定三叔花县里和三婶的感情,更不确定,他对花继源什么感情,但是说起来,玄妙儿还是有点好奇的,因为如果都不在意的话,那这个儿子弄来干什么?就为了有个能养老送终的人? 所以玄妙儿叫了声三叔,之后把刚才的事情跟花县里大概的提了一下:「三叔,我们还是不去了,之前我正好看见了继峰用死耗子吓唬继源,就教训了继峰一下,结果这闹到了祖母面前,祖母开始有点误会,所以罚了继源跪半天,三婶可能是怕祖母太生气,主动说了让继源跪一天,这不是后来弄清楚了,是继峰的错,所以我过来告诉一声不用跪了,这继源估计也是受了惊吓,所以我们也就不去了,这点俺家那小子也该醒了,我也得去看看孩子了。」 说话间,玄妙儿一直看着花县里的表情,因为她确实挺想弄明白,这对夫妻是相看两厌,还是单方面的有什么想法。 只见花县里听到花老夫人罚跪的时候,眉头微微皱了一下,但是听见丁氏说跪一天的时候,他的表情明显的有了怒意。 不过听完之后,花县里的表情都恢復了平静:「继源毕竟是抱养的,所以在家里的身份说起来确实是容易被欺负,今日谢谢妙儿为他出头了,既然你们还有事,那我就不留了,你们有空再来坐坐,我这也没什么人来,有些冷清。」 花继业今个跟花县里说话的时候,感觉还行,不过听着刚才玄妙儿的讲述,也知道发生了不少事。 所以也要给人家处理家事的空间:「嗯,有空我们再来,那三叔就回去休息吧,你身体弱,走的时候我们也就不来叨扰了。」 花县里点点头:「嗯,有时间就过来。」 玄妙儿和花继业应下,然后往花老夫人的院子走去。 此时花老夫人和大儿媳妇孙氏还有花沫如说着私房话。 花老夫人对刚才花沫如的表现还是满意的:「沫如,你做的对,因为这事要是纠缠下去,到时候玄妙儿真的容易往你祖父那闹,到时候更麻烦,并且这样你也可以博得玄妙儿的喜欢,或许能有些用处。」 花继峰还是不甘心:「可是祖母,这次怎么都是我受了委屈,花沫如要是帮着我,就算是闹到了祖父那,也确定不了谁对谁错,那谁也占不到便宜。」 第四千零五十二章 有趣的孩子 花老夫人看着花继峰嘆了口气:「玄妙儿不是咱们府上人,人家走了,过两天就淡了,但是你要是让你祖父生气了,见天的见到,那不是给你找麻烦?」 花继峰就是不高兴:「可是祖母,我总是被玄妙儿欺负,我就是不甘心,我一定报復她。」 「峰儿,你要报復人家,你也要先有实力对吧?你现在有什么?所以听祖母的,好好的温书,你考上功名了,那玄妙儿和花继业不也得给你施礼?」花老夫人是真的希望孙子成才啊。 花继峰噘着嘴:「以后花钱买个官不就得了,非要考什么功名做什么?」 花老夫人这回有些生气了:「考取的,和花钱买的一样么?这是光耀门楣的事情,是让你祖父对你放心,以后花家是你爹继承,是你继承,你这样谁能放心?」 花大伯母孙氏这时候也是适时的开口道:「峰儿,你祖母说的对,我们都是为了你好,你真的要上进,这不是边境的小城,不是阳城了,你再这样下去,以后你会后悔的。」 花继峰的心里恨死了玄妙儿,恨死了花继业,可是最近怎么也没想到更好的报復的办法。 花老夫人的心里现在把希望更寄托在另外两个孙子身上,那就是四房的花继冉和花沫枝了。 玄妙儿和花继业进院子的时候,花老夫人还带着儿媳孙子孙女在那说着这事,也说要想报復花继业和玄妙儿,不能着急,要慢慢来。 花继业的耳朵多好用,在门外就听见了里边的声音,他也是无奈,只能小声对着玄妙儿道:「里边商量以后要报復咱们呢,真的要小心了,明枪好躲暗箭难防啊。」 玄妙儿嘆了口气:「之前还以为祖母面上会公平点呢,没想到就嘴上公平,真的是太偏心了,花继峰这边没什么本事,我现在倒是好奇花继冉和花沫枝了。」 花继业搓了搓玄妙儿的小手:「以后他们来,你就少过来吧,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 这两人已经进了院子里,虽然走得慢,但是也有丫鬟看见,赶紧进屋去禀报给花老夫人了。 花老夫人知道玄妙儿和花继业回来,赶紧不说了,也让花继峰他们一会不要乱说话。 玄妙儿和花继业进了屋,也没坐下,因为没什么可说的。 花继业直接对着花老夫人道:「祖母,我们这也要回去了,过来接孩子,也跟祖母道个别。」 花老夫人都忘了花逸宕还在这客房睡觉呢,这时候才想起来:「刚才我还过去看了孩子,那会还睡着呢。」她哪去了,只是挑着好听的说。 当然,玄妙儿可不相信花老夫人会真的关心花逸宕,每次孩子来,花老夫人的表情都那么假。 但玄妙儿还是面上过得去的,大家都是带着面具的,那就一起装吧。 她笑着对花老夫人道:「让祖母跟着操心了,那我这就去看看孩子,时辰不早了,我们也就回去了。」 花老夫人点点头:「好好,以后没事就过来。」 玄妙儿和花继业应下,然后对着孙氏也道了别,就去了客房,接了儿子,也就出去了。 花逸宕都醒了一会了,不过也没闹,见了爹娘来,小嘴也是不听的说着什么,有些连玄妙儿都听不懂,不过看着儿子认真的样子,玄妙儿就觉得什么都不重要了,只有这小子重要。 此时花老夫人的屋子里,花继峰满脸的悔恨:「我怎么忘了他们家的小崽子在这客房睡觉了,真的失策了,我要是把这小崽子弄个半死,也能解气了。」 花老夫人的表情很严肃道:「峰儿,记住了,这孩子你祖父很喜欢,并且在咱们家,没有十足的把握,不许乱下手,这事要是查出来了,咱们就都完了。」 花继峰嘆着气:「祖母,这也不行那也不行的,那我怎么能报仇啊?」 「说了,让你自己真的有本事了,你看看你继冉弟弟,在阳城多有名声,你是祖母的长孙,祖母把希望放你身上的更多,你就不能争口气?」花老夫人心里的天平已经倾斜了,但是嘴上还是这么说的,一方面是她确实之前一直这么想,有点惯性思维,一方面是因为大儿媳是自己的侄女,并且大儿媳聪明,自己不能让她有二心了。 可是这孙氏也是聪明人,当然也是善妒的人,刚才婆母说的话什么意思,自己还能不懂,那就是说花继峰不如花继冉了。 不过有些话心里知道就行了,不能说出来,自己的孩子还要自己谋划,当然自己更清楚老夫人的位置,所以自己不到万不得已,还要依附着老夫人,只是心里也要多个心眼了。 玄妙儿和花继业跟花衍生也道了别,两人带着孩子回去了。 出了大门,上了马车,没走多远,千墨就停下了马车:「老爷,有个孩子拦车。」 花继业掀开了马车帘子,看见花继源站在马车前。 玄妙儿这一看,也是有些意外:「他怎么出来了?」 玄妙儿让心澈抱着花逸宕,然后自己随着花继业下了马车。 花继源直接跪在了地上:「大哥,大嫂,求求你们,帮帮我吧。」 花继业过去拉起了花继源:「我们能帮你什么?」 花继源看着花继业很坚定的道:「我想学武功,我想能保护自己,我想像继宗哥哥那样。大哥,别人保护不了我的,你不懂,只有我自己能保护自己,我听继宗哥说大哥大嫂帮他开始学武的,你们能也帮帮我么?」 玄妙儿愣住了,因为自己没想到这个七八岁的小男孩能说这样的话。 她看着花继源问:「你爹对怎么样?」因为到这时候了,有些话问问也没什么不对了,三婶丁氏对花继源是保证不好了,那自己确实是想知道三叔花县里的态度。 花继源这个倒是没想,直接道:「我爹对我很好,可是娘和姐姐对我都不好,爹不能一直看着,并且娘当着爹一个样,背着爹一个样,我真的想要能保护自己。」 第四千零五十三章 意外的来客 玄妙儿差不多明白了,看来这花三婶丁氏并没有真的接受这个养子。 说起来这孩子还是在娘身边的时候多,所以花继源这些年应该是受了不少苦。 她看向了花继业:「怎么能帮帮他?这么小,是个孩子,总不能不管?」 花继业想了片刻:「主要是有些事不能当着三婶的面去做,这教他习武也不容易,如果三婶以继源身体不好,或者是什么藉口不让学,咱们并不能勉强。」 玄妙儿也明白,嘆了口气道:「如果要是三婶不想让他学,那要是再下毒手,咱们岂不是害了他了?」 花继源听着这些小脸一直紧绷着,他也知道花继业和玄妙儿说得对。 好半天,他眼里闪着泪花道:「或许这就是我的命了,大哥大嫂,打扰你们了,还有,今天真的谢谢大嫂了。」 忽然玄妙儿看着花继业,想到以前花继业不是偷着学功夫的么?或许也可以让花继源偷着学吧? 她看向了花继源问:「你怎么出来的?」 花继源的小脸有些微红:「我们院子靠着后院围墙,我的房间正好挨着一个狗洞子,我钻狗洞子出来的,我知道不是君子所为,可是如果活都活不成了,我还谈什么君子。」 玄妙儿看着花继源噗的一声笑了:「你这小子倒是有点意思,你这话说的对,所以我有个办法,不知道你愿不愿意?」 花继源满脸惊喜,带着希望的看着玄妙儿:「大嫂,只要能让我变得强大,怎么我都愿意。」 玄妙儿道:「那以后你每天晚上子时都从狗洞子出来,到时候会有师傅来教你,但是师傅不能待得太久,以免被发现,而你也不能让别人看出来,包括你最亲近的人,你能做到么?」 花继业听完媳妇的法子笑了,这个也真的是此时最好的办法了。 花继源狠狠地点点头:「我能做大。」 玄妙儿看向了花继业:「有适合的师傅么?」 花继业道:「当然有了,咱们家最不缺人了。」说完,他伸手摸了一下花继源的骨骼,又看了看手脚。 然后对着花继源道:「你不是天生很有天赋的人,就是普通人,所以不能走捷径,好在你还小,所以只要肯努力,那就一定会成功的,至少保护自己是可以的,你能吃苦么?」 花继源点点头:「能,大哥,只要我不累死了,我会一直很努力的。」 花继业拍了拍花继源的肩膀:「大哥相信你,你出来的时间够久了,赶紧回去吧,小心点。」 玄妙儿从兜里拿出来两锭银子交给了花继源道:「如果一会有人发现你出来了,你就说在狗洞子边上看见了银子,所以为了拿银子不小心出去了,如果没人发现,把这银子藏好了,以后要是被发现,也可以说白天看见银子没敢捡,晚上去捡的。」 花继源的小脸上有了笑容:「嫂子,你真聪明,谢谢你。」 玄妙儿笑了:「赶紧回去吧。」 花继业也笑了,忽然感觉这小孩挺有意思的:「记住保密。」 花继源对着两人又鞠了一躬,才跑回去了。 玄妙儿和花继业再次上了马车,两人心里都挺不是滋味的,因为一个小孩为了生存要做这么多。 当然也让他们想起来以前的自己,特别是花继业小的时候。 玄妙儿摸了摸花继业的脸:「你小时候,也是像他这么大的时候就要自己学会生存的技能么?」 花继业回想起小时候,摇摇头:「我比他还小的时候就开始谋划了。」 本来是挺伤感的时候,可是花逸宕忽然的也过来摸花继业的脸:「我也要摸爹爹的脸。」 花继业假装的去咬花逸宕的手指头,花逸宕咯咯咯的笑起来,往玄妙儿的怀里钻了过去。 玄妙儿抱着儿子:「这小子有福气,这辈子都是生活在蜜罐里的了,咱们吃得苦换来儿子的幸福,也值得了。」 花继业也笑了:「这小子出生前可是也没少吃苦,你怀着他的时候去找我,这小子也是够皮实的。」 这说起了孩子,或许什么事情都变得没那么严肃了。 回了家,花继业让千墨去了一趟千府,找个了适合的师傅,让他半夜去指定的地方教花继源武功。 这一天,玄妙儿觉得过得那么长。 晚上躺在床上,玄妙儿也跟花继业说起来了三婶丁氏的一些不正常,还有花沫香的那些奇怪之处。 这回来一说,加上花继源的那些说法,两人也就想明白了一些。 「或许三婶是真的不想收养这个儿子。」玄妙儿道。 「可是他们没有儿子,三叔也不能再……嗯,你懂的,那收养个男孩也没什么不妥,以后确实是要撑起门户的?毕竟三叔身体不好,这有利无害的事情吧?」花继业还是不理解。 玄妙儿作为女人还是相对能从女人的心里去理解一下:「如果三婶就是不喜欢,可是这个孩子必须要养在她的身边,所以每天对着一个自己不想要的孩子,还要装成很喜欢,时间久了,怕是就有点不正常了吧?」 「这个倒是有可能,花沫香估计也是看的这些表里不一多了,心里也就有点问题了。」 「我总觉得他们还是哪里有点不对。」 「都是神经兮兮的,看着自然是有点奇怪。」 「确实如此。」 「赶紧睡吧,今日够累了,我帮你按按后背吧。」 「还是我家男人好。」 「那是。」 「等等,你按哪呢?」 「后背啊……」 「嗯,轻点……」 …… 第二天早上,玄妙儿觉得浑身酸疼,本来昨天够累了,晚上又颠龙倒凤的两次,自己真的骨头架子要散了。 花继业倒是很精神,练剑回来,神采奕奕的笑话玄妙儿。 玄妙儿对此完全不抗争了,因为这床上的事,自己就没占到过便宜。 上午,家里来了个没想到的客人,木天佑身边的尹侍卫,这个人跟玄妙儿和花继业都熟悉,进了会客厅,玄妙儿和花继业也问起了尹侍木天佑的近况,还有木安淑最近的情况。 听说木安淑都嫁人了,倒也觉得时间过得挺快的。 第四千零五十四章 聪明的君主 尹侍卫也已经娶妻生子了,这次来也有了不少的变化。 寒暄了生活上的事情之后,玄妙儿对平西国的发展还是有些兴趣的,他们是小国家,但是自己给木天佑的信件里,也讲了不少的如何进步的事情,所以自己倒也想知道现在的平西国什么样了。 「尹侍卫,你来了京城,感觉跟你们平西国的差距大么?」玄妙儿问道。 「还是有差距的,虽然我们那边也在尽快的发展,但是相对来说,不管是人力还是物力,或者金钱上,跟你们还是有一定的距离。」尹侍卫很诚实的道。 这个倒是在玄妙儿的预料中:「这个需要时间,但是我相信你们的进步和发展的空间很大,也会很快的。」 尹侍卫点点头:「君主也是如此说,他经常提起你,每次看见你的信都很兴奋,因为每次都是会对我们平西国的发展有帮助的,因为你的这些指引,让君主非常受到百姓的爱戴,花夫人永远是平西国的贵人。」 玄妙儿笑着道:「能让更多人过上好日子,那也是为我自己结了福泽了,对了,这次尹侍卫来可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 尹侍卫直接道:「君主收到消息,滨海国要求减税,我们这两年的收成也不是很好,所以君主让臣来送奏摺,也希望可以减税。」 因为木天佑之前就交代过,对于玄妙儿无需隐瞒,甚至到了京城可以先听听她的建议,不着急进宫。 这个事情玄妙儿和花继业明白,减税对他们这些小国来说,那是大事。 但是现在凤南国正因为滨海国要求减税的事情在商讨中,其实应该说是凤南国皇上根本不想松口,就怕这一个地方松了口,那么就会有番邦小国都来减税,那就麻烦了。 玄妙儿没说话,她看向了花继业。 花继业对她笑了一下,然后对着尹侍卫道:「尹侍卫,我想你们君主让你对我们说这些,应该也是想要我们的意见,那我觉得你们不适合这个时候上奏减税。」 尹侍卫的表情凝重起来:「花老爷为何如此说?」 花继业道:「既然这么久了,皇上没有同意滨海国的要求,什么意思你们应该猜到几分,凤南国的实力你们也清楚,这个时候是要落井下石,还是要锦上添花,是个很重要的选择。」 尹侍卫还是看向了玄妙儿,他更想得到玄妙儿的意见。 玄妙儿笑着道:「我跟继业的想法一样,所以我也不建议尹侍卫面圣。」 尹侍卫想了片刻:「我明天先回永安镇的木府,跟君主联繫,之后再做决定。」 玄妙儿不好干涉人家国家大事:「我们暂时不回去,所以有事的话,让人送个消息,我们会尽可能的帮忙。」 尹侍卫道了谢,也着急回永安镇去了,因为这个消息要尽快的联繫上,毕竟这个决定困扰了木天佑一阵了,所以才让尹侍卫亲自来,就是想要听听玄妙儿的意思。 这次来,他是秘密来的,其实这次木天佑也是偏向于不提出减税,可是这个机会也很难得,他最后还是决定,让玄妙儿帮着自己选择。 虽然玄妙儿是凤南国的人,但是自己相信她会给出一个抛开一切的真实答案。 玄妙儿和花继业送着尹侍卫出了门,看着他的马车走远才回来。 进了花厅,就两人相对而坐。 「木天佑真的相信咱们的意见?我觉得其实他的心里是有一个倾向的答案,要不然也不会让尹侍卫亲自来,还是私下里先跟咱们说,又请求咱们的意见。」玄妙儿想了这事情的前后,得出这个结论道。 花继业给两人到了茶,然后自己抿了一口:「你看的透彻,其实木天佑心里比谁都精明,他这次让尹侍卫来,是两个准备,一个是咱们不给意见,如果咱们不给意见,我觉得他们就会提出减税。另一个就是现在这样,咱们给他意见,当然尹侍卫的到来,也是给皇上一个暗示,那就是平西国不是什么都不知道,也可以跟着滨海国一起威胁凤南国,但是最后他们没有,这样也是等于让皇上卖了他们一个人情。」 玄妙儿听完恍然大悟:「这种国家大事,看来还是我家男人更专业一些,我想的还是少了。」 花继业笑着道:「你想的已经够多了,再多你就可以当女皇了。」 玄妙儿想想自己当女皇,赶紧摇摇头:「我可没有那么大的野心,我的志向就是好好的相夫教子。」 花继业伸手摸了摸玄妙儿的脑袋瓜:「这个志向才是最伟大的,我的志向就是保护好妻儿。」 玄妙儿拿着茶杯在手里摆弄着:「继业,不开玩笑的说,皇上和滨海国还在沟通么?这税收的事情到底会怎样?会不会有什么动盪?」 说到这个,花继业的表情严肃起来了:「这个真的不确定,还是在沟通,因为还没有派重要的使臣来,只是送来了奏摺,暂时只是有普通的使臣来回传信,证明有商量的余地。」 玄妙儿嘆了口气:「滨海国如果没有跟三王爷联手,那么应该不会轻易与凤南国为敌。」 「就怕是这事真的跟三王爷有关系,那么这事情就不简单了。」 「现在还不能确定,三王爷藏的挺深的,最近连萧岩木也安分了,袁素素应该投靠了萧岩木,其实我一直在想,要不要让白亦楠白袁素素引出来,顺藤摸瓜的去找到萧岩木,然后灭了,已拆除后患。」 「花继业,还是你够腹黑的,这个主意很好,只是不知道白亦楠怎么想。」 「我也是因此没有轻易的说出这个想法,毕竟白亦楠跟袁素素剪不断理还乱。」 「等有机会,我们探探白亦楠的想法。」 花继业点点头:「嗯,我觉得可以。」 玄妙儿看着窗外:「时间过得真快,眼见着要入冬了,入冬就离年不远了,我来了七年了,想想好像一切都是在昨天。」 花继业走到玄妙儿身边,把手搭在她的肩上:「是呀,想起刚认识你的时候,那个小丫头,真的挺好玩的,黄毛丫头,太小了。」 玄妙儿噗地一声笑了:「就算是吃得好的,营养好的,十一岁的女孩也就是个孩子好么?尽管你们古人早熟,但是十一岁真的是孩子。」 「确实是个孩子,想想那时候你的样子,真的很可爱,我经常想,这个小丫头长大会是什么样?」 「跟你想的差别大么?」 「还行,比我想的更好。」 这两人说着话的时候,心静进来报,古莹莹来了。 第四千零五十五章 表姐是王妃 花继业看向了玄妙儿道:「我去书房,有事让人去叫我。如果你要是不喜欢古莹莹,就找个藉口推了,如果你要是觉得性格还合得来,就多聊会,多点朋友你也热闹,京城你的朋友不多。」 玄妙儿点点头:「嗯,知道了,我心里有数。」 花继业在玄妙儿的脸上亲了一下,才去了书房。 玄妙儿带着心静去了客厅。 此时古莹莹已经在客厅坐下了,见玄妙儿进来,她又站了起来:「花夫人,莹莹又来叨扰了。」 玄妙儿对古莹莹还算是印象不错的,所以微笑着过去道:「坐吧,我们家没什么太多的规矩,随意就好。」 古莹莹落了座,然后对着玄妙儿道:「我也没什么事,就是能偷着跑出来,就出来放放风,刚才我去了我表姐那一趟,本来是想着找个人诉苦的,结果去了,倒是一直听着她抱怨了,我这心里听得也是憋闷。」 玄妙儿看着来了就喋喋不休的古莹莹,倒是觉得这人挺自来熟的:「谁家没点烦心事呢?也是跟信任的人才能说实话了。」 古莹莹嘆了口气道:「是呀,谁家没点烦心事呢?本以为表姐嫁得好,可是这男人为什么总是能为了妾室而忘了跟结髮夫妻说过的话呢?我真的是心里憋得慌,所以想着来花夫人这坐坐,听着花夫人说话,总是能让自己的心里更开阔一些。」 玄妙儿听完笑了:「没想到在你心里,我还有这本事呢,其实说谁都会,真的遇见事了,自己也都是想不开,你表姐心里的苦,也是一样,还是要她自己放下,如果放不下,那就要去争宠,不过争会很累,甚至会又被良心的去做事,但是不争也会一辈子憋气,这事,说起来,我连安慰的话都找不到了。」 古莹莹听完玄妙儿的话也笑了:「这事要是跟别人说,保证会觉得我和我表姐这都是妒妇心里,要么说我找对了人倾诉,还是花夫人的想法更让人心里痛快。」 玄妙儿笑的有些苦涩:「这不还是女人的悲哀,如果要是女人也能当家作主,那就不会有这些惆怅了。」 「是呀,要么我也是替我表姐发愁呢,因为她的性格简直了,一根筋的性子,跟妾室斗,她真的不行,讨好男人也不会,讨好婆婆也不擅长,但是人真的是个好人。」 「这样的姑娘要是能找到一个一辈子相亲相爱的男人多好,可惜,好花入错园了。」 古莹莹听到这忍不住的嘆息了一声:「十二王爷府,外人看着多好的地方,可是再好,确实也是如花夫人说的,这花入错了园子。」 玄妙儿没想到古莹莹的表姐竟然是十二王妃:「十二王妃是你表姐?我对京城的事情不是了解的太多,不过听闻十二王爷还是挺随和的。」 「随和倒是真的,但是也是真的太随和了,随和到了有些不分是非了,侧妃明摆着的装晕,我看了都觉得假,可是他就是相信,我表姐就是不会这些,看的我都着急。」古莹莹越说越是气愤。 玄妙儿对这样的事情只能说明白,但是也是真的没有办法,毕竟这事谁也参与不了:「这事外人真的帮不上,只能靠着十二王妃自己去改变了,毕竟那是她的家事。」 「确实,不过有一点还算是放心的,那就是再怎么我表姐也是将门之后,她的祖父是开国的一位将军,所以十二王爷不敢也不能休妻,而我表姐身手很好,所以安全倒是没问题,就是受气。」古莹莹又道。 玄妙儿听说是开国的一位将军,心里猜到了几分:「你表姐姓胡还是姓陈?」 古莹莹赶紧道:「姓胡,我表姐闺名胡婉荷,花夫人可是认识?」 玄妙儿摇摇头:「不认识,不过开过的将军不多,所以猜到了几分,胡家满门的爱国将士,让人佩服,可想而知十二王妃一定是个特别直爽的女子,也是难怪不会那些龌龊的争斗,不过人的一辈子可以活的问心无愧踏踏实实,倒也是好的,我相信十二王妃会有上天庇佑的。」 古莹莹嘆了口气:「希望吧,我这么多年,没少受到姨母表姐的照拂,要不然或许过得更惨,这偶尔都是借着去十二王府的名头,才能出来。」 玄妙儿倒是有几分的同情古莹莹了:「那你自己的婚事最好早点让你姨母帮你定了,用你表姐的身份压着你继母,要不然什么都有意外的。」 「嗯,我也这么想的,我没人帮我谋划,只能靠自己,我表姐虽然对我好,但是她的性格,在这样的事情上,确实给我不了什么意见,我真的很庆幸,能在这个时候认识了花夫人。」 「其实我也就是给你解解宽心,说说旁观者的心里,帮忙也谈不上,不过倒是愿意做一个倾听的人。」 「能有人倾听我的心里,那就是我现在最幸福的事了。」说完,她看看外边的天色:「不早了,我要回去了,再晚回去怕是要惹人不高兴了。」 玄妙儿站起来送着古莹莹出去了,也没多言语,因为古莹莹很着急的就走了。 等古莹莹出去了,心澈在边上问玄妙儿:「这个古小姐挺逗的,来了这阵子诉苦,然后风风火火的就走了。」 玄妙儿笑着道:「这人就是憋得太久了,有话没地方说去,确实很压抑,可算是找到倾诉的对象了,自然是忍不住的诉说。」 「也是,想想咱们家真的很幸福,没有那么多的勾心斗角,要是老爷也纳妾,估计我得先气死。」心澈想想都觉得可怕。 「他要是纳妾,咱们直接就把他轰走了,没了男人也不是不能活,但是没了尊严真就没意思了,让我跟别人的女人整天的额争风吃醋,我也没那个时间浪费。」 「也是,夫人就算是自己带着我们,也会过得风声水起,备不住咱们还能建立一个比千府更厉害的地方。」 玄妙儿听完笑了起来:「别说,如果给我时间,我一定建造出来一个比千府更厉害的机构。」 第四千零五十六章 马莲莲死了 「我这媳妇是要带着你这几个心腹造反么?」花继业刚才听见古莹莹走了,所以也从书房出来了,没想到这正好听见了玄妙儿和心澈的对话,对着玄妙儿直接开起了玩笑。 玄妙儿看向了花继业:「我们是说你要是纳妾,我们就独立门户,跟你对垒,不过我相信,你不是那样肤浅的男人。」 花继业笑着道:「那是,我这媳妇这么好,我这一辈子宠着还宠不过来呢。」 心澈悄悄的从后边熘走了,这夫妻两真的是甜的腻死人。 「不跟你贫了,刚才我才知道,古莹莹的姨母嫁到了胡将军府上,古莹莹的表姐,就是现在的十二王妃。」玄妙儿觉得这关于皇室的事情,还是都要跟花继业说一声的。 这个花继业也没想到,虽然知道十二王妃的身份,却没想到十二王妃跟古莹莹是亲戚。 「这个古莹莹应该没什么问题,我让人查过了,基本没什么可能接触外边的人。」花继业也不能不防着。 「嗯,这人还算是比较单纯,可以交朋友的。」 「你要是觉得谈得来就行,只是她这个年龄,也是要出嫁的人了,等出嫁了,未必就这么自由了。」 「这倒是,毕竟你们这个时代就是如此。」 「不巧,你现在也成了古代人了。」 …… 晚饭后。 心澈带来关于十一王府的消息,让谁都没想到的是,马莲莲死了,说是上吊死的,在他们家后院的树上吊死的。 玄妙儿听了之后,真的惊了一下:「上吊死的?不可能。」 花继业也一样的感觉:「马莲莲那种自私自利的人,是最不容易自杀的,她那种人最惜命了。」 心澈道:「咱们的人对马家那种小门户没有什么了解,也米有细作,所以也都是听着外边的消息而已,因为马家跟十一王府已经开始商量马莲莲的婚事了,所以这府上的人进进出出的挺多的,忽然出了这事,也是传的快,现在半个京城的人估计都知道了。」 玄妙儿想到马莲莲是挺烦人的,但是那么年轻,也是有那么点可惜,二八年华多美好的时候,她把自己作死了,如果本本分分的在家,也不想着去这么撬人家墙角,也不至于这年轻轻的丢了命。 当然,玄妙儿最先能想到的兇手就是十一王妃了:「我觉得这事可能是十一王妃干的。」 这点上,花继业也是一样的想法:「我觉得也是,估计是婚事成了,但是十一王妃就是接受不了马莲莲吧。」 「能把马莲莲在自己家弄死,还是弄成了上吊的样子,看来十一王妃是收买了马莲莲身边的人了。」 「十一王妃不缺钱,娘家也有实力,弄个马家还真的不是事,这个马莲莲也是真的怪不得别人了,不过十一王妃这手,看来一直也不是多干净。」 「不过咋们的赌局这也就算是流局了,人都死了,还怎么赌了?」玄妙儿心里虽然也惋惜一个性命没了,但是这个马莲莲,就算是进了十一王府,估计也活不久,太能折腾了,当然,十一王妃也不是个善类。 花继业道:「这赌局真的就算是流局了,不过咱们的银子就不收回来了吧,直接捐了,帮助孤寡吧。」 玄妙儿自然是没有异议:「嗯,今年京城的乞丐少了一半,孤儿基本想要安稳的,都进了孤儿院了,有些年长的孩子不愿意去孤儿院,所以安排着做学徒什么的,但是终究不是都能管得过来的,还有些也不喜欢被约束的。」 「怎么活是一个人自己的选择,也是一种生活态度,咱们能做的做了,他们接不接受是他们的选择了。」 「嗯,眼见着入冬了,也要给家里人都做棉衣了,要是在永安镇有田田那成衣铺,也就不用咱们自己寻思这事了,不过暂时回不去。」 「这边冬日的东西不多,所以这段时间也提前准备起来吧,你多做几件衣服。」 「知道了,今年多给儿子做几件,这小傢伙长大了,开始有点帅气的小伙样了。」 「得了,还尿床呢,哪有什么帅气?」 「哪有你这么当爹的,儿子听了晚上就去尿你信不信?」 「这个我信,一跟我一起睡觉他就发大水沖我。」 「哈哈哈,那还不是因为你们两睡觉前玩的太累了,这小子要是平时半夜有尿了,自己能醒的,玩累了,也就一直睡到天亮了。」 「尿了就是尿了,小屁孩一个。」 「我不是小屁孩,我是好宝宝。」花逸宕迈着小短腿进来,红扑扑的小脸,带着小圆帽,一套宝蓝色的小褂子,看着很是可爱。 玄妙儿抱起了儿子亲了亲:「我们家逸宕是英俊的公子哥,不是小屁孩。」 花逸宕点点头:「娘说的对。」 玄妙儿觉得这个孩子真的有点逆天,比正常的孩子心眼多多了,什么都懂似的。 花继业把花逸宕抱过去:「你现在越来越重了,别总是让你娘抱你,该把你娘累到了。」 花逸宕撇撇小嘴:「表哥比我大那么多,还要大姨母抱呢。」 玄妙儿摸摸儿子的小脸:「娘愿意抱你,别听你爹的。」 花逸宕点点头:「娘对我最好了。」 花继业敲了一下儿子的头:「你爹我对你不好么?」 花逸宕想了想,面部表情极其成熟的道:「还行。」 这下把玄妙儿和花继业都逗笑了。 此时的十一王爷府上,可是热闹着呢,因为十一王爷知道马莲莲自杀的消息之后,也是很悲伤的,毕竟已经说好了的亲事,这怎么就死了呢? 不过这事现在十一王爷府也都是比较压着的,十一王妃早就下令,谁也不准在府上说此事,还有就是,这十一王府跟马莲莲的婚事,不要说谈成了,只要没下聘礼这就都不算数,所以马莲莲跟十一王府一点关系没有。 下人谁也不想触霉头,所以谁也不提此事,这几天都尽可能的让自己没存在感,免得热了主子。 第四千零五十七章 奶娘的暗示 此时,十一王爷的奶娘端着汤羹进了十一王爷的房间:「王爷不要伤心了,人死不能復生,节哀吧。」 十一王爷嘆了口气道:「我没想到莲莲会自杀。」说完他看着奶娘:「奶娘,你也是认识马莲莲的,她不像是能自杀的人吧?怎么会自杀?这里一定有事。」 奶娘摇摇头:「这事没法查,王爷的心里应该有点猜测吧?其实有些事不说透,但是心里都知道。不过王妃说得对,这几天咱们府上还是不要有什么动静,这不是好事,咱们别惹了一身骚,这事跟咱们没关系。」 十一王爷也不傻,明白轻重的:「嗯,我知道了,奶娘出去吧,我想一个人静静。」 奶娘应下,退了出去了。 剩下十一王爷一个人在书房里,此时天色已黑了,他点燃了蜡烛。 十一王爷坐在桌前想了很多,想着想着,想到了自己跟马莲莲在床上时候的景象。 本也是红烛摇曳,可是此时让十一王爷想到了很多,他想起来自己跟马莲莲在床上时候的那些事。 想到马莲莲的脸,想到马莲莲的身体,再想到马莲莲吊死了,吊死的人应该是伸长了舌头的,眼睛也一定是突出鼓起的,如果马莲莲不是自杀,那她一定是死不瞑目。 想到这些,越是了解,十一王爷的心里越是害怕了,她想到了是自己的夫人做的,因为夫人一直很抗拒这个事情。 可是自己又不能休妻,虽然自己对皇位没意思,但是作为一个王爷,也要有自己的势力,自己的王妃家族庞大,是自己的依傍。 他又怕又心里难受,也不敢出去,也不敢去见王妃,只能去了一个妾室的房间,什么都没做,就是想去安心的待着。 那个小妾倒也有眼色,只是陪着,不敢说话。 这一夜,十一王爷都没怎么睡得着。 不过这一夜,很多人却睡得很好,比如十一王妃。 第二天,玄妙儿和花继业又说到了袁素素的事,最近萧岩木异常的安分,这也让两人更觉得是个时机,要是真的能通过袁素素把萧岩木也钓出来,那确实是个好事。 现在三王爷就剩下这么一个能帮上他的儿子了,要是把萧岩木也断了,那三王爷一定是会伤元气的。 所以下午两人去了白亦楠的府上。 此时白亦楠在家,听说玄妙儿和花继业来了,很是高兴的迎到了院子。 进了客厅落了座之后,寒暄了一会。 玄妙儿还没说正事呢,白亦楠那边开始诉苦了:「你们不来我还要去找你们呢,我这真的是头疼了。」 玄妙儿看着白亦楠确实有些憔悴:「你这是遇见什么事了?能让你如此的为难?」 花继业事业好奇:「是呀,能难倒你的事情不多,我还真的是好奇了。」 白亦楠看着两人道:「我妻子要给我纳妾,已经开始选人了,我说什么她都不听,这不是,这几天没少邀请这世家的小姐来,我现在真的没有这个心思,三王爷那边蠢蠢欲动,我哪有心思纳妾啊。」 玄妙儿听了这个事,也是挺无奈的,因为柳梦缘一直没怀上孩子,之前她也找自己诉说过,但是之前自己对她的安慰还有用,可是后来,自己的安慰好像是越来越没作用了,她最近也不找自己说去了,原来是已经开始筹划给白亦楠纳妾的事了。 反正这个事在古代也正常,正妻成亲这时间也不短了,一直没怀上,白亦楠现在的身份,确实是可以纳妾了。 当然也是因为柳梦缘在乎白亦楠,越是在乎,越是怕他对自己有什么偏见,所以她就想更好的表现,也就想到给他纳妾生子的事。 她嘆了口气道:「一会我再去找她说说吧,但是未必有用,她这人有点执拗,当然也是因为爱你,如果不是因为在乎你,没有哪个女人愿意给自己的丈夫纳妾。」 白亦楠也是无奈:「可是我真的没想纳妾,我越是这么说,她越是坚持她的想法。」 玄妙儿对着花继业道:「你陪着白大哥说会话吧,我去看看梦缘嫂子。」 在京城这次呆的久了,玄妙儿跟柳梦缘私下也是见过几次,所以这称唿也就亲近了许多。 花继业点点头道:「嗯,去吧,自己小心点。」花继业也知道现在不适合说袁素素的事,今个就先不提了,先开解开解白亦楠吧。 玄妙儿到了柳梦缘的院子里,就听见里边有女人的谈笑声。 有丫鬟进去禀报了玄妙儿来了,柳梦缘迎到了门口:「妙儿来了,快进来,正好今个礼部尚书的表侄女张雪莲也在这,你来认识一下。」 玄妙儿听着这个身份,尚书的表侄女,应该不是身份太高的人,女子,不会这也是柳梦缘再给白亦楠挑的女人吧? 她随着柳梦缘进了屋。 屋里一个十四五岁的姑娘见了玄妙儿赶紧站起来:「这位就是花夫人吧,雪莲一直听闻花夫人的大名,却未成见过,今日託了柳姐姐的福气,能见到花夫人,真的是很高兴。」 玄妙儿听着这个张雪莲的嘴真的能说,柳梦缘这是给自己找对手么?不过这姑娘长得真的不错,白白净净的,看着也应该是有点才艺,只是穿戴一般,应该身份不高。 看来这和柳梦缘也是真的为白亦楠细心的挑选呢,毕竟这么好的姑娘,说实话,很容易让男人动心的,这要是真的纳这么有品质的姑娘进门,那柳梦缘也是真的够宠着白亦楠的了。 此时玄妙儿不适合说别的,只是笑着道:「雪莲姑娘倒是会说话,外边对我也是过誉了,我不过就是个普通的妇人。」 柳梦缘道:「都坐下说话,我这平时来的客人不多,你们这都算是自己人了,别见外。」 玄妙儿在柳梦缘身边坐下了,自己这算是什么身份?这是来劝说柳梦缘?还是来帮着柳梦缘把关的?想想自己都觉得自己的身份尴尬了。 但是看着柳梦缘,自己也是更为她担心,这个心态,给自己的丈夫纳妾,她这几日不见,瘦弱的一阵风都能吹倒了。 第四千零五十八章 给丈夫纳妾 不过这张雪莲倒是个会说话的人:「雪莲也是第一次来柳姐姐这,本来还担心自己这身份低微,怕是柳姐姐嫌弃,没想到柳姐姐人特别的和善,带我跟亲妹妹一样。」 玄妙儿笑着道:「梦缘嫂子确实是个和善的人,她的心思也比较单纯,是个值得交的朋友。」 张雪莲的笑容稍稍有点停顿,然后很快就又笑开了:「是呀,我是庶女,到了哪都是让人看不起的,也没太见过世面,可是柳姐姐对我却没一点瞧不起的意思。」 柳梦缘道:「庶女也是人,这人在我心里只分好人坏人,没有那么多的身份差别。」 张雪莲用特别崇拜的眼神看着柳梦缘:「就喜欢听柳姐姐这么说话,让人这心里真的是舒服。」 玄妙儿看着这两人,说实话,自己也看得出来他们这面上的工程,毕竟这刚认识的两人,怎么可能真的那么好了,好像是一家人了。 当然也很同情柳梦缘,为了给白亦楠纳妾,也是真的费尽了心思。 说实话,这妾室选的越好,这柳梦缘心里越是难受,可是选的不好,那也会让丈夫有想法,所以柳梦缘现在心里真的很煎熬。 玄妙儿看着柳梦缘,也不知道说什么,看着张雪莲,更不知道说什么,就听着两人这说一些场面话,最后实在没什么说的,就说这衣服,说绣工。 又过了会,估计两人真的是词穷了,张雪莲终于开始说起要告辞的话了:「今日雪莲就是来认个门,也就不多打扰柳姐姐和花夫人了,以后希望还能常见面。」 柳梦缘起身送着张雪莲:「雪莲闲着就经常来走走,我这一个人也是孤单。」 玄妙儿也随着柳梦缘起身,之后是官腔的套话:「雪莲姑娘慢走。」 这两人送着张雪莲出了内院门,柳梦缘就让下人去送了,自己跟玄妙儿回了花厅。 进屋之后,柳梦缘还是故作轻松的对着玄妙儿道:「妙儿,你觉得这个张雪莲怎么样?」 玄妙儿明知故问道:「什么怎么样?」 柳梦缘唿了一口气,让自己显得自然:「你说亦楠能不能喜欢这样的姑娘?我这一直无所出,纳妾也是势在必行的,这几天我看的这些,我就觉得这个雪莲不错,正好你也赶上了,你……」 玄妙儿直接打断了柳梦缘的话:「梦缘嫂子,你真的愿意给你爱的人纳妾么?真的希望这么如花似玉的人跟你分享一个丈夫?」 柳梦缘的笑容有些僵硬:「女人嘛,这都是应该的,就算是我生了孩子,以后也要给男人纳妾,更何况,我这一直没动静,这是没有公婆,要不然我这更是没脸在这个家待下去了,给他那个好的妾室,以后生的孩子也是漂亮,对吧?」 说到这,柳梦缘的眼里带着晶莹的泪花了,因为说的都是违心的话,越是爱了,越是不舍,可是越是爱了,也越是怕失去,所以才这样的委曲求全。 玄妙儿看着柳梦缘的眼睛:「你真的那么希望给白大哥纳妾么?并且你真的觉得他想要现在纳妾么?」 柳梦缘不敢看着玄妙儿的眼睛:「这不就是那么回事,再说也是我自己不争气,我要是怀上孩子了,我也就安心的享受着他的宠爱,可是怪我自己不争气啊。」 玄妙儿嘆了口气道:「你这成亲也不算是太久,人家三年开怀的也很多,你现在这么紧张,更不容易怀上了,大夫都说你没问题了,你怎么就是不信呢?」 「我不是不信,只是我不想让他被人指指点点的,他和别人不一样,白家就剩下他一根独苗了,如果没后,让我怎么跟白家的列祖列宗交代啊?」柳梦缘心里的压力真的太大了。 玄妙儿想了想:「这样吧,我过几天请逍遥子神医来一趟,给你调理一下,如果三个月你还没怀上,那我便不劝了。」 柳梦缘听见玄妙儿这么说,心里有些激动,但是也有些矛盾:「可是我这都挑了这么多天了,他都知道了,我这忽然就不提这事了,他会不会觉得我是骗他,而不是真的要给他纳妾?」 玄妙儿苦笑着看着柳梦缘:「夫妻间最重要的是坦诚,白大哥愿意跟你交心,为什么你不能什么都跟他说实话呢?夫妻间应该是互相理解,互相沟通的,而不是隐瞒。」 「妙儿,我真的很乱,我有时候就像是有两个自己,一个说要这样,一个说要那样,我真的有时候快要疯了一样。」 「你这样的精神状态,你觉得能能容易受孕么?并且你这样的身体,真的怀上了,你能保护好你的孩子么?以前你死里逃生的时候,你怎么说的?活着就很好了,你要活出你的精彩,为什么才过了这么久,你就都变了?」 「劫后余生确实是看开了很多东西,可是当再一次拥有的时候,就更怕失去了,并且这次我拥有的是比我自己命更重要的东西,我以前不知道可以这么的爱一个人,现在我知道了,爱一个人,真的可以用命去爱。」 「如果你爱他,那就要好好的守护他,你这么折磨你自己,如果你要是病了,那你觉得还会有人真的如你一般的去爱他?别人能真的是因为爱,不是因为利益,不是因为身份?不是联姻?」 柳梦缘听到这些的时候,沉默了,她知道玄妙儿说的是对的:「我相信没有人比我更爱他。」 玄妙儿道:「那就让自己放松,真的跟他好好的交心,我觉得爱一个人,不是要这么紧张的去讨好他,或者去做他的附属品,而是要跟他共进退,否则久了,你们就没了爱情了,爱情也是需要保鲜的,两人过一辈子,也还是有爱情的。」 「我明白了,那就麻烦你帮我请一趟神医了。」 「你想明白就好,这三个月,我希望你能想明白更多的东西。」 「谢谢你妙儿,什么时候都还愿意跟我说一些掏心的话。」 「因为我把你当成朋友了,也把白大哥当成朋友了,你们都是我的朋友,我希望你们过得好,别想太多了,这几天你好好的休息,调养身体,等逍遥子神医来了,给你调理也更有效果。」 「我听你的。」 「走吧,跟我一起出去,白大哥为了你可是上火坏了,他现在真的没想纳妾,他真的很在乎你的,你去看看他憔悴的样子,看看你自己做的到底是不是真的对他好的。」 「我有三天没见他了,我……」 「好了,别说了,过去看看你会更清楚你的心里。」 第四千零五十九章 袁素素激动 玄妙儿和柳梦缘到了白亦楠的书房外的时候,看着两人在亭子里喝酒呢。 柳梦缘看见白亦楠的时候,心里的防线崩塌了,没忍住直接哭了。 白亦楠走过来看着她反倒笑了:「怎么,终于有时间来看看我了?」这话里也是带着点委屈。 柳梦缘看见白亦楠的样子,心里颤了一下,心疼了:「对不起,我错了,我想的偏了。」 白亦楠嘆了口气:「有什么咱们就坐下好好说,不要再这样自作主张了,我现在真的没想纳妾,如果真的有一天我想,我也会提前跟你商量。」 柳梦缘点点头:「知道了。」 玄妙儿看着花继业:「看热闹的那个男人?差不多了,咱们回家吧?」 花继业过去敲了一下玄妙儿的脑袋瓜:「你这丫头,又来拿我开玩笑了,走吧,咱们先去买掉炉烧饼,再去买烤鸭,再去买板栗……」 「好,赶紧走,人家一看就是没想留咱们吃饭,回家掂对点好的。」玄妙儿挽着花继业的胳膊道。 柳梦缘看着两人,要追上去:「妙儿,继业,你们留下……」 玄妙儿没回头,对着柳梦缘的方向摆摆手:「吃饭的机会多着呢,不差这一顿了,再见。」 花继业也对着后边挥挥手:「不用送了。」 白亦楠看着他们两,心里真的是羡慕的,他看向了柳梦缘:「以后有什么跟我说,我愿意以诚相待。」 柳梦缘点点头:「我一定会的,这几天的事情是我不对,我不会再这样了,纳妾的事情,也先放放。」 「嗯,我最近确实很多事,朝堂上的,白家的,天下茶馆的,所以这事先不要提了。」 …… 玄妙儿和花继业出了白府,先去买吊炉烧饼,两人牵着手,走在石板路上,每天都像是恋爱。 玄妙儿给花继业讲起来柳梦缘房间里那个张雪莲,也是无限的感慨,毕竟能给自己的男人选妾室的事情,玄妙儿是做不出来的。 说起那个场景,玄妙儿真的感觉自己三观尽毁,尽管到了古代这么多年了,但是这个感觉还是让人很不舒服,给自己的男人选女人,以后这个女人要跟自己的男人啪啪啪? 花继业看着玄妙儿那种妒妇的样子,可爱至极,自己怎么就那么喜欢看她吃醋妒忌的样子,这才是真的在意自己。 玄妙儿不知道此时花继业这么想的,说的是吐沫横飞,因为太激动了。 并且越说越累,走到烤鸭店的时候,吊炉烧饼吃了一半了。 玄妙儿还抱怨,这古代没有卖饮料的,不方便,以后要做一些可以随身携带的饮品。 想到这个,她打算回去研究一下,用竹筒做,这样如果走在路上的人渴了,没有带水壶的,就可以买了。 当然这个时代,上谁家藉口水喝都很正常,但是有些有身份的人出来,没带水壶的话,这岂不是很时髦?很有创意? 最主要要是那种比较便宜的成本的,然后密封性要好,这样还能保存的时间长一点,并且也方便携带,而喝完了要是扔了也不会过于的浪费,当然,还是可回收的。 花继业没想到玄妙儿这说着说着就说到挣钱上去了,不过他也习惯了媳妇这些跳跃的思维,现在他们这个朝代,这七八年的进步,比以前七八十年的进步还要大。 当然,这个时候,还有两个人稳不住了,那就是萧岩木和袁素素。 因为萧岩木得到了消息,白亦楠要纳妾,所以他第一时间想到的自然是跟袁素素说。 袁素素听了这个消息之后,表情有些让人发毛,她愣了好久,忽然的放声大笑:「男人,不过如此,本以为他心里只有玄妙儿,可是后来呢?还不是娶了柳梦缘,本以为他至少三年不会纳妾,这才多久?不还是要纳妾了,本来我还以为他是个什么特别的男人,现在看,是我把他看得太高了。」 萧岩木看着袁素素:「你现在还爱他么?」 或许是因为两人的性格真的很多相似的地方,萧岩木对袁素素的感觉有那么点不一样,但是他也知道袁素素看不上他,原因也是让萧岩木最心烦的,但是他还是希望袁素素不爱白亦楠了。 「我爱他,这辈子怕是都改变不了了,因为本来我也是打算给他做妾的,就算是现在的白亦楠,我仍旧是配不上,可是配上配不上有什么用,他没爱过我,甚至我送上门,他都不碰我。」说完这,袁素素的语气带着嘶吼。 萧岩木把手搭在了袁素素的肩上:「他不值得。」 袁素素躲开了萧岩木:「值不值得是一回事,我爱不爱又是一回事,我控制不了我的心。」 萧岩木的手尴尬的晃了晃:「懂。」 「你不懂,我对他又爱又恨,我不知道是恨更多还是爱更多,我现在活着还是为了他,为了看见他有败落的时候,有求着我的时候。」袁素素说到这,忽然的眼里带着光的看向了萧岩木:「既然千府不好潜伏进去,既然玄妙儿和花继业的防线很重,那么刻意从白亦楠这放人进去,我太了解白亦楠了,他想纳妾,那我帮帮他。」 萧岩木听到这也是一样的有了精神:「是呀,这枕边人才是最容易得到情报的,那我选人,你去教她,一定让白亦楠见了就动心。」 「这个容易。」 「可是你都没让他动心,你确定你……」 「闭嘴,我和他不是你说的那么简单,我们的事情,你不要评论。」 「好,我不说,那这事交给你。」 「嗯,我累了,我要回房休息了,我会把他的习惯爱好写下来,到时候你让人投其所好就是了,我不想见到那个以后会上他床的人。」说完袁素素直接回房间了。 萧岩木看着袁素素的背影,摇摇头,因为这爱情真的是让人琢磨不透。 当然,自己都看不清自己,又怎么看清对方?自己对袁素素是什么感觉?在意,但是不一定要在一起,但是却不希望她的心里只有那个人。 第四千零六十章 花荣清又来 想到这,萧岩木摇摇头,不愿多想了,不如赶紧办正事去,如果这次能办成这个事情,那父王一定高兴。 此时的袁素素回了房间之后,关了门,倚在门上闭了眼睛,她想要忘记的却都浮现在了眼前,特别是那些还没有玄妙儿的时光,袁素素恨毒了玄妙儿,当然,现在也是很白亦楠,所以现在自己除了想杀了玄妙儿还想看见白亦楠落魄。 杀了玄妙儿不容易,并且现在三王爷这边也不会让自己杀了玄妙儿,因为能牵制千醉公子的人不多,现在三王爷还是希望能把人安排在玄妙儿身边,这才能更多的了解千府,以后如果真的需要去找宝藏的时候,那么玄妙儿一定知道千醉公子的行踪,玄妙儿是千醉公子的最大的软肋和牵制,所以不能杀。 自己现在寄人篱下,自然不能违抗他们的命令,当然,萧岩木也承诺了,大势一成,就把玄妙儿教给袁素素处理。 现在袁素素还是要忍忍,当然,袁素素也可以离开萧岩木,自己去报仇,但是她不想,她需要萧岩木,她希望三王爷登基,看着白亦楠走向末路,自己清楚白家当年灭门是因为三王爷,自己就要在他的仇人身边,等着他的仇人得势,到时候使劲的踩他一脚,让他对自己求救。 或许,说的再多,还是想要他后悔,可是自己有什么错,自己就是爱他了,可是他去负了自己,那就要得到惩罚。 当然,这些白亦楠并不知道,今个玄妙儿和花继业去,没有说这事,因为在玄妙儿和花继业的心里,什么都没有夫妻感情事情大,这事也不急于一两天,所以这事还是等等吧,等过几天,让逍遥子神医来一趟,给柳梦缘吃个定心丸,再说这个。 秋末了,天气也是一天凉比一天了,不过多是秋高气爽,太阳很好。 玄妙儿最喜欢的就是美景了,这个时候特别适合作画,前世的秋天,自己不知道画了多少的落叶图。 这天的天气这么好,玄妙儿雅兴大增,拉着花继业一起作画。 这画的正在兴头上,大姑花荣清又来了,之前那事之后,花荣清去了道观住了几天,这几天她也想了很多,确实是如果过继不是太好,爹不能同意,但是自己想要个养老送终的人,这人,自己希望是花继业。 因为自己看着家里这些孩子,说实话,自己的娘是带着她的私心看的,自然是看不准的,但是自己看得清楚,这些孩子没一个比得上花继业的。 所以花荣清回来之后,又来找花继业了。 听说花荣清来,玄妙儿和花继业都是有点不喜的,别的花继业都不是很在意,但是自己在意花荣清想要给自己当娘,自己的娘只有一个,所以这事之后,花继业确实不喜欢这个大姑母。 当然玄妙儿跟花继业一样的感觉,其实花荣清可以去领养一个孩子,可是没有她这样的,确实是够不要脸的。 但是两人也不能不见,怎么也是亲姑母,所以还是请人进来了,去了会客厅。 进屋之后,玄妙儿和花继业还是叫了声姑母,然后落了座。 花荣清坐下之后,态度明显的比以前有了改善:「继业,妙儿,上次我来说的事情确实是唐突了,但是姑母是真的喜欢你们,所以姑母还是希望能多跟你们走动走动。」 花继业没什么表情的点点头:「本就是亲戚,正常的走动也是应该的。」 花荣清嘆了口气:「你这孩子,这不还是跟姑母赌气么?其实姑母也是因为一直没有孩子,见了你们真的喜欢,但是却忽略了你们的感受,是我的不对,但是姑母真的没有坏心。」 玄妙儿想着花荣清是花老夫人的亲闺女,这老太太能把一个寡妇的闺女从婆家接出来,这也证明一点,那就是花老夫人对这个闺女还是很重视的,那么她或许知道一些当年关于花继业祖母的事情。 其实玄妙儿也是好奇,花继业的爹那么不着调,但是看着花衍生倒是挺好的人,那么花继业的祖母到底什么样呢?应该什么样呢? 要是从遗传的角度看,花继业的祖母或许不是个好人,可是自己总觉得这里很多的迷,所以还是希望有个答案。 所以她道:「姑母也不用一直道歉,毕竟你不是要害我们,这事就不提了吧,以后这亲戚还是要走动的。」 花荣清有几分的高兴:「好好,妙儿这孩子也是好,这么说我也就放心了,我这前几日去了道观清修了日,回来路过个果园子,给你们带了一些果子回来。」 花继业其实也明白玄妙儿要利用花荣清,只是他心里还是有点小别扭,所以没说话。 玄妙儿看着使小性子的丈夫,笑了笑,没说话,谢过了花荣清:「谢谢姑母惦记着我们。」 花荣清也知道花继业这一时半会还是没有完全的释怀,所以也不好多留,就告辞回去了。 心澈送着花荣清出去了,屋里也就剩下了玄妙儿和花继业两人了。 花继业带着疑惑道:「妙儿,你说我祖母到底是什么人呢?为什么我爹是那样的?你说这人真的会像父母么?性格上?」 玄妙儿对此还真的不好解释:「其实血缘有点关系,但是不大,还是后天的周围环境影响,要不然,那大牢里岂不是都是一家一家的去了?」 花继业被玄妙儿这话逗得笑了:「这倒是,所以我还是想调查处我祖母的死因,也想知道她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嗯,我和你一起调查,大姑母对花家的事情应该了解的最多了,所以我才跟她和解了,这样或许对咱们有好处,并且以后如果咱们干什么时候,需要掩护,她是个好的选择。」 「明白你的意思,只是对她就是不喜,不知道为什么,看了就觉得她这人自私。」 「有弱点的人才好利用,她能跟着回京,不是面上那么简单的,咱们在花家的这个大家族里不能多树敌。」 第四千零六十一章 柳梦缘后悔 花继业靠在了玄妙儿的身上:「媳妇,有你真好,要是没你,我真的怕是处理不好跟他们的关系。」 玄妙儿看着花继业笑了:「我的千醉公子,那么多天下大事你都办得好,怎么可能让这事为难了?」 「不一样,国事我能办好,但是家事,我必须有你。」花继业一点不害臊的跟媳妇腻乎。 「那么说起来我可是很有用的人了,凤南国不能没有你,你不能没有我,那是不是就等于凤南国不能没有我了?」玄妙儿笑着问。 「可以这么说,江山美人,我自然是选择美人了。」花继业也笑了。 玄妙儿这一脸幸福,笑的真的是比蜜甜。 第二天,两人去了玄安浩府上,因为玄文涛和刘氏准备过几天要回去了,不过玄妙儿和花继业暂时还是想再待一阵,不少的事情没有头尾,所以也不好这么直接走了。 玄文涛对他们倒是放心,因为在玄文涛的心里,女儿女婿都是干大事的人,并且两个孩子比他们有城府,不需要他们教导什么,只是叮嘱他们注意身体,还有带好孩子什么的。 他们要回去,萧婉儿是最捨不得他们的,她从小没了娘亲,所以刘氏在这这段时间,她每天都粘着刘氏,这忽然的刘氏要走了,她倒是心里发空了。 六王爷这段时间也经常过来,跟玄文涛喝喝茶,聊聊天的,以前六王爷没太接触过纯正的农民,这次跟玄文涛相识道相知,让他对种地有了很多的新的了解。 当然,他也是很佩服玄文涛的,也更明白为什么他受百姓的爱戴,为什么他能得到皇上那么重视,自己现在对他也是佩服的。 玄文涛和刘氏定好三天后启程,这两天也是跟着朋友到道别,也是购买一些东西,回村给村里人带些礼物,因为玄安浩的婚礼没有在村里举行,所以他们也要给村里人带些有彩头的礼物回去。 玄妙儿和玄灵儿也是买了不少的东西让玄文涛和刘氏帮着带回去给朋友,给柳小桃的,给董立冬家的,给邻里的。 玄妙儿和花继业归期不定,所以也不好保证什么,只是说尽快回去。 晚上,玄妙儿收到了逍遥子神医的回信,说过几日就来京城,去帮白夫人看病。 所以第二天早上,玄妙儿又去了白府,因为白亦楠早上要上朝,最近因为滨海国的事情,朝中大臣都很忙,所以玄妙儿没让花继业跟着,毕竟这事都是女人的事,自己带着心静和心澈去了白府。 到了白府,下人直接引着玄妙儿去了柳梦缘的院子。 只是让玄妙儿没想到的是,引路的小厮跟玄妙儿说,张雪莲张小姐又来了。 玄妙儿听了也是只能苦笑了,看来这柳梦缘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了,现在她不想给白亦楠纳妾了,可是之前她太明显了,那么很多想要嫁入白府的女人,也不能轻易的就放弃了,之前自己就觉得这个张雪莲不一般,现在看来,柳梦缘可是麻烦了。 当然自己这次可不同情柳梦缘了,因为这都是她自己的疑心病弄出来的,既然是她自己弄出来的,那就得自己解决。 进了花厅,柳梦缘看着玄妙儿的眼神里也是带着后悔:「妙儿来了,快坐,雪莲姑娘你们认识的。」 张雪莲很是热情,因为真的玄妙儿跟白府的关系,也知道玄妙儿是跟白亦楠有交情,所以这时候也是对玄妙儿很是热情。 「花夫人,咱们真的有缘,这又见面了,一直崇拜花夫人的才华,没想到这又能见到,真的是雪莲的荣幸。」张雪莲这好话说的很顺。 玄妙儿坐下也是面带笑容:「雪莲姑娘真的会说话,没想到你跟梦缘嫂子这么聊得来?」她也是有意的气气柳梦缘,让她之前说什么不信自己的,现在为难了。 柳梦缘看着带着坏笑的玄妙儿,自己也笑了,是呀,自己那时候就跟着魔了一样,现在好了,自作自受了。 张雪莲倒不知道这其中发生了什么,只是自己偷着看过白亦楠,真的很英俊潇洒,又有才华,这么年轻就是一品大臣,并且,最重要的是她是天下知,这是自己以前听书听到的人物,现在如果这个男人能给自己做丈夫,那自己这辈子还有什么遗憾,所以知道白亦楠要纳妾,自己就开始运作了,好不容易才有机会的,自己是庶出的,如果能攀上白亦楠,那以后自己的母亲也会过得更好。 总之,白府自己是来定了,所以她仍旧是很献媚的看着玄妙儿:「说起来也真的是缘分,我见了柳姐姐第一面就有一种一见如故的感觉,相信以后在一起相处也会很融洽的。」 玄妙儿也看出来这张雪莲是真的希望来做妾了,她看着柳梦缘笑着喝了口茶。 然后才对着张雪莲道:「雪莲姑娘如果觉得跟梦缘嫂子合得来,那就认个姐妹,以后没事就来坐坐吧。」 柳梦缘终于找到了思路,对呀,处得来也不是非要嫁给同一个男人,她就知道玄妙儿关键时候还是会帮着自己的。 她笑着对这张雪莲道:「雪莲,以后那我就拿你当成自家妹妹了,闲了你就来坐坐。」 张雪莲觉得不对了,这是要给白亦楠纳妾的,之前都是说的那个意思,这怎么忽然的就变了? 但是这事没有女人直接问的啊,只能回去再托人打探一下了,她的笑容也不自然了:「以后我一定经常来的,今日雪莲还有些事情,就不多打扰了,改日雪莲再来。」 柳梦缘松了口气:「那雪莲姑娘慢走。」 玄妙儿也随着柳梦缘送着张雪莲到了门口。 这时候正巧的是白亦楠过来了,他今日回来的早了些,听说玄妙儿来了,所以也过来看看。 这张雪莲看见白亦楠的时候,觉得眼前的这个男人是带着光环走过来的。 她这些年可不是只吃饭的,此时的绝佳机会,怎么能错过,张雪莲走到白亦楠的身边的时候,这脚一滑,就对着白亦楠的方向摔了过去。 而白亦楠也是下意识的伸手,扶住了张雪莲:「姑娘小心。」 第四千零六十二章 又来了一个 张雪莲满脸绯红的看着白亦楠:「对不起公子,雪莲失礼了。」 她偷看过白亦楠,但是两人不认识,上次来,也是柳梦缘邀请她,所以她是下人直接带着来的柳梦缘院子的,这时候自然是要假装不知道对方是谁。 白亦楠也不知道张雪莲是谁,只是点点头:「无妨。」 这时候柳梦缘和玄妙儿也到了跟前了。 今个玄妙儿真的是觉得柳梦缘这自作自受的报应太快了,自己还能说什么?看着吧。 不过玄妙儿心里还是美滋滋的,这要是自己家男人,绝不会轻易的扶别的女人,他顶天用扇子支一下,不让对方倒了。 柳梦缘到了白亦楠面前道:「老爷,雪莲是我的朋友,过来陪我说说话,这刚要回去。」 白亦楠对着柳梦缘道:「我就是听说妙儿来了,过来看看,既然你们这有客,我就去书房了。」 玄妙儿对着白亦楠叫了声白大哥,此时自己还真的有点尴尬,不知道说什么了。 白亦楠对她笑着道:「你陪着梦缘说说话,中午留下吃饭吧,一会我让人去把继业也叫过来。」 玄妙儿此时只能点头道:「也好,那我就不客气了。」 白亦楠说完,对着张雪莲也是友好的点点头,就离开了。 张雪莲没有多说话,但是她想留的信息留下了,自己叫雪莲,这个就够了,女人不能过于主动,会让男人觉得轻浮。 等白亦楠走了,张雪莲才害羞的道:「让你们见笑了,我竟然不知道那就是白老爷,还那么失礼,不会让白老爷生气吧?」 玄妙儿才不相信她不知道呢,她这么主动了,怎么可能没偷着看过白亦楠? 柳梦缘自然也是明白的,只是不能说透了:「没事,我家老爷随和,不会多想的。」 张雪莲笑着点点头:「那就好,那雪莲就先回去了。」 柳梦缘让丫鬟送着张雪莲出去了。 等张雪莲走了,玄妙儿笑出声了:「梦缘嫂子,你知道什么是搬石头砸自己的脚了吧?」 柳梦缘都想哭了:「怎么办啊,这个张雪莲是盯上我们家了,今日不是我请她来的。」 玄妙儿也是有些感慨的道:「一个不受宠的庶出的女子,能来白府当小妾,确实是最好的选择了,并且白大哥年轻啊,以后你的麻烦怕是多了,之前你可不是就看了一个姑娘吧?」 柳梦缘此时的脸都黑了:「我真的看了好几个,来的基本都是有点意思的,你说的是,很多纳妾的都是年纪不小的,所以我们家真的是个好的选择。」 「这事谁也帮不了你了,你自己慢慢应对吧。」此时的玄妙儿也确实没什么好帮的。 「刚才你已经帮我不少了,要不然这雪莲姑娘还不能走呢。」 「不过这走的时候不好,还留了隐患。」 「是呀,这一摔,我这心里也是晃了一下。」 「放心吧,白大哥不傻,真摔假摔他分得清楚,他不喜欢使手段的女子,这也是当初他选择你的原因,只要你尊崇本心,做你自己就好了。」 柳梦缘听了玄妙儿这几句话,有了笑容:「真的么?你说他不会对张雪莲有什么心思?」 玄妙儿笑了:「你的男人,你还不了解?别慌,你很聪明,想想会懂的,我只是旁观者清。」 「妙儿,真的,我真的后悔了,我现在真的死的心都有了。」柳梦缘真的是悔的要死了。 「悔也没用了,事情都这样了,你现在只能尽可能的补救了。」玄妙儿道。 他们这说着话的功夫,丫鬟进来报:「夫人,孙小姐来了。」 柳梦缘深深地嘆了口气:「我自作孽啊,这是礼部侍郎的庶女孙尚娇,也是我之前的人选之一。」 玄妙儿真的哭笑不得了:「那你总不能见了张雪莲不见她啊?」 柳梦缘只能让丫鬟把人带进来了。 玄妙儿看着进来的孙尚娇,长得有些柔弱,跟张雪莲不一样,张雪莲是热情开朗的性格,而这个孙尚娇是那种小家碧玉微微带着腼腆的性格。 玄妙儿觉得这个古代的男人还真的挺享福的,这一个人可以娶这么多女人,什么风格的都有,都不用制服诱惑了,简直是不要太好。 还好自己家男人不是那种花心的,要不然在这个时代,真的是没办法控制的。 孙尚娇进来之后显先是对着柳梦缘福身::「柳姐姐,尚娇打扰了。」 柳梦缘使劲的让自己带着笑容:「不打扰,坐吧。」 孙尚娇看见玄妙儿有些不知所措了:「柳姐姐这有客人,尚娇是不是来的不是时候。」 柳梦缘仍旧是僵硬的笑容:「花夫人不是外人,不用多虑,坐吧孙小姐。」 因为之前柳梦缘对张雪莲算是满意,所以直接交了闺名,但是对孙尚娇这种,她没太看好,所以也就保持着距离交了孙小姐,只是自己没想到她今日会再来。 孙尚香对着玄妙儿福了福身:「见过花夫人,尚香有礼了。」 玄妙儿看着这女子也是有点矫情,但是也还是笑着道:「不用多礼。」 孙尚香重要落座了,带着点羞涩的道:「我母亲说柳姐姐的性格极好,让我多来走动走动,也让我多与姐姐学习。」 柳梦缘笑的脸都僵硬的要定型了:「孙夫人抬举梦缘了,我这人的毛病挺多的。」 孙尚娇腼腆的道:「柳姐姐谦虚了,上次跟柳姐姐一见如故,今日再来,看着更是亲切。」 「孙小姐真的客气了,其实是孙小姐人和善,所以见了谁都亲切。」 「那可不是,尚娇平时很少见人的,所以能跟柳姐姐这么谈得来,也是真的觉得有缘分。」 …… 玄妙儿就听着两人这么互捧寒暄了半个时辰,都要睡着了。 终于在玄妙儿不知道第多少次点头的时候,终于孙尚娇起身道别了。 玄妙儿赶紧站起来陪着柳梦缘送人出去,也好出去透透气,要不然自己真的困了,这个孙尚娇真的厉害,就这么硬生生的夸人,车轱辘话的夸,夸了这么久,自己都有点反胃了。 第四千零六十三章 亲自送上门 送走了孙尚娇,玄妙儿看着柳梦缘:「我真的开始同情你了。」 柳梦缘摸着额头:「我现在感觉脑子里像是一锅粥了。」 「我就听着这个孙小姐说话,我现在的脑子里都是她的声音,这女子,可是真的够吓人的。」想到孙尚娇的声音,玄妙儿都觉得耳鸣。 「这个还好,还有个林小姐,那个动不动就哭的更够呛,总是说起往事,一说就哭,说起她在府上多么的受委屈,庶出的多苦。」说起这个,柳梦缘的表情真的像是吃了屎一样难看。 玄妙儿听完没忍住笑了,带着点玩笑道:「我想回家了,我真的害怕一会这个林小姐来,那我真的要疯了。」 「不能来了,还能都赶着一天来啊?」柳梦缘自己也是哭笑不得得了。 「也是,再说要中午了,一会继业也能来了,中午吃点什么呢?我这被孙尚娇嘟囔的都饿了,中午我得吃点肉补补。」 「这还不是小事,我一会让人安排午饭多做些荤菜。」 这时候丫鬟又来了:「夫人,西城巡抚夫人求见。」 玄妙儿听着夫人,心里踏实一点,不是小姐就行,自己就怕那个林小姐来啊,因为要是真的再有个能哭一个时辰的,自己估计就挂了。 柳梦缘听了西城巡抚夫人,疑惑的自言自语道:「我不认识巡抚的夫人啊。」但是想着也是个官员的夫人,自己还是要见的:「请人来花厅吧。」 丫鬟出去了之后,玄妙儿看着柳梦缘问:「你也不认识?那是有什么事呢?」 柳梦缘摇摇头:「还真不知道,不过我现在这个身份,经常有些夫人来坐坐,也是为了家里男人的官职什么的,跟我套套近乎,或者是让我帮忙说亲什么的,毕竟这个身份还是比较招人的。」 玄妙儿倒也是理解,庆幸自己跟花继业无官无职的,每天能自由快乐。 这时候丫鬟引着一个四十多岁的夫人进来了。 互相施礼打了招唿,介绍了一下,玄妙儿也知道这个巡抚行李,所以夫人也就是称唿为李夫人就行了,这介绍完了,也就落了座。 坐下了之后,寒暄了几句,说了几句客套话,天气冷不冷什么的。 然后那个李夫人也就进入了正题了:「听闻白夫人有意要给白老爷纳妾,我们家门户虽然不高,但是姑娘教育的极好,今日来,也算是毛遂自荐了,我这人也是个直性子,也不会拐弯抹角的说话。」 玄妙儿喝着的水差点呛了自己,这厉害了,不是之前看的那些姑娘,这还有要送来的新的? 并且这个够直接的,当然,也是之前柳梦缘这个事情弄得有点动静大了,这也很明显了,说起来不就是这么回事么? 柳梦缘也是惊了一下,赶紧道:「李夫人,这里可能是有些误会,我之前是有这个想法,不过我家夫君最近有些繁忙,所以这事暂时就不考虑了。」 「白夫人,不会是嫌弃我们家门户低吧?我知道巡抚这种小官,真的不是什么大户,但是我们家选的是嫡女,要不然白夫人见见再决定。」李夫人还是在争取。 「李夫人真的不要误会,这跟门户没有关系的,我说的是真的,如果我骗了你,过几天要是府上纳妾了,那我成了什么人了?」柳梦缘道。 李夫人倒是相信,只是很失望:「那真的是有些可惜了,如果以后咱们有机会成亲戚,还是希望白夫人能想到我们。」 柳梦缘只能敷衍道:「以后再说,李夫人这次白走了一趟,真的不还意思了。」 「无妨,能认识柳夫人,花夫人,这也是我的荣幸。」李夫人道。 这又寒暄了几句之后,李夫人觉得没戏了也就走了。 玄妙儿那天听花继业说了,白亦楠之所以坚决不这时候纳妾,更重要的就是怕有人利用这个事,弄进来个细作,毕竟纳妾了,就得睡在一起,这男女床榻上有时候说话少了一些想法,那就容易出事。 所以玄妙儿知道,白亦楠最近是说什么都不会纳妾的,因为这个时候还是安全重要。 但是看着柳梦缘,也是觉得她把自己折腾的够呛。 此时的柳梦缘躺在了榻上:「妙儿,我想死的心都有了。」 玄妙儿笑着道:「今日我真的是见识了。」 柳梦缘伸伸腰站起来,去厨房安排一下午饭,给你做点肉吃。 玄妙儿跟柳梦缘一起出去了。 安排好了午饭,两人也去了正厅,这时候花继业也来了,跟白亦楠在客厅说话呢。 玄妙儿笑着跟花继业和白亦楠讲起来了刚才的事情。 花继业敲了玄妙儿的脑袋瓜:「你这丫头,幸灾乐祸。」 柳梦缘道:「这个真的是我活该。」 花继业也笑了:「你们夫妻的事情可是把我媳妇累坏了。」 白亦楠笑着道:「正好天下茶馆弄来了不少好茶,你们走的时候带一些?」 玄妙儿毫不客气的道:「那是一定的,你们家里还有什么好东西,别藏着,要不然我们找到了,就生抢了。」 「简直是两个土匪下山了。」 这说说笑笑的,也就吃午饭了,吃完了午饭,玄妙儿也把逍遥子神医过几天来的事情跟她说了,让她准好准备。 之后玄妙儿和花继业也就告辞回家了,这事刚了了,还是等逍遥子神医给柳梦缘看了病之后,再说对付萧岩木和袁素素的事情吧。 回去的路上,玄妙儿说起来那些姑娘,也是感慨,给人作小妾还这么迫不及待。 花继业就喜欢看着媳妇这喋喋不休的小样。 傍晚,萧岩木在院子里开始暴走了,李夫人就是他安排去的白府,可是得到的消息却是白府不纳妾了,这算是什么事?这几天准备都白费了?最主要是这个机会难得啊?为什么? 袁素素听了这个消息,不知道是什么感觉,要说高兴也有点,因为这样的白亦楠才是自己心里那个。 但是她还有些小失落,因为这样就送不进去人呢了,那么白府里没有一个很深的探子,这对他们不利。 第四千零六十四章 李巧莲和离 萧岩木看着袁素素带着笑容的脸,这个可能是袁素素自己都没想到的,她的内心或许更倾向于白亦楠不纳妾的事情。 可是袁素素这个笑容,却让萧岩木很是不舒服:「你这么希望白亦楠不纳妾?」 袁素素摇摇头:「不,我希望咱们有人打入他们内部。」 萧岩木看着袁素素:「那你笑什么?」 袁素素都不知道自己笑了:「我笑了么?」 萧岩木冷笑了一声:「你的内心还是希望白亦楠不纳妾。」说完,他回了自己的房间关了门。 袁素素摸着自己的脸,自然自语道:「我笑了么?我为什么会笑呢?」 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到底怎么想的,那种感觉让她自己都觉得很慌。 而萧岩木回了房间之后,摔了一套茶具,他的计划失败了,而那个该死的的女人竟然还笑了,她的心里终究只是要利用自己报仇,对自己并不在意。 这次的这个计划要是成了,那自己在父王面前也就有好说的了,可是现在计划直接流产了,自己错失了一次绝佳的机会。 他此时的心情直接跌到了深渊。 隔天,玄妙儿和花继业就去送玄文涛和刘氏他们回去了,因为现在大姐和二弟都在京城,所以这两边都有家的感觉了,所以爹娘回去,他们倒也没有多伤感。 只是没少的带东西,交代了一番车夫,玄文涛他们也就上路了。 送走了玄文涛他们,玄妙儿和花继业没有回家,怕弟弟和弟媳妇忽然的冷清了不习惯,就带着孩子在这闹腾了一天,到了晚上才回去了。 第二天的天气不太好,下起了小雨,这秋日里的雨下的不大,却很阴冷,玄妙儿这一天就我在了家里没出去。 花继业倒是出去了一趟,去了千府,有些事情需要处理,不过都不是太大事情。 这雨一直吓到了午后,天气忽然的变得冷了,玄妙儿给儿子换了厚衣服,自己也加了衣服,感嘆自己没有内功,因为心澈心静他们都不像自己这么冷。 到了傍晚时候李巧莲带着孩子来了。 进来这娘两都冻得有点发抖了。 玄妙儿赶紧让人去准备了汤婆子,又让人熬了姜汤,给他们喝了。 李巧莲特别高兴的拿出来和离书:「妙儿姐,我终于自由了,我真的没想到,这一天会让我这么轻松,我本以为我会不捨得,没想到真的离开了,我的心里这么敞亮了。」 玄妙儿看着此时的李巧莲也笑了:「因为以前你的选择都是我围绕这玄安本的,怎么都不会快乐,现在你的选择很多了,都不是围绕玄安本的,所以你怎么走都会很快乐了,恭喜你。」 花继业倒是有那么点好奇:「玄安本希望通过你改变他们的生活呢,怎么会轻易的同意了和离,是祖父逼着他和离的么?」 李巧莲点点头:「嗯,祖父说了,要是不和离,就把他逐出家门,所以只能和离了,现在祖父让他们搬出去自己过了,我公公婆婆怎么说也没用,今个我走的时候,他们就搬走了,去镇上了。」 玄妙儿又问:「那三叔五叔他们愿意让他走么?毕竟卖馄饨挣钱的?」 李巧莲笑了:「我跟三叔五叔合作了一次,说他们支持我和离,我就馄饨的做法教给她们,连卖的套路都教给他们了,所以根本不需要玄安本了。」 玄妙儿没忍住笑出声:「巧莲,你这忽然开窍了,这招厉害了。」 李巧莲挠挠头:「也不是我想的,是安睿哥和梦仙嫂子帮我出的主意。」 玄妙儿笑的更厉害了:「我哥那么老实的人,倒是出的主意够邪恶的,不错,这个主意真的好。」 花继业听了也是笑的不行:「没想到大舅哥还有这么样的心思,厉害了。」 玄妙儿对着李巧莲道:「那你就安心的在这住几天,等那边收拾好了,雇好了人你就过去,之后再慢慢的考虑之后的,暂时你就好好的休息一段。」 李巧莲直接应下了:「妙儿姐,我以后不会再傻了,我什么都听你的,我要好好的过日子,我要把自己的日子过好,我要让在意我的人都不要在为了我操心了,这段时间,我大姑都瘦了,我真的心里过意不去。」 玄妙儿看着李巧莲心里踏实了:「你能想明白,真的想明白,我也算是放心了,以前也是你年轻,过去的也算是当成你的生活阅歷了,以后不要那样了。」 李巧莲连连点头:「嗯,我知道了,我以后绝对不会了,妙儿姐,我这次一定重新开始,我这几天反思过去的日子,我都觉得自己蠢得要死,那样的人到底哪里值得我这样付出?」 「人总是要吃过亏了,才能觉悟,好了,你赶紧带着孩子去客房休息休息,你没事,孩子小,赶紧让孩子上床把脚暖暖。」 李巧莲应下,带着孩子去客房了。 等他们出去了,花继业也是嘆息了一声:「终于觉悟了,真不容易。」 玄妙儿笑看着花继业问:「你说巧莲对玄安本还有爱情么?」 这个问题让花继业一时的还真的有点不确定答案了:「我觉得爱过一个人,就不会完全的忘掉,就算是恨,那也是因为有爱才有恨。」 玄妙儿点点头:「嗯,我也觉得,不过这都不重要了,重要的是,巧莲不再执着了,说起来,我真的挺佩服玄安本的,那么穷还能让两个女人倾心。」 花继业撇撇嘴:「李巧莲对他是真爱,但是姜翠芽可不是,之前姜翠芽保证以为玄安本能给她稳定富足的生活,现在的姜翠芽,估计也后悔了。」 玄妙儿听完笑了:「也是,姜翠芽绝对想不到会从京城混到了河湾村一户那么穷的农家,还是非不断,整天窝里斗,估计她真的该后悔了。」 「玄安本也该得到惩罚了,还有那个姜翠芽,竟然能虐待孩子,这人真的是该有报应的。」 「确实,估计下次千落写信就能写他们的事了。」 他们这说着河湾村的这些人,却不知道此时河湾村的玄家老宅乱了套了。 第四千零六十五章 老宅乱套了 玄安本此时杀人的心都有了,本来计划的好好的,没想到都怪这姜翠芽,你说你虐待孩子干什么? 这回把李巧莲整跑了,和离了,自己还怎么能再去京城过以前那种舒服日子了? 可是姜翠芽现在生了儿子,确实给自己传宗接代了,爹娘也是把姜翠芽和孙子看的很重,虽然这次都怪姜翠芽,可是自己又不能打她,毕竟李巧莲跑了,要是把姜翠芽也打跑了,那真的是啥也没有了。 他想着本玄老爷子赶走倒也好,至少不用挣钱给这么多人花了,自己带着姜翠芽和孩子去镇上租个房子,然后摆摊,虽不及在京城,但是也能素净一些。 玄文信两口子送着他们去镇上的,因为姜翠芽孩子小,所以两人不放心,跟着一起去的,租好了房子,玄文信和王氏在镇上帮着姜翠芽收拾房子,然后让玄安本回村里去拿一些之前忘了拿的日用品。 玄安本刚回倒玄家老宅,就看见玄文诚和玄文宝正在做木头推车,和卖馄饨的锅,还有牌匾,他是干这个的,自然是知道他们这要干什么? 他走过去对着玄文诚和玄文宝质问:「三伯,五叔,你们这要干什么?」 玄文诚也没什么隐瞒的:「卖馄饨啊,你都分出去了,我们自己干没啥不行的吧?」 玄安本此时还是很有底气的,冷笑了一声:「你们以为看我做几天就会了?可笑,告诉你们,我那馅料里是有秘密配方的,要不然谁都能出摊了,你们,哼,等着被我挤兑黄了吧。」 玄文宝也笑了:「馅料的配方我们有啊,巧莲给我们的,连你们出摊的经验,巧莲都教给我们了,你放心,我们两个有配方,也都做过生意,比你年长,谁能把谁挤兑黄了,还说不定呢?」 「什么?李巧莲那个贱人把配方给你们了?」此时的玄安本完全的蒙了:「什么时候的事,为什么?」 玄文诚放下手里的活:「就是你们和离之前,我们就说好了,帮她能跟你顺利和离,她把配方给我们,这个交易双赢,毕竟你做的真的够绝的,别说人家绝情,也是你逼的,我们虽然不是什么好人,但是你也是活该。」 玄安本这一下子真的犹如五雷轰顶了,因为如果这么去镇上了,摆摊也不行了,自己能干啥?现在镇上最不缺断文识字的,找个帐房的活都不容易,并且给人做工就是要当下人,还不如出摊呢。 他没办法,只能去找玄老爷子了。 玄老爷子坐在炕上其实已经听个八九不离十了,听完玄安本的话之后,嘆了口气:「你都是自己作的,巧莲多好的姑娘,我也帮不了你了,这天无绝人之路,你年轻,也识字,不会饿死的。」、 「祖父,我知道错了,你就原谅我吧,现在翠芽这儿子都生了,我还能怎么办,你让我们回来吧。」他现在不想走了,因为走了之后生活都是问题了。 玄老爷子摇摇头:「你就是以前太顺了,自从跟巧莲在一起,妙儿他们帮你,巧莲的大姑那边帮你,说句实话,玄安本你真的觉得你自己有本事么?你真的觉得出摊很容易么?你没有被人要过保护费费吧?没有人在你的摊子上闹过事吧?你自己想想为什么?你真的觉得是正常的?」他这些也是听玄安睿无意说起来的。 玄安本想到这,心里又凉了一分,他以前根本没想到这些,现在听着玄老爷子一说,自己也明白了。 那他更害怕了,因为自己清楚自己半斤八两,如果没了这些帮助,也不能摆摊了,那自己还能干什么? 他跪在了玄老爷子的面前:「祖父,我是错了,可是也不能都怪我吧,我纳妾有错么?男人三妻四妾不正常么?李巧莲善妒,闹成这样,这也不能都怪我啊,她这是要报復我,祖父,我是你的孙子,李巧莲姓李,你为什么不为我想想?为你的重孙想想,李巧莲连个儿子都生不出来,还那么善妒,她本也不是什么好女子。」 玄老爷子一巴掌打在了玄安本的脸上:「你要是正儿八经的纳妾,那是巧莲不对,你是怎么纳的妾?之后你们怎么对巧莲的?别说巧莲没生儿子,好好的孩子,被姜翠芽弄掉了,别以为我看不明白,你现在就是活该,你要不是我的孙子,我看都不想看见你。」 玄安本的脸上火辣辣的,他却不敢吭声,连疼都不敢说了,此时还是想说什么,可是却不知道怎么说,自己也明白,自己确实是理亏。 最后只能服软道:「祖父,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你打我吧,但是我真的没有别的路了,我出去挣不到钱,总不能让孩子饿死吧?我要回来。」 他不傻,家里秋收刚结束,自己清楚家里的收成不错,整个河湾村的收成都好,自己回来至少衣食无忧,虽然不能吃香的喝辣的,也比在外边吃不饱穿不暖好,加上在爹娘身边,孩子不用自己看,爹娘还能帮自己,所以此时的玄安本就要回来。 玄老爷子也知道,玄安本现在真的可能养不活孩子,所以最后还是松了口:「如果房子没租,那就先回来,等你找到了活,再出去。」 玄安本赶紧应下,小跑着去镇上了,他们租了房子,只是给了点定金,所以还来得及回来。 到了镇上,玄安本把这些跟玄文诚和王氏说了,玄文信气的真的想要杀了那兄弟两了,本想着儿子先出来,卖馄饨挣钱多了,他们两口子也藉故帮忙,然后就分家。 但是现在这买卖要做不成了,租房子干什么? 此时的王氏看着姜翠芽心里真的烦得要死了,她狠狠地等着姜翠芽:「你这个丧门星,都是你闹的,要是没有你,三郎怎么会回来?不回来的话,以后我们不也要去京城过好日子了,你这个丧门星,你说你能干点啥,说得好好的,先稳住了李巧莲,你呢?」 第四千零六十六章 奇怪的指引 姜翠芽现在也是害怕,自己现在不能离开这个家了,孩子都生了,还怎么走了? 她也后悔,那天就手欠了,要不然还是有机会回京城的,其实她之所以生气,也是有点预感,那就是玄妙儿不想让他们去京城。 所以这时候,姜翠芽也为了自己开脱道:「娘,你们真的觉得我不得罪李巧莲,我们还能回京城么?玄妙儿的态度你们没看出来?」 这个王氏也感觉到那么一点,但是她还是有希望的,并且至少之前还能卖馄饨呢,现在呢? 想到这,王氏更是气了,指着姜翠芽骂:「你就会蛊惑人心的小狐狸精,你就是这么煽动我儿子的是不是?你这个贱蹄子,如果不是你,巧莲能为了和离,把馄饨的配方告诉别人么?现在好了,咱们都得回去受罪了,收拾收拾回去吧。」 姜翠芽看着婆婆生气了,她也是害怕,想了想,使劲的掐了一下怀里的孩子。 孩子本来是睡着的,这么一掐,哇的一声哭了。 王氏还是心疼孙子的,对着李巧莲道:「赶紧哄孩子。」然后跟玄文信一起把东西收拾了,直接都包好,又扛回来河湾村了。 当然,这些玄妙儿他们不知道,但是玄妙儿也想到这几天他们这边不会消停了。 晚饭前,花继业说起了花继源学武功的事情,说那孩子挺刻苦的,并且很聪明,这么多天,一次都没有被发现。 玄妙儿想到那个小男孩,也是挺心疼的:「那么小,就要承受这么多,都是大人惹的祸,却要孩子背锅。」 花继业也是一样的感慨:「是呀,如果不是大人的争夺,他们该是无忧无虑的童年,说起来,这些后宅争斗中的孩子,还不如孤儿呢,咱们孤儿院里的孩子,都比他们幸福。」 「不过还是看父母吧,要是摊上了好爹娘,那至少心里有了依靠。」 两人一直说到了吃饭。 吃饭时候,玄妙儿听着心静说起来死去的马莲莲,说这没出嫁的女儿,还是自尽的,不能埋祖坟,也没操办,就几个人把人埋了去,这烧七都没烧。 玄妙儿毕竟也认识马莲莲,确实也是觉得她挺悲惨的,虽然是自作自受,但是毕竟是太年轻了。 此时的十一王府里,十一王爷给马莲莲烧了一些纸,因为他心里害怕,毕竟这马莲莲是因为自己死的,他最近总是做噩梦,梦见马莲莲来找他。 他那日听了奶娘的话,也是想到了是自己的王妃下的手。 他正在想着,奶娘进来了:「王爷,这几天你的状态一直不好,你这样会憋出病的,你要是有什么就发泄出来,你是王爷,有什么不能做的。」 十一王爷嘆了口气:「奶娘还不了解家里的事情,你也知道,马莲莲的死是因为王妃,我也不能因为一个马莲莲跟王妃结仇了,但是这事我心里却是过不去的,你说王妃怎么这么心狠?」 奶娘的眼神里带着一些思虑,之后她对着十一王爷语重心长的道:「王爷怕是误会之前我的意思了,我觉得王妃这人虽然有时候有点跋扈,但是绝不是能杀人的人。」 「什么?奶娘什么意思?你是说这马莲莲的死另有其人?那他的死不是因为我了?」十一王爷兴奋的站起来,自己只是不想一直背着杀人的罪名。 奶娘点点头:「王爷,你想啊,王妃对家里的妾室都很好,之所以不接受马小姐,也是有点气,但是不至于杀人的,还是去马府杀人,可能么?你想想,谁跟马小姐结过仇?也跟王爷过不去的?」 「玄妙儿,还有花继业,一定是他们,这么说马莲莲的死不是王妃做的,是他们,我要给莲莲要回公道。」十一王爷越来越兴奋了。 奶娘笑着道:「王爷想清楚就好,你也有日子没去王妃的房间了,夫妻两别总是这么拘着,容易生分了。」 十一王爷点点头:「谢谢奶娘开导。」说完,直接去了十一王妃的院子。 此时的十一王妃坐在床边也是后悔,因为自己再怎么也不该这么快动手杀了马莲莲,要是马莲莲嫁过来了,自己还不是有一百种办法压着她,现在闹得,王爷都不搭理自己了,这次真的算计错了。 她这想着呢,十一王爷进来了:「王妃,这几日让你受苦了,我之前是心里错怪你了,我就想着你没有这么狠毒呢,还好奶娘点醒了我。」 十一王妃心里感激奶娘啊,还是奶娘也是女人,当然奶娘也是希望自己跟十一王爷夫妻和睦。 她自然是不能错过了奶娘的这些好心,赶紧走到了十一王爷面前:「王爷,你想明白就好,咱们夫妻感情在这,别因为别人伤了情分了。」 十一王爷点点头:「可不是呢,我之前还以为是你对马莲莲的下的手,现在我知道了,一定是玄妙儿,还有花继业那个帮凶,毕竟马莲莲跟玄妙儿一直不对付,而花继业还那么护着媳妇,这事跟他们脱不开干系。」 十一王妃心里有点抖,因为自己清楚是自己下的手,可是现在这事要是能推脱出去了,那对自己是好事。 所以现在不能说别的,只能顺着十一王爷道:「我也觉得可能是他们,王爷,这几天奴家好生想你,咱们不说这些了。」 她不敢说下去了,怕说漏了,什么都不如床上这一番云雨来的痛快,枕边风再吹一吹,什么事解决不了。 十一王爷这几天一直都不敢干这事,因为一干这事就想起马莲莲,今个心里释怀了,所以直接就把十一王妃抱上床了,这床榻上一片的暧昧。 当然,玄妙儿和花继业可不知道,他们此时背上了这么大的一个锅。 第二天,上午时候,玄妙儿去了客房,跟李巧莲商量一下,给她买下人的事,毕竟不能让她总在自己家客房住着,反正之前他们住的那个房子还空着,要么也要僱人去看着院子,要是她去倒是一举两得的事情。 第四千零六十七章 开始新生活 当然,玄妙儿也要确定一下,李巧莲是不是不介意回到那个跟玄安本一起生活的院子,别她在触景生情的。 进了客房,李巧莲母女两玩的正开心呢,小丫头看见玄妙儿喊了姑姑。 玄妙儿摸了摸小丫头的小辫子,让心澈带着她去院子里玩了。 李巧莲的精神状态特别好:「妙儿姐,我以前总是想不开,这想开了之后,发现怎么想都是现在好,我之前就是因为爱他,可是人家把我当个狗屁,我真的是瞎了眼了。」 玄妙儿看着此时的李巧莲笑了:「这次你才是真的看开了,不错。巧莲,我想问问你,要是让你回原来的那个院子,你会不会触景生情,想起伤心事?」 李巧莲很痛快的摇摇头:「不会,我是真的放下了,回那个院子挺好的,那个地方我住的熟悉,如果那个院子你不卖了的话,我愿意去,周围邻居我也都认识,住着也习惯。」 玄妙儿点点头:「那就好,那我给你买两个下人,要不然你一个女人带着孩子住着也不方便。」 李巧莲赶紧摆手道:「妙儿姐,这个不用了,我昨天一宿没睡,都打算好了,以前我们后院老丁家,人多房子少,到时候我让丁伯丁大娘过来陪我住,还能帮我做饭看着孩子。我回去拾掇一下,卖馄饨的东西都有,我就去卖馄饨了,我没那么高的心气,也不想一直让你们为我操心,要是有事我就找你们,你们也不能不管我。」 玄妙儿听着李巧莲的安排,说实话,还真的挺完善的:「你成熟了,能这么想很好,巧莲,当初如果不是因为我们,你也不一定嫁给玄安本,所以我们真的都希望你能过得好了。」 李巧莲笑着道:「这事怎么能怪你们?人是我自己看好的,并且之前姜翠芽的事情,你也都跟我说的很透彻了,是我自己有眼无珠,一直相信玄安本那个畜生,如果不经歷这些,我也不能真的成长,现在这样挺好的,至少我心里踏实了,说句实话,那个家就是个狼窝,能离开的才是幸福的。」 这个玄妙儿认同:「那个家真的是谁进去谁后悔,姜翠芽的后悔日子在后边呢,玄安本不是个可以依靠之人。」 「确实,妙儿姐,你说这男人到底可不可靠?我看着你和姐夫,还有我爹娘,大姑大姑父他们,我觉得是有爱情的,就算是不是爱情,但是那也是有夫妻情分的,至少我爹不会让我娘受罪吧?哪怕是家里穷,可是我爹永远是遮风挡雨的人,所以我一直是相信这夫妻之情的,可是为什么玄安本这么差劲呢?」说到玄安本,李巧莲真的是不知道说什么更合适。 「人本来就不一样的,一直都是有好人坏人的对吧?玄安本只是以前伪装的好而已,或者说以前没有诱惑,所以他表现的不错,现在出现了诱惑,他的本质就暴露了,说明他还不是个好人,但是我相信这世上还是好人多的。」玄妙儿道。 「嗯,我也相信,因为我再难的时候,都有你们在我身边帮我,看着你们,我还是觉得人生是美好的。」 「这才对呢,那一会我让心澈陪你回去,帮你收拾好,你说的那家人家要是不能陪你住,我就给你买下人过去。」 「真的不用妙儿姐,丁伯丁大娘以前对我就很好,我对他们家很熟悉的,并且他们家不行,我还有人选呢,以前摆摊时候边上的大叔大婶也行,他们在城外住,每天走路要走一个时辰来摆摊,以前他们就说要租房子,但是捨不得钱,不行,让他们陪我也可以。」 见李巧莲这准备的这么充分,玄妙儿也不想过分的干涉她的想法:「行,那你要是有什么事就来找我。」 李巧莲点点头:「嗯,放心吧妙儿姐,我这以后少不了麻烦你们。」 「你这么说我就放心了。」 「那我收拾收拾,一会就过去,我也想早点开始新的生活,对了妙儿姐,我给闺女起了新的小名,叫新生,象徵我们母女都重新开始生活了,你觉得咋样?」 「不错啊,巧莲,其实你挺有想法的,开始你们摆摊也都是你的脑子好用,玄安本其实没有什么本事,都是按照你的安排走的,他真的是有眼不识金镶玉。」 「那我以后带着孩子更努力的生活,比他过的好一百倍,让他后悔去。」 「我相信你,新生,新的生活,真好,恭喜你。」 「嗯,我搬过去要放挂鞭,崩走以前的晦气。」 「家里有鞭炮,直接让心澈给你带过去,进门就放了,大吉大利,重新开始。」 「行,那我收拾一下,就过去。」 玄妙儿应下,又让心澈他们准备不少的日常用品,到时候一起带过去。 送走了李巧莲,玄妙儿心里忽然的豁然开朗了,感觉这人如果想通了,什么好像都不是坎了。 不过可想而知,玄安本和姜翠芽他们现在一定是水深火热的,自己都不知道过年时候回去,他们那边能什么样,反正自己现在发现了,他们那边的平衡打破了之后,不需要自己再去折腾,他们自己就能把自己玩死了。 李巧莲这也是速度,收拾完就走了,说回去直接中午就开火,早点开始新生活。 本来送走了李巧莲,玄妙儿和花继业想去街上走走呢,不过他们还没出去,花沫如就来了。 玄妙儿和花继业在客厅里接待了花沫如,因为不知道花沫如要干什么,所以还是见见,至少知道她的方向,也好有备无患。 花沫如的腿还是不能动,丫鬟搀扶着她进来的。 打了招唿落了座,花沫如对着他们直接的请求道:「大哥,大嫂,我知道我以前做过错事,也知道大嫂不会原谅我,但是我真的希望你们给我一个机会,我知道错了,并且我真的也是走投无路了。」 说着花沫如抹起了眼泪,不管她说的真假,但是眼泪倒是真的掉下来了。 第四千零六十八章 花沫如又来 花继业喝着茶,一点没有为花沫如的悲伤影响:「你有父母,有家人,说起来大伯是嫡长子,你要是走投无路,我们岂不是活不下去了?」 玄妙儿也没说话,看着花沫如,自己对这个女子一直没有信任感,现在也一样,看着花继业跟她说话,自己也是观察着花沫如的微表情。 花沫如看着花继业很真诚的道:「大哥,我知道我以前做的事情让你们心里有结,我以前真的太天真了,总是太听祖母和娘的话了,我以为他们是真的对我好,可是我错了,他们对我只是利用,如果我不能对花家有贡献了,不能对花继峰有帮助了,他们就放弃我了,我不想最后变成弃子,当初我设计嫂子的事情,我娘和我祖母都知道,他们是默许的,可是出了事,他们就都变了一张嘴脸,我现在真的后悔了,我真的想要改正了,大哥大嫂,你们就给我一次机会吧。」 玄妙人看着花沫如的眼睛,知道她这话里至少有一半以上是真的,看来这花老夫人真的是为了花继峰谁都能牺牲的,并且这个时候的女子,很多都是为了给家里的男子铺路的,所以这些倒是也正常。 不过对于花沫如,自己真的没想跟她有什么太深的交往,这人自己不喜欢,并且也没什么大用,这样能背叛亲生父母的人,怎么可能对谁衷心?有了事情还会叛变。 所以玄妙儿道:「咱们本就不是一路人,没必要捆绑在一起,我们跟你们本来就是分开的,所以也不想参与你们的事情。」 花沫如憋着嘴,最后还是道:「嫂子,我是说过不好听的,也想过利用你,但是,我真的没想过害你,上次的马车的事情你也知道,我就是想要让你觉得感谢我,帮我搭上千醉公子,我真的没有要害你的。」 玄妙儿笑了:「你觉得如果你是要害我的话,我能让你还这么好好的活着么?有些事不需要说了,你回去吧。」 花沫如又看向花继业:「大哥,我真的错了……」 不等花沫如说完,花继业就道:「你嫂子说了,不用再说了。」 花沫如只能闭嘴了,她以前没有沉下心里想过什么,这段时间腿受伤之后,想了很多,也想明白了很多,并且在京城的这段时间,她也看懂了很多,所以今天才会又来,才会这样真的去道歉,真的希望能靠上玄妙儿。 不过她也知道没那么容易,自己不指望一次成功,慢慢来吧,但是自己的态度在这了,花沫如现在算计的比较远了,因为花沫枝快来了,自己不确定她的到来对自己意味着什么,所以自己必须提前铺垫。 今个差不多了,花沫如很识趣的站起来道:「大哥大嫂,今日沫如打扰了,还请你们不要见怪,那沫如就回去了。」 玄妙儿点点头,让心澈送着她出去了,自己也没起身,有些人,自己要让她看清楚自己的意思。 等花沫如走了,花继业的手指敲着桌面:「花沫如的成长挺快的,看来这京城还是挺锻鍊人的。」 玄妙儿也感觉到了花沫如的变化:「或许不仅仅是京城的原因,估计最近他们家也是有很多的变化的,其实花沫如很多话说的都挺诚实的,说起来,我都觉得祖母应该要放弃花沫如了,毕竟年纪不小了,腿又受了伤,不太好重用了。」 「也是,所以现在她怕了,不过他们的事咱们少沾惹,花沫如这个年纪,对当年祖母的事情也不会知道,所以这人没用。」 「花沫如那种为了自己的利益能不管爹娘的,如果知道什么,早就当成筹码了,说起来,这个姑娘确实挺狠的,这也是我一直对她保持距离的原因。」 「这倒是,来了就出卖她娘她祖母,这样的不顾亲情的人,确实没什么可信度。」 两人说了一会话,就出去逛街了,闲着也是闲着,玄妙儿倒是蛮喜欢跟花继业在这京城逛逛的,顺便也去看看自己的铺子。 之前自己说的做易携带的饮品的事情,自己研究的差不多之后,就交给了华容,这事还是让他去实施吧,自己只要出创意就行了。 两人逛了一会,又去了看看费少卿的琴行,费少卿的店里永远的不缺女人。 玄妙儿看着身边的心澈,也是嘆了口气,没办法,毕竟人家费少卿也说了一辈子不娶妻,这个古代三妻四妾都正常的时候,何况人家不娶妻的,这店铺里女人再多,也没什么说的,毕竟还是打开门做生意的地方。 费少卿见了玄妙儿和花继业来,很高兴的过来:「花老爷花夫人,怎么这么有空来少卿这了?」 花继业道:「我们闲着出来逛逛,正好顺路,就来看看,生意不错啊。」 费少卿连连点头:「不错不错,这地方心澈帮忙选的好,生意比我想的好。」 花继业看着费少卿这还有顾客道:「你忙你的吧,我们也不是外人,自己随便看看,一会就回去了。」 费少卿笑着道:「那我不客气了,我先去招唿顾客,你们随便看看。」 玄妙儿小声对着心澈道:「心里是不是有点酸?」 心澈苦笑着道:「本就知道,所以有心理准备。」 玄妙儿摇摇头:「你呀。」 花继业听着他们主僕二人说话,也不好插嘴,自己看着墙上的一把琵琶。 三人在这转了一圈,看着费少卿那边一直挺忙的,也就告辞出去了,打算去五叔花县高的铺子看看。 花县高的铺面不小,因为足够的启动资金,加上花县高对玉石这一块研究的很透彻,所以这也是一下子成了京城数得上的玉器行了。 从开业就一直生意不错,花继业说过去看看,买点什么,也是对他们的一个支持,毕竟新开业没多久,要人气的。 出了费少卿的铺子,走了一段,心澈深深的唿了口气,对着玄妙儿道:「夫人,其实我觉得他说这辈子不娶也挺好的,我也不嫁,这样都互不能约束什么,但是我却一直有着点希望,还能一直在你身边,其实挺好的。」 第四千零六十九章 顶级的杀手 玄妙儿也是嘆了口气:「你自己觉得不后悔就行,不过你还年轻,如果有一天你后悔了,我一定给你找个好男人嫁了。」 心澈笑了:「有夫人的话,我就踏实了。」 其实有时候爱情就是如此,就算是知道没结果,可是爱着的时候,就是这么执着。 玄妙儿也不多劝说,因为爱情本就不是能说的清楚的,并且费少卿和心澈,真的是没法说,都还年轻,再看看吧。 到了五叔花县高的那个铺子,他们也是进去看了一圈,花县高不在铺子里,他要自己去上货,自己去挑玉器,这也是他的铺子人气高的原因,都是真的好东西。 花县高不在这,玄妙儿他们倒是更随便,在里转着看看,遇见喜欢的就买了。 在这转了半个时辰,买了不少东西,这才回家了。 那边,花沫如回了家,就听娘说起了花继冉和花沫枝再有三五天就到了的消息。 这个消息让花沫如感觉到了危机,她清楚,花沫枝比自己有优势,之前自己之所以那么放纵自己,也是因为以前总是被花沫枝压着一头,这来京城了,以为就脱离了花沫枝,可是她又来了。 这说明了自己的身份越来越不安全了,所以花沫如真的是着急了,看着受伤的腿,心里记恨着玄妙儿,又祈求着玄妙儿能接受自己的道歉,这个心情太矛盾了。 花老夫人这几天就等着那一对孙子孙女来呢,因为那才是自己最看重的晚辈,之前想的挺好的,两边开花,可是这花继峰和花沫如都不争气,再加上,自己确实也看见了京城的空间,想让四儿子也能过来,所以这一步她觉得走的很稳了。 傍晚,吃了晚饭,玄妙儿和花继业出了院子,在街上随便的熘达熘达消消食,享受生活中的每一个美好的时刻。 此时夕阳落下地平线,西边的天空只剩下了红色的火烧云,暮色慢慢的笼罩着大地。 街面上的人不多,偶尔还有孩子在街上打闹,也有狗吠的几声,不显得恐怖倒是多了几分的生活气息。 这两人没走出去多远,就遇见了迎面走来的十一王爷。 十一王爷就是奔着两人来的,他从听了奶娘的话,就一心的认为马莲莲是玄妙儿杀死的,这也是他们对自己的不敬,所以十一王爷咽不下这口气,今日就是来找玄妙儿和花继业报仇的,自己是个王爷,能让人欺负到了头上,怎么能忍。 见道玄妙儿和花继业,十一王爷挡在他们面前:「花继业,玄妙儿,你们是不是该说点什么了?杀了我的人,就当什么没都没发生么?」 花继业还真的一时没理解十一王爷的意思:「十一王爷这是什么意思?」 十一王爷很是肯定的看着两人道:「你们做了什么还用我说出来?你们自己不知道么?」 这个两人还真的不知道,所以花继业笑着摇摇头:「十一王爷要是喜欢猜谜呢,回你自己府上找人猜去,我们不奉陪。」说完,跟玄妙儿要绕过十一王爷。 十一王爷赶紧又挡住了他们:「你们杀了马莲莲,还装无辜,让我误会是我的王妃做的,你们可真的够卑鄙的,要不是奶娘点醒了我,我还一直蒙在鼓里呢。」 玄妙儿听完皱起了眉头:「我们确实没有杀马莲莲,因为我跟马莲莲的仇还不至于杀了她,每次她挑衅我,都得到了惩罚,我也没必要赶尽杀绝。」 十一王爷冷笑一声:「说得好听,我十一王爷虽然不是什么重要的人物,但是也是皇家的人,我还没受过这样的委屈,今个我就要让你们知道,你们做错了什么。」 花继业心里有了疑惑,之前自己觉得十一王爷可能是隐藏了实力,现在看,十一王爷还是以前那样头脑简单,这其中自己好像忽略了什么。 他看着十一王爷,只是简单的问了一句:「那你想要做什么?」 十一王爷对着身后的方向喊了一声:「都成,都燕,出来吧。」 此时一男一女从十一王爷身后的树上落下。 花继业微微眯起眼睛:「都成,都燕,你们不是不杀无辜么?今日进门如果对我下手,你对得起你们的师傅么?」 对这对兄妹花继业自然是知道的,因为他们这对兄妹是前朝一个顶级杀手都瑟的徒弟,自然是顶级高手,但是他们接活是有规矩的,不会乱杀无辜。 都成看着花继业的眼睛,完全不躲闪的道:「我师父的规矩让我们没有用武之地,甚至连富足的生活都过不上,我们空有一身本事不是浪费了,我和我妹妹以后打算跟着十一王爷了,今日也是你算是倒霉。」 玄妙儿到不担心,因为花继业在自己身边,没有人能伤害自己。 她也听过都瑟的一些传说,这是个很正义的人,所以传说中他是个大侠客,而此时看着他的两个徒弟,玄妙儿也是比较惋惜,这是收错了徒弟,这两是他的关门弟子,都瑟大侠的一世英名啊。 她对着都成道:「我是玄妙儿,我的学院学子满天下,你们这第一个破例的活就是杀我这样的人,你们这是打算万劫不復么?」 都燕的眼里一直带着杀意:「你们不用拖延时间,我们兄妹想杀的人,还没有杀不成的。」 花继业笑了:「那看来你们今个就要杀不成了,不过以后也没机会再杀人了,我要让你们师傅的英明保住,不能让你们毁了。」 十一王爷胸有成竹的对着花继业笑着道:「花继业,别给你自己壮胆了,我知道你的功夫还不错,也知道玄妙儿身边的是高手,但是你们绝对不是都成都燕的对手,你要是现在承认你们杀了马莲莲,然后主动的去官府认错,或许我还能给你们一条生路。」 花继业嘆了口气,对着十一王爷道:「十一王爷,我今日只是先给你一个忠告,如果你是就跟我们夫妻两看相厌,那以后就绕着路走,但是如果要是有人在背后鼓动你,希望你有点脑子。」 十一王爷完全听不进去这些话,对着都成都燕道:「给我上,今日就杀了他们。」 第四千零七十章 到底为什么 花继业还是觉得十一王爷是被人蒙蔽了,他最后给了十一王爷一次机会,拿出来大将军的令牌:「十一王爷,我的身份还在,你真的确定对我动手?」 十一王爷犹豫了片刻,对着都成都燕道:「给我杀,我堂堂的王爷,杀了两个人算什么?」 都成都燕拔出剑,对着花继业,做好了交战的准备。 花继业从腰间抽出了软剑,对着暗卫道:「保护好夫人。」 暗卫此时都现身了,六个暗卫把玄妙儿围在了中间。 十一王爷看见这么多暗卫,说实话是吓了一跳,因为自己也不过就两个暗卫,暗卫可不是普通的侍卫,金贵的很,玄妙儿身边这么多?那证明是千府安排的,他心里有点慌了,看来杀了他们不容易。 都成,都燕,直接是除了必杀绝技,招招奔着取花继业的性命而去。 花继业自然也不会手下留情,这个时候,当然是最好是速战速决,他直接对着都成都燕直取要害。 本来都成和都燕是没有把花继业放在心上的,虽然他当过将军,但是带兵和功夫不一样,要知道都成都燕都是顶级高手,这凤南国也是少有对手的。 可是这过招,兄妹两个就慌了,这个人的身手远在他们之上,并且他们不确定这个人的本事到底有多高,根本就试探不出来。 花继业在第三招的时候,直接刺穿了都成的喉咙。 看着兄长死了,都燕一下子就分神了,在她看向兄长的一眼,花继业继续一剑封喉。 因为花继业没有想要留下活口,对于要杀了自己的人,自己没必要手下留情,难道让他们活着,再找机会来杀自己? 并且花继业今日就要杀了这对兄妹,给都瑟大侠保住一世英名 花继业不怕他们,但是他们对自己的妻子的威胁,自己是断然不会给他们留一点机会的。 看着自己高价请来的两个顶级高手这么快就死在了面前,十一王爷的手开始颤抖了。 花继业的软剑抵在了十一王爷的脖子上:「十一王爷,咱们真的有这么大的仇恨么?」这是花继业现在越来越觉得奇怪的地方。 十一王爷终究是王爷,还是没有服软:「你们杀了马莲莲,就是要跟我为敌,我堂堂的王爷,难道看着你们杀了我要娶的女人,还要无动于衷,你们这么挑衅我,我还不能还手么?」 「你口口声声说我们杀了马莲莲,证据呢?」玄妙儿这时候也到了花继业的身边,她也是越来越觉得这个事情有点奇怪了。 「证据?你们做的那么干净,我怎么可能有证据?如果有证据,我就送你们进大牢了,又何必自己动手?」十一王爷说完,紧张的看着花继业的软剑:「你不能杀我,我来找你的事情,我的王妃和奶娘还有我七哥八哥很多人都知道,如果你杀了王爷,那就不是小事了。」 花继业收回了软剑:「我确实不能在此时此地杀了你,但是你觉得,如果我想杀你,会很难找到机会下手么?」 十一王爷身子抖了一下:「我,我就是为了自己的女人报仇,你们杀了人,不承认,我除了这么做,我还有什么办法?」 玄妙儿看着执着于认为自己杀了马莲莲的十一王爷道:「你真的很幼稚,我跟你分析一下,首先这杀人要有作案动机对吧?」 十一王爷很是肯定的道:「你们跟马莲莲有仇,还不止一次的争吵,你们最有作案动机了。」 玄妙儿对着十一王爷又道:「马莲莲性子跋扈,她得罪过的人不少吧,不说别的,她在他们马府是不是也不消停,那么姨娘庶妹的,想要她死的人应该不止一个吧?」 十一王爷被玄妙儿说的有点开始动摇了:「是有可能,但是这门亲事也能让马府更上一步,他们府上都跟着沾光,也不一定非要杀了她。」 玄妙儿笑了:「有些人未必跟着得到好处,并且马莲莲那个性格的,嫁的好了,回去不知道怎么猖狂呢?所以这些人对他动手,也是一样合情合理吧?」 十一王爷不说话了,因为确实有这种可能。 玄妙儿继续道:「除了马府的人,还有你们自己府上的人呢?你的王妃多不希望马莲莲入府,你知道吧?她的家世背景,对马莲莲动手难么?」 「王妃她对妾室都很好,她心肠很软,不可能杀人的。」十一王爷还是觉得自己的枕边人,自己了解。 玄妙儿看着十一王爷摇摇头:「你真的觉得女人可以忍受这样的背叛?以前她对马莲莲真的很好,那是因为她把马莲莲当成妹妹,我之前跟马莲莲有冲突的时候,十一王妃都是变相的保护了马莲莲。」 「你也说了,王妃很心善,保护马莲莲了。」十一王爷反问道。 玄妙儿点点头:「嗯,她确实保护了马莲莲,那是因为把她当成妹妹,可是自己信任的人挖了自己的墙角,你觉得真的有人能忍么?」 花继业笑着补了一句:「如果你的好兄弟,跟你的媳妇上床了,你会原谅?」 这一句问的是十一王爷哑口无言了,因为要是自己的朋友兄弟睡了自己的女人,自己一定杀了他,毕竟这是面子上不能容忍的。 想到以前马莲莲在十一王府的时候,王妃都是什么好的都给她,甚至喜欢的东西,只要马莲莲开口,王妃都捨得。 他这时候忽然的有点觉得玄妙儿说的有道理了:「你们真的没有杀马莲莲?」 花继业很肯定的道:「绝对没有,我没必要说谎。」 玄妙儿也道:「如果想要杀马莲莲,我不会那么麻烦的设计,直接让人做掉她,抛尸荒野,这人就消失了,还弄什么上吊自尽那么费尽?还得收买她身边的人,那么麻烦,不是我的风格。」 十一王爷越来越迷茫啊:「怎么会这样?你们没骗我?」 花继业真的无语了:「今日我不杀你,你走吧,看在九王爷的的面上,我放你一条生路,你自己回去好好的想想吧,或许你注意一下身边人,会有新的收穫。」 第四千零七十一章 王爷的困惑 今日确实不适合杀了十一王爷,因为知道他来找自己的人太多了,如果有人挑唆的,那也许那人就在暗中观察,如果十一王爷死在这了,自己确实有些麻烦,想要杀了十一王爷不难,但是现在自己更想知道,十一王爷身后到底是谁,要做什么?。 十一王爷魂不守舍的回去了,他心里的想法有些变了。 看着十一王爷离开,花继业让人处理了都成都燕的尸体,这两人也是活该,高级的功夫,低级的头脑,还有一颗不安分的心,死了也是活该。 回了家,玄妙儿坐在茶桌边,心里更是疑惑了。 「继业,你说这十一王爷关心的重点是不是一直不太对?你一个人杀了两个高手,他却没有放太多心思,而是一直想着到底是谁杀了马莲莲,这样的人,真的可能是很有城府么?至少看见你的身手,他应该惊讶才对啊?」玄妙儿看着站在窗边的花继业问。 花继业也是一样的疑惑中:「确实,所以我觉得他可能是被人利用了,被人煽动的,可是这人撺掇他和自己对立,到底有什么目的呢?毕竟现在三王爷不能想要杀了我们,想要接近千醉公子的渠道只有我们,如果我们死了,那他们更没有地方下手了?」 玄妙儿想了想道:「如果说十一王妃要嫁祸给咱们,也说不通,一开始,根本没想到有马莲莲这个事。」 「确实,我总觉得这个事情背后是个大阴谋,可是却怎么也抓不住这个背后的意图。」花继业的手指敲着窗台,他的心里忽然的越来越不安了。 玄妙儿把十一王爷说的每一句话都在脑子里过了一遍,忽然她想起了十一王爷的一句话:「继业,你还记得十一王爷说,奶娘点醒了了他,那奶娘有没有问题?如果她不只是十一王妃的人呢?」 花继业走到了玄妙儿的对面坐下了:「还是你看的仔细,我竟然忽略了这句话,我这就让人去查,如果,奶娘不是十一王妃的人,那这就是个突破口了。」 玄妙儿点点头:「嗯,我总觉得,十一王爷和十一王妃都不像是很有城府的人。」 花继业叫了千墨进来,让他派人去查这个奶娘了。 而那边十一王爷回了家,直接把自己关在了书房。 十一王妃这几天跟十一王爷的感情又升温了,因为十一王妃知道十一王爷认为是玄妙儿和花继业杀了马莲莲之后,就一直的这么引导十一王爷,让十一王爷觉得两人特别的有共鸣,所以每天都睡在王妃的院子。 今个十一王妃知道十一王爷去找玄妙儿和花继业算帐,并且是收买了两个高手,她以为十一王爷一定能杀了玄妙儿和花继业,那样,死无对证,这事也就过去了。 可是听下人说王爷回来之后的情绪很不好,所以十一王妃也是紧张了,赶紧来看看。 她敲了门:「王爷,我进来了。」说着推门进来了。 十一王爷看见十一王妃的时候,心里又开始疑惑了:「你说真的是玄妙儿和花继业杀了马莲莲么?」 十一王妃以为是他杀了人,一时的心里有点坎,所以过去安慰道:「王爷,你别想那么多了,你今天也为了莲莲报仇了,相信她在九泉之下也能名目了。」 十一王爷想到了花继业最后的那句提醒,他看向了王妃道:「可是花继业给了我证据,说是你杀了马莲莲。」他不傻,刚才自己跟花继业直接是生死的交涉,所以花继业的话,是有可信度的。 十一王妃听了这话,往后一个趔趄,差点摔倒了:「不可能,他们有什么证据?」 十一王爷看着王妃的表情,心里的疑问忽然的更深了,她继续试探道:「我们夫妻一直感情不错,我最后给你一个机会,就算是你做的,我也不追究,花继业说得对,如果是我的兄弟睡了我的女人,我也不可能原谅,所以这事我不怪你。」 十一王妃听到这,就知道玄妙儿和花继业没有死,还掌握了自己的杀人证据,自己只能承认了,至少王爷说了,原谅自己这一次。 她一下子跪在了十一王爷的面前:「王爷,我错了,我就是气不过,我真的气不过,我对马莲莲那么好,别人都可以背叛我,可是她和你,我真的接受不了。」 十一王爷嘆了口气:「你出去吧,我想一个人静静。」 十一王妃见王爷没有动怒,也没有要休了自己,赶紧退出去了。 奶娘这时候进来了:「王爷,有什么事别这么憋着,不管是谁,都没你的身体重要。」 「奶娘,为什么王妃会杀人呢?我一直觉得她很善良的。」十一王爷的心里很乱,因为他今天忽然觉得自己很多事都是错的,难道自己错了。 奶娘道:「王爷不要想的太复杂了,这王妃或许就是一时的冲动,毕竟咱们也了解王妃的为人,人哪有不做错事的,错了改了就行了。」 「可是这终究还是我的错,如果不是我,或许马莲莲也不会死了,王妃也不会去杀人。」十一王爷说完又道:「奶娘,我真的误会了花继业和玄妙儿了。」 「他们本来就跟马小姐一直有矛盾的,所以这事王爷想偏了也正常,并且他们两确实是有些太出风头了,对王爷也不敬重,敲打敲打也是没什么不对的,要是王爷什么人都要忌讳,那也就对不起这皇室的血脉了。」 「这些年我一直都不得罪人,这样挺好的,最近跟花继业和玄妙儿结了仇开始,我觉得好像一切都变了。」 「那也是他们的错,如果不是他们跋扈,也不会引起这些矛盾,所以王爷不要自责。」 十一王爷被奶娘说的心里更是煳涂了:「奶娘,你也出去吧,我不想说话了。」 奶娘又关心的道:「王爷,别想太多,一会让你给你熬些安神汤,王爷早些休息,睡一觉也就都好了。」 十一王爷没说话。 奶娘出去后,去了花园,很快消失在树丛里。 第四千零七十二章 安排米雪绒 这一夜,无风无雨,很是平静。 第二天,花继业去了千府,玄妙儿闲着,就带着心静心澈去了玄灵儿那边,因为那个米雪绒还住在大姐家,说实话,一个未婚女子,这么一直在他们家,还是之前想要嫁给吕子明的人,怎么都觉得有点隐患。 玄妙儿了解玄灵儿,她太善良了,所以玄妙儿还是觉得去看看,尽可能的早点让米雪绒搬出去独立了。 到了玄灵儿家,进门就看见米雪绒带着小外甥在院子里玩,她的气色好多了,人也精神了。 见了玄妙儿来,米雪绒赶紧跑过来:「妙儿姐,你来了,灵儿姐刚才还提起你了。」她一直叫着玄灵儿姐,说这样跟亲切,她愿意把自己也当成是玄家人。 玄妙儿笑着道:「大姐干什么呢?姐夫在家么?」说着,抱起了小外甥,往屋里走。 「灵儿姐在画图,说手工坊有新的东西要做,子明哥出去了,店铺有事。」米雪绒边跟着玄妙儿往屋里走,边回答。 玄灵儿听见玄妙儿的声音迎到了门口:「我这想起来一些新的图样随手画画,还想着画完了要去请教请教你呢,你这就来了。」 玄妙儿进了花厅:「我就是想你了,来看看,家里都挺好的吧?」 「挺好的,现在有雪绒在这,孩子都不用我带了,我倒是轻松了。」玄灵儿笑着道。 玄妙儿就知道大姐太没有安全意识了,所以来也是为了帮她解决这些隐患的。 「大姐,你不能总是让雪绒在这陪着你,她也不小了,那边的铺子也都收拾出来了,也该早点让雪绒独立了,以后她可是要撑起米家大梁的人。」玄妙儿笑着把外甥放在地上,拉着他的小手,让他蹦跶着,语气也是很随意。 玄灵儿看向了米雪绒:「还是你妙儿姐想的周到,我总是觉得雪绒受了不少苦,在我身边,我能多照顾一点,她也就多轻松轻松,真的要自己单独出去了,那就负担重了。」 米雪绒看着两人:「其实我也害怕,我不知道自己能不能真的撑起一个家,之前想的挺好的,可是现在真的要出去,我又有点怕了。」 玄妙儿心想,这啥意思,要一直在这?这可不行。 她赶紧道:「这都在京城,离得也不远,你这想回来就回来了,但是这第一步还是要跨出去的,并且雪绒,相信我,女人也要有自己的事业,才会活得更好,所以我还是希望你自己去把铺面开起来,那样以后你会活儿更踏实,你也会找到更高的人生目标。」 玄妙儿现在一定要把米雪绒给劝出去,当然,确实是这样对她好的,她要是一直收租的话,人只会满足现状,如果做生意,她会更有追求。 这个玄灵儿也是有心得的:「雪绒,这个妙儿说得对,女人真的不能只做男人的附属品,做生意开始时候有点难,但是时间长了,你就会越来越有斗志,你看我,就算是不每天去铺子,可是我的心每天都有这些东西,我的生活也不是每天只有这个院子,我活得就很自信。」 米雪绒想了想,点点头:「我知道你们说的对,那我做什么,之前想过开杂货铺,但是又觉得这个有点陌生,说起来,我还是更懂打猎,别的我不会,要不然我跟着子明哥学倒皮子,我跟他学上一年半载的,自己开个小铺面?」 玄妙儿一听,这还了得?跟着吕子明学,那就是要每天跟着吕子明,两人见天的在一起,孤男寡女的,一年半载?这绝对不行啊。 她赶紧道:「不行,这倒皮子跟别的不一样,要每天出去,有时候还要在老乡家里借宿,怎么雪绒也是女子,这不合适。」 玄灵儿也道:「是呀,这经常的风餐露宿的可不好,咱们再想想。」 米雪绒小心的看着玄妙儿:「妙儿姐,我一直听闻你的想法多,你的铺子都是别具一格的,你能帮我想想么?」 玄妙儿确实在想,不能让米雪绒一直跟着玄灵儿,但更不能让她单独跟着吕子明,那干点啥呢?还得最好是能让米雪绒熟悉的点的东西。 想来想去,这皮子能干啥?做鞋子,做皮袄,那就做皮具好了。 毕竟米雪绒是猎户,本身也会处理皮子,他们自己也是经常用兽皮做衣服做鞋子的。 有了想法,玄妙儿轻松多了:「雪绒,你会用皮子做鞋子做衣服吧?」 米雪绒连连点头:「会会会,我和我爹的衣服鞋,都是我做的,冬天都是用毛皮做的,暖和。」 玄妙儿道:「那你就开个皮具店吧,当然,这京城的人讲究,穿的也都精细,所以你要按照京城人的穿衣习惯去做衣服,做鞋子,做配饰,等我有时间帮你画一些图,你按照我的方向去琢磨。」 米雪绒满眼带着期待的看着玄妙儿:「妙儿姐,那以后有时间我能去你家跟你学习么?我希望我能不让你们失望。」 玄妙儿想着只要米雪绒不要影响玄灵儿和吕子明的夫妻生活,那自己也愿意早点把她培养成独立的女性,让她能独立的管理一个店铺。 所以她点点头道:「嗯,等我把大概的店铺经营方式计划好了,给你了你方向,你就要自己练习设计服装鞋子,到时候不懂就去问我,我在京城还能待一阵。」 米雪绒特别的高兴的对着玄妙儿鞠躬道:「谢谢妙儿姐,你的大恩大德,这辈子雪绒都没办法报答,如果不是你,我或许就把灵儿姐的幸福也毁了,那我也不会幸福的,现在这样的生活,是你给我的。」 玄妙儿赶紧扶起来米雪绒道:「雪绒,我大姐是我最重要的人,你救了我姐夫,这些都是应该的,咱们一家人不说两家话。」 玄灵儿也赶紧道:「妙儿说的对,咱们一家人不说两家话,中午妙儿在这,咱们姐妹三个炒几个小炒,喝几杯。」 玄妙儿自然是没有异议了:「那把婉儿也叫过来吧,爹娘回去之后,她这一直说不热闹了。」 玄灵儿笑着道:「行,我这就让人去叫婉儿。」 第四千零七十三章 王爷真死了 这说着米雪绒已经去厨房开始准备饭菜了。 玄妙儿也跟着米雪绒去了,因为米雪绒这么高兴的同意了,证明她确实没有别的心思,这样自己也放心了,过几天赶紧给她出个规划,就让她搬出去。 当然,玄妙儿心里也想好了,一定会给她安排好的,这也是答应人家的。 没一会萧婉儿就来了,萧婉儿这婚后过得幸福,多了一份女人的气韵,看着成熟了不少。 来了之后,也不闲着,她倒是很融入玄家的生活习惯,以前是十指不沾阳春水的,跟着刘氏住了一段时间,偶尔还要下厨做两个小菜,就是觉得这样更有烟火气息,更有生活。 以前什么都是人家伺候的,习惯了,以为就那样,反倒不知道这做饭的过程也有乐趣的,并且有时候给爱的人做点什么,看着他吃,也是一种享受。 开始她回六王爷府做饭,六王爷气的不行,以为是玄安浩对萧婉儿不好呢。 后来萧婉儿解释了之后,六王爷理解了,现在六王爷的房间了还弄了几个大的土槽子,种了几颗黄瓜,天气冷了,但是在房间里,这黄瓜长得不错,都开花了,六王爷每天给黄瓜浇水,看着长出来的小黄瓜,每天盼着能吃上自己种的黄瓜,他发现了生活中很多以前觉得不是乐趣的乐趣。 中午几个女子一起小酌了几杯,倒是小有情趣,现在的米雪绒也不像以前那样的拘谨了,并且也对生活充满了希望。 到了傍晚,花继业去接了玄妙儿一起回了家。 回家之后,玄妙儿把对米雪绒的安排跟花继业说了一下,花继业没有异议,觉得挺好的,毕竟自己也不希望大姨姐的生活不好,那样媳妇担心,自己心疼。 玄妙儿拿了纸笔开始规划皮具铺,当然是要时尚了,之前自己没想这个方面,其实仔细的想一下,这个的发展空间还不小,特别是鞋,如果能做出来现代的鞋那么精细,还有高跟鞋,保证是引领潮流的。 她不介意把这些创意给米雪绒,因为米雪绒对玄灵儿有恩,再说自己又不缺钱。 所以她决定开始从鞋上入手,然后做一些配饰,先不做衣服了,毕竟这大氅什么的,很多的成衣铺做的很成熟了,不如从这些平时没人太在意的开始做起。 她想好了,就开始画图了,对于鞋子,每个女人都有点见解的,毕竟现代女人,哪个没有几双像样的鞋子呢? 当然,也不能做的太过新颖了,但是发挥的空间还是不小的。 店面的设计也跟现代的鞋店一样设计,然后卖点小配饰,倒也不错。 衣服这块真的先放下了,毕竟米雪绒不是很有经验的人,不如做鞋子也算是投机取巧了,要是做衣服,没有特色,也不好做起了,如果做不好,那不是还要让吕子明来帮忙,那反倒更麻烦了。 所以玄妙儿一定要让米雪绒的店开好,自己也确实是把心思放这上了。 花继业也过来帮玄妙儿画图,他聪明,玄妙儿一说他就懂了,然后两口子一起开始商量,倒是事半功倍。 临睡前,千墨来报:「老爷,十一王府那边盯着的人回来报,看见十一王爷的奶娘跟一个黑衣人在花园见面了,但是那个黑衣人的轻功很好,盯着的人没追上,但是捡到了他遗落的这个。」 说完,千墨把一个香囊交给了花继业。 花继业看了看那个香囊,并不是什么贵重物品,但是上边绣着的鸳鸯,证明这个黑衣人有妻室或者是姘头。 他对着千墨道:「你亲自去盯着奶娘,如果再见到这个黑衣人,一定要抓住。让东升也跟着你去,再带几个人,把十一王府看住了。」 毕竟十一王爷的府内也是有高手护着,一般的人进不去内院,之前去盯着的几个人,也都是在外院,千墨去的话,能更深的了解一点。 千墨领命赶紧回去盯着了。 第二天早上,天刚亮,千墨就来敲门了。 玄妙儿和花继业都知道一定是重要的事情,所以赶紧都起来了。 穿好衣服,赶紧出了内室。 千墨也是着急道:「老爷夫人,不好了,十一王爷昨夜死了。」 玄妙儿和花继业听见这个消息,真的着实都吓了一跳,因为这不是小事,王爷死了,这可是关乎很多的,十一王爷虽然没什么权势,但是那是皇室中人,是皇上的弟弟,这个事情确实大了。 花继业赶紧问千墨:「你回来时候十一王府什么情况?」 千墨道:「我也进不去内院,只是在外院的一棵树上能看见里边,早上第一个进去的丫鬟进门就喊,王爷被杀了,之后院子里就乱套了,我就赶紧回来了。」 花继业点点头:「这事情绝对不简单,并且那个奶娘绝对有问题,千墨,一定盯住了,你让东升跟你一起去盯着,再带几个人,一定盯住了,如果奶娘出府,一定跟上。」 千墨赶紧应下又出去了。 等千墨出去,玄妙儿的脸色有些难看:「继业,我总觉得这个事情要牵扯上咱们,之前的那些都好像是有预谋的,到现在,这人到底是为了什么?」 花继业的表情也越来越凝重了:「我也有种不好的预感,我去趟萧瑾那,让他赶紧去十一王府,也要盯着那个奶娘,萧瑾可以自由出入十一王府,他能得到更多消息。」 玄妙儿点点头:「嗯,你赶紧去吧。」 「如果有事,你就穿上黄马褂。」花继业想到这个护身符,还是觉得最可靠的。 玄妙儿也想起来这茬了:「我这就穿上去。」 花继业应下,出去了。 玄妙儿总觉得这个阴谋很大,但是很快就要揭开了,可是一定是跟自己这边有关系的,只是还没有连上而已。 花继业到了萧瑾府上的时候,萧瑾也是刚得到了消息,正要去十一王府。 花继业把之前十一王爷带着都成都燕找自己的事情说了,也把那个奶娘的可疑说了,让萧瑾多注意那个奶娘。 萧瑾心里有了目标,也赶紧去了十一王府。 花继业又去了六王爷府上,也是把这些说了一下。 第四千零七十四章 大理寺受审 之后花继业赶紧回家了,因为他今日心里总是不踏实。 没想到他刚回家不到一刻钟,柳大人亲自来抓花继业和玄妙儿去大理寺受审,说十一王爷的奶娘和王妃指认花继业是杀害十一王爷的兇手,玄妙儿是帮凶。 柳大人也是为难,毕竟他内心是不相信这个事情的,但是现在自己不能徇私枉法,这次没有让玄安浩参与此案,就是为了保护玄安浩,也是为了避嫌。 柳大人看着两人道:「花老爷花夫人,请你们不要反抗,你们如果没有杀人,一定要配合我,一定要相信我能还你们清白。」 花继业点点头:「我们没有做,一定会有证据证明我们的清白,我们会配合的。」 他们不可能这个时候反抗,那没杀人也成了有嫌疑了。 玄妙儿对着柳大人道:「柳大人,我能再跟继业单独说几句话么?」 柳大人这个权利还是有的:「那你们快点。」说完,带着自己的人出去了。 玄妙儿对着花继业道:「我忽然好像理顺了一些,这背后的人就是要让咱们跟十一王爷起冲突,然后杀了十一王爷嫁祸给我们,他的目的可能是千醉公子。」 花继业点点头:「我也是刚想到这点,之前咱们一直想偏了,一直觉得谁想要藏宝图都要从咱们这入手,所以不会有人杀咱们,更不会让咱们受到危险。但是没算到,有人会利用咱们入狱,逼千醉公子出手徇私相救,咱们不会死,但是千醉公子的名声就会受损,千醉公子的名声最重要,如果他成了一个徇私舞弊的人,那么对整个凤南国都是一个打击。」 玄妙儿这时候才把事情从头到尾的联繫在一起了:「咱们想透的晚了,现在只能先去大理寺了,好在对方现在还没有实际的证据,但是我觉得那个奶娘一定是有后招的,现在怎么办?」 花继业还是很冷静的:「大理寺关不住我的,既然咱们已经知道了那个奶娘有问题,我一定会找到证据的。」 「嗯,我有黄马褂,他们不能敢动我,并且也说了,我是帮凶,所以他们不会为难我的,你想办法找机会出去,利用千醉公子的身份,去查那个奶娘。」 「只能如此了,到时候咱们见机行事。」 「嗯,明白,相公,这次咱们真的是失策了。」 「放心,我不会让你有事的。」花继业摸了摸玄妙儿的头,自己就算是用千醉公子的身份,劫狱又如何,自己为了她可以负天下人。 「是咱们都不能有事。」玄妙儿看着花继业的眼睛,很坚定的道。 「好,一定。」花继业对着玄妙儿保证道。 说完,两人一起出来了。 这时候心静心澈都开始抹眼泪了,因为这样的事情带着太多的不定因素了,进了大理寺,这有事没事的都要受苦的。 玄妙儿笑看着他们道:「别担心,我又没杀人,并且我还穿着黄马褂呢。」 说到黄马褂,心澈和心静才稍微的轻松一些,毕竟这个可是保命的东西。 心澈道:「夫人,我们就守在大理寺外,如果有事,我们拼死也会进去救你。」 玄妙儿笑着道:「你们照顾好逸宕就行了,如果有什么事情,就把逸宕带到千府去。」 心澈和心静赶紧应下了。 柳大人看着时辰,也不得不带着他们去大理寺了。 只是柳大人听说玄妙儿有黄马褂的时候,表情也轻松了不少,因为这样怎么玄妙儿都不会有事的。 这一路上,玄妙儿和花继业也没说什么,因为周围除了柳大人,还有两个侍卫。 到了大理寺之后,他们这种身份的,也不能直接上刑,要先对证。 柳大人开始审问玄妙儿和花继业:「你们昨日晚上在什么地方?」 花继业很正常的回道:「在家里,家里人都能作证。」 柳大人点点头:「你们跟十一王爷是不是有积怨?」 花继业回道:「有些矛盾,但是我还不至于傻的去王爷府杀王爷。」 柳大人又问:「之前十一王爷是不是雇了杀手都成和都燕去杀你们,没有成功,所以你们才会对十一王爷下手。」 花继业还是很淡定的回道:「十一王爷确实是带着都成都燕来杀我们,也确实没成功,但是我当时说了,看在九王爷的面上,放过十一王爷。」 柳大人接着问:「但是你是说不追究了,还是只是当时放过了?」 因为都成都燕都消失了,没有人见过他们的尸体,十一王爷这个唯一的见证人现在也死了,也就没办法追究他们的问题了,因为报案也就是报失踪,所以根本没什么可查的。 玄妙儿发现这个柳大人确实是有点本事,审讯问的问题都很刁钻。 她回道:「没有详细的说这个,因为当时也没多想,并且之前跟十一王爷是有误会的,当时也把误会解开了,所以我们没有杀他的动机。」 「什么矛盾?」柳大人言简意赅的问。 玄妙儿就希望柳大人顺着自己的思路走呢,所以道:「是关于马莲莲的死因,马莲莲是十一王爷要纳的妾室,忽然吊死了,十一王爷的王妃和奶娘都鼓动十一王爷,说马莲莲是我们所杀,这才是十一王爷找我们算帐的根本原因,但是我们确实没有杀马莲莲,后来十一王爷也觉得这里有误会,他便说了回去去查,所以我觉得十一王爷的死,或许跟这个也有关系。」 想让他们去查查马莲莲的死因,揪出来十一王妃,事情乱了,反倒更有好处。 柳大人看着边上的师爷写完了这些,之后道:「现在就问这些,暂时要委屈花老爷花夫人在这和大牢里待上一阵了,查案子还是需要时间的。」 玄妙儿直接露出了黄马褂道:「柳大人,我们现在没有定罪,我一个女人,不方便一个人在一个牢房,所以我要求跟我丈夫在一起。」 这个柳大人倒是可以做主:「当然可以,你们身份特别,上边有交代,没定案之前,你们的要求合理的都会满足。」 第四千零七十五章 都在掌控中 这个玄妙儿和花继业想到了,他们出事,皇上不可能坐视不理,所以柳大人这么说预料中。 并且凤南国的大理寺接手的案子都不是普通人,所以这里边的牢房也是分了很多等的,最豪华的是关着前朝丞相的,那个牢房比一般商户的宅院都要好,只是在地下的,但是有天窗,上边用铁栏杆扣住了,逃不出来,但是生活很有质量。 相对差一点很多牢房都是带窗户的,有些还有里外间的,因为这里可能关着一些不能杀,但是也不能放出去的人,也有些是关着但是又不能得罪的人,还有些无法定罪的大人物,所以这个地方里,只有外界想不到的,没有里边做不到的。 这里边的吃喝用度也是不一般,当然也是份三六九等,分人分身份,分很多情况,并且私密感很强。 玄妙儿和花继业被带到了一个内外的套间,有个天窗,里边设施一应俱全。 玄妙儿看着这里笑了:「我以为这就是传说,没想到这里的牢房真的这么特别?」 花继业坐在她边上道:「能被带到这的,基本都是有身份的,也都是不小的案子,并且很多都是可能再出去的,只要能翻供,全须全尾的出去,也不是难事。」 玄妙儿点点头:「也对,那咱们如果一直找不到证据证明咱们清白,那咱们就一直在这?」 花继业敲了一下玄妙儿的脑袋瓜:「我怎么可能让你出不去,别乱想了,等天色渐黑,我就出去找线索,估计咱们的人在外边也都不能闲着了。」 玄妙儿对这个倒是相信:「嗯,不过这次咱们真的是栽了,千算万算没算到这么回事,我真的一直就觉得这事里有事,可是就差了那么一点,就是没想到。」 「我不也是一样,没被抓起来时候,我都没有想到有人会想这么陷害咱们,毕竟想要藏宝图的,还要指望咱们这根线,如果咋们折了,那更没有别的办法能接近千府了。」 「所以这才让人有了可乘之机,如果咱们什么都能预料,那就成了神仙了,反正我现在有黄马褂我也不怕,你两个身份,换着用别人也不知道,所以咱们自己的底子过硬,更没什么怕的。」 「这个倒是,只是没想到咱们夫妻还能来这地方玩玩。」 「你对着好像一点不担心?」 他们这说话的时候,隔壁的墙有人敲出了节奏,两人都不出声了,仔细听着墙另一边传过来的声音。 听了一会,花继业走到墙边,也敲了几下,很快对方也给出了回应。 玄妙儿听不懂这些暗语,但是看得出来花继业有些激动,但是此时自己不方便说话打扰,只是看着。 过了一会,花继业才对着玄妙儿道:「真的没想到是追风大师,一直没有他的下落,没想到竟然在这,倒是意外了。」 「追风大师?可是那个根据一个线头就能追查到一个人的追风大师?」玄妙儿有些好奇的问。 「就是他。」 「他什么都能追踪到,那反追踪应该更厉害了,怎么还能被抓进来?」 「有些人不是因为犯了案子,而是因为知道了不该知道的事情,在这未必是被困住,而是不想出去,也不能出去。」 玄妙儿深深地唿了口气:「说起来,谁都有难处。」 这两人感慨了几句,也便不说了,还是研究着这次要怎么能脱身了。 花继业道:「这突破口在十一王爷奶娘的身上,咱们的人只要盯住她,一定有线索。」 玄妙儿也是这么认为的:「看来这奶娘跟十一王妃也不是一伙的,那这马莲莲到底是十一王妃杀的,还是这个奶娘设计杀的?」 「应该是十一王妃动的手,但是是不是奶娘撺掇的,这个说不好。」 两人说了一会,玄妙儿就让花继业小睡一会,养足精神了,晚上也好出去。 在这关押着的人,是不可以随意探视的,只有固定的日子,才能按牢房号出去见人,所以今日也没有人能来看玄妙儿和花继业。 天色渐黑,有人来开了门,还带了夜行衣,花继业换了衣服,就这么出去了。 玄妙儿没想到花继业的人在大理寺里潜藏的这么深,本以为花继业要用内力开门出去,哪想到这么容易?光明正大的走出去了? 不过想想也是,这种地方,本就是凤南国最私密的地方,那千府怎么可能不早早就放了自己人在内部深处? 等花继业走了之后,玄妙儿一个人坐在牢房里,心里不那么紧张了,因为花继业敢把她一个人留下,那就证明很安全,还有花继业的表情证明,他有信心。 花继业出去之后,蒙了面,直接去了九王爷府书房,正好白亦楠也在。 见了花继业来,两人的脸色也都不太好,因为现在的所有证据都是对花继业和玄妙儿不利的。 花继业看着两人就知道情况不好:「怎么回事赶紧说说。」 萧瑾嘆了口气:「十一王爷的书桌上画着一个花瓣,你姓花,这个暗示很明显,写字容易暴露笔迹,但是这画画却不容易看出笔迹。」 花继业冷笑了一声:「有点意思,不过他倒是小看了我和妙儿对绘画笔触的研究,画跟字一样,都是有迹可循的。」 听了这话,萧瑾又道:「但是,你们现在不能出来鑑定笔迹,这人找谁合适?」 花继业道:「这人本就心虚了才画的花,而不是写字,那就证明这笔迹不是十一王爷的了,只要是对画画有研究的,应该都能辨别,我再写一些关于鑑定绘画笔触的要点,你们研究一下,明天多找些人,不怕事情大,还有,趁着奶娘不在的时候,去看她的笔迹,还有从奶娘的房间里找找疑点,她一定有问题。」 萧瑾点点头:「好,我们两也是刚才研究了半天,才想明白,这人陷害你们的原因,他就是要逼着千醉公子徇私。」 花继业笑着道:「我和妙儿也是看见柳大人去家里的时候,才想明白这点,可惜晚了,之前一直没有防备这个。」 白亦楠嘆了口气道:「这谁能想得到呢,那不浪费时间了,我们这就去准备这些事,明天天亮就找人辨别笔迹。」 花继业道:「那我先回去了,妙儿一个人在大理寺,她该害怕了。」 第四千零七十六章 奶娘认罪了 等花继业回来的时候,玄妙儿依着墙看着天窗外的月色,虽然这里环境不差,但是人真的被囚禁起来的感觉,真的很差。 见花继业回来,玄妙儿松了口气:「你可算是回来了。」 花继业换了衣服,坐下和玄妙儿说起了晚上的事情,因为这个笔触能检验出那个花不是十一王爷的笔迹,那也就没有什么直接证据,三日找不到直接证据,那玄妙儿和花继业也就可以出去了。 这一夜,玄妙儿睡得还算是踏实,因为有花继业在身边。 本来两人以为第二天那边笔迹的鑑定出来,就能证明那个笔迹不是十一王爷的,加上马莲莲的事情也该要查出来了,这些线索一多,那他们也就该被放出去了。 可是没想到的是,临近中午,柳大人才来了,他很沉重的道:「花老爷花夫人,你们怕是暂时出不去了,十一王爷的奶娘自首了,她承认那个花是她画的,人也是她杀的,但是她是被你收买了,然后才这样做的,兇器,杀人的过程都交代了,证据确凿,你们可还有什么说的?」 这个剧情的发展是玄妙儿预料外的,这两天的事情都不在自己的控制范围的感觉,她对着柳大人道:「我要跟她当面对质。」 因为只有当面对质,才能找到破绽,自己没有收买她,这一定会有证据的。 柳大人道:「奶娘说了,你们没有见过,都是一个黑衣人跟她联繫的,奶娘之所以同意是因为,她觉得年纪大了,想要回乡养老,跟十一王爷要一笔安置费,可是十一王爷嫌多,所以她才被你们收买的,并且交出了一箱子的千府的珠宝和银子,人证物证都有了,你们怕是难翻供了。」 花继业微微眯起眼睛,因为千府的东西很多,金钱也多,流出去的不少,这要是有人特意的收集,也不难弄到一箱子,这事情又不好办了。 他忽然的想到了一个东西,之前自己人盯着奶娘时候,跟奶娘接头的黑衣人,遗落的一个香囊,如果能找到那个人,那就是个突破口,因为那个人有软肋,这是唯一的希望了。 花继业对着柳大人道:「柳大人,我需要时间,你能帮我拖两天么?我一定找到证据,但是需要一点时间。」 虽然这里关不住他,但是他当然还是要尽可能的无罪走出去,不到万不得已,也不能硬来。 柳大人想了想点头道:「我最多能用那一箱子珠宝做文章,说要鑑定是不是真的是千府的东西,但是最多就能给你争取一天一夜,明天午时,是最后的期限。」 花继业点点头:「好,那就谢谢柳大人了,先把我们关回去吧。」 柳大人让人把花继业和玄妙儿送回了牢房。 玄妙儿看出来花继业有了对策,心里轻松了些许,没想到那个奶娘这时候反咬一口,这时候马莲莲的死也不能影响这个案子了,因为直接的奶娘就有人证物证了。 她问花继业:「你有什么办法,现在是白天,不方便出去。」 花继业道:「咱们这次算是幸运,隔壁就是咱们的救星。」 「追风大师?追踪谁?」玄妙儿不解的问。 「这个香囊还记得吧?跟十一王爷奶娘接头的人遗落的。」花继业那日一直拿着这香囊看了,因为这个很重要,所以一直带在身上了。 玄妙儿看见这恍然大悟,自己都忘了这个东西了:「或许真的是老天都帮咱们。」 花继业点点头,然后走到了墙边,跟追风大师用暗语交流了一会,才回来坐下了,对着玄妙儿:「天一黑,追风大师就出去。」 「一夜真的能查到么?」玄妙儿还是有些担心,并且白天出不去,晚上的话一定有局限性的。 「放心吧,追风大师不是浪得虚名,黑衣人应该就在京城里,一晚上足够了。」 「那就好,继业,这次咱们真的被动了。」 「确实,好久没有这么被动了,竟然让人牵着鼻子走了,还好,咱们之前有怀疑,要不然这次真的要栽了。」 「以后要更小心了。」 …… 此时京城的一处民宅里,三王爷看着天空中的飞鸟,对着身边的属下道:「事情进展的如何?」 那个属下赶紧回话道:「主子放心,一切都顺利,壁虎已经认罪了,这次玄妙儿和花继业怎么都逃不出去了,千醉公子如果想要救他们,那就要徇私。」 三王爷一侧嘴角扬起:「终于有了点好消息了,我就不相信千醉公子会无动于衷,他绝不会看着玄妙儿有事的。」 「现在属下要去做什么?」 「先什么都不用做,等着看好戏就行了,就算是千醉公子再厉害,那人证物证俱全,我也不相信他们还能有办法脱罪。」 「主子英明,属下这就再去探听情报。」 「去吧,有消息第一时间来报。」 那个属下领命出去了。 天黑之后,花继业把香囊给了追风大师,让他查到之后,立刻回来,之后自己会亲自去办接下来的事情。 追风大师换了夜行衣出去了。 玄妙儿佩服的看着花继业:「不知道还以为这大理寺是咱们家的呢。」 花继业笑了道:「如果没有点本事,千醉公子早就死一百回了,你男人不是吃素的。」 玄妙儿撇撇嘴:「你这还真实是深藏不漏,我都不知道你还有这个本事呢。」 「有些不接触的我也就忘了说了,不过你放心,在这凤南国,没有你男人不接触的范围。」 「懂了,我男人无所不能。」 「知道就好。」 「哥哥,咱们都在大牢里了,还能这么乐观的,也实属不易。」 「因为心里有数,大不了咱们以后自立为王。」 「这个我相信。」 花继业搂着玄妙儿:「明天一定能出去。」 玄妙儿倚在花继业的怀里:「嗯,我一定要出去,我想儿子了。」 花继业笑了:「我也想那臭小子了,每天看着不觉得,这两天没见到他,还真的心里发空,放心,他去千府了,安全着呢。」 玄妙儿点点头:「嗯,心静心澈他们我都放心,不过他两天没看见我,也要找我了。」 第四千零七十七章 追踪到人了 此时千府,花逸宕的哭声响彻了整个内院,这孩子很少哭的,可是哭起来就是中气十足,声音特别的洪亮。 内院的下人这都聚在一起闹着花逸宕,府上能给孩子玩的都找出来了,不过这京城的千府不是永安镇的千府,所以这玩的不多。 当然他也不是要玩,就是要找娘,这哭的呦,反正这是千府近几年来最热闹的一天了。 这时候的六王爷府上,玄安浩和萧婉儿都在,因为担心玄妙儿和花继业,所以都在一起,也显得心里踏实一些,反正玄安浩也经常跟萧婉儿一起来六王爷府留宿。 此时也都没怎么说话,因为心里都是慌的,谁也不能保证说他们会无罪释放,虽然知道他们没有杀人。 当然,这个时候的萧瑾跟白亦楠也是没了主意,因为现在完全没有一点的办法,十一王爷的奶娘就是咬死了自己是被花继业收买的。 九王爷的书房。 萧瑾对着白亦楠道:「妙儿有黄马褂还好,继业弄不好只能不要现在这个身份了,千醉公子的身份也会活的很好。」 白亦楠嘆了口气道:「不一样,没人愿意活在面具下,其实我总觉得他们没那么容易败的,我总是还觉得有希望。」 「虽然我也这么想,可是事实摆在这了。」 「是呀,我真的找不到一点的突破口了。」 这时候华容也进来了:「怎么样?真的一点办法没有么?」 「暂时没有。」 这三人又都沉默了。 而这时候的国公府里,方国公跟方士初也是在书房里谈论这个。 今日跟花继业和玄妙儿又亲戚的,有交情的,都没办法安睡了。 花衍生也是坐在书房,跟大儿子和五儿子说着这事。 不过花县中心里一点不担忧,甚至还有点小兴奋呢,这个花继业把自己的儿女折腾够呛,以前自己一直压着老五,现在老五都要翻身了,自己就是看着花继业不喜欢。 现在要是花继业出来了,那以后老五也就没了靠山,自己还不是可以狠狠的猜着他? 不过花县高是真的担心花继业,不是因为他是自己的靠山,而是真的觉得这个小辈让自己有亲切感,自己不怕回到以前,但是花继业和玄妙儿让自己这一家的心境不一样了,这是什么都不能替代的。 花衍生当然是希望花继业没事,他需要花继业的人脉和千府这个靠山。 当然,今个这个院子里的女眷更是热闹。 花老夫人和大儿媳妇还有花沫如坐在花厅里,这三人也是各有想法。 花老夫人内心是不希望玄妙儿出事的:「这怎么就出了这事了,要是玄妙儿出事了,咱们怎么能靠上千府了?」 这个花沫如也是有同感,自己的飞上枝头还是要靠着玄妙儿:「祖母,他们不会真的有事吧?」 此时的花大伯母孙氏倒是有点不一样的想法,自己的儿女都靠不上玄妙儿和千府了,这两天花继冉和花沫枝就要到了,到时候婆婆一定会让他们去攀附千府,那反倒不如玄妙儿出不来大牢了,那样他们来了,在京城也是没用,还不如自己的丈夫是个三品的官员,自己的孩子还能身份高点,也好说亲事。 她道:「这齣了这么大的事,杀了王爷了,我觉得是没啥希望了,娘,咱们不能受牵连吧?」 花老夫人道:「应该不能,玄家不是轻易能动的,并且千府也不会袖手旁观,只是这以后怕是他们都出不来了。」 花沫如虽然攀附不上了,但是心里也没多沉重了,因为自己攀不上,那花沫枝来了也是攀不上,自己还有个当官的爹,倒是也不胡太差了。 这三人各有各的想法。 此时的花继峰和花继海都要放鞭炮了,因为听说这事,他们两就断定花继业出不来了,他们还想着要是能去大牢里羞辱一番花继业就更好了,可惜去不成。 不过这不影响两人的兴奋,这时候兄弟两让下人准备了酒菜,喝了几杯,有点醉了,在房间把花继业和玄妙儿骂了几个来回。 不过此时的玄妙儿和花继业不知道,玄妙儿已经睡了,因为她相信明天一定能出去。 距离天亮还有半个时辰的时候,追风大师就回来了,玄妙儿听见声音也醒来了。 追风大师把香囊交给了花继业道:「这个香囊的主人叫宋清风,住在在城东柳家胡同的最里边一户,家里还有个妻子和一个儿子。」 花继业接过了香囊:「谢谢大师,你的事情等我出去我会尽力帮你处理,让你早日自由。」 追风大师摇摇头:「算了,我在这挺好的。」说完嘆了口气,对着玄妙儿点头笑了一下,也算是打过招唿了,然后直接回自己的牢房去了。 玄妙儿也是跟着对方点点头,她不太知道追风大师的事情,在这也不能问,因为很明显,这人的内里很强,说什么,人家万一听见就不好了。 花继业对着玄妙儿道:「我要出去一趟,尽量天亮之前回来,不过你放心,就算是没天亮之前回来,我也会平安进来的。」 这个现在玄妙儿很相信,这跟自己家似的:「嗯,你小心点。」 花继业应下出去了,他直接去了九王爷府上,因为用轻功,很快就到了。 此时萧瑾,白亦楠,还有华容,都在这做了一宿,虽然没想出什么办法,但是他们也都还在努力,当然也知道,花继业有能力出来,如果有什么事情,他们也好第一时间知道。 花继业进来之后看着三人笑了:「够哥们。」 萧瑾皱眉看着花继业:「大哥,火燎腚了,我们都要急死了,现在怎么办?」 花继业也节约时间道:「跟十一王爷接头的奶娘的身份查到了,叫宋清风,城东柳家胡同的最里边一户,一妻一儿子。」 华容听了这话直接跳起来了:「花继业,真的有你的,在大牢里竟然能还能查到这些?这么快?你是怎么做到的?」 「咱们先去抓人,等我们出来在详谈。」花继业道。 白亦楠站起来:「这就去,宋清风抓了送大理寺,控制他妻儿,不怕他不说实话。」 第四千零七十八章 找到了证据 几个人本就都穿着夜行衣做准备的,这时候蒙面一起出去,直接去了城东的柳家胡同。 这时候是人睡眠最沉的时候,他们进去不用吹灰之力,就把人抓了,并且当着宋清风的面就把他的妻儿也控制住了,确实是用他的妻儿威胁他,毕竟这种人如果不拿捏住他的软肋,他也不会开口的。 其实做这样的事情的人,真的不适合有牵挂,这就是最大的弱点。 当然,三王爷也不知道宋清风有女人孩子,如果知道,也不敢重用他。 宋清风这些年一直隐藏的很好,可是没想到就一个小小的香囊,让他就被抓了。 他被抓住的一刻,就知道自己完了,但是妻儿都被控制了,他连自尽都不能了。 此时花继业没直接让宋清风招供说什么,而是让白亦楠带走了宋清风的妻儿,之后让萧瑾在这看着宋清风,免得有人来杀人灭口或者来毁灭证据,之后让华容去大理寺找人,来这直接取证。 自己呢,趁着天没完全的亮,赶紧回了大理寺的牢房了,只是回去的路上,花继业又感觉消失很久的那双眼睛又出现了了,但是对方绝对的没有杀气,并且他消失了一阵,忽然的又出现了,让花继业无迹可寻。 不过知道对方没有杀气,花继业安心一些,这事他还是不能跟玄妙儿说,免得她担心,自己继续让人追查吧。 等花继业回去的时候,玄妙儿刚洗漱了,这牢房住的到没什么不适。 见到花继业高兴的回来,玄妙儿就知道事情成了:「如何?」 「万无一失,等着消息就行了。」花继业说完,自己也去洗了脸,要出去,也要干干净净的出去。 两人在这吃了早饭,虽然简单,倒是也不缺营养,小菜,煮鸡蛋,白米粥,不错的伙食。 吃完,花继业看着外边的光线,说了句:「应该有消息了。」 玄妙儿虽然也会看天估摸时间,可是却估摸不到这事情什么时候解决。 不过花继业的话音落下没有半刻钟,柳大人就满脸欢喜的进来了:「花老爷,花夫人,你们可以出去了,九王爷抓住了十一王爷奶娘的同伙,那人名叫宋清风,已经招供了,十一王爷的奶娘也抓来了,正在审讯,你们要去看看么?」 花继业点点头:「嗯,过去看看吧。」 玄妙儿佩服的看着花继业:「我男人厉害。」 花继业摸摸玄妙儿的头:「走吧,看看他们怎么说。」说罢,拉着玄妙儿的手,跟柳大人一起出去了。 这时候审讯室也是很热闹,萧瑾和白亦楠都在这,还有六王爷和玄安浩,因为花继业和玄妙儿无罪了,所以玄安浩也可以来了。 见了玄妙儿,玄安浩终于有了笑容,不过他穿着官服,不能叫姐姐,只是对着玄妙儿笑。 玄妙儿对他也是挑挑眉笑了。 这地方也不需要那么多礼数寒暄了,所以都是点点头,算是都打过招唿,就开始审讯十一王爷的奶娘了。 十一王爷的奶娘自然是不承认的:「你们要干什么?我不认识这人,我就是被花继业和玄妙儿收买的。」 柳大人走过去道:「蒋丽华,你不承认也没有用,宋清风已经招供了。」 十一王爷的奶娘看着宋清风的眼里带着杀意:「你是谁?凭什么污衊我?」 「壁虎,我都招了,你反抗也没用了,我们的信物还有书信,我都交出去了,你也招了吧,免得还要上刑了。」宋清风对着十一王爷的奶娘道。 十一王爷的奶娘不敢相信的看着宋清风:「为什么?」 宋清风苦笑着道:「我也是逼不得已,请见谅吧。」 「主子一世英名,怎么会有你这样的手下?竟然贪生怕死?还没上刑你就招了?」十一王爷的奶娘也知道对方的证据交出去,自己抵赖也没用了。 只是她不甘心,为什么对方这就招了,这个蝎子是自己共事多年的人,身中七刀都把情报送回去了,怎么会轻易的招供? 宋清风深深地出了口气:「我错在这样的身份不该有牵挂,我对不起他们母子,能做的只有这些了。」 「什么?你竟然你有了妻儿?主子知道一定会杀了他们的。」奶娘的声音带着嘶吼。 「我用我的命保住他们的命,这也算是公平了。」宋清风此时倒是很坦然了。 可是那个奶娘真的要疯了:「你知道不知道你害了主子?别忘了,你的命是主子给的。」 「我没有的选择。」宋清风说完,直接咬碎了牙齿里的毒药:「我只能对主子以死谢罪了。」说完,他七孔流血,直接死了。 十一王爷的奶娘刚想要自尽,就被花继业点了穴道:「你想死还没那么容易。」 柳大人道:「花老爷花夫人,这人审讯起来怕不是一两天能有结果的了,你们也累了两天了,先回去休息吧,这边有了结果,我让人去通知你们。」 花继业点点头:「有劳柳大人了。」说完又对着六王爷他们道:「我和妙儿让大家操心了,晚上家里设宴,大家过去喝几杯。」 这个大家都没有异议的应下了,这便跟柳大人道别,一起出了大理寺。 出来之后,玄妙儿唿吸着外边的空气,看着天空道:「还是出来舒服。」 花继业笑着道:「自由确实是可贵。」 六王爷道:「你们两赶紧回家换洗换洗,还有老九和白大人他们也都该回去补觉了,这两天大家都没休息好,养足精神,晚上不醉不归。」 花继业应下道:「晚上一定不醉不归。」今日这能安全出来,确实是大喜事。 这互相道别之后,千墨和蒋东升已经掀开了马车帘子,等着他们上车了。 上了车,直奔家里。 到了院子门口,下了马车,断缘公子出现在了门口,他看着花继业出口就带着恶意:「花继业,如果不能保护妙儿,那就让能保护她的人在她身边。」 花继业上前一步,挡在了玄妙儿前边,对着断缘公子道:「我的家事不需要你多言,我会保护我的妻子。」 第四千零七十九章 我的家务事 断缘公子冷笑一声:「在大理寺过了两夜,你这叫保护?」 玄妙儿虽然知道断缘公子没有恶意,可是自己确实不喜欢他这样干涉自己的家庭:「断缘公子,你对我虽然有恩,但是不能左右我的生活,你的恩德我记得,如果有机会,我一定报答,只是我的家庭很好,不希望有人破坏。」 断缘公子看着玄妙儿的眼神里忽然暗淡了许多:「就知道你的心里只有他。」说完,断缘公子用直接轻功飞走了。 花继业的手搭在了玄妙儿的肩上,虽然自己的媳妇对自己无二心,可是媳妇总是被人这么觊觎的感觉,确实不咋样。 玄妙儿看着花继业笑了一下,然后在他的脸上吧唧亲了一口,也没说什么,挽着他的手进院子了。 花继业知道媳妇的意思,自己也笑了。 他们到家没一会,心澈心静也带着花逸宕回来了。 花逸宕见了爹娘好不欢喜,抱着玄妙儿说什么不下身了。 玄妙儿也是想儿子,抱着这臭小子一阵亲。 花继业以前总觉得没那么在意儿子,可是这两天不见,也是想得不行,抢过来,也是一顿乱亲。 花逸宕本来很想爹娘的,可是这两人简直是亲亲狂魔,他多都躲不过去,后悔想他们了。 进了门,蒋翠儿准备了火盆,让他们跨进来,屋里的洗澡水也都准备好了。 洗赶紧了,换了衣服,两人其实不是很困,因为大牢里虽然压抑,但是环境不差,也没耽误睡觉,不过确实也有点疲惫了,躺下了休息一会。 两人躺在床上,花继业搂着玄妙儿:「可惜了,宋清风背后的人还是没有查出来,虽然他的描述,像是三王爷,但是没有证据。」 玄妙儿倒也不意外:「三王爷要是阿么容易就暴露,也就不是三王爷了。」 「看来咱们要用白亦楠调出袁素素和萧岩木了,现在三王爷能用的人不多了,如果再断其臂膀,三王爷就该坐不住了,他越是着急,约会有破绽。」 「嗯,这事看来真的要跟白亦楠商量了。」 「宜早不宜迟了。」 「对了,那个追风大师到底知道什么事情,宁可不出来?」玄妙儿也是真的好奇。 「他知道皇上的真实身份。」花继业笑着道。 「what?」玄妙儿直接飙英语了,因为真的是意外,皇上还能别的身份?这可是天大的消息了。 花继业皱了皱眉头:「什么特?」 「语气助词,这不重要,你说什么?皇上的真实身份是什么意思?皇上不是先皇的孩子?」玄妙儿一脸好奇的看着花继业,两只大眼睛眨巴眨巴的,甚是可爱。 花继业捏了捏媳妇的小鼻子,就知道媳妇的好奇心重:「是先皇的,这血脉还是不能错的太离谱了,不过他的生母不是太后,而是太后身边的丫鬟,太后当年还不是皇后,并且一直怀不上孩子,她知道自己身边丫鬟怀上皇上的孩子之后,就囚禁了这个丫鬟,之后她假装自己有孕,最后去母留子,这件事连皇上自己都不知道,除了太后,估计就只有我和追风大师知道了。」 玄妙儿惊讶的看着花继业:「怀胎十月啊,这先皇不傻,怎么能骗得过去?」 花继业笑了:「太后常年礼佛,说为了国运,在佛堂静修了七个月,后宫的事,说简单不简单,说不简单也简单。」 玄妙儿真的是吃了大惊:「太震撼了,不过连皇上自己都不知道么?那为什么太后没让自己的亲儿子上位?」 「皇上也不知道,当年太后亲生儿子都小,并且这事,除了追风大师,没有人知道了。」 「那你怎么知道的?」 花继业故作神秘的:「你猜。」 玄妙儿皱眉看着花继业摇摇头:「追风大师是你的人?」 花继业笑出声,然后道:「这事确实是很寸,我就是去宫里找点东西,没想到无意中听见了,当时我出手帮了追风大师一把,让他走后宫的一条秘路,以为他能逃出去,结果,他也是走了背字,赶上了一个妃子和御前侍卫在花园偷情,当时皇宫都乱了套了,这事也不能张扬出去,所以……」花继业一个你懂的的眼神看着玄妙儿。 玄妙儿听到这也是真的不知道说什么了,当然也佩服花继业,追风大师被人发现了,被人追踪到了,而他却没有被发现,还听来了这全世上只有三个人知道的秘密。 但是玄妙儿还是好奇:「那为什么太后不杀了追风大师?」 花继业拍了拍额头:「如果说,追风大师和太后年轻时候就是旧识,你是不是觉得我像是编故事?」 玄妙儿也忍不住笑了:「还真的像是假的,不过你说的,那保证是真的,这无巧不成书,没想到现实中真的有这么狗血的事情。」 「你不也说艺术来源生活,却高于生活么?」 「虽然有点不太对,但是好像也就这意思吧。」 「那是,我本想着帮着追风大师换个身份,可是他不愿意,或许这也是为了让宫里那位安心吧。」 「哎,这也算是个痴情人,不过说起来,还是觉得狗血,最主要是皇上都不知道他的亲娘是谁。」 「不知道挺好的,当然知道了也不会改变什么的,你觉得皇上会愿意有一个当丫鬟的母后么?他不会承认的。」 「这个倒是,这样挺好的,说起来还真的有点让人不敢信。」 他们这说话时候,心澈在门外报,玄灵儿来了,说是知道了他们被关大理寺的事了。 玄妙儿赶紧起身穿了外衣,她之前还以为这事不会传出去呢,毕竟十一王爷死了的事情,十一王府封锁了消息,没想到这传得够快的。 明显是有人故意要放出消息,就是想让所有人知道,玄妙儿和花继业杀人被关,这样千醉公子一旦介入,救出了他们,那就是徇私舞弊。 进了客厅,玄灵儿就跑上前看着玄妙儿:「没事吧?在大牢里可有受了委屈?」 玄妙儿在玄灵儿面前转了一圈:「大姐放心,我们都很好,要是有事能这么快出来么?」 第四千零八十章 人缘还真好 玄灵儿自然还是不放心的:「那地方不是说进去的人都要扒层皮么?你们没被上刑吧?」边说边看着玄妙儿。 玄妙儿拉着玄灵儿让她坐下道:「大姐放心吧,我有黄马褂。」 玄灵儿惊讶的看着玄妙儿:「真的?」 玄妙儿点点头:「嗯,所以不用担心我,并且这次本来也是被人陷害的,没啥事。」 玄灵儿对着个方位拜了拜:「感谢诸位神仙保佑。」 玄妙儿笑着看着大姐:「本以为不会传的这么快,让大姐担心我了。」 玄灵儿道:「之前也不知道,这吃了早饭,雪绒出去买盐,这才,听说了,吓得赶紧回去跟我说了,不过就说了你们杀了十一王爷,没说你们回来了,我还以为看不见你们呢。」 花继业听着这些话,也想到了几分,看来这背后的人以为他们万无一失了,所以在应该定罪的这天公布事情,也是要引起百姓的注意,不过他应该是怎么都想不到自己破了这局了。 玄妙儿看着玄灵儿的簪子都松了:「大姐,你这是跑的多块,去我房间,我给你梳梳头。」 玄灵儿自己挽了一下头髮:「不用了,这雪绒不知道咋回事,在家里还担心呢,再说孩子都在家呢,我这忽然就出来了,也不知道家里啥样了,我得回去了。」 玄妙儿对着千墨道:「赶车送大姐回去。」 千墨应下,出去赶车了。 花继业也过去道:「让大姐担心了,晚上家里设宴,要是姐夫晚上回来,你们都过来。」 玄灵儿点头道:「你姐夫还得几天回来,晚上我和雪绒过来。」 玄妙儿和花继业送着玄灵儿出去了。 看着大姐走了,玄妙儿也不想回房间去休息了,左右也不累,所以就带着张罗晚饭了,这吃的她从来不愁,因为自己的手艺自己还是很自信的,今晚她确实要亲自做几道菜,表达对大家的感谢,他们在大理寺这两天,外边的人比他们还着急呢。 当然,此时的三王爷已经又粉碎了一张桌子,这已经不知道是三王爷碎的第几张桌子了,反正属下都习惯了。 只是今日不同的是,除了桌子,这屋里的摆设,连窗户都不能倖免于难。 好一阵子,三王爷才问在废墟中的属下:「玄妙儿和花继业无罪释放了?」 那个属下满脸的血:「回主子,他们已经回家了,并且蝎子失去联繫了,壁虎也被抓了。」 「查,去查,一定找到蝎子,生要见人死要见尸,去。」三王爷的一记掌风,让那个属下直接飞了出去。 那个属下连滚带爬的跑了,去查蝎子宋清风了。 三王爷闭上眼睛:「玄妙儿,花继业,你们真的有点本事。」 「父王,应该是千醉公子去找到的线索吧,我也没想到,这样的处境,他们还能逃脱了。」萧岩木昨天就在这了,就是等着胜利的好消息,可是却等来了这个结局。 三王爷嘆了口气:「不,不仅仅是千醉公子,咱们一直低估了花继业,昨天大理寺有人出来过,虽然不确定是谁,但是他的可能性很大。」 「那他与千醉公子到底什么关系?两个男人喜欢一个女人,我不相信他们真的能是朋友。」萧岩木对男女之事有自己的想法。 「得不到的才是最好的,而有些男人就是喜欢做那个女人心里一辈子愧疚,一个得到了,一个没得到,玄妙儿在这两个男人之间游走的很好,她控制了两个男人,两个不一般的男人。」三王爷说起了玄妙儿的时候,眼里的表情带着难以捉摸的东西。 萧岩木有些悔恨的道:「为什么开始就没有早点发现玄妙儿这个人,并且,她一个女子要什么?为什么不嫁给位高权重的千醉,而是选择了花继业?是真爱?」 「嫁给谁重要么?过了日子,再美好的也不美好了,只有那个得不到的,才会更觉得好,所以玄妙儿很聪明,好控制的在身边,不好控制的若近若离,这个女人聪明,智慧,如果是男人,这江山她也有机会的。」 「父王是不是把她看的太强了?毕竟玄妙儿只是经商,到现在也不参政。」 「永远不要小看你的对手,以前咱们吃的亏还少么?」 「那现在怎么办?」 「先不要轻举妄动了,先找到蝎子,看看究竟怎么回事,为什么壁虎会忽然的叛变?」此时的三王爷真的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他的消息仅限于十一王爷的奶娘壁虎自首在大牢里。 壁虎自首本就事设计好的,壁虎这个身份就是随时为了大局牺牲的,所以叫壁虎,随时可以断掉的尾巴。 但是现在壁虎在大牢里,玄妙儿和花继业出来了,那只能证明壁虎叛变了,现在要尽快找到蝎子宋清风,确定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因为壁虎不可能轻易的叛变,她是死士,刑讯逼供很难让她招供的。 「父王,我亲自去查。」萧岩木主动请缨道。 「注意安全,我不能再失去你了。」三王爷确实是损失不起了,还有个嫡子太小了,十五岁,拿不起大事来。 这话让萧岩木很是受鼓舞:「知道了父王,父王放心,我一定会帮你夺回你的一切。」 「好。」 萧岩木这就进屋易容了一番,然后出去了。 这一上午,玄妙儿和花继业也没少接待亲朋好友,连方国公都亲自来了,当然还有花衍生也派了花县高来了,还有几个跟玄家交好的也来了。 下午时候,玄妙儿的晚饭需要的材料都准备好了,就等着晚上客人来了,开火做饭就行了。 她刚回房间洗了脸换了衣服,费少卿就来了。 玄妙儿和花继业也知道人家是关心他们,所以直接到了客厅接待了费少卿。 费少卿这人很是懂分寸的,来了也不多说,只是问了他们安好,就让他们好好休息,自己就是来看看就安心了。 这也是玄妙儿和花继业对费少卿印象好的原因,他什么时候都不言语,进退有度,唯有跟心澈的事情,有些让人说不清。 第四千零八十一章 勾人的眼神 这费少卿刚要起身道别,门口心静带着古莹莹进来了:「老爷夫人,古小姐来了。」 古莹莹也是听了这事,赶紧来看看的,可是没想到的是,进来就看见了仙儿一般的费少卿。 她很少在街面上走动,所以不知道费少卿,这一眼,古莹莹真的是目光没忍挪开,这人长得真美,比女人还好看。 费少卿就是天生为了勾引女人而生的,他能很轻易的跟女人对上视线,然后那么一笑,虽然百媚生是形容女人的,可是用在费少卿身上,却好像也合适。 当然,这一眼,心澈也注意到了,毕竟心澈的心思都在费少卿身上。 玄妙儿正好看向了刚进来的古莹莹,也注意到了古莹莹看着费少卿的眼神,这么一瞬间,她是很庆幸费少卿不娶心澈的,要不然这心澈每天看着别的女人对费少卿的眼神,也是够郁闷的。 她最欣赏自己家的男人,花继业能看不见他身边过去的所有女人一般,并且能让别的女人自动的跟他保持距离,甚至都不敢抬头看他,这才是玄妙儿喜欢也佩服的男人。 这时候,玄妙儿是女主人,自然是要打破此时的尴尬的,站起来道:「古小姐来了,就知道我们的事情让你们都操心了。」说完对着她道:「这位是费少卿,费公子。」 费少卿起身对着古莹莹施礼:「古小姐。」 古莹莹真的是一时有点恍惚了:「费公子。」 费少卿直接对着花继业和玄妙儿道:「花老爷,花夫人这有客人,少卿也就告辞了。」 花继业点点头,对着心澈道:「心澈,替我们送送费公子。」 心澈应下,送着费少卿出去了。 费少卿出去前,还是微微的对着古莹莹点头微笑,很是礼貌。 古莹莹也是福身,目送着费少卿出去了。 花继业见费少卿走了,他也不愿意在这跟另外的女人多言语,对着玄妙儿道:「妙儿,你陪着古小姐说话,我去书房了。」说完直接出去了,他对除了媳妇之外的女人,真的没什么感觉。 玄妙儿点点头:「嗯。」 花继业伸手把玄妙儿的头髮掖了掖,然后出去了。 古莹莹也知道,每次来,花老爷都不会坐陪,甚至都不太正眼看她,说话也没什么表情,唯独看玄妙儿时候,那满眼的柔情,真的是让人有些羡慕的。 这点她还是从心里佩服玄妙儿的,能让一个男人这么的专一,那也是一门学问的。 当然玄妙儿不知道古莹莹这么想,花继业可不是自己训出来这些习惯的,而是自己家男人就是这么专一的人。 花继业出去了,玄妙儿跟古莹莹挨着坐下了:「我们这事就是个误会,倒是让身边那么多人跟着我们操心了,真的是罪过了。」 古莹莹道:「能有这么多人对你担心,证明你们的朋友多,并且我们也都相信你们是无辜的。」 玄妙儿笑着道:「谢谢,还好我们没让大家失望。」 古莹莹这时候欲言又止,带着点害羞的看着玄妙儿问:「费公子是何许人也,以前似乎没有听说过。」 玄妙儿就知道古莹莹看着费少卿的一眼绝对是有点意思的:「费公子只是个商人,不过确实出了名的美男子,古小姐不会是有什么想法吧?」 古莹莹赶紧摇头道:「不是,就是看见这么好看的人有点意外,我不是只看脸的人。」 玄妙儿笑了:「别说,你这点还真的挺让我佩服的,能理智的知道你自己需要的是什么。」 古莹莹倒是一点不谦虚的道:「要是没这个觉悟,我早就被设计的不知道什么名声了。」 玄妙儿大概的知道古莹莹的意思,嘆了口气道:「这后宅大院真的没什么干净的。」 「是呀,今天真的可把我吓了够呛,我这好不容易有了个能说心里话的朋友,我真的担心你们出点事,我这也是自私吧,毕竟如果你真的出事了,我想找个能帮我出主意的人都没有了。」古莹莹说话倒是敞快,有什么说什么。 「也不算是自私,能理解,不过你也知道,我帮不上你什么,只能是陪你说说话。」 「这就够了,我太多年都不知道什么是真话了,假话说的太多了,自己都不知道哪句真哪句假了。」 「这话倒是真的,不过这眼见着要年底了,你这亲事还是没什么眉目呢?」 「没有,主要是我自己还没寻到合适的,毕竟不经常出来。」 「多找十二王妃那种经常和女人聚在一起的人问问,我这种不喜欢那种场合的,对这个确实不太了解。」 「嗯,这段时间我姨母也是帮我留意着呢,希望我别太倒霉了。」 「应该不会,老天也是公平的,失去的和所得的应该是对等的。」 「希望吧。」说完,古莹莹看看天色道:「我这每次出来都不容易,也待不上一会,我要回去了。」 「好,你路上小心些。」玄妙儿起身送着古莹莹道。 古莹莹应该,这着急忙慌的出去了。 这时候心澈回来了,站在玄妙儿身边:「夫人,古小姐有没有提费公子?」 玄妙儿苦笑着看着心澈:「你现在觉不觉得你爱上的人其实真的挺麻烦的?」 心澈点点头,苦笑着:「是呀,如果他真的敢娶我,我也未必敢嫁给他,可是心里却放不下。」 「古小姐这点比你理智,她问了,但是却说了,她就是觉得好看,却不是她要託付终身的人。」玄妙儿说到这笑了:「毕竟她是觉得好看,而你是爱了。」 心澈嘆了口气:「还好,他没有注意古小姐,刚才出去只是问了我关于你和老爷这两天的事情。」 玄妙儿心里有些话,却不好说,比如费少卿对别的女人的态度,如果他要是不是见了女人就是那样的眼神和笑容,也许不会这么招女人,费少卿是见了女人就放电,这年轻的小姑娘有几个受得住的。 但是这么说了,也好像有点诋毁费少卿的意思,毕竟人家费少卿也没做什么坏事。 「你呀,我不多说你们的事,天色不早了,陪我准备晚饭去。」玄妙儿起身道。 第四千零八十二章 三王爷暴怒 心澈随着玄妙儿去了厨房。 傍晚时候,客人就陆续的上门了,都是熟人和亲戚,倒也不用拘束,花继业在厨房帮着玄妙儿炸荷花酥。 萧瑾到了门口看着里边:「男人能做到继业这样陪着媳妇下厨的,还真的是少见。」 玄安浩和萧婉儿也到了门口了。 萧婉儿看着萧瑾道:「九叔,我倒是觉得姐夫这样挺好的,为什么男人就不能进厨房了?我觉得有本事的男人,什么都该会做。」 萧瑾撇撇嘴对着萧婉儿道:「你家玄安浩会做饭?」 玄安浩看着萧瑾笑了:「九叔,你忘了我的出身了,不会做饭我就饿死了。」 萧瑾看着他们两:「你们放心,我保证不进厨房的。」 玄安浩和萧婉儿对视一笑,两人一边一个拉着萧瑾的胳膊就往厨房里拽。 本来两人是奈何不了萧瑾的,可是这六王爷的出现刚刚好,六王爷这在后边一推,萧瑾直接进了厨房。 花继业听着他们打闹的,这时候看着萧瑾笑着道:「九王爷也想下厨了?来帮我把这油控出去,最简单的了。」 萧瑾看着六王爷和女儿女婿,皱着眉头控诉:「你们这一家三个欺负我一个,过分了。」 六王爷笑着道:「我儿子还没来呢,要不然我们四个欺负你一个。」 玄妙儿没忍住笑起来,因为难得见到六王爷这么幼稚的一面,怕是这凤南国也没谁见过这六王爷和九王爷这么斗嘴吧? 没一会,华容也过来了:「你们是不是在厨房偷吃啊?这么多人?」 玄安浩摇摇头道:「不是,是九叔初次进厨房大展身手。」 「不是吧?萧瑾进厨房了?」华容赶紧挤进了厨房,看着被花继业逼迫在那给荷花酥控油的萧瑾,笑的直不起腰了:「这顿饭有点奢侈啊,可是有九王爷亲自下厨了。」 这边吵闹欢笑,而此时三王爷那边已经得到了最新的消息了,蝎子宋清风才是叛徒,他被抓了,而他竟然背着三王爷有了妻儿,这是三王爷明令禁止的,就是怕他们有了软肋。 三王爷这次竟然没有拍碎桌子,而是笑了,笑得无比的阴冷,好一会这笑声才止住了。 他看着来禀报的属下问:「为什么蝎子的事情没有人知道?孩子都五岁了,你们是死的么?别告诉我你们替他隐瞒?」 那个属下直接跪下了:「主子息怒,这事情属下确实不知道,蝎子不用每日在府上,所以他的行踪确实是没人知道。」 啪的一声,桌子还是没有倖免于难:「没想到了,竟然是宋清风背叛了我,自己养的毒针却来蛰了我自己,好,很好,给我追查他的妻儿,找到让他们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说这句话的时候,三王爷真的已经是暴怒了。 那个属下赶紧领命跑出去了。 三王爷跌坐在椅子上,他真的没想到这次的事情是出在了自己的内部,可是宋清风隐藏的这么好,就连他这个当主子的都不知道,那他们是怎么找到的? 他们内部究竟是有什么人?为什么有如此强的势力?巧合?自己永远不相信有巧合?那么究竟是怎么回事?此时的三王爷心里更乱了,还得让人去查。 萧岩木今个可不敢在三王爷面前晃了,这时候已经回了自己的小院子。 袁素素此时也知道他们又败了,不过这次她也是意外的:「没想到事情会这样,说实话,现在我更佩服白亦楠他们了,你要知道,一个真正的领导者,属下都是衷心的。」 萧岩木不否则这点:「确实,这次的宋清风只是个意外,但是我的人绝对可靠,我在玄妙儿和花继业身边放的人,绝不会出卖我。」 「你确定你的人在他们身边?这么多年,他们的谨慎程度我知道,并且他们不信任的人,根本不能靠近,你?真的有细作在他们身边?」袁素素是带着不信任的。 「你不相信我的能力?你永远只觉得白亦楠最厉害,我其实没有你想的那么蠢,如果我真的没点本事,你觉得我能是父王身边生存下来的儿子?」萧岩木的话有那么几分的伤感。 「不是不相信,而是了解他们,所以确实意外,你的人是谁?」 「这个不能告诉你,等到大事成了你自然就知道了。」 「不说算了,萧岩木,你说咱们真的能成功么?为什么我越来越觉得没有那么大的信心了?」 这一声萧岩木喊得,让萧岩木的心里有了那么一点微妙的触动,像是羽毛划过了心尖:「我们做的事情本就事九死一生,化不可能为可能,所以败了正常,但是只要一线机会,咱们就要努力。」 袁素素此时难得的这么正式的看了一眼萧岩木,这个男人或许没有自己想的那么差,只是跟白亦楠比起来,比不上的。 她自己笑了,为什么要跟白亦楠比,白亦楠已经不是自己的谁了,人家不在乎自己,为什么自己却忍不住的去想他? 「我们是一条船上的,荣辱与共。」袁素素说完这句,回了房间,因为她发现,自己什么时候都还是忘不掉白亦楠,哪怕刚才自己看着萧岩木的时候,也觉得这个男人还不错,可是只要想到了白亦楠,她就看不上任何的男人了。 萧岩木看着袁素素的背影也陷入了沉思,自己对谁也不能动情,否则就有软肋了,并且自己的隐疾…… 当然他们的悲伤玄妙儿他们并不知道,此时花继业家里的酒席上,大家都很开心。 女眷这桌人也不少,莎莲有些事晚些到的,还有柳梦缘随着白亦楠也来了,加上玄灵儿,还有玄灵儿带着米雪绒,这女人这桌也是挺热闹的。 米雪绒不太敢说话,一直坐在玄灵儿身边,不过跟玄妙儿和萧婉儿还算是熟悉,所以还算是安心。 男子那边就热闹了,真的是要不醉不归了,这些男人都是酒量不小的,这说笑声也是越来越大了。 女人这边不喝酒,所以吃得快,吃完了,几个女人就去了花厅里说话了。 第四千零八十三章 老夫人病了 因为逍遥子神医来之前忽然有个急症的患者要开刀,所以要晚来几日,当然柳梦缘现在知道要给丈夫纳妾的痛苦了,也想开了,所以也不急于一时的治病了。 这些人在一起的时候,玄妙儿从来不把话头往孩子身上引,因为莎莲不能生了,这是她内心的痛,自己从来不喜欢去揭人伤疤。 前世的时候,玄妙儿的一个邻居家的婶子就是不能生育,本来这个事情已经是她的伤痛了,可是就是有人那么喜欢问,那么喜欢嚼舌根子。 每次她上街都有人问她还没怀上呢?看大夫了?怎么回事啊?还能不能治了? 这面上关心的,背地里都少不了说那些风凉话,那谁真可怜,不能生孩子,这辈子完了什么的。 自己跟那个婶子是邻居,所以很多次看见她偷着哭,她的丈夫其实挺好的,可是最后那个婶子还是自杀了,遗书就是受不了外人的指责。 而这些当初嘲讽她的人,在她死了之后,还说三道四,说生不了孩子多么不幸,甚至还表现出同情。这些人都是间接的杀人兇手,却总是做出一副救世主的样子。 所以玄妙儿知道,对人最好的就是,不要在人家的伤口撒盐,如果人家有痛处,避开就是了,因为人家一定是自己解决了,却没有解决了,你们的询问不会给人家带来什么帮助。 玄妙儿喜欢说大家都高兴的事情,比如说做生意,比如说这街面上新开的什么铺面。 现在自己身边这些女人都不是没见识的,说起来生意的事情,还能互相的给建议。 特别是现在的萧婉儿,也是跃跃欲试,想要做点什么,只是还没想好。 这时候听着玄妙儿说起要给米雪绒开皮具店的时候,萧婉儿的心思更活跃了,只是她还得跟丈夫商量一下,虽然她知道玄安浩保证同意的,因为丈夫很宠着自己的。 玄妙儿把给米雪绒画的那些图纸拿了出来,虽然不全面,因为他刚画了一些,这不就出事了,就进了大理寺,所以画的不多。 但是这时候也先是跟她大体的讲解一下,并且这些女人很多都能给意见的,这你一句我一句的说开了,一点都不像是那种古代后宅妇人见面的样子,看着倒像是现代女白领在一起开会。 这一直到了小半夜,大家才陆续的散去了。 当然,怎么追踪到那个宋清风的,花继业没有当着大家面说真话,因为不能暴露追风大师,所以他只是说千府帮着办的这事。 至于十一王爷的死,虽然他是九王爷和六王爷的兄弟,但是皇家的亲情就是那么的淡薄,说起来,远不如他们这些朋友,毕竟这些朋友是同路人,而皇家的这些兄弟,不是仇人就万幸了。 说实话,哪个后妃没斗过?哪个王爷不是在别的王爷母亲的各种陷害下出生的,他们这些人,真的没有什么亲情可言,所以除了面上弔唁的悲伤,离开了十一王府,没有谁真的还在意那个一半血缘的兄弟了。 送走了客人,花继业搂着媳妇回了房间:「还是家里好啊。」 玄妙儿也笑了:「那是当然,金窝银窝不如自己的狗窝。」 花继业看看自己的家:「这个比狗窝好多了。」 玄妙儿也看了看:「还行吧,我对这些要求不高,有你在哪都是家。」 「媳妇,我想你了……」 玄妙儿从某人的表情就知道这个想是什么意思了:「你讨厌,说着躲开花继业往房间跑。」 花继业追了上去…… 这一夜颠鸾倒凤不知道几次才睡了,第二天玄妙儿又睡到了日上三竿,儿子在她床上把她的头髮玩的跟鸡窝一样,她才被吵了起来。 等她坐起来的时候,花继业一回头吓了一跳,随即忍不住大笑起来。 玄妙儿皱眉摸摸头髮,对着床头的铜镜看了一眼,直接叫出来:「熊孩子,你这是坑娘呢?」 花逸宕咯咯咯的笑起来,他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坏事,但是很好玩。 心澈听着屋里的欢笑声,也笑了,这才是人生该有的样子,自己这辈子怕是享受不到了。 中午时候,花县高来了。 进了屋落了座之后,花县高有些不知道怎么开口了,哭笑不得的道:「母亲病了,说是你们入狱她急火攻心,昨天就身上不适,今日一早就没起来,还请了大夫。」 这个说法,说实话,打死玄妙儿都不信,不,打不死也不信。 当然花继业也是一样,他也笑了,笑的带着讽刺:「她会真的为我们担心,怕是苦肉计了,可是这孝字比天大,我们还不能不去。」 花县高也是无奈:「是爹让我来的,其实我觉得咱们能看出来是假的,他也会看出来,估计他也是没办法吧,如果你们不去,那传出去了,对你们的名声不好。」 玄妙儿也承认这点:「确实,并且这怎么都是一家人,要么也该去的。」说完玄妙儿又问花县高:「五叔,花继冉和花沫枝还没来么?」 花县高嘆了口气:「说是快了,就这两天了,不过怎么说呢,这两人不一般,他们要是来了,你们一定要小心,我总觉得他们该到了,可是却没露面,或许已经在京城了。」 花继业皱起了眉头:「小小年纪城府很深啊。」 花县高道:「你们小心点吧,花继冉在阳城时候特别出名的才子,又因为清心寡淡,反倒更受人尊重。花沫枝喜欢做善事,又常年礼佛,如果不是忽然回京,他们的风头应该马上就盖过了大房了,但是却一直表现的很低调,我总觉得哪里不对,可是又说不清楚,反正你们小心就是。」 玄妙儿点点头:「谢谢五叔提醒,我们会小心的。」 花继业问花县高:「五叔,你觉得三叔怎么样?」 说到花县里,说实话,花县高都有点说不明白了:「其实我都不了解三哥,他常年病着,也不怎么出来,更不喜欢家宴,所以了解不深,三嫂更不用说了,更是不接触。」 花继业和玄妙儿之前就挺没看懂花县里的,不过这人至少不是敌人应该,所以花继业也不多问了。 换了话题道:「五叔,最近的生意可还好吧?」 花县高说起这个就来了精神了:「生意很好,我自己都没想到的好,世子虽然不明面的出现,但是他给我打通了很多的关系,并且他对玉器也很有研究,我真的没想到世子那么的亲民。」 花继业笑了道:「世子人很单纯,其实六王爷也很好,所以五叔以后放心跟他们合作就是,如果你有什么难处就跟我说。」 第四千零八十四章 说话的学问 花县高赶紧应下了:「一定。」说完接着又道:「时辰不早了,你们这赶紧跟我一起回去吧,别让人挑了理,有些话好说不好听,没必要了。」 玄妙儿道:「五叔,继业,你们先说话等我片刻,我去准备些补品。」说着起身带着心澈去了库房了。 家里不缺补品,这拿了根山参,拿了些鹿茸,反正都不是最好的,差不多的就行了,他们就是商人,符合身份的更合适。 装好了,玄妙儿和花继业随着花县高去看花老夫人了。 两人到了府上,自然是自己去了花老夫人的院子,丫鬟直接引着他们进去了。 此时房间里倒是人不多,就花大伯母孙氏和花五婶陈氏在跟前伺候着。 花老夫人带着抹额,脸色确实不算好,但也不坏,或许说起来更像是没洗脸而已。 玄妙儿和花继业进屋行礼之后,到了花老夫人身边。 花继业还是先开口道:「让祖母为我们操心了。」 花老夫人看似虚弱的摆摆手道:「无妨无妨,谁让我是你们祖母呢,这能不担心么?还好你们没事,没事就好啊,祖宗保佑啊。」 玄妙儿看着花老夫人影后般的表演,还是真的很佩服的,如果以前没接触过,备不住真会觉得真的呢。 但是自己太清楚了,这个老太太,连在她身边长得的几个庶出的孙子都不亲,说亲花继业,那不是开玩笑? 可是此时对方演戏,自己也不能不演,她一脸关心的上前对着花老夫人道:「祖母年纪大了,真的不能总是这么为了小辈的操心,要是您老人家为我们着急上火坏了身体,那我们不是成了罪人?」 这话面上是劝解花老夫人不要上火,其实也是点透了花老夫人装病,她这样装病的话,不就是为难自己跟花继业呢么? 花老夫人就算是听懂了,自然也不会顺着玄妙儿的意思走,而是道:「我这都说了,不要让他们告诉你,你们这刚从大狱出来,也是要休息的,这又跟着我操心,我这心里也是过不去的。」 玄妙儿笑着道:「祖母为了我们生病的事情,谁不知道?我们要是不来,那我们可是真的成了大不孝了,祖母,我给你带了不少的补品,你一定好好养着病,我闲了就过来看你。」 花老夫人的脸有些抽动,因为玄妙儿这话说的太直接了,自己的一点心思都被她说出来了,让自己不好再说这个了。 她这一脸慈爱的道:「你们两个懂事孝顺,这是祖母的福气,来就来了,还带着什么礼物,我这没大事,就是急火攻心了,几天就好了。」 花继业也不客气道:「没大事就好,这补品家里不缺,祖母病好了,就补身子吃着玩吧。」 花老夫人被花继业这种态度,弄得感觉一点都没有力气,只能换个话题,她今日这么一出可是有目的的,只是还没有找到好的切入口去说。 此时还不是说自己目的的时候,所以花老夫人开始瞎说一些闲话:「这天气一天比一天冷了,你们也得注意点穿戴,别染了风寒了。」 玄妙儿也随着花老夫人说起来闲话:「我们还好,毕竟千府什么都不缺,要是少了什么去拿就是了,祖母你们这今年刚回来,更要早点准备起来。」 花老夫人客套的道:「可不是呢,这本以为能带的都带回来了,可是这一用到东西,就发现不足了,这还得有两年能过的踏实了。」 说这些时候,玄妙儿不用费心的跟花老夫人周旋,也便放松了一些:「确实,我们以前也没在京城呆这么久,所以这开始也是缺这少那的,好在我们家人少,所以填补东西方便。」 「你们家确实是人少了些,不过这以后人会多的。」花老夫人意味深长的道。 玄妙儿听出来几分意思,不过她不想说那种话题,敷衍的说了句:「嗯,会的。」 当然会了,以后自己还想再生个闺女呢,并且以后儿子要娶妻吧?人保证是越来越多的。 花老夫人也不傻,今个自己不是要找事的,也不是要让玄妙儿不痛快的,而是要为了孙子孙女来做铺垫的,所以不能说人家不喜欢的话题。 「你们过得好,我们这当老家的就放心了,我这个年龄了,也不盼着别的了,就希望孩子都好。」花老夫人的铺垫又开始了。 玄妙儿不怕这种场面话,陪着到:「祖母现在就该安享晚年了,儿孙自有儿孙福,祖母就别操心了,你的身体好,才是儿孙们的福气。」 这场面话谁不会说?你说了我也陪着,一起假呗。 花老夫人皮笑肉不笑的道:「你这孩子是最得我心的,别看沫如沫竹都是在我身边长大的,可是她们这都不成熟,还是妙儿说的都是得我心的。」 玄妙儿心想我信你个大头鬼,但是面上却仍旧配合着花老夫人,尽管不知道她今天的目的何在,但是敌不动我不动。 她笑着道:「祖母喜欢是我的福气。」 花老夫人一直在铺垫,一直想要往花继冉和花沫枝身上去代入,可是这玄妙儿的天聊得让她总是断了思路。 这时候花老夫人看向了花继业:「继业这些年是没少吃苦,继业娘走得早,爹也是煳涂人,这从小一个人,能有今日真的不容易。」 花继业本来一直没说什么,但是他也是一直观察着,他知道花老夫人这眼珠子转了几圈了,保证是有目的的,现在说到了自己。 他还是有防备的道:「还好,都过去了。」 花老夫人这满脸的慈爱啊:「说是那么说,可是这个中的苦怎么不让人心疼呢。」 玄妙儿就好奇了,这怎么忽然的说起来这些,这又是什么意思:「以后继业身边有我和儿子,他会很幸福的。」反正不需要你们什么帮助关怀就是了。 花老夫人微笑着点点头:「继业有福气,你有这个媳妇,他的福气。不过这不是谁都能有你们的福气的,这两天你四叔家的继冉和沫枝就来了,他们这也是背井离乡的,父母不在身边,以后他们来了,你们这做大哥大嫂的,还要多关心他们。」 第四千零八十五章 怎能如你愿 花继业这才弄明白今日花老夫人的主要意思,她这是给她的儿孙铺路呢,怪不得今个一直说好听的。 他笑着道:「祖母这话说的,我们可不敢接了,有你们这些长辈在这,我们这平辈人哪能这么托大。」 玄妙儿也是懂了花老夫人的意思,原来她是要说这个啊,她也随着丈夫道:「是呀,祖母,这有你和祖父,还有大伯他们,哪里用的着我们?」 花老夫人就知道他们会推脱,可是自己今个装病不是白装的,她这假装的咳嗦了几声,用帕子捂着嘴,显得是十分的虚弱。 这时候花大伯母孙氏赶紧给她端了水过来,又给她轻拍着后背,好一会这花老夫人才折腾完了这一套,像是多大的病一样。 之后,她喘着粗气道:「我这年纪大了,身体也不好,我和你祖父还能活多少年了?等以后我们这些老的不在了,不还得是你们这些小辈互相扶持?祖母就想听你们一句承诺,这以后你们兄弟姐妹间不结仇,互相帮助,你们能做到吧?你们是大哥大嫂,这个头得你们带好了。」 玄妙儿听了这段话,才发现以前有点低估了花老夫人,当然,这点现在也好想清楚,以前花老夫人是没对手太久了,她也是轻敌了,现在这个状态才是她的真实实力才对。 不等玄妙儿说话呢,花继业很坚决的来了句:「对不起了祖母,这个承诺我们不可能给,我连亲兄弟都不能相信,你觉得这堂兄弟我能信?」 这句话别人说或许不行,可是花继业说却是一点问题没有,都知道以前兰夫人生的那两个儿子怎么欺负花继业的,所以花继业的话一点毛病没有。 玄妙儿看着花继业微微的露出笑容,这傢伙话少,可是说出来的都是狠话。 此时的花老夫人也是被噎了一下,她赶紧道:「那个继业,这不是不一样么?你家里的事情特别,但是咱们家这些人都是好的,虽然继峰顽皮了点,但是他不坏对吧?他又不能去害你,他们的心里,你可是他们的大哥。」 花继业这回可是真的笑了:「祖母,有些事我不说,不是没发生,你问问花继峰怎么让人给我下药的,不过没成,都还给他了。他还找了杀手,不过太弱了,所以祖母,以后说什么之前先了解清楚了,你说我这当着你的面,这么说话,是不是你脸上也挂不住?」 「噗。」玄妙儿承认自己不厚道,这个时候不适合笑,但是自己不但没忍住,还笑出声了,赶紧捂着嘴低头。 那边的花五婶陈氏本来是担心他们的,没想到花继业说话这么有气势,并且玄妙儿还笑了,这两孩子真的是不一样,她也不那么担心了。 当然,此时最尴尬的是大伯母孙氏了,因为自己不知道儿子干了这么蠢的事情,自己还想着为什么花继业看着花继峰的时候,一直是那种藐视的眼神,本以为就是他自大,没想到这个不争气的儿子竟然干了这些事,这比花沫如还蠢呢。 花老夫人这回真的咳嗦起来了,咳得都喘不过去了,脸憋的通红通红的,气都要上不来了。 本以为今日自己的局很好了,因为刚才那个话题说到那,自己只要稍加逼迫,花继业也就不能不同意了,到时候花继冉和花沫枝来了,就能直接让花继业和玄妙儿带着他们去千府走走,这人只要去过千府,身价就不一样了,加上花继冉的才华和花沫枝的聪明,那前途可是不可限量的。 可是此时这一盆冷水泼下来了,花老夫人也知道说什么都没用了,自己的孙子真的是太不争气了,还有就是人家花继业之前都没说这些,人家好像都没办这个当回事,现在说出来,人家跟玩一样的态度,这让花老夫人的心里更是不安了。 此时她只能庆幸,自己的老头子不在这,要不然知道这些免不了要对花继峰失望了。 现在不但不能勉强花继业和玄妙儿,还要赔礼道歉,不能因为一个不争气的孙子,让自己那个有本事的孙子也受连累了。 花老夫人这好算是咳嗦完了:「继业啊,这事你怎么不跟祖母说来啊,继峰不懂事,祖母一定惩罚他,你也是,对他该打打该骂骂,他是你弟弟,你教训他本就事应该的。」 这话里还是带着技巧的,这又把大事开始化小,往家长里短上带入了。 花继业可不吃这套,笑着道:「祖母,我对他不是教训,换了谁这么阴我,我都会这么对待的,当然,因为都是花家人,我没有赶尽杀绝,但是我不保证哪次失手了,到时候还请祖母不要见怪。」 玄妙儿了解自己男人,他说这话可不是随便说说的,自己男人确实有这个本事决定花继峰那种小人物的生死,其实也不仅仅是花继峰,这花家还真的没什么需要放在眼里的,只是顾念着亲情,毕竟还有祖父和五叔他们这种真的亲人。 花老夫人却被花继业这样的语气吓了一跳:「继业,就算是继峰不对,那也是你弟弟,祖母知道你生气,可是这话不能乱说。」 玄妙儿也笑了道:「祖母,那您的意思就是花继峰可以随便的对我们,哪怕想要我们的命?而我们对他要一直容忍包容,不能还击?」 这话把在那想要和稀泥的花老夫人问的哑口无言,她只能道:「我觉得这事或许有误会,继峰那点本事我还不知道么?僱人也就是跟你们赌气吓唬吓唬你们,他哪里敢杀人了。你们这是高看他了,其实他就是个孩子,没那么多的心机。」 花继业看着花老夫人的眼睛:「那祖母把人找来对峙好了。」 花老夫人哪敢啊,花继峰虽然没本事,但是胆子是有的,他在阳城时候就干过这事,杀了人之后,自己花了几百两帮他摆平的,这是花衍生也不知道。 此时的花老夫人完全不敢对峙:「继业,祖母知道这次是继峰不对,这孩子也是真的让我失望,从今日起,我会给他雇个先生,这半年不会让他出去了。」 第四千零八十六章 老夫人训孙 这个在花老夫人的眼里就是很重的惩罚了,但是在玄妙儿和花继业的眼里,真的是扯犊子的惩罚,在家里吃香的喝辣的?这府上不小,不出去什么都不缺,再弄两个姑娘回来也不难,这算个毛线的惩罚? 当然,花继业也不会在意这些,就算是花老夫人说把花继峰关在地窖里有什么用?谁能看着?还不是就是说说而已? 所以花继业笑着道:「这些跟我没关系,只要不去伤害我们家人,花继峰的事情,我不在意。」 花老夫人真的气的半死,狠狠地瞪了一眼大儿媳妇,要不是她教育出来的败类孩子,自己今个怎么能弄得这么尴尬,此时她真的是没脸了,之前说的那么义正言辞的,现在好,还说什么? 只能说自己这头疼了,要休息。 玄妙儿和花继业也待得差不多了,这地方来了就是斗智商的,斗完了,完胜了,可以回家了。 所以两人这起身跟着花老夫人他们道了别,也就准备离开了。 这刚要走的时候,花衍生进来了:「继业两口子来了,我这刚才有些事出去了一趟,你祖母这也是的,为了你们这事操心上火的,还病了,你们这没事就来看看她。」 花继业和玄妙儿没想让花衍生为难,也便没提刚才的事情,笑着叫了祖父。 花继业又对着花衍生道:「知道了祖父,我们会经常来的。」 玄妙儿也道:「祖父,我们这来的一阵子了,祖母这也说话说累了,我们就回去了。」 花衍生道:「我送你们出去,还有几句话要跟你们说呢。」这说着也就带着他们出来了。 到了院子里,花衍生看着两人道:「你们这次入狱也是挺奇怪的,这为什么有人陷害你们,你们一定要小心。」花衍生的身份,也知道不上太机密的事情,也就是听说了这些。 花继业点点头:「嗯,知道了祖父,放心吧,我们没事,这次的人也是针对千府的,不过根本不是千府的对手,祖父放心就是。」 花衍生松了口气:「你们这虽然没什么官职,但是你们这身份也是特别,千醉公子是个靠山,但是这敌人也多,你们一定小心。」 花继业对花衍生这些话还是很感动的,因为这些是真的关心,所以花继业的表情有了笑容:「知道了祖父,我们心里有数。」 玄妙儿也道:「我们不参政,也就是做生意,并且我们两的善事做得多,还有学院这种背景,不会有人明着敢怎么样的。」 「这个倒是,行了,我不说了,你们自己心里有数就行了,着你祖母为了你们都病了,你们也是要经常的来看看。」花衍生道。 花继业应下了:「嗯。那我们回去了祖父。」 花衍生也没再远送:「回吧。」 玄妙儿和花继业出来上了马车之后,玄妙儿看着花继业问,「你说祖父也是知道祖母装病的,为什么还让咱们经常去?」 花继业摇摇头:「其实或许祖父并不知道祖母的真实心里,毕竟他是信任祖母的,而咱们还有五叔是从内心就不信任祖母的。」 玄妙儿想了想:「也是,不过现在看祖母的本事还是不小的,以前是低估她了。」 花继业苦笑了一声道:「没想到这回来的家人,添了这么多的麻烦。」 「可是你也多了五叔他们这样的亲人。」 「但是三叔那种猜不透的,大伯那种明着坏的,还有祖母这些人,也是让人累心。」 「人活着哪有不累的,以前我们家的事情少么?」 「好在不是跟他们住在一起的。」 「我现在更好奇花继冉和花沫枝了。」 「说实话,我也好奇。」 这两人说起花继冉和花沫枝,也是挺多猜测的,不过再怎么,他们也没什么太深的背景,到不足为惧。 此时的花老夫人院子里,已经是鸡飞狗跳了,因为玄妙儿走了之后,花老夫人就让花县高两口子回去了,剩下了大儿媳妇一个人。 当然也让下人去叫了花继峰和花继海,花继海虽然小,但是是花继峰的跟屁虫,所以如果花继峰不说实话,那花继海也能说出实话来。 花老夫人手里拿着鸡毛掸子,这词她确实是生气了,也是第一次真的想要好好教训孙子。 见到花继峰进来,她就喊:「跪下。」 花继峰吓了一跳:「祖母,你这是干什么?我做错事了你就让我改不就行了。」 这要是放在以前,花老夫人不会太当回事了,可是现在她看着吊儿郎当的孙子,真的气的不行了。 她举起来鸡毛掸子,对着花继峰的后背就抽了下去:「跪下,你这个孽畜,你真的要气死我么?」 花继峰吓得了一跳:「祖母,疼,这也没有外人,你不用装的这么真实。」 「我没跟你演戏,给我跪下。」花老夫人有事一鸡毛掸子下去,也是使了全劲。 花继峰吓得赶紧跪下了:「祖母,我错了,我都错了,我改,我以后再也不敢了。」 花老夫人嘆了口气:「你错在哪了?」 花继峰也不知道啥事,反正先认错,免得手皮肉之苦就是了:「我哪都错了,以后保证听祖母的话,祖母别生气了。」 此时的孙氏也是尴尬,甚至也感觉到了自己儿子的无能,虽然一开始自己就知道,其实她也生气,为什么这两个儿子这么不争气么? 花老夫人又是一下子打在了花继峰的后背上:「这不是我第一次说了,以后没有足够的把握不要动花继业和玄妙儿。」说完她赶紧又否定了之前的话:「不,你就是再也不要去动花继业他们,如果你有什么想法,跟我说,如果有可行性,我会去做,你不要再去得罪他们了。」 花继峰这几天又研究着要去对付花继业呢,听见花老夫人的话,他不甘心啊:「祖母,他们有什么可怕的,你为什么就那么怕他们?祖母,我保证有办法弄倒他们,他们不就是靠着千醉公子么?如果玄妙儿要是名声怀了,我不信千醉公子还能愿意关心一个这样水性杨花的女人,祖母,你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一定扳倒他们。」 第四千零八十七章 八王府出事 花老夫人的眉头紧锁,这个孙子到现在都不知道自己的到底想什么,自己是要弄倒玄妙儿他们么?不是,自己的目的是要让他们能听话,帮着跟千府攀上关系,这怎么现在越来越乱了,这个孙子脑子里都是屎么? 她忽然的觉得让四儿子的一对儿女来是对了,大房的这几个孩子真的没什么前途,看来也要尽快的让四儿子过来了,靠着大儿子一家,有些靠不住了。 她此时不想去跟花继峰说这些了:「行了,这半年你没事就别出去了,回你自己院子吧,我会多给你请个先生,你好好的学习温书吧,别的什么都不要管了。」 「什么?祖母你要软禁我么?」花继峰一脸不可思议的问:「祖母,我可是你嫡亲的大孙子,你不能这对我。」 花老夫人对着大儿媳妇孙氏道:「你自己的孩子,你看得清楚,你自己看着办吧。」说完,花老夫人直接躺在榻上了,不想说一句话了。 此时的孙氏心里也是百转千回的想着这个事,说起来,花继峰能这样,跟花老夫人是有直接关系的,以前就是因为花老夫人对这个她的长孙太溺爱了,才会变成今天这样,但是她不敢说什么,因为现在不对的,不争气的是自己这个儿子。 她只能对着花继峰道:「峰儿,你先和弟弟回去吧,没有我的允许不许出来。」说完,她对着花继峰使了眼色。 花继峰只能带着花继海回去了。 看着他们回去了,孙氏对着花老夫人道:「娘放心,我一定会看住他们的,不会让他们乱来的。」 花老夫人也知道不能让这个大儿媳妇记恨上自己了:「哎,我这也是为了孩子好,以前咱们都太娇惯着他了,对他不是好事,要管管了,眼见着到了说亲的年龄了,要有个好名声了。」 孙氏点点头:「儿媳明白。」 第二天上午,逍遥子神医来京城了。 到了玄妙儿家,就开始跟玄妙儿说起来对开刀治病这个事情,这个让他打开了新思路,虽然这时候的很多人介意,但是真的把要死的人救活了,也让很多人改观了。 玄妙儿其实并不懂治病:「没想到我就是一点想法,能让神医在医学上有这么多的造诣。」 逍遥子神医拿出自己写的一个册子:「这些是我根据开刀治病写的一些经验,到时候我会把这些传扬出去,相信会救更多人,就是之前你提起的肠痈,现在也有治好的病例了。」 玄妙儿问过花继业,这时候阑尾炎叫什么,并没有得到什么答案,不过她分析是肠类的病,所以上次跟逍遥子神医说起的时候,也提起了。 听说有治好的病例,玄妙儿还是挺高兴的:「这事如果是被普通人传播出去,会让人认为是妖言惑众的邪法,可是神医要是能讲解,实践的却传播,相信会造福更多人。」 逍遥子神医不谦虚的道:「如果这些能继续的研究发展,或许很多以前的不治之症都能治疗,花夫人,你真的是这个奇女子,你让凤南国真的有了太大的变化,也不怪我那个傻徒弟……」 说到这,逍遥子神医感觉到了一道目光带着杀气看向了他,他咳了一声,话题直接转变了:「我那个徒弟也是佩服的五体投地。」 玄妙儿知道自己家男人的醋劲大,这时候赶紧扯开了话题道:「能让人们的生活更有品质,这些事是很有成就的。」 逍遥子神医对这个是贊成的:「那是那是,我这么多年虽然不在意名声,却也还是很爱惜自己的羽毛,毕竟人活脸树活皮。」说完他又问:「之前夫人说让我来给你一个朋友看看病,她什么时候方便。」 毕竟是后宅女子,这时间上确实是要方便才好。 玄妙儿了解逍遥子神医的身份,这是因为自己指导了他的医术,他敬重自己,才这么客气。 要不然,就算是王爷看病,那也要自己主动的来请逍遥子神医。 所以玄妙儿也不託大,不可能让逍遥子神医亲自上门去给柳梦缘看病,所以道:「神医一路颠簸也是该先休息的,明日我让朋友过来。」 逍遥子神医对玄妙儿这些小细节还是满意的,这个女子自己接触的越多也是越觉得满意,可惜了,被别人捷足先登了,要不然给自己徒弟多好? 想起自己的徒弟独自在滨海国潜伏,逍遥子神医也是担心,这个徒弟犹如自己的儿子。 只是有些事自己懂,不能说,也不能多问,只能祈求他平安归来。 这时候逍遥子神医也确实累了,站起来道:「那我先去休息了,这有空了,还想再多跟花夫人探讨一些医术,每每听见花夫人的一些想法,都会让我茅舍顿开。」 玄妙儿虽然不懂医,但是确实有什么时候能提供一些新的想法,所以也应下了:「我也愿意跟神医探讨,虽然不是很懂,但是能对神医有启发,也是我的荣幸。」 花继业陪着玄妙儿一起起身,送着逍遥子神医出去,让心澈带着神医去了客房休息了。 之后,玄妙儿让人去白亦楠府上送了信,让白亦楠和柳梦缘明天上午过来看病。 都安顿好了,这也该张罗午饭了,可是没想到这午饭没吃呢,八王爷来了,他这满头大汗的进来了。 玄妙儿在院子里带着儿子玩呢,见到八王爷也是愣住了,这是什么意思? 不过愣了之后,她也带着儿子上前施礼:「见过八王爷。」 八王爷这满头汗,脸色通红,头髮跑的都有些松散了,见了玄妙儿想要抓玄妙儿的胳膊,又觉得不合适,退了一步道:「花夫人,我是来求逍遥子神医的,本来以为神医在永安镇的,没想到去了才知道神医在京城,我妻子难产,一天一宿了,如果没有神医,怕是……」说到这,八王爷有些哽咽了,顿了下才又道:「我跟夫人从小认识,这是我们的第一个孩子,我真的不能让她有事的。」 第四千零八十八章 只要能救人 玄妙儿对这种感情好的夫妻还是比较喜欢的,并且这人命关天的事情,赶紧道:「神医在客房,八王爷随我来。」说着,玄妙儿把花逸宕交给了身边的心澈,自己亲自带着八王爷去了客房。 这时候在书房的花继业也出来了,他的内力好,刚才就听见了八王爷的话,这时候也跟着去了客房。 逍遥子神医正在继续编写那本册子呢,见到八王爷进来也是有几分意外的:「这位可是八王爷?」他好像是见过,毕竟皇宫他也是去过几次的。 八王爷的态度很是谦和,直接抱拳道:「我是八王爷,今日是来求神医出手救救我王妃的,她难产一天一夜了,稳婆和御医现在都束手无策了,求求神医救救我妻儿。」 这个玄妙儿和花继业不能轻易的给意见,因为治不治,能不能治疗这是逍遥子神医的事情。 所以他们两口子没说话,只是看着逍遥子神医,等着他的答覆。 逍遥子神医很有医德,所以直接就到:「那我随着八王爷走一趟,但是八王爷要有心理准备,毕竟我不妇科不拿手,并且这稳婆和御医都没办法了,那我治好的可能性也不算是太大。」 玄妙儿理解逍遥子神医的话,因为虽然是神医,但是也不是神仙,就算是现代,做手术还得签字呢,所以这些话说的没什么问题。 但是八王爷听了之后,脚下有些虚浮:「神医,我相信你一定医的好的。」 花继业在八王爷身边,看着他的随从差点没扶住他,花继业伸手扶住了八王爷:「小心。」 八王爷感激的看着花继业:「谢谢。」 出了门,看见八王爷是骑马来的,但是此时的八王爷根本不适合骑马了,脚下都发飘了。 所以花继业让千墨赶了马车来,送八王爷和逍遥子神医去八王爷府。 他和玄妙儿不适合去,毕竟平时跟八王爷府没什么交集,去了还有人要照顾他们,也是添乱,所以两人没去。 看着他们走了之后,玄妙儿还是有几分担忧的:「这八王爷说的不太好,不会有事吧?」 花继业摇摇头:「人各有命,能请到逍遥子神医已经是造化了。」说完,他深深的看着玄妙儿:「妙儿,真的不要想着再生孩子了,你喜欢咱们可以在抱养个闺女,生孩子太可怕了,我不能再经歷一次你生产了,要不然我真的可能会吓死了。」 刚才看着八王爷,花继业就想到了当初玄妙儿生孩子时候,想想就觉得可怕。 玄妙儿此时也有点害怕了,但是她的心里一直坚信一点,自己能穿越来,不会轻易的挂掉,并且自己就是觉得自己是有儿有女的命。 只是此时看着某人发黑的脸,她可不敢说这个:「嗯,暂时我不考虑。」 「以后也不行。」 「好好好,先不说这个了好不好?」玄妙儿知道这事花继业的坚持,自己倒也不一定,但是心里还是留了缝的。 花继业嘆了口气:「真的拿你没办法,不说了,咱们回房间等着吧,希望他们顺利。」 玄妙儿跟花继业回房间之后,也都挺想知道八王爷府的消息的,毕竟这事知道了,还是都希望平安的。 只是没想到,没一会,这八王府又来人了,说逍遥子神医想要问玄妙儿一些问题,让玄妙儿过去。 玄妙儿也不知道干什么,但是救人要紧,所以这就要跟着去了。 花继业让人等片刻,拉着玄妙儿进了房间,把黄马褂给她穿在里边,然后道:「我跟你一起去,这个穿着安全,毕竟是王爷府,有些事武力不如这实在。」 玄妙儿倒也没有异议:「嗯,你想的周到,皇家的事情,安全点好,毕竟十一王爷刚没了,跟咱们还牵扯上点关系。」 这两人出来,上了马车就奔着八王府去了。 路上马车飞快,两人在车里也没说什么,就到了八王府了,为了快,这马车直接从后院进了府里,直接到了王妃的院子外。 此时听不见什么叫喊声,估计八王妃也是没什么力气了。 花继业不方便进去,所以让心澈和心静两人陪着玄妙儿进去了。 到了花厅,逍遥子神医等着玄妙儿来呢:「花夫人,你可算是来了,现在看来只有一个办法,就是你之前说的,在书上看见过的剖腹取子,还能保住大人的性命。」 玄妙儿一听这个,自己有点冒汗了,说实话,自己对医学完全没研究,甚至前世自己也很害怕打针吃药开刀这类事的,说是一回事,但是实践是另一回事了。 之前千落受伤的时候,那是因为逼到那没得选择,但是现在自己有选择,可以说这个不成熟,自己就是看了一眼,未必可靠。 可是有了之前成功的手术,玄妙儿对这个还是抱有一线希望的,加上这段时间逍遥子神医也给不少人开刀过,所以不是没有成功率。 她想了一会才开口:「我不是大夫,没有什么这类的经验,之前也就是看一些野史杂记上说的,真的成不成,我确实不知道。」 这个是真话,因为她不懂医,现在根本不能乱说,决定权还是在八王爷的手上。 逍遥子神医还是希望多得到一些消息:「花夫人当初可还记住了什么关键的地方么?」 玄妙儿的脑子里真的没什么对这这方面的记忆,前世自己根本没生孩子,对此根本没主意过啊。 这时候想了好一会才说出了几个词:「羊水栓塞?子宫移位?什么粘连?肠子?对不起,我真的想不起来了。」 逍遥子神医也理解,毕竟玄妙儿不是大夫,他看向了八王爷:「八王爷,现在的情况很好,王妃估计撑不过一个时辰了,现在有个办法有可能有点希望,你敢尝试么?」 八王爷点点头:「都这样了,我必须要尝试。」因为现在都判定了八王妃没有活路了,他的心里也是真的难受,本以为不会这么严重的,怎么就要要命了? 逍遥子神医对着八王爷道:「破腹取子,之后再把王妃的肚子缝上,成功的可能性有三成,你敢尝试么?」 第四千零八十九章 还好成功了 如果是切掉一段肠子什么的,现在的逍遥子神医已经有八成把握了,因为之前他治疗了肠痈,切了两个人的肠子,两人都活着,可是剖腹产,他一点经验没有。 八王爷听了之后,张着嘴愣住了,本以为让玄妙儿来是有什么生产的经验,毕竟玄妙儿生过孩子,并且听说生的时候也是很危险,没想到这两人商量一通之后,竟然要刨开王妃的肚子。 可是此时没别的可能了,他还是点头了,因为自己心里对王妃有愧,并且王妃不能死,这些在八王爷的脑子里闪过之后,他点头了:「我同意一试,只要一线希望。」 逍遥子神医这就进去准备了,玄妙儿在这帮不上忙,就出去了,跟花继业在外院等着消息吧。 一个时辰过去,院子里传来了孩子的哭声,玄妙儿松了口气:「孩子应该没事,只是不知道八王妃怎么样了。」 又过了一会,里边一个丫鬟出来报:「让花老爷花夫人跟着费心了,王妃现在还算是平稳,神医说要观察一天一宿。」 玄妙儿知道,这个消息就是一半成功了,笑着点点头:「知道了,我们回去了,你回去告诉八王爷一声,你们府上现在忙,不用顾着我们,我们这就回去了,恭喜八王爷添丁,希望王妃好起来。」 那丫鬟应下,也是个大丫鬟会说话,说了些好听的,送着两人出来了。 两人这没有坐马车,熘达着往回走。 边走花继业边好奇的问起了玄妙儿:「你们那个时候真的连人心都能开刀么?」 玄妙儿点点头:「嗯,我们那个时候还有人工的器官呢,剖腹产已经没什么危险了,很多人都选择的生产方式,都开始研究换头技术了。」 花继业真的很惊奇:「你们的人那么厉害?为什么都不会武功呢?」 玄妙儿真的不知道怎么回答了;「我觉得可能是法律太完善了,人也越来越平等了,很少用武力解决问题了,并且人需要做的事情很多,加上脑力的利用超过了武力或者体力。」 花继业对这个说法还是认同的:「那就是说现在我们还是太落后了。」 玄妙儿听到这笑了:「其实我有时候觉得我个人更喜欢你们这时代,因为人心更单纯,也没什么污染,时间也很充足,人活得更轻松。」 这两人边走边看着路边的小吃,因为没吃午饭,干脆不回家吃了,就在这路边吃了一些面,要了两个小菜,味道倒是出奇的好。 边吃玄妙儿边跟花继业说起了未来的一些危险,比如某些传染病,比如核武器战争什么的。 花继业对核武器很是感兴趣,但是这个玄妙儿真的无能为力,提供不了太多线索,毕竟这东西不是这个时候能弄出来的。 但是为了让这个好奇的男人,能开心,玄妙儿说起了重武器炮弹什么的,都是杀伤力大的武器。 当然,这些自己都是从电视纪录片看见的,不过自己相信千府的人,有了自己指引,应该能做出来类似这些的东西。 毕竟之前的精兵器工坊那边的兵器已经都不是太机密的事情了,暗中研发一些新的大型武器也好,这是给花继业的一个超大的王牌。 花继业听着玄妙儿说这些就感觉浑身的汗毛都竖起来了,听着玄妙儿对洋炮迫击炮之类的描述,他已经不能控制自己了。 回了家,就拉着玄妙儿画图纸。 玄妙儿其实挺尴尬的,因为自己能说自己说的这么热闹,其实都是看纪录片和抗日片看来的么? 不过自己相信千府的本事,只要给他们一个大概,这些人什么都能建造出来,所以玄妙儿也就按照自己记忆里的画出来,也说了一下大概的原理,很大概。 不过这些对花继业来说已经很够了,他立刻带着图纸去了千府,要让人早点开始研究,这些东西的存在,会让自己的势力更强大,虽然自己没想过皇位,但是如果有危险,那么也就更无所畏惧了,并且也会让自己的人更少的伤亡。 今日逍遥子神医在八王府留宿了,因为要观察王妃的状况,也要实时的记录。 第二天的早上,尹侍卫又来了,带着木天佑的信件。 他虽然听说了玄妙儿和花继业进了大理寺的事情,但是却没有能力来帮忙。 知道没事了,正好也收到了木天佑的回信,所以就赶来了。 玄妙儿仍旧是跟花继业一起看的木天佑的信,信里开头就写了对玄妙儿的思念之情。 花继业的脸已经变色了,玄妙儿看着他觉得想笑,小声道:「这就是个客套话,我都没当回事,你生气什么,到时候回信你写,总行了吧?」 花继业这才有了笑容:「这还差不多。」 继续往下看信,写的是感谢玄妙儿的建议,没有一起跟着滨海国要求减税,他相信这是最好的选择。 剩下的就是他的生活琐事还有平西国的一些事,当然还有后宫的一些事,如果不是知道他的身份,任谁也想不到这是一国之君写的信,洋洋洒洒的写了十来页,里边竟然还有不喜欢吃某样食物的事情。 看完之后,尹侍卫道:「我的事情办完了,也要回去了,等花夫人写好了回信,送到驿站就可以了。」 玄妙儿点点头:「好,等写好了回信我差人送去。」 尹侍卫起身也就告辞了。 等尹侍卫走了,花继业看看那封信道:「这个木天佑真的不怎么样,不厚道。」 玄妙儿笑了道:「咱们回信不也是为了平西国的发展,跟木天佑没关系,这信你回吧,我就不操心了。」 花继业也笑了:「嗯。」 没说几句话呢,白亦楠和柳梦缘就来了。 进屋落了座之后,玄妙儿和花继业也就说了八王府的事情,说看病怕是要等到明天了。 听着玄妙儿说八王妃因为生产剖腹取子,柳梦缘也是心里有些紧张,因为自己就是担心怀不上,可是这怀上的,要生的时候,还是鬼门关走一遭。 第四千零九十章 八王妃平安 玄妙儿笑着开解柳梦缘道:「这每个人的体质不一样,并且说时候,这王府的女人多,之前吃过的东西也不一定安全,这也是难产的一定因素,正常人没那么危险的。」 柳梦缘也明白,这女人要是没有孩子,就很难在府上站住脚,孩子比命重要。 这时候也笑着道:「是呀,这难产的还是少数,并且这八王妃也是有福气,有逍遥子神医,应该是没事的。」 花继业感觉这个话题太沉重了,正好他有事要找白亦楠单独说,这时候也就转换了话题,问问他们府上的事,之后招唿白亦楠一起去书房了。 等他们走了,玄妙儿看着柳梦缘笑了:「你呀就是想的太多了,其实什么都随心一点,人活得更轻松。」 柳梦缘自己也承认:「是呀,我就是想的太多了,明明不是事情的事情,我越想越焦虑,其实以前我不这样,我就是知道了他的真实身份之后,我总是又担心,我总怕……」 玄妙儿笑着道:「爱情是平等的,你越是卑微,那你们的差距也就越大,你是白府的正经夫人,你们府上没有婆媳妯娌,也没有妾室通房,你要是这样还焦虑,那这京城的后宅女人大多不用活了?」 柳梦缘嘆了口气道:「你不懂我的那种感觉,因为知道以后这府上保证有别的女人,所以总是担心这个女人什么样,有时候就想,不如早点的纳妾了,那样我也就静心了。」 这个玄妙儿理解,确实如此,未知的事情比已发生的更让人不安。 现在柳梦缘有那么点心里的问题:「有句话叫人永远不知道明天和意外哪个先来,既然都不知道,那何不过好今天?」 柳梦缘嘆息了一声:「明白,可是就是还是不好控制自己。」 想到这,玄妙儿想到了一个办法:「你就是闲着的时候太多了,才有时间想这些,白天不累,晚上睡不着,以后你早上起来围着院子跑两圈,晚上跑两圈,睡前喝一杯热牛乳再试试,是不是睡得就好了,精神是不是也好了。」 柳梦缘不解的看着玄妙儿:「这也行?」 玄妙儿点点头:「对呀,让你自己忙碌累起来,要是还不够累,就干活,总之让自己忙起来。」 柳梦缘虽然觉得有点奇怪,但是倒也是有点可行的:「好那么试试。」 「嗯,别想太多了。」 他们这说了一会,白亦楠和花继业也就回来了,因为临近中午了,白亦楠和柳梦缘也就回去了,订好了明天治疗。 下午时候,逍遥子神医回来了,他虽然是满脸的疲惫,确实精神很好。 玄妙儿和花继业看着他的表情就知道八王妃的情况很好了,也是挺欣慰的,毕竟这些手术的想法是从玄妙儿这来的,要是人没了,怎么也是会有些失望的。 逍遥子神医见了玄妙儿直接抱拳道:「花夫人真的是让我们医门有了一个意想不到的进步,这次宫里的御医也都在,他们见识了我开刀的过程,都是惊嘆不已。」 玄妙儿也回礼道:「神医抬爱了,我也是只说了自己曾经见过的一些知识,这都是神医的功劳。」 逍遥子神医哈哈笑着道:「以后要是花夫人还有什么想起来的关于医学的,一定记得告诉我,这次我答应徒弟留在你们身边,真的是做了最正确的决定。」 玄妙儿笑着道:「我们这也是没少麻烦神医了,神医这一宿没睡吧,赶紧去休息吧。」 逍遥子神医也想起来答应帮着玄妙儿朋友看病的事情:「我这刚回来,花夫人的朋友那是不是耽误了,要不然我这就那位夫人府上去看诊?」 花继业道:「神医先去休息吧,那边不着急,他们明天上午还能来。」 逍遥子神医确实困了:「行,那我不跟你们多客气了。」说着拱手一下,去客房了。 知道八王妃平安,玄妙儿也是松了口气。 回了房间,她对着花继业道:「没想到真的成功了,神医真的厉害,这不是说说就行的,毕竟你们这个时候,没有我说的那些医疗条件,很容易感染什么的,这个对于这种神医应该都懂,看来神医就是有神医的本事。」 花继业笑着道:「那是一定的,其实以前萧清尘就说过,他师父一直在研究人体的腹内器官,也想过这样的医治,只是没有先例也没有人鼓励,你是给他一个肯定,让他去做他曾经想的。」 玄妙儿之前也听萧清尘说过这些:「但是他的本事还是出乎我意外的。」 花继业道:「凤南国有很多的奇人,以后也许你还会有惊奇的事情,或许你们那个时代很进步,但是也会有很多消失的东西,比如功夫,内功。」 玄妙儿点点头:「嗯,确实如此,除了功夫,还有你们的奇门遁甲,我以前也看过类似的东西,但是现代的那些真的跟你们这些没办法比。」 两人说起来这时代的这些事,也是话题更多了,花继业不知不觉就又绕到了兵器上,还有兵法,还有一些热武器。 玄妙儿真的不知道这个男人为什么对这些东西这么感兴趣,或许他天生就是个将军,就是该操纵这些东西的。 傍晚时候,花继业写好了给木天佑的回信,让千墨送到驿站。 八王爷府的王妃院子里。 八王妃躺在床上,八王爷坐在她身边,屏退了所有下人和大夫。 八王爷拉着八王妃的手:「这次真的让你受苦了,但是我也是没办法。」 八王妃不能动,但是面带微笑,回握了八王爷的手:「为了王爷,就算是死了我也无憾。」 八王爷伸出手指,按在了八王妃的唇上:「不许再这样说话了。」 「王爷,咱们的儿子来之不易,你一定要好好地待他。」 「你放心,以后整个王爷府都是他的。」 「有王爷的话我就放心了。」 「你好好休息,别想那么多。」 「我听王爷的。」 …… 晚上,逍遥子神医又去了一趟八王爷府,确定了八王妃情况稳定,交代了几个大夫注意事项之后,才回来了,他还是觉得在玄妙儿和花继业的家,才踏实。 第四千零九十一章 不简单的人 第二天上午,白亦楠和柳梦缘又来了。 逍遥子神医给柳梦缘诊了脉,说身体没问题,就是太焦虑了,开一些药。 顺便也给白亦楠诊了脉,也没什么问题。 之后就是交代柳梦缘放宽心就行了,说三个月保证能怀上。 有了逍遥子神医的话,柳梦缘也踏实了。 白亦楠不缺好东西,也知道逍遥子神医喜欢名贵药材,所以给他带了一颗九魂草,这东西关键时候能让人续命,是很珍贵的药材。 逍遥子神医得了这个宝贝,开心的像个孩子,加上玄妙儿又说了一些手术要注意的,他这又把自己关在了房间里研究起来了,说他是个医痴,一点不过分。 下午时候,八王爷来了,带着礼物来的。 玄妙儿和花继业这都迎到了院子里,因为这是王爷,来送礼的,这个跟九王爷和六王爷不一样,他们这些是朋友亲戚,礼尚往来的正常。 但是八王爷本来跟他们没什么太多的交集,虽然知道为什么,但是也是觉得八王爷这人还行讲究的。 迎着八王爷进了客厅,落了座。 八王爷这又站起来了,对着玄妙儿拱手道:「感谢花夫人救了我妻儿的性命。」他没有用本王,是真的表现出了亲近之意,没有托大身份。 玄妙儿也站起来回礼道:「八王爷不用客气,并且这事说起来我也没什么功劳,都是逍遥子神医的功劳。」 八王爷道:「逍遥子神医的恩情我领,花夫人的恩情我也要记着。」 玄妙儿笑着道:「八王爷坐,王妃恢復的可好好?」 说起这个,八王爷很是高兴:「恢復的很好,本来都不贊成这剖腹取子的,都以为是没活路还不能留下个全尸,不过哪想到这真的救活了王妃,现在连御医都认同这个办法了。」 玄妙儿对此也是挺欣慰的:「其实能救人性命才是最重要的,人在什么都有希望。」 「确实,跟花夫人说话,真的让我觉得茅舍顿开,花老爷能有如此的妻子,真的是有福气。」八王爷看着这个花继业真的没有太多出奇之处,话也不多,也不会熘须的话,但是他绝不认为花继业真的没本事,越是这样的人,才是越有城府的,自己不相信玄妙儿这样的人,能找个窝囊的男人。 花继业一如既往的没什么表情,让人猜不透他的心里:「八王爷说的是,娶到妙儿是我的福气,不过八王爷和王妃青梅竹马也是让人羡慕。」 八王爷笑着道:「是呀,我和王妃一起长大,如果她有什么事情,那我真的是不知道怎么办了,所以真的感谢你们。」 花继业道:「八王爷真的不用客气,我们确实没出太多的力,不过八王妃和世子平安,那就是好事,再次恭喜八王爷。」 玄妙儿也一起到:「恭喜八王爷。」 八王爷也是高兴道:「同喜同喜,说句套近乎的话,以后我也希望能跟你们当朋友相处,说起来我这人朋友不多,倒是羡慕九弟跟你们的关系,如果你们不嫌弃,也希望以后能多个地方走动。」 这八王爷如此的开口了,花继业也不能拒绝:「八王爷抬爱了。」 玄妙儿也道:「能跟八王爷做朋友,求之不得呢。」 八王爷高兴的笑着道:「那就好,那就好,今日我也不方便多留,心里还是挂念着王妃,等王妃出了月子,一定一起登门道谢。」 花继业道:「八王爷不用那么客气,闲了就来坐坐。」 八王爷应下,这起身也就告辞了。 玄妙儿和花继业一起送着八王爷出去了。 看着八王爷走了,玄妙儿和花继业也边回客厅边说话,说起了八王妃和八王爷的感情,他们对感情好的人确实挺喜欢的,因为有爱情,生活才会幸福。 可是玄妙儿还是觉得唯一美中不足的就是八王爷的妾室虽然不多,但是也还是有不止一个。 进屋坐下后,玄妙儿看着花继业问:「继业,你说八王爷那么爱王妃,为什么还有那么多的妾室,你看六王爷的爱多纯粹?」 花继业倒是更理解这些一点:「其实在这个时代人的眼里,八王爷是正常,六王爷那个才不正常呢,时代不同,人的思想也不同。」 玄妙儿撇撇嘴:「那要不要配合这个时代的思想,给你也纳个妾?」 花继业赶紧摆手:「不要害我,我对这个没兴趣,想到别的女人在身边,我就觉得浑身刺挠难受。」 玄妙儿满意的点点头:「求生欲很强嘛小伙子,不错,回答的我很喜欢。」 花继业被玄妙儿调戏了,过去抱起了玄妙儿,把她压在了身下:「小丫头,是不是忘了你男人多强硬了?」 玄妙儿怎么都觉得这话这么污呢:「花继业,你现在真的学坏了。」 「那就让你看看更坏的。」 两人这闹着闹着滚到了床上。 傍晚时候,出去买东西回来的心澈来报:「夫人,出了点预料外的事。」 玄妙儿皱眉看过去:「什么事?」 心澈嘆了口气道:「那个花沫枝小姐确实有点手段,今日下午,他们进城门时候,边上一个马车颳倒了几个刚会走小孩,沫枝小姐不嫌弃的抱起了受伤的孩子去的医馆,并且还跟医馆说了,她的身份,让医馆后续治疗需要钱就去府上找她。」 玄妙儿听完笑了:「这多明显的意思,如果怕银子不够为什么不把银子给够,留下了地址姓名,这不就是一来就把好名声传出去?并且说句实话,这京城每天做好事的人多去了,哪有传的这么快的消息?」 心澈有些紧张的看着玄妙儿:「夫人,这个花沫枝看起来不好对付啊。」这也不叫沫枝小姐了,因为想着这么有心机,心澈也担心了。 「我和老爷之前就想到这个人不简单了,花继冉也不会简单,反正不在一个府上,有防备就行了,面上过得去,其余的要求一概不答应。」玄妙儿道。 心澈想了想道:「夫人能想到花沫枝这么刻意的,很多人也能想到,那她这招数倒也不算是太聪明了吧?」 第四千零九十二章 四房姐弟来 玄妙儿笑着摇头道:「她不傻,这事她只是做给一些人看的,只要京城有权势的公子哥里,有一部分注意到她了,那就成功了。毕竟那些十五六岁没什么经歷的公子哥想不到这么深。」 这时候花继业走了进来:「妙儿说的对,并且这事私下里咱们可以议论是刻意的,但是没有任何的证据,所以就看人怎么想了,她不简单的。」 心澈皱起了眉头:「那以后咱们可真的要小心了,特别还有继冉公子呢,也不知道他的路数。」 因为看见花继业进来,心澈的称唿也改了,毕竟这那都是花家的人。 玄妙儿道:「有些真本事的人内心清高,花继冉还真的未必多挑事,其实说起来,花沫枝只要不来跟咱们玩心计,咱们也没必要太在意她。」 心澈嘆了口气:「原本以为沫如小姐不好相与,没想到真正不好相与的是这个。」 玄妙儿听着心澈的抱怨笑着道:「这人还真的要有对比,花沫如跟花沫枝比不了,不过他们姐妹争执跟咱们没关系,哪家后院不起火?哪家的姐妹没争端?」 花继业撩袍坐在了边上的椅子上:「确实如此,咱们心里有数就行了。」 玄妙儿也道:「咱们也不是能让人牵着鼻子走的人,水来土掩,将来兵挡就是了。」 心澈点点头,退出去了。 等心澈出去了,花继业又对着玄妙儿道:「自己没事不要去那边。」 「知道,别担心了,其实这后宅的人有点心机都正常,只要不是对咱们下手,咱们也不用放心上,等我也了解了解他们再说。」玄妙儿没那么担心。 第二天一早上,花老夫人就让人来请玄妙儿和花继业过去了,说是花继冉和花沫枝来了,让他们过去认识认识,顺便吃个家宴。 玄妙儿和花继业因为已经知道他们来了,所以也不意外,收拾收拾就过去了。 这一进了会客厅,屋里热闹非凡。 花老夫人还哪有前天那种病态了,这精神的不行,脸上的笑容真的是发自内心的。 除了大伯花县中上朝没回来,花县高店铺一早有事出去了,剩下的人都在这了。 不过这些人也是各有各的心思。 比如此时的大伯母孙氏,已经把这花沫枝和花继冉当成了对手了,他们本不该来的,不来这京城只有自己的孩子是花老夫人的亲孙儿,她会更多花心思的,现在花沫枝和花继冉的到来,就是明晃晃的压着自己的孩子,她不能接受。 花沫如腿还伤着,早上已经跟花沫枝生了一肚子气了,花沫枝说话总是暗带刀子。 花继峰和花继海脑子里没什么数,这时候就看着刚进来的花继业不顺眼呢。 大姑花荣清倒是比较安静,她看着这些人,或许更像是一个旁观者。 当然五婶陈氏此时也是有些紧张,因为这花老夫人把嫡亲的孙子孙女都弄来了,她这明显的就是要发展她自己的人,陈氏也担心,花老夫人对自己的孩子下手。 花沫竹和花继宗姐弟两就安分的坐在爹娘身边,也没说什么。 不过此时两个人的精神状态都很好,花沫竹上学院一阵之后,这性子开朗了,懂得也多了,认识的人也多了,所以变化真的很大。 花继宗这练功的进步飞快,人也自信了,身体也强壮了,跟以前完全不一样了。 三叔花县里两口子很平静,看不出喜怒,反正也没什么存在感,坐在一旁。 花沫香在三婶丁氏边上,也是一样的沉默,唯独现在的花继源有了点灵动。 玄妙儿和花继业来了自然是先向着长辈问好。 花衍生今日也是心情不错,走到了花继业和玄妙儿身边:「继业,妙儿这你四叔家的继冉和沫枝。」 然后对着花继冉和花沫枝道:「这是你们大哥花继业,大嫂玄妙儿,以后你们在京城,还要你大哥大嫂多照佛。」 花继业没有先说话,自己是兄长,弟弟妹妹先施礼才是规矩。 只是没想到此时这花继冉一脸的傲气,又刻意的与玄妙儿和花继业有一点距离,也没有说话,那个架势好像是等着花继业和玄妙儿先跟他开口的意思。 花沫枝倒是很守规矩,微微带笑的对着花继业和玄妙儿福身施礼:「沫枝见过大哥大嫂,以后还请大哥大嫂多照顾。」 对方的态度好,玄妙儿和花继业也是一样的好态度。 两人对着花沫枝笑着点点头:「堂妹。」没多说。 因为只要对方不找事,他们也没想跟这些人有过多的交集,但是你什么态度,我们也是什么态度,所以也没有搭理花继冉。 这时候花衍生看着花继冉道:「继冉,你怎么不知道跟你大哥打招唿?」 花继冉不情愿的对着花继业和玄妙儿拱了下手。 玄妙儿和花继业也是微微点头,互相也就算是打了招唿了,当然都是给花衍生面子。 当然这时候玄妙儿也顺便打量了一下这姐弟两,花沫枝长得很清秀,本是小家碧玉的类型,却刻意的往大家闺秀的样子去打扮的。 花继冉长得也是很干净,一身象牙白的长袍,更衬托着他清爽,就是那仰着的脖子,让人觉得难受,像是睡落枕了。 这时候花老夫人过来了:「继业,妙儿来了,你们可听说了,这沫枝昨天到了京城,就救了个孩子,现在这京城都传遍了,沫枝这孩子就是心善,在边境阳城的时候,就是出了名的好的姑娘,这些年没少求亲的,不过就是我这一直没捨得松口了,没想到咱们家这还能回京城,这也成了好事了,要不我这想孩子都见不到了。」 花继业没想对此多评价,因为自己从不相信那么多的巧合,不过对于花沫枝,没什么来往,人家没有针对自己和媳妇,自己也不会先去针对人家。 所以花继业笑着道:「听说了,这回也是如了祖母愿了,祖母有福气。」 玄妙儿也跟花继业一样的态度,对方怎么对我,我便怎么对她。 所以她也道:「是呀,祖母这儿孙围绕的,是个有福的人。」 第四千零九十三章 鼻孔眼朝天 虽然两人的话没顺着花老夫人说,但是这些话,花老夫人都是喜欢听的,说实话,谁不喜欢听好听的? 所以花老夫人还是很开心的:「可不是呢,说起来继冉也是有才华的青年才俊,在阳城时候,也是家喻户晓的,年节的求画的人不在少数,不比你们祖父在阳城的名声小。」 此时的花继冉仰着脖子,一脸的自豪感,就好像周围人都在崇拜他一般。 花继业和玄妙儿没有多评价,说实话,他们两真的不喜欢花继冉,太高傲了,其实如果一个人有实力,那可以高傲,可是这花继冉才十四岁,看着就是个半大孩子,如果不是什么天赋异禀,异于常人,没有人运作,怎么会有那么大的名声?这里怕是不少花老夫人的手笔了。 所以两人只是笑着点点头,没说什么,因为两人还真的没把花继冉的才华看的那么高,毕竟花继冉的名声他们根本不知道,要是花继冉真的有本事,千府应该知道的。 千府一向对大人物有一定的记录,可这人根本就没有记录,花衍生还在记录之上呢,虽然是末等的文档里,但是一个曾经的二品官员被贬到边境小城,他们也是有记录的。 花衍生听着花老夫人的过度夸奖,有点尴尬,自己清楚这些事,花继冉有些天赋,所以自己愿意把自己的经验技巧都传与他,这也是让他年纪轻轻就能出类拔萃的原因,绝不是花老夫人说的那么夸张,。 加上这是京城,并且花衍生见过玄妙儿的太多画了,自己都比不上,何况花继冉呢?玄妙儿是一代宗师,这么说一点不为过,所以在她面前这么夸花继冉就显得生硬了。 他干净笑着往回收着道:「继业妙儿,这继冉在阳城小地方是有点小名气,但是还是年轻,跟你们比不了,以后你们也要多提点他。」 这话花老夫人不愿意听了,花继冉这个年龄,这个名声,有什么需要谦虚的? 她道:「老爷跟自己家孩子就不用在谦虚了吧,继业和妙儿也不是外人,继冉有才华这也是盖不住的,以后这在京城也会家喻户晓的。」 花衍生赶紧道:「自己家孩子几斤几两我还是知道的,这是京城,有才的人多去了,不说别人,这妙儿在画画界的地位是我都不能比的,人家还那么谦虚呢,你就不能学着谦虚一些,这不是阳城了,是京城。」 「京城怎么了?妙儿是有本事,但是咱们继冉才十四岁,再过四五年,超过继业妙儿的可能性那是很大的,以前继冉是在小城耽搁了,这京城见识多了,以后能学的多了,他的前途那是无量的。」花老夫人已经憋屈很久了,终于自己拿得出手的孙子来了,她现在是控制不住自己炫耀啊。 花衍生想的正好相反,因为他清楚这人外有人,并且也清楚花继冉的实力,还不足以在京城立柱脚,他想让花继冉先低调,多跟着玄妙儿学学,以后会有好的出路的,可是没想到自己的夫人也是太…… 他真的不知道怎么说了:「她的本事是我教的,我心里能没数?这话差不多就行了,今个孩子来了高兴,都自己找位置坐,一起说说话。」 玄妙儿和花继业刚才真的被花老夫人的话弄得很是尴尬,这夸她自己的孙子夸得简直是天上有地上无,让人真的不好接话,还好花衍生心里有数。 两人赶紧去了花继宗和花沫竹那边落了座。 花老夫人拉着花继冉:「继冉,在祖母身边坐,祖母这不少的话要跟你说呢。」 花继冉一脸高傲的在花老夫人边上坐下了,他虽然也听说过玄妙儿,可是都已经嫁为人妇了,并且嫁的还是花家赶出去的一支,那她能有多大的真本事?不过就是长得漂亮点而已吧。 相对花沫枝的表现还好,走到玄妙儿他们下手边坐下了。 玄妙儿很花继业对视了一下,这个花继冉也是真的有点太把他自己当回事了,不过看着他那么习惯,也应该是经常的跟着花老夫人身边的。 其实这个时代规矩还是很重要的,这坐着的位置也是有说道的,本来四房也不该坐在老夫人下手边的第一个位置,更何况花继冉是孙子辈呢? 相反,两人看着花沫枝倒是没有之前想的那么差,毕竟花沫枝规矩都有,并且她的手段也不是针对玄妙儿和花继业的。 这时候花继宗站起来求着玄妙儿跟她换了位置,他要跟花继业挨着说话。 正好玄妙儿也想挨着花沫竹说话呢,这就换过来了。 花沫竹一会从袖子里拿出来点东西跟玄妙儿展示,还不停地说着学院的事情。 花继宗也是高兴的跟着花继业说起功夫的事情,很多的问题要问花继业的。 花沫枝看着他们眼里闪过了一丝惊讶,因为自己以前最看不起的就是花沫竹了,整天畏畏缩缩的,什么都害怕,能让花沫如那个蠢货吓的睡不着觉,自己根本不用出手,只要煽动花沫如就够了。 花继宗以前也是常年被花继峰和花继海欺负,自己也是一样,只要煽动就够了。 可是这姐弟两变得太多了,花沫竹以前就像个孩子,没长开,可是这才多久,花沫竹已经有了少女的感觉了,跟以前那个豆芽一般的女孩不一样了。 这让花沫枝忽然的有了危险,虽然昨天听祖母说了不少,可是见了还是觉得有些超出她的掌控,好在自己昨天进城就亮了一手,至于千醉公子,自己会争取,但是不会一棵树吊死。 对于自己那个弟弟花继冉,自己相信,只要有祖母在,花继冉的才华在,那一定还会名声大振的,这名声么,还是靠做出来的,要不然真的有多少的才子才女,玄妙儿不也是的了千醉公子的欢心才能有这样的名气? 这说了一阵子之后,花老夫人就让大家随意了,然后她这亲自的带着儿媳妇去厨房安排午宴,今个在她心里可是大日子。 第四千零九十四章 姐妹的争斗 玄妙儿和花继业没有特意的跟花继源接触,因为花继源的身份特别,不接触也是保护他,只要他每天晚上出来练功,足够有能力保护他自己就行了。 毕竟他们两对三房不了解,只是单纯的可怜一个小孩。 不过他们两跟花继宗和花沫竹还倒不用可以的隐瞒关系,现在花县高也不一样了,在府上的地位也涨了,所以花沫竹和花继宗现在越来越安全了。 何况花继宗身边还有千丈那个师傅保护着他呢。 他们四个出了客厅,到了前院的一个小亭子坐下了,没有外人,四个人也是轻松的聊天。 花继宗简直就是武痴,到这了说啥要给玄妙儿和花继业展示武功。 反正也没事,花继业也可以指点一二,就让他练一套拳法。 花继宗还真的是对习武有天分,花继业都承认他要是早点学,还真的有天分成高手,不过现在他自保是绰绰有余的。 玄妙儿也挺意外的:「继宗这功夫确实是不错,真的没想到。」 花继宗笑着挠挠头:「大嫂,都是你们给我找的师傅好。」 玄妙儿笑着道:「那也是你自己下功夫了,现在你这可以保护你姐姐了。」 花沫竹也高兴的小声对着玄妙儿道:「最近家里没人欺负我了。」 玄妙儿点点头:「这才对呢,要学会保护自己,本来就不该一直被欺负了。」 这时候,花沫枝走了过来。 他们本来说着话的,见到花沫枝来,也就都不说了。 花沫竹仍旧是很客气:「大哥大嫂,我来不打扰你们吧?」 玄妙儿心想,这都来了,难道还能说打扰?她没说话,反正自己也没想跟她深交,不管她好坏,因为这姑娘的心机太强了,自己不想跟这样的过多的来往,累心。 花继业面无表情道:「坐吧。」都是自己家的兄弟姐妹,只要你们不过分,那花继业也没想怎样。 花沫枝坐在了玄妙儿的边上:「大嫂,一直听闻大嫂的大名,终于见到了,沫枝真的很开心。」 伸手不打笑脸人,玄妙儿笑着道:「都是外人的抬举而已。」 花沫枝摇摇头:「不是的,这要是像我们那种小城,出名容易,但是大嫂是凤南国的才女,这可不是我们能比的。」 这夸得玄妙儿有点不知道怎么接话了:「过奖了。」 花沫枝倒是也知道适可为止,转了话题道:「大哥大嫂,祖母喜欢夸继冉也是习惯了,毕竟在我们阳城小地方,我弟弟确实是有点名声的,咱们都是一家人,我也不隐瞒什么,继冉的这些名声跟祖母也是有点关系的,但是他也是真的有点才华,你们别因为祖母对继冉的偏爱生气,在阳城时候,家里这些兄弟姐妹,继冉确实是数得上的,也便是多得了偏爱。」 听着花沫枝的话,玄妙儿挺意外的,因为没想到花沫枝能来找他们这么说话,这是真的要跟自己这边交心?还是有什么目的?这个不得而知。 所以她只是仍旧面带微笑:「理解。这五个手指头伸出来还不一样长呢,老人有看重的孙子也是正常的。」 花沫枝笑着道:「大嫂是明白人,其实说起来,祖母对大伯和我爹还是多关心不少的,我也知道,这些年沫竹和继宗也是受了不少委屈,但是说句实话,这样的大宅大院,哪个不是凭着本事生存出头的,我虽然受到关爱多一些,但是我爹也不仅仅只有我娘一个女人,我也是在这女人堆里长着心眼的摸爬滚打出来的,我要是有什么让你们不高兴的,也希望你们谅解。」 花沫竹和花继宗都有点愣了,因为这还是花沫枝第一次这么跟他们说话,不对,应该是他们第一次见花沫枝说这么多话,以前的花沫枝很高冷的,不过说起来,花沫枝没有针对过他们,并且花沫枝在阳城时候的名声极好,他们对她倒是没什么仇恨。 所以姐弟两道:「没有没有。」也说不出更多,因为他们之前没什么交集,也是两个层次的人。此时更多还是惊讶中吧。 毕竟花沫竹和花继冉以前没什么存在感,而花沫枝可是阳城出名的女子。 当然,此时的玄妙儿和花继业也是挺意外的,本来以为这花沫枝是个不能好相与的人,花继冉那种有些天赋的人,应该不屑与人争长短的,看来这人还是要深交了,才能更了解了。 此时花沫枝看向了花继业和玄妙儿道:「大哥大嫂,沫枝今个主动来找你们,还是有个事情相求的。」 花继业点头道:「你先说说什么事情。」他和玄妙儿一样,不会乱承诺的。 花沫枝看着花继业很真诚的道:「大哥,继冉的性格过于孤傲了,在阳城时候,我们家有些势力,所以别人都会给几分面子,也就让继冉更自以为是了,但是到了京城,我清楚这人外有人山外有山,希望大哥大嫂在能力范围内护着他的性命,毕竟继冉其实也没什么心机,甚至这么多年,他都没遇见过坎坷,虽然让你不讨喜,但是真的没做过坏事。」说着,花沫枝站了起来,对着花继业福身恳请。 此时的玄妙儿有些惊呆了,之前只是觉得花沫枝有点深度,没想到这太深了,深不见底啊,这十五岁的姑娘能想到这么多事,真的被容易,不管她是有目的,还是真的为了花继冉好,这一席话说的,真的让自己都没办法挑出毛病来。 当然,花继业跟玄妙儿的共同点就是,不是完全的信任的人,永远不会有肯定的答案,他道:「我会能力范围内尽力。」 花沫枝笑着道:「谢谢大哥,说起来,我真的还是佩服大嫂的,当然也佩服大哥,能把凤南国的第一才女娶回来,不知道这凤南国多少男子羡慕呢。」 这话说的真的是好听,让花继业的嘴角不仅上翘,他别的都不在意,唯独在媳妇上,就是有些不好隐藏了,他道:「是你大嫂不嫌弃我就是了。」 第四千零九十五章 针锋相对中 玄妙儿也是佩服这花沫枝,真的能找到人的弱点,她笑着道:「沫枝真的会说话,以后谁娶了你,那也是他的福分了。」 花沫枝略带羞涩道:「大嫂谬赞了。」 玄妙儿道:「你和沫竹都不小了,这本就是要提上日程的事了,不过相信祖父祖母会给你们寻到好人家的。」 花沫竹也有些害羞:「大嫂,又说这个。」 玄妙儿笑了道:「都害羞了,我不说了。」 这时候,花沫如也来了,丫鬟搀扶着她过来的:「大哥大嫂,我没打扰你们吧?」 其实本来她没想来的,因为也知道玄妙儿和花继业对花沫竹和花继冉好,可是后来丫鬟悄悄告诉她,花沫枝也过来了,这她就坐不住了,也赶着过来了。 她虽然冲动,但是却不至于傻,其实花沫枝有心机她是清楚的。 说起来,她此时更多是不甘心,按说自己先来的京城,这些机会应该是自己的,虽然是自己蠢没了,但是她也不希望给花沫枝了。 玄妙儿再次听见这样的话,也是无语了,你们一个个自己过来,然后问我打不打扰,还不如不问呢。 不过此时她倒是想看看这对姐妹见面说什么:「无妨,就是坐在一起闲话,坐吧。」 这亭子一共就六个位置都坐满了。 花沫枝很善解人意的帮着花沫如把拐杖放在一旁:「沫如姐小心点,这伤筋动骨的少走动为好。」 花沫如笑着道:「这有时候不是我想走动,但是你们来了,我这也是高兴,愿意过来凑凑热闹。」 花沫枝道:「沫如姐有福气,比我早来这么久,早点跟大哥大嫂这么有本事的人相处,真的让我好羡慕。」 本来花沫如就生气这件事的,现在听着花沫枝这么说,更是脸都憋的红了:「我跟妹妹比不得,我这人冲动,性子也不好,不像是妹妹说话办事滴水不漏,做什么都是有章程的,总是能让人看见你好的一面。」 「姐姐这话说的,让沫枝心慌了,沫枝就是个普通的女子,哪有什么本事,做人呢,多做一些好事,自然就能让人多看见你好的一面了对吧?」花沫枝一点不心虚的看着花沫如。 花沫如冷笑道:「我就是佩服你这点,不管说的是不是真心话,都能面不改色心不跳的。」 花沫枝皱起了眉头道:「姐姐,我不知道有什么地方得罪了你,咱们之间没什么冤雠,你这来了就句句带刺的,什么意思?」 花沫如对着花沫枝这种质问还真的不知道怎么回答了,难道说自己不甘心?这不可能。 她只能道:「我没什么意思,就是说话说到这了。」 花沫枝倒是没有刻意的退让,而是对着花沫如道:「沫如姐,你的腿伤我也听说了原因,虽然我比你小了点,但是我真的好心的劝你一句,女子,还是本本分分的,踏踏实实的,多做点善事好,我相信你这次受伤之后,也会有感悟的。」 这话一下子就踩到了猫尾巴一样蹦起来,当然这腿根本使不上力气,没有站起来,扭了一下有点疼。 她皱了皱眉头道:「花沫枝,你别太过分了,你不就是要当着大哥大嫂的面挑唆么?但是我没有害人之心,我不像你那么多心机。」 花沫枝笑着道:「我心机?我要是真的跟大哥大嫂玩心机,我现在可以装可怜,我何必跟你这样针锋相对的让他们觉得我不好相处呢?我是有时候喜欢用点心机手段,但是我不对自己家人,我不像你,我跟自己家人不说那些虚话。」 这一段话说的,让花沫如一下子没了声音,因为自己确实想不出有什么花沫枝的把柄,就算是花沫枝以前煽动过自己欺负花沫竹,但是那也没证据啊,并且人家煽动,自己就做,那不还是自己的问题。 此时的花沫如真的气的想要杀人了,以前自己没发现这个花沫枝这么可恶,可是此时真的没了头绪。 当然,这时候懵掉的还有花沫竹和花继宗,这姐弟两第一次见到花沫如和花沫枝吵架,这个架势,他们两有点慌。 两个孩子今天一直瞪着眼睛看着他们,先是惊奇的看着花沫枝跟玄妙儿和花继业说花继冉的事情,还说的那么直白? 现在又是这两个姐妹斗起来了,这真的让她们看不明白了,两人的脑子里没有这么大的容量,此时都是蒙的,张着嘴惊讶的看着他们,完全是魂游中…… 玄妙儿和花继业对视了一下,因为他们也没想到,这两人忽然的这么针锋相对,不过也好,他们也算是多了解这两人一些,他们没说话。 尴尬的时候,恰巧丫鬟来叫他们吃饭,说要开席了。 花继业站起来打破了僵局道:「都回去吃饭吧。」说完拍拍花继宗的肩膀,示意一起走。 花沫竹跟着玄妙儿,走在花继业的边上。 花沫枝没有上前,而是把花沫如的拐杖递给了花沫如:「我没有想跟你有什么争执,也不想让祖父祖母担心,今天的事情就当没发生可以么?」 这个当然也是花沫如想的:「嗯。」然后两人也跟着玄妙儿他们后边回去吃饭了。 玄妙儿和花继业自然都听见了刚才花沫枝的话,她能不计前嫌的这么按下这件事,确实也是顾大局,要是说两个女人都斗争,应该是花沫如先挑起来的,花沫枝说得没参假,至少到现在,花沫枝倒是做的真的滴水不漏。 回了前院之后,花县中和花县高也都回来了,花县里今日倒是也看着精神了不少,只是丁氏和花沫香仍旧是没什么表情,他们也不跟别人有什么来往。 花继源毕竟是孩子,他还是忍不住的眼睛找向玄妙儿和花继业的方向。 他聪明,知道他们不跟自己走的太近是对他好,但是他也想哥嫂,如果没有他们帮自己,自己就没有希望了,现在自己知道,只要努力,以后还有未来。 花继业感受道花继源的目光,还是走了过去,或许他更了解花继源的感觉吧,他此时的眼光里透出来的期待,让花继业不能抗拒。 第四千零九十六章 饭桌的文化 花继业走过去,把手放在了花继源的肩头:「想跟大家一起玩么?」 花继源点点头,之后看见了丁氏的目光,又摇摇头:「谢谢大哥关心,我不喜欢人多。」 花继业看着这个很会看眼神的孩子,也不想让他为难,毕竟他才更了解丁氏,跟丁氏要一起生活的:「嗯。」 说完,他的手轻轻的捏了下花继源的小肩膀,没说别的,回道玄妙儿身边了。 花继源的小脸又变得毫无表情,只是那微微上翘的嘴角说明了他很高兴。 玄妙儿也是佩服这个三婶丁氏,她能每天像是木乃伊一样的生活,真的很有本事。 并且还能把花沫香也弄得那么奇葩,这人咋想的呢?不仅仅是为了自保,不让花老夫人针对他们吧? 毕竟自己那次看见花继峰和花继海吓唬打骂花继源的时候,花沫香是有笑容的,那个表情再次想起来,玄妙儿还是觉得后背发凉。 花老夫人笑容满满的开始张罗着让大家入席了,仍旧是男女分席,庶出的在边上一桌,因为在京城这些孙辈的,没有庶出的男孩,所以这也是简单,就是女眷这桌边上还有一小桌,是妾室和庶女。 饭桌上,花老夫人下了第一筷子,玄妙儿他们也就开始吃饭了。 今日玄妙儿还真的不觉得白来,因为花沫枝可以说是她这几年见过的最有心计的姑娘了。 以前的那些就算是有心计,但是年龄小,总是容易有些破绽,可是花沫枝没有,甚至她把她的一些为了生存出的手段都说出来了,反倒让你不知道怎么说了,你说她心机,但是她都坦白了,你说她诚实,但是这事做的还是心机,这让玄妙儿确实刮目相看了。 花老夫人吃了几口菜,就开始说话了:「咱们家适嫁的姑娘多,这到了京城,你们也要多学这京城的规矩习惯,别出去了让人笑话,不懂的多问问你们大嫂,妙儿在京城久了,也都是跟着权贵打交道,经验多。」 花沫如,花沫枝,花沫竹还有花沫香她们都应下了。 玄妙儿笑着道:「祖母过奖了,我和继业也不是都跟权贵打交道,我们两怎么也是生意人出身,说起来身份不是太高,不过妹妹们要是喜欢跟我来往,我倒是愿意跟她走动。」她可不能让花老夫人这么就又把自己兜里去了。 花老夫人也是了解玄妙儿这点,从不乱承诺,所以笑着道:「自己家人,这也就是闲说话,妙儿还是有你们这些人学习的地方的,不说别的,就学院她的身份和地位在京城就是不可撼动的。」 之前花老夫人一直使劲的夸着花继冉,花衍生刚才趁着没人时候,也叮嘱了花老夫人,不要偏心的太过了,都不傻,这样只会让孩子们互相离心。 花老夫人也明白,这离心的话,花继业和玄妙儿就更不喜欢管他们了,所以这时候收敛了。 当然,她也又开始谋划起来,之前自己就想让三房五房互相牵制了,只是一直没找到合适的机会,毕竟三房平时不常出来,想要跟他们说啥都费劲,要是特意的去,那就过于明显有目的了。 所以此时她看向了陈氏:「老五媳妇啊,现在你大哥虽然当官了,但是官职不大,也不好给老三谋什么差事。你们两口子生意做得那么好,也不能忘了家里人,你三哥虽然身体不太好,但是这脑子不差,帮你管管帐目什么的总是别外人可靠。」 玄妙儿就知道花老夫人从来没有停止折腾,这什么意思?绝不是真的要让家里的人均富,这是要分权?分财?不能让一房独大?这是担心五房现在越来越好了? 可是也不对啊,这要是五房把三房也带起来了,那她的儿子被比下去了,她真的能高兴?绝不是这个目的。 难道是?让三房五房互相争斗?只能这个一个可能了,看来这花老夫人的智商慢慢的上线了,之前她安逸太久,战斗力下降,现在这是又回来了。 五婶陈氏忽然的被花老夫人点名这么说,她还真的有点慌,不过她有一点好的,那就是什么都听男人的:「娘,这些生意的事情我不懂,所以这些娘还是问县高吧。」 花老夫人也没想直接就让陈氏答应了,而是对着陈氏又道:「那你就多跟老五说说,你们是夫妻,这兄弟间要互相帮助,家族才能更强大知道不?」 陈氏点头应下了:「知道了娘,我会跟县高说的。」 花老夫人又对着丁氏道:「老三媳妇啊,你也得跟老三说说,身体好不好的,这也不能真的就什么都不做了,他这安逸点可以,可是孩子呢?这以后沫香出嫁没有个好娘家能行么?继源这还小,性子也孤僻,这不也得指望着老三,我这都是为了你们好,我这当娘的希望啥?还不就希望你们好?就算是有时候我也有点私心,但是这大事上,我保证是希望你们都好的对吧?」 三婶丁氏很少被点名的人,今天忽然的被花老夫人定名的关心,她也是心里不安,但是她有一点好的,那就是能一直保持面部的表情,认谁也看不出她现在的情绪。 她对着花老夫人道:「谢谢娘,儿媳会跟县里说的。」 花老夫人这深深地嘆了口气,又是语重心长的道:「我这年纪大了,想的也多了,现在这府上的老一辈的也就我和你们爹了,我们还能活几年,等我们走了,不还要你们兄弟间互相的帮衬?」 玄妙儿是真的了解花老夫人,所以对这些话听得是有些怎么说呢?有点可怕,因为这么假的话能说的这么真,也是没谁了。 花沫枝适时的开口道:「祖母,你的好意三婶五婶都知道,咱们先吃饭,一会菜凉了。」 花老夫人笑着道:「沫枝说的对,先吃饭,说起来沫枝这孩子也是咱们家姑娘里的表率了,这刚到了京城,名声就传开了,你们都得向沫香多学习。」 第四千零九十七章 冲动无脑子 花沫如不甘心的应下:「知道了祖母,沫如一定努力,多向沫枝妹妹学习。」 花沫竹倒是没什么感觉,因为本来这就是习惯的事:「沫竹一定会的,祖母。」 花沫香只有几个字:「知道了,祖母。」 花老夫人这高兴的道:「好好好,吃饭,我今个高兴,这以后继冉和沫枝在京城,你们都得多照顾,毕竟老四两口子没来,他们这姐弟两没有爹娘在身边,保证是有些委屈的,你们这些做长辈的多照拂,做嫂子做姐姐的也都要照顾一二。」 大家也都这么面上的应下了。 花沫枝对着花老夫人道:「祖母,不用这样为我们安排,我们也都不小了,这齣来也是为了歷练,祖母应该早点放手了,让我们也早点能飞出去不是?」 花老夫人听着花沫枝的话笑的合不拢嘴:「听听,这孩子说话也是真的得我心的,今个高兴,都喝几口,这果酒可是极好的,咱们阳城那边可没有,这京城都是好东西。」 玄妙儿知道这酒是自己的酒坊生产的,不过这时候也没必要特意的说一下,跟着大家喝了一杯。 不得不说,自己家的这些酒越来味道越好了,再看酒壶上的标志,满满的自豪感。 男子那桌倒是没有这么复杂,因为花衍生还是希望儿子都能团结的,毕竟儿子都是亲的,孙子都是亲的。 不过花继峰看着花继业是一百个不顺眼,两人挨着坐着的,花继峰倒了一杯酒,这眼神飘忽不定,一直想着怎么把酒看似不故意的洒向了花继业,找了半天才找到合适的角度。 花继业早就感觉到花继峰在那没憋着好事,见他要往自己身上洒酒,适时的一端酒壶:「我给祖父倒酒。」 这一站起来,把边上正要往花继业身上洒酒的花继峰的胳膊直接就撞了下去,花继峰这一杯酒完全的泼向自己,不光是身上,连脸上都是,狼狈的不能在狼狈了。 花继峰这时候一下子火气上来了,站起来指着花继业:「花继业,你什么意思?你凭什么撞我?」 这一嗓子,女眷这边也都看了过去。 玄妙儿看向了花继业。 花继业对着玄妙儿笑着摇摇头,表示没事。 然后他对着花继峰道:「我就是站起来给祖父倒酒,咱们的座位距离,好像我不该碰到你吧?除非你端着酒对我过来,要不然怎么能正好撞到你端着酒的手?」 这问的直接让花继峰没话说了,因为确实是两人的距离不近,而刚才自己确实是趁着没人注意端起酒杯,想要快速的泼过去。 可是花继峰不能承认啊:「花继业,你诬陷我,我就是想要站起来,给你敬酒。」 花继业笑了:「你给我敬酒?那你也得先说一声啊,这敬酒难道不用说的,还要偷摸的,还有趁人不注意?」 这时候大家其实都看懂个八九不离十了,花衍生的脸色很不好:「花继峰,你有完没有?你整天无所事事的就长了这些小心眼,滚回你自己房间去。」 花继峰怎么能甘心:「祖父,花继业这人心里深的很,你看不出来么?刚才我要泼他不假,但是他发现了,这才假装给你倒酒的,报復我,他心里都是坏水。」 玄妙儿看着没脑子的花继峰真的无语了,这是伤敌八百自损一千? 当然,此时的花老夫人也是冒汗了,这个孙子怎么这么不争气? 花衍生一拍桌子,酒杯都震倒了:「孽畜,你能不能成熟点?给我滚出去。」 花继峰一扭身跑出去了。 花衍生对着花县中道:「你现在当官了,这样的儿子以后对你没好处,这是继业不想跟他一般见识,但是如果这要是在外边,他可不是要见天的闯祸了,男孩,该打就得打,该骂就得骂,你自己的儿子自己管好了。」 花县中也是生气,这个儿子明明是母亲带着的,跟自己有什么关系? 但是现在也不能说,只能低头应下:「知道了爹。」 花继冉一脸清高的看着他们,好像这些跟他都没有关系,甚至还带着点嘲讽的意味。 花衍生对着花继业道:「继业,你也别跟他一般见识,这个孩子,让你祖母惯坏了。」 花继业到没有在意这个花继峰,因为他真的就这点本事,想跟他来点高级的,他都做不到:「祖父不用担心,这些年我还是知道怎么保护自己的。」 花衍生点点头:「都坐下吧,以后都把自己家的孩子管好了,不说向继业继冉这样,也要像继宗那样,踏踏实实的也好,别总是想着歪门邪道。」 花继冉听了不是很高兴,自己怎么排在一个靠着女人的男人后边了,不过自己对这些不在意,反正自己是没人能及的,他还是一副高不可攀的样子。 花继业也没多言语,看着花继冉有些想笑,因为他那种故作清高的样子,看着太低级了。 花老夫人的脸此时已经变了很多颜色了,这时候的她真的没面子,毕竟这个孙子是自己带着的,这些话好像都是说她的一般。 但是现在她也不敢说别的,因为这事就是花继峰的错,她只能岔开话题道:「今个本是高兴的事,别因为孩子任性闹点矛盾扰了大家的兴致,都继续吃饭。」 花衍生自然也不希望这一个家宴因为花继峰毁了:「都吃饭吧,今个还得多喝几杯。」 这两个老的这么说了,饭桌上又恢復了气氛。 其实玄妙儿真的觉得这大宅院的人很厉害,什么事都能保持冷静,那边就算是死人了,让下人抬下去,这边都能继续吃饭,这心里素质真的不是一般的好。 不过也不能说是完全没影响,做的面子事都做完了,看似没什么变化,但是这饭的时间缩短了,很快也就散席了。 玄妙儿和花继业也是用孩子当藉口,早早就告辞回家了。 回去的马车上,玄妙儿忽然笑了:「继业,你说这些人有几个不是演戏的?」 花继业也笑了道:「咱们两都是演戏的坐在那,你说别人呢?」 第四千零九十八章 三叔和五叔 玄妙儿仍旧笑着,语气也是无奈:「可不是呢,我特别是听着祖母的话,假的不能再假了,可是她说的那么像真的,她自己都好像是相信她说的是真的。」 花继业嘆气道:「他们活得其实挺累的,一辈子都是带着面具的,千醉公子虽然脸上带着面具,但是心里坦荡,他们虽然真面示人,却永远的不能表露真心。」 玄妙儿也感慨道:「是呀,对了,今个祖母饭桌上提出让三叔去帮着五叔的生意管帐,我猜想是祖母想让他们互相牵制,甚至让他们有矛盾。」 花继业冷笑了一声:「她想的太简单了,五叔的生意谁也不能让谁插手的,因为六王爷那边也不会。」说完他皱起了眉头:「可是如果五叔不同意,那三叔那边就会对五叔有成见,这还是让祖母得逞了。」 玄妙儿点点头道:「我也是就担心这点呢,看来祖母比咱们想的还要有本事,之前或许是她小看咱们了,或许是刚到京城她有所保留,或许是平稳久了有些战斗力弱了,但是她现在重回巅峰,咱们还是要小心的。」 花继业唿了一口气:「看来这些人还真的不好对付,五叔和三叔之间看来要想个办法了。」 玄妙儿也是这么想的:「可是我一直想,也没什么万全之策,如果弄不好,三叔连咱们都要记恨了。」 花继业想了想:「再想想吧。」 这说着话也就到家了,到家之后,两人的情绪也不高,因为这五叔的生意是他们帮忙的,这事他们还是参与其中了,不可能不管,但是这事真的不好管。 像是玄妙儿说的,如果不好弄到完全的平衡,所以两人商量到最后,觉得还是找三叔五叔一起坐下来谈,开诚布公的谈,不能让祖母得逞了,这是最好的办法。 最后两人商量好了,就把三叔五叔约出来,好好的谈谈。 第二天,花继业让人去给花县高和花县里都送了消息,在醉仙楼约他们见面。 时间定在了午饭时候,这样也能顺便一起吃顿午饭。 他们两去出去的比较早,顺便去了趟华容的西点铺子那逛了逛。 华容不在,两人就随便的看看,这的东西真的越来越多的花样,让玄妙儿每次进来都觉得有点像是现代的蛋糕店。 逛了一圈,两人看着时间差不多就回了醉仙楼了,他们回去时候正好花县高和花县里也来了。 四个人一起上了楼,进了雅间落了座。 因为之前都点了醉仙楼的特色菜,所以也不用点菜了,就让伙计通知厨房开始做菜就行了。 这边,玄妙儿给两个长辈倒了茶,才又给花继业和自己倒的,然后坐在花继业身边,这事自己不能先开口,还是让花继业说更合适。 花继业对着两个叔叔道:「三叔五叔,我想祖母让三叔帮着五叔生意管帐的事情,你们都知道了吧?」 花县里点点头:「昨个你三婶跟我说了,这事你们放心,我没有什么野心,身体也不允许,所以我不会插手的。」 花继业道:「三叔,我不知道这事情祖母是有意还是无意的,因为五叔那边的合作伙伴不希望太早的暴露身份,这个祖父祖母都知道的,那么让三叔去,这明摆着是让五叔为难,并且这管帐人家也不可能用花家人,这是合伙的生意,帐目都是花家管这成什么了?但是这事如果五叔不同意,那么三叔心里势必会有不舒服对吧?甚至对我都会有意见,这个我们换位想一下也是一样的,所以这件事势必是会让三叔五叔有隔阂对吧?」 这一席话说完,花县里和花县高都若有所思的点点头,因为确实如此。 花继业继续道:「所以我今天把你们都找过来,就是不想让咱们这些人之间有产生误会,五叔的生意确实不合适再有人插手,所以我和妙儿也商量了一下,问问三叔自己有没有什么想做的,当初五叔也是他自己选择的,五叔这些年算是一直在准备,所以当时也就这么容易上手了。三叔要是有想法就说出来,我们能力范围能会帮你的,因为我不希望入了人家圈套。」 花县里看着花继业笑了:「你这孩子真的不一样,其实说实话,我来之前,真的有点郁闷,怕你们是外道我,不过听了继业这一番话,我明白了怎么回事了,你们放心,我什么都不做,我也不会跟你们有意见的,因为我知道你们不是把我当外人,这就够了。」 花县高也是松了口气:「说实话,三哥,我这一宿没睡,因为不用你,我怕你伤心,但是我的合作伙伴确实是不喜欢再有熟悉的人介入,现在咱们说开了,我这心里也是踏实了。」 玄妙儿笑着看着花县里:「三叔,我有个想法,不知道你愿不愿意听听。」 花县里点点头:「孩子,你说,三十愿意听你们说话。」 玄妙儿道:「三叔可以开个茶楼,或者开个书局什么的,这样既能挣钱,又能做喜欢的事情,当然这些不会像五叔那么挣钱,但是很安逸,也很自由。当然,如果三叔要是想挣钱,那咱们再商量别的路子。」 花县里听着玄妙儿的这个建议,满脸的笑容表示很满意:「书局好啊,我就喜欢看书,喜欢字画,喜欢这些笔墨味道,如果开个书局,天天的对着这些书,我想那就是我人生追求的生活了,这样还能挣钱,那我还有什么不愿意的,我求之不得的,我的本事我知道,没那么大的野心。」 玄妙儿笑着道:「那这个就容易了,三叔看好铺子就租下来,毕竟没分家呢,买了也说不清以后的事,不如租着,然后书籍你就不用担心了,我的书店书局也不少,到时候上货的渠道让人带带你就行了,并且三叔自己喜欢字画的话,也可以自己出书什么的,总之这个路子也很广的,以后三叔再慢慢的摸索。」 第四千零九十九章 三叔说的话 花县里高兴的合不拢嘴:「真的可以啊?我这辈子还以为自己就是个废人了,如果我真的能干点什么,那我真的是满足了,谢谢你们,你们这两孩子真的是让我不知道怎么说了。」 花继业道:「三叔不用客气,都是一家人,。」 花县里嘆了口气:「一家人未必一条心,这也是开始我心里有些难受的地方,你们祖母自然是对你大伯和你四叔好的,我和你五叔都是夹缝中求生存的人。当初你们的亲祖母怎么会下毒给大夫人和孩子的?其实真的很蹊跷。当然我们的生母怎么没的,更是无所求证。而我的病,我也是有怀疑的,但是都没证据,今日我跟你们说这些,也是想表明态度,我虽然身体不好,但是我不傻。」 这时候玄妙儿想到逍遥子神医还在这,她对着花县里道:「三叔,一会你跟我们回去,让逍遥子神医给你看一下你的病情吧。」 花县里惊了一下:「谁?这能求到么?」 花继业笑了道:「人就在我们家呢,一会吃完饭你跟我们回去就行了。」 花县里听完有些意外的笑起来:「我这侄子真的是让我大开眼界了,以后三叔还真的要多靠着你了。」 花继业道:「三叔过奖了,对了三叔,当年我祖母的事情你可还有印象?可还知道更多?」 花县里摇摇头:「没有了,但是后来我听我娘说过几次,很含煳,就是说你娘当时就是个丫鬟,胆子特别小,很爱哭,不像是能下毒的人。」 花继业嘆了口气:「这事既然咱们都有怀疑,那就慢慢查吧,现在三叔五叔没有心结就行了。」 花县高笑着道:「这还不是多亏了你,要不然我和你三叔之间真的怕是要身份了。」 花县里也笑了:「这回我和老五不但不能生分,今日之后,还会更团结了。」 这时候伙计敲门上菜了,他们也就开始吃饭了。 这饭桌上,玄妙儿还是好奇的问了问花县里关于三婶丁氏的事情:「三叔,三婶的性子一直都这么冷么?」 花县里嘆息了一声:「也不是,前些年还好,这也是我病的越严重,她越是性子孤僻,后来我们不能生了,这不是抱养了继源么?她对那孩子就怎么都看不上,可是孩子是无辜的,都抱来了,还能扔了么?并且我没儿子,这宗亲里的男孩能过继的也不多,我还是愿意要个宗亲家的孩子对吧,这事也就成了你三婶的心结了。」 玄妙儿听完也是一声嘆息:「可是三叔,三婶不喜欢继源,会对继源的心里造成伤害的,你多关心关心继源吧。」 花县里的脸色越来越难看了:「妙儿,你啥意思?你三婶是不是背着我打孩子了?」 这个玄妙儿也不能明着告状,当然他也没看见丁氏打花继源,所以不能乱说。 所以玄妙儿道:「不是,我就是看着继源那孩子的性子有点不好,想必是家里的温暖不够,你多关心关心他。」 花县里点点头:「谢谢你,我知道了。」 玄妙儿又道:「三叔,你也别直接就跟三婶说什么,也别生气,那样容易让三婶更反感继源,其实你多给她一些关心,让她的心融化了,也许她自然就喜欢继源了。」 花县里对着玄妙儿笑了:「继业真的有福气,娶了你这么懂事的姑娘。」 花继业笑着道:「三叔这个夸奖我收下了,咱们吃饭。」 这话都说开了之后,几个人吃饭也就随意了很多。 吃完饭,花县高去忙了,玄妙儿和花继业把花县里带回了家。 然后请了逍遥子神医给花县里诊了脉。 逍遥子神医诊脉之后皱起来眉头:「不是毒,也不是药,这是硬生生的用食物相剋出来的,小时候你是不是经常吃某几种食物?」 「我小时候喜欢吃肉糜煮粥,我娘说我刚长牙时候,吃了一年这个。」花县里道。 逍遥子神医接着问:「那你吃这个的时候,可还有常吃的?」 「那时候我嫡母喜欢给我父亲煮杨梅汤,然后每天也会让人给我娘送过来一些,我也会一起喝。」花县里又道。 逍遥子神医听完点点头:「这就对了,肉和杨梅在一起会中毒,虽然不是一下子就能看出来身体有变化,但是却一直伤着身体,估计不止这些,你应该平时还吃过相剋的食物,所以你这是沉积的病了,不是一时半会能调理好的,我给你开一些药和药膳,你吃上三个月,能缓解,之后我再给你继续开药,不过完全好还是要个三年五载的,毕竟这是要慢慢的调理,你用了几年病的,这也要用更多时间去治疗。」 这话玄妙儿和花继业不傻都听得出来了,这嫡母不就是花老夫人么,这事有意还是无意的,就只有华老夫人自己清楚了,当然她是不会承认的。 其实花县里和花县高都是怀疑他们的生母的死因跟花老夫人有关系的,但是就是没证据。 花县里现在不管是多久治好,至少是有了希望了,他站起来对着逍遥子神医鞠躬道:「谢谢神医,真的没想到有生之年还能得到神医的诊治,真的是我的荣幸。」 逍遥子神医道:「我和继业还有妙儿是自己家人一样,所以不用客气。」说着就开始写药方子了。 写好之后,花县里也着急回去了,他出来久了,也怕花老夫人那边有什么想法了。 送走了花县里之后,逍遥子神医又回去研究这开刀的事情了,玄妙儿也是真的打开了逍遥子神医的某扇大门了,现在他开始研究上一些开刀的用具了。 玄妙儿站在院子里嘆了口气:「这明显的,祖父的这些妾室的死,还有三叔身体不好什么的,都是祖母的『功劳』了。」功劳两个字,玄妙儿要的极重。 花继业把手在玄妙儿的头上搓了搓:「但是这些咱们不好找证据了,他们离开京城太多年了,并且好像除了祖母身边的两个贴身丫鬟,剩下的都没有带回来,她这也是作了防备的。」 「这么周密的计划,很明显就是心虚了,但是说句咱们两能说的话,就算是现在查到了什么,你觉得祖父会怎么做?会不顾忌面子么?」玄妙儿转头看向了花继业。 「所以如果真的是她,有证据的话,那就要也让她尝尝这些苦了。」玄妙儿越是了解花老夫人,也是越知道她的的歹毒,虽然没证据,但是很多事,她看得出来。 「我这人从不手软的,你知道的。」花继业道。 「我也一样。」玄妙儿笑着随了一句。 第四千一百章 三叔兴奋了 花县里走在路上,也是觉得玄妙儿说的有道理,或许自己感化了妻子,病再好了,再能做生意,那丁氏是不是也就能对自己和儿子好了呢? 他回去之后,进了卧房,坐在了丁氏的面前:「月琴,我知道这些年你过得不容易,但是咱们现在要有好日子了。」 丁氏看着花县里,这次有了表情,是惊讶,因为两人很久没有什么夫妻生活了,加上两人之间越来越疏远离心,所以已经很少这么说话了,身心或许都有些陌生了。 她看了花县里好一会:「你出了什么事?」 花县里还是很高兴的:「月琴,之前是我忽略你太多了,也是因为我自己的身体,我也是气自己不争气,也是经常的抱怨自己的身体为什么不好,也想着为什么我这辈子为什么会一事无成,所以我也是确实是性格上有点暴躁,但是现在我有了希望,月琴,以后咋们好好过日子,把日子过好行么?」 丁氏这时候更蒙了,这都是什么意思:「你到底要说什么?」本就蒙了的丁氏,听得云里雾里的,更是疑惑了。 花县里高兴的真的语无伦次了:「是这样的,我一直身体不好,但是大夫却看不出什么问题,只是说身虚体弱,不过今日继业带我去见了逍遥子神医,逍遥子神医给我诊断了,我是小时候吃了相生相剋的食物,根源找到了,所以也就能调理了,再有个三年五载的,我就能恢復了,这是药方。」说着他把药方给了丁氏。 丁氏看着药方的表情很复杂,她忽然的哭了,说不出的情绪,因为她内心更多实物委屈:「为什么是现在得到这个药方?我现在年纪大了,身体也不好了,我不能生了,我或许真的没儿子的命。」 花县里也知道丁氏的委屈:「月琴,什么时候我对你都不会变的,虽然这些年咱们因为收养了继源的事情不高兴,因为我没能耐让你受委屈,但是我对你真的是感激的,咱们以后好好过日子行么?我过一阵会开个书局,咱们都忙起来,以后生活好了,也能给沫香找个好婆家。」 说到花沫香的时候,丁氏的表情还是有了变化:「你真的在乎沫香?」 「你这话说的,沫香是我的亲生闺女,我怎么会不在意她,我就怕我太没用了,沫香以后没有娘家依靠,所以我才更像做出点事来,以后给孩子做依靠,咱们的闺女不高攀,咱们就让她嫁个商人,好好的过日子。」 「你真的这么想?你真的对我们有感情,你心里真的有我们母女?」 「月琴,这些年难道你真的以为咱们就是搭伙过日子么?我在这个家什么样我清楚,你跟我受的苦我也知道,孩子吃的亏我也看得见,我也想改变,就是因为改变不了,我才生气,我本以为这辈子完了,现在真的有办法改变了,我们一起努力好么?」 丁氏的眼中终于有了波动:「那答应我,以后给沫香一个好的未来。」 花县里保证道:「我一定尽我的努力,让沫香以后也能经常回娘家来。好了,咱们赶紧行动起来,你去抓药,我去把开书局的事情也筹划一下。」 丁氏点点头,拿着药方出去了,因为这东西经别人手不安全。 此时花老夫人的屋子里,她的一个丫鬟进去报:「老夫人,三老爷刚回来没多久,好像很高兴的样子,三夫人出去了,奴婢跟着出去跟丢了。」 花老夫人的眼睛里带着一丝的诡异光芒:「你去查清楚,三老爷今天都去了哪,见了什么人。」 那个丫鬟应下又出去了。 玄妙儿和花继业晚上也商量起来跟白亦楠设局的事情了,他们要调出袁素素和萧岩木,只要找到袁素素,一定能找到萧岩木,之前各种的事情耽搁了,这次也该行动了。 第二天上午,两人刚穿戴好了要去白府的时候,玄灵儿带着米雪绒来了。 玄妙儿迎着他们进了客厅,花继业跟他们打了招唿就去书房了。 玄灵儿有些歉意的道:「你们这是要出去吧?不耽误你们事吧?你们要是有事就先去忙。」 玄妙儿坐下道:「不着急的事,大姐和雪绒来是为了雪绒的铺子的事情吧?我这又出了一个详细的计划,让雪绒回去先看看,不懂的大姐给她讲解一些,然后也让雪绒自己试着接触一下设计,毕竟想走得更长远,就要有底子。」 玄灵儿点点头:「你说的是,放心吧,我对这些的流程熟悉呢,到时候我教她。」 米雪绒站起来对着玄妙儿鞠了一躬:「谢谢妙儿姐,我决定了,早点独立起来,所以下个月找个好日子就搬到铺子去,之后我就静心的学习开店,以后少不了要麻烦妙儿姐。」 玄妙儿心里挺满意的,因为这样米雪绒就不能在玄灵儿家了,并且这也证明了米雪绒心里挺单纯的,对吕子明没别的意思。 她笑着道:「以后有什么不要客气,我大姐要是没空就来找我,你的事就是我们家的事。」 米雪绒点点头:「嗯,谢谢妙儿姐。」 「快坐下,别见外,我相信你这么坚强的姑娘,以后会过的很好的。」玄妙儿这是真的希望米雪绒好。 「我也会很努力的妙儿姐。」米雪绒很认真的道。 玄灵儿看着玄妙儿也笑了,她知道妹妹想什么呢,其实自己当初真的是没想到,米雪绒会没进来他们家的这个门,这些都是妹妹妹夫的功劳,她现在真的很轻松了。 这该说的说了,刚才看着玄妙儿和花继业要出去,所以玄灵儿道:「你们不是要出去么?那我们就回去了,你写的这些雪绒回去也要消化一下,并且雪绒认字不全,这段时间我每天教她识字呢,这回去,我们也还能再学习一会。」 玄妙儿知道米雪绒这么努力放心了,因为她不是要依靠着玄灵儿和吕子明的心思,而是真的要自己努力。 送着他们出去,边走玄妙儿边道:「雪绒是个有志向的姑娘,我相信努力的人都会有前途的。」 第四千零一百零一章 我没有异议 米雪绒特开心的看着玄妙儿道:「我因为看见了妙儿姐和灵儿姐这么有钱有势了还要努力,那我就问自己,我有什么理由不努力,所以我要更努力才行。」 玄妙儿笑着道:「雪绒的悟性真的太高了,也太懂事理了,心思通透,以后会比我们更有本事的。」 玄灵儿也道:「是呀,我给她讲什么,她学的都很快,如果她是个男子,我都会让她去科考了。」 米雪绒害羞的道:「灵儿姐过奖夸我了,我哪有那么好。」 这到了院子的门口,玄妙儿道:「优秀的人是应该被夸奖的,只要不要骄傲自满就行了。」 米雪绒点点头:「我知道了,我不会骄傲的。」 玄灵儿对着玄妙儿道:「你回去吧,我们这就走了。」 玄妙儿看着玄灵儿和米雪绒走了,奔着花继业的书房去了。 到了书房里,把米雪绒的事情说了一遍:「这回我静心了,反正我不相信孤男寡女的总在一起没事,何况米雪绒还是情窦初开的年纪,这个年纪的女孩都喜欢成熟的男人,太危险。」 花继业也贊同道:「媳妇说的都有道理,咱们以后多帮助帮助米雪绒,毕竟没有她父亲也就没有姐夫了,还是要感谢她的。」 「嗯,我也这么想的。时辰不早了,咱们走吧,正好午饭之前就回来了,早点把萧岩木找出来,让三王爷孤立无援,也更容易抓到三王爷。」 「或许钓调出了萧岩木,还可能引跟出来三王爷呢,毕竟现在的三王爷,就剩下萧岩木一个儿子了。」 「这个还真的也是有可能的,所以这次咱们一定要设计好,如果真的能把三王爷处理了,那么滨海国没了这个依仗,至少也不会轻举妄动了。」 「滨海国那边暂时还是安稳的,清尘前几日传回来了消息,他那边已经潜伏进了滨海国京城的衙门。」花继业道。 「怎么你没早点告诉我,这可是大事。」玄妙儿撇撇嘴看着花继业,一脸的坏笑 花继业自己也笑了:「这些也没什么重要的,有用的我就告诉你了。」 玄妙儿自然没必要点破某醋罈子的心里,她挽着花继业的胳膊:「好了,走吧,咱们去白府。」 两人一起去了白亦楠府上,路上买了一些小吃带着了,因为白府什么都不缺,不用非要带上门贵重礼物,都是大家喜欢吃的,也是图个热闹。 到了白府,进了客厅,白亦楠和柳梦缘都在家呢,玄妙儿把买来的吃食摆出来,这几个人在一起,也没什么忌讳的,这就说这一些趣事,一起分享了这些食物。 吃完了之后,又闲聊了一会,花继业对着白亦楠道:「咱们去你书房说些事。」 柳梦缘很是有眼力见的站起来道:「中午妙儿和继业在这吃午饭,我去张罗一下,你们随意。」 白亦楠也道:「行,中午他们就在这吃了。」 玄妙儿和花继业也不好拒绝,反正也没啥可拒绝的,让人给家里送个口信不回去吃午饭就行了。 等柳梦缘出去之后,白亦楠屏退了下人,之后看着两人道:「之前我就觉得你们有事要说的,这一场场的事,终于安静了。」 花继业笑着道:「是呀,这不是我们还去了大理寺住了两天。」 白亦楠听到这也笑了:「大理寺也关不住你,我之前还是低估你了。」 花继业道:「你低估我的多着呢。」 玄妙儿看着两个男人之间的斗嘴也有意思,这也是男人的友谊。 这说了一会,话题才说道正事上,白亦楠道:「你们有什么想法,赶紧说说,这段时间我的情报网没有收集到什么有用的情报,我心里总是觉得有些慌。」 花继业道:「我们之前还真的一直犹豫,毕竟我们出的是个损招,你要是不同意,也别跟我们生气就是。」 白亦楠看着两人:「咱们的关系,我至于那么小气么?」 玄妙儿挠挠头:「这个确实是有些为难你。」 白亦楠想了一会问:「难道你们说的是关于袁素素的事情?」 玄妙儿深深地唿了口气:「你能想到她,说明你心里还是有些坎。」 白亦楠笑着摇摇头:「不,只是能想到这人也就她了,她对我的伤害太大了,她下手杀你和梦缘的时候,我和她之间的恩就没了,只剩下怨了,她如果离开远走天涯,我可以跟她成为陌路人,但是她现在非要站在咱们的对立面,要一直威胁我,我的妻子朋友,那我势必要解除这个麻烦。」 花继业看着白亦楠道:「你终于不再因为袁素素乱阵脚了,不过让你钓出袁素素,其实真的有点为难你,只是我们没有想到更好的办法,不过我能保证的就是,抓到袁素素之后,交给你处理。」 白亦楠点点头:「嗯,这也是我本想说的,袁素素我还是希望交给我,我和她的了断,我还是希望在我和她之间。」 花继业道:「理解你的心情,不过这次的事情或许会让你和她之间有更多的纠葛,你真的能接受么?无论好的坏的?」 白亦楠没有犹豫道:「能,因为我和三王爷的仇恨是家仇,整个白家都因为他而亡,现在袁素素能跟他们站在一起,就是我的仇人了,所以我心里早就有答案了。」 花继业嘆了口气:「那咱们就好好的设计一下这个事情,争取万无一失。」 白亦楠对着两人道:「你们之前应该有些想法了,不妨先说说。」 玄妙儿道:「确实有些想法,太刻意的话,容易让对方生疑,所以最好用你们天下茶馆的一些途径,传播出去一些消息,而这些最好是外人不懂,但是袁素素能懂的。」 白亦楠点点头:「明白你们的意思,确实有个这样的渠道,咱们或许可以这样……」 几个商量起来,一直到了午饭前,才算是有了一个完善的布局。 不过这还不是最后的决定,还要晚上等着萧瑾来,三人再确定一次,这个计划要让萧瑾传递给皇上,事关重大,让皇上心里有个数更好。 第四千零一百零二章 最大的改变 午饭,玄妙儿和柳梦缘挨着坐着,也是两个女子说起来了一些自己的话题。 「梦缘嫂子精神好多了,看来逍遥子神医的药还是很有用的。」玄妙儿对着柳梦缘道。 「嗯,也是心里想的通透了,也好了很多,真的谢谢你们。」柳梦缘道。 「别客气,其实我一直觉得你之前的生意做得挺好的,有时间也可以再多花点心思,免得闲了乱想。」玄妙儿夹了口菜放在了碗里。 柳梦缘点点头:「嗯,我看着九王妃都那么能干,我也发觉我成亲之后,有些忘了曾经的自己了。」 玄妙儿笑着道:「那还不是因为你太在乎白大哥了,人越是在乎越是容易出乱,其实最初的你挺好的,不用改变。」 柳梦缘也笑了:「这兜兜转转之后,我也明白这个道理了,以后不会自寻烦恼了。」 白亦楠听着两人的话,端起酒杯对着花继业道:「我真的很庆幸有你们这样的朋友,什么时候都真心的为了我们着想。」 花继业端着酒杯道:「因为如果我们有麻烦,你们也是一样会用心帮忙。」 说完两人干了这一杯酒,也便又闲谈起来这京城的一些事。 吃完了饭,玄妙儿和花继业也就回家了。 让他们没想到的是,花沫如又来了。 两人刚进了院子,心澈就过来小声道:「老爷夫人,沫如小姐来了一会了,说什么都要等着你们回来再走。」 玄妙儿和花继业对视一眼,也知道不能不见,然后道:「那就过去吧,看看她说什么。」 花继业嘆了口气:「看来这花沫枝和花继冉来,还是掀起来不少波浪了。」 玄妙儿和花继业进了会客厅。 花沫如看着两人的脸上带着祈求和希望:「大哥大嫂,沫如今日真的是走投无路了,求你们给我指条明路。」说着她站起来,对着两人鞠躬道,因为拄着拐,所以动作有些吃力。 花继业道:「坐下说吧,你知道我们不会乱管闲事,毕竟你们有祖父母,有爹娘,有兄长,我们顶天算是个亲戚,所以还真的管不到你的私事。」 说完,花继业和玄妙儿都在主位上坐下了。 花沫如也知道他们不吃这些套路,所以也坐下了:「大哥大嫂,我知道你们看不上我,也看不起我,我也承认我曾经的错,以前的我不想提了。但是我今天来,是真心的提醒你们,一定要防着花沫枝,她没表现出来的那么单纯,她真的很厉害,手段很强,如果我给你们这个提醒,以后对你们起到了作用,那我求大哥大嫂,在我的婚事帮我一把,你们放心,我不是要攀上千府或者什么富贵,我只是希望到时候我如果被花沫枝设计了,你们能帮我一次,不要让我到时候没有别的路可走。」 这些话让玄妙儿对花沫如有些刮目相看了,如今再看花沫如真的稳重了不少。 她和花沫如之间没有生死的仇恨,马车的事情确实是意外,但是自己也真的看不上花沫如。 不过此时花沫如这个最后的自保,也算是一个女子一生最重要的一次为了自己选择抉择。 所以玄妙儿还是点头了:「好,我答应你,就一次,至少我会让你有条活路。」 花沫如脸上有了笑容:「谢谢大嫂。」说完,她看着玄妙儿好久,才说了一句:「大嫂,我真的错了,我不是现在阿谀奉承,而是这段时间明白了太多,其实整个花家都被骗了,都被四叔四婶还有花沫枝花继冉骗了,他们一家才是真的厉害,他们能让祖母一直最偏爱我们这房,特别是对我哥花继峰,真的惯得没边了,可是这样也是毁了我们。」 这一席话让玄妙儿真的对花沫如更是刮目了:「你既然看透了这些,为什么不对你娘说?」 花沫如苦笑着道:「我娘也明白了,以前不懂,但是最近几次花继峰那个笨蛋几次的挑衅大哥,我娘也看出来端倪了,但是看出来有什么用?我们这些都不成才了,我哥那样,你们觉得还有救么?我到了适嫁的年龄,腿这样了,就算是好了,也会有些后遗症,并且我这性格,我承认,我根本高攀不上一等的人家,我们现在确实不如人,所以我们真的不如人了,做什么还有什么用?」 玄妙儿也明白了这里的路数:「确实,并且就算是跟祖母说了,也没什么用。首先她未必相信,其次,为了花家,祖母也必须重用花沫枝和花继冉。最后,祖母也不会承认你说得对,因为那样就证明她以前被耍了,所以她的身份性格,会选择对她有利的。」 花沫如点点头道:「嗯,嫂子分析的对,还有就是我爹虽然当了官,但是我爹的心眼不多,我娘为了我爹的官位,也不敢跟祖母起冲突,更不敢跟花继冉和花沫枝明着对立,所以我们没有什么筹码的时候,只能隐忍。」 花继业深深地唿了口气:「祖父的心里只有利益,我不相信他什么都不知道,或许我也该对祖父有所改观了。」 玄妙儿听着花继业的话里带着悲凉,也明白他的心里,其实自己也想到了花衍生的心里,利益还是超过了亲情。 她看着花继业道:「官宦人家本就亲情淡薄,别想太多了,并且以前我祖父不也是如此么?」 花继业摇摇头:「你祖父是要独善其身,但是我祖父或许更薄情。」 玄妙儿也是无奈:「家家有本难念的经,没办法。」说完也不想当着花沫如的面在说这些了,然后对着花沫如道:「你今天的这些话对我们有用,所以我们答应你,如果你的婚事如果是个火坑,我们会帮你走出来,再多的承诺我们不能给。」 花沫如点点头:「这些就够了,谢谢大哥大嫂。」说完有些为难的嘆了口气道:「大哥大嫂,我和花继峰真的一直不对付,但是这里也是有四叔四婶的功劳,我虽然不喜欢花继峰这个哥哥,但是我不希望成为别人的武器,还请大哥大嫂不要被人利用了。」 第四千零一百零三章 路上遇意外 花继业的表情越来越的凝重,手指不停的敲打着桌面,因为他之前也没想到花家的内部这么脏。 玄妙儿看着花继业的动作,就知道他此时的心里很焦虑了,所以对着花沫如道:「我们都知道了,我们做事有分寸。」 花沫如感觉到了花继业的杀气,也不敢多留了:「大哥大嫂,那我回去了。」 玄妙儿对着心澈道:「心澈,替我送客。」 心澈应下,过去送着花沫如出去了。 等他们出去了,玄妙儿走到了花继业的面前:「我知道你生气的是什么,你生气的是祖父的态度。」 花继业嘆了口气:「嗯,妙儿,我甚至有点怀疑,有些事情跟祖父有关系,这个感觉有点让我……不知道怎么说,但是我不喜欢这个感觉。」 玄妙儿没想到花继业会这么想:「不能吧?毕竟你爹是他的亲儿子。」 「祖父不缺儿子,这么多年他对京城真的没了解么?他真的对我爹没有一点的关注么?这里会是那么简单么?」花继业想到这些,更是肯定自己的想法了。 这个说法让玄妙儿也是陷入了沉思,确实如此,花衍生能回来,就不是简单的人,他能回来,证明他跟京城这边一直有联繫,那么他怎么可能不知道花继业的父母? 「那咱们还要继续查么?如果查到不想查的呢?」玄妙儿看着花继业问。 花继业没有犹豫:「查,没有答案我们一辈子都困惑,不如要个答案,现在心里有准备了,什么结果都能接受了。」 玄妙儿也不知道说什么了,因为这个时候就是如此,家里人太多了,关系太复杂了,所以人命好像也不重要了。 不说别的,就是花老夫人的两个儿子也不和谐啊,之前玄妙儿还以为大伯母最厉害,来了京城,当了官夫人,可是没想到厉害的是没来的四叔两口子,他们虽然没来,但是孩子来了,玄妙儿有种感觉,那就是可能以后这个四叔也会来。 此时她还是担心花继业的情绪,拉着丈夫的手道:「什么时候都有我在你身边,以后咱们把所有事情都了结了,就浪迹天涯去。」 花继业点点头:「别担心我,我内心强大着呢,只是想要个答案,不会因为这些影响我的生活,而我也是希望能知道我那个血脉上的爹,到底随了谁的狠毒。」 玄妙儿明白花继业最后这句话的意思,确实,自己都不理解,那个公公为什么那么狠,但是如果花衍生真的如花继业猜想的那样,那么也就有答案了。 当然,这个不是玄妙儿想要的答案,谁的心里都希望周围是美好,如果花继业的祖父祖母都是善良的人,他的内心也会更轻松一些,但是有些事不是自己想的,所以只能接受。 两人说起花家的这些事,越说也是越有疑惑,从大房花县中那一直说到了三叔花县里。 大房虽然人品差,但是有一点好,是他们的不是真的聪明,更多是面上的嚣张跋扈,虽然现在大伯母孙氏和花沫如也都真的觉悟了,但是还是晚了,之前玄妙儿一直以为大伯母孙氏很厉害,但是也是被人当枪了。 至于三叔花县里他们家却有点让人弄不懂了,三婶丁氏的没表情,冷漠,让人摸不透,而花沫香在花继源被打的时候,能有那个笑容,也是让人很不解。 五叔五婶相对是简单的,因为这两人现在只有积极的让自己强大,让孩子出息,平时什么都不说也不问,不争不夺的。 剩下的四叔六叔没见过,所以只是一些分析。 但是两人对花沫枝和花继冉还是有点防备的,虽然他们没有做什么伤害自己这边的事情,但是这人不简单,不能不防了。 第二天早上,终于有个好消息传来了,花继业的属下研究出了玄妙儿说的洋炮,射程能达到五六丈了,一丈是三点三三米,那么三丈就是十米了,五六丈有二十米了,虽然在玄妙儿的印象里这个真的不算是什么,可是在这个时候的人眼里,这就是可怕的存在的。 花继业看完密信,直接抱着玄妙儿在地上转了几个圈:「宝贝,你真的是我的宝贝,洋炮研制出来了,以后我们的实力更强了。」 玄妙儿就知道这傢伙对这些武器兵器天生带着喜爱:「以后咱们还能有更厉害的武器,只是一定要保密,因为武器越先进,越容易有战争,战争会给百姓带来太多的伤害了。」 花继业把玄妙儿放下,在她的额头敲了一下:「我知道。」说完看着玄妙儿道:「我今日要出去一趟,我要亲眼去看看这武器,晚上演示不清晰,也容易被发现。」 玄妙儿点点头:「去吧,不去你心里要一直刺挠了,注意安全,我今日闲着找我大姐逛逛街去。」 花继业道:「那一定带着心静心澈,安全重要。」 「知道了,回来好好跟我讲讲那些武器的威力。」 「嗯。」 吃完早饭,花继业出去了,他的功夫还真的没人能跟踪上。 等花继业走了,玄妙儿也换了衣服出去了。 带着心澈和心静,三人边走边说话,玄妙儿的手里还拿着一沓子的画稿,都是要给米雪绒的,鞋子的初稿,自己也不想画的太详细了,剩下的让米雪绒去完善,也是让她有成就感,更有兴趣。 刚到了集市的十字路口,一辆马车从另一个道口忽然的串了出来,奔着玄妙儿他们过来了。 心澈和心静早有防备的挡过去,但是对方的马车还是太快了,把玄妙儿手里那些图纸都刮飞了。 不过马车没有停下,奔着前边驶去,而那马车明显不是惊了,因为此时一个穿着骑马服的女子赶着车,她站在车上,鞭花甩得很响,一看便是非富即贵。 那赶车女子还很猖狂的回头对着玄妙儿喊了一句:「好狗不挡路。」 这是能忍熟不可忍,就算是叔能忍,婶也不能忍了。 玄妙儿对着心静道:「拦下那马车去。」 第四千零一百零四章 贵人来相助 这话音刚落,只见前边一个穿戴富贵的年轻漂亮夫人,一鞭子勾住了马车轱辘。 那马车勐的停住,因为停下的太勐了,失去了重心,上边那个穿着骑装的女子没站稳,好在她会武功,翻身跳下了马车,踉跄两下才停住。 玄妙儿他们离了点距离了,捡起来地上的几张画稿,也快步走过去了。 此时那两个女子已经剑拔弩张了。 那个骑装女子拔出了匕首,对着那个用鞭子拦住马车的妇人质问:「你知道我是谁么?竟然敢拦本公主的马车。」 那个夫人倒是一点没有害怕笑了:「你是公主?你知道冒充皇亲国戚多大的罪名么?」 那个骑装女子的匕首又向前了一寸:「我堂堂的三公主,我用冒充么?你是什么人,竟然敢质疑本公主,看我不杀了你。」 那个夫人人向后躲除了一步远,然后一鞭子打掉了那个骑装女子手上的匕首:「就算是公主你也要讲道理,这是集市,你刚刚冲撞了路上的一个夫人,人家的东西都散落了,你应该给人家道歉。」 那个骑装女子知道自己打不过面前的人,气的直接对着身边的两个丫鬟的道:「给我打,往死里打。我是公主,这整个凤南国都是我萧家的天下,我何须向一个贫民道歉?是她不长眼当了本公主的路了,你也是找死,当什么烂好人,我让你下辈子都不会再逞能了。」 那个夫人直接一个翻身,做好了应对那两个丫鬟的姿势。 骑装女子的两个丫鬟一看就是练家子,手里也都有武器,直接带着杀招奔着那个夫人就过去了。 那个夫人不但不害怕,满脸的兴奋,对着身边的丫鬟道:「都别插手,我今个要打个痛快。」她没有表露身份,就是要好好地教训教训这些人。 这时候玄妙儿他们也到了这些人跟前了,可是此时那个夫人已经跟那两个丫鬟打起来了。 本来玄妙儿想要心澈过去帮忙的,可是刚才听见那个夫人说不用她的丫鬟插手,要打个痛快,那自己也没必要扫人家的兴趣了。 她到了那个骑装女子身边道:「刚才你的马车挂掉了我的东西,你需要道歉。」 那个骑装女子冷哼一声:「我是三公主萧漫,你敢让我道歉?你不想活了?」 玄妙儿看着那个三公萧漫笑了:「公主就不用讲法律么?就连皇上都说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你难道连皇上的话都要违背?那你这个公主或许有点不称职。」 她对皇室的人还真的认不全,但是从年龄上看,这个女子也就是十四五岁,应该是皇上的女儿,不是皇上的妹妹长公主,如果没猜错,皇上有个女儿生下来之后,有天火落在御花园着了,说是不吉利,送到了北边行宫养大的,应该是那个。 这个三公主萧漫确实就是玄妙儿猜测的那个,刚回来没两天,这几天她是放纵坏了,之前自己不管干什么,别人都不敢针对她,让她更加的放肆了,只是没想到今个这一下碰到了两个不长眼的。 她刚才没打过那个夫人,这个自己总能打得过吧,她扬起手就要打玄妙儿:「贱人,竟然敢教训本公主,看我不打烂你的嘴。」 心澈伸手挡住了三公主萧漫的手:「公主自重。」 三公主萧漫气的直接用脚去踹心澈,心澈很轻松的躲开了。 这时候的三公主萧漫身边没有丫鬟了,她气的看向了那个两个跟人交手的丫鬟,刚想让他们速战速决的来帮自己,可是这一看,嘴合不上了,因为两个丫鬟节节败退,这时候已经坚持不住了。 其中一个中了那个夫人一掌直接吐血了,另一个也被那个夫人的鞭子勾住了腿,直接甩了出去。 那个夫人收了鞭子,走到了玄妙儿面前:「这位夫人刚才没被马车惊到吧?」 玄妙儿笑着摇摇头:「没有,谢谢这位夫人出手鸣不平。」 她刚才看着他们对峙一会了才动手的,就知道这个夫人的身份不简单了,因为那个三公主萧漫太喜欢报她的身份了,那么敢对公主动手的,应该也是皇室的人吧。 那个夫人笑着道:「不客气,我好久没活动筋骨了,今个正好练练手了。」 这时候那个三公主萧漫要疯了,自己可是公主,这两人得罪了自己,还能在哪闲聊? 她倒是不敢动手了,只是不甘心的看着两放了句狠话:「你们真的是大胆,你们等着,我跟你们没完,我一定让你生不如死。」说完要带着丫鬟离开,报仇是要报的,但是不是现在。 不等她走呢,那个夫人笑了,拦住了萧漫:「谁让你走了,你道歉了么?刚才这位夫人说的很好,皇上说过,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你是公主,不应该以身作则么?」 玄妙儿拿了手里的画稿举起来道:「有了百姓才有天子,百姓安居乐业,国家才太平,如果你让百姓私人物品莫名受灾了,影响了百姓的生活,那么人心乱了,民不聊生了,又有谁会相信皇室了?」 三公主被两人问的蒙住了,她不过就是有嬷嬷养大的一个刁蛮的庶出的公主,她生母身份不高,其实都知道生母天火都是有人故意做的,但是她就是被人这么设计没在宫里长大的,当然还是往歪了养的。 现在是因为她到了嫁人的年龄了,皇上的女儿不多,这需要联姻了,才让她回来了。 这时候她强硬不起来了,因为被人围着,身份不管用了,她还能怎么办,想走也走不了。 最后她只能低头了,对着玄妙儿道:「对不起,是我不对,可以了吧?」说完上了马车,让丫鬟赶紧赶车跑了。 当然,玄妙儿也不能让公主在大道上跪着跟自己道歉,所以也就这样了吧。 不过此时她感兴趣的是那个帮自己的夫人,她笑着问那个夫人:「今天真的很谢谢夫人出手帮忙,不知道夫人该怎么称唿?」 那个夫人笑着道:「我闺名胡婉荷,今日的事只是举手之劳,不用放在心上。」 第四千零一百零五章 相识是缘分 「你是十二王妃?我就说敢跟公主动手的应该不是常人呢。」玄妙儿之所以对这个名字熟悉,是因为古莹莹,古莹莹那个跟她好的表姐,不就是开国将军之后的胡婉荷么?今日看着这女子的身手,更是确定了。 看着十二王妃,想到古莹莹说的十二王妃的处境,心里也是明白了几分,这个十二王妃嫉恶如仇,性子这么耿直,如果不是眼光好的男人,怕是要被那种妾室迷惑挑唆了。 十二王妃见玄妙儿认识自己,有几分的惊讶:「你认识我?」 玄妙儿笑着道:「我和古莹莹是朋友,我叫玄妙儿,听古小姐提起过你,所以有印象的,没想到咱们这么认识了。」 十二王妃听完哈哈的一笑:「原来你就是玄妙儿,我也是一直钦佩你的才华,没想到咱们第一次见面是这么的有趣,如果花夫人现在不忙,咱们一起喝杯茶认识认识可好?」 她对玄妙儿自然也是很了解的,毕竟古莹莹也没少跟她提起玄妙儿。 玄妙儿自然是没有异议的:「求之不得呢,那就前边清心茶馆一坐?」 十二王妃点点头:「好。」 这说着就去茶馆了,要了一个雅间,两人落了座。要了一壶碧螺春。 玄妙儿看着十二王妃笑了:「跟古小姐说的真的很像,性子直爽,要不是我不怎么喜欢跟太多皇室的人走动,我早就应该想去结识王妃了。」玄妙儿跟十二王妃这个性格的人还真的不愿意说什么虚的。 十二王妃听完玄妙儿谈成之语也笑了,对着玄妙儿道:「我要是没嫁给皇室,没这些糟心事,我也早该去认识那时候的玄妙儿了,我也听莹莹说起过很多花夫人的事情,内心是佩服的,也是羡慕的。」 『那时候的玄妙儿』 玄妙儿听懂了十二王妃隐藏的意思,她在十二王府过得不快乐,因为斗不过侧妃小妾,她只会动粗,所以王爷也不关心她,甚至有些厌恶。 这些都是古莹莹说的,但是玄妙儿能理解这样一个直爽的女子,这样一个没心机的好女子,面对自己丈夫的不解时候是多么的无助。 她的羡慕更多应该是说自己的家庭吧,毕竟多少女子都羡慕自己这样一夫一妻的生活,有一个爱自己的男人,是女人这辈子最幸福的事情之一了吧。 但是两人不熟悉,玄妙儿也不好说的太多了:「王妃的性格好,心地善良会有福报的,我相信,你会幸福的。」 十二王妃摇摇头:「就是因为我的性格,才会让我更难,我不会讨好人,不会耍心机,不会奉承,甚至连讨好自己的男人都不会,我怎么可能幸福呢?」 玄妙儿没想到十二王妃会跟自己说这么隐私的话题,但是仔细想想也理解了,她不敢多跟娘家说,怕娘家担心,府上估计除了她的陪嫁丫鬟,也没什么能说心里话的,男人更是不理解她,也是难怪她需要倾诉了。 想起来古莹莹说的,胡婉荷经常跟她倾诉,也是更理解了,十二王妃能不抑郁,不心里扭曲,也是因为她的直性子,尽可能找人倾诉,让她才能心里舒服点。 当然,玄妙儿之前跟古莹莹一直留着一半的心交的,因为跟古莹莹的相识有些不能完全的说是巧合 但是此时的玄妙儿对十二王妃胡婉荷是真心的想要交的,虽然认识的时间短,但是今日的相识绝对是个巧合,还有就是这个人真的很纯,她的眼里没有一点的杂质。 她看着十二王妃道:「王妃,你的心里坦荡,就算是有人不理解你,就算是现在你的丈夫误会你,但是那些伪装的人终究会露出尾巴的,还有,那些女人之间也是有战争的,她们斗到最后都会一身骚,而你自始至终都是最干净的,你晚上睡觉也不怕做噩梦。」 十二王妃看着玄妙儿的眼里带着泪光,她仰起头,不让自己的眼泪掉下来:「谢谢你,妙儿,私下里,我能这么叫你么?我的心里,你是我的朋友。」 玄妙儿点点头:「当然可以,我也愿意交十二王妃这个朋友。」 「我都叫你妙儿了,你就叫我婉荷好不好?我希望没了外人的时候,我能放开心扉,能去掉那个让我不快乐的身份。」十二王妃道。 「好,婉荷,以后没了外人,咱们就这么称唿。」 「妙儿,我后悔没有早些认识你,或许一开始我就不该嫁入十二王爷府。」 玄妙儿现在真的把十二王妃当朋友了,所以也希望能给他解解宽心,更希望能让她更多的倾诉:「婉荷,你是爱他的对吧?」 因为一个这样的纯粹的女人,如果不在乎,那就不会这么伤心了。 十二王妃点点头,晃动着手里的茶杯,看着水波荡漾,她的心里也泛起了涟漪:「就是因为十四岁时候的那一面,我便一步错步步错了。」 她回忆着那天,脸上带着笑容:「那天我随着祖母进宫,帕子掉了,着急的回去找,就看见了阳光下那么美如画的男子站在那里,他看着我嘴角微微上翘,那个笑容让我觉得是这世间最美好的东西,那一眼我就知道我心动了,之后也便求了祖母,帮我跟皇后讨了这个亲事。」 看着十二王妃幸福的表情回忆着那一瞬间,玄妙儿有些替着她不值得,因为她真的用情太深。 可是却也不能劝她离开,这个婚姻可不是一般的婚姻,没见那个王爷和离的,并且这关系着胡家的家族。 当然,最重要的还是因为,十二王妃的心里还是有着十二王爷。 「你想过争么?」玄妙儿问。 「想过,可是我除了功夫好,我没有别的什么特长,就算是我去学了,可是有什么用?琴棋书画唱歌跳舞,人家都是从小开始学的,而我从小就是习武,读兵书,学兵法,这些怎么跟她们争?」十二王妃说的有些无奈。 说完她接着又道:「她们的招数太多了,装病,扮柔弱,动不动就晕倒,陷害,污衊,虽然她们伤害不到我的肉体,因为武功好,身边也有懂毒的陪嫁丫鬟。但是,王爷的心里,我已经是个坏人了。说起来都好笑,有一次,我从马侧妃的身边走过去,我都没碰到她,她就倒了,当时她看着我,问我为什么推到她,边说边哭,哭的那个可怜。王爷远远的过来,问都没有,就一口就咬定了是我推的她,你说可不可笑?从那以后,我就不想跟她们争斗,因为连证据都不用,我觉得那么可笑又可悲。」 第四千零一百零六章 真心的朋友 玄妙儿深深地嘆了口气,很想说一句,这个渣男贱男,可是想想,首先人家是王爷,其次人家是十二王妃的丈夫,自己还是忍住骂人的冲动。 她也是无奈了:「这些男人就真的看不懂么?」 其实有些男人不是不懂,而是装不懂,当然也有些是真的不懂,自己没跟十二王爷有过接触,自然不知道他是真的天真还是装的,这个可以回家问问花继业。 十二王妃听了玄妙儿的话,嘆了口气:「我也不懂,我觉得傻子都能看出来,可是他就是愿意相信那些女人,除了马侧妃还有孙姨娘,赵姨娘,都是一等一的演技高手,我真的害怕她们,我都不敢靠近他们,我宁愿不出院子不见她们,我宁愿什么都不争了,我也不想被算计了。」 玄妙儿也是跟着一声嘆息,说实话,换成自己,自己也是一样的心情,不过换成自己,自己说什么都会逃走。爱?如果对方是这样的人,还值得爱么?这样的人,给自己都不要,还是花继业人好,这点从不让自己操心。 她看着十二王妃道:「既然如此,就把放在他身上的心思分一分,做点别的,让自己不要有太多时间想这件事了。」 十二王妃苦笑着道:「我都已经尽可能的分心了,我经常出来逛逛,在院子里也是种满了花草,平时也是会做女红消磨时间,可是心里还是会想这些。」 玄妙儿笑着道:「那是你没有找到一件能让你更敢兴趣的事情,你喜欢做什么,那就去做,只要让自己高兴,管他合不合理,反正你的身份,做什么都说得过去,只要别做违法乱纪的。」 十二王妃沉默了片刻,忽然带着兴奋道:「我一直喜欢兵法,我喜欢研究琢磨这些。」说到这,她的表情又暗淡了下去:「可是一个女人,一个王妃,做这些不被认同,并且做了也没有用。」 玄妙儿不贊同她的这个说法:「以前也很少有女子做生意,现在不也多了,你是将军府出来的女子,你做这些也没什么不妥,做好了,让人看见了,那么十二王爷也会看见。」 「真的么?」十二王妃带着期望的问。 「嗯,你就是喜欢,并不是有目的,所以坦荡的去做,你可以编写一些书籍,以王爷府的名义捐给国家。」说完玄妙儿自己也还是苦笑了:「可是终究这还是让你去争了。」 十二王妃听到这会心的笑了:「我的身份,我的宿命,做我喜欢的事情,还能为自己多争取几分,这应该是最好的选择了,毕竟我不可能离开他,其实有时候想想,有个孩子也好,可是有时候也怕,怕我保护不了孩子,那些人真的太可怕了。」 「人都是贪慾的,如果争了,得到了,那就会想要的更多,所以我必须提醒你,要么,你心里有个底线,要么就争到底。」玄妙儿看着十二王妃的眼睛道。 「我是将门之后,不喜欢认输,之前是我不想争了,现在既然我想争了,那么我就会争到底,哪怕头破血流。」十二王妃很肯定的道。 此时的玄妙儿心里很复杂,自己挑起了十二王妃的斗志,到底是对是错? 十二王妃看着玄妙儿道:「你不用有负担,我的性格亦是如此,如果不争,我会这样困扰一辈子,说不定那天把自己憋屈死了,也或许哪天受不了,把那些贱货直接杀了,可是这些都不是好事。我已经忍到了一定程度了,所以,现在来说,你的办法,对我是最好的,我要感谢你。」 她的这些话,让玄妙儿轻松了不少,她知道这里有十二王妃安慰自己的话,但是也有一部分是真的,十二王妃跟自己有些相似之处,如果真的一直这样什么都做不了下去,早晚要疯了。 如果换成自己,自己也愿意能做点什么,总比那么等着,毫无希望的等着好。 她点点头:「如果你有需要帮助的事情就让人去找我,虽然我们家的门楣不高,但是千府那边我还是能说上话的,如果真的有什么你不好做的事情,只要不是伤天害理的,我愿意帮你。」 十二王妃明白这些话的价值和真诚,她握住了玄妙儿的手:「谢谢你妙儿,我很庆幸在我人生最不好的时候还能遇见你这样的朋友,或许这就是天不绝我。」 玄妙儿也笑了:「朋友易得,知己难求,虽然跟十二王妃第一次见面,但是却有种老朋友的感觉,好像是认识了好久。」 十二王妃也道:「我也是这种感觉,或许这就是缘分,希望咱们以后能经常见面。」 说完她看看外边道:「时候不早了,我也该回去了,对了今日三公主的事情你不用担心,我会进宫跟皇后说明的。」 玄妙儿倒也不用客套这个,十二王妃进宫跟皇后这个嫂子说话,那是正常的,这事她处理更合适。 所以玄妙儿点头道:「嗯,那我也省的还要防着她,婉荷,我相信你会让他看见你的好的。」 十二王妃也坚定的点点头:「我也有信心,就算是我死了,我也要让他记住我,我不是个只会动武的粗鲁女子,我是个有本事的人,是个可以让他刮目相看的女人。」 「那咱们后会有期。」 「后会有期。」 说着两人一起出了茶楼,道了别也就分开了。 玄妙儿看着时辰尚早,而近日花继业回来的不能太早,所以玄妙儿还是去了玄灵儿家,还可以在大姐家吃个午饭再回去。 到了玄灵儿家的时候,吕子明正好也在家,在院子里收拾几张皮子。 见玄妙儿来,吕子明起身道:「妙儿来了,快进屋,你大姐在屋呢。」 玄妙儿走过去看着皮子道:「姐夫,这皮子挺好的,小羊皮,正适合做鞋子了。」 吕子明笑着道:「你这眼睛是真的毒,这不就是为了做鞋子的,雪绒要尝试做几双鞋。」 玄妙儿道:「正好,我给雪绒带着图样,我给她拿进去。」 第四千零一百零七章 今日很高兴 吕子明没见到花继业,所以问:「妹夫怎么没来呢?」这两人从来都是焦不离孟,孟不离焦的。 玄妙儿笑着道:「他有事,姐夫要是这几天在家,没事去家里跟他喝几杯。」 吕子明点头应下了。 玄妙儿进了屋,看见这屋里还有几张皮子,玄灵儿和米雪绒正在做鞋子,做鞋子的用具也是应有尽有。 玄灵儿刚才就听见玄妙儿来了,见她进来到:「我们还说做好了要给你拿去看看呢,你这就来了。」 米雪绒也亲近的对着玄妙儿叫了一声妙儿姐。 玄妙儿看着他们做的鞋,虽然还是细节差了不少,但是样式已经算是新颖了,至少在这个时候算是新颖的。 玄妙儿拿出了新画的几张图纸递过去:「我又画了几张,或许这些想法有点大胆,但是我觉得或许会有意想不到效果。」 玄灵儿看了看图纸:「妙儿,你这有点太奇怪了吧,这鞋底子这么厚?能穿?」 玄妙儿想着这不就是前世的松糕鞋么?自己都没画太个性的,也没画那种细的高跟鞋,这个应该算是好接受的吧。 主要是要先把作用说出来了,她对着玄灵儿道:「大姐,这个适合小个子的女生穿,你想啊,要是个子矮,穿上这个是不是就遮短了?」 玄灵儿连连点头:「那是保证的,只是这穿着安全?不能摔了?」 玄妙儿想了想:「那就做一双试试,这个鞋底子下边一定要弄上花纹,这样防滑。」 玄灵儿心里有了大概的方向,拿着图纸出去找吕子明了。 米雪绒黏在玄妙儿身边问这问那,看着那图纸很是兴奋。 玄灵儿让吕子帮着选好了皮子,按照玄妙儿说的,底子用厚皮子纳在一起的,这样不会太硬了,当然玄妙儿也说了,以后可以再去找更合适的材料,现在就是家里有的先用着,做出来感觉一下。 这几个人也就忙和开了。 午饭前,终于做好了一双厚底小皮靴,底子不算是太厚,怕第一次做的角度不好,所以没有过高。 玄灵儿拎着鞋看了又看,怎么都觉得好看:「这鞋真的好漂亮。」 玄妙儿也觉得,比自己想的好,古人的东西都是好东西,虽然缺少一些工艺,但是手工做的也精细。 「按照雪绒的脚码做的,雪绒试试吧。」玄妙儿道。 米雪绒迫不及待的穿上了鞋子,本以为这样的底子很难站稳,可是穿上站起来,却发现担心多余了,一点没有不适。 她穿着鞋走了几步,蹦了两下:「真的很稳,并且很舒服,一点不像是之前想的,灵儿姐,你也试试,咱们的脚大小差的不多。」 玄灵儿换上了这双鞋之后,也是连连称赞:「真的呀,这么稳,我这走路一点不当误。」 玄妙儿本就知道没问题,笑着道:「雪绒,以后我的鞋你可要包了。」 米雪绒赶紧应下了:「以后妙儿姐家里的鞋我都包了。」 这时候丫鬟进来说是饭菜好了,这也就准备开始吃饭了,吃完饭,玄妙儿还是早早回家里,丈夫不在家,不过儿子在家呢,那小子现在聪明的厉害,当然,自己也想他。 不过玄妙儿闲着时候,也又想起来了十二王妃胡婉荷,那样的女子,如果遇见一个懂得珍惜她的男人多好,如果自己是男人,一定喜欢那样的女子,那么的纯粹,在那样的大染缸里还能保持初心,多不容易,有些男人真的是太蠢了,怎么就能喜欢那种造作扭捏,整天想着害别人的女人呢? 见她摇头嘆气的,心澈猜出来几分:「夫人可是想起来十二王妃的事情?」 玄妙儿点点头:「是呀,为什么有些男人就是眼瞎,看不见好的,总是能看见那些杂碎?」 心澈听着玄妙儿爆粗口笑了:「是呀,那些女人多明显的目的,为什么就能骗过这些男人呢?」 「男人都是下半身思考的动物。」玄妙儿想起前世比较流行的话,顺口说了出来。 心澈脸色微红,明白这个意思,不过她还是个姑娘,所以有些不好意思:「可是还是有好男人的,咱们家老爷就不是那样的人,千墨他们也都是一心一意的人,我,那也是我自己的选择,并且费公子不眼瞎,只是不属于一个人。」 这说到了费少卿,玄妙儿也是更不知道怎么说了,说实话,费少卿人家没做什么对不起心澈的事情,人家就是单身,所以让再多姑娘倾心都是正常。 「让我怎么说你好呢,不过你还年轻,过两年或许你的想法会有改变,我不强迫你。」 「夫人,其实我真的愿意跟着你,所以这样真的很好,如果费公子愿意娶我,那我才会更为难,我不想离开你。」 「我懂你的忠诚,但我更希望你有你的幸福,人的一生短暂,我希望你能体会不同时段的生活。」 「夫人也说了,每个人的人生都不一样,只要活得精彩就行了。」 「你太聪明了,聪明的人註定受累。」 主僕两说了一会,玄妙儿就去了厨房,让厨房多做几个菜,今个他一定高兴,回来要跟他小酌几杯。 傍晚时候,花继业回来了,果然这神采奕奕的,走路都是带着风的。 两人进了花厅,说起了今天的事。 花继业说起了洋炮的事情:「真的没想到这个武器的杀伤力这么大,我的兵知道是夫人发明的,都说想要见你。」 玄妙儿心里知道花继业暗地里还有一支队伍,是外人都不知道的,这些是以千府的名义存在的,但是其实比千府还隐蔽,尽管花继业为了让自己不操心,很少提起,但是自己太了解他了。 「这些又不是真的我发明的,我可不敢领功劳。」玄妙儿笑着道,因为确实如此。 花继业以前总是不愿意让玄妙儿对这些知道的太详细,因为怕她知道的越多,担心越多,但是他清楚这个媳妇的聪明,她不说出来,但是绝不是不知道。 「妙儿,你想去看看么?」花继业说的自然是那支部队。 第四千零一百零八章 三公主找茬 玄妙儿摇摇头道:「等到适合的时候吧,现在知道的少点,心里事也少点。」 花继业听完笑了:「有道理,总之,你随时想了解,我随时带你去。」 玄妙儿给花继业盛了一碗汤:「对了,还没跟你说呢,我今天认识了十二王妃,确切的说是三公主挑事,十二王妃帮了我。」 花继业听到这,眉头皱了起来:「三公主,那个养在行宫的?她回京了?」 因为这个人无足轻重,所以花继业自然不了解她的行踪,之所以知道她,那是因为所有的皇室近亲,千府都有记录。 玄妙儿感觉到了花继业的愤怒,赶紧道:「事情没你想的那么严重,就是我们去大姐家时候,三公主萧漫的马车差点刮到了,当然有心静心澈,我不会有事的,我正想让心静去拦着那马车,十二王妃就已经拦住了,并且跟三公主交手了,我们没吃亏,最后是三公主道歉才算是了事的,不过感觉那个三公主不会善罢甘休。但是今日倒是有个好事,那就是认识了十二王妃,是个很值得交的人。」 知道玄妙儿没受委屈,花继业的气息也就平稳了:「三公主还真的把她自己当回事了,当初被设计送出宫,皇上不傻,还能不懂,只是没有什么价值,所以没有多管,现在让她回来,不过就是为了回来帮着皇上连个姻,她这个公主有名无实。」 玄妙儿点点头:「所以我知道她的身份,也没担心什么。」说完又问:「对了,十二王爷是个怎么样的人?」 花继业想了一下,这些王爷他都了解,然后道:「十二王爷是胸无大志,心里只有女人,还不能这么说,因为他不花天酒地,就是喜欢在家里陪着妃妾……」 玄妙儿听到这苦笑着道:「还不如说是个多情又不负责的男人呢,对哪个都好,然后这些女人就互相的争斗,他还得劝着,哄着,想必还得挺忙的,听说一个侧妃很是厉害,还有两个姨娘也是宅斗高手。」 花继业也是笑了:「所以十二王爷很少出来,也不怎么去宫里,多是在家处理这些乱事。」 「我之前觉得这男人有真傻,有装傻的,有些是明知道这些女人的明争暗斗,却假装不知道,但是这么看,十二王爷是真的单纯?」 「嗯,这点基本可以肯定的,所以现在十二王爷府,都没有我的人盯着了。」 玄妙儿深深的嘆了口气:「我真的为了十二王妃不值得啊,那么好的人。」 「胡家是值得人尊敬的,十二王妃嫁给十二王爷确实可惜了,但是有一个好处,你想想。」花继业看着玄妙儿 玄妙儿想了想一拍手:「如果十二王妃要是嫁给了一个有点野心的王爷,那么皇上也会不安,但是嫁给十二王爷这种,也算是可以安心了。」 花继业笑着点点头:「不过一个女人整天看着男人在几个妾室之间转来转去,真的会头疼。」 「那我以后能去看看十二王妃么?」 「当然,十二王爷府很安全,但是去了你真的会头疼。」 这时候心澈进来说开饭了,问他们在哪吃。 花继业和玄妙儿还没说完呢,就在这花厅吃了。 两人边吃饭,也是边说着这些,当然玄妙儿对十二王爷这种男人,真的是恨看不上。 第二天一早,花继业被白亦楠约出去了,玄妙儿想着带着儿子去玄安浩府上走走,跟萧婉儿说说话。。 没想到刚出门,就被三公主萧漫堵住了。 萧漫今日没有坐马车,身后的丫鬟也多了两个,看着应该也是会功夫的。 她挡在了玄妙儿面前:「你是玄妙儿?」昨天她跟玄妙儿说了不少话,可是却不知道这人是玄妙儿。 玄妙儿点点头:「你有事?为了昨天的事?」 三公主萧漫冷哼一声:「昨天的事情,本公主不记得了,今日我来找你是为了说千醉公子的事情。」 她不傻,昨天的事情是自己丢脸,自己可是给玄妙儿道歉了,现在怎么可能承认呢?所以他说不记得了,反正横竖是不想提了。 玄妙儿知道对方不想提,可是她可没打算不提了,笑着道:「昨天三公主的道歉有些没诚意,不过我就不多计较了,勉强接受了,至于说千醉公子的事情,那你去千府找千醉公子说,找我说好像说不上吧?」 三公主萧漫还是不提自己道歉的事,那简直是她的人生耻辱。 她这时候带着怒气,掐着腰,有些泼妇的形态:「玄妙儿,你别装傻,别以为我不知道,你都嫁人了,还心里惦记着千醉公子,你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你不要脸。」 「你这话说的还真的挺抬举我的,不过京城都知道,千醉公子行踪不定,而我多少天不去一趟千府,有事多是我丈夫替我去,我一身清白,不过你愿意那么想是你的事,我管不着。」玄妙儿笑呵呵的气着三公主萧漫。 说完她把怀里的儿子交给了身边的心澈,让心澈把孩子送回院子,免得这个不正常的公主发飙吓到孩子了。 「既然你说你们没关系,那你现在就跟我一起去当着千醉公子的面,说你心里没有他。」三公主萧漫就差过来拖着玄妙儿直接去千府了。 玄妙儿忍不住笑出声了:「你脑子有问题么?有病就治,别怕花钱,对了,你不缺钱,那就找个好大夫。」 三公子萧漫还能听不懂这个意思,气的直接蹦起来了:「玄妙儿,你敢骂我,你骂公主,你该当何罪?」 玄妙儿完全不慌张的问:「我怎么骂你了?说你有病不对么?我和千醉公子清清白白的,我有丈夫,有儿子,日子过得这么好,我就忽然去告诉千醉公子我不喜欢他?除了脑子有问题的,谁能做得出来?」 「你就是勾着千醉公子的心,既然你都说了你们清白,那你跟千醉公子说,让他跟我在一起。」三公主萧漫说的理直气壮。 第四千零一百零九章 三公主失语 玄妙儿一手扶着额头,深深地唿了口气,因为这个公主的脑迴路真的有点特别。 她看着三公主萧漫:「这婚姻大事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我是你的什么人,还能给你指婚了?我也是厉害了,并且千醉公子的婚事人家自己不会选择么?我能左右?我是谁啊?」 「千醉公子生性淡薄,除了他的部下没什么别的朋友,女的朋友就你一个,所以这事你必须帮我,你带我去千府,我要见千醉公子。」 「千府不是谁都能进去的你知道,所以我无能为力。」 「你可以自由出入千府,别以为我不知道,本公主命令你,立刻带我去。」 玄妙儿仍旧是笑看着三公主萧漫,像是看个傻子一样:「你的命令我不想听,你能如何?」 三公主萧漫像是发疯一样,奔着玄妙儿就扑了过来,她查了,玄妙儿不会武功。 心静直接伸出手挡住了三公主萧漫:「三公主自重。」 三公主萧漫对着心静就是一掌,心静很轻松的躲开了,只是一直让她没办法靠近玄妙儿。 这几招之后,三公主萧漫的体力明显不行了,她的就是花拳绣腿,所以根本不是心静的对手。 这时候心澈把花逸宕送进去,交给了奶娘,很快又出来了,站在玄妙儿身边,保护着玄妙儿。 三公主萧漫这时候也是急了,对着身后的丫鬟道:「给我上。」 不过这四个人都不是心静一个人的对手,很快就都败了。 三公主萧漫没想到自己花高价弄来的两个丫鬟还是这么没用,气的要疯了。 她知道玄妙儿的手下不敢打她,所以只能逞一时的嘴快:「玄妙儿,你这个贱人,你就是水性杨花的女人,我不会放过你的……」 玄妙儿皱了皱眉头对着心静道:「太吵了,我觉得三公主要是能有个把时辰不说话,应该挺安静的。」 心静还能不懂,手里拿出一个小药瓶,手指沾了一下,对着三公主萧漫张开的嘴弹了过去。 三公主萧漫还张着嘴没说完呢,可是后边就没了声音,就看见她一直张嘴闭嘴,就是没声音。 她吓坏了,以为哑巴了,吓得哇的一声就哭了,想着刚才玄妙儿的话,再想到心静的动作,她奔着玄妙儿就过来了。 玄妙儿站在心澈后边,她假装一脸无辜的看着三公主萧漫:「三公主,你这怎么失语了。难道我说的话老天都听见了?不对,我觉得是三公主平时说话太难听,所以老天想让你歇歇了。」 这话气的三公主萧漫都要疯了,她急的眼泪不停地往下掉,没办法,只能对着玄妙儿做了一个你等着的手势,然后带着丫鬟赶紧撤了,还得找御医,要不然自己该成了哑巴了,那样千醉公子怎么会看上自己? 看着三公主萧漫走了,玄妙儿问心静:「药效不超过一个时辰吧?」 心静道:「不超过,也就半个时辰就解开了,谁也查不到这事的,这个可是我新研制的毒药。」 玄妙儿笑着道:「知道你本事,咱们今个别出去了,我这兴致都没了。」 几个人回了院子,真的是兴致全无了。 那边三公主萧漫赶回了宫里,就让人传了御医,御医来了,诊脉没问题,但是就是看着三公主不能说话,这也是着急,几个御医轮着诊治,还是没有结果。 这把三公主萧漫吓得放声大哭。 她的丫鬟赶紧飞奔着去找三公主的生母李贵人了,李贵人没什么家世背景,生了这个公主之后,就让人说成不吉利,所以在和身份一直很低。 她很少出院子的,这是三公主回来了,她才多了点自由。 没一会李贵人就来了,进了屋就带着哭腔的跑过去:「漫儿,这是怎么了?怎么会哑了?」 她这是刚有了指望,这些年他很少见到皇上的,女儿回来,这才让她好过了不少,她自然是想要依仗这个女儿的。 三公主萧漫啊啊啊的乌拉了半天,也没说出什么四五到六来。 李贵人赶紧问边上的丫鬟:「你说,到底怎么回事?」 那个丫鬟把今天的事情从头说了一遍。 李贵人虽然不是多聪明,但是在这宫里久了,也不是没脑子的人。 她嘆了口气对着三公主道:「漫儿,你怎么能这么无理取闹呢,你是女子,这传出去成什么了?」 三公主萧漫说不出来话,急的指着自己的嘴,意思别说没用的,赶紧跟我整能说话了啊? 当然,李贵人也是着急的,全须全尾的公主才是自己的依仗,要是个哑巴,那不知道又要出什么事了,要是再有人说什么不吉利,那真的就完了。 她赶紧问御医:「三公主怎么样?为什么会忽然的哑了?」 御医也是很疑惑的摇头道:「三公主的脉象没有病,怎么会失语呢?这不对啊。」 李贵人这时候急的要死了:「什么对不对的,你想办法医好三公主,要不然你就别活了。」 「李贵人这是怎么了?怎么对着御医发这么大的火气?」皇后走了进来,三公主回宫她自然是要关注的,作为后宫的女主人,这些事她也是有权利和责任管的。 李贵人见到是皇后娘娘来,赶紧站起来施礼:「皇后娘娘,臣妾是刚才太着急了,漫儿这忽然的不能说话了,我真的是急啊。」 皇后慢条斯理的对着李贵人道:「御医也不是神仙,你这么着急也没用,再叫几个御医来,一起会诊,这怎么就忽然不能说话了?」 李贵人哪里敢说刚才听丫鬟说的那些事?她赶紧敷衍着回道:「就是这忽然的不能说话了,才着急呢。」 皇后又让人去叫了几个御医来,可是这怎么看都是没问题。 李贵人急的不停的掉眼泪,而三公主萧漫一直很暴躁,因为皇后在这,他不敢摔东西,但是手里的帕子已经撕成了碎布条了。 这时候几个御医进来了,轮着给三公主诊脉,结果都是一样的,没病。 这让三公主直接就疯狂了,也顾不得皇后在这了,拿起了一个水杯对着御医就砸了过去:「你们这些没用的东西,什么病都治不了,你们还是个屁御医,都不如街头郎中。」 第四千零一百一十章 忽然说话了 这一嗓子出来,屋里瞬间没了声音,因为谁也没想到,三公主这就能说话了,那么为什么刚才就那么一会不能说? 或许说这是她装的?说起来更像是装的,要不然哪有人忽然的一会不能说话,一会能说话的,这不是扯淡么? 皇后嘆了口气道:「看来这三公主在外待得太野了,是该好好的管教了,顽皮也要有个度的。」 李贵人知道这要是让宫里教养么么管教的话,萧漫免不了吃苦了,所以赶紧对着皇后求情道:「皇后娘娘,三公主就是刚回来,水土不服,刚才的了急症也是着急了,她不是有意要为难御医的。」 皇后看着三公主萧漫:「你装失语,戏弄御医,你自己知道错了么?」 这三公主萧漫不能认啊:「我没有装病,都是玄……」 不等她说出来,李贵人赶紧捂住了她的嘴:「不许对皇后娘娘无理,错了就是错了,赶紧跪下。」 三公主萧漫还是很听李贵人的话的,也明白李贵人这是不让她说话,她也有点怕皇后,所以跪下承认错误了。 皇后沉默了片刻道:「三公主不小了,真的不能胡来了,李贵人,管好她。」说完,皇后带着下人走了。 御医也都赶紧告退了的,但是御医都厌恶死了这个三公主,说起来,这御医的官职不算大,但是他们却是这宫里都要敬重的,毕竟宫里人的身体都要指望御医。 等人都走了,三公主萧漫气的哭起来:「母亲,为什么不让我说,就是玄妙儿害得我,一定是她身边的那个丫鬟,我要杀了他们去。」 李贵人拉住了三公主萧漫:「漫儿,你怎么这么冲动?我们能母女团聚不容易,你能回来也不容易,咱们现在走的每一步都要很小心,你不能再闹了。」 「这不是我闹,明明就是玄妙儿,为什么不能说啊?就算是皇后娘娘也不能徇私啊?」 「你有证据么?你先去找的玄妙儿,要是说起来你没理,你知道玄妙儿很得皇后欢心的,皇后允许她见了皇后不用跪拜大礼,你当着皇后说玄妙儿,你不是找事?」 「为什么啊?玄妙儿就是个没有身份的商户,凭什么我堂堂还要受着她的气?」 「因为我们现在根基不深,还不能放肆,你要听话,你找到好的归宿,咱们母女才能安稳。」 「我喜欢千醉公子,我就是要嫁给千醉公子。」 「千醉公子不一定是良人,再说你都不知道千醉公子面具下什么样子,咱们换个更好控制的,能听你话的多好?」 「不要,我就是喜欢英武的千醉公子,他就算是个满脸刀疤的人,我也要嫁给他。」 「可是这个婚事还是要你父皇做主。」 「父皇如果不同意,俺不是一点希望没有了,母亲先不要跟父皇提起,我要是能让千醉公子自愿娶我,那父皇就没什么说的了。」 「孩子,听我一句劝,他不合适。」 「这些年我过得够苦了,女人一辈子就是想要嫁给好男人,千醉公子不是喜欢流连女人中的,这样的男子多好?」 这句话还真的打动了李贵人:「那你以后不能再这么闹了,有什么咱们商量着来好不好?」 这个三公主萧漫还是同意的:「好,我答应母亲。」 那边玄妙儿倒是没怎么把这个三公主放心里,因为千醉公子这辈子,下辈子都不能娶她,当然,皇上可不敢给千醉公子指婚,所以自己根本没什么担心的。 只是这好好的兴致都被三公主破坏了,弄得干什么都没兴致了。 晚上花继业回来,带来了关于白亦楠那边的消息,已经把诱饵放出了。 玄妙儿听着这个还是很高兴的,解决掉袁素素和萧岩木才能更安心。 说完了这个,玄妙儿也提起了三公主萧漫又来的事情。 花继业皱眉道:「如果再看见她,再让心静下手,不用留情,有我在,凤南国没人敢欺负你,就算是皇上也要看看的我态度。」 玄妙儿听完笑了:「还是我家男人威武霸气,我喜欢。」 花继业也笑了道:「能得到媳妇的夸奖,就是最幸福的事了。」 确实在这个世上,他们还没有真的需要怕谁,只是不想要,想要这天下也是他们夫妻的。 第二天,花继业陪着玄妙儿去了玄安浩那,今个倒是没看见三公主萧漫了。 下午回来,家里来了个客人,花沫枝,这个虽然不完全的意外,但是也确实是个比较有意味的事。 不过玄妙儿倒是不觉得怎样,因为她先来的,证明她有所求,先出击的容易有破绽。 进屋,花沫枝很礼貌的站起来对着两人施礼:「大哥大嫂,我就是来认个门,忽然的来京城,我除了家里人也不认识谁了,所以想着来走走。」 花继业没说什么,点点头,坐在了主位上。 玄妙儿笑着道:「坐吧,都是自家人,随便点。」 花沫枝拿出了自己做的小孩的衣服道:「大哥大嫂别嫌弃,我知道你们不缺什么,这就是我对侄子的一点心意,我听祖母说了逸宕的身高尺寸,希望能合适。」 伸手不打笑脸人,并且虽然花沫如说了花沫枝不简单,说了她表里不一,心思缜密,但是如果她没有害自己的意思,自己也不会主动与她为敌。 这是人家的心意,玄妙儿自然是热情的收下道:「让你费心了,那小子这会睡觉呢,要不然听见有客早就得过来看了,爱热闹着呢。」 花沫枝笑着道:「这可是我的第一个侄子,没想到这没什么准备的就当姑姑了,挺幸福的。」 玄妙儿确实觉得这个花沫枝会说话,说的都是让人愿意听的,不管真假,让你心里舒服:「咱们家这适婚年龄的多,用不上几年,孩子就多了,到时候怕是整日都不消停了。」 「人多日子兴旺,多好,要是大哥大嫂没分出来就好了,我一直很崇拜大嫂,希望多跟大嫂学习呢。」 第四千一百一十一章 花沫枝心慌 花沫枝以前在边境阳城时候确实听说过玄妙儿的一些故事,很传奇,但是当时以为是离着京城远,所以这传言也就越老越夸张了,有些说书的再把这编成故事的说,也就没什么真话了。 所以刚来时候,她并没有真的把玄妙儿太当回事了,但是住了几天之后,她真的知道玄妙儿的本事不是传言,她去了玄妙儿的那些铺子看了,这个女人能得到千醉公子的重视,不是因为外貌,是真的有才华。 今日本来花沫枝是想让花继冉跟自己一起来的,可是花继冉却不来,说一个商户有什么可好去拜访的,要拜访也该是花继业和玄妙儿去拜访他们才是。 花沫枝对这个弟弟有些无奈,但是她清楚一点,就是自己是女子,以后还是要仰仗娘家人,花继冉的未来也关系着自己,所以花沫枝希望花继冉好。 她这次来不是为了自己,还是为了花继冉。 她虽然也希望嫁给千醉公子,但是不是一定的,这京城还有那么多的皇亲国戚,正妃不一定行,还有侧妃,并且世子还有几个未娶妻的,这些都是自己的目标。 花沫枝不像是花沫如想的简单,花沫枝要先用手段稳固自己和花继冉的地位,再取得花继业的信任,花继业信任了,玄妙儿自然就能帮自己。 家里那些人傻得要死,想要用玄妙儿当跳板,他们不懂得先去收买花继业的心么? 玄妙儿听着花沫枝的话笑着道:「沫枝过奖了。」说完问:「你这刚到京城习惯吧?」 花沫枝正好找到了切入点,赶紧回道:「还行,我这人适应的快,我弟弟继冉那边就不行了,他这个性格有点太孤傲了,我真的看着他我就担心。」 说完这些,花沫枝对着花继业道:「大哥,我知道我直接求你们多照顾点继冉有些不合适,但是我发誓,继冉真的很单纯,这些年他什么都不懂,就会画画,别的都是祖父还有我爹娘安排的,我知道你们觉得我奇怪,总是帮着他说话,其实也是为了我自己,我以后出嫁了也要依仗娘家的,如果我弟弟真的有点什么,我以后依仗谁?」 这个话说的还真的让人不知道怎么去怀疑她的用心了,因为要是说她有目的,这目的她自己都说了,也确实如此。 并且这个时候的人都很畏惧神灵,很少有用誓言骗人的,所以花沫枝的发誓,还是很可信的。 花继业看着花沫枝没什么表情,只是道:「能力范围内,我会帮的,不过我不懂你为什么不跟花继冉好好的谈谈,让他知道他的处境,让他醒悟呢?那样不是对他更好。」 这个也是玄妙儿心里所想的,这时候玄妙儿也看向了花沫枝,想要等一个答案。 花沫枝嘆了口气道:「不是我不想,而是我说了他不相信,他太单纯了,我说了之后,他竟然去找了祖母问我说的是不是真的?祖母罚了我一个月没出门,我哪敢再说他了。」 玄妙儿听了之后道:「你母亲也是跟祖母一个想法么?」 花沫枝点点头:「嗯,我母亲自然是听祖母的意思,并且阳城地方小,这些年我母亲因为弟弟的出众,也算是让人羡慕的,其实如果一直在阳城,我也觉得继冉这样不错,可是这是京城了,哎,我也是没办法,我想着带着他去你们家的店铺看看,让他看看他与你们的差距,可他不去,这几天认识了几个世家公子,整天跟他们品茗作诗,我真的是拿他没办法了,他总是觉得他是最好的。」 这些话,玄妙儿确实是找不到什么虚假或者是什么目的,至少到现在为止,花沫枝还是都为了花继冉在说话,她说的也有道理,那就是花继冉的好坏关系着她的未来。 此时的玄妙儿和花继业被花沫枝说的心里的疑惑更大了,花继冉是真的这样?还是他们故意刻画出来的这样的外表? 或许花沫枝自己也没想到,她这么刻意的把花继冉的一切暴露出来,反倒让对方更怀疑了。 花沫枝的目的就是让他们通过自己的坦白,对他们信任,毕竟花继冉怎么查都是这么清白。 花继业不想再纠结这个话题了,因为太刻意的一直说一个话题,要么是真的担心,要么就是有目的了。 他对着花沫枝道:「沫枝也到了适嫁年龄了,不知道祖父祖母可有中意的人选了。」不能让花沫枝一直带着话题,花继业把话题拉回到了自己的这边。 花沫枝听到这个,还是有点准备的:「这些祖父祖母没提过,所以沫枝也不知道,沫枝不求高门大户,就求能安稳过日子的就好。」 花继业点点头:「嗯,相信祖父母会安排好的。」 花沫枝没想到花继业这话题挑起来了,然后有这么就结束了,自己本以为他会多说几句,自己也好说点什么,可是这自己刚谦虚了一句,这事就完了。 她还在这想呢,那边玄妙儿又说话了:「其实你也不用太担心继冉,他是祖父祖母的心头宝,自然会安排好的,这点其实比我们这些外人更好,他好了,你也差不了。」 这话说完,花沫枝一时的真的不知道说什么了,因为人家说的也对,花继冉是祖母打造出来的,是祖父的骄傲,确实是祖父母也很上心的对花继冉。 不对,怎么自己顺着他们的思路走了,看来这个对手真的不简单。 她想要把话题说回去,想了想道:「大哥大嫂有所不知,祖父这些年也是被假象迷惑的,而祖母在阳城算是数一数二的,可是她在京城数不上啊,这想法差距有点大,所以我才担心的。」 花继业笑着道:「那你真的想多了,祖父当年能官居要位,如今能回来,不是表面那么简单的,祖母这些年能稳坐主母的位置,你觉得她简单么?既然你真心坦白的跟我们说话,我们也是有什么说什么了,你说我说的有道理么?」 第四千一百一十二章 袁素素入套 玄妙儿也是带着笑容,这个花沫枝真的有点东西的,开始真的有点被她牵着走了。 现在这个主导的位置在花继业手里了,玄妙儿听着没说什么,喝了口茶。 花沫枝被花继业这样的坦白弄得有些慌,因为这话一般人不敢说的,家里的小辈更不敢说了。 这话里的意味太深了,自己也不敢顺着他们说了,这要是在说就是编排祖父母了。 她只能笑着打马虎眼的道:「大哥说的是,其实也许是我想的太多了,毕竟这初来乍到的,总是担心这担心那的,今日听了大哥大嫂的话,我也踏实多了,出来的时间不短了,我也要回去了,免得家里担心。」 花继业点点头道:「嗯,那就不留你了。」说完对着心澈道:「心澈,替我送客去。」 心澈赶紧过去:「沫枝小姐请。」 花沫枝对于花继业和玄妙儿没有起身相送,心里自然是不满意的,但是此时也不敢说什么,跟着心澈出去了。 她感觉道花继业从始至终的感觉都那样,自己从他身上捕捉不到任何有用的东西,并且他真的是出言惊人。 再想想玄妙儿,一直都带着笑容,一直很亲切,可是这个亲切却有些僵硬,自己想要往前都不能。 她心里的疑惑很多,赶紧回去了,在这没有人跟自己参谋,所以她要回去细细的品。 等着花沫枝出去了,玄妙儿看向了花继业:「你对这个花沫枝怎么看?」 花继业想了想:「不能完全看透,但是她的眼里担着贪婪。」 玄妙儿点点头:「确实,因为说的太夸张了,没谁能这么的跟别人坦白的说话,说成这样了,有点太刻意了。」 「所以我在想,花继冉是真的纯,还是装的,是四叔一家子再跟祖母玩心计?还是花继冉真的是祖母打造出来的?」花继业对此也有些拿不准了。 「确实是个很迷惑的地方,我也是对此没有想透,但是咱们只要认准一点,不插手他们的事,那他们也拿咱们没办法。」 「这个倒是真的,先看着吧,至少现在有了花沫枝和花沫如他们的争斗,咱们还能再看看形势。」 「也是。」说完,玄妙儿拿着花沫枝给花逸宕做的衣服翻看了一下:「这针脚真的不错。」 花继业笑着道:「你说这些女子要是真的都好好的做做女红不是挺好?」 玄妙儿也笑了:「是呀,可惜这人心都太贪婪了。」 两人说笑的时候,萧岩木的院子里可是充满了兴奋的味道。 萧岩木不可思议的看着袁素素道:「你确定,这是天下茶馆的密函?」 袁素素很得意的道:「我在白亦楠身边多少年?要是他的事情我一点不知道,那才是有问题呢?」 萧岩木还是有点不敢相信:「但是他知道你了解天下茶馆,怎么还能不把这些联繫方式都改了?」 袁素素带着点嘲笑的意味看着萧岩木:「天下情报网你以为那么好建立么,每一道都是息息相关的,我离开之后,白亦楠确实改变了很多的联繫方式,可是有些就算是换了头也没换身子。这个茶叶里带情报的秘密,白亦楠以为我不知道,并且这个也是很难改变的,茶叶的运输很远,这期间多少的危险,所以这藏着密函的地方,你觉得真的容易换了么?」 萧岩木承认袁素素说的这些有道理:「确实,天下情报网那么大,不可能都换了,那这个密函你拿出来过,他们不会发现么?」 「密函的封口蜡油里兑了什么我还能不知道?他们不会发现的,一会我亲自送回去就行了,你难道不信任我?」袁素素的语气有些不善了。 「不是不相信,就是因为这个机会来的太突然了,你觉得这次咱们要把这个秘密告诉我父王么?」 「不告诉,你需要立一次大功表现你自己了。」 「你说得对,你确实是我的贤内助。」 「别乱安排关系。」 「说正事,咱们好好的布置一下,争取抢在千醉公子之前拿到藏宝图。」萧岩木也不敢跟袁素素的玩笑开的太大了。 「你说千府到底有多少藏宝图?这些玄妙儿都知道么?其实我真的好奇,玄妙儿跟千醉公子的关系。」袁素素对此一直有自己的猜测。 她还是觉得没有无缘无故对一个人那么好的,所以千醉公子一定是喜欢玄妙儿的。而玄妙儿对千醉公子也一定有意思,花继业那个笨蛋,媳妇心里不是只有你一个,你傻了吧唧的贴着真的是有病。 也不是,毕竟花继业没什么本事,玄妙儿才是真的有钱有势,花继业就是个吃软饭的。 萧岩木想到藏宝图还是带着很强的渴望的:「他们应该有一半甚至更多了,所以现在每一块碎片我们都要势在必得,咱们凑不齐,他们也不能顺利的找到,我父王说过,他们的藏宝图越是残缺,那么必须去找的时候,他们越是容易漏出行踪,这样咱们好追踪。。」 袁素素这点是很贊成的,也很佩服三王爷的想法的:「三王爷说的有道理,所以这次是你立功的机会了。」 「咱们研究一下计划,晚上就动手,骑马过去也就一个时辰,一定能抢在最前边。」 这两人开始研究起了计划了。 这一夜,玄妙儿睡的很踏实,不过花继业下半夜收到消息就换了夜行衣出去了。 早上,花继业才回来,此时玄妙儿还没起床呢,见花继业进来迷迷煳煳的坐起来:「你怎么半夜出去的,我都不知道?」 花继业坐在了玄妙儿身边,把昨天晚上的事情跟玄妙儿说了一遍:「昨天半夜袁素素和萧岩木那边上套了,所以我得到消息就赶过去了。」 说到这个事情,玄妙儿一下子精神了:「如何?可有抓到人?」 花继业点点头:「抓到了袁素素,萧岩木那边的人基本都死了,只有最后关头,一个男子出现救了萧岩木,那个男子肩上中箭,逃走了。」 第四千一百一十三章 真的都变了 这个结果还算是不错的,虽然萧岩木跑了,但是袁素素抓住了,这也是让萧岩木少了一个帮手。 当然,这次也是让萧岩木的手下折损严重,他一时的很难恢復了。 玄妙儿笑着道:「袁素素终于被抓了,这次我真的要去看看她,千落被她害惨了,我不会让她再有翻身的机会了。」 花继业没有异议道:「白亦楠那边审讯完,咱们就去见她,你想怎么办就怎么办。」 玄妙儿还是有点遗憾的地方:「可惜让萧岩木跑了,本想着抓到他也能引出三王爷呢。」 「就算是抓到了萧岩木,也不一定能引出三王爷,只是那个救走萧岩木的人功夫很高,背影有些熟悉,但是离得远,不确定,并且那个人穿着夜行衣蒙面确实不能轻易的分辨。」 听到这,玄妙儿也紧张起来了:「最怕的就是熟悉的人里有细作了。」 花继业嘆了口气道:「你也不用担心,至少不是咱们家里的人,这个我能确定。」 玄妙儿也是一声嘆息,然后点点头:「嗯,确实没有比咱们家更安全的地方。」 「也许是我太小心了,那个人的身材中等,倒也没什么特别之处,这样的人随处可见,我只是尽量的谨慎。」花继业这也是为了让玄妙儿放松一点。 玄妙儿点点头:「嗯,总之咱们都要小心。」说完,她边穿衣服边道:「你睡一个时辰,我去看看儿子,等你睡好了,咱们就去白府。」 花继业一把吧玄妙儿揽在了怀里:「不许起床,陪我躺着。」 「可是我都睡足了,睡不着了。」 「那就躺着看书,反正不许走。」 玄妙儿也知道挣脱不出去,干脆就躺下陪着花继业了。 此时,白亦楠跟袁素素中间隔着一道铁栏杆,相对而立。 或许是两人都有话想说,可是又都觉得此时真的让他们两都尴尬。 最后还是白亦楠开了口:「没想到再次见面是这样的场面。」 袁素素笑了,笑的很苦涩,她身上还有几道剑伤,虽然不严重,但是也是失了不少血,脸色惨白,看着有些悽惨。 「我也没想到,我以为再见面应该是你求我的,可是终究还是我败了。」袁素素道。 「你与我又何来的输赢,从你我对立的那日起,我们就都输了。」白亦楠的话里带着忧伤,他真的不愿意跟袁素素为敌,但是现在自己跟她只有一个身份,那就是敌人。 袁素素听着白亦楠的话,心里动容了,她有些后悔了:「是呀,我们对立,谁赢了呢?」说到这,袁素素忽然想到了一个人:「玄妙儿赢了,她不就是想看见这个场面么?她就像看见你我为敌,如今她该满意了。」 本来想起往事还有些动容的白亦楠,听了袁素素这番话,心里完全的冷了下来:「袁素素,你到现在还都不觉得你错了么?妙儿到底怎么得罪你了?不爱你的人是我,不娶你的人是我,跟她有什么关系?我爱她,可是她心里没我,人家嫁人生子过得很好,为什么你一直觉得她对不起你?我告诉你,人家没有一点对不起你的地方。」 袁素素冷冷的看着白亦楠:「玄妙儿不爱你,却不让你娶我,她真的如你看的那么单纯么?她不希望你娶妻,不希望你爱上别的女人,她就是想要吃着碗里瞧着锅里的,就是要控制着你,难道你看不出来么?」 白亦楠真的觉得袁素素我要可救了:「我说过很多次了,我不娶你是因为不爱你,妙儿什么时候不让我娶妻了,什么时候不让我爱上别人了,她一直希望我和梦缘好好的过日子,她是个很好很善良的女子,你跟她真的比不了。」 「哼,柳梦缘之前受伤身体不好,你们成亲一直没有孩子,玄妙儿也是因为看着她不能生育,就想让你们有遗憾,她是真的为了你们好?」袁素素带着讽刺的语气恶狠狠的问道。 「你真的是心里有病,妙儿帮着找了逍遥子神医给梦缘看的病,很快我们就能有自己的孩子了,袁素素,你真的觉得别人都傻么?我白亦楠是什么人?你真的觉得我会被人一直欺骗?我之所以以前会一再容忍你,是因为我在意咱们之间的情谊,我把你当妹妹,并不是我真的傻。」对此白亦楠也是真的厌恶了袁素素的想法和态度。 袁素素看着白亦楠那张熟悉又让她想念的脸:「我最讨厌的就是妹妹这个词了,我要的是丈夫,不是哥哥,我要跟你睡在一起,我要给你生孩子,我要跟你相濡以沫,我从没有想过给你当妹妹。」 白亦楠一样看着袁素素,这个女人越看越觉得陌生了:「爱情是两情相悦的,而我一直都是如此所想的,从我们相识我的心里就是这样的定位,试问,你觉得亲哥哥能娶亲妹妹么?」 「可是我们不是亲的,所以这些不成立。」 「但是在我心里就是这样的,如果跟你成亲,如果咱们睡在一起,我会有罪恶感,我做不到。」 「没有试过,你怎么知道做不道?」 「我尝试过,但碰到你的时候,我真的没有男女的感觉,所以这事真的是咱们没缘分。」 「没有玄妙儿的时候,你对我很好,从有了玄妙儿,一切都变了,所以我恨她。」 「那是因为,我以前没有爱过,见了妙儿我才知道什么是爱情,你是我亲人,我自然会给你准备好的家装,给你找好的男人,这跟每一户人家都一样,我只有两个亲人了,所以我才珍惜。」 「珍惜为什么不娶我?」 「因为珍惜才不能娶你,娶了你,不能给你爱情,那你一辈子都不会幸福,我希望你能找到你的幸福。」 「你不也是一样,没有得到玄妙儿,然后退而求其次的选择了柳梦缘,你没有爱情,但是你还是有了女人,为什么不能是我。」袁素素一直纠结一个事情,那就是白亦楠不娶她。 第四千一百一十四章 等着去死吧(修) 白亦楠嘆了口气道:「有些人感觉对了,感情可以培养,可是有些人一辈子就是不能成为夫妻,我喜欢单纯的女子。」 「我曾经也很单纯。」 「你也说了是曾经。」 「如果没有玄妙儿,我会一直单纯下去。」 「不要把责任推给别的,你自己想想你做了什么,我真的没想到你这么狠毒,总想要人命。」 「我只是杀该杀的人,他们当了我的路。」 「那你也碰触了我的逆鳞,所以咱们只能成为敌人。」 「白大哥,你不能再给我一个机会么?我累了,什么都不想争了,我只想安静的过完余生。」这次是袁素素的真心话了,确实她知道她什么都争不到了。 「我给你过机会了,你知道我的底线,三王爷和白家有什么血海深仇你不知道么?跟萧岩木在一起的第一天,你我就是从仇人了。」白亦楠的回答很决绝。 他确实无法原谅袁素素,三王爷是灭了白家满门的始作俑者,袁素素跟三王爷他们合作,那就是跟白亦楠有着不共戴天的仇恨了,此生无解。 袁素素看着白亦楠解释道:「白大哥,你误会了,我跟萧岩木根本没有关系的,我和他不过就是合作关系,互相利用而已,你也看见了,关键时候他弃我而去了,我和他之间不过如此?」 白亦楠听完笑了:「如果你这次没有帮着萧岩木,怎么会一起入套?」 这个问题让袁素素想要解释狡辩都找不出好的藉口了:「那不是我的本意。」 「那你的本意是什么?」白亦楠继续问。 「我,我就是想要……」袁素素说不下去了,她想要帮着三王爷夺权,让三王爷登基,颠覆这个朝廷,让千醉公子他们都没有办法翻身,到时候让这些以前欺负自己的人,都要跪地求饶。 白亦楠笑了:「我以前真的没看出来你的野心那么大。」 「我没有。」袁素素仍旧不愿意承认。 「算了,我本来想说的,看来都不需要了。」说完他对着袁素素问:「萧岩木在哪?」 袁素素摇摇头:「他对我了解,知道我落到你的手一定会招供,估计已经换地方了,找不到他了。」 这个白亦楠倒是相信,但是以前萧岩木的住处也会有线索,所以又道:「之前你们藏身的地址。」 袁素素确实没隐瞒:「朝霞胡同第三户。」 白亦楠又道:「如果有想说的找我,我不想对你审讯,因为知道上刑对你没用,但是你自己还是想想怎么能给你留条活路。」 说完,白亦楠出去了,他赶紧让人去查之前萧岩木的住处了,他本来以为自己和袁素素之间还有几分的情谊,可是刚刚这些谈话,他才发现,两人的情谊早就没了,过命的交情,过了几次的命,白亦楠早已不欠着她的了,现在只有仇恨了。 此时的萧岩木被一个蒙面的黑衣人带到了一个地下室里,有人给他包扎伤口,之后换了衣服。 萧岩木醒来的时候,身边只有一个小丫头:「公子别动,你身上的伤口很深,容易崩裂。」 萧岩木皱着眉头还是坐起来了:「他呢?」 「我们公子不能离开大家视线太久,回去了。」小丫头回道。 「我的伤多久能好?」 「应该要五六天才能出去。」 「让他给我父王送信,赶紧转移。」他知道,袁素素一旦招供,白亦楠他们一定会去查自己的住处,那么也就容易找到三王爷的线索。 小丫头道:「公子已经想到这些了,王爷那边已经早就做准备了。」 萧岩木点点头,躺下了:「袁素素这个贱人,终究是靠不住的。」 他不能确定是袁素素骗了他,还是袁素素也是被骗的,但是现在自己清楚,这次就是被袁素素害了。 想到袁素素的姿色,萧岩木承认自己动过心,但是在大事面前,一个女人算什么,如果她落到自己手里,一定让她生不如死。 而此时的袁素素坐在牢房里,心里有些悔恨,如果自己今天的态度软一点,多说一些曾经,是不是还有转机? 可是也不知道为什么,见了白亦楠,想说的那些就没说出来,袁素素的心里终究还是有不甘,终究还是觉得玄妙儿欠着她的,白亦楠欠着她的,甚至她现在还没真的感觉到绝望。 今日的天气很好,虽然冷,可是阳光明媚,看着让人就觉得心情好。 花继业说睡一个时辰,真的一个时辰就醒了。 他醒来的时候,小花逸宕跑了进来,直接爬上床:「爹爹是个大懒虫。」 花继业直接把儿子抱上床,用鬍子扎着花逸宕的小脸:「咱们谁是大懒虫?」 「爹爹是。」 「你才是。」 这样的温馨画面,让玄妙儿有些移不开眼,就这样安静的看着妻儿,岁月静好。 父子两闹了好一会,才起来穿衣服。 吃了早饭,玄妙儿和花继业就去天下茶馆的密室。 这个地方还是玄妙儿第一次来,不过也不稀奇,毕竟白亦楠的身份需要这样的地方。 这个地下密室的上边很小,就是个小茶馆,可是下边可是不小了,当然这上边是个空宅子,一直没人住,说是当年冤死了一家七口,这院子闹鬼,所以这么多年都空着。 玄妙儿和花继业进了地下室的时候,白亦楠也在这,袁素素说要坦白,可是他来了,袁素素说的没有一个有用的,总是提起以前,但是此时的白亦楠已经不想跟袁素素叙旧了,说起以前,都像是侮辱。 白亦楠见到玄妙儿和花继业来,过来打了招唿。 跟白亦楠打了招唿之后,玄妙儿直接走到了一个铁牢前,看着里边的袁素素:「袁素素,你没想到咱们会这样见面吧?」 袁素素确实没想到,因为她想着就是死,也不会被抓起来,可是现实就是如此的残忍。 当然她也很心凉,昨天晚上,萧岩木为了自己有时间逃跑,没有帮袁素素,甚至把敌人都引向了袁素素,如果是白亦楠,他绝不会那么做。 但是想什么都没有用了,因为现在的自己已经没有机会了。 她没有说话,而是面对着墙坐着。 第四千一百一十五章 气死袁素素 玄妙儿倒也不在意,自己悠悠的开口道:「你以为你什么都不说有用么?袁素素,你真的是一把好牌打的稀烂。」 袁素素虽然没听过这句话,却也明白意思:「都是我自己的选择,用不到你在这教训我,大不了一死。」袁素素受不了这样的讽刺,转过身看着玄妙儿,还是没忍住开口。 玄妙儿笑着道:「死,你以为那么容易,对了,你知道千落当初给我挡刀的时候,受了多大得罪么?身上的脾脏都摘掉了,我这人睚眦必报,我想或许你也该试试。」 袁素素不觉得玄妙儿是吓唬她的,因为自己对玄妙儿的了解,她真的能这么做。 死她不怕,可是想到生不如死,她怕了。 这时候她能求得只有白亦楠了:「白大哥,就算我曾经做过错事,但是我也是你白府的人呢,你不能让玄妙儿乱来。」 白亦楠嘆了口气道:「袁素素,咱们的恩怨早在你刺杀妙儿和陷害梦缘的时候,就没有了,现在你不是白府的人了,你我恩怨已断,你现在就是我白家的仇人,是我们这些人的仇人。」 袁素素冷冷的看着白亦楠,不过没有对白亦楠说话,而是接着看向了花继业道:「花继业,你还看不出来么?白亦楠这么袒护你的媳妇,在他的心里一直装着玄妙儿,你的身份跟白亦楠怎么比?你真的一点不担心么?」 花继业看着袁素素笑了:「你还真是不见棺材不落泪,你以为你是谁?你以为你的挑唆有用?我们夫妻还真的不怕别人挑唆。」 袁素素不相信男人不怕媳妇戴绿帽子:「花继业,你知道多少人惦记着玄妙儿吧?白亦楠不管怎么说,倒是也娶妻了,可是千醉公子为了玄妙儿,一直不娶妻,你以为他是要干什么,怕是要弄死你取而代之吧?」 此时的花继业更笑了:「千醉公子?这世上没人比我更了解千醉公子,并且,我和他,取而代之也没区别。」 袁素素忽然好想明白了什么:「难道?难道你是?」 花继业笑着道:「你既然知道了这么大的秘密,那就不能活着了。」 袁素素忽然觉得不对了,她不想知道这个秘密啊,谁知道了千醉公子的真正身份还能活? 怎么以前就没想到这点呢,自己不是没怀疑过花继业的身份,只是怎么也不能把他跟千醉公子联繫到一起,这明明就是两个人啊,身高,声音,性格,没有一点一样的地方。 不,不对,花继业和千醉公子没有一起出现过,还有千醉公子对玄妙儿的好,是真的不求回报的好,想到这,袁素素也算是真的想明白了。 当然,此时的她害怕了,因为这次好像真的离死亡近了,她赶紧看向了白亦楠:「白大哥,救救我,我错了,我真的错了,你把我一辈子关在这也行,不要让花继业杀了我。」 白亦楠只是淡淡的说了句:「有些事给过你机会你没把握,现在我确实救不了你了。」 袁素素这次真的怕了,她跪在了花继业的面前:「求你给我一条生路吧,我不想死。」 她以前一直觉得不怕死,可是真的到了这个时候,她怕了,特别是玄妙儿说让她生不如死,这个才是更让她恐慌的。 花继业看着袁素素冷冷的道:「你几次三番的害妙儿,我们都是因为白亦楠而放过你,但是再一再二不再三,我这人从来不手软,既然白兄已经说过了,你任由我们处置,那我也就没有顾虑了。」 袁素素此时知道了花继业的真实身份,她知道千醉公子那种人是不会给自己机会的,所以此时她把希望及拖到了玄妙儿的身上。 「玄妙儿,以前都是我错了,我求求你了,放过我吧,你说话他们都会听的,我发誓,我不再做任何伤害你的事情。」袁素素真的怕了悔了。 玄妙儿微微一笑,跟以前一样,只是这笑容里带着杀气:「你欠我的太多了,你的命我要定了。」 袁素素忽然坐在地上,绝望之后,她忽然开始狂笑起来:「我一直都在想什么?我为什么要跟你作对呢?如果我早知道你是千醉公子的女人,我绝不会傻的去跟你斗,你的命真好,你的丈夫是那样的存在。」 玄妙儿很是淡然的道:「我不是命好,而是我知道自己适合什么样的人什么样的生活。」 袁素素恶狠狠的看着玄妙儿:「你说的轻松,不过是因为你得到了,所以你可以这么说,如果你爱的人不爱你,你该如何?你还不是像我一样?」 玄妙儿摇摇头:「强扭的瓜不甜,我会争取,但是不会变态的抢夺,这样只会让你爱的人看见你太多丑陋的一面,若不能陪他一生一世,我宁愿给他留下一个好的印象,成全他的幸福。」 「为什么要成全他的幸福,那我的幸福呢?」袁素素仰着头一副自己委屈的样子问。 「咱们或许真的永远也说不通了,袁素素,你错就错在不该投敌,你知道我们的底线。」玄妙儿觉得跟袁素素说话就是对牛弹琴,所以干脆不说了。 袁素素沉默了,她确实知道白亦楠的底线,而她这次真的就碰了白亦楠的底线了。 花继业把手放在玄妙儿的肩上:「地下室阴冷,差不多咱们先上去,剩下的事情我来处理。」 玄妙儿确实也觉得脚下凉了:「嗯,那就先上去,袁素素我不想再看见活的。」 花继业微微一笑:「嗯,不会的。」 袁素素听着这两人恩爱的决定了她的生死,疯了一样的喊着:「白亦楠,花继业,你们都看见了玄妙儿的狠毒了么?你们看见了吧,她没有一点的善良,她是会杀人的,她不是你们想的那么美好的。」 玄妙儿笑看着袁素素:「我从来也不是善男信女,我一直都是如此的,我丈夫知道,不过我丈夫就喜欢我这种不被欺负的性子,你说可气不可气?」 花继业摸着玄妙儿的头髮:「小丫头,最了解我了。」 「那是。」玄妙儿挽着花继业的胳膊道。 第四千一百一十六章 袁素素绝望 这时候,白亦楠的一个属下进来报:「主子,夫人晕倒了,府医说可能是有孕了,让主子回去再定夺。」 白亦楠有些激动,虽然他不是很着急这个事,可是年纪也不小了,真的有了这个消息,他还是有些安耐不住高兴了:「真的?什么时候的事?」 那个属下赶紧道:「回主子,就是刚才。」 玄妙儿也是为他们高兴:「恭喜白大哥。」 花继业拍了拍白亦楠的肩膀:「恭喜恭喜,这回嫂夫人应该安心了。」 此时的袁素素自然也听见了这个消息,她不相信的看着这些人,但是她相不相信,这也是事实了。 她抱着头大喊着:「这不可能,不可能,白亦楠不爱柳梦缘,他们不该有孩子的,不可能的,白大哥,你听我说,一定是柳梦缘骗你的,不可能的,你不能相信的,他们都是骗你的,只有我是真的对你好的,柳梦缘没有我爱你,只有我才是真的爱你。」 白亦楠看着袁素素道:「梦缘是我的妻子,我们虽然不是轰轰烈烈的爱,但是她是我的结髮妻子,我会一辈子对她好的,不准你侮辱她。」 说完,白亦楠直接带头往外走了,因为他还着急回家确定这事呢。 玄妙儿转头看着袁素素,摇摇头:「不可救药。」然后跟花继业牵着手也一起出去了。 袁素素疯了一样用头撞着墙,她不甘心,她不想死,她不想看见这和谐人过得好,她想出去把这些人都杀了,她不许他们这些人幸福。 为什么?为什么柳梦缘能给白亦楠生孩子,为什么那个人不是自己? 袁素素忽然很绝望,她好像没了斗志了,因为自己拿什么跟他们斗? 她跌坐在地上,用头一下一下的继续撞着墙,头上殷红了一大块,她却不感觉疼。 玄妙儿他们除了地下室,从茶馆的后门出去,直接回了白府。 前两天逍遥子神医就回永安镇了,因为永安镇也有几个病例要一直观察的,他需要回去看看再回来,回来还得再去记录八王妃的情况,这些都是为了开刀奠定的基础,一定要都记录全了。 所以现在没有逍遥子神医来确定,但是听着府医的意思是八九不离十了。 柳梦缘听说白亦楠回来,怕躺着显得娇气,特意的出来迎接他们。 白亦楠见柳梦缘出来,赶紧对着丫鬟到:「怎么让夫人出来了,赶紧扶回房间去。」 柳梦缘脸色微红道:「无碍的,府医说了没事,是我早上没吃饭而已,吃了些东西就好了。」 玄妙儿赶紧小跑着过去:「梦缘嫂子,恭喜啊,终于如愿了。」 柳梦缘有些担忧道:「现在还不太确定呢,别白高兴一场了,我说再等等逍遥子神医回来再看看的,我真的怕是白高兴了。」 花继业道:「妙儿,咱们回家,让人去千府请个府医来,多找几个大夫,给他们两口子吃个定心丸。」 玄妙儿笑着道:「还是我家男人想的周到。」说完对着白亦楠和柳梦缘道:「那我们先回家呢,一会千府的府医就能来,你们夫妻定是不少话说的,我们就回了。」 白亦楠和柳梦缘道了谢,送了他们除了内院。 玄妙儿和花继业今天都很高兴,因为袁素素怎么都会死了,柳梦缘这折腾了这么久,终于怀上了,都是喜事。 到了家,他们让千墨去千府请了府医,去给柳梦缘再确诊一次,确实是怀上了。 白亦楠送来帖子,晚上宴请这些朋友去家里吃饭。 这个大家都没有异议的,到了晚上,玄妙儿和花继业,萧瑾,还有华容,魏武峰,都来了。 这几个人是无所不谈的,今天萧瑾没有带着莎莲,也是怕人家有孕会让她心里不舒服。 这一晚上,大家说的很开心,当然,今天不适合处置袁素素,毕竟今日白亦楠这不想见血。 不过花继业可不想有意外,所以让人直接把袁素素转移到了千府的大牢里,选个合适的时候,也就该让她上路了。 袁素素被转移到了千府的地牢之后,她知道自己没活路了,此时的她眼前过着一幕幕过往,想起以前,她心里有太多的悔恨了。 此时她后悔了,如果自己不这么折腾,那么作为白亦楠的妹妹,或者这辈子不嫁人守着白亦楠,或许也会很好。 不,其实自己如果放下白亦楠,找一个对自己好的男人,跟他主见一个家庭,以后再生两个孩子,其实人生不过如此,多美好?为什么会变成今天这样? 怪玄妙儿么?怪,如果她不出现,自己不会这么惨。 但是也不怪,人家没有逼着自己做什么,而是自己一再出手。 或许要死了,她心里的结都打开了,更多的就是后悔了,她多想再跟白亦楠像以前那样,随意的叫一声白大哥,然后跟在他的身后? 或者是能回到在白府的日子,人家都要尊称她一声小姐,而这些都不可能了,都被自己作没了,现在剩下的除了悔恨就是悔恨了。 她也想到了萧岩木,自己就不该跟萧岩木有任何的关系,如果不是因为萧岩木,自己还有一线生机,自己为什么要触碰到白亦楠的逆鳞,明知道白亦楠最恨的就是三王爷。 此时想什么都没有了,因为人生走到尽头了,除了绝望就是绝望了。 晚上,玄妙儿和花继业回家之后,躺在床上,也说起来袁素素的事情,回忆了过往之后,玄妙儿一点没心软:「找个合适的时候,让人把她处理了吧,这个人活着永远都是危险。」 花继业点点头:「嗯,放心吧,我心里有数,这次萧岩木会有一阵不出现了,他伤的不轻。」 「继业,你说袁素素最后是会不甘还是会后悔?」 「我觉得应该是后悔吧,毕竟她本有很好的人生。」 「人生只有一次,所以且行且珍惜吧。」 「确实,既然人生只有一次,咱们是不是也要珍惜这良宵苦短呢?」 「没正经的。」 「这可是正经事。」 「讨厌。」 「心口不一。」 「别,轻点。」 …… 第四千一百一十七章 脑残三公主 夜里下起了大雪,第二天早上,玄妙儿起床就听见花逸宕在院子里疯玩的笑声了,这孩子是真的一点不老实,精力十足。 花继业练功回来的时候,玄妙儿也穿好了衣服了,因为被儿子的欢笑声吸引这也想出去玩了。 两人出去跟着儿子一起在院子里堆雪人,打雪仗,欢笑声传出去很远。 三公主萧漫心里一直不甘,上次被玄妙儿弄得差点成了哑巴,还被皇后收拾了一顿,越想心里越生气。 她今个想要早点来,在对面的街道等着花继业出去,好破坏玄妙儿的生活,她就是见不得玄妙儿好,自己是公主,玄妙儿却不把自己放眼里,所以她一定要给玄妙儿好看。 可是这站了没一会,就听着花家院子里传出来的欢笑声,气的三公主萧漫还哪有心思在这守着了,一大早的,自己这是找虐呢。 越想越生气,萧漫就去了千府门口了,想要等着千醉公子出来,虽然听说千醉公子最近极少露面,但是总是有一线希望的,万一有人进千府去,自己用公主身份也要逼迫那进去之人带着自己一起进去。 所以三公主萧漫想来想去,去了千府,她相信自己一定能嫁给千醉公子,等自己进了千府,绝对能让千醉公子死心塌地的爱着自己,到时候弄死玄妙儿。 当然,玄妙儿和花继业不知道这些,不过他们也根本没把这个三公主萧漫当回事。 吃过了早饭,花继业还要去趟千府,也给白亦楠和九王爷萧瑾送了信,让他们一会也过去。 还要再审审袁素素,毕竟她是最了解萧岩木他们的人,还是会找到一些有用的证据的。 今日玄妙儿就没跟花继业一起去了,下了大雪有些冷,并且审讯这种事玄妙儿没多感兴趣,跟袁素素也没什么好说的,不如在家陪着儿子玩,顺便准备准备,晚上吃火锅。 花继业到了千府门口,就被三公主萧漫拦住了:「花继业,你要去千府?」 花继业没搭理三公主萧漫,继续往千府走。 三公主萧漫可是不能错过这次机会的,刚才在他们家门口没堵着,现在倒是遇见了,这个机会怎么能错过了? 她拦在了花继业的面前:「花继业,我们谈一比交易如何?保证不让你吃亏。」 花继业停了脚步,他想听听这个女人到底要说什么,毕竟她对自己的媳妇有歹念,自己还是要多知道她的意图,才能更安全。 「你想说什么?」花继业的话不多问萧漫。 萧漫道:「你休了玄妙儿,我给你指一个郡主为妻,你觉得怎么样?」 花继业真的觉得这个女人脑子有问题:「你是谁啊?你是皇上么?能给郡主指婚?」 三公主萧漫倒是很自信的道:「我是三公主萧漫,我是公主,给个郡主安排婚事有什么不行?反正只要你休了玄妙儿就行了。」 花继业笑了:「我们夫妻恩爱,我为什么要听你的?」 「你是不是傻?郡主不比玄妙儿强,玄妙儿说多了也就是有点钱,但是身份太低了,你要是能娶郡主,你是什么身份了?」三公主萧漫是满脸的自信,说完又道:「只是这样你太便宜了,我还有个附加条件,你必须带我进千府见一面千醉公子。」 花继业真的不懂这人自信哪里来的,没必要跟她说的多,之前听玄妙儿说了,萧漫是奔着千醉公子去的,一心要嫁给千醉公子。 所以花继业问:「如果我休了妙儿,那妙儿要是嫁给千醉公子,你不是白忙和了?」 三公子萧漫带着自信的冷笑一声道:「你以为千醉公子跟你一样傻么?玄妙儿都不是黄花闺女了,千醉公子会娶一个生了孩子的下堂妻么?那不成了这凤南国的大笑话了?告诉你,只有我这样的公主才配得上千醉公子,跟你说你也不懂,总之你带我进去就行了。」 「我还真的没看出来你哪能配上千醉公子,所以你别妄想了,这千府的大门你还真进不去,并且我也不会休妻,千醉公子也不会娶你。」说完花继业进了千府的大门,没搭理后边蹦着高喊他的三公主萧漫。 三公主萧漫站在千府的大门前,想要硬冲进去,可是却被守卫直接拦住了。 无论她怎么的亮身份,守卫都是无动于衷,根本没把她放眼里。 最后萧漫累的蹦不动了,弯着腰在一旁休息。 这时候九王爷萧瑾来了,他远远的已经看见了这个皇侄女了,也知道这个三公主的心里,当然,更知道这就是个不可能的事。 此时的三公主萧漫也看见了九皇叔了,她赶紧跑过去:「九皇叔,你是要去千府吧,你带我进去,我要见千醉公子。」 萧瑾眉头微皱:「我来事办正事,千府不是谁都能进去的,赶紧回宫吧。」 三公主萧漫绝不可能这么就回去了:「九皇叔,求求你了,你就带我进去吧,你和千醉公子是朋友,你帮帮我,让他娶我,我要是能嫁给千醉公子,那以后父皇不是更好掌控千府了么?对吧?」 这话让萧瑾的汗毛都竖起来了,这个三公主是脑子里有屎么?在千府门前这么说话,不想活了? 他瞪了一眼萧漫:「以后这样的话再说,你脑袋也就不会在脖子上了。」说完他直接进门了,留下了一脸疑惑的三公主萧漫。 自己是公主这话有什么错的?凤南国都是萧家的,自己想说什么说什么。 没一会,白亦楠也来了,只是萧漫不认识白亦楠,但是她自认为自己的公主身份会让白亦楠答应带她进千府。 所以她堵在了白亦楠的面前:「这位公子,你知道我是谁么?」 白亦楠看着萧漫,真的不认识这个女人,也不感兴趣:「不知道姑娘有何事?」 萧漫仰着头很是展扬的样子:「我是三公主萧漫,你是要进千府么?」 白亦楠拱手叫了声公主,因为他不知道这公主意欲何为:「公主有何吩咐?」 萧漫一看有戏,赶紧道:「我要进去见千醉公子,还请这位公子带路。」 第四千一百一十八章 审问袁素素 白亦楠看着萧漫:「千府不是谁都能进去的,如果你想进去,必须有千醉公子的允许,所以我帮不了你,下官告辞。」说完,白亦楠也直接进千府了。 这三公主萧漫看着一个个进去了,自己连门槛子都没碰到呢,气的人都要炸了。 真的不知道玄妙儿有什么好的,为什么花继业就不休了她,如果玄妙儿被休了,那千醉公子也一定就不觉得她好了,能被花继业那种低级身份的人睡了,还生了孩子,又被休了,千醉公子就算是喜欢过玄妙儿,也绝对会厌恶她的,到时候看玄妙儿还敢不敢嚣张了。 可是怎么能让花继业休了玄妙儿呢,一定要像个办法,让玄妙儿的名声尽毁,让所有的男人的嫌弃她才行,要不然难解自己的心头所恨。 此时在这也没用,还是先回去想想办法吧,她只能带着丫鬟回宫里了。 花继业等到了萧瑾和白亦楠来,根本都没有把这个三公主来的事情放心上,就一起去了地牢。 等到他们三个到了地牢的时候,正好袁素素想要咬舌自尽,因为她现在内心没了希望,也不想说什么,反正忽然的很想死了算了。 不过她自然是没死成,被人制止了,这个地牢可不是闹着玩的,你想自我了断也没那么容易,这里的人都是带着价值的,所以不可能让他们轻易的自尽了。 袁素素满嘴是血的看着进来的白亦楠,她忽然心里动了,以为白亦楠还是放不下她的,赶紧过去双手扶着栏杆,对着白亦楠艰难的喊了一声:「白大哥,救我。」 白亦楠没有太大的情绪:「你到了这个地方就该想到没有生路了,如果你有什么别隐瞒,走的还可以体面一些。」 袁素素的手有些扶不住那栏杆了,顺着栏杆向下滑,人也跌坐了下去。 坐在地上的乱草上,她仰头看着三个俊美的男子,这世上还有那么多的美好,自己都看不见了,死不了,活不了,她这次很平静了,因为知道自己没有第二条路了。 所以袁素素道:「我什么都不会说的,反正怎么都是死。」 花继业对着袁素素道:「千落因为你失去了脾脏,不过逍遥子神医医好了她,我听说器官可以用到别人身上,要不然你的脾脏还给千落?」 想到要死了还不能留一个全尸,还要让人开膛剖腹,袁素素真的受不了,毕竟自己的一生够惨了,不能没有个全尸。 她最后还是开口了:「萧岩木在你们身边还有细作,是个可以知道你们行踪的人,我知道的都说了,不用再问了,给我个痛快吧。」 花继业点点头:「既然你招了,我们也没必要太残忍,给你留个全尸。」 其实本来看在白亦楠的份上,也不可能真的把她折磨而死。 说完,他们三人要出去。 袁素素对着白亦楠道:「白大哥,我还能跟你说几句话么?」 此时她想到了玄妙儿说的,如果得不到,不如给他留下个美好的印象,袁素素想,就算是死了,她也想给白亦楠留下个难忘的印象。 却没想到白亦楠很平静的回道:「我不想跟你单独说话了,再说只会磨灭你在我心里那么仅存的美好。」 袁素素看着白亦楠的背影,没有哭,而是露出了一抹让人难以琢磨的笑容,她知道细作是在谁花继业身边,但是刚才她没有说,而是说他们这些人身边。 她想着如果白亦楠还能跟她在说说什么,或者白亦楠再给她求情,她就告诉白亦楠,但是白亦楠的绝情,让她觉得这是最后的报復。 到了千醉公子的书房,落了座之后,花继业看着白亦楠问:「可还有不舍?」 白亦楠摇摇头:「没有,早就没有了,这样是最好的结局。」 萧瑾也是一声嘆息:「人与人的缘分就是如此,所以有些事别太纠结,免得让自己心里过不去。」 白亦楠点点头:「早就放下了想开了。说说正事吧,袁素素或许说的不是全部,她这人的性格就是如此,如果你们觉得有必要上刑,我没意见,但是作用不会很大,因为她就是死了也要拖个垫背的。」 花继业听完笑了:「我以为她会有所保留,是为了保命,看来还是你更了解她。」 白亦楠笑的有些无奈:「就算是以前我和她没有矛盾的时候,她对我也会留后手,我那是只是觉得她是因为没有安全感,现在才知道,这就是她的本性。」 萧瑾嘆了口气:「这种人确实上刑也没用了,越是你想知道的,怕是她越愿意带到地下,不如你不当回事,反倒她觉得没用了也许会说。」 花继业也是这么认为的:「那就在关她一阵。只是,袁素素说咱们身边还有细作,萧岩木的细作,这人到底会是谁?」 白亦楠道:「咱们三个周围都有可能,亦楠那是因为新的府邸,有了不少新人,我的府上本就女子众多,相对妙儿和继业那边安全一些,人少,但是你们亲戚也不少,未必是你们家里的,但是难免是周围能接触到的。」 萧瑾道:「所以现在的范围很大,只能咱们回去密查,之后各自小心,再有什么消息,咱们争取仅限于咱们这几个人知道,连手下都不要告诉。」 花继业也支持这个办法:「嗯,以后尽可能的把消息范围缩小。」 这几个人商量之后,花继业回了家,跟玄妙儿避重就轻的说了一些,没说身边有细作,怕玄妙儿忧郁过度,想的太多。 这一天折腾的也是累了,接下来的几天倒是安静。 已经是冬天了,凤南国的冬天还是很寒冷的,但是京城的热闹,倒是显得很有生活气息。 玄妙儿真的要抱怨这个时候没有照相机,虽然画也可以还原场景,但是慢啊。 不过还有个好办法,那就是把学院里学绘画的学生拉出来一些写生,到时候这些画都保存好,也算是一种记录。 所以玄妙儿这天闲着,就跟花继业一起去了学院安排了这件事。 第四千一百一十九章 看着你幸福 安排好了,三日后去北郊山下写生,之后两人顺便去看看花沫竹。 花沫竹见到哥嫂来了,很是兴奋,要知道这个大嫂可是学院的创始人,因为这个关系,她在学院过得特别的好,先生照顾,学生也都亲近她。 她跑过来高兴的叫了大哥大嫂。 玄妙儿看着完全变了样子的花沫竹很是满意:「怎么样?学了不少东西吧?」 花沫竹连连点头:「嗯,学了很多人呢,大哥大嫂,我都想一辈子在这上学了。」 花继业听着堂妹的话笑了,玩笑道:「那你一辈子在这上学也不错,上的年头多了,就直接在这当先生吧,你嫂子这还省了雇先生的钱了。」 玄妙儿也知道花继业是玩笑话,不过这还真的不是不可以,她也笑了道:「我们这还真的有成绩好的学生,可以留下来任教的,只是还没有女先生,沫竹可以开创先例了。」 花沫竹惊喜的看着玄妙儿:「嫂子,我真的能一直留在这么?」 玄妙儿看着花沫竹:「这真的有那么好?你愿意一辈子在这。」 花沫竹很真诚的点点头:「嗯,我愿意的,这是我这么多年待得最安心的地方了,我真的喜欢这的。」 花继业唿了口气道:「妙儿,你这真的有本事,不光是让人在这学习,更让人有归宿感。」 玄妙儿道:「以后这走出去的学生都会怀念这个地方,毕竟人生最美好的年岁在这一起度过。」 花沫竹看着两人问:「大哥大嫂,你们来办事么?」 玄妙儿把要组织写生的事情跟花沫竹说了一遍,花沫竹心里痒痒也想跟着去。 反正是没有课的日子去,所以答应带着花沫竹一起去了。 在学院待了一会,两人也就回来了,路上顺便逛了逛。 写生的东西也不用现准备,都是玄妙儿设计的画箱子,伸缩画架,这些带着出去异常的方便,连水桶都是摺叠的。 第二天下午,心澈跟玄妙儿打了招唿,去了费少卿那边,有几日没见了,心澈的心里有些挂念。 玄妙儿对这些事情很少过多的询问,她是二十一世纪的人,很尊重人家的个人隐私。 虽然跟心澈除了主僕还是朋友,但是她也不会过多的干涉,只是大是大非上会説上一二,但是平时心澈去看看费少卿,这些她都是支持的。 心澈到了费少卿的琴行,费少卿坐在窗前发呆,听见声音看过来:「心澈,过来坐。」 她的琴行靠着窗有个茶桌,这时候阳光正好,所以招唿心澈过去一起品茶说话。 心澈坐在了费少卿的对面:「可是有什么心事?」 费少卿摇摇头:「没有,就是觉得这太阳很暖,外边冰天雪地,却晒得心里暖和?」 心澈也看向了外边:「嗯,今日阳光真的很好。」说完看向了费少卿的脸:「费公子的脸色不是很好,身体可有不舒服?」 费少卿笑着道:「没有,只是前几天搬琴的时候,不小心胳膊伤了,所以这几天也没去你们走动,不过这眼见着就好了。」 心澈有几分担心:「真的没事吧?」 费少卿仍旧是脸上带着那种迷死人不偿命的笑容:「真的没事,我哪有那么脆弱了?」 心澈看着费少卿的笑容,心跳的很快,她很想把费少卿当成普通的朋友,可是每次看见他这样的笑容,心澈都知道,这辈子,自己都忘不掉这个笑容,是爱情,怎么也变不了的。 她自己也笑了,因为她知道这就是爱情,酸涩可又甜美,明明是两个相反的词语,可是此时就是这种感觉,得不到摸不到的酸涩,可是看着心里又是甜美的,这话或许也就只有自己能体会。 虽然如此,她还是很满足,因为这种爱情,或许很多人一辈子都不曾体会,有些是觉得两人合适,有些是父母之命,而自己这种看着怦然心动的感觉,让自己陶醉其中。 她看着费少卿的眼睛有些移不开目光:「没事就好,以后有什么重活不要亲自去做,要是事情多,叫我来帮忙。」 费少卿看着心澈笑的更灿烂了:「我一个大男人,干重活叫你一个姑娘来,这成什么了?我这次就是个意外,以后我小心就是了。」 心澈听完也笑了道:「我功夫好,所以总觉得干点什么容易,那你说好了,以后小心。」 费少卿点点头:「嗯,一定会的,我受伤的事情就不要跟花老爷和花夫人说了,免得他们还要担心的,到时候备不住还得给我送些补品,我反倒不自在了。」 心澈笑着应下道:「嗯,知道你的性子,不喜欢麻烦人,那这次我就不说了,等你好了去家里坐坐。」 费少卿道:「你不说我也会去的,说实话,我喜欢去你们家,有家的感觉。」 心澈自豪的道:「那是,以后年节的你没事就过去一起过热闹。」 「我不会跟你们客气的。」 这时候进来两个姑娘买琴,看见心澈坐在费少卿的对面,都有些羡慕的看向了心澈。 心澈还是有那么一点点的额自豪的,因为自己在费少卿的心里还是恩别人不那么一样的。 看着费少卿跟人介绍琴,心澈就这样默默地看着,或许这辈子都是如此,自己只是一个旁观者,但是如果费少卿身边没有陪伴者,自己愿意一辈子这样的看着他。 写生的前一天,谁都没想到的是,街面上传出来一个消息,说是从边境阳城来了一位年轻公子,诗画堪称一绝,在阳城时候被称为第一公子,现在年纪轻,过几年一定会拿下这京城第一公子的称号。 玄妙儿和花继业听了这个消息还能不知道这说的是谁?这不就是花继冉么? 可是这情况有点不对吧,毕竟花衍生心里有数的,这个花继冉没有那么大的本事,不说别的,花继冉跟花衍生的绘画能力就差了十万八千里,而花衍生也看过玄妙儿的画技,他只要不傻就知道花继冉可担不起这第一公子的名头啊,这不是要自己打脸么? 第四千一百二十章 想做第一人 最主要是,这玄妙儿现在是这京城诗画第一的人,这个花继冉这是要挑战玄妙儿?自己家人跟自己家人争高低,这几个意思? 花继业的手指在桌上敲了敲:「看来现在这情况不对啊,这消息是谁传出去的呢?祖父不可能,祖母?花沫枝?或者花继冉自己?」 玄妙儿也是很疑惑:「确实是有点奇怪,我总觉得,咱们还是低估了这些人,看来这里还是有事。」 花继业笑了:「有点意思,看来这个花家比我想的复杂,我以前总是说没什么亲人,孤单,这回好了,我一点不孤单了。」 玄妙儿看着花继业苦笑着道:「不但不孤单,还很热闹,我相信,以后会更热闹的。」 这时候,花衍生派了人来请玄妙儿和花继业去一趟,说是有重要的事情商量。 玄妙儿和花继业不用想也知道是什么事了,两人倒也想去看看,这到底是谁传出来的消息。 两人就觉得,能知道花老夫人事情最多的,除了花老夫人和身边的两个贴身丫鬟,那就一定是她自己最信得过的人。 之前他们一直猜测这人会不会是花大伯母孙氏,但是最近他们有了新的目标,就是花衍生的四花县沉。 因为他们见了花沫枝之后,发现这才是真的有章程的,能算计的人。 并且四叔花县沉两口子能煽动花老夫人一直溺爱花继峰和花继海,这也是证明这两口子的心机最深,当然,也是因为信任他们的话。 可是当听见花继冉今日这个事的时候,他们的感觉又变了,因为这事对花继冉没好处,花继冉是真的单纯还是被人利用的,又或者有什么目的? 到了花衍生的府上的时候,门童已经奉命等着他们了,见到他们,赶紧迎着他们进去了,说老太爷在书房等着他们呢。 听说在书房,玄妙儿和花继业对视了一下,因为在书房,这事怕是花老夫人不知道的,一般要是按照家事,应该都在会客厅里,一家人坐在一起商量的,现在在书房,那就是不想所有人都参与,这就更有意思了。 他们进了书房,花衍生正在地上来回的徘徊,见到他们来了,赶紧招唿他们进来:「继业,你们可算是来了,你们可听见街面上的传言了?」 花继业问:「是关于第一公子的么?」 花衍生嘆了口气道:「就是此事,这继冉在边境阳城时候,确实是镇上出众的人,这人们送个称号,也是抬举他了,多半也是因为咱们家在边境算得上是个大户,所以人家多是愿意给咱们那个面子的,但是这是京城了,这不是给自己招祸事么?」 花继业点点头:「的确如此,但是听说继冉在阳城时候的命名号,有一半是祖母的功劳,这次不会也是祖母的意思吧?」 花衍生摇摇头:「我还没有时间去追查谁干的蠢事,但是现在最重要的是要把这事制止了,不能这么传下去,都当真了,不是事大了?」 这个花继业倒是理解,这京城有本事的人多去了,玄妙儿能有这个身份地位,她是因为本就身份特殊,在京城想要称上第一两个字的,那是要有真本事的。 如果花继冉被这么捧着,到时候没有那个本事,那会被人嘲笑死,甚至以后都没办法在这京城的地界混了。 当然,不光是花继冉,整个花家都会因此而陷入麻烦,很难抬头出去了。 作为花家的人,花继业自然也是不会让这样的事情发生的,所以他道:「这事情已经传开了,要想平息只能让继冉自己出去说明。」 花衍生没懂,又问:「这齣去说要解释到什么时候去了?」 玄妙儿明白花继业的意思,对着花衍生道:「祖父,不用那么麻烦,在报纸的首页上发个声明就行了,让继冉诚恳一点,说这事别人造谣。」 花继业点点头:「嗯,我就是这个意思,还有街边的告示栏上也可以贴上,这样也就都知道怎么回事了。」 花衍生点点头:「行行行,这个办法可行。」说完对着随从道:「赶紧去把吧三公子叫来。」以前男孩里,花继峰是老大,花继冉是老二,现在花继业的回归,他们都小了一位。 没一会,随从就把花继冉带来了。 花继冉仍旧是一副高傲的样子进来。 花衍生皱着眉头对着他道:「你怎么来了京城礼貌也没了,没见到你大哥大嫂么?」 花继冉不情愿的对着两人施礼叫了大哥大嫂,他的心里自己的父亲是嫡出的,而花继业的父亲是庶出的,他就是看不起花继业。 还有花继业娶了玄妙儿,可是总是住在玄妙儿的房子,什么都听玄妙儿的,还有这京城都知道,千醉公子喜欢玄妙儿,他觉得花继业简直是太窝囊了,所以一直看不起花继业,更不喜欢玄妙儿的水性杨花。 花继业和玄妙儿本也没把花继冉这些态度放在心上,因为这人装逼的有点过分,他们看着花继冉也不爽呢。 所以两人只是微微点头,也没说什么。 花衍生还是着急那个事呢,对着花继冉道:「这外边传的谣言你都知道了吧?这事你参与没有?是你祖母的意思?还是谁的意思?」 花继冉很是自信的道:「我也不知道,总之我有实力,我也不怕别人说什么。」 玄妙儿对着花继业眨了眨眼,这个花继冉有点过分的自信了吧?这也太自大了吧? 花继业也确实没想到这个堂弟心里如此没有数,也是对着玄妙儿挑了挑眉毛,两人真的不言而喻。 此时的花衍生真的是气的要飞起来:「花继冉,你是不是脑子里有屎,你自己半斤八两你自己不清楚么?什么都干往自己脸上贴金,这是京城,有才华的人都聚堆了,你真的以为你能当得起这个第一?你知道这个意味着什么,如果这事被大家认定了,你却没有那个能力,你以后怎么在这京城露面?你让花家以后还能不能在人前出现了?」 第四千一百二十一章 无限的争执 花继冉却一点不担心的道:「祖父,你也说了我很有天赋的,我才十四岁,我又不跟你们这些画了几十年的人比,我相信,在我这个年龄的年轻人里,我敢称第一。」 花衍生气的要背过气去了:「你真的是让你祖母给你宠坏了,也是以前都太捧着你了,这是京城了,不是阳城了,先不争论这些,你赶紧写个声明,明天我会让你大嫂发到报纸上,说明这是个误会,是有人诬陷你的,你根本不是什么第一公子,绝对没有这么猖狂的心。」 花继冉听着花衍生的话,表情上很是不屑:「祖父,你这是什么意思?谦虚可以,但是这么声明不是明摆着告诉所有人,我没才能么?我真金不怕火炼。」 花衍生是真的发火了,他指着花继冉道:「你算个屁?你真的是不知道天高地厚,不知道你几斤几两,这京城除了皇上还有王爷,除了王爷,几十个世子,还有那么多的世家公子,为什么这京城没有人第一公子?因为这个名号不是谁都能担起来。」 花继冉还是不认同花衍生,虽然知道祖父生气了,但是他还是觉得自己说的有道理:「祖父,当初大嫂这么一个刚及笄的小女子,都能成为凤南第一才女,我难道还不如她?」 躺枪的玄妙儿摸摸鼻子,自己还挺尴尬的,什么都没说,就被人鄙视了,这些年,连皇上都要对自己高看几分的,如今被这么一个什么都不是的毛头小子鄙视,玄妙儿还真的说不清楚什么感觉,甚至有点想笑。 花继业伸手摸摸玄妙儿的头,因为他更清楚,玄妙儿不会在意花继冉这种人的评价,因为没必要,跟他争执都多余,随他自己表演吧。 此时的花衍生气的发抖,把手里一个水杯子直接就扔在了地上,那声音很是清脆,水花溅了一地。 「孽畜,你要害死我们整个花家么?你能不能明白点事?以前总觉得你还小,总觉得你再阳城时候虽然傲气,但是也算是懂事,怎么这来了京城,你就不知道天高地厚了?你来时候,你爹娘没教你要听话么?」花衍生也是真的气的不行,但是压不住这孩子就出事了,所以把他父母搬出来了。 果然花继冉的表情有了变化,因为来的时候,父亲和母亲叮嘱他了,一定要听祖父的话,还有姐姐的话,别人的话少听,祖母的话不确定的,还是要问祖父。 这些是来之前父亲叮嘱最多的,以前在边境阳城的时候,花继冉做什么基本都是母亲会安排好的,这忽然没了约束,他确实是放纵了。 但是现在这个事情,自己就是觉得祖父说的不对,自己是有本事的人,为什么不能展现自己的才能? 可是又有点怕了,祖父真的生气了,他想了想,对着花衍生道:「祖父,这事情祖母是认同的,如果祖父要是觉得不妥,孙儿这就去找祖母说。」说完,花继冉连忙跑出去,找花老夫人去了。 其实这次花继冉来京城,也不在四叔花县沉的预料的,以前都是他和妻子徐氏安排好儿女的事情,女儿聪明,所以不用太担心,但是这个儿子被宠溺的太厉害了,所以他们是有些担忧的,但是又不能不让他们来,花老夫人已经给了信了,所以只能千叮咛万嘱咐的把他们放过来,其实心里也是担心,所以两人也是想要找机会,比如过年,他们还是想来看看的。 当然,他们的这些想法,京城的这些人可是不知道的。 此时,玄妙儿和花继业看着一熘烟没了身影的花继冉,两人对这个花继冉看的透了几分,这个人不像是装的,看来他真的如花沫枝所说的,真的单纯。 可是两人还不是完全的确定,还需要在观察观察的。 当然这时候两人还是要先顾着眼前的花衍生,花衍生气的已经开始咳嗦了。 花继业赶紧去给花衍生拍了拍后背:「祖父不要太激动了,身体重要。」 玄妙儿找了拿了新的杯子给花衍生倒了茶:「祖父喝口茶润润嗓子,别生气,什么事情都有的解决。」 花衍生深深地嘆了口气:「我错了,我以前对这些孩子关心的太少了,怎么都长成这样了?现在怎么办?这可是要闯大祸了,气死我了。」 花继业劝说着道:「咱们去祖母那看看吧,这事跟祖母说了,她会明白的。」 花衍生点点头:「走吧,去你祖母那看看,本想着不是什么好事,赶紧悄悄的解决了,也就了事了,哪想到这闹的……哎,多亏你们在这。」 花继业和玄妙儿跟着花衍生去了花老夫人的院子。 花老夫人是知道他们会来,让贴身的丫鬟在门口等着呢,花老夫人的贴身丫鬟,是个四十多岁的女人,叫红玉,她一生未嫁,是花老夫人最心的人。 这个人也是玄妙儿和花继业要调查亲祖母事情,想要攻破的人,她一定知道当年的事情,只是这个女人很少离开花老夫人,基本院里院外就是她跟花老夫人离得最远的距离了,所以一直没有找到合适的机会跟她接触。 此事还不是想这些的时候,两人随着花衍生进了花老夫人的院子。 花老夫人迎到了门口,当然是迎花衍生的:「老爷,这是多大的事,怎么让孩子受了这么大的委屈?」 玄妙儿撇撇嘴,我的天啊,他还委屈?他可一点不委屈。 当然,这话玄妙儿不能说出来,只是玄妙儿没想到的是,她不说的话,花继业直接说出来了:「祖母,继冉堂弟没什么可委屈的。」 玄妙儿听了之后,差点笑出来。 这话一出,花老夫人脸色变了:「你是当大哥的,怎么能这么说弟弟呢?」 花继业笑的有些讽刺:「我只是实话实说,我们都是为了他好,为了花家好。」 花老夫人还要说话,花衍生走了进去,坐在了太师椅上:「你煳涂啊,这是京城,不是边境小城了,这京城第一的称号你觉得那么容易?如果继冉担不起,这事传开了,以后他怎么见人?咱们怎么见人?咱们现在在京城也就是二流的世家,张扬的起么?」 第四千一百二十二章 太自以为是 花老夫人也明白这个道理:「我也知道,但是这事不是我们传出去的,我也不傻,我也知道京城的复杂,或许是这些人真的觉得继冉有才华?毕竟他们这十四五岁的孩子在一起,继冉是最出众的。」 玄妙儿看着花老夫人的眼睛也知道,这花老夫人是真的这么觉得的,她真的是觉得他的孙子是独一无二的有本事了。 花继业想笑,所以握拳咳了一声,掩饰一下尴尬。 花继冉站在一旁,瞪了一眼花继业,因为刚才花继业的表情,就是带着明显的讽刺。 花衍生真的被这个老婆子弄得无语了:「不是你传出去的还好,证明你还有点脑子。这明显的有人要弄咱们,捧得越高摔得越惨,这事要是成了,继冉就毁了,你懂不懂?」 花继冉还是嘴硬的道:「我就是有这个本事的。」 「你给我闭嘴,赶紧去写声明。」花衍生的语气没有一点的商量余地。 可是花继冉就是不想写:「我不写,我相信我自己。」说完跑出去了。 玄妙儿忽然的有点佩服这个花继冉的莫名自信了,真的,因为她发现,花继冉的自信都是发自内心的,一点不掺假的,怎么看都没有一点做作的感觉。 但是这个动不动就哭了,就跑了的,这跟个小媳妇似的男人,真的让玄妙儿有点无语了。 花衍生看着花老夫人:「你查查是不是咱们家传出去的这个事,有些事不影响大局的我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但是影响花家的事情,我告诉你,我一个不会放过的。」 说完,花衍生对着花继业和玄妙儿道:「跟我回书房,这个声明我写。」 玄妙儿还是很佩服花衍生此时的坚决的,因为这个事必须要早点弄好了,要不然,如果花继冉出去跟人比画技了,到时候坐实了有名无实的身份就麻烦了。 花老夫人看着他们走了,什么都没说出来,因为也不知道说什么,因为这次真的没理了。 到了书房,花衍生写好了之后,把那个声明这个第一公子的事情是别人的谣言的纸交给了玄妙儿:「妙儿,这个事情祖父就拜託你们,一定要快点。」 玄妙儿应下了:「嗯,明天一早就能见报了。」说完,玄妙儿想起来写生的事情,所以对着花衍生道:「祖父,我觉得继冉一直没有见识过这京城画技好的人,明天我们学院去北郊山下写生,要不然,祖父也带着他去凑个热闹,祖父也看看我们学院学生的本事?」 她倒也不是为了帮助花继冉,而是想看看花继冉到底是真单纯,还是有什么目的。 花衍生本就对绘画有热情的,这么一说,他确实心动了:「我们去不会影响你们吧?」 玄妙儿摇摇头道:「不会的,祖父要是去,明天我们过来接你,沫竹也去,不过她是跟着学院的人一起去。」 花衍生的表情轻松了不少:「那祖父就跟着借光了。」 花继业见这气氛轻松了,笑着对着花衍生道:「那说好了,明天我们早上来接祖父。」 「好,那我等着。」花衍生也是高兴的应下了。 玄妙儿和花继业跟着花衍生道别,回去了。 而此时的花老夫人正在问花继冉,这事情的始末:「冉儿,这事是谁传出去的,你真的一点不知道么?」 花继冉低着头半天道:「是沫如姐说的,有才华的人就该被看见,我才跟几个朋友说了我在阳城的事情,但是没特意的去传这个事啊。」 花老夫人的眼睛眯了起来:「沫如还说别的了么?」 花继冉摇摇头:「没有了。」 就这一句话,倒也是不能确定什么,但是花老夫人现在的心里有些忐忑了,因为以前在阳城时候,亲生的两个儿子还是很懂事的,也很让自己放心的,特别是两个儿媳妇,大儿媳妇是自己的外甥女,小儿媳妇乖巧懂事听话,生了一对好儿女。 可是现在的花老夫人自己也感觉到问题了,她不傻,虽然两个儿子都是亲生的,但是儿媳妇不是,这里的道道她还是能揣摩一二的。 所以她对着花继冉道:「冉儿,听祖母的话,在京城不要强出头,就算是真的有本事,那也要有合适的机会一鸣惊人,现在多听你祖父的,他不会害你。」 花继冉一直都没有承认自己不行:「祖母,我不是浪得虚名,你知道的。」 其实这点花老夫人确实知道,所以更是担心,因为花继冉在阳城的名声确实是有虚的成分,可是这个孙子她了解,受不得打击。 所以只能道:「冉儿,这是京城,人外有人,不要给自己树敌。」说完,花老夫人又道:「你回去想想吧。」 花继冉告退出来了,心里自然是不甘心的。 花老夫人想了想,让下人去叫了大儿媳妇孙氏和孙女花沫如来。 这母女两本就在一起的,所以正好也就一起来了。 花沫如虽然还是拄着拐杖,但是习惯了之后,这走路也就没有之前那么费尽了。 母女两进来先跟花老夫人施礼,然后都落了座。 花老夫人此时心里的火气有些压不住,虽然是表面上故意冷静,可是这次的事情如果真的闹出事,那么整个花家都会受影响,最主要是花继冉就完了。 所以花老夫人直接开口就问花沫如:「沫如,你是不是跟你冉儿弟弟说什么了?」 花沫如有些疑问的看着花老夫人:「祖母指的是什么?」 花老夫人的脸色很是不好道:「咱们都是自己人,就别拐弯抹角了。」 花沫如还是一脸的不懂:「祖母,我真的不知道祖母说的什么意思,我跟冉儿弟弟说的话不少,不知道你说的是哪句。」 花老夫人没有继续问花沫如,而是忽然的把话头转向了大儿媳妇孙氏:「老大媳妇,这外边对冉儿的传言可是跟你有关系?」 她的一双眼睛带着审视和精锐的看着孙氏,一点都不错过孙氏的一点小动作。 第四千一百二十三章 老夫人纠结 孙氏倒是一点不心虚的道:「娘,这事确实跟我有关系,我知道以前冉儿的名声怎么来的,想着娘到了京城还要操心做这些太费心了,所以我就帮着娘做了,只是我不知道这京城传言这么快,也没想到这传的这么不受控制,不过我的初衷是为了冉儿好。」 她的眼睛直视着花老夫人,一点不躲闪,说的也都好像没有一点的私心。 花老夫人听见真的是大儿媳妇做的,气的一拍桌子:「真的是你,没想到你这么有心机,你这是算计老四?你这是要毁了冉儿,我没想到你的心这么狠毒,我真的小看你了。」 花大伯母孙氏仍旧没有一点的畏惧道:「娘,我可没有那个心思,我不过就是想要帮着娘分担一些,这些以前是娘做的,我这就是想让你娘少操心,我有什么错?只是我没想到京城的传言这么快,并且偏离的有些不受控制,这点确实是我的错,没有想周到,但是我的初衷是为了冉儿好的。」 她说的很坦然,也说的不含蓄,虽然她是有意而为之,但是她真的没想到传的这么快,这个还真是没在她的预计内,所以半真半假说起来更自然。 当然,她就是想把花继冉的不足说出来,每每想到这个花继冉那么好名声,想到自己的儿子成了纨绔公子,她心里就是不平衡,以前没想到的,现在都想到了,这不都是老四他们布的局,自己被他们耍了这么多年,怎么可能不报復? 花老夫人看着大儿媳妇的表情,也有些疑惑了,难道她真的不是故意要陷害花继冉,真的就是想得太简单了? 花老夫人的眼睛微微眯起:「你真的这么坦荡么?没有别的想法?我说过了,我最容不得的一件事就是你们跟老四之间争斗,如果让我知道,就算你是我的娘家人,我也不会手软。」 这时候花沫如说话了:「祖母,我们一点没有私心,也没有什么可怕您查的,我知道祖母刚才问我的话的意思了,我是跟继冉弟弟说了让他自信,这没什么不对吧,年轻人不是都需要鼓励么?我也希望有人跟我说,你能行。」 花老夫人的表情越来越凝重,她没有跟花沫如纠结那个话题,而是又道:「你们都是聪明人,不知道这是京城么?你们知道冉儿称不上这京城第一,你们知道给冉儿坐实了有名无实,会对他造成什么样的危害么?会给咱们整个花家带来什么样的危害么?到时候不光是冉儿,咱们都要受到人唾弃的。」 花大伯母孙氏这回低头了:「这点确实是儿媳的错,我想的太简单了,以为跟阳城一样就行了,娘,这事关系整个花家的事情,我再怎么也不会傻的,把整个花家拿出去让人笑话吧,我已经让传谣言的人去闢谣了,娘,我做的坦荡,如果这次真的有什么不好的后果,儿媳愿意承担一切。」 其实她不是没想到过后果,但是她现在最大的依仗两个儿子都不怎么成才,自己必须要破釜沉舟,她也知道公公不能让这事收不了场,所以就是要伤敌八千自损一万,那也要去伤,要不然对不起自己的儿子。 花老夫人此时也不能因为这一件事就完全的否认了这个儿媳妇,她更不能让两个亲生的儿子对掐,她现在最重要的是,让两个儿子团结。 所以她嘆了口气道:「你爹已经很生气了,这事你们两口子去亲自跟他去道歉,还有,以后不管有什么事情,都要先跟我商量。」 孙氏和花沫如自然是应下了,反正事情做完了,现在这事已经影响了花继冉,这就够了。 现在最愁的是花沫枝,因为现在的花继冉不听她的话,爹娘不在身边,她不能让花继冉的名声毁了,因为花继冉出了事,那么首先连累的就是自己,可是现在没有爹娘在,这个花继冉真的有些看不清楚自己半斤八两。 刚才她的丫鬟在打探了一圈消息回来,她知道了这事能控制了,松了口气。 这时候她自然是要去找花衍生,明天也要跟着花衍生和花继冉一起去写生,这样不光是能看着花继冉,还可能通过玄妙儿认识权贵。 花衍生自然是没有异议的,因为这个孙女来京城时候,好名声就放出去了,他带着这个孙女算是长脸的事,所以就同意了。 玄妙儿和花继业回家之后,花继业就让人去查花继冉事情谣言的起因了,没想到得到的答案竟然是大伯花县中。 听到这个答案,玄妙儿想了一会笑了:「这是祖母的亲儿子之间的斗争?」 花继业也是有些无奈道:「应该是了,一辈子算计,最后还是算计到她自己头上了。」 玄妙儿此时对花继冉的了解看,有些自己的想法:「说起来,我还真的觉得花继冉好像没那么复杂,他或许真的是单纯。」 花继业也是如此想:「我也有这感觉,明天再看看,不过我觉得明天花沫枝也可能跟着。」 「那就一起看看他们到底都是人是鬼。」玄妙儿道。 「祖父到底是黑是白,到底当年祖母是不是被诬陷的,作为花家的人,我还是想要个答案。」花继业不仅仅是要个答案,更想知道这个祖母的性格,所以想从不同的人的嘴里了解这个祖母,毕竟自己父亲那样的性格,到底是随了谁? 他一直想要跟花衍生好好的说说祖母,可是一直没消停过,没什么好的时机。 「相信我,什么事情都会有个答案。」玄妙儿自然是了解自己家男人,知道他心所想。 「嗯,我相信咱们的能力会得到想要的答案,这次祖父还算是聪明,让我们登报声明花继冉的事情了,要不然,这事还真不好收场。」 「能到祖父这个年纪,很多事情,他还是有章程的,要不然怎么会回来。」 「这倒是。」 …… 第二天一早,玄妙儿和花继业就准备好去写生的东西,搬上了马车,又带了一些点心茶点,就去祖父花衍生家了。 去的时候,花继业带着今日的报纸,上边花衍生的声明登了出来,所以他们把报纸拿给了花衍生看了。 第四千一百二十四章 自大的堂弟 花衍生看了报纸上的声明之后很满意,因为这样,自己家就不会有事了,虽然有点丢脸,但是这跟花继冉的不名副其实比起来,也算是好的了。 花老夫人也看见了报纸,她的脸色很难看,因为这说明他们自己也是否定了花继冉的才华,这不是花老夫人想看见的,她确实是想过把花继冉打造成京城的一个才子,只是没想到大儿媳坏了这事,但是此时也不能说什么。 花继冉看着那报纸,脸都变成了紫青色了,他今日要跟着去写生,就是想要在众人面前展示一下自己,至少不想这么窝囊了,他一直认为自己是最好的。 花沫枝看着报纸上的声明没说什么,这次虽然对花继冉有点影响,但是还好大局没问题,而因此,自己也能更跟玄妙儿拉近关系,利弊各有吧。 当然,今个主要是为了写生去,而还这个丢脸的事情,大家也没有想多说,所以很快他们都张罗着去写生了。 花沫如心里着急也没用,她的腿去不了,花继峰和花继海对此也不感兴趣,并且两人不喜欢跟着花继业,受着他的吩咐,所以早早躲出去了。 花衍生今天的目的是带着花继冉见世面,让花继冉知道天外有天人外有人,所以也没有替带着花继峰和花继海,这也不是什么家宴,带着太多人也不是个事。 因为花衍生带着花继冉和花沫枝,所以没有跟玄妙儿他们一辆马车,而是他带着花继冉和花沫枝坐在自己家的马车,跟着玄妙儿他们的马车。 玄妙儿的马车是千府的,所以走在前边也没什么不妥,玄妙儿一直用着千府的马车,也是因为方便很多,进出城什么的,都不会有人拦着。 路上,花衍生对着花继冉是千叮咛万嘱咐,让他一定不要乱说话,要多听多学。 昨日,花县中两口子已经跟花衍生道过歉了,也说了他们不是故意的,当然,以前花继冉的事情花衍生也知道,这些不能说的太多了。 因为不远,所以很快就到了。 他们到了北郊山下的时候,学院的学生都已经到了,先生开始安排他们取景的地方,很多人开始准备作画了。 玄妙儿到了之后,这些学生都过来跟她施礼,因为玄妙儿是整个学院的先生,这些学子都要称唿她一声先生。 要不然说现在玄妙儿虽然不是官员,可是桃李满天下,不是一般人能得罪的。 看着这个架势,说实话,花衍生的心里是有震撼的,因为虽然他也知道玄妙儿的本事,可是真的看见了这样的场面,还是让他惊讶的。 毕竟几十个学习齐齐的对着玄妙儿弯腰施大礼叫先生,这里可能有很多朝廷官员的子孙,那么玄妙儿的人际关系,真的不是只有千府,她的靠山真的是无人能及。 此时的花衍生更清楚的看见了自己的这个孙子孙媳妇的实力,也是让他心里有了更多的想法。 他知道现在想要让花家走的更快更稳,最好的捷径就是他们了,今日不白来。 玄妙儿本就没有那么多的礼节,但是学生问好还是正常的,以前上学时候,她也要问老师好的。 让大家免礼,然后顺便的介绍了一下,今日是带着祖父来的,让大家不用拘束,祖父也是爱画之人,所以来跟着大家一起凑个热闹。 大家对花衍生不用施大礼,因为说起来,花衍生不如这些学子里的有些人的身份高呢,他也不是先生,也不是官员,也算是玄妙儿的血亲,所以都是拱手叫一声老爷子也算是尊重了。 花继冉和花沫枝在花老爷子身后,也没被重视。 玄妙儿也没浪费时间,天气冷,也要早点画了之后,早些回去。 花衍生他们也带了画具,但是跟玄妙儿他们的相比,那就落后了不止一个档次了。 玄妙儿见花衍生的画具不方便,把自己马车里备用的画架子画板都让人给花衍生拿了下来。 花继冉看着大家的画具,脸色不好了,哼了一声道:「都是表面功夫,花架式。」 玄妙儿没搭理他,因为等到看见大家的画作之后,花继冉会为他说的话而后悔的。 学院这些学子都是因为喜欢而学的,学院跟现在的大学不一样,比较自由,伸缩性比较好,到了学院之后,还可以再去选择喜欢的科目调整学的专业。 所以能留下的都是因为喜欢,所以这时候他们也都全新在画上,根本没什么心思去管别的,哪有谁还有花继冉那样的闲心? 玄妙儿对着大家道:「今日的作画不是考试,都是随心就好,喜欢什么风格的,用什么工具都没有限制,大家尽可能的发挥你们的想像,不要被束缚的边框约束了。」 这也是年轻的学生最喜欢的先生发言了,这里的很多男学生都是很仰慕玄妙儿的,当然,是那种尊重而欣赏的仰慕。 所以听了玄妙儿的话,都应下,开始想要有些创意,能让玄妙儿注意到,毕竟能让玄妙儿注意,亲自指导,那是很不容易,也是很难得的事情。 花继冉看着人家都开始作画了,他的工具才弄好了,他没有那么先进的工具箱和摺叠画架子。 这时候他也是一直注意着别人在画什么,看着很多人用的工具,还有画的东西很奇怪。 他放下了笔,走到这些人中间去看他们到底有什么本事。 这一看不要紧,看着有人就是一根炭笔,就能画出这皑皑白雪,还有的用蜡一样的笔,还有的是竹管里放了染料的笔在作画,还有水彩,还有水墨,还有他没见过的画具,看这些,他有些震惊了。 但是花继冉是个不喜欢承认别人的人,所以这时候还是嘴硬的道:「譁众取宠,老祖宗传下来的墨水毛笔不好用么?用这些能画出什么?」 这句话,不等玄妙儿反驳的时候,一个穿戴富贵的官家公子说话了:「这位公子虽然是我们先生带来的朋友,但是你也不能侮辱我们的艺术,院长说过,艺术是无边无界的,艺术的表现形式也可以是各种各样的,只要你能用你的方式把他们展现出来,而我们用这不一样的画笔,最后都是为了展现出这美丽的景色,我们可不是譁众取宠,而这位公子似乎有些孤陋寡闻了。」 第四千一百二十五章 受了刺激了 这个说话的是内阁大学士的嫡孙云天见,这个人说起来也算是京城这些年轻公子哥里比较出众的一个了。 他最崇拜的人就是玄妙儿了,在画技上,他一直对玄妙儿是崇拜仰慕的,玄妙儿说过的话,他都记在心里,这时候说起来也是口若悬河。 花继冉看着说话之人长得帅气,并且说话也是带着自信,最主要是气势很强,让他瞬间的有些压迫感了。 但是他也是个迷之自信的人,这时候还是仰首挺胸的道:「可是这作画是几百年老祖宗传下来的,你们这是祖传的功夫学不好,才会投机取巧。」 云天见笑了:「既然这位公子这么有本事,那我倒是想看看你的画技多高。」 花继冉还是很自信的道:「你有什么资格看我作画?」 花继业真的佩服花继冉的自信,她也确实想看看受了打击之后的花继冉什么样。 所以花继业过来对着花继冉道:「这位云公子是京城画技上比较出名的年轻一辈,如果你真的自信,不妨跟他比试比试,就每人画一幅雪图如何?」 玄妙儿站在花继业身边,也想看看花继冉半斤八两呢。 云天见尊重玄妙儿,自然是尊重花继业,学院的学生都很敬重玄妙儿夫妇的。 所以花继业开了口,云天见自然是没有意见的应下。 而花继冉就想要找个机会展示自己呢,听说对方是京城年轻一辈里的佼佼者,所以也应下了。 花衍生见是花继业的决定,也没有阻止,当然他也想让花继冉认清现实,免得以后再弄出丢人的事情。 花沫枝这时候也是紧张起来,说实话,这个云公子真的是人中龙凤,但是还不知道对方的身份,所以花沫枝只是更多注意,还没表现出什么,她要多给自己做准备,不能可着一棵树吊死。 云天见和花继冉这就开始比拼了,因为今日不是考试,所以很多学子都围过来看着两人比试。 花沫竹也到了玄妙儿身边,现在不适合说什么,但是也是注意看着此时的局势。 半个时辰之后,云天见先放下了笔,看向了花继冉。 花继冉虽然还有点收尾,但是见云天见画完了,也就放下笔了,不想被人落下。 玄妙儿看着两幅画笑了,说实话,虽然花继冉画的也不错,但是真的没有之前他们说的那么夸张,花继冉顶天也就是个画的还可以而已。 而云天见的画技和想法,本就事有独特之处的,这是玄妙儿的指导结果,玄妙儿一直让他要有自己的特点,不要去模仿。 还有云天见用笔的大气,笔触也是洪武有力,比同龄人的画作更多了几分的气势,他的作品真的远在花继冉之上。 花继冉看着对方的画,他的心里有些发凉,因为不承认是不承认,但是现实在面前,他不得不低头。 玄妙儿看着两人的画,转头看向了花衍生:「祖父,您是长辈,您先评论。」 花衍生看着两幅画,这好坏自然是一目了然:「云公子的画宏博大气,色彩的变化也是很柔和,确实在继冉之上。」 玄妙儿点点头:「我也这么觉得,云公子的画一直有着他的特点,大气,干净,主要是可进步的空间很大。」说完又看向了花继冉的画道:「继冉的画有些祖父的影子。」 花衍生不否认道:「这些年继冉一直跟着我,确实是免不了的。」 花继业道:「模仿很难超越,今日来的这些学子里,基本都有自己的特点。」 云天见看向了花继冉:「公子现在知道我们学院的本事了吧?等一会你看看大家的画作,我想会让你颠覆之前的想法。」 这时候边上一个公子也对着花继冉道:「我们院长经常说,山外有山人外有人,院长创了学院,发明了这么多画具画法,却一直很谦虚,还经常说我们以后会超越她。」 这位公子的话音刚落,一个姑娘开了口:「公子是院长的亲戚,这么好的条件,别浪费了,我们想要经常见到院长还不容易呢。」 这时候这些学子你一句我一句的就开始了,有对花继冉之前态度不满的,有羡慕她是玄妙儿亲戚的,总之都是年轻人,也不乏有很多身份高的,说话也是什么语气都有。 此时的花继冉本就受了打击,因为他一直引以为豪的画技,现在在这些人的眼里,根本就没有人认可,而自己也看见了自己跟云天见的差距。 他真的不知道自己跟人家差的这么多,这么多年,自己一直都是最优秀的存在。 以前都是他评判别人,都是别人向他学习的,现在自己算是什么? 花继冉只觉得自己的头很晕,大家说的话,他越来越听不清了。 其实这些学子因为花继冉是玄妙儿带来的,知道是玄妙儿的亲戚,所以已经都很给面子了,没有说的很难听了。 可是他们不知道花继冉的心灵多脆弱,这时候的花继冉完全受不了了,他转头就跑了。 看着跑掉的花继冉,花继业让千墨去跟着了,今日是千墨赶车来的,这时候也不用他守着这边,所以让他去看着花继冉的安全就行了。 云天见他们这些学子有点歉意的看着玄妙儿,毕竟是院长的亲戚,虽然他们说的没错,但是也怕玄妙儿不好跟亲人交代。 玄妙儿笑着道:「没事,就是让他来见见世面的,总不能不知道外边的田地多宽广对吧?年轻人需要受点刺激的。」说完又道:「大家继续作画,你们的画作好的,回去都要装裱收藏的,都用点心。」 这大家也明白玄妙儿的意思了,也不担心了,都开始作画了。 花衍生虽然担心,但是也知道玄妙儿说得对,更明白花继冉需要打击,所以也没有说别的,知道有人跟着花继冉,他就干脆不提了。 这时候花沫枝走到了花继业的身边,小声问:「大哥,刚才那个云公子是什么人啊?」 花继业从没觉得花沫枝真的是没有所求的人,他道:「内阁大学士的嫡孙。」 第四千一百二十六章 一点小心思 这个不需要隐瞒,因为自己不说,花沫枝也能问到,花继业倒是想看看,她有什么目的。 花沫枝听完之后,点点头:「没想到这学院里的人身份都这么高。」 花继业没再跟花沫枝说话,而是走到给学生指导画技的玄妙儿身边了,跟他们一起探讨画的事情。 花沫枝带着目的的,这时候她到了云天见的身边,微微俯身道:「云公子,刚才那个花继冉是我的弟弟,我们以前在边境小城长大的,所以没见过什么世面,让公子见笑了,还请公子看在我们没有见识的份上,不要跟他计较。」 云天见听着花沫枝的态度还是满意的,之前没太确定哪个男子跟玄妙儿的关系,听了花沫枝说花继冉,他知道了那个男子应该是花继业的堂弟了。 他从来没想过为难花继冉,此时也没想为难花沫枝,所以放下笔道:「花小姐多虑了,我没放在心上。」 花沫枝近距离的看着云天见,发现这个男子长得真好看,其实自己一直也很犹豫,祖母让自己一定攀上千醉公子,但是千醉公子带着面具,又经常的神龙见首不见尾,是不是合适?她的心里一直在想着广撒网才能多网鱼,这样以后选择也多。 所以此时她也是有意的要结识云天见:「云公子大度,小女花家四房嫡女花沫枝,再次谢过云公子。」 云天见对花沫枝这个名字有印象:「原来你就是花沫枝?」 「公子竟然知道我这小女子?」花沫枝有几分激动,其实也不是完全的不知道怎么回事,她进京城时候闹得那么一出,不就是让这些公子知道她么?只是现在必须装惊奇。 云天见迟疑了一会才道:「听说过而已。」说完拿起画笔又道:「天气寒冷,我要赶紧作画了,免得水结冰了。」 花沫枝没太懂云天见的态度,但是也知道对方没有多热情,当然,自己也明白,人家是一品大臣的嫡长孙,自己跟人家的差距很大,只要他知道自己,记住自己,第一步就成了。 她还是很知道进退的,这时候福了福身,回到了花衍生身边了。 玄妙儿自然是看到了这一幕,和花继业对视了一下,没有这在说什么。 等到大家都画好了,玄妙儿也尽可能的给他们做了一些点评,花衍生也从心里的佩服玄妙儿,自己之所以能回来,还是因为阮太妃的念旧,在画技上他是服输的。 中午,大家也顺便在这一起组织了一个小野炊,都带着些点心什么的,有下人少了开水煮了茶,他们也能一起谈诗论画。 花沫竹坐在玄妙儿身边,不怎么说话,吃的小嘴鼓鼓的,因为现在不像以前那么紧张的活着,所以最近这身体也有了变化,个子高了,人也丰满些许,吃的也就多了,加上嫂子带的点心太好吃了,一吃就停不下来了。 玄妙儿看着身边的花沫竹没什么心机的吃着,再看另一侧的花沫枝一直端着,这两人真的从长相到性子都不一样。 花继业已经带着那些学子开始作诗了,玄妙儿偶尔也会説上几句。 过了午时,玄妙儿也就张罗回去了,因为时间不早了,冬天也免得冻到了,毕竟还有不少女子呢。 玄妙儿想着花沫竹喜欢吃点心,把剩下的都包上,让花沫竹带回学院去吃,他们就先行离开了。 花沫竹抱着点心,走到马车不远处的时候,脚下一滑,摔了出去,但是她的手紧紧地抱着点心,没有手支撑,直接一个屁蹲坐在了雪地上。 云天见在她身边过去,看着花沫竹包里露出来的点心,没忍住,噗的一声笑出来:「你是不是傻?点心重要还是身体重要。」 花沫竹小脸通红,被人看见自己贪吃,很不好意思,可是又想要掩饰自己的尴尬:「我,我,我没有护着点心。」 云天见伸出手:「快起来吧,你还想一直在这坐着?」 花沫竹没有伸手,男女有别的,所以她自己侧身想要爬起来,可是爬到一半,一块点心要掉下去,她又伸手去护着,这一次直接来了个狗啃泥。 云天见真的忍不住笑的停不下来,然后也不管花沫竹的意思,直接一伸手,把花沫竹拽了起来,也没说什么,直接往前奔着自己的马车过去了,只是笑的肩膀不停地抖动了。 花沫竹抱着点心去了自己的马车,一想到刚才自己丢脸,害羞的捂住了脸,为了点吃的,怎么这么丢脸? 玄妙儿和花继业他们没看见这些,他们已经上了马车往回走了,因为学院这边人多,先生还要点名字再回去,所以玄妙儿他们先离开的。 路上,玄妙儿和花继业说起来了花继冉的事情。 因为千墨是看着花继冉回了家,才回来的,所以知道花继冉回家了,安全的。 玄妙儿对着花继业道:「我觉得花继冉真的不是装的。」 花继业点点头道:「用你的话说,他就是宅斗的牺牲品,我觉得你说得对,这事还是女人厉害的多,花沫枝比花继冉聪明多了,花沫枝的野心绝对有,今日她跟我打听了云天见,也过去搭过话,但是应该没什么进展。」 玄妙儿听到这笑了:「早就说花沫枝没那么简单,看来她聪明一些,不是只奔着千醉公子,或者只奔着皇家。」 花继业冷笑了一声到:「不,她绝不是那么简单的想法,能攀高枝绝不会不攀,她今天还跟着两个男生搭过话,都是这里身份不低的,她的目的应该是多做准备,但是目标却不是一个。」 玄妙儿听完笑了:「看来这个才真的是个有本事的,之前花沫如那种跟她真的比不了的。」 「不过今个的花继冉也算是能看清楚点现实了,这次咱们的做法倒是也算是帮了他一把,如果他真的就是个受害者,这次也能让他想想以后的路了。」 「确实,如果真的帮了花继冉,也算是做善事了。」 第四千一百二十七章 脑残的公主 他们这说话的时候,花继冉把自己关在了房间,说什么都不见人。 花老夫人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这时候急的要死的在门外敲门:「冉儿,开门,让祖母进去,有什么事情跟祖母说。」 花继冉在房间里一声没有,躲进了内室,用被子捂住了头。 花老夫人这急的跟热锅上的蚂蚁一般,一边让下人守着门口等着花衍生他们,一边自己在门口敲着花继冉的门。 花沫如远远的看着花老夫人着急的样子,嘴角露出了笑容,但是也没敢多看,赶紧回去跟自己的母亲说此事去了。 玄妙儿他们进了城之后,很快就到了分岔路口,两人下了马车跟花衍生道了别,才又回车上,回家了。 花衍生刚到了家里,就被下人着急忙慌的带着去了花继冉的房间外。 花老夫人见了花衍生,这哭的鼻涕一把眼泪一把的:「老头子,你可算是回来了,到底发生什么了,这孩子怎么哭着跑回来就把自己关起来了,是谁欺负他了还是怎么了?这不能出事吧?」 花衍生嘆了口气道:「之前我就说过继冉没有你们想的那么出众,你不相信,今日让他见识了那么多比他出众的年轻人,他受点打击也是正常,对他来说是好事。」 花老夫人可不这么认为:「这孩子还小,怎么能受得了这么大的打击?你真的心狠,就让玄妙儿折腾,玄妙儿那丫头心狠着呢,虽然有本事,但是下手太狠了。」 花衍生现在对玄妙儿可是更重视了,花家的未来可是指望着她的:「闭嘴,玄妙儿的本事在那,她做的也是为了咱们好的,要是继冉一直在不知道他自己半斤八两,以后更吃亏。」 花老夫人还要狡辩的时候,花沫枝过去扶着花老夫人的胳膊道:「祖母,祖父说得对,这次我也去了,也见识了这京城的人才济济,也知道了嫂子的能耐,所以祖母,还是多听祖父的吧。」边说,花沫枝边稍用力的捏了一下花老夫人,提示她不多说了。 花老夫人感觉到孙女的暗示,嘆了口气道:「老爷心里有数就行了,我就是心疼孩子,这冉儿一直不出来,我还是有些担心。」 花衍生道:「等他饿了,想通了,也就出来了,让他静静,咱们走吧。」 花老夫人叮嘱了下人,要是三少爷出来,就赶紧去通知自己,这才回去了。 次日的早上,天气飘起了小雪花。 玄妙儿和花继业刚吃了早饭,心澈就进来报,三公主萧漫来了。 玄妙儿这个身份,还真的不能不让公主进门,所以玄妙儿和花继业在会客厅一起接见了这个三公主。 三公主萧漫进来之后,看着玄妙儿和花继业坐在主位上了,她这脸色不对了:「玄妙儿,你好大的胆子,本公主来了,你竟然不把正位给本公主留着,你该当何罪?」 玄妙儿坐在正位喝着茶,很是悠哉道:「我在自己的家,从来没有请你来过,我们家也不欢迎你,一个挑唆我丈夫休妻的人,你想让我给你好脸色啊?你做梦吧,有事说,没事送客。」 这三公主萧漫哪里受过这样的气,她一下子冲到了玄妙儿的面前:「玄妙儿,你别太过分了,你这样藐视皇家,我会让大理寺把你抓去,下大牢。」 玄妙儿笑着看着萧漫:「我好怕怕呦。」 说完把茶杯放下了,皱眉看了一会萧漫:「你长的不好看,说话不好听,性格太张扬,却又没真本事,给你交个实底,千醉公子不喜欢你这样的,所以你别折腾了,好好的回宫等着皇上给你指个好人家挺好。」 三公主萧漫听着玄妙儿的语气,气的脸通红,可是她也知道打不过玄妙儿,今个自己来就是想要用身份压着玄妙儿,想要当着她的面给花继业介绍女人的。 她倒是没想着非要通过玄妙儿去接触千醉公子,自己可是公主,这能接触到千醉公子的机会和路子多着呢。 她开始是求了玄妙儿,因为觉得那个比较容易,可是玄妙儿这个给脸不要脸的东西不领情,那自己跟她就是敌人了,以后自己就要跟玄妙儿势不两立,就要让她过得悽惨,要不然自己不罢休。 可是她哪想到,今日来这,一开始她就被玄妙儿压住了。 「玄妙儿,你放肆,你竟然这么说本公主,你等着,我一定让你尝尝大理寺里边什么滋味。」三公主萧漫此时已经有些疯狂了,都要忘了还有个目的呢。 玄妙儿仍旧是没什么情绪的变化:「哦?大理寺?我们两去过,住了两宿,还不错,吃穿用度都很周到。」 三公主萧漫惊讶的看着玄妙儿:「你进过大理寺?你犯了什么罪?那你怎么出来了?你能活着出来?」 玄妙儿点点头:「这不是好好的?」 萧漫听到这,反应了一会,忽然的笑起来:「玄妙儿,你是进过大理寺的人,你有案底了?玄妙儿本公主现在给你两条路:一条是你帮我进千府见千醉公子,我想办法帮你把案底销了。另一条就是你在集市头上给我磕头认错,我也想办法把案底销了。」 玄妙儿看着这个什么都不知道,还一直以为她自己是个大佬的三公主萧漫,觉得有些可笑。 「你不知道我们因为什么进的大理寺?什么都不知道,你就这么肯定我需要你帮忙?你是小看我,还是高看你自己?」玄妙儿看向了萧漫问。 花继业一直听着没说话,因为这个脑残的公主,也就是来给媳妇逗个乐子的,自己只要看着媳妇打压她玩就行了。 三公主萧漫被玄妙儿的话问住了,因为她确实什么都不知道,可是她想到自己的身份,还是很硬气的:「我是公主,这天下没有我办不成的事。」 「那真的是很遗憾,我的事还真的不需要你办,你也办不成,你说完了,那就请回吧,对了,我们家不欢迎你,下次别来了。」玄妙儿根本一点不给她面子。 第四千一百二十八章 花继冉出事 三公主萧漫在这个身份气势上都斗不过玄妙儿了,因为她根本不可能去让大理寺的人来抓玄妙儿,因为她不傻,这要是闹到大理寺,势必皇上也要知道,到时候事情大了,自己也落不到好的。 只是她怎么都没想到,玄妙儿胆子这么大,一点不怕威胁,也不怕自己的公主身份。 此时萧漫静下心来,也想到还有个目的呢,这时候她不搭理玄妙儿了,对着花继业道:「花继业,我之前说过,你要是休了玄妙儿,我就让你娶个郡主,人选我已经有了,虽然是个庶出的,但是也是王爷之女,怎么不比玄妙儿强,只要你写了休书,我能立刻让你们完婚。」 花继业真的没想到这个不正常的自大公主还没忘了这事呢:「你是不是有病?拆人婚姻,你不怕招报应么?就你这样的,打雷先噼死你。」 这话说的真的够毒,玄妙儿听了都竖起来大拇指,够狠。 三公主萧漫听着这样的诅咒,惊呆了,她没想到花继业敢这么咒她啊。 此时还说什么休妻的事,还说什么娶郡主的事,她疯了一样的指着花继业:「花继业,你竟然敢诅咒我,你诅咒公主,你死定了,我要告诉父皇去。」 花继业点点头:「那就去吧,这就去,我相信皇上是个公平公正的人,对于硬生生的去拆散人家恩爱夫妻的做法,他也一定不贊成。」 确实,萧漫不敢把这些跟皇上说去,这事自己做的确实是不光彩不地道的。 所以她也不敢带着宫里的侍卫来,带着的就是身边几个会功夫的丫鬟。 这时候打也打不过,骂也骂不过,挑唆人家也不上套,最后她一甩袖子,站起来,气的跑出去了。 她的几个丫鬟赶紧跟了上去。 看着萧漫的背影,玄妙儿没忍住笑起来:「这个公主真的是个脑残,她这是被宠成了什么东西了,以后就这样的,嫁到哪个府上,能管理好一个后宅?」 花继业笑着道:「她的存在本就让很多人不高兴了,不能弄死她,养残了也是预料中的,到时候她的这些过错,也会影响她的生母,只是这个脑袋缺筋的东西,跟咱们对上了,虽然她心眼不多,但是架不住有着身份,咱们不能明着怎么样。」 玄妙儿笑着道:「无所谓了,千醉公子又不能娶她,咱们也不怕挑唆,她也打不过我身边的人,斗嘴她也不是对手,随她折腾吧,偶尔还挺有意思的。」 花继业也笑了道:「你倒是心态好,不过这人真的不足为惧。」 两人说着这些的时候,三公主萧漫气唿唿的回宫了,她也不敢把这些跟她的母亲李贵人说,因为李贵人一直让她低调,让她少惹事。 但是萧漫好不容易回到了京城,怎么可能还委屈自己,都在行宫委屈了十几年了,回来还不能随心一点? 她又开始想法子了,这回找了身边的几个老嬷嬷来,这几个老嬷嬷都是看着自己长大的,都很有主意的。 当然她并不知道这些老嬷嬷的身后不是李贵人,李贵人又不敢直接告诉萧漫,萧漫这个性子要么不相信,要是相信了一定闹的天翻地覆,所以此时的萧漫什么都不知道,还是完全的信任这几个老嬷嬷的。 几个老嬷嬷自然是不怕事大,不怕这个三公主闹出丑,紧着让她折腾,给她出了不少馊主意。 这几天玄妙儿和花继业一直跟着花家这些事费心,加上还有个三公主,闹的倒是也没闲着。 而这时候的三王爷已经知道萧岩木中了圈套,折了袁素素那个左膀右臂,还受了伤。 今日三王爷终于去看了萧岩木,萧岩木也把事情又跟三王爷说了一遍。 那个救萧岩木回来的男子也在,他仍旧是蒙着脸的,只是说了一下他知道的情况,然后确定了萧岩木的伤势已经没有大问题了,才回到了京城的闹市里。 三王爷现在有些急了:「不能让他们占主动权,我应该让该来的人来了。」 萧岩木听着三王爷的话,眼里有了光芒:「父王,你还有准备?」 三王爷冷笑着道:「我的准备不止一个,我一定会拿回属于咱们的,也会让那些害过咱们的人都不得好死。」 萧岩木点点头:「父王,为了父王的大业,孩儿万死不辞。」 「傻孩子,你是最得父亲心的一个,我怎会让你有事,你要保护好自己,以后再有什么事情要跟我商量,不可再这么自己行动了。」 「知道了父王,我以后一定都听父王的。」 这父子两这么多年,第一次如此亲切的说话,让萧岩木有些感动了。 当然他也心虚了,因为他不敢把他生育能力差的事情告诉三王爷,一旦说了,他的地位就不保了。 第二天的早上,玄妙儿刚起床,花沫枝就来了,她的脸色很不好,进了院子,见到玄妙儿就赶紧道:「大嫂,大哥在家么?我弟弟出事了。」 玄妙儿对着屋里喊了一声:「继业,沫枝来了,出来一下。」 花继业肩上还扛着花逸宕玩呢,这时候从屋里出来了,也把花逸宕从肩上抱下来了。 花沫枝这时候也没心思去看花逸宕了,赶紧对着花继业道:「大哥,那日继冉回来之后,就把自己关在了房间里,一直没出来,祖父说让他自己清净几天,反省一下也好,本以为他饿了就出来了,没想到这一关就是两天,昨天晚上祖父也害怕了,让人破了门进去,给他送了吃食,可是他一点没吃,也不说话,祖父也没办法了,让大哥大嫂能不能过去帮着想想办法。」 花继业眉头微皱,真的没想到这个花继冉会这么固执,总不能让人这么饿死了。 他应下道:「你等会,我和你嫂子换件衣服,跟你一起去。」 说着,花继业把花逸宕交给了身边的奶娘,自己和玄妙儿进屋换衣服了。 屋里没有外人,玄妙儿看着花继业道:「看来花继冉这次真的受了打击。」 第四千一百二十九章 想不开的人 花继业边换衣服边道:「应该是真的,那日千墨送他回去,不也说了,他走路都不稳了,差点撞到人,没想到那么复杂的家里,有这么一个傻小子。」 玄妙儿也是无奈的笑了道:「可不是呢,看来这是四叔四婶想好好的保护花继冉,而大伯那边是想要捧杀。」 「溺爱没什么好处,花继冉如果有花沫枝的脑子,应该还真的能有点作为,毕竟长得不错,也算是个拿得出手的公子哥。」 「祖母千算万算,没想到她自己害了花继冉,说起来,花继冉和花继峰不一样,花继峰本身就缺点心眼,就算是真的好好的培养,也不是上得台面的人,花继冉要是教好了,其实还算是能立门户的,可惜了。」 「我倒是希望因为这些事,四叔四婶能来,一旦乱起来了,才有人能说出不能说的话。」花继业的心里还是很执着于当年祖母的事情。 「放心,如果花继冉真的这么单纯,那么四叔四婶不会放心他们唯一的嫡子单独在京城的。」玄妙儿道。 这说着话,两人穿好了衣服,也就出去了,花沫枝很着急,因为弟弟不能有事,这关系着自己的将来。 路上,花沫枝也没说话,有马车,所以很快就到了。 他们直接去了花继冉的房间,进了外边的花厅,看见花老夫人的头髮有些凌乱,人也很憔悴,看来是昨夜没休息好了。 花衍生也是很着急的不停嘆气,见到花继业和玄妙儿进来,他赶紧过来:「继业,妙儿,你们想想办法,看看怎么能让继冉想开,我真的没想到他这么脆弱。」 花老夫人看见花继业和玄妙儿的一瞬间,心里的怒火一下子爆发了,她恶狠狠的看着花继业和玄妙儿:「都是你们,你们太狠心了,冉儿就是个单纯的孩子,你们到底是怎么刺激他了,要是冉儿有个好歹的,我绝不饶了你们。」 因为花继冉是花老夫人最喜欢的孙子,对于花继业,花老夫人根本没有当成过孙子,她只是要利用花继业的媳妇玄妙儿而已,此时她看着孙子的样子,装也装不下去了,已经完全的愤怒了。 花继业看着花老夫人,没什么表情的变化:「祖母说的这个罪名我们可背不起,事情是你们家而起的,如果你们不传出去花继冉是什么第一公子的谣言,也不会出这么多事。」 玄妙儿也道:「并且那日祖父也在,我们根本没说什么,只是他自己不服别人,跟人家比试,输了又承受不住,这样的心里承受能力,就算是这次没跟着我们去,以后在这京城也免不了让人折了面子,到时候要是有人真的冷嘲热讽,他更承受不住。」 花老夫人听着这夫妻两得话,气的浑身发抖了:「你们真的是能言善辩,你们厉害,你们把人害的半死,还要来欺负我这个老婆子,你们真的是太过分了,你们这是不孝。」 玄妙儿听着笑了:「这事情说到哪我们也问心无愧,祖父一直在我们身边,事情的前后他都知道。」 花衍生现在也不敢得罪玄妙儿,以后还有太多指望玄妙儿的,所以对着花老夫人道:「你就别闹了,我知道你是因为心疼继冉,继业和妙儿来不也是帮他的,这事一点不怪这两孩子,要怪也是怪老大,你自己心里有点数。」 花老夫人也挺花沫枝说了那天的事,所以要是讲道理,倒也真的怨不上人家,可是她心里憋着气啊,这个孙子要是毁了怎么办? 她嘆了口气之后不说话了,这也就算是低头了。 花衍生又对着花继业道:「继冉其实挺佩服有本事的人,要不然你们两进内室去劝劝。」 花继业看向了玄妙儿。 玄妙儿点点头。 这两人一起进了内室,进去就看见花继冉坐在床上,双眼发直,气息已经很微弱了,人也很憔悴,花继业的内力深厚,可以感觉到花继冉是真的水米未进的撑着,因为本就不是习武之人,所以现在已经是要挺不住了,再有半天不吃不喝,也差不多了要去见阎王了。 花继业现在对花继冉的疑心基本没有了,因为如果做戏,不可能真的拿生命做赌注,这次之后,花继冉的胃口身体都会受到影响了。 他走到花继冉身边坐下了:「怎么,一个大男人这么脆弱么?」 花继冉没有搭理花继业,不看他们,面对着墙坐着。 玄妙儿依着床头站在了花继冉的身边:「如果不服那就好好努力,挣回面子不就得了,要是这么窝囊死了,只会让人觉得你无能可笑。」 她知道花老夫人在,这些人一定是一直安慰他,或者继续的捧着他,这样会让花继冉更是想不开,没了求生欲望。 这样的人需要以毒攻毒,刺激他的内心,让他有斗志。 果然这话说完,花继冉的手动了动,他想要转过身,可是又觉得没面子,最后忍住了没动。 花继业看着玄妙儿微微一笑,知道这是有作用了。 他的手搭在了花继冉的肩上:「你以为你嫂子这么多年就是命好运气好么?她付出多少你知道么?没人能随随便便成功,你知道人家云公子多努力么?三个月用费了一套画笔,你输给他,你觉得亏么?天赋这东西哪能谁都有,但是努力谁都能,你先问问你自己你的努力够么?」 这话让花继冉的表情也有了变化,他曾经的成功来的太容易了,并且他真的没有人家用功。 玄妙儿继续添柴火道:「你还小,机会很多呢,不努力一下,就这么认输?你甘心啊?其实这作画不是非要争夺一个第一的名声,每个人的审美不一样,所以你要是走出你自己的风格,我相信你会真的被认可的,那时候你会感觉有成就感,跟现在不一样,现在人家会说你是花衍生的孙子,但是你不想有一天让人说,那是花继冉,一个才华横溢的男子?」 这个话确实是触动了花继冉,他转过身想要说话,可是刚转过来,就撑不住晕了。 第四千一百三十章 花继冉醒悟 花继业赶紧让大夫进来,给花继冉诊治。 花老夫人一进来看见孙子晕了,拿着拐杖就要去打花继业。 花继业没躲开,他的周身透着寒气,看着花老夫人道:「我的忍耐是有限的。」 花老夫人举着的拐杖,半天没有下落,她被花继业的气势吓住了,她这么多年第一次感觉到了死亡的气息,这让花老夫人真的怕了。 玄妙儿鄙视的看着一眼花老夫人,这老太太找死了,如果不是因为挂着个花继业祖母的名头,如果不是她还有关于花继业亲祖母的秘密,她就看不见明天的太阳。 这时候府医已经把花继冉弄醒了,花继冉开口的第一句话就是:「我要吃饭。」 花老夫人赶紧吩咐人去准备参汤和小米粥了。 刚才花衍生也担心是花继业和玄妙儿把花继冉气晕了,不过听见花继冉醒来第一句就是要吃饭,心里自然是明白了,这是花继业和玄妙儿把花继冉说通了。 他赶紧对着花继业道:「继业,你别跟你祖母生气,她也是太担心继冉了,毕竟继冉是她身边长大的,祖父亏欠你的,以后祖父一定对好好对你们,你们别看别人,就看祖父的面子,别跟他们一般见识。」 这花衍生的话说到这了,花继业也不能不点头了:「嗯。」 其实花继业又何尝不知道,自己跟花老夫人没有一点的血缘关系,所以自己确实不需要把她放心上,她今日的一切,自己也更看明白一些事情。 花衍生见花继业没有追究,心里踏实不少:「继业,你能来谢谢你,今天要是没有你,估计继冉真的要有点危险了,祖父说句实话跟你们,继冉真的是没什么心眼的孩子,他能有今天也是家里的过分保护,所以这次你们让他看清楚现实是对他好,祖父谢谢你们,你祖母啥也不懂,你们就别跟她一般见识了。」 花继业还是没多言语点点头:「嗯,祖父放心,我们心里有数。」 这时候的花继冉靠着靠枕坐在床上,大夫给他嘴里含着参片,又喝了一杯温水,也有了力气。 花老夫人抹着眼泪拉着花继冉的手:「冉儿,你真的是傻孩子,别人就是要让你生气,就是让你难堪,你不该顺了别人的意了,你就要好好的,就是要活出样子给他们看看。」 这时候的花老夫人因为心疼孙子,脑子还没开窍呢,还以为是花继业和玄妙儿故意气花继冉呢。 花继冉看着花老夫人嘆了口气:「祖母,这些年你真的觉得你做的是为了我好么?如果不是大哥大嫂,我到现在都还活在自己的梦里,如果没有大哥大嫂,我怕是真的要成了京城的笑柄了,我确实有名无实,这京城第一的称号给我,就是要致我于死地,还好,祖父帮我解释了,我以后不想再要这些虚名了,我不配,也不想,我就想安心的做喜欢的事情,好好的琢磨画技,我不求什么排名,我只想活得踏实。」 这一席话说完,他大口的喘着气,因为身上真的没有力气了,但是这些不说,他的心理憋得难受。 花老夫人听着花继冉的话有点蒙了:「冉儿,你是不是傻了,你怎么了?你是和有出息的孩子,你是祖母的骄傲,你怎么能自暴自弃了?你不能听他们的,他们不是真的为了你好。」 花继冉又喝了一杯水:「祖母,人要有自知之明,我以前就是没有自知之明,都是你们给我灌输的那些想法,我真的以为我是天下第一的,其实那些只是我自己的想法,我以前不知道天外有天人外有人,现在我知道,祖母,真的为了我好的人,是大哥大嫂这样让我看清楚现实的人,人难道永远活着梦里?」 花老夫人感觉到了花继冉的变化,她看着花继冉,忽然觉得孩子成熟了,可是却没了斗志,这不是自己想要的,自己是要指望着花继冉和花沫枝在京城都出名的,像是在阳城时候,一个是因为才华出名,一个是因为善良出名。 现在花沫枝自己已经创造了她自己的机会,虽然花继冉这齣了状况,但是自己相信,过一阵大家忘了这事,还是可以再去运作的。 可是这花继冉要是没了那份野心,那自己怎么都没用的。 她不甘心的晃着花继冉的肩膀:「冉儿,你别害怕,虽然是京城,但是祖母不会让恶人伤害你的。」 花衍生听不下去了,他瞪着花老夫人道:「你说什么呢?现在这些人里,就你最煳涂,你以为别人都像你那样心黑?我不想说你,你别抓鼻子上脸,今日继业是救了继冉一命,没有继业和妙儿,你觉得继冉能有求生的欲望?能想要吃饭?啥也不是,就知道乱挑唆,你给我滚回你的院子,好好的反省去。」 花衍生的话深深地刺激了花老夫人呢,但是也点醒了花老夫人,因为至少一点花衍生说得对,如果没有花继业两口子来劝说,那么花继冉怎么会说饿了想吃饭?怎么会有求生的欲望? 虽然对于花继冉现在这种什么都不求的态度,花老夫人是不能接受的,但是今日怎么都是花继业和玄妙儿帮了花继冉,如果自己不想让花衍生对自己真的厌恶,那就得赶紧道歉,并且冷静下来,也知道花继业和玄妙儿的用处有多大。 此时花老夫人的脑子还是转的很快的,她站起来对着花继业一鞠躬:「继业,是祖母的态度不好了,刚才也是真的着急了,误会了,你要是有气就骂祖母几句,这次继冉的事情真的是多亏了你们了,刚才都是祖母的错,你们就算是打我骂我,我都受着。」 本来玄妙儿还以为这回就撕破脸了,以后也不用假装表面上和谐了,因为完全的不和谐了。 但是没想到这神转折,花老夫人还是不一般,这人虽然年纪大了,但是懂得低头这点,就是一般人干不过的。 老人低头道歉了,还说随你打骂,你根本不可能打骂,甚至还不能当着这些人的面去责备,这就是倚老卖老。 第四千一百三十一章 是真的单纯 花继业的心里自然也是明镜似的,但是此时也确实没办法撕破脸,虽然面上不能如何,但心里什么都更清楚了。 所以花继业也不会傻的现在跟花老夫人对着来,没什么表情道:「无妨,祖母不用多心。」 玄妙儿太了解自己家男人了,就他那个眼神还无妨?不过自己也不会说什么,也是跟花继业一样的想法,心里清楚就行了。 花老夫人也不敢忤逆生气的花衍生,对着他们道了别,就带着丫鬟回自己的院子了,反正花继冉不寻死了,她也算是放心了。 看着花老夫人出去了,花衍生嘆了口气,无奈的道:「哎,或许是年纪大了,你祖母这也是煳涂啊。」说着他让花继业和玄妙儿落了座。 玄妙儿听着花衍生的话,心里其实是不满的,因为这是明显的,给花老夫人找台阶,当然倒是也理解,现在府上就这么一个祖母,花衍生自然是不希望她有事。 这时候下人也端了小米粥进来,给花继冉吃了一些,花继冉的脸色也好了起来,气色也恢復一些了。 花沫枝一直的陪着他们,因为她害怕有事情不在她的掌握,现在看着还都顺利的尽兴,她也放心不少。 要知道,祖母是自己的靠山不能倒,而玄妙儿是自己的路也不能塌,所以她两边都不能得罪了。 而花继冉是自己以后在娘家的最后仰仗,花衍生决定着自己的娘家身份,这些人,都是自己要利用的,所以每一个人的关系都要掌握好了。 这时候的花继冉精神好多了,他让下人扶着站起来,对着花继业和玄妙儿鞠了一躬道:「大哥大嫂,以前是我自大自以为是了,以后我不会了,谢谢你们点醒我,让我知道什么是真的本事,我服输了,以后我会虚心。」 花继业点点头:「嗯,明白就好,其实人没必要争一个虚名,做自己喜欢的事,过自己想要的日子,才是幸福。」 花继冉看着花继业和玄妙儿笑了:「我以前不懂,但是现在懂了,看着大哥大嫂,我知道什么是幸福了。」说完他又对着玄妙儿道:「大嫂,我能去学院学画么?我想脚踏实地的做自己喜欢的事情,我不想像以前那样了。」 玄妙儿对于喜欢画画,想要学画的人还是比较喜欢的:「当然可以,只是你想好,你去了就会跟那日一起写生的那些人在一个班级,你真的可以面对?」 花继冉犹豫了片刻之后笑了:「我能接受,不如人就是不如人,我以前一直太自以为是了,需要别人的鞭策,并且我觉得他们还不错,如果是我的话,或许说的更难听,他们说的都是道理,没有不尊重我的意思。」 玄妙儿点点头:「不错,能看清这些,说明你确实想明白了,那你什么时候去,随时我可以帮你写举荐信。」 花继冉对着玄妙儿道了谢,之后又道:「大嫂,我对你们的画具真的很好奇,我去学院也会发这些么?」 玄妙儿点点头:「嗯,学院有,去了交了学费都可以领取教材画具。」 这时候花衍生高兴的道:「真好,我终于看见继冉长大了成熟了,说实话,我以前真的有担心,继峰真的是个扶不上墙的,继海也是脑子简单,唯一我抱有希望的就是继冉了,可是继冉却被你祖母他们弄得没了自我,现在好了,我踏实了。」 花继冉很真诚的对着花衍生道:「祖父,弟弟们也都很很聪明的。」 花继业也笑了道:「确实祖父,其实不光继冉,继宗和继源都挺好的,祖父只是看到的少了一些。」 花衍生听了花继业的话,才想起来那两个孙子,说实话,花老夫人有意的总是提起亲孙子,压着庶出的,让花衍生有时候都快忘了花继宗和花继源了,特别是花继源,不是亲生的。 但是想到花继宗,花衍生笑了:「这继冉能文,继宗能武,咱们家的未来有希望,继业,多亏你们两口子了。」 花继业笑着道:「都是花家人,应该的。」 玄妙儿看着时辰不早了,对着花衍生道:「祖父,继冉身体还得养着,我们也就回去了,等他什么时候要去学院,跟我打个招唿就行了。」 花衍生道:「今个在这吃饭吧,今个真的多亏了你们了。」 花继业道:「改日吧祖父,我们出来的也是着急,家里也还有事呢,孩子也该闹了,等继冉身体好了我们再来。」 花衍生点点头:「也好,那我送送你们。」 玄妙儿道:「不用了祖父,也不是外人,你在这跟继冉在说说话,我们就回了。」 花衍生也没有过于的客气:「行,那等继冉好了,你们再来聚聚。」说完对着花沫枝道:「沫枝,你去送送你大哥大嫂。」 花沫枝赶紧应下,起身送着他们出来了。 边走花沫枝边道谢:「今日真的谢谢大哥大嫂了,我之前就怕继冉出什么事,还真的出事了,如果没有你们,我真的怕是保护不住弟弟,现在弟弟变了,我真的高兴,谢谢你们。」 玄妙儿走在花沫枝的边上,所以先开口道:「不用客气,这事祖父说了,我们也不能不管。」 花沫枝又道:「这事在大哥大嫂眼里或许不是大事,但是在沫枝的心里那是天大的事,沫枝以后嫁人了,也要有娘家依仗的,我最大的依靠就是亲兄弟,所以我就算是说句自私的话,我也是希望继冉好的。」 对于花沫枝一如既然的坦白,表露心思,玄妙儿已经习惯了,甚至有点抗体了,她笑着道:「嗯,你说的是。」 对于这样的回答,让花沫枝感觉有力气没处使,她这说了这么多,对方这是什么意思?听懂了么? 说没听懂不可能,说听懂了,可是这个回答太敷衍了。 到了门口,花继业和玄妙儿也就离开了,剩下还是没太弄清楚的花沫枝。 花沫枝的双手绞着帕子,心里很是郁闷,以前自己这么对付想要取得信任的人,没有一个不成功的,可是面对玄妙儿,自己都说成这样了,她真的就是一点都无动于衷? 第四千一百三十二章 十二王爷府 今日的花家,大伯花县中那边最开心了,因为他们的设计至少让花继冉倒了,那么自己的儿子也不显得那么不堪了。 三房那边没怎么来打听消息,花县里只是忙着自己的书局,不想参与这些,丁氏根本无心管这些。 五房花县高不在家,五婶陈氏倒是打听着这边消息,不为了干啥,但是了解着有防备总是好的。 玄妙儿和花继业坐上马车,两人对视一下都笑了。 花继业伸手摸了摸玄妙儿的头:「傻丫头,今个看明白了不少事吧?」 玄妙儿点点头:「嗯,祖父什么都是为了花家,很维护祖母。祖母为了亲孙子有点失去理智,对咱们没隐藏的时候,说实话是带着杀气的。花继冉是真的是傻白甜,以后去了学院,基本没什么时间见面,没什么威胁。花沫枝可是一直跟着,一直听着,最后还是跟咱们刻意的掏心掏肺,太过了,反倒让我觉得假了。」 花继业听完玄妙儿的总结,笑着道:「我们所想一样,我觉得四叔他们应该快要来了,不仅仅是咱们想让他们来,祖母也要着急了,到时候他们一乱,咱们更有机会找到那些不为人知的秘密了。」 玄妙儿也笑了道:「你觉得祖母更偏心大伯还是四叔?」 花继业想了片刻才道:「我觉得应该是四叔。」 「你说大伯和四叔的暗中较劲,祖母知道几分?」 「以前知道两分不错了,现在应该知道六分了。」 「我也这么觉得,我觉得不止六分,甚至更多。」 「可能,所以现在她应该很头疼,到底她会怎么去处理这些关系,咱们就不得而知了。」 「那也是自作自受。」 说到这些,两人都笑起来了,因为花老夫人一直算计别人的人,最后被自己的儿子算计了,她也够可悲的。 因为袁素素被抓了,而萧岩木养伤,最近几天还是挺安静的,玄妙儿第二天闲着去看看柳梦缘,她生养过,所以有经验,去看看柳梦缘,毕竟白府没有长辈,也没有这方面的经验。 到了白府,玄妙儿去了柳梦缘的院子,白亦楠就和花继业去了书房,一方面谈谈袁素素的事情,因为袁素素不再招供了,那么也该处决了,这个就看白亦楠的意思了,毕竟她和袁素素的关系,玄妙儿和花继业商量过,这个还是尊重白亦楠的意思。 白亦楠却把这个决定权交给了花继业,因为他觉得断了最后的念想就是不再想起,所以不想再提袁素素了。 花继业应下了,这个对千府不是什么大事,所以直接交给千府的人就行了,处死犯人也不用看日子。 玄妙儿在柳梦缘的院子里跟她说了不少的注意的事情,都是闺阁的悄悄话。 一直到了午饭前,两人才回家了,回来的路上飘起了雪花。 吃了午饭,古莹莹来了。 玄妙儿在花厅接待了古莹莹。 古莹莹进屋就特别的开心:「真的没想到花夫人会跟我表姐这么有缘分,在街上认识了,我听表姐说了之后,真的是有几分的惊讶呢。」 玄妙儿也笑了道:「其实我也是一样的觉得真的是有缘,十二王妃人真的很好。」 古莹莹连连点头:「我表姐就是因为太好了,所以才受欺负的,对了,我今日要去我表姐家一趟,花夫人要不要一起去走走?」 玄妙儿对十二王妃胡婉荷的印象很好,所以古莹莹相邀,她直接点头了:「也好,那我换件衣服咱们就去,我也想去看看她了。」 换好了衣服,玄妙儿去了书房,跟花继业招唿了一声,带着心静就跟着古莹莹去了十二王爷府,因为去这女人堆子里,还是带着个懂毒的更踏实。 到了王府,因为古莹莹是十二王妃的表妹,也是常客,所以有人引着她们直接进了内院,去十二王妃的院子。 这刚走到了院子门口,就看见十二王妃胡婉荷一脸怒气的和一个女子争辩,她对面的女子哭的梨花带雨,仿佛这再一用力抽涕就要背过气去了。 而那个女子身边站在的正是十二王爷,他满脸心疼的扶着那个柔弱的女子,满脸怒气的跟胡婉荷争辩中。 古莹莹见此一跺脚:「糟了,我表姐保证是又入了马侧妃的套了,这个马静茹太能演戏了,我都不止看过一次她设计我表姐了,明知道是她的套,可是我那个王爷姐夫就是不相信。」 玄妙儿看着对面的三个人,如果不了解胡婉荷的性子,这先入为主的话,一定是觉得胡婉荷是个悍妇了,但是玄妙儿了解胡婉荷,这个十二王妃真的是个直肠子,简单又仗义的人。 她皱了皱眉头道:「先过去看看再说。」 他们走过的时候,已经有丫鬟对着十二王爷报了有客人来了,但是府上都以为玄妙儿就是古莹莹的朋友一起来的,所以没有单独的跟十二王爷汇报。 玄妙儿随着古莹莹走过去,福身叫了声十二王爷,其实她也没想到会遇见十二王爷,还是这样的场面,虽然以前也见过十二王爷,但是基本没交点,这还是第一次这么正式的说话。 这时候的十二王爷还在气头上呢,看了一眼古莹莹没说话,不过看向了玄妙儿的时候,他愣了,因为这个女子长得真的太好看了,自己好像不认识这女子,但是好像又有点熟悉。 这时候十二王妃胡婉荷见了玄妙儿特别的高兴:「花夫人,你来了?真不好意思,这让你见笑了。」 玄妙儿看着没心没肺还对着自己笑的十二王妃也笑了:「就是想你了,正好古小姐来,我就跟着来了,咱们之间,还有什么见笑不见笑的。」 胡婉荷走到了玄妙儿身边,嘆了口气:「我又说不清了。」 这时候十二王爷也想起来这个漂亮的有些仙气的女子是谁了,花夫人,不就是凤南第一才女玄妙儿么? 他没想到的是,自己这个整天就会舞枪弄棒的王妃,怎么能跟玄妙儿这个才女有这么好的交情。 他不解的看着玄妙儿:「你是玄妙儿?你和王妃是朋友?」 第四千一百三十三章 做事讲证据 玄妙儿笑着道:「我是玄妙儿,十二王妃的好朋友,今日来看看她,或许来的不是时候?」 十二王爷唿了口气,很是失望的对着玄妙儿道:「你是她的朋友,自然是了解她的,总是那么粗鲁,这走个路都能把静茹撞倒了,撞倒了还不承认,这脾气真的是太让人气愤了。」 这时候那个侧妃马静茹终于是站直留了,这一脸病容的对着十二王爷道:「王爷,你就别生气了,我相信姐姐一定不是故意的。」 十二王爷越是听着马静茹的话越是生气:「你就是心善,明明是她的错,我都看见了,你们擦身而过的时候,你摔倒了,不是她绊了你还有谁?」 十二王妃胡婉茹气的脸色都变了:「王爷,我们相对而过的时候,我根本就没碰到马侧妃的腿脚,我根本就没碰到她,她是自己摔倒的。」 十二王爷冷笑道:「胡婉荷,你是不是那我当傻子?这大平道上,静茹自己就摔了?真的难为她还为你解释求情,你真的太让我失望了。」 胡婉茹这时候气的头顶都冒烟了:「我说了我没撞到她,她诬陷我,马静茹,你再这么设计我,小心我打断你的狗腿。」说着,胡婉荷已经解下了腰上的鞭子。 侧妃马静茹这时候吓得紧紧的拉着十二王爷的袖子:「王爷,臣妾好害怕啊,姐姐这是没理就动武了。」 十二王爷挡在了侧妃马静茹的前边:「胡婉荷,你真的是越来越无法无天了,你要是想打,就先打本王吧。」 古莹莹这时候赶紧拉住了胡婉荷:「表姐,冷静点,不能冲动。」 玄妙儿也是看的八九不离十了,这时候也是拉着胡婉荷小声道:「我能还你清白,你别冲动,打了人有理也没理了。」 胡婉荷听了玄妙儿的话,慢慢的平復下来了:「真的能证明我清白么?」 玄妙儿点点头,然后她走到了十二王爷的面前:「十二王爷,你是在他们面前亲眼看见的十二王妃撞倒了马侧妃么?」 十二王爷迟疑了一下,还是摇摇头:「我是在他们后边的不远处看见的。」 玄妙儿又问:「不远处是多远?」 十二王爷指了指后边的一棵树,那棵树下。 玄妙儿估摸了一下,那得有二十米开外了:「此时都穿着大氅,这个距离根本看不清楚她们的动作吧?」 十二王爷还是坚持己见道:「那马侧妃总不会自己摔倒的吧?」 玄妙儿笑着问十二王爷:「为什么不能是自己摔倒的呢?」 十二王爷一脸正义的道:「静茹温柔善良,从不说谎的。」 玄妙儿道:「那胡家人都忠肝义胆,十二王妃也是敢做得敢当的性子,她又如何会说谎?」 侧妃马静茹这时候挤出了几滴眼泪,对着十二王爷道:「王爷,这事也是怪我没站稳了,姐姐不过就是不小心颳了一下,其实也未必是故意的,王爷就别追究了,姐姐今日有客人,不要让姐姐为难了。」 玄妙儿听得浑身起鸡皮疙瘩,她看着马侧妃真的好想扇她两个耳刮子,让她能好好说话。 她笑着看着马侧妃:「马侧妃,你确定是十二王妃碰到你了?不是你自己故意做戏给十二王爷看的?」 马侧妃的脸色有些难看,她惊悚的看着玄妙儿,难道玄妙儿看见了刚才的一幕? 不对,马侧妃的脸色忽然又变了,因为她看见了又如何?她是胡婉荷的朋友,帮着胡婉荷说话而已,想到这她心里轻松了。 她很坚定的道:「我知道花夫人是姐姐的朋友,自然是会帮着姐姐说话的,但是事实就是如此,其实我也是羡慕,姐姐能有你这样的好朋友,这第一次来府上,就帮着姐姐一起骗王爷。」 这时候十二王妃胡婉荷上前一步,她不能让朋友受牵连了:「妙儿,这事你别管了,我都不是一次被设计了,他们也不能拿我怎样,你别惹了一身骚。」 对于胡婉荷的话,玄妙儿没忍住笑了:「就算咱们不是朋友,我也不能让人冤枉了我不是?本就有证据的事情,又何必让她诬陷?」 「真的有证据?」胡婉荷有点惊喜了。 玄妙儿点点头,然后对着十二王爷道:「刚才一直下着小雪,这雪地上的脚印很是明显,十二王爷可以叫懂功夫的侍卫来看一下刚才王妃和马侧妃的脚印,他们懂武功的,也都懂追踪这些,应该很容易就能分辨出,十二王妃到底有没有碰到马侧妃。」 十二王爷道:「既然是花夫人这么说了,那我就让你看看胡婉荷到底是个多么歹毒的女子。」说完,他就招唿身边的侍卫了。 这时候马侧妃害怕了,她看着刚才那些脚印,因为刚才两人是相对过来的,自己假装摔倒了之后,胡婉荷没有来扶自己,所以她的脚印基本没破坏。 她赶紧对着十二王爷道:「王爷,不要了吧,这家丑不可外扬,我就吃个亏,当时没都没发生,免得要是真的证明了是王妃,别人怎么看她?」 十二王爷特别心疼的看着马侧妃:「你永远是这么善良,这时候了,还为她着想,不过我就是看不惯胡婉荷这整日的飞扬跋扈的样子,我就是要让大家看清楚她的真实面目,看清楚他多么狠毒。」 玄妙儿摇摇头看着十二王爷:「如果十二王妃狠毒,那么怎么可能会府上有人先生下了长子?如果十二王妃真的狠毒,那么马侧妃这么柔弱的身体,怎么可能还好好的活着?」 十二王爷惊讶的看着玄妙儿:「我一直以为花夫人是凤南国的第一才女,一定是个明辨是非的人,没想到你竟然这么煳涂?不分好坏。」 玄妙儿都被气笑了:「我不说别的,王爷让侍卫来验证一下脚印就行了。对了,十二王爷想想,马侧妃为什么不是怕真相对她不利,才不让验证的?」 十二王爷气愤的看着玄妙儿:「因为静茹心善,她不可能做出那样的事。」 玄妙儿点点头:「好,那就王爷自己验证吧。」 十二王爷叫了侍卫,让他们去看脚印了。 第四千一百三十四章 狗屁的脑子 这时候的马侧妃开始发抖了,她的脸色煞白。 十二王爷心疼的抱着马侧妃:「静茹,你没事吧,是不是太冷了,要不然你先回去?」 马侧妃赶紧摇头:「不用,静茹不冷。」 很快那边的侍卫就看完了脚印过来了,一个侍卫对着十二王爷道:「王爷,根据两个脚印距离推断,王妃没有可能绊倒马侧妃。」 这个答案让十二王爷意思没反应过来:「你说什么?你确定么?你没看错?」 那个属下很肯定的道:「属下肯定,两个脚印离得很远,王妃的脚印没有一点问题,就是顺着她原来的路线走的,所以绝不可能绊到侧妃。」 十二王妃胡婉荷听完深深地唿了一口气:「王爷,这回可以证明我的清白了吧?」 十二王爷尴尬的张了半天嘴,没说出来话。 这时候马侧妃眼珠子一转道:「王爷,姐姐不是用腿绊的我,这脚印说明不了什么。」 十二王爷终于又来了精神道:「胡婉荷,你是不是用手拽的静茹?」 玄妙儿服了这个十二王爷了,这简直就是马侧妃的一桿好枪。 忽然,胡婉荷笑了,笑的很凄凉,在这雪地上,她的笑容让人感觉到了寒冷。 她看着十二王爷:「都这样了,你还是愿意相信她,而不相信证据?」 十二王爷很坚定的道:「我太了解你了,你自私跋扈,就是见不得我对静茹好。」 胡婉荷看着十二王爷:「王爷连初一十五都去马侧妃的院子了,我还要怎么样?」 「你看看你,这不就是记恨我初一十五没有陪你么?可是静茹病了还要选时间么?静茹身体不好,你也不是不知道,不能体谅一下么?」十二王爷说的吐沫横飞。 玄妙儿真的佩服这个马侧妃,她这是完全的控制了十二王爷的思维了,现在她不用出马,就看着十二王爷表演就行了,真的是手段厉害。 她对着十二王爷道:「十二王爷,不知道马侧妃有什么病,这经常犯病么?我和逍遥子神医有些交情,等他过几日来京城,我让神医帮马侧妃诊诊脉,看看马侧妃究竟是什么病。」 马侧妃没病,自然是不愿意的:「谢谢花夫人的好意,我这就是娘胎里带来的体质弱,不用劳烦神医的。」 「没关系,我和神医的交情深,他过几日怎么都要来,就顺便的事情。」说完她笑着又道:「马侧妃这么怕神医给你诊治,不会是你没病吧?」 马侧妃的脸色更白了:「怎么会,我这病看了很多的大夫的,都是说娘胎带来的病,也不是大事,就是偶尔犯病难受点,忍忍就过去了。」 玄妙儿笑着问:「马侧妃也说了没什么大事,那为什么总是初一十五的容易犯病?这日子掐的那么准?不会就是咳嗦胸闷什么的吧?」 十二王爷惊讶的看着玄妙儿:「花夫人懂医术?竟然知道静茹的症状?」 玄妙儿真的觉得差点一口老血吐出来,这是知道症状么?只是知道装病这两样容易装。 她笑着道:「我不懂医术,可是我懂人心。」 「什么意思?」十二王爷不解的问。 「字面意思。」玄妙儿也是无语了。 这时候马侧妃不想在这僵持了,因为她发现玄妙儿才是高手,所以最好不要跟她再说下去了,今个的假摔能煳弄过去就不错了。 所以她赶紧对着十二王爷道:「王爷,姐姐这有客人,咱们不要打扰了。」 十二王爷点点头道:「是呀,天气凉,本王送你回院子。」 见到他们要走,胡婉荷嘆了口气,没说话,因为最后还是这样,自己永远都不会让十二王爷相信,本以为刚才的证据够明显了,可是面对那样的证据,他还是不相信,她真的绝望了。 玄妙儿看着胡婉荷的表情,知道她心里的难受。 所以她今天就是想要给胡婉荷一个清白,她对着十二王爷道:「十二王爷,刚才的事情还没有个答案呢,你们这么走了,不是让王妃冤枉了?」 十二王爷道:「本来就是她,又何来的冤枉?」 玄妙儿问马侧妃:「刚才马侧妃说王妃是用手拽了她对吧?」 马侧妃肯定的道:「是用的手。」 玄妙儿又问:「那王妃是用了哪只手,怎么拽的你?你当着侍卫的面子说清楚,让侍卫判断一下,到底有没有可能?」 马侧妃哪想到玄妙儿这么执着啊,她都是编的,这时候根本说不清楚:「我也没注意的,当时我就是觉得胳膊沉了一下,就摔倒了。」 她心里害怕啊,因为这些年他都没想过侍卫会参与这后宅的争斗中来,她只是收买了很多的丫鬟,婆子,甚至厨娘,可是就没收买过侍卫。 玄妙儿对着马侧妃又问:「你的胳膊一沉,是哪个部位沉的?」 马侧妃这一时的慌了,随便指了一下自己左手小臂的位置:「就是这。」 玄妙儿听完再次确定的问:「马侧妃,你确定是左小臂?」 马静茹不知道有什么不对,只能点头:「确定。」 玄妙儿心里有了数,这已经是个破绽了,但是现在还要更多的证据,好让马侧妃完全的没办法狡辩,所以这个还不着急现在就说,等着一会一起说。 她对着十二王爷道:「王爷,这事情还是有个最后的答案好,毕竟谁冤枉,谁做戏,咱们要弄清楚,总不能让马侧妃冤枉了不是?再让侍卫去测量一次的好。」 这话倒是让十二王爷很肯定,他点点头道:「那是一定的。」说完他吩咐侍卫道:「测量他们脚印的距离,计算一下,王妃的手臂是怎么拽倒马侧妃么?」他坚信一定是胡婉荷欺负马静茹的。 看着侍卫又去测量了,侧妃马静茹吓得已经站不住了,她知道再测下去,就完全的能证明趁机装病,这样一乱,就可以。 十二王爷扶住了马侧妃:「静茹你没事吧?」 马静茹摇摇头:「王爷,我头晕,你送我回去吧。」只要让十二王爷离开,那么之后的答案就可以说玄妙儿和胡婉荷作假了。 第四千一百三十五章 真相大白了 十二王爷确实心疼马静茹,扶着她道:「好,本王先送你回去。」 玄妙儿拦住了十二王爷:「王爷,那边应该马上就测量好了,听个答案再走心里踏实。」 她听花继业说过,十二王爷身边的侍卫里,有以前胡家的部下,因为胡家女孩少,胡家老夫人对胡婉荷也是宠爱的,为了保护孙女,胡老夫人也是用尽了心思的,所以玄妙儿对这些侍卫还是很信任的。 这时候测量的侍卫回来了:「回王爷,距离上的测量能确定,除非两人是完全的伸展开胳膊,才可能碰到,如果单方面一个人伸手,是碰不到对方的。」 玄妙儿都气的笑了,她看向了十二王爷:「王爷听见了吧?」 胡婉荷嘆息了一声无奈又无辜的道:「我今日连碰都没碰到马侧妃分毫,我真的就那么的没有可信度?我胡家一家忠臣,我还真的不不屑因为跟一个女人争斗,毁了我胡家的一世英名。」 玄妙儿此时看着一脸懵逼的十二王爷,真的想要打一顿这个脑残王爷了,他比花继业调查的那些还过分,不是光执着于后院这些事,而且还是非不分呢。 确实这个答案让十二王爷蒙了,他不相信的看着侍卫:「你们确定?」 侍卫很肯定的道:「王爷放心,属下都是习武之人,这些脚印我们可以完全的判断。」 十二王爷真的蒙了,他往后退了一步:「不能,我不相信,静茹怎么能说谎呢?」 玄妙儿看着十二王爷笑了:「对了十二王爷,刚才马侧妃说的话也有问题,我问她十二王妃撞到了她胳膊什么地方,她说的是左小臂对吧?可是两人相对走过来的方向,马侧妃应该是右侧挨着十二王妃的,难道十二王妃要绕过去撞?还不留下脚印?还不被王爷你看见?」 这次十二王爷真的没有什么可以再去为马静茹争辩的了:「难道真的是静茹说谎了?」 玄妙儿为了一次让十二王爷相信,也要确定是马侧妃说了很多的谎,要一次让十二王爷改观。 所以她又道:「十二王爷,我刚才看见马侧妃身上的花瓣和那些花蕊的粉末,应该是刚从梅林回来。但是很明显,十二王妃的身上完全没有,也可以证明他们根本没有身体的接触。」 玄妙儿把所有的证据都摆出来了,此时的十二王爷就算是再相信侧妃马静茹,也不得不面对现实了。 而此时的马静茹也怕了,因为自己想要狡辩都没有一点能解释的通的地方了,她刚才还说是身边丫鬟撞倒自己,自己误会是胡婉荷了,可是玄妙儿太精明了,竟然提前问了自己是撞了那个胳膊,这再说下去,自己更圆不回来了,现在最好的办法就是认错了。 她一下子跪在了十二王爷面前:「王爷,静茹错怪姐姐了,是我鬼迷了心窍了。」 玄妙儿自然是不能让马静茹用这些敷衍的词彙迷惑了十二王爷。 她对着马侧妃道:「马侧妃,这不是错怪,是设计,是诬陷,你也不是一时的鬼迷心窍,你是有预谋的,开始你的暗示是十二王妃用脚绊倒你的,后来证明不是,你又说是用手拽的,你觉得你今天说的谎话只有一句么?」 马侧妃确实是无言以对,她只能咬碎了后槽牙往肚子里咽,说不出话。 玄妙儿继续道:「之前马侧妃一边给十二王妃告状,一边又要假装好意的给她求情,让十二王爷以为你是心善,以为你是为了十二王妃好,其实呢?不过就是要坐实十二王妃的罪名,然后你自己换一个好名声,十二王妃生性单纯,有什么说什么,不会这些弯弯绕,也不会装柔弱,不会讨好,但是她从未想过害人。」 马侧妃心里恨毒了玄妙儿,可是今天的事情,她确实是没理的。但是她清楚,这一次能认,以前的没证据了的,坚决不能认。 她看向了玄妙儿道:「花夫人,你是王妃姐姐的朋友,自然是向着她说话,但是不能诬陷我,我承认我今天错了,只是因为前几天姐姐背着王爷打过我,我也是生气,今日才是意思动了歪念,这是第一次。」 玄妙儿笑了:「马侧妃这话真的没什么说服力,如果王妃真的打了你,怕是你第一时间就得去十二王爷面前哭诉吧?并且你说王妃打了你,打了什么地方,伤疤呢?」 马侧妃哭着道:「这都好几天了,淤青早就散了。」 玄妙儿笑了:「淤青能这么快散了?你自己相信么?」说完,玄妙儿看向了十二王爷:「十二王爷,你自己听见马侧妃这些前言不搭后语的话了吧?真的有可信度么?我想她没少在你面前说王妃不好吧?说了之后又会劝你不要生气,说王妃也不是故意的,她不会介意之类的?」 这些当然都是玄妙儿观察了马侧妃看出来的,当然还有自己前世看的宫斗大剧的经验。 十二王爷没办法否认,因为确实如此,就是因为这些,他才那么相信马侧妃,也那么厌恶胡婉荷的。 他一时的说不出来话了,因为自己心里有愧了。 胡婉荷这时候没有笑,反倒哭了,因为她一直以来的冤枉终于都解开了,本以为这辈子都会一直被误会被冤枉的,哪想到街上忽然结识的这么一个朋友,竟然帮她拿回来清白。 当然她也哭自己的可悲,就是这么一个简单的手段,却让自己的结髮丈夫这么的不相信自己,那也说明了,他对自己没有那么深的感情。 当时她一门心思的要嫁给这个男人,就是因为爱,当然,现在他也承认爱着他,他不是坏人,就是太愚钝了。 看着胡婉荷哭的那么伤心,玄妙儿拍了拍她的胳膊:「这天气冷,哭的脸都伤了。」 胡婉荷撇着嘴点点头:「嗯,谢谢妙儿。」 玄妙儿笑着拿着帕子给她擦了擦脸:「咱们是朋友。」 此时的古莹莹看的都傻了,因为她怎么也没想到玄妙儿能改变了这个局面。 第四千一百三十六章 这是中毒了 十二王爷这人虽然在感情上脑子不够用,但是还算是敢作敢当的,他承认这事上,他真的是冤枉了胡婉荷了。 他走到了胡婉荷面前:「婉荷,这事是我错了,以后我不会只听一面之词了。」 胡婉荷本来心里是想恨十二王爷的,可是看着这个人,她不能不承认,她爱的更多:「只要王爷能理解我就好,我就是性子冲动了些,但是我真的没有害过人。」 十二王爷点点头:「嗯。」之后,他又对着玄妙儿道:「今日让花夫人见笑了。」 玄妙儿对十二王爷有错就认这点还是欣赏的:「不会,我和十二王妃是朋友,只是希望她好。」 十二王爷对着胡婉荷道:「婉荷,你带花夫人去你院子坐,我一会让人把宫里昨天送来的点心给你们送去。」 十二王妃胡婉荷有了笑容,福身应下了,然后高兴的挽着玄妙儿的胳膊,带着她去自己院子了。 玄妙儿也不能在人家府上管的那么宽,跟着胡婉荷走了。 等他们走了之后,十二王爷对着马侧妃道:「我真的没想到你会这么多心机,我一直以为你是单纯善良的,是我走眼了,你年前就不要出来了,好好在你的院子反省吧。」说完,十二王爷带着下人离开了。 看着十二王爷走了,马侧妃跌坐在地上,她知道,之前的一切都毁了,想要重新得到信任不容易了。 她趴在地上嚎啕大哭,心里真的是万般的委屈,当然更是恨玄妙儿,只是现在她没办法去报復。 那边玄妙儿跟胡婉荷进了院子,王妃的院子还是很气派的,下人也不少,基本都是陪嫁来的,所以见到来了客人,也都出来施礼。 进屋之后,胡婉荷直接抱住了玄妙儿:「妙儿,我真的不知道怎么感谢你了,我本以为我这辈子都要受着这样的窝囊气了,没想到你竟然能帮我改变这一切,你真的是我的救星。」 玄妙儿笑着道:「那也是因为当初你毫不犹豫的帮我,人都是互相的,你是因为心善才会结善缘,马侧妃那是罪有应得。」 胡婉荷拉着玄妙儿坐下道:「如果不是你聪明,我怎么能解释的清楚,你不来的话,怕是我直接动鞭子了,到时候王爷就会拦着我,最后闹得我被禁足,马侧妃又成了受害人。」 玄妙儿也是明白胡婉荷的这个性子,真的是不适合宅斗,她想了想对着胡婉荷道:「你以后不能动不动就动武,记住,找证据,你身边的丫鬟都是你的亲信吧?府上的侍卫也有胡家的亲信吧?你也会武功,也懂兵法,你很聪明,你要相信你的能力。」 胡婉荷点点头:「嗯,我相信你说的,我以后也不会再那么冲动了。」 古莹莹也高兴的道:「花夫人,我真的太佩服你了,真的,这么多次,我看着表姐被人设计,明知道是被人算计了,可是就是没办法,今日真的让我大开眼界了。」 玄妙儿道:「其实怎么都是一个理字,只要找到证据,那就怎么都是有理的。」 胡婉荷深深地唿了口气道:「我今天这心里真的痛快极了,妙儿,晚上你和莹莹在这陪我喝几杯如何?」 玄妙儿本来是没想在外吃晚饭的,但是看着胡婉荷的兴奋的样子,也不想扫兴了:「好,一会让人给我家里送个信就行。」 古莹莹也道:「表姐给我们家送信,没人敢说什么。」 胡婉荷高兴的让下人去安排晚饭了。 没一会,有丫鬟进来报信,说马侧妃被禁足到过年,这对王妃的院子里来说,可是天大的事了。 胡婉荷高兴的蹦起来了:「真解气。」 玄妙儿看着她其实有心酸的,爱着一个人,却得不到对方的爱,还要跟这些女人争斗。 不过今日还算是挺高兴的,因为自己帮了朋友:「婉荷,你以后可以去九王府走走,你是王妃,没必要整日跟家里这些人斗,你的身份适合往更高层次走,这样也会让十二王爷对你刮目相看,而有什么宴会,你也能给他挣回面子,这样对你才更有利。。」 胡婉荷连连点头:「妙儿,你真的太厉害了,看什么都看得透,我真是后悔没早些认识你。」 玄妙儿道:「以前认识我,我也不经常来京城,咱们这缘分或许就是刚到,不过咱们能认识真的要感谢古小姐了。」 古莹莹赶紧趁机道:「花夫人,别总是叫我古小姐了,你跟表姐一样叫我莹莹好了。」 玄妙儿道:「那你也叫我名字吧,都是朋友,就不拘束一个称唿了。」 古莹莹道:「妙儿姐比我年长,我应该叫一声姐姐。」 玄妙儿笑着道:「成,你叫着顺口就行。」 没一会,十二王爷让人送了点心来,其实这些玄妙儿不少吃,千府有什么吃不到的?但是对于十二王爷的真诚,玄妙儿还是道了谢,这个十二王爷除了女人的事情弄不清楚,别的其实倒也还说得过去。 三个女子的饭桌上也是热闹,特别是喝了点酒,说的也就多了,胡婉荷把这些年的事情跟倒豆子一样的跟玄妙儿说了一圈。 玄妙儿也说起了以前的一些家事,还有现在花家的一些事。 古莹莹也说起了她现在的处境,只是希望能有个好婆家。 这喝着喝着,忽然心静在边上皱起了眉头,她借着给玄妙儿倒酒的时候,在她耳边小声道:「夫人,王妃有点像是中毒。」 她不会直接就说出来,这屋里这么多人,谁知道是不是都可靠呢?还有最重要的是自己家夫人到底会不会管这事?如果不适合管,那自然自己就当是吗都不知道。 玄妙儿听了之后,没有立刻说什么,继续的吃饭,隔了一会,她不小心把酒洒在了裙子上。 十二王妃赶紧带着玄妙儿进了自己的房间去换衣服。 进屋没了外人,玄妙儿把胡婉荷拉到了墙角,才小声对着胡婉荷道:「婉荷,你可能是中毒了,但是不确定,你想办法一会尽可能的支走下人,只留下可靠的,让心静给你看看。」 第四千一百三十七章 后宅的可怕 胡婉荷惊了一下,小声道:「什么?中毒?不能吧,我每个月都有府医给请平安脉,我回娘家也会有大夫给我诊脉,再说我也没有不舒服的地方啊。」 玄妙儿对心静的本事自然是信任的,她小声道:「心静是药王谷出来的,虽然治病不擅长,但是对毒可以说很少有人能超过她,有些毒不是诊脉能看出来的。」 胡婉荷对玄妙儿是无比信任的,她点点头道:「那一会我把下人都支出去。」 玄妙儿点头道:「别让人看出来,如果被人发现,咱们就被动了。」 胡婉荷深深地唿了口气,让自己冷静,然后带着玄妙儿换了衣服,又说笑着出去了。 到了外边,这两人又回到了饭桌上,吃了一会,胡婉荷假装喝得有些多了,对着屋里的下人道:「你们都出去吧,难得今个我的好姐妹都在这,我们也说些体己话留下绿梅和绿蝶在这伺候着就行了,人多我们也放不开闹腾。」 这下人见此状,也都告退出去了。 等人都出去了,关了门之后,胡婉荷也没了醉意,对着心静问:「我真的中毒了么?」 心静福身道:「回王妃,我还不确定,我怀疑你是中了『迷绝』,如果你们不喝酒,或许我这个整天游走在毒中的人,都未必看得出来,好在你们今日喝酒了,这种毒只有酒后才会看得出来。」 胡婉荷真的害怕了,因为如果是一般的毒,她或许不会害怕,可是这么深这么阴险的毒,她却不知道什么时候中的,能不害怕就怪了。 她拉住了心静的胳膊:「心静,你快看看我是不是真的中毒了。」 心静拿出腰间的一个小瓷瓶,然后又拿出了一根银针:「十二王妃,我需要你的一滴血,得罪了。」 十二王妃伸出手道:「别说一滴了,一瓶又何妨。」 心静用针刺了一下十二王妃的手指头,一滴血滴进了小瓷瓶里,心静又放里了一颗药丸,很快,药瓶里冒出了青烟,之后一股很难闻的气味传了出来。 玄妙儿皱起了眉头:「这味道怎么这么怪异,明明是酒香的味道,可是却带着薰香的味道,在一起让人觉得反胃头晕。」 心静把瓶子盖上了道:「夫人闻出来的正是这毒的精髓,有酒有薰香,但是还有一味麝香,这就是『迷绝』的特点,如果不是酒醉时候的血,根本不会测不出来。」 胡婉荷别的没听进去,可是这句麝香让她惊到了:「什么?麝香?」 心静点点头:「这种毒药是慢性的,短时间中毒只会让人一直不孕,并且忧虑,但是久了就会让人绝经,然后加快人的衰老,直至死去。」 玄妙儿听了之后打了个冷战,这时候的女人也太可怕了吧?还好自己身边有心静,这时候玄妙儿才更懂为啥花继业当时会把心静放在自己身边了,这有个能懂毒的,比有个医术好的,会武功的更重要。 她问心静:「婉荷中毒多久了,会有问题么?能解么?」她确实是着急了,连着问了几个问题。 心静把手搭在了胡婉荷的手腕上,片刻后道:「从血的颜色和脉象看,应该中毒不过一年,所以还可以解,但是慢性毒,需要时间,至少要三个月能完全的解毒。」 胡婉荷松了口气:「这么说我还有救。」 玄妙儿对着胡婉荷道:「你能猜到是什么人所为么?」 胡婉荷摇摇头:「猜不到,但是能碰到我的吃食的,应该是院子里的人。」 玄妙儿有些担心的看着胡婉荷:「怕是你的人被人收买了,所以你以后更要小心了,至少不要打草惊蛇,免得背后的人用替死鬼,以后她还会收买别的人,你现在不声张,对方会以为你不知道,这样她也会放松警惕,你也有时间解毒和反击。」 胡婉荷听了玄妙儿的话连连点头道:「你说的对,看来我真的要清理一下自家门户了。」说完她看向了心静问:「那我如果熬药喝的话,势必会让人怀疑。」 心静道:「这个王妃不用担心,我会给你炼制药丸,不会让人发现的。」 玄妙儿想了一会对着心静道:「那怎么能测出来哪个食物是有毒的,要不然一直还是在吃毒,那不是解了毒也解不全?」 心静把头上的一个簪子拿了下来,然后掰断了,从里边拿出来一根银针:「王妃,这个是我用七七四十九种药材泡了三年才得的,以后你只要入嘴的东西,都测,还有就是连器具都要测。」 十二王妃看着心静手里断掉的簪子,可是白玉的,那这根银针的价值也不言而喻了。 她对着心静道:「大恩不言谢,以后有用得到我的地方,姑娘开口就是。」 心静笑着道:「我都是为了我家夫人做事,王妃不用客气。」她不领功,把功劳都给了自己家主子。 胡婉荷看着玄妙儿笑了:「我真的服你了,不多说了,以后你的事就是我胡婉荷的事。」 玄妙儿笑着道:「别跟我客气,客气就是见外。」 这说完,两人都笑了。 胡婉荷收起了银针,嘆了口气道:「我说我这怎么一直怀不上呢,开始小产过一次,后来干脆怀不上了,如果不是心静的话,我怕是一辈子稀里煳涂,最后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玄妙儿也是嘆了口气:「女人多的地方就是是非多,何况这是王爷府。」 这时候古莹莹吓得已经老半天没说话了,她是真的被刚才这些吓到了,要说之前马侧妃那些手段,她在自己家也见识过那些嫡母和姨娘的争斗,但是这个毒,她真的是没听过。 她惊悚的看着玄妙儿:「妙儿姐,你能不能帮我想个法子,让我嫁的不好点,我不怕不好,只要不纳妾的就行,我怕我以后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玄妙儿听完噗地一声笑了:「这女人嫁人哪有那么容易,就算是没有妾室还有婆婆呢,还有妯娌呢,所以你还是把自己变得强大一点更重要。」 第四千一百三十八章 古莹莹害怕 「那我得学点什么?我现在习武还来得及么?要不然我拜心静为师吧,懂毒我觉得更重要,至少不会被药死了。」古莹莹一脸期待的看着心静问。 心静很坚决的摇摇头:「我是药王谷出来的,如果收徒是要跟师门汇报的,所以怕是不行。」 古莹莹真的很失望,因为她现在总觉得,自己家人就得被玩死了。 看着古莹莹失落的样子,心静也是于心不忍:「不过我可以给你一些防身的东西,至少保证你不会被毒所害了。」 古莹莹松了一口气:「那就行,我觉得如果我真的斗不过,我就跑了,反正我老家不疼舅舅不爱的,我顶天去个没人认识的地方凑合活着。」 玄妙儿看着古莹莹道:「如果真的有那天,我帮你找个好地方,不过我相信你不会有那天的,我也相信你会嫁个好人的。」 古莹莹挠挠头笑了:「我相信妙儿姐的话。」 玄妙儿笑着道:「咱们女人也要学会自强自立,以后就算是真的离开了夫家,回不了娘家,那也可以自己养活自己。」 胡婉荷点点头:「嗯,我以前从没这么想过,但是现在我真的明白这个道理了,妙儿,谢谢你,你不仅仅救了我的命,还救了我的心。」 玄妙儿道:「咱们都是朋友,何必说谢,不过婉荷,你一定尽快找出来内鬼,然后不要打草惊蛇,找到她身后的人,但是记住,不要轻易的跟十二王爷告状,一定要想办法找齐了人证物证,要么这女人的事,有时候很微妙的。」 胡婉荷很是坚定的点头道:「我明白,我不会那么傻了,妙儿,你放心,我不会让你在跟着我操心。」 玄妙儿笑着道:「嗯,我信你,有事就去叫我,我虽然无官职,但是我有千醉公子的令牌,有千府的背景,我去哪也没人敢拦着。」 胡婉荷道:「我知道,其实你比我想的还有本事。」 「好了,婉荷也别再喝酒了,这毒也要进快解开了,我们就早些回去了,过几天我再来看你,顺便把药带过来。」玄妙儿道。 胡婉荷今日也是真的心里跌宕起伏的,也要安静的平静一下了:「嗯,那我今天就不多留你了,改日咱们再聚。」 玄妙儿和古莹莹一起跟着十二王妃告辞离开十二王爷府,十二王妃让府上的马车送他们回去了。 出了十二王爷府,两人还没上十二王府的马车,玄妙儿就看见千墨赶着马车就等在门口了。 玄妙儿刚要走过去,花继业就从马车上下来了:「小丫头,这么晚了才想着回家?」说这走到玄妙儿跟前,宠溺的摸着玄妙儿的头:「喝酒了是不是?」 玄妙儿抱住了花继业的腰:「喝了一点点,等一会回家跟你细说。」说完仰着头看着花继业:「怎么来接我了?想我了?」 花继业点点头:「不光我想你,儿子也找你呢,这小子也跟我来了。」 这时候花逸宕站在千墨身后对着玄妙儿喊着娘。 玄妙儿过去抱起来花逸宕:「臭小子,是想我了,还是想出来玩了?」 花逸宕亲了一口玄妙儿的脸:「我想娘亲了。」 古莹莹看着他们一家三口,心里真的只有羡慕了,如果自己能有这样的家庭多好,怪不得玄妙儿说让自己下嫁,玄妙儿就是下嫁给了花继业,花继业也不能纳妾,多好,玄妙儿真的聪明,要是玄妙儿嫁给了千醉公子,那绝不会过得这么幸福,备不住玄妙儿就得跟表姐那样,整天跟一帮女人斗,所以自己怎么都要下嫁。 玄妙儿抱着花逸宕走到了古莹莹面前,让花逸宕叫小姨:「儿子,叫小姨。」 花逸宕很乖的叫了一声小姨。 古莹莹喜欢的摸着花逸宕的小脸:「这小子长得真俊,以后不知道要迷了多少少女的心。」 玄妙儿笑着道:「我这儿子真的是生的俊了,谁见了都这么说,我都有点担心了。」 花逸宕一本正经的道:「那我以后也就娶一个媳妇,不招惹烂桃花。」 这话说完,玄妙儿笑的不行了:「你这臭小子,这又是谁教你的?」 花逸宕道:「我听千墨叔叔跟翠儿婶婶说的。」 此时的千墨一张老脸红到了脖子,自己没想到就说了一次情话,还被花逸宕听了。 此时花继业绷不住了,直接笑出声了。 玄妙儿更是笑的都要抱不住花逸宕了。 连古莹莹看着千墨都忍不住笑了。 这说笑了一会,玄妙儿担心古莹莹一个姑娘回去太晚了不好,也就让她赶紧回去了。 自己和花继业带着儿子做上了马车。 坐在马车里玄妙儿没忍住,又笑了起来。 千墨今个真的是这脸没处放了,本以为花逸宕就是个孩子,听见了也不懂的,哪想到自己家这位小公子真的是人小鬼大,什么都懂。 到了家之后,玄妙儿跟花继业说起来今日在十二王府的这些事,听得花继业都是不住的摇头:「这个十二王爷真的是脑子里缺点什么。」 玄妙儿嘆了口气道:「这后宅女人多就是如此,男人偏爱哪个就信任哪个,多少宠妾灭妻的?好在我们发现的早,要不然,十二王妃这小命都危险了。」 花继业想了想道:「你以后去也要小心了,马静茹怕是恨上你了,免得她对你下黑手。」 玄妙儿点点头道:「嗯,放心吧,我会小心的,我下次去带着心静和心澈两个人。」 花继业道:「其实十二王爷这个人真的不是坏人,也没什么心机,他对朝堂之事根本就没心思管,因为那几个女人都弄不明白了。」 玄妙儿没忍住笑了:「你说的还真是,就这几个女人,他真的已经弄不明白了,说实话,我都怕用不上几天,马静茹就又能出来了。」 花继业也是苦笑一声:「还真的难说,不过不管怎么说,胡婉荷帮过你,咱们不能坐视不理。」 玄妙儿点头道:「我也确实挺喜欢胡婉荷的性格的,古莹莹说起来私心重了点,不管什么时候,她还是喜欢先去想自己,不过也没错,她的身份,不自保也不行,但是相对来说,我还是跟婉荷更交心。」跟丈夫说话,玄妙儿是没有什么保留的。 第四千一百三十九章 边境有消息 花继业明白媳妇的意思:「你的眼光我相信的,你也别太担心胡婉荷,胡家的老太君也不是一般人,这事要是胡婉荷回家去找她祖母,会解决的。」 玄妙儿倒是听说过不少胡老太君的事,每一次国家有难,她都会不惜自己的儿孙上战场,但是他又十分的护短,这些年在朝堂之上也是受人尊重的,一品夫人的称号也不是白给的,是个特别是非分明的人。 所以玄妙儿也放心这点:「嗯,这点是婉荷的优势,也是一直没有人敢直接至她于死地的原因,都是敬畏者胡家,也是怕这老太君发威。」 说完玄妙儿又道:「这大多数出嫁的女子,真的要靠着娘家才能在夫家过得好,其实有时候花沫枝这点看的还真的很明白,这点比花沫如强多了。」 「这个确实,花沫枝算计的很长远,相对比较,花沫如是嫩了点,但是这段时间,花沫如的成长也很快。」 「逆境中确实让人成长,不过他们越是争斗的焦灼,咱们反倒越清闲。」 「其实我挺没想到花继冉是真的单纯的,同样的父母能把两个孩子样的如此不同,四叔倒也是个人才。」 「别说,这点还真的是让人想不到,不过其实也就是四叔对花继冉过度的溺爱了,还有就是没见识,如果不来京城,或许那样没什么不好,可是来了京城就不一样了。」 「所以咱们儿子以后可是一定要有见识。」 「咱儿子现在就很有见识了。」 这两人也不知道说到了什么时辰才睡了。 第二天,玄灵儿带着米雪绒来了,说米雪绒想要年前开业,这样就能年前打开销路了。 玄妙儿对米雪绒还是觉得不错的,特别是现在米雪绒已经搬出去住了,并且一直很上进,画一些图纸就会抽空的来找玄妙儿看看,话不多,却很认真。 所以她自然是支持的:「嗯,我觉得也挺好,年前一个月也是生意最好的时候,我觉得可以。」 花继业也觉得年前开业不错:「那最近我和妙儿也不忙,有空我们也过去帮忙。」 玄灵儿道:「那我就让人选日子了,我觉得这铺子开起来,绝对能红火。」 玄妙儿对此也是很有信心的:「我觉得也错不了,那就开始准备着,我不是说让你做一些成品鞋子么?按照大概女子脚的大小做出几个号码的,这样也不用非要等着定做也方便。」 米雪绒点点头:「嗯,我已经开始做了,现在这些都是很独特的款式的。」 「普通款的也不能少了,毕竟每个年龄段的购买者都有,现在都是棉鞋,样式也多,利润也大,你要抓住这个好时候了。」玄妙儿鼓励这米雪绒道。 米雪绒应下:「我一定努力的,不会让你们白跟着我操心的。」 玄妙儿心想,只要你不在我大姐家,我就没什么操心的了。 大家有说了一会话,玄灵儿也就带着米雪绒回去了,因为这要准备开业的话,也很多的事情要忙的。 他们走了之后,花继业也去了书房,有些千府的事情也要处理,他不用每天去千府,但是很多的事情也要处理让人送到千府去。 等屋里安静下来了,心澈拿着一个小包裹走出来:「夫人,我要去看看费公子,前几日他搬重伤上了胳膊,我这做了些点心,还有件衣服,想给他送去。」 玄妙儿自然是允许的:「嗯,这费公子也是的,怎么还会伤了,他那有伙计,他自己也会功夫。」 心澈嘆了口气道:「他这人不就是什么都喜欢亲力亲为,很多活都是他自己做的。」 玄妙儿点道:「那你去吧,自己有点分寸就行,毕竟他那是铺子,进出人多。」 心澈点头道:「夫人放心,我知道分寸的。」 玄妙儿道:「嗯,你自己路上小心就是。」 心澈这就带着东西出去了。 心静看着心澈的背影嘆了口气道:「夫人,你说心澈这样会不会太辛苦了?」 玄妙儿也是嘆息了一声:「选择了这样的人去爱,那就得面临这些问题,有时候人就是如此,是苦是难,也都是她的命了。」 「是呀,或许这就是命,我这本来以为跟东升的婚事今年怎么都办了,哪想到这事一拖再拖呢。」 「好饭不怕晚,东升是个可靠的人,晚一年也无妨。」 「最近他祖父家那边也是生意不好,家里这一年的事情太多,导致于家里的事情也多,他父母那边年前估计也要过去看看,毕竟老爷子还在呢,这怎么都该孝顺。」 「这倒是,不过你们就说忙,不回去也无妨了,东升父母要是路过京城,就让他们来家里住几天。」 心静应下了,这主僕两说起了家里这些事,也是不少的话题。 晚上,花继业收到了萧清尘在滨海国送来的消息,说滨海国兵强马壮,最近一直有军队调动,只是萧清尘还没有接触到更高的层次,只能大概了解这些。 花继业得到这个消息,连夜就约了萧瑾一起进宫了,这个事情不是小事。 一直到了下半夜花继业才回来,玄妙儿睡了一觉了,见花继业回来,也是赶紧问这些事。 花继业边脱衣服边道:「咱们也不能打草惊蛇,以免有人知道有细作,并且现在对方只是调动军队,人家也可能是演练,所以咱们不可能直接派兵去边境,只能也是以练兵的方式,少部分的调动。」 玄妙儿点点头:「嗯,也是,我虽然对打仗没经验,但是我们的武器绝对比对方要强,这些暂时不漏,等到真的需要战争,让他们措手不及。」 花继业笑了:「咱们的武器不到万不得已,是不能公开的,咱们需要适当的保存实力,藏私。」 玄妙儿也笑了:「这些我不懂,我都听你的。」 花继业脱了衣服进了被窝:「我媳妇就是谦虚,来为夫犒劳一下。」 玄妙儿这是想躲都躲不开了,直接被某人压倒在身下。 当然,这时候的玄妙儿也不是真的要躲,半推半就间,已经坦诚相待了。 …… 这一夜的缠绵,第二天玄妙儿起来之后,还觉得浑身酸软,可是某人永远是越战越精神。 第四千一百四十章 真的挺单纯 中午时候,花继冉来了,自己来的,很是客气,一改往日的那些骄傲的姿态。 花继业对花家这些没敌意的亲戚还是比较和善的,其实他内心深处是渴望这些亲情的,只是他也知道要分清楚好坏,现在他对花继冉还是信任的。 听说花继冉来,他迎到了门口:「继冉来了,进屋坐吧。」 花继业跟着花继业进了客厅:「大哥,你家看着真温馨。」 这个是真话,因为本以为玄妙儿有钱,会是那种商户喜欢摆放金银的,没想到这个家里处处都是精緻的小景色,没有那么华丽,但是很多的玉器,其实都不价格不菲。 花继业笑着道:「你大嫂在家喜欢侍弄家里这些摆件,花草,景观什么的。」 这个是花继冉没想到的,花继冉一直以为玄妙儿有钱有背景,而花继业高攀着,所以玄妙儿应该是什么也不做,在家里会压着花继业的那种。 这时候玄妙儿端着水果,领着花逸宕进来了:「继冉来了,我正好洗了一些千府送来的南方的水果,你尝尝。」说完把水果放下,拉着花逸宕到了花继冉的面前:「儿子,叫三叔好。」 花逸宕像模像样的拱着小手对着花继冉道:「三叔好。」 花继冉看着在家里就如同常人家的媳妇一样的玄妙儿,心里的想法一直都有改变,现在这屋里连个下人都没有,看着真的让人觉得很舒服,那种感觉,说不出来,但是就是让他觉得喜欢,忽然的就很喜欢这个氛围。 特别是看着花逸宕的小脸,他的心一下子就融化了,他伸手摸着花逸宕的小脸,软软的,白白的,花逸宕微笑时候弯弯的眼睛,微微翘起的小嘴,让花继冉也是忍不住多摸了几下花逸宕的小脸。 花逸宕对花继冉一点没有排斥,直接靠着花继冉的腿抬着头问:「三叔,我以前怎么没见过你?」 花继冉笑着把花逸宕抱到了腿上:「因为三叔刚来京城,以前不在京城的。」 「三叔以后经常来玩吧。」花逸宕摸着花继冉的脸笑眯眯的看着花继冉问。 花继冉点点头:「嗯,以后三叔经常来陪你玩。」 花继业看着花继冉和花逸宕笑了,其实如果这亲戚都是这样的单纯亲近就好了。 玄妙儿看着此时的花继冉,没有了那种故作的清高,也没了那种天下唯我独尊的作态,其实挺好的,就是个大男孩。 她对着花逸宕道:「逸宕,别缠着你三叔,给你三叔拿个冻梨吃。」 花逸宕挑了一个大个的梨子放到了花继冉的嘴边:「三叔吃。」 花继冉接过了梨咬了一口:「真甜,逸宕也吃。」 花逸宕自己拿了一个小点的啃了起来,这两一大一下的,坐着啃梨还真的挺和谐的。 玄妙儿和花继业也都他们带着的觉得这东西好吃,也都一起吃起来,边吃边讨论这梨子冻了为什么更好吃。 花继冉在阳城还真的没吃过这些,所以也跟他们说一些阳城那边的特产。 这说着说着就说了小半个时辰。 玄妙儿让花逸宕兄花继冉身上下来,花逸宕不干,说什么就要跟花继冉在一起玩。 花继冉也没想到跟大侄子玩的这么好,也就一直抱着花逸宕了这么跟玄妙儿和花继业唠嗑。 今个花继冉来就是想要跟玄妙儿说,他准备好了,打算这几天就去学院了。 这个之前玄妙儿就写好了举荐信了,就在客厅里了,所以直接拿过来给了花继冉:「祖母没有意见吧?」 花继冉笑了:「其实祖母并不是多贊成我去的,但是我想去,祖父也同意,所以祖母也没办法,我其实一直都没懂祖母的心思,她想让我成为出众的人,可是却又不让我去学习。」 这些真的是花继冉这几天想了,也没想明白的事情,可是爹娘不在这,他没地方去问,现在要说信任,他更相信这个不是很熟悉的大哥大嫂。 玄妙儿听完道:「其实祖母是想让你跟人不同,却又高人一等,但是她忽略了,想要高人一等,就要付出相应的努力,更何况这是人才济济的京城。」 花继冉嘆了口气:「我以前真的是井底之蛙,什么都不知道,这几天我在京城的街面也走了走,我看了很多以前没见过的,我真的知道这京城比边境的小城要厉害多少啊。」 花继业道:「其实只要你虚心,未必是第一第二,但是也会有一番作为,你还小,不管是走仕途还是经商,都很有前途的,你进了学院未必只学画画,那里的课程很多,到时候你可以再去寻找你感兴趣的一起学。」 「真的么?我去过一次学院,让沫竹带我进去看了一次,我真的好嚮往那,我也想学很多东西。」花继冉说起这个双眼放光。 「当然了,你想学什么都可以,以后有什么不懂的也可以来问我们。」花继业又道,他对花继冉此时没以前的那种讨厌了,相反觉得这个堂弟其实还不错,至少没什么坏心眼。 当然也是因为儿子喜欢他,要知道花逸宕这小子,看不上的是不让人碰的,这还能跟花继冉玩到一处,让他确实是刮目。 花继冉高兴的应下了:「谢谢大哥大嫂。」 花逸宕这时候坐不住了,刚才跟花继冉玩还可以,这时候大人一直说话,他自己爬下了地,然后拉着花继冉:「三叔,陪我玩去。」 花继冉看向了花继业,自己不好初次来乱走动。 花继业笑着道:「这都是自己家人,你随便就行,咱们士初转转。」说着跟玄妙儿一起陪着他们出去了。 几个人在院子里转了一圈,又被花逸宕带着去看了他的玩具,直到黄昏,花继冉才告辞离开了。 本来玄妙儿和花继业是留着他在这吃饭的,不过花继冉说没跟家里说,一个人出来的,怕家里担心,所以还是回去了,说改日一定来吃饭。 看着花继冉离开了,玄妙儿看着身边的花继业道:「真的没想到,本以为是个祸害的倒是没什么心眼的,不过四叔好像没那么简单,也不知道这对花继冉是福是祸。」 第四千一百四十一章 花三叔的事 「那是他的亲生爹娘,是福是祸也是他自己的命数吧。不过我相信,越是像花继冉这样的人,越是反倒有心里的底线,这人坏不了。」花继业对花继冉的评价还是挺高的。 玄妙儿对此也是贊同的:「确实如此,花继冉如果要是心思不单纯,早就变坏了,他真的就是一张白纸,还是一张染了蜡的白纸,画不上去别人的色彩了。」 花继业听着这个比喻笑了:「确实是,我觉得花继冉心里有自己的一桿秤了,他不是别人能左右的。」 玄妙儿点头道:「确实,所以这对他来说,或许是最好的吧。」 他们这说着花继冉的时候,花继冉一个人往回走着,因为今日就是背着家里人出来走走,也是想看看花继业和玄妙儿的生活到底是什么样的,他没有跟家里人说自己来。 这没走出去多远,就看见了迎面走过来的花沫枝。 花继冉听了脚步:「姐,你怎么来了?」 花沫枝本来是想借着花继冉的这些事,一起来见一次玄妙儿的,用这些事能多来往,多沟通感情,顺便也想问问上次写生时候遇见的那个云家的事情。 可是哪想到这午饭刚过,就听说花继冉出去了,她这找了一圈才找到,没想到竟然是他自己去过花继业家了。 此时的花沫枝真的是生气:「继冉,你怎么来了也不跟我说一声?」 花继冉不懂为什么花沫枝这么激动:「我就是随意走走,走着走着就来大哥家,顺便去说说话,你有事?」 花沫枝真的气的够呛:「你以为来一次那么容易么?好不容易的机会都让你浪费了。」 花继冉更不懂了:「来大哥家还要机会么?都是亲戚,走动不是正常?」 花沫枝嘆了口气:「这有事没事的都来,惹人烦了怎么办?这样的关系,一定要用在关键上。」 「我这次来是来拿学院的举荐信,这事对我来说挺很重要的,我来不对么?」他真的没懂花沫枝这愤怒的原因。 「哎,跟你说不明白,先回家吧,跟我说说你今天来都干啥了。」花沫枝边走边问花继冉。 花继冉也大概说了一下今天干啥了,其实说起来,也没干什么吧,就是唠嗑了,自己真的觉得今个的时间过得很快,也没说什么,怎么这一下午就过去了? 花沫枝越听花继冉的话越是不太敢相信,因为自己来这几次,花逸宕都不太靠近自己,就是问了个好,这还能让花继冉抱? 更重要是花继冉以前也没见他喜欢小孩子,这还能跟一个小孩这么和谐? 这些都是花沫枝心里的疑问了,但是她又不想去问花老夫人,这个祖母现在已经不能完全的信任了,因为她的心里有大伯也有自己家,但是自己家了不在意大伯家的事。 当然,此时的花县中一家也是都成熟了很多,来了京城,他们也知道了这京城跟他们以前生活的地方有多大的差别了,特别是花县中当了官之后,更多的懂得人情世故了。 还有花大伯母孙氏和花沫如已经完全的明白了四房这些年对他们的捧杀,所以现在也要用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了,之前花继冉的事情,就是他们的第一次进攻。 接下来的几天,心静一直在给十二王妃配药,因为这毒已经有日子了,也要尽快的解开了。 这两天,米雪绒没少来,因为开业不少的问题,她需要来请教玄妙儿,当然玄妙儿闲着时候也会去看看米雪绒的铺子。 三九的天气,一天比一天冷了,玄妙儿这段时间也很少出去了,有时候会去自己的铺子转转,隔几天去趟学院,因为学院那边自己还是很关注的,那都是凤南国的未来,所以自己确实重视。 这天晚上又下起了小雪,玄妙儿和花继业都躺下了,却来了个意外的小客人,三叔家的花继源自己跑来了。 听说花继源来,花继业有些紧张:「这么晚这么一个孩子来,不会是祖父那边出了事没大事吧?」他边说着边穿了衣服。 玄妙儿也穿上衣服道:「赶紧出去看看怎么回事,估计应该不会,要是有事,那也该是继宗和千丈先来,怎么也不会是继源。」 花继业走到门口,把大氅给玄妙儿披上了:「晚上冷。」 玄妙儿跟着花继业赶紧去了会客厅。 他们进去,花继源就跑了过来,他跪在了花继业的面前:「大哥,求你帮帮我,我想知道我的身世。」 花继业不解的问:「你的身世?你知道了什么?」 当然玄妙儿这时候也是蒙的,因为这到底是怎么了?发生了什么?花继源的身世自己之前听花沫竹说过啊。 说花继源的亲爹是书香门第的公子,后来落魄了,再后来又生了重病,欠了不少药费,他娘养不起他,所以过继了,这难道还有隐情? 她扶起了花继源:「有什么慢慢说,别着急,我们会帮你的。」 花继业也道:「你大嫂说得对,咱们坐下慢慢说。」 花继源也没坐下,就赶紧说起来今天的事情:「我今个要出去练功的时候,发现我母亲偷着和祖母身边的红玉在墙根下说话,我怕被看见,就没动,却听见了一个让我不敢相信的秘密。」 说到这,花继源有些紧张的咽了口吐沫接着道:「说花我父亲一直骗我母亲,其实我就是我父亲的亲生儿子,要不然我父亲也不会非要抱养我,说这些都是阴谋,红玉让我母亲不要被我父亲骗了,说以前祖母就提醒过我母亲很多次了,让我母亲想清楚该怎么对我。」 听到这,玄妙儿确实吃了一惊,因为这事真假确实难辨啊,说起来这个可能不是没有,之前跟花县里说丁氏虐待花继源的时候,花县里的表情也是很激动,但是这也不能确定什么,如果花县里真的把养子当亲子的话,也不是没可能。 这些越想越煳涂了,所以玄妙儿看向了花继业。 第四千一百四十二章 花继源出事 花继业此时也是有点迷茫了,这事确实不是表面能看出来的,但是他对花老夫人的话不是太相信。 他在地中间来回走了两趟,才站定了脚步,对着花继源道:「这件事我知道了,我让千墨先送你回去,不要打草惊蛇,这件事我会去弄清楚,我弄清楚之前,你保护好你自己,免得你母亲这几天被人迷乱心智,对你下手。」 玄妙儿看着眼前的孩子,还是有点不放心的,对着心静道:「心静,再给他一些防身的药,毕竟是个孩子,还是多点保障的好。」 心静应下,从怀里拿出来一些小瓶子,挑了几个之后,开始给花继源讲解用法。 花继源听得很认真,收好了药瓶,然后看着花继业问:「大哥,你说祖母说的会是真的么?」 花继业拍了拍花继源的小肩膀:「这个现在大哥真的给不了你答案,但是继源,不管你是谁,你都要相信多数人还是为了你好的,所以你要好好的活着,让爱你的人都不担心,好么?」 花继源对着花继业点点头:「我听大哥的,大哥,我会给你带来麻烦么?如果祖母或者母亲知道我来找你,你会危险么?」 花继业听完笑了道:「不会的,放心吧,大哥心里有数的。」 花继源唿了口气,像极了小大人:「那就好,大哥,你是对我最真诚,也是最好的,我不想让你有危险,今日我真的是有些慌了,害怕了,我能想到的只有你,我就来了。」 花继业道:「那就对了,以后有什么危险,也要想着第一时间来找我,大哥很厉害的,没有什么能害我的,所以不用担心我,好么?」 花继源的小脸上满是惊喜:「嗯,大哥,那我回去了,大哥,有你真好,至少我不用慌的时候没地方去,没人说话。」 花继业也笑了道:「回去别想太多,一会我会安排你师父晚上守在你房间外,有事你喊他就行,但是白天你要自己随机应变。」 花继源再次谢过了花继业之后,对着玄妙儿也是鞠了一躬:「大嫂,我给你添麻烦了。」 玄妙儿笑着道:「没有,都是自己家人,不用说那么多客气话,回去吧,等你的身世弄清楚,相信你也就不用在提心弔胆了。」 花继源应下,跟着千墨出去了。 花继业让千墨送着花继源直接回去,免得被发现了。 等花继源走了之后,玄妙儿和花继业回了房间,脱了外衣,可是没了睡意。 因为这个消息有点让两人也是摸不到头脑了,两人在卧房的茶桌边相对而坐,喝着茶说起来话。 玄妙儿道:「你觉得谁说谎的可能性更大一些?」 花继业心里有了一点倾向:「我觉得祖母说谎的可能性更大一些,可能是因为我对她更不信任?」 玄妙儿嘆了口气:「说起来我也不信任祖母,但是越是祖母可怕,那反倒继源真的可能是三叔的,你想啊,如果三叔为了安全,特意的隐瞒呢?这样就会让祖母以为他没儿子,也就不会在意他了,更不会去害一个抱养的养子了。」 花继业点点头:「也是,也有可能,并且看起来三婶对没有亲生儿子这件事,还是很在意的,对一个养子都这么狠,那么要是真的是三叔的私生子,怕是三婶要下杀手了。」 玄妙儿又是一声嘆息:「这也是有可能的,所以现在我都不知道什么样的结果更好了。」 花继业也是沉默了:「确实。」 玄妙儿看着花继业问:「那你打算怎么办?查么?」 花继业很肯定的道:「必须查清楚了,这样让继源也能活得明白,虽然他年纪小,但是他内心挺强大的,所以他该有个真相,并且通过这件事,或许能查到当年我祖母的事情。」 玄妙儿道:「嗯,谁都希望活得明白,并且如果真的是祖母骗三婶,那三婶也该知道了,听继源的意思,这么多年祖母没少在三婶面前用此事挑唆了。」 花继业听到这,忽然又想不通了:「不对,如果祖母真的能确定花继源是三叔的,她也不能一直没动手对吧?那这事怕是还是有问题。」 玄妙儿眉头微皱,也觉得是这样:「所以现在应该是祖母和三婶都不确定吧?所以这些年三婶一直虐待,却也还留着继源,这个事还真的挺迷的,不过至少我知道为什么三婶这么不喜欢继源了,也知道为什么在花继峰他们欺负继源的时候,花沫香会笑了。」 花继业也是一声长长的嘆息:「哎,真的没想到这里这么多事,怪不得咱们一直觉得三叔那院子透着奇怪,原来这里一直有着迷,其实他们或许都觉得不说破好,但是我觉得有时候,有些事一家人说破了,更好。」 玄妙儿也是觉得一家人不该有太多的秘密:「确实是如此,如果他们早点说清楚,或许比现在好一些。」 花继业道:「咱们明天约三叔去醉仙楼吧,那里安全,咱们先听听他怎么说。」 玄妙儿点点头道:「也好,如果他不说实话,再去查也不迟。」 「嗯,咱们上床吧,地上凉,你仔细肚子不舒服。」 「没那么脆弱,早些睡,我也想知道这里到底怎么回事呢。」 这两人说着也就上床睡了。 第二天,两人约三叔花县里去了醉仙楼,到了醉仙楼的雅间落了座。 花县里还不知道出了什么事:「继业,今个怎么想起来单独约我来吃饭了?」 花继业给花县里倒了一杯茶道:「三叔,我有些想要跟你聊聊,关于继源的身世,不知道你是否愿意说这件事。」 他还是要先尊重对方的意思,如果人家就是不想说,那么花继业自然不会强求的。 花县里听到这楞了一下,然后有些震惊的看着花继业:「是不是有人跟你说了什么?」 花继业也没隐瞒道:「是继源听见了祖母身边的红玉跟三婶说话,红玉说继源是你的亲儿子,煽动三婶对继源下手,继源跟我求助,我想这事我去调查不如直接问三叔,我相信三叔如果有秘密,也是为了家里人好,但是现在有人用这个做文章,所以我想还是弄清楚更好。」 第四千一百四十三章 最毒妇人心 花县里听到这的时候,人都僵住了。 好半天他才深深的唿了一口气道:「我以为是为了妻儿好,却没想到差点害了他们。」 花继业也知道会是这样:「我就知道三叔绝对是因为要保护他们,可是你这样真的让太多人一直误会了,特别是祖母用此事已经不止一次的煽动三婶了,这也是三婶一直不亲继源的原因。」 花县里又是一声嘆息:「哎,我真的是没想到啊,这事其实没有那么复杂的。继源的母亲救过我,那时候她马上就要生继源了,我被人劫持,腿上挨了一刀,强逃脱了,晕倒在了继源家门口,她母亲懂一些医术,就在他们家的柴房帮我包扎了伤口,因为伤在大腿,这事确实是不好说出去,所以这事也就成了我和继源母亲的秘密,只是那时候我并不知道继源父亲病重的事情,我回家之后,先去查我被劫持的事情,也没想着立刻就去报答。当我知道继源父亲死了的时候,我真的很后悔,如果我早点去感谢他们,或许就能帮他们渡过难关了,继源的父亲也不一定会死了。所以之后我才那么努力的帮忙,最后收养继源,当然也想把这个孩子真的当成亲生孩子,却没想到确让孩子受了这么多苦。」 玄妙儿听完真的哭笑不得:「三叔,这事你应该跟三婶说清楚啊,这不说才会误会,这你说是一回事,可是如果换成别人说,那就是另一回事了。」 花县里嘆了口气道:「当初是因为我觉得那么些劫匪有蹊跷,因为那些人很明显是对着我来的,不是为了钱,他们想要我的命,所以当时我就怕打草惊蛇,我想暗中查出真兇。可是查了好一阵都没查到,结果没多久继源父亲出事了,所以这事越到后来,我也越没法说了。并且我也不想让你祖母知道这是我恩人的孩子,那样她还是会利用孩子,我想的都是为了他们好,哪想到却成这样了?」 花继业也是松了口气:「还好,现在还不晚,三叔,这事你赶紧回家跟三婶说清楚吧,免得她再被祖母利用了。」 玄妙儿道:「继业,咱们也跟着去吧,免得到时候三婶再觉得三叔说的话不真,咱们去也跟着做个担保,她有什么疑问,咱们也能帮着直接解决了。」 花县里站起来道:「那感情好,我不跟你们客气,咱们赶紧回去,我真的怕这事情越来越复杂了。」 花继业应下,拉着玄妙儿跟着花县里去了他们家。 好在花县里的院子挨着后门,花继业到门口直接打晕了后门的一个守卫,他们进去也没人发现。 到了院子里,三个人都惊住了,此时花三婶丁氏手里拿着一盆的热水,正要浇到花继源的头上。 花继业直接一掌出去,把水盆的水打翻到了没人的一侧,然后过去抱起了已经快要昏迷的花继源,赶紧进屋了,这要看看他是怎么回事,孩子穿的这么少,这怎么都要先进屋再说。 玄妙儿心里后怕,刚才他们再晚到一点,那一盆开水下去,花继源不死也毁容了,现在还不知道花继源到底怎么了,她也赶紧也跟了上去。 花县里过去对着丁氏就是一个耳光,什么也没说,然后跟着花继业一起进屋了。 进屋,花继业给花继源输了一些内力护住了经脉,确定了没有生命危险,赶紧让暗卫去请千府的大夫了。 看着唿吸微弱的花继源,花县里忍不住失声痛哭:「都是我的错。」 这时候丁氏捂着脸跑了进来,她指着花县里道:「心疼了?你的骨肉你心疼了?我就知道这个野种是你的,你要是纳个妾我也不说什么,你竟然跟一个有夫之妇苟且,这个野种就不配活着,我就要弄死他。」 花县里对着丁氏又是两个耳光:「首先你不能侮辱继源的父母,她的父母都是清清白白的好人,他们是我救命恩人,我对他们有愧。其次,就算孩子真的身份不清白,你也不能对一个孩子下这么狠得手,你太狠了,以前是我看错你了,我以为你只是心里委屈,没想到你的心是黑的。」 这两个耳光打的真的是下了狠手,丁氏的嘴角立刻的流出了鲜血。 玄妙儿此时一点不同情丁氏,因为不管因为什么,她也不该这么对待一个孩子,她太狠毒了,这样的人,自己很厌恶。 丁氏摸了一下嘴角,看了看手上的血,眼睛里都是恨意:「你不用给那个荡妇解释,她做了婊子还要立牌坊?真的是更不要脸了,野种就是不该活着,他一个野种凭什么吃穿用度要比我亲闺女的好?沫香才是你正经的孩子,你对这个野种比对女儿还好,你才是心黑了。」 花县里深深的唿了一口气,让自己平静下来:「我本以为我瞒着是为了孩子好,没想到却是害了他,丁月琴,今日我就跟你说明白,但是我不是跟你解释,而是跟你说清楚,咱们的夫妻缘分或许也该到头了。」 三婶丁氏听见后边这句,忽然的笑了,笑得很悽惨:「你要休了我你直说啊?拐弯抹角的干什么?我跟你这么多年,过得什么日子?我从不怪你,可是你呢?现在我跟你来了京城,你要不要我?你要逼死我?好呀,那我就跟你这个杂种一起死。」说着丁氏拿起一个花瓶对着花继源就砸了过去。 花继业拿出袖子中的扇子,直接挡住了丁氏的手,一用力把丁氏掀翻在地:「你有没有点人性?」 三婶丁氏坐在地上冷冷的看着花继业:「都是你,是你坏了我的好事,你为什么要多管闲事?」 花继业嘆了口气道:「我觉得你最好听听三叔的话,也明白到底怎么回事?你根本就不信任三叔,不要说得那么好听,如果夫妻间信任,你也不会被人利用,并且你太狠了,你不配幸福。」 丁氏听不懂花继业的话,但是她现在不想听什么解释,因为不管怎么解释,自己都不相容下这个野种:「你别跟我说这些没用的,你就是帮着你三叔骗我。」 第四千一百四十四章 歹毒的女人 玄妙儿也是嘆息了一声:「我们还真的没必要帮着谁作假,但是我们却不可能让你伤害无辜,继源是无辜的,那么好的孩子,你能下去手,我真的看不过去,说实话,就算是陌生人,我们也不能不管。」 丁氏瞪着玄妙儿:「你幸福,你丈夫对你好,你有儿子,你无官无职却受到那么多人的宠爱,你怎么可能懂我?我嫁给了个对我不真心的丈夫,一直欺骗我,我没儿子,就一个闺女,养着丈夫和别人生的私生子,还要说是过继抱养的,我背井离乡的跟着他们来了京城,我连娘家都靠不上了,我怎么办?你们想过我么?」 玄妙儿看着丁氏真的是鄙视:「你有爱你的丈夫,有一个把你当成娘的儿子,有一个很好的家,你不真心,你活该,做人最起码的善良你都没有,对一个孩子下手,你就是天理难容,女人想要过得好,有很多方法,你不要什么都怨天尤人。」 丁氏完全不同意玄妙儿的见解:「说的好听,好听的话谁不会说?我也会说,但是实际一样么?一个需要日夜防着的婆婆,一个对你不真心的男人,这两样,换成哪个女人能受得住?」 玄妙儿冷笑着道:「婆媳本就难相处,要不然怎么会说婆媳是天敌?并且三叔也不纳妾,就你一个妻子你还不满意?」 「他是因为不行,要不然你以为他不纳妾么?」丁氏疯了一样,什么都说了。 花继业开了口道:「别太过分了,做人的底线没了,你以后后悔都找到不方向。」 这时候千府的府医来了。 花继业也没说别的,赶紧让府医给花继源诊治。 府医给花继源诊脉之后,这脸色很是不好的道:「给孩子吃了多少的巴豆,真的够毒的,应该是一上午都在泻肚子,又受冻,染了风寒,加上精神上也受了刺激,一直很紧张,紧张的肠胃也有些痉挛,这孩子能抗住不容易。」 玄妙儿听了之后,真的是心疼花继源,自己有孩子之后,见不得小孩受苦,本来防着丁氏下毒什么的,心静没少给花继源准备解药什么的,可是就是没想到是这测不出来的巴豆啊,还有想到最后那一盆热水,现在想起来,她都觉得心里发毛。 她对着府医道:「赶紧给孩子医治。」 府医这时候开始给花继源施针了,之后写了一个药方,让人去熬药。 这折腾下来,也大半个时辰了,花继源终于缓过来了。 他睁开眼睛看见花继业的时候,没哭笑了:「大哥,看见你我就安心了,刚才我昏迷时候,我就想着你会来救我的。」 花继业的心特别的酸,他深深地唿了口气,也还是勉强的露出笑容,伸手摸着花继源的头:「大哥说过了会保护你的,以后一定不会再让你犯险了。」 花继源摇摇头:「这都是我的命,我认。」 丁氏看着已经好起来的花继源,像是疯了一样:「你这个野种,你怎么不去死,你活着就是给人添堵的么?你知道我看了你多心烦么?我每天看着你,我的心就像是被刀割了一样,你就该死。」 花县里一把抓住了丁氏的胳膊,使劲的把她推了出去:「你要想死就自己去死,你这种人,我真的看错了,这些年我都看错了,我为了你好,我什么都顾忌你,我真的是脑袋里进虫子了,好,现在我就跟你说清楚,你听好了。」 花县里深深地唿了口气,开始说起来自己跟花继源亲生父母的事情:「当初我身受重伤,被继源的母亲所救,当时继源还在娘胎里,我伤的是大腿,这事我怎么说?我是男人无所谓,可是继源的母亲是妇人,我能坏了人家的名声么?这事也就成了我们两人的秘密了,当时我不知道继源的父亲已经病入膏肓了,我那时候一直急于找到害我的人,当我去感谢继源母亲的时候,才知道继源的父亲已经没了,那时候我真的后悔,我要是早点去也许就不会这样了,所以我亏欠孩子的,但是我也怕母亲因为这个孩子是我的恩人的,就会为难他,所以一直没说,我以为你会相信我,没想到你一直这么看我。」 丁氏不相信的看着花县里,她不敢相信,不停的摇着头:「不可能,一定是你故意这么说的,不可能,一个身怀六甲的妇人,怎么可能救你?怀着孩子的女人最忌讳血光了。」 花县里笑了,笑的很可怜:「你也说了,怀着孩子的女人最忌讳血光,所以就算是我早几年说,你不也是一样的不相信?我以为我们夫妻是共患难的,应该信任的,可是我错了。」 「你就是要给你自己开脱,你这样的瞎话编的不累么?就那么巧,那个女人救了你,她丈夫就死了?我看是你们合伙把人杀了吧。」丁氏疯了一样的对着花县里喊着。 花县里反倒平静了:「随便你说吧,我有一句假话天打雷噼,我真的你疑心重,所以我不敢跟你说,我这些年做的都是为了你好,为了孩子好,我一直不纳妾,就是怕委屈你,委屈沫香,委屈继源,这么多年,你不管是什么脾气,我都受着,我就是觉得我的身份,我的这些,让你跟着受委屈了,可是我真的没想到你这样,你信不信我不在意了,因为跟你我心凉了,咱们之间或许该有个了断了。」 这话音落下的时候,花沫香从门口跑了进来,她对着花县里跪下了:「爹,不要啊,娘这些年过儿很痛苦的,娘也有苦衷的,这些年她想相信你,可是祖母隔一段时间就得来说一些话,让娘动摇,她曾经是相信你,真的爹。」 看着花沫香的时候,花县里还是有点心软了,但是看着花继源他还是一咬牙道:「沫香,真的信任是经得起考验的,你娘真的太过分了,你长大了,应该明白事理了。」 花沫香点点头:「我知道,我知道了是我娘的错,可是爹,能不能给娘一次机会?」 第四千一百四十五章 老夫人来了 花县里想了片刻道:「先让你娘搬到西厢房吧,没我的允许,不许她出来。」 花沫香赶紧应下,把丁氏扶出去了。 看着丁氏出去了,花县里深深地嘆了口气:「怎么会这样?丁月琴怎么是这样的人,我虽然知道她对继源不好,但是我没想到会这么狠毒啊。」 玄妙儿想到那一盆热水,真的是一点不同情丁氏:「真的太狠了,人冻得久了,要是浇上热水,那就是硬生生的退一层皮,这人就算是活着,那也毁了。」 府医还没走,听着玄妙儿的话,气的手都抖了:「这人怎么这么狠心?」一个治病救人的老大夫,听见这样的狠毒的招数,真的是气到了。 花继业也绝对没有一点劝说的意思,随着花县里道:「三叔这段时间我把继源带我家去吧,我怕三婶再发疯,还有祖母那边要是再煽动什么,或者做什么,我怕这孩子被他们折磨死了。」 花县里点点头:「那三叔就不多说客套话了,继业,三叔在这就指望你了,三叔啥也不说了。」 他们刚要走,这时候院子里传来了不小的声音,花老夫人带着丫鬟这就进来了。 玄妙儿和花继业要是不顾着花继源倒是能离开,可是现在花继源太虚了,没办法直接就带走。 所以两人对视了一下,决定不走了,在这看看花老夫人要说什么,他们也想看看这老太太还要干什么?还要怎么挑唆。 花老夫人本以为今天上午这院子里能闹出来点大动静的,可是等到现在还没消息,忍不住就来了。 她这进来就感觉不对了,保证有事,生怕错过了什么,直接奔着正房就进来了。 客厅没人,但是内室的门开着,她赶紧进去了,这一进去,看见花继业玄妙儿都在这,还有陌生人,她这惊了一下:「你们怎么来了?」 花继业很是平静的对着花老夫人叫了一声祖母,玄妙儿亦是如此,也没多言语。 花县里也不傻,这时候赶紧道:「母亲,是继源忽然病了,有些严重,所以我一时的着急,去找了继业过来。」 花老夫人看着床上的花继源:「怎么整的好像是咱们府上没大夫似的?还需要找外人去?」 花继业道:「三叔说没找到府医,所以才去找的我,现在没事了,祖母放心便是。」 花老夫人也不好现在去求证他们说的真假,但是她可以挑事的地方就多了:「继业,你们这两口子什么意思?来了不走正门,不去看我我不挑,但是你们也不想着去看看你们祖父么?」 玄妙儿就知道这老夫人不好对付,她以柔克刚,笑着道:「祖母真的冤枉我们了,这听说继源病重,我们还不是要省点时间,从这后门赶紧来了,人命关天的大事,这不是继源好了,我们这本就是打算过去跟给祖父祖母请安呢。」 小辈不可能跟长辈的对着来,但是这打打太极,玄妙儿还是手到擒来的。 花老夫人也不好再过于为难,因为玄妙儿说的有道理,所以她只能道:「你们有这个心就行。」 说完她还是关心这到底发生了什么呢,主要是没看见丁氏,这让她敏锐的嗅觉感觉到保证是有事的。 她对着花县里又道:「老三,你媳妇呢?这么大的事,她怎么也不过来?这母亲当得像是什么话?」 花县里刚要说话,玄妙儿赶紧道:「祖母,三婶照顾了继源大半天,累的起不来了,这刚去休息了,三叔让沫香去伺候着三婶休息了,祖母放心,都挺好的。」 花老夫人就觉得这里保证是有事的,特别是玄妙儿这些话,她不完全性相信。 此时在这好像得不到太多有用的信息,但是花老夫人知道,在丁氏那一定能得到消息。 所以她道:「那我也去看看月琴,这不是亲生的,还能这么照顾,不容易啊。」 花县里赶紧拦住了花老夫人:「娘,月琴她刚睡了。」 花老夫人道:「没事,我不打扰她睡觉,我去交代沫香几句就行。」 玄妙儿也知道现在不能让花老夫人单独见丁氏,这事不能让花老夫人知道的太多了,之后怎么办,他们还没商量呢。 所以玄妙儿上前道:「祖母,这事本是不该跟你说的,怕你担心,但是不说也不行了,三婶这日夜照顾继源,体力不支,也不知道是碰了什么蛇虫鼠蚁了,胳膊上得了皮肤病,一片的水泡啊,现在正是传染人的时候,沫香之前就跟三婶接触了,所以只能让她去照顾,没看别人这都没进去么?」 「什么?传染病?会传染么?那我们在这没事吧?」花老夫人紧张的看看自己周围有没有碰到什么地方。 玄妙儿一脸凝重的道:「我们现在也不知道呢,但是这事祖母别声张,免得这院子里都恐慌,现在尽可能的三叔这院子的人不出去,外边人也少进来,避免传染。一会我和继业也就回去了,回去我们泡个药浴预防一下。」 花继业一直低着头想笑,这个小丫头,说谎的本事又见长了,不过自己倒是听得乐呵。 花老夫人吓得对着玄妙儿道:「你们泡什么药浴?赶紧也给我个方子,我这也得泡泡。」 玄妙儿心里一笑,对着千府的府医道:「把房子给老夫人写一份,减少点刺激大的药,祖母年岁大了,身体怕是受不住的。」 花老夫人赶紧道:「没事没事,只要有作用就行。」 府医聪明着呢,因为本来也没什么传染病,玄妙儿这么说就是有目的的,还特意提醒他刺激的药物,那府医自然是要按照玄妙儿的意思给花老夫人开了药方子,就是普通的祛毒的药浴,只是里边的配方稍微改动了一下,普通大夫是绝看不出来问题。 花老夫人现在可没心思管他们的事了,赶紧带着药方子走了,走到门口还对着花继业道:「继业,今个特殊,你们不用去请安了,一会赶紧从后门回去吧。」说完赶紧离开了。 第四千一百四十六章 懂事的孩子 看着花老夫人离开了,花继业笑了:「真的够惜命的。」说完摸摸玄妙儿的头:「小丫头,就你聪明。」 玄妙儿也笑了:「不弄走她不就露馅了,现在有一点好的,那就是最近几天她不会过来了。」 花县里深深地唿了口气:「还好你们在这,要不然今天我这院子要出人命了。」 玄妙儿对着花县里道:「三叔,尽可能的不要让三婶跟祖母接触上吧,免得再出事,你也要保护好自己,继源我们真的就带走了。」 花继业也道:「三叔,这事怎么处理你还得好好想想,但是一定不要让外人有可乘之机。」 花县里嘆了口气道:「我现在也是真的不知道怎么办了,让我想想,等我想好了,再跟你们商量吧。」 花继业应下,把花继源抱起来,用自己的大氅把他裹住了,然后带着玄妙儿和千府的府医一起离开了。 等他们走了,花县里一个人坐在这屋子里,想了很多,可是却一直没有一个好的办法。 玄妙儿和花继业到了家之后,把花继源安放在了内院的一个空房间,没让他在外院的客房,这样,方便照顾,主要是也要让他感觉到亲情,玄妙儿觉得这个孩子,一直没感受过真的家庭的温暖,所以让他就在内院了。 回了房间之后,玄妙儿坐下茶桌边一声嘆息:「你说三叔能休了三婶么?」 花继业摇摇头:「应该不能,因为还有花沫香,并且三婶的娘家在阳城,总不能给送回阳城去吧?」 玄妙儿也这么觉得:「嗯,我觉得也是,但是我觉得三婶这个人太毒了,又容易起疑心,到时候被祖母一扇动,不知道又会做什么,这也太危险了吧?」 「所以要帮三叔想个妥善的法子。」 「那就让三叔一直说三婶的传染病很严重?」 「祖母那人不会相信太久的,过几天她自己一定会让信得过的大夫去诊治确认。」 「那就让心静给三婶吃一些毒药,真的像是皮肤病?多坚持一阵,让她自己也以为真的得病了,到时候她就会让沫香也离开她,这样对谁都好,也好给三叔点时间考虑。」 「嗯,这是暂时最好的办法了。说实话,我真的觉得丁月琴那样的女人,谁娶了谁倒霉,不如休了。」花继业对这样的狠毒的女子真的是厌恶至极,这称唿不知不觉的也变了。 「话虽如此,但是那是三叔的结髮妻子,还有孩子,还关系着花家的脸面,祖父也未必同意的。」玄妙儿郁闷的道。 「所以这事还真的不是一时半会能白扯清楚的,还好你这脑子聪明,用传染病的事情能拖住她了。」花继业又道。 「这事,怕是丁月琴也恨上咱们了,不过本来咱们跟她也没交情。」玄妙儿道。 「咱们得罪的人还少么?随她吧,她现在自身难保了,想报復也要看看她有没有能力。」 两人说了一会之后,又去看看花继源。 这时候花继源的情绪已经平復了,见了玄妙儿和花继业来,他要起身施礼感谢。 花继业道:「别起来了,都是自己家人,不用那么多虚的礼数,自己家里,随便点,想吃什么就跟我和你嫂子说,自己想干什么就干什么。」 玄妙儿也过去道:「你要是身体恢復好了,就带着你小侄子玩,你也不大,不要给自己太大的压力,你的身世都清晰了,以后也别想太多。」 花继源点点头:「嗯,其实我还是喜欢这样的身份,如果真的是私生子,我反倒不自在了,我有那样的生身父母,是我的骄傲,我不会让他们泉下不安的。」 花继业笑着坐在了花继源的身边:「你是个很坚强的孩子,我相信你爹娘泉下有知会为你自豪的。」 花继源嘆了口气道:「大哥,你说是不是因为我,才让现在的爹娘边变成这样?大哥,要不然你们让我去你们的铺子学徒吧,我早些自己能养活自己。」 花继业看着花继源笑着道:「你想的还挺多的,不过你爹娘的事情不怪你,这里边的事情也很复杂,还有你祖母的事情呢,你就是个孩子,先别想那么多,好好的养病,你的身体太弱了,怎么也要养一阵才行,等你好了之后再习武,让自己强壮起来。」 花继源有些失望的道:「大哥,我总是给你和嫂子添麻烦,我其实喜欢跟你们在一起,但是有时候也怕,怕我给你添的麻烦多,以后你们会有一天烦我了。」 玄妙儿依着花继业身边的墙,看着花继源:「不会的,你在我们心里跟逸宕一样,都是孩子,孩子就该被宠着,所以你在什么都不要想,就好好的养着身体,做个无忧虑的孩子,等到三叔那边都解决了,你再回去。」 这时候花逸宕也迈着小短腿进来了,看见了花继源,站在地上打量着。 玄妙儿把花逸宕抱的鞋子脱了,放到了床上:「这个是你五叔,要在咱们家住一阵,以后你就可以天天跟五叔玩了。」 花逸宕高兴了:「五叔。」说着凑上前去,坐在了花继源的身边。 花继源一时的有些没反应过来,因为玄妙儿一点没有外道他,直接让花继源上了床跟他一起,这让花继源有点受宠若惊,以前在家里,他干什么都要小心翼翼的,所以他此时还是很拘谨的。 花逸宕可是个皮猴子,这时候开始扯着花继源的袖子要一起下床去玩了。 花继业敲了一下儿子的头:「你五叔病了,要等他养好了才能跟你出去玩,这几天你要是想跟你五叔玩,就把你自己的玩具带过来。」 花逸宕听完,爬着要下床去:「我要回去拿玩具。」 玄妙儿把花逸宕的鞋穿上了,让他自己去拿了。 花继源本以为花逸宕应该是一直有人伺候着,拿东西也应该下人去的,没想到他们家这屋里从自己来,也没进来过下人,就跟那些普通百姓的家里一样。 玄妙儿见花继源还是有些拘束的,对着花继业道:「你在这陪着继源和儿子玩一会,我去那些点心和水果来。」说着她出去了。 第四千一百四十七章 路遇堂兄弟 玄妙儿也没太快,特意的慢点回来,想让花继源放松一些,才端着水果点心进来了。 这时候花逸宕已经和花继源玩起来了,花继源的脸上也有了孩子该有的笑容。 很快,米雪绒那边要开业了,日子定在了五天后。 玄妙儿这日闲着和花继业一起去了米雪绒的铺子看看,到的时候没想到蒋青青也在这,跟着米雪绒在店铺里边摆货呢。 玄灵儿见到玄妙儿和花继业来,赶紧过来了:「你们过来了,我之前还想着这人手不够,想着去哪找个可心可靠的,正好青青来了,我就让她留下在这帮着雪绒了。」 玄妙儿也知道蒋青青之前跟玄灵儿就好,因为同病相怜的感觉,让玄灵儿对蒋青青有些偏爱。 蒋家老人过世,所以孙辈的婚事也都要延后一年了,蒋青青之前就没有婚约,所以现在也闲着,过来帮忙倒是挺好的。 她道:「那还真的不错,要不然临时找的人也不一定可心,并且青青在这也能陪着雪绒住,也安全。」 玄灵儿道:「我就是这个意思,你看看这铺子里还缺什么不?」 玄妙儿和花继业四处的看看。 这时候蒋青青也看见玄妙儿和花继业,所以过来施礼打招唿:「花老爷花夫人。」 米雪绒也过来叫了姐姐姐夫,因为她是从玄家这边论的。 玄妙儿道:「不用多礼,你们忙你们的,我们就看看。」 蒋青青和米雪绒应下,又去忙了,因为要开业了,确实不少要忙的。 玄妙儿和花继业在这转了一会之后,也就告辞回去了。 这回去路过醉仙楼的时候,只见花继冉被几个公子哥围着,那几个公子穿戴富贵,一看就都是有些身份的。 最主要是花继峰跟那几个公子哥站在一边,他今日的穿戴很是招摇,看着就是那种有钱人家的纨绔子弟,主要是他长得就是那种不正经的面相,此时看着更是不像好人。 此时一个高个子的公子用扇子指着花继冉:「听说你自称是京城的第一公子?你也没问问我们同意了么?你可知道这京城就连云天见云公子,都不敢说是第一,你算什么东西?」 花继冉这时候的脸色很红,他紧着解释道:「我以前是无知,但是后来我已经知道自己的错误了,我也见识过云公子的才华,他确实比我出众太多,我祖父也声明过了,什么第一公子,那都是误会,我现在根本就不想跟谁攀比,我只是想好好的做个学院的学子而已。」说着花继冉想要离开。 那个高个子的公子却没想过放过花继冉:「想走可没那么容易,你虽然没说,但是你心里是这么想的对吧?你这堂兄弟都跟我们说了,你在家里一直说你是这京城第一,今日不妨你就给我们展示一下京城第一是什么样的。」 花继冉此时被这些人围着已经慌了,他这几天总是一个人出来,今个也是一个人,他以前在阳城时候没人敢欺负他,所以这忽然这么多人围着他,他真的蒙了。 那个高个子的公子看着花继冉皱了皱眉头:「你这还想称第一呢,这么怂,这么窝囊,要知道云公子可是要才华有才华,要武功有武功的,你给人家提鞋都不够,人家都不敢称这第一,你也配。」 花继冉赶紧解释:「我说了,以前都是我没有见识,是我的错,我都承认了我的目光短浅了,我也声明了,我也改了,你们还想怎样?」 那个高个子的公子犹豫了,因为本来以为是个自命清高的人,可是这个人认怂了,倒是让他没了太大的兴趣了。 不过边上的花继峰可是不能这么就算了,自己可是好不容易结识了这位海公子的,这些天没少花钱,就是要折腾一下花继冉,谁让家里都喜欢把自己跟花继冉比,以前在阳城自己可没本事收拾花继冉,但是现在不一样了。 他对着高个子的海公子道:「海公子,这个人就是会装,回去等你们看不见了,他怕是又要说他是第一了,不如给他点教训了。」 花继冉这时候也注意到了花继峰:「二哥,你为什么帮着别人?」 花继峰看着花继冉笑了:「你不是喜欢装清高么?你继续装啊,家里都说你有本事,来,让我看看你有多大的本事。」 花继冉急了道:「看我回家不告诉祖父你的恶行。」 花继峰笑着道:「告诉有用么?你没有人证,今个在这的都是我朋友,你就吃哑巴亏吧,这些年你也猖狂够了,活该。」 说完这些,花继峰对着身边的几位公子道:「大家今个也是伸张正义,一会我请你们醉仙楼畅饮。」 那几个公子开始对着花继冉动手了,花继业一把扇子飞出去,把那几位公子都挡了一下,内力让他们都往后退了一步。 花继业接住迴旋到手里的扇子,牵着玄妙儿的手走了过去:「你们这么多人欺负一个不会功夫的人,不觉得不光彩么?」 那个高个子的海公子虽然是生气花继业的出手,但是也承认人家的功夫确实很高,至少他们几个都不是人家的对手。 所以他抱拳道:「这位公子误会了,这是我们的私人恩怨,还请这位公子不要插手。」 这时候花继冉好像黑暗中看见了光亮,对着花继业喊了一声:「大哥。」 花继业点点头:「嗯。」说完他又看向了那个高个子的海公子:「这位公子看出来了吧,我是花继冉的大哥,所以这事我还真的要管了。」 这时候花继峰顺着后边要熘走,花继业喊了一声:「花继峰,你要去哪?」 花继峰只能停住了脚步:「大哥,真巧,在这都能遇见你。」 花继业看着他道:「怎么,挑唆完了事想熘么?」 花继峰赶紧狡辩道:「我可没挑唆,本来就是花继冉自命不凡,总觉得他是天下第一。」 花继业道:「你是知道的,继冉已经认识到自己的错误,也登报澄清了此事,并且现在他就在学院好好的学习,根本没有二心,你什么想法你心里清楚,难道还要人说?」 第四千一百四十八章 帮兄弟解围 花继峰现在是骑虎难下了:「大哥,我知道我跟你有过节,所以你就一直针对我,但是花继冉的事情本就是他自己看不清自己的能力,跟我可没关系。」 那个高个子的海公子道:「我不管你们兄弟间的恩怨,但是花继冉这自称第一的人,我们就是看不惯,我们学院的学生哪个不是有真材实料的,谁也不敢说自己是第一,他花继冉说了这个,我们就是不能让他白得了这便宜。」 玄妙儿这时候走过来开了口:「你们都是学院的学生?」 高个子的海公子点点头道:「我们都是这一期的新生,还没有发学院的衣服,但是我们已经入了学册了。」 因为学院跟现代的高校不一样,当时玄妙儿的目的就是让他们能有一技之长的,并且说起来,古代人的比现代人早成家立业,不可能都是三四年制的学期。 所以每个专业的学期也不同,有的长有的短,学院是每年招收四次学生,不是两次,就是为了容易调节这学期的长短。 说起学院这个事,海公子还带着点骄傲的,因为现在学院可不是一般人能进去的,考核的很严格的,他刚入学,所以自然是没见过玄妙儿的。 玄妙儿听着海公子的话自己也挺骄傲的,毕竟他们这些学生以学院为荣,那么也是自己的荣幸。 她笑着道:「我是玄妙儿,你们的院长,花继冉是我的小叔子,他之前确实有些错误,但是他已经改过了,之前也登报声明了,还有你们刚才提起过云天见,云天见也认识继冉,所以花继峰说的这些都是煽动你们报私仇的,你们都是学生,应该以学业为重,以后别被这些虚名困惑了,云天见都不在意这虚名,你们又何必呢?」 海公子他们听闻是玄妙儿,都紧张害怕了,因为玄妙儿在他们的心中那可是不可侵犯的人,所以这时候也后悔了,刚开学就让院长记住,还是这么记住的,他们也是够倒霉的。 本都想着好好表现的,现在都被花继峰毁了。 海公子赶紧抱拳对着玄妙儿道:「院长,我们知道错了,以后不会了,以后一定以学业为重。」 边上几个公子也都赶紧保证表态,因为好不容易可以去学院的,跟自己一起报名的,有些都排到了年后夏天的时候才能入学,他们这能这阵入学的,还不珍惜?那不是傻么? 玄妙儿也没想为难谁,并且自己也是从学生时候过来的,哪个班里没几个刺头,可是这些刺头其实很多都是一身正义的,虽然有些学习未必好,但是班里的桌椅板凳坏了,多是他们修的,班里谁有点困难都是他们照顾的。 所以这一个班里未必每一个都是好学生,并且学院就是让各种的学生学好的,自己是院长,就该教导他们走正路的。 所以玄妙儿道:「都不用那么紧张,我也看出来你们都是有义气的人,要不然也不会为了别人出头,但是做事情前先要弄清楚是非,不要莽撞,咱们学院注重教学,也更注重人品,所以我希望你们都能吸取教训,以后每个学期拿个好成绩,我可是记住你们,你们要是成绩不好,我可是亲自盯着了。」 这话虽然是带着教训,但是也算是对他们的外照顾,更像是鞭策,这几个公子不傻,自然是听得明白的。 这时候赶紧赶紧谢了玄妙儿,之后就告辞了,走的速度极快,根本不等花继峰说话呢。 看着那些人走了,花继业笑看着玄妙儿:「玄院长还是很有教书育人的心德,软硬并施,我佩服。」 玄妙儿看着花继业也笑了:「谢谢夫君夸奖,夫君的武功也是每每让我觉得惊喜。」 花继峰这时候气的要死了,自己的计划都被他们打破了,而他们夫妻二人竟然这么公然的秀恩爱? 可是他现在不敢说话,也不敢自己偷着跑了,因为跑不掉啊。 花继冉看着花继业和玄妙儿夫妻恩爱,又都这么厉害,更是对他们钦佩了。 并且如果不是他们出现,自己今个势必要受皮肉之苦了。 他上前对着花继业和玄妙儿鞠躬道:「谢谢大哥大嫂,要不然今日继冉真的是要受罪了。」 花继业笑着道:「不用客气,都是自家人,知错能改善莫大焉,你已经改了,我们相信你也愿意帮你。」 花继冉笑着点点头:「嗯,继冉现在越来越明白这京城的复杂了,也越来越明白虚名没那么重要,还是要有真才实学,继冉以后一定加倍努力的。」 玄妙儿对着花继冉问:「你去学院报到了么?」 花继冉回道:「已经去了,后日便可正式入学了,所以这入学前我想着出来看看这京城的风土人情,没想到就出了这事。」 花继业看着花继冉道:「你以前一直是周围长辈护着,一直都不知道这人世疾苦江湖险恶,现在也好,你也该多遇见一些事了,这样才能长大。」 花继冉听完这些,好像一下子明白了很多道理:「谢谢大哥教悔,这些话让我懂了很多,大哥,你和大嫂是我人生的指路人,我这辈子都会感谢你们的。」 花继业对花继冉的印象确实改变了,因为这个之前看着简直是不可一世的男孩,不过就是被家里这些人特意打造出来的,花继冉这些年估计活得都不是他自己。 他点点头道:「嗯,我们也相信你会有一番作为的。」 这时候玄妙儿也是一直余光看着花继峰呢,见他贼眉鼠眼的,玄妙儿问:「花继峰,你还有什么想说的么?」 花继峰摇摇头,之后又赶紧道:「我其实就是生气,家里都拿我跟花继冉比,他不也就是家里拿钱堆出来的,我也委屈啊。」 这话玄妙儿和花继业还真的相信,不过这个花继峰就是让人看着不顺眼,所以花继业道:「给你两个选择,一个是在对着墙面壁道天黑,一个是咱们都去你们家,把这事跟祖父说说。」 花继峰想也不想的道:「我面壁,我一直面壁,不要告诉祖父。」 第四千一百四十九章 利用丁月琴 花继业其实也没想真的跟花衍生去说这事,这也不是什么大事,并且有花老夫人,根本也不会真的惩罚花继峰什么,之前说的禁足,这时候的花继峰还不是满街串? 所以花继业道:「好,你自己面壁吧。」说完对着玄妙儿道:「咱们送送继冉回去,反正咱们也没什么事。」 玄妙儿应下,这一起送着花继冉往回走。 花继冉特别喜欢跟大哥大嫂说话,因为他们每次都能点醒自己,让自己本来想不通的事情能清晰,让自己不懂的事情能很快的懂了。 他们这要到大门口的时候,花沫枝小跑着过来了:「大哥大嫂,你们怎么跟继冉在一起?」 她这几天就想让花继冉带着她去花继业家的,可是花继冉不去,说自己就想去街上走走,又不让花沫枝跟着。 但是花沫枝是想跟着的,可是这不又没跟上,刚寻了出来。 玄妙儿对花沫枝没有特别的信任,所以道:「只是偶遇的。」 花沫枝已经到了玄妙儿身边了:「这真的太巧了,既然到了门口了,大哥大嫂家里坐坐吧?」 花继业道:「时辰也不早了,我们也要回家了,刚才只是偶遇继冉,就顺便饶了路跟他聊了一会,今个就不去给祖父祖母请安了,等哪天我们特意来看祖父祖母。」 因为两人今个确实出来的不短时间了,还有也是确实不想进去,所以花继业直接拒绝了,只是拒绝的还算是委婉,让人说不出什么来。 花沫枝本想着要跟玄妙儿能单独的说说话什么的,可是人家连院子都不进,自己还是没机会。 但是花沫枝看出来花继业和玄妙儿对花继冉挺好的,所以她对着花继冉道:「继冉,你劝劝大哥大嫂进院子坐坐吧,这都到了门口了。」 花继冉对着花沫枝道:「姐,大哥大嫂说了出来有阵子了,逸宕还小,他们也该回去了。」 这直接让花沫枝都不知道怎么劝了,她只能道:「也是,那大哥大嫂改日一定来。」 花继业点头应下了:「嗯。」然后拉这玄妙儿的手离开了。 等他们走了,花沫枝就开始问起了花继冉今天发生的事情。 花继冉已经不想跟花沫枝说话了,因为花沫枝最近就是喜欢刨根问底的说花继业和玄妙儿的事,花继冉不傻,知道花沫枝是有目的,所以他就是不跟花沫枝说,今个干脆跑了。 气的花沫枝在后边追着跑,真的没想到这个弟弟这么弱,她只能给父母写信,让他们赶紧来,说控制不了花继冉了。 那边玄妙儿和花继业回了家的时候,花继源和花逸宕在屋子里玩的正高兴,笑声不断地传出来。 玄妙儿和花继业也没去打扰,两人回了自己的房间。 脱了大氅,玄妙儿对着花继业道:「这本来都是挺好的孩子,都让那些大人给染了墨了。」 花继业也是嘆息了一声道:「是呀,这要是都好好的过日子,别整这些勾心斗角的事,这些孩子我觉得能长得更好。」 玄妙儿点点头:「嗯,你看花继冉之前那样,我真的恨不得踢几脚,现在他认识到错误了,变得就跟普通的大男孩一样,这多好?还有继源,这个年纪,其实也不过是个孩子而已。」 花继业道:「其实也不然,你看花继峰,换个教育方法,他也那样,那个就是骨子里就坏了。」 「这人的本性和教育都很重要,缺一不可的。」 「所以我更想知道知道我的亲祖母是个什么样的人,为什么我爹会是那样,或许是我的执着,但是我这也是我心里的一个放不下的事。」 玄妙儿过去把手搭在了花继业的肩上:「嗯,我明白你的想法,咱们现在越来越了解他们了,总有办法会知道的。」 「哎,有时候真的奇怪,想知道又怕知道。」说完他看向了玄妙儿笑了:「还好有你有儿子,什么事情在你们面前,就都不是事了。」 玄妙儿也笑了:「我也一样,前世我一直一个人,没牵挂,我真的不知道牵挂是这个感觉,很幸福,每天心里都被牵动着。」 「我以前也是一样,虽然有家人,确没有感觉过家的温暖,直到遇见你。」 「所以咱们该知足,生命中有了让咱们一辈子值得牵挂的人。」 隔天,花县里来了,他憔悴了不少。 进来之后,他还是先关心起了花继源,落了座就问花继业:「继业,你弟弟可还好吧?」 花继业道:「继源很好,三叔放心吧,估计听见你来,一会就能过来了。」 花县里松了口气:「还好有你们两口子,这两天继源不在家也好,丁月琴这两天夜夜哭,这要是孩子在家,怕是吓坏了。」 玄妙儿给两人倒了茶也坐在了花县里边上:「三叔,三婶她还是不相信你的话?」 花县里嘆了口气道:「她怎么会相信?就算是相信也未必愿意承认,不过她相不相信,承不承认,也不重要了,因为就算是她相信了又如何?她太狠毒了,差点杀了继源,如果继源死了,我怎么对得起他父亲啊?丁月琴,我现在想到这个名字就头皮发麻,我决定了休妻。」 花继业这时候摇摇头:「三叔,这休妻怕是你休不成。」他顿了一下继续道:「首先,祖父就不会同意的,你们回到京城,面子很重要,祖父不会同意。其次,三婶跟着你们背井离乡来了京城,如果你休妻,这会让很多人觉得你们薄情,好说不好听。最后,祖母一直利用三婶害你,她会力保三婶的,所以休妻,你暂时做不到。」 玄妙儿听完也觉得花继业分析的有道理:「确实,三叔,继业说的有道理,所以既然不会成,莫不如不说了,说了之后,相反会让祖母用此事做文章,弄不好,亏的是你,既然已经知道这件事的始作俑者是祖母,我们不如以其人之道还其人之身。」 花县里不解的看着玄妙儿:「如何做才好?」 第四千一百五十章 收买丁氏心 玄妙儿道:「我去跟三婶谈谈,都是女人更好说话,也更容易让她相信,至少让她清楚利弊。之后,如果三婶能为咱们所用,倒是可能成为祖母胸口的一颗钉子,还可能查到,继业的亲祖父当年事情的真相,还有三叔生母死亡的真相。」 花继业点点头道:「我贊成妙儿的想法,这样也是最适合现在的情况。」 花县里嘆了口气道:「也好,她错的太多了,也该让她给她自己一点救赎,要不然她就算是死也不能抵罪。」说完,他看向了玄妙儿道:「她这人性子执拗,很难说通。」 玄妙儿道:「我去试试,我对人的心里有过一定的研究,如果不行,再想办法。」 花县里嘆了口气道:「希望能说通她,实在不行就要点不得已的手段了。」 这时候花继源进来了,对着大家施礼之后,他对着花县里道:「父亲,我想给母亲求个情,虽然她对我不好,但是我还是希望父亲给她一次机会,因为如果她有什么,那么姐姐会一辈子恨父亲的,我不希望姐姐一辈子心里有恨,她这些年一直恨着我,虽然我受欺负委屈,可是她也过得不快乐。」 听着花继源的话,玄妙儿的心里真的是五味杂陈,或许孩子的心里是最纯真的,他现在能为了丁氏求情,真的是玄妙儿没想到的。 当然不仅仅是玄妙儿没想到,花继业和花县里都没想到。 花县里皱眉看着花继源:「你不恨你母亲么?她差点害死你了。」 花继源憋着小嘴道:「恨,可是我也不想以后很多人含恨,不想让姐姐的心里永远的不快乐,我现在明白了什么是快乐,我知道人如果活在一个开心快乐的环境多幸福,所以我希望父亲和姐姐都能幸福。」 玄妙儿嘆了口气,拍了拍花继源的肩膀:「你太懂事了,倒是让我们不知道该说什么。」 花继业也是笑了:「既然继源有这个心,那就看看这次三婶能不能醒悟吧,如果她事情办的好,那三叔就考虑一下继源的提议吧。」 花县里想了想:「那就先看看她的态度吧。」 因为花继源进来了,大家也都尽可能的说了一些轻松地话题,毕竟都不想这个孩子背负太多的负担了。 没一会花逸宕也进来了,这两天他成了花继源的小尾巴,整日跟着花继源跑。 花县里看着此时才有了孩子气的花继源,也是自责这些年自己错过的太多了。 白天玄妙儿也不方便去找丁氏长谈,所以还是跟花县里预定好了,晚上去,让花县里把后门给他们留着。 到了晚上,玄妙儿和花继业换了夜行衣,一起去了花县里的院子。 因为后院晚上没有守门的,就是上锁,所以花县里早早的就把锁开了。 花继业和玄妙儿进来之后,直接去了丁氏关着的房间。 花老夫人白天刚找大夫看过了,确认了丁月琴确实是得了能传染的皮肤病,只要贴身衣物接触,就可能被传染,虽然不要命,但是这皮肤病也是最烦人的,容易一直不好,反反覆覆,弄不好弄到脸上更是没法见人了,加上家里还有这么多未出阁的姑娘呢。 所以花老夫人让他们这院子的人千万不要出去,也不让别人进来,只是白天都派一个丫鬟在这院子外听声,免得有什么错过的事,但是里边不让人进去,生怕把皮肤病传染出去了。 晚上这院子倒是安静,只能听见隔一会丁氏就会哭喊一阵子,累了她就停一会。 这时候正好是丁氏累了的时候,没了声音。 玄妙儿和花继业走了进去,花继业没进屋,只是守在了门口,因为玄妙儿说这事还是两个女人说更容易沟通,但是他不放心,所以守在了门口以防万一。 见了玄妙儿来,丁氏这情绪瞬间的激动起来:「你,你怎么来了?你要干什么?」 玄妙儿看着丁氏嘆了口气:「本以为你有点骨气的,不过如此,你怕了?」 丁氏确实怕了,这人一旦被关起来几天,心里就会越来的越慌张了,因为不知道外边的情况,所以心里没底。 但是此时听了玄妙儿话,丁氏还是装出来一副不畏惧的表情:「谁说我怕了?我怕什么?你来干什么?有话就说,别耽误我睡觉。」 玄妙儿拿了个凳子,坐在了门口不远处,也是让花继业放心。 坐下了她才对着丁氏开口:「我想让你别活的太煳涂了,就算是三叔真的要休了你,那也得让你明白谁害了你对吧?」 丁氏冷哼了一声:「花县里他忘恩负义,还让你来当说客有意思么?」 玄妙儿笑了:「你还没明白事情的严重性么?既然三叔都要休了你了,还有必要跟你解释什么?说客?你真的高估你自己了,我不过就是不想让利用你的人得逞,不想看着有人坐收渔翁之利。」 「玄妙儿,你什么意思?别装神弄鬼的。」丁氏越听越煳涂了。 玄妙儿道:「你是聪明人,那么你自己想想,花继源有一点长得像三叔么?没有吧?三叔对继源是不是很少严厉的责备?三婶想想你对沫香也有过生气了狠狠的骂几句的时候吧?父母对孩子哪有一点不去批评的?而三叔对继源是不是很不一样?更像是对待恩人?」 这些话让丁氏陷入了沉思,玄妙儿说的对,都对,因为确实如此,这些年,花县里很少批评花继源,这也是自己一直觉得花县里宠着花继源,比对花沫香好的一个原因。 可是这事让玄妙儿这么一说,自己也觉得有道理了,因为自己的儿女,做父母的总是有恨铁不成钢骂几句的时候,可是花县里对花继源确实有些不一样。 还有最重要的一点,那就是花继源长得真的跟花县里一点不像,不仅仅是跟花县里不像,跟自己这些家人都不像啊? 这么一想丁氏也确实是有点迷茫了,其实自己也不是没想过这点,所以这些年才更困惑,有时候想要相信,有时候又不敢相信。 第四千一百五十一章 达成了一致 这时候玄妙儿继续道:「如果你真的非要个答案,可以让三叔跟花继源滴血认亲,三叔不怕验证,但是他希望继源的身世清白,毕竟继源的母亲是三叔的恩人,他不想毁了恩人的名节。」 丁氏这时候有些动摇了:「为什么他自己不来说?为什么他不早些说?」 玄妙儿看着的丁氏:「你觉得三叔跟你说,你会相信么?早说你只会更早的开始折腾,说句实话,你真的够狠的,不管如何,继源也是个孩子,你可以把他偷着送人了,但是你不能这么虐待他,你也有孩子,如果花沫香被人这么虐打,你心里会不疼么?」 丁氏听见说起花沫香,她激动了:「沫香是正儿八经的嫡出小姐,跟那个杂种能一样么?」 「首先,人家根本不是什么杂种,人家是三叔的救命恩人,如果没有继源的母亲,你现在是寡妇,你的女儿没有父亲。其次,就算是继源是三叔的私生子,那人家也算是个庶子长子,你还真的没资格去虐待人家。」 「我就是恨,你三叔处处想着那个女人,我就是心里不平衡。」 「我三叔就是欠着人家的,如果我三叔不是当年一门心思的先去找仇人,那继源的生父未必病逝,三叔自责,补偿人家恩人,有什么不对?如果三叔真的对继源的母亲有意,那继源的父亲没了多少年了?他为什么不把继源的母亲娶了?」 这话让丁氏无言以对了:「可是,可是,可是你祖母说她看见你三叔跟那女人上床了。」 玄妙儿听到这笑了:「你是真傻还是假傻?她的话真的有可信度么?你对三叔跟别人生孩子的事情,这么不能接受,那么你觉得祖母真的会对不是她生的儿子真心?三叔是中的慢性毒,你没儿子的根本是谁你不清楚么?你一直被人家玩的团团转,你真的够傻的。」 丁氏这时候有些醒悟了,她摇着头:「不,不是这样的,一定是你们为了气我,报復我,故意这样说的。」 玄妙儿看着丁氏嘆了口气:「你自己好好想想,这些年祖母都跟你说过什么?是不是都是让你对三叔生恨的话?你想想一个女人最幸福的是什么?是不是一家和睦?三叔对你不薄吧?除了这事隐瞒过你什么?可是因为祖母一直的挑唆,她真的对你好么?这些年你快乐么?沫香快乐么?本来你们四个可以很幸福的家庭,可是却一直过得那么冷淡,你不后悔么?不惋惜那么多错过的好时光么?你不觉得你错过了人生中最好的男人么?」 丁氏这时候心里越来越清晰了,她没有说话,但是人安静了,眼泪不住的往下落:「我,难道我错了?」 玄妙儿道:「你确实错了,说句真心话,就算是真的三叔有个私生子,那不也比纳了几房小妾天天跟你争宠好?」 丁氏承认玄妙儿说的,因为花县中又小妾,她看见这些女人争宠的手段,她确实庆幸过家里没有小妾。 玄妙儿见丁氏的表情,继续道:「继源一直把你当成母亲,你知道今个他说什么吗?他希望三叔给你一个机会,因为他不想看着三叔跟你成仇人,让沫香以后心里带着仇恨不快乐,他希望沫香都快乐,所以她恨你,却也愿意放过你,那么善良的孩子,你想想你做过的事情,你不觉得羞愧么?」 这些话让丁氏的心里防线彻底的崩溃了,她忽然的嚎啕大哭:「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一直都知道那孩子没坏心的,可是我就是看着他生气,他真的把沫香当姐姐?愿意让沫香高兴?」 玄妙儿点点头:「嗯,所以你真的错过了太多了,我都替你悲哀,好好的丈夫,儿子,好好的生活,都让你自己毁了,并且你真的狠,能下去死手。」 这时候的丁氏抹着眼泪摇头:「不是的,你听我说,我恨是恨,但是我这些都是红玉教我的,我虽然也狠,但是我很多招式是想不到的,这么说都是老夫人的主意,这个老妖婆,我要去杀了她,要不然难解我心头之恨。」 玄妙儿见丁氏现在是醒悟了,那就也该说正事了:「你先别冲动,这些都没有证据,你以为她会承认?你根本杀不了人家,到时候人家治你一个不孝的罪名,休了你还是杀了你都可能,你不是白白搭了一条命,到时候沫香没了母亲,到了适嫁的年龄,你不担心她成为这个家的牺牲品?」 她对丁氏没什么同情的,毕竟丁氏本身也是歹毒的人,但是现在确实是需要丁氏这样的人,所以必须要找到他的软肋,然后让她成为自己的钉子。 这话确实是好用,丁氏瞬间就老实了,并且她恳求的看着玄妙儿:「那你说我该怎么办?」 玄妙儿早就跟花继业商量好了,让丁氏打入花老夫人的内部,所以她对着丁氏道:「三婶如果想要报復祖母,自然是抓到祖母的把柄了。」 「可是我怎么能抓到她的把柄?她是一家的主母。」 「现在祖母就是要利用你,所以自然是少不了跟你传话,到时候三婶就一直假装听祖母的话,假装的回来闹,到时候你去祖母那说这边的事,只要经常去祖母那报信,终究会打听到他们的消息的,说句实话,三叔的母亲没的也是可疑,所以三婶明白的,这也是你的一个机会。」 「我明白,你放心吧,我不会让她好过的,只是这两天我被关起来了,我什么都不知道,我怕我出去之后露馅。」 「那日关了你,祖母就来了,我们骗她说你胳膊上的了传染人的皮肤病,她吓得就回去了,说让你们这院子的人不要出去,也不让别人进来,怕被你感染,继源让我们接回家里了,如果你真的不会再虐待他了,我就把人送回来。」 丁氏赶紧保证:「我绝对不会再虐待孩子了。但是我这胳膊好像是真的得了传染病,今个府医来看过来,我这也是真的招报应了,这胳膊不好,我也出不去啊。」 第四千一百五十二章 又开始找事 玄妙儿掏出来准备好的药瓶:「这是治疗你胳膊的药,涂抹三天就能好,之后你自己知道怎么做了?」 丁氏接过去药瓶:「我知道,我不傻,我错了,真的错了,我也该反省反省我自己了,你们放心吧,我心里明白了,知道我错的多离谱了。」 说完她看着玄妙儿又道:「你是女人,应该明白爱一个人的心情,我真的怕他背叛,其实他纳妾我能接受,只是我想要他坦诚。」 这几句话玄妙儿还是觉得说的挺真心的:「明白你的心里所想,但是做人还是要善良,你说对吧?」 丁氏点点头:「嗯,我以后会为孩子积德的,并且也会对继源好的,我错了,错过了太多了,错过了多少年的好日子,我以后会尽可能的弥补孩子和你三叔的。」 玄妙儿笑着点点头:「希望你能说到做到,那我就回去了,你自己也好好的想想吧。」说完,玄妙儿走了出去。 门口的花继业看着她笑了:「你的条理真的清晰,我这么听着都觉得需要信服,看来你说的那些微表情,还有心理学,都是真的有作用的。」 玄妙儿笑着道:「你也一样的头脑清晰,只是你不喜欢跟女人绕这些弯子而已,不过说起来,这男人也确实少参与女人的事情好,要么不都成了十二王爷那个煳涂蛋了。」 花继业听完没忍住笑出声了:「十二王爷要是听见你给他起的这个绰号,估计要气死了。」 两人到了院子里,看见等着的三叔花县里。 花县里赶紧问:「怎么样?可是说通了?」 花继业笑着道:「妙儿是谁?她出马还能说不通?」 花县里松了口气:「那就好,那就好。」 玄妙儿道:「三叔,今个就让三婶自己冷静一下吧,你先别去了,明天你再去跟她说话吧,我们也回去了。」 花县里应下了,送着他们出去了。 玄妙儿和花继业出了后门,牵着手往家里走,冬日的路上厚厚的积雪,踩着咯吱咯吱的响。 月光照到白雪上,晚上一点也不黑,星空也很清晰,一闪一闪的星星如同眨眼睛一般。 这样的夜色真的很美好。 第二天上午,花衍生让人来请花继业他们过去。 玄妙儿和花继业本以为是三叔花县里那出事了,到了才知道是关于花沫枝的。 客厅里,花衍生和花老夫人还有花沫枝在,花老夫人的面色很是憔悴,因为前两天用药浴跑了三次她才安心,但是那个药浴太疼了,折腾的她没了半条命了。 见到玄妙儿和花继业来,花衍生招唿他们两口子坐下了:「今个让你们来,主要是想问问这京城的世家里,你们觉得哪个更适合沫枝,她也不小了,所以想着让你们帮着参考一下,也好心里有点数,这段时间也有媒人来说亲,但是说起来这门户都有点低,我们这刚回来,确实了解的少,你们不用多心,就是帮着参谋一下。」 这个事是花老夫人煽动花衍生说的,当然花衍生自己也承认花沫枝嫁人的事情很重要,所以才会同意。 他们老两口都知道玄妙儿和花继业不想参与这事,更不会帮着他们高攀千府,所以他们今个这是走迂迴路线,先让他们说谁家合适,之后再慢慢的探讨,这说的多了,最后自然也是他们就参与进来了,到时候就算是不能攀上千府或者是王府,也不能差了。 当然,花沫枝也跟花老夫人说了,她看好的几个世家的公子,所以今个也是试探一下花继业和玄妙儿的意思。 花沫枝现在是知道玄妙儿的能力了,不说别的,就是这京城大多数的世家公子,都在学院,那都要给玄妙儿几分面子的,所以花沫枝是抱定了玄妙儿的大腿。 玄妙儿听了花衍生的话,就明白他们的意思了,反正就是又要让自己帮着花沫枝找好的婆家,这个花沫枝也不是什么一般省油的灯,那日要高攀人家云天见,自己可是看得一清二楚,云天见虽然不如千醉公子那么出众,但是也算是京城年轻一代里,比较出众的了,特别云家在京城是数的上的,所以这花沫枝可不是只想找个好人家,她想要的可不少。 她没说话,因为这事花家的事情,首先还是要花继业先开口,先说话比较好,因为花继业是花衍生的长孙,于情于理要先回答。而自己呢,先听听,再发言。 花继业也是如此心里,所以先开口道:「祖父,这晚辈的婚事我们平辈的确实是不好跟着妄加评论,如果祖父祖母要问合适的世家,我觉得那就跟大伯差不多官职的家里的公子,或者是有些底蕴的家族的嫡出公子都可以,如果找门户高的,那就得找庶出的,毕竟是要门当户对的。」 玄妙儿憋着笑,这话虽然是实话,但是这也太伤眼前这几位的自尊了吧?当然,他们把主意打到别人身上的时候,那也就没啥自尊可言了。 他们身份不高,却总是想着飞上枝头,首先那你也得是只鸟,而不是只鸡,要不怎么飞你也飞不上去的。 花老夫人听了花继业这些话,气的整张脸的颜色都变了:「继业,你这话什么意思?你是说我们门户底?配不上好人了?」 花继业诚实的点点头:「祖母,咱们自己家人说话,也不用虚三假四的,四叔无官无职的,确实这京城跟沫枝堂妹合适的人家很多,就看祖父祖母怎么选了。」 说完,花继业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优哉悠哉的,一点没有觉得自己说的不对。 此时的花沫枝手里的帕子都要搅碎了,她没想到花继业说话这么决绝。 花老夫人长长的唿了口气,免得意思忍不住想要打花继业去:「我们虽然现在家世一般,但是这才刚回来,以后继峰继冉要是能高中,这身份不就立刻起来了。」 花继业笑着道:「祖母,这没发生的事情,总不能拿来当资本吧?」 第四千一百五十三章 又是说这事 这时候花衍生也是心里不舒服了,对着花继业道:「继业,咱们都是花家人,一荣俱荣对吧?沫枝嫁的好,这对你们以后也有帮助的。」 花继业可不认同这个:「祖父多虑了,我和妙儿从来都无心功名利禄,我们只想安安心心的过点普通人的日子,所以从未想过高攀。」 此时的花沫枝更着急了,她觉得花继业就是不想担事,亦或许是花继业做不得主? 她对着玄妙儿道:「大嫂,咱们都是女子,你应该更懂我的心思,我不求高攀,但是说实话,我也是想为了家人呢,想多做些能做的,大嫂你说是吧?」 玄妙儿被点了名,那就得说话了:「我对这个还真的没什么研究,毕竟当初我也认识千醉公子,九王爷,还有那么多世家公子,但是我还是选择了你没官没职的大哥对吧?我相信爱情,我觉得有爱情才是女人最幸福的。」 他说的一脸陶醉,花继业听得也是十分的开心,夫妻还适时的把手握在一起,告诉这屋里的人,我们过得特比好。 这天直接让玄妙儿聊的没办法聊下去了,因为这个年代,哪有几个是因为爱情的?更多是要门当户对,要父母之命的。 花衍生这组织了半天语言道:「妙儿啊,你这话可不能乱讲,你们是特别,但是沫枝这不一样,所以我们才找你们商量的。」 玄妙儿笑着道:「祖父也知道,我们两一直把感情放在首位的,并且说起来,我真的觉得这高攀的女子到了夫家不好过,你想啊,人家的妯娌娘家都被你身份高,那你不受气?」 花沫枝不是不懂这些,但是她更认为自己有本事周旋,有本事在女人堆里存活,有本事成为这些女人的主宰,那是本事,而自己有这个本事。 她又对着玄妙儿强调道:「大嫂,我是真的希望能为家里做点什么,我不怕委屈,我只是希望自己嫁得好点,以后也能帮衬帮衬我弟弟,毕竟继冉这个人太单纯了。」 她不傻,感觉大玄妙儿和花继业对花继冉的偏爱,所以她也从这找到了切入点。 玄妙儿一点不犹豫的道:「继冉是个很有上进心的人,我相信他不需要你这样的委屈你自己,他凭着自己会有出息的。」 花沫枝还是继续的道:「可我希望我能为了花家多做一点什么。」 玄妙儿看向了花衍生:「祖父不会觉得一个家里靠着一个孙女怎样吧?其实我觉得祖父就安心的培养好继冉继宗继源他们,以后的花家一定会强大的。」 花继业点点头:「妙儿说的也是我所想。」 花老夫人听着这些,心里可是不认同了,因为除了花继冉是自己的亲孙子,另外两个算什么? 她对着花继业道:「你这还年轻,这事你还是没参透,继源不是你三叔亲生的,你也知道,这终究是隔了一层的对吧?继宗只会舞枪弄棒的,这也是未必能走上仕途,这以后说起来,也不能就靠着继冉一个人吧?」 听着花老夫人的话,花继业可是找到了挑起花衍生老两口的话题了。 他对着花老夫人道:「祖母,你也不能这么说,先不说别的,这继源是过继给了三叔,那就是三叔的儿子对吧?他的荣辱应该跟你们息息相关的。还有继宗,继宗可不是只练武的,怕是祖母不知道吧,继宗来年就去学堂了,他很聪明,也有机会走仕途的,只是现在他要把功夫练好了,免得总有人要伤害他。」 说到这,花继业带着点意味的看着花老夫人:「你说这人到底是谁呢?总是对着一个还未弱冠的男孩下狠手,这到底是什么意思,祖父祖母,我觉得应该好好查查了。」 这话一说出来,花衍生好像明白了不少,这能对花继宗下手的,只能是自己家人了。 但是当着花继业的面,他不能这么说出来,只能对着花继业道:「这事我会查的,继宗是个好孩子,以后我会重点培养的。」 花继业道:「其实继源也不错,心善,祖父都要重视重视,并且叔叔们也年轻,还能再生养,以后我觉得会有更多给祖父争光争脸的孙儿的。」他成功的把话题带偏了。 花衍生也是希望多之多孙的,现在多子不能了,但是多孙还是能的:「一定的,你五叔六叔都年轻,以后一定还能生养的。」 「是呀祖父,所以不要总是看眼前,看看以后。」花继业道。 玄妙儿也道:「祖父有所不知,其实这家里的堂弟堂妹们,以前是没给机会,其实真的都是好苗子。比如沫竹,现在就很出色,在学院她认识了不少的朋友,身份高低都有,我觉得这些人在她未来的人生会起到很大的作用。」 这话听得花沫枝心里妒忌,但是又不知道怎么说,因为她也想去学院,可是花老夫人不让,说女子不该那么抛头露面。 但是想到了云天见,花沫枝还是决定找时间去学院看看花沫竹,然后最好能找到机会,遇见云天见。 花衍生对玄妙儿的话也是认同的:「确实,沫竹的变化很大,我也希望家里的每一个孩子都成才,以前总是忽略了一些,以后我会都一视同仁的。」 花老夫人越听越不对了,这话题不是越来越远了,并且都是对自己这边不利的。 她赶紧把话题拉了回来:「你看看这,说着沫枝的婚事,怎么说到那么远去了。」 花继业道:「这沫枝堂妹的婚事,我们两口子确实是帮不上什么,祖母也看见了,我们两的想法有些太家常百姓的想法了,就是想着合适,想着感情好,所以真的给不了什么提示。」 绕了一圈,还是这个结果,花衍生也看出来了,至少今个是没啥希望了。 他不想跟花继业和玄妙儿把关系弄僵了,因为他知道,如果花家有什么大事,那还得靠着这夫妻两的,至少现在自己不如这两人在京城吃得开。 第四千一百五十四章 米雪绒开业 并且花衍生不傻,看得出来花继业和玄妙儿对老五那边比较走得近,人家不用求什么,但是却有好的资源,这些都是自己的儿孙,他不像是老夫人那样,带着那种特别的偏心。 所以他只能点点头道:「嗯,那就不说这事了,你们都来了,正好你五叔今个也在家,之前他还说呢,有日子没见到你们了,你们过去坐坐吧。」 花继业和玄妙儿站起来,对着花衍生老两口道了别,去花县高的院子了。 看着他们出去了,花老夫人不高兴了,这老头子怎么这就算了? 她看着花衍生问:「这事就这么样了?你也不说逼迫一下。」 花衍生摇摇头:「这两孩子主意正,不是逼迫有用的,没看出来么?他们对沫竹很好,为什么?你们自己不反思一下么?我也希望沫枝嫁得好,沫枝顾家,但是如果想让他们帮忙,别人帮不了,还得沫枝去让他们接受你。」 这话说的不假,花沫枝也没明白,要不然她之前也不会各种的表示,好在自己跟他么虽然关系不是多近,但是也没什么矛盾,还是有希望的。 花老夫人嘆了口气道:「沫枝啊,你自己努努力,这事你还是有希望的。」 花沫枝也只能应下道:「嗯,知道了祖母。」她心里也是百转千回的想着一些怎么做。 那边玄妙儿和花继业去了花县高的院子,今个花县高在家,不过不知道玄妙儿和花继业来了,这听着下人说他们来了,两口子迎到了门口。 「我和你五婶还说呢,要去你们家看看,你们这倒是来了,快进屋,我这正好在一个胡人那买了不少的小玩意,你们给孩子拿回去。」花县高见了侄子和侄媳妇特别开心。 五婶陈氏也是招唿着他们:「进屋进屋,这天气冷的紧,进屋,继宗和千丈去郊外练功了,这家里倒是显得安静了。」 玄妙儿和花继业进了屋,这下人都是有眼色的,泡茶的,拿汤婆子的,很快忙起来了。 因为他们都知道,要是没有玄妙儿和花继业,他们这房现在还不知道多憋屈着呢,现在不一样了,他们这房的吃穿用度都变了,就连丫鬟也不受欺负了,这些都是有卖身契的丫鬟,自然是希望自己的主子好,所以他们心里都是感谢玄妙儿和花继业的。 花继业看着五叔这的变化:「五叔现在跟刚来时候不一样了,这样多好。」 花县高笑着道:「这还不都是你们的功劳。」 玄妙儿也笑了道:「五叔可别总是说客气话,要是五叔没这个本事,我们相帮也帮不了。对了五叔,年后继宗要是想去学堂,想考功名,那岩纯世子可是能帮上不少的,到时候你可以多请教他。」 花县高连连点头道:「嗯,世子跟我说过了,我这现在忽然的都有点像是做梦了。」 陈氏也道:「可不是呢,我这些年总是活得小心翼翼的,现在我终于能睡个踏实觉了,其实我跟你五叔还不一样,我最满足的是孩子,现在沫竹在学堂安全,继宗现在的功夫完全能自保,这才是我最放心的事了。」 玄妙儿听到这也是有共鸣的:「五婶说的是,这当娘的活着更多是为了孩子。」 花继业看着玄妙儿道:「我的心里可只有你,儿子也得往后排。」 花县高听完哈哈的笑起来:「这两孩子,感情好的让人羡慕。」 玄妙儿倒是有点不好意思了:「他这也不分个地方就瞎说话。」 花县高道:「这也没外人,说的都是实话,有什么。」 花继业也道:「五叔说的是,并且伴侣就该排在孩子前边,毕竟这辈子陪着你最长久的还是另一半。」 陈氏笑着看着玄妙儿:「看看你们两的感情多好,你们两心善,所以也是有福报,小日子过得多好?」 玄妙儿道:「五婶也知道,我们也都是苦过的人,人生就是这样的起起伏伏,不过咱们都是正直的人,我相信咱们会越来越好的。」 陈氏道:「妙儿说的对。」说完又对着玄妙儿道:「妙儿,跟五婶来,五婶这有几块好玉,你看看喜欢哪块,我让你五叔给你们打几块坠子。」这陈氏拉着玄妙儿就进了内室了。 玄妙儿倒也不用客气,跟着陈氏进屋了。 陈氏拿出来一盒子的玉,让玄妙儿选,这干啥的家里就什么多,五叔这确实不缺少好的玉。 虽然玄妙儿和花继业不缺这些,但是她还是拿了几块,让五叔五婶也高兴。 出来之后,大家又说起来今天他们来的事,是因为什来的,这一说这话题也就远了。 当然三叔和丁氏的事情他们没说,因为丁氏要潜入花老夫人身边的事,还是少点人知道更真实。 很快到了米雪绒开业的日子了,之前玄妙儿就让花店做了鲜花的花篮,这一早她和花继业就去拿了花篮,直接去了米雪绒的铺子。 玄灵儿和吕子明已经在这了,铺子里货品齐全,就等着吉时开业了。 因为蒋青青最近就留下帮忙了,所以这时候也已经在这跟着米雪绒忙和了。 没一会华容也来了,因为华容跟玄灵儿平时也是当着亲戚一样走的,玄妙儿之前不在京城时候,华容不少去玄灵儿家,所以这时候来的也很早。 很快到了吉时,鞭炮响起来,这也就开业了。 因为之前的宣传多,所以这客人也是络绎不绝,很多大户的小姐早早就让丫鬟拿着脚的尺码等着了,因为这是京城的时尚,自然是要抢先的。 花继业就很佩服玄妙儿弄出来的这个报纸还有杂志这些,因为只要是登上报纸的新鲜玩意,什么都不愁卖。 他开玩笑的跟玄妙儿说过,就算是牛皮筋染了色,登在报纸上都能被抢购。 玄妙儿听了这之后,还有了点灵感,让玄灵儿的手工坊做了不少的皮筋扎头髮用,别说,还真的很畅销。 花继业真的觉得只要你说个事,玄妙儿就能变成挣钱的法子,这个媳妇真的是小财神。 第四千一百五十五章 找到学院里 开业之后,这铺子里就挤满了人,玄妙儿和花继业干脆站在门口了,因为这根本没落脚的地方。 没一会九王爷也派人送来了花篮,还有白亦楠的,还有方士初的,还有很多都是照着玄妙儿和花继业的面子来的,总之这开业真的很热闹。 米雪绒忙的楼上楼下的跑,好在有蒋青青帮忙。 玄妙儿看着这个店铺自己也觉得挺有成就感的,毕竟这个创意还是自己的,虽然是给了米雪绒的。 能用一个创意,换来大姐的安宁,她觉得值得。 玄妙儿和花继业帮着忙了一会,临着中午,他们和华容就一起回来了,顺便去华容那坐一会,到了中午两人才回家了。 时间过得也快,眼见着离过年也越来越近了,今年玄妙儿和花继业还没确定是回去过年还是在京城。 反正暂时不着急回去,这边大姐和弟弟都在这,等着年前一起商量一起回去也赶趟。 不过现在学院的学生越来越多,玄妙儿也是希望能提高学生的成绩。 思来想去,根据前世学校的一些做法,她觉得激励学生的斗志还是很有必要的,有赏有名声,才能促进他们的动力,当然也要适当的弄一些活动。 玄妙儿想到不如弄个徵文比赛,论成绩给奖学金和奖盃,这样以后这些都是学子们的资本。 所以计划好了,她跟花继业说起自己的想法:「继业,我想给学院弄个徵文比赛,就是找一个主题,然后大家写文章,不限风格,并且学院里都可以参加,然后设有奖金,奖盃,奖盃我给你画,你找人去做,这个以后就是他们人生的一个辉煌的纪念。」 花继业对此倒是也很有兴趣:「这个注意好,以前的学堂都太枯燥乏味了,我觉得学习也要有激情有快乐,这样才能有动力。」 「说得对,我就这个意思,奖盃我画,你题字,奖金自然是咱们出,反正不差钱。」 「财大气粗,我喜欢这事。」 「那我先把策划写好了,之后咱们这两天就得去几趟学院了,这事还得我亲力亲为放心,毕竟第一次举办。」 「嗯,这几天三王爷那边消停了,咱们倒也有时间,并且为凤南国培养人才,其实是更重要的事情,以后的国家还是要指望着这些年轻人的。」 「你看得够远,孩子是国家的花朵,国家的未来。」 说了一会,这两人也就忙起来了。 这段时间的三王爷也没闲着,但是之前的几次打击之后,他还是消停了一点,不能贸然的行动,下次一定要十拿九稳再出手。 萧岩木的伤虽然好的差不多了,但是因为折损了袁素素,他暂时也是不敢有什么动作。 第二天,两人上午就去了学院,中午也在在食堂跟着一起吃的饭,说实话,他们挺喜欢去学院的,那种感觉让他们觉得很有朝气,也有那种年轻的活力。 今天花沫枝又从家里偷着熘了出来,这几天下午她都在学院门口守着,她想再见一次云天见,因为自己打听过了,这个云天见虽然不是皇室,但是可是云家的长公子,如果给王爷当小妾,不如嫁给云天见,这以后可是云家的家主,王爷没权利的不如这种一等的世家。 在这等了三个下午了,终于在门口看见了云天见和两位年纪相仿的公子走了出来。 今日云天见穿的是学院的院服,一身象牙白的长袍,统一的宝蓝色的大氅,后边绣着凤南学院几个大字。 他虽然跟边上的学子穿的一样,但是他气质和长相出众,就更能看出来他的与众不同了。 花沫枝赶紧上前去,对着云天见微微福身:「云公子,可还记得沫枝?」 云天见对花沫枝确实有印象,因为她是玄妙儿的亲戚,对于院长,云天见是很崇拜的,所以自然也记住了她身边的人。 他点点头:「记得,不知道花小姐可有什么事情?」 花沫枝听见云天见说记得自己,心里有些忍不住的雀跃了,她对着云天见带着点羞涩的道:「我是来看看我妹妹沫竹,给她带着一些点心,但是这学院不让外人进去,我就想着找个人帮着传个话,让沫竹出来,没想到正好遇见云公子了。」 云天见听了这个话倒也没什么特别的反应:「那花小姐稍等,我去帮你叫花沫竹。」说完,他让两个同学先走了,他转身回了学院里,去找花沫竹了。 因为在学院里都可以称唿名字,所以云天见这么称唿也没什么不妥。 听着云天见说要亲自去叫花沫竹,花沫枝特别的高兴,特别是他还把那两个同学支开了,这让花沫枝一下子感觉到了希望。 本来花沫枝还想客套几句,问问耽误不耽误云天见的时间,或者远不远什么的?可是云天见已经进了大门,只留给了花沫枝一个背影。 不过这时候这些细节已经不那么重要了,她本来是想用玄妙儿攀上这关系的,不过玄妙儿不给机会,那也只能自己试试运气,没想到云天见对自己这么好。 想到第一次见云天见的时候,云天见好像是就注意到自己了,他好像留意过自己进城那日救了孩子的事情,花沫枝越来越觉得自己的每一步都走得很好,一定是云天见认可了自己的善心。 当然她也有些解气,毕竟玄妙儿不帮忙,而自己也能办得成,虽然玄妙儿靠的是在京城无人能及的千醉公子,但是那终究只是朋友,如果自己能嫁给云天见,那就是云家未来的主母了,想到这,花沫枝的嘴角上翘,忍不住的笑意。 这时候云天见到了花沫竹班级的门外,因为云天见在学院也是有些威望的,所以见了他的很多同学也都拱手打招唿。 云天见一向的很客气,跟人回了礼,之后让一个同学帮着叫了花沫竹。 花沫竹下课的时候,有些饿,正在吃桂花糕,她以前是因为一直紧张,所以吃的睡得不好,现在放松下来了,又是发育的年龄,总是饿,这吃的正香呢,有同学说云天见找她。 她听说云天见,有些脸红,上次自己为了吃的在云天见面前脸都丢光了。 第四千一百五十六章 巴结云公子 现在也不知道人家找她干什么,但是人家找自己一定是有事的,既然是有事,花沫竹还是要赶紧出去。 但是看着还有一口的桂花糕,又捨不得扔下,直接塞在了嘴里,跑出去了。 云天见在走廊的窗边等着她,见到花沫竹出来,云天见强忍住笑,用手握拳在嘴边咳了一下,才没笑出声。 因为此时花沫竹的嘴里还塞着没吃完的桂花糕,嘴角上还挂着一块桂花馅,本就长得白净可爱的花沫竹,此时就像一只小白兔,甚是可爱。 不过云天见怕自己看着花沫竹,她再噎了,所以道:「咱们边走边说。」说完,他先往走廊外走去。 花沫竹紧跟着云天见,边走努力的把桂花糕赶紧吃了,可是越是着急越是吃不完,只能用帕子遮着,好一会才算是吃完了。 云天见余光看着花沫竹吃完了,才看向她:「是你的堂姐花沫竹来给你送点心了,你这么喜欢吃点心么?」 花沫竹听到是花沫枝,脚下勐的停住了:「是花沫枝?她给我送点心?云公子没弄错么?」她一脸的疑惑和不安的问。 云天见也停下了脚步,他这种大户人家的公子很敏感,他问花沫竹:「你们姐妹不是很亲近?」 花沫竹有些不知道怎么说了,因为在外人面前说自己家的姐妹不好不对,但是花沫枝跟自己基本没有交集的,她话都很少跟自己说,给自己送点心不可能的。 她吞吞吐吐的道:「不是,嗯,就是,我和堂姐没有那么亲密,平时不经常在一起,所以我以为云公子看错了。」 云天见本就对花沫枝的事情有一定的了解,当初花沫枝进京时候特意做出的善事,其实他分析的很清楚,他不是一个不经世事的人,所以他对花沫枝的评价并不高,她不喜欢那种做作的女子。 不过他的母亲却有不一样的看法,因为花沫枝那种女子,倒是也可以帮着丈夫去博得一个好名声,是个贤内助的选择,但是也不否认,这样的女子太能算计了,所以娶回来也不是个省油的灯,加上花沫枝的身份太低了,所以云夫人直接就否定了花沫枝,也便不在这女子身上多考虑了。 云天见虽然不知道花沫枝要干什么,但是他猜到花沫枝来找花沫竹不是真心的,花沫竹是自己认识的女子里最简单的一个,当然,他也因为玄妙儿对花沫竹的关怀最多,所以也多注意了一点这个女孩。 他对着花沫竹道:「你还有课,所以少说几句就可以回来了。」 花沫竹听了云天见的话轻松的表情直接表现在了脸上:「嗯,知道了,云公子,你人真的很好。」 云天见这还是第一次被姑娘这么夸,他笑了:「谢谢夸奖,擦擦嘴角,咱们走吧。」 花沫竹下意识的伸手摸到了嘴边,才发现嘴边还沾着一块点心馅,赶紧拿帕子擦干净了,小跑着跟着云天见出来了。 这两人一前一后的出了走廊,穿过了操场,直接到了学院大门前。 花沫枝早就看见他们出来了,现在她看着花沫竹的变化,她是嫉妒的,花沫竹本来是没长开,就像个孩子,加上经常的惊吓,营养不良,没有一点的姿色,可是现在她的变化越来越大了,这让花沫枝的心里有些不平衡了。 还有就是花沫竹现在在学院里,跟这些富家公子接触的可能更多了,而自己却不能来,祖母说什么不让她上学院,说正经的女子不会这么抛头露面的,说人家大户人家的夫人,也不会允许儿子找这的女子。 但是花沫枝清楚,这个学院的女子很多身份都不低,并且在这才能把不可能的变成可能,可是祖母就是不答应,她也只能利用花沫竹和花继冉的关系,找藉口来了,这次用花沫竹,下次用花继冉就行了,自己不相信经常来,还不能结识这些公子? 她赶紧往前迎了几步,到了门口,很是热情的上前拉着花沫竹的手:「沫竹,有日子不见了,我给你送些点心来。」 花沫竹对花沫枝没有敌意,只是两人真的不是很亲近,以前花沫枝很少跟自己说话。 所以花沫竹有点拘谨道:「谢谢沫枝姐。」 花沫枝道:「都是自己家姐妹,何必客气,以后想吃什么就跟我说,我给你做了送来。」 花沫竹只能点点头:「嗯。」说完又道:「沫枝姐,我还有课,不能在这久留。」 花沫枝的目的又不是花沫竹,她倒是希望花沫竹赶紧走,然后剩下自己和云天见呢,刚才看着云天见是要出去,这样是不是自己就有机会跟他一起走了,今个云天见可是亲自帮着自己去找的花沫竹,这证明云天见对自己是在意的。 所以她对着花沫竹道:「那你快回去吧,别耽误上课。」 花沫竹应下,之后又对着云天见福身:「谢谢云公子,沫竹回去上课了。」 云天见对着花沫竹笑着点头:「好,快回吧。」看着花沫竹走了,他对着花沫枝也是点了下头,算是告辞,然后就往外走去。 花沫竹小跑着回学院里去了,因为这花沫枝忽然对自己这么好,她有点觉得这汗毛竖起来了,总觉得不像是好事呢? 但是仔细想想好像也没什么不对,所以抱着点心回了教室。 学院外,云天见往前走着,花沫枝跟在他后边,她雇的马车跟在花沫枝的后边。 「云公子,你要去城里么?」花沫枝跟在云天见的后边问。 「嗯。」云天见都没回头道。 花沫枝紧紧的跟着他:「正好沫枝跟云公子同路,不知道是否可以与云公子同行。」 云天见看在花沫枝是玄妙儿的亲戚份上,还是给了她几分面子的:「花小姐有马车,请先行吧。」 花沫枝跟着云天见道:「我整日的待在闺阁也是无聊,所以想着出来透透气,说起来,我也很羡慕你们在学院里的生活,不知道是不是可以跟云公子一起走一段,也好说说话。」 她坚信,今个云天见能亲自给自己找人,浪费这些时间,就证明云天见对自己绝对不是面上这样简单,或许是大家的公子有些威严,所以她自然是不能放弃的。 当然还有一点,那就是自己如果今个这么跟云天见一直在一起纠缠不清,那么传出去谣言的话,对自己有好处。 第四千一百五十七章 失望的堂妹 云天见之前以为花沫枝的目的是花沫竹,但是现在看,似乎也不全是。 只是云天见对花沫枝这种算计型的女子不喜,他道:「男女有别,花小姐自重,免得让人误会。」 说完,他继续往前走,他不想跟花沫枝针锋相对,毕竟花沫枝是玄妙儿的亲戚,但是他也想要跟花沫枝拉开距离。 花沫枝小跑着跟着云天见:「云公子,我虽然不在这学院上学,但是我也知道,学院里的男子和女子都是以同学相称的,都是平等的,都是互相尊重的。」 她今个就要跟云天见多纠缠在一起,就要让人看见,说点什么。 这时候一辆马车停在了两人旁边。 「什么事,都要分情况,花沫枝不是学院的学生,又是适嫁年龄未出阁的小姐,在院外这么追着一个公子,确实容易被人误会。」玄妙儿掀开了马车帘子对着花沫枝道。 她和花继业刚忙完徵文比赛的事情要回家,这一出来就看见了这么一出,所以两人没吱声,让千墨一直跟在他们后边听着了,听到这,也不能不说话了。 云天见见到玄妙儿和花继业,赶紧抱拳施礼:「院长,花先生。」因为在他们心里花继业跟玄妙儿都是更如师长一般,所以叫先生而不是老爷。 花沫枝看见玄妙儿楞了一下,因为怎么没想到在这遇见了玄妙儿和花继业。 她压着心里的怨气对着玄妙儿道:「大嫂,怕是你误会了,我只不过是跟云公子多说了几句话,这大庭广众之下的,哪有大嫂说的那么不堪。」 花继业下了马车:「女子还是要自重为好,既然没什么事,你就回家吧。」说话间,花继业把玄妙儿也抱下了马车。 花沫枝好不容易找到的机会,并且她总觉得云天见对她是不一样的,自己也打听过关于云天见的事,他很少多管闲事,今日能这么帮着自己去找花沫竹,那一定是对自己有意,估计只是他自己还没感觉到,或者不想承认。 所以此时她也不敢太用力过勐,免得让玄妙儿他们再破坏了,或者是让云天见有逆反,所以她对着花继业道:「虽然沫枝心里清白,但是也不想让大哥大嫂多心,那沫枝就回了。」 说完她又委屈的看向了云天见,微微福身道:「云公子,今日沫枝可能是有些冒昧了,沫枝一直对着学院有嚮往,今日到这或许是有些兴奋,如果有什么说错的,还请见谅。」 她知道适可为止,也知道对什么人,留几分,并且还会用自己的弱点示人,也会先说出她失态的原因,让别人忽略她的错误。 云天见没有多言语,只是拱手道了告辞。 花沫枝也只能上了自己雇的马车,赶紧回家了,免得被家里人知道了,又要生是非,特别是大伯和大伯母,最近盯着她定的特别紧。 等花沫枝走了之后,玄妙儿对着云天见又道:「我们一直在你们身后,所以不会有什么谣言传出去,你放心吧。」 云天见佩服玄妙儿的不仅仅是画技,还有她看人的心,和对事情的态度。 他刚才也是担心被人传了闲话出去呢,听了玄妙儿的话,他放心了:「谢谢院长。」 花继业看着云天见问:「你要去城中?」 云天见点点头:「嗯,学生要去买一些笔墨纸砚。」 花继业道:「那就上车一起吧,正好我们也会去,顺路。」 花继业抱着玄妙儿先上了车,他上去之后,拉了云天见一把,也就都上车了,如果花继业在,他们基本也不用脚凳这些繁琐的东西。 上了车之后,玄妙儿和花继业坐在了一侧,云天见坐在他们对面。 玄妙儿不太知道刚才的事情的前因,所以还是问起了云天见。 云天见把事情大概说了一遍,他是聪明人,自然不会这时候说自己的猜测,只是如实的回答了。 玄妙儿听了之后,心里也是更有了答案,但是她也不可能把不确定的猜测跟云天见说。 她对着云天见道:「现在你的学业繁忙,以后别因为这些事浪费时间了,学院有门卫,可以让他们去找人。」 这话里的意思也很清楚了,让云天见不用因为自己的关系,而不得已跟花沫枝说话来往了。 云天见点点头道:「明白了院长。」 玄妙儿知道花沫枝这次没成,以后还可能利用花继冉的关系再来,但是这话怎么说好一点呢? 这时候花继业直接对着云天见道:「花继冉是花沫枝的弟弟,花继冉很单纯,是个值得交的人,但是龙生九子各不同,所以对别人,你还是小心点。」 这就差直接说让云天见防着花沫枝了,反正都是心照不宣了。 玄妙儿听完笑了,自己还考虑怎么说呢,这傢伙直接就说了,反正这倒是省事了。 云天见听完之后,确实有点意外了一下,但是反应过来,看着对面的两人,也明白玄妙儿为什么看上花继业了,这两人还真的跟一般人不一样。 这也是让云天见对玄妙儿佩服的地方,她心里永远是有着一桿称。 他对着两人道:「学生明白,谢谢院长和花先生的提醒。」 玄妙儿觉得这个话题差不多了,转移了话题,问起了云天见学院里的一些事。 说着话很快就到了集市头上,云天见跟他们道了别也就下车了。 等云天见走了,两人在马车上也说起来花沫枝的事。 玄妙儿道:「这花沫枝的心也不低,她不会消停的。」 花继业嘆了口气:「为什么就看不清自己呢,非要高攀,真的那么好么?」 「这个咱们还真的不懂,毕竟咱们对功名利禄都不是很在意。」 「人越是得不到的越是期待吧,他们都有父母兄弟姐妹,那么好的家庭不珍惜,整日想着这些不符实际的事情。当然也别说别人,我以前最嚮往的就是亲情了,可是现在……」 玄妙儿笑了:「其实现在你也是还是在意亲情的,虽然有些让人不喜,但是看看五叔他们,还不是挺开心的,对于继冉那种出淤泥而不染的,咱们还能做恨得不管?」 花继业自己也笑了:「这个倒也是,其实我还是挺高兴现在有这些亲戚的,说起来这些堂弟堂妹倒也挺有趣的。」 第四千一百五十八章 胡家老太君 本来路程也近,很快就到了家了。 晚上,玄妙儿收到了边疆学院那边的一封信,说是学院的粮仓忽然着火,损失虽然可以承受,但是正是冬日,很缺少蔬菜,还好是断缘公子捐赠了一大批的救急物质,让学院渡过了难关。 这封信已经说明了边疆那边学院的危机解除了,而这帮忙渡过难关的就是断缘公子。 玄妙儿这才想起来,很长时间没见到断缘公子了,自己跟他一直把关系拉开的很明显,可是自己遇见的事情的事情,他还是没有犹豫的出手帮忙。 此时玄妙儿的心里也不知道什么滋味,要说感激,自己确实感激,因为每次自己有事情险的时候,他都出现,并且总是有那么一点的熟悉。 但是自己跟他之间确实是保持距离更好,毕竟没有别的可能,恩情不是爱情,她的内心很清晰。 可是这次的事情确实是不能不感谢断缘公子。 花继业是个头脑清晰的人,吃醋不假,但是恩怨也是分得清楚。 他对着玄妙儿道:「这些不是咱们用金钱能还的人情,先记下了,以后如果断缘公子有需要帮助的时候,我们一定不保留的帮助。」 玄妙儿点点头:「嗯,有些人有些恩情确实不是能轻易偿还的,记着吧。」 花继业道:「咱们写封信给断缘公子吧。」 「也好,不能当成没什么事发生,要不然那就是咱们不对了。」 「写好让人送回永安镇,冯如依会有办法把信给断缘公子送去的。」 「嗯。」 他们不会得到人家的恩情,却当成不知道。 第二天两人又去了一趟学院,吃了午饭两人就回来了,因为他们还挺喜欢食堂的氛围的。 到了家没一会,心静跑进来报:「老爷夫人,胡家老太君来了。」 之前玄妙儿已经让心静把十二王妃的解药送去了,这几天她也是想去看看十二王妃的情况呢,不过忙着学院的事,就推后了几天。 没想到胡家的老太君来了,这胡家的老太君在凤南国的地位还是很高的,是先皇在世时候亲封的一品的诰命夫人,拐杖都是先皇所赐。 玄妙儿和花继业对胡家本就是敬重的,因为上过战场的,一家子都是国家危难时候沖在最前边的,怎么能不让人敬重? 所以两口子赶紧迎了出去。 这刚到院子里,就看见胡老太君跟花逸宕在院子里说话呢。 「小子,你叫什么名字啊?」老太君摸着花逸宕的脑袋瓜问。 「婆婆好,我叫花逸宕。」花逸宕拱这小手给胡老太君施礼道。 胡老太君笑着点点头:「好好,这小子长得俊俏,带着英气,以后一定是个不一般的孩子。」说完,拿出来一块玉牌给了花逸宕:「小子,拿着这个。」 花逸宕摇摇头:「爹娘不让我随便收人家的东西。」 胡老太君把玉牌拴在了花逸宕的腰上:「婆婆给的东西,你爹娘会让你收的。」 花继业一眼就看出来那个玉牌是胡家的玉牌,这东西不一般,带着这个就等于是说明了胡家人站在身后的,这玉牌,京城也没见到几块的。 他上前道:「胡老太君,这礼物太贵重了,孩子不能收。」 胡老太君笑了看着花继业:「怎么看不起我老婆子的东西?」 花继业赶紧道:「不是,只是这礼物太贵重了。」 胡老太君道:「贵重的东西也该送值得的人,我老太太送出去的东西可不往回收的。」 花继业这时候也不执着了,因为再推脱反倒是跟对方疏远的意思了,所以他笑了道:「那继业就替孩子谢过老太君了。」 玄妙儿这时候也走上前:「给胡老太君请安。」 胡老太君看着玄妙儿:「好,好啊,这长相就是带着贵气的。」 玄妙儿道:「老太君夸奖了,里边请。」 胡老太君身后就带着两个丫鬟,人不多,但是老太君的气势足。 她笑着走进了客厅。 花继业让胡老太君上座,是因为真的敬重她。 他们两口子在胡老太君的下手边坐下了。 心澈泡了好茶,给胡老太君到了茶,然后退到了一旁。 家里来了外人时候,他们的规矩都很好。 胡老太君喝了口茶,然后看向了玄妙儿:「妙儿,老身就套个近乎,称花夫人闺名妙儿了,你和婉荷是朋友,我这辈子孙子不少,但是孙女却就三个,大孙女早年随着丈夫征战,没回来,二孙女远嫁了番邦,现在就这么一个孙女在边上,我是真的心疼她,她把你当姐妹,我这也就把你当自家孩子了。」 玄妙儿自然是知道这次胡老太君来的目的,因为本来两家没什么交集的,当然这也让玄妙儿了解了胡老太君对胡婉荷的宠爱。 她对这个老人家确实也是喜欢的,所以赶紧道:「胡老太君能看重妙儿,是妙儿的福气,我和婉荷也是缘分,她人好心善,当初也是帮我解围,能有这样的朋友姐妹,也是我的荣幸。」 胡老太君点点头:「婉荷回家都跟我说了,在这老身真的要给你这丫头道个谢,如果没有你帮忙,婉荷以后……我不敢想了。」说着胡老太君站起来,对着玄妙儿鞠躬。 玄妙儿赶紧过去扶住了胡老夫人:「老夫人万万不可,妙儿受不起,并且也是婉荷救我在先,我既然跟她是朋友,那我做的也都是应该的。」 胡老太君握了握玄妙儿的手:「不一样,这朋友也是不一样的,婉荷心眼少,以前闺阁里的朋友不少,可是她有事的时候,看笑话的却多于真心帮忙的,能出手的更是少了,你这个刚相识的朋友能做这些,我老婆子是真的佩服的。」 玄妙儿扶着胡老太君坐下了:「我也是正好赶上了,也就化解了一下,没有老太君说的那么伟大了。」 胡老太君坐下后道:「这王府的事情可不是一般人愿意牵连其中的,还有婉荷中毒的事情,你可以假装不知道,因为这事不知道会得罪谁,你是个侠肝义胆的好孩子,以后如果你有用的上老身,用得上胡家的事情,我老婆子义不容辞。」 第四千一百五十九章 丁氏认错了 玄妙儿面对着胡老太君道:「那妙儿可是找到了大靠山了,老太君不用再跟妙儿客气,我和婉荷是朋友,所以她的事我会一直管的,千金易得,朋友难求,婉荷的性格我喜欢。」 胡老太君点点头,然后嘆息了一声道:「其实我真的很后悔,后悔让她入了王爷府,如果找个普通的人家,她绝对比现在过得幸福,像你们这样的小日子多好,甜甜蜜蜜的,两人养上几个娃娃,这才是女人的幸福。」 这话,玄妙儿也承认,女人的幸福真的不是什么身份地位,而是一个爱你的男人,和一个幸福的家。 但是现在胡婉荷已经是十二王妃了,所以她也不想让胡老太君难受:「婉荷选择的是她的爱情,老太君也不用自责。」 胡老太君又嘆了口气道:「如果当初我没有带着她进宫,那也不会遇见十二王爷了,如果不遇见十二王爷,那也就不会有这些事了,终究还是因为我,让这丫头的命运就这么坎坷了。」 玄妙儿本想着是劝说的,可是现在也看出来了,这老太君心里也是有很深的自责和执念,也不是自己一两句能化解的。 并且现在说的再多也没用,还是给老太君宽宽心吧:「老太君也别太担心了,我得空就会去看看婉荷,有什么我也能帮着出出主意。」 胡老太君听了这句话,有了笑容:「你聪明,如果你能多去看看她,我也确实放心,这客套话我也不说了,丫头,记得,以后你的事就是我胡家的事。」 玄妙儿也没办法推脱,再说就见外了:「嗯,那妙儿谢谢老太君了。」 胡老太君对着玄妙儿点点头,再看着花继业也是满意,她对着花继业道:「上过战场的都是好男儿,你不看重功名利禄,是个好男儿,妙儿的眼光很好。」 花继业对着胡老太君拱手道:「谢谢老太君抬爱,身为凤南国的男儿,自是应该的。」 胡老太君点点头:「好,都是好孩子,我今日来,就是想道个谢,也是希望妙儿能多帮帮婉荷,有些事我想管,但是却无能为力。」 玄妙儿道:「老太君之前安排的侍卫,还有婉荷院子里的丫鬟,都是对她很好的保护了,我上次能帮着婉荷解围也是因为这些人,至于中毒的事情,我还是觉得老太君尽量能请到一个懂毒的丫鬟给婉荷送去,毕竟这很多女人的手段都是阴的。」 胡老太君道:「嗯,这点我也想到了,过几日人就能到了。」 玄妙儿笑着道:「那我就放心了。」 胡老太君看着外边的太阳道:「时辰不早了,我也该回去了,今个我来了,看见了你们,我也就更踏实了,看着你们这样的小日子,我真的羡慕。」 玄妙儿也站起来:「老太君要是闲了就过来坐坐,家里人不多,但是挺热闹的。」 胡老太君笑着应下道:「好好,以后我一定会再来的。」 玄妙儿和花继业送着胡老太君出去了,看着老太君上了马车离开,他们才回了院子。 这本想着说说胡老太君的事情呢,没想到三叔花县里和丁氏两口子来了。 进了客厅落了座,花县里也便说起了来的目的:「我们来接继源的,你三婶保证过了,会对继源好的。」 丁氏也是赶紧保证:「你们放心,我一定会对继源跟对亲生的儿子一样的。」 花继业道:「不求你能对继源跟亲生的一样,但是希望你能不要再虐待他,毕竟她就是个无辜的孩子。」 丁氏站起来,低着头对着花继业道:「我知道,我错了,我发誓不会了。」 花继业点点头:「嗯,但是你们这么接继源回去,不会让祖母看出来问题吧?」 花县里道:「不会的,后门的守卫已经被我们收买了,出来进去不会告诉别人的。」 这时候花继源进来了,他站在门口看着花县里和丁氏,想要过来,但是又有点不敢,他知道不可能一直在大哥家里,早晚要回去的,但是他心里也是有点害怕的。 花继业看见花继源进来,走过去,轻轻的拍了拍花继源的小肩膀:「继源,大哥家里永远给你留着房间,要是你回去过得不开心,就可以再回来。」 花继源点点头看着花继业:「谢谢大哥。」 花县里也走了过去,把花继源抱在了怀里,他看着花继源眼泪止不住了:「孩子是父亲对不起你,本该是把你当成恩人的,可是没想到却让你受了这么多苦,以后父亲不会了。」 花继源第一次听见花县里说这样的话,他有些感动,点点头:「嗯,父亲,我希望你也过得幸福,我不希望你经常愁眉苦脸的,那样我心里也不好受。」 花县里抹着眼泪道:「好孩子,父亲会的,以后父亲也会让自己变得强大,来保护你好不好?」 花继源点点头:「好,我相信父亲。」说完,他给花县里擦着眼泪道:「父亲,给母亲一次机会吧,我不想姐姐也没有母亲,没母亲的孩子是会被欺负的。」 丁氏这些年的狠毒,在听见花继源的这句话的时候,也是忍不住的掉了眼泪,她跪在了花继源的面前:「继源,母亲错了,以后母亲一定改。」 花继源不敢去碰丁氏:「母亲快快起来。」 丁氏拉着花继源的手:「母亲真的错了,错过了太多了,以后不会了,你以后你就是母亲的命,母亲一定好好对你。」 花继源虽然害怕,还是点点头。 玄妙儿不知道丁氏的话可不可信,但是她现在也还是愿意相信丁氏吧,毕竟像花继源说的,如果没了丁氏,那么花沫香也不会好过。 在丁氏的再三发誓之后,她和花县里把花继源带走了。 送着他们出去,玄妙儿和花继业也都是一声嘆息,因为有些事真的不知道怎么评价,特别是对丁氏。 不过丁氏现在完全的能被自己这边所用,这也是好事吧,对花县里也是好事吧,毕竟不用再防着妻子了,谁知道就算是休了丁氏,会不会新的媳妇还会被花老夫人利用呢?所以现在丁氏在这也好,至少知根底了。 第四千一百六十章 幸福的嚮往 刚睡醒的花逸宕去找花继源玩,发现花继源走了,哭着让玄妙儿去找小哥哥回来玩。 玄妙儿倒是忽略了这点,只能答应花逸宕,以后闲着就带着他去找花继源还有花继冉他们玩,也会经常让他们来家里做客。 花逸宕的心眼活分,所以哄了一会也就好了,自己去找蒋东升玩了,蒋东升是神偷,自然还会一些障眼法,也就是会一些小魔术,所以花逸宕喜欢找他玩。 这一天玄妙儿觉得过得有些累,因为一直没闲着,到了晚上也就早早的睡了。 隔天的天气不错,学院那边的徵文比赛也都开始了,徵稿时间是七日,这几天学院里也是热闹,因为很多人都开始忙着写徵文了,毕竟这可是要在京城出名的好机会。 知道学院里热闹,所以玄妙儿和花继业也闲了就去学院走走。 因为这个比赛是先在班级里挑选好的文章,再在年部里评选,最后才是全学院的评选。 所以现在班级里也都是互相讨论着,什么样的题目和什么样的内容更能吸引人。 他们四处转了一圈之后,觉得花继冉刚入学,还有之前跟云天见他们有些矛盾,也有点担心他被欺负,所以过去看看。 云天见和花继冉因为是不同的入学时间,所以不在一个班级,但是教室都在一个院子。 两人接触了几次,倒是还谈得来,因为花继冉放下了以前的那些想法之后,他现在喜欢跟人学习,所以很虚心。 而云天见见惯了趋炎附势的人,所以对花继冉这种简单的人,倒是愿意相交。 今个正好两人在亭子边说话,说徵文的事情呢。 见玄妙儿和花继业进了院子,两人都上前去施礼,在学院里,花继冉也是跟着学生们一样都叫玄妙儿院长,叫花继业先生。 玄妙儿和花继业叫他们一起在亭子里坐下说说话。 花继冉对这次的徵文也是很感兴趣,不是为了出名,而是真的想要写篇好文章。 所以他问玄妙儿:「大嫂,我和云公子正好讨论这次徵文的事情呢,可是总觉得差了点什么。」 玄妙儿看着两人道:「这种文章的表现形式不一样,但是你们不要把想法限制了,不妨走出去看看,也许能找到灵感。」说完赶紧又道:「我这个只是指引方向,不算是徇私舞弊。」 花继业看着玄妙儿笑了:「傻丫头,你这太谨慎了,本来这文章也跟别的不同,并且云公子还真的不需要你徇私舞弊。」 玄妙儿听完也笑了:「那是,云公子可是学院里出色的学生,并且我相信继冉从边境回来,他路上的所见所闻,也会更有感悟。」 看着玄妙儿和花继业夫妻的亲密,云天见看得也是心里跟着甜蜜,因为自己的家族大,那就少不了一些骯脏的事情,他自己的父亲也是有几房的妾室,所以在他印象里的夫妻,没有过玄妙儿和花继业这样的。 这样的场景让云天见的内心有了那么一点的波动和嚮往,以前他觉得妻子就是合适就行,但是现在他忽然的有点嚮往爱情了。 说了一会话,玄妙儿和花继业也就回去了。 不过还没道大门的时候,花沫竹追了出来。 她跑的气喘吁吁的,到了两人身边喘了好一会才停下了:「大哥大嫂。」 玄妙儿给她顺了顺后背道:「这么着急干什么?追不上我们,就找时间去家里就行了。」 花沫竹笑着看着玄妙儿,露出了一排小白牙:「就是正好听说你们来了,就想着有事说,就跑来了。」 玄妙儿每次看着花沫竹都觉得这丫头跟花继冉才更像是亲兄妹,性格都很纯:「什么事这么着急?」 花沫竹气息平稳下来了道:「嗯,是前几天沫枝姐给我送了点心,第一次给我送点心,我有点不懂,也不敢吃。」 玄妙儿自然是知道这个事的,之前云天见就说了,只是她和花继业把花沫竹这个小胆子忘了。 她看向了花继业笑了:「咱们把沫竹忘了。」 花继业也笑了,对着花沫竹道:「她给你的,你吃就行了,只要没毒的,不用怕。」 玄妙儿听完花继业的话也笑着道:「你大哥说得对,有吃的就吃,只要没毒就行。」 花沫竹皱起了眉头:「可是大哥大嫂,我总觉得她不是真的为了给我送吃的呢,这里不是有什么事吧?」 玄妙儿看着花沫竹,觉得这个堂妹还是挺有意思的:「她不是要害你,只是利用你去认识她想认识的人,所以你别想那么多了,以后别跟花沫枝走的太近了就行,她的心思太多了。」 花沫竹想了一会,好像是明白了一些,点点头:「嗯,知道了大哥大嫂。」 玄妙儿和花继业听着学院的钟声,让花沫竹回去上课了,他们也出了学院,回去了。 到了镇上,两人又去了米雪绒的铺子看看,这边开业之后,生意很好,这时候顾客还是络绎不绝的。 玄妙儿和花继业进了铺子里,米雪绒赶紧迎了过来:「妙儿姐,姐夫,你们来了。」 玄妙儿看着这铺子里道:「生意还真的不错,你这几天可是忙坏了。」 米雪绒点点头:「生意好的紧,我都有点像是做梦,现在好几种鞋子都卖的断货了,新雇了好几个妇人紧着做呢。」 玄妙儿笑着道:「那就好,怎么没看见蒋青青。」进来就看见米雪绒忙和了,没看见蒋青青,所以玄妙儿还是问了一句,毕竟蒋青青是蒋东升的亲戚。 米雪绒道:「青青去库房了,要一会能回来,妙儿姐找她有事啊?」 玄妙儿摇摇头道:「没事,就是没看见问问,还想着一个人能帮你你也轻松点不是?」 「嗯,有青青帮忙,我真的轻松了不少,就是青青也不小了,等她要嫁人的时候,我可是就没了这么好的帮手了。」米雪绒道。 「那你就早点培养几个学徒,到时候也不至于手忙脚乱。」玄妙儿笑着道。 「我?学徒?我能当师傅吗?妙儿姐。」米雪绒一脸天真的看着玄妙儿问。 玄妙儿很肯定的道:「当然能了,不过现在你还是要多把心思放在设计鞋样上,以后就可以收徒了。」 米雪绒连连点头:「我一定努力。」 玄妙儿看着这顾客那么多,也不想多耽误米雪绒的时间:「我们就是来看看你,你赶紧去忙吧,有什么不懂的去问我。」 第四千一百六十一章 三公主又闹 米雪绒应下,去忙了。 玄妙儿和花继业也没久留,便回家了。 到了家,听说千府那边送来消息,今个三公主萧漫要闯千府见千醉公子,闹了半个时辰在千府门口。 玄妙儿听完看着花继业:「奔着你去的,这桃花不减啊?」 花继业赶紧道:「别冤枉好人,萧漫是奔着千醉公子去的,跟我没关系。」 玄妙儿当然也知道是如此,毕竟萧漫也不知道花继业就是千醉公子,可是自己男人的哪个身份被惦记,都不爽:「这女人真的是脑子有点问题,她真的以为她能进去千府?」 花继业道:「你也说了她脑子有问题了,不用搭理,反正她也进不去。」 「这些女人到底对千醉公子了解多少?为什么那么喜欢做千夫人呢?如果千醉公子是个容貌恐怖的男人呢?他们就不怕半夜被吓到?」 「真正看中的当然是千府的身份,山沟里也不是没有俊俏的男子,怎么没见着公主都下嫁到山沟去?」 「这个还真是实话,所以她们以为她们对千醉公子的仰慕执着,其实更多也是虚荣,谁又看不懂呢?」 「看懂了又如何,像花沫枝刚来京城的一出,谁又看不懂呢,但是这么做对她绝对有好处。」 「这倒是,所以还是咱们这种坦坦荡荡的人活得踏实。」 两人感慨的时候,三公主萧漫在自己的房间里已经摔了不知道多少的瓷器了。 她气的坐在床上大哭:「凭什么是?千醉公子就算是再有本事,那我也是这凤南国的公主,凭什么他就不见我?千府的大门我都进不去,我这公主有什么用?」 边上一个嬷嬷赶紧过来劝慰:「公主别生气了,这气坏了身体不值得,千府在凤南国就是这样的存在,就算是皇上也要对千醉公子以礼相待的,公主别闹了,免得让皇上知道了不高兴。」 萧漫仍旧是很不甘的道:「父皇为什么就不给我赐婚呢?我就不相信了,我进不去千府,玄妙儿那个贱人都能进去……」 说到这,萧漫坐了起来:「这事看来还得找玄妙儿,明天本公主要去见玄妙儿,你们给我备厚礼。」 那个嬷嬷有些不情愿的道:「公主,玄妙儿就是个普通的百姓,公主给她厚礼,她也配?」 萧漫道:「就是不配才要大张旗鼓的给她送去,让所有人都知道公主对她都要这么客气,不过就是求她点事,还真么拿捏,我要让玄妙儿在凤南国人的眼里变得不堪。」 那个嬷嬷忽然发现这个三公主好像还有点脑子,她也赶紧应下了:「奴婢领命。」应下了之后,她赶紧去找自己真正背后的主子张贵妃了。 张贵妃的儿女如今也要到了适嫁的年龄了,这人就怕对比,所以张贵妃变着法的让萧漫丢人,让萧漫不上檯面,这以后才能显示自己的女儿,当然,最好是把萧漫拉出去和亲了,嫁到番邦小国。 第二天上午刚吃了早饭,心静就急沖沖的进来报:「老爷夫人,三公主萧漫来了,带了好多的礼物,在门口卸车呢。」 玄妙儿和花继业对视了一眼,然后异口同声道:「不能让她把东西搬进来。」说完,两人披上大氅一起出去了。 到了大门口就看见萧漫已经让人把马车上的东西都卸下来了,正要往他们院子里搬。 此时这大门口也是站了不少围观的百姓,都不知道是什么事,自然是要看看的。 花继业对这千墨道:「拦着三公主,我们家不是什么礼都收的。」 千墨直接拦在了门口。 三公主萧漫意外的看着花继业:「你看清楚了,这可都是宝贝,都是宫里的好东西,你们平常人用不到的,你不让我搬进去?」 花继业看着萧漫笑了:「你是不是有病?你以为的好东西别人也要以为是好东西么?我们家无功不受禄,这些东西我们家收不起。」 萧漫见花继业不松口,看向了玄妙儿:「玄妙儿,我知道你有钱,但是这些可是有钱买不到的,这是上等的贡缎,都是宫里的人才能穿到的,还有这些玉器,这些都是宫里的师傅雕刻的,外边的根本没办法相比。女子的容貌最重要了吧?我这还有上等的胭脂,要知道这些都是外边找不到的,你就不感兴趣?」 她越说优越感越强,这时候简直是整个人都飘起来了一般,快要忘了来的目的了,只剩下赤裸裸的炫耀。 玄妙儿皱了皱眉头:「我对这些都不感兴趣,我自己对自己的容貌比较有信心,所以请三公主带着东西回去吧。」 萧漫愤怒的看着玄妙儿:「玄妙儿,本公主就是要给你东西,你凭什么不要,我说了给,就要给,你不要不行。」 玄妙儿看着萧漫笑了:「真有意思了,我还真的没见过这么给人的东西,我知道你一定是带着目的来送礼的,什么目的?又让我带你去千府?这事还真的没门。」 萧漫真的没想到玄妙儿对这些东西真的一点兴趣都没有,不是假装的,而是她的眼里真的没有那种渴望。 她今个来的目的就是为了让大家知道玄妙儿拿捏装大,所以她对着有百姓围观的方向道:「我是三公主萧漫,今日确实是有事要求着玄妙儿,我带了厚礼,亲自来求她,她却不领情,这样的人,你们真的觉得她多好?还少么凤南国的第一才女,我看就是她自己造的声势。」 百姓们没想到这个女子是公主,虽然不清楚前因后果,但是倒也觉得这个公主说的有点道理,不过大家也都知道玄妙儿不是徒有虚名,所以这时候围观的都不敢乱表态,只是看着。 玄妙儿听着萧漫的话,往前走了一步:「你是公主不假,但是公主就可以强人所难么?那按照你的意思,谁想要强娶别人家的女儿,就把彩礼送去,直接把姑娘带走?如果姑娘家里不让,那公主是不是就得说姑娘家不对,人家彩礼都给了,你却不让人家把姑娘娶走?如果你看好了谁家的传家宝,那你就送去几两银子,人家不卖,你就说人家不给你面子?」 第四千一百六十二章 连续的反问 这个质问让围观的百姓都有共鸣了,那强买强卖不是成了强盗了?此时这些百姓也都议论起来了。 萧漫本来以为这一招绝对的让玄妙儿下不来台,之后要么玄妙儿接受她的条件,要么玄妙儿就得名声受损,哪想到玄妙儿几句话就把她设的圈套解开了? 她可不能就这么算了,毕竟自己可是公主,有着公主的身份呢:「玄妙儿,我是公主,我不是普通人,我已经给了你面子了,你别敬酒不吃吃罚酒。」 玄妙儿仍旧是带着笑道:「那公主的意这是徇私枉法?用你的身份逼着普通百姓做不想做的事?亏你还是凤南国的公主,竟然做事如此的不堪,如果凤南国的官员都学你?那什么样了?到时候衙门是不是也可以用身份逼迫百姓做不想做的事?那我们这些平头百姓可还有活路了?这事让大家听听,不让咱们凤南国的百姓心寒么?」 之前围观的百姓只是小声的讨论,不太敢得罪这个公主,但是听了玄妙儿的话之后,百姓的讨论声音越来越大了,因为百姓最厌恶的就是官府横行霸道,徇私枉法了,如果真的那样,百姓将苦不堪言。 这一时间,围观的人越来越多,讨论声音越来越大,都把矛头指向了三公主萧漫。 萧漫怎么也没想到自己本以为完胜的一步棋,竟然变成现在的样子。 她也知道不能犯众怒的,本来是想让玄妙儿被人指责的,现在倒好,自己成了那个被指责的人,她也不能真的把自己名声玩坏了。 她赶紧对着人群道:「大家别误会,我就是想跟玄妙儿交个朋友,有事相求,我不是逼迫她的。」 玄妙儿笑了:「你这事都做了,你觉得你说什么大家会相信?赶紧带着你的东西回去吧。」 萧漫为了挽回自己的名声,并且还要再将玄妙儿一军,她一咬牙对着玄妙儿鞠了一躬:「花夫人,我错了,我不该强人所难,今日这些东西就当时送给花夫人做歉礼了,花夫人收下这些礼物,也就不要跟我计较了。」 说完,她也不想跟玄妙儿纠缠了,因为再纠缠,这些东西放不下,那自己更是难堪了,不如直接就离开,这样这些东西玄妙儿收不收都要收,只要她收下了,那玄妙儿就是欠着自己的,哪怕她一直堆在门口,那也是收了,总不能她胆大道把这些东西送到皇宫去。 所以,萧漫说完,赶紧带着人离开了,把这些大麻烦都丢给了玄妙儿。 花继业看了一眼玄妙儿,见她很平静,没有让人去追就知道她心里有了主意,也便没说话。 玄妙儿没让人去拦着萧漫,她也没想拦着,确实是她已经有了对策了。 看着萧漫的马车离开了,她假装一脸为难的对着百姓们道:「三公主这还是要强人所难,就连原谅都是要逼着我的,东西留下了,我就算是不原谅又如何?这就好比有人把你打了一顿,然后给你一两银子,不管你原不原谅她,她都认为你们之间两清了,哎,这人我也是不想评价了。」 花继业在边上忍着笑,这丫头的嘴确实厉害,还不想评价,你都评价完了好不好。 玄妙儿紧接着对着百姓道:「我从来也不是小肚鸡肠的人,我决定今日就接受三公主的道歉了。所以,这些三公主跟我赔礼道歉的东西,那我也就有处理的权利,年关将至了,这京城还有不少的困难家庭,我打算把这些物品卖了换成银子,把银子买粮食米面,分发给需要帮助的家庭。」 说完,玄妙儿直接让千墨去赶马车,把这些东西拉出去卖了,换粮食了。 玄妙儿的这一举动,让在场的百姓都鼓掌叫好。 花继业接着又道:「大家放心,我们虽然是生意人,但是心里确实一直希望多为凤南国的百姓做事,我们会一直能力范围帮助大家的。」 这时候百姓们更是欢唿了,因为都知道花继业夫妻喜欢行善,都知道他们帮助过多少人,此时他们的举动更是让很多人佩服了。 萧漫走了之后,也留了一个丫鬟听消息的,她听见丫鬟回去禀报的这些,差点气的飞起来。 本来是要坏了玄妙儿名声的,哪想到这人家的名声不但没坏了,还因此又得到了一片的赞扬声,而自己的东西都打水漂了不说,这还得被人背后唾弃。 想到这,她疯了一样的又开始摔东西,下人吓得都躲起来了。 玄妙儿回了屋之后,自己笑起来:「人在家中坐,福从天上来,三公主也不是一无是处,很会送人头。」 花继业虽然没有完全的明白玄妙儿的意思,但是大概是明白她的意思:「你这丫头,真的是够狡猾的。」 「我这不是狡猾,是聪明。」玄妙儿仰着小脑袋道。 「好好好,是聪明,我媳妇最聪明了。」说完花继业捏了捏玄妙儿的脸蛋:「不过你最近更要小心了,萧漫这人报復心强,你出入还是要多带着人。」 「嗯,我会小心的。」 中午,京城的学院里。 花沫枝到了学院门口,求着门卫带她进去找花继冉,说自己是花继冉的姐姐,给他送衣服来的。 门卫听说了是什么事道:「那小姐在这门口等着就是,我去帮你把公子请出来。」因为学院有规定,不许外人随意进入。 可是花沫枝今天是为了进去,为了能看见云天见,所以她对着门卫道:「大哥,我好不容易来一次,也是想看看我弟弟的学习环境,能不能通融一下,让我进去。」 那个门卫很是认真负责:「对不起小姐,我们学院有规定,如果你想进去,那可以让你弟弟找先生开个证明,有了证明我就可以让你进去了。」 花沫枝清楚,花继冉才不会去给她开证明呢,所以想了想道:「大哥,我是你们院长的小姑子,我是花家人,你放我进去对你绝对没坏处。」 那个门卫不为所动道:「不管是谁,都要有凭证,这是规矩,对不起了花小姐。」 第四千一百六十三章 花沫枝失望 学院的人员一直都是守规矩的,特别是护卫,自从玄妙儿被袁素素刺杀那次之后,学院的这些护卫也都是换了自己人,所以他们绝不会徇私。 这让花沫枝也是为难了,她想到花继冉那个死心眼的人保证不会给她开证明,那么花沫竹不是没可能,所以思来想去,她让门卫去帮着叫了花沫竹。 没一会花沫竹就出来了,她看见花沫枝想起来花继业和玄妙儿对她说的话,那就是跟花沫枝保持距离,之前那次,她也是猜到了几分,所以这次她也是带着防备出来的。 花沫枝见到花沫竹很是亲近的过去:「沫竹,我是来给继冉送衣服的,顺便我也想看看继冉的学习的环境,可是进不去,你能去找先生开个证明,带我进去么?」 花沫竹很不想去,可是这也不是什么大事,自己跟花沫枝的关系还真的没办法拒绝。 所以只能点点头:「那我去找先生问问。」 花沫枝赶紧应下,让花沫竹去找先生了开证明了。 花沫竹边走边想着,这事还是跟花继冉去商量一下的好,毕竟花沫枝是花继冉的亲姐姐,她来的目的是看花继冉,所以她小跑着去了花继冉那。 花继冉刚要去吃午饭,看见花沫竹来找自己,笑着迎过去:「沫竹姐,有事找我?」 花沫竹跟花继冉同在学院,这段时间熟悉了,所以也就直接说事了:「是沫枝姐来给你送衣服,不过她说她想进来看看,所以让我去找先生写证明,带她进来,我不知道你是不是愿意让她进来,所以先来问问你。」 花继冉听了之后,皱起眉头:「我姐给我送衣服,我去取就行了,要是她想进学院参观,可以每月规定的探访日来,为什么这大中午的来?」 花沫竹也不知道:「所以我也奇怪,就来问问你。」 这时候云天见也要去吃饭,不是故意的,却也听见了两人的话,他看着单纯的花继冉,和如小白兔一般的花沫竹,嘆了口气,还是决定帮他们少点麻烦。 他过去道:「花公子,既然是你的姐姐给你送衣服,那你就亲自去拿为好,至于花小姐想要来参观,可以探访日来,平时进来也影响同窗。」 花继冉表示对云天见的意见很贊同:「云公子说的对,这几日学院里徵文比赛,都很忙,还是不要让我姐来捣乱的好。」 花沫竹感激的看着云天见,忽然不知道说什么了,要是说感谢,好像不对,但是确实是云天见让她少了很多麻烦。 云天见看着一脸丰富表情的花沫竹笑了,然后他对着花继冉道:「我去吃饭了。」说完他便离开了。 花继冉和花沫竹一起去学院门口见花沫枝去了。 他们两到了门口,花沫枝暗叫不好,这怕是进不去了:「你们怎么都来了?」 花继冉道:「姐,最近学院徵文比赛很忙,你要是想进去的话,等到探访日再来吧。」 花沫枝这着急的道:「我这都在这了,就是进去看看,没那么多说到吧?」 花继冉道:「确实现在都很忙,我们还没吃饭呢,姐,衣服呢?我们还得赶紧去食堂呢。」 花沫枝这时候着急的不行:「花沫竹,不是说好了你去找先生开证明么?你怎么能出尔反尔?」 花沫竹实话实说道:「最近大家都很忙,我也怕继冉没时间,所以去问问他。」 花继冉看着花沫枝道:「好了姐,我们还忙,你也早些回去吧。」说完过去拿了花沫枝手里的衣服,招唿花沫竹就回去了。 看着两人的背影,花沫枝气的直跺脚,可是也没什么用了。 玄妙儿和花继业并不知道这些,不过他们晚上收到了个消息,袁素素死了,自杀的,本来离处决她的日子还有几天,因为还想最后时候,袁素素可能会为了活命再吐露一些消息,所以这几天也没有给她上手撩,也是想在心里上让她有求生欲,这样就可能再为了多活几天,而说点有价值的东西,没想到她选择了自我了结,她留了一封信给白亦楠。 其实玄妙儿和花继业都知道,白亦楠不想听见袁素素的消息,其实也不是很想亲耳听见袁素素死了的消息,但是既然袁素素有遗言,那么还是要给白亦楠送去。 今个就太晚了,所以两人打算明天去,玄妙儿也去看看柳梦缘,怀孕初期,怕是柳梦缘也是有很多的不适。 第二天,两人去了白府。 白亦楠这段时间的精神状态很好,因为跟柳梦缘因为有了孩子,所以夫妻间更多了一些融洽。 见到玄妙儿和花继业来,白亦楠迎到了门口,请他们进了客厅。 坐下之后,正好柳梦缘不在,所以花继业把袁素素的绝笔信拿了出来,递给了白亦楠:「袁素素的绝笔信。」 绝笔信自然就是人没了,所以白亦楠的心里还是疼了一下,毕竟袁素素曾是自己亲近的人,自己认为的亲人。 白亦楠拿着信深深地唿了口气:「终究还是到了这一天,虽然恨过,但是也依靠过,或许现在一切都不存在了。」 花继业对着白亦楠道:「人与人之间就是如此,缘分也是有限的,对于她,你没有愧,所以不要自责了。」 玄妙儿也道:「你已经给过她很多次机会了,如果没有这封信,我们或许不会告诉你她最后的消息,因为你也说过,该放下了,这信就算是最后的诀别吧。」 白亦楠点点头:「人或许真的是命,也许……」 他这话还没说完呢,柳梦缘就急匆匆的进来了:「听说妙儿来了,我就着急过来了。」 白亦楠听见柳梦缘的声音,把信收在了袖子里。 玄妙儿也不提这事了,笑着对着柳梦缘道:「嫂子这几日的脸色不错,看着丰腴了不少呢。」 柳梦缘坐下了玄妙儿的身边:「或许是之前太焦虑了,现在我反倒睡得踏实了,这人自然就有精神了。」 玄妙儿看着柳梦缘继续道:「所以人的心态很重要,不管什么事,都看得开一点,毕竟人生苦短,还是快乐一些好。」 第四千一百六十四章 李巧莲现状 柳梦缘不懂,但是白亦楠知道玄妙儿的话是在劝他,所以也笑了道:「妙儿说得对,不想太多,过好眼下才重要。」 花继业看着白亦楠道:「等你的孩子出生,你看着一个小生命,那时候你会更觉得人生充满了希望。」 柳梦缘看着他们:「这怎么还说起来大道理了,你们兄弟说话,让妙儿跟我去,我这不少事要问她呢。」说着,柳梦缘把玄妙儿拉着去她的院子了。 现在的柳梦缘每天都很开心,因为之前的忧虑都不见了,现在就想着能把身子养好了,把孩子生出来。 玄妙儿见她现在的状态也放心了,跟她说了不少的养胎的事。 中午,柳梦缘说什么留着他们在这吃了午饭,才让他们回去。 回去的路上,玄妙儿想着有日子没去看看李巧莲了,之前李巧莲说了要自己摆摊去,也不知道她去没去呢,所以两人去了集市,以前李巧莲和玄安本摆摊的地方。 此时的李巧莲穿着粗布花衫,繫着围裙,正在煮馄饨,边上的两张桌子也都满客了。 他们还没到摊位,一个醉酒的男子,脚步虚晃的到了李巧莲面前:「小娘子,听说你没男人,我可是眼馋你很久了,要不要陪哥哥玩玩?」 李巧莲背着忽如其来的人吓了一跳,漏勺直接掉进了锅里:「你别乱来,我姐姐是玄妙儿。」 那个醉鬼满不相信的笑着道:「小娘子,别弄出那些大人物骗我,哥哥我可不吃这套」说着,他的手要伸向李巧莲。 花继业刚要出手,玄妙儿拉住了他。 只见边上一个摊位卖1肉的青年男子拿着杀猪刀跑过来了,挡在了李巧莲的前边对着那个醉鬼道:「你赶紧滚,以后要是想要打李娘子的主意,我非给你扇了不可。」 那个醉鬼被吓得酒醒了不少:「你一个卖1肉的,别管闲事,我告诉你,我胡毛子可不是吃素的,你要是还想在这做生意,就别管闲事。」 拿着杀猪刀的男子也是彪形大汉,他声音洪亮道:「这事我管定了,谁要是敢动李娘子,我就跟他拼命,我告诉你,今个不行,以后也不行,什么时候都不行。」 胡毛子眼中透着杀意,但是他还没想动手,毕竟动手事情就大了,他要回去像个别的办法,不能让他们好过了。 所以撂下狠话道:「你给我等着,我让你后悔。」说完,他要离开。 这时候玄妙儿和花继业已经到了他们面前了,花继业拿着扇子挡住了胡毛子:「想走?没那么容易。」 胡毛子不傻,看见玄妙儿和花继业的穿戴就知道他们是大户人家的,他没想到一个小娘们这么多人护着。 他对着花继业道:「这位公子,咱们无冤无仇,还请你不要多管闲事。」 花继业笑了:「我自己家的事能不管?」 胡毛子初到京城没多久,会点功夫,今个是多喝了几口酒,正好在这边上的酒馆喝酒时候,听人说这馄饨摊的老闆娘没丈夫了。 以前这集市的人也都知道李巧莲,但是那时候因为她没有跟玄安本和离,所以只是知道她叫玄大嫂,但是这次她一个人回来支起了摊位,还让人都叫自己李娘子了,自然大家也都懂了几分。 这不就是有人背后嚼舌根子,说李娘子不知道是被休了还是和离了,反正就一个人,这才让胡毛子打了主意,要不然这原本集市黑道白道的玄妙儿都让人去打点过了,李巧莲在这安全的很,只是没想到忽然出现了这个人。 胡毛子会点功夫,所以一看就是花继业是个高手,他对着花继业道:「今个就是个误会,这事算是我错了,告辞。」说完他就想要熘。 花继业从胡毛子身后对着他就是一脚,把胡毛子踹了个嘴啃泥:「是不是误会不是你说了算的,告诉你,以后让我知道你再欺负弱小,我让你身不如死,滚。」 胡毛子感觉到自己的肋骨断了不止一根,一口鲜血吐出来,五脏六腑好像是移了位置,他吓得赶紧跪着给他们道歉,然后连滚带爬的逃了。 李巧莲也是一个人过得久了,内心也还是很强大的,虽然也受了惊吓,但是抹了一把眼泪,对着玄妙儿笑了:「还好,妙儿姐来的是时候。」 玄妙儿拉着李巧莲的手:「别害怕,以后咱们不出摊了。」 李巧莲对着玄妙儿摇摇头:「今个是个意外,没事的。」说完,指了下边上的男子道:「妙儿姐,今个也多亏了张大哥,张大哥是边上摊位的,对我挺照顾的。」 那个卖1肉的男子这时候有点害羞了还,挠着头道:「我张大山就是看不惯欺负女人,你们放心,以后我会多照顾李娘子的。」 玄妙儿看着大汉羞涩的样子好像看出来点什么,所以问:「张大哥如此仗义,张大嫂应该是个幸福的人。」 张大山继续挠着头:「我还没娶媳妇呢,这姑娘哪有几个喜欢我这样的。」 花继业听明白媳妇的意思,也笑着问道:「张大哥别这么说,这人品是最重要的,张大哥这么仗义的人,以后的媳妇一定很好。」 张大山黝黑的脸有些泛红,虽然不是很明显:「我,我,我也不知道了,借你们吉言。」 李巧莲知道张大山对自己有点意思,但是她现在不想这些,所以赶紧打断了他们的话题:「妙儿姐,姐夫,我这下午也不出摊了,等这些人吃完,我就收摊。」 玄妙儿也知道有些事要是可为止,所以点点头:「嗯,下午回去好好的休息休息。」 说话功夫,张大山那边有人买肉,他也告辞跑回去了。 这边有了刚才的事,所以吃饭的,也都赶紧吃完就走了。 李巧莲把火熄灭了,洗了手,招唿玄妙儿和花继业在摊位的桌边落了座:「妙儿姐,姐夫,你们坐,我把摊子收了。」 玄妙儿拉着李巧莲也坐在了自己身边,然后道:「你也歇会,一会我帮你收。」说完她又道:「这摊子我觉得你还是别出了,你要是闲不住去大姐那边帮忙,还是安全重要。」 第四千一百六十五章 有志气的人 李巧莲沉默了片刻道:「妙儿姐,我就是想把这件事做好,我就是让把以前想和玄安本做的事自己做了,我要让他知道,没了他我什么都可以,我要从一个小摊子做成一个小铺子,靠着自己,我相信我能。」 玄妙儿看着李巧莲笑了:「以前没发现你这么有想法呢,如果这是你想做的,那我不拦着你,到时候我跟对面的酒楼打个招唿,你要是有事让他们去找我或者去找安浩,这样你也安全。」 她不喜欢什么都帮别人决定,既然李巧莲想要这样,那自己愿意让她自己努力,这样努力得来的,才会让人觉得更满足。 李巧莲这个没推脱:「谢谢妙儿姐。」 玄妙儿这时候看向了卖1肉的摊位那边,然后问李巧莲:「那个张大山我看对你挺好的。」 李巧莲赶紧道:「妙儿姐,我现在可没别的心思,我至少现在还不想往前走一步,我现在就想挣钱养孩子。」 花继业对那个张大山倒是觉得不错,虽然他不常跟外人说家长里短,但是确实是希望李巧莲能有个依靠,这样玄妙儿也放心,所以道:「巧莲,这个张大山人品挺好的。」 李巧莲还是摇摇头:「我现在就是不想再成亲了,我心里的坎还是有一些,等两年吧,如果真的有缘分再说。」 花继业点点头道:「也好,我也相信缘分。」 玄妙儿对着李巧莲道:「巧莲,你要是有什么事,或者是心里有什么不痛快的就去找我。」 李巧莲应下道:「我知道的妙儿姐,我会的。」 这时候张大山又过来了。 李巧莲赶紧站起来道:「张大哥,我们要收摊回去了,就不跟你多说了。」 张大山拎着一刀肉递过来:「你家里晚上有客人,这肉你拿回去。」说完放下肉,对着花继业和玄妙儿笑着拱了下手,又回摊位去了。 看着那刀肉,李巧莲嘆了口气,想想,把锅里刚才那碗煮了没卖出去的馄饨装上,给张大山送了过去,她不想欠着人家的,但是也不能不收这肉,以后挨着的生意,还要互相的照顾。 送完之后,李巧莲开始收拾摊位,玄妙儿和花继业帮着李巧莲收摊。 「诶呦喂,我还以为是谁呢,这不是玄妙儿呢?怎么,落魄到了要在集市出摊了?」三公主萧漫此时就像是抓到了玄妙儿什么丢人的事,心里乐开花了。 她本就喜欢出宫熘达,因为她以前一直被养在行宫,就能见到那么几个人,但是这不一样了,回京城了,并且皇后说前些年她受了不少苦,所以允许她经常出宫走走,当然,有时候也是她偷着跑出来的。 总之她很喜欢来集市,这个地方让她高贵的身份能得到很多人的恭维,只要丫鬟在边上叫一声公主,那周围女子的羡慕嫉妒眼神,还有男人的那种渴求,都让她喜欢的要死了。 所以只要有一点时间,她都喜欢来这街上转转,享受别人的恭维。 昨天前被玄妙儿气的要死,所以今日也是想好好的出来买东西,好好的彰显身份,好好的发泄一下,让自己的心里痛快一些。 哪想到这老天都帮着自己,竟然看见了玄妙儿,还是在这小馄饨摊上打杂,这种身份的差距让萧漫一下子就满足起来。 玄妙儿听见这个声音皱了皱眉头,抬头看向了萧漫:「你还真是阴魂不散?昨天刚给我道了歉赔了礼,今日又来找虐,你是不是心理有病?」 萧漫此时可是直接就带着胜利者的姿态:「玄妙儿,别说那些没用的,这样吧,我也支持你的生意,你给我煮碗馄饨吧,要你亲手煮的。」 玄妙儿拿着手里的抹布对着萧漫使劲的抖了抖:「你长眼睛干什么的?没看见我们收摊呢么?」 萧漫直接要去坐在了边上还没收起的凳子上:「我今个就要吃馄饨。」 花继业看着萧漫要坐下,直接用内力把凳子挪开,然后把几把凳子收在了一起。 当然,萧漫直接坐在了地上,一个大屁蹲,疼的眼泪都要出来了:「花继业,你竟然敢这么对我?」 花继业没搭理她:「起开,影响我们干活了。」 萧漫气的要死,站起来指着花继业:「你有没有良心,我还打算帮你找个更好的媳妇,你竟然这么对你的恩人?」 花继业这回直视萧漫了:「毁人姻缘,必遭天谴。」 萧漫跟花继业的话没占到便宜,也不可能因为这些话去治罪雨花继业。 所以她又看向了玄妙儿:「玄妙儿,我真的是一直高看你了,还以为你是个有点身份的人,没想到你这村姑出身就是低贱,就适合干这些下等人的事。」 此时已经有不少围观的人了,因为这是集市,就不缺看热闹的人。 玄妙儿最不怕的就是萧漫这么说话了,因为这些话简直就是给她自己挖坑。 玄妙儿放下了手里的抹布,大声对着萧漫道:「在公主的眼里这人是分等级的?我们这些普通的百姓就是下等人?你就是高高在上的公主?在你眼里我们就一文不值?」 萧漫仰着脖子点点头:「我是公主,就是比你身份高,你就是个贱民,你不服?」 玄妙儿笑了:「这凤南国几千万的百姓,是这些你说的下等人组成了一个国家,如果没有百姓,只有你们皇室,那么你们有粮食吃?有衣服穿?皇上爱民如子,因为皇上知道每一个子民都是凤南国不可缺少的一部分,可是公主你竟然这样说,你这可是伤了我们这些老百姓的心了。」说完,她不忘了煽动周围的百姓问:「大家说我说的有道理没有?」 围观的有不少认识玄妙儿的,也知道玄妙儿和千醉公子的交情,所以这时候他们不怕萧漫,很多人都开始点头认可玄妙儿的说法了。 萧漫哪想到玄妙儿这么厉害,并且她总是能煽动周围人都跟她一个想法。 她对着大家道:「你们别听玄妙儿胡掰扯,这就是我跟他的恩怨,跟你们没关系。」 玄妙儿道:「你说的话大家都听着呢,你说没关系就没关系么?」 第四千一百六十六章 公主伤了腚 百姓刚才被萧漫贬低的,这时候都是心里有气呢,哪能这么快就消了,他们自然是支持玄妙儿。 萧漫这时候气的是忍不住了,趁着玄妙儿不注意,手里拿起了边上一个炉钩子对着玄妙儿就刨了下去。 花继业可是一直保护着媳妇的,直接抱着玄妙儿转了一个圈躲开了萧漫的兇器,顺便用内力把萧漫再一次震倒了,只是这次有些不同,萧漫飞出去,坐在了地上之后发出杀猪般的惨叫。 因为炉钩子先落地的,炉钩子的尖端朝上,萧漫正好坐在了炉钩子上,那种彻骨的疼痛让萧漫发出了悽惨的叫声。 花继业对着萧漫道:「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公主要伤害我妻子,那我们也要正当的防卫。」 萧漫还想说什么,可是疼的说不出来。 她的丫鬟不傻,萧漫没有理,并且公主屁股受伤了,这事这要是闹大了,他们这些身边人都跟着受牵连。 大丫鬟是张贵妃的人,这时候可不想跟着吃瓜落,对着边上的丫鬟道:「赶紧扶公主上马车回宫。」 萧漫现在就害怕了,因为刚才伸手摸了一下,屁股上都是血,现在要赶紧的回宫医治才行,这个地方受伤,被人传出去,自己的脸不要了么? 她此时再恨也要忍着,赶紧上了马车,回宫了。 看着他们走了,百姓都心里畅快,甚至有人带头开始鼓掌欢唿了,因为凤南国还是个很尊重法律的地方,并且都知道众怒难犯,这几百个百姓都见证了,都知道谁有理,他们自然是不怕萧漫如何的。 看着萧漫像是一只斗败的公鸡走了,玄妙儿摇摇头,什么玩意,这宫里还真是厉害,能把一个公主弄成这样,还真的都不少花心思。 她让围观的人都散了,自己跟着花继业送着李巧莲回家了。 不过两人也没在李巧莲家里待得太久了,今个出来一天了,家里的孩子该要找他们了,所以两人也就回家了。 他们回来的时候,米雪绒在这,给他们家里人送鞋来了,说是有了新的样式,给玄妙儿穿个新鲜,顺便也是让玄妙儿帮着看看她们新画的鞋样。 花继业说了几句话就去书房了。 玄妙儿看着米雪绒的变化还是挺高兴的,因为这样吕子明也没有愧疚了,大姐家就和谐了。 米雪绒跟玄妙儿说完了鞋样的事,又问:「妙儿姐,你们最近都在京城么?啥时候回永安镇啊?」 玄妙儿道:「这个还真的没确定呢,到时候跟我大姐他们商量看看能不能一起走。」 米雪绒期待的看着玄妙儿:「妙儿姐,我能跟你们回去过年么?」 玄妙儿笑着点点头:「当然可以了,到时候你住我们家,我们家地方大人多热闹。」 米雪绒高兴的应下道:「那太好了,我就怕过节一个人孤单。」 「怎么会让你一个人,我和大姐早说了,让你跟我们回去过年的。」 「谢谢妙儿姐。对了妙儿姐,你们最近生意应该很忙吧?」 「还行,我这都不用亲力亲为,等你那形成了一定的路数,你也就没这么忙了。」 「我挺喜欢这么忙的。」 「忙点充实挺好的。」 「妙儿姐,问你一个问题,你见过千醉公子的真面目么?」米雪绒小心翼翼的小声问玄妙儿。 玄妙儿没想到米雪绒问这个,她心里有点警惕道:「你对千醉公子很感兴趣?」 米雪绒赶紧摇头:「没有,我就是好奇,经常有去买鞋的姑娘议论,所以我就好奇的问问你,我可不敢对那种大人物感兴趣。」 玄妙儿听到这也觉得刚才自己太紧张了:「我也没见过,其实我就是帮着他做生意,边疆之战之后,我也很少看见千醉公子了。」 「我就是最近听的有点多,不过边上胭脂铺家的小姐说,他们都习惯了,这只要女人多的地方,就没有没千醉公子话题的时候。」 「那么多女人喜欢,桃花太多了,你以后找婆家别找这样的,操心。」玄妙儿也知道确实这千醉公子是京城姑娘心中最好的男子,所以有人说才正常。 米雪绒咯咯咯的笑起来:「妙儿姐又拿我开玩笑了,我哪高攀的上这样的人,我就找个小商户就行,到时候我自己有本事,婆母也不能太为难我。」 「你倒是很有远见的,这个想法好。」 「嗯,时辰不早了,我先回去了妙儿姐。」 「回去吧,一会晚了不安全了。」 送走了米雪绒之后,玄妙儿看向了花继业的书房,这个男人的另一个身份还真的是不省心。 到了学院徵文的最后一天,玄妙儿和花继业又去了学院,这次投稿的人真的不少,最后送到院里最终评选的还有上百份呢。 之前玄妙儿他们定的是一二三等奖各一名,之后有是个优秀奖,也算是一种奖励。 这阵学院里的先生都开始紧张的评审了,玄妙儿没有参与,因为里边有自己的亲戚,还有自己本就比较偏爱的学子,虽然是匿名的评审,但是自己认识他们的字迹,总是不公平的。 今个只是初审,玄妙儿和花继业跟着看了不少优秀的文章,他们也是骄傲的,因为这个学院里培养出来的人才,跟学堂完全不一样,应该是更贴近生活,而不是为了科考的背死书。 最终的结果是三天后出,所以他们今个就是过来看看,等三天后,他们再来看看最终的成绩和颁奖。 这日,蒋东升的父母从蒋东升的祖父那边回来,顺便来看看他们,在这住一宿再回永安镇。 只是出了蒋东升的父母还有个姑娘,是蒋东升一个远房的表妹交方万莲,说是去家里做客。 玄妙儿对古代的表哥表妹什么的,最不放心了,让心静盯着点蒋东升。 不过这个表妹方万莲倒是挺安分的,就跟着蒋母,没太多的话,第二天就跟着蒋父蒋母一起回永安镇了。 等他们走了,卧室里,花继业看着玄妙儿笑的不行:「这表哥表妹虽然姻缘不少,但是也没你说的那么可怕吧?」 第四千一百六十七章 徵文的成绩 玄妙儿自己也笑了:「我这可能是有点心理阴影了,还不是你,当初那个方樱雪,真的是把我吓着了。」 说完,她又道:「你们这个时代的近亲结婚可不是什么好事,基因,嗯,不太好解释,但是你不觉得这近亲结婚,孩子傻的,有先天病症的多么?而越是距离远的人成亲,这孩子都很少有先天的毛病?」 花继业被玄妙儿还这个忽如其来的结论弄得有点蒙:「这个我还真的没注意过。」 玄妙儿道:「不信你可以调查一下,这个在未来是有科学依据的。」 花继业拉着玄妙儿坐在了床边:「反正也闲着,给我讲讲你说的基因。」 玄妙儿就知道花继业对这些都感兴趣,所以这开始给花继业讲起来了…… 花继业对未来的这些神秘事情一直都很有兴趣,他越是听不懂的越是喜欢问。 玄妙儿总觉得自己不该暴露身份,因为这个好奇宝宝的花继业,真的是十万个为什么。 第二天,古莹莹来了,她进来就拉着玄妙儿哭了:「妙儿姐,完了,我完了,我继母要把我嫁给兵部尚书的大舅子当小妾,已经交换了生辰八字了,我都不知道,她就把婚事定了,过了年就把我嫁过去,那个男人都四十有五了,我真的是没活路了。」 听了这个,说起来玄妙儿也是真心的替古莹莹着急的,她拉着古莹莹坐下道:「你先冷静一下,有什么事情咱们慢慢想办法。」 古莹莹哭着道:「我已经是绝路了,没有办法了,妙儿姐,我真的想死了。」 虽然古莹莹这人有时候想她自己的多,骨子里有点自私,但是玄妙儿还是理解一些的,毕竟古莹莹一个人要生存下去,她确实也不容易的。 现在自己既然已经把她当成朋友了,这事情就不能不管了:「你有没有跟你父亲谈过,毕竟你给这个人做妾,对你们家没什么好处,这人的身份不高,你可以藉此去挑唆一下你父亲和你继母的关系,你继母只是想让你嫁的不好,却没有为了你们府上着想,这样至少你也有个缓冲的机会。」 古莹莹还是抹着眼泪:「如果我能有单独跟我父亲说话的机会就好了,我根本没机会,我能跑出来也不容易,估计很快我都出不来了,妙儿姐,你能帮我表姐化解危难,你一定要帮帮我,我真的走投无路了。」 玄妙儿这时候也是一时的想不到办法,因为太突然了:「你容我想想,一时的我也有点蒙住了,你先回去,好好的休息休息,养精蓄锐,我一定会想到办法的,到时候我会跟婉荷去你家,一定会让你不嫁给那个人的。」 古莹莹听到这,脸上的表情终于轻松了许多:「妙儿姐,谢谢你,我以后一定会报答你的。」 玄妙儿拍了拍她的手臂:「好了,别想那么多了,相信我。」 古莹莹听了玄妙儿的这些话,放心的告辞回去了。 等古莹莹走了,花继业从内室走出来:「这事怕是不好办,毕竟已经定下来了,如果没定下还有变数。」 玄妙儿也是有些为难了:「确实,婚期都定了,古家不可能轻易地悔婚了,古家不算是名门望族,他们不可能因为古莹莹丢了一家的脸,这事要是想有变数,就得让男方取消这婚事。」 花继业点点头:「嗯,但是不容易,要么就是有更有身份的人求娶,但是这个也不太可能,毕竟古莹莹不是多出众的女子。」 玄妙儿也承认这点:「所以这事还得慢慢的想。」 「你也别太着急,这婚事在年后呢,还有时间。」 「但是越早能改变越好,要是等着人家的喜帖发下去,那就更不好改变了。」 「办法大家一起想,不是一个人的责任,轻松点。」 「嗯。」 他们这说话的时候,心静进来报,八王府送来了请柬,月末他们家孩子的满月宴,邀请玄妙儿和花继业参加。 对于八王爷夫妇,玄妙儿还算是喜欢的,因为八王爷对王妃很好,虽然他也有妾室,但是至少在八王府命悬一线的时候,八王爷是真的很紧张,也尽了他的所能。 反正这满月宴是在学院宣布成绩之后,他们也有时间,所以就应下了。 第二天下午,三叔花县里来了一趟,说是丁月琴已经得了老夫人的信任,昨天第一次进了老夫人的内间说话,以后应该可以经常进入花老夫人的房间。 这个消息让玄妙儿和花继业还是很高兴的,因为他们确实是想知道花家这些年到底有什么骯脏的事,当然他们更在意的就是花继业的亲祖母的事情。 很快到了学院颁奖的这天,玄妙儿和花继业一早去了学院。 颁奖的典礼也是上午,这时候已经按照之前玄妙儿说的,准备好了。 还有铁皮做的大喇叭,虽然效果不如电的,但是怎么也是有作用的。 一切准备就绪了,颁奖典礼也就开始了。 如玄妙儿所料,云天见拔得头筹,云天见在这一届学子里确实是出众的厉害。 不过有些出乎预料的是花继冉的了优秀奖,虽然优秀奖十个人,但是这也是很难得的。 当然,这次的文章题目对花继冉是有优势的,他从边境小城而来,这一路的见识也是对着凤南国了解的更多,要不然说读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所以这次花继冉的表现也不错。 颁奖之后,玄妙儿也上台致辞,因为自己是院长,并且她很支持也很喜欢这样的活动,所以讲话之后,也表示,以后还会多举行这样的活动,至少年前还会再组织两次,让大家都不要因为一个没得奖而气馁,以后的机会会很多的,并且是多元素的,让每个人都有展示自己的机会。 并且下午玄妙儿给学子们放了半天假,这次徵文大家也都很努力,所以给半天假,让他们也休息一下,或者的了奖项的也要回家报个信,毕竟这事荣誉。 都安排好了,玄妙儿和花继业才回了家。 第四千一百六十八章 老夫人起事 当然,对于学院的这些活动,这京城关注的人可就多了,特别是这些名门望族,哪个都是希望自己家的孩子能出人头地,在学院要是得了奖,那就是整个学院的先生的认可,那谁不要高看几眼? 这些说小了是孩子的成绩,说大了那就是家族的荣耀,所以这学院的成绩一出来,外边这也就都传开了。 花老夫人得到了花继冉的了优秀奖这个消息之后,整个人都振奋起来了,赶紧把家里人都叫到一起宣布这个好事,晚上还要摆家宴,给花继冉庆祝。 所以,玄妙儿和花继业回家没多久,就收到了花家那边的送来的消息,让他们晚上过去吃家宴。 玄妙儿听了这个消息看着花继业笑了:「看来这次祖母可是要好好的显摆了。」 花继业也笑了道:「有日子没去看祖父了,倒是去吃顿饭也好。」 「以后学院还真的要多一些这样的活动,让这些学子把他们突出的一面表现出来,这次是写文章,下次可以弄一些小发明,年底再张罗一次绘画比赛,让他们在不同的领域都能找到自己的位置。」 「妙儿,你真的是把凤南国的未来改变了,至少,你让这个国家能加快发展百年。」 「我跨越千年的来了,总是有道理的,要不然不是白来了?」 「不对,你来主要还是因为我,如果你不来,那我这辈子不是要一个人了。」花继业宠溺的道。 这时候小花逸宕跑了进来:「爹爹,你一个人,那我怎么办?管谁叫爹爹。」 花继业敲了一下儿子的脑袋瓜:「你就一个爹,就是我。」 玄妙儿看着这父子两长得那么相似的脸和那小表情,幸福的笑了。 傍晚时候,玄妙儿和花继业去了花衍生家里。 此时的花家真的是热闹非凡啊,这跟过节似的,丫鬟这走路都是小跑着的,院子里已经传出来煎炒烹炸的香味。 两人进了客厅,家里人基本都在了,他们给长辈请了安,坐在了花县高下手的位置。 花衍生笑着道:「你们来了,咱们这在京城的就都聚齐了,今个确实是可喜可贺的好事,继冉给咱们家争光了,这虽然不是前三名,但是这优秀奖听说也是极为难得的,那么几百学子里能数的出来的,不容易,继冉比我想的有出息。」 这时候的花老夫人可是扬眉吐气了,对着玄妙儿和花继业这边道:「这有没有本事不是别人说的,是要看实力的,之前总是有人质疑冉儿的实力,还打击他,冉儿能在这样的环境下还有这样的成绩,是多么不容易,我觉得这次是因为冉儿刚到学院,要是假以时日,他一定能拔得头筹。」 玄妙儿想到了花老夫人会如此,因为她一向喜欢突出的说她的孙子是最好的,哪怕花继峰那种,她都觉得是优秀的,更别说还真的有些天赋的花继冉了,加上之前花继冉的事,现在花老夫人这话也是多少有给玄妙儿和花继业听的。 不过花继冉现在跟以前可不一样了,他对着花老夫人道:「祖母,这次我能得这个优秀奖其实也是运气,我的文章不算是出众的,只是咱们从边境回来,我比别人多了一些边境的所见所闻,写出来也便是新颖之处,如果单从文章上说,我并没有那么好的成绩。」 这话让玄妙儿更觉得花继冉是个三观很正的人,因为他这次没有一点的骄傲,甚至还很谦虚,他认清现实之后,就完全的踏实下来,没有因为打击一蹶不振,也没有因为一点的成绩再次膨胀。 可是此时的花老夫人可没有花继冉这样的心态,这时候的她已经快要飘起来了:「冉儿你就是太谦虚了,以前总是有人看不清你的才华,这次祖母就要让这些人看清楚,祖母决定了,给你办一个宴席,我要宴请这亲朋好友,让他们一起来给你做个见证,让大家看看你的才华。」 这话真的把玄妙儿惊了一下,这多大个事办宴席?这个不怕丢人么?要是真的第一名,倒也还能凑合说说,这一个优秀奖?十个人得的呢。并且这就是一个小小的徵文比赛,以后这样的比赛不会少了,这要是谁家都因为这点小事请客,那京城天天要吃宴席了。 她没说话,看向了花继业。 花继业也没说话,示意看看花衍生的意思,两人都看向了花衍生。 这时候花继冉先急了,他勐地站起来了:「祖母,这事我不同意,这也不是什么大事,十个人得了这奖,人家云公子才华横溢,拔得头筹,人家都没有摆什么宴席,我这不是譁众取宠么?」 花老夫人很是自信的道:「你和他们不一样,他们都是在京城土生土长的,自然是见识多,但是你这忽然回来就能有此成绩,你应该让跟多的家族看见,这对你以后娶妻也是很重要的。」 说完之后,花老夫人又看向了花衍生:「老头子,你说是不是?」 花衍生也有些犹豫了:「这事容我想想的。」 花老夫人见花衍生犹豫不高兴了:「这可是孙子的真本事,怎么你还不承认了怎么的?」 花衍生道:「我承认,但是如继冉说的,她也不是前三名的,这事不适合张扬。」 花老夫人道:「咱们这刚回来,就该有个地方来提升家族名望的,这多好的机会?」 花继冉气沖沖的道:「要是你们敢办宴席,我就不去上学了,我自己清楚的知道学院里多少有才华的人,这比赛就是跟平时的考试一样,我嫂子都说了,以后还会有很多类似的比赛,年前就还要设置两场,每一次都会有很多人得奖,到时候人家都不这样张扬,那提起我,我不成了笑柄?」 花衍生这时候看向了玄妙儿:「妙儿,继冉说的是真的?这比赛不是个很大的事?并且你们还会举办?」 玄妙儿点点头道:「嗯,年前至少还有两次比赛,依旧很多的奖项。」 第四千一百六十九章 老夫人生气 花老夫人这时候皱了皱眉头,因为她清楚,如果下次比赛一开始,这次的事很多人很快就会忘了。 所以她看向了玄妙儿道:「妙儿啊,咱们都是一家人,这学院你说了算,能不能年前你就别再允许这样的比赛了,咱们家从边境回来,需要扬名立万的机会。」 玄妙儿听完还真的佩服花老夫人,真是什么都敢想。 她对着花老夫人道:「祖母,这之后的院里安排已经都订好了,不可能更改了,并且说实话,我相信继冉凭着他的认真努力,会有所成就的,他不需要投机取巧的事。」 花继业也看向了花老夫人问:「祖母,你是相信继冉还是不相信呢?」 花老夫人被花继业这么灵魂的审问,给问的蒙住了,因为其实她的内心或许没有她表面上那么相信花继冉吧。 这时候花继冉自己道:「祖母,我希望我是自己认真努力的有所成绩,我守着祖父,守着大嫂这样有才华的人,我相信我只要认真努力,会学到很多的,我希望真的得到大家的认可,我不喜欢以前那样的虚假,因为那样我的内心一直都很飘忽,我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到底是什么样的位置。」 说完他对着玄妙儿和花继业道:「大哥大嫂,谢谢你们让我看清楚现实,也谢谢你们给我这些机会,这次我得徵文也是有大嫂的提点,我以后会更努力的。」 花继业点点头道:「我相信你。」 玄妙儿也笑着道:「我就是提了一嘴,可没有徇私,这个确实是你的本事,这次你的选材很好,以后记叙努力。」 这时候的花老夫人老脸通红,因为自己就是想要在玄妙儿的面前暗示她们的小看了花继冉,花继冉却还是很有本事,可是哪想到,这花继冉竟然这么感谢他们,这意思好像说这次花继冉的成绩还跟玄妙儿有点关系?这让自己的老脸往哪放,让自己怎么再去为难他们? 花衍生看着几个孩子,他不傻,也更了解现在的京城,这里确实是人才济济,他其实更希望这几个小辈的都能靠上自己的长孙两口子,这两年轻人可以改变很多。 这时候他赶紧道:「好好,你们都要跟继冉一样,多跟你大哥大嫂学习,以后都要有出息。」 花继冉和花沫竹这都高声的应下了,不过花继峰可是心里一直不甘,但是也没办法。 这段时间花县中和孙氏两口子没少教育花继峰了,因为他们看明白了以前老四对他们孩子的捧杀之后,他们也不傻,也开始好好的教导花继峰和花继海了,虽然有点晚了,但是怎么也让花继峰安稳了一些。 这段时间的花沫如也是安静了,因为腿不方便,她知道,要想让玄妙儿和花继业能信任,必须要拿出来能有价值的东西,她不会出卖自己的父母,因为那是自己真实的依靠,但是别人她一直都注意着。 花沫枝这几天也是闹心中呢,因为自己要接触云天见并不是一定要嫁给云天见,而是想多手准备和选择,但是这第一个就没成功。 想当初自己在边境阳城的时候,哪家公子会对自己不为所动呢? 她知道,想要攀上权贵,玄妙儿和花继业还是最好的选择,离开他们,自己很难,所以她还是要想办法去争取,虽然他们对自己不是多亲近,但是自己跟他们没有矛盾,并且他们对花继冉不错,自己就还是有机会的。 只是花沫枝一直不懂,为什么以前自己用这些法子去接近别人都能成功,到了玄妙儿这,为什么一点都不信任自己?她可是尽可能的坦白了自己的事情,除了自己的目的没说之外,按说这些应该娶的对方的信任了,为什么就不行? 这些人都是各有心思,但是面上还是都应下了花衍生的话。 花老夫人虽然心里不舒服,可是也没办法反驳花衍生这个一家之主的话,只能气唿唿的坐在那,没怎么抬头。 很快就开饭了,今个这顿饭吃的比较憋闷,因为心里多是有事,所以说的话不多。 不过对于玄妙儿来说倒是好事,因为没有那些虚伪的对话,就跟着花沫竹说说话,也是好好的吃了顿饭。 花继业他们男子那桌倒是比以往热闹,因为花继冉和继宗花继源都跟花继业的关系越来越好了,所以几个同辈人说起话,倒是热闹。 吃完饭,花老夫人以头疼为由早早就回去休息了,所以玄妙儿和花继业也没久留,差不多时候就回去了。 这路上他们说多的最多的还是花继冉,谁能想到一开始那样的人,骨子里这么正直呢? 当然,今日的花老夫人气的真的头疼了,她以前能完全的控制花继冉,因为花继冉没什么想法,但是长得俊俏又有些才华,这些都是他的优点,花老夫人把这些也都利用道理极致。 可是现在忽然的,自己最喜欢的,最能控制的这个孙子忽然的脱离了自己的掌控,并且还很不听话了,这让她不仅仅是生气还很失落和空虚。 想到这一切都是因为玄妙儿,花老夫人的心里真的恨,这个玄妙儿,自己求她的事情一件不做,就来坏自己的好事。 如果她能帮着花沫如或者花沫枝嫁给千醉公子,那不就什么都有了,谁用得着她假装好人的去教育花继冉,自己的孙子那么出色,就算是放在那,都能发光的,那是金子,用她管闲事? 越想花老夫人越是生气,这时候的头疼的更厉害了,还好花沫枝争气,一来京城就创下了好名声,这段时间还真的有几个来提亲的,虽然门户不算好,但是证明花沫枝还是很受欢迎的。 玄妙儿两口子回家的时候,天已经黑了,在门口遇见了费少卿。 费少卿看见他们回来,赶紧拱手施礼:「花老爷花夫人,少卿老家给捎来了一些特产的腌肉,我给你们送了些。」 因为玄妙儿和花继业在一起,所以今个没带心澈去花衍生那边,此时的心澈也站在费少卿的身边,出来送他。 第四千一百七十章 玄安本来了 花继业笑着道:「费公子有心了,我们就喜欢吃这些自家做的东西。」 他们确实就喜欢普通人家的日子,所以这样的互送家里的吃食也是一种亲切。 费少卿道:「你们不嫌弃就好。」 玄妙儿道:「要不要再回来坐一会?」 费少卿摆摆手道:「不了,天黑了,我在这也坐了一会了,等改日再来。」 花继业道:「那也好,让心澈送送你,没事常来。」 费少卿应下,拱手道别离开了。 花继业看着费少卿的背影,总觉得这个背影有点熟悉,但是费少卿是个中等身材,所以这个身形的人太多了,所以花继业也没有太放心上。 第二天,天气挺好的,上午玄妙儿和花继业带着花逸宕去街上转转。 吃过午饭,让他们没想到的一个人来了,玄安本消瘦的面容让玄妙儿和花继业第一眼都差点没认出来。 「三郎?玄安本?」玄妙儿这看了一会才确定了。 玄安本噗通一声跪在了玄妙儿的面前:「妙儿姐,我错了,你帮帮我吧,我想改过自新,我想过以前那样的平静的生活。」 玄妙儿皱眉看着眼前的玄安本:「现在知道错了有点太晚了吧?你怎么自己来了,姜翠芽和孩子呢?」 玄安本用袖子抹着眼泪:「姜翠芽跑了,孩子在家里,我娘照顾呢,我真的没想到姜翠芽会跑了,她这个忘恩负义的女人,我因为她,把巧莲都赶走了,最后她却嫌我穷,跟着别人跑了。」 玄妙儿最后听到了重点,姜翠芽跟着别人跑了,这是给玄安本带了绿帽子了? 她真的差点没忍住笑了:「玄安本,你真的是有眼无珠,现在也算是自食恶果了,你来找我有什么用?平静的生活都让你自己给毁了,现在想要回到过去,你自己觉得还有可能么?」 玄安本跪着哭的这个惨:「妙儿姐,我真的知道错了,我现在回想起来跟巧莲在一起的时候,才是真的幸福,我现在真的后悔了,求求你,帮我劝劝巧莲,我还想跟巧莲过。」 不等玄妙儿说话,花继业都听不下去了:「玄安本,做人要点脸,你把人赶走了,你自己的亲生骨肉你都不在意,现在你说想跟人家复合?你真的好意思说出口。」 他真的是最看不上这样的男人,这样的男人,真的让自己觉得不配做男人,不,他应该是不配做人。 玄安本也知道自己理亏,哭着道:「我真的知道错了,我也后悔,我真的是后悔的肠子都悔青了,以后我保证,我发誓,好好的对巧莲,她要是恨我,她打我一顿,捅我一刀都行,我真的错了。」 玄妙儿嘆了口气:「有些人,一旦错过就是一生,玄安本,你自己想想你曾经做的事,换成你是巧莲,你会原谅她么?她为了你当初都接受你纳妾了,你知道她那时候心里多疼么?你知道她看见自己的亲生闺女被姜翠芽虐待的时候,她多无助么?你根本就不知道她的苦,这个忙我们帮不了你。」 玄安本听了之后哭的更勐了,哭着哭着,身子一歪,晕倒了。 花继业摸了一下玄安本的脉搏:「这是饥渴劳累过度晕倒了。」说完让千墨把人送客房去了,顺便让心静他们给他煮点粥,总不能让人饿死在自己家了。 玄安本被抬走了,玄妙儿一声嘆息:「这人真的是不值得同情。」 花继业也道:「确实,这人真的是恶有恶报。」 「早我就看出来姜翠芽不是什么好人了,可惜他就是被人家迷得像个傻子一样,这男人一旦被女人迷惑了,真的什么事情都能做出来,只是我没想到姜翠芽跟别人跑了,孩子都不要了。」这个确实让玄妙儿吃了一惊,孩子都能不要了,这人够狠了。 「你想想河湾村那边那些人都乱成什么样了?咱们来京城时候,他们一个算计一个的,饭都要吃不上了,还算计呢,玄安本这样的人,早就让三叔五叔记恨了,他们抓住了玄安本的痛处会让他好过?估计也是没少整他和姜翠芽了,姜翠芽本就不是能吃苦的人,跑了正常,只是没想到跟别人跑了,这玄安本也是够可悲的。」花继业说着笑了,在男人的眼里,这媳妇跟别的男人苟且,确实是挺悲惨的。 「这倒是,看着玄安本这样,日子也是不好过,好好的日子,他自己不珍惜,那就是活该了。」 「就怕他又要去打扰巧莲的生活了。」 「明天让人把巧莲的闺女送回大舅那,免得玄安本利用孩子。」 花继业道:「这就让人安排,早点送走,免得到时候玄安本哄着孩子让巧莲妥协,这样的人,不能给他机会。」 玄妙儿想了想也是:「得,你在家看着玄安本,我和心澈走一趟,跟巧莲说清楚,要不然玄安本要是自己忽然去找巧莲,巧莲也是要受到惊吓了。」 「也好,你带着心静和心澈一起去,我在家看着玄安本,免得他醒了在闹出点啥。」花继业道。 玄妙儿应下,这就招唿心静心澈,让蒋东升赶着马车去了集市找李巧莲了,到时候可以直接让心静和蒋东升把孩子送回去了,两个人的功夫好,今个回去,明天也就回来了,不耽误事,他们回去还能看看千落和千书。 到了集市上,玄妙儿看着李巧莲的摊位上顾客还挺多的,所以让心澈和心静过去帮忙看摊子,她把李巧莲叫到了一旁。 李巧莲不知道啥事:「妙儿姐,啥事这么隐蔽。」 玄妙儿深深的唿了口气道:「你要有点心理准备,但是放心,我会帮你,不会让你再受委屈。」 听着玄妙儿这么说,李巧莲皱紧了眉头问:「不会是玄安本来了吧?」 玄妙儿点点头:「嗯,姜翠芽跟人跑了,孩子也不要了,玄安本现在知道后悔了,不过你放心,我们都支持你的想法和决定,不会让你再被他坑了。」 第四千一百七十一章 玄安本变了 李巧莲很坚决的道:「妙儿姐,这辈子就算是打死我,我也不会再跟玄安本过了,那些日子想起来都像是噩梦一样,现在我自己带着孩子过得挺好的,我给孩子取了小名叫新生,就是希望这是她新的开始,只是,我就怕再一次把孩子牵扯进来……」 玄妙儿道:「这个你放心吧,一会让心静和东升去把孩子接着,送到大舅家去待一阵,反正孩子对大舅家也熟悉,玄安本只能顾上一头,你和孩子分开,玄安本也就没办法拿孩子做文章了。」 李巧莲听完轻松了不少:「没有孩子在身边,那我就什么都不担心,说实话,我这心里还憋着一口气呢,他要是敢来,我就要跟他好好的掰扯掰扯。」 玄妙儿看着李巧莲笑了:「也好,你的心里确实有太多的怨恨,虽然都说真的放下是不介意了,但是我觉得真的能给自己报个仇,才是真的爽,你做什么我都支持你。」 李巧莲也笑了道:「谢谢你妙儿姐,我就知道你最理解我。」 「那这就让心静和东升去接孩子了,你今个要是心里乱就早点收摊了,我和心澈也回去了。」 「嗯,那就麻烦妙儿姐了,别担心我,我心里有数。」 「你能有这个心态我就放心了,我回了。」 玄妙儿安排了心静和蒋东升去接了李巧莲的闺女,再把孩子直接送回永安镇,然后让他们两明天晚上之前回来就行,不用太赶路。 等心静他们走了,玄妙儿和心澈也便回家了,因为还不知道这个玄安本醒了之后咋样呢。 他们回到家里的时候,蒋翠儿带着花逸宕在院子里玩,说玄安本醒了,花继业去了客房,所以玄妙儿也过去了。 到了门口,就听见玄安本哭喊着的声音:「姐夫,求求你们,让巧莲来看看我吧,要是巧莲不来,这饭我不吃,我饿死我自己算了。」 花继业看着玄安本道:「你要是想死,那就吃饱了出去死去,别死在我们家。」 说完,他直接扒开了玄安本的嘴,把粥倒进了玄安本的嘴里。 玄安本现在吃不吃都得吃了,张着嘴嗷嗷的叫了半天,一碗粥直接被花继业灌下去了。 玄妙儿看着这么暴力的男人,倒是挺可爱的,走进来看着玄安本道:「你也别闹了,你自己好好想想你以后的路吧,巧莲不可能原谅你,你自己也清楚你都干什么了,你自己在这有时间有精力自己想清楚,要是你长点心,就别去打扰巧莲了,也算是对你自己内心的一点弥补。」 玄安本摇着头道:「不,巧莲是我媳妇,这辈子只能是我媳妇,我是错过了,但是我真的知道错了,我一定改的,你们不能连改过自新的机会都不给我吧?」 玄妙儿嘆了口气道:「有些事能被原谅,但是有些不能,你自己想想吧。」 花继业看着玄安本,看了感觉心里厌恶,也便不看了,拉着玄妙儿往外走:「让他自己冷静一下。」 说着这两口子出去了,留下了满嘴粥煳的玄安本。 玄安本知道这事不能绕过玄妙儿,因为他越是回去受苦,越是怀念那个大房子,所以他这次回来,还是想要住在玄妙儿的房子里。并且李巧莲最听玄妙儿的话,所以一定要让玄妙儿看见自己的改变,这样才能有机会。 他这次打算要做点大事,这段时间回家太憋气了,让人也性明白了很多,没钱谁也看不起你,所以自己必须要有钱。但是有钱的最快的办法就是利用玄妙儿这条路,如果让玄妙儿信任认可自己,能帮自己一二,到时候看谁还敢瞧不起自己。 想到这,他还是做了最后的决定,他踉跄着下了床,追出去对着玄妙儿道:「妙儿姐,如果巧莲能接受我,我就入赘到李家,你也知道我们家现在乱成了什么样了,三伯五叔联手对付我们,我回去也不会有好日子的,我入赘的话巧莲也放心了,你们也安心不是。」 这话真的把玄妙儿惊了一下:「玄安本,你知道入赘是什么意思么?」因为这个时候的入赘可不是说说的。 玄安本点点头:「当然知道了,所以我这么决定的,我想脱离那个家,我只想跟巧莲和孩子好好过日子,姜翠芽生的孩子,我爹娘祖父他们都能养,所以只要巧莲接受我,我和她还是跟以前一样的。」 这话真的让玄妙儿听不下去了:「玄安本,你的孩子你就不要了?你爹娘养你这么大,给你娶过两个媳妇,你现在就自己决定入赘出去?不管他们了?」 玄安本一点没觉得自己不对:「那我怎么办?回去等着被他们折磨死么?我知道姜翠芽能与人苟且,跟我三伯娘离不开,她一直就不希望看见我娶妻生子,她没有儿子,所以整天的阴我们,我够了,我不想跟他们搅在一起了,我现在更明白你当初让我和巧莲私奔的原因了,离开那才能幸福。」 玄妙儿笑了:「当初我让你们躲开那个家的是非,但是从没想过让你们六亲不认,玄安本啊玄安本,你真的太自私了。」 花继业嘆了口气对着玄安本道:「你什么时候能明白做人的道理,或许巧莲能原谅你,但是我觉得你这辈子都难了,我建议你休息好了就回去吧,别自找没趣了。」 玄安本想着不对啊,自己以为入赘这个想法是最能让玄妙儿放心的,所以他来之前骗着玄文信和王氏签了契约,允许自己入赘的,他此时就想跟那个家脱离关系呢,怎么想到这用不上呢? 他看着玄妙儿和花继业,想着他们的话,做人的道理?自己怎么不知道做人的道理? 他不偷不抢的,就是感情上有点错,人家谁不是几房妻妾,自己有什么大错?现在都这么低三下四了,他们就是不想看见自己好。 想到这,玄安本只能退而求其次了,不住玄妙儿的大房子了,带着李巧莲租个房子,继续卖馄饨,这京城的摊位周围,玄妙儿之前都打点过的,所以他们在这做生意很顺的,并且李巧莲的娘家大舅那边不少搭她的,以后买个房子也不是难事。 既然最捷径的路走不通,那就还得去找李巧莲,虽然不能大富贵,但是也比在河湾村强。 第四千一百七十二章 更加阴暗了 不过玄安本现在成熟了不少,没有那么冲动的现在就去找李巧莲,而是回了客房,躺在床上开始再一次的想这些事。 想了一会,他有些后悔了,如果自己要是直接去找李巧莲就好了,只要让李巧莲回心转意,那么她就能帮着自己去跟玄妙儿说好话了。 想到这,玄安本心里又恨了爹娘几分,要不也不会一点钱没有的跑出来,更不会阴差阳错的直接先来了这边。 昨天早上他出来之后,冰天雪地的一直没搭上车,晚上就在破庙里窝了一宿,吃了一个馍,直到今个上午才搭上了车,并且他要是不说是玄妙儿的亲戚,人家还不让自己搭车呢。 结果坐在车上太累太饿,他就睡着了,醒来时候,那个车老闆为了能认识一下玄妙儿的人,竟然热情的直接把自己送到了玄妙儿的门外,还帮他敲了门,他不进来都不行了。 越想玄安本越觉得这次失策了,但是他也看明白一点,那就是玄妙儿和花继业都看不上自己,是那种鄙视,以后依靠他们的可能性不大,所以自己只能依靠李巧莲,反正李巧莲的娘家好。 想明白了之后,玄安本就躺在床上睡了,养精蓄锐,明天去找李巧莲。 玄妙儿和花继业回了房间,也是真的太多的感慨了,不过他们也知道这事他们不能直接的就替李巧莲都垄断的做了,感情的事,还是要李巧莲自己面对的。 他们只能帮忙,辅助,不能代替。 第二天一早,吃了早饭之后,玄安本就找到了玄妙儿,说要去看看李巧莲。 这个玄妙儿不可能阻止的,人家也有自由,这事他们也需要解决,当然之前李巧莲也说了,她很多话相对玄安本说,所以玄妙儿应下了,没多说别的。 玄安本走了之后,花继业看着玄妙儿:「怎么,心里惦记想去看看玄安本会怎么样?」 玄妙儿笑着点点头:「嗯,也想看看巧莲能不能一个人面对了。」 「那就去看看吧,顺便去集市逛逛。」 「嗯,还是你懂我。」 这两人穿了大氅,也出去了。 到了集市,他们两在李巧莲摊位边上的一茶楼的二楼窗边坐下了,窗户开了一臂宽,正好能看见下边李巧莲的摊位。 此时的玄安本倒是很会表现,已经开始上手帮着李巧莲干活了。 李巧莲没搭理玄安本,等自己忙完了,再说,生意可是比玄安本重要多了。 这时候有以前常来的顾客,还有周围的摊贩看见了玄安本这就有点惊讶了,都听说李巧莲和离的事了,因为李巧莲现在叫李娘子了,不是玄大嫂了。 可是这现在玄安本回来了,这两人啥意思? 边上的张大山心里也是慌了,这肉也没心卖了,总是看着他们这边,但是他不能过去。 这时候不到午饭时候,吃馄饨的人不多,就两个,这时候也吃完结帐走了。 玄安本跟在李巧莲的身边:「巧莲,我不求你的原谅,我就是真的怀念以前咱们的生活,你别赶我走,让我在你身边陪陪你行么?」 李巧莲有准备,此时再看玄安本的时候,心里没了一点的感情,除了恨意,没别的了,不像是以前,她看着玄安本的脸,就有不舍,现在看着玄安本还不如随便看看周围的人。 她看着玄安本:「你真的觉得我还是以前的我?我都让你杀了一次了,还会给你杀我第二次的机会?我现在过得很好,自己做生意,以后再买个小房子,跟闺女好好的过日子,想想都觉得幸福,我的生活里不需要你,我就要让你看看,咱们以后谁会过得更好。」 玄安本伸手去拉李巧莲:「巧莲,我真的知道错了,你恨我可以,可是你想想咱们的闺女,她没有爹爹也很可怜。」 李巧莲躲开了玄安本的手,笑了:「孩子有你这样的爹才更可怜,以后孩子我会给她改姓,跟你没关系,因为你不配为人父。」 玄安本的手抓了个空:「巧莲,我以前煳涂,我把鱼目当明珠,现在我真的知道你有多好了,姜翠芽就是荡妇,都是她骗我的,我真的就是被他迷惑了,我现在真的知道我多傻了,我真的后悔了,我发誓,我以后一定对你好。」 李巧莲看着玄安本:「这世上哪有那么多好事?你想怎样就怎样?杀了人还能道歉让人活过来么?」 「可是你不是还活着,只要活着,咱们不就还有机会从心开始?」 「我的心死了,至少跟你死了。玄安本,你知道么?我现在看着你特别开心,因为我没想到这么快就看见你得到报应了,姜翠芽不是你的心头之肉么?跟人跑了?不爱你了?你们不是爱的死去活来么?」 「巧莲,我知道你不是心狠的人,我也知道你是对我有情义的,你生气我理解,我也承认自己的错,但是总不能不给我个机会改过吧?」 「我没给过你机会么?我当初可是已经接受了姜翠芽和你儿子的,如果不是你们左次三番的相逼迫,我能有今天么?」说完李巧莲又笑着道:「我很庆幸姜翠芽够狠的,如果跟你们一直在一起,我真的就不知道我还可以过上这么好的生活了,没男人还真的没什么,你看见了,我现在过得很好,不需要你,你走吧。」 玄安本看着李巧莲的表情,这是以前李巧莲不会有的表情,看着看着,他心里有点不好的预感,好像不太好控制这个女人了。 他知道李巧莲是真心爱过他的,所以这时候他开始煽情了:「巧莲,咱们一同走过那么多艰苦的日子,还记得第一次出摊的时候么?咱们卖出去的第一碗馄饨,那时候你高兴的抱着我笑的嘴都合不上了。」 李巧莲没有因为这些往事而有情绪的波动:「记得,因为那时候我以为你对我是真情,可当姜翠芽出现我才知道,你可以对一个女人多好,所以我就想的更清楚了,你对我不好,对闺女不好,我要你干什么?」 第四千一百七十三章 莫劝他人善 玄安本有点蒙了:「可是女人终究是需要个男人的,你再找一个,人家也会嫌弃你是个二婚头子,怎么能比得上咱们这原配的夫妻?」 「咱们就好比是这盘子,碎了你还能恢復如初么?并且我真的看不起你,你说你,连你自己女人都看不住,你真的窝囊。」李巧莲因为完全的放下了玄安本,这时候说起话是一点不给玄安本留面子。 玄安本真的是被说的无地自容,确实,自己的女人跟别人跑了,这事真的丢脸丢到了家了。 他心里恨极了此时李巧莲赤裸裸的讽刺和鄙视,可是他也知道不能现在跟李巧莲闹翻了,所以一定要忍住。 他直接抹起了眼泪:「巧莲,就是这些,我才更明白你的好,我真的后悔了,姜翠芽那种女人,不配得到幸福,就算是她回来跪着求我,我也不会再动心了,我真的知道错了,你就原谅我吧。」 李巧莲笑了道:「你现在怎么想姜翠芽,大概我就是怎么想你的,好了,我还有活,看见你这样,我特别的解恨,我这气出了,以后咱们老死不相往来就行了。」 玄安本抓住了李巧莲的胳膊,他知道现在李巧莲是铁了心不原谅自己,那就得用点手段了。 他对着周围的摊位大声喊着:「各位兄弟姐妹,大爷大娘们?我之前有过对不起媳妇的事情,我不该被人迷惑,不该纳妾,不该跟媳妇和离,我现在知道错了,这夫妻还是原配的好,何况我们还有孩子呢,我今个在这发誓,我以后一定好好的对巧莲,如果我做不到,天打五雷轰,请大家帮我劝劝巧莲,给我一次机会吧,我不想孩子没有爹,也不想错一次就错一辈子。」 这话说的声泪俱下,不知道真实情况的人,这时候的心偏向了玄安本了。 一个大娘对着李巧莲道:「丫头啊,你男人能认识道错就行了,毕竟这一个家里不能没有男人,你这一个女子自己出摊多辛苦,并且这一个女人门前是非也多。」 边上一个大嫂也跟着道:「是呀妹子,既然他改了,那就给一次机会吧。」 后边一个老头道:「姑娘,这男人三妻四妾的多去了,你这不能善妒的对吧?」 老头边上的一个小姑娘也道:「大姐,这男人能道歉就不错了,我娘家姐夫纳了妾就没断过打我姐,那能咋办?女人就是要忍忍,等孩子大了,也就好了。」 最开始说话的大娘也表示认同这个小姑娘的话:「确实,这女人就是不容易,比你苦的多去了。」 …… 听着这些人的话,玄安本这时候气势足了一头,继续的博得同情道:「我以前真的有错,我真的伤了我媳妇的心,我真的知道错了,我也后悔了,只要我媳妇能给我这个机会,我下半辈子给她当牛做马。」 李巧莲看着玄安本气的浑身发抖,她没想到玄安本会煽动这些百姓:「玄安本,你够了,你做了什么你自己清楚,你对付我我忍了,但是你们对一个孩子下手,我这辈子不会原谅你的,你不是跟那个女人是真爱么?我都成全你们了,咱们缘分已尽了,你别弄这些诡计了。」 玄安本这时候直接跪在了李巧莲面前:「巧莲,我错了,我以前真的错了,但是我没有忘记你的好,如果忘记了,我也不会来求你的原谅,我的心里现在真的只有你,求求你了,没了你我真的不如死了,如果你不原谅我,我就不活了。」 李巧莲往后躲了一步:「玄安本,别太过分了,我还以为你真的有改过的心,现在看来你根本没有改过的意思,你有用这些招数逼我,告诉你,我更看不起你。」 玄安本知道李巧莲是改变他生活的最后的途径了,所以他不可能的放过这次机会。 他对着边上刚才帮自己说话的那些人道:「小生今日在这求各位了,帮我劝劝我媳妇吧,我知错了。」 这些围观的百姓其实不太知道前因后果,但是此时他们都看见了玄安本的态度,一个男人给一个女人跪着求复合,这是多么的不容易。 所以那个大娘又带头道:「姑娘,这浪子回头金不换,你家男人能做到这样不容易了。」 那个老头也道:「是呀姑娘,男儿膝下有黄金,你丈夫能给你跪下,你还有什么不原谅的?」 李巧莲对着他们大声道:「你们不知道他曾经对我做过什么?他纳妾是正儿八经的纳妾么?那个女人都显怀了,我才知道,我容下那个女人了,可是他们容不下我啊?也容我我的女儿。那个女人背后对我闺女下手,所以我给他们倒地方了,现在那个女人跟人跑了,他又想起我了,我凭什么原谅他?」 不等那些百姓议论,玄安本赶紧道:「我都是被那个女人骗了,她就是个骗子,要不然怎么会嫁给我之后,又跟别人跑了,我也是受害者啊,人非圣贤孰能无过,我知错了,我今个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发誓,我保证不会像以前那么混蛋了。」 说完,他举出了三根手指头,对着天空说要是他不能做到就天打五雷轰。 原本想要过来帮着李巧莲的张大山停了脚步,因为他以前就在他们摊位边上,他知道李巧莲是喜欢玄安本的,并且玄安本长得俊俏,还识字,不像是自己一个大字不识的卖1肉的,如果玄安本真的能改了,那或许对李巧莲是更好的吧。 这时候,那些百姓也都还是站在了玄安本这边,因为一个男人改过了,一个男人跪着发誓了,这还有什么不能原谅的?也没有杀父之仇。 所以那些人都劝李巧莲接受玄安本的道歉。 李巧莲此时已经被这些人架起来了,如果她不同意好像是她不对了。 「莫经他人事,莫劝他人善。」玄妙儿和花继业刚才就听不下去,下了楼,这时候已经到了李巧莲的身边,这话正是玄妙儿说的。 第四千一百七十四章 玄安本死了? 不过也不是都认识玄妙儿,刚才说话的那位大娘就不认识玄妙儿,所以这时候对着玄妙儿道:「这位小姐的话我可不认同,这男人都已经跪地发誓了,什么事情还能过不去呢?」 玄妙儿笑了道:「说话要站在别人的角度去想,这个男人放任小妾用针扎嫡女的胸口,两人要合谋骗到正妻的一切,再把正妻除了。现在那个小妾跑了,这个男人回来求原谅,如果换成你,你会原谅么?并且不仅仅是原谅,原谅就是一句话,但是他要的是,原谅之后復婚?这样的男人,你真的还能接受与他同床共枕?」 那个大娘想了半天没说出话,因为确实自己也做不到。 玄安本看见玄妙儿来,心里慌了,他转向了玄妙儿:「妙儿姐,我真的知道错了,就不能给我一个机会么?」 玄妙儿对着玄安本摇摇头道:「你根本就不知道错了,现在你还是在设圈套,你在这么多人面前跪着跟巧莲道歉,她不原谅你就不起来,这样博得了不知内情人的同情,本来是你的错,现在呢?好像巧莲不原谅你倒是她的错了,你这真的是为了巧莲好么?如果你真的为了她好,是不是该默默地对她好,去弥补你的过错?」 她的一席话让这些围观的百姓茅舍顿开了,刚才他们都被玄安本带着走了,现在想想,玄妙儿说的才对,所以这些人的讨论风向就变了。 玄妙儿和花继业都没有让玄安本起来,因为他们真的看不惯玄安本这样,既然他想跪着,那就让他好好跪着吧。 不过玄安本这时候也跪不住了,这是冬天,太冷了,他自己已经蹲起来了:「妙儿姐,我知道我今天不对,但是我也是意思急晕了头,就是想让巧莲原谅我。」 玄妙儿道:「你自己心里清楚你的目的,之前我该跟你说的都说过了,也不想多言语了,我不会替巧莲决定什么,但是你也好自为之吧。」 花继业对着围观的人道:「大家都散了吧,都是家事,劳烦大家跟着操心了。」 这围观的也不好继续看了,也就慢慢的散开了了。 玄安本这时候已经挪到了火炉边烤上火了,刚才可是冻坏自己了。 花继业一直看着玄安本的小动作,他真的是瞧不起这样的男人,玄安本跟玄文信一样自私,甚至有过之而无不及。 玄妙儿看着玄安本道:「你真的是没让我失望,真的来了这么一出,我猜到了,才会跟来,你确实是有心计。」 玄安本本想是套玄妙儿欢心的,本想是能得到玄妙儿的支持和原谅的。 他看着玄妙儿这么落井下石,这么的对自己,一时的也是控制不住情绪了,不甘心的道:「玄妙儿,你是玄家人,你为什么就不能见我好呢?并且我这次是真的打算跟巧莲好好过日子的,你这个姐姐不该帮帮我么?」 玄妙儿笑了:「我不是没帮过你,当初安排你和巧莲来京城,就是帮你,是你自己不争气,别跟我说这些没用的了,现在你也看见了,巧莲不能原谅你,所以你该死心了,回去吧。」 玄安本看向了李巧莲,他清楚,现在唯一能求的就是李巧莲了,自己不怕得罪玄妙儿,因为都是玄家人,她不帮自己,可是也不敢弄死自己,既然如此,自己也没必要给她好脸色。 所以现在唯一能让自己的生活改变的,还是李巧莲,他最后的看着李巧莲:「巧莲,你就给我一次机会不行么?」 李巧莲很坚决的摇摇头:「不可能了,这辈子我都不会原谅你,你走吧,今日之后,你我就是陌生人,我不恨了,但是也不想见到你了。」 玄安本也知道现在说什么没用了,但是还有孩子,所以他打算去找女儿,让孩子帮着打动李巧莲的心。 所以他站起来,拍了拍袍子,对着李巧莲说了句保重,然后就离开了。 看着玄安本走了,李巧莲笑了:「我今天真的解气了,妙儿姐,姐夫,你们放心吧,我不会有事的,你们回去吧,我继续做生意。」 说完,她对着集市大喊了一声:「今日摊主高兴,馄饨八折。」 玄妙儿听完笑了,对着花继业道:「我不担心了,咱们走吧。」 花继业点点头,两人离开了。 那边玄安本到了玄妙儿借给他们住的那个房子,没找到闺女,他看着曾经两人住过的床,忽然的又有了一个计策。 玄妙儿和花继业回家的时候,断缘公子远远的看着玄妙儿,等玄妙儿走近了,他转身离开了,并没有让玄妙儿看见他。 不过花继业的内功深厚,早就感觉到了断缘公子的存在,但是对方没有出现就离开了,花继业也没有声张。 入了夜,玄妙儿和花继业边脱衣服准备睡觉,边说着玄安本会不会放弃。 这时候门外心澈敲着门道:「老爷夫人,李巧莲来了,她说她杀了玄安本。」 玄妙儿和花继业都惊了一下,又都把衣服穿上了,赶紧出来了。 此时的李巧莲坐在客厅里瑟瑟发抖,满身的血,见到玄妙儿哇的一声就哭了:「妙儿姐,玄安本要强迫我跟他行房事,我不同意他就打我,我顺手就把枕头下的剪刀插入了他的胸口,我好像是把他杀了,他不动了。」 花继业听了这话对着玄妙儿道:「你让巧莲冷静,我先去看看人是生是死。」因为杀人也没拿容易的,这冬日的衣服厚,哪能真的一下子就把人弄死了。 玄妙儿点点头:「嗯,你去吧。」她不用交代什么,因为知道花继业比自己更擅长处理这些,就算是真的死了,也会有办法处理的。 等花继业走了,玄妙儿让心澈带着李巧莲去客房,把她洗干净换衣服,那些带着血的衣服直接烧了,以防万一。 没一会花继业就回来了,赶紧把玄安本的情况跟玄妙儿说了:「没事,未伤到要害,估计当时是吓晕了,我已经给他上药包扎了。」 第四千一百七十五章 这回安心了 玄妙儿松了口气:「没死就好,毕竟是条人命,并且也是亲戚,他死了祖父也会很伤心。」 花继业道:「他说了,养好伤就回永安镇,我给了五两银子,让他出去住客栈了,估计他伤好点就能回去,因为他真的怕了巧莲了,他说李巧莲真的要杀了他,一说李巧莲他吓得浑身发抖,估计是不敢在纠缠巧莲了。」 玄妙儿听完笑了:「他那么惜命胆小,也是正常,这次巧莲也算是误打误撞了,让玄安本彻底的怕了。」 花继业也是哭笑不得:「你都不知道我看见他的时候,他吓得魂都没了,就差尿裤子了。」 「一个男人,活成这样,真的是让人不知道说什么了。」 「你去告诉巧莲一声吧,让她也放心。」 玄妙儿应该,去了客房。 李巧莲已经换好了衣服,看见玄妙儿迫不及待的问:「妙儿姐,死了么?」 玄妙儿坐在了李巧莲身边道:「没死,放心吧,他现在怕你了,拿了钱去客栈了,以后估计都不敢再来找你了,你这也算是因祸得福了。」 李巧莲松了口气:「我真的以为我把他杀了,其实我开始害怕,后来我想通了也不怕了,顶天我一命赔一命,孩子有你们帮着照顾,我放心。」 玄妙儿看着李巧莲摇头道:「孩子还是要在亲娘的身边才好,要不然心里总是有缺失的,你要保护好自己,照顾好孩子,这才是对孩子和你父母的交代。」 李巧莲深深地唿了口气:「我以后不会那么自私了,我要好好活着,活出点样子来。」 玄妙儿点点头:「这才对呢,你也折腾够呛的,今个就在这睡吧,明天让心澈跟你回去,把家里收拾收拾。」 李巧莲道:「我这就回去,反正现在心里也不是那么安稳,也睡不着,不如回去收拾收拾。」 玄妙儿也没强留,让心澈送她回去,顺便陪她一晚上,反正心静他们回来了,家里也不缺人,就让心澈过去了。 此时的玄安本已经到了客栈门外,他看着手里的银子,还有花继业给他的金疮药,很好用。他最后做了一个决定,不住客栈了,也不去找郎中了,花这个钱不值得,找个小院子租下来,然后做点小买卖,不回去了。 所以他这时候带着伤去了附近一个朋友家借住了一宿,反正是不会再河湾村去了,那个家他真的是一点都不想进去了。 当然,他心里更多是后悔,如果一开始就不被姜翠芽迷惑,也不至于这样,想想就后悔。 很快就到了八王爷家里办满月宴的日子,因为八王妃的身体恢復的慢,所以这个满月宴是往后延了几天的。 今日八王府上下一片喜气洋洋,毕竟这个是嫡子,跟别的孩子不一样。 玄妙儿他们去的时候,已经到了很多宾客了,今日阮太妃也在这了,自己的孙子满月宴,她是一定要在这镇住场子的,当然也是她最高兴的事情。 玄妙儿和花继业进门施礼,把礼物交给了下人。 八王爷看见玄妙儿和花继业,也赶紧带着八王妃过来再一次道谢:「花老爷花夫人可是本王的恩人,如果没有花夫人帮忙,不知道王妃和孩子什么样了。」 八王妃抱着孩子给玄妙儿鞠了一躬:「感谢花夫人的救命之恩。」 玄妙儿赶紧道:「可别这么客气,这是你们平时积德福报,是世子带着福气来的。」 阮太妃这时候也走过来了,她亲近的拉着玄妙儿的手:「丫头啊,你这情分我们不能不记得的,这谢说的多了也是假,以后你们夫妻没事就来走动走动,老八朋友不多,平时也不是很张扬的人,你们处着就知道了。」 这阮太妃怎么也是皇上的庶母,所以虽然没什么实权,但是这身份还是很高的,她这么亲切的跟玄妙儿说话,周围人也是羡慕。 玄妙儿更不是不领情的人,赶紧应下道:「太妃说的妙儿记住了,以后我们会跟八王爷八王妃多走动的。」 阮太妃点点头:「好好好,这就好。」 这时候九王爷萧瑾和九王妃莎莲也带着礼物进来了,他们也过来跟阮太妃施礼问安。 阮太妃也是跟着九王爷夫妻寒暄了一会。 没一会,这又来了几个王爷,还有皇上派了身边的大公公给他们送了礼物。 这大厅里很快就热闹起来了,玄妙儿和莎莲躲在了后边没什么人的地方,悄悄的说着话,反正男人在前边应酬就行了。 说了一会话,莎莲肚子不舒服,想要去茅房,玄妙儿自然是陪着她一起去了。 到了茅房外,玄妙儿就在不远处的一个亭子里等着莎莲,边等着也边欣赏着这王府里的美景,她一直都很喜欢古代的建筑,古代景色,看着看着有些看呆了。 「玄妙儿,你真的是阴魂不散,在哪都能遇见你,但是今日这可是我的地盘,这是我八叔的府上。」三公主萧漫屁股上的伤还没有好利索,但是今日想着万一千醉公子要是来了呢?所以她还是忍痛出来了。 玄妙儿听完笑了:「那又如何?都是客人,你还想打我不成?」 萧漫走进了玄妙儿道:「我可没想跟你硬碰硬。」说完,直接坐在了地上,对着周围就喊:「快来人啊,玄妙儿不分尊卑,竟然敢打公主。」 玄妙儿这回还真是有点意外了,因为她确实没想到萧漫长脑子了,还会玩这种套路了。 萧漫小声的道:「我知道你在十二王府对付马侧妃的事,但是这的雪扫干净了,没有脚印,这周围现在都是我的人,还有八王府的人,你觉得他们这些下人会帮你还是我?我看你还有什么办法?」 玄妙儿看着萧漫笑了没说话,她心里已经有对策了。 今日八王府上客人众多,这时候已经过来了几个世家的小姐,还有七王妃,十一王妃也都过来了。 萧漫的心里总觉得有点慌,不知道玄妙儿的笑容是什么意思,但是看着有人过来,她继续开始装委屈:「七婶,十一婶,你们看,玄妙儿打我,她不把咱们皇室的人放在眼里。」 第四千一百七十六章 立刻打脸了 十一王妃不想参与这些,十一王爷死了之后,她很少出来,今个也是迫不得已,虽然十一王爷的死跟玄妙儿也有点关系,但一个没了男人的女子,她不想多生是非了,现在只是专心的吃斋念佛了,她没说话。 七王妃有些不明所以:「花夫人为什么要对公主动手?这确实是你的不对。」 玄妙儿很坚决且很平稳的语气道:「我没有打三公主,三公主在说谎。」 萧漫现在是咬死了玄妙儿对她动手的:「玄妙儿,你别想狡辩,你不打我,我怎么会坐在地上,你敢做不敢当。」 这时候围观的人更多了,看着这些人,玄妙儿笑了,对着在场的人道:「大家应该知道,我不会武功,而三公主从小习武,身手还不错,试问,我怎么可能把她打倒了?还有三公主身边带着四个会功夫的丫鬟,我如果对公主动手,她们都是摆设么?」 萧漫觉得不对了,明明自己算计的万无一失,怎么可能呢?她只能继续的说谎道:「是玄妙儿的丫鬟心静对我动手的,是玄妙儿指使的,她的丫鬟是个高手。」 玄妙儿听完笑了:「三公主,你这说慌的技术不咋样,变得太快了吧?一会一个说法,开始你可是一口咬定了是我打你了,现在又说是心静,你的话有一点的可信性么?」 萧漫此时只能咬定了是心静动手的:「你的丫鬟打我,那不就是等于你打我,你指使的,不就是等同于你打的我?」 玄妙儿看着萧漫的眼睛,再一次问:「三公主咬准了是心静打得你么?你确定?不后悔?」 萧漫听着玄妙儿的话,感觉到玄妙儿已经有了对策了,她自然的开始心虚了:「不是打的,就是推了我一下,但是我是公主,你们就不该碰我,遇见我不给我行大礼,还出言侮辱我,我教训你,你就让你的丫鬟行兇。」 她的这些话都是瞎编的,但是刚才周围没有外人,所以她知道没人作证,自然就敢这么编瞎话。 玄妙儿听着萧漫的这些话,笑意更深了,继续道:「那我示意心静去打你,你的丫鬟会没有反应,都是会功夫的,怎么可能没有打斗?大家也看得出来,这根本没有争斗过的痕迹,心静又怎么打的公主?这也太假了吧?」 萧漫这时候漏斗百出,所以说话也是支支吾吾的了。 此时十二王妃胡婉荷来了,她来了之后看见了花继业,就问了玄妙儿在哪,这便顺着找来了,没想到刚到就看见这便的争斗。 她站在了玄妙儿的前边对着萧漫道:「三公主,你为什么就跟花夫人过不去呢?上次你在街上飙马车,把花夫人的画稿撞掉了,就是你的不对了,我让你道歉,是为了你好,哪想到你一直心里有怨恨,这又来报復?」 玄妙儿没想到这时候胡婉荷出现,还这么护短的帮着自己,她笑了,这个朋友真的够意思。 萧漫看见十二王妃脑袋就疼,因为自己打不过她,身份也不比她高,她是长辈。 所以萧漫只能继续的说歪理:「十二婶,上次我都认错了,这次跟以前没关系,就是玄妙儿看我不顺眼。」 玄妙儿笑了:「公主这话说的有意思,我平白无故的,为什么要看公主不顺眼?我吃饱了撑的?」 萧漫道:「因为你怕我接近千醉公子,抢了你的靠山。」 玄妙儿仍旧带着笑容:「我跟千醉公子是合作关系,这么多的生意都是一起的,这个是别人能抢走的么?」说完她看着萧漫很是平静的问:「三公主一直心仪千醉公子,可是连千府的大门都没进去,要是说嫉妒的话,应该是你嫉妒我吧?今日你陷害我,不会是因为这个吧?」 这事情也不是什么秘密,很多人知道,只是不能乱说而已,这是个事实,所以玄妙儿说了也没什么不妥。 萧漫被说到了痛处,可是一个女子也不能当众的承认想要嫁入千府,对名声不好,并且如果没有嫁成,以后再找婆家,人家也要嫌弃。 所以她拼命地反驳道:「你胡说,我,我没有那个意思,我只是敬佩千醉公子,不是你说的那样。」 玄妙儿点点头道:「哦,明白了,那就是三公主不想嫁入千府,我之前可能是理解错了,那我见了千醉公子一定把你的意思告诉他,免得也让别人误会。」 此时的玄妙儿就是要把萧漫激怒,看着萧漫越来越生气的样子,玄妙儿很满意。 「不是,玄妙儿,你别胡乱的扰乱视听,我什么时候说过我不想嫁入千府了?」说到这,萧漫发现不对了,怎么说都不对,她气的爬起来,抽出了软鞭,对着玄妙儿就甩了过去。 这时候花继业已经闻讯过来了,看到萧漫出手,他直接轻功飞了过去,一脚踢开了萧漫的软鞭:「三公主别欺人太甚了。」 萧漫拿着鞭子的手像是火烧的一样疼,她看向自己的手,发现虎口已经被震裂了。 她对着身后的丫鬟道:「都给我上。」 这时候八王爷和八王妃也都过来了,八王爷拦住了萧漫的人:「萧漫,你闹够了没有?」 萧漫委屈的看着八王爷:「八叔,我才是你自己人,你怎么帮着玄妙儿那个贱人,她敢欺负我,我是公主,我一定要杀了她。」 玄妙儿看着萧漫笑了:「三公主,你之前说我打你,你觉得有人会相信么?我只是说了真话,你就要杀要砍的,如果我要是真的打了你?你不是早我生吃了?」 这时候莎莲也已经出来了,她适时的对着大家道:「三公主从小养在行宫,性子有些跋扈,大家也都知道,今个是八王爷家里喜事,咱们别都在这闹着了,回前院喝酒去。」 这话虽然是化解这纷争,但是更多也是说了是莎莲的错。 萧瑾对着莎莲笑着道:「我和老八带着大家回前院了,你让人把三公主送回宫里,这丫头在外就会闯祸。」 莎莲应下了,命人把三公主萧漫送回宫了。 第四千一百七十七章 失传的剑谱 八王爷和八王妃向玄妙儿和花继业也是道了歉意,之后他们引着大家回摆席的院子去,出了这事,主人势必是要说些好听的。 花继业看见媳妇没事也放心了,他们夫妻走在稍微靠后的位置,也是说着悄悄话:「没想到这么一会萧漫都能闹出点么蛾子来。」 玄妙儿笑着道:「她的战斗力太弱,没事,不是我对手。」 这时候胡婉荷到了玄妙儿身边:「妙儿,你真的厉害,要是我,估计又要先动武了,到时候有理就变成没理了。」 玄妙儿看着身边胡婉荷那仰慕的目光笑了:「其实能打得过也是本事。」 十二王爷跟在胡婉荷边上,到现在他还有点煳涂的问玄妙儿:「花夫人,那你到底有没有打三公主?」 玄妙儿听了之后,真的差点一口老血吐出去。 花继业没忍住,噗地一声笑了。 妃胡婉荷直接拉着十二王爷往前走:「得得得,咱们别议论这个话题了。」 看着胡婉荷和十二王爷的背影,玄妙儿也忍不住笑出声了。 今日的满月宴除了三公主萧漫这一出事,剩下都是很顺利的,到了中午这宴席才结束了,他们也便回家了。 到了家,千府传来了消息,说潜藏在江湖中的千游传回来消息,失传已久的登峰十二剑剑谱有了线索。 玄妙儿听说过这个剑谱,如果真的练成这个剑法,武功可能会超过千醉公子。 如果这个剑谱落到坏人的手里,或者落在有心人之手,很可能挺起江湖纷争。 等报信的人走了之后,玄妙儿担心的问花继业:「不是说那剑谱当年随着独孤老前辈投了江毁了么?」 花继业摇摇头:「这事情总是有意外,无风不起浪,我去趟千府,你别担心,我的功夫不仅是外边人所见的,今年我已经有了新的突破了,就算是面对登峰十二剑我也胜算更大。」 玄妙儿虽不知道花继业是安慰自己,还是真的有这个把握,但是此时担心是没用的,还是要让花继业去弄清楚情况:「那你小心点。」 花继业伸手摸摸玄妙儿的头:「没事放心吧。」 看着花继业走了,玄妙儿心里还是有点不安。 想起自己以前听花继业说起过独孤老前辈,是个很有风骨的老侠客,有一个独女,没有儿子做传人,所以就把闺女许给了自己的徒弟慕长风,可是慕长风却一直着急得到独孤老前辈的剑谱,后来慕长风借着独孤老前辈女儿的手下毒给独孤老前辈,他女儿发现后,想要告诉父亲,却被慕长风发现了,直接杀了妻子灭口了,被杀死的时候,她还怀着六个月的身孕,然后慕长风做了假的案发现场,说是有恶人来抢剑谱,杀了他的妻子。 独孤老前辈受不了失去女儿之痛,更受不了女儿肚子里还有外孙,一病不起。 之后慕长风尽孝膝前,就想欺骗独孤老前辈,骗得剑谱,他没想到的是,独孤老前辈已经怀疑他了,后来查出了真相,独孤老前辈杀了徒弟慕长风,带着剑谱投江了。 这个故事很多凤南国的人都知道,有一阵还流传着做人不做慕长风这样的话,可见这个慕长风是多么的可恨了,好在她死了,要不然估计要被万人吐沫淹死。 想到这个故事,玄妙儿也知道这个剑谱多么珍贵,当时那独孤老前辈可是凤南第一侠客。 如果这本剑谱被一个内力深厚的人得到练成,确实要引起江湖纷争。 这时候花沫如来了,玄妙儿此时没什么心情想别的,可是一直想着这个事也很郁闷,不如换换心情,所以出去见了花沫如。 花沫如现在改变很大,不再张扬了,见了玄妙儿很是礼貌的施礼:「大嫂。」 玄妙儿道:「坐吧。」 花沫如坐下之后,也不浪费时间,因为她清楚,她跟玄妙儿没有感情可言,有的就剩下交易,自己要有足够的筹码才能让玄妙儿最后时候帮自己一把。 所以她直接开口道:「大嫂,我的人说前日花沫枝去了学院,是探访日,所以进了学院里,她故意的把帕子掉在了云天见云公子的脚下,不过云公子直接绕过了帕子,看都没看花沫枝,花沫枝回家哭了半个时辰。」 玄妙儿没想到花沫如竟然能收买了花沫枝身边的人,不过再一想,也未必是新收买的,估计可能孙氏早就做了准备了。 不过这个消息让玄妙儿倒是心情好了不少,因为花沫枝对云天见有意思,自己早就感觉到了,其实花沫枝也未必是喜欢云天见这个人,更多是喜欢云家嫡长公子的身份吧。 她笑了:「花沫枝把她自己想的太高了,虽然她真的京城跟阳城不一样,但是她太自信了,她的小手段,在云家人的眼里不算什么。」 花沫如看着玄妙儿的表情,心里有些雀跃,这证明这个消息玄妙儿是喜欢的:「大嫂,我的人说花沫枝这段时间把京城的未婚配的嫡子都打听遍了。」 玄妙儿喝了口茶道:「看来她真的觉得她是凤凰了,人啊,就要有自知之明,要不然真的会很惨。」 花沫如点点头:「确实,如果我早点看清楚这点,也不至于到今日。」 玄妙儿看着花沫如也是有些无语:「其实有时候也是原生家庭害了一些人,不过人之初性本善,你丢失的太多了,如果你想以后真的过得好,我劝你一句,不要算计的太多,善良不是傻,你想清楚了,会对你有好处的。」 今日玄妙儿心情好,这几句也是真心话,当然,她也想从花沫如这得到一些消息,毕竟花沫竹的消息还是挺灵通的,自己没有闲心的派人看着花家那些人,但是如果花沫如能定期的跟自己汇报也是好事,毕竟花沫如跟自己没有生死的仇恨,跟花继峰的事不会算到花沫如的头上。 花沫如听着玄妙儿的话也有点感触:「大嫂说的我都记下了,或许我不会一时的都参透,但是我会慢慢想清楚的。」 第四千一百七十八章 花沫枝失算 对于这个态度,玄妙儿还是很满意的:「那边有什么消息就来告我,你的婚事关键时候我会帮你的。」这也算是一个交换的承诺吧。 花沫如高兴的站起来对着玄妙儿鞠躬道:「谢谢大嫂,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玄妙儿是有偿交换,所以也不觉得能受起人家的大礼:「不用这样,咱们是交换而已。」 花沫如笑着道:「那对我来说也是天大的好事了。」说完很识趣的又道:「大嫂,没事我就先回去了,免得家里人发现我出来。」 玄妙儿点点头:「嗯,路上小心。」 花沫如应下,告辞离开了。 等花沫如走了之后,心澈站在玄妙儿道:「真的没想到花沫枝这么不自重,她以为是窑子么?还丢个手帕在云公子身边,这些小伎俩怕是大户人家的公子见多了。」 玄妙儿也笑了道:「还是没见过大世面,阳城跟京城真的差的太多了,估计她这些不成,还得想办法来找我,她这人倒也有聪明的地方,那就是一直对我狠敬重,就算是我不喜欢她,却也不能表现出什么。」 「只要不算计咱们就行,但是她要是算计夫人,我就饶不了她。」 「她的本事想算计我,那还真的没什么机会,放心吧,用不上你的武力。」 「我相信夫人的本事。」 「继业怎么还不回来呢。」说着话,玄妙儿看向了外边,还是有几分担心的。 心澈看着玄妙儿担心,劝慰道:「夫人别担心,老爷的功夫,就算是有人练成了登峰十二剑,也未必是他的对手。」 玄妙儿嘆了口气道:「就是怕引起江湖的纷乱,让三王爷趁机而动。」 心澈道:「老爷会有办法控制的,夫人不要想得太多,再说还有九王爷和白大人他们呢。」 玄妙儿点点头:「嗯,我没事,就是平静久了,忽然的有这样的事情,心里有些不安。」 「那夫人去看看小公子吧,孩子一闹就没烦恼了。」 「也好,这小子今个又缠着东升给他变戏法了吧?」说着玄妙儿起身往外走。 「小公子聪明,还学了一些,虽然是皮毛,但是那么小的孩子,真的很厉害。」心澈跟在她身后道。 「这小子可是要好好的教导,越是聪明的孩子,越是不好教导。」玄妙儿推门走了出去。 「娘亲,我乖乖。」花逸宕在院子里玩冷了,这时候正好要来找玄妙儿玩的,跑到门口听见玄妙儿说他,赶紧一脸呆萌可爱的看着玄妙儿道。 玄妙儿抱起来儿子:「你就嘴好,今日的功课做了么?娘亲教你认识的字认了么?」 花逸宕点点头:「嗯,都认了。」 玄妙儿奖励的亲了一口花逸宕,看着儿子懂得通红的小脸,又抱着他回屋了:「进屋暖暖,整日的在外边疯跑。」 花逸宕的小手放在了玄妙儿的耳朵上:「娘亲,我的手手不凉。」 玄妙儿进屋把花逸宕放在凳子上,拿了布巾给他边擦手边道:「你这是玩雪玩的不凉,但是这样也还是容易冻伤皮肤,所以不能每日在外太久了。」 「知道了娘亲。」花逸宕乖乖的听话道。 玄妙儿摸着儿子的脑袋瓜:「饿不饿?想吃什么,娘给你做。」 「嗯,想吃糖糖。」 「糖可不行,吃多了就成豁牙子了,东院李小子的豁牙子你看见了吧?那就是吃糖吃多了,你不怕变成那样?」 花逸宕冥思苦想了一会,挣扎了半天,最后还是道:「我不吃了。」 玄妙儿看着儿子笑了,前世怎么能想到有个孩子是这个样的感觉,以前一直以为一个人的日子很好,自由自在无牵无挂的,可是真的有了牵挂,这种感觉是别的无法替代的。 想着从怀孕到现在儿子这么大,那种暖心的感觉,让玄妙儿的心肉化了。 傍晚时候,花继业才回来,确定了登峰十二剑的剑谱真的又出江湖了,现在很多门派都开始着手去找了。 玄妙儿之前就感觉这个消息会是真的,现在听了,确定了,心里倒是她是了:「果然是真的,那现在的线索多么?」 花继业点头道:「现在的线索都在东郊三十里的一个镇上,怕是这几天,这个镇上不能太平了,所以我和白亦楠打算也过去看看,当然不是花继业,是千醉公子。」 玄妙儿听见这些也知道自己改变不了什么,毕竟这事情关系着很多人,所以她只能叮嘱花继业小心:「你一定注意安全。」 「嗯,我会的,这段时间如若我不在家,你也少出去一些。」 「知道了。」 「其实剑谱谁得到都无所谓,只是就怕这剑谱引起太多的争斗,特别是有些邪派,会用此做文章。」 「我对江湖之事还真的懂得不多,前世看的宫廷大剧不少,爱情剧也多,但是很少关注这类。」 花继业笑着道:「人的精力是有限的,你都懂那么多了,要是真的什么都懂,不是成神了?」 玄妙儿挠挠头:「以前看电视剧看小说都是消遣,早知道我就多元化一点消遣了。」 「那要是消遣成了任务,又怎么是消遣了?傻丫头,放心吧,你男人的本事大着你,你知道我的实力,只要我不掉以轻心,没人能伤了我。」 「嗯,那你就千万别掉以轻心。」 没一会,心澈敲门,说饭好了,问要不要现在吃。 花继业也饿了,就跟玄妙儿一起出去吃饭了。 饭桌上,玄妙儿也把今日花沫如来的事情说了一遍。 花继业听说这事也是笑了:「没想到花沫如还没有那么白痴,只是花沫枝确实是不老实的人。」 玄妙儿道:「这次云天见这么对她,她应该心里有点数了,说实话,花沫枝长相不算是美女,做的那些手段真的也上不得大雅之堂,怕是她还得把主意打到咱们这边来。」 「她聪明,但是聪明的也不是地方,都是小家子气,心比天高命比纸薄,该不答应的,不答应就是了。」 「嗯,其实有时候还真的不能靠第一印象去评判一个人,花沫如虽然不讨喜,但是她懂得悔过,做事也没有太绝,相反,花沫枝一直是个笑面虎,可年纪太轻,沉不住气。」 「这么看来,四叔四婶应该不简单,这些年如果就靠着花沫枝自己,也未必成事,怕是他们也要来了。」 「都来了更好,人多才能弄清楚一些以前不知道的事情,现在不光是咱们,三叔五叔也要查他们母亲的死因,这些花家的秘密,咱们都有知情权。」 「花家要热闹了。」 第四千一百七十九章 这是个埋伏 吃完了饭,两人在院子里消食,千府那边又来人报,说是又有几个门派的人都到了京城落脚了,这些人应该都是奔着剑谱来的。 听到这个消息,花继业深深地唿了口气,他知道事情比想的发展的还要快。 所以换了夜行衣,出去了,有些事还是要他亲力亲为。 入了夜,花继业才回来,除了之前说的,又到了两个门派,虽是一正一邪,目的确实都是剑谱。 这些江湖门派对藏宝图这类的东西有兴趣,但是却不强求,毕竟跟朝廷扯上关系的,他们不敢轻举妄动,但是对这种剑谱却是势在必得。 第二天早上,花继业收到了剑谱的更多消息,这剑谱是当年独孤老前辈的一个随从拓写下来的,他当时确实是有二心,因为他也喜欢独孤老前辈的女儿,可是独孤老前辈却看重徒弟,没有相中他这个小随从。 当时这个随从也是很生气,想着以后要偷着练成这登峰十二剑,可是他刚练了一点,独孤家就出事了,看着心爱的人死了,他也厌倦了红尘,出去游歷四方,最后病入膏肓之时,就躲在这个山洞里等待死亡,这剑谱也就留在那个山洞了。 因为他最后出现的地方就在东郊三十里的一个镇上,所以这个山洞也很快就被查到了,今日一早,又陆续有三个门派到了京城。 花继业赶紧去了千府,因为这件事需要千醉公子参与,这是江湖事,千醉公子的江湖地位也是数得上的,名门正派对他还是很敬重的,邪派也要给上他几分面子。 现在那个剑谱的位置确定了,这些人自然都要去,他跟着去,也是怕这些武林人士一言不合,大打出手,到时候定是一片血雨腥风。 当然,白亦楠也跟着千醉公子一起去了,天下知的身份也有江湖地位,但是萧瑾没有跟着去,萧瑾更多代表朝廷,朝廷不会轻易的在这事情上出手。 千醉公子和白亦楠到那个山洞的时候,已经有几个门派进去了。 到了洞口,花继业忽然觉得这里透着诡异,没有直接进去,而是站住了问白亦楠:「你觉不觉得有些蹊跷?」 白亦楠没懂他的意思:「有什么蹊跷?」 千醉公子道:「咱们的信息应该是最灵通的了,千府和天下知都有自己的情报网,为什么咱们得到这个消息好像没有这些人得到早?」 白亦楠的表情也是一下子凝重起来:「说的是,我真的忽略了这点,这不会是圈套吧。」 「这么多门派都到了,註定的一场混战,不知道要死多少人了。」千醉公子面具下的表情也是更加的凝重。 这时候,山洞里传来打斗的声音,明显是有人伤亡了,他对着白亦楠道:「你守住洞口,以防万一,我先去看看。」 他进去的时候,地上已经死了三个人了,是卿一门的三剑客。 此时还有几个门派正在打斗,都想要第一个进到山洞的最里边,那样才能最先拿到剑谱。 千醉公子进去之后,直接挡在了几方的中间:「大家先冷静一下,你们不觉得这么多门派忽然的得到一个同样的信息很奇怪么?不管是离得远的还是近的,基本都是今日赶到这个地方,还没有看见剑谱,你们已经开始争斗伤亡了,如果剑谱不在这,或者是消息有误,你们的死值得么?」 这时候这些门派的人也都冷静了不少,格斗的姿势也都收起来了。 但是也有些对剑谱过于执着的人,青山派的掌门上前一步道:「我知道千醉公子是个正义之人,但是现在这剑谱就一份,如果是真的,自然是先到先得,为了这个剑谱,死伤也是值得的。」 当然,除了他还有人也是这么想的,所以也跟着道:「本就是凭本事的事,这个剑谱就算是丢了命也值得。」 这么一说,这些门派又有举起武器的。 千醉公子道:「大家听听我的建议看看是否可行。」 这些人都看向了千醉公子,等着他说一个两全的办法。 千醉公子继续道:「大家一起进去,看看剑谱是真是假,然后拿出来,你们再来一次公平的比试,剑谱归胜的人,如果这真的是奸人的诡计,想引起江湖纷争,那么你们不都白白的丢了命?」 这些门派又开始犹豫了,但是青山派的掌门还是争夺心很重:「现在我们是最先来的,如果如千醉公子所说,那么我们就多了很多的对手,对我们先到的也不公平,虽然千醉公子的武功厉害,但是我们人多,这个地方动起武还真的胜负难说。」 正当千醉公子还想说话的时候,传来了白亦楠用内力喊的一声:「千醉,快出来,有人要封洞口。」 千醉公子赶紧道:「快走,是陷阱。」 可是当他们返回到洞口的时候,洞口还是被封住了,他们用了内力,合力也挪不开洞口的石头,并且洞里很黑,一点光亮都没有。 这时候玄妙儿和心静心澈他们也都到了,因为花继业走了之后,玄妙儿也想到了这点,什么都太巧合了,太多的巧合,绝对有问题,所以她赶紧来,让花继业不要轻举妄动,要先看看再说。 可是她刚到,就看见洞口封上了,她的心里勐地一颤。 白亦楠在洞口完全封上的最后时候,用内力踢倒了洞口的一棵树,使得那树干搪在了那些封洞口的石头间,但是还是没有撑住洞口,一块巨石直接压断了那棵树。 玄妙儿飞奔过去,推开了白亦楠:「为什么,为什么你在外边,他在里边?」说完,她跪在地上用手扒着那些碎石。 白亦楠拉着玄妙儿:「这事怪我。」说着给了自己一个耳光:「他让我守在外边就是信任我,我却有负于他的信任。」此时的白亦楠也已经乱了,也是带着人一起扒那些碎石。 此时来的一些门派听说这事,也都开始帮忙,因为都觉得事情蹊跷,都想要个答案。 毕竟这如果是有人设的圈套,那么这个人就太可怕了。 第四千一百八十章 如何能救人 这时候三王爷也收到了他属下的消息,他没有太满意,因为自己的目的是要引起江湖纷争,让这些门派互相厮杀,最后搅动江湖,影响朝廷。 这堵住洞口,只是在之前的圈套没有完全成功时候补救用的,至少困死一半人在山洞里,那么一旦这江湖中门派死伤过半,就要重新洗牌,到时候这凤南国还是要乱,自己还是坐收渔翁之利。 所以用到了巨石堵门口,就是证明没有完全成功,不过到也算是没有失败。 想到这三王爷问来报的人:「进去的人多么?堵洞口前里边死伤如何?」 那个属下报:「回主子,没有都进去,千醉公子比较警惕,让白亦楠在外守着,不让后来的进去,属下混在外边的门派里,听得不太清楚里边的情况,应该死伤不多就停下了争执,所以属下也是怕再生意外,才提前封了洞口。」 「千醉公子在里边?」 「千醉公子进去劝架,属下也是不得已,否则就一个都堵不住了。」 「千醉,死了就死了吧,没了他,我也有办法弄出藏宝图的下落,没了他,我也算是少了一个麻烦。」 那个属下松了口气:「主子放心,咱们准备的那一块巨石堵住了整个洞口,之前已经挖好了坑,那个巨石是没办法轻易的移动出来的,周围还有很多碎石填缝,巨石就算是想要移动,那也要很多的时间绳索还有车马的,我们为了今天可是准备了一个月了,之前已经把洞里的通风孔都堵死了,用不上一天,一定憋死里边的人,他们就算是再多人挖,一天也挖不开的,终究是要利用外力,那时间就不够了。」 三王爷仰面大笑:「这一次咱们算是解气了,这些虽是江湖人士,但是他们的斗争会搅乱整个凤南,如果千醉公子也死了,那么就会引起恐慌,之后就在我的掌握了。」 那个属下也赶紧奉承道:「主子英明,这天下早晚是主子的。」 这时候山洞外,玄妙儿停下了手,她不是因为手疼,因为此时她心里的紧张感让她想不到手上的疼痛了,此时她清楚,这样挖绝不是最好的办法,因为设下埋伏的人应该是算好时间的,不会让他们这么快就能挖开,救人要靠脑子,而不是这样的蛮力。 想到这,她坐在石头上,闭上眼睛,让自己的心静下来。 这时候断缘公子也已经闻讯而来了,他对着和剑谱没什么兴趣,但是也是派了自己的人看着的,听闻出了事,听闻玄妙儿来了,他也来了。 他走到玄妙儿的对面时,看着玄妙儿白色的大氅映着冻得发红的小脸,一双手的十个指尖都有血迹,而她却那么平静的坐在那思考,这样的画面让他心动,他承认,不管什么时候的玄妙儿,都牵动着他的心。 他说过只要看见她幸福,所以里边的人他一定要救,因为如果不救,那么她就不会开心。 他刚想过去给玄妙儿金疮药让她包扎一下手指。 玄妙儿却睁开眼,站起来,她此时的脑子无比的清醒了,她看见断缘公子点点头,没有说什么,现在她没有精力和心情跟他说什么。 然后玄妙儿叫了心澈过来:「想办法,让人找到通风孔,如果没有通风孔,就想办法打,否则没有空气,里边的人维持不上太久。」 心澈应下,赶紧去办了。 玄妙儿又对着心静道:「陪我去千府,千府有配置炸药的材料。」 说完,她走到了白亦楠的身边:「白大哥,这边就靠你了,一定不要让人有二次破坏的可能。」 白亦楠心里愧疚,听见玄妙儿还能跟她说话,信任他,他赶紧点头应下:「放心,我死也不会让人再靠近这山洞。」 这时候断缘公子也过来了:「妙儿,你放心,我也会保护你所要保护的。」他怕玄妙儿拒绝,接着又道:「我也是江湖中人,本也是应该出一份力。」 玄妙儿每次面对断缘公子,都不知道说什么,因为他的执着让自己很有压力,但是确实每次有困难,他都不求回报的出现。 现在,这边确实多一个人多一份力量,她对着断缘公子鞠了一躬:「谢谢。」再多也没说,因为说别的就是矫情。 这时候萧瑾也带着人来了,他到了玄妙儿的面前:「放心,他不会有事的。」 玄妙儿点点头:「我知道,你们守住这,一定要打出通风孔,要不然里边的人撑不上太久,我去千府,带人配制更有威力的炸药。」 萧瑾点头应下:「你去吧,这边我们继续挖。」 玄妙儿没有再说什么,而是带着心静去千府了,她尽管很想守在这,但是她也知道,守在这的作用不大,现在要去千府,然后把之前研究火炮的那些人找来,尽快的研究出威力最大的炸药。 这些人是千府不为人知的秘密存在,别人也调动不了,只有自己才能命令他们。 到了千府,玄妙儿就让人去接那些会配制火药的人了,虽然她自己不会配制,但是自己学过化学,知道火药的原料纯度越高,火药的威力越大。 她拿着纸笔,不停的写着前世上学时候学过的关于炸药的化学方程式,把自己能想起来都写出来,之后又逐一的去分析,毕竟太多年不接触了,自己要庆幸能过目不忘,不管有没有用的,都写出来了。 心静在她身边也不敢说话,因为完全不知道这些是什么,但是她清楚,自己家夫人的本事,关键时候,她能弄出什么都不足为奇。 最后,玄妙儿精简出来几个配方,普通的火药的比例是15:2:3。黑火药:202克的硝酸钾:32克的硫磺:36克的木炭或者碳粉。 tnt的方程式会写,但是却实现不了,只能在前边这些上尽可能的提纯,让人边配置,边实验。 这边安排好了,已经下午了,玄妙儿又赶回了山洞那边,此时白亦楠他们正在打通风孔,但是这山体很厚,加上是冬天,冰冻很深,很难打通,又怕因为外边的震动,对里边的人造成伤害,所以也是几次的商量,才敢下手,又不敢太快。 第四千一百八十一章 各有神通路 玄妙儿看着时辰,心里越来越没底,不能这么打下去,这样的效率太低了。 忽然,她看见洞口的那棵横着倒在了石头堆下边的树,她眼前一亮,想到了阿基米德的槓桿原理,如果可能的话,或许不用炸药都能把那块巨石挪走,就算是不能挪走,那也能抬出一个缝隙通风,送食物和水,这样不管是研究炸药,还是笨办法挖,都能有足够的时间。 她一下子精神了很多,赶紧跑到了萧瑾和白亦楠那边:「我有办法了。」 说完,她在雪地上抹平了一块,然后把槓桿的原理画出来。 但是别人好像没有完全听懂。 玄妙儿也不敢直接在山口的巨石尝试,而是带着他们找到了一块比较大的石头,然后找到了一个支点,让人拿了一根结实的棍子,然后一个人把那个大石头翘起来了。 这一幕,把在场的人都看呆了,因为他们知道玄妙儿不会武功,但是没想到她一个人能把一块大石头移开。 玄妙儿让萧瑾尝试了一下,萧瑾连连点头:「一点不费力,确实很神奇。」 此时的断缘公子看着玄妙儿,就好像是看着一个仙女,他知道,她的心不在自己身上,但是自己这辈子或许就是离不开了,哪怕一辈子就这样不用真实面目示人,不让她知道自己是谁,一辈子这样护着她,如果花继业对不起她,那自己会毫不犹豫的把她抢回来。 玄妙儿他们经过几次的尝试终于可以确定方案了,用了实物的模拟几次,觉得可行了,又让人去找了一根铁棍,这才开始去翘那块石头。 这阵华容和魏武峰也都来了,所以这内力加上槓桿,很快这块巨石就被挪开了。 这边开了之后,玄妙儿先跑进去了,可是里边没人。 玄妙儿正想要继续往里跑的时候,后边一声熟悉的声音叫住了她:「妙儿,我无事。」 玄妙儿转身飞奔向了带着面具的千醉公子,她此时却是是失去了理智。 不过某人从后边出来,心里还是很平稳的,他直接抱着玄妙儿,用轻功上了马,对着白亦楠和萧瑾道:「这边交给你们了,我带她去疗伤。」 说完策马而去,留下这边还没有反应过来了一群人。 玄妙儿在马背上还是蒙的,但是不管这傢伙是从哪出来的,只要这人回来了就好,她倚在花继业的身上,感受着他的温度,心里非常的踏实。 看着他们走了,白亦楠和萧瑾他们也是蒙的,因为他们怎么出来的? 这时候青山派的长老讲述了过程,洞口封上了之后,千醉公子并没有惊慌,而是带着他们继续往里走,说他知道还可能有个出口。 只是里边没有一点的光亮,所以比较难找方向。因为是密封的空间,也不敢轻易的打开火摺子,加上那个出口的铁门也是多年未动过,所以找到那个出口,再撬开,也是花费了很多时间。 不过他们看着被撬开的巨石还是都惊嘆到了,因为那么大一块石头,他们在里边这些人和用内力也没有推开,这才去寻找千醉公子说的那个出口的。 白亦楠深深地唿了口气:「还好,他还有后手,要不然妙儿准要记恨我了。」 萧瑾笑着道:「这两人真的够厉害的,一个是进去就有准备,知道一定能出来,一个是硬巴巴的把一块巨石移开,谁都不拖后腿啊。」 他们都不能说的太多了,免得暴露了千醉公子的信息,所以只是说两人的本事,没有说其他。 断缘公子听着他们的对话,没有说什么,而是直接离开了,他早就有猜测,虽然不确定,但是他心里是认可那个男人的,只是心里有不甘。 此时,这些江湖中人也知道了这是一个骗局,这时候也都开始自我检讨。 特别是青山派的掌门,他说明天要在醉仙楼摆宴,宴请这些人。 这时候花继业已经带着玄妙儿回了千府内院了。 看着玄妙儿满是伤痕的手,花继业的心揪着疼,边给她上药边道:「你怎么这么不爱惜自己?」 玄妙儿委屈的看着花继业:「你还说我?你也猜到了是个陷阱,却还进去犯险,你答应我的都忘了么?」 花继业小心的上了药,轻轻的吹着玄妙儿的手指头,然后才道:「如果我没有把握会轻易进去么?知道我怎么出来的么?我小时候避难去过这个山洞,并且在里边发现了暗室和另一个出口,我对这里很熟悉,如果不是因为通风孔被堵上了,不敢轻易的点蜡烛,早就找到出口,挖出来了。」 玄妙儿听完这才算是真的松了口气:「你这个混蛋,吓死我了。」玄妙儿扑到了花继业怀里,握紧了拳头使劲的锤了了花继业两下,心里的委屈一股脑的发泄出来了。 花继业吃痛皱了下眉头,嘴角微微却上扬:「傻丫头,我说过一辈子会保护你和儿子的,我绝对不会那么冲动犯险的,以后不要在这样了,你看你的手,你这不是用刀子割我的心么?」 玄妙儿看了看手指头:「这段时间我什么都干不了了,你得好好伺候我了。」 花继业轻轻的摸着玄妙儿的手:「这辈子我都伺候你,不过你也要答应我,以后不会这样了。」 玄妙儿点点头,然后又摇摇头:「那得看你的表现,你不许在这么吓我了。」 「你要相信你的男人。」说完,花继业想起来,他们绕着山回来的时候,山洞的门前的的巨石是怎么挪开的,没有爆炸的声音啊。 所以他问玄妙儿:「妙儿,那门口的巨石是怎么移开的?」 玄妙儿看着花继业笑了:「你觉得你媳妇会让你捆在山洞里,当然我的聪明智慧了。」说着,她给花继业讲解了阿基米德的槓桿原理。 花继业听得是一愣一愣的:「媳妇,你真的是太厉害了。」 玄妙儿点点头:「这点我承认,我接受你的表扬,不过不着急研究更有威力的炸药了,你去把我调动来的人,都先回去慢慢探究吧,配方给他们带着。」 第四千一百八十二章 三公主生气 花继业听了之后捧着玄妙儿的小脸:「你这丫头,竟然还藏着这么多的好东西?更有威力的炸药?会多有威力?」 玄妙儿皱眉道:「我之前也没想过这些,毕竟这些我都不是擅长的,这不是因为今日太着急了,逼急眼了,想起来这些的,黑火药弄出来觉得让你耳目一新。」 「媳妇,你真的是我的福星。」 「大哥,别福星不福星的了,我这就跟着千醉公子跑了,不知道外边要怎么说了,得让花继业跟我快点一起回家了,出去让人看看咱们夫妻和睦啊。」玄妙儿想到这个笑了。 花继业听完也笑了:「无妨,千醉公子可什么都没说,只是带着你回千府疗伤而已,毕竟你为了救我而负伤了。」逗了一句玄妙儿之后,他又道:「我已经放出消息,说花继业为了救我,去找石匠了,夫妻分开行动的。」 玄妙儿嘆了口气道:「我容易吗,明明一个丈夫,弄得我这有点朝三暮四的,这事啊,普通人不会多想,但是那些仰慕千醉公子的世家小姐怕是要多心了。」 「那就让她们多去吧,多心多肝多肺也没用,谁让我心里只有一个人呢。」 「这还差不多,咱们回吧。」 说着,两人也收拾好,一起回家去了,这一路上两人也是招摇恩爱的一起回去的。 此时的三王爷已经气得炸肺了,因为他准备了一个月,结果呢,千醉公子竟然带人从另一个洞口出来了,这个山洞自己发现的,为什么就不知道还有出口呢?当时自己可是在里转了好几圈的,为什么? 还有,那么大的巨石,用了多少匹马,才拉过来的,折腾了一个月,让玄妙儿用一根铁棍子给掀起来了?哪怕是用炸药,那自己至少也算是心里舒服一点,用跟铁棍子,这让自己的心怎么承受? 三王爷捂着胸口,他有些站不稳了,为什么会这样?看来下一步要加快进行了。 此时京城很多人,也都知道玄妙儿去救被困的千醉公子,花继业也出去找石匠来营救,他们夫妻跟千府的关系很密切,这一开始放出的风就这样的,所以大多人的固有思想就是这样的。 加上这些江湖人士都被玄妙儿那个槓桿原理折服了,这时候都在传玄妙儿的聪明,所以也就没什么人太在意玄妙儿对千醉公子的过于关心了。 不过也正如玄妙儿说的,那些一直仰慕着千醉公子的世家小姐们,这时候知道消息的,已经开始讨论上了,虽然都知道玄妙儿已婚生子了,可是这千醉公子对玄妙儿的好,大家还是嫉妒的,这次玄妙儿又这样聪明的救千醉公子,虽然千醉公子自己出来的,但是两人一马离开的,这也让很多人羡慕嫉妒的要命。 当然,三公主萧漫的眼线也得到了这个消息,赶紧去跟萧漫说了。 萧漫听到这个消息,气的又开始摔东西:「玄妙儿这个贱人,不是说她对千醉公子没有爱慕之意么?不是说只是合作伙伴,只是朋友么?」 她身边的丫鬟劝慰道:「公主,花继业也参与了营救,只是他们分开行动了而已,花继业去找石匠了,证明这事不是仅仅玄妙儿和千醉公子的事,许是他们和做生意,玄妙儿确实也怕千醉公子有意外,影响他们的生意呢?」 萧漫听了虽然消气了一点:「可是关键时候,就她玄妙儿就会抖机灵,都是她能耐了,现在千醉公子不知道要怎么谢她了。」 那个丫鬟道:「再怎么,玄妙儿跟花继业都有孩子了,总不能玄妙儿抛夫弃子嫁给千醉公子吧?」 萧漫皱着眉头:「就是不能更可恨了,你说她不能嫁给千醉公子,却要一直吊着千醉公子的心,这人不是更坏?为什么这些人还要称赞她聪明?她就是个荡妇,听闻当初傅太师的儿子也是一心喜欢她的。」 那个丫鬟赶紧捂住了萧漫的嘴:「公主,这个人不能提,公主,这是宫里,不能什么都说。」 萧漫气唿唿的甩开了丫鬟:「我知道,我就是生气,生气那么多男人都疯了么?为什么就喜欢一个那么做作的女人,女子无才便是德,而她呢,总是表现她聪明,你看看,这次她撬开大石的事情,弄得又要被传颂好一阵子了,真的是气死我了,我连见都见不到的千醉公子,却能跟玄妙儿共乘一匹马。」 「公主,好像是因为玄妙儿为了扒石头,把手弄伤了,千醉公子估计就是着急带着她去包扎。」 「看见没有,看见没有,这不就是玄妙儿的心机么?她用手去扒石头,把手弄伤了,这不就是让千醉公子心疼么?她一个女人,用手能刨出去多少?她这不就是做给被人看的?这么肤浅的招数,为什么千醉公子就不懂呢?」 「公主,你别生气,我想千醉公子是聪明人,会懂的,公主也说了,千醉公子不能娶个二婚头子,还有个小拖油瓶呢。」 「可是他们要是暗中苟且怎么办?如果我以后嫁给千醉公子,那我不是要防着他们暗度陈仓?」 「公主,千醉公子不是那种人,她的名声那么好,并且他和玄妙儿一直都没有什么不好的事传出来,没人见过他们有什么苟且的事。」 「我这不是担心么?你看这玄妙儿精明的,这次不就是让千醉公子对她更上心一些?一个女人能徒手去挖石头救他,还能想出那么聪明的法子,你说,那个男人不心动?」 「公主别生气,玄妙儿那种贱人,大家都看得清楚的,以后她被人撕下脸皮时候,自然是被万人嘲笑的。」 「那是一定的,一个人装一天可能,装一年也可能,我不信她能装一辈子。你说玄妙儿是不是有人在背后指点她?要不然她怎么能想到这些点子的,今个撬石头的事情,没人教她她怎么会?」在萧漫的心里,玄妙儿也就是个女子,她也就是画画好点,但是哪能那么聪明,会那么多的东西?一定是有人帮她。 第四千一百八十三章 你怎么不信 那个丫鬟点点头:「真的有可能的,公主,要不要想办法,把玄妙儿背后的人揪出来?让所有人都看见她并不是多能耐,都是有人指点,她故意做出来给人看的。」 萧漫点点头:「嗯,我就是这个意思,找人去查,一定要把玄妙儿背后的人找出来,我就不信了,等把这个人找出来,看她还能说什么。」 「公主,让谁去比较合适呢?并且这事怕是要买些高手才能暗中调查。」 「天下茶馆不就是卖消息的么,左右花银子,不如找天下茶馆买了这个消息,至于银子,把我这首饰拿出去变卖一些也够了,如果我能弄倒玄妙儿,以后嫁给千醉公子,我还愁这点首饰不成?」 那个丫鬟赶紧应下道:「公主聪明。」不过这说完又有一些忧虑的表情道:「可是公主,听闻玄妙儿和天下知白亦楠的关系也是甚好,怕是这消息白亦楠不会让人卖,那怎么办?」 萧漫又开始愁起来:「确实,这事还真的要难办,容我再想想,这事不能打草惊蛇了,要不然让玄妙儿有了防备就糟了,不行还是咱们自己买人去查。」 「但是玄妙儿身边的丫鬟功夫很好,咱们能近身么?」 「你怎么就会涨别人志气灭自己威风呢,查事情也不是打架,这找专门做这个的不就行了。」 「公主,奴婢觉得这个事还有个办法。」 「有话就说,别跟我卖关子。」 「是,公主,奴婢觉得不如从花家人入手,这家里人多,必定就会有看不上玄妙儿的,咱们不如借他人之手……」 「好,这个是好主意,你先去观察观察,看看花家有谁容易收买。」 「奴婢遵命。」 安排好了这些,萧漫才算是心里舒服了一些,此时不能像玄妙儿,一想就生气。 玄妙儿的手受了伤,又在街上走了一圈,所以回家之后,想躺着休息一会。 不过这还没躺下呢,心澈来报,说白亦楠来了。 玄妙儿想到了几分,当时看见洞口被掩埋,而白亦楠去完好的站在外边,她那时候确实是生气,也责备了白亦楠,现在想想,这事花继业因为心里有数,才进去的,也是花继业让白亦楠守在门口的,这事其实也不怪人家的。 所以玄妙儿对着花继业道:「走吧,我也给白大哥道个歉,今日我的话说的太绝了。」 花继业也知道这事,所以两人一起去了客厅。 白亦楠站在门口,看见他们进来抱拳对着花继业道:「今日的事我有推不开的责任。」 花继业进去拍了拍白亦楠的肩膀:「进去坐着说,这事其实还真的不怪你。」 落了座之后,花继业对着白亦楠道:「我之所以让你在我,我进去,是因为我来过这山洞,我知道还有出口,要不然我怎么能安然无恙的出来?」 玄妙儿站起来对着白亦楠鞠躬道:「白大哥,我也得跟你道歉,不该不分青红皂白的就责备你。」 白亦楠听完道:「这事怎么我都不对,就算是继业有准备,那我当时却不知道,我也没有反对,还是让他进去了,如果真的有点,我这辈子都会在自责中度过了。」 花继业笑着道:「当时那么紧急,哪能想那么多?好了,都是自己人,这再说下去更外道了,不说了,今日叫上萧瑾华容他们,一起来家里吃晚饭。」 白亦楠笑着应下道:「行,这我可是求之不得的,你家的饭菜可是合胃口,并且正好也跟你说说这些江湖人的事。」 玄妙儿伸出手翻了两圈:「今日我是不能下厨了。」 花继业笑着道:「我媳妇不能下厨,不还有我呢?我也有拿手菜。」 白亦楠道:「就佩服继业这点,上得厅堂下得厨房。」 这句玩笑话,把大家都说笑了。 下午这陆续的玄灵儿,玄安浩,还有国公爷那边很多听到这消息的都来看玄妙儿了,不过都待了一会就回去了,因为这上门的宾客朋友太多了。 夜幕降临时候,萧瑾和华容他们才都到了,只是这开饭前,费少卿也来了,也是来看看玄妙儿的伤势,他这人一向是有分寸,怕下午他们这边宾客多,所以才晚点来的。 费少卿跟他们都认识,所以进来施礼之后,也一起入了座。 眼见着要开饭了,所以也便留下费少卿一吃用晚饭了。 费少卿听着这些人说白天的事情,也是一直都很惊讶,但是他这人特别的有自知之明,身份低,所以很少插话,只是安静的吃饭,听着大家说。 因为费少卿在这,所以今日的晚饭吃的时间不长,也没有多喝酒,自然是怕说错了话,都很谨慎。 吃过了饭,费少卿也很有分寸的最先提出离开了。 等费少卿走了,他们才放开了说起今天的事情,最后自然是把怀疑放在了三王爷那边,他这么就没动静了,怕是就准备这事呢。 好在今天的事情他们发现的早,也化解了,要不然,不管是江湖的纷争,还是那么多门派灭的长老死亡,都会让凤南国不安。 当然,说起玄妙儿撬开巨石的事情,还是都很佩服。 一直到了小半夜,他们才都散去了。 第二天,这些江湖门派聚集在醉仙楼,这次不是纷争,而是感谢千醉公子的。 当然,这样的事情玄妙儿和花继业不用去,但是千醉公子需要露面。 所以花继业一早就出去了,要变成千醉公子,从千府出去。 花继业到了千府,换了着装之后,从正门出来了。 刚出了门口,三公主萧漫就挡在了千醉公子的前边:「千醉公子,我是三公主萧漫。」 千醉公子面具下的眉头皱了起来,点头道:「公主。」这也算是打过招唿了,之后他绕开了萧漫往前走。 萧漫跟在千醉公子身后:「千醉公子,你等等,本公主有话跟你说。」 千醉公子的脚步没有变化:「我很忙。」说完他加快了脚步,根本没有打算跟萧漫说话。 第四千一百八十四章 花大姑义子 萧漫在后边跑着跟着千醉公子:「千醉公子,本公主是好心来提醒你的,你仔细想想,玄妙儿真的不是好人,她总是装着很清高,她已经嫁为人妇了,昨日那般的去救你,还刻意的伤了手,你难道看不出来这都是她故意的?」 千醉公子放慢脚步对着萧漫说了句:「我觉得,背后说人是非的才不是好人。」说完,他又快步往前走。 萧漫刚才被千醉公子的话说的楞了一下,因为这不就是说她不是好人? 这不对啊,自己可是提醒千醉公子的,看来这玄妙儿是真厉害,竟然让千醉公子这么详细她。 她跟上千醉公子道:「千醉公子,这你真的误会本公主了,本公主就是要拆穿玄妙儿的诡计,让你不上当,她没有你看见的那么好,如果真的是个好人家的女人,怎么能整天抛头露面的,怎么能跟你共骑一马?这不是不守妇道么?」 「那公主这不是抛头露面?整日的围着一个跟你没关系的男子,你这是妇道?」千醉公子本想走着去醉仙楼的,因为没多远,有都是在城里,但是这个萧漫太让人厌烦,所以他说着吹了个口哨把马叫了过来。 之后他翻身上马,看都没看萧漫一眼,策马而去。 萧漫只是吃了鼻子灰,气的直跺脚:「千醉公子,你真的是被玄妙儿骗了。」 可是这些话有什么用?千醉公子已经消失在道路的尽头了。 萧漫没办法,但是她确实是还想见到千醉公子,都知道今日醉仙楼的事,所以也知道千醉公子一定会去,她一定要跟千醉公子说明白,不要让他相信玄妙儿,所以她追着去了醉仙楼。 萧漫到的时候,醉仙楼已经坐满了各门各派,今日醉仙楼是门派包了场,所以外人都不让进。 她不傻,也知道朝廷跟江湖不能搅合一起,所以也没敢进去,就在对面的一个茶楼里等着千醉公子出来。 此时的醉仙楼里,江湖的门派都给千醉公子敬酒,因为他化解了这次纷争,如果他不出现的话,这些江湖中人可能会直接拼你死我活。 当然,这次大家对千醉公子也是更加的信服了。 千醉公子没有在这待太久,说了几句话,也便告辞了。 知道萧漫还在等着他,所以他直接从窗户出去,骑上马就离开了。 萧漫看见千醉公子面具反射着地上皑皑白雪,发射出的光芒那么耀眼,就像是这个男人是天下下凡的神君一般,她越是不能得,越是期待。 当然也是越期待越是恨玄妙儿,一定要拆穿玄妙儿的诡计,让千醉公子看清楚玄妙儿。 她打听好了花家的人和事之后,也开始行动起来了。 玄妙儿等着花继业回了家,问起了今个在醉仙楼的事,因为自己对江湖上的事情知道的不对,但是挺好奇的。 花继业坐着给她讲着各个门派的事情,其实说起来,也不是邪派就真的无恶不作,也不是正派就都做好事。 只是有些门派的武功比较奇怪,也有些门派的掌门可能是遇见过什么大劫才创立的门派,所以有些比较怪异。 其实什么也不能完全的以偏概全了。 此时玄妙儿有点后悔前世怎么不看看武侠小说,不过确实,人不可能什么方面都涉略了,那不是成神了? 次日,玄妙儿这手受伤了,也不能画画,也不能做什么,在家也是闲着,所以和花继业一起去看看李巧莲。 李巧莲的摊子上倒是不少的人,虽然下了一夜的雪,但是这时候出太阳了,这大冬日的,赶路的吃上一碗热馄饨也是件美事。 见他们来,李巧莲跑了过来:「妙儿姐,我昨天去买面买油购置东西了,没出摊,所以今个早上才听说你受伤了,我还想晚上早点收摊去看你呢,你没事吧?怎么出来了?」 玄妙儿伸出手道:「不严重,有两天就好了,只是伤的地方包扎起来有点吓人,你看我这还能出来逛街,能有啥事?」 李巧莲这才放心了:「那你们坐着,我给你们煮碗馄饨。」说着就去煮混沌了。 玄妙儿看着她的状态好,也放心了。 没一会,李巧莲就煮好了一碗馄饨端过来,趁着不忙坐在来跟他们两说说话。 「妙儿姐,姐夫,你们放心吧,我很好,玄安本这回也不敢来了,我也安心了,这段时间集市的人很多,所以我的生意好着呢,再过两三年,我就能自己买个小院子了。」李巧莲满脸期望的道。 玄妙儿道:「你不用着急,我那随便你住,反正我也不需要。」 「不,我想要一个属于自己的家,我以后就算是要往前走一步,我也得给闺女留点底子。」李巧莲道。 「有志气,你需要什么就跟我说,别让自己太累了,我知道你想靠自己,但是我不是外人,是家人,记住了么?」 「我知道的妙儿姐,其实我一直都是在接受你们的帮助,我清楚,孩子大姑帮我带着,住的是你的房子,这摊子也是你们打点好的,但是我也愿意自己独立一点。」李巧莲很坚定的看着玄妙儿。 玄妙儿从她的眼里看见了希望:「嗯,我相信你,你忙去吧,我们吃完去集市逛逛。」 李巧莲应下,动作迅速的去忙了。 玄妙儿和花继业吃完之后,跟李巧莲打了招唿,就去集市逛了。 走到一个绸缎庄里,两人看见了一个熟悉的人,花荣清花大姑,她身边还有个十四五岁的年轻男子,看样子花荣清是给那个男子买布料呢。 见到了,他们是小辈,自然是要过去打招唿。 两人过去礼貌的叫了大姑。 花荣清看着花继业又看看身边的年轻男子,带着点显摆的对着花继业道:「继业,这个是我刚收的义子,柯文昭,以后你要多照顾。」 那个柯文昭倒是很客气,笑着对着花继业拱手道:「这就是大哥吧,听干娘提起过很多次,小弟文昭从小地方来,没见过世面,以后还请大哥多关照。」 说完又对着玄妙儿道:「这位是大嫂吧,小弟给大嫂请安了。」 第四千一百八十五章 古莹莹贪婪 花继业对这个忽然出现的表弟有点意外,不过伸手不打笑脸人,人家态度好,自己也会态度好:「不用客气,京城是个很和平的地方,呆久了,也便习惯了。」 玄妙儿打量了一下这个男子,穿戴比较质朴,颜色也很低调,一直带着笑脸,比较文弱,应该是个读书人,她只是笑着点点头:「表弟。」 花荣清对着花继业道:「我这也算是有了儿子有了依靠了,我花荣清怎么也是有点底子的,还真的不是谁都能给我当儿子的,文昭来年就要参加科举了,以后是个状元苗子。」 花继业自然是听出来花荣清的意思,不过自己本来也不会在意这些,自己跟花荣清本也不亲近,觉得这话再说多也没什么意思了。 但是这面上还是过得去的,他笑着道:「恭喜大姑有了这样好的义子。」说完继续道:「我和妙儿还要买些东西,就不多陪大姑和表弟了。」 玄妙儿也对着花荣清道了别,跟着花继业出来了。 看着他们出去之后,花荣清还是挺高兴的,她觉得算是扬眉吐气了一次,之前自己那么求着花继业,他都不同意,看看现在自己认得这个儿子多好,他无父无母的跟着祖父祖母过活,上学堂都费力,现在自己要好好的培养他,等他以后考上状元,到时候让花继业后悔。 当然,她不知道,花继业人家根本没有把她这些事放在心上,因为人家甚至都没把花荣清放心上,他们如何,跟自己没关系。 走在街上的花继业轻松道:「挺好,这回大姑有了寄託,也不用又来打咱们主意了。」 玄妙儿道:「这倒是,虽然她对咱们有点敌意,不过不来打扰咱们就行,这也挺好的,大姑估计也是一个人寂寞久了,这样对她有好处。」 「确实,怪不得这段时间没怎么见到她,原来是办这事去了。」 「应该是了,这个柯文昭看着还算是不错,至少态度好,虽然不了解,但是不是花家人,应该跟咱们没太多的交点。」 「嗯,走吧,去前边的胭脂铺子看看,我好像有日子没陪你逛这店了。」 「我又不缺这些,千府什么没有。」 「那不一样。」 两人也没把花荣清和柯文昭太当回事,说了几句就继续逛街了。 之后又去看看玄灵儿,回来也到了一趟玄安浩那边转转,这才回家了。 这两天安静下来,玄妙儿也想起来了古莹莹的事情,虽然这事不着急,但是也是早点给她想个主意的好,要不然真的让她嫁给一个那么大岁数的人做小妾,确实是太不公了。 看着自己的手,现在什么都不能干,说起来,连房事都不太方便的。 所以玄妙儿想着,让古莹莹装残疾?忽然的不能走路了,或者忽然的手不好用? 想到这,她去了花继业的书房,问问花继业的意见。 花继业听了玄妙儿的这些想法笑了道:「这个想法好,不过这些不好装,不如装哑巴了,不能说话就行了,只要是残疾,就是不吉利,所以装哑巴就行了,相信心静能有办法。」 玄妙儿一拍大腿道:「还是你聪明,那我去找心静,然后去趟十二王爷府,找婉荷一起去看看莹莹。」 花继业倒是挺喜欢玄妙儿有这些朋友的,人也不能只围着家里人转,笑着道:「小心点,带着心静心澈,不用着急回来,儿子我照顾着。」 玄妙儿亲了花继业一口:「还是我家男人好,那我走了,回来跟你分享好消息。」 说完,玄妙儿回房间去换了衣服,带着心静和心澈去了十二王爷府,想着约着胡婉荷一起去看看古莹莹。 只是没想到的是,到了十二王妃的花厅,古莹莹也在这。 她看见古莹莹的一瞬间还挺高的,在这更好了,她也不用再跟胡婉荷去古家了,只是她刚想说话,就感觉到了这屋里的气氛不太对。 十二王妃胡婉荷见玄妙儿来了,想要表现出来高兴,可是那个笑容却是有些苦涩的:「妙儿来了,坐。」 玄妙儿坐在了胡婉荷身边:「你们有什么事么?」因为这个气氛明显的不对劲了,所以她直接问她们。 这时候古莹莹站起来,然后跪在了玄妙儿的面前:「对不起妙儿姐,我辜负了你对我的信任,也白让你跟我操心了,是我鬼迷了心窍了,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就是走投无路了,我真的是害怕了,所以我才会这么做的,我现在也后悔了。」 玄妙儿对古莹莹这忽然的一跪有点蒙:「你先起来说怎么回事啊?」这古莹莹说了一大堆,这也没说到关键啊?她着急的赶紧继续问。 古莹莹没站起来,而是哭着继续道:「妙儿姐,我错了,我辜负了你的信任,我千不该万不该,也不该跟十二王爷有牵扯,我真的错了,我只是害怕,这几天我真的是每天都在噩梦中惊醒。前日我来只是想找表姐诉说心里的难受,没想到在花园遇见了十二王爷,王爷也是同情我,见我哭着来的,就问问怎么回事,我这越说越委屈,也越说越多,花园太冷了,王爷就带我去花园边上的暖房里暖和一会,我也没想到后来王爷会对我有意,我当时也是鬼迷心窍了,想着嫁过来也挺好,可以一直跟表姐在一起,我还能帮着表姐对付那些妾室,我能帮她查到下毒的人,所以我就……」 玄妙儿听到这,明白了大概,但是她不确定的一件事,那就是古莹莹跟十二王爷有没有做什么?如果只是口头说的,那还有的挽救,可是两人在暖房里? 她赶紧问:「古莹莹,你和王爷有没有逾越之事?」 古莹莹点点头:「我对不起表姐,我真的知道错了,可是我现在真的没办法了,求求你们,不要恨我,不要把我当成坏人,我真的没有想过伤害表姐,更希望一辈子有你们这样的朋友,我真的错了。」 第四千一百八十六章 古莹莹真容 玄妙儿听到这,深深地唿了一口气,心里都明白了,没想到千防万防的,最后却折在了古莹莹这。 她本想着自己花点时间,总会帮着胡婉荷把这府上清理干净了,找到下毒之人根本就不是什么难事,加上胡老太君的协助,胡婉荷以后会很顺的,可是现在忽然多了一个古莹莹,这真的让玄妙儿蒙了。 主要是她知道古莹莹很有心计,这也是之前她对古莹莹一直持有保留意见的原因,当然,到了今天,她觉得古莹莹更有心机了,比自己之前想的还有心机,这次绝不是意外。 她看着古莹莹问:「你不是说婉荷这府上的争斗可怕么?你不是说不想嫁入大户人家,不想参与这些争斗么?那现在算什么?」 古莹莹哭的满脸都是眼泪:「我当时没想那么多,你们也知道,如果我早有这个心思,也不用等到今天,这次真的是个意外,我就是想着我能跟表姐一起,也不用嫁给那个不想嫁的人了,毕竟十二王爷这种身份才能让对方安心接受,所以我没得选择,我是自私,可是你们也知道,我根本没得选择。」 玄妙儿笑了,冷冷的笑了两声:「古莹莹,你没得选择么?我答应你了帮你想办法,我从不食言,今日我来就是想到办法了,来找婉荷一起去帮你的,可是你呢?我说过,就算是帮你逃离京城,甚至凤南国我都能做到,你真的没选择么?」 古莹莹惊讶的看着玄妙儿,过了好一会,她才出声:「妙儿姐,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以为你不会真的那么为了我着想,我以为……」 玄妙儿深深地唿了口气:「你以为?我现在才知道,原来你一直不信任我,你没错,错的是我,我看错了你。」 古莹莹边哭边忏悔道:「对不起,对不起,我真的错了,妙儿姐,你别这么说我,我只是这么多年一个人警惕性太强了,我不敢完全的相信任何人,所以我总是想要自己给自己留下一点的后路,因为我怕,我真的害怕,求求你,再给我一次机会好么?我真的怕失去你这个朋友,我们还能不能像以前一样?」 玄妙儿摇摇头:「从你做了这事,咱们就不可能回到从前了。」说完她看向了胡婉荷:「婉荷,你怎么想的?」 胡婉荷咬着嘴唇不让自己哭出来:「我和她也不可能是姐妹了,我只是心里难受,但是我不傻,妙儿,谢谢你,你还在我身边。」 玄妙儿听了胡婉荷的话笑了,她拉着胡婉荷的手道:「如果你优柔寡断,那我也倒是为难了,毕竟你们有亲戚,我只是说了我的立场,我这人就这样,恩怨分明。」 胡婉荷对着玄妙儿笑了,笑着笑着眼泪下来了:「我们是一样的人,有些事可以原谅,有些不能,我也没想到会有今天。」 这时候古莹莹跪在地上转向了胡婉荷:「表姐,我错了,我保证,我保证以后不会跟表姐争宠的,我保证一直帮着表姐,我其实对王爷也不是有什么爱慕,只是我真的只能这么选择,求求你们,就原谅我吧。」 胡婉荷摇摇头:「这不是你说的这么简单,你知道我的,我很多事情都不计较,可是这事就是我心里最脆弱的地方,所以我们之后不再是姐妹。」说完,她拿起了裙角,用匕首隔断了道:「男人能割袍断义,女子也能,古莹莹,以后我们不是姐妹了。」 玄妙儿都没想到胡婉荷能有这样的魄力,看来这个朋友真的很符合自己的口味,玄妙儿很贊成胡婉荷这样的做法,如果她分不清对错是非,那么谁也帮不了她,现在看,胡婉荷就是不太会后宅的这些争斗,但是她头脑很清楚。 古莹莹没想到胡婉荷也这么的刚硬,她看着玄妙儿和胡婉荷,好一会自己爬起来了。 她指着玄妙儿和胡婉荷道:「你们本来就没把我当成最好的朋友,你们两个才是最好的,你们是看不起我的。」说完,她又对着玄妙儿道:「玄妙儿,你先认识我的,但是你却对胡婉荷比对我好?是不是?因为胡家身份高对吧?我对你没作用,所以你根本没把我放眼里,而对胡婉荷,你一直十个心眼的帮她。」 玄妙儿没想到古莹莹这么说,这让她的心里也很受伤,至少自己是真心对待古莹莹的。 她看着古莹莹道:「人与人之间的信任是相互的,你敢说你从认识我到现在都没私心么?你不敢。但是婉荷从认识我就是坦坦荡荡,所以我对她自然也是一样的心态,你在没有做到问心无愧的时候,就不要要求别人对你没有保留。并且我说了,我这次来就是来帮你的,如果我没把你当朋友,我又何必帮你?」 古莹莹使劲的摇着头:「不,你都是骗我的,你就是想让我愧疚,但是我不会,我这辈子就一个人,没人真心待我,本以为你们是真心的,现在我只能靠自己,既然你们这么决绝,那就别怪我怎么做了,我现在就是十二王爷的人了,这已经不能改变了,。你们接受不接受也得接受了。」 玄妙儿笑了:「这么快就露出了真实面目了,你这种人就是如此,做错了,还要给自己找个做错的理由,然后让你自己心安,其实你真的心安了么?」 古莹莹被玄妙儿问的一时语塞,因为她这么聪明的人,心里又有什么不明白,只是确实如玄妙儿所言,她被人说中了心里,反倒不好再说了。 这时候,丫鬟进来报,十二王爷来了。 玄妙儿不确定这十二王爷是自己来的,还是有人引他这时候来的,毕竟胡婉荷的性格不能这么快接受这件事,备不住是那个妾室添了把火。 十二王爷进来,互相施礼之后,十二王爷刚要跟玄妙儿说话,古莹莹扑通的一声又跪下了,对着十二王爷的方向。 第四千一百八十七章 多少张面孔 十二王爷看着哭的眼睛红肿的古莹莹,这心里自然是心疼,毕竟自己前天才跟她有了肌肤之亲,这时候正是自己的心都在古莹莹身上的时候。 他赶紧过去拉起古莹莹:「莹莹,你这是干什么?怎么了这是?有什么委屈跟本王说,本王自然会给你做主的。」 古莹莹摇着头道:「不,王爷,莹莹没有委屈,莹莹是心里有愧,莹莹对不起表姐,就算是莹莹对王爷倾心,也不该让表姐伤心的,莹莹真的没想到会伤害表姐,王爷,莹莹心里有愧啊。」 十二王爷硬是把古莹莹扶起来了:「这事怎么能怪你呢,都是本王的意思,王妃是个大度的人,不会不理解的。」 古莹莹这时候已经没什么眼泪了,但是还是用帕子擦着眼角:「王爷,表姐的心情我理解,是我的错,是我想的简单了,这些年表姐对我的照顾让我心里一直都很感激,所以我也想着能报答表姐,我想着能守着表姐一辈子,照顾表姐,但是却没想到这样让表姐心里不舒服,莹莹真的愧疚。」 十二王爷这时候看着胡婉荷的眼神特别的生气:「婉荷,莹莹是为了你好,她跟我在一起时候,一直都是说你的好,从未说过她自己,她真的是一心一意的为你,你怎么能误会她,让她伤心呢?」 玄妙儿看着古莹莹把绿茶婊的形象展示的淋漓尽致,而十二王爷这个傻帽竟然这么顺着绿茶婊的思路走,她真的一个头两个大,甚至有点想花继业了,如果这男人都能如自己家男人那么理智的头脑,哪有这些牛鬼蛇神作妖? 当然,此时她更是同情胡婉荷了,这正是对克胡婉荷的致命招数。 果然这时候的胡婉荷气的满脸通红,拳头握紧了。 玄妙儿伸手拉住胡婉荷的手,让她放松,然后对着十二王爷道:「王爷,其实王妃并没说什么,说实话,这事确实很突然,我一个外人听了都需要一点时间接受,更何况王妃呢?或许古小姐有她的想法,但是王妃也得有个接受过程对吧?毕竟前两天古小姐还跟我和王妃说,她不想跟人共侍一夫,不喜欢后宅的争斗,羡慕我和我的丈夫一生一世一双人,这忽然的,真的让我们意外。」 胡婉荷听着玄妙儿的话,瞪大了眼睛,满眼的佩服的看着玄妙儿,自己要气的骂人了,可是玄妙儿这三言两语就改变了局势,虽然此时的她还生气,但是也学会了很多东西,越是这样的时候,她越明白智慧的重要,慢慢的也放松下来了。 当然,这些话就是挑唆十二王爷对古莹莹的看法,本来古莹莹就不是什么正经人,那自己也不用什么正经手段。 十二王爷听着玄妙儿的话,确实是脸色不太好,他这人就是那么的耳根子软,所以听着玄妙儿的话,他不可思议的看着古莹莹:「莹莹,你真的不喜欢这样的生活么?」 古莹莹赶紧摇头道:「不是的王爷,花夫人可能是误会我的意思了,我就是客套的称赞一下她和她丈夫的爱情,就是客套一下,怎么想到花夫人这么当真想了。」 玄妙儿笑了:「是么?古小姐当时可不是这么说的,古小姐还让我帮着物色好的男人,最好下嫁,到时候也不用跟人争宠,没想到古小姐这几天就变了,也不知道古小姐哪句真哪句假了。」 古莹莹被玄妙儿质问的有些出汗了,用帕子擦了擦额头,还要保持着微笑道:「花夫人可能是误会了,莹莹从小学学习女则女训,怎么可能善妒?到是花夫人,一直不让丈夫纳妾,不知道是不是花夫人善妒了?」 玄妙儿听完笑了:「这个古小姐还真多心了,我丈夫不纳妾是他不喜欢,这世上不纳妾的也多去了,难道都是善妒?古小姐熟读女则女训,那应该懂什么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没见过谁家懂礼数的小姐会这么不自重,作为个女子,不是该矜持一些么?」 此时的十二王爷又纠结了,因为玄妙儿说的也对啊,虽然自己对她也动了情,但是回想起来那日,好像古莹莹很主动,哪像个大家闺秀。 古莹莹这时候慌了,赶紧挽着十二王爷的胳膊用胸口蹭着:「王爷,莹莹什么都懂,只是王爷的魅力太大了,也是因为莹莹真的喜欢王爷。」 玄妙儿看着发骚的古莹莹汗毛都竖起来了,以前自己没想到古莹莹有这么贱的一面,以前至少古莹莹表现出来的还不错,只是一直知道她私心重。 这时候胡婉荷让自己尽可能的理智,不能总是让玄妙儿帮着自己兜着这些事,自己也要学会成长。 她对着十二王爷道:「王爷,我确实是有点被古莹莹哭的蒙了,她一直表现的很委屈,我都不知道该说什么了,既然王爷同意的,我这个王妃自然是没有异议,只是如花夫人说的,我一时的有点蒙了。她说我的好我受得起,这些年她没有亲生母亲,如果不是我和家母的关照,她能不能活到今天还是个未知,所以我一直当她是小妹妹,之前我确实是想着给她找个她可心的丈夫,她也跟我说了很多次心仪的人的样子,只是跟王爷差的太多了,所以这忽然的知道她会心意王爷,我也确实意外了。」 玄妙儿感觉到了胡婉荷的变化,她看着胡婉荷笑了,这样才能在这样的后宅里生存下去。 胡婉荷对着玄妙儿也笑了,因为自己今日刺激之后,忽然明白了,有些时候不能什么都依靠朋友,毕竟玄妙儿不能一直跟她在一起,而玄妙儿实心实意的帮着她,自己不能让朋友一直为自己操心。 十二王爷听了胡婉荷的话心里也不舒服了,因为她说古莹莹心仪的人不是自己这样的,难道古莹莹对自己只是一时的冲动? 古莹莹赶紧迫不及待的解释:「王爷,其实莹莹以前就是个没人在意的女子,所以也不敢想的太远,哪里敢想着高攀王爷,就算是心里想也不敢说出来,所以让表姐误会了。」 第四千一百八十八章 不再是朋友 玄妙儿笑着道:「古小姐,这哪有那么多误会?我们怎么说什么都是误会,这误会多的有点不像是真的了吧?」 古莹莹知道玄妙儿厉害,所以从没有想过跟玄妙儿为敌,本以为就算是自己跟胡婉荷共侍一夫了,玄妙儿也不会管他们这表姐妹的事情,哪想到玄妙儿真的就跟胡婉荷完全站在一侧了。 她知道,玄妙儿在这,她占不到便宜的,所以这时候只能再一次跪在了十二王爷的面前:「王爷,莹莹这些年真的是过得很苦,小心翼翼的过日子,所以做什么也都太谨慎了,压抑的太久了,有时候说的做的确实有不妥的地方,不过莹莹发誓,我是真的爱慕王爷。这次的事情,莹莹真的对不起表姐。」 说完,她对着胡婉荷就开始磕头,那声音响的真切,磕了两下之后,她直接就晕过去了。 这时候十二王爷紧张了,赶紧去过抱起来古莹莹。 古莹莹这一连串的动作行云流水,玄妙儿真的要夸赞她的演技了,不过自己总不能把古莹莹弄醒了接着虐,并且这古莹莹是註定了要进入十二王府了,所以以后还是要靠胡婉荷自己,她看向了胡婉荷,用眼神示意他们留下,因为自己有了方向,一会再跟胡婉荷说。 胡婉荷对着玄妙儿点点头,然后对着十二王爷道:「王爷,既然莹莹晕了,那就让她在我的客房休息吧,他是我表妹,在这不会对她的名声有影响。」 十二王爷对胡婉荷的善解人意很满意:「也好,她还没过门,在这合适,那我让人去请府医。」说完,把古莹莹抱到了客房。 没一会府医就来了,诊脉之后说没事,就是情绪激动什么的,反正这府医也明白后宅的事,那么一说就行了,顺便开了一些补身子的药。 当然,古莹莹本来也没事,所以很快就醒了。 不过这时候,马侧妃那边传来了消息,说是马侧妃呕吐的厉害,月事也没来,他们找府医没找到,找到了这来。 十二王爷听到这个消息,赶紧带着府医出去了。 玄妙儿看着胡婉荷嘆了口气没说话,心照不宣,这马侧妃被软禁这几天,要是真的怀上了,那也就要出来了。 古莹莹现在跟以前不一样了,她没想到马侧妃这又怀上了,自己不是又多了一个敌人? 玄妙儿让胡婉荷的丫鬟去熬药,然后跟胡婉荷出了客房,没必要跟古莹莹说什么了,因为现在已经是成了定局了,再说也是没有意义。 两人去了胡婉荷的花厅,屏退了下人之后,就剩下他们两了。 胡婉荷笑了,笑着笑着又哭了:「我这是个什么命呢?还好有你,今日没有你,我或许还是转不过这个弯来,妙儿,谢谢你,我现在想明白了很多,我会改变自己的,不让你们这些真的关心我的人跟我担心了。」 玄妙儿拍着胡婉荷的后背:「今天你做的很好了,就这样,以后我相信你会自己能控制大局的,你要记住你身边可以用的人很多,你祖母是你最坚实的后盾,所以你有很多优势。」 胡婉荷点点头:「嗯,我知道,我现在又多了一个敌人。」说完,她想起来玄妙儿刚才让自己把古莹莹留下,所以问:「妙儿,刚才你为什么让我留下古莹莹。」 玄妙儿笑了:「别忘了,你们是表姐妹,以前就很好,很多人都会怀疑古莹莹是你弄来帮自己的,所以她的存在就是很多人的眼中钉,你就对她好,表现出她是你的人,让她成为众矢之的,而你就可以养精蓄锐了。」 胡婉荷听完玄妙儿的话恍然大悟:「妙儿,你真的太聪明了。」 「见多了弯弯绕的人,自然也就想的多了,你以后多想想,多分析,也就懂了,你聪明,只是以前你们家太和谐了,让你没有危机感了。」 「嗯,我以后不会这么傻乎乎的了,妙儿,你真太好了,我现在脑子里有了方向,总不会像个没头的苍蝇了。」 玄妙儿笑着道:「对了,那个给你下毒的人找倒了么?」 胡婉荷深深地唿了口气:「找到了,可是那个丫鬟自杀了,看来是背后人用什么威胁她了,所以没办法找到幕后真兇,但是至少我现在是安全了,祖母也给我找了懂毒的丫鬟,所以想对我下毒没那么容易了,本以为我要轻松了,马侧妃也软禁了,下毒的事也解决了,哪想到又出来这么一出,并且马侧妃这又要怀上了,她一出来,那我又麻烦了。」 玄妙儿笑着道:「这一下子多了两个麻烦,你便可以鹬蚌相争渔翁得利了,你尽快让古莹莹进门,然后让十二王爷可劲宠着她,自然太多人会看他不顺眼了。」 胡婉荷连连点头道:「对对对,这个办法好,既然如此,那我还能做个好人,这几天好好的对古莹莹,然后亲自帮她操办婚事,让王爷这几天就接她入门,这样王爷也会觉得我善解人意。」 「你看看,这越来越聪明了,想的周到,就是这个意思,还有就是,你面上跟古莹莹表现出友好,也让她别太防着你,知己知彼才能百战不殆。」 「我知道了,我一定好好的研究这些人,说起来,这人,终究是要变的,以前的胡婉荷不存在了,以后的我就是一个全新的我了。」 「不管你怎么变,我相信你都是个好人,也是我的好朋友,婉荷,不要忘了初心,免得后悔。」 「嗯,我懂你的意思,我不会忘了本的,我做什么都会留一线。」 「看着你能面对接受这些,我也放心了,胡老太君那么信任我,我可不能辜负了她老人家的信任。」 「祖母对我真的太好了,让我心里愧疚,我真的要改变了。」 「你想清楚就好,有事让人去找我,别怕给我添麻烦,我有秘密武器。」说完她在胡婉荷耳边说了几句。 胡婉荷听完有几分惊讶,然后笑了起来:「还是你有本事,我真的服了你了。」 第四千一百八十九章 大姑认义子 「好了,时辰不早了,你记住,不是完全相信的人,不要让她知道太多事,你身边就用几个最信任的人,还有,实在想不出对策时候,就装病,躺着不见客,你是王妃,那些是妾室,你不见她们她们不敢咋样。」 「我记住了,放心吧,我现在的心里很清晰,我什么都想明白了,所以你别担心我,最不济我就打倒这些人回胡家,祖母也能护着我。」 「这就对了,这么多退路呢,那我回去了。」 「我送你。」 胡婉荷送着玄妙儿出了内院的大门,看着玄妙儿离开了,她才回去。 玄妙儿真的没想到今天来了十二王爷府一切变成这样了,本想着是跟胡婉荷一起去古家,到时候帮着古莹莹退了婚约,之后找个好人家吧古莹莹嫁出去,哪想到,古莹莹却成了十二王爷的人。 真的是知人知面不知心啊,这个古莹莹能这么做,真的是够噁心的,以前她说的那些话,亏自己还相信了。 到了家里,玄妙儿气唿唿的把这些跟花继业说了一遍,听得花继业也是一脸懵,因为都没想到古莹莹能跟十二王爷滚床单了。 他皱着眉头道:「这十二王爷本就弄不明白女人这点事,这又添了一个古莹莹的,他也是够累的。」 玄妙儿嘆了口气道:「十二王爷自己表现的像个情圣一样,每个女人都是他的心头肉一样,我回来之前,那个被他禁足的马侧妃好像是怀上了,这不又去忙着那个了。」 「一个男人,整天就研究女人这点事,也是没谁了,好在他生的好,有这个身份,要不然他这样的,估计得饿死。」 「确实,这也是啥人啥命,他就是这么个好命了,说起来,跟谁都不争,没威胁,就整天围着女人转,倒是也安全。」 「你也别想太多了,古莹莹那个人,虽然你当朋友了,但是却也一直对她有些疑惑之处,这样的人,早点认清了更好。」 「但是终究还是把她当朋友了,心里总是有点不舒服。」 「知道你心里不痛快,那晚上我陪你小酌几杯?」 「好,还是我家男人善解人意。」 「知道就行。」 这晚上花继业陪着玄妙儿喝了几杯,又听着她唠叨了一阵子,终于玄妙儿心情好多了。 第二天,花衍生那边又有人来请他们过去,说花荣清认了个义子,大家也正式的认识一下,也是正式的认亲。 这事之前玄妙儿和花继业也是知道的,那天在街上偶遇了花大姑和她的义子。 他们两一直都知道花老夫人对她的大闺女花荣清好,出嫁的姑娘,她还能带回京城来,可见她是多么护崽子,这次花荣清有了这个义子,花老夫人也是能安心一些了,毕竟不用担心,老两口以后百年了,女儿没有人养老送终了。 所以玄妙儿和花继业换了衣服也就过去了,两人去花家那边尽可能的不带着花逸宕,因为那边有花继峰那种没脑子的狠人,那种人才是更可怕的,什么都敢做的人,不知道天高地厚,所以他们就带着心静,因为心静懂毒,别人都留在家里就行了。 到了花衍生那边之后,今个大伯花县中没在家,五叔花县高也外出了,就三叔花县里在家。 花老夫人今个挺高兴的,因为闺女这个年纪不可能生了,就算是再找个男人,也不能有孩子了,所以现在有了这个义子,她踏实不少。 其实本是想给花荣清抱个婴儿养着,能养出感情来,花荣清本来也是那么想的,怎么想到去庙里上香,路遇歹人,就被这个柯文昭救了,这也就是缘分,正好柯文昭没有父母,跟着祖父母过活,家里还很贫寒,所以这也就阴差阳错的成就了这段缘分。 这件事,花衍生不是很支持,不是不支持闺女认义子,而是不支持太张扬了,毕竟花荣清不年轻了,还是个寡妇,这事鸟悄的就行了。 但是老婆子前几天装病闹得欢实,并且说起来这个闺女的可怜,花衍生也是没办法就答应了。 虽然院子里没有特意的挂点红色,毕竟这事也真的不能算是什么举家同庆的大事,首先花荣清是出嫁的闺女,这收的义子也是外姓人。 但是花荣清今日穿的衣服很是喜庆,红色的褙子很是扎眼,一进门就能看见她满面笑容的在屋里跟人介绍义子柯文昭。 玄妙儿和花继业带着贺礼进来,跟长辈都打了招唿之后,把贺礼给了花荣清。 花老夫人虽然之前也知道花荣清要过继花继业的事情,但是没成也在预料中,此时她也是一样有些显摆的意思,叫了花继业和玄妙儿过去。 「继业啊,你大姑这人命苦,一直也就希望有个儿子,这次她算是梦想成真了,你说这是不是高兴的事?」 花继业听着这些话有那么点尴尬,人家认不认义子,梦想成不成真,跟自己没什么关系,但是既然人家问了,这客套话而已:「是个喜事,恭喜祖母,恭喜大姑。」 玄妙儿也是一样的假装的客套的说着恭喜。 花衍生觉得差不多了,因为他也想早点吃饭,早点散了,这事他越看越觉得不是那么对味,还好都是自己家人,这哪有出嫁的闺女,成了寡妇,回了娘家,还在娘家认干儿子?这事他好说不好听啊。 他对着大家道:「这都是自己家人,荣清也不用一直跟大家介绍了,早点咱们就开席,这老三的书局也忙,孩子们上学的,习武的,也都别耽搁了。」 这话音落下,花老夫人不高兴了:「老头子,你这话咋说的?这大傢伙忙,也不是忙于一天,但是荣清认义子这事可是大事,是她后半辈子的大事,必须要热热闹闹的办了。」 花衍生不想当着一家人面跟老伴吵架道:「这以后都是一家人了,弄那些虚的干什么?这开席了,饭桌上喝点酒说话不是跟随便?」 这时候花荣清到了花衍生的面前:「爹,这认义子也不是我一个人说说就得的,我准备好了,要正式的认,这仪式也得有,文昭要当着大家的面给我磕头敬茶改口,所以还得大家给我做个见证。」 第四千一百九十章 有心机的人 玄妙儿和花继业听着这还有热闹啊,他们两从后边悄悄的退到了门口的位置,跟花沫竹花继宗他们几个小辈坐在一起,没想多参与这些事,看着就行了。 花衍生听完花荣清的话,眉头皱了起来,但是这都张罗了,那花荣清说的倒也在情理中。 所以他点点头:「行,那这就把仪式举行了,然后大家好开席。」 花荣清让丫鬟去准备了,她坐在了花衍生下手边的位置,很快丫鬟就端着茶过来了。 柯文昭跪在了花荣清的膝前,端着茶杯给花荣清敬茶:「娘,喝茶。」 花荣清听着这一声娘开心的不行:「好儿子,好儿子。」喝了一口茶,她又给了柯文昭一个大红包。 柯文昭对着花荣清磕头:「谢谢娘。」 花荣清对着柯文昭又道:「儿子,给你外祖父外祖母磕头。」 柯文昭又对着花衍生和夫人都磕头叫了外祖父外祖母,花老夫人早有准备,也给了个大红包。 这时候花荣清过去扶起了柯文昭,然后对着大家道:「家里人都知道,我以后也就只能是花家的姑娘了,婆家跟我没关系了,那我这辈子都是花家人了,我儿子以后也决定了,户籍改成花文昭,以后也算是花家人了,大家都关照他一些,这孩子从小命苦……」 玄妙儿听到这,惊讶的看向了花继业,花继业也是一样的惊讶,跟玄妙儿眼神一阵的交流。 因为他们哪能想到这个柯文昭这就改姓了?他不是孤儿啊,首先他是有父有母有名有姓的人,这人就这么忘本了?为了荣华富贵这就不要亲生父亲的姓氏了? 还有他的祖父祖母还活着呢,这算啥?老两口把孩子养大成人了,要指望孩子了,这孩子就成别人家的了,这老两口能受了这样的事? 当然,不光是他们两震惊,别人也是一样的,那边大伯母孙氏最先反对了:「这不妥吧?认义子可以,但是这也不是孤儿,这怎么能就变成花家人了?」 她是最在意这些的,毕竟这等于花老夫人又多了一个外孙,这个柯文昭本来也有才华,到时候要是真的得了花老夫人的欢心,那自己这房可是更麻烦了,毕竟越多的对比,越能体现自己两个儿子的无用。 花荣清当然是要反驳:「大嫂,文昭的亲生父母不在了,要不然我也不能让他改姓,这改了姓不也是对孩子好?以后真的走仕途的话,这有了背景的总是要容易一些,你也知道要为孩子着想,我这当娘的,怎么能不早点为了孩子打算?」 她这当娘当的倒是很快的带入了,不知道的还以为这真的是她的亲儿子呢。 玄妙儿和花继业听得也是一阵的惊讶,但是也没说话,两人一直很心灵相通,基本知道对方想得什么,听到这,两人都看向了花衍生,因为这个时候,祖父该说话了。 果然,花衍生这个表情够复杂的,因为他对自己家的血脉看的很重,对花家的门楣看的也很重,这忽然的混入的闺女和外孙,他内心不太接受的。 「荣清,这文昭的姓氏不能改。」他说的很肯定。 柯文昭紧张的看向了花衍生,但是他很懂分寸,没说话,然后低下头,表现的很害怕。 但是花荣清越看着柯文昭这样,她越是心疼,也是着急,对着花衍生道:「爹,为什么不能?我姓花,没有夫家了,那我儿子姓花有什么不对么?」 花衍生道:「这文昭有父母,虽然不在了,但是养育他那么多年,还有柯家还有两位老人,二老养了孩子这么多年,不能等到老了,这点希望也没有了,那咱们成什么人了。」 花荣清道:「爹,这些我有准备,到时候我会给他们二老买个新房子,然后买两个丫鬟去伺候他们,不会委屈二老的。」 花衍生摇摇头:「不行,文昭是柯家的唯一血脉了,你不能干这样的绝情事,这让外人知道了怎么说?这事我绝对不同意,」 这话可是不会说着玩的,花荣清也是真的害怕了,看向了花老夫人:「娘,你帮我劝劝爹。」 不等花老夫人说话,花衍生直接道:「谁说都没用,如果你非要改姓,那你也别回花家了。」 这时候柯文昭很是适时的开口对着花荣清道:「娘,外祖父说的有道理,你的心情我也明白,这样,以后儿子有孩子的时候,第一个孩子随着娘的姓,让娘养,娘看可好?」 这么一说,花荣清感动了,这看着柯文昭真的就像是看着亲生的儿子一样:「还是文昭懂事,那娘听你的。」 花衍生也是松了口气,觉得那是以后的事了,隔了一辈的事,也不着急非要说得清楚了。 玄妙儿小声在花继业的耳边道:「厉害了,看来这个干表弟不一般啊。」 花继业点点头:「确实,之前低估他了。」 当然不光是他们两人窃窃私语,这屋里私下里议论的声音不少,但是都是耳边私语。 花衍生看着这越来越乱遭了道:「行了,这认亲的仪式也完事了,柯文昭以后就是花荣清的义子了,大家以后也多关照文昭,咱们开席。」 这一席话说的明明白白的,柯文昭是花荣清的义子,没有改姓不说,义子二字也是咬的很重。 花荣清倒是不敢多言语了,应下了,也就跟着张罗开席了,她今日是主角。 很快就开饭了,因为男女分席,所以玄妙儿和花继业倒是没什么机会再说什么。 不过五婶陈氏这时候跟玄妙儿挨着,忍不住的说了几句,玄妙儿也是悄悄的跟着五婶了了几句,不过这人太多了,也就是偷着说几句,就上桌了。 此时的大伯母孙氏脸色一直不好,今个本来就是不想给花荣清面子,才让花县中不回来的,哪想到差点出事了。 花老夫人动了筷子,这席也就开始了。 玄妙儿今日没想说什么,因为这有戏看,那就看着吧。 今个这饭桌上,花荣清那叫一个嘚瑟,把柯文昭说的天上有地上无的,让玄妙儿听得都有些不好意思,太夸张了。 第四千一百九十一章 胡家老太君 女子这边先吃完了,玄妙儿被花沫竹缠着坐在前厅靠窗有阳光的地方,说学院里的事情。 没一会花沫枝也过来了:「长辈们说的话题有些憋闷,所以沫枝也过来跟大嫂和沫竹妹妹凑个热闹,你们不介意吧?」 玄妙儿摇摇头:「就是闲聊,坐吧。」虽然不是很喜欢花沫枝的算计,但是这面上也没什么矛盾,所以玄妙儿让她坐下了。 这花沫枝刚坐下,花沫如也过来了。 玄妙儿干脆把花沫香也叫了过来,围着一起说话,这样也不说什么重要的,就是闲聊着也挺好的。 说的都是女孩的话题,谁家的胭脂水粉好了,谁家的首饰好看了,谁家的衣服做的好看。 想要单独说点什么的花沫枝也没找到机会,而花沫如现在反倒聪明了,她知道设计玄妙儿是没用的,还是自己找到有用的跟她交换才更实在。 花沫香本就话少,以前的性格有些奇怪,受她母亲丁氏的影响,心里有些不正常,这段时间丁氏醒悟了,所以也教花沫香一些正确的观念,倒是让花沫香正常了不少。 至于花沫竹,本就有跟玄妙儿说不完的话,这时候叽叽喳喳的,说个不停。 等着男子那桌吃完饭,花继业直接就跟花衍生道别了,说去接了玄妙儿就回去了。 今个花衍生也不是很开心,所以差不多也希望早些散了,所以直接应下了。 不过花继冉和花继宗还有花继源都成了花继业的跟屁虫,这时候三人都跟着花继业一起陪他去找玄妙儿,当然还跟花衍生包揽了送大哥大嫂的任务。 进了前厅之后,花继业见玄妙儿他们说的挺高兴的,所以他们也过去一起坐在说了一会这京城的闲话趣事。 花继海本就年纪小点,又有点不太聪明,这时候看着他们聚在一起有说有笑的,羡慕的不行,也要过去。 花继峰气的使劲的踹了一脚花继海:「没出息的东西,花继业和玄妙儿是咱们的仇人,不许去。」 花继海委屈的道:「可是大哥,你看姐不也跟他们在一起说笑么?」 花继峰道:「姐那是深入虎穴,你懂什么?」 「哥,我其实有些想去学院,我听人说可好了,为啥咱们不去?」 「为啥为啥,为个屁啥,学院整天的让你温书学习,你愿意去你去,傻玩意。」 「我觉得不是。」 「你要是去,以后就不是我弟弟了。」 「那我不去了,哥,我跟着你。」 「走,看着生气,我不相信我没办法制他们了。」说完,花继峰怒气沖沖的走了。 花继海屁颠屁颠的跟在后边。 玄妙儿和花继业又说了一会,看着时间不早了,也就告辞了。 回了的路上,玄妙儿和花继业也是说起了今天的事,越说越觉得有意思。 「之前还以为柯文昭是个普通的寒门学子而已,看来这人不简单。」花继业道,因为他和柯文昭同桌吃饭,更是多了解不少。 「确实,他这人心机颇深,不知道大姑认了这个义子是福是祸了。」玄妙儿也是一样,听了不少花荣清对柯文昭的夸奖,觉得这里有花荣清的夸张,也有柯文昭的做作。 「饭桌上,很明显的能看出来,柯文昭这个寒门学子,平时不少应酬,说话喝酒绝不是寒门该有的样子。」 「没办法提醒大姑,本来她就觉得咱们心机深,那就还是让她自己长教训吧,反正她那个人,也该有点惩罚。」 「这倒也是,不过祖父也能看出一些,他会提醒的,但是大姑听不听就不一定了。」 「我觉得不会听的,现在大姑已经被柯文昭洗脑了,让她杀人她都能。」 「大姑有祖母护着,所以柯文昭的好日子真的来了,只要他别太过分,以后这也算是大户的公子了。」 「就看他的野心大不大了。」 「到时候花继峰和花继海估计要遭殃了,他们两保证要去惹乎这个柯文昭,柯文昭对付他们两不跟玩似的。」花继业说着说着笑了。 玄妙儿听完也笑了,然后想起什么的道:「对了,之前我不是跟你说近亲结婚的孩子容易有智商的缺陷么?你想想,大伯和大伯母是不是表兄妹?你看看花继峰和花继海,虽然不傻,但是也不精,哪里像是花家人?」 花继业听完有些疑惑:「那为什么花沫如就很好?」 「这基因可能是对男女的表现不一样,我也不能说清楚,但是应该是有影响的。」 花继业道:「这个我相信,我也让人去调查了一下,确实如此,虽然咱们没办法证明,但是还真的如你说的,那个什么概率比较大。」 玄妙儿对花继业这种虚心好学的性子还是很佩服的,又跟花继业说了不少。 这两人一直说到了回家,越说越是觉得有点意思,没想到会出这么一档子事,忽然花家多了一个人,还是个能搅动一池水的存在。 隔天,玄妙儿收到了胡婉荷的消息,说三日后就让古莹莹进门了,让玄妙儿放心,她会处理好的。 玄妙儿想到之前胡老太君来过,所以她也觉得该去拜访一下,毕竟这事,老太君知道了也要上火。 所以玄妙儿跟花继业一起准备了礼物去了胡府。 胡老太君听说玄妙儿来,也是赶紧来了会客厅,让玄妙儿和花继业坐下了她身边。 玄妙儿挨着胡老太君坐的:「老太君,婉荷和古莹莹的事情您老知道了吧?我来就是让您安心的,有了古莹莹未必是坏事,并且婉荷现在成熟了很多。」 胡老太君点点头:「知道这事了,婉荷回来一趟,跟我都说了,有你在,她这没过不去的坎了。」 说话间,胡婉荷的亲生母亲也出来了,她这眼眶子通红,明显是这两天没少哭了,见了玄妙儿她鞠了一躬:「花夫人,谢谢你,婉荷有你这个朋友真好,要不然这孩子不知道会怎么样呢?我也没想到古莹莹会这么有心机,气死我了。」 胡老太君看着儿媳妇道:「月香,你也别那么自责了,那是你亲外甥女,你想不到也是正常。」 第四千一百九十二章 古莹莹道歉 玄妙儿看出来胡婉荷母亲的憔悴,也理解她,毕竟自己之前也是相信古莹莹的,哪想到信任的人敢这么不是人的事? 她扶起胡婉荷的母亲,然后对着她道:「伯母,老太君说的对,你别自责了,我也是被古莹莹骗了,我还是先认识的古莹莹,也是把她当了朋友,怎么能想到她会这样,不过现在也好,至少婉荷知道防着了。」 胡婉荷的母亲深深地嘆了口气:「好孩子,婉荷能有你这样的朋友是她的福气,我真的不知道怎么感谢你了。」 玄妙儿扶着胡婉荷的母亲坐下,然后道:「我把婉荷当朋友当姐妹,不是为了让你感谢的,是真的愿意交她这个人,所以伯母真的不用客气。」 胡婉荷的母亲慈祥的看着玄妙儿点点头:「嗯,客套话伯母不多说,多说就见外了。」 胡老太君道:「虽然古莹莹嫁过去,但是妙儿给婉荷指了路了,那主意出的,我这老婆子也是佩服,我相信婉荷能应对了。」 玄妙儿也道:「我也觉得婉荷能应付,所以来也是让你们别担心,等过几日我再去看看,王府纳妾也不会操办,我这时候去不合适,并且这几天古莹莹等着出嫁,也不会闹出什么事。」 胡老太君道:「好啊,你这丫头心善啊,继业这孩子也好,疼媳妇,这媳妇走到哪都陪着,也不多言语,多好,你说要是婉荷找个这样的夫君,我们这多安心,可惜这孩子没这个好命啊。」 花继业对着胡老太君道:「十二王妃是个善良的人,我相信她会得到她该有的幸福的。」 胡老太君点点头:「借你这孩子吉言,你这小子不是池中物,我从见了就知道你不一般,能配上妙儿的,心里必定是有抱负的人,别看婉荷是个王妃,但是以后她是要沾你们光的。」 花继业赶紧道:「老太君过奖了,我和妙儿没什么野心的人,就愿意过点平凡的日子。」 「无欲无求,却内敛不漏,很好,你们两啊,我这老婆子第一次看见这年轻人能有你们的城府的,我自问不如。」胡老太君的话一点不带着恭维,而是看着两人的面相道。 玄妙儿听完笑了:「老太君这么说,我们可要骄傲了。」 胡老太君哈哈一笑:「骄傲也要有资本的。」 这说了一会别的,气氛也就轻松了不少,中午胡老太君留着两人在府上陪她用餐,两人倒是也没过分的推辞,因为人家是真诚的,他们也愿意结交胡家。 一直到了下午两人才离开了胡府回家了。 只是没想到,他们刚回家,古莹莹就来了。 进了会客厅,古莹莹对着玄妙儿就跪下了:「妙儿姐,我真的知道错了,我后悔了,如果再给我一次机会,我真的不会这样做的,但是现在事情已经出了,我也不知道还有什么办法补救了,妙儿姐,求求你帮帮我,给我指条明路,让我能有所补救,也希望能让你们原谅我。」 要是以前家里来女客,花继业一般都会点点头就去出去了,但是今日花继业还真的要看看这个古莹莹又有什么诡计,当然也是帮着媳妇观察一下。 所以他坐在了主位上,没说话,端着茶杯喝着茶,也没看古莹莹。 玄妙儿也没让古莹莹起来,因为这人做的事确太不地道,确实该受到惩罚。 她也没有坐下,因为看着古莹莹心里有气,她走到了古莹莹的面前,看着古莹莹:「你知道什么事情能有回头路,什么事情不能回头,你事情做到这样了,你想怎么回头?」 古莹莹哭的梨花带雨的摇着头:「我不知道,但是我真的后悔了,所以想让妙儿姐帮帮我,我真的知道错了,我对不起我表姐,更对不起姨母对我的照顾。那日,我那真的是头脑一热,因为王爷当时确实是让我感觉到了依靠。妙儿姐,你想如果我有这心,我不是早就勾引王爷了?说起来,开始我结识你,也是觉得你有智慧,我也就是想要让你帮我改变命运,如果我早就打了王爷的主意,那我就没必要做别的了。还有,那日在王府我对你和表姐出言不逊,也是一时失去理智了,但是安静下来,我真后悔了,我能信任的人不多,现在我一个说话的人都没了,我才知道我失去了什么,我真的后悔了。」 玄妙儿对这个说法还是不完全否定的,因为确实,如果古莹莹一开始就打了十二王爷的主意,那就没必要结识自己了,但是做人要有底线,可是古莹莹没有。 还有就是那日在十二王爷府的事情,她绿茶婊的本质显现的一览无余,玄妙儿可以深刻的感受到古莹莹的野心,或许她此时感觉到危机害怕了,因为没有可以依靠的人了,或许是她的计谋,总之这样的人,不太可信,她这种人,关键时候,还是会忘本。 所以玄妙儿对着古莹莹道:「你已经走到这步了,你做了这么些的让人不信任的事情,你觉得我们还能敢相信你么?」 古莹莹哭着道:「我发誓,我以后一定会帮着我表姐的,我不争宠,我什么都不求,我只是希望你们还能接纳我,只求你能还认我这个朋友,我孤单这么多年了,现在我真的不想失去你,求你了妙儿姐。」 玄妙儿知道古莹莹不是很可信的人,不可能答应她什么。 不等她说话,花继业开口了:「古小姐,如果我给你一条路,让你能过上以前你想要的生活,又不影响你表姐,你愿意么?」 古莹莹没想到花继业说话,她有些惊讶,忘了哭了,看着花继业。 花继业把茶杯放在桌子上,然后对着古莹莹道:「古小姐不是想过简单的生活么?那我可以拖朋友给送到别的地方去,到那边给你安排一个新的身份,给你开个铺子,到时候你也过上了你想要的日子,也不会再影响你的表姐,你觉得如何?」说完,他看着古莹莹。 第四千一百九十三章 我不信任你 玄妙儿听完明白了花继业的意思,他不是仅仅的给古莹莹出主意,而更多是测试古莹莹到底真的后悔,还是她别有用心。 刚才自己一直注意观察古莹莹的表情,倒是没有花继业这个法子好,如果古莹莹真的能放下十二王府的荣华,那到也真的证明她后悔了。 此时的古莹莹眼中竟是疑惑,之后她想都没多想就到:「花老爷也知道我是土生土长的京城人,这要是换了地方,我保证是不能适应的,并且我一个女人,孤身一人换了地方,我真的害怕,再说我都是十二王爷的人了,我就算是换了地方,那也不清白了,一个女人一辈子最珍贵的都给了王爷,我走了算什么?」 花继业看着玄妙儿笑了,眨了眨眼。然后对着古莹莹道:「那你到底是让妙儿给你出主意的,还是只想要她的原谅?」 古莹莹这时候也感觉到不对了,她总觉得刚才花继业的话哪里不对,自己的回答好像也不太对,但是现在脑子里很乱,一时的有点理不清楚,开始自己不是这么想的,现在这个怎么按照自己的想法走呢? 她一时的理不清楚这里边的事情了,但是她知道保证是有自己疏忽的地方,现在要怎么回答呢? 她含煳的道:「我确实是希望妙儿姐给我指条路,我不想失去这些亲人朋友,我也希望他们看在我真心认错的份上,能原谅我。」 玄妙儿听到这噗的一声笑了,之前她还真的纠结呢,因为自己曾经把古莹莹当过朋友,今日开始时候听古莹莹的话,也不是完全的没有一点道理,虽然不会相信她,但是也有些纠结怎么做。现在她心里清澈了,古莹莹完全的不是为了认错,只是为了博同情。 古莹莹看着玄妙儿笑了,她蒙了,因为不知道为什么,玄妙儿这个笑容让她觉得后背发凉,有些事情好像不在自己的控制了。 她看着玄妙儿:「妙儿姐,我说错什么了么?」 玄妙儿笑着道:「确实说错了,你真的悔改还是假的你心里清楚,别装了,我不想跟你浪费时间了,差不多就回去准备嫁入十二王爷府吧。」 古莹莹心里慌了,她其实最怕的就是玄妙儿,胡婉荷那个直肠子,如果没有玄妙儿给她支招,帮她设圈套,那自己根本不担心。 现在的她最怕的就是玄妙儿帮着胡婉荷了,今日来的最重要的目的就是让玄妙儿能对自己放松警惕。 然后自己再让胡婉荷信任自己,那大局就控制了,既然已经做了,那就不能心慈手软了。 可是为什么刚才花继业问了自己那个问题之后,好像一切都不受控制了。 想到这个,她仔细的回想刚才花继业的问题,终于有点思路了,她心里一沉,因为花继业的那个问题,对真的有野心的自己来说,真的没有解。 她不可能假装的说离开京城,因为对方会真的把自己送走,而古莹莹现在已经感觉到了十二王府这个靠山的好处,她在府上的地位已经完全的变了,那个继母继妹看见自己都要点头哈腰的,她现在怎么能捨得这个身份? 这时候她知道,玄妙儿的信任不太容易挽回了,她站了起来:「妙儿姐,我知道你以为我贪恋这个王府的身份,但是换成你,你能轻易的离开你生活的地方?忽然去一个陌生地方?你会捨得你的第一个男人?你会说走就走么?」 玄妙儿看着古莹莹道:「既然你心里已经有了决定,何必问我呢?如果是我,我一开始就不会犯那样不可原谅的错,做人如果没了底线,那么就不可能得到别人的尊重和信任了。」 「可是也不能因为一个人错了,就不给她机会了。」古莹莹不甘心的道。 「如果是我,真的错了,那我会为了自己的错尽可能的弥补,而不是先考虑自己之后,再去想弥补。」玄妙儿直视着古莹莹的眼睛道。 这话确实说到了古莹莹的心里,因为确实如此,古莹莹确实是先考虑自己,她没有办法理直气壮:「我只是真的害怕,我这些年就是一个人,我真的怕了一个人了,换个地方,我又要这样,我真的害怕。」 说完她看向了花继业道:「花老爷,听闻花老爷也是从小被继母虐待过的,想必花老爷应该更理解莹莹的处境和心情吧。」古莹莹可怜巴巴的看着花继业,博取男人的同情。 花继业都没有正眼看古莹莹:「你对我倒是挺了解的,但是咱们不同,我比你聪明有能力保护自己,更感恩,帮过我的人,我都会尽量的汇报,恩将图报的事情,我真的做不出来。」 古莹莹这就尴尬了,本以为女人对男人说话能有一些作用,自己虽然知道花继业这人不一样,因为每次自己来他都躲开,可是还是带了一点的希望,没想到花继业除了挖坑了,就是硬怼,此时的古莹莹发现,这男人真的跟别的不一样,所以只能再去求玄妙儿。 「妙儿姐,我知道我这次真的过分,但是我真的求你不要跟我计较了,我也会好好的跟我表姐相处的,我不会跟她争宠,我只求你们不要跟我成为仇人,咱们毕竟曾经是朋友,我只求你能不恨我,行么?」古莹莹现在最大的愿望就是不让玄妙儿插手他们的事了,再多也不敢求了。 玄妙儿摇摇头:「我和你已经不是朋友了,你这句姐我现在受不起了,而我和婉荷是朋友,所以她如果有事情,我还是会出手相助,至于你的事,我不在意了,但是任何伤害我朋友的事情,我都不许,我这人就是护短。」 「妙儿姐,我都说了,我不会跟我表姐为敌的。」古莹莹一再强调。 「我说了,我受不起你这个姐,你叫我花夫人就好,你与谁为敌不为敌跟我没关系,我说了,我只是不许别人欺负我的朋友,所以如果你没那个心思,那就不用更我强调了。」玄妙儿很是直白的道。 第四千一百九十四章 闹的脑仁疼 古莹莹心里有再多的气愤也不敢撕破脸,因为她内心是畏惧玄妙儿的,她这么多年窝在那个家里,却不是什么都不知道的人,她不少跑出来打听外边的消息。 加上她跟玄妙儿做朋友这段时间,也是见识了玄妙儿身边丫鬟的武功和解毒的本事,并且更了解玄妙儿对付人的手段还有她的聪明,说实话,自己比不上,所以古莹莹说什么都不能跟玄妙儿结仇了。 她对着玄妙儿道:「妙儿姐,不管你认不认我,我都把你当成姐姐,我知道我让你很失望,我也后悔了,但是事已至此了,我也没办法了,我一定跟表姐好好相处,以后你看我的表现,我一定让你对我再重新信任,重新把我当朋友的。」 玄妙儿听着她的话,心里就有了数,跟胡婉荷好好相处?以前她还说要助胡婉荷一臂之力呢,现在变成好好相处了,其实古莹莹的野心真的不小。 她点点头:「好,那我拭目以待。」 古莹莹觉得再待下去也不是什么好事了,不如早些回家去,现在她那个以前都要不记得她的父亲,现在对她问长问短的,家里的下人以前对她从不尊重,现在整个府上的下人对她都是奉承的不行,这个感觉让古莹莹很喜欢,甚至有些膨胀了。 她对着玄妙儿道:「妙儿姐,那莹莹就先回去了,我保证以后会让你对我再改观。」 玄妙儿没说相不相信,只是让心澈去送客了。 看着古莹莹出去,玄妙儿看向了花继业:「还是你聪明,试探的太好了,这个人完全的没什么可信度,说到底就是太自私了,她的心里只有她自己。」 花继业笑着道:「我一直听着你们说话,旁观者容易想的更周到,古莹莹这人确实是有野心的,她不会甘心人下,所以真的要让胡婉荷小心了,胡家让人敬重,所以胡婉荷咱们能帮就多帮一些。」 玄妙儿点点头:「嗯,我也这么想的,哎,这个古莹莹闹得我有些脑仁疼,我觉得人的欲望如果不懂得压制,那就会如荒草一般疯狂生长,我相信以前古莹莹说的那些也不全是假的,虽然她一定也有两手准备,但是现在她攀上了十二王爷,也是让她的欲望更高了,她现在已经开始享受那个身份带来的优越感了,所以她绝不会丢掉。」 「并且她这种人,是越得到想要的越多,她怎么可能甘心当妾?当了妾室就会想要当侧妃,当了侧妃就会想当王妃,现在她就这么强烈的往上爬,以后又怎么会停下?」 「所以我真的要再让人去提醒一下胡婉荷了,让她一定打起十二分的精神去防着这个人。」 「嗯,也好,让心澈去吧,给胡婉荷送些果子去,千府刚给送的果子,正好送去一些。」 「也好。」 说完,玄妙儿安排心澈去十二王爷府了。 心澈这人的心思缜密,她懂该说什么,并且也有心机,去了也不白去,玄妙儿放心。 三九天一天冷比一天,最近玄妙儿也是懒得出去,整天带着儿子在屋里围着暖炉,京城这边的房子没有永安镇那边的取暖设施完善,因为没想过在京城住这么久。 但是因为花家的事情,还有最近三王爷在京城,他们还不能太早的回去,毕竟千醉公子这个身份在京城还是总是有需要露面的饿时候,当然,也要暗中调查三王爷的一些事。 这天天气不错,萧婉儿和玄灵儿一起来了,闲着过来坐坐,这京城的亲人多,也是让玄妙儿没那么着急回永安镇的原因,因为大姐和二弟都在这。 玄安浩现在很忙,因为年轻的当官,需要学的太多了,现在有了六王爷那边的支持,自然也是平步青云,但是他也是个很认真上进的人,对自己的要求很严格的。 冬日里,吕子明也忙,因为他的生意还要亲力亲为,所以这时候经常外出。 玄灵儿和萧婉儿这段时间就总是在一起,今个来也没什么事,就是过来坐坐。 正好花继业有事去千府,家里也就都是女子和孩子了。 萧婉儿说起婚后的事情也挺有趣的,毕竟他们夫妻年纪小,很多事不懂,好在六王爷给萧婉儿带去的伺候的人多,不过这小两口没什么约束,经常半夜爬起来吃夜宵,要么半夜两口子就出去堆雪人,这整个府上也是每天热闹的不行。 本来小两口不着急生孩子的事,可是六王爷着急啊,因为六王爷希望儿女都找到真爱,所以没有自己给萧岩纯说亲事,而是希望他能遇见合适的。 萧岩纯现在忙的很,心思都在事业上,所以暂时没有娶妻的打算,这也就让六王爷抱孙子的心都寄托在了萧婉儿和玄安浩这边了,这不是得空就问问,现在萧婉儿都怕回娘家了。 说起这些,他们也是笑声不断。 不过萧婉儿看着玄灵儿的孩子,还有花逸宕,倒也是有点想要生个孩子了,觉得有个孩子也不错。 中午时候,米雪绒也来了,说是给玄灵儿送些野味去,听说玄灵儿来这,便也过来了,顺便也送过来一些野味。 玄灵儿把米雪绒拉着到炭火盆边烤火:「外边冷吧?」 米雪绒边烤着火边道:「还行,我走的快,也不觉得冷了。」米雪绒在他们边上坐下又道:「前两天一个我爹的朋友来京城卖山货,正好看见我了,我给他拿了一些棉布棉花什么的,结果他今日来给我带了不少的野味,我和青青吃不上多少的,就给你们送了一些来。」 听说米雪绒遇见了熟人,玄灵儿还是挺替她高兴的:「本来还说呢,等过年时候,我和你子明哥陪你回趟老家,不光是给米伯上坟,也是让你回去跟以前的熟人打个招唿,别走了就好像消失了一样。」 米雪绒点点头道:「嗯,年前我还是要回去一趟,我不知道这么多以前认识的人,都还记着我。」 第四千一百九十五章 还是三公主 玄妙儿道:「你要是回去,千万别自己花钱买礼物,你走之前跟我说一声,家里东西多去了,到时候让人给你送过去就行了。」 萧婉儿也道:「我家也是很多,也用不完,到时候你也都带回去,要不然放在那也是浪费,不如给需要的人。」 米雪绒笑着应下道:「嗯,我不客气,到时候我告诉我爹的朋友,这些东西有王府拿出来的,有千府拿出来的,他们一定都不相信。」 玄灵儿也笑着道:「要是前几年,给我王府拿出来的东西,我怕是也不敢相信,谁能想到现在我弟弟娶了郡主。」 「一直觉得安浩这小子有点福气,这可不是有点了,娶了这么好的媳妇,这不知道是积了几辈子的德了。」玄妙儿也说笑着道。 萧婉儿心里的玄安浩跟玄妙儿和玄灵儿说的可不是一样的,她们两是姐姐看弟弟,但是萧婉儿说起玄安浩,那可是带着崇拜的小表情。 「安浩哥哥很有才华,我父王经常地夸他,我能嫁给安浩哥哥才是我的福气呢。」萧婉儿红着小脸一脸的展扬道。 玄妙儿和玄灵儿看着萧婉儿都笑起来,因为他们就觉得萧婉儿这点好,总是把玄安浩看的那么高大。 玄妙儿每每看着萧婉儿那么崇拜的说着自己认为是小屁孩的玄安浩,就觉得有意思,想起那个以前总是委屈的弟弟,心里也是满足。 说完了萧婉儿和玄安浩之后,又说起来米雪绒的择偶标准,连萧婉儿都跃跃欲试,说要帮着米雪绒选夫婿。 这都是女子,说起这些的话题就多了,吃了午饭米雪绒才回去了,也给蒋青青带了午饭。 玄灵儿和萧婉儿下午也就回去了,因为萧婉儿着急回去等着玄安浩回来吃晚饭。 他们走了之后,花继业才回来了,最近虽然三王爷没动静,但是他们也不能松懈,越是年关将至,越是要小心为上。 第二天,花沫如来了,玄妙儿从跟花沫如变成了交易的关系,反倒更自如了,两人直接开始说事情。 「大嫂,有人想要收买我为她提供你的消息,但是我没同意,那个人应该是找了我家的别人,你要小心,那个人的身份高,我不敢直接说出她是谁,还请大嫂原谅,我不得不自保,只能说这些。」花沫如开门见山道。 玄妙儿听了之后,开始有些害怕,因为她首先想到的是三王爷,如果是细作的话,那确实很危险。 但是仔细一想不对,如果是三王爷找细作,不可能这么大张旗鼓的找,不同意就不同意了,还能随便换人? 并且花沫如说这个人的身份高,还张扬,那么这人……她心里有了目标了。 不过她也不想牵连花沫如,对她道:「你说的我知道了,我会小心的,你放心吧,这个消息很重要。」 花沫如高兴的点点头:「嗯,对你们有用就好,大嫂,我听闻四叔四婶也要来了,还有花沫枝最近盯上了国公府,不知道她看中了谁,总之我的人说她最近闲着时候,写了不少关于国公府这几个字。」 玄妙儿听完笑了:「看来她真的心很高,这个消息也很有用,花沫如,你也要保护好你自己,咱们要双赢。」 花沫如很高兴玄妙儿对她的认可,连连应下:「大嫂放心,我一定会让你满意的。」说完她又道:「大嫂,我希望以后不管是我爹娘还是我弟弟做什么,你和大哥都不要迁怒与我,我发誓,我绝不参与他们的事情,我就给你们打探情报,然后等着以后嫁个好人家。」 「嗯,我答应你,也希望你能与人为善,我相信对你没坏处。」 「我记住了,谢谢大嫂提点,时辰不早了,我也的回去了。」 「嗯,路上小心。」 送走了花沫如,玄妙儿去了书房,把这事跟花继业说了一遍。之后问花继业:「你觉得找花沫如的那个有身份的人会是谁?」 花继业笑着道:「不背着人,还能随便换人的,那也就只有三公主萧漫了,如果真的是有城府的人,不会给人留下不答应的机会,如果是三王爷的话,花沫如应该不能活着了。」 玄妙儿点点头:「也是,我也怀疑是萧漫,这人真的是没完没了了,不过你觉得她能收买到花家的人么?毕竟这样的事情,一旦答应了就是跟咱们唱对台戏,谁敢接这事?花沫枝不会明着干这事的,别人能有谁?」 「花继峰?那个没脑子的可能,别人应该不会了吧?」说完花继业又道:「也不一定,如果有人暗中应下呢?不让萧漫声张呢?」 「可是萧漫这人还真的未必能守住秘密,所以长点心的人还是不一定敢跟他合作。」 「可是别人只知道她是公主,未必知道萧漫没脑子,所以这事也不能完全的确认,到时候看吧,防着点就行了。本也是防着那边,没啥影响。」 「也是,对了还有,沫如说花沫枝最近把主意又打到了国公府,我猜这是看重士初了吧?现在士初在京城可是有一定地位的人了,接管千府那么多生意,能进出千府,不知道多少姑娘心仪呢。」 「花沫枝还真的有点本事,看来除了士初,以后岩纯也该是她的目标之一了,毕竟未娶还有背景,并且最重要的是单纯。」 「你这么一说还真是,看来也要提醒一下士初和岩纯了。」 这两人说完之后,就去了国公府。 反正也有日子没去,正好去看看,顺便把这事说给国公爷和方士初,别人不用知道,但是国公爷知道就能什么都防住了,还有就是方士初,别上了花沫枝的当了。 去国公府,他们还是把花逸宕带着了,外祖父外祖母总是惦记这小子,有几日不去,就派人给送一些孩子的吃食玩具什么的,所以他们也会定期的带着花逸宕去看二老,这几天忙的没来,今日正好过来一趟。 今日花逸宕穿着件火狐皮的大氅,带着顶小老虎帽,看着就让人觉得可爱,与生俱来的富贵之气让小小的人看着还带着点威严,玄妙儿每每看着儿子都觉得这是自己前世今生最大的宝贝。 第四千一百九十六章 这是个圈套 到了国公府,两人先带着花逸宕去了国公夫人的院子,因为一会要去外祖父的书房说事,所以先把花逸宕放在外祖母这。 左右老太太几日不见孩子就想,让花逸宕现在这闹腾着,老人家也是喜欢。 进了国公夫人的花厅,花逸宕就撒开欢了,脱了大氅之后,爬到了国公夫人的膝上,讨喜的让国公夫人的脸笑的呦,那叫一个甜。 下人更是知道这个小公子的地位,这不用吩咐就都去准备孩子的吃食玩具了。 国公夫人这时候眼里哪还有玄妙儿和花继业了,整个人的目光都在孩子身上了,抱着花逸宕这个亲。 花逸宕也是嘴甜,哄得老太太笑声不断。 花继业看看玄妙儿笑了:「得,咱们去找外祖父吧。」 玄妙儿点点头,两人跟国公夫人说去找外祖父有事,也就出来去国公爷的书房了。 方国公知道他们来了,本想着去夫人的院子看重外孙呢,这还没出来,玄妙儿和花继业就进来了。 「那臭小子呢?」方国公看着两人没见到孩子,往两人身后看去。 花继业和玄妙儿都笑了,这儿子真有本事,现在他们两这也太没存在感了。 「外祖父,逸宕在外祖母院子呢,我们来找你有些事说,免得那小子在这捣乱。」花继业对着方国公道。 方国公听说有事,让他们进屋落了座:「出什么事了?」 玄妙儿道:「外祖父,不是大事,就是过来提醒你们一下,特别是让士初注意点,继业的那个堂妹心思重,之前看中了云家大公子,这不是人家不理她,她这怕是把主意又打到了士初身上,那个姑娘心机太重了,我们是怕士初对这方面没什么经验,不懂得防备。」 方国公听完想了一会道:「那个姑娘来京城那日在城门附近救了几个孩子吧?」说完笑了道:「这姑娘的心机确实够深的,当初我就觉得有点问题,真的没想到竟然还这么有野心。」 花继业道:「我也是没想到多了这么多家人之后,也多了这么多的麻烦。」 方国公笑着道:「这家族大了,事情自然就多了,放心吧,士初现在见得人多了,没有那么单纯,我也会提醒他的。」 「士初现在真的很优秀,咱们京城里不知道多少小姐仰慕着他呢。」玄妙儿笑着道。 说起这个方国公也是挺骄傲的:「还真不少,说媒的多去了,不过暂时我也想让他再歷练一下,以前他荒废的年头多,所以趁着年轻,也是想让他再补一补。」 花继业对这个是支持的:「也是,外祖父想得周到。」 「行了,这正事说完了,我得去看看我重孙了。」说着方国公起身往外走了。 玄妙儿和花继业现在觉得他们两挺可怜的,俩加一起也不如儿子有地位。 午饭时候,方士初也回来了,花继业又单独跟方士初说了几句关于女人的事情,让他千万要看准了。 方士初自然是最信任花继业的,所以很虚心的应下了。 一直到了黄昏时候,玄妙儿和花继业才带着孩子从国公府回来,花逸宕这一天玩的高兴,当然也是玩的累了,回来在马车里就睡着了。 第二天上午,两人又去了趟六王爷府,也是说了说这事,让萧岩纯也要小心点,毕竟萧岩纯太单纯了。 六王爷竟然让玄妙儿帮着劝劝萧婉儿早点生个孩子,玄妙儿和花继业笑的不行,因为以前一直很有威严的六王爷,说起这事,整个人都不一样了,那眉眼间的期待让他们觉得真的有意思。 在六王爷府说笑到了临近中午才回家了。 下午,让玄妙儿和花继业没想到的是花继峰来了,也没说别的,就说祖父找花继业有事,让他这就去一趟。 说实话,玄妙儿和花继业都不相信花继峰,但是花继业也想去看看是什么事,所以小声的跟玄妙儿交代几句,就跟着花继峰出去了。 花继峰出来之后,走的飞快,生怕花继业怀疑什么,或者不跟着他走了。 走到了一个没人的巷子,三公主萧漫带着一个长得有些圆润的年轻小姐挡在了花继业的面前。 花继业本以为花继峰又要弄陷阱什么的,要报復呢,没想到他是给萧漫办事的,看来这萧漫这个没脑子的,跟花继峰这个脑残心狠的弄一起去了。 他没说话,看着萧漫,看她到底要干什么。 萧漫拉着身边的那个女子到了花继业的面前,然后对着那个女子道:「梦璇,你看我说了吧,我给你找的绝对是个美男子。」 那个叫梦璇的女子看向花继业之后,眼睛都不转动了,好一会蹦起来道:「好看好看,我还没见过这么好看的男人,我要嫁给她。」 萧漫拉着那个女子的手:「梦璇,我怎么教你的,我可是偷着带你出来的,你要在大吵大嚷的,我给你送回去了。」 那个女子傻乎乎的捂住嘴:「公主姐姐,我错了,我不敢了。」 这时候萧漫走到了花继业面前:「花继业,之前我就说过,要给你找个比玄妙儿有身份有地位的,你不相信吧?现在你面前这位就是正儿八经的郡主,虽然不是太聪明伶俐,但是那也是高人一等的郡主,不是比玄妙儿的身份对你有用多了?我知道你不捨得玄妙儿的美貌,这样,你让郡主做正妻,玄妙儿做妾,这总行的吧,你也想了齐人之福,还名利双收。」 萧漫之前是想让玄妙儿被休了,虽然不担心千醉公子会要个二婚头子的女子,但是也担心千醉公子会怜悯她,到时候备不住成了外宅,自己要是成了千夫人,那不还是麻烦?所以想到让玄妙儿当妾,这样还能侮辱玄妙儿,自己没事还可以去找梦璇堂妹,然后可以玩死玄妙儿,想到这,她就解恨。 花继业听着萧漫的话,真的差点笑出声来:「萧漫,你脑子让驴踢了么?你以为别人都跟你一样?你以为好的可不是别人都觉得好的,还有你没有资本去安排别人的人生,管好你自己,就你这样,千醉公子怕是看见你都不想多看你一眼。」 第四千一百九十七章 教训你几次 明明花继业是讽刺的笑容,可是在萧梦璇的眼里,这男人长得好看,一笑更好看了,她虽然不经常出来,但是也见过很多好看的男子,比如自己的叔叔,还有几个堂兄弟也都好看,但是像是花继业这么好看的,她还是第一次看见,她一眼就看中了。 她跑到了花继业的面前:「你叫花继业?我叫萧梦璇,以后咱们能经常见面一起玩么?」 花继业看着这个有点不太灵光的女子,并不知道是哪个王爷的女儿,毕竟王府的子嗣都不少,自己对王爷留意,对王妃留意,却不会关注这些没有什么长处的子女。 他可不想惹麻烦,往后退了一步道:「郡主自重,我已经有妻室,对你无意。」 他没有多说别的,就要转身离开了,因为这个郡主本来就傻,跟她说什么,她也不会懂的,不如不说了,反正自己又不会跟她再有什么纠葛。 这时候花继峰拦住了花继业:「大哥,你怎么这么不识趣呢,这是公主给你指的好姻缘,郡主可不是你不想娶就不娶的,你敢违抗公主的命令?」 花继业一脚直接把花继峰踢边上去了:「滚,以后再有这事,我让你三个月下不来床。」 萧漫看着花继业刚才的动作,忽然的有那么点觉得花继业霸气,如果不是因为自己喜欢千醉公子的话,或许真的要对他动点心了。 不过再一想,花继业这个身份,心里就嫌弃了。 这时候花继峰哭嚎着喊着:「公主快让人打死花继业,他打我就是打公主的脸,我是公主的人,他这是对公主不敬。」 花继业脚下踢起来一块石子,直接打在了花继峰的嘴上,花继峰噗的一口吐出来一颗牙,还有一大口的鲜血。 整个脸瞬间的肿起来了,花继峰捂着脸吓得哇哇乱叫,加上嘴还漏风了:「花句(继)业,你管(敢)打我,五(我)浪(让)祖母弄西(死)你。」 花继业笑着道:「那就赶紧回去告状吧。」 说完转身直接离开了。 此时的萧漫吓得有点傻了,因为没想到花继业会这么狠,太吓人了。 不过很快她反应过来了,追上了花继业:「花继业,你别走,这事还没完呢……」 花继业可没想跟萧漫多言语:「你挨打没够?」说完直接离开了。 这一句话,把萧漫镇住了,不敢往前了。 萧梦璇拉着萧漫的袖子:「不是说好了,这个长得好看的男人会听话么?你骗我。」 萧漫这时候用完了萧梦璇,也不搭理她了:「骗个屁,你自己傻缺,没能耐,有能耐你让人家喜欢你啊。」 萧梦璇被萧漫说的哇哇大哭:「你骗我,你不能骗我。」 花继峰爬到了萧漫的面前:「公主,你让我做的都做了,这不成怎么办?你一定要杀了花继业,要不然难解我心头之恨。」 萧梦璇听了这话不高兴了,使劲的踹了两脚花继峰:「你这个坏人,你要是敢杀了好看的人,我就杀了你。」 花继峰这时候郁闷死了,本以为让花继业娶了那个傻郡主,到时候玄妙儿受了委屈,千醉公子一定帮着玄妙儿讨回公道,那时候还怕花继业有命活着? 可是这花继业怎么就不动心呢?连郡主都不动心?要是让自己娶郡主,哪怕傻点的自己也愿意,至少身份高了。 他也不能跟萧梦璇对打,只能躲着,爬着站起来,赶紧躲到了萧漫的后边。 萧漫看着一个满嘴血的笨蛋,一个傻了吧唧的堂妹,心里更是气了。 她一跺脚,转身带着自己的人也回宫去了。 花继峰只能也赶紧逃跑了,剩下了萧梦璇和身边的两个丫鬟,只能也回家了。 花继业回去把这些跟玄妙儿讲了一遍,玄妙儿也是哭笑不得:「没想到萧漫跟花继峰联手,这两人都是二百五,加一起还是二百五。」 玄妙儿听着笑了:「确实,不过,萧漫这招数倒是不少,估计她身边有人指点的。」 「宫里的女人最不缺的就是这些勾心斗角的事,不过萧漫的能耐有限,也就这样了。」 「咱们也小心点,毕竟这二百五的脑子可能有二百五的办法,咱们想不到的呢?」 「嗯,说的是。」 …… 那边,花继峰迴了家之后,生怕被祖父祖母看见了,因为不能说真话,但是要是说打架了,保证是要被罚的,他顺着墙根想要躲回自己的房间去。 可是不赶巧的是,他刚到了内院,正好迎面花老夫人走了过来:「峰儿,你这脸怎么了?」 花继峰这一说话满嘴的冒风:「祖母,我,我,笨(被)大(打)劫了。」 这一着急,花继峰直接编了瞎话。 花老夫人看着大孙子这门牙都掉了一颗,心疼的眼泪刷的下来了:「峰儿啊,你这孩子,怎么不报官?」说完赶紧让丫鬟去找府医,她拉着花继峰直接回了内院的客厅:「这,这光天化日的,怎么能……」 说到这,花老夫人都说不下去了,看着孙子的嘴肿的,她是忍不住的抹眼泪。 花继峰也不敢多说话,一方面是怕说漏嘴了,一方面也是真的疼,一说话撕心裂肺的疼。 这时候府医来了,赶紧给花继峰医治。 花继峰疼的呜哇的乱叫,花老夫人是心疼的也跟着哭叫,当然这嘴里把那个打劫的歹人骂了一顿。 花沫如看见花继峰的样子,想到三公主照自己之后,又去找了花沫枝,之后又去找了花继峰,她也想到了几分,只是她有些话不能说,赶紧离开了。 当花衍生挺夫人说起花继峰被打劫的事之后,他心里有点打鼓了,因为京城的治安很好的,不至于有这样的事情。 看着老头子没多心疼孙子,还满脸的疑惑,花老夫人这就不高兴了:「你这是什么意思?孙子都伤成这样了,你一点不心疼他啊?」 花衍生皱眉道:「这京城哪有那么多打劫的,这里我看不简单,这几天你让人跟着继峰点,别闯祸了。」 花老夫人这听着听着哭起来:「老头子,你这心这么狠呢?那是你孙子啊,他被人打了,你还怀疑他,你不该找到打他的人,把那个人抓到大牢去?」 第四千一百九十八章 你才是坏人 花衍生嘆了口气,看着自己的老伴道:「你对孩子的溺爱未必是对他们好的,继峰什么性格你不知道?在阳城时候,他就是个街头的小霸王,现在这到了京城,他要是不知深浅的得罪人怎么办?」 「咱们家峰儿虽然顽劣一点,但是心肠不坏,不可能得罪人的。」花老夫人的心里还是对孙子很好的。 「得我跟你说不通,以后你别后悔。」花衍生说完就出去了,对这个老伴来京城之后的举动越来越不喜欢了,以前她还算是听自己话的,回来之后,感觉她有些忘了谁是一家之主了。 花老夫人倒也没多想,反正现在她是这花府唯一的老夫人,谁也不能替代的位置,不管发生什么,自己都是这府上的女主人,她有什么担心的? 第二天的天气很好,阳光明媚,只是这太阳虽好,可是温度真的很低。 玄妙儿早上在外院转转,活动了一会,墙角的几颗梅花倒是开得不错,他们家的植物有些很随心随意,这几颗梅花就是如此。 不过站了一会,真的太冷了,就觉得唿吸都被冰封了一样。 她刚想回内院去,心澈进来报,有个郡主来访。 玄妙儿想到了是萧梦璇,反正花继业也不在前院,就让心澈把人带到了前院的客厅里。 很快萧梦璇就进来了,她有些圆润,看着吃的很好,眼神有些飘忽,好奇的像个孩子,动作也是傻乎乎的,她身边跟了两个丫鬟。 萧梦璇进来打量着玄妙儿:「你是谁?你是花继业的妹妹么?长得真好看,这么好看,一定是好看人的亲戚。」 玄妙儿看着这个有点不精明的郡主,到也没多厌恶,因为这姑娘一看就知道是智力有问题,说的不好听点,就是缺心眼或者再狠点说就是傻。 她道:「我是花继业的妻子,我叫玄妙儿,郡主请坐吧。」 萧梦璇坐在了玄妙儿身边还是看着她:「你是花继业的妻子?你们两个长得都好看,真的般配,我想能经常见到你们,要不你让花继业娶了我,这样我不光能看见他,也能看见你,我喜欢看好看的人。」 玄妙儿石化了,这是什么神仙逻辑? 不过这也明显的说明这个姑娘真的缺心眼,越说话暴露的越多。 她也弄明白一件事,那就是这个姑娘是个颜控,喜欢好看的人,不是复杂的爱情,就是愿意看好看的。 看明白这点,她放心了,对着萧梦璇道:「你喜欢看我们不一定要嫁给花继业啊,可以跟我做朋友啊,以后没事就来串门看我们就行了。」 「那我不是不能每天都看你们么?」 「可是你要是嫁给他,那就不能出去看更多的好看的人了,不是可惜了?你要是跟我当朋友,那以后没事就来看看,然后还可以出去看更多的好看的人不是更好?」 萧梦璇犹豫了,想了一会道:「你说的有道理,那我不嫁给花继业了,我以后不嫁人了,到时候我就能一直出去看长得好看的人。」 玄妙儿对萧梦璇嫁不嫁人可不敢兴趣,人家的身份不用自己操心,反正她别来打扰自己的好日子就行了:「这京城街上的好看人很多,特别是学院休沐的日子,京城的书斋茶馆里都是好看的人,今日正好就是休沐日,不信你去看看。」 「真的么?那我去看了,玄妙儿,你人真好,我以后还来找你玩。」说完萧梦璇带着人着急忙慌的走了。 玄妙儿还没反应过来呢,这人都要出去了,真的是风一阵雨一阵的,她让身边的心澈去送客了。 他们都出去了,花继业也走进来了:「你这丫头真的是会看人心,这就把萧梦璇的内心弄得透彻了。」 心静见老爷进来,她也便出去了,家里没什么客人时候,也不用一直跟着伺候,老夫人喜欢有私人的空间。 玄妙儿抬头看着花继业笑着道:「其实萧梦璇是个智力缺陷的颜控而已。」因为屋里就剩下他们两了,所以说什么也都比较随意了。 「颜控?」花继业重复了一遍这个词。 「跟你儿子有一拼,喜欢长的好看的人。」玄妙儿说着又笑了:「不过我儿子不傻。」 花继业皱着眉头道:「哪有你这样说自己儿子的?儿子长大了不得伤心的,小时候爹娘到底把我当成什么了?」 玄妙儿边笑边道:「孩子别养的那么细緻了,我觉得这样稀里煳涂的养着挺好的,皮实。」 花继业贊同这点:「确实,咱们家孩子很少生病,吃的用的也没多仔细。」 「不干不净吃了没病。」 「不过你说的这个颜控,这个词有点意思,你们那个时代的语言有些还真的很有概括性。」 「那是,人类是不断进步的,以后的字也没有这么复杂了,计算也比现在简单了。」 「但是武功却退化了。」 「这个还真是,我前世一直以为飞檐走壁和内力都是传说中的,现在我见到了,才敢相信。」 这两人说着说着话题就延续的更多了,至于那个萧梦璇,其实两人都没当回事,没人能强迫花继业娶任何人,加上这个萧梦璇其实是个有缺陷的女子,更不用担心她有什么威胁。 萧漫本来是放弃了萧梦璇的,没想到上午她听说了萧梦璇又去找花继业了,这么一想,想明白了,或许萧梦璇真的看上花继业了,那个傻子要是认真起来,谁也弄不了她,这有好戏了。 所以她着急忙慌的出宫了,想要去看看情况。 没想到到了花继业家门口时候,就看见萧梦璇带着人出去了,她跟在后边,想看看萧梦璇这么着急的干什么去。 一路跟着她到了集市的书斋,萧梦璇笑的跟傻子一样,站在门口看着进出的穿着学院院服的男男女女。 萧漫不解的过去问:「梦璇,你这是干什么呢?你看什么呢?你去花继业那都说什么了?」 萧梦璇开心的对着萧漫道:「公主姐姐,玄妙儿真的是个好人,长得好看,还心善,她告诉我这好看的人多,我一来果然如此,你看这些人,好多都好看,虽然没有花继业和玄妙儿好看,但是多,这么多可以看得,我很喜欢看。」 第四千一百九十九章 八王爷来访 本来萧漫就是看中了萧梦璇这点,喜欢看长得好看的人,想着她看见花继业就一定非要嫁给花继业的,到时候花继业看好她的身份,这不就成了?没想到花继业不高攀。 之前本想着要是萧梦璇这个傻子能一直纠缠着花继业也不错,至少让玄妙儿闹心,哪想到玄妙儿竟然能跟个傻子说到一处,还把这个傻子哄得这么高兴,萧漫真的气死了。 她拉着萧梦璇到了一旁:「你被玄妙儿骗了你都不知道,她不想让你嫁给花继业,才骗你的,你想想,这些人哪有花继业好看?」 萧梦璇想了想:「但是这里的好看人多啊,玄妙儿说的没错啊,要是嫁给花继业,我就只能看两个人了,但是要是不嫁花继业,我就可以在这集市看几百的人,玄妙儿是好人,你不要说她的坏话。」 萧漫的脸都颤抖了:「傻子,你就是个傻子,你自己看吧,看死你算了。」说完气沖沖的离开了。 萧梦璇委屈的看着萧漫的背影:「坏人,公主姐姐是坏人,说我是傻子,我母亲说了,说我傻的才都是傻子,是坏人。」 她的丫鬟赶紧哄着她:「郡主说的对,郡主别生气了,咱们回府吧。」 「不回去,我要看这些好看的公子和小姐们,我还要去吃好吃的。」 「可是咱们出来的够久了。」 「我就不回去。」 丫鬟也是没办法,只能继续的陪着萧梦璇在这看着进出的人呢。 萧漫这段时间真的是越来越恨玄妙儿了,也是恨花继业,本想着能利用上花继业,谁知道这个男人什么都不怕,竟然跟自己对着干,并且他那么护着玄妙儿,玄妙儿有什么好的? 想到这些萧漫就气的要死了,想到千醉公子,她更是嫉妒玄妙儿了。 不过萧漫也想不通,玄妙儿那么一个没身份的女子,为什么就得了千醉公子的宠爱呢?到底是哪里好呢? 她想到玄妙儿的都是缺点,比如她不分尊卑?比如她做作自大,比如她长得一脸妖精样,难道千醉公子喜欢这类不完美的女子?像自己这样完美的,是不是就让千醉公子觉得不相配了? 想到这,萧漫好像是找到了思路了,原来自己之前都想错了,那自己要怎么去吸引千醉公子呢?怎么能显得自己不够完美呢?这可是难倒了萧漫了,她想着她的身份高,长得标志,还会武功,琴棋书画也是都懂,这么优秀的人,怎么能出缺点呢? 当然,这个玄妙儿和花继业不知道,要不然估计会笑的睡不着觉了。 第二天,让玄妙儿没预料到的是八王爷夫妻来了,特意的过来串门走动。 玄妙儿和花继业迎着两人进了客厅,落了座之后,八王爷道:「我们就是闲着,想着也不是外人,就过来走走,下帖子觉得太正式了,希望你们不要觉得我们唐突。」 花继业道:「八王爷这话太客气了,你们能把我们当朋友,这样的随意,我们高兴还来不及呢。」 玄妙儿也道:「是呀,你们不来,我们也想着去你们府上走动走动呢,前几天事情多,这回闲了,我们也能过去串个门子。」 八王妃高兴的应下道:「那感情好呢,说实话,我们夫妻两平时朋友不多,你们也知道这皇室的亲戚有些更注重表面,这宴会多,可是却没有什么能说知心话的,所以能来你们这走走,说点平时不能说的,我这心里不知道多舒坦呢。」 八王爷笑着道:「清芬平时很少这么多话,今日来还真的是想说什么说什么来了。」 玄妙儿看着八王妃也笑着道:「八王妃要是闲了没处去,就过来坐坐,我家平时来的亲戚朋友不少,八王妃不介意就行。」 八王妃道:「能多认识点人求之不得呢,说实话,我平时特别想出去看看外边这些铺面什么的,可是闺阁时候就少出门,嫁入八王府之后,更少出来了,我这有时候都有点害怕见生人了。」 玄妙儿觉得八王妃这个表现有点社交恐惧症的感觉:「那以后我要是出去逛街,去找八王妃一起可好?」 八王妃连连点头:「那感情好了,我真的太久没去逛铺面了,越是不去越不敢,用什么就让下人去买。」 玄妙儿道:「以后八王妃要是用什么,找我陪你去街上逛。」 八王爷看着两人这么一见如故,高兴的要命:「这几年王妃的性子越来越独,我特别的担心她,没想到这来跟花夫人说了这么一会话,人就精神了,我这真的不知道说什么感谢的话了。」 花继业笑着道:「八王爷不用这么客气,都说是朋友了,那就随便点。」 玄妙儿道:「对对,继业说的对,你们随便点,我们家下人不多,所以很多东西都是我们自己亲手布置的,要是你们不嫌弃,咱们在院里转转?」 八王爷站起来道:「那恭敬不如从命了,我从小在皇宫里,后来有了王府,其实我一直都想感受一下这普通人家的日子,看看你们这些家常的东西和格调。」他今日也没有本王这样的自称,更显亲切。 花继业道:「那你是找对地方了,说句大话,我们家不缺钱,什么都能买得,可是我们家却很喜欢自己做,比如这冬日做粘糕的面,都是自己家的石磨磨的,带你们看看。」 这说着一行人就出了门,因为这个房子没什么机关,只有花继业的书房有一个密道,所以别的地方也都不怕人去的。 这在这院子里边走,玄妙儿边介绍着很多她和花继业自己布置的小景观,还有自己做的一些东西,让八王爷两口子不住的称赞。 八王爷两口子一直到了午饭前才回去,八王妃不放心孩子,当然也是有点不好意思第一次来做客就留下吃饭。 送走了八王爷夫妻,玄妙儿和花继业也说起了他们,觉得这夫妻两到也还挺好相处的。 下午时候,萧梦璇又来了,见了玄妙儿特别高兴,说是看见了一个特好看的男人,要带着她一起去看。 第四千二百章 心高的没谱 玄妙儿没想到,自己倒是让这个傻郡主喜欢了,还要跟自己分享她喜欢的美人? 可是自己有男人的,这跟着这个傻郡主出去看美男,那某醋缸不是要酸死了? 所以玄妙儿对着萧梦璇道:「郡主,我是有妇之夫了,就像是我跟你说的,这嫁人之后,就不能再去看别的男人了,要不然就有为妇道了,所以不能陪你去看了。」 萧梦璇很是感激的看着玄妙儿道:「玄妙儿,你真的是个好人,萧漫这个坏女人,她还说你不好,还骂我傻,我母亲说了,骂别人是傻子的人,才都是傻子。」 玄妙儿忍住不笑出声:「你母亲说的有道理。」 她真的觉得还这个萧梦璇有意思,虽然稍微的缺点,但是就是个简单的女孩,当然还是有福气的,出身好,这要是家里穷的,那就不知道会有什么样的未来了。 萧梦璇看着玄妙儿有些遗憾的道:「那个男人确实挺好看的,虽然不如花继业好看,不如花继业有气魄,但是那个男人特别的美,比女人的皮肤还好,水汪汪的,还会弹琴,我一会还要回去听他弹琴。」 玄妙儿听到这,心里猜到了几分,这说的八成就是费少卿了。 当然,此时的心澈在边上的脸色也变了,她更想到是费少卿了,她没忍住直接问萧梦璇:「郡主说的可是集市中间,在胭脂铺对面的那个琴行的老闆费公子?」 萧梦璇皱眉想了一会:「叫什么我不知道,但是对面是个胭脂铺。」说完她高兴的问心澈:「姑娘也见过那个男人吧?是不是好看?你跟你们家夫人说,好不好看?」 心澈的表情有点僵硬,她虽然知道费少卿不会喜欢萧梦璇,但是还是有担心,那种莫名的慌张,她或许有点怕费少卿会愿意娶一个郡主,虽然这个郡主有点缺陷,但是对于一个普通人,这也是平步青云了。 玄妙儿当然看着心澈就知道她想什么了,她对着萧梦璇道:「郡主,别忘了这嫁人就不能到处看好看的男人了,所以别盯着一个看,学院里好看的更多,有空我带你去学院看看可好?」 「好好好,那我不可着这个看了,玄妙儿你是我最好的朋友,我以后什么都听你的,我不听萧漫那个坏人的,她还是我的姐姐呢,就会骗我,你最好了。」萧梦璇高兴的看着玄妙儿,满眼的小星星,充满了崇拜感。 玄妙儿也有几分尴尬,毕竟自己也是有点欺骗这个傻郡主呢,甚至自己也是承认这个郡主有点傻的,但是咋办?这么一个活宝,并且挺无辜的,总不能真的跟一个傻丫头计较吧? 「郡主喜欢就好,不过郡主也不能整天的往外跑,要不然你父王知道了,就该生气了,你这要隔几天出来一次。」玄妙儿说完更觉得自己是个小骗子了,哄骗小孩的手段。 「我听你的,那我这就回家,这几天我先不出来了,等你什么时候有空,就带我去学院可以么?」萧梦璇一脸期待的看着玄妙儿。 玄妙儿只能点头应下:「好,那我送郡主。」 「不用送了,以后你是我最好的朋友,我们不用客气。」说完,她蹦跳着带着丫鬟走了。 看着离开的萧梦璇,玄妙儿苦笑着松了口气:「我怎么弄来这么个活宝啊?」说完看向了心澈:「放心吧,她这个心性,家里不可能让她嫁给费少卿那种不容易控制的人。」 心澈嘆了口气:「其实我也知道,费公子清高,也不会看上郡主的,只是我不知道为什么,就是紧张了。」 玄妙儿笑了:「也不仅仅是紧张,还有吃醋吧?」 「确实,说起来我什么都懂,可是做起来,我却做不到那么平静。」 「理解,你也有几天没去琴行了,有空就去走走吧。」 「嗯,知道了夫人。」 傍晚时候,玄安浩两口子来了,没事,就是过来玩,顺便蹭顿晚饭。 花继业跟舅子去了书房说些政事,玄安浩有一些朝堂的事情,不懂的都会定期的来请教花继业。 玄妙儿和萧婉儿带着花逸宕在院子里玩。 说了一会话之后,萧婉儿忽然想起点什么,在玄妙儿耳边小声的说起了一些听闻:「二姐,我听几个夫人说了件事,我不是喜欢背后嚼舌根的,但是是关于姐夫家的,我不能不说了。」 玄妙儿听说是关于花家的,所以问萧婉儿:「什么事?你说吧,我的嘴你还不知道么?不会乱说的。」 萧婉儿道:「安浩的官职不高,所以经常来家里的几个夫人,也都是四五品官员家的夫人,他们说花家四房的嫡女花沫枝心太高了,刚入京时候弄了一齣戏,不就是想让人求娶么?可是他们不少人家去求亲都被拒绝了,说她想要攀高枝,心高。」 玄妙儿听了之后笑了道:「她心高我知道,我和你姐夫前几天还去你家跟六王爷说了这事,让你哥注意点,别着了她的道了,她之前对云天见有意思,这不没成,又要对方士初下手,我合计着你哥也在她的计划范围,所以提前去提醒了一下。」 「真的呀?二姐,你和姐夫真厉害,什么都能先想到了,要是我和安浩哥就想不到。」 「你们两不用想这些,有我们呢,你们两就好好的过好日子,让安浩好好的做好本分的事情,不求大富贵,就开开心心的多好?」 「二姐,你对我真好,因为你说的话,总是跟我父王说的一样,这世上我父王对我最好了,所以你能跟他一样的对我好,我明白你对我多好。」 「明白就好好跟安浩过日子,你父王可是让我帮着他劝你们早点生孩子了。不过这事我可不劝的,这个是你们的自由。」 「二姐,又拿这事取笑我了。」 说笑了一会,也就吃晚饭了,这玄安浩是真的上进,找到机会就问花继业一些朝堂的事情,花继业也愿意跟他讲解,谁对上进的人,都是比较喜欢的。 第四千二百零一章 又要发小妾 等玄安浩两口子回去,玄妙儿跟花继业说起花沫枝的事情。 花继业听了之后也是冷笑道:「心比天高,就怕命比纸薄。」 玄妙儿也是唿了口气道:「确实不懂,这人为什么就不能现实点,那么好的条件,找个门当户对的,不愁吃喝的,有个好娘家,以后也不会在婆家受欺负,为啥非要攀高枝?在别人面前高一等,就那么重要?」 花继业笑了道:「如果要是她们能有你这个觉悟,那不就不是不会这样了,有些人,就是太贪了。」 「确实,人心不足蛇吞象,不过这花沫枝也不傻,这时候该想办法挽救名声了吧?」 「这个还真是,总觉得她还得弄出点动静来。」 「其实有理想有目标没错,错的是不符合实际。」 「反正不影响咱们就行了。」 这两人说着说着,也觉得没啥意思,也就不说了花沫枝,说起别的了。 隔天,花家那边又有人来请他们过去,说是四老爷两口子到了,让他们过去。 花继业再一次感觉到家人多了之后的连带影响,这三天两头的被叫过去。 并且这牛鬼蛇神的还不少,去了还得打起十二分精神。 两人换了衣服坐着马车去的,因为这几天太冷了,所以也便不走着去了。 进了院子,就听见这会客厅里的欢笑声了,院子里的丫鬟也是走路都快了,忙的紧。 这眼见着,有端着蜜饯的,有端着点心的,有端着各种吃食的就进去了。 玄妙儿心里想着,有娘的孩子像块宝是真的,这四叔有亲娘在,就是不一样,如果换成六叔来,可就不会如此了。 当然,也理解,自己的娘也是一样疼自己,看着花继业,玄妙儿心里有些心疼,他得到的母爱太少了。 进了会客厅,两人也都看见了四叔花县松和四婶孟氏。 花县松长得跟花衍生不是很像,更多是像花老夫人,特别是眉眼。 孟氏长得很漂亮,在孟氏这个年龄里算,就算是在京城也是能数得上的,只是感觉有些小家子气,但是这张脸真的算是上等,她一直挂着笑脸,虽然孟氏的好坏看不出,但是这长得确实要承认漂亮。 不过玄妙儿之前听花沫竹说过四叔虐待下人的事,对这个四叔的印象不是很好。 这时候花衍生对着花继业和玄妙儿道:「继业,妙儿,快来见过你四叔四婶。」 玄妙儿随着花继业到了花衍生身边,对着花县松和孟氏问了安。 花县松看着花继业和玄妙儿,笑的有些夸张,略微的显得假了的对着他们道:「一直就听说我这大侄子和侄媳妇不是一般人,这一见果不其然,一看就是人中龙凤。」 这话说说的好听,可是却让人怎么也不太能感觉到亲情。 当然,玄妙儿和花继业也是客套的道:「四叔过奖了,侄儿需要学习的还很多。」 花老夫人对着他们道:「这都别站着说话,都坐在,这一家人就差老六了,老六这怎么年前也不能来了,阳城不能完全的离开人,这老四两口子过了年也得赶紧回去呢,阳城那边还得靠着老四两口子,想要以后都搬回来,还得有两年。」 说完,又想起什么的拉着她身边的一个姑娘,对着花继业道:「继业啊,这个是你表妹苗兰兰,是你三姨婆的孙女,他也是命苦,父母都没了,所以这次来投奔咱们,以后你也要多多关照她。」 那个苗兰兰赶紧上前,含羞的对着花继业施礼:「兰兰见过表哥。」 玄妙儿看着这花老夫人和这个苗兰兰的表情,心里确实不喜,不介绍自己,啥意思?还有那个苗兰兰的眼神几个意思? 这时候花继业对着花老夫人道:「有这么多长辈在,这远亲,继业就不多跟着干涉了。」 这话说的太绝,让花老夫人的脸色很是难看:「继业,你这话怎么能这么说,都是一家人,你总不能这么伤一个姑娘的心吧。」 花继业没什么表情的道:「别人的心跟我可没关系,我就是实事求是,毕竟不是直系亲属,男女有别,还是保持该有的距离比较好。」 玄妙儿本来是有点不开心的,但是听着花继业的话,还是很满意的,只是不理解这古人为什么这么喜欢给人家发小妾?这女人这么多么? 那个苗兰兰一直低着头,本来的羞涩也没了,眼里淤满了泪水,这叫一个委屈,但是现在能说什么? 花老夫人拉着苗兰兰的手道:「兰兰别生气,你表哥这人就这个直脾气,以后你了解的多了就好了。」 苗兰兰点点头:「兰兰知道了。」 花衍生看出来花继业的情绪不好了,其实之前也听出了花老夫人的那个意思,有意要把这个苗兰兰给花继业做妾。 他也是想看看花继业到底什么意见,如果能纳妾倒也不是坏事,那也证明这个孙子更容易掌控一些,这些小辈的,就算是有能耐的,也该是受自己管教才是,花继业有些太脱缰了,自己抓不住了。 但是至少到现在来说,花继业是对纳妾这事一点没松动,不,也不是,毕竟玄妙儿在边上呢,有些话好说不好听的。 所以花衍生觉得这事要背后提点一下自己的夫人,这时候很和适宜的对着他们道:「这老四两口子来,高兴的事,都赶紧坐下,也听听他们说说这一路的事。」 虽然刚才花老夫人没满意,但是也想到未必那么容易成了,这事要慢慢来,反正自己一定要把这个表孙女安排到花继业身边去,这个玄妙儿太不好控制了,必须要让他们身边有自己的人。 所以这次特意给四儿子写信,让他带着苗兰兰来的,苗兰兰长得标志,能唱会跳,所以花老夫人对她特别的有信心。 虽然之前花继业说过不会纳妾,但是这事可不是他说了就一定的,自己不急于一时,这事慢慢来,所以让他们都先找地方坐下了了。 花继业拉着玄妙儿的手道:「咱们去五叔那边,我正好有些话要跟五叔说呢。」 玄妙儿见人家花老夫人和苗兰兰都没有跟自己说话的意思,她也没想着主动跟人家说什么,跟着花继业去了五叔花县高那边。 第四千二百零二章 媳妇说的对 花县高本就是个努力上进的人,之前他也是偷着学习经商,也没少偷着读书,别看三叔花县里满屋子的墨水味,但是真正学的不比花县高多,花县高是偷着学,花县里是因为身体不好,所以学的多,也不会被花老夫人盯上。 总之这些庶子各有各的道,都躲过了花老夫人的眼睛,学到了花老夫人想不到的东西。 他们这闲聊着的时候,大姑花荣清带着刚认不久的义子柯文昭也来了,她昨日带着柯文昭去还愿,今个刚回来,听说弟弟来了,也是很兴奋的进来,跟他们介绍他收的义子。 这人越多越热闹,大伯花县中,四叔花县松,还有大姑花荣清,这三个都是花老夫人亲生的,所以此时都围在花老夫人身边。 而花继业跟三叔五叔在一旁围着说话,这亲疏远近不是特意的,可是却分的很清楚。 花继冉单纯,爹娘来了,他自然是跟在爹娘身边。 花沫枝虽然心机多,但是终究年纪轻,这段时间她有很多想不通的地方,现在爹娘来了,她也好像是找到了依靠,这时候也跟着爹娘。 花继峰今个没出来,牙掉了一颗,现在嘴还没好呢,出来多丢人? 花继海倒是出来了,不过他没啥心眼,没人跟着,他就跟着花沫如,花沫如现在心静了,反倒没那么些想法,花继海愿意跟着,她也没说什么,只是安静的在一旁坐着。 这都自由的说话聊天了,当然也等于是分帮分派的,说句不好听的,也是各自为营。 玄妙儿坐在一旁,眼睛也是看着这屋里所有的人,都说笑的时候,也是都没什么防备心的时候,她觉得更能看见平时注意不到的。 只见这时候的柯文昭走到了花沫枝身边,跟花沫枝说话,离得有些距离,他们的声音小,玄妙儿倒是没听见说什么,只是见柯文昭那个眼神看着花沫枝的时候不单纯。 花沫枝看了一眼柯文昭,很是不耐烦,说了句什么就换位置到了花继冉的另一侧,跟柯文昭隔开了。 这时候,花老夫人拍手对着大家道:「今个高兴,咱们家这些孩子也都有才华,正好都是家里人,这让有才华的助助兴,大家觉得如何?」 花老夫人的提议其实不管大家喜不喜欢,总是有很多人直接就支持的,所以这事也就不用大家觉得,也就定下了。 花老夫人笑着看着身边的苗兰兰道:「兰兰,你在阳城时候,可是出了名的小飞燕,歌舞都是一绝,今日你先开个头,给大家跳一段如何?」 在花老夫人的眼里,这男人没有不偷腥的,除非是没机会,自己倒要看看这机会有了,花继业真的就不动心? 苗兰兰到了客厅的中间:「那兰兰就献丑了。」这个是她最拿手的,说起跳舞,她也寻到了机会,看向花继业问:「不知道继业表哥会不会弹琴,可不可以给兰兰伴奏?」 花继业皱眉摇头道:「不感兴趣。」他没说不会,因为没必要说谎,但是确实是对这事不感兴趣,没说谎。 花老夫人看着尴尬站在地中间的苗兰兰,赶紧对着花沫枝道:「沫枝的琴技也是数得着的,正好你们姐妹配合一次。」 花沫枝被点了名之后,让丫鬟拿了琴来,坐下,开始试音,然后开始抚琴。 苗兰兰终于没有之前那么尴尬了,随着乐律翩翩起舞。 玄妙儿喝着茶吃着点心,看着表演,觉得挺好的,不花钱的看演出,挺划算。 花继业看着吃的嘴巴上沾了点心渣的玄妙儿,笑着用手给她擦了嘴,慢脸的宠溺。 苗兰兰跳舞时候,目光也都在花继业这边,本来她以为就是父母之命没办法的给人做小,但是看见花继业之后,她春心荡漾了,这么好看的男人,做妾又如何?更何况,入了门,谁是妾还不一定呢。 只是,她这越看越恼火,这花继业的眼里只有玄妙儿,自己这舞姿再好,花继业也不看,这有什么用? 反倒那个玄妙儿没心没肺的看自己表演,她还挺高兴的,这让苗兰兰的心里一百个不舒服。 好算是跳完了一支舞,她收回了手之后,对着玄妙儿道:「听闻表嫂是凤南国的第一才女,还请表嫂也给我们舞上一曲,让我们开开眼。」 之前她一直没怎么多说话,一方面是不适应,一方面也是要表现出女人的矜持。 不过见到花继业一直都不看自己,她发现矜持对花继业这种男人不管用,所以她也必须说点什么,来引起花继业的注意了,顺便再压着玄妙儿一头,何乐而不为呢? 玄妙儿被苗兰兰点了名之后,喝了口茶,慢悠悠的道:「我不会跳舞。」 这一句话说的屋里人都有点震惊,因为就算是真的不会,也没见到这么理直气壮的说的,这不怕别人笑话么? 当然,这时候的苗兰兰可是找到了玄妙儿的短处,本以为自己一定比玄妙儿跳得好,没想到玄妙儿都不会跳舞,这让她更觉得腰板直了。 她对着玄妙儿道:「表嫂连跳舞都不会么?不会是表嫂不愿意给我们跳吧?」 这时候花继业开口了:「不会跳舞很奇怪么?」 苗兰兰道:「表哥,这女子总是要有些才艺的,我真的没想到表嫂连跳舞都不会。我还以为这凤南国的第一才女一定舞姿惊人呢。」 花继业听到这嘲讽的看着苗兰兰道:「这青楼里的歌姬舞姬那么多,哪个敢称凤南国第一才女?苗小姐看来是小地方出来,眼界太窄了,以后多学习学习吧。」 玄妙儿点点头:「是呀,并且苗小姐也不太礼貌,我还没见过这第一次见面就这么说话的,以后也得好好学学规矩,别给我们花家丢脸了。」 花继业点点头:「我媳妇说的对。」 苗兰兰看着他们夫妻一唱一和的,气的浑身发抖,可是越是这样,她越是不甘心,什么都不会的玄妙儿,怎么能得到表哥那么帅气的男人的独宠?这不公平。 这时候的花衍生看着气氛尴尬,他赶紧道:「这继宗最近习武进步特别大,继宗给大家展示一下?」 花继宗赶紧应下,因为在室内,也没用武器,打了一套拳,这拳法确实是不错,大家也都称赞叫好。 第四千二百零三章 太会做戏了 别人都习惯了这个事,只是四叔两口子刚来,他们记忆中的花继宗和花沫竹都是胆小如鼠,很少说话,没什么存在感的人,这怎么会忽然的变化这么大? 看来这段时间,京城发生了很多事,是他们预料外的,这次来的对了。 没一会这也就晌午要吃饭了,大家也都开始准备吃饭,这表演才艺的事情,也就结束了。 吃完饭,玄妙儿和花继业客套的说四叔四婶刚来要休息,他们也就离开了。 回来的路上,玄妙儿看着花继业问:「看来有人又有歪歪心思了,想要往咱们家塞人了。」 当时她只是有点吃醋,但是安静下来更想的明白了,这纳妾其实不就是老夫人要把她的人放在自己身边?还不是又为了那些破事? 花继业道:「那还真的是小看咱们家了,咱们家的门槛是谁都能入的么?」 「这个苗兰兰看你的眼神有点意思,我不太高兴怎么办?」玄妙儿噘着嘴看着花继业问。 花继业颳了一下玄妙儿的小鼻子:「她算个什么东西,我看都懒得看一眼,反正她说什么你就往死里怼,怎么开心怎么玩,哥哥给你兜底。」 玄妙儿这回有了笑容:「这还差不多了。」 …… 他们离开之后,花老夫人安排着四儿子的住处,也跟着过去再看看安排的是不是妥当,当然也是要单独的跟四儿子说说话。 花县松把孩子都支了出去,跟花老夫人说起了来了京城的事情,听得他也是很震惊,哪想到他们到了京城出了这么多事。 更让他们夫妻不能接受的是儿子不听话了,并且还那么崇拜花继业。 还有自己闺女那么优秀,竟然还没攀上高枝。 他们两口子刚到京城,还是带着点以前在阳城的优越感,这时候还是没有太踏实下来。 花老夫人跟着儿子说了不少,让他这段时间一定多看多学,毕竟现在的花县高生意做得比他们在阳城时候大多了,以前家里要说做生意,那就是四儿子花县松,要是说有文采就是大儿子花县中,可是现在有点变了。 虽然现在花县中当了官,那也是因为花衍生的面子,还有阮太妃让他们回来的,所以也是太妃的安排,给他们家这个机会,花县中是长子,所以得到了这个机会,但是现在花县高和花县里都崛起了,这都是花县松没有预料道的。 此时的柯文昭跟花荣清在屋里也说着话。 花荣清今日不太开心:「爹娘还是想着儿子,我这闺女倒是差了不少,文昭你也不小了,这婚事,你自己也想想,看中了谁家的姑娘跟娘说。」 柯文昭心里其实有了一些想法,但是现在不能说,要循序渐进,所以现在道:「娘,这事不着急,我要考取功名,以后让娘享福。」 花荣清听了之后感动的眼泪都下来了:「好孩子,娘这辈子有你就满足了,但是娘也希望你能早点娶个媳妇,给我生几个孙子不是?」 「娘,其实我也希望以后能找个好姑娘,我希望她能孝顺娘,也希望到时候生几个孩子,让娘享受天伦之乐,只是这好姑娘也不好找,咱们也是要慢慢来,不能着急。」 「那可不是呗,你放心,娘保证给你一切都安排妥当了,娘这辈子就指望你了,这些娘娘过得苦啊,早早没了丈夫,守了这么多年的寡,没少遭白眼了。」 「儿子知道,娘,以后儿子一定让你享福。」 「好,好,娘以后就靠你了。」 这母子情深的一幕,要是不知道的,还以为这两人是多少年相依为命的亲母子呢。 当然,花衍生晚上也跟自己的老伴说了想法,觉得给花继业身边要是能有个自己人确实是个好事,所以要想办法让苗兰兰能单独的跟花继业见面。 第二天,一早,花沫如又来了。 玄妙儿知道她来就是有消息,所以让她进了自己的花厅,没让花继业跟着,现在她和花沫如的交易很好,多了花继业在边上,花沫如再有什么不能说的。 落了座之后,花沫如直接开始说她得到的消息,说今日一早,花沫枝就带着丫鬟去寺院祈福了,给祖父祖母祈福,要在寺院里住上七天,吃斋念佛。 玄妙儿听了这个消息,想了一会心里有了几分猜测:「看来四叔四婶来还是有用的,又要开始用名声做文章了,孝顺的女子,自然是得到更多人认可的。」 花沫如听了玄妙儿的话才明白过来:「原来如此,之前我还没弄懂,原来是这个意思。」 「去你家给花沫枝求亲的人不少吧?这一直都看不上小门户,难免让人家说些什么,这又要用别的吸引人眼睛了,有点意思。」在花沫如的面前,玄妙儿说起花家事也不用太过于防着。 花沫如听完笑了:「大嫂,你确实看的透彻,其实说起来,我这腿受伤之后,也是被冷落了,既然她能用这个做文章,你说我能不能也做点什么?抄抄佛经什么的?」 玄妙儿笑着道:「真的心善和假的总会有人看出来,做善事为什么要装呢?我那收容所,孤儿院,都需要人去帮忙,你闲着时候就去教教孩子识字,做假也是费时间经歷,不如做点真的实事,并且做了善事也是给你自己积福。」 花沫如听完之后笑了:「大嫂,你的想法确实每次都能让我觉得有新的觉悟,如果没有遇见你,我或许还是整天的跟着祖母和娘学勾心斗角,虽然别人我改变不了了,但是我自己一定不会做坏事的,你相信我。」 玄妙儿点点头:「嗯,我相信你说的。」 「谢谢大嫂信任我。」 「咱们也算是互相信任了。」 花沫如看着玄妙儿一会道:「大嫂,如果咱们不是这种关系,我真的希望能与你这样的人做朋友。」 玄妙儿笑着道:「有些时候,有些事也是本就命中注定了的。」 花沫如嘆了口气,她知道两人从开始就註定了不能死朋友,这只能是奢望。 所以她道:「时辰不早了,我也得回去了,四叔四婶昨日跟祖母聊了很多,我总觉得我们这房也不会消停太久了。」 说完,她边便跟玄妙儿道别回去了。 第四千二百零四章 苗兰兰受挫 玄妙儿看着花沫如的背影,也是感慨,这一家人为什么总是能弄出这么多的心。 果然,隔天萧婉儿来,就说起了花沫枝去寺院祈福的事,说是很多家的老夫人都注意到了花沫枝了,说这姑娘孝顺。 玄妙儿也理解这个时候的人对神灵的信任,还有越是年纪大的,越是把孝道看的重要,花沫枝这次还是抓住了很多人的心,虽然也有人会认为她是做戏,但是这不重要,重要的是她真的去了,在那样的环境下清修七日不沾荤腥,还要每天早起晚睡的诵读佛经,抄写佛经,这些都是真的,自然是让人称赞的。 其实这样的事情在京城也不少,只是有些人真心祈福,也便不需要说出去,而花沫枝这又是传的人尽皆知。 这花沫枝还没回来呢,花衍生又派人来找花继业,让花继业过去一趟,说是离过年没多久了,要把祠堂好好的弄一下,花继业是长孙,让他过去一起商量一下。 这事情不需要女子出面,并且人家也说了是找花继业去商量,玄妙儿也便没跟着一起去。 到了那边之后,花继业直接往花衍生的书房走去,这种事情还是要跟祖父商量的。 不过刚到了书房的院子外,苗兰兰就走过来了:「继业表哥,真的是你啊,真巧。」她身后的丫鬟手里端着托盘,上边是小砂锅。 花继业确实觉得挺巧的,不过自己可不会搭理这个苗兰兰,这样的巧合,不管是真假都不是什么好事,所以他直接往花衍生的书房走进去。 苗兰兰看着花继业没说话,紧紧的跟着他:「表哥,你等等我。」 花继业的脚步没有放慢,也没有搭理苗兰兰,直接进了花衍生的书房。 花衍生见到花继业进来,笑着道:「继业,来,坐下咱们细说。」 花继业坐在了花衍生书桌对面的椅子上:「祖父,修祠堂是大事,需要继业做什么?」 不等花衍生说话呢,苗兰兰进来了,对着花衍生施礼之后道:「兰兰给姨爷炖了些补汤,冬日寒凉,这样的汤羹最适合冬日进补了。」说着让丫鬟放下了托盘,然后亲手去盛汤羹。 花衍生笑着道:「你这孩子倒是孝顺,正好你继业表哥也在这,你给他也盛一碗尝尝。」 苗兰兰笑着应下,给花衍生的递过去之后,又盛了一碗汤羹端到了花继业的面前:「表哥尝尝兰兰的手艺如何?有没有表嫂炖的好。」 花继业没有接苗兰兰手里的汤羹:「为什么山鸡总是喜欢跟凤凰比呢?」他连看都没有看苗兰兰,端着茶杯摆弄着。 苗兰兰总不能一直端着那碗汤,只能放在桌上:「表哥这话说的也是太狠毒了些吧?我只是随口一说。」 花继业笑了:「希望你真的是随口一说,要不然就是自取其辱了。」 苗兰兰心里有怨气,但是却不能跟花继业争执,因为她不能让花继业看见她跋扈的一面。 可是她越是生气,越是不甘心,花继业长得俊俏,并且对媳妇那么好,如果自己要是能嫁给他,得到这样的宠爱,那是多幸福的事情?并且这些年自己一直对男人有要求的,终于看见一个自己看得上的,说什么都要弄到手。 她把牙床子都要咬出血了,让自己还是扯出了一个笑脸:「表哥,兰兰知道错了,兰兰就是羡慕表嫂,可能是说话有些让表哥不舒服了,兰兰会改的,以后兰兰也会多向大嫂学习的。」 花继业没说什么,对着花衍生道:「祖父,我们说正事吧,我一会还要去趟千府。」 花衍生也看出来花继业对苗兰兰是没有一点的意思,自己是男人,自然是看得出来的,花继业看苗兰兰的眼神一点没有爱慕,甚至是嫌弃。 难道是因为苗兰兰长得不够好看?不是,这男人喜欢女人不仅仅是外表,并且这萝蔔白菜各有所爱。 想到这,花衍生觉得,或许是苗兰兰真的没对花继业的胃口,他不相信真的有不偷腥的猫。 所以这时候也适可为止的道:「兰兰,我和你表哥要说正事,你先出去吧。」 苗兰兰一脸委屈,还带着一种勾引的目光看着花继业,然后不甘心的退出去了。 等苗兰兰出去之后,花衍生对着花继业道:「你祖母也是的,咱们家的人够多了,这还弄来个远亲寄住,也是添乱。」他不想让花继业对他有什么意见,所以直接把责任推开了。 花继业也没说苗兰兰的事情:「祖父,祠堂的事情都要我做什么,您吩咐就是,我回去就准备。」 花衍生也不好再提苗兰兰的事,对着花继业说起了祠堂的事:「咱们这不是刚来没多久么?之前也没特意的收拾装饰祠堂,我合计着年前,咱们把这里边粉刷一下,然后重新的打造个台子,我和你几个叔伯也都商量过了,这孙子辈的就你成家了,所以让你来也是让你知道知道这流程,你爹这些年也没供奉祠堂,所以怕是你不太懂,这就想着单独跟你说说。」 花继业虚心的道:「继业确实不太明白一些流程,还请祖父指教。」 花衍生又讲述起了这些事,这一说也说了半个时辰。 而那边苗兰兰回了花老夫人的院子之后,气的哭了,坐在花老夫人的身边,把这事讲了一遍。 然后边哭又边道:「姨婆,继业表哥怎么那么冷血?说话也太噎人了,句句戳我的心,我忍的心都碎了。」 花老夫人听了之后,也是皱紧了眉头:「我也没想到啊,这还真的有不偷腥的猫吗?你是不是什么话说不对了?」 苗兰兰想了想:「没什么错的啊,就是开始我说了句让表哥喝汤,看看有没有玄妙儿做得好。」 花老夫人听完语重心长的对着苗兰兰道:「这话就不该说,玄妙儿是凤南国第一才女,绝对是有过人之处的,你就不能跟她比,就算是你心里这样想了,只能做,不要说出来,还有就是玄妙儿那种有本事的人,很傲气,并且她身边的男人都很出色,她不会阿谀奉承的对着自己的男人,那花继业这种男人缺什么?」 苗兰兰犹豫一下道:「缺,缺,缺对他崇拜敬仰的小女子,缺那种懂事听话的。」 第四千二百零五章 还是不甘心 花老夫人点点头:「这才对呢,之前你都走错方向了,你先安静两天,我再给你找机会。」 苗兰兰赶紧应下:「兰兰听姨婆的,以后也会都听姨婆的。」 花老夫人笑着道:「就算是你嫁过去,也不要太早的跟玄妙儿争斗,你要把一切都据为己有,都抓在手里,等她什么都没有了,再去踩她。」 「兰兰明白了,兰兰不会冲动了,之前是把表哥想的简单了。」 「有玄妙儿那样的妻子,花继业是很累的,并且他也是害怕玄妙儿的,毕竟玄妙儿背后是千醉公子,所以,就算是花继业有意,也不敢轻易表露。」 「那我可以先不要名分,反正我父母不在了,也没什么丢人的,等我得到了表哥的心,就不怕了。」 「姨婆让你来就是因为聪明,记住,如果没有足够的能力之前,学会忍,学会伏小做低。」这些也是以前花老夫人年轻时候的经验,她曾经就是这样伏小做低的把府上的女人逼走的逼走,弄死的弄死,嫁祸的嫁祸,最后这这个府上就是她一个人的天下了。 「兰兰一定听姨婆的教导,谢谢姨婆的指点,以前兰兰太笨了,缺少经验,以后一定三思而后行。」苗兰兰对花老夫人很是恭维,因为现在要靠着人家的。 这些话让花老夫人也很满意,所以不怕再所赐教苗兰兰一些:「这男人啊,也是喜欢被女人爱慕的,玄妙儿那种整天让男人围着她转,你觉得那样男人能忍受多久?并且越是女人压制不让纳妾,男人的心里越是有反抗的一面,你一定要抓住机会。」 之前,花老夫人听花继业说这辈子不会纳妾的时候,还真的以为是真的,可是后来她才想明白,怕是都是玄妙儿逼他的吧,越是这样,那花继业才会越不甘心,所以自己这次是个机会啊。 苗兰兰很虚心的道:「姨婆说的有道理,兰兰明白了。」 现在的花老夫人更有底气了,因为四儿子两口子来了,这个儿子比大儿子的心思缜密,一来了就想出了好办法,让花沫枝去庙里,这一次花沫枝的名声要被京城很多老夫人知道了。 花继业回家之后,跟玄妙儿说了今日的事情,苗兰兰的事情一句带过了,没必要给玄妙儿也添堵,自己心里清楚就行了。 说的更多的是祠堂的事情,他们两对这事还真的不在行,所以确实很多事以前不知道的。 临近傍晚的时候,蒋青青来了,她进来就着急的说有重要的事情要跟玄妙儿说。 玄妙儿见她这么着急,所以直接让她进了花厅,花继业在内室,所以也安全。 进屋没坐下,蒋青青就对着玄妙儿道:「妙儿姐,这事我知道说了对我一点好处也没有,但是如果不说,我总觉得对不起你。」 玄妙儿想着最近蒋青青一直在米雪绒那,要是有事也是关于那边的,她皱眉看着蒋青青问:「可是关于米雪绒的事情?」 蒋青青点点头:「嗯,我看见米雪绒半夜时候出去见一个男子,好像是给了那个男子什么东西,但是我怕被发现,没敢跟得太紧了。」 玄妙儿听到这,心里颤了一下,难道米雪绒来到玄灵儿身边就是个套?是之前就是套还是之后被收买的? 「你可看见那个男子有什么特徵了么?身高体型,或者别的?」玄妙儿继续问。 蒋青青摇摇头:「看的不清楚,太远了,并且那个男子穿的夜行衣,在树影下,很模煳。」 「那你怎么断定是男子的?」玄妙儿又问。 「因为感觉头部晃动的部位要比米雪绒高,感觉,只能说是直觉。」蒋青青也不太确定了。 玄妙儿点点头:「你再想想还有什么可以的事情,你和米雪绒同在一个屋檐下这么久,别的有没有可疑的,比如米雪绒的生活习惯?她像不像一个山上猎户家长大的闺女?」 蒋青青仔细的想着:「她晚上睡前都要洗脸洗脚,内衣裤很定期的更换,我觉得这些跟我差不多,不是很像常年在山上不方便的姑娘。」 玄妙儿想了一会又问:「那你觉得她发现你注意她了么?」 蒋青青很坚决的摇摇头:「没有,他对我很信任。」 玄妙儿道:「那你觉得你现在有危险么?如果你觉得有危险或者害怕,那我一会让人给你送信,说你家里让你回去。」 蒋青青沉默了片刻之后,抬起头看着玄妙儿道:「不,我不回去,她现在很信任我,除了这事什么都跟我说,不如我就留在她身边,也能帮上你们,以前你们帮我家那么多,我现在也想回报你们。」 玄妙儿想了想道:「这事容我们商量一下,你先回去,但是答应我,一定要保证自己的安全。」 蒋青青应下道:「放心吧,妙儿姐,我会谨慎的。」 玄妙儿让心静送着蒋青青出去,她进了内室。 花继业就在门口,也听见了他们的对话:「真的没想到,米雪绒藏的这么深。」 玄妙儿道:「我现在有点担心蒋青青,她没受过训练,在米雪绒身边安不安全?」 花继业想了想道:「应该还算是安全,这样,明天藉口他们那边年下太忙了,再送去个功夫好的人,也能帮衬和保护蒋青青。」 玄妙儿对这个提议是认可的:「也好,要不然我真的不放心,别因为咱们,再牺牲无辜。」说完,她又道:「我真的没想到米雪绒有问题,之前袁素素就说过,咱们身边还有细作,看来这回不用找了,就是她了。」 花继业深深地唿了一口气:「或许是好事,至少咱们把一个暗中盯着咱们的人抓出来了,以前是她在暗,现在是咱们在暗了,或许通过她还能找到背后人的老窝。」 「这事你单独跟东升说一下,毕竟蒋青青是东升的亲人,这事关系到了咱家,所以咱们有责任单独说一下。」 「嗯,这事一会我去跟东生说,顺便让千墨回千府去找个适合去保护蒋青青的人,千府的女子不多,或许要动用一些千府外的势力。」 「这些你做主就行,或许咱们是好人有好报,当初咱们帮了蒋青青,没想到这次是她帮咱们了。」 「所以多做善事总是有好报的。」 「那你去安排吧,这事不能让我大姐知道,容易露出马脚。」 「这事必须保密。」 两人说的差不多了,花继业也就去找蒋东升和千墨说这事了。 玄妙儿和心澈心静他们也是说起来这事,都没有想到。 第四千二百零六章 苗兰兰做作 其实现在仔细的想想,当初米雪绒到了之后,就把玄灵儿家里搅合的一团乱,那时候的玄妙儿心思都放在了怎么不让玄灵儿受伤上,所以忽略了不少关于米雪绒的事情。 现在想想,那都是米雪绒安排好的吧,那样当初玄妙儿就没有一点的去想这个人来的可疑,而是一直想着怎么能让玄灵儿不受委屈。 之后这事解决了,玄妙儿也就更没有什么怀疑了,毕竟米雪绒不能破坏玄灵儿的家庭,这让玄妙儿一下子放松了。 这些再仔细的捋顺起来,玄妙儿才发现这里有很多当时没想到的地方,看来是自己疏忽了,对一个忽然出现的人,竟然少了这么多的防备,这点真的是要检讨自己了。 花继业安排好了一切回来了,两人说起这些,也觉得细思极恐,忽略了太多了,竟然让一个细作这么容易的就安插在了他们身边,虽然不住在他们家,但是米雪绒在他们家出入也是自由,甚至有时候他们说的不是很重要的事情,都不太背着米雪绒。 两人这次也是认识到他们的大意,以后也要更小心了。 第二天上午,花继业就把自己的人送到米雪绒身边,说是这个姑娘家里出了事,要被卖了,玄妙儿看她可怜买下来,在这给他们打下手。 米雪绒没什么怀疑,毕竟玄家人都心善,她不也是玄妙儿帮了忙,才有这生意的,所以自然很轻松的就接受了。 傍晚时候,苗兰兰来了。 玄妙儿和花继业为了米雪绒的事情,本就是有些担忧和烦躁,谁想到这时候苗兰兰这个找事的又来了。 但是总不能不让进来,人家说是花老夫人那边做了炸糕,特意给他们送来的,这可以不接待苗兰兰,但是不能不顾忌花老夫人的面子,所以只能让她进来了。 玄妙儿本想着要怎么周旋呢,没想到,苗兰兰进来后直接对着玄妙儿开始道歉:「表嫂,对不起之前我的无理,说实话,我确实是没见过世面,并且,并且姨婆之前说让我给继业表哥做妾,所以我才……表嫂,我这两天仔细的想过了,我根本没办法跟表嫂比的,所以我,我今个来就是想告诉表嫂,我没有那么痴心妄想,你们不用防着我了。」 苗兰兰这两天确实仔细的想过了,但是她不是要放弃,而是换一种方式,以退为进。 她不傻,知道花老夫人也是要利用她,要不然怎么会这么远的把自己接过来? 那既然都是利用,自己只要达到目标就行了,并且本来之前自己的表现也很露骨了,很明显的意思,玄妙儿保证要防着自己,所以之前的路子走不通了。 现在把一切都推给了花老夫人,她只要取得玄妙儿的信任,然后就能接近他们,到时候不怕拿不下花继业。 说完这些苗兰兰把她做的点心放在桌上:「表哥表嫂,我知道你们什么都不缺,而我也没什么钱财,我连父母都没有了,所以能拿得出手的也就这些自己亲手做的点心了,里边的炸糕是祖母让拿来的,点心是我亲手做的,还请表哥表嫂别嫌弃。」 玄妙儿对一个勾引过自己丈夫的女人是绝不会信任的,并且还有个重点,那就是苗兰兰来投奔花老夫人的,她这就算是把花老夫人出卖了? 如果是真的出卖了,证明这个女人没有信誉,如果是她和花老夫人合伙的唱这齣,那不还是在行骗?所以不管真假,这个女人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玄妙儿笑着道:「你跟我们说这些没用,因为咱们并没有什么血缘关系,充其量算是个远亲,既然你没有别的心思,那以后少来往就行了,你说的我都知道了,请回吧。」 苗兰兰真的是看不太懂玄妙儿这个性格的女人,当着她男人的面,说话就这样?不会委婉一点?不会表现的女人一点,看来花老夫人说的对,玄妙儿就缺这点,所以自己只要是能贴近他们,一定会让花继业看见自己好的一面,玄妙儿不如自己的一面。 可是她看着花继业的时候,发现花继业对玄妙儿这样的态度,没什么反感的表情,甚至对玄妙儿的话还挺贊成的样子,难道这都是做出来给玄妙儿看的? 她使劲的咬了一下舌头,让自己吃疼,鼻子一酸,眼眶子一下子红了:「表嫂,我知道你心里对我有怨恨,我明白,可是你也知道我的出身就这样,我也是身不由己,我没有家,寄人篱下,我不听人家的话怎么生存?」 现在解释什么都没用,并且玄妙儿的头脑太清晰了,有男人的时候,装可怜比那些理智的争辩更有用。 玄妙儿看着表现的如此楚楚可怜的苗兰兰笑了:「那你现在不听祖母的话了,祖母如果知道了,你怎么办?不怕没办法生存了啊?」 这话倒是把苗兰兰问的一愣,她总不能把自己内心的真实想法都说了吧? 这话怎么回答,她真的是回答不出来了,怎么说都不对。 她只能装可怜:「表嫂,我真的不是那种会伪装的人,我心里真的苦,我听不听话都好像不对,我真的特别的害怕,我每天睡觉都做噩梦,我真的过得好辛苦。」 玄妙儿看着苗兰兰:「行了,你心里怎么想的,比我更清楚,你回去吧,以后走走正路,也就不害怕了,行得正坐得端,半夜不怕鬼叫门。」 这话说的是一点不留面子,当然,跟这样的人也没必要留面子,她这种人要是要脸的话,就不会勾引花继业了,别说什么被迫的,她的那个骚气早就散发出来了。 花继业一直没说话,只是站在媳妇身边,因为他最看不上看不起苗兰兰这种女人,什么本事没有,却还总觉得她自己很聪明,好像别人都傻一样。 这时候花逸宕进来了,扑到了玄妙儿的身上:「娘亲抱。」 花继业抱儿子抱过去:「我说多少次了,你这么大了,别总是让你娘抱,累到你娘了怎么办。」 第四千二百零七章 贱人真矫情 花逸宕摸摸自己的小鼻子看着花继业:「爹爹总是偏心娘亲,对娘亲比我好。」 花继业点点头:「我就是对你娘比对你好,你以后娶了媳妇,不也是要对媳妇好的,我和你娘才是一辈子的老伴,你这个臭小子,以后不知道要宠着哪家姑娘呢。」 花逸宕的手在花继业的头髮上揉搓着:「爹,那我啥时候娶媳妇?」 玄妙儿看着花继业被儿子拽的发乱的头髮,哭笑不得的道:「哥哥,咱们能不能不把孩子教偏了。」 花逸宕歪着脖子看着玄妙儿:「娘,你的哥哥我应该叫舅舅。」 花继业被儿子这称唿弄得大笑起来,玄妙儿也是忍不住的跟着笑了。 这三口人似乎早就忘了苗兰兰的存在了。 苗兰兰看着他们心里委屈的要命,但是只能安慰自己,一定是因为玄妙儿太有本事了,背景太强大了,所以花继业面子上要对玄妙儿好,其实心里一定是不愿意的,哪有男人这么宠着媳妇的? 花逸宕这时候注意到了苗兰兰,看着苗兰兰,然后问花继业:「爹爹,这个姑姑是谁?」孩子很有礼貌,见到什么年纪的都会有称唿。 花继业笑着对着儿子道:「来替你祖母送炸糕的人而已,你要吃炸糕么?」 花逸宕摇摇头:「不吃,舅母昨日差人送的我都吃多了,不想吃了。」 这时候苗兰兰好像是找到了切入点,她赶紧打开食盒,拿出来她做的点心给花逸宕:「逸宕吧,你尝尝这点心,很好吃的。」 花逸宕看着点心,闻了一下,摇摇头:「这个没有我娘做的漂亮,也没我娘做的味道香。」 这就让苗兰兰尴尬了,因为她最拿得出手的除了舞蹈就是厨艺了,本以为舞蹈没用上,但是厨艺一定有用,玄妙儿那种女人,绝不会每天有心思用在给男人做饭上,这可是她的长处。 哪想到她的一腔热情,被一个小屁孩都给浇灭了? 她不甘心的问:「表嫂还会下厨啊?」 玄妙儿笑着道:「这有什么奇怪的么?我想做什么,就做什么,难道苗小姐做什么都是有目的的?」 苗兰兰被玄妙儿问的真的是没有话回答了,她觉得再待下去,自己就要疯了。 看来回去还是要好好的捋顺一下,今天好像还是有什么地方不对,要不然怎么会变成这样了? 她只能对着玄妙儿和花继业道:「表哥表嫂,时辰不早了,兰兰告辞了。」 玄妙儿点点头:「慢走不送。」她连让心澈送送的表面步骤都省略了,因为这样的人,真的没必要,看透了,更是没必要装了。 苗兰兰尴尬的带着丫鬟出去了,这些年虽然她要寄人篱下,但是父母给她留下了不少的嫁妆,所以过得倒也不辛苦,再怎么也是个小姐,从来没有被人这么挤兑过。 出了院子,苗兰兰就哭了,心里委屈的要命,她越是不甘心,越得不到她越是想要,所以她擦干了眼泪,心里暗下决心,就算是把自己送道床上,也要成为花继业的人。 看着苗兰兰走了,玄妙儿看着花继业:「烂桃花?」 花继业想了想道:「算不上花,太没品。」 玄妙儿听完笑了:「确实,不过我倒是好奇,她这样出卖了祖母,他们两之后还会和谐么?」 花继业也笑了道:「本就是互相利用,不明着撕破脸,就没事。」 玄妙儿听完笑出声道:「真的有点意思,这些人不当戏子可惜了。」 花逸宕这时候吵着要爹娘带着他出去玩,所以玄妙儿和花继业也不说这事,带着儿子去院子里玩了。 这天,天空下起了小雪,玄妙儿想到十二王妃胡婉荷,算着古莹莹嫁过去几天了,也该去看看了,至少该去给胡婉荷一些鼓励。 所以她跟花继业说了一声,就带着心静心澈去了十二王府,之所以不带着花继业,也是因为她每次去就直接去十二王妃的院子,带着花继业这个男子不方便。 到了十二王府,下人都认识玄妙儿了,直接带着她去了十二王妃的院子。 到门口,有丫鬟拿着扫帚给玄妙儿的鞋子上的雪扫了一下,还有丫鬟帮着玄妙儿把大氅接过去,把上边的雪花都掸掉了,挂好。 玄妙儿这才进了胡婉荷的花厅。 胡婉荷刚喝吃了药,解毒的药,这段时间吃了心静送来的药之后,她觉得浑身都舒服多了,吃了药之后,也会稍微的打坐一会,会武功的人,恢復的更快一些。 听见玄妙儿来了,她收了功,然后迎到了门口:「妙儿,你来了,我还想呢,你这可是好几天没来了,本想着今个下雪你更不会来了,怎料你今个倒是来了。」见到玄妙儿来,胡婉荷的心情大好,这话也是多了。 玄妙儿笑着进屋道:「我这也是家里有不省心的事,刚处理好了,也才静心来跟你说说话。」 胡婉荷不解的看着玄妙儿:「你家里也有不省心的事?」 玄妙儿听着胡婉荷的话笑了:「要不俗话说家家有本难念经呢?我这倒还好,虽然也烦,但是终究都有对策。」 胡婉荷嘆了口气道:「哎,这人活着这么累呢,怪不得我祖母说,人的一生是来歷经劫难的,你家里有什么事?我能帮你什么?」 玄妙儿进屋自己坐在了桌边:「不用担心我,说起来这事你听了都要觉得无奈,继业祖母那边弄来个远亲的孙女,要给继业做小妾。」 胡婉荷听了之后脸色变了,紧张的问:「那你丈夫什么态度?」 玄妙儿笑着道:「他当然不会同意了,如果他要是能是纳妾的人,我也不会嫁给他了,我当初选夫婿的第一标准就是不能纳妾。」 胡婉荷松了口气:「那就好。」说完她想起什么又问:「可是,就怕你们没这个意思,对方不会轻易的放弃,你真的女人想要得到男人很容易,你也看见了,古莹莹就在花园里跟王爷单独待了那么小半天,就……」 玄妙儿道不好说自己家男人多有定力,自己家男人多有原则,因为这样说会让胡婉荷的心里多难受? 所以她道:「花继业这人有主见,并且我们两都知道祖母那边的心思,这个表妹也是祖母那边弄过来当眼线和搅屎棍的,我家那个不傻,怎么能让那边得逞?祖母对她亲生的儿女偏心,一直都想着要让我帮着把她的亲孙女送到千醉公子身边,当千夫人,这事我一直没同意,千府真的那么好进就不是千府了,可是祖母不甘心,这不是各种想的歪门邪道么?继业什么都明白,防着那边呢。」 第四千二百零八章 都有不顺心 胡婉荷听完这前因后果,也是一声嘆息:「没想到你的婆家这么多事,本来还以为你们不跟老人住一起,没有一大家子的人,就没什么困扰了,没想到还是躲不掉。」 玄妙儿笑了:「人生在世哪有那么多如意的事情?不过我相信,总是有办法处理好的。」 胡婉荷点点头:「我相信,以前我遇见事情总是爱冲动,现在我跟你学会了,先动脑子,遇见事情先冷静,然后想清楚,不是遇见事情就先动手。」 「那就对了,头脑有时候比武力更有用,但是有些人,还是武力解决好,直接打趴下,可惜我不会武功。」 「你身边的人功夫都好,有他们你也不用担心。」 「嗯,对了,古莹莹这进了府之后,没起事呢吧?」 「没有,并且她现在还在拉拢我呢,我知道她想利用我,她太了解我了,应该说她太了解我的过去了,所以她还是觉得能控制我吧。不过我虽然脑子简单,但不是傻,所以我正好顺势把咱们的计划实行了,让她成为众矢之的那个了。」 玄妙儿看着胡婉荷笑了:「你这开窍了之后,还真的有些章程了,胡老太君要是看见你现在这样,估计也能放心不少。」 胡婉荷摆手道:「我这跟你差远了,这不都是按照你指引的去做的。」 「婉荷,不要总是把希望寄托在别人身上,因为别人就算是想帮你,但是有时候或许不能第一时间赶来,比如我以后会回永安镇常住,那时候你怎么办?所以答应我,在我在这的时候,你就让自己强大起来。」玄妙儿看着胡婉荷的眼睛道。 胡婉荷点点头:「嗯,我知道,我会让自己快点成长,不会让你们为我担心的,我其实这几天也想了很多,我跟你说说我的想法,要是有不妥的地方,你帮我指正一下?」 「嗯,你说,我听听。」 「我觉得我本就不是会做戏的人,不如就这样坦坦荡荡的,有什么就说什么,别人要是害我,我就找证据,我有自己的人,不会被诬陷的。」胡婉荷说到这,看向玄妙儿。 「嗯,这个方向是对的,但是如果有人栽赃嫁祸,如果短时间内你没找到证据,那你怎么办?」玄妙儿问胡婉荷。 胡婉荷想了一会摇摇头:「没有证据,那我就不能证明自己清白,那我该怎么办?」 玄妙儿道:「你要相信,做了一定会有线索,按照正常的想法想不通,就逆向思维,就是反过来想,但是有些不是一半会能想到查到的,那就要想办法给自己拖延时间,不管是装病,还是把别人弄病,总之一定要有事分散大家的注意力,还能拖延时间,然后去寻求帮助,不管是找我,还是找胡老太君,还是找你相信的人。」 胡婉荷使劲的点点头:「明白了,我会记住的。」 「还有学会变通,如果真的确定了是谁陷害你,没证据,那也不怕制造一些证据了,既然对方不仁,这事也不用讲仁义。」玄妙儿跟胡婉荷是真的是掏心窝的说了,这话可不是一般人能说的。。 「嗯,妙儿,我懂,我不会那么傻的。」胡婉荷也明白这些话的分量,也很严肃的应下了。 他们说话的时候,丫鬟进来报,说是八王妃来了,这个让玄妙儿有些意外了,之前没太听胡婉荷说起过八王妃啊。 胡婉荷这才想起来什么的对着玄妙儿道:「我和八王妃闺阁时候就认识的,虽然不算是走的很近,但是倒也算熟悉,这些年,我们也有一些走动,但是她那人很少出来,有些内向。对了,我都忘了,你们也很熟悉,之前你救过她的。」 玄妙儿笑着道:「你们两的性格确实是相差的太多,所以还真没想到你们相识。」 「就是因为这个,所以以前没太多来往,成了妯娌之后,家宴上,我们两倒是比跟别人能多说一些话,她那人话少,但是挺实在的,有什么说什么,而我也是直肠子,所以相对也就更对路了,不像是别的人,说话还得带着弯弯绕的,所以妯娌里我们也算是走的近的了。」胡婉荷道。 玄妙儿点点头:「嗯,八王妃的性格确实是比较独,但是说话挺实在的。」 两人说着话,也是迎到了门口,这时候下人开了门,迎着八王妃进来了。 互相施礼了之后,都进了花厅了。 八王妃见到玄妙儿也是惊讶加上欣喜的:「我真的没想到花夫人也在这,今个可是来的太巧了。」 玄妙儿也道:「是呀,我也没想到,真的是巧了,这下着雪的天气,本想着都不能出来,没想到咱们倒是凑到了一处了。」 胡婉荷也是惊喜:「可不,本来我还这一个人郁闷着,这倒好,你们都来了,快都坐。」 让她们坐下之后,胡婉荷让下人把茶点端上来,之后就让下人都出去了,说就她们三个人好好的说说话。 没了丫鬟在边上伺候,倒也真的更随意了一些。 八王妃看着胡婉荷道:「我今日来,是因为听我家母说了你表妹嫁过来的事,虽然这事在咱们这种人家不算是什么特别的,但是我了解你的性格,所以过来跟你说说话,没想到花夫人也在这。」 胡婉荷看着八王妃笑了:「我刚还跟妙儿说你实在呢,没想到这事让你也跟着我费心了。」 八王妃也笑了道:「确实,这要是不了解的人,或者要是多心的,还不得掂量我来的目的了。」 胡婉荷听完笑出声了:「我这人就不会多心。不过真的谢谢你,八嫂。」 八王妃嘆了口气道:「其实也是因为咱们都是同病相怜吧,我家最近也添了新人,花夫人不是外人,我这说话也就真的没遮拦了。」 玄妙儿看着八王妃的笑容那么苦涩,心里也有点不是滋味,毕竟八王妃刚冒着生命危险生了孩子,这才满月没多久,家里就又添了新人,这种心情怎么会不难过呢? 她嘆了口气:「我以为八王爷和八王妃的感情那么好,至少八王爷会顾及你的感受,毕竟你鬼门关刚走了一遭。」 因为当初自己亲眼见着八王爷对八王妃的紧张,本以为他们的爱情也很美好的,所以这时候确实有些没想到。 第四千二百零九章 古莹莹紧张 八王妃笑着的脸,眼泪却在眼眶打转:「他是王爷,有时候也是身不由己,太妃送来的人,他怎么能不收?」 胡婉荷道:「那至少八王爷心还是清晰的,他心里还是护着你的。」 八王妃的眼泪终于落下了:「我和他算是青梅竹马,他也是真心待我,只是一个人的心能分多少份呢?他们有了肌肤之亲,又如何不分出一份爱,多一个人,他便多了一个牵挂,我这也就又少了一份他的留恋。」 玄妙儿听着八王妃这样的诉说心里也是跟着不好受:「八王妃,你现在还有孩子呢,别太伤心了,你的情绪也会传递给孩子的。」 八王妃点点头,却还是忍不住眼泪往下掉:「嗯,我知道,但是我的心里真的难受,特别是今日的大雪,让我想起来我和他定情的那日,他在雪中给我撑伞,对着天空的白雪发誓会一辈子对我好,他没有失信,一直待我很好,可是却不知道这些好的背后,我承受了多少。」 胡婉荷看着八王妃也是忍不住眼泪了:「八嫂,我一直以为你过得很好,没想到你的背后也有这么多心酸。」 八王妃嘆了口气:「也怪我贪心,我其实应该满足的,至少他对我很好,可是我……我不怕你们说我善妒,一个是我朋友,一个是我救命恩人,我还有什么不能说的,我真的心里难受的紧。」 胡婉荷也是一声嘆息:「这王府女人哪有几个是真的幸福的?毕竟王爷也是身不由己的,八哥至少还头脑清晰呢,你看看我,我家王爷就是个煳涂蛋,哪个女人说什么他都相信,整天忙死他了,今个这个牙疼,明日那个脚疼的,恨不得哪个头髮稍疼他都相信,我更是难。」 八王妃歉意的看着胡婉荷:「本是来劝说你的,最后成了我诉苦了,说起这个古莹莹,也是真的让人不耻,我最厌恶这种忘恩负义的人了。」 胡婉荷一说起来古莹莹确实是心里有火:「是呀,养只狗也知道摇尾巴,古莹莹如果没有我娘的照拂,她都活不到今日,可是却能这么对我,我确实是心里难受。」 八王妃今日也是带着一些情绪,所以这时候也是说的不少:「为什么这么多人喜欢往这王府的后院钻?如果在我选择一次,我一定选择找个普通的人家。」 胡婉荷看着玄妙儿忽然的哭笑不得了,她对着八王妃道:「今个是个什么日子?妙儿的祖母也要给她丈夫送小妾呢,虽然没成,他家男人重情,但是咱们这还真是有缘分了。」 八王妃看着玄妙儿也是忽然的不知道什么表情了:「还有这事?莫不是咱们三个今年都犯太岁了?要不要一起去寺院烧柱香?」 玄妙儿也笑了:「这还真的是缘分了,不过我相信咱们都是好人,都会有好报的,都会把这些破烂事处理好的。」 她们三个的情况不一样,胡婉荷最头疼,因为十二王爷是个不靠谱的人。八王妃的难受更多是她自己的心里,或许更因为她爱的更多。而玄妙儿这个跟感情没关系,这是家族的斗争。 但是现在说出来,还真的都是跟小妾这个事挂钩了,当然,玄妙儿也知道,有些自己心里明白的,不能说,说了就是用刀捅人家的心窝子。 总不能说只要男人跟你一条心,只要男人自己决定不纳妾,别人还能用刀架着脖子上逼着他们纳妾? 就算是王爷又如何?六王爷不是王爷么?人家一生也就一个妻子。 但是这话根本不能说,因为她明白时代的不同,想法不同,所以不能用自己现代的思维去评判这些,只能让他们都能独立,不要把心思都放在男人身上。 胡婉荷嘆了口气道:「你们还好,妙儿那边丈夫一条心,你们是一致对外的。八哥至少是相信八嫂的,就算是分心了,但是他知道对错是非啊。我这简直,怎么说呢?就是一团乱麻,或许更多是因为他不爱我吧,你们都感受过爱情,而我……」说到这,胡婉荷的伤感更重了。 八王妃也是一声嘆息:「其实如果没有爱情,也就没有那么多的期待,反倒不会这么心痛了,我就是因为爱过,我以为的那些美好应该只是我和他的,可是,其实他跟别人也一样有这些美好。」 说到这,八王妃自己笑了:「其实说来说去,我就是嫉妒了,我整日学那些三从四德,我什么都明白,可是明白有什么用,整日的告诉自己什么是对的,可是我真的不开心。」 玄妙儿苦笑着看着她们两:「谁能相信两个王妃敢跟我说她们自己善妒?我这也是歷史第一人了吧。」这越说越压抑,她也是故意的缓和一下这个悲伤的气氛,带着点玩笑道。 八王妃也笑了道:「你是我的救命恩人,没有你我就死了,我死了可是一尸两命,跟你说什么我都敢,婉荷这人我太了解,她这人仗义,要说这世上我能敢说这些话的人,也就你们了,因为这话说外边去就是我不对,婉荷至少还能说是古莹莹做事不厚道,而我呢?怎么说?不还是我善妒?」 胡婉荷挠挠头:「越说越憋气,要不咱们喝点酒吧?」 玄妙儿赶紧道:「可别,你这吃着药就别喝酒了,八王妃之前生子也是身体受损,要不咱们出去赏赏雪,赏赏梅,心情也开阔些。」 八王妃道:「也好,看看漂亮的东西,就会让心情也跟着好一些。」 胡婉荷看着两人道:「赏梅花在我家还真的是找对地方了,这马侧妃喜欢梅花,王爷这几年没少往回收罗好的品种,走,我带你们看看去。」 这说着,三人穿了大氅,拿着汤婆子,也就都出来了,每人也都只带了两个贴身的丫鬟,一起去了梅园。 这刚到梅园,就看见十二王爷站在马侧妃和古莹莹中间,而两个女子都在哭。 玄妙儿小声道:「看来这是斗上了?」 第四千二百一十章 王爷的信任 十二王爷看见玄妙儿,可算是找到了救星了:「花夫人,你来得正好,快来帮我看看,她们谁说谎了?」 说完看见八王妃也来了,叫了声八嫂,然后注意力又回到了玄妙儿身上了。 玄妙儿差点没一口吐沫把自己噎死了,我是大理寺的还是官府的?这见面就让我断案? 她可不想掺和这些破事,过去道:「十二王爷,我就是一介草民,断案的事情不在行。」 十二王爷可是很信任玄妙儿的:「花夫人,你别谦虚,本王知道你的能耐,她们都说是对方故意撞倒了自己,可是本王没看见事发的时候,并且这两人的脚印已经混乱了,也没有旁观者,你说这和要怎么分辨啊?」 玄妙儿对十二王爷这种莫名的信任真的哭笑不得更没想到又是这点破事做文章,不过这事也是最容易弄不清楚的,看着两人好像都挺有理的样子。 她对着十二王爷道:「十二王爷,这事情我真的看不透,王爷也说了,这脚印都混乱了,这还怎么分辨?既然是两人都觉得是对方撞了他们,或许不过就是都是脚下滑,误会了也不一定对吧?」 她虽然懒得分辨谁对谁错,但是可以搅合的更乱,反正十二王爷自己头疼去,那两个也都别占便宜了,你们是继续斗,还是假装善解人意,那就不关我的事了。 这个答案是十二王爷也喜欢的答案,这说明他喜欢的女人没有那么坏的心思,就是个误会。 所以十二王爷连连点头:「花夫人说得对,怕是你们都不小心,这雪天路滑的,就少出来多好,特别是静茹,怀了孩子就别出来了,动了胎气可怎么好?」 马侧妃本来是想借着肚子的孩子,弄弄刚来的古莹莹,毕竟她可是胡婉荷的表妹,以后是自己的敌人,吸取上次的教训,这次一点痕迹没有留下,所以她也不怕。 虽然她不确定古莹莹是自己的手段进了府的,还是胡家安排的,但是古莹莹进门的大小事情都是胡婉荷亲手安排的,包括古莹莹的嫁妆,外人不知道这些,但她们府上的人知道的清楚,所以不管外边怎么说,她基本确定,古莹莹就是胡婉荷的人。 现在胡婉荷来了,还带着玄妙儿,她对玄妙儿还是畏惧的,所以只能退一步了。 正好现在十二王爷给她台阶了,所以马侧妃赶紧道:「王爷说的是,或许是我误会了,王爷也知道,这刚怀孕的人情绪也是容易波动,其实,就算是妹妹撞到我,我也没必要揪着不放,是静茹小气了,王爷不要怪静茹。」 这个善解人意是十二王爷最喜欢的,所以赶紧道:「是呀,这应该就是误会,静茹这怀着孩子呢,走路也是要多几个扶着才是。」 这话古莹莹就不能认了,什么叫做就算是自己撞到她?虽然这次她确实是想要撞一下马侧妃的,毕竟怀孕前三个月不稳,如果马侧妃的孩子没了,这时候自己多跟王爷接触,甚至能怀上,那不就成了独宠? 并且之前马侧妃用这事陷害过胡婉荷,所以再出事,马侧妃也没什么可信度,所以她也下了手。 只是没想到,她撞过去的时候,马侧妃也撞了过来,这两人硬生生的撞到了一起,都摔了,然后自然就吵了起来,下人害怕,去找了十二王爷过来。 古莹莹心里合计着,现在要是自己再揪着不放,那王爷也不会高兴,摈弃给对方善解人意了,自己也得表现的大度。 她只能也道:「这还是怪莹莹了,其实姐姐怀着身子,莹莹见了就该早些站在边上的,就算是姐姐自己滑倒了,那莹莹也该去给姐姐垫着才是,毕竟姐姐肚子里的是咱们王爷的孩子。」 玄妙儿看着两人的状态很好,自己就想到了,这两人都不会善罢甘休的,退一步,也是以绿茶婊的方式退,哪个都在暗示。 可是她再看向十二王爷的时候,更想笑了,因为十二王爷根本没有听出两人话里话外的意思。 这时候的十二王爷还挺开心的:「你看看,你们都是善解人意的人,这一说开了不就好了,都是误会。」 说完,十二王爷还很感激的看着玄妙儿道:「花夫人真的是聪明人,什么事一看就看破了。还有个事也要有劳花夫人呢,之前静茹做错事,她也是真的悔过了,所以也希望花夫人好好劝劝婉荷,让她心里也别再有着结了。」 玄妙儿笑着道:「十二王爷过奖了,并且王妃的度量大着呢,她刚还说呢,希望马侧妃生个世子,让府上更热闹,王妃的性子十二王爷还不知道么?她哪有那么多心思?要是有人认为她的心思多,那怕是说这话的人心思多了,要不然我和八王妃能这么愿意跟她做朋友么?」 这话让十二王爷很是贊同,当然也想到了马侧妃跟她说的话,是马侧妃说王妃不能原谅她什么的,他对着马侧妃道:「静茹,是你多心了,婉荷根本没有那些心思,以后你就好好养胎就行了。」 马侧妃的脸上有些挂不住了,这不是明摆着她背后挑唆了,她是真真的怕了玄妙儿了。 所以这时候也不敢乱解释了,只能赶紧低头认错:「王爷说的是,是我多心了,这可能是怀了孩子,总是爱胡思乱想。」说完对着胡婉荷道:「还请姐姐别怪罪。」 胡婉荷现在精明多了,笑着道:「怎么会呢,咱们都是一家人,特别是现在莹莹也来了,我和她本就是表姐妹,以后还得请你们多照顾她呢。」 马侧妃心里郁闷的要死,可是现在都是胡婉荷的人,她只想快点离开,所以对着十二王爷道:「王爷,我出来一会了,这时候感觉感觉脚下有些凉,我就先回去了。」说着摸着根本没有一点显怀的肚子。 十二王爷赶紧对着马侧妃身边的丫鬟道:「你们,赶紧扶着侧妃回去,好生伺候着。」 那些下人自然是赶紧应下了,扶着马侧妃走了。 第四千二百一十一章 贱人害怕了 古莹莹其实现在挺慌的,因为胡婉荷边上除了有玄妙儿,还有八王妃,这些人都不是善茬,她真的害怕这些人一起对付自己。 正当古莹莹想着怎么先离开的时候,十二王爷却热情的帮她做了决定:「莹莹,正好你跟花夫人也是朋友,你们女子说话,我就回书房了。」说完又对着胡婉荷道:「好好招待八嫂和花夫人。」 胡婉荷应下,十二王爷也就离开了。 看着十二王爷走了,古莹莹心里更是打鼓了,不知道玄妙儿他们什么意思啊。 不等玄妙儿说话,八王妃先开口了:「古莹莹是吧?做事真的不地道,不用跟我说什么你有苦衷,这种话我可不相信。」 古莹莹尴尬的看着八王妃:「莹莹知道自己错了,我也后悔,可是这世上没有后悔药,我知道现在我说什么都没有用,但是我保证不会跟我表姐对立的,我一定听她的话。」 八王妃嘆了口气:「怎么会有你这种人呢?人家的母亲照顾你这些年,咱们不说用生命报恩,但是也不能拿刀子戳人家的心啊。」 古莹莹只能又跪下了:「我错了,求表姐就原谅我吧,我真的知道错了。」 玄妙儿赶紧道:「古莹莹,你赶紧起来,你这么跪下,让别人看见了怎么说?传到了王爷耳朵里,成了什么事了?你这是求原谅,还是害婉荷?」 古莹莹赶紧爬了起来:「花夫人,我真的不是有意的,我就是真的知道错了。」 玄妙儿道:「现在已经这样了,婉荷接不接受都要接受,所以我这个外人也不说什么了,只是我提醒你,做事留一线。」 这个警告不是说着玩的,因为她真的担心古莹莹这种人会没底线。 这话让古莹莹愣了片刻,然后赶紧应下了:「莹莹知道了,八王妃和花夫人陪着表姐说话,莹莹也不打扰了,莹莹先回去了。」 胡婉荷点点头:「嗯。」也没说别的。 古莹莹满头是汗的离开了。 等古莹莹走了之后,胡婉荷小声的问玄妙儿:「我表现的还行吧?没有太快的对她缓和态度,让她看不出我的想法。」 玄妙儿笑着道:「嗯,不要让人看出你的心是最重要的,你要表现的慢慢的被古莹莹牵着鼻子走,这样能让她对你放松警惕,并且还要在府上制造出来,你对外是护着古莹莹的意思。」 胡婉荷连连点头:「明白你的意思,放心吧,我现在越来越觉我自己得心应手了。」 八王妃看着两人:「你们这是?」 玄妙儿笑了:「八王妃聪明,应该看出来一二了吧?」 八王妃也是嘆了口气:「把婉荷这个性子的人能逼到这份上,也是不容易了。」 胡婉荷无奈的道:「要不然咋办?我现在只能学习,还好有妙儿这个朋友帮忙,以后要是妙儿不在京城,我就得去请教八嫂你了。」 八王妃笑着道:「怎么办?不想当有心计的女子也不行,在这环境里的人,哪有几个是单纯的,有事你去找我就行。」 胡婉荷连连点头:「本来我和八嫂只是比一般妯娌更互相了解一些,今个好了,我这又多了个知心的朋友。」 八王妃也道:「我这人孤的很,一直以为自己不会有朋友的,哪想到今日这真的是放下心里的那个防备,把最软弱的一面给你们看了,不过也很幸运,多了你们这两个好朋友。」 玄妙儿道:「咱们也是真的有缘分,都是不经意间认识的,但是却观点总是那么相似,或许註定就是朋友。」 三人一起走在梅林里,也不再说之前那么伤感的话题了,说起来这美景,这天气,还有一些女子的话题,倒是轻松了不少。 一直到了黄昏,玄妙儿才回家了,回去跟花继业说起来今日的事情,花继业也是挺有感慨的。 因为他对爱情也是跟玄妙儿一样的见解,爱一个人就该是一生一世一双人,爱情不该分那么多份。 但是这也是古代人的风俗习惯,所以他们不能与之对抗,只能自己过自己喜欢的生活,去不能去改变别人。 那边八王妃回了府上,八王爷在八王妃的院子等着她呢,见到八王妃回来,他很高兴的过去拉着八王妃的手:「清芬,你回来了。」 八王妃点点头:「嗯,去了正好花夫人也在,这就聊了不少,进去坐着我跟你说说。」 这两人进了花厅也说起来今日的事情。 今日的雪一直下到了午夜才停下,第二天是个大晴天,阳光很好。 上午,萧梦璇又来了,带了不少的好吃的,来了直接就找玄妙儿:「玄妙儿,我给你送好吃的来了。」 玄妙儿看着萧梦璇笑了:「今日你要是没事,我带你去学院熘达熘达?」 萧梦璇高兴的蹦起来:「真的啊,那太好了,咱们这就去么?」 玄妙儿看看天道:「那这就去吧,中午你也能赶回家,别让你家里担心你了。」 萧梦璇赶紧应下了:「好好好,我都听你的,以后你就是我最好的朋友,我有什么好吃的好玩的都给你带份。」 玄妙儿笑着道:「不用,我这什么都不缺,郡主,我带你看好看的人,好看的景都可以,但是不要乱想,咱们就跟看一副美丽的画一样,懂么?如果你真的有什么想法了,要先去找你的母亲问问,她是这世上对你最好的人,千万不要轻易相信别人。」 萧梦璇听了之后皱紧了眉头,好一会问玄妙儿:「玄妙儿,那我能相信你么?」 玄妙儿想了想:「能,我不会害你。」 萧梦璇高兴的拉着玄妙儿的手:「我就知道你是好人,别看我不是很精明,但是我不傻的。」 玄妙儿点点头:「嗯,你不傻,不听萧漫那种人乱说话。」 「嗯,玄妙儿你最好了,萧漫是坏人。」 「那你等等我,我换件衣服咱们就走。」 说完,玄妙儿进了内室换了衣服,跟花继业打了招唿,带着萧梦璇去了学院。 本来这几天学院也有一些活动,她也是想去看看,正好带着萧梦璇一起去了。 第四千二百一十二章 萧漫又作妖 到了学院之后,她带着萧梦璇在学院的操场边看着这些年轻有活力的学子们。 看了一会,玄妙儿又带着她去了几个教室里,萧梦璇是个很听话的姑娘,特别是到了这种有纪律的地方,玄妙儿告诉她不能吵闹,她就一直很安静,问玄妙儿什么也是悄悄的。 玄妙儿对这个不太聪明的姑娘倒是越来越喜欢了,简简单单的一个人,挺好的。 中午之前,玄妙儿就带着萧梦璇回去了,萧梦璇现在成了玄妙儿的小迷妹了,玄妙儿说什么,她都当成真理。 傍晚时候,萧漫知道了萧梦璇跟玄妙儿相处的这么好,气的又开始摔东西。 边摔边骂着萧梦璇:「这个傻子,分不清楚远近,竟然相信玄妙儿那个虚伪的女人,一个傻子,一个骗子,都是下贱的人。」 她身边的丫鬟赶紧劝说着:「公主别生气,跟一个傻子置气不值得。」 萧漫气的要死:「就是因为是傻子才更让人生气,玄妙儿连傻子的心都能收买,她是个妖精么?」 想到这,萧漫沉默了:「不会她真的是个妖精吧?」 忽然萧漫有了新的想法,她吩咐丫鬟道:「找钦天监的人来,我倒是要看看,玄妙儿是个什么东西。」 那个丫鬟应下小跑着出去办差事了。 而玄妙儿这时候已经换了居家的衣服,和花继业带着儿子在卧房里说笑玩闹。 第二天早上,萧漫就带着钦天监的一个小监吏去了玄妙儿家。 进了门,萧漫是一脸胜利的表情,对着身边的小监吏道:「马监吏,你好好算算玄妙儿的住址是不是不好,本公主最近总觉得这京城的夜晚,这个方位有些异样,怕是不知道什么狐狸精转世了。」 玄妙儿和花继业本来还以为萧漫有什么大招呢,没想到是闹这齣。 两人看着像个傻子一样的萧漫,还有她身边那个官职很低的监吏,这个他们还真的不怕,越闹越是有萧漫收不了场的时候,特别是看着萧漫那张牙舞爪的指挥,真的越看越可笑。 那个小监吏可是抓住了机会了,要知道,昨日公主差人去的时候,监正和监副都回家了,就剩下他们几个在那守夜的,没想到公主竟然召见他们的人,这才让他一个小监吏博得这个机会,现在他是不能错过了。 要知道这可是为了公主办事,不用问别的,只要公主说的,那就去做就对了,这公主的意思很明确了,就是让他找玄妙儿的不对啊,说玄妙儿是狐狸精转世这就行了。 所以他拿着罗盘四处的看着,其实心里一直想着怎么说更会让公主满意。 看了一圈之后,这个马监吏组织好了语言:「回禀公主,此宅子的女主人命带邪祟,应该是生辰八字都犯太岁,本以为是扫把星转世,没想到她大前世还是个狐狸精,两世都是邪祟。」 玄妙儿噗的一声笑出来,因为实在是忍不住了,笑的真的直不起腰了,因为自己没想过,还有人能这么造谣的,这也太假了,自己的生辰八字他们根本就不知道好吧,并且还能算出两世。 花继业也笑了:「马监吏,你可以对你说的话负责么?」 那个马监吏站在萧漫的身后,仰着脖子道:「当然了,本监吏可是监正最器重的,这点小事还能看不准了?」 萧漫笑看着玄妙儿道:「我真的没想到啊,玄妙儿你这身世真的是太让人不耻了,前世和大前世都是这些的骯脏的东西,你还有脸笑,我们凤南国不能有这类的邪祟东西,我要抓你会钦天监去驱邪。」 玄妙儿笑着看着萧漫:「萧漫,你是不是有病?首先,我是什么人不是你能定夺的,我玄家为凤南国有功,我玄妙儿也是凤南国不能缺少的有贡献的人,不说我掌握了多少凤南国的经济,更重要是我开设的学院,让凤南国迅速进步了百年,我桃李满天下,如果你说我是邪祟,那么我那些门徒怎么算?要知道京城乃至整个凤南国的大家族里都有我的学生,难道都要处置?你萧漫有这个本事和权利么?你要是真的想动我,那你回去问问你父皇可不可以吧。」 这一席话把萧漫说的确实怕了,因为这些玄妙儿说的都是实话,但是现在她骑虎难下了,只能坚持下去,反正自己是公主,玄妙儿再怎么也就是个百姓,父皇不可能因为一个平头百姓惩罚自己,再说如果父皇真的器重玄妙儿,怎么没给他家男人个官噹噹?一定都是玄妙儿说大话吓唬自己的。 所以她一咬牙道:「玄妙儿,你竟然敢危言耸听,竟然敢说起我父皇,你这是大逆不道,就凭你这句话,我就可以砍了你的头。」 花继业看着萧漫道:「你还真的没这个资格,也没这个本事,萧漫,你真的是给脸不要脸,很快你就知道你多可笑了。」 「我可笑?我是堂堂凤南国的公主,你们算是什么东西,如果不是看在千醉公子的份上,我早让你死了,我不想让千醉公子为了你们伤心,可是你们呢?什么东西都敢同日月争光辉,我今个就让你看看什么是真本事。」说完,萧漫对着马监吏道:「让你的人,把玄妙儿和花继业都带到钦天监去。」 她心里还是有底线的,不管钱真的下死手的对玄妙儿,其实也不是完全的因为千醉公子,也还是因为玄家还有学妙儿的学院,但是玄妙儿真的让她的心里容不下,只能藉助这些旁门左道的收拾收拾她,自己是公主,没人那么不长眼的把这事往皇上那捅,所以她才敢这么放肆的。 花继业一点不紧张,拉着玄妙儿坐下了。 然后他对着马监吏道:「你现在要是认清现实,还能保住一命,要是执迷不悟,那神仙也救不了你了。」 马监吏很是肯定的道:「我,我做的没错,你们不用威胁我,没用的,赶紧起来,跟我去钦天监。」 第四千二百一十三章 三公主吃瘪 花继业坐着边喝茶边道:「李监正马上就到了,看看他敢不敢说要抓我么去钦天监。」 马监吏嘲笑的看着花继业:「你算个东西,还敢提我监正?你这小门小户的人家,真的是不知道天高地厚了。」 他虽然听过玄妙儿的名字,但是现在自己站的是公主这边,并且看着玄妙儿这个家好像也不是多气派,哪里像是那么有钱的人,怕不是这传言有误差? 花继业仍旧很淡定道:「年轻人,做人要沉稳,记住,人不可相貌,海水不可斗量。」 萧漫撇嘴看着两人:「你们真的是死到临头还嘴硬,别想着拖延时间了,赶紧走。」 花继业的耳朵微动:「该来的人来了,你们要的结果也该有了,只是怕你们不能承受。」 「故弄玄虚,花继业,你这些也就骗骗玄妙儿,你以为我们会相信么?」萧漫不削的看着花继业道。 这时候,门开了,九王爷萧瑾带着李监正走了进来。 萧漫看见九皇叔的时候,心里一颤,狠狠的瞪向了玄妙儿业:「玄妙儿,你就会用美色诱惑男人,算什么本事?你竟然不仅仅牵着千醉公子,你是不是还勾搭我九皇叔了。」 九王爷萧瑾走到了萧漫的面前,对着萧漫就是一个耳光:「这个耳光我是替皇兄打的,萧漫啊萧漫,我们之前都觉得你是年纪小,没分寸,没有想要为难你,没想到你竟然如此的变本加厉。」 萧漫捂着脸,不甘心的看着萧瑾:「九皇叔,你是我萧家的人,你怎么能偏向玄妙儿那个贱人,你还打我?」 九王爷萧瑾听见萧漫这句贱人,回手又是一个耳光搭在了萧漫的脸上,然后嘆着气看着她:「你真的是不知道天高地厚,今日如果不是我来,惊动了皇上,那你就不只是这个耳光了。」 花继业刚才让人去找了萧瑾,让萧瑾带着钦天监的人来,也确实没想惊动皇上,现在滨海国还在派使臣来说减税的事情,皇上确实已经很忙了,这些小事这时候确实不需要浪费皇上的时间和精力,所以他找了萧瑾和钦天监的监正来了。 萧漫听着她九皇叔的话,还是不甘心:「九皇叔,我知道你跟他们关系好,你偏帮着玄妙儿,但是这不是我说的,是钦天监的马监吏看出来的,不信你问马监吏。」 这时候的马监吏蒙了,在后边紧着擦汗呢,因为公主大也不如九王爷有实权啊,九王爷不仅仅是王爷,也是皇上最信任的人之一,公主跟一个手握重权的王爷比,那孰轻孰重一下就知道了,公主以后怎么都要出嫁的。 还有最关键的是监正来了,他最怕的人啊,李监正刚正不阿,能坐上监正的位置,那可是真的有本事的,他心里是害怕的。 马监吏正想缩小存在,却被萧漫点了名,吓得双腿发软,颤抖的走过来:「九王爷,李监正。」 李监正早就看见这个手下了,之前就觉得这个年轻人心气浮躁,没想到闹这么一出,这不是给钦天监抹黑么? 他一辈子正直,用实力坐到了今天的位置,现在这要被一个属下弄出污点,他真的生气了。 他走到了马监吏的对面:「马成文是不是?你确定是你看的天象?你倒是说说,你都看出来了什么?」 马监吏这一害怕,直接跪下了:「监正,属下知错了,属下就是因为不敢违抗公主的命令,所以……」 不等马监吏说完,萧漫打断了他的话:「马监吏,你可是说了,玄妙儿命带邪祟,应该是生辰八字都犯太岁,前世是扫把星,大前世还是个狐狸精,两世都是邪祟。」 这话说完,萧瑾的脸都绿了。 当然,他这还不算严重,李监正的头髮都要竖起来了,有人敢这么说玄妙儿? 要知道,京城的学院可是皇上下令让钦天监选址建的,当时皇上特意要了玄妙儿的生辰八字,跟着学院的方位算出了最佳的位置,和开学时间的。 他们钦天监算过,玄妙儿这个生辰八字不是一般的好,五行均旺,八字中和,虽是女子,却是辅佐帝王的最好的命格,当时皇上就说了,这凤南国不可没有玄妙儿,所以李监正可是清楚的很,要是传出去玄妙儿的什么谣言,那皇上真的要发怒的。 他不能直接对着公主发难,但是他的火气也得发泄。 所以他直接对着马监吏道:「马成文,你竟然敢妖言惑众,花夫人的命格可是我掌管钦天监以来见过最好的,她是辅佐帝王之相,你竟然敢胡乱造假,钦天监没有你这样的的人,今日起,你就不是钦天监的人了,并且你制造谣言,我回班级交予大理寺处置。」 马监吏听完,跌坐在地上,他知道自己完了,这么多年的努力付之东流了,仕途没有了,甚至还得收到惩罚,弄不好还要下大牢的。 他这时候只能抓住三公主这个救命稻草了,他爬到了萧漫的脚下:「三公主,救救小人,小人都是按照公主的意思做的,公主快救救小人啊,小人上有老下有小的,不能出事啊。」 萧漫本就不是善良的人,这时候哪还管别人了,自己都遇到大麻烦了。 她踢开了马监吏,然后对着萧瑾道:「九叔,这次是我被马监吏鼓动才做出这煳涂事,这事不怪我,都是这个马监吏使坏,你处置他好了,真的跟我没关系。」她直接把责任甩给了别人。 玄妙儿看着萧漫都有点噁心,这个女人真的不要脸,要不是公主的话,估计活不到现在,早就被人打死了。 萧瑾对着萧漫道:「你到现在都没认识到你的错误?我给你机会你不要,那别怪我这个当叔叔的无情了。」 三公主萧漫看着九皇叔真的动怒了,也是害怕了,只能道:「九皇叔,我知道错了,但是这就是我跟玄妙儿的私人恩怨,我不该把钦天监搅合进来,这次你就原谅我吧,咱们皇家的人,总不能像一个百姓道歉吧?」 第四千二百一十四章 三公主道歉 九王爷萧瑾看着萧漫道:「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你一个公主真的以为你能只手遮天?我说过了,要么你诚心的跟玄妙儿和花继业道歉,要么这事我会秉公处理。」 萧漫确实是怕皇上的,所以只能转身对着玄妙儿和花继业小声的说了句:「对不起。」 玄妙儿听着萧漫那敷衍的道歉笑了:「你这算是道歉?」 萧漫本就不想给玄妙儿道歉的,现在被玄妙儿这么道歉,她更是心里憋屈:「我一个公主,给你一个草民道歉了,你还想咋么样?玄妙儿,你别太过分了。」 玄妙儿笑了:「好,你的态度我知道了。」 萧漫不解的看着玄妙儿:「玄妙儿,你别整的神神叨叨的,你什么意思?」 玄妙儿仍旧是面带笑容:「表面意思啊,这事我本是不想闹大的,但是你这态度我也看懂了,那我没必要给你面子了,你请回吧?」 萧漫心里有点发毛,玄妙儿这是要用这事做文章?「玄妙儿,你不会是想把这事告诉我父皇吧?」 「不,我没想那么复杂,皇上日理万机,我也不会去打扰,我就是打算让大理寺的人来管,毕竟我的生辰八字命格关系重大,牵连着学院的几千名学生,所以这事可以交给大理寺去处理。」玄妙儿从萧漫说起命格的事情,她就没害怕,因为谁也不能比她更放心这个事了,萧漫这是搬石头砸自己的脚呢。 果然,听完玄妙儿的话,萧漫是真的怕了,因为如果真的让大理寺来管这事,这事就会传的人尽皆知,那自己的名声就完了,并且到时候父皇保证是知道的。 所以现在她只能先假装的低头了,她越是必须认错,越是恨玄妙儿。 她勉强的让自己露出笑容,然后对着玄妙儿和花继业鞠躬道:「对不起花老爷花夫人,是本公主无事生非,都是本公主的错,请你们原谅。」 玄妙儿知道萧漫不可能真的认错,当然她刚才说的话也是很大一部分的吓唬萧漫,这时候皇上很多国事,他们这些小打小闹的,没有一定的必要,不会真的弄到大理寺,甚至闹到皇上面前,毕竟她和花继业不是没有国家信仰的人,不会这时候添乱,这几天滨海国的使臣在这天天的进宫面圣说减税,她这时候不是万不得已,也不会让皇上分心的。 既然萧漫已经认错了,还是当着李监正的面,这事她和花继业也没想着闹大了,所以她也就这样了,到时候让萧瑾把这些事传给皇后就行了,皇后自有办法限制住萧漫出宫。 所以玄妙儿点点头:「行吧,你的道歉我们收下了,如果再有下次,别怪我让你去大理寺住几日。」 萧漫心里窝着火气,对着玄妙儿说了句谢谢,就带着丫鬟赶紧离开了,都没跟萧瑾再说话,因为这个九皇叔根本不是自己人,一点不偏向自己。 看着萧漫离开了,马监吏是彻底的傻了,也知道完了。 李监正看着地上的马监吏,对着玄妙儿拱手道:「对不起花夫人,是本官对属下教管不利,还请花夫人不要见怪。」 玄妙儿对李监正的印象很好,所以笑着道:「李监正不用多心,毕竟那么大的钦天监,那么多人,哪能保证每一个都好?我还要谢谢你今日及时的赶过来。」 李监正对玄妙儿是很敬佩的,当然除了自己算过玄妙儿的命格,看过她的星宿,还有就是他的儿子在学院,那对玄妙儿的敬仰之情犹犹如滔滔江水,连绵不绝啊。 所以这时候的李监正更是欣赏玄妙儿的大度:「花夫人不用客气,这是本官应该做的。既然事情解决了,那本官也要把这个胆大妄为的属下带回去处置了,本官告辞。」 说完,他也不让人送,带着人押着马监吏就离开了。 都走了之后,就剩下了九王爷萧瑾了,没了外人,他也是放松了,直接坐在了椅子上,倒了杯茶喝了道:「这个萧漫真的是作死,以为一个公主就能如何了?这么多年不在京城,回来竟然不都得收敛。」 花继业坐在萧瑾身边道:「你让莎莲进宫跟皇后知会一声这事吧,以后尽可能的不让她随意出来了。」 玄妙儿本想着也要跟萧瑾说这个呢,哪想到花继业先说了,看来还真是心有灵犀了,她也坐在了花继业的身边。 萧瑾应下了花继业的话道:「嗯,我回去就让莎莲进宫,这次的事情我真的没想到,也是赶巧了,李监正要是在的话,就不会有这事了,这到处都有不自量力的人,这次也是给钦天监除妖了。」 玄妙儿笑着道:「萧大哥是没看见那个马监吏说我是扫把星和狐狸精的时候,是多认真,我想想还真的挺有喜感的,这狐狸精转世我听过,扫把星转世我也听过,我还真的第一次听说有狐狸精转世成了扫把星,然后再转世成人的。」 花继业听到这也笑了:「还扬言要把我们两抓到大理寺去驱邪,真的是有点意思了。」 萧瑾哭笑不得的看着两人:「其实我觉得萧漫真的是个傻子,敢跟你们这对人精作对,说实话,给我两个胆子我都不敢跟你们两玩心眼,这次也是萧漫的运气好,赶上皇兄那边忙着滨海国的事,你们两都不想因为这些小事让皇兄分心,要不如这萧漫真的是不知道死活了。」 花继业嘆了口气道:「确实,如果不是这个时候,又赶上年下了,朝堂的事情太多了,我真的要让萧漫知道怎么做人。」 玄妙儿笑了道:「收拾她有的是时间,不急于一时,并且那种人,说实话,要收拾她的人多去了,她这样的,在宫里也不会好过的,否则怎么会被养成这样?」 花继业笑着道:「这倒是,看来是有人要捧杀萧漫,不让她出来,那她在宫里也会很热闹的。」 萧瑾笑了:「你们两真的是看的太透彻了,得了,时间不早了,我也回去了,好让莎莲早点进宫去。」 玄妙儿和花继业送着九王爷萧瑾出去了。 第四千二百一十五章 被美色所迷 送走了萧瑾之后,玄妙儿对着花继业道:「这个萧漫咱们还真的不能太轻易的放过,等过了年,想办法弄弄她,现在先不给皇上添乱。」 花继业点头道:「这个容易,和亲到番邦小国,到时候被人虐死了她的魂都回不来。」 「我这人可不是圣母心慈手软的,我有仇必报,只是时候我自己选。」 「我也不是什么善人,欺负我媳妇的,我一定不会让她好过的。」 这两人说着话呢,费少卿来了,他是新谱了一支曲子,来让玄妙儿和花继业帮着鑑赏的。 刚才被萧漫闹的满心烦躁,正好这时候听听曲子挺好的,所以两人带着费少卿一起进了客厅,让心澈准备了琴,听着费少卿的一首:聆听雪落谣。 古琴的声音很是轻柔舒缓,慢节奏的旋律让玄妙儿闭上眼就能感觉到雪落梅林的美景。 她不知觉的诵读起了李清照的一首写雪的词:「雪里已知春信至,寒梅点缀琼枝腻。香脸半开娇旖旎,当庭际,玉人浴出新妆洗。」诵读到这,她看向了花继业,这首词前几日她还给花继业分享过的。 花继业自然是记得这首词,当时玄妙儿说的时候,他喜欢的不得了,写了下来。 所以这时候他接着玄妙儿没有诵读完的继续道:「造化可能偏有意,故教明月玲珑地。共赏金尊沈绿蚁,莫辞醉,此花不与群花比。」 费少卿听着两人的诗词,兴奋的很,琴音落了尾,他对着两人道:「我就知道不白来,花老爷花夫人的才华永远是让我赶不上的,永远是仰望的。」 玄妙儿笑着道:「费公子的琴音也是一绝,这京城不知道多少人为之倾倒。」 费少卿道:「花夫人过奖了。」 这说话间,花沫枝来了,她今个刚从寺院回来,在家里休息了一上午,也补足了精神,就想出来走走,毕竟这几天在山上也是过得太清心寡欲了。 但是这刚回来,也不好上街上乱逛,正好花衍生的生辰要到了,所以花沫枝借着这个机会,来找花继业说这事的。 没想到这花沫枝在院子里就听见了很动听的琴声,进来看见费少卿的那一眼,她就有些移不开眼了,说实话,这个男人真的好看,并且琴弹得这么好,还跟花继业和玄妙儿的关系好像不错,那么? 花沫枝的心里忽然有点想法了,不会是什么名门大户家的公子吧?或者世子?王爷?总之,她的心里给这个男人的定位不低。 因为平时花沫枝只是对大家公子感兴趣,所以这京城市井的消息和人,她不感兴趣,自然也不会注意到有费少卿这样的人,小商小户都不在她的计划范围,所以自然不认识费少卿。 花继业见花沫枝来,虽然不知道是什么目的,但是人来了,还是请她落了座。 花沫枝对着花继业和玄妙儿叫了表哥表嫂,然后对着费少卿微微福身,没说什么,但是那眼神里带着迴荡。 费少卿对着花沫枝点点头,也算是打过招唿。 玄妙儿算着花沫枝说去寺院祈福七日,这也就是刚满七日,所以问花沫枝:「沫枝,你这是今日刚回来?」 花沫枝就想在费少卿面前展示自己呢,所以赶紧道:「是呀大嫂,我今日上午刚从寺院回来,这七日我静心礼佛,给祖父祖母祈福,给花家祈福,希望花家越来越好。」 玄妙儿总觉得这个画风有点不对呢,因为这个花沫枝的话有点奇怪,很是刻意,这不像是平常时候的花沫枝。 她又问:「沫枝,你这刚回来,应该很累吧?怎么想着来我们家了?」 花沫枝笑着回答道:「这不是祖父的生辰要到了,我怕表哥不知道,想着早点来提醒一声,到时候表哥表嫂也能提前准备一下。」 花继业确实不知道花衍生的生辰:「这个我确实不知道,毕竟我没有在花家生活过,不过如果祖父要是办寿辰的话,怎么也会提前通知的,我得了通知准备也不晚。」 玄妙儿就佩服花继业这点,说话不需要留面子的时候,从来不给人留面子,就是这么的绝对,绝的让她很开心,她笑眯眯的看着花沫枝。 花沫枝被花继业说的有几分的尴尬,但是为了在那个俊俏公子面前有好的形象,她赶紧道:「我也是想着大哥是祖父的长孙,第一次给祖父庆生,所以提前准备一些更好,不过我相信大哥有自己的想法。」说完她转移话题道:「没想到大哥家里有客人,我这是不是打扰了,如果你们有事情谈,我就先回去了。」 费少卿赶紧道:「花小姐不用多心,我是你哥嫂家里的常客了,今日只是来跟花老爷花夫人请教一些琴技,时辰不早了,我也该回去了。」 花沫枝歉意的看着费少卿道:「公子这要是现在告辞走了,倒是让我不好意思了,我是花家自己人,所以要走也是我走才对。」 玄妙儿看着这个状态不对啊,花沫枝怎么看着费少卿的眼神有点不对? 难道是被费少卿的美色迷惑了?这个也不是不可能,毕竟费少卿长得好看? 莫不是这花沫枝也冲动了,不打算嫁给高官厚禄家的公子了,就这么被美色吸引走了? 花继业也看出来点问题了,只是这话怎么说呢?没法问啊。 此时的费少卿也是尴尬的,怎么说? 费少卿这人本就事会说话办事的,并且对于女子对他的热情,他是经常遇见的,琴行里个几日就会来个这样,所以他很会应对。 他笑着道:「花小姐这般客气,少卿倒是不好意思走了,正好刚才花老爷花夫人的那首词少卿真心的喜欢,不知道花老爷是否可以让少卿写下来。」 花继业知道费少卿对词曲的喜爱,所以这个要求本也是正常的:「这事小事。」说完让心澈去准备纸笔了。 心澈的心里也是有点打鼓,虽然知道花沫枝的性格,但是花沫枝看着费少卿的眼神不对,这让她不能不吃醋,边去拿纸笔也边想着这事。 第四千二百一十六章 又是小人心 玄妙儿现在可以断定,这花沫枝是真的对费少卿有点意思啊,但是这不符合花沫枝以前的那个思想啊,但是她还是没说话,而是不经意的观察这花沫枝的表情。 这时候花沫枝等不及了,她笑看着花继业问:「大哥,还不知道这位公子怎么称唿呢?」 花继业跟玄妙儿一样没弄懂,为什么花沫枝会忽然被美色诱惑了,这不符合之前她的想法啊。 但是当着费少卿的面,他也不想把家里这些事都呈现出来,毕竟家丑不可外扬。 所以花继业道:「费公子是我和你大嫂的朋友。」他没有说的太多,因为没太清楚花沫枝的意思。 花沫枝心里算计着,怎么也想不起京城哪个名门姓费的,难道是自己的消息有漏洞。 但是现在不能再多问了,再问就人家公子该以为自己轻浮了,等回去自己再调查一下,如果真的是个大家族的公子,那是个好的人选,毕竟这人长得好看,虽然自己看重家世,但是如果能找个这么好看的男人,那怎么说也不亏。 这时候,心澈拿了纸笔过来,准备好了纸研笔墨,费少卿又问了一遍花继业刚才说的那首词,自己誊写下来了。 看着这首词,费少卿确实喜欢,对着玄妙儿和花继业又道了谢。 花沫枝看着费少卿的字迹也是漂亮,看着就是很有功底的,她更觉得这个费少卿可能是个大户家的公子了。 费少卿写完之后,又问了玄妙儿这词的一些意思,等着纸干了,他这回也便告辞离开了。 玄妙儿让心澈去送送费少卿。 等费少卿走了之后,花沫枝假装随意的问玄妙儿:「大嫂,这个费公子是京城人吗,以前好像没听过京城有费姓的人家。」 玄妙儿观察这么久,看的也差不多了,花沫枝一直的试探着费少卿的身份,看来她把费少卿当成名门望族的公子了。 她直接一盆冷水泼向了花沫枝道:「费公子不是京城人,就是一个人在京城做个小生意,怎么?你对费公子很感兴趣?」 花沫枝听着玄妙儿的语气,她心里打鼓了,玄妙儿一直不喜欢自己借着她的身份攀高枝,不会是玄妙儿故意这么说的吧?是她不想让自己跟费少卿牵扯上吧?之前的云天见就是如此,或许就是玄妙儿故意的,自己要回去好好的查查,毕竟刚来京城不久,还是调查的不详细,还有一些名门望族,自己还没有了解道。 她怕玄妙儿打扰了她的好事,赶紧摆手道:「大嫂这是说什么呢,就是觉得这个公子长得确实好看,有些好奇,大嫂可别笑话我了。」 玄妙儿虽然不确定花沫枝的想法,但是她可以肯定,花沫枝绝不会看上费少卿的身份。 对于花沫枝坦白说费少卿好看,这点玄妙儿还是认同的,也没有再多说别的,只是顺口说了句:「爱美之心人皆有之。」 花沫枝心里惦记着快点调查费少卿的身份,所以对着花继业道:「大哥,祖父生辰的事情我就不言语了,相信大哥心里有数了,今日时辰也不早了,沫枝就先回去了。」 花继业点点头:「嗯。」 玄妙儿让心静去送了花沫枝。 等花沫枝出去了,花继业冷笑的摇摇头:「看来她是误会费少卿是什么名门望族的大家公子了,你说的她未必相信。」 玄妙儿也笑了道:「相不相信她自己都会去调查,到时候还不是要承认结果?」 「这次怕是她要失望了。」花继业边说边笑道。 「我那么不可信么?我像是喜欢说假话的人?」玄妙儿看着花继业问。 「主要不在于你说的真假,而是她不愿意相信。」 「这倒是真的,她当然希望费少卿有权有势并且还这么英俊,那不是正合了她的心思,只是她的心比天高。」 「所以让她自己折腾吧,我倒要看看最后她能嫁给什么人家。」 「你说她最后能是当妻还是妾?」 「这个真的不好说,一个心里只有身份地位的人,如果一个普通人家的正妻和一个王府的小妾,我觉得她会选择小妾。」 「我也这么觉得,咱们拭目以待吧。」 这边两人说着花沫枝的时候,花沫枝也是开始琢磨这费少卿的事了,到了家,她就让人去查费少卿了,查京城有没有姓费的高官或者名门。 安排好了之后,她就去了她的母亲孟氏的房间。 孟氏看见她回来有些不高兴道:「你这刚回来就出去,女子要沉稳才让大户人家喜欢。」 花沫枝坐在了孟氏身边:「娘,我今日去花继业那边有收穫,我看见一个公子长得特别的俊俏,并且琴弹得特别好,字写的也好,跟玄妙儿相谈甚欢,我觉得应该是个名门望族的公子,玄妙儿总是不给介绍这些有身份的人呢,今日竟然还想骗我,说那个公子就是个做小生意的,怎么可能?他们家整日去的都是什么人物?有几个小人物?」 孟氏听了花沫枝的话点点头:「这倒是,他们家确实是结交了太多的权势了,能跟他们相谈甚欢的,怎么可能是做小买卖的,做小买卖的人哪有这么多雅兴?」 花沫枝撇着嘴道:「就是,所以觉得就是玄妙儿怕我攀上高枝,我觉得玄妙儿这人心太窄了,她自己嫁给花继业一个弃子的儿子,一个没有背景的人,她就也不洗完别人好,她就是怕如果我嫁给了千醉公子,或者王爷,或者名门望族家的嫡子,压着她一头,所以一直别着这些事。」 孟氏嘆了口气道:「这事人之常情,毕竟你要借住她,以后比她过得好,她见了你要弯腰施礼,你觉得她能甘心?但是沫枝记住了,不要轻易得罪玄妙儿,她的价值太大了。」 花沫枝点点头道:「知道了娘,我不会那么笨的。」 「你让人去查你说的这个费公子了么?」 「去查了,放心吧娘,明天就能有消息。」 「嗯,这倒是个机会,之前你说的方士初还有机会么?」 第四千二百一十七章 有人失算了 说到方士初,花沫枝的情绪有点不高:「机会不大,我上山之前特意去偶遇了他一次,可是他对我一点没兴趣,我不知道是他不喜欢我这种类型,还是对女人的兴趣不高。」 孟氏也是有些疑惑:「这就怪了,一个十七八岁的少年,不至于对一个长得标志的姑娘一点没有动摇啊。」 「娘,那怎么办?还要再去么?」花沫枝有了依靠,有什么还是喜欢问问她自己的娘亲,毕竟这些年,自己这些套路多是跟娘学的。 「当然要去,不过先看看这个费公子什么来路的。」孟氏运筹帷幄的算计着道。 「嗯,这个费公子对我的态度很好,我觉得比那个方士初有可能。」 「那咱们等等,大房的花沫如瘸了,暂时能跟你抗衡的就是花沫竹了,但是花沫竹从小胆小,未必有着野心,所以你可是咱们家最有前途的姑娘。」 「知道的娘,我一定会超过他们的,让娘以我为荣。」 「继冉不如你聪明,以后你要多帮衬他,他太单纯了。」 「还不是你们对他保护的太好了,太娇惯了,我比他大了多少?什么都让我帮着他。」 「傻丫头,你们姐弟是一母同胞的,他那个性格就那样,你还不知道?但是你以后嫁人了也要依靠好娘家的,所以你帮他也是帮你自己。」 「我知道了娘。」 这母女两说到了吃晚饭,才算是停下了这些算计。 玄妙儿家里,心澈回来之后,情绪也有点低落,但是她也明白,费少卿就是这样吸引异性的人,并且花沫枝喜欢攀高枝,也不能真的看中费少卿。 此时,皇宫里的萧漫气还没消呢,这时候越想越生气,在房间里又开始摔东西,摔的没什么能摔的了,就开始撕床盖,撕窗帘。 下人也习惯了她的这些暴躁的习惯,也不劝说,因为劝了也没用,劝了还得被她打骂,不如等着她折腾完了收拾一下。 萧漫边发泄边骂着玄妙儿:「玄妙儿,你够狠,什么都掌控在你手里?我就不信了,我一定能找到机会让你跪在我的脚下求我,玄妙儿,我跟你势不两立。」 当然,玄妙儿可不知道这些,虽然知道萧漫不会这么就罢休,但是她也没想放过萧漫,只是暂时时机不合时宜,但是没说放过她。 第二天,玄灵儿带着米雪绒来了,跟玄妙儿商量回永安镇河湾村过年的事情,距离过年也就一个多月了,所以也要准备起来了。 玄妙儿看着一脸天真无邪的米雪绒,要承认这个女人隐藏的够深的。 当然,她也隐藏的很好,进屋落了座之后,先是寒暄了几句,然后玄灵儿就说起来回家的事了:「妙儿,你们定了什么时候回去没?」 玄妙儿摇摇头道:「还没定呢,我们应该不会太早了,我背不住要跟安浩一起走了,不过应该能赶在小年之前回去。」 玄灵儿想了想道:「我和你姐夫商量着我带着孩子先回去的,不过要是你们都走的那么晚,那我也跟你们晚点走?」 米雪绒道:「那我到时候也就能跟着你们一起走了,我的铺子很忙,之前还担心灵儿姐先走了,我就得跟子明哥一起走了,要是妙儿姐也晚走,那我正好跟你们一起,路上还有人说话,多热闹。」 玄灵儿听了米雪绒的话笑着道:「你子明哥听了还不要伤心了,你不愿意跟他一起走啊?」 米雪绒赶紧摆手道:「不是不是,我就是更喜欢跟你们一起走。」 玄妙儿看着玄灵儿和米雪绒那么好,心里不舒服,要是玄灵儿知道米雪绒的真实身份之后,不知道要多难受了,现在越是感情好,以后也越是不好接受。 但是现在不能表现出来,她笑着对米雪绒道:「到时候咱们一起走,估计要三辆马车都未必回得去,热闹着呢。」 米雪绒满脸幸福的看着玄妙儿道:「妙儿姐,真好,我这么多年就羡慕人家一大家子人一起过年,以前就我和我爹两人,现在我就自己了,你们能把我当成家人,我真的……」说到这,米雪绒的眼泪都要下来了。 玄灵儿本就是个心软的人,这时候听着米雪绒的话,想到米伯的死,也是心里有愧疚,有难受:「雪绒,以后我们都是你的家人,别伤心。」 米雪绒擦了擦眼角笑了道:「嗯,我不伤心,我爹看着我能有你们这些亲人,他泉下有知也会高兴的。」 要是以前,玄妙儿也会感动,但是此时她只能低着头,掩饰自己的情绪,看着如此好演技的米雪绒,她没有说什么,怕说的多了让米雪绒看出端倪。 玄灵儿也是擦了擦眼角对着玄妙儿道:「妙儿,说起雪绒的事情,大姐真的感谢你,现在的雪绒多好,如果当初真的也过门的话,绝对没有现在这么好。」 米雪绒也是紧着感谢玄妙儿。 玄妙儿深深地唿了一口气,表现的也是从悲伤中出来的样子,然后笑着道:「可别再说这些感谢的话了,要不然我都不知道说什么了,对了,雪绒年前不是说要回趟老家么?什么时候回去定了么?」 玄灵儿道:「定了,小年前半个月就回去,到时候回来不耽误别的。」 玄妙儿道:「行,到时候礼物我让人给她送过去。」 米雪绒再次跟玄妙儿道了谢。 说了一会,玄灵儿他们也回去了,因为也都忙。 玄妙儿现在不算是很担心,因为米雪绒已经算是暴露了,加上自己跟花继业不太跟玄灵儿说公事,所以米雪绒掌握的消息不多,暂时还不着急动她,要寻找个机会,能揪出背后的人。 此时的花衍生家里,四房的院子里。 花沫枝母女听着丫鬟来报的消息,脸上的笑容逐渐的消失了。 「什么?你说费少卿就是个开琴行的小生意人?没有背景?不是京城的?」花沫枝完全不敢相信这个消息。 她的母亲孟氏也是一脸的惊讶:「真的就是这么简单的身份?不会是有什么隐瞒吧?」 第四千二百一十八章 应对暴风雪 那个来报信的丫鬟很肯定的道:「夫人,确实如此,这集市上都知道,费公子因为长相出众,琴技一绝,很多姑娘都慕名而来,他的家世也确实很简单,不在京城,只是个小生意人。」 花沫枝一下没站住:「怎么可能,那样的人,那样的气质,那样的才华,怎么可能就是个小商人?玄妙儿为什么会跟这样的人是朋友?还相谈甚欢,还弹琴作词?怎么可能?他们怎么会把时间浪费在这样的人身上?」 孟氏让下人出去了,她拉着花沫枝坐下了:「沫枝,这事情可遇不可求,玄妙儿这人不好琢磨,但是看来,她不是你说的那样有心机,或许你还是可以好好的利用她。」 花沫枝也没想到这次判断的这么有偏差:「但是玄妙儿在云天见的事情上表现的很明显,就是不想帮我。」 孟氏想了一会语重心长的对着花沫枝道:「这事咱们从长计议,娘来了,就是来帮你的,做什么都不要着急,一定要稳下心,这些年,我们把你大伯家捧得多高?你看看他们家的孩子,有一个能出息的么?」 花沫枝却有些急躁了:「可是娘,现在不一样了,大伯家运气好,现在大伯有了官职,仔细想想花沫如虽然瘸了,但还是官家小姐啊,等她腿好了,还是能嫁好人家。娘,这次咱们真的失算了,我爹在边境阳城时候做生意做得好,可是这京城不一样了,现在五叔已经超过咱们了,咱们家现在没有优势了。」 「这一次确实失算了,没想到他们回来,这么快就都崛起了,现在确实有点失去控制了,这次我和你爹来就是为了这些,你大伯那边或许咱们晚了,但是你五叔的终究都是咱们家的,现在的凤南国不是以前了,以前商人的地位低,现在商人也有地位,所以只要夺过来你五叔的一切,咱们再做大,那么以后前途无量,加上继冉还能走仕途,咱们家不怕。」 「有娘的这些话我放心了。要不然这段时间我都慌了,娘,那我现在怎么办?」 「你再想办法去靠近方士初试试,换个方式,既然他不喜欢柔弱主动的,那你就这样……」孟氏在花沫枝的耳边说了一阵。 花沫枝恍然大悟,连连称赞。 下午时候,花沫如来了玄妙儿家,跟她说了花沫枝那边调查费少卿的事情。 玄妙儿听了之后忍不住笑,猜到了这些。 只是花沫如的人并没有听见后来孟氏和花沫枝的谈话,他们是闭门说的。 玄妙儿对这些倒是理解,像是孟氏那么谨慎的人,不可能说什么都不背着人,知道这些也就行了。 花沫如走了之后,玄妙儿跟花继业也是说了说这事。 连着下了两天大雪之后,花继业刚收到消息,他要进宫一趟,不是他,而是千醉公子,因为京城往北五十里的地方出现了暴风雪,很多的房屋倒塌,要千醉公子过去商谈。 这事情也牵动着玄妙儿的心,因为这个年代,一旦有了天灾,就证明要有无辜牺牲,毕竟这时候的救援可不如现代,得到消息就慢,然后再去调查,再回来汇报等,这都浪费时间,所以听到这些,她的心里是忐忑的,只是希望不严重。 等花继业走了之后,她也是坐立难安,叫了千墨来,准备一些粮食蔬菜,到时候要跟着花继业一起带到灾区去,食物什么时候都是最重要的,战争之后,国库没有那么充足了,而他们生意上的库存不少,所以直接让千墨去准备了。 当然,还有金疮药,这样的时候,房屋倒塌,必定会有人受伤。 除了这些,更重要的就是房屋了,很多房屋倒塌了,那么很多人都会没有躲避风雪的地方,这个天气,那是会冻坏甚至冻死人的,特别还有老人和孩子,所以玄妙儿想到了帐篷。 她找了纸笔,开始画帐篷,前世自己有帐篷,跟朋友去野营时候,弄了个军用的帐篷,很是好用,所以她赶紧开始画帐篷。 一定要携带方便,容易支起来,空间要大,里边要保暖,抗风等。 很快,她凭着记忆就画出了一个帐篷的分解图,然后让心澈和心静去找了东西先做个试验。 两个时辰左右,他们的帐篷就做好了,用的皮子,所以很抗风。 而此时的三王爷也收到了北方暴雪的消息。 他笑的很畅快:「这是老天都要帮我,本想着我该制造一些大事让凤南国劳民伤财了,没想到我还没出手,机会就来了。」 萧岩木站在三王爷身边:「父王是真龙天子,本就受到了上天的保佑。」 「你这孩子会说话,这半年我是受够了窝囊气了,今日我不费一兵一卒就能让那些人损失重大,如果要是能动用国库,那就更好了,更有利于我接下来的计划了。」 「父王,我派人去再次打探了,希望这次的灾情够严重,希望灾民多一些,我倒要看看,千醉公子是不是什么都能,这两年的灾害和战争,千府已经捐赠够多了,我不相信,他们还有那么多的钱财,不动用国库,做梦吧。」 「哈哈,不愧是我的儿子,分析的到位,好,咱们等着好消息,这次真的是天助我也,哈哈哈哈哈哈。」三王爷的笑声传出去很远。 萧岩木也是满脸的兴奋,之前的伤好了,他这段时间也没得到线人的太多心消息,这让他很紧张,现在好了,老天都帮着他们。 傍晚时候,花继业回了家,要准备一下,尽快的去灾区,回来跟玄妙儿打个招唿,也要带些随身的东西。 玄妙儿迎到门口,问他灾区的情况:「怎么样?严重么?」 「还好,比想的情况要好一点,范围比较小,并且那个地区的住宅少,重灾区就一个小镇,但是镇上的房屋倒塌过半,因为是天亮之后严重,所以很多人都逃出来了,所以死伤的不算多,但是暂时安置这些人是个麻烦事,皇上和大臣们还在商量办法。」花继业把情况跟玄妙儿说了一遍。 第四千二百一十九章 物资被劫了 玄妙儿听完之后,拉着花继业小跑着进屋了:「我想到这点了,所以准备了这个,你看看这个帐篷可以随意的组装,携带方便,还能挡风雪,是不是可以暂时的解决燃眉之急?」 花继业看着帐篷,直接把玄妙儿抱起来,在地上转了两圈道:「媳妇,你真的是凤南国的福星,这个帐篷简直是太有用了,你知道这会让多少人不被冻伤冻死么?不行,我这就得再进宫一趟,把此事上报,让皇上赶紧召集人批量的制作。」 玄妙儿带着点骄傲道:「你媳妇还用说了,当然聪明,你要小心点,这次难免三王爷那边也此事做文章。」 花继业点点头:「我知道,放心吧,你这次又立功了。」 玄妙儿唿了口气:「能为那些灾民做点什么我也很高兴了,就怕帮不上呢。」 「这么多次大事上就没有你帮不上的,妙儿,你真的是上天派来帮我的。」 「别贫了,赶紧去吧,早些开始制作帐篷,多一顶帐篷就能多几个人不受罪,还有我让千墨去准备粮食药品等物资了,咱们家能捐出来的,会尽快的统计出来,到时候缺少的,再动用国库吧,毕竟国库是一国根本,而咱们家多点少点就是个数字。」 花继业在玄妙儿的额头上吻了一下:「你真的是有君王的风度,说句实话,我佩服你,不管是在金钱上,还是国事上,或者生活上,你都是任何人比不上的。」 玄妙儿笑了道:「所以我是你媳妇,一般人能配上你么?去吧,咱们这样,也是让皇上放心。」 「嗯,我直接带着东西,然后就直接去灾区了,这第一个夜晚是难民最不好过的时候,需要我这样的精神力量在,让他们安心。」花继业道。 玄妙儿也明白这个道理:「嗯,多穿点,晚上冷。」说着去给花继业收拾东西了,因为自己家的男人就是肩负着这些重担的人,所以自己不能矫情。 收拾好之后,花继业也不想耽搁时间,交代了玄妙儿几句,让她自己也注意安全,就赶紧进宫去了。 等花继业走了之后,玄妙儿又想着怎么能够再帮助帮助灾民,最好还能不动用国库,因为她知道,现在的国库有些空虚了,这也是现在皇上对滨海国要求减税的事情这么抗拒的一个大的原因。 入了夜玄妙儿也睡不着,坐着想着花继业现在在干什么?当然,更希望不要下雪,要不然灾区更严重了。 当然,这个时候的三王爷和萧岩木也收到了具体的消息,说受灾不算是太严重,只有一个镇子,死伤不多,但是房屋受损的厉害,所以后期重建还是需要不少银子的,还有千醉公子已经去了,怕是灾情很快就能得到控制。 这个消息对于玄妙儿和花继业他们是好的,但是对于三王爷他们来说就不是好的了,因为灾情不够严重,不会让国库亏空的太多。 三王爷看着天道:「老天啊,为什么不让这灾情更严重一些?这次未必能伤了他们的根本啊。」 萧岩木也是一声嘆息道:「是呀,看来我们还得做点手脚。」 三王爷点点头:「粮食不是最重要的,压在倒塌房屋下的,花点时间也能挖出来一部分,但是药品是他们急需的,也是救命的根本,想办法半路把药品毁了。」 萧岩木道:「明白,我这就跟咱们的细作联繫,让人弄清楚他们送药品的时间和线路。」 「去吧,一定要快。」 「知道了父王。」 天黑了之后,千醉公子带着人到了灾区,他是骑马先赶到这边维持秩序,指挥救援的,大批的粮食和药品,要明天筹集好了,才能派人从京城送过来,他们暂时只是带了一部分药品救急。 下了马,当地的县令就过来迎接了,赶紧把现在的情况跟千醉公子汇报了一遍。 千醉公子了解了现在的情况,就赶紧让随身来的大夫开始给重伤员诊治了。 他跟着县令到了受灾严重的地方,开始带人抢救被压的百姓。 这一夜,千醉公子是没打算休息了。 第二天一早,费少卿就来了,说年下了,新进了一批古琴,问问玄妙儿新年要不要送礼,如果需要的话,挑好的给她留一架。 玄妙儿现在没什么心情去想这些,但是也不能不领人家的情,所以让心澈跟着费少卿去挑琴了。 玄妙儿让千墨准备的物资早上就装好了,跟朝廷的救灾物资一起送到灾区去。 米雪绒一早也来了,跟蒋青青一起来的,说是给玄妙儿送些山货。 玄妙儿看着米雪绒就知道她是来打探消息的,所以没有说关于灾区的事,就说花继业去铺面了,年下了忙。 米雪绒和蒋青青在这呆了一会也就回去了。 等他们都走了,玄妙儿才算是松口气,现在不是跟米雪绒斗智斗勇的时候,因为花继业不在家,并且现在救灾是重中之重,别的都可以先放一放,只要不给米雪绒透漏消息就行了,毕竟现在没有精力去揭开米雪绒的真面目,也不是时候。。 今日玄妙儿总觉得心里有些不安,就怕出事。所以今个也没出去,就在家里待着,等着花继业那边的消息。 中午时候萧瑾过来了一趟,说救灾的物资都运送走了,让玄妙儿放心。 玄妙儿听了这个消息才算是安心了不少,只希望再去不严重,花继业也能早些回来。 只是没想到,临近傍晚的时候,千府传来了让玄妙儿心里一颤的消息,运送物资的马车被劫了。 运动队伍中了埋伏,损失惨重。 虽然花继业那边没事,但是物质被劫,那么灾区的百姓自然就要受到影响,特别是药品,那是救命的。 玄妙儿只能把手里现有的银票让千墨他们拿出去换银子,之后再去购买新的药品。 但是京城很多药店的红伤药都没有了,这很明显是有人故意批量的购买走了,所以一时间,这药品就很难凑齐了。 虽然可以去外地採买,但是时间就多了,想着灾区的困难,玄妙儿也是心里不安。 第四千二百二十章 义卖的准备 冥思苦想后,玄妙儿想到了一个最能解决眼前问题的办法,那就是捐赠。 如果是单纯的捐赠,那么很多人家不会太尽心尽力,毕竟现在京城药品短缺,谁家都想多留一些心安,所以玄妙儿想到了一个最好的办法,那就是义卖。 义卖学院里这一届学生的优秀字画,并且打算在字画上边留下一些文字或者印记,证明这些字画是他们捐赠国家危难时候所得的荣誉。 当然,这次义卖不是为了银子,只是药品稀缺。她知道每个府上都会备有一些草药粮食等,所以现在在京城最容易筹集到这些救急的物资的,就是这些名门望族家里了。 让他们来参加义卖,这事做善事,当然还能博得好名声,他们自然是会同意的。 这个想法定了之后,她直接去找了萧瑾,萧瑾听了之后心里燃起了希望,当然也是无比的贊同,要不然他也是为了此事正是焦头烂额呢,刚从宫里回来,皇上给他命令让他筹集物资,但是一时间确实是很难筹集到的。 当他听了玄妙儿的想法,真的是差点欢唿出来,因为真的解决了此时的问题。 想到玄妙儿说的留下一些文字和印记这个想法之后,萧瑾直接决定进宫找皇上,让皇上亲手题字证明为灾区捐赠,这样一定会有更多人竞争的,毕竟是一种超乎平常的荣耀。 玄妙儿本也是这么想的,只是怕要皇上亲笔题字有些难,没想到萧瑾这么愉快的决定了,她自然是愿意的。 萧瑾跟玄妙儿说好了,让玄妙儿先去学院等着他,他先去了宫里跟皇上汇报,还有要皇上的亲笔题字。 他们这订好了就分开行动了。 等萧瑾回到了学院,跟玄妙儿汇合的时候,玄妙儿跟萧岩纯还有学院的一些领导已经订好了方案了,在学院的礼堂组织义卖,邀请京城的名门望族已经商户参加。 当然,萧瑾已经带回了皇上的亲笔题字,虽然仅仅的几个字,但是意义就不同了。 现在的萧岩纯成熟了很多,在这事情上也是很有见解。 玄妙儿还找来了几个学生代表一起帮忙,把皇上题的字跟画都裱好了。 都准备就绪了,直接连夜开始义卖活动,因为今日的义卖不能等,要直接筹集好物资了,明天一早就再次押送道灾区,这次白亦楠押送。 义卖的场地布置容易,因为学院经常有活动,什么都是现成的。 只是因为晚上举行,所以油灯准备的多了一些。 因为萧瑾在,又是说明了皇上的亲手题字,这次的主题又是捐赠,都是做善事,并且还有报社的人在这现场记录,还有画师在这绘画现场,明天早上这件事就会见报,这是很多人出头的机会。 所以今日来的人很多,基本上京城的名门望族都派了人来了。 拍卖很快就开始了,其实这些人也不是为了看字画的好坏,只要有那些皇上亲笔题字,证明威风难过做贡献的字样,这些字画的价值自然就大了。 当然,也有些字画出自于这些来拍卖的人的家族的孩子里,所以也是一种另外的荣耀。 第一幅画是云天见的,这是学院有代表的才子所做,很快就拍出去了。 云家脸上有关,所以第二幅画,云家直接高价拿下了。 今日花衍生也来了,带着花县中来的,只是迟迟没有动手义捐,因为他们刚到京城没多久,家里的库存不是太多,这刚开始的拍卖价格太高了。 但是让花衍生没想到的是,拍卖到第五幅字的时候,他的五儿子花县高来了,直接用了一车的药材一车的粮食还有一车的被褥,拍下来这一副字。 花县高并没有坐在花衍生的身边,因为花衍生来没有叫自己,而是带着花县中来的,那自己也没必要往人家面前凑,加上这些是他个人的生意所得,这里边是他和萧岩纯的财产。 此时的花衍生有点蒙了,因为他知道这个五儿子的生意做得不错,但是没想到出手这么阔绰,要知道这个时候,别的好说,可是药材是很难弄到的,一车药材,都是治疗伤病的,这不是一般人能弄到的。 所以他主动坐到了花县高的身边,也暗示别人,这个捐赠者是自己的儿子,要不然,自己要是真的没拍卖到东西,那不是丢人了,但是这花县高是自己的儿子,也代表自己家的。 花县高没有在这个事上多纠结什么,因为救灾要紧,这拍得的东西,以后也是挂在自己的店里。 而这时候,花沫竹作为学生代表,拿上来了下一幅画,开始拍卖。 花衍生更是高兴了,因为自己家孩子长脸了,这更是荣誉。 花沫竹下去之后没一会,花继冉也作为学生义工,开始帮着记录盘点捐赠物资了。 所以今个的花衍生也是挺荣耀的,跟边上的人夸着自己的儿孙,要知道这个学院都是自己孙媳妇的,这说起来,真的是有面子的。 此时的花县中心里堵得慌,虽然说花家有面子了,可是自己没拍到东西,没那么多的物资,而出风头的是四房和五房的孩子。 以前一直没看得上看得起的花县高,今个让花县中真的另眼相看了,还有花沫竹,自己以前一直觉得这个侄女就是个小窝囊受气包,可是现在却变得亭亭玉立落落大方了。 还有花继冉,以前总是用鼻孔眼看人的,现在变得很接地气了。 拍卖的很成功,一个时辰就结束了,物资也都筹集够了,虽然有些人没有拍到皇上题字的字画,但是也拍到了有学院印章的字画,也算是一种荣誉。 义卖会散了之后,玄妙儿和萧瑾他们就开始归拢物资,从新打包装车,明天一早就运送走。 今个为了安全,物资直接放在了学院的礼堂里,除了官府把手,还有学生志愿队保护。 今日学妙儿没有回家,就在女生的宿舍跟花沫竹挤了一宿,因为明天天一亮就运送物资,她也要看着物资安全运送走再回家。 女生的宿舍晚上很热闹,有了玄妙儿在这,这些女学生也都聚集到了这边,跟玄妙儿请教各种问题,因为院长在她们的心里那是无比神圣的。 第四千二百二十一章 义卖筹物资 第二天早上,天刚亮,玄妙儿他们就起来了,一起看着物资被运送走。 为了安全起见,除了白亦楠跟着押送,千府也去了几个高手,一起押送。 萧瑾也进宫去復命了。 都安排好了,玄妙儿让学院放假一天,因为昨天这些学生很多都没有休息好,所以今日休息。 安排好了,玄妙儿才回家,顺便把花沫竹和花继冉都带回家了,要给他们做点好吃的犒劳一下,现在这两个弟弟妹妹是玄妙儿的小跟班了,说到大嫂两人那简直是崇拜的不行。 到了家,吃了东西,玄妙儿让他们两都补了一觉,当然,自己也困了,也睡了一觉。 醒来时候,听着院里欢笑声不断,走出去,看见花继冉和花沫竹带着花逸宕在院子里玩雪。 花逸宕现在就盼着花继冉花继宗还有花继源来陪他玩,今个可算是来了一个,这孩子是疯起来,跑的满头大汗。 玄妙儿对孩子不娇惯,所以就站在台阶上看着他们。 这时候,花沫枝来了,她听父亲说了昨天晚上拍卖的事情,心里真的还是嫉妒,想到花沫竹在昨天晚上出尽了风头,她心里真的嫉妒死了。 这一进院子,就看见花继冉和花沫竹玩到了一处,那是自己在花继冉的脸上从没见过的笑容,她一直觉得这个弟弟有点清高孤傲,所以花继冉跟她不亲近,她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对。 但是现在看着花继冉跟花沫竹才像是亲兄妹的样子,她承认,她嫉妒了,虽然自己不削于这种亲情,她一直觉得兄弟姐妹之间就是唇齿相依的关系。 比如自己跟花继冉,自己找个好婆家,能提携花继冉,而花继冉以后有出息了,自己也就是有了个靠山,互相间是这样的关系。 可是为什么现在花继冉和花沫竹看着那么的开心,是那种让人有些晃眼的幸福,她心里酸了。 本来,她不知道他们会在这,她来就是想问问玄妙儿她能为灾区做点什么,她还是想要找个办法提高自己的名声,因为她不想让花沫竹把风头都抢了,自己才是花家最好的姑娘。 哪想到来了看见了这么一幕,这么让花沫枝心里不顺气的一幕。 她怨恨死了花继冉,这个弟弟完全分不清楚远近。 但是此时也不能表现出来,还是强做出笑脸,走进来,对着玄妙儿施礼:「大嫂。」 玄妙儿心情好,所以笑着点点头:「嗯,你来了,是不是祖父让继冉和沫竹回家?」她以为是花衍生听闻学院放假,派人去学院接他们没接到,所以让花沫枝来叫他们回家呢。 花沫枝赶紧道:「不是的大嫂,我就是来看看,我也想能不能为灾区做点什么,虽然我是一介女流,但是也希望能做点什么。」 玄妙儿虽然不知道花沫枝说的真假,但是现在确实没什么需要做的了,因为这次的灾情并不严重,昨天募捐的物资足够了,如果不是因为物资被劫的事,昨天这些都用不上的。 所以对着花沫枝道:「不用了,现在没什么需要的了,对了,刚才千府给送了不少的点心,你一会回去给祖父祖母带去些。」 花沫枝不是为了给他们跑腿来的,是想要做点能出名的事,本以为今个玄妙儿还会再去做什么,那自己就一直跟着她,这样,外人见了,不就也会知道她是个善良的姑娘,并且是受着玄妙儿重视的,那自己的名声不也跟着上来了? 可是现在听玄妙儿说没事了,只是让她回去给祖父母带点心,那自己来干什么啊? 她迫切的问玄妙儿:「大嫂,什么事也没了么?你别怕麻烦我,我反正也没事,如果需要我做什么,你就吱声。」 玄妙儿看着花逸宕他们玩的那么和谐的画面,笑着都没看花沫枝,轻声道:「真的没有。」 这时候花沫竹先看过来,看见了花沫枝,所以叫了花继冉,一起拉着花逸宕过来了。 花逸宕认识花沫枝,对着花沫枝拱手施礼:「姑姑。」 花沫枝伸手摸摸花逸宕:「逸宕真乖。」说完,拿出帕子给他擦手:「这小手都弄湿了,冷不冷?」 玄妙儿笑对者花沫枝道:「不用给他擦,孩子不能太娇惯了,皮实点好。」 本是一句很平常的话,可是到了此时的花沫枝的耳朵里,就变样了,她觉得是玄妙儿对自己的见外疏远。 她认为玄妙儿玄妙儿对花沫竹才是真的好,对自己不过就是表面的。 她尴尬的看着玄妙儿:「大嫂是不是对我有什么误会?」 这话把玄妙儿问的蒙了,因为这是什么跟什么啊?她根本都没想别的:「嗯?什么意思?」 花沫枝委屈的看着玄妙儿:「大嫂,是不是我什么地方做的不好,要是有,你就说出来,我真的不知道我什么地方做错了。」 她一直都很恭维玄妙儿,甚至暴露自己的各种缺点弱点给玄妙儿,就是为了让她对自己信任,可是为什么最后玄妙儿还是这么对自己,对花沫竹那么好,对自己却是这么疏远? 玄妙儿想了想,还是没想到什么:「我刚才说什么让你误会了吗?」 说完,玄妙儿也是回想了一下刚才的话,没啥问题啊。 就连花沫竹也是紧张起来,因为不知道花沫枝的意思,但是这里保证有什么事啊? 这时候的花继冉说话了,她对着花沫枝道:「姐,你真的太爱多心了,大嫂真的就是不娇惯逸宕的,我来的次数多,自然是知道的,逸宕这小子淘气的时候,跟个泥猴似的,大嫂说这样养的孩子不爱生病。」 他还是最了解花沫枝的人,毕竟是亲姐弟,从小在一起长大的,花沫枝这人总喜欢猜测别人的心里,并且总是容易得到别人的认同,刚才她话里的意思,花继冉还是很快就听懂了,并且花继冉这个人单向思维,所以他正好注意的也是花沫枝最后的那些话。 等花继冉说完了,玄妙儿才弄明白咋回事,她深深的唿了口气,对着花沫枝道:「原来你误会了这个?」 第四千二百二十二章 刻意的讨好 花沫枝听着花继冉的话,再得到了玄妙儿的认证之后,她倒是尴尬了,因为自己这不是等于无理取闹了? 她赶紧解释起来:「大嫂,真的不好意思,是我多心了,其实我就是想着你就这一个孩子,应该很娇惯的,我真的没想到你的教导方式这么特别,真的是我大开眼界,刚才我说的话,你别忘心里去,真的是我误会了。」 玄妙儿确实不喜欢花沫枝这种性格的人,太复杂了,当着孩子的面,还有花继冉那种单纯的不要不要的人,她不想纠结于此。 所以她笑着摇摇头:「无妨,外边冷,都进屋吧,正好吃点点心,你们也好一起回家去,学院今日放假,既然和沫竹也该回去看看祖父祖母。」 花继冉应下,领起花逸宕一起进屋了,他现在在这很随便,就像是自己家一样,他甚至觉得在这比在自己家更随便,没有约束。 花沫竹也跟着花继冉一起进屋了,她跟花沫枝不知道说什么,反倒不如跟花继冉说得来,现在两人在学院久了,更像是姐弟了。 花沫枝尴尬的跟着玄妙儿一起进了客厅。 那边花逸宕和小叔叔小姑姑开始吃点心了。 花继冉也喜欢吃玄妙儿家里的点心,其实他也不清楚是因为真的好吃,还是因为在这无拘无束的吃什么都香。 花沫枝仍旧很拘谨,拿点心吃觉得不是很懂规矩,但是不拿,又觉得不合群。 她就不动了,自己本是最懂规矩的人,现在反倒成了负担了。 玄妙儿也不劝说她,因为吃不吃都是随意的事情,如果她当是自己人,也就没那么多忌讳了,现在的她很明显是带着太多考虑了,那也就是没当自己人,自己何必多言语呢? 直到花继冉递给了花沫枝一块点心:「姐,你尝尝,大嫂家里的点心特别好吃。」 这花沫枝才算是找到台阶,吃了点心,然后开始套话的评价点心的好吃。 玄妙儿还是没多说,只是带着花逸宕他们一起吃,吃完了让人给他们打包了一份,给祖父祖母带回去。 收拾好了,花继冉招唿花沫枝和花沫竹一起回家了。 花沫枝还没说什么,没做什么,这就跟着花继冉离开了,她真的越来越弄不明白玄妙儿了,她一直是在特意的示好,最后却把关系越拉越远了。 或许玄妙儿就喜欢那种没有脑子的人,显得她聪明?不喜欢跟思维正常的人来往? 她一路上也没跟花沫竹说话,把花继冉叫到了一旁,问东问西。 花继冉不喜欢花沫枝这样,这样不是外道花沫竹了么?现在花继冉觉得跟花沫竹说话,才更像是兄弟姐妹该有的感觉,不仅仅是跟花沫竹,还有花继宗,以前他们并不来往,所以并不了解,可是最近了解了之后,花继冉是真的找到了亲情的感觉,自己的父母虽然疼自己,可是那个感觉就是很奇怪,不像是五叔对花沫竹和花继宗那个随便的亲近感。 所以花继冉没回答花沫枝几句话,就又回到了花沫竹身边说话。 花沫枝气的要死,花沫竹却一直有点紧张和担心,好在不远,一会就到家了。 回了家,花衍生就把花继冉和花沫竹叫到了书房去了,因为这对孙子孙女争光了,他高兴啊,自然要多问问,也要鼓励,还要让他们继续做得更好。 当然,让花沫竹没想到的是,因为昨天,不少人家知道了花沫竹这个姑娘,也有人脱了媒人来说亲了。 她到还不知道这些,不过花县高夫妇的意思是不着急,因为他们家现在刚立住脚,也希望在强大一些,能公开合作的伙伴是谁的时候,那样也会给闺女配个更好的婆家。 这是花县高也跟花衍生说了,花衍生知道花县高的合作伙伴是谁,虽然没见过六王爷和世子,但是他也承认花县高说的有道理。 当然,花沫枝看着祖父叫走了花继冉和花沫竹,她第一次感觉到了失落,那种失宠的感觉,让她恐慌了,忽然她也想去学院上学了。 但是她不敢去找祖母,因为祖母一直反对这个事,父母会听祖母的,所以她现在也是很郁闷,感觉是祖母挡了她的路。 而此时,三王爷听说玄妙儿一晚上集资够了所有的物资,气的又拍碎了一张桌子。 他真的不能理解,那样的困境,为什么一个女子就能轻松的破了,就算是换成他,在物资被劫,京城的红伤药都被买空的时候,他也不会这么快想到这样的办法。 不,就算是平时,给自己时间去想,自己都想不到,为什么这个女人就能做到? 可是这个女人不能杀,因为杀了她更没有接近千醉公子的路子了。 他只能在别的地方多运作了,之前的一些计划也该提上日程了。 玄妙儿闲下来时候,又有些想花继业了,也有担心。 不过夜幕降临时候收到了消息,说花继业那边很好,物资也运到了,让玄妙儿放心。 玄妙儿确实松了口气,加上现在白亦楠也去了,她也放心不少。 第二天中午,花继业就回来了,因为灾区的情况已经稳定了,不需要一直他在那边,所以他也就回来了。 花逸宕看着没有刮鬍子的花继业,皱着小眉头看着花继业:「爹爹,你变得不一样了。」 花继业亲了一下玄妙儿,然后抱起儿子用鬍子在花逸宕的小脸上蹭了蹭问:「怎么不一样了。」 花逸宕被蹭疼了,小手在花继业的嘴上挡着:「爹爹变丑了,娘亲都不喜欢你了。」 玄妙儿掐了掐儿子的脸:「小东西,自己不敢说,学会用我当挡箭牌了。」 花继业看着媳妇儿子感嘆道:「还是家里好啊,媳妇儿子在身边才踏实。」 玄妙儿抱过来儿子,对着花继业道:「赶紧去洗洗换换衣服。」 花继业乖乖的去洗漱换衣服了,换好了,跟玄妙儿说起了捐赠的事情。 「妙儿,你知道得知物资被劫的时候,我多担心么?特别是后来听到消息,京城没有红伤药了,我真的感觉到了绝望,因为看着那么多的受伤百姓,我真的感觉到了无助。」 第四千二百二十三章 米雪绒告密 玄妙儿很能理解那个时候的花继业,她拉着花继业的手道:「因为知道你那时候的无助,所以我才很快的想到办法,帮你解决。」 花继业笑着道:「确实,媳妇,你真厉害,这么快筹集到了那么多的药材,百姓听说是你的功劳,都念着你的好。」 玄妙儿道:「这也是京城大家的功劳,我再折腾,要是没人响应有什么用?还好,很顺利。」 「你这攻心的招数,还有几个人能抵抗了?」 「不过国家团结,才能更强大,这才是真理。」 两人说着话的时候,米雪绒来了,此时,他们两都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毕竟米雪绒是已知的细作,而花继业刚回来,她怕不是来打探消息的。 两人稳定了心绪,去了会客厅,米雪绒已经在了,见了两人赶紧喊了妙儿姐,姐夫。 落了座之后,米雪绒看着玄妙儿道:「妙儿姐,我能单独跟你说几句话么?」 花继业想要反对,可是玄妙儿应下了,因为米雪绒好不容易潜伏的这么深,加上是在自己家,玄妙儿不担心她会做什么对自己不利的事情。 所以玄妙儿倒是想要听听,看看米雪绒到底要干什么,所以直接让米雪绒跟自己进了内室。 关了门之后,米雪绒小声的对着玄妙儿道:「妙儿姐,我发现,蒋青青半夜出去,跟一个黑衣人在外边接头,那个黑衣人功夫很高,走的时候直接就飞起来消失了。她是蒋东升的堂妹,跟你们关系也很好,所以我知道这样的事情没有十足的把握我不该说的,但是我真的感谢你,所以我不说我的良心过不去,所以我再三考虑,还是觉得,跟你说最合适,如果我真的误会蒋青青了,那请你们原谅,如果她有问题,那觉得早些发现,对咱们有好处。」 说实话,这些话让玄妙儿蒙了,因为之前是蒋青青来举报的米雪绒,当他们都认为米雪绒是细作的时候,现在忽然米雪绒又来举报了蒋青青,那么,到底这两人谁有问题呢? 现在让玄妙儿也没办法做出判断了,她只能对着米雪绒道:「谢谢你雪绒,这件事事关重大,先不要告诉任何人,接下来你就是保护好自己,如果有什么不对的,及时来我家。」 因为现在她不确定谁好谁坏,所以只能这么说,然后跟花继业再商量对策,并且不能让对方看出来异样。 米雪绒点点头道:「妙儿姐放心,我的道什么有用的消息,一定先来告诉你,但是蒋青青藏得很深,如果不是我昨夜月事不舒服,半夜起来,我真的不会发现。」 玄妙儿心里乱成麻了,只能道:「这件事确实是我没想到的,你先回去,不要打草惊蛇,如果你要是觉得危险,你就借着要过年的事情,让蒋青青回家。」 她倒想看看,米雪绒到底会怎么选择。 米雪绒很干脆的道:「妙儿姐,我不是贪生怕死之人,这次你阻止学生义卖的事情,我都听说了,我佩服你,如果有坏人要想陷害你,我绝对不允许的,我就把蒋青青放身边看着。」 玄妙儿想到当时自己让蒋青青为了安全离开的时候,蒋青青也是如此的坚定不离开,那么,他们到底谁是装的? 她拍拍米雪绒的肩膀道:「那你一定保护好自己。」她不确定谁是装的,谁是真的,矛盾的心里,又要表面上淡定。 米雪绒点点头:「嗯,妙儿姐,那我先回去了,有事我再来,你不用担心,我没什么背景,他不会怀疑我的。」 玄妙儿送着米雪绒出来。 米雪绒跟花继业也道了别,就回去了。 等米雪绒走了之后,玄妙儿和花继业回了房,因为这次玄妙儿真的有些蒙了。 坐在茶几边上,玄妙儿说起来刚才米雪绒跟自己说的话,说完之后问花继业:「你觉得他们两谁更可疑?」 花继业确实也是蒙了,想了好一会:「真的看不出来,但是蒋青青跟咱们认识的时间更长,蒋家跟咱们的渊源更深,蒋青青的父亲蒋干跟咱们也算是有交情了,所以要是从这些上看,我更怀疑米雪绒,毕竟米雪绒是忽然从天而降的人,她的背景太干净了,干净到了查无可查,这才是最忌讳的。」 玄妙儿听了花继业的话,也觉得有道理:「确实,如果一个人的背景什么都没有了,那更是不对了,要么是凭空捏造的身份,要么是以前的抹除了,要么就是等着最细作的,总之都有可疑。」 说完,她又问花继业:「那你说蒋青青还有可疑么?」 花继业没有否定:「也有,蒋青青这人本身就带着一点自私,要不然当初也不能在永安镇待那么久,并且人都是会改变的,这个时候,咱们不能相信任何人,只能两边都防着。」 玄妙儿点点头:「嗯,你说得对,两边都要防着,我真的第一次感觉到这么迷煳,怎么会这样呢?」 「这次我也有些蒙了,并且这两人都是大姐特别信任的,这事也没法跟她说。」 「能不说就不要说了,最后看情况吧,也是对手发现了大姐这人心善心软,所以从她那边下手了,并且咱们最近都在京城,也是让敌人有可乘之机了。」 「暂时先不动?先不打草惊蛇?年下了,暂时敌人也是认为咱们防守最松懈的时候,如果能顺藤摸瓜的找到她们背后的老巢,也是好事。」 「那就让人去盯着?」 「嗯,只是不能盯得太紧,他们周围也会有人防着咱们。」 两人说完这事,都是一声嘆息,因为确实是太难判断了。 今日花继业没出去,回来之后睡了一觉,然后也就吃晚饭了,吃了晚饭天色也渐黑了。 天短的时候,所以人们休息的也早,过了戌时街上也没什么人了,只剩下打更的声音和窗外的风声。 玄妙儿和花继业洗漱后也早早的就躺下了。 当然,某人也是几日没在家了,所以有些急切的想法。 第四千二百二十四章 竟是花沫枝 上了床,玄妙儿忽然想起什么的问花继业:「继业,你说可能不可能米雪绒和蒋青青两个都是奸细,只是不是一个人派来的?」 花继业本来还想着一些比较污的事,被玄妙儿这一句问的,脑子里清醒了几分:「不是没可能,如果她们是不同人派来的,这倒是好事了,让他们互相监视的话,倒是咱们轻松了。」 「如果他们想要取得咱们的信任,那就回希望挖出对方的后台,确实对咱们有好处,不过这都是猜想,也许是细作为了混淆视听呢?」玄妙儿道。 花继业也是不能确定:「所以还得再看看,这事不是凭着咱们的推测能有结果的。」 「所以也是急不得,要过年了,到时候看看他们是不是做得多,更容易露出马脚。」 「嗯,至少咱们现在有一点能确定,那就是他们两不是一伙的。」 「这个对,所以他们怎么都是互相监督的,加上咱们在蒋青青身边不还放了人保护她?这人倒也是可以成为监督她们的人了。」 「那说起来也算是好事了,两人我都会控制住,抓不到后边的尾巴,也不会让真的细作跑了。」说完,花继业一抬手熄灭了烛光,然后翻身他在了玄妙儿的身上,帷幔内一片春光旖旎。 第二天天气不错,两人想着有日子没去外祖父家了,带着花逸宕去了国公府。 因为也不远,所以也没坐马车,熘达着还能看看风景,花继业抱着儿子,三口人幸福的走在街上。 离着国公府没多远的时候,玄妙儿指着旁边的一个胡同口,问花继业:「继业,你看那是不是士初?」 花继业转头看过去,背对着他们的好像是方士初,正面的是一个年轻公子,只是有些面熟,却一时想不起来是谁。 他点点头道:「是士初。」 这时候花逸宕也看见了方士初,对着方士初使劲喊:「士初表叔。」 本就没多远,方士初听见花逸宕的声音回过身来:「表哥表嫂,小逸宕。」 说完,他对着身边的年轻公子道:「花兄,这是我表哥表嫂,我表哥跟你同姓,备不住还是亲戚呢。」 他边上的公子一直低着头,好像很是紧张。 这时候,玄妙儿注意到了那个公子有耳朵眼,不对,这个时候的男孩很少打耳洞的,她仔细的看过去:「这位公子看着有点熟悉呢?」 这时候花继业也看出问题了,也过去道:「花公子?京城花姓不多,不知道公子是哪家的?」 这时候那个年轻的公子不得不抬起头,对着他们露出了一脸尴尬的笑容。 玄妙儿这才看出来是谁:「花沫枝?怎么是你?你怎么女扮男装?」 这一连串的质问让方士初愣住了,他仔细的看着花沫枝:「你是女的?」 花沫枝的心里恨得要死了,她刚跟方士初刚有那点的共鸣,本想着女扮男装结识他,然后等到让他跟自己投缘了之后,在无意的露出女儿身,到时候还不把他迷得七荤八素的? 本来方士初就很难靠近,这人的防备心重,加上他平时很少闲着,所以花沫枝也是费了不少劲才打听到方士初喜欢吃醉仙楼的醉虾,她也是特意的女扮男装,吃了她不喜欢的醉虾,这才跟方士初认识了。 哪想到这进展没多少,就被玄妙儿一下子暴露出来了。 此时的花沫枝真的是气的半死,但是现在只能继续演戏,她强挤出来笑容,对着花继业和玄妙儿叫了大哥大嫂。 然后又对着玄妙儿道:「大嫂,我就是喜欢吃醉仙楼的醉虾,可是买回家吃味道就变了,所以我这嘴馋,一个人出来也不安全,就偷着穿了继冉的衣服出来,偷吃醉虾了。」 这话她更是说给方士初听的,她不能让方士初怀疑她的动机,当然,也要说的让玄妙儿和花继业信服,她边说她边调皮的吐吐舌头,装出一脸的可爱。 玄妙儿和花继业都了解花沫枝,本就提醒过方士初了,所以此时的他们对花沫枝的话可以点不信任。 花继业对着花沫枝道:「时辰不早了,你也早些回去吧,免得四叔四婶担心。」他不需要跟花沫枝多说,只要让她离开就行了,他相信方士初不傻。 玄妙儿也是一样不担心方士初,因为他们跟方士初说过此事了,人本就会先入为主的,加上方士初聪明,所以她相信这事现在发现了,对方士初不会有任何的影响。 花沫枝想不想走也没有,但是她还是不住的给方士初留下一些好印象,所以她对着花继业道:「大哥,祖父还念叨你们呢,你们要是闲着也回去看看,我以后不会轻易的这么胡闹了,你们放心。」 她特意表现出来给花继业和玄妙儿很好,还要表现出来她很单纯乖巧,因为之前她试过方士初,方士初对那种懂规矩的大家闺秀没什么兴趣,所以她才跟母亲商量出来这个办法,用这种特别的性格吸引方士初。 花继业也没说别的,点点头:「嗯,你回吧。」 花沫枝对着方士初道:「方公子,真的对不起,我不是有意骗你的,我只是在家里总是要听父母的讲规矩,所以有些憋闷,没想到胡闹这一次还结识了你,希望你不要因为我是女子就不认我这个朋友了。」 方士初此时已经明白了几分,之前表哥表嫂就跟自己说过防着花沫枝了,她是女子打扮的时候,自己防住了,没想到现在她竟然女扮男装把自己骗了。 不过她是花家人,方士初也没有想让花继业为难,只是对着花沫枝道:「既然是花小姐,那男女授受不亲,士初今日逾越了,以后还是保持距离更好。」 花沫枝犹如五雷轰顶,本以为方士初会说不会介意之类的,毕竟刚才他们也是相谈甚欢的,怎么这方士初的态度变得如此之快? 她委屈的看着方士初:「方公子,你还是觉得沫枝骗你了,生气了?其实沫枝只是被家里那些规矩绑的累了,就想放松一下,结识你。跟你喝酒谈心真的很开心,所以沫枝就是想交你这个朋友,没有多想的。」 第四千二百二十五章 简单的脑子 玄妙儿撇撇嘴,你没多想?怕是你想的太多了吧?不过怕是你想的再多也没用,毕竟别人都是长脑子的。 方士初对着花沫枝道:「花小姐是女子,还是要自重。」 花沫枝的眼泪都要下来了:「方公子是觉得我轻浮么?我不过就是被约束的久了,出来散散心。」 不等方士初再说,花继业觉得没必要多言语了,直接道:「你回去吧,这让人见了对你名声可不好,外边冷,我们也得赶紧去外祖父家了。」 这话说到这了,花沫枝只能含泪对着他们道别。 花逸宕这时候已经爬到了方士初的怀里了:「叔叔抱抱。」 方士初抱着花逸宕,跟着玄妙儿和花继业回去了。 看着他们离开,方士初都没有回头看她一眼,花沫枝的心碎了一地。 她恨死了玄妙儿,不帮忙还拆台,自己凭着自己的努力博得的这个关系,凭什么他们来了,就给揭露了? 当然,她不知道,人家早就防着她这点呢,想着方士初这哥高枝攀不上了,她又开始算计别的可能的,世子?有几个可以考虑的。 那边,玄妙儿他们进了国公府的大门了。 方士初感慨道:「真的没想到,花沫枝竟然女扮男装来骗我,这人真的是心机够深的。」 玄妙儿笑着道:「这也说明了士初你现在在京城的名声不小了,我告诉你,花沫枝能看上的,那真的都是京城年轻一辈的佼佼者,虽然她人不咋样,但是眼光不错的。」 方士初哭笑不得的看着玄妙儿:「表嫂,你这是夸我呢啊?」 玄妙儿笑出声道:「当然是夸你了,花沫枝的第一人选千醉公子,其次就是云天见,之后就是你了,你可是排在很多世子前边的。」 花继业也带着调侃道:「谁能想到咱们家士初现在可是这闺阁女子的梦中情人了?」 方士初被两人说的脸红:「表哥表嫂,你们可别那我开玩笑了。」 花逸宕摸着方士初的脸:「小叔叔的脸红了。」 这闹的大家更笑起来了。 进了客厅,落了座,没一会方国公老两口就来了。 这进来必定是先看花逸宕,亲了一会重孙,才坐下说起来刚才的事情。 国公夫人听了他们的话道:「这花沫枝不是个挺好的姑娘么?要是她父亲身份再高点,我倒是觉得谁家娶了这姑娘也不错的,你们怎么好像都不看好她呢?」 之前,玄妙儿和花继业提醒过方士初和方国公,但是却没跟外祖母说,哪想到这国公夫人的简单头脑,一如既往的简单。 她的这些话,让屋里瞬间的安静了片刻。 之后方国公对着自己的夫人语重心长的道:「你呀,还是想的简单,你想想那花沫枝一个小门户的闺女,怎么能弄出这么大的名声?孝顺?如果她不到处传言,谁能知道?」 国公夫人还是有些没懂:「这本就做了,说出来也没什么不对吧?并且这有点心机也正常,这后宅的女子不都有点心机,真的像我这样的头脑的,要是没遇见好的丈夫,那也活不下去啊。」 玄妙儿很想笑,因为外祖母就这句说的有点道理,别的说的,讲真,都还是很没头脑。 花继业真的是一声嘆息,然后对着国公夫人道:「外祖母,花沫枝不是仅仅的有心计,是算计的太严重了,去她家提亲的人不少,但是她都看不上,一心的攀高枝,之前看中了云家的云天见,不成这又开始勾搭士初,这样的女子不适合士初。」 国公夫人听了花继业的话之后,想了好一会,才恍然大悟的道:「确实,这心机太深了,并且不安分,这不行。」说完看着花继业道:「那是你们花家的闺女,你这么做,不怕你祖父那边……」 花继业笑着摇摇头道:「无妨,我只是对事不对人,这事确实是花沫枝不对。」 方国公欣慰的看着花继业:「继业和妙儿真的是好孩子,他们一直维护着咱们府上的利益,要是没他们,哪有现在咱们家这些荣耀?」 国公夫人点点头:「是呀,我这脑子本就不行,这年纪大更完了,以后士初有事多去问问你表哥表嫂,我这真的不能乱管事了,错了,就是害了孩子一辈子了。」 方士初笑着道:「祖母说的也不都是错的,并且祖母对我们的关心是真的。」 花逸宕抱着国公夫人的脖子:「太祖母对我最好了。」 国公夫人被孩子亲的笑起来:「好好好,这小子才是最得我心的,你们都不行。」 这说着说着也越说越轻松了。 在这吃了饭,玄妙儿他们才回家去。 这几日,三公主萧漫一直被禁足,所以也没出来,只是一直派人打听着玄妙儿的事情。 得知玄妙儿前两天义卖的事情轰动了京城,她气的要死了,怎么玄妙儿干什么都行,不管是什么事情,都能解决了,这次还是千醉公子遇到了危机,仍旧是玄妙儿解围的,那千醉公子不是更离不开玄妙儿了,就知道玄妙儿这些年,一直是用的这些手段。 但是她用了这么长时间,还是没查到玄妙儿背后帮她的那个人是谁,萧漫断定了玄妙儿一个女人不可能这么聪明,就算是聪明,也不会能这么算计,这么有想法,这一定是一个很有本事的人在后边指导她,那个人自己一定要查出来。 看来之前找的那个花继峰太没用了,那次看着他被花继业打,就不该再相信他了,后来也是花继峰说的好听,当然,也是那时候自己确实没找到合适的人选,毕竟不敢随便的去找,万一找的是跟玄妙儿交情不错的,自己不是偷鸡不成蚀把米?不过这个花继峰保证是不能用了,必须换一个。 只是现在自己还因为玄妙儿被禁足呢,想到这个,萧漫气的已经坐立难安了,甚至是吃不下去饭了,可是她出不来。 好在年关将至了,总会找到理由出去的,到时候一定让玄妙儿好看。 第四千二百二十六章 苗兰兰找事 这天的天气不错,费少卿一早就来了,说他再有半个月也就回家了,赶在小年之前回去,这段时间也想多过来看看,要不然一会去就是个把月的,也会想他们。 玄妙儿对着心澈道:「费公子回家之前,你想着给准备些礼物,也是咱们对费家长辈的一些心意。」 心澈赶紧应下道:「知道了夫人,这些交给我就行。」 费少卿也赶紧对着玄妙儿道谢:「跟你们我也不过多客气,但是这还是要感谢,我这背井离乡的,回去带着朋友送的东西,也能让家里的老人放心,也能让亲朋好友知道我过的没那么差。」 花继业笑着道:「明白,男人出来打拼,总是希望家里能放心,也希望能让父母脸上有光,你在京城的发展真的很好,这琴行做的也是有了规模,相信你家里人,会为你自豪的。」 费少卿感恩的看着花继业,深深的唿了口气道:「还是男人更理解男人,花老爷说到了我心里去了,其实自己可以无欲无求,但是面对父母时候,却还是愿意让他们开心。。」 花继业点点头:「嗯,当然,这也证明你是心存善念,心里有孝道的人,你好好努力,我相信你的前途会很好的。」 这句话让费少卿的眼里出现了光芒,可是那光芒转瞬即逝,他看着手里的杯子:「有时候,我不敢想的那么远,或许我还是不够自信吧。」 花继业抿了口茶,笑着道:「你就是太谦虚了,我跟妙儿一直相信你是个有才之人。」 费少卿笑着点点头:「谢谢你们的信任,我以后也会更努力。」说完,他又道:「之前雪灾义卖的事情街上都传开了,我一直知道花夫人聪明,却真的没想到她能相处这些法子来,真的让人佩服。」 玄妙儿谦虚道:「只是一点小想法,能那么快的募集到物资,其实还是因为心存善念的人多。」 费少卿摇头道:「不,这个想法换成我,就算是给我时间让我坐着想,我怕是一年也想不出,如果不是因为我认识熟悉花夫人,我真的要以为有什么年长的人在背后帮着花夫人了,要不然,花夫人这么年轻,怎么可能感觉阅歷那么深。」 玄妙儿听了费少卿的话笑着道:「你这么说我可是要骄傲了,我这人其实也就是头脑比较灵活,而我也确实借了千醉公子的光了,你想想,要是我不认识千醉公子,一直在河湾村,那么我不会女红,也不是很火干活,怕是要被人笑话了。」 费少卿听完很真诚的道:「花夫人就是谦虚,我觉得就算是花夫人不认识千醉公子,那也会有一片属于你的天地,但是说真话,花夫人真的不像是这个年纪该有的成熟稳重,少卿自认不行,真的,我真的佩服花夫人。」 「好了,可别夸我了,前两天我姐夫那边送了些皮子来,让心澈带你去挑两张,做件大氅,年下了,穿着回家也光鲜。」玄妙儿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了,因为这事说得太深了,对自己的身份不好,毕竟自己确实超乎这个年龄的成熟了。 说到皮子的事,心澈赶紧道:「那皮子可都是上等的,老爷夫人还没选呢。」 费少卿听闻也赶紧摆手道:「这可不行,少卿不能逾越了。」 花继业笑着道:「你们还不不了解咱们家?咱们家哪有哪些讲究,夫人开口了,你们去就是了,也不是外人。」 心澈应下道:「那我带费公子去看看。」 玄妙儿道:「嗯,去吧。」 费少卿站起来又道了谢。 心澈带着费少卿出去了。 玄妙儿看着花继业道:「有时候我都想,用千府的身份,直接逼着费少卿娶了心澈算了。」 花继业听完笑了:「这可不是你说的什么婚姻自由,你这打算包办婚姻?」 玄妙儿也笑了:「就是说说,毕竟感情不是别的,就是心疼心澈,但我更知道强扭的瓜不甜,所以也真的就是这么一说。」 「哎,这事外人真的没法说。」 「确实。」 说到心澈对费少卿的这个心,他们两也是感慨几句,没办法多说了。 隔天,花继宗来了,给花继业和玄妙儿送信,三日后是花衍生的寿辰,让他们一起去热闹一下。 花继宗这段时候的变化特别大,因为习武身体好了,这个子也串起来了半头高,加上精神好,看着整个人都不一样了。 花逸宕也喜欢花继宗,从花继宗来了,他纠缠着花继宗。 反正花继宗来没别的大事,说了正事之后,花继业就让花继宗带着花逸宕去院子里玩了。 他和玄妙儿本就知道花衍生的寿辰快到了,所以早也就准备了礼物,倒也不用现张罗了。 傍晚,花继宗没回去呢,花继源又来了,说是祖父让他来看看花继宗怎么还没回去。 这倒好,花继源来了,花逸宕更是兴奋了,说什么不让他们两回去。 花继业没办法,只能让人去给花衍生送个信,说是让继宗和继源在这吃了晚饭再回去。 现在花继源不像以前了,心里的那些郁结打开了,并且丁氏对他也变了,至少不会虐待他了,所以他的性格也是开朗了不少。 一直到了酉时,他们兄弟两才回去了。 到了花衍生寿辰的日子,玄妙儿和花继业带着花逸宕一起去给老爷子贺寿了,这样的时候,花逸宕这个唯一的重孙还是不能不去的。 今个玄妙儿也是把心澈心静都带着了,连奶娘也带了过去。 因为不是整岁的大寿,所以就是自己家人一起庆祝闹一下,不用请外人,但是今日府上也是很热闹的。 进了会客厅,大伯三叔四叔都在,这样的日子,女眷都比较忙,张罗着做道拿手菜,给老爷子讨喜气,或者是忙着让孩子准备贺礼贺词的,所以客厅多是男子。 玄妙儿和花继业带着孩子进来,跟着长辈们问了好,玄妙儿也说要露一手,毕竟是花继业的亲祖父,她下个厨,做点什么也是应该的,该孝顺的时候,她不含煳。 她进了厨房,正好这阵三婶五婶也在,她跟着两个长辈打了招唿,也没耽误人家干活,想着找个空着的灶台。 第四千二百二十七章 看谁丢脸了 不过这冤家路窄,此时厨房里就一个灶台刚空下来,苗兰兰刚用完这个灶台,就剩了一个汤熬着,她在边上守着,炒菜的灶台空下了。 苗兰兰见玄妙儿进来,表面客气的过去道:「表嫂怎么来厨房了?」 玄妙儿走到了空灶台前,都没看苗兰兰道:「怎么,只能你在这?我这花家人还来不得了么?」 她现在只是掂对着做点什么,因为自己最后来的,这菜都被选的差不多了,也不能跟人家的菜一样了,所以也得想想。 苗兰兰被玄妙儿的话噎了一下,不过毕竟是寄人篱下,今日这厨房进出的人多,她还是不敢说什么难听的,所以这个时候她更是心里怨恨,为什么玄妙儿到了哪,都像是她的主场,而自己却像是个外人。 她眼珠子一转,心里有了想法,这时候压着火气对着玄妙儿道:「表嫂这话说的,我就是随口那么一说,表嫂的厨艺一定很好,今日可是要露一手了。」 玄妙儿没说什么别的:「给长辈做菜,应该的。」 苗兰兰上前道:「表嫂,这厨房你第一次来吧?一定不熟悉,这样,我帮你打下手好了。」 玄妙儿也没反对,只是道:「我有心静帮忙就够了。」 苗兰兰道:「嗯,我对这的东西熟悉,你要是找不到的问我就行。」 玄妙儿也没说别的,这也不是自己家,不可能赶人家出去,她开始做菜。 做到葱香排骨时候,盐罐子里的盐不够了,苗兰兰赶紧跑到了橱柜架子上拿了一个罐子递过来:「表嫂,这个是盐。」 玄妙儿本就不相信苗兰兰,所以接过去时候就顺手伸进去捻了一下,一摸就知道不对了,不过她没吱声,直接改成了糖醋的。 苗兰兰看着玄妙儿用错了调料,难以掩饰的高兴的道:「表嫂,好像要开饭了,我先把我做的菜端过去了。」 玄妙儿点点头:「嗯。」没多言语,继续做糖醋排骨。 苗兰兰开心的不行,她本来以为玄妙儿会发现呢,就是想让她措手不及,手忙脚乱,做不好别的菜,没想到她都没发现,估计玄妙儿不是经常做饭的人,也就是为了名声好,会那么几个固定的菜,用来应付这种情况的,之前去她家时候听花逸宕说他娘做点心好吃,还以为玄妙儿厨艺了得呢,看来也就是那么说说而已,之前就是高估她了。 这回好了,之后玄妙儿的菜估计都是甜的不能吃的,到时候就在饭桌上出丑了。 她赶紧把自己做的菜端到了饭厅去,可别让玄妙儿借自己的光了。 这时候的饭厅里很热闹了,已经开始上菜了。 厨房里,三婶五婶也都做好,让丫鬟端着菜出去了。 玄妙儿也没多做,就做了个水煮肉片,做了个蒜蓉开背虾,还有糖醋排骨。 因为水煮肉片北方很少见,虾的做法在这也不常见,葱香排骨是因为花继业比较喜欢吃,有两个拿手的就行了,这个是炒给自己家男人的,只是没想到现在变成糖醋了,不过糖醋倒也不错,孩子们喜欢。 她带着心静端着菜进去的时候,大家都开始入席了。 苗兰兰这时候可是没好心的赶紧介绍玄妙儿的菜:「刚才表嫂做菜的时候,我就觉得新奇,真的不知道表嫂这厨艺这么厉害,这菜一看就好吃。」 这菜也是每桌都分了一小盘,自己家的女眷做的,都是为了显得贤淑,也不是充数,就是大家这么一吃,一评论,也别管真假的多好吃,就是显得和睦。 花衍生赶紧道:「好好好,我这还是第一次吃到孙媳妇做的菜呢。」 心静把菜放好,退到了玄妙儿身后去。 花继业看着玄妙儿眨眨眼笑了,就知道媳妇在外保证是给自己长脸的,别的不说,媳妇的厨艺,那可是千府的厨子都要跟她请教一番的,不说媳妇有天分,但是那个脑子里的菜谱真的是让人不得不佩服。 玄妙儿对着花继业挑挑眉毛,然后看向了苗兰兰。 花继业接收到了媳妇的眼神,知道这里有事,不过他不担心,因为媳妇的表情是让他看戏。 这时候花衍生吃了一口水煮肉片,他是连连叫好:「这个好吃,我还真的没吃过太多这个口味的菜,之前在醉仙楼吃过几次,可是这个菜谱大厨可是不外传的,要想吃这个,只能去醉仙楼,没想到妙儿做的比醉仙楼的还好吃。」 因为玄妙儿做的不是口很重,怕老人不适应,这个也是改版过的,更符合大众的口味。 她笑着道:「要是祖父喜欢吃,以后妙儿经常过来给祖父做。」 花衍生高兴的点头道:「那我这老头子可是有口福了。」说完,他夹了一块糖醋排骨,放到了嘴里。 苗兰兰的眼睛一直盯着花衍生,她觉得下一刻,一定是花衍生皱眉说排骨味道奇怪的时候。 可是让她没想到的是,花衍生吃了排骨之后连连点头:「这个排骨做的好,酸酸甜甜的,很开胃,我觉得那帮小兔崽子们能喜欢吃,让他们都尝尝,尝尝你们大嫂做的这个排骨。」 这时候苗兰兰的脸色变了,她迫切的问花衍生:「姨爷,这排骨的味道不奇怪么?表嫂放了很多糖的,她说要要放盐,但我看她好像错放了糖的。」 这时候屋里的人都看向了玄妙儿和苗兰兰这边,因为这明显是带着火药味的话题。 玄妙儿看着苗兰兰笑了:「原来你在这等我呢,我的盐用完了,你说帮我拿,然后给我拿了糖,看着我放菜里了,你才满意的离开了?不过我也是常下厨的人,还能分不清楚糖和盐?知道是糖,我就把葱香排骨改成糖醋排骨了,让你失望了,真不好意思。」 「不是,表嫂,你误会了我吧,我也是拿错了,等我回去想告诉你的时候,你已经把菜端上来了,我想说也晚了。」苗兰兰这时候才发现,自己才是入套的人呢,而玄妙儿根本就没有上当啊。 第四千二百二十八章 蹩脚的解释 花继业眯起眼睛看着苗兰兰,嘲讽的道:「你拿错了?那刚才你为什么不先说你拿错了?反倒先说妙儿放错了,你什么居心?妙儿是孝顺,可不是跟你这种长了一堆心眼的人算计的。」 苗兰兰被玄妙儿说的满脸通红:「不是的,表哥,那个我……」 这时候花老夫人站起来道:「你看看兰兰,你这孩子毛毛躁躁的,你这差点让你表嫂做错菜了,好了,这妙儿做的好,咱们都尝尝,兰兰,你也做好吃饭了,这一会菜凉了。」 四婶孟氏这时候赶紧附和婆婆的话:「可不是呢,这菜都凉了,我也想尝尝咱们这侄媳妇的手艺呢。」 当然大伯母孙氏也不落后,赶紧也跟着附和花老夫人的话。 但是花继业可没想这么算了,他对着花衍生道:「祖父,这事很明显的对错,是不是要有个说法?」 花衍生此时想赶紧让这事过去,他对着苗兰兰道:「虽然兰兰是客,但是做错了就得认错,给你的表嫂道歉。」他也没多想,这本就是苗兰兰错了,她道个歉就行了的事。 花老夫人的脸色变了,她刚才都已经那么说了,就是要保苗兰兰的,这时候不是让花继业他们打脸么? 她对着花衍生道:「今日是大喜的日子,这些小事都是孩子间胡闹的,你也就别计较了,赶紧开始酒席。」说完,她对着玄妙儿道:「妙儿,你说是吧?」 玄妙儿笑着道:「既然祖母这么护着表妹,那我没话说,毕竟我们小辈不能忤逆长辈对吧,这个委屈我就认了,以后我和继业会注意分寸的,也会弄清楚自己在花家的地位的,祖母放心好了。」 这话很明显就是玄妙儿被花老夫人硬逼着退让了,接受了这个委屈,但是也说明了,他们会跟这个家疏远,虽然没明说,但是很明显。 花老夫人这时候不能认下这个罪名啊,赶紧道:「妙儿,你看这你这孩子,说什么呢,祖母怎么能让你委屈了,这不就是你们孩子间打打闹闹的小矛盾,哪有那么严重了?」 花继业看着花老夫人笑着道:「可能祖母眼里的小打小闹跟我们想的不太一样,既然祖母这么说了,我们心里也有数了,希望以后这身份换了再出这样的事,祖母的标准别不一样了,今日的事继业记下了。」 这话说的让这个屋里都安静了,因为谁也没想到,花继业真的一点不给花老夫人面子,就这么维护玄妙儿。 当然,他们也都清楚,刚才就是苗兰兰的错,这事本来很简单,只要苗兰兰认错就行了。但是花老夫人非要体现她这个当家祖母说话的威严,非要去护着苗兰兰,确实也是不公平。 此时的花衍生看着苗兰兰越看越烦,本来以为她能让花继业倾心,哪想到就会闯祸,那么点的小心思,真的跟玄妙儿比不了,难登大雅之堂。 还有自己的老伴越来越自以为是了,这些年,自己跟她有很多算是见不得光的事,但是自己才是一家之主,她越年纪大,越不知道她自己的身份了。 借着今日的机会,花衍生也要给花老夫人一个警示,他对着花老夫人道:「你这么大年纪了,怎么越来越煳涂了,不说别的,这是非对错都在这,你要是处事不公,以后让这家里的小辈怎么信服你?你这主母怎么能服众?」 这话说的很严重,不能让小辈信服的长辈,那么怎么能掌家,能当得起当家主母这个名头。 这让花老夫人的手微微一颤,她没想到花衍生会这么说,但是她确实还是怕了。 这时候的苗兰兰也终于知道现在的状况了,花老夫人护不住她了,为了在这个家能待下去。 她直接跪在了玄妙儿的面前:「表嫂,这事都是我的错,我就是总是听说表嫂聪明,什么危机都能化解,听得多了,一时鬼迷心窍的为难了表嫂一次,看看是不是表嫂真的什么都能化解,我现在真的是非常的崇拜表嫂,也知道自己的无知了,表嫂就原谅我这次我,我真的没有恶意的。」 之前,她和花老夫人商量的是,要用善解人意的方式去博得花继业的欢心。但是今天有了这个机会,苗兰兰确实觉得错过可惜了,才弄了这么一出。 只是她没想到这事会变成这样,自己还没有在花继业面前表现善解人意,小鸟依人的一面,现在弄得自己成了个心机深重的人,她真后悔了,也是觉得小看了玄妙儿。 可是再怎么也没用了,现在已经如此了,她不能让花老夫人为难,她现在还是自己的靠山,所以她一定要承担下来所有的罪名。 玄妙儿看着跪在地上的苗兰兰,很和蔼的对着她道:「承认错了就行,是非公道在人心,表妹起来吧。今日是祖父的寿辰,咱们别扫了祖父的兴。」 她没再去跟苗兰兰分辨这件事,因为没必要了,到时候就是听着苗兰兰各种的辩解,自己要的就是她认错,她承认错了就行了,不需要更多的解释。 并且今天是花衍生的寿辰,刚才折腾的差不多了,再多说,这寿宴也是要真的受影响了,适可为止也是对花家好,自己怎也是花衍生的孙媳妇。 原谅不原谅的自己没说,但是也不揪着不放,直接顾大体的把这事过去了。 本来花老夫人是想着,用玄妙儿得理不饶人的事情来再说点什么的,可是人家直接就把这事了了,也没再说别的,并且人家的态度很好,自己还能说什么?一股劲没使出来的感觉。 花衍生听着玄妙儿的话点点头:「妙儿识大体,兰兰也起来吧,开席吃饭。」 毕竟苗兰兰是客人,总不能挤兑一个孤女,要不然传出去也不好听,现在这事这样的结局就最好了,还是孙媳妇懂事。 花衍生一说开席,这丫鬟也都上前倒酒,刚才的事情都很有眼色的不提了。 玄妙儿和花继业相视一笑,两人虽然没想找事,但是被欺负是不可能的。 第四千二百二十九章 又是一个局 苗兰兰尴尬的起来,坐到了花老夫人的身边去,可是也感觉到了很多人看她的眼神带着鄙视。 她小心的坐在那,也不敢抬头,好在是还能坐在花老夫人身边,怎么花老夫人也是当家主母,这个威信还是在的。 饭桌上,花老夫人今日确实是不太高兴,话不多,但是她也不敢扫了花衍生的兴,说起来,她也还是怕当家人的,之前她以为花衍生对她纵容,她确实有时候有些没有约束了,但是只要花衍生一出态度,她就没那么有底气了。 今日怎么也是玄妙儿折了她的面子了,她确实是心里赌气,可此时的她也不能跟玄妙儿直接的起冲突,因为她确实不敢得罪玄妙儿。 这个感觉让她很噁心,因为本来是个孙媳妇,应该是自己拿捏的死死的人,可是事实呢,偏偏是人家拿捏了她一般,让花老夫人有一种一口闷气在胸口的感觉。 这时候她还是张罗着让大傢伙吃菜,还是说些好听的,总不能在花衍生的寿辰之日闹出什么事,刚才已经让花衍生不高兴了,之后一定不能出错了。 但是今日,花老夫人没有特意的跟玄妙儿套近乎,她最近看见玄妙儿就觉得累,自己那些很有经验的手段对她都不是很有用。 不过玄妙儿今日也是为了不让花衍生扫兴,所以带动着女子这桌的气氛,加上五婶的配合,还有花沫竹他们,倒是气氛很不错。 当然,玄妙儿越是有凝聚力,花老夫人越是生气,她的心里,这个家的女人都该听她的,然而事情跟她想的差别太大。 吃了饭之后,又说了会话,喝了会茶。 到了未时一刻,也就是花衍生的出生时辰,祝寿也便开始了。 他们家也一直都是定在出生的时辰贺寿,这也是花家的一个传统。 凤南国的风俗,有长辈的时候,小辈很少贺寿,这个时候的孩子都多,特别不分家的大家庭,有的一个月几个孩子过生日,还能每个孩子生日都要过?但是过了六十岁的人,这个寿辰就很重要了,毕竟这时候儿孙满堂了,并且古代七十就是古来稀了,一般过了六十岁,也都是长寿之人了。 贺寿开始,从长房奉寿礼,说贺词。 花县中带着妻儿,把准备好的寿礼奉上来,是一尊根雕寿星,之后依次跪下说了贺词。 花衍生很高兴的收下了礼物,也说了对他们的期望。 之后就是二房了,花继业的父亲根本没来,所以也就是玄妙儿和花继业两口子带着花逸宕,也便是整个二房了。 他们也上前,奉上寿礼,是一副青松图,前朝着名的画师所做。 花继业和玄妙儿带着花逸宕跪下道:「祝祖父福如东海长流水,寿比南山不老松。」这贺词和贺礼也是相互唿应的,虽然他们话不多,但是礼物确实是有意义有重量的。 花衍生对画是十分的了解,看了一眼就看出了这画的出处,高兴的拿过画看了几遍:「好好好,继业和妙儿有心了,快起来,这个礼物祖父喜欢,喜欢。」 花县中刚才送了贺礼时候,没见到花衍生这么高兴,所以现在看着这个场面,脸色没多好,要知道以前自己这个长子,加上儿子是嫡长孙,那父亲可是最看重的。 玄妙儿和花继业回到座位之后,三叔花县里带着妻儿也上前送了贺礼,说了贺词。 之后是四叔五叔,一一上前去贺寿。 就连花荣清那个义子柯文昭也送了一个百寿图,当然是花荣清准备的。 其实这些每年一次的事情,已经没什么新意了,也就是这么个过场而已,送的东西,也是大同小异,玄妙儿和花继业的礼物是因为稀少贵重难得,又是花衍生喜欢的画师画的,才让花衍生激动了,剩下的倒是没什么亮点了。 不过这儿孙贺寿,怎么也是高兴的事情,花衍生一直笑的合不拢嘴,紧着说好。 之后大家也是互相的吹捧了一下彼此的贺礼,来彰显每个人都很用心准备了。 这一场子下来,天色也就见黑了。 本来玄妙儿和花继业想要说回家的,但是花衍生说今日高兴,让他们在这留宿一宿,也能多跟家里人热闹一番。 寿星这么说了,玄妙儿和花继业也便没有勉强的离开,住一宿倒也不是什么大事。 因为不回去了,所以也没有太早的准备睡觉,这一大家子人在一起,还真是以前玄妙儿没想过的的。 这个跟在河湾村自己家不一样,自己家里什么都不用防着,并且还是没有这人多,也没有这复杂。 这现在可算是住着祖孙四代人,尽管第四代就花逸宕一个小屁孩,但是五房人,还有些有妾室的,确实是个大家庭了。 加上这五房人还不都是一个娘生的,不,这五房人好几个娘生的才对。 今个最高兴的就是花逸宕了,这跟着小哥哥们疯了一天了,终于在尿了一条棉裤的时候,老实了。 玄妙儿回去给花逸宕换了衣服,不过花逸宕非要拉着花继源和花继宗还有花继冉一起。 这兄弟都跟着去了,花继业也就跟长辈打了招唿,也跟着回客房去了。 花继业跟着兄弟几个倒是也有不少的话题,几个小的也是喜欢听花继业说一些他们没听过的事情。 没一会花沫竹也来了,当然这花沫枝和花沫如也都紧跟其后。 这客房一下子就热闹起来了,有说有笑的,花沫枝是会审时度势,而花沫如现在是最不敢得罪玄妙儿,所以倒是显得这些人很融洽。 过了一会,来了一个花衍生身边的丫鬟,说是花衍生让花继业去一趟,有些事说。 花继业这也就跟着丫鬟出去了,走了一段之后,那个丫鬟说是东西掉了,回头去找,让花继业自己过去就行。 花继业也没多想,就往花衍生的书房走去。 刚穿过了书房院子的月亮门,发现花衍生的书房灯没亮,他这时候想到有些不对了,正想回去。 苗兰兰忽然的出现在了花继业的面前,正好挡住了唯一的出口月亮门。 第四千二百三十章 脑子坏掉了 花继业眉头微皱,心里有了点猜测,看来未必是花衍生找他,他看着苗兰兰冷笑道:「又玩这齣?你真的是不上檯面。」 苗兰兰没想到花继业这一开口就这么狠的话,她此时真的心里难受,想哭,不是装的了,因为她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真的心里有花继业了,甚至看不见会想,她知道她真的爱上了花继业了,之前只是想要找个合适的人,或者开始只是觉得花继业好看,也是因为他对玄妙儿好自己嫉妒,可现在她是真的想要跟花继业有点什么。 她哭着看着花继业:「表哥,我知道错了,真的,我不该那么对表嫂,我就是因为心里真的有表哥了,我是吃醋,我知道表哥跟表嫂的感情好,但是表哥,男人身边不能只有一个强势的女子,应该还有个需要你呵护的,也理解你的女人。」 花继业听到这笑了:「你什么意思?你是说我的妻子强势?不需要我呵护?不理解我?我真的佩服你的想像力,你真的有病,闪开。」 苗兰兰死死的堵在月亮门前:「表哥,我真的仰慕你,我知道以前我错了,我也知道表嫂很有才华很出众,我也佩服她,但是表哥,这男人身边不可能只有一个女人,你现在独立门户了,应该多些人才显得家里人丁兴旺,表哥,我要是进门,什么都不争,我什么都听你的。」 花继业觉得面前的女子就像是个小丑,他带着嘲讽道:「谁说的男人身边不能只有一个女人?你这种人的想法真的可笑,我这辈子只爱我妻子一个人,当然,跟你说爱情,你也不懂,夏虫不可语冰,让开吧,咱们之间没有共同语言。」 苗兰兰被花继业的话震惊了,她静静地看着花继业:「表哥,是不是玄妙儿她控制了你?是不是因为玄妙儿有千醉公子那样的靠山,所以威胁你?你可不是入赘的,她怎么能这么对你?表哥,你要是有什么委屈就跟兰兰说。」 她此时也不叫什么表嫂了,直接叫玄妙儿的大名,以表她的愤恨。 花继业噗的一声笑出来:「跟你说?你自以为你比千醉公子有本事?」他觉得人要是无知道一定的地步,确实挺可悲的。 但是花继业的一句嘲讽,却让苗兰兰想偏了:「表哥,真的是千醉公子帮着玄妙儿威胁你了?」她感觉自己好像找到了切入口,有些雀跃。 花继业看着苗兰兰摇摇头:「你真的很可悲,完全活在你自己的世界里,让开吧,跟你说话是浪费时间。」 苗兰兰还是挡在月亮门前:「表哥,我知道你不容易,你什么都不敢,玄妙儿一直监视你看着你对吧?你心里一定很多委屈,你跟兰兰说,虽然兰兰不能帮你对抗千醉公子,但是兰兰愿意倾听你的委屈,以后兰兰进了门,一定会是表哥最好的聆听者。」 花继业真的觉得这个苗兰兰脑子有问题:「你想多了,我过得很好,更不会跟你有什么牵扯,你让开。」 苗兰兰不让:「表哥,你听我说……」 花继业直接直接足尖点地,用轻功踏过了墙,然后一抹身影消失在苗兰兰的眼前,悠然的离开了。 苗兰兰在后边追着:「表哥,你等等兰兰,你别走啊。」 「苗兰兰,你刚才是跟大哥在说话?」花沫枝刚才看见花继业出来,她只是好奇祖父单独找花继业什么事,所以隔一会也找个藉口离开,想过来偷听,没想到看见了这么一出。 苗兰兰郁闷的一跺脚:「表哥怎么就不敢说真话呢?玄妙儿不就是借着她和千醉公子的关系,所以一直作威作福的,表哥被他控制的,连纳妾都不敢。」 花沫枝之前也怀疑过,玄妙儿太强势了,也是玄妙儿有本事有钱,花继业算是高攀,所以不纳妾。 但是她跟玄妙儿和花继业接触这些次,看得出来,他们的感情很好,玄妙儿对花继业很尊重,有什么事情,玄妙儿都会问花继业的意见。 当然花继业也是很宠着玄妙儿,那种宠爱其实挺让女人羡慕的,自己的父母虽然感情好,但是他们之间的那种感觉,跟玄妙儿和花继业不一样。 在花沫枝的眼里,她能看见花继业和玄妙儿的爱情,那是一种不能伪装的感觉。 不过此时听着苗兰兰的话,花沫枝有些动摇之前的想法了,难道花继业真的没有外表表现出来的那么爱玄妙儿。 这种想法让花沫枝心里很高兴,虽然跟自己没多大关系,但是想到玄妙儿的男人也没有那么的爱她,花沫枝就很舒坦,因为她从心里的嫉妒玄妙儿,如果玄妙儿的生活也不完美了,那她的心里就平衡了。 她问苗兰兰:「你确定,花继业跟你说的?说他是被玄妙儿压迫的?」 苗兰兰也不确定,但是她愿意这么想,也愿意把这个变成现实,所以点点头:「嗯,表哥说的。」 花沫枝笑了:「看来他们伪装的很好,我还以为他们夫妻多恩爱呢,看来我高估他们了。」乌云遮上了月亮,使得花沫枝的笑容有些阴森。 花继业不知道这些,回了房间,这时候花继冉他们都离开了,就剩下玄妙儿给花逸宕洗脸准备哄他睡觉了。 见花继业回来问:「祖父找你什么事啊?」 花继业挽起袖子帮着给花逸宕擦脸:「不是祖父找我,大意了,是苗兰兰设套让我去的,这个女人真的脑子有问题。」 玄妙儿对此到不担心,花继业可不是谁都能设计到的,一般的药物也是控制不了他,他这么回来,就是没事。 所以也没紧张,抬头问花继业:「她又说什么了?勾引你?」 花逸宕洗好了脸看着玄妙儿:「娘亲,你和爹爹说什么?」 玄妙儿掐了掐儿子的脸蛋:「小孩子别听这些话,听了会长大耳朵,很难看的,小孩子要早点乖乖睡觉去,才能长大个。」 花逸宕乖乖的点点头,摸摸耳朵:「耳朵没大。」 花继业搓了搓儿子的脑袋瓜,这傻小子,又让他娘忽悠了,不过小孩子,别弄得猴精,这样挺好的,孩子就得有孩子的样。 第四千二百三十一章 又开始闹妖 玄妙儿叫了心澈进来,让她带着花逸宕去跟奶娘睡了,反正有心澈和心静在花逸宕的身边,也没什么担心的。 等花逸宕出去了,花继业拉着玄妙儿坐在了茶几边说起了刚才的事情。 说完之后,玄妙儿也是苦笑着道:「这人的脑子真的有问题,她总觉得她能看透别人的生活。」说完嘆了口气:「或许很多过得不如意的人,总觉得别人也跟她一样吧,她们不去看好的那些,所以他们也永远不知道生活的美好。」 花继业点点头:「确实,苗兰兰竟然问我是不是你利用千府的关系,压迫我,我才不敢纳妾的。或许在她的心里,完全就没想过爱情,真的可悲。」 「一个人的思想也就决定了她的未来,其实仔细想想,命运都是掌握在自己手里的,只是看怎么选择。比如古莹莹,思想有了,明明可以选择自由爱情,可她选择了荣华。咱们没有权利去评判他们,只要他们别得罪咱们就行,可惜都得罪了,所以以后他们自己接招吧。」 「这个苗兰兰估计还是不能太消停了,咱们小心点,真的不懂,这个家够多人了,还要收容这个表亲,真的是不怕更热闹。」 「这个家还真是热闹,现在大姑的那个义子已经已然把这当成家了,祖母纵容大姑,那么别人也不敢说什么,不过也理解,毕竟大姑是祖母的亲生闺女,如果是我的闺女,我也会希望她老有所依,只是不会这么不长眼,你看那柯文昭的眼神,一直都带着贪婪,他没那么简单的。」 「你一说,我也觉得那个柯文昭不简单了,能忽悠住大姑,那也是证明他真的花了心思,看来就是奔着钱来的。」 「这样的人怕是养不熟的白眼狼,以后有大姑后悔的时候。」玄妙儿觉得花荣清这个女人,年纪不小了,可是人生阅歷却有点欠缺,早晚要吃亏。 「那咱们也管不着,特别是大姑对咱们还有过节,咱们说了,不知道要让人怎么想呢。」花继业苦笑着道。 「每个人都要为了自己做的事付出代价,所以她也是一样。」玄妙儿也是有积分的无奈道。 「洗洗上床吧,咱们明天也早些回去,这乌烟瘴气的,让人憋闷。」 「确实。」 两人洗漱之后就上床了,说着话也不知道什么时辰才睡了。 此时花沫枝跟孟氏还没睡,母女两坐在床上说着今晚的事。 听着花沫枝的话,孟氏笑了:「看来咱们高估了花继业,还以为他是个情种,其实不过就是个怕媳妇的窝囊废,只要找到了他的弱点,那就可以对症下药了,看来苗兰兰不是花继业喜欢的类型,我听闻以前在永安镇时候,花继业喜欢逛青楼。」 花沫枝不知道这些,她打听的都是花继业在京城的这些事,听见孟氏说起以前的花继业,花沫枝的表情也是真的好看。 她这笑的带着讽刺:「真的没想到花继业是这样的人,我还以为他是个正人君子呢。」 孟氏道:「你太天真了,以前的花继业就是个纨绔公子,因为他娘的嫁妆多,外祖家条件好,这些年没少挥霍钱财,玄妙儿刚认识花继业的时候,玄妙儿也还没那么有钱,没认识千醉公子,估计是玄妙儿和花继业两人合伙用了什么下作手段,才让玄妙儿攀上了千府。」 「什么?那会不会是因为花继业帮着玄妙儿攀上了千醉公子,花继业有玄妙儿的把柄,这才让玄妙儿不得不嫁给他?」 「这事咱们怎么说得清?但是花继业其实没有面上看见的干净,玄妙儿也一样,你还是太年轻了,他们两不好对付,要不然也不能连千醉公子都被他们困住。」 「可是娘,那现在怎么办?千醉公子自然是夫君最好的人选,可是我根本见不到千醉公子。」 「这事还得再想想,玄妙儿弄飞了你的方士初,那么千醉公子咱们也不是不能试试。」 「娘,你来了真好,要不然我这些哑巴亏只能自己吃了。」说完她又对着孟氏道:「娘,那苗兰兰还能有用么?」 孟氏拍了拍花沫枝的肩膀:「不是有没有用,而是敌人的敌人就是咱们的朋友,留着,早晚能用上的。」 花沫枝笑着道:「明白了娘,还是你聪明,我知道怎么办了。」 「咱们现在最大的期望就是你了,你祖母年纪大了,她有些时候没有以前手狠了,咱们要自己多谋划了。」 「我都听娘的,可是娘,继冉他现在跟花继业和玄妙儿他们走得太近了,甚至对花沫竹比对我还好。」花沫枝对这些一直没有放下,心里恨着呢。 「继冉就要让他这样,没人怀疑他,但是关键时候,备不住他能改变大局。」孟氏运筹帷幄的道。 但是花沫枝跟孟氏的想法不太一样,她的心里还是觉得孟氏有些偏心花继冉,不过这些也不适合说,她只是心里有自己的想法,反正自己不会亏了。 苗兰兰本想把晚上的事情告诉花老夫人去,可是花衍生和花老夫人已经睡了,她也不敢去打扰了,今日她已经让花衍生不高兴了,这时候不能触霉头了,只能自己默默的坐在床上想着花继业。 想到花继业背手站在月光下,那眉宇间的英气,还有那绝世容颜,加上那完美的身材。 这些让苗兰兰心里更坚定了要嫁给花继业的心。 第二天早上,花继业起床就去跟花继宗一起晨练了,玄妙儿起来收拾好了,花继业也就回来了。 吃了早饭,玄妙儿和花继业也就去跟花衍生和花老夫人道别了,他们也该回去了。 花衍生也没多留,就让他们闲了就过来。 玄妙儿和花继业应下了之后,带着花逸宕跟着长辈道别,也就准备回家了。 道别之后,他们也就回到客房拿东西,准备回家了。 进屋之后,花继业就感觉到了屋里有生人的气息,他看着地上的脚印,还有衣柜外露出的衣角,确定了人在衣柜里。 之后他又看了一圈屋里,确定只有一个人,然后他对着抱着花逸宕的玄妙儿使了眼色。 第四千二百三十二章 花继峰受伤 玄妙儿接收到了花继业的信息,知道衣柜里有人,对着花继业点点头,然后直接抱着儿子躲在了床里边去。 花继业抽出软剑,打开衣柜,对着里边就是一剑刺过去:「什么贼人?竟然偷到了我头上。」 「大哥,是我。」花继峰看见剑大喊一声。 不过晚了,剑已经插入了花继峰的肩头。 花继峰唯一庆幸的应该是他躲进柜子时候,因为地方小,里边还有个板子,所以他蜷缩在角落里,这才躲过了一劫,没有直接被花继业一剑毙命。 但是他的肩头此时已经流血了,他疼的直叫唤:「来人啊,救命啊。」 这一嗓子的声音不小,外边的花继海听见了,赶紧跑着去找自己的爹娘,边跑边喊:「救命啊,救命啊,我哥出事了。」 刚才花继海在门外给花继峰放风的,但是看见边上有两只鸟打架,他就看起来,把花继峰忘了,直到听见花继峰撕心裂肺的唿声才想起来自己在这干啥,边跑着去找爹娘,他自己根本不敢进去看咋回事。 这时候听见动静的下人也都进去禀报主子好像是出事了,但是都不知道是什么事,也不敢贸然的就过来,都是让自己的下人再来打探一下是咋回事,这也是大宅的生存法则,谨慎。 此时,客房内,玄妙儿摸着花逸宕的头:「儿子,别怕,有只大老鼠人藏在衣柜里了,你爹把大老鼠抓住,咱们一会就回家。」 花逸宕点点头:「那我还想要找小叔叔们玩一会再回家。」他根本没害怕,心里就想着找几个小叔叔玩呢。 玄妙儿笑着应下:「好,先让心澈带你出去跟你小叔叔们玩躲猫猫去。」 说完,她把花逸宕交给了心澈,让心澈挡着孩子的眼睛,哄着他说出去找小叔叔们玩,把花逸宕抱出去了。 此时的花继峰的嘴已经被花继业堵住了,人也被按在了衣柜里,花继业可不能让他吓到了儿子。 看着儿子出去了,花继业才松开了花继峰:「你说我现在把你杀了,然后说把你当贼了,你觉得是不是很完美?」 当然,这只是吓唬花继峰的,都是一家人,这是花继峰的家,自己一剑可以说是正当防卫,但是如果要是两剑的话,这事情就说不过去了。 花继峰吓得浑身发抖:「不,大哥,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以后再也不跟你作对了,我错了,你就饶了我的狗命吧。」 玄妙儿也过来了:「花继峰,你在柜子里干什么呢?不像是偷东西。赶紧说实话,要不然真的要了你的狗命。」 花继峰吓得牙齿已经开始打架了:「大哥大嫂,饶命啊,我,我就是来偷听的,是三公主让我来的,我也是没办法的,大哥大嫂饶命啊。」 玄妙儿没想到又是萧漫,她继续问花继峰:「萧漫让你听我们说话?可有什么重点?」 此时的花继峰还有什么隐瞒的,赶紧道:「三公主说玄妙儿一个女人不能那么聪明,一定是有人背后指点的,让我查查玄妙儿,不是,是大嫂,大嫂背后是什么人。」 玄妙儿听完看向了花继业:「原来萧漫这么想的,也不知道是她有没有脑子。」 花继业耸耸肩:「没脑子的人,找了个没脑子的帮手,两个傻子凑一块,其实还挺般配的。」 玄妙儿笑看着花继峰道:「花继峰,你说你也是笨蛋,总是把注意力放在我们身上干啥?能成什么大事?不就是报復我们以前让你丢人的事?咱们都是花家人,你丢脸也没丢外边去,多大事啊,再说报復我们有你当驸马更重要么?你都攀上了萧漫,如果你能睡了萧漫,那以后我们见了你,不也得叫一声驸马?」 花继峰忽然恍然大悟的看着玄妙儿,都想不起来肩膀疼了:「是呀,我怎么没往这上想,我一直觉得身份差的太多了。」 玄妙儿道:「身份差得多如何?这要是生米煮成熟饭了,还在意这个?」 花继峰忽然警惕的看着玄妙儿:「我要害你们,你们为什么帮我?」 玄妙儿笑呵呵的继续道:「我不是帮你啊,我是觉得你和萧漫都讨厌,让你们这样讨厌的人凑合一起,拉低了萧漫的身份,我何乐而不为?当然,我帮你想了这么好的办法,你以后也不好意思对着我们喊打喊杀了吧?」 花继业低头忍着笑,自己这个媳妇也是够坏的,这要是花继峰去动萧漫,到时候萧漫不得把花继峰弄个半死?并且皇上怎么可能让他当驸马?现在的花继峰,门牙都没有了,并且要啥啥没有,干啥啥不行,这事怎么都不会成,但是会让花继峰走上不归路。 此时他自然也要助媳妇一臂之力,所以对着花继峰道:「花继峰,这事你不能家里说,这不是光彩的事,要是说了,自然没人支持你,但是这以后什么身份,是你自己的选择。」 花继峰想了想也对,赶紧点点头:「确实是如此,反正咱们都是各有所需,也不用我跟你们道谢了,今日花继业这一剑我也不计较了,以后我也会放你们一马。」 这说话间,花县中和孙氏两口子跑着进来了。 花县中进来就问:「怎么回事?继峰怎么了?」 他们是被小儿子喊来的,花继海说花继峰进花继业的房间听墙根了,然后他听见花继峰唿救了。 自己儿子的事情,他们也是没想那么多的时间,自然是先跑进来了。 这时候,花继峰自己走到了花县中和孙氏的面前:「爹娘,我没事,我跟大哥大嫂闹着玩藏在柜里了,大哥不知道,以为是贼,就不小心误伤了我,没伤到要害,没大事。」 他刚才和花继业还有玄妙儿说的挺好的,所以他也是想把这事消停的压过去。 这时候花衍生和花老夫人也到了,当然,其他人也都跟着进来了,但是还是都不太清楚到底咋回事。 大伯母孙氏看着儿子肩膀上的血,心疼的眼泪都下来了:「继峰,你没事吧?疼不疼?」 说完,她看见了自己的婆婆来了,看见了花老夫人,孙氏有了底气。 第四千二百三十三章 老夫人犯病 大伯母孙氏对着花老夫人就开始哭诉了:「娘,你可算是来了,继峰就是跟继业开个玩笑,藏在了衣柜里,没想到花继业想要要了继峰的命啊,这一剑要是再偏一点,继峰就没命了。」 这转了一嘴,孙氏的重点就变了,说成了是花继业的错了。 花老夫人这一听有人差点杀了自己的亲孙子,,立刻就按压不住内心的愤怒了。 她指着花继业道:「花继业,我们有什么对不起你的事情,你竟然下如此狠手?你要杀了峰儿么?」 花继业很坦然,语调也是很平缓的道:「如果祖母忽然发现你的柜子里有人,你不自保?不出手?如果对方是强盗,那我要等着被强盗杀了?」 这话说的一点问题没有,花老夫人也大概明白了咋回事,这花继峰藏在人家房间的柜子里,绝对不是藏猫猫啊。 但是她还是要把重点带偏道:「这是自己家,能有什么外人,哪里来的强盗?这要是继源他们小孩躲在这玩呢?他们怎么承受住你这一剑?」她特意的把事情牵扯进来更多人,还提起了幼小。 花继业一点没有担心,因为对方的话虽然有意引导大家同情弱小,但是他有理有据的回道:「首先,没有人能确定不会有强盗潜入进来,毕竟千府还有人闯过呢,所以我的正当防卫是必须的,当时妙儿和孩子都在房间,我要保护我的妻儿。其次,我进来已经看过脚印了,还有柜子外露出的袍摆,确定是大人,如果是孩子,我也不会出手。」 花老夫人自然是不甘心的道:「那要是有一点意外呢?这要是真的就伤了孩子呢?」 花继业也揪住了一点:「那如果这要真的是强盗呢?我的妻儿怎么办?」 这两人僵持在这,都没有让步的意思。 这时候花衍生知道争下去,还是自己的妻子不占理,他赶紧道:「这事就是个误会,老大你们赶紧带着继峰去包扎伤口。 花县中两口子也是心疼儿子,赶紧扶着花继峰出去了。 出去之前,花继峰还自己强调了一句:「祖父祖母,这次真的怪我……」 还没说完,花继峰已经被花县中和孙氏拖出去了。 花衍生听了花继峰的话,他对着花老夫人道:「这事确实是继峰不对,你别瞎参合了,伤了孩子的心,有你后悔的,你也赶紧去看看继峰。」 花老夫人冷哼了一声:「这心也是忒狠毒了,做事不留余地,亲兄弟都下得去手,不怕遭报应。」说完,她带着丫鬟要出去。 玄妙儿不紧不慢的来了一句:「祖母放心,头上三尺有神灵,我和继业做的事都是问心无愧的,什么都不怕,真的怕的事做了亏心事的,跟我们没关系。」 说完,她也没想到放过花老夫人了,继续道:「不过我就好奇了,祖母,咱们花家孩子可以随意的去别人的房间吗?还可以随便的去别人的柜里?这个家教真的让我没想到,毕竟这凤南国我还是一次听说有这样随便的家庭,就算是我们河湾村的孩子,都知道不能随便的翻看别人家柜子,莫不是我孤陋寡闻了。」 之前花老夫人一直强调,今日要是孩子在柜子里,花继业就会伤及无辜的孩子,本来玄妙儿没想揪着不放,但是现在花老夫人不要脸,那玄妙儿也不怕多点事了。 这一句话,可是把花老夫人推上了众矢之的,因为确实谁家也不能有这样的家规,这不是扯淡么?谁家的柜子里不是私人物品?特别是卧房的柜子,基本上都是放着贴身物品的,甚至有些人是放自己家底的。 这孩子要是偷着去别人的房里,别人的柜子里,这不仅仅是家教不严了吧。 花老夫人真的想把玄妙儿嘴缝上,她一说话就能说到点上,说话都能伤人三分,自己刚才最贱的说那句干什么?现在倒是换成了自己下不来台了。 花衍生听着这话,心里也是对自己的老伴越来越不满,这人就不能不惹事?刚才那些话说来干什么?这事明摆着是花继峰的错了,人家花继业没追究就这样算了,现在好了,这算个什么事? 并且如玄妙儿说的,如果花家要是对子孙管教这么不严,那传出去丢的是花家是脸, 他对着花老夫人道:「你这年纪大了,有些事情也需要孩子们帮你了,别什么都把在你自己手里。」 花老夫人的退下有点软,这什么意思?要分权么?她承认,早晚有这么一天,她也岁数大了,也需要把这当家主母的事慢慢的教给小辈。 但是她独揽大权习惯了,要是让她把财政大权都交出去,以后她用什么,还要跟小辈的去要,她就心里不舒服。 可是这状态下,不同意也不行,反正还有缓兵之计,先应下,到时候拖上两年再说,毕竟现在自己也没想好是大儿媳妇跟自己更一条心,还是四儿媳妇更尊敬自己。 必须是对自己惟命是从的人,自己把权利交给她才放心。 这时候的花老夫人只能应下道:「知道了,我先去看看峰儿,我也累了,也要回去休息休息了,怕是头风要发作了。」说着,她按着太阳穴,显示出一副很难受的样子。 老人身体不舒服了,玄妙儿也不能再继续咬着不放了,该表现的孝顺还是有的。 她对着花老夫人道:「祖母的头风发作了话,我一会回去让人给祖母送些头风丸去,之前一长辈也有头风病,我特意跟逍遥子神医求的,很是好用。」 花老夫人此时内心很无力,玄妙儿和花继业总是面上表现出孝顺,但是事情上,一点不让步。 她也没办法说别的:「那就让你们费心了。」她其实没什么头风病,就是这病大夫也不能完全的确诊,这样,她就能用此病来做文章。 现在只能装下去,毕竟以后这个病还得帮自己呢。 等花老夫人出去了,花衍生对着花继业道:「这事祖父心里有数,只是继峰也受伤了,这次就这样吧,你是大哥,也别跟继峰那种被宠坏了的人一般见识。」 花继业点点头道:「嗯,知道了祖父。」 花衍生又对着玄妙儿道:「咱们家的家教没有那么松,这不过就是你祖母对继峰太溺爱了,你也别放心上,以后这样的事不能出了。」 玄妙儿笑着道:「我知道的祖父,其实家里大多的弟弟妹妹我们都了解,都是好样的。」 这话让花衍生也高兴不少:「嗯,我也觉得这些孩子还是都挺好的,只是有些让你祖母娇惯了,以后我会注意这些的。」 花继业道:「祖父,我们就先回去了,等有空再来。」 花衍生也应下道:「也好,这妙儿也受了惊吓,回去休息吧。」 花继业和玄妙儿应下了。 这时候三叔和五叔也都上前问问玄妙儿和孩子有没有吓着了。 知道没事,他们也放心了。 第四千二百三十四章 萧岩木老窝 苗兰兰一直在后边看着花继业,这样的男人,能临危不惧的,真的让她心跳加快。 但是看着他对玄妙儿也太好了,这让她心里有些难受了。 玄妙儿和花继业跟着长辈再次道别,带着东西也就出来了,这个地方还是早点离开的好,好好回家休息一下。 坐上马车,玄妙儿才松了口气:「这大家族真的不是人呆的地方,早知道我就不在那留宿了。」 花继业笑着道:「咱们这就住了一宿,想想以前的三叔五叔,真的觉得他们不容易。」 玄妙儿点点头:「确实,以前的沫竹一直都精神不振,不就是因为他们这些人。」 「还好,现在至少几个孩子都变了。」 「我也是见不得孩子受罪。」 花逸宕一直扒着车窗看外边,看到外边几个男孩一起玩,他又想起花继冉他们了。 他回过头对着花继业和玄妙儿道:「爹娘,我喜欢祖父家,小叔叔们都陪我玩,咱们以后经常去住吧。」 玄妙儿哭笑不得的看着花继业:「你儿子要跟你作对。」 花继业也是无奈的笑了:「这小子真的就是不怕事大。」说完,他摸着儿子的小脑瓜:「以后让你叔叔们来咱们家玩就行了。」 花逸宕高兴的拍着手很开心。 到了家,玄妙儿和花继业换了居家的舒适衣服,在卧房里放松了大半天,才感觉这精神恢復了。 晚上,他们派去在蒋青青身边的人传来消息,说米雪绒昨夜去了一个私人的宅院。 花继业问了具体的地点,没有等到晚上,而是直接利用千醉公子的身份,带着官府的人去围剿了那个宅院,说是那个宅院有傅太师的余党。 本来花继业也是想等着确定幕后的主使者进院子再动手的,但是后来想起来,幕后之人也会简单的易容,这样的人,怎么能用本来面目见人? 并且时间越长越容易被对方察觉,这次他们这么直接去,堵了一把幕后的主使者在院子。 这样大白天的官府办案,其实是最不容易放走人的,并且如果看见了背后的主使者,可以直接通缉。 这次的查处有了很大的收穫,确定了这就是萧岩木的老巢,只是可惜在,萧岩木不在这,还有就是没有萧岩木叛变的直接证据,萧岩木很精明,也很有警惕性,所以顶天能确定是萧岩木从边关偷着回来,却不能通缉他,因为没有证据证明他犯罪了。 不过抓了很多人,这些人一定能审问出来一些什么,到时候总能给萧岩木定罪的。 此时的米雪绒也被控制了,当初去围剿萧岩木的老窝的时候,就直接派人去抓了米雪绒,之后也把她关在了千府的地牢里,当然,这事情是秘密进行的。 玄妙儿此时也在千府,等着他们那边的结果,看着他们收缴回来的东西,还有押回来的人,松了口气:「收穫不小。」 花继业有些失落道:「可惜萧岩木不在宅子里。」 玄妙儿道:「萧岩木本来也不好抓,就算是他在宅子里,也未必能抓住。」 花继业道:「话虽如此,还是有些遗憾。」 「抓了这么多人呢,总能审问出来一些线索,到时候就可以直接通缉萧岩木了。」 「那也要确凿的证人和证据,他的身份没有证人证据,是不能轻易定罪的。」 「也是,怎么也是世子,不过怎么也是有希望的,这已经不错了。」 「嗯,萧瑾先带人去地牢审讯了,我来跟你商量一下蒋青青的事情。」 玄妙儿点点头,然后跟花继业到了一旁墙根下道:「蒋青青那边现在咱们不确定,但是米雪绒暴露了,她如果有问题,此时应该最放松的时候,毕竟抓到米雪绒,她算是立了功的人,所以那边咱们也要换个策略。」 「我也是正有此意,毕竟咱们不确定她的身份,有了米雪绒的事情,萧岩木那边会更谨慎的。」花继业站在玄妙儿的身边道。 「那就先不动蒋青青,你觉得如何?反正要过年了,她也该回家了,咱们让她早些回去,看看她的态度,或者到时候就说她年纪不小了,该嫁人了,让她别回来了,如果她没有回来的意思,那也就证明她没什么问题,到时候咱们备份好点的嫁妆,算是弥补。如果她变着法的想回来,那就另说了。」玄妙儿看着花继业道。 花继业听完之后,也觉得这样挺好的:「嗯,我知道你不想冤枉无辜,这样也好,到时候就看她的做法了。」 「毕竟咱们这中间还有东升呢,跟蒋家咱们也是有交情了,所以这事还是小心点为好。」玄妙儿道。 「那这事就这么定了,不早了,我先去跟着萧瑾一起审讯了,现在趁着他们还没有太反映过来时候审讯,能收穫多一些。」花继业看着时辰道。 「你去吧,米雪绒的铺面我让人去接手,先不跟我大姐说实话了,就说米雪绒回趟老家有些事,等过几天我再跟她慢慢说。」玄妙儿还是担心玄灵儿知道这些受不了。 「好,这事听你的,那我去了。」 等花继业去地牢了,玄妙儿把蒋东升和心静叫到了客厅,跟他们又详细的说了一遍蒋青青的事情,她信任蒋东升和心静,所以要把这些跟他们坦白,让他们知道一切的进程。 蒋东升听了之后,对着玄妙儿鞠躬道:「谢谢夫人对我们的信任,我的心和人都是花家的,一辈子为老爷夫人尽责。」 玄妙儿看着蒋东升笑着道:「我说过多少次了,你们都是自由的人,你们忠心,那我也是从心里感激你们的。」 心静拉着玄妙儿的手道:「夫人,如果不是跟着你,我真不知道我的生活会是什么样。」 玄妙儿笑着看着心静:「或许比现在还好呢,你是好人,自然有好生活,别跟我煽情了,忙去吧。」 蒋东升和心静应下,告退出去了。 而此时的萧岩木也收到了消息,他的老窝被端了,他昨天跟米雪绒见面商量完接下来的计划,他就来三王爷这边了,没想到出了这么大的事。 第四千二百三十五章 审讯没结果 得知米雪绒被抓的消息,萧岩木一拳打在了墙上:「怎么会这样?」 三王爷也是满心的郁闷:「你怎么这么不小心,接头为什么不出去?你这不是引火烧身么?」 萧岩木这次确实是大意了:「米雪绒的轻功是上层的,想要跟上她的人不多见,昨日我要跟她说的话多,所以才会让她去我的宅子,这不对啊,难道玄妙儿和花继业早就有怀疑了?否则怎么会有防备?不对,不对。」 三王爷嘆了口气道:「你还是年轻啊,记住,以后做事一定要多留下退路,也不要相信任何人,除了你和我,别人都要小心。」 萧岩木只能应下道:「知道了父王,我以后会更小心的。」 「这次虽然你损失大,但是好在你没事,你的人都被抓了,咱们也得赶紧换地方了,这也不会安全太久了,还有你没有什么致命的证据在那边吧?」三王爷很是小心谨慎的问。 「我一直都没有什么致命证据留下,所以这点父王放心。我的人也不会供出什么的,他们的家人都在我手里控制,所以他们不敢出卖我,进了千府的地牢没人能活着出来,既然保证要死,那他们一定会为了家人争取更多利益的。」萧岩木很是有把握的道。 「你以为千府地牢是什么地方,难免有些人软骨头,宁可不管家人,咱们必须立刻就转移。」三王爷说完,让人去准备换到另一处住所了。 萧岩木也承认有这样的可能,现在米雪绒都能被抓,还是小心为上。 傍晚时分,玄妙儿见花继业还没从地牢出来,自己也过去了。 到了地牢,听着上刑的声音,她没敢往里走,只是问了里边的人,审讯的情况。 原来审到现在还是没有一点进展,这让玄妙儿也没想到的,不是一个人,并且这是千府的地牢,这些人真的这么能抗住?这确实有点意外了。 花继业听见玄妙儿来了,走了出来:「怎么来这了,咱们出去说。」 玄妙儿跟着花继业出了地牢,此时的夕阳还剩下了最后的一抹余晖,照射在白雪皑皑的房顶,有些耀眼。 玄妙儿用手遮着额头看着天空:「多美的天空,为什么就有人会不珍惜这样的美好?」 花继业知道她说的是那些萧岩木的人,他站在了玄妙儿的对面,用自己挡住了阳光:「他们或许都有把柄或者亲人,或者是重要的事情被萧岩木捏着,你别担心,这才是第一天,千府的大牢不招点东西是不可能的。」 玄妙儿嘆了口气:「你也别太着急了,总会又进展的。」 「放心吧,别担心我,你去厨房安排几个小菜,我和萧瑾晚上喝几杯。」 「嗯,那我去了。」 花继业看着玄妙儿离开,又进了地牢。 不过到了吃晚饭的时候,他们仍旧是没太大的进展。 看来萧岩木确实是有点本事,把这些人控制的很好,不过如花继业说的,在千府地牢里,还没人能完全的不吐口,只是时间问题。 吃完饭,萧瑾消消食,又去了地牢,让对方不吃不喝,身体到了一定脆弱的时候,也是审讯的好时候。 花继业没立刻跟着萧瑾去地牢,而是在房间跟玄妙儿闲说了一会话,这才去的。 而这天晚上,萧岩木穿着夜行服到了一个店铺,从后门进去了。 卧房里的男子被他防卫放的铃铛声惊醒,赶紧披了外衣,拿起防身的匕首,躲到了床边帷幔后。 「是我。」萧岩木进去先出声道。 那个男子从帷幔后走出来,月光下,那人的脸庞并不清晰,他对着萧岩木抱拳道:「主子。」 萧岩木走到了男子的对面:「你的消息怎么回事?你知道这次我损失了多少么?」 男子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主子,出了什么事?」 「出了什么事?千醉公子端了我的老窝,还好我不在,否则,你能不能再见到我都两说了,你怎么回事?这么大的事情,一点消息都没有么?」萧岩木火气不知道往哪发呢,这时候疯了一样的嘶吼。 那男子沉默了片刻道:「主子,属下也不是每天都能去打探道消息,属下要隐藏好自己,才能得到更重要的消息,这次他们应该不是预谋很久的,否则我不能一点风声都没得到。」 萧岩木也知道这不能都怪这个属下,毕竟确实如他所说的,不是玄妙儿和花继业贴身的人,不可能一举一动的了如指掌,虽然他心里有气,但是这个人现在是自己唯一翻盘的机会,所以他也要让对方别寒心了。 所以他嘆了口气道:「你也要保护好你自己,有事及时跟我汇报,最近一定不要轻举妄动,你是我的最后的筹码了,不到关键时候,千万不能暴露自己。」 那男子领命道:「属下知道。」 萧岩木深深地嘆了口气,然后离开了。 今晚没有月亮,外边格外的阴暗,好像是要下雪了。 这晚,玄妙儿和花继业没有回自己家,让人把花逸宕也接过来了,就在千府过的夜。 第二天早上,玄妙儿想到米雪绒,她觉得不如自己去看看米雪绒,或许在她那能得到一些自己想要的,毕竟女人更懂女人,至少以前在米雪绒的脸上,看出来她是喜欢那个铺子的,所以玄妙儿觉得开业从她那打开切口。 不过玄妙儿没跟花继业说呢,地牢传来消息,说米雪绒想要见玄妙儿。 玄妙儿听完笑了,对着花继业道:「正好我要跟你说,我去跟米雪绒谈谈呢,正好,那我这就去了。」 花继业道:「要不要我陪你?」 「不用了,女人和女人好说话,米雪绒关的地方环境还算可以,我自己去就行,你陪着儿子吃早饭。」玄妙儿对着花继业道。 在千府花继业也不担心:「嗯,一会我去接你一起吃早饭,我先伺候这小祖宗吃早饭。」 花逸宕在边上皱着小鼻子:「我不是小祖宗,我自己会吃饭。」 玄妙儿笑着摸摸儿子的小脸蛋:「那就听你爹话,自己好好吃饭。」说完她去了地牢。 第四千二百三十六章 米雪绒忏悔 冬日的早上还是很冷的,走在外边,唿吸带着雾气。 玄妙儿抱着汤婆子下了地牢。 地牢里冬日到也不算是太冷,就是因为没有阳光,很阴森。 到了米雪绒管着的铁牢前,有人给玄妙儿搬了椅子过来,玄妙儿坐在了铺着虎皮的椅子上,看着米雪绒:「没想到咱们会以这样的身份见面。」 米雪绒的脸很苍白,人也很憔悴,她看着玄妙儿的时候,有惭愧:「妙儿姐,对不起,是我伤了你。」 玄妙儿此时是不可能相信米雪绒的:「你觉得你现在说这种话有用么?」 米雪绒嘆了口气道:「我知道没用,我也知道我罪不可赦,我什么都知道,其实这段时间我过得很痛苦,因为你对我太好了,还有你让懂得了女人可以把自己的人生过得很好,不需要男人也可以,如果我先认识你多好?可惜没有如果,我这也是罪有应得。」 这话让玄妙儿的内心有触动,但是她也知道,越是对方攻心,自己越要防着。 她笑看着米雪绒:「你有选择走正路的机会,可是你没有,所以不用给你找那么多藉口,也不用觉得这样就是给你心里安慰。」 米雪绒仍旧是一脸的真诚:「妙儿姐,我发誓,如果我刚才说了有一句假话,我就被雷噼死,我真的是有太多的不得已,但是我也是真的喜欢你,敬仰你,只是我也有太多无奈不得已。」 此时玄妙儿从米雪绒的表情里真的看不出来虚假,她确定米雪绒的话里至少有一多半是真话。 她问米雪绒:「现在你还有选择的机会,你可以选择活下去。」 米雪绒摇摇头,看着玄妙儿:「我没得选择,妙儿姐,我相信他们不会成功的,我真的感谢老天让我认识你,让我在人生最后的时候认识你们家,其实我很遗憾,为什么不能等我去你们家过个年再暴露呢?我多么希望跟你们一家人在一起过个年,这或许是我人生最大的遗憾了。」 「是不是萧岩木用你什么软肋威胁你了,你说出来,或许我们能改变这一切。」玄妙儿此时内心是偏向了米雪绒说的话。 米雪绒很坚定的摇摇头:「我什么都不会说的,妙儿姐,你能听我说说话么?我内心真的亏欠你们太多,亏欠灵儿姐太多,我会下十八层地狱的。」 玄妙儿看着冷静甚至带着微笑的米雪绒,她深深唿了口气:「好,你说。」她知道不能把米雪绒逼得太紧了,当然也是她的心里某些地方柔软了。 米雪绒坐在了栏杆边,双手扶着栏杆,看着玄妙儿:「妙儿姐,你真美,我有时候我就想,你是不是仙女下凡了?其实我也羡慕你的生活,或许这就是同人不同命吧,不过我更佩服你,毕竟你就是一个农家女,现在的这些都是你自己拼来的。」 说到这,她调整了一下姿势,让自己坐的舒服一些,然后继续道:「其实我开始真的是想要嫁给子明哥的,因为那是我的任务,我没想到你为了你的大姐,能想出让我做生意的办法,其实我也没想过为了完成任务,需要我这样把自己给一个男人,而你在我害怕的时候,让我不需要做那些事了,你知道,真的嫁人,和为了完成任务跟男人睡觉,是不一样的,毕竟那是我的第一次,那时候我就感谢你。」 说着说着,想起那时候,米雪绒笑了:「妙儿姐,我真的没想到我能开铺子,我也没想到我可以一个人把铺子做的这么好,更没想到,我还能自己画设计图,我还能设计鞋子,我能让京城的小姐们都以穿我铺子里的鞋子为荣,那种成就感,是我这辈子第一次有的,我开业的第一天,一宿没睡,我真的好开心。」 玄妙儿承认,此时的米雪绒说的绝对是真话,她不知道米雪绒说这些的目的,但是她此时确实有些心软了。 「那你就没想过,你做的事情对我是伤害么?既然我给你带来这么多快乐,你为什么还要害我?」玄妙儿看着米雪绒的眼睛问。 米雪绒羞愧的转过头,不敢看着玄妙儿:「我没的选择,妙儿姐,别问了,我死也不会说的,妙儿姐,别跟灵儿姐说真话好么?你就说我走亲戚坠崖死了吧,我不想让她难过。」 玄妙儿确实没想到米雪绒会这么说:「那你觉得如果说你死了,我大姐就不难过了么?」 「可是那样我在灵儿姐的心里还是那个她喜欢的雪绒,不是一个蛇蝎心肠的人,我不想让灵儿姐那么美丽的心灵受到破坏,也不想让她因为帮我害了你而感到自责,我觉得灵儿姐的生活不该有这些。」 「米雪绒,你的内心其实不是一个坏人,为什么就不能给你自己多一个选择呢?」 「妙儿姐,谢谢你,认识你之后,我懂了很多,我很珍惜这段时光,其实我幻想过无数次了,我就是现在的身份多好,我开着一个铺子,然后做着自己喜欢的设计,以后招一个女婿,再生几个孩子,多么让人羡慕的生活,可惜我没资格。」说到这,米雪绒跪在了玄妙儿面前:「妙儿姐,对不起。」 玄妙儿嘆了口气:「你想的比什么都清楚,现在我说什么你都不会听,但是雪绒,我再这么称唿你一次,你再想想吧,我晚上再来,希望你能有新的选择。」 此时的玄妙儿心里也乱了,她不能再多待了,因为自己确实心软了,但是她清楚,米雪绒的身份,所以她也需要冷静。 米雪绒还是看着玄妙儿,眼里带着光芒:「妙儿姐,相信我,我不是天生的坏人,我真的没得选择,妙儿姐,对不起,我不求你的原谅,我只是想告诉你,我对不起你,我说的都是真的。」 玄妙儿看着米雪绒,忽然她词穷了,本来是想从米雪绒的嘴里得到有价值的东西,可是最后却让自己说不出话了,她必须出去冷静冷静了。 她看着米雪绒:「雪绒,我再给你一次机会,你好好想想,傍晚我再来。」 第四千二百三十七章 四婶小心思 说完,玄妙儿站起来,离开了,因为米雪绒的话,让她狠不下去说什么了,她想着,要是傍晚米雪绒还是没改变想法,只能让萧瑾去动刑了。 她走到门口时候,花继业进来了:「怎么快,都说什么了?」 玄妙儿边往外走边道:「你想不到的,都是米雪绒的忏悔和对以前的回忆,还有对我的感谢。」 花继业听到这皱起了眉头:「什么意思?」 玄妙儿也是无奈的笑了:「就是字面意思,她说的我能看出来都是真的,看来萧岩木是真的握着她的什么软肋,她好像很无助,可是却很坚决的告诉我,不会说什么,那种感觉让我心里有些不舒服。」 花继业知道玄妙儿心软,他把手放在玄妙儿肩头,搂着玄妙儿的手轻轻的捏着她的肩膀:「妙儿,咱们没有对不起她的地方,而她做的不仅仅是伤害咱们的,是伤害整个凤南国的事情,所以她不管有什么,都是不对的。」 玄妙儿深深地唿了口气:「我懂,可是就是心里有些难受。」 「好了,别想那么多了,之后还是交给我和萧瑾吧。」 「我跟她说了,傍晚时候再去见她,给她一白天的思考时间。」 「那傍晚我陪你来。」 「好。」 两人回了内院之后,玄妙儿还是没办法开心起来,总是想着米雪绒的事情。 因为昨天是千醉公子办的查处宅子的事情,但是还有些事情要跟官府的人交代,有些不能说的,有些不能写的,都要去交代一下。 今个怎么他也要在千府,还有一些需要千醉公子身份的事情,那就正好用千醉公子的身份出去一趟,都办了。 戴上千醉公子的面具,换上衣服,花继业就出去了。 出去走了没多远,就感觉有人跟着自己,他停了脚步,对着后边道:「什么人?出来吧。」 那人走出来的时候,千醉公子有几分的意外,这人好像见过:「你是何人?」 那人是个下人打扮,支支吾吾的道:「小的是花府的人,我们四夫人有关于玄妙儿和花继业的事情想要跟千醉公子说,让小人在这看着点,什么时候千醉公子出来,就告诉千醉公子一声,我们夫人希望能跟千醉公子找个地方说几句话。」 千醉公子听到是自己那个四婶,他还真的意外了,没想到这人的野心不小,直接来找千醉公子了,他倒是想要听听,这个四婶能说什么。 这时候那个下人又道:「千醉公子,我们夫人说了,她一定能帮到千醉公子的。」 千醉公子面具下讽刺的笑了一声,这个孟氏还真的挺自以为是的。 不过听听她说什么也好,所以千醉公子对着那个下人道:「那就让你们夫人午时之前去醉仙楼九号雅间等我吧。」说完他直接离开,办自己的事情去了。 那个下人件事情这么顺利,赶紧回去禀报了。 千醉公子也去办自己的事情了,一直到了午时,才去了醉仙楼。 他到了雅间的时候,花四婶孟氏已经到了。 见到千醉公子,孟氏是害怕紧张的,她站起来对着千醉公子施礼:「民妇给千醉公子请安了。」 千醉公子坐下之后道:「你说吧,别浪费时间。」 孟氏也不敢坐下,直接开始道:「千醉公子,如果民妇猜的没错的话,当初花继业一定是用了什么诡计,才让你和玄妙儿认识的吧?千醉公子这样的人,就算是对玄妙儿有意,那也不用对花继业太客气,如果要是他们有千醉公子的什么把柄,这事情民妇可以帮千醉公子处理,花继业是花家的子孙,这上边还有祖父祖母,还有这些伯伯叔叔呢,你不好做的事情,或者你难办的事情,对于我们或许没有那么难。」 这些可是孟氏和花县松在家商讨了几天总结出来的重点。 他们跟苗兰兰谈过,然后在花老夫人的嘴里也问了几次关于花继业和玄妙儿的事,还有通过各个渠道打听得知,花继业以前在永安镇确实是个无名小卒,甚至名声还不怎么好,这样的人,千醉公子一直都对他不错,让他随意出入千府,当初边疆之战,还带着他,这都不符合常理,所以她和花县松商量出来这个结论,那就是花继业手里有千醉公子的把柄。 千醉公子面具下的眼角抽动了两下,这些人简直都是脑子里有屎,能想到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不过他庆幸今日来了,这倒是省了不少事,一下子就知道这个四婶打得什么主意了,以后直接就知道怎么防备了。 他看着孟氏还真的有些好奇的问:「你们这都是猜的?」 孟氏刚说完那些也是惊得一身汗,因为千醉公子不是寻常人,如果赌错了,那以后就没有机会了。 她之所以敢来,是因为她知道千醉公子不杀无辜,她这样的妇人怎么都不会丢命,但是这次她为了自己家的未来,必须赌一次。 要知道能帮上千醉公子,那么自己的闺女就可能入千府,自己的儿子也会平步青云,这次赌的值得。 就算是千醉公子不同意,那自己的损失也不大,顶天是以后没有机会再攀上千醉公子了。 并且她和花县松也分析过,就算是千醉公子不相信他们,或者是千醉公子不答应他们的要求,那他也不会把这些告诉花继业,毕竟花继业是千醉公子的情敌,虽然表面上两人很和谐,但是他们都在意一个女人,那么他们之间绝不是真的友谊。虽然很少听见关于千醉公子和花继业的传言,那也是都怕千醉公子,并且他们也都跟花继业没有什么直接的利益关系,没必要得罪人,而自己不一样。 这时候孟氏见千醉公子没动怒,那就证明是自己的猜测可能是对了,所以她赶紧继续道:「确实是民妇猜测,但是也是有根据的,毕竟花继业以前就是个纨绔公子,名声也不好,不是逛青楼就是赏银子的,他有什么可让千醉公子这么重视的地方?」 第四千二百三十八章 小人的心思 千醉公子的表情有点丰富,好在有面具挡着,这孟氏把自己看的也太不堪了吧?当然,那时候自己就是要做出这样的形象,看来那时候自己装的很好。 不过此时面对孟氏这些坏心眼子的算计,他也是想折腾折腾孟氏。 所以他假装的考虑一会之后道:「我有一份密函在花继业的身上,如果你能找到,那么我答应你一个要求,你别想用假的煳弄我,那样你会死的很惨。」 孟氏听见这个,满脸的兴奋:「千醉公子放心,我一定会找到的。」 千醉公子站起来道:「等你的消息。」说完,他离开了醉仙楼。 孟氏激动的手都发抖了,要知道,千醉公子的一个承诺,胜过万千,到时候只要花沫枝嫁给了千醉公子,那么自己这一房就算是飞黄腾达了。 她赶紧小跑着回家跟花县松说这个事了,当然,也得谋划一下,怎么能找到这个密函。 花继业事情都办完了,回了千府的内院。 玄妙儿带着儿子在屋里玩呢,听见花继业回来道:「正好要吃午饭了,我还担心你不能回来吃午饭呢。」 花继业坐在了玄妙儿边上道:「回来的晚了点,因为去见了一个人。」 「什么人?以千醉公子的身份见的?」玄妙儿有几分的惊讶。 「你猜都猜不到,因为我也没想到的人,四婶孟氏。」花继业说完,看着玄妙儿,等着她的惊讶表情。 「谁?孟氏,她找你干什么?不会是要千醉公子娶花沫枝吧?」玄妙儿确实是惊了一下。 花继业笑着摇摇头:「比这个有意思多了,她认为花继业手里有千醉公子的把柄,所以千醉公子对花继业才会这么友善,她认为花继业和千醉公子都喜欢你,可是花继业却娶了你,而千醉公子那么高的身份却没有,一定是有致命的原因的,并且他们调查我以前是个纨绔公子,喜欢逛青楼赏银子这些,就认为我很不堪,能娶到你一定是有什么诡计。」 玄妙儿听得也是满脸的惊讶:「我去,这也太能想了吧?别说,他们的想像力很丰富,小人的心确实很骯脏,能想出这么龌龊的事由,那你怎么说的。」 花继业满脸的坏笑,对着玄妙儿显摆的道:「我说千醉公子有封密函在花继业那,花继业以此威胁,让她们想办法拿到。」 玄妙儿听完噗地一声笑出来:「你也太坏了吧,这本就不存在的东西,怎么可能找到。」 「他们无中生有,我就不能了?既然他们的想像力那么丰富,那就让他们去找吧,人忙起来多好,多充实是吧?」花继业自己也是觉得越说越好笑。 「你够狠,不过折腾一下他们也是应该的,他们确实也是活该,我真的没想到他们能想出这些来,也是人才。」 「确实,这人要是心术不正,想谁都是跟他么一样的狭隘。」 「吃饭吧,边吃边说。」 两人这也就开始张罗吃午饭了,今日还有萧瑾也在这,不过饭桌上没说审讯的事情,怕这些影响玄妙儿的胃口,毕竟审讯太血腥了。 吃完饭,萧瑾要进宫一趟,也就告辞了,说傍晚再来,也要听听米雪绒怎么说。 下午,玄妙儿和花继业倒是挺自在的,只是没想到的是,蒋翠儿来报,说下午花县松和孟氏去了家里,孟氏说要给玄妙儿和花继业的卧房做个新的床幔,所以要进去量尺寸,不过蒋翠儿没让他们进,还惹的花县松不高兴了。 玄妙儿听完蒋翠儿说的这些,看着花继业忍不住的笑起来:「你这招太高了,他们这么快就有动作了,他们还真是着急。」 「能不着急么?他们现在可是地位不如以前,估计他们开始会以为能把五叔的生意抢去,但是哪有那么容易?他们现在想出头,必须要有靠得住的人,所以千醉公子是最好的捷径。」花继业对他们也是够了解。 「确实,这人就是不走正道,好好的利用家里的资本人脉,好好的干点正事不行?」 「都有你那个觉悟就好了。」 …… 此时花老夫人的房间里。 花县松给花老夫人捶着腿:「娘,老五那边的生意你真的抢不来么?」 他和孟氏没有跟花老夫人说千醉公子的事情,因为他们对花老夫人不是完全的信任,毕竟花老夫人心里,他们和大儿子花县中都是一样的重要,可是花县松的心里,大哥是外人。 他们两口子现在发现了事情的危急了,毕竟他们来了京城之后发现,一切都不在控制范围了,所以他们现在是多方面找机会,想要霸占花县高生意的事情从来没停过。 花老夫人在这事情上没少下功夫的,但是却没进展,她也很闹心:「别提了,这事每次我跟你爹一开口,他就把我堵回来了,说老五合作的人,指明了一定要老五,不能换人,所以这事不好办。」 「娘,为什么跟老五合作的人要隐瞒身份呢?你就没从爹的嘴里套出来点什么?」 「你爹那个人哪有你想的那么简单,这几年也是我松懈了,日子安逸久了不是好事,甚至我都怀疑回来是对是错了,你看看现在老三都能做生意了,虽然就是个小书局,但是也不是以前无所事事的病秧子了,并且我看着他的状态好多了,我都害怕,他是不是病快好了。」 「什么?三哥的病快好了?你给他下了这么多年的毒,不是说已经病入骨髓了么?怎么会治好?」 「我也不知道,我就是看着他的状态越来越不像是以前了。」 「看来他们一直都是带着野心,换了地方,他们也不隐藏了,娘,我们也得赶紧出手了,要是等着老五真的成了气候,咱们怎么办?」 「你这几天要表现出来没事做,整个人很焦虑,这样我会跟你爹说,让你帮着老五去,我相信你,只要参与到老五的生意里,一定能把她的据为己有。」 花县松点点头:「娘放心,只要让我接触道老五的生意,那以后就没他什么事了。」 「娘信你,但是这事不能太着急了。」 「知道了娘。」 这娘两商量之后,又说起了要怎么对付这些人,从平辈说到了小辈,每一个都没放过。 第四千二百三十九章 绝望的遗言 傍晚时候的千府,有着不一样的庄严,这个府宅跟别的宅院不一样,就像是某人,自带着让人不敢靠近的气质。 玄妙儿和花继业今日都穿着白狐皮的大氅,被天边火烧云映衬的泛着红光。 两人一起进了地牢,去见米雪绒,因为玄妙儿之前确实心软了,她也怕自己被米雪绒欺骗,毕竟她是细作出身,所以跟花继业一起,她会觉得安心。 到了地牢里,里边的烛火已经都点燃了,看着昏黄的烛光,倒是使得本来阴暗的地牢有了几分异样的温暖。 到了米雪绒的铁牢前,米雪绒已经等着玄妙儿来了,见玄妙儿来,她笑了:「妙儿姐,姐夫,就知道你们会一起来,妙儿姐,谢谢你心里还是在意我的,因为在意,所以你才怕失去判断,我这辈子不白活,有人是真的关心我的。」 玄妙儿深深的唿了口气:「既然你是信任我的,那何不跟我说实话,相信我,如果你有什么被他们威胁的地方,我们会帮你的。」 米雪绒摇摇头:「我没得选择,我不会说任何关于他们的事情,我的罪孽就让我下地狱去承担吧,姐夫,好好对妙儿姐,她真的很好,我其实真的捨不得你们,但是我已经没有回头路了,人的一生有太多的无奈,但是我不后悔认识你们。」 花继业审讯过很多人,而像米雪绒这样的态度,他也是头一次看见,那种淡然很真实,让他这种见惯了犯人的人,也不知道要怎么审讯了。 或者说,从米雪绒这看不见任何审讯出来有价值东西的可能,因为她好像已经开始面对死亡了,一旦不怕死了,那就很难有突破口了。 花继业看着米雪绒:「为什么不给自己的未来再争取一次呢?」 米雪绒笑的很轻松:「已经没有未来了。」说完她看着玄妙儿道:「妙儿姐,你们回去吧,我什么都不会说的,给我上刑我也接受,但是我心已死,妙儿姐,我真的很喜欢这么称唿你,真的很喜欢跟你说话,但是,不要再来看我了,我让你来了两次,已经够了,谢谢,此生不再见了。」 这句再见让玄妙儿听得心里酸酸的,她相信米雪绒今天说的每一句话都是真的。 可是越是这样,她也越是知道米雪绒的选择多坚定。 她忽然的不想去勉强米雪绒什么了,或许这就该是结局。 她看着米雪绒笑了:「雪绒,我也最后一次这样叫你了,如果有来生,希望你可以有自己的选择。」 米雪绒笑着点点头:「谢谢妙儿姐。」 玄妙儿点点头,没再说话,而是挽着花继业的胳膊,走出了地牢。 花继业也没有问什么,他了解玄妙儿,这个结果确实是想不到的,但是她也不想让媳妇太难受。 他拍了拍玄妙儿的手:「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命数。」 「我知道,走吧,我饿了。」 「今日都是你喜欢吃的,回去吃饭。」 玄妙儿其实没有胃口,但是她不想让花继业担心。 花继业也知道玄妙儿心里难受,但是也不想给她压力。 今日他们还是在千府留宿的,花继业晚上还要跟萧瑾再次提审那些人。 第二天早上,天空下起了大雪,那鹅毛大雪软绵绵的盖在地面,反倒天气没觉得那么冷了。 有了花逸宕的千府比往常热闹的多,下人本就不多,这多了个小主子,每个人都显得忙碌了很多。 不过一早花继业就得到了消息,米雪绒咬舌自尽了,死的很干脆,但是是闭着眼睛带着笑容走的。 花继业听到这些,他深深的嘆了口气,这个消息还是要告诉玄妙儿的,其实玄妙儿应该有心理准备的。 他想着怎么跟玄妙儿说的时候,玄妙儿走了过来:「我想到了,本来我还想说让你去看看,昨日我就看出来她的心思了,只是我真的自私了,我给了她选择死的机会,没有特意让人看着她。」 花继业看向了玄妙儿笑了:「你就是太聪明了,放心吧,地牢里有人交代了,不差米雪绒这一张嘴的证词。」 玄妙儿点点头:「那就好,我也不用自责了,给米雪绒准备个棺材埋了吧,别扔乱葬岗了。」 花继业应下道:「我让人去做,放心吧。」说完他又问玄妙儿:「大姐那边到底要怎么办?」 玄妙儿想了片刻:「就说米雪绒探亲坠崖吧。」 「也好,总比说她是细作好。」花继业道。 「嗯,我不想大姐的心里承受太多,也不想她担心我们,更不想她知道这些黑暗的东西,到时候我去跟她说。」玄妙儿总是希望大姐的生活简单一些。 「一起去吧,毕竟还有姐夫那需要安慰。」 「也好。」 这一天,玄妙儿一直情绪都很低落,虽然花继业那边审讯出来了萧岩木的重要信息,还找到了萧岩木结党营私的证据,但是玄妙儿还是高兴不起来。 下午,萧瑾就带着证据和证人进宫了,很快,就出了关于萧岩木的通缉令。 当然,这次萧岩木的事情还不能够牵扯三王爷,加上萧岩木的母亲不是三王爷明媒正娶的,所以更是对三王爷没有威胁。 不过这次也算是晃动了三王爷这棵大树,让他们的内心受到了震动。 当萧岩木知道他被通缉的时候,他疯了一样,暴躁的摔坏了整个屋子里的东西,因为他成了通缉犯,那么以后就没有世子这个身份了。 三王爷走进了萧岩木的房间:「这么不冷静?」 三王爷身边的随从嘴角抽动,你发起火就拍桌子,摔杯子,你也不冷静啊,当然这话不能说,要不然脑袋就不能要了。 萧岩木听见三王爷的声音,冷静了几分,他看向了三王爷道:「父王,我被通缉了,我毁了,我不能当世子了,我的身份没了,我以后就是个苟且偷生的人了,我以后我怎么办?」 三王爷嘆了口气看着萧岩木:「咱们一直不都是不敢露面的人,我们做的事本就事不成功则成仁,如果我以后成了大事,那么你的身份自然也就恢復了,如果没成,我跟你有什么区别?」 这话让萧岩木确实冷静了:「父王说的是,是孩儿莽撞了。」 「好了,收拾收拾,咱们还有别的事情要做,放心,他们不会太平的,是我们的,终究是我们的。」三王爷的眼睛里闪过了一丝阴谋的算计。 第四千二百四十章 四叔四婶来 萧岩木好像找到了方向,心里从新燃起了希望了。 昨天萧漫听闻千醉公子出来,她急的要死,可是出不来,折腾了大半天,仍旧没用。 今天她又开始折腾,可是到了下午还是没出来,连院子都没出来。 她气的倚在窗前看着千府的方向嘆气,心里郁闷的要死。 更可气的是,自己又让人去收买花家的人,可是仍旧没有合适的人跟他们合作。 最开始说考虑的花沫枝也回绝了她,说不敢背叛花家,怕以后被花家逐出家门,她直接替四房整个拒绝了萧漫。 当然,萧漫不知道四房现在要攀上的是千醉公子,萧漫这边他们不敢投靠,因为萧漫心仪千醉公子的事情都知道,四房可是想要让花沫枝嫁给千醉公子的,所以他们现在是对立关系了。 花县中两口子也没有答应萧漫的合作,因为花沫如不让,她说萧漫是个很没有分寸的公主,一旦出事,就会把一切甩锅给他们,所以为了安全,一定小心,毕竟现在他们家已经是官家了,已经是花家暂时最有身份的人了,不需要冒险。 这点花县中和孙氏也同意花沫如的看法,所以也没同意。 花沫如能做的也就是这些了,她不能和父母说跟玄妙儿的交易,毕竟选择了玄妙儿帮她,那也是对父母的一种不信任,但是也不能看着父母跳火坑。 这三房和五房更不用说了,更是不可能的同意的。 萧漫折腾了一熘八开,最后还是只有花继峰愿意暗中帮她,她本来是想要抛开花继峰的,可是现在没有人能用,只能还是用花继峰了。 花继峰听说公主还是让他观察花继业的消息,他很高兴,这证明,公主还是在意他的,那他就有机会成为驸马,他现在就想着怎么能在两边周旋好了,成了驸马之后,那自己还有什么担心的?此时他已经觉得自己是准驸马了。 而今日的孟氏和花沫竹母女两也商量着一个大事,那就是要给花继业送来一个女人,能让花继业为之心动的,这样的话,就能找到花继业身上的密函了。 这个女子一定是跟玄妙儿完全不同的,也不能是苗兰兰那样的,还是青楼的头牌更合适,只是京城的青楼头牌太贵了,只能退而求其次,找个相对好的。 这些玄妙儿和花继业不知道,他们下午回家了没一会,蒋青青就来了。 玄妙儿听说她来,还是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接待她。 蒋青青见了玄妙儿之后现实一声嘆息:「米雪绒出事了是么妙儿姐?」 玄妙儿没有想瞒着蒋青青这事,因为瞒不住的,她点点头:「嗯,这事千万不要跟我大姐透漏,之后我会跟她说,米雪绒探亲坠崖而亡,我不想大姐承受太多,也不想她担心我。」 蒋青青点点头:「我明白的,你也别太难过了,毕竟这也算是好事,否则一直有个奸细看着你,心里多不安。」 玄妙儿露出笑容道:「嗯,我知道。」说完她又道:「青青,要过年了,你也准备准备早点回家把。」 蒋青青摇摇头道:「这阵铺子里正是忙的时候,米雪绒不在这了,我要是再不能撑着这个地方,那可不行,我对铺子很了解,我可以帮你管理的。」 玄妙儿的心里紧张起来,她又道:「不用了,这边我会派人来接手的,你不小了,来年也要嫁人的,你也得为你自己考虑了,等你成亲,我们一定给你一份大礼。」 蒋青青害羞的笑着道:「我的事不着急,我就怕回去家里就开始给我说亲,我还是年下再走吧,最近跟你们在一起,让我更觉得女子独立一点更好。再说这铺子临时换人其实也不好接手,我等跟接手的人好好的交接了,到时候我回去也踏实。」 这个说法没有一点问题,所以也不能确定什么,玄妙儿点点头:「嗯,也好,那你就多受累了。」 蒋青青道:「什么叫受累,我在这真的很高兴,如果不是除了米雪绒的事多好,我真的很喜欢经营铺子的那种成就感,我要是再小几岁多好,能多在这待几年,可惜……」 这话让玄妙儿还真的猜不透了,蒋青青说她自己年纪不小了,证明是要接受嫁人的事了,还是再看看吧。 「人生的这些阶段都要经歷的对吧?店铺那边很快就过去人接手了,你也不用担心。」玄妙儿道。 「妙儿姐,我觉得米雪绒其实不是坏人,我见过她夜里偷着哭,或许她也有不得已吧。」蒋青青对着玄妙儿又道。 「嗯,我知道了。」玄妙儿不想跟蒋青青多说米雪绒的事情了,然后道:「年下了,你在这帮忙这么久了,回家之前,我让你东升哥给你准备一些年礼,给家里老人带回去。」 蒋青青道了谢应下了,也明白这话的意思,所以她也就站起来道别了。 玄妙儿让心静送着蒋青青出去了。 蒋青青刚走没一会,四叔花县松和四婶孟氏就来了,还带着不少的礼物,只是这礼物有点奇怪了,都是卧房用的东西。 如果花继业不是千醉公子的话,或许不知道这是什么意思,但是花继业和千醉公子是一个人,自然是知道这两人的目的,他们就想进卧房去找那个花继业瞎掰出来的密函。 不过花继业为了让她们着急闹心,所以就是不让他们进。 在前院的会客厅坐下后,心澈给他们倒了茶。 花县松对着花继业道:「继业啊,我和你四婶也不是什么大富大贵的人,说实话,我们以前都没想过能有你这么大个侄子,这忽然看见你是真的高兴,也不知道能为你们做点什么,想着你们也不缺钱,所以就做了不少的被褥,你看这是不是送卧房去?」 花继业表现的很是感动道:「谢谢四叔,你和四婶的心意我们都收到了,不过这卧房铺盖本来都是正好的,这些先放库房去吧,到时候等我们需要了,自己安排怎么用。」 第四千二百四十一章 互相打太极 孟氏这时候赶紧道:「也是也是,那先把这些放库房。之前还想给你们做个床幔,这不,你家这丫鬟也是真的不通人情世故,说什么都不让去量尺寸,今日你们在家,正好我进去给你们量量尺寸,之后给你们做个床幔。」 说着,孟氏已经站起来了,那种急切的心里不言而喻。 玄妙儿笑着过去,扶着孟氏坐下道:「四婶,不用了,我们家真的不缺这些,这千府定期的给送东西,我们家这库房都堆满了,真的不用。」 孟氏听见千府的时候,沉默了一会,看来这千醉公子被花继业威胁的不浅,要不然怎么照顾的这么周到?或许是千醉公子对玄妙儿的感情太深?那他一定恨死花继业了。 想了一圈之后,她也知道这勉强的不行,只能走迂迴路线道:「你们这日子过得好,什么都不缺,我们也就放心了。」说完她对着玄妙儿道:「妙儿,让你四叔跟继业说话,咱们去你房间说点女人的话。」 玄妙儿笑着道:「嗯。」说完对着花继业道:「我带四婶去内院坐坐,继业好好招待四叔。」 花继业点点头,他知道玄妙儿才不会真的带着孟氏去卧房呢,本来这卧房就是私密的地方,怎么可能随便让人进,更何况,他们就是要折腾花县松两口子呢。 玄妙儿带着孟氏到了内院,直接进了内院的客厅:「四婶随便坐,我们家人少,在那说话都方便,四婶不用拘谨。」 孟氏不想在这客厅坐着啊,虽然是内院的客厅,可是这客厅能有啥?她想要去卧房啊,卧房才是最能藏着东西的地方。 她对着玄妙儿道:「妙儿啊,这客厅空空旷旷的,说话也不温馨,再说我这还没进过你们卧房看看呢,要不你带着四婶进去参观一下?」 玄妙儿笑着道:「四婶有所不知,我这人有点洁癖,不喜欢外人进卧房,还请四婶见谅。」 这一句话算是断了孟氏的所有念想了,她想着还得跟花县松回去再想办法,要不然这进不去啊。 她只能尴尬的道:「那就在这坐着说说话。」 玄妙儿让心静给孟氏到了茶:「四婶以后是打算在京城还是打算回阳城啊?」她端着茶杯,轻抿了一口茶,问孟氏。 孟氏嘆了口气道:「也不知道呢,其实我们是不愿意回去的,毕竟这你祖父祖母都过来了,但是你也看见了,我们来了这也没什么事情做,心里空得慌。」 这个玄妙儿还真的没觉得,你们不是挺忙的?你们这种人还能闲的慌?整日想坏别人就挺累了。 当然,她不能这么说,只是道:「祖父祖母会安排好的,四婶这刚到京城没多久,有空好好去集市转转,挺好玩的。」 孟氏本想着借着刚才的话题,延续的说一些让玄妙儿帮他们做点什么,结果人家直接转移了话题。 她现在最不想说的就是这些没用的,谁要跟你寒暄?要么进卧房看看有没有机关暗格的,找找花继业偷了千醉公子的密函,要么说说能让玄妙儿帮着花县松也做点什么生意,比如像是花县高那种? 但是说什么去集市?集市我不会去么?玩什么?现在都火上房了,还玩? 她赶紧道:「那个妙儿,我们以后玩的时间多着呢,现在四婶这也没什么心思去玩,这你四叔来了京城才发现,这京城太大了,比阳城也是好的太多了,这生意跟阳城也不死一个等级的,妙儿,你看看你人脉多,要不你帮着你四叔想想能做点什么生意,像是你五叔那样?」 玄妙儿心里暗笑,你还真的不是有一点野心,你咋不说做点三叔那种小生意,一开口就整大的? 当然她不会同意,所以玄妙儿道:「四婶不是说不确定留不留下么?」 孟氏发现自己刚才这话说的自相矛盾了:「想留下,这不也得看看有没有机会么?」 「以前四叔四婶都是做生意的,你们要是想在京城做生意,我相信也不难,虽然京城跟阳城不一样,但是做生意大同小异,你们从小的开始慢慢做,以后一定会做得好的,我经常听祖母夸四叔四婶,我相信你们。」玄妙儿满脸的鼓励对着孟氏道。 孟氏被玄妙儿的话堵的心里这个窝火:「不是的妙儿,这,这做生意还是靠着人脉的,我们的人脉都在阳城了,现在回来,还是希望你们能伸把手的。」 玄妙儿道:「说起来,我们也是靠着千府,哪还好再用人家的关系做好人了?四婶抬举我们了。」 孟氏心里冷哼一声,这就是推脱,没想到这玄妙儿这么精明,好在自己现在也攀上了千醉公子,虽然暂时不能得罪玄妙儿,但是等着自己的闺女上了千醉公子的床,我就不相信了,这男人禁得起枕边风?千醉公子对玄妙儿再好,玄妙儿也是花继业睡过的,跟自己冰清玉洁的闺女怎么比? 她压着火气道:「你太谦虚了,听说你五叔的生意都是你们帮着起来的?」 玄妙儿笑着道:「这个四婶一定是听错了,五叔那边只是继业帮着他们找了个合作的人,我们可没那么大的本事,要说五叔生意做得好,也是他自己这些年积累了很多的知识,这有本事的人到哪都不怕,我相信你和四叔也一样。」 这孟氏被玄妙儿架到了一定的高度,都不知道怎么说了:「这个,那也还是需要大家帮忙的。」 「四婶太谦虚了,四婶,我想起来前几天千府给我们送来了不少的缎子,你挑上几块,给祖父祖母也带回去几块?」玄妙儿又把话题扯开道。 孟氏实在是拉不回这话题了,只能应下了。 前院花继业跟花县松也在打着太极,花县松也是希望花继业能帮他做生意,说他自己比花县高有经验什么的,一定能比花县高做的好。 可是花继业可没想管他,跟玄妙儿一样说他也就是牵个线,都是五叔自己的能力,接着把花县松一阵夸奖,说要是花县松努力的话,那也不需要别人帮忙,最后夸得花县松自己要相信了。 第四千二百四十二章 苗兰兰所想 最后花县松两口子就带着一堆缎子回去了,这路上才反应过来,啥也没打听到,也好处没捞到,这带着缎子出来,人家也会说花继业和玄妙儿孝顺长辈。 这两人感觉废了一身力气,最后好像是拳头打在了棉花上。 等他们走了,玄妙儿和花继业忍不住笑起来,这两人自以为自己很聪明,结果不过就是个玩笑。 当然,他们也不轻敌,不会真的就放松对这两人的防备,毕竟花县松这两口子心眼太多。 第二天,玄妙儿本想去玄灵儿那说米雪绒的事情,可是心里还是有点抗拒,怕自己跟玄灵儿说的时候,控制不好情绪。 所以花继业觉得还是缓两天再去吧,等到玄妙儿能平和的面对这事再去。 下午,玄妙儿带着心静心澈出去转转,有日子没上街了,正好出去走走,年下了,这集市热闹,玄妙儿忽然的想着好些日子没去看过李巧莲了,正好过去看看她。 这时候的集市确实热闹,开始有人卖对联,卖年画什么的了,玄妙儿想着刚来时候,自己最初也是在集市摆摊,心里挺有感触的。 到了李巧莲的摊位,看着李巧莲忙碌的身影,她也没上前去,免得耽误人家生意,就看看挺好的就放心了。 看见边上一个卖簪花的,让玄妙儿也想起来堂姐玄清儿,所以不知不觉的走去了玄清儿家的方向。 她没有过去,只是远远看着那个小房子,院子里有两个孩子在玩,院子里没有大人。 她让心澈买了一些吃的,给孩子送过去了,顺便在吃的下边放了几块碎银子。 心澈回来,玄妙儿也没有多待,就跟心澈一起回家了。 这两年她一直都这样变向的帮着玄清儿,而玄清儿也知道,她经常告诉孩子,他们有个小姨,经常给他们家送东西。 别的玄家人在玄清儿的心里都不是亲人了,只有这个不见面去一直暗中帮着她的堂妹,是她现在唯一认的亲人。 人真的是会变的,玄清儿越来越让人觉得踏实了,也找到了她自己的生活方向,虽然不是很富裕,但是很幸福。 玄妙儿回到家门口的时候,看见苗兰兰奔着自己走过来。 她还以为苗兰兰是找花继业的,没想到苗兰兰奔着自己这边小炮过来:「表嫂,我等你好一阵了。」 玄妙儿看着苗兰兰:「你找我有事?」 苗兰兰点点头:「表嫂,咱们能借一步说话么?」 玄妙儿指着前边不远处道:「那边有个茶楼,过去说吧。」 苗兰兰跟着玄妙儿走向了茶楼,她的心里有点慌,因为玄妙儿这么容易就跟自己单独说话?她什么意思? 进了茶楼要了雅间,两人坐下了,苗兰兰开口道:「我还以为表嫂不会理我。」 玄妙儿笑了:「我是不喜欢你,但是我确实是想听听你要说什么,对于窥视我男人的女子,我还是要防着的,知己知彼才能百战不殆,对吧。」 苗兰兰听着玄妙儿如此直白的话,她倒是有点尴尬了:「表嫂,这话说的严重了,我不是要跟你争斗,只是我想跟你好好的谈谈。」 玄妙儿点点头:「你说。」 苗兰兰本以为玄妙儿不会那么容易的跟自己交谈,也不会轻易的听自己说什么,可是为什么这么顺利?顺利的让她心慌了,她反倒有点怕了。 「表嫂,我,嗯,表嫂,你真的愿意跟我聊聊?」此时她不确定了,甚至有点心里不安了。 玄妙儿点点头道:「当然,不然我来干什么?我就是想听听你要说什么?」身边跟着心澈心静,还有暗卫,且这是自己家周围,她真的没什么怕的。 苗兰兰看着玄妙儿又问:「难道你不怕我伤害你?」 玄妙儿笑了:「你高估你自己了,要不要你试试,看看你还能不能留个全尸?」 看着玄妙儿带着微笑的脸,苗兰兰总觉得后背发凉,她甚至相信玄妙儿说的是真的。 她硬挺着让自己能直起腰版:「表嫂开玩笑了,那我就说正事了。」 玄妙儿点点头,没说话,看着苗兰兰,等着她说话。 苗兰兰组织了一下语言才开口:「表嫂,我觉得你如果真的爱表哥,那就该给他纳妾。」 她边说边看着玄妙儿,她忽然的害怕玄妙儿了,就是玄妙儿的那个气势都让她很难唿吸,所以她的语气越来越不足了。 玄妙儿听完,还是很平静的语调问苗兰兰:「为什么啊?」说完,她很是悠哉的招唿小二进来,要了一壶顶级龙井,还交代一定要用清水紫砂壶。 小二见客人这个要求,就知道这身份不低的,这是有钱的主,他很有眼色的赶紧应下去泡茶了。 苗兰兰越来越摸不透玄妙儿了,这说到要让她男人纳妾,她这个态度是不在意花继业还是不在意自己提的这个事? 她看着玄妙儿有点摸不准了:「那个,那个,因为女人总有不方便的时候,多个人伺候表哥不是更好,你也不用那么累。」 玄妙儿笑了:「我们夫妻两情相悦,很享受现在的生活,两人刚刚好,不需要多一个人。」 「可是,可是你觉得那是表哥的真实想法么?我知道你有千醉公子做靠山,所以他不敢纳妾,但是表哥是男人,就算是你有钱有本事,那也不能把一个男人控制成这样?表哥可不是入赘的。」苗兰兰仗着胆子道。 「哦?你觉得你想的就是别人想的么?你知道什么是爱情么?」玄妙儿看着苗兰兰问。 苗兰兰摇摇头,然后又点点头:「明白,爱一个人就该让她幸福。」 玄妙儿笑了:「懂得挺多,那我对继业的爱就是希望他快乐,而他对我的爱也一样,我们都不希望我们完美的爱情中间有另一个不纯洁的存在,所以这辈子他都不会纳妾的。今日既然你找了我,那我也就给你明确的答案,赶紧好好的想你的后路吧,我们家这你没机会了,你现在借着祖母的优势,可以给你找个差不多的人家,如果心太高,以后怕是一辈子受苦了。」 第四千二百四十三章 新的藏宝图 听着玄妙儿这缓如流水的语调,可是却扎着她心的话,苗兰兰的拳头握紧了:「表嫂,这这才是一厢情愿的吧,表哥未必这么想,我先找你谈,就是想给你个台阶,别以后你把表哥逼急了,到时候不知道谁会受苦一辈子呢。」 玄妙儿还是面带笑容:「我这辈子都不会受苦的,我什么都有,而你呢?有什么?不要空装相,要自己有实力了再跟人谈判,咱们两不在一个层次上。对了,上次你单独跟继业说的话,他都告诉我了。你想说的都说完了吧?那就去把茶钱付了吧,毕竟是你邀我的。」说完,玄妙儿站起来,带着心静心澈就离开了。 看着玄妙儿的背影,苗兰兰气的要死,可是却也没有办法,想要追上去,可是追上去说什么,她都不知道,今日这个谈判完全的输了。 只能咬碎了牙往肚子里咽,心里狠狠的骂着玄妙儿,心里憋的也是难受,开了窗户透了两口气才算是好一些。 这时候小二进来了:「客官,您的茶。」 苗兰兰这时候哪还有心思喝茶了,气唿唿的道:「喝个屁。」说完站起来要离开。 那个小二拦住了苗兰兰:「客官,您还没付银子。」 苗兰兰这才想起来,玄妙儿说让她把钱付了,虽然这没喝呢,但是也要了,不能不付钱。 所以她掏出了几个铜板放在桌上:「行了吧。」说完就要往外走。 小二又拦了过去:「这位客官,您要的顶级龙井茶。」 苗兰兰刚才根本没有仔细听玄妙儿要的什么茶,那时候就想着玄妙儿为什么是那个态度了。 这时候才知道玄妙儿这么坑人,只能掏出来一块碎银子递过去:「这些够了吧。」 那个小二笑着道:「不好意思,单是顶级龙井这些银子够了,可是刚才那位夫人要求的是用清水紫砂壶,这清水紫砂壶可是我们家的独到茶具,跟别家的可是不一样的,也是我们店里的招牌,这一套茶具用一次就是十两银子。」 「什么?十两银子?你们怎么不去抢劫?」苗兰兰差点惊出心脏病。 小二仍旧是很好的态度:「客官,请您付银子吧。」 苗兰兰是有一些家当,但是她是坐吃山空,这些年也变卖了不少,这十两银子虽然不算是太多,但是也不少了,这顶上她小半年的花销了。 她气唿唿的道:「这茶不是我点的,凭什么让我给钱,点这茶的人走了,你们找她要去。」 小二这时候就没什么笑容了,对着苗兰兰道:「我们这茶馆可不是你随便放肆的地方,这可是云家的茶楼,你要是敢在这闹事,别看你是个女人,一样不会有好下场。」 苗兰兰对京城不了解,但是也听过云家,这时候也不敢猖狂了,只能掏出来十两银子放在桌上:「晦气。」说完,气沖沖的离开了。 那个小二拿着银子皱了皱眉头:「没钱还装相,这样的女人,谁娶谁倒霉。」说完,自己倒了一杯茶喝了,不喝白瞎了这好茶了。 那边玄妙儿边走变笑:「苗兰兰可不如花沫枝,还想跟我斗,自不量力。」 心澈在边上笑了:「夫人真厉害,那茶钱就够苗兰兰心疼的了。」 玄妙儿笑着道:「她这种人不死心不甘,估计她还不能消停。」 「夫人,用不用我……」心澈做了个手势,意思是让苗兰兰受点伤放点血。 玄妙儿摇摇头道:「不用,留着她还有用呢。」 这说着话回家了,到了家,玄妙儿跟花继业说了苗兰兰的事情。 花继业也是不住的摇头,真的觉得还这个苗兰兰是脑子里有屎。 晚上,花继业收到了消息,有一副藏宝图碎片可能在鬼谷庄。 他们手上的藏宝图已经有一多半了,虽然玄妙儿之前也把缺失的那些试着去补画了,但是还是有一处比较关键的地方,很迷煳,如果能找到这个地方,那就清晰了。 当然,他们不担心,因为别人的加在一起也没有一半,所以根本就不可能找到。 但是他们自然还是希望能把藏宝图拼全了,以备不时之需。 所以这幅藏宝图,花继业自然是势在必得,玄妙儿对这个东西也是一直有着很大的兴趣,所以也希望找到这个碎片。 只是鬼谷庄这个地方,玄妙儿听说过,是个很多年的山庄,就在京城后边紫薇山的半山腰,为什么叫鬼谷庄呢?就是因为闹鬼。 白天里边一个人没有,一到了晚上就热闹了,这些不是谣言,而是住在山下的人说的。 他们白天从来没见过里边出来人,可是一到了晚上,里边就灯火通明,还有唱曲的声音,并且下山的路上也是有人来往,很是热闹,不过白天再去看,一个脚印都没有。 也有好奇的想要进去一看究竟,可是却不能靠前,到了山庄外几丈远的时候,就头晕噁心,再往前就晕了,所以根本没人敢再去尝试了。 当然,这庄子里的不管是人还是鬼,反正他们也不伤害人,这也就变成了一个没人碰触的地方了。 谁也没想到这会有藏宝图,当然,这个消息现在只有千府知道,这个是因为花继业一直担心这种地方对百姓有伤害,所以一直让人在那附近盯着那边。 他的人也是无意中听见出来的两个醉酒的人谈话,提到了那么一点,并不是很确定。 既然是不确定的,并且这个地方一直都是有着他们自己的生活,所以花继业也不想用强硬的手段去夺取。 并且现在藏宝图的事情只有千府知道,他倒是不担心这个消息会太快被外人知道,所以没有着急轻举妄动。 玄妙儿也是在屋里走了几个来回问花继业:「你相信有鬼么?」 花继业笑了道:「有鬼的话,也不会是这样的存在。」 玄妙儿也笑了:「确实,所以我还是觉得他们就是隐世的家族,咱们要是贸然的打扰人家的生活,其实也不好,所以想想办法吧,最好能去一趟。」 花继业点点头:「嗯,你说的有道理,我晚上带着千墨去一趟,先看看去情况。」 第四千二百四十四章 四叔又找事 说起来,玄妙儿也有自己的一些担心:「这种地方不怕有武功高的,就怕有机关或者什么屏障保护,所以咱们还是再想想对策的,反正不着急。」 花继业也怕玄妙儿担心,所以道:「也好,那咱们再分析分析,不着急,这个地方多少年了,别人没发现,这一时的也不会发现。」 「所以先不着急,这个事情咱们不说也不会有人知道,咱们再想想。」玄妙儿说完又道:「要不然让心静去看看,这人一靠近就晕,是不是证明是毒呢?」 「下毒的话,那要多少毒药才能围住那么大一个庄子?并且毒药一旦颳风下雨的,也就没了,可是阴天下雨,还是没人能靠近,所以不应该是毒药。」花继业对这个地方也是特意的了解过很多次,玄妙儿说的这些,他不是没想到过。 听了花继业这些话,玄妙儿也觉得刚才自己说的立不住,所以嘆了口气道:「这个还真的是一时想不到,但是我觉得还是别轻举妄动,咱们也沉下心来仔细想想,总会找到破绽的。」 花继业笑着摸摸玄妙儿的脑袋瓜:「好了,别想那么多了,咱们夫妻合力,还有做不成的事?这个不是着急的,我不会轻易犯险的,咱们再看看情况。」 玄妙儿点点头:「嗯,时间也不紧急,咱们再想想。」 这两人商量之后,都觉得稳一点,静心慢慢的想对策。 隔天的天气有些阴冷,藏宝图的事情不能急于一时,所以这两天玄妙儿和花继业也就是商量,没有一个好的办法,所以没有行动。 玄妙儿本想着今个去玄灵儿家,可是这天气不是很好,所以玄妙儿还犹豫去不去呢,心澈进来报,四叔花县松来了。 花继业看向玄妙儿笑着道:「想到他们还得折腾,不过没想到这么频繁。」 玄妙儿道:「长辈来了,咱们怎么也得去看看在,只是四叔一个人来的,这又是什么意思呢?」 「什么意思,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这两人说着话,去了前院的客厅。 进去之后,两人对着花县松问了好,然后落了座。 花县松看着玄妙儿道:「妙儿啊,我这来京城也日子了,对这京城还是不熟悉,想着让继业带我出去转转,你没什么意见吧?」 玄妙儿笑着道:「四叔这话说的,好像我管着继业似的,这事四叔问他就好。」 花县松笑容满面道:「你们夫妻感情好,我这问谁不一样?」 花继业可不相信就是花县松面上说的那么简单,就出去转转,但是他倒是也好奇,花县松要干什么,为什么单独的叫自己出去。 所以对着花县松道:「四叔,这妙儿也闲着,要是你想去街上转转,不如叫上四婶,咱们这一块去,中午我也好请你们去醉仙楼喝上几杯。」 花县松今个是特意找花继业的,怎么能同意带着玄妙儿呢? 他赶紧道:「今个我也是有些事想跟继业单独说说,我这跟你四婶也是有些……哎,怎么说呢,家家有点糟心事,我今个就想跟继业单独说说话。」 这花县松这么说了,很明显,他就是要让花继业跟他单独出去。 玄妙儿也看出来了,这里有事,但是她不知道花继业的意思,所以问花继业:「继业,你要是没什么事就陪着四叔走走去。」 她不反对花继业跟着花县松出去,但是也要尊重花继业的意见,有没有事,你自己决定。 花继业也想着看看花县松到底要干什么呢,所以道:「那我就跟四叔出去走走。」 玄妙儿点点头道:「嗯,今个天气不好,穿那件火狐皮的大氅吧。」说着让人去拿了。 花县松看事成了,这掩饰不住的高兴:「你们两这真的是善解人意,懂事,继冉的事情,我和你四婶都说不知道怎么感谢你们呢,以后有用得着四叔的地方,你们张嘴就是。」 这伸手不打笑脸人,花县松两口子来之后,这态度至少是一直很好的,所以他们面上也是要过得去的。 玄妙儿笑着道:「四叔客气了,继冉跟我们很投缘,所以帮他也是我们愿意的。」 花继业穿了大氅之后对着花县松道:「四叔,那咱们这就走吧。」 花县松看着花继业这件火狐皮的大氅,这才知道什么是真的有权势的样子,在阳城这些年,都没见过这好东西。 他更明白这花继业从千醉公子那都得到了多少好处了,他也更下定决心,一定要攀上千醉公子这个靠山。 他站起来,对着玄妙儿道:「那我们就走了,妙儿没事去四叔家玩。」 玄妙儿应下,也没远送,到了门口和花继业互换了眼神,道了别,花继业他们就走了。 出了大门,花县松对着花继业带着试探的问:「继业啊,妙儿对你管的是不是挺严的,毕竟我们没来之前,你这也算是高攀了玄家了,没受委屈吧?」 虽然花继业不知道花县松要干什么,但是这些倒是没什么需要隐瞒的,他道:「四叔想多了,妙儿和我是夫妻,有什么都是互相尊重的,岳父岳母带我如亲儿子一般,我很满足。」 花县松不太相信的看向了花继业:「继业,四叔不是外人,四叔知道你是男人,要面子,有些话不好说,但是都是自己家人,你就别瞒着我了不是?」 花继业面对这个非要让自己说生活不如意的四叔,还真的挺为难的,因为自己过得很好,难道要编瞎话,说过的不好? 他看着花县松笑了:「四叔,你还真是想多了,我确实过得很好。」 花县松一脸不相信,哈哈一笑:「懂懂懂,玄妙儿的背后毕竟是千府,你不敢说也正常,但是这男人不能总是憋屈着对吧,今个四叔带你去个好地方。」说着兴高采烈的往前走。 花继业听着花县松这个话好像不对啊,难道是?他不确定,所以先问花县松:「四叔,那地方你常去么?」 花县松道:「我也不常去,以前太忙了,现在这不是有时间闲着也是闲着,咱们正好一起去消遣一下,这男人就得风流,你四婶是从来不敢管着我这些的。」 第四千二百四十五章 还是不放弃 话说到这,花继业基本可以确定花县松要带着他去哪了,明显的是去青楼啊。 他对着花县松确认的问道:「四叔这是要带我去青楼么?」 花县松笑着点点头:「一点就通,看来你小子也是没少去了吧?就知道你这保证是憋不住的,年纪轻轻的,就那么一个女人那能受得住?四叔知道你以前也是经常流连于烟花柳巷中的。」 花继业的笑容有点尴尬了,当然,自己也不可能跟着花县松去青楼的。 他停下脚步,对着花县松道:「四叔,我不去了,我现在没这个雅兴了,有了妻儿之后,我的心思都在家里了,所以四叔还是自己去吧。」 花县松也听了脚步:「你这不还是怕你媳妇?你放心,这事你知我知,天知地知,怕什么?」 花继业道:「四叔误会了,我什么都不怕,确实是现在对此没什么兴趣,四叔自己去吧,继业这就告辞了。」他对着花县松拱手道别。 花县松可不能这么让花继业走了,赶紧拉着他道:「你看看这,怎么说说就要走了,行了,四叔知道了,你怕媳妇,不过继业,你能让千醉公子出征都带着你去,为啥你还好像很畏惧千府似的?」 花继业自然是不难听出来花县松的试探,他也不多透漏什么,坚持原有的态度道:「我不畏惧谁,只是生活习惯,如果四叔要想逛逛街,继业奉陪,要是四叔去青楼的话,继业确实不会去的。」 其实花县松有些事也是越来越想不通,既然花继业有千醉公子的密函,可以威胁千醉公子,那为什么还好像很怕玄妙儿? 难道是玄妙儿还有花继业的什么把柄?不对,要是那样,玄妙儿不如跟千醉公子联手,把花继业踢出局? 也不对,或许玄妙儿是看中了花继业的外表,对,一定是玄妙儿贪图花继业的俊俏外表,千醉公子的面具下一定很丑陋,玄妙儿既要千醉公子的权势依仗,又要花继业的身体,这个女人可是真的厉害了。 想明白之后,花县松以为花继业是担心玄妙儿发现他去青楼,所以不敢去,那么就得想办法让花继业在外有个地方养女人,这样,如果外边的女人能让花继业倾心,花继业就会把他重要的东西转移出来,那自己不就坐享渔翁之利了? 这么一想,都想通了,花县松觉得神清气爽,今日这收穫大了。 所以这时候花县松对着花继业道:「那今个咱们不去青楼,你陪着四叔到处看看。」 花继业看着花县松那张变化万千的脸,就知道他又想了什么歪门邪道的事了,既然都出来了,不如跟他走走,看看他到底要干什么。 所以花继业点点头道:「那咱们就四处转转。」 花县松边走边看着这京城的街面,说时候,之前他还真的没有这样认真的看过京城的大街小巷,这么一看,也更明白这跟边境小城的不同。 不过他也不傻,今日不能多提要求了,免得适得其反,所以没有再说做生意的事情,只是跟花继业套着近乎,也免不了的说一些关于花继业和玄妙儿还有千醉公子的事情,当然,花继业也不会说什么关键的。 一直到了中午,花继业要请花县松吃午饭,不过花县松没这个心思了,他还想赶紧回家去,跟媳妇商量着怎么在外边弄个小院子,然后弄个女人,能把花继业的身心都勾搭去呢。 见花县松要回家,花继业也没有多留,自己也不是真的愿意跟他多来往。 所以两人也就互相道别,各回各家了。 回了家,花继业跟玄妙儿说起了花县松今个的目的。 听得玄妙儿无奈的苦笑着:「这外人不会都觉得我是个妒妇,所以你才不纳妾的吧。」 花继业倒是笑的很开心:「那又如何,别人愿意怎么想怎么想呗,管他呢,子非鱼安知鱼之乐。」 「倒也是,并且要是真的妒妇能管住丈夫,那倒也算是个成功的妒妇了。」 「不过我总觉得四叔没放弃这事,不知道之后还会怎么折腾。」 「反正就是为了离间咱们,为了让你信任他,最后得到你手里的那个不存在的密函,什么都是咱们掌握着,他再折腾也折腾不出个大天去,随他吧,当娱乐了。」 「跟他走了一上午,我都饿了,中午得多吃点饭了。」 「饭菜都好,还以为你不回来呢,我在让人多炒两个菜。」 这边两人准备吃饭,花县松那边也到家了,把这些跟着妻子孟氏说了一遍,孟氏也觉得花县松的分析有道理,所以开始合计新的计划。 而那边苗兰兰在花老夫人身边倒是很会哄着老夫人开心,她跟花沫枝花沫如他们不一样,别人都有父母,而她没有,花老夫人才是她唯一的依靠,当然,这是在她没找到下一个更好的靠山之前。 所以此时的她很会说好话,很会哄着花老夫人开心,这时候把花老夫人逗的哈哈大笑。 「你这丫头,就会说好听的逗我这和老婆子,不过这女人这辈子啊,还是要找个好男人,虽然你要是嫁给继业就是个妾室,可是玄妙儿的钱财真的富可敌国,你要是手段够硬,那以后都是你的,所以兰兰,花继业那边别放弃,你聪明,姨婆相信你。」花老夫人道。 就算是花老夫人不说,苗兰兰也不会放弃花继业的,因为她真的动心了。 所以这时候道:「知道了姨婆,我如果嫁给表哥,心还是在姨婆这,我没有爹娘了,姨婆就是我的娘家,以后兰兰也是要依仗姨婆的。」 这话说的都是花老夫人愿意听得,她就是想要苗兰兰一直受着她的控制的。 但是她不能那么说,还是要表现出来对苗兰兰关心,所以道:「你这孩子啊,就是想得少,姨婆多大年纪了,能活几年了?你以后还得依靠着自己,要有手段,我这些年斗来斗去的,这能活到现在,不是偶然。」 第四千二百四十六章 无法接受的 苗兰兰相信这点,她知道不少关于这个姨婆的事情,这个老太太能把对手都弄死了,怎么可能简单。 但是此时的苗兰兰很会抓住重点:「姨婆一定长命百岁千岁的,以后兰兰还得依靠着姨婆给我坐镇呢。」 虽然这话一听就是虚伪的假话,可是确实好听,花老夫人笑哈哈的道:「我要是活上千岁,那不是成了老妖怪了。」 花沫枝来给花老夫人送汤羹,到了窗外听着里边的欢笑声,撇撇嘴,最看不上的就是苗兰兰,没脑子没姿色的,一无是处,勾引个花继业都没成。 现在爹娘已经研究心得目标了,苗兰兰对他们来说,作用不大了,所以花沫枝现在对苗兰兰也不像是以前那么亲近了。 进去之后,只是跟苗兰兰点点头,就自顾自德根花老夫人说话了。 苗兰兰虽然心里不舒服,但是自己是寄人篱下的,所以就跟花老夫人告退出去了。 出去之后也是心里暗骂着花沫枝,一个虚伪的女人,整天的装相,比自己好到哪了?还不是一个高枝没攀上。 当然,她不知道现在的花沫枝不用再去攀别的高枝,就等着千府那边呢,只要从花继业那拿到密函,自己就能嫁给千醉公子了,以后自己可是千夫人。 下午,天气放晴了,玄妙儿觉得早晚也要跟玄灵儿说米雪绒死了的事情,今日还是去了吧,所以跟花继业下午去了玄灵儿家。 他们到的时候,正好萧婉儿也在这。 见到玄妙儿两口子来,玄灵儿还挺高兴的,让人去给他们换了热茶暖暖身子。 这时候吕子明也进来了:「妙儿和继业来了,正好我昨个刚回来,带了不少的新鲜山货,本想着一会给你们送呢,正好你们来了,到时候自己拿回去省的我去了。」 花继业发现,这要是面对属下,不,哪怕面对皇上,也没什么不好说出口的事情,可是这一到了家事,他还真的有些不知道一会怎么开口了。 或许是因为在乎吧,越是在乎越是不知道怎么办,本想着来了就早点把事情说了,说了也就会慢慢接受,可是这第一句怎么开口? 他只能先寒暄一些生活琐事,再找话题切入,所以他对着吕子明道:「姐夫也在家呢,年下了,生意忙吧?」 吕子明坐在了花继业的身边:「忙,这生意一年比一年好,我现在也不用什么都亲力亲为了,打算来年再多开个店铺呢。」说起这个,吕子明很是兴奋。 玄妙儿看着大姐姐夫这满脸欢喜,也不知道怎么开口了,只能先说些家常。 玄灵儿说着这段时间家里的事,还有年下了,要准备回河湾村去的东西。 萧婉儿今年也要跟着玄安浩一起回河湾村过年,所以她也是很兴奋,早就开始收拾东西了。 说了一会,玄灵儿忽然提到了米雪绒:「雪绒这丫头也是的,也不打个招唿,留个话就去走亲戚了,之前说好的,要是回老家去,我和子明哥陪着她去的,这都好几天了,也没回来,我这总是心里不安,一个姑娘家,可别出了什么事了。」 说到这了,玄妙儿觉得正好顺势就说吧,这越是不开口,越是不好说出口呢。 她对着玄灵儿道:「大姐,雪绒那边出了点事,你别激动,我之前一直不知道怎么跟你说,可是事情出了,咱们就得面对。」她没有直接说事,而是先给玄灵儿一些心里暗示。 玄灵儿不傻,听着这话就知道事情不简单了,她的表情一下子凝重起来了:「雪绒出事了?怎么了?」 吕子明听见这个,一下子站了起来,米雪绒的父亲对他有救命之恩,所以此时的吕子明不能不激动:「妙儿,出什么事了?」 玄妙儿看着两人,深深的唿了口气道:「大姐,姐夫,雪绒回来的路上遇见风雪,坠崖了,在崖上找到了她的东西,还有脚印,确认是坠崖了,搜救了几日,没有找到,怕是人不在了。」 玄灵儿本就是坐着,所以还好,吕子明站着的,脚下一软,差点摔倒了。 花继业赶紧扶住了吕子明:「姐夫,事情已经出了,你也要保重身体。」 吕子明双手捏着花继业的胳膊:「继业,你确定是雪绒?不行,我这就去找,我一定要找到她。」 花继业强拉着吕子明坐下:「姐夫,你冷静,我们已经尽所能找了,千府的人你还不相信么?确定没找到,所以……」 吕子明的眼泪刷的下来了:「我怎么对得起米伯啊,他用生命换了我一条生路,我却没有照顾好他的后人。」 玄妙儿对着吕子明安慰道:「姐夫,这不能怪你,有些事情不是咱们能控制的,这不是你的错,或许这就是命吧。」 吕子明紧着摇头:「不,如果要是我一直让她在家里,或许她就不能自己这么回老家了,这还是怪我。」 花继业道:「姐夫,你不能这么想,每个人都希望自己是自由的,雪绒也不是小孩了,并且她多么喜欢独立的做生意,那么喜欢那种成就感,你是看得见的,她做生意之后,每天多幸福,那是她想要的生活。虽然出了意外,但是这就是意外,谁也不能怪,我相信,她这么着急回老家去,一定是因为她想跟她的朋友去分享现在她这样的快乐,所以你不用自责,我们都看见了,你把她照顾的真的很好。」 这一席话,让吕子明冷静了不少,他看着花继业又问了一句:「你真的觉得我做的够么?不,我觉得还不够。」 花继业很肯定的道:「真的够了,这次确实是意外。」 玄灵儿还是不甘心的道:「没有找到尸体,那能不能是她被救了,受伤了,暂时回不来?又或者是她失忆了,就像是继业那阵,失忆了。」 玄妙儿看着玄灵儿和吕子明,忽然的不想让他们那么绝望,如果说失踪,总是给人希望,比人没了,或许更能好接受了。 她想了想道:「也许吧,没找到还有希望,我也会让人再去找的,你们放心,只要有一点希望,我们都不会放弃的。」这样说,或许是对玄灵儿夫妻最好的安慰了。 第四千二百四十七章 心灵的慰藉 这话果然让吕子明也燃起了希望:「那我也去找,我现在就去。」说这,吕子明就要穿戴棉衣,准备出去。 萧婉儿也道:「我们家人多,我也让人跟着去找。」她也站起来,准备回家召集人,她和米雪绒也是熟悉,这时候也想尽一点自己的能力。 花继业赶紧阻止他们道:「都不用,千府有会追踪的人,他们更有经验,你们这么没有目的的找,作用不大,还耗费人力,所以这事交给我们吧,只要没找到尸体,那就还有希望。」 他也看出来玄妙儿的意思了,就是要给玄灵儿两口子留希望,那自己也就不说破,给他们一些希望。 玄灵儿点点头:「我们不给你们添乱,在家等着雪绒回来,希望她能跟咱们回去过年,她一直惦记着这事呢。」 玄妙儿听到回家过年,也想起了米雪绒在地牢里跟自己说的话,说她多么想去河湾村过个年。 虽然米雪绒不是好人,但是玄妙儿的心里却怎么也恨不起来,甚至让她有些伤感,那种说不清的感觉。 她对着玄灵儿到:「大姐,我相信雪绒也是最惦记你和姐夫,所以你们也要照顾好自己,不管找不找得到她,她一定希望看见你们都好好的,你说对吧?」 玄灵儿连连的点头:「对,你说得对,雪绒善良,一直说遇见我们是她的福气,她以前就说过,如果她有点什么意外,一定让我不要为了她伤心,我们活得好,她也就满足了,当时我还觉得这丫头说的什么鬼话不吉利,跟她急了,或许这也是冥冥中有天意。」 玄妙儿知道,这是米雪绒早就做好了被发现的准备,但是她也早早就想着安慰玄灵儿,或许她的潜意识里,就是希望她的主子不会成功。 其实她真的不算是多么大奸大恶的人,至少她的内心还有一处是纯洁的。 玄妙儿深深的唿了口气道:「大姐,你和姐夫不要太激动,你们要相信千府的人,我们一定想办法找到。」 玄灵儿抹着眼泪:「真的没想到会出这样的事,这姑娘真的命苦,从小就跟米伯相依为命的,这忽然失去了唯一的亲人,就够可怜了,现在又不知生死,真的是命太苦了。」 吕子明也是还是各种的自责:「还是怪我,如果米伯当初不救我,那么他们父女或许还是过着猎户的生活,都是我,然乱了他们的生活,害了他们的命。」 花继业拍了拍吕子明的肩膀:「人各有命,有时候命数到了,就算是坐在家里,也能祸从天上来,之前暴风雪的那个镇子,谁能想到一夜的暴风雪就让他们一家人阴阳相隔,或者让一家人都归西?有些事不是人能抗拒的,咱们能做的就是活着的人都活好了,活着时候多做善事,就算是有一天真的不在了,相信在地下也能过得好。」 吕子明双手捂着脸,使劲的搓着:「可是,可是她终究还是因为我没了,并且米家这就绝户了。」 玄妙儿觉得现在需要给他们找个心里寄託,刚才花继业说的方向就很合适。 她对着吕子明道:「姐夫,这人积德行善有好报,冬日了,这京城收容所那边最近送来了几个孩子,要不然你们收养个孩子,以米家的名义,让孩子姓米,以后也算是米家有后,雪绒要是回来了,就当是多了个弟弟,到时候她也有伴,你们觉得呢?」 既然要在好心里寄託,那就找个这样可以让他们把注意力转移的,一个孩子对于他们来说,养起来不难,其实米家本也是虚构出来了,那就让这个孩子成为米家的后人,也能在优越的环境下成长,还能让大姐一家心里上得到慰籍。 花继业瞬间明白了玄妙儿的意思,赶紧道:「妙儿说的是,本来我们也觉得雪绒就一个女子,以后要是独立门户了,也孤单,这要是养个男孩,以后给米家传宗接代,不是更好?到时候雪绒回来,他们也有伴。」 这么一说,玄灵儿终于找到了一种新的希望,赶紧道:「你们说的对,那我们下午就去孤儿院去领养孩子,养个男孩,以后也就是米家的后人了。」 玄妙儿对这些传宗接代什么的并不看重,作为现代人,男女平等,别说独生子女多去了,还有一些丁克家庭呢,她内心是尊重任何人的生活方式的。 但是现在说这些能让大姐大姐夫安心,这才是重要的。 见大姐这么高兴,玄妙儿也轻松不少:「那下午我和大姐一起去。」 萧婉儿也道:「那我也跟你们去,本来也想着去看看那些孩子的,正好一起。」 吕子明道:「我也去,我要找一个长得像米家人的孩子。」 花继业见这都去,自己不用说了,也跟着去就是了,正好中午也就在这吃饭了,人多,说着宽心的话,也能让他们多吃点东西,下午把孩子带回来,两人注意力一转变,其实真的是好事。 所以花继业道:「中午我们都在这吃饭,那就早些张罗午饭吧。」 玄妙儿也道:「今日我下厨,给你们做点我最近研究的拿手菜,你们有口福了。」 萧婉儿道:「二姐,我陪你去厨房,我要跟你学做饭,到时候回去给安浩哥哥做。」 玄妙儿也没反对道:「行,那咱们去厨房看看,都有什么食材。」 玄灵儿也跟着他们道:「我没事,我也跟你们去,我相信雪绒活着,我要给她安顿好她回来的一切,她的房子,她的家,我都要保护好,我不能倒下。」 玄妙儿笑着看着玄灵儿:「这才像是我大姐的作风。」 到了厨房,玄妙儿也是尽可能的不说米雪绒的事,多说说别的话题,尽量多说孩子的事。 花继业跟吕子明也是一样,都说一些有希望的事情,所以吕子明现在也是对米雪绒或者充满希望,并且给米家养个男孩,也是他们内心最大的寄託。 吃过午饭,他们就去了孤儿院。 现在的收容所,孤儿院,还有救助站,都是分开的,每个地方接收的人也不一样。 第四千二百四十八章 找到突破口 孤儿院里很多都是病了的孩子,大多数都是女孩,男孩不多,毕竟这个时代,重男轻女,所以男孩被扔的少,扔了的也很快就有人家收养,或者抱走卖了,但是女孩确实是被扔的多,甚至很多直接扔到山上就死了,更有甚者生下来,见是女孩直接溺死了。 不过之前暴风雪之后,那个镇子有几个男孩被孤儿院收留了,所以他们去了,也是奔着男孩去的,一方面男孩能给米家传宗接代了,一方面,要是米雪绒回来,有个弟弟,其实也是她的依靠。 选了一个刚会走的小男孩,吕子明说那个孩子长得像米伯,所以直接就抱回来了。 孩子没有在玄灵儿家养,因为之前给米雪绒买了两个丫鬟,所以现在那两个丫鬟也还在之前给米雪绒买的房子里,那就保持什么都不变,再给孩子雇了个奶娘,这样,那边也算是米家。 铺子由玄妙儿派自己人管理,什么时候米雪绒回来,再给米雪绒,但是玄妙儿知道没有这一天了。 那个孩子以后什么样,能不能重用,那要看孩子的发展和成长了,暂时不需要太多的考虑。 都安排好了,也不早了,萧婉儿先回去的,玄妙儿和花继业陪着玄灵儿两口子回了家,他们才放心的回去。 回到家之后,玄妙儿看着花继业笑了:「这些谎言本以为说起来会有漏洞,可是我说的时候,却好像那么自然。」 花继业看着玄妙儿也笑了:「那是因为你的内心原谅了米雪绒,并且也愿意真心的这么做,不是敷衍,甚至不是骗局了。」 「确实,现在大姐和姐夫有了希望,咱们也又让一个孤儿有了家,有了依靠,说起来,这事算是好事。」 「嗯,本来挺难心的一件事,最后能有这个结果,算是好的了。」 「是呀,我也没想到,这话赶话的,说来说去,这个结局真的是我没想到的好。」 「行了,这回你也放心了,这几天每每想到这个事,你都睡不好,这会也能安心的睡一觉了。」 「嗯,今天早点睡,我真的要好好的睡一觉了。」 吃了晚饭,玄妙儿跑了热水澡之后,就睡了,这一觉睡得也是真的很足,一直到了第二天上午才醒了。 花逸宕坐在玄妙儿边上,花继业不让儿子弄醒玄妙儿,不过花逸宕却总想着弄醒娘亲玩,这父子两坐在床边互相博弈了一早上。 玄妙儿睁开眼睛看着这父子两的脸,感觉人生的幸福就这么简单。 洗漱吃饭之后,两人带着儿子出去逛逛街,年下了,这集市更热闹了。 花逸宕喜欢热闹,一去集市就人来疯,看见什么都感兴趣,所以玄妙儿也喜欢带着儿子出去逛逛。 每次去集市都是大包小裹的回来,也不知道买了什么,总之这种前世一直憧憬的购物方式,玄妙儿在古代是时刻享受。 回家时候,苗兰兰又来了,见了花逸宕就要过去抱花逸宕。 花逸宕死死地抱着玄妙儿的脖子,说什么不让苗兰兰碰。 玄妙儿看着苗兰兰是真的觉得这个女人让人犯噁心,哪有这么不要脸的来抢别人的男人,这架势,怎么还想直接连儿子都抢了? 玄妙儿抱着花逸宕站在了花继业的身边,然后对着苗兰兰道:「苗兰兰,差不多就行了,做人要点脸,你这么不要脸,真的觉得有意思?又来装善良?装善解人意?」 说完,把花逸宕交给了身边的心澈,让心澈带着花逸宕出去了,这些是非不是个孩子看。 苗兰兰今个来就是要让玄妙儿发火的,此时正合她的意思。 她委屈的看着花继业:「表哥,我就是来坐会,稀罕稀罕孩子,表嫂说话也太难听了吧?」 她知道跟玄妙儿硬碰硬不行,只能对着花继业装委屈,上次她从花继业的话里可是分析了很久,分析出来花继业还是因为害怕玄妙儿和千府的关系才不纳妾的,那自己就经常来,经常让花继业看看自己多么善解人意,看看自己多温柔。 花继业看着苗兰兰:「嫌人家说话难听,那就别做那难看的事,我觉得妙儿说的还是太委婉了,你这样的女子,我觉得送到青楼更合适,要不我帮帮你。」 这话可是真的难听了,送青楼去什么意思,那是要被万人骑的,这样的侮辱的话,对一个未出阁的女子,真的是太大的打击了。 苗兰兰怎么也没想到花继业的话这么狠,她这次不是装的,而是真的没忍住,眼泪刷的下来了:「表哥,你为什么这么绝情,我对你的真心难道你一点都不感动么?就算是你不喜欢我,也不用这么侮辱我吧?」 花继业笑了:「侮辱你?有么?你不就是这样的人,苗兰兰,我告诉你,你要是再来整这些闲事,我就真的让你去青楼接客。」 玄妙儿看着威武霸气的丈夫,对着苗兰兰笑了:「有意思啊?你喜欢被人骂啊?你这人真是贱,赶紧滚,以后少来我们家。」 苗兰兰哪想到自己会被这么赶出来,这可是奇耻大辱了,她一转身,捂着脸就跑出去了。 玄妙儿看着花继业笑了:「还是你够狠,不过这话我听着真舒服。」 花继业也笑了:「你以为我说着玩,她再来,我真的让她去青楼接客。」 玄妙儿点点头:「我相信,不过这女人真的噁心。」 这两人边说边脱了大氅,刚才进门还没脱衣服呢,就对付苗兰兰了,这时候也都脱了外衣。 收拾了一下,花继业去了书房,有些千府送来的消息要他亲自处理。 玄妙儿在院子里转转,看见心静在研磨石头,她好奇的过去:「这石头也是毒药?还是解药?」 心静赶紧把玄妙儿推到一边:「夫人,离远点,我这习惯了这些东西,你可不能靠近,这些石头是用药水泡制的,可以使药效更长久的保留在石头里,研碎了之后,放在香囊里,可是一个保持几年药效的药包。」 玄妙儿听到这,忽然的想到了什么,对着心静道:「心静,你可是立功了,晚上咱们家加菜,给你们奖励。」 第四千二百四十九章 应该是这样 说完,玄妙儿高兴的去花继业书房了,留下了一脸懵懵的心静。 玄妙儿进了花继业的书房兴奋的过去道:「继业,鬼谷庄的事情我有了新的突破口了。」 花继业听了之后激动地站起来:「赶紧跟我说说。」 「之前我一直想着为什么不能靠近鬼谷庄,其实我想过他们在这庄子周围大量种了某种植物,可是又不现实,毕竟现在是冬天,冬天植物已经没什么了。不过刚才看见心静用药水泡制的石头,我想到了一个可能。」玄妙儿说到这看向了花继业,以对方的聪明,一定猜得到的。 花继业听到这,也想到了玄妙儿要说的是什么,他一拍桌子:「对,我怎么没想到呢,如果庄子外的一些石头用药水泡制的,有着迷幻的作用,不是没可能。虽然这也是个大的工程,并且石头也要定期更换,但是这个庄子有个优点,那就是三面靠着悬崖,其实说起来,真的需要设防的地方不是特别多,加上再用一些奇门遁甲的配合,那简直是天衣无缝。」 玄妙儿听着花继业的话,更是肯定了这个想法道:「确实,如果单纯的奇门遁甲,那就很容易被人看穿,可是这两样配合,那就完美了。我觉得还是让心静去一趟吧,有了目标,让心静去确定一下,不过要保护好心静的安全。」 「知道,放心吧。」花继业正要喊心静进来。 玄妙儿拉住他:「等等,我觉得还是不要打草惊蛇,毕竟人家山庄没错,东西也是人家的,这事我觉得咱们还是要智取。」 花继业停住了脚步:「你说的有道理,确实,如果能让他们心甘情愿的交出来,还不被外人知道,是最好的,毕竟他们隐世这么多年,人家也没想参与这时间纷争,咱们不该轻易的改变别人的生活。」 玄妙儿点头道:「要不先让心静易容一下,就当是路过那附近的,先看看情况,她懂毒,不会有危险,反正庄子的人也不轻易伤害无辜,那附近本也多是一些村民经过,不引起里边人怀疑就行。」 花继业也觉得这样最好:「也好,那就先让她和东升伪装成附近村民去看看吧,两人有照应,他们都有自己的保护方式,也安全。」 玄妙儿觉得这样不错:「行,那就这么办。」 商量好了,花继业才交了心静和蒋东升来,然后安排了他们去一探究竟。 如果能进去,能知道里边的事情,那对他们才是更有利的,要知道对方需要什么,这才有条件谈判。 所以下午,心静和蒋东升就去了鬼谷庄探消息。 他们刚走,花县松又来了。 花继业今日可没心思跟他周旋那些闲事,还等着心静的消息呢,但是长辈来了,还是要接待,让人带他去了前院的会客厅。 花县松倒是很会以长辈自居,这来了就坐在了上位,喝着茶,毕竟花继业这的茶可比自己家的好多了。 玄妙儿也对着花继业来了客厅,进去对着花县松问了好,该有的礼节不能少了。 花县松仍旧是跟以前一样,先对着玄妙儿开口:「妙儿啊,今个四叔来,可又是借人的,能让继业再跟四叔出去一趟不?」 玄妙儿听着花县松的意思也知道,这不是有什么正经事,估计还是跟上次的事情有关系,估计花县松是想不到他们夫妻间没什么秘密,不会觉得花继业什么都能告诉玄妙儿。 玄妙儿压着鄙视的目光,看着花县松道:「四叔可是有什么急事?」 花县松笑着道:「没有没有,这不就是到了京城之后,也没什么朋友,好不容易有个谈得来的,我也想着让继业跟我去,也是有点面子。」 花继业今日有事,所以也不客气的直接拒绝了花县松道:「四叔,我今日染了风寒,不适合出去,等我好了再请四叔喝酒。」这也就是个客套话。 花县松看着花继业不像是有病了啊:「染风寒了,最好喝点酒,这喝点酒出点汗,也就好得快不是?」 玄妙儿听着这些神逻辑也是服了花县松了:「四叔,继业很少生病,今日他一直说头晕呢,所以今个真的不好意思了四叔。」 花县松看人家今个是真的不想出去,所以也不能过于强求了,只能道:「那继业就好好休息,早点看大夫,等好了,四叔再来找你,那我还约了朋友,就先回去了。」 花继业站起来道:「那四叔慢走。」 玄妙儿也随着花继业送这花县松到了门口,也没出去,就到了别,看着花县松出去,他们两关了门。 花继业摇摇头道:「这是又给我下套了,要不是等着心静那边的消息,我还真的想去看看他又闹什么么蛾子了。」 玄妙儿听着花继业的话笑了:「别说,我也是挺好奇的。」 花继业语气中不知觉的带着嘲讽:「确实,我就喜欢看他们以为大局都掌握在他们的手里,其实不过就是跳樑小丑的样子。」 「真正能掌握大局的人,这不就在我边上?」 「谢谢夫人夸奖。」 「不客气。」 这两人玩笑了几句,也就又说起了心静那边的事,正事重要,花县松那些人,只要在控制内别翻天就行。 毕竟花家的人都是跟花继业有血缘关系的,不可能真的赶尽杀绝的做什么,其实有时血缘的关系不是助力,反倒是牵绊,不能动武,不能割断。 黄昏的时候,心静和蒋东升回来了。 两人进了屋之后,直接对着花继业和玄妙儿禀报情况。 「老爷,夫人,确实如你们猜测,庄子外的很多石头上有迷幻药,这些石头应该浸泡超过三年了,但是他们的石头在外风吹雨淋下,药效只能保持一年,所以他们在周围也布了阵法,加上周围百姓说的有些吓人,也便更没人靠近了。」心静道。 花继业听了之后点头,意味深长的道:「果然如此。」 玄妙儿又问:「还有什么发现么?」 第四千二百五十章 四叔失望了 心静继续回道:「我发现,那些石头现在的药力应该是减弱的阶段,该要换新的了,如果更换石头,那么药材也要更换,这是需要很大量的药材的。」 玄妙儿对着花继业道:「继业,你说他们需要那么多药材浸泡石头,那么我觉得他们会不会自己也经营药铺?只有这样才能掩人耳目,要不然就算是有钱,也不好这么明目张胆的大量採购药材?」 花继业听了玄妙儿的话点点头道:「你分析的很有道理,石头要泡三年才能用,而药效只能控制一年,那么他们确实需要大批的量的药材。」 心静道:「确实如此,他们需求的量来看,绝不是他们的庄子自己能种植够的,并且这些都是毒药,他们那个庄子要是种植这些毒药,那他们自己也不好生存下去了。」 花继业对着心静和蒋东升道:「你们今日辛苦了,先回去换换衣服休息一下,这些线索很重要。」 心静和蒋东升领命出去了。 玄妙儿唿了口气:「看来咱们有突破口了,这就好办,让心静把泡制石头的药材写下来,先查查京城这些药铺,一定能找到跟那个药铺有联繫,到时候再根据情况决定怎么做。」 「嗯,如果不需要进山庄的话,我倒觉得未尝不是好事,先从外围查吧。」花继业道。 「今个确实挺顺利的,挺好,晚上咱们也庆祝一下,至少找到突破口了。」 「行,晚上我下厨,做你喜欢吃的丸子汤?」 「这么好?那我陪你,我也做几个拿手菜。」 这夫妻两下厨也不是家里的什么稀罕事,大家也都帮着打下手,吵闹着,格外的热闹。 此时的花县松和孟氏坐在租的一个院子里,心情不是很好。 孟氏看着花县松问:「怎么就没把花继业带出来呢?他说他病了你就相信?」 花县松也是心里不顺气呢:「你以为我傻啊?我不信但是人家就是不出来,我还能把人绑出来?」 孟氏见花县松生气,她也怕了,自己家的男人她了解,要是动怒的话,会动手的,自己的身上有不少的伤痕,都是在暗处,别人不知道,但是自己内心是恐惧的。 她的语气一下变得缓和了很多道:「我知道你的不易,我也是着急,没事,咱们再找机会,我不信还能弄不过一个晚辈,只要他出来,只要他上了那张床,一切就不由得他了。」 花县松听了好听的,身上的戾气也消失了:「花继业,一个毛头小子,还真的能跟我争斗?只是咱们刚到京城,太不熟悉京城的事情了,并且确实有些失算,娘竟然没控制住这些人,老五那的生意,太难夺过来了。」 「老五那我只能先放下身段了,到时候先说去帮他,哪怕从个管事的开始,慢慢的接受帐房,等到能控制帐房的时候,那我也就能拿下他的一切了。」 「爹回来之后变了,以前爹听娘的话,现在好像不听了,这事会不会影响咱们。」 「早就能想到,毕竟都是爹的儿子,爹的心里不傻,哪个儿子好了,对他都是一样的,虽然嫡庶有别,到了爹这个年龄了,怎么有些事就变了,所以以后咱们更要靠自己。」 「确实,咱们还得靠自己,我也是没想到玄妙儿这个人这么的自私,说什么不帮着咱们,哪怕给沫枝攀上个好夫家也行,这点小事她都不同意。」 「别说沫枝了,花沫如开始不也是这么想的,你看看,不也是一样?」孟氏说着深深地唿了口气,也是郁闷。 「花沫如跟咱们沫枝能比么?你自己的闺女怎么教导的?咱们话了多少的心力?只是没想到,玄妙儿油盐不进,现在开始防着沫枝了。」花县松说起这个,满脸的愤怒,一副都是别人欠着他的感觉。 说到这个,孟氏确实也是心里不甘:「说的就是呢,咱们家沫枝在阳城那是有名的姑娘,有时候我都后悔让孩子来了,你说咱们要是留在阳城,那些家底也是够让咱们富贵一生了,并且还是人上人,这来了京城,我觉得心里憋屈。」 花县松也是嘆了口气:「是呀,如果不来,那时候咱们过的多好?可是来了也有来的好处,你看看这京城多大多繁华?如果咱们能在这立柱脚,以后不是一样的荣华?要是能跟千醉公子把这关系弄明白了,以后还愁啥?」 孟氏点点头:「嗯,这次说什么都得成功,这千府才是咱们未来的希望,明天你再去找花继业,我不信了。」 「就算是骗我都得把他骗来,到时候这边你安排好了。」 「放心,我做事你还有什么担心的。」 两人说着说着,越来越有希望了。 第二天,花继业那边已经派出去人,开始查京城已经周边的药铺了,毕竟需要心静写出来的那些药材的,都是有可疑的,所以查起来应该不是很难。 只是为了不打草惊蛇,更不能引起别的势力的注意,所以尽可能的已安全为主。 下午时候,花县松又来了玄妙儿家,不过花继业这时候不在家,去千府安排点事情。 花县松见花继业不在家,这失望的表情直接就表现出来了:「继业去哪了?我能找到他不?」 玄妙儿也没什么隐瞒的,反正花县松也进不去千府:「继业去千府有些事,四叔今个怕是白跑一趟了。」 花县松听说千府,又来了兴趣:「继业去千府干啥啊?千府有啥事么?」 玄妙儿道:「没事,要过年了,他去千府拿一些绫罗绸缎什么的,我要作协新被褥用。」 「你们家真的是有本事,去千府拿东西跟自己家一样。」花县松的话确实是酸了。 玄妙儿笑着道:「千府算我半个家了,确实拿东西跟自己家一样。」 花县松越是嫉妒,越是想要找到花继业,那样才能真的攀上千府。 所以他道:「那我就在这等着继业回来好了。」 玄妙儿笑了:「四叔,继业什么时辰回来还不一定,我一个妇道人家,不好一直陪着四叔,要是四叔愿意在这,那就自己随便喝点茶什么的,我这孩子都是我自己带的,我还得回后院去看看孩子。」 第四千二百五十一章 有人担心了 这话说到这,花县松的脸再大,也不能赖着了,只能起身道别了,连着两天都没把花继业弄过去,花县松是满心的郁闷,可是也没办法。 今个他来人都没见到,气唿唿的出去了,出去之后,他自然是不甘心,想了想,直接去千府外堵着花继业了,只要见了花继业,就一定要把他弄到那个院子去。 只是,花县松也是点背,他去千府的时候,花继业已经回来了,还跟他没走一条路。 花县松到了千府外,就在门口守着,一直等到了月上柳梢时,也没等到花继业。 他还以为是玄妙儿骗了他,骂骂咧咧的回家了。 花继业回了家,听玄妙儿说了花县松来的事,也是没当回事:「反正他们不会消停的,今个找不到,明天还得找我,等我闲了,确实要去看看,他们又要干什么,等他们闹的大了,让祖父主持公道吧,闹起来未必是坏事。」 玄妙儿道:「他们有祖母护着,未必好动。」 「反正咱们控制他们也不难,先看着吧。」 「也好。对了,药铺那边调查的咋样?」 「还得有几天,现在冬日里进货出货不多,很多商家都是秋天囤积的货物多,调查起来,还得需要些时间了。」 「嗯,也别太着急了。」 晚饭前,玄妙儿收到了十二王妃胡婉荷的消息,说最近自己那边挺好的,让玄妙儿放心,毒已经解了,只是她还装着没解全,这样也能保护自己。 又说了关于古莹莹的事情,现在古莹莹成了众矢之的了,因为都以为她是胡婉荷的人,并且古莹莹能争宠,所以现在她是整个十二王爷府女人的敌人,反倒让胡婉荷安全了。 这段时间胡婉荷也学会很多的自保方式,她现在藏着自己的长处,每天不是装病就是装身体不好的,反倒不被那些女人重视了。 玄妙儿看着胡婉荷的信笑了,没想到胡婉荷这脑子长得够快的,还知道隐藏了。 不过这样她也放心了,人就怕不进步,那么谁也帮不了你,胡婉荷如果一直那么冲动不动脑子,那么她就算是有胡家的护佑留条命,但是也不会过得幸福,现在她学会了适应她的生活,那么再加上胡家和自己的帮助,她会过好以后的日子的。 想着这些,她给胡婉荷回了信,更多是鼓励,越是逆境中的人,越是需要鼓励。 第二天,花衍生家里也有了一些细微的变化,那就是现在的花县高越来越有身份地位了,最近家里的人都是奔着他来的,还有人送礼什么的。 这不仅仅是花县中和花县松羡慕嫉妒了,连花老夫人也慌了,因为来的人不仅仅都是商人,还有些是朝廷的人,花老夫人越是不知道花县高合作的人是谁,越看着人家的身价升高,她越害怕。 所以真的淡定不了了,这时候也是赶紧去了花衍生的书房了。 花衍生最近的精气神很好,因为老五出息了,那他这个老子也跟着长脸,出去人家也要夸上几句,他自然是高兴的。 见老伴进来,花衍生猜到大概为了什么,他太了解这个老婆子的性子了,她偏心偏的太厉害,并且手段也很毒辣。 但是花衍生也是精明人,只是笑着让老伴坐下了:「有事让人叫我就行了,你怎么还来书房了。」 「我也是没啥事,就过来走走,最近我看着老五那边的生意挺好的,我也是挺高兴的,咱们来了京城,这站住脚容易,但是光耀门楣还得靠这些孩子,老五给咱们家长脸了。」花老夫人这先开始旁敲侧击的说起来了。 花衍生笑着道:「可不是呢,我也没想到老五还挺有本事的,这些年,我也是忽略他们太多了,还好都争气,咱们年纪大了,以后这个家还是小辈的,咱们要是不在了,他们就算是要分家了,那也还是亲兄弟,以后都会互相帮助的,你说是吧?」 花老夫人的心里跟自己的老头子绝对不是一样的,不是自己肚子里出来的,怎么能一样呢? 她的目的可不是来夸老五的,她得往自己的目的上靠啊:「是呀,这干啥都得是亲兄弟,你看这老四来了一阵了,这么无所事事的,最近都病了,上火,总说自己是个闲人,我这看着也是闹心不是?」 「老四年后回不回去还没定呢,以前他也挺辛苦的,这能歇一段时间不是挺好的?」花衍生有几分看出来自己老伴的意思了,但是他也清楚,那边不是谁都能插手的。 「话虽如此,但是这人忽然闲着确实是心里空得慌,并且这两孩子都在这,老四也不会太着急回去,以后他们早晚都要过来,我合计着,要不先让老四去老五那帮帮忙?也有点营生干?」花老夫人终于说到了关键了。 花衍生也已经猜到了老伴的意思,但是这个他还真的不能松口,因为对方是六王爷的儿子,人家要求的不暴露出来,也不让家里人多插手,这个还真的不是他能决定的。 所以他道:「这个还真不行,老五那边我确实不能给他做主,所以这事咱们还是别说了,如果以后老四就留在这边,那阳城的生意处理完,也有本钱让他在京城再做生意,这些你就别操心了。」 「不是,那现在老五那也缺人,就让老四去帮帮忙,总比闲着好对吧?」 「我说了,老五那边我做不了主,你就别想了,我这还有不少事呢,你就先回去吧。」 见花衍生赶人了,花老夫人也不敢再说什么,但是她听着花衍生的意思是他做不了主,那么谁能做主?花继业牵的线,那要不然去找花继业吧。 想到这,她从花衍生的书房出来了,直接让人备了马车,去花继业那了。 她着急了,越是看不透的越让人害怕,当然,她更害怕的是花衍生的态度,两人夫妻这么多年,她了解自己的丈夫,这个男人如果不能跟自己说的,那一定是大事了,她去花继业那,不仅仅是因为花县松的事,还想知道花县高的合作对象到底是谁。 第四千二百五十二章 这事可不行 玄妙儿和花继业听见心澈进来报花老夫人来的时候,他们两还有点意外了,因为这个祖母有日子没来了,这忽然来,为了个啥? 玄妙儿看向花继业:「不会也是帮着四叔做什么吧?」 花继业摇摇头:「猜不到,还是先去前院看看吧。」 玄妙儿也无奈的苦笑着道:「那就去看看吧。」 两人进了前院的客厅的时候,花老夫人也刚进屋,两人对着花老夫人施礼问好。 之后花老夫人坐在了正位上,花继业和玄妙儿坐在了靠着花老夫人一侧的下手边。 花老夫人看着两人,这脸上带着笑容,虽然那笑容有点假,但是这态度看着还是很好的:「你们都在家呢,这年下了,我寻思来看看,你们今年在哪过年?」 这样的关心,让玄妙儿和花继业有点措手不及啊。 花继业笑着道:「还是要回河湾村去过年,习惯了,那边也都有房子有地方。」 「也是,这么多年习惯了,本想着,让你们在京城过年呢,不过这还是要你们决定才是,回去之前,别忘了回家跟你祖父打个招唿,他心里最惦记的就是你们了,说实话,我们对你们的亏欠太多了。」花老夫人说着,这还拿出来帕子。 玄妙儿看着这么反常的花老夫人,就知道事情并不简单,她对着花老夫人道:「祖母放心,我们这闲着就过去看你们了,我们过得挺好的,祖父祖母不用为我们操心。」 「这人岁数大了,就爱操心,大的小的,哪个能不操心呢?你们这过得好,我也就放心了,可是这你四叔那边我这看着上火啊,这天天干待着,谁能扛住啊?我想着让他去你五叔那帮帮忙,你祖父又说他做不了主,我合计着是你们帮着你五叔牵线找的合伙的人,那你们说一声,让你四叔去帮帮忙总行吧,你四叔就是闲不住,不用给他什么重要的工作,就是去帮帮忙,干啥都行的。」 花继业本以为花老夫人来是帮着花县松找自己单独出去,没想到是因为要抢占五叔生意的事情。 这个事情,花继业早就有准备,因为不可能让花县松碰触道五叔的生意,这些人都是蝗虫,他们过境,寸草不生,怎么可能让他们过来? 所以花继业笑着道:「我之前就跟祖母说过了,五叔的合伙人最烦的就是家族生意,所以一开始就说明了,不能有这些裙带关系,别说是四叔了,就算是远点的表亲,这也绝对是不行的,所以祖母就别为难我们了。」 这话说到这个地步,花老夫人也不好在这个事上再勉强,但是她要知道花县高的合伙人到底是谁,这个人到底有什么背景。 所以花老夫人对着花继业又问:「继业啊,你五叔这个合伙人到底是谁啊?这性格还挺怪异的?」 花继业道:「这个我答应过人家不能说,其实也不能说人家怪异,人家就是不喜欢把事情弄复杂了,说句难听的,你说四叔去帮着五叔的忙?到时候要是有了什么纷争,你说是顾着亲情还是顾着生意?所以我觉得这样不错。」 玄妙儿也接着花继业的话道:「就像是我和继业的生意,也是不用家里人,你看多好?有什么问题,我们也没有顾虑,直接指出就行了,祖母是不是觉得和好?」 花老夫人被两人的语言陷阱给套里了,只能尴尬的道:「也是,你们这做生意有自己的想法。不过这好是好,就是这也太冷血了不是?」 玄妙儿给花老夫人添了茶,然后坐了回去道:「祖母,我们两可不冷血,你看看三叔那个书局不错吧?多适合三叔,要是四叔也想开个什么小铺子,我们一定能伸把手的。」 花老夫人的嘴角抽动了两下道:「不是,你四叔跟你三叔不一样的,你四叔以前就是生意人,在阳城时候,他管的生意多着呢,他是有才华有本事的人。」 玄妙儿听到这笑了:「你看看,我就说四叔是个有才之人,当时我们出手帮三叔五叔,都是因为以前三叔五叔什么都没接触过,就在家待着了,所以我们也知道他们太多的不足,这才出手帮帮忙,我觉得四叔那么有本事的人,真的不用我们帮忙,他做生意的流程都懂,你们也有本钱,用我们能干啥?」 花继业笑着附和道:「妙儿说的是,祖母,以后四叔要是做生意,我和妙儿一定捧场的,不管四叔干什么,我们都支持,我们也相信四叔的本领。」 花老夫人的表情越来越凝重,之前他们就是这样,每次都是,最后都是一顿夸,夸得让人没办法提要求,现在又是如此,可是这个套路还真就是让她没办法破开。 她只能道:「你们都是花家的子孙,这什么事都多为花家考虑考虑。」 花继业赶紧应下:「祖母放心,我们一定会多为花家考虑的,祖母,既然来了,就在这吃饭吧,我们家的厨子有千府送来的,做饭还是很可口的。」 花老夫人的心里都要烦死了,还能吃饭?她道:「不了,我这就是过来看看你们,没事我也该回去了。」 花继业和玄妙儿又假装的留了留花老夫人,双方都假装客套一下,也就完事了。 送走了花老夫人之后,玄妙儿看着花继业笑了:「祖母急了,她现在很想知道跟五叔合伙的人是谁,他们还是打五叔生意的主意呢。」 花继业也笑了:「说起来这什么时候也都要是自己的亲娘,你看以前你祖母那边,不也是亲着他自己生的,所以这隔层肚皮就隔了千万里了。」 「确实,不过我觉得祖母好像不知道四叔最近的动作,四叔虽然也有意争夺五叔的生意,但是四叔最近的更多心思在千府,在我们这。」 「看来四叔对祖母也不是很信任,毕竟祖母有两个儿子,这两个儿子怎么回事,那就不一定了。」 「他们都太算计了,心眼都太多了,最后谁也不相信了,连亲娘他们都不信了。」 「真的不相信祖母,那可是四叔的损失了。」 第四千二百五十三章 老夫人计谋 他们两说着话的时候,花老夫人回家了,她气的半死,两次了,都没从花继业和玄妙儿的口里得到有用的消息,到底花县高跟谁合作?这人到底是何方神圣? 花老夫人正在生气的时候,她的丫鬟红玉进来了:「老夫人,还是不好的消息,可是红玉不能不禀报。」 此时的花老夫人深深的唿了一口气道:「说吧。」 红玉低着头道:「回老夫人,五房那边又来提亲的了,是宗人府府丞家的嫡子。」 「什么?宗人府府丞?花沫竹那样的女子,她何德何能配上的人家府承?我家沫枝都没这么好的人家来提亲,凭什么?」说到这,花老夫人已经气得开始咳嗦起来了。 红玉给花老夫人拍着后背顺着气:「老夫人消消气,您还得主持大局呢。」 花老夫人老半天才平息下来:「我怎么消气?我真的没想到回了京城都变了。」 「老夫人,这事还得在老太爷身上下功夫啊。」红玉劝说的道。 「没用的,年纪大了,枕边风不好用了,我这个年纪了,真的……」花老夫人说到这,看向了红玉:「红玉,你跟我这么多年了,你最了解咱们家老太爷的喜好了,或许这个事只能用你了。」 红玉今年不到四十,跟着花老夫人二十多年了,是花老夫人最信任的人。 但是红玉也是因为跟了花老夫人这么多年,才更了解这个老夫人的可怕,她把老太爷身边的女人弄得没一个活的,红玉心里颤了一下。 她也是聪明人,赶紧道:「老夫人,红玉伺候你这么多年了,习惯了这个身份了,并且我也不小了,虽然没嫁过人,但是也是人老珠黄了,如果老夫人有意给老太爷吹枕边风,那也还是要找个年纪轻的。」 「年轻的?也是,你都快四十了,确实有点老了,可是这能信得过的人真的太少了。」花老夫人道。 红玉松了口气,她笑着道:「买个像是苗小姐那样的姑娘多好,年纪轻轻的,长得也水灵。」这话一语双关了,就看花老夫人怎么想了。 花老夫人听了红玉的话之后摇摇头:「兰兰还得在花继业身上再使使劲,不行也能用她出去帮着咱们家的小子铺路,还是买个吧,这事交给你,你调教好了,就放在我身边,离得近,总有机会的。」 红玉应下出去准备这事了。 此时的花沫枝也得到有人去五叔那提亲的事情,知道了人家提亲来的身份,花沫枝使劲的掐了一把身边的贴身丫鬟,她在外人面前从来都是很善良的,但是没人的时候,她跟花县松学了一个最容易,也是最残忍的解压方式,那就是虐打下人。 当然,她还没到花县松那么狠,没有拿着工具,只是用手,但是也会让人淤青出血,并且都是掐在了隐蔽处,别人不知道。 丫鬟已经习惯了花沫枝的这些事情,忍着不出声,等着花沫枝发泄出来就好了。 到了傍晚的时候,花县松又来了玄妙家找花继业了。 今个花继业在家,当然也想去看看花县松到底又闹什么么蛾子,所以跟着他去了,让玄妙儿在家放心等着。 玄妙儿对花继业不担心,并且还有暗卫跟着。 他们走了之后,费少卿来了,也是来倾诉一些心事的。 落了座,心澈给费少卿边倒茶边问:「怎么这个表情?」 费少卿嘆了口气道:「家里来了家书,让我早些回去,给我看了门亲事,我这真的头疼了。」 心澈听到这个消息,手一抖,茶倒在了桌子上,她赶紧放下茶壶,给费少卿擦衣服:「真不好意思,我这太不小心了。」 费少卿自己擦着衣服道:「没事没事,这点水无碍的,我自己来。」 玄妙儿看着两人嘆了口气,之前觉得他们长相不相配,但是感觉上两人其实真的挺好的,只是……哎,缘分的事,怎么说得清? 擦好了之后,心澈站在了玄妙儿身边,没说话了,她也清楚,本来人家费少卿就说得很清楚了,对自己没有男女之情,本就是自己的一厢情愿的。 费少卿喝了口茶道:「每次来你们家喝茶都能让我平心静气,这亲事我保证是不会同意的,所以我决定,今年不回去过年了。」 玄妙儿没想到费少卿这个不婚主义的思想这么牢固,看着他道:「你要知道,父母催婚可不是一时的,你这年龄,他们能催你十年八年的都不止,你还能躲着一辈子?不如直接面对了,好好跟父母谈谈。」 费少卿摇摇头:「之前我跟父母说的时候,他们都是很善解人意的表示理解,可是现在这不就变了?说什么都没用,我还是躲一阵吧,反正我这有铺子,在这过年除了孤单点,别的都没事。」 玄妙儿也是无奈的道:「这事别人帮不了你,我说过,我尊重任何人的生活方式,但是这是我也不能干预,不过你要是不回家过年,到时候不妨跟我们在一起过年好了,反正我们家人多,你也熟悉我们家了。」 费少卿高兴的道:「真的?那少卿真的就不推脱了,之前听心澈说,米姑娘也跟着你们一起回去过年,这我们人太多,不会打扰你们吧?」 说到米雪绒,玄妙儿嘆了口气道:「雪绒回家探亲,坠崖了。」 这事知道的人不多,当然知道真实情况的就他们家几个人,不能对外说,对外就是说米雪绒坠崖了。 「什么?怎么会这样?什么时候的事情?她的铺子我还去过,那姑娘不错的,那么年轻,怎么这么突然?」费少卿满脸惊讶的看着玄妙儿,他表情上带着几分的不能相信。 「我们也没想到,确实很突然,不过没找到尸体,所以也不一定,人的命啊,有时候就是这么难以预测,所以要珍惜每一天。」玄妙儿不想多说米雪绒的事情,只能更多的感慨人生。 「确实,希望她还活着吧,毕竟那么年轻。」费少卿的语气带着惋惜道。 第四千二百五十四章 又是美人计 「不说这让人伤心的事情了。费公子虽然不想面对你父母去,但是还是写封家书,好好的解释一下,不要伤了父母的心了。」玄妙儿直接把话题转移回来了。 「嗯,我会的,东西我也会让人捎回去,我也知道父母的不容易,但是我……花夫人知道我经歷过什么,我真的没有办法娶妻,所以希望你们能理解我。」费少卿说这个的时候,脸色有些红。 玄妙儿他们知道费少卿曾经的那件事,所以也是理解:「嗯,这事情你自己决定,我们都支持,你要是最后决定不回去,到时候提前跟我们打个招唿,我们回去时候,也好叫上你。」 费少卿点点头:「那少卿真的就不客气了。」 他们这边说起了过年要准备的东西,还有一些闲话,这气氛也就没那么凝重了。 此时花继业跟着花县松进了一个小院,这个院子很简单,就是个四合院,但是很干净。 天色还没黑透呢,里边就点起来油灯了,昏黄的油灯光线从窗户透出来,带着几分宁静的温馨。 花继业随着花县松进院子之后,看向花县松问:「四叔,这是你朋友家么?」 花县松点点头:「嗯,我一个干闺女,她这一个姑娘不容易,家里父母早亡了,就她一个人带着一个丫鬟,住着这么大的院子,之前有那些不正经的男人为难她,我帮她解围了,这不,她说也没什么能报答我的,就会做几个小菜,咱们正好在这晚上喝点。」 花继业这回明白花县松的意思了,原来在这等着他呢。 不等花继业说话呢,里边出来了一个十七八岁的女子,那女子走路的姿势就带着风尘气息。这浓妆艷抹的,加上这衣裙露肩,看着更带着烟花之气了。 那女子含笑的走过来:「干爹来了,这位是干爹常说起来的继业哥哥吧,艷雪这厢有礼了。」说着那女子福身一拜,都要趴在花继业身上了。 花继业往后挪了一步,跟那个艷雪姑娘保持着距离道:「姑娘应该未出阁吧?这大晚上的,我就不进去了,免得有损姑娘的名声。」 花县松笑着道:「这说的什么话?这不是有我这个长辈在这,能有啥事?也不是孤男寡女共处一室是吧?」 那个艷雪姑娘直接伸手就要去挽着花继业的胳膊:「继业哥哥这么君子,让艷雪真的很佩服,要是艷雪以后能觅得继业哥哥这样的丈夫,那艷雪这辈子就值得了。」 花继业躲开了艷雪姑娘,冷笑道:「如果姑娘要是真的身心都很纯洁,我相信能找到,不过现在看,艷雪姑娘这经歷怕是不简单,我对你也没兴趣。」说完他对着花县松道:「四叔,你要是好这口,那侄儿就先回了,放心,我不会跟四婶说的。」 说完,他对着花县松抱拳之后,转身离开了。 他刚走到了院门口,那个艷雪直接从后边扑了过来,花县松也小跑着就去关了院门。 花继业直接用轻功躲开了艷雪姑娘,站在了花县松的面前:「四叔这就过分了,不过如果我想走,还没人能拦住我了。」说完,他直接把花县松的胳膊往后一背,推到了一旁,然后开了门出去了。 花县松跌坐在地上蒙了,他不懂了,这女人送到嘴边不吃么? 那个艷雪姑娘气的一扭身:「这是不是男人啊?我艷雪虽然不是头牌,可是也没有男人这么不正眼看我的。」 花县松也是一肚子气呢:「我给你那么多银子,这院子你也住了几天了,怎么一个男人你也留不住,说得好听,办事却这么不成。」 那个艷雪姑娘也是委屈:「这位大爷,你也看见了,你那个侄子什么样?你就算是换了我们青楼的头牌来,他就是不往这方面想,我们能咋样?哪怕他进屋了,跟我喝杯酒,我也能给他弄晕了,弄上床,可是这屋都不进,碰都碰不到,我还能怎么样?」 花县松也是说不出什么了:「你赶紧结钱回去吧。」 艷雪姑娘哼了一声道:「这活我就不该接。」 说着两人结清了银子,艷雪姑娘直接就回青楼去了。 花县松只能回家了,这个院子看着就闹心,话了那么钱租的,结果呢?一点没用上。 花继业回家的时候,费少卿已经走了,玄妙儿见花继业回来的挺快的,过去帮着他挂大氅:「怎么样?」 花继业把衣服挂上,边换鞋边道:「又是美人计,这次是个青楼女子,还租了个院子,没少下血本。」 玄妙儿听了之后皱起了眉头:「你没被女人占便宜吧?」 花继业笑着玩玄妙儿身边凑了凑:「你闻闻,看看有没有别人的味道?」 玄妙儿笑了:「这种女人,你还真的看不上眼,要不然就不是花继业了。」 花继业拉着玄妙儿坐下,说起来刚才的事情,听得玄妙儿也是不住的嘆息。 当然,玄妙儿心里也有了想法,看来也得给他们找点事了,不过这个要先想想的,要一击即中的。 夜里下了半宿的大雪,早上的京城格外的漂亮,上午玄妙儿闲着,就拉着花继业出去转转,看看这雪后的美景。 两人没去人多的地方,就在路上牵着手,压马路。 结果路过一个茶馆的时候,遇见了大姑花荣清的那个义子柯文昭。 柯文昭很是热情的上前打招唿:「表哥表嫂,真巧,你们这是去哪?」 现在这个是名正言顺的表弟了,也算是亲戚了,花继业拉着玄妙儿停了脚步道:「我们就是闲熘达,你这是会朋友?」 柯文昭点点头,然后嘆了口气道:「嗯,也是心情有些不好跟几个朋友说说话,刚聊完散了。」 玄妙儿看着柯文昭这明显的是有心事,并且柯文昭这意思是想跟他们吐露点什么。 既然他有意,那就问问,反正自己也不会缺少什么,但是万一有什么意外收穫呢? 所以玄妙儿对着柯文昭问:「表弟这是遇见什么难心的事情了?」 第四千二百五十五章 轮到我们了 柯文昭又是一声嘆息道:「哎,其实有时候就是觉得,这人的出身决定太多了,我现在虽然身份高了,可是该看不起我的还是看不起,就连亲事也是一样,为难我干娘为我操心了。」 玄妙儿听明白点意思:「大姑心气高,也看重你,你也不大,这亲事不着急,慢慢来,我们也不好跟大姑说什么,你知道大姑为了你好就行了。」 这些都是官场类的客套话,毕竟玄妙儿没想管他们的这些事,只是知道他们发生什么就行了。 柯文昭笑着道:「谢谢表嫂宽心,我这人本身没什么能耐,不像表哥表嫂靠着自己闯出来一片天,以后还请表哥表嫂多关照。」 花继业点点头:「都是亲戚,就不用见外了,我和你表嫂还要去买些东西,就不耽搁你时间了,回见。」 他觉得差不多了,直接就结束话题道别,对柯文昭,他们没什么好印象,为了荣华能忘恩的人,不值得深交的。 柯文昭很懂得适可为止,所以笑着拱手道:「那表哥表嫂去忙,文昭不打扰了。」 玄妙儿对着花继业跟着柯文昭道别,然后离开了。 走了几步之后,玄妙儿看向了花继业:「有什么想法没有?」 花继业皱眉看着玄妙儿:「什么意思?柯文昭的婚事?你要怎么做?」 玄妙儿笑着道:「柯文昭这婚事看来不容易那么满意,他出身低微,而大姑是个寡妇回娘家的,其实也没什么身份,所以他想找个有身份的姑娘的不容易,不过往远了看没有好的选择,近处不是很多选择么?」 花继业想了一下,才反应过来:「是呀,姑表亲,还能再亲上加亲,外边有身份的攀不上,可是家里不是有现成的,既然四叔一直给咱们找麻烦,那就让他也麻烦起来。」 玄妙儿点点头道:「我也这个意思,不过得让五叔有准备,看好沫竹了,毕竟柯文昭这人没什么底线。」 花继业道:「嗯,一会让千墨给五叔送个信就行,咱们可以找大姑谈谈这个,把她直接引到四叔那去,这样会让他们内部忙起来,咱们就闲了。」 「家里的姑娘,适嫁的,就是花沫如,花沫枝和沫竹还有沫香了,花沫如的腿伤了,这事以后是个隐患,所以不是大姑的首选,沫竹那边咱们早点做好防备,沫香的背景不行,现在看三叔没什么大发展,所以也就剩下四叔那边了。」 「确实,其实说起来,大姑也会觉得以后五叔的生意很可能是四叔的,她了解她的母亲,所以总的来说,她自己的心里也会偏上花沫枝的,到时候咱们再引导一下大姑,就让他们折腾去吧。」 「这个还真是个好主意,你这小丫头,脑子转的太快,我不服都不不行。」 两人边走边说着这事,越说越开心,毕竟花县松来了就没让他们消停过,所以也是时候折腾一下他们了,如果花沫枝真的跟柯文昭了,倒是个有意思的事了,不成,那大姑和四叔就出裂痕了。 两人逛了小半天才回家去,也没去什么地方,就是这样没什么目的的逛着,安逸的生活其实更容易让人满足和幸福。 回了家之后,花继业让人去给大姑花荣清送了消息去,请花荣清来一趟。 没一会,花荣清就来了,她虽然跟花继业和玄妙儿有气,之前两人不给她面子,不同意她的要求,但是花荣清现在有了义子之后,什么都是为了这个义子着想,所以她也清楚不能得罪玄妙儿和花继业了。 并且现在,花荣清心里也有点慌了,她觉得配得上柯文昭的女子,人家都看不上柯文昭,觉得他身份不行,但是要是找个没什么家世的媳妇,花荣清也是不喜。 虽然之前她和柯文昭都说不着急这婚事,可是花荣清闲着的时候太多了,这闲着没事就瞎捉摸,也就又把注意力放在这个事上了。 当然,之前柯文昭说得好听,其实不过是好听的哄着花荣清高兴的,但是他不小了,也有点想媳妇了,所以内心是渴望的,只是他本以为他身份高了,可很多时候跟他想的不一样,有些事与愿违,所以柯文昭也真的受了刺激了。 花荣清进了会客厅,玄妙儿和花继业亲身问安,之后都落了座。 坐下之后,花继业先开口道:「今个我和妙儿上街遇见文昭表弟了,看着他心情不太好,所以多问了几句,知道了什么原因,我和妙儿觉得之前让大姑不开心,心里也过意不去,所以这次想给大姑一些建议。」 花荣清听花继业说看见了柯文昭,说柯文昭心情不好,这让她很心疼:「文昭没事吧,这也是怪我没本事。」 「大姑,文昭表弟特别孝顺,就怕你担心上火呢,大姑有福气,有这样的义子,所以我和继业也是有点我们的建议,不太成熟的建议。」玄妙儿对着花荣清带着引导道。 花荣清听了玄妙儿的话自然是高兴的,她就喜欢人家说柯文昭好呢,这时候也道:「是呀,文昭这孩子是真的好啊,我这人不太会说话,可是文昭不一样,他总说你们好,让我要理解你们的想法,说花家晚辈里,最善解人意的就是你们了。」 玄妙儿心想,这个柯文昭还真的很鸡贼,不过这个人的人品真的不咋样,所以不可能跟他有什么交情,当然,自己本就是不发自内心的时候,面上要表现出热情就行了。 她笑着对花荣清道:「这是表弟太抬举我们了,不过大姑,我们也是真的愿意让表弟好,也是愿意让大姑好,毕竟大姑也不容易对吧?」 花荣清今个说的挺高兴的,但是她这人警惕性还是很高的,听到这总觉得有点不对。 她带着不太相信的目光,看着玄妙儿和花继业:「你们为什么要帮我?别说只是因为遇见了文昭,或者是觉得我是你们姑姑,我不信。」 第四千二百五十六章 要快热闹了 玄妙儿看着花荣清笑了,然后对着她道:「大姑聪明,什么都瞒不住大姑,我们也确实是有私心的,毕竟之前的事,我们跟大姑之间有点不愉快,而大姑在祖母面前说话,是很有分量的,这大姑在祖母面前要是多说我们几句好话,对我们在花家的地位很有帮助,我们确实不想真的得罪了大姑,所以希望这次我们帮了大姑,大姑也能把之前的事情放下了。」 她了解花荣清这种人,你要是说为她好,她未必相信,但是你要是说你自己的私心,那么她就不会太怀疑了。 听完这些话之后,花荣清的疑虑打消了:「我也不是那小肚鸡肠的人,怎么你们都叫我一声大姑,我还能真的跟你们一样?不过你们两确实懂事,先来找我低头,那我也不能揪着不放不是?你们有什么建议,大姑愿意听听。」 玄妙儿先开口道:「这事呢,说起来我们也是觉得对整个花家都好,如果要是文昭表弟能娶了沫枝的话,这不是亲上亲?以后还是一家人,沫枝表妹有才华,长得好,身份也是跟文昭表弟相配的,并且沫枝表妹本也是受到祖母重视的对吧?」 花继业接着道:「沫枝表妹很有掌家的手段,以后也能在事业上多帮助文昭表弟,这点是别人比不了的。还有,说句咱们这家里人的话,祖母重视哪个儿子,大姑也是知道的,我和妙儿已经分家出来了,对这些不多说,也不参与,但是看得明白,也敢跟大姑说一句。」 花荣清听着两人的话,脸上的表情有了微妙的变化了:「你们说的有道理,如果这能亲上加亲就好了。」 她不傻,家里的情况她最了解了,娘心里绝对是偏心老大老四的,但是花沫如不如花沫枝,其实现在看着花沫竹也不错,但是花继业说的没错,娘最偏心的还是老四,以后这老五的也是老四的,那么要是柯文昭娶了花沫枝,柯文昭也就算是真的在花家立柱脚了。 不过她想到花沫枝,还是有很多的不确定,她知道花沫枝的心气高,在阳城的时候就是如此,她未必会想嫁给柯文昭。 想到这,她直接向玄妙儿求助了:「妙儿,你聪明,你应该知道沫枝的心气高,这亲事怕是她不能同意,并且你祖母也得想着用沫枝攀攀高枝呢,这事怎么能成?」 玄妙儿听到这笑了:「大姑,这近水楼台先得月的道理你总是懂得吧,表弟是个优秀的男子,得到女子倾心不难,并且你们都在一个院子里,这机会还不多的是?」 花荣清想了想有了笑容:「确实,这事我得想想办法,妙儿,继业,大姑以前也是有些固执了,咱们之前的事情翻篇了,以后咱们好好相处。」 玄妙儿和花继业都笑着应下了。 之后花继业对着花荣清道:「大姑,前几天千府送来了一些上等的锦缎,让妙儿带你去挑几块,人靠衣服马靠鞍,表弟长得玉树临风的,也该做几件相配的衣服。」 花荣清笑的合不拢嘴:「继业这孩子看着话不多,但是心里真的是亲近,好好,那大姑不客气了。」 玄妙儿站起来道:「大姑,到时候你也选几块料子,你做几身衣服,过年时候穿着也上档,到时候你再给沫枝也做两套,这关系嘛,走出来的。」 花荣清这更高兴了:「行行行,大姑听你们的,你们这两孩子真好。」 玄妙儿心想,你以前可不这么说,你是无利不起早的主,咱们现在就是各有所求,剩下的看情况吧。 她笑着带着花荣清去了库房,到了库房之后,花荣清惊呆了,她摸着那些上等的云锦,还有很多的金丝缎,还有一些火狐皮,白狐皮,墨狐皮,还有那么多的金银首饰,都那么堆在那,看的花荣清眼花缭乱。 她也随着花老夫人去过花家的库房,可是跟这完全不是一回事,这个简直是个宝藏。 玄妙儿给花荣清选了好几块的料子,又拿了一张白狐皮,让心澈包起来了。 又选了几个配饰,都是适合柯文昭的,给花荣清带了回去了。 送走了花荣清之后,玄妙儿回了房间,看着花继业,两人相视笑了。 玄妙儿看着花继业问:「你觉得这事成的可能有多少?」 花继业想了想道:「五五开吧,毕竟都不是一般人,这事还真是不好判断。」 玄妙儿道:「其实我觉得这个事要是成了对他们还真的都没坏处,你想,柯文昭以后保证是不敢欺负花沫枝的,那花沫枝过得也能不错,柯文昭也算是在花家立柱脚了,花沫枝也没出了花家,出了没她想要的显赫地位,别的不都不错?」 花继业点点头:「其实说实话,成了对花沫枝真的利大于弊,毕竟柯文昭也不敢乱来。不过咱们也不能忘了四叔他们盼着高枝的心思,他们心里的目标可是千府。」 「这个确实,柯文昭和千醉公子的身份,可是天差地别。」 「所以就看他们谁的手段更高明了,这事还真的有点意思了。」 「咱们很快就要有好戏看了,看来,这段时间,咱们没事也得去祖父祖母那边走走了。」 「嗯,那找时间去看看。」 这两人说的热闹,花荣清那边回了家,也很高兴,直接去了柯文昭的房间。 柯文昭见花荣清来,那阿谀奉承的嘴脸直接就出来了:「娘,快进来,有事让人叫儿子过去就是了,你还过来干什么?」 在家里,柯文昭早就不叫什么干娘了,直接就是一口一个娘的叫着。 花荣清看着柯文昭这个心里喜欢呦:「没事,我刚才去了花继业家,有事跟你说。」 说着,她进屋,坐在了茶几旁边。 柯文昭没想到花荣清去了花继业呢,但是看着花荣清的表情,就知道她是有好消息的。 所以柯文昭赶紧坐在了花荣清的身边问:「娘,你怎么去表哥了?可是有什么事?」 第四千二百五十七章 又是这套路 花荣清点点头,然后让下人去门口守着了,免得被人听着这事。 屋里就剩下这母子两了,花荣清才道:「文昭,你说的还真对,花继业和玄妙儿真的聪明,他们要是能帮一把,真的有用,他们的脑子转的就是快,以后你多跟他们套套近乎,没坏处。」 柯文昭这着急的,这说了半天还没说到重点呢,他赶紧问:「娘,表哥表嫂到底说啥了?」 花荣清笑了:「你看看我,这还没说到点上呢。娘问你,你觉得沫枝咋样?」 柯文昭被花荣清问的一愣:「怎么说到沫枝表妹了?我对沫枝表妹没什么了解。」 「傻小子,娘问你沫枝长得怎么样?喜欢么?」花荣清笑看着柯文昭问。 柯文昭这时候才慢慢的反应过来:「娘,你是说让我跟沫枝表妹……这能成么?」 「你先说,你看上没看上花沫枝就行了。」花荣清仍旧笑看着柯文昭。 柯文昭想到花沫枝脸色微红,花沫枝长得不错,并且那种冷冷清清的感觉,也是柯文昭喜欢的类型。 他眼里带着星光的对着花荣清道:「娘,表妹长得挺漂亮的,并且有心计,是个好的贤内助,只是表妹心高,这事难办。」 花荣清敲了一下柯文昭的脑袋:「你小子,我就知道你能中意,你看中就行,咱们都在一个院子,这机会多了,只要你们能生米煮成熟饭,他们还能不同意?还好,当初没让你改姓,这事一点没毛病,到时候这事成了,娘就出去买个院子,咱们单独过,别人说不出什么。」 柯文昭听到这,心里明白了,他现在很满足,那就是花荣清是真的把他当成儿子,可以不过花家的那些亲人,这就好。 但是柯文昭也是精明人,他小心的问花荣清:「娘,表哥表嫂忽然帮咱们,不会有什么陷阱吧?」 花荣清道:「放心吧,他们之前得罪我了,怕我在你祖母那说他们坏话,并且他们分家出去了,他们想要的利益就是对他们有帮助的,所以我要是能跟他们不计前嫌,多在你外祖母面前说说他们的好话,他们求之不得的。」 「娘,这事你打算怎么办?跟外祖母说么?」柯文昭自己不能说一些想法,但是可以让花荣清说出来,这样以后出事了,也是花荣清兜着。 「傻孩子,这事谁也不能说,咱们这样……」花荣清在柯文昭的耳边小声的说起来计划。 消停的两天,这天天气大好,花继业和玄妙儿就想去花衍生那边走走的,没想到一早那边就来人,花老夫人请他们过去了,说是想花逸宕了,让他们带着孩子去坐坐。 这个说法,玄妙儿和花继业可都不相信,也不是亲重孙子,他们还真的不相信这个祖母能有那么好的心。 看来他们也没想消停了,也好,这就都别消停了,先过去看看,反正他们这边很快也要乱了。 他们带着花逸宕到了花衍生家内院的时候,就听见正厅里传出来一阵阵的笑声。 两人带着孩子进了会客厅,里边人不多,就花老夫人,苗兰兰,还有四婶孟氏和花沫枝在屋里,不知道花沫枝说什么了,惹得花老夫人开怀大笑。 进去之后,两人带着孩子给长辈问了安。 花老夫人假意的稀罕了两声花逸宕,都没正眼看,花老夫人是最不喜欢花逸宕的,可是找他们来,用想孩子了,是最好的藉口,他们唯一不好推脱的。 落了座之后,花逸宕很乖的坐在玄妙儿腿上,每次来这边,这个孩子都是异常的乖巧,或许是感觉得到这边的气场不一般,要是去玄安浩或者玄灵儿家里,这小子能翻天了,可是来这边,他就不离开玄妙儿,然后很安静。 花老夫人对着玄妙儿和花继业道:「你们两啊,要是我不让人叫你们来,你们这是把祖母忘了?」 这话假的让两人身上起了鸡皮疙瘩。 花继业道:「祖母可是误会我们了,这段时间我们也是比较忙,生意多,平时还好,不过这年底了,需要自己处理的事情也多,所以也就没空经常来了。」 花老夫人笑着道:「你们心里想着这个家就行,我这年纪大了,别的也不愿意管了,就是愿意看看你们都回来热闹热闹。」说完又对着苗兰兰道:「兰兰,给你表哥表嫂倒茶。」 苗兰兰赶紧道端着茶壶过去,给花继业和玄妙儿添茶,她今个可是相当低调了,什么都没说,很勤快的过去倒茶。 说话间,花衍生进来了:「继业两口子来了,逸宕也来了,让太祖父看看。」 花逸宕下了地,迈着小腿奔着花衍生过去,拱着小手道:「给太祖父请安。」 花衍生笑的鬍子都翘起来了:「好好,这小子长得真快,越长越像咱们花家人了。」 苗兰兰倒了茶之后,退到了花老夫人的后边。 此时的花老夫人的表情有点紧张了,她没想到这个时候花衍生会来,这算计的好好的,怎么想到花衍生来了,那给花继业下的药已经下了,只能按照原计划了,好在是迷药不是催情药,这样,花继业困了,让他去客房睡一觉,苗兰兰还是有机会的。 所以想明白了之后,花老夫人没有刚才那么慌了,笑着道:「我还说呢,这小子真的是越长越讨人喜欢了,我也是喜欢的不行,几日不见就想了。」 花衍生抱了抱花逸宕:「太沉了,再过两年太祖父就抱不动了。」 花逸宕拉着花衍生的手:「那以后逸宕长大了,背着太祖父。」 花衍生听得高兴,笑的合不拢嘴:「好好好,那太祖父可是等着你背我了。」 花老夫人看着花衍生对花逸宕那么好,心里不舒服,可是也庆幸,刚才要不是花衍生进来,花继业一定防着苗兰兰,不过刚才花衍生这么一进来,花继业就没注意到苗兰兰的动作了。 这时候花继业习惯的端着茶杯闻闻,这一闻,花继业就感觉不太对了,对这种最普通的迷药,花继业是太了解了。 第四千二百五十八章 得到报应了 此时,花继业见玄妙儿也端起茶杯,他直接按住了玄妙儿的手:「别喝,这茶里有东西。」 这一句话,吓得花老夫人的脸色惨白:「什么东西?这茶是兰兰亲手泡的,能有什么东西。」 她这一语双关的直接就把自己摘干净了,这茶是苗兰兰泡的,跟自己没关系。 苗兰兰的腿肚子都开始转筋了:「表哥,你这什么意思,我,我就是泡了茶,没什么东西。」 花继业端起了茶杯走到了苗兰兰的面前:「那就请你把这杯茶喝了,证明你的清白吧。」 苗兰兰哪里敢啊,这里是迷药,要是喝了,不就晕了? 她磕磕巴巴的道:「表哥,我知道你和表嫂不喜欢我,但是也不能诬陷我,这茶杯可是在你手里拿过的,要是你往里放了东西冤枉我呢?」说完,她看向了玄妙儿面前的茶杯:「表嫂这杯还没碰过,那我和表嫂这杯以证清白。」 说着,苗兰兰过去端着玄妙儿面前的茶一饮而尽,因为她清楚,这杯茶没问题,她是要让花继业晕,没想让玄妙儿也晕,这也是给她自己留后路的,毕竟玄妙儿也喝了那壶茶没事,那也没人能想到花继业是被下药了。 这时候花老夫人看着他们,忽然的来了脾气了:「你们什么意思?这兰兰是错过,可是现在人家就是给你们好好的倒茶,你们不能因为她错过,就不给她活路了。」 玄妙儿看向了花继业:「继业,你确定你的茶杯里有问题?」 花继业很肯定的道:「这茶里绝对有东西。」 玄妙儿点头:「那就是有问题。」她是完全相信花继业的判断的,说完,她对着花衍生道:「祖父,为了公正,求您去看看刚才苗兰兰用的那个茶壶。」说完,她指向了不远处桌子上茶盘里的小茶壶。 花衍生也看出来,这里保证有事了,他奔着那个茶盘走了过去。 这时候苗兰兰风一样的跑了过去,她要去撞那个茶壶,毕竟证据毁了,也就没事了。 花继业拿起桌上的一个花生豆打在了苗兰兰腿弯上,苗兰兰刚起步就摔倒在地。 然后花继业过去抱起了花逸宕,回到了玄妙儿的身边,可不能让妻儿受到伤害了。 这时候的花衍生已经拿起了那个茶壶,他打开了茶壶一看,脸色立刻变了:「九转茶壶?苗兰兰,你竟然有这么下三滥的东西?」 花继业在玄妙儿提到看茶壶的时候,也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了,因为这茶杯里一个有药,一个没有,那只能是两种可能了。 一种是迷药在苗兰兰的手里,她倒茶时候放进去的。 另一种就是这茶壶有机关,九转茶壶虽然不常见,但是大家族的都认识,这一转动茶壶盖,就能控制投毒了,不让每一个人都中毒,也就不会有人怀疑了。 花老夫人见事情败漏了,继续的推脱责任:「真的是兰兰,你这孩子怎么这样?枉我对你的信任了。」 苗兰兰这次时候也吓得不行了,赶紧跪在了花老夫人的面前:「姨婆,是兰兰错了,兰兰一时鬼迷心窍了,都是兰兰的错。」 她清楚,这个家里跟花老夫人对着来没好处,关键时候,还得是花老夫人能救她,毕竟花老夫人是花继业的祖母,身份在这。 花衍生眯起了眼睛,现在必须牺牲一个人,这个人只能是苗兰兰。 自己的老婆子知道自己的事情太多了,如果自己不保她,不知道会出什么事。 所以他对着苗兰兰道:「苗兰兰,你这姑娘不识好歹,我们家也没办法容得下你了,这几天我让人给你找个院子,你搬出去吧。」 花老夫人一咬牙,也只能如此了:「这事我确实没办法再给兰兰求情了,那就都听你们祖父的。」说完她对着苗兰兰道:「兰兰,你真的是让我太失望了,你先搬出去悔过悔过再说别的。」 苗兰兰也看出来了,这话里还是留了余份的,先出去,以后还有机会回来?这眼见着过年了,他们不能让自己一个孤女一个人过年,到时候自己就名正言顺的回来了,所以赶紧应下了。 玄妙儿看着他们一唱一和的笑了,她对着花老夫人道:「祖母,有件事以前我不好说,但是现在这情况,我们也没什么顾虑了,苗兰兰曾经背着祖母去找过我,说是祖母非要让她给继业做妾的,她自己不愿意,可是没办法。我不知道这事的真假,但是我觉得苗兰兰的年纪不小了,说实话,家里到了婚配的男子也不少,苗兰兰能这么勾搭我们家继业,难免也会对别人这样,这以后要是出了什么事,也不好说,对吧祖母,我觉得不如给苗兰兰找个合适家庭嫁了,她也不小了,也该嫁人了。」 这话说完,花老夫人还没什么表情的事情,四婶孟氏说话了:「爹娘,妙儿说得对,我觉得这兰兰该嫁人了,要不年前咱们就给她定个合适的人家?」 她听了玄妙儿的话害怕啊,因为家里最好的最优秀的儿子就是她家的花继冉啊,要是以后苗兰兰把花继冉给迷惑了,那自己不是天都要塌了,她现在比谁都希望苗兰兰离开了。 当然,这话花衍生也听得明白,但是花衍生并不害怕,毕竟苗兰兰这样的,就算是爬了家里孙子的床,那也就是个小妾,但是他看出来,这次玄妙儿是真的没打算罢休,所以苗兰兰必须牺牲。 所以花衍生直接道:「我也觉得苗兰兰该嫁人了,咱们算是她的长辈,既然投奔咱们来了,这亲事我也就该帮着安排了,这几天我就找媒人把事情定了,转过年就成亲正好。」 苗兰兰蒙了,这样的亲事绝对不是精心挑选的,并且自己也没有选择的余地,这样不行啊,这京城好人家多着呢,就算是弄不到花继业,但是也要自己能有点数的啊,让人这么着急的安排,如果是嫁给个只能帮花家,对自己一点好处没有的怎么办? 第四千二百五十九章 苗兰兰下场 这时候的苗兰兰真的怕了,她跪在了花老夫人的面前:「姨婆,你是兰兰唯一的亲人了,你一定要帮帮兰兰,姨婆,兰兰不想这么快嫁人。」 此时的花老夫人也看出来家里人多态度了,还有就是刚才玄妙儿说了苗兰兰出卖了她,这样的人自己信不过,所以,苗兰兰这人不能重用了,那就用她给家里的孙子们铺铺路好了。 花老夫人看着苗兰兰,语气完全变了:「苗兰兰,我是你的长辈,既然你来投奔我,这京城你就我一个亲戚,这婚事自然是要我做主的,所以你就好好呆着,等着嫁人吧。」 这话就像是一盆凉水,直接泼到了苗兰兰的头上,因为她清楚的感觉到,花老夫人这次是要不管她了,不,应该说是不用她了。 她这次绝望了,一下子跌坐在地上,没有说话,但是恶狠狠的看向了玄妙儿。 玄妙儿看着苗兰兰皱了皱眉头:「怎么?有不甘?恨我?」 苗兰兰此时或许是真的什么希望都没有了,所以也没有什么顾忌了,对着玄妙儿道:「我确实不甘心,也恨你,我不是攀附富贵的人,我是真的喜欢表哥,表哥身边一个妾室没有,为什么就不能接纳我?我的嫁妆也不少,又不是白嫁过去,凭什么你就不让。」 玄妙儿笑了:「你为什么就总觉得你认为的就是对的?你真的可怜么?你如果本本分分的,找个正儿八经的婆家,不好么?我们家的事情还真的轮不到你评论,纳不纳妾的也不是你能说了算的,现在这个结局就是你该得的。」 苗兰兰绝望的嘆了口气,然后继续对着玄妙儿道:「我一个孤女,只是想要个可以依靠的人,我有什么错?我不像你们,都有爹娘的呵护,我呢?我不自己努力能行么?」 玄妙儿看着苗兰兰摇摇头:「我认识的孤女不止你一个,人家连家产都没有,可以依靠的人都没有,但是人家活得堂堂正正的,比你好多了,你说你不容易,你有什么不容易?心术不正了,再说别的有用么?」 苗兰兰哼了一声:「心术不正?这屋里有几个人是心术正的?姨婆为了让我在你们身边打探消息,四舅母为了给她的儿女找好出路,花沫枝一心的攀高枝,你呢,玄妙儿,就是一个妒妇,生怕有人跟你共同服侍一个男人。」 这话要是光说玄妙儿也就罢了,可是除了花衍生,她确实还是不敢说,花继业是她心仪的不能说,剩下的都说了个便。 花继业不等玄妙儿开口,他对着苗兰兰道:「我说过很多次了,我不纳妾,跟妙儿一点关系没有,你可以不相信不懂爱情,但是不要侮辱我和妙儿的爱情,你想死想活跟我们没关系。」 苗兰兰含泪看着花继业:「表哥,你为什么这么心狠?我就算是没有玄妙儿那么优秀,但是我一定比她爱你,你为什么就不能给我一次机会呢?」 花继业看着苗兰兰皱起了眉头:「你不懂我,我和你根本不是一类人,这辈子你连妙儿的头髮稍都赶不上,所以不要跟妙儿比,你比不了,上次我说过,你再找事,我不会饶了你,看来你想去某些地方了?难道你觉得这么点小事,千府办不了?」 他说的是青楼,上次他就警告过苗兰兰了,只是此时当着祖父的面,不能那么直接说出来。 苗兰兰本来以为那就是花继业随口一说的,哪想到花继业真的当回事记住了。 现在她怕了,她此时只能去求这个家最有地位的人,这也是刚才她为什么没有说花衍生的不是,这也是留下最后的退路,她了解花衍生为了这个家的面子,不会赶尽杀绝,这点他跟花老夫人不一样的。 她对着花衍生道:「姨爷,兰兰真的错了,兰兰愿意嫁人,以后兰兰什么都听您的安排,只是嫁人之前,兰兰要待在府上,兰兰可以保证不出院子,不做任何对不起花家的事情,求姨爷帮我跟表哥求求情,让他放过我。」 花衍生听着苗兰兰的话,想到是苗兰兰背后还的罪过花继业,而花继业也是说过什么让苗兰兰害怕的惩罚手段。 但是此时他心里也有了合计,毕竟苗兰兰有些嫁妆,长得也不错,可以给花家带来一定的利益来往的,加上苗兰兰投靠花家也是很多亲戚知道的,虽然这些人在京城的不多的,但是如果传出去了,自己家虐待一个投奔的孤女,这事确实不好听。 所以花衍生对着花继业道:「继业啊,这兰兰的事情交给我处理吧,毕竟她是寄住在咱们花家的,要是她有点不好的消息传出去,也是给咱们花家脸上抹黑,她得罪了你们,确实是她不对,但是这次给祖父个面子,她就留在府上我来安排吧。」 既然花衍生把话说到了这份上了,那花继业也不能真的不给花衍生面子了。 他点点头道:「好,那我给祖父这个面子,不过如果再有一次,那就不要怪我不客气了。」 花衍生笑着道:「好了,这事过去了,以后苗兰兰不许来正院,就在她自己的房间里闭门思过,这事情过去了,也就过去了,都别记仇了,中午继业妙儿在这吃午饭,让你四婶这就去张罗几个好菜。」 花继业看着此时屋子里的尴尬气氛,也不适合在这吃饭,所以直接拒绝道:「祖父,我们不在这吃饭了,等有空我们再来。」 花衍生也是不好强留,现在这个场面也不适合,他对着花继业和玄妙儿道:「那你们就回去吧,想着闲了就过来走走。」 花继业应下也没说什么,带着玄妙儿和孩子跟着长辈说了道别的话,就离开了。 等他们夫妻走了之后,花衍生让孟氏和花沫枝也出去了,就剩下了他和自己的夫人还有跪着的苗兰兰。 看着苗兰兰,花衍生道:「起来吧兰兰,这事对错是非也没必要争辩了,但是我们家既然收留你了,就会对你负责,你的婚事我会给你选择一个合适的,但是不要再给我惹事了。」 第四千二百六十章 八王妃请柬 苗兰兰刚才真的吓得一身冷汗,现在她没有那么多的想法了,至少此时没有了。 她连声道:「兰兰一定听话,谢谢姨爷。」 花衍生点点头:「你出去吧,没事别出来了。」 苗兰兰赶紧应下,然后告退出去了,她也需要冷静。 此时的屋子里就剩下了花衍生老两口,他们关了门,屏退了所有下人,说起来话。 玄妙儿和花继业刚出大门,就看见大姑花荣清带着柯文昭回来,柯文昭今个穿的正是前几天玄妙儿给他们拿的锦缎做的衣服,这人穿上好衣服确实是显得富贵不少。 柯文昭很是热情的上前:「表哥表嫂,你们这是要回去了?」 花继业对着花荣清叫了大姑,然后对着柯文昭道:「嗯,我们都来一阵子了,刚要回去。」 玄妙儿也抱着花逸宕跟着花荣清打了招唿。 花荣清很喜欢孩子,以前各种的心思,所以对花逸宕不是很亲近,但是现在不一样了,看着花逸宕也觉得顺眼了。 她过去拉拉花逸宕的小手:「这小子长得真俊,我这看的眼馋了,希望文昭也能早点给我弄出个小孙孙来,我就不闲着了。」 玄妙儿笑着对着花荣清道:「大姑这好事估计不远了,到时候大姑定能三年抱两。」 这话花荣清是真喜欢听:「大姑借你吉言,这别回去了,去大姑院子坐坐?」 花继业道:「今个就不了,孩子有点闹觉,我们改日再来。」 「那以后来了可想着去看看大姑。」花荣清现在自己把阵营直接跟花继业他们的划到一起了。 花继业应下道:「一定,那我们回去了,改日再来看大姑。」 这又客套了几句,玄妙儿和花继业才离开了。 花荣清跟柯文昭边走边说着他们的计划,反正就是让柯文昭想尽办法去勾搭花沫枝,一个没怎么见过外男的女子,这个萌动的年纪,总有办法让她动心。 这说着话间,正好看见花沫枝从前边过去,花荣清赶紧喊住了花沫枝:「沫枝。」 花沫枝停下脚步看过来,见是花荣清,赶紧施礼:「大姑。」然后不是很情愿的对着柯文昭叫了声表哥。 花荣清拉着花沫枝道:「跟大姑去趟大姑的院子,大姑有东西给你。」现在花荣清看着花沫枝更像是看儿媳妇了,所以这个态度也是亲的不行。 花沫枝被花荣清这忽如其来的亲近弄得有点紧张了:「大姑,什么东西?」她以前跟花荣清虽然也亲近,但是也不是如此这般,所以她有点蒙。 花荣清拉着花沫枝边走边道:「前几天继业给我拿了一些锦缎,上等的云锦,千府拿出来的,你看看你表哥穿的这件,是不是颜色特别正?你摸摸这手感。」说着拉着柯文昭过来,拉着柯文昭的袖子给花沫枝看。 花沫枝真的一眼就看出来这锦缎确实不一般了,虽然他们家没怎么用过这么好的东西,但是花沫枝一直要攀高枝的,对这些是有了解的。 此时她忍不住的伸手去摸了柯文昭的袖子,那种丝滑的手感,还有那个色泽,在阳光下都泛着耀眼的光,让花沫枝忍不住称赞道:「这是上等的云锦?听说大部分都供给宫里了,民间很难得到的,千府真的是什么好东西都有。」 此时的花沫枝更嚮往千府了,因为如果自己嫁过去,那么这些都是自己的了,以后她的身份就高于这个家的任何人,以后回来,那这些人不是都要恭敬自己了? 她越想越高兴,这手放在柯文昭的袖子上都忘了拿下来。 柯文昭离花沫枝很近,好像能闻到她身上淡淡的处子幽香一般,他的另一只手拿出来一个玉挂件,放到了花沫枝的面前:「表妹,看看这块玉如何?」 花沫枝一眼就看出来这块玉是羊脂玉,并且品相特别的好,她真的是喜欢:「这羊脂玉可是难得,这么大一块还没有一点的杂色,真的是好东西。」 柯文昭把那块玉递到了花沫枝的手里:「表妹喜欢的话就送给表妹吧,我对这些懂得没有表妹多,放我手里也是浪费了。」说着他的手不经意的摸了一下花沫枝的手。 花沫枝被柯文昭的手指拂过的手背有些痒痒的,这个年龄正是情窦初开的时候,虽然她看不起也看不上柯文昭的出身,可是柯文昭长得还算是不错,这种感觉让她的心跳加快了。 花荣清了解女人,这个不能操之过急,所以她对着柯文昭使了个眼色,让柯文昭退后点,保持风度。 然后她拉着花沫枝的手到:「沫枝,走跟大姑去看看料子,东西不多,都是好的,我可没给别人,你也别跟沫如他们说我给你的,大姑心里最疼你了。」 花沫枝看着柯文昭跟在后边,也没说什么,反倒有点失落感,本以为柯文昭是对自己有意思的,可是好像是自己想多了。 不过想到云锦,她还是忍不住跟着花容清去了。 花荣清很会掌握尺度,柯文昭也一样,还会欲情故纵,进了院子,柯文昭就回书房了。 花沫枝跟着花荣清选了布料,又说了好一会话。 下午,玄妙儿收到了一封请柬,是八王妃送来的,邀请玄妙儿明日去赏梅。 后宅的女子没什么事情,所以闲了就赏雪,赏梅,赏花的,反正就是凑到一起热闹一下。 这里也有很大的学问,也不是白吃白喝白玩的,有的是联络两个府上的感情,有的是为了互相联姻什么的,当然,女人多了,事情就多,这也是玄妙儿很少去参与这些事的原因。 不过既然是八王妃亲自下的请柬,那就不能不去了。 并且这样的场合,去的多是正妻嫡女,所以九王妃莎莲,还有十二王妃胡婉荷都能去,如果小辈的也去,那就还有萧婉儿,所以玄妙儿去了也不会孤单。 每次有这样的事情,花继业都不太放心,总是千叮咛万嘱咐的,当然必须带着心静和心澈一起。 第四千二百六十一章 不想见的人 第二天一早,玄妙儿早早就打扮起来了,这齣去也不能给自己家丢脸了,虽然平时她喜欢舒服的穿戴,但是今日还是精心的打扮了一番。 花继业看着玄妙儿皱起了眉头:「媳妇,你这样出去我不放心啊?」 玄妙儿看着花继业笑了:「你要对你自己有信心,这世上有比你更优秀的男子么?」 花继业被玄妙儿也说笑了:「媳妇,这话只要你一说,我就觉得特别安心。」 「你在家看好儿子,我下午早点回来,那种场合,我也不是很喜欢,我就去跟莎莲还有婉荷他们聊聊天。」 「嗯,你注意安全。」 「知道了。」 两人腻乎了一会,玄妙儿才带着心静和心澈去了八王府,这样的时候,自然是要做马车去的,这也是一种身份的体现。 到了八王府的时候,有丫鬟在门口等着了,下了马车,丫鬟就带着玄妙儿直接去八王妃的院子了。 「妙儿,你可算是来了,我早早来了,就等着你了。」胡婉荷在花厅的门口站着,等着玄妙儿来呢。 玄妙儿进去也是很高兴:「婉荷,有日子不见,你这好像胖了一些。」 胡婉荷笑了:「最近我过得比较舒心,所以吃得多睡得好,就胖了。」 玄妙儿听完笑了,知道现在有了古莹莹顶在前边,反倒让胡婉荷轻松了:「这就是好人有好报。」 这时候八王妃也过来了:「妙儿来了,八弟妹今个可是最勤快的一次,第一个来的,我还以为是来帮我忙的,原来是特意为了等你来的,我这可是吃味了。」 玄妙儿没忍住笑出来:「八王妃这身体恢復的好,嘴也厉害了,今个我来可是来对了。」 八王妃笑着道:「那还不是託了你的福,上次跟你们在一起说了那么多心里话之后,我就觉得我心里敞亮了,以后你们没事就经常来坐坐,我一看见你们,真的就觉得心里舒服。」 玄妙儿点头道:「嗯,以后我们常来。」 胡婉荷也道:「我也愿意来八嫂这,跟八嫂说话畅快,不拐弯抹角的。」 这时候又有人来,八王妃也过去接待,有不认识玄妙儿的,八王妃也给他们引荐一下,不认识玄妙儿的多是年纪小的。 玄妙儿看着今个的架势,不少是带着适嫁闺女来的,看来年下了,这需要定亲的也是多了。 玄妙儿和胡婉荷看着人越来越多,两人找了窗边一块安静的地方,说悄悄话去了。 玄妙儿听着胡婉荷说着古莹莹现在的处境,她不禁摇摇头:「古莹莹就是自作自受,活该。不过你一定不要掉以轻心,古莹莹这人很有韧劲,也能忍耐,她这些年的苦不是白吃的,虽然她的心不正,但是不能否定她的能力。」 胡婉荷点头道:「嗯,我祖母也是这么说的,她说这些年,她都没看出来古莹莹的野心,证明这人很会伪装,所以我会一直防着她的。」 玄妙儿看着胡婉荷想了想还是问了句:「婉荷,你什么时候想生个孩子?」 胡婉荷说起这话题也是沉默了一会,才开口道:「这个我自己也不知道,其实我很希望早点,我现在对王爷不像以前那么样的执着了,既然没爱情,那我希望有个孩子陪我,可是我也害怕,我怕我不能保护孩子来到这个世上,也怕他来了,不能好好的长大。」 玄妙儿理解胡婉荷的意思,她拍了拍胡婉荷的胳膊:「那就先让自己强大了再生,你还年轻,不差一两年,但是你一定要尽快的强大,这样你才能护你的孩子一世周全。」 胡婉荷点点头:「嗯,我明白,妙儿,我现在想明白了很多,我真的谢谢你,我也很感谢我祖母,她为我也是操碎了心。」 玄妙儿笑着道:「我和胡老太君都是一样的心里,不需要你的感谢,只希望你能强大。」 「妙儿,十二弟妹,你们说什么悄悄话呢」莎莲奔着两人走过来问。 玄妙儿和胡婉荷见到莎莲过来,都笑着跟她说话。 「你怎么才来,生意忙么?」玄妙儿跟莎莲说话,周围没外人时候,连称唿都省了。 说起生意,莎莲可是很自豪的:「那是,忙得不行,年下了,这下定金的都不下几十个,现在铺子的师傅都是天亮就开始干活,一直干到天黑,忙的脚打后脑勺了。」 玄妙儿听了自然也是为她高兴:「这是还是,这是对你的肯定。」 胡婉荷羡慕的看着莎莲:「九嫂,我特羡慕你,说实话,我也想出来做点什么,可是我家王爷未必同意。」 莎莲看着胡婉荷道:「这个简单,你要是真的想自己干点什么,那让你九哥跟老十二说去。」 胡婉荷高兴的点点头:「谢谢九嫂,这事我可是记住了。」 莎莲笑着道:「嗯,我说话算数,就是你现在还是先生个孩子才是大事,毕竟这有了子嗣更有希望。」 玄妙儿知道没有孩子的事情是莎莲心里的痛,现在她能这么面对这件事,能这样这么说出来劝说别人,她的心里确实放开了,当然那道伤疤是抹不去的。 胡婉荷道:「这事怎么说呢,哎,九嫂也知道这后宅生个孩子不容易。」 莎莲自然是明白:「嗯,婉荷,让你自己强大起来吧,女人出嫁之后,还是要靠自己。」 胡婉荷感激的看着莎莲:「谢谢九嫂的话,我明白。」 这时候一个人走过来,让玄妙儿瞬间觉得心情差了,这人就是三公主萧漫。 萧漫今个还是带着四个丫鬟,看着排场也很大,她走过来,上下的打量了一下玄妙儿撇撇嘴:「本以为今日都是有身份的人,没想到花夫人也来了的。」 玄妙儿并不在意她的话,并且也懒得跟她说话,所以压根没搭理她,连正眼都没看她。 萧漫本来是想激怒玄妙儿的,可是哪想到玄妙儿没搭理她,这让她更不舒服了。 她对着玄妙儿问:「玄妙儿,我跟你说话呢,你怎么不回答?」 玄妙儿笑了,看看萧漫:「你跟我说话我就必须跟你说话么?」 第四千二百六十二章 作死的节奏 萧漫的怒气都写在脸上了,她恶狠狠的对着玄妙儿道:「玄妙儿,你太过分了,我是公主,你这是对公主无理。」 玄妙儿看着萧漫道:「嗯,我就是无理了,你能怎么样?你想摆谱这还真的不合适。」 「我是公主,你赶紧给我问安。」萧漫仰着脖子对着玄妙儿道。 玄妙儿往前走了一步,压低声音对着萧漫道:「萧漫,别太过分了,虽然你是公主,但是你别忘了你的未来命运也要掌握在皇后娘娘是手里。」 萧漫听了这个,往后退了一步:「玄妙儿,你威胁我?」说完,她对着莎莲和胡婉荷道:「九婶,十二婶,你们听见了,玄妙儿威胁我。」 莎莲笑了:「你才看见我和你十二婶啊?我还以为你没看见呢?反正你也没把我们当成长辈,我们也就没注意你们说什么了。」 胡婉荷也道:「确实,我还以为你没看我们呢,妙儿说什么我也没听清楚,但是萧漫,我真的要说说你了,你是公主,应该有点公主的风范,别每天跟个怨妇一样,你的年龄不小了,到时候我和九嫂会去跟皇后娘娘好好商量商量你的婚事的。」 玄妙儿身边站着的两个可是自己最好的朋友,并且这两人是极其的护短,所以玄妙儿真的不担心。 萧漫听了胡婉荷的话,气的唿吸都沉重了几分:「你们为什么都帮着玄妙儿,玄妙儿就是个狐狸精。」 玄妙儿听着这话很是平静的问萧漫:「我的品行整个凤南国的人都看得见,还真的没人这样评价我,所以你这一个人的意见,你就自己保留着吧,还有事么?没有就别在这影响我们说话了。」 萧漫知道打不过玄妙儿,更知道今个不能在这惹祸,好不容易求着皇后娘娘出来的,要是再惹事,那就更不容易出来了。 所以她现在只能忍着,袖子下的拳头紧握:「玄妙儿算你狠,你记住了,我不会放过你的。」 玄妙儿点点头:「嗯,放心,我也没想放过你。」 这时候萧婉儿奔着这边过来:「二姐,九婶十二婶,就知道你们在一起。」 她过来的时候,才注意到了萧漫,看着萧漫,萧婉儿的脸色微微变了道:「萧漫,你要是敢再欺负我二姐,我跟你没完。」 萧漫冷哼了一声,然后离开了。 玄妙儿看着如此护短的萧婉儿:「没事,萧漫斗不过我,并且你九婶十二婶都在这,我还能被欺负了不成?」 萧婉儿这回笑了点点头:「确实,九婶和十二婶都是厉害人,不是能被人欺负的。」 这说话的时候,八王妃那边算着人到齐了,所以张罗着去赏梅了。 这也不是什么特别的事情,基本这大户人家的女子,每年都要参加很多次这样的场合,所以也都随着八王妃出了房间,奔着花园过去看梅花。 莎莲的交际要多一些,因为现在是生意人了,所以边走也边跟着一些官家的小姐夫人说话。 胡婉荷的朋友不多,所以就跟玄妙儿和萧婉儿在一起,边走边闲说话,不过在这人群中,也不能说什么悄悄话。 萧漫走在玄妙儿他们后边,本来她不愿意跟着玄妙儿的后边的,可是又想听他们说什么,想要让玄妙儿在她的视线内,所以只能走在他们后边。 对于萧漫这样不受重视的公主,皇室的都了解,也不用跟她多来往。官家的夫人也清楚,这个萧漫不得皇后的心,并且萧漫喜欢千醉公子的事情都是心知肚明的,所以也都不会对萧漫有什么别的心,只是客套的问个安之后,也就罢了。 萧漫喜欢往人多的地方来,就是因为她喜欢别人对她的恭维,刚到京城的时候,只要有这样的场合,很多的夫人小姐,对她都特别的捧着,可是时间长了之后,这些人慢慢的变了,这让萧漫很不适应,她不懂是怎么回事。 明明自己是公主,可是玄妙儿从来不尊敬自己,更别说畏惧了,现在连这些以前对自己点头哈腰的妇人,也都变了。 她不知道这些疑惑要去问谁,她的母亲李贵人总是让她低调,特别是最近,也不知道是受了什么刺激了,整天的额让她不要出去不要惹事,让她一定要收敛,这让萧漫很烦,也不喜欢跟李贵人说话。 她其实很生气李贵人这个母亲,这么多年了,也生育过的,怎么就还是个小小的贵人,如果她争气一点,有点身份,或者能让父皇得欢心,自己不也是更受重视?现在还得看着皇后娘娘的脸色,她也是郁闷。 忽然萧漫想到了一个事,她小声的对着身边一个丫鬟说了几句话,那个丫鬟就悄悄的离开了。 玄妙儿他们到了花园里,只见一片梅花开的正盛。 玄妙儿最喜欢这些园子里的景色,一般的大宅院都有梅花,可是每一家的,都有自己的特点,这些如梦如画的场景,让玄妙儿有些恍惚了。 有时看着眼前的景色就像是看一幅画,如今自己也在这画中了。 八王妃介绍着这些梅花的品种,很快这就有人开始吟诗了。 虽然都是女子,但是也都是有些才华的,就算是本身没有,也会先找人写了背下来,这才能给人留下好印象。 胡婉荷看着那些未出阁的女子,感慨道:「我现在真的很怀念未出阁的时候,跟着祖母参加这样的宴会,那时候人家吟诗作对的,我却总是展现自己的功夫,虽然我不是很能算计,但是却让很多夫人喜欢我的直爽,可我……」 这后边胡婉荷没说,玄妙儿却明白,她拉着胡婉荷的手:「过去的不能改变,但是咱们可以选择过好未来的,对么?」 胡婉荷点点头:「嗯,你说得对,我一定会的。」 萧婉儿倒是跟胡婉荷不一样:「我以前很少参加这样的场合,我父王总是不放心。」 胡婉荷羡慕的看着萧婉儿道:「婉儿有福气,以前你父王宠着,现在整个玄家宠着,之所以现在六王爷放心了,那是因为你嫁的好。」 萧婉儿点点头:「嗯,我这从小没有母亲,一直觉得自己的生活缺少了很多,可是我嫁给了安浩哥哥,我的婆母跟娘一样,姐姐们也是拿我当妹妹一样,让我更多体会到亲人的温暖。」 第四千二百六十三章 李提督夫人 这时候丫鬟拿了梅花糕来,在这梅花林里,吃梅花糕,倒是让人更能体会到梅的清香。 眼见着中午了,八王妃张罗着带着大家去了会客厅,坐着暖暖身子,喝口热茶,一会也就要开席了。 莎莲和胡婉荷也过去帮着八王妃招待客人。 玄妙儿和萧婉儿在偏一点,周围没人的地方刚坐下,李提督的夫人带着闺女李灵素过来跟玄妙儿说话。 「花夫人,咱们见过的,还记得吧。」李夫人坐在了玄妙儿身边道。 玄妙儿对这个李夫人印象比较深,虽然就见过两次,也都是在宴会上,但是这个李夫人却很少出头说话什么的,不过气质很好,穿戴也有品味,并且总是带着笑容,见谁都是笑眯眯的,因为玄妙儿参加这样的宴会,也总是喜欢在后边安静点的地方,所这个李夫人让玄妙儿的印象比较深。 玄妙儿点点头:「李夫人,当然记得。」 李夫人笑着对着身边的女孩道:「灵素,这个就是花夫人,你一直说仰慕的女子。」 李灵素对着玄妙儿微微福身道:「灵素最崇拜的女子就是花夫人了,以后希望能多跟花夫人学习。」 玄妙儿看着李灵素是个漂亮的女孩,长得也是大气,跟李夫人的气质很像,虽然年纪不到,但是看着挺稳重的。 她虚扶了一下李灵素道:「李小姐太客气了。」 李夫人嘆了口气对着玄妙儿道:「其实灵素也很羡慕学院的女学生,不过家里的情况也不得不早早的让她跟我学习掌家,帮我这家里的事情,所以一直没能让她去学院,加上到了适嫁的年龄了,这也是她的遗憾了。」 玄妙儿听到这,看着李灵素的失落表情,她对着李灵素道:「要是李小姐真的嚮往想去感受一下的话,我可以给你开个证明,让你去听几次课,只是不能跟真的学生一样学的那么多,也没有学院的毕业证。」 李灵素听了玄妙儿的话,眼睛带着亮光:「真的么?灵素不敢渴求那么多,就去感受一下我也便满足了。谢谢花夫人,真的感谢,这是我做梦都想的事情。」 玄妙儿笑着道:「学院就是给热爱学习的人准备的,你这样的学生,我们也喜欢,能帮你圆了梦想,我也很高兴。」 李夫人也对着玄妙儿道谢:「真的很谢谢你花夫人,这个本也是我心里的一个结,哪想到今日都解决了,真的谢谢你。」 玄妙儿道:「不用客气,这事情对我来说真的就是举手之劳。」 李夫人对着玄妙儿也又道了谢,之后她李灵素道:「灵素,你先迴避一下,我有些话要跟花夫人说。」 李灵素很乖巧的应下。 萧婉儿也是很有眼色的人,对着李灵素道:「我们去那边吧。」 李夫人有些不好意思的对着萧婉儿福身道:「抱歉了郡主,我是真的想单独跟花夫人说几句话。」 萧婉儿笑着道:「没事,我朋友不多,跟李小姐能说说话我也高兴。」 李灵素笑着对着萧婉儿也福身道:「叨扰郡主了。」 萧婉儿带着李灵素往一旁走去。 两人离开之后,李夫人看了一下边上没人,才对着玄妙儿道:「花夫人,我可能这么跟你说有些冒昧,但是为了我自己闺女的事情,我这个当母亲的也不那么在意面子的事了。」 玄妙儿心里有点紧张,这说啥?不会又是看重千醉公子了吧?不对?不会是看重自己家了吧? 不管是啥,总是要要让对方说出来确定一下吧:「李夫人请讲。」 李夫人深深的唿了口气,然后对着玄妙儿缓缓道来:「花夫人,我知道你和国公府的关系很好,我觉得方士初方公子是个好后生,所以我想求花夫人帮我探探口风,看看方公子看中我们家灵素的可能性大么?」 玄妙儿听了这话松了口气,自己想多了,不过对于方士初喜欢什么样的女子,她还真的不知道,因为没怎么跟方士初谈过这事,方士初现在一心都在事业上的。 所以玄妙儿很诚实的回道:「这个我确实不知道,士初的心思现在都在事业上,他说过婚事不着急,所以这个我确实不肯定。」 李夫人看着玄妙儿,带着祈求道:「花夫人,我家的情况有些复杂,我家老爷最喜欢的妾室是婆母的外甥女,虽然我是正妻,但是我在家里的地位有些尴尬,我们家灵素和妾室的女儿年纪相仿,家里就这么两个姑娘,但是婆母的心思都在那个庶女身上,他们一直想用灵素去给家里铺路,而一心的给庶女选好夫家,灵素是我生的,我希望她过得好,所以我才这么冒昧的来求花夫人,我知道这事不是一厢情愿的,我只求花夫人帮我问问方家的意思,我家是闺女,不能到处去让媒人说亲,当初为了保护灵素的大哥,我让他十四岁就去军营了,现在家里就我们母女,只能我私下里自己运作,我真的没有办法了。」 玄妙儿听完这些话,心里也是有感触的,毕竟每一个母亲都是希望自己的孩子好的,这种丈夫宠妾灭妻的家庭,加上小妾跟婆母是亲戚,这李夫人确实不容易。 但是这个是方士初的终身大事,她不能乱点鸳鸯谱,所以这事,她只能答应李夫人帮着去探探口风。 她对着李夫人道:「那我这几天找时间问问士初,但是这亲事不是我能决定什么的,所以我只能问问那边,看看他们的态度。」 李夫人感激的握着玄妙儿的手道:「谢谢你花夫人,我也是没办法,我就这么一个女儿,我把她培养的很好,别看我们家乱事不少,但是灵素是个很正直的人。她从小就跟我学着掌家,琴棋书画样样也都不错。我的父亲是大学士,我是我父亲最喜欢的女儿,所以我从小也学了很多知识,我把这些知识和道理都交给了灵素了,她是个好姑娘。」 玄妙儿看着李夫人道:「我明白,我也见过灵素了,她确实是个不错的姑娘,所以我会如实的跟士初说这个事,也会请示我外祖父的意思,但是我不能保证什么。」 李夫人点点头:「这就够了,谢谢你花夫人。」 玄妙儿笑着摇摇头:「不用客气,明白做父母的心情。」 第四千二百六十四章 有好戏看了 这时候莎莲过来了,也跟李夫人打了招唿,客套了几句,这也就开席了。 饭桌上,李夫人没有特意的跟玄妙儿坐在一起,玄妙儿跟萧婉儿坐在了人少的一桌,因为她也不喜欢跟太多人的周旋客套。 萧婉儿跟玄妙儿一起说着过年回河湾村的事情,也是挺高兴的。 今日的菜很丰盛,丫鬟鱼贯而入的端着托盘上菜,玄妙儿对这样的宴席还是喜欢多看几眼的,古代的食物或许没有现代的种类多,但是做的都很精緻,特别是这样的王府摆宴。 一个丫鬟端着菜过来,正要上菜,却不小心把菜汤洒在了玄妙儿的裙子上。 那个丫鬟赶紧跪下了:「对不起夫人,奴婢不是故意的,奴婢罪该万死。」 玄妙儿笑着扶起那个丫鬟道:「谁做事也不能保证从来不犯错,这也不是大事,不用紧张,你去忙吧,我擦擦就行了。」 那个丫鬟有些不敢相信的看着玄妙儿,眼里带着一些说不透的东西。 她不敢对上学妙儿的眼睛,只能低着头赶紧磕头道:「谢谢夫人,奴婢铭记在心。」 这时候八王妃也过来了:「妙儿没事吧?」 玄妙儿笑着摇摇头:「没事,就脏了一点,我擦擦就行了,让丫鬟忙去吧。」 八王妃也笑了,对着丫鬟道:「花夫人心善不追究,是你的运气,下去吧,以后小心。」 那个丫鬟又要跪下:「奴婢谢谢花夫人。」 玄妙儿扶住了丫鬟:「行了,别跪了,去吧。」 那个丫鬟退了下去。 八王妃看着玄妙儿的裙子道:「这都油了一大块了,一会弄不好得蹭到身上了,我让人带你去客房换件衣服,要不这样也不舒服。」 玄妙儿看着一片的油渍确实不太的劲,所以应下道:「嗯,也好,我让心澈去马车里拿替换的衣服。」 心澈领命出去拿衣服了,玄妙儿跟着八王妃府上的丫鬟去了客房,等着心澈把衣服拿回来就换了。 客房就在客厅的东侧的一个厢房,玄妙儿进去看着这房间的格局,觉得布置的还挺雅致的。 以前玄妙儿没觉得,但是这次来,看的地方多了,发现八王妃是个很有品味的人,很多细节,房间的装饰布置都很别致。 没一会,心澈就把衣服拿进来了,玄妙儿在屏风里换衣服的时候,让心静也陪着进去了,这也是玄妙儿在陌生地方的习惯,毕竟安全第一,心静虽然武功不是最好的,但是用毒没几个人能比得上,如果有什么危险,她会更能有用。 玄妙儿刚要脱衣服,心静就把她拽出了屏风:「夫人小心,里边有东西。」说完,心静伸手在屏风上拿下来了一只蝎子:「是蝎子。」 心澈直接站到了玄妙儿前边,问心静:「多少?能控制么?」 心静笑着道:「也就五六只而已,小意思,我这就都抓起来。」说完,心静已经把蝎子都装进了自己的袖子里了,这些东西,她控制起来还不简单?就算是没有容器装着,也能让它们服帖了。 玄妙儿看着这些东西还是觉得汗毛有点竖起来了:「这东西看来是有人放的了。」 说话间,后窗外有脚步声。 玄妙儿假装的对着后窗户叫了一声:「诶呀,好疼。」然后对着心澈比划了一个手势,让心澈跟出去看看是谁的人。 心澈心领神会的绕了出去。 玄妙儿继续假装害怕的叫着:「这是什么?心静快帮我。」 后边那个偷听的听到这,顺着墙边熘走了。 这时候,门口八王府的丫鬟进来了:「花夫人,出什么事了?」 玄妙儿摇摇头道:「没事,手不小心被屏风夹了一下,没事了,你先出去等我,我梳理一下头髮就出去。」 那个丫鬟见没事,就出去了。 没一会心澈回来了,小声对着玄妙儿道:「是三公主身边的丫鬟。」 玄妙儿听完笑了:「就知道应该是她,心静,找机会把这蝎子还给萧漫,让她自己尝尝滋味。」 心静听完胸有成竹的道:「小意思,我一定找个让蝎子跟她亲密接触的机会。」 主僕几个商量好了,换了衣服,才从客房出来,回到酒席上。 萧漫看着玄妙儿很是不解,不是被蝎子咬了么?怎么好像没事? 她叫了身边的额丫鬟过去,小声的询问了几句,丫鬟确定听见玄妙儿喊叫了,确定她被咬了。 萧漫看向了心静,心里合计着,估计是心静给玄妙儿解了毒了。 虽然解毒了,不够解恨,但是想想刚才玄妙儿也是一定受了惊吓,也是疼了,这样萧漫也便心里舒服了不少。 她瞪了一眼玄妙儿,这个女人真能装,她为了保持优雅,被蝎子咬了竟然忍着不说? 不不不,她是不敢说,在八王爷府上,出点事,她是怪八王妃么?看来她的身份还不足以让她猖狂。 想到这,萧漫就开心了,吃菜都觉得有滋味了。 玄妙儿余光看着萧漫,虽然不知道她想什么,但是知道,她一定是注意着自己的。 她继续吃饭,跟边上的萧婉儿说话。 吃完了饭之后,自然不能立刻就散去,还要坐在客厅里再喝杯茶。 喝了几口茶之后,萧漫要去如厕,带着丫鬟出去了。 玄妙儿给心静使了个眼色,心静也出去了。 没一会,心静就回来了,对着玄妙儿笑了笑,然后站在了玄妙儿的身后。 随后,就听见外边的叫喊声,萧漫的一个丫鬟连滚带爬的进来,对着八王妃报:「八王妃,不好了,三公主在茅房被蝎子蜇了,晕倒了。」 八王妃听了这个消息,直接站起来了:「快带我去看看。」说完吩咐身边的贴身丫鬟道:「去请府医也赶紧过去。」 那个丫鬟领命小跑着出去了。 八王妃这前脚出去,后边这客厅里的人也都跟着她一起去了。 玄妙儿跟萧婉儿还有胡婉荷走在后边,莎莲因为能主事,并且九王爷在这些王爷里的地位最高,所以她也是怕公主真的在这齣事,跟在了八王妃的身边走在前边。 第四千二百六十五章 萧漫被蛰了 胡婉荷小声对着玄妙儿道:「萧漫就是活该,她这人就是欠收拾,总觉得她高人一等,这公主也是份三六九等的,虽然是公主,但是生母身份低微,她自己也不出众,以后嫁了也就那么回事了,并且她这名声,真的有几个想娶的?」 玄妙儿也小声道:「可是她自己认识不到这么多,她一直都觉得无人能及,我倒要看看她最后能觅得一个什么夫君。」 萧婉儿在边上也小声道:「萧漫一心要嫁给千醉公子,我真的觉得她缺心眼,要是皇上真的想让千醉公子娶公主,那早就娶了,皇后也不是没闺女,为什么要给她留着?」 玄妙儿看着萧婉儿笑着道:「婉儿看的透彻,可是萧漫看不懂啊,所以就瞎折腾,说实话,千醉公子压根就没有想娶妻的意思,他的心思都在国家上,可是我说了,很多人不相信。」 胡婉荷道:「我相信,因为千醉公子是凤南国的灵魂,他是我榜样,虽然我是女子,但是我崇拜他,佩服他,祖母常说有国才有家,千醉公子为了大家,不要小家,这才是真的英雄。」 玄妙儿惊讶的看着胡婉荷:「婉荷,你真的觉悟太高了,这样的话真的不是一般人能说出来的,怪不得你不屑那些女人的争斗,你的大智慧都在这呢。」 胡婉荷被玄妙儿夸得挠挠头:「你夸的我都有点飘了。」 说着话也就到了茅房前的空地上。 这时候,萧漫已经被她的丫鬟抬出来了,当然是穿好衣服抬出来的,只是她身上还有些水渍,或者说是尿渍…… 并且她的头髮乱的跟个鸟窝一样,脸上红肿的厉害,一只手肿的手指头都合不上了。 躺在地上,因为周围没什么能铺垫的东西,所以直接就躺在没有雪的地方,一个丫鬟蹲着守着她。 八王妃过去赶紧问:「怎么回事?人怎么样了?」 那个丫鬟跪着道:「回八王妃的话,公主如厕时候,奴婢们都守在门口的,忽然听见公主大叫,奴婢们就进去了,结果看见公主的头上身上好几只蝎子,奴婢们就用东西往下打,可是那蝎子受了惊吓,都往公主的衣服里钻,奴婢们也是费了好大得劲,才把那些蝎子弄出来的,公主没出来就晕了。」 八王妃看着萧漫也是紧张,这要是公主死在这那就事大了,她赶紧对着丫鬟道:「赶紧把公主抬到了客房去。」 萧漫身边的丫鬟支支吾吾的道:「好像还有一只蝎子在公主的衣服里,奴婢们刚才也是害怕那蝎子再蜇公主,所以也不敢再移动公主。」 八王妃只能对着自己的丫鬟道:「去客房拿几床被褥来,不能让公主这么凉着。」 丫鬟赶紧小跑着去拿被褥了。 这时候府医也快步过来了,给各位请安之后,他放下药箱子,赶紧给萧漫诊脉。 诊脉之后深深的唿了口气道:「还好还好,这些蝎子不是番邦带来的那种剧毒的,这个虽然有毒,但是不致命,赶紧把公主抬到客房去,我也好给她解毒。」 八王妃赶紧道:「丫鬟说公主衣服里还有一只蝎子,这怎么处理?」 府医也是不停地擦汗,不能自己去给公主抓,也不能在这大庭广众之下抓,但是不抓,这一动又要让公主再受伤害。 玄妙儿心里有办法,用什么把蝎子引诱出来就行了,不过她却不想说,反正看着萧漫受罪,自己还开心呢。 这时候大家也都议论开了,有些想到办法的,也不是很想出头,毕竟这也不知道到底是谁跟谁的争斗,还是怎么回事,这些女人,大多会自我保护,不明确形势的时候,都不愿意先开口,只能这么看着。 府医看着丫鬟拿着被子过来,对着他们道:「你们用被子把公主围在里边,然后把那只蝎子抓拿出来,不管用什么办法,一定要弄出来,快点。」 丫鬟领命,就算是牺牲自己,也得保证公主的安全,所以用被子这么围着萧漫,里边的丫鬟给萧漫脱了衣服,开始找那只蝎子。 这府里也有暗卫,所以萧漫的清白是不存在了,当然没人能说,但是也都知道,以后谁家想娶她还真的要考虑考虑了。 玄妙儿他们也都看着热闹,毕竟萧漫先害人在先,现在她都是活该。 忽然,被子里一声尖叫:「啊,疼死我了,不要碰我。」萧漫又被蝎子咬了一口,疼的清醒过来,下意识的喊叫。 丫鬟赶紧安抚她道:「公主别慌,奴婢已经把最后一只蝎子抓住了,这就给公主穿衣服,送你去客房医治。」 萧漫这才注意到自己被几床被子围着,衣服都打开了,里边的肚兜都漏出来了。 她捂着胸口大声喊着:「你们竟然这么对本公主,本公主要杀了你们。」 丫鬟也是害怕,都跪着求饶,让人拉着被子的不敢动。 这时候莎莲上前对着萧漫道:「三公主,别闹了,赶紧让人给你穿好衣服,去客房,你这样是给我们皇室丢脸。」 萧漫这才反应过来,只能让丫鬟帮她穿衣服,因为她的手肿的没办法自己穿衣服了。 她这时候脑子清晰了一些,她现在是在八王府,刚才她去茅房,然后刚蹲下,头上就掉下来几只蝎子,蝎子顺着她的脖子爬到了她的衣服里,她越是拍打,那些蝎子越是兇勐,把她咬的满脸满身都是伤。 想到蝎子,不对啊,蝎子自己带进来的,都给玄妙儿用了,那这些蝎子哪里来的? 不对,这些应该就是自己拿进来的那些蝎子。 这时候她的衣服穿好了,头髮也是简单的整理一下,围着被子的丫鬟也都把被子放下来了。 萧漫这一下子看见满院子的人都在看她,虽然都是一脸的紧张,但是有几个是真心的。 她看到了不远处的玄妙儿,这内心的火气和不甘都上来了,她吃力的爬起来,奔着玄妙儿就过来了:「玄妙儿,是不是你干的?你竟然敢陷害公主,你是死罪。」 玄妙儿看着萧漫一点不紧张,她笑着道:「公主说话要有证据,不能你这么空口白牙的,就给我定罪吧。」 第四千二百六十六章 找到了兇器 萧漫此时的样子过于狼狈,甚至说有些狰狞,她指着玄妙儿道:「你敢发誓这事跟你没关系?」 玄妙儿还是面带笑容,语气也是很平缓:「我敢发誓,这些蝎子不是我的,你敢发誓这些蝎子不是你的么?」 萧漫当然不敢,这些蝎子就是自己的,但是她现在就是不甘心,所以对着玄妙儿道:「这些人里,就你跟我有仇,那你拿出证据证明不是你害的我。」 玄妙儿点点头:「很简单,我们进来的时候,手上都没有拿东西。中间我的丫鬟心澈出去取衣服,也没有拿能装蝎子的容器,这个门童和府上的下人都看见了,对吧?可是我听说三公主的下人也出去过一趟,带着一个食盒回来的,但是这食盒三公主一直没拿出来过,我想问问,这食盒里装的到底是什么?」 她一直观察着萧漫周围,一个丫鬟出去那么久才回来,玄妙儿怎么可能没注意到?她也是特意找了府上丫鬟随口的问了一句萧漫丫鬟出去拿了什么回来,所以知道个大概,要知道这世上没几个人能像心静那样,直接把蝎子贴身的放着,并且玄妙儿对萧漫身边的几个丫鬟了解,她们都不懂毒,那么这个毒物拿进来时候一定很小心,这么算起来,也就是那个丫鬟出去的那次最可疑了,所以玄妙儿这么质问。 萧漫被玄妙儿问的心慌了,确实是用那个食盒拿进来的,那蝎子可是很厉害的毒物,谁敢轻易的用手拿着? 她还是不想承认:「我那个食盒是因为喜欢八叔家的点心,用来装点心回去用的。」 玄妙儿笑了:「这话谁能相信?为了还我清白,现在只能请八王妃让人去把三公主带进来的食盒拿过来看看了,毕竟装过什么东西,都会留有痕迹的。」 八王妃道:「为了公平起见,我亲自去拿,东西在哪?」 萧漫不敢说她让丫鬟把那个食盒就放在客房的角落了,因为为了少点人看见,她让丫鬟把东西送进去,就不要拿出来那个食盒了,免得引起怀疑。 所以现在她只能支支吾吾的道:「我,我哪里记得那么一个食盒放在哪了?」 八王妃对着萧漫身边的丫鬟问:「食盒是你拿回来的,那放在哪你应该知道,如果你不说,那我只能把这事告诉八王爷来处理了。」 那个丫鬟跪下道:「王妃饶命,奴婢真的不知道。」她不是不知道而是不能说。 八王妃道:「这事情出在我府上,我必须要给大家一个公开的答案,要不然以后谁还敢来我府上?」说完,她对着自己的丫鬟道:「你们去搜,今日三公主的丫鬟去过的地方,你们都去搜一下。」 丫鬟们领命赶紧去了。 三公主萧漫这时候有点腿软了,她现在不想去追究这个结果了。 可是现在确实骑虎难下,她不想追究也不行了。 所以此时她很想晕倒,躲过这个事,所以顺势的依着丫鬟滑倒在地,闭上眼睛。 府医赶紧过去诊脉:「没严重,先把三公主抬到客房去吧,赶紧医治。」 当然,大家也都听出来点门道,都庆幸没参与这事其中来。 这时候八王妃也张罗着,让人把萧漫抬到客房去。 玄妙儿他们需要看见一个结果,自然不能离开,也跟着一起去了客房。 刚到了客房门口,一个丫鬟拿着个食盒出来了:「王妃,食盒找到了。」 八王妃看着食盒道:「把食盒打开吧,当着大家的面,让府医验证一下,这个食盒装过什么,也让大家安心。」 此时被抬着的萧漫慌了,她知道这里装过什么,她一下子站起来,过去一脚就把食盒踢翻了:「这个不能作数,要是刚才有人放的东西呢?」 莎莲过去捡起来食盒道:「刚才咱们都在一起,没人离开过,并且这是你的东西,为什么会随便的乱放?」 玄妙儿这时候不需要多说话,多说反倒是有引导别人思想的意思,现在真相就在眼前了,她不用说什么了。 八王妃对着府医道:「府医看看这个食盒装过什么吧。」 府医过去拿过来食盒,打开看着里边的一个瓷器的小罐子,上边还有几个小孔,打开了发现里边还有蝎子粑粑。 府医很肯定的道:「不说这瓷瓶里有蝎子粪便,就说这瓷瓶,很明显就是装活物的,这上边的通气孔,很明显,是专门放这些小东西的。」 这一句话,让大家都明白了。 这时候萧漫见被人都识破了,她虽然冲动,但是不傻,这时候不能再多说了。 她只能道:「我带着蝎子也都是养着玩的,没想到它们会跑出去。」说完,又对着八王妃道:「八婶,给你添麻烦了,我现在身上不舒服,麻烦你们先出去吧。」 玄妙儿看着萧漫笑了笑,没说话,也没想纠缠下去,毕竟这事要是撕破脸的说,那后来的部分,自己也不能全身而退。 八王妃也不想把事情闹的太严重:「既然三公主身体不适,咱们就先回客厅吧。」 大家都知道大概咋回事,但是也都不能说什么,他们庆幸都没参与其中,这时候也都随着八王妃回到客厅去了。 回到了会客厅之后,有眼力见的也都开始说告辞的话了,出了这事,都不好在这再待下去了,这一个告辞,别人自然也就都跟着告辞了。 玄妙儿觉得也差不多了,萧漫也是得到了该有的报应,她也该回去了,所以也跟着八王妃道了别。 莎莲没有跟他们一起走,这事她还是要留下跟八王妃一起处理一下。 胡婉荷和萧婉儿依旧是跟着玄妙儿一起出来的,这周围都是人,也不好单独说什么,都各自告辞,回府了。 那边萧漫在客房里,被府医用银针扎破了肿包,挤出了脓水,再上药,疼的直叫唤。 她恨死了玄妙儿,可是这次也不能再去撕破脸,因为撕下去,对自己也没好处,现在最好就是悄无声息的了事了,好在她的目标是千府,不是这些官家子嗣,千醉公子也不会跟这些妇人一样的听这些消息,自己是公主,这个身份就是配得上千醉公子的。 第四千二百六十七章 外祖父意见 想到这,萧漫的心里舒服一些,但是想到千醉公子,她最担心的就是她的脸了。 她拽着八王府的府医问:「我的脸不会落疤吧?」 府医不能确定:「这个要分人,有些人的皮肤癒合的好,有些人的……」 「别废话,你要是治不好我,我就要了你的脑袋。」萧漫这时候也是有气没处撒了。 府医的脸色不太好了,因为他是靠着本事的,虽然对面是公主,可是也不能这么说自己。 这时候八王妃和莎莲送走了客人,一起进了客房了。 八王妃平时对府医都是很尊重的,这时候也赶紧对着萧漫道:「如果公主信不过我们府上的府医,那我和你九婶现在就送你回去,让太医给你医治。」 想到回宫,萧漫有点畏惧了,因为回去医治就会被皇后知道,备不住父皇也会知道,那不行。 她委屈的看着八王妃道:「八婶,我能不能在你家住几天啊?我不想回宫,你能给宫里捎个信,说我身体不适,不适合回去么?」 八王妃摇摇头道:「这事情我想瞒着也未必瞒得住,今个这么多人看见了,所以这事我帮不了你。」 萧漫也知道八王妃说的是真话,确实今个知道这事的人太多了,她想了想道:「那八婶能帮我求求皇后娘娘,让我在这养几日在回宫吧?」 她自然是不想回去,因为现在这样要被人看见了,不笑话死了? 八王妃不能直接拒绝,但是也没有想留下她的意思:「那我跟皇后娘娘说一声,能不能留下,我不能做主。」 萧漫这回老实了,让府医给她诊治,也不叫唤了。 莎莲和八王妃出了客房,商量了一下,还是决定莎莲进宫一趟,跟皇后说说情况,然后就把萧漫弄回去,谁愿意弄这个搅屎棍子闯祸精? 玄妙儿回到家,跟花继业说起来今个这些事。 花继业听着萧漫的事情也是无语,因为萧漫还真的不是什么太大的对手,像玄妙儿说的,她简直就是没事给玄妙儿寻开心的,每次闹腾最后,都是她自己不能收场一身伤。 反正两人其实说起萧漫就跟个玩笑一样,也不是很担心,说了一会,又说到了李提督的夫人那,这事确实不好乱跟着给意见,但是玄妙儿对李夫人有一定了解,知道这个人的人品可以,所以这事还是要问问外祖父的意思,也要听听方士初自己的想法。 所以两人决定这事还是明天去趟国公府,问问方国公。 第二天,玄妙儿和花继业就去了国公府。 到了国公府,两人去了方国公的书房,这事还是少点人知道好,因为如果外祖父这边没有那意思,那么也不要让更多人知道,也是对李灵素的一种保护。 方国公看两人来了书房找他,就知道是有事情了:「你们今个来是有事吧?坐下说。」 两人跟着方国公问了安之后落了座,之后玄妙儿很客观的说起了昨天看见李提督的夫人那些事。 说完了之后,她问方国公:「外祖父对李家怎么看?」 方国公想了想道:「李家的门户跟咱们家相配,还是嫡出的长女,要说身份倒是没什么问题,但是你们也知道,士初这孩子一直都很羡慕你们这样的两情相悦,所以他的婚事,他说他要自己选择。」 花继业听完笑了:「士初这小子倒是有点个性,挺好的,既然他要自己选择,那就找机会让他们见个面,有我们在身边,也不算是孤男寡女的,成不成的也不会有损名声。」 方国公也不反对:「行,士初这个婚事我们答应他了,虽然他是庶出,但是现在咱们家这个情况,他以后也是要接手咱们方家的,所以我愿意看见他有自己的见解。」 花继业点头道:「外祖父的做法我也认同,我觉得这样对士初有好处。」 方国公道:「那这事你们安排吧,我对你们信任。」 花继业应下道:「嗯,成不成我们都不会让两边受到伤害。」 「对你们我还有什么不放心的,你们有日子没来了,去看看你外祖母,他最近身体不怎么好,这事就别跟他说了,等有点眉目再说。」方国公交代道。 「知道了外祖父,那我们去外祖母院子坐坐。」花继业起身道。 玄妙儿也跟着起身,一起跟方国公道别去了国公夫人的院子。 最近天气冷,而老夫人也是经常的想起方士耀,想起从前,也想起对玄妙儿的愧疚,可能是人老了,这想的也多了,加上冬日冷,不常出去走动,这身体也更不如从前,这几天咳得厉害。 玄妙儿进屋时候,就看见她拿着帕子捂着嘴不停地咳,这头髮一冬天基本都白了,虽然玄妙儿以前对她有怨恨,也有解不开的结,但是现在看着这个垂暮老人,也还是稍微的有几分同情了。 花继业走过去,给老夫人顺着背:「外祖母怎么病的这么重?」 国公夫人见外孙子和外孙媳妇来了,有了笑容:「没事,这人年纪大了,不就都这样?你们坐,逸宕怎么没来?」 玄妙儿坐在了国公夫人身边:「天气冷了,也没敢经常带他出来,一出来就上雪地里撒欢,吵闹人的慌。」 听着重孙子的事,国公夫人满脸笑容:「小子皮实点好,下次来可把这小子带来,我想的紧。」说着又开始咳嗽起来。 花继业拍着她的后背:「外祖母,我让千府的大夫来给你看看吧?」 「不用,这就是年纪大了的病,也是我心里想得多,越是想的明白,越有很多的后悔,也有很多的愧疚,所以这越想心里也是月难受。」国公夫人说着也是连连的嘆气。 玄妙儿听着她的话,心里还是柔软了一些,安慰道:「外祖母,过去的都过去了,就别想那么多了,您的身体要紧。」 国公夫人摇摇头:「有些事不是说过去就能过去的,我现在不仅仅是后悔,我更是后怕,每当想到我差点就把逸宕那小子弄没了,我的心都要跳出来了,还有方士耀的事情,我这辈子怎么就没做过什么正确的事情?」 第四千二百六十八章 聪明的女子 说的多,国公夫人这喘的更厉害了,接着又是一阵咳嗦。 玄妙儿给她倒了一杯茶端到了嘴边:「外祖母,你的出发点都不是为了害人,所以也别太自责了。」 「哎,你懂事,可是这不代表我就能心安理得,你的懂事让外祖母更惭愧。我欠着士初他们兄妹的也多,我欠着你们的都多,我这辈子就是嫁了个好人,却没有把这一辈子过好,老天给了一个好的开始,我却没有做好,我内心真的很后悔。」国公夫人说的有些无奈和绝望,因为太多的悔恨,现在没办法去改变了,人生不能重来。 花继业也是紧着劝说:「外祖母,你现在要是想让我们心安,那就好好的养着身体,你身体健健康康的,我们看着也高兴,这不是比什么都好?」 国公夫人摇摇头:「我知道你们孝顺,我这估计也没两年活头了,人啊,越是走到最后,越是看得清楚,我这辈子做不到问心无愧,所以真的就算是死,我也不能明目。」 玄妙儿看着国公夫人,有那么一点预感,这老人确实不太好了,或者她的寿命真的要到头了,这人有些反常了。 她本来心里的怨恨,这时候好像也少了,其实这个外祖母要是说坏,也不算是坏人,只是耳根子太软,太容易被人利用了。 并且她是花继业的亲外祖母,有些事,有时候,放下恩怨,好像也就是一念间。 她对着国公夫人道:「外祖母,咱们把那些陈年旧事都放下好不好?其实我更感恩,你生养了我婆母,这才有了继业这么好的男人,我其实是要谢谢你的。」 国公夫人听了之后笑了,笑得很开心:「你这孩子真的好,这辈子我能看着继业有你这样的媳妇,我就算是哪天闭眼了,我也放心他了。」 说完,他又拉着花继业的手道:「继业啊,你虽然是外孙,虽然你不姓方,但是你懂事,能撑起大局,所以以后你要多帮着你的弟弟妹妹一些,别人还好,主要是士初,别看这小子现在有点本事了,但是他还是嫩了点,我还是对你们两口子最放心。」 花继业应下道:「外祖母放心就是,我和表弟的关系本也很好,这些你不用叮嘱我也会的,您就好好养着身体。」 国公夫人含泪点点头:「嗯嗯,外祖母会的,你们啊,好啊,看着你们两,我就放心了。」 两人又安慰了一阵子的外祖母,看她也是有些乏了,两人也就告辞回来了。 路上两人也都说起来了外祖母的身体,都觉得她不是太好,花继业的心情有些沉重。 玄妙儿也没有说得太多,这事情也不是安慰不安慰的,只是说有空就多去看看老人,这也是他们小辈能做的。 晚上,两人吃了晚饭,坐在窗前看着月亮,说着方士初的事情,商量来商量去,觉得就把两人约到画馆见一面,也不先跟方士初说,就见一下看看眼缘,毕竟这事还是要两情相悦。 反正玄妙儿和花继业也有日子没去画馆了,京城这边的店面比永安镇大,但是跟永安镇有很多的不同,永安镇那边的后院是玄妙儿的家,那个画馆有着很不一样的东西,这边的是生意,而永安镇的是记忆。 第二天早上,花继业给方士初送了信,约他下午去画馆一趟,说说最近的生意。 玄妙儿自然也给李夫人送了信,让李灵素下午也去画馆一趟,安排她跟方士初见一面。 李夫人得到这个消息很是激动,午饭都没让李灵素吃,就开始给她打扮,生怕吃饭吃错了,影响下午给方士初的印象。 李灵素倒是暗中去看过一次方士初,翩翩公子,也有才华,她心里是愿意的,所以也早早就打扮起来了。 其实曾经的李灵素想过为了母亲哥哥,嫁的人就算是年纪大一些她也接受,但是她内心自然是有渴望的。 吃过了午饭,玄妙儿和花继业看了会书,觉得时间差不多了,就去了画馆。 他们到的时候,李灵素已经到了,在二楼等他们。 见到玄妙儿和花继业来,她很有礼貌的起身施礼:「见过花老爷花夫人。」 玄妙儿笑着过去道:「不用那么客气,其实我觉得你们先这样见一面也好,士初的经歷比较坎坷,他对婚姻的想法也跟一般人不一样,他更注重感觉,而不是门户,所以今个我们没跟他说跟你见面是相亲,就是先这么见一次,至于以后,以后再说,其实你母亲希望你嫁给方家也是为了你以后不受苦,我觉得嫁给一个两情相悦的人,你会更幸福。」 李灵素感激的对着玄妙儿鞠了躬道:「谢谢花夫人替我着想,我知道我娘的想法,她也是因为她自己过得太难了,所以希望我能过得好,她也想过让我下嫁,只要我不受欺负,但是我想下嫁都难,如果门户不高的夫家,我和我娘做不了主,最后这亲事定是不能成,到时候我还是会被安排去给庶妹庶弟铺路,所以我娘才会想让我如方家的门,不过我更相信缘分,其实我也希望嫁一个跟我两情相悦的人,所以我真心的谢谢花夫人,今个能给我这样一个机会,如果方公子真的对我无意,那我也不会强求的,我也希望每个人都能有自己的幸福。」 玄妙儿看着李灵素点点头:「你是个聪明的姑娘,比我想的看事情更透彻,你明白这些我相信你未来的路会很好的。」 花继业对着玄妙儿道:「你和李小姐坐着说,我去里边库房看看新到的画。」 玄妙儿应下:「嗯,有日子没来了,你去看看这批学生的画技是不是更精湛了。」 花继业摸摸玄妙儿的头,然后笑着进库房去了。 玄妙儿带着李灵素在窗边的茶几落了座。 李灵素看着玄妙儿满脸羡慕的笑了:「花夫人,如果不是亲眼所见,我真的不相信夫妻有你们这样恩爱的,就算是我爹宠妾,可是他看着那妾室的眼神跟花老爷看你的眼神也不一样。」 第四千二百六十九章 没想到认识 玄妙儿听完满脸掩饰不住幸福道:「所以我说婚姻最好是两情相悦,你爹对小妾那只能算是宠,就像是人对宠物那种,只是单纯的宠,而爱情不一样,爱情是心灵相通,是精神上的交往,所以我希望你也能找到爱情。」 「爱情,这个词我在书里见过,可是以前我却不曾真的理解,我一直以为我爹对妾室的感情便是爱,今日我明白了,忽然我的心里很多事情释然了,有些人得到的,她自己认为是好的,也不一定都是真的。」 玄妙儿给李灵素倒了茶:「所以人要往好处想,士初曾经的逆境比你还有大,他是庶子,从小没有娘在身边,被嫡母捧杀之后还差点灭口,所以他能走出困境,有今天,确实更不容易。」 李灵素听到这有些不敢相信:「真的么?方公子竟然经歷过这么多?」 玄妙儿点点头:「所以人什么时候都不要放弃。」 李灵素笑了,端起茶杯道:「谢谢花夫人亲手倒的茶,不过花夫人的话更让我受教。」 「我也是因为经歷的多,所以经验多,相信我,只要不放弃,什么时候都还有希望,人什么时候都不要认命,其实比你难的人很多。」 「嗯,我之前确实有些悲观,我哥现在还在军营,而庶弟已经帮着我爹做事了,很快也能有个不错的官位,以后或许也会接管李家。这些让我心里不平衡过,我哥是个很有能力的人,可是却在军营里靠着自己摸爬滚打,有个当提督的父亲,却一点借不到光,甚至我那个姨娘还花钱让人在军营为难我哥,而我和我娘更不用说了,这些年真的是吃了太多委屈了,我也恨过命运不公,但是今日听花夫人的话,我心里没那么怨了。」 玄妙儿嘆息了一声:「家家有本难念的经,但是有才华的人不会被埋没的,你哥这样歷练之后,会被懂得赏识的人看见的,以后他也会是更能面对困难的人,更能发展前途。」 他们说这话的功夫,方士初上楼了,还没见到人,声音先上来了:「表哥表嫂,难得你们约我出来,我特意去了华姐姐那,给嫂子带了热的奶茶和点心。」话音落下,方士初也上来了。 只是这上来发现还有个陌生的女孩,有点不好意思了。 玄妙儿站起来道:「士初,这是我朋友,李提督的女儿李灵素李小姐,过来看画的。」 方士初把带来的点心和奶茶放在了身边的桌子上,然后对着李灵素拱手道:「方士初见过李小姐。」 李灵素也站起来微微俯身:「灵素见过方公子。」 玄妙儿打开了桌上的纸袋子,拿出点心和奶茶,对着方士初道:「还是你懂我,都是我爱吃的,过来坐吧。」 这时候花继业也听见声音出来了:「来了士初,坐吧,没外人,李小姐是你嫂子朋友,不用见外。」 方士初应下之后,又看了看李灵素,他有点兴奋的问李灵素:「李小姐可认识李浩瀚?」 李灵素听到这个名字连连点头:「李浩瀚是家兄,只是常年在外,没想到方公子竟然认识哥哥。」 方士初听完笑了:「你就是浩瀚兄提起的兔兔妹妹么?」 被男子叫到了这个小名,李灵素的脸色微红:「方公子跟家兄关系很好吧?怎么知道我的小名?」 方士初此时有几分的兴奋:「浩瀚兄对我有恩,我有次去鲁阳镇办事,路上遇见了匪徒,正好浩瀚兄带着几个弟兄路过,救了我,我当时受了伤,他给我找的大夫,又照顾了我三天三夜,我们虽然在一起相处的时间不长,但是却是最好的朋友,你跟浩瀚兄长得很像,刚听嫂子说你是李提督的女儿,所以这么猜测的问了你,还真是。浩瀚兄说过,最疼你这个妹妹了,小时候他口齿不清晰,叫素素总是叫成兔兔,然后你的小名就这么来的。」 因为看见了是恩人的妹妹,方士初这一时的有些兴奋,话匣子都打开了,越说越多。 李灵素听着方士初说着跟她兄长的事情,也是没了刚才的拘谨,赶紧问:「那方公子最近可有我兄长的消息,我和我娘有两个月没收到他的书信了。」 方士初道:「上月月末我还收到了他的信,那按说他应该是一起捎回来的信,你没收到么?」 李灵素摇摇头很是失望:「没有。」 玄妙儿嘆了口气道:「怕是信被有心之人扣了。」说完,她对着方士初道:「士初,李公子的父亲宠妾宠的厉害,李小姐和李公子这些年没少被挤兑打压,你给李公子写信,告诉他,以后他再给家里写信就让你转交,这样总不会被人扣了。」 方士初听了这个脸色微变:「真的没想到李公子这么受委屈,我和他的书信总是谈理想谈抱负,却没太多的问过家事,早知道我应该早些问问,也能帮他的母亲和妹妹一二。」 花继业看着这个场面笑了道:「那以后你就多帮点。」 方士初连声应下道:「那是一定的,以后素素要是有什么需要的,就只管去找我,我和浩瀚兄不分你我的。」 因为是李浩瀚的妹妹,方士初自然也就随着李浩瀚这么称唿了。 李灵素点点头,没有矫情,不管是以后怎么发展,他是哥哥的朋友,自己也愿意把他当亲人:「那以后素素就不跟方大哥客气了。」 玄妙儿也笑了,这哪想到这这么发展的,现在这直接聊成了一家人了。 她对着两人道:「既然这么有缘分,这样吧,我和继业今个请你们去醉仙楼吃一顿如何?随便点菜。」 方士初笑着道:「嫂子就是敞亮,那我今日绝不客气。」 花继业也笑着道:「说的好像你跟你嫂子哪日客气过似的。」 方士初今个特别开心:「谁让我嫂子对我好了。」 「斗嘴这事,你们兄弟还真的不分上下,走吧,咱们去醉仙楼,边吃边聊。」玄妙儿招唿道。 第四千二百七十章 该有的福报 几个人走着去了醉仙楼,因为有花继业和玄妙儿,所以李灵素跟方士初也不算是独处,自然也没有什么不妥。 距离不远,这齣来闲说了几句,也就到了醉仙楼了。 上楼进了雅间之后,玄妙儿拉着李灵素坐在自己的身边了,怕她拘束。 花继业直接把点菜的任务交给了方士初。 方士初虽然是说的要大吃一顿,但是也不是浪费的人,点够两个以前他们在一起常吃的,然后把菜单递给了李灵素:「素素,你看看喜欢吃什么。」 玄妙儿笑着道:「这还真的有点兄长的样子。」 方士初挠挠头道:「本就是兄长,浩瀚兄不在京城,我就该好好对他妹妹。」 李灵素拿着菜单,点了一个清淡的小炒,又把菜单给了玄妙儿:「我平时不挑食,没有忌口的,也不太会点菜。」 玄妙儿拿着菜单对着李灵素道:「以后跟着士初一样叫我们哥嫂就行,你哥是士初的恩人,那咱们也就算是一家人了。」 李灵素今个特别高兴,因为她和母亲以前更多是依靠外祖家,可是外祖父没了之后,这外祖家也不能依靠了,所以他们现在只能靠着自己,委屈的活着。 而现在她一下子有了新的依靠了,这个感觉就好像是一直被困在黑暗中的人看见了光亮。 她的眼睛有些湿润了:「花夫人,我真的能叫你嫂子么?」 玄妙儿的手轻轻的捏了捏李灵素的胳膊:「当然了,我倒是希望你叫我一声姐姐呢,只是这有了你哥的关系,我也就只能给你当嫂子了。」 李灵素对着玄妙儿亲热的叫了一声嫂子:「嫂子,谢谢你,我好像不那么孤单了,我今天忽然觉得我的生活不一样了。」 玄妙儿笑了:「这是因为你哥的善缘,给你们接了福报,对吧?所以好人会有好报的,你娘我虽然接触不多,但是我知道她是个好人,所以你们都会幸福的。」 这时候伙计上了茶,不过很有眼力见,放下就出去了,不会影响客人说话。 方士初站起来给他们倒茶:「我这辈子呢最佩服也是最感谢的人就是我哥我嫂子,没他们,我现在别说功名,命都没了,并且这一辈子也算是白活,什么都不知道。」说话间也倒好了茶,又回到了座位。 花继业笑看着方士初道:「你本就是好人,并且你的才华可不是一般人能有的,没本事千府也不能把那么多重要的事情都交给你。」 玄妙儿也道:「就是,别太谦虚了,有本事就是有本事。」 方士初笑着看着他们道:「我就愿意听我哥我嫂子夸我,心里特别的有成就感。」 玄妙儿对着李灵素道:「看见没?外边传的那么少年有为的方公子,其实私下里就这样,是不是跟你想的不一样?」 李灵素一直笑着,因为她一次感觉跟这么多人在一起不用小心翼翼,并且这样说笑毫无禁忌。 她赶紧摇头道:「不是的,我觉得方大哥很厉害的,他也真的有本事,能管理好那么多的商铺,其实人在最亲近的人面前,才能放下伪装,我在跟我娘和我哥单独说话的时候,也会如此。」 方士初看向了李灵素:「浩瀚兄有半年多没回来了吧?」 李灵素点点头:「嗯,其实,我也不知道要怎么说,我哥或许有一些麻烦,但是我不确定。」 「什么?素素,你跟我们还有什么不好说的,赶紧说,浩瀚兄的事情就是我方士初的事情。」方士初听着李灵素的话,着急的问。 李灵素沉默了一下,才抬头道:「我姨娘知道我哥现在有些能力了,所以她又花钱买了人要对他做手脚,只是我不确定什么时候去,做什么。」 方士初听完直接站起来了:「什么?不行,我明天就去一趟浩瀚兄那边,我不可能让他有危险。」 花继业对着方士初道:「现在什么都不确定,你去了也不能解决问题,你先冷静,明枪好躲暗箭难防,所以这事情要从根本上解决,我和你嫂子抽空去趟千府,让千府出面解决这事,你放心吧,有我们呢,绝对会保证李公子的安全。」 这话说完,李灵素直接站起来,对着花继业就要跪下:「谢谢表哥,你要是救了我哥,也是等于救了我娘,也是等于救了我。」 玄妙儿赶紧拉起来李灵素没让她跪下去:「这是干什么?你哥救过士初,现在我们做什么难道不是应该的?还有,你都叫我们哥嫂了,也算是一家人了,你再这样说不是见外了?」 李灵素的眼泪夺眶而出:「不是的,没有什么是应该的,这份恩情我必须要记住的。我能遇见你们,是我上辈子积福了。」 方士初也到了李灵素的面前:「素素,别再见外了,你要是再见外,我伤心了,我跟浩瀚兄以后要结成异性兄弟的,所以咱们就是一家人,以后别这么说了,有事就去找我,找我不方便或者找不到,就去找我哥和我嫂子。」 李灵素连连点头:「嗯,我不说客气的话了,我不说了。」 这时候伙计敲门进来上菜了。 大家也都回到位置坐下了。 菜上来之后,大家也不说太动情伤感的事情,就是说些这京城年下的趣事,倒也快乐。 吃完饭,又喝了一会茶,方士初还有些事情,所以就先走了,他并不知道今个玄妙儿和花继业的意思,所以也没想别的,倒是觉得能看见自己好兄弟的妹妹,是个缘分,临别时候千叮咛万嘱咐的让李灵素有事去找他。 玄妙儿和花继业顺路送了李灵素一段,玄妙儿和李灵素挨着,边走边说话。 「我真的没想到你哥哥竟然跟士初有这样的关系,这样也好,你们先当朋友相处一段时间,以后就算是你们不合适,那你也算是士初的亲人,我们也都会帮你的,绝不会让你成为那些人的垫脚石。」玄妙儿边走便对着李灵素道。 第四千二百七十一章 李夫人意外 「我也没想到我哥哥竟然跟方大哥认识,他人真的很好,就算没别的,多一个这样的兄长我也很开心,并且我相信你们会帮我,所以我现在真的不担心了。」李灵素确实是有些不能相信的道。 「以后闲了我们会去看你和李夫人的,我相信,我们这些人去,他们也不会再敢像从前那样的放肆。」玄妙儿想要保护的人,还真不怕有人动心思。 「我娘要是知道了一定很开心,本来最近因为兄长没消息的事情,我娘很焦虑,相信她听见这个消息,一定能睡个安稳觉了。」说起这些,李灵素有些激动。 「放心吧,你哥那边我们会处理的,你就保护好自己就行。」玄妙儿安慰道。 她们两人说着话,花继业走在玄妙儿后边,没有参与,但是也是听着他们说的,也想好了该吩咐谁去办这事,如果李浩瀚真的是个有才之人,那么也该让他崭露头角,这么能隐忍的人,经歷了困境却还那么善良的救了方士初,这个人应该是个可用之人,这样的人也该给他该有的地位。 到了李府附近,玄妙儿和花继业没有送李灵素道门口,在岔路口道了别。 李灵素从后门偷着回去了,因为出来也是偷着出来的。 玄妙儿和花继业边往回走,边说着这些事,两人不确定方士初和李灵素会怎么发展,但是都不会强求。 不过还是有几分的惊讶这世界很大也很小,没想到方士初跟李家有这样的渊源。 而那边李灵素回了家之后,李夫人正在门口焦急的等待,见到李灵素回来,她赶紧过去拉着李灵素问:「素素,你怎么才回来?娘担心死了,没出什么事吧?」 李灵素摇摇头道:「没事娘,进屋我跟你细说,你都想不到,都是好事,快进屋。」说着,李灵素拉着李夫人进了屋。 李夫人看着闺女总觉得有点不一样了,边走边问:「什么事?你这整的我心里这么没底呢?」 进屋之后,李灵素关了门,这才跟李夫人说起来今日的事情。 讲了一遍之后,李夫人也是惊讶的合不上嘴了:「什么?你哥跟方公子认识?千府真的能帮你哥?」 李灵素点点头:「嗯,真的,方大哥说了,以后有事就去找他,让我哥以后写家书都捎到他那,他拿给我,花老爷说的,会跟千府说,让他们照顾哥哥,娘,咱们终于要熬出头了。」 李夫人这一激动,眼泪下来了:「真的想不到,这事情会这样,我真的想不到啊,你哥的善良还是有用的,这次救了别人,也救了他自己。」 「是呀,娘,咱们这么多年的坚持,这么多年没有因为自保去害人,咱们问心无愧,咱们还是有好报的。」 「嗯嗯,那素素,你和方公子之间是不是就可能……?」 「娘,这事别说了,我可不想挟恩图报,这事不要再提了,反正方大哥还有花老爷和花夫人都说了,不会让我成为那些人的垫脚石,会帮我的,花夫人还让我跟方大哥一样,叫她嫂子,管花老爷叫大哥。」 「好,也好,咱们不是那样的人,既然你哥救了他,那他们以兄弟相称,关系也那么好,咱们不能破坏这个关系,这件事不提了。」 「嗯,娘,咱们真的要看见阳光了。」 「真好,真好,素素,真好,我真的不知道说什么了。」 这母女两激动的不行,说到了李灵素还跟他们一起吃了饭,李夫人更是惊讶,但是惊讶之后,又开始责备李灵素,怎么就跟人一起吃饭去了,第一次跟方士初见面,这多失礼什么的。 不过李灵素也是把吃饭的事情说了一遍,让母亲放心。 第二天,天空下起了大雪,中午时候,李巧莲来了,今个雪太大了,她没出摊,所以过来走走。 玄妙儿跟李巧莲坐在暖炉旁说话。 李巧莲跟玄妙儿说起她现在贊了多少钱,还有多少钱就能自己买个小房子了。 玄妙儿听着李巧莲的这些话,也是替她高兴。 李巧莲也是计划着未来,特别是对她自己房子的安排都想好了,就买个很小的院子,三间房带个小院子。 一间房自己住,一间房给闺女,然后一间房做厨房,这就够了,院子里养点鸡鸭,然后再盖个小偏房当仓房。 玄妙儿听着李巧莲的描述,想到那个场景,也是一直带着笑容。 不过说起来,玄妙儿还是又问了一句李巧莲对未来找男人的事情怎么想,之前那个卖1肉的她有没有点意思? 李巧莲对此还是跟以前一样,现在不想这些,还是想再沉淀两年的。 玄妙儿见她态度很坚定,也不用多问了,但是还是说让她顺其自然,不要太固执。 中午,李巧莲没留下吃饭,因为孩子自己在家她不放心,所以就回去了。 傍晚时候,花继业收到消息,鬼谷庄背后的药材铺找到了,叫做济安堂,是个挺大的药铺,光京城就开了三家铺面,秋天时候採购了大批的药材,里边包括心静所说的那些。 地方确认了,花继业让人严密的盯着这个药材铺,找到他们其中有什么问题,才能更好地解决那快藏宝图的问题。 第二天,方士初一早就来了,带了不少的礼物,都是挺贵重的,说让玄妙儿和花继业陪他去趟李提督府上,他想要给李夫人母女撑腰,他这样去了,李家怎么也会重视一些李夫人和李灵素,总不敢再像以前那样明着都欺负她们。 玄妙儿和花继业想想也是个直接的办法,这样也好,去一趟,不多说,就说方士初和李浩瀚是过命的好兄弟,这样总会让李提督多想想他还有个漂泊在外的儿子。 这么一商量,花继业又让人去库房拿了一些礼物,一次就给够李夫人面子。 这都收拾好了,他们一起去了李家。 李提督刚回来没一会,听说玄妙儿和方国公的孙子和外孙子一起来的,这些人都是跟千府有着最亲近的关系,李提督一下子精神起来了。 第四千二百七十二章 李提督蒙了 虽然李提督是从一品的官员,但是这几年因为身体原因,加上以前多少靠着一些岳父,现在岳父不在了,所以这官职也是不太稳了,如果能跟千府攀上关系,那么李家的身份至少还能保证多一代人受惠,要是儿孙有出息,那么还能在延续李家的光辉。 所以他赶紧让管家亲自去接玄妙儿他们去会客厅,然后他自己也赶紧换了衣服,去了会客厅门口迎了几步。 正好这时候玄妙儿他们也到了门口,互相的寒暄打了招唿,就都进了会客厅了。 落了座之后,李提督还是没摸到头脑,为什么这些人一起来了,主要是玄妙儿其实就是代表千府的,而方士初现在也是接受了千府的不少生意,也算是千府的人,他是真的想不到这是怎么回事。 所以他先开了口问:「不知道今日各位来可是有什么事情?」毕竟两家没有私交,确实是不好猜测。 花继业看着李提督道:「不是政事,是私事,令公子李浩瀚救过我的表弟方士初,他们算是过命的好兄弟。而我妻子跟令嫒算是朋友,所以今个一起来,主要是探望一下李夫人,李夫人是令公子和令小姐的母亲,也算是我表弟和妻子的长辈,我们自然是该来看看的,初次登门,有些冒昧,还请李提督不要怪罪。」 李提督听了这些才明白咋回事,这不就是自己的大儿子李浩瀚跟方士初是朋友,而自己的大女儿李灵素跟玄妙儿是朋友,那这不是证明自己家跟千府有了很亲密的关系? 他笑的嘴都合不上了:「以前没听夫人提起过,我这就让人去请夫人过来。」说着喊了丫鬟去请夫人和大小姐过来。 玄妙儿心里想,你能听你夫人提起过就怪了,你跟你夫人怕是有日子没见过了。 此时,李提督的妾室万姨娘万倩倩听说了方士初来的消息,她也是兴奋起来,赶紧去找她的婆婆说这个事。 这方士初可是个好的后生,竟成多少家的姑娘排着队要嫁呢,他都看不上的,他们本来就有心思让她的女儿李灵莉嫁给方士初的,这时候,简直是觉得困了有人送枕头,这不是喜从天降了? 别的她不在乎,反正只要自己的闺女嫁给方士初就行,虽然方士初原本是庶出,但是嫡出的长公子方士耀已经多年未出现了,而方家都是方士初帮着国公爷办事,这也说明了,以后方士初就是方府的主人,这个身份足够了。 她跑到了李老夫人的房间:「娘,大消息,方士初,国公府那个方士初来了。」 李老夫人楞了一下:「他怎么来了?怎么回事?这没头没脑的?」 「我也没太听得清楚,好像还有玄妙儿,反正他们都是千府的人,咱们要是能跟他们结亲,那以后灵莉和浩权不就都有好的出路了?娘,你一定想办法让咱们灵莉嫁给方士初,这个后生可是有前途的。」万倩倩这时候已经是吃定了让方士初成为自己女婿的事情。 不过李老夫人没那么乐观,她想了一会才道:「这人忽然的来,绝对是有原因的,你得过去看看。」 万倩倩点点头:「嗯,我先回房间去让灵莉打扮一下,第一眼的印象很重要,我一定要让方士初看一眼就忘不掉灵莉。」说着她兴高采烈的出去了。 此时李府的会客厅里,李夫人带着李灵素进来了,李提督难得的对着结髮妻子和嫡女这么热情,这么正眼相看的道:「玉蝉,你这怎么什么都不跟我说,这灵素什么时候结识的花夫人?浩瀚还救过士初?」 李夫人其实也是昨天才知道的,哪想到今个这些人就真的都来了。 但是李夫人也是聪明人,这时候对着李提督道:「这孩子的事情我也没多问过,不过我养的孩子我清楚,心善正直,所以他们结交的人也都是好人。」 说完,她对着花继业道:「花老爷,初次见面,谢谢你家夫人对我们灵素的照顾。」 花继业也知道为什么玄妙儿一直说李夫人是个很识大体的人,确实,这话说的很让人心里舒服,他站起来回道:「李夫人不用客气,我夫人愿意相交的人不多,她喜欢与令嫒来往,那是她们投缘。」 玄妙儿也站起来跟李夫人打了招唿:「李夫人,以后咱们多走动才是。」 李夫人对着花继业和玄妙儿微笑着点头:「一定,以后我们一定不会少叨扰了。」 说完,她又对着方士初道:「方公子能愿意跟浩瀚交朋友,我这个做母亲的为浩瀚高兴。」 方士初已经起来了道:「浩瀚兄救过我,我和浩瀚兄犹如兄弟,以后李夫人有什么需要的,浩瀚兄不在家的时候,李夫人差人去叫我就好。」 李夫人看着这些明摆着给自己撑腰的人,心里真的感激。之前自己听着闺女说,她还有些不敢完全相信的,现在还有什么不相信的,她激动的手都有些颤抖了。 但是,此时她必须稳住了,要让丈夫看见自己儿女的出息,也不能让给自己撑腰的人失望。 她笑着对方士初道:「我不跟你们客气,都是自己人。」 这时候的李提督看着人家都相谈甚欢,并且这些人对自己一直不太正眼看的夫人那么尊重,让他对这个夫人有点好奇了。 李灵素跟在李夫人身边,也跟着玄妙儿他们打了招唿,她从来没有在这个家里这么有底气。 特别是叫着花继业和玄妙儿哥嫂的时候,真的感觉到了自己的亲人在身边撑腰。 而教导方士初方大哥的时候,她有些心动了,这个男子每一次的出现都不一样,昨天他大男孩般的笑容和玩笑让自己觉得他很活泼,可是今个来给自己和母亲撑腰,他就有了男人的那种威严。 但是她不会挟恩图报,不会把这些表露出来,要不然自己成了什么人了,她控制着自己的内心,把他们都当成亲人。 第四千二百七十三章 不知道死活 「老爷,家里这是来客人了么?」这时候一声比较突兀的声音传了进来,随后进来了一个穿戴富贵的妇人,浓妆艷抹的倒是显眼。 她身边跟着一个十四五岁的姑娘,个子有些矮,但是穿戴也是极其的扎眼,特别是这头上的首饰,看着就都是很讲究的东西。 她进来眼睛就看向了方士初,然后一抹笑女儿的羞涩,低下了头。 李提督见到爱妾是十分的开心,赶紧道:「倩倩,快过来,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花老爷,这是花夫人,也就是凤南国的第一才女,还有这位是国公爷的外孙,方士初方公子,别看他们年纪都不大,但是都是有本事的人。」 之前万倩倩光注意方士初来了,现在看着玄妙儿和花继业,她更是觉得天赐良机了,毕竟都是跟千府有关系的人,并且听闻方士初跟花继业夫妻的关系最好,那么这今个要是能让他们对自己的闺女有个完美的印象,这事不就成了? 她赶紧拉着李灵莉上前道:「灵莉,赶紧见过花老爷花夫人还有方公子。」 李灵莉娇羞的福身给他们见礼。 玄妙儿皱眉看向了李提督:「李大人,这位夫人是谁?」尽管猜到了,但是玄妙儿确实很厌烦这样的人,明明是妾室,却表现得跟正妻一样? 李提督到没多想,一方面他本就是个武将出身,所以神经比较大条,一方面也是因为他们家习惯了万倩倩这样,多少年了,万倩倩在这府上就等于夫人一样,以至于很多时候,家里宴请宾客,都是万倩倩站主位出面。 他笑着对玄妙儿介绍道:「这是万姨娘和我的二女儿李灵莉。」 玄妙儿假装惊讶的看着李提督道:「李大人如果不说,我真的是看不出来这个是姨娘,她见到李夫人不用施礼?庶出的女儿不用跟嫡母施礼?还有,这会客时候,妾室就能这么堂而皇之的带着庶女进来?李大人,莫不是有什么我们不知道的?如果是我问的有什么唐突的,还请见谅,只是确实是让人有些不懂了。」 她就是要问这些唐突的话,就是要让那妾室和庶女下不来台,他们不是耀武扬威的习惯了,那就让他们知道知道他们的真实身份。 李夫人听着玄妙儿的话,其实内心是有些惊讶的,因为自己跟她一起出席过两次宴会,印象里,玄妙儿是很少说话,也不太跟人有什么是非冲突的,哪想到她会这么帮着自己,这些她心里记住了。 当然,这些话让万倩倩也蒙住了,因为这么多年,她一直是以夫人自居的,虽然没能替代,但是在这个家里的时候,她就是感觉高了李夫人一等。 而这时候被玄妙儿当头一棒,敲得有点晕,这赤裸裸的把她最不喜欢承认的事情说出来,并且这话里明显的带着鄙视,这让已经要忘了身份的万倩倩很难接受了。 当然,不光是万倩倩不能接受,李灵莉更是不能接受了,多少年没听人说过庶女这个词了。 她这时候不管不顾的就上前去问玄妙儿:「什么庶女,以后我娘被抬成平妻的话,我也是嫡女。」 这话让屋里人都震惊了,因为这事就算是李提督自己也不知道,他是宠着万倩倩,可是也清楚,当年他升官是跟岳父有关系的,所以这些年再怎么宠着万倩倩,却也没有想过让她成平妻。 这事之前就是万倩倩跟婆母商量的,而这事也是李灵莉偷着听见的,这时候她为了摆脱庶女的名头,直接就把这事说出来了。 李夫人也不是很意外,因为有婆婆在,这事不是没可能。 玄妙儿和花继业还有方士初互相看了看,确实没想到还有这事。 当然,玄妙儿可不是吃素的,她看向了李灵莉问:「李小姐,你要清楚,你现在还是庶女,并且就算是你娘被抬成了平妻,那也不是正妻,这是有区别的,你见了嫡母还是要问安。」 这时候万倩倩反应过来了,她赶紧拉住了又要出言不逊的闺女,对着李灵莉道:「你这孩子,怎么这么不懂事?这些混帐话都是从哪学来的?赶紧跟花夫人道歉,然后求你嫡母原谅,要不然就等着被你爹惩罚吧。」 李灵莉可不甘心,她今个本想是在方士初面前好好表现的,哪想到会这样。 万倩倩急得不行了,因为这事再说下去,对他们没好处的,她见闺女还不说话道歉,赶紧掐了一下:「是我平时太宠着你了,你怎么心里一点数没有?别在人前丢了脸失了分寸。」 这时候的李灵莉终于有点醒悟了,之前是她太冲动失态了,这时候也想起来要给方士初留个好印象了。 所以她这变脸比变天快多了,拿着帕子就开始假装哭道:「对不起花夫人,我是被丫鬟撺掇多了,才说了那些不存在的话。」然后又对着李夫人道:「母亲,女儿知道错了请你原谅。」 玄妙儿听着这样的话笑了:「你如果知道是丫鬟撺掇,那又何必听呢?」 这话让李灵莉接不下去了,只能继续哭。 而这时候的万倩倩赶紧帮着她解释:「花夫人有所不知,这孩子是平时我宠的多了,想事少,耳根子软,请不要见怪。」说完她也赶紧对着李夫人施礼:「姐姐,是我失礼了,也是我教女无方,还请姐姐原谅我们这次,这事就别让娘知道了,免得担心。」 她这话里话外的救灾威胁李夫人,如果你不原谅或者为难我,那我就找靠山来,看谁能折腾过谁。 李夫人自然也明白这话的意思,她确实是怕婆婆,因为一个孝字大于天,她不能跟婆婆对着干。 但是现在她不想忍了,玄妙儿这个刚结识没多久的人都能这么帮自己说话,如果自己还这样,那不是让帮着自己的人都没了底气? 所以她对着万倩倩道:「万姨娘失礼也不是第一次了,要是说起来天天都这样,我都快忘了自己的身份了,这事确实不该告诉婆婆,毕竟婆婆年纪大了,咱们不好总让她担心,今个这事我发誓我不会跟婆婆说,我身边的人也不会说,既然妹妹也不想让婆婆知道,那么你也发个誓,这事咱们就自己了吧。」 第四千二百七十四章 想起了儿女 玄妙儿听着李夫人的话,还挺佩服她的,说话和思维都很清新,估计以前就是被他们压制的太久了,并且没有依靠,她不敢出头。 这话让万倩倩有点蒙,她欺负惯了李夫人了,现在被这么反将了一军之后,她倒是有点对抗不住了。 她知道这次她输了,只能道:「我自然是听姐姐的,发誓不会让娘担心。」 李夫人笑了:「那就好,我也就放心了。」 哪想到这时候的李灵莉忽然含情脉脉的看向了方士初:「方公子,你我都是庶出的,自然知道这庶出的苦,今日我虽然是有些失态失礼了,但是我也是真的有苦衷的,你也看见了,这庶出的多不容易,你看这人家处处压着我,方公子,你懂我么?」 玄妙儿刚刚平復的心情,此时被李灵莉弄得真的有点不知道说什么了,她感觉浑身起了一层的鸡皮疙瘩,赶紧搓了搓胳膊。 当然,这个感觉的不光是她,还有花继业,花继业憋着笑,因为感觉这个女人真的就像是个玩笑,戏子也没这样的。 方士初被李灵莉的话弄得不知觉的往后退了两步:「处处压着你?我一点没看出来,我就看出来你多么没礼貌了。且李小姐的话我可不认同,无规矩不成方圆,所以我们家很守规矩,并且我不觉得庶出有什么不好,人只要正直上进,什么身份都不重要,但是如果心黑了,那都会让人瞧不起的。」 李灵莉被方士初的话怼的满脸通红:「方公子,你怎么能这么说我?我知道,你一定是不敢承认,毕竟这事情只能自己委屈。」 方士初已经被这个傻x的李小姐弄得想骂人了,哪有这么没脑子的人问这些问题,这些问题一个回答不好,那自己的名声都要受损。 他只能道:「我跟你没有话可说。」因为再说他就要爆粗口了。 此时的李提督也感觉到不对了,因为这气氛太僵硬了,本来好好的,刚才也是相谈甚欢的,怎么就成这样了? 他赶紧对着万倩倩道:「你赶紧带着灵莉回院子去,好好反省反省,这都什么事。」 万倩倩现在也是蒙的,因为这些人到底来干什么的?为什么都针对自己和闺女,别人来就算是有这些疑惑,但是也要给丈夫面子,都不会说出来的,并且时间长了,其实也都默认一些事了。 她越想越不对了,这事情没有之前想得简单,她赶紧跟着大家福身,然后拉着闺女出去了。 李灵莉一万个不甘心的又看了一样方士初,才跟着万倩倩出去了。 看着万倩倩和李灵莉出去,李提督松了口气道:「花老爷花夫人,方公子你们坐,让你们见笑了,万姨娘是我母亲的娘家人,所以我这有时候也不能让老人不开心。」 玄妙儿笑着道:「李提督,不管怎么说,这家里还是要有规矩,我们都是外人也不好多说什么,也是怪我刚才多问了几句。」 李提督也不傻,这时候自然是看明白了,这些人都是站在夫人身后的,看来自己小瞧了夫人,当然,刚才这些也让他清醒了不少,确实他对万倩倩太纵容了,没了边际了。 他对着玄妙儿道:「花夫人说的是,这也是自己人才能之处我这些问题,别人见了未必说,背后就会嘲笑我了,我还该感谢你们的。」 花继业看着李提督道:「李大人,你有一双好儿女,听闻你的嫡长公子一直在外,说是磨练?」 说起大儿子,李提督都有些忘了,他的大儿子已经很久没回来了,他的眼前一直是万倩倩生的庶子李浩权。 这花继业一提起来李浩瀚,说实话,李提督都不知道该说儿子什么。 他尴尬的笑着道:「浩瀚懂事,也不怎么用我管,我很省心。」 花继业道:「李公子跟我表弟有缘分,我们自然会多关照,不过也请李大人多关注一下他,别让明珠蒙了尘。」 李提督连连点头:「我会的我会的。」他不知道为什么,明明花继业无官无职了,可是他的话就是让李提督感觉畏惧。 花继业看看天道:「今日我们来的时间也不短了,该回去了,这些礼物一箱子是给李家的礼物,另一箱子是士初替着李公子孝敬给李夫人的。」 李提督赶紧道谢:「谢谢花老爷,要不然留下吃个午饭。」 花继业道:「不用了,以后等李公子回来我们一定不请自来。」 玄妙儿对着李灵素道:「素素,以后记得没事多去我们家走动。」 李灵素笑着点点头:「我记住了嫂子。」 方士初对着李夫人拱手道:「李夫人,我们回去了,以后我会经常来看你的,你这有什么事就让人去找我,浩瀚不在家,他的事就说我的事,如果有人欺负人,我也一定会帮你做主。」 李夫人忍着眼泪连连点头:「嗯,好孩子,我记住了。」 玄妙儿他们对着李提督和李夫人再次道别,这才离开了。 等他们走了,李提督松了口气坐在了椅子上,他看着夫人有些看不透了:「夫人,这些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这样的关系咱们得早点用上才是,咱们李家要是有千府做靠山,那就不愁了。」 李夫人看着李提督良久才开口:「我说我也是昨天才知道这些关系的你相信么?」 李提督有些不相信的道:「夫人,别开玩笑了,我知道你气我这些年偏心,但是这是关乎李家的大事。」 李夫人听完笑了:「关于李家的其实跟我们娘三关系不大,我现在能做的就是和一双儿女保命,所以咱们的目标相差太远了,咱们现在已经不是一个层次的人了,有些你说的话,我都已经无法去理解了,因为我没有精力了。」 李提督看着夫人的表情,忽然的心里有些难受了,这个感觉他也说不清,看着有些心疼,有些难以唿吸,那种感觉形容不出来,却很不舒服。 他看着李夫人问:「夫人,你是不是恨我?」 第四千二百七十五章 万倩倩着急 李夫人没有直接回答:「我只是心疼咱们的孩子,浩瀚和灵素也都是你的孩子,我只希望他们不是别人的垫脚石,我死了都无所谓,但是如果有人想要害他们,我一定会拼了命保护,不过两个孩子有本事,不用我保护,现在都能保护我了。」 李提督沉默了,良久他才道:「或许我确实错了,玉蝉,你还能原谅我么?」 李夫人多久没听过这个称唿了,她和李提督生过了两个孩子,不能真的没感情,听着这个称唿,她想起来新婚时候。 可是想着想着想到了后来这些种种,想到丈夫为了妾室的孩子,鞭打自己的儿子的时候,她心里还是坚硬起来了。 她对着李提督道:「老爷,过去的很多事情不能改变,我只能跟你说,以后我不会让人欺负我的孩子,这些年,我为了保护浩瀚不被人毒死,十四岁的年纪,我就把他送到军营,而灵素这个年纪了还没有说人家,我相信你也清楚这是为什么,但是我今天把话放这了,以后素素的婚事别人不能做主,浩瀚的命如果在有一点被威胁,我不介意以后下地狱,我都是为了我的孩子,当然他们也是你的孩子,相信老爷还记得浩瀚出生的时候,我本以为老爷会疼他一辈子的,只可惜,他得到的父爱太少了,却很小就学会了保护我和灵素。」 这些话以前李夫人没说过,毕竟这话太赤裸裸了,谁都听得懂,这就是明摆着的说万倩倩那边害李浩瀚,还要用李灵素铺路给她的孩子。 李提督想到大儿子,忽然的有些心酸,那是自己的第一个孩子,他出生时候自己印象很深刻的,那天他高兴的看着儿子笑了很久,也暗下决心会疼爱这个儿子一辈子,甚至想过以后把家都交给他。 可是后来母亲让万倩倩进了门,之后万倩倩确实很让自己离不开,并且母亲也是每日的说着万倩倩的好,只要他去给母亲请安,万倩倩都会在那,这久了,自己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就忽略了原配。 后来万倩倩生了儿子,母亲就经常说大的要让着小的,有什么错也该批评大的,这久了也变成了习惯。 开始的时候,妻子和妾室有矛盾,自己还会正视一下,可是母亲总说都是小事,她处理就行了。 再后来,自己看见妻子的时候越来越少,哪怕是家里有什么宴会,母亲身边跟着的永远是万倩倩和她生的孩子,原配的夫人总是没什么存在。 他不知不觉的就习惯了这些,导致于后来自己慢慢的都要分不清哪个是正妻了。 今日玄妙儿他们来,加上刚才夫人的话,让李提督醍醐灌顶,他真的好像是错了,不是好像,是真的错了。 如果李夫人要是经常的跟他说这些,或许他也不会当真,甚至会认为是李夫人跟万倩倩争宠,但是他知道不是,因为他太多年没有关心过李夫人他们娘三了,甚至很多年没这样跟妻子说话了。 就连大儿子现在什么样子,忽然他想不起来了,想起来的都是大儿子小时候刚会走的样子。 还有女儿,就在身边,可是她对自己那么陌生,她甚至不敢看自己,而李灵莉却经常爹爹爹爹的在他身边。 两个女儿相差也就不到一岁,却完全不一样的性格,此时的女儿那么清冷的站在夫人身边,让他想到了当年的夫人,那么好的女人,知书达理又善良,也是个贤内助,那时候他的官职才三品,都是这个女人和他的娘家扶持自己走到现在的官位。 或许是因为太多年没想过,现在忽然的李提督越想越清晰了,他走到了李夫人的面前,把手放在了夫人的肩上:「玉蝉,我如果真的认错,你会原谅我么?」 这句话的真诚有几分李夫人是听得出来的,她也了解这个男人,他不说谎,如果说的,那就是真的。 她抬起头看着李提督:「我如果现在说原谅你,我想你自己都不会相信,原谅不是一句话,是一个心结,所以什么时候打开这个心结,要看你怎么做,今日咱们话说到如此,我也不瞒你,希望你注意点万倩倩,她一直想要浩瀚的命,虽然千府会帮浩瀚,但是我也希望你别有后悔的时候。」 说完,她站起来,对着李灵素道:「素素,咱们回去吧。」 李灵素跟李提督微微俯身,然后跟着李夫人回去了。 剩下李提督一个人坐在那发呆,他不知道这些年自己都干了什么,但是知道自己错过了什么。 而此时的万倩倩跟李灵莉在房间了也争吵起来了。 「娘,你为什么一直就忍着,为什么不把连玉婵杀了,你就是正妻了,到时候我就是名正言顺的嫡女了,为什么你要留着他们?」李灵莉不解的跟万倩倩嘶吼。 万倩倩也是气急了,对着女儿就是一巴掌:「你是不是疯了,连玉婵是那么的好对付的么?她还有儿子,如果逼急眼了,李浩瀚不要命的报復,咱们能过得好?要先把在外的李浩瀚弄死了,在对付这对母女,你能不能长点脑子?」 被打了一巴掌的李灵莉冷静下来了,她捂着脸:「娘,说话就说话,你打我干什么?」 「不打你你就要上天了,今个你看看你做的什么事?你是不是傻啊?在方士初面前你能不能留个好印象?我平时怎么教你的?温柔,软弱,才是能让男人动心的,你看看李灵素,多会装可怜?」 「我就是看不上李灵素的样子,并且我说的也没错,方士初就是庶出的。」 「是也不能说,你都知道不喜欢听别人那么说,你却大庭广众的说人家是庶出,你是不是傻?」 「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为了让他和我一条心。」 「一条心?他们今个来是奔着连玉婵来的,所以要想撬了这事,你要求你祖母,让你祖母去煽动你爹,懂不懂?」 「我懂,可是我就是生气,我就是讨厌李灵素。」 「你都多大了?等嫁了好人家,你把她踩在脚下的时候,你就可以随意的践踏她了。」 「娘,那咱们现在就去找祖母。」 「你先冷静冷静的,现在这样你祖母看见也是心烦,你哥呢?好像有两天没回来了?」 「我哥最近总是迷上斗蛐蛐,见天的出去抓蛐蛐,看不见他也正常。」 「什么?不斗鸡了,又斗蛐蛐,他能不能争点气,你让人赶紧把他找回来,这都什么时候了,火上房了,我得安排安排李浩瀚那边的事情了。」 「知道了。」 …… 第四千二百七十六章 蒋青青清白 此时玄妙儿他们已经回家了,正好花继业有些事跟方士初说,所以方士初也就跟他们回来了。 又说了一会李家的事情,花继业就跟方士初去书房说生意的事情了。 玄妙儿带着儿子去院子里玩了一会,小孩子这个时候长得快,会说的话更多了。 中午留方士初在这吃的午饭,下午方士初才回去了。 第二天,天空下起了小雪,不大的雪花慢悠悠的飘落,没有风,所以使得整个世界都很安静。 上午,蒋青青来了。 玄妙儿跟她在花厅里围着暖炉坐着说话。 「年下了,要回家了吧?」玄妙儿试探的问。 蒋青青点点头:「嗯,家里来信了,我本想晚点走的,可是我爹娘着急我回去,说我爹身体不太好,正好生意这边也不用我了,所以我后天就打算回去了,再有半个月也就过小年了,我也早些回去了。」 玄妙儿没想到蒋青青是来请辞的,这么看,她对蒋青青的怀疑少了一半。 「那你年后还能回来么?」玄妙儿又问。 蒋青青有些害羞的低着头到:「不回来了,这边也不是很需要我了,而我也想嫁人了。」 玄妙儿有点意外了:「你不是不着急嫁人么?」 蒋青青双手搓着袖子:「我之前那么想的,不过上个月我表哥来看过我两次,我和他从小一起长大的,后来他家去外地开镖局,就搬走了,我们就没了消息,没想到那日他忽然来找我,所以我……」她的头更低了。 玄妙儿长长的唿了一口气,之前米雪绒说蒋青青跟一个会武功的男子半夜见面,原来根本不是什么接头,是蒋青青会表哥,这都要回去嫁人再也不回来了,还有什么可好怀疑的了? 她笑了道:「这是好事,那年后你就开始准备嫁妆吧,隔辈分的丧事守孝一年就行了,你这要是来年成亲,那现在也该准备了,你放心,我们这边的礼物不会少了,你要是缺少啥,就让人稍信,让你哥给你送去。」 蒋青青点点头:「嗯,我不跟你们客气。」 玄妙儿心里豁然开朗,让心静去准备了不少的礼物,让蒋青青给家里老人带回去。 心静刚才也在边上,自然是听明白了这些,也高兴,赶紧出去准备了,顺北也要跟蒋东升说一下,让他心里的石头落地。 送走了蒋青青,玄妙儿也去书房把这事跟花继业说了。 花继业听完也是不住的摇头苦笑,他也没想到会这样,现在也放心了。 下午,他们又去了趟玄灵儿家,跟玄灵儿商量回河湾村的事情,因为早走不了了,所以定在了小年前一天回去,这样能回去过小年,这次回去就他们都一起回去,玄安浩也是那时候开始休沐。 商量好了,又去了当初给米雪绒买的那个房子,看看收养的那个男孩米家栋,这名字也是吕子明和玄灵儿想了好几天的,就是为了希望米家以后有栋樑。 下午,回家之后,花沫如来了。 她来自然是有消息带给玄妙儿的,她现在想的很清楚,就是用这个关系,让自己以后能嫁的好一点,所以她现在就盯着府上的事情呢。 今个还真的让她看见了意想不到的一幕,所以赶紧来汇报了。 「大嫂,这个说出来你可能不信,我看见花沫枝跟柯文昭在花园后边的石头那说话,并且……并且柯文昭还摸了花沫枝的……」她没说出来,只是用手往身上比划了一下。 玄妙儿听完也是惊奇万分,虽然想到了花荣清会下手,会跟柯文昭想办法娶花沫枝,但是没想到是这个套路,竟然这就动手动脚了? 「看来大姑还是有点本事的,柯文昭也不是一般人,这事你千万别对别人说,我倒是想想看看他们最后怎么办。」玄妙儿想到四叔四婶失望不同意,大姑一定会各种的闹腾,那花老夫人可就不能安生了,他们闹起来了,那年前自己也就安静了,要回家了,自己也想轻松点。 花沫如点点头道:「知道了大嫂,我会继续盯着,不会乱说的,这事我跟我娘也没说。」 玄妙儿道:「嗯,你保护好自己吧,女孩,还是要头脑清晰,别像花沫枝这样。」 花沫如很坚定的道:「我不会的,我现在只求最后不是他们这些人斗争的垫脚石,包括我父母我祖父母。」 「明白,我答应你的不会变。」 「谢谢大嫂,那我回去了。」 「回去吧,路上小心。」 花沫如起身道别回去了。 这个消息,玄妙儿自然是要跟花继业分享的。 而此时花荣清的院子围墙后,一处偏僻的围墙后的松柏林里,柯文昭拉着花沫枝的手:「表妹,我真的喜欢你,虽然我身份不高,但是我一定对你好。」 花沫枝是个情窦初开的小姑娘,她以前不懂男女之情,一心要攀高枝的,可是这段时间花荣清总是用好东西勾搭她去自己的院子。 每次都让那个她跟柯文昭接触一会,柯文昭很会讨女孩欢心,并且长得也不错。 前天这两人在花荣清院子里时候,一个晾衣杆倒了,差点砸到了花沫枝,柯文昭自己用身体护住了花沫枝,自然也就是等于抱住了花沫枝。 花沫枝又感动又激动,还有点心跳加快,之后她对柯文昭的感觉就变了,晚上睡觉都睡不着,就想着柯文昭。 这两天她总是特意的去偶遇柯文昭,然后两人就在没人地方这么腻歪一下,花沫枝此时已经完全的失去了控制,明知道不对,还是忍不住,就喜欢跟柯文昭那种心动心跳的感觉,特别是他有意无意的摸到她某些地方,让她又羞涩又期待。 听着柯文昭的话,花沫枝心里又有点清晰了:「别表哥,咱们不可能的,我爹娘不会同意的。」 「那你说你喜不喜欢我?」 「表哥,这不是喜欢不喜欢的事情,是咱们不合适。」 「哪里不合适?这里还是这里?」说话间柯文昭的手又不老实了。 「哎呀表哥,别闹,让人看见就遭了。」花沫枝躲了两下却也更像是撒娇。 「没事,这地方平时不来人的。」柯文昭搂着花沫枝道。 第四千二百七十七章 事情败漏了 「表哥,要不咱们的事就这样,以后就算是我们嫁人了,咱们还是能见面的对吧?」花沫枝不能不承认她喜欢柯文昭,但是她心里还是偶尔会清晰,那就是她不能交给柯文昭。 柯文昭听着花沫枝的话,微微的眯起眼睛,他内心很生气了,什么意思?不嫁给自己,跟自己偷情一辈子? 他手上的力道加重了几分:「沫枝,你忍心这么对我?表哥答应你,你要是嫁给我,我不纳妾,就宠着你一个,并且你想,我娘是你的姑姑,这辈子你都不会受委屈的。」 花沫枝不知觉的嗯了一声,然后还是理智的道:「不行,表哥,我不能嫁给你,别说这事了,你要是再说,我就不跟你私下见面了。」 柯文昭直接把花沫枝按在了地上:「你要是不同意,那我就要了你,我看你以后怎么办?」 「表哥,不要。」 「我就要你。」 …… 傍晚时候,花荣清让人来请花继业和玄妙儿过去,说家里出事了,让他们也过去一起商量。 说实话,听见这个消息,还有,是花荣清的人来的,玄妙儿和花继业就猜到了几分,一想就是柯文昭的事情,因为如果是别的事,应该是祖父让人来的。 两人穿了大氅,就赶紧去了,说是看热闹也不为过。 到了花衍生的府上,送信的人直接带着他们两去了花荣清的院子。 进了会客厅,祖父祖母坐在正位,四叔两口子,坐在左侧,大姑花荣清坐在右侧,地当间站着柯文昭和花沫枝。 屋里人的脸色都不好,这气氛就更是奇怪了。 玄妙儿和花继业进来之后,对着长辈问了好。 不过此时的四叔花县松有几分的惊讶:「继业,你们两口子怎么来了?」 不等花继业说话,花荣清道:「我让人去找的继业两口子,他们两不在咱们这一个院子里住,所以说话看事情都比较公平,我就是想让他们不了解内情的人来评评理。」 花继业假装不知道怎么回事的看向了花衍生那边:「祖父,这是怎么回事?我这有点摸不到头脑了。」 花衍生嘆了口气道:「这事谁能想到啊,丢人啊,你说这柯文昭怎么能跟沫枝被人抓姦了,好在这都是自己家人,不能传出去,要不然这是要丢死人了。」 此时的花老夫人也是丧着脸,她现在也是气愤着呢,自己最好的孙女,怎么可能嫁给柯文昭这种人?但是现在这事情出了,怎么办? 花继业听到这确定了他和玄妙儿的猜测是正确的,他也是表现的一脸无奈和惊讶:「这事?这事,让我们怎么说好呢?」 玄妙儿适时的道:「祖父,这要是两人真的是两情相悦,那也不是坏事,至少沫枝以后不能受欺负,大姑对她也好,这不是挺好的事情么?」 这时候四叔花县松惊了一样道:「什么?怎么可能?我们家沫枝怎么能嫁给柯文昭那样身份的人。」 这一句话让花荣清又炸毛了:「老四,你这话怎么说的?我们家文昭怎么了?虽然是我的义子,那也跟我亲儿子一样的,你看不起他就是看不起我。」 花县松这时候也是急眼了:「姐,我还叫你声一姐,你就做点姐该做的事,谁不希望自己的侄女嫁得好,你呢?什么心思?弄回来个义子,你自己凭良心说,柯文昭配得上我们家沫枝么?」 「怎么配不上?以后我们文昭是要考状元的。」花荣清对柯文昭那是很有信心和希望的。 「考状元?你倒是考上了再来提亲,我也算是看得起你们。」花县松一脸厌恶和鄙视的道。 「我们要是考上的时候,还未必看得起你们家闺女了,你们什么身份,跟我们有什么区别?不也是普通人家,老四,你现在就是个小商人,还是阳城的,在京城你有什么?跟我有什么区别?你有什么可豪横的?」花荣清也不让分的道。 花县松直接站起来了:「我们家怎么了?我闺女可是出了名的好姑娘,这求亲的多去了,你们没看见么?」 花荣清冷笑了一声:「都是什么人家的公子你不知道啊?有几个有身份的?不是庶出的,就是不受家里重视的,说起来还真的不如我们文昭。」 「你是寡妇,现在住在娘家,就算是你亲儿子,又如何?你自己不清楚你的身份,我就明明白白的告诉你,别忘了你怎么回事?我们收留你你回来,你别给脸不要脸。」花县松真的是动怒了。 花荣清被人捅了痛处,没忍住哭出声来,她跪在花老夫人的膝前是越哭越伤心:「娘,你听听四弟说的什么话?他这是用刀子剜我的心啊。」 花县松身边的孟氏也急了道:「大姐,你这话说的可不对了,是你先开始揭短的,我们现在是不如以前,但是也没你说的不堪,说起来,这齣嫁的闺女,没几个能回娘家的,我们什么都没说,回来家里人也要叫你一声姑奶奶,你就满足吧,如果不让你回来,你自己想想你能啥样吧。」 花荣清这一下子哭的更厉害了:「我的命苦啊,我就活该守寡,我就不该回娘家来,我这辈子这是什么命啊?」 玄妙儿和花继业本来就是想让他们乱起来,可是没想到会这么离谱,这时候对视一眼,也没说什么,因为现在这情况,他们也说不出什么,看着就行了。 花老夫人这时候也哭了,因为哪想到这自己的孩子会内讧成了这样了。 她的心里相对还是偏心儿子多一些的,并且那个外孙不是亲生的,自己不缺孙子,所以对于一个刚认的外孙没什么感情。 可是要是真的说太难听的上了闺女的心,她也是为难,手心手背都是肉。 这时候花衍生开口了,他心里更多是花家的未来。 所以他站在利益的角度对着花荣清道:「这事怪荣清,咱们花家从边境小城搬回来,需要更多的背景靠山支持,所以沫枝不能嫁给柯文昭,她需要嫁给更合适的人。」 第四千二百七十八章 开始内讧了 此时玄妙儿看着花衍生心里有些奇怪,开始可能是因为他是花继业的亲祖父,所以对于他,玄妙儿从心里是认可的,可是后来慢慢发现他的自私,刚才这话说的太露骨了,这明摆着就是用孙女给家里铺路,都没掩饰。 虽然这个时代很多人家也都如此,但是这么说出来,还有那种完全没有情感的语气,让人多少有点不舒服。 当然,花继业也是一样,他其实希望祖父是个非常正直的人,但是有时候事与愿违,很多不是想的那么简单。 花荣清见父亲如此绝情,只能求着花老夫人道:「娘,你是疼我的,现在这事情都出了,文昭也是真的心仪沫枝的,就不能成全他们么?」 花老夫人听完了自己家男人的话,现在的头脑也清晰了。 她对着花荣清道:「你也知道沫枝我是怎么培养的,我是要她飞上枝头的,她的婚事对花家的未来有多么重要,所以这次我也不能同意这事,等过几天,我给你买个院子,你们赶紧搬出去吧,早点独立门户,对柯文昭也好。」 花荣清听着母亲这么赤裸裸的赶自己走,她也不怕撕破脸了,她站起来冷笑的看着花老夫人:「娘,你们这么自欺欺人有意思么?花沫枝都跟文昭有了夫妻之实了,你觉得有谁家会愿意接受这样的女子?别说高门大户了,小门小户也不会愿意要了。」 玄妙儿和花继业此时震惊了,两人进来之后还没坐下呢,一直听着这边争斗了,只是这信息量越来越大了。 这时候两人听得都惊讶的不行,难道柯文昭和花沫枝都滚床单了?夫妻之实,这不就是滚床单了? 玄妙儿控制不住的看向了花沫枝和柯文昭,花沫枝的脖子上还有吻痕呢,不禁心里感慨,我的天啊,太刺激了。 「闭嘴,他们根本没到最后那步,沫枝还是完璧之身。」花县松吼出来的这一声都破音了。 「没到最后一步?谁看见没到最后一步了,下人发现的时候,他们身上还有能遮体的衣服么?该看的都看了,该碰的都碰了,就算是没有最后那一哆嗦,花沫枝也不是纯情的姑娘了,传出去了还是没人要。」此时的花荣清破罐子破摔了。 花衍生听到这都听不下去了:「花荣清,你是不是疯了?这话你也敢说,你也能说?你还是不是我们花家的女儿了?你真的太让我失望了,沫枝是你的侄女啊,你就这么不盼着她好?」 花荣清看着花衍生道:「爹,沫枝是我未来的儿媳妇,我能不为了她好么?咱们现在不都是自己家人么?也没外人,这实话实说不行么?她和文昭被人撞见时候什么样,你没听见下人说么?」 这个确实是事实,但是花衍生第一个就不能认同,因为花家的孙女都是有用的,反正是不能嫁给柯文昭的。 他对着花荣清道:「下人喜欢添油加醋,你也信?并且这事外人不知道,这表哥表妹一起长大的,小时候在一起哪个没摸没碰过。」 花荣清道:「爹,这七岁不同席,小时候是小时候,再说文昭和沫枝根本没有血缘关系,他们这明明白白的就是男女之事,都到了适婚的年龄了,这事不是明摆着的?」 花老夫人越听越闹心了:「荣清,如果你还当你是花家的女儿,就不要再说这事,沫枝我们心里已经有了人选了,不是柯文昭,以后你儿子这,我们不会亏待了,但是绝不能是沫枝。」 她内心一直没太承认过柯文昭,所以这说的时候也是一口一个全名,或者说你儿子。 花荣清听着父母的话,冷笑了一声道:「我明白你们的意思,还是嫌弃我,可是现在这事情出了,纸是包不住火的,以后沫枝就算是嫁给别人了,对方什么时候听见这些流言蜚语,还能对她好?」 这个花县松和孟氏也知道,确实是如此,可是他们必须要这个女儿嫁得好。 所以花县松一咬牙道:「咱们不说,看见这事的下人都处理了,这事就不会有人知道了。」 玄妙儿看着花县松那个杀人的眼神,想起来花沫竹说过,她不小心看过花县松虐待下人了,看来这个四叔是真的心狠手辣。 她必须保护那些无辜下人,所以赶紧对着花县松道:「四叔,事情这么大,保证还有你们没注意到的下人也在暗中看见了,总不能把府上的下人都处理了,那样更让人怀疑了。」 花县松眉头紧锁:「那怎么办?这事必须捂住了,不能说的。」 花荣清笑了:「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现在都这样了,我觉得除了让他们结婚,没别的路可走了。」 说完她看向了花继业道:「继业,今个大姑让你们两口子来,就是让你们给个公平的意见,文昭和沫枝都这样了,你们觉得这婚事不应该么?」 花继业很诚实的道:「如果要是没有这事,我还真的不觉得合适,可是现在看来,沫枝表妹和文昭表弟,这确实是两情相悦的,毕竟能私下里约会,都这样了,你们知道我和妙儿是尊重爱情的,所以我觉得不好拆散鸳鸯。」 花荣清笑着看着花继业道:「我就知道你最公平了,你帮大姑劝劝你祖父,你祖父听你们的。」 花继业对着花荣清道:「大姑,我是站在我的角度说话,毕竟我和妙儿对权势没有欲望,但是如果站在祖父祖母的角度,他们也是有他们的道理的,这事我算是外人,也是小辈,不好乱说的。」 玄妙儿咬着嘴让自己别笑出了,这傢伙也是够坏的了,是非对错都让他说了,好人都让他当了,还好像很有道。 花衍生对着花荣清道:「这事今天开始就别提了,我会处理好下人的事情,不会传出去的,只要你们保证不出去说就行了。」 这时候沉默已久的柯文昭开口了:「外祖父,我觉得这事的当事人是我和沫枝,我们确实是两情相悦的,否则她也不会跟我偷着背地里约会,我们不是第一次了,之前也有人看见过的,我和沫枝是真心相爱的,外祖父就成全我们吧。」 第四千二百七十九章 一百个不甘 忽然花沫枝缓过来了,刚才她一直是蒙的,因为被人抓姦之后,穿了衣服就来了这,她很乱也很害怕,爹娘失望的眼神就能杀死她了。 她也是后悔的,说实话,她也不想嫁给柯文昭的,喜欢是喜欢,但是不是夫君的人选啊,这是两回事。 想到以后要跟柯文昭这样的人结婚,然后过着还没以前高的身份,她一下子就清醒了。 她指着柯文昭狠毒的喊道:「柯文昭,你这个流氓,都是你骗我的,我根本不喜欢你。」 这句话深深的上了柯文昭的心,因为柯文昭虽然是为了花沫枝的身份,但是也不能否认,他确实是喜欢花沫枝了。 现在花沫枝这么坚决的否定了她们的爱,他心里真的不舒服,当然追不舒服的还是身份,他一直怨恨自己的出身,如果自己的是个达官贵人的儿子多好? 现在虽然攀上了花荣清,可是这个身份还是低,这样他内心更受伤了。 越是这样,柯文昭越是势在必得,自己过得不好,别人也别想好,特别是花沫枝,都是自己的女人,竟然还想着别人,这个她坚决不能忍。 所以他含情脉脉的看着花沫枝:「沫枝,你怎么能这么说,刚才咱们在林子里的时候,你说过爱我的,你说要给我生几个儿子,你说要一辈子只要我一个男人的。」 这话太露骨了,也太直白了。 玄妙儿听得不得不低着头看鞋尖。 花继业悄悄的捅咕一下玄妙儿,像是上课不专心听讲的两个小朋友一样。 这时候的花沫枝脑子里想的越来越多,从头想起来之后,她发现这是个局啊。 她一下子跪在了花衍生的面前:「祖父要给沫枝做主啊,这事我想起来都觉得不对了,祖父,我以前跟柯文昭根本没有来往的,甚至话都少说的,大姑以前对我也不是很热情,可是前段时间,大姑忽然的就给我做了新衣服,然后又给我不少的首饰,整天的叫我去她院子说话,她这是早就预谋好的。」 玄妙儿觉得花沫枝确实挺聪明的,这个年龄,想的这么全面不容易的。 花衍生听到这,看向了花荣清:「沫枝说的可是真的?」他的眼里带着怒火,因为如果两个孩子之间的事情,那道还是小事,但是如果是花荣清设计的,这事就不简单了。 花荣清是死也不能承认的:「爹,这话要讲证据的,我以前对沫枝和沫如也比对别的侄女好,现在沫如腿还没好呢,我想给做新衣服,她也不方便穿,这腿脚总不能见天的往我这跑吧?那我有好东西能给谁?自然是沫枝了。」 这个没有证据,所以这事也没办法弄出个准确答案,但是心都有自己的想法。 花老夫人嘆了口气道:「这事不用说了,反正这亲事绝对不行,一会我就让人去买房子,荣清你们搬出去,反正你现在也有儿子了,独立门户之后,你是想让你儿子改姓,还是想怎么的都行,我这也是你娘家,但是今个的事情,不许说出去一个字。」 花荣清也是很坚决的道:「娘,这事我还就坚持了,反正两人确实有了肌肤之亲了,这到没到最后一步,咱们也说不清,如果只是拉拉手,我也不会如此勉强,但是都已经这样了,还有什么可说的?」 花县松也是很坚决的道:「这事爹娘都说了,你不同意也没用。」 花衍生对着花荣清道:「如果你还想当花家的女儿,这事不许再说了,到此为止,听你娘的,给你买房子,你也快点搬出去独立门户,如果你能找个合适的,在往前走一步我们高兴,如果你不想找,现在你也有儿子了,不愁养老了,那我们也放心。」 这话虽然是关心,其实更是把关系拉开了。 花荣清现在确实不敢忤逆父母,毕竟她在京城要依靠父母的,心里再不甘也没用。 她看向了花继业和玄妙儿,不过两人都低头看着鞋,当然,花荣清也清楚,现在这换个状况,花继业和玄妙儿也改变不了,毕竟这是二老的死命。 她本以为事情弄成这样,就准成了,她和柯文昭设计好的地方,设计好的时间,也是花荣清引导下人过去的,就是为了把这事坐实了。 现在都坐实了,可是爹娘却这个态度,她真的是气的不行了,当然也怨恨父母偏心。 此时她只能先应下,反正花沫枝没有定人家,那就还有希望,她看得出来的,花沫枝是真的喜欢柯文昭,下次要让外人看见,到时候看他们还怎么掩盖。 她嘆了口气对着花衍生道:「我只能听爹的。」很是不情愿的一句话。 这时候花沫枝有点头晕,因为惊吓过度,加上刚才想的太多了,这时候直接就晕倒了。 柯文昭想要去抱花沫枝,不过花县松挤开了柯文昭:「你住手。」然后让孟氏身边的丫鬟把花沫枝背起来,什么都没说的就出去了。 反正花县松不担心,这事父母绝对是跟自己站在一边的,刚才要不是事发地点就在他们这院子外,怕更多人看见,他才不会一起来了花荣清这,反正以后自己跟这个大姐的亲算是断了。 这时候花衍生也站起来对着花荣清道:「你们收拾收拾,这几天就准备搬家的事吧。」 说完他对着花继业和玄妙儿道:「这又折腾了你们一趟,今个祖父也是心累了,你们要是没事,一会去你五叔那坐坐,你五叔今个在家。」 花继业点点头应下道:「祖父要是累了,就回房好好休息休息,我和妙儿在这也是熟悉,你不用担心我们。」 花衍生深深地唿了口气,然后走出去了。 花老夫人没搭理玄妙儿和花继业也出去了。 屋里就剩下了花荣清柯文昭还有玄妙儿和花继业了。 花荣清这心里委屈啊,坐着就忍不住哭起来了:「继业,妙儿,你们看见了,这叫什么事啊?」 柯文昭赶紧过去劝说花荣清。 第四千二百八十章 不会放弃的 花继业拉着玄妙儿在花荣清下手边坐下了,不能立刻走,也得坐着听,刚才他们两一直在惊讶中,都忘了坐下了。 坐下之后,玄妙儿还是要劝说几句的,面上的事要做好了:「大姑,你别伤心了,这世上很少有公平的事情,等以后文昭表弟要是真的考取功名了,到时候也就真的给你争脸了。」 花荣清还是不甘心:「我就是心里过不去这个坎,花家的姑娘不少呢,除了花沫枝还有沫如沫竹沫香,这还不算是庶出的和不适婚的,难道就差一个沫枝了么?说起来,不过就是看不起我,我就不该回来,现在要把我赶出去了。」 玄妙儿道:「大姑,出去住未必不适好事,出去了,你自己的家你做主,你想干什么干什么,也不用看别人的脸色不适好事么?」 「可是在这是花府,我自己出去了,那小宅院也就不一样了,我的文昭在这就算是外孙,也是花家的外孙,出去了,身份就掉了。」花荣清以前也想过独立门户,但是那是自己想的,现在要被人赶出去了,这心境就不一样了。 玄妙儿真的有时候不理解他们的心里,说实话,自己的话,保证愿意出去自己单过的,虽然身份好像差了点,但是多自在?不缺吃喝的,多好? 但是自己不是别人,自然不能了解别人的想法,所以她只能道:「大姑想开点。」 花荣清憋了半天说了一句:「我是不会放弃花沫枝的,我不相信了,就要娶了她,以前我求着她的时候,她不领情,等要是换个方式嫁过来,我还真的不会那么好伺候了。」 玄妙儿明显的感觉到了花荣清的怒火,并且也看出来了,花荣清可没想轻易的放弃。 看来这事还有后续,反正他们越是折腾,自己回家之前越安稳,这些人都闹腾过自己,现在就该让他们也闹心闹心,特别是花县松,还想给花继业纳妾养外宅?我让你消停就怪了。 花继业这时候道:「大姑,你也别太费心了,休息一会,我和妙儿就不打扰了,我们去五叔那看看。」 花荣清嘆了口气道:「我都后悔了,一开始要是选沫竹就好了,沫竹那孩子比花沫枝强多了,说起来,沫如都比花沫枝强。」 玄妙儿生怕花荣清去祸害花沫竹和花沫如,赶紧道:「大姑,这事已经这样了,要是你再去争取沫枝没什么别的说的,但是如果你在换目标,我想祖父都不会饶了你,所以你要三思。」 花荣清又是一声嘆息:「我明白,就是说说,我也不甘心放过花沫枝,这辈子,她就得是我的儿媳妇,我就要让老四两口子看着,看着他们的闺女怎么听我话的。」 玄妙儿觉得后背发凉,这个大姑真的是够吓人的,并且她这以后是十足的恶婆婆啊。 不过她和花继业的目的只是挑起是非,他们怎么平息,那两人就不管了,谁让他们闲着就给自己找事,现在让他们焦头烂额也就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所以玄妙儿对着花荣清道:「大姑,你真的好好休息一下才是,我和继业告辞了。」 两人再次道别,出去了,奔着五叔的院子过去了。 等他们两齣去,柯文昭对着花荣清道:「娘,我看这表哥表嫂没真心的帮咱们。」 花荣清冷笑了一声:「都是交易,当初他们帮咱们就是为了让我在你外祖父母面前说好话,现在我都这样了,你祖母也不在意我了,他们还跟我有什么交情可言了?」 柯文昭心里也是窝火:「娘,那咱们就这么算了么?要是离开了花家,以后咱们再想回来就难了,出去咱们以后怎么生活?」 花荣清嘆了口气道:「如果走,我也得要够了本,要不然我就不走,文昭,你要想办法,一定要把花沫枝弄到手,这以后花家的生意都是花沫枝他们这房的,花继冉是个书呆子,没用,只要去了花沫枝就什么都不愁了。」 柯文昭有点想法:「娘,我怎么觉得咱们的路数有点不对?我觉得表哥表嫂帮着五舅的多,以后四舅未必就能夺来五舅的生意,如果那样的话,四舅也不是都有价值。」 花荣清还是相信母亲的能力:「你不知道你外祖母的手段,放心,这些绝不可能在外人手里,她就算是一哭二闹三上吊,都不会让外人占到便宜的。」 听着母亲这么说,柯文昭还是相信花荣清的意见,毕竟花荣清更了解花老夫人。 玄妙儿和花继业到了五叔院子,花县高两口子迎了出来。 两人都是喜气洋洋的,现在过得好,儿女都有出息,他们自然是精神不一样了。 并且花县高现在接触的人多了,有了眼界,这想法也不一样了。 打了招唿,四个人进了屋,花县高屏退了下人,就留了一个陈氏贴身的丫鬟在边上伺候。 坐下之后,花县高先开口道:「今个我听着府上乱糟糟的,听下人说是你大姑那出事了,你们知道怎么回事么?」 花继业笑了道:「之前我不是跟五叔五婶说了柯文昭的事?柯文昭跟花沫枝弄一起去了,你们可还的让沫竹防着点,柯文昭这人品质不咋样。」 五婶陈氏惊讶的看着花继业:「不是?咋的,两人私定终身了?」 玄妙儿也笑着道:「嗯,有肌肤之亲了,到什么程度不确定,但是你们也知道,这事祖父祖母不会同意的,不让外传,你和五叔就当不知道就得了。」 花县高点点头:「嗯,我们不会说出去的,不过那最后他么怎么处理了?」 玄妙儿继续道:「祖父祖母让大姑搬出去独立门户,这事就当没发生过了。」 花县高想了想道:「你大姑的性格不会善罢甘休的。」 玄妙儿也这个想法:「确实,他们乱起来,咱们也好过点安生日子,前几天四叔还打算用美色勾引继业呢,他们一直没安好心,这些人也是真的欠收拾。」 第四千二百八十一章 玄安本觉醒 陈氏听到这,皱起眉头道:「真的不要脸,这样的人就得给他们点颜色。」 花继业嘲讽的笑道:「之前大姑既然要让我过继到她的名下,我都有儿子了,哪有她那么不要脸捡便宜的?因为这事没成,跟我们跟仇人似的,也该让他们知道知道生活不易。」 花县高嘆了口气:「其实你大姑跟你祖母挺像的,都很自私,你祖母是因为有了儿子,为了儿子自私,其实说白了也是为她自己,他的儿子出息,她才更有地位。」 玄妙儿笑了道:「溺爱的孩子有几个成才的,你看这祖母折腾吧,最后她会后悔的。」 说完,她又道:「不说他们了,五叔五婶,你们一定看好沫竹了,现在你们家身份不一样了,别让有信任利用了,沫竹是个单纯的姑娘。」 陈氏连连点头:「嗯嗯,你说的五婶都记着呢,放心吧。」 花县高也是道:「现在沫竹在学院,安全,回来基本继宗都跟着她,现在继宗这功夫真的是让我惊嘆到了,他想考武状元,继业,妙儿,你们觉得行么?」 花继业笑着道:「当然可以了,我觉得有热情,自己喜欢,才能把事情做好,所以如果继宗真的愿意,那是好事。」 花县高听了很高兴:「我一直都有些犹豫,你们这么一说,我也算是定了方向了。」 玄妙儿对着花县高道:「五叔,虽然说人的选择很重要,但是人生中还有很多的未知,如果以后继宗做了,但是觉得不是那么适合自己,那也要多跟他沟通,毕竟我和妙儿也都是一步步的摸索的,我们也还年轻,其实也还有很多的想法。」 「妙儿说的对,虽然你们年纪不大,但是你们两的心性是五叔这个年纪都达不到的,这些五叔愿意听你们的建议。」花县高一向的很虚心。 其实今个来也没什么事,所以坐着闲聊了一会,玄妙儿和花继业也就告辞回去了。 这次他们来没见到苗兰兰,看来是花衍生真的生气了,不过苗兰兰这种人,遭报应是迟早的。 傍晚时候,心澈急匆匆的跑进来:「老爷夫人,玄安本来了,身上带着伤,很狼狈,像是被人追很久了,进来就躲门后不出来了,让千墨带到客房去了。」 玄妙儿看向花继业:「还真的没有让人消停的时候,走吧去看看。」 到了客房,看见三郎玄安本蹲在墙角瑟瑟发抖,见到玄妙儿进来,终于找到了救星一般:「妙儿姐,救我啊,有人要杀了我。」 玄妙儿看着玄安本:「你怎么会被人追杀?你做什么了?」这不可能是有人无缘无故的要杀一个平头百姓,保证是有事的。 「我,我,我赌钱了。」玄安本此时也没办法不说了。 玄妙儿听了之后深深的唿了口气:「你还真是有本事,吃喝嫖赌的学的很快,样样俱全,挺好,继续努力。」 玄安本哭的鼻涕眼泪一大把的鬼在玄妙儿面前:「姐,我知道错了,我真的错了,这几天我一直被人追,我真的害怕了,我后悔了,如果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一定就跟巧莲好好的过日子,我绝不会走后来这些路的,我后悔啊。」 他越说越激动,这时候已经浑身发抖了,因为真的害怕,真的后悔,更多是恨自己,明明有很好的未来,可是却被他自己过成了这样,怨不得别人,但是没有后悔药啊。 玄妙儿此时相信玄安本说的都是真的,因为他现在这个状态,也没什么能力编瞎话了,都要吓得尿裤子了,人也是瘦的都脱相了,很明显是很久没有安稳过了。 她看着玄安本嘆了口气:「别说那些了,没用,世上没有后悔药,你能真的认识到错误也算是不错,人要是等着要死了才认识到错,那真的都不瞑目了,你就在这先休息几天吧,你的事情我会帮你处理了。」 说实话,玄安本这人虽然是可恨,但是也罪不至死,并且咋说跟玄妙儿还是有点血缘关系的,所以玄妙儿还是不能真的不管,现在这样的,放出去,基本就等着收尸了。 玄安本看着玄妙儿哭的更厉害了:「这几天我心里没有那么通透的了,我真的越想越心里难受,我对不起你,也对不起大伯,对不起的人太多了,我后悔啊,姐,我想死,可是我又害怕死,我每天最怕的就是一觉醒来,身边什么都没有,只有北风唿唿的吹,我害怕啊。」 花继业也是无奈道:「一会让人给你找件衣服换洗了,你先洗洗吃点东西睡一觉,要不人也受不了的。」说着把玄安本拽起来了。 玄安本拉着花继业的手说啥不放开:「姐夫,你真好,你不嫌弃我,如果我换成你,我绝对不管你。」 花继业也是哭笑不得,因为玄安本说的都是真话,可是这真话呢,还真的挺诚实的。 他也是无奈的拍了拍玄安本的肩膀:「行了,好好休息一下,有什么晚上吃饭再说。」 玄安本哭着应下,哭的都哭不出声了,这时候他真的是像看着救命恩人一样。 玄妙儿也道:「你先缓缓。」说完,她和花继业出去了,安排千墨给他找衣服弄点水洗洗,让他睡一会,那眼睛熬得都滴血了。 回了房间,玄妙儿笑了:「你说这人多有意思,到了这个时候觉悟了,人啊,别走错路,有些路,走错了就成不归路了。」 「是呀,本来那么好的日子,生生过成了这样,真的是自作自受啊。」花继业不同情玄安本,更多是感慨。 「等过年咱们回去,把他带回去,之后也就不归咱们管了。」不可能让他死了,但是也没想管他太多,保住命,给他送回去,就是仁至义尽了。 「这都说浪子回头金不换,不知道这一次之后,玄安本会不会真的觉悟改变。」 「这个还真是不好说,毕竟这次他真的是吓得够呛。」 「之前被李巧莲捅了那次,他也害怕,但是跟这次不一样,这一次看起来,他是真的怕了。」 第四千二百八十二章 河湾村现状 对于玄安本的事情,两人更多是感慨,感慨之后也说起了河湾村祖父家那边。 「不知道祖父现在过得怎么样,其实我觉得他们更适合分家,分了以后祖父也能过得好点。」花继业道。 「他们那边就是一团乱麻,都希望从别人的身上获得利益,只要利益不均,那么就很难达成共识。」玄妙儿也是无奈道。 「确实,都想着别人挣钱自己花,都不像自己受累,但是都一样的想法,那就都等着饿死了。」 「我也是就担心祖父,祖父看着他们多上火?」 「是呀,过年回去,咱们想办法,让他们分家吧。」 「嗯,祖父年纪不小了,过不上几天好日子了,再不分家,祖父这晚年都跟他们操心了。」 「哎,这孝不孝顺的,我真的觉得定义太多了,能让父母不担心,不操心,其实也是一种孝顺。」 这两人聊着聊着天都黑了。 晚饭,两人让玄安本过来吃的,也想顺便问问他他是怎么就赌上了? 玄安本之前吃饱了睡了一觉,换了衣服,看着也精神点了。他把这段时间的事情讲了一遍。 原来,他一直没离开京城,本来是想找个地方做工,挣点本钱,再自己支个摊子。 这攒了一个月钱之后,觉得太慢了,就想找点快点来钱的办法。 正好发了工钱那天,他跟朋友去喝酒,路过了赌坊,这就进去碰碰运气。 本是想着就玩玩,没想到第一把就赌赢了,就想着再来一把,结果又赢了。 这一天赢了两倍的工钱,之后他就不想去做工了,因为这来钱多快?就每天去赌坊。 可是好日子不过三天,就开始输钱,本钱输没了之后,他就想着捞回来本钱就不玩了,可是哪想到,这本钱捞不回来,越欠越多,就只能借黑钱。 借了黑钱之后,他一直输,怎么都不翻身,最后人家要债的要不到钱,就要他的命了。 玄妙儿听完之后嘆了口气:「多么套路的赌坊骗局,让你赢,然后你就入坑,不能自拔,最后倾家荡产。」 玄安本哭咧咧的道:「我现在才明白,要是早点明白不就好了,我也是后悔莫及了,姐,我真的后悔了,我什么都后悔,我这几天一闭上眼睛就是巧莲和闺女,以前我那么不待见闺女,现在我可想了。」 玄妙儿道:「你是想以前跟巧莲和闺女在一起时候的那种安逸,那时候多好,可惜了,你现在有什么打算?」 「我,我不知道,我现在脑子里一片白,我其实很想好好的从新开始,可是我不配,我,要不我去参军,报效国家?」玄安本忽然找到了方向一般道。 花继业听完笑了:「别说,玄安本,你这个想法不错啊,你要是想去,那我让人把你送进军营。」 玄安本直接应下道:「谢谢姐夫,我愿意,我要是能死在保卫国家的战场上,我就不害怕了,至少我是为了正义,我前几天就怕被人砍死了,以后被扔到了乱葬岗,人家还得吐我一口,说我是个乱赌鬼。」 玄妙儿忽然笑了起来:「玄安本啊玄安本,你说你这倒是真的觉悟了,这么多年你终于聪明了,去参军吧,如果你好好干,会有未来的。」 玄安本好像看见了希望,他决定了,不回家,就去参军。 吃完饭之后,玄妙儿让玄安本这几天在这休息,然后联繫好,就送他走。 此时的河湾村老宅里,除了玄老爷子带着几个孩子的地方挺欢乐的,剩下的几房人都半死不活的。 三叔玄文诚躺在炕上,也没看张氏:「这日子我怎么看不见头呢?这辈子我好像是过了很久,可是又都好像很虚幻。」 三婶张氏坐在炕沿边,小闺女长大了,她现在更没牵挂了,之前就恨他们,就想看他们过得不好。 当时自己想过死,可是不放心小女儿,也不甘心让他们过得好。 现在这些都和她的心思,因为她本来也没想过好日子,看着他们不好,她就是高兴。 所以这时候冷哼了一声:「好的时候不珍惜,现在只能受着。」 「你说话怎么就这么不好听呢?你不能好好说话?」玄文诚每次跟张氏说话,张氏都是这种态度。 「我这辈子过得还不如你呢,三个闺女不知死活,我还能如何?我能活到今天,还得感谢你们没弄死我,给我留口气。」 「你有完没完?我最近没打你是不是?」说着,玄文诚拿起来笤帚对着张氏轮了过去。 张氏一把抓住了笤帚道:「你弄死我,你还能再娶到媳妇?你的孩子谁给你带?如果你再打我,我就弄死我自己,我看你以后怎么办?」 玄文诚看着张氏很陌生,以前他也知道张氏对他没什么感情了,但是却没想到张氏能跟他这么刚。 可是他不敢真的逼死张氏,因为他不能没有媳妇,那样就成了老光棍了,儿子虽然不是亲生的,但是现在默认是他亲生的,这孩子自己照顾不了,但是自己指望儿子养老,所以最后他软了。 他松开手道:「咱们能不能回到从前?好好过日子?」 张氏深深的唿了口气:「回不去了。」然后走出去了,她不想看见玄文诚的脸,看见就烦。 玄文诚手里拿着笤帚,内心特别的绝望,比之前对生活的不满更加多的是绝望。 张氏出去之后对着蓝天深深的唿了口气,自己不是好人,以前没少做坏事,不得善终自己认了,但是就是不能让这些人好了,自己就要看着这些人过得一天比一天惨,就算是自己熬死了,也开心。 玄文宝两口子最近又动了心思,因为卖混沌的生意挣得小钱,又很累,最后挣回来的钱,也私藏不下几个子,这不是玄文宝的目标。 所以最近他也不太愿意去镇上卖馄饨,经常的找藉口不去,想着怎么能自己挣钱,不带别人。 他不去,那玄文诚自己,自然也不会去的,凭什么自己干活,别人闲着?所以他也就经常在家。 第四千二百八十三章 是个有心人 其实总的说,也就是卖馄饨的事情也差不多要不干了,他们偷工减料的,也没什么顾客了,所以更没什么赚头。 最近四叔玄文信两口子也是备受刺激,三郎跑了,扔下个小奶娃,现在真的是不好过,小儿子也等着娶媳妇呢,这本就不精明的儿子,再没钱,谁嫁啊? 别人不上心,他们自己得上心,所以最近他们两经常出去做做零活,到比以前强了。 其实这个院子里的人现在都有后悔的心,都后悔以前对玄文涛他们太过分了,否则也不至于一点借不上光。 当然,这些玄文涛不知道,他和刘氏最近开始张罗过年的事了,因为北方的农村没什么活了,虽然他们家有大棚,有作坊,但是没有田里的活,也是轻松。 今年可是玄安浩婚后第一年回来,还带着郡主回来过年,这是大事,所以两口子早早收拾房间,准备铺盖什么的,好不热闹。 二叔玄文江没事就回来,这兄弟两感情好,这走的自然就亲近。 离着小年也就十来天了,所以玄妙儿他们也开始准备回去的东西了。 今个天气不错,玄妙儿要出去逛街,李提督的女儿李灵素来了,她给花逸宕做了两身衣服。 玄妙儿看着绣工和针脚不得不称赞:「你这针线活做的,我真的没见过这么好的。」 李灵素得了玄妙儿的表扬很开心:「我也就这点拿的出手的东西了,嫂子喜欢,我经常给逸宕做,对了,我还给你绣了几条帕子,东西不大,但是是我一点心意。」 玄妙儿看着帕子上的图案,惊呆了,因为不是小女儿的那种花花草草,也不是什么蝴蝶小鸟,更不是什么竹兰梅菊,而是天空,是大海,是草原。 她对这个女子越来越欣赏了:「素素,你怎么想到绣这些?」 李灵素道:「因为这是我嚮往的,或许在我家那个压抑的环境久了,所以我喜欢看一些野史传记什么的,我喜欢看关于这些环境的描写和记载,听闻大海无边无际,听说草原一望无垠,听着就让人心旷神怡。」 玄妙儿笑看着李灵素:「素素,没想到咱们有共同爱好,喜欢看野史传记这些,我家里这类书很多,你要是想看就来拿。」说完,玄妙儿看向了李灵素问了一句:「你对士初到底是什么感觉?」 李灵素的脸刷的就红了:「我,我也不知道怎么说。」 玄妙儿看着这脸就知道小姑娘春心萌动了,她笑着道:「士初确实是个有才有貌的男子。」 「嫂子,不瞒你说,之前我也偷着看过方大哥,我确实因为中意了,所以才答应我娘的意见,也不仅仅是因为门户和身份。但是现在这事我放弃了,我不是挟恩图报的人。」说到这,李灵素有点悲伤,但是却也很坦然,因为她这样会让自己没有愧疚和歉意。 「你这帕子可给士初也准备了?」玄妙儿还真的越来越觉得这个姑娘是个好姑娘。 李灵素摇摇头:「没有,方大哥对我已经很好了,我不能因为我哥的事情让他为难,他希望爱情,我也希望他幸福,所以我决定不再想这事了,就当他是兄长。」 玄妙儿道:「也没说让你逼迫他,先走动着,不跟他说破,什么事情咱们顺其自然,不留遗憾。」 「嫂子,我觉得跟你说话真的不一样,就好像,就好像是妄想中的那些念想都能实现似的,有些想法有些话,我觉得不可思议,你说出来的话,就是我想而不敢说的。」 「因为我没有太多的束缚,我们无官无职,并且也没有长辈在身边,加上背后有千府,自己有本钱,所以说什么也都比较随心,其实怎么说呢,更多应该是?还是人要自己有本事,才能获得更惬意。」 「我懂,比如九王妃都要出来做生意,她不缺钱,而是缺一种生活的态度,和被人的认可。」 「你真的是个有思想的女子,我也喜欢跟你说话,一说就透,对了我今个正好要去集市,陪我转转去?」 「好啊,求之不得呢。」 这玄妙儿穿了大氅,跟李灵素一起出去了。 边走两人边说起了李家的一些状况,这几天李提督对他们母女关心了很多,甚至来了李夫人的房间过夜。 不过万倩倩就不高兴了,这几天闹腾的厉害,李老夫人更不用说了,见天的找事让儿子过去,当然,每次万倩倩也都在。 以前的话,万倩倩用点手段,李提督可能就动心了,但是现在不一样了,年纪大了,对这些事本就淡了,加上他的内心也真的醒悟了,所以最近的李提督也不像以前那样被人引着走了。 玄妙儿听了这些也替他们高兴,毕竟一个家里的男主人的态度对他们这些后宅女人很重要。 其实之前玄妙儿也没想到李提督会这么就醒悟,毕竟他是个愚孝加上容易沉迷女色的人。 不过也是之前越煳涂的人,越是可能忽然的茅舍顿开了。 两人说了一会家里的事情,也就开始专心逛街,准备年货了。 傍晚时候,玄妙儿回了家,花继业说安排好了玄安本,后天一早就送他去军营。 玄安本没有异议,很开心的应下了,说一定好好报效国家。 花继业和玄妙儿此时对玄安本还真的没什么可不相信的了,这人现在跟以前的眼神都不一样了,加上去了军营也是从小兵开始,能吃这份苦,确实也是真的从新开始了。 只是他想走之前去看看李巧莲和闺女,这个玄妙儿和花继业没有反对,也没陪着,现在没有人追杀玄安本要债了,所以也不担心他出去有危险,就让他自己今明找时间去看看李巧莲吧。 第二天,花继业和玄妙儿收到了关于鬼谷庄的消息,听闻他们的药铺,济安堂有一批药被骗了,都是假的,而这批药就是泡药石要用的。 这个消息很重要,因为他们那个庄子的人基本算是隐世了,他们如果想要继续安静的生活,那么他们现在就需要帮助,而他们本身没有太多的朋友,所以这个时候,千府的帮助就至关重要了。 第四千二百八十四章 约了三日后 玄妙儿和花继业商量决定,去一趟济安堂,通过济安堂,一定能联繫上鬼谷庄的主事人,这事情如果能帮着解决,那么藏宝图的事情也便可以商量。 他们两一起出去,也就没带心静和心澈,就两人牵着手走在街上。 这个时候,这样走在街上的夫妻很少,所以他们走到哪都是被人注意的,也是让很多女子羡慕的。 进了济安堂,伙计小跑着过来问:「老爷,夫人是看病还是抓药?」 花继业不确定伙计是不是鬼谷庄的人,也不确定大夫是请来的,还是他们自己人,所以必须要见掌柜的,掌柜的能主事,那么一定是知道最多的人。 所以花继业道:「我和夫人手里有一种药材,想跟掌柜的谈谈,看看你们是否收购,不知道掌柜的可在店铺里?」 伙计一听谈生意,这是大事,赶紧道:「在在在,小的这就去叫掌柜的,二位稍等。」说着小跑着去后院了。 很快,掌柜的就进来了,掌柜的年纪不大,也就二十五六岁,跟玄妙儿印象里药铺的掌柜的有很大的差别,他长得很瘦弱,看着弱不禁风的样子,说起来更是个读书人。 见了玄妙儿和花继业来,掌柜的先是楞了一下,然后还是很有礼貌的对着两人拱手施礼:「小生唐金,不知道老爷夫人如何称唿。」 花继业回礼拱手道:「我姓花,名继业,咱们年纪相仿,叫我名字就好。」 唐金笑着没有真的叫名字,而是道:「花老爷,花夫人,谈生意的话,里边请。」 花继业见对方还是保持疏远,所以也笑着回道:「好。」 玄妙儿边跟着他们走,边看了看这个店的布局,有些跟普通的药铺不同,里边一些挂件的图案很独特。 进了里边之后,落了座。 唐金给他们倒了茶之后直奔主题问:「听闻花老爷有一批药材,不知道是什么药,我们铺子现在缺的药不多,所以未必需要大量採购。」 花继业手里摆弄着茶杯,没有喝,抬头对着唐金道:「石菖蒲,不知道金公子可有兴趣。」 唐金听了这个药名,手蒙的抖了一下,茶杯里的水溅到了袍子上,他赶紧站起身擦。 边擦,他也感觉到了自己的失态,想尽快的调整状态,赶紧擦好了,坐下:「真是失礼了,最近我的身体有恙,让你们见笑了。」 花继业道:「唐公子不用紧张,如果我没猜错,唐公子现在很需要这批药?」 因为从对方的表情上,已经很确定唐金对这药的事情是知道的,如果他知道这些,那么也便一定是跟鬼谷庄有联繫的人。 唐金对花继业的防备心很深:「你们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这个时候单单的来卖这一种药材?」 花继业看着唐金,直接道:「你是鬼谷庄的人?」 唐金本就发白的脸色更加的惨白:「你为什么这么问?」 「我能带着妻子来,自然不是有恶意的,我希望咱们能开诚布公的谈谈。」花继业很真诚的看着唐金道。 唐金人就很紧张,又看向了玄妙儿。 玄妙儿对着唐金点点头道:「唐公子,我叫玄妙儿,唐公子或许听过我的名字,我们确实没有恶意。」 听见玄妙儿的名字,唐金意外,但是却踏实一点,因为玄妙儿这个名字他听过很多次,他做过很多善事,不是坏人,并且她和千府有关系,千府也是凤南国最民心所向的地方,可是想到千府,她也想到了或许跟那个东西有关系了。 此时他再看向花继业时候,也有意外,花继业跟自己以前想像的不太一样,或许之前把这个男人想的简单了,其实仔细想想,能得到玄妙儿这样才女芳心的,也该是个有底蕴的人。 他对着玄妙儿道:「我真的没想到会在这样的情况下认识凤南国的第一才女,今日你们来,直接说了石菖蒲,我想你们应该是有目的的,你们也没想隐瞒,那不妨明说吧。」 玄妙儿也确实开门见山:「唐公子可否带我们见一见鬼谷庄的主事人,我们有些事情想跟他商量。」 唐金想了片刻之后道:「三日后,醉仙楼如何?」 玄妙儿听完笑了:「好,三日后,这个时辰,醉仙楼,九号雅间。」 唐金应下道:「那三日后咱们详谈。」 花继业道:「你们需要的药材我下午会让人送过来,你不用多心,如果事情谈不妥,就以市场价卖给你,互不相欠。」 唐金心里清楚,对方这个做法是解了自己的燃眉之急,要知道如果没有这批药,那么鬼谷庄将会很危险。 他也没想到父亲病的这么突然,更没想到这个关键时候,庄子出事,什么都是意外的,而他这样措不及防的开始接手鬼谷庄,为了解决眼前最大的困难,他才亲自的来了药铺,就是要大量购买石菖蒲,但是又不能从一家购买,也不能忽然的四处收罗,因为用得太多,而这东西本就不多,所以他此时却是是焦头烂额的时候。 这样的重任让他有些不堪重负,可是又不得不担起这份重大重任。 他对着花继业和玄妙儿再次拱手道:「谢谢花老爷,花夫人。」 花继业道:「不用客气,那我们就先回去了,你也注意身体,有需要可以去找我,今日就告辞了,保重。」 唐金送着两人一直到了铺子门口,然后交代了伙计一些事,之后从后院离开了。 玄妙儿和花继业回到家的时候,正好费少卿刚要回去。 见他们回来,费少卿热情的上前打招唿:「花老爷花夫人,少卿闲来无事,过来走走。」 花继业道:「怎么这么快就回去了,进屋喝杯茶?」 费少卿道:「不了,我这也是抽空出来一趟,年下了,生意好,我也离不开太久,这不是想着要跟你们回河湾村过年,所以厚着脸皮来问问什么时候走。」 花继业笑着道:「放心,我们还能把你忘了?」 玄妙儿也笑着道:「我们忘了,有人也能记着。」说完,她对着心澈道:「去送送费公子吧。」 费少卿跟着两人道了别,跟心澈一起出去了。 第四千二百八十五章 得了风流病 回到家,玄妙儿和花继业还没坐稳,花衍生来了,一个人来的,这脸色异常的难看。 玄妙儿亲自给花衍生倒了茶,然后坐在了花继业身边。 花继业看着花衍生这满脸写着有事,所以赶紧问:「祖父,可是出了什么大事?」 花衍生连声的嘆气:「这事,这事怎么说呢呢?」这支支吾吾的半天之后,对着花继业道:「能不能借一步说话?」 玄妙儿更好奇了,不过既然花衍生这么说了,保证是有什么不方便的,反正花继业不会瞒着自己。 所以她很有眼力见的道:「继业,你赔祖父说话,我去张罗晚饭,让祖父留下吃饭。」 花继业点点头:「好。」 等玄妙儿带着人出去,就剩下花继业和花衍生两个人了,花衍生才开口道:「继业,你能不能求逍遥子神医来一趟。」 花继业不知道什么事,自然不能轻易地答应,所以问道:「谁生病了?」 因为看着就知道不是花衍生生病了,并且看着他支支吾吾吞吞吐吐的,不像是正常的事,所以更不能轻易地应下了。 花衍生又是一声嘆息:「是继峰,他,哎,这怎么说?丢人啊,咱们花家就没出过这么丢人的事情。」 听到这,花继业猜到了几分:「花继峰可是去了青楼?染了脏病?」 花衍生深深的唿了口气:「你说这事怎么弄?府上的大夫治不好,出去找大夫这要是传出去了,咱们家多丢人?并且这病也不好医治,弄不好这是要绝后的,你得帮帮你弟弟。」 花继业心里可没有把花继峰当弟弟,这个几次三番害自己,想要自己命的人,他可不想救。 所以他为难的道:「祖父也知道神医不是那么容易请的动的,此时神医也不在京城,他行踪不定,所以我也不好找到他,并且说实话,神医那种仙风道骨的人,对这样的事情怕是……还有祖父,这咱们都是吃五谷杂粮的人,谁也不能保证不生病,这要是请神医的机会,都用在这样的事情上,真的需要神医的时候,还怎么办?所以祖父,这个忙继业帮不了你。」 花衍生听到这,也是理解,人家说得对,这神医本就难求,这病去求逍遥子,说起来也确实不现实,并且确实,要是以后自己生病,想再去求逍遥子就难了,这机会不能乱用,刚才自己也是太着急了,听了老伴的话。 这时候他倒是有几分的理智道:「也是,那这事你帮祖父想想怎么办?总不能让人说咱们花家闲话吧?」 花继业想了想道:「找这方面有名望的大夫,然后多给钱封口,这样的大夫估计不少干这事,所以应该不会乱说的。」 花衍生嘆了口气:「也只能如此了,你说他们怎么就没一个省心的,要是都像是你这么省心多好?」 「祖父,继冉继宗继源他们都懂事,谁家没几个不听话的孩子,还是好得多。」 「也是,最近继冉是真的出息了,不过这孩子太寡情了,跟谁都是淡淡的,也不想当官,也不想做生意的,这整天的都是读书画画,这以后也是让人愁。」 「文人墨客自有他们的发展,再不济还能去当先生呢,祖父就别操心了,继宗出息,还想考武状元呢,以后他保证能给祖父光耀门楣的。。」 「真的啊?」 「嗯,说试试,我觉得那小子有出息。」 「哎,总算是有个让我省心的,以前也是我忽略了他们,以后祖父不能跟以前一样了,这继峰不能重用啊。」 「祖父也别太操心,儿孙自有儿孙福。」 「好了,你就别宽慰慰我了,我这心跟他们一点缝都没有了。」说完,花衍生站起来:「我也得回去了,家里乱成一锅粥了,你跟妙儿说,改日祖父再来吃饭。」 花继业见花衍生着急,也没强挽留她,送着花衍生出去:「祖父别着急,有什么事跟几个叔叔商量着来,五叔的大局观很强,你要相信他,还有三叔心思细腻,都能帮你。」 花衍生应下,边说话,也边出去了。 花继业一直送着花衍生到了门口上了马车,他才回来了。 玄妙儿刚才在厨房,听说花衍生走了,出来时候,花继业已经送走了花衍生回来了。 见玄妙儿那个八卦的眼神,花继业笑着道:「想知道什么事?」 玄妙儿赶紧点头:「嗯嗯,赶紧跟我说说,什么事还得背着我说?」 花继业在玄妙儿耳边小声说了花继峰得了花柳病的事情。 玄妙儿听得没忍住笑出声:「真的啊,本来还想倒开空了,弄弄他,这回看,不用弄,这人也是废了。」 花继业也笑了道:「以后他折腾不起来了,他们府上的大夫治不了,不轻啊。」 「真的是太意外了,本来还以为他能跟萧漫弄出点动静来,哪想到真的是一点都上不得台面,也就是这样了。」 「确实,这样倒是便宜了萧漫,等年后闲了,给萧漫弄远点和亲去,自然有人收拾她。」 「这倒是最简单的办法。」 说了一会,两人又说起来了花继峰,一想到花老夫人最宝贝的孙子废了,他们两就忍不住的想笑,这人啊,还是要走正道,而正道呢,就先别去坏别人,心术不正最后终究害人害己。 此时花县中的院子里,已经是乱作一团了,花老夫人坐在花厅里哭的鼻涕一把眼泪一把的。 丫鬟红玉在她边上劝慰着:「老夫人,可不能再哭了,再哭这眼睛受不住的。」 花老夫人这哪能不哭啊:「我这心里难受啊,我想的好好的,今年年根地下给他定了亲事,来年就成亲,翻过年我就能抱上重孙子了吧?可是现在这……」话音未落,她这又哭上了。 花县中走出来,坐在了花老夫人身边:「娘,爹不是去找花继业了么,只要逍遥子神医来,这算个什么病?好了什么都不耽误的。」 花老夫人摇摇头:「这事我本是不想让你爹去找花继业的,花继业对峰儿有仇,我怕他到时候再到处散播谣言,那才是真的毁了峰儿呢。」 第四千二百八十六章 老夫人太狠 这么一说,花县中也紧张起来了:「娘,那怎么办?那你怎么还让爹去啊?」 「这事是我能控制的么?在他眼里,花继业是他的长孙,人家信任自己的亲孙子,我说啥能有用?」 「那他不会真的乱说吧?娘,要不让人去找爹回来?」 「你爹也不傻,一定能叮嘱花继业不外传,如果花继业为了报復峰儿,真的传出去了,那我也会让你爹对他心里生恨,到时候谁也别好过。」花老夫人说完又道:「不过你爹也是真的担心峰儿,这病虽然有大夫能治,但是终究不如逍遥子神医,有神医的话,也便不能有什么后遗症了。」 其实这也是花老夫人还是让花衍生出去的原因,她也是矛盾,一方面怕花继业外传,一方面又怕花继峰留后遗症,万一影响生育,以后没后代,那怎么办? 所以此时她的话,也是颠三倒四的,一会说该去,一会又说不该去,反正话都让她说了。 花县中也看出来母亲是真的慌乱了,其实他现在也有些担心,母亲年纪大了,能帮他们多少年,现在这个官职也是靠父亲帮扶,他现在也是真的希望儿子能早点顶天立地的帮帮自己,可是这儿子怎么这么不争气呢? 这时候内间的花继峰开始摔东西了:「滚,都给我滚出去,我不想见人。」 他此时的内心极度恐慌,因为他清楚这个病的可怕,他也怕以后连男人都做不成了。 丫鬟都被赶了出来,还有个头上带着伤,被花继峰的茶杯砸的,但是都不敢说话,规矩的站在门口小心翼翼的低着头。 大伯母孙氏端着汤进来,看见这场面,把汤放一边,也没敢直接进内间去,问花老夫人:「娘,这峰儿没事吧?」 花老夫人嘆了口气道:「有事没事的,也是看他自己的造化。」说完对着花县中道:「这事不能传出这个院子,就连老四那边你都不能说,记住了么?」 花县中连连点头:「知道了娘,我会保密的。」说完对着丫鬟道:「这事院子里谁传出去,我就割了他的舌头。」 花老夫人手往桌上一拍:「割舌头太容易了,如果谁说出去,我就把她卖到窑子去,让万人骑,并且你们家有老有小的,我也查得到,不想牵连家人的,都给我闭嘴了。」 之前花县中的话还不足以让这些丫鬟真的恐慌,但是花老夫人的话,真的把丫鬟们都吓坏了。 这些丫鬟们吓得赶紧跪下发誓,谁不害怕这事啊?这是牵连家里的事,不管是哪个院子的线人,她们这次都不敢乱说了,这消息值钱,也不如命值钱。 花老夫人看着真的都怕了,这才道:「都起来吧,好生伺候着。」然后对着孙氏道:「那汤别送了,这时候他也喝不下去,说实话,这孩子也是被骄纵太严重了,该让他也受受挫折了。」 孙氏还是很听婆母话的:「娘说的是,峰儿真的还是这些年好日子过得,不知道世间险恶了,让他受受苦也好,你看花继业不就是受苦受多了,逼着有本事了。」 「人啊,也是命,我有时候就后悔,如果当初我再狠一点,也就没有这些祸害了,所以你们做事一定不要手软,现在老三老五都起来了,你们要小心了。」花老夫人说话的时候,眼里带着狠毒和杀意。 这时候,守着门的丫鬟进来报:「老夫人,老太爷回来了。」 听说花衍生回来了,花老夫人的表情也变了,赶紧站起身去迎接到了门口:「可算是回来了?神医今个能来吗?」 花衍生进去之后,关了门才道:「神医要是那么好请,就不是神医了,逍遥子神医生性高傲,这样的病他不会治的,咱们还是找民间治疗的高手吧,到时候给多点银子封口就行了。」 花老夫人没想到这事没成,她拔高了声调:「什么?花继业不帮忙?逍遥子神医可是在他们家住过的,那交情不就是一句话的事情?他可真是薄情寡义,这可是他亲堂弟。」 花衍生皱眉看着花老夫人:「交情?那是神医,你以为真的是谁家的大夫,随叫随到?并且继峰做过什么,你们不是不清楚,有些事不要总是看别人不好,自己也想想怎么回事,别耽误时间了,赶紧让人去找大夫,都是一样的孩子,你看看继峰都让你们给宠成什么了?」 花老夫人心里恨着花继业,她对着花衍生道:「老头子,这事继业不能传出去吧?这要是传出去了,以后峰儿可是没法做人了。」 「不会,继业是那样的人么?人家有的是正经的大事,哪有空扯这些,行了,你们赶紧找大夫去,我还有事。」说完,他直接出去了,这去了一趟花继业那,又回来想了一道,对花继峰这个孙子,说实话,也是真的失望了,加上别的孙子都崛起,他的心已经偏移了。 看着花衍生的背影,花老夫人看明白一些老头子的想法,她此时真的着急了。 她对着大儿子花县中道:「赶紧把峰儿的事情处理好,你亲自去打听好的治疗这病的大夫,多给钱,一定把事情压住了,你爹那,我得去看看了,如果他的心开始偏了,对咱们没好处。」 看着母亲严肃紧张的脸,花县中也知道事情的严重,赶紧应下了。 等花老夫人出去了,花县中听着花继峰还在哭嚎,气的拿着笤帚走了进去:「别嚎了,你自己闯的祸,不受着怎么办?你再嚎下去,让别人听见了,都知道了,我看谁丢人?」 花继峰此时还是无法面对这件事:「为什么就是我,青楼里那么多人,凭什么救我倒霉,我要去杀了那个婊子。」 说着,花继峰疯了一样的跳下床,要往出跑。 花县中直接拿着笤帚,对着花继峰的后背就是一笤帚:「你给我消停点,你真的是不嫌磕碜,你以后不想用脸见人了是不是?」 第四千二百八十七章 丁氏有消息 花继峰被花县中一笤帚打的一个趔趄:「自己家人也打我,外边人也欺负我,我不活了。」说着花继峰对着墙就撞了过去。 孙氏赶紧拉住了儿子,哭起来:「峰儿,别吓唬娘,有娘呢,没什么过不去的事,咱们找大夫,你听娘的,这事悄悄的过去,你还是花家的少爷,咱们翻了年就找个媳妇,这事就过去了。」 花继峰被孙氏的话说的平静不少,抱着孙氏大哭:「娘,孩儿委屈。」 孙氏拍着花继峰的后背:「娘知道,娘知道。」 「娘,那我能说到好媳妇么?花沫如那个没用的,腿要是不断,用她给我铺条路多好?娘,我觉得她的腿差不多了,是不是年下就能好了,到时候能不能用她给我……」花继峰找到了出路,心情好了不少。 孙氏点点头:「这事只要是有合适的,娘保证是为了你着想的,你是娘的大儿子,以后娘还得指望你养老呢。」 花继峰这回不闹了,唿了口气道:「娘,我难受,赶紧给我找大夫吧。」 花县中看着这个儿子也是头疼,但是这确实如孙氏说的,是自己养老送终的人,所以也只能亲自出去找大夫了。 而他们都没注意到的是,后窗根一个身影孤单落寞的坐在了墙下,手里的拐杖放在了一旁,满脸的恨意。 这人自然就是花沫如了,她只是想想多了解家里的事情,心里有数,却没想到听见这些。 虽然她以前也想过会有这样的事情,可是真的听见的时候,心里还是难受,特别是母亲那些话,以前母亲在自己心里的形象,总是越来越模煳。 现在她唯一庆幸的就是投奔了玄妙儿,这样至少不会让自己为了给花继峰铺路,随便的给人去做妾,或者随便的嫁人,至少不会嫁个老头,不会嫁个病秧子,不会嫁个有问题的人。 阳光照在她的脸上,没有一点血色,她开始后悔了,如果自己也去学院多好?其实开始自己还是对祖母,母亲抱了太大的希望,现在终于绝望了。 第二天,玄妙儿和花继业送玄安本出去,接他的人来了,正好有一批新兵要年前到兵营里,所以他就跟着这一批走了。 没想到的是,李巧莲带着孩子也来送他了,虽然没说原谅,也没说什么感人的话,但是还是来送了一下,就算是没有再和好的可能,但是他终究是孩子的父亲。 送走了玄安本,李巧莲看着玄安本离开的方向也是笑了:「我这辈子没想到玄安本能有这个志向和转变。」 玄妙儿也笑了:「确实没想到,这人可能是真的要经歷了生死方能醒悟。」 李巧莲摸着闺女的小肩膀:「也好,至少让孩子看见的不都是他父亲不爷们的一面,我以后也好跟孩子说起她的父亲了。」 玄妙儿深深地唿了口气:「是呀,以前玄安本真的是太混蛋了,这回对他或许是好事。」 花继业看着玄妙儿道:「今个巧莲也不出摊了,你跟她去逛逛,咱们也快要回永安镇了,到时候巧莲跟咱们一起回去,也得不少要准备的,正好你陪她看看去。 玄妙儿点头道:「还是你想的周到,正好,那我带着儿子一起,跟他小姐姐还有伴。」 花继业道:「你要是不闲累,就带着那小子,能出去玩,他这又要撒欢了。」 一说起儿子,玄妙儿这满脸的笑意:「那我们准备准备,你忙你的吧,我们中午回来吃饭。」 花继业笑着应下,去书房了。 玄妙儿和李巧莲去给花逸宕换了衣服,带着两孩子一起去逛街了,当然,今个必须带着心静心澈,要不然还真的弄不住花逸宕这小子。 年下的街上很是热闹,现在卖年画的,卖年货的,都开始出摊了,还有大半个月过年呢,可是这气氛已经很有年的气息了。 虽然千府什么都有,但是这过年过得也是个气氛,不是东西够了就行,这集市上的小东西,才更是让人觉得有年的气息。 两人这大包小裹的,又是没少买,累的到了华容那歇了一会,带着孩子吃了点点心,喝了些饮品,才回家。 花逸宕闹腾的累了,没到家呢,就睡着了。 下午时候,三婶丁氏来了,就一个人来的,很是匆忙,看来是偷着来的。 进屋之后落了座,丁氏直接说正事:「继业,妙儿,我看见老夫人的腰上有串钥匙,从不离身,而她床头的一个箱子,也是一直带着锁,以前她不让我靠近她的床边,这两天不知道大房那边出了什么事,她很慌,昨日我送汤去的时候,她就让我进去了。」 玄妙儿听完也没说花继峰的事情,直接道:「三婶继续盯着她们,相信他们这段时间麻烦不能少了,你的机会会很多。」 丁氏应下道:「我会的,这都是我应该的,我现在真的知道本来我的生活该多好了,可惜,我的心里永远的都不会原谅自己了,好在沫香和继源的关系越来越好,我也放心了,以后他们姐弟才是互相的依靠。」 说完她又看向了花继业道:「继业,三婶求你个事呗。」 花继业没有说答不答应,而是道:「三婶说说看。」 丁氏嘆了口气:「我想,我想给你三叔纳妾。」这个纳妾说的很坚定,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 花继业没想到是这个事:「这个算是你们夫妻的事情,我不好参与的,三婶还是跟三叔商量吧。」 丁氏对着花继业道:「继业,你也知道你三叔的病好了,我这个年纪了,这些年忧心过重,身体底子不行了,不能再生了,我想着你三叔还是需要有个属于他的亲生儿子,所以我觉得该给她纳个妾。」 玄妙儿是真的没想到丁氏会有这个想法,不过要是站在这个时代的人的角度看,倒是显得合理不少,毕竟这个时候的人纳妾是正常的事,更何况他们家是为了传宗接代呢? 但是这事确实不是他们能帮着做主的,这算是感情的事情。 第四千二百八十八章 唐金出事了 所以玄妙儿又对着丁氏道:「三婶,这事你跟三叔好好商量一下,或者也听听孩子的意见,但是这个是你们一家四口人的事情,三婶,听我一句,信任的丈夫,你的丈夫才会信任你,你们之间没什么不能说的。」 丁氏沉默了片刻,然后对着玄妙儿笑了:「你说得对,每次听你们的建议我都觉得对我很有帮助,让我这混混沌沌的脑子能开点窍,那我跟你三叔商量。」说完,她站起来道:「我出来一会了,的回去了。」 玄妙儿虽然对这个丁氏没有好印象,她几次对着花继源那么个孩子下死手,确实心狠手辣,但是此时的她确实变了,只是有些事不是自己能去评判的。 现在在她的眼里,她和丁氏,跟她和花沫如一样,更多是交易。 所以玄妙儿起身道:「三婶慢走。」说完让心澈送着她出去了。 花继业也是起身相送,但是没出去,该有的礼节有,但是对于丁氏,也不需要太多的热情。 送走了丁氏,两人也对丁氏说的花老夫人那个箱子有点兴趣了,玄妙儿前世对心理学有些研究,知道有些人犯罪喜欢留下证据,留下战利品,备不住花老夫人那柜里就有什么证据或者秘密。 不过那个箱子就在花老夫人的床头,钥匙不离身,还真的不好轻易的去查看。 这事只能慢慢的找机会,现在丁氏能进花老夫人的内室,配个钥匙倒是有希望。 今日,花继峰已经开始接受治疗了,这个过程比想的要难熬,并且还带着风险。 花老夫人听着那些风险,吓得晚上都睡不好了,因为生怕孙子会以后没了男人的特性,那就真的完了。 花继峰也终于怕了,当然也是痛苦,上药包扎不仅仅是疼痛,还有耻辱,这让他心里也是越来越不正常。 这两天花衍生家里这些人都感觉到了有什么不对,特别是大房,可是大房却屋的严严实实的,他们的人一点消息得不到。 不过他们都不傻,一点消息没有,这就是有事了,是大事,因为他们连大房院子里的丫鬟都很少看见了。 所以别的房的人都派人去围着院子查探,这两天大房外的人就没断过。 到了花继业跟唐金约好的日子,玄妙儿和花继业一起去了醉仙楼赴约。 他们到了醉仙楼,等了好一会,唐金还是没来,已经过了约定的时辰了。 玄妙儿站在窗口看着外边:「继业,你说能不能是唐金不想来了?」 花继业摇摇头:「应该不会,咱们已经知道这么多了,并且只有咱们能帮他,他不来对她没好处。」 「确实,可是为什么还不到呢?」 「他应该比咱们着急才对。」 「不对,是不是出事了?」两人忽然异口同声的看着对方道。 花继业赶紧站起来:「你在这,不要出去,我顺着他来的路去看看。」 玄妙儿应下道:「去吧,醉仙楼自己的地方,不用担心,你自己小心点。」 花继业应下,赶紧出去了,奔着唐金来的方向迎着快速走去。 没多远,就看见唐金被三个黑衣人围着,已经节节败退到了墙边。 花继业足尖点地,直接用轻功飞了过去,挡在了唐金的前边,对着唐金问了一句:「唐公子可还好?」 唐金捂着胸口点点头:「我还好,一点小伤而已。」 带头的黑衣人用剑尖指着花继业:「小子,我劝你别管闲事,这个人我们今日必须带走。」 花继业看着那个黑衣人的头领道:「这人是我朋友,如果你想带走他,那就先过了我这关吧。」 那个黑衣人冷笑一声:「本来老子今个不想大开杀戒的,后边那个我要活口,但是你,这就是你的葬身之地。」 花继业也笑了:「那就看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 那个黑衣人领头的,一跃而起,奔着花继业的颈部直接刺去。 花继业头一偏躲过了一剑,然后一个完美的转身,反手一剑抵在了那个男子的脖子上:「就这么点本事也敢跟我叫嚣,你们为什么抓他?」 那个领头的确实小看了花继业,一时的有些没反应过来:「你是谁?」 花继业的剑又入肉一分的看着那个领头的:「我先问的你,你们为什么抓唐公子?」 那个领头吃痛,皱起了眉头,没想到这个男人的功夫好,下手也狠。 但是他不可能出卖自己的主子,只道:「我们就是看他有钱,打劫而已,公子不必要要了我们的命吧?」 花继业笑看着那个领头的,伸手点了他的穴:「如此的高手,这样打劫?你以为我是孩子么?不说,可以,你们会有说的时候的。」 说完,他直接把另外那两个黑衣人也都点穴了,然后对着唐金道:「这些人对着你来的,交给你处理吧。」 唐金本来是有怀疑的,为什么有人来抓他,花继业为什么这么正好的出现?不会是花继业假装救自己? 可是当花继业说了,这些人交给他处置的时候,唐金不这么想了,因为如果是花继业设计的,那花继业不敢把人交给自己。 他对着花继业道:「我没有什么仇人,所以这些人的出现我也很奇怪,那这些人我就带走了,我确实想要个答案,黄昏时候,醉仙楼见。」 花继业看着巷子头一个马车,走过去,给马车老闆一锭银子,把马车直接买了下来,停在了唐金身边,然后直接离开了。 唐金对花继业的疑虑确实越来越小了,他把三个人绑好放在马车上,消失在了街道的尽头。 花继业回了醉仙楼,跟玄妙儿说了刚才的事情。 两人都觉得可能是也有人发现了鬼谷庄有藏宝图的事情,如果这样那就要抓紧了,要不然也可能给让鬼谷庄那一片净土受到威胁。 不过暂时唐金是安全的,对方刚派人来,没等到消息不会再轻易出手的。 所以两人倒也不担心,只是又约到了傍晚,两人这时候正好趁着没事也去铺子看看。 一直到了黄昏时候,他们才回到了醉仙楼。 第四千二百八十九章 事情很顺利 玄妙儿他们回去的时候,唐金已经在了。 落了座之后,唐金直接开口对着花继业道:「我就是鬼谷庄现在的主事人,我父亲病重,如果花老爷有什么事情就跟我说就行了。」 花继业也听出来了,唐金的父亲就应该是老庄主了,也是鬼谷庄的主事人,唐金应该是少庄主了。 既然对方能做主,那么花继业也便直接说事了:「唐公子,你应该知道鬼谷庄有个宝贝吧?这个东西只有一块对你们没什么用处,但是千府和国家很需要这个东西,所以我希望你们能让出来,条件可以谈。」 唐金听完笑了:「果然是这个东西,我想到了,其实我父亲说过,这个东西并不是宝贝,或许更是个祸害,可是这东西是祖父留下来的,让他保护的,说这是我们作为凤南国子民应该做的,因为我们家这一块藏宝图比较特别,所以这也是为什么我们会隐居的原因,可是还是被找到了。」 玄妙儿听到这,她知道唐金说的那句特别的意思了,因为自己已经将手里那些藏宝图的碎片拼接过了,也把周围缺少的试着去连接绘制了,可是却就有最关键的一块,怎么都无法补上,而那一块应该就是最关键的位置所在。 她看向了唐金道:「我们的目的都是一样的,都是为了凤南国,相信你也知道我们夫妻是千府的人,这次也是千醉公子的意思,他之前受伤之后,不方便亲自出来,所以让我们跟你商量,我们从没想过要抢夺,而是希望你能提出条件交换。」 唐金听到,他嘆了口气:「我们从没想过要用这东西去交换什么,其实更多是我父亲留着一个念想,祖父当年把这个图纸封在了一副他自己画的画里,那也是祖父的最爱,如果要拿出这东西,那就要毁掉那幅画,所以……」 玄妙儿听到这,也理解唐家人的,她对着唐金道:「唐公子应该知道我对画很有研究,我再修復和临摹上都算是有点造诣,所以如果你相信我,可以让我试试,或许可以拿出图纸,修復好原画。」 唐金对玄妙儿有了解,所以知道她不是信口开河,所以道:「其实就算是不能修復,我和父亲也商量好了,把东西交给你们,这东西藏不住,早晚被发现,我怀疑今日来抓我的人也是为了这个,你们能找到,那么别人也一定能找到线索,只是时间早晚的问题,祖父的画,其实只要东西留着是个念想就行了。」 玄妙儿和花继业都没想到唐家是如此的通情达理,本来两人还想得挺多的,怎料这事这么容易了。 唐金看着两人的表情,也知道两人想什么了,他看向了花继业道:「花老爷,如果是活完全没有要求,那我也不诚实了,我们只有一个要求,那就是我们还是不希望外界打扰我们,因为庄子里没有世间的尔虞我诈,没有纷争,这么多年习惯了,所以这也是大家希望的。」 花继业听了之后,想了片刻道:「这个不难,你们需要的东西,我们都会给你们准备,还有这藏宝图给我们之后,我们就会放出消息去,这样本来打你们主意的人也就不会再去打扰你们了,东西不在你们手上了,你们更安全。」 唐金点点头:「这也好,我也觉得东西不在手上其实对我们是好事。那三个人,等我们审讯出来,确定不是私仇,我们也会把人放了,不会结仇。」 花继业道:「也好,如果有麻烦,就跟我说,我一定会帮你处理的。」 玄妙儿再三思虑之后,还是对着唐金道:「唐公子,我有句话不得不说,要不然我心里不舒服。」 唐金带着疑惑看着玄妙儿问:「花夫人有什么话请说。」 玄妙儿道:「我觉得你们想要安静,不参与世间纷争有好处,但是也有弊端,你想,你们为了庄子里的人生存,也要派人出来做生意,其实说明没有人真的能闭关锁庄,不跟外界来往,如果长此以往,你们庄子里的孩子也会跟外界的越来差距越大,如果有一天,需要他们出来了,可是他们都不会生存了,这对他们不是好事,你说呢?」 唐金听着玄妙儿的话,也是沉默了,这个他不得不承认,但是如果出来的人多了,那么庄子的神秘感就没了,时间长了,也就不可能保持现在这样的幽静了,他为此也是纠结过,可为了庄子的宁静,没有更好的办法之前,他还是只能保持原来的模式。 但是他没想到,玄妙儿一个女子,能这么清晰的看到他们庄子的问题。 所以他此时带着些希望的看向玄妙儿:「花夫人能想到这些,也一定想到我的顾虑了,如果为了庄子里人的安逸生活,我觉得必须有所牺牲,莫不是花夫人有更两全的办法?」 玄妙儿笑看着唐金:「唐公子其实是希望你们庄子不落后的,我确实有个办法,既然不让人随意的进出,那就每年派出来几个少年学艺,去学院学习,学好了,回到你们庄子里去教更多人,要与时俱进,就算是真的哪一天需要出来了,那也都能适应外界的生活。」 唐金听了玄妙儿的建议终于有了难得的笑容:「这样自然是最好的。可是,可是这些孩子的身份怎么说?总不能暴露他们的身份吧?」 花继业笑了道:「这个容易,这些你就不用操心了,只要你觉得合适,那么交给我就行了。」 唐金这次没有疑虑了,直接应下道:「好,我爹一直因为这个东西忧心多年,而我懂事开始就学着守护,一直想着各种的可能,没想到这一天来得这么快,但是更没想到会这样的解决,比我们想的好的太多了,或许这才是对我们最好的。」 玄妙儿道:「那宜早不宜迟,既然已经有别人知道这事情了,我们也早些去了却心事,你看什么时候合适?」 唐金想了想到:「那就现在吧,晚上去更能掩人耳目,也是庄子里出入人多的时候,更不容易被怀疑。」 花继业道:「好,但是我还要带几个人,毕竟已经有外人知道了,还是安全为主,我给九王爷和白大人送信,他们很快就能到。」 对于白亦楠唐金没什么了解,但是对于九王爷,他是知道的,九王爷跟千醉公子最好,所以他应下道:「好,那咱们天黑就走。」 第四千二百九十章 鬼谷庄庄主 花继业让醉仙楼自己的人去给萧瑾和白亦楠送了消息,两人很快就到了。 天一黑,一行人骑着马一起去了鬼谷庄,当然,玄妙儿和花继业共骑一骑,直奔鬼谷庄。 而此时三王爷和萧岩木坐在书房里。 父子两等着他们的人,不过一直到了这个时辰还没有人回来,他们知道一定是出事了,派人去查了,人还没回来,他们父子也是很焦急。 萧岩木问三王爷:「父王,不会咱们低估了那个唐金吧?」 三王爷道:「应该不会,调查的很清楚,唐金的功夫一般,并且身体不好,不是一个可以练上层武功的人,他身边没有帮手。」 「父王,你说花继业和玄妙儿找他到底是干什么呢?」萧岩木有些不解。 「能让玄妙儿和花继业主动去找的人呢,绝不是一般人,备不住是跟什么大事有关系,甚至可能是藏宝图,或者是关于凤南国命脉的,所以不能不小心。」 「可是父王,这个唐金就是个药铺的掌柜的。」 「人不可貌相,你怎么到现在还看不懂这些?」 「儿子知道错了。」 说话间,他们派去查探的人回来了。 那人的表情很是紧张:「主子,按照现场的痕迹看,应该是咱们的人失败了,唐金被救走了,并且还绑走了咱们的人。」 三王爷听到这个消息,一下子站起来:「什么?难道是花继业?可是咱们是堵着唐金出去的路,花继业怎么可能那么正好的赶去救他?难道不是花继业?是唐金还有高手保护?」 萧岩木想了想道:「父王,会不会是花继业正好去找唐金,遇上的?」 「这么巧?如果真的这么巧,只能说唐金的运气太好了。」 「父王,那咱们办?」 「这说明了唐金很重要,他一定知道很多重要的东西,咱们必须要得到他。」三王爷的语气有些沙哑,让人听着有几分的寒意。 萧岩木点点头:「父王,那我亲自去盯着唐金吧,如果他真的是个关键的人,那咱们不能让对方有空子了。」 「也好,明天开始,你就去盯着唐金,不要暴露自己,我现在身边只有你这个助力了。」 「知道了父王,我明天一早就去。」 「早点休息吧,你的线人很有实力,你要让他继续打听消息。」 「嗯,父王放心。」 他们父子还商量着明天去盯着唐金的时候,玄妙儿他们已经到了鬼谷庄的山下了。 这时候正是庄子里人出来进去的时候,因为天刚刚黑了,这阴森的路上,出来进去的,都是穿着黑白素色衣服的人,点着昏黄的小灯,说起来,还真的有些瘆得慌。 山路上布满了厚厚的积雪,踩着雪地的声音咯吱咯吱的,偶尔有鸟儿惊飞,散落漫天的树挂花,本应该是美景,可是在这个环境下有些让人毛骨悚然。 山上的乌鸦很多,叫声也是带着阴暗的,让人不觉得头皮发麻。 特别是越靠近庄子,越多的灵幡,还有烧纸飘起,真的是让人觉得像是进了阴间一般。 玄妙儿的手紧紧的我这花继业的手,虽然不怕鬼,也知道这都是人为的,可是还是有点怕了。 花继业把玄妙儿直接抱起来:「害怕了?抱着我,别看了。」 玄妙儿把头窝在了花继业大氅里,听着他的心跳,也就安心了。 萧瑾和白亦楠在两人后边对视笑了,这对夫妻永远的眼里没外人,到处秀恩爱。 唐金看着玄妙儿和花继业也笑了,本以为这些都是话本里写的,哪想到真的存在,这让他本来麻木的心对爱情又充满的期待,或许自己也该寻找自己的爱情了,守护那个东西的任务结束了,他也便该有自己的自由生活了。 到了庄子的大门前,唐金拿出来解药,给他们吃了,才一起进了庄子。 十几年没有外人进来了,有了外人进来,庄子里的人也都出来看热闹。 因为是少庄主带回来的人,所以没有恐慌,更多是好奇。 玄妙儿进了庄子,从花继业的怀里下来了,随着他们一起进了一个大院套。 这个庄子里的布局就像是一个村子,里边每户都有自己的院子。 庄主的院子在最外边,可能是为了守护庄子,所以进村子之后,没走多远就进了庄主的院子。 一个两进的院子,不是很大。 唐金让他们在会客厅坐下之后,就让人去请他的父亲了。 没一会出来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子,虽然年纪不是很大,可是头髮都白了,人的精神也不是很好。 唐金对着那个中年男子道:「父亲,这位是九王爷,这位是白大人,这两位就是之前我跟你说起的花老爷花夫人,今日多亏了花老爷,要不然我估计就见不到父亲了。」 那个中年男子就是唐庄主,他听说这些人之后,赶紧对着他们施礼:「草民见过九王爷,白大人,花老爷花夫人。」 萧瑾扶起了唐庄主道:「唐庄主,我们这么晚来打扰了,还请见谅。」 唐庄主有些激动的道:「我怎么也没想到有生之年能跟这些大人物说上话。」 萧瑾道:「路上你们的事情我都听说了,我很佩服你们的衷心和对国家的守护,我替皇兄谢谢你们,今日我们来,也是想给唐庄主一个承诺,以后鬼谷庄有事情,只要是朝廷能帮上的,都不会袖手旁观,除非你们做了违法乱纪的事情。」 唐庄主听了这个承诺满脸的欢喜:「谢谢九王爷,也感谢皇上,皇恩浩荡。」 萧瑾道:「唐庄主身体不好,坐下说话。」 唐庄主赶紧让人去泡茶,这庄子上瞬间热闹起来了,他之前跟儿子已经商量好了,如果这藏宝图捐出去对庄子有好处,他们就不会死把着这东西不放的,因为没什么比一庄子人重要,所以见到这些人来,他清楚,这是儿子答应他们来拿东西了。 说实话,这个东西在他手里这些年不是宝贝,而是负担,他这些年的心里都没有一天放松过,今日要把东西交出去,他反倒踏实了。 第四千二百九十一章 三王爷发火 坐下之后,唐金把今个花继业救了他的事情跟唐庄主说了一遍。 唐庄主听了花继业救了他的儿子,对着花继业就要跪下。 花继业赶紧扶住了唐庄主:「唐庄主不要如此,你们都是衷心为国的人,而唐公子的这些祸端也是因为藏宝图而起,这本就是为国的事情,我也是做了我该做的。」 唐庄主被花继业扶着坐在椅子上道:「你们又何尝不是?你们夫妻一直为了百姓做好事,虽然我不出去,但是却一直听闻你们如何的帮助穷苦人,你们是受人敬重的,不求功名利禄,一心为了百姓。」 花继业道:「一个人能帮助更多人,那也是一种幸福,我们的性格也不适合被约束,所以这样挺好的。」 这时候,唐金对着唐庄主道:「父亲,咱们先把东西给他们拿出来吧,正事要紧。」 唐庄主点点头:「对对对,你去拿。」 唐金应下进了内室,没一会他抱出来一幅山水画,他把画放在了唐庄主面前的桌子上。 唐庄主站起来,走到了画前跪下了,然后磕了三个头道:「父亲,儿子现在要把这幅画给该给的人,虽然儿子没有听你的话,把这幅画传承在咱们唐家,但是儿子让这幅画气到了更大的作用,也让咱们庄子的人都能得到安静平稳的生活,相信您的在天之灵也会安息的。」 说完,他让唐金扶着他站起来,然后拿了一把匕首,要对着画刮去。 玄妙儿道:「唐庄主,让我来,如果损坏的不多,修补起来也更容易恢復原貌。」 「恢復原貌?真的?还能恢復?这里边为了隐蔽安全,可是完全贴上的。」唐庄主不相信的看着玄妙儿,但是也带着期望。 玄妙儿看了看那幅画的画纸,又用手摸了摸,然后用匕首小心的撬开了一点,然后仔细的看着里边的图纸。 看了一会,她对着唐庄主道:「让我试试吧。」说完她又对着唐金道:「给我准备水,剪刀,毛笔,赶紧的布巾。」 唐金赶紧应下去亲自去准备了。 玄妙儿对着花继业道:「你来看看,这跟咱们之前修补的一幅画是不是纸质很像?墨也很相似?」 花继业过去看了一会点点头:「确实很像,如果要是小心的,损坏的不大,完全可以修復的。」 萧瑾和白亦楠也过来看,虽然他们对修补画卷没有研究,可是却对玄妙儿的技术很信任。 很快唐金带着人把东西都放在了桌上,又让人点了几盏灯,让房间亮起来。 玄妙儿和花继业开始仔细的去取藏宝图,尽可能减少对画的破坏。 晚上的灯光怎么都不如白天,所以他们的速度也慢了不少。 一直到了小半夜才把藏宝图拿出来了,看着那副损坏的画卷,玄妙儿对着唐金道:「这幅画唐公子明日带到药铺去,我和继业带着工具过去修补。」 她知道这幅画对唐家的重要,所以没有说带走修復,真珍贵的东西,还是在人家的眼皮下去修復更好。 唐金应下道:「那就有劳二位了。」 玄妙儿笑着道:「不用客气,说起来,我对着也是感兴趣,之前我们修復不少前朝的画卷,你们就放心吧,一定恢復如初。」说完又道:「时间不早了,我们也该回去了。」 唐庄主道:「那我们就不客气了,今日也不多留你们了,你们赶紧把藏宝图送到千府去,我也真的安心了。」 玄妙儿他们一行人跟着唐庄主道了别,唐金送着他们下了山,他们直奔着千府回去了。 到了千府之后,平安的带着藏宝图回来,都安心了,萧瑾还要去宫里跟皇上禀报此事。 白亦楠也便不多留了,两人一起告辞回去了。 他们走了之后,玄妙儿拿出那块藏宝图,特别的兴奋看着对着花继业道:「就是这块,这块找到了,那么现在基本能确定宝藏的位置了,如果真的需要,咱们应该可以找到了,之前虽然大概的位置能定,但是却未必找得到,但是现在有九成的把握了。」 花继业拿着那快藏宝图也看了又看:「确实,这个上边的标记很关键,这块是核心部位。」 玄妙儿让花继业把藏宝图收在密室去:「收好吧,我希望这辈子用不上这东西,我真的不想有需要去寻宝的那天,因为如果需要这个宝藏,那就证明凤南国出了大事了。」 花继业拿着藏宝图开了密室的门:「是呀,这东西最好不用上。」说完又道:「咱们的敌人很强大,千府的人是无意中听说的藏宝图在鬼谷庄,而他们已经盯上了唐金,证明他们查到了,这让我有些不放心了。」 他之前怀疑那个经常出现在他身后的眼睛,可是最近那双眼睛没出现,所以他也是迷茫了,对自己的对手也是更重视了几分。 玄妙儿随着花继业进了密室,也道:「确实,看来咱们还是笑看了咱们的对手,你说是三王爷还是傅太师的余党?」 「应该是三王爷,傅太师的余党已经没有这么大的能力了,现在傅太师估计是养精蓄锐,等着咱们跟三王爷斗起来,他想坐收渔翁之利。」 「他想得美,哪有那么多好事都给他。」玄妙儿帮着花继业把暗格打开,让花继业把藏宝图放进去了。 花继业也道:「傅太师不过就是强弩之末,但是三王爷确实是实力很深。」 两人放好了东西,也出来了,虽然不早了,但是有儿子在即,他们还是回家了。 到了家都是下半夜了,两人洗漱睡了。 第二天一早,千府就在武林的高手中放出了消息,千府从唐金那得到了一幅藏宝图。 因为是从这些高手这传出去的,传的不快,但是却很有准确度,更让人相信, 玄妙儿早上也没睡懒觉,因为答应了唐金去修画的事情,所以吃了早饭,两人就去了唐金的药铺。 唐金迎着两人进去,玄妙儿把带来的工具都打开了,和花继业一起修补那幅画。 第四千二百九十二章 咬的一嘴毛 此时的萧岩木刚易容完,想要去盯着唐金,三王爷的人送来了消息。 是关于唐金把藏宝图给了千府的消息,这个消息让三王爷直接拍碎了一张桌子。 他不停地来回踱着步:「千府,真的厉害,我们一点线索没有的时候,他们竟然已经得到了,有本事。」 萧岩木是受打击习惯了,所以这时候没有那么激动,只是劝说着让三王爷不要太激动了。 可是三王爷怎么能不激动,这时候都已经要杀人了,他看着萧岩木:「你的人不是很厉害么?怎么就得到了这么点消息?」 萧岩木也知道三王爷这是气头上拿他出气,也是没办法,心里想着你还一点消息没有呢,我的人至少得到了消息。 可是他现在怎么敢这么说,只能道:「我的人也不是在他们身边贴身伺候的人,还是消息会慢一点,但是他们身边根本安插不进去人了。」 三王爷也不是不知道,他承认萧岩木的人已经很好了,这时候也不好继续的拿萧岩木发火。 「好了,你出去吧,我一个安静一会,我想有些事我得快些筹划了。」 「是父王。」 萧岩木赶紧出来了,自己可不想被三王爷当成出气筒了。 玄妙儿和花继业一直到了中午,终于把那幅画修补好了,如果不仔细看,确实是看不出痕迹。 唐金高兴的带着画回去给唐庄主看去了。 玄妙儿和花继业也很高兴,因为这次的事情解决的很好,没动武力,没人受伤,事情就圆满的解决了。 下午回家,玄妙儿补了个觉,觉得这两天折腾的挺累的。 一直睡到了天黑了才起来吃饭。 第二天,玄妙儿起的很早,带着儿子在院子里玩了一会,吃了早饭,她开始收拾东西了,因为再有几天就要回永安镇了,她确实想家了。 这收拾一半呢,花继业进来了:「咱们去趟祖父那边,继宗刚来说那边现在已经炸锅了,苗兰兰和柯文昭被抓姦在床了,继宗让咱们去看热闹。」 听见看热闹几个字之后,玄妙儿没忍住笑出声了:「继宗这小子现在皮了,竟然这么说。」 花继业也笑着道:「走吧,去看看,这还真的是个热闹。」 玄妙儿边穿衣服边道:「这不是便宜四叔了,这样花沫枝倒是被解救了。」 花继业撇撇嘴:「怕就是四叔干的,只有柯文昭不能娶花沫枝了,这才能断了后患。」 玄妙儿一想也对,穿好了大氅道:「走吧,去看看,我觉得大姑没那么容易放弃的。」 出门就看见个子穿起来不少的花继宗跟花逸宕玩的正开心,见玄妙儿和花继业出来,花继宗蹲在花逸宕面前:「逸宕,小叔改日再来跟你玩,今日小叔有事。」 花逸宕本来看见花继宗就高兴的不行,一听花继宗要走,小嘴一扁就要哭。 玄妙儿也捨不得让儿子失望难受,所以想了想对着花继业道:「那带着儿子吧,让他在五叔院子,把心静心澈都带着就行了。」 花继业也知道媳妇宠孩子,当然,他也捨不得看见儿子一个人在家哭,所以过去抱起了花逸宕:「带着你去五爷爷家,跟你继宗叔叔玩。」 这话花逸宕高兴了,也不让花继业抱着,非要花继宗抱。 因为带着花逸宕,这人也多,就让千墨赶了马车,坐着马车过去的。 到了花衍生的府上,花继业让心静心澈带着花逸宕,跟着花继宗和千丈一起去了五叔的院子,要保证儿子的安全。 然后他和玄妙儿去了正厅,今日的事情轰轰烈烈的,全府上下都知道了,所以现在都在正厅呢。 玄妙儿和花继业进去的时候,花老夫人坐在主位上正在发火:「荣清,你看看你收的义子什么东西?就在自己家里霍霍,现在连兰兰都不放过。」 她没有说之前柯文昭和花沫枝的事情,因为要保住花沫枝的名声,现在柯文昭和苗兰兰弄到一起了,虽然苗兰兰用不上了,但是能让花沫枝安全,也是个好事,但是对于柯文昭,花老夫人是真的越看越烦。 此时柯文昭和苗兰兰跪在地中间,柯文昭心里冤啊,他对着花老夫人喊冤道:「外祖母,你要相信我,这件事真的不是你们看见的那样,我也是被人陷害的,我走着走着就昏迷了,醒来就在苗兰兰的床上了,我什么都不知道。」 苗兰兰没说话,因为相对来说,现在自己要是能嫁给柯文昭未尝不是好事,总比被他们联姻,嫁给糟老头子或者嫁给人家做十几房小妾强。 边上的四叔花县松这时候满脸的幸灾乐祸道:「这事情是大家都看见的,难道我们不相信自己的眼睛?既然事情出了,你们都已经是夫妻了,那这婚事我看早点定了吧,反正都自己自己家人,这也是双喜了。」 花荣清看着花县松,眼里带着恨意:「老四,这怎么回事你比谁都清楚,我没想到你做事这么绝,你这是不给我们留后路了?」 花县松现在一身轻松道:「大姐,这事是柯文昭和苗兰兰的事情,管我什么事,你可别乱说话。」 这时候的花荣清已经没有顾虑了,因为现在娘家也要赶走自己了,房子都买好了,他们这就是要保住四房牺牲自己母子。 所以花荣清干脆破罐子破摔了,她对着屋里的人大声道:「花县松做事太不地道了,之前他们家花沫枝勾引我儿子柯文昭,两人已经有了肌肤之亲了,被丫鬟撞到了,可是他嫌弃我们母子门户低……」 「闭嘴,花荣清,这事你答应过爹娘不说的。」花县松说出来这句的时候已经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赶紧改口道:「这不存在的事情,你乱说,不怕爹娘打断你的腿。」 花荣清笑了:「因为你们,爹娘都要把我们赶走了,本来我还没想做的这么绝,可是花县松,你竟然给文昭下药,就为了让他不能娶花沫枝?你也是够狠了,兰兰这孩子我挺喜欢的,我不介意文昭娶她,但是花沫枝已经被问文昭看光了,摸遍了,所以也得娶。」 第四千二百九十三章 坐山观虎斗 屋里人都震惊了,因为就算是之前听见风言风语的,也没想到他们都发展成这样了?并且花荣清直接说的就是摸了,摸了是个什么概念? 这时候花荣清看见了门口刚进来的花继业和玄妙儿,赶紧对着他们喊:「继业妙儿,那日文昭和沫枝的事情你们也是知道的,你给我们做个证。」 花继业和玄妙儿本来就想在边上不被注意的地方看看热闹的,哪想到这就被点了名字。 他们走到前边,玄妙儿对着花衍生和花老夫人问了安之后,没说别的,站在花继业边上。 花继业也对着二老问了安,然后道:「祖父祖母,这些事我们小辈的不好多参与,祖父祖母比我们更了解事情。」 他没否定花荣清的话,但是也没帮着谁,毕竟这说的太露骨了,自己可不好乱插嘴,但是事情跟自己没关系,中立继续看戏就行了。 刚才花荣清的话像是一个火球落在了客厅里,所以愣了一会之后的人们,都开始小声的议论起来。 花衍生本就想要压着这事呢,这时候已经气的不行了,他对着花荣清道:「花荣清,你真的不是花家的闺女,我就不该让你回来,你还想不想依靠娘家这个靠山了?怎么,你以为独立门户了,以后不要我们了?如果你真的想,那就断了这么亲,我就当没有你这女儿,但是我告诉你,如果想再污衊花家,我第一个不饶了你。」 这话已经很明显了,就是说明白了,如果花荣清再继续闹下去,那么就要不是花家的女儿了。 花荣清没想到父亲会说出断亲的话,她看着花衍生老半天:「父亲?你真的这么绝情?沫枝的事情可是他们两个一个巴掌拍不响的,你们可以看不起我,看不起文昭,但是现在的事情,明摆着是老四弄出来的,苗兰兰什么人你们不清楚?他们可以不承认,可以跟我好好商量,可是这样陷害文昭,我还不能说真话了?」 这个确实如此,花荣清之前只是不甘心,觉得花县松看不起她,但是现在是她的儿子被陷害了,这个意思就不一样了,她的心里是恨了。 不过此时花衍生的态度很坚决:「不管怎么回事,你们一开始就该清楚,柯文昭和沫枝不合适,他们不是一个阶层的人。」 花荣清看着花衍生笑了:「爹,花沫枝的身份很高么?你们真的以为她能攀上高枝?笑话,我现在就要看看,看看她花沫枝是不是真的能嫁给那些高门大户。」 花县松的目标仍旧是让花沫枝嫁给千醉公子,之前这些破事闹的他分了心,要不然他早就拿到花继业手里那个密函交给千醉公子了,那也就能开口让花沫枝嫁到千府了,谁料到弄出来花荣清这一档子事,说起来花荣清,花县松也是一肚子气呢。 他对着花荣清道:「你当初什么心思,你觉得别人不知道么?你就是怕享受不到花家的荣耀,怕有一天离开花家了,你啥也不是,所以你就利用我们沫枝,沫枝才多大?你多大的人了,你摸着良心说,你没设计她?」 花荣清也不甘示弱:「我没有强迫她,也没用药,是她真的喜欢上了文昭,这男欢女爱的事情,还有错?你呢?你是给我们文昭用药了。」 花县松自然是不能承认的:「你说我用药?你有什么证据?你空口白牙的一说,就把事推给我了?」 花老夫人看着自己的亲生儿女吵成一团,她也是气的不行:「好了,别吵了,这事上哪能弄清楚去,你们是亲姐弟,就不能好好相处?」 花荣清道:「娘,我想好好相处,但是你看这能么?」 花衍生直接道:「花荣清,你今个就可以搬出去了,以后花家只是你的娘家,至于柯文昭和苗兰兰的婚事,你要是同意,就下聘礼,不同意这事就当没有,沫枝的事情,谁也不许再说了。」 花荣清点点头:「好,我明白了,我早就看明白了,行,我们这就走,你们别后悔就行。」 说完,她拉着柯文昭出去了,她知道父母的心思,自己终究是女儿,只是以前一直以为疼她的母亲,其实没有她想的那么疼她,这让她心里有些难受。 看着女儿出去,花老夫人还是掉了眼泪,她是疼闺女的,要不然也不能带着她回来,可是现在为了整个花家,她没有别的选择,她也很心疼闺女这么出去了,更怕闺女以后恨自己,可是她真的没得选择,毕竟儿子才是自己未来的希望。 花县松这时候松了口气,对着花衍生道:「爹,大姐不会出去说沫枝的事情吧?」 花衍生摇摇头:「她还想靠着花家,她就不敢。」 说完,他看着屋里所有人道:「这是花家的耻辱,你们都是花家人,这事情以后都不许提了,你们都有女儿,要是沫枝传出去这样的丑事,你们这些未嫁的闺女,每一个能独善其身的,所以都管好自己的嘴,管好你们院子里人的嘴。」 屋里人听了花衍生的话,自然是都应下了,因为确实都有闺女,都不能让外人笑话。 玄妙儿还是挺佩服花衍生的,毕竟他很能抓住人的心里,确实,这个很关键,哪个也不想自己家的闺女受影响,所以确实都不会往外说的。 不过自己就是来就是看热闹的,特别是花县松的热闹,他坏的冒泡,就得让他也不得安宁,要不然他就想着法的来给你找事。 这时候花老夫人深深地嘆了口气:「都散了吧。」 大家都都陆续的往出走。 花继业对着花衍生道:「祖父,逸宕还在五叔那跟继宗玩,我和妙儿先去五叔院子了。」 花衍生点点头:「去吧,这一天啊,让人不省心的太多了。」 玄妙儿还是孝顺的安慰了花衍生几句:「祖父别生气了,谁家都有不顺心的事情。」 花衍生也是一声嘆息:「哎,都不容易啊。」说完对他们扬了扬手:「去吧。」 第四千二百九十四章 古莹莹出事 玄妙儿跟着花继业一起出了门。 五叔花县高在门口等着他们呢,见他们出去道:「逸宕也来了,我几天没见那小子就想的紧。」 花继业笑着道:「五叔真的是不闲吵,估计这时候要作翻天了。」 说着话,他们一起回了五叔的院子。 刚进屋就看见花继宗花继源带着花逸宕在院里疯跑呢,花逸宕小脸通红,嗓门不小,跟着两个小叔叔跑的特别欢。 花县高进院子直接把小短腿的花逸宕截住抱起来:「让五爷爷看看你这臭小子,又长肉了么?」 花逸宕被花县高抱得咯咯咯的笑起来。 这时候,三叔花县里和丁氏也来了。 丁氏带着自己做的点心,说给几个孩子带来的,怕他们玩累了。 只从丁氏转变了之后,五叔和三叔之间的关系也近了不少。 玄妙儿和花继业在这吃了饭,一直到了傍晚才回家,回早了花逸宕不走,他一求这花县高,花县高就留玄妙儿和花继业,所以最后还是如了花逸宕的愿。 第二天,十二王妃胡婉荷来了,她带了不少的吃食玩具,都是给花逸宕带的。 她虽然没孩子,可是却喜欢小孩的紧,这不是来了带的都是孩子的东西。 玄妙儿带着胡婉荷跟花逸宕闹腾了一会,然后又去了自己的花厅,跟胡婉荷坐着说话。 胡婉荷这次来是有不少的大事跟玄妙儿说的,所以坐下了之后,她便开了口:「妙儿,你真的想不到的,马静茹的孩子掉了,她说是古莹莹弄掉的,可是古莹莹不承认,没有证据,现在家里乱成一锅粥了。」 玄妙儿听见这个消息还真的不太意外,因为古莹莹那个人本就不是什么老实人,马静茹也不是省油的灯,他们互相算计,最后鱼死网破也没什么不可能的。 她问胡婉荷:「那十二王爷什么态度?他的心偏向谁?」 胡婉荷嘆息了一声:「如果他拎得清就没这些事了,他现在两边都蒙了,哪边都想相信,哪边又都不敢相信,孩子没了他不心疼,但是心疼马静茹的身体,也心疼古莹莹伤心。」 玄妙儿听得哭笑不得:「这个十二王爷真的是,我都不知道怎么形容他了。」 「别说你了,我都不知道怎么说,本来我是这后宅的女主人,这些事该我去操心的,现在也挺好的,都是王爷亲力亲为,我的人就保护好我了,然后我每天吃喝玩乐,剩下的都让他自己操心去吧。」胡婉荷现在看淡了,人也想通了,反倒没以前那么多心事了。 「别说,还真是,你这样反倒轻松了,不过婉荷,你也要小心,毕竟大家都觉得古莹莹是你的人,如果古莹莹最后反咬你一口,说是你指使的,那你又被牵扯进去了。」玄妙儿不得不多问诶胡婉荷考虑。 胡婉荷确实没想到这些呢,听了玄妙儿的话有点迷茫:「我这几天就看热闹了,还真的忽略这些了,不行我得好好的想想,这事要是推到我这,我咋办?」 玄妙儿想了想道:「古莹莹利用的差不多了,再把她跟你绑在一起,就是碍事了,你今个回去就放出消息,说当初古莹莹为了嫁给十二王爷利用你进的十二王府,你心里一直委屈,可是没办法,她是你表妹,只能忍着,但是你心里一直有个结,所以跟古莹莹早就面合神离了,这样她说什么别人也就不信了。」 胡婉荷听完玄妙儿的话,笑出来了:「妙儿,你真的是太厉害了,你要是在后宫,绝对是皇后的人选。」说完她笑了:「你也不屑于跟一帮女人抢一个男人,如果我早些认识你,早些有你的觉悟,我至于今天这样?不说这些闹心的,今个你可是又给我指了一条明路,我这真的要经常过来,如果今个不来,我备不住就被古莹莹当了挡箭牌了。」 玄妙儿笑着道:「你现在比以前心思缜密多了,不过你还得再细心点,要居安思危,不能放松警惕,特别是你以后如果怀上孩子,生了孩子,你就更要小心。」 胡婉荷连连点头:「我知道了,这几天确实是我自己放松了,我知道错了,以后我不会这样大意了,我一定有事先多想想,不行就去找祖母,或者问你来,绝不会再这样了。」 「你自己长点心,毕竟那些女人都不简单,这次马静茹和古莹莹都受了重创之后,那个给你下药的也该蠢蠢欲动了,你正好把这个人揪出来,以绝后患。」 「嗯,你说的对,妙儿,我真的是太大意了,现在想想我都冒冷汗,还好有你时刻提醒我,想想我这真的太可怕了。」 「好了,你也别太担心了,你的后边还有胡老太君呢,放心吧,只是以后你自己多张几个心眼就是了。」 「我一定会的,我再傻也不能一直脑子里没有二两油,妙儿,来年我想要个孩子了,你说时候到了么?」 「我觉得可以了,不显怀的时候,你就不说出来,等显怀了,你就回娘家住一段,反正十二王爷也不太在意这些,你就说想家,想的哭,他一心软,啥都容易。」 「这倒是,有时候我都不知道王爷的那些是优点还是缺点,哎,他不适合做一个王爷,或者说他不适合做男人,如果他是女人好像能不错?」说完,胡婉荷自己摇摇头:「不行,他要是女的,那不得在外找姘头的?」 玄妙儿本来还挺严肃的,听到这噗地一声笑了:「还真是,她还不是见一个心疼一个,到时候谁娶了她,不是要倒霉了?」 两人说着说着都笑了起了,因为这个十二王爷还真是,这辈子可能就为了一个情字活着,还是滥情的情,现在胡婉荷也算是真的看透了,反倒不难受了。 胡婉荷在这坐了一会也就回去了,因为还有重要的事情做,不过因为玄妙儿再有几天就要回永安镇了,所以两人约好了,明天下午一起去趟八王府道个别。 第四千二百九十五章 开心的时光 玄妙儿虽然跟八王妃的交情不是那么深,但是也是曾经一起说过秘密的人,八王妃对他们信任,所以玄妙儿觉得走之前,应该道个别。 至于跟那些关系亲近的,走之前请大家来一起聚个餐就好了,但是八王妃这,还是自己亲自去一趟的合适。 约定好了明天下午一起去八王府,十二王妃胡婉荷也就回去了。 胡婉荷回去之后,直接就让人放出了消息,说当初古莹莹为了嫁给十二王爷,利用了自己,她心里一直委屈,早就跟古莹莹早就面合神离了。 这后宅本来传言传的就快,并且府上胡婉荷的人多着呢,这没一会就传开了。 古莹莹在房间里刚想到要把一切都推给胡婉荷呢,因为现在自己这边不占优势,毕竟马静茹是孩子没了,王爷更心疼马静茹,如果现在把胡婉荷也拉进来,人多了,都搅合一起,这事也就乱了,自己也就容易被摘出来了。 可是哪想到会忽然传出来这样的消息,之前大家都以为自己跟胡婉荷是一伙的,现在怎么这么突然的又撇清关系了? 这么一顺,古莹莹才发现,自己好像是被胡婉荷利用了,之前她还以为自己聪明,利用了胡婉荷在府上站住脚,都以为她身后是胡婉荷,不敢轻易的欺负她,怎么想到,这是胡婉荷利用她呢? 越想古莹莹越气愤,本来以为胡婉荷是个心里没数的人,难道她一直是装的?不对,不是。忽然她想到了一个人,那就是玄妙儿,玄妙儿之前帮胡婉荷的那些次,没有一次不是让胡婉荷转危为安的,这次也一定是玄妙儿。 古莹莹此时更生气了,自己先认识的玄妙儿,当初她就是看中了玄妙儿的聪明和本事,怎么想到最后给胡婉荷做了嫁衣,而自己给自己树立了一个最强大的敌人。 不过现在一切都晚了,可是她不后悔,从嫁入了十二王府之后,她的生活就不一样了,她回娘家的时候,那继母和妹妹对她也要行礼问安,也不敢再欺负她了,这才是她想要的生活。 想到这,她发誓,一定要稳住自己的地位。 玄妙儿晚上跟花继业躺在床上说起来胡婉荷的事情,花继业也是哭笑不得,因为谁说起十二王爷这个情圣的心态,都有点觉得滑稽,他一直以为他对每个女人都很爱护,可是这些女人斗的你死我活,他总是看不见,他就能看见面上那点东西。 花继业忍不住感慨道:「其实也好,至少比争权夺势的好,这样这辈子其实到也没太大的危险。」 玄妙儿听了之后笑了:「以前我也这么想的,但是如今我还真的觉得未必,这些女人备不住哪个那天因为得不到就想毁了,直接就给他嘎嘣了。」 花继业听完也笑了:「别说还真的不是没可能,那十二王爷也就可以载入史册了,千百年后,有人查看玉蝶,发现有个王爷竟然被自己的妻妾争宠弄死了?还真的是有意思了。」 「你说这大户的老爷很多都是英年早逝的,不会真的有这么死的吧?」 「怎么没有,如果妻妾都有儿子,要是男人宠妾灭妻,妻子为了帮着儿子争夺家产,那最好的办法是什么?」 「想想都觉得可怕,咱们还是一夫一妻的好,安全。」 「睡觉,搂着唯一的媳妇睡觉多踏实?」花继业说完,熄了灯,把玄妙儿揽在怀里。 玄妙儿依靠着花继业的胸口,无比的安心。 夜很安静,偶有风声吹着窗棂呜呜作响。 次日的天气不错,因为下午玄妙儿约了胡婉荷去八王府,所以上午想着闲着也是闲着,就跟花继业一起去趟学院,学院也要放假了,他们也去看看学生有没有什么离家远的,或者有没有什么困难的。 到了学院,视察了一圈,把该解决的问题解决了,他们一起去看看花继冉和花沫竹。 本来想着先去看花继冉的,这样顺路,没想到到了花继冉他们宿舍外,就看见花继冉,花沫竹还有云天见三人说的正高兴。 「说什么呢,这么开心?玄妙儿走过去拍了一下花沫竹的肩膀。」 花沫竹听见是玄妙儿的声音,蹦跳着转过身:「嫂子,你们怎么来了?」 玄妙儿笑着道:「看看你们来啊。」 花沫竹见后边还有花继业,赶紧喊了一声大哥。 花继冉也是开心的叫了大哥大嫂。 云天见拱手叫了院长,先生。 打过招唿之后,玄妙儿招唿几个人去了一个空着的礼堂里坐着说话。 坐下后,花继业问他们:「要放假了,都有什么打算么?」 花继冉道:「要过年了,我打算今年家里的年画对联都有我和沫竹完成。」 花继业笑着道:「这个倒是个好主意,也算是学有所用。」 云天见道:「我打算跟着父亲去拢帐,我要用学的知识,把家里的帐本都重新的编写一遍,也顺便查查帐。」 花沫竹佩服的看着云天见:「云公子总是比我们有想法,我们跟他一比真的是天上和地下。」 云天见看着花沫竹鼓起来的腮帮子笑了:「你也很有想法啊,每次课间都要吃那么多东西,吃不完的上课都能偷着吃掉,这点我可是比不上的。」 花沫竹以为这事没人知道的,被云天见这么一说,她的脸刷的红透了:「你怎么知道的?」 云天见的脸色也微红:「我无意间看见的,怎么,我说对了?」 花沫竹摇摇头,然后又点点头,然后又摇摇头:「不是你想的那样,我就是饿了,没吃完,捨不得扔了而已。」 云天见见她这样子,还是笑着看着她:「我知道,不过那些点心真的有那么好吃么?」 花沫竹连连点头:「嗯,好吃。」 玄妙儿和花继业终于忍不住笑出来了,花沫竹真的是简单的女孩,而云天见难得的开玩笑,这一不容易看见的一面其实挺有趣的。 云天见对玄妙儿和花继业尊重的厉害,更多像是对长辈,师长的那种敬重,但是却也不喜欢在他们面前过多的伪装,甚至说在他们面前,他才放得开,没有那没多的顾虑。 花继冉总是慢一拍,人家都笑完了,他才反应过来,他一笑,大家又笑了。 第四千二百九十六章 遇见阮太妃 吃了午饭,玄妙儿因为下午约了胡婉荷去八王府,他们也就没多待,回家了。 到了家,玄妙儿跟花继业道了别,坐着马车跟胡婉荷碰了头,一起去了八王府。 到了八王府之后,八王妃迎到了外院:「听说你们来,我真的是太高兴了。」 玄妙儿道:「这么冷的天,你还出来接我们干什么?多冷。」 胡婉荷笑着对着玄妙儿道:「她听说咱们来,心估计都热的出汗了,不出来风凉一下不行了。」 这一句玩笑话说的大家都笑起来,然后这么说笑着去了八王妃的院子。 进屋之后,八王妃就开始吩咐人准备茶点,让把她那些好东西都翻出来。 玄妙儿和胡婉荷也不阻止,因为如果自己喜欢的朋友来家里,自己也是一样的热情款待,这个心情高兴着呢。 折腾了好一会,八王妃才坐下来说话:「你们今个怎么想着来了?」 玄妙儿道:「我过几天就会永安镇了,年后还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呢,所以来道个别。」 听说玄妙儿要回去了,还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八王妃的脸上有着失落:「哎,知道你会离开京城,但是心里还是不舍的,希望年后你经常回来吧,我朋友不多,能说那些真心话的人更不多了,你要是不回来,那我也是又少个倾诉心灵的地方了。」 玄妙儿理解八王妃:「这边也是家,我不能不回来的,孩子大了,我们来回也方便了,还是会经常回来的,回来我就来看你。」 八王妃点点头:「说好了,回来一定先告诉我,要不然我就生气了。」 「一定,你闲了啥时候跟婉荷叫上莎莲一起去永安镇玩几天吧?」玄妙儿邀请道。 「我不一定那么自由,虽然说王爷妾室也不少,但是这个家还是离不开我,哎,我也是受累的命,得不到我想要的,却还得付出我不想付出的……」说到这,八王妃有些说不下去了,因为有些话不好说出口了。 玄妙儿自然是知道八王妃的意思,她拍了拍八王妃的手背:「也别想太多了,想一些好的,人生哪有什么都如意的,你想想你儿子,长的多好?」 说起儿子,八王妃的表情轻松了,她笑着道:「还真是,只要想起孩子,我就没什么过不去的了,以前晚上难熬,现在照顾孩子,也没时间和精神想那些了。」 胡婉荷道:「我也想要个孩子了,男人靠不住,还是自己生的孩子靠得住。」 玄妙儿对着他们道:「你们不能让孩子替代丈夫的缺失,也不能因为有孩子了,就忽略了丈夫,要不然那样,对孩子的成长也不好,孩子更重要的是让他正直的成长。」 八王妃嘆了口气:「妙儿年纪不大,可是说话总是那么有道理,我每次跟她说过话,都能学到不少东西,你说的我记住了,我以后一定把孩子教导好了。」 玄妙儿笑着道:「你们都是好人,所以你们的孩子也会是善良的,善良的人总是会有好的运气的。」 胡婉荷也笑了:「借你吉言,要过年了,时间过得真快,我入王府的景象就好像在昨天,这几年就像是做了一场梦,一场噩梦,好在我的噩梦要醒了。」 八王妃道:「我也已经叫醒自己了,挺好的,找到自己的位置,让自己忙起来,没那么多心思争风吃醋的,人也过得轻快了。」 玄妙儿也笑着道:「人活着就是别太憋屈了,如果真的生活很憋屈,那就给自己找点欢心,人生哪有都完美的?」 他们这感慨完了,八王妃命人去拿了一些新到的缎子和皮子,非要让玄妙儿和胡婉荷挑几块,虽然都不缺,但是这也是女人之间的一些情谊交流。 看着时辰不早了,玄妙儿和胡婉荷也张罗离开了。 八王妃送着他们出了内院。 两人边走边说笑,没想到到了门口时候,遇见了刚进门的阮太妃,他们上哪预料到在这能遇见太妃了,确实意外了。 不过两人还是赶紧福身给阮太妃问安。 阮太妃由身边的丫鬟搀扶着,她抬了抬手:「不用多礼,这年轻真好,看着你们年轻人,真的让我这老婆子羡慕啊。」 其实阮太妃也就四十多岁,她入宫的晚,进宫一年就生了八王爷,现在保养得好,看着还有点风韵。 所以玄妙儿笑着道:「阮太妃过谦了,阮太妃长得漂亮,保养得好,要是不说,我们还以为您也就二十出头呢。」 这女人都喜欢听这样的话,阮太妃也不例外,听完高兴的笑起来:「你这小嘴会说话,以后要是有机会,让十二家的带你进宫,去我宫里坐坐,我愿意跟你这样的孩子说话。」 玄妙儿心里是抗拒的,谁愿意去后宫?那种地方,自己能不去就不会去的,不过面上还是客气的应下道:「以后有机会一定去打扰。」 胡婉荷也道:「以后有机会我和八嫂一起带着妙儿去。」 阮太妃笑着点点头:「好好,天色不早了,你们赶紧回吧,我也进去了。」 玄妙儿和胡婉荷对着阮太妃道了别,然后才出了院子。 出来之后,胡婉荷小声在玄妙儿耳边道:「阮太妃看着很和善,可是不知道为什么,我每次见了她,都觉得有点害怕。」 说实话,这个感觉玄妙儿也有,反正也不是害怕,就是觉得不舒服,有点假,她的一举一动都那么刻意,特别是笑容和慈爱的表情,看着让人感觉身体僵硬。 「别说,还真是,我也觉得哪里不对劲似的,你这么一说我也觉得了,就好像是笑都是假的,看着瘆得慌。」玄妙儿也小声道。 胡婉荷连连点头:「就是这个感觉。」 「天要黑了,赶紧回家吧,我越想她我越觉得那么害怕呢。」 「嗯嗯,回家,我也回家。」 这两人忽然带着点孩子的稚气,各自上车都赶紧回家了。 阮太妃走到了八王爷的书房,直接推门进去了:「栾儿,这么暗了,怎么不知道点灯看书?」没了外人,阮太妃也就叫起了八王爷的乳名。 第四千二百九十七章 八王爷郁结 八王爷听见母亲的声音站起来道:「母亲,你怎么来了?也不差人告诉我一声,我也好出去接你。」 「母亲也不是外人,弄那些干什么,我就是想你了,过来看看,也看看我那小孙子。」阮太妃坐在了八王爷身边的椅子上。 八王爷亲手给阮太妃倒了茶:「母亲喝茶。」 阮太妃抿了一口茶,然后对着屋里的下人道:「你们都出去守着,我有话和王爷说。」 下人都识趣的出去了,屋里就剩下了阮太妃和八王爷两人。 八王爷规矩的坐在阮太妃身边问:「母亲这次来可是大事?」 阮太妃看着八王爷:「为什么这么久了,你还是没有一点的动作?」没了外人,阮太妃的态度变得严厉了很多。 八王爷的表情也变得很纠结:「母亲,我真的不适合去争权夺势,咱们现在这样不好么?咱们的身份很高了,就这样的富贵一生,不好么?」 阮太妃的眼睛瞪得老大,她恨铁不成钢的看着八王爷:「你怎么可以这么没志向?一辈子当一个闲散王爷有什么用?你的儿子以后只是个世子,再过三代,你还不是皇亲国戚都不一定了。」 八王爷深深地嘆了口气:「可是木器,我真的不适合这些,上次骗清芬吃药难产,我真的心里有愧,虽然跟玄妙儿搭上了线,可是我们也确实没得到有用的消息,我真的不想再这样下去了。」 阮太妃直接把杯子摔在地上:「你不想?可是我想,我是你娘,我不想一辈子就做个太妃,让太后那个老不死的压着我一辈子,你要是孝顺,就去争,现在多好的机会,只要你能从玄妙儿那得到藏宝图,这天下也就是你的了,到时候我就是太后了,太后,那是我这辈子都想的位置。」 八王爷深深地唿了一口气:「母亲,你如果在宫里觉得不舒服,你就搬到我们府上,我好好孝顺你不行么?那个位置真的那么重要么?太后年纪不小了,她还能活几年?」 「就是她活不上几年了,我才要在她活着的时候踩在他的头上,这么多年,咱们母子受了她多少残害,如果不是我……你知道我受了多少侮辱才保住了你么?」 八王爷不是不知道,因为他十三岁的时候撞见过母亲跟人偷情,事后阮太妃逼着他发誓不能说出去,因为阮太妃这样做,是为了找个依靠,找人能保护他们母子。 他知道阮太妃受过很多的辱,吃过很多苦,也明白这些很多来自于太后,可是他不想去争斗,因为他从没想过去当皇上。 之前阮太妃逼着他给妻子吃药难产,以此跟玄妙儿有了恩情,有了救命之恩,这样才能让玄妙儿信任他们。 可是这些事情让八王爷一直很自责内疚,特别是他连妻子都要骗,这样才能让自己的妻子不怀疑的去接触玄妙儿,等到合适的时机,再去逼着妻子一起骗玄妙儿藏宝图的事情。 但是这些都不是八王爷心甘情愿的,所以这么久过去了,他一点进展没有,这也是今日阮太妃亲自来的原因。 八王爷此时的心很乱,他双手抱着头:「母亲,我知道你的不易,可是我们现在的平静生活也不易,如果真的赌输了,咱们就只有死路一条了,就算是不死,也是宗人府过一辈子,何必呢?」 「我就算是去了宗人府,我也认了,至少我拼过了,不成功则成仁,我认了,但是我绝对不能这么窝囊的活着,我做不到。」 「可是母亲,皇兄是个好的皇帝,如果我做了皇帝,却不能让百姓过上好日子,那我不是成了千古罪人?」 「不,只要有千府有玄妙儿的支持帮助,你就会做一个好皇帝的,你以为皇上真的那么有本事,你看现在凤南国的发展,如果没有千醉公子和玄妙儿,可能如现在么?皇上?他不过就是运气好而已。」 「谋朝串位终究是会伤害无辜的。」 「不毒怎么能成大事?这更朝换代,哪个不是要人牺牲?」 「可是……」 「别说了,现在清芬做的很好,她跟玄妙儿走的很近,以后你就让她经常来,寻找合适的机会,让清芬去问她藏宝图的事情,如果你不做,那么我就会把我小孙子带到宫里养着。」 「母亲,不能啊,你怎么这么狠心?」 「我狠心?你不孝你怎么不说?」 「我,我答应你。」 「这还差不多,我去看看小孙子。」说完,阮太妃站起来出去了。 剩下八王爷一个人坐在椅子上,双眼空洞,他不想,可是也不能违背母亲的意思,他心里真的很难受。 玄妙儿回家之后,跟花继业说了阮太妃的事情。 花继业嘆了口气道:「阮太妃可是一直都没有安分过得人,她和他的儿子性格相反,她有欲望,很多方面的。」说完对着玄妙儿眨眨眼,意思是你明白的。 玄妙儿接收到某人的眼神,自然是明白这个欲望代表什么,除了权利的欲望,那就是床上的欲望了。 她笑了:「阮太妃还年轻,今日我见了确实是挺漂亮的,也是,当年能陪在皇上身边的人,不一般。其实我也不懂了,这男人都喜欢那么多妻妾,你说一个男人也不能夜夜耕作吧?那么多女人,轮不过来,保证是要出事的。」 花继业敲了一下玄妙儿的头:「你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想法,我觉得他们都不是专一的人,也就做不出专一的事。」 玄妙儿笑着点点头:「确实。」 算着再有三天就要回永安镇去了,今个他们约了萧瑾,白亦楠华容他们过来聚餐,没有叫太多人,就是他们这几个彼此都十分了解的人,因为他们在一起不用伪装。 晚上酒桌上也说起来三王爷,其实他们还是对三王爷挺佩服的,一直在京城,可是却谁也找不到他,他还真的有些本事。 他们这些人说话也没什么忌讳,所以一直聊到了下半夜,才都告辞离开了。 第四千二百九十八章 太后的心思 本来玄妙儿是想家的,可是真的这次要回去了,至少要几个月不能回来了,她还有点留恋了。 不过也更想家了,她晚上躺在床上跟花继业抱怨这个时候的交通不发达,这个距离要是有高铁的话,估计半个时辰就到了。 花继业笑看着玄妙儿道:「那要是坐你说的飞机,岂不是刚起飞,就到了?」 玄妙儿听完也笑了:「你学的还挺快,还知道用现代知识怼我了?」 花继业仍旧笑着:「我不是与时俱进么?有这样的媳妇,我要是不进步,不是要被淘汰了?」 「知道就好。」 本来说的事距离远,可是说到最后也不知道说到什么地方去了。 第二天,玄妙儿已经开始让心静心澈他们准备东西了,后天就启程了,这两天可要收拾好东西,别有忘带的,再回来拿也麻烦。 可是让玄妙儿没想到的是,今日宫里来了消息,说太后年纪大了,想要留下一张遗像,别人画她不放心,所以让人来请玄妙儿去一趟宫里,给太后画像。 当然,这个也是花继业没想到的,因为他们两一直跟宫里保持距离,这个是皇上都知道的事情,皇上尊重千醉公子,当然也就是尊重花继业,有什么事情都不会要求他们进宫,可是谁也没想到,太后有这要求。 其实这个要求也不过分,毕竟年纪大了,想要留张画像也是正常的,人家是太后,想让画技好的人给她作画也是没什么不妥,加上玄妙儿是女子,去后宫方便,所以这个要求说起来真的挺正常的。 并且太后说了,就去画个像就行,不多耽误玄妙儿的时间,太后已经说成这样了,玄妙儿再不去就不好了。 花继业是外男,自然不能陪着玄妙儿进宫,特别是后宫。 所以玄妙儿带着心静心澈跟着来接他们的小太监一起进宫了。 这还是玄妙儿第一次这么进宫,不过比她想的顺利,因为下了马车就是轿子,基本她没走几步,还有太后身边的封心姑姑在宫门接他们,亲自带着他们进宫,这也便没什么担心的了。 看着慈宁宫的牌匾,玄妙儿感觉这个比逛故宫有意思多了,本来还有点害怕的,可是进来了,更多是好奇了。 此时她还真的觉得有点没见过世面的样子,因为忍不住的想去看周围。 随着封心姑姑引路,他们走到了内院,然后有丫鬟给他们掀了门帘子,迎着他们进了太后的花厅。 玄妙儿进去之后福身施礼:「给太后请安。」 太后笑呵呵的抬手道:「不用多礼,是哀家麻烦你了,哀家本不该折腾你来的,哀家心里什么清楚,只是可能是人年纪大了?这几天就想着这事了,你放心,我会让封心一直陪着你,不会让人找事的。」 玄妙儿也知道太后说的意思,看来太厚实清楚自己不愿意进宫的,她也尊重自己,只是人年纪大了,有时候想什么事情要是不做她就难受,现在的太后估计就是这个状态。 对方是太后,对自己这个态度,玄妙儿确实也没什么不满意的,毕竟这个可是这凤南国现在最有地位的女人了。 她笑着道:「谢谢太后关心,妙儿一定给你画的特别漂亮。」 太后笑着道:「要是早几年我让你来就好了,那时候哀家还没想这些呢,等想到了,这也老了,一年不如一年了,如果早想到这些,哀家早就让你帮着哀家画了。」 玄妙儿懂女人的爱美之心,所以道:「太后如果要是放心的话,妙儿就把太后画的年轻一些?」 太后听了之后,沉默一会,然后嘆了口气,摇摇头:「算了,就这样吧,女人啊,不容易,这一辈子也不知道给谁看的,如果给男人看,那个男人不在了,儿孙看着,其实也就是个念想,就这样吧。」 玄妙儿是现代人,后宫的事了解的不少,毕竟后宫大戏没少看,虽然有夸张的成分,但是想想那么多女人,一个男人,能好就怪了。 如今先皇不在了,太后这话倒也是发自内心的,给儿孙看,美还重要么? 她笑着道:「太后雍容华贵,这世间无人能及,太后能教育出这样的好皇帝,让凤南国人民安居乐业,后人记住的,都会是太后最好的一面。」 太后听完也笑了:「你这孩子会说话,以前哀家一直想要见见你,可是也知道你不愿意进宫,哀家挺佩服你的,从不喜欢权势,也不喜欢功名,说实话,如果让我这老婆子再活一次,我也未必有勇气进宫了,这一辈子活得太累了,能走到今天,或许也是有些运气在了。」 玄妙儿也是嘆了口气道:「其实人活着本就不易,就算是我们农户家里也一样,有人的地方就有争夺就有是非,所以我才不喜欢权势不喜欢名利,等以后我打算跟着继业带着孩子回永安镇去,再生个闺女,儿女双全,一个大院子,种种花草,过着无忧无虑的简单生活。」 太后听得也是嚮往:「一辈子,跟自己喜欢的人,带着孩子,简简单单的,真好。你真的是个不寻常的女子,一个普通农户的姑娘,却从来没有被金钱迷失双眼,挣的钱多半用于国家了,如果你是个男子,或许不比千醉差了。」 玄妙儿不确定太后知道不知道千醉公子就是花继业,这个不知道皇上有没有说过,所以她没有详细的说这个,只是道:「我和千醉大哥都是为了国家,而又没有欲望的人,并且我们挣钱,其实挣得也是百姓的钱,只不过是取之于民用之于民了。」 太后听了这句话连连点头:「说得好,说得好,取之于民用之于民,这句话我要说给皇上听,让他也记在心里,好啊,哀家年纪大了,身体越发的不好了,越是身体不好,哀家越是担心皇上,还好有你和千醉,朝堂上的人多是有些利益之心,跟你们不一样,所以我更相信你们,今个让你来,其实也是有些心里话想跟你这丫头说说,说了,我也踏实了,如果哪天我真的就走了,我也放心。」说完对着玄妙儿招手道:「先陪着哀家说说话,画画不着急。」 第四千二百九十九章 阮太妃不甘 玄妙儿走过去,坐在了太后身边:「太后一定长命百岁的,能这么跟太后坐在一起说说话,是妙儿的荣幸,太后放心,妙儿一定会拥护皇上这样的真正为百姓着想的明君。」 太后从自己的手上拿下来一个红珊瑚的手钏,戴在了玄妙儿的手上:「这个手钏是太皇太后给我的,这东西陪了我大半辈子了,现在给你,这个手钏在这后宫里没人不认识,带着它,这后宫的女人没人敢为难你。」 玄妙儿对这样的东西从来没有抵抗力,这个跟黄马褂还不一样,太皇太后的东西,对女人更有用,而在宫里为难人的,往往是女人。 她赶紧站起来对着太后道谢:「妙儿谢谢太后赏赐。」 太后拉着她坐回自己身边:「没有外人,就别在意这些虚礼了,哀家的闺女当初和亲远嫁,多少年了没再见过,儿媳跟闺女不一样,孙女也是各有心思,多少年没有人这样跟哀家坐着说知心话了,哀家看了你就喜欢,花继业那小子真的有福气,娶了你。」 玄妙儿笑着道:「其实能嫁给他也是我的福气,我们是同一类人,更适合彼此。」 「皇上这些年如果没有你们的帮助,绝没有今天,这些恩情哀家也都记着呢,他一路走来,真的多亏你们。」 「皇上能相信我们,这也是我们愿意辅佐他的原因,所以什么都是相互的,作为凤南国的子民,我们做的都是应该的。」 「有远见,大气,你的胸怀绝不是一个普通女子能有的,今日听了你的话,哀家也放心了。」 「太后不要过多忧心,养好身体才是最重要的,太后身体健康,皇上也就安心,那凤南国的子民也就安心。」 「哀家听你的,好好养身体,让你们都放心,跟你说话心里敞亮,别人跟哀家说话都是挑着那些虚礼冒泡的东西,哀家听得耳朵都起茧子了,还是你这丫头说话哀家愿意听。」 「妙儿是没规矩,什么都敢说,太后不见怪是对妙儿的宽厚。」 「你这丫头,要是能一直在宫里就好了,不过这地方啊,还是少来的好,时辰不早了,给哀家画像吧,画完你也早些出宫,免得有人担心了。」 「太后就别打趣妙儿了。」玄妙儿说着站起来,打开了自己的画箱子,画架和画板画纸这些都准备好了,玄妙儿只是用惯了自己的笔墨,所以带着这些来的。 坐好了,玄妙儿开始动笔了,太后很配合,所以画的也快,当然,玄妙儿也是加快了速度,毕竟太后年纪不小了,不能让她坐得太久了,一个时辰就都画完了。 太后看着那副画像很是满意:「像,真的像,之前也有画师给哀家画过,但是跟你画的比不了,这感觉就像是真的一样,好像我要从里边走出来了似的,太神奇了。」 玄妙儿对自己的画技还是很有信心的:「太后,现在咱们学院里也有画像的专业,很多学子画的也都不错,他们都年轻,以后他们的会画的比我好的。」 太后道:「你让凤南国发展的快了不知道多少年,这些功劳也会载入史册的,以后让你的后代引以为荣。」 「妙儿不干居功,只希望能多为国家做事。」 「好好好,是个好孩子,哀家今日不白见了你一次,让我以前对你的想法都得到了肯定,比我想的还好。」 「太后过奖了。」 「好了,哀家心里明白着呢,你就别谦虚了,今个哀家也不留你了,这冬日黑天早,你也早些出宫去,早些回家。」太后这些确实为了玄妙儿着想的,因为知道玄妙儿不喜欢在宫里,所以太后没有多留她。 玄妙儿对着太后福身道:「那妙儿就回去了,太后今日也累了,早些休息才是。」 太后点点头:「嗯,确实累了,人老了,不比以前了,回去吧。」 玄妙儿再次跟太后道别,由太后身边的封心姑姑送着她出来了。 出来没多远,前边小跑着过来了一个丫鬟,见到封心姑姑有几分的意外,然后对着封心姑姑福身道:「封心姑姑,阮太妃听闻花夫人进宫给太后画像,一时兴起,也想画像,让花夫人过去一趟。」 封心姑姑没有一丝的犹豫对着那个丫鬟道:「今日花夫人是太后请来的贵客,太后吩咐了,不能耽误花夫人的时间,让我送着花夫人出宫门,所以不能去阮太妃那了。」 玄妙儿就知道进了宫没那么顺利,这里边的女人多去了,一个个的都不省心,听花继业说阮太妃不是省油的灯,看来真的如此,还好八王妃不用跟这样的婆婆住在一起,要不然也是够累的了。 那个丫鬟听着封心姑姑的话,有些不甘:「封心姑姑,阮太妃说了,一定要请到花夫人的。」 玄妙儿到不担心,因为阮太妃再怎么也不如太后大,并且送自己出来的是太后身边的贴身丫鬟,这个封心姑姑在太后身边是很受重视的,所以她不担心。 封心姑姑果然有点威严,对着那个丫鬟道:「太后的话难道你也要忤逆?」 那个丫鬟跟进福身:「封心姑姑误会了,我也是为了主子办事。」 封心对着那个丫鬟道:「知道身份就好,让开,耽误花夫人出宫,你担不起。」 那个丫鬟只能靠边,让玄妙儿过去了。 等着玄妙儿走了,那个丫鬟赶紧小跑着回去跟阮太妃禀报了。 阮太妃听着丫鬟的话气的大口的喘着气:「就是画个画像,我在这后宫里连这点资本都没有了,太后欺人太甚了。」 丫鬟赶紧添油加醋的道:「封心姑姑仗着太后说的特别的难听,还说这后宫太后最大,说我们……」 「说我们什么?」 「说我们都耽误太后的事,都担待不起。」 「太过分了,不过就是画个像,怎么就担待不起了?」阮太妃直接掰断了一个护甲,眼里带着杀气,她觉得一定要逼一下自己的儿子了。 第四千三百章 萧漫又作死 那边玄妙儿和封心姑姑走到了御花园,前边萧漫带着丫鬟走了过来。 还没到玄妙儿身边,萧漫就开始对着玄妙儿示威了:「玄妙儿,以前都是在宫外,我没办法弄死你,现在是宫里了,你这次别想逃脱了。」 玄妙儿现在一点都不怕,一个是封心姑姑在身边,一个是手上戴着太后刚给的手钏,还有她今个可是穿着黄马褂来的,就怕碰见意外。 不过暂时她还不想暴露太多,因为对付萧漫,她还真的没那么担心,一直都觉得萧漫就是个送人头的。 她笑看着萧漫:「你觉得在宫里你就能为所欲为了?我是太后请来的客人,如果我真的有意外,你觉得你能全身而退?」 萧漫一脸得意:「这宫里是我家,在我自己家,你还这样猖狂?玄妙儿,你太目中无人了。」 「你还真的不在我的目中,萧漫,差不多就行了,别让你自己难堪。」玄妙儿鄙视的看着萧漫道,这附近也没外人,就一个封心姑姑,这个封心姑姑心明眼静,她比谁看的都清楚,所以自己更不担心了。 萧漫今个可是找到机会了,怎么能错过,之前被蝎子咬的事情,她想明白了,就是玄妙儿做的,她现在脸上还有细小的疤痕呢,这些让萧漫心里有些扭曲了,她发誓一定要报仇。 所以此时她就是没想放过玄妙儿:「你牙尖嘴利有什么用,骂我?别以为我听不出来,不过你现在也就是只能逞口舌之快了,我今个就是没想让你完好的出去,虽然我不能杀了你,但是我能毁了你的容貌,让你变成丑女,我看千醉公子是不是还愿意看你一眼。」 这时候封心姑姑挡在了玄妙儿面前,对着萧漫道:「三公子,奴婢奉太后命送花夫人出宫,还请三公主不要让奴婢为难。」 萧漫自然是认识封心姑姑的,但是这个机会难得,她现在根本出不去宫,所以现在就是难得的机会。 她对着封心姑姑道:「封心姑姑,不管怎说,我是公主,我是皇祖母的亲孙女,我和玄妙儿之间的仇恨,皇祖母一定是会帮着我的,所以你要想好怎么选择。」 封心姑姑没有一丝的犹豫道:「三公主请让步,奴婢奉命一定完好的送花夫人出去,如果三公主有什么不满,那么一会奴婢陪着三公主亲自去太后面前请罪。」 「封心,你别不识好歹,我是公主,我是看在皇祖母的面上才会给你几分面子,你别给脸不要脸。」萧漫这时候着急,对着封心姑姑发火道。 玄妙儿看着萧漫这个脑残真的觉得自己这个对手真的太弱了,要不是她有个那么高的身份,早就该死了,太后是谁?封心姑姑是代表太后的人,他这么侮辱封心姑姑,在太后面前还想有好果子吃?她看向了封心姑姑。 果然封心姑姑的脸色已经变了,要知道封心姑姑可是太后身边最得力的姑姑,出来都是代表太后的人,谁不给几分面子?她多少年没吃过亏的人了。 虽然她是奴婢,不能明着跟萧漫对着来,但是她也是很刚硬的:「三公主对奴婢的不满,奴婢一会送走了花夫人离宫,自会亲自去太后面前请罪,但是现在奴婢不会让任何人对花夫人不利。」 萧漫也急了,对着丫鬟道:「给我抓住玄妙儿。」这时候一下子出来了十几个丫鬟,两人一组,手里撑着网子,看来是有备而来的。 心澈和心静挡在了玄妙儿面前,虽然他们两武功高,但是这人太多了,并且他们手里都是网子,这点是谁也没想到的,这用网子把人网住的话,确实不好逃脱出去。 封心这时候也护住了玄妙儿,对着萧漫道:「三公主,你知道你再做什么么?」 萧漫道:「我知道,我就是要让玄妙儿不得好死,谁让她不让千醉公子娶我,谁让她处处跟我作对,我就是看不顺眼她,我就是要让她不好过。」 玄妙儿举起手道:「萧漫,这个你认识吧,这是太后给我手钏,你想好了,现在动手的后果。」 萧漫看见那个手钏楞了一下,可是随后更气了:「皇祖母这个手钏怎么会给你,我那么喜欢,皇祖母都没有说给我,为什么给你,你这个狐狸精,我要杀了你。」说完对着手下道:「给我上,死活不计。」 那些丫鬟一窝蜂的拿着网子奔着玄妙儿过来了。 心澈和心静誓死守护着玄妙儿,因为进宫不能带武器,他们此时都是赤手空拳,因为被对方的轮番进宫,也有些筋疲力尽了。 萧漫见心澈和心静中间有个缺口,她直接抢过一个丫鬟手里的网子,对着配合的另一侧丫鬟道:「抓住玄妙儿,重赏。」 那丫鬟因为有了利益的勾引,也是拼了命的配合萧漫,两人兜着一张网子奔着玄妙儿过来了。 此时一道剑光噼了过来,那网子瞬间都分成了两半,萧漫和丫鬟也都摔倒在地。 千醉公子带着面具直接护在了玄妙儿的面前,转身问玄妙儿:「妙儿,没事吧?」 玄妙儿笑着摇摇头:「没事,就萧漫这点本事,伤不了我,你怎么来了?」 千醉公子道:「不放心你自然就来了。」 这时萧瑾也走过来了,他直接到了萧漫的面前:「萧漫,我说过很多次了,不要再惹妙儿,这次谁也救不了你了。」 萧漫不甘心的看着萧瑾:「九叔,你怎么这么偏心,我说你喜欢玄妙儿你还不相信,为什么只要玄妙儿有事,你就出现?」 萧瑾真的听不下去了,走过去对着萧漫就是一个耳光:「我是你叔,这一巴掌是长辈给你的教训,等皇后来了,自有对你的处罚。」 萧漫听见皇后也要来,她害怕了,她这宫里最怕的就是皇后了,这时候她看向了千醉公子。 她三步并两步到了千醉公子面前:「千醉公子,我这一切都是为了你啊,你为什么就看不见我的好?为什么你就一心护着玄妙儿?」 第四千三百零一章 这回不蹦了 千醉公子收了剑,这宫里常人不能佩戴武器,唯独他例外。 他双手背后,往后稍微的退了半步,与萧漫相隔一些距离:「你很让人讨厌,你连基本的做人都不会,你的好,抱歉不是我看不见,是真没有。」 玄妙儿一直觉得某人挺关键时候说话很毒舌,果然是给力,这几句话说的太带劲。 萧漫不可思议的看着千醉公子:「为什么在你眼里,我这个公主一文不值,我是公主,再不好,我也是皇室,我出生就高人一等,这是不可争辩的事实,玄妙儿就是个农女,她就是没有我高贵。」 千醉公子摇摇头:「不可救药。」说完,站到了玄妙儿身边,尽可能的于萧漫远点。 这时,皇后也带着人快步的走过来了,她站稳脚步之后,直接对着身边的丫鬟道:「把三公主带回她的院子等待处罚。」 萧漫被丫鬟拖着,还是不甘心的回头看着千醉公子:「千醉公子,为什么?你为什么要护着一个已婚的妇人,玄妙儿就是个狐狸精,你为什么看不懂呢?我要杀了她,让她现出原形。」边说边挥舞着双手。 玄妙儿嘴角抽动了两下,自己现原形?还挺带有神话色彩的,她还没亮出黄马褂呢,自己的男人就来了,这是必须表扬的,所以对着千醉公子眨了眨眼。 千醉公子面具下的嘴角上翘,这丫头没心没肺的,刚才多危险,现在还笑的这么灿烂。 萧漫被人带走了,嘴里仍旧是骂骂咧咧的,不过没用了,这次她是真的完了,估计出嫁之前别想出来了。 等萧漫被带走了,皇后让封心姑姑回去復命了,说千醉公子来接玄妙儿了,不用担心了。 封心姑姑见到千醉公子也不担心玄妙儿的安全了,告退回去復命了。 等封心姑姑走了,玄妙儿跟皇后和九王爷萧瑾打了招唿。 皇后嘆了口气道:「真的没想到萧漫的心里这么阴暗,多亏九弟给我消息,我才赶了过来,这次本宫绝不会让萧漫再有放肆的机会了。」 玄妙儿笑着道:「谢谢皇后娘娘,妙儿让你操心了。」 皇后笑着道:「是我做的不够好,之前应该就下死命令,只是碍于她怎么也是正统血脉,留了情。」 萧瑾直接对着皇后道:「皇嫂,以后看住萧漫吧,否则会惹出大乱子。」 皇后点点头:「这次不会出意外了,放心吧。」 千醉公子对着皇后道:「时辰不早了,我们也该出宫了,告辞。」 皇后娘娘道:「慢走,宫里刚来了一批上等的云锦,明日我让人给千府送一些去。」 千醉公子点点头,也没说别的,带着玄妙儿直接离开了。 萧瑾要去面圣有事,所以也没有跟他们出宫。 出了皇宫之后,玄妙儿上了千府的马车,而千醉公子骑马走在马车边上,一起奔着千府走去。 千醉公子隐约的感觉到之前盯着自己的眼睛好像又出现了了,他回过头,那双眼睛好像消失了。 回了千府之后,玄妙儿进了内院,回了房间之后,坐在茶桌边喝着茶道:「本以为有封心姑姑在,没人敢造次呢,哪想到萧漫真的是不要命的作死。」 千醉公子摘下了面具,走到了玄妙儿身边坐下,把面具放在了桌上:「她是真的愿意走绝路,那就成全她吧。」 玄妙儿倒也不在意萧漫,本来就是个作死的人,只是早点晚点作死到底罢了。 她还是很好奇花继业怎么去的那么快,所以问:「你怎么去的那么快?我没想到你会去,我都说了,我穿了黄马褂没事的。」 「那种地方就不该去,是我心软没有替你拒绝了,以后那宫里你不用再去了。」花继业从玄妙儿走了之后就后悔了,后宫那个地方,三代的女人在里边,没几个心术正的。 「嗯,我也不想去了,真的不懂那些挤破头进宫的女人怎么想的。」 「因为欲望太强了,也是因为家庭的影响,身份高低在一个家庭的处境不同。」 「这倒是,不说他们了,咱们一会就回家,后天就启程了,我还得收拾收拾呢。」 「明日皇后还能送一些锦缎来,正好带回去,给爹娘他们过年做衣服。」花继业道。 玄妙儿撇撇嘴:「那些好料子宫里要抢着要的,咱们这么拿回村去做衣服,不能招恨么?」 「谁敢,我千府送出去什么都应该的。」 「霸气,花继业,我越来越喜欢你了。」 花继业笑着颳了一下玄妙儿的鼻子:「傻样,我去趟书房,还有些事情处理,你去库房看看还有什么要拿的。」 玄妙儿应下,两人分开行动了。 都收拾好,天色也擦黑了,两人才回了家。 第二天吃了早饭,玄妙儿和花继业要带着孩子去跟花衍生那边和国公府那边道别。 明天就回去了,今个走之前也得带着孩子再去亲自说一声,之前说过了回永安镇过年,但是没确定的说哪一天,这确定明天走了,今个还是亲自再去一趟才是,特别是两边老人都喜欢花逸宕,这一走不知道几个月能再回来,所以让老人再看看孩子。 他们先去了花衍生府上,今个家里比较安静,几个叔伯都不在,年下了,当官的官府忙,做生意的更忙,四叔花县松今个是出去跟朋友去青楼,也是打探打探这京城的一些消息,他还是要在京城发展的,所以必须要早点摸索透了,特别是弄清楚老五花县高的合作人是谁。 因为这些人都不在家,所以玄妙儿和花继业也轻松不少,带着孩子进了会客厅。 花衍生知道他们明天走了,心里还是有些失落的:「哎,这本该在花家过年的,现在我们都回来了,你们这不能留下来一起过年么?」 花继业笑着回道:「祖父,永安镇才是我们的家,那边也很多事情要处理的,生意也不少,这次来京城已经很久了,所以怎么都要回去的。」 花衍生嘆了口气:「是呀,你们在那边成家的,这说起来,那边才算是家,你和你爹的事情我不多说,也没办法为了他说什么,你照顾好妙儿和逸宕就行了。」 第四千三百零二章 老夫人心伤 花继业点头应下道:「我会的祖父,其实永安镇真的挺好的,来年天暖了,祖父祖母也可以过去小住一段。」 花衍生道:「好,好,听闻妙儿家里的田地果园都是跟以往不一样的种植方式,我也确实想去看看呢,都说这永安镇是个风水宝地,我也真的想去一趟。」 花老夫人听着这些,带着不理解的语气问:「我以前在阳城久了,也都要忘了京城的繁荣了,这来了之后发现,小城小镇的,跟京城真的没办法比,这永安镇再好,还能赶上京城?」 其实她是真的没想明白,毕竟花继业有钱,这京城也扎根了,为什么还要回永安镇呢,听他们的意思,这过年备不住还回河湾村去,京城这么繁华的地方他们不待?回到那犄角旮旯的地方,他们怎么想的? 玄妙儿听着花老夫人的话笑了,她明白花老夫人心里所想,当然,她和花老夫人的想法是完全不同的。 她对着花老夫人道:「祖母有所不知道,永安镇还真的很繁华,虽然不如京城大,但是该有的都有,并且跟京城相距不远,或许我和继业更喜欢看风景吧,我们喜欢经常出去游山玩水,喜欢能看见良田百亩,看见山坡的梯田上满是秋收的果实,看见稻田里的鱼,看见那些没有争斗的地方。」 这些更让花老夫人不认同了,不过她还挺高兴的,毕竟对方没上进心,那自己的儿孙以后容易压着他们,总比他们越来越强的好。 她笑的那么虚假道:「人各有志,你们喜欢那种没什么上进的生活也好,过得轻松。」 玄妙儿笑的笑意更浓了,对方要是不非要跟自己槓着说话,她也没想非要怼对方,但是对方的态度,让她还真的忍不住的要怼几句了。 她边摸着花逸宕的笑手,边对着花老夫人道:「其实我们说这样的话应该还是有底气吧,毕竟我们要钱有钱,要人脉有人脉,要靠山有靠山,人啊,有了本事才有选择,才能说对什么都不在意,因为不缺,你说对吧,祖母?」 这话把本来一脸得意的花老夫人怼的脸色都变了,她不能否认,人家确实有本事,人家就算是什么都不争,如玄妙儿说的,还是什么都有,不能否认,人家玄妙儿现在的财力不次于千醉公子,可以说是凤南国首富了,并且人家身后靠着千府,这个他们一辈子也比不上的。 确实人家是因为有本事,有选择,所以才可以说的那么不在意,而不是自己想的,他们没上进心,才不追求,这样的现实打脸之后,让花老夫人的头有些疼。 但是她也不能表现出来对小辈的嫉妒,只能道:「是呀,你们都有出息了,只是别光顾着自己,帮帮家里人才是。」 花继业对着花老夫人道:「祖母知道的,我们没少帮着三叔五叔,他们不像大伯和四叔,底子好,所以我们两以后也会多帮着三叔五叔的。还有同辈人,有上进心,心术正的,我们也都愿意提携的,祖母放心就是。」 这话说回来,花继业就是没想过帮着花县中和花县松,花老夫人听着心里就堵得慌,但是这事她怎么说也没用,其实她也算是看明白了,花继业就是跟自己对着来的,他们庶出的帮着庶出的,当初自己就该弄死花继业的祖母和花继业的爹,如果那时候不是因为身怀有孕没有下杀手,那么也不会有花继业了,更不会有这么多破事了。 想到这个,花老夫人的心里很疼,因为那时候因为怀了孩子,所以给他们留了活口,以为把花继业祖母留下,这辈子都不会再见了,哪想到这又回来了,更可恨的是,自己的那个孩子没保住。 她一直怀疑那个孩子是花县里的母亲弄没的,所以自己倒了阳城就把她弄死了,可是对花县里她没敢下手,怕花衍生发现了跟她生恨。 总之她现在最后悔的就是当年的意思心软,要不然就没有花继业了,如果没有花继业,那么老三老五也不会起来,其实自己很接受之前家里落魄了,但是却不能接受以前自己压着的庶子,都跑到自己的头上了。 见花老夫人一直不说话,玄妙儿对着花逸宕道:「乖,去太祖父那跟太祖父道别,咱们一会还得去外太祖父家呢。」 花逸宕顺着玄妙儿的腿滑下去,跑到了花衍生的身边,小手伏在花衍生的膝盖上:「太祖父,我们要永安镇了,逸宕会想太祖父的。」 花衍生笑着摸摸花逸宕的小脸:「好小子,别光嘴上会说,等再来要是不认识太祖父了,太祖父可是要生气了。」 花逸宕摆着小手:「不会的不会的,太祖父最亲逸宕了,逸宕也最喜欢太祖父了。」 花衍生笑的鬍子都翘起来了:「你这小子就是嘴甜,跟你爹一点不一样。」 花逸宕点点头:「嗯嗯,都说我像娘亲。」 花衍生笑的合不拢嘴:「这臭小子,人不大,心眼最多了。」 花老夫人看着花衍生和花逸宕亲密的互动,想到自己还没有重孙呢,心里更是嫉妒的要死,再想到花继峰,自己本想着来年就让他娶妻呢,怎么想到出了那样的事? 现在的大夫给花继峰看了之后,一直没有说能完全治癒,甚至可能影响生育,这点让花老夫人的心一直没着落。 可是这事他不想张扬了,更不想再找更多的大夫了,因为知道的人越多,如果没治好,那么以后也会让花继峰的名声越差,甚至找不到可心的媳妇了。 所以花老夫人现在就是尽可能多的给那个大夫银子,让他用好药,一定要让花继峰能生育,别的不强求,哪怕哪些方面差点,但是一定能留后。 想到这些,她深深的嘆了口气,为什么花继业就这么顺利,找了那么有能耐的媳妇,第一胎就生了个儿子,还这么聪明伶俐,想到这些,她心里更是恨了。 第四千三百零三章 见不得人好 玄妙儿的余光观察着花老夫人,看着她的表情变化,也知道她的心思没闲着。 当然,玄妙儿从始至终都看得出来,花老夫人一点不喜欢花逸宕,所以很少带着花逸宕来,更不会让花老夫人跟花逸宕太多接触。 好一会,花衍生才跟花逸宕亲近好了,花继业过去拉着花逸宕,对着花衍生道:「祖父,我们还得去我外祖父那道个别,等年后我们就算不回来长住,也会常来看你们的。」 花衍生点点头,还是不捨得:「年纪大了,愿意看小辈啊,你们出息了,我看着高兴,常回来看看我们。」 花继业应下道:「一定会的。」 玄妙儿这时候也到了花衍生跟前了,跟花继业并排站着:「祖父也要保重身体,什么事情都别太操心,要是有什么事就给我们稍信。」 花衍生笑着道:「嗯,祖父相信你们的能力,这些年我亏对你们,回来本该是补偿你们的,却让你们两没少跟着我们操心。」 玄妙儿也笑了道:「都是一家人,祖父不用那么多心。」 花衍生道:「好好,祖父跟你们不见外。」 花继业又对着花老夫人道:「祖母,我们该回去了,您也保重。」 玄妙儿拉着花逸宕道:「逸宕,跟太祖母道别。」 花逸宕对着花老夫人拱拱小手:「太祖母珍重,逸宕年后来看您。」 花老夫人看着花逸宕很矛盾,因为小傢伙长得好看,也是在真的讨喜,可是不是自己的亲骨肉,又不想亲近。 只能敷衍的点点头:「好好。」 花继业和玄妙儿带着花逸宕跟着他们老两口再次道别,出去了。 花衍生不知觉的站起来,跟着到了门口,看着他们走远了,才回去。 花老夫人看着老伴那么亲花继业他们,心里难受,也站起来,声称头疼,去花县中那院子,看花继峰去了,自己的孙子才是自己的根本,别人都是扯淡,她心里越想越生气,不觉得开始咒骂花继业和玄妙儿了。 她本就心情不好,没想到刚进了花县中院子,走到了花继峰的门口,就听见里边的哭声,她赶紧走了进去。 进去看见花继峰披散着头髮,下身盖着被子,脸色惨白,额头上挂着汗珠子,大夫从被子里拿出来一些染着脓血的药布。 见花老夫人进来,花继峰疯了一下的赶她出去:「出去,不要进来,不要看我。」 花老夫人看着心里疼,想到刚才看着人家花继业,再看向床上的花继峰,她的心都凉了。 她也不想看了,看了自己心里难受,所以走出来了,想去看看花继冉,不过花继冉放假了也没回来,在学院做什么实验,她也不懂,说是明天才回来。 现在花老夫人的眼里也就花继冉是让她最有希望的孙子了,想到花继冉,她还有了点信心。 花继峰看着祖母出去了,他闭上眼睛,靠在了身后的靠枕上,他不知道为什么会变成这样,他这几天也想了很多,也很后悔。 他最后悔的是有当驸马的计划浪费了,要是没出这事,他这段时间把萧漫约出来多好?生米煮成熟饭,当上驸马,那多威风,现在呢?他没有未来了,甚至不知道以后能不能行了,想到这,他心里难受死了。 他知道他错过了什么,跟萧漫没可能了,自己年前都出不去了,就算是能出去,也不可能行周公之礼了,那也不能把生米做成熟饭了。 想到这他绝望了,他不知道活着还有什么意思,他现在谁也不恨了,就恨自己,为什么去青楼? 越想越跟自己较劲,随手拿起剪刀对着自己的胳膊就划了下去。 大夫吓坏了,以为他要自杀,一边止血,一边让人去叫孙氏。 花继峰拉住了大夫道:「不用叫人了,我不是想死,只是心里疼,这样会让心里舒服点,给我上点药就行了。」 大夫吓得满头汗,不过看着花继峰的精神挺正常的,也不想再把事情闹大了,到时候自己也添麻烦,给花继峰上了药,也就赶紧告辞出去了。 花继峰发现这样的自虐会让他心里舒服,他没想到他自己就此心态扭曲的自虐上瘾了。 那边玄妙儿和花继业又去了国公府。 国公爷和国公夫人每次见了花逸宕,基本就看不见玄妙儿和花继业了,这隔辈亲,隔了两辈更亲了。 正好方士初在家,所以两人去了方士初的书房。 方士初听闻他们来了,也是高兴,迎到了门口:「表哥表嫂,快进屋。」 玄妙儿进屋随便找地方坐下了,她跟方士初挺随便的。 花继业进去看着方士初桌上的帐本,翻看了一下:「你这算数的天赋真的不是一般人能有的。」 方士初自豪的道:「还不是嫂子教得好?我现在用算盘,用公式,还有口诀表,我算的还能慢了?」 玄妙儿道:「这些可不是一般人随便学得会的,你确实有天赋,还上进,又有能力又努力,不成功都难。」 「嫂子,你这么表扬我,我真的骄傲了。」方士初跟玄妙儿和花继业说话也是放得开,带着点玩笑的道。 「骄傲也是有资本的,你有这个资本。」玄妙儿一直认为该表扬就要表扬,年轻人要适当的鼓励,不是总批评和逼迫。 花继业听着玄妙儿的话也笑着道:「能让你嫂子如此表扬的人,那确实是有本事。」 方士初给两人倒了茶:「哥,嫂子,你们真好,如果没有你们,我现在真的不知道是死是活呢,更别说这样有动力的生活了。」 「得,又开始煽情了是不是?别总说这些,对了,马上过年了,你这闲了有空再去看看李夫人母女,如果李公子不回来,你确实该为他尽尽孝。」玄妙儿提醒道。 方士初倒完了茶,坐在了两人对面:「嗯,这事我放心上呢,浩瀚兄三日后回来,我亲自去接他,送他回家,年礼我也备了,我不会让他们受委屈的。」 玄妙儿点点头:「嗯,那就好,灵素真的是个好姑娘,李夫人也是善良之人,跟他们这样的人来往没错。」 第四千三百零四章 不要脸的人 方士初应下道:「嗯,我明白。前几天我又去看过李夫人和灵素妹妹,现在李提督反省了,对他们也好了很多。」 花继业听完道:「那就好,不过还是提醒他们要小心,毕竟老夫人跟他们分心的。」他一直是个谨慎的人,所以提醒了一句。 方士初深深的出了口气道:「确实,不过你们放心,李夫人这么多年都习惯了防备,这时候她戒备心更重了,并且我给李夫人送了个会功夫的丫鬟,说是我为了报答浩瀚兄,送去帮着伺候李夫人的,别人也说不出什么。」 玄妙儿笑了,带着打趣道:「你小子真的是心眼不少。」 方士初也笑着玩笑道:「谢谢嫂子夸奖。」 这三人一闹起来,屋里充满了欢笑声。 一直到了中午,两人才带着花逸宕跟着国公爷夫妇道别回家了。 下午家里就更热闹了,因为明天就回去了,所以吃了午饭之后玄灵儿先来确定时间,又问问缺少啥,确定了都没事,玄灵儿才回去了。 玄灵儿回去没一会,萧婉儿也来了,也是问问还有什么需要带着的,第一次去婆家过年的萧婉儿更是兴奋。 接着费少卿也来了,他都准备好了,明天一早跟着启程就行了。 家里心澈心静他们更是忙得不行,因为千府又送了不少的东西来,这些要带着,所以还得重新装箱。 小花逸宕也是跟着忙和着,把自己的玩具都装好了,跟个小大人似的。 这一家人忙和到了傍晚才消停了。 刚要吃晚饭的时候,四叔花县松来了。 这个玄妙儿和花继业都不意外,因为花县松之前是因为花沫竹和柯文昭的事情耽误了,但是他一直想要在花继业这得到千醉公子之前说的密函呢。 现在花荣清搬出去了,并且柯文昭也跟苗兰兰定了婚期了,来年三月份,花沫枝的事情,花衍生警告过家里人都不能说了,所以那件事也就算是压住了,花县松此时放心了。 花县松之前还以为花继业他们这么晚不回永安镇,就是要在京城过年了,哪想到今个回家就听说花继业他们明天就要回永安镇了,他慌了,这要是花继业他们年后不那么快回来,自己这事可就没时间了,花沫枝不小了,这要是错过了跟千醉公子的姻缘,那可是大事。 所以花县松回家之后,饭都没吃,小跑着就来了,其实他也不知道要说什么,怎么能得到那个密函,可是不来不行啊,不来更没希望了。 当然这一路上,他最气的就是花荣清和柯文昭了,如果不是他们,自己的大事不是早成了?这要是错过了,不知道要等什么时候了,越想他越是恨死了花荣清了。 玄妙儿和花继业知道花县松来了,所以都去了客厅,在会客厅接待了花县松。 花县松坐下之后道:「我这也没什么事,就是听说你们要回去了,想着来看看你们。」 玄妙儿心里想着,鬼都不信你们,更别说人了,但是面上还是客气的道:「谢谢四叔关心。」 花县松又问:「你们这行李都收拾好了?你们走了,这边可有人帮着照看?我反正也闲着,要不我隔几天过来帮着看看房子?」 花继业道:「不用麻烦了四叔了,这边家里留下管事的人了,不需要人照看的。」 花县松又道:「这下人怎么能俺么尽心,我还是来看看的好,你跟下人说一声,我没事就过来了。」 花继业还能不知道花县松要干什么?他笑着道:「四叔的好意我们心领了,不过确实不用,我们家以前都这样习惯了,多少年了,如果四叔来,反倒让我们家本来的规矩破了,下人再以为我们对他们不放心,这不是让我们自己家内部出矛盾了?」 话说到这,花县松也没办法再勉强,但是他心里急得不行了,赶紧又道:「你们的东西可都收拾好了,还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么?」 花继业看着满脸急切的花县松,慢慢悠悠的道:「没什么需要的了,如果四叔实在要是帮忙的话,院子里的柴火刚才弄乱了,千墨他们还没来得及收拾。」 玄妙儿嘴角微动,很想笑,但是还得忍着,只能低头摆弄着茶杯。 花县松听了花继业的话,赶紧摆手道:「那些活我就不动手了。」说完又道:「继业啊,那个我听说你的书很多,野史杂记的也不少,我能去你书房看看不?等你们回去了,我也就不好自己来借书了。」 他自己的有些宝贵的东西,如果想背着妻子的,也会放在书房,所以这时候他能想到的,也能坚持去的,也就是花继业的书房了。 花继业的这个书房还真的没什么秘密,说起了,她和玄妙儿珍贵的东西都在千府,反正京城和永安镇的千府都是外人进不去的,所以绝对安全,他们重要的东西没必要在家里放着还危险。 但是花继业就是想让花县松闹心,所以道:「真是不巧四叔,妙儿的一个朋友也喜欢这类的书,前几天借给她一箱子,这不剩下的,挑着好的都装上了,明个要带回永安镇去了,这样,等我们下次回来,我一定给四叔送几本好书去。」 花县松不是真的要看书,是要去书房,这时候也是着急了:「那我随便去书房看看去?」 花继业笑着道:「四叔,我们家要吃饭了,吃完饭也得早些休息了,明天还得起早呢,现在家里剩下的书,基本三叔的书局都有,你要是喜欢闲了去三叔那转转,在书局喝杯热茶,看看书,那个感觉不错的。」 玄妙儿也道:「四叔,正好要吃饭了,留下吃个晚饭吧,这看书也不是着急的事,什么时候还不行?」 花县松只能点头留下吃饭,因为还得找机会,不去书房那就去玄妙儿和花继业的卧房,反正这些地方能去一个算一个,只要进去都有机会找到东西的,虽然希望渺茫,但是也得争取一下,要不然就得等他们走了之后,自己再来了,可是未必进的来内院了。 「那我就在这吃个便饭,也算是给你们送行了。」花县松笑的很尴尬的道。 第四千三百零五章 终于启程了 玄妙儿听着都尴尬,送行?什么都不带,忽然的上人家吃饭,叫送行,也是说得好听。 不过无所谓,就是多个人吃饭,看看花县松还能干什么?不过他的表演差不多了,一会自己也得好好的跟他神聊一会了。 她站起来道:「那我去安排晚饭,四叔先跟继业说会话。」说完玄妙儿出去了。 等玄妙儿出去之后,花继业对着花县松道:「四叔,你年后什么时候回阳城去?」 花县松现在不想回去了,因为那边的生活跟京城这边没法比:「那个还没定呢,这路程远,反正以后也都回京城了,还是在这边稳定稳定再说。」 花继业点点头:「也好,四叔以前在阳城的生意做的好,想必来京城也能大展宏图的。」 「以后还得你们多帮扶我点,我这不比前些年年轻有拼劲了。」 「四叔太谦虚了。」 「继业啊,这也没外人了,四叔跟你说点心里话行不?」花县松看实在没办法,开始打感情牌了。 花继业端着茶杯,用茶杯盖撇着茶沫子,也没看花县松:「嗯,四叔说。」 「继业啊,虽然你爹跟我不是一个娘的,但是也是一脉相承的亲兄弟对吧?你也别总是防着我,都是自己家人,这我一来跟客人似的,让我这心里也怪难受的。」 花继业道:「四叔这话说的就远了,其实亲戚也是靠着相处的,你什么心对我,我自然是什么心对你的,你说是吧?」 这话说的花县松又对不上了,你什么心你自己清楚,他只能变着法的表现自己的亲近,可是不是真心的,自然也得不到人家的真心。 两人这不咸不淡的说着话,花县松越是着急越是找不到什么切入点去问密函的事情。 没一会玄妙儿进来了:「继业,招待四叔吃饭了。」 花继业站起来引着花县松道:「四叔,这边请,咱们去饭厅吃饭。」 花县松跟着花继业到了饭厅,玄妙儿招唿他们坐下了。 因为有客人,就让蒋翠儿她们带着花逸宕吃饭了,饭桌上也就花继业玄妙儿和花县松。 花县松这心思都不在饭上,一直想着怎么能再进卧房书房的去找找。 玄妙儿边给花县松盛饭边道:「四叔,沫枝不小了,之前跟文昭表弟这事虽然过去了,但是是不是也得给他说人家了,我听说不少去求亲的,四叔四婶可有目标了?」 她闲着也是闲着,把话题弄到花县松他们身上去,闲扯呗,扯着吃完饭就送走他了。 这是花县松不想提的话题,可是对方说了,自己还不能回答:「沫枝这我们还得再选选呢,不着急。」 「得着急了,就算是婚期不着急,那人家也得定了吧?不过现在四叔这确实不好选,不像是在阳城了,毕竟京城的大门大户太多了,人家选媳妇的标准跟阳城也不一样了,所以四叔真的要下功夫了。」玄妙儿把饭放在了花县松的面前:「四叔,多吃点。」 花县松现在哪有什么心思吃饭啊:「嗯,嗯,我吃,你们也吃。」说完他忽然想起什么的对着花继业道:「继业,那个咱们喝点酒吧。」 他想着喝多了,今个是不是就不走了,这晚上还是有机会在干点啥啊。 花继业直接回绝道:「今个就别喝酒了四叔,明天我们一早就启程了,一会吃完饭你回去,我们还得再看看东西都备好没,然后也要早些睡觉,明天起早就走了。」 这一席话,直接就说到了要送走花县松了。 花县松的脑子飞快得运转,可是最后也没再想出来什么好的说辞。 吃完饭之后,花继业和玄妙儿直接就说要忙了,让千墨赶车送花县松回去。 花县松还能说啥,只能回去了。 看着花县松走了,玄妙儿笑了,对着花继业道:「他想的东西本就没有,这辈子累死他,他都找不到。」 花继业也笑了道:「虽然找不到,可我就不让他找,让心里刺挠。」 玄妙儿伸手拉着花继业的手:「你越来越坏了,不过我喜欢。」 「我啥样你不喜欢?」某人一脸得意,搓了搓玄妙儿的头,又道:「明天就回家了,感觉还是会永安镇心里踏实呢。」 「因为永安镇更平静,更是咱们喜欢的样子,我好久没回去,好久没见到爹娘,也真的想家了。」玄妙儿也是一样,其实他们都更喜欢简单安逸的生活。 「嗯,我也是,我特别喜欢咱们家的氛围,今年更热闹了,安浩带着媳妇回去,估计村里都得轮着来看郡主了。」 「还真是,一说起玄老大家的二小子娶了郡主这事,村里都能说上一会,以前我弟弟胆子小,长的小,谁能想到这小子如今这么出息了。」 「人不可貌相,莫欺少年穷,这就是最好的例子了。」 「好了赶紧进屋早些洗漱休息,明天一早就启程了,后个就是小年了。」 「嗯,走吧。」 本是想着早些休息,不过这晚上家里更忙和了,一会想起来这个,一会想起来那个的,一直到了小半夜,才都熄灯睡了。 第二天一大早,千墨他们就套好了马车,把东西搬上了马车。 这边房子有下人看守,并且也没什么秘密,所以其实不怕有人来看,但是为了花县松一直难受,所以花继业吩咐了看着的人,就是谁也不让进内院。 没一会,玄灵儿他们也到了,也是满满的一车东西。 李巧莲也带着孩子早早的到了,她们两跟心澈心静他们做一个马车。 费少卿来的也挺早的,玄妙儿他们两辆坐人的马车,还有一辆拉东西的,所以地方比较宽敞,费少卿也是随意的坐哪都行了。 最后到的是玄安浩和萧婉儿,她们两人,三辆马车,因为六王爷不放心女儿,生怕她不习惯,所以给她带了六个丫鬟,又带了不少的吃穿用的。 当然还有萧婉儿第一次去河湾村过年,所以给每个人都准备了礼物,甚至还给村里的孩子都呆了糖果。 玄妙儿看着这两人的架势也是笑了,不过六王爷爱女,这带多少都正常。 看着人都到齐了,他们也就上路了。 因为之前都道过别了,所以也没用谁来送,他们也说了,一起回去的人多,也就不用送了。 第四千三百零六章 回永安镇了 今个天气特别好,一路上也是很顺利。 花逸宕对来时候没什么记忆了,一直把这车窗看外边。 玄妙儿也是满心的期待回去,也是跟着儿子一直扒着车窗。 花继业用手擎着玄妙儿的头顶,免得撞了头。 路上歇了两次,反正走的也不快,人多热闹,中间停车时候,也都下了马车一起说话,一起吃东西。 过了午时才到了永安镇了,玄灵儿和玄安浩他们直接回河湾村去了,不过玄妙儿他们要先道镇上的家里安顿一下,做主要是玄妙儿也想千落了,她们说好了,在镇上住一宿,明天一大早回去,不耽误过小年。 在路口分开之后,玄妙儿让千墨慢点赶马车,看着熟悉的街道,熟悉的店铺,玄妙儿心里很是踏实。 花逸宕伸着脑袋瓜好奇的看着,不停地问这问那的。 花继业也是看着外边有很多的感慨,这个地方也是最能让他安心的。 他们先把李巧莲母女送到了大舅刘辉家里,然后才回了自己家。 到了家里,玄妙儿下车,第一个进了院子。 千落飞奔着出来,抱住了玄妙儿:「夫人,你们可算是回来了,你们再不回来,我和千书就要去京城了。」 玄妙儿看着千落:「这状态不错,比我想的好,看着你这样我才放心呢。」 千落点点头:「嗯,我可好了,逍遥子神医一直在这帮我调理,我现在运功都没事,真的什么都不耽误的。」 玄妙儿看着千落心结解开了,她内心是感激逍遥子神医的:「神医还在这么?」 千落笑着道:「神医最近一直在寻找重伤的人,他作手术的技术越来越好了,不过隔上一阵都会回来看看我,记录一下我的状态。」 玄妙儿听了这些也放心了:「我就不放心你呢,现在看见你,我也安心了。」 千落这时候看见迈着小短腿跑进来的花逸宕,直接过去抱起来花逸宕轮了两圈:「小公子都长这么大了,长得真快,真俊。」 花逸宕对千落还有印象,并且刚才看见了娘亲跟千落很亲近,他就也不认生了,咯咯咯的跟着千落玩起来。 千书看见花继业更是兴奋,跑过去都不知道说什么了。 花继业看着千书笑了,拍了拍他的肩膀:「你们赶紧把东西拿进去,咱们今个晚上可是要好好的聚一聚,喝点。」 千书赶紧应下,跟千墨他们也是勾肩搭背的打过招唿,一起把东西搬下来。 千落跟心澈心静蒋翠儿他们也是一样的亲热着说着话,这话题越说越多。 费少卿跟他们打过招唿,也帮着拿东西,他看着这些人的相处,心里有些不是滋味,如果自己没有那些束缚该多好,可是人有时候没得选择。 玄妙儿看着家里,一切都是那么的熟悉,她不在家,家里跟走时候一模一样,进了屋更有归属感了。 放好了东西,大家都聚到了客厅里,花继业说今个家里晚上开个小宴会,先提前自己家人过个小年。 这大家都兴奋起来了,忙里忙外的开始张罗起来。 花逸宕虽然没什么记忆,但是回来了就是觉得熟悉,没一会就前后院子的跑开了。 千落今个是特别的兴奋,因为她在这憋的久了,好久没见到这些亲人了,今个是看谁都高兴。 晚饭吃的早一些,这时候没有电灯,冬日黑的早,所以下午这就开饭了。 因为回来也安逸了,没什么事,所以晚上不管男女的,都小酌了几杯。 一直吃喝到了天黑,才撤了席面。 晚上玄妙儿泡了个热水澡,换了衣服,想着好好的睡一觉,明天就回河湾村了。 不过某人是永远不知道疲惫,这上了床就化身为兽了。 第二天玄妙儿起的还是挺早的,因为今个说好了早些回河湾村的,这不是一早家里这些人就开始起来收拾了。 今年他们还都是会河湾村过年,所以这边就不留人了,留下谁在这边都孤单,反正这边也没什么重要的,干脆锁门,都回河湾村了。 至于这边的亲朋好友,玄妙儿和花继业合计着,过两天再过来拜访。 都收拾好了,赶着上午他们就回河湾村了。 一路上玄妙儿教着花逸宕回去要怎么叫人,要怎么守规矩,因为这小子现在太皮了。 到了河湾村的地界,玄妙儿不得不感慨这河湾村的变化是真大,村口又开了个客栈,因为现在来河湾村这边的外地人多,这客栈也是必须的。 杂货铺开的也是越来越大了,因为这村里人过得好,购物的需求也争多了,不说别的,以前没谁家经常买布料买棉花,但是现在不一样了,这很少有人家传那种补丁上打补丁的衣服了,特别是孩子,不算穿新的,也都是干净整齐的。 玄妙儿心里自豪啊,自己的到来让这个很多人吃不饱穿不暖的村子变得比有些小镇子还要好,最主要是人都有钱。 他们刚到了村口,就看见玄安睿和胖胖在村口等着他们呢,这很明显的是瞪了有一阵了,因为路边的雪都被这兄弟两踩秃了一片了。 见到她们的马车,玄安睿对着他们摆手:「可算是回来了,爹娘在家里张罗午饭呢,二叔大姑他们都在咱们家呢,就等着你们了。」 玄妙儿掀着马车帘子道:「你们也是的,还出来接我干什么,我也不是找不到家,多冷?」 马车到了玄安睿和胖胖身边了,花继业伸手把胖胖抱上车:「胖胖可是真的是长大了。」说完,把玄安睿也拉上了马车:「大哥这精神这么好,今年生意一定不错。」 胖胖上了车,叫了姐姐姐夫,就开始跟花逸宕玩起来了。 玄安睿坐稳了道:「生意好的很了,我都忙不过来了,年前的订单都排到年中去了。」 玄妙儿笑着道:「大哥这么累还胖了,看来嫂子把你伺候的太好了。」 玄安睿满脸笑容的道:「你嫂子一天就知道让我吃,见天的给我做好吃的,送到作坊去,回了家,娘也是变着法的给我做吃的,我这不胖就怪了。」 玄妙儿羡慕的道:「还是在家里在爹娘眼前幸福,等过了年,京城没事,我和继业就不回去了,也回来享受。」 花继业点点头:「我跟妙儿一个想法,我们两也要回来跟你们争宠了。」 第四千三百零七章 老宅的落魄 这说笑着就到了家门口了,花继业下车,把他们都扶下去,然后让千墨他们先回自己家院子安顿一下,他和玄妙儿带着花逸宕跟着大哥和弟弟先去玄文涛家了,这回来了,自然要先去看父母,他们也是想的紧了。 不过这一出门就看见了村里人,都过来问长问短的,说的话题也是广了,一会说玄安浩带着郡主回来的事,一会说玄灵儿出息了,一会又都围着看花逸宕。 这没几步的路硬生生的走了小半个时辰,直到大姑玄曼娟出来迎他们,这才走出来。 进了门,玄文涛也出来了:「赶紧进屋洗手,饭菜马上就好了。」 玄妙儿和花继业赶紧对着玄文涛叫了爹,花逸宕一声外祖父,把玄文涛的心都叫化了,赶紧抱起来了花逸宕亲了又亲。 刘氏这时候也出来了:「可算是回来了,这回一家人都全合了。」 玄妙儿过去抱住了刘氏:「我想你了娘。」 刘氏拍了拍玄妙儿的后背:「多大人了,还想娘呢,让人笑话了。」 玄妙儿就是抱着刘氏不撒手:「我就是想娘了,还不让说啊,娘,你想我没?」 刘氏笑着道:「能不想么?你们这一走就这么长时间,一个比一个野,不过一个比一个有出息,娘这辈子有你们这些孩子,真的是不白活了,这村里现在一说起来你们,哪个不是佩服。」 这说话间玄文江也出来了:「你们两个可算回来了,我们还商量着上山去套兔子呢,妙儿就愿意上山玩了,明天二叔带你们玩去。」 玄妙儿赶紧应下道:「我就知道我二叔最疼我了。」 玄文江笑着道:「那是,我这个侄女我真的是最疼的,你们这些小子都得靠边,我就得意我这两个漂亮的大侄女。」 玄灵儿也出来道:「我也最亲我二叔了。」 玄曼娟在边上也道:「我也是跟你二叔一样,亲两个侄女,这些臭小子我看着头晕。」 玄文涛道:「赶紧都进屋,安浩和婉儿去你祖父那边叫你祖父过来吃午饭,他们这齣去回来的更慢,村里人都愿意看郡主,昨个他们回来,这村里人基本都来一遍了。」 玄妙儿听完也是笑出来了,但是也理解,毕竟这个小村子里的人,以前连知府闺女都没见过的,现在这一下子升级,直接看郡主了,好奇也是难免的。 「婉儿性格好,这要是那种刁蛮的郡主,来一两个人看了,出去一说,别人也就不来了,咱们家婉儿多亲人。」玄妙儿道。 刘氏连连点头道:「那可不是,这村里人都说咱们家安浩娶了个好媳妇,这郡主怎么这么随和呢,昨天这来人,婉儿就给人装礼物,这村里基本都送便了,把村里老人喜欢的呦,族长昨个来了两次。」 这说的大家都笑起来了,因为萧婉儿真的是个好姑娘,当然村里人也是真的有意思。 看着玄安浩和萧婉儿还没回来,玄妙儿对着玄文涛道:「爹,我和继业刚回来,也过去打个招唿,顺便接祖父回来。」 玄文涛道:「去吧,你们不去,他们这还不知道啥时候能回来了。」 玄妙儿和花继业应下,让花逸宕跟着胖胖去玩了,他们两去了玄家老宅。 这路上见了乡里乡亲的也都说说话,因为小年了,村里人也多了,这路上热闹的紧,小孩都开始放小鞭了,每个孩子都吃得饱穿得暖,也能上学了,所以精神状态就不一样,现在的河湾村,跟别的村子都不一样,因为他们村子现在每家都挺富裕的,只要不是懒得要死,或者不走正路的,基本条件都错不了。 不说别的,就算是秋收时候,在村口卖点油饼,都能挣钱,这人的眼界也是,越是富裕,这挣钱的心思越多,也就越发达了。 这一路上看着两边的人家,门楣都越来越好,也就证明这人家越过越好了。 不过到了玄家老宅门前的时候,两人都不觉得嘆了口气,以前玄老爷子家是这河湾村过得最好的了,可是现在呢,不能说最落魄的也差不多了。 本来挺大的院子,可是总觉得那么破旧,可能是因为河湾村现在都越过越好,所以显得他们家更落魄了。 不过东院的姜家因为当初玄宝珠的那一把火烧的,现在还空着,之前也有人想要买那个房场,可是最后还都是搁置了,毕竟这个确实是说起来算是凶宅了。 玄妙儿看着那不太和谐的院子,对着花继业道:「继业,你说这个院子空着是不是有些可惜?要不然用它做点善事,也让这凶宅改改运?」 花继业听完自然是明白玄妙儿所想,笑着道:「行啊,你想怎么用?」 「咱们村的人都上进,但是大人还是很多不识字,都是靠着家里孩子教几个字,不如系统的学习好,还有他们都愿意跟我爹请教一些关于种植的事情,要不然这就改成个成人学院,让村里定期的安排人在这免费的教课,就教大人识字算数还有种植什么的,你觉得如何?」 「你想到的自然都是好的,行,我觉得咱们村的人现在都很有远见了,并且温饱解决了,也都越来越富裕了,他们更清楚这学习的重要,我觉得大家一定会喜欢的。」 「行,那回去咱们就研究一下这院子怎么利用,别浪费了这个地方,也能让更多人受益。」 「嗯,反正咱们要在这待一阵,年后准备好,开春了开工就行。」 这时候玄珊儿出来了,到了门口看见玄妙儿特别高兴:「妙儿姐,姐夫,你们回来了,快进屋,我去买盐,一会就回来。」 玄妙儿看着玄珊儿,姑娘这个年龄长的快,玄珊儿如今也是个大姑娘了,在这个时候,都快要可以定亲了。 或许是这姑娘跟着玄老爷子学的心思正,或许是看书看得多,气质很好,一点不小家子气。 玄妙儿笑着道:「嗯,你快去吧,我们这回回来要待一阵呢,你闲着就去我们家玩。」 玄珊儿高兴的应下道:「太好了,我就怕你们过了年又要走呢,那我去了妙儿姐。」 说完对着花继业点点头,然后跑着出去买盐了。 第四千三百零八章 老爷子开心 可能是听见声音了,几个弟弟妹妹也都出来了,齐刷刷的叫着妙儿姐,姐夫。 这几个孩子现在都是玄老爷子亲自教导的,除了吃穿是他们自己父母管,剩下的都是玄老爷子带着,到了能上私塾的,就都让去上学了,银子都是玄老爷子出,反正玄文涛和玄文江给他的养老钱不少,他一文也不给家里那几个儿子花,都用在教导孩子上了,虽然有点累,但是他心里踏实,还有就是孩子们都听话,大的能照顾小的,特别是玄珊儿,把几个弟弟妹妹照顾的特别好。 穿戴的几个孩子也不差,刘氏和魏欣还有玄曼娟经常给孩子们添置衣服,所以这些孩子的成长也都很健康阳光。 玄妙儿挨个摸着几个孩子的头:「都长大了,都这么懂事真好,这回妙儿姐回来,要在家待一阵,你们没事了,就可以去家里玩。」 几个孩子都欢唿着应下了,他们平时也经常去大伯家,偶尔也会跟着祖父去镇上的二伯家,这些孩子跟他们的亲生父母并不是太亲近,因为平时也不经常跟父母在一起,睡觉都不跟父母在一起。 现在基本是男孩都是跟着玄老爷子一个屋睡,女孩是跟玄珊儿一个屋。 玄妙儿和花继业在几个孩子的簇拥下进了上房,一进厨房,玄妙儿就想起刚来的时候,那时候的自己吃不饱穿不暖,为了一口吃的真的也是想尽办法。 还好,现在自己掌握了自己的命运,她也希望这些弟弟妹妹以后不要跟那个三个叔叔一样。 进了东屋,玄老爷子跟玄安浩还有萧婉儿说的正高兴呢,这个孙媳妇虽然是郡主,但是一点不娇气,来了之后就陪着玄老爷子做在炕沿边说话。 此时五叔玄文宝和五婶冯氏在屋里,他们两最近算计明白了,跟谁结盟都没用,最好的办法就是自己能争取更多,然后分家,他们两年轻,还有很多的机会,不能跟着玄文诚和玄文信死磕了,玄文诚那么大岁数了,根本干啥都不成,玄文信虽然现在有所改变,但是玄文信有儿子,三郎虽然不回来,但是终究是人家的儿子,五郎虽然头脑笨,但是不耽误干活,所以他们两个精明人终于算明白了,最好的办法就是争取分家,而且要多得利益。 所以最近他们两开始好好表现,没事玄文宝就教几个孩子学习,很少出去。 而冯氏更是会表现,这几天把家里孩子的衣服被子都洗干净了,整日也是在家做点零活什么的,补贴家用。 确实这样的表现让玄老爷子对他们两有些改观了,至少跟他们说的话能多了一些,之前玄老爷很少跟几个儿子儿媳说话,就看着几个孩子。 而三叔玄文诚没有儿子的事情一直还是他的心病,不是亲生的有什么用,自己的血脉断了,想到这个,他什么都不想干,也没什么上进的心思了,这时候还在自己房间的炕上躺着,越来越不爱出来了。 三婶张氏本就对这个家满是仇恨了,所以现在的张氏也是混日子,确切的说,是混着不让大家都好的日子,谁过得好了,她就找点事,打破这样的平衡,她就喜欢看着这一家人厮杀,最近老五两口子老实下来了,她也想着怎么折腾好呢。 现在最想真的好好过的是四叔玄文信了,因为现在三郎跑了,扔下了个孩子,这个是他的长孙,所以他现在也感觉到了责任,虽然这个时候才懂什么是责任有点晚了,但是他现在真的开始紧张起来了。 这不是一直到昨天,还出去给人干活呢,虽然没技术,但是搬货什么的总是可以的。 王氏就出不去了,在家里照顾小孙子,孩子太小了,离不开人。 见玄妙儿进来,玄老爷子高兴的站起来,奔着玄妙儿过去,拉着玄妙儿这好顿看啊:「可算是回来了,都多长时间没见着了,好像没啥变化。」 玄妙儿笑着笑了一声祖父道:「我都这么大人了,不像是珊儿她们那个年纪,一阵子不见就有变化,祖父最近可好?」 玄老爷子点点头:「好好,特别好,过来坐,继业,快坐。」 花继业也对着玄老爷子叫了祖父,然后也跟玄文宝和冯氏问了好,然后坐在了玄安浩边上。 玄妙儿也是跟玄文宝夫妇打了招唿,之后,她在玄老爷子的另一侧坐下了:「祖父,我爹让我来接你过去吃午饭呢,说四郎他们两一来,保证就有说不完的话,让你们回去边吃边说。」 玄老爷子笑着道:「还真是,主要是郡主这个性子真好,哪想到这郡主这么随和,陪着我这老头子也能唠到一处去了。」 萧婉儿笑着对着玄老爷子道:「祖父,你叫我婉儿就行了,别一直叫郡主,我是你孙媳妇,你再叫郡主就是外到我了。」 玄老爷子乐的合不拢嘴了:「好好好,婉儿,这孩子咋这么好呢,四郎这是什么福气,能娶到这么好的媳妇,让人看了就稀罕,这姑娘太招人喜欢了。」 玄妙儿看着玄老爷子也笑的不行:「祖父,你这偏心的太明显了,以后别的孙媳妇都嫉妒了。」 玄老爷子也笑起来:「哪个孙媳妇都好,你大嫂也好,什么都想着我,这枕头都是她做的,还放了草药的,给我安神的,都好,哪个都好。」 花继业也笑着问玄老爷子:「祖父,光孙媳妇好,那我这边孙女婿好不?」 玄妙儿被花继业这句话逗得直接笑喷了:「花继业,你这也争宠啊?」 玄老爷子也是笑的鬍子都抖动起来了,连声道:「我最得意的就是继业了,以前多少事是继业帮忙的,要不然哪有妙儿的今天,没有继业,哪有你们的今天。」 玄妙儿连连点头道:「还是祖父看的最透彻了,说真的我也是真的挺感谢继业这些年的,特别是当初胖胖没有被卖了,要是没有他,估计这小子都不姓玄了。」 第四千三百零九章 小年团聚宴 玄老爷子想起这些一声嘆息:「是呀,不过这人啊,还真的都得走正道,你看看你们,再看看你三叔四叔五叔,一直跟着你祖母学歪门邪道的,现在你祖母不在了,他们这么大年纪了,以后不知道啥样了,我现在是不管了,就看着几个孩子好就行了。」 玄文宝这时候还是忍不住的开口道:「爹,我也知道错了,我现在年纪也不算是太大,我以后会走正路的。」 玄老爷子虽然希望他们真的学好,可是真的对他们没什么可信度:「你别说这些,先做好了让别人能信你,你以为好好的表现几天,说几句好的,别人就相信你了,你都那样多少年了,是一天两天能改变的?」 本来玄文宝以为这段时间玄老爷子已经对他完全改观了,哪想到老爷子心里还是这么想的。 他只能继续表态道:「爹,你放心,我现在不是为了表现给谁看,我是真的想改变了,毕竟珊儿也到了说人家的时候了,七郎这也不小了,身体一直不好,虽然大哥给出医药费,但是也不能指望这大哥一辈子。」 玄老爷子嘆气道:「希望你能如你说的吧。」 玄妙儿对这三个叔叔真的从来没过好感,每一个跟自己都是有化解不开的仇,虽然自己不需要再去报復,但是也不会对他们伸手帮忙。 所以这时候,不管玄文宝说什么,她都不接话,就听着。 玄文宝见没人把他这信誓旦旦的话当回事,也没办法,因为他自己都清楚,他说的也都是给别人听的,不是真心的,做的也是给别人看的。 这时候玄安浩看看天道:「祖父,咱们去我家吃饭吧,要不一会我爹又得让人来找了,今个小年,中午你在我家吃,晚上再回来吃,都不耽误。」 玄老爷站起来道:「行,咱们去你家吃饭。」 玄妙儿今个没有张罗让孩子都去,因为过小年,人家也都还是跟他们的父母在一起合适。 他们都起身,刚要出去。 这时候王氏抱着孙子进来了:「妙儿回来了,我就听着像呢,这孩子刚才尿了,我回去给他换了尿布,这怎么刚来就要回去了?」 玄妙儿和花继业对着王氏叫了四婶。 然后玄妙儿道:「嗯,我们要回去了,眼见着中午了,也该回去吃饭了。」 王氏犹豫了好一会才问玄妙儿:「妙儿,巧莲现在怎么样?她还在京城么?」 玄妙儿没想到王氏没有问玄安本,而是先问了李巧莲,也不知道她是以为玄安本跟李巧莲在一起,还是因为她的内心对李巧莲有亏欠。 不过这个没必要说谎,她对着王氏道:「巧莲跟我们一起回来的,今个在我大舅家,这几天应该能回自己家吧,巧莲现在过得挺好的,自己把摊子练起来了,要自己挣钱买房子呢,别看她一个女子,带着孩子过得也挺好的,四婶放心吧。」 这个放心就很多意思了,反正再多意思也是跟你们没啥关系了。 王氏沉默了一会才又问:「那三郎呢,巧莲不原谅他,他怎么没回来?」 玄妙儿觉得玄安本的事情还是应该跟王氏说一声,当然也是要说给玄老爷子的,要不然玄老爷子也会担心小辈。 所以玄妙儿把玄安本赌钱然后被人追杀,最后去军营的事情说了一遍。 听完这些,王氏抹起了眼泪,她还是更多心疼儿子吧。 玄老爷子听完笑了:「也好,其实这孩子就是太顺了,爹娘不咋样,可是却早早娶了个好媳妇,太顺了都不知道生活艰辛了,还敢去赌,没死算命大,挺好,去军营,为国效力,能活着回来那天,也算是给咱们玄家争脸了。」 王氏虽然心疼儿子,可是此时也没什么说的,毕竟他们什么都不占理,并且如果没有玄妙儿,估计玄安本就死外边了。 她现在是真的没以前那么多心思了,也是因为姜翠芽把她磨鍊的吧,以前她总是想拿捏着李巧莲这个儿媳妇,可是最后被姜翠芽整天斗的已经身疲力竭了,她也真的想起来李巧莲的好了,可是都晚了。 现在听着儿子去了军营,她反倒觉得松口气:「也好,总不至于再去做哪些不三不四的事了,谢谢你妙儿,还是念着亲情。」 玄妙儿也没多说别的:「我是看在祖父的面上,不想祖父白髮人送黑髮人。」说完对着玄老爷子道:「祖父,咱们走吧。」 玄老爷子应下:「嗯,走吧,要不你爹一会要自己来了。」 玄妙儿他们几个小辈的跟着屋里长辈道了别,跟着玄老爷子一起出去了。 剩下玄文宝和冯氏还有王氏看着人家出去,他们此时也都想了太多了。 因为有一阵子没见到玄妙儿了,这再次看见让他们想起来了几年前。 那时候的玄家还不是这样,不,应该说那时候的河湾村还不这样,现在一切都变了。 更想不到的是玄安浩娶了郡主,这是谁能想到的事情? 说实话,他们都后悔了,如果不把事做绝,现在怎么也不至于这样。 那边玄妙儿他们走在街上,也是有说有笑的,不过这时候街面上的大人不多了,都回家去准备吃饭了,街上都是孩子多。 他们走的也就快多了,到了家时候,正好玄文涛那边张罗着开饭了。 李梦仙刚才一直在厨房,这时候也出来跟玄妙儿说话了,有日子没见,她可是不少话要跟玄妙儿说的。 现在的玄文涛家里人越来越多了,人丁兴旺这此用在他们家是再合适不过了。 这顿饭吃的也是热闹,一直吃到了下午,才开始收拾碗筷。 玄老爷子今个喝了点酒,所以玄文涛和玄文江把老爷子扶到了房里,让他先睡一觉再回去。 玄妙儿和花继业吃完饭,还是先回了趟自己家,有日子没回来了,家里一直都是娘和大姑过去烧火收拾,所以他们回来,就安顿好东西就能住了。 没一会,玄安浩和萧婉儿还有胖胖就过来了,萧婉儿第一次来村子里,所以对什么都好奇,这几天就问玄安浩问题了。 不过还有个愿意给人解答问题的胖胖,这两天整天跟着这个郡主嫂子后边蹦跶,因为见了人他特别的自豪,自己有个郡主的嫂子。 第四千三百一十章 玄安浩崴脚 回来的第一天过得特别快,感觉什么都没干呢,就黑天了。 花逸宕今个可是玩伴多了,之前在京城他总是盼着花继冉花继宗花继源还有玄灵儿家的小哥哥去自己家玩,今个可好了,小叔叔,小哥哥的一大堆,玩的都不想回家了。 最后没办法,胖胖和千渺都来玄妙儿这边跟花逸宕一起睡的。 玄妙儿看着儿子这样开心,她也高兴,跟花继业躺在床上道:「还是现在这样好,踏实。」 花继业也道:「嗯,回来之后真的觉得不一样了,一身轻松。」 「可不是,你看这一大家子人多好。」说完,玄妙儿停了一下道:「不过这以后一辈一辈的还是会走的远了,所以真的有个亲兄弟姐妹还是挺好的,要不然多孤单。」 花继业看着玄妙儿,手在玄妙儿的鼻子上按了按:「别又想着劝我再生个闺女的事,我真的害怕,生个孩子真的风险太大了,我不能让你犯险,反正咱们有一个儿子就够了,不许再说这了。」 玄妙儿笑了:「不说,暂时不说。继业,你说三王爷那边会消停么?年后咋们不回去真的没事么?」 说起这个,花继业的表情也严肃起来:「年后等等看吧,三王爷不会消停,但是也要看他能做出来什么,是不是必须我回去。」 「其实有时候我倒是希望他做点什么大事,到时候也好抓住他,现在这样,咱们反倒更被动。」 「确实,但是也怕他做什么伤及无辜。」 「是呀,一旦有什么战争,都是百姓遭殃,特别是现在他可能在京城,如果真的有点什么,京城那么多人,更不是好事了。」 「所以我还是希望能找到线索,在他做什么之前抓到他了。」 「嗯,要是不行,咱们年后过了正月十五就回去?」 「到时候看,不用那么着急。」 「今个真的累了,早些睡吧,明天一早这些孩子就得来玩,根本睡不到懒觉。」 「也是,睡吧。」 两人今日没做什么,只是抱在一起,很快就睡了。 第二天一早果然如玄妙儿所料,一大早,玄安睿家的两个孩子,还有玄曼娟的孙子孙女,五六个小不点都跑过来找花逸宕和胖胖玩。 昨个花逸宕再次的尿炕了,这孩子白天玩的太累了,一觉睡到天亮,就尿炕了。 玄妙儿过去边给花逸宕换裤子,边笑话他。 胖胖这个小舅舅倒是当得很到位,还给花逸宕解释,这么大尿炕正常,别的小侄子小外甥也尿,让花逸宕不用担心。 玄妙儿看着这一群的小脑瓜笑的不行,一个个人小鬼大的,也是有意思。 把这些孩子都穿戴好了,让他们在院子里玩,千落给他们弄了一堆的好吃的,这院子简直成了儿童乐园了。 玄妙儿和花继业悄悄的熘出家去找玄文江了,因为玄文江说了今个上山去玩,他们两可不想带着一堆孩子,所以把这些孩子交给了千墨和蒋翠儿他们,他们两口子逃跑了。 玄文江那边也准备好了,因为萧婉儿第一次来这边过年,所以对他们干什么都感兴趣,这早就穿戴的严严实实的,等着玄妙儿他们来呢。 见玄妙儿蹦跳着来,玄文涛看着闺女笑着责备道:「你这孩子都有了,还是那么不稳重,也就继业宠着你。」 玄妙儿笑着对着玄文涛道:「爹那不是该高兴?有这么好的女婿。」 玄文涛也笑了道:「确实高兴,你们出去可要小心点,妙儿照顾点婉儿,她不像是咱们这些粗人,别摔了磕了。」 玄妙儿应下道:「知道了爹。」 萧婉儿赶紧道:「爹,我没那么娇气,您就放心。」 今个玄安睿和李梦仙去李郎中家了,因为李梦仙的外祖父家来了客人,他们要去陪客,所以今个不能跟着一起去玩了。 玄灵儿和吕子明今个没事,所以他们也过来了,还有大姑家的表哥表嫂,这十几个人,一起拉着爬犁去山上了。 今个没带下人,都是自己家人,也更有亲近感。 之前因为下过兔子套,所以到了山上之后,先收一下之前的套,收穫不小,有三只兔子。 因为人多,所以玄妙儿提议分成两组比赛,看哪边的收穫多。 有了竞争,大家的积极性也更高了,很快也都分散开开始寻找猎物了。 这个山上没什么野兽,离着村子近,也就是野鸡兔子或者傻狍子什么的,没有危险,所以也不用担心安全,冬日也没有蛇,所以也都很放心的玩着。 临近中午时候,大家在分开的地方汇合准备回家,可是等了好一会,玄安浩和萧婉儿迟迟没有回来。 又等了一会,玄妙儿有点担心了,所以大家开始寻找玄安浩和萧婉儿。 不过这刚要分散开去寻找的时候,费少卿扶着玄安浩跟萧婉儿一起过来了。 玄安浩对着大家道:「让大家担心了吧,真不好意思,我这崴了下脚滚下了山坡,还好正好费公子出来,扶住了我,这才让我没有受伤,就是崴的脚还有点疼。」 玄妙儿赶紧过去问:「崴的严重么?」她只是对这个时候的医疗有时候有些紧张,生怕有点事。 玄安浩笑着摇摇头道:「没事姐,费公子给我捏过了,就是崴了一下,有两天就好了,没伤筋动骨的。」 这回玄妙儿才放心了,对着费少卿道:「多谢费公子了,要不然不知道这小子能啥样呢?」 花继业在边上也道:「多亏了费公子,不过,费公子怎么知道我们在这?你来是?」 费少卿笑着道:「玄叔猜你们在这个山上,他担心你们玩的太久了,不回去吃午饭,怕郡主受不住,所以让我过来看看,叫你们回去吃饭。」 玄文江无奈的道:「大哥一向如此,总是觉得我们都是孩子,照顾不好自己,我这个叔叔在这呢,他也不放心。」 玄妙儿也笑着道:「我爹还不是一向如此,那咱们也回去吧,正好有爬犁,安浩坐爬犁上,崴了脚这几天就别多走路了。」 玄安浩坐在爬犁上,大家换着拉着爬犁,反正也没多远,这冰雪地上,拉着爬犁一点不费力。 今日的收穫不少,五只兔子三只野鸡,大家惹人你的回家了。 第四千三百一十一章 这里有问题 到了家,把猎物让下人接过去收拾了,他们扫了鞋上的雪,洗了手,进屋也就吃午饭了。 吃过了午饭,都聚在玄文涛家里说话,柳小桃两口子也过来了,人多说起话也是天南海北的,现在都有见识了,所以说的也不是东家长李家短的,而是很多的多关于商业的,关于国家的一些话题了。 萧婉儿适应环境的很快,在这很快学会了串门子,柳小桃回家时候,她还跟着柳小桃去了柳家玩了一会。 转眼间到了腊月二十七,眼见着过年了,玄妙儿他们都准备好了过年的吃喝穿用。 大家都欢欢喜喜的等着过年的时候,玄珊儿来了,说是玄老爷子让玄文涛和玄文江去一趟,玄文诚和玄文信打起来了,老爷子说要分家。 玄文涛一听这事,赶紧喊了玄文江一起去了玄老爷子那边,这都打起来了,可别让老爷子再跟着受伤了。 玄妙儿没想到她还没开始行动呢,那边自己闹起来要分家了,这说起来是好事,要是分家了,以后玄老爷子就可以名正言顺的跟着自己家了,也让老爷子能安享晚年了。 她让千落他们看好花逸宕,然后和花继业也跟着玄文涛他们一起去了老宅。 玄安浩和萧婉儿见玄妙儿他们跟着,也跟上了,萧婉儿虽然性子单纯,但是对玄家的事情都清楚。 他们刚到了老宅门口,就听见屋里的吵吵声,他们也都赶紧进了上房。 到了上房之后,玄文涛和玄文江先进屋的,两人进去时候,玄文诚和玄文信已经撕吧在一起呢,所以玄文涛和玄文江先把他们拉开了。 玄老爷子这时候的头髮都乱了,显得有些狼狈,也更衰老了。 他看着玄文涛嘆了口气道:「哎,我现在最庆幸的就是你们早早分家出去了,要不然再大的家业有他们也没好,竟然偷自己家的东西,这要是说出去,让人笑掉大牙了,老大,老二,今个正好你们都在这,分家吧,分了之后我也就静心了,我谁也不跟,但是这些孩子我都得管着,到时候你们定期的给我交养老钱就行,我得把这些孩子教上正道了。」 玄妙儿没想到竟然是有人偷东西,虽然不知道详细的,但是她对玄老爷子现在的想法和观点还是很认同的,因为他现在是非对错分得清楚,还有就是他对孩子们的管教和希望。 她赶紧到了玄老爷子身边安慰着老爷子,让他别激动,之后把玄老爷子的水杯拿了过来,让他喝口水。 玄文涛听着老爷子的话,沉默了一下,然后嘆了口气道:「其实我早就觉得分家挺好的,分了之后,也都有自己的日子,谁也不依靠谁,反倒更容易上进。」 玄老爷子接过了玄妙儿递过来的水杯,喝了一口水,然后对着玄文涛点点头:「我就是这个意思,之前他们一个靠着一个的,并且之前孩子都小,那时候我也犹豫了,现在孩子都大了,我也能管得了了,分家挺好,都坐下吧,咱们商量一下分家的事情。」 玄文涛和玄文江坐在了八仙桌两旁,玄妙儿花继业还有玄安浩他们几个在玄文涛他们边上的小圆凳坐下了。 玄老爷子坐在了炕沿边,对着八仙桌这边。 五叔玄文宝坐在了炕梢的炕里,也没脱鞋,直接就那么坐上去了,他腿脚不好,喜欢靠着墙坐着,五婶冯氏坐在玄文宝的炕沿边。 三叔玄文诚坐在了靠着炕头这边,挨着玄老爷子不远处,他刚才和玄文信动手时候,眼角被打了一下,有点殷红,看着也是挺狼狈的,三婶张氏站在了离着玄文诚近一点这边的墙边。 四叔玄文信在玄老爷子的另一侧坐下了,他衣服刚才被玄文诚撕开了一点,不过没受伤,王氏抱着小孙子在玄文信的边上坐下了。 看着人都冷静找好地方坐下了,玄老爷子才开口了:「今个咱们就把家分了,你们都不小了,这其实早就该分家了,如果早点分家,也就没有现在这些麻烦事了,今个的事情咱们不提了,但是以后谁要是再有偷鸡摸狗的事,别怪我把他逐出玄家。」 这时候玄文信站了起来:「爹,这事我必须说清楚,我没偷东西,我发誓没偷,我以前是干过这偷东西的事,但是这次绝对跟我没关系,就算是你说分家我同意,但是我没偷东西。」 玄妙儿这时候有点想不明白了,这是四叔玄文信偷东西了,然后被抓了,要不然玄老爷子不能这么说,但是也不对,如果玄文信真的偷了,他不会这么发誓,这里有点问题。 「四哥,你说你没偷,可是三哥的那个玉扳指就在你的房间,这怎么说?虽然那个扳指的料子不是多好的,东西也不是多值钱,但是那个扳指可是三哥最喜欢的东西,那个代表了三哥以前做生意时候的辉煌。」玄文宝不等玄文诚开口呢,他倒是先说起来了。 玄妙儿心想着,这次是玄文宝和玄文诚又合伙了?他们这边的阵营太不稳了,三天两头的改变,都是墙头草。 听了玄文宝的话,玄文诚也是更有底气了:「是呀,这东西是我在你的房间看见的,人赃并获,你还狡辩?」 玄文信这时候很是坚决的道:「我绝对没有偷,我发誓,如果我偷了三哥的扳指,我天打五雷轰,死了不留全尸。」 这个誓言可是够很多了,这样的誓言在这个时候可是没人敢轻易的发的,玄妙儿看像花继业,花继业也是一脸的迷惑摇摇头,他也觉得事情不简单。 不过玄安浩和萧婉儿两人好奇的看着这些人,他们一直都是没跟上节奏的状态。 玄老爷子也有些疑惑了,他倒也是不想污衊自己的儿子,所以对着玄文信道:「老四,你说你没偷,那你得有证据,人家都在你的房间找到脏物了,你还说没偷。」 这时候的张氏忽然的想明白了点什么,因为她是不想分家的,分家对她没好处,对她的小女儿没好处,还有就是不能看着这个家继续的走下坡路了,要是分家了,以后还怎么让他们斗得你死我活? 第四千三百一十二章 到底偷没偷 想到这,张氏沉默这么多年,终于开口了,她对着玄老爷子道:「爹,这个事情我总觉得有点奇怪,你说如果老四要是真的偷了,他应该不能就放在明面处吧?」 玄文诚听着张氏帮着别人说话,他还不高兴了:「你怎么吃里扒外,帮着外人说话?」 张氏现在要不是为了不让这些人分家,她还真的不会管这事,现在她必须出声了。 对于这个丈夫,张氏真的是觉得他脑子太笨,也是难怪他会变成今天这样。 她只能对着玄文诚道:「老三,我是觉得这事奇怪,你这扳指也不是多值钱的东西,这闹起来,还打了一仗,眼见着要过年了,还闹得要分家,这分家哪有那么简单?咱们这孩子这么小,分家怎么办?」 她清楚玄文诚最不愿意分家,因为他现在孩子小,没挣钱的本事,又不能干重活,所以他倒是想要一直在一起,等着有人挣钱分给他花呢,所以只要点醒他,他就不能愿意分家了。 果然,张氏的话让玄文诚一下子醒悟了,刚才他光顾着跟玄文信争辩是非了,分家的事情他刚才还没注意,光想着玄文信偷他东西了,并且他也没想到会真的分家,毕竟还有三天过年了,怎么也不至于这个时候分家吧,他以为玄老爷子就是生气随口说的,但是可是刚才张氏这么一说,他也紧张了。 他看着玄老爷子问:「爹,你说真的要分家?」说完他还不确定又问了一句:「爹,这可要过年了,你不是动真格的吧?哪有大过年分家的,这不是让人笑话?」 玄老爷子很肯定的道:「你还怕人笑话?你这么多年少干丢人的事了,现在你怕丢人了?咱们家现在没什么脸面了,丢人就丢人吧。」 「啥?爹,你真的要分家?我不同意,我不分。」玄文诚的态度很坚决的道。 此时玄文信也有点蒙了,他其实现在也矛盾,其实分家对他来说也弄不清楚是好事还是坏事了,因为之前自己的儿子成亲了,有了孙子,他挺想分家的,可是现在三郎去军营了,能不能回来就是个未知了,小孙子还小,并且五郎到了成亲的年龄了,这个聘礼该家里出的,倒是该不该分,他有些头疼了。 王氏也是因为三郎玄安本走了,他们两口子带着小不点,还有个要娶媳妇的儿子,这个儿子还不太精明,他现在不那么希望分家了。 玄文信终于忍不住开口了:「爹,这分家的事咱们能不能等过了年再说,现在眼见着过年了,怎么也不差这几天吧?」他心里矛盾,所以这时候开始纠结了,想更多时间考虑。 玄老爷子刚要说话,玄文宝开口了:「我觉得分家也好,像爹说的,咱们都不小了,四哥孙子都有了,这确实该分了,现在趁着年前分了,年后正月里总不能分家吧,出了正月就开始农忙了,也不合适,这一拖着不知道什么时候了,现在分了,咱们过年还都一起过,不是一样的。」 冯氏也道:「是呀,老五说的有道理,咱们年前分了,也都还在一起吃饭,等过完年了再独立烟火不就行了。」 玄妙儿听到这,有点理顺明白了,看来这分家是玄文宝的意思,难道这次的事情的起因也是他做的,毕竟玄文信死不承认偷东西,而玄文诚还抓贼拿脏了,而玄老爷子这么坚定的要分家,估计也是受了人的引导,现在看来,这个人应该就是玄文宝了。 她看着花继业,然后手指了指玄文宝那边。 花继业笑了,点点头,表示他也看明白了。 不过两人没说话,因为他们倒是希望这边分家呢,年前能分了多好? 玄安浩和萧婉儿看着玄妙儿和花继业,不知道他们两的表情什么意思,两人四只大眼睛带着疑问看着玄妙儿。 玄妙儿对着两人摇摇头,指了指家的方向,让他们先别说话,等回家再说。 两人对玄妙儿的暗语很了解,赶紧点头应下。 这时候玄文江也注意到这几个小的再暗中交流,他对着几个人眨眨眼,然后低头摆弄袖子,老宅子这边,他除了对玄老爷子关心,对别人都不太在意。 玄文涛当然是希望分家的,这时候他对着玄老爷子道:「爹,你的意思呢?我觉得分了挺好,年前分了,年后也就该都为了自己的小家努力了,别这么一个靠着一个的。」 玄妙儿听着爹的话不得不承认,说的太到位了,这边现在的情况就是一个靠着一个的,分家确实更合适。 玄老爷子确实没有犹豫道:「我决定了,分家,今个就分,分了之后就各过各的,年前还在一起吃饭,过了年,就都分开,各自都早点想想以后的路。」 玄文诚坚决不同意道:「我不同意,我不分家,以前我挣钱时候,你们怎么不说分家,现在分家,我不同意。」 玄文信还是两边倒:「要不年后再说?」他的声音不大,带着疑问,他自己都很矛盾。 玄文宝很坚定的道:「我觉得爹和大哥都说分家好了,那咱们还是分家吧,毕竟现在都还年轻,分开了也都更好发展,要是这么在一起牵绊着,也没啥好处不是?我这瘸子都不怕分家,你们更不怕了。」 玄文诚这时候忽然的想起什么道:「不对,老五,你这么希望分家,今个我和老四就是争执了几句,你就煽风点火的,之后就开始跟爹说不如分家了,我才想明白,是你想分家吧?」 这时候玄文信也反应过来了:「是呀,我没偷三哥的东西,可是你却那么言辞凿凿的,怎么好像你比我还清楚那扳指?」 张氏忽然想起来道:「老四有日子没去我们屋了,不过前几天老五冒天荒的去了一趟,我还奇怪呢,莫不是那扳指?」 这么一说,屋里人都看向了玄文宝,因为这事确实是矛头都在玄文宝身上,仔细顺顺也猜到几分了。 第四千三百一十三章 坚决要分家 玄妙儿现在心里基本有了答案,这不就是玄文宝为了分家,故意制造矛盾,之前就引导玄老爷子分家,今个这一打架,之后再趁机煽动玄老爷子,这就造成了现在的局面。 她不得不感慨,玄文宝有点本事啊,这招高啊,现在这个局势看,这个家今个是分定了,因为玄文宝也摸准了,玄文涛和玄文江也想他们分家,把玄老爷子接走呢,这确实算计的不错啊。 玄老爷子现在也有点怀疑玄文宝了,因为之前玄文信发誓发的太毒了,现在看,这确实可能跟玄文宝有关系。 可是今个玄老爷子是铁了心分家的,他对着大家道:「老三的扳指的事情现在也不确定,但是咱们没分家呢,虽然这个算是老三的,但是也是一家的东西,也不能说偷不偷的,这个事就过去了,我也相信这次不是老四偷的,所以这事以后都不许提了,现在咱们说分家的事情。」 玄文信听了玄老爷子这话,还是有点不甘心道:「爹,这事必须要弄清楚,要不然我这多委屈?」 玄老爷子想了想看向了玄文宝:「老五,你敢发誓跟你没关系么?」 玄文宝当然不敢,他低下头道:「管我什么事?这事跟我没关系,爹,我可不参合他们的事。」 玄老爷子心里有了答案,对着玄文宝道:「行,我知道了,本来以为你真的想学好了,我高估你了。」 玄文宝听着玄老爷子这么说,着急了:「爹,我确实是希望分家,要不然这个家一直这么下去那不毁了?我这也是为了大家好,我得出发点没错啊。」 玄老爷子嘆了口气:「今个先不说这个了,我宣布,老四没偷东西,这事过去了,现在咱们说分家。」 玄文诚还是坚决的反对:「爹,反正我是不分家,如果分,那也得我觉得合适的时候。」 玄妙儿这时候开口道:「三叔,这分家确实是祖父有决策权,你们都成家了,确实该分了。」 玄文诚道:「就算是分也不是现在,这次明明就是有人在中间挑事的,如果这么分了,不是让有些人如愿了。」 玄妙儿对着玄文诚道:「三叔,其实分家也是早晚的事,拖着没啥好处,就算是到了年后,跟现在也没什么区别吧?」 张氏道:「妙儿,这话可不能这么说,我们家孩子小,要是分家,我们也得先准备准备,年后怎么孩子也大点,我们筹划起来也容易。」 玄妙儿其实一直最不懂的就是张氏,为什么她曾经那么绝望,曾经那么恨玄文诚,为什么现在又开始帮着他谋划了,其实这些原因倒也不重要,毕竟跟自己的关系不大,但是确实是没太想明白。 但是她也希望今个就把这个家分了,分了之后也就安心了,所以她对着张氏道:「三婶,这些孩子基本都是祖父管教着,以后你们分家了,祖父也还会管教这些孩子,我们也都没亏待过这些孩子,你们只要谋划好你们自己就行了,说句实话,这村里现在能挣钱的多了,镇上更不用说,你们只要肯干,怎么会过不好?」 张氏不是为了过得好,是为了让这个家的人都过不好,她就是不想分家:「那不一样了,分了家,以后你祖父年纪越老越大,他也操不了那么多心,别人家的孩子都大了,我们这两个小的怎么办?」 玄妙儿看着张氏笑了:「没有人能指望别人一辈子,所以早点开始独立,我觉得还是最好的选择,三婶,如果我是你,我就现在分,你以为五叔年轻,分了对他有好处?其实你仔细想想,难道你能一辈子不分家,那现在趁着你们还能自力更生的时候分了,你还能争取点未来,要是再过三五年分家,你们更不好去独立生活了,你说对吧?」 「反正我不分家,谁说也不分。」张氏直接就表态了。 玄妙儿确实疑惑:「三婶,我不懂你到底差什么事上?」 张氏抱着手道:「什么都不差,我就是不分家。」 玄妙儿嘆了口气道:「三婶,你这样也没用,这事还是祖父的一句话,今个祖父已经下了决心了,你反对有什么用,不如想想怎么能争取更多吧。」 玄老爷子道:「妙儿说得对,我今个是下了决心的分家,如果你们不闹,咱们好说好商量,但是如果你们闹,那就找里正族长,强行分家,我是一家之主,这个家今个分定了。」 这时候大家都清楚一件事了,那就是玄老爷子下了决心了,所以此时他们都沉默了。 因为老爷子这个态度说明了今个是一定分家了,如果他们闹着不分,那就去找里正族长,保证是要分的。 那么现在确实不如想想怎么分对自己更有利。 玄文诚赶紧道:「既然一定要分家,那么现在家里这兄弟几个我最大,爹跟我们,我就没意见分家。」 玄文宝这时候的语气不能那么平和了:「三哥,这自古分家,老人多是跟小儿子一家的,哪有跟老三的?」 玄文诚却很有理的道:「这次分家是你折腾的,你心里有数,既然你想自己出去大展拳脚,那就得也让我们舒心对不对?」 玄文宝此时不可能退让了,谁不知道这玄老爷子代表啥吗?玄老爷子跟着谁,那就证明谁家以后一直得到大哥二哥的恩惠,不说别的,每年的吃喝就省了多少?吃的喝的都是好的,还有穿的呢?用的呢?反正一个老爷子就是让家里富有的根本。 他对着玄文诚道:「这分家是早晚的事情,我是最小的,本来爹也该跟着我的,这个事也没什么需要再去商量的吧?」 玄文信这时候没说话,因为再怎么爹也不能跟着他,他不大不小的,没有道理,这个他清楚。 王氏着急了,她想了半天才憋出来一点理由道:「爹,那个,我们家现在都有孙子了,你跟我们一家的话,就直接四世同堂了多好是吧?」 玄文信也是憋了半天没想到理由了,这时候也是赶紧道:「对对对,爹,你跟我们一家的话多好?」 第四千三百一十四章 开始谈分家 这个还真是玄文宝的短板,因为玄文宝就一个儿子,这一个儿子还是个病秧子,所以这个确实是不好去争。 玄文诚的儿子虽然不是自己的,但是他有儿子啊,赶紧道:「爹,我这儿子还小,正是需要你教导的时候,你跟我们吧。」 玄文信对儿子这个事很有信心的,他对着玄文诚道:「你什么意思,让爹去你家给你看孩子?我可是让爹跟我想天伦之乐的。」 玄文诚冷哼了一声:「你的孙子那么小,不也是让爹帮你看孩子?还说我?你好意思?」 「我好不好意思?我的儿子都是自己的,比你那不确定的强。」 「你说什么意思?我的儿子怎么就不确定了?」 「哼,你自己看看,那孩子长得跟你像么?你不心虚么?」 「咱们亲兄弟长得还各有不同呢,孩子随着娘的多去了,你别说话太难听?」 「难不难听的,你自己心里有数,你敢发誓么?」 「我凭什么发誓,我自己的孩子还需要我发誓。」 「那你就是不敢。」 「我只是不想随你意。」 「那你还是不敢。」 这话越来越深深的刺激着玄文诚了,他的脸色越来越难看了:「玄文信,做人要留点底线,别过分了。」 「我怎么过分了,我就是说事实,你怕什么?」玄文信看着玄文诚的脸色变了,他更有底气了。 「玄文信,信不信我弄死你。」说着玄文诚直接奔着玄文信过去了。 玄文信也不让分:「打就打,我怕你不成?」 说着说着,玄文信和玄文宝就争起来了,两人说的脸红脖子粗的,眼见着又要掐到一起了。 玄文涛赶紧站起来过去拉架。 花继业怕岳父受伤,也赶紧跟着过去了,抢在岳父前边就把玄文诚和玄文信分开了。 玄妙儿看着玄老爷子的脸色越来越不好,赶紧给玄老爷子顺着后背:「祖父,别生气,今个这家分完了,以后也便更静心了,其实分了家真的是好事,以后也就没有这些争端了。」 玄老爷子嘆了口气道:「说的是,分了就好了以后都静心了。」 萧婉儿也到了玄老爷子的身边道:「祖父,要不分了家你跟着我们得了,年后你就跟我们去京城,我一定照顾好你的。」 听着萧婉儿的话,玄老爷子笑了:「婉儿真的是个好孩子,不过祖父不能跟着你们去,祖父心里有了打算。」 玄文涛听着玄老爷子说有打算了,所以问玄老爷子:「爹,你有什么想法?」 玄老爷子道:「我想自己过,带着这些孩子。」 玄文涛第一个不同意道:「爹,如果再早十年我都不反对你,但是现在你的年纪不小了,带着这些孩子太操心了,你平时帮着管,我们也能帮帮忙,这都行,但是你要自己带着他们,这个我不同意。」 玄文江也道:「我也不同意。」 玄文涛又道:「我觉得爹还是跟着我们吧,我们家的人多,照顾爹也方便,爹要是不放心这些孩子,可以每天回来看看,有事我们也能搭把手,不会委屈了孩子们。」 玄妙儿也对着玄老爷子道:「祖父,我爹说的是,其实这几年这些弟弟妹妹的吃穿用的,也都是我娘我大姑我二婶管着,所以我觉得祖父跟着我们家,其实不耽误照顾这些孩子。」 玄老爷子深深地唿了口气:「当初把你们分出去,我理亏,现在让我跟你们享福,我做不到。」 玄妙儿笑了,对着玄老爷子道:「祖父,过去的都过去了,你要是不跟着我爹,那我爹会一直觉得你没放下过去,他心里反倒难受了,看着你放不下,过得不好,那我爹能顺心?你这不是让我哥更受伤了?」 花继业也过来道:「祖父,妙儿说得对,我觉得你跟着我爹,会让我爹的心里踏实,这也是对我爹我二叔的补偿不是?」 玄老爷子被他们说的有点心动了:「可是,我这不是给你们添负担么?我这那是对你们好?」 玄文涛笑着道:「爹,你在我边上,就是对我最好了,总比你在这边,我总是想着你今个上不上火,跟谁生气了没这些强吧?每次颳风下雨的,我和晴岚都要想想你这咋样,你说我操心不?你要是跟我一家了,那我不是睡觉都踏实了?」 这么一说玄老爷子也觉得有道理了:「那我,要不我就……」 不等玄老爷子说出来,玄文宝赶紧抢着到:「大哥,我知道以前我做过很多错事,可是娘最不放心的就是我,我觉得还是让爹跟着我,我娘的在天之灵才能安心。」 这话倒是让玄老爷子愣住了,他知道马氏活着时候最疼小儿子,所以他此时真的有点犹豫了。 不过玄妙儿也接着开口对着玄老爷子道:「祖父,我的亲祖母心善,她一定希望你过得幸福,如果你过得不好,她在天之灵也不会开心,前些年你已经让我爹我二叔他们受苦了,现在是不是也该补偿他们了?」 这么一说,玄老爷子的态度明确了:「我跟着老大。」 这一句话说出来,屋里瞬间的安静了,然后很快又议论起来。 玄文宝第一个反对道:「大哥,我知道你条件好,你也孝顺,可是你们已经分出去了,哪有让爹再跟着你们的道理,这不是以后也得让人笑话么?」 玄文涛道:「我家过得就是好,让爹跟着我也不会有人能说什么,老爷子享福才是咱们真的孝顺。」 玄文宝道:「大哥,我觉得爹还是应该跟着我这房,咱们村的老人不都是跟着小儿子,说句难听的,你和大嫂年纪也不小了,以后你们能有多少精力照顾爹,难道还得让孙子照顾爹么?」 玄妙儿在边上笑了:「五叔,首先我爹娘还真的很年轻,他们照顾祖父绰绰有余。其次,我们家的下人多去了,也不用爹娘什么都亲力亲为。最后,祖父跟着你我们谁都不放心,到时候以后出了事你还真的负责不起。所以祖父必须跟着我们家。」 第四千三百一十五章 真的分家了 玄文宝对玄妙儿说的这些确实是无力反驳:「可是,没试过你们怎么就说我照顾不好,要不先试试,如果不行再让爹去大哥家?」 玄文涛直接道:「爹这么大岁数了,折腾什么?」 玄妙儿觉得玄文涛现在有了钱有了身份,说话也是霸气了,她随着玄文涛对着那三个叔叔道:「如果你们真的是孝顺,那就希望祖父过得好,如果想让祖父过得好,那么最好的选择就是跟着我们家,你们到底什么心思你们清楚。」 这时候玄文信开口了:「我觉得妙儿说得对,爹跟着大哥最好了,我支持爹跟着大哥。」 本来他不想分家的,可是现在这个家不得不分了,但是他绝对的分不到玄老爷子,那么就谁也别便宜了,让玄老爷子跟着玄文涛,他心里最平衡。 玄老爷子这时候道:「我决定跟着老大了,我算是看明白你们这些乱七八糟的心思了,我只有跟着老大,老大以后才会没有后患,我也算是对老大的补偿了,现在咱们说说这个家怎么分吧。」 这话也算是开棺定论了,现在他们也都知道争不到玄老爷子了,那么只能多为自己争夺财产了。 玄文诚道:「我家里孩子多,前些年几个姑娘出嫁的嫁妆都给这个家了,我应该多分一份。」 这话玄文信就不同意了:「三哥,这话不是你这样说的,我们家大郎可是为了家,入赘出去的,要这么说,我应该多分一份。」 玄文宝也道:「我这腿瘸了,干什么都不如全乎人,我应该多分一份。」 玄妙儿看着三人笑了:「三叔四叔五叔,你们说的都有道理,既然都觉得自己应该多分一份,那么不就等于又平等了,那就正常分不就行了,不过你们的委屈祖父听见了,我们也都知道了,那就开始分家吧。」 花继业握拳咳了一声,他很想笑,这个丫头太聪明了。 玄安浩直接笑出来道:「我二姐说的太有道理了。」不过说完又觉得自己有点表现的太开心了,所以收敛了笑容。 萧婉儿也表示贊同,连连点头。 玄老爷子道:「那就开始分家了,咱们家的东西也不多了,先说这房子吧,西厢房是老大老二的,这个没有异议,现在就剩下正房和东厢房了,我今个就搬到老大那边去,这房子就按大小分吧,老三我现在这个东屋给你们家,西屋给老四,东厢房给老五,下午就都换好房间,你们有意见么?」 这个其实还真的没什么异议,东屋是正房,最大的房间,西屋虽然差了点,但是里边有隔间,当然东屋以后也可以改出单间。 东厢房虽然不是正房,但是独立的一个房子,跟谁也不干扰,倒也清净。 这个分配他们没有意见,都点头应下了。 之后玄老爷子又道:「这个院子大家通用,后园子直接就分三份吧,一家一份,还有厨房和仓房的东西,都平分三份,一家一份。」 这个还是没有异议,都同意了。 玄老爷子掐手指头算了算:「咱们家的地平均分成四份,你们三个一人一份,我一份,我那份带到老大家去。」 虽然玄文涛不在意这点东西,但是这个是玄老爷子的心意,他不能拒绝,所以没出声。 但是玄文诚有些不甘心:「爹,大哥不在意这点东西。」 玄老爷子道:「他不在意我在意,我不能就背个行李卷就去让人养老,我做不出那事,这房子本来也该有我一份的,我没要已经给你们分多了,你们要懂得知足。」 这回都不出声了,虽然心里都不是很情愿,但是还是同意了。 最后,玄老爷子从炕柜里拿出来一个布包:「这里是你们娘的一些东西,没什么值钱的,现在给你们三个分了,以后就算是个念想了。」 说着玄老爷子打开了布包,玄妙儿对这个东西熟悉,当初她把亲祖母的东西都偷着拿回去了,剩下的这些确实是马氏当年的嫁妆和私房了,没什么值钱的。 玄老爷拿出来一对铜镯子给了张氏道:「这个给你。」然后又拿出来一个银戒指给了王氏:「这个给你。」最后拿出来一对银耳环给了玄文宝:「你娘最疼你,这对耳环是她成亲时候带的,现在给你了。」 这些东西的价值都不高,所以也没什么太多需要争抢的,他们想要争可是都不知道要怎么争了。 玄文涛看着都分完了道:「现在我们就把爹的东西收拾了,一会就搬走,你们也就今个趁着天黑之前把家彻底的分开了。」 玄妙儿直接脱了鞋就上炕了开始收拾玄老爷子的东西了,她现在倒是希望分家了,之后玄老爷子也能安享晚年了,要不然老爷子整天跟他们在一起,气的都能少活两年。 萧婉儿也跟着玄妙儿上了炕,也不知道要收拾啥,反正跟着玄妙儿。 玄妙儿只挑着玄老爷子随身的,常用的开始装,被褥也是拿了一套玄老爷子常盖的,不是缺少这东西,而是搬家了,这些会让玄老爷子到了新的环境更安心,以前在自己家也是像是串门,这回不一样了。 玄文涛道:「那家里的东西正好我和老二在这,就直接帮你们分了,免得到时候你们分不均匀再生是非。」 玄文江点头道:「大哥说的对。」 玄老爷子也是这个意思:「行,那就都分均匀了,正好继业和四郎都在这。」 说完,玄老爷子指挥,玄文涛带着他们就开始分东西了。 人多忙和的也快,没一会也就差不多了,玄妙儿让五郎去自己家叫千墨赶马车来接玄老爷子。 五郎头脑简单,分家对他来说也没什么感觉,跑着去玄妙儿家找千墨了。 玄珊儿有些担心,一直站在炕沿边。 玄妙儿收拾的差不多了,看向玄珊儿道:「珊儿,你别担心,这些跟你们几个孩子没关系,你们以后还是跟以前一样,到时候你的婚事祖父和我爹都会管的。」 玄珊儿看着玄妙儿道:「妙儿姐,我不是想着自己,而是我心里有点不舒服,这个家真的早就该分了,可是看着真的分了,我还有点心里难受了。」 第四千三百一十六章 老爷子难受 玄妙儿下了炕,拉着玄珊儿的手道:「你心里都明白就行了,这个家就这样了,唯一庆幸的就是你没有被他们影响,你是个好姑娘。」 玄珊儿点点头:「嗯,我分得清楚是非对错,我爹娘他们整天没有一点的正经事,我看着也是生气,我以后该孝顺的会孝顺,但是绝不会像他们那样。」 玄妙儿道:「你心里干净,什么时候都不会走错路的,别想那么多了,这两年你帮着祖父带着弟弟妹妹很辛苦,我们都看着呢,你以后一定会幸福的,去帮着你娘收拾东西吧,分了家对大家都是好事。」 玄珊儿应下,去帮着冯氏收拾东西了。 没一会,玄文涛他们也帮着把家里这点东西都分了,因为玄文涛在这,他说什么,玄文诚他们还是有些害怕的,当然玄文涛分的也公平,所以没什么争议,所以分的也快。 分好了之后,千墨那边也赶着马车来接玄老爷子了,玄妙儿他们把玄老爷子的东西拿到了马车上。 玄老爷子站在东屋,看着屋里的东西,掉眼泪了:「我在这生活了一辈子了,临秋末晚真的要离开了,哎,人啊,这一生啊,说不清楚,不说了。」 玄妙儿扶着玄老爷子:「祖父,人都是往高处走,换个地方不是坏事,再说都在一个村里,你还不是什么时候想回来就回来了?」 玄老爷子嘆了口气:「终究不是自己家了,以后再来就是串门了。」 玄妙儿也理解玄老爷子的心情,毕竟这么大年纪了,在这个院子里有太多他的记忆了,所以没再说什么。 玄老爷子看了一会,才转身出了房门,到了厨房没有停留,直接出去了。 直到出了大门,他又停下了脚步,看着这个房子,这个院子,看了一会,直接上了马车,到了马车上,老爷子哭出声了。 玄妙儿坐在玄老爷子的边上,没说话,只是轻轻的拍着玄老爷子的后背。 因为马车上放东西,他们人多,所以就玄妙儿和萧婉儿跟着玄老爷子坐马车先回去的。 花继业和玄文涛他们走回去了,反正也没多远。 到了家门口,这边也都听五郎来找千墨用马车时候说了分家的事情,也都知道玄老爷子回来了,所以刘氏和魏欣都在门口等着呢。 见到千墨扶着玄老爷子下马车,刘氏赶紧上前道:「爹,回家多好,以后我们也就不用总是担心你了。」说着,扶着玄老爷子进院子了。 魏欣也过去道:「爹,以后你没事就去镇上跟我们再住一阵。」 玄老爷子看着这边温馨的画面,心里舒坦了不少,没有之前那么焦虑了。 他点点头:「嗯,好,好,我这回也算是静心了,以后我这老头子就得指望你们了。」 玄妙儿和萧婉儿下了车,把东西也都搬了下来,之前玄老爷子的房间就在,所以把东西搬进去就行了,其实这边啥也不缺,就是带着一些东西过来,让老爷子心里也舒服。 他们这边刚进屋坐下,花继业他们也回来了,进屋坐下也没有多说分家的事情,因为怕玄老爷子听着难受,所以刘氏很有分寸的就去准备晚饭了。 没一会玄曼娟也过来了,她一直都希望那边分家的,所以听了了这个消息真的高兴。 来了就对着玄老爷子道:「爹,真的分家了?」 玄老爷子点点头:「分了,以后我跟着老大了。」 玄曼娟笑着道:「可是大好事,以后我们都不用为你操心了多好,这离我更近了,我也好能多照顾你点。」 玄老爷子心里挺矛盾的,分家对他来说是个大事,是个让他心里挺难受的大事,但是他也理解玄曼娟的心情,之前自己跟着那哥仨的时候,他们没少操心。 他嘆了口气道:「是呀,这回静心了,以后该我管的我管,不该我管的,也不用再去管了。」 玄曼娟道:「可不是,并且眼不见心静,天天看着他们那样,谁不闹心,以后爹就好好的养身子,想吃什么,想干什么跟我们说。」 玄老爷子点点头:「嗯,以后我也享福了,不操那些闲心了。」 玄文江也道:「可不是呢,这挺好的,那边有大事我们也不能不管,但是小事咱们也确实眼不见心静了。」 玄老爷子的表情还是有几分的凝重:「嗯,看不见挺好,看不见我也就少操心了。」 玄妙儿看着玄老爷子此时的精神不是太好,他的内心应该还是有些难受的,所以对着玄老爷子道:「祖父,你是不是累了,要是累了,我扶你回屋休息一会。」 玄老爷子确实想要一个人待一会,此时他的心里不太平静,虽然他一直想分家,也知道分家好,可是真的还有这么两天过年了,此时分家,他心里还是有点难受。 其实今个也是真的很偶然的事情都赶在一起了,老三老四打架,老五在后边煽风点火,也就让他一时冲动了,虽然分家没什么不对,但是真的要过年了,他就是纠结着。 玄妙儿扶着玄老爷子在床边坐下,然后拿了个枕头:「祖父,你躺会?」 玄老爷子摇摇头:「妙儿,你说祖父是不是有点无情?这眼见着过年了,我是不是应该年后再分家?」 玄妙儿坐在玄老爷子面前的圆凳上:「祖父,这时候分家没什么不好,年后要等着出正月了,那时候又要春耕了,这一拖着就到了夏天,半年的时间不知道我三叔四叔五叔又出什么事呢,现在分了就安心了,今年过年就让他们都来这边吃年夜饭吧,这样也不会让外人乱说,本来我三个叔叔也不小了,分家也是应该的。」 玄老爷子还是嘆着气:「我这些年真的累了,分家挺好的,应该分,应该,我不寻思了,跟着你们在一起多好,整天热热闹闹的。其实我就是不放心那几个孩子,其实你三叔那个儿子是不是他的,我真的不在意,我觉得都是好孩子,我不认让他们跟着不务正业的爹娘学坏了,虽然我还能管,可是终究不能见天的见着了。」 第四千三百一十七章 又出大事了 玄妙儿也知道玄老爷子最放心不下的就是那几个孩子了,因为这几个孩子都是玄老爷子看着长大的。 她对着玄老爷子道:「祖父,弟弟妹妹们都能上私塾了,他们在家的时候不多,并且说句实话,他们的父母有义务照顾他们,他们在私塾有先生的教导,会知书达理的,你是祖父,不可能代替父母的,我相信分家之后,他们各自有了家,应该比之前更好,如果我叔他们真的教不好这些孩子,那就让孩子们都住西厢房,我给他们找个专门照顾他们的人,祖父放心就是。」 玄老爷子听着玄妙儿这么说,他点点头:「只要孩子们好,我就放心,妙儿啊,祖父这辈子过得真的不咋样,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我跟别人说话总是说不到心里,就跟你这个孙女说啥心里舒坦,你也别嫌祖父烦。」 玄妙儿笑了道:「祖父能喜欢听妙儿说话,是妙儿的福气,我也愿意跟祖父说话,祖父要是心情不好,心里有事,就让人去找我,我这过年在家,也是见天的在我爹这,祖父不嫌我烦的话,还不是天天能看见我?」 玄老爷子看着玄妙儿心里舒畅一些:「就你最懂祖父的心思,刚才我就是想进屋安静一会,你看,你一眼就看出来了。」 玄妙儿道:「那祖父真的歇会,今个也累了,我也出去,等吃饭了再来叫祖父?」 玄老爷子点点头:「行,那我自己躺会。」 玄妙儿应下,出去了,把房门关好,回了客厅。 见玄妙儿出来,玄文涛赶紧小声问:「你祖父咋的?心里不顺熘了?」 玄妙儿点点头,小声道:「分家怎么也是个大事,这么突然就分了,老爷子心里还是需要时间的,咱们少提这茬,说点开心的,过几天就好了。」 这大家都过来围着玄妙儿听玄老爷子的事呢,听见玄妙儿这么说之后,大家也都反应过来了,他们表现出来的开心,会让玄老爷子心里有矛盾。 玄曼娟有些自责道:「我这光高兴了,忽略了老爷子的心里,我可是真的不如孩子了,还好妙儿想得周到。」 玄妙儿对着玄曼娟道:「大姑心里高兴也是正常,我们谁不希望祖父分家跟着咱们这边,他年纪不小了,也该安度晚年了。」 玄文涛也道:「是呀,这回咱们静心了,这几天都别说这事了,过年把老三老四老五都叫过来吃年夜饭吧,再怎么,后天就过年了,咱们也别让外人看了笑话。」 玄文江有点不情愿:「咱们在一起多随便,他们来了总是有拘束。」 魏欣在边上轻推了一下玄文江:「你怎么跟个孩子似的,咱们这些人在一起的时候多着呢,但是三十晚上要让爹舒心了。」 玄文江道:「我知道,我就是抱怨一下而已。」 玄妙儿看着二叔在二婶面前的样子忍不住笑了:「还是二婶能镇住二叔。」 这一说都笑了,也就开起玩笑,不纠结那些了。 不过此时玄家老宅里可是有够热闹的,刚开始他们光顾着划拉自己的东西,还没到开空想太多呢,眼见着黄昏了,他们的房间都换好了,这时候问题也就多了,比如东厢房的锅灶不全,比如正房东屋里的家具最好,比如东厢房之前有些漏水,比如西厢房的窗户有扇坏了。 本来都是小事,本来也是该随时就修理的,可是没分家时候都拖着,现在分了家,变成自己的了,他们就开始抱怨这些本来该别人修的。 这些事看着不大,可是架不住多,到了做饭的时候,五婶冯氏的东厢房之前不开火做饭的,就有个灶坑烧炕的,现在她得借上房的锅做饭。 张氏本就不想分家呢,现在一肚子的火气,因为她不想让这个家的任何人过得好,包括玄老爷子和这些孩子,因为这些孩子也是老玄家的希望,她希望这些人都不得好死。 现在玄老爷子去玄文涛那边享福了,这点是张氏从心里不接受的。 听着冯氏要借锅做饭,张氏都没看冯氏,恶狠狠的道:「你不是一蹦八丈高要分家么?现在如你愿了,你是有本事的人,可别来求我。」 冯氏也知道张氏他们不愿意分家,其实冯氏对张氏的恨意也不小,上次她好不容易的怀上了,后来又小产了,她琢磨了很久,最后得出的结论就是张氏的嫌疑最大。 她是记仇的人,这时候已经分家了,对方已经开始撕破脸了,她也不用绷着了:「那不管怎么说现在分家了,我们年轻,老五有学问,我们要是想翻身就是比你容易,怎么你嫉妒了?」 张氏冷哼一声:「我有什么嫉妒的,咱们不过是半斤八两,谁又好到哪,我还真想看看你们怎么翻身,说句实话,什么人什么命,你就不是富贵命。」 冯氏对着张氏啐了一口:「呸,你也就是逞个口舌之快,你自己家男人什么玩意你自己知道,至少我们家文宝有那个上进心,你们有啥?」 这个还真是说到了张氏的心里,不过张氏压根也没想过玄文诚好:「你们家玄文宝也不是什么好人,说句难听的,如果他真的有钱了,那你也该换了。」 冯氏对这个还真的不是很害怕,因为玄文宝冬天掉过冰水里之后,那方面不是很行,但是她也不是不担心,因为那方面不行也不代表不能纳妾。 可是在张氏的面前,她不能跌了气势:「我家男人什么样我还真的清楚,这些年你们也看见了,我们家文宝还真的就没这个心思,我们是做过不道德的事,但是我们夫妻一直同心,不像你,可怜。」 这话深深地刺激了张氏,张氏手里拿着炒勺,她的眼里带着阴狠,对着冯氏的脸直接就轮了上去。 那炒勺本就缺了一块,这豁口正好划在了冯氏的脸上,随着一声尖叫,冯氏的眼前瞬间的被鲜血遮住了,她用手一摸满脸湿乎乎的,再一看,满手的血。 第四千三百一十八章 冯氏毁容了 这时候王氏抱柴火进来,看见冯氏她也是吓得尖叫起来:「杀人了,快来人啊。」说完,她扔下柴火跑回西屋了。 这一声把玄文诚玄文信还有玄文宝都叫出来了。 玄文宝跑出来,看着冯氏的脸也是一声的惊叫,因为那伤口太长太狰狞了,把冯氏的眼皮都豁开了,看着让人反胃,他的腿都软了,因为越看越是觉得可怕,一时的愣在那动不了了。 这时候玄珊儿也进来了,她看见这一幕,腿肚子打转了,但是她强扶着门框子不让自己倒下去,然后喊了院子里的玄安旭:「五郎,去找大伯,出事了,快去,快。」 五郎玄安旭很听玄珊儿的话,他刚才也听见屋里的声音了,就算是不精明,但是他也知道出事了,飞快得奔着玄文涛家跑去了。 玄珊儿咬着嘴唇站起来,抓了一把院子里的雪在脸上擦了一下,让自己清醒,然后跑向了李郎中家。 此时的厨房里,张氏把炒勺扔在了一旁,坐在了锅台边,冷冷的看着冯氏,她本就什么都不怕,既然现在分家了,别人可能有好的选择了,那自己就是不会让他们顺心,所以不如直接的断了他们过好日子的可能,不说别的,就冯氏现在这样,女人见了都觉得噁心,更别说男人。 玄文诚心里是害怕的,因为他知道张氏狠毒,可是没想到她这么毒,这么能下得去手,他心里越来越害怕张氏了,以前他还打张氏,后来张氏会反抗了,甚至跟他对打,还有时候半夜磨刀,现在的玄文诚早就不敢对张氏动手了,此时他内心很是害怕。 玄文信和王氏两口子在他们西屋的门口看着,脚在门槛里边,因为分家了,他们要自扫门前雪了,别人打死了他们也不管。 冯氏此时的内心真的崩溃了,因为她知道这一下子多严重,她的脸一直在滴血,她有些发冷了。 还有她看着玄文宝的眼神,她知道自己现在的样子会很吓人,她恨死了张氏,可是现在她起不来,甚至都不敢动,因为一动这脸就好像皮都不是自己的了。 她对着玄文宝道:「老五,给我找李郎中啊。」她不知道玄珊儿已经去了。 玄文宝连滚带爬的出了门,走到门口又摔了,好半天才爬出去。 玄妙儿他们刚吃饭,屋里挺热闹的,也不说那边分家的事情了,都是说些让玄老爷子高兴的事。 这时候,玄安旭跑了进去就开始喊:「大伯,不,不,不好了,出大事了。」 玄文涛赶紧问:「啥事,你慢慢说,说清楚。」 玄安旭在院子里就听见尖叫了,他不知道啥事啊,这就开始站在那想起来了:「我,我不知道啊。」本来很着急的,可是这一想事情,他又开始断片了。 玄妙儿对这个玄安旭也是真的服了,这啥事忘了?她引导的问玄安旭:「谁的事?谁让你来的?」 玄安旭这才想起来:「珊儿姐让我来的,厨房里出事了,我没看见,就听见叫了。」 玄老爷子手上的筷子掉在地上,他站起来道:「赶紧去看看,这保证是出大事了。」 玄妙儿对着玄老爷子道:「祖父,你还是别去了,我和继业跟我爹和我二叔去,有什么我们处理好了,再回来告诉你,你去了我们还担心你。」 玄老爷子点点头:「你们快去,快点。」 玄安睿也站起来道:「我也跟你们去,人多有事也好办。」 玄安浩也道:「我也去。」 玄文涛也不敢浪费时间了:「行,都去,晴岚和老儿媳妇在家陪着爹,有事我让安浩回来告诉你们。」 刘氏赶紧应下了:「你们也小心点。」 玄文涛应下,这一大帮人一起出了门,奔着老宅那边快速的走去。 好在这个时候是饭点,街上没什么人,他们走得也快,见了人也没多说话,赶紧小跑着去了老宅。 进了院子,就听见里边撕心裂肺的哭叫声,他们赶紧进了门。 只见这时候李郎中也在,他手里的药布都被血浸透了,冯氏的脸还在流血。 刚才玄文宝出去找李郎中的时候,玄珊儿已经去了,半道遇见,他们就一起跑回来了,所以现在都在这。 看着地上的血迹,花继业赶紧把身后玄妙儿的脸搂在自己怀里:「别看,你赶紧带着弟妹出去。」说完直接把玄妙儿背对着屋里方扶出去,对着刚要进门的玄安浩和萧婉儿道:「安浩,让弟妹跟妙儿去外边等着,把弟弟妹妹都隔在外边,别让他们进来,太血腥。」 玄安浩对花继业的话很听的,赶紧让还没进来的萧婉儿跟着玄妙儿一起出去了。 玄妙儿虽然没看见太多,但是看见了不少的血迹,知道是有人受伤了。 她和萧婉儿出去之后,把几个弟弟妹妹都叫到了身边,不让他们进屋。 玄妙儿和萧婉儿在院子里站着,看不太清楚屋里,当然两人也不太敢看,越是这样,越是心里不安,但是也只能等着。 屋里李郎中一直都止不住血,急的手都抖了:「这不行啊,这血止不住人就不行了,赶紧,谁去我家再去拿金疮药来,必须止住血。」 这时候花继业从袖子里拿出来一小瓶金疮药递给了李郎中:「李叔,这个是千府的金疮药,赶紧止血。」 李郎中赶紧接过去,然后倒了一些,终于给冯氏的血止住了,不过这时候冯氏已经晕了。 李郎中对着玄文宝道:「赶紧把人抱屋里去,我得给她包扎。」 玄文宝有些抗拒:「我不敢。」 李郎中皱起眉头:「她是你媳妇,赶紧的。」 这玄文宝才把冯氏抱起来,刚要去东屋,玄文诚道::「分家了,去你们自己家。」 玄文宝没转身,而是奔着东屋进去道:「三嫂打的,分家了,这医药费和伺候伤患是你们的事。」 玄文诚还是挡在门口,没有让开的意思。 李郎中对着门口的玄文诚道:「赶紧让开,要是再不包扎一会再出血,就出人命了,到时候你们都逃不掉。」 第四千三百一十九章 惊魂未定中 这么一说,玄文诚不敢不让了,站到了一边。 玄文宝把冯氏放在了炕上,李郎中开始包扎,边包扎边道:「这怎么这么重,这以后眼睛鼻子都不能恢復了,怕是要落毛病了。」 玄文宝听到这脸色已经紫青色了,他现在脑子里一片空白。 冯氏此时更清楚自己的处境,她心里想杀了张氏,可是现在她更害怕死,死了就什么都没了,活着自己要报仇。 玄文涛这时候都不敢看冯氏了,这不是仅仅受伤那么严重,因为眼皮子也豁开了,看着太渗人了。 他忍着反胃的感觉,问李郎中:「亲家,这人没生命危险吧?」 李郎中嘆了口气道:「暂时看没事,刚才继业那个金疮药管用,血止住了,只是这脸,这脸怕是……」他都不知道怎么说了。 玄文涛道:「人民要紧,别的先不说了。」 李郎中点点头:「嗯,我知道。」说着继续包扎。 玄珊儿在一旁看着看着就晕倒了。 多亏玄文江在边上抱住了她,李郎中摸了一下玄珊儿的脉搏,说没事,就是惊吓过度和紧张,让玄文江把她安顿个地方休息就行。 玄文江抱着玄珊儿出去,对着玄妙儿和萧婉儿道:「你们去东厢房照看着珊儿,她这事惊吓过度了,你五婶受伤了,没生命危险,你们别担心,就在东厢房别过来。」 玄妙儿应下,和萧婉儿一起跟着玄文江进了东厢房,把几个弟弟妹妹也都叫进屋,让他们在屋里坐着不许出去。 玄文江把玄珊儿放在了炕上,然后他又出去了,回上房去了。 玄妙儿洗了个毛巾,给玄珊儿擦了擦脸。 萧婉儿也没带着丫鬟来,所以亲自给玄珊儿去倒了喝的水。 安静了一会,玄珊儿就醒了,她看见玄妙儿哇的一声就哭了,然后紧紧地抱住了玄妙儿:「妙儿姐,太可怕了,我娘太可怕了,我好害怕啊。」 玄妙儿只是知道冯氏受伤了,但是不知道上的如何,具体的也不知道咋回事,所以安慰玄珊儿道:「珊儿不怕,都过去了,有李郎中在这,包扎好了,就没事了。」 玄珊儿摇摇头:「不是的妙儿姐,你没看见,我娘的脸毁了,太吓人了,眼睛和鼻子都……」说到这她捂着脸摇着头:「不,我不要再想起那个画面。」 玄妙儿这才知道冯氏伤的是脸,眼睛和鼻子都伤了,这才知道伤的多重,看着玄珊儿的表情,也猜得到冯氏的伤多么吓人。 她也知道玄珊儿的心里受了什么样的刺激,谁看见自己的娘那样,都会受不了的。 她是现代人,更清楚一点,那就是不能让玄珊儿的心里留下太大的创伤,要不然以后容易有后遗症,心里有问题。 所以她尽可能的开导玄珊儿道:「珊儿,你先冷静下来,不要一直的想那个画面,你看着我们,看看我们都是你的亲人,有我们在,没有解决不了的事情。」 说着,她扶着玄珊儿,让玄珊儿看着自己的眼睛。 玄珊儿看着玄妙儿的眼睛,情绪慢慢的冷静下来:「妙儿姐,我真的害怕,妙儿姐,我害怕。」 玄妙儿摸着玄珊儿的头髮:「妙儿姐知道你害怕,但是现在我们都在这,我们会一直陪着你,你要冷静,别怕。」 萧婉儿把水端到了玄珊儿的嘴边:「珊儿,喝口水。」 玄珊儿抿了一口水,浑身还是不住的颤抖。 玄妙儿给她搓着胳膊,让她放松。 好一会,玄珊儿才不抖了,眼神也聚焦了,脸色稍微的缓过来一些。 玄妙儿对着玄珊儿道:「深唿吸,珊儿。」 玄珊儿深唿吸了几口,慢慢的平静了许多,她看着玄妙儿道:「妙儿姐,为什么这个家就不能安静呢?我以为分家了就好了,各过各的,再怎么也不会比以前差,怎么想到这分家第一天就这样?」 玄妙儿也是深深地嘆了口气:「我也是这么想的,我也以为分家了会变好,哪想到会这样?不过珊儿,不管发生什么,都还有我们,这些不需要你自己去抗,知道么?」 玄珊儿点点头:「谢谢妙儿姐,还好有你们,要不然我真的不知道我会变成什么样的人,我在这个环境下,如果没有你们在背后这样的支持鼓励帮助,我想我也会变成我娘他们那样吧。」 玄妙儿对着玄珊儿道:「还是因为你心里有正义,你有是非对错观,珊儿,这世上有很多的美景,也有很多的美好,以后你都会看见,不要总是看着眼前这些。」 「嗯,我会让自己放松,不会给自己太多的负担。」 「珊儿,这人生本就世事无常,有些事发生了就不能改变了,但是我们不能因此就走不出来,你的母亲还需要你,如果你都调整不好心态,那她怎么办?并且你的身边还有我们,对吧?」 「我知道的,妙儿姐,我不会让你们为我担心的,我现在没事了,我刚才确实是被吓到了,但是你说得对,什么我都要面对,她是我娘,以后我还是要照顾她,不管她变成什么样。」 「以后你会面对很多困难,你如果解决不了,就去找我,找我爹,你要相信大家都会帮你。」 「我相信,妙儿姐,你说我娘的脸以后会恢復么?」 「我也不知道,但是脸上的伤疤不容易好,何况那么严重,所以你要做好心理准备了。」 「我倒是没事,我怕七郎害怕,他身子弱,我怕他吓到。」 「这几天让七郎去我家吧,不让他在家了,什么时候能让他接受再说吧。」 「那也好,要不然七郎受不了。」 「珊儿,你自己真的确定你没事?」玄妙儿还是又问了一遍,来确定。 玄珊儿很肯定:「我没事,真的没事,虽然我还是有些怕,但是我会让自己接受。」 玄妙儿嘆了口气:「那就好。」她也不知道还能说什么了。 萧婉儿也跟着玄妙儿一起嘆了口气:「本以为一个家里的人多了热闹,可是人多了除了热闹,还有是非,我以前很羡慕人家人多的,可是现在我都不知道人多好还是少好了。」 玄妙儿对着萧婉儿道:「其实人多人少的都不重要,重要的人好。」说完,她嘆了口气,也是一脸的无奈。 第四千三百二十章 怎么来赔偿 此时,边上几个弟弟妹妹都看着他们,虽然听不太懂,但是都规规矩矩的坐着,刚才都不知道咋回事,只是听着上房很吓人,这时候也都不敢乱动。 玄妙儿看着几个孩子,心里也是同情他们,虽然他们不缺吃喝,但是缺了太多父母的爱,他们父母没有一个尽责的。 又过了一会,花继业和玄安浩过来了。 花继业对着玄妙儿道:「李叔给五婶包扎好了,但是这伤真的有些骇人,爹让帮着把这边的被子铺好,一会给五婶送回来养着。」 玄妙儿听着花继业都说伤口骇人,也知道是多严重了,她道:「嗯,我收拾一下。」说完她对着玄安浩道:「安浩,你和婉儿把七郎带咱们家去吧,七郎身子弱,这要是再吓着了不行,你们回去也好跟祖父说一下怎么回事,说的轻一点,要不祖父他们也担心,我和继业还有大哥在这就行。」 玄安浩应下道:「那也行,那我们把七郎带回去。」说着,玄安浩过去抱起来七郎,七郎也不小了,可是比实际的年龄看着要小上一两岁。 萧婉儿对着玄妙儿道:「二姐,你要是害怕,也跟我回去吧。」 玄妙儿道:「五婶的脸都包扎好了,现在也看不出来什么了,没事,你回去吧。」因为花继业没有让玄妙儿离开,那就是证明现在冯氏的样子不会吓到她了,所以她也不担心。 这萧婉儿才放心的跟着玄安浩出去了。 等他们出去了,玄安睿让五郎玄安旭把几个弟弟妹妹都带到他们西屋去。 玄安旭很听话的带着弟弟妹妹们回自己家的西屋去了。 玄妙儿和玄珊儿把被子铺好了,然后花继业回上房去,让玄文宝把冯氏抱回来了。 此时的冯氏就漏出来鼻孔和嘴,为了包扎的严实,免得撕裂伤口,两只眼睛都包上了,当然,这样也能让冯氏没机会去照镜子什么的,就让她安心的养着伤。 玄妙儿看着包的跟个粽子一样的冯氏,虽然看不见伤口,但是也还是觉得挺吓人的。 此时的冯氏有些昏睡过去了,所以就留下了玄珊儿看着冯氏,剩下的人都回上房去了,因为这事还得解决。 到了上房的东屋,李郎中已经走了,玄文信两口子今个就是不想参与这事了,所以关门了。 这都分家了,所以这事现在也确实是就算玄文诚和玄文宝两家的事了。 此时的张氏面色平静的坐在了炕沿边道:「都坐吧,这事出了,咱们分家时候也都没分几个钱,我们家这些年也没有私房钱,所以我啥也没有,你们想咋样就咋样吧。」 玄妙儿确实越来越看不懂张氏了,这个三婶给人的感觉越来越吓人,她把冯氏伤成那样可以做到一点不慌?说实话,自己听着他们的描述,都觉得冯氏的脸一定很吓人,可是张氏这个表情也太平静了吧。 看着天色黑了,玄妙儿把桌上的油灯点了,然后跟花继业坐在了玄文涛边上。 玄文涛对着张氏道:「你伤了人,总是要赔偿的,既然你说没钱,那就用东西抵吧,粮食首饰,不可能你连医药费都不出,再有别的费用,你也得出,自己做的事,就要自己承担后果。」 张氏仍旧很平静:「随便,你们定就行,反正我就这些东西,分家时候你们也都听见了。」 这时候玄文宝不干了:「你们别太过分了,这不是光赔医药费就行的事,以后我媳妇还怎么见人?不出去怎么挣钱,你们必须赔。」 玄妙儿对这个还是认同的,作为现代人,这受伤可不是只赔医药费就行了,误工费,精神损失费都要有的,特别是冯氏以后这怕是毁容了,这个损失可是大的。 不过这个自己可不能乱说,他们只要和平解决就行了,虽然冯氏这次可怜,但是如果两人没有什么深仇大恨也不会到这个地步,所以他们的恩怨,玄妙儿不回去多干涉。 此时玄文诚那边也是跟张氏一样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态度道:「反正我们家就是这样,我想赔偿也没有,你总不能让我们不吃不喝吧,这分家时候都清楚这一家都有啥,最多我也就是娘留的那个遗物,那个你们敢要?」 玄文宝眼睛微微的眯起,看着玄文诚:「你们这是逼人太甚,不过这个赔偿必须给,既然没有钱,我也不能让你们睡大道,也不能让你们断口粮,那就用地赔吧,一亩水田,一亩旱田。」 「什么?你疯了吧?我们家一共就四亩田,给你两亩?明年我们家都喝西北风啊?」玄文诚冷哼道。 玄文宝看向了玄文涛道:「大哥,你也看见了我媳妇的伤,以后是不可能出去露面了,现在她给手工坊做些零活,每年也有一些收入吧?还有分家了,我本来是要带着她出去做生意的,现在怎么出去?我这腿脚不好,一个人怎么撑起一个摊子?难道他们不该给我们赔偿么?」 玄文涛点点头:「这个赔偿一定要给,但是怎么给,这个还得你们商量。」 玄文诚道:「反正我就不给,你能怎的?我就没钱,我无赖你能咋的?这就是妯娌之间的一点误会,只是失手了而已,他们平时的打打闹闹的事还少么?这次不就是意外,今个没这事,备不住五弟妹卡个跟头也受伤呢。」 玄文宝垫着脚就奔着玄文诚过去了:「玄文诚,你说话不留口德么?我今个跟你没完,那我也给你打成那样,到时候你也别跟我要赔偿。」 玄文诚一脚奔着玄文宝踹过来:「跟我打,你还真的差条腿呢。」 玄文涛过去拉开了两人:「行了,这有用么?事情能解决么?今个是老三家的没理,现在你们就该给人家赔偿,但是两亩地都拿出来,以后确实影响老三家生活,这样,一亩上好的水田,算是赔偿,你们双方有什么异议没有?」 玄文诚直接道:「我不同意,这些地就是正好维持我们家的生计,拿出去一亩水田,我们家的日子就难了。」 玄文涛道:「做了错事就得付出代价,你以为我是跟你开玩笑么?如果你不同意,那就找族长和里正来解决了。」 第四千三百二十一章 鲜明的对比 玄文诚也知道今个的事情不占理,并且他也看见了冯氏的伤多吓人,所以也知道其实这个赔偿应该。 如果找族长和里正来,这个也是少不了的,他开始纠结了。 张氏这时候也很捨不得,虽然今个很解恨,以前这些人都欺负过自己,可是现在一亩地拿出去,确实是影响自己和女儿吃饭。 但是现在她也清楚,这个是免不了的,所以没说话。 见他们不说话,玄文涛道:「如果老三不反对,那么老五你接受不?」 玄文宝也知道,要多了玄文诚死也不会给,到时候就算是闹到了里正族长来,也不会更多了。 他点点头:「那就这样,但是医药费他们要出。」 玄文涛嘆了口气道:「应该的,那就这样定了,老五家的不能干活之前,都老三家给他们做饭吧,直到老五家的能出来。」 这个也不能反对了,张氏没说话,算是默认了。 玄妙儿觉得玄文涛的解决也算是最好的了,她刚才一直没说话,也是因为看着他们想起来很多以前的事情,那些以前的画面很难跟现在重叠。 看着事情协商的差不多了,玄妙对着玄文涛道:「爹,咱们也回去吧,要不家里人也着急了。」 玄文涛站起来道:「嗯,回去吧。」他也不想在这多待了,说完对着玄文诚和玄文宝道:「已经这样了,家也分了,能消停点就消停点吧,说实话,你们这么折腾,双方都没好处,你们都有损失,想想以后吧。」说完嘆了口气,先走出去了。 玄文江和玄安睿紧跟其后,随着玄文涛出去。 玄妙儿和花继业走在后边,也没特意的跟着那几个叔叔婶婶道别,因为这场合和气氛也不需要了。 出了院子,天空开始下雪了,马上就要过年了,尽管是晚上,但是村子里还是很热闹的,路上不缺少行人说说笑笑的,孩子也都跑出来玩,欢笑声不是的传过来。 这些跟玄家老宅的气氛形成了鲜明对比,让人更觉得老宅那边压抑阴森。 玄妙儿看着前边连连嘆气的玄文涛,快步赶上去,在玄文涛的边上道:「爹,别想那么多了,回去也别让祖父太担心了,就说没那么严重,等年后慢慢祖父知道了,也有心理准备了。」 玄文涛点点头,又是一声嘆息:「嗯,我也不敢跟你祖父说实话,所以也是担心你祖父回去看见那边现在的情况伤心。」 「大哥,那边不是一直这样,你别跟着他们操心不值得。」玄文江在边上道。 玄文涛又嘆了口气:「事情是这么回事,但是每每想到还是心里烦啊,有时候想想,爹心里更难受,要是我的孩子这样,我还不气死了?」 玄妙儿现在也是当了娘的人了,她也道:「是呀,要是我有这样的孩子,真的气死了。」 花继业也是跟着嘆口气,没说话,因为确实是谁见了那些人都头疼。 到了家门口,几个人都不唉声嘆气了,免得回去让玄老爷子担心。 他们进了客厅,玄老爷子就在地当间来回徘徊呢:「可算是回来了,那边咋样了?四郎两口子回来说没啥大事,没啥大事你们咋才回来?」 玄文涛也没细说那些细节,只是道:「我也是看着他们那边这刚分家就出事,在那跟他们谈谈,没啥大事,爹,你别担心。」 玄老爷子松了口气,然后又问:「老五媳妇啥样了?听四郎说他五婶挺严重的?」 玄文涛道:「没那么严重,就是出血多,反正留疤是一定的,不过不耽误干活。」 玄老爷子的表情又凝重了:「这虽然不耽误干活,可是这脸上落疤终究是不好看啊。」 玄妙儿过去对着玄老爷子道:「祖父,五婶也不是待嫁小姑娘了,孩子都那么大了,这也不太碍事的,以后出来带个面纱啥的,不影响啥没事。」 玄老爷子还是嘆气道:「这怎么说也不是个好事,你说这就半天,咋就又出事了,我这真的不知道分家是对是错了。」 玄妙儿赶紧道:「祖父,分家真的早就该分了,他们如果再晚分,那事情更多了,你年纪大了,再过两年不知道更出什么事了,现在分了,他们也该各自找找定位了。」 花继业也对着玄老爷子道:「是呀祖父,有些事拖着反倒不是好事,你什么都别管,有我爹和我们呢。」 玄老爷子点点头:「不管了,我这年纪大了,也管不了了,有你爹和你们,我也就真的不管了。」他连着说了几个不管了,其实越是强调也是越不放心的一种表现。 玄文涛对着玄老爷子道:「爹,如果当初他们的母亲能早放手,那么他们也不会变成现在这样,当然,教育也是一个原因。」他已然把自己的母亲和马氏分开了。 玄老爷子也明白玄文涛的心里,他不勉强这个称唿,嘆了口气道:「我明白,只是怎么也是玄家人,出了事咱们也不能不管。」 「爹,管是管,但是要有分寸,这些就交给我和大哥吧。」玄文江对着玄老爷子道。 玄老爷子沉默了片刻应下道:「好,除了孩子的事,他们的事我都不管了。」 这时候刘氏道:「这晚饭都没吃好,一会我让人准备夜宵,想吃什么都跟我说。」 玄妙儿带头开始点菜了,这也就都说起了吃饭的事情。 玄安睿让李梦仙把孩子都带过来,在玄老爷子跟前闹哄着,给他分分心。 在这吃了夜宵,玄妙儿和花继业也回了自己家休息了。 第二天二十八了,后天就是三十了,这河湾村可是热闹起来了。 玄妙儿和花继业他们也是忙着过年的东西,因为风俗还是在这的,闺女不能回娘家过三十,加上他们家的人也多,所以三十晚上,他们要带着孩子单独过的。 二十八把面发,蒋翠儿和心澈一早就活了面,晚上蒸馒头。 费少卿今年在这过年,也是跟着忙和着,帮着千墨他们干活。 第四千三百二十二章 又是一年到 千落现在什么都能干了,可是心静心澈他们总是不让她干活,让她养着。 所以这几天千落就是玄妙儿的贴身跟班了,因为什么活也抢不上,加上之前那么长时间跟玄妙儿没在一起,这时候也是各种的问题问她。 玄妙儿把花家那一家子的事情跟千落说了说,又说了八王妃,十二王妃,还有阮太妃,和她进宫什么的,反正这些琐事一说就是小半天。 午饭刚过,玄珊儿来,她进来看见玄妙儿就哭了:「妙儿姐,我娘有点不正常了,我不知道怎么办,我爹不管,只能来问你了。」 玄妙儿拉着玄珊儿进了屋,坐下之后,她问:「五婶怎么不正常了?」 玄珊儿抹着眼泪道:「我娘不说话,但是特别能吃,能喝,能睡,安静的让人害怕。」 玄妙儿听了之后,也知道这确实是反常,正常来说,这个时候冯氏应该是疼,心里不甘,还有担心毁容这些,可是什么都没有,就是吃喝睡,这确实不正常。 但是她虽然懂一些心理学,可是终究不是心理医生,她想了片刻道:「这个只能慢慢的开解,她伤得那么重,心里一定是受了打击,你多给她安慰,给她温暖,让她对生活有希望。」 玄珊儿点点头:「可是我看着她我总是觉得难受,妙儿姐,我觉得我娘的伤不是一道疤的问题,鼻子眼睛都豁开了,我真的不敢想……」 玄妙儿听到这有些觉得噁心,她喝了一口水才让自己舒服一点,昨天她也问了花继业冯氏到底伤成了什么样,可是花继业一直没说,现在听着玄珊儿的再次描述,玄妙儿知道为什么花继业不说了,这确实是太难让人去想像了。 她这是一点一点的去了解的冯氏的伤情,现在想想,要是当时自己直接看见冯氏的样子,估计也会受刺激,还好没看见,现在的这么去接受,都觉得反胃,也更理解昨天的玄珊儿过激的反应了。 她深深的唿了口气对着玄珊儿道:「事情已经出了,这样的伤疤估计就算是宫里的去疤药也不能起到什么作用了,并且如果伤到了眼睛,鼻子,以后或许除了疤痕,还有后遗症,你要心里更有准备。」 玄珊儿咬着嘴唇点点头:「我知道,可是我也怕,我不知道以后我爹和我弟弟能不能接受我娘,我爹其实很害怕,昨天他睡在了炕梢的头上,说让我挨着我娘方便照顾,我看得出来,我爹是躲着我娘。」 玄妙儿对玄文宝也算是了解,这个人自私的很,如果冯氏变成这样,那么他一定会嫌弃的。 她对着玄珊儿道:「那你就多照顾一些你娘,在你出嫁前,让你娘能正常的恢復生活,那你也就安心了对吧?」 「嗯,我会照顾我娘的,其实我娘这些年真的是没少做坏事,不过我娘还罪不至死,我是她的孩子,不管她怎么样,我都该照顾她。」 「你是个三观很正的姑娘,我相信你会做的很好的。」 「我其实来也不知道是为了什么,就是心里难受了,想到的人就是妙儿姐,所以我就来了。」 「这就对了,有事别憋在心里,一定要学会倾诉,要不然好人也会憋出病的。」 「嗯,我知道了,我趁着我娘睡着出来的,那我也回去了。」说着玄珊儿站起来。 玄妙儿也站起来送着她出去道:「有事就过来,没事也过来说说话,心情也就轻松了。」 玄珊儿应下,着急的回家了,生怕冯氏睡醒了找不到她出事了。 看着玄珊儿出去,玄妙儿也是无奈的嘆了口气,有时候贫富真的没那么重要,重要的是有个正常的家,父母真的影响孩子的一生。 今个玄老爷子想回去看看,玄文涛没让,怕他看着那些人再想的多了,心里压力大。 反正现在玄安浩和萧婉儿在家,热闹得多,有这些人在玄老爷子的眼前摇晃着,他也分心不少。 到了三十的早上,河湾村就热闹起来了,贴对子的,放鞭的,煎炒膨胀的味道,早早传了出来。 玄妙儿他们也不例外,过年做菜就是要走油,这一过油,家里的香味的就飘开了。 花继业带着家里人开始写对子,贴对子,热闹的不行。 花逸宕也跟着瞎忙和,迈着小腿紧着跟着花继业。 此时玄文涛家里更是热闹,今年玄安浩新婚第一年,带着新媳妇,所以家里也是更显得喜庆。 下午时候,玄安睿去了老宅那边,告诉三个叔叔晚上过自己家吃饭,说了五婶不方便,到时候让人给她和玄珊儿送菜饭过来。 天黑了,他们玄文诚夫妇,玄文信夫妇,玄文宝带着一群孩子都到了玄文涛家了。 这还是他们这些人第一次在这过年,玄老爷子看着这一家子心里也是五味杂陈,因为如果要是真的一家子团团圆圆的过年多好,可是这些人都各怀鬼胎的这么在一起,让他心寒。 不过今个都在这,还有孩子,他也还是挺高兴的。 玄文涛和刘氏张罗着,让他们都在客厅坐着,想吃什么吃什么,家里干活的多,他们也不用干啥,毕竟说起来现在的玄文涛家里,她们想干活都不知道怎么干。 张氏看着指挥下人干活的刘氏,心里嫉妒,但是服气,想起以前的自己,也曾经在玄家辉煌过,可惜那只是曾经。 那时候自己看不起刘氏,可是现在刘氏是自己高攀不起的,人家的儿子都去了郡主了,女儿跟千府也是有着打不断的关系,这都是别人比不上的。 王氏更是羡慕嫉妒,可是她现在很认得清现实,她没那个本事,只求着能把日子过好了,毕竟现在都有孙子了。 玄文诚玄文信和玄文宝相互之间都不说话,那个感觉很别扭,为了不让玄老爷子难受,玄文江叫了玄文诚出去帮他干点活,也就是出来透口气,不让这些人都在屋里烦着玄老爷子。 这里外分散开了,玄老爷子再被一帮孩子围着,这时候终于有了笑脸了。 第四千三百二十三章 冯氏的觉悟 今个的玄文涛家里也算是很平静,不过玄家老宅的东厢房里,微弱的灯光下,冯氏倚着墙坐在炕上,脸上的药布已经渗出血了,看着很是狰狞。 玄珊儿在炕梢坐着,今个也没干啥,大三十的晚上也不能用针线什么的,所以也就没干活,扒拉着炕上的火盆。 这时候冯氏开口了:「珊儿,你看见娘的脸了么?」 这两天冯氏都没说话,忽然的开口,嗓子有些沙哑,听着让人毛骨悚然的。 玄珊儿被吓了一下,赶紧摇摇头道:「我没看的太清楚。」她是不敢说,怕冯氏受不住。 冯氏沉默了片刻之后又缓缓的开口:「我是不是要瞎了?我觉得我有一只眼睛不受控制了。」 玄珊儿确实不知道这个,她道:「娘,你先别想那么多,这么重的伤总是需要时间治疗的,一定会治好的。」 冯氏冷冷的笑了:「治好?怎么可能?我这辈子完了,本想着分家了,我就跟你爹做点小买卖,然后再生个儿子,到时候把日子过好,可是老天都不给我机会。」 「娘,你的伤在脸上,不耽误干活的,以后可以带着面纱出去,再说还有我帮你呢。」 「带着面纱,一辈子不能真面目见人,你知道那是什么感觉么?就像我现在,人家都去你大伯那过年了,唯独咱们娘两在家,你爹的心很快就会变的,珊儿,娘以前是总希望有个儿子,可是现在没希望了。」 「娘,你还有希望,我以后不能不管你,就算是所有人都不管你,我也会在你身边的,所以娘,你别怕。」 冯氏听到这嘴角扬起了,她笑了道:「珊儿,娘唯一庆幸的是你很好,你真的很好,在这样的环境下能这么懂事,其实现在我真心的感激玄妙儿。」 说到玄妙儿,玄珊儿也是心里太多的感激:「嗯,娘,我真的感谢妙儿姐,她告诉我,有什么都不要自己扛着,可以去找她,这两天如果不是她,我真的不知道怎么办,但是现在我知道,我会照顾好娘的。」 冯氏深深地嘆了口气:「珊儿,我后悔了,我后悔以前自己做的一切,我上午还想着报仇呢,之前我使劲吃,使劲喝,就是为了攒足体力报仇。可是今天下午人都走了,安静了,我忽然的想通了,我什么都不想争了,也不想报仇了,我累了。」 玄珊儿爬到了冯氏的身边,拉着冯氏的手:「娘,你这么想真的很好,以后珊儿就在娘身边,到时候我去手工坊领活,回来咱们做,怎么咱们母女都能吃饱饭。」 「娘不能拖累你,有你大伯他们家,你会找个好人家的,七郎也有他们照顾,我没什么不放心的,至于我,走一步看一步吧,我现在不想那么多了,活着吧。」 「娘,我离嫁人还有两年呢,这两年咱们总是能找到适合你的生活。」 「不想那么多了,你听,有人放鞭了,过年了,新的一年,我却变成了这个鬼样子,人生啊。」冯氏面向窗外,什么都看不见,就是机械的转过去。 玄珊儿也看向了外边。 此时玄妙儿和花继业他们准备放鞭了,玄妙儿抱着儿子躲到了门里边,怕鞭炮伤了孩子。 千墨用竹竿挑着挂鞭炮,花继业点燃了第一挂鞭,噼里啪啦的声音带着幸福的年的味道。 玄文涛他们家的院子里也放起来鞭炮,整个村子在鞭炮声中迎来了新的一年。 第二天一早,玄妙儿他们换上了新衣服,就去玄文涛那边拜年了,他们的到的时候,玄灵儿两口子带着孩子也正好到了,他们一起进了门。 玄文涛给玄妙儿他们这辈人还都包了红包,他的心里这些都是孩子。 玄文江也是一样,给他们都准备了红包。 家里一片的喜气洋洋。 没一会玄曼娟也来了,这互相拜年才是更有年味。 而今个冯氏第一次换药,本来大过年的能不见郎中就不见,能不吃药就不吃药的,但是冯氏这个伤什么都不能避免的。 李郎中带着药箱子进来,说实话,他见过的伤多去了,可是都是身上,四肢居多,这伤在脸上,还是这样的伤,他看着也是心里有些不舒服。 拆开了药布之后,李郎中皱起了眉头,因为他担心的事情发生了,冯氏的眼皮应该是无法正常的癒合,眼皮的肌肉受损,以后冯氏这只眼睛怕是闭不上了。 冯氏现在能看见,她看着李郎中的表情就知道自己的严重:「我的伤是不是太重了?我的眼睛很严重我知道,我控制不住眼皮,但是能看见人。」 对于如此的平静的冯氏,李郎中倒是有点意外了,因为这个样的伤别说女人,就是男人也不好接受的,可是冯氏这个语气,也是太平静了吧? 他看着冯氏道:「如果以后你的眼睛真的无法完全恢復,会影响一些生活。」 冯氏点点头:「我知道,我都这样了,还有什么更不好的,怎么都是不好,除了死,也没什么过不去的了,包上吧,能啥样算啥样吧,都是命。」 李郎中忽然不知道说什么了,只能把冯氏的脸包上了。 等李郎中走了,张氏在门口害怕了,因为如果冯氏闹,她就跟着冯氏斗,反正现在自己没吃亏,可是冯氏过度的冷静,让张氏心慌了,因为她上次完全的冷静就是要报復这个家,难道冯氏要报復她了? 想到如果冯氏要报復自己,张氏确实害怕,明枪易躲暗箭难防,只要冯氏活着,那她就会做出伤害自己的事,甚至伤害自己的女儿。 她越想越害怕,如果冯氏半夜防火烧死她怎么办?如果冯氏也毁了她的容怎么办?如果冯氏直接拿着刀砍她怎么办? 想的越多,张氏越害怕,她本以为自己什么都不怕了,不怕死了,可是那是自己之前绝望的想法,当现在活得好好的,她忽然的发现自己不想死了,还想看着小女儿嫁人呢。 因为心态的转变,张氏的脚下有些虚,出门时候差点摔了。 第四千三百二十四章 坏人害怕了 回了房间,张氏关了门,坐在那一言不发。 玄文诚不解的问她:「你怎么了?」 张氏看着玄文诚道:「你说老五媳妇能报復咱们么?」 玄文诚没想这些,因为他们的恩怨这些年了,一直都是你死我活的,所以他道:「本来也是不对付,报復还能咋的?」 张氏摇摇头:「不,我说的不是那种报復,而是我怕她会烧死咱们,捅死咱们,因为如果把我换成她,我一定不想活了,人在最绝望的时候,如果还能吃能睡,想活着,那么一定是为了报仇,她现在是死都不怕的人了。」 这么一说玄文诚也怕了:「那怎么办?这都在一个院子里,她不会真的下黑手吧?」 「所以我害怕她做什么对咱们不利的事情,怎么办?我这心里不踏实,要不咋们轮流睡觉吧,换着守夜。」 「这算个什么事?你说你也是没事找事,咱们这损失了一亩地,现在连觉都睡不安稳了。」 「如果我不毁了老五他们家,那么他们很快就能翻身,我就是见不得他们好,咱们很难再有什么成就了,但是他们年轻,并且冯氏还能生,你以为她坏一个弄掉一个那么简单?之前还以为她不行了,哪想到缓了几年又怀上了,要是以后人家生了几个儿子,再做上买卖,你心甘?」张氏看着玄文诚问。 玄文诚摇摇头:「我可以过得不好,但是他们也别想过得好了,你做得对,就让他们永不翻身。」 「那就轮着守夜,注意点他们的动向。」 「嗯,我上半宿你下半宿,正好你还的早起做饭。」 「行。」 这两人就算是商量好了。 此时玄文信和王氏坐在炕上,两人的表情有点复杂,因为里边带着幸灾乐祸,但是也有担忧。 玄文信道:「你说三嫂怎么那么狠?以后咱们可小心点。」 王氏嘆了口气道:「三嫂的狠也是有人逼出来的,有时候女人挺不容易的,当然她确实是狠,现在我也害怕,我怕老五家的受了刺激乱报復,也怕三嫂什么时候这么对咱们,老四,要不咱们去镇上吧,做点啥买卖还不行,再不济我就出个摊卖点啥,反正我不想在这个家了,你知道他们都羡慕咱们家的儿子多,现在都有孙子了,我真的怕他们……」 这么一说,玄文信也是紧张起来:「也是,说的我也是害怕,那等出了正月,咱们就去镇上。」 「过了正月十五就去。」 「行,那咱们这段时间晚上睡觉别睡太沉了。」 两人这越说越紧张,所以也决定轮着睡觉。 这一夜,玄家老宅唯独冯氏睡得最好,就连玄文宝都辗转反侧睡不着,因为想到冯氏的脸,他就觉得反胃,想到以后自己要面对这张脸一辈子,他就觉得唿吸困难。 当然,更愁的是本来想着分了家,就能跟着冯氏一起去镇上做生意了,哪想到会变成这样。 现在这样,还怎么翻身?靠着他自己去镇上,腿脚也不行,难道只能用最后的那一招了? 想到这,他决定了,只能这样做,再等等,需要个合适的时机。 他们这边的压抑气氛并不能影响整个河湾村的新春气氛,过了初一,初二就更热闹了,因为姑娘回娘家的日子到了,这初二初三都是姑娘女婿回来的时候。 当然也有河湾村的小媳妇回娘家去的,但是不管是去的还是回的,这都是大包小裹的,穿的也都是很喜庆,让人看了就高兴。 玄妙儿和花继业初二一早就过玄文涛那边去了,玄安浩和萧婉儿初三回京城,本来萧婉儿说要在这多待几天的,但是玄文涛和刘氏没让,不是不喜欢,而是怕六王爷心里挂念闺女,毕竟萧婉儿这是出嫁的第一年,也怕六王爷和萧岩纯两人的年太冷清了。 所以初二就开始给她们小两口准备回去的东西,这自己家做的居多,比如炸油糕了,腊肠腊肉了,还有酸菜,咸菜,反正只要是家里有的,都准备了不少。 萧婉儿也不客气,她知道这些都是公婆的心意,拿着老两口才更高兴。 玄妙儿也给他们带了不少的东西回去,就算是六王府有,可是他们给的是他们的心意。 初三早上,玄妙儿他们一起送着玄安浩和萧婉儿回京了,再多而不舍也得让孩子回去,因为萧婉儿也是六王爷的心头肉。 此时河湾村的外人还没谁真的冯氏受伤的事,李郎中不是传话的人,玄妙儿他们自然不能说,这事倒是没让人说什么去。 不过玄老爷子不放心,还是说回去看看,玄妙儿不放心玄老爷子,所以跟着他一起回去的,花继业不放心媳妇,自然也跟着去了。 玄老爷子进了老宅,看着熟悉的院子,嘆了口气,没说什么,直接去了东厢房。 玄文宝没在家,现在他害怕在家面对冯氏,一早就出去了。 玄珊儿听见声音出来了:「祖父,妙儿姐,姐夫,你们来了,快进屋。」 玄妙儿他们进屋之后落了座。 玄老爷子进屋看着冯氏的脸,心里还是咯噔一下,怪不得他们都不让自己来,看来这五儿媳妇伤的确实不轻。 冯氏听见声音对着玄老爷子叫了声爹,然后道:「爹,坐。妙儿继业都来了,自己找地方坐着。」 对于冯氏的如此平静,玄妙儿也意外,之前玄珊儿就说过冯氏反常,现在确实反常,她和花继业坐在了玄老爷子边上。 玄老爷子对着冯氏问:「老五媳妇,你别想太多,好好养着伤,人总是要活下去的。」 冯氏点点头:「我知道的爹,放心吧,我想开了,都这样了我还能咋样,尽可能的活着吧。」 玄老爷子深深地嘆了口气:「哎,这事谁能料到,本以为分家是好事,分了家你们都能各自的更上进,哎,这事,我……」 冯氏对着玄老爷子道:「爹,你也别自责,分家是我和老五想分的,出了事跟你没关系,分了挺好的,早就该分了。」 第四千三百二十五章 老爷子担心 玄妙儿觉得今个的冯氏跟以前不一样了,她这个心态还真的不像是崩了,也不是极端了,而是她好像看开了,这确实挺奇怪的。 不过这样也比寻死觅活的好,说起来,玄妙儿还有点不敢相信,生怕是冯氏有什么暴雨前的宁静。 玄老爷子也是一样,因为冯氏的冷静有点不合常理了,他对着冯氏劝说道:「老五媳妇啊,你放心,不管咋说你都是玄家的媳妇。」 其实冯氏现在对这个身份真的有些厌恶,如果自己不是玄文宝的妻子,如果自己当初没嫁给玄文宝,现在或许很幸福,再怎么也不会办成今天的鬼样子。 她对着玄老爷子道:「爹,我现在什么都不想了,先想着能活下去吧,如果真的有我活不下去的那天,求您帮我照顾好珊儿和七郎。」 玄老爷子的心里还是有些难受的,虽然他以前不是多么喜欢这个儿媳妇,可是看着她现在的样子,说着这样的话,玄老爷子的心里还是有那么一些难受。 他点点头:「放心吧,你们爹都不会不管的,你好好休息,我们来就是看看你。」 冯氏深深的唿了口气,然后看向了玄妙儿:「妙儿,五婶以前做过对不起你的事,五婶承认自己现在也是报应,但是五婶确实要感谢你对珊儿和七郎的照顾,以后两个孩子保证还有让你操心的地方,五婶知道你会管他们,所以五婶现在跟你说声谢谢,以前的以后的都要感谢你。」 玄妙儿现在对冯氏这个状态只能有两种分析,一种是冯氏真的觉醒了,一种是她要不要命的报復。 她自然是希望冯氏是第一种,这样玄老爷子也省心,当然玄珊儿也不会再受刺激,毕竟玄珊儿和七郎都是好孩子。 她对着冯氏道:「五婶不用跟我客气,我对珊儿和七郎好也是因为他们都是好孩子,我对善良的人永远都是真诚的。」 冯氏笑了,虽然眼睛包起来的,但是嘴角上扬的很明显:「我知道,妙儿和继业都是真的善良,以前我觉得你们是伪善,不,我是认为有钱人的善良都是伪善,不过就是因为有钱了,做样子给别人看的,或者是为了给自己争些名声,但是现在我明白了真的善良和伪善的区别。」 玄妙儿此时觉得冯氏觉醒的可能占七成了,她也笑了,对着冯氏道:「五婶,什么时候想通了都不晚,容貌不是不重要,但是也不是全部,千醉公子从来没有真面示人,但是却得到全国人的尊重,人品比外貌更重要。」 冯氏摇摇头:「不一样,我确实晚了,也没千醉公子的本事,世间没有后悔药,我以后尽可能的做个善良的人吧,希望给珊儿和七郎结一些善缘和福报。」 玄妙儿道:「嗯,这样挺好的,人啊,其实心态最重要,真的放下有些执念,也是给自己最好的回报。」说完,她也不想打多打扰冯氏休息又道:「五婶,我们就不多影响你休息了,看见你这样我也放心珊儿在你身边了。」她不担心冯氏,而是真的怕玄珊儿精神上再受刺激。 冯氏听完还是带着笑容:「谢谢你妙儿。」 玄妙儿站起来:「那我们就回去了。」她过去扶着玄老爷子,因为也不想玄老爷子在这呆的太久太压抑了。 玄文宝不在家,玄老爷子跟冯氏也没太多说的,所以只是让冯氏多休息,就跟着玄妙儿和花继业出来了。 出来之后,玄老爷子站在上房门口好一会,但是没有进去,嘆了口气,往外走了。 他本来是想去问问张氏为什么这么下狠手,可是一想,有什么可问的,她能下的去手,还有什么可说的? 想到这,他觉得去也没用了,跟玄文诚更是没什么说的,这个三儿子现在就是胡搅蛮缠的。 出了院子,玄老爷子问身边的玄妙儿和花继业:「你们两觉得你五婶正常不?她平静的有点不像她了,要是以前,你五婶还不得跟你三婶去拼命?」 玄妙儿现在觉得冯氏是真的看开了,而不是暴雨前的宁静,她笑着对着玄老爷子道:「祖父,我觉得五婶说的都是真诚的,她不像是心里有问题了,反而我觉得她是真的想通了,这次对五婶也许不都是坏事,五婶如果真的能就此看开走上正道,这至少以后心里是坦荡敞亮的。」 玄老爷子嘆了口气:「我就怕她是酝酿着要报仇啊,我真的怕出人命啊。」 花继业在边上道:「祖父放心,他们都惜命,杀人偿命,他们还真的不会让自己丢了命,所以祖父放心就是。」 玄老爷子听了花继业的话苦笑着道:「还真是,你说他们,算了,不说了,说得脑仁疼。」说完看看这周围的房子道:「你们看现在的河湾村多好,如果你三叔四叔五叔都好好的,那不也盖上大房子过上好日子了,希望分了家,他们正走正道了。」 玄妙儿对他们没什么信心,但是为了让玄老爷子安心道:「会的祖父,分家了,都为了自己的小家努力了,也没有办法去一个靠着一个了,这挺好的。」 「嗯,我也觉得这样挺好,之前我是看着你的弟弟妹妹太小,后来我也提过分家,可是你三叔不同意,这不是拖来拖去的到了现在。」玄老爷子说起来这些也是无奈。 「好了,祖父,别想太多了,这大过年的,说点开心的,七郎这几天在咱们家过得多开心,虽然他身体不好,可是那个孩子真的是天生的善良,小时候就连蚂蚁都不忍心踩死,现在也是一样,这孩子我觉得以后能有福报,不能总是这么身子弱,最近逍遥子神医回京过年了,等下次见到他,我给七郎求点补药,或许还能有点用,不过这胎带来的保证不可能痊癒,祖父也不能希望太高。」 玄妙儿不会把话说满了,当然胎带来的病不好去根,所以玄妙儿这么说。 玄老爷子知道七郎的病,但是如果能让逍遥子神医给看看,至少能让寿命长点,并且也不会到了冬日就喘的厉害。 他终于高兴了:「那可是七郎的福气了,还好有你们,这个家多少人因为你们收益,祖父这辈子能有你这个孙女,是福气。」 第四千三百二十六章 张氏高烧了 玄妙儿扶着玄老爷子迈进了家门,进了门,胖胖和七郎就带着一群的侄子侄女出来了,一群孩子围着玄老爷子,也没什么不开心的事了。 今日的晚上特别的冷,北风唿唿的刮,玄妙儿半夜被风声吵醒了,不放心儿子,又跟花继业去看看花逸宕,结果这小子睡得跟小猪一样。 玄妙儿和花继业下半夜直接在儿子那屋睡了,那屋的床也够大。 第二天早上,玄妙儿和花继业带着花逸宕刚去玄文涛那边,五郎玄安旭又来了。 这小子跑的鞋都丢了一只,进门气喘吁吁的喊:「大伯,不好了,三伯娘在门口晕了,李郎中说高烧烧的太厉害,怕熬不过去了。」 玄妙儿和花继业对视一眼,总觉得这事那么怪异呢?难道是冯氏做的?难道是她低估了冯氏? 玄老爷子听见这个消息,脚下一软,差点倒了:「怎么?怎么这老三媳妇又病了?这是咋说的,赶紧,赶紧去看看。」 玄文涛对着玄文江道:「老二,你在家看着爹,可不能让他跟着过去上火,我先带着安睿和继业过去看看咋回事。」 玄文江应下,扶着玄老爷子:「爹,有啥事你也别急,先让大哥他们去看看。」 玄老爷子扶着玄文江的胳膊才站稳了:「这叫啥事啊,老大赶紧去,有消息给我送个信来。」 玄文涛应下,带着玄安睿和花继业要出去。 玄妙儿道:「我也去吧,三婶是女的,有点啥事我进去比你们方便。」 说着玄妙儿把花逸宕交给了刘氏,她也跟着玄文涛一起奔着老宅那边去了,她其实更多是好奇,张氏伤人时候那么无所畏惧,这到底怎么就晕了?是冯氏做的?还是她还有什么事呢? 到了老宅,门口贴的对子昨个被风吹飞了一边,看着喜庆劲也少了一半,院子里冷冷清清的。 他们赶紧进院子,到了上房东屋,也就是现在玄文诚他们家的那个屋里。 屋里这时候也没什么人,就是李郎中在这,还有玄文诚和几个孩子在屋,孩子不敢上前,都在炕梢那边,玄文诚帮着李郎中打下手看着张氏。 李郎中用针灸给张氏扎的满头的干针,玄妙儿对医学不懂,所以也不知道具体情况。 见玄文涛来,李郎中对着玄文涛道:「我现在还不确定这人能不能好,昨夜那么冷,在门口睡着了,这什么人能抗住?」 玄文涛听着这话也是满脸的疑惑:「在门口睡的?这么冷在门口?睡觉?」 玄妙儿自然的看向了三叔玄文诚,因为这八成是两口子打架吧,要不然怎么会让张氏睡门口去? 当然,玄安睿和花继业也跟玄妙儿一个反应,都看向了玄文诚。 玄文诚赶紧摆手解释:「不是我,我和你三婶这么大岁数了,还能吵个架就不让她在屋里睡觉么?是她自己出去的,不关我事。」 这个就没人相信了,好好的,谁大冬天的,半夜上门口坐着睡?还是入户门的门口,不是东屋的门口。 其实张氏之所以选择在外边,是因为怕冯氏半夜在窗户跟倒油点火,就像是当初玄宝珠那样,所以她守在门口看着。 看着看着太困了,就睡了,谁知道下半夜那么大的风,那么冷,她迷迷煳煳的醒了几次,也不敢进屋,结果后来晕晕乎乎的就睡着了。 玄妙儿看着气息微弱的张氏,确实不知道说什么了。 玄文涛也是无奈的摇摇头:「先别说这些了,先救人要紧。」 李郎中深深地嘆了口气:「去镇上这人折腾不起,时间也不允许了,只能看她自己的毅力了。」 玄文涛对着玄安睿道:「回家去拿颗百年老参来,总是能有用的。」 玄安睿应下:「嗯,我这就回去。」 玄妙儿对着玄安睿道:「哥,回去跟祖父别说太多,免得祖父担心。」 玄安睿点点头:「我知道,就怕三婶挺不住……哎……」他这也不好再多说了。 玄妙儿也嘆了口气道:「先尽量救人吧。」 玄安睿出了门,小跑着回家了。 李郎中这边又用布巾敷在张氏的额头上,给她降温。 玄妙儿想起来前世用酒精降温,所以给李郎中提议,让他用酒给张氏试试。 李郎中知道玄妙儿跟逍遥子神医熟悉,所以也不多问,按照玄妙儿说的,让玄文诚拿了白酒,然后让玄文诚按照玄妙儿说的,给张氏擦拭,他们都先出去了,在厨房里围着锅台的余温取暖。 等玄文诚完事了,玄安睿也回来了,李郎中又让玄文诚去熬药。 玄文诚再不愿意干活,也的去,因为他真的怕张氏有点什么不测,现在的他不能没媳妇,要不然孩子他自己照顾不了,并且他也没能力再娶媳妇了,这怎么都算是有个家,要是媳妇没了,自己就成了老光棍了。 此时的张氏还是一点反应没有,看着人都有点紧张。 玄文诚熬好了参汤,李郎中给张氏灌下去之后,张氏咳了一声,脸色慢慢的红润了一些。 玄妙儿心里也是松了口气,她是不喜欢张氏,但是也确实不想让祖父担心,要是现在张氏挂了,那玄老爷子估计也得大病一场,当然,张氏活着,她的孩子还有娘,要不然没了娘更可怜。 李郎中给张氏诊了脉:「虽然现在看命应该保得住,但是人保证是不能恢復成之前的样子了,烧了这么久,好了也保证留病根了。」 他虽然对玄家了解,知道他们不省心,可是年前冯氏那样了,现在张氏又这样,李郎中看着都头疼。 他是真的庆幸玄文涛他们分家了,要不然跟着这些人在一起,什么人能受得了?要是没分家,那自己的闺女也是在火坑的,现在多好,闺女和女婿过得多好,看着玄安睿,李郎中心里就满意,一百个满意。 听着李郎中的话,玄文涛也是有些头疼的,想到以后张氏要留下后遗症,那这边更是水深火热了,玄老爷子也便要跟着上火的。 不过事情已经如此了,只能尽可能的希望张氏恢復的好一点了。 他对着李郎中道:「那就尽人事,听天命吧。」 第四千三百二十七章 高烧烧聋了 玄文诚本以为张氏也就是染了风寒,有点严重,可是听到这的时候,他不淡定了:「什么?什么意思?我媳妇以后会咋的?落毛病?落啥毛病?」 他这一串的问题问出来,也是真的心里急切的厉害。 李郎中对着玄文诚道:「这高烧的久了,后遗症很多的,有傻了的,有聋了哑了的,反正这个不一定,得看个人的恢復,当然,也有可能不是很严重,就是以后畏寒了,或者是常年咳嗦了什么的,这个我不能确定,主要是还得看她什么时候醒。」 玄文诚这时候才知道事情的严重姓,他蒙了:「那,那怎么办?以后她备不住还得别人照顾?」 他想到要是张氏真的傻了,或者是落了残疾了,那自己就完了,要一辈子被张氏拖累了。 玄妙儿看着玄文诚这种冷血自私的人,真的不知道说什么好了,不关心他媳妇的生命,倒是现在就怕受拖累了。 此时的玄文信和王氏在门口扒着门缝听着里边的动静,因为两家虽然各有锅灶,但是共用一个厨房,所以他们偷听也方便。 听到这,玄文信拉着王氏回了房间,关了门才道:「我的天啊,这三嫂不会以后是个傻子吧?你记不记得你娘家那个村有个姑娘高烧就烧傻了,现在还没嫁出去。」 王氏连连点头:「王傻姑么,整天就嘿嘿的傻笑,要是三嫂变成那样咋整?」 玄文信笑了:「咋整,分家了媳妇,现在咱们跟他们没关系了,老五家的脸毁了,三嫂要是再傻了,他们还有什么跟咱们比的?多亏咱们没参与其中,昨个咱们就是轮着睡觉,没有出去守着,你看看,这是老天都帮咱们。」 王氏也高兴了:「可不是呢,太好了,咱们没事,你看看老五媳妇那脸,我现在想想都瘆得慌,现在三嫂这样了,我咋觉得这个家风水不好,要不然咱们搬家吧?」 「你说风水不好,那人家大哥当初在这个院子发家的,怎么算?」 「这倒是,不过我就是怕他们两家斗起来,咱们被无辜牵扯进去,想出去躲躲。」 「这大正月的,出去也找不到活,咋的也得等正月十五之后。」 「不是,我就是不想在这个家里,心慌,咱们要不然去我娘家住几天?」 「得了吧,你娘家跟咱们也不好,你弟弟那人,我可不去了,要不咱们就还是半夜换着睡觉,凑合过去这阵咱们就去镇上,到时候做点小买卖,咋的都能养家餬口了。」 「行,那这段时间咱们可是真的要小心了,对了,把五郎送爹身边去吧,五郎心眼少,可别被他们利用了。」 「那也行,一会我就给五郎送去,就说五郎害怕他五婶。」 「嗯。」 …… 他们这合适活得热闹的时候,玄文宝在窗跟下也听见了李郎中给张氏的诊断,他很解气的回了自己的东厢房。 进去本来是很高兴想跟冯氏分享的,可是一进去,刚一看向冯氏,他就觉得胃里翻滚了。 他低下头才道:「三哥那边遭报应了,三嫂现在还没醒呢,虽然不能死,但是李郎中说她保证落毛病,弄不好就得傻了,聋了哑了,活着一堆的毛病,她真的活该。」 冯氏听了之后没有笑,嘆了口气:「人啊,还真的别做坏事,要不然早晚遭报,我也是一样。」说完她对着玄文宝又道:「老五,我知道你心里不甘,也有一些想法,但是听我一句劝,好好的过日子吧,别想那些歪门邪道的事,走偏颇路没未来。」 玄文宝本来以为冯氏会跟他一样高兴的说这事,可是没想到冯氏却教训起来自己了。 他确实有了自己的想法,现在不想听冯氏这些话,他对着冯氏道:「行了,我不跟你说了,我去小雨子家玩会。」说完出去了,他本就不喜欢看冯氏,现在连话都说不到一处,在家干啥。 听着玄文宝出去了,冯氏嘆了口气,对着玄珊儿道:「珊儿,不要学你爹,就算是以后你爹说什么,做成了或者没成,都不是正道,你以后就跟着你妙儿姐好好学,别的什么都不要管。」 玄珊儿点点头应下道:「知道了娘,我会的。」 冯氏松了口气道:「还好,你没学坏,要不我真的是急死了。珊儿,以后不要跟人结仇,也不要看人笑话,这世上没谁会一帆风顺,你今个看人家,改日人家也会看你,少说话,少错,做个脚踏实地的人。」 玄珊儿坐在了冯氏身边,拉着冯氏的手:「娘,现在你说的话我特别愿意听,你这样真好。娘,虽然你毁了容貌,但是我相信我们一定能活得很好,比以前好。」 冯氏点点头:「嗯,我相信。」 此时的上房东屋,张氏终于醒了,她睁开眼睛看着这些人:「你们……」说着她皱起眉头,使劲的晃晃头。 玄妙儿小声对着花继业道:「莫不是三婶不认识人了?烧失忆了?」 花继业摇摇头:「看不出来,再看看。」 这时候玄文诚赶紧上前拉着张氏问:「你看看我是谁。」 张氏看着玄文诚张嘴,可是她什么都听不见,她大声喊:「你说啥?」 玄妙儿又看向花继业:「我觉得咋像是聋了?」 花继业道:「好像是。」 玄妙儿也对着张氏道:「三婶,你能听见么?」 张氏看着玄妙儿,再看着屋里人好像都在说话,可是她什么都听不见。 她急的喊出声:「我,我怎么听不见了,什么都听不见。」 玄妙儿确定的跟花继业道:「应该是聋了。」 她以前的一个同学就是,小时候高烧,正好赶上那一夜下大雨,他姥姥就没有及时给他送去医院,结果烧聋了,所以对于高烧后的这个后遗症,玄妙儿还是比较熟悉的,她的那个同学好在一只耳朵还有一点点听力,但是现在看着张氏应该是一点听不见。 花继业嘆了口气:「终于还是残疾了,回去怎么跟祖父说?」 玄妙儿道:「其实聋了也不耽误啥,比傻了强多了,并且三婶这样的人聋了挺好,省的整天勾心斗角的,回去我跟祖父说。」 第四千三百二十八章 心态崩溃了 这时候的张氏已经失控了,她不停的挖着耳朵:「我怎么听不见了,我怎么听不见了,我怎么了?」说完,她拽着李郎中的袖子:「你给我施针,给我喝药,我怎么听不见了。」 李郎中看着张氏已经癫狂了,他对着玄文诚道:「按住她,我得给她施针,让她安静。」 玄文诚一个人都按不住张氏,玄文涛和玄安睿还有花继业都过去帮着按着,让李郎中给张氏施针。 好不容易张氏才安静下来了,昏睡过去了。 玄文涛嘆了口气,问李郎中:「亲家,这状况咋整,不能受不住疯了吧?」 李郎中还是有点数的:「不能,就是一时急火攻心,她这样的人心里很强大的,不会轻易疯了。」 他之所以这么说,是那日看着张氏毁了冯氏的脸,还能那么平静,这个人一定是内心很强大的。 玄文涛点点头:「那就好,可别再疯了,要不然我爹这心里受不住,哪想到分家闹成这样了。」 李郎中对他们家的事情太了解了:「这事没法说,不过跟分不分家没关系,不分家也不消停了。你们回去好好安慰老爷子吧,这边我给开个药方,咱们也就没必要在这了。」 说着他写了药方给了玄文诚,让她看着点张氏,多开导她。 看着李郎中交代妥当了,玄文涛也就跟玄文诚说让他照顾好张氏,他也就跟着李郎中带着几个小的,一起出来了。 出了院子,李郎中一声嘆息:「这些人怎么能闹成这样,好好的家,真的不懂了,你说他们要干什么。」 玄文涛苦笑着道:「这些年不都是这样,我都不知道怎么说了,哎,这人啊,没法说。」 李郎中又道:「可不是,我也不知道说啥了,我唯一庆幸的是你们分出来的早。」 玄文涛看向了玄妙儿:「还不是我闺女有本事,有想法,要不然我这辈子也被他们套牢了。」 李郎中也道:「还真是,想起妙儿投河那次,我这心还有余悸呢,多亏孩子命大,要不然就被他们害死了。」 说起这个,玄文涛也是后怕:「可不是,要是妙儿真的有个三长两短,我和她娘这辈子都不会心安。」 此时花继业握着玄妙儿的手,他知道这个玄妙儿不是当年的玄妙儿了,但是别人不知道。 回了家,玄老爷子站在门口等着呢:「咋样了?醒了么?」 玄文涛点点头::「醒了,爹,咱们进屋坐着说,没啥大事。」 玄老爷子松了口气:「那就好,这一天啊,真的是吓死个人了。」 进屋坐下之后,玄老爷子赶紧问玄文涛:「老三媳妇到底咋样了?」 玄文涛没说实话:「嗯,还行,就是可能以后耳朵不太好使,但是不耽误啥事。」 玄老爷子听了之后还算是能接受:「耳背点倒也不是大事,那严重不啊?」 玄文涛不能说张氏完全聋了:「嗯,就是可能是耳朵不太好使了。」 玄老爷子又是一声嘆息:「哎,不是,那为啥老三媳妇会睡在门口啊?」 这个连玄妙儿都没想明白,为什么张氏会睡在门口,这事确实没什么道理啊,玄文诚说不是他的原因。 不对,不是玄文诚的原因,那是谁?她刚毁了冯氏的脸,莫不是跟冯氏有关系?难道冯氏做了什么?可是冯氏怎么能让骯张氏在门口睡着呢?下药了?这也不对啊,一时的,玄妙儿还真的没太想明白了。 玄文涛也是真的不知道,只能对着玄老爷子道:「这事我们也没问清楚,三弟妹现在情绪不稳定,得等她好了再问。」 玄老爷子连声的嘆息:「哎,这事,问了也没用,都这样了。」 玄妙儿坐在玄老爷子身边安慰着他:「祖父,其实三婶这人本就爱生是非,又不信任人,我觉得聋了,以后她听不见别人的话未必是坏事。」 玄老爷子沉默了好一会:「或许是吧,听得多她也想的多,听不见了,或许是好事。」 玄妙儿道:「是呗,所以祖父也别上火了,其实这事之后,五婶心里的火气也能消了,也许他们也就都开始自己的新生活了。」 「是呀,你五婶那其实心里有恨正常,只是我就想不通了,这你三婶到底为啥在门口睡觉呢?」玄老爷子这说了说去,又绕回到这个问题。 这个也是玄妙儿没想通的:「或许三婶就是半夜起夜,在门口晕了?」 「好好的人怎么能晕呢?」玄老爷子还是不解。 这时候胖胖正好进屋来喝水,接着玄老爷子的话道:「打晕的,磕晕的,吓晕的,晕还不容易。」说完,这小子喝了一杯水,又跑出去了。 他说的无意,可是屋里人都想到一些可能了,冯氏那么恨张氏,不会是冯氏吓得?打的? 玄文江先开口了:「不会是五弟妹……」 玄文涛对着玄文江道:「别乱猜,现在还不知道怎么回事呢,等傍晚时候,让晴岚和魏欣去一趟,看看到底咋回事,别他们那边再生是非。」 因为玄文涛也担心是冯氏的报復,那张氏现在聋了,别再报復回去,那就乱套了。 当然,他不让玄文江多说,也是怕玄老爷子想的多了,更担心。 玄妙儿和花继业也紧着说起别的,把这事打岔过去了。 傍晚时候,刘氏和魏欣去了老宅那边,玄妙儿也跟着去了,因为她也是好奇。 到了老宅院子里,挺安静的,他们直接到了上房,进了东屋。 这时候的三婶张氏坐在炕上,目光有些呆滞,她还是无法接受她成了聋子的这个事实。 见玄妙儿他们来,张氏转过身,背对着他们,她不想跟玄妙儿他们说话,因为听不见,跟人交流的时候,自己就只能比划,那就成残疾了,虽然这是事实,但是她不想接受。 玄文诚站起来对着刘氏和魏欣叫了大嫂二嫂,让他们落了座。 来了之后,看着这边安安静静的,玄妙儿觉得张氏的事情,好像跟冯氏应该关系不大,不对,或许是张氏的事情跟这院子的谁都没关系,因为要是别人害的,这时候张氏还不要去杀人了? 第四千三百二十九章 为啥睡外边 坐下后,刘氏对着玄文诚道:「你大哥觉得他来也不能跟弟妹说什么,所以让我和老二媳妇过来看看。」 玄文诚一脸的凝重道:「谁来也没用啊,这就是听不见了,哎,以后这日子可咋办啊?」他担忧的还是自己。 刘氏看着炕里背对着大家坐着的张氏,也知道说什么她也听不见,所以又问玄文诚:「那弟妹没说她怎么就在门口睡着了?」 这个玄文诚知道,可是不能说,只能道:「不知道啊,估计半夜上茅房磕倒了,边上也没人,这就一直道早上我出来才发现。」 刘氏现在也不好确定什么,玄文诚说的也是猜测而已,但是现在看着还挺太平的。 此时刘氏也不能使劲的问,因为现在也不能刺激张氏,所以就问问玄文诚关于张氏身体的事。 玄妙儿去了东厢房,她觉得之前自己对冯氏的判断来看,这个事跟冯氏的关系或许不大,所以觉得问问冯氏或许能有答案。 她进了外间的时候,就听见里边冯氏和玄珊儿的说笑声。 玄珊儿听见外边开门声,出来见是玄妙儿笑着道:「妙儿姐,快进屋。」 玄妙儿进屋看见冯氏正在炕沿边坐着搓苞米,听见玄妙儿进来,她对着玄妙儿道:「妙儿来了,上炕坐着,我和珊儿刚才闲着,说搓点苞米粒炒了吃。」 玄妙儿此时真的更觉得冯氏没有问题,她坐下道:「我可是有日子没吃这东西了,我帮你们。」说着也跟着搓苞米。 冯氏眼睛虽然包着,但是她不是瞎了,隔着布能看见光亮的地方,她对着玄妙儿道:「你别沾手了,上炕坐着热乎。」 玄妙儿还是帮着搓起了苞米:「我愿意弄这些东西。」 玄珊儿这时候拿了一个小铁盆进来,是个坏了边的铁盆,就是用来在火上烧点啥烤点啥用的。 玄妙儿帮着玄珊儿把火盆撑子支起来,然后放上铁盆,就开始炒苞米粒。 玄珊儿动作娴熟,因为冬日里农户的孩子没什么好吃的,这些也就是零食了,所以经常炒点豆子,苞米粒什么的。 玄妙儿坐在了冯氏边上:「五婶这两天精神头挺好的?」 冯氏笑着道:「嗯,心里清净了,所以挺好的,估计再有几天这脸就能完全的结痂了,也不用包着了。」她说的很平静,完全没有那种毁了容不敢面对的态度。 玄妙儿也笑了道:「那就好,伤口癒合的挺快,我本来还担心冬日里伤口不容易癒合的。」 冯氏道:「我这皮肉还挺争气的。」说完,她顿了一下又道:「你三婶那边跟我没关系,让你祖父不用担心,别让老爷子以为我做了什么,到时候他在担心我们冤冤相报的,我现在不会那么做了,放心吧。」 玄妙儿本想着试探试探冯氏怎么说,没想到冯氏直接给出了这样的答案。 她道:「嗯,我回去跟祖父说,祖父确实担心你们。」 「不光是你祖父,你爹娘也担心,他们保证是怕我去报復你三婶,到时候这边又出事,放心吧,我没那份心思了,以后让珊儿多去手工坊领点活,我们娘两好好的攒点钱,以后给珊儿做嫁妆。」冯氏说的很是诚恳,一个母亲的姿态很慈爱。 玄珊儿在边上对着玄妙儿道:「妙儿姐,我娘真的跟以前不一样了,现在看着我娘活得挺轻松的,比以前让人放心。」 玄妙儿现在可以确定张氏的事跟冯氏没关系,她点点头:「嗯,五婶这样挺好的,我看着都觉得好。」 很快玄珊儿的苞米粒熟了,她喊着玄妙儿帮忙,倒出来,一起吃。 冯氏也不说那些乱七八糟的,跟着玄妙儿和玄珊儿一起吃了几个苞米粒,说的也都是简单的话,跟以往完全不同了。 这时候上房的东屋,张氏背对着他们,可是心里却越来越难受,之前她有过不怕死的时候,那时候就想报仇,可是过了那个劲了,又活了这么久之后,她现在怕死了,所以她心里现在是真的不能接受自己这样了。 所以她一直没有转过身,就这样背对着他们,但是只要想到刘氏,她就嫉妒,她心里很不平衡,她觉得自己都已经不去嫉妒刘氏的荣华富贵了,可是现在基本的健康都没有了,聋了,她怎么也不好接受。 玄妙儿在东厢房待了一会,也就回上房了,天快黑了,她也张罗着回家了,当然也是想把冯氏的事情告诉她们。 刘氏和魏欣跟玄文诚道了别,和玄妙儿一起出来了。 出了院子,玄妙儿把冯氏的情况跟着刘氏和魏欣说了一遍。 刘氏松了口气道:「这就好,这样至少咋们不担心了,要不然那边再有点事,你祖父可受不了了,这刚分家,要是你祖父在咱们家就病了,让别人怎么说?」 玄妙儿也理解刘氏的这个担心:「嗯,我这段时间多陪陪祖父,祖父愿意跟我说话,我开解他,并且五婶真的没要报復,可以让祖父放心了。」 这说着也就回家了,到了家里,玄妙儿把这些跟玄老爷子还有玄文涛他们说了一遍,大家也就放心了。 晚上,玄妙儿和花继业回了自己家之后,还是挺疑惑张氏为啥睡外边的,因为李郎中说的是睡外边,没说是被人打晕或者是吓晕什么的。 并且张氏不慌张,不像是受了惊吓的,也没伤,所以这确实有点想不通了,难道是她自己睡到了外边?如果是她自己自愿的,那也得有点原因啊?毕竟这事冬天。 当然,花继业也是有着同样的疑问:「三叔说他没跟三婶生气,可是我觉得除了他们之间有矛盾,没别的什么事,会让三婶出去睡觉的,这总觉得哪里没想通呢?」 玄妙儿也是皱起眉头:「确实,这事总觉得是有什么地方没想到,不对,三婶没有吵闹,那日她醒了之后下意识的反应说的话,都不是报仇,我觉得他的状态真的好像跟别人没关系。」 花继业点点头:「确实,所以让人迷惑。」 第四千三百三十章 五叔又生事 「不,不对,莫不是……莫不是三婶担心五婶报復她,守在了门口?」玄妙儿想到这,忽然觉得思路开了。 花继业也被打通了思路:「这个真的是有可能的,凭着三婶的报復心,她能那么毁了五婶的容貌,怕是一定担心人家也这么报復她,应该就是如此了。」 玄妙儿深深地唿了一口气:「还真是最大的可能,害人害己,她真的是无药可救了。」 「其实我没想到五婶能看开,女人的容貌很重要,她竟然这么快接受了。」 「因为以前她活得太累了,一旦什么都不想要了,反倒轻松了。」 「好了,这事想通了,咱们也早点睡吧,这几天跟着他们折腾的。」 「嗯,睡觉。」 这一夜玄妙儿睡得挺踏实的,因为想不通的想通了,心情舒畅。 很快到了初八了,这过年就是快,越是人多过年,越显得时间过得快,玄文江他们也要回镇上了,玄妙儿和花继业他们也打算回去住几天。 所以一早玄妙儿他们跟玄文江夫妻一起回镇上了。 到了镇上之后,安顿好了,玄妙儿和花继业去了李佩兰那拜年串门。 李佩兰现在的强势把丈夫压得死死的,反正她丈夫手里没钱,所以闹了也没用。 张杏花现在的变化也很大,她现在有了不少的朋友,性格也开了了,只是不想嫁人。 这个时候,女人不想嫁人的太少了,主要是家里没有同意的,但是李佩兰不反对,她觉得女儿活着就是她的幸福,管别人怎么说,就让张杏花开心就行。 玄妙儿和花继业看着李佩兰和张杏花,也觉得挺好的,这个时代能活出自我的女人太少了。 从这齣去,他们又去看看艾欣婷,现在艾欣婷住在画馆的客房,已经能独当一面了。 艾欣婷见到玄妙儿特别的兴奋,跟玄妙儿说着近来这镇上的一些事。 聊了一会这些市井新闻之后,两人也说起了生活,花继业不影响两个女子说话,他去了前院的画馆里看看。 玄妙儿还是觉得艾欣婷应该有个属于自己的家,所以对着她道:「欣婷,你早点攒够钱,然后自己买个小院子,到时候入赘个丈夫,你也不怕被欺负。」 艾欣婷点点头:「嗯,再等两年不着急,入赘的话,也不用担心我年龄大了,我想多积累一些经验的。」 这个玄妙儿不反对:「也行,反正你自己心里有数,比我有数,我也不用多说。」 艾欣婷笑着道:「我愿意听你说,你说的都是有道理的。」 玄妙儿也笑了道:「你这么说我可是骄傲了?」 艾欣婷道:「骄傲也是应该的,你是凤南国的骄傲。」 「你可别夸我了,再夸我找不到东西南北了。」 「我说的是实话。」 「别闹了,说正经的,你打算什么时候回趟老家么?需要车或者银子你就吱声,毕竟老家还有你的亲戚。」 「嗯,我也想这个事呢,虽然很多亲戚在我落难时候都是看笑话,但是也有真心待我的,所以我该回去看看。」 「做人要懂得感恩,那你什么时候就去我家里挑礼物,别自己买,我家什么都多,不用也是放着,你知道的。」 「跟你我不客气,需要我就去拿。」 两人又说了一会,花继业等着玄妙儿呢,所以玄妙儿也没待的太久,就回去了。 回了家之后,看着熟悉的地方,还是觉得那也没有这更有归属感。 第二天,玄妙儿去了冯如依那,因为自己跟断缘公子之间虽然有恩情,但是对于断缘公子的心意,玄妙儿是必须从根上断了的,所以她打算让冯如依回到断缘公子身边去,而不是保护自己。 可是冯如依却说她不能走,她只能听断缘公子的命令,她留在这也是她的任务,让玄妙儿理解。 玄妙儿没办法左右冯如依,也不能勉强,所以两人说了一些过年的新鲜事,玄妙儿也就回家了。 今年的天气暖得早,这个时候的中午房檐都开始滴水了。 玄妙儿这几天把镇上这些生意都过了遍,这么久不在家,有些事情还是要自己看看才放心。 然后他和花继业又去了一趟学院,这边的学院跟京城的不一样,虽然没有京城那边的大,但是是主院校,玄妙儿对这边的感情都更深。 很快到了正月十四这天,玄妙儿他们还是要回河湾村去,等着明个正月十五一起回镇上看花灯,但是来之前,要在家里点篝火。 并且花逸宕这几天想胖胖他们想的厉害,见天的要回河湾村,玄妙儿也是让孩子闹的脑袋疼,所以正月十四的一大早,他们就回河湾村了。 到了家之后,听着玄曼娟说起了老宅那边的事情。 「你们是不知道,现在你三婶不出屋,她觉得谁都在议论她,骂她,所以不出来,这人为啥就得要这么想呢?说实话,大家忙得很,谁有闲工夫去在意她干啥。」玄曼娟道。 玄妙儿嘆了口气:「因为她就是那么看别人的,所以她也就认为别人这么看她,很正常,将心比心呗。」 玄曼娟点点头:「确实,不过说起来,你五婶还真的是变了,那脸虽然我没见到,但是听你爹说我也觉得吓人,她现在戴着帷帽出来抱柴做饭的,都不耽误,你说奇不奇怪?」 听到这个玄妙儿笑了:「人心平静了,看什么都是平静的,我五婶现在是看透了。」 今个玄老爷子没在家,跟玄文涛去大棚里熘达了,所以他们在家也是什么都随便的说了。 说了一会,临近中午,玄曼娟也回家吃饭去了,玄妙儿也去帮着刘氏张罗午饭了。 吃过午饭,玄文宝来了,他这段时间消瘦了很多,因为不敢面对冯氏,虽然冯氏的脸还包着,但是他一想到就害怕,一想以后冯氏不用包着的脸,他就觉得是噩梦,所以他等不了了,只能现在就开始实施他的计划。 进屋之后,他在玄老爷子边上坐下了:「爹,我这次来是件大事跟你说,这事我本来是觉得不该说的,但是现在我们家这情况你也看见了,所以我也是真的希望爹还念着娘的情分。」 第四千三百三十一章 思路太清晰 玄妙儿看着玄文宝的表情,就知道他这事不简单,现在虽然玄妙儿对冯氏放下戒心,但是对玄文宝却没有,马氏的儿子,真的什么时候都带着马氏的贪婪,并且当初玄文宝差点害死自己一大家子,她可没原谅过玄文宝。 她自然要留在这听听玄文宝说什么,免得玄文宝再弄出点什么事来。 当然,不光是玄妙儿,花继业也是一样,他不相信玄文宝这种人,这么正式的来说事,会是个小事。 玄老爷子也是带着警惕,他了解自己的儿子,总是不省心,所以也是防着他的。 他看着玄文宝道:「你要说什么事?」 玄文宝看着屋里这些人,他其实最怕的是玄妙儿和花继业,本以为玄妙儿他们今个不会回来,不过想想,他们在这也好,一次就把这些人都说服了,这事就成了。 他从怀里掏出来一张纸,对着玄老爷子道:「爹,这是娘生前让我写的,她按了手印,因为娘生前最不放心我,我又瘸了,所以娘临走前让我写了遗书,说给我保命的,我本来想要靠着自己的,所以我没把这东西拿出来,可是现在我媳妇毁了容貌,根本不能跟我去镇上做生意了,而我这瘸着腿,一个人做什么也不方便,所以我没办法,才把这东西拿出来的。」 玄文宝就是等着分家后才拿出这东西来的,因为分家前拿出来,那不还是落不到自己手里,他的计划就是先分家,再拿出这封遗书,这封遗书他可是准备了很久了。 玄老爷子接过去这个遗书,看了看也不识字啊,又把这个递给了玄文涛:「老大,你看看,这都写了啥。」 玄文涛拿着越看眉头皱的越厉害。 这时候玄妙儿也猜到了几分,保证是玄文宝想从玄老爷子或者是自己家得到什么好处,还不是一般的好处,所以她赶紧过去了,跟着玄文涛一起看。 遗书不长,所以玄文涛很快看完了,他把那张遗书递给了玄妙儿:「你看看,这能是真的么?」 玄妙儿接过来拿着遗书看起来,里边的内容就是马氏的最后愿望就是让小儿子能过得好点,所以希望玄老爷子求玄文涛给玄文宝在镇上开个小铺子,玄文宝断文识字,做个生意不难。 看着这个遗书,玄妙儿心里百分之八十确定不是真的,因为马氏是偏心玄文宝,但是她对另外的两个儿子也不差太多,如果马氏能想到给玄文宝留个后路,那么也一定想到给玄文诚和玄文信也留下后路,再怎么也不会这么偏心玄文宝。 并且玄妙儿太了解马氏了,她最怕三个儿子争夺,所以她不会这样做的。 玄妙儿直接对着玄文宝问:「五叔,你确定这是祖母的意思?」 玄文宝很坚定的点点头:「当然了,我只是觉得我娘有点偏心,之前就没好意思拿出来,但是现在不是我家里出事了么,我也是没办法了。」 玄妙儿看着玄文宝继续问:「那三叔和四叔知道这事么?」 玄文宝赶紧摇头道:「不知道,你祖母就怕他们生气,这不就没跟他们说。」 玄妙儿接着问:「那这事还有谁知道?」 玄文宝道:「就我和你祖母知道,这事本就怕别人想多的,怎么能告诉他们。」 玄妙儿笑了:「那就是没有证人?你知道遗书和任何的文书都是要有第三人在场的,两个人,这个遗书不生效的,因为谁也不能保证是在什么情况下写的遗书,祖母不识字,你还不是想怎么写怎么写?」 玄文宝急了道:「妙儿,你可不能这说,你不承认这事我都认了,但是这就是你祖母的意思。」 玄妙儿看着玄文宝的眼睛问:「那我祖母遗书上说让我们把家产都给你,我们也要照做么?这简直是开玩笑,遗书只能分配她自己的财产,别人的她没资格,要不然谁的遗书都去瓜分别人家,那不乱套了?」 这话一点毛病没有,玄文宝也知道玄妙儿说的有道理,但是他就是要用玄老爷心软的一点。 他不跟玄妙儿说了,直接看向了玄老爷子问:「爹,这是娘的遗愿,她也知道对不起大哥,二哥,所以私下里也跟我说了很多后悔的事,只是娘那个人不喜欢服软,所以没跟你说,这个遗书也是真的,娘说我比三哥四哥读书多,所以想让我先过好了,以后也能帮着他们。 玄老爷子的心里犹豫了,纠结了,因为跟马氏他是有感情的,毕竟两人过了大半辈子,他虽然知道马氏的种种缺点,但是还是也记着马氏的好。 这时候的玄老爷子也不知道怎么说了,他心里清楚,这事没道理,如玄妙儿说的,马氏写个遗书就能分配别人的家产,那不乱了? 可是玄老爷子又担心这是真的,那自己也愿意守着马氏最后的愿望。 他拿不定主意的看向玄文涛:「老大,你说这能是真的么?」 玄文涛到也不确定是不是真的:「爹,这事没办法去确定,毕竟没有第三个人在场,没有证人,所以让我说,就是假的。」 玄文宝很激动的道:「是真的,大哥,你可以不信我,但是你不能不信已经死了的娘,这黑纸白字的写着的,上边还有母亲的手印,怎么能是假的?」 玄妙儿觉得玄文宝够狠的,现在还在消费已故的母亲,这马氏都死了几年了,在地下都不让她安息啊? 她对着玄文宝道:「五叔,这事确实没办法辨别真假,说句实话,祖母最后的那段日子,连话都说不出来了,还能留什么遗言?并且祖母也不识字,你还不是想写什么写什么?写完了随便的按手印,这事我们确实不相信,当然,也如我说的,祖母的遗书只能安排她的遗物,却没权利支配别人。」 玄文宝真的是怕玄妙儿,一直都是,玄妙儿真的是太聪明了,思维一直都很清晰明确,什么事情都能一下就看见关键。 第四千三百三十二 五叔没得逞 现在玄妙儿说的都是让玄文宝害怕的,因为这个确实是假的,说起来,这个东西都是假的,当初马氏病重时候,他没想到这个,是后来想到的。 所以他就写了个假的,然后找了个老妇人帮着按了个手印,根本就不是马氏的手印,当然,这个也不是大事,马氏这个时候估计都化为白骨了,哪里还有手印可以去考证,以前马氏活着时候,也没按过手印,所以根本不担心有人用这个说事。 但是现在玄妙儿根本不在意这个东西的真假,而是说这个东西不被肯定,确实,村里要是签文书都要找第三人在场,自己还真的没想到这个,要是想到的话,她就雇个人来了,今个不怕下本钱,就怕事不成。 此时玄文宝的脑子里飞快的运转着,他知道跟玄妙儿斗智斗勇没用,不如用感情打动玄老爷子,因为跟玄妙儿去拼思维,他自嘆不如。 想到这,玄文宝直接哭了,对着玄老爷子道:「爹,我知道我们以前做过很多错事,可是我现在都这样了,我瘸了,媳妇也毁容了,我想这就是娘之前最担心的,要不然也不会留下这样的后路给我,爹,你不能让我娘的泉下不安心啊。」 玄老爷子被玄文宝的话说的,心里动摇了:「你娘啊,就是她太宠着你们了,要不然也不会如此,哎,你娘这事溺爱啊,害人啊。」 玄文宝就知道跟玄老爷子这样说有用,就不该跟着玄妙儿去争辩,因为那样容易把自己折里。 他哭着拽着玄老爷子的胳膊:「爹啊,我真的错了,我现在什么都想清楚了,我本来就是想带着媳妇去镇上做点买卖的,可是现在你说怎么去,如果我媳妇是聋了哑了也罢,她毁容了,去做生意还不吓死人?如果有个铺子什么的,我的腿方便点,她可以不露面,要不然我们怎么办?」 玄老爷子这心里乱糟糟的:「你们你们怎么就过成这样了,我看着也闹心啊。」 「爹,你就帮帮我吧,让娘也安心。」玄文宝觉得差不多了,玄老爷子马上就要松口了,只要他去要求玄文涛,那玄文涛不可能不给他办。 不过这时候,玄妙儿开口了,她对着玄老爷子道:「祖父,这事你要想清楚了,现在三叔四叔五叔是平均的,他们还有矛盾呢,如果你要是让三个人变得不平均了,那么三叔四叔还得闹,最后弄不好出人命,如果真的那样,祖母泉下才不会安心的。」 花继业适时的留缝道:「祖父,妙儿说的对,不患寡而患不均,什么都没有公平重要,三个叔叔本就矛盾重重,如果再弄出不公平,那真的容易出大事。」 这么一说,玄老爷子的眼睛睁大了,连连点头:「妙儿说的对啊,我怎么没想到这点,我不能不公平,那样真的不是好事,到时候真的他们再打起来,那我成了罪人了,你祖母泉下都得出来找我。」 玄文涛这时候也心里豁然开朗的道:「对啊爹,这事咱们不能乱决定,老三本就跟老五这么大矛盾,要是咱们现在出手帮老五,那老三不知道要怎么样了?还是现在这样挺好,他们也都需要各自的开始新生活,从底层开始,我相信他们要是努力,都不会差的,他们都比我小,未来还很长。」 玄老爷子这回心里透亮了,点点头:「老大说得对,我之所以分家,就是让他们各自努力,要是我这么乱插手,我不是害了他们?」 玄文宝的心里一下子凉了,什么情况?这么说的话,不是自己什么都得不到了?这遗书的事情可是自己最后的一搏了,要是这个都没有了,那自己不是完了? 他一下子扑在玄老爷子的腿上:「爹,你不能不管我啊,我过得好了,以后一定帮着三哥四哥的,这次也是他们妯娌间的矛盾,我和三哥四哥怎么都是亲兄弟。」 因为他的一条腿瘸了,伸不直,所以跪下去很难,这样抱着玄老爷子还能容易点。 玄妙儿听着这话这么想笑呢,他们是亲兄弟不假,可是他们的亲情就像个笑话,那有什么亲情?还不如是冤家。 玄老爷子嘆了口气道:「别说了,我不会改变主意的,你娘在天之灵也一定会支持我的,我只希望你们以后脚踏实地的,这个遗书,不管真假,我都帮你保存着吧。」说着把玄文宝扶了起来。 然后,玄老爷子伸手把玄妙儿手里那个假遗书收起来了,他不想让这东西再去危害玄文宝他们兄弟几个。 玄文宝此时已经没了希望,他站在地当间,那么的尴尬,那么的无助,但是一时又想不到别的办法。 他虽然心里恨毒了这些人,但是却没有办法,因为也不敢得罪谁,以后如果真的有事,还得指望这些人的。 所以玄文宝对着玄老爷子道:「我尊重爹的决定,回去好好的想想,脚踏实地的过日子。」 这么一说,玄老爷子还高兴点:「你要是真的能这样就好了,行了,赶紧回去吧,你多帮你媳妇干点活,她也不容易。」 玄文宝只能应下,然后跟着屋里人道了别,满心郁结的出去了。 他现在一想到冯氏就反胃,本想着如果能骗了玄老爷子他们,那他以后有钱了,一定纳妾,不是为了生儿子,而是为了能看着舒服点。 玄文宝走了之后,玄老爷子嘆了口气:「这怎么整天的闹事?」 玄妙儿劝慰着玄老爷子:「祖父别上火,现在就让他们多歷练歷练,你管的越少,他们没有依靠,也就越容易独立。」 玄老爷子点点头:「确实是这么回事,反正他们已经这样了,还能更不好到哪去?」 刘氏对着玄老爷子道:「爹,我让人给你炖了汤,一会喝点,别跟他们生气,都那么大人了,你也不能管一辈子对不对?」 玄老爷子愿意听刘氏说话,因为这个儿媳妇是真的好,对自己好是真心的,整天就给自己弄吃的,哄着自己养身体,从来没一点让自己烦心的事,从跟着老大开始,他的身体确实比以前好了。 所以玄老爷子也不想让刘氏担心,笑着道:「嗯,爹听你们的。」 第四千三百三十三 四叔的心思 玄妙儿也笑了,有时候大家说的再多,不如刘氏这样什么都不说的关心,这样让老爷子心里踏实舒服。 等玄文宝走了之后,大家也没有再当着玄老爷子的面说关于玄文宝的事,说点开心的,很快也就到了晚上。 因为明天正月十五了,所以今个也都开始准备起来。 不过玄家老宅可是没有一点的节日气氛。 玄文诚看着坐在炕上什么也不干,也不说话的张氏,心里就烦,一想到以后她就是个聋子了,他心里就闹腾,虽然不当误干活,但是还是影响生活。 张氏更是难受,这人的心里就是这样,不一个时候,想要的就不同,现在的她怎么都不接受这个情况,所以谁也不想跟谁说话。 玄文信和王氏这两天倒是消停了,他们两看着三房五房斗的你死我活的,他们两害怕了,因为年纪不小了,有孙子了,现在他们需要安稳了,所以他们两很少出来跟玄文诚或者玄文宝接触,免得他们哪根神经错了,再伤及自己。 傍晚时候,吃完饭,收拾过去之后,王氏关了门上炕小声对着玄文信道:「老四,你说咱们过了正月十五去不去镇上?我想在集市上卖点啥,咱们跟爹借几两银子做本钱,你觉得呢?」 玄文信道:「现在还是别跟爹去开口了,到时候让老三老五知道了,还不得也去?弄不好又出事,要不就我带着五郎去镇上做点苦力,先挣点本钱,我现在是真的不敢跟他们有什么牵扯,他们现在都是穷凶极恶的人。」 王氏点点头:「嗯,那我听你的,我也害怕他们,他们真的是往死了斗,现在咱们这孙子都有了,可不跟他们闹腾了。」 「可不是呗,咱们现在穿鞋的怕光脚的,咱们还是别得罪他们了。」 「哎,我现在就着急一个事,五郎不小了,该娶媳妇了,这事,我觉得应该跟爹说说,这个跟三哥老五他们没关系吧,咱们家五郎应该在分家之前就成亲的,现在分家咱们啥都没说,就这么分了,那五郎的事怎么也得跟爹商量一下,更何况五郎现在总是跟着爹身边。」 「这个应该,那明天我去趟大哥家,说实话,大哥他们对五郎挺亲的,我觉得五郎的亲事,他们会上心的。」 「咱们家这个条件也就这样了,虽然大哥对五郎好,但是五郎成亲之后,人家也不能再管啥了,所以咱们不能要求太高。」 「我知道,这些年我折腾的累累的,特别是三郎跟那个姜翠芽的事,我是后悔死了,如果当初我对巧莲好点,至于么?我也是活该。」 「这事咱们确实活该了,你说巧莲多好?如果没有姜翠芽,那咱们分家了,就可以去京城,跟三郎和巧莲一起做生意,你说多好?也是三郎不争气。」 「儿子这点还不是像你,要是他没那些花花心思,就跟巧莲好好过,妙儿那边不是一直帮着他,你看那京城的大院子,哎,想想我就生气这事。」 「男人有几个不好色的,再说那姜翠芽那么勾搭三郎,要是三郎不动心,那就是三郎有问题了,只是咱们做得不对,咱们应该向着巧莲,不让巧莲伤心离开。」 「你看看,你想的啥,还不是想着男人应该有妻有妾的,不过人家巧莲有志气,可能跟姜翠芽一直这样么?」 「女人就不该善妒,不过姜翠芽也是太过分了,反正也是咱们家没钱。」 「得我不跟你说了,跟你说话我生气。」说完,王氏下了炕,出屋了。 玄文信撇撇嘴,女人,真的是忌妒心太强了。 东厢房里,玄文宝躺在炕上,水米未进的躺了半天,他心里不甘,可是现在也没别的办法。 冯氏看着他嘆了两声气,也没说啥,出去做饭了,现在张氏那样了,也不能给她做饭了,反正现在她的伤也好的差不多了,就是怕吓着人,还是用白布包着脸,还带了个帷帽。 玄文宝听着冯氏嘆气,心里更是烦,起来直接出去找朋友喝酒去了。 玄珊儿帮着冯氏一起做饭,现在母女两很知心,冯氏是真的想开了。 第二天就是正月十五了,小孩这手里都拿着灯笼出来玩了,虽然是白天,但是小孩子哪里等得到晚上,只是灯笼里不点蜡烛就行了,这三五成群的在街上玩着。 花逸宕这个小不点也跟着胖胖他们跑来跑去的,不过有千渺在他们身边,玄妙儿也没什么不放心的,千渺现在大了,懂事的很,并且他从小看着胖胖有经验,所以带着花逸宕手到擒来。 玄妙儿和花继业一早就去玄文涛他们家那边了,因为这边热闹。 说笑着的时候,四叔玄文信来了。 玄妙儿看见他们就觉得他们这保证带着目的来的。 果然,坐下了之后,玄文信就跟玄老爷子说起了五郎的事情:「爹,五郎不小了,也改成亲了,我也知道五郎不聪明,但是年纪在这呢,所以我来也是想问问爹有啥想法。」 这个玄老爷子还真的是放心上的:「这个我和你大哥商量过了,五郎确实该娶媳妇了,之前也是家里乱糟糟的,所以我们也没办法说这事,现在分家了,这事也该提上日程了。」 玄文信听了很高兴的问:「爹,那你和大哥看哪家的姑娘适合咱们五郎?」 玄老爷子道:「咱们家五郎不是聪明的孩子,所以咱们找太精明的姑娘,我们也怕五郎被欺负,所以我和你大哥商量,东街的孟家三姑娘挺好的,虽然有点胖,脑子也简单,但是这样的姑娘不会欺负五郎,并且胖点有福气。」 玄妙儿在边上的听的想笑,不过这个时候的村子里还真的是胖乎点的姑娘吃香,说胖乎的有福气,旺夫。 不过当然也有不喜欢胖乎姑娘的人家,因为胖的怕吃得多,费粮食。 玄文信听了孟家的三姑娘,有点不太满意:「爹,咱们家五郎就不是聪明人,要是再娶一个不聪明的媳妇,这以后不能被外人欺负了去?」 第四千三百三十四 孟家三姑娘 玄老爷子看着玄文信问:「你们兄弟几个都聪明,恨不得一个人长两个心眼,有什么用?我觉得人傻点没啥不好的,再说我还活着呢,这外人还能欺负五郎,就算是我死了,五郎还有妙儿这个堂姐,还有四郎那个在京城当官的堂哥呢,谁能欺负他?」 玄老爷子就是不想让家里再复杂了,他觉得以前那个家的人都太能算计了,不如简单点的好。 他现在在玄文涛这边,看着人家刘氏一天啥事没有,对儿媳妇好,对女婿好,对孩子老人都好,跟妯娌两人跟姐妹似的,他更喜欢简单的生活了。 这么一说,玄文信也没话了,可是他还是不太满意:「可是爹,孟家生了三个姑娘,才生一个儿子,我怕这孟家三姑娘不能生儿子。」 玄老爷子哼了一声道:「生闺女有什么不好,你看咱们妙儿,比儿子差么?再说,人家孟家大姑娘第一个生的不就是儿子?你说这个没有根据,如果五郎的事,让我做主,我就看好孟家三姑娘了,你要是觉得我的意见不好,那你就自己给五郎说亲,我没意见。」 玄文信自然是希望玄老爷子给玄安旭定亲事了,因为这事要是玄老爷子定的,那很多事就是玄老爷子去张罗,自己省钱省心了。 所以最后玄文信还是点头道:「我听爹的,我就是怕五郎被欺负,爹和大哥觉得好的话,那我没意见。」 玄老爷子道:「那这事就这么定了,明天我就去媒婆家说这个事,咱们家的孙子的聘礼我都准备了,你不用管了,到时候把房间腾出来就行。」 这个不是玄老爷子偏心,而是玄老爷子真的不放心那三个儿子,几个孙子都是自己看着长大的,所以玄老爷子手里这点钱,也就都等着给孙子下聘礼用的,他也跟玄文涛说过这个事,玄文涛没意见,因为平时玄文涛也不少照拂几个侄子侄女,这些孩子一个比一个懂事,所以玄文涛不差这点钱。 当然,这些孩子对这个大伯也都很敬重的,一个个都是知书达理,所以玄文涛愿意让这些孩子过得好了。 这个时候村里的聘礼不高,玄老爷子把玄文涛和玄文江他们平时给的零花钱攒下来,也就够了。 并且七郎八郎九郎都还小,所以不着急,现在该娶媳妇的就是五郎了,所以这个钱玄老爷子早就备好了,他从来没指望过儿子。 其实玄老爷子也觉得八郎九郎长得不像玄文诚,但是他现在不在意这些,孩子都是自己从小看到大的,他都当成孙子,就算不是亲的又如何,那妙儿还有孤儿院,养着那些孤儿呢,玄老爷子现在的心胸跟以前也不一样了。 玄文信就等着这话呢,赶紧应下道:「那五郎的事就让爹操心了。」 玄老爷子点点头:「我自己的孙子,我心里有数。」 玄文信说完正事,也着急回去跟王氏说这个结果,所以也就告辞了。 等玄文信走了之后,玄老爷子笑了:「五郎这个傻孩子确实该娶媳妇了,那天自己还跟我说呢,想娶个媳妇了。」 这说完,大家也都笑了。 玄文涛道:「确实不小了,之前他们不分家,我也怕把人家姑娘推进火坑,现在分家了,这事也得抓紧了。」 玄文江嘆了口气道:「爹,大哥,你们说老四两口子不能像以前对巧莲那么对孟家的姑娘吧?要是那样,那不还是个事?」 玄老爷子很坚定的道:「等结婚的时候,我直接给他们立规矩,要是老四他们两口不消停,我就把五郎两口子跟他们分开生活。」 玄妙儿看着玄老爷子笑了:「祖父这个主意好,四叔四婶最怕这个了,不过要是他们真的不消停,就让五郎去京城,我安排他,其实五郎真的挺好的,虽然不是很精明,但是从小就没有什么坏心思,就是爱吃点,小时候老是给我送消息,这个小子真的是挺好玩的。」 刘氏也笑着道:「可不是呢,这小子从小就跟我们亲。」 说到了玄安旭小时候的一些事,大家都有说不完的话题,越说越觉得有意思,比如小时候他的鼻涕,小时候他藏吃的,这些事情让大家都记忆犹新。 当然,他们也说玄文信和王氏其实命挺好的,生了大郎和五郎这样的好孩子。 现在大郎定期回来看他们,也给他们买东西,其实平时没少帮衬家里。 而五郎一直都没心没肺的,但是长得高高大大的,还有几分的英俊,不说话还真的挺打眼的。 晚上,他们点完了篝火就去镇上看灯了,晚上都在镇上住的。 永安镇现在的变化也很大,因为生意人越来越多,所以需要的商户也更多,那搬过来的人也多,所以现在的永安镇比玄妙儿刚来的时候大了很多。 看着满街的花灯,玄妙儿想起来第一年在这过正月十五了,那时候自己还是个孩子,现在都是孩子娘了,那时候的花继业也才是个十七八岁的少年,现在是个成熟的大男人了。 看着身边这个男人,玄妙儿觉得一切都值得了,自己穿越千年的来这个时代,能有这样的丈夫别无遗憾了。 第二天,玄妙儿和花继业又随着玄文涛他们了河湾村,因为花逸宕不回去就哭,抱着胖胖不撒手,玄妙儿心疼儿子,所以答应了花逸宕带他回去,当然玄妙儿也想去看看孟家的三姑娘现在什么样了,自己上次见到她时候,还是两年前呢。 孟家的三姑娘叫孟兰香,长得白白净净的,其实也说不上胖,就是有些圆润,心眼比较直,藏不住事,但是很能干活,并且还不受欺负,小时候有小小子拽她的头髮,被她大的鼻青脸肿的。 玄妙儿还真的觉得这个姑娘适合玄安旭,这样的姑娘还真的是王氏没法对付的,因为她有什么说什么,但是又不受欺负。 回了河湾村之后,玄文涛让人去请了媒婆来,没让玄老爷子自己去媒婆家。 第四千三百三十五 媒婆会说话 媒婆听说是玄文涛家里请她,这小跑着就来了,一身红彤彤的穿的很是喜庆。 进来对着玄文涛他们问了好,落了座之后,媒婆道:「玄老爷是打算给小公子定亲事?这有点早吧?并且以后小公子保证飞黄腾达的,咱们村里这也没有姑娘配得上啊。」 玄妙儿必须承认,这媒婆真的会说话,说的都是好听的,当然这话也是有一定的道理,他们家现在还真的是有身份的,以前只是商户,现在还有玄安浩这个当官的,他们家的门楣确实高了。 玄文涛道:「我家小儿子还小,都不知道这小子以后想去哪干什么,他这亲事不着急。今个让王婶子过来是为了我四弟的小儿子玄安旭说亲的。」 王媒婆听说是玄文信家的儿子,她这有点不自然了,不是钱多少的事,而是村里谁不知道玄家那些事,对玄文信也是都没什么好感的,并且玄安旭也不是个聪明孩子,虽然媒婆是愿意说成亲事,但是有点担心玄文涛这一开口,要娶的是村里数得上的姑娘,那人家姑娘不一定愿意,而自己也不愿意得罪了玄家。 所以王媒婆对着玄文涛笑着道:「玄老爷啊,你们这都分家了,你对兄弟真好。」她这也是试探试探玄文涛的意思,想得到更多的信息。 玄文涛笑着道:「我兄弟都不小了,我也管不着他们的,但是那边他们也分家了,现在我爹跟我们是一家人,而这几个侄子侄女,我都是看着长大的,都走得正道,五郎呢虽然不是精明人,但是他性格好,也任干,是个好后生。」 媒婆听着玄文涛的意思,是不管兄弟,但是侄子侄女,这要是玄文涛帮一把,那玄安旭就算是不聪明也差不了,可是,玄文涛对玄文信他们明显的没那么亲,以后玄安旭成亲了,是要跟玄文信住在一起的,那玄文涛其实不会管得太多。 总的说,就是玄文涛想给这个侄子选个好媳妇,以后玄安旭也就能过得好一点。 现在主要是看他们看中的是哪家的姑娘,毕竟这村里现在富裕了,很多家的姑娘都嫁到镇上,嫁到京城的都有,因为每年来的商人那么多,这个村子现在不是一般的村子。 王媒婆又试探的问玄文涛:「不知道玄老爷相中的是谁家的姑娘,现在咱们村里的姑娘,有模有样的,多数都定了亲了,这没定的也不多了。」 玄妙儿佩服媒婆这嘴岔子和说话的方式,也是难怪人家能当媒婆,拐弯抹角的,可是说出来的还都好听,并且留了后路。 玄文涛也不多磨叽道:「我和我爹都觉得东街孟家的三姑娘孟兰香挺好的,姑娘长得憨厚,能干活,性子直爽,不知道孟家这三姑娘可有定人家了?」 其实玄文涛和玄老爷子是打听过得,知道没有,但是现在还是要落实一下,别弄出笑话了。 王媒婆一听是孟家的三姑娘,她心里一下子松快了,因为孟家这姑娘不算是村里数得着的,长得一般,白净但是有点胖,能干活,但是有点性子太直,或者说这姑娘不太转弯,一根筋,这个姑娘其实也是村里不那么好嫁出去的,这么一细想,还真的跟玄安旭挺配的。 她赶紧笑着道:「这孟家的三姑娘还真的没说人家呢,这姑娘还真的不错,能干活,孝顺,顾家,家里的弟弟妹妹都是她带大的,孟家也是好人家,正直,这可是大好的姻缘,我一会回去就去孟家走一趟。」 玄文涛也是怕孟家人家不同意,所以又补充道:「王婶子跟孟家说清楚,以后五郎我和我爹还会多照顾的,要是老四那边闹什么么蛾子,我爹会管的。」 这话说完,王媒婆是一百个放心了:「行行行,有玄老爷子这话,我也就放心了,那你们就等着我的好消息吧。」 说着王媒婆站起来道别了,她这亲事说成了,那可是大好事,毕竟这是玄家的事,是玄文涛做主的事。 玄老爷子见王媒婆挺愿意这事的,也松口气,他就怕人家都害怕玄文信他们那个家,并且现在村里都富裕了,唯独他们那哥三越过越差,玄老爷子也是怕人家看不上玄安旭的父母。 送走了王媒婆,玄老爷子有了笑容,对着玄妙儿道:「妙儿,你觉得这事能成不?」 玄妙儿不是很确定,但是觉得成的可能性大:「我觉得差不多,孟兰香不是那种长的标志又聪明的姑娘,求亲的人不能太多,很多人都未必看见这姑娘的优点,毕竟很多人第一印象都是长的好,聪明,女红好,或者识字什么的,可是咱们五郎还真的不需要那样的,这样能干直性子的姑娘,还真就是最适合五郎的。」 玄老爷子连连点头:「你说得对,我和你爹也是商量了好几天才确定这姑娘的,这姑娘适合五郎。」 玄文涛也挺高兴的:「老四他们的房子也住得下,西屋里外间的,房间够了,现在老四他们还有小孙子要照顾,也不可能等着让五郎两口子给他们养老。」 不过玄妙儿还是有点担心玄文信和王氏,所以对着玄老爷子道:「祖父,要不然你去跟四叔要个保证,免得这婚事没成再生事?」 玄老爷子对玄妙儿的提议很是贊成,对着:「老大,你跟我去趟老四那边,我得好好跟他谈谈,有些事要确定了,别真的亲事定了,以后他们折腾人家姑娘,那咱们成什么人了?」 玄文涛点点头:「行,那咱们去趟老四那边。」 玄妙儿也想再去看看玄珊儿,她有点担心玄珊儿还是怕冯氏的脸,毕竟她想想都觉得吓人,平时冯氏带着帷帽,可是没外人睡觉时候要摘下来的,确实怕玄珊儿心里还是不接受,所以也就跟着玄文涛一起去了,花继业也自然是跟着媳妇一起了。 去了老宅,院子里特别的安静,因为现在的张氏不出来,冯氏也少出来,王氏是不太敢出来,怕这两个妯娌抽风。 第四千三百三十六 我们没意见 玄文宝这两天就在炕上躺尸,玄文信坐在炕上想着玄安旭的事,玄文诚整天唉声嘆息,每天都觉得日子没法过了,可是他有什么都不做,就是嘆气。 听见玄老爷子来了,玄文宝一下子坐起来,他多希望玄老爷子是来找他说之前的事的,是不是玄老爷子改变主意了? 当然,这时候的玄文诚也精神了,因为老爷子来总是要有事的,自己家这个情况已经不能再差了,所以老爷子回来,不知道是不是有什么变动,他也是迎到了门口。 而此时最激动自然会玄文信了,他上午去找的玄老爷子说玄安旭的事情,应该是这事有信了,所以他也到了门口。 三人这时候都带着希望的看着玄老爷子,叫了爹,目光中都带着期待。 玄老爷子点点头:「我今个来是找老四说关于五郎的婚事,你们要是愿意听就跟着听听,要不愿意听,就忙自己的去就行。」因为分家了,所以玄老爷子这么说也是为了省事。 说完玄老爷子奔着玄文信那屋去了,玄妙儿他们也跟着玄老爷子先去了玄文信那屋,听听老爷子怎么说,也听听玄文信怎么说,一会,玄妙儿也要再去看看玄珊儿就行,主要是问问玄珊儿心里能不能承受,也是给她些心理安慰。 听说是关于玄安旭的婚事,玄文诚的内心是最嫉妒,也是最难受的,人家玄文信再不济,也三个儿子,大儿子就算是入赘,人家的孩子也要叫玄文信祖父,年节的也会回来,人家的二儿子虽然跑了,可是留下个孙子,那可是亲孙子,现在傻不拉几的小儿子都要说亲了,这怎么能让玄文诚不羡慕嫉妒恨? 而这时候的玄文宝也是嫉妒,毕竟人家要娶儿媳妇了,自己就一个病秧子儿子,下一个儿子不知道啥时候呢,本想着分了家,到时候跟冯氏好好的做生意挣钱,搬到镇上去,然后再生两个儿子,可是现在冯氏这样了,自己都不敢看她,更别说生儿子了,想要有钱换个媳妇,可是现在上哪有本钱挣钱去,加上自己是个瘸子,挣钱更难了,要是有冯氏帮着还行,现在想想就脑袋疼。 这两人虽然嫉妒,可是却很想去听听,所以也跟着玄老爷子进了玄文信那屋。 王氏这时候已经知道玄老爷子他们来了,所以赶紧先洗被子给他们倒热水。 进屋,都落了座之后,玄老爷子先开口的,他对着玄文信道:「老四,那边我已经让媒婆去孟家了,但是我对你不放心,所以来想跟你要个保证,要是不行的话,那这亲事,我也就不能做主了。」 玄文信现在就想着坐享其成,怎么会不同意呢,对着玄老爷子保证道:「爹,我保证不生事,只要五郎能娶着媳妇就行。」 玄老爷子嘆了口气:「你也知道为什么我来?那我现在想要你一个保证,你有了儿媳妇之后,不能开始什么指望人家小两口,因为你们现在还带着三郎的孩子,人家姑娘来了,不轻松,并且你们还年轻,要是一起好好的做点生意,哪怕开点荒地,都能过得更好,如果你们以为娶了儿媳妇,你们就享福了,那我决不能同意的。」 玄文信对这个没意见,因为有了姜翠芽的事,他们两真的被磨平了不少的稜角。 所以他点点头道:「知道了爹,这事你放心,我保证不会那么想的,我现在也知道对错是非了,要不是我们分不清对错,也不会让巧莲走了,以后我们保证好好的带着孩子过日子。」 玄文信虽然没觉得三郎爱上姜翠芽错了,但是他确实也害怕那样的儿媳妇,和那个时候的日子,现在的玄文信确实是想正儿八经的过日子了,毕竟这段时间看着张氏和冯氏,他也心里突突。 王氏也赶紧保证道:「爹,你放心,我现在也是啥都想明白了,以后五郎娶了媳妇,我们就把人家姑娘当闺女,真的好好的过日子,我也希望日子能过起来,我和老四还年轻,我们保证以后努力干活不怕吃苦。」 此时的玄文诚和玄文宝羡慕嫉妒死了,毕竟玄文信现在还有从新开始的可能,人家腿脚好,媳妇也没毛病,现在儿子再娶了媳妇,他就有翻身的可能。 可是他们兄弟两作成这样是真的没办法翻身了,所以他们现在恨毒了玄文信了。 玄老爷子对着玄文信点点头:「嗯,不过这么说也没用,这样,我给你们规定个条件,你们要是能做到,这婚事我和你大哥就好好的安排。」 玄文信和王氏连连点头同意,他们现在就等着儿子娶媳妇呢。 玄老爷子对着两人道:「我和你大哥,还有妙儿商量了,你们要是以后虐待儿媳妇,或者再生什么事,那我们就把五郎两口子送到京城去,不在你们身边,你们可同意?」 这个确实是玄文信和王氏最怕的,玄文信赶紧道:「爹,这不合适吧?这公婆跟儿媳妇没有舌头碰不到牙的时候啊,要是有点事,他们就去告状,那我们咋整?」 玄文涛道:「我们也不傻,是非对错自然分得清,我们也不是不讲理的人,我们还不是为了五郎好?五郎是你们的儿子,你们只要好好的,那日子还能不好?」 这么一说,玄文信也觉得确实是这么个道理:「行,我同意。」 王氏也道:「我们同意,要是我们做的不好,那就让屋里去京城,我们两孤独终老。」 这话可不是一般时候能说出来的,玄妙儿承认,这回玄文信和王氏是真的想好好过日子了。 玄老爷子点头道:「行,你们决定了,那我回去就安排这事了,争取春耕之前,就把喜事办了。」 玄文信赶紧道:「行行行,我们什么都听爹的,以后保证好好过,现在说实话,我也是真的想明白了,年纪也不小了,我现在就想好好过日子了。」 这话说的真切,也是真的他看张氏和冯氏吓着了。 第四千三百三十七 老爷子愤怒 玄老爷子也放心了,对着玄文信道:「行,那我们回去把这事早点定了。」说完,又看向玄文诚问:「老三,你媳妇咋样了?」 说起这个玄文诚是一声嘆息:「爹,我媳妇也不说话,我看着精神头也不好,爹,我现在真的是没主意了,要不爹,你帮我想想,我以后咋办好呢?」 他现在是希望玄老爷子给他帮忙,而不是建议,建议有什么用,最好是玄老爷子看着他可怜,扶持一把。 玄老爷子现在是一点不心软了:「你媳妇都是自己作出来的,你心里不清楚?你要是能好好的跟着你媳妇过日子,你们能有今天?」 玄文诚没声了,确实如此,并且张氏的性子还有现在这些阴暗的心理,也都跟玄文诚有关系。 但是现在玄文诚没有什么别的方向了,只能求着亲爹了:「爹,我知道我不对了,可是我现在这样了,我现在也想好好过日子了,可是我媳妇这样,孩子还小,我真的是不知道怎么办啊?」 玄老爷子道:「孩子的事,你不用担心,五郎的婚事我给张罗,那么以后七郎八郎九郎也都管,人家六郎不用我,但是我也不会偏心,现在给五郎什么,其他的孙子也都有,孙女的嫁妆,我都准备,所以你们就想好你们自己的日子就行。」 玄文诚顺口出来句道:「爹,那要是你走的时候,孩子还没成亲,那咋整?」 玄妙儿瞪着眼睛看着玄文诚,这话这么说真的好么?这人不是没长心么?傻逼吧? 当然,这时候玄文涛的脸色也变了,这话说的太难听了。 果然玄老爷子也惊了一下,这个岁数的人,自己可以说活不上几年了,但是很忌讳别人这么说。 他怒气沖沖的看着玄文诚:「怎么地,你希望我早点死了呗?我要是真的明天就嘎嘣了,那也真的没办法管了,你们自己生的孩子,我帮你带着,教导着,你们还觉得不够?你们是想吃了我的骨头喝了我的血?」 玄文诚这时候也发现自己说的有问题了,他赶紧解释道:「爹,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就是说我还是希望我能干点啥,要不然也不能一直指望你,还是希望爹给我指条明路。」 玄老爷子已经生气了,对着玄文诚哼了一声:「你都几十岁的人了,我还能管你一辈子,我本是该享儿孙福的人了,还要为你们操心?」 玄文宝现在被玄文诚的愚蠢气的够呛,自己本来也想着跟玄老爷子要点什么好处的,现在这架势,玄老爷子恨不得打他们一顿,还说啥? 玄文诚也是后悔的不行:「爹,我说错了,是我没出息,所以想的说的都是没头脑的话,爹,别跟我生气,我这也是真的愁的要死了。」 玄老爷子嘆了口气:「哎,我真的不愿意看见你们,现在我真觉得分家挺好的,跟着你大哥他们,整天高高兴兴的,我这个年纪了,也该享福了,以后孩子们上学堂的钱还是我管,剩下的我也管不上太多了,毕竟我管这些孩子,不还是花的你大哥的钱?你们以前怎么对你大哥的,现在他不计前嫌,还愿意照顾着这些侄子侄女的,你们该知足了。」 说完,他也不等玄文诚他们说什么,对着玄妙儿和花继业道:「你们两扶着我点,我这脑袋气的晕,咱们回家。」 玄妙儿和花继业赶紧过去扶着玄老爷子,感觉玄老爷子的手有些抖,玄妙儿紧着搓着玄老爷子的胳膊,让他轻松一点。 玄文涛也是气的够呛,跟着玄妙儿他们出来了。 本来玄妙儿想去看看玄珊儿的,结果这也去不上了,还好出来时候看见玄珊儿在门口。 她过来对着玄老爷子和玄文涛问好之后,跟玄妙儿和花继业也打了招唿。 玄妙儿看着玄珊儿轻快的脚步,和满脸的笑容,她也不用问了,知道玄珊儿没什么事,甚至比自己想的要好。 玄老爷子看见玄珊儿也心情好了大半:「珊儿啊,以后别跟你爹你娘他们学,多跟着你妙儿姐学习,你爹啊,我真的是不想说了。」 玄珊儿点点头:「祖父放心吧,我知道什么是对什么是错。」 玄老爷子又问:「你娘咋样?」 玄珊儿笑着道:「我娘挺好的,现在我娘不想那些旁的,活得比以前有滋味。」 玄老爷子笑了:「这才对呢,挺好,这样活的才痛快。」说完又道:「我要回家了,跟你三伯四伯还有你爹说话,累心。」 玄珊儿送着玄老爷子往前走道:「祖父年纪大了,别跟着我爹他们操心了,好好在大伯家养老吧。」 玄老爷子嘆了口气:「哎,孩子都懂事,怎么这大人一个个的都是脑子里带浆煳呢。」 玄珊儿送着他们到了门口,悄悄的跟玄妙儿说了几句话,都是说他很好,让玄妙儿不用担心,让她也宽慰一下玄老爷子,不用担心她,她很好。 等着玄妙儿他们走远了,玄珊儿才回屋。 冯氏见玄珊儿进屋笑着道:「你祖父分出去真好,没跟着咱们受罪。」 玄珊儿也道:「是呀,跟着大伯多享福。」 这时候玄文宝正好进来,听见他们的话,鼻子不是鼻子,脸子不是脸子的道:「咋的?你祖父不跟着咱们,你两高兴呗?」 玄珊儿对着玄文宝道:「爹,祖父年纪大了,跟着大伯享福有什么不好?咱们年纪轻轻的,好好干,以后也不能一直穷。」 玄文宝嘆了口气:「哪有那么简单,你整天跟着他们学那些虚礼冒泡的东西,你咋就不知道跟玄妙儿要点实在的好处,要那些书干什么?能换钱?你学学做生意,也挣点钱,让我和你娘过上好日子。」 不等玄珊儿说话,冯氏先开口了:「你给过孩子什么?你就跟孩子索取,孩子才多大,要是没有人家大哥那边,这孩子长歪了,你想想三哥家的那些姑娘?你不害怕?珊儿这样我觉得就挺好。」 第四千三百三十八 五郎的婚事 玄文宝也知道冯氏说得对,想到玄紫儿她们那姐妹几个,确实是挺惨的。 但是现在的玄文宝不愿意跟冯氏说话,当然,他心里清楚是一回事,但是他希望的是另一回事。 他对着冯氏道:「我也没说让珊儿长歪了,她可以学做生意,妙儿这个年纪的时候,不都带着全家致富了,怎么珊儿就不能?」 「妙儿是凤南第一才女,这百年出一个的,你以为是大葱大白菜么?」冯氏一点不给玄文宝面子的道。 玄文宝气的瞪了一眼冯氏,可是看见冯氏的时候,又有点害怕:「得,你们都有道理,我走。」说完又出去了,反正他就是不愿意在家。 等玄文宝走了,冯氏对着玄珊儿道:「别听你爹的,我觉得你现在这样就很好,以后说个好人家,你断文识字,知书达理,一定过得好。」 玄珊儿有些脸红:「娘,我还小呢。」 「不小了,不过娘希望多留你几年。」 「那我就多陪着娘几年,我也会跟妙儿姐好好学习,等过一段时间,我也去集市出个摊子,我不为了别的,也得给娘攒点私房钱,要不然我以后真的出嫁了,我也不放心你。」 「娘没有照顾好你,还得让你为了我操心,我这个当娘的太没尽责了。」 「娘,你不要这么说,我是你闺女,什么不是应该的。」说完玄珊儿又道:「娘,我去把七郎接回来吧?总不能一直让他在大伯家。」 冯氏很犹豫:「七郎现在还是不要接回来了,我是怕他受不,说实话,我自己现在都不敢照镜子,他本就身子弱,再吓着了怎么办?」 「娘,其实我们没有你想的那么脆弱,之前我也以为我不好接受你这样,但是我心里明白了,也就接受了,这几天我多去看看七郎,跟他多说些你的事,让他早点接受。」 「那也好,毕竟也不能一直让他在你大伯家,自己的孩子,还是应该去负责。」 「嗯,娘,以后你还有我呢,我什么都能帮你。」 「娘这辈子最庆幸的就是有你这个闺女,以前我总是想要个儿子,毕竟儿子才能养老送终,但是其实也不是,老了自有老了的办法,但是孩子省心才一辈子舒心。」 「娘,你别想太多了,上炕再休息一会,我去烧点柴,暖和暖和。」 「好,娘听你的。」 玄珊儿笑着出去了,她现在心里轻松了,因为她知道,人走正道才能过得好,爹的那个心性不好转变,但是娘现在变了,以后爹也会变吧…… 玄妙儿他们回了家之后,刘氏挺着急问这事的,说起来,刘氏还挺喜欢玄安旭这个孩子的,傻乎乎的,就知道吃,但是心性不坏。 其实说起来玄文信的三个儿子,就玄安本的心性跟他爹娘像,大郎和五郎都挺好。 玄妙儿把去老宅的事情跟刘氏说了一遍,刘氏听了也放心了:「那就好,至少五郎能好好的娶个媳妇,可别让老四两口子把几个好孩子都折腾了。」 玄老爷子道:「他们要是敢瞎折腾,我就把五郎送走,让他们两着急后悔去。」 玄文涛对着玄老爷子道:「爹,这些事有我呢,你让妙儿和继业服你回屋休息一会,说不跟他们生气,这去了,还不是生了气回来的?」 玄老爷子嘆了口气道:「是呀,说了不生气,可是看了又忍不住,主要是他们说话,办事,哎,哪样也不行,一想我就脑壳疼。」 玄妙儿安抚着玄老爷子道:「祖父,别那么大火气,其实你看看弟弟妹妹们多好?珊儿听话不?以后五郎结婚娶媳妇了,我觉得也能挺好,别看我叔他们。」 玄老爷子点点头:「不能看他们,看他们我就活不下去了。」 这时候李梦仙拿了一些点心进来:「祖父,我刚做的点心,还热乎着,甜的,你吃了这个心情就好了。」 玄老爷子笑着道:「好好好,我一回来,这火气就消了一半,再看着你们,我也没啥气生了。」 玄妙儿也笑了道:「环境决定人的心情,祖父,那你坐会,吃点点心再去休息?」 玄老爷子坐下道:「嗯,我不生气了,等着媒婆的消息,也不知道这孟家咋想呢。」 玄文涛跟着玄老爷子说起来一些孟家的事情。 玄妙儿其实对这个时候的包办婚姻还是有点不太接受的,毕竟这事都不用问五郎玄安旭,也不是问孟兰香的意见,而是家里同意就行了。 她反正也闲着,带着花逸宕出去边熘达边打听五郎在哪,她想问问五郎的意思。 花继业也跟着出来了:「怎么出来了?」 「我去找五郎说说话,你跟爹和祖父唠嗑呗,我也就在附近没事。」 「我都出来了,那我也陪你走走吧。」 两人说着话,领着孩子到了大门口,问了过路的几个半大孩子,看见玄安旭没有,这一个村子,基本都认识,特别是玄家的人。 几个孩子说刚才看见玄安旭去谷场那边了,所以玄妙儿和花继业也奔着谷场去了。 到了谷场,看见玄安旭坐在谷场的磨盘上,看着天发呆。 花逸宕认识玄安旭,跑过去喊了一声五舅舅。 玄安旭虽然贪吃,没什么心眼,但是对比他小的都挺谦让的,特别是小辈的。 他抱起了花逸宕:「你怎么来了?」说完抬头看见了玄妙儿和花逸宕,他叫了姐姐姐夫。 花逸宕一只手抱着玄安旭的脖子,一只手从兜里掏出来几块糖,给了玄安旭:「五舅舅,给你吃。」他知道玄安旭喜欢吃,所以见了就给玄安旭拿了吃的。 玄安旭接过来笑了,笑得特开心,当然,他有好吃的也想着给花逸宕,虽然他没什么贵重的东西,但是抓两只家雀也给花逸宕一半。 玄妙儿看着两人也笑了,过去对着玄安旭道:「五郎,咱们说说话可好?」 玄安旭点点头:「嗯,咱们去前边的木墩上坐着说。」说完抱着花逸宕走在前边。 花继业跟上去道:「五郎,你妙儿姐想单独跟你说说你的婚事。」 第四千三百三十九 很好的姻缘 玄安旭没太懂花继业的意思:「这事要背着姐夫说么?」 花继业也知道玄安旭的这个思维,所以直接道:「不是,就是逸宕在这闹腾,影响你们说话。」 花逸宕抱着玄安旭的脖子,对着花继业道:「我不闹腾。」 这时候玄妙儿也过来了,她笑着道:「那就咱们一起说。」儿子还是很乖的,倒也不影响啥。 到了前边的木桩子那,玄安旭让玄妙儿坐在最平的地方,然后他和花继业在边上的两个桩子上落了坐。 坐下后,玄妙儿问玄安旭:「你知道祖父给你相中的姑娘是谁了吧?」 玄安旭点点头:「嗯,我爹跟我说了。」 玄妙儿看着玄安旭好像不是很高兴,又问:「怎么,你不满意?」 玄安旭摇摇头:「不是不满意,就是我也笨,孟兰香更笨,那以后生个孩子还不得是傻子。」 玄妙儿没忍住,直接笑出声:「我还以为你在这想什么呢,原来是这个事。」 玄安旭看着玄妙儿有点不理解:「我说的不对么妙儿姐?」 玄妙儿笑着道:「你们两个只是性子的问题,又不是什么毛病,这个不会影响孩子的,你想的倒是远,都想到孩子了。」 花继业也笑了道:「你看你还说你自己笨,这想的多长远?」 玄安旭挠挠头也笑了:「我就是想,这成亲就得生孩子了,一想到生孩子,我不就想到这事了,我就愁了,现在妙儿姐这么说,我不担心了。」 玄妙儿又问:「五郎,你觉得孟家三姑娘咋样?」 玄安旭脸色微红,两只手搓着:「我觉得挺好的,白白胖胖的,还能干活,我就怕人家看不上我,我家里穷。」 玄妙儿对玄安旭一直都很好,也是因为玄安旭虽然不精明,但是他特别的实在,不虚荣,从来不觉得别人的跟自己有关系,就算是他经常去玄文涛家吃饭拿东西,但是他清楚那是人家给的, 并且他不会觉得去玄文涛家里吃饭拿东西是应该的,都会说这是大伯大伯母给的,以后他会对大伯大伯母好的。 玄妙儿笑着对玄安旭道:「你家里虽然不富裕,但是你年轻啊,你现在也认识字,以后可以挣钱的,你踏踏实实的干活,以后也会有出息的对吧?」 玄安旭想了想:「我想好好干活,可是我笨,我怕我干不好。」 玄妙儿道:「那以后你上镇上帮我们家铺子干活,挣了钱,我给你一半,帮你存着一半,省的以后被你爹娘拿走了,到时候给你攒钱买房子好不好?」 玄安旭特开心的对着玄妙儿点头:「谢谢妙儿姐,我一定努力,以后我就再买个房场盖个房子,我不想跟三伯五叔住在一个院子了,他们跟我爹总是别别愣愣的,我老怕他们打起来。」 「你比你爹懂人情世故多了,以后你也要这么正直,正直的人才会得到别人的尊重知道么?」玄妙儿问玄安旭。 玄安旭使劲的点头:「知道的,祖父和大伯都教我要好好地做人,我一定好好做人,做个好人。」 花继业对着玄安旭道:「以后你还是要多学算数,多看书,这样才能挣更多的银子,买更好的房子,给你的妻儿好的生活。」 玄安旭很坚定的道:「我会的,我要给我媳妇买好看的衣服。」 玄妙儿一直笑着,其实如果有姑娘嫁给玄安旭,会幸福的,他要是认准了谁,就可劲的对人家好。 她知道玄安旭是看中孟兰香的,所以也不担忧了,笑着对这玄安旭道:「你带着你外甥玩一会,我和你姐夫在这坐会。」 玄安旭应下,带着花逸宕去谷场中间玩了。 玄妙儿和花继业坐在木桩上,也说起来孟家的孟兰香,孟家算是好人家,最主要是孟兰香的母亲有五个哥哥,三个在镖局,两哥跟着她爹杀猪,五个哥哥都护着妹妹,所以这村里没人敢欺负孟兰香的母亲,这也是选孟家的原因之一。 坐了一会,玄妙儿和花继业也就带着花逸宕跟玄安旭道别回家了。 第二天刚吃了早饭没一会,胖胖就过来喊玄妙儿:「姐,二姐,孟家来人了,你不去看看么?说五郎哥的婚事。」 玄妙儿搓了搓胖胖的脑袋瓜:「你一个小伙子,怎么这么好事?」 胖胖摸摸头:「不是我想来的,是嫂子让我来的,说让你去看看。」 玄妙儿笑着道:「嗯,我这就过去,你在这陪着你外甥玩。」 胖胖应下,他也就是看会热闹,其实也不是不认识孟家人,所以看了一会也没啥意思,也便不回去了,留下跟着花逸宕玩。 花继业一早就去镇上了,千府有些事,让他去一趟。 所以玄妙儿叫上千落陪着她回的娘家。 到了娘家,进屋就看见孟兰香的爹娘,孟父孟母都认识玄妙儿,见到玄妙儿回来,也都站起来说话。 玄妙儿进去叫了叔婶,然后让他们落座说正事,她坐在了李梦仙的身边。 不过这屋里人多,玄文涛他们说正事呢,所以玄妙儿也没跟李梦仙说悄悄话,先听听。 玄文涛继续刚才的话题,对着孟父道:「如果你们作为父母的没意见,那我和我爹也能为我侄儿做主,你们知道我四弟家里的状况,现在他们都分家了,所以家庭结构并不复杂,以后孟姑娘嫁过去,也不会受委屈的。」 孟母想了一会还是有些疑虑:「玄老爷说话我自然是信得过的,但是说起来你家四弟,我们也是有些了解的,我家姑娘虽然不是多精明,但是我也是放在心头的,我还是有些担心。」 玄老爷子这时候赶紧解释道:「兰香娘,你不用担心,这个我比你们还担心呢,所以早有准备,我们跟老四有约定,他要是闹什么么蛾子,我们就把五郎送到京城去,所以他们保证过的,我们也会帮着监督,至少我活着时候,保证不让姑娘受委屈,等我走了,他们也都习惯了,想必也不会再有太大的改变了。」 第四千三百四十 婚事定下了 孟母听了玄老爷子这个保证,还是比较满意的:「那,那要是这样的话,我也没什么意见了。」 「我有意见,我不想给玄家四房,他们出了名的能折腾,还懒,虽然你们说得好,那要是我嫁过去了,你们是一家人,到时候你们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我不还是被欺负?」孟兰香这时候跑了进来,胖胖乎乎的显得五官有些小,但是白净,又年轻,看着蛮可爱的。 玄妙儿站起来,过去看着孟兰香笑了:「我们在你心里就那么不讲信用啊?」 孟兰香看着玄妙儿沉默了片刻,然后点点头,之后又摇摇头:「不是,你们有信用,可是你们不能盯着我们啊,玄四婶以前对她二儿媳特别不好,我害怕,我……。」说到害怕时候,她低下头,看着脚尖。 玄妙儿拍了拍孟兰香的胳膊:「害怕什么?我四婶要是虐待你,我保证站在你这边。」 孟兰香抬起头看着玄妙儿:「我不是怕玄四婶虐待我,我是怕忍不住打了玄四婶,到时候我岂不成了不孝顺的人了,我其实是孝顺的,但是我认死理……」 玄妙儿听到这忍不住笑出声。 这时候的玄文涛和刘氏他们也都笑起来。 玄老爷子笑着道:「姑娘,没事,要是真的你有理,他们欺负你的厉害,你就打她,到时候祖父给你做主。」 孟兰香不可思议的看着玄老爷子:「可是,可是那样,我还是会被说成不孝顺的。」 玄老爷子是看出来什么是一根筋了,他笑着道:「没事,我给你做主,你说外人听我的,还是听你婶子的?」 孟兰香这回笑了:「保证是听老爷子的。」 玄老爷子越看孟兰香越满意:「那你放心了,五郎你也见过,他能干,以后不会让你吃苦的。」 这回孟兰香不好意思了,双手搓着衣角:「别的我都听我爹娘的。」 玄文涛也笑了,对着孟父孟母道:「这回你们放心了吧?」 孟父点点头:「放心了,那我们没意见。」 玄妙儿道:「那就早点把婚事办了,五郎也不小了,等他们成亲了,我就让五郎去镇上铺子做事,到时候兰香跟着去也有地方住,新婚燕尔的,还不用跟公婆一起。」 这个孟母可是很愿意的,当儿媳妇的都知道刚成亲时候伺候公婆,跟公婆生活在一起,有点不适应,要是先不在一起,等熟悉了,以后怀了孩子再回来一起生活,也就磨合好了。 所以她赶紧道:「那就春耕之前,趁着村里人都不忙时候,就把婚事办了。」 玄老爷子自然更是高兴:「行行行,那我们就开始准备了,你们知道老四家里不富裕,现在虽然分家了,但是跟他的两个兄弟还在一个院子里,至于礼金,也就是我能拿出来一些,这是我的孙子娶媳妇,不能让他大伯花钱,他们送的礼物是送的,但是别的还是我为主,都是按照村里的规矩,你们有什么意见就提。」 孟父道:「我们家不是卖女儿,所以这些跟村里一样就行,只要孩子以后过得好我就放心了,毕竟我家姑娘我知道,所以这个婚事说起来,也算是天作之合了。」 玄文涛点点头:「确实,这两孩子心地都好,挺相配的。」 这正事说完了,孟家人也就道别了,等着正常的走婚礼流程就行了,他们来其实就是担心玄文信两口子,现在这个事情解决了,也便放心了,这婚事也就是定下了。 等孟家人走了,玄妙儿笑看着玄老爷子问:「怎么祖父,这回安心了?」 玄老爷子笑的合不拢嘴:「安心了,安心了,这个姑娘好,合我心思,我就怕那太精明的,到时候还不把五郎整的团团转?这多好?」 玄文涛也道:「是啊,我之前也是,就怕五郎这小子的媳妇娶的不好,影响他以后生活,这个姑娘我也挺满意的。」 刘氏也说这姑娘好,这一说大家也都觉得挺有意思的。 事情定了,所以也要去通知一声玄文信,之后的流程就都他自己去走了,因为他是玄安旭的亲爹,玄老爷子就是准备了聘礼,剩下的不能管的太多了。 这事玄文涛让玄安睿两口子去老宅跟玄文信说,玄妙儿也没事,便也跟着大哥大嫂去了。 路上玄妙儿和嫩跟李梦仙唠唠嗑。 姑嫂两本就是朋友,这边走边说着玄妙儿没来时候,孟家父母和玄文涛他们说的一些事,说完这些,就开始八卦一些村里的新鲜事了。 到了老宅,玄妙儿跟着哥嫂进了院子。 玄珊儿在扫院子,因为家里后期鸡鸭鹅都卖了,所以也没啥家禽了,现在院子里倒是干净不少,前几天开化,这几天天气好,地面干爽了,倒是显得院子里干净了。 见到玄妙儿他们来,玄珊儿迎出来:「二郎哥,嫂子,妙儿姐,你们来了。」 玄安睿道:「嗯,我跟四叔说点事,五婶的伤咋样了?」 这时候冯氏从屋里出来了,带着帷帽:「二郎两口子和妙儿来了,我的伤没事了,就是有些吓人,就不让你们看了,不影响干活了。」 玄安睿也听玄妙儿和花继业说了冯氏的变化,这时候确实是发现冯氏的不一样:「五婶的伤好了,我们也就放心了。」 因为这样的伤,安慰其实没用,说得越多,越是给人家伤口上撒盐,有些人总是打着为了谁好的名义去去问人家的伤处,还美其名曰为是为了对方好,其实是给人家的伤口一次次的扒开,真的对人家好,是要尊重人家,人家自己想说自然会说,如果不想说,那是伤口还在滴着血,为什么要打着关心人家的旗子,再去伤害? 冯氏道:「你们不是要去找你四叔么?赶紧去吧,有空再来家里坐。」 玄安睿应下,带着媳妇和妹妹去上房的西屋了。 进屋时候,玄文信也听见他们来了,已经迎到了门口:「你们来了,是不是五郎的事情?」 玄安睿道:「嗯,我爹和祖父已经跟孟家定下了,我爹让我来跟四叔说一声,让四叔开始准备,彩礼祖父会准备好。」 第四千三百四十一 京城有事情 玄文信本以为自己啥也不用管,就等着娶儿媳妇就行了,哪想到这啥都要自己准备。 他有些不情愿的道:「不是,二郎啊,你没听错?你祖父让我准备?」 玄妙儿在边上笑了道:「四叔,五郎是你儿子,这要是什么都我们家办?那到时候是把新娘子接到谁家去啊?」 这么一说,玄文信也是尴尬了,这是自己家娶儿媳妇,虽然想坐享其成,但是也确实不能一点不管。 他赶紧道:「我就是怕我准备的不好,到时候丢了咱们玄家的脸,应该我准备,你回去让你祖父和你爹放心,我保证整的立整的。」 「爹和祖父在这事上没少下功夫操心,孟家也是护着闺女的人家,四叔四婶用些心才是。」玄安睿又道。 跟着大哥来的,玄妙儿也不用说太多,现在的玄安睿是个可以依靠的兄长。 玄文信应下道:「一定一定,这几天准备好,我们就挑日子去提亲。」 「那我们就不打扰四叔四婶了,家里也还有事,我们就回去了。」玄安睿道。 玄文信送着玄妙儿他们出来,尽是挑好听的说,因为玄安旭娶媳妇,要是玄文涛玄妙儿他们大方点,那给点礼物就都是值钱的。 王氏也是跟在后边各种的说好听的。 看着他们出去,玄文诚在门口的脸色异常难看,他也知道玄安旭的婚事成了,并且玄老爷子给出聘礼,再一想,玄文涛对五郎也好,要是他到时候手指缝里漏一点,备不住就让玄文信东山再起了。 想到玄文信现在有儿子,有孙子的,现在又要娶儿媳妇了,越想他越生气。 回屋看着坐在炕上的张氏更是不顺眼了,好久没吵了,今个玄文诚忍不住了,对着张氏就开骂:「这日子没法过了,你整天的坐着望天,能不能起来想想这怎么能挣点钱?怎么能翻个身?你是死人啊?……」 玄文诚骂了好一会,才想起来张氏聋了,什么都听不见,这让玄文诚更气了,伸手要打张氏,可是想起来张氏打冯氏的样子,玄文诚没胆了,气唿唿的出去了。 张氏不知道这些,她仍旧看着窗外,她越来越不接受自己聋了这个事实,因为什么都听不见了,这跟自己原本想的还不一样,因为越是安静她的心里越害怕。 特别是晚上吹了灯之后,什么都看不见,也听不见,自己就像是在一个黑暗的深渊里。 那种感觉让她越来越紧张,整夜的失眠,白天有什么都不做的愁,几天鬓角都白了。 她现在不知道自己是该再去报復,还是该结束自己,她不懂为什么曾经因为玄文诚纳妾生子时候,她能想去死,那时候应该还没有现在这么难,为什么那时候她不怕死,而现在怕了? 人心有时候挺奇怪的,下决心死的时候没死成,那么就害怕死亡了。 不过他们的难过并没有影响玄文信两口子的兴奋,马上小儿子都要娶媳妇了,他们以后才是人丁兴旺,这是另外两个兄弟比不上的。 所以玄文信和王氏这开始翻箱倒柜了,王氏把压箱底的布料棉花什么的都掏出来了。 玄文信也是找这自己以前私藏的一些东西,想着能用这些给儿子的婚事办的漂亮点。 晚上,花继业回来之后,跟玄妙儿说起来千府的最新消息,滨海国又派了使臣来,这次来的不是一般人,是滨海国的一个皇子和一个公主,还是谈减税的,这次他们的态度强硬,不是减税那么简单,而是需要凤南国给他们这些小国补助,理由是凤南国这两年发展的太快了,落下他们太多了,所以他们也需要金钱使国家进步。 玄妙儿听了这些,鄙视的笑了:「我去,还有这样不要脸的说法?以前他们国家刚成立,不稳定的时候,因为凤南国强大,他们需要凤南国的庇护,这才给凤南国交税的,这也是他们为了安定,自己愿意做出的决定,现在他们不需要了,就这么翻脸不认人了?不对,应该说是现在要反咬一口了?」 花继业摇摇头:「事情还没有面上那么简单,这里怕是有三王爷的事情,所以皇上让我去趟京城,具体的要等我去了才能了解,我一会动身,明天就会回来。」 玄妙儿也知道国事的重要:「那你小心点,要是事情多,就别太赶着回来,免得路上太疲惫了。」 「我自己会量力而行的,你在家也要小心。」 「我知道。继业,你说咱们会不会很快又要回京城?我总觉得会有些事呢?」 「别乱想了,滨海国还不足以跟凤南国开战,并且三王爷如果不想完全的暴露,也不敢名明着去跟滨海国勾结在一起。」 「有时候怕三王爷有动作,有时候又希望他有动作。」 「所以咱们也是见机行事,这些有我呢。」 「我也不想你那么辛苦,你的责任也太大了。」 「我的存在就是如此,能怎么办?」 「这个时候白天热,晚上冷,一会你走的时候多穿点,春暖乍寒的,容易染风寒。」 「嗯,我都听你的。」 玄妙儿这就开始张罗着给花继业准备去京城的衣服,好久没有跟他分开了,这一时的还有些不习惯。 收拾好,玄妙儿也让花继业早点出发了,再晚怕进京都黑天了,那样也不安全。 这次千书还有蒋东升跟着花继业一起去京城的,有了他们两在身边,玄妙儿也放心不少。 等他们走了之后,玄妙儿在家里有些心里发空,所以带着花逸宕去娘家走走。 刚到院子里,费少卿就走了过来:「花夫人,花老爷怎么这么着急回京了?哪怕他明天走,我也正好就能跟他们同行了。」 他在这过年过的很开心,所以又在这过了正月十五,打算这两天回京。 玄妙儿也不能说具体的事情:「千府有些生意事,我不能去,所以让继业帮我跑一趟。」 她把事情放在自己身上,那么外人都会觉得是生意的事,也便不会往花继业身上想什么了。 第四千三百四十二 玄珊儿懂事 「这多大的事啊?怎么这么就不能等一天了?」费少卿满脸疑惑的问。 「他性子急,那边的生意近来都是他帮我打理,所以他比我上心。」玄妙儿解释道。 费少卿嘆了口气:「哎,事业越大,这也越是累,本以为你们生活的很自由惬意,在你们身边久了才知道不然。」 玄妙儿也是跟着一声嘆息:「是呀,成年人的生活那有什么容易,也就是孩子心里才是真的轻松。」 费少卿苦笑道:「是呀,如果可以,我真的愿意回到童年时候。」 说到童年,玄妙儿自己都有些模煳了,自己的童年越来越不清晰了,前世的一切都好像就是一场梦。 她只有抱着的儿子才是那么真实,还有这个家,她笑了:「可是我们终将要长大,要随着岁月老去,只能在有生之年好好的过好这些日子。」 费少卿也笑了:「是呀,时间哪里能重来?」说完他又道:「我也在这打扰太久了,明天我也该回京了,铺子那边都开业了,我也不放心。」 玄妙儿也没有过多的挽留:「嗯,有时间闲了就再来玩。」 费少卿点点头:「嗯。」说完他沉默了好一会,脸上的表情也逐渐的凝重陪你过,他真的喜欢这个家的气氛,有时候会让他忘了所有,可是有些事却不能忘。 玄妙儿看着他:「怎么?捨不得走了?要不就在永安镇再开个铺子留下?」说着笑了,带着点玩笑。 费少卿也笑着道:「我倒是想呢,等我以后有机会一定来这开铺子。花夫人,谢谢你对我的信任,还有照顾,还有帮助,或许这辈子我是不能报答了,但是下辈子做牛做马,我也会报答你。」 「你这是干什么?说的我都紧张了,咱们都是朋友,还说什么报不报答的,再这么说可是说远了。」 「我,我不说心里总觉得亏欠。」 「可别煽情了,你要是明天回去,就带点家里的这些吃的,我娘做的酱菜,还有家里那些油糕什么的。」 「嗯,我不客气。」 「我回我爹那边了,你随便点。」 「在这我就没客气过,客气我也就不来了。」 「那就对了。」玄妙儿笑着让花逸宕跟着费少卿挥手,然后去自己娘家了。 这时候的刘氏正张罗晚饭呢,见玄妙儿带着孩子来问:「怎么了?晚上要来这边蹭饭了?娘让人给你做你们爱吃的。」 玄妙儿道:「继业有事去京城了,明天回来,所以我就带着逸宕过来了,回来凑个热闹。」 「继业去京城了啊?这个时候走,到了都要黑天了。」刘氏担心女婿道。 「他骑马快,不是坐马车,天黑怎么也到了。」虽然玄妙儿自己担心,但是不想让刘氏跟着担心,所以这么说道。 刘氏本就是个爱操心儿女的人,还是道:「以后可别让他这么晚说走就走了,有啥事不能等到明天?」 「他性子急啊,这不就去了,以后我说他就是了。」玄妙儿说的轻松。 「那就对了,你赶紧进屋吧,你爹和你哥在屋里下棋呢。」 「嗯,我进去了娘。」 这时候的花逸宕早就自己跑进屋去找胖胖玩了。 玄妙儿进了客厅,就过去看着玄文涛和玄安睿下棋了。 吃过晚饭,天还没黑,李梦仙说什么留玄妙儿在这住,说她一个人回去没意思,不如跟她在这唠嗑,孩子一起玩也有伴。 玄妙儿想想也是,所以今个就留下了。 他们说话的时候,玄珊儿来了,来看弟弟七郎,这几天她吃了晚饭都会过来,来了之后就会跟弟弟唠嗑,说关于冯氏的事情,让弟弟接受母亲的改变。 玄妙儿和李梦仙也都挺喜欢玄珊儿的,见玄珊儿来了,两人也都出去跟她说话。 玄珊儿这段时间一直都是满脸笑容的,因为母亲性格的改变,虽然毁了容貌,但是她相信性格比容貌更重要。 打了招唿之后,李梦仙先让玄珊儿进屋跟她和玄妙儿说一会话。 坐下后,玄妙儿问玄珊儿:「五叔这几天怎么样?」 因为冯氏的改变她看见了,但是玄文宝的态度,之前弄马氏遗书的事情,明摆着就是骗人的,他的罪噁心一直都没变。 说起玄文宝,玄珊儿的脸色不好了,她嘆了口气道:「我爹,我爹不怎么着家,经常喝醉了回来,我说了也没用,我也是着急,可是我也知道,没有什么大事改变他,他很难改变他自己。」 玄妙儿也是挺心疼玄珊儿的,毕竟这样的父母太让人操心了,现在母亲好了,可是父亲却执迷不悟。 她对着玄珊儿道:「珊儿,你自己有自己的是非观就行了,同样的父母,也不一定都是一样的孩子,我知道你希望你父亲好,但是他能不能真的走正道,还是要看他自己,毕竟五叔不小了,不是别人能教导他的了。」 玄珊儿点点头:「我知道,只是我还是希望他好,我没几年就要出嫁了,可是弟弟还小,还生病,我担心他。」 李梦仙道:「七郎你就别担心了,这孩子我们家都喜欢,以后要是有什么,我们家也是他家。」 玄珊儿站起来,给李梦仙鞠了一躬:「嫂子,真的谢谢你,我弟弟是我最不放心的。至于我娘,我想在我出嫁之前,给她挣点钱,让她有个不时之需,其实我也怕我爹休了我娘,我爹这人做事没底线。」 这个玄妙儿承认,当初玄文宝差点把自己一家弄死,他确实没底线。 但是冯氏这个人,玄妙儿也不可能不计前嫌的帮她,自己只会对弟弟妹妹尽心,至于玄文宝和冯氏,她不会管。 但是还是要安慰玄珊儿道:「五叔这个情况,休了五婶他也找不到更好的,所以他未必敢。」 李梦仙嘆了口气:「哎,这五叔真的是让人说什么好呢?」 「先走一步看一步吧。」玄珊儿衣服少年老成的样子道。 「你想干什么?想好了什么?你别以为做生意容易,如果你想挣钱,要么你去我的画馆吧,安定,并且还不耽误你看书。」玄妙儿问玄珊儿。 第四千三百四十三 七郎能接受 玄珊儿想了想:「我还是希望自己干点啥时间自由,我想多照顾我娘,最好能跟我娘一起出摊,这样以后我就算是不在她身边,他也能生活,所以我打算去集市卖点什么。」 玄妙儿笑了:「你倒是孝顺,要是你想卖点什么的话,告诉我们,我们帮你把摊子支起来。」 玄珊儿点点头:「谢谢妙儿姐。」 这时候七郎进来了,他听说姐姐来了,所以就自己来找姐姐了。 他虽然身子弱,但是规矩全,比一般的这个年龄的孩子心思也重。 进来给玄妙儿和李梦仙问好,之后就到了玄珊儿身边站着了。 玄妙儿摸了摸七郎的头:「你最近的精气神好多了,是不是吃的也多了?还总是累么?」 七郎瑶瑶小脑瓜:「不累,我比以前好多了。」 玄妙儿笑着道:「那就好,你别总是跟着胖胖他们跑,要是他们打闹时候,你就在边上坐着看,记着没?」 「记着了,妙儿姐。」七郎一张小脸带着成熟的表情道。 李梦仙又问七郎:「你最近有什么想吃的,跟嫂子说,嫂子给你单独做。」 「我什么都吃,不挑食。」七郎乖巧的让人心疼。 玄妙儿也知道玄珊儿来的目的,所以也开始开导七郎:「七郎啊,你娘脸受伤了你知道的,受伤之后会怎样?」她把手上的一个疤痕亮出来给七郎看了。 七郎看着玄妙儿手上的伤疤:「会有伤疤,我知道,最近大伯大伯母,还有二郎哥,嫂子,还有姐姐每天来,都说这个事情,我其实有些知道你们的意思了。」他小大人一般的说着。 玄妙儿确实没想到七郎的内心这么成熟,这也是不同的环境造就不同的人。 想到胖胖,比七郎还大点呢,可是在蜜罐子里长大的,就很天真,虽然他也懂事,但是相对却少了七郎的那种成熟和心里的稳重感。 但是当初玄安浩就很早熟,自己刚穿越来的时候,玄安浩长得瘦小,却每天为了家里的生计担忧发愁,那时候他才八岁,可是却比十多岁的孩子还操心。 此时看着七郎的那个表情,玄妙儿对他确实有几分的心疼。 她拉着七郎的小手:「七郎,你很懂事,但是你知道大家都在给你这样的暗示,却一直不让你回家为什么么?」 七郎点点头:「知道,因为我母亲的伤疤太大了,你们怕我不能一下子接受,所以才每天这样的暗示我。」 玄妙儿笑了,笑的有些苦涩,这样的孩子真的让人心疼,她嘆了口气:「你咱们都知道,那你真的能接受么?」 七郎陷入了沉默,因为他想接受,但是她不知道自己见了会不会害怕,他想了很多可能,可是却不能完全的保证自己一点不害怕。 好一会七郎才看着玄妙儿道:「妙儿姐,我能接受,就是也许,也许我还是有点害怕,但是那是我的娘,变成啥样我都得接受。」 玄妙儿点点头:「你说的很对,但是我们希望你不要把自己吓到,我现在能告诉你的是,五婶伤得很重,眼睛和鼻子都受伤了,咱们村里都没有比她脸上的伤更重的,很吓人很吓人。」 七郎听着听着还是哭了:「我,我有点害怕,但是我也心疼我娘,她一定很疼,我想回去安慰她,我好些日子没见她了。」 玄妙儿给七郎擦着眼泪:「可是你现在回去,你真的敢去面对?你跟我们不一样,我们去的时候,五婶可以带着面纱,可是你回去了之后,要跟五婶一起睡觉一起起床,五婶不会带着面纱睡觉,所以你确定你现在可以回去?」 七郎又沉默了,他胆子小,可是却又想冯氏了。 玄妙儿想了想道:「要不咱们一起回去一趟,你先去跟五婶说说话,晚上跟我们回来,以后你每天回去看看,什么时候,你自己确定可以接受了,什么时候再回去住如何?」 这个办法,七郎还是接受的,他点点小脑瓜:「嗯,行,我想回去看看。」 玄妙儿看着李梦仙道:「嫂子,穿上衣服,咱们去趟珊儿家吧。」 李梦仙道:「嗯,也好,每天让孩子回去适应一下,终究那是他的娘。」 玄妙儿和李梦仙穿了斗篷,没带花逸宕他们,就带着七郎和玄珊儿一起回老宅那边了。 出来时候,天色刚刚渐黑,还没黑透,路上的人不是很多。 到了老宅的时候,上房都点着灯,玄文诚那屋是因为张氏喜欢光亮,从听不见了,她就不喜欢黑暗,总是有点亮光才心安。 而玄文信他们两口子张罗着五郎的婚事,所以整日都忙和着,这时候也在翻箱倒柜的找物件。 东厢房玄文宝那屋关着灯,因为玄文宝在家不喜欢点灯,他害怕看冯氏,看着冯氏就想到那张脸,一想到,他就觉得反胃。 当然,冯氏也没有故意吓唬过玄文宝,晚上躺下吹了灯她才会摘下帷帽,早上醒了就戴上,要不然也没法睡觉不是? 可是这样还是免不了会让玄文宝看见她的脸,这在一铺炕上,怎么可能一次都看不见? 每见一次,玄文宝都会胃里难受一半天的,然后心里也是越来越抗拒,他是从心里不接受,所以更难接受了,只会越来心里越重的结。 所以现在他越来越抗拒点灯,白天也是不喜欢着家,晚上回来不让点灯,就是为了少看一眼冯氏。 玄妙儿看着黑暗无声的东厢房,问玄珊儿:「家里不是没人吧?」 「有人,我爹不让我娘点灯,他不喜欢看我娘的脸。」玄珊儿说的也是带着无奈。 玄妙儿也嘆了口气道:「哎,不说这些,咱们先进去,今个是咱们七郎想回家看看对吧?」 七郎拽着玄妙儿的手紧了紧:「妙儿姐,我爹是我娘的丈夫,他不应该害怕我娘。」 玄妙儿点点头:「你爹不对,所以咱们不学你爹,咱们回去看看你娘。」 「嗯,我不会害怕我娘的。」七郎说着,迈着步子往东厢房走去。 第四千三百四十四 变态的心理 李梦仙没说话,只是深深地嘆息了一声。 进了东厢房,冯氏听见儿子的声音迎到了门口,看见七郎回来,做母亲的她还是掉了眼泪,想要弯腰去抱七郎,可是靠近七郎的时候,她又停下了,因为她担心自己吓到儿子。 七郎过去抱住了冯氏的腿:「娘,我想你了。」 冯氏还是担心帷帽掉下来吓到孩子,她的手颤抖的摸着七郎的头,眼泪掉下来了:「好孩子,娘也想你了。」 这时候玄文宝出来了,因为他这几天也是整日的想着翻身的事,这时候看见玄妙儿和李梦仙来,想到他们对玄珊儿和七郎的好,所以还是抱着一定的希望的。 他出来对着玄妙儿和李梦仙道:「妙儿和梦仙都来了,赶紧进屋,你五婶也是的,这也不知道待客。」 玄妙儿道:「五叔不用客气,我们也是怕七郎想家,带他回来看看。」 可是玄文宝对她有很多的话要说,赶紧又道:「七郎真的是多亏你们了,这以后啊,七郎还是少不了的麻烦你们,珊儿也是,还得你们多帮她照顾她。」 玄妙儿不愿意跟玄文宝多说话,笑着敷衍了一声:「嗯。」说完跟李梦仙一起进屋了。 进屋之后,玄珊儿点了灯,又给玄妙儿和李梦仙两人倒了水,然后坐在了他们身边,也没说话。 冯氏领着七郎进屋,一直摸着七郎的手,她也想孩子,但是之前为了不让孩子受伤害,她没有敢让孩子回来过,有半个多月没见到孩子了,这一见,心里的难受想念都出来了。 七郎一直靠着冯氏的腿站在那,不捨得离开冯氏一步。 母子两一直说着互相的思念,还有最近的一些事,玄妙儿他们坐在边上,也不忍心去打扰他们木子说话。 玄文宝对七郎倒没那么想念,他最近的心里都是关于以后怎么能改变现状的想法。 至于儿子,他是想要儿子,但是不是七郎这样的病秧子,以后七郎能不能活到自己之后还不一定,并且七郎的身体,郎中说以后很难娶妻生子,所以玄文宝对七郎早就没有那种期待了,这个儿子在他的心里算不上儿子,因为跟没有差不多,不对,比没有还费尽,病病殃殃的,看着七郎越懂事,玄文宝越烦躁,他到希望七郎能像五郎那样,有个好身体,哪怕稍微的缺点心眼,那也能传宗接代不是? 所以玄文宝现在对玄珊儿的希望更大,因为他想让玄珊儿跟着玄妙儿挣钱,以后好有本钱翻身,到时候再娶再生,还不是容易的事? 他坐在了玄妙儿他们身边,对着玄妙儿道:「妙儿啊,你说五叔家现在可咋整呢?太难了,我和你五婶倒还好说了,就算是两腿一蹬死了也罢了,我们做的亏心事多,我们死有余辜,可是你也看见你这弟弟妹妹都是好孩子,我这也不能让他们跟我们一直受苦不是,虽然你们家管他们,可是我这多父亲的,也不能一点不管吧。」 玄妙儿听得出来玄文宝延伸的话,她笑着对玄文宝道:「五叔,这活人还能让尿憋死了,谁家没有难的时候,我们家难得时候不比你们难?只要你好好干,努力,保证能有过的好的那天,当然,这人怎么都要自己上进,想着贪点小便宜,靠着别人保证不行,你说是吧?」 玄文宝被玄妙儿怼的一时没了话,他就不动了,玄妙儿一个女子,这脑子怎么就这么灵光? 可是她还是不甘心:「话虽如此,但是这人也都有点机遇,我这现在真的是没有方向了,你给五叔指指路不行么?」 「五叔,三叔四叔也都这么想,也都这么跟我说,我帮谁都不对,所以你们的事我不管,我就是尽能力照顾好弟弟妹妹,我也是真得喜欢他们。」玄妙儿很平静的,也很理智的对着玄文宝道。 玄文宝发现从玄妙儿这打不开路,只能晚上劝玄珊儿,他心里是恨死了玄妙儿,越有钱有势越小气记仇,以前的事情过去多少年了,她不就是记着那些事,所以才不帮自己的? 不过他欺软怕硬,也不敢得罪玄妙儿,只能道:「五叔不为难你,你要是方便时候,别忘了五叔就行。」 玄妙儿也没接茬,只是点点头。 看着外边天色黑了,冯氏倒是先开口了,她对着玄妙儿道:「妙儿啊,天黑了,你们回吧,太晚了回去你爹娘也要担心,七郎还是要再麻烦你们一阵,等过一阵我这脸再恢復恢復,孩子也再跟我能相处适应一下,再让他回来,五婶谢谢你们了,只是怎么都还是要麻烦你们了。」 玄妙儿笑着对冯氏道:「五婶不用多心,我们本来也喜欢七郎,七郎听话,等啥时候他自己说能回来住,再让他回来住。」 冯氏点点头,对着玄妙儿再次道谢:「那五婶也要谢谢你,以前的事五婶不说了,因为除了死也弥补不了,你们以德报怨,老天也会看见的,你们过得好,是应该的。」 玄妙儿道:「五婶,那我们回去了,明天再让七郎回来看你。」她没有说太多,因为有些事就是不可能抹去的。 说完,她和李梦仙都站起来,然后领着七郎,跟着玄文宝他们道别。 玄文宝他们一直送着玄妙儿他们出了大门,冯氏是在恨得捨不得孩子,不过玄文宝就是意思一下。 送走了玄妙儿他们,冯氏回屋就哭了,想着自己的孩子怕自己,这点是她心里真的难受的,比受伤时候还难受,但是她真的感谢玄妙儿,让孩子有机会这么慢慢的接受她,要不然如果七郎一直在家,不知道孩子会怎么样呢? 玄文宝回屋听着冯氏哭,心里烦的很,对着冯氏吼了一声:「别嚎了,一天天就知道哭,什么模样的人了,还有心思哭?」 冯氏听到这心里的火气也上来了,她直接把帷帽掀了下来,看着玄文宝道:「什么模样?就这个模样了,你嫌弃?嫌弃也是你媳妇,这伤怎么来的?还不是因为你们家这些兄弟争斗,如果我不是嫁给你,我会今天这样?你还好意思说?你还觉得你很光彩?我不委屈么?」 第四千三百四十五 奇葩的公主 玄文宝被冯氏忽然露出来的脸吓了一跳,因为此时的灯光昏黄,映衬着冯氏那张脸更恐怖,特别是眼皮上裂开的补分,看着就像是眼珠子要出来一样,加上鼻子上猩红样的疤痕,看着很是狰狞。 随着冯氏的动作,灯光下的人影晃动,此时的冯氏风怒,委屈,怨恨,都写在了脸上,让玄文宝想说的话一下子说不出来了,他看着冯氏,腿都软了,手扶着炕沿边才能坐下了。 他大口的喘着气:「你,你,你把帽子戴上。」 冯氏干脆把帷帽扔在了炕里:「我就这样,以后咱们朝夕相对,我不可能每天带着这东西,我出去时候带,难道我在家也要带?孩子都能接受我了,你为什么不能?」 玄文宝摇着头:「我不想看见你,我不想。」说完连滚带爬的跑出去了。 冯氏深深地嘆了口气,对着玄珊儿道:「我和你爹的缘分到头了,珊儿,如果你爹休了我,你也要留在玄家,因为只有玄家这个靠山,才能让你以后好过,以后你嫁人了,玄家还是你的后盾,你和你弟弟以后都要靠着玄家的,还好,你大伯仁义,妙儿也心善,要是换成我,我做不到。」 玄珊儿抱着冯氏哭着道:「娘,如果爹真的不跟你过了,我跟着你,弟弟有大伯祖父他们照顾,我跟着你,我们做些小买卖,到时候自己挣钱,以后给你买个房子,我嫁人了,你那才是我的娘家,娘,我在等四五年嫁人,我会安顿好你的,你相信我。」 冯氏摇摇头:「不,不是的珊儿,你听娘说,你跟着我,以后你是个和离女人的闺女,婆家不会看重你,但是你要是玄文涛的侄女,玄妙儿的堂妹,你的身份就不一样,所以听话,千万不要任性,娘能看着你好,才能安心。」 玄珊儿也知道冯氏说的有道理,但是她有自己的想法,不过现在还不能确定,所以还是让冯氏先安心重要。 她对着冯氏道:「我知道的娘,我会安排好自己的,你放心吧,我们都会有好日子的。」 冯氏嘆了口气道:「你就是太孝顺了,这会让你受累啊。」 「娘,你是我娘,我就该孝顺你。」 「我这辈子有你这个闺女死而无憾了。」 「娘,别说这些,我给你倒点水喝了,别上火。」 「嗯,娘不上火。」 玄珊儿给冯氏倒了水,安抚着她。 玄妙儿和李梦仙带着七郎回了家,一路上也是跟七郎说着冯氏的事,七郎很懂事,说的话让玄妙儿和李梦仙也是心疼。 回去之后,这一院子的孩子拉着七郎去玩了,七郎跟着这些孩子在一起时候,才有了孩子该有的童真。 第二天,京城的皇宫里。 花继业戴上了面具,变成了千醉公子,他和九王爷萧瑾一起进宫去面圣。 到了御花园附近,一个穿戴着滨海国服饰的十五六岁的女子,挡在了千醉公子的面前。 她仰头看着千醉公子:「你是千醉公子?」 千醉公子点点头,没说话。 那个女子带着打量的神态继续看着千醉公子:「我是滨海国来的使臣,赫连丽娜公主,我想认识你,咱们先交个朋友吧,以后你就叫我赫连丽娜就行,我叫你千醉大哥可好?」 面具下的千醉公子皱了皱眉头:「我不想认识你。」说完,他绕过了赫连丽娜往前走。 赫连丽娜怎么能罢休呢,她从后边追着千醉公子就过去了:「千醉大哥,你等等我,你要告诉我你为什么不想认识我?」 千醉公子的脚步加快:「我只是讨厌陌生女子,离我远点。」 赫连丽娜在后边追着千醉公子道:「我不是陌生女子,我这次来是跟你和亲的。」 千醉公子这回停下了脚步:「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 「我是来跟你和亲的。」赫连丽娜和肯定的对着千醉公子道。 千醉公子袖子下的手握了握,有些动怒了:「这话以后莫要说了,我不会娶你,我跟你也不会有一点关系。」说完,他继续往前走。 萧瑾听了这个消息也是震惊,他也不知道这个事,所以他觉得这个事应该就是赫连丽娜一厢情愿的。 可是赫连丽娜不退缩,奔着千醉公子就又追过去了:「千醉大哥,婚事不是咱们能决定的,这是我父王的意见,并且我是堂堂的公主,咱们联姻才会让两国都有更大的利益,咱们的联姻势在必得?」 千醉公子的脚步更快了:「我的婚事还轮不到任何人决定。」 赫连丽娜伸手要去拉千醉公子。 千醉公子直接足尖点地飞起来,远远地离开了赫连丽娜。 赫连丽娜见追不上千醉公子,只能拦着萧瑾道:「九王爷,听闻你和千醉公子关系最好的,你跟我说说他到底喜欢什么样的女子啊?」 萧瑾想了想:「他不喜欢女子。」说完,追着千醉公子的方向去了。 赫连丽娜满头雾水的自言自语道:「不喜欢女人?难道他喜欢男人?不可能吧?我没听说千醉公子有龙阳之好啊。」想到这,她一跺脚:「被九王爷忽悠了。」说着又追着两人的方向跑了过去。 可惜,她的脚程怎么能追上千醉公子,只能在这等着千醉公子回来,再去纠缠。 开春了,一阵风吹来,使得河湾村的泥土中都带着芳香。 此时的河湾村人们开始忙碌起来了,以前的春天要道春耕时候才会忙,但是现在的河湾村,因为做生意的人多了,还有大棚什么的,所以这时候的人都忙起来了。 玄妙儿一早送走了费少卿之后,就带着花逸宕回了家,知道花继业不回来的太早,所以玄妙儿闲着,拿出来画具,坐在院子随笔的画一些自己家里的景象。 没一会,玄珊儿来了。 玄妙儿让玄珊儿坐在她的旁边:「怎么脸色不好?」看着玄珊儿的表情,也知道这丫头心里有事。 玄珊儿点点头:「妙儿姐,我爹现在怕我娘,并且还有些厌恶,我娘说他们两过不长了,以后我爹一定会休了她,所以我想着莫不如让她和离,总比休了要好听。」 第四千三百四十六 五婶要和离 玄妙儿听到这也是嘆了口气,因为玄珊儿这么说,那怕是玄文宝下了决定不要冯氏了,她道:「五叔这人随着祖母,没有人情味的,那你有什么想法?」 玄珊儿想了想道:「我想,如果我娘跟着我爹过得并不幸福,那不如就让他们和离了吧。」 玄妙儿听到这有些惊讶,她放下了画笔:「你愿意让你爹娘和离?」 玄珊儿点点头:「昨个晚上,你们走了之后,我爹对我娘大吼,我娘摘下了帷帽,我爹吓得差点站不稳,并且我爹现在都不回家,他说这辈子都不想看见我娘的脸。」 玄妙儿听到这才完全的明白:「五叔如果这样,那也确实是不好跟五婶生活在一起了,可是五婶的娘家不可能接收她,和离之后,五婶去哪?」 玄珊儿看着玄妙儿很肯定的道:「我跟我娘一起走,到时候在镇上租个房子,自己做点小买卖,争取我嫁人之前给我娘买个小房子,这样以后我娘也有个自己的家。」 玄妙儿看着玄珊儿笑了:「你这么计划很好,我都没想到你会这么有担当,我支持你,如果你想这样,那我帮你。」 玄珊儿也笑了:「我就知道妙儿姐会帮我,也会支持我的。」 「因为我喜欢独立有担当的女子,你现在这样,我放心,你想做生意,我给你个建议,你听听可合适?」玄妙儿对着玄珊儿道。 玄珊儿很是期待的看着玄妙儿:「你快说,妙儿姐。」 玄妙儿道:「我们的印刷作坊每个月都会有一些印刷错版,模煳等有问题的书籍,这些书籍毁掉了可惜,又不能出售,所以你可以摆摊卖这些书,本钱呢你先不用给我,你卖出去之后,按照你卖出去的一半给作坊就行,你觉得你能做好么?」 玄珊儿连连点头:「这个可以,我喜欢看书,这样我每天边卖边看,那不是很幸福?」 玄妙儿笑着道:「但是这事你先别跟五叔说,说了他就会想着用你挣钱,那么暂时他也不会跟你娘和离了,等你以后出嫁了,他把这生意接过去,到时候还是会休了五婶,那样五婶更没有生存的法子了。还有,如果他们和离,一定要把你跟着五婶这个事写在和离书上,要不然以后你们挣的钱,都会被五叔抢走。」 玄珊儿道:「我明白,放心吧,妙儿姐,那我回去跟我娘说说,让她早点跟我爹和离了,以后也便早些开始新生活。」 「嗯,去吧。」玄妙儿道。 玄珊儿走了之后,玄妙儿拿着笔半天没有下笔,想了很多,夫妻间的感情有多少是这么不堪一击的? 想着这些,玄妙儿还是起身回了娘家,把这事跟玄文涛和刘氏还有玄老爷子说了,因为要是真的和离,那他们也得知道,自己这么先告诉他们了,大家也有心理准备。 玄老爷子听了这事连身嘆息:「哎,真的和离了让人笑话啊,可是不和离,这日子也是不好过,这样也好,让珊儿把她娘安顿好,他爹至少有房子有地的,这也算是公平。」 玄妙儿道:「是呀祖父,并且我三个叔叔的事情我不想插手,所以他们我不会帮,但是我这次是帮着珊儿,我觉得这样对珊儿也好,要不然以后珊儿出嫁了,也不会安心。」 玄老爷子又是一声嘆息:「谁能想到,最好的办法是和离,而不是劝说他们好好过日子,都说宁拆一座庙不毁一桩婚,但是他们的情况,如果不和离,可能以后打的丢了命啊。」 玄文涛也是劝慰着玄老爷子:「爹,这人要是在一起互相折磨,还不如各自给对方一条生路。」 玄妙儿看着玄文涛笑了:「我爹的总结很到位,确实,如果两个人在一起比自己过还痛苦,那又何必呢?」 玄老爷子也是点头道:「说的是,并且两个孩子整天看着他们吵来吵去的,也是不好成长。」 玄妙儿道:「祖父说的对,这样对孩子不是好事。」 「行,那要是他们都同意,我也没意见了。」玄老爷子最后还是贊同这个决定了。 玄妙儿觉得现在的玄老爷子这点好,他心里开明,不为了面子去和稀泥,或者拖着,他更清楚他们家长和谐人,必须快刀斩乱麻。 也是因为,玄妙儿他们更好出手,也不会被玄老爷子这些想法牵绊着。 那边玄珊儿回了家之后,跟着冯氏小声说了这些计划,冯氏听了之后,还是有些疑虑:「我还是担心以后你大伯他们不管你,因为你跟着我,以后在玄家你就是外人了。」 「娘,什么外不外人的,大伯家的人都是讲理的,他们不会因为这些而排斥我,相反,妙儿姐很贊成我的做法。」玄珊儿很肯定的道。 「你确定妙儿也贊成?」冯氏总怕是女儿为了安慰自己这样说的。 「真的,不信你去问妙儿姐。」玄珊儿很坚定的说完又道:「妙儿姐是个很独立的女子,她也一样喜欢有担当,敢闯敢拼的女子,我这几年一定要让娘安稳,以后我嫁到镇上,然后娘也在镇上,我回去看你不就容易了?」 「这回不害羞了,还要嫁人了。」 「我说的是以后,我一定会在嫁人之前买个房子。」 「哎,这事让我再想想。」 「嗯。」玄珊儿不敢逼得太紧了,只能等等看。 没一会,玄文宝就回来了,喝的大醉,进屋看着冯氏道:「你这个丑八怪,我要休了你,我再看你就要疯了,我要休了你,休了你。」 冯氏喘着气,明知道这个男人无情,也知道可能会有这一天,可是冯氏此时还是很难受。 好一会,她才平復下来:「和离吧。」本来玄珊儿说的她是下不了决心的,可是此时的她被玄文宝这么一刺激,直接有了决定,和离也许是个好选择。 玄文宝听了冯氏的话愣住了,酒醒了大半:「你说啥?你要和离?你确定?」 冯氏坚定的点点头:「我确定,既然在一起是折磨,不如给你自由,但是你想好了,你现在是个瘸子,没什么钱,没什么本事,你想再娶不容易了。」 第四千三百四十七 美好的回忆 玄文宝带着嘲讽的笑了:「你这是威胁我还是关心我?」 冯氏也笑了,是那种绝望的笑容:「警告你,毕竟这是事实,还有,你再娶的话,也要好好对七郎,他身体不好,当然,我觉得你也没能力再娶了。」 「你也别说我,你一个毁容的女人,你以为你比我好过?笑话,你还是想想你自己吧。」玄文宝带着讽刺的看着冯氏道。 冯氏深深唿吸了一声:「我自己对自己很清楚,我已经不能再差了,所以也不怕了,你去找爹和大哥来吧,好聚好散,只是今个我不能搬走,我得找到住的地方才能搬走。」 玄文宝有些不放心道:「你不会是想赖着不走吧?」 冯氏道:「我还没有那么无耻,如果我不想走,又何必跟你和离?给我半个月时间,我一定搬走。」 玄文宝高兴的道:「行行行,就半个月时间。」 这时候玄珊儿也说话了:「爹,你和娘和离,我跟着娘,因为娘已经够可怜了,并且她毁容了,如果我不跟着她,她可能活不下去,我不能不孝顺,看着亲娘被逼死,所以我跟着我娘。」 「什么?那不行,你走了谁给我做饭洗衣服?难道让我一个大男人做这些?」玄文宝自然是不同意的,最主要,他还指望玄珊儿给他带来利益呢。 玄珊儿道:「如果你不让我跟着我娘,我娘就不能跟你和离,如果你想休妻,我娘不同意,我祖父也不会同意,所以爹,不可能什么都让你占了,你决定吧,我和我娘一定在一起。」 玄文宝想了又想,玄珊儿还有两三年就可以嫁人了,自己也指望不上太多年,要是现在冯氏不走,以后再赶她走更费尽了。 想来想去,玄文宝还是决定,那就让玄珊儿跟冯氏走吧:「行,念在你一片孝顺心,我就成全你,让你跟着你娘,但是你每三天回来给我洗一次衣服,准备点饭菜,够我吃的。」 玄珊儿应下道:「嗯,我回来也会把园子给你收拾了,能做的都做了,但是我跟着我娘的,和离书上要写。」 她没有提七郎,显然让玄文宝照顾七郎不可能了,她只能想着以后稳定挣钱了,到时候可以把七郎接过去了,毕竟七郎的身体,不能受刺激,还是要养着的,她是长姐有责任照顾弟弟。 玄文宝道:「写写写,你以为我愿意要你一个丫头片子么?」说完道:「赶紧去找你大伯和你祖父去。」 现在的玄文宝就希望快点的跟冯氏和离了,之前他想利用玄珊儿挣钱的事情,现在也顾不得那么多了,毕竟现在他最怕的就是冯氏不走,冯氏没有犯七出之条,硬休了她族里不会同意的,村里的人也会编排自己,所以现在冯氏同意和离,这对玄文宝是天大的好事了,反正玄珊儿是自己的亲生闺女,以后还是有办法把她弄回来的,何况玄珊儿以后还是要指望玄家这样的靠山,这个闺女不傻,不会捨得玄家这个家世的。 他此时要只能赶紧跟冯氏离婚了就行了,现在他看见冯氏就害怕,心里发憷。 玄珊儿也想着让他们和离呢,所以应下就跑出去了,去找玄妙儿他们过来。 此时的屋里就剩了玄文宝和冯氏了,两人坐在炕沿边,离得很远,一个在靠着门口的位置,一个在靠着里边墙的位置。 冯氏带着帷帽,也不想再吓唬玄文宝了,当然,一会玄妙儿他们来,自己也不想吓到他们了。 玄文宝也不敢看冯氏,生怕冯氏把帷帽摘下来。 冯氏这样隔着帷帽的面纱看着玄文宝,想起来他们刚成亲的第二天,那时候两人还有点生疏,也是这样两边坐着。 她对着玄文宝道:「老五,你还记得咱们刚成亲的时候么?」因为都要和离了,也没什么顾忌,想到什么也就说什么了,并且她是真的想起那时候,内心有点动容。 玄文宝也想起了那个时候,那时候的冯氏是镇上的姑娘,不干农活,比村子里的姑娘白净有气质,那时候他每次看着冯氏都有心动的感觉,这也是这么多年,他没有想旁的的原因。 但是现在他就是接受不了冯氏的脸,他一想到那张脸,所有的美好回忆都破灭了,随之而来的是恐惧:「提以前干什么?谁还能带着记忆活一辈子?你现在这样,谁能受得了?」说完又惊悚的看着冯氏:「你不会是后悔了吧?」 冯氏看着玄文宝,心里是没有一点留恋了:「我不会后悔的,你不用害怕,只是你别后悔,我这人不走回头路。」 玄文宝不敢说太刺激冯氏的话,生怕冯氏后悔了:「那个,你想要啥,家里能拿走的,你可以多拿点,也算是我仁至义尽了。」 冯氏嘆了口气:「还有什么可拿的,我的嫁妆都花在哪了你也知道,我还有什么?几件破衣服,几床被子,什么都没有了。」 这个让玄文宝也确实惭愧,确实是这些年冯氏的嫁妆都花在了他们这个家上了,现在冯氏要走了,什么都没有了,这点他心里有愧的,毕竟跟冯氏也是真心的过了这么多年。 但是那些东西确实没了,他能怎么办?也只能这样了,总不会让自己把田地房子给冯氏吧? 所以他也没接话了,坐在那看着脚尖。 冯氏的心里是真的一点缝都没有了,她自嘲的笑了,自己半辈子託付的是个什么人? 想到这,她也想起来这些年的事,其实自己本不是这样跟人争斗的性格,以前自己挺正常的,可是跟玄文宝久了,在这个家久了之后,她怎么变成了今天这幅鬼样子? 两人都陷入了沉默,就好像是两个陌生人,不,好像是两个世界的人,中间仿佛隔着屏障,怎么都不能交流了。 过了一阵,玄珊儿带着玄老爷子,玄文涛和刘氏,还有玄妙儿一起过来了。 因为花继业也没回来,所以玄妙儿今个也是一直在娘家了,这听见这边要和离了,她也跟过来了。 第四千三百四十八 简单的和离 见他们进了屋,玄文宝站起来了,因为这个事说起来怎么都是丢人的。 玄老爷子看着玄文宝没说出来话,深深地嘆息了一声。 玄文涛先开了口:「老五,你确定了要和离?」 玄文宝点点头:「嗯,我要和离。」他也多说不出来什么,难道说自己和离的原因是因为不接受结髮妻子的脸?说自己害怕? 玄文涛也是一声嘆息:「那都坐下说吧。」 东厢房的屋里还算是宽敞,玄老爷子坐在了炕沿边,玄文宝和刘氏在地上的圆木凳上坐下了,玄妙儿在玄老爷子边上坐下,怕一会说什么,老爷子激动。 冯氏还是坐在了门口的炕沿边,玄文宝搬了个凳子,也坐在了冯氏边上,这样他们两在一侧,说什么也方便,毕竟是要在一起商讨这个事。 玄珊儿站在了一旁,她虽然希望父母和离,可是心里也是难受,以后这就不是一个家了,不是一家人了。 玄老爷子重重的唿吸了一声:「你们两个约定好了怎么分,那就说说吧,如果都同意,那就找里正和族长来做个见证,也就行了。」 因为之前玄妙儿给老爷子做过心理疏导了,现在也是看明白了这两人的决心了,而玄妙儿也安排好了之后的事,那分开了也就都静心了。 刘氏之所以跟着来,也是作为长嫂好跟冯氏交流,她看着冯氏问:「弟妹,你可还有什么想要争取的?毕竟以后你一个女人出去不容易。」 冯氏摇摇头:「没有了,除了自己穿戴的,也没什么要的了,都走到这步了,我也没什么要求了,只求以后各自安好吧。」 玄老爷子想了想道:「这些年你跟着老五不容易,嫁妆估计也没都剩下了,这样,爹给你二两银子算是补偿,你也知道爹的钱都是留给这些孩子的,所以不能给你太多,以后珊儿和七郎成亲时候,我这个祖父不会吝啬的。」 冯氏道:「爹,你的钱我不能要,以后七郎还请你多照顾,等以后我稳定了,孩子我不会不管的。」 玄老爷子掏出二两银子放在了冯氏身边:「这个跟老五没关系,是爹的一点心意,你叫我这么多年的爹,也是我的孩子,我怎么能看着你这么荒凉的出去,你和老五是缘分尽了,所以我也不勉强,我知道离开对你好,所以我同意你们和离。」 冯氏的手伸进了面纱里,抹着眼泪:「爹,这些年我做的太不好了,我真的后悔,如果我就好好过日子怎么会到今天这地步?我自己的责任也不小,现在看着你跟大哥他们在一起,我为你高兴。」 玄老爷子也红了眼睛:「哎,咱们家这日子啊,真的是造孽啊,就算是你们和离了,你以后遇见麻烦了,记得第一个还是来找我们。」 冯氏点点头:「我会的爹。」 玄老爷子嘆了口气对着玄珊儿道:「去把里正和族长都请来吧。」 玄珊儿应下出去了,她虽然难受,也知道这是必须的。 听见玄珊儿出来,在窗跟下听着的王氏赶紧跑回了上房去,她刚才听说玄文宝跟冯氏要和离,惊讶了半天,这时候赶紧跑回房间跟玄文信说这事去了,因为这个是她怎么都想不到的。 玄文信听了之后也是一脸的惊讶:「啥?你没听错?老五要和离?」 王氏使劲的点头道:「没听错,爹大哥他们都来了,现在珊儿那丫头去找里正和族长了。」 本来躺着的玄文信一下坐了起来:「真的啊?这是真的要和离?老五媳妇愿意么?她可是毁容了,以后她不可能再嫁了,娘家也回不去,这和离之后她怎么办?」 「我就听个大概,哪能听得那么清楚?具体的我不知道,但是和离是保证的。」王氏刚才竖着耳朵也没太听清楚。 「这也太让人想不到了吧?要说玄文宝嫌弃他媳妇毁容我能理解,可是他媳妇能这样的答应离开,这也太神奇了吧?不行,我得去看看咋回事?」说着玄文信下了炕,穿了鞋要出去。 王氏拽住了他:「你站住,现在咱们分家了,你这贸然的去了算啥,到时候让爹心里不高兴,以后少帮你一把你就损失多少,现在五郎的婚事才是重要的,别人的事咱们听听就行了,少管点。」 玄文信停了脚步,看着王氏连连点头道:「还是你想的周到,我以前总觉得你脑子里没有二两油,你这最近真的变了不少。」 「你有没有点好话?咱们现在这日子想过好,就得少管事多干活,你也别总是懒着了,有空出去找找活。」 「我知道,明天我就带着五郎出去给人做工,我现在没那么高的心气了,等娶了儿媳妇,咱们家人多了,以后好翻身。」 「嗯,我觉得也是,所以别管事,听个热闹就行。」 这两口子现在不一般了,不像是以前那么冲动了。 此时东厢房里,玄文宝有点心慌,莫名的心慌,因为冯氏同意的太干净利落了。 他看着屋里每个人都很平静,就好像都知道似的,他开始有点心里没底了,难道自己被这些人设计了? 可是再怎么玄老爷子是自己的爹啊?还有冯氏那样的脸,和离不是挺好么? 怎么想,玄文宝都觉得自己是便宜的,可是这气氛就怎么都觉得他像是赔了呢? 因为这时候都挺沉默的,所以玄文宝越来越冒汗,这天气不热,他却不停地用袖子擦汗。 又过了一会,他忍不住了,问玄老爷子:「爹,你们好像一点不惊讶,也不反对么?」 玄老爷子看着玄文宝:「怎么地?你希望我们反对?你不想和离?」 玄文宝摇摇头:「不是不是,我想和离,只是你们都不劝劝,我总得哪里不对呢?」 玄老爷子看着玄文宝嘆了口气:「我真的越是了解你们,我这心里越是不知道说什么了,你们这都是什么心里呢?哎,算了,不说了,以后你一个人,不饿死就行了,多了我也不想说了。」 他真的不知道说什么了,说什么都觉得多余。 第四千三百四十九 花继业回来 玄文宝还是觉得哪里不对,他笑的那么尴尬,看着玄妙儿道:「妙儿啊,你最正义的,你也不反对五叔和离么?」 玄妙儿看着心虚的玄文宝反问道:「我们反对,五叔就能继续跟五婶回到从前那么好好过日子么?要是能的话,那我保证是希望你们好好过日子的,怎么五叔后悔了?」她故意吓唬玄文宝这么说着。 玄文宝吓得赶紧摇摇头:「我可没后悔,我就是觉得你们太平静了,所以有点不解。」 玄妙儿笑着道:「如果你们在一起见天吵架,过得都不好,珊儿和七郎也整日担惊受怕的,你们再过出人命了,那不是更糟了,现在都同意和离了,那不是挺好的?」 玄文宝这么一听,心里安稳不少:「妙儿说的是,说的是,我们这真的过不好,那不如不过了,还是和离对,你们想的都全面。」 这时候玄珊儿带着里正和族长来了。 玄文涛跟两人又说了一下玄文宝和冯氏的事情,两人对玄家的事不好多评论,既然玄文涛已经决定了的,他们没意见,所以很快这和离书就签了。 和离书上註明了以后玄珊儿跟着冯氏,七郎在玄家。 都办好了,送走了里正和族长之后,玄文宝开始张罗要跟冯氏分房睡了,东厢房两个屋,所以直接冯氏和玄珊儿就搬到了小屋去了。 玄妙儿他们看着两人的东西也都分好了,他们才回去,这个和离没有一点的争吵,很平静的就完成了,平静的让人想不到。 等着他们都走了,张氏坐在炕上看着这些人,她听不见能看见,她不知道玄妙儿他们来做什么的,这么多人,人家是不是有喜事? 她听不见,但是心里想得多,这时候的她很是急躁,可是却什么都听不见,所以气的开始掐自己。 玄妙儿他们回去坐在客厅里,玄老爷子坐下之后松了口气道:「哎,他们和离了,我这心里反倒踏实了,看来这事我们没做错。」 玄文涛劝说道:「爹,本来也没错,他们确实不适合在一起了,七郎暂时就在咱们家吧,等以后再说,咱家还能养得起一个孩子。」 玄老爷子点点头道:「只能如此了,七郎回去也不知道会啥样,在这吧,孩子可怜。」 这都定下来了,玄妙儿也就放心了,带着花逸宕回家了。 一直到了傍晚时候花继业才回来,他没跟玄妙儿说那个赫连丽娜公主的事情,因为他很明确的跟皇上说了没可能,皇上也知道他的态度,也表示不会同意的,所以这事根本不会发生,也没必要让玄妙儿听了跟着生气,就当没发生过就行了。 他回来给玄妙儿带了玄妙儿爱吃的东西,一日不见如隔三秋真的不假,花继业怎么看着媳妇都觉得不够。 玄妙儿也是想花继业了,两人这刚抱到了一起,花逸宕就跑了进来:「爹爹回来了,要抱抱。」说着扑到了花继业的腿上。 花继业把儿子抱起来放在了边上的椅子上:「你先坐会,爹得先抱你娘。」说完,搂住了玄妙儿。 玄妙儿掐了一把花继业:「儿子在这看着呢,你这么教孩子该把孩子教坏了。」 花逸宕摆摆手道:「我不能学坏,以后我也对媳妇好。」 这一句把两人都逗笑了,这个家,有媳妇有儿子才是最幸福的,花继业觉得只有这两个人在的地方,才让他安心。 晚上儿子睡了,他们两躺在床上,花继业跟玄妙儿说起来滨海国的事情,这次滨海国的态度很强硬,就是要凤南国给他们补助,其实如果用百姓的白话说,那不是成了凤南国给滨海国交税了?这成什么了?泱泱大国还能被一个小国牵制? 但是凤南国边疆大战之后,确实是需要调节生息,如果继续再战,那确实是会损失惨重,所以现在凤南国也希望不发生战争,最好就是给滨海国降低一点税收,双方皆大欢喜。 可是很明显,滨海国并不是想要这个结果,滨海国很明显的就是想要反扑。 这件事说的两人也是压抑,因为滨海国这次的动作不像是好事,说起来现在凤南国如果开战,国库也不太充足了,边疆大战之后,国家的底子怎么都会虚一点。 这次千醉公子的态度就是很强硬,不会同意滨海国的要求,这也是他去的作用,他是代表千府表态的。 所以之后滨海国还会跟凤南国交涉,只是结果还未知。 说完了这个压抑的事情之后,玄妙儿也把玄文宝和冯氏和离的事情跟花继业说了,花继业也是听得挺惊讶的,因为没想到他们这么突然的决定,然后这么快就把事办了。 不过想想也好,倒也是贊成这样的。 两人也不知道说到了什么时辰才睡了。 第二天上午,玄珊儿就来了,问玄妙儿什么时候她能开始摆摊去,因为她娘要在半个月之内搬走,她想先去镇上边摆摊边寻找合适的房子租下来,这样半个月之后,到了镇上是稳定的。 玄妙儿让玄珊儿跟她进屋坐在花厅里,给她拿了些点心,边吃边说,在玄妙儿的眼里,玄珊儿的年龄还是孩子。 玄珊儿来这也不客气,因为现在她是真的把玄妙儿当亲人,所以不外道,玄妙儿给她拿什么,她也不刻意的客套。 玄妙儿对着玄珊儿道:「这些你不用着急,到时候去镇上的话,我让千落陪你去,什么她都能办好了,租房子什么的也都不用你自己操心。」 听了玄妙儿的话,玄珊儿好久才说话:「妙儿姐,我知道欠你的太多了,可是我也不知道怎么还,我这个情况你也知道,怕是这辈子只有我牵着你的了。」 玄妙儿看着十多岁的小姑娘说话跟大人似的,她确实有些心里不是滋味:「别说这些了,咱们是姐妹,这些我该做的,再说我也挺喜欢的你性格的,你小时候有一阵跟你祖母你娘他们学的要走歪道,我当时真的不敢确定你以后什么样,还好,你又走回了正路,所以你是个心里观念很正的人。」 第四千三百五十 懂事的姑娘 说起那时候,玄珊儿自己也有些不好意思:「那时候我小,确实缺少了点是非观念,但是我看的书多了,所以不会那么煳涂了。」 「你能在这样的环境下没有私念,证明你的本质很好,至于五叔五婶我不想多评价,只希望你和七郎能好。」玄妙儿不想当着玄珊儿的面说她父母的不是。 听着玄妙儿的话,玄珊儿是有愧疚的:「其实你这样还是帮了我爹娘,要是我和七郎都要他们照顾,那他们更不知道怎么活了。」 玄妙儿笑着安慰着玄珊儿道:「五叔跟祖母一样,如果他们真的过不下去了,他就会剥削你,就会不要七郎,而我确实做不到看着你们受苦,我是看着你们长大的,所以我能做的就这些了。」 「哎,我知道妙儿姐的心里,最近这一半年,我爹没少背后抽动我,让我找你来,让你帮我做生意,其实都是他想有所得,我当然不会满足他,那样我怎么对得起你对我的好。」玄珊儿说的实在,把玄文宝这点私心看的清楚,说的透彻。 玄妙儿听着听着笑了:「你真的不像是这么大的孩子。」 「你跟我一样大的时候,比我更懂事,穷人的孩子早当家吧。」 「是呀,谁不希望自己的生活顺利无忧,可是现实就是如此,希望咱们都是先苦后甜。」 「妙儿姐,我现在特别相信命运,相信报应,我觉得我爹的腿,我娘的脸,都是报应,虽然这么说可能是不孝顺,但是可能是我看的多了,真的,我觉得我娘现在的容貌毁了,她的报应受了,以后要是不再有那些贪念,就会过好日子了,而我爹,腿坏了之后,还是想着歪门邪道的事,所以他还是在受着业障。」玄珊儿说的特别的老成。 玄妙儿觉得玄珊儿虽然年纪小,但是她的经歷太坎坷了,甚至比自己小时候难,自己小时候再苦,有爹娘二叔大哥护着,而玄珊儿却是一个人扛着。 所以她的心性过于老成,这个孩子的脸上有着不属于这个年龄的沧桑。 她看着玄珊儿稚嫩的小脸:「珊儿,别给自己太大压力了,人的神经就像是一根线,绷得太紧了,容易断。」 玄珊儿点点头:「我知道,等我和我娘离开这个家之后,或许我会多些快乐。」 「我也这么觉得,离开未必是坏事。」 「你说我爹还能再娶么?」 「这个我不知道,但是你爹的条件不好再娶了。」 「我就怕我弟弟有了后娘之后被虐待。」 「七郎以后就在我们家,你们什么时候安定了,能养得了他了,再让他过去。」 「那也只能多麻烦大伯大伯母了。」 「没事,我家里人多,也不差七郎一个。」 玄珊儿看看天:「时间不早了,我先回去了,我和我娘临走前把我爹的被褥衣服都收拾了,家里也都收拾好,走了也算是走的干净。」 玄妙儿笑着道:「五婶倒是真的变了,那你回去吧,你什么时候去镇上,直接过来就行,让千落跟你去。」 玄珊儿应下回去了。 此时老宅的院子里,玄文信和王氏这时候已经开始收拾房间了,虽然没什么钱大变动,但是简单的收拾还是要的,他们今个一早就去镇上,跟大郎说了五郎要娶媳妇的事情,大郎也是高兴,让媳妇找了不少布和棉花什么的,让他们带回来做几床新被褥布置新房。 这不两人带着这些东西回来,边走边说笑,进了院子,正好看见了张氏迎面出来。 玄文信高兴,一时的也忘了三嫂张氏聋了的事情,这时候看着张氏笑着道:「三嫂,出去啊。」 王氏感觉道不对,拽了一下玄文信,玄文信才反应过来,但是话已经说了。 张氏刚耳背不久的人,还不会看口型什么的,只是看见玄文信笑着说话,王氏又那么捅咕玄文信,以为他们在嘲笑自己。 所以张氏气急败坏的对着他们道:「你们笑吧,小心乐极生悲,这个院子里谁也别想好过。」 说完转身跑回了自己的房间,关了门,就上了炕,蒙着被子,不想出去了,她听小闺女告诉她,五叔五婶和离了,五郎要娶媳妇了,这些她都知道了。 现在她什么都羡慕,就连毁了容的冯氏都让她羡慕,因为冯氏现在就要离开这个家了,不用在这个地方再受折磨了。 她很后悔当初没有在玄文诚纳妾时候,她就离开,没有在自己的闺女一个个不知死活的时候,她就离开。 现在她不敢走,因为自己是个聋子了,走了怎么生存? 所以她羡慕冯氏能走开,冯氏都那样了,还能有决心离开,就证明她有生存的路子,为什么自己没有? 再想到四房要娶儿媳妇了,她的心里更不平衡了,为什么,自己的孩子一个个没了,而他们却要娶儿媳妇了,这不公平。 玄文信听着张氏的关门声,哼了一声:「有病啊,我啥时候笑她了。」 王氏道:「现在她听不见,我都不敢跟她说话,你再见到她,就当没看见过去就得,千万别说话了,免得她以为你骂她。」 「知道了,赶紧进屋,我这觉得站在院子里凉飕飕的呢。」 「我也是,赶紧进屋。」 说着两人赶紧进屋关了门,悄悄的说起来话,连声音都不敢太大了。 隔天,玄珊儿就准备好了,玄妙儿让千落陪着她去镇上,先去看看那些有毛病的书,然后又去集市看看哪个地方适合卖书,最后又去看了个小房子,价格合适就租了下来。 因为有玄老爷子给的二两银子,所以玄珊儿没用千落帮着垫钱,都是自己付的。 租的房子租了一年,因为以后冯氏就不能在玄家老宅住了,这边就是要长期的待下去了,所以直接租一年还便宜一些银子。 这个房子里没什么东西,千落也没让玄珊儿买,直接从铺子里找了些不用的家具,锅碗瓢盆的,从家里拿来一些玄妙儿他们不用的,还没扔的的。 这凑合一下,东西也就齐全了。 第四千三百五十一 京城有疫情 当天晚上,冯氏就过镇上去了,东厢房只剩下了玄文宝一个人。 本来玄文宝以为都走了他会很轻松,可是忽然的一个人有些害怕了,一个瘸子,瘸光棍,孩子也不在身边,他越想越觉得自己凄凉,想着想着他就想他的亲娘马氏了。 他趴在炕上,越想越难受,想着想着哭出声:「娘啊,你怎么就那么早就走了呢?你让儿子一个人怎么办啊?现在儿子害怕啊,娘啊,我该怎么办啊?」 「娘,我后悔了,我总觉得我爹现在跟着我大哥他们之后,完全不把我当儿子了,今个他们让我和离,却把珊儿也给分走了,珊儿可是唯一能帮我翻身的了,娘,你说他们是不是设计我了?」 想到这,玄文宝翻身起来,总觉得哪里出了错,今个他一直觉得不对的,可是他和离心切,现在想起来,总算是找到问题出在哪了。 他一拍脑袋:「完了,真的错了,这珊儿为什么我就写在文书上了,以后我还怎么能再用到她了?」 「不行,不行,我得想想怎么办。」 玄文宝这一宿没睡,他越来越觉不对了。 晚上下了一场春雨,天气更加的暖和了。 第二天是个春光明媚的好天气,玄妙儿想着今个玄珊儿就能摆摊了,他们也好几天没回镇上了,所以跟花继业带着花逸宕回了镇上了。 到家歇了一会,他们就去集市了。 集市的人多,花继业把花逸宕放在肩上,骑着他的脖子坐着,高高的,看得远,还不能丢了。 花逸宕就喜欢热闹,看着集市上什么都喜欢,都要买。 玄妙儿觉得自己儿子就是富二代,集市上的东西有能力买,没必要穷养儿子,所以儿子看好啥,就买买买,自己也是一样,见了啥喜欢就拿下,购物永远是使人快乐的最好办法。 花继业已经有日子没来集市了,不过来了,还是要显示花继业本色,该给的赏钱不会少。 玄妙儿也让他给,别让别人觉得花继业娶了媳妇就抠门了。 再说,花继业给的也都是穷人,其实花继业的赏钱还真不是乱给的,决不会给重复了,并且都是挑着穿戴看着更破旧的人给的,当然也是更喜欢给努力的人。 他们一家三口走在集市上,那可谓是一道风景线了。 到了集市中间的位置,看见了玄珊儿在一个桌子上摆着很多书卖。 现在永安镇上的人生活水平也都提高了很多,所以有钱买书的人也多了,这种错版的书其实挺适合家境一般的人,因为只是有些小错误,不会影响阅读,真的到了影响阅读的那种,都毁掉做纸壳什么的了。 此时玄珊儿的摊子就有生意,因为玄珊儿都记录了这些书原本的价格,在原价格上打五六折左右,卖的很不错。 玄妙儿和花继业看着玄珊儿摊子上的客人买了东西离开,他们才过去。 玄珊儿看这件玄妙儿和花继业高兴的迎过来:「妙儿姐,姐夫,你们怎么来了?不会是特意来看我的吧?」 玄妙儿笑着道:「嗯,特意来看你的,看看你有什么麻烦没有,来了就放心了,卖得不错。」 玄珊儿也很高兴:「嗯,比我想的卖的好多了,我今个挣的钱,我算了一下,扣掉房租还有吃饭等,是有剩余的,并且现在还是上午,我现在在镇上住,我可以一直卖到下午,那我能存下不少钱的。」 玄妙儿看着此时的玄珊儿,想起来自己刚摆摊的时候:「嗯,你努力干,以后会卖的更多,你先赶紧看摊去,我们来过也就放心了。」 玄珊儿点点头,然后从边上摊子买了个糖葫芦给了花逸宕。 玄妙儿高兴的让花逸宕拿着了,因为这是玄珊儿的心意。 离开了摊子,他们继续往前走,春天来了,糖葫芦化得也快了,花逸宕舔的糖葫芦的糖浆顺着花继业的额头留下来。 玄妙儿边帮着花继业擦脸,边笑的不行。 这一家三口幸福的画面就像是一幅画一样。 远处,花继业的生父那么远远的看着,他年纪大了,身体不好了,现在越来越多的后悔了,可是他也知道儿子这辈子不会原谅他了,心中剩下的只有失望。 在镇上待了三天,花继业收到京城的消息,京城突发瘟疫,很是邪性,初步诊断是天刑病。 玄妙儿听到天刑病的时候,觉得后背出冷汗,因为这个病,前世在歷史上自己好像是见过,应该还叫麻风病,是极强的传染病,之所以叫天刑病,就是因为百姓认为这事上天的刑罚,人类无法对抗的。 《黄帝内经》中记载「疠者,有荣气热,其气不清,故使其鼻柱坏而色败,皮肤疡溃,风寒客于脉而不去,名曰疠风,或名曰寒热。」 麻风病,也就是本地人叫的天刑病,是一种顽固的传染性疾病,到了二十一世纪仍有传播,可见这种传染病的厉害。 这种病会使人麻木性皮损、神经粗大,患者会局部麻木失去感觉,严重者会出现眉毛脱落、手脚功能障碍、畸形等情况,再严重就是死亡了。 她把自己了解的这些情况跟花继业也说了一遍,但是她不知道怎么医治,至少没有什么偏方。 花继业摸着玄妙儿的头髮道:「现在逍遥子神医已经去了京城了,所以也先别太担心了。」 玄妙儿点点头,忽然她想到传染病的最重要的抑制方法是阻断传染源,所以赶紧对花继业道:「这种病最主要的传染途径是飞沫和黏膜传染。」 花继业不太理解这两个词:「飞沫?黏膜?」 玄妙儿讲解道:「飞沫就是唾沫,比如咱们这个距离说话,我要是有吐沫星子喷到你的唇边,你吃东西时候带进去?这都是传染的方式。」 花继业理解的点点头道:「这个容易,之前在边关疫情的时候,你做过口罩,这个应该可以利用上。」 玄妙儿道:「嗯,这个是飞沫传染,还有就是黏膜了黏膜就是口腔和嗯嗯嗯,你知道的。」 花继业想了一下,才明白玄妙儿这个嗯嗯嗯的意思,点点头:「明白了,那怎么能阻止这个传染方式?咱们还能发布告,不让夫妻同床?」 第四千三百五十二 京城的情况 玄妙儿哭笑不得道:「不是光这个意思,那比如有些老人喜欢嚼碎了食物餵孩子?有些兄弟姐妹吃一个饼子轮着咬?这都是会有唾液和黏膜的传染,所以这些都要制止。」 花继业皱起眉头:「这个就不容易了,毕竟这些习惯已经是多少年的了,再说这得多少人去宣传才能让每个人知道,毕竟很多人不识字,印刷出来也不是所有人都懂的。」 玄妙儿想了想道:「这个我可以画成连环画的方式去传播,不认识字,但是都看得懂图,一会我就画,连夜就让人印刷,明天就运到京城去,咱们明天也去京城,我得组织学院的学生学习预防传染,让他们宣传给更多的人。」 花继业嘆了口气:「终究还是要回京城去,但是京城危险,我不想……」 「你知道我的,如果不让我去,我会更不踏实,去吧,孩子也带着,咱们都住到千府,千府安全,到时候完全封闭内院,出入府的人在外院隔离几日没没有症状才可以跟内院的人接触,这样可以保证内院安全。」玄妙儿也是下了大的决心,本来是不想带着孩子,但是她担心疫情蔓延到永安镇,那自己在京城更不安心,只有儿子跟在自己身边才放心,反正千府内院最安全了。 花继业了解媳妇的心思,孩子不带着,她保证不放心:「好,那就带着儿子。」 「你赶紧给京城飞鸽传书,关城门,只进不出,免得京城里的人把病毒带出来,然后发布消息,周边的所有镇子,村子,都隔离,不要随意进出,有症状的,赶紧先隔离起来,然后找大夫,一旦确诊,集中诊治,这样如果没感染的地方就完全安全。」玄妙儿能想到的关于疫情的都说了一遍。 花继业应下,两人就开始张罗各自都忙起来了。 这一夜两人都没睡,玄妙儿把防疫连环画画好了之后就送去印刷了,花继业连夜飞鸽传书给京城,然后写了很多关于疫情防治的告示,一封封的陆续送往京城。 第二天,永安镇第一个收到京城消息,封闭了镇子,玄妙儿和花继业带着花逸宕前往京城,这次千落他们都跟着一起来了,因为说有了危险,就要全家人一起面对。 玄妙儿走之前让人给玄文送了消息,让他封闭好村子,他们村子现在很安全,一定不要让外人进去,也不要村里人轻易出去,说了京城的疫情,他们去京城了,但是也让玄文涛不用担心,他们会在千府待着不会危险。 这一路上,很少看见车马和行人,显得有些凄凉。 花逸宕今个都变得安静了许多,也没有以往的活跃了。 到了京城,只见平日里热闹繁华的京城,如今冷冷清清的,路上基本没有人了,更没有小商贩的叫卖。 偶尔墙角蜷缩着被疫情感染,还没有能力医治的百姓,他们有些是没有家,有些是为了不传染给家人,所以出来在街上等死。 看着马车过来,他们都没有力气过来讨要吃的。 玄妙儿沿途把一些干粮和钱放在了路边,能帮一个算一个,暂时也是能解开有些人的燃眉之急。 然后他们直接去了千府,到了千府,安顿了之后,玄妙儿还是决定去趟学院,她亲自去才有号召力。 花继业不同意,说他去,这样玄妙儿不需要离开千府,而花继业出去之后,回来也不住在内院,这样可以减少他们的危险。 但是玄妙儿最后的决定是,她和花继业都出来,花逸宕很听话,有奶娘和心澈还有蒋翠儿在身边,他不会闹,所以玄妙儿和花继业要并肩作战。 花继业苦笑着应下,因为媳妇的性格他知道。 玄妙儿出来之前,跟花逸宕好好的谈了一次,孩子虽然小,但是却听得懂道理,他说了不闹,等着爹娘回来。 玄妙儿和花继业做好了防护,把头髮都盘起来,然后用布包好了,再带上口罩,手套,然后一起出了千府,去了学院。 到了学院,学院里已经有学生感染了,逍遥子神医正好在这,因为皇上的意思,要先保住这些国家未来的栋樑之才,所以逍遥子神医第一个地方就是来了学院。 以前逍遥子神医和玄妙儿闲聊时候谈起过疫情,玄妙儿穿越来之前,正好也是赶上了一个不小的疫情,所以在电视里没少听见关于疫情的防治,还有之前边疆时候那次,她也是个有经验的人,所以之前闲着时候跟逍遥子神医交流过心得。 这次逍遥子神医也算是有经验,所以学院的礼堂直接设定为了隔离区,除了大夫都不能进去,进去的一定要做好防护。 见到玄妙儿来,逍遥子神医赶紧过来了:「你们怎么来了,这多危险,你们也不是大夫,赶紧出去。」作为大夫,朋友,他自然是不想玄妙儿和花继业犯险的。 玄妙儿道:「神医不用担心我们,我们的防护措施做得很好,不会有危险的,我来是看看情况,然后要组织学生去宣传防护知识,要不然会有更多人感染。」 逍遥子神医嘆了口气道:「这个时候我也不多说了,你们自己一定注意,还有这些药你们带着,回家之后,用这个泡澡,可以有效的减免传染机率。」 花继业收下了药,谢过了逍遥子神医,跟着玄妙儿就去组织学生宣传了。 萧岩纯这段时间在学院的工作成熟稳重了不少,这次国家有难,他没有退缩,并且沖在了前线。 玄妙儿让萧岩纯把每个班级的班委都交到一起,给他们开会,罚了宣传册,告诉他们怎么防止传染,然后让他们在保护好自己的情况下,去宣传。 等学生出去了,玄妙儿和花继业又跟逍遥子神医要了预防的药方,去让自己的人大批买药,要多配置逍遥子神医给他们的这种药,这样才能让更多人减少传染机率。 只是现在需要大量的金钱和药物,所以花继业换了千醉公子的衣服进宫了,跟皇上谈这些。 第四千三百五十三 无聊的女人 现在的国库已经空虚了,这次等于是把国库都拿出来了,因为这个疫情太严重了,不能让这个疫情蔓延下去。 皇上也是一天一宿没睡了,进来皇上身体也不是很好,加上疫情,整个人都憔悴衰老了不少。 但是他是个爱过爱子民的皇上,所以民生为先,开国库,拿抗疫为主。 接下来的几天,京城里瀰漫着死亡的气息,玄妙儿和花继业不需要出来太多次,但是却每天都在为了疫情忙碌。 费少卿在这个时候也参与到了他们中间,帮着他们筹集金钱药材。 一直到了第十天,京城的疫情终于出现了拐点,救治好的人数超过了死亡人数。 玄妙儿松了口气,不过这几天她都是隔着墙很远看儿子,跟儿子说话也是隔了很远。 好在小花逸宕很是懂事,不哭不闹的,还鼓励他们。 这天,玄妙儿和花继业正在疫区外视察的时候,赫连丽娜公主带着丫鬟也过来了。 玄妙儿不知道她是谁,所以对着她道:「这位小姐,如果你染了病先找大夫,这里不允许探访病人。」 赫连丽娜看着玄妙儿,翻了个白眼问:「你就是玄妙儿?我还以为是个什么天仙一般的人,不过如此。」说着直接把口罩摘了下来。 玄妙儿看着她不认识,但是知道来者不善,但是不管是谁,主要的是疫情为主。 所以玄妙儿对着那赫连丽娜道:「这位小姐,请戴好口罩,这是传染区。」 赫连丽娜笑看着玄妙儿:「玄妙儿,你有意思么?装什么装呢?你还能真的出来犯险,你在这就证明这个地方安全,你不就是为了做做样子,给那些不知道真相的人看看,证明你善良,证明你有本事?你以为我不知道?」 玄妙儿听到这笑了:「既然你这么想,那你就别戴口罩,别怪我没提醒你,这很危险。」 「危险?你以为我傻啊?危险的地方你会来?你差不多就行了玄妙儿,当着不懂的人你装相就算了,咱们都是明白人,别装了。」赫连丽娜一副自信的姿态道。 花继业自然是知道这个是谁,但是之前他是以千醉公子身份跟赫连丽娜见过的,现在不可能直接称唿她。 所以花继业对着赫连丽娜道:「请你对我夫人客气些。」 赫连丽娜满脸看不上花继业的道:「对你夫人客气?你知道我是谁么?你配么?」 花继业真的是看不上这样的女子:「不管你是谁,对我夫人不善的,别怪我不客气。」 赫连丽娜一点都不把花继业当回事:「你以为你是……」 不等她的话说出口,这时候一个老妇人背着一个小男孩过来了:「麻烦问一下,大夫在哪,我这孙子怕是染了病了。」 花继业把玄妙儿往后拽了一点,然后对着那个老夫人道:「你往前边走,有三个挨着的帐篷,每个帐篷里都有大夫,赶紧去吧。」 那个老妇人谢过了花继业,背着孩子奔着那个帐篷过去,到了赫连丽娜身边时候,她背上的孩子一阵咳嗽。 赫连丽娜的注意力一直在玄妙儿身上,根本没注意那个孩子,听见咳嗦声,她才紧张起来,然后赶紧带上了口罩,恶狠狠的看着玄妙儿:「玄妙儿,你是故意害我。」 玄妙儿都没搭理她,对着花继业道:「咱们回去吧。」 花继业点头应下:「嗯。」 两人根本没看赫连丽娜,就往回走了。 赫连丽娜追上两人:「你们别走。」 花继业抱起玄妙儿,直接用轻功飞走了,并且给赫连丽娜留了句:「你跟传染病人密切接触过,离我们远点,建议你自我隔离去吧。」 说完,花继业和玄妙儿已经消失在了赫连丽娜眼前了。 赫连丽娜气唿唿的回宫里去,去发现宫门守卫严谨,只出不进,因为宫里现在有疫情的地方都封上了,禁止外边人进来。 赫连丽娜气的直跺脚,只能去驿站找她的兄长赫连英茶。 回家花继业还是把这个赫连丽娜的事情跟玄妙儿说了一遍,玄妙儿笑看着花继业:「还挺有桃花的?」 花继业敲了一下玄妙儿的头:「这样的女人,我躲都不知道怎么躲呢,还算桃花?不过就是要联姻,只是他们打错了主意,如果千醉公子能答应联姻,还能等到今天?」 玄妙儿也笑了道:「千醉公子这个身份还真的挺让人动心的。」 「那怎么办?要不今天我当千醉公子伺候媳妇?」 「没正经的。」 虽然疫情很让人紧张,但是生活中也需要一些调剂。 第二天,萧瑾来,带来个有意思的消息,赫连丽娜被传染了,病的还不轻,而且还是急症,以后怕是要留下后遗症的,本来宫里都封了门不让出去,很安全的,可是她偷着出来的,所以谁也不能怪,只能怪她自己了。 玄妙儿听了之后笑了:「昨天我提醒过她,她却不信任我,以为我是出来装腔作势,现在好了,这种病就算是有好的大夫,也要看自己的造化,能什么样,就看她自己了。」 花继业要笑了道:「天作孽有可为,人作孽不可活。」 萧瑾说完了八卦的事情,又说起来疫情:「现在国库空虚,你们千府这几次也折腾的见了底了,滨海国还是有点贼心,现在咱们的局势不算好,皇兄最近也是很愁。」 花继业点点头:「确实,皇上年纪虽然不大,但是操劳太多,身体越来越不好了,看来选太子也是迫在眉睫了,有些事还是早做打算,才能让国家少一些动盪。」 萧瑾嘆了口气道:「这个事情皇兄也是如此认为,所以在几个皇子之间,也是开始考量了,但是几个太妃也是蠢蠢欲动,让人不省心啊。」 玄妙儿前世没少看宫斗大戏,倒也理解:「权势总是让人有欲望,特别是太妃年轻时候就是要争斗上位,现在也是把希望寄託倒了儿子身上。」 萧瑾道:「所以最近宫里也是不太平,你们一定要慎重,没事就不要去宫里的好。」 玄妙儿道:「那地方,我是没特殊情况,真的一次都不想去。」 花继业也道:「我去也是另一个身份,不会有人敢为难我。」 第四千三百五十四 变态的女人 玄妙儿想起来从家里带来的吃食,所以让花继业跟萧瑾说话,她去给莎莲装些特产。 晚上,花继业又进宫去了,当然是千醉公子的身份,皇上要确定太子人选,这个事他却还是相信千醉公子。 玄妙儿和花继业心里是有人选的,四皇子的品性和学识,其实比较合适,所以花继业今个入宫也是带着目的去的。 并且,玄妙儿和花继业也商量了,这个时候,正是得民心的时候,太子人选要是定了,这个时候要是多在百姓中露面,做善事,也会让百姓对他更信服的。 所以花继业带着这些想法进宫,跟皇上去商量一下这些事情。 一直到了小半夜花继业才回来。 第二天一早,让玄妙儿没想到的是,那个赫连丽娜竟然让玄妙儿去见她。 玄妙儿看着直接让人回绝了来的丫鬟,并且都没给他们开门,隔着大门说的话,等着丫鬟走了,玄妙儿让千墨从未墙出去,把大门用药水洗了,才可以正常的开大门。 这个人有毛病么?得了传染病,让自己去,去干啥?传染给自己?这不是身体有病,这是心里有病。 那边,赫连丽娜的丫鬟回去,说玄妙儿都没让她进大门,就回绝了她,气的赫连丽娜一下子从床上起来了。 「玄妙儿这个贱人,竟然敢这么不把我这个公主放在眼里,你再去,就说本公主传她,不来就砍头。」赫连丽娜现在就是要找个垫背的,当然还是要让她嫉妒的,所以她就是要让玄妙儿传染上,今个她说什么都要见到玄妙儿。 那个丫鬟有些为难道:「公主,玄妙儿的态度太坚定了,并且她现在住在千府,奴婢怕是请不来玄妙儿。」 赫连丽娜对着丫鬟就是一巴掌:「你要违抗我的命令么?让你去就去,你就说本公主说的,她不来,就等着我跟他们的皇上禀告,砍他的脑袋。」 丫鬟只能应下又出去了,因为这个公主脾气不好,并且嫉妒心极强,她们了解,就知道不去是不行的,所以只能再去了。 玄妙儿再次听见赫连丽娜的丫鬟来的时候,无奈的笑了:「这人挺执着的,看来就是想要个垫背的,可惜找错人了,丫鬟还是打发走,这次把人打发走之后,在门口用栅栏围上,闲杂人等不让靠近,要不然我还得洗大门。」 心静一直在玄妙儿身边,这时候也道:「这种人真的可怕,见不得人好,我去回绝她。」 玄妙儿点点头,这个赫连丽娜还真是挺噁心的。 等赫连丽娜再次收到玄妙儿拒绝的信息,把她气的直接起了床:「给我更衣,备轿子,我自己去,我就不信了,我还能见不到玄妙儿这个小人物。」 大夫在边上劝慰道:「公主,不可出去,公主身体重要,虽然你现在能走动,但是还是要小心,免得留下后遗症。」其实大夫很想说她得了病最好不要出去传染别人。 可是赫连丽娜怎么能听大夫的话,她道:「我一定要出去,留下后遗症唯你是问,你准备好药就行,等我回来喝。」说着带着丫鬟要出去。 这时候他的兄长赫连英茶进来了:「丽娜,别冲动,玄妙儿又千府做靠山,咱们不能明着跟她对着干。」 「王兄,你怎么这么胆小啊,就算是她住在千府,那也不过就是寄住,他也没有什么身份,我有什么怕她的,我就是看她不顺眼,凭什么一个女子被这么多青睐,还是什么才女,生意做的好,又什么都懂,特别是那学院建的,哪个男子能赶上?世间为什么有这么优秀的女子,就算是没有千醉公子的关系,我也就是看不上她,见不上她好。」 「丽娜,你能不能成熟点?咱们来是干什么的,是让你跟玄妙儿争个长短么?咱们是要为了国家争取利益,如果不行,咱们就要……你知道事情的严重,我现在命令你,不许再跟玄妙儿浪费时间了,赶紧把病治好了,你要是真的留下什么后遗症,你才会后悔一辈子的。」 「王兄,我是为了国家来的,现在却在这得了天刑病,我委不委屈,我一定要找个垫背的,要一个能配得上我公主身份的垫背的。」 「你还知道不知道轻重,你这样闹,如果玄妙儿背后跟千醉公子说你的坏话,你得不偿失。」 「她说怕什么?我是带着父皇的口谕来的,如果这亲事凤南国的皇上真的敢拒绝,那他们也是得不偿失,那个太后还不是说跟千醉公子协商,协商就有可能,你懂不懂?」 「我就不该带你来,你的嫉妒心太重了,任何男人都不喜欢你这样的女人。」 「可是我是公主,我怕别人不喜欢我么?我不怕,我进了千府就是女主人,千醉公子可以不爱我,父皇爱所有的妃嫔么?你爱你王府里所有女人么?」 「这不一样。」 「在我看来就一样。」说完,她穿了衣服,带着丫鬟,坐上轿子直接出去了。 虽然他得了病,身体虚弱,但是现在只要还有一口气,她就要传染给玄妙儿,今个一定要见到玄妙儿。 每每看见自己身上那一块块的麻风斑块,再想着可能有后遗症,她的心就像是撕裂了一样,很难受,所以她就算是难受,忍着也要出去传染给更优秀的人,这样自己心里才能舒服一些。 赫连英茶不敢上前,因为妹妹得了天刑病,自己带着口罩,离着她在安全距离说话还行,但是不敢有肢体接触,夜拍被传染了。 他也知道,阻拦不住妹妹,只能深深的嘆了口气,然后回自己房间了,给父亲写信,希望能让别的妹妹来联姻,换一个公主来。 当然,他也知道时间未必来得及,但是他真的受不了这个赫连丽娜了。 赫连丽娜带着丫鬟到了千府门口,看着围出来的栅栏为丫鬟:「他们这为什么围着?」 丫鬟摇摇头:「奴婢来的时候没有。」 赫连丽娜自己过去推开了栅栏,走到了门口敲门:「开门,我是滨海国赫连丽娜公主,赶紧开门。」 第四千三百五十五 恶人的心思 刚弄好门的千墨还没走多远,听见这个声音,嘆了口气,这个女人还真的脑子有病。 他对着外边道:「特俗时期,千府不接待任何客人,赫连丽娜公主请回吧。」 赫连丽娜哪里能这么就回去:「好,千府的关系我不破,那你让玄妙儿出来见我。」 千墨道:「我们家夫人忙于疫情,没时间出来,公主请回吧。」 「大胆奴才,本公主要见的人,你赶紧去通报,要不然小心你的脑袋。」赫连丽娜霸道惯了,如今一个下人都敢这么跟自己说话,她自然是气不过的。 千墨这些年跟着玄妙儿可是很有人权意识的,他对着门外的赫连丽娜道:「首先我不是奴才,其次我是千府的人,我千墨还真的不是谁都能砍我脑袋的,千府今日不见客,公主爱回不回。」说完,千墨直接回屋了,惯得你臭毛病,一个得了天刑病的人,还出来祸害人,这人真的是太损了。 赫连丽娜折腾了好一会,里边一点动静没有了,并且她现在身上也难受的厉害,两个丫鬟扶着她,她才站稳了。 所以这时候也是真的坚持不住了,只能让丫鬟扶着她回去了。 玄妙儿听千墨说着赫连丽娜又来的事,对这个对手高看了一眼:「这人坏,并且还有耐力,那么重的病,为了传染给我,她竟然坚持出来,确实是个难缠的人。」 千墨道:「所以夫人最近少出去吧,这个赫连丽娜太阴险了,她的目的很明显,就是为了传染给你,所以咱么必须小心。」 玄妙儿点点头:「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所以这人是必须防着的。」 心静在边上嘆了口气道:「这人就怪了,自己不好也见不得别人好。」 玄妙儿笑了:「要是都跟咱们一样三观端正,那不就没有这些事了?行了,咱们少出去,这几天的疫情开始好转了,能安排的我也都安排了,确实不用经常出去了。」 说话间,花继业也回来了,听说了赫连丽娜的事情,又督促了一阵家里人要小心,如果玄妙儿必须出去时候,他们一定要保护好她。 大家也都赶紧应下,别看他们平时嬉嬉闹闹的,有了大事,一个比一个心里有数,一个比一个紧张。 这几天的疫情控制的很好,因为有学院学生的宣传,还有玄妙儿画的那些图册,让大家都知道如何去预防。 还有就是千府和官府配合,免费的治疗,免费的发放预防的药物,所以控制的效果很好。 现在每天新发现的病人只有十几个了,只是之前得病的,还都隔离治疗中呢。 所以情况趋近于稳定了,这次的的疫情他们有经验,又因为逍遥子神医在这边,还有就是国家和千府不遗余力的拿出金钱,所以现在疫情控制的很好。 这个场面不是某些人想看见的,三王爷和萧岩木坐在书房里,两人的脸上都带着失落。 这次的疫情是他们做的手脚,正好三王爷的部下得知一个偏僻的小村子都染了传染病。 所以他们把整个小村子的村民都弄到了京城,进行的传播,本以为这次疫情会让国家动乱,没想到面对这么大的疫情,国家却处理的井井有条。 此时的三王爷气的连唿吸的都加重了:「确实有点本事,这样的事情都能控制,是我低估了他们。」 萧岩木道:「父王,我怎么觉得每次不管什么事情,都是有玄妙儿出面,才能这么快的解决?」 三王爷道:「千醉公子宠着她,自然给她表现的机会,所以正常,玄妙儿有本事不假,但是这也是千醉公子为了分散大家注意力的办法,这样大家的注意力就不都在千醉公子身上了,他很聪明。」 萧岩木点点头:「父王分析的有道理,那咱们这次还能怎么办?」 三王爷冷笑了一声道:「虽然这次不算成功,但是我还有后手,现在国库空虚,那么他们最害怕的就是战争了,当然,战争或许不起,但是他们一定会去找藏宝图,以防万一。」 「父王高明。」说实话,萧岩木并不知道三王爷具体的计划,但是三王爷不说,他也不能多问,只要知道三王爷的目的,却配合就行了。 三王爷笑着道:「你狠懂我的心思,放心,这江山以后定是你的。」 这句话让萧岩木真心的笑了,因为他要的就是这江山。 而此时,八王爷府上,八王爷的书房里,气氛也是异常的阴冷。 阮太妃坐在椅子上,看着八王爷满脸的失望:「栾儿,为什么你就不懂母妃的用心良苦呢?我让你在有传染病的时候,出去表现,可你呢?竟然去帮着千府做慈善,这是要给你自己撑脸面的事情,你帮千府做事,那不是等于给千府争了名声,跟你有什么关系?」 八王爷是真的没有那么多的功利心的,他对着阮太妃道:「母妃,我求求你了,不要逼我了,我真的不适合权势,我现在在这样安逸的生活才是我想要的。」 「你想要的?那我想要的呢?本来皇位就该是你的,可恶的方萍环,暗中害了我,让我禁足了三个月,她在太皇太后的跟前伺候了三个月,这才当上了皇后,也成了现在的太后,这都是本该是我的。」 「母妃,宫里女人的争斗不都如此,你不也是一样对他们,现在咱们都挺好的,就太平的过日子不行么?你现在是太妃了,跟太后也不过就是一字之差了,身份也就是差了一点点,不争了吧?」 「差的是一点点么?咱们母子见了他们母子不还是要跪?年前方萍环让玄妙儿进宫给她画像,我也想画一副,方萍环的丫鬟都不允许,你知道母妃的心情么?」说到这阮太妃哭了。 八王爷直接跪在了阮太妃的膝前:「母亲,要不然你就出宫吧,在这颐养天年不好么?咱们远离纷争,要不然我跟皇兄说,咱们去边疆?那样咱们不受任何人的气,也可以自由自在不好么?」 阮太妃的态度很明确:「不,你记住了,如果你不争取,我只能自己来。」 第四千三百五十六 有人不甘心 八王爷沉默了,他了解他的母亲,但是他真的不想,之前他就是想拖着,现在看来,阮太妃还是没改变主意。 他深深地嘆了口气:「母亲,让我再想想。」 阮太妃站起来道:「我不会收手,你自己想吧,还有,如果你爱你的王妃,你更应该让她去靠近玄妙儿,否则,我能做过一次,以后我不知道还会做什么,你知道我没有下线的。」 说完,她直接出了书房,带着怒气出去了。 八王爷跌坐在书房的地上,他这么多年过得太累了,母亲给她纳了那么多有权势的妾室,又让他多生子嗣,都是为了以后夺权,可是他真的不喜欢权势。 他绝对不会去夺权,因为他知道一点,他做了皇上,绝对不会国泰民安,他为了不让百姓生灵涂炭,他不能做留下千古骂名的事情啊,可是要怎么办?他怎么也想到他的母亲还有那么的招数。 那边,阮太妃没有回宫,而是去了一个私宅,找了一个人单独见面。 这人确实让大家都有些猜不到的,那就是花老夫人,她当初让花家人回来,可不是真的为了喜欢花衍生的画,会画的多了,只是这个藉口掩人耳目罢了。 花老夫人见了阮太妃赶紧跪下施礼:「臣妇给太妃请安。」 阮太妃虚扶了一下花老夫人:「起来吧,咱们也不用拐外抹角,明人不说暗话,你知道我找你的目的吧?」 花老夫人点点头:「猜到几分,因为玄妙儿?」 阮太妃笑了道:「就知道你聪明,当初你的事情我也都有所耳闻,你是个有手段的聪明人,我现在有个除了你,没人能完成的任务,如果事情成了,你的两个儿子前途无量,无论是做官还是经商,我都鼎力支持。」 花老夫人听到这个条件,自然是动心,但是还是很小心的问:「阮太妃让臣妇做什么?」 阮太妃看见了希望,眯起眼睛看着花老夫人道:「住进花继业和玄妙儿的家里,得到关于藏宝图的一切消息。」 花老夫人听了这个条件,脚下有点虚:「太妃,这个怕是不好办。」 阮太妃笑了:「你从边境小地方回来容易么?你大儿子能当上三品的官容易么?你真的以为你家老头子有这样的能力和本事?如果不是我,没人记得你们了。」 这些话深深的刺激着花老夫人,因为她知道人家说的都是事实,他们家确实没有什么本事回来,这些都是阮太妃的功劳。 但是她现在心里有一点不一样的想法,毕竟怎么花继业都是花衍生的亲孙子,现在花衍生不想回去,那么花继业一定有办法留下他们。 见花老夫人眼珠子乱转,阮太妃看着她,很平静,但是声调有些尖锐:「你别想着利用花继业和玄妙儿留下,因为当初花继业祖母的事,还有你那几个妹妹的事,你以为我不调查?并且我有千万种办法对付你那个当个三品官的大儿子,他的脑子里没有什么东西,你不担心他?你的小儿子真的那么有才华么?你的孙女想要攀高枝以为我不知道?」 这一句句话重重的打击在花老夫人的心里,她听得脸色越来越差,沉默良久之后,必然是妥协的:「好,我去做。」 阮太妃没有一点的意外:「有了消息就让你大儿媳妇送出来,送到你们家对面的茶馆,交给掌柜的。」 花老夫人只能继续应下:「臣妇知道了,不过现在他们在千府,要等疫情过去了我才能有机会接触他们。」 「嗯,这个本宫知道,那就等等,你自己心里有数,这事你躲不掉。好了,本宫也累了,你也回去吧。」阮太妃对着花老夫人扬了扬手道。 花老夫人告退出来了,她往回走的脚步那么沉重,她有些后悔回来了,如果不回来,在边境过得挺好的,为什么要回来呢? 本来在边境,大儿子也是有官当,小儿子有生意做,孙子孙女都有出息,自己把几个庶子控制的很好,一切都是在自己的掌控的。 可是回来之后,一切都变了,庶子不受控制了,庶出的孙子孙女一个个如春后竹笋一般长起来,反观自己的亲儿孙,一个不如一个的往回活了。 想到这些乱糟糟的事情,她开始怀念在边境阳城那时候的安静了。 回到家,她就病了,头风发作,疼了两天,两天没起来床,家里还以为她也染了天刑病,吓得够呛,结果还好不是。 天气一天比一天暖和,疫情完全的控制住了,只是有些人因为这场疫情留下了后遗症,但是死亡人数比大家预计的少很多。 还有就是这次疫情让百姓们更相信国家,更相信千府,也更信服玄妙儿。 虽然损失很多,但是也得到了很多,接下来的他们日子慢慢的恢復了平静。 可是赫连丽娜公主并没有因为有好的大夫就痊癒,她的手留下了后遗症,右手的最后两个手指萎缩的很严重。 在传染病横行的那些天,她只要是有一点精神,就去找玄妙儿,可惜她一次都没看见过玄妙儿,所以她的天刑病最后也没传染给玄妙儿,只是她的丫鬟里大半都染了病。 看着自己的手,赫连丽娜心里自然不甘,只有成为千夫人,她才能留下,对付玄妙儿。 所以她再一次进宫了。 玄妙儿和花继业也想着要回永安镇了,只是走之前自然是要跟这些朋友相聚一次,所以晚上他们在自己家里摆宴,宴请萧瑾,白亦楠,华容,方士初等这些好友。 晚上吃烧烤,在院子里,也比较随意自由,三三两两的一堆一块的说着话。 花逸宕从回来,能跟爹娘正常相处,这孩子就跟一匹小野马一样,一刻也不闲着。 玄妙儿在一旁帮着千落他们洗菜,这时候方士初走到了玄妙儿身边。 「嫂子,我想和你说几句话。」方士初对着玄妙儿道。 心静他们很识趣的把菜端到一旁去洗,不在这影响他们说好。 玄妙儿指了指边上的木凳子:「坐着说吧。」 方士初坐下之后,现实挠挠头,还有些不好意思了:「嫂子,我都不知道怎么开口了。」 玄妙儿笑了:「怎么?有喜欢的姑娘了?」 方士初惊讶的看着玄妙儿:「嫂子,这你都猜得到?」 第四千三百五十七 准备回去了 玄妙儿知道猜对了,自己也笑了:「你那脸红的跟苹果似的,还得单独跟我说,除了这事还有什么事?」 方士初自己也笑了:「嗯,就是这事,我自己也没想到,但是我觉得好像是,我也不确定,所以来问问嫂子。」 「这姑娘我认识么?」玄妙儿也有点好奇了。 「认识,你比我还先认识的呢。」方士初说完又道:「算是通过嫂子我们才认识的。」 玄妙儿想了片刻,忽然想到是谁笑了:「是李姑娘吧?」 方士初双手都不知道放在哪好了,搓了搓手点点头:「我现在也不确定,年前不是我去接的浩瀚兄么?之后我也是怕他们在府上被那个万倩倩万姨娘欺负,所以隔三差五的就去一趟李府,每次去也都带着礼物,其实也就是给浩瀚兄撑腰,但是去的次数多了,跟灵素妹妹接触多了,我觉得她挺特别的,跟我也很有共同语言,我看过的书她也都看过,我说的她都懂,反正就是很能说到一处去,这段时间天刑病横行,她和浩瀚兄一起上街做宣传,她真的是个好姑娘,我每每想到她,都觉得她那么好。」 「你经常想到她?」玄妙儿抓住重点的问。 方士初点点头:「以前没有,或者以前想起来就是怕他们受苦,但是最近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只要闭上眼睛就能想到她。」 玄妙儿笑了:「这不就是喜欢人家了,这婚事我觉得不错,你要是真心的,那就跟外祖父和外祖母说。」因为她知道李灵素的心思,所以才这么肯定道。 方士初看着玄妙儿:「嫂子,你要再给我确认一下,真的么?我可是欠着浩瀚兄救命之恩的,如果换成别人,我也许没这么小心,但是他们我真的不能有一点差池的,更不能让素素妹妹受到一点伤害。」 「这还不是喜欢,又怕人家受伤害,又想着人家,不过这事我建议你先跟李浩瀚说一声,毕竟你们的关系在这,然后也问问李夫人和素素的意思,这是对人家的尊重,你说呢?」 「嗯,嫂子想得周到,那我先去跟浩瀚兄谈谈,这事我除了跟你说,还没跟别人说过呢,嫂子,给我保密啊。」 「你表哥那么精明,保证能猜出来,我可瞒不住他,别人我不会说的,我的嘴你还不知道?严着呢。」 「跟我表哥可以说,别人不能说了,如果要是李伯母或者素素妹妹不愿意,那这事传出去也不影响他们。」 「看看,还是处处为他们着想,你的年龄也该娶妻了,遇见好的,就别错过了,明天就去找李浩瀚说说吧。」玄妙儿说完又问:「李浩瀚还在京城?」 方士初点头道:「李提督最近变化很大,这段时间说浩瀚兄年纪不小了,让他在家待一段,也要给他说门亲事了,要不然都让人笑话了,嫡长子都十八岁了,还没说亲?当然,我也给了他们压力,我说了,如果浩瀚兄在家有点事,我一定一查到底,所以最近他们家挺太平的。」 玄妙儿笑看着方士初道:「你就是个知道感恩的人,挺好,我觉得李浩瀚救了你,也是救了他自己,你们都是好人,好青年,以后都会有大好的前途的。」 「嫂子,你跟我的姐姐一样,每次有什么事,我跟你一说就心里通亮了。」方士初特别感激的看着玄妙儿道。 玄妙儿也笑着道:「你不就是我的弟弟,亲戚也是有相处方式的,有的走得远不如陌生人,有的走的亲近,那就是更亲对吧?」 「嗯,反正我这样的表哥表嫂,是我最大的幸福。」 「好了赶紧去吃吧,一会肉都被他们吃没了。」 方士初心里没了这个事,没了负担,跑着去跟花继业他们烤肉了。 吃完饭,他们又都围在一起说着话,玄妙儿一直觉得烧烤配啤酒更爽,所以跟华容说起来制作啤酒的一些想法,当然,她不完全的知道做法,只是把她了解的跟华容说了一下,让华容去研究,反正研究不成,也能出一些新产品。 一直到了小半夜大家才散去了,这些多年的老友,更像是亲人一样,从玄妙儿刚来时候就认识的,这么多年了,这些人的印象越来越深,但是前世的亲人朋友都越来越模煳了。 第二天玄妙儿和花继业起的不早,这几天他们还得去看看花家和国公府,还有十二王妃和八王妃,还有几个朋友,之后也就打算回去了。 今个先去花家看看祖父祖母,因为这算是花继业的直近亲属,毕竟祖父是同根同族,礼节上说应该先去。 年后第一次去,所以也是带着礼物,准备周全。 花衍生听说他们来,主要是想重孙了,都迎到了会客厅的门口了。 花逸宕进屋扑进了花逸宕的怀里:「太祖父,我想你了。」 花衍生高兴的不行:「太祖父也想你了,你这小子长得快,这么高了。」 花继业和玄妙儿到了花衍生面前,施礼问好。 花衍生道:「好好赶紧进屋坐,你们这赶着传染病那么厉害的时候回来,真的是让人担心,那时候为了大家安全,知道你们回来,也没敢跟你们见面,这回总算是雨过天晴了。」说着,他拉着花逸宕的小手进屋,坐在主位上,把重孙抱在腿上。 要知道以前的花衍生是很少抱儿孙的,至少花老夫人没见过几次,而此时,花衍生那么亲热的抱着花逸宕,让她心里很别扭。 玄妙儿和花继业到了花老夫人的面前也问了好,然后在花衍生下手边坐下了。 花老夫人还是场面的问了问他们这段时间过得如何,都是太虚假的客套话了,她心里想着的还是怎么能去花继业和玄妙儿的家里住上一阵,不过这个确实太难了,不是亲祖母,真的没有道理去。 再说儿子都在,哪有去庶出的孙子家住着?可是她不去也不行,所以她这段时间愁的人都瘦了。 这时候也是找个机会,想办法怎么能说说去花继业家里住上几天。 见花衍生留着他们在这吃午饭,花老夫人自然是更努力的留着他们。玄妙儿也不好推辞,所以应下了。 第四千三百五十八 奇怪的举动 现在的府上并没有面上看见的这么和谐,花继峰的花柳病留了后遗症,以后能不能右后还是个问题,最近他的脾气特别暴躁,经常的打骂下人,自残的越来越严重了。 不过花沫如的腿好了,不用拄拐杖了,只是还是不太敢吃硬,但是好多了。 花沫枝现在还是没定人家,她的心里还是想着千府,毕竟她爹如果弄到花继业手里关于千醉公子的那个什么密函,她还是有可能进千府的。 当然,她也不是把鸡蛋放在一个篮子里,而是又有了一个新的目标,如果千府不行,那就换成九王爷萧瑾。 因为九王爷的妾室多,这是不是就证明九王爷花心,反正他不怕妾室多,自己要是能进九王爷府也不错,至少九王爷是个有前途的人。 但是这些她不敢跟玄妙儿说,也不打算寻求玄妙儿的帮忙,如果真的需要走九王爷这条路的时候,那她也要自己想办法,他信不过玄妙儿。 花继冉花继宗花继源几个兄弟最近不错,习武的上学的都很优秀。 花沫竹上学院也是挺好的,这次疫情上她也做了不少的事情,所以现在京城的大户人家更多了解她,加上现在五叔花县高的生意做得好,所以花沫竹的亲事倒是可选择的更多了,求亲的也更多了。 不过有花老夫人在这捣乱,倒是不好定下,当然,这也是花县高的意思,不定下就不定下,再等等更好的,要是有特别的合适的,那就不是别人能阻止的了。 人一旦有了底气,有了资本,就不一样的想法了,现在的花县高因为身份见识不同,想法也不同了。 大伯花县中的官职坐得稳,虽然没有什么实力,但是有阮太妃的支持。 三叔花县里每日忙着书局,还有家里这些事,过得倒是比前充实了。 四叔花县松仍旧是想着怎么能在花继业这得到千府的密函,现在花继业回来了,他的机会又回来了。 反正这个府上的人都有着各自的心思,但是他们都不知道,最大的危险在花老夫人那,当然,除了阮太妃没人知道这件事。 花老夫人看着花衍生抱着的花逸宕,想到从孩子这入手。 以前她很讨厌花逸宕,但是现在讨厌也不行,这个是最好的切入口了。 所以她笑着对花逸宕道:「逸宕啊,你想太祖母没?让太祖母抱抱?」 花逸宕人小心眼多,并且他的第一感觉特别灵敏,对人的好坏分辨力特别强,有时候玄妙儿都怀疑自己的儿子有什么异能,可是观察下来,也没什么,就是对有些不太善良的人,不用告诉,他就是不亲近。 这不,他爬下了花衍生的膝盖,对着花老夫人道:「太祖父太祖母都年纪大了,我不能累着你们。」说完,跑回了玄妙儿身边,紧紧拉着玄妙儿的手。 花衍生笑的不行:「这孩子怎么这么懂事,你看看你看看,还知道不累着我们了,真好。」 玄妙儿笑着对着脸色不太好的花老夫人道:「祖母,看着你最近瘦了似的,可是身体不舒服?」她转移了话题,因为她清楚儿子就是不喜欢这个祖母。 说到花老夫人的身体最近不好,花衍生也是有些感慨:「是呀,你祖母最近经常失眠多梦,精神不好,吃了药也没什么用,这年纪打了,身体就是不好啊。」 玄妙儿道:「所以祖父祖母就别总是操心家里事,大伯他们都成家立业了,祖父祖母也就好好的安享晚年就是,没事出去走走,换换心情。」 这一说到换心情,花老夫人可是来了精神,她对着玄妙儿道:「妙儿,祖母最近确实看着家里这些人就心烦,特别是你那不些不成器的堂弟堂妹,我这心里真的难受得慌,要不祖母去你家住几天?」 这话,说真的,玄妙儿是真的想不到的,花老夫人就算是有什么需求,但是也不会说去他们家住几天,这个确实是想不到的。 花继业也蒙了,因为这个祖母根本不是亲的,所以她去?这不是扯么? 当然,除了他们,脸花衍生都愣住了,他看着自己的老伴问:「你干啥?去继业家?」因为这个话题太不正常了,所以他忍不住又确定的问了一句。 花老夫人笑的也是很假:「我不是想着出去散散心么?再说自己孙子家有什么去不得的,住几天,也是换换心情。」 玄妙儿这回听明白了,她不喜欢花老夫人,但是长辈要去家里串门,小辈还是没有直接拒绝的道理的,她看向了花继业。 花继业自然也是不希望花老夫人去的,他对着花老夫人道:「祖母,这次我们来就是道别的,这两天我们就要回永安镇了,永安镇才是我们生活的家。」 花老夫人一听,不行啊,自己必须留住他们,要不然自己就得跟着去永安镇了,否则阮太妃不会放过她的儿孙的。 所以花老夫人也是不要脸了,她这一着急,眼眶子就红了,是真的急的想哭了,因为她真的怕他们回去了:「继业啊,祖母知道你们跟主母不亲,但是祖母年纪大了,有时候也是怕留下遗憾,这要是真的没去你家住过,怕是死了也比不上眼睛了。」 玄妙儿听得惊呆了,这算什么话?这明摆着是逼迫啊,可是她为什么忽然的就非要去自己家呢?难道是帮着花县松去自己家找什么密函?能猜到的也就是这个了,要不然她为什么非要去自己家?这不科学啊。 但是现在话说成这样了,要是真的不让她去,那不是成了不孝顺,传出去成什么事了? 还有就是,如果现在不同意,她晚上自己过去,难道还能把她赶出来? 所以怎么都要去,不如让她去吧,看看她到底要干什么,反正家里也没什么秘密,更没什么密函,她想去就去吧。 综合考虑之后,玄妙儿笑着对花老夫人道:「既然祖母想去家里住几天?那我们就晚回去几天吧,祖父也一起去吧,虽然都在京城,但是我们做小辈的,也该尽尽孝心的。」 第四千三百五十九 二老来串门 花衍生想了想摇摇头:「可别折腾了,你祖母也不去,家里这么多人,这么多事呢,一个个的不省心,我们都走了,这个家还不乱了?」 花老夫人听了玄妙儿的话刚松了口气,这听了花衍生的话,又着急了:「老头子,你这是什么话?咱们这么大岁数了,还能跟着这些不省心的操一辈子心?咱们就出去几天,也是让这些不省心的都学着独立。」 这话说动了花衍生:「那就去住两天,多了可不行。」 花老夫人想着先去了再说别的,至少要去住上,这对阮太妃才能有交代,要不然她对付自己的孩子怎么办?她把自己当年害花衍生妾室的事情说出来怎么办?虽然这事丈夫是知道一些的,是他默认的,可是有些还是自己背着他的。 更重要是,这些都不能让花继业知道,否则她就惨了,到时候花继业要是报復到自己的儿孙上怎么办? 所以她赶紧应下道:「行行行,先去住两天,这都在京城,没多远,说回来不就回来了?」 花继业本来是不想同意的,但是看着媳妇点头了,他虽然不知道玄妙儿的具体意思,但是知道媳妇一定是有她自己的道理的,所以也没说别的。 中午吃饭时候,花县中当差没回来,花县里在书局也没回来,花县高忙着生意自然也是不在家,家里就花县松在。 花县松听说爹娘要在花继业家小住,他高兴的就差蹦起来了,这自己就有机会了,只要能在华继业家里多转转,就有机会找到密函。 当然,花沫枝听了也是高兴,因为这样,自己还是有可能嫁入千府的。 花沫如现在能走动了,她跟玄妙儿只是打了招唿,没有在人前多说话,她这疫情这段时间看见的家里这些人的很多事,还有最近兄长的事情,她知道,自保是最好的选择,她很庆幸自己贴上了玄妙儿。 这顿午饭吃的各有滋味,吃完饭之后,花老夫人就开始让人收拾东西了,下午花衍生老两口就跟着玄妙儿和花继业回家了。 花逸宕回了家,老实不少,反正一直拽着心澈,他不喜欢这个祖母,所以总是很小心。 玄妙儿确实不太担心儿子,因为如果有外人,心澈会贴身在花逸宕身边,蒋翠儿和千墨基本也都会守着花逸宕,自己家这根小苗可是很受重视的。 花衍生到了花继业家里还是比较放松的,一方面这个是自己的亲孙子,一方面,他的心里没什么事情,没那些鬼心思,所以比较放松。 花继业带着花衍生到处看看,然后去了书房,让花衍生看他和玄妙儿的一些画还有自己珍藏的一些画什么的。 花衍生对此也都很感兴趣,此时很庆幸今个来了这,能大开眼界,以前来都是坐一会,就算是来书房看看,也是看看面上的,没看见过这么多精品的东西。 那边,玄妙儿带着花老夫人去了客房安顿好了之后,花老夫人要求到处看看,所以玄妙儿也带着她前后院的走走。 玄妙儿想的有些偏,她以为花老夫人是为了帮着花县松找东西,所以也不介意给她希望在,再让她失望,你想找东西,那我陪着你找好了。 所以玄妙儿带着花老夫人挨个屋走,花老夫人想看什么就给她看呗,真的不想让他们知道的,他们这辈子也知道不了。 进了玄妙儿和花继业卧房的花厅,花老夫人坐下了:「妙儿,坐,祖母跟你说说话。」 玄妙儿觉得有点意思,不是应该更想进内室去看看里边有什么秘密么?怎么在这坐下了,她想看看花老夫人到底要说什么,所以坐在了花老夫人的对面。 花老夫人看着玄妙儿总是一副那么从容的表情,她有些摸不到对方的脉络了,这个年龄虽然不大,但是很难让人找到切入点。 她还是很有经验的,先从一些家庭琐事说起:「这些年啊,我和你祖父确实是有愧与你们,你爹这些事也是让我们自责,如果我们在身边,至少你婆婆不会受这么多委屈,或许还不至于这么早就去了。」 玄妙儿不愿意跟花老夫人说自己的婆婆,因为对面的人不配说。 她道:「过去的都过去了,现在我和继业过得好,就是对母亲最好的告慰了。」 花老夫人笑笑道:「你说得对,你们真的让人省心,并且这第一胎就是儿子,你也是有福气的人。」 玄妙儿道:「其实继业喜欢闺女,不过这儿女的事情也是天意,我不强求。」 花老夫人就觉得跟玄妙儿聊天,就是聊不出那种近乎的感觉,她也是面带微笑,你说什么,他的态度也很好,可是这和话听起来,就是那么的让人觉得不顺畅呢。 她也开始说起重点了:「妙儿啊,你们这京城永安镇的来回跑,说是那边是家,但是这边也是家,这贵重的东西什么的,也要注意了,别两边带着乱跑,再丢了。」 玄妙儿听出来现在的花老夫人开始往有些事上带节奏了,这贵重东西,不就是那些花县松想得到的? 她对着花老夫人道:「祖母放心,我们的东西都放的好,外人是碰不到的。」 花老夫人其实只是探听虚实,想看看他们有没有什么特别放机密的地方,这个消息给了阮太妃就够顶一阵了。 可是这玄妙儿说的一点不漏,她就着急了:「你们还是年轻,你说你们这做生意帐本什么的,总不能来回搬吧,永安镇的,京城的,这都放好了?」 玄妙儿笑着道:「那些帐本什么的都放千府了,千府的安全,祖母知道的,还有什么不放心的?」说完玄妙儿开始反攻的问:「祖母,你有经验,跟我说说,你要是有什么贵重的东西放在哪?我也学学。」 花老夫人被玄妙儿这有意无意的一句话问的脸色都变了:「我哪有什么重要的东西,不过就是家里那点底子,还有我的嫁妆在,这些早晚是给你们这些晚辈的,我没啥需要放的。」 第四千三百六十 都有算计心 玄妙儿仍旧带着笑容:「也是,现在祖父身边就祖母一个人,所以祖母也没太多用防着的,我也是,都是女人,懂的。」 这话让花老夫人不知道怎么接了:「我不一样,我这不是年纪大了么,但是继业现在虽然说不纳妾,可是过几年这男人年纪大了,备不住变心思,你还是要多准备的。」 「这个祖母不用担心,我的财产多,要是他纳妾,那我就和离,然后带着儿子一样过好日子,我可不是妒妇,这是我的生活态度,婚前说好的。」玄妙儿没有顺着花老夫人的话。 花老夫人现在有点乱,自己本来想说的,现在都忘了,完全的被玄妙儿带的没了思路了,想问啥来的?本就年纪大了,这么一绕,她此时只能放弃了,随着玄妙儿说一些家常了。 晚上的晚饭很丰盛,玄妙儿他们家本就事吃的好,不是大鱼大肉,但是菜式多,老人来了,该孝顺的孝顺,吃喝用的都供足了。 花老夫人在这的感觉让她自己都奇怪了,那就是她好像也挺喜欢玄妙儿他们的生活的方式的,自由自在的,家里下人也都没那么拘束,但是很忠心,也没有纷争,说说笑笑的。 这家里什么都不缺,吃穿用度都是上等,开春了,玄妙儿还要自己捯饬花园,这些随意又安逸的感觉,让她这种常年费尽心思争斗的人,忽然的有些不习惯,但是却又嚮往。 其实如果没有阮太妃的事情,或许她来了之后,会改变之前的想法,真的去学着安逸的生活,可是现在不行了,有了阮太妃的命令,她不敢不做。 这一夜,花老夫人睡得不好,她心里乱糟糟的,其实她希望的就是自己的儿子幸福,可是什么是幸福?不就是这样的生活么? 可是这样的生活,他们现在得不到了,这就让她的心里更难受了。 花衍生睡得很好,因为在这他觉得心情舒畅,没有家里那么多人乱糟糟的,也没有那些乱七八糟的心思。 第二天一早,玄妙儿让人做了广式早点,吃的花衍生说想多住几天,就愿意吃他们家的饭。 玄妙儿和花继业也高兴老人的认可,其实多住几天也不是什么大事,自然是同意了。 花老夫人一方面羡慕嫉妒,一方面又嚮往,但是心里还是想着得到更多的消息。 吃过早饭,花县松就来了。 进了客厅坐下,他这满脸笑容的道:「爹娘还真的没在外留宿过,我这心里不踏实,怕他们这冷丁的换了地方休息不好,过来看看。」 花衍生笑着道:「这还真是一家人没有两家心思,我们在这住的好着呢,特别是你侄子家里这饭菜,真好,我和你娘打算多住几天。」 花县松自然是愿意,他就可以每天找藉口来了,这来了,就有机会找东西了。 所以笑着道:「我在这吃过饭是知道的,他们家的饭确实好吃,我就借着爹娘的光,也能夺来蹭几顿饭了。」 玄妙儿和花继业都知道花县松的意思,不过这花老夫人都亲自出马了,花县松再来,这不会是目标太大了吧? 不过想想,花县松也保证着急了,因为玄妙儿和花继业说了要回永安镇了,她也是怕他们太快回去了。 玄妙儿也不担心这些,反正那个东西本就是虚构的,这个家里真的没有一点怕被人知道的东西,确切的说,他们的重要东西,都在千府内院,那么好的地方不放,放在家里,这不是扯么? 当然,玄妙儿对花县松没有过度的热情,因为一个非要给花继业弄外室的人,玄妙儿还真的从心里厌恶,所以也没有多说什么,就是坐着听着。 花县松说完刚才的话,其实是希望玄妙儿说,那四叔以后经常来吃饭就是,可是玄妙儿什么都没说,这她就略显尴尬了。 花老夫人看着玄妙儿没有接话,觉得自己的儿子没面子了,脸色不是很好的看着玄妙儿道:「妙儿,你不会觉得我们来的人太多,吃的多吧?」 玄妙儿笑了道:「祖母想到哪去了,我就是想想中午做什么,一时没听你们说话,你们说什么了?」 这么一问,花老夫人也不好为难玄妙儿了:「你四叔说你家饭菜好,要过来蹭顿饭。」 玄妙儿道:「都是我的长辈,四叔来,我一定会好好招待。」她没说什么欢迎,也没什么热情,只是说了长辈来,会以礼相待,这话没错,可也有疏远。 花老夫人想再说什么,花县松赶紧打断了花老夫人的话,他知道玄妙儿是因为什么事,这事他不占理,所以赶紧道:「娘,你们在这这么开心,我也跟着高兴,现在继冉在学院也特别的出色,这都是妙儿的功劳,我这个当叔叔的真的不知道怎么感谢了。」 花老夫人听了这个确实心情好了大半:「这点确实是妙儿的功劳,就算是咱们继冉天资聪颖,但是也需要个地方展示,我相信咱们继冉以后一定会飞黄腾达的。」 玄妙儿对花继冉的印象是不错,但是听着花老夫人的话也是尴尬,这么夸自己的孙子好么? 花继冉虽然算是优秀,但是学院里这样的学生很多,绝不算是顶尖的。 不过玄妙儿没必要说什么,自己心里清楚就行。 祖父花衍生倒是比较谦虚,因为她清楚最优秀的已经在这了,再去夸别人,在这还真的比不上的。 他都觉得自己夫人说的有点过了,所以道:「这优秀的孩子多去了,继业,妙儿,哪个不优秀,咱们家的孩子都挺争气不假,你看看继宗和继源,还有沫竹,这都个顶个的优秀不是?」 花老夫人不喜欢承认别的孩子优秀,可是也不能否认花衍生的话,只能敷衍的点点头:「嗯,都优秀。」 花县松眼睛一转,假意缓解尴尬道:「妙儿继业,这都不是外人,也别都在这干坐着了,我也去客房看看你祖父祖母住的地方,看看他们这来了怎么还不愿意走了?」 第四千三百六十一 又一次进宫 玄妙儿就知道花县松又开始那点心思了,笑着道:「也好,那大家随意点。」反正该去的地方能去,不该去的的地方,就算是什么都没有,也不能让他们去了。 看着花县松跟着花老夫人去了客房,玄妙儿还让人去给送了茶点,让他们母子商量去吧,反正什么都得不到。 花衍生没有跟着回去,而是去看花逸宕了,他现在不知道为什么,以前得意的儿子,现在都有点看不顺眼了,反倒以前不看好的老三老五看着更舒服了。 进了客房,花县松关了门,没让人玄妙儿家里的这些人跟着,说是跟花老夫人说几句家里话。 进屋之后,花老夫人看着神神秘秘的四儿子问:「咋的了,家里有事?」 花县松摇摇头道:「没有,就是我好奇花继业他们家有什么能藏东西的地方么?毕竟玄妙儿跟千府那么多联繫,要是有什么机密,咱们能找到,备不住就能……」 他没有说全,但是花老夫人听懂了,只是现在花老夫人没这些心思了,她的心思都在阮太妃的事情上,这个才是致命的大事。 她对着花县松道:「老四,最近别闹出什么事了,娘这回有自己的章程,你等着就行,以后娘还能不为了你谋划么?」 花县松着急啊:「可是娘,你这些都是小事,咱们要是能直接攀上千府才是大事。」 花老夫人摇摇头:「你不懂,总之这事情没你想的简单,你别自己乱来,等我回去再细跟你说,现在别乱说,这院子里都是他们的人。」 花县松不知道自己的娘要做什么,但是他看着花老夫人的紧张,倒也有点害怕了:「那我听娘的,不过娘,你怎么都在这了,一定要摸清楚他们家的这些路数。」 花老夫人点点头:「知道了,赶紧把门开了,别让人觉得咱们有事,到时候玄妙儿该怀疑我了。」 花县松赶紧去开了门,这时候千落端着茶点进来,吧花老夫人吓了一跳,她生怕刚才的话被千落听了去。 其实,千落还真的听得真切,毕竟她的内力深厚,不过她没表现出来,笑着出去了。 下午,花县松走了之后,千落把听见的跟玄妙儿和花继业说了。 玄妙儿有些迷惑了,看来花县松跟花老夫人的目的不一样,那花老夫人的目的是什么呢?这个还真的要小心了。 接下来的几天,花县松倒是没有每天来,但是隔天怎么都来一次。 花衍生住了四天之后,还是想回家了,不过花老夫人坚持又住了一天。 但是住几天也没用,一句有用的没得到,一点关键的没看见,就是吃的喝的都不错。 送走了花衍生和花老夫人之后,玄妙儿回屋躺下了:「虽然没做什么,还真的挺累的。」 花继业坐在她身边给她揉了揉腿:「心累,因为不知道他们的目的,但是他们绝不是无故而来。」 玄妙儿嘆了口气:「最后我也没弄明白为什么,这点让我很头疼,还好,现在三婶可以出入祖母的房间,让她盯住了。」 花继业道:「嗯,我已经给三婶送去消息了,放心吧。」 两人说话间,宫里又传来了消息,说太后招玄妙儿入宫。 这不是第一次了,但是这次没说干什么去,上次来的人说了让玄妙儿去画像,这次没说,让玄妙儿心里没什么底。 花继业道:「你先去,我去趟千府,随后也进宫,不用担心,有我呢,太后也不敢对你做什么,他不敢与千府为敌。」 玄妙儿点点头:「嗯,那我去了。」 花继业让玄妙儿穿了黄马褂,拿着千醉公子的令牌,这才进宫去了。 到了宫里,她直接被上次的姑姑接到了太后的宫里。 太后见玄妙儿来,屏退了下人,就留下一个贴身信任的丫鬟。 然后她拉着玄妙儿的手,让她坐在了自己身边:「本是说了不该折腾你再来,可是这次的事情事关国家,不能不让你来了。」 玄妙儿听到这,心里犯起了嘀咕,要是说事关国家,那应该找千醉公子,而不是自己。 她直接问:「不知道太后有什么事情需要妙儿做。」有时候拐弯抹角的更费尽,既然有事,那就直说好了。 太后没想到玄妙儿说的这么直接,笑的有些假道:「这事说起来有些惭愧,是我这个老太婆不该说的,可是不说又不行,这事,哎,真的不知道怎么开口。」 这要是换个人这么说,玄妙儿可以直接说,不好开口就别开口了,但是太后这,还真的不能这么刚。 她对着太后道:「太后,妙儿本就是个直来直往的人,要是太后为难,那妙儿还真的心慌了。」 太后拍着玄妙儿的胳膊道:「丫头啊,咱们都是女人,这有些话,也只能是我跟你说了,这话别人说了意思就变了。」 玄妙儿听着这话,女人的事,难道又是给花继业纳妾?不对,花继业的事情不就是千醉公子的事情? 她没说话,而是看着太后,看着她还能说什么。 太后被玄妙儿看的心虚,但是也知道,这个话再不说,也不行了。 她只能歉意的道:「丫头啊,千醉公子这个身份咱们都清楚,不过跟你过日子的是花继业,那千府多个千府人,其实对你没什么影响对吧?以后千醉公子娶了妻,也不用常在千府,什么都不影响的。」 玄妙儿这听明白了,原来太后是要让千醉公子娶妻,她看着太后笑了:「太后应该清楚千醉公子的心思,这事你去找他说吧。」 太后看出来玄妙儿的语气不善,她拉住了玄妙儿道:「丫头,哀家这也是为了整个凤南国啊,你想想,如果一场婚姻,可以减少一次战争,那何乐而不为呢?」 玄妙儿笑了:「如果真的需要和亲,那是公主的事情,是王爷皇子的事情,我们就是平头百姓,如果我们有野心,也不是今天这样,所以我们的不争不斗为的就是一个安稳,太后心里清楚,这个事情我们不会同意的。」 第四千三百六十二 霸气的男人 太后的脸色彻底变了:「玄妙儿,哀家不是跟你商量,这事哀家已经已经决定了,千府必须多一个女主人,这才能安稳人心。」 玄妙儿看着太后:「这就是我们的底线,如果越了,那么后果太后自己也要想好了。」 太后一拍桌子站起来:「玄妙儿,你别太不知好歹,哀家跟你商量是尊重你,这男人三妻四妾很正常,现在不过就是用花继业的另一个身份,名义上娶个妻子,你有什么反对的?」 「太后,难道你就不怕我娶了滨海国的公主,之后跟着滨海国一条心反凤南国么?毕竟我跟你们萧家可没血缘,滨海国想跟我联姻,真的是为了和平?我本以为太后聪明,看来不然。」千醉公子推门而入,面具的一道金光晃过,有些耀眼。 太后眯了一下眼睛,看见是千醉公子的时候,还是意外的,因为虽然她知道花继业护着玄妙儿,但是没想到他会直接闯进慈宁宫来护着玄妙儿。 作为太后,她内心是愤怒的,因为不管怎么说,自己是皇上的母亲,千醉公子就算是再有功,也不该私自闯入,但是他真的为了一个女人来了。 作为女人,太后是羡慕嫉妒的,因为一个男人,一个这样优秀的男人,可以为了一个女人做出这些,这是让任何女人都羡慕嫉妒的。 她没想到千醉公子能来,所以一时的也慌了,当然,千醉公子的话也点醒了她。 现在她最先要安慰千醉公子,毕竟不能真的让千醉公子发火了,如果他真的生了二心,那才是真的麻烦,虽然太后认识到了她自己的错,但是在小辈面前,她还是撑着最后的面子。 她对着千醉公子道:「千醉公子,这话可不能乱说,我也是为了大家好,你这个身份本也是个虚构的,那娶个妻又如何,还不是个摆设?我相信你心里只有凤南国。」 千醉公子根本没有跟太后多言语这些没用的话,他看着太后问:「这事是你的主意还是皇上的主意。」 太后知道千醉公子是真的生气了,她心里发虚:「是哀家的注意,皇上不知道,如果皇上知道,也不会同意的。」他还是很清醒的,知道这事不能乱说。 千醉公子点点头:「不是皇上的主意就好,我说过了,我之所以终于凤南国,是因为皇上是个明君,今日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还有,我们要的只是一世安宁,如果我的家不安宁了,那么不要怪我做出什么不该做的。」说完,千醉公子直接拉着玄妙儿出去了。 到了门口,玄妙儿赶紧松开了千醉公子的手,自己的丈夫可是花继业,这厮是真的生气了,竟然都不怕被人看见了。 千醉公子看着玄妙儿笑了,往前走了几步道:「放心,没人敢为难你,什么时候,你对谁,都可以说不,否我就算是负了天下,也不会让你委屈。」 玄妙儿也笑了:「我知道,走回家。」阳光下,般配的两人并肩出了慈宁宫。 看着他们出去了,太后坐在榻上深深地唿了口气,刚才她也被千醉公子的威严震慑住了。 她本以为再怎么玄妙儿也就是涉世未深的女子,就算是有才华,可是也没那么多的阅歷,自己是这凤南国的太后,怎么也能震慑住她的。 怎么想到,玄妙儿没有一丝的胆怯,根本没有服软的意思。 当然,她看见千醉公子来的那一刻,她知道了玄妙儿的自信从何而来。 她忽然的笑了,自己一直认为是自己是这世上权势最大的女人,可是自己错了,玄妙儿才是,因为她有一个完全支持她的男人,这个男人可以掌控整个世间。 这时候皇上急匆匆的进来:「母后,你真的找了玄妙儿来说赫连丽娜的婚事?」 太后点点头:「是我自作主张,我错了。」她直接承认了错误,因为这件事确实是自己的不对,这事她没有跟皇上商量,差点酿成大祸。 皇上一手拍在了额头上:「母后,这次你真的是闯祸呢,千醉公子这些年对我的扶持,唯一的要求就是要一个自由,而我相信他也是因为,他真的就是个要自由的人,如果他要是喜欢权势金钱的人,我又怎么敢全心全意信他?他心里最后的那片净土,你不能染了啊。」 太后深深的唿了口气:「这次确实是我大意了,他问我这件事你知道不知道,我说了是我自己的主意,他不会怪罪你。」 皇上也是一声嘆息:「可是终究会让他心生隔阂,之前我曾经的质疑,已经让他伤过一次了,你知道的,藏宝图都在千府,如果他想反,这皇位早晚是人家的。」 太后也是满脸的不甘心:「这凤南国是咱们萧家的天下,为什么就要一直受制于人?」 「母后,这凤南国百姓的凤南国的,不是萧家的,作为皇上我没有千醉和玄妙儿为这个国家做得多,而他们不邀功,不要官,已经做的够了。」 「是呀,我错了,想错了,做错了……」太后也是真的感觉到了她自己的错,满心的后悔中。 玄妙儿和花继业坐着马车往家走,花继业再次感觉到了那双眼睛。 这次,这双眼睛是从宫里开始就跟着自己了,他的直觉很准,难道这个人是宫里的眼线? 能一直让他抓不到的,这个人不会是皇上身边的,因为皇上清楚,一旦他对千府不信任,那么千府也会不信任他,如果被千醉公子抓住这个事,对皇上没好处,所以这个人绝不是皇上的。 那么这个人,最可能的就是太后,或者有野心的太妃或者皇子的,王爷的可能性不大,毕竟王爷不在宫里住。 今天这双眼睛是从慈宁宫就盯着自己了,那么这个人是太后身边的可能性最大。 他之前感觉这双眼睛对自己没什么威胁,没抓住也便没有花重金和人力去抓,如今跟太后出了这样的事情,那么花继业不可能再放任了。 并且这双眼睛,最近几日出现的越发频繁,以前只是偶尔远远的看着,所以他没有抓住,如今这双眼睛离着自己太近了,他必须抓到了。 第四千三百六十三 抓住了眼睛 到了家,花继业让玄妙儿回房休息,然后自己去了书房。 他让千墨去千府调集了千府自己的十二护法,这些人是他从没有启动的,但是这次他必须动了。 这事他不想让玄妙儿知道,免得玄妙儿心里担忧。 玄妙儿回家确实感觉心里有些累,她最不喜欢进宫了,每次去宫里都要打起十二分精神,特别疲惫。 晚上,千墨回来,报告花继业,那个人抓到了,在千府地牢。 此时玄妙儿已经睡了,花继业起身穿了衣服,没有惊动玄妙儿,直接去了千府。 到了地牢里,看见的一个毁了容的中年女子,但是那双眼睛很亮,像鹰眼一般犀利。 那个女子看着花继业:「你确实有本事,能抓到我。」 花继业笑了:「我以前只是觉得你没有危险,太后这么不相信我?要用你这样的高手一直看着我?」 那个女子以为花继业知道了她的身份,笑了:「你觉得谁能相信一个功大盖主的臣子?」 花继业已经可以确认这个人是太后派来的了:「如果不相信,那也要有本事可以替代,我可以替代皇上,可是皇上能替代我么?」 这话让那个女子哑口无言,好一会她才道:「这才是千醉公子,确实是太后低估了你,既然你抓到我了,要杀要剐随意。」 花继业看着她道:「你进了千府的地牢,确实是出不去了,可惜了你一身的好本事。」 「我早就该死了,是太后救了我,所以我这条烂命就是为了太后生的。」那女子没有一丝的悔意道。 「那我会成全你。」说完,花继业出了地牢,知道了是谁的人就够了。 第二天玄妙儿起床的时候,花继业已经回来了,她不知道花继业晚上出去过。 她还想回永安镇,所以今个又开始张罗收拾东西了。 中午时候,花沫如来了,带来了个意料之内的消息,那就是花荣清的继子柯文昭准备娶苗兰兰了。 玄妙儿想到了这个结果,因为苗兰兰的嫁妆不少,毕竟花荣清能从花家带出去的财产有限,而苗兰兰也不得不嫁,换个人或许更差,如果弄不好嫁给一个老头子,还不如柯文昭是个年轻的公子了。 所以双方各有所图,但是绝不是良配,以后柯文昭还的纳妾,而苗兰兰不是个省油的灯,花荣清那边以后也不会太平了,当然这些跟自己的关系不大。 等他们结婚的时候,自己在京城,就来喝的喜酒,要是不在京城,那就让人送个份子也就够了。 还有,花沫如说她娘和祖母最近总是密谋什么,她娘经常出去,可是她的腿虽然不用拄拐了,但是还是不敢吃力,走不快,所以跟不上。 玄妙儿也劝她不要太勉强,这些信息够了,答应她会帮她找个合适的人家,一定说到做到。 花沫如带着这个让她放心的承诺回去了。 等花沫如走了,玄妙儿跟花继业说起这个怀疑:「你说,祖母到底在干什么?之前她来咱们家,绝对跟四叔不是一回事,四叔就是瞎折腾,根本没结果,但是祖母绝对也是想得到什么,因为他经常问我咱们家的一些隐私的事,可是她如果不为了四叔,那为了什么?」 花继业也迷惑了:「并且我觉得她想的祖父也不知道,因为祖父没有异常,这事还得找三叔去,要让三婶跟着大伯母,看看她到底去了哪。」 玄妙儿也觉得是如此:「也好,走之前别留下隐患了,那就去找三叔说说,让三婶看住大伯母。」 两人商量好之后去了三叔花县里的书局,跟三叔说了这事,两人才回来。 回来到了大门口,看见了等在门口的赫连丽娜。 赫连丽娜看见玄妙儿,满脸怒气的过来道:「玄妙儿,你真的有本事,能吃着碗里瞧着锅里的,你身边已经有丈夫了,却能吊着千醉公子不娶妻,真的是有本事,但是你知道你这样是害了一个国家么?联姻可不是你一个女人争风吃醋的事。」 玄妙儿笑了:「怎么,人家不娶你,只能找我出气?那你真的找错人了,这个罪名我担不起,联姻是用于皇亲国戚,千醉公子跟联姻还真的挂不上钩。」 「玄妙儿,你别强词夺理,你就是自私贪心。」 「是又如何?没事靠边,好狗不挡路。」 「贱人,你敢骂我?」说着赫连丽娜就要打玄妙儿耳光。 边上的花继业直接一抖扇子,赫连丽娜的手上一道血口子瞬间流出鲜血。 赫连丽娜指着花继业:「你敢打我,本公主要了你的命。」 花继业笑了:「这是凤南国,不是滨海国,一个弹丸之地的公主,还在凤南国撒泼,不知道丢人?」 说完,他牵着媳妇手进院子了。 赫连丽娜气的在院子外骂了小半个时辰才离开。 玄妙儿坐在那听了一会,对着花继业道:「鹬蚌相争渔翁得利,给皇后放消息,放萧漫出来,让她们两往死了掐。」 花继业看着玄妙儿噗地一声笑了:「媳妇,还是你够狠,这招好。」说完,让千墨送消息出去了。 此时的萧漫在宫里憋得发疯,听到能出去的消息,她差点飞起来,当然,她这段时间也听说了赫连丽娜的事情,只要是关于千醉公子的消息,她都不会错过了。 现在能出去了,她第一个要去找的就是赫连丽娜,敢跟她抢千醉公子?自己是堂堂凤南国的公主,赫连丽娜不过就是小国的公主,跟自己怎么比? 并且她还听说了赫连丽娜之前染了天刑病,现在还落了毛病,自己一想到这样的女子要跟自己抢千醉公子,她就气不打一处来。 到了驿站,萧漫直接问了赫连丽娜的房间,拿着鞭子就进去了。 看见赫连丽娜的一瞬间,她心里更是不平衡了,赫连丽娜找的带着一点异国风情,有那么几分妖媚,这让萧漫看见她就像是看见了狐狸精。 赫连丽娜不认识萧漫,看着这样进来的女子,赫连丽娜也是动了气:「你是何人?竟然敢闯本公主的房间?」 第四千三百六十四 公主死掉了 萧漫拿着鞭子指着赫连丽娜:「我是凤南国的三公主,你不过就是要靠着我们凤南国帮衬的小国的公主,竟然敢打千醉公子的主意,你也配?」 赫连丽娜看出来萧漫来的原因,她反倒不生气了,笑着看着萧漫道:「你是凤南国的公主又如何?你在凤南国这么多年,千醉公子正眼看过你么?你父皇答应让你嫁给千醉公子了么?这说明什么?告诉你,我这个千夫人当定了,太后,也就是你皇祖母可是松了口要办这事的。」 萧漫听完急了:「什么?皇祖母答应你了?不可能,千醉公子的婚事就连我父皇都不能做主,你一定是用了什么诡计。」 「你还是公主呢,这点事都不懂?我也懒得跟你费口舌了,你回去自己问问吧。」赫连丽娜之前确定了太后的意思,所以心里有了底的。 萧漫听完整个人都不好了,她气唿唿的跑出去,回去跟太后求证是不是真的。 赫连丽娜很自信,就等着好消息了。 不过此时的太后跟他们想的不一样,她老人家声称病了,谁也不见,至少滨海国这件事,她不会再参与了。 萧漫回去没见到太后,但是听说千醉公子来过,她心里也是感觉到,可能太后真的答应了赫连丽娜,她开始想办法了。 玄妙儿就知道这两人都不会消停,所以她现在很轻松,两虎相争,必有一伤,自己就等着看戏吧。 虽然他们想早点回去,但是花老夫人的终极意思他们没弄清楚,所以也是想着等几天看看情况再走。 顺便这几天也能再去十二王妃,八王妃那走动一下看看。 隔天,天气不错,玄妙儿去了十二王府,胡婉荷的精神很好,最近她也变得成熟了不少,所以在这府上也更能有掌控的能力。 见了玄妙儿来,拉着玄妙儿进屋说着最近府上的事情,最重要的就是跟玄妙儿报喜,她怀上了,但是这事还没声张,因为不到显怀不能说,免得被有心之人利用了。 玄妙儿为她高兴:「这下你也是如愿了,不过确实要小心,特别是古莹莹,这人的忌妒心太强了。」 胡婉荷点点头:「嗯,府上有身孕的,她祸害了不止一个,我这还好,身边人多,都是信得过的。」 「嗯,你经常回娘家待几天,如果真的有人给你下药,也不敢下急性的,慢性的,基本不连着用没事,所以你隔几天回娘家住几天更安全。」 「知道了,我刚从娘家回来,等过几天再回去,反正府上也不缺我一个女人。」 「你啊,也不能真的有了孩子,就对丈夫无所谓了,不争宠,也不能真的不在意,要不然以后你自己的心里还是空虚。」 「我会慢慢调节的,至少现在,我只想着孩子。」 「现在确实孩子最重要,本来我还想让你跟我去八王府坐会呢,你这身子,别去了,那也不是消停的地方,你多休息。」 「得,我都要休息的长毛了,我跟你去八嫂那看看,我也有日志没见她了。」 「你真的行?」 「真的。」 说着,胡婉荷就让人拿了斗篷来。 玄妙儿也知道她闲不住,想着走走也好,就跟胡婉荷一起去了八王府。 八王妃听说两人来,迎到了院子门口:「我说一早听见喜鹊在枝头叫呢,看看,把你们两个叫来了,我看见你们这说明烦心的事都没了。」 玄妙儿噗的笑了:「你这台抬举我们了,说的我自己都要高看我自己一眼了。」 这大家都笑起来,玩笑着进屋了。 进屋刚坐下,丫鬟就急匆匆的跑进来:「王妃,奴婢刚听到消息,三公主出大事了。」 玄妙儿一听到三公主萧漫,就想到了是跟赫连丽娜有关系的,所以赶紧看向那个丫鬟,想知道出了什么大事了。 八王妃赶紧问丫鬟:「什么事啊,快说,你这让人着急。」 那个丫鬟跑的急,喘了口气才继续道:「三公主把滨海国的丽娜公主推到井里了,捞上来时候说是没气了,现在还有御医在抢救,但是听人说,救不活了,就是给赫连英茶皇子一个交代。」 玄妙儿虽然想到了他们保证是要斗起来,但是没想到这么快就弄死了一个。 她也是惊到了:「这消息准确么?」 那个丫鬟连连点头:「准确,自己人的消息。」因为丫鬟是八王妃的心腹,自然也知道玄妙儿是自己人,所以连忙回答。 胡婉荷一脸惊诧道:「这也太狠了,直接弄死一个?」 八王妃嘆了口气:「哎,怎么说那么年轻,可惜了。」 玄妙儿确实也觉得这个特有点狠,直接把人弄死了:「这么小就这么狠?不过这事关系着两个国家,这事不简单啊。」 说道这个,八王妃也是紧张起来了:「是呀,现在滨海国要求减税,来了几波人了,意思越来越强烈,现在赫连丽娜死了,不是个好时候啊。」 玄妙儿也是心里有各种担忧了,她就是想让两人斗,怎么也没想到这么快就挂了一个,她也着急回家,看看花继业那边有什么最新的消息。 所以在这待了一会,也就回家了。 她到家的时候,花继业不在家,去千府了。 玄妙儿知道应该是跟这件事有关系的,所以也就在家里等着花继业回来。 到了下午,花继业才回来了,进屋之后的表情有些凝重。 玄妙儿问:「真的死了?」 花继业自然知道玄妙儿说的是谁:「嗯,死了,本来滨海国就没有想好好的解决,现在看,这事要更复杂了。」 「那怎么办?」玄妙儿也知道事情的严重,心里也一样的着急。 「皇上会跟赫连英茶谈条件,如果不行,只能开战。」 「但是边疆战后国库空虚,加上之前的疫情,凤南国现在要是开战,会缺少粮草物资。」 「滨海国不大,就算是他们预谋已久,也不会有胜算,千府还有那么多隐藏实力,相信我,没事的。」 第四千三百六十五 方士初婚事 「继业,如果真的需要金钱,或许我们可以去找宝藏,一旦找到宝藏,滨海国势必会恐慌害怕,这场战争也便可以避免了。」玄妙儿说到宝藏的时候,有些迟疑。 「不,我不想去找宝藏。」花继业的态度很坚决。 「我知道你担心什么,你怕我是因为藏宝图来到这个地方的,藏宝图不能让我回到现代,但是这个宝藏有可能,但是继业,如果真的需要,那么咱们必须去找。」玄妙儿心里虽然也有怕的地方,但是她知道有些事情是註定的,就像自己来到这个时代一样。 「如果真的需要钱,那就变卖千府的商铺,反正金钱对咱们也不重要,我就算是失去全世界,也不能失去你。」说着,花继业把玄妙儿抱在了怀里,紧紧地,生怕她离开了一样。 玄妙儿也紧紧的搂着花继业:「找到宝藏的地方,我们可以让皇上的人靠近,我们只要找到地方就行了,不靠近,不会有事的。」 「我不想冒险。」 「那就咱们到附近,然后住下,让千墨他们去宝藏的地方,给咱们回来汇报情况。」 「先不说这些,不到万不得已,我不会去找宝藏的。」 「我明白你的心,我也不想离开你,这辈子,前世今生,我最大的幸福就是遇见你。」 「我也一样,媳妇,不要离开我。」 「我不离开你。」 …… 这是个没有答案的话题,所以两人说了一会,也不再继续了。 第二天,下起了大雨,玄妙儿本就烦躁的心情,更加的不舒服。 中午时候,雨才停了。 雨刚停,花三婶丁氏来了。 进屋落了座,丁氏说起来这几天她的发现:「你祖母很奇怪,每天都神神秘秘的。特别是你大伯母每天去的时候也是一样,并且你大伯母每次出来,都要出府,但是我跟了两次都没跟上,只是有次看见她从茶楼出来的,但是没看见她到底还去了哪,做了什么。」 玄妙儿看像了花继业:「继业,咱们还是派个人去盯着大伯母吧,她很狡猾。」 花继业点点头:「嗯,我也这个意思。」 玄妙儿又看向了丁氏道:「三婶,你提供这些很有用,回去你继续盯着祖母,但是别暴露自己了。」 丁氏应下道:「我这齣来的不能太久,以免他们怀疑,就先回去了。」 玄妙儿道:「嗯,三婶慢走。」说完,让千落去送了。 等丁氏走了之后,玄妙儿和花继业也都陷入了沉思,因为事情不简单,没想到最近的事情这么多,看来暂时回不去了。 本来玄妙儿兴致勃勃的想要回永安镇,现在回不去,她难免失落,可是也没办法。 下午可算是有了这段时间唯一的好消息,那就是方士初和李灵素的事情有了一定。 方国公让玄妙儿和花继业过去商量这事,两人婷儿了这个消息,心情好了不少,去了国公府。 到了国公府,方士初子在门口等着他们呢,见了他们来,高兴的跑过来:「哥,嫂子,你们来了。」 花继业拍了一下方士初的肩膀:「你小子要娶媳妇了,恭喜。」 方士初挠挠头:「我这是託了你们的福了,这事我真的要感谢嫂子,现在我才知道咋回事,素素跟我说了一些,嫂子,你就是我的贵人,你就是我亲姐。」 玄妙儿笑着道:「那以后你管你表哥叫姐夫吧。」 都知道是玩笑话,说着也都笑起来。 进了客厅,方国公和夫人坐在正位上,两人都是面带喜色,因为方士初是他们方家孙子里第一个要娶妻的,花继业是外孙,总是不一样的。 方国公见了花继业和玄妙儿来,笑呵呵的让他们坐下道:「你们两真的是士初这孩子的贵人,特别是妙儿,救了他,教了他本是,让他帮着千府办事,到现在还能找到合适的妻子,让我说什么感谢的话好了?」 玄妙儿笑着道:「外祖父要是这么说不是见外了?我又不是外人。」 方国公哈哈大笑道:「是是是,都是自己家人,我不说两家话了。」 国公夫人嘆了口气道:「越是你们对我们好,我这心里越是愧疚,我也知道说了没用,但是不说还是心里难受,憋得慌,我真的差点害了整个一家人啊。」 这个玄妙儿没法接话了,还是能说不怪她?还是能说自己不在意,或者完全的忘记了,原谅了?都不能。 花继业对着国公夫人道:「外祖母,都过去了,不提了,以后咋们好好的。」 国公夫人点点头:「我的罪孽深重,我心里清楚,我唯一庆幸的是,我现在要是死了,能闭上眼,因为我不是煳涂一辈子。」 方国公道:「好了,别说这不高兴的事,士初这是喜事,咱们都觉得合适,那就定日子,下聘了。」 玄妙儿也顺着方国公转移话题道:「我和继业保证是没意见的,灵素是个好姑娘。」 方国公道:「嗯,我也了解了一些,姑娘不错,更重要的是浩瀚救了士初,这也是解不开的缘分。」 花继业道:「确实,这事还真的是缘分,说起来李提督人不错,就是家里事情没处理的太好,但是现在也知道他自己错了,这就好。」 玄妙儿有几分担心,问方士初:「士初,那个万姨娘和李老夫人可还消停?」 方士初嘆了口气道:「消停是不可能的,李老夫人知道浩瀚兄救了我,我经常去他们家,开始她还想让我娶万姨娘的闺女呢,后来得知我中意的是灵素,她闹得够呛,让万姨娘母女跪着求素素,让她把婚事让给那个庶妹。」 玄妙儿听到这,嘆了口气:「还真是够能折腾的,不过就万姨娘那个人品,怎么能教导出来好的闺女,再说感情的事情怎么能勉强?那李提督什么态度?」 说到这个方士初还算是松了口气:「李提督看见浩瀚兄身上的伤痕,还有我跟他说了这些年浩瀚兄的不容易,还有我找到了有人雇凶去害浩瀚兄的事情,一件件的摆在李提督面前,他也不傻,自然是知道怎么回事,所以他对结髮妻子有愧疚,对儿女有愧疚,这事自然是不会再偏心了。」 第四千三百六十六 知道了真相 「那李老夫人呢?他也不闹了?」玄妙儿又问方士初。 「老夫人在知道万姨娘对浩瀚兄下手的时候,沉默了,因为不管怎么说,浩瀚兄也是老夫人的亲孙子,估计她应该跟万姨娘说过,不要动浩瀚兄,所以知道这事,她就没再闹了。」方士初道。 玄妙儿听得也是心里各种的感慨,人的贪慾是无限的,如果没下线的贪慾,那就会让人变得没底线,走向深渊,比如万倩倩,她竟然想要弄死李浩瀚,让她的儿子取而代之,这触动了多少人的神经? 她或许开始只是想要争夺利益,最后却什么都想要了,这人的贪慾太重了。 花继业也是感慨了一声:「万姨娘这样也是把她自己带上了绝路。」 方国公道:「以后有国公府做靠山,李浩瀚和李灵素都不会像以前一样了,并且我也打听过了,这两孩子都不错,李浩瀚也是将才,以后我也会提拔他。」 他不知道千府已经在帮李浩瀚了,但是方国公就是看在李浩瀚救过方士初的面上,也要去帮他。 花继业知道外祖父为了还情,笑着道:「嗯,以后咱们都多照顾李家一些。」 国公夫人也道:「知道灵素这丫头不容易,我想着哪日让这孩子来我这坐坐呢。」 玄妙儿笑着道:「外祖母这是着急见孙媳妇了?」 国公夫人也笑了:「你看看,你看看,我这点小心思,一眼就被你看透了。」 这说着大家都笑了。 在这待到了黄昏,玄妙儿和花继业才回家去。 晚上,花继业派出去跟着花大伯母孙氏的人回来报,说孙氏又出去了,是跟茶馆掌柜的接头,自己的人已经盯着茶馆掌柜的了,只要他去送消息,一定能抓住。 玄妙儿听了这消息心里踏实了,因为这事很快就能水落石出了,毕竟现在不是仅仅花家的事情了,还有府外的事,谁知道这个祖母到底要干什么?要害谁? 不管这次花老夫人是要对谁下手,保证不是好事。 第二天中午时候,派去跟着那个茶馆掌柜的人回来报,那个人接头的是个宫里的姑姑,看着穿戴和身份,应该是个大人物身边的。 玄妙儿让那个人把那个姑姑的长相描述出来,她很快就绘制出来那个姑姑的肖像图。 看着那张肖像图,玄妙儿深深的唿了口气,看向了花继业:「这人我见过。」她过目不忘,见过自然是记得。 花继业皱起了眉头:「难道是太后?」他本就对太后的怀疑不少,自然是想到了太后。 玄妙儿摇摇头:「是阮太妃,这个姑姑是阮太妃身边的丫鬟,我在八王府见过。」 花继业眯起了眼睛:「怎么会是她?难道她一直有野心?」说到这,他忽然的想到了祖父花衍生他们怎么回来的:「看来阮太妃预谋已久了,把我祖父他们弄回来,没那么简单,我就想呢,为了祖父的画技?现在想想,有些牵强。」 玄妙儿听到这也是无奈了,她很多不理解:「可是八王爷不是个有野心的人吧?他这些年也没什么过分的举动?」 花继业道:「八王爷的性格确实没什么争强好胜的心,可是现在看,阮太妃给他纳的妾都不简单,这就要看八王爷自己的造化了。」 玄妙儿想到了八王妃:「说实话,我真的不希望八王爷有什么反叛之心,八王妃也是个很好的人,我看人还算是准,我觉得八王妃并不知道这些事。」 花继业想了想道:「八王爷应该也没有反叛的心,这些年,每个王府都有我的人,他这些年算是安分,不过阮太妃要是有这个心,那我倒是要借鑑你之前对付萧漫和赫连丽娜的办法了,阮太妃还是交给太后吧。」 玄妙儿听完笑了:「别说,这个主意真的不错,咱们还是坐檯看戏。」 「嗯,那就让人给宫里送消息吧,这事也得让皇上知道,至于八王爷,就看他自己的选择了。」 「我虽然跟八王妃有私交,但是在这件事上,我没办法徇私,就看他们自己的决定了。」 「你要相信八王妃。」 「嗯,我相信她会有正确的选择。」说完,玄妙儿看向了花继业又问:「那祖母那边怎么办?」 花继业很坚定的道:「咱们直接去找祖父说清楚,看祖父怎么处理吧,事情已经如此了,没什么不能说的,并且也不能让她牵连整个花家,弄不好,是要灭门的。」 玄妙儿也知道事情的严重:「那咱们赶紧去祖父家。」说着,她站起来开始换衣服了。 拾落好,两人直接去了花衍生家。 花衍生见两人来还挺高兴的,坐在客厅里笑着道:「你们来怎么没带着逸宕?」 花继业也不能进屋直接就说那些,还是先笑着回復道:「那小子太闹了,今个我和妙儿来找祖父说点正事,也便没带着他。」 听到花继业说正事,并且看着两人的笑容有些沉重,花衍生也感觉到了事情不简单。 所以他道:「那咱们去书房说吧。」 花继业应下:「也好,书房清净。」 花衍生带着花继业和玄妙儿往书房走,本来都想说点什么缓解一下这个气氛,可是却谁都没先说出来,就这么沉默的去了书房。 到了书房之后,都落了座,花衍生问花继业:「什么事?你们两都来了,不是小事吧?」 他隐约的感觉到事情不太对,但是内心是希望这个事情不太严重,年纪大了,并且最近过得越来越安逸了,他也是怕事了。 花继业嘆了口气对着花衍生道:「祖父,这事情或许比想的复杂,你要有心里准备,但是放心,有我和妙儿,不会让整个花家受牵连,现在刚发现,还可以阻止事情发展。」 花衍生听到整个花家的时候,他的心一沉,知道事情怕是比想的还要严重了:「继业,赶紧说什么事。」 花继业道:「祖父知道为什么阮太妃把你们弄回来么?你真的觉得就是因为她念旧?」 第四千三百六十七 事情的严重 花衍生以前一直这么认为,毕竟人多少有些虚荣心,他也希望得到别人的认可。 可是当花继业这么问起他的时候,他确实也是迟疑了:「难道还有别的原因?」 花继业也不想玩安全的打消老人心里的那些想法,他道:「也有些其他的原因,比如可以利用我和妙儿去接近千府,或者通过我们了解更多千府的事情,毕竟除了千醉公子,我和妙儿是对千府了解最多的人。」 花衍生听到这,表情更加的凝重了:「难道是阮太妃有……」他的嘴动了半天,可是还是没有组织好语言,更没有把谋反叛国这类的词语说出来。 花继业点点头:「嗯,阮太妃的心里一直有反叛之心,或者说她一直想要太后的位置更准确。」 「真的,那,那,那我,我可什么都没做。」花衍生吓得有些发抖,这事情如果发展的严重了,他可能是会被灭门的。 「祖父,你先别害怕,这事现在还没那么严重。」花继业先去安慰了一下花衍生,别把老爷子吓出病了。 玄妙儿一直没说什么,因为这事花继业跟花衍生说更合适。 花衍生听着花继业说还没那么严重,心里放松一点点,但是还是很害怕:「那我现在跟皇上去保证,保证我终于朝廷行么?我绝对不会被阮太妃利用的。」 花继业唿了一口气道:「祖父,现在的问题不在于你,而是祖母,祖母已经在为阮太妃办事了,之前去我们家小住就是为了这事,最近大伯母每天出去,都是跟阮太妃的人接头,这些现在千府都查到了,但是没有上报给皇上,千府也是给妙儿一个面子,但是我不能确定皇宫里没人看着阮太妃,如果从阮太妃那边得到这个消息,那就麻烦了,所以我们今天来,是跟你商量一下,接下来你要怎么做。」 「什么?」花衍生听到这,整个人都差点摔下椅子:「什么?你祖母已经跟阮太妃有牵扯了?那怎么办?」花衍生一时间已经蒙了,他现在只能把希望都寄托在花继业和玄妙儿的身上。 花继业过去扶住了花衍生:「祖父,这事暂时皇上还不知道,所以要尽快的止住这些,这是你们最后的机会了,我虽然要帮着花家,但是祖母为了她和她的儿孙,要陷我于不义,这事如果因为我和妙儿,让千府落入恶人之手,你知道这对我们意味着什么。」 花衍生当然明白:「我知道,我知道,继业,妙儿,你们这是为了救整个花家,我会给你们交代的,我会的。」 玄妙儿给花衍生倒了一杯热水:「祖父,你别太担心,我们两是有分寸的人,花家的事情我们不会置身事外。」 花衍生喝了一口热水,感觉浑身暖和了不少:「我知道,你们两个是好孩子,只是我没想到,我真的没想到,你祖母会这样。」 花继业道:「祖母有私心不是一两天的,这些年她怎么对庶出的孩子,祖父不是不知道,或许祖父有自己的考虑,但是说实话,做事要有度,我不确定祖母究竟干过什么,但是我知道我的亲祖母当年的事情跟她有关系,要不然也不会被留下,还有三叔五叔都有自己的怀疑,我觉得祖父还是多点公平吧,三叔五叔不容易,这些年在边境,几个堂弟堂妹也都被压制的厉害,还有三婶一直被祖母撺掇,三叔的毛病,都不是正常的事情,这些对花家不是好事。」 他没有说的过于详细,但是事情都指出来了,花衍生沉默了片刻之后点点头:「我知道,这些怪我,是我忽略了太多,这件事,我会给你们一个满意的答案。」 花继业也没再说别的:「那这些事就祖父处理吧,我们就先回去了,毕竟祖母是长辈,而我们也分家分出去了,不好什么都参与了,免得以后落埋怨,但是这事没有太多的时间,明天如果没有个解决办法,那么我也不一定能护得住整个花家了。」 花衍生也清楚事情的严重道:「嗯,你们回吧,我是该好好的把这个家清理干净了,明天之前我会解决好的。」 玄妙儿听见清理这个词的时候,心里总觉得有点不对,但是也没多说什么,跟花继业一起回家了。 他们走了之后,花衍生去了花老夫人的院子。 此时大伯母孙氏也在这,听见花衍生来,两人都吓了一跳。 花衍生推门直接进来了:「整日的让人守着门口,看着我么?」 花老夫人被花衍生这么一句话吓得一激灵:「老爷,我还以为谁呢,这春寒乍暖的,我怕风,这不就关着门,能有啥事?」 花衍生的脸色很冷,进屋对着孙氏道:「你先出去吧,我和你娘有话说。」 孙氏感觉到气氛不对,赶紧出去了。 花衍生坐在了花老夫人身边:「你应该知道我要说什么,你要害死整个花家么?」 花老夫人听见这句话,心里一沉,她想到的只有那件事,但是她知道不能承认:「老爷这是听了什么风言风语了?还是误会什么了?」 花衍生看着花老夫人:「这么多年,我终究还是不够了解你,我以为的,和你做的还是差了那么多。。」 「老头子,你这说什么呢,云里雾里的,都把我说蒙了,咱们年纪不小了,你可别吓唬我了。」花老夫人虽然心里突突,但是她对花衍生的了解,对方要是生气了,进来的态度应该非常的暴躁,现在看着他没有吵,所以她心里踏实不少,面上自然还是要假装镇定。 她不知道,这次是因为事情太大了,花衍生的内心跟以往都不一样,他现在没有精力吵了。 花衍生看着自己的结髮妻子,忽然的有些陌生:「你装的到底累不累?你现在要害死整个花家了吗?你这些年的自私我都认了,我也承认我有过做的阴狠的地方,可是你再怎么,也不能用整个花家做赌注,你以为这样能给你生的儿子赌出来个前程么?错了,你是要把咱们整个花家包括你的儿子,都葬送了。」 第四千三百六十八 老夫人自尽 花衍生的话虽然语调不高,声音也不大,但是每一个字每一句话,都像是从心底嘶吼出来的。 花老夫人听到这些,她的手开始发抖了,因为这些话绝不是随口说说的,也不是乱猜的,难道,难道,难道他真的知道了? 想到这,花老夫人的脸色有些发青了:「老爷,你知道我虽然不是善人,但是我有原则的,我也不傻,我不会去伤害咱们家的人的,我是为了咱们家好,我也是被迫的。」 「你为了咱们家好?现在凤南国的皇上皇位稳固,凤南国有千府支持,你以为阮太妃能改变这个国家,能当上太后?」花衍生看着自己的夫人问。 「老爷,你听我说,是阮太妃用老大的官职和家里的儿孙要挟我的,还有咱们能回来也是她的功劳,咱们要是不听她的,那后果不堪设想,她是太妃,她的儿子是王爷,想要搬倒咱们不是太轻松了?如果不听她的,那才毁灭们呢。」花老夫人有着自己的想法道。 「愚蠢,咱们现在是花家人,是玄妙儿的婆家,玄妙儿是千府的人,咱们有千府做靠山,就算是分家了,那也没有人敢明着动咱们,但是如果投靠了阮太妃,那么咱们就是跟国家作对了,一步错,那就是要诛九族的,你怎么这么不开窍呢?」花衍生这时候没有怒骂和嘶吼,而是不解,他一向认为聪明的妻子,为什么这时候脑子去不转弯了? 听到这,花老夫人算是真的着急了:「诛九族?我就是给阮太妃收集点情报,并且我也没有弄到什么有价值的情报,真的事关生死的大事,我也不能说真话了,这不会是什么大罪吧?」 「让我说什么?你让我说什么?现在千府已经知道你的所作所为了,你跟阮太妃之间必须有个了断,还有老大的官暂时也不要做了,这个官是阮太妃提拔的,早晚是个事,只要跟阮太妃扯上关系的,都要断了,否则咱们一家死无葬身之地。」 「什么?老大的官也不能要了,老爷,这,这不行,老大的官跟阮太妃是有关系,但是现在他坐得很稳,这个,这个就不用了吧。」 「不用?我现在都觉得咱们应该回边境去,你真的以为京城这么好呆?咱们不想死,就得把这些都推出去,保住命才是最重要的,命没了,还有什么?」 「那,我听你的。可是老爷,阮太妃有我的把柄,以后她要是用这些威胁我怎么办?你知道的,那些事你也不能脱了干系。」 花衍生的严重带着杀气看着结髮妻子:「你威胁我?现在我是在救你们,你却威胁我?很好,我真的是小看你了,但是我比你清楚,为了花家我宁可自己死,你想想你的儿孙吧,为了他们能活着,你怎么做更合适。」说完,他站起来出去了。 花老夫人坐在椅子上,眼睛里没有一点的光芒,她知道,这次她闯的祸大了,或许是过不去的大事了。 她把自己的那些压箱底的东西都翻了出来,然后把花县中和花县松叫来了,这两个儿子是自己亲生的,自己也要有些交代,也要跟他们商量一下这件事怎么做。 玄妙儿和花继业回家之后,两人也都挺沉默的。 因为确实这个事情太出乎预料了,这事情如果真的传到宫里,花家确实难逃劫难,好在是他们先发现的,但是阮太妃身边一定有太后的人,这个事情瞒不了太久,弄不好,太后应该也快知道了,这事如果真的东窗事发,那么确实是压不住的。 「继业,你说祖父会怎么处理?交出祖母?或者是辞掉大伯的官职回边境?」玄妙儿心里很多猜测,但是却没有一个觉得更好的结果。 「不知道,但是这些都会有隐患,至少会影响花家的未来。」花继业觉得花衍生做事不会拖拉,他隐约有些猜测。 「哎,这事确实不好办。」玄妙儿也感觉到这个事情的结果,或许比自己想的更要离谱一些。 「明天会有结果的,等着祖父的最后处理结果吧。」 「只能如此了。」 …… 这一夜春风带着泥土的芬芳,使得整个凤南国一片生机盎然。 然而,第二天却传来了一个噩耗,花老夫人自尽了。 这个结果是玄妙儿隐约有预感,但是不太敢相信的,作为现代人,她对这个解决方式,还是有那么点觉得不能接受,毕竟这就弄死一个人,但是说起来,这个结果是对花家最好的。 只是玄妙儿不知道这些事情是花衍生做的,还是花老夫人为了保护儿孙自己做的,更不知道这些花县中和花县松知道不知道。 不过这个结果已经出来了,现在他和花继业只能换了素装,去给死了的祖母戴孝办后事。 路上,花继业拉着玄妙儿的手道:「妙儿,以后小心祖父,他做事太狠,有些事不是一个人担下了,就真的是一个人做的,太干净了,反倒不对了。」 玄妙儿明白花继业的意思,因为她也不是没怀疑:「你是说,祖母的死不一定是自愿的。」 「就算是自愿的,那也是有条件的,没那么简单,那个家,以后咱们少回,你自己更别回去了。」 「嗯,我知道了,想想有些时候,还真是说不清,那接下来要怎么做?」 「先去看看祖父的意思,反正现在算是比较好的结果,至少花家应该算是安全了,不过我觉得祖父会留后手的,到了他会给咱们交代的。」花继业说到花衍生的时候,有些无奈,因为这个事自己的亲祖父,但是他做的事情确实不干净。 玄妙儿拉着花继业的手紧了紧:「别想那么多了,毕竟咱们跟花家也就刚相认这么长时间,以后的交集也不会太多,咱们喜欢的人就单独多走动就是了。」 花继业看着玄妙儿笑了:「嗯,放心吧,我没事。」 说着话,到了花衍生家,门口已经挂上了白绫,下人都穿上了孝服。 第四千三百六十九 花县中辞官 进了院子就看见了醒目的灵堂,几个叔伯还有堂弟都跪在灵前。 今个所有人都在家,显得很拥挤,人来人往,但是却说不出的凄凉。 当然,也有内心的高兴,比如大伯母孙氏,老夫人死了,她就成了这宅院里最有身份的女人了。 也有真的难受的,比如四叔花县松两口子,因为以前他们有着母亲的帮衬,在这个家里可以过得很好,但是现在什么都没有了,昨天母亲偷着给他们一些私房,但是也就是一些金银,没什么田产房产了,谁能想到,母亲这么就没了,现在他们两口子抓瞎了。 不用说三叔五叔是不会真的伤心的,顶天是有一些感触罢了,毕竟这些年没少让这个当家祖母折磨了,现在他们过得好了,她却死了。 到了灵堂,玄妙儿随着花继业过去上香磕头,之后被祖父花衍生叫到了书房去。 进了书房,花衍生递给了花继业一封遗书:「这是你祖母临终前留下的,这个你帮我转交给千醉公子,也跟他表明我的决心,我绝不会被阮太妃利用,死也不会。」 花继业接过了遗书,拿着跟玄妙儿一起看了一遍。 花老夫人的遗书上,把阮太妃逼迫她的所有事情都写下来了,还把花家这些年的事情,包括害死的小妾等,所有她的恶行都写了出来,一个字没有提到花衍生,她一个人把所有罪行抗下了,甚至还留下了卧房箱子的钥匙,说里边就是她的罪证。 花继业看完那封遗书,又看向了花衍生,他可以确认,花老夫人的死绝对是跟花衍生有关系的。 花衍生对上花继业的目光有些躲闪:「你祖母已经没了,一切都随着她去了,有些事不好追究了,我知道你大伯的官职是阮太妃安排的,所以等你祖母出殡,我就让你大伯去辞官,然后给你祖母守孝三年,我没跟朝廷就一点关系没有了,如果再不行,我们就回边境去。」 花继业深深地嘆了口气,他不知道究竟这个祖父做过什么,但是他想到自己的爹,有些时候真的能跟这个祖父的神情重叠上。 当然,他也不想追究更多了,现在还是保住花家重要,毕竟还有那么多无辜的人。 他对着花衍生道:「你们不用回边境,大伯辞官是必须的,之后安分守己的过日子就行了,阮太妃那边暂时不会敢轻举妄动了。」 花衍生点点头:「放心,我一定安分守己。」 这时候,大伯花县中正好敲门,来找花衍生问关于丧事的一些事情。 花衍生让花县中进来,然后直接对着他道:「老大,后天你母亲出殡之后,你就去辞官吧,给你母亲守孝三年。」 「什么?爹?你不是开玩笑吧?辞官?凭什么?」花县中已经在京城有了自己的小圈子,忽然的听见辞官,他内心怎么能接受?现在他可是家里这些兄弟中,最有出息最有威严的人。 花衍生看着花县中道:「凭你母亲跟阮太妃的牵扯,凭你的官位跟阮太妃有联繫,你不傻,有些事不说你也知道,不想掉脑袋,就只能这么做。」 「爹,娘都死了,为了护住咱们,我这官职没事吧?我发誓不会反叛,我一定终于朝廷。」花县中还是不想辞官。 花衍生很坚决:「你要是想死,那就断亲出去,你想干什么我都不管。」 花县中听到断亲,吓了一跳:「爹,至于么?」 「别废话,出去,有什么不懂的问管家。」花衍生的语气很是兇狠。 吓得花县中赶紧告退出去了,当然,他也是心里不甘要去找自己的媳妇商量对策。 玄妙儿看着这个家里的人,心里想着,一个家里的女主人真的很重要,很多男人的事业,是毁于身后的女人。 花衍生看着花县中出去,嘆了口气:「我现在才知道这些年我错的多离谱,哎,算了不说了,你们赶紧回去,去千府,表明我的立场,还有这遗书给千醉公子,或许能作为阮太妃的罪证。」 花继业确实也不想在这,来了上了香磕了头就够了,所以应下,拿着遗书,带着玄妙儿回家了。 路上,两人坐在马车里。 玄妙儿嘆了口气,问花继业:「继业,你说这事要怎么跟皇上说?」 花继业道:「我一会确实要进宫,现在宫里还不知道阮太妃的事情,如果知道,宫里也该有消息出来了。我一会去把事情跟皇上如实说了,这事暂时没办法公开处理,阮太妃不会留下任何的把柄,就算是大家心知肚明,可是也不会有证据让我们将她定罪,不过至少她最近不敢轻举妄动了,否则咱们内忧外患,更不安。」 玄妙儿点点头:「嗯,你说得对,阮太妃这样的人,不可能在这些小人物身上留下太多的把柄,想用这件事治她于死地不容易,不过这个人以后都在咱们的监控范围,倒也没什么大事了。」 「嗯,你放心吧,回家好好休息休息,这些事情有我呢,别担心。」 「等过一阵咱们回永安镇就好了,还是永安镇自在。」 「傻丫头,咱们就算是回去,这边有事还能不来,如你说的,咱们的身份註定了咱们不可能置身事外,只能等到天下太平的那天,我就带着你和儿子走遍凤南国。」 「嗯,我相信那天很快回来的,现在我觉得越来越动盪了,动盪之后,也该安稳了。」 到了家之后,花继业又去了千府,换了装,以千醉公子的身份进宫了。 玄妙儿在家也是想起了很多,从花家这些人回来开始的记忆都涌现出来了。 自己之前还有那么多对花老夫人的怀疑,可是最后确实这样的形势结束了,她承认了一切,那个箱子的钥匙都交出来了,一切她都认了,事情简单了,可是却有些让人那么的觉得不现实。 此时的花家也是乱了套了,因为各种人的各种心思,都在今天这个日子显现出来了,特别是大房花县中那院子。 第四千三百七十 都开始慌了 花县中和媳妇说了要辞官的事情,孙氏差点蹦起来:「什么?辞官?不行!娘没了,现在你当官,我就是咱们这个家的主母了,不光是因为是长媳,还因为是官夫人,你要是辞官了,我怎么办?」 「你还想这些虚头巴脑的事呢?我的脑袋都要炸开了,我这段时间没少收人贿赂,这要是辞官,我还得吐出去呢,并且我得罪的人也不少,到时候人家要是报復,咱们死都不知道咋死的。」花县中更是着急害怕了。 「那怎么办?还有什么办法?这个官不能辞啊,现在怎么办?你去找花继业求求情吧,玄妙儿跟千府的关系,替你说几句话还不是小事?」 「得了吧,刚才这事就是爹和花继业还有玄妙儿商量的,刚才他们都在爹的书房,找他们没用。」 「那怎么办?」 「怎么办?凉拌。」花县中说完,直接躺在床上了,因为现在什么心思都没有了。 「那这就完了?娘死之前不是说会安排好咋们么?怎么就这么安排的?」孙氏现在心里闹腾死了,把这些也都怪在了花老夫人身上了。 「娘这事办的太蠢了,要不是她着了阮太妃的道,这事会这么严重么?都是娘害的。」花县中气的半死,说起死去的娘也是满心怨言。 「我的天啊,这日子没法活了。」孙氏这直接坐在地上放声大哭。 这两口子都在屋也不出去。 而花继峰本来这几天的状态就好,听着这边吵闹,还有哭声,他蜷缩在墙角捂着耳朵,他现在不喜欢见人,不喜欢出来,也怕听见声音。 花沫如在院子里嘆了口气,她唯一庆幸的是自己当初的选择。 四叔花县松两口子也回了房间开始商量以后怎么办,现在他们两什么都没有,边境那边都让老六接手了,这边他们没官职没生意。 可是商量了半天,也没商量出来个四五到六,因为也确实没什么办法,现在没了娘撑腰,他们想去花继业家里更难了,玄妙儿明显的已经讨厌花县松了,所以他们能想到的就是利用花继冉了,还有就是让女儿攀上富贵人家。 想到之前花沫枝自己也觉得九王爷萧瑾是个好人选,花县松两口子决定,让花沫枝开始去勾搭萧瑾,这是现在的唯一出路。 让人觉得可笑的是,现在花老夫人的灵堂里,只有庶出的两个儿子一直在守灵,亲生的儿子都回房间去弄那点小心思了。 花衍生今天也是很疲惫,不是因为老伴去世,而是因为这些事,他内心有恐慌,生怕花家出事。 虽然他知道花继业和玄妙儿会帮他,但是他内心是抗拒回边境的,回来后,他更不想走了。 今日来弔唁的人也有不少,毕竟现在花县中还没辞官,花县高现在的生意做得大,人脉广。 当然,还有一部分是因为玄妙儿来的,毕竟玄妙儿是花府的孙媳妇。 让玄妙儿没想到的是,花继业刚走没一会,八王妃来了,她进屋就给玄妙儿跪下了。 玄妙儿吓了一跳:「你这是干什么?赶紧起来,我可受不起王妃这么大礼。」 八王妃没有站起来:「妙儿,我对不起你,当初你救了我和孩子的命,可是这件事却是我婆婆用我做的一个套,我也是今天才知道,我生产前,我的婆婆给我吃了药,让我难产,必须求你去找逍遥子神医,这才让我跟你有了牵连,之后我婆婆想让八王爷说动我,在你这套取关于千府的信息,可是王爷那个人你知道,他不是有野心的人,所以他一直没有听婆婆的话,我也是今日在书房外,听见了王爷一个人对着墙诉说,才无意知道这些,妙儿,我对不起你,但是你要相信,王爷没有谋反之心,你要帮帮我们啊。」 玄妙儿听着八王妃这些话,她是信任的,因为这个时候,阮太妃那边应该还没消息传给八王府,并且八王妃的性格自己算是了解,她这些话应该是真的。 她扶起了八王妃道:「我本也是相信你的,我都知道了,阮太妃可能是看你和八王爷配合的不好,所有又用了别的手段,放心,我相信你,你们会没事的。」 八王妃含泪点点头:「谢谢你妙儿,我真的不知道怎么感谢你了。」 「别客气,我们是朋友。」 「你还认我这个朋友?」 「当然,你别乱想了,赶紧回家去,这么匆匆出来,孩子在家不安全,那么多女人哪个是善茬?」 「嗯,那我回去了,大恩不言谢,妙儿,你要相信,我们真的不是有野心的人。」 「我相信,好了,回去吧。」 八王妃跟玄妙儿道别,匆匆离开了。 花继业今日进宫时间比较长,去了两个时辰才回来了。 进屋,花继业嘆了口气道:「如咱们所料,阮太妃得知祖母去世,就让丫鬟扛下了一切,丫鬟畏罪自尽了,说她跟茶馆掌柜的私通,得知花老夫人以前害过小妾,所以他们合谋骗了花老夫人钱。」 这事虽然听着就知道假的,但是当事人都认罪了,没有其他证据,所以这事没办法在往深了追究。 当然,现在最好的就是阮太妃什么都不敢做了。 玄妙儿也跟花继业说了八王妃来的事,现在这事情控制到此,也许是好的,毕竟这事没有闹得太大,也没牵扯太多人。 当然,这些三王爷也略知一二,本来以为能掀起大波澜,可是没想到的是,这事又悄无声息的完事了。 萧岩木有些坐不住了,他很急躁了。 三王爷却还是很安稳的坐着,端着茶杯对着萧岩木道:「先别急,这些都是开胃菜,好戏在后头呢,我有安排,一切都还在我的掌控。」 「父王,我有些心里发慌,我总觉得心里那么不踏实呢。」萧岩木年轻,等的太久了,所以他现在越来越慌了,并且每一次都失败,太多次失败,让萧岩木开始怀疑他们的方向了。 「放心,我心里有数,如果没有章程,我敢反么?宝藏迟早是我的,有了宝藏,天下都是咱们的。」 「可是藏宝图都大多数在千府,咱们怎么能得到?」 「藏宝图是为了什么?不是为了找宝藏?只要让他们去找宝藏,那么找到了,东西是谁的还不是咱们说了算?」 「我懂了,还是父王有谋略,儿子愚笨了。」 「你还是年轻,之前我的这些都是铺垫,没有铺垫怎么能让他们紧张?」 「那我就放心了,父王,儿子一切都挺父王安排。」 「嗯,你好好干,以后我的都是你的。」 …… 第四千三百七十一 萧漫又作死 萧岩木了解三王爷,这个父亲确实是老谋深算,他一定是有他的章程,所以萧岩木现在心里轻松了。 宫里,太后一直派人注意着阮太妃,可是阮太妃跟太后斗了一辈子,也是很有经验了,对于防着太后的跟踪眼线,她早就弄出自己的路数,所以她的人,太后是跟不上的。 不过,这次利用花老夫人的事情失手了,这让阮太妃损失也不小,身边的意的丫鬟牺牲掉了,并且自己也算是暴露了,这对她是致命的打击。 她知道,现在皇上已经盯上她了,现在她还是想到要保住自己的儿子,虽然儿子不上进,但是那是自己亲生的,她不能让儿子受牵连。 所以阮太妃直接跟太后请示,在自己的宫里休了佛堂,说要诵经三年不出来,这也就是表明了她的立场。 八王爷知道这件事之后,脑子都是蒙的,他清楚母亲的野心暴露了,但是好在一切还没有不可收拾。 至少他还有尽孝的机会,而他们也没有因此被关大理寺去。 阮太妃的事情悄无声息的随着花老夫人的离世被盖过去了,她也算是怕了,所以没有再做别的什么动作。 只是滨海国的赫连英茶最近连连的面圣,要求越来越过分,还拿赫连丽娜死了的事情说事。 皇上也为了做出公平的表率,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那么三公主萧漫自然是不能逃过法律的制裁,直接被贬为庶民,发配到边疆苦寒之地去。 这个决定,让赫连英茶没办法再做文章了,但是他的内心还是有很多想法,因为他还有另一个人是他的后盾,是时候去找那个人了。 萧漫在得知了自己被贬之后,她完全不能接受,要知道她最自豪的就是自己公主这个身份了,如果没了这个身份,那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她偷着换上了宫女的服饰,用了不少钱收买了下人,从宫里熘了出去。 她最不甘心的就是玄妙儿仍旧那么幸福,明明都是因为千醉公子,可是自己和赫连丽娜斗除了人命,玄妙儿却全身而退,好好的享受着人生,这是萧漫无法接受的。 她拿着一把抹了毒药的匕首,直接去找玄妙儿了。 到了门口,她没有进去,而是人把玄妙儿叫出来。 知道是萧漫来,还没有丫鬟跟着,就知道她是逃出来的,这个时候找玄妙儿保证不是好事,所以心静心澈千落,这都跟着出来了。 萧漫看着这些人,暗叫不好,因为这样怎么下手? 但是她也知道,她只有今天一次机会,所以她一定要装出冷静的样子。 看着玄妙儿出来,她对着玄妙儿道:「玄妙儿,我现在已经这样了,你也知道,我不是公主了,只是我心里有些想不通的,想要跟你单独聊聊。」 玄妙儿怎么可能上这个当了:「我和你真的没什么需要单独聊的,你要是有话就说,没话请回吧。」 「玄妙儿,不管怎么说,我也是公主,你别给脸不要脸。」 「你是公主?是么?你的脸还值钱么?」 萧漫也知道自己现在身份处境,可是习惯了这样的高高在上,说话想要低都低不下去。 但是现在她必须克制,只要能杀了玄妙儿,自己死了也没遗憾了。 她往前又走了一步:「玄妙儿,我知道我这人不咋样,讨人嫌,我也是有苦衷的,别看我是公主,但是从小养在宫外,母亲不得宠,这些年我过得也是不顺,所以性格有些不好,我的嫉妒心强,可是现在我什么都没有了,我就是有些不理解的事情,想问问你,我不想当着下人的面说,你就不能单独跟我说几句话么?」 玄妙儿看着萧漫:「首先,你的话我完全不相信,因为你是个没诚信的人。其次,你现在是穷途末路,你逃不出去的,你还有这心思?萧漫,别把别人当傻子好么?该干啥干啥去吧,慢走不送。」 萧漫看着条理清晰头脑清醒的玄妙儿,知道用什么套路都不行,她干脆直接拔出匕首要奔着玄妙儿过去。 花继业原本是在书房的,听见外边的声音也出来了,袖子里一个飞镖过去,直接一枚飞镖钉在了萧漫的胳膊上,匕首落地,萧漫的手腕上瞬间鲜血流出。 萧漫痛苦的捂着手腕,怨恨的看着花继业:「花继业,你竟然敢这么对我,你不要命了。」 花继业看着萧漫:「你真的是死到临头都不知道悔改,罢了,跟你这种人说话是浪费口舌。」说完对着千墨道:「把萧漫送到大理寺吧。」说完,过去牵着玄妙儿的手轻轻地摸了摸。 千墨应下,把萧漫绑起来。 萧漫挣扎着看着玄妙儿:「玄妙儿我不甘心,为什么?为什么什么好的都是你的,虽然我看不起花继业,可是他却那么死心塌地的对你,那么多男人对你好,凭什么?你就是个村姑。」 玄妙儿笑了:「我确实没什么出众的,但是我人品好啊,品行端正,不像是你,坏心眼太多了,谁不喜欢好人?想你这种人,你自己都嫌弃吧?」 花继业对着千书道:「你也跟着,别让她跑了,这人出来是个祸害。」 玄妙儿听着花继业的话忍不住笑了。 花继业捏了捏玄妙儿的鼻子:「小丫头,还笑我?」 玄妙儿禁了禁鼻子:「就笑你了。」 花继业搂着玄妙儿的肩膀:「坏丫头,走吧,这没什么看的。」 两人根本没有把萧漫放在眼里,搂着回院子了。 萧漫看着两人恩恩爱爱的,还有就是,她看着花继业,总觉得这个男人不一般,绝不是自己看见的那么简单,可是哪里不简单她说不清楚。 当然,她现在的心里只有无限的嫉妒,怨恨,不平。 不过这些也没用,她的一生也就这样了。 花老夫人的葬礼比较简单,也比较快,算着最快的日子就出殡了。 出殡当天去的人很多,玄妙儿和花继业也是早早就到了,毕竟是名义上的祖母,该有的规矩他们都不会差的。 第四千三百七十二 李提督尴尬 棺材抬到了门口,要出门的那一刻,花县中和花县松是真的哭了,他们兄弟两难得这样的亲密,抱在一起痛哭,因为他们知道,以后没有娘了,没了娘的庇护,他们的未来不好过了。 花县中没了官职,虽然说是守孝三年之后可以回来,但是三年的时间有太多的变动了。 花衍生在老伴被抬出去的那一刻时候,他也掉眼泪了,一起生活了几十年,忽然的剩下一个人了,心里也有空虚感。 花老夫人的孙子辈不少人,所以走的也算是体面。 花家的祖坟原本就在京城的,所以很多事情也就简单了。 下午宾客要在这吃饭,所以花家人一直很多。 一直到了晚上,玄妙儿和花继业才回家了。 花老夫人出殡之后,花县中就辞官了,说是给母亲守孝三年。 花县松看着大哥没了官职,心里不知道怎么还有点窃喜,毕竟自己不是最惨的,还有大哥陪着。 可是他也清楚,没了母亲之后,这个家要变了,所以要尽快的让花沫枝行动了。 花老夫人过了头七之后,国公府传来了好消息,方士初和李灵素定下亲事。 这也算是大家都了却了一件心事了。 因为方士初和李灵素都不小了,所以婚事也就直接定在了秋天,现在就开始下聘定亲什么的,秋天就正式完婚了。 玄妙儿跟李灵素也是有些缘分,所以为了庆祝这个婚事,她选了些礼物,去了李提督府上,当然,她是想单独跟李夫人和李灵素说话,就没让花继业跟着一起去。 进了客厅,李提督和李夫人很热情的接待了玄妙儿。 现在的李提督也是真的反省了,所以他也懂得重视尊重自己的原配夫人了,当然也是有一部分亏欠心里,更有一部分因为现在李灵素和李浩瀚跟国公府的关系,这个关系是用钱都换不来的。 李提督特别热情的对着玄妙儿道:「花夫人,快请坐,我和夫人刚还说,要去府上亲自登门道谢的,小女的婚事,多亏了花夫人。」 玄妙儿坐下道:「李提督客气了,我和灵素投缘,也愿意交这个朋友,她和士初的婚事也是他们两人的缘分。」 李提督赶紧摇头道:「不不不,我煳涂了这么多年,现在脑子清醒了,我感谢花夫人的不仅仅是小女的婚事,要感谢的太多了。」 玄妙儿笑了:「那也是因为你生养的儿女好,更因为李夫人教导的好,所以他们都很正直,让人想去结交,李公子也是心善的了,救了士初,他们的兄弟情义可是他们的缘分。」 李夫人看着玄妙儿一直带着笑容:「花夫人真的别推脱,我们娘三心里清楚着呢,这绝不是一个谢字就能表达的,这个恩情我欠着了。」 玄妙儿笑着道:「李夫人不用如此,以后咱们也是亲戚了,到时候走动的多着呢,以后李夫人好好对你女婿就行了,士初真的不错,我和他表哥看着他经歷了生死,看着他的崛起,他是真的不容易。」 李夫人道:「一个女婿半个儿,我的孩子少,以后士初也就是我的儿子一样,何况他和浩瀚本就是兄弟。」 玄妙儿现在看着李夫人,心里特敞亮,因为现在的李夫人腰板很直,一点不需要依靠李提督,她身板直是因为自己的儿女,这才是他的资本。 相反,李提督倒是有几分的尴尬,他想跟玄妙儿套近乎,却又插不上话。 说了一会话,李夫人直接邀请玄妙儿去她院子,说李灵素就盼着玄妙儿来呢,她的婚事定了,这几天不方便经常出去。 玄妙儿也是带着礼物呢,给李灵素的嫁妆添置,所以应下,跟李夫人去了她的院子。 李提督越是感觉到夫人的疏远,越是看见嫡出的儿女出息,他年纪越大,心里越是清楚,知道妻子孩子都跟自己分心了,并且人家过得越来越好了。 这时候万倩倩进客厅了,她听说玄妙儿来,没敢进来,一直在远处看着了,见玄妙儿跟着李夫人出去,她才进来了。 李提督看着那种小家子气的万倩倩,越看越觉得不顺眼了,想到刚才妻子雍容华贵的,得体大方的样子,他都不懂这些年自己为什么就被万倩倩迷得晕头转向的。 万倩倩进来奔着李提督过来,站在他身后,按着他的肩膀:「老爷,你这段时间辛苦,朝堂事情多,家里也不消停,一定疲惫了。」 李提督皱了皱眉头:「家里只要你消停,那就消停了。」 万倩倩的手停了一下,她没想到男人会这么说:「老爷,我怎么不消停了,一定是姐姐跟你说什么了。」 「夫人没时间说你的这些破事,你学学人家,别背后嚼舌根子,你好好的管教管教孩子比什么都强。」李提督现在真的是一点不愿意听万倩倩说这些。 他自己都不懂了,以前他怎么就觉得万倩倩好呢,并且以前怎么就看不出来万倩倩是挑唆,这不是很明显么?自己傻啊? 别说,自己之前可能真的傻,前些年就跟傻子一样了,怎么就什么都觉得万倩倩好,万倩倩对,自己真的是走火入魔了。 越是想到以前听万倩倩的挑唆摆布,李提督越生气,那可是差点弄死自己的亲生儿子,虽然没有直接证据,但是这个万倩倩绝对是逃不掉干系。 万倩倩听着这些不高兴了,她也是受宠习惯了,双手抱着李提督的脖子,压在李提督的后背上:「老爷,你怎么这么说人家呢?人家怎么没教好孩子?人家这些年跟你容易么,你以为妾室好过呢?姐姐才是家里的女主人,我一直都是被姐姐压着……」 李提督听不下去了,他直接推开了万倩倩,站起来对着万倩倩道:「你有空好好的看看女则女训,好好学学三从四德,这三个月别出院子了,我看见你就脑仁疼。」说完,他直接出了客厅。 万倩倩惊得嘴都合不上了,她不敢相信听见的是真的,她看着李提督的背影,忽然的害怕了。 缓过神,她赶紧奔着婆婆的院子跑了过去,因为只有婆婆才能治了这个男人。 第四千三百七十三 万倩倩完了 那边玄妙儿跟着李夫人进了院子,李灵素就闻声迎出来了:「妙儿姐。」 玄妙儿看着李灵素笑着打趣道:「这怎么看着有点不一样了?」 李灵素没反应过来,摸摸自己的脸:「哪里不一样了?」 「变漂亮了呀,这要当新娘子了,自然更漂亮了。」玄妙儿继续玩笑的打趣道。 李灵素这才反应过来,羞得脸通红:「妙儿姐,你就拿我取乐呢。」 玄妙儿笑着随着李夫人进了屋道:「我是替你高兴,你们两说起来真得挺相配的,真好。」 李夫人也笑了道:「我也是觉得士初那孩子真的好,开始我是有私心,但是接触之后发现,这个孩子真的太好了,是素素的福气。」 「那也是因为素素好,要不然士初可不是随便就能看中的,你们也知道这两年京城多少姑娘盯着他呢。」玄妙儿说到方士初有点自豪感,因为方士初算是自己带出来的学生,所以有些成就感。 李夫人说起闺女,也是带着自豪:「这些年,我一直都在怀疑自己是对是错,为了不让孩子学坏,学那些乌七八糟的东西,我就从来不做那些骯脏事,可是这些年我们娘三过得太惨了,现在我知道我做的没错。」 玄妙儿赞赏的看着李夫人:「能在这样的环境下,培养出这么好的孩子,李夫人真的了不起。」 李夫人唿了口气道:「家父活着时候教导我最多的就是正直,所以我从不敢忘了正直这两个字怎么写,家风很重要。」 玄妙儿点点头:「嗯,我家里以前也是很穷,被后祖母折磨那么多年,可是爹娘从没有忘记本心,也一直叫我们正直,所以我们兄弟姐妹至少人品都是端正的。」 李夫人道:「你们家的这些孩子可不是光人品端正了,各个成才,这凤南国提起玄文涛,一个是佩服他的种植技术,一个就是佩服他对孩子的教导了。」 玄妙儿笑着道:「我爹也是我们心里的榜样。」 这时候下人端着刚泡好的茶过来,给玄妙儿添了新茶。 玄妙儿让心澈把给李灵素带来的礼物拿过来,然后打开了首饰盒子,递到了李灵素的面前:「素素,看看喜欢么?我觉得咱们的眼光相似,喜欢淡雅的首饰,所以特意给你选的。」 李灵素接过去首饰盒,特开心的看着里边的首饰:「喜欢喜欢,都是我喜欢的样式,妙儿姐,你真好。」 李夫人看着李灵素:「你看看你,这也是真好意思,这就收下了?」 李灵素倒是一点不客气道:「要是别人给我礼物,我保证是不能轻易敢收下的,但是妙儿姐的东西,我不客气,客气就见外了。」说完对着玄妙儿笑着问:「我说的对吧,妙儿姐?」 玄妙儿笑着道:「对,说的太对了,你要是跟我客气,那我还真的要生气了才是。」 这时候李浩瀚从外面刚回来,听说玄妙儿来了,也是三步并两步的就进来了:「花夫人,一直听闻花夫人的大名,今日有幸见到,真是浩瀚的荣幸。」说着拱手施礼。 玄妙儿不用问也知道这就是李浩瀚了,并且李浩瀚和李提督长得有几分相似,到也好认出来。 她笑着道:「李公子抬举了,以后咱们也算是亲戚了,别那么客气,你可是士初的恩人,我和继业也经常说起要感谢你的。」 李浩瀚挠挠头:「我救士初是个意外,并且我和他是兄弟,哪里还需要谢了。」 李夫人看着儿子笑了道:「坐吧,都不是外人,要是没有花夫人,咱们怎么能翻身,你们两个心里记着这份恩情,不是说的,放心里。」 李浩瀚和李灵素赶紧应下了。 玄妙儿看着两人:「得,这么正式我可不习惯了。」 说完,她又问了问李浩瀚回来之后的一些事,让他有什么需要的就去找方士初,方士初不管是找千府还是找方国公,都能帮着处理了。 这又闲说了一会,玄妙儿看着时间不早了,也就告辞回去了。 李夫人他们娘三一直送着玄妙儿出了府门,看着玄妙儿的马车走了,他们才回去了。 而万倩倩在李老夫人的房间里哭的正欢:「娘,我怎么办啊?现在老爷心里都是那娘三个。」 李老夫人深深地嘆了口气:「你做的太过了,你的男人你还不了解?你越界了,浩瀚那也是我孙子,我说过的话,你都不当回事,我也帮不了你了,我年纪大了,只想好好的安度晚年了,别的我都不管了。」 「娘,我可是你的亲外甥女啊,你不能不管我啊。」万倩倩这时候也是慌了,能求得只有这个婆母了。 「管不了了,变天了,我现在也要看人家眼色了,做人还是要眼光放远点,我错了,错了这么多年了,我现在后悔也来不及了。」李老夫人嘆息的道。 万倩倩心里不甘,还是拽着李老夫人哭求。 李老夫人直接让身边的丫鬟把万倩倩搀扶出去,说自己要休息了。 她不傻,现在亲孙子亲孙女都跟国公府有了关系,人家国公府都放话了,要是李浩瀚和李灵素有一点问题,国公府绝不会放任不管,那么现在离家是要保护这两人的,要不然,出了事,李家可是担不起的。 她知道,自己要是再跟以前一样,那自己的晚年也不会幸福的。 万倩倩这回知道什么是绝望了,她被架出了老夫人的院子,看着天上蒙蒙的细雨,她欲哭无泪,不知道是该后悔,还是该感嘆命运的曲折。 当然,她本来也没什么大本事,现在国公府放下话了,她哪里还敢再动李浩瀚和李灵素?现在她要保住自己和孩子就不错了,要是再去说别的就是找死了。 这几天花家还算是安静,因为花老夫人死了,接着要烧七,然后孙子辈的一年内不能办喜事,这样一来,他们家也都相对老实了。 但是花沫枝跟父母商量后,还是觉得要博一下,如果能让九王爷萧瑾看中,那么,过了一年之后,直接嫁到九王爷府上,不也是一桩美事? 千府是不太指望了,因为现在他们根本去不了花继业家,从花老夫人走了之后,人家对自己这边的冷淡是可见的。 第四千三百七十四章 萧清尘重伤 现在的花沫如倒是心里安静了,因为有重孝,她的婚事不能今年定,那么还有一年,自己的腿恢復了,看着能不能跟着玄妙儿学点什么,或者去学院,等出来,让玄妙儿帮着找个差不多的人家就行了。 花继宗和花沫竹现在越来越上进,加上花县高现在越来越有本事,两个孩子的身份也有了细微的改变。 当然,花沫竹本身的性格也讨喜,在学院的朋友不少,特别是云公子一直对她都很好,有云天见的关照,那么学院里多数人都要给她一些面子的。 加上都知道花沫竹是玄妙儿的小姑子,她在学院里可过得很好。 现在花三婶丁氏真的改邪归正了,对花继源视如己出,花沫香现在也随着母亲有了变化,倒是他们这房越来越和谐了。 太平的日子过了没几天,这天玄妙儿正在客厅跟花继业说话,萧瑾匆忙的来了。 进来都没坐下,就说萧清尘回来了,负伤而归的,好在他自己会医术,保住了性命,萧清尘得到消息,说滨海国的军队已经开始有动作了,很大的可能要发动战争了,所以紧着赶回来,结果被人发现,遭了埋伏。 听说萧清尘负伤,玄妙儿和花继业也都挺担心的,换了衣服,跟萧瑾一起去了萧清尘府上。 此时,逍遥子神医也在,刚刚给萧清尘诊治过,说没有性命之忧,大家也就放心了。 他们进了萧清尘的卧房,看见床榻上的萧清尘,还是都心里不是滋味,萧清尘躺在床上,气息微弱,胳膊腿和头部都有包扎的地方,没包扎的地方也有很多浅些的伤口,可见他伤的确实不轻。 听见玄妙儿他们来,萧清尘还是挺高兴的,让身边人扶着要坐起来。 花继业赶紧过去道:「你可别起来,要是我们来再让你伤的更重,那我们来干什么,知道你没生命危险,我们也就放心了,你好好休息,说好的保护好自己,不让我们担心,你要是真的有点事,我们哪个不是会痛彻心扉?」 萧清尘听着花继业的话笑了:「说的这么煽情,不知道的人怕是要以为咱们两有断袖之癖了,你不怕妙儿吃醋了?」 玄妙儿见萧清尘还能开玩笑,也笑了道:「那你快点好起来,到时候咱们公平竞争。」 花继业也笑了:「行,这还能耍贫嘴的,保证没事。」 玄妙儿又道:「咱们看见人了,也安心了,让他好好休息吧,咱们改天再来看他,等他好了,可是要好好的罚他喝一顿。」 萧瑾也点头道:「我看行,这一出没把我们吓死了。」 萧清尘看着大家,心里就觉得那么踏实,那么安稳:「放心,为了回来看你们,我也死不了。」 这贫了几句,也都不敢打扰太多时间,就都告辞回去了。 路上,花继业的表情很凝重。 玄妙儿也知道他担心什么:「看来滨海国是真的有动作了,这战争怕是免不了了。」 花继业嘆了口气道:「我觉得滨海国不会那么轻易敢来攻打凤南国,这事情,或许还有解,让我回去好好想想。」 玄妙儿道:「嗯,我也觉得,滨海国弹丸之地,他真的攻打凤南国胜算不是很大。」 「先回家,我回去先进宫,跟皇上商量一下再说。」 「也好,看看赫连英茶的意思,或许能看出点问题。」 「嗯,你别担心,我还有那么多自己的兵马,对付滨海国,不难。」 「嗯,我信你。」 花继业把玄妙儿送回家,他就进宫去了。 到了宫里就听说,赫连英茶留书信离开了,这不是个好兆头,滨海国的使臣昨天就都走了,今天才放出消息,这是明摆着逃走了,所以也证明了事情越来越复杂了。 跟皇上谈完这些事之后,千醉公子走出了御书房,走到了御花园的时候,他心里又有些想不通的地方,总觉得滨海国的做法有些不对。 所以他干脆坐下了,看着眼前的风景,吹着冷风,头脑清晰一些。 忽然一阵的嘈杂声,他被御前侍卫拦下来了,说他跟梦嫔有染,是梦嫔自己承认的。 千醉公子面具下皱起了眉头,自己对梦嫔都没印象,她长得什么样自己都不知道,跟她有染? 他站起来,对着御前侍卫道:「我是什么人你们清楚,识相的让开。」 御前侍卫也是为难:「千醉公子,我们也都是当差的,请你不要为难我们,有人看见梦嫔的房间里出来了男子,并且带着面具,而梦嫔自己承认,这个人就是你,这事关后宫的事情,我们也是没办法,只能带你去面见皇上。」 千醉公子也不想为难御前侍卫,冷哼了一声道:「那我就去看看这个梦嫔到底有几个意思?」 他知道这事情不简单,因为敢这么诬陷他,这绝不是找个人顶罪的事情,所以他要去一看究竟。 御前侍卫见千醉公子没再拒绝,松了口气,他们是不敢动手抓他的,但是要是人带不去,这事也不好跟皇上交代。 这事关后宫,并且还牵扯到千醉公子,自然是不能让太多人知道,所以事情在太后的宫里说更合适。 此时皇上,梦嫔,都在太后的宫里。 千醉公子进了屋对着皇上和太后点点头,然后直接坐下了,他心里有不满,因为这件事明摆着梦萍诬陷。 皇上看出来千醉公子的不满,赶紧解释道:「千醉,这事让你来,也是想当面证明你的清白,别让人诬陷了去,更别让你夫人有什么误会。」 千醉公子笑了一声:「希望如此。」 此时的皇上可真的不敢让千醉公子生气,因为滨海国如果真的起兵,那么千醉公子是凤南国的一个定海神针,现在不管谁出事,千醉公子都不能出事的。 当然,他对千醉公子的了解,千醉公子绝对不可能跟梦嫔有染,所以他现在必须要让千醉公子没有心结。 他现在就是要当着千醉公子的面,把梦嫔处置了,让千醉公子不要离心。 所以皇上带着保证的口吻道:「千醉,这事我们都知道你是被冤枉的,但是我觉得应该弄清楚,梦嫔到底为了什么。」 第四千三百七十五 谁才是主子 此时跪在地上的梦嫔有些蒙了,她知道千醉公子在凤南国的分量,但是不管怎么说,自己是皇上的女人,这是有关尊严的,一旦皇上动怒,千醉公子和皇上掐起来,势必两败俱伤。 可是怎么想到,皇上在千醉公子面前跟个小白兔一样,这让她原来的计划都打破了。 当然,皇上的话,也是千醉公子来的原因,就是要知道梦嫔有什么目的,她不会无缘无故的就诬陷自己。 所以千醉公子对皇上的语气稍微的柔和了一点:「那就审吧,嗯,直接上刑吧,省时间,我媳妇在家该等着急了。」 梦嫔听到千醉公子的话,整个人都开始发抖了,上刑?她哪里是受过罪的人,此时她已经吓得要说真话了。 此时的太后内心真的是嫉妒玄妙儿的,虽然自己才是这凤南国最有身份的女人,可是作为女人,她是真的羡慕嫉妒玄妙儿。 皇上对着身边的宫女道:「上刑吧,说真话为止。」 皇上的声音落下,梦嫔知道她不说真话不行了,后宫的刑罚她是清楚的,不死也会退层皮,并且这辈子也不会再翻身了。 现在要是她说出真话,还可能当着千醉公子的面求个情,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她跪着爬到了对着千醉公子的方向:「千醉公子,是我错了,我不该诬陷你,但是有人用我家人威胁我,我也是没有办法,求你看在我也是一片孝心,不想让爹娘晚年惨死,才这么做的,求求你放过我吧。」 千醉公子看着梦嫔嘆了口气道:「你要是能交代出指使你的人,我就给你一条生路。」 梦嫔绝望的摇摇头:「那个人我没见过,是我母亲进宫跟我说的,我爹和弟弟都在他们手里,我不做,家里人都会死,我没办法,但是我们真的不知道那人是谁,他蒙着面的。」 这个千醉公子倒是相信,他站起来,看向了皇上:「事情已经清晰了,跟我没关系,剩下的审讯和处置我不管了,千府会去追查那个威胁梦嫔父母的人。」说完,他直接出了房门,离开了。 对于之后皇上怎么处理的梦嫔,千醉公子并不在意,在这个地方,只有吃人不吐骨头的恶魔,没有什么慈善可言,自己更不会在这样的地方心软,当然,也不管管这些。 她出了宫之后,直接去了千府,交代千府的人开始追查梦嫔家里最近去了什么人。 之后,他变回了花继业,也赶紧回家了,进宫这么久,媳妇一定担心了。 到了家,果然玄妙儿在门口等着呢,见到花继业回来,她的脸上有了笑容:「可算回来了,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花继业牵着玄妙儿的手进屋道:「你这感觉还真是准,确实出了点事,不过已经解决了,不用担心。」 进屋,花继业让玄妙儿坐下,他在玄妙儿的身边,把今天进宫的事情讲了一遍。 玄妙儿听得也是心惊动魄的,虽然她知道花继业不会有危险,但是这种陷害,怎么想都带着不安。 花继业看着玄妙儿紧张的小脸笑了,伸手摸着她的头:「放心,这个世上还没人能为难左右你的男人,除了你,没人能让我害怕的。」 玄妙儿也笑了:「说的我好像天下第一了似的。」 「你就是天下第一。」 「继业,什么时候能太平啊?」 「快了,这次梦嫔的事情应该就是三王爷做的动作,他想让我和皇上之间有间隙,但是他不知道在皇上那我的地位,想要离间我们,他太单纯了,那个皇位是我不想要,否则谁能坐得稳?皇上只要不傻,就不会动我,何况现在滨海国蠢蠢欲动,皇上就怕我不管国事呢。」 「继业,你说战争会爆发么?我真的不喜欢战争。」 「这个现在不能确定,但是我会尽可能的阻止战争,因为战争会让太多无辜的人牺牲了。」 「嗯,希望能找点找到三王爷的罪证,也早点把傅太师的余党都扫干净,早些天下太平。」 说起这些,两人都在这感慨,一直到了吃晚饭,两人的情绪都不高。 直到花逸宕进来闹了一会,两人才感觉气氛暖了很多。 第二天早上,萧瑾和白亦楠一起来的,他们得到最新的消息,滨海国的军队已经奔着凤南国的方向开拔了。 这个消息有点过于突然,如果没有萧清尘带回来的消息,他们或许以为对方只是演戏,可是有了萧清尘的消息,他们不能掉以轻心了,又一起进宫了。 玄妙儿的心里越来越不踏实,她知道战争一触即发,或者说,现在的局势看,战争好像避免不了了。 但是战争需要的金钱物资太多了,现在国库空虚,那么必须去找宝藏了,否则,这场战争会因为物资不足,而牺牲更多的将士,甚至会延长战争的时间。 所以玄妙儿带着人去了千府,到了千府,她直接进了密室,藏宝图不在这边,在永安镇的千府,但是也在玄妙儿的脑海里,她在密室的书房里,点了灯,开始绘制完整的藏宝图,虽然还有些缺失的地方,但是大致已经都能确定了。 她画出图之后,又把缺失的地方再一次的进行了修补连接,又画出了一些。 看着那张八九不离十的藏宝图,玄妙儿其实也担心,她真的怕画出完整的藏宝图,她就会回到现代去,但是她知道,有些事时必须做的,如果不做,他会自责一辈子,还好,图仍旧不完整,还好,她也没有回去。 拿着这张藏宝图,她真的必须要说服花继业去寻找宝藏了,只要自己不到宝藏附近,那应该不会再穿回去吧? 她也不知道一个人在密室里呆了多久,想了多久,直到花继业进来,她才缓过神:「你回来了?怎么样?」 花继业看着玄妙儿手里的藏宝图,脸色立刻不好了:「你怎么又动这个心思了?」 玄妙儿把藏宝图放下道:「有些事我觉得是註定的,所以藏宝图不一定是我回去的媒介,我能来,能嫁给你,孩子都有了,我觉得我不会回去了,你看,我绘制了这么完整的藏宝图,还不是没事?」 第四千三百七十六 去寻宝藏了 花继业走道玄妙儿的身后,搂住了她:「妙儿,别吓我好不好?」 玄妙儿拽着花继业的手:「放心,我还捨不得你和儿子呢,我还说要再给你生个闺女呢,怎么样?生个闺女?要是我在多个孩子,更多牵挂了。」 花继业的下巴蹭着玄妙儿的头:「别这么劝我,我会动心的,孩子我不在意,但是我怕你离开我。」 玄妙儿笑着道:「你这么说,孩子以后懂事了,听见了,可是要伤心了,咱们是真爱,他们是意外?」 花继业也笑了:「你还贫嘴,妙儿,先不着急,我相信,我会有办法阻止战争的,滨海国地方不大,他们的隐患很多,我会找到切入点的。」 玄妙儿点点头:「我相信你。」 之后,花继业把进攻的情况说了,滨海国的其实很勐,但是他们的兵力并没有想的那么多,所以不足为惧。 玄妙儿问花继业:「那皇上没有提让咱们去找宝藏的事情么?」 这个问题让花继业一时语塞,因为皇上提了,他拒绝了,他说了可以交出整个千府,但是宝藏现在还找不到,藏宝图还不完整。 玄妙儿见花继业没说话,她嘆了口气:「皇上一定提了,其实真的去找也没事。」 花继业摇摇头:「这事我总觉得有解,如果真的需要,为了凤南国千万字民我也会考虑,但是我还是觉得滨海国不足为惧,让我想想。」 玄妙儿站起来给花继业到了一杯水:「慢慢想,你要是有疑虑跟我说说,或许咱们两人能更有思路。」 花继业道:「其实滨海国的声势大,但是兵力没有想的那么多那么强,并且他们行军的速度很慢,如果真的要打仗,他们可以出其不意,但是他们到了边境就安营扎寨,这不是给我们时间?等着我去?」 玄妙儿听了之后皱起眉头:「对于行军打仗我不懂,但是你要是有疑虑,那么我从别的方向想想,或许跟你的想法不一样,能跳开惯性思维。」 花继业点点头:「也好,你聪明,从你的角度想想。」 玄妙儿想了一会,问花继业:「如果真的不是为了打仗,却要做这么大的阵仗,那还能是为了什么?还有什么比这更重要的?」 花继业忽然笑了:「藏宝图,宝藏!妙儿,还是你聪明,如果咱们需要物资打仗,那么一定去寻找藏宝图。」 玄妙儿听到这也懂了:「如果去找藏宝图,那么三王爷的人就可以尾随,到时候他们就能抢到宝藏,坐收渔翁之利了,到时候顺便除了你我,这凤南国就要易主了。」 「原来三王爷的目的在这,看来这回他是要真的亲自动手了,或许咱们可以借着这次机会,直接把他们一网打尽。。」 「确实是个好机会,咱们可以带着他们出去转圈,到时候正好反跟踪,把他们都抓了。」 「我明天进宫,把咱们的计划告诉皇上,让他准备好御林军,随时准备接应咱们,抓三王爷算皇室之事,还是交给御林军吧,毕竟要写进史册,千府代劳不太好。」 「嗯,这次或许真的就该都结束了。」 「会的,我感觉到了,我觉得很快就要太平了。」 这件事想通了之后,两人的心情也好了不少,一起出了密室。 此时天色已经暗了,但是春天的气息带着希望。 第二天,花继业换装去了宫里,把事情跟皇上谈了之后,皇上当然没有异议,只是让他们小心,并且保证御林军会跟他们保持合适的距离,一旦需要,会尽快的赶到。 这件事的真相不能让太多人知道,只有萧瑾萧清尘和白亦楠知道就够了,对外就声称玄妙儿和花继业跟着千醉公子去寻宝藏了。 本来千醉公子也是有替身的,他和玄妙儿跟着,假的只要坐在马车里不出来就行了,不会露馅。 为了安全,他们把花逸宕送到千府,让千落留下照顾花逸宕,因为千落受过重伤,大家还是不想让她过于操劳了。 千书也留下,这两人在家,玄妙儿和花继业更没什么不放心的地方了。 不过他们这次就是要大张旗鼓的走,就是要让三王爷跟着他们,所以放出去的消息也很多,张罗了几天,没着急动身,一直在准备中,反正不着急,他们越沉得住气,对方才会越着急。 京城也都传出来消息,说千醉公子要去寻找宝藏了,玄妙儿和花继业也跟着去,这是个大消息,所以一传出去,街头巷尾都是这话题了。 方国公先得到的消息,也是最不放心的,第一个来了他们家。 玄妙儿和花继业对外祖父都有点愧疚心里,因为老人担心他们,他们却不能说真话。 不过这件事确实不能说出来,只能先瞒着方国公。 方国公看着两人嘆了几口气才说话:「哎,这事我也知道不能阻止,但是这一去就是带着危险的,多少人盯着藏宝图,不仅仅是凤南国的人,所以,我真的不放心。」 说完,他看向了花继业:「继业,我觉得你是男人,应该有担当,这次你跟着千醉公子去就行了,妙儿一个女子,不方便跟你们这么长途跋涉,她不去了。」 玄妙儿看着方国公,心里很暖,因为这个老人家是真的关心她才会这么说的。 玄妙儿笑着看着方国公道:「外祖父不用担心,有继业保护我,一定很安全的,这是千府的队伍,就算是有人想抢,那也不敢伤害千府的人,还有就是,这只是去寻找,找到找不到还是个未知呢。」 花继业也道:「并且我们就是确定位置,至于真的去拿宝藏的,是千醉公子和千府的人,我们两只要在附近的镇上等着就行了,有妙儿在,我不会出去犯险,一定保护好她的。」 方国公还是不放心:「可是如果真的面对宝藏的时候,都得红眼了,我觉得还是有危险,要不然你们都别去了。」 玄妙儿道:「外祖父,我们不去还真不行,你也知道继业的真实本事,他不去千醉公子缺少助力,而我,相对来说这脑子还算是聪明,并且记忆好,很多事情我们跟着会有用的。」 方国公也知道他们说的有道理:「哎,这真的是越有本事的人,越多的危险,我能怎么说,也不能不让你们去,但是一定注意安全,两人必须给我完好的回来。」 玄妙儿和花继业赶紧应下了。 第四千三百七十七章 心里有谱了 方国公走了没一会,花衍生就来了,他得知这事之后,赶紧的过来了。 进屋坐下之后,华衍生很兴奋的道:「你们此去一定注意安全,但是这就是个好机会,一旦你们协助千醉公子找到宝藏,那么你们就是功臣,以后在凤南国也是要风得风,要雨得雨的,花家都能跟着你们借光了。」 玄妙儿刚听完了外祖父方国公的关心,现在听着花衍生的这些话,明显的对比之后,显得他的话那么的让人觉得自然的疏远。 花继业也是一样,他看着花衍生没生气,反倒笑了:「祖父,咱们分家了,并且说起来,我虽然不是倒插门,但是我们家妙儿更有脸面,所以我的好坏对花家的影响也不大。」 花衍生其实已经感觉到妻子死了之后,花继业和玄妙儿对他的冷淡,他也意识到,这两人或许是知道什么了,但是又觉得不能吧。 此时他看着花继业有那么点的心慌:「你看你这孩子说的,咱们分家也不是因为不合,而是以前的一些误会,现在你们也知道这些事都是有原因的,不管怎么说,你们都是花家人,还能真的不在意花家么?」 花继业道:「我这人比较薄凉,从小养成的性子,别人对我好,我自然一样的对对方,可是如果对方私心重,我也会有所保留。」 花衍生点点头:「是我不好,当初如果不是我听信你祖母的话,也不会让你爹留下,更不会让你受了如此多的委屈。」 花继业嘆了口气道:「过去的都不说了,我们也要准备启程的事,祖父不用担心我们,我们会得胜而归的。」一边送客,一边说了客套话。 花衍生也不好久留,又说了几句就离开了。 傍晚华容来了,他带了不少吃的,他不知道内情,其实也不是玄妙儿和花继业有意的总瞒着他事情,而是因为华容本就不在朝堂上,不想让他捲入这些是是非非的。 华容对他们的安全倒是不担心,带了不少吃的,让玄妙儿路上吃。 玄妙儿也是跟华容保证了自己一定注意安全什么的,华容像个大姐姐一样的紧着叮嘱,一直到了太阳快落山才回去了。 眼见着天黑了,玄安浩和玄灵儿还有萧岩纯他们这一大帮人都来了,来了之后也是紧着叮嘱,一定注意安全。 接着第二天,八王府,十二王府都来了人,胡婉荷的娘家那边,胡老太君都派了人来,给他们送了一些吉祥的礼物,让他们一路平安的。 这折腾了几天,玄妙儿和花继业才准备好,三天后出发。 他们这样大张旗鼓的出发也不用担心有人怀疑什么,因为如果偷着走,一样有人会得到消息,还不如光明正大的用千府的马车,千府的标识,这样正常人都不敢轻易的冒犯,到了哪也都方便。 此时的三王爷和萧岩木很是激动,他们听到消息就已经安排好了自己的人马,等着千府的队伍出发,他们也就要暗中跟着了。 可是千府这准备的时间也太长了,让他们父子急的都上火了,终于要出发了,他们确实不能不兴奋。 当然,他们不能大张旗鼓的跟着,要化妆成不同的人,分批的跟着。 三王爷更不能露脸,所以化装成了一个毁容的商人,带着面具,坐在马车来,这样不容易被人发现。 萧岩木化装成了一个货郎,挑着担子到处卖杂货,这样也不会让人注意。 而他们的手下化装成了一个镖局,压着货物跟在后边。 起程的头天下午,费少卿来了,带着包裹和琴。 进了客厅,玄妙儿和花继业都有几分意外的看着他。 费少卿放下了琴对着玄妙儿和花继业道:「我知道我这样自作主张的要跟你们去有些唐突,但是我真的是希望在关键时候,能做点什么,一直都是你们帮着我,这次我跟着你们,闲暇之余给你们弹首曲子,也算是能解解闷的,并且我也会武功,至少能自保,不会拖累你们的。」 对于费少卿这个时候忽然的来,还这样的下决心跟着他们,确实是让玄妙儿和花继业有些……嗯,说不出来的感觉。 他们从来没怀疑过费少卿有什么不对,因为他们知道费少卿最不为人知的一件事,那件事对于男人来说,是一辈子的侮辱,所以他们从心里上就一直的对他包容。 可是这次是去找宝藏,不是做别的,费少卿要跟着,其实多少有些不合适。 这时候,心澈在边上脸色有些微红道:「老爷夫人,费公子也是好心,咱们也不差多一个人了,要不然就让他也去吧。」 费少卿看着心澈的目光也有些不一样。 玄妙儿这回捕捉到了重点,这两人的眼神不对了,难道他们最近有什么自己不知道的进展?怪不得最近心澈总是一个人出去。 想到这,玄妙儿笑了:「那就一起吧,但是费公子清楚我对心澈的感情,千万不要做什么不确定的事情。」 这话也是给费少卿提醒,毕竟自己不想让心澈受伤害,之前费少卿一直对心澈没有意思,现在要是说日久生情倒是也有可能,但是两人的外表还有性格上的差距蛮大的,所以玄妙儿确实不放心心澈。 费少卿对着玄妙儿抱拳保证:「花夫人放心,我不会用感情开玩笑,我也是想再问问自己的内心,我不是游戏人间的人。」 玄妙儿点点头:「我信你,希望你也能让我信任。」 花继业现在也听明白了,这个事情,还是女人更敏感一些,刚才他可是没反应过来的。 现在既然心澈跟费少卿之间有了可能,带着费少卿也不是不行,反正也不是真的去找宝藏,所以玄妙儿问了花继业的意见,两人最后决定带着费少卿吧,如果能让心澈找到归宿,这也不是坏事。 晚上躺在床上,玄妙儿和花继业又分析出来一件事,那就是滨海国其实并不是多么兵强马盛,虽然三王爷也在那边培养了不少的亲兵,但是毕竟是弹丸小国,所以怎么也翻不起太大的浪花。 所以两人商量出一个上策,那就是让皇上派人,去滨海国周围的一些部落,给他们物资钱财,让他们成立国家,凤南国会给他们提供种植技术,让他们过上丰足的生活,但是前提就是让他们压制滨海国,让滨海国动盪。 这样,玄妙儿他们抓住三王爷他们的同时,滨海国那边也会沦陷,滨海国一定会求助凤南国,到时候他们不得不再自己加重赋税,要不然他们难有安稳甚至国将不保。 第四千三百七十八章 正式启程了 这两个事情解决了之后,玄妙儿和花继业心里终于踏实了,以后也就安心了。 都准备好了,也很快到了出行的日子,他们这队伍不小,五辆马车,还有是个铁骑,暗中的高手就不用说了,这些是除了花继业和玄妙儿,没人清楚的真实数量的高手。 他们刚出了千府的大门,断缘公子就拦住了他们。 花继业下了马车走过去:「断缘公子,如果是咱们的私事,我希望不要影响千府。」 断缘公子点点头,然后对着花继业到:「咱们边上说话。」 花继业跟断缘公子到了一旁,然后先开口道:「如果劝我们不要跟着千府去找宝藏的话,这个要求我不能同意,虽然你是我妻儿的恩人,但是我们有些事必须要做。」 断缘公子看着花继业的眼睛:「你既然知道我要说的是什么,那就证明你自己都知道这个事情危险,如果你爱她,为什么让她跟你去犯险?你真的爱她么?」 花继业笑了:「我爱我的妻子是不需要怀疑的,我能带着她出来,就证明我能保护她,我会用生命去保护她,所以断缘公子就不用操心了。」 「危险不是你能保护就一定不会发生意外的,如果我是你,我不会让她有一点受到伤害的可能,花继业,你不懂得珍惜,我没有跟你抢,是因为我知道她爱的是你,而你也是个能託付的人,现在我有些怀疑我之前的想法了。」断缘公子的语气越来越带着火气。 这时候玄妙儿也走了过来:「断缘公子,我说过我感谢你的恩情,但是我不希望你干涉我的生活,此行是我自己想去的,你觉得我想做的事情,有人能阻止么?」 断缘公子看着玄妙儿,这样熟悉的脸,这样让她日思夜想的人,就算是换个身份,他的心却没换过。 他知道玄妙儿心里只有花继业,也知道自己劝说不了她不要跟着。 他嘆了口气:「我知道,什么都知道,就是不来问一句,我不甘心,现在我知道了。」 说完,他转身离开了,什么都知道,却还是来了,他犹豫了几天,这个结果是他在脑海里过了很多遍的,可是他控制不住脚还是来了,他最不想面对的就是玄妙儿的拒绝,可是她就是这样,不给自己留一点幻想,从前是,现在还是。 看着断缘公子离开了,玄妙儿和花继业回到了马车上,也再次启程了。 两人没有多说断缘公子的事情,因为都清楚,也都知道玄妙儿心里怎么想,有些话不需要说。 这路上,他们走的不快,这次用玄妙儿的话说,那就等于是游山玩水来了,顺便还能把三王爷抓了去。 走到下一个镇上,才是下午,玄妙儿就说累了,所以直接就在镇上的一个客栈休息下了。 千醉公子的替身带着面具,在房间不出来,身边有千墨守护着,没人能靠近。 而玄妙儿和花继业两人牵着手去街上了,玄妙儿觉得这次也不错,两人跟出来旅游没什么区别。 走在一个陌生小镇的路上,看着相似又不相同的风景,别有一番风味。 一直到了黄昏两人才回了客栈。 他们还没进客栈就听见了一阵优美的琴声,不用问也知道是费少卿弹奏的。 进了客栈的内院,就看见费少卿坐在树下的石桌上弹琴,心澈在边上坐着倾听,夕阳洒在两人的身上,有些不像是现实中的景象。 这时候出来进去的住店人不少,都停下脚步来看着这一幕,听着这么优美的琴音。 见玄妙儿和花继业回来,心澈赶紧起身过来:「老爷夫人,你们回来了?」 费少卿这时候也停了手上的动作,要起身问安。 玄妙儿对着他们道:「你们继续,我们也听听,反正现在也没什么事情做。」 费少卿应下,换了一个曲子,这次的曲调不像之前那么缠绵,有些欢快,听着让人感觉心情愉悦。 一直到吃晚饭,费少卿才收了琴,吃过了晚饭,天色见黑,他们也都各自回房间了。 因为本身不是为了去寻找宝藏,所以玄妙儿和花继业也没什么压力,两人脱了外衣,坐在窗边看着外边的月色,现在是春天了,虽然还有些微凉,但是空气很好。 今日四个大晴天,一轮明月挂在柳梢头,偶有几只鸟儿站在枝头浅唱,这种感觉是玄妙儿很喜欢的。 她带了画板,拿着笔随意的勾勒着眼前的景象,没有相机,但是她想要记录这些,所以只能手绘了。 花继业也随手拿了纸笔,在玄妙儿边上,画着此时的玄妙儿。 第二天,吃过早饭,就启程了,毕竟也不能太懒撒了,要么三王爷也该有所怀疑了。 不远处,断缘公子就带着人,明着跟着他们,他要保护玄妙儿,就算是对方不需要,但是自己就是想跟着。 其实断缘公子跟着,让玄妙儿和花继业有些为难,因为这样三王爷那边就得跟他们保持距离了,这样再去抓三王爷的时候,其实是要麻烦的。 可是他们也知道是阻止不了断缘公子的,因为不可能说真话。 不过他跟着也好,这样三王爷也会减少怀疑,并且如果再有别的力量来尾随他们,断缘公子混在其中,倒是也会让别的势力畏惧一些。 果然,断缘公子的出现,让三王爷有些郁闷,因为这样,他就要再往后一些距离,免得被断缘公子发现了。 他知道这路上一定会有很多的势力出现,因为宝藏谁不想得到,得到宝藏就可能得到天下,睡不心动? 但是断缘公子对玄妙儿有情的这个事他也知道一些,他不确定断缘公子是保护还是也有目的,但是断缘公子的功夫也是上层,如果是对手,那么确实是个麻烦,但是如果是对手还好,毕竟到时候各方势力可以相互的抗衡,反倒可能自己坐收渔翁之利,如果断缘公子真的就是为了保护玄妙儿才不好办,那么自己多了一个很厉害的对手。 第四千三百七十九章 看见曙光了 不过三王爷还有一点放心的,那就是萧岩木的那个细作能给他们传递信息,所以就算是离得远一点也没关系。 当然,他们在研究这些的时候,确实也有几股势力也在慢慢的尾随着,都是奔着藏宝图去的,只是都伪装的很好,比如傅太师,这是他最后的机会,他没想到还能等到这一天。 还有些江湖上的门派,也都来凑个热闹,未必一定得到藏宝图,但是跟着总会有收穫的。 玄妙儿和花继业坐在马车里,他们现在还不知道到底有多少势力跟着他们,但是他们清楚不能少了,当然,这样也好,到时候可以选择合适的时机,一举歼灭这些人,这样倒是一次性解决,没有后患了。 他们也猜到了傅太师的余党也回来,毕竟这是最后的机会了。 这一路上,看似风平浪静,确实波涛暗涌。 到了下一个镇子,已经是黄昏了,玄妙儿他们直接找个客栈住下了。 现在他们没有一点危险,因为宝藏还没找到,没人会傻的带着藏宝图在身上,那么珍贵的东西,估计他们都能记在脑子里了。 并且都知道藏宝图不都在千府,千府这次也只是去找,如果要是有确切的位置,那就不用找了,直接皇上就会派兵直接去拿了。 三王爷也打算跟着的原因,也是因为他手里也有几张藏宝图的碎片,最后千府在找不到确切位置的时候,他或许能,因为他手里有一张关键的碎片,或许那就是他翻身的机会。 别人更不会轻举妄动了,所以这路上其实是最安全的。 虽然到了这个镇上已经是渐黑了,但是吃完了饭,玄妙儿还是和花继业一起出去走走,到一个地方,也不能白来,还是要出去看看这个地方的风土人情,玄妙儿喜欢看这些,花继业自然是陪着。 回去的时候,又听见了费少卿的琴声。 玄妙儿感慨道:「真的不知道这样的男人,靠近心澈是福是祸。」 花继业摇摇头:「感情的事情,谁又说得清楚,你也不能总是把他们保护的太好了,毕竟人生中有那么的意外,谁能保证谁一辈子无风无浪?」 「我明白,但是他们跟别人还不一样,心澈没有家人了,那么以后她的丈夫就会是她的一切,而她的心也会全在这个男人身上,一旦受了伤害,就是比别人更严重。」 「这个确实,但是我觉得费少卿这个人还算是可以,毕竟他开始也表明了态度,他们两这么长时间了,如果真的日久生情,也不是没可能,毕竟越成熟,越明白外表的东西没有内在的重要。」 「嗯,心澈是真的对费少卿用情挺深的,她虽然是个聪明人,但是感情上,哪有什么聪明人?」 「咱们家的身份在这,咱们对心澈的态度在这,量他费少卿也不敢玩弄心澈的感情,如果真的是两人相处了,以后有什么,那咱们也不能控制,但是至少现在我相信他们是真的两情相悦吧。」 「也是,我有时候就是想得太多了,感情本来也没有那么多的章法可循,要是有的话,就不是真的感情了。」 「就是因为你太在意他们了,所以想得多,放心,咱们千府的人还不至于随便的被人骗感情了。」 两人说着话回了房间。 此时心澈端着茶进了费少卿的房间:「怎么不弹了?」 费少卿看着外边道:「天黑了,有些人睡得早,别影响人家休息了。」 心澈笑着把茶放在了费少卿的边上:「你想的周到,谢谢你能跟着我们来。」 费少卿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其实我该谢谢你让我跟着你们,让我有跟多的机会了解你,也能跟着你们这个这么和谐的大家庭多接触,说实话,我真的喜欢你们在一起时候的气氛。」 说到这个,心澈笑了道:「我自己也很庆幸能跟着夫人,以前我还捨不得离开千府,可是跟了夫人之后,我才知道女人能活出什么样的自我,更明白什么是自由,什么是人权。」 「人权?我觉得夫人的想法和语言都挺有意思的,有些都是咱们没听过的。」 「嗯,夫人懂得很多,有时候我都觉得夫人不该是人间的姑娘,就像是仙女下凡,什么都懂,想法也很特别。」 「确实,我们这些外人都觉得,花夫人确实是个不一样的女子,民间也有传言,说花夫人应该是天上的仙女,下来拯救我们这些穷人的。」 「以后你跟我们这些人相处的多了,你更会发现老爷夫人的不同,他们的想法,很多是普通人想不到的。」 「心澈,我……」费少卿欲言又止。 心澈看着他,每次看着费少卿,她的心跳都会变快:「你有什么要说的?」 费少卿摇摇头:「不知道要怎么说,心澈,如果,我说如果,有一天我伤害了你,请你只记住我的好可以么?」 心澈笑了:「夫人说过,感情的事情没有是非对错,本就是我一厢情愿起,又何来的你伤害我,如果真的有一天你选择离开,我不恨你。」 费少卿的表情很凝重:「我,算了,我不说了,请相信,我现在是真心的,只是我,我不知道怎么说。」 「那就别说了,以后相处的日子长着呢,想说时候再说。」 「也好,谢谢你的宽容理解。」 两人忽然都沉默了,因为他们心里想的有不同,费少卿的眼中充满了无奈和未知。 儿心澈的眼里闪着爱的光,她此时温柔的如水,只希望多陪陪身边的男人,哪怕有一天他选择离开,自己也会接受,夫人说过,曾经的拥有或许比天长地久更珍贵。 第二天他们继续赶路,当然,是顺着藏宝图指引的方向,因为就算是装也得装的像了。 不过从今天开始,千府的人也开始去查尾随他们的这些势力了,他们能猜到的,也是最在意的就是三王爷了,虽然也想到傅太师的余党也会来,但是不足为据,并且傅太师这边可以直接杀了,可是三王爷是皇族,还是需要皇家解决。 第四千三百八十章 小村的宁静 反查三王爷也没有那么容易,因为三王爷也是会预料到千府会派人查有没有跟踪他们,他们一定是想甩掉尾巴的,所以藏得也很好。 当然,玄妙儿他们没有太过于着急的现在就能抓到三王爷,要先弄清楚三王爷本人在不在,如果不在的话,那要用什么办法把他钓出来,不直接抓到他本人,就不好给他定罪的。 并且最好抓三王爷是在郊外,那样容易布控,也不会伤害到无辜的百姓,毕竟三王爷这种人不会在意百姓的生命,要是用老人孩子做人质,还是很危险的。 千府的探子出去的前两天都没有太大的收穫,找到的都是小鱼小虾。 这天路过一个村子的时候,忽然下起了雨,本以为春天的雨不会这么急,可是这场雨下的特别的突然,虽然不大,但是有些凉,天色也不早了,继续赶路可能入了夜才能到下一个村子,所以他们决定就在这个村子先安营扎寨过一晚。 他们带着帐篷的,先在谷场上支起帐篷落脚。 没一会村里的里正带着人来了,他们穿着蓑衣,过来也不知道哪个是管事的,就对着外边守着的千墨说,他们看见是千府的车队,所以赶紧来了,说可以让女人去自己家,自己家地方大,问问这边需要什么,他们也可以送过来。 玄妙儿听说里正来,她和花继业也一起出去了。 里正见到玄妙儿和花继业的穿戴,就知道这些是有身份的人,所以赶紧施礼:「老爷夫人好,小人是这村子的里正,看见千府的车队经过小村,无比荣幸,这雨不小,想着男儿还好说,女人在这太凉了,所以想请夫人小姐们去家里避雨,各位放心,小人家里内子和三个闺女都在,犬子在镇上教书不回来,所以方便的很。」 玄妙儿听着里正的话,觉得人家也是真心的邀请,所以对着花继业道:「继业,我和心澈她们跟着里正大叔去他们家避避雨,等雨停了就回来。」 花继业道:「那我送你过去。」 玄妙儿应下,然后对着里正道:「那就麻烦里正了,我们几个女子也正好去暖暖。」 里正听玄妙儿说去他们家,很是高兴,因为这都是千府的人,不管是那个去自己家,这都是无上的荣耀。 所以赶紧引路:「小人家就在前边,不远的,几步就到了。」 花继业撑着伞,送着玄妙儿他们过去,心澈和心静从出来就是寸步不离身,这次因为千书和千落没来,所以蒋翠儿跟着来了,不过她不会武功,就是跟着照顾大家的日常,这时候也跟着玄妙儿他们一起去了里正家。 雨越来越小,就是春寒料峭的,临近黄昏,刮着风,更是冷的紧。 到了里正家,里正的妻子带着三个闺女迎了出来,怎么也是里正,所以妻女还是很有规矩的施礼。 玄妙儿上前虚扶起里正的妻子:「婶子不用多礼,是我们打扰了。」 里正赶紧请着他们进了屋。 进到屋里,里正妻子看着玄妙儿忍不住的惊嘆道:「夫人真的好面相,这样的面向我还是第一次见过。」 玄妙儿以为里正妻子就是说些客套话的:「婶子过奖了。」 里正妻子很是正式的看着玄妙儿:「夫人不要觉得民妇是恭维之话,民妇的祖父就是看面相的,在这十里八村是出名的,我小时候也是喜欢这个,就跟着学了一些,只是我是女子也不能学的太多,但是这面相我看的还是准的,夫人绝对是人上人。」 玄妙儿笑了,因为这个妇人看的确实准,自己还真的算是人上人,但是还是客套道:「要是说身份也算是有点,但是我们夫妻不喜欢功名,所以也就是普通百姓。我叫玄妙儿,婶子就叫我名字就行。」 里正的妻子有些震惊了,看着玄妙儿嘴都合不上了,好半天才发现失礼了,赶紧福身道:「民妇失礼了,还请花夫人别怪罪。」凤南国谁人不知玄妙儿,当然也知道她的夫家姓花。 玄妙儿笑着扶起里正妻子:「婶子可别这么拘谨,我们来家里打扰,你们别见怪才对,你们这样,我倒是不好在这待了。」 里正妻子听着玄妙儿的话也是一直带着不相信的表情,连着道:「一直都想着花夫人会是个什么样的人,今个见了,有点跟想的不一样,但是更多是一样。」 里正看着妻子道:「你呀,赶紧让花老爷花夫人坐下,这还站着说话呢。」 里正妻子赶紧自责的道:「对对对,看我,我这真的是被花夫人这面相震惊傻了,大家快坐。」说完对着三个闺女道:「大妞二妞,快去泡茶。三妞,把炕再填把柴火,烧的热点。」 这三个姑娘都听话的去忙了。 玄妙儿让心澈也跟着去帮忙了。 坐下之后,里正也是惊嘆着:「我刚才听村里人说千府的车队在村里停留,我还以为是哪个孩子骗人的,哪想到是真的,我们这个小村子可是太荣幸了,以后说起来,那可是我们村最大的事了。」 花继业笑了道:「里正过奖了,我们也都是普通人,说起来,我们在这是打扰了,今个还得麻烦你们了。」 里正道:「应该的,应该的,千府为了我们百姓做了多少事,还有玄家,玄老爷子的种植技术让我们的粮食都高产了,我们真的不知道要怎么感谢呢。」 这时候里正的闺女泡好了茶,过来给他们倒茶。 没一会里正的三闺女也进来说炕烧好了。 花继业没有多待,这边女子多,他也就回到谷场那边去了,说晚点再过来。 里正也是个明白人,更是个会来事的,直接跟着花继业去谷场了,看看还有什么能帮上忙的,说晚上就让玄妙儿他们在他们家住,他去他弟弟家睡一宿就行了。 对于里正家里的热情,玄妙儿他们也没有过于推脱,因为人家也是好意,并且玄妙儿他们几个女的确实是在家里睡,比在帐篷睡更舒服一些。 第四千三百八十一章 他乡遇故知 等花继业走了之后,里正妻子也放得开一些了,并且她本就是个健谈之人,这就跟玄妙儿坐在炕上说起了一些她的听闻,问玄妙儿这问玄妙儿那的。 里正的三个闺女也都是对玄妙儿崇拜的人,所以这时候也都过来围着玄妙儿问长问短的。 晚饭虽然不是什么大鱼大肉,但是也是很丰盛的,花继业让人给他们也送过来一些菜。 吃过晚饭,雨也停了,花继业拿了不少的点心果脯什么的小吃,给玄妙儿他们送过来,玄妙儿带着几个姑娘,围着火盆,吃着东西,说着话。 第二天早上,雨过天晴,玄妙儿他们跟里正家里人道了别,去了谷场。 不过还没起程,就来了一对父女,男人说是花继业的旧识,求见花继业。 玄妙儿和花继业一起过去了。 那个男子看见花继业的时候,有些激动:「继业,你可还认识我?」 花继业对这个人还真的有点面熟,主要是眉间那一颗痣有些熟悉,似曾相识的感觉,他看着那个男子,想了好一会,迷惑的问:「你可是连清表舅?」 玄妙儿看着那个男子,虽然人到中年,也是日子过得不如意,看着有些苍老,还有些病态,但是看着五官,年轻时候应该是个长相不错的男子。 他身边的姑娘也就十五六岁,长得很清秀,但是很怕生,一直躲在男子身后,看着是没见过世面的。 那个男子见花继业记得他,松了口气:「还好,你记得我,快二十年不见了,你还能想起来我。」 花继业道:「我是记得表舅眉间那颗痣,要不然真的未必认得出来了,表舅这些年怎么都没有回永安镇过?」 连清表舅笑的有些苦涩:「当年你娘不肯跟我离开,最后知道她没了,我也想随着她去了,投了河,后来被一个农户救了,我就入赘了他们家,这是你的表妹秀娟。」 男子说的轻描淡写,但是语气中包含着太多的情愫,当然,这个过程哪有他说的那么平淡? 玄妙儿听花继业说起过这个事,她没想到在这还能遇见这个对婆婆一往情深的男人,这个男人可是比公公看着好多了,可惜这感情的事情说不清,婆婆当时就迷了心窍,就看错人了。 那个叫秀娟的姑娘挪出来一小步,看了看花继业和玄妙儿,也没说话,然后赶紧躲回了连清表舅身后。 连清表舅有些不好意思的道:「她胆子小,你们别介意。」 花继业对着连清表舅道:「都是自己人,表舅不用多心。」然后对着连清表舅介绍身边的妻子:「表舅,这是我妻子玄妙儿。」 玄妙儿施礼叫了一声表舅。 连清表舅看着玄妙儿连连点头:「好好,一直听闻继业娶了凤南国的第一才女,今日一见,真的是名不虚传。」 玄妙儿赶紧谦虚道:「表舅过奖了。」 花继业对着连清表舅道:「表舅家里可方便?这么多年不见了,我也该去拜访的。」 连清表舅赶紧道:「方便方便,你表舅母走的早,家里就我们父女两,你表妹从就是这个性子,胆子小,你们别介意。」 花继业道:「那我们就去表舅家里坐坐。」 玄妙儿道:「表舅,你们等我片刻。」说着回了马车里,拿了一些东西,也就是随身带着的,作为礼物,不能空手去拜访长辈,还有些银子,因为对方看着过得不好,并且连清表舅看着身体不好,也得让他去看看大夫。 拿好了东西,过来跟着花继业一起去了连清表舅家。 到了村头一个小院子,连清表舅开了大门,篱笆墙的小院子规规矩矩,虽然看着清贫但是很干净。 进屋之后落了座。 玄妙儿把礼物放下。 连清表舅有些不好意思:「让你们破费了。」 玄妙儿笑着道:「表舅不用客气,都是自己家人,我们小辈,本也是应该来探望的。」 连清表舅嘆了口气:「好啊,继业这媳妇娶的真好,你娘知道你娶了这么好的媳妇,在天之灵也得到安息了。」 花继业说起母亲,还是有些伤感的:「如果母亲能活到今天就好了。」 连清表舅也是满脸的惋惜:「她这辈子太苦了,我真的后悔为什么不再坚持一下?」 玄妙儿听花继业说过,这个表舅对婆婆是一百个真心,当时知道婆婆嫁人,他差点抢亲了,之后知道婆婆过得不好,他一直想要带着婆婆远走高飞的。 可是婆婆这个人也是很有原则的,嫁人了,嫁得不好是自己的事情,本来也是自己愿意嫁的,不想再去牵连别人了,所以坚持留下。 直到婆婆过世了,这个表舅也就消失了,他是庶子,生母没了,所以也便没人去找他,直接说他死了,谁知道他在这个地方娶妻生子了? 她知道这个男人从始至终心里都有婆婆,可惜两人有缘无份。 花继业也是一声嘆息:「过去了,不说了,表舅身体看着不是很好,可有看大夫?」他转移了话题道。 连清表舅摇摇头:「没看,心里的积压的感情太多了,这些年过得太累了,我这身体我清楚,没几年活头了。」 说完他祈求的看着花继业:「继业,我这辈子就这么一个闺女,你也看见了,她胆子太小了,我要是走了,她一个人无法生存下去,我不忍随便给她找个婆家,你能收下她么?她其实什么都不懂,就是多双碗筷的事。」 玄妙儿听着这话,心里合计着,这收下是什么意思?不过对方没有明确,她也是想再听听。 这时候花继业直接开口道:「表舅,我收留表妹不方便,这样吧,等我们办完事回来,我把表妹带到京城的外祖父家里去,你跟方家也是亲戚,表妹在国公府比跟着我强,我和妙儿会经常过去看她的,不会让她受一点委屈的。」 对于丈夫的话,玄妙儿是很满意的,这个男人就这点好,只要是女人的事,都会干净利落的处理,不用自己烦心。 第四千三百八十二章 身边的细作 连清表舅看着花继业笑了:「你跟你娘一样,对待感情的事情都很明确,不会让人有一点的别的心思。」 说完他看向了玄妙儿:「丫头,别觉得表舅贪心,表舅也是真的不放心你表妹,我活不上几年了,就不放心她,你也看见了,这孩子不正常,如果是个正常孩子,我也不会这么着急找人託付她,或者说,我更希望她能找到一个两情相悦的人,可是她……哎,以后还请你也能多照顾。」 玄妙儿虽然对连清表舅之前的意思不喜欢,但是真的了解了情况,也明白,这个秀娟表妹如果不託付好了,以后确实连生存的能力都没有,说起来这个姑娘不是胆小那么简单,应该是自闭。 既然丈夫都解决好了这些事,自己也挺同情这个姑娘的,所以她对着连清表舅道:「我不会的,以后表妹在国公府,我们也会把她当成妹妹照顾的。」 连清表舅松了口气道:「那就好,谢谢你们,我就算是死也没有什么遗憾和不放心了。」 说着,他一阵咳嗦,之后用帕子擦了嘴,赶紧把帕子收起来了,但是嘴角的血迹还是暴露了他的病情。 花继业对着他到:「表舅,还是去镇上看看大夫吧?」 连清表舅摇摇头:「不去,我要不是放心不下秀娟,我早就走了,现在她有了依靠,我没什么活着的心了,我的心早死了,就随了我吧。」 花继业嘆了口气也没有过于勉强:「表舅,没人比你能对表妹更好,所以你还是多为表妹想想。」 玄妙儿拿出来银子放在了连清表舅的炕沿边:「表舅,这些银子你收着,如果真的去看大夫,还是需要钱的,继业说的对,没人比你能对表妹好,所以去看看大夫吧。」 连清表舅犹豫了:「我,我想想吧。」 秀娟听着这些,好像都不太听进去,自己摆弄着一个荷包,玄妙儿可以断定这个姑娘就是自闭了。 玄妙儿他们不能在这耽搁的太久,所以留下钱,也就告辞了,说好了等回来再来接秀娟表妹。 离开了连清表舅家,玄妙儿还是有些感嘆的:「你说当初要是娘跟着表舅离开,或许现在还活着。」 花继业也是一声嘆息:「一个人的性格也是决定了她的一生,执着却没有遇见值得託付的人,真的太难幸福了。」 「是呀,表舅也挺可怜的,对了,那个秀娟表妹应该是自闭症,不是内向,以后怕是都需要人照顾了,如果外祖父那不方便,莫不如就养在千府,反正千府也不差这么一个人。」玄妙儿道。 「这个,到时候再问问表舅的意思吧,我觉得你说的有道理,毕竟外祖父和外祖母年纪大了,也操不上几年的心了,在千府或许更好。」说完,花继业又问:「自闭症是什么意思?」 玄妙儿把自闭症的一些自己知道的知识,跟花继业科普了一下,因为就他们两人,所以也没什么不能说的。 花继业听完之后,嘆了口气:「竟然这个是种病?」 「心理疾病其实有时候比肉体的更可怕。」玄妙儿说的也是无奈。 两人说着也回到了谷场。 再次启程,路上他们也是比之前更谨慎一些。 当然,他们的路上很顺利,一方面是千府的车队,一般人哪里敢打他们的主意? 一方面,有心思的都在尾随,等着他们找到宝藏再出手。 玄妙儿悠哉的坐在马车上,看着风景,除了想儿子,别的都很好。 花继业也有些想儿子了,虽然在家时候没觉得咋样,可是这离开了之后,心里总是空唠唠的,总是想起那个傻小子喊爹爹。 夫妻两人互相诉说了一会思念儿子的心,也就都舒服一些。说完两人都笑了,虽然之前总说儿子是意外,他们是真爱,但是真的有了这个小傢伙,也是时刻牵动着他们的心的。 接下来的路,他们开始离开了官道,为了迷幻对方,他们分了三个小队,分着不同方向走去,要让对手觉得他们的谨慎,更不会有怀疑。 此时的萧岩木并不着急,看着他们往不同的方向走,他很沉稳的在原地休息了。 因为只要听见那个声音,他就知道前边什么情况了,自己最成功的事情莫过于此了。 这个细作是萧岩木现在最大的筹码,他一点都不慌。 出来七八天了,玄妙儿和花继业也觉得时候差不多了,并且也已经摸到了三王爷的位置了,所以到了一个林子里,他们也开始布防了。 这边开始准备,布置好了陷阱,花继业带着玄妙儿到了一个山头的高地,然后让自己的收下去给皇上的派来的御林军送信,让他们天黑过来。 可是一直到了天黑,送信的人都没回来,花继业知道出事了,让心境心澈她们保护好玄妙儿,他带人去查清楚怎么回事。 千府的人很快的追查到了那个送信的勇士,他还剩下一口气,说他被人埋伏了,很明显对方是有所准备的,他毁掉了信件,没有让对方得到机密,之后那个勇士就断气了。 花继业让人把这个送情报的勇士葬了,之后带着人返回了现在的营地,让大家打起精神守护着,然后他去了玄妙儿那。 进了帐篷,花继业让心澈他们都出去了。 玄妙儿看着花继业回来的表情,就知道事情有不对:「怎么,出事了?」 花继业点点头:「送信的人被杀了,还好,他们没有得到咱们的消息,只是……只是对方对咱们好像很了解,送信的人不是偶然被发现,他的功夫在千府是上层的,他是中了埋伏。」 玄妙儿听到这,表情也凝重起来:「什么?埋伏?他们怎么这么了解咱们的动作?」 「你不觉得奇怪么?之前咱们分成三队前行,但是三王爷他们跟的一直都很紧,就连断缘公子都跟丢了两天,可是三王爷好像对咱们了如指掌。」 「确实是奇怪,这么了解,除非咱们身边有细作。」 「我也有此怀疑。」说完,花继业皱眉又道:「可是咱们身边没人离开,怎么把情报送出去的呢?」 玄妙儿也陷入了沉思,此时,一阵优雅的琴声传了过来。 第四千三百八十三章 确定了细作 玄妙儿和花继业对视之后,一起嘆了口气,两人都知道问题出在哪了,这么多年,最没有怀疑的就是费少卿了,可是现在不用怀疑了,基本可以确定了。 之前两人不怀疑费少卿,最大是因为他曾经被男人侮辱过,这个算是一个男人的尊严问题,所以玄妙儿和花继业第一感觉里,就把他放在了一个让人同情的位置,并且这种事情跟别的都不同。 紧接着,心澈就对费少卿动了心,这些都是他们这边主动的,所以他们从来没怀疑过费少卿,直到刚才,他们想不出别的,一起想到了费少卿的琴声。 玄妙儿深深地唿了口气:「怎么办?怎么跟心澈说?」 花继业也是一声嘆息道:「直接说吧,千府的人还不至于那么脆弱,她知道哪边轻重。」 玄妙儿点点头:「嗯,那我沉淀一下,找个合适的时候,跟心澈谈谈。」 「嗯,咱们的计划怕是要推后了,先要把费少卿揪出来。」 「这事咱们要从长计议,先让人守好外边,咱们也好好商量一番。」 「这确实要好好地商量一下了。」 两人坐在桌前,这几天天气暖和的很快,虽然晚上还有些凉,但是不像前几日了,春天就是如此,一场春雨一场暖,上次的雨过后,天气就一天暖比一天了。 临睡前,两人也都疏通了一些想法,那就是用费少卿吊出他身后的人。 既然费少卿是用琴音传递一定的消息,那么他们要是不让费少卿弹琴呢? 也不用假装的弄坏琴那么复杂,就说最近他们的行踪最好保密,所以弹琴可能暴露行踪就行了,只要他不弹琴,那么信息就发不出去,这样费少卿得到什么信息,就要亲自去送,顺藤摸瓜,就可能抓住三王爷了。 都想通了,他们今夜睡得比较好,第二天吃完了早饭,他们没有前行,而是在原地调整休息,花继业闲聊时候就跟费少卿说了,让他最近不要弹琴,免得被人知道行踪。 费少卿听着花继业的话,表情很是紧张:「对不起花老爷,我就是,我就是想着给大家解解闷,没想到会给你们打来这么大的麻烦,我不会是闯祸了吧。」 花继业笑着道:「没事,反正咱们的行踪也不是可能藏得了太久的,跟着咱们的人多去了,他们害的互相争斗呢,本也是瞒不住的行踪,要不然当时不就偷着出发了?只是咱们尽可能的跟他们拉开一点距离,这样对咱们安全。」 费少卿听完花继业的话,深深地唿了口气:「是是是,花老爷说得对,都是我想的太简单了,我以后一定注意。」 花继业也没再说别的,让他别乱早,这附近不安全,也就去忙别的。 费少卿刚刚我这的拳里都是汗,他真的紧张坏了,还好,没事。 玄妙儿在帐篷里交了心澈自己进去,说想跟她说说话。 心澈这几日的脸色都红润了,有爱情的女人确实是跟平时不同的。 玄妙儿看着心澈,嘆了口气:「坐吧,我接下来说的事情,怕是让你会伤心了,但是心澈,你是成年人,就要承受这些。」 心澈被玄妙儿这么正式的这些话,说的也紧张了:「夫人,你可别吓我,这是要说什么?整的这么严肃?」说着坐在了玄妙儿身边。 玄妙儿给心澈倒了杯茶:「喝口水,听我说,心里要有准备。」 心澈更紧张了:「夫人,你这到底要说什么?」想到这,最近能让玄妙儿说的,就是费少卿的事情,难道费少卿对自己不是真心的?她看着玄妙儿问:「夫人,不会是费公子的事情吧?」 玄妙儿点点头:「嗯,是费少卿的。嗯,他很有可能是奸细,虽然不确定,但是八九不离十。」她觉得心澈的承受能力比较强,还有现在费少卿还没有跟她确定关系,只是说相处试试看,所以玄妙儿觉得越早把这事跟心澈说了越好。 说完,她看着愣在那的心澈,拍了拍她的手臂:「你还好么?」 心澈深深地唿了一口气:「夫人,这不可能吧,咱们对费公子很了解的,当初三王爷拜把子兄弟陈建江侮辱他,那件事咱们都知道的,老爷看见了他那样的一面,他最恨的就是三王爷了,这,这不可能的。」 玄妙儿理解心澈这种心情:「就是因为这样,所以咱们才一直信任他,但是心澈,咱们身边出现了细作,咱们送信出去的信使是被人有预谋的拦截暗杀的,你想想,除了费少卿的琴音,还有什么能传消息出去的?知道咱们计划得人,都是千府的亲信,并且最近咱们都没有单独出去过,那么能传出去的有什么?」 这些让心澈不容再去辩解,她坐在那目光有些空洞。 玄妙儿握着她的手:「心澈,我之所以不瞒着你,是因为信任你,也相信你有这个承受能力,更相信你会做出正确的选择。」 心澈默默的点点头:「我知道,只是我不愿意相信。」 玄妙儿道:「其实我们现在还不能完全的肯定,只是他的疑点最多,但是我必须先跟你说清楚,我不想让你受到更大的伤害。」 心澈的眼泪还是不争气的流出来:「我知道,我,我什么都知道,可是我心里真的很难受。」 玄妙儿轻轻的拍着心澈的后背:「人生哪有那么多顺利的,我现在还不是一样的要经歷很多痛苦的决定?」 心澈看着玄妙儿:「对不起夫人,都是我的错,要不是我钟情于他,也不会让他有靠近咱们的可能。」 玄妙儿笑了:「对方如果真的是有目的的,你能躲得过去,他们也会有别的办法,再说,开始我也不是很信任他么?别想那么多了,只要你能调整好心态,别想不开,我就放心了。」 心澈抹了一把眼泪:「我能,夫人,我说过,我的心里,你永远是第一位,千府是第二位,之后才是我自己,所以我想得开。」 第四千三百八十四章 抓住萧岩木 在心澈的心里确实如此,所以她虽然难过,但是她的心里从来都是玄妙儿和千府的利益在第一位,所以在这个时候,她心里再疼,也知道取捨。 玄妙儿嘆了口气:「心澈,相信我人生的路很长,以后你不知道还有什么,说句悲观的,人都不知道意外和明天哪个先来,所以什么事情不要太执着了,之前我也跟你说过,感情只是你生活的一部分,你还有更多可以去期待和追求的。」 心澈点点头:「我知道,夫人放心,本来我也知道我和他未必走到最后,只是现在这些事我的心里有些难受。」 「我明白,你这几天就别做什么了,就说病了好好休息几天吧,让自己的心情放空。」 「嗯。」说完,心澈忽然的给玄妙儿跪下了:「夫人,听了你说的,我忽然想起来很多事,我觉得我曾经无意间是泄密过的,你们去哪,做什么,虽然我没有明说,但是,但是我好像没有防着他,夫人,我不会害了你吧?」 玄妙儿赶紧扶起来心澈:「不会,要是真的泄露太多秘密,那我们也早就发现了,你别想那么多了。」 心澈起来还是满面愁容:「可是终究是我错了。」 「好了,你什么性格我还不知道?别这么愁眉苦脸的,这世上没有过不去的坎。」 「嗯,谢谢夫人是相信我的。」 「对你我从未怀疑过,因为你是我的亲人。」 「夫人,这辈子心澈有你就够了。」 「可别,这话让你们老爷听见要吃醋了,好了,放轻松点,这几天好好休息着。」 「嗯,我听夫人的。」 心澈整理好情绪才出去,看着心澈的背影,玄妙儿又是一声嘆息,感情的伤害是最不好痊癒的,还好,心澈的心里本来没有把感情放在首位,还有就是之前她的心里也是做好不能跟费少卿走到头的准备。 唯一让她不好接受的是费少卿的利用和背叛,但是现在看,她还是承受住的,因为开始她和费少卿就是不对等的关系,费少卿一直对她都不动情,所以心澈心里清楚的很。 晚上,玄妙儿和花继业也商量了新的部署,要让费少卿得到消息,亲自去送,这样一定能抓住一个重要的接头之人。 第二天,花继业就放出去消息,傍晚要再次派人出去送情报。 费少卿不能弹琴,当然也不能使用什么乐器,所以他现在很着急。 他知道这个信息一定很重要,否则也不会牺牲一个之后,再去送。 那么这个信息一定要拦截到,他一个人的能力做不到,那么只能启动最后的联繫方式,一定要联繫上萧岩木,要不然自己真正的家人都会死于非命。 下午,费少卿说自己有些想家,一个人去山坡上坐会,就在附近的山坡,不会有危险的。 玄妙儿和花继业听见这个消息就知道费少卿这是要有动作了,那么之前的怀疑,现在应该可以确定了。 这次花继业打算自己亲自带着人跟着去,想费少卿隐藏这么深的细作,那么跟他接头的,可能是个很重要的人,特别是现在费少卿不能用琴音传递信息,他一定启用非常紧急的联繫方式,那么跟他接头的也一定不是一般人。 看着费少卿奔着山坡走去,花继业没有跟的太近了,怕被对方发现。 玄妙儿坐在营帐中,也是坐立难安,希望今天一切顺利,其实她怎么都纠结,因为心澈怎么都受伤了。 花继业跟着费少卿到了山头,看着费少卿奔着另一个山头走去。 他带着人远远地跟着,这附近都是自己人,所以不担心跟丢。 到了一处山樑上,花继业看见费少卿跟一个年轻的男子见了面,那个男子蒙着面,但是感觉应该认识。 不等花继业出手,那个蒙面男子对着费少卿喊了一句:「你带了尾巴?」 说完,那个蒙面男子拿着剑对着费少卿身后的草丛刺了过去。 心澈一个侧身,完全的暴露的站在了费少卿的右侧。 费少卿看见心澈的那一瞬间,心里就像是被冰刀割了一下,冷冷的疼。 他看着心澈:「你怎么来了?」 那个蒙面男子见他们认识,所以没有继续动手,站在了他们对面,看着他们。 心澈看着费少卿:「为什么?你靠近我是别有目的?」 费少卿闭上眼睛深深地唿了一口气:「知道了又何必问。」 心澈的眼泪夺眶而出:「为什么?我知道你对没有动情,只是习惯,或者是感动,可是不管为什么,我们对你不够好么?为什么?」 费少卿的眼眶有些红,可是他的语气冰冷的厉害:「你也知道我看不上你,那又何必多言,别逼我出手,赶紧滚,以后咱们永不相见。」 说完,他对着那个蒙面男子道:「我已经暴露了,不能回去了,咱们先离开这吧。」 那个蒙面男子对着费少卿道:「你是我最后的底牌了,她不能留,你还得回去。」话音未落,他袖子下的手微动,一只飞镖奔着心澈的胸口飞了过去。 心澈刚才的注意力都在费少卿身上,想躲的时候已经晚了。 只见费少卿一个转身,把心澈抱在怀里,调换了两人的位置,那个飞镖直接嵌入了费少卿的后胸口,费少卿一口鲜血吐出来,倒在了心澈的怀里。 那个蒙面男子一声不甘的咒骂:「真是没用。」说完拿出剑要杀人灭口。 这时候花继业带着人已经把那么蒙面的男子围住了,花继业出手,几招就把那个蒙面男子抓住了。 花继业撕下来那个蒙面男子的面纱的时候,看见的果然是熟人:「萧岩木,没想到咱们会是这样的见面方式。」 萧岩木看着花继业:「你的武功如此高?确实是我之前想不到的。」 花继业笑了:「你想不到的还有很多。」 说完让千墨给萧岩木绑好了,给他吃了心静的秘药,让他十二个时辰不能用功,这样更安全。 千墨他们压着萧岩木会营寨了。 第四千三百八十五章 费少卿死了 花继业走到了心澈和费少卿的跟前。 此时的费少卿脸色已经发紫了,心澈抱着费少卿对着花继业求救:「老爷,费公子中毒了,怎么办?」 花继业伸手封住了费少卿的心脉,然后双指放在费少卿的手腕上按了一下:「有什么你们快说吧。」 这话就像是冬日里的一盆冰水,把心澈浇的心里都凉了,她还能不明白,费少卿没救了。 她抱着费少卿哭喊着问:「为什么,你为什么要救我,你不爱我,为什么要救我。」 费少卿伸手摸着心澈的脸,露出了从来没有的轻松的笑容:「谁说我没爱过你,只是我不敢爱……」说到这,他已经没力气了。 心澈听着费少卿的话,抱着费少卿喊着:「你这个傻子,你有什么苦处不能跟我们说?老爷夫人怎么能不管你。」 费少卿摇摇头:「有些事真的没得选择,我要走了,照顾好自己,找到一个能给你幸福的人。」说完,费少卿的手滑落下来,闭上了眼睛。 心澈放声痛哭:「为什么,你为什么这么傻?你不要离开我,不要……」 花继业看着眼前的一幕,他的心里也很难受,转过身,仰起头,不想让自己的悲伤太过明显了。 调整好了情绪,等着心澈的哭声渐渐的小了,他才走过去:「心澈,把人带回去吧,这不安全。」说着他要亲自去抱起费少卿。 心澈没有让花继业去抱,而是自己抱起来费少卿,对着花继业道:「老爷,我必须要安葬他。」 花继业点点头:「嗯,应该的。」说完,他走在了前边。 心澈抱着费少卿跟着花继业,一起回了营帐。 玄妙儿看见他们回来,赶紧迎上前:「费公子怎么样了?」因为千墨压着萧岩木回来了,玄妙儿知道了大概,但是不知道费少卿怎么样了。 花继业拉住了玄妙儿,没有让她过去看费少卿:「费公子不在了,咱们进帐篷里说。」说完,他转身吩咐自己人,帮着心澈去处理费少卿的后事,布置完,拉着玄妙儿回帐篷了。 进了帐篷里,花继业把费少卿和心澈的事情详细的说了一遍,当然,也说了最后千墨他们没听见的那些,就是费少卿对心澈是动了心的那些话。 玄妙儿到后来,也是忍不住的落泪,她没想到费少卿最后会为了心澈不要命,他是爱心澈的,可是最后有情人没有终成眷侣,却天人两隔。 花继业抱着玄妙儿拍着她的后背:「别太伤心了,等一会你还得去劝说心澈呢,心澈最听你的话。」 玄妙儿点点头:「可是我的心里真的很难受。」 花继业抱着玄妙儿,下巴轻轻的蹭着玄妙儿的额头:「我知道,我心里也很难受,可是咱们是心澈最后的支柱,咱们必须坚强。」 玄妙儿深深地唿了口气,抬头看着花继业:「嗯,继业,你说要是没有这些明争暗斗,那该多好?或许他们就可以在一起了。」 「没有这些,或许费少卿就不会出现在咱们的生活了,所以有些人註定是过客。」 「是呀,如果没有这些,费少卿应该不会出现在咱们的生活了,其实我倒是希望费少卿没出现过,那心澈也不会这么受伤了。」 「你也说过,有些曾经拥有胜过天长地久,如果让心澈选择,她也许还会选择费少卿出现过。」 「哎,听了你的话,我心里敞亮多了,继业,你真的太了解我。」 「你是我媳妇,我不了解你了解谁?」 「我洗洗脸,出去看看心澈,要不然我不放心。」玄妙儿说着去舀水了。 花继业过去,给她倒了温水:「别用冷水,这个时候还是凉。」 洗了脸,玄妙儿感觉状态好多了,才出去。 此时的费少卿放在板子上,盖着白布。 心澈坐在边上,拉着白布下费少卿的手,一句话也不说,也不松开。 心静见到玄妙儿来,着急的过来:「夫人,怎么办?心澈一直这样还了得?」 玄妙儿深深地唿了口气:「我去劝劝她。」说着走到了心澈的身边。 心澈没有一点反应,就这么坐着,拉着费少卿的手。 玄妙儿把手放在了心澈的肩上:「心澈,你进帐篷里休息一会,要是费公子在的话,他一定不希望你这么糟践自己。」 心澈摇摇头:「他不在了,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玄妙儿忍者眼泪,双手捧着心澈的脸让她看着自己的眼睛:「心澈,费公子已经不在了,他用生命保护的你,如果你不珍惜他用命换来的你的命,那么他的死值得么?如果你死了,那费公子的死还有什么意义?他希望你过得好,你现在应该一个人把两个人的生活活的更好,你要带着费公子的那一份,活好了,这才是对他最好的交代。」 心澈终于眼里有了些光芒:「可是,可是他不在了,我要怎么活?我不知道要怎么活了,如果他不爱我,那我或许还好受一点,可是他说他爱我的,为什么,为什么不早点说,为什么啊……」说到这,心澈忍不住的放声大哭。 玄妙儿抱着心澈:「他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你,你要活好了,才对得起他,以后你还可以帮他做很多事,帮他尽孝,帮他去看尽人间的美好。」 「我可以么?」心澈心里有了一点希望,活着的希望。 「你当然可以,你要把他的后事办好,以后你也可以去照顾他的家人,代他尽孝。」见心澈动心,玄妙儿继续劝说道。 这时候心静她们也都过来,劝慰着心澈,把她扶回了房间。 因为在这个地方,东西不是很充足,并且也不适合停留的太久,这个地方没有棺木,所以用车上带着的蓆子,加上现砍了几棵树,简单的做个棺材,把费少卿安葬了。 心澈没有看费少卿最后一面,她此时却是是承受不住了,但是下葬,心澈还是跟着去的。 葬好了费少卿之后,心澈说要留下陪一会费少卿,玄妙儿让心静和蒋东升在远处看着心澈一点,免得她晕了。 之后玄妙儿他们下了山,一起去审问萧岩木了。 第四千三百八十六章 三王爷下落 心澈坐在费少卿的坟边,手摸着墓碑:「你说你怎么就这么笨呢?为什么不能跟我说实话?为什么要让我一个人在这世上悲伤?为什么不让我走?……」 蒋东升拉着心静的手紧了紧,以前总是觉得年轻,日子还长,可是忽然看着费少卿离世,他心里成熟了很多,也更明白要珍惜时光。 心静也回握着蒋东升的手。 两人因为老人去世,所以婚事推后,但是两人现在都希望快点完婚了。 玄妙儿和花继业进了关着萧岩木的帐篷,萧岩木被绑在了椅子上,因为吃了药,此时连挣扎的力气都没有。 见到玄妙儿和花继业进来,萧岩木很激动:「你们抓了我也没用,你以为我们就费少卿一个细作么?我告诉你,你们周围还有我们的人。」 花继业不确定萧岩木的话是真是假,但是现在不可能顺着他的思路走:「萧岩木,现在我最后给你一次机会,想活命,那就说点能救你命的话,再说这些废话,我没必要留你。」 萧岩木看着花继业:「你?花继业,你到底是谁?为什么我越来越觉得你不是花继业了?」 花继业笑了:「我是谁重要么?你现在该考虑的是你还能不能活下去。」 「我要见千醉公子,我不跟你们说。」萧岩木也不傻,知道想活命必须吐露些东西,但是别人他不敢相信,他要千醉公子亲口保证。 玄妙儿看着萧岩木:「你现在还有谈条件的资本么?」 萧岩木对玄妙儿也更多是好奇:「我知道你在千醉公子面前说话有分量,但是这次我一定要见到千醉公子,否则我什么都不会说。」 花继业点点头:「你不说也无所谓,反正三王爷的具体位置我们也清楚,那你就没必要活着了。」说完,对着玄妙儿道:「咱们出去吧,萧岩木不留了。」 「也好,反正没什么价值,带着还是累赘。」说完,玄妙儿和花继业牵着手就要出帐篷了。 萧岩木现在当然是想要活命了,他赶紧喊着道:「你们别走,你们答应给我一条生路,我就告诉你们我父王的藏身秘密,你们一定能抓到他,否则,你们就算是找到他,也抓不住他。」 玄妙儿听到这句,停下脚步:「好,你说。」 「你们要先发誓放了我。」萧岩木现在不管别的,就想保住性命。 花继业道:「我跟你需要这些么?」 萧岩木本来还以为能威胁到这对夫妻,可是他们完全的没有被自己牵制,甚至现在自己不说,小命就要没了。 他为了活命,不得不说了:「我父王跟身边的管家相互易容了,所以你抓住管家才是真的抓住了他。」 玄妙儿睁大了眼睛,对着花继业撇撇嘴:「三王爷果然老奸巨猾。」 花继业笑了,敲了一下玄妙儿的头:「要是都跟你一样,那不就天下太平了?」 萧岩木急的道:「我已经说这些了,你们什么时候放了我?」 花继业看着萧岩木道:「你放心,我们还真的没那么粮食养废物,但是抓到三王爷之前不能让你走了,要不然你再去报信,三王爷再易容成别人,我们不是又要费力气?并且,我不抓到人,怎么确定你说的真假?」 萧岩木很紧张的看着花继业:「可是,你们的人对我有仇,如果她要杀了我怎么办?」 玄妙儿道:「这个你不用担心,我的人自然有我的人的规矩,不过你要说实话,费少卿到底为什么这么死心塌地的帮你?」 萧岩木此时已经不得不说了,因为他相信玄妙儿是个守信用的人,至少自己说了,她答应了,那就一定能保住命。 所以他道:「他的家人,真正的家人在我手里,所以他不敢不听我的话。」 玄妙儿深深地唿了一口气:「怪不得,费少卿的家人在哪?」 「我现在告诉你们,你们确定能放过我吗?」萧岩木现在越来越不安,因为这两人说话太能掏别人心思了。 玄妙儿看着萧岩木:「如果费少卿的家人有点意外,那你才是真的没活路了,赶紧说。」 萧岩木现在是只能求一条活路,把关押费少卿家人的地方告诉了玄妙儿。 得到这些信息之后,玄妙儿玩心大起,看着萧岩木道:「该说的你都说了,你说我现在是不是可以杀了你了?」 萧岩木吓得差点尿裤子:「花夫人,不带这样的,你不能出尔反尔。」 玄妙儿笑着道:「反正我是女人,也不是君子,我怕什么?」 萧岩木吓得脸色发青,求着玄妙儿道:「花夫人,求求你,给我一条生路,只要不让我死,我什么都同意。」 玄妙儿摇摇头:「你这样的人活着真的浪费空气,放心,我答应你的一定做到,但是我放了你之后,如果心澈再去追杀你,那可跟我没关系了。」 萧岩木松了口气的同时,也知道自己能不能逃离心澈的手心还是个问题,但是至少现在不用死在这,还有希望的。 花继业看着松了口气的萧岩木:「你离开这还真的没现在安全,现在你在这保证不能死,但是离开了,别忘了,你的父亲也不会放过你,如果他逃出去了,或者他的党羽再来找你呢?」 说完,他牵着玄妙儿的手离开了这个帐篷。 玄妙儿离开门之前说了句:「多行不义必自毙。」然后跟着花继业出去了。 出去之后,玄妙儿看着天空的白云:「多好的天气,看来一切都要结束了。」 花继业也看向了天空,晴朗的天空让人心情愉悦:「我们很快就可以游山玩水,没有负担了。」 晚上,玄妙儿和心静说要陪着心澈一起睡,不过心澈还是说要一个人静静,玄妙儿也没勉强,因为每个人调整心情的方式不同,心澈喜欢安静,那就给她空间。 月亮升上了柳梢头,玄妙儿不放心,进了心澈所在的帐篷里,她一个人抱着费少卿的琴,默默的坐着,眼泪不要钱的往下掉。 第四千三百八十七章 回到了京城 玄妙儿过去,坐在心澈边上:「我已经问出来费公子的家人所在了,你如果真的想做点什么,那就去把他的家人安顿好吧,我想这是他想看见的。」 心澈听见这个消息,擦了擦眼泪:「我这就去。」说着站起来就要出去。 玄妙儿拽住她道:「你现在这样出去我们能放心么?你吃饱饭,晚上好好睡一觉,明天早上带着干粮换洗衣服还有银子,再带上几个人再去,否则你这么去了能干什么?」 心澈停住了脚步,回到了玄妙儿身边:「谢谢你小姐。」这时候的心澈更把玄妙儿当成自己的娘家人,所以再一次叫起了这句小姐。 玄妙儿拉着心澈的手:「一起都会好的,你把费家的人接到永安镇去安置吧,以后你也好照顾。」 心澈点点头:「嗯,反正这辈子我也不会嫁人了,费家,我就当成家人吧。」 玄妙儿嘆了口气道:「心澈,你要记得好的,你也说过,曾经拥的更是珍贵,他是个好人,值得你爱过。」 「就是因为他是个好人,所以我才更放不下。」 「那你希望他真的是个骗子,骗了你,甚至杀了你?」 「不,我,我也不知道,我就是希望他还活着。」 「可是他已经不在了,我相信他一定希望你能快乐。」 「嗯,他说了,希望我幸福。」说到这,心澈的眼泪又要控制不住了。 「你看,你都知道他的想法,那就不要让他失望好不好?带着他的那一份好好地活下去。」玄妙儿拍着心澈的肩膀道。 「嗯,我一定不让他失望。」心澈再一次擦干了眼泪保证,可是眼泪还是不争气的流出来了。 玄妙儿给心澈倒了一杯水:「你喝杯水,一会让心静给你弄点粥,你吃饱了不要多想,好好睡一觉。」 心澈点点头:「嗯,夫人不用跟我担心,我都想清楚了,就是心里难受。」 玄妙儿站起来:「我不多说了,你自己好好地静静,今晚上不会有人打扰你,一会心静能来给你送饭,之后你就安心休息。」 心澈应下。 玄妙儿也就出去了。 第二天,花继业的人换了线路联繫上了御林军,当然也清楚三王爷的所在,更清楚哪个是真的三王爷,直接把三王爷抓住了。 而千府也顺腾摸瓜的抓住了几个一直跟着他们的心怀不轨的组织,只是没有抓到傅太师的人。 不过虽然傅太师老奸巨猾,但是根本已经伤了,倒也不足为惧了,以后傅太师就是全凤南国通缉的人,也翻不起大浪了。 三王爷是皇家的队伍押着回京的,玄妙儿和花继业跟着千府的队伍,也是跟着他们一起走的,现在基本上想着藏宝图的人,都知道大概是怎么回事了,因为千府根本没有再去找藏宝图了,这很明显的就是个圈套。 三王爷坐在牢车里,不甘的大喊:「放开我,我是三王爷,你们凭什么抓我?我就是回来探亲的。」 玄妙儿和花继业在千府的马车里对视笑了,因为此时三王爷的这些话,都像是玩笑,等滨海国那边的消息来了,三王爷的罪名多着呢,到时候或许他连个全尸都不能有,现在还在狡辩。 回去的路上很顺利,前边是皇家的军队开路,后边是千府的车队,这谁敢阻拦? 路上,他们把连清表舅和秀娟表妹都接上了,因为毕竟秀娟都不能自理,知道她的真实情况之后,玄妙儿对连清表舅的成见也没了,他不是为了荣华富贵,只是为了把那个不能自理的闺女安排妥当,这也算是人之常情吧,等回京城,给他们安顿下来也不难,就是遇见陌生人,也要拉一把的,更何况是亲戚。 去的路上走得慢,回来的比较快,第五天的下午就到了京城了。 三王爷直接被押到了大理室,现在滨海国那边还没传来消息,毕竟时间还不到,再有十天半个月的就该有消息了,所以玄妙儿和花继业也没有立刻回永安镇去。 玄妙儿和花继业回来的这天下午,就陪着儿子了,别的什么都没干。 第二天,玄妙儿把连清表舅父女两安顿在了学院附近的一个小院子,现买的,之前那个院子的人家盖了新房子,这个就荒废了,玄妙儿买下来,让人收拾出来了,这样可以让连清表舅做点小生意,在学院附近,出来卖点什么也方便。 毕竟连清表舅那个人,不是能安心被人养着的性子,他自尊心比较强,现在被玄妙儿和花继业劝说的不寻死了,所以到了京城找了大夫给他看了病,虽然也没几年了,但是现在还能自己干点什么。 当然,玄妙儿和花继业也答应了,如果哪天连清表舅不在了,他们就把秀娟表妹安置在千府,一辈子绝对衣食无忧。 下午,家里就热闹了,一波一波的人来,知道他们平安归来,自然是要来看看的,当然,都不能明着说三王爷这种皇家丑事,但是也都明白咋回事。 现在三王爷被抓了,就剩下滨海国的事情了,而滨海国的事情其实就是等着结果了,保证是滨海国要再来,主动要求要求加税,否则他们国将不国,永无宁日。 这日闲着,玄安浩两口子也过来串门子,玄安浩带来的关于三王爷的消息,三王爷还不知道滨海国的状况,所以他还以为他能有一线生机,咬死了就是回来探亲的,听说这边有疫情,担心皇上,这才着急回来的。 玄妙儿和花继业听了这个消息也都笑了,看来三王爷还不知道外边的情况,不过也不用让他知道,等到证据确凿时候,他也就只能认了。 心澈也已经回来了,她带人救出了被费少卿囚禁的很多人,给了这些人车马路费,让他们去找他们的亲人。 然后她找到了费家人,安置好了费少卿的家人,陪着他们给费少卿过了烧了头七,她才回来的。 此时的心澈没有之前那么沮丧了,晚上她找玄妙儿说话,玄妙儿才知道,费少卿的家境贫寒,下边还有两个弟弟,一个妹妹,所以心澈现在为了照顾好这些人,她也多了更多的事情,这样也就多了希望。 最近方士初和李灵素的婚事也都开始走过程了,下聘了,等着订婚宴了。 第四千三百八十八章 慢慢的平静 此时花衍生家里的变化就比较大了。 大伯花县中现在没了官职,整个人都很萎靡,也不喜欢出去,他们院子里还有个花继峰也不喜欢出去,这个院子里都显得有些让人压抑。 话沫如现在倒是比以前好了,因为她看的太透了,所以只求能以后嫁个差不多的好人,不要太多的争斗,简单点的家庭,穷点都无所谓。 三叔花县里的书局虽然不是很大,但是现在很稳定,三婶丁氏现在完全变了一个人,对花继源视如己出,家里很和谐。 而五叔花县高的生意也是非常好,在京城已经是首屈一指的玉器行了。 并且听五叔的意思,好像云家公子对花沫竹有几分意思,只是现在花家有重孝,所以不能说什么。 这个可是玄妙儿都没想到的,不过要是花沫竹能嫁给云天见,那也算是门好亲事,当然,现在还没一定,就是有这意思。 六叔那边也送信来,那边挺好的,他们不能过来,但是也听说了花继业的事情,所以也希望能在有生之年见见这个侄子。 花继业也亲手给六叔回了信,希望有机会六叔能来京城之类的。 当然,花家的那么骯脏的事情,随着花老夫人的去世也都算是带到了土里,虽然花继业对祖父华衍生也是有一定的怀疑,但是很多事情已经无从考证了,反正花继业跟华衍生还是一直保持着距离。 十二王妃胡婉荷那边情况不错,因为怀孕的事情传出来了,所以干脆胡老太君直接住到了十二王爷府去了,这十二王府谁敢动胡婉荷? 玄妙儿听到此事也是感慨,有个强大的娘家做后盾是多么幸福的事情。 八王爷和八王妃一起来谢过了玄妙儿和花继业,他们帮着在皇上面前说话,是等于救了八王爷一家。 现在阮太妃为了保护八王爷,自己封禁了自己,当然宫里也会派人守着阮太妃的院子,以后她不会再有什么了。 看着这些人和事慢慢的平静,玄妙儿也很欣慰,她最近心情大好,因为只要滨海国受不住压力,再来求凤南国,那么他们就得拿出能让凤南国愿意帮他们的底牌,这个底牌九成就是三王爷的事,所以到时候三王爷插翅难飞。 当然,现在的三王爷因为没有皇命回来,也是犯了罪,只是罪名不够大,但是也够一直囚禁他了。 三王爷现在的想法是要先保住命,这样才能再想对策,他现在还不知道他的处境都么可怕,因为他现在在大理室,而不是在千府地牢,他以为还有生机,殊不知,只是现在花继业和玄妙儿在等最后能让他永不翻身的罪证。 日子过得很快,半个月后,不仅仅是滨海国传来了消息,赫连英茶也再次来了,这次来就带着税银和贡品。 他来的态度很明确,就是求助凤南国帮忙,并且签了文书,以后给凤南国的税收增加两成。 皇上本来也没想收了滨海国,毕竟滨海国距离较远,又是沿海地方,统一对百姓没太大的好处,能保证他们每年固定的税收其实最好的,而他们也可以把这边的种植技术传过去。 但是也不能就这么了事了,自然是要滨海国能给凤南国一个让凤南国过消气的理由,当然也是他们都等的那个理由。 赫连英茶毫不犹豫的交出了所有关于三王爷的罪证,这些足以判三王爷叛国了。 两国谈好了条件,赫连英茶也就回去了,因为这次没有什么异议,滨海国一团糟,他也要快点回去才是。 等赫连英茶走了之后,三王爷直接被判了死刑,因为叛国罪,最不可诉,这样的罪名本来是应该三王爷一家一个不留的,但是玄妙儿还是觉得太多的无辜,让花继业跟皇上商量,找个藉口,放出来一些无辜的下人。 三王爷到死才知道一切都是玄妙儿和花继业的圈套,他服了,因为输的心服口服,甚至发现自己很可笑,以为一切在自己的掌控,其实自己都在人家的掌控。 当然,三王爷在知道萧岩木出卖了他的时候,是唯一伤心的,因为那是他自己的儿子。 不过他也清楚,他拿自己的儿子一直当成棋子,那又有什么资格要求儿子把他当成父亲。 人之将死,想的也就坦然了,特别是他这种野心大的人,其实看得更透,只是有不甘心,但是却认命,他觉得如果没有花继业和玄妙儿,他不会落到这个田地。 京城的事情都告于段落了,现在的凤南国已经是国泰民安了,傅太师一直被通缉,不足为惧了,三王爷处死了,萧岩木被放了之后就逃走了,他怕的太多了,也没有野心了,只要活命就行了。 一切都处理好了,玄妙儿和花继业回了永安镇。 这回是真的没有了负担,两人商量着好好在家里待一阵,然后就去河湾村,春耕和秋收都是他们喜欢的时节,正好今年好好在家里看看河湾村的春耕。 回到了永安镇第二天,画馆的掌柜的送来了一封信,是艾欣婷写的离别信,掌柜的说,艾欣婷已经离开一个月了。 玄妙儿打开了信才知道,艾欣婷其实也是细作,之前心澈去救费少卿的家人的时候,一起放出来的也有艾欣婷的家人,她看见了家人回来,也就没有了负担。 只是她没脸再来面对玄妙儿,所以带着家里人离开了,希望玄妙儿以后平安快乐,一辈子幸福,而她会一辈子为玄妙儿祈祷。 玄妙儿想到艾欣婷,她笑了,因为回想起来,艾欣婷有意接近自己,甚至最后到了画馆,她其实有很多机会做点什么,可是最后她什么都没做,其实她的内心一直都是善良的,只是萧岩木太狠了。 不过现在雨过天晴了,她也希望艾欣婷的未来也顺利吧。 次日的天气不错,玄妙儿和花继业带着儿子去了集市,顺便去看看玄珊儿母女。 玄珊儿的小书摊很是规整,还弄了个小书架,上边的书摆放整齐。 第四千三百八十九章 河湾村现状 玄珊儿井井有条的卖着书,人多也不乱,在这集市上倒是一道风景线。 玄妙儿和花继业正看着这边,刚要走过来。 这时候五叔玄文宝跑到了摊位前,他过去就要抢玄珊儿手里的荷包:「你这丫头,竟然挣了这么多钱,也不知道孝顺老子。」 玄珊儿往回抢着荷包:「你和娘和离的时候,已经把我给了娘,文书上写的清清楚楚,我现在的买卖是跟我娘做的,跟爹没关系。」 玄文宝哪里能善罢甘休:「那你不是我的闺女么?老子用钱你不给,那就是不孝顺,你让人评评理,我是你爹,你给我钱应不应该。」说着,已经抢过来了玄珊儿手里的荷包了。 这时候玄妙儿和花继业已经到了玄文宝面前。 花继业直接把玄文宝手里的荷包抢了过去:「五叔,做人不能没有底线吧?当初是你看不上毁了容的五婶,为了和离,你不要的你自己的闺女,现在你们已经不是一家人了,他们挣的钱跟你真的没关系了。」 玄文宝看见是玄妙儿和花继业,脑子有点乱,怎么又碰见他们了。 但是现在的玄文宝就咬住了一点:「你们说那些没用,反正我是她爹,她的钱就是我的钱。」 玄妙儿笑了:「五叔,这话可不对吧,咱们凤南国最新的法律,分家之后,有给老人赡养费的,但是没有说孩子挣的钱必须都给父母的,你和五婶和离时候我们都在,和离书也有,你想反悔怕是不行了。」 这时候看眼的都听懂了几分,当然,他们本来的心也都是偏向玄妙儿这边的,这时候开始议论起来了。 玄文宝听着别人指指点点,气的发疯了:「你们知道什么?我和离的时候没想不要闺女,是他们给我下的套,这才让我放弃了闺女,他们就是特意的不想让我好过。」 玄妙儿笑着继续道:「五叔,做人要诚实,你当时是因为怕五婶不跟你和离,所以才什么条件都答应的,并且是因为和离你什么都没有给五婶,这才逼着他们到了镇上,我们是因为见他们没有生路,才帮一把的,现在珊儿生意做得好,那是她的本事,怎么,五叔现在又想反悔?但是文书上黑纸白字,怕是不行了。」 玄文宝也知道说不过玄妙儿,加上边上的人指指点点的说着他的不对,他只能离开了。 看着玄文宝走了,围观的人群也就散了。 等着玄文宝走了之后,花继业把荷包给了玄珊儿。 玄妙儿对着玄珊儿道:「以后五叔再来闹,你直接就去我们家,我不信我治不了他了。」 玄珊儿点点头:「谢谢妙儿姐,可是我,我有点担心我爹,我担心他以后的生存是个问题。」 玄妙儿对着玄珊儿道:「放心,他有田地有房子,不败家的话,这辈子不愁吃喝。」 玄珊儿嘆了口气:「我就是我爹不走正道。」 花继业直接道:「五叔也是三十好几的人了,如果这个年龄还不知道对错,那谁能帮得了他?」 玄妙儿也道:「五叔上过学,他不是那么轻易能走歪路的,放心吧。」 「嗯,谢谢你妙儿姐,谢谢姐夫。」玄珊儿还是很有礼貌的。 玄妙儿道:「那你忙吧,我们就是过来看看,最近我们都在镇上,有事就去找我们。」 玄珊儿应下了。 玄妙儿让她去忙,然后自己跟着丈夫孩子继续逛街了。 凤南国的百姓都知道了滨海国的事情,所以举国同庆,没有一个百姓喜欢战争的。 现在的凤南国发展的越来越好,他们的生活也是越来越富足了,凤南国的发展也是非常的快,人们的意识都在提高,女人的地位也是越来越高,甚至很多男人都喜欢只娶一妻,家庭的和谐程度都提高了。 到了春耕的时候,玄妙儿和花继业回了河湾村,此时的河湾村一片欣欣向荣的景象。 玄老爷子今年的身体不如以前了,但是精神头还是很好的,见玄妙儿他们回来,就带着他们田间地头的去转悠,给她们讲解。 其实老爷子讲的都是他们知道的,可是玄妙儿和花继业还是很认真的听着,玄老爷子这个年纪了,总是希望还能有点作用,平时他就喜欢上这田地里转转,现在能给小辈的讲讲这些事,他也别开心,所以玄妙儿他们也是孝顺,听着玄老爷子讲着这些。 现在花家老宅里的人,也都开始慢慢的悔过了,因为他们现在成了村里人见人躲的人,所以他们也开始反思了。 四叔玄文信这一家是最开始醒悟的,因为他们家刚娶了媳妇,新的生活也让他们意识到了走正路的重要。 还有就是这个亲家也不是好惹的,当然他们还有个小孙子,他们知道不努力确实不行,所以现在四叔一家开始努力上进了。 玄妙儿回来把五郎安排到了镇上学徒,带着新媳妇一起去的,包吃包住,这样四叔四婶不能跟着,反倒他们都过得挺好的。 三叔玄文诚现在是最迷茫的,他不知道要干什么,每天都是看着张氏坐在炕上不动,他就闹心,可是又不能动手,但是他一直很迷茫,不知道该何去何从,可是他也知道自己不能这样混日子,至少他现在务实了,能开始好好种地去了。 五叔玄文宝现在是还没有想通的人,他还是抱怨着,为什么离开他就都好了? 当然,他最想念死去的母亲马氏了,如果母亲活着,自己怎么会走到今天? 玄妙儿现在不让玄老爷子总是回老宅,让那些孩子每天过来看看玄老爷子就行,因为回去看着那些不上进的,他也心情不好。 玄文涛更专注于种植技术,他本就对这方面有天分,也对这方面有热情,更希望通过他的努力能让更多人吃饱穿暖。 现在的玄家虽然没有离开河湾村,但是在凤南国已经是一个不可替代的标志,甚至平西国和滨海国也都知道玄文涛的名字,当然还有学院的创始人玄妙儿的名字。 这些关系着未来和发展的事情,是百姓都认可和感激的。 第四千三百九十章 大结局 远在平西国的木天佑也时刻的关注着凤南国的消息,其实更可以说是关注着玄妙儿的消息。 他越是了解,也越是清楚他和玄妙儿之间的差距,还有就是他隐约的感觉到,花继业或许没那么简单。 不过他现在没有别的心思了,因为两人已经朝着不同的方向走去了,那么只能希望彼此都过得好,毕竟有些人不是生命的全部,她智能在他的心里一辈子。 最近玄妙儿收到了很多好朋友的好消息。 十二王妃胡婉荷给她来信,说古莹莹作死,要害她流产,结果被胡老太君抓了个现形,并且证据确凿,直接就把十二王爷带过去看了罪证现场。 十二王爷现在脑子清醒多了,他被胡老太君点的醒悟不少,现在也不是每天在这些女人堆里转了。 玄妙儿听了这些哭笑不得,跟花继业说起来,两人也是感慨,胡老太君真的是个厉害角色,能把十二王爷这种人给教育开窍了,不过胡家确实是值得尊重的,老太君这些年教育出了多少英雄儿女,他还真的有资格去教育王爷。 八王妃也来了信,现在八王爷不上朝,不参与国事,因为没了阮太妃的威逼利诱,八王爷现在全心得在笔墨上,他们夫妻的感情比以前更好了不少。 白亦楠最近比较紧张,因为他的妻子月份不小了,现在的他心思更在小家上。当然,这也是国泰民安的一种体现,如果国家不稳定,那么哪里来的百姓生活的安稳。 华容那更不用说了,写了信说过几天带着孩子一起来住几天,他现在不像以前那么整日的忙,想要把时间多留给身边的人。 以前的华容在丞相府里很孤僻,就算是亲人,他也不喜欢靠近,可是现在不一样了,是玄妙儿让他有了自信,所以现在的华容活的有声有色。 李巧莲前两天带着闺女去镇上大舅家住了两天,然后回娘家小住几天去。 女人一旦独立起来,真的没有男人也没关系,现在的李巧莲就是如此,加上大舅家对她的照顾,还有大舅母偷着总是喜欢给李巧莲一些钱,不要不行的那种,现在李巧莲过得很好,说来年就能买房子了。 有些人虽然没了联繫,但是他们也都在自己的路上往好的方向发展,比如三郎玄安本,现在在军队里的表现很好,并且很拼,他现在真的是醒悟了。 每个人都有着自己的发展方向,或许有些人都在大家的印象中消失了,但是他们也都有自己的生活轨迹。 今个一早,玄安浩传回来消息,说萧婉儿怀孕了,让大家不用担心,有六王爷在他们身边,什么都准备的齐全。 现在萧岩纯也已经说了亲事,女方家的家事不是什么显赫的人家,是学院一个先生的闺女,但是人品好,萧岩纯自己喜欢,六王爷也不反对,因为六王爷对这些看得很淡,只是希望孩子幸福。 听着这些消息,玄妙儿坐在院子里,看着眼前的这些景象,觉得这就是自己想要的生活。 她现在对前世的记忆越来越模煳了,藏宝图已经被花继业放到了千府的密室锁起来了,或许这辈子都用不上了,而他也希望这辈子都用不上。 天气慢慢的暖和了,花逸宕长得也快,这时候懂得多了,整天的跟着玄妙儿屁股后问这问那的。 花继业坐在书房里,已经开始研究他们等春耕过后,就出去游玩的路线了,孩子现在大了,带出去也不麻烦了,其实以前他想的是夫妻两人出去玩,可是孩子越看自己也是越亲,现在他也离不开孩子了。 玄妙儿坐在院子里,拉着花逸宕的小手问:「你喜欢弟弟还是妹妹?」 花逸宕想了想:「喜欢妹妹。」 玄妙儿也笑了:「那以后娘给你生个妹妹陪你玩好不好?」 花逸宕高兴的蹦起来,跑着去跟花继业分享自己要有弟弟的事情了。 书房里的花继业听着儿子进来说以后要有妹妹,就知道是玄妙儿又惦记这事了,抱着儿子出去,想要跟玄妙儿说说这事的。 到了院子里,看见玄妙儿正在小花园种花。 玄妙儿见花继业来,招唿他一起干活,话未说完,就觉得一阵噁心,跑到墙边呕了起来。 花继业紧张的过去:「没事吧,这个季节不容易吃错东西啊。」 身边的千落更是紧张,赶紧去叫府医来看看,他们习惯的一直带个大夫在身边,特别是回到河湾村,如果李郎中要是出诊了,家里这么多人,哪能保证一点事没有。 玄妙儿笑着摆摆手:「没事没事,不是病了。」说着手摸在了肚子上。 花继业对媳妇太了解,皱起眉头看着玄妙儿:「不会是?你又……」 玄妙儿笑了道:「我觉得是,这个还真不是我故意的,那次确实是个意外。」 花继业这时候还能说什么,放下儿子,直接把玄妙儿抱起来,对着身边的千落道:「赶紧叫府医来。」 千落这时候也听明白了,高兴的出去了。 花逸宕跟在花继业身后紧着问妹妹什么时候能来。 花继业现在头都大了。 时辰不多,大夫进来了,很快确定,玄妙儿怀上了。 花继业现在是没办法了,虽然也希望再有个孩子,可是又怕玄妙儿有危险,一个产前忧郁症的男患者就这么产生了。 玄妙儿生过一胎,并且上一胎那么折腾,现在她倒是不太当回事。 不过家里人可是都紧张起来了,上一胎因为花继业失踪闹得没有好好养胎,这一胎大家说一定要养好了。 本想着今年要出去游山玩水的,可是现在真的出不去了,只能等老二生下来,断了奶再说了。 断缘公子关注着玄妙儿的一切,此时他知道,这才是真的适合玄妙儿。 在河湾村的村口树上坐了一夜,断缘公子终于决定了离开。跳下了树,他走出去一段之后,转过身最后看了一眼河湾村,然后扔了面具,露出了熟悉的脸,骑上马飞奔着离开了。 其实玄妙儿和花继业也已经猜到了几分断缘公子的真实身份,但是他们不想去求证,因为对方想要隐藏身份,那么不如就这样,各自安好。 玄妙儿很喜欢在河湾村养胎的,这里是她最熟悉的,是她看着发展起来的。 她要在怀胎这十个月的时间,用画笔记录下河湾村的一切,现在河湾村虽然不是机械化生产,但是工具的创新已经到了一个高度,学院里的学生也研究了不少的农用工具,现在的种植收割效率都提高了几倍。 玄妙儿想画出来这一切,如果有一天,这些画卷能传到百年后,那么百年后的人一定会惊嘆,那个时代是如此的先进了。 现在的河湾村经常会看见这样的一幕,玄妙儿和花继业带着花逸宕,在河边,山坡上作画,他们看着整个村子是一幅画卷,而村子里的人,看着他们一家,也是一幅画。 (全书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