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权刹盾》 楔子:我不要穿越 秋季,阴云沉沉,凉风萧瑟,中国城市化的进程让一个小县城变得人烟稀少了许多。 在一间客厅中有一名中年男人抽着烟,胡子拉碴,房间里一股浓郁的烟味。 “余鸿伟,你又要到哪去,你姑姑要来,就不能在家好好待着。”一名端着水果拼盘的中年妇女从楼梯上走下来,好好的训斥了一顿。 一个高大清秀的青年刚打开大门,母亲叫住了他。 母子俩挺像的。 母亲眉眼淡雅,身姿袅娜,肌肤好似水嫩豆腐,一位中年妇女能有这样的肌肤,也不知平时是怎么保养的。 儿子继承了母亲的基因,高大消瘦,眉清目秀,皮肤能让少女羡慕。 “妈,我说你烦不烦。少罗嗦几句行不行,吃饭前我肯定回来。”余鸿伟不耐烦地一挥手,旋即转身走出了大门。 “你爸身体状况不好,不能关心一下,不孝子一个。” “不就是肺癌吗?又不是第一次。妈,你喜欢小题大做。我十二岁的时候,还有十六岁的时候,老爹得了肺癌不是哭得昏天黑地,最终还不是虚惊一场。” 韩轻烟叉着腰,杏目圆睁,看着桌子旁抽烟的中年人,怒道:“儿子居然还嫌我烦了,老娘关心一下儿子不是应该的吗?余家庆,你说儿子是不是过分了。” 余家庆看了一眼老婆,把烟头插进烟灰缸摁灭,淡淡吐出一口白烟:“别激动,儿子还是蛮听话的。小伟不喜欢待在家里,你就让他去吧。不是小孩子了,这人还能丢了不成。” 余家庆忽然猛咳了两下,将韩轻烟吓了一大跳。 “老公,你要注意身体,你的体检报告我看了,有可能是肺癌,你要给我戒烟戒酒,我可不能失去你。” 余家庆洒脱一笑:“怎么还跟个小姑娘一样,我没有那么脆弱,还没有老,养得起你们娘俩。而且公司的三款药给我们攒了不少的积蓄,我要是万一有个不测,你们娘俩一辈子够花了。” 余家庆在一家生物制药的小公司上班,开发出了三款药,三款药全都是天价药品。 制药公司的老板与员工不明白一个高中学历的老烟枪怎么发明那三款药的,公司里的三名博士连药品的化学方程式都没有看懂! 韩轻烟一把抓住了老公的耳朵,怒道:“余家庆,你死给我看看,什么叫万一有个不测,我罚你不许喝酒抽烟。” 余家庆连忙讨饶,家里妇人当道,没有他的地位。 …… …… 余鸿伟穿着一身白色的衬衫,下身是一条宽松的休闲裤,一双舒适轻便的运动鞋。 一头黑色短发看上去很柔软,一双黑褐色的眼睛炯炯有神,鼻梁高挺,一张近乎完美的瓜子脸,他双手插在裤袋里,嘴里哼着一首歌。 都说儿子的外貌来自老娘,在余鸿伟的身上这一个真理展现的淋漓尽致。 母亲的身材袅娜娉婷,儿子的身材也是高大纤细。 母亲的肌肤好到一批,儿子的皮肤也是水润弹嫩,全身上下找不到一点瑕疵,整个身体都找不到一个疙瘩、斑点。 余鸿伟的皮肤太过妖孽,一点色素沉淀都没有,在学校曾经荣获伪娘的称号。 余鸿伟却是个脾气很好的人,笑着接受了同学调侃的外号。 余鸿伟悠闲地走在街道上,哼着小曲。 “小心啊!” …… …… 刘典开车,街道马路上荒凉得一匹,只有他这一辆车在开,忽然发现一个青年从路边冲出来,跟个疯子没区别。 刘典脑海中闪过一个念头:“神经病!” 刘典下意识要制动,这个距离做任何调整都会很艰难,一脚踩在刹车上,怒气攻心一脚踩死! 一股推背感出现了,刘典顿时意识到大事不妙,脸上一阵惊恐,油门踩到底的轿车撞向那个青年。 “他妈的,老子开车开了十几年,几百万公里开下来了,从来没有出过错,怎么可能踩错踏板!” …… …… 抢救室外的走廊上,余家庆与韩轻烟心急如焚,韩轻烟就像是一只热锅上的蚂蚁,连脚步子都停不下来。 医护人员从抢救室中走出来,一名护士悲伤的叹了一口气。 韩轻烟神色惶恐凑上去,惊慌失措问道:“我儿子呢?我儿子的情况怎么样了,他一定还活着,对不对?” 护士轻轻的摇了摇头,表示无能为力。 这件事不可能瞒下去,她也没必要隐藏。 余家庆抓住了主治医生的肩膀:“给你们的药呢,给我儿子用了没有。一定可以救回来,一定可以的。” “王钱,你药带够了没有!”余家庆目眦欲裂,冲着一个人怒吼。 抢救室走廊上另一位中年人大声道:“老子把公司的仓库都搬空了!小伟出了事,难道我不急呀!” “女士,我们尽力了。” 人送到医院的时候已经是半个死人了。 这番抢救不过是尽人事、听天命。 老天爷不让他活着,做医生的也没办法了。 韩轻烟吓得整个身子软倒下去,神情茫然,根本不敢相信这个事实。 “不可能的,不可能的。你一定是骗我,你一定是骗我。我儿子活得好好的,我儿子活得好好的。我儿子不可能死的,这是不可能的……”母亲语无伦次地说道。 扶住妻子身体的余家庆一言不发,只是轻轻抱着妻子、搀扶着她。 余家庆真不知该如何安慰,他本人也心如刀绞。 “人死不能复生。”这是个永恒的真理。 韩轻烟绝对不能接受,一个好端端的人,怎么说没就没了呢? 余鸿伟亲口对她保证过:吃饭前他肯定回来。万万没想到厄运降临得如此突然。 余家庆的心情也不好受,他还说过这么大个人不可能丢了。结果半天还不到儿子真丢了,丢进鬼门关里去了。 对一个幸福美满的家庭来说,最悲痛的事情莫过于白发人送黑发人。 对韩轻烟来说,最宝贝的儿子离开她,世界上没有比这更大的事情了。 天塌了,地陷了。 “老天爷啊,你对我们家就这么残忍吗?”韩轻烟仰天长啸,一头长发大起大落,悲痛欲绝地跪倒在地上,只剩下一具失去灵魂的身体。 “老婆,我们回家吧。”余家庆不得不接受这个事实,沉重地说道。 余家庆将她抱起来,前进的每一步都显得那么沉重,韩轻烟的脑袋埋在丈夫的胸膛里,泪流不止。 光线突然少了很多,天空乌云密布,余家庆与韩轻烟走出医院,突然降下倾盆大雨,连绵的雨幕冲刷下来,天空的暴雨就像韩轻烟的眼泪一样,止也止不住。 雨下的再大,泪流的再多,死去的人也回不来了。 …… …… 一个宁静的下午,风止云静,韩轻烟在餐桌上布菜,特意准备了很多美食。 突然,一记嘎吱的开门声响起,狭窄的大门缓缓开启,一个高大清秀的年轻人走了进来,举止寻常。 余鸿伟整理着门口的鞋子,说道:“妈,我回来了。” 韩轻烟喜出望外,低落的神情一扫而空,道:“儿子,你回来了。我准备了好多好吃的,都是你喜欢的。” 没有熟悉的回应,空荡荡的冷清,韩轻烟似乎意识到什么。 她抬起头,仔细地往门口望去,眼睛重新出现焦距,发现那里空无一人。 空的,无一人。 韩轻烟神情惆怅,胸脯剧烈的起伏,眼睛里闪烁着泪花…… “我的儿子,怎么可能会死呢?哦呜哦呜哦呜……” 第1章 神权刹盾 权力与义务的统一。在合理的时代,若要有至高无上的权力,定有至高无上的约束,欲戴王冠必承其重。反之,所有的生命总有一刻会湮灭在无休止的力量追求中,万劫不复。 ——苍息凡 ······ ······ 渺远的极光,遮天的烟雾,伟岸的神影,大型机甲……一场战斗,惊心动魄,超越了余鸿伟的理解极限。 “很奇怪的梦,宇宙星神吗?”余鸿伟回忆起脑海中模糊的画面,大型机甲的战斗场景让他想起了小时候看的一部动画片。 具体发生了什么? 对,自己为了救那个少女,被车撞了。 司机混蛋一个,见到行人踩油门。 自己不会是撞死了吧,可身上不疼呀。 感受到清风吹拂在脸上,余鸿伟睁开双眼,发现自己躺在一片绿油油的草坪上,白色云雾缥缈,看不到尽头。 “这是天堂?我死了吗。”余鸿伟喃喃自语。 很轻很轻,但这个世界落针可闻,他只有自己听得见的声音经过空气的放大,那一句话在这个空间中来回飘荡。 “你没死。” “死亡会让灵魂与意识消失,你可以思考,有意识,说明没死。” “你要穿越到另一个世界,这是神赋予你的使命。” 一个美妙动听的声音出现了,无处不在,余鸿伟从来没有听过,可他偏偏能听懂。 这个信息量太大,余鸿伟消化不了。 过了半晌,余鸿伟一声悲号。 “他妈,我不要当英雄,送我回地球,我要当狗熊。我胆小鬼一个,只会坏了大事,成事不足败事有余,放过我。” “大神,天使,仙女,放我回地球,我答应过妈要在吃饭前回去的,她会着急的!” “我不是当英雄的资质,不可雕也的朽木。” 余鸿伟看的玄幻小说不少了,可他一点不羡慕小说中的主角,同学中有渴望变成小说中主角的愿望,那是中二病犯了。 余鸿伟不愿意,打死他也不愿意。 什么惊天动地、荡气回肠的英雄故事,他只想长大后找份工作,平平淡淡过完一生。 余鸿伟道:“仙女姐姐,你们怎么能找一个窝囊废来拯救世界的,这是对那个世界的不负责任,怕死的胆小鬼只会坏了你们的大事。” 余鸿伟不明白自己的身上有什么闪光点,怎么看他都不是干大事的,一惊一乍跟个兔子一般,只会坏事。 一句话包揽所有: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你怕死,为什么要救她,你不救她,你就不会死,这个使命也不会落在你身上。” 余鸿伟跪在地上,一张英俊的脸变得惨白,绝望透顶道:“我那是色迷心窍,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一定袖手旁观。” “来,到我的神殿来。” …… …… 余鸿伟的前方出现一条洁白云雾幻化而成的通明小径,一直通向神秘莫测的雾霭之中,这是指引他前进的方向。 人为刀俎我为鱼肉。 余鸿伟没有选择,犹豫了片刻,只能顺着这条小路走向未知的境域。 在小路的尽头有一座蓝白色的神殿,宏伟无比,纯净无瑕的通天大道,一级一级台阶,余鸿伟来到这犹如凡人来到了神国的大门。 “走上来。” 神殿之下有一块石碑,余鸿伟不可能错过这块石碑,上面的文字从未见过,但余鸿伟能读懂。 ——通神之路,有死无悔。 余鸿伟走上去,一股巨大的阻力出现在了大腿上,要把他给挤出去。 但他没有放弃,努力走上了第一级台阶。 于是,一股封印出现在了身后,那是一道无形的光幕,断绝了他的后路。 “无所谓,还好,感觉不错。” 走上第一级台阶,他的压力顿时消失了。 “有点疼,还可以。” 皮肤上一个斑点闪烁了一下。 余鸿伟一级一级走上去,这个时候犹豫只会是拖累,一往无回的勇气才是必要的。 第十级台阶,余鸿伟突破无形的压力走上去站稳,虚无凝聚,一个世源虚空钉出现在了这道光辉之中,刺进了他的脚踝。 “好像……不疼。” 余鸿伟走上了第一百级台阶,接受了十个世源虚空钉的洗礼,他的皮肤上出现了十个奇异的烙印。 “哇,好疼,这是把盐酸泼我身上吗?痛痛痛痛痛。” 走上第一百零七级台阶,余鸿伟昏迷了。 …… …… 余鸿伟的意识进入了另外一层梦境。 在一个梨花满地的圣境,圆石桌,两杯茶,两张石凳,一名见不到容貌的仙女。 “请坐。” 这个神女一身带兜帽的长衫,一头瑰银色的长发,气质缥缈,冰清玉洁,纯净神圣,分明很严肃却透着一丝亲切与随和,她的容貌隐藏在光辉之中。 余鸿伟坐下。 仙女道:“一口气走上一百零七级台阶,普通爬楼也会累,你很了不起。” 余鸿伟回答道:“母亲教育我,要做一个有良知的人。” 仙女挑了挑眉,欣慰一笑:“孺子可教,你是最快理解这座神殿外台阶真谛的。” 通神之路。 余鸿伟见到这四个字,大致明白了真谛,之后是用实践印证。 余鸿伟道:“我估计没几个人来过,最快也没有意义。” 仙女不在乎余鸿伟的识破:“这座宫殿外一共一千零八十级台阶,十级为一组,一共一百零八组。” 通神之路就是这一千零八十级台阶。 洗礼是一百零八个世源虚空钉。 奖励是神印。 余鸿伟道:“给我三天,我走上去。” 仙女道:“你很有信心。” 要走上去花一年也不奇怪,可他只要三天。 余鸿伟道:“我不是个好人,但母亲教过我怎么做一个好人。辨明是非是可以的,认清自我是可以的,心中坦荡,一往无悔。” 女子看了他一眼,这个年轻人有点意思。 家长教诲有方。 从下等位面诞生的灵魂能有大觉悟,父母一定是善良之人。 当然。 余鸿伟父母90%的纯收入用于慈善事业,只是余鸿伟不知道。 仙女站起来,亭亭玉立,倾国之姿:“送你一个礼物。” 这不是她给余鸿伟的,而是一位大人让她转交给他的。 余鸿伟道:“上去之后给我好了。” …… …… 通神之路上传来一个离谱的声音,像是在发誓,又像是求饶,不知道啥玩意。 “好疼啊,我真不敢的,放过我,我保证不会做,让我过去,啊啊啊。” 余鸿伟有时候走得很轻松,有时候走得艰难困苦,有的如温泉般享受,有的如酷刑般煎熬,有时候如履平地,有时候寸步难行,但凭借意志力终究是走上来了。 最后三十级台阶。 “这一级不错,待在这挺舒服的,在这休息一会儿。” 余鸿伟盘膝坐在台阶上,闭目养神,说不出的写意。 他的衣衫上有好几个破洞,有一点点狼狈,但又说不出的潇洒。 “预计三天走过通神之路,一天半的时间,你走了上来。”那名女子说道。 余鸿伟道:“比我想象的要容易一些,不知道多少人在这条台阶上垂死挣扎,而我没有太大的痛苦,有特殊的原因。” 女子笑,眉头放松了些:“你是怎么做出这个判断的,一点不错。” 余鸿伟道:“玄幻小说看多了。一般来讲越稀有的玩意越难获得,而这次轻松得有些不可思议。” 女子笑了:“有趣。大道相通,这是不假。” 用玄幻小说来判断这儿,挺有意思,哦不,非常有意思。 余鸿伟道:“对了,未曾请教姑娘芳名,着实失礼。” 女子道:“我没有姓名,你若要称呼我,叫我神权刹盾好了。” 余鸿伟道:“盾牌?小说中讲的器灵。” 女子道:“对,但不是盾牌,走上我的神殿,自会知晓。” 女子也是无语,这个年轻人真把这当成穿越小说开头了。 余鸿伟道:“神权刹盾,我记住了。” 抿了一口茶,余鸿伟身影消失了。 女子笑:“他好像意识到了什么,玄幻小说的经验吗?未来,这会犯大错的。” …… …… 余鸿伟继续爬楼梯,二十九级台阶,没什么难度。 可谓是清风拂面,明月照身,神清气爽,心旷神怡。 最后一级楼梯。 冥冥之中有个东西潜移默化改变他的认知。 这最后一级台阶非同小可,不能顺从,要凭意志力强行冲过去。 余鸿伟眉头一皱,咬咬牙,这一次没有一丝顺从,双手挡在额头前方,左方倾斜,左肘部撞击那个无形的屏障。 余鸿伟豁出去了,以大无畏精神冲进最后一级台阶。 身体突破那一层薄膜,一股压力凌空而下。 犹如天神之威,数百吨的力量压在余鸿伟的身上。 这是一个人完全不可能承受的力度,他感觉全身要爆开了! 余鸿伟的额头上出现一个蓝白色的烙印。 这个烙印闪烁了一下,卸去了99.9%的压力,即使如此他的左脚掌也差点废掉。 把右脚收进这一级,不知道出于什么缘故,右脚爆炸开,血肉飞溅。 “好疼!” 余鸿伟在最后一刻滚了上去。 他的额头炸开了一小块,猩红的血雾中凝练出一道清光,犹如神光对血液的净化仪式。 在清光中最后一道世源虚空钉出现了,插进了他破烂的额头,灵魂中形成最后一个烙印。 全身溃烂,整个人浸泡在硫酸中就是这么凄惨,缺掉了右腿。 不要说伤,余鸿伟这辈子病也没生过,娇生惯养的极致典型。 他当然不耐疼,恨不得死了算了! “痛痛痛,救命呀,救命呀,我要痛死了,咔咔咔咔咔。” 所幸,天上降下一道光,落在了石坪上挣扎的余鸿伟身上。 他的痛苦消失了,伤势如冰雪消融般消失,皮肤重新生长出来······ “你怕疼?”那个女子把他扶起来,笑问道。 “废话,我病也没生过,没打过针,没挂过水,很怕疼。”余鸿伟欲哭无泪,下意识抹了抹眼角。 其实,每个人生下来都是娇嫩怕痛的,只有吃过苦的人才更能忍耐,意志力要在艰苦的环境中才能磨练出来。 余鸿伟当然是娇生惯养的类型。 差一点,让他疼死。 女子道:“那你为什么要冲过来,而不是走过来。你要是虔诚的走过来,不会有这许多痛苦。” 沉默了许久,余鸿伟望向了远方,蓝天白云。 “我会后悔吗?不。” 不冲过去,你会失去所有你爱之人,那只有冲。 ······ ······ “好美的神弓,可惜破了。” 在神殿的中央供奉着一把神弓,这把神弓是独特的造型,四个支架托起这把神弓,用奇异的蓝白金属锻造而成,神弓的四个分叉连接着无形的弓弦。 一道穹光从天空垂落,神弓在这道蓝白穹光中折射着唯美的光泽,无形中透着一丝霸气。 这把神弓的表面布满了裂痕,在极致的攻击中毁灭了。 “这把神弓破碎了,为什么。”余鸿伟问道。 白衣神女一脸恼火:“还不是因为你。大人把我交给你也不快点。传送中受到了偷袭,敌人把我炸碎了。” “对不起,姐姐,我不是故意的。” 老好人当习惯了,见对方冲他抱怨,下意识说了对不起。 白衣神女一愣。 道歉的余鸿伟也感觉到了不对。 “诶,这又不是我要的,关我什么,你别找我发火呀。把我送回地球见父母,感激不尽。” 余家庆与韩轻烟两个怕是急得要死,余鸿伟要能回去,绝对走返回的传送门。 白衣神女笑了笑。 余鸿伟也知道撒娇没用:“怎么修复这把神弓?” 白衣神女道:“将神权刹盾放在你的灵魂中,日积月累,世源之力能把我修好。” 余鸿伟道:“那我呢?” 白衣神女道:“走过去拿起神权刹盾,你就能离开这个世界。” 余鸿伟点点头,走过去。 ······ ······ “拿不起来。” 白衣神女道:“当然举不起来。” 神权刹盾的外界有一层看不到也摸不着却真实存在的气息包裹着,隔绝与外层物质的接触。 若非那层神秘气息的阻隔,余鸿伟已经形神俱灭,永不超生。 余鸿伟道:“我要怎么做?” 白衣神女走过来,手上是一条项链,这条项链自动离开她的手掌。 一道龙痕印在了余鸿伟的额头上。 “艾克斯神链,希望你能继承它的意志。” “这是你之前要给我的礼物?”余鸿伟道。 昨天,白衣神女说有礼物给他,他没要,说到神殿再给他。 “是的。” “至于你要怎么举起神权刹盾,我帮你。” 白衣神女消失了。 她的白衣与躯体消失了,隐藏的水晶骨骼显露出来,超越了艺术的范畴,这个东西不是人类的骨架,形状、大小、数量皆不同,蔚蓝的骨骼,洁白的纹路,瑰紫的韵泽,透着神圣与肃穆的美感。 骨头一块一块拼接在余鸿伟身上,他原先的骨骼消失了,有的是新骨骼,这新骨骼中有着玄幻小说中描述的新力量。 “没办法,不知道我什么时候会死。我想回家,回中国,回地球!” 余鸿伟举起了神权刹盾,消失在了这座神殿内。 第2章 我要坑爹,任务艰巨 “苍天呐,大地呀,我不是天之骄子吗?怎么这么坑我!” “我又不是打游戏的高手,上辈子没玩过几把游戏。你们把一个新手教程没过的扔进地狱模式里,让不让我活了。” “我要回地球!” 一名青少年站在悬崖上怒吼,对广袤的大自然宣泄内心的痛苦与压抑。 呐喊了一会儿,青少年没了力气,胸腔中的怒火平息,瘫坐在地上。 叹了一口气,这个年轻人的脑海中闪过一丝希望。 他掏出了自己的华为手机,解锁。 这个华为手机与官方正常发行的在功能上没有任何区别,只多了一个功能。 切换到了一个特殊的酷炫界面,年轻人摁了一下界面上的图标。 涟漪荡漾。 “对不起,意能量不足,王者神甲无法合体,请稍后再试。” 试过了很多次,年轻人愤愤选择了放弃。 手机自动变成了一道手环拷在了他的左手上。 安静。 长久的安静。 苍息凡怒道:“靠,哪个孙子给我送来了这么一块啃不动的骨头,勾我馋虫,给我希望,没用!” 这手机不是普通的手机,而是一副铠甲的召唤器——王者神甲。 苍息凡一伸手,华为手机落在了手心中:“一部华为手机,完全没有战斗力。有了这玩意就能成为铠甲勇士,我还是太天真了。” 手机也不一定是华为,苍息凡试过了,可以在各个品牌中自由转换。这个铠甲召唤器也可以变成耳机、手镯、项链之类的,伪装不错。 苍息凡愁眉苦脸:“诶,怎么把爹弄死,好难。” 三年前,他实践过一次,失败了。 ······ ······ 余鸿伟来到这个异世界,从一个婴儿长大成人,得到了一个新的姓名——苍息凡。 十二年过去了,苍息凡十二岁了。 苍息凡住的是别墅,荒山野岭的别墅,环境优美,风景独特,空气清新,这栋别墅一看就知道是有钱人家的居住地。 对,余鸿伟上一辈子估计会这么认为,这一辈子的苍息凡不会,别墅太危险。 阳光明媚,冰离与夏满庭两大美女在别墅的阳台上下棋,这座阳台非常大,可以同时站下十几个人,白色大理石的廷柱,雕花玻璃的窗户,具有古代宫廷的建筑风格。 阳台上有一个金属鸟笼,鸟笼中养着一只非常漂亮的鸟,体型接近鹦鹉与八哥,一身银白色细腻的羽毛,一名十岁左右的可爱少女在逗弄那只银白色的鸟儿。 她们面前有一张玻璃象棋盘,棋盘上摆满了玻璃质棋子,棋盘上已然变成残局,胜负分明。 “将军!”冰离说完便站起身来,到夏满庭的旁边静静看着她,无形的威势锋芒不露。 夏满庭微笑:“好的,愿赌服输,你要问什么?” 冰离道:“你是何方神圣,与我什么关系?” 夏满庭道:“我也不知道。” 两双完美无瑕的眸子对视,谁也不让谁,气氛一度尴尬。 一只手插进了两个人之间,缓解了尴尬凝固的气氛,把一盘水果放在了玻璃棋盘上,管家一般的男人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一旁。 “两位大小姐,你们的水果好了。”一身蓝色西装、紫色领结的杰莫来到了场间,将水果叉子放在了托盘上。 “杰莫大哥。”十一岁的少女过去抱住了这个男人,由于比较矮,只能抱住他的大腿。 “小丽乖,找你哥哥去。”这名紫发管家摸了摸她的小脑袋。 这名少女名叫苍倾丽,罕见的美人胚子,有着倾国倾城的美丽,年幼的她有着超越年纪的诱惑,但又纯洁无瑕,她的笑容真的非常干净。 “今天是苍息凡的生日,我准备多做几个菜。三位大小姐,老娘的精神状况不太好,你们去陪一陪她。” 十一岁的少女眼神一亮,欢呼雀跃,双手拍了拍:“对哦,今天是哥哥的生日,我要给他准备生日礼物。” 苍倾丽给夏满庭推轮椅,两个女孩离开了这个硕大的阳台,只剩下冰离一个人。 冰离站在了阳台边,阳光照在她的身上格外清寒,身姿挺拔如柳,眼眸清澈干净,秀气的双手扶着栏杆,一头瑰银色的长发用金色的缎带扎起来,轻声说道:“十二岁了,苍息凡又大了一岁。” …… …… 苍息凡——重生的余鸿伟回来了。 打开了别墅的大门,一名女佣正在擦地,她擦得非常认真,一丝不苟,偏暗色的地板擦得纤尘不染,木板的缝隙里找不到一粒灰尘,干净的仿佛可以照出人的影子。 “我擦干净了,苍息凡,你给我弄脏的话,我一定揍你。”那个女佣淡淡的说道。 苍息凡有点不好意思,说道:“雪痕姐,我总得进来,你放过我。” 他承认身上不是很干净,要是弄脏了她刚打扫干净的房屋,女佣真会动手打人的,而且苍息凡打不过。 女佣抬起头,上下审视了一阵,问道:“你干什么去了,吃得这么油。” 这名女佣叫白雪痕,白族,来历神秘。 苍息凡道:“烤肉。” 白雪痕道:“你去了狼城?” 苍息凡点了点头。 白雪痕挑眉问道:“你怎么去的?二十公里的路程。” “雪痕,用得着问吗,我带他去的。” 一名白衣男子走进来,白衣圣洁,他身上的寒意仿佛能将这座房屋冻起来! “白漠,又杀了多少妖?”白雪痕继续趴在地上打扫卫生。 白漠走进来:“还好。” …… …… 这个别墅中住了九个人,苍息凡这辈子拥有的亲人。 苍息凡,苍息凡的父亲——苍军,苍息凡的母亲——蓝薇,苍息凡的妹妹——苍倾丽。 白漠是蹭房的外人,白雪痕是女佣。 杰莫是娘的干儿子,冰离是娘的干女儿,夏满庭是爹的干女儿。 苍息凡对家中境况表示无语,没有血缘关系的兄弟姐妹就有一大群,他的爹妈在这方面挺不靠谱的。 过了一个简单的生日晚宴,其乐融融,一大家子,两名长辈与七名晚辈说着闲话。 这个夜晚分明是苍息凡的生日宴会,可当事人非常安静,闷头吃东西。 “老爹,今晚他会来的,对吧。” 苍息凡的父亲是一名中年男子,饱经风霜,蜡黄色的皮肤,在这个家庭中有着最平凡的外貌,这是最普通中年男人的脸。 这个家庭中都是俊男美女,杰莫、苍倾丽、夏满庭、冰离、白雪痕、白漠,只有苍息凡要普通一点,最普通的却是这名老爹。 儿子的话勾起了他不好的回忆,苍军眼眸中闪过一丝凌厉,一闪而逝。 “是的,他会来。”苍军回答。 苍息凡点了点头,表情始终如一,端起餐盘离开了。 夜晚来了,远方的夜景涂成了黑紫色,月亮尤其暗淡,群星熄灭,这一幕似乎预示了某种不祥。 白漠躺在了躺椅上,仰望天空宇宙,白色的衣服与黑色的夜幕形成鲜明的对比。 女佣白雪痕坐在一旁:“苍息凡呢?为什么用完晚餐后没见到他。” 白漠道:“别找了,没意义。” …… …… 轰隆隆,远方炸起一声惊雷,乌黑的云层与夜幕合而为一,漆黑的空域中出现一道惊艳的苍紫闪电,如流星划过天际,飞驰穿梭过黑幕。 千里之行,眨眼之间。 迅雷不及掩耳,藏紫色的闪电来到了这座别墅,空气中没有糊味,地上没有一点烧焦的痕迹,轻柔得犹如一片流云落下,闪电中走出一个年轻男人,行走间说不出的随意。 风流倜傥,英俊潇洒,从这年轻的外貌上判断只有二十岁,但从气度上来看,他起码活了四十岁,而且是世间权力的中央,天寒绝傲,假如见到了那双暗藏惊雷的眼睛,估计没有人能判断出他的生命经历有多长,百年……千年……不知道多久。 年轻人推门进了别墅。 一名水蓝色鱼尾裙的贵妇等候多时,美得惊心动魄,犹如风华正茂的少女,一个人犹如一束绽放的蓝色玫瑰,芬芳弥漫在这间客厅中,等候另一个人的采摘,那双眼眸从迷茫逐渐恢复了神采。 年轻男人将她扑倒在沙发上,激吻…… “苍息凡呢?” “不知道。” …… …… 苍息凡等在床底下,一片漆黑,自从用完晚饭他一直躺在这张床下,等待时机。 卧室中的灯亮了。 苍息凡能从床单底部的缝隙看到光亮,他凝神静气,调整呼吸。 那个男人带着他母亲进来了。 寂静的房间中回荡着悠长的低吟,两个人的呼吸非常沉重。 上方传来一记响声,苍息凡估计两个人扑在床上,心中一声冷哼,手上的青筋要爆出来了。 衣服四散纷飞,从缝隙中的光亮,苍息凡看到了一件女性内衣落在了床脚。 “主人,您轻一点,饶了我。” 痛彻心扉,女性的喊叫,完全是遭到蹂躏与虐待。 听着母亲的惨叫与哀嚎,苍息凡真的受不了了,握紧手中的刀柄。 苍息凡感觉时机差不多成熟了。 从床底下滚出去,光是这个滚的动作,他在自己的床下试验了不下一百次。 对那名躺在床上折磨母亲的年轻男人,苍息凡举起手中的……菜刀砍过去。 这把菜刀不是光洁锃亮的,黝黑斑驳,看不出有多锋利,刀身上有一层油没洗掉,不知道切过什么东西。 年轻男人有点意外,他居然没发现有个男人躲在床下对自己偷袭暗算,凭他的修为怎么可能。 蓝薇眼疾手快,白光一闪,满身伤痕的娇躯裹进了被子里。 这把菜刀挺厉害的,一刀砍破了年轻男人一念形成的闪电之墙,这把刀好似有着无与伦比的破魔之力,在他的脸上划出一道痕迹。 年轻男人活了这么久,战斗经验远比苍息凡要丰富,一开始的受伤只是措手不及,他的手上出现一道藏紫色的闪电链。 闪电链比蛇还要灵活,藏紫色的锁链捆住了苍息凡,苍白与藏紫的光辉闪烁,一股不可抗拒的麻痹传来,苍息凡失去了行动力。 年轻男人摸了摸自己破裂的脸,心中出现一丝怅惘与迷茫,他多久没有受伤了。 那把菜刀…… 苍息凡怒骂道:“老爹,你能更废物一点吗?这是你的女人,领过结婚证的。看着别的男人欺负自己的女人,连个屁都不敢放,还在一旁看着,你能不能要点脸。” 苍军站在床边,沧桑的脸上没有表情,跟个木头人一般,旁观自己的女人受到欺负,这是侮辱了男人的尊严! 苍息凡看着这个中年男人,气不打一处来。 年轻男人把苍息凡拎起来,给了两个重重的耳光:“你想死吗?” 藏紫闪电链威力无比,苍息凡双手双脚全部绑起来,完全反抗不了,他犟着眼神,寒声一字一顿说道:“我赌你不敢杀我。” 这话不是无缘无故的,这是苍息凡的猜测。 余鸿伟来到这个世界是带有某个使命的,他完全不愿意当这个英雄,宁可回地球。 但作为这个世界的顶层,苍息凡肯定这个男人是知道一点线索的,不会随便杀掉自己。 不敢。 苍息凡只能赌一把,相信能赌赢。 年轻男人又给了苍息凡一巴掌,以他修为的一巴掌可以把天空拍出一个空洞,但收敛修为的一耳光还是让苍息凡流出了血,视野一片模糊。 “我要杀了你!” 苍息凡又挨了一记凌厉的耳光,他的淤血更浓了。 “白痴,对强者轻谈杀戮只会给自己带来杀身之祸,在没有话语权的时候要收敛锋芒,这么简单的道理还要我来教吗!”年轻男人说得非常严厉。 苍息凡没有一丝忌惮,没有因痛苦而服软,反口说道:“你不敢杀我,我终有一天要杀了你!” “要弑父吗!” “呸,你配当我的父亲?我宁可让那个窝囊废当自己的父亲。总之,你不杀我,我将来一定要杀了你!” 天空夜幕又一道划过天际的闪电,电光照亮了这个房屋,年轻男人与苍息凡两个人面对面贴得非常近,两张脸在闪电之下表现出惊人的相似性,轮廓与肤色都很接近,说是亲生父子一定会信。 苍息凡不敢相信余鸿伟这个地球怂逼敢对一位大人物这么说话,尤其是这位大人物能主宰自己的命运。 但他火冒三丈,忍无可忍,余鸿伟上辈子很重视自己的家人,要让韩轻烟受到了这等欺凌,余鸿伟同样敢拎起菜刀砍人! “要当我的儿子,你不配!” “我不要当你的儿子,不稀罕,你可以滚开,滚得越远越好!” 苍息凡是余鸿伟这个灵魂转生的,有了接近二十岁的人生阅历,从出生一开始观察了这个年轻男人的性格品质与行事作风。 强者,只有强者才有资格与他沾亲带故。 他的母亲失去了禁咒尊者的身份,一纸休书赶出家门,从光明正大的妻子变成了一个尊严尽失的玩物。 苍息凡明白什么是世态炎凉,上辈子没有体会到这份绝望,这辈子是深有体会。 他的父亲不知道是什么身份,但他母亲是一位禁咒尊者,世界的最顶层。 母亲失去了禁咒的实力,可父母曾经结怨的敌人还在暗处虎视眈眈。 那帮狗东西不敢对付父亲,不敢对付曾经的母亲,现在赶出了父亲家门的羸弱母亲成了完美的报复对象。 为了守护儿子与女儿,母亲出卖自己的身体来换取这个男人的保护,挡住了苍息凡与苍倾丽两个孩子完全不可承受的狂风巨浪。 苍息凡想到了这一点,晚上做梦的时候泪流不止,醒来后枕头是湿的。 “你让我滚。孩子,你爱这个贱婢吗?”年轻男人掐住了母亲的脖颈,手指蛮横地抬起她的下巴,让她屈辱的抬起头。 苍息凡怒道:“你放开我妈!” 可他落在地板上,挣扎不开苍紫色的闪电链,冰冷的地板让他磕痛。 “你爱她,可你有保护她的力量吗?没有了我,你猜她的身体一天会接待几个男人。没有了我,你妹妹只会沦为任人欺凌的奴隶。” “上次见面,你敏感地把妹妹挡在身后,这是你的爱。可我问你,你明白什么是爱吗?很多人能把这个字说出来,可他们明白爱的真谛吗。在这个弱肉强食的世界里,只有获得无与伦比的实力,你有底气说出‘爱’这个字眼。弱者是不配拥有爱的,所有他爱的人只会落入地狱。” “我知道你珍稀她们,你爱她们。可你得到珍贵的东西又能如何,打碎一件珍贵的东西很难吗?我轻轻动一动手,她的命没了,你妹妹也是这个下场。” 这个冷酷残暴的年轻男人犹如一名哲学家,犹如一名演说家,犹如一名诗人,朗诵着无可辩驳的词句,词句中隐藏着真理,每一个字如刀剑刺穿苍息凡的心脏。 苍息凡道:“我发誓,一定要杀了你!” 年轻男人摇了摇头:“又来了,你怎么又来了。你要杀我,在付诸行动之前一定要有足够的实力,没有足够的实力只会让自己陷入绝境,还会连累自己爱的人陷入绝境。” 苍息凡又挨了两个耳光,差点晕过去,但他克制住了。 “放开我。” 苍紫色的闪电链消失了,苍息凡恢复了自由,但他没有发难,而是看着母亲的丈夫。 那个中年人。 苍息凡忽然明白了,醍醐灌顶,茅塞顿开。 父亲为什么眼睁睁看着这一切发生······改变不了只有顺从,顺从还能好受一点,安全一点。 载舟覆舟,所宜深慎。顺流而下永远比逆流而上要轻松,在面对能操纵局势的大人物,顺从“水”才是明智的选择。 这个男人说得对:在付诸实践之前一定要有足够的实力,没有足够的实力只会让自己陷入绝境,还会连累自己爱的人陷入绝境。 苍息凡神情茫然,伸出手指叩了叩心扉,不知道里面的器官在不在疼。 苍息凡来到了母亲身边,拉起她的胳膊,洁白的胴|体上是狰狞的淤青,伤痕非常可怕,一条一条的痛苦叠加在一起不知道会有多疼。 太弱。 实在太弱。 弱得不可以原谅! 年轻男人把苍息凡拎起来,一脚踹出房门:“滚,别打扰我玩你母亲。” 这个十二岁的孩子平静得很快,默默向着自己的房间走去。 ······ ······ 他做了一个梦,苍息凡梦见了自己的亲生父亲。 两个人在梦境中僵持了一会儿。 苍息凡那句话改不了口:“将来,我一定会杀了你!” 亲生父亲道:“你要杀我,得有比我强大的实力。” “这是我送给你的生日礼物。” 苍息凡有一丝意外,这个狗屁的亲生父亲居然记得他的生日,这是荣耀还是恶心。 “这两个东西很危险,但可以让你成为超越我的强者。你要是怕,扔掉好了。” 一个藏蓝色的水晶吊坠,一片古老的神功卷轴。 冰离的父亲不在。 不然的话,他能认得出这个水晶吊坠上的东西,这是镇压在他家族禁地中的恶灵。 “我一定不会放弃的!” 苍息凡从梦中醒过来,不是简单的幻梦。 那个藏蓝水晶吊坠挂在自己的脖颈上,那个神功卷轴握在自己的手上。 一夜无眠。 ······ ······ 苍息凡探望自己的母亲,顺带给她上药。 在母亲的眼中,苍息凡是个男孩而不是男人,不在乎。 “雷隐诀正篇,他给你的?”蓝薇说道。 苍息凡道:“是的,母亲。雷隐诀,很厉害吗?” 蓝薇道:“雷隐诀,他也没练成。他练的是雷隐诀的副册,这是雷隐诀的正册。” 苍息凡道:“我不会练的,太危险。” 蓝薇道:“那就好。” 苍息凡道:“我问您,父亲,他是谁?” 父亲,亲生父亲,他是何方神圣。 蓝薇道:“古老王的传承者,紫禁城的主人,在神话时代有个神仙代表这一门传承。” 苍息凡道:“什么?” 蓝薇道:“中天北极紫薇太皇大帝。” 苍息凡无语透顶,这是神仙呐! 苍息凡道:“中天北极紫薇太皇大帝。妈,我问一下,有没有玉皇大帝。” 穿越到这个世界,苍息凡不觉得特别离谱。 他所在的国度依然是中国,这个世界有图腾为八岐大蛇的日本、有科技引领世界的美国。 而中国的文化与他上辈子真没啥区别。 但这一刻,苍息凡真的有点承受不住,中天北极紫薇太皇大帝出来了。 这不是个星法师的世界吗?怎么转眼之间变成修仙。 蓝薇转过身,眉目生寒:“玉皇大帝的故事不是你能知道的,这是禁忌。等你变成一代强者,未来兴许能见到哮天犬。但,妈希望你这辈子见不到哮天犬。” 苍息凡能感受到,“哮天犬”三个字让母亲感到了浓浓的忌惮,让一位曾经的禁咒尊者发自灵魂的恐惧。 苍息凡更无语。 继续问,蓝薇却什么也不愿说。 ······ ······ 苍息凡开始修炼雷隐诀,很随意坐在台阶上,先开始阅读神功卷轴。 博大精深。 苍军来到苍息凡的旁边:“你不是答应蓝薇不练雷隐诀吗,说话不算数。” 苍息凡抬起头:“爸,我若是说练,母亲能放心吗?我可不敢让她生活在忧虑之中。” 母亲的身体本来就不好,气出个好歹来可完了。 苍军坐在苍息凡的旁边:“这是雷隐诀,某位大能创造出来的绝世功法,在漫长的历史中只有两个人练成正册。一个是创始人,一个是创始人的首徒,其他所有觊觎正统雷隐诀的,在天雷的审判中形神俱灭。” 苍息凡道:“我一定会练,只有获得最强大的实力,我才能保护所爱之人。” 第3章 碧谐医院 余鸿伟一到这个世界,没有正式觉醒,两尊大神压在自己身上。 那是凡人隔着星海仰望宇宙,不是心如死灰,而是虚空一片。 两尊大神。 一个是他的亲生父亲,坑爹的难度巨大,任重道远。 对付那个男人,苍息凡没有时间限制,日积月累,雷隐诀的威力终有一天会将他推到那个高度。 十年、百年、千年乃至万年,无所谓这时间,只要一点一点获取力量,雷霆之力。 可是十四岁的那场变数注定苍息凡等不了太久。 五年,现在只剩四年。 那是第二尊大神,瀚海集团的总裁。 ······ ······ 赤红色的店面,白色大理石的建筑材料,绚烂的火焰纹让这个小店变得格外显眼,这个赤红如熔岩的小店规模很小,没有其他的员工,只有一个人在做烧烤。 这个厨师是个中年人,身材高大,肌肉健硕,龙精虎猛,独自一个人站在那,徒手操作烧烤架。 数十串烤肉搁在烧烤架上,虚空中腾起火焰灼烧着刚刚放上去的羊肉,浓郁的肉香飘散来,凝而不散。 苍息凡来到小店中拉出一张凳子,毫不客气的坐下,翘起个二郎腿,拿起手机翻阅典籍,等候着老板送上烤肉。 “苍息凡,你小子又来我这白吃白喝。总有一天,我要揍的你屁股开花。”焰衡辛放任大火的灼烧羊肉串,神乎其神的是那个烧烤架中了邪一般会自动翻滚,火焰也会发生变化,烤肉能以最佳的状态得到烧烤。 这火焰仿佛有生命,存在着自我意识。 苍息凡道:“焰大哥,你是缺钱的吗?” 一把用来切肉的菜刀有无与伦比的破魔之力,让一个没有修为的普通人威胁到中天北极紫薇太皇大帝,这怎么看也不缺钱。 苍息凡那把用来行刺的菜刀是从焰衡辛的砧板上拔走的,只有这把菜刀能杀伤中天北极紫薇太皇大帝。 没有这把菜刀,苍息凡不可能找父亲的麻烦,那是单纯的找死。 那把菜刀在中天北极紫薇太皇大帝的脸上划出了一道伤口,无上的荣耀。 缺钱? 不缺。 焰衡辛不在乎这么一点小事,一下掀过去了。 “冷渊,给我来两杯上好的火神之泉,记得冰镇一下。”焰衡辛向对方打招呼。 烧烤店对面的冷饮店走过来一名男人,他送来了两杯通红琥珀的酒液,火辣辣的味道,肉眼可以见到一层无形的火焰聚集在水晶杯外,上好的酒液。 特殊的酒液,在这儿称之为“涅”,涅盘的涅。 名叫冷渊的男人骂道:“你神经病,火神之泉冰镇一下。好比走进某家饮品店,向店小二打招呼来一杯加冰的开水。” 要开水加个鸡毛的冰,火神之泉能冰镇吗? 冷渊把一瓶酒放在了案桌上:“火神之泉太烈,这个小子喝不下去,这是星光之血,温柔一点。” 瓶中是不知来历的液体,星辉璀璨,这个小小的酒瓶中仿佛其中蕴含着一个宇宙,天地变化隐藏在内,夺天地之造化,晓阴阳之演变,价值不可估量,不是“昂贵”二字能简单形容。 苍息凡道:“这太珍贵了。” 那个穿白衣的男人走回到自己的店里,冲着身后挥了挥手。 冷渊道:“不用谢,你若真要谢我,把你的未婚妻给我,感激不尽。” 苍息凡一脸懵逼,未婚妻?印象深刻。 这个骄傲至极的未婚妻,娶她倒了八辈子血霉,苍息凡本人见也不愿意见,一年前差点死在对方手上。 为什么要他的未婚妻。 这是玩笑还是另有深意。 苍息凡皱眉,判断出不是玩笑。 焰衡辛笑道:“这男人是个渣,典型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你别理他,听说你的未婚妻很漂亮,有没有见过真人。” 眼瞳中八卦之火熊熊燃烧,无尽的火焰仿佛要把这个世界给烧穿。 苍息凡回忆了一下未婚妻的身影,冰雾中如冰之女神的绝艳姿态。 整个湖泊在寒冰的领域中绽放一朵巨大的冰之玫瑰,漂亮得不可方物,犹如天界下凡的冰雪神女,可远观不可亵玩焉,拒人于千里之外的绝寒,生人勿进。 冰之神女,这个形象在他的脑海中浮现,逐渐与远方的某个身影重合在一起,一头瑰银色的长发给人不比他未婚妻逊色的寒冰气场。 “你怎么来了?”苍息凡问道。 冰离一路狂奔过来,有失她上等贵族的形象 冰离道:“妈病了,突发疾病,快要不行了。” “你说什么!” 这个消息如雷霆霹雳,打得苍息凡外焦里嫩、头昏目眩,找不到东南西北。 “不可能!” 冰离严肃的表情告诉苍息凡没有不可能的,这是不可更改的事实。 “快走,送医院了吗?” 冰离道:“碧谐医院,这个时候快要到医院了。” 碧谐医院是狼城最好的医院,有着深厚的背景,最好的药品资源,有着最强大的医生团队,有着最好的医疗条件,只有碧谐医院才有可能治疗好蓝薇。 “你们两个,别急。我载你们一程,我知道碧谐医院怎么走。”一名西装革履的中年人给苍息凡与冰离打了个招呼,古道热肠,不介意专门送两人一趟。 苍息凡与冰离对视了一眼,没有拒绝,打开车门钻上车。 “谢谢你。” “别客气。” 中年人笑了笑。 ······ ······ 碧谐医院坐落在市中心,狼城的最高规格医院。 但无论是名为余鸿伟的上辈子,还是名为苍息凡的这辈子,市中心有个共同点,车水马龙,人山人海,汽车吃不开。 大堵车呀。 在狼城这个国际化大都市内,他们这一辆车渺小得如同尘埃,一辆一辆车接在一起,在这大马路上挤牙膏的行走,不知道要什么时候到达碧谐医院,关键是苍息凡一定得在场。 俗话说,远水解不了近渴。 可这时候,苍息凡一定要把“水”送过去,只有他才能稳定母亲的病症。 苍息凡道:“我等不及了,冰离姐,我们走过去好了。一路狂奔,比这辆车要快的多。” 冰离道:“我没意见。” 不要看冰离是个少女的形象,跑起来比苍息凡要快上不知道多少,胜过猎豹不敢说,跑过驯鹿是可以的。 作为那股力量的传人,耐力好的出奇,冰离跑个数十公里不带喘的,她没有意见。 冰离看了一眼苍息凡,就是担心苍息凡跑到一半跑不动,总不能······让她背。 中年人道:“好,我怕你们俩,马上到。” 中年人摁了一下轿车上一个按钮,一股猩红的气浪从轿车上散发出来,猩红的魔纹在地上形成一个魔法阵,森寒的冷意从这个轿车中释放到地面,地上的图案就像是传送法阵。 一家人等在后方,堵车。 父亲拍了拍正在旁边抱孩子的妇人,问道:“老婆,我是不是眼花了?” “你眼花什么了。”妇人抬起了头见到了这个猩红的魔法阵,也是吓了一大跳。 呜哇,怀中的孩子哭了起来,这个猩红的法阵如此之邪恶,仿佛要把堕落者拖入地狱! 这个传送法阵中透着的气息,邪恶,古老,纯净,就像是禁忌的魔力,但又与这个世界完美融合在一起,这个世界任何一道天地法理都可以变成这辆车的运动轨迹,所有的隔绝都没有效果! 光芒一闪,轿车消失在了立交桥上,猩红的魔光将这辆车带到了碧谐医院的停车场。 轿车外的景色发生了变化。 中年人下车,给这两个年轻人打开车门,说道:“这是碧谐医院,我们到了。” 这是一个大型停车场,旁边就是碧谐医院。 那是一栋碧绿色的擎天大楼,全身都是碧绿色与墨绿色,犹如翡翠雕刻一般,这个帝国大厦般的建筑高达百层,犹如一座高塔,一个庞大的雨润结界笼罩在这个摩天大楼上,整个停车场的花园中有着很高的湿气,植物生长旺盛,园丁很勤劳,绿油油的充满生机活力,可以给病人良好的休养环境。 冲进大厅,撞破了十三重分隔结界。 这结界是用来分割排队的人员的,防止后方的成员强行插到前方来,可苍息凡撞破了十三道分隔结界,犹如冲破了十三道雨幕,脸上有点湿。 苍息凡火急火燎走来,双手趴在白色的柜台上,对服务人员说道:“我母亲呢?” “诶,小老弟,排队呢。”一名受了伤的军人拍了拍苍息凡的肩膀。 顿时,全场安静,尴尬! 苍息凡认识到了这个错误。 这个人身上隐隐散发着血腥味,那股杀戮的气息绝对是从生死险境中磨砺出来的,只有见识过真正的战争才能铸造不屈的灵魂。 “对不起,对不起,我母亲得了重病,生命垂危,能不能让我先办。”苍息凡也知道插队是自己的错,但他真等不下去了。 那名军人点了点头:“好,你先办。” 柜台的服务少女抬起头看了一眼苍息凡,然后又看了很久,问道:“大人,您母亲的姓名。” 第4章 苍息凡乃贵宾 “蓝薇。”苍息凡急急忙忙报出来。 少女静静地看着他,没有说话。 苍息凡有点不好意思,自己又心急如焚,催促道:“快点。” 柜台少女打了个电话,对电话的那一头说道:“来了一位贵宾,不太确定,您来迎接吧。” 电话的那头是答应了。 少女从电脑上拔出一块绿色晶板,一个甜美的商业性微笑:“给您,这是指示牌,蓝薇这名病人在97楼。” “谢谢。”苍息凡见到了指示牌上的地点,离开柜台,直奔电梯。 少女给了那名军人一个歉意的笑容:“对不起,耽误您时间了。” 军人却很是洒脱,没有在意苍息凡的插队:“少等一会儿,我的胳膊也好不了。” 办理好一些列手续,少女给了他一个指示牌:“您可以去治疗了。” 军人看了一眼指示牌上的信息,惊讶中透着掩之不住的欣喜:“我还没有交钱呢?” 少女回答道:“当耽误您时间的回报。” 那个中年人与冰离早在电梯旁等候。 这是一个庞大的电梯井,从最下方能直接看到摩天大厦的顶端,这个圆柱形的建筑中有一百零八座电梯,光是这个电梯井底部就能容纳一千人。 苍息凡等不及了:“这要等到什么时候,电梯一层一层下来,一层一层停,一层一层上去,捉急死了。冰离,咱们走楼梯好了。” 冰离苦笑:97楼走楼梯,你是个天才。 正常,苍息凡打算从高架上跑过来碧谐医院,走个97层楼梯不算啥。 忽然,专门接待重量级大人的一号贵宾电梯从高处放下来。 贵宾电梯的速度非常快,一层一层降下来,行云流水,没有一丝停顿,从最高处到底部就是一分钟时间。 大门打开。 一名水绿色长裙的贵妇站在电梯里:“苍息凡先生,苍息凡先生,苍息凡先生。” 冰离拉了一下苍息凡。 中年人夸赞道:“小兄弟,不简单呐。碧谐医院一向眼高于项,狼城的城主亲临,医院方面也未必有这个效率。” 苍息凡回过神来:“我从来没有受到过这待遇,贵宾电梯来接我?” 苍息凡(余鸿伟)这两辈子当的是小平民百姓,从来没有乘坐过贵宾电梯,中年人这一席话更是给苍息凡泼了一盆水,狼城城主都没有的待遇,他何德何能。 苍息凡敏锐地捕捉到了什么思绪,斜了一眼这个中年人。 一身西装革履,体面人,气度不凡,举止优雅,绝不是普通的小老百姓。 神不知鬼不觉,让私家轿车摸进碧谐医院,穿透结界,这个中年人不简单。 “老伯,这是来接我还是来接你的。你又为什么要跟进来。” 中年人呵呵一声,没有解释。 冰离有点不满,质问道:“苍息凡,为什么不能是来接我的?你看不起我。” “不敢。” 苍息凡没有回避,似有似无偷窥着这个绝美的冷少女。 因为······这还真是个可能。 在这三个人之中,苍息凡的身世最干净,两辈子的小老百姓当下来,气质与气度都是接地气的,上不了台面的,说话言词也很冲。 这二位,真不简单。 ······ ······ 走进电梯,苍息凡立刻感觉到了一股不同寻常的味道。 中年贵妇欠了欠身,举止礼貌中透着一丝谦卑,问道:“苍息凡先生,您母亲是谁?” 苍息凡回答道:“我的母亲叫蓝薇,我是来给母亲治病的。” 中年贵妇思考了一会儿:“是吗,明白了,感谢您答疑。” 这个贵宾电梯中途是不停的,一共只有一分钟的时间。 可在这短短一分钟的时间内,苍息凡感觉杀气若隐若现,背后凉嗖嗖的毛骨悚然,转身发现这个冰冷的视线来自冰离。 苍息凡嘴巴抽搐了一下:“你这么看着我作甚,有点心虚。大小姐,我没得罪您吧。” 中年人拉了一下苍息凡:“她是看着这个女人,不是盯着你。” 中年贵妇却没有在乎冰离的冷漠眼神,回答道:“冰离小姐,碧谐医院不是福利院,不是义务式慈善机构。” 冰离冷哼了一声。 原来,冰离的妹妹曾经发作过天赋爆裂的病患,只有碧谐医院有那物质根治,他们来到了这一所医院。 可碧谐医院说不救就是不救,冰离曾经在碧谐医院哀求了三天三夜,说破嘴也不顶事。 所以,这座摩天大楼对冰离来讲是一段不好的回忆。 这段不好的回忆即将重演。 一如现在。 “什么,一亿元,你们怎么不去抢!”苍息凡听到这个治疗费用,心态爆炸。 苍军拉住了苍息凡。 这个时候冲动没有一点好处,在碧谐医院医闹是个笑话。 服务员的态度很冷漠,没有害怕,当然谈不上尊敬,犹如一尊没有生命的雕像。 碧谐医院表明上是一所医院,却比人类联盟最高规格的军事要塞还要森严,真要用暴力来解决问题,他们几个不够人家塞牙缝的。 与其在碧谐医院动武,这找死的行径不如去银行抢了钱付款。 在这个世界与碧谐医院作对,抢银行还要安全一点。 动武不行,给钱没有,认清楚了这两点,认清楚了一切。 苍息凡深感绝望,他家怎么拿得出一亿元,他余鸿伟十辈子赚不了这么多钱。 老爹是个给城主开车的老司机,老娘的修为废掉了,这一亿元是天文数字,苍息凡没有手可摘星辰的境界。 苍息凡百般无奈,他想起了上辈子看过的一部电影,我不是药神。 电影中讲述了一个扑朔不破的真理:这个世界上有一种病是治不好的,那就是穷病。 世态炎凉,他们没有了往日的荣华富贵,亲生父亲是个孽畜,老娘是个废物,没有人会帮助他们一大家子。 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帮他们一家真没有什么好处,一亿元是个大数字。 一万圣魔金币,他们一家没法带来一亿元的利益。 当然,等待没有持续多久,蓝薇的病症拖不起。 “这钱我出,救人要紧。给蓝薇女士治病,用你们医院最好的条件,最好的设备,最好的医生,费用全记在我账上。”那名中年人从怀中掏出一张卡,给服务员,让他结账。 服务员收了钱,表示马上安排蓝薇女士的手术,如他所愿会提供最好的医疗条件。 一家人很惊喜。 救人于水火之中,这是寒冬中送来炭火,名副其实的雪中送炭。 不是锦上添花,是雪中送炭。 最为可贵。 世态炎凉这个冰寒的真理在这一刻松动了。 苍军对这个中年人刮目相看,语重心长道:“老兄,我见你怎么这么陌生。在我的记忆里,没有你这么一位故人。” 中年人坐在了走廊的椅子上,翘起了二郎腿:“不认识我,那你要我的救命钱吗?” 要,肯定要。 苍息凡道:“老伯,一亿元,您为什么要帮我们?” 钱是要的,关键是缘由。 中年人微笑着说道:“我不帮你们,为什么要来碧谐医院。” 若不帮忙,他为什么不在停车场离开。 这个回答把关键点避过去,苍军与苍息凡聪明的没有继续追问。 问下去对谁都没有好结果。 病房中的蓝薇躺在床上,脸色苍白,黑色的长发披散开来,很是美丽,从发根正在一点一点变成充满寒意的深蓝色,皮肤上有一层奇妙莹润的光辉,她的身上有一层蓝色的火焰,如海市蜃楼,蓝焰介于存在与不存在之间,没有灼烧任何的东西,但冷得沁骨。 苍息凡道:“那层火焰光辉正在灼烧母亲的生命本源,她的元气正在缺失,不快点治疗的话,寿命会大幅衰减的。” 蓝薇的生命变成一根蜡烛,火焰在燃烧这根蜡烛,蜡烛本身在寒风中摇摇欲坠。 冰离道:“你怎么知道的?” “小家伙告诉我的。”苍息凡说道。 病房中的所有人循着视线望去,苍息凡笑了笑。 一个可爱的小精灵坐在母亲蓝薇的肚子上,粉雕玉琢,无不精致,小手在女士的身上摸来摸去,就像是一个人身上着火了,小女孩在把火焰给摁灭。 小家伙一边徒手熄灭火焰,一边吸收她身上的极寒气息,小手抱着蓝薇的各个部位吮吸元气,不舍得放开,喜不自胜。 要维持蓝薇的生命,首先要让燃烧蜡烛的火焰变小一点,这就是小家伙做的事。 自从跟了苍息凡这个穷爹,小寒锋神侍没有吃饱过,这一次能吃得很舒服。 苍息凡见蓝薇身上的寒焰熄灭,小寒锋神侍坐在了她的旁边,小手不停地揉着微胀的肚子,很是享受,可爱的大眼睛扑闪扑闪。 用寒锋神侍给蓝薇“降温”总是权宜之计,在一定程度上制止她的“发热”,不能断根痊愈,短时间保住了性命。 寒锋神侍说了一个字,没有声音,但所有人能听得到。 ——爸爸,别担心,我能救她的。 小寒一跃而起,身体虚幻化,跳进了蓝薇的身体里,发出一声可爱的娇呼。 ——我要吃大餐! 苍军有点担忧:“她不会把你母亲吃干净吧。” 苍息凡道:“不会。” 小寒锋神侍来到一个蓝色极光的世界,小身子躺在了极光上,这里的极光正在向外扩散,周游全身经脉,侵蚀四肢百骸。 小寒开始吞噬奇幻莫测的极光,犹如一个饭桶进入了米饭的海洋,上面还浇着金黄色的猪油。 小寒锋神侍咬了一口极光,天空的光幕缺掉一块,眯起了眼睛,好吃。 ······ ······ 手术开始了。 几个小时的手术,苍军坐在长椅上,苍息凡走来走去,苍倾丽默默等候,冰离陪着坐轮椅的夏满庭,只有厨师杰莫与女佣白雪痕留在家里,白漠又是不知去向。 治疗结果出来了。 “对不起,我们尽力了。只能维持病人的症状不恶化,没有治好,她只有七天的时间。”一名护士告诉他们。 苍息凡道:“不是,一亿元,你们碧谐医院给了我这么一个结果,抢钱呐。” 那名女护士没有回答,站在走廊旁边,没有离开,等候在那儿。 苍息凡道:“你们碧谐医院能不能治好?治不好,我换地方。” 那名水绿色长裙的贵妇款款走来,回答道:“苍息凡先生,我可以回答你,妖魔大陆上绝对没有一家医院能治好你母亲。” 苍息凡道:“你说什么!” 贵妇说道:“这是天赋残败,无药可救,只有一种极其稀有的物质才能逆转她的生命衰竭。” 苍息凡正要问这是什么物质,冰离却开口给出了答案。 “命晶。” 苍息凡道:“命晶,要多少钱,什么地方能采集到这个命晶。” 冰离道:“命晶,这个物质是高度垄断的,只有瀚海集团储存大批量的命晶,定价权完全在这个组织手上。” “瀚海集团?我记得在什么地方听过这个名字。” 苍军、贵妇、中年人奇怪的目光聚集在苍息凡身上,怀疑你是不是这儿的人。 人类联盟中的成员不知道瀚海集团,这好比于余鸿伟上辈子没听过苹果、华为、百度,孤陋寡闻得有个限度! 不,这个形容不太贴切,大致是余鸿伟那辈子生活在韩国不知道三星,荒唐! 人尽皆知的东西,在人类联盟的庞大体系中,知晓瀚海集团犹如普通人知道天上有个太阳,这是最基本的常识。 ······ ······ 第5章 瀚海集团 瀚海集团是人类联盟中规模最大的产业集团,无论是武器、粮食、珍宝、药物,只要是赚钱的行业都可以见到这个集团的身影,在任何一个玩的转的大势力中一定有瀚海集团参股,犹如逃不掉赵氏、蓝氏、神都的加入,这是某种默认的潜规则,没有任何一个识趣的生意人胆敢违背这个潜规则。 列进这个潜规则名单的可想而知是何等存在。 瀚海集团是其一。 瀚海集团这个组织,规模巨大,架构严整,势力强大,涉及到的领域如海洋一般无边无际,没有任何势力胆敢正面硬撼瀚海集团,没有任何覆灭的危机。 为什么,实力! 瀚海集团的总裁,一个人屏蔽掉瀚海集团内所有的反对声音。 组织上下只有他一个意志,瀚海集团是他一个人的。 瀚海集团的总裁是唯一的领袖,没有任何成员奢望过挑战他的地位,盼望他死都不敢,绝对意义上的独裁者! 苍息凡问道:“瀚海集团的总裁,有多强?” 冰离道:“我不知道,张君明讲过,谈论妖魔大陆星权者的头把交椅,无上至尊,这位总裁是最有力的竞争者。” 清冷绝傲的冰离听到瀚海集团之主,俏脸上流露出一丝崇敬。 苍军道:“比你亲生父亲还要强大。” 苍息凡整个人不好了。 中天北极紫薇太皇大帝,紫禁城之主,比不过那个人! 最终得出一个结论。 那名贵妇道:“天下只有总裁能救她。” 命晶极为罕有,瀚海集团垄断了这个物质,价值连城。 旁人若要得到命晶,只有以物易物,用珍贵的宝物去换取命晶,所以人类联盟中只有极少数超级势力有命晶。 获取命晶比登天还难。 可,只有命晶救不了母亲。 蓝薇是个普通人,受到禁咒的反噬,却没有禁咒的承受力。 救她,一定要有人以超强的掌控力操控命晶物质,以最柔和的方式滋养这个病人,这才能挽救她的生命。 天下能做到这一点的。 那位总裁。 独此一人。 ······ ······ 蓝薇救回来了,年仅十三岁的苍倾丽失踪了。 “苍息凡呢?” “在阳台上看手机,最近,他迷恋上了总裁文。” “怎么可能。” 苍息凡在练习雷隐诀这方面无比刻苦,从来没有一天荒废,为的就是获取更加强大的实力。 他不可能不务正业,浪费修炼的时间去读总裁文。 冰离推着夏满庭的轮椅走进了家中:“是不是出什么大事了?” 夏满庭放下了手中的书籍,亲和力十足的脸蛋上出现了一抹忧虑:“哎,苍倾丽去了外婆家,这一个月没有回来,苍息凡这个做哥哥的会有所想念也是正常。” “苍倾丽去了外婆家,不可能,一定另有缘由。”冰离的回答斩钉截铁。 阳光灿烂,但火热的阳光驱散不了苍息凡脸上的阴沉,他握住手机,盯着手机屏幕上一行一行文字,眼睛睁得浑圆,仿佛要把屏幕上的一字一句用眼睛吸进去,五指泛白,牙齿咯咯作响。 这是一片总裁文小说。 小说讲的故事大致是这样,网络上不知凡几。 第一环节:女主角的母亲生病了,母亲是她唯一的亲人,为了给母亲筹集治病的医药费,东奔西跑快要绝望。 第二环节:男主角登场,一代集团企业的总裁,姑娘决定卖身救母。落入了男主手中的姑娘受到百般虐待,折磨刁难,可她只能逆来顺受,迎合总裁的需求。 第三环节:一次一次转折,千难万险,两个人幸福美满生活在一起,大团圆结局。 苍息凡不是白痴女,从来不信现代版白马王子这个套路。 这个故事,他信前半段,不信后半段。 第一、第二个环节有真实性,第三个环节是天方夜谭。 一代总裁,尤其是小说中只手遮半边天的总裁,女人这玩意只是消费品,玩过只会放弃,新鲜的女人玩的多了总会厌烦。 这个逻辑在小说中常有:总裁文中的总裁是风流成性,外界美女如流云,单独对女主角一个女人专情,神经病! 那是不切实际的幻想,现实中女人只是权贵的工具与装饰,失去了价值就会消失······ 苍息凡站起来:“不行,我要去找她。” 总裁文的傻叉情节在他家应验。 想了一下脑残总裁文中的情节,苍息凡更加焦急。 或许未来有一天,苍息凡会在电视上看到一条新闻,在某条河流中捞到一条未成年女尸,遍体鳞伤,生前受到了非人的虐待, 苍倾丽有个三长两短,苍息凡一定会后悔得撞墙! 怎么找她? 一个人是突破口。 ······ ······ “苍息凡,又来我店里白吃白喝!” 焰衡辛站在店门口,拦住了苍息凡的去路。 苍息凡推了他一把,没有推动,苦道:“焰衡辛,我没工夫理你。大哥,让开一条路,我有急事,十万火急。” 这个年轻人委屈得快要哭出来了。 焰衡辛道:“好,不耽误你。” 来到了一座翡翠水族馆,在水族馆的门口遇到一个小姑娘。 小女孩的年纪与苍倾丽相仿,身体娇小,皮肤光滑水嫩,一双眼睛水灵灵的,从她碧绿色的眼眸中可以见到汪洋大海,这个姑娘明显是在海边长大的,浑身充满了海洋的味道。 “小雨姑娘,我问你,你知道瀚海集团的总部在什么地方吗?怎么走。求你告诉我,我要找那位总裁。”苍息凡说道。 上次,苍息凡是在翡翠水族馆见到那位总裁的,余小雨姑娘兴许知道他的下落。 “我可以告诉你。” 苍息凡大舒了一口气。 余小雨狡黠地眨了一下眼睛,犹如一只奸计得逞的小狐狸,抓住了对方的痛处不肯放手。 “我有什么好处?”余小雨笑起来了,声音清脆好听,犹如系在树林中的风铃。 心中顿时有数百头狂龙在奔腾,一向听话乖巧的余小雨怎么突然变成了一个奸诈狡猾的老手,他们不是玩的蛮开心的。 苍息凡道:“别在这个时候难为我,姑奶奶,我有大事!” 余小雨指了指自己的额头:“亲我一口,我告诉你。” 苍息凡管不了这些,亲一口又死不了人,不是舌吻怕啥,满足了她的蛮横小要求。 余小雨给了他一个卷轴:“苍息凡哥哥,顺着地图上的指引,你会见到雨沉冥的。” “雨沉冥,那位总裁的姓名?” 委实来讲,余小雨是第一个说出瀚海集团总裁大名的,他问过父亲与冰离,他们两个不知道。 当然,有可能是知道了不敢说。 雨沉冥。 “嗯。” “再见” ······ ······ 遵循地图的指引,苍息凡从一个残留黑色回忆的湖泊顺流而下。 出门在外,方显苍息凡路痴本色,地图上标识得一清二楚,苍息凡依然迷路了。 几经波折,苍息凡在三名陌生人的指引下终于来到了目的地。 广袤的森林是碧绿色的,青山绿水,高耸的青峰直入云霄,一大片青色的瀑布垂落进入这个巨大的湖泊,湖面上有几页扁舟,白色的风帆挂在小船上,风景写意。 这一个优美的大自然改变了苍息凡落寞与急躁的情绪,心旷神怡,甘甜的清风吸入肺部,仿佛把心中的郁结给打开,冲掉了脑海中的火热。 “这地方不错,以后要是有时间,一定要到这里来感受一下幽静。雷隐诀的弊病的其中一个弊病是引起心中的戾气,这个特殊的环境兴许可以磨灭天雷带给我的躁意。” 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关键是找到妹妹。 起码要确定她的境况,人身安全,才能使用最佳的方案将之救出来。 打开了余小雨给的那个卷轴,苍息凡把干燥的卷轴浸泡在湖水中,很快隐藏在卷轴内的字迹浮现了出来。 看清楚了那一行字,刚刚建立起的好心情立刻推翻,苍息凡整个人火爆起来,这是在戏弄他。 “不是,天,这算是什么指引,往湖里跳,让我送死。我不会游泳,更加不会潜水。余小雨姑娘,你这是要玩死我。” “我上辈子没有见过大海,这辈子也没有见过大海。余小雨姑娘,你是在海边长大的不怕水,我是会害怕的,要是淹死了怎么去救妹妹。” “急死我了。” 苍息凡没有死在这一步上,没有因此打道回府,他有个女儿。 光芒一闪,小寒锋神侍从他的身体中钻出来,这个粉雕玉琢的小女孩完全可以站在苍息凡的手掌上,这个当爹的非常宠她。 只是当爹的穷,所有的那一点点钱经不起女儿大吃大喝,经常克扣她的口粮。 “你说这个湖泊下别有洞天?你怎么知道的。” 小寒锋神侍表示,她在这个湖泊下感受到了一股共鸣,古老的传承有着远古的记忆,这是老朋友的味道。 苍息凡道:“你的老朋友,亲爱的小寒,你才出生几年,一个年纪不超过两岁的小姑娘会有老朋友这个设定,我也是不信。” 小寒表示,这与年龄无关,这是烙印在传承中的记忆,人类不可能学习的秘术。天赋传承,只要她苏醒,这些记忆会随着能力的觉醒逐一浮现,不需要任何的教导。 苍息凡道:“我要怎么做才能进入这个湖泊,真的跳进去?” 小寒点了点头,表示跳进去就能知道这下方的真相。 苍息凡退后了数十步,聚集心中的勇气,向着湖泊猛冲助力一段,一跃而起落入了湖泊中,激起了巨大的水花。 小寒锋神侍的反应比较小,她早就知道这个湖泊的玄机,一如回到苍息凡的脑海,小身子往湖水中一钻,消失了。 ······ ······ 第6章 改变(上) 漆黑的森林中有一个身影,一名青年步履蹒跚,那轮巨大的月亮透过树梢形成的遮拦,把清寒的月光洒在他的身上,他禁不住寒冷颤抖两下。 一个可爱的小精灵在他的身边飞来飞去,行走在这个古老的森林中不知道会遇到多少危险,妖魔的战力让人类联盟蜗居于城,这个森林中充满着凶杀的寒气。 这个时候,小精灵拍了拍手,一股寒意向着森林蔓延,这么一丝丝寒意对整个森林来说没有任何可感知的影响,但这个森林仿佛安静了下来,惧怕这个神秘的蓝色小精灵,这是生命序列的绝对威慑。 回归别墅,苍息凡打开了大门,浑浑噩噩走进去,失魂落魄。 下意识的举动没有忘,受到了某个女佣的严厉警告,他进入的时候还是脱掉了鞋子,换上了自己的拖鞋,走进了客厅。 白雪痕在打扫卫生,擦完地板要去睡觉了,这是最后一次干家务,等所有人睡觉之后打扫是最事半功倍的。 “你去什么地方了,几天没有见到你。苍息凡,苍息凡,你给我清醒一点!” 小寒锋神侍说了一个字,没有发出声音,没有打破这个万籁俱寂的夜晚,落针可闻的安宁中没有激起一丝波澜。 可白雪痕听懂了这个小家伙的意思。 ——不要打扰他,让苍息凡自己苏醒,外力的干涉不合适。 白雪痕打开了房门。 苍息凡如喝醉了酒一般向白雪痕点了点头,走进了自己的房间。 轻轻把门关上,白雪痕继续打扫卫生,仿佛这一切没有发生过,夜晚如常。 走进自己的房间,踢踏、踢踏、踢踏,脚步声连续升起。 苍息凡衣服也没有脱,下意识去掉了拖鞋,背部往床上一靠就结束了。 这一天,苍息凡演绎了什么叫着床即睡,疲倦到了极致,无论是精神上还是身体上感受到了巨大的疲惫。 他做了一个梦。 这个梦不是假的,是现实,冰寒的现实。 苍息凡眉头皱紧,浑身颤抖了两下,仿佛是受不了夜风的寒冷,一连串打了好几个激灵。 小寒锋神侍飞出来,贴心地给爸爸盖上被子。 ······ ······ 夜深人静,白雪痕打扫完了卫生。 “苍息凡回来了。我是不是应该告诉老爷与夫人?哎,他这个模样,明天再讲也不迟。” ······ ······ 苍息凡来到了一个崭新的大陆上,这个大陆完全超越了理解的极限,所有的物理法则在这儿失去了固有的规律,太诡异,太森严,太邪寒。 瀑布,连天的瀑布,一道又一道,夜幕漆黑,这片天空犹如捅穿了无数个窟窿,漆黑的瀑布从窟窿中倾泻下来,源源不绝······ 苍息凡怀疑,这个天幕莫非就是海底,不然怎么可能会有这么多的水流聚集在上空,狂澜疯狂的倾泻。 而远方夜幕中出现巨大的狂涛,似乎静在空中,又时时刻刻在流动,这个狂涛把视野分成上下两个部分,上方是浅黑色的天空,下方是深黑色的海幕。 这个海幕如苍穹一般落下,不知道会造成何等可怕的后果,不要说一个人活下来,生灵涂炭的灾难会在刹那间上演,所幸某股无形的力量将灭世狂涛禁制在远方。 震撼! 波澜壮阔,这是人力能做到的吗? 这一幕打乱了苍息凡的思绪。 这是神只打乱了这个世界的规则,所以造成了这错乱的一幕,离奇又唯美的一幕,总之不是人力能造成的。 苍息凡站在一块大地上,没有郁郁葱葱的森林,没有河流湖泊,到处都是光秃秃的岩石,青绿、黑绿、紫绿,深幽的颜色,岩石嶙峋,这里是生命的禁地,但空气中却散发着浓郁的生命韵味。 生命的天堂与地狱,完美的结合在这离奇的一幕中,太可怕又太神奇。 苍息凡站在这,犹如一个安心待在民间的凡人来到了神只的国度,错乱的规则让他无处适应。 在大陆的正中央有一座巍峨壮观的碧绿宫殿,光怪陆离,光辉迷离,不知道这是矗立在天堂还是地狱,亦或者这本就是天堂与地狱! 前来享受的,当然是天堂,而前来闹事的,当然是地狱。 而苍息凡不是正经拜访的客人,他是来找雨沉冥麻烦的,他要救走自己的妹妹,弄得不巧这就是他葬身的坟墓! 来到了宫殿前方,有迎宾的少女等候,她们一袭水绿色的长裙,面容姣好,仪态典雅。 这是人类联盟规模最顶尖的酒店,欢迎所有的权贵来到这座宫廷享受。 但有一点。 来到这座宫廷一定是经过预约的,不要说苍息凡,他的亲生父亲来到这必须事先预约,否则这片广袤无垠的大海就会变成葬身之处! 苍息凡走过去,他没有预约,没有邀请函,但他也没有害怕。 来到宫殿的正前方,靠近入口处。 一名迎宾少女走过来,面容平静,没有请苍息凡出示邀请函,欠了欠身,直接问道:“您是不是苍息凡大人。” 苍息凡道:“是。” 迎宾少女道:“您有何吩咐?” 苍息凡道:“我妹妹呢?” 迎宾少女反问道:“您妹妹是谁?” 苍息凡道:“苍倾丽。” 迎宾少女道:“好的,我带您去见她。” 苍息凡不会咬文嚼字。 一心为了救苍倾丽,苍息凡没有思考这番对话中的逻辑关系,否则定然能发现一些猫腻。 举个例子:这个迎宾少女认识他却不知道他妹妹是苍倾丽,离谱。难道不应该是认识苍倾丽,从兄妹关系上知道他是苍息凡吗?苍息凡可是第一次来。 当然,没工夫咬文嚼字。 ······ ······ 这座宫廷架构严整,装饰华美,金碧辉煌,雕梁画栋,华丽而不庸俗,淡雅清新,这个宫廷内居然找不到身影,走进去空荡荡的,但苍息凡能感受到一个一个人隐藏在不为人知的角落。 而这名碧裙少女带领苍息凡往下方走,用身份识别卡打开一道一道门禁,很快来到了一个识别度极高的建筑。 无形的碧绿光幕,钢铁韵泽的石墙,一个一个囚犯禁锢在了这一个一个独立的小房间内。 “我去,这宫廷中竟然有监狱。”苍息凡可不在乎所谓的宫廷式监狱,关键是某个人的处境。 碧裙少女道:“大人,您请进。这是禁地,没有总裁的命令,我不可能进入这里。” 苍息凡没有考虑这是不是陷阱,走进这条布满囚室的走廊,他忽然发现一个共同点。 这个囚室非常美,没有一丝阴沉潮湿,非常干爽舒适,与寻常折磨犯人的地牢大相径庭。 在囚室中桌椅凳床一应俱全,非常干净,不知道有没有专人日夜打扫,桌子上摆满水果。 最大的共同点,囚牢中是女孩子,无一例外的年轻女性,而且没有衣服,一个个如花似玉的美女只裹了一条浴巾或者羽绒被。 从她们的身上能见到碧绿的链条连接在墙上,苍息凡断定她们戴着镣铐。 这是虐待! 最近苍倾丽消失了,蓝薇活过来了,苍息凡能猜到大致的状况。 一定是那位总裁救了他母亲,代价就是他妹妹。 总裁文,苍息凡看了这么久总得受到剧情的套路,心中对妹妹的境况有一丝希冀,希望她过着好日子,可这一幕把他心中唯一的美好幻想彻底撕成碎片! 这个牢房八成是那位总裁囚禁他女人的地方,玩过了扔进牢房关起来。 苍息凡情不自禁加快了脚步,尤其是见到了这里的女人无一例外带着锁链,不知道妹妹吃了多少苦,受了多少罪。 他找到了苍倾丽。 一头黑茶色的瀑发垂落到腰部,没有一丝丝凌乱如同光洁的绸缎,娴静的脸庞饱满而充满弹性,但在这的时光让她瘦削了一些。 苍息凡看着这个女孩,忽然觉得这个女孩长大了,恍如隔世,变得如此美。 但她的眼神很空洞,空洞无神,不知道受到了多少打击。 “妹妹,妹妹!” 苍息凡一头撞上墙去,这道无形的幕墙挡住了他。 做哥哥的双手摁在墙壁上,努力敲打着无形幕墙,要引起苍倾丽的注意。 苍倾丽伸出拴有镣铐的玉手,指了指某处。 这是钥匙孔。 苍息凡发现禁锢室外有个手掌大小的屏幕,屏幕上有个五指叉开的掌纹图案。 可他一个外人怎么能打开结界呢? “试一试,试了总没有坏处。” 苍息凡把左手掌贴上去,完全贴合。 “身份确认,控制权限通过,瀚海高磁解除。”一个机械的女声在牢房中响起。 封闭的场域解锁,无形幕墙消失了,这个如瀑布一般的光辉帘幕消失,拘禁室开启。 苍息凡脸上掩之不住的高兴。 他有权限打开牢房?惊喜。 苍息凡走进去。 “妹妹,你怎么样?我带你离开。” 苍倾丽虚趴在苍息凡怀里:“不可以的。妈妈,妈妈还没有治疗好,我走了没用。” 苍息凡用那条羽绒被裹住妹妹的娇躯,生怕碰到她,亵渎到了她。 “可是,你待在这,生不如死。妈妈不会同意的,她宁可死也不会让你受这样的委屈。”苍息凡抱了她一下,“而且,我怎么舍得你留在这,妈妈要是知道了,非宰了我不可!” 苍倾丽道:“不,与妈妈无关,与哥哥无关,这是我自愿的。哥哥,你离开吧,我不会走的。你能来看我,我很高兴。” 苍息凡道:“告诉我,发生了什么?” 苍倾丽贝齿轻咬下唇,难以启齿,最终在苍息凡的坚持下说了出来。 ······ ······ 第7章 改变(中) 一个夜晚,蓝薇回到了家庭。 苍军、苍息凡、苍倾丽也回到了家庭。 苍息凡与夏满庭照顾母亲,让苍倾丽去睡觉,苍息凡知道自己不可能睡好 苍倾丽躺在床上,翻来覆去难以入眠,心想:哥哥睡不着,自己这个做妹妹的又怎么睡得着,妈妈出事了。 “美丽的小姐,你需要我的帮忙吗?” 一个声音响起来,一个身影从苍倾丽房间内的镜面中走出来,仿佛踏破雨幕而来。 他的头发是湿润的,修长的碧绿发丝在雨水中沾在一起,分外优美。 苍倾丽知道了这个男人是瀚海集团的总裁,唯一能救她母亲的人。 闺房中出现一个男人,苍倾丽下意识后退蜷缩了几分,眼眸中有的是害怕。 雨沉冥坐在了她的床边,没有靠近,如一名优雅的绅士,与女性保持合适的距离。 “我曾经说过,你会来找我的。” 雨沉冥摸了摸脸,在翡翠水族馆门前挨了那家伙一个耳光,丢人。 苍倾丽年纪尚小,但心智早开:“你要我当你的女人。” 雨沉冥微笑道:“这么小的姑娘具备这么成熟的思想,我有点不好意思。” 这是答应了。 苍倾丽道:“你救好我母亲,我做你的女人。” 雨沉冥颔首:“不错,没有留下漏洞。不过,你也太小了一点,等你长大了再说。” 来一句:“你救我母亲,我做你的女人。”那是大错特错! 谁都能救她母亲,谁能治好呢? 不是救她母亲,救好她母亲,小丫头伶牙俐齿,非常不错。 苍倾丽道:“可我母亲等不起。” 她的生命之火要熄灭了。 雨沉冥微笑:“我瀚海集团有钱,把你养大不成问题。” 苍倾丽犹豫了一会儿:“好,我答应。” 到了凌晨,夏满庭与苍息凡累得不行,休息去了。 苍倾丽与雨沉冥来到了蓝薇的房间,照顾妻子的苍军一下失去了意识。 苍倾丽看着躺在床上生死未卜的母亲,问道:“你能救我妈妈?” 雨沉冥挑眉:“你是在怀疑我的能力?” 苍倾丽承认了。 雨沉冥打开了一道传送门。 一个娇小的身影从漩涡中钻出来,在虚空中溅起一身水花,却没有溅到这个房屋中。 那个娇小的身影抱住了苍倾丽:“以后,我们就是一家人了,不,我们······” 雨沉冥一个眼神让她咽下了后面的话。 雨沉冥道:“废话连篇,滚去为我望风,希望他们不会敏锐到这个程度。” 娇小身影泼冷水:“不一定,一大批人可是成天盯着哥哥呢。” 苍倾丽道:“她是你妹妹?” 雨沉冥点了点头:“嗯,是的。” 雨沉冥治疗好了蓝薇,不让她天赋紊乱。 “这一次不行,断根痊愈得要十年的长期治疗。十年后,她能恢复禁咒的修为。” 苍倾丽道:“你会治好我母亲的。” 雨沉冥道:“没有了生命危险。我可没答应帮你恢复她的修为,得看你日后的表现。” 苍倾丽乖巧地点了点头。 打开窗户,三个人消失在了雨幕中,烟消云散。 ······ ······ 苍息凡听完了这个故事,心中稍安,妹妹十八岁以前不会受到凌辱。 苍倾丽取出了一个东西:“哥哥,你帮我看一下,这条项链是什么东西。” 一条项链挂在了苍倾丽的脖颈上,项链上有一个吊坠,这个吊坠呈现古老的龙痕之姿! 苍息凡道:“你从哪得到的。” 苍倾丽不提这事,苍息凡要忘记了,他有一条类似的龙痕项链,穿越前那个神殿神女给他的。 苍倾丽道:“雨沉冥认识这个东西,他问过我来历。可我从小带着它,挂在脖子上,不记得什么时候有的。” 雨沉冥亲手帮苍倾丽坦诚相见的时候发现了这条项链,很震惊。 这条项链藏得很深,苍息凡与苍倾丽朝夕相处,居然没有发现妹妹的身上有这么一条项链。 苍息凡挺头疼的,不知道他身上的项链与妹妹的这条是不是有渊源,相似得可怕。 过了一会儿,找不到项链的线索,苍息凡觉得没趣,大胆想到了某个漏洞可以尝试。 苍息凡道:“我试一下能不能打开你的锁链。” 苍倾丽道:“不可能,只有雨沉冥能打开我身上的锁链。” 苍息凡道:“试一下又死不了。” 苍倾丽同意了,她知道打不开的,雨沉冥没必要骗她。 苍息凡把手指摁在锁链上的指纹孔上,开始读取数据。 “身份确认,控制权限通过,危险,危险,权限拦截,关闭指令匹配线路。”那个机械的女声回荡在禁锢室内。 雨沉冥的权限一定比他高,拦截定然来自总裁。 可此权限是彼权限吗?非也,非也。 苍息凡道:“失败了。” 雨沉冥不会把这个权限给他。 他可以来探监,但不可能让这个哥哥把苍倾丽带走。 苍倾丽道:“哥哥,你快走。那个人来了,哥哥你会有麻烦的。” 小寒锋神侍钻出来,飞来飞去,那双扑闪扑闪的大眼睛集中在了她的床上。 小寒叫了一声。 苍息凡摸了摸这床手感极佳的被子,碧绿的颜色,柔软的质地:“啥,这就是命晶?我靠,不知道抢出去卖能得到多少钱。” 小寒锋神侍点点头,脸上有点小雀跃,可以吃到好多好吃的。 苍倾丽道:“哥,你要脸吗?” 苍息凡贼兮兮的看了一眼小寒锋神侍:“小寒,还有啥值钱的,我们顺走。” 蓝色小精灵转了一圈,神情严肃,不苟言笑,冷漠如神,不再回复苍息凡的问题。 寒锋神侍的远古传承记忆告诉了她某些秘密,推导出另外一个可能。 “啥,你要我走?为什么。” 寒锋神侍回到了苍息凡的星海,不解释。 一股威严如神的意志从天花板落下,封锁了所有的控江,苍息凡差点立刻失去了意识。 雨沉冥! 苍息凡的下意识把总裁这个身份与这股意志画上了等号。 “哥哥!” 苍息凡消失了。 “主人,别伤害我哥哥,求您了。” ······ ······ 苍息凡来到了一座神殿的正殿,古老的图腾、神圣的铭纹、寂灭的意味、死亡与生命交织的魔幻之力,无尽浩瀚的神力洗刷着他的心神,这是碧绿色的神殿,正前方的台阶上站着一个伟岸的身影。 那个神影没有坐在王座上,而是背对苍息凡站着,双手负在背后,抬头望天。 “允许你见她,不代表允许你碰我的女人,更不允许你带走她。” 苍息凡站起身来,克制着这股如神的威压,逐渐放弃了心中的恐惧,毅然站起身来。 “那是我妹妹!” 雨沉冥道:“她是我的女人,我的玩具,我的私有物,什么时候是你的妹妹。” 苍息凡道:“你说什么!你敢把我妹妹占为己有,我一定要杀了你!” “你有什么?一无所有的可怜人。” “你说谁一无所有!妹妹是我的,不是你的。” 雨沉冥嘲笑道:“妹妹是你的,为什么她不在你身边,而是在我手上。” “咱们可怜的苍息凡小宝宝不愿意承认自己是个一无所有的可怜人,我来给你分析一下,让你拎拎清楚自己是什么东西。” “你有父亲吗?你的父亲不承认你这个儿子。你有母亲吗?你的母亲身患重病是牺牲你妹妹的自由来救治的。你有妹妹吗?她在我的手上生不如死,你这个做哥哥却保护不了她。” “你一无所有,一个弱者不配有任何的东西,保护不了又为什么要去占有,放弃好了。我让你带走妹妹,你保护得了她吗,以她的美色终究要落在另外一个男人的手里。” “这个世界上有多少头猪对你妹妹垂涎欲滴,现在的你杀得了他们吗?你妹妹迟早要受到凌辱,相比之下,我可能是个比较好的对象,我足够强大,起码不会让她每天换一个不同的男人。” “没有实力,你注定一无所有!” 犹如一盆冷水浇在了他的脸上,苍息凡恍然大悟。 注定一无所有! “我不杀你,你是一个要挟你妹妹的好筹码,我需要你活着,你妹妹才会听话,才会对我更加百依百顺,才会逆来顺受不反抗。”雨沉冥笑了。 他救不了妹妹,还是这个男人要挟妹妹的棋子与筹码。 苍息凡怒火冲天:“你!” 雨沉冥回头望了他一眼。 苍息凡失去了意识,脑海中画幕斜过去,看到了一个娇小的身影。 雨沉冥一个眼神。 苍息凡失去了所有的反抗能力。 这是多么悬殊的差距。 ······ ······ 苍息凡回到自己的房间,感受到了绝望,梦中的场景是一幕比一幕可怕,一幕比一幕狰狞,一幕比一幕触目惊心······ 他看到了死在强敌手下的苍军,看到了爆体而亡的母亲,看到了痛苦绝望的妹妹,看到了所有人悲惨的下场。 正如雨沉冥所说的。 没有实力,他终究一无所有。 他爱的人······都会死,要保护的······一个保不住。 这个冷酷的道理如恶魔的爪子撕扯着他的大脑,大脑皮层要裂开了。 苍息凡快要精神崩溃,受不住了。 我要变强。 我一定要变得更加强大! 呀呀呀! “你要力量,我可以,我只求你救救我姐姐。” “你要力量,我可以,我只求你救救我姐姐!” “你要力量,我可以,我只求你救救我姐姐!!!” 噩梦中的苍息凡听到了一个来自意识之外的声音,这个声音来自女性,尊贵、庄严、圣洁,驾驭着凡人不可窥探的神力。 噩梦撕裂成一块一块,所有的悲剧画面绞成虚无,整个宇宙仿佛归于虚无,在这个特殊的世界终点出现一个起点,虚无神风把所有的物质变成了虚无空洞,一切物质随风飘逝,永恒虚无。 在虚无神风的簇拥之下形成了一个巨大的巢穴,风卷残云,云巢的正中央有座神殿,神殿外引起一座云桥等候苍息凡走过去。 “这是什么地方?”苍息凡下意识疑惑。 他站在云桥的这一头,向着云桥的尽头望去,对未知的场景有点敬畏之心。 “你不是要力量吗?而且是为了得到力量不惜一切代价。” 苍息凡心想是呀,他为了得到保护所爱之人的力量发下毒誓,不要过生不如死的生活,那为什么要抛弃这个机会。 顺着云桥走过去,云桥之下是一片虚无与黑暗,森冷的虚空中没有一丝光亮与明暗,没有任何的物质,这个云桥仿佛都是极致的风力压缩而成的物质,归于虚无一类。 走进那座神殿,苍息凡无法靠近,只能远远看见一个缥缈如仙女的身影站在神殿的尽头。 一袭白衣,无比清雅。 “你是谁?何方神圣。” “我是谁不重要。我们的合作媒介只有一个,你渴望力量,而我可以给你力量。” 苍息凡道:“你的条件。” 要得到如此巨大的力量,要付出的代价一定是高昂的。 这一点,苍息凡心知肚明。 但现在顾不得那么多。 只要不触碰他的底线,别说是与一个神秘的强者交易,哪怕是与恶魔交易又能如何,苍息凡也不会畏惧! “救我的姐姐,不许欺负她。答应,我可以把我的一切交给你,我的神命特权——虚无神风的终极神力。” 苍息凡道:“好像很了不起,能胜过雨沉冥吗?” “你要吗?” 苍息凡道:“我答应,要怎么兑现自己的承诺。” 神殿尽头的女孩回答:“命运会指引你找到她。” 又是命运。 苍息凡焦头烂额,无可奈何。 这下签下了一个契约。 苍息凡太想念上一个世界,上一辈子真的太好了。 苍息凡没有离开过自己的国家,不知道世界上其他的地方怎么样,起码中国真是够安宁的。 没有战乱、没有枪击、没有杀戮,这才是他渴求的生活环境。 安稳的生活,安稳的生命,安稳的家庭,这才是苍息凡向往的东西,没想到来到这个新世界之后会变的如此遥不可及。 近在眼前却远在天边。 哎。 看了不少的穿越文,苍息凡从来不希望穿越这么荒唐的事情发生在自己身上,在一个熟悉的环境中度过一生不是挺好的吗?不会如此动荡。 奈何,命运这两个字捉摸不透,高深莫测。 苍息凡咒骂老天而没辙。 真要穿越也可以,无论是斗罗大陆还是斗破苍穹亦或者是别的什么,给他一个修炼的时间,给他一个发育的机会。 可以的。 打怪刷经验。 特么,他这穿越的路数。 让一个新手村没有走出去的菜鸟,迎接最后一关的老boss——传说中的中天北极紫薇太皇大帝与一个比中天北极紫薇太皇大帝还要厉害的瀚海总裁。 靠,这坑人也得有个限度。 一个深达三米的大坑,苍息凡咬牙能坚持爬一下,扔进万丈悬崖,那是摔得粉身碎骨! “哼,亲爹,雨沉冥,我记住你们了。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我一定要······” 苍息凡哭出来了。 他没有三十年时间。 三十年时间,他妹妹不知道遭欺负多少回了,他这个当哥哥的保护个球呀。 “你答应吗?”那个女孩问道。 苍息凡道:“答应。只要不触碰我的底线,任何能增加实力的条件对我都是好事,收获一份决定能天下的力量非常艰难。” 从这个神秘的女孩身上,他看到了天下,那股气度是君临天下才能磨练出来的! “签下这份契约,你我交易达成。” 苍息凡看了一下那个契约烙印,大致扫描了一下内容,明白了所有的细节,答应! 烙印进入了他的灵魂。 狂风降临到了这座位于森林的别墅,犹如天启,犹如天罚,洁白的风丝在这个别墅上凝结成一个巨大的神茧,仿佛孕育着世界上最强大的力量。 狂风呼啸,静谧又肃杀,一切静止,已然是早晨。 苍息凡苏醒,从床上爬起来,伸出一只手:“这就是风的力量?” 他望向了床头柜,发现了一个变化,眼神骤凛。 ······ ······ 第8章 改变(下) 一个手机,两部手机。 多了一部手机。 可他的手机分明是在兜里,昨天绝对没有拿出来,怎么会到床头柜上的,又怎么会多一部手机出来的。 苍息凡左手拿起一只手机,右手拿起另外一只手机,仔细对比,他是没有找出这两只手机有什么区别,完全相同,苍息凡不小心弄上去的一条小小划痕都是完全等同的,复刻的完美无瑕。 “可,为什么会多一部手机出来?”苍息凡自言自语。 苍息凡看着右手的手机:“是你在说话吗?” “哦,放进去。”苍息凡把自己的手机放到床头柜上,拿起这个新手机。 光辉一闪,这个手机上的小划痕不见了,而且崭新逼人。 苍息凡赞叹了一声:“好神奇。” 指纹解锁,苍息凡用了一段时间,没发现与自己的手机有区别,就是运算的速度比较快,在硬件配置上无可挑剔,没有发现特殊之处。 但这个东西一定非同寻常。 “这个手机有啥用?”苍息凡自问。 手机闪烁一道强光,这是记忆之光,进入苍息凡的脑海。 中了这道记忆之光,苍息凡马上躺在床上失去了意识。 苍息凡刚从睡梦中苏醒,又睡了。 他又是穿越了一般,意识来到了另外一个世界。 会当凌绝顶,一览众山小。 在一座雄伟的高峰有五个人,这五个身影无比伟岸,任何一个不比雨沉冥逊色,其中有四个人在气场上还要稳占上风,只有一个人的气势弱了一点。 最后那一个的气势确实弱了一点,比起苍息凡可要强得太多,不知道与苍息凡心中的两位敌人比起来究竟谁强谁弱。 苍息凡的眼界完全无法衡量这五个人的强弱,判断不出瀚海总裁与之孰高孰低。 这五个人的气势太过离谱,异常强大,一念之下能改变整个天下的气象,这片高峰周围已经进入了一种很奇妙的境界。 尤其是中央的那个人,他站在最高峰,气势也是最为可怕。 “人不少哇,很好,我给你们一个机会。战胜我,我保证不踏入这个世界半步,你们败了,这片天下将会生灵涂炭。”中央那个人狂笑道。 那名气势比较弱的身影道:“你别忘记了,这是御神铠甲的世界,外界的修为是没有用的,你一个人要怎么对付我们四个。” 中央那个人说道:“一打三,吾又有何可惧。至于你,我没把你当成完整一个敌人。” “可你没有铠甲,你手下的恶魔不来,死定了。”那名受到嘲笑的身影面不改色。 那个人笑道:“没有铠甲,你看这是什么东西。” 那人的手上有一枚戒指,戒指上有一个特殊的徽章,只是寻常这个徽章不会暴露,这时出现了。 “这是圣器一族的族徽,难道这是圣器一族的镇族神器,传说中的王者神甲。” 中央那个人拍了拍手,表示称赞。 “识货的行家。圣器一族在能量充沛的条件下可以把各自的属性放大到无限,攻击、防御、速度所有的属性,这副王者神甲则是囊括圣器一族所有的属性,倾尽全力锻造出来的无上神甲,让你们见识一下它的威力。” 天地变色,整个世界的场域仿佛发生了变化,天下异变,不是万鸟朝凤之类,而是所有的物质开始对一个特定的坐标表示臣服,这片天下的磁场发生了本质性的变化。 那个戒指上的徽章闪烁光泽,中央那个人摁了一下那个徽章,徽章上爆发出璀璨的光辉。 “王者神甲,合体!” 那个人的身上出现了一副铠甲,这铠甲的外表有点普通,唯一拉风提格调的就是背后的披风,没有所谓的珍稀辉煌,而是无形中透着一股战无不胜的王者霸气,苍天不可让之屈服的无敌信念。 战域无声无息打开,没有战域是根本承受不起这个战斗强度的。 “大警长,你不配,滚!” 王者神甲一拳砸在那个人身上,那个人应声倒飞出去,撞破了数十座山峰。 这个位面的最强者被王者神甲一拳轰飞,离开了这一片战域,脱离了这场战斗。 “警长,警长。您没事吧。” 警长身上的铠甲解除,一个英俊的青年出现在了地上,意能量不足以支撑下去了。 “没事,有点累了,铠甲保护了我,这家伙好厉害。” 说完,他昏迷了。 ······ ······ 以一敌三。 这个王者神甲的召唤者非但没有落入下风,反而处于反击的状态。 没有任何的武器,单独一身铠甲,王者神甲,站在那儿如神只般不可撼动,所有攻击落上去只会费力不讨好。 “靠,好厉害。” “我去,这也太离谱了。” “尼玛,好嚣张,这个人说的话太嚣张了。弄得我想去揍他,尽管打不过。” 苍息凡知道这是在看历史,这一切早已发生了,但他仍然能穿越时间与空间的界限,感受到战斗中那份惊心动魄。 苍息凡没有耐心继续欣赏这场旷世之战,意念移动离开了这个幻境。 太强大了。 要是他能掌控这一套王者神甲,他很快就能拥有对抗两大强者的实力。 “我记得是这么使用的。” 不止是那个幻境,铠甲召唤器把使用方法导入了他的脑海。 苍息凡娴极流利的切换着铠甲召唤器上的页面,把华为手机调到了一个特殊的界面。 这个界面上赫然是那个圣器一族的族徽。 苍息凡把手指摁在上面,圣器族徽开始波动与共鸣。 然后······没有然后,波动消失了。 “对不起,意能量不足,王者神甲无法合体,请稍后再试。” 一盆冷水泼在了苍息凡的脸上。 “我不信,我一定要再试一次。” 苍息凡又一次摁了上去,眼神果决,气度非凡。 “对不起,意能量不足,王者神甲无法合体,请稍后再试。” 苍息凡的心中出现了一丝急躁,眉头皱起来,但不甘心放弃,继续试图召唤王者神甲。 “对不起,意能量不足,王者神甲无法合体,请稍后再试。” 他的华为手机不停地重复同一个冰冷的答案,总之,召唤铠甲失败了。 “不能合体,这玩意用个毛用,白高兴一场。” 苍息凡举起了新的华为手机,离开了自己的房间。 房间安静,没有声音。 这时,一记响声,他的旧手机的屏幕亮了起来,不知道谁给他发了一条消息,消息的内容正好呈现在屏幕上。 “强者之路要自己走,没有捷径。王者神甲只是个放大器,自身没有任何威力。” 王者神甲,乃是王者神甲,只有用最强大的气场才能掌握,用无坚不摧的信念才能驾驭,若无必死之心,王者神甲与废铁无异。 ······ ······ 这一天,发生了两大改变,但又仿佛没有改变。 无论是虚无神风,还是王者神甲,不是苍息凡能使用的,不是他能驾驭的。 强者之路要自己走,没有捷径。 第9章 狼君罗尔(上) 苍息凡道:“唉,想这么多又没有意义,我要救妹妹,我要保护母亲,一定要获得力量!” 强者之路要自己走,没有捷径。 “对了,这条项链是什么来历。当年,我问了父亲与母亲,可他们完全没有印象,从来没有给妹妹戴过那条项链。” 苍息凡想到了一个可能。 “莫非是项链自己到妹妹身上去的?” 苍息凡摇了摇头。 “我在想什么呢,不可能,那是一条项链而已。” ······ ······ 傍晚出来,夕阳西下,两件事情思绪结束,现在已然是晚上,晚饭也没了。 “大哥,谢谢你,还特意给我留了晚饭。”伊魄对那个管家模样的男人说道。 杰莫玩弄着那把汤勺,面无表情,淡淡道:“饭要一口一口吃,路要一步一步走,要想吃得快,只有撑死,要想跑得快,只有累死。” 叮咚,叮咚,叮咚。 别墅居然响起了门铃,这座位于狼城之外二十公里的别墅几乎没有访客。 杰莫道:“又是来找白漠的,这就是贵族公子的权力,真让人羡慕。可我羡慕不起来,不知道她现在怎么样,活得如何。” 杰莫离开了这儿,没有去开门,走进了别墅的厨房。 苍息凡咬了一口红烧肉,懒洋洋走过去开门,他完全可以想象到门外站着一位百里挑一的美女。 “你好,姑娘,你是来找白漠的吗?” 苍息凡看着眼前这位美女,论美貌不比夏满庭与冰离差太多,透着雪域美人的独特与圣洁,当真不愧是从白家过来的。 “是的。”那名少女点了点头。 苍息凡道:“他在房间里,不知道他会不会见你。” “我也很担心。” 苍息凡敲了敲白漠的房门:“白漠,你的老家又给你送女人来了,快点出来看看货色满不满意。” 对这一幕快要习惯了,苍息凡快要免疫白漠这个奢侈的行为,这个男人一共回到他家十三次,这十三次分别来了十三位姑娘,没有一个是重复的,而且都是个顶个的美女。 回来一次换一个女人,这么奢侈······苍息凡怀疑他的身体会不会撑不住。 苍息凡道:“姑娘,能不能有点骨气。你的前十三任我全见过了,一见面大礼参拜,不知道你的膝盖会不会疼,要是膝关节炎,小心再也站不起来。” 那名少女不会理睬苍息凡,毕恭毕敬跪在那儿,低着头,一言不发,那头飘逸的长发平稳的落在她光滑的后背上。 白漠打开了房门:“你进来。” “是。” 苍息凡道:“白漠,我忍不住问你。你们贵族是不是特别喜欢玩女人,而且是每天换着玩,这么糟践自己的感情,不知道谁敢与一个混账真心相爱。” 下一刻,苍息凡感受到了一股大力,某个人把自己摁在旁边的墙上,犹如一只雄狮摁住一头羸弱的死狗,疯狂与强硬,这个简单的举动中宣泄着愤怒与哀怨。 苍息凡抬起头,看见的是一双深蓝色的眼睛,深不见底,犹如地狱恶魔的瞳孔!这双深寒瞳孔中爆发出凶戾如地狱恶神的魔光! 没有反抗,他的脖颈上出现了一丝寒意,那是一把刀的锋芒。 苍息凡可以感受到这股无声的威胁,他敢继续激怒这个男人,他一定不惜一切代价让他闭嘴,灵魂中有着同归于尽的觉悟! 不知道什么时候,白漠的手中出现了一把幽蓝色的冥晶刀,这把刀锁住了苍息凡的咽喉,逼近一寸就能将他的脑袋砍下来。 苍息凡也不会一味认怂,他只是奇怪白漠为什么会有如此巨大的反应,与他一贯冷静的外表可谓是判若两人。 “我说错了吗?若我说错了,那么你杀了我就能阻止谣言,我若没有说错,你杀了我怎么能改变得了事实。” 白漠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又重重的吐了出来,收起了那把危险的弯刀。 过了片刻,白漠眼眸中的怨毒收了起来,瞳眸中的光芒黯淡下去,失魂落魄走进了自己的房间。 那名少女跟白漠走进了房间,主动把门关住,上锁。 疑惑缭绕在苍息凡的心间。 白漠这份失落落的感觉,苍息凡想到了一个人,那就是镜子中的自己。 很多次从悬崖上苦思冥想回来,镜子中的自己就是这么颓废。 ······ ······ 苍息凡躺在床上,双手枕在脑后:“唉,这个世道不太平,我好想念过去太平的日子。弱者是没有话语权的,重现上辈子太平的时代就太好了。” 不知道为什么,苍息凡如中邪了一般穿好衣服,起床,悄然无声离开了自己的房间。 白雪痕问道:“少爷,你要去什么地方?” 苍息凡没有回答,默默走向了大门,仿佛没有听到白雪痕的问题。 苍息凡打开了别墅大门,走出大门,留给白雪痕一个孤独的背影。 进入了苍白的月光洒落的青葱森林,不需要披荆斩棘,苍息凡总能找到合适的缺口前进。 一只夜枭在远处的枝头上盯住苍息凡,他感觉背后一阵一阵阴风。 苍息凡道:“深山老林走夜路挺可怕的,我是吃了什么熊心豹子胆,怎么敢走这。” 脑子抽筋了,怎么会走出来逛夜路,嫌命长还是嫌命长。 顺从心中的指引,苍息凡来到了一个神秘的洞窟,这个洞窟是幽深的,外部分是漆黑的岩石,内部是幽蓝的矿石,洞穴内散发着隐隐的光亮。 正如某些小说教诲的那般:见到了一个隐蔽与神秘的洞窟,不要惊慌,不要害怕,或许会有危险,但进入洞窟,你兴许能成为一代强者。 下一刻,洞窟内传来了一阵声音,打消了苍息凡进入的念头。 “我发神经了,幸好没进去!” 苍息凡神情骤变,听到了一声巨大的狼啸从洞窟中传出,那股澎湃的吼力让他感受到了敌人的强大! 妈耶,原来这不是什么藏宝洞,而是一个狼妖的洞穴,所幸没有进去,不然光凭他一个人是根本不可能生还的。 一个没有觉醒的普通人。 “走走走,赶紧走,回去睡大觉,晚上太危险,我赶紧回去睡觉,当个乖宝宝,不要出来冒险。” 苍息凡回头走了几步,三步一回头,总感觉不舍得就这么离开,总想要收获一点别的东西再回去。 咬了咬牙,克制住内心的好奇与贪婪,谆谆告诫自己:这是一个狼妖的洞穴,不可能有宝贝的,走进去只会一无所获。 回头路艰难,苍息凡非常不舒服,莫名其妙不甘心,犹如千百只蚂蚁在他的血管中咬来咬去,浑身痒得像猫抓似的。 苍息凡,你要知本分,洞窟里不要太危险,想死不要太容易,你不怕死吗?不能去,坚决不能去,打死不能去。 苍息凡继续告诫自己: 假如你死了,母亲怎么办,你要让母亲伤心欲绝,妹妹怎么办,你要让妹妹受尽欺负,而你这个答应保护她的哥哥永远不出现吗?一定要平安回去! 走出了大约五百米,那个深蓝洞窟早已见不到了。 理智告诉苍息凡离开洞窟,直觉告诉苍息凡进入洞窟。 忽然,苍息凡变了一个脸色。 ——苍息凡,你不冒一点险,能在四年内得到震慑瀚海总裁的实力吗?失去了这一次奇遇,你不会后悔吗?关键是你忍心让…… 充满诱惑力的低语在他的心中回荡,告诉他没时间了,没时间了,没时间了。你不抓住每一次机会,梦境想象中妹妹的下场会成为现实! 铸铁成山,当想象变成现实,后悔可就来不及了。 “靠,我怕你了,你是谁!” 苍息凡气愤的转身走回去,怒吼道:“我一定要揭开你的庐山真面目!” 神经病。 这个不明所以的声音绝不是他自己的内心意志,而是某个极其强大的存在强行施加给他的心理暗示。 不是苍息凡意气用事走回去,而是这个神秘的意念太过可怕,他的心疼得快要碎掉了,要是继续往回走,或许会活活疼死! 一旦失去了利用价值,那就会死路一条。 某种意义上来讲,走进这个神秘的洞窟,就是苍息凡对这个神秘的意念表示自己的利用价值。 走进了那个矿洞,苍息凡发现这个矿洞内的矿石能发出微弱的光亮,充满了某种古老而纯粹的能源,苍息凡的见识分析不出这个矿石的能量源。 但,苍息凡能感觉得出,这个矿洞绝不是表面这么简单。 “洞穴里有打斗声,其中是一头狼,不知道另外一头是什么东西。” “哇!” 苍息凡差点惊叫出来,但是生生压制了下去,确保没有声音传进洞穴里。 左顾右盼,没有变化,苍息凡这才放下心来。 那是一具人类的尸骨,经过岁月的洗礼完全变了模样,犹如矿石与结晶的复合物,半截埋在墙角内部,半截暴露在外,这一幕让苍息凡呆住了。 继续往前走,原来残败的尸体不止一具,一个一个破败的骨头从墙壁中突出来,苍息凡看得心惊胆战,不知道如何形容这份恐怖。 “不是,一位高级星法师死在这,我怎么敢来的?”苍息凡自嘲苦笑。 他在地上找到了一块老旧的徽章,在一具经历数十年时间的破旧尸体的旁边发现的,这是魔法师公会配发的徽章,高级星法师的拥有物,这说明有一位高级星法师死在了洞窟中。 传说高级星法师有着毁天灭地之能,沟通天地之造化,在凡人的眼中,那已经与神明没有太大的区别,却死在了这座小小的洞窟中,不知道具体是什么缘由。 第10章 狼君罗尔(中) “好的,爸爸进去,爸爸不怕你保护好爸爸。”苍息凡对自己的女儿表示安慰。 苍息凡躲在了一块大石头后方,这块大石头几乎顶住了这个洞窟,石头上方接近洞顶。 在洞窟中有一个蛮大的空间,苍息凡发现了那头咆哮的苍狼,那是一匹非常漂亮的苍狼,全身苍白色的毛发比绸缎还要光滑,身姿矫健而敏捷,钢铁般结实的身躯,这家伙的身上有着高贵的圣纹,那是银月狼的标记。 这是一头狼中的贵族——银月狼! 而这头银月狼的敌人是一只老鼠,这只老鼠非常大,体型犹如一头老虎,完全没有狰狞的感觉,甚至非常具有萌气,大大的眼睛,蓝白色的毛发,圆润的耳朵,全身充满了璀璨的电丝,毛绒绒的模样挺可爱的。 让苍息凡来形容,这就是英雄联盟中那只纳尔的闪电形态,可爱到爆表,这出奇的外表可以轻松俘获一个少女的芳心,宠物拍卖会上会非常有市场,能让各大贵族少女争相竞拍。 看上去这么可爱,但不代表这家伙弱小。 这个东西进攻起来快如闪电,苍息凡看不清这头大老鼠的动作,而且攻击力很是迅猛,初级魔法师来到这只能惨遭屠杀,没有一丝还手的可能! 蓝雷鼠与银月狼斗得难解难分,两败俱伤,这两个家伙变成了宿敌,非要战胜彼此才可罢休,但就是打不败对方。 苍息凡感叹道:“在这儿,我也是个凡人,神仙打架呀。” 蓝雷鼠与银月狼两败俱伤,两个血统超高的灵兽彻底进入了虚弱状态,两大妖魔几乎失去了战斗力。 俗话怎么说:鹬蚌相争,渔翁得利。 苍息凡有了一个绝佳的机会,现在杀出去干掉这两只灵兽,他可以大赚一笔。 ——爸爸,别怕,小寒会保护你的。 得到了小寒锋的鼓励,苍息凡决定冲出去先发制人! 苍息凡站在那儿,气势十足犹如一名闪电之子,右手高高举起,脑海中没有太多的情绪,他的手中出现的不是电流,而是光痕,蓝色的光痕在他的手掌中勾勒成线…… 那只蓝雷鼠的脑袋上有一条白色的花纹,花纹的两侧就是蓝色,非常可爱,它的大眼睛扑闪扑闪,见到了苍息凡亮了一下眼眸。 那双清亮的眼眸中倒影着苍息凡的身影,每一个动作,每一个神态,每一个姿势……每一个细节尽在掌握…… 许久,蓝雷鼠发动了攻击。 这头蓝雷鼠的动作太快了,快如闪电,苍息凡出手的时候,这一头蓝雷鼠变成了一道闪电,极光掠影,那只小巧可爱的爪子向着苍息凡抓去,爪子上的电流与空气反应产生了烧焦的糊味。 这一个抓去的动作经验老辣,身经百战的星法师可能躲不过,苍息凡一个新手是没有什么机会避开的。 事实也是如此。 见到了蓝雷鼠如此之快的动作扑过来,苍息凡直接歇菜,脑海中一片模糊,从未有过如此接近死亡的时刻,不知道为什么怎么也提不起勇气发出攻击。 小寒锋神侍看的都捉急。 ——爸爸,你是不是从来没有打过架,一个技能也扔不出去。是不是本宝宝答应了保护你,你破罐子破摔,不还手了。 数十米的距离,一眨眼的时间。 那双眼眸闪烁着毁灭的寒光,眼神锁定了这个价值不菲的猎物,杀意变成一股可怖的冰冷之气,冻得苍息凡手脚不听使唤。 千钧一发之际,苍息凡的身上出现了九个碧绿色的星辉,星辉与星辉链接在一起,犹如北斗七星的星之轨迹,在苍息凡的身躯表层形成一个明亮而古老的翠绿之痕。 这一条碧绿之光消失了。 没有太大的声音,但碰撞很激烈。 蓝雷鼠撞得头破血流,碧绿色的水痕打湿了它的毛发,它的伤口上都是绿色之水。 一个碧绿保护盾出现了,这个水之盾守护住了的苍息凡,这个保护盾不是流水,不是质地均匀的防御薄膜,很奇特。 碧绿色的雨珠犹如一颗一颗珍珠停在不同位置,密集的雨珠在苍息凡的周身构成了这一道防御,关键是千百颗雨珠上有痕迹,痕迹犹如古老神庙的佛珠,久远而荒凉! 这不是雨珠,这简直是一道铁壁铜墙! 苍息凡回过神来:不疼,不疼,看来自己不用死了。 小寒锋神侍看的非常激动。 ——爸爸无敌,这个水幕太厉害了,继续加油打倒它。 小寒锋神侍也惊讶了几分,这个境界让人叹为观止。 蓝雷鼠也很奇怪,一个心神不宁的人类,怎么突然这么厉害,强大得没有半点征兆。 水是优良的导体,完全隔绝不了闪电,在某种程度上会增加雷电的杀伤力,这一个水幕防御居然是不导电的! 经过了三十次挨打,破掉了两次碧绿色的雨珠堡垒,这场战斗逐渐接近了尾声。 “看我的,荒痕!” 苍息凡终于克服了心中的战栗,雷隐诀的神功卷轴中有一道闪电痕迹,在他愤怒与激情的交织下出现了,点亮了他空白与漆黑一片的脑海。 一道淡淡的痕迹打了过去,在空中带起一道惊艳的闪电轨迹,这一道荒痕轰在了蓝雷鼠的身上。 这一道荒痕没有停留在表面,而是一闪而过穿透了那只蓝雷鼠的身躯,从它的体内爆发开来,不只是皮开肉绽这么简单,一道一道璀璨的洁白圣辉从破裂的皮肉中渗透出来,呆萌狠辣的蓝雷鼠一命呜呼。 这一道荒痕,要了它的命! “哇哈哈,我干掉了一只妖魔,我干掉了一只妖魔。”苍息凡看着洞窟中最后一个敌人,那只银月狼。 胜负已分。 苍息凡的手中还有最后一张王牌——小寒锋神侍。 一个疲惫不堪、伤势颇重的银月狼,怎么可能打得过完美状态的寒锋神侍。 “小宝贝,帮爸爸解决掉最后一个敌人,爸爸太累了,打不动了。”苍息凡说道。 小寒锋神侍选择了拒绝。 见到了小寒锋神侍搞罢工,苍息凡道:“反了天了,你信不信我不给你吃东西。” 小寒锋神侍依然拒绝苍息凡的要求,没有一点商量的余地,留给他一个冷傲的小背影。 去了为了治疗蓝薇,小寒锋神侍吸收了巨大的寒意本源,那可是神圣领域尊者的寒意本源,即使百分之一二也足可以撑死绝大多数生命,小寒锋神侍把三年的饭都给吞下,怕什么苍息凡的威胁。 给她吃,小寒锋神侍也吃不下。 闺女生气起来很可怕,苍息凡学乖了,没有继续强求,独自一人迎战银月狼。 苍息凡走过去,沉稳的脚步落在了藏蓝色的矿石上,他的手中闪烁着雷光:“我不信我干掉了一头免疫雷电的蓝雷鼠,杀不了一头几乎残废银月狼。” 苍月狼不屑地看了他一眼,似乎是在讲:不是蓝雷鼠失去了几乎所有的战力,你不可能杀得了它。而且,你这个释放魔法的乌龟速度,蓝雷鼠可以杀你三十次,不是两个登峰造极的雨幕救了你小子的命,你现在早已变成一具尸体,轮得到你在这耀武扬威。 你杀不了蓝雷鼠,理所应当杀不了它。 战斗一触即发,苍息凡与苍月狼斗了十几个回合。 苍息凡一共射出了五道荒痕,闪电之力几乎枯竭,银月狼全闪开了。 这头苍狼的战斗经验非常丰富,对星法师的强项与弱项更是了如指掌,敏锐的判断,趋利避害,用最佳的战斗方式与苍息凡纠缠,躲避荒痕的胆略让人叹为观止。 “不好,防御没了。” 冥冥之中一个声音告诉他,某种维持雨幕护盾的能源没了,那个碧绿的雨珠幕盾不会出现了。 银月狼猜到了这个变化,苍息凡一个没有觉醒的星法师能有多少星子储备,其实完全不够用,撑到现在已经非常不错了。 银月狼出了杀手锏,张开了嘴,锃亮的獠牙寒光毕露。 两道明亮至极的寒光乍现,虚空獠牙咬碎了这一片空间,要把苍息凡一同咬碎。 这寒光不是獠牙,而是剑光,用獠牙施展出来的剑法,无比老辣而精纯的银月剑道! 然而,苍息凡的周围出现一个蓝色的圆环,蓝色的圆环散发着极寒无比的冷气。 两道獠牙之光碰到这个蓝色圆环就破碎了。 然后,苍息凡的身体中出现一个小圆球,一个无比可爱的小雪球,白白胖胖,这个小雪球如手一般摁在那头苍月狼的身上。 一个不行,小寒锋神侍多加了一个。 两个可爱的小雪球犹如寒锋神侍的小手,制服了这头苍月狼。 银月狼试着挣扎了一下,但寒锋神侍的种族等级太高,两个小圆球中蕴含着泰山压顶的巨大威势,犹如两座巍峨的雪山压在苍月狼的身上。 最后,苍月狼挣扎失败了,没力气了。 小寒锋神侍意念一动,无数的白色寒霜如雾一般凝聚,苍息凡的手上出现了一把锋利纤长的柳叶剑,从这个如白色云雾道剑鞘中抽出来,寒光毕露。 苍息凡暗暗感叹了一声,还是小寒锋神侍比较厉害,一下子把这头狼治的服服帖帖。 苍息凡举起了那把寒霜柳叶剑,柳叶上折射着耀眼的寒光,劈波斩浪,无坚不摧,此时的苍息凡犹如一名光芒四射的仲裁者! “小伙子,别杀我。”银月狼匍匐在了地上,口吐人言,没有多少害怕,中气十足。 苍息凡也很奇怪,刀俎上的鱼肉,不知道为什么它仍然如此镇定。。 苍息凡问道:“我为什么不杀你。” 银月狼道:“第一,杀了我,会给你带来不小的灾祸。第二,我可以给你一件珍贵的宝物作为补偿。” “一个快要死掉的,凭什么威胁我。宝物?杀了你,宝物自然是我的。”苍息凡油盐不进,这头银月狼的身份不简单,绝不会留下一个祸根。 银月狼眼眸温暖,那是笑了:“还有第三点,我要成为你的召唤兽。” 苍息凡道:“你要当我的召唤兽,我凭什么要收下你。” 他不可能让苍月狼活下去,更加不可能让这头狼陪在自己身边。 对方是迫于形势跟从自己,留得一命,这可是个定时炸弹。 听到苍息凡的花,瞳眸中流露出一丝诡秘的笑意,这头苍月狼淡淡的说道:“我没有请求你,你没有选择的余地!” 银月狼的额头上出现一个烙印,不是银月的烙印,而是某个难以言喻的藏蓝白烙印,无比尊贵之烙印,让他感觉似曾相识。 银月狼额头的烙印射出一道光辉,光辉与苍息凡的眉心连接在一起,一人一狼产生了某种不可言说的共鸣。 苍息凡正有种不祥的预感,难道这头苍月狼成功了? 然后,这头银月狼消失了。 “你进入了我的身体!”苍息凡发现左右找不到这头银月狼,只有一个解释,这头狼进入了他的身体。 第11章 狼君罗尔(下) 为什么? 没有他的同意,苍月狼怎么能成为他的召唤兽的。 苍息凡不是星法师,无法内视自观,但他有个独特的守护者。 小寒锋神侍! 小寒锋神侍一定会把这个闯入者赶出去。 两个小雪球钻进了苍息凡的身体,把这头不速之客苍月狼给轰了出去。 看着这头高深莫测的银月狼,苍息凡挑起眉头,竖目质问:“召唤契约不是要双方同意的吗?你怎么能单独签订契约。” 既然签订了召唤契约,从灵魂上有一定的连接,苍息凡知道这头苍月狼绝不会伤害自己,召唤契约是最基本的共同体契约。 银月狼说道:“没有单方面签订契约,我也不可能单方面签订契约。这是你同意的,你的潜意识同意的。” “潜意识?” “是,我与你签订契约,你的潜意识不可能放过这么一个千载难逢的机会,我肯定召唤契约能签订成功。”银月狼说道。 “为什么?” 苍息凡不明白了,他的潜意识一定会与这头苍狼签订契约,这头苍狼有什么特殊之处能让他趋之若鹜。 “别问这个,先把它吸收了,你可以的。” 苍月狼走到了苍息凡面前,张开嘴,吐出了一把钥匙,一把天蓝色的钥匙。 “这是什么?”苍息凡看了一眼钥匙,问道。 “废话,快点吸收了这把钥匙。你不是特地来找它的吗?” 冥冥之中有一个意念指引苍息凡来到这个神奇的矿洞。 莫非……这把蓝色的钥匙就是那个神秘意志的来源? 神器。 有灵的定然是神器! 苍息凡捡起了那把钥匙,顿时,钥匙散发出璀璨的光辉,不是太阳的炽热火焰之光,而是星辉的柔和之光,只是耀眼得超越了天上的太阳。 “打开蓝凝星神殿的钥匙,星之钥匙。得了这么久,我却从来没有掌控它,这个小子一下成功了。”苍月狼看着苍息凡马上与这把神秘的钥匙建立了联系,感慨万千。 很快,这把钥匙失踪了。 “没什么反应。” 苍息凡感知了一下,没有发生变化,几乎是保持原样。 他找不到那把钥匙。 银月狼道:“理应如此,你没有觉醒,怎么可能使用得了这把钥匙。” 苍息凡道:“老兄,你不是一般的银月狼吧,见识非凡。” 银月狼道:“你叫我罗尔好了,狼君罗尔。” 没有太多的解释,解释太多反而不好。 “没听说过。” 罗尔无所谓:“不需要你听说,把那只老鼠的残留吸收了。” “残留?” 动物与魔兽的区别就在于晶核,魔兽与妖魔的区别就在于妖魄。 一只动物没有形成晶核,哪怕产生一定程度的能源变异依然是动物的范畴,而一旦凝结成那个小小的魔兽之心,那就会成为一头魔兽! 任何一只妖魔死后都会留下晶核与妖魄,而妖魔最有价值的就是晶核与妖魄,尤其是完整的妖魄,价值比同级的晶核高出数十倍。 只可惜,多数妖魔杀死后妖魄是残破的,一百只妖魔死亡会有一个完整的妖魄。 狩猎者第一时间挖取的就是晶核,妖魄的话没有特殊的器皿是不可能收取的,普通狩猎者会选择放弃。 苍息凡转过头,要去找蓝雷鼠,却发现蓝雷鼠彻底消失了,晶莹如星的光辉消逝。 没有妖魄,没有晶核,尸体也没有,蓝雷鼠的身体变成星辉消失了。 什么玩意? 苍息凡升起了好奇心。 残留在地上的是一道苍蓝色的闪电,这一条苍蓝色的闪电静静放在藏蓝色的岩石矿石上,风格独特。 走近一看,苍息凡发现那是一条苍蓝色的闪电鞭,材质不是琉璃、不是皮毛、不是金属、不是矿石,而是一道能凭空存在的蓝色闪电链,足以引起大规模气候雷暴的电流完全内蕴,不知道这根小小的闪电鞭内蕴含着多么巨大的破坏力! “这是……?”苍息凡有点小不可思议。 银月狼罗尔给出了答案。 “苍蓝,传说中的神器苍蓝,这是一位绝世大能的兵器,隐藏着雷隐诀的终极奥义,雷神峰出品的闪电神器。你不是正好修炼了雷隐诀吗,这一条苍蓝与你很合适。” 苍息凡又惊讶的不能所以。 神器! 神器是何等可遇不可求,这个世界上见过神器的星法师寥寥无几,拥有一件神器更是让人不敢奢望,最顶尖的拍卖行上都得数十年乃至百年才会出现一件神器。 现在,一件神器放在苍息凡眼前,这怎么不让他欣喜若狂。 神器:苍蓝! 苍息凡不客气了,把这条威力无穷的苍蓝吸收入体,也斩断了神器苍蓝与另外一个意志的链接。 狼城中不知不觉间风云大作,乌云密布,电闪雷鸣,雷霆万钧。 “哪个不长眼的混蛋敢杀本姑娘的宠物,抢了我的武器。不要让吾见到……看我不扒了他的皮,抽了他的筋,剁碎了他的骨头,让他不得好死!” 一名蓝发女子飘然若仙,从教室中走出来,在操场上有一排石像,这个石像是专门让学生作为攻击标靶的。 乌云闪电之下,这个蓝发的绝色美女站在的操场上,冰清玉洁,圣洁灿烂,她的手上出现了一条苍蓝色的闪电鞭。 她轻轻抖了一下手腕,苍蓝闪电鞭消失了。 一道苍蓝色的闪电不停轰击,一道又一道闪电落下,逐一落在了石像上,那一排石像通通灰飞烟灭,石像没有留下破碎的石块,全部消失! 这就是她给那个无耻小贼安排的下场! …… …… 苍息凡不知道他得罪了一位大人物,他非常开心。 奇遇,当真是奇遇。 出来走了一趟,他收获了两件神器与一只召唤兽,实力大增。 苍息凡与银月狼坐在了一起,肩并肩,没有争吵,一人一狼很是和谐。 “先不要出去,等我恢复了一点实力,你再走出这个洞窟。”罗尔道。 苍息凡问道:“为什么?” 在这多久一秒钟就会多一份危险,要是有一个二级妖魔冲进来,苍息凡、苍月狼、小寒锋神侍没有还手的可能,必死无疑。 罗尔笑了一笑,优雅而笃定的话语响起:“狼森中的生命是发现不了这个山洞的,人类星法师闯进来就是送死,这儿最安全,比你家还要安全。” 这是真的话,苍息凡一定会听从。 他本能感觉家里会安全,假如这儿比家里还要安全,当然是选择这儿。 “为什么?” 这一个晚上,苍息凡已经化身成了十万个为什么,一个接一个的为什么让罗尔有点烦。 罗尔没有用语言解释,他很累,语言描述太过复杂。 罗尔伸出一根狼爪点在了苍息凡的额头上,一股清凉的气息伴随着许多图形与文字进入了苍息凡的记忆,这是最简单快捷传递信息的方式。 “狼森中的妖魔种类成千上万,你居然了解每一种生命的特征与盲点,大费周章设置了应对所有生命的屏蔽障碍。”苍息凡看完了脑海中的信息,不由得惊呼出来。 这是何等逆天的手段! “那把钥匙叫星之钥匙,好神奇。”苍息凡知道了那把钥匙有星辉屏蔽的作用,这把星之钥匙有克制所有星法师的功能。 银月狼开始休憩,恢复体力。 “隔绝山壁吸收月辉之力?小寒,你确定?” 过了一个小时,苍息凡离开了这个洞窟,这个难忘的夜晚快要过去了。 现在,凌晨三点钟左右。 “回去,我要睡大觉。” 苍息凡伸了一个懒腰,发出了一声舒服至极的长吟,洗掉了身上的疲倦与紧张。 忽然,一股寒意从脚底冒上来,顺着大腿上的脉络来到臀部,一股透心凉的森严寒意分布四肢百骸,全身上下没有一个地方不是冻得快要结冰,让苍息凡一下打了三个喷嚏! 太冷了,太冷了, “好,太好了,我没时间睡大觉了,我得去挨雷劈。” 苍息凡是没办法,只能挨雷劈,不挨雷劈,他得活活冻死。 小寒锋神侍钻出来,坐在苍息凡的肩膀上,亲了他一口,表示爸爸辛苦了。 “寒锋神侍?传说中的寒锋神侍!不可。苍息凡,你怎么能让这小家伙以寒锋神侍的形象出现在世人的眼中,这是找死的行为!”狼君罗尔走出来,严肃的说道。 想起了那两个可爱的小圆手,狼君罗尔给小寒锋神侍设计了一个形象。 一个小雪人。 冬季寒风飘雪,这个崭新的小寒锋神侍犹如小孩子堆的雪人,一个雪球作为躯干,一个雪球作为脑袋,脸上有个白色的小鼻子,一对冰蓝色的眼眸,两只小雪球作为小寒锋神侍的小手,一头白色的长发披散在脑后。 寒锋神侍的拟态天赋,可以转变成世界上所有的冰元素生命形象,帮了苍息凡一个大忙。 罗尔不说,苍息凡没有意识到让寒锋神侍招摇过市是何等危险的行为,稍有错漏会给自己招来杀身之祸! 那是寒锋神侍,禁断五神后之一! “谢谢。” 苍息凡这才意识到罗尔的帮助巨大,这个建议非常好。 ······ ······ 三点半,苍息凡来到了一座山峰之巅,正在调养自我,调整心态,准备修炼雷隐诀。 罗尔道:“小伙子,讲一讲你的故事。” 苍息凡对这只神秘银月狼不敢有半点小瞧,对自己的召唤兽没有太多保留,完整的讲述了自己与中天北极紫薇太皇大帝。 过了一会儿,苍息凡又讲述了一下自己与瀚海总裁的故事。 罗尔听完了,思考了很久:“有趣。” 苍息凡掐住了银月狼的脖颈:“你还敢幸灾乐祸,我掐死你!” 银月狼挣扎出来,抖了抖脖子上的毛发:“吾没有幸灾乐祸。” 苍息凡不会有一点好脸色:“那你解释一下,你说的有趣是几个意思,把我的悲剧当成乐趣!” 银月狼罗尔道:“等你长大了,最终成为一代强者,自会知晓。” “你逗我!” “没有。假如你讲述的细节没有出差,我的判断也不会有错。”罗尔平静说道。 中天北极紫薇太皇大帝与瀚海总裁的故事。 第12章 恨之杀 凌晨三点三刻,苍息凡感觉自己调整的差不多,可以正式开始这一天的雷隐诀磨炼。 “你开始,我给你护法。”罗尔道。 雷隐诀,天上出现了一层若隐若现的雷池,这个洁白的雷池如波浪一般荡漾起无尽的涟漪,天空的闪电分出细小的一缕苍紫色的闪电,忽然轰隆劈下,冲到了苍息凡的脚底。 罗尔道:“雷隐诀,最为巨大的闪电之力隐藏于天际,这天源之闪电最初有着数百万道天雷,天雷无尽的压缩形成一缕隐雷,一缕苍紫色的闪电,一缕苍蓝色的闪电,一缕苍白色的闪电,庞大的破坏力足以毁灭一座小山丘!” 苍息凡开始接受天空之雷的轰击,他的灵魂快要冻结起来了,冰寒刺骨,皮肤表层出现了一层薄薄的寒霜,这一层寒霜堪称极致之冰,渗透了他的骨骼、血管、经脉,这极致之冰的温度只怕要低于零下两百二十度,不知道苍息凡一个普通人是如何承受得了这般极致之冰寒! 闪电轰击,这一层纤薄的寒霜削弱了几分,又一次轰击,这一层寒霜又削弱了几分,循环往复,苍息凡体表的寒霜终于消失了,开始洗礼身体内部,驱逐经络中的极致寒意······ 罗尔伸出狼爪子摸了摸这个小雪人:“小家伙,苍息凡为了保护你,可是吃尽了苦头。” 变了形的小寒锋神侍一跃到了银月狼的脑袋上,非常稳当的停在那儿,犹如一尊不倒翁,一双冰蓝色的瞳眸倒影着那个山峰之巅承受雷击的身影,嘻嘻笑了起来。 小寒锋神侍的笑没有声音,但谁都能听出这个奇异的笑声,这声音奇特得好像是从每一个生命个体的灵魂中传出来的。 大约一刻钟,苍息凡结束了这个让他生不如死的雷击,雷隐诀的痛快修炼比天堂地狱一日游还要离谱。 刚才冻得要死要活,希望来一点火焰与热度暖一暖身体,苍白、苍紫、苍蓝、苍青、苍红,一道一道闪电轰在了他的身上,闪电的威力让他火热无比,带走了寒锋神侍带来的极寒,苍息凡承受的痛苦却是五雷轰顶! 小寒锋神侍来到了苍息凡的肩膀上,这个小雪人的模样犹如一个闹钟,那双可爱的小圆手捏了捏爸爸的耳垂,似乎是表达某种安慰。 “不疼,不疼,爸爸不疼,你别哭,别伤心,我怎么会怪你。小寒,只要你继续平安,我也能顺着平安。”苍息凡说道。 银月狼罗尔钻进了苍息凡的身躯,正好要适应这个全新的环境。 小寒锋神侍指了指某处,这个可爱的小雪球朝着东南的某个方向指去,而那里是苍息凡不怎么愿意去的地方。 “你说那里有星法师在战斗,而且战斗非常激烈。谁呀。”苍息凡下意识问道。 小寒锋神侍没有回答。 苍息凡拍了拍脑袋,心想自己不动脑子问问题的毛病又犯了,纠正道:“诶,小寒,不用理我,我不是问你。你怎么可能知道是谁在打架,我是放了嘴瓢的毛病。” 可这一句话的工夫,小寒锋神侍有了动静。 “你说是白漠?小寒,怎么可能,他在享受春宵一刻,我亲眼见到一位大美女进了他的房间。现在是凌晨四点钟,他不睡觉出来做什么,一定是你感觉错了。” 苍息凡与白漠有点矛盾,关于女人的。 出来的一小时前,苍息凡是亲眼见到他带着白家的漂亮婢女进入了自己的房间。 现在是个男人都知道他在做什么,苍息凡能不懂?过了两辈子不是白过的。 小寒锋神侍一定是弄错了,感觉错了,战斗的男人定然不是白漠。 “你说你没有识别错,白漠的气息。” 小寒锋神侍重申了一次,这第二次,不会出错的。 苍息凡挑了挑眉毛,莫非白漠大半夜离开了? ······ ······ 又是这个不愉快的湖泊,苍息凡不愿意来这。 上一次为了去瀚海集团见苍倾丽不得已迁就了一下,没想到今天又来了。 苍息凡来到了那座湖泊旁边,这个规模浩大的湖泊冰封了一大半,湖泊的河岸在极致的洁白冰晶中变成了银装素裹的世界。 湖岸三犹如铺着一层厚厚的白色结晶矿物,犹如海边晒盐的盐池,太阳光辉蒸发下水分消失,盐池中留下一层厚厚的盐巴,只是这层冰晶比盐巴要致密与极寒。 罗尔感叹:“这两个人类不简单。” 雪浪滚滚,在白色的冰雾中有两个散发着浓烈寒意的身影。 一个是男性,一个是女性,两个人的身姿无比飘逸与潇洒,灵活从容,战斗经验远比起苍息凡这个小白要成熟。 在妖魔群中接受群战洗礼的老手,攻击的节奏非常快,眼观六路、耳听八方,这一幕诠释着“天下武功,唯快不破”的真理,初级星法师走进这两个人的战场是白白送死。 苍息凡道:“好恐怖的破坏力。” 罗尔问道:“苍息凡,看懂了吗?” 苍息凡摇了摇头,表示完全没看懂。 “我听说白漠也是一位星法师,为什么会用拳头狂殴自己的敌人,这徒手格斗带来的动静真大,冻死人了。”苍息凡道。 罗尔道:“我给你解说一下这场战斗。那个青年叫白漠,白漠是一名星法师,他不可能达到人法合一的境界,可他却使用近身攻击的手段,这么快捷的攻击频率,此非天赋血脉,胜似天赋血脉。” 只有天赋血脉才能使用超越星法师的能力。 可罗尔说的是非天赋血脉,胜似天赋血脉。 这不是天赋血脉,没有血统的反应,却能带来天赋血脉的效果。 “灵魂传承与共生?”苍息凡重复了一下罗尔给出的结论。 罗尔道:“我的猜测,不可下定论。灵魂传承与共生在我的印象中只是传说,没见过。” 苍息凡点点头。 罗尔继续道:“白漠的攻势是左手出爪,右手出拳,他的左爪上有着窃取的能力,可以从敌人身上窃取生命与灵魂之能,而他的右手有着重伤暴击的效果,带来巨大的寒暴杀伤,所以那个女孩的重伤都集中在右半身,左半身没有什么伤势。” 苍息凡发现真是如此,对罗尔刮目相看:“原来是这样,还有别的吗?” 罗尔道:“那个女孩不想打,但是不得不打。这是灵魂链接,通过这个灵魂链接,白漠不停窃取这个女孩的灵魂之能,距离越远,窃取的灵魂之能越多,那个女孩不能逃避,只能杀掉敌人才能有一线生机。” 狠辣! 苍息凡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凉气。 寒气钻到肺里了,空咳了好几下,不敢咳出声。 “对一名漂亮的女性下如此狠手,白漠这家伙不懂得怜香惜玉。”苍息凡说道。 “小凡,这个思想不可有,对待敌人一定要心狠手辣,对敌人的仁慈就是对自己的残忍,这是亘古不变的道理。只有掌握绝对主动权,你才有仁慈的权力。”罗尔的教诲如电如雷。 “何止是不懂得怜香惜玉,两个人仿佛是有深仇大恨。” 银瓶乍破水浆迸,那个男人身上的强大杀意,如寒气一般弥漫开来,强大的杀意让这片树林冻结起来,比这片大自然中回荡的寒意还要浓重。 苍息凡道:“话说,他打的是谁?迷雾遮挡看不清楚,貌似是个身材不错的女性,那一头波浪式长发让我有点眼熟。” 按理来讲,那个时候留下的巨大阴影,苍息凡来到这片湖泊的第一反应就是某个女性的大名。 可苍息凡没有勇气把白漠要杀之人与那个姓名联系在一起,这两个人不是亲兄妹吗?不可能有不可缓解的深仇大恨。 苍息凡这么想的时候,战斗暂停。 那个女性身影摸出了一把修长的兵器,那是一把冰晶雕琢的长弓,璀璨的长弓在冰雾中散发着星辰的光辉,这把长弓向前豁然一送,无锋的前端劈出一道巨大的极寒月牙气浪,冰雾扫掉了一大块,黎明的残光落在了那个少女的脸上。 这一道极寒的月牙气浪击退了白漠,锋锐的气浪切断了白衣男人的一截衣角。 “哥哥,为什么?”那个女性身影问道。 哥哥? 白漠道:“这是杀你的唯一机会。我要杀你一定要趁他离开的时候,不知道他为何离开,当他离开了,你就要死!” 苍息凡发现了白漠的不同:他的头发有点凌乱可以理解,寒风有点疾;他的衣服不怎么笔挺也可以理解,战斗难以保护衣物;可他衣服上有一颗纽扣系错了。 从这个细节不难看出,为了谋杀自己的亲妹妹,白漠居然是从床上爬起来,衣服没有整理好,快马加鞭赶过来杀人。 女性身影看着他,认真地问道:“你为什么一定要杀我?” 白漠没有回答,右手斜着垂在身侧,做出了一个虚握的手势,犹如握着一把刀。 见到了这个家族中传说的动作,那个少女举起了那把冰晶长弓。 白漠一旦抽出那把刀,整个家族中同辈只有一个人能接得住,只有那一个人能接得住哥哥那把死神寒刀。 背后没有任何箭袋,少女举起了那把冰晶长弓,她的右手握住了弓弦,没有见到箭的踪影,拉动,放开。 整个动作行云流水,她有着冰之女神的美感,这个少女拉开长弓的一连串动作仿佛能分解成数十张单独的图片。 一道寒意快速传播开来,这道冰痕快速切割空间,如闪电一般,射向白漠。 白漠放弃了召唤那把冥晶刀,遁入寒魂虚空,但还是差了一线。 没有见到羽箭,可那一道看不见的箭矢打破了他的衣角,在他的身上留下了一道伤痕,皮肉缓缓绽开,有着冰蓝色的气息从伤口流出,犹如流血······ 白漠的眼神依然冷漠,他的眉头轻轻皱了一下,有点茫然,皮肤上出现了淡淡的痛与冷冷的寒。 “有点长进,冥晶刀!” 白漠虚空握住了一把刀柄,幽蓝色的气流进入了他的手中,这个犹如一口井的气流,如渊如狱,苍息凡的视线仿佛要遭到那股幽蓝气流的吞噬! 深不可测! 那把死神寒刀出现了一个刀柄的尾部,幽蓝魔气一点一点凝结成黑蓝之冰,白漠握住了那把刀的刀柄,这把刀一点一点勾勒、凝结,出现刀镡、出现刀锷、出现刀锋,一把扭曲的寒冰弯刀出现在了他的手中。 幽蓝的火焰在刀锋上腾起,那不是火焰,而是极致的寒气,如火焰一般灼烧起来,冰封千里! 他挥了挥刀,火焰熄灭了。 寒焰消失,冥寒刀却更有威慑力,苍息凡仿佛见到了一个吞噬灵魂的黑洞。 “冥寒刀,我的刀。”白漠斜了一眼这把侧面能找出人影的冥寒刀,语气平滑得犹如一条线,没有情绪的起伏。 “哥哥,我们三年没有见面,我很想你。久别重逢竟然是这个开始,你一定要杀我吗?”少女站在冰天雪地中没有任何违和感,她犹如绽放在极冷不毛之地傲寒的冰莲,这个白茫茫的世界仿佛就是为她而生,拒人于千里之外,孤独的绽放在世界的角落。 她给狼城的印象很特殊,很寒冷,一个外界看来没有感情的冰雪少女,现在……她的眼眶中出现了晶莹的泪光。 可,当她看向哥哥的时候,发现这个男人不见了。 不可能! 她的意识锁定了那个区域,若有移动定然能察觉到。 忽然,她的耳朵捕捉到了一个声音,那是一把刀割开空气的声音,一把快到极致的刀! 白漠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她的身边,行云流水挥舞着那把冥寒刀。 她了解过自己的哥哥,向哥哥的老战友了解过他。 羽戈曾经形容过他哥哥的刀,他的刀藏着放逐天涯的孤独,蕴含着剥离生命的寂意,吞噬灵魂的寒意,犹如死神挥舞镰刀! “厉害,这个白漠一看就是从地狱级的殊死搏斗中活下来的,一般的中级星法师,一不留神就会死在这一刀下。” 少女伸出双手举起那把冰晶长弓,右脚后退一步,双腿微微弯曲,做出一个向上托举的动作,用结实如钻石的冰晶长弓挡住了这把冥寒刀。 白漠没有改变刀势,一刀接着一刀,以同样的角度连斩,逼迫对方与自己对刀,而这是压制对手的策略,刀光如潮的同时,冥寒刀的刀气开始展露侵略性,吞噬灵魂的刀气开始如丝如缕抽取这个女孩的灵魂本源。 罗尔道:“这把刀不是冰刀,不知道具体是什么材质,绝不是冰块,不是矿物,这个感觉很奇怪,不知道……好像是骨质……类似圣骨的东西。” 刀光如练,白漠彻底压制了少女。 白漠改变了刀法,冥寒刀一刀横劈,犹如上帝之手在天上划开一条线,无与伦比的决绝之肃杀! 必死之局! 不是他死,就是她死! 一脚踢在白漠的胸口,借惯性向后方倒去,少女惊人的身体韧性展露得淋漓尽致,以这个颇为惊艳的姿态躲过了这一刀,刀痕从她的脸颊上拂过去,险之又险。 少女感觉到了全身几乎要散架了,自己的手臂发麻,失去了力气。 白漠的连斩太致命,每一刀都消耗着一个星法师的体力,连斩了二十三刀,快要把冰辰桥匙给砍断了! 少女的脸庞很是白净,这一下更是苍白的没有一丝血色,这难看的脸色犹如一个生命垂危的病人。 战斗的中断没有改变他的表情,白漠摸了一下自己的胸口,那只鞋的鞋印仿佛烙痕在这个位置,疼痛。 第13章 妹不教,兄之过 白茫茫的湖泊上站着一个白色的身影,他叹了口气,面无表情的挥刀,幽蓝色的寒焰在刀身上腾起,寒焰宁静而肃穆。 所有的水汽靠近都会凝结成数不胜数的冰晶颗粒,冰晶颗粒继续升腾起幽寒的寒焰,如幽冥地狱一般可以吞噬亿万生灵之灵魂,带来生灵涂炭。 “冥寒刀,九重寒魂焰!” 白漠重重的一甩,冥寒刀上的火焰全部离开了刀身,在半空中形成九道幽蓝色的冥火,冥火如漩涡一般旋转,无形之中幽蓝色取代了冰湖的白色圣洁,气势夺人。 “哥哥,得罪了。” 冰辰桥匙凝结出了一道箭矢,冰晶箭矢,蔚蓝色的穹光中出现了这个无比瑰奇的冰晶箭矢,这一道极光犹如凡间通往异次元世界的桥梁。 少女把冰晶箭矢搭在了无形的弓弦上,虚空中炸出一层巨大的气浪,银色的大波浪发丝狂舞起来,她的身后出现了一个蓝色的圆形物品,锃亮光明的寒线将之切割成一个一个小部分,犹如万花筒,又仿佛打开了一道通往异世界的大门。 罗尔的声音从苍息凡的脑海中响起:“好可怜的小丫头,死定了。” “你说什么?” 苍息凡不愿意那个姑娘这么死掉,尽管他对这个女人一点意思也没有,但名分还在。 战斗势均力敌,罗尔却说那个女孩死定了。 罗尔道:“我是说,假如没有人救她,这个小姑娘死定了。下一个回合可见生死。” 苍息凡道:“为什么?” 罗尔道:“这是虚招,示敌以弱,实招仍然是那把刀。” 那根冰晶箭矢呼啸而过,强大的寒气吞没了九重寒魂焰,继续向着白漠飞行。 白漠看着那个冰晶箭矢,仿佛那不是可以夺命的利箭,而是什么玩具道具。 手腕旋转,动作轻柔却气势巨大,犹如狂龙弄云,冥寒刀的刀刃带动寒气形成一个幽蓝漩涡,冰晶箭矢消失了。 然而,冰晶箭矢的破坏力还是太大,爆炸造成的寒气伤到了白漠。 后退了百米,受伤的白漠把冥寒刀插进冰面里,艰难支撑着自己站起来。 少女一捏弓弦,九道若隐若现的流光出现在冰辰桥匙上,蓄势待发。 罗尔道:“传说中的九位封印,九箭齐发,封印九位。我也是第一次见,这个小姑娘的背景深得可怕。” 苍息凡道:“什么是九位封印?” 九位封印,这个名字很奇怪。 什么是九位封印。 罗尔依然没有出来,说道:“等你正式成为一名星法师,会明白什么是九位封印,尤其是你,更能领悟九位封印的真谛。” 放开弓弦。 这九只箭封锁了白漠所有的路线,犹如神降下的九颗钉子,把所有的空间钉死! 白漠看着迎面而来的九只箭,犹如一名躺在地上的罪犯,承受着冰空落下的诸天之怒! “哥哥!”这声音中有着焦急。 话音未落,白漠的身影虚幻了一下。 寒魂遁影! 在意识之中快速对话。 “不好,罗尔,救人。我拦住白漠,你把她带走。” “不破开噬魂链接,我把她带走是害了她。” “少废话,相信我。” “好。” 冥冥之中有一条线链接着白漠与这个年轻少女,噬魂之能充斥在这一条线上,白漠用寒魂遁影躲开了九位封印,抽出那把死神寒刀劈过去,刀光如练!! 在寒风中隐约有声,如泣如诉,如怨如慕,那个年轻少女放下了手中的冰辰桥匙,放弃了负隅顽抗,鹅毛大雪如雪片飞散,老天爷下雪不知道是不是为她送行。 少女抬起了头,眼眸澄澈,不明白自己做错了什么,很无辜,很天真,很无邪。 “妈妈,我要死了,我们能在天上相会吗?哥哥,他不要我了,是他杀了我。” 她没力气了,战斗不下去,而且有那一条噬魂链接在,她的逃跑是没有意义的。 噬魂链接是理论上的链接,这对兄妹没有任何物质的沟通,没有办法切断这个联系,解铃还须系铃人。 白漠才是系铃人。 要强行解除这个噬魂链接,神圣领域之上的尊者才有可能做得到。 “小寒,合体!” 苍息凡这个弱不禁风的体质冲进去跟冲进绞肉机没有区别,但有小寒锋神侍附加在他的身上,苍息凡立刻获得了超凡脱俗的寒冰掌控力。 他变成了另外一个模样,黑蓝色的头发是琉璃水晶的质感,他的皮肤犹如冰晶塑造,他全身上下散发着彻骨的寒意,一念之间把数百丈的范围吞噬成不毛之地。 苍息凡从冰冻三尺的树林中冲出来,黑蓝色的冰晶之手臂上出现了一个蓝白色的无上手臂,这个机械臂是凌空覆盖在内部的,中空的部分有一公分的高度,这个扭曲的形象加持在他身上是那么和谐。 不可能用外在之力打破的噬魂链接,可苍息凡的左臂却实实在在摸到了那条线,不是很结实,犹如一丝一缕,轻轻一拉便断了。 “什么,我的噬魂链接断掉了,煮熟的鸭子要飞了,这怎么可能!” 冥寒刀是神器,杀伤力惊人,锋利无比,分金断玉只在刀光如练之中。 苍息凡的修为不如白漠,不敢徒手阻挡,他使用的是左手! 苍息凡两只脚一前一后侧身站稳,左手握拳用小臂去格档,那只蓝色的钢铁之手有着神鬼莫测之能,挡住了这势在必得的一刀。 银月狼冲到年轻少女面前,一下叼住了这个少女,大波浪的头发从它的口中垂落,精疲力竭的少女完全没有反抗的时间与力气。 “快走!” 罗尔的速度很快,四肢矫健,在森林中连续带起几道残影,消失在了白漠的视野中。 “小子,我不认识你,但我记住你了。你知道多管闲事的下场吗?见到漂亮的姑娘感到心痒难耐,英雄救美是要付出代价的!” 白漠与苍息凡打起来,可苍息凡怎么可能是白漠的对手。 最终,以冥寒刀插进苍息凡的胸膛为结尾,没有伤到他的心脏。 那把刀很冷,贯入身体的痛苦是苍息凡很难忍受的,所幸雷隐诀的修炼锻炼了他的意志力。 寒风飒飒,一滴露水从冰封的柳叶上滑下来,犹如某个人的眼泪。 “苍息凡,仅此一次。你再敢阻止我杀她,休怪我先杀你!” 说完,白漠抽出了那把刀,看着倒下去的苍息凡好似看着一具冰冷的尸体。 苍息凡倒在地上,无力站起,脸部磕着一块坚硬的冰晶。 痛,可苍息凡仍然努力抬起头,看着这个远去的背影。 “白漠,她是你妹妹,你们是亲兄妹,有血缘关系的兄妹,血浓于水,你们没有不共戴天之仇。” 白漠不屑于一哼,拖着那把冥寒刀,迈着沉稳的步伐继续向远方走去。 冰天雪地,不毛之地,身体缭绕的都是刺骨的寒气,苍息凡克制住那份来自寒冷与创伤的痛苦,努力发出最大的声音来让这个当哥哥的听到。 “至于恨……子不教,父之过……妹不教,兄之过。在她犯下……你也不可原谅的……大错之前,你这个……当哥哥的……为什么不能……好好教导她,而要……让亲妹妹走上不归路。” 仇恨,仇恨。 仇,你们没有仇。 恨,你有资格恨吗? 白漠没有回头,停了一下,继续朝遥远的方向走去。 …… …… 南方的阳光更好,青草更柔软,空气更加温暖,他们离开了白家的祖地,来到了南方的狼城。 狼城之外的草坡树下有一对兄妹。 “妹妹,上次没给你过生日,送给你。”哥哥送给了妹妹一朵玫瑰花,这个举动无疑有禁断之嫌。 “我很喜欢。” 妹妹放下了一本古书,看着这朵玫瑰花,脸上出现天真灿烂的笑容,玫瑰花的花座上带着冰晶刺,她小心的将玫瑰捧在手心,心中出现不可战胜的欢欣与喜爱。 哥哥一身白衣出现了一些草屑,他躺在妹妹身边,这儿的草坪睡起来很舒服。 妹妹从某处抽出一把瑰奇的冰晶长弓:“它叫冰辰桥匙,分明是长弓,为什么是钥匙,为什么是桥梁?” “不知道。只有你才能知道的秘密,我不会知道的。你是阳光下万众瞩目的冰雪女神,我是放逐在世界尽头的孤魂野鬼。” “你说什么?”妹妹有点没听清楚。 “没什么。”哥哥矢口否认。 “冰辰桥匙,我为什么不能驾驭它,它不听我的话。” 哥哥反问:“它为什么要听你的话?” 妹妹道:“我是冰辰桥匙的主人,不是我选择了它,而是它选择了我,可它为什么不肯听我的话。” 每个夜晚,她感受到了灵魂中的苦寒,那是冰辰桥匙的反噬,酷寒难忍,她真害怕一天晚上睡着了之后再也醒不过来。 哥哥看着天空,说话语重心长。 “妹妹,君之视臣如手足,则臣视君为腹心,君之视臣如犬马,则臣视君为国人,君之视臣如土芥,则臣视君为寇仇。” “冰辰桥匙选择了你,是因为它喜欢你。可你不能让它满意,你把它当成了没有灵魂的器物,它给你的就是无尽的寒冷。” “你们不是同伴,只是彼此的工具,冰辰桥匙是你战斗的工具,你是冰辰桥匙获取能源的工具。为了获取能源,冰辰桥匙何必怜惜自己利用的工具。” 妹妹道:“哥哥,你说什么呀,太玄了。只是我不够强大,只要我变得强大,一定可以驾驭冰辰桥匙。” 哥哥沉默不语,太阳洒在脸上,闭着双眼,他保持着一丝温馨的微笑。 妹妹坐在哥哥旁边,继续看这本古书。 这是白家最神秘的古书,讲述的是有关超神器的秘辛。 她的冰辰桥匙就是超神器。 最后一页是个故事,在古老的祭坛上,中央的器物向外辐射出一道一道流光,千百道,梦幻迷离。 “哥哥,这是什么?” 白漠看了一眼:“我也不信。这是一个无稽之谈的小故事。” “这个故事讲述的是一个小姑娘的家乡遭受各种天灾,而古老的祭坛中盛放着一件破碎的超神器,坏掉的超神器就是破烂。” “她日夜祈祷,诚心感动了超神器,这一条一条线是超神器流出来的眼泪,流泪的超神器居然自我修复,小姑娘用超神器拯救了这个世界。” 超神器会流泪?搞笑么。 白漠相信超神器有灵,但他不相信超神器流泪之后会自动修复……滑天下之大稽。 可,实际上谁可以不信,唯独他妹妹不行。 “她”亲眼见证了奇迹——超神器的流泪,那把重生的超神器还把“她”砍了。 …… …… 至于恨……子不教,父之过,妹不教,兄之过。在她犯下你也不可原谅的大错之前,你这个当哥哥的为什么不能好好教导她,而要让亲妹妹走上不归路。 白漠想起了当年那一刻。 在那棵树下,哥摸了摸妹妹的脑袋:“你不明白,长大后会明白的。” 可他没有明白,某些东西根本不是长大才会做错。 白漠想起了一个故事。 一个理发老师父教导小徒弟,让他在南瓜上练习,叫小徒弟做事的时候,小徒弟把理发的刀插在南瓜上。 老师父见到这一幕后勃然大怒,严厉斥责了小徒弟:顾客来理发,理发师养成这个习惯不是要出人命了! 小徒弟不以为然,我行我素,最后真的出人命了,血溅三尺,名声具毁,一个理发师逃不掉牢狱之灾。 白漠在想:若当初不是摸了摸妹妹的脑袋,而是将她吊在树上痛打一顿,后来的悲剧能不能避免。 可,没有假如。 …… …… 第14章 钢铁加鲁鲁 找夏满庭治疗了一下伤口,苍息凡回去睡大觉了。 夏满庭不是星法师却有着治愈的能力,苍息凡也不明白为什么。 但不奇怪,他不是星法师,雷隐诀同样能赋予他战斗力。 累得太极致,苍息凡很快呼呼大睡,几乎是一头死猪。 苍息凡又做了一个梦。 “尼玛,上次见到了宇宙星神,这一次见到了数码宝贝。钢铁海龙兽大战钢铁加鲁鲁,我没有看错吧。离谱!” 余鸿伟当然是看过数码宝贝的,但他不记得钢铁加鲁鲁与钢铁海龙兽什么时候打过,起码在他的记忆中没有,不是战斗暴龙兽把钢铁海龙兽干掉了吗? 苍息凡是一个观众。 苍冷的寒月洒落圣辉,一片波涛汹涌的大海上有两个气势骇人的身影,一个是体型巨大的龙影,一个是矮小绝傲的狼影,举世之下万籁俱寂,这个世界上所有的声音全部在两个身影的对峙中消失了。 “钢铁加鲁鲁”尾部的钢铁大刀聚集庞大的飓风之力把“钢铁海龙兽”的“究极波浪炮”给劈成两半。 “钢铁加鲁鲁”一声狼啸召唤出来一个庞大的风劫,异次元之风犹如无尽的灾难来到这个位面之中,而“钢铁海龙兽”的冰屿天堂犹如一个展示在天空的冰雪神国,数千座寒冰岛屿形成的阵列挡住了这个狂风罹难。 “钢铁加鲁鲁”质问道:“你来妖魔大陆找我打一架,为什么不学你的兄弟来办正事。” “钢铁海龙兽”道:“大世界第三个达到这个境界的,吾一定要来见识一下,至于你说的正事是这个吗?” 苍息凡对梦中的场景越发无语,他怀疑自己是不是神经错乱,胡思乱想,做梦当真是没有逻辑的。 在另外一层梦境中出现了又一个数码宝贝中的角色,他看到了“战斗暴龙兽”。 炽金装甲的“战斗暴龙兽”在一片荒凉的平原上狂奔,平原上有一座一座“黑暗之塔”,“战斗暴龙兽”双手上的武器“恐龙克星”划过一座一座“黑暗之塔”,“黑暗之塔”灰飞烟灭。 有时候,“战斗暴龙兽”一个逆光冲锋毁掉了数十座“黑暗之塔”,这个破坏“黑暗之塔”的效率非常惊人。 “你居然敢坏我等大计!” 战斗暴龙兽对天上的投影道:“巴尔、阿加雷斯、瓦沙克,只要吾还有一口气,你们的阴谋休想得逞!” “那只有除掉你了。” 战斗暴龙兽道:“你们三个不是我的对手,要杀我,来送死吧!” 一座一座“黑暗之塔”组合在一起形成了一只可怕的东西——“黑暗战斗暴龙兽”! “这……马勒戈壁,这是什么玩意。黑暗战斗暴龙兽?我一定是神经错乱了。战斗暴龙兽大战黑暗战斗暴龙兽,数码宝贝第二部的情节。我是太想念上辈子的太平日子而产生了严重的臆想症,摒弃杂念,摒弃杂念。” 一场毁天灭地的战斗,战斗暴龙兽打败了黑暗战斗暴龙兽,“恐龙克星”打穿了天上的三大虚影,最终累得失去了意识。 最后,“钢铁海龙兽”从天而降,冗长的龙首打破云层落下来,张开大口把沉睡的“战斗暴龙兽”含在口中,飞离了这个世界。 …… …… 这么一睡,睡了一天一夜,苍息凡到第二天早上才醒过来。 “罗尔,我昨晚上做的梦与你有没有关系?战斗暴龙兽、钢铁加鲁鲁、钢铁海龙兽,这个梦太奇怪了。”苍息凡道。 罗尔道:“跟我无关,你是数码宝贝看多了,从而产生了幻觉。” 苍息凡道:“不是,你一只藏在洞窟中不见天日的银月狼怎么知道日本的动画片。” 这个罗尔是毛线呢。 一头不见天日的银月狼,振振有词。 走出洞穴居然知道苍息凡名词的来源是数码宝贝。 银月狼看过动画片? 太阳的残光透过枝叶进入了苍息凡的房间,是时候起床了,起床之前整理一下梦中的思路,日后或许有用得着的地方。 罗尔装疯卖傻,苍息凡只能自己回忆。 梦境中的记忆总是比较虚幻,很多细节记不清,但苍息凡确定梦中的钢铁狼影不是动画片中的那头钢铁加鲁鲁。 那个身影隐藏在了苍月的幻影之中,苍息凡依稀记得狼影的模样与招数,梦中狼影的招数不是与钢铁加鲁鲁不同,而且梦中狼影的头部、身躯、翅膀是有一点差别的,尾部的那把钢铁之刃则是截然不同,梦中钢铁狼影的尾刃显然要长一些,宽一些,厚一些。 “战斗暴龙兽,钢铁加鲁鲁,钢铁海龙兽,这三个什么东西。巴尔、阿加雷斯、瓦沙克,有所耳闻,上百度找一下资料。” “别去,你知道了又有什么价值,你杀得了中天北极紫薇太皇大帝,杀得了瀚海总裁吗?没有冠绝天下的实力,你知道这背后的东西是没有用的。”罗尔道。 苍息凡道:“你的名堂很大,来历不小。” 狼曰:“你的灵魂名堂更大。” 苍息凡一脸不解,什么玩意。 “我的灵魂名堂怎么大了,我的灵魂很正常,难道我是残疾人,灵魂缺掉一块。” 狼曰:“你知道你有几只召唤兽吗?” 苍息凡道:“算上你,两只。” “五只!” 苍息凡惊讶不已,他什么时候有五只召唤兽的。 只有银月狼与寒锋神侍。 ······ ······ 一名贵族女子走进一间密室,她穿衣考究,风度不凡,作为人类联盟的最高层,走到任何地方都会受到最大的尊敬,但走进这个密室却变得谦卑恭顺,不敢有半点跋扈。 来到密室中,她跪倒在地,瞥着沙发上男人的背影,一头炽金色的长发披在背部,那双淡金色的瞳眸有点吓人。 “主上,为什么要将您的王者神甲送给苍息凡?” 见男人不回答,女子不敢多问。 一名男人坐在了沙发上,这个姿势特别颓废,犹如一个宅男失去了对世界的乐趣,在沙发床铺之类的地方盘成一坨。 他的声音很温柔,如天上流散的青云,这个声音犹如请求乃至哀求,但话语中满是笃定。 “组织内出现了叛徒,让旅人处理一下。” “是。” “其实要交给黑绝的,但黑绝没有旅人好玩。” “是。” 第15章 魔法觉醒 苍息凡走上父亲的车,关上车门。 苍军娴极流利的启动,车辆开始行驶,车窗外的风景独好,青山绿水。 苍军说道:“我送你去狼城学院,你会在狼城学院进行一次觉醒,不要觉醒失败了。” 苍息凡道:“爸,你要小心,外界很危险,我会给你们惹麻烦,希望你们做事留一个心眼。” 苍军道:“是,我这个当父亲的没用。其实,我瞎操心什么,你的亲生父亲、亲生母亲是人类联盟名列前十的强者,这么优良的基因不可能觉醒失败。” 苍息凡道:“不,爸,我永远是您的儿子。至于那个人,他不认我,我也不稀罕他。父子情谊没有一刀两断,从来没有联系过,无需斩断。” 苍军道:“你父亲,他是在乎你的。” 苍息凡道:“是的,他当然在乎我,只要我成为一代强者,他会在乎我。若我变成一介废物,他绝不会在外人面前提起我这个儿子的姓名。” 中天北极紫薇太皇大帝,那是天上的紫微星,怎么可能容许一个凡人儿子出现,他爱的不是一个儿子,而是一位强者。 从对他母亲的态度可以管中窥豹,当她母亲是一代圣者,当代的中天北极紫薇太皇大帝将其明媒正娶回家。可一旦她失去了让他敬畏的实力,一纸休书赶出家门,妻子、儿子、女儿三个人在这个荒山野岭等死,听天由命。 这个父亲,不要也罢。 苍军道:“我这个作父亲的没本事。我在城主的身边做事,找机会在大人身边吹吹风,给你一点好东西,让你的修炼顺利一点。” 苍息凡道:“别,父亲,那个人不是你可以接触的。” 苍军是白族家长的司机,苍息凡“岳父”的司机,这个工作是凭借他亲生父亲的关系才争取到的。 白族的族长,那是一位大人物,位高权重,在这座城市可谓是只手遮天,呼风唤雨,他掌握了狼城的政治、经济、军事的命脉,这座国际上前一百名的大城市是白族的私有地产,这位族长的权力巨大得不是苍息凡一个普通人能想到的。 无论是余鸿伟,还是苍息凡两辈子活下来只是普通人。 萤虫之光于皓月。 苍息凡知道狼城的城主要弄死他们一家人是轻而易举,就像中天北极紫薇太皇大帝与瀚海总裁弄死他们只要一个呼吸。不是蓝薇与苍倾丽牺牲自己,苍息凡不知道能否活到今日。 “要变得更强大。” ······ ······ 整个狼城有一百零八座高中,前十八所高中都是贵族学校,而狼城第一高中是全国最有名的贵族学院之一,全国排名前十的高中,这所高中与狼城大学是一体的,狼城的教育部部长亲自坐镇,换句话讲,这所学校是狼城的教育部! 狼城第一高中,师资力量强大,魔法资源丰富,狼城内的一群魔法怪物聚集在狼城第一高中内,天才一抓一大把,变态是满地的大白菜,没有足够深厚的背景,说你是狼城第一高中的就是自取其辱。 狼城的教育部把苍息凡分配到狼城第七十三高中,这是平民学院。 在这个世界是没有中考的,星权者觉醒就是所有初中毕业生的大考,只有成功觉醒才能正式加入所在的高中,否则只有惨遭淘汰。 …… …… 在一个巨大的操场上有一根擎天之柱,操场上有一千名贵族学生,一个一个排成整整二十个方阵,噤若寒蝉。 “同学们,欢迎你们来到狼城第一高中,估计你们期待这个日子很久了。” “我问你们一个问题,你们知道为什么要成为一名星法师吗?” “或许有些蛊惑人心的蠢货会说是为了人类的发展,是为了守护栖息的城市。但出身贵族的你们应该不会被这些无耻的谎言所欺骗,这借口说一万遍也没有意义。” 这个白衣男人站在讲台上,没有一个人敢有不敬之意,这个人是狼城的校长,狼城的教育部部长,狼城的城主来了也会礼敬三分。 “在这个野蛮落后的时代,不希望自己受到伤害而无法还击,不希望自己所爱的人受到欺凌而无助流泪,不希望让自己的仇人开怀大笑,那就要玩命得获得力量。” “……” “……” “……” “只有手握至高的法力才能得到全世界的敬畏,才能保护自己所爱的人不受伤害,才能杀掉所有仇敌,我相信你们中没有一个希望沦为可悲的失败者。” “觉醒仪式即将开始,你们记住了,强者的眼里没有弱者的席位,弱者就是贱民、奴隶乃至牲畜!” 教育部部长的话音落了下来,整个操场上出现了一阵骚动。 这位校长说的话才是实话。 实话最伤人,也最能激励人 保护全人类,那是借口。 为家园浴血奋战,那是借口。 为人类谋发展,那还是借口。 什么是真心话,为自己谋好处才是真理,世界上永恒不变的只有利益。 覆巢之下焉有完卵,可是出发点是为了不让巢倾覆,还是让卵完整。 校长的话语激励了下方一千名学生。 只有一名青年微笑着重复他的第一句话:“在这个野蛮落后的时代,在这个野蛮落后的时代,在这个野蛮落后的时代。” 这是一个野蛮落后的时代,只是用高科技包装起来而已,星法师改变不了这个世界野蛮的本质。 那名教育部部长在想:把星权者这个东西带到妖魔大陆是对是错,或许……正是星法师造就了这份人性的黑暗。 …… …… 觉醒仪式是整个狼城一起进行的,而且这个开门红从狼城第一高中开始。 远方传来了一记悠扬的钟声,这个声音不是很洪亮,却能传遍整个狼城,全城一百零八所高校都听到了这个钟声。 狼城第七十三高中一共有十八个班级,而苍息凡在三班,所有人脸色紧张,准备接下去决定人生命运的“中考”。 “你好,同学,你叫什么名字?” 苍息凡看着这个男人:“我去,老兄,你的肌肉也太夸张了。” 苍息凡已经是高个子,一米八的身高,这个青年比苍息凡要高出小半个头,得有一米九左右。 关键是这个人的体型,站在那儿犹如一头活生生的狗熊,背部隆起,全身的肌肉锻炼得充满爆炸性的力量,那股极度张弛的雄性力量让苍息凡感到了男人的自卑。 苍息凡感觉自己站在他面前,这个男人一巴掌能把他全身骨头拍碎! 男人没有凶神恶煞,憨厚的挠了挠头:“打架打出来的。” “你小子还没死,听说你在路上让狗吃了,看来是谣言,你说老天爷怎么不开眼。”苍息凡的一个熟人廖画申说道。 苍息凡漫不经心道:“让你家主子来,一条狗别在我面前乱吠。我是佩服你家主人的耐性,为了我找到狼城第七十三高中来。” 廖家是白家这个庞然大物的附属家族,廖画申是白偌庭的狗腿子,两个人在这个狼城有着身份与地位。 从某种意义上来讲,廖画申与白偌庭都是贵族,只是廖画申这个贵族比起白偌庭要差一大截,两个贵族为了找他麻烦不惜来到平民学校,够拼的。 那个壮汉问道:“你认识他。” 苍息凡道:“他主子要玩我妹妹,我把他主子揍了一顿,两个侍卫冰冻了三个小时,所以怀恨在心,白偌庭那个二百五特意转到我从前的初中来怼我,这梁子是揭不过去了。” 什么仇什么怨,白偌庭是白族的少爷,父亲是一位狼城伯爵,他的哥哥貌似是白家的决策层一员。 以他的背景,要找到苍息凡,转个学弄到同一个班级是不费吹灰之力。 说完,一个男人从队伍的第一位望过来,神情平静,可那讥讽的眼神好像在说:“小样,看我不玩死你。” 苍息凡冷笑一下,看着他,伸出右手,向他比了个中指。 不知道为什么,是不是知道他要觉醒,那把神权刹盾没有安分过,开始轻轻的颤抖,仿佛与某个东西产生了共鸣。 班主任道:“白偌庭,你是白族的,应该不需要学校提供的觉醒之血。” 白偌庭点了点头,他为什么要这个破学校的觉醒之血,要不是为了整死苍息凡,他怎么甘心屈尊降贵,走在这破学校地上都嫌脏了自己的鞋! 觉醒石呈现厚重的时钟状,时钟上有十二个刻度,十二道时钟沟壑之间分出九道细小的刻痕,而这个时钟从外到内共有七大圈,有点像射箭的标靶。 白偌庭取出了一个冰蓝色的吊坠,捏碎之后吊坠流出一股晶莹的蓝色液体,液体顺着沟壑延伸到觉醒石的表面,很快这一口“时钟”变得明亮。 一股寒气进入了他的身体,犹如打开了一扇通往苍穹的窗户,身体自然而然形成了一股吸力,这个吸力开始收拢觉醒石上的蓝色液体,一道道古老的星痕是如此瑰丽、绚烂。 而且,他的脚下出现了一层淡淡的霜,这个白霜不是均匀向外扩散,而是有目的的向一个特殊的图案勾勒,最终教室地面上出现了一个白色箭镞,向外延伸出一点点箭杆,这个图案是残缺的…… “寒诛箭,寒诛箭,这是寒诛箭!”白偌庭见到了这一幕,眼中少不了的欣喜。 这是高级魔法——寒诛箭的图案,这个标志证明了他有最纯正的白族血统,三分之一的寒诛箭标识,这说明他有非同一般的天赋。 “下一个,李鑫。” 一名脸色难看的男生走出来,站在觉醒石的旁边。 “这是觉醒之血,你把觉醒之血倒在中央的凹陷中,等觉醒之血遍布整个觉醒石,你就可以开始了。” “暗影系,这黑暗气息很浓,天赋不错。” 一个一个觉醒,小小的教室中有三百个人,按规律平均只有六分之一的学生能留下来,有成功的,失败的更多。 “下一个,苍息凡!” 苍息凡道:“老师,我状态不好,能不能过一会儿。让我最后一个。” 女老师道:“紧张了?” “有点。” 女老师道:“你去最后好了,但拖延时间没有意义,总要来的。” 这个女老师善解人意,苍息凡默默来到队伍末尾。 实际上,苍息凡没有紧张。 罗尔让他拖延时间,苍息凡只能遵从,不听老人言,吃亏在眼前。 “罗尔,你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嗯,快到了。” “什么快到了。” “你的未婚妻的觉醒要失控了。” “她早觉醒了,我还差点死在她手上。” “你能用荒痕,你觉醒了吗?” “……” 那个雄伟的壮汉开始觉醒,他把觉醒之血放进了觉醒石凹槽,还加了一点别的东西。 “张小飞同学,你搞什么,往觉醒之血里乱加东西,失败了你自己负责。” 没有失败,成功了。 闪瞎了狗眼! 犹如往教室中放了一个闪光弹! “张小飞,你往觉醒之血里加的是什么,觉醒之光这么明亮。”班主任教书这么多年第一次见这么灿烂的觉醒之光。 张小飞表示不知道。 他答应了苍息凡要保守秘密,那个物质可以从六分之一的觉醒成功率提升到百分之百! “痛,为什么要用我的血,你做什么。” 罗尔道:“觉醒之血,顾名思义是某种血。而我告诉你,提供者与你有血缘关系。” …… …… 在狼城的中央,狼城第一高中的操场上有一根擎天之柱,这才是觉醒的源头。 这个擎天柱落在大地上,落地处的泥土碾压成堪比钢铁的岩石,浑然一体,周围尽是岁月斑驳的痕迹,在附近形成一片碎石圈,魔纹遍布。 校长说道:“白霏雪,这个姓名怎么说呢,有点抢词。霏雪三千,白茫皑皑,凝结寒冷,冰封天痕。当年……唉。” “师父,您嘀咕什么呢。” 白霏雪是第一个,白族成员的脖颈上全部挂着一个吊坠,这个吊坠中是冰瑙河的河水,白族将冰瑙河的河水称为冰神之血,这是白族独有的“觉醒之血”。 白霏雪不例外。 他们的觉醒石是这根擎天之柱,白霏雪正要把吊坠中的蓝色液体涂在石柱表层,一只手拉住了她。 “师父。” 这个男人面无表情的挥手,这个耳光太过强而有力,白霏雪直接在原地转了个圈,然后倒在地上。 下意识捂着肿起来的脸,这个少女无辜看着这个男人,她不明白师父为什么会打她,这是第一次。 “自己来,这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男人收掉了那个吊坠。 “是,师父。”白霏雪大致猜到没有冰神之血回有什么结局,但她不敢违背师父的意愿。 那个男人却是暗道:这个破烂玩意怎么能让你用,用这个破东西,不如让苍息凡来放两滴血。 他拎着这个破吊坠,嫌弃的看了一会儿,最后丢掉。 白霏雪把手放在石柱上,开始觉醒。 苍息凡问过罗尔,为什么没有觉醒之血的觉醒仪式会受到剧烈的反噬。 罗尔的回答:你忘记了这块大陆的名字,这块大陆是妖魔大陆。 没有觉醒之血来中和天地间的规则冲突,结果只有两个:失败与死亡。 冰辰桥匙出现了。 湛蓝色的光辉蔓延到了白霏雪的身上,她的皮肤上是笔画优美的星痕,犹如最完美书法家笔走龙蛇,线条看着就像是……玫瑰! 白霏雪的失败开始了。 石柱散发出一股悠远的气息,白霏雪的皮肤裂开了,她的皮肤如羊脂玉般美好,现在好似完美的白瓷出现了无数的裂缝,一滴一滴赤红的血液滴下来。 一滴一滴,她的伤口越来越大,滴血变成了可怕的淋血。 皮肤破碎掉下来的血液落在地上变成了冰蓝色,赤红色消失了,只剩下奇异的蓝白,如冰如雪。 血液变化后形成的物质在地上点起一朵一朵玫瑰花。 玫瑰花虚空生长,一条一条玫瑰缭绕着白霏雪,她变成了玫瑰花园中的冰之女神,蓝白色的花朵,蓝白色的棘刺,蓝白色的枝干,吸收着天地间的养分茁壮成长。 “烦,这丫头不争气。” 玫瑰花绽放,白霏雪一个姑娘失去了动静,全身冰封在冰层中,冰层越来越厚,玫瑰花绽放得越来越多,她的脖颈、手部、胸部、腰部、臀部、腿部,纷纷长出冰刺,这一幕仿佛是生命的压榨,在她的体内榨出新鲜的生命活力,从而形成玫瑰绽放的养分。 这个女孩会死的。 没有觉醒之血作缓冲,这个绝美的少女会与冰块一起四分五裂,在阳光下融化成水汽。 “只能走一趟,苍息凡,不远。” 教育部长离开了,狼城的第七十三高中,他很清楚苍息凡的所在地。 “好漂亮。” “我建议你别去靠近这个女人,在狼城不知道这个女人作风的屈指可数,我早有耳闻,这个女人杀起人来是不分敌我的,当年蓝族有位公子企图靠近她,差一点死在她的剑下,你这个乡巴佬滚得越远越好。” “传说中这位白族公主全天候冷脸,从来不会笑,神经是冻死的,只有与哥哥白漠在一起的时候会有笑容。” 在场的是狼城的贵公子,对这个美名远扬的女孩垂涎不已,但真正对她美貌产生觊觎之心的却没有几个。 不是她不漂亮,而是她不安全。 剩下的贵族青年看着那个封印在冰之玫瑰中的姑娘,美若天仙,美得惊心动魄,可这份美貌中出现一个陌生的身影,这个身影与这个美女的脸庞融合在一起,而且是背对着操场上的贵族,只有一个侧脸,而那个神影是男性! 一名贵族公子眼尖,见到了那个投影在玫瑰冰块中的神影:“那个男的是真是假,是不是我的错觉,我怎么有点眼熟,见过吗?”只有见过才会感到眼熟。 ······ ······ “前辈,您好。” “苍息凡,你看光了我的爱徒,身为男人总得负起责任,帮我一个小忙。” 苍息凡瘪了瘪嘴:“尊敬的前辈,我能拒绝吗?不要告诉我你是好人,这个话语的开头注定了你是奸商。” 这个男人笑了起来,比起他的哥哥,他很亲切,很好相处,笑容是那么温柔与暖和。 “不能。” 这个男人把苍息凡拎起来,他的飞行速度可以带起一道虚无的云龙,两个人眨眼间来到了擎天之柱旁。 “前辈,我要怎么做?”苍息凡来到高空,双腿发软,有点恐高。 “放两滴血下去。”教育部长说道。 苍息凡的双眼没有任何波澜,但心中有一丝隐隐的不快,说道:“凭什么要我放血,我怕疼,你放过我。而且,我救了她得不到好报,我没有兴致做亏本的生意。” 教育部长砸了一下他的头,语气平淡:“你在我手里,你不放血,我不放你,你是要在这僵持下去吗?” 苍息凡叹了一口气:“秀才遇着兵,有理说不清。人在矮檐下,不得不低头。” 他咬破了手指,一滴血从指腹渗透出来,皮肤表面凝结出一颗血珠。 那颗殷红的血珠落下,砸在了那个冰封玫瑰的冰块上,犹如碰到了炙热的岩浆,冰块以最快的速度变成了云雾,嗤嗤嗤的声音很显着,这个冰块融化了三分之一,冰封玫瑰断掉了一半,而那名少女的脸色红润了一些。 “一滴血不行,再来两滴。” 苍息凡挤了一下,第二、第三滴血落下去,如灼热光辉烧掉了海市蜃楼,那名少女从反馈的禁锢中解放。 白公主安心的躺在地上,吐息如兰,连绵均匀,优雅的睡姿犹如睡美人,曼妙的身体曲线让台下的贵公子看得视线火辣。 “要不要上去抱一抱?”教育部长笑着问道。 “我对她不感兴趣。” ······ ······ 苍息凡没有回归狼城第七十三高中,而是留下擎天之柱上完成觉醒,神权刹盾的悸动更加凶猛。 狼城第一高中,狼城白族的贵族青年全部就读于狼城第一高中,这是白族的封邑。 而关注狼城的不是只有狼城本身,所有的白族成员都关注着这个昏迷在阳光下的少女,还有最顶尖的权力者。 …… …… 寒舆谷。 长桥卧波,细长的白色石柱一直落到裂谷中的河流中,这一座一座奇迹般的桥梁建在了白色石柱上,冰瑙河的河水溅起的水花形成浓重的白雾,这一座一座桥梁犹如建立在云雾中一般,每一个桥洞雕满了花纹,宽阔的桥面能让八辆车共同行驶。 一群老人站在桥梁边,身穿白袍的老人慈眉善目,他们苍老的手指上带着蓝金色的家徽戒指,戒指上是古老的白色雪花。 他们已经很老很老了,仿佛历经了风霜,千年的风雪揽入胸怀,见证了几个王朝的兴衰交替,魔法的精深阻碍不了他们的衰老。 他们太老太老,老得成了朽木,年纪最大的活了千岁,不是冰瑙河流水的恩赐,他们早已作古。 白族的家长,白族的长老会,他们的名字外界无从得知,他们在权力的斗争中失去了名字,只有铁一般的代号,但白家的上位者都得对他们毕恭毕敬,他们隐藏在寒舆谷幕后掌握着白族至高权力,看起来却像是最普通的老人。 他们有的是威望极高的长者,有的是境界超然的法师,有的是掌管暗卫的领袖,只要预言中“冰神的时代”没有降临,他们就是白族最大的权力者。 按理来讲,这个世界上几乎没有需要他们忧心的事情,整个人类联盟是围绕着这群权贵转动的,他们是掌控着发展命运之人,即使真的发生了世界末日,白族一怒之下也能暂停十天半个月。 “绝魔呢?” “走了,族长离开了寒舆谷,不知去向。”一名侍者说道。 “废物,家族养了你们有什么用,一个人也看不住。” “寅,你别怪他,族长要走,这几个人能跟得住吗?我亲自出手都不敢保证盯住他。” “族长,这是一头不受控制的雄狮,我们要想好如何制衡那个男人。三号计划有异议吗?没有的话,执行。”为首的老者说道。 “大长老,一头沉睡的雄狮是我们的,我们主动把一头狮子激怒,后果不堪设想。” “好了,三号计划定了。冰之维纳斯碎片的收集工作完成了吗?把得到的碎片送到狼城。” “她那儿怎么解决,冰之维纳斯最大的碎片在她的手上。”另外一名家长说道。 “头疼,诸神庇佑的时代很快就会降临。相信诸位不会忘记中天北极紫薇太皇大帝来到寒舆谷那一幕,这是家族莫大的耻辱,我们一定要从遗迹中得到冰神的力量,新时代将是我们的!” “可那个丫头不是容易掌控的,失控了会对家族造成灭顶之灾。大长老,你不要忘记,当年她母亲的死亡是家族的决断,是我们共同的决定。”有人说道。 大长老道:“人类最忠诚的宠物是狗,可狗是不能用来竞逐世界的,要让家族走进新时代一定要有自取灭亡的决意。与狼共舞如何,与魔鬼交易也在所不惜。族长同样不接受我们的控制,可我们仍然让他坐上了族长之位。冰神说,生与死是永远共存的,不想死只有从未活过。” 家长们点了点头,白族需要新鲜血液,与其受到其他家族的压制,承受风险是值得的,白漠几乎叛离了家族,冰神家族也从来没有放弃他。 “白霏雪身边有个男人,她的师父,他的身份调查清楚了吗?” “不知。” “废物!让那个男人离大小姐远一点,否则让他永远消失。” “是。” “找到冰之维纳斯的所有碎片,那个女人让弓绝去交涉,冰之维纳斯一定要在三年内恢复完整。”大长老道。 “明白。” …… …… 寒舆谷的至高圣地藏弓阁。 寒舆谷知道的,弓绝大人是个大美人,不知道具体岁数,但容貌倾国倾城。 弓绝大人坐在了一架长琴前方,乌黑的长发在头顶梳成一个古典的发髻,以天霜晶丝为弦,以镜寒异界为琴,在她的拨弄下天霜晶丝快速散乱,交织在了一起,无形紊乱中透着韵律。 “您好久没有如此雅致,把这架琴取出来,好远的方向能听到您的琴声。”一个额头上有着寒痕云纹的男人走来,他的背后有着千百道雪白的羽毛组成的大翼,不是柔软的绒羽,坚硬如剑,锋利如戈,走进来气势犹如一名狂放的君王。 来到藏弓阁,他的心情不错,脸上有着和煦亲切的笑容。 “白漠去什么地方了,以您的手段,找到白漠的踪影不难。”寒痕云纹的男人说道。 “不急,冥冥之中自有天意。神弓殿过去了这么久,没有遭世人遗忘已是万幸。”弓绝继续编织那个天霜晶丝,右眼抬了一下,用眼神示意寒痕云纹的男人不要打扰自己。 寒痕云纹的男人靠着藏弓阁的墙壁站着,静静等候在一旁。 弓绝大人纤纤素手,把最后一根琴弦放在合理的位置上,她的目光注视着藏弓阁外缓缓散开的迷雾,迷雾的散开仿佛预示着某个隐藏在暗中的真相,波纹犹如湖面荡漾开来的涟漪。 “啊!!!” 弓绝大人吐出一口血,鲜血灼热,烧红了干净的天霜晶丝。 整个人失去了精神,灵魂破散,柔美的娇躯顺势掉下来,如坠深渊! “师父!”寒痕云纹的男人过去,从后方抱住了弓绝大人,一根手指点在了她的眉心。 寒意让她如泼了一盆冷水,立马从混沌中苏醒,不醒来,她会永远失去知觉,甚至变成一个植物人! “您还好吧。这是受到了反噬吗?这么猛烈的反噬。”寒痕云纹的男人说道。 “我差一点回不来了。” 她反抗挣扎的力气也没有,弓绝大人道:“不知道那是何许人也,但我知道他来了。” …… …… “不知死活的东西,敢来我的领域撒野。” 狼城的神柱广场上,一名男人站在那根擎天之柱面前,他没有立刻开始觉醒,而是静静看着自己成爪的右手,仿佛刚才抓到了什么东西,很痛快! 教育部长看着这个学生,心中升起一丝不祥的预感。 太从容了。 所有的人类靠近这个神柱都会有敬畏之心,对未知的东西总会产生敬畏之心。 可他没有。 仿佛对这一切了然于胸。 看着这根入云的古老神柱,这个男人没有庄重肃穆的情绪,很平常,眼神平静犹如天上的云层,唇边翘起一丝弧度,这个表情随和亲切。 伸出手掌按在神柱上。 “发生了什么,我是眼花了吗?我怎么看到觉醒神柱在颤抖。” 自从白族在这建立了狼城,这根传说中的神柱一直在这,用来给星权者觉醒,它的历史比人类的文明还要久远,无论风吹雨打、魔法轰击,都无法改变它的面貌,中天北极紫薇太皇大帝不可撼动这神柱分毫。 在狼城的历史中,神柱是近乎永恒的存在,镌刻在人们心中的教条,这神柱是无法毁灭的“悖论”。 可现在,这个男人居然让神柱产生了晃动! 他是谁? 一道一道无比古远的气息从神柱中飘散出来,至高无上,犹如象征某个特殊的存在,比这个世界所有的物质都要来得久远,消失在天际。 但······气息消失了,神柱的振动消失了。 他没有与神柱产生链接共鸣。 这个男人摸了摸神柱斑驳的表面,动作轻柔的像抚摸孩子的脸庞:“好,没关系。你不肯跟我走,那位女神不在,我带不走你。” “在这沉寂了这么多年,是时候离开了。”这个男人暗道。 …… …… 苍息凡在后方静静等待,他发现白族的每一个成员都会使用“冰神之血”,白偌庭使用的觉醒之血就是“冰神之血”,这是所有家族中的另类。 觉醒完成后,白家贵族的脚下会形成特殊的图案,在这觉醒的狼城贵族,绝大部分是那个通用的魔法标识——寒诛箭! 苍息凡问道:“罗尔,他们觉醒之后为什么会出现寒诛箭的霜痕。” 罗尔道:“你是名门世家,父亲、母亲的身份不简单,这常识不知道?” 苍息凡道:“我又不是贵族。” 罗尔讥讽道:“人穷当自强,不是贵族还这么嚣张,多读几本书!” 苍息凡道:“前辈,你说不说。不说拉倒,我去问别人。”百度是查不到的,全特么是垃圾信息,广告比消息还多! 尤其是白族,搜一点消息,答案全是牛头不对马嘴,找得让苍息凡抓狂。 罗尔道:“诶,寒诛箭是白族的魔法,你不知道吗?只有白族才是寒诛箭的主人。” 苍息凡下巴快掉了。 尼玛,魔法还有主人? 苍息凡脑回路不够用:莫非是申请了专利,寒诛箭特么有专利保护,向谁申请的。 罗尔道:“高级星法的真实意境是是有神的,大部分星法师释放的高级星法却是有形而无神,但白族的寒诛箭却是有神的,所以白族最擅长射箭,任何正式的白族成员都会得到一把弓,从藏弓阁中获取。” 白霏雪手上那把冰辰桥匙就是供奉在藏弓阁内的第一神弓。 苍息凡若有所思:“有形无神?我明白了,会有所准备。” …… …… “苍息凡,轮到你了。” 最后一个轮到他,苍息凡走上前去,众目睽睽之下,这个半路插入仪式的神秘男人引起了不少贵公子的关注。 苍息凡把手掌放在神柱上。 神柱上发出一道至高无上的气息,这道清凉的气息进入了他的身体,来到了苍息凡的腹部。 很快,苍息凡的意识进入了一个黑暗世界,犹如一个混沌的宇宙。 宇宙中出现一个蓝白色的星辉,那个微型化的星系照亮了一小片黑暗,组成星系的是星辰, 星系有九颗星子,在成型的一刹那表现出九宫格的排列方式,这个东西代表了觉醒成功。 但,这个蓝白色的星辉呈现虚无的状态,给苍息凡不安宁的忐忑,下一刻会消逝似的。 “苍息凡,见到我了吗?” 苍息凡看到了那个狼影,在这个蓝白色的星系中若隐若现,那是一名尽忠职守的守护者,星系散发的光辉与狼影之光形成良好的融合。 书上记载,一旦星系中的九个星子形成,那就会如原子核外的电子,在各级能量轨道上保持超高速运转,可苍息凡的没有。 他的九个星子发生了异变,光怪陆离。 “我是眼花了吗?” 犹如折射与反射的光影现象,他中央的蓝白星系发生了分离,分离新造的星系分别向着八个方向移动,东、南、西、北、东南、东北、西南、西北,八个方位。 这八个崭新星系到了很远的区域,同一时间,中央与八个星系开始了运转,星辉的高速运转让人眼花缭乱。 “我这是几个系?”苍息凡傻掉了。 书上从来没有过的记载,一次性出现九个系,绝无仅有! “一个系,你只有中央一个系。但你可以理解为九个,建议你只暴露一个。”罗尔说道。 不是九个系,第十个系! 一个独特的星系出现在了水系之上,那是一个极寒的星系。 他又来了个冰系! 苍息凡感受到了那个星系的气息,寒锋神侍! “我使用哪个系?” “让上苍为你决定。” ······ ······ 天雷滚滚,乌云密布,一道闪电劈在了苍息凡的身上。 “哇。” 苍息凡劈成了一头乱发,没有雷隐诀庇佑,他绝对变成死尸了。 没有使用雷隐诀的引雷之力,上苍的闪电主动找上他,流年不利,流年不利。 天呐。 老天爷,不要劈我了,我没做对不起良心的事情。 放过我! 苍息凡向着远方逃去,失魂落魄,仿佛是在躲避天上的雷辉,可天上的闪电紧紧跟着他,不劈死他誓不罢休。 “哈哈哈哈,他觉醒了雷系,哈哈哈哈,他觉醒了雷系,最倒霉的系,你猜他能活到中阶吗?啦哈哈哈,还没修炼,老天爷就劈了他,我看他活不了几天了。” “教育部长亲自接来,我当是旷世大才,原来是个可怜鬼。雷系,来了个雷系,只有人品不好的才会觉醒雷系。” “祝他个五雷轰顶,早死早超生。” 雷系是最容易死的,在这块大陆上大约二十分之一的成员有了雷系,大部分活不过三十岁,修炼不到中阶。 即使到了中阶的大门,雷系星法师会在中阶的突破上遇劫而亡,形神俱灭! 没有人希望自己落得个死无葬身之地的下场。 所以,雷系是最大的神坑。 但,有利有弊,有弊有利。 雷系的杀伤力是最可怕的,尤其是星法师与星法师之间的对决,雷系占据绝对的优势,在同等级的时候一打二、一打三,家常便饭。 唯一的缺陷······早死的命。 苍息凡狂奔十公里,可这闪电死也不放过他。 “我傻了,找个有避雷针的房屋躲一躲,快快快。” 苍息凡幸免于难,从五雷轰顶的追杀中活过来。 “罗尔,天上的闪电为什么要追我劈,我又没做丧尽天良的勾当。”苍息凡瘫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呼吸着,雷隐诀接近极限。 苍息凡险一点死在自己的觉醒仪式上! 罗尔道:“我不是全知全能的,不知道。一个可能,你人品不好。” “滚!” 苍息凡大不满,他的人品不好吗?起码不是个坏人,何至于受到五雷轰顶的对待。 “卑贱的渎神者,灵魂必将被寒霜的长矛,贯穿在地狱的最深处!!!” “你是谁?”苍息凡问道。 “我叫空自在。” ······ ······ 第16章 神柱不见了 日月潭旁边,古老的城堡式建筑中,灯光逐渐熄灭。 人工智能解除了幻象模拟。 他解除了对一个人的通讯。 窗帘缓缓打开,阳光从窗户中照亮了这一间雍容华贵的客厅,一名青年坐在了客厅中央的椅子上,啜饮一杯红酒,坐在那的腔调说不出的美感。 对贵族得有种羡慕嫉妒恨,但看着他,最苦的百姓很难升起厌恶的情绪,不知道为何。 一个年轻人,却有着迟暮的痛苦,那双眼眸说不出的疲倦,犹如一名饱经风霜的老人,眼神是如此的深邃,仿佛看尽世间所有的奥秘,古怪的阅历让他不知如何面对接下来的一切。 他举起笔在白纸上写了两个名字:白霏雪,苍息凡。 他思绪良久。 空自在掏出了手机,打了个电话。 一个女声从电话的一头响起:“请您吩咐。” 空自在道:“帮我个忙,你把我的学籍转到狼城第七十三高中,我要转校,记得是狼城第七十三高中的三班。” “是。” 知道这么问很失礼,不敢多言,管家却忍不住多问了一句:“少爷,您是去见白霏雪的,她是我们的目标之一,为什么您要去狼城第七十三高中。”这话的潜台词:不要任性,不要浪费时间。 空自在道:“这是你要问的吗?” “对不起,少爷。” 管家当然知道这位少爷是个多么难伺候的主儿,岛屿这块地盘上掀个底儿朝天,经常使用家族的特权胡作非为,南海的妖王见到少爷都会忌惮三分。 “有个人值得亲自杀一杀,我一定要去,取他狗命!” 空自在的唇角翘了起来,这个无形的举动冲淡了他的霸气:“狼城现在乱成了一锅粥,趁火打劫的好时节。” ······ ······ 狼城发生了一件大事。 神柱不见了! 狼城第一高中的神柱大操场上的擎天神柱不见了! 在这个时候,狼城的最高会议开始了,紧急召开城市最高会议。 东方长老问道:“狼城神柱怎么消失了。” 西方长老说道:“狼城神柱的广场上戒备森严,绝不允许任何人擅自闯入,从守卫的描述不难看出,狼城神柱消失的时候没有外人,可它是忽然间消失的。” 北方长老道:“族长,您是什么看法?” 狼城的城主:“狼城神柱是有灵性的,白族占据了狼城神柱很长的时间,而且从来没有证据说明狼城神柱不会消失。冥冥之中自有定数,缘分到了,消失了。” 南方长老道:“不可,狼城神柱乃是我族的象征之一,这是狼城的象征,一定要将狼城神柱的去向搞清楚,把来龙去脉弄得水落石出,否则我白族的荣耀不得尽失,要有宵小之徒从中作梗,绝不心慈手软!” 沉默了一会儿,狼城城主与四大长老陷入了深度思考。 东方长老道:“我觉得族长说得有理,神柱不是我们能驾驭的,贪婪只会毁掉我们,神柱的消失与否不是我们能决定的,顺其自然为好。自有天意,逆天之行不是明智之举。” 南方长老道:“不可,神柱的消失一定另有原因。我们一定要将盗走神柱的宵小之徒找出来,胆敢来狼城闹事,这是对白族的蔑视,这是对白族尊严的践踏,难道我们要轻描淡写的翻过去,我绝不答应!” 西方长老道:“绝不答应,狼城神柱一定要找回来。我猜与昨天的觉醒仪式有关,我会让人调查此事。” 北方长老点头:“把原委弄清楚对谁都有好处。” 东方长老道:“这是一个不好的苗头,西方长老,你的调查要暗中进行,不可声张。一定要掌握调查的分寸,一旦发现目标不可打草惊蛇,不可擅自行动,让我们共同决断。” 狼城的城主道:“我没意见,四位长老,你们决定。” ······ ······ 晚上十点钟,夜已深,在这个时候走出校门是有一定害怕的,万籁俱寂,宿舍的灯熄灭了不少。 冥修是消耗脑力的,早休息早恢复。 在学校旁边等车,苍息凡不会浪费时间,白偌庭浪费了他大半天的时间。 要获得保护亲人与爱人的力量,他不能继续虚度时光,盘膝坐在狼城第七十三高中的椅子上,开始了冥想,等候老爹苍军来接他。 苍息凡听说星权者分为两大系列,一个是星法师,一个是星战士,但大部分是星法师。 整个狼城第七十三高中没有一个走星战士路线,全是星法师。 不知道星战士是什么,怎么修炼的。 苍息凡问过罗尔。 罗尔隐晦地说星战士的修行很危险,但······很快! 所谓的冥想,那就是意识进入那一片虚空的宇宙中,看着所在的星系尘埃发光发亮。 只要把意识集中在那一片星系之中,星系会吸收附近的天地原力,一点一点凝练出新的东西,那是所有星法师的能量源泉。 中央的蓝白星系散发出瑰奇的光辉,犹如一阵尘埃悬浮在那儿。 苍息凡没有见到星系中央的“原子核”,但星子尘埃以原子核外电子排布的方式快速运转,绚烂迷人,闪烁不定,运转的轨迹仿佛暗循天地至理。 渐渐地,外界的光辉涌入了苍息凡的星系,一点一点,一点一点,海纳百川。 由于苍息凡的冥想,虚无一片的星系中央分离出一个新的星子。 “我凝结出了第一个星子,我凝结出了第一个星子,好快,真是好快,我这么快凝结出了第一个星子!” 苍息凡看着这个崭新的星之尘埃,看着它向着宇宙的外围移动,说不出的欢喜。 最终在较远的位置停下来,在中央星系与八大星系之间! 这个崭新的尘埃静静悬浮在宇宙的某处,静静散发着光亮。 趁热打铁,多凝结几个星之尘埃。 第一颗出现在了宇宙的某个方位,又是一颗,第三颗,第四颗,第五颗,第六颗,这蓝白色的星辉点亮了宇宙外围的无尽黑暗,带来了一片光明。 “好了,为什么我的修炼速度这么快,短时间内聚集了十个星子。” 苍息凡震惊了。 他的冥想速度是普通星法师的n倍, 书上记载,星法师冥想三天三夜才能凝结一个星子,而他却是在十分钟内聚集了整整十个! 这是何等逆天的神速! 开挂了,开挂了,爽哉爽哉。 罗尔泼了一盆冷水:“假的,你凝聚一万个星子,最多只有一个星子可使用,这个比例会越来越大,未来你冥修的速度提上去,凝结十万个星子中可调动的只有一个。” 苍息凡道:“怎么可能,我从没听过。” 罗尔道:“你有九个系,不是寻常的星法师。你可以尝试一下” 苍息凡开始尝试与外界的星子进行沟通,用意念去锁定其中一个星子,确认! 罗尔道:“试一下雷系,以后只用雷系。” 苍息凡神念一动,中央的蓝白星系变成了雷系,那个偌大的星辰粒子流动带起的就是电流,可是苍息凡没法把外界的星子送进去,一道无形的屏障挡住了两个外宇宙与内星系的交流。 外宇宙形成了巨大的吸引力,让星子不能进入内星系。 一个星法,要把外宇宙储备的星子能源注入内星系,然后把内星系的九个星子进行一定规律的排列达成天地共鸣,然后才能释放。 简单的三个步骤:赋能、排列、释放! 苍息凡第一个步骤都完不成,无法做到赋能。 三十分钟的时间,苍息凡得到了三十个星子,可是用不了。 罗尔道:“别灰心,有利有弊,这说不定是你的机缘。” 苍息凡道:“神马机缘,白高兴一场。” 罗尔道:“得到一个先天天赋,不高兴吗?这个世界上的先天天赋者是极少数。” 苍息凡道:“谁要这拖累的先天天赋,唉,倒霉。” ——苍天呐,大地呀,我不是天之骄子吗?怎么这么坑我! 苍息凡见过的穿越文中主角,要么是天赋异禀,要么是天才陨落。 他一个废柴,苍天大地专门整他,中天北极紫薇太皇大帝与瀚海总裁两座大山凌空压下,余鸿伟真想回到上辈子,这辈子太危险,小心脏受不了。 苍息凡离开了冥修世界。 蓝白色的星辉闪烁了一下,照亮了这一大片宇宙,而驱散黑暗的一刹那会发现······混沌宇宙的远方有个东西,那个修长的轮廓······犹如一根顶天立地的神柱。 他可不是住校生,三十分钟后,一辆豪车开过来,打开车门让苍息凡进去。 “爸,你来了。”苍息凡钻了上去。 苍军问道:“儿子,觉醒有没有成功?” 苍息凡一脸不满:“爸,您对您儿子这么没信心,问我有没有成功。” 对儿子这么没信心,这是亲爹吗······好吧,忘记了,还真不是亲爹。 苍军道:“你觉醒了什么系?” “雷系。我的同学嘲笑我,说我命不久矣,有几个同学打赌我活不过一年。” 苍军道:“雷系,这是高危型魔法系,但威力巨大。” 苍息凡点点头。 苍军道:“你修炼了雷隐诀,你父亲又是中天北极紫薇太皇大帝,觉醒雷系是理所当然,要不要我教你。” 苍息凡愣了一下,一时间没有回过神。 他注意的不是前半段,而是最后一句。 苍息凡道:“天,老爹,原来你也是一位星法师,而且是雷系星法师。” 苍军道:“是的。我不是你的父亲,我是一个初级星法师,打不过你父亲的。” 苍息凡道:“我不是他儿子,他更加不是我父亲。老爹,你最好记住了。” 儿子威胁父亲,这有点大逆不道,但苍军听着却很舒服,一股暖流从心底涌出来。 生了不养,还把儿子当成要挟孩子母亲对自己百依百顺的手段。 苍息凡恶心得一塌糊涂。 那个人,不是他爹。 苍息凡道:“爸爸,您为什么来晚了?不是您提早给我打了电话,得在校外吹冷风大半天。” 苍军道:“狼城神柱消失了,狼城的城主在处理,我不可能早走。” 苍息凡道:“嗯。” 苍军有点疑惑道:“儿子,听到狼城神柱消失,你一点不感到惊奇。” 苍息凡道:“我为什么要感到惊奇,我不关心狼城神柱。狼城神柱又不是我家的,丢了,咱家也没有损失。我连······哎。” 苍息凡要说的:我管不了自己的妹妹丢了,更加管不了狼城神柱丢了。 ······ ······ 第17章 先天天赋,星神宇 回到了别墅。 别墅不是在这个世界不是富贵的象征,荒山野岭的别墅充满了凶险,苍息凡一向奢望能搬到城市里居住,不用提心吊胆在这生活。 可是狼城中的地价太贵,他们根本买不起房子。 狼城是国际大都市,有着巨大的政治、经济、军事意义,一套房子上千万起步,苍息凡这辈子与上辈子加起来没有见过这么多钱,穷光蛋一个。 苍息凡一回家。 “爸,苍息凡,你们回来了。” 冰离与夏满庭还在客厅中下象棋,明显是在等他们两个回来。 打招呼的是夏满庭,让冰离那个冷脸打招呼是痴心妄想。 苍息凡道:“满庭,这么晚还没有睡,女孩子睡得太晚对皮肤不好,快点睡觉去!” 夏满庭微笑:“苍息凡,妈叫你,你去房间见一下他。” 苍息凡道:“你的笑容还是这么美,没有一点杂质,天真纯净,真好看。” 夏满庭又一次笑了。 苍息凡找蓝薇去了。 “你们母子说话,我回避一下。”苍军走出了房间。 ······ ······ 苍军不是回避一下。 “爸,您刚回来,又要出门。” 苍军道:“放心,我很快回来,不离开。” 打开了大门,苍军顶着寒风走出去,小心翼翼的关上大门,生怕打扰了别墅中的姑娘。 他来到了森林中,森林中有一个高高的隆起,这个山丘的顶部站着一个纤细的身影,她的腰部勒得很紧。 苍军抬起头,仰视着那个身影。 在寒月之下有个姑娘,那是个外貌不到二十岁的少女,没有用面纱遮挡容貌,出现在这栋别墅外显得非常堂堂正正。 她的眉目间透着极寒的威严,肤如凝脂,长发灿烂生辉,让人不愿意挪开目光,可附近没有人注意到她。 苍军道:“姑娘,你来我家做什么?” 那个少女道:“你一个初级星法师敢独自一个人来到我的面前,不怕我杀掉你吗?” 苍军道:“姑娘,你若要杀人,我们一家早就死光了。” 少女点了点头,表示同意。 苍军道:“姑娘,你来我家做什么?” 为了家庭的安全,苍军还是希望得到一个大致的目标。 知道对方来做什么最好,不知道只能放弃。 苍军习惯了放弃,碰到中天北极紫薇太皇大帝的传人玩弄自己的妻子,他不敢不放弃。 人在矮檐下,不得不低头。 少女道:“来见一下某个人。” 苍军道:“你是来找苍息凡的吗?” 少女点了点头。 “我很感兴趣,先天神赋,星神宇。” 她对苍息凡感兴趣,不止是因为先天神赋——星神宇。 她摸了摸腹部,腹部之下是丹田,丹田中是一个三维数据码。 ······ ······ “妈。” 蓝薇道:“孩子,坐下。” 苍息凡看着这个美妇,不由得想起余鸿伟的母亲——韩轻烟,都很美,嫁给了个没用的废材,暴殄天物。 不知道为啥,苍息凡在儿子这个层面上,感觉老娘嫁给老爹是明珠暗投。 韩轻烟那么美,却嫁给了余家庆一个烟鬼;蓝薇这么美,却嫁给了苍军一个司机。 蓝薇那绝色的容颜与韩轻烟形成了一个融合,可他这辈子见不到韩轻烟,只能放弃。 “妈,我想你。”苍息凡冲过去抱住了蓝薇。 “这怎么了,才离开没多久,我们早上才见过,要哭了。”蓝薇拍了拍他的后背,安慰着他。 苍息凡不是抱着蓝薇,脑海中却是另外一个姓名,但那份母亲的温暖是相似的。 她的味道很香,韩轻烟的味道也很香,蓝薇的身上是一种微寒的花香,而韩轻烟的味道是一股浓郁的香水味,两个人各有千秋。 “妈,你的记忆恢复了吗?我觉醒了,您的敌人会来找麻烦,跟我讲一讲您从前的故事。”苍息凡说道。 蓝薇摇摇头,回答道:“没有,不能恢复。有人在我的记忆中动了手脚,我现在只是一个没有修为的普通人,要破除掉记忆封印太难了,几乎不可能。而且,要是那个人不是封印我的记忆,而是删掉我的记忆,那永远不可恢复。” 苍息凡道:“妈,记得是谁对您的记忆动手吗?是不是那个人。” 蓝薇道:“不是你父亲,我相信不是你父亲。” 苍息凡道:“我父亲,我从来没有承认过他是我父亲,我问您,妈妈。您真有把他当成自己的丈夫吗?” 蓝薇点头。 苍息凡冷冷道:“妈,他说的没错,你是个贱婢。” “放肆!” 苍息凡捂住了脸颊,不在乎母亲的这个耳光:“妈,你可以打我,但有用吗?一个自尊自爱的女人会接受这样一个男人吗?你不恨他,还妄想回到他身边,重新成为他的女人,这是神经错乱!” 蓝薇举起手又要打。 苍息凡没有躲,眼神冰冷地看着她,分毫不让。 蓝薇道:“你这孩子,又懂什么。” “我不懂,但我告诉你,断掉这个念头。未来有一天,我会让他死在我的手上!” 苍息凡转身离去, 蓝薇正要说什么,可看着他倔强的背影离开视野,她只能叹出一口气。 ······ ······ “你一天的时间凝结一千个天帝粒子,挺好的,第一天冥想有这个速度可谓惊世骇俗。”罗尔看着星神宇中一千余颗蓝白色的星辉,感叹道。 “天帝粒子?这个名词从来没听过。”苍息凡说道。 他上辈子听过上帝粒子,但天帝粒子······闻所未闻。 罗尔道:“星子是你们人类的叫法,但不算错,星域与星界都喜欢把天帝粒子称为星子。你这么理解好了,上帝粒子是这东西的学名,而星子是这东西通俗的名称。” 罗尔给苍息凡解释了一下什么是天帝粒子。 天帝粒子是所有“魔法”物质的最小颗粒,不可分割的东西,犹如“魔法”世界中的原子,在魔法运转中不可再分的基本粒子。 十天后,苍息凡仰天长啸。 “不,为什么这么坑!” 苍息凡对这个先天天赋表示抓狂,太坑了! 他的冥修效率比起普通星法师快要数百倍,可是这个机制太坑,那一片广袤的宇宙完全不是他能驾驭的。 他一天凝结了一千个天帝粒子,可到了第十天凝结了一万个天帝粒子之后,他才终于点亮了内星系的一个天帝粒子。 普通的星法师三天凝结一个天帝粒子,原本他的效率要高出无数倍,一天凝结一千个天帝粒子。 可星神宇这个宇宙的规律太离谱,一万个星辉只能使用一个,这个换算比例等于他要十天才能凝结一个天帝粒子! 这是最弱者的三分之一。 “苍天呐,大地呀,我不是天之骄子吗?怎么这么坑我!” 他穿越过来是搞笑的吗?这是什么章程。 以这个效率修炼,即使中途不出一分差错,猴年马月才能达到中天北极紫薇太皇大帝与瀚海总裁的水平,比天赋最烂的魔法师还要烂! 在强敌环伺的情况下,他能不能活过五年还得打个大问号,没有时间慢慢磨的! 而且,他要救妹妹,时间不多了。 在一个弱肉强食的世界中,不会有谁等你发育,主角永远压反派一筹的故事只存在于小说中,仔细考虑一下就知道不靠谱。 苍息凡知道自己时间不充沛,上苍给他来了个煮时间的先天神赋——星神宇。 他可以不要这个先天天赋吗? 答案当然······不可以。 “苍息凡,星神宇,希望你喜欢我送给你的礼物。” 你大爷! ······ ······ 进入高中的第一个假期,苍息凡度过假期只会去一个地方,那就是坐落在狼城的一条街道。 这条街道上没有什么客人,门可罗雀,冷冷清清,但苍息凡很享受这个幽静的美好,来到这仿佛忘记了喧嚣与烦恼。 “收拾一下自己。”苍息凡照了一下镜子,做出了理发的决定。 苍息凡来到了维纳斯形象店,从小到大他都是在这理的发,无一例外。 这是一件金碧辉煌的小店,家具、门牌、橱柜上都是黄金镶嵌,黄金有着俗气,可在这座小店却透着黄金带来的优雅,这是黄金的境界,具有极其震撼的效果。 大厅中的装潢全都是黄金,不要钱的一般,装饰得充满震慑力。 苍息凡喜欢来这理发。 关键是便宜,店长与他关系不错,从来没有受过他的钱,免费的午餐不吃白不吃。 而且,冲这装潢的牌面,店长不是缺钱的,这个女子怕是有钱的难以考量。 这是免费的。 可苍息凡忘记了一个道理:天上不会掉馅饼。 在这个世界上越是免费的往往越是昂贵,现在的免费兴许是未来付出大代价的前兆。 “店长,给我推平就行了。” 理发师微笑了一下,取出头铲,给苍息凡刮得干净利落,而且是最快的速度,五分钟不到给他收拾了头发。 “钱不用付了,没花我多少时间。” “店长,我来这条街上消费,从来不付钱的。”苍息凡挠了挠头。 理发师摸了摸自己金色的长发,送别苍息凡。 火神烧烤店,焰衡辛又在那儿烧烤肉,懒洋洋的。 焰衡辛道:“你小子又来吃白食。” 苍息凡道:“焰大哥,这不是你惯的吗?我付钱你不要,长大了当强盗会上瘾的。” 焰衡辛道:“要烤肉吗?” 苍息凡道:“不用了,我去喝杯奶茶。” ······ ······ 第18章 两位新老师 这个店面的装潢很干净,全是白色大理石, 白色咖啡店的女店员把奶茶递给苍息凡:“你母亲还好吗?” 苍息凡道:“还不错,最近陪冰离姐玩得很开心。” 女店员道:“那我就放心了。” 整个咖啡馆只有两个客人,苍息凡坐在了靠窗边的位置上沐浴阳光的温暖与柔和,而他的背后有个脸埋在兜帽中的男人,黑衣男人沉默的喝咖啡。 苍息凡喝着奶茶,他的注意力维持在那个男人身上。 即使没有穿越,苍息凡上辈子也知道这个玄幻修真的世界是多么危险,一不当心就会失掉性命。 没过多久,那个男人走过来,在苍息凡的对面坐下。 “你叫什么?”黑衣男人问道。 苍息凡抬头看了一眼,回答道:“余鸿伟。” 黑衣男人微笑,摘掉了黑色的兜帽,一张英俊秀美的脸庞出现了:“我们还是本家,我也姓余,我叫余昊威。” 苍息凡看着这张英俊却陌生的样貌,问道:“这么随便让我看见脸,你不继续装高人吗?” 余昊威笑了,反问道:“高人是装出来的吗?” 苍息凡沉默了片刻,问道:“余昊威,你有事吗?说实话,一个陌生人靠过来,我有点怕。” 不是怕他这个人,而是这个人不简单。 能让罗尔噤若寒蝉的,一定是绝世高手。 余昊威道:“想跟你交个朋友。” 这口吻不是找朋友,甚至有点跟班找老大。 苍息凡道:“给我个理由。你要给我交朋友的理由,让我不起疑心的理由。” 一个绝世高手为什么要与一个初级星法师交朋友,而且是主动提出来。 余昊威道:“天要下雨了,找个躲雨的地方。” 苍息凡道:“你瞎说啥,天要下雨了,外面阳光灿烂,完全没有下雨的迹象。” 余昊威道:“我的第一个理由与你说了。至于第二个理由······我们有点相似。” 苍息凡道:“哦,为什么?” 余昊威道:“读心,我可以窥测一个人的念头。你想活下去,这是你最大的心愿。我当年也渴望活下去,为了活下去不择手段,无时无刻不受到死亡的胁迫,很痛苦。” 余昊威看着天上的流云,一念至此,天上的幻云勾勒出一个绝美的脸庞,线条无比生动,那是绝世美人。 苍息凡道:“很美。” 余昊威说道:“我死过一次,但当时大小姐在一旁,让我躲过一劫。我的老伙计赏识我的价值,以大小姐的琴音为媒介,它重新赋予了我生命。” “活过来了,从未有过的好。曾经失去过,现在才会格外珍惜。从那一天开始,我加倍珍惜自己的生命,未来的境遇一定要留好后路,纵然那一刻到来的可能性不超过百分之一。” 罗尔表示催促。 苍息凡道:“你要做什么?” 余昊威道:“要不我们结个拜,结为异姓兄弟,不,同姓兄弟。” 苍息凡没有拒绝,他不知道拒绝是什么下场,只能顺从对方的意志。 难得出来一次。 苍息凡有了个结拜大哥,余昊威。 ······ ······ 回到狼城第七十三高中,苍息凡不敢耽搁,继续冥修。 他的先天天赋太坑了。 第二天,苍息凡走进教室,看向讲台,一名老师正在讲台上讲课。 苍息凡在一刹那之间失去了意识,犹如一锤头敲在了自己的脑门上,把他砸晕了。 这名老师绝对是尤物,新来的,苍息凡的印象中没有这名老师。 没有记错课程表的话,这一节是历史课,这是新来的历史老师。 她来这上课没有穿职业套裙,穿衣风格犹如一个十六岁的小姑娘,一身橘黄色的长裙纤尘不染,三千瀑发垂落到腰部,乌黑亮丽,整个人如谪仙一般,气质缥缈,那双眼眸神秘高贵,不知道这身打扮多么突兀。 “同学们,你们好,我叫青仙剑,以后将由我来给大家上历史课。” 一名坐在台下的青年抬起头,看着她说道:“别介绍了,青仙剑老师,我认识你。你一个在狼城第一高中教书的,跑到这做什么?” 伊魄认识这个说话的青年。 这个青年很高,肩膀宽阔,样貌英俊中带着几分不屈的刚毅,一头短发披在头上,很是自然,那双眼眸很干净,很清澈,但又有着一往无回的霸气,视线一扫犹如一把利刃凌空切过。 青仙剑道:“空自在同学,你可以来狼城第七十三高中,我当然也可以。貌似来这的老师不止我一个人,下午的实践课老师会与大家见面。” 这个女老师别的可以接受,这辈子见过的美女不少,训练出了免疫力,可苍息凡接受不了这张脸,绝美······昨天见过! 昨天在天空,苍息凡见过这张绝色之容颜,线条没有弄错的话,这张脸与余昊威话语中的那个人完全相同。 苍息凡走过去,问道:“老师,冒昧问一下,您认识一个名叫余昊威的男人吗?” 青仙剑道:“不认识。” 苍息凡道:“老师,您有姐妹吗?样貌出奇相似的那种。” 青仙剑没有生气,相处起来让人如沐春风,笑着道:“没有。同学,你这话什么意思,难道你见过我的孪生姐姐或者妹妹,我可以尝试认一下亲。” 苍息凡一边看着青仙剑的脸,一边回忆着昨天空中的那张流云面孔,没发现差异。 余昊威,难道这是个假名?所以,青仙剑不认识。 有可能。 他不姓余,否则与苍息凡结拜的时候不会口误说成异姓兄弟。 青仙剑道:“同学,你叫什么姓名?” “我叫苍息凡。” 青仙剑道:“我记住了。” 苍息凡走到自己的座位上,发现旁边就是空自在。 “你怎么来了,你不是狼城第一高中的吗?”苍息凡说道。 空自在道:“白偌庭不也是狼城第一高中的吗?为了你果断放弃了第一高中。他可以来,我当然也可以。” 苍息凡道:“转校很简单吗?” 在狼城第一高中转校,一共十天的时间,这个效率真快。 空自在道:“一个小小的狼城,一个小小的白族,又怎么能违抗我的意志。” 苍息凡不说话了。 这太嚣张了。 狼城是世界上排名前十的国际大都市,白族是中国八大家族之一,可在他的话中却是不值一提,这是强烈的自信还是无知的狂妄。 苍息凡相信是前者,这个名叫空自在的男人不得了。 青仙剑开始讲课,讲述了一段历史,讲述的关键是五个人。 苍息凡举手,问道:“老师,我不明白五帝中怎么会有赵云?他不是皇帝,他不是刘备手下的将军吗?” 两个世界的历史有所偏差,但苍息凡肯定赵云没有登基称帝。 五帝是指黄帝、嬴政、项羽、赵云与李世民。 黄帝是个传说中的存在,位列三皇五帝之一,称他为五帝可谓名正言顺。 嬴政是中国第一位皇帝,完成了中国的大一统,建立了第一个专制主义中央集权王朝,他称帝无所谓。 李世民是唐太宗,中国历史上最着名的皇帝之一,他真要列入五帝无可厚非。 项羽一个失败者好歹当过西楚霸王,赵云一个落魄王朝的将军是怎么进入这个队列的。 荒天下之大谬。 关键是这五个不同时代的人物是怎么并列到一起去的,完全没有交集的五个人。 苍息凡百思不得其解。 青仙剑回答:“不知道。” 这个课堂顿时冷了下来,鸦雀无声。 苍息凡道:“哦。” 青仙剑道:“我们没有见过历史,只能照本宣科,别纠结了。” 苍息凡道:“对不起,青仙剑老师,我问的太唐突。” 青仙剑微笑着点了点头。 黄帝、嬴政、项羽、赵云、李世民。 苍息凡记住了。 ······ ······ 上午,青仙剑说过有一名新老师来到狼城第七十三高中,实践老师。 老师走进大门,又是一位大美女,肤如暖玉,苍蓝的长发熠熠生辉,走进教室清亮的脚步声,如同一名老铁匠正在锻造,一锤一锤极有节奏感,她走进房间带着雷霆之势,苍天上翻滚的神雷。 她向台下望了一眼,近乎四分之三的学生下意识低下头奋笔疾书,犹如做错了事的孩子,生怕老师抓到了做错的自己,笔尖在纸面沙沙作响。 鸦雀无声,只有那个老师敢发出声音,那个女老师把在场所有人给震慑住了,如同一头猛虎摁住了所有学生的脑袋。 “原来是你。” “那个同学,你叫什么名字?”美女老师看着苍息凡,伸出一根春葱般的手指。 苍息凡站起来,指了指自己:“我,老师,你在叫我吗?” 美女老师道:“是的,你叫什么名字?” 苍息凡道:“我叫苍息凡。” “苍息凡,我记住了,待会下课后我会找你,你做好心理准备。” 苍息凡懵逼,他不知道怎么得罪了这位新美女老师。 “我叫雷千语,未来一段时间会是你们的实践老师。我的教学方式很严格,希望你们能做好心理准备,不要得罪我,我是个睚眦必报的女人。”这个新美女老师的自我介绍让整个教室震惊得下巴快掉了。 第一次听到这么霸气凛然的老师介绍,还说出什么“不要得罪我”,这是要给学生穿小鞋打的招呼吗? 众人怜悯地看了苍息凡一眼:不知道这个让美女老师愤怒的男生是什么下场,这狠辣的姿态,保不齐要缺胳膊断腿。 这位美女老师是一名雷系星法师,她的荒痕可谓是出神入化,让学生大饱眼福,当然让男同学大饱眼福的你还有她的身体,那身段曲线优美,不少男生看得吞咽了好几次口水。 上课蛮有趣的,但众人期待着下课。 不是希望从课堂中解放,而是期待苍息凡得罪她的下场。 千呼万唤始出来,下课铃响了。 终于······下课了。 “你小子跟我走。” 铃声一响,一道苍蓝色的雷鞭从她的手中延伸出来,锁住了苍息凡,高压电流麻痹了他的神经。 转瞬之间,电光一闪,雷千语消失了,连带着苍息凡一起消失。 李鑫道:“雷老师的造诣出神入化,雷系身法比我的暗影系还要灵活飘逸,厉害,厉害。” 廖画申道:“老大,苍息凡没有好果子吃了,以这个老师的心狠手辣,他不死也会掉一层皮。” 白偌庭道:“便宜他了。” ······ ······ 来到一座幽深的森林,枝繁叶茂,雷千语把苍息凡从高空摔下来,那道雷鞭消失了。 苍息凡摔在了一截草丛中,强大的冲击力让他在空中手舞足蹈,落地的时候一连跌了七个跟头,头破血流。 “雷老师,我们往日无冤近日无仇,我们是第一次见面,我什么地方得罪你了。”苍息凡看着树梢上那个亭亭玉立的身影,不由得问出了盘踞在脑海一节课的问题。 苍息凡无语了,他什么时候得罪了这个大美女老师,他从来不记得她。 假如从前见过,苍息凡一定会有印象的,这么一位绝色的美女,身为男人没法不印象深刻。 “死到临头,废话这么多作甚。”雷千语冷笑道。 苍息凡道:“我没有死到临头,说几句话是我的自由。你是老师,你管不到我。” 雷千语眼神一凝,没有任何元素波动,她的意志笼罩了这一片森林,一股无法形容的威严如寒气一般弥漫开,把空气都给冻结起来,实质化的杀意差点把苍息凡给冻僵乃至冻死! 太强了! 苍息凡不知道用什么语言去形容这个女人的强大,只有中天北极紫薇太皇大帝与瀚海总裁两大神只般的存在兴许可以略胜一筹,其他的怕是不成。 在这个级别的强者眼中,他死都死不成! 雷千语道:“你还想狡辩,你杀了我的宠物,我可以感应到你身体中的神器——苍蓝。” 苍息凡道:“那只老鼠是你的宠物?” 在那个洞窟中有两只灵兽,一个是银月狼,一个是蓝雷鼠。 历经数十次生死,苍息凡杀掉了那只蓝雷鼠,从灵兽中得到了苍蓝这件神器。 蓝雷鼠是雷千语的宠物? 话说回来,那只老鼠真的有作少女宠物的潜质,太可爱了,全身毛绒绒的,可爱得能让少女爱心泛滥。 这下,杀掉了雷千语的爱宠,他要怎么做。 反抗? 别开玩笑。 雷千语道:“是的,我一个人太寂寞了,在悠长的岁月中只有它会陪着我。现在,它死了,你要给它陪葬!” “不要哇。” ······ ······ 苍息凡失踪了,苍军来接他却没有接到,在狼城第七十三高中里有小道消息传播开来。 一整个上午,那个座位上空荡荡的,苍息凡人间蒸发了。 要说有谋害苍息凡的凶手,回忆了昨天下午的时候,所有人心中的第一嫌疑人就是雷千语。 下午,又是星法实践课。 李鑫问道:“雷老师,苍息凡怎么没有来上课?” 雷千语低头收拾讲义:“他不会来了,我给他请了假。” 李鑫站了起来,问道:“你是不是伤害了他。” 雷千语歪着头,有点可爱的看着他:“你猜。” 这个表情落在学生的眼中格外恐怖,这个女老师犹如一个摸不着边际的刽子手,性格捉摸不定,杀人如麻! 李鑫道:“没有。” 雷千语道:“有,你要为一个不相关的陌生人与我作对吗?” 李鑫道:“您理解错了我的意思。我希望您没有伤害他,若有,我一定会与您作对。” 雷千语道:“为什么?” 李鑫道:“我们是同学。” 雷千语离开了教室,那个壮汉看着窗户外的天空:苍息凡,你去了什么地方,不会真死了吧。 ······ ······ 第19章 雷葵境 “哇,好痛,哇!!!!!!!!!” ······ ······ 别墅中乱成一锅粥。 “爸爸,爸爸,苍息凡不见了,这三个月过去了。我们得找到他。”夏满庭坐在了轮椅上,对苍军说道。 杰莫道:“不是吧,亲爱的大小姐。你是个残疾人,双腿残废的残疾人,你怎么找,他现在没有一点消息。俗话说,没有消息就是最好的消息,苍息凡吉人自有天相,你不要瞎闹。” 杰莫没有歧视残疾人,而是实话实说,没有半点避讳的实话实说,为的是最快堵住她的嘴。 实话最伤人,而杰莫一定要说实话。 冰离道:“苍息凡不可以出事的,他要是死了,我活着就失去了意义。我宁可死,也不愿意,也不愿意······不,我绝不接受这个结局!” 仰天长啸,冰离冲出了这栋别墅,一头长发如旗帜般飘舞在后方,她对着远方一阵狂奔,某个可怕的可能击碎了她的心理防线。 杰莫举起一把菜刀,在自己的手腕上转了几下:“她跑得比兔子还要快,可冰离是心里承受能力这么差的姑娘吗?” 所有的成员把视线聚集在格外镇定的一个人身上——苍军。 他太镇定了,在其他人着急忙慌的时候,他四平八稳,云淡风轻。 这三个月只有苍军是睡好觉的。 蓝薇每天晚上都能听见这货的呼噜声,贼烦! 这不,聚集在一起商讨对策,苍军居然有心情泡茶。 苍军抿了一口茶,淡淡说道:“没关系,这孩子没有生命危险,苍息凡修炼了雷隐诀,他给过我一件东西。他说这个世界很危险,随时有可能遭遇不测。” 他取出了一块银白色的牌子,把牌子放在桌上推到了众人的面前。 “当雷痕消失,他的生命消逝尽了。” 这块银白色的铁牌上有着苍蓝色的痕迹,遒劲有力,笔走龙蛇,犹如勾勒着一个神妙的图案。 夏满庭双手按在扶手上,抬起头,认真地问道:“爸爸,哥哥为什么会把这东西给您,而不是给妈呢?” 蓝薇才是苍息凡的亲生母亲,把自己的生死告诉母亲才是对的,为什么要交给苍军这个没有血缘关系的父亲。 苍军的脸色黑得胜过锅底:“不许问,谁敢问,我揍谁。” 苍息凡给苍军这玩意的理由只有一个,他要是给了母亲、妹妹,死掉之后这几个人会发疯的,可苍军不会,他有着强大的心理承受力。 至于原话······坑爹的:爸,你能看着母亲落入那个人手中受尽折磨而无动于衷,我相信您一定能处理好我的死亡。 潜台词:老爹,你的脸皮厚得堪比城墙拐弯,刀枪不入,雷打不动。 杰莫道:“苍息凡没有生命危险,而且荒痕之力在迅速攀升,不要说消逝,还在继续提升。” 苍军道:“经过这一次的磨炼,苍息凡的雷隐诀会大成。” 白雪痕道:“一个初级星权者把一套最顶尖的功法练到大乘,您没有说错吗,老爷。” 苍军道:“我没有练过雷隐诀,但中天北极紫薇太皇大帝练过,我在他身旁待过一段时间。他曾经对我说过,正统雷隐诀的大乘与修为无关。” 雷隐诀,大乘就是雷葵境。 至于巅峰······难矣。 ······ ······ 雷神空间。 恢宏浩瀚的大自然雷神之威,电闪雷鸣,苍白、苍紫、苍蓝,无尽的雷电洗礼这片天空,所有企图到来的外人只会在雷神之怒中噤若寒蝉。 雷神空间太可怕了,所有知道这个禁地的强者都会敬而远之,龙族来到这个空间的边缘都会在第一时间离开,即使是生命序列最高级的王者见到雷神空间都会恐惧与害怕。 雷神空间,这是大世界公认的禁地之一,很少有人胆敢生出念头去挑战雷神空间的权威,这是雷神的怒火,即使是要自杀的王者都不会选择这样的方式。 但这个世界上总会有意外。 所谓的意外,那就是某些强者横空出世,太过强大了,强大到了超越道理的范畴,强大到让这个世界都感到意外,甚至可以不把雷神空间放在眼中。 当然,这个境界的神者不超过十个,而众所周知有下落的神尊更是只有三个。 在雷神空间的一座雷神峰上有个缺口,这个缺口正好可以让人坐下,雷神峰的岩石在闪电洗礼中锃光瓦亮,尘埃无法落上去,岩石上达到了绝对无垢的程度。 一名黑衣人坐在了这个缺口中,那是一名青年,他的大腿上有一个美女,正是雷千语。 雷千语道:“这是我新收的徒弟,不错吧。”她的眼中出现了一丝得意。 黑衣人叹了一口气:“对一个年轻人下这般毒手,这凄厉的惨叫声让我听不下去了。千语,你真是貌美如花、心如蛇蝎的妖姬。知道的明白你是收了个徒弟,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收了个罪犯呢!” 雷千语掐了他一把:“貌美如花,心如蛇蝎。这个评价······你是活太过了吗?” 黑衣人不介意腿上的痛楚,伸手摸了摸她的腰窝,旋即搂住了她,说道:“从前,我打不过你,只能口是心非。现在,攻防逆转,我可以欺负你了,当然要说实话。” 姑娘堵住了他亲过来的唇。 雷千语道:“找到了吗?” 黑衣人道:“没有。”找那个东西不可能快。 他望向了远方禁锢在雷巢中央的那个身影,电闪雷鸣之中照亮了那张痛苦的脸庞:“你也没有经历过这折磨。一阶的星法师,受得了吗?” 雷千语道:“换成是我,不消三日,早在这高强度的雷戒鞭挞下形神俱灭,他不同,他比师父还要适合修炼雷隐诀。” 黑衣人道:“他承受得住?”这对意志力是个巨大的考验,他的身体受得了,他的星系受得了,可他的意识可受不了。 雷千语笑着说道:“这是爱的力量。” “爱?” 雷千语道:“今天,他的训练要结束了。” 黑衣人把手放在她的脸上,轻轻摸着她的脸,让她的视线与自己相对。 “我爱你。” “你不介意吗?我的年纪比你大很多。” “小牛吃老叶,饥不择食。” ······ ······ 苍息凡想起了亲生父亲的谆谆教诲: “你爱她,可你有保护她的力量吗?没有了我,你猜她的身体一天会接待几个男人。没有了我,你妹妹只会沦为任人欺凌的奴隶。” “上次见面,你敏感地把妹妹挡在身后,这是你的爱。可我问你,你明白什么是爱吗?很多人能把这个字说出来,可他们明白爱的真谛吗。在这个弱肉强食的世界里,只有获得无与伦比的实力,你有底气说出‘爱’这个字眼。弱者是不配拥有爱的,所有他爱的人只会落入地狱。” “我知道你珍稀她们,你爱她们。可你得到珍贵的东西又能如何,打碎一件珍贵的东西很难吗?我轻轻动一动手,她的命没了,你妹妹也是这个下场。” 苍息凡想起了瀚海总裁的讥讽嘲笑: “咱们可怜的苍息凡小宝宝不愿意承认自己是个一无所有的可怜人,我来给你分析一下,让你拎拎清楚自己是什么东西。” “你有父亲吗?你的父亲不承认你这个儿子。你有母亲吗?你的母亲身患重病是牺牲你妹妹的自由来救治的。你有妹妹吗?她在我的手上生不如死,你这个做哥哥却保护不了她。” “你一无所有,一个弱者不配有任何的东西,保护不了又为什么要去占有,放弃好了。我让你带走妹妹,你保护得了她吗,以她的美色终究要落在另外一个男人的手里。” “这个世界上有多少头猪对你妹妹垂涎欲滴,现在的你杀得了他们吗?你妹妹迟早要受到凌辱,相比之下,我可能是个比较好的对象,我足够强大,起码不会让她每天换一个不同的男人。” “没有实力,你注定一无所有!” ······ ······ “不要······不要······不要······”我不要放弃希望,我不要你们死,我不要你们痛苦,我要得到实力,我要你们活下去,我要让你们幸福。 苍息凡的脑海中经受了不知道多少遍洗礼,来自那两个人的话语一句一句不停轰击着他的大脑。 这一年的时间,他有过数百个放弃的念头,可亲生父亲与瀚海总裁的话语把他放弃的念头统统击碎! 苍息凡一遍一遍质问自己。 你忍心母亲继续受到欺负吗? 你忍心妹妹真的受到凌辱吗? 你忍心回去见到敌人杀光一切而痛哭流涕吗? 不,不可以,绝不可以! 苍息凡怒吼一声,额头上的烙印光芒大放。 气息凝结,万象归一,苍息凡的天灵盖出现了一朵蓝白的葵花,葵花无比生动,徐徐绽放,整个雷穹上空形成无数种天地异象,犹如在恭贺什么东西。 雷千语道:“我也练过雷隐诀正册,但他这一年之内进入大乘·····破天荒。” ······ ······ 不过是重归旧路,重新走一遍来时的路。 神权刹盾问道:“你愿意······吗?你愿意······吗?你愿意······吗?” “当然,我愿意。” 所以,那朵葵花绽放了。 ——记住了,你是不能后悔的! 第18章 卷轴 风雷圣客-星盘轴枢:当我遇到那一刻才顿悟,任何一个文明缺不了暗黑魔神大人的神辉。本质上讲,只有黑暗魔神大人的意志才能推动文明的进化,十恶不赦之徒只有送入地狱才能安心。 ——苍息凡 ······ ······ 寒舆谷。 冰晶宫殿,冰块雕梁画栋,完美的洞窟结构撑起整个宫殿,犹如待在拱桥之下。 在冰晶王座上有个女人,她是侧躺在王座上的,曲线妖娆,圣洁与邪异共存。 “苍息凡还活着,这是个非常不好的消息。”女人说道。 一名青年站在台阶下方,单膝跪在地上。 “给我杀了他。” 青年不假思索的回答道:“好的。” “你去吧。” “是。” 这个青年走到一半,背后传来一个声音。 “白偌庭,三年内,他不死,你提头来见。” 白偌庭没有转身,嘴角带着自嘲的笑意:“用死亡来威胁我?大人,您昨晚是没睡醒。” 一道冰寒极光从王座上打过来,贯穿了白偌庭的身体,他的身上立刻凝结上一层坚硬的冰晶,寒霜遍布,锁住了他的每个关节,脖颈以下完全动弹不得。 “你要杀我?帮我了断,谢谢。” 女人抬起他的下巴,看着他的眼睛:“我要好好看看你。” 白偌庭没有回避对视,笑道:“大人,看出来了吗?我怕死是不是伪装的。” 女人微微颔首:“你是真不怕死。” 白偌庭道:“大人,您威胁不到我,让我走。” 女人道:“一个对我没有价值的人,我为什么要你走?” 从这个青年身上,她看到了一无所有的绝望,无法威胁这样一个人,所有的东西都威胁不到他。 生死不在乎了,他还在乎什么。 白偌庭道:“你要苍息凡死,我也是。” 他在乎一个人的命。 这个冷酷的女人笑了:“他得罪你了?” 一个不怕死的人,却硬是要苍息凡死,两个人要么有深仇大恨。 可她始终关注着苍息凡,不知道这两个人是怎么结仇的。 白偌庭道:“将他碎尸万段扔进湖里喂鱼。” 这是发誓。 一无所有之人发誓是多么可怕。 他会不惜一切代价取苍息凡的性命,直到他死,直到“将他碎尸万段扔进湖里喂鱼”! “我不杀你,你走。” 这个女人回到了自己的冰晶王座上。 “哦。” 白偌庭的背后出现了一轮冷月,月辉洒在了冰晶上,他身上的冰晶快速融化。 这个青年若无其事走出了冰晶宫殿。 “为什么?”那个女人的语气中充满了惊讶。 她要难为一下白偌庭,没有给他解开冰晶封印,一名禁咒的封印纵然是随手而为,绝不是一个初级魔法师能解开的。 可他自己出来了。 “我的哥哥是十六星之一,我一定是个废物吗?” 白偌庭走了。 “你有绝对的把握杀掉他吗?” 从这个男人这个女人不觉得苍息凡有活下来的可能,可她舍不得再加一个问题。 “我有杀他的实力,而且,即使同归于尽,我也绝不让他活在世上!” 他说话的时候,冰封千里的寒舆谷的空气更冷了几分,尽是一股肃杀的味道。 ······ ······ “开学十天,我请假,请假请三百天,请假请到放暑假。看来师父的背景很大,让狼城教育局哑口无言,换成一般的人,早开除了学籍。” 苍息凡坐在图书馆中阅读。 这是他家的图书馆,在别墅地下。 罗尔道:“做好选择了没有?你要做锻造师、炼药师还是铭刻师。” 三大职业:锻造师、炼药师、铭刻师。 锻造师是专门用来锻造与提炼材料的,把金属、晶体、岩石进行高纯度的提炼,从而形成可以用来制作物品乃至神器的材料。 炼药师称作天华师,专门用来制作药剂与丹药。 至于铭刻师则是镌刻符文的职业,铭刻师一共有三大分支:塑造阵法的阵法铭刻师——天痕铭刻师,塑造卷轴的卷轴铭刻师——星痕铭刻师,塑造器皿的器皿铭刻师——铭纹铭刻师。 苍息凡道:“你不是替我选择了吗?不然,你让白雪痕出去采购这么多白卷轴做什么,当然是拿回来画魔法卷轴的。” 卷轴,卷轴铭刻师,星痕铭刻师。 罗尔道:“你试一下。” 苍息凡道:“好的。” 罗尔道:“你画什么魔法的星阵?” 苍息凡道:“荒痕好了。” 左手取出一把镌刻刀,镌刻刀是某种导体,把星痕中的力量疏导进白卷轴,苍息凡手上这把是最普通的镌刻刀。 右手拿着白卷轴,把白卷轴摊开,内部一片空白,纯净无比,没有一丝墨痕,比冬季最纯净的白雪还要干净得多。 “试一下,小心一点,一个白卷轴五百块。失败一次,那就是五百块扔进湖里。” 苍息凡点了点头。 用镌刻刀在白卷轴上划了一刀,笔走龙蛇,一气呵成,圣洁的白卷轴上出现了一道惊艳绚烂的星之痕迹,可是到了最关键的部分,失败了。 苍蓝色的光辉一闪,整个白卷轴焚烧成了灰烬,分解成无数的星辉消散在了这个暗室中,这内部蕴含的雷系星辉之能失控,所以造成了破坏的现象。 “让你小心一点,慢一点,你画这么快是浪费。你是一个一级初阶魔法师,理论上是不可能画出卷轴来的。要三级魔法师才能画一级的卷轴,我是知道你天赋异禀,特意让你试一下,没让你在这大批浪费。”罗尔开始喋喋不休,本来苍息凡一家快要没钱了,苍息凡居然在这浪费白卷轴,十足败家子一个。 一个白卷轴可是五百块,十个白卷轴就是一部高端手机,苍息凡这么鲁莽的描绘甚至达不到练习的效果。 一个刚学习画画的新手,随手乱画是提高不了水平的,涂鸦谁不会,可要提升技巧需要极其严苛的训练,训练是重复的、枯燥的、无趣的,这是惹人厌烦。 苍息凡没有经过系统的训练,怎么可能画成卷轴。 之所以让苍息凡试一下,罗尔只是让他体验一下画卷轴的难度,让他不要好高骛远,不要急于求成,不要心烦意乱,一定要耐下心来。 宝剑锋从磨砺出,梅花香自苦寒来。 可是······ 一个声音不太和谐。 苍息凡把画好的卷轴卷起来:“好了一个。” “好了一个?不可能!”罗尔惊叫出来。 苍息凡把第一个卷轴放在了一旁,开始画第三个。 失败了。 第三个失败了。 一个成功,两个失败。 苍息凡叹了一口气,只能开始画第四个卷轴。 第四个卷轴成功了。 第五个卷轴失败了。 苍息凡皱起了眉头,把镌刻刀收在了盒子里,拿起两个成功的卷轴放在一旁的桌子上,叹了一口气:“唉,这个成功率不咋样,五个白卷轴成功两个,五分之二,让人失望。” 苍息凡坐在椅子上,有点疲倦,一下画出五个卷轴让他的精神有点透支,无力地靠在椅背上,脸上却有一丝微笑。 从那个鬼地方出来了,难得的宁静。 “苍息凡,你在做什么?”罗尔居然特意从中央星系中出来,这只银月狼走在暗室中散发出柔和的月辉之光,从脖颈到尾巴的弧线形成一个完美的流线型,一步一步充满了灵性与尊贵,它的眼眸有着夜视能力,犹如高贵的琥珀,比起银月狼要神秘得多。 苍息凡一脸无辜:“画卷轴呀,明知故问,只是成功率方面不尽人意。” 罗尔斜了一眼他画好的荒痕卷轴,确定无误以后说道:“要是每个人都有你这么高的成功率,那么魔法卷轴不会这么昂贵。” 苍息凡道:“你开玩笑,我才开始画卷轴,没有一点经验,高失误实属正常,五个白卷轴一下毁掉了三个。” 罗尔道:“你知道一个卷轴铭刻师是什么状况吗?卷轴铭刻师要是铭刻与自己同级修为的星法,成功率不会超过千分之一,而且会爆炸的。要保持最基本的性价比,只有描绘两级以下的星法,成功率只有百分之一左右,而最优秀的卷轴铭刻师成功率不超过百分之五。” 苍息凡道:“罗尔,你告诉我这些意味着什么,说得明白一点。” 罗尔道:“要赚钱,中阶星法师才能用一级卷轴赚钱,初阶星法师几乎不可能不亏钱。你一个才开始画卷轴的卷轴铭刻师,一下成功了两个,这是要逆天。” 苍息凡道:“是吗?” 罗尔道:“让我看一眼你怎么做卷轴的,这其中定有玄机。” 苍息凡道:“五个卷轴全用完了。” 罗尔道:“白雪痕,让那丫头跑一趟。” 苍息凡道:“白雪痕,白族的大小姐,你真当是咱家丫鬟,只是不知道她来我家是何居心。” 罗尔道:“白族?吾的巅峰时刻,白族的两位老祖宗降临,我依然不放在眼里,一个乳臭未干的丫头而已,使唤起来又能如何。” 苍息凡道:“好大的口气。” ······ ······ 半刻钟后,白雪痕去买卷轴了,没有讨价还价。 十分钟回来了。 对,走出大门,签收包裹,这么得到了一百个白卷轴。 “少爷,您要的东西拿到了。”白雪痕依然是那一身侍女的服装,甜笑说道。 苍息凡道:“好快。” 重新回到密室,关闭了密室的大门,这个图书馆又恢复了宁静与安详。 “开始。” 苍息凡取出一个白卷轴,一气呵成,笔走龙蛇,一道绚烂的痕迹在眨眼之间形成,这个过程没有任何的波澜与起伏,犹如在白纸上写了一个“一”字,轻轻松松,平平淡淡,简简单单。 “明白了。”罗尔看了一眼,马上分析出了。 所有释放魔法是有阻力的,天地本来是不允许这个世界上有星法出现,所以任何一名星法师释放星法都要顶住天地的阻挠,任何一份压力都会中断施法,而他不同。 天地不会阻挠,而会帮忙。 天命之子。 ······ ······ 第19章 图坦卡蒙神石 “冰离呢?你知道她去什么地方了吗?少一个人,我有点不习惯。” “她不说,我不知道。” “你们关系不是好吗?满庭。” 苍息凡走在狼城街上,给夏满庭推轮椅,冰离不见了,她一个人闷在家里无趣,于是苍军把这个散心的重任交给了苍息凡。 轮椅轻轻的碾过平整的街道。 苍息凡看着她,默不作声。 夏满庭道:“你很讨厌我吗?这么急,把我送给冰离。” 苍息凡沉默了一下。 “对不起,我不是这个意思。” 夏满庭得理不饶人:“那你是什么意思?” 街道上人来人往,夏满庭坐在轮椅上,不继续逼问,等他的解释。 苍息凡道:“那个男人说得对,弱者是没有资格拥有任何美好之物的。在他们手中,再珍贵的东西也得不到好下场。我不怕死,我只怕保护不了你们。” 现实总是残酷的。 中天北极紫薇太皇大帝与瀚海总裁说的都是无可辩驳的真理。 “谢谢。” 在狼城的市中心偏南有一座非常宏伟的纯白色建筑,顶部是一头巨大的狼族雕像,白色大理石的狼族雕像威风凛凛,灿烂的正午太阳光辉洒落,这是镀上了一层金色的光辉。 “我们进去玩玩。” 夏满庭指了指那栋白色建筑。 “这是拍卖行吧。我是穷,没钱,进去只是浪费时间,不如找个地方修炼,换取实力。” 这不只是普通的拍卖会,而且是狼城最大规格的拍卖行,势力庞大,狼城的城主来到这座拍卖行都得遵循拍卖行的规矩。 夏满庭眼神不善地看着他:“你是说陪我是浪费时间?” 苍息凡道:“好,我投降。” 一向善解人意的夏满庭怎么变成这个模样,女人心……海底针,知人知面不知心。 忽然,一个可爱的小雪人从苍息凡的身体中钻出来,那个白色小雪球向拍卖会指了指。 “小寒,你也要进去?” “可爸爸我没钱,穷光蛋一个,最近的一批积蓄全进了你的肚子。” “好好好,两个大小姐,我惹不起。” …… …… 苍息凡推着轮椅走过去,两个人马上感觉到了一股巨大的压力迎面而来,一个无形的脉冲波守护这个拍卖会,他们前进一步都会无比艰难。 没有攻击性,只有排他性,但苍息凡与夏满庭两个人是不可能闯进去的。 苍息凡道:“没有钥匙,我们进不去。看来进入这个拍卖会是要认证身份的。” 夏满庭有点失望,向苍息凡表示放弃。 他们没有身份认证。 夏满庭要放弃,小寒锋神侍不放弃。 苍息凡抱住转换状态后的小寒锋神侍:“小家伙,我们进不去的,别费劲了。不要伤心,等爸爸有钱了,一定带你进去看看。” 小寒锋神侍却表现出了惊人的固执,怎么也不肯走,还把苍息凡冰冻了三分钟。 小手一指,苍息凡就变成了冰雕,弄得她“爸爸”在大庭广众之下丢尽了脸。 在这大街上出现了甄嬛传中皇后撕心裂肺的呐喊。 “小寒,你以为爸爸不想让你进去,可是爸爸做不到啊。” …… …… “先生,您有邀请函吗?” “没有,但这个可以吗?”苍息凡递过去一张白色的光卡。 侍女接过去。 苍息凡看得出来她是出于礼貌才接过那张白色的卡。 “对不起,我们……”少女后退一步,向苍息凡欠了欠身,“我们欢迎贵宾,大人,对不起,耽误您时间了,我领您进去。” 纵然她掩饰的很好,但语气的转变是伪装不了的,她分明是临时改口,苍息凡不是分不清状况的瞎子。 “罗尔,蒙混过关,谢谢。”苍息凡对银月狼表示感谢。 “别高兴的太早,要是有人验证身份,发现我们是冒充的。嘿嘿,惹恼了这根拍卖行背后的主人,我们四个吃不了兜着走。” 苍息凡差点骂出来:“你说过不会出事的!” “放心,又不是重大的拍卖,拍卖场背后的大佬级人物不会出现,否则我们怎么可能这么轻易混进来。”罗尔说道。 苍息凡心中一百个靠字。 这个回答太不靠谱。 现在掉头就是不打自招,苍息凡只能硬着头皮进去,暗暗祈祷不要有意外。 这个拍卖会的甬道没有金碧辉煌,只是最纯净的白色大理石,没有雕梁画栋,完全配不上高等拍卖行的身份,不知道的会感觉走进古代原始社会的建筑,唯一的特点或者说闪光点只是干净。 “你们拍卖会很缺钱吗?”苍息凡问道。 银裙少女反问道:“大人,您为什么会有这个想法?” 苍息凡道:“不知道,说不上来的感觉。” 银裙少女笑道:“大人,我们拍卖场给您的第一印象不好,很普通,对不对?” 苍息凡认真的想了想,点了点头:“是的,这个拍卖会的装潢很朴素,很原始,灯盏、墙壁、地面、大门,所有的东西都很普通,没有任何装饰。” 对一个高等拍卖行来讲,首要的是门面,狼城是国际大都市,以狼城为名的拍卖场背景一定是惊世骇俗,苍息凡前不久幻想过内部犹如皇宫的奢华,七星级大酒店之类的,可这原始化建筑的巨大反差……他的心里落差太大。 银裙少女道:“因为拍卖会就是拍卖会,只是用来拍卖的。狼城拍卖场就是一个很普通的拍卖场,只是吾主的存在让拍卖场不普通。” 苍息凡暗想:这拍卖会背后的主人一定是只手遮天的大佬。 “大人,一号包厢是主人的,这是二号包厢,请进。” …… …… “这是我们的第一件拍品。” 在一个玻璃器皿中有一个淡蓝色的水滴状宝石,没什么特别,但可以给人刻骨铭心的第一印象。 拍卖师道:“这第一件拍品是独一无二的,传说是从冰陵中获得,那名得到它的星法师见到它,脱口而出一个名字——冰神之泪。无论多么强大的星法都无法摧毁它,根本不能取样化验,只是这个冰神之泪中没有任何能量波动。” “我们不知道它的具体用途,卖方也不知道,考虑到它的独一无二,当作收藏品是个不错的选择。而且,要是有谁能研究出冰神之泪的用途,它的价值至少提升二十倍。” “冰神之泪,我们开始竞拍,起拍价一百圣魔金币,每次加价不得低于五枚圣魔金币。” 场面一下子冷了下去。 没有人开口,有的人盯着那个冰神之泪,有的人开始与银裙少女打趣,还有的人竟然当场睡觉! 考虑到它的独一无二,当作收藏品是个不错的选择。 这话骗一下暴发户与乡巴佬还行,但在场的没几个人会中招,全是老奸巨猾的存在。 因为,这个世界存在了太多未知的危险,人类一定要对未知保持敬畏之心。 有些东西不是想收藏就收藏的,尤其是不明来历、不明用途的“宝石”。 埃及有过前车之鉴。 一位埃及大富豪在拍卖会上买下了一个祖母绿宝石,祖母绿宝石有戒指宝石的大小,成色不太好,祖母绿宝石内有着混沌之色,这个祖母绿宝石有两大特征:坚不可摧与无能量波动。 这个祖母绿宝石传说是在撒哈拉大沙漠中获得的,一名前往撒哈拉沙漠探险的神秘尊者得到了这块祖母绿宝石,几经周折来到了拍卖会上。 埃及的大富豪把它买下来后,没有别的用途,钱太多,浪费一点不在乎,用三万圣魔金币得到一件独一无二的宝贝,值得。 然而,得到那块祖母绿宝石的三天,这个亿万富豪发生了灾厄,灭绝式灾厄! 管家淹死在了游泳池里,女佣掉下悬崖摔死,夫人出门在外被雷劈死,而那名身子健朗的亿万富翁因突发癌症而暴毙,大儿子喝酒呛死了,大女儿出了车祸而死,小儿子一气之下撞墙了,大女儿悲痛欲绝上吊了……一个幸福美满的家庭遭遇各式各样的死法,稀奇古怪。 三千人的豪宅别墅是多么辉煌,可在三天之内,上到主人,下到仆从,全死了,一个不剩,犹如死神的到来取走他们的性命,拍了一场现实版的死神来了。 一个星期之内,门庭若市的别墅变成了空无一人的鬼屋,清冷死寂,前去拜访的来客看到那一幕吓得魂飞魄散。 太惨了。 埃及首席亲自前往调查,深谙诅咒之力的他找到了灾祸的源头,正是那个祖母绿宝石。 只有祖母绿宝石最为可疑。 埃及官方给出的答案:那是图坦卡蒙法老的宝石,散落在了撒哈拉的隔绝带,这个祖母绿宝石隐藏在埃及最可怕的诅咒神力,接触者都会暴毙而亡,图坦卡蒙也不例外! 英年早逝的图坦卡蒙,那位与胡夫并驾齐驱的圣君,近代诅咒之力的创始人,兴许正是死在了这个祖母绿宝石上,可是没有证据。 为了防止图坦卡蒙神石为祸人间,当时的埃及首席把那个祖母绿宝石尘封在禁地中,隔绝了诅咒神石与外界的接触。 一切结束了? 不,这是开始。 诅咒神石是厄运也是机缘。 戈尔贡三姐妹为了获得图坦卡蒙神石的力量,带领所属的美杜莎部落攻击开罗,无休无止,一场持续了百余年的厄运战争至今没有一点停息的迹象。 戈尔贡三姐妹的无比强大,传说她们才是厄运神石眷恋者,得到了诅咒神石无比强大的诅咒神力,美杜莎之眼更是让人类星法师闻风丧胆的魔法。 开罗没有后退的余地,把图坦卡蒙神石交出去只会带来更大的祸端。 美杜莎、尤瑞莉亚、司希娜,三大王者为了获得图坦卡蒙神石不惜一切代价,厄运始终缭绕在开罗的上空。 那位埃及首席死前说道:“祖先(图坦卡蒙)从神的手中窃取了伟力庇佑开罗,开罗的子民要为这份不属于埃及的庇佑付出代价。” 他死了,朝着开罗的南方,撒哈拉大沙漠。 图坦卡蒙法老的余荫,庇佑埃及! …… …… 第20章 冰石纪元 有了埃及的前车之鉴,有了那个神秘的祖母绿宝石,有了坚不可摧与没有能量波动这两个相似的特征,这群贵客拍卖积极性能高才怪。 这个世界上最悲剧的莫过于人死了,钱没有花完,要是花了钱把要命的东西带回家,追悔莫及。 当年,埃及的厄运惨案,埃及官方想要封锁消息也封锁不起来。 “诸位贵宾对冰神之泪不感兴趣。”拍卖师微笑甜美富有商业化气息。 “尊敬的拍卖师,恕我直言,这个冰神之泪有埃及两大灾厄座参考,在我们中流拍的可能非常大,谁也不愿把性命交代在一个宝石上,毁家灭族,飞来横祸,恕我不敢。”一名戴面具的来客说道。 无独有偶。 除了图坦卡蒙神石,埃及有第二件宝贝发生了灾厄案件——冰石纪元。 一块神秘的冰石,埃及的一名皇族成员买下来,传说也是在拍卖会上的东西,洁白纯净的冰石同样有着坚不可摧的特征,而且当时没有检测道任何的能量。 可是有一天,这个埃及皇族成员居住的别墅变成了一个冰封之地,冰厚三尺,所有的建筑与景观表面出现了一层厚达三尺的坚冰,所有人全部变成冰雕,主人、女佣、士兵、星法师······没有一个逃出冰封的大凶之地,他们的生命凝固在了永恒的冰石中,形神俱灭! 当时,一名前去救援的王者感叹:要是住在皇宫,埃及皇族得为这一个人陪葬。 埃及皇室第一时间派出强者镇压,但不要说改变局势,冰石的领域还在向外蔓延,让数十名埃及的强者陨落,死在了寒流中。 那个冰块不是透明的,不是晶莹的,而是玉石般的物质,擦掉玉石表面的白霜,有着些许莹润的玉石上赫然布满了古老的脉络,如蛛网,如叶脉,不知道是经脉还是血管,瑰奇得让人赞叹。 古老的埃及长者说:这不是结冰,而是孕育一个崭新的生命。 埃及举国之力压制不了这块冰石,埃及首席亲自前往寒舆谷,诚意邀请隐居在藏弓阁的弓绝大人出马,这才化解了这场危机。 弓绝大人下定论:不是她来得早,这个世界会变成冰石的纪元,海洋、沙漠、森林、湖泊、山峰,所有的一切会覆盖在白色的冰石内,万劫不复。来晚一个时辰,她拼尽全力也不可能将其压制,献祭生命不知能否将神秘的冰石封印。 后来,弓绝大人以琴音为物质设下无尽封印,这块冰石放在了埃及宝库中,不敢触碰。 冰石纪元。 这是埃及的两大神石。 图坦卡蒙神石与冰石纪元。 未知,这个冰神之泪能否成为第三者,中国大地上的冰石纪元。 当然,谁都不愿意成为牺牲品。 ······ ······ 冰神之泪的拍卖陷入了冷场,但二号包厢中是另外一个场景。 “小寒,小寒,不要冲动,不要冲动,从长计议,咱们从长计议。我们不可能抢走的,咱们得要从长计议。” 小寒锋神侍见到了冰神之泪,犹如强制戒毒十天的瘾君子见到了久违的毒品,一双可爱的小手凌空挥舞,苍息凡抱着这个雪娃娃,死死地拽住,不让小寒锋神侍挣扎开。 ——我要得到它,我要得到它,我一定要得到它。爸爸,你们谁都别想阻止我,我一定要得到这个东西! 分明苍息凡这么挺拔高大,小寒锋神侍这么可爱矮小,可见到这一幕,有着小孩子拉住大狼狗的既视感。 小孩子不让大狼狗乱跑,大狼狗见到了食物坚决不放弃。 苍息凡拉不住了。 “稍安勿躁,亲爱的小寒,稍安勿躁,待会爸爸把宝石给你。现在,你安分的坐在那儿,拍卖是要讲技巧的,不能急躁。现在报价,只会把价格抬得很高。” 小寒锋神侍也是聪慧,不哭不闹,安静坐在了苍息凡的大腿上,一眼热忱。 “唉,那是啥,为什么小寒锋神侍这么急着要。” 小寒是两眼放光,不得此物誓不罢休,苍息凡快要怀疑自家闺女准备上场去抢。 至于场合,至于危险,不再考虑的范围内。 “别急,别急,爸爸一定给你弄到手。” ······ ······ 拍卖师不着急,着急不过来,正如那名贵宾所说,有了埃及两大驰名中外的宝石惨案,收藏家不太敢随便把用途不明而且不可摧毁的宝石带回家。 自己死了,还出现一个“满门抄斩”的下场。 “各位贵宾可以出价了,三分钟内没有人要,那我只能宣布流拍。” “一百圣魔金币。”这次,终于有人开始出价了,那是一个坐在角落中的竞拍者。 旁边有个中国人道:“罗斯,你疯了,你怎么能要这个东西。带回家连累了嫂子与侄女,老子非把你挫骨扬灰不可。” 名叫罗斯的外国人道:“不缺这点钱,我可以把东xz在宝库中不拿出来。得到一件独一无二的收藏品,这是收藏家的荣幸。要是真有危险,正好防止这冰神之泪继续害人。” “三。”拍卖师准备倒数了。 “一百一十圣魔金币。”一个竞价声出现了,那个人举了举手上的牌子。 有名睡觉的竞拍者醒来:“两个不怕死的,钱多得过剩。白家与狼城研究不出来是何用途,我们要是研究的出来才是见鬼了,无用功。” “狼城是白家的势力范围,冰神之泪是冰系神器,冰神世家消化不了这个冰系神器,剩下的势力怎么可能消化得了。只是买个收藏品回去。”一个逗侍女玩的竞拍者说道。 “三,二。” “一百二十圣魔金币。” 竞拍者显示是二号包厢。 “罗尔,我没有这么多钱的,一百二十圣魔金币,那是一百二十万人民币。养小寒锋神侍花了我所有的积蓄,没钱了。”苍息凡道。 要是拍卖会追究起来,他们两个没有身份的不速之客可是吃不了兜着走。 苍息凡自己也算了,可他不肯连累夏满庭。 罗尔不理他,继续教导:“待会,一百二十枚圣魔金币成功竞拍当然最好。要是没买下来,你直接来两百,两百万人民币。” 苍息凡道:“为什么?” 罗尔道:“拍卖是心理博弈,你要是十枚金币、十枚金币往上加,招来他们的兴趣,磨着磨着价格会更高。而你报个大价钱,他们会怀疑二号包厢是个托,九成会放弃。” 没有那么多曲折,一百二十圣魔金币,成功竞拍。 苍息凡道:“咦,竞拍成功了。罗尔,你的那张卡里有钱吗?” “没钱,一分钱没有。” 苍息凡道:“一分钱没有怎么会显示竞拍成功的,这是恶意竞拍,扰乱竞拍秩序。” 罗尔道:“赊欠。这张卡上的资产成了负的一百二十万,你要把这笔钱还上。以你画卷轴的效率还这一百二十万不是很难,三天的时间。” 苍息凡还要继续追问,罗尔却死也不说话。 “小寒,这下高兴了。冰神之泪是我们的了,待会给你。” 小寒锋神侍冰蓝色的眼眸眯成了月牙,可爱。 夏满庭要离开,苍息凡也准备走人。 “大人,请往这边走。结账,交货。” 没钱,拍卖场的管事见到了苍息凡。 “先生,没钱,我们怎么能把拍品交给您。若您一定要,我给您两个选择。第一,您写一张欠条,我们拍卖会帮您垫付一百二十金币,日后连本带息还给我们;第二,我们帮您联系一下卖家,看他是否愿意与您沟通。” 苍息凡道:“那,帮我联系一下卖家。” 卖家来了,那是一个大腹便便的中年人,衣服上不是雪花而是金币,一个巨大的圣魔金币图案,他的手上有足足十枚戒指,祖母绿、红宝石、蓝宝石,他的右手小指上是白家的家徽戒指,烙印着雪花图案。 “你要买我的冰神之泪。”大胖子笑眯眯说道。 苍息凡看这个中年人挺和善的,点点头:“是的。” “你没钱。” “嗯。” “我为什么要把我的冰神之泪给你。” 拍卖场管事说道:“白笙先生,我提醒您,钱由拍卖场预付给您了。根据我们的规矩,冰神之泪已经是拍卖场的东西,拍卖场只是给你们提供一个联络沟通的机会。” 苍息凡掏出镌刻刀与白卷轴,当着白笙的面画了一个卷轴,行云流水,姿态潇洒。 普通卷轴铭刻师要花两个小时才能画成的卷轴,苍息凡手中只在几个呼吸间形成了。 苍息凡道:“这个理由怎么样,我可以付得起这笔钱吧,给我一点时间,一天足矣。明天我会把金币送还给你。” 白笙道:“好,我把冰神之泪给你,你写一个欠条。十天之内,原款给我,如何?” 苍息凡思索了一下:“好的。” “拍卖场预付的钱,我会退给你们。”白笙对拍卖场管事说道。 白笙取出了一张纸,苍息凡阅读完条款后发现没有什么毛病。 天上只会掉陷阱,不会掉馅饼,苍息凡算是做事谨慎。 担心这个慈眉善目的老东西暗算,苍息凡特意让罗尔审了一遍条款的语言用词,确认无误后才签下了大名。 白笙给了苍息凡地址。 苍息凡答应了亲自送给他。 ······ ······ “对了,小姐,我问一下,你对这个名叫白笙的人有多少了解?” 少女道:“白笙先生,那是狼城有名的奸商与包工头,臭名远扬,恶意欠薪,一毛不拔,有白扒皮的称号。据说,这个家伙背地里不少的阴险勾当,与黑帮分子勾结在一起,为祸乡里,十里八乡苦其久矣。” 白笙有着“狼城笑面虎”的称号,面善心黑,横行霸道,欺软怕硬,平日里剥削员工是习惯,狼城居民对之是敢怒不敢言,只是他的手脚极为干净,至今没有抓到任何的证据。 而且,他是白族的成员,狼城是白族的势力范围,这个世界的中国法律在狼城真不一定管用。 苍息凡道:“听你这么一讲,我有不祥的预感。”这狗东西会不会暗算自己。 罗尔淡定的回答道:“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只要你有价值,你就不会死,只要你不死,那就有改变一切的希望。” 吸收了那个神秘的晶滴,小寒锋神侍进入了沉睡,她要闭关一段时间消化晶滴的力量。 第21章 狩猎组织 第二天,苍息凡正常上学,十天的时间能画卷轴,他不急着给白笙送去。 苍息凡又一次乘上车离开了这栋别墅。 开了五分钟,苍息凡皱了皱眉头。 “爸,让我下车。” “儿子,怎么了?” “上厕所。” 苍军在半路停车,苍息凡走进路旁的植物带。 林深叶茂。 “出来,藏头露尾做什么?”苍息凡道。 树林中光芒一闪,一个男人从风中走出,他穿着黑色的军服,衣领高高的竖起,纽扣扣得密不透风,不是一个学生,犹如一个久经沙场的将军,意气风发,正是空自在。 空自在的手上气流缭绕,如虎爪,浑身散发着浓烈的杀气:“让你活了一年,这是我的错。我不能继续等,只能杀掉你。” 苍息凡道:“是吗?没有转圜的余地。” 他的双腿有点抖,膝盖有点软,但这个时候怂就是找死,一定要表现得有底气。 顺带,拖延一下时间也好。 “有。” 不知道为何,森寒的气氛忽然融洽了许多,春风吹走了冬雪的寒意。 “居然有。” “只要你弃暗投明,改邪归正,我可以饶你不死。” “条件。” “签下神权刹盾的终端契约,只要你成为神权刹盾之主,我们是友非敌。” 苍息凡举起了那把神弓:“原来是这东西,不错,可我不能签下契约,我怕。” 刚融洽的气氛瞬间降到了冰点 “那你去死。”他说得云淡风轻。 说得轻,打得重。 一场战斗开始了。 ······ ······ 经过了十二个回合的拉锯战,苍息凡逃脱了空自在的纠缠。 八点钟上课,苍息凡走到了自己的位置上,空自在比他要快。 他换下了那一身军礼服,穿上了狼城高中的校服,俨然一个乖乖上课的中学生。 班主任丁芳喻道:“苍息凡,你受了伤,这是怎么回事,要不要去医务室?” 苍息凡对班主任的关心表示感谢,表明不用。 丁芳喻眼尖,道:“空自在,你也有伤,你要不要去医务室?” 空自在道:“苍息凡不去医务室,我为什么要去。” 丁芳喻道:“你们打架了?” 空自在摇摇头。 丁芳喻放心了。 空自在斜了一眼苍息凡,眼中出现冷芒。 不是打架,是杀人! 班主任开始了上课,她讲的是妖魔课,讲述的是狼城南方的神秘境域。 “嗯,狼森是狼城南方这一片原始森林,历史悠久,人迹罕至,狼森中生活着三种常见的狼族,银月狼、寒幽狼、冰龙狼,具有领袖地位的是银月狼,冰龙狼稀少的几乎没有,寒幽狼才是我们狼城的心腹大患。一旦星法师在野外遇到寒幽狼,我们要怎么做?”丁芳喻开始了自己的讲课。 空自在递过来一张纸条。 苍息凡打开了纸条。 纸条上:你小子命大,我不会放过你的。你只有两条路,要么签订神权刹盾契约,要么死! 苍息凡回答:放马过来。 空自在没有继续,闭目养神,根本不听讲。 苍息凡却是对上课内容挺感兴趣的,他要恶补知识,否则不会把自己关在家中图书馆手不释卷:“老师,为什么我们不用提防银月狼与冰龙狼?” 正好,他有一只召唤兽是银月狼。 丁芳喻道:“苍息凡同学问的不错,我来回答。假如你们遇到了稀少罕见的冰龙狼,活下来是一件了不起的壮举;至于银月狼,你们没有加入狩猎组织,狩猎联盟有一条明文规定:在狼森中主动攻击银月狼与杀人同罪。” 苍息凡傻了:“老师,你确定吗?主动攻击银月狼与杀人同罪。” 他攻击过银月狼,要是这个理论成立,苍息凡莫名其妙沦为了杀人犯。 所幸,罗尔不会把他告上法庭。 丁芳喻道:“狩猎联盟是有这一条规定。” 狼城的狩猎组织:在野外遇到银月狼不用害怕,银月狼是不会主动攻击人类的。这条规定有个补充条款,万一银月狼主动发起攻击,以手环记录,允许还击。 寒幽狼才是重点,狼森中最具有威胁性的狼族。 “为什么,罗尔,你知道吗?” 罗尔道:“强者与弱者签订盟约,弱者怎么敢率先挑衅。要是惹恼了强大的银族,人类联盟都会遭到灭顶之灾。” “你在说什么,什么银族?”苍息凡一脸茫然。 罗尔没有回答。 向峰道:“你小子,请假请了一年,你是不知道,李鑫为了你与雷千语干起来。” 苍息凡道:“奇怪,我与李鑫没有什么交情,他怎么会替我出头。” 这其中是不是有什么阴谋?生性多疑的苍息凡又在胡思乱想。 向峰道:“你小子有没有点良心,李鑫为人正直,在班级中的人缘最好,比你地道多了。” 苍息凡道:“只要你这一身肌肉不去,威慑力比他大多了。一年不见,跟你站在一起依然有点受不了。” ······ ······ 苍息凡来到了狩猎组织,狩猎大厅中人来人往,纷乱中有着井然有序,不是特别喧哗。 狩猎大厅的正前方有一个巨大的光幕,光幕上展示着各种各样的悬赏任务,最后有悬赏的奖励,奖励有的是单纯的奖金,有的是稀有之物,有的是猎者勋章。 苍息凡来到报名处。 “猎者联盟使用代号。你的代号是什么?代号可以用姓名。”工作人员问道。 苍息凡想了一下,用了这个姓名:“余鸿伟。” 工作人员抬了一下眼皮,眼神亮了亮,然后一边做事,一边问道:“这是您的真名吗?” 狩猎组织中有70%的猎者会用代号,25%的猎者用假名,只有5%的人会用真名。 “不,不是。”苍息凡道。 “余鸿伟先生,您的注册完成了。”那个女人把一枚徽章递过来,“在徽章上滴上一滴血,徽章可以与您的灵魂进行绑定。” 苍息凡接过那块徽章,拿在手里沉甸甸的,凉凉的,这是狩猎联盟的身份证。 从今天起,我也是一名猎者。 “你为什么要问我是不是真名,作为狩猎联盟的工作者,你不会对每个人发出这个疑问吧。”苍息凡有点不解。 女人道:“新猎者报上注册代号的时候是没有情绪的。而您,我可以听出一份难以割舍的感情,比用真名的猎者还要强烈。” 苍息凡道:“我是没这么觉得。” 但苍息凡忽然明白了什么,他很向往过去失去的生活,上辈子的日子才是生活,宁可回到地球做一个平平淡淡的“余鸿伟”,不愿意来做一个光芒四射的“苍息凡”。 他发自内心怀念“余鸿伟”,而不是“苍息凡”这个身份。 女人把一块晶石递给苍息凡,只有婴儿拳头大小,扁平、六边,这个晶石切割得很完备,一道一道棱线勾勒出一个规则的形状。 “这是录影水晶,把它放在魔法手环内,在必要的时刻会记载战斗场景,这是上猎者法庭的重要证据。” “狩猎联盟的规章制度在录影水晶中有详尽的记载,新猎者一定要充分学习,一旦触犯了条规,严惩不贷!” 狩猎联盟有一个特殊法庭名为猎者法庭,猎者法庭与军事法庭有点相似,猎者法庭专门用来审判违法犯罪的猎者,做出追捕与惩戒,这是狩猎联盟的最高裁决机构,向来以证据定罪,而录影水晶是最关键与不可或缺的证据来源。 苍息凡要一不当心在狼森中主动宰掉一头银月狼,民事法庭是审判不了的,只有猎者法庭才能进行审判。 “是。” 苍息凡在大厅中等候,顺带着阅读注意事项,首先要把一个总则了解清楚。 在狩猎大厅的中央,那座巨大的光幕有着数之不尽的任务,狩猎者与狩猎者团队从狩猎大厅接受任务,等完成任务之后来狩猎大厅领取奖赏。 忽然,狩猎大厅的光幕从蓝色变成赤红,赤红代表鲜血,紧急状况! 用红色渲染的悬赏任务瞬间登顶,引起了狩猎大厅中所有成员的注意。 这个红色悬赏任务意味着一个,那就是有妖魔从远方靠近,从神秘莫测的狼森来到了狼城的边缘地带,这是十万火急的命令。 “有紧急令,有紧急令。” 狩猎大厅沸腾了,所有人看着光幕,目不转睛,这个悬赏任务关系到了人命。 悬赏任务:猎杀冰龙狼。 悬赏内容:在狼城西北方向,宁画大街城外发现了冰龙狼的踪迹,大战客级别,务必在三十分钟之内抵达宁画大街,尽快处理掉危害狼城安全的冰龙狼。 任务接取要求:一名中阶星法师带领的十人以上猎者小队。 任务奖励:100圣魔金币。 ······ ······ “作为中国南方最富饶的城市之一,貌似狼城中的强者不在少数,为什么不让大人物出手,而要让一个狩猎小队去拼命,不明白。”苍息凡道。 罗尔道:“强者与强者之间要进行牵制,要是没有牵制,那会乱套的。一个强者要是为了图一时之快杀掉一个蝼蚁,浪费的力气有可能会让手下付出更多的代价。” “原来是这样,捉对厮杀。” 罗尔心中有一个可能:狼城的大老爷完全不在乎老百姓的生死,冰龙狼的突如其来打扰不了他们的欢乐。 ······ ······ 第22章 惊现冰龙狼 这是个不错的悬赏。 一个一个狩猎团队争抢这个队伍,犹如无数只狗争抢一块烤肉,咬的鲜血淋漓不肯放嘴,最终一个团队兴高采烈抢到了这个狩猎冰龙狼的悬赏。 在狩猎团队看来,这个任务不要白不要。 紧急任务因为“紧急”二字,从来是低成本、高收益的,狩猎一头大战客怎么能有一百圣魔金币的高额酬劳。 “狩猎冰龙狼?还大战客的冰龙狼,这群没见识的东西能认出冰龙狼就不错啦,轮得到他们去狩猎冰龙狼,知道这家伙是什么修为吗?”罗尔在苍息凡的星系中表现出浓烈的不屑。 苍息凡依然是听话的好学生,十万个为什么。 “狼森有三大狼族,银月狼、寒幽狼、冰龙狼。寒幽狼最多,遍布整个狼森,狼森中栖息着数百万头寒幽狼,银月狼次之,数量最少的是冰龙狼,比寒幽狼与银月狼要少得多。” “冰龙狼栖息在传说中的狼寒秘境,狼城有几个饭桶到过狼寒秘境,笑话。对未知要保持敬畏之心,这几个垃圾能杀掉一头冰龙狼,这我是怎么也不相信的,杀一只寒幽狼都是运气,他们只会把事情搞砸!” 狼城的狩猎大厅中聚集着一群乌合之众,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冰龙狼不是寒幽狼,两个种族天差地别,用对付寒幽狼的手段对付冰龙狼是完全行不通的,相信这个狼城中没有谁有经验对付这个冰龙狼。 苍息凡问道:“罗尔,你的意思?” 意识一恍惚,苍息凡进入了一片漆黑的空间,银月狼在月辉下俊逸优美。 罗尔走过来,道:“息凡,你得自己拿主意,不能我给你做决定。我是你的召唤兽,没有召唤兽只会召唤师的说法,你一定要学会自己做决断!” 苍息凡道:“好吧,既然加入了狩猎联盟,我去瞧一瞧,看看能不能帮上忙。” 俗话说凑热闹。 罗尔没有说话,眼神幽深暗冷,把苍息凡送出了这个意识空间。 好奇心害死猫,可猫要是不好奇怎么还是猫呢? “这是命,命运的齿轮永远是莫测的,非吾等可以推断。” 罗尔的声音回荡在这个漆黑的空间内:不知道是说命运难测,还是说苍息凡的行为太过小儿科。 ······ ······ 队长赖自明道:“小兄弟,欢迎你临时加入我们的队伍。我叫赖自明,来自白家,一名火系中阶星法师。我给你介绍一下队员。” “队长,为什么你是火系的,白家不是冰神世家吗?” 赖自明笑了:“余鸿伟小兄弟,你是高中不及格,狼城高中最基本的常识,狼城南方最大的隐患是寒幽狼,而火系克制寒幽狼,火系的攻击可以对寒幽狼造成最大杀伤,所以火系与冰系在狼城的地位是相差无几的。” 苍息凡道:“队长,赖自明是你的假名还是真名。” 一个瘦削的青年走过来,满脸不爽:“队长,快点去,不要跟一个新手菜鸟说太多,我们的时间有限。这可是紧急任务,超时了不止拿不到奖励,还会受到惩罚。” 一名壮汉凑到苍息凡身边:“别跟他一般见识,你刚把老三收拾了一顿,他不高兴很正常。” “老王,你再说一遍。” “生气了,生气了,老三,你说这位小兄弟是个乳臭未干的货色,进来是个拖累。你自己连这么个货色都收拾不了,那是不是婴儿小宝宝,我们照顾你多不容易。” 赖自明道:“够了,老王,老三,你们两个能不能别一条到晚别扭,快走。” “哎呀,老大,老大,放手,放手。” “老大,我们不敢了,不敢了。” 一名女子揪住了两个男人的耳朵,将两个人拖了过来,微笑着对苍息凡说道:“余鸿伟小弟弟,别怕,姐姐罩你。” 这个温柔的微笑让苍息凡百般无奈,只能点头说是。 一行人来到了城外,没有发现冰龙狼大开杀戒,队长赖自明算是松了一口气。 只要冰龙狼没有大肆屠戮老百姓,狩猎联盟就不会惩罚他们,最多失去奖励。 “找到了冰龙狼的脚印,与人在这打斗过。貌似是冰系的星法师。”老三这名风系法师专门负责侦查与追踪,经验丰富。 一行人跟着老三来到了一片树林外,破碎的冰块残存在阳光下,一个大冰块上有抓碎的痕迹,一排狼族脚印直通树林深处,狼爪印上带着淡淡的霜色,狩猎小队猎杀过寒幽狼,知道这个脚印不是寒幽狼的,爪子是另外一种狼族的特征。 考虑到极寒这个特征,不出意外就是冰龙狼。 赖自明道:“我们追过去。” 苍息凡道:“等等,队长,你说这是不是陷阱。一个在丛林中生活的狼族,野外生存技能比人类要丰富得多,怎么可能暴露出这么致命的破绽,光天化日之下留一排脚印让我们追杀过去,怎么看怎么不对劲。” 副队长道:“放心,小弟弟,一头冰龙狼,我们可以收拾的。你怕了的话可以回去,你要求加入我们的,不是我们逼你来的。” 老王非常严厉:“队伍中要的是令行禁止,过度的犹豫只会害了全队的性命,听队长的。” 苍息凡不说话了,沉默,点头。 不是对方态度坚决,苍息凡会说的更多。 假如对方隐藏实力呢,假如丛林中有寒冰陷阱呢,假如这个树林中不只一头冰龙狼呢?这些都是要考虑的因素。 赖自明说得那话也不错:要是每次瞻前顾后,他们一只妖魔都别想杀到,救不了一个人。 苍息凡他们进入了丛林。 走了大约三百米,他们逐渐感觉到了环境的清幽,万籁俱寂,一声鸟鸣都没有听见,整个空气快要冻结起来了。 毛骨悚然。 “队长,脚印到这儿就消失了。” 忽然,从天上落下来一个极快的蓝影,这个蓝影落在了队伍的中央,爆炸开的气浪逼退了众人。 蓝影在转瞬之间制服了一名娇小可人的女子,极寒的气浪把她的手脚给冻起来,然后咬住了她的腰部,猛然一跃跳到了枝头上,疾行如飞。 “不好,快救人。” 救什么救,那个姑娘死定了,落入狼口的食物没有幸存之理。 “小雨,小雨,小雨!” 苍息凡一阵心寒。 他们中居然没有人发现那头冰龙狼,行动的速度如此之快,却连枝头都没有踩碎,这技能堪称身轻如燕。 看来,那一排狼爪脚印就是一个笑话,引他们进入森林的陷阱诱饵! 苍息凡道:“快走,离开这片森林,我们不是很深入,有机会逃出这里。” “怎么可以,我们才刚进来,死了一个人就出去了,那小雨不是白死了。我不走,我一定要为小雨报仇!” “我们不怕死,一定要剥了这头畜生的皮。” “队长,一定要给小雨报仇。” 苍息凡道:“可以,你们可以留在这等死。正如你们所说的,我只是个外人。找得到目标,那是狩猎,找不到目标,那是等死。不明白这智商的狩猎团队怎么能存活到现在的,春下两只虫!” 彻头彻尾的蠢! 在杀戮的环境中,最可怕的情况就是敌暗我明。 赖自明道:“只能如此了。” ······ ······ “不行,换路走,前方全是冰龙狼设下的陷阱,一旦走过去马上触动机关。” 他亲眼看见寒光一闪,气浪炸开,最前方的那个人死了,寒冰地雷把他打成了粉末,凄厉的龙魂在寒雾中吞噬了他的生命。 三百米的距离,进来容易,出去难! “怎么换路?” “走树上。” 一个人走到枝头,蓝色的寒影扑过来杀掉了他,叼着他离开这儿。 赖自明道:“我们走树上。” 这三百米的距离,苍息凡见到了什么是惨烈,什么是痛苦,什么是绝望,尽管这一切没有发生在自己身上,但是看着这群陌生人伤心欲绝,苍息凡不知道该作何回应。 轰隆隆的爆炸声,一个一个死去,一个又一个残破不堪的尸体,可他们连收尸也不敢,一门心思往外跑,反抗的念头也没了。 狩猎冰龙狼?一个笑话。 星权者的身体是脆弱的,重机枪打不死妖魔,打死人类星权者是可以的,绰绰有余。 这个龙魂爆破威力比tnt还要大出好几倍,炸得一个狩猎团队人仰马翻,死无葬身之地! “人类的愚蠢,要为自己的行为付出代价。” 这个声音是如此冷漠,没有一点同情与怜悯,非我族类,其心必异。 这个声音不是人类的。 一头银月狼的。 苍息凡进入了意识世界。 一人一狼高速的交流,一刹那交流完毕。 “罗尔!你是不是早知道有陷阱!” 苍息凡怒了。 “知道。你不是也知道有陷阱。这群白痴的人类不信你,会信我?说与不说是一个结果,只有流的血多,人类才会长记性。” “人类就是这么一个物种,生活在安逸的大城市中忘记了生存的艰难,有着阵图的保护就当万事大吉。你说了,进来是有危险的,可能有埋伏,可那个队长如此舍己为人,自己救不了要去救别人,脑残得一塌糊涂。既然他们不爱惜自己的命,丢了也无所谓。” “拯救别人与保护自己,一定要以保护自己为前提,你记住了。” 苍息凡敬佩忠义之士,高尚的情操与无畏的精神,正是这份精神保护住了狼城的百姓。 不是军队英勇无畏的厮杀,无人能过上安宁的日子,这份牺牲不可亵渎! 罗尔对苍息凡的回答嗤之以鼻。 “我承认,军队对任何一个种族都是至关重要的,这是值得敬佩的,守护者的英灵不容亵渎。” “但,苍息凡,你要用高尚的气节与忠诚的仁义保护你所爱的人吗?你的敌人是中天北极紫薇太皇大帝与瀚海总裁,他们是当之无愧的王者,可你见过王者在乎气节与仁义吗?尤其是在你们人类的世界中生存的王者。” “人类的皇帝,他们只会把气节与仁义当做操纵百姓的工具,分明是最卑劣的小人却要把自己塑造的光明正大,彻头彻尾的伪君子。你要做堂堂正正的王者,不可放弃气节与仁义,但绝不可为气节与仁义所拖累,那会要你的命!” 苍息凡道:“你要说什么?” “我只想教你,要习惯看淡别人的生死,只要不是你爱的人,死多少无所谓,如过眼云烟。在你不够强大之前,一定要低调、谨慎乃至懦弱。” “要成为绝世强者,你一定要明白一点:你自己的生命是最昂贵的,全人类的命加起来都比不上你一个。” 苍息凡道:“我现在想走也难。” “不会的。” ······ ······ 第23章 碧血寒月 “我给你最后一次机会,改邪归正,弃暗投明,否则,你恐怕不能活着离开这片森林。” 苍息凡懵了。 这熟悉的腔调,这熟悉的口吻,这熟悉的台词,除了他还能有谁。 空自在站在不远处,一袭藏青色的战斗服犹如一尊战神,他一只手托住了冲锋的冰龙狼,一记腿鞭踹走了这个可怕的敌人。 苍息凡来到空自在身边。 “你为什么会救我?” “我跟过来不是救你,而是来杀你的。但,计划序列发生了调整,杀你的任务延后,先解决掉这头狼。” “敌人救了我一命,讽刺。” 空自在看了一眼身后:“你人缘好,来杀你的不止我一个,他跟得比我还要紧。” 白偌庭走出来了,苍息凡从来没有见过的白偌庭,往日的白偌庭沉默、嚣张、跋扈,犹如一个放荡不羁的贵族公子,说白了就是败家子,调戏名媛美妇、大家闺秀。 可这一刻,苍息凡感觉一个截然不同的灵魂从他的躯壳中活过来。 曾经的白偌庭很柔弱,很没用,在突如其来的狂风暴雨中拔地而起;可现在的他,仿佛天生活在时代的湍流中屹立不倒,他一个人就可以掀起滔天巨浪! 完全没把冰龙狼放在眼中,白偌庭一步一步走过来,他的手中有一把奇形怪状的武器,十字锁,幽寒颜色,深邃得犹如天空寒月的最后一抹霜。 “我以空族少主的名义发誓,谁敢在我配合作战的时候对自己人做小动作,我一定不放过他。” 空自在的威胁完全没有影响到白偌庭。 “你误会了,空自在,我不是来帮你杀狼的,我是来杀他的,我只要他的命。” 空自在笑了,这个世界上从来没有同龄人敢对他这么说话。 “白偌庭,你信不信,我要你的命。” “请,只要杀了他,我死又何妨。” “你是真不怕死。” “一个人失去了所有的爱,断绝了与世界所有的联系,他就死了。既然已经在社会层面上死去,我不怕在生理层面上多死一次。” 白偌庭犹如一个演说家,说话抑扬顿挫,那么多的词汇归根结底一句话:我不怕死,只要杀你。 一个无法威胁之人是最可怕的。 空自在道:“苍息凡,你是怎么得罪了他?命也不要了,只要杀你,这亡命之徒我头一次见。” 他不是受人指使,不是奉命杀人,没有任何经济利益,没有任何政治诉求,只是要杀人。 失去了所有的爱,断绝了所有的联系,白偌庭把所有的生命追求用在杀一个人身上,苍息凡真该三生有幸惹到这么一个脑残。 苍息凡道:“我问一下,你为什么要杀我?” 他不明白为什么。 苍息凡与他真心没有生死过节,没有杀他父亲、母亲、哥哥,用得着拼死杀人吗? 要说唯一的过节与矛盾,那就是苍息凡保护了妹妹,不让这个好色之徒调戏。 这有什么不对的,起码不至于抱着“同归于尽”的决绝来杀人。 白偌庭没有开玩笑,他宁可得罪空族,也不肯放过自己! 白偌庭举起了手中的武器,那个武器高速的运转,极速运转的光刃犹如碧蓝色的光盘。 “这个问题问得好,等你下了地狱,向那个痛苦的灵魂忏悔,希望那个人大发慈悲告诉你这是为什么!” 苍息凡道:“我靠,真来。” 还是那句话,保命第一,他第一时间溜之大吉。 鬼才加入这场要命的战斗,白偌庭与空自在追不上自己的。 忽然,白偌庭消失了。 他消失在了月色中,可这分明是白天! ······ ······ 天上的太阳变成了月色,冰龙狼站在了一座高层建筑上俯瞰整个村庄,村庄有限的冰系星法师完全不足以对抗这头冰龙狼。 一名小女孩躲在一座女神雕像下,轻声呢喃:“妈妈救我,妈妈救我,妈妈救我,我好害怕。” 冰龙狼发现了这个小女孩,这个小女孩的体内有股神奇的力量让它垂涎不已,狼眸中透出贪婪的颜色,剑刺般的獠牙中流出口水。 小女孩好像知道冰龙狼发现了她,大声呼喊:“妈妈,妈妈,妈妈。” 冰龙狼扑过来,在空中带起六道残影,六道残影组合成一道完整的龙影,獠牙则是寒龙的利器,小女孩害怕得哭了出来,小女孩的哭泣穿透了村庄的乱声。 一个高大的身影顶在了这个小女孩面前,那个碧蓝色的光盘与獠牙相互侵伐,对峙、碰撞,男人抗住了冰龙狼的攻势。 冰龙狼与白偌庭打在一起,一人一狼打得飞快,抱起那个女孩的是苍息凡。 “小妹妹,别怕。”空自在摸了摸这个女孩的脸。 那个小女孩不哭了,睁开漂亮的眼睛看着苍息凡与空自在。 苍息凡道:“这儿怎么会有一个村庄的。所有的人类栖息地都要有阵图的保护,而建立阵图一定要有大规模的城市,我以为只有我家是野外的。” 空自在看了一眼那座女神雕像:“这是白家的领地。这个村庄是个传统的古村庄,有冰之女神大人的庇佑,寒幽狼与冰龙狼是不会发动攻击的,银月狼与人类又有和平的契约,只是可惜······” 这头冰龙狼不是简单的冰龙狼。 苍息凡道:“这是白族的地盘,村庄与狼城的高层一定有联系,他们为什么没有反应。” 白偌庭与冰龙狼的战斗中止,白偌庭受的伤重一些。 比起近身作战,人类没法与冰龙狼抗衡,冰龙狼一个照面就能把人类撕成碎片! 空自在道:“你不行。” 白偌庭道:“不是领域迟滞了冰龙狼的行动,我早死了。” 苍息凡道:“白偌庭,你是狼城的贵族,你们白族当官地是饭桶吗?” “真是。” 堂而皇之承认了。 承认了白族高层是一群饭桶。 苍息凡反而不适应了。 白偌庭道:“苍息凡,狼城的腐败与贪污众所周知。” “城主是个靠儿子与女儿上位的窝囊废,白漠一走彻底暴露出垃圾本色,不明白这个夯货怎么生出白漠与白霏雪的,走狗屎运找了个好老婆。” “军首刚愎自用、好大喜功,当年为了钱而讨伐云族,打到一半狼城受到了攻击,这家伙二话不说撤军了,我不知道他是怎么坐上狼城军事统领位置的,没上过军校的都知道那时候掉头就是自杀,亮出屁股请敌人来踢,出征的大军全军覆没,至今没有恢复元气。” “狼城的狩猎统领是白漠,后来这货出走之后换了一个庸庸碌碌的胆小鬼,据说狼嚎能把狩猎统领吓得尿裤子,上位几年没见过他干正事,城主与四方长老共同认命的狩猎统领,瞎了眼。” “原本狼城有着极高的战略地位,充裕的国库,运转顺畅的行政机构,狼族百万之军攻打三年也别想占便宜。只是几个脑残一通折腾导致狼城盛极而衰、千疮百孔、满目疮痍,狼城能撑到今日是狼族中各位大人的仁慈施舍,不屑与小小的人类一般见识。” 白偌庭做出了恶毒至极的结论或者预言:“来一场妖魔战争,狼城会在三天之内沦陷。” 苍息凡道:“不会这么凄惨,狼城可是大城市。” 狼城一片繁荣,怎么着不会到“盛极而衰”“千疮百孔”“满目疮痍”的程度,白偌庭说得狼城如纸糊的脆弱,苍息凡怎么没看到“满目疮痍”,他瞎吗? 空自在道:“你是真瞎。” 平民老百姓不可能看到世界的真相,这是官方严密封锁的,苍息凡不可能知道,可以说是真瞎。 而且,空自在断定苍息凡没有大局观。 安危在是非,不在于强弱,存亡在虚实,不在于众寡。 不是城市大,就能抵抗外界的攻击,兵不在多而在精,狼城不是稳如泰山的钢铁堡垒,只是一个一戳就破的气球。 苍息凡现在不信,未来由不得他不信。 尤其是“狼城保卫战”,面对来自妖魔群的攻势,狼城完全没有组织起有效的对抗,军队中的豆腐渣工程,不是三天三夜,一个晚上便沦陷了。 ······ ······ “我靠,冰龙狼在那,你冲我来作甚。” “我是来杀你的,不是来杀冰龙狼的。” 空自在与冰龙狼纠缠,白偌庭拖着伤疲的身体朝苍息凡杀过来,不分场合,不分局势。 寒冷的月辉从白天洒落,白偌庭走过来,清寒的月光落在他身上更透出几分致命的肃杀! 幽蓝清寒的武器,他手中的十字锁快速旋转,寒霜弥漫,气流缭绕,锃亮的光刃形成一个碧蓝色的光盘。 罗尔道:“快走,苍息凡,快走,你接不住的,快跑,跑的越快越好。” 苍息凡道:“什么?现在跑,不是把背部让给他挨打吗?” “快走,你不可能挡住这一击的。” 白偌庭开始以自己为轴枢、那把十字锁武器的光盘为转刃自我旋转,旋转的速度不是很快,静寂无声,但气势雄浑,巨大的气浪凝结在刀锋一般的薄面里······ “碧血寒月!” 在旋转的轨迹中出现了一道碧蓝色的寒月,在旋转蓄势中一点一点成型,最终斩出去! 苍息凡拔腿就走,走了两步重心不稳,非常丢脸的摔倒在地,一个狗吃屎用脸亲吻泥土,罪魁祸首就是一块——小石头。 那道碧血寒月贴着后背飞过去,苍息凡头皮发麻、背部发麻,这块让他大丢脸的小石头机缘巧合之下救了他一命。 苍息凡站起身来。 心有余悸。 肃杀到了极致,空气中没有一丝血腥味,极致的肃杀洗涤了所有的异味。 这个世界都寒冷了几分,清净了几分。 “刮目相看。” “冰龙狼呢?” “往后瞧。” 全身覆盖着一层白冰铠甲,全副武装的冰龙狼残破了一半,从脖颈到腹部出现了一道明亮至极的刀痕,切割得干净利落。 冰龙狼受了重伤。 苍息凡明白了,刚才,碧血寒月错过了他,好死不死击中了陷入激战的冰龙狼。 那身防御力强大的龙鳞与狼毛在碧血寒月的攻击中与豆腐无异,立刻切得两半,切口光滑如镜,这残痕太快了。 “苍息凡,我现在送你上路,去地狱向那个人忏悔你的无能。放心,十年内,我们一起在地狱打扑克,碧血寒月!” 苍息凡知道这下逃不掉了。 无比绝望的时候。 命运的齿轮悄然转动,某个东西前来救驾,一个苍息凡不敢相信的救兵。 碧血寒月落下。 一道寒影掠过,苍息凡不见了。 “冰龙狼!” “畜生,放开我的猎物!” ······ ······ 第24章 九位破魔一死生 “好快,好快。” 苍息凡受不了,冰龙狼的速度完全超越了人类的承受极限,这个加速度让苍息凡全身散架了。 犹如一枚炮弹,射了之后再射,痛苦得不行不行的。 “落入了狼口,怎么办?我一定要变得强大,我还要保护所爱之人。” 让那两个男人施加在他身上的诅咒应验,太过悲剧。 经受不起颠簸,苍息凡昏迷了过去,生命垂危。。 ······ ······ 好冷,好冷,寒风吹在苍息凡身上,手脚冰凉,整个人陷入了接近休克的状态。 不知道过了多久,一盆冷水泼在了这个男人脸上,苍息凡从昏迷中苏醒,脸上的冰水混合物让他很狼狈。 “冰龙狼哇!” 苍息凡一醒过来见到的正是冰龙狼,这头冰龙狼正在对面看着他。 冰龙狼不是很可怕,体型如狼,毛发如流苏一般垂落,青蓝、藏蓝、天蓝之色,如古老神兽,这个冰洞窟与塔的外表非常搭。 但来到苍息凡的面前,暴躁的冰龙狼非常温顺乖巧,没有恶意,静静看着他。 苍息凡感觉自己不是面对一头桀骜不驯的冰龙狼,而是看着一只温顺聪明的小绵羊。 “你好,你听得懂我说的话吗?”苍息凡对冰龙狼挥了挥手。 冰龙狼没有反应,静静的待在地上,吸收天地寒气给自己疗伤。 苍息凡看了一眼那道伤口,对比了一下自己的小身板,碧血寒月的杀伤力太强,换成自己逃不掉一刀两断的结局! 苍息凡走过去,一步一步轻悄悄的,生怕惊动了这头冰龙狼。 但冰龙狼无时无刻不注意着苍息凡,等到苍息凡走到还有二十米距离,九条冰霜白龙出现了,在这头蓝色狼族的身边呈现一个守护之姿! 苍息凡不敢轻举妄动,他敢乱动,一条一条灵魂白龙会冲过来把他撕成碎片! “冰龙狼,我可以给你疗伤的,你信不信?” 苍息凡看着冰龙狼,一字一顿,说的非常缓慢与郑重。 “你现在身受重伤,碧血寒月的攻击力比我想象中要可怕,你会死的。只要你的一个天敌闻到了血腥味,我们两个一命呜呼。” “你不怕死,我怕死。而且,我不相信你真不怕死。这个世界上没有不怕死的。”——苍息凡顿时有点绊舌,白偌庭是不怕死,同归于尽也要干掉他,二百五的行径。 “把龙魂收起来,你这么释放技能,只会让伤势愈合的更加缓慢。” 冰龙狼抬起头,轻轻吟了一声,狼毛下出现了龙鳞的纹路,闪闪发亮,九条龙魂进入了龙鳞,消失不见。 “我来给你疗伤。愿意的话睁开眼,不愿意的话继续睡。” 冰龙狼没有睁眼,不信任苍息凡这个人类。 人类是卑鄙无耻的,人类的忘恩负义的,人类的贪婪下流的,总之,人类不可靠。 苍息凡不敢继续待在这消磨时间,而是要出去走一走,熟悉一下地形,方便逃命。 “我出去转一转,给你找点治伤的草药。真是麻烦。你要是死了,我也会死,为什么不让我救一下呢。”苍息凡大声嘀咕,仿佛是特意说给冰龙狼听的。 苍息凡是带草药回来的,他不认识草药,但罗尔见多识广,找个疗伤的草药太简单。 “你我知道不信任我,给,你自己看,吃不吃随你。”苍息凡把摘到的草药扔过去。 冰龙狼用舌头把草药卷过去,很细心的分辨构成草药的物质,担心这草药中混合着不怀好意的毒素。 事实证明,苍息凡是个好人,没有使用下流阴狠的手段。 三天时间,苍息凡与冰龙狼这么消耗下去,给它找草药,找食物,百般照顾,不说无微不至,但比冰龙狼单独养伤好太多。 苍息凡有点着急。 与白笙的约定,一共只有十天,现在过去了四天,剩六天,只盼不要闹出太多幺蛾子。 六天,可以的。 苍息凡感觉时机成熟,怂恿道:“你的伤有了草药恢复起来还是慢,要不要我帮忙,为什么这么固执。我不会用草药害你,不会用食物害你,我还能用治疗术害你吗?我打不过你的。” 冰龙狼犹豫了一会儿,点了点头表示同意。 这个人类实力不咋样,害不了它。它恢复了一定的战力,真有变数,它一爪子就能把这个图谋不轨的人类拍成肉饼! 苍息凡走过去,气定神闲,没有一丝慌乱,来到冰龙狼的旁边。 碧血寒月斩出来的伤愈合了一大半,伤却不可能在三天之内痊愈,冰龙狼的恢复速度不会这么快。 苍息凡把中央星系的星辉之力注入冰龙狼的身体,当真起到了治疗的效果,皮肌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 冰龙狼嗷了两声。 “很痛是不是,忍一忍。良药苦口利于病,早点治好伤,万事大吉。你这么熬,不是更加痛吗?治疗三次,三次就不痛了,百分之百划算。”苍息凡还摸了摸冰龙狼。 冰龙狼的毛发很柔软,但毛发下方很硬,那是龙鳞! “好软,冰龙狼,你的毛发摸起来很舒服。我给你顺一下毛。” 苍息凡开始一点一点顺毛,原本冰龙狼保持警惕心,后来一点一点放松,小寒锋神侍独有的冰系王者气场让冰龙狼很舒服。 气息顺畅。 摸狼当摸头,苍息凡来到了冰龙狼的头部,一点一点往前,一点一点往前……忽然,向前一大截! 第一个星子开始了赋能,接下来是第二个天帝粒子。 苍息凡的手摸到了冰龙狼的脑袋,触碰到了飞扬起来的毛发。 雷系,第三个天帝粒子归位! 苍息凡不是没想过用荒痕卷轴,可他根本没有开荒痕卷轴的机会,只能用自己的星能启动荒痕之力。 苍息凡碰到了冰龙狼的额头。 荒痕之力,第四个天帝粒子归位! 冰龙狼终于意识到了大事不妙,舒服昏睡的它如泼了一盆冷水,从昏昏沉沉的状态中彻底苏醒。 苍息凡知道了千钧一发之际。 他皱了一下眉头,第五个天帝粒子归位。 冰龙狼口吐人言:“神权刹盾!” 此言一出,苍息凡更加坚定了自己的猜测,从原本不到30%的把握提升到95%。 某个东西在暗中操控这头冰龙狼,一头冰龙狼怎么可能知道神权刹盾,更加不可能一眼识破。 要知道,苍息凡自己不知道神权刹盾是什么东西,这个神秘的幕后黑手对神权刹盾的了解要超过自己! 那个幕后黑手对神权刹盾可以用了如指掌来形容,一眼看破,犹如宿敌的见面。 苍息凡肯定有幕后黑手,否则,他与冰龙狼无亲无故,一头狼为什么会救他。 犹如针扎了一下,苍息凡的脑海中出现了一个痛处,赋能完毕,第六个天帝粒子归位,星辉闪烁。 第七个星辉,冰龙狼从地上站起,一股极寒的气场蔓延开来,苍息凡一只手仍然摁在狼的头顶,一只手则是牢牢抓住它的毛发,这是生死存亡的关键时刻,不可有半分懈怠,咬咬牙关也得坚持。 “千万不要出错,这个时候出错,我的命保不住了。第八个星辉……” “赋能,完成。” “牵引,完成。” “排列,完成。” 冰龙狼的愤怒起于萌芽之中,苍息凡没有后退的余地。 没有完成最后第九个星子的归位,冰龙狼一狼爪就能把苍息凡拍死! ——千万别在最后一刹那掉链子! 苍息凡抛除杂念,来自星神宇的一个蓝白星辉来到最后一个雷系星子上,一个明亮的星子与一个黯淡的星子轻轻一碰,赋能,以原子核模式高速移动的天帝粒子,获得充足的星能而脱离原有轨道。 牵引。 把这个星子一点一点牵引到固定的位置,一条星痕完美的出现在苍息凡的意识之中。 冰龙狼发出了一声惊天彻地的咆哮! 苍息凡意念全散了,完全没有机会释放荒痕。 忘记了。 对方是个老奸巨猾之辈,在星痕出现的最后一刻发出一声咆哮,这可以造成最完美的破坏力。 受到了控制的冰龙狼是阴险狡诈呀,心机不比人类逊色。 我靠。 完蛋了。 这个时候要是失败,那就死定了。 他绝对不可能重新靠近这头冰龙狼,不能一击解决对方,那自己的结局绝不会美妙。 苍息凡的苍雷星系中出现了一朵雷葵,雷神葵花释放的光辉照在了紊乱的星子上,苍息凡立刻重获天帝粒子的掌控权。 “原子核”的方位射出一道光芒,照在了中央那一道星痕上,犹如“权限”的赋予,启动! 苍息凡的荒痕摁在了冰龙狼的额头上。 冰龙狼的额头透出了光亮,荒痕发起了攻势。 然而,冰龙狼口吐人言。 “好,你赢了这一局,我给冰龙狼的残余指令不让它伤害你。苍息凡,我们会再见的,期待重逢的一天。” 苍息凡傻了。 对方认识自己? 一道隐没在它额头的黑色消失了。 ······ ······ 一名男人站在了夜空下,眺望着远方无尽黑暗的夜幕,眉目间透着淡淡的悲伤。 “神权刹盾,我忘记了你的多疑。但一个囚禁在多疑的困境中的男人是无法获得王者气场的,不要辱没了我送给你的王者神甲。” 一名金发美女站在他身后:“大人。您对这个名叫苍息凡的少年很感兴趣。” “只是觉得有趣。余鸿伟大人的认亲之旅才开始,我很期待接下来发生的一切。” 少女道:“大人,您说过,你要去见一个人。” “嗯,你给我安排。我要见猎场看守者,若言大人。” 第25章 算计 “妈,你好吗?” “我很好,只是想她了,你知道妹妹什么时候回来吗?” “她,她,我不知道。” “瞧你脸色这么难看,你不说,我不逼你,你走吧。记得照顾好妹妹,不要让她伤心。” 苍息凡走出房间,失魂落魄,他不只是让苍倾丽伤心,还让她绝望! 蓝薇一个人坐在床上,靠在床的靠背上,犹如一个大病初愈的患者,盖着白色的被子,双手放在被子上,优雅端庄,让人想起了很多年前那个站在百合花田中的少女,纯净、美好、芬芳。 “大哥,出来吧,那孩子走了。” 墙壁裂开一道缝隙,变大的缝隙形成一扇暗门,一名男人从暗室中走出来,站在那儿看着患病的蓝薇。 “你为把这个孩子生下来付出了太大的代价,失去了煎熬获得的修为与神赋,没有这个孩子,你会不会多一点幸福,我不忍心你这么痛苦。” “大哥,你是第一次认识我吗?我从来不会后悔,从来只有我让敌人后悔。”这个女人憔悴的脸上重新焕发出当年的绝代风华,倾国倾城之姿,玉石般白皙的肌肤透出一丝红润,犹如曾经高昂的战意回到衰颓的灵魂中抖擞精神,淡淡的秀眉,秋水的双眸,高挺的鼻梁,男人看着她,在这张轮廓柔和的脸上找不到任何瑕疵。 咳咳。 “这个世界上能帮你恢复实力的只有你儿子,他的先天神赋可以治疗你的天赋残疾,好好休息,在你没有重获修为之前,不要惹是生非,拜托了。” 蓝薇眨了眨眼睛,这个雍容华贵的妇人现在犹如一个可爱的小女孩,这个眨眼的动作太迷人:“大哥,我很喜欢惹是生非吗?” “小薇,你喜不喜欢惹是生非,那得问你丈夫。我走了,回头再来看你。最后问一次,你要接受米迦勒大人的邀请吗?” 数十年前,蓝薇身为蓝族公主,性格不是一般的野,做事风格不是贵族的,更像是马帮或者土匪的,绰号贵族鬼见愁。 蓝薇道:“我不去圣城,我不可能去圣城,绝不可能。” “谢谢,我代她说一声谢谢。” “放心,有合适的机会,我会让息凡去救她的。” “当母亲的不要剥削孩子太严重。” 蓝薇义正言辞:“这是义务!” ······ ······ 苍息凡来到了白笙的府邸,发现府邸中有不少宾客。 白笙是狼城有名的达官贵族,既是白族的核心成员,又掌握着狼城的经济命脉,希望见到白笙的绝不在少数,门庭若市来形容都不为过。 苍息凡知道时间不多,早点把一百二十个卷轴送过去,早点了断这份因果。 在这个庭院中有数十名客人,穿着华贵,举止不凡,不是苍息凡这个俗气乡巴佬能比的,他们是白族的旁系弟子。 白笙作为狼城的财政官员,权力与影响力极高,尤其是在商业领域,呼风唤雨,只手遮天。那群人要从白笙的手中得到一点好处与利益。 宾客中不少吃了闭门羹。 苍息凡叹了一口气:“看来要等很久了。算了,这才是第六天。四天时间,绰绰有余。” 吃闭门羹的宾客不怎么意外,白笙是什么德行不清楚吗?无利不起早,面善心黑,口蜜腹剑,良心让狗吃掉的。 没有给他带来巨大的好处,白笙绝不会浪费一点时间,所以能进去与之相会的都是生意上有往来的贵客。 “你说什么,不见?这是一笔价值十亿的大生意,约好了今日相见。白笙用这么一句话把我们打发了,这不是主人应有的礼数。此事要传出去,对白老板的名声会有不好影响的。” “对不起,白笙大人有要事,若有怠慢,多加谅解。李老板、张老板、王老板,我代表我家主人向三位老板赔罪,小小礼品,不成敬意。我家主人答应了,过两日在与三位老板洽谈。”管家给三位老板一人一张纸。 三个老板接过去一看,看了半天不敢相信,手在发颤。 一亿元的本票! 这一张小小的支票变得炙热无比,灼烧三位老板的手,烫得快要握不住了。 刚才还咄咄逼人的李老板立刻换了一副表情:“对不起,打扰白老板做大事,多有得罪,还请代我们向白老板转达歉意。李某告辞。” 王老板与张老板看蒙了,不明白为什么这个姓李的反过来向白笙道歉。 李老板手拉着剩下两位老板离开了,严厉的眼神让两位老板不敢多问。 ······ ······ 苍息凡站在原地,不知道是该走还是该留,这气氛不太对劲。 不如,明天再来。 苍息凡决定离开。 但,那名身姿笔挺如军人的管家喊住了苍息凡,而且用的是敬语。 “这位大人,老爷有请。” 在那位管家的带领下,苍息凡走进了白笙的府邸,心中不禁有点惊讶,不明白这个白扒皮的府邸怎么这么简朴,完全没有他想象中的华丽,没有奢侈的装饰,没有见到黄金、美玉、白银的踪迹,接近小说中居住在山林的贵族隐士的府邸,朴素、典雅、文气。 肥头大耳的中年人坐在位置上,笑意盈盈,肚子鼓得快要生孩子了。 “白笙先生。这是一百二十个卷轴,你要的东西。”在市面上一个初级卷轴的价值起码一个圣魔金币,一百二十个圣魔金币就是一百二十个卷轴。 苍息凡与白笙事前约定就是用卷轴来付款。 “货款付清,我要走了。” 白笙笑道:“你可能走不了。” 一个一个身影从大厅两侧走出来,他们的身上散发出苍息凡完全不可抵抗的气息,十六个人,他们身上的气势把大厅中的侍女压得不敢抬头。 苍息凡道:“为什么?你要强行留下我。白笙,我相信你不可能不知道,我与白族是有一点点小交集的,我是白霏雪的未婚夫,白漠与我拜过把子。我若是在这出了点意外,你怎么向城主交代?天下可没有不透风的墙。” 白笙依然是慈眉善目的富家翁形象:“我当然不敢伤害你,可你总得赔偿我的损失。你说了一日之内还钱,现在是第六天。” 苍息凡冷笑一声:那张欠条动了手脚,验证是多余的。 白笙是“光明正大”的生意人,讲究真凭实据,吩咐下人把那张欠条送上来。 前半段没有太大的改变,截止日期变成了一天,而后半段违约的代价是三十万个成品卷轴! 苍息凡道:“别废话,你要做什么?” 白笙道:“你欠了我多少钱,当然要还过来,只要你赔偿玩我的损失,我让你离开。” 开什么玩笑。 三十万个星法卷轴。 高利贷,利滚利,从来没有这个说法。 从一百二十个卷轴变成三十万个卷轴,这利滚利的代价太高昂。 苍息凡道:“我欠你的钱还清了,胡搅蛮缠下去只会对双方不利。三十万个星法卷轴,我是不可能拿出来的。” 白笙道:“三十万个卷轴。只要你给我画三十万个成品卷轴,咱们之间的债一笔勾销。我退让一步,画星法卷轴的材料由我提供。” 苍息凡心中冷笑。 好一个狮子大开口,三十万个卷轴,三十万的圣魔金币,在短缺的年岁中可以卖出六十乃至一百万圣魔金币! 星法卷轴可没有货多不值钱的说法,星法卷轴是不嫌多的,一个圣魔金币是低价! “罗尔,你说这是怎么办。这个狗东西,敢阴我,狡诈卑鄙的小人,来日一定要这老东西好看。现在,我们是冲出去还是束手待毙。”苍息凡问道。 罗尔道:“这你得自己衡量,我不会给你任何的建议,是时候让你来抉择了。” 关键在于衡量利弊。 苍息凡狡黠一笑。 “好,我答应。” 至于苍息凡为什么答应,当然是遵从了罗尔的建议。 罗尔不干涉,说明只有他的建议造成不了本质性的生死影响。 大致分来有两个可能:第一,逃走与留下都不会有生命危险,第二,逃走与留下都是死路一条。苍息凡与罗尔是一体的,前者的可能性明显大于后者。 罗尔说是不给苍息凡任何建议,实际上已经给了暗示。 白笙道:“好。来人,把他带走。” 苍息凡没有反抗,在侍卫的带领下走进府邸。 ······ ······ “大人,捞了一条大鱼。” 白笙道:“得到这小子,那是有了一笔巨大的财富。” 这个小子是活生生的印钞机,一天一千张卷轴,那是一天一千万,这个赚钱速度是无与伦比的。 管家道:“主人,为了早一点见到这个毛头小子花了三亿元,不值得。” 白笙道:“放心,我什么时候做过亏本的买卖。李老板、王老板、张老板会乖乖把钱还给我。” 作为狼城最无耻的生意人,白笙是个只能占便宜从来不肯吃亏的癞皮狗,说是貔貅也可以,只进不出。 白笙道:“管家,把我珍藏多年的那把落星刀送给那小子。” 管家道:“主人,您真要给他?那是最顶级的镌刻刀,无价之宝。” 白笙道:“他要是有福气得到,送给他又何妨,他没福气得到,宝贝依然会回到我手里。” 暗卫首领道:“话说,主上,这小子既然有逆天的卷轴铭刻师天赋,画三十万卷轴就让他离开,这未免太便宜了。” 白笙道:“我既然可以让他留下一次,当然可以让他留下第二次。他可以向我妥协一次,那就可以向我妥协第二次。” ······ ······ (落星刀) 苍息凡想过最为恶劣的结局。 假如白笙不杀他,他会不会把自己送到某个窑洞与矿藏中服苦役······当然,不可能的。 把他关在地牢中画卷轴,不花完卷轴不允许吃饭,百般虐待,累得半死不活。 形势比人强。 苍息凡落入了对方的算计之中,只能打落了牙和血吞。 “两位大哥,用得着跟得这么紧吗?进入了白笙大人的府邸,我是插着翅膀也飞不出去的,你们可以放松点,不要跟得这么紧。” 苍息凡犹如囚犯,两个男人沉默寡言跟在他背后一步的距离,两个人的气势无形之中压制着苍息凡,让他非常不舒服。 “别这么冷漠,白笙大人这么慈眉善目,你们要向自己的主子学习,白笙大人会赏识你们。” 无论苍息凡怎么说废话,这两个人一言不发。 “两位大哥,你们要把我带去什么地方。我的身子太虚,恶劣的环境是受不了的,要是在阴暗潮湿的地方,我会生病的,那就不能为白笙大人工作。” 顺着走道,苍息凡来到了一处小楼。 这座小楼隐藏在奇花异草中,从外面看上去朴素无奇,但推开大门之后,苍息凡这个乡巴佬只能用两个字来表达内心的冲击:我靠! “一楼是客厅,二楼是卧室,三楼是禁地。禁地有禁制的保护,你镌刻卷轴可以进入禁地,以免遭到外界打扰。”侍卫冷漠说道。 “你住在这,统领说了,你的花销从卷轴的利润扣除。” 这楼内的装饰豪华异常,这个客厅内头顶是水晶吊灯,地上是厚厚的真皮地毯,白虎皮沙发,摆放在架子上的瓷器与玉器是古董,苍息凡还在这个楼中找到了酒柜,酒柜中摆满了酒瓶,标签与认证书证明这佳酿绝无一丝虚假。 苍息凡许多酒也不认识,酒名也没听过,茅台、五粮液是有所耳闻。不用说,苍息凡一个从来没有接触过奢侈品的乡巴佬也知道这东西得有多贵。 “糟蹋,我一个乡下人住在这么奢侈的房间里,不习惯。”苍息凡说道。 他躺在了沙发上,舒服到了极致,可他一点不高兴。 从沙发上坐起来,找了个位置席地而坐,开始修炼冥想。 “要是打扫卫生,这么大的空间可以累死我。先住再说,剩下的以后考虑。” 罗尔道:“没错,先住在这,剩下的以后考虑。住在这对你很有好处。” 苍息凡道:“有什么好处,我可不敢在这放松下来,我要去救妹妹,一定要赶紧变强大。这环境只会让人懈怠。” 罗尔道:“你要学会喝酒。” 苍息凡道:“喝酒?我从来不喝酒,滴酒不沾,喝酒只会误事。” 罗尔变成狼族形态从光门中走出,踱步来到酒柜旁边:“打开。” 苍息凡打开了酒柜,照着罗尔的说法取出了藏在角落里的一瓶酒。 苍息凡道:“这是什么?” 罗尔道:“标签上有名字。” ——星水银。 ······ ······ 大门打开了,一名漆黑铠甲男人走进这个房间,如影随形,铺天盖地,由于他的存在,这个房间的光线随之减少了一部分。 苍息凡问道:“你是谁?” 漆黑铠甲男人来到了苍息凡的面前,空气在黑暗中扭曲起来,穿梭虫洞之中:“活在这个残暴与冷酷的世界上,学会少说话,少疑问,说错了话会给自己带来杀身之祸。” 苍息凡道:“你说得对。前辈,您若是要杀我,我现在已死。” 男人道:“我是白族庄园的副统领,统领庄园中所有的暗卫,你可以叫我副统领。” 苍息凡道:“你好,副统领。” 他把一件东西扔在了桌子上,瑰奇多姿。 副统领道:“我走了,记住,不要试图逃跑。你是白笙大人重点关注的对象,不可能逃出我的手掌心。” 大门关上,夜幕的黑暗从门缝中渗透进来,森寒阴冷,吹得苍息凡毛骨悚然。 苍息凡道:“好厉害,这是什么。他不是星法师吗?我完全没有找到暗之星痕,他把暗之星痕隐藏起来了吗?不可能隐藏得这么好。” 罗尔看着外面这个缥缈身形如云雾的人类星法师,感叹了两句:“一道夜幕能领悟到这个层次,这个人类不简单,千里挑一的天才。可是,要获得二道夜幕有点异想天开。” 苍息凡的判断非常精准,不是暗之星痕隐藏的好,而是没有暗之星痕。 这个人类完全失去了星痕的禁锢,使用一道夜幕不再需要暗之星痕。 “好漂亮的镌刻刀,九彩九色,我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完美的镌刻刀,一见钟情。” 罗尔讽刺道:“苍息凡,你见过几把镌刻刀,只有我让白雪痕买回来的那把标准镌刻刀。” 苍息凡的赞美犹如放屁,一只井底之蛙还要感叹天有多大。 这是一把无与伦比的镌刻刀,比起他现在用的那把镌刻刀提升了不知道多少个层次,两者根本没有资格相提并论。 落星刀的本体犹如琥珀与水晶的结合体,没有主要颜色,星辉之力包涵其中,无形之中透着九种色彩,九种色彩中蕴含着九位之力,颜色中混合而不失秩序,美丽而且充满元素的味道,看起来惊心动魄。 “苍息凡,别傻愣,行动比心动要有意义。” 要试验一把镌刻刀,最有效的方法就是画一个星法卷轴。 苍息凡摊开一个白卷轴,举起那把刚到手的九彩落星刀,开始描绘第一个星法卷轴。 ······ ······ ——狼叔叔,你为什么不阻止爸爸,他用九彩落星刀镌刻卷轴没难度,达不到锻炼的效果。 “是的,我特意让白雪痕买了一把最普通的镌刻刀,为的是锻炼苍息凡的星痕掌控力。但今时不同往日,有了这把九彩落星刀,我可以让苍息凡尝试一些丧心病狂的试炼。” ——好,我要继续沉睡,你帮我照顾好爸爸。在我沉睡期间,爸爸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一定请妈妈吃烤狼。 “这么狠,呵呵。” ······ ······ 第26章 一见钟情(上) 北域的望海崖。 天方五道:南刀北枪东剑西棒中法师。 这是北枪与中法师——两个肩负无尽风流债的绝世尊者:风雷圣客-星盘轴枢与晨曦仙隐-咏臻神君的对话。 有且仅有这二位。 晨曦仙隐-咏臻神君:“一见钟情?我当然信。我一出生见到了雪冬,她成了我的妻子,我为什么不信一见钟情。” 风雷圣客-星盘轴枢:“我不信。本座一见钟情是棋盘上的棋子,步步算计。” 晨曦仙隐-咏臻神君:“为什么。” 风雷圣客-星盘轴枢:“我记得第一个可征服的姑娘是紫静瞳,那时候她叫紫静。” 晨曦仙隐-咏臻神君:“你有几个?” 风雷圣客-星盘轴枢:“你一个三不知有什么资格说我。” ······ ······ 白笙是铁公鸡,但却是一只懂得长期可持续发展的铁公鸡。 为了长出更多鸡毛,白笙是不介意拔掉两根毛的。 那把九彩落星刀是个证明。 苍息凡听说了,第一天可以不画卷轴,让他熟悉一下居住环境,养足精神,明天好认真工作,早日还清债务。 苍息凡心知肚明,即使自己还清债务,白笙这个老狐狸也不可能放自己走。 人的贪婪就像深渊落石一般,一旦开始,就再也停不下来了。到最后,连自己都会陷入欲望的黑渊里万劫不复。 白笙不是利欲熏心,但绝对是贪得无厌,在保证安全的前提下一定会把自身利益扩大到极致。 “哇,肚子饿了。不好,这里没有白雪痕姐姐给我烧饭,不知道能不能出去下馆子。” 苍息凡这辈子是衣来伸手,饭来张口,一门心思用在修炼上,在外可以烤肉,在这可不能烧烤。 在白族的庄园内烧烤,白笙“趁火打劫”给他扣上一个纵火罪,苍息凡不知道猴年马月才能离开这,弄得过分,等妹妹与那个混蛋男人做了点什么,自己还在这个庄园里。 “杰莫大哥,白雪痕姐姐,我想你们。”苍息凡笑了一笑,自己都感觉自己有点无耻。 苍息凡推开门。 “回去,我等奉白笙大人的命令看管你,你若敢踏出大门一步,休怪我们无礼。” 杀是不敢杀,苍息凡也不愿意平白无故挨一顿棍子,痛在自己身上。 “我饿了,我不会做饭,除非给我找个厨师过来,否则让我出去,我下馆子吃饭。”苍息凡说道。 侍卫有八个,两把两把方天画戟交叉在一起拦住去路,犹如某位大人物的府邸,戒备森严得仿佛是军事禁地。 “喂,让我走,我要是饿死了,你们谁来画星法卷轴,你来,还是你来。” 这时,一个声音从四面八方出来,分不清具体的来源,来自石头、树木、河流……都有可能,虚无缥缈又霸道森寒。 “苍息凡,你回去,吃饭不用你担心,你安心休息,画星法卷轴才是你要操心的,白笙大人怎么可能短你的吃喝。” 天空中降下一道夜幕,夜幕中出现了苍息凡眼熟的暗之星痕,一道一道暗之星痕排布在夜幕上,凝结成一幅完整的图案,暗之星痕的轨迹仿佛蕴含着天地至理。 暗之光幕落下,黑暗笼罩了庄园的对方,光幕缓缓扫过来,犹如行走在这个庄园中的晨昏线。 黑暗的气场把他压制回去,那道光与暗的分界线来到了大门外,苍息凡退了进来,大门轻悄悄关上,此刻透着暗夜星辉的木头大门如铁壁铜墙般不可撼动! “好,我自己烧,有什么了不起。”苍息凡愤愤不平走到厨房。 厨房的食材很齐全,牛肉、猪肉、羊肉、鸡肉,鲫鱼、青鱼、黑鱼……总之,苍息凡从未见过这么大的冰箱,犹如一个小型的冷藏库,某些食材从未见过。 “这么多东西,放在我手上真是浪费,我又不会做那么多,烧个红烧肉得了。”苍息凡看着冰箱中五花八门的食材,只能道一声可惜。 取出成条的五花肉,切成块,放点陈皮、茴香、花椒、用水焯一下,然后放好调理,正准备开锅煮。 门口传来了门铃声。 苍息凡打开门,没有看清楚来者是谁,劈头盖脸一顿怒骂:“老子正烧菜呢,你们不给我管饭也就算了,居然还来催我干活,有没有人性。说好了给我一天让我熟悉环境的,来烦我做什么。” 来者原本站在门前,身材娇小,有点害怕,无缘无故受了一顿怒吼。 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下意识跪在地上,恐惧无比的磕头谢罪,一个接一个:“奴婢打扰了大人,该死,奴婢打扰了大人,该死。” 苍息凡说道:“别,姑娘,起来,你是不是走错地方了?” 那个少女这才停止了磕头,从地上站起来,青春、美貌、恬静、端庄、清纯,脸庞光洁如玉,剧烈的磕头让她的额头稍微泛红,她的背后垂落一条干净的蝎子辫,身上穿着一袭纯净的白色长裙,绯色腰带束起的腰部盈盈一握,苍息凡挑不出半点毛病。 她的穿衣非常保守,全身上下遮得严严实实,伶仃的手指在裘绒手套中,只有一张脸暴露在外,裙摆及地。 她柔声道:“请问,您是苍息凡大人吗?”她的声音很温柔很温柔,犹如天上飘荡的白云。 苍息凡下意识后退一步拉开距离:“姑娘,那个……那个……我是苍息凡,你又是谁?我有点害怕,你离我远一点。” 少女的笑容经历了千锤百炼,灿烂美好:“大人,我可以进去吗?” 她没有等苍息凡回答,自顾自走进房间,她的步姿非常优雅,又细又碎,根本看不到她迈动双腿,长裙纹丝不动,犹如云中仙女驾云而行,在地上飘走。 苍息凡拦住了她:“你是谁?有何居心。” 见苍息凡怒火平息,少女恢复平静,那纯净无瑕的眸子看着苍息凡,眼帘垂落不敢直视主人:“大人,请允许我自我介绍,我是白笙大人送给您的侍女,我叫紫静,侍候您的生活起居。” 紫静道:“我可能有点笨手笨脚,过错的时候请大人您谅解,我会努力侍候好大人,请多关照。” 苍息凡眼神凌厉了起来。 来了一个贴身丫鬟,苍息凡欣喜若狂,他上辈子梦想过古代贵族的生活,有个贴身丫鬟好欺负与调戏,但纯粹是幻想。 假如用褒义词来形容苍息凡的性格——小心谨慎;用贬义词来形容苍息凡的性格——多疑乖张。 白笙派来的一个女人,起到什么作用?监视与偷听。 跟自己待在一个空间中的敌人,苍息凡绝对不敢要,找个借口把她赶走,秘密暴露了会酿成大祸的。 “大人,您放心,我不会妨碍您的工作,不会给您带来麻烦。我会唱歌、跳舞、烹饪、洗衣服、打扫卫生、按摩、针灸、急救,我会做的非常多,您一定需要我的。我会努力让您满意,您若不满意,可以尽情惩罚我。” 苍息凡没有说话,他不打算接受这个人。 “针灸”代表对穴位认准,“急救”代表对人体良好的认知,这是杀人的好技巧。 苍息凡的心中出现了一丝恶意。 紫静却自顾自走进厨房,脱掉那双价值不菲的手套,穿上厨师的围裙,开始了煮饭的任务。 苍息凡走过去看了一会儿,粉嫩嫩的小手拿起汤勺在灶台旁忙碌的时候竟有一分赏心悦目,严肃、认真、快捷,娴熟流利,一举一动都是饭店中大厨的风范,切菜的刀法堪称惊艳。 苍息凡回到客厅,翘着二郎腿:“一个图谋不轨的贱人,等她烧完这顿饭……哼哼。” 紫静布好了酒菜,让苍息凡过去。 看这一桌好菜,苍息凡心软了,正所谓吃人家的嘴短,拿人家的手短。 不对。 苍息凡看了一眼跪坐在旁边的少女。 “紫静,一起吃吧。” 紫静摇了摇头,并表示自己不饿。 “紫静小姐,你下毒了吗?若你没有下毒,为什么不敢吃。” “大人,婢子身份卑贱,本没有资格与大人同桌用餐。既然大人要求,奴婢不敢不听。” 紫静盛饭,开始用餐,腰挺得笔直,无声的咀嚼,无声的呼吸,举起筷子与饭碗吃饭,苍息凡不由得咬咬牙。 苍息凡看着她吃饭,指手画脚:“吃点这个,吃点这个……这个菜色很好,味道应该不错,你给我尝一下咸淡。” “这道菜你吃这么一点点,莫非是里面有剧毒不能多吃?可我喜欢吃,你也得多吃点。要死一起死。” “吃饱了?那好。” 苍息凡特意用水擦过筷子与碗,自己盛饭,也开始吃饭,吃得比紫静多不了多少。 吃饭的时候,苍息凡狼吞虎咽,双手趴在桌子上,时不时会与紫静聊上两句,吃饭说话时可是极度不礼貌的行为。 “紫静,你的身份是奴隶吗?你在什么学校上的学。” 她是个奴隶,自己好歹是个平民。 对比一下两个人的用餐姿势,苍息凡自己给自己打一分,紫静绝对是十分。 这是村庄乡巴佬与城中贵族少女的对比,两个人吃饭散发的气质天壤之别,这个神秘少女的生长环境绝不简单,良好的家世,良好的教育,良好的熏陶,才能养成这般人儿。 可硬要说她是贵族,苍息凡又觉得不像,两个判若云泥的身份携带的气质强行交织在一个人身上。 她的气质是天,她的身份是地,苍息凡这个乡巴佬与平民夹在中间。 “奴婢没有上过学,只在训练营待过。”紫静回答道。 苍息凡不由得恶寒一下。 训练营?杀手训练营。 吃完饭。 苍息凡正准备把她赶走。 可紫静已经去收拾碗筷了。 好,等她洗完碗,利用她最后一次,然后把她赶走。 等她从厨房出来,端出来一盘水果,切好的水果做成水果拼盘放在苍息凡的茶几上。 苍息凡舔了舔嘴唇,有点渴了。 “来,张嘴,我喂你。” 紫静没有反抗,跪在苍息凡的面前,双手放在腹部,吃了十几块水果。 看她没有异常,苍息凡点了点头。 不到二十分钟,一个超大的水果拼盘消失在了苍息凡的手中。 “好舒服。”苍息凡呻吟了一下。 那双手仿佛有魔力一般,在这个陌生环境中戒备心十足的苍息凡在那双柔软的小手中散去了敌意,高度绷紧的神经一下卸掉了琴弦上的力度,苍息凡如坠云间,在久违的放松中彻底睡去。 等苍息凡醒过来,夕阳西下,余晖透过窗户映红了他的脸,红彤彤的,茫然的神色犹如沉醉在辞藻中的诗人从梦中的意境苏醒,不敢相信那只是梦。 一张绝美的容颜近在眼前,犹如生活在神国中的天使在赤红的光辉中展露从未显灵的面貌,倾国倾城之姿让人肃然起敬。 “大人,晚饭好了,您可以用餐了。”紫静来到苍息凡面前优雅地鞠躬了一下,谦卑的姿态让人怦然心动。 “我……我……我居然睡过去了。” “大人,您休息的好吗?大人您的精神焕然一新,让大人您满意,这是奴婢的荣耀。” “我当然很满意,满意的不得了。说,你要什么奖励。” “奴婢什么也不要,只想服侍在大人左右,请大人成全。”紫静提出了请求。 “哼,这个要求不高。但我有个问题要咨询紫静小姐。你说,你是个婢女,我杀了你要偿命吗?”苍息凡看着她,露出洁白的牙齿,笑容中带出丝杀气。 紫静慌慌张张倒在地上,磕头磕得很重:“奴婢的生死掌握在大人手中,奴婢斗胆一问,奴婢什么时候得罪了大人,求您让我死个明白。若不是必死之罪,奴婢求大人饶恕。” 苍息凡道:“我问你。一个人失去了意识,在一个女孩面前丢掉性命的概率是多少。” “奴婢只是看大人神色紧张,帮大人舒缓一下神经,又怎敢大逆不道。未曾请示大人,这是奴婢的过错,求大人宽大,饶奴婢一次。” 紫静惶恐中连连磕头,磕的很重,额头上磕出了痕迹。 “好了,别磕头了。姑娘,我不杀你,你可以走了。”苍息凡说道。 紫静没有走,磕头磕到晕了过去。 看着那个昏迷的女孩,苍息凡想把她抱到沙发上,心狠了一下,没有付诸行动。 苍息凡吃完晚饭。 紫静在一个小时后苏醒了过来。 苍息凡不说话,她也没有说。 紫静稍微吃了点东西,收拾了碗筷,在客厅陪着苍息凡。 客厅中静寂一片,落针可闻,苍息凡在客厅中央地毯上打坐,紫静则是跪坐在一旁等候主人吩咐。 没有呼吸声,苍息凡只听到自己的呼吸。 紫静的呼吸声非常轻微,待在这个空间中仿佛根本不存在,近在咫尺都不会注意到她,这是侍女的基本素质,只要主人不需要,她绝不会打扰到主人。 忽然,苍息凡睁开眼睛:“我可以让你留下,约法三章。” 紫静点了点头。 “第一,你要听我的话。” “是。” “第二,不要让我失去意识。” “是,奴婢不敢了。” “第三,做好自己要做的。” “是,奴婢一定努力做好,让主人满意。” 紫静的笑容恬静优美,把苍息凡心中的黑暗与寒冷一扫而空。 苍息凡心情忐忑,不知道自己的决定是对还是错,他是仔细衡量利弊的。 好处 1有个人照顾自己,他可以一门心思修炼。 2他可以利用紫静套取信息。 3让白笙放心。 弊端 1生命安全会多一分变数。 2秘密外泄的可能增加。 3这个人是奸细,与好处第三点相对应。 综上所述:苍息凡感觉利大于弊,瑕不掩瑜,第一点好处可以盖过所有的缺陷。 苍息凡一边冥想,一边观察紫静的举动。 紫静没有特别的状况,中规中矩,小说中完美的贴身丫鬟,苍息凡挺满意的,只是上厕所有点频繁,分明喝的水不多,可她每个小时都要去方便一次。 卫生间中是否有猫腻? 苍息凡快要怀疑她去厕所向白笙传递情报。 午夜。 苍息凡要睡个觉。 “紫静,这屋里有绳子吗?”苍息凡莫名其妙地问道。 紫静微微颔首,从某个抽屉里找出两捆干净的绳索,毕恭毕敬递给苍息凡。 “来,站好。”苍息凡解开了绳索,拿起一截拉了拉,非分之举昭然若揭。 “好的,大人。”紫静很平静。 紫静没有反抗,挣扎都没有,任由苍息凡绳缠索绑。 “大人,您是绑不住我的,我教您。” 在紫静的言语指导下,苍息凡开始了自己的sm游戏,她的指点很准确,让人敬佩。 最后,苍息凡把紫静从头到脚捆绑起来,捆得跟个粽子似的,这手法非常专业,犹如经过职业培训的土匪与杀手。 看着这个姑娘失去了行动力,柔顺又乖巧的姑娘,苍息凡升起了一股燥热,伸手去托住她小巧的下巴。 碰到她触感如软玉的下巴的下一刻,苍息凡如触电了一般,把手收了回来。 “对不起,委屈你了。你可能是无辜的,可我别无选择。” 苍息凡找块布把她的双眼蒙起来。 这个姑娘倒在地上,侧身躺着,不知道为什么这个姿势也很美。 等苍息凡坐回原位,回头一眼:“不是,有没有搞错,这么快睡着了,这是猪吗?” 从他将她捆起来不超过半分钟,自己坐回原位不到半分钟,拢共不到一分钟的时间,这姑娘睡着了? 倒头就睡。 后来,苍息凡问过她怎么能睡得这么快,被绑起来不会不舒服吗? 前一个问题:紫静回答是她最喜欢被绑,与sm的游戏没有一分钱关系,好处是她可以踏踏实实睡个好觉。(多刻薄的主人都不能让一个被绑起来女奴干活,她可以睡得很死,不用提心吊胆半夜起来伺候主子。) 后一个问题,苍息凡第二天夜里就知道答案了,不需要问。 …… …… 第27章 一见钟情(中) 早上起来,苍息凡结束了深度冥想,开始了第二天。 一双漂亮的大眼睛映入眼帘,苍息凡发现紫静醒过来了。 “主人,早上好。您放开我,好不好,我要去卫生间。” 苍息凡解开了她身上的绳索。 紫静毕恭毕敬行礼,挑不出半分瑕疵,对他无比恭敬。 “谢大人。” 等苍息凡弄好,紫静给他准备的早餐端上餐桌了。 苍息凡喝了碗粥,走上三层楼阁的禁地。 “主人,您吃得饱吗?不可以的。” 这个房屋三楼有着禁制防御,不仅抵抗外人入侵,而且隔音效果极佳,外界即使有天雷炸响,内部的闭关之人也不会受到打扰。 禁地的中央是一个星辰阵图,阵图上布满了玄奥难明的天痕,这座阵图可以聚集天地间游弋的星辉之力,大幅度提升单位空间内的星辉浓度,对星权者的修炼有着巨大的好处。 在旁边有十五个大箱子,这是木头制成的,而且有着良好的保存效果,水分完全不会渗透进去,这是储存书籍最完美的东西。 可以贮存书籍,可以贮存卷轴。 苍息凡打开了其中一个箱子,巷子里是洁白如新的白卷轴,整整齐齐一百个卷轴。 “一个箱子有一百个卷轴,卷轴铭刻师不敢想一下画一百个卷轴,这儿有十五个。一千五百个白卷轴,一个不少。这下可有的烦了。白笙真是个奸商,一个卑鄙无耻的包工头,欠薪不给,有机会我一定弄死这个狗|娘|养的畜生。” 取出九彩落星刀,苍息凡开始了画卷轴的旅途,半天不间断,一个一个卷轴在他的手上形成,这个速度比流水线制作还要快,行云流水,一个一个动作精准到了极致,心神合一。 中午。 “主人,午饭准备好了,希望这一次午餐令主人您满意。” “好的。” “主人,您的脸色看上去很憔悴,辛苦了,中午我帮您放松一下。” “不用了。我还要画卷轴。” “身体要紧,您的健康是第一位。您画卷轴这么久,神经紧绷,精神会吃不消的。” “不用你好心提醒,紫静小姐。我怎么知道少了几个星法卷轴,慷慨解囊的白笙大人会怎么对付我。”苍息凡讥讽地说道。 “我可以上去吗?” 现在的苍息凡犹如一个过度劳累的程序员,又好似跑了一百趟外卖的外卖小哥,憔悴的不行。 苍息凡见她狐狸尾巴露出来了,既然她要检查与监视,让她去。 “去吧,除了卷轴与白卷轴,十五个装卷轴的大箱子,什么都没有。” 紫静替苍息凡整理好卷轴,把五个箱子从阁楼搬下来,累得满头大汗。 “大人,有五百个卷轴,您在半天时间里画了五百个星法卷轴,了不起。”紫静嫣然一笑,不给苍息凡留下坏印象。 “你先吃。”苍息凡冷冷的看着她。 紫静道:“对不起,主人,耽误了您用餐。” 苍息凡看着精心料理的大餐,实际上没有一点胃口,他更喜欢家里其乐融融的氛围,而在不是一个富丽堂皇的小楼中与敌周旋,味同嚼蜡。 他想起了废物窝囊、挑起大梁的苍军,想起了失去修为、痛苦虚弱的蓝薇,想起了永远乐观、管家样式的杰莫,想起了美丽可人、一丝不苟的白雪痕,想起了肃杀冷漠、残酷无情的白漠,想起了温柔体贴、亲切友好的夏满庭,想起了他亲爱的妹妹。 可在这,他见不到这些亲人。 一个温柔乖巧的美貌少女对你百依百顺,可这只是图谋不轨的手段与序幕,苍息凡只能费尽心机保护好自己,不让这个女人有机可乘。 “大人,下午,您休息一会儿。镌刻卷轴是很耗费心神的,您一定要注意身体,奴婢会努力照顾好您的,但您要给我表现的机会。” “不用了,你可以离开的。我不喜欢你。” “主人,您嫌弃不够漂亮吗?”紫静低下了头,神色黯淡。 苍息凡道:“我家美女很多,看不上你。” 紫静道:“您误会了,我只要陪着你,没有僭越的非分之想。” 只要陪着他。 苍息凡冷笑了一下。 对,她只要陪着他,监视这个工作只要陪着他,最好形影不离。 苍息凡吃完饭就上楼画卷轴,开启禁制,不可能让这个女奸细混进来。 收拾完东西,香汗淋漓的紫静愈发诱人,运动让她的脸颊变得红润,更美了。 紫静来到三层阁楼的前方,如一株薰衣草站在那儿,亭亭玉立又随风摇曳,一头青丝如在清风中舞动,眼眶中闪烁着晶莹的泪光。 阁楼的禁制开启了,她进不去。 …… …… 下午四点三刻,苍息凡开启了阁楼禁制,顺着楼梯下去了。 发现浴室中有放水的声音,哗啦啦啦。 似乎是听到了脚步声,紫静从浴室中走出来,屈膝行礼,嫣然一笑:“主人,晚餐好了。” “你做什么?”苍息凡问道。 “放水。” 苍息凡讥讽地看了她一眼:“你不会是邀请我跟你一起洗澡吧。抱歉,我没有与你一起洗澡的打算,别白费心机。” 苍息凡一定会与这个女人保持足够的距离,敬而远之,避之唯恐不及,最好是退避三舍。 只可惜,这个房屋一共这么大,自己退不了三舍。 紫静摇了摇头:“主人,您误会了。” 误会?有什么误会。一个贱婢,苍息凡一个平民乡巴佬都知道洁身自好,绝不会与她同流合污。 五点钟,有人来敲门,这个凶猛的姿态更像是砸门,犹如上门讨债的高利贷打手,破门而入,破窗而入。 紫静去开门了。 那个站在黑夜中的男人赫然是那名送来九彩落星刀的暗卫副统领。 副统领点过数,在场只有九个箱子,九个箱子没有问题,内部的卷轴是成功的,但面前只有九个箱子:“为什么只有九百个卷轴,少了一百个。” 苍息凡道:“我只能画这么多,九百个卷轴,我很累的。” 暗卫副统领皱眉:“少了一百个卷轴。” 苍息凡笑了:“怎么,你要杀我?还是打我一顿,打我只会降低我的工作效率,你要明白,画卷轴是非常考验状态的。” 副统领道:“你累了?” “是。”苍息凡冷笑中带着不可否定的肃穆,他是累了,不能集中意念勾勒卷轴星痕。 副统领却没有对苍息凡生气,而是把矛头指向伺候他的奴婢紫静:“你是怎么照顾这位大人的?来人,拖出去,骄傲跋扈,不服侍好大人。给她一百鞭子,让她涨涨记性,以儆效尤。” 两个壮汉一左一右抓住了她的手腕,带走了紫静,她没有反抗的太激烈,因为没用。 苍息凡看着这一幕,莞尔一笑:“你打她有什么用,惩罚她?不是她画卷轴。你把她打死了,卷轴会凭空出现吗?假如这般,要我作甚。” 滑天下之大稽。 苍息凡意图弄死这个女奸细,这下正好顺水推舟,nice! “心疼她?您会怜香惜玉的。”副统领丢下了这句不明所以的话,走出了小楼,黑夜天幕关上了大门。 “怜香惜玉,可笑。我为什么要对敌人心慈手软。她不是我姐姐,不是我妹妹,没有一点血缘,没有一点感情,我们才见了第一次。两个陌生人的关系而已,她的死活与我有关系吗?死了又如何。”苍息凡对这个副统领的判断透着浓郁的嘲讽。 ······ ······ 楠木树下摆着整整齐齐的柴火,柴火漂亮的无法形容,在那两个壮汉鞭挞紫静的时候,院落中一名负责砍柴的仆人见到了凄惨的一幕。 树上吊着一名绝美的姑娘,两个人把她打得皮开肉绽,啪啪啪,那两个用刑者越大越起劲。 “小贱人,这么打死了有点可惜。”一名壮汉捏住紫静的下巴,粗鲁地抬起来,享受这个支配的快感。 另外一名壮汉在同僚的耳边小声地说道:“别乱动,副统领说了,这个女人不是我们能碰的,一百鞭子打完了,把她放下来。” “一个奴隶,我们每年打死几百,怕什么。”这个女人奄奄一息,死了与活着差不多,半只脚进鬼门关了。 两个侍卫把她放下来,紫静咬着牙走,花了三十分钟才走到三百米外的小楼处,推开门走进去。 “好了,明天还要来,不知道这小娘子能不能活过明天,我不会手下留情的。” “我有不好的预感。这姑娘的体质不错,换一个人,三条命也没了。我们在这座庄园里抽死的丫鬟没有一千也有八百,一个姑娘挨个三十鞭子要断气了,可是这一次。”第二名侍卫皱眉。 两个人说话间,天地仅存的光辉全部消失在伸手不见五指的黑夜中,犹如夜幕突然从苍穹之上降下来,笼罩了这两个男人。 “麻保三,你似乎不把我的话放在心上,那只有死了。” “大人,我不敢。” 漆黑的夜幕中出现了一道剑痕,那个摸过紫静下巴的壮汉脖颈上出现了一条漆黑的血痕,夜幕散去了,一个头颅从魁梧的身上滚下来。 “你们打死她,我不在乎,一条贱命。可你们敢碰到她,即使碰到她的手指甲,也得死!” 另外那个侍卫连连磕头,表示自己绝不会犯错,一定牢牢把手管住。 砍柴的仆人批判:“可怜,可恨,可叹。” 一阵雨从天上冲下来,倾盆大雨洗掉了巨树下的血迹,紫静遭受鞭挞时留下的血,那个侍卫死掉时流出的血,消失无踪。 ······ ······ “晚饭烧得不错,味道可以。” 苍息凡在沙发上剔牙,翘着二郎腿,完全不在乎满身是血的紫静。 似乎意识到了某个东西,紫静抬起头看着沙发方向:“大人,您吃饭了?感谢大人的赞赏,奴婢会再接再厉的,您的信任是我的荣幸。” “呵呵。” 紫静走到了浴室,脱掉衣服,伤痕遍布的娇躯完全没有先前的动人,她先用淋浴头冲掉了身上的血污,血液汩汩的流。 在盥洗台上有三瓶药,足有可乐瓶大小,紫静打开了其中一瓶,在玻璃器皿中倒出一点,按部就班把药液涂抹在伤口上。 一名合格的女奴在美貌保养上不能马虎,紫静是优秀毕业生,无比爱惜自己的皮肤,而一旦伤痕留疤,那是天大的弊病,皮肤上不可掩盖的缺陷。 而盥洗台上的三瓶药有诸多好处,价格便宜,效果显着,尤其是愈合后不会留疤,十分钟会完全愈合伤痕,伤口上能长出完美的新皮肤,唯一的缺陷是痛苦,没有考虑使用者的感受,涂上去犹如烈火在炙烤伤痕。 这药不贵,一瓶三百块钱,经济实惠,这是居家旅行,出门打猎的必备之选·····才怪。 为什么? 苍息凡听到了浴室中传来分娩的哀嚎,凄厉到了极致,穿透了黑夜让这个世界知道她的痛苦。 “不是,听起来都疼。听这惨叫······” 即使是老猎人不敢带这药,太疼了,痛得比用刑还要可怕,在凶险恶劣的野外哀嚎两下就是告诉妖魔开餐。 这是接近人类忍受极限的痛苦,不少人用这药的时候活活疼死,对于尝试过的猎人,宁可死也不用这药。 一般来讲,用刑之后往犯人身上泼辣椒水,大幅增加受刑者的痛苦,没这药的效果好。 承受鞭挞是紫静第一次受刑,治愈伤痕是第二次,治伤比创伤还要痛苦数十倍! 紫静拼命喘气,把剩下所有的药液全部倒进浴缸之中。 “紫静,你要撑住,你要活下去,加油,加油。” 她往嘴里塞了块毛巾咬住,心一狠躺进浴缸中,背部不能处理的伤口齐发作,紫静的眼球要凸出来了。 十分钟。 在浴缸中煎熬了十分钟,换一个人宁可送进火葬场,一了百了。 可她不能失去意识,牙齿咬出血不放弃,这个姑娘承受着身上每一分的痛苦,胸部起起伏伏,心中祈祷:“快点,快点,我要去打扫卫生,主人会生气的。” 不出所料,某个乡巴佬怒吼:“你搞什么,弄得一地都是血,半个小时内给我弄干净!” 紫静取下了毛巾:“是,是,主人,您稍候。”毛巾上的齿痕极深,残着血。 用浴巾擦干身体,紫静穿上了准备好的新衣裙走出浴室,开始忙碌。 ······ ······ 打扫好了卫生,没时间吃饭的紫静找点东西对付了,开始给苍息凡按摩。 苍息凡道:“你恨我吗?” 紫静摇摇头:“奴婢不敢,奴婢不会。” 苍息凡道:“我少画了一百个卷轴,才让你受这么多的苦,你不恨我吗?” 紫静一字一顿道:“奴婢是死路一条,大人呕心沥血制作了九百个卷轴,您的努力抵消了奴婢九成的罪过。我怎么会恨救命恩人?” 苍息凡道:“说得好。” 紫静恬然一笑:“您信任奴婢,这是奴婢的福分。” 苍息凡道:“明天,我画七百个卷轴,如何?” 紫静道:“别开玩笑呀,大人。” 她伤没好,继续承受鞭挞三百下,一定能把在鬼门关前晃悠的她推进黄泉路。 苍息凡道:“我没去过卧室,走去。” “好的。” ······ ······ 第28章 一见钟情(下) 苍息凡来到卧室,紫静跟他走进来。 “不是,这么大一间卧室,居然只有一张床!” 自从来到这个小楼,苍息凡没有来过卧室,睡床太奢侈。 苍息凡的认知中有三间卧室,没有三间卧室太过不合时宜,五间六间卧室不稀奇。 可只有一个卧室。 这是他见过的最大卧室,整个第二层都是一间卧室,五间卧室拼在一起比不过这一间,所有的家具一应俱全,没有金碧辉煌,没有雕梁画栋,装饰简朴,但紫静却知道这些平凡无奇的装饰的昂贵之处,空气中充斥着大自然清新的味道。 “我们两个人,一张床怎么睡?”苍息凡下意识问道。 紫静低着头,不敢回答。 苍息凡一拍脑袋,这是故意的。 “大人,要我给您暖床吗?”紫静儿怯生生问道。 “别!” 苍息凡道:“你要跟我一起睡,姑娘,这顿晚餐让我很吃惊了,枕边人难防,我可不愿意做冤死鬼。” 紫静道:“主人,您是怀疑我对您不利吗?奴婢不敢。” 苍息凡道:“你现在不敢,不代表等我睡熟了之后不敢,我不要睡梦中枕边人手起刀落,一条小命没了。” 紫静道:“大人,您希望怎么做?” 苍息凡道:“你睡床,我打地铺,中间用一道结界隔绝。” 紫静抿了抿唇,眼眸中透出一丝温馨:“谢谢您,把床让给我。您或许不放心我,但我们可以一起睡的。” 走进那张双人床,规规矩矩的双人床,只是四根床柱上分别拴有四条半米长的锁链,银色的镣铐与锁链相连接,从长度来看正好可以锁住一个人。 “这设计,我佩服。床上还有锁链,这是贵族公子跟婢女玩sm的道具吗?好贴心的设计,镣铐上居然有缓冲垫,毛绒绒的,摸上去很舒服。” 苍息凡想象了一下一个姑娘锁在床上,四肢叉开,任人摆布而无法反抗,他的心中升起了邪恶的念头。 “来,床上去。” 紫静眼神一亮:“您要跟我做那个吗?”她欢天喜地上了床。 “把手给我,锁起来。你的脚脖子摸上去很舒服,手感真好。好了,你试着挣扎一下。” 紫静表示挣扎不开。 苍息凡道:“静儿,问你一下,你这么锁住了手脚,睡不睡得着。” 紫静嫣然一笑:“主人,可以的。我在训练营的时候,从来没有正常睡觉过。有时候身上压着个沙袋,有时候五花大绑,不要说锁住手脚躺在床上,吊在天花板上也能睡着。” 她们训练营的锻炼比军人还要可怕,能与特种兵媲美,紫静站着也可以睡着。 苍息凡把钥匙放在床头柜上。 “好,上洗手间跟我讲,不用考虑我是不是在睡觉。”苍息凡从柜中找出一床被褥,在床边打了个地铺。 “主人,您不跟我一起睡吗?” 苍息凡一脸茫然,明知故问:“不是说了吗?你睡床,我打地铺。” “这怎么好意思,奴婢是伺候主人睡觉的,怎么可以让主人睡地上。” 苍息凡给她盖好被子:“好了,这是你最后一个晚上,好好睡。” 关了灯,苍息凡钻进被窝。 白家庄园的气温是有点低的,苍息凡蜷缩着身体,双手捂着脚,双脚冰凉。 最后一个晚上?什么意思。 紫静不明白,这为什么是最后一个晚上。 她想到了一个可能:他故意只画七百个星法卷轴,让侍卫活活打死她。 “主……” 紫静没有开口。 不至于弄死她,他对她的关心不是假的:让她睡在床上,允许她叫醒他,特意给她盖好被子。 “主人,晚安。” 这一晚上,噩梦连连。 清晨第一缕阳光进入了这个小楼,窗明几净,打地铺的苍息凡伸了个懒腰。 他站起来,看着在床上熟睡的少女,犹如一只可爱的猫,乖巧、迷人、绝色,一缕阳光落在了浓密的睫毛上。 苍息凡坐在床上,托着下巴,时不时回头望一眼:“真是迷惑人呀,可,我们不是朋友,而是敌人。” 天亮了,苍息凡伸出手指,轻轻刮了刮她脸上的泪痕。 “这是……主人,您……不好。”她刚要起身便彻底锁死了,又得躺在床上。 “奴婢懒惰成性,擅离职守,罪该万死。”紫静完全没想到自己能睡过头,在训练营,她们起床苏醒时间可以准确到分钟。 “你哭了。”苍息凡擦掉了她脸上的泪痕,“你的枕头湿掉了。” 紫静道:“对不起,主人,我做噩梦了。” 苍息凡道:“昨天晚上,你说梦话了。” “主人,昨晚把您吵醒了吗?我愿意接受您的惩罚。”紫静低下头。 苍息凡抄起那把钥匙给她开锁。 紫静站在苍息凡面前,双手拘谨的握着,苍息凡不明白这么一个明**人的姑娘,为什么会给他军人般铁血的气质,间谍般敏锐的洞察力。(关于间谍身份的说法,那是罗尔的判断) 紫静道:“主人,我说了什么?您记得吗。” 苍息凡义正言辞道:“你说,这个叫苍息凡的混账该死,一个臭男人居然敢占我便宜,明天要砍了他。” 紫静黛眉挑起,万分笃定道:“不可能。我是奴婢,这话做梦都不可能说。” 苍息凡在对方洪亮的声音中退缩了。 紫静的声音变得又轻又柔:“主人,您没有生气就好,我去给您准备早餐。” 说完,迈开轻盈如云的步子向外走去,这个背影让苍息凡凝视许久,他的眼眸中仿佛有刀光剑影、日月如梭。 …… …… “尊敬的主人,一上午,您画了两百个卷轴?不,不。”紫静觉得这是恶作剧,可她找来找去只发现两百个星法卷轴,两个大箱子。 她绝望的坐在地上,如遭雷击,薰衣草般的姑娘彻底蔫吧了。 昨天,苍息凡跟她说只画七百个星法卷轴,让白族侍卫活活打死她好了,一了百了。 紫静没有放在心上,由于昨晚他吃饭的时候没有让自己试毒,她感觉自己得到了苍息凡一丝信任。 哪怕是头发丝那般细的一丝丝信任同样是信任,主人的信任弥足珍贵,紫静以为生活在朝好的方向发展,兴高采烈去做早餐,却未曾想第二天中午的打击如此之大。 吃完午饭,苍息凡坐在沙发上,漫不经心赞赏道:“紫静,你的厨艺不错,在什么地方学的,很专业,五星级大厨的水平,一道菜色香味俱全。” 紫静从万念俱灰的绝望中苏醒,一步一步来到苍息凡的面前,跪下,半个身子靠过去,左脸贴在了这个男人的大腿上:“主人,我做错了什么吗?您一定要置我于死地。” 她哭了,梨花带雨。 “没有,你没有做错。” 苍息凡摸了摸她的头,三千青丝比绸缎还要光滑动人,而且有着少女独有的体温,那股淡雅的芬芳扑鼻而来。 “为什么?” “在我眼中,你没有犯错,你就是个错误。” 紫静咬破了嘴唇,血液染红了雪白的牙齿,她茫然麻木点了点头。 “你恨我吗?”苍息凡捏起了她的下巴,一个死人不在乎调戏不调戏了。 “不……恨。”空洞的眼神代表她像抽走了灵魂的傀儡,紫静摇摇头。 吸了一口气,这一口气如吞天之势,紫静恢复了神采。 她不卑不亢道:“主人,我来自神都,洛阳中一个小家庭,五岁的时候,父母把我卖了。我成了一名奴婢,失去了自由……直到三个月前才离开。” 说着说着,她的眼泪又掉了下来,苍息凡的心中不由得升起一抹怜惜。 “主人,扪心自问,我为什么要害您。我是一名奴婢,从小接受的教育是忠心耿耿伺候主人,您是我的主人。我很努力伺候您,很努力很努力,不敢怠慢。” “您要约法三章,奴婢问您,我有不听话吗?我有失职吗?对,我今早起晚了,但我真该死吗?” 苍息凡拍了拍这个猫般乖顺的姑娘。 “少做了卷轴,又不是抽在我身上,是抽在你一个贱婢的身上。我凭什么要为你努力,昨天的特意少做一百个卷轴是投石问路,看看会有什么惩罚。没想到……没想到……” 苍息凡要把她弄死,主要原因是白族侍卫副统领断定他一定会救她,努力画好一千个卷轴。 他不能受威胁。 在这个八面凶险的环境中,妇人之仁只会把自己推进万丈深渊。 这话不能对紫静说。 “主人,我知道的。您是怀疑我图谋不轨。否则,您不会对我敬而远之,让我试吃每一道菜,可我没有。我对主人忠心耿耿,没有僭越之心,安心本分做好自己应做的。” “可,尊敬的主人,您一定要让我成为您多疑的牺牲品吗?”这话说得比较不客气了。 苍息凡看着她,她也看着苍息凡。 紫静看得出来这个男人的毛病是多疑,无理由的怀疑性格。 秋天正午的太阳还是挺热的,从窗户外照射进来,驱散了白族庄园特有的寒意。 “继续。” “昨夜,我挨了一百下鞭子,您问我恨不恨。我说不恨。我不恨,我一点不恨,不是您打的我,您殚精竭虑救我,给我减免痛苦,奴婢感激不尽。”紫静一边说一边流泪。 苍息凡道:“呵呵,我不是给你减免痛苦,我是投石问路,把状况弄清楚,不是打我,我根本不害怕。” 紫静哭着点了点头:“我是一厢情愿。昨天,您精疲力尽,半天制作五百个星法卷轴。今天,您精神抖擞,半天制作两百个。您不痛苦,真好。” 他不痛苦,她得替他痛苦,而且是付出生命的代价! “主人,我不想打扫卫生了,您让我过半天属于自己的日子,可以吗?”她从来没有一天过过属于自己的生活,始终在生与死的边界上挣扎,她很渴望过半天生活,能遵从自己的意志活一会儿。 下午,她要死了。 “小静静,我要是不同意,你如何?” 苍息凡看着她,脸上带着微笑,乍一眼望上去又是如此的光明纯真,可联想到他整死前要榨干这个姑娘最后一点利用价值,这个笑容暗处充满了卑鄙与无耻。 “服从主人您的命令。”紫静站起来,如军人一般站立,声音轻柔却清晰。 “给我揉背。” 三个小时,从下午一点到下午四点,紫静一直给苍息凡按摩,而且谨遵约法三章中的第二条,没有让他失去意识。 “主人,我给您做晚餐,可以么?” “去吧。这一下午休息的真好,这小手揉得我很舒服。待会,一个小时后,我送你上路。” “嗯。” 距离最后的截止,一个小时的时间,一流的卷轴铭刻师也救不了这个姑娘了。 八百个卷轴,在一个小时内完成,这是不可能的任务。 苍息凡走上阁楼。 ······ ······ 夕阳西下,透过高大宽敞的窗户,在小楼的一层有一个长长的影子。 紫静站在了高处,夕阳余晖照在她的脸上如血一般的颜色,一条白绫仿佛染着赤血。 “好熟悉呀,在训练营,我榨取最后一点潜能要从这东西上活下来,最后却死在一条白绫上,天意弄人。” “主人,希望我的消失能让您的视野清净,不再受到外物侵扰。” “永别了。” 缺氧的痛楚涌上脑海,头脑微微发热,耳鸣嗡嗡嗡的。 她的知觉逐渐模糊。 脑海中努力克制的一幕一幕快速划过眼帘,脑海中如一道流光飞逝,在家庭里,在训练营内,在刑场上,在卧室中······归于一片黑暗与寂静。 “我去,你不是我的婢女吗?我没让你死,你怎么能死的,这是对主人的不尊重。”苍息凡笑盈盈救下了这个轻生的姑娘。 “主人,您要我的命,我不得不给您,这是无可奈何的。做奴婢的,要是这点眼力也没有,当真可笑。”紫静的脖颈上留下一道勒痕,“主人,您为什么要救我。” 苍息凡道:“不是我要救你,谁让罗尔提醒我呢,不然的话,待在阁楼上的我可不知道你这个贱婢在上吊。”阁楼上罗尔喊了一声那个姑娘上吊了,苍息凡赶忙下来救人,没有大碍。” “主人,您希望我活活挨打而死吗?” 苍息凡道:“不希望。” “主人,我不愿意死在无尽的鞭挞中,上吊要快一点。我不怕折磨,不怕痛苦,不怕辛酸,我唯一怕死,但我知道不可能从八百下鞭挞中活下来,铁人也会没命的。既然逃不过一死,不如死得痛快一点。” “我可以救你。”苍息凡道。 “恕我无礼,主人,我说这话万死不足以赎罪。可,您保护不了自己,在白族这个庞然大物下苟延残喘。您怎么保护我?” “这个么,考验你忠诚的时候到了。” “奴婢遵令。” ······ ······ 副统领又来抄家,没有一千个卷轴,那个贱婢得承受皮肉之苦,皮开肉绽! 可是,苍息凡在客厅恭候多时。 “一千个卷轴,一个不少。副统领,清点一下。”苍息凡道。 十个箱子。 副统领吩咐下属把装有星法卷轴的木箱搬出去,微笑道:“不用清点,我相信您的为人。苍先生乃是怜香惜玉之人,怎么舍得鱼目混珠,让美人受苦。” 礼貌关上门,副统领给了苍息凡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回味无穷。 “可恶。” 苍息凡知道,他输了一城。 他保住了紫静的性命,这证明了他在乎她。 苍息凡自己将把柄交给了白笙。 小楼中又只剩下两个人。 苍息凡与紫静这对主仆,万籁俱寂,落针可闻,这个空间中弥漫着少女诱人的芬芳。 回到了餐桌旁,紫静跪在了那儿,腰杆挺得笔直,毕恭毕敬,这是在罚跪。 她伸出手,要去收回桌上的某样东西。 一个耳光从天而降,抽在了她的脸上。 “贱婢,约法三章,我让你别动,你敢乱动。” 紫静的脸上只是微红了一下,不肿,对她而言疼都不带疼,更加红润,更加明艳,更加绝色。 “这遗书写得不错,词藻华美,对仗工整,条理清晰,触动人心,虚实结合,不卑不亢。这一大段描写,扣人心弦,吾深感罪孽,万死莫赎。哎,你当奴婢真是屈才。” 紫静垂下了脑袋,不敢抬头了,她是一个犯错的小女孩。 苍息凡轻轻捏起了她的下巴。 紫静不反抗,抬起头看着这个男人,不知道为什么感觉他变了。 “静儿,你很美。” 紫静的脸上浮起了一抹深沉的红色,有点羞郝,一下赤到了耳根:“别,主人,别。” “静儿,你知道一个女孩的正确反应是什么吗?”苍息凡看着她,饶有趣味,笑吟吟的。 “什么?” “给男人一个耳光,大喊一声色狼。”两个人异口同声。 两个人相视而笑,顿觉亲切不少。 一起用餐,苍息凡觉得饭菜美味了一些,压抑的心绪消失无踪。 在月光下的二楼落地窗前方,两个人犹如神仙眷侣,但是这一幕又尊卑有序。 苍息凡解释了一下他为什么不放过她。 紫静噗嗤一笑:“主人,这下,你有了我这个软肋怎么对付白笙那个老奸巨猾的狐狸。一个耽于美色的伪君子。” 苍息凡在她的小腰窝上轻轻戳了戳,挠了挠痒痒:“你这么美,耽于美色是正常男人的反应。” 紫静深情看着苍息凡,一本正经说道:“主人,我是您的奴婢,我是来服侍您的,不是成为您的累赘。您若要我死,我不得不死。” 苍息凡道:“凡事有两面性,有弊有利,祸福相依。有个把柄落在他的手里,白笙会对我安心一点,要是我强硬不画卷轴,说不好会弄巧成拙,他铤而走险就会让我很不利。” 正如一条狗,只要脖颈拴上一条链子,主人总会安心一点。即使这条皮绳拴不住狗,缓冲一下能带来心理安慰。 救下紫静不是冲动,而是深思熟虑,是睿智高深,好吧,苍息凡承认自己是动了恻隐之心。 紫静问道:“大人,我真的很美吗?” 苍息凡道:“很美,很美,很美。”三个“很美”是截然不同的语调。 皎月陪佳人,苍息凡看着这个绝美的人儿,痴了。 以前,他是抱有敌意看着她,他的偏见掩盖了她身上的光辉,第一印象是非常差。 现在,苍息凡正式审视这个少女。 很美,美得一塌糊涂。 一见钟情吗? 苍息凡不知道跌宕起伏的心绪是不是一见钟情的表现,那股不可形容的味道一浪又一浪拍打他的心脏。 “主人,奴婢会伺候您的。” “不知道誓言的保质期多久,能否伺候我一生。” “嗯。奴婢一生皆是主人的。” ······ ······ 第29章 紫静的过去 “良辰美景,这是个宁静的夜晚。静儿,我有句话想对你说。” 紫静的脸上浮现出一抹酡红,:“主人,您想要说什么?”忐忑不安,这不是要表白吧,在这美丽的月色下表白不失为一个优美的意境。 “你是不是奸细。”苍息凡深情的双眼凝望着紫静,一丝不苟地、一字一顿问道。 你、是、不、是、奸、细。六个字,吐字清晰,不会让任何听力正常之人听错。 如此深邃的眼神,剩下的是问她是否是奸细。 紫静立刻变了脸色,寒光乍现。 “别打我。”苍息凡抱头。 说错了话,苍息凡习惯了挨打,冰离、白雪痕两个没少揍他。 可过了三个呼吸,苍息凡没有遭受到如雨的粉拳袭击。 紫静离开了,这个温柔如水的女人离开得悄无声息,一言不发。 “唉,你走了,我没让你走。紫静,你没有回答……好,你别回答了。” 苍息凡也明白,问这纯粹是找抽。 他不否认紫静尽职尽责、一个人尽职尽责还怀疑人家是奸细。 扪心自问,两个人换位思考,搁在苍息凡身上,他也不愿意的。 “主人,这是钥匙,给您。” 蹲在夜风中欣赏月色的苍息凡转过头:“钥匙,什么钥匙,我没有钥匙”莫非是他手中那把传说中的星之钥匙。 奸细! 苍息凡看清楚了,她依然是一名倾城美人,绝艳的容颜没有改变分毫,美眸如温泉,只是手上脚上分别出现了一对紫金镣铐,如囚徒一般。 她的手上是一把紫金钥匙。 洁白如玉的手掌上托着一把紫金钥匙。 苍息凡傻冒般接过那把紫金钥匙,问道:“你做啥?”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在您的眼中,我是一个奸细,奸细得有奸细的待遇。”她摸了摸额前飘扬的发丝,锁链发出叮铃铃的碰撞声。 苍息凡下意识退了两步,收起那把紫金钥匙:“紫静小姐,你不会真是奸细吧。不是奸细,你心虚什么,还把自己铐起来。” 紫静跪在地上,这个跪姿都透着一股古典的美感,不是一名女奴,这个姿态犹如一名贵族少女:“我是什么不重要,重要的是您对我的看法。您觉得我是奸细,奴婢的否认是多余的,我就是奸细。奴婢对主人是没有否决权的。” 当神说你是奸细,你不是奸细也得是奸细。 她摇了摇头:“不能拒绝。” “主人,您要拷问我这个奸细吗?”紫静看着他,没有讥讽,没有森寒,柔情似水,平静得深潭激不起波澜。 苍息凡脸红了,在这双美眸中节节败退,不敢与之对视。 “不要,你放过我好了。” 苍息凡不是一个是非不分之人,不分青红皂白对一个年轻姑娘严刑拷问,良心让狗吃掉了。 “主人,您是我的主人,只有您有权力放过我,我没有资格放过您。” 实话最伤人,苍息凡快要找地缝钻下去了。 “睡觉,我们睡觉。” 紫静躺在床上,叉开的四肢被锁住,她的余光在月辉的照耀下能看清那个蜷缩在被窝中的男人。 “主人,您还是不放心我。为什么,为什么要怀疑我,我做错了什么吗?”紫静抿了抿唇:“失敬失敬,紫静,你怎么敢对主人有这么大逆不道的想法,这是不可饶恕的罪过。” 紫静心中的考虑:这是无名乡巴佬的共有疑心病吗?历史上两个乡巴佬皇帝(刘邦与朱元璋)犯过大杀特杀的错误,两个神经病却坐了天下。 …… …… 第二天,阁楼中不是一个人,而是两个人,薰衣草般的姑娘如愿以偿进入了禁地阁楼。 当然,她付出了代价,带着锁链进来的。 紫静无所谓,她枷锁戴习惯了。 “既然你来了,我不隐藏了。” 紫静神色平静,双膝着地,低垂头颅,抑扬顿挫道:“主人,奴婢一定不会泄露您的秘密,只会把您的秘密带进死亡。” 苍息凡摊开一个一个白卷轴,行云流水,白卷轴在阁楼的地上形成巨大的气象,好似一名将军在排兵布阵。 开始制作星法卷轴,这一幕快得犹如工厂中的流水线,一个接一个,整齐有序制作白卷轴,那把九彩落星刀轻轻划过纯净无瑕的白卷轴,刀锋轻轻掠过纸张,在卷轴上留下一道惊艳无比的星痕,璀璨的星辉灼烧了紫静的眼眸。 夺命追魂流水线,他驾驭得轻松自如,他画卷轴太轻松了,轻松得不可思议,比他自己释放星法还要快,犹如拿着铅笔在白纸上写一个一个“1”。 紫静只看到他手腕的滑动,快速而精准,完全见不到他刀锋移动的轨迹。 他的手为什么这么稳,稳得超越了一般人,只有经历过严格训练的工匠才有这炉火纯青的手法。 一个半钟头,苍息凡把所有的星法卷轴全部描绘完毕。 一千个卷轴,紫静在一旁给他收起来,十个箱子摆得满满当当。 “主人,请您原谅奴婢的好奇心,奴婢想问主人,不知道您能否恕罪。” “你问。” “您是初级星法师吗?”这个描绘的速度比全速开动的打印机还要快,初级星法师是不可能有妙到毫巅的掌控力的。 “是的,我是初级星法师,你对我的修为有意见,伺候我这么弱小的主人降低了自己的身份。还是说虚与委蛇三天时间,这一刻发现自己要刺杀的是个星法师废物,后悔拖延了这么久,准备抄起武器了结我。” “奴婢不敢,奴婢只是好奇,您为什么会有这么可怕的速度,一名天罚魂宗制作星法卷轴的速度未必能比得上您。” “紫静大人,不应该问的不要问。假如对我不满意,您可以尝试严刑逼供,能否从我口中套出一些有价值的线索。” 紫静有点生气了,可她又不敢生气,委屈压制了恼火,煞是可怜:“主人,您为什么动不动要怀疑奴婢的忠诚,这让我很伤心。” “我不能信任你。路遥知马力,日久见人心。之所以救你,不是相信你,而是恻隐之心发作。没有证据,我不保证你是奸细。” 紫静无语了。 苍息凡完全不留情面,指出怀疑心可谓是不近人情。 直言不讳是个非常良好的品质,但在这个场合会弄得两个人下不来台。 她一个奴婢,现在自己把自己锁起来了,这还不能让主人满意,莫非真要以死谢罪,以死明志,太过荒唐。 苍息凡不继续跟她瞎掰,开始画卷轴,画新的卷轴。 紫静的瞳眸中光痕交错,璀璨耀眼:“天呐,这怎么可能,我是不是眼花了,这是绝对不可能的!我,在人类联盟的历史上从未发生的奇迹。” 苍息凡累得昏迷了过去,透支了所有的精神,维持意识也做不到了。 “感谢大人的信任。奴婢一定会抓住这个机会,表现对您的忠诚。” 苍息凡昏迷,失去了意识,紫静要杀他易如反掌。 他把性命交给这个奴婢,这是对她的考验。 紫静把苍息凡抱下去,送进浴室。 抬头望了一眼,她发现此刻已然是下午两点,午饭时刻已过。 苍息凡卷轴一画锤炼了七个小时,当真艰苦卓绝之辈,了不起。 从旁边的抽屉中取出一些瓶瓶罐罐,按照一定的配比放进浴缸,这个偌大的浴缸立刻呈现出淡淡的青色,浓郁的生命韵味从中传递出来,一丝清气心旷神怡。 身为女孩子,紫静的脸上没有一丝羞郝,平静如水,对服侍自己的主人一定要尽心尽责。 她把苍息凡的身体放进这一缸液体中,从旁边取出一个布包,布包中有数百根瑰银针。 “奴婢才疏学浅,非悬壶济世者,然伺候大人,堪当此任。” ······ ······ 一个月后。 苍息凡从浴池中苏醒,一个绝美的容颜映入眼帘。 “在浴池里针灸,唉。帮我拔掉。” 苍息凡穿好衣服:“走,我快要炸裂了,我要出去走一走。” 走到大门口,侍卫过来要把他挡回去。 苍息凡堆起笑脸:“几位大哥,行行好,小小东西不成敬意,我与她在庄园中走一走,出不去的。”他给侍卫的每一个人发了十个星法卷轴。 “不行,你一定得待在这个小楼里,不允许出去,有什么东西需要,我们给你送过来,白笙大人的命令,我们不敢违背。”一名侍卫一副尽忠职守的模样,语气果断,仿佛没有商量的余地。 “我们出去透一口气,一天到晚闷在屋子里画卷轴,我要崩溃了。庄园内景色这么好,走一圈会心旷神怡,更好工作。” 第二名暗卫看了一眼苍息凡,又看了一眼面前这么多星法卷轴,忽然拉了拉说话回绝的侍卫,示意他停下来。 “好,你出去吧。四个时辰,四个时辰一定要回来。” 苍息凡道:“谢谢大哥。” 看着苍息凡带着自己的婢女远去,第一名侍卫大为不解。 “老吴,你为什么要放他出去,白笙大人追究起来,我们吃不了兜着走。” 放苍息凡出去的暗卫特意看了一眼地上的星法卷轴。 “哼,为了这么多钱,丢了命可不值得了。” 老吴道:“你是猪脑子吗?以他画卷轴惊世骇俗的速度,一天一千个卷轴,白笙大人也不敢得罪,你居然敢跟他对着干,事后谁来保你的小命,白笙大人吗?” “可是,白笙大人问起来,我们怎么回答。” “他不是给我们借口了吗?他要崩溃了,出去透口气会好一些。所以,咱们主动向白笙大人报告,非但无错,还有功。谅白笙大人也不敢太难为我们。” “卷轴呢?” “留下一半,剩下一半给白笙大人送去。” …… …… “你不准出来,开啥玩笑,你是我用来保命的底牌。”苍息凡对小寒锋神侍说道。 这个庄园谈不上富丽堂皇,但布局得当,犹如耐寒植物的主题公园,苍息凡一眼望过去发现了几百种不同的耐寒植物,他这个文盲完全认不出花卉的品种。 浓郁的天地灵气汇聚,这是星辉寒韵的聚集盆地。 小寒锋神侍很喜欢这样的环境,要出来透一口气,苍息凡严厉拒绝。 “来,找个地方坐一下。” 苍息凡在小路旁一张长椅上坐下,长椅上可以说纤尘不染,每天会有佣人负责打扫,而且打扫得无比用心。 “紫静,坐我大腿上。” 紫静犹豫了一下,还是坐了上去。 “对不起,我怕死。所以对你比较苛刻,这不是谈浪漫的时候,不是谈君子道德的时候,只有活下去才能发表自己的意见。”苍息凡直言不讳表达自己的歉意。 在外人看来,这是假惺惺,做也做了,说那么一大通借口做什么。 紫静可以理解:“主人,我习惯了。您多疑的性格在和平的年代很不受人待见,可这时代并不太平,多留一份心眼会活得长一点。” 苍息凡笑:“谢谢。”谢谢紫静的理解。 “理论上来讲,这个世界上任何人都有可能背叛您。为了保护主人的安全与利益,即使是您自己,我也会怀疑。”紫静一本正经道。 从她的话语中,苍息凡居然听不出一丝虚假的成分,真挚且纯洁。 “紫静小姐,恕我冒昧,我想问,你接受的是什么教育。你的言谈话语不符合正常人的思维逻辑,让我有点茫然。” “这个……这个……” “你不愿意说,我不强迫你。你有难以言喻的苦衷,我可以理解。你可以理解我,我当然也要理解你。” 苍息凡搂住了紫静的腰肢,让她上来一点,安稳的坐在大腿上。 紫静的脸上浮现出一抹酡红,羞赧滚烫,声音如蚊蝇说道:“大人,您别乱摸。” “不,我很好奇,你的皮肤质感与身体柔韧度非同一般,不是身材保养的好这么简单,为什么呢。” 紫静沉默了。 苍息凡摇了摇头,讪讪一笑:“对不起,说了我不追问的,又来了。咱们聊一聊天。” 紫静嫣然一笑:“主人,既然要聊天,不如我先开始。” 苍息凡眼前一亮,这说明紫静妥协了,愿意讲一点她的故事。 “好的。”苍息凡笑了。 “我叫紫静,来自神都洛阳,神都洛阳一个不起眼的小地方。我的父亲母亲是一对普通夫妇,他们勤劳节俭。由于差异极大的外貌,有人说我不是他们的女儿,可我知道他们是亲生父母。在我五岁的时候,父母为了攒钱把我卖掉,教官把我来到了训练营,那是专门为贵族训练婢女的学校。” 那是她人生最大的转折。 但,不知是对还是错。 苍息凡义愤填膺:“你父母把你卖了?过分,虎毒不食子,他们居然这么轻易把亲生女儿送出去,罪过,这是罪过。” 紫静莞尔一笑:“罪过,罪过,主人,您是出家当和尚吗?这口吻好像和尚的忏悔。” 她不恨父母,这是情非得已,养一口人总归是大支出。 只是他们不要这个女儿,紫静也不认自己的父母,一刀两断! “你继续,你继续。”苍息凡挠了挠头。 紫静道:“在学校中最关键的是思想教育,你可以理解为培养一个人的奴性。我们的身份永远是奴隶,这是环境的熏陶,改变不了的。思想在脑海中根深蒂固。” “我们的伙食的营养一向很好,但味道有时很好,有时很差,而且受到了严格的控制。作为培养奴隶的组织,要把我们卖出去,卖个好价钱,作为商品的奴隶一定要有一个良好健康的身体。” “我们身上不允许赘肉存在,每日晚上要脱光衣服检查,各项指标一定要保持在最健康最合理的区间内。” “早上起来跑步,短跑、长跑、越野跑,风雨无阻。” 暴晒、冰冻、刮风、下雨、打雷、闪电,寒冬腊月要跑,三伏酷暑要跑,没有任何恶劣的条件能阻止她们的跑步锻炼。 紫静回忆当年,酸苦辣涩,怎一个愁字了得。 “等一下。”苍息凡拍了拍她的后背,打断了紫静的描述,“你是在逗我,你们学校是培养军人还是培养奴隶,越野跑,怎么感觉这是军队才要做的。” “没有,奴婢岂敢欺骗主人。没有耐力、没有意志力、没有忍耐力怎么伺候未来的主人,那是最尊贵的大人。”紫静回答得理所当然。 苍息凡吸了一口冷气,深知两个人不是一个频道的生物。 “不只是越野跑,有很多条件。越野跑是不能划破皮肤的,划破了一定要及时处理,皮肤留下疤痕只有死路一条。拉单杠,这是培养我们的力气,而且不能改变外部形象。” “等一下,你们是学什么的?”苍息凡又情不自禁打断了她。 “我们学的东西很多,课程非常丰富。礼仪、烹饪、音乐、医疗、心理、家务、管理、政治等等,礼仪包括中国古老礼仪与西方宫廷礼仪……音乐包括唱歌、舞蹈与乐器……医疗包括中医与西医……” 紫静的陈述事无巨细,不只有保姆带孩子的课程,其中的课程训练与服务主人没有一丝关系,她的训练中有野外生存,培育花草之类的。 “stop!” 苍息凡听着快要恼火了,犹如一个学识渊博的长者向后辈炫耀自己的见识广博,他要问这个小姑娘有什么不会,全能天才吗?这说话的口吻……让人一言难尽。 “要不,我给您讲个小故事,那是我们毕业的考验之一,您以后可以用这个来惩罚我。”紫静想起了梦魇般的酷刑。 “惩罚?” “嗯。主人,您不是问过我吗?为什么我绑着也能睡着。其实,我站着也能睡着,您信吗?” “不信,有这本事,你为什么不站着睡。”苍息凡道。 紫静不敢对主人不敬,但不由得暗笑一声。 废话,躺着比坐着舒服,坐着比站着舒服。 主人让她躺在床上,她为什么要自讨苦吃站在那睡。 “晚上睡觉了,教官让我们站在一个高达一米的平台上,反绑住双手,这个平台只有十公分长、五公分宽。” “stop!十公分长,五公分宽,一个人能站的稳吗?这是……什么玩意。不可能,一个人怎么可能站得稳!” “可以呀,我们在上面睡觉的。在寝室中没有床铺,只有一条条挂在天花板上的白绫,教官给我们反绑双手后让我们站在平台上,用白绫在我们的脖颈上打个结,几乎是介于呼吸与不能呼吸之间。而且我们只有前半脚掌能落在平台上,不努力踮起脚尖,我们会被白绫勒死。”紫静的脸上出现一份恐惧,那是死亡的恐惧。 “我靠,这是训练吗?这是酷刑……不,这是谋杀!”苍息凡惊叫起来。 苍息凡说道:“有没有揣个刀片在兜里,半夜醒来解开。” “一觉到天明。我们在睡觉的时候是一丝不挂的,赤|身|裸|体怎么藏刀片。寝室的监控录像从不关闭,捆绑真松了,我们要第一时间向教官汇报,在经过惩罚之后重新吊起来。寝室一百二十人从来没有敢偷奸耍滑,宁可死,不会钻空子。” 一排一排悬吊在那儿,死掉了之后身体变得冰冷,她亲眼见到一个一个女奴隶吊死在白绫上,只要一个站不稳就会失掉性命,除了恐惧还能有什么,仇恨吗? 把她们的生命当做玩具,可又如何,她们身为奴隶,天生就是贵族的玩具。 紫静快哭了,强行忍住。 苍息凡完全不信:“吹牛也得有限度。今晚来试一下,我不要你睡一夜,只要一个小时,我放你下来。” 在他看来,紫静一定会推辞,这不是一个正常人能做到的。 “好的。”紫静却是一口答应。 站着睡一觉事小,主人怀疑她妄加欺骗就因小失大了。 苍息凡道:“尽管比起上辈子,这辈子的童年阴沉黑暗,强敌环伺。但相比于你,我的幼年生活依然是天堂。” “上辈子,您还记得上辈子,佛教中的因果轮回吗?”紫静问道。 “几点了?”苍息凡抬头看了一眼天空。 紫静道:“十一点五十七分十六秒。” “要吃饭了。”苍息凡微微一笑。 苍息凡找了一块草坪,铺上地毯,两个人开始了野餐。 忽然,苍息凡意识到了什么。 “你刚才说几点了?” “主人,刚才是十一点五十七分十六秒,现在是十二点三分二十三秒。” “吹牛,我不信你能把时间精确到秒。”苍息凡掏出手机,打开时钟界面,发现真的不差多少,误差在正负五秒之内。 “好可怕,你是人是鬼。”苍息凡一脸惊恐,眼前这个少女是非人类。 “奴婢是人,我给主人您讲个故事。”紫静一边布菜,一边说道。 “我们是最称职的奴婢,时间观念是锻炼出来的。举个例子,我们起床没有错过。” “你第三天还睡过头了,是我把你叫醒的。别吹牛了。”苍息凡笑了。 紫静说话依然是郑重得不容否定:“奴婢不敢欺骗主人。我也很奇怪,那天为什么会睡过头,这在我们训练营中是不可原谅的。” 紫静凄然一笑。 “在床上睡觉的时候,教官会用镣铐锁住我们的双手双脚,您不也把我锁起来的么。我们在一个静音的环境中失去意识,只有按时起床才能自动打开镣铐。” 苍息凡问道:“错过了呢。” “一旦超时一分钟,镣铐会放出电流来,这是一场持续一小时的电刑,让人痛苦难言,直到一个小时后才会解开。”紫静想起当年在床上痛苦挣扎而不得解放的绝望,小脸顿时煞白,“电流折磨得一个人身心俱疲,而且会带起连锁效应,意志力大幅削弱,一个一个任务的失败让人在刑罚中度过一整天,所以没人敢偷懒的。” 苍息凡全身抽搐了一下:“幸好我没进去过,否则,宁可死了,一了百了。” “主人,喝一口,压压惊。”紫静倒出一小杯星水银递给苍息凡。 “谢谢。” 苍息凡喝完了那杯星水银:“咦,静儿,你好像有读心术诶,我渴了,你会给我递水,我饿了,你会给我递食物。” 紫静道:“感谢主人的夸奖。身为奴婢,不知道主人的需求是不可饶恕的错误,察言观色是奴婢的必备技能。主人,您是比较好伺候的。我们从前训练的时候,教官才是性格乖张。我察觉到您的嘴唇偏干,您渴了,要送水给您。” 苍息凡道:“这么简单?” 紫静道:“没有。这是一种细致入微的观察,年龄、境界、神情、肤色、动作、习惯……在我们的训练中有三十一个注意事项,可以判断出一个人要做什么。” 苍息凡恍然大悟:“难怪我有受到别人监视的不自然。” 两个人开始用餐,紫静的烹饪技能点真是接近满级的,凉菜也是一绝,这顿野餐让苍息凡吃得心满意足。 吃饭的时候,紫静又给他讲了一些小故事。 苍息凡:“我去,尊敬的紫静儿,你们是训练军人、间谍还是杀手,总之不像是训练一名合格的奴婢。” 军人、间谍、杀手三者的结合体,融合在一个奴婢的身上,这个绝色美女却有如此多高超的技能,让人叹为观止。 紫静的俏脸升起一抹润红:“主人盛赞,奴婢不敢当,奴婢一定会好好伺候主人。” 苍息凡摆了摆手:“别伺候了,我怀疑某天会死在你的手上,你的手段要把我这个主人神不知鬼不觉干掉,绝无问题。” 紫静问道:“主人,您这话是认真的吗?” 苍息凡道:“有点害怕。” 有这么一个技能全面的女人在身边,苍息凡处处提防都不可能,他可看不透这个女人是否心机叵测,她要弄死自己可谓不费吹灰之力。 真杀他,用一句话来形容最贴切——卖了还给人家数钱。 紫静抿了抿唇,仿佛下定了某个决心,轻声细语道:“主人,您不用担心奴婢的忠诚。我们的灵魂中有一个可接驳的印记,你可以称为奴役烙印。这个烙印的存在,让我们永远不可能背叛自己的主人。您的安全不会有问题。” 苍息凡道:“有这东西你为什么不早说,第三天差一点要了你的命。有这个灵魂烙印,我不会怀疑你了。” 紫静道:“您能消掉原来的烙印吗?” 闻言,苍息凡如见了鬼一般,神色大变,赶忙后退十几米,一个星法卷轴握在手上,只要这个贱婢轻举妄动,一道荒痕马上劈死她! 紫静马上看懂了他:“主人,别担心。原来的烙印没有奴役作用,我不可能受到远程控制的,不然学校会声名狼藉。” 苍息凡这才走回原位,收起那个星法卷轴。 “不早说。” 原来,原有的烙印只是监察烙印,一旦奴隶杀主逃亡,学校会负责净除叛逆,只是个定位芯片。 “只要您接上我的奴役烙印,接驳口会永远锁死,我永远忠诚于您,原有的烙印消失之后会失去定位作用。” 苍息凡笑眯眯看着她,不怀好意说道:“好的,来,我给你接上烙印,让你彻底成为我的小奴隶。” 紫静道:“可这不简单,您一定要有失败的心理准备。” 苍息凡道:“我不会失败的。” “是,奴婢遵命。” 紫静把额头贴过去,苍息凡一念之间在她的灵魂上勾勒出一个烙印契约,这个新身份烙印与原有的契约完成接驳。 苍息凡道:“好,等离开这个庄园,我保证自己的安全之后便把自由还给你。” 紫静郑重道:“不,即使您删除了这个烙印,我也不可能走,那个烙印是最后一道保险。我是心甘情愿的,可以理解为我们的信仰,你要还我自由只有杀了我。要是敢有离开主人的一丝企图,我们早死了,在训练营几轮的试探中死了。” “我是您的奴婢,所以我的灵魂中有这个奴役烙印。不是因为有这个奴役烙印,我才变成了您的奴隶。因果关系,您能明白吗?”紫静问道。 苍息凡道:“我只是不想死。只要你不害我,我不会做什么的,请放心。” 紫静嫣然一笑:“主人,不用说的那么隐晦。您对我的身体感兴趣,奴婢很荣幸。我的外貌还可以,是个美人,您要玩玩还是可以的。” 呵呵,可以?失去了那股敌意,苍息凡越发觉得这个少女的绝美,比起家里那几位姑奶奶有过之而无不及,亮点是她的百依百顺能满足男人邪恶的征服欲望。 她……温柔如水,娴静如风,芬芳如花,璀璨如星,余鸿伟要是有这么一个妻子,人生圆满。 可是,这不是地球,是妖魔大陆,他不是余鸿伟,是苍息凡。 爱情、浪漫充满无尽杀戮与冰冷的灰白世界中最奢侈的色彩。 苍息凡不否认,亲生父亲与瀚海总裁说话难听却是真理。 没有实力,得到一件美好之物就要做好失去的准备,弱者随时会把美玉打碎,让佳人牺牲,美好之物对弱者只是灾祸。 苍息凡感叹道:“要是有个像你这么好的妻子该多好。” 紫静的声音细微如蚊,双手握在一起,双腿不由自主蹭着,很不好意思:“主人,您说什么呀。” 苍息凡摸了摸她的脸庞:“对不起,我占有不了你。” 紫静连忙跪地,掷地有声道:“主人,奴婢永远是主人的私有物。” “不,我不是怀疑你的忠诚。有个人对我说过,要占有一个人,不是对方心甘情愿就行。首先要有实力,没有强大的实力,死亡会剥夺你的一切。” “主人,您一定可以占有我的。作为您的奴婢,我一定会死在您之前,这是奴婢的责任。”在这个表明生与死界限的时候,紫静说话掷地有声,铿锵有力,一改往常的温柔与体贴,完全不是一个女孩的谈吐,钢铁般的意志犹如一名铁血的职业军人。 苍息凡看着紫静,说道:“亲爱的紫静儿,让一个女人保护。一个男人要是死在了女人之后,说出去会让人耻笑的。” “主人,您很了不起吗?作为您的奴婢,我一定要提醒大人。您是一名初级星法师,在这个世界中是微不足道的青草,无力改变大局,要学会用所有的因素保住自己的性命。良药苦口利于病,忠言逆耳利于行,您可不要狂妄自大,丢了自己的命。” 苍息凡道:“紫静天才,您的演讲本领让人失望。你这水平,不要说上台演讲,词汇苍白到说服不了我。” 紫静点点头道:“是的,主人。只要五个字,五个字能说服主人改变浮躁的态度。” “五个字,哪五个字?” 紫静道:“您不怕死吗?” 人多不代表力量大,字多不代表说服力强。 五个字,一下打破了苍息凡的心理防线,手段谈不上多么了不起,但非常合适用来对付苍息凡。 这么一个月下来,紫静要是不知道苍息凡的这一个性格,荒唐。 苍息凡怕死,所以用“死”来说服他是最强有力的。 “伪装了不起,会死的。”紫静又来了一句话,当头棒喝。 一个没有实力之人却要装作有实力,这是最忌讳的。 苍息凡道:“你说得对,你说的非常对。你让我想起了两个人,这两个人是我的仇人。” 这个男人的脸色锅底黑,紫静没有多言,跪下请罪。 紫静没有别的要求:掌嘴、鞭刑、悬吊都可以,总之要让她这个贱婢受到惩罚。 奴婢在主人的面前说错话,这就是死罪。 这是那个学院灌输给她们的思想:维护主人的利益是第一要义。 “不知道,他们如何,死了为好。” ······ ······ 喜马拉雅山脉。 白茫茫一片,大雪飞扬,一座一座山峰来回簇拥着,云海茫茫,极寒的气温比南北极还要冻人,连山绝壑,不毛之地,大片白雪之下是厚达数十米的古老坚冰。 在白色的雪峰上有个移动的黑点,行走在广袤的大自然中不起眼,犹如一个来喜马拉雅山旅行的游客。 可……这不是地球,这是妖魔大陆,喜马拉雅山在上古时代就是生命禁区,比百慕大还要危险。 那个游客站在一座雪峰上,极目远眺,眼神深邃。 忽然,宁静的雪峰上出现了巨大变化,狂风大作,狂风中传出了一股奇怪的声音,犹如风经过山谷的呜呜声,却让天地大变。 “还是让你发现了。”游客自言自语。 狂风袭来,霎那间铺天盖地,乌云滚滚,黑风魔浪,在紊乱的气流中出现了一个魂影,那是一条黑风之龙,黑风之龙向着游客站的那座雪峰扑去。 “雷神鸟-九位神禁!” 游客飘身而起,他的雷系星法堪称神术,惊世骇俗,九只巨大的雷神鸟从云端之上飞下来,气势磅礴,它们的身上充斥着极其巨大的毁灭闪电,闪电分别落在黑风之龙的九个方位上,通天彻地的湮灭之图有着极强大的禁锢之力,暂时封住了那头来势汹汹的黑风之龙。 天空中出现了一声响动,让人毛骨悚然,犹如某个未知生命的嘲讽。 抬起头往天空看去,一大片一大片黑色的冰雹往地面上砸落下来。 “麻烦。”游客说了两个字。 能让他感到不安的不是一般的麻烦,一定是毁天灭地的灾厄。 还没有落下来,一股极寒之感从天上传来,游客的皮肤发生了一定的肤色改变,逐渐开始皲裂。 形成这个黑色冰块的物质有着古老的寂灭韵味,一小滴可以让数百公里的环境变成数十年不可进入的生命荒芜之地。 “风云雷眼。” 遥远的天上出现了一只眼睛,由亮白色的风云勾勒描绘,可这风云又不是风云,好似璀璨又隐辉的闪电,这是风云雷眼。 这一代中天北极紫薇太皇大帝的独门绝招,综合天之奥义、地之神理,在机缘巧合之下领悟的绝顶招式,超越了这个世界上诸多神技,有着无比可怕的战斗力。 可是,当那只眼睛望下来,没有清除密若繁星的冰雹,只有那个人消失了。 雷隐诀! 雷隐诀可以刹那隐于天上风云之间,天下无人可以捉摸。 可……那个生物不是天下。 …… …… 北苍城,一座府邸。 “大人,请。” 那个游客走了进去。 一名女子从府邸中出来相迎:“世叔,您还好吗?” “还好。”游客咳了两声,犹如寒气伤了肺。 女子道:“您要好好休养。” 游客道:“我没受伤,寒气侵入了身体,调养一下就好了。” 女子道:“五千年前,炎黄二帝乃是不世出的伟人,顺天意而生,黄帝斩杀了蚩尤,炎帝拼尽性命也只是让它沉睡。现在,它又有了新的生命力,不是人类能杀绝的。” 游客道:“唉,不行。我要是能将正统雷隐诀练至传说巅峰,配合雷帝三式,可以与它同归于尽。可是,没有真正苏醒,它的力量也达到了不可思议的境界,继续等候下去,不知道它的力量会增强到什么程度。” 女子道:“炎帝大人说过,它没有极致,有极限才怪。” …… …… ilwxs.com “不知道为什么,自从消除敌意,我对你越看越顺眼。”苍息凡走在白族庄园中,有点管不住自己的手。 紫静甜甜一笑:“您是一个正常的男人,对女孩子有好感是正常的生理反应。”她一句话用了两个“正常”,越是竭力强调正常,越是有可能不正常,可苍息凡没有意识到这一点。 苍息凡对紫静说道:“你以后还是与我保持一定的距离,以免我忍不住。” 紫静道:“主人,您才几岁。不要考虑这么多不健康的东西。而且我是您的奴婢,您真要对我做什么,我敢违抗吗?我只会顺从您的要求。” 而且……想到那一点,紫静的脸上出现了一抹赤红,赤红的色泽越来越浓,最后到了脖颈上。 苍息凡注意到了这一幕,大为不解:“你怎么了,这脸红得像是发烧了,你放心,我现在不会对你做那个的,不要多想。” 两个人顺着蜿蜒曲折的走道一直向北走,最后来到了一扇大门前方,有全副武装的士兵在门外把守。 苍息凡道:“我们走到头了,回去。” 这道城墙是白笙庄园的边界线,隐藏在暗中的监视者不可能允许他们两个走出去,苍息凡不打算做这方面的尝试,自讨苦吃。 紫静道:“我们没有走到头,不信,我们上去瞧一瞧。” “上哪?” 紫静似笑非笑看着苍息凡,绝美如水的眼中有一抹深意:“主人,你会不会爬树。” 苍息凡承认不会,他上辈子是一个乖乖的好孩子,从来没有做过这么危险的举动,从树上摔下来可就不好了。 好,承认与乖没关系,只是怕死。 这辈子他也没有爬过树,没有必要,没有爬树的需求。 紫静道:“我可以帮您。” 两个人爬上了一棵树,紫静这个姑娘灵活的犹如一只猴子,而苍息凡则笨拙的像一只老乌龟,两个人的身手有着鲜明的对比。 “好高,我好怕,这个高度,我要是摔下去,不死也会变残的。”苍息凡说道,战战兢兢。 紫静将苍息凡拉上来:“主人,不要往下看,越往下看越害怕。往上,看那边。” 这个高达十五米的城墙挡住了苍息凡向外张望的视野,但到了这个巨大的树木上,外界的景象一览无遗。 “那是刑场吗?”苍息凡茫然地问道。 “嗯,估计是的,这是白族专门处决犯罪女奴的场所——天绫门。”紫静点了点头。 苍息凡亲眼见到白家侍卫把一百个女孩吊死在白绫上,反绑双手的年轻姑娘怎么挣扎都是徒劳的,一条白绫剥夺一条生命。 苍息凡道:“人命这么廉价吗?” 紫静反问道:“人命什么时候不廉价。” 苍息凡骤然无语。 是的。 苍息凡的灵魂年纪比紫静要大接近一倍。 她这么一点,苍息凡恍然大悟。 “在我们学校,没有一天是不出人命的,训练营要培养最听话的女奴,死亡是淘汰不听话者最有效的方法。在权贵的眼中,我们是产品线上的产品,不合格的一定要淘汰,十年活下来的十不足一。” 苍息凡冷哼一声。 他承认,权贵从来没有把老百姓的生命当作生命,只是维持国力的媒介,是财产。 地球上有两次世界大战,为了争夺世界的掌控权,第一次世界大战与第二次世界大战消耗了不计其数的黄金、石油、钢铁以及千万人命,多少人家破人亡,多少人妻离子散,多少人悲天悯人,多少城市血流成河,多少村庄惨遭屠戮,多少平原尸横遍野,这是权贵的罪行。 时至今日,权贵依然统治着这个世界,而且望眼欲穿要从别的权贵手中得到更多的领域掌控权。 人命在权贵的眼中就是消耗品,余鸿伟那一辈子不止一次在网络上看过那种段子,强国的和平是建立在毁天灭地的核武器上的,这一幕恰恰会影响到权贵控制世界的欲望。 没有核武器的威慑,人类早在20世纪50年代就会爆发第三次世界大战。 “走吧。” 紫静道:“主人,您一点感觉也没有吗?” 苍息凡道:“你习以为常了,我这个做主人的怎么能落后呢。只有强者才能制定规则,弱者的首要目的是活下去,而我们还没有甩开死神的利刃。” 紫静点了点头,对主人的所作所为表示满意与欣慰。 实际上,紫静还是不了解苍息凡。 苍息凡是一个很冲动的人,怕死却冲动,要是他手中有把能砍死这帮狗东西的“刀”,苍息凡一定会冲上去,不惜冒着生命危险。 若非有这股勇气,苍息凡不可能糊里糊涂来到这个世界,那辆车不可能撞死他。 苍息凡有救那个女孩的实力,却没有杀光他们的实力。 若有,他会奋不顾身。 可是,没有。 …… …… 苍息凡回去了,受到了这一幕的刺激,他要回去修炼获得实力。 “主人,您怎么停下来了?” “我感觉到有东西在呼唤我。” “什么。” “有东西在呼唤我。” “兴许是陷阱。” “我要去。假如是一份机缘,我不能错过。” “好,我陪您去。” 苍息凡来到了一座祠堂前方。 打开祠堂的大门,苍息凡与紫静走进去,祠堂的大门缓缓合上。 这个祠堂大得惊人,犹如一个小型的宫殿。 在祠堂的正中央有一根乳白色的火把,有着晶莹软玉质感,顶端燃烧起一簇白色火焰。 苍息凡与紫静一共向祠堂方向走出三步。 第一步。 第二步。 第三步。 “陷阱!” 说出这两个字的不是苍息凡,而是紫静。 气氛不对。 紫静之所以喊破,是因为隐藏没用了。 只要他们两个出现一丝退意,对方只会马上发动。 直接喊出来,苍息凡会提高警惕。 两道剑光从祠堂大门的左右两侧出来,两个人守住了大门,而他们手中握住了盾牌。 这盾牌不是钢铁,而是绝缘塑料。 从这个举动不难看出对方是有备而来,知道苍息凡的荒痕之力。 一个中年人取出了那个乳白色的火把:“你们上钩了。” “是你,白族白笙的大管家原来是一个叛徒,奸细。”苍息凡认出了对方。 白笙的管家,他把苍息凡引进来的,可没想到是一个叛逆。 “让你死的明白,我是奉空自在少爷的命令来杀你。不过,少爷说了,他很欣赏你,只要你愿意改邪归正,弃暗投明,我们可以既往不咎,共图大业。” 他说出这一席话的时候,背后隐藏的杀手从两侧包抄,前方的杀手握着利剑,后方的杀手则是有机械弩,他们全部穿着清一色塑料铠甲,对苍息凡的荒痕之力很是忌惮。 紫静看了一眼,对这群杀手有着极高的评价,训练有素,攻守兼备,而且攻击的手段非常合适。 苍息凡笑了:“改邪归正,弃暗投明,说的我是小说中的大反派。我没有错,凭什么改邪归正。而且用几把机械弩要杀我,不行。为什么不带重机枪、迫击炮过来,杀伤力比这冷兵器要大。” 空自在这个男人,最喜欢挂在嘴边的两个成语就是让苍息凡“改邪归正”“弃暗投明”。 至于重机枪与迫击炮不可能送进这座庄园,而机械弩是可以在庄园内制作的,为了能这个时候发挥关键的作用,这个管家暗自筹备了许久。 中年人冷笑道:“既然你执迷不悟,休怪我等无情。放箭!” 机械弩射出来的箭矢力度很大,这玩意用来对抗妖魔,毛毛雨,但是对付星法师,攻击力绰绰有余。 只要射中要害,苍息凡照样是个死。 “主人,不要!” 紫静表现出了忠心护主的一面,张开双臂拦在苍息凡的面前。 “这身子骨真软,抱起来很舒服。”苍息凡一副英雄救美的果敢,抱住她之后,用自己的后背去抵挡强劲的弩箭。 “主人,主人,您怎么可以为我死,我只是一个贱婢。”紫静惊慌失措,但不知道为什么,她不排斥苍息凡的拥抱。 他抱着她,紫静心中有了巨大的安全感与满足感。 “你也知道自己是一个贱婢,我怎么可能为你一个贱婢送死,死不了。”苍息凡表面上在数落她,实际上却是在安慰。 机械弩射出箭矢飞过来,苍息凡的身上出现一层莹润的光辉,雨帘如幕,一颗一颗碧绿的雨珠聚集在空中,神秘的雨珠犹如古老的佛珠,有着超自然的伟力。 机械弩射出的强劲箭矢居然打不破这个纤薄的雨幕防御。 “可恶,冲上去,砍了他。” 十余个武艺高强的杀手冲过来,他们的行动非常快捷,苍息凡释放星法完全来不及。 苍息凡道:“冲过来砍我,好,紫静,咱们不考虑浪费,用钱砸死他们。” 从储物手镯中掏出一把星法卷轴,塞了五个星法卷轴给紫静。 “撕卷轴,烧死他们。” 苍息凡赶忙撕开一张卷轴,一道赤红色的星痕出现在了杀手的眼中,一道炽热的红色火焰出现在了虚空中,如炮弹一步向杀手爆射过去。 “有没有搞错,烧尽,情报不对,为什么不是荒痕?” 杀手们一身塑料铠甲挡得住荒痕却挡不住火焰的灼烧,星法师的星法攻击是能威胁到妖魔的,迫击炮的攻击力就是这个程度,皮肤溃烂,筋骨滚烫,头脑发热,好几个杀手昏了过去。 星法师的体质是非常脆弱的,比起人类好不了多少,一个燃烧弹轰在身上没有直接烧死说明体质不错。 苍息凡与紫静没有一点节省,疯狂撕卷轴,一个卷轴是两三万块钱,两个人在一分钟内撕了十几个卷轴,一下三十万没了。 苍息凡没有可惜,只有活下去才有意义,活不下去,把全世界所有的钱搞到手都是没有意义的。 “不行,动手。一定要杀掉他,拖延时间会对我们不利。”管家道。 “所有人,跳过三号方案与二号方案,使用一号方案,一定要干掉他。” 不假,这群杀手全都是星法师,而且不是一般的星法师,他们的气势远超过星法师。 紫静见多识广:“主人,他们的身上有某种元素生灵,赶紧甩掉他们,不然我们两个死无葬身之地。” 苍息凡道:“元素生灵?我擦,这么大批量的元素生灵,空自在是什么背景,派来的炮灰都有这个实力。” 妖魔大陆中妖魔的实力比起星法师要高出一大截,元素生灵是妖魔中的特殊一类,拥有同属性的元素生灵作为帮手,在修炼与战斗中有巨大的优势,这是相辅相成的。 管家道:“五分钟之内,解决掉他。一旦惊动了庄园中的守卫,我们一个也别想跑。” 他们全力以赴,祠堂的结界封不住内部的能量波动。 只要三分钟,白族的暗卫就会反应过来,要动手最多五分钟。 一个个杀手消失在了黑暗迷雾中,一条一条铁索从迷雾中探出来,锁链的头部是锋利的镰刀,锁链上斑驳的痕迹,有着古怪的锈痕与浓郁的血气,杀气腾腾,森寒的韵味仿佛将人的灵魂冻结了。 “主人,怎么办?”紫静的应变能力其实是很厉害的,可现在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东西也没有,怎么个应变法。 苍息凡道:“有办法。” 带着锁魂之力的铁索飞过来,苍息凡的正前方突然出现一扇巨大的铁门,不知道是从哪个工厂里薅下来的,落在这个祠堂中犹如一堵钢铁之墙。 铁索的威力打不破这扇大铁门,苍息凡的这一波危机度过了。 后方有把守祠堂大门两个杀手,他们是火系星法师,两根铁棍烧得通红。 紫静灵活得翻滚到一边,一脚踹起祠堂中一张椅子。 两个人敲碎了那张椅子,破碎的木头飞散,苍息凡的水系雨幕浇了过去,通红的铁棍上发出呲呲呲的声音,大批白色雾气从棍子上冒出来,铁棍也得到了快速降温。 看到了敌人从铁门左右包抄过来,苍息凡大喝一声。 “快过来!到我怀里来!” 主人的命令是不容违抗的,一个灵活的前滚翻撞入苍息凡的怀中,紫静下意识蜷缩起身体,脑袋埋在苍息凡怀中。 箭如飞蝗,一只机械弩居然能射出三十只箭矢,机械弩射出的箭矢当真是威力惊人,钢铁也能穿透,没有防御,弩箭已经将两个人射成筛子了。 所幸,苍息凡的雨幕是最强大的防御绝招,犹如与生俱来的本领,只要他有生命危险,这个碧绿的佛珠雨幕就会出现,这一刻,千百颗雨珠酣畅淋漓得释放来自“雨”的伟力。 “主人,您怎么样?”紫静关切得问道。 “不行,快撑不住了。”苍息凡说道。 紫静道:“主人,用那个。” 苍息凡道:“对,我给你的卷轴没弄丢吧。” “奴婢岂敢丢掉主人的赏赐。” “好的。” 苍息凡皱了皱眉头,感觉到了异样。 形格势禁,局面发展到了这一步,没有别的办法了。 “好,准备……救命呀!!!” …… …… “救命呀,救命呀,救命呀~~~~~~~~~~!!!!” 中年人道:“你喊破喉咙也没用。” “我不这么认为。” “杀掉他。” 真的喊破喉咙也没用? 不。 有用。 这个时候,哒哒哒哒的声音从房顶上传下,下雨了,下大雨了。 中年人感觉到了不对,他看过了天气预报,今天是一整天的晴天,没有下雨,天上晴空万里,附近找不到云,为什么外面忽然下起了雨。 一股强大的威压出现在了这个祠堂里,犹如牌位上写着大名的老祖宗活了过来,正在发泄滔天的愤怒。 一名男人携着风雨而来打破了白族的祠堂,在苍息凡的眼中带起一道残影,提着一把斑驳的柴刀砍断了那个中年人的脖颈。 雨落下来了。 祠堂中的杀手全死了。 死在了一场雨中,倾盆大雨。 紫静站在了苍息凡的面前,那股从灵魂中压榨出来的骄傲与信念顶住了滔天压力,守护自己的主人:“你是谁?” 男人道:“你在质问我?不行。” 这个砍柴的年轻男人走向远方,消失在了绵绵雨幕中。 苍息凡道:“阁下是谁,为什么要救我们?” “你也不行,不要死了。” 然而,黑暗中钻出一个身影。 不好,万万没想到这个祠堂中居然还隐藏着一名杀手,那个绝世强者都没有发现他的存在,可想而知杀手藏的多深。 他犹如一只阴险的毒蝎,好似一条隐忍的眼镜蛇,在猎物放松警惕的时候突然袭击,发动致命一击。 这个杀手如鬼影一般出现,手中拿着一把黑色的匕首,这把黑色之刃上有着剧毒。 “不好,主人,杀掉他。” 紫静没有任何犹豫,为主人赴死的潜意识逼出了她所有的力气,为苍息凡挡下了这致命的一刀。 一道气浪从远方飞来,碧绿色的剑气砍在了这个杀手身上,以那个男人的修为,杀手已经粉身碎骨了,可他只是受了重伤,失去了战斗力,还存有意识。 这当然是那个男人故意为之。 “快,解药。”苍息凡一脚踩在了这个杀手的身上。 杀手道:“暗神毒,千百年来无人可解,你为她收尸好了。” 说完,这个杀手口吐鲜血死了,嘴唇发黑,服用了毒药。 “主人,奴婢能为救您而死,死得其所,这是奴婢的荣耀……” 紫静失去了意识,昏迷过去,中毒已深。 罗尔严厉的声音响起:“你做什么?快点把她的生命封印住,等她死吗?快!” 苍息凡道:“小寒,助我,求你帮我。” 他的手上出现一道冷光。 蓝白色的流光落在了紫静的眉心处。 她的全身凝固起来,毒素的蔓延不会继续,她的生命时光仿佛在这一刻定格下来。 不要小看这样一道小小的流光,需要消耗寒锋神侍的本源,不到万不得已的时候,寒锋神侍绝不会用。 苍息凡将这个姑娘抱起来,柔若无骨的娇躯陷入冰寒,这局身体如此之迷人,他抱紧的时候没有一点那方面的感觉,心中的欲望只有一个——让她活过来。 白笙很快派人来调查这件事,第一时间封锁了祠堂,心有余悸。 苍息凡要是死在了这里,他跳进黄河后跳进长江也洗不清了。 “混账!副统领,我不是让你看住他吗,你就是这么看的?”这个大腹便便的中年人对那个冷漠男人怒吼。 苍息凡出来透气,白笙是知道的,有副统领在暗中盯住他,又是在白族庄园内部,想来不可能出问题。 副统领道:“白笙大人,有个奸细混入了您的亲信之中,您是不是也有责任呢?这确实是我失职,但你也别想脱开干系,城主大人是不会放过你的。” 前面一大通都是废话,只有最后一句话点到了关键上。 城主怪罪下来,那是要命的! 白笙道:“你去找苍息凡调查一下,要给出一个合理的交代,城主问下来我顶住。” 副统领有点佩服这个老狐狸。 他不是要真相,而是要交代,一个合理的、让人满意的交代。 而他最后一句话更有深意,给出一个满意的交代,城主的责问他顶住,找不到交代,这责任全推给你了。 副统领道:“假如有人在城主面前告发你算计他未来女婿,进一步让他险些丧命,你会有怎样的下场。” 白笙的愤怒不可遏,眼中出现了痛苦,手指甲要掐进肥肉里了,道:“你敢算计我。”这个男人说了这一句话,证明了他身上有自己的把柄与证据。 警告他不要过河拆桥,若不识相,两个人同归于尽。 “彼此彼此。”副统领离开了。 …… …… 回到了那一栋小楼,苍息凡把她放在床上:“可恶,为什么我这么废。紫静知道怎么急救,可我什么也不懂,只能在这浪费时间。” 苍息凡把她抱在怀里,一滴一滴泪水从他的脸颊滑下来,溅湿了丝绸质地的床单。 不是苍息凡多么珍重这个女孩,一个外人而已,没有太浓厚的感情,只是一个刚熟悉的陌生人。 可是,苍息凡不敢看她的脸,又不敢不看她的脸。 她要死了,脸上却没有恨意,不是平静如水,而是欣慰与满足。 她是微笑着离开的。 “对不起。” 罗尔从中央星系中走出来,皮毛上镀着一层瑰奇的蓝白之光,开始给这个小姑娘诊治,把治病这个任务交给苍息凡是不靠谱的。 “暗神之殇,无人可解,无药可救,流传在上古时代,即使在我的时代也没有出现过几次。千百年来没有任何一个人见过暗神之殇,不要说解开暗神之殇的剧毒。” 苍息凡道:“你说她救不了?” 罗尔道:“救不了,不可能救。” 苍息凡道:“一丝可能也没有?” 罗尔道:“除非你能找到净化杵。” 苍息凡道:“净化杵?” 罗尔道:“在上古时代有三根石杵,据说有这神鬼莫测之能。净化杵,镇世钉,神谴杀。镇世钉早已失传,神谴杀不知所踪,但净化杵应该还在白皇静雨的手中。可你找得到白皇静雨吗?” 净化杵是治疗用具,也可以是一把武器。 这把神器的作用是把任何形式的物质与能量转化成目标的本源之力,有了这把净化杵,只要不怕撑死,拥有者可以吸收敌人的任何攻击。 有这把神器在手,救紫静,解暗神之殇不在话下。 苍息凡道:“白皇静雨,听起来是个女人的姓名。” 罗尔道:“白皇静雨是个女人,阿塞尼之主,大世界最强大的女人之一,曾经屡遭自己人背叛而无怨无悔,有着最坚定的意志,最顽强的毅力,有着近乎逆天的实力,她的巅峰时代远凌驾于我鼎盛时期。” “她在哪?” “天知道。” “合着你不知道。” “你开玩笑,苍息凡,我问你,你知道你爹在何方?这个境界的神尊要么深居简出,要么神龙见首不见尾,轮得到你到处求见。” 中天北极紫薇太皇大帝,苍息凡完全不知其所踪,何能强求。 “现在,我要怎么做?” “准备一具棺材,收尸。” “别开玩笑!” “没开玩笑,她没死,你要救她却不急。先等一会儿,半死不活救她,兴许能有转机。” “救她,不急?”苍息凡不知道这头狼的喉咙里憋着什么话。 罗尔道:“只要你下定决心救她,这丫头一定会没事,但你要失去一点东西作为代价。可,你愿意为一个身份低贱的奴婢付出这个代价吗?” 苍息凡道:“代价,什么代价。” 罗尔道:“三大神赋之一。你的身上一共有三个神赋,你没有尝试过神赋的伟力,这么快要失去一个神赋。” 苍息凡道:“我愿意付出这个代价。” 罗尔道:“你知道一个神赋多少价值吗?终辖神赋是九级天赋者才有的,只有一个,那是要历经千难万险以生命博取的,整个大世界十万年很难有一个人能得到一个终辖神赋。” 终辖神赋岂是“珍贵”二字可以形容的,降临在一个人身上是灾难,要从必死之灾难活下去才能得到这份神赋。 苍息凡道:“我不贪。救她,一定要救她。救了她,我还有两个终辖神赋,我懂得知足。” “我只骂你愚蠢。” “假如她救了我的命,我是不可能为了一个奴隶放弃自己提升实力的希望的。可她为我死而心满意足,恕我做不到袖手旁观,我不是没有感情的雕像!” 恰恰相反,苍息凡是一个重感情之人。 投我以木瓜,报之以琼瑶。 “她只是个奴婢,习惯了保护你,习惯了不惜生命维护主人的利益,这是她的执念,你没有义务为她的执念买单。” “不。这单,我买定了。” 罗尔走到她的旁边,狼眸中出现了一泓欣慰,从冷酷变得温暖,这头狼做了一个决定。 ······ ······ “小寒,你做什么,别乱动,会出人命的!” 小寒锋神侍是个小雪人的模样,坐在了紫静的小腹上,犹如在与这姑娘玩耍。 可忽然,凝结的生命特征开始了复苏,毒素开始侵蚀紫静的身体。 苍息凡正要去制止小寒锋神侍乱来,罗尔狼尾巴一甩把他抽飞出去,砸在了远方的墙壁上。 罗尔道:“别多管闲事,小寒锋神侍不会害她,小寒说没事,那就是没事。” 苍息凡顾不得全身的痛楚,磕磕碰碰走过来:“小寒,别,别,她会没命的!” 罗尔哈哈一笑:“别费心思了,她的生命凝固已经解开,暗神毒素蔓延到她的四肢百骸,你重新给她冻上也没用了。” 苍息凡道:“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 罗尔道:“苍息凡,赌一把,是否有奇迹发生。你不是做好了付出一个终辖神赋的代价了吗?静观其变。” 苍息凡很是恼火,道:“变个啥,她要死了。” 罗尔却不同,苍息凡不知道寒锋神侍是什么,罗尔可是一清二楚。 寒锋神侍是生命序列超越神圣的五大神后之一,既然寒锋神侍特意解开紫静的生命封印,其中定有深意,只是他们暂时摸不透。 “小寒,你为什么要中止她的生命封印?” “神马?你说你太累了,不要继续维持一个死人。”苍息凡快要口吐烈火了。 下一刻,苍息凡垂头丧气:“哎,闺女,别在生死攸关的时刻开玩笑,爸爸我心脏不好。” “你不知道会发生什么?哦,有奇迹,你的潜意识要你解开她的生命封印。” 苍息凡抬起头,目不转睛盯着那个姑娘。 “她要死了,她要死了,没气了,心跳也没了,脉搏也没了。小寒,你不是说有奇迹的吗?”苍息凡快绝望了,“小寒,告诉我,不是逗你爹玩的。” 苍息凡痛苦的闭上双眼。 “主人,您怎么了。您是守护我吗?” 紫静走下床,款款拜倒在地:“奴婢感谢主人的恩德。” 苍息凡怀疑自己发生了毛病:神经错乱,回忆穿越还是白日做梦。 他闭上眼不到三个呼吸的时间,叹了一口绝望之气,一个无药可治的死人就从床上爬起来乖乖向他行礼。 这前后转折尺度太大,时间太仓促,苍息凡接受不了哇。 “我是做梦了吗?”苍息凡下意识掐了自己一下,疼! 紫静道:“主人,晚饭时间到了,您是饿了,奴婢给您做晚餐。” 苍息凡拉住了她的手臂:“你怎么回事,没死?” 提到了死字,紫静连忙拜倒在地:“主人,难道您不希望我活过来,碍了您的眼吗?您可以杀了我的,可奴婢不想死,求您网开一面。” 苍息凡道:“诽谤,呃,诬陷。别,我见到你活过来太高兴了,怎么可能会杀你。” “那,奴婢退下了,奴婢做晚餐去了。” 罗尔的眼中出现了一抹深意。 苍息凡道:“什么状况?” 看着她仓皇逃窜的背影,苍息凡摸不到头脑。 罗尔笃定道:“她心虚了。” ······ ······ 晚饭后,两个人在客厅中,苍息凡坐在了沙发上,而紫静则是静跪在地上。 苍息凡道:“你是不是有东西瞒着我?紫静。”否则为啥要下屈膝,纯粹做贼心虚。 此言一出,紫静跪在地上,悔恨无比的磕头,一连磕了三十个头,而且仍在继续:“奴婢有罪,求主人恕罪。” 苍息凡搂抱住她的腰,让她坐在一旁。 紫静道:“奴婢有罪,让奴婢跪下陈述自己的罪行。” 苍息凡道:“你坐在这,好好交代清楚原委,隐瞒了我什么。你舍命救我的情谊,我牢记在心,我发誓这一次绝不会为难你,下不为例。” 紫静道:“奴婢以后绝不会了。” 苍息凡道:“你说。” 紫静道:“您还记得早上,您问了我什么吗?” 苍息凡表示他怎么记得每一句话,早忘了。 紫静点了一下那一句话,为什么消除敌意后越看她越顺眼。 苍息凡道:“哦,你给我下了春药?” 这个姑娘点了点头:“所以,刚才我让主人您离我远一点。” 还没有生气,紫静做出了解释。 “好比于腌肉,腌肉会让肉质发生变化,从平淡变得可口。”紫静说道。 “腌肉,你还特意做了一道腌制的菜肴,这与我们说的有关吗?”苍息凡说道。 “在我们的学校,我们有一项考验,在一个特殊的温泉中浸泡,这个温泉的特殊营养物质会从根本上改变我们的‘肉质’,让所有学员的体香带有强烈的韵味。这香味没有毒,且对人体有益,经年熏陶会延年益寿。” 苍息凡道:“挺好呀。来,把你的娇躯凑过来,我多闻两口,延年益寿。” “学校给我们培养体香,这是可以理解的。可是有天一个男人找到了我。” “一个男人?” 苍息凡有点诧异。 ······ ······ “教官!” “你快要毕业了。” “感谢您的栽培。” “一位大人来到学校,点名要找你。” “是!” ······ ······ “你是紫静?不错,姿容绝色,外秀慧中,文静尔雅,那个人会喜欢的。” “大人,您有何吩咐。” “你们学院出来的奴婢只有一个主人。根据你们的校训,你们一辈子只有一个主人,永远不能背叛。而我可以提前告诉你,你的主人叫苍息凡。” “大人,我没有毕业,若苍天不怜,明日即死期。” “你会离开的,命中注定。” “大人,您是何吩咐?” “吩咐谈不上,劝说而已,给你指一条明路。色诱你的主人,生下他的孩子,保你荣华富贵。但你记住了,你只能怀上他的孩子,你要是敢出轨,这个世界上没有人保得住你。” “奴婢是主人的,奴婢的一切是主人的,奴婢绝不敢背叛主人。” “历史上,忠诚的东西向来不是不可撼动的,只是代价没有达到背叛者的要求。我对天发誓,只要你能怀上他的孩子,所得到的东西可以让你背叛任何人。” “对不起,我不敢。” “人类联盟的统治者与独裁者,这个条件如何?” 众所周知,人类联盟是一个结构松散的组织,为了抵抗外敌的联盟,有圣魔城池的城主担任盟主,从来没有统治者与独裁者这个专制的词汇。 人类联盟的统治者与独裁者,好比苍息凡上辈子听到有人说要统治全地球。 这是莫大的权力与地位! ······ ······ “卧槽,小静,你不说,我还不知道自己这么值钱。来,去床上,我们生两个孩子。不,过两年,咱们成年了,生两个孩子。你是我的奴婢,希望你不会介意。”苍息凡搂了一下她的腰肢,又敏感地放开。 “一个孩子能换到整个人类联盟的统治权,梦寐以求。”苍息凡馋的快要流口水了。 紫静道:“主人,您最好收起这个心思。我是您的奴婢,当为您的利益考虑。不要碰我,不要碰任何女人。” “为什么。”苍息凡浑身一哆嗦,某种危险感跃然心头,听得出来这不是开玩笑。 紫静说道:“最后,我问那个男人。要的是孩子,不是我这个贱婢,我为何要相信他们能兑现承诺,孩子生下来就把母亲灭口的戏剧并不少。” “他回答我。孩子失去了父亲,怎么能又失去母亲,这太残酷了。” “这······这······这不是说······” 紫静看着苍息凡,逐字逐句说道:“主人,对方是影响世界的权贵,您一旦生下子嗣,那是自取灭亡,您暂时对抗不了这个世界。” 罗尔对此事的回答只有一个:这个谎言非常符合人性,只是这丫头太天真善良了一点,完全没有思考深层次的含义。 “荒唐,荒唐,怎么能这么荒唐。”苍息凡快要神经错乱了。 紫静道:“主人,这是我坦白的秘辛,接下来,您可以惩罚我了。” 苍息凡一时间难以接受,信息量太大,他的身价有这么高吗?影响全世界的格局。 不过,苍息凡也感受到了潜藏的致命危险,暗流涌动,他的生命会悄然消失在这暗流里。 “我怎么会惩罚你,你有功无过,给了我这么一个重要情报让我提防。而且,你替我挡了一刀,无以为报。” “不,您误会了,我希望您惩罚我,奴婢有背叛主人的心思,未能早日坦白,这是罪大恶极,不严加惩罚不成体统。” 苍息凡豁然一笑:“那你为什么不早日坦白。” 紫静道:“当时,您怀疑我是奸细,我要是说了,不是承认自己是奸细了吗?”关键是苍息凡在危险时刻太多疑了。 苍息凡道:“如此正当之理由,我怎么能惩罚你,起来。” “奴婢不敢。” “要我扶你起来吗?” “是。” ······ ······ 第31章 暗中罪流 三月时间,白驹过隙。 在阳台上有一个软垫,圆形的软垫中央有一只小狗,银白色的皮毛,阳光落在光滑的皮毛上会散发出绚烂的亮度,它时不时改变一个姿势,表现出晒太阳的意思。 这是罗尔,变小的罗尔,这只狼之所以能改变自身大小,是因为它不是单纯的生物体。 忽然,这只狗从软垫上站起来,隔着窗户玻璃向外看去,眼神幽深。 “老朋友来了。” 小狗跃到了苍息凡的地铺上,狗身体直接盖住他的脸。 苍息凡随手一下把它扯下去:“罗尔,用不着这么压榨劳工,我昨天快要累塌了,让我休息一会儿,就让我休息一会儿。” 小狗不废话,在地板上向楼下狂奔,找到了给苍息凡送早餐的紫静。 “狗爷,你有何吩咐?”紫静把给苍息凡准备的餐盘放下,抱起这只小狼。 小狼狗不满意,怒斥道:“我是狼,不是狗,你给我记清楚,小丫头。” “狗爷,您有何吩咐。若您是来找茬的,不要耽误我要给主人送早餐。” 紫静把这只狗放在地上,重新把桌上的餐盘端起来,而且是时候让主人起床。 “找茬?有道理。” “丫头,看好家,我去去就回。” ······ ······ 幽静的小道上有婢女来来往往,她们恭敬有礼,分明是寒意森冷的天气,她们却穿得十分清凉,体质极为不同,这是白族专门培养的婢女,习惯了生活在冰寒之中。 小狗走在了丛林中,不要说狼爪印,在这柔软的草地上没有带起一点痕迹,踏雪无痕,这是非常高级的行走技巧。 白狗在草丛中嗅了嗅,找到了方向,继续往前走,来到了一座柴房小屋。 这片寒林中出现一片空地,空地的过渡带用鹅卵石铺设而成,五彩斑斓,一座柴房小屋安静地坐落在空地的正中央,三面篱笆围绕着柴房,那里有一名青袍男人,他正躺在那儿晒太阳,轻轻摇晃着躺椅。 一队男人从外界走过来,一共有十个人,他们风尘仆仆,穿着精练,容光焕发,从不知道什么空间中扔出十棵大树放在那块巨大的空地上,大树足有数人合抱之粗,郁郁葱葱,枝繁叶茂,这是百年以上的老树。 轰隆隆,灰尘大作,那个青袍男人下意识挥了挥手,把灰尘驱远一点,皱了皱眉头。 “砍柴的,三个时辰,把柴修整好,贵人要使用,不可怠慢。” 男人举起一把柴刀,斑驳的柴刀看不出锋利,似乎是柴刀的主人故意让它变钝的,不知道出于什么目的。 用柴刀把枝叶全部剃掉,动作快如闪电,很快清理出一大片深绿色的树叶,一道风雨刮过来将所有的树叶扫到一起去,数量庞大的树叶堆成了一座小山。 “既然来了,又何必遮遮掩掩,出来。” 这个男人把柴刀插在泥土中,双腿一甩躺在了躺椅上,躺椅稍微转过一个角度,向着柴房旁边某棵大树上方望去。 那里有一只蝙蝠。 锋利的蝙蝠之翼有着菱形的突破感,身体呈现奇怪的流线型,邪俊暗冷,藏蓝、洁白、幽蓝、淡蓝、紫青的钢铁韵泽,那双酷寒如冰的眼眸帅炸,不知道为什么会有高科技的产品的错觉。 这只蝙蝠深藏在密密麻麻的树叶中,娴熟倒吊在树枝上,静静看着下方的青袍男人。 “蝠王,你不在帝国中当好皇帝,在这小庄园里不是太屈居吗?” 那只蝙蝠没有回答,静静看着他,犹如死了一般。 “哦,原来。” ······ ······ 一场盛宴从白族庄园的大门开始。 秋风飒飒的狭窄走廊中寒风乍起,不知不觉间青石墙壁上出现了一层淡淡的白霜,远方起了雾,一名全身裹在长袍中的男人从走廊尽头走过来,轮廓都是那么模糊,给人幽灵般的空洞感。 “来者何人!” 远方的迷雾中飞来一个东西,直奔守大门的侍卫而来。 其中一名侍卫见到了那个东西的轮廓,那是一块洁白的钢铁令牌。 他下意识接过来,看了一眼那个白色令牌上的图案,令牌的中央正是一个白色的巨大雪花,完美的中心对称结构,这是冰神家族的家徽。 “大人。” “你们守好。” 那个男人走过来,脸庞完全隐藏起来,地上出现了一层厚厚的冰霜,冰霜上有一个一个足迹,而他的背后十米,冰霜正在悄然无声的消失,这妙到毫巅的控制让两个侍卫看呆了。 两名侍卫的背后同时出现一阵阴凉,额头上浮现出一丝细细密密的汗水,神情明显收敛起来,不敢有强硬的态度,格外顺从,两个人异口同声:“是,大人。” 这境界,要弄死他们俩太过容易。 这个男人推开了白笙庄园的大门。 大门在他进入之后缓缓合上,最后逃生的路线消失了。 “你是什么人,胆敢在白笙大人的庄园内如此之放肆,是活得不耐烦了吗?快点解除伪装,让我确定你的身份。”一名侍卫走过来,举起长矛,对这个男人说道。 “我给你一个机会,滚出这座庄园,我饶你不死,否则,你的灵魂会在地狱中永无超生之日,在苦寒中感受到无休无止的绝望。”这个男人的声音冷得比刀锋上的寒意还要森然。 一句话,犹如一把刀在他的脸上刮过,没有伤到皮肤,但是伤到了战意。 “你别过来,你别过来,你别过来。你再过来,我发警报,你别过来。”这个侍卫一步一步向后退,双腿要吓软了,这个男人身上的杀气太沉重,这座庄园中的空气快要冻起来了。 “好,这是你逼我的。”侍卫准备开启警报。 突然,一道凌厉的冷辉划过。 他的脖颈上出现了一道幽蓝色的细线,这道细线没有血迹涌出来,始终保持原有的颜色,他的血液失去了流动力,意识凝固在了头颅之上。 这个男人倒在地上,头颅没有掉下来,仿佛还是一个完整的身体,但他的脑袋与身体已经分成了两个部分,只是在极寒的冰晶中连接在一起,不可分割。 只差一点,他可以发警报,可依然差一点点。 在这个世界上,某些情况中差一点点与不做是完全相同的。 这名男人把手中的弯刀放回刀鞘,继续向庄园内走去,向北方走去。 一批侍卫押着一群貌美如花的女子走向北方,在幽静的青石小路上走着,手上的武器寒光闪闪,天绫门在北方。 “又有一批女人要去吊死,生命这么廉价吗?让人很失望。” 年轻的声音从某一个方向传来,幽远而深。 他犹如瞬间移动一般。 他们只看见一道快速的残影,一个身影从远方到近处,第二道残影,这个人从十几米外到了五米的距离,那股肃杀的味道,让这个冰蓝色的森林更加寒冷! 那群少女花容失色,刺骨的寒意让她们发颤,肌肤上出现了紫青色,不知道为什么这寒气会冷得这么离谱。 “你是什么人?”侍卫问道。 他们刚举起手中的武器,那把弯刀到了。 没有见到这个男人,只听到了轻微而且令人恐惧的切割声,那一道刀光在这一小段路上以不可思议的速度穿梭,根本看不到端点,只能隐约发现刀光如潮。 这群侍卫的身上出现了蜘蛛网般的痕迹,最后变成了满地肉块,肉块的边缘没有伸出一滴血,全部在白霜中凝固。 这刀太快,这刀太冷,空气中没有出现血腥味,一片纯净。 “我是谁。我是坏人。”这个男人冷冷的回答。 男人站在那儿风姿卓绝,他手上的刀干净无比,没有一丝血迹:“只要你们不坏我的事,我可以饶你们一命,可既然你们不需要这个活命的机会,我不会放过你们的。” 这一地的速冻肉块让男人没有一丝感觉。 “你们自由了,离开这座庄园。” “可是······” “留下,得死!” 这群姑娘一哄而散。 男人道:“她们这么一走,我的行踪会暴露的。无妨,大不了杀一回。” 这个男人走了一趟天绫门,把该放的放了,该杀的杀了。 天绫门,那个巨大的平台上有着一根一根白绫,不知道吊死多少姑娘。 一刀划过,所有的白绫全部断掉。 这个男人在天绫门发泄了一段时间,又哭又闹,手中的弯刀把这个天绫门刑场给砍成一堆废墟,似乎宣泄着某种压抑已久的情绪。 “别说我重女轻男。” 这个男人又走了一趟南方,也把该放的放了,该杀的杀了,只不过这次是男的。 ······ ······ 远方向柴房吹来一阵透心凉的寒风,小屋砍柴的男人睡在躺椅上,这一阵突如其来的冷风吹得他缓缓睁开眼。 这个青袍男人抬起头,看着枝头上那只犹如钢铁合金所铸造的神奇蝙蝠:“让他一个人在白笙的庄园内放肆,不怕他收拾不了吗?” 那只蝙蝠完全没有开口,一动不动,仿佛真的死了一般,整个身体凝固在枝头上,那双眼眸连焦距也没有发生变化,完全静止。 罗尔给出了答案:既然这只心高气傲的蝙蝠都能收拾了,那个人怎么可能收拾不了一个小小的白笙,白笙在狼城是一个举足轻重的经济寡头,可在这只蝙蝠的眼中比垃圾好不了多少。 收拾垃圾只要用扫把,绰绰有余,而且,那个男人是带了刀的。 ······ ······ “来,这位大人,请用茶。” 苍息凡一向看不起这个肥胖中年人,可要是见到这一幕,苍息凡也得佩服白笙这个人的胆略,这面对敌人不卑不亢的心态是他要学习的。 对方摆明了是来杀自己的,白笙居然有心思给对方泡茶。 白笙堆起笑脸:“大人,您为什么要来取小人的贱命,要是钱不够了。”他从一个抽屉中取出来一袋东西,打开后金光灿烂,满满一大袋子金币! “小小东西,不成敬意。这是一千万,你若感觉不行,我可以再加一千万。” “这不是钱的问题。”这个男人用手指擦着那把干净无比的湛蓝弯刀。 “大人,您一定是开玩笑。小人在江湖上混迹多年,每次有人跟我说不是钱的问题的时候,不用多说,一定是钱的问题,只是钱不够多。大人,您开个数,要多少。” “哝,这是一千万。我不要钱,我只要你的命,你的命只值一千万,我明白了。”这个男人丢出了一张卡。 这张卡是圣魔城池颁发的,只有地位超然的存在才能使用,而且绝对找不到来源,圣魔城池不会在上面留下任何的标记。 “大人,小的该死,小的该死。小的敷衍大人,您说一个数,三十亿,我给三十亿。只要您放我一马,小的立马奉上三十亿作为酬劳。这价钱如何?”白笙说道。 “好,上个月,有个姑娘死在了你的工厂里,三个月前,一个小伙子死在了你的矿场中,把他们复活,我留你一命。” “这,这怎么可能做到。” “既然这样,那你去死吧。议长大人在七年前颁布的用工条例,你基本上全违反了。用工环境、工作时间全部不合格,我有个朋友大数据计算,员工折损的寿命等同你全家寿命的一百倍。”这个男人喝了一口茶。 他望向了白笙,那双冷漠的眼眸中绽放了一双新的瞳眸,如死神的眼瞳,如恶魔的瞳眸,如梦魇的瞳眸! 白笙发誓,他这辈子做梦也没有见过这么可怕的眼眸,做梦也没有听到这么让人恶寒的宣告。 “所以,我打算灭你全家,以儆效尤!” 我打算灭你全家,以儆效尤! 场间一片死寂。 灭你全家,这四个字充满了金属与死亡的味道,无限冰冷,让人生畏。 啪嗒,白笙手中的茶杯摔碎了。 滚烫的茶水眨眼之间凉了,溅起来的水珠全部凝结成了冰珠,咕噜噜滚了一地。 “你要是杀了我,白族不会放过你的,你在也见不到光,孤魂野鬼,直到死无葬身之地。” “威胁?我害怕威胁,为什么要加入杀手殿。” “你疯了,你疯了,你这个疯子,你不得好死!” 这个男人笑笑,佩服这群不要脸的玩意,欺软怕硬的二百五,遇到弱者恨不得往死里欺负,遇到强者就要讲道理搬出法律。 要真的遵守法律,他何至于来杀他。 “我好不好死不重要,我只要你不得好死。”这个男人说道。 一副同归于尽的态度,让人绝望。 这个男人一步一步走向白笙,手中那把冥晶刀焕发着肃杀的魔光,噬魂之力如恶魔的笑声,在那个人的耳畔回响。 “我好冷,吞噬了你的灵魂,我会舒服一点。” 总之,后来没有人能形容白笙的死法,那个死法太惨了,惨得不可思议,多么可怕的词汇都不可描述,古时候冬季过节屠宰的猪都要比他幸福太多太多,看了一眼就会用生不忘记。 说完,这个男人走进一个密室。 这是一间书房,书房的桌案上是一部电脑,他在椅子上坐下,开始操作电脑。 他把u盘插进去,破解程序马上开始了运作。 “别玩了,快点工作,把他的资金全部调出来。现在,我们很缺钱,这家伙富得流油,正好让二姐回两口血。”这个男人对通讯器的另外一边说道。 “好的,等我吃了这口薯片。”那个懒洋洋的女声回答道。 “快点。” 三分钟后,进度条达到百分之百。 “好了。” “留一点钱,别让他旗下的公司破产了。要是让大批的民众失业,失业的百姓会饿死的,二姐又要收拾这烂摊子。” “我又不是第一次做,与四哥配合的时候经常干。哎,你说的那个人靠谱吗?”那个女孩一边吃着爆米花,一边跟这个男人聊天。 “他们兄弟一副德行,能经商的就能吸血,绝不会放过。但,他哥哥死了,那个胆小如鼠的东西也会收敛一点。”这个男人表示不屑。 这个男人关掉了电脑。 这个丫头的黑客技术当真是牛掰,这个抢钱的路数才叫痛快。 男人把这个房间大致搜了一遍,发现了不少好东西,一口气全部刮走。 ······ ······ 既然要杀满门,当然要斩草除根。 男人走向了白笙的家里,这是一座华美的小庭院,由墙体与外界隔开,外界的喧嚣完全传递不到内部,宁静安详。 “夫人,我来送你上路了。” 统领出现,挡在那名美貌妇女身前。 统领就是率领白笙庄园所有暗卫的最高统领,实力是这个庄园中最强大的。 “你是个恶魔,祸不及妻儿。这么简单的道理也不懂吗?”暗卫统领瞠目斥之。 男人提着一把冥晶刀走过来,语重心长:“你知道吗?那个男人让多少妻儿生不如死,我亲眼见过一位母亲跳河自尽,恰巧路过的我救下了那个年满五岁的孩子。在老家有个十三岁的少女,提到白笙这个名字恨不得将之生吃,她家莫名其妙欠下了一笔钱,这笔债其实是白笙欠的,找个倒霉人背锅找到了他家,后来白笙派人将他父母活活打死了,杀人灭口。” 罄竹难书。 “穆兰。记得那个姑娘吗?”这个男人泰然若之走过去,提到了一个姓名。 暗卫统领浑然一惊:“你说什么。” 穆兰,这个姓名,暗卫统领怎么可能忘记,那是他唯一爱上的女人,一个年过四十的男人爱上了一个女人。 可她,宁可死也不嫁给他。 迄今为止,这是暗卫统领心中的一个谜。 “她的父亲生了一场病,可狼城的产业全部是受到垄断的,医疗更是捞钱的上好途径,一场病生不起呀。为了给家中顶梁柱看病,她卖身给了白笙。可白笙用了劣质药给她父亲看病,死了,她母亲气昏了头去告白笙,法官判她败诉,输了很多钱,上吊自杀了。” 白族好比于狼城的皇族,一个平民去告皇族,这不是扯皮吗?找死。 “这不是真的,这不是真的,这不是真的,阿兰,阿兰。”这个统领的斗志一下崩溃了,双腿发软得站也站不稳。 这个男人一刀插进统领的心脏:“不如你下地狱问问她,是不是真的!” “谢谢,我去问她,是不是真的。” 白笙的首席统领死得堪称奇葩,与其说是死在了这个男人的手中,不如说是死在了一个女孩的名字之下。 那个雍容华贵的妇人说道:“杀戮过甚,你会遭天谴的。” 这个妇人神情平静,能这么平静的面对死亡,这是一件不寻常的事情,这是所谓的气度,贵族的气度,寻常百姓几乎不可能培养成的气质。 可是,他会为这个气度感到高兴吗?恰恰相反。 “我现在对贵族气度很反感,一群看不到人间疾苦的上层寄生虫,你们吃香的喝辣的享受够了,不怕死了。” “可他们呢?那群衣不蔽体、食不果腹的穷苦百姓呢?他们拼尽全力只想要活下去。” 男人语气平淡,但话语中隐藏的逻辑证明了他心中不可遏制的愤怒。 “放心,你不会这么容易死的,在我的地狱中好好忏悔自己的罪行,为过去赎罪!” 这个男人的前方出现一张虚无之口,一口咬了过去,仿佛吞掉了什么东西。 这个妇人依然华贵如常,可双眸失去了神韵。 她失去了灵魂。 “放心,你会承受比地狱还要恐怖的折磨,在无尽的酷寒中一寸一寸裂解,灵魂一遍一遍承受炽寒的侵蚀,无限轮回!” 这时候,旁边一扇门打开了。 一个小女孩从房间中走了出来,这是白笙最小的女儿。 “妈妈,人家要玩捉迷藏。” 小女孩回过头,发现了这个男人。 “你是谁?” 男人摘掉了帽头,一张英俊冷漠的脸出现了,他说道:“几年过去了,你长这么大了。你生下来的时候,可爱极了。” “你是谁?我见过你吗?” “我叫白漠。” 白笙一家满门被杀,除了一个人“侥幸”活下来,白笙的父亲、母亲、兄弟、姐妹、妻子、儿子、女儿,无一人幸免,今天正好是一家聚会的日子,所以白笙一脉彻底消失在了世界上。 但,泯灭这一脉传承最后一丝希望的,不是白漠,而是第二个男人。 ······ ······ 白漠走到了庄园的某个地方,打了一个口哨。 一道深蓝色的幽光从远方飞过来,盘旋在这个男人的头顶。 “谢谢。” 天诛寒蝠落在了他的肩膀上,蓝光一闪消失了。 走出大门。 两个侍卫恭敬行礼:“大人,您慢走。” 看着这个一身青袍的背影,两个侍卫衷心佩服,敬畏不已,席卷八荒的气场太可怕了。 白漠不担心那块令牌会出问题,整个白家能拿的出这块令牌的不计其数,而且守大门的卫兵分辨不了令牌的真伪,对某些大势力而言要伪造一块令牌不难。 白漠没走出狭窄走廊三十米,一名十二岁的小姑娘撞上了他,力道还不轻。 他不会有事,可这小姑娘却是差点跌在地上。 “丫头,走路要用眼,横冲直撞会出事的。”白漠是没生气,伸手接住了这个小丫头。 大街的尽头有两个壮汉追过来,喊着“还钱”之类的字眼。 “哎呀,小丫头,你欠了钱。逃债是不好的哦,我找你家长去。告诉我,你家住什么地方,不然揍你屁股。”白漠将这女孩抱起来,抱得很熟练,话语犹如哄妹妹,略带有一点点严厉。 “爸爸不见了,妈妈死掉了,家里只剩下我一个人。妈妈说,她打了一个电话,有坏人骗了她很多钱。”女孩是简明扼要把状况说了个七七八八。 “哎呀,电信诈骗,正好。前一件事办完,后一件事来了。你等一下,我先帮你把多余的东西收拾了。”白漠说道。 “快还钱!” 白漠若有若无看着这两个壮汉:“哟,来讨债的,火气这么旺,要不要我帮你们降一降火。” “你是谁,少多管闲事。” “这姑娘欠了多少钱?” “四十七万,你这穷······” 白漠一门心思看着这个小女孩,随手扔过去一张卡:“五十万。” 那个壮汉正要回答:你这个穷鬼拿不出来,这张卡把他的话给塞回去。 另外一名壮汉惊得掉了下巴。 这个神秘青年这么做的时候,漫不经心的口气犹如菜市场买菜,四块七毛的青菜给五块,说声别找了。 两个逃债的打手屁滚尿流。 这钱多的跟米一样的贵族,他们两个小人物怎么敢得罪。 找个小摊坐下来,给小女孩买了一碗馄饨。 “饿了吧,先吃点东西,我打个电话。” “谢谢,哥哥。”这个小女孩笑起来挺甜的。 白漠掏出手机,拨通了一个没有电话号码的频道:“帮个忙,追踪下一个诈骗集团,我把这个女孩的照片发给你。” 那个女孩有点不满意,怎么一个诈骗集团要她来解决。狼城警察局不弄干净诈骗集团,让他们杀手殿来清除,一帮饭桶。 “好的。” 一张受害者照片绰绰有余,只要有一点线索,查找这玩意对她而言易如反掌。 那个女孩泡在浴缸里,从旁边拿出自己专属的笔记本。 这台笔记本不是塑料的,不是钢铁的,不是玻璃的,而是最完美的纯净水晶与宝石。 暗红的主题色极为酷炫,不开机的时候只有一个键盘,键盘的头部有一个水晶区负责投影。 界面是虚空形成的光幕,键盘是上古宝石制成,这个笔记本充满了未来科技的质感,电脑键上不是字母、数字等等,而是古老而秘密的神文,电脑键上全是高级指令。 这个笔记本是一件神器。 光幕投影,第一个画面上有个冷酷的标识,这个暗红色的酷炫标识占了黑幕的三分之一。 “我马上给你调查一下。” “好的,我等你的消息。” ······ ······ 全城戒备,狼城的大门关闭,小姑娘一碗馄饨没有吃完,整个街道开始了一个一个的盘问,一名一名来自官方的星法师与军人开始询问各方的消息。 星法师与军人堪称蛮横不讲理,挨个挨个询问,而且询问之前直接把人控制起来。 “你是谁,来自什么地方,来到狼城有何目的?”问到了白漠的面前。 那个小女孩吓了一大跳。 “不知道。”白漠冷冷的回答。 那名军人道:“来人,把这个嫌疑犯拿下,带回去审问。” 白漠则是望向一个人。 “大少爷,大少爷,您怎么回来了。”一名男人堆着笑脸跑过来。 白漠冷冷说道:“我不能回来,难得回来探亲一次变成了嫌疑犯,狼城这么不欢迎我。嗯,我不能回来,吴大管家,能不能放我这个嫌疑犯出去,我保证以后不来狼城了。” 吴管家岂敢让大少爷这么走掉,城主非扒了他的皮不可。 “少爷,您为什么不回城主府呢?” 白漠道:“我是不回城主府吗?吴大管家,你是想要我进监狱。怀疑我是嫌疑犯,我明白了。” “原来狼城的街道,我是来不得的,只要不在城主府,我就是嫌疑犯,待会我要去买一杯奶茶,记得去奶茶店抓我这个嫌疑犯,你也可以现在把我抓起来。” 谁规定来狼城一定要回城主府的。 吴大管家明白这位是何等暴虐的家伙,一时间大汗淋漓,背后一下湿掉了。 “不不不,属下岂敢,快走。” 吴大管家把所有的搜查者全部赶走了,给白漠少爷留下了一圈安静的区域,不敢有半分骚扰这个“绝对领域”。 因此,完美错过了嫌疑犯,让凶手逃之夭夭。 吴大管家是知道白漠秘辛的,不要说他们几个,城主那个当爹的见到儿子也得礼敬三分。 传说中大少爷发怒,整个狼城都得遭受灭顶之灾。 狼城能承受不了这位大少爷的怒火,几个小小的军人,完全轮不到他们几个嚣张。 换句话说,即使不凑巧,白笙死在了大少爷手上,整个狼城没有一个敢给他讨回公道的。 所以,千万不要较真,较真会把命丢掉。 ······ ······ “大哥哥,他们很怕你。”小女孩俏生生说道。 白漠道:“这座城市能落入白族的掌控,其实是我的功劳。我的错,这是我的错。” 小女孩道:“哥哥是好人。” 白漠道:“不,我是坏人。” 小女孩道:“不,我感觉到哥哥心地善良。” 白漠道:“你要给母亲报仇吗?简单点说,你要除掉那群坏人吗?” “嗯。一定要。” “为什么呢?” “我不希望其他孩子也失去母亲。” 白漠摸了摸她的脸,小女孩分明是一脸嫌弃,可是不敢动手拍掉。 “很好,很好,很好。”白漠说了三个“很好”,语调没有一点起伏,不知道是称赞还是讽刺。 白漠道:“我们要走了。” 小女孩道:“好的。” 这个粉雕玉琢的小姑娘只有十二岁,怎么可能跟得上白漠,可她真的紧跟着白漠,即使他故意刁难这个小姑娘,小姑娘仍然一声不吭,倔强地抬着小脸。 白漠看着旁边这个努力赶路的小姑娘,眼眸中的赞许更多了。 拨通了那个电话:“找到了没有,你的效率降低了。” “早好了,喝了一杯奶茶,没空搭理你。”这充满戏弄的口吻,会让一个人恨不得穿透手机屏幕打过去。 “把消息发给我。” “ok。” ······ ······ “老大,不好了,警察来了。一个穿白衣的男人走过来,冲我们来的。” “警察?你这猪脑子,仔细看好监控,那个男人手上抱着一个小女孩,什么时候见过带孩子来办案的警察。大惊小怪。” “可我觉得那孩子有点眼熟。” “你一天要见多少个孩子的照片,没有一千也有八百,当然见到谁都眼熟,不要大惊小怪的。” “可,他来门口了。” 白漠二话不说把门一脚踹开,青蓝防盗门在白漠的脚下完全没用。 诈骗集团只有六个人。 一个成员方便面盒掉了下来,正好落在了大腿上,还含了一口方便面。 一个人吓傻了,从床铺上掉了下来,犹如一条蛇,看着门口的白漠。 三个正在打扑克的把扑克全部掉在地上,齐齐转头的模样还挺滑稽的。 最后一个给他们报信的成员,吓得六神无主,天生胆子小,不敢想象东窗事发的后果。 “兄弟们,快跑!”那个正在吃方便面的男人大喝一声。 剩下五个人犹如关怀傻子一般看着他。 跑? 对方的那把刀锃亮透明,你要冲上去挨刀,请吧。 “不,警察先生,您逮捕我们,我们一定不反抗,请把我们带到法庭接受最公正的审判。”诈骗集团的头头主动举起双手。 只要上了法庭,狼城中一定会有人愿意保他们。 对智慧犯而言,打官司其实是保护自己最好的方式。 白漠道:“没错,警察会把你们带到法庭接受最公正的审判。可我不是警察,我是行走在天地间的执法人员。” “让你们上法庭?想得美。” “诈骗罪,数额较大的是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数额巨大的是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数额特别巨大的是十年以上有期徒刑与无期徒刑。这个惩罚能让我满意吗?不能,不要说不能,这是不可饶恕的!” “制定这法律的人类都是罪恶滔天!” “你们这种人,祸害了一百三十七个家庭,间接杀死了一百五十七个人,让剩下的家庭成员生不如死的活着。他们每一个人恨不得把你们碎尸万段,知道给他们带来多少痛苦吗?知道给他们带来多少伤害吗?不,你们不知道,不屑知道。所以,你们不配活在世上!” “该死的人类法律会给你们重新做人的机会!我不。我是神的使者,职责是把你们这群灭绝人性的恶灵统统送进地狱!” “不要害怕,你们不会寂寞的,我会把你们的亲人一起送进地狱陪你们的!” 这个男人凶恶的话语吓到了这群诈骗集团的成员。 这个人不是警察,这个人是恶魔! 他不只要杀人,而且要杀光所有的亲人,这是何等凶残的手段。 “不,不,不,让我们去警察局,让我们去警察局,我们一定会好好交代清楚的。” “死,让我们死,让我们死在警察手里,我不要,哇哇。” “孩子,老婆,快逃!” 这个房间中充斥着极寒的空气,墙壁坚硬如钢铁,极寒的冰块让这个房间中所有的诈骗集团成员变成冰雕,生命活力一点一点消失,最后停止生命活动。 狂风大作,响亮的风声中隐匿着别的声音,仔细分辨好像是某种生物发出的叫声,好似龙吟却又不是龙吟。 他们的灵魂消失了。 “卑贱的渎神者,灵魂必将被寒霜的长矛,贯穿在地狱的最深处。我的寒魂地狱不是地狱,但可以充当惩戒罪犯的地狱!” “人类背弃了两大神只,终有一天会受到灭亡的反馈。” 要维持一个文明,不可以只有光芒天帝,至尊圣君与暗黑魔神是不可或缺的。 ······ ······ “人的贪婪就像深渊落石一般,一旦开始,就再也停不下来了。到最后,连自己都会陷入欲望的黑渊,万劫不复。” 要制止悲剧,只有让贪婪的狮头永远不敢下落。 ······ ······ “大哥哥,你们是好人,大好人。” “是吗?假如全世界都觉得我是坏人,我还是好人吗?” “别人怎么想,我不知道。总之,我知道大哥哥是好人。” “好的。” “大哥哥,你说你是坏人,那你为什么不当一个好人。” “为了保护你。” 小女孩笑了,在前方转了好几个圈,非常好看 为了消灭十恶不赦的恶人,一定要当坏人。只有用罪行才能斩杀最本质的凶恶。 这不是屠龙者终成恶龙的道理,而是神只用最暴虐的手段制止所有生命变成恶龙。 神曰:暗黑魔神! 暗中的罪,不疯狂,不成魔,走这一条路的只有永远待在黑色中。 第33章 回归 白漠不是讲故事的能手,但朱慧莹小女孩沉浸在对这个大哥哥的崇拜之中,字里行间透出了一股所向无敌的强大,这是让人向往的力量。 白漠问道:“你坐过飞机吗?” 朱慧莹道:“没有,我听过飞机,坐飞机很贵的。” 在这个世界上坐飞机的都是达官贵人,最昂贵的不是飞机本身,而是飞机的安全性,要是有一只飞行的妖魔半路拦截,那可不是开玩笑的。 在高空的快速之中,一个石头也有致命的破坏力,一头妖魔可以让一架飞机无人生还。 白漠道:“我请你坐飞机,超音速战斗机。” 一头幽蓝色的奇异鸟儿出现在这个山坡上,铁硬的棱角,弧刃的曲线,冷酷与寒炫,这头鸟的翅膀犹如钢铁之刃,锋利无比,宽大的翅膀上有着一道一道锐利的线条,那双眼眸冷冽得不可思议。 “来,坐上来。” “哥哥,大哥哥,这不是飞机。这是妖魔,这是妖魔,我好害怕。” 白漠抱着朱慧莹坐上了一代皇者的背上:“不要害怕,他不会伤害你的。” 接着,光辉一闪,天诛寒蝠飞进了空间隧道,天诛寒蝠的飞行速度可以超过一般神圣领域尊者射出的利箭,穿越空间隧道要到达神州大地的某个坐标,眨眼一瞬间便足矣。 很快,一座城市出现在了一块神秘的大地上,青山绿水,广阔的大自然一派壮阔的景象,蓝蓝的天空,绿绿的草原,潺潺的溪流,巍巍的山峰,而这块大地的中央是一座城市,只有这一座城市,大得不可思议。 “这是哪?” 中国历史上最着名的鬼城,隔绝世外,这块土地与中原大地中间有三个妖魔部落体系,八大家族的触手未曾涉及。 八十年代,议长大人力排众议建立这座城市,到后来甚至被遗忘,戏谑为最失败的投资,城市连个名字也没有,从来没有任何外人来过这座鬼城。 这个美得犹如世外桃源的仙境却无一人居住,只有中央一座城市。 这座城市太大,难以用语言来形容,比起神都、帝都、魔都、天都都要巨大。 有人说只有在历史中沉浮的城市才有独特的气势,可这座城市没有一点历史的沉淀,却仿佛一座天国的圣城,崭新一片中有着一股若隐若现的威势。 高楼巍峨林立,建筑鳞次栉比,街道宽敞干净,青砖清净无垢,空气清新怡人······白漠抱着小女孩走进城门,穿过一道特殊的结界之后重新放在地上。 “小莹,哥哥要做坏事,躲远一点。你去那个屋子里,不要出来。”白漠轻轻推了一把小女孩。 朱慧莹是听话,听到白漠说这话,撒开小腿往远处跑。 从大门口的两座建筑中走出一名女子,女子走来带走了这个小女孩,小女孩没有反抗。 “又来。”女子无奈道。 天空中出现一股淡淡的紫黑色,一层烟雾洒在了蓝天上,烟雾中出现一个鬼魅一般的身影。 白漠如临大敌,神色凝重,右手用力握住虚空,寒魄魔影刀出现了。 那个神秘的身影出手,如利剑一般射出,而他这决然的姿态犹如一只从高空俯冲下来捕食猎物的雄鹰,他的手上也是一把刀,快得几乎看不见。 这一刀太绝了,完全是要杀死一个人的利刃,凌厉、强悍、肃杀,从他的刀上可以感受到炼狱森罗的魔性,不知道收割多少生命才能培育出这么森寒的决绝,换成一般人,这一刀可以杀尽一座城市而不中止。 可白漠不是一般人,手中的寒魄魔影刀同样快得离奇,站在那儿犹如一根打入地底的寒铁支柱,而寒魄魔影刀接住了另外那把刀。 刀光刀影,两个人开始了疯狂的斩杀,在城市的大城门口勾勒出一个球形的战圈,千百道刀痕在他们两个周围若隐若现,前一道刀痕没有消失,后一道刀痕又重现,外人冲进去犹如冲进绞肉机,快的太可怕,那个区域的空间都在一点一点分割开来,无比瑰奇与幽冷。 刀锋凌厉,两个人不知道多少次“差一点点”杀掉了对方,这是危险的,可两个人的进攻与防御节奏没有一点变慢,在战斗白热化的时候甚至不停的加快进攻频率,犹如两个找到了手感的锻造师加速锻铁。 可仔细分辨,这两个人的战斗不疯狂,动手非常有分寸,锋利无比的刀气没有划伤旁边的青砖,墙壁上一道划痕也没有,杀伤力控制得非常精准,好似两个高手对弈,每一步快得离奇却隐有深意。 可问题是两个人这么打下去,什么时候是个尽头。 忽然,天上出现一个太阳,一道剑光从天上落下来,挡在了两个人的中央。 这一道灿金色的剑光中有着光明正大的意味,清澈如水,源源不绝,犹如太阳对这个世界近乎永恒的照耀。 紧接着,天上的那个身影落到了那个人的战圈之中。 伸出左手,接住了白漠的寒魄魔影刀,伸出右手,接住了黑紫色身影的那把刀。 “你们两个,吓坏了孩子。”男人皱了皱眉。 这个如太阳的男人年龄大致是23岁,容光焕发,应该正处于人生最青春顶峰的时期,全身的气血旺盛的可以驱散两把刀上极致的森寒,他全身上下散发出热烈的活力,把这两个杀戮成魔的玩意死死的压制住,光明磊落,端庄的气质,明快的性格。 “老大,你又来坏我们的事。”那个黑紫色的身影很不满意,“刚打的尽兴,你又来了。老大,论攻防的转换速度,整个城市能让我出汗的只有他一个,对手难求。” 男人不理他,一个人懒洋洋的,走过来拍了拍白漠的肩膀:“阿漠,干得不错。白笙死了,一条钉子拔掉了。” 白漠道:“我想杀他很久了,新仇旧恨一起算掉。” 这时候,那个男人的电话响了。 “今天不是放假吗?又有紧急的状况。” 白漠道:“您可是大忙人,没什么大不了的。” 这个男人从来没有固定的假期,有假期弄得不巧也会冲掉。 “哦,哦,干得好。” 男人收起了手机:“不是议会打来的。那个丫头,她刚把电视台给黑掉,你的丰功伟绩快要放出来了,咱们上电视瞅一眼。” 黑紫身影问道:“老大,那我的呢?” “不急,一个一个来。” 白漠道:“我还带了一个小姑娘回来,等一下。” 来到了那栋建筑,一名女子正在陪她玩,朱慧莹则是舔着一根棒棒糖。 “小莹,好玩吗?” 朱慧莹笑得很高兴,说道:“嗯,好玩,姐姐很温柔。”她又舔了一下棒棒糖。 “一个棒棒糖就收买你了?” 走过去,白漠伸手把这个吃得正开心的小姑娘抱起来。 白漠道:“我们这儿大多数是坏人,我带你去见好人。” 穿过几条街,这里有一个超级巨大的广场,广场上人山人海,白色的广场上升起一排一排石凳,犹如电影院离的场景,待在那儿盯着最前方的一道巨型光幕。 那是电视台。 一个人道:“开始了,十点钟。” 某个正在泡澡的女孩按下了回车键,这个历史性的时刻还是要亲手按下去才好玩。 所有的节目全部消失,黑屏。 于是,全中国所有正在看电视的老百姓都感觉电视台发了神经病,要么是光纤、电线、卫星线路出了什么毛病。 不只是电视台,只要是寻常百姓家一个亮起来的液晶屏幕,在这个时候全部黑掉了,只有保密性极高的军事设施与危险设施幸免于难,比如星辉爆裂站与禁咒引导阵。 黑屏亮起来了,黑屏的顶部是一道紫色的光辉,光辉之下是一个人工合成的身影轮廓。 “你们好。” 一个人工合成的声音开始了讲述。 “这几天,我们做了几件利国为民的好事。我们不是做好事不留名的英雄。” “昨天,狼城的财务部长白笙死在了自己的庄园中,我们杀手殿为之负责。” “白笙,这个家伙害死了很多人,具体的罪行罗列在这,我也懒得一一念了。你们感兴趣的可以截图一下,证据确凿,狼城的居民估计很清楚这是个怎样的狗东西,我不一一赘述了。” “前因后果,我们中有个人路过狼城,看他很不爽,杀了他全家。他的工厂累死了不少穷苦百姓,他个人害死了不少人,有谁想效仿的这个人,请你们继续剥削老百姓,996、007的尽管来。” “为非作歹,正好杀掉白笙的那个人没有杀痛快,加油,继续作恶,早日走上黄泉路。” “对了,这是下一批要处理的目标名单,请名单上的大人做好防护工作,小心不要让我们的杀手闯进去,我可友情提醒,仁至义尽。” “名单上的目标处理完,我会通知广大民众,敬请期待。” 说这话的时候,一个又一个图表列在上方,一个一个姓名,一张一张图片,一个一个小故事,用一个词来形容“罄竹难书”! 狼城官方第一时间跑出来辟谣,消息不实,纯属谣言,证据全是伪造,律师函警告。 民众又不是白痴。 白笙是什么东西,民众心中有数,那个恶棍鱼肉百姓,无恶不作,谁在造谣还难说呢。 至于律师函警告…… 谁特么跟你打官司,狼城找得到杀手殿的杀手再说。 至于那一句话……请做好防护工作,不要让他们的杀手闯进去。 赤果果的挑衅。 引爆全场! 炸开锅了好吧。 人家是要杀人的。 而且,就是要杀你。 不知道名单上的老板、贵族、权力者隔着屏幕是什么感觉,惊出一身冷汗是起码的。 白笙之死告诉你们,名单上的跑不掉了,不在名单上的好自为之。 还特么敬请期待。 逆天了。 …… …… 圣魔城池的一栋高楼上,一名男子拍在桌子上勃然大怒,怒气快要把落地窗上的玻璃给掀飞出去。 “太猖狂了,太猖狂了。你们是干什么的,饭桶,饭桶,让一群十恶不赦的杀人犯这么嚣张而束手无策。我给你们三天时间,一定要将他们缉拿归案,处以极刑!” “大人,这名单上又没有我的姓名,我也没做过伤天害理的勾当,我怕啥。”一名男人笑眯眯地说道。 “你说什么?” “好,下官马上去查。”这个人灰溜溜走出了办公室。 这不是笑话吗?长官不死,下面的人怎么上位,这个下属恨不得杀手殿立刻干掉这个发怒的男人。 那个长官失魂落魄坐回了椅子上,他的电脑重新黑屏,黑屏之后是那个界面——所有的显示屏又失控了。 那个人依然模糊不清,但是嚣张的摆出一个中指。 “小心不要让我找到证据,否则名单上会出现你的姓名。” …… …… 显示屏上一席话不是演讲,犹如扯皮,随心所欲,但正是这份随心所欲让那群掌握生杀予夺大权的贵族心上一寒。 从来是他们随心所欲控制别人的生死,怎么可以允许别人随心所欲威胁自己的性命。 而且,白笙的死告诉天下。 杀手殿的作风,没有“祸不及妻儿”的说法,要杀就是满门抄斩!!! 不知道这几天,多少人夜不能寐,多少贵重的古董摔成碎片。 “无梦姐姐酷毙了!” 那个黑紫身影站在阴影中:“话讲的不错,但实践出真知,总不能让他们感觉我们在空言恫吓。非得杀几个人证明不可,名单的前一半归我了。” 白漠道:“好的,后半部分归我。我这个新来的总得表现一下。” 两个人分赃完毕,杀戮的序曲奏响。 一名少女从不远处狂奔过来,乳燕投怀抱住了他,大庭广众之下亲了白漠一口:“白漠哥哥,你太了不起了,白笙那个恶心的畜牲终于死了,杀得好。” 白漠推开了这个过于激动的姑娘。 “我现在是正式加入了吧,投名状有了。主上是谁?”白漠问道。 杀手殿的主人,古往今来只有一个人。 白漠对这个人挺好奇的。 创始人,掌控者。 那个黑紫身影说道:“师父她老人家,你早见过了。” 白漠道:“为什么?” 黑紫身影道:“跟我走一趟,见一下最后的两个人。” ······ ······ 第34章 议长 “不要。” “小莹,我给你介绍一个人,这是个大好人。”白漠向她打了个招呼,似笑非笑看着这个小女孩。 将她抱起来,白漠向人群中走过去。 那是一名女子,一身纤尘不染的白色制服,一头青丝瀑发,绝色之美,而这个女子出众不是外貌,而是那双眼眸,纯洁与善良,充满了和平与温柔的真挚,没有人能怀疑这一双眼眸的主人。 在这个星权者统治天下的世界中,没有一个中国人不认识她——中国议会的议长。 西元1949年10月1日(在这个世界上,西方比较弱,跟东方完全不是一个级别的,西方只有这么一位大人的降生有资格用来计时,但这让纪元清晰可靠),天安门广场上。 余鸿伟上辈子,那一天的改变是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 苍息凡这辈子,那一天的改变是中国议会的成立。 世界因素,没办法。 在地球上,***能在天安门广场上宣告中国人民站起来了。 可这不是地球,在这个星权者说话一言九鼎的背景里,中国人民站不起来。 在天安门广场上,这个女人说了两段话。 一开始,她吟诵了一段话:我们在天上的信仰,愿人都尊您的名为圣。愿您的国降临。愿您的旨意行在地上,如同行在天上。愿您的光辉洒落荒芜的凡世,播种光与爱的真谛。至尊意志如无上的神辉,神圣肃穆,永恒不灭。 “我不是神,但我愿意用生命将光辉与和平送往中华九州每一个角落,让这个社会走向传说中的文明。” …… …… 在西元1949年前,华夏九州陷入了疯狂的战争,不是日本带来的,而是军阀割据,这是个家族掌权的时代。 日本侵华战争在这个时代是个笑话,意图走进中国大门趁火打劫,台湾的派出部分舰队把小日本轰了回去,日本人一败涂地。没有辉夜姬的帮忙,日本的战斗力几乎为无。 几十年,人类与人类之间的战乱不止,民不聊生,生灵涂炭,中华大地变成了最可怕的战场。 圣城的雷米尔大人感叹:人类的好战会将种族推向毁灭。 后来,三股势力不敢继续旁观,任由百姓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在银族、玄天与神都三大势力的鼎力支持下,这个女人成功平息了战争。 有两大势力的倾力支持作后盾,搭配议长大人近乎逆天的人间声望,浅心圣终于成立了议会,把中国绝大部分领土掌控在手中,剩下的全是家族的封邑。 天下太平。 至于她的名望是怎么来的?近乎是用生命换来的。 军阀割据,天灾横行,天灾、饥荒、瘟疫、战争,中华九州上几乎所有的百姓笼罩在了灰霾与黑暗之中,在末日般的灾难中有一个人踏遍了大江南北,她救了太多太多的人,几乎生活在中国的每一个百姓都得到过她的恩惠。 各种灾难折磨着神州大地上的人民,对于那些见不得光明的老百姓,她像神一样,在天下广泛流传着她的传说,光明之神、仁爱之神、济世之神。 这份逆天的威望,与之相对应的是她要付出的代价。 无悔,但代价总要付出的。 仔细算一笔账,全中国的老百姓,她几乎全拯救过,有的甚至救了不止一次,这要多么巨大的圣力。 救治的范围太离谱,一名天罚魂宗要累得精疲力尽,开始吸收信仰之力,恢复完好之后,她又得累得精疲力尽,循环往复,永无休止。 换一个人,如此大幅度透支生命,早死了。 她没死,而且她不允许自己有生命危险,所以只会到极限,却不会超越极限。 可她的极限生来超乎寻常。 后来,机缘巧合之下发现她的身上,灵魂上有个东西——大天使长加百列的圣格。 这是天赋,来自大天使长的祝福。 正是一部分这个原因,光明圣城与暗黑圣城两大圣城的支持,浅心圣才能创立这个世界的新中国。 当然,新中国的成立,那位“名垂青史”的枢机大主教功不可没。 她是中国议长,从始至今只有她一位议长,没人敢换她,没人敢弹劾她。 …… …… 至于那名男人如侍卫般站在她背后,忠心耿耿,沉默寡言,尽忠职守,始终站在她一步范围之内……这个距离非常适合在无人环境中做小动作。 小莹当然认识这个女人,纸钞上的图案就是这个美女。 浅心圣议长微笑,小莹在一股温柔气流的缭绕中飞过去,她摸了摸这个女孩的脸颊,有点心疼。 “我已经很疲倦了。”浅心圣议长抬头望着遥远的南方:“对不起,可新时代还很远。” 难得见到这位大美女露出这么疲倦的神态。 有人说浅心圣是天上降临的神使,永远不会疲倦,永远散发着光辉,但怎么可能。 她是一个人,会疲倦,会悲伤,会痛苦,感同身受,深知疾苦才能与人民站在一起,永不背离。 黑紫身影道:“小姑娘不要去了,大哥,二姐,我们走。” 几个人分明是在走路,步伐不快,可是转瞬之间来到了街道的尽头,数百米的距离只在眨眼间,甩掉了所有人。 穿越大街小巷,白漠一行人来到了一栋建筑前方。 “我靠,你们主上是许念仁?”那个买棒棒糖的老阿姨。 这是一间糖果屋,款式与印象中那一间完全相同,装饰、纹路、材质,有条巨大的棒棒糖插在房顶右方。 在狼城生活的记忆中,白漠曾经不只一次去那间糖果屋卖冰淇淋,白霏雪说糖果屋的冰淇淋与奶油糖特别好吃。 黑紫身影道:“我们进去。” 推开门走进这座糖果屋,屋子里收拾得非常整齐洁净,没有开灯的缘故光线暗淡。 黑紫身影向内喊了一句:“我们来了,你们俩人呢?” 忽然,浴室的大门打开,一阵热流,雾气腾腾,一个矮小的身影站在门口,一股强悍的气势从他的身躯中爆发出来逼退了来者:“姐姐在洗澡,别喊,等好!” 说完,这个矮小身影重新关上浴室的大门。 过了半个小时,来客四个人不得不礼貌等待半个钟头,正在洗澡那位大小姐脾气贼大的。 过了一会儿,一名只披着一条浴巾的女子从浴室中走出,她的手中端着一台笔记本电脑,那个小男孩屁颠屁颠跟在她后面。 “心圣姐,好久不见,你的议会最近不安稳。白族与蓝族给你弄麻烦,空族也不太平。哎,我帮你挑了点政敌,过段时间帮你砍掉。” 这个女子走进了被窝里,把裹身的浴巾抽出来,这妞完全没穿衣服,缩在被窝里万事大吉,一双洁白如玉的手臂暴露在空气中,这个姿势太挺妖艳的,但她是个货真价实的年轻人,比白漠的年纪还要小上一大截。 浅心圣道:“你挑的那份名单有何名堂?稍作解释。” “为了不动摇姐姐你的地位,下手不能太狠,所以得一点一点剃掉寄生虫与刺儿头。放心,我仔细计算过前因后果,名单上的姓名关系错综复杂,这么杀人一来可以保证各方势力平衡,他们不会怀疑到你身上,二来给你消除一点障碍,你的几项议案有阻力,杀掉这几个人不能通过,但一切得循序渐进。” 这个躺在床上的少女才是真牛掰,对暗杀这种手段的运用,她到了炉火纯青、登峰造极的地步,不能直接杀的,她一个也没杀,该杀的,一个也没有放过,除了死掉一群恶棍作为伪装与掩饰,反正这群人死有余辜,死了活该。 去掉故意的伪装,这方案干净利落,比外科医生做手术还要精密,杀掉一个人,可以达到什么样的效果,进一步会造成怎样的后果,后果造成的三次影响又是什么,这个妞儿了如指掌。 比如那几项议案,不可以一次性通过,欲速则不达,外人怀疑到浅心圣头上可不妙。 二姐浅心圣说道:“我很疲倦了,有点急。” “不可,行差踏错一步,二姐您八十年的谋划会付诸东流。” “好战是人类的本性。” ······ ······ 议长大人的假期结束了。 一架无人驾驶的私人飞机落在了这座城市的最中央,这座私人飞机的导航程序是那个泡澡女亲自设定的,绝对不会有人入侵进去,而且这座城市的探测系统是最完备的。 “议长大人,我们要回去了。” “有一天,永远不用离开家,那该多好。”她的眸子中透出了深深的依恋。 她只有在这才是安全的,一离开这座城市进入公众视野,又将迎来外界无休止的刺杀与谋算。 “不用担心,我会守护你。只要我还活着,你一定不会有危险。” 黑紫身影道:“你们两个别秀了。二姐,等我宰掉那几个狗东西,避了避风头,找你玩。” 光明男人道:“不要。四弟,你是世界悬赏最靠前的几个人,位列第三,要在议长办公室抓到了世界悬赏第三的通缉犯,我们转眼之间身败名裂。” “没事,真抓住了,我可以挟持议长大人离开的。刺杀不成,只好挟持目标离开,名正言顺。” “滚!” 黑紫身影道:“行,老大,再见。” 光明男人拍了拍脑袋:“回来太高兴,把正事忘记了,让六丫头注意好黑世界与邪龙教的动静,一旦发现那群东西的踪迹,通知暗黑教廷,立刻净除!” 黑世界与邪龙教,那才是可怖的邪恶组织。 “好的。” ······ ······ 第35章 栽赃 风雷圣客-星盘轴枢:他说,我这把武器名为逆天战剑,苍天不公则斩之,又称之为领袖屠刀,杀尽所有的祸根! ······ ······ 白漠杀光了白笙一座大厅中所有人,可似乎是命运的巧合,一个人没有死。 “不知道是谁,把白笙一家全给砍了,但,砍得好。”一名男人走在了白笙庄园里,见到这一幕尸横遍野的景象,他很欣慰的模样。 这个男人站在了门外,凝神静气,观察着内部的一举一动。 这个大厅中的人全死了,无一活口,不要说呼吸声,心跳声也全没了,一片寂静,只有外界的虫鸣鸟叫。 正在这个男人怀疑自己是不是弄错了,一个人的手指动了动。 那个原本失去了所有生命力的男人居然重新动了起来,他看了一眼自己身上的伤痕,剧痛传到他的脑海,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凉气,嘶嘶嘶,眼神中充满了怨毒与痛苦:“可恶的东西,你居然敢杀我全家,我发誓,无论你逃到天涯海角,我一定不会放过你的,一定要把你碎尸万段,把你所有在意的人统统干掉,让他们死得气场一万倍!” 他从怀中掏出一个丹药,轻轻捏碎了外界的保护层,正要将之吃进肚子里。 “谢谢,好东西。”隐藏在暗中的男人窜出来,动作快如闪电,犹如一阵清风吹拂,抢走了那个价值不菲的丹药,剥夺了他生命的最后一线希望。 “你是谁?” 这个濒临死亡的男人不普通,一个等闲之辈怎么可能瞒得过白漠的感知逃得一命,纵然这其中有运气的成分,但足可以看出这个男人的不凡。 他叫白云钰,在白笙庄园中是个非常不起眼的小角色,白笙庄园中知道他姓名的少之又少,这不是什么贵族大少爷,不是什么暗卫亲信,但只有几个人才知道这个年轻人才是白笙最看重的一个。 这个年轻人是白笙的私生子。 白笙有几个后代,儿女齐全,不是说对这些后代不好,只是谈不上满意,觉得这几个后代没有智慧与能力,最多就是自己的程度,要青出于蓝而胜于蓝是不可能的。 唯有这个意外获得的私生子,寄托了白笙最重要的情感,这个年轻人天资聪颖,坚忍卓绝,非常懂得隐忍与残酷,未来一定能带领家族走向辉煌。 白笙给自己准备的继承人就是他。 一对父子见面也没有几次,两个人心照不宣,却极有默契,两者可以说是模范父子。 白云钰知道父亲看重自己,所以他一直暗中蓄力,知道最危险的境况也没有放弃,而是采取最冷静的方式来欺骗那个冷面杀手。 眼看就要重获新生,功败垂成。 但他不会放弃的。 他没死,这场局还有一线生机。 “白偌庭,我是白偌庭,你记得吗?”那个男人收起了那个丹药,手中提着那把奇形怪状的十字锁兵器。 “原来是伯爵大人的公子,白昊大人的亲弟弟。”白云钰道,“不瞒你说,我是有贵族身份的,你要是杀了我,下场可不妙。可你要是放我一马。” 白偌庭把那个丹药扔在地上。 “这就对了,识时务者为俊杰。” 可是,丹药碎了,转眼变成齑粉。 “我不是俊杰,我是疯子。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原来你在这。太好了,除了拉苍息凡垫背,又多砍了一个人。”白偌庭笑起来跟个邪魔没区别。 白云钰的睫毛上挂满了寒霜,寒魄魔影刀残存的寒气正在侵蚀他的生命:“你要杀我?” “我没有杀你,苍息凡杀的你。”白偌庭取出一个星法卷轴,这个星法卷轴是苍息凡镌刻的。 白云钰道:“这么愚蠢的手段,你骗得了谁?” 只要是个正常人,都能看得出这是栽赃嫁祸,没有人会做这么脑残的壮举,起码苍息凡不会。 白云钰对这个年轻人是有所了解的。 白偌庭摇了摇头,笑得更加邪恶。 “看得出你是个聪明人,但不要把所有人当成聪明人。” 狼城的腐败与贪污早已是上层人尽皆知,下层百姓出事就两个字——糊弄,上层贵族出事就两个字——顶包。那帮靠关系进门的饭桶能办案?小学生六年级的智商。 用星法印记当线索来办案,白偌庭怀疑自己会不会高估那帮饭桶。 “我很乐意让苍息凡替我背这个黑锅。”白偌庭道。 白云钰道:“你会失败的,这么拙劣的计俩。” 这是白云钰最后的遗言。 说完这句话,白云钰闭上了眼睛,不愿意亲眼见证自己的死亡。 白偌庭道:“好,你在下面等我,未来在地狱中探讨是否失败。” 撕开了一张卷轴,一道凌厉的荒痕击中了这个身受重伤的年轻人,全身黑焦,血肉模糊,失去了最后一丝生命,彻底死掉。 “钓了一条大鱼,我要走了。以苍息凡爱管闲事的性格,一定会来走一趟。走一趟,你的嫌疑跑不掉了。” ······ ······ 苍息凡又在阁楼上画卷轴,镌刻星法卷轴的成功率上升一大截,成本与收益从正数变成负数,这个成本是时间成本与卷轴成本合在一起的成本。 “主人,请您赶紧离开这座庄园。”紫静来到阁楼上,通知苍息凡离开。 苍息凡道:“紫静,出大事了?我现在不急着离开。” 小寒锋神侍太难伺候,要找到她的食物难如登天,白笙这个渠道有继续保留的必要。 苍息凡算过价钱,白笙提供的寒系元晶没有报价太高,几乎是市场价。 离开了白笙,苍息凡一介平民要找到一条稳定提供寒系元晶的渠道可不容易,踏破铁鞋无觅处。 紫静道:“白笙惨遭灭门,我们快走,我担心那个凶手不会放过我们。” 苍息凡道:“这么狠?” 灭门这事,太刺激了,这是帮派作案吗?只有帮派的作案才会这么狠,家中妇孺不放过。 苍息凡站起身来,穿好衣服,冲出了小楼:“我得去找一找有没有幸存者。” 紫静换上了坡跟鞋,轻盈地追了出去:“现在,是蹚浑水的时候吗?主人。” 蹚浑水? 这浑水不得不蹚,这么一场大屠杀可能会有幸存者的。 苍息凡道:“我良心不安。让一条生命在自己手中流逝,我做不到。” 紫静道:“可是主人,他们把你当成了杀人凶手,这怎么办?” 苍息凡道:“我杀得了白笙庄园所有强者?只要不是神经病喝了一吨酒,绝不会相信的。” 罗尔道:“苍息凡,你这个想当然的毛病一定要改一改,这毛病会害死你的,这个世界上不是每一个人脑子都清醒。” 苍息凡道:“那也不能把所有人当成笨蛋,轻视敌人,那才会致命。” 罗尔对这个年轻人表示朽木不可雕也,白痴也得有个限度。 永远不要低估敌人的智商,这是致命,但你永远不要高估敌人的智商,弄的不好更致命。 秀才遇到兵——有理说不清。 小看天下英雄······这个世界上不是每个人都有大将之风的,起码他苍息凡没有,白笙的死亡在白族中是超大事件,调查者给出一个交代都得如履薄冰,苍息凡走在这片冰面上太不安全。 弄得混账,调查者会做些非同一般的事情,死无对证。 吃一堑长一智,不让这小子品尝一下苦头,那是没辙的。 ······ ······ 苍息凡仔细转了一大圈,没发现什么特别之处,全部死了,无一活口。 “太狠了,一个活口没有留下。” 紫静道:“主人,您要走了。” 苍息凡道:“为什么?” 紫静道:“调查队快要到了。五分钟之内到达。” 苍息凡道:“为什么?不是全部灭口了吗,怎么会来的这么快。”他一共走了三分钟,由罗尔的探测力当做“眼睛”,这个速度很快才对。 紫静佩服这个男人的洞察力,太弱鸡。 这儿死的没有一个仆从,凶手杀得只是白笙的亲人,不是来大肆屠杀的,一旦有人离开庄园,首要的是报警。 估计一下时间,快到了。 “别走,你忘八点钟方向看,那个男人。” “怎么了?” “其他的人是死在寒冷的刀伤之下,只有这个人不只有寒痕刀伤,还有荒痕。这个荒痕上有你的星法印记。” “什么?” “估计有人用你的星法卷轴打算栽赃给你。” “栽赃?这手法太笨了。这是把凶器丢在现场,一个高明的凶手会做这事吗?我也不可能杀了这么多人。” “是的,你杀不了这么多人,杀一个人是可以的。杀一百个人是死罪,杀一个人也是死罪。你快点离开这,此地不宜久留。” 苍息凡坚持要留下来,只有如此才能洗清嫌疑,当然他特意打了报警电话。 办案人员来了。 办案人员没把苍息凡当成嫌疑犯,反而非常礼貌。 先进行了一番基础的询问,苍息凡一五一十回答了。 “好,你们两个跟我们走一趟,回去做一下笔录。” “好的。” 苍息凡与紫静跟他们上了车。 苍息凡心中一块大石头落下,留下来等候是值得的,总算没有被当成嫌疑犯。 这个凶手栽赃的手段太白痴了,一戳就破,没有任何实际用场。 ······ ······ 第36章 暗算 坐在警车上,苍息凡神色紧张,抬头向窗外望来望去,一栋一栋高楼鳞次栉比,做警车的感觉果真非同一般,忐忑不安,当真是非常难得的经历。 “两位警官,你们是中级星法师吗?”苍息凡看着一左一右两个壮硕的警察,好奇心大起问道。 “正是。”一名警察颇为骄傲。 “了不起,不知道我什么时候能成为一名中级星法师。中级星法师,好难,还要很多很多时间。”苍息凡道。 在没有外力的加持下,一名天赋异禀的初级星法师要五年乃至十年的时间才能圆满,而突破到中级星法师要找到自己的机缘。 有的星法师,一辈子突破不到中级。 在狼城第七十三高中内,有90%的成员是突破不了初级的,一生只能在3级顶天,永远迈不进下一个境界。 比如老师,高中老师基本上是初级星法师,年过四十还是初级,有的在1级、2级徘徊,他们永远突破不到下一个境界。 中级星法师,苍息凡非常渴望。 张警察看了一眼脸上紧绷的苍息凡,微笑着说道:“你好像很紧张。” 这名姓张的男人当了这么多年的警察,见的人形形色色不少,苍息凡不只是紧张,有点心不在焉。 苍息凡的脸上出现了细细一层汗,后背快要变得湿掉了,呼吸变得急促不可控。 “警察先生,我……我从来是遵纪守法的好公民,从来没有违法乱纪,第一次做警车,难免会紧张。” 余鸿伟上辈子是差一点在中考高考中昏迷的男人,坐上警车没有晕过去已然是超越自我无极限。 在中国这块土地上,甭管你有罪没罪,只要你跟警察走了,坐上了警车,四方邻居看着你总会有点异样的目光。 所幸,苍息凡没有邻居。 张警察道:“没有犯法,那有什么可怕,只是走一趟警察局,不用担心人身安全。” 过了一会儿,警车安静得出奇,在这个奇异的氛围中,苍息凡与紫静竟然睡着了。 这个小姑娘率先醒过来,紫静开口了:“主人,这不是去警局的路线,我知道狼城几个警察局的位置,怎么是往城外走?” 苍息凡慢悠悠睁开双眼:“一定是你记错了,这几个大哥是当警察的,去警局就跟回家没区别,回家还能认错方向吗?别疑神疑鬼的,休息一下。” “话说,我怎么能在警车上睡觉的。”苍息凡打了一个哈欠,还伸了一个懒腰。 在警车上睡觉,在苍息凡的认知中好比于在决定人生命运的高考战场上呼呼大睡。 “诶,警察大哥,这不是警察局,你们这是真要往城外去,为什么要去狼城外?”苍息凡见到了前方那一道狼城的城墙,这次不可能认错了。 离开了狼城,苍息凡脸上不淡定了。 这三辆警车飞速驶向外界,这个熟悉的三岔路口,其中一条道路一个神秘的区域。 这地方居然有一条马路专门通往那个地方,苍息凡一直认为那个三岔路口是摆设,苍军从来没有开过第三条岔路。 谁会愿意往深山老林里钻,碰到妖魔可会要命的。 苍息凡想到了一个可能:“警察局不可能在郊外的,你们不会是冒充的吧。” 张警察道:“我们是警察,证件齐全。” 这个男人特意把自己的证件给苍息凡,犹如炫耀一般,神情却是认真严肃,不苟言笑。 苍息凡冷笑道:“穿着笔挺的制服,有着齐全的证件,不妨碍一个人堕落成人渣。” 张警察没有生气,庄重的表情却是融化了。 这个男人笑了起来,笑得无比奸诈狡猾。 张警察道:“你是怎么怀疑到我们的?” 他不担心这个年轻人能翻出浪花来,所以无所谓与他多聊一会儿,就当满足这个年轻人临死之前的小小心愿。 这是一个小小的初级星法师,他可是中级星法师,两者之间有着鸿沟一般的差距,猴子再顽劣也逃不出如来的手掌心。 苍息凡道:“狼城的警察局是在狼城内部,一个正常的警察怎么可能往城外来。” 张警察道:“挺聪明的,可惜知道的太晚了一点,这荒郊野外没有人能帮的了你,只怪你小子命苦。” “告诉我,你们是不是警察,还是伪装警察的暴徒。” 张警察道:“我们是警察。” 他们是警察,正儿八经的狼城刑警,所有的证件都是正统的,不是伪造的。 苍息凡道:“那你们为什么不去抓凶手,而要纠缠着我不放,这很不符合逻辑。” 警察不是要抓凶手吗?警察叔叔是对付大坏蛋的,这是小孩子的共识。 “你猜。”这个男人意味深长一笑。 苍息凡一个字一个字往外说:“你们要找我当替死鬼。” 两个警察笑而不语,算是默认了。 暗算。 这个暗算的手段很拙劣,但是很有效。 苍息凡一阵头大。 从白偌庭那儿略有耳闻。 现在,狼城的内部环境一塌糊涂,城主府、财政部、行政厅、警察厅、法院,贪污腐败见怪不怪,表面光鲜的狼城,内部早已千疮百孔,满目疮痍,贪官污吏不知道吞了多少油水,本该造福万民的资源全部落入了那群权贵的口袋。 白笙死了,这是个大事件。 这是个天大的窟窿,上头追查下来不知道会让多少人倒霉,长官吩咐一定要做好收尾的工作。 所谓的收尾工作:先找个替死鬼把事件最大的风波压下去,平息舆论,剩下的交给时间就可以了。 时光有伟力,只要过个一年半载,谁还会深究内幕,又怎么会在乎一个小人物的死亡。 狼城是白族的私有领土,比寡头还要可怕的行政模式,白族的成员向来肆无忌惮、胡作非为,上层的腐败是人尽皆知的,一拍两散对任何一个人都没有好处。 关键……找个交代。 苍息凡变成了送出去“交代”的倒霉蛋。 这辆警车上有三个警察,前后两辆警察上分别有五个警察,敌人一共有十三名警察。 苍息凡暗道:“这次要安然无恙得袭警了。” 两个警察没有在乎苍息凡,一个小小的初级星法师,给他三年也别想与他们对抗。 而且,前方的女生是个普通人,三打一,没有任何意外。 苍息凡坐在了警车上,静静的看着前方。 这片幽深的森林,不知道这条马路是怎么修建的,苍息凡姿势也没有改变过,半个小时一言不发。 “动手!”苍息凡忽然说道。 这个人换了一个人,气势如清风拂过山岗,但仿佛一个崭新的灵魂在这个年轻人的身体中苏醒,那股不怒自威的君皇气质让两个警察下意识臣服。 数百道奇异的气流从这个年轻人的身体中散发出去,卷起他的衣衫,哗哗作响。 三个警察非常吃惊,苍息凡一个初级星法师是怎么有胆子对付三个中级星法师的,而且既然有胆量动手,为什么不早一点。 关键是……苍息凡说了“动手”两个字,说明动手的另有其人。 谁呀。 那个开车的警察没来得及动手,却感觉到自己的脖颈上一阵剧痛,只是刹那一时间,之后他彻底失去了意识,也彻底失去了生命。 两个警察见证了同僚的死亡,一把匕首贯穿了他的脖颈,匕首的前端估计插进并毁掉了他的脑干。 那是一个人的生命中枢。一个人的心脏插死还可以苟延残喘一会儿,一个人的脑干受到了破坏,生命机能立刻停止,必死无疑。 那把匕首在同僚的大腿上,封在皮质刀鞘中,怎么拔出来的,又怎么杀掉他的。 凶手又是谁? 两个人还没意识到同僚的死亡。 他们沉寂在另外一个问题中。 苍息凡是替罪羔羊,两个人不至于完全不把他放在心上,可就在两个人打算驱动星法将之拿下,却发现一向听话的本命星子失去了控制。 那个“原子核”一如既往的运动,不以两个人的意志为转移,施法失败了。 为什么? 那个姑娘从前方一跃到后方,从两者的大腿上抽出他们的贴身匕首。 动作快如闪电,紫静杀起人来不留情面,一刀一刀插进两个人的喉咙,一下子破坏了人体的生命中枢。 把这个开车的男人拉到副驾驶座,紫静接过了方向盘,一脚踩上油门,这辆警车立刻变成了飞驰的利箭。 “我去,你会开车?你还未成年,谁让你考的驾照。”苍息凡一阵惊讶。 紫静的开车技术堪称一流,在区区二十秒甩掉了后方追击的两辆警车,中途还把三具尸体扔下了车。 苍息凡的问题没有一点水平,没带脑子的疑问,她怎么会开车的。 笑话,她是从那座学校毕业的,开车这常规技能怎么可能不会。 她可以当中医,怎么可能当不了司机,她的驾驶科目是接近满分的! 两辆警车停止了追击,看着苍息凡与紫静两个人扬长而去,消失在了幽深的森林里。 “我们要追吗?” “追上去了你能保证不死吗?这三个人是前车之鉴。” “怎么办?” “回去,他们不是要个交代吗?现在可以给他们交代了。” 谋杀贵族配上袭杀警察,这两条罪行可以证明两个人是十恶不赦的罪犯,剩下的让城主与四方长老来决断。 …… …… “什么?苍息凡!他死了!”狼城城主不敢相信这个事实。 “他谋害白笙大人一族,袭杀三名刑警,现已伏法。” 狼城城主完全没有注意到他话中的意思,脑海中只有苍息凡已死:“此言当真。” “……当真,属下绝无虚言。”那个男人没有一丝犹豫,单膝跪在地上,毕恭毕敬。 “混账,混账,混账,混账!”狂风暴雨般的耳光抽在了这个自以为是的男人脸上,一共骂了十几个“混账”,每一声“混账”的怒骂伴随一记响亮的耳光。 城主坐在了自己的位置上,全身失去了力气,通体冰寒,灵魂要出窍了。 “完了。” 城主一个人瘫软在靠背上,不敢相信这一幕是真的。 他可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他们家族最强大的防御屏障没了,而且白族还得承受来自防御屏障的滔天暴怒! 不要说一个狼城,整个白族都得在那个人的愤怒中战战兢兢。 那是中天北极紫薇太皇大帝的传承者! 那个男人与儿子颇为不亲,却极为爱惜自己的羽*******死在了狼城的手上,对那个人而言,儿子死了不算大事,可这胆大妄为的行径好比于往他的脸上抽,这是对他极大的冒犯! 过了一刻钟,狼城城主空洞灰白的眼神中出现了一丝光亮,犹如快要淹死之人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 “快,把白漠找回来,把白漠找回来!你,赶紧动用所有的资源,把白漠找回来,不惜一切代价,告诉他,事关家族存亡。” 跪在地上的男人道:“可是,大少爷神龙见首不见尾,来去无踪,属下要如何寻找,他又如何肯见。” 狼城城主一拍桌子:“我不管!总之要把白漠找回来,找不回来,你去死!” 现在,只有白漠能拯救这个濒危的家族,假如传闻没有错的话。 狼城城主绝望了,病急乱投医。 “是是是,属下立刻安排。” “滚!”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是是是,属下马上滚。” …… …… 那个男人回到了自己的办公室。 “来人。” “大人,您有何吩咐?” “你,亲自带一批兄弟去狼森搜捕。一定要把苍息凡的尸骨毁灭,他要是没死,你帮他死过去!我不希望在任何地方看到他!”这个男人的声音话语中透出了一丝歇斯底里,极致的疯狂! “狼森太危险了……我……” “他要是没死,我把你的人头拿了!” “是,属下马上去。” 没有后悔药的。 从刚才城主的反应不难看出,一旦让苍息凡活着回到狼城,阐明原委,城主一定不会放过他。 只有毁尸灭迹,来个死无对证,他才能从城主的暴怒中活下来。 “苍息凡,算你命苦。” ······ ······ 第38章 地寒岛屿 从高空俯瞰,透过薄薄的云层,可以看见这片白色的云海之下有一片蔚蓝的大海,犹如一块巨大的波浪镜面,映射着整个瑰奇的天空, 在蔚蓝的海洋中零点坐落着一些岛屿,郁郁葱葱,这一座一座小岛屿聚集着浓郁的寒气,这是一道一道寒属性的古老灵脉,这座方圆只有数十公里的小岛屿只是庞大岛屿一个小小的分部。 这个小岛屿四面都是悬崖峭壁,星法师跃进大海就是拍得粉身碎骨,波涛汹涌,海浪拍击礁石发出的轰鸣声从未有一刻停止,千百年来,从未有一刻停息。 岛屿边缘的峭壁结构······靠跳海求生、靠木筏渡海、靠轮船接送,完全不可能出去,这座岛屿是全封闭模式。 ······ ······ 岛屿的西南方有一座峭壁,一男一女两个少年少女坐在了最边缘那块岩石上,双脚凌空,两个人注视着狂涛怒浪,眼神中有一丝耐人寻味的忧伤,又有一丝隐藏在最深处的庆幸。 一男一女而言,处境非常不妙,但终究是活了下来,而且是创造奇迹从那个女人手中活了下来。 两个人的脸庞都很平静,两个人的神态都很不符合年龄,没有任何伪装,那个十七岁的青年看着遥远的大海,目光沉稳,至于那个十六岁的少女美眸深邃,城府极深,让人不寒而栗。 海风凛冽,寒风侵袭,扬起了两个人的衣裳,两个人的头发在狂风中凌乱。 两个人相互依偎在一起,犹如两尊完美融合的雕像,他们感受着彼此的心跳,从未有一刻这么感受到鲜活的味道。 呼吸、心跳、脉搏,最寻常的东西在两个人心中却格外珍贵。 少女早已习惯了高压环境,青年则有一丝不安。 ······ ······ 地寒岛屿,这是地寒岛屿的一部分,地寒岛屿是远方一个巨大的岛屿,而苍息凡所在的这个小岛屿是地寒岛屿的一部分。 听说,这一片海域中一共有五座大型岛屿,这五座大型岛屿犹如五块小型大陆,分别是天焰岛、地玉岛、地寒岛、地冰岛与地晶岛。 忽然,远方传来了悠远的钟声,这个钟声代表着一个集结令,让他们所有人向钟声的源头聚集。 苍息凡不屑的冷笑:“任由一群废物在我眼前耀武扬威,我真的非常不痛快,真想把这群垃圾统统干掉。” 紫静道:“主人,您可不要冲动。以您的实力,要杀掉他们兴许不难,但是会给我们招来不必要的麻烦。小心谨慎为好,我们要做的是按兵不动,见机行事。” 苍息凡道:“放心,我不傻,不会冲动的。” 这些天,苍息凡听了很多紫静小姐的谆谆教诲,小奴婢不厌其烦。 紫静道:“这座岛屿上的资源很丰富,对主人您来讲是一个机会。” “明白。” 苍息凡与紫静向着远方走去,一个人在前方,一个人在后方,两个人一主一仆是非常和谐。 ······ ······ 在一个营盘要塞,位于海边不远处,方圆一万平米左右,行军打仗时的建筑风格,木质墙壁的顶端是一排一排尖刺,在这儿生活与打仗真没有区别。 这只有一个大门,易守难攻,大门的位置有三个穿着青色衣衫的男人,大致是三四十岁,没有什么特殊的地方。 在这三个青色衣衫的男人身边有三头寒幽狼,成熟期的寒幽狼,不知道为什么这三头寒幽狼没有把这群人类给咬死,寒幽狼对人类的敌意是非常巨大的,不是银月狼那般对人类较为温柔的狼群。 一个一个少年少女走进来,寒幽狼张牙舞爪的,锋利的牙齿寒光毕露,随时都会向这群年纪尚小的孩子身上。 “说你呢,快给我滚进去,你信不信,我让我的狼咬死你。”一名脸上带有裂痕的中年人对一名十五六岁的少女怒吼。 那名少女吓得不轻,紫静走过去扶起了她。 没危险了,因为等苍息凡走过来,这三头寒幽狼快速匍匐在地上,收起獠牙与狼爪,不敢有半点挑衅,犹如三头见到了主人的忠狗。 脸裂中年人道:“这个小子是谁,为什么能让我们四个的寒幽狼如此害怕,邪了门了。” “左丘青,我们还是盯好这个小东西,不要轻举妄动。听说,他是冬大人亲自送过来的,冬大人让我们好好‘照顾’他。”甘富说道。 “冬大人,地玉岛上的?我怎么不记得地玉岛上有位姓冬的大人。”左丘青说道。 甘富道:“我也是道听途说。总之,这小子得罪了什么了不得的人,上头让我们用手段整死他。左丘青,这事你不是最喜欢吗?让你去。” 左丘青残忍的笑了起来:“是呀,我最喜欢做这种事情,听到他们的惨叫与哀嚎。放心,既然上头有吩咐,我一定不会让他活着离开这座岛屿。” 说完,左丘青走进营地,另外一名中年人跟了进去。 “这家伙笑起来还是这么难看。”甘富不屑地冷笑一声。 甘富把那名跟进去的中年人拉到了一边,低声说道:“别进去。” “为什么?我也很喜欢看着这群狗奴隶去死。”这个平头男人也露出了一个残忍的笑容。 甘富说道:“你我是兄弟,关系好。提醒你一句,这个年轻人不是我们能得罪的,这个锅,让左丘青替我们去背,一定要与之划清界限。我们甚至可以在暗中帮这小子一把。” “你这么做的理由是什么?” “直觉。” 平头男人道:“勇气不足,谨慎有余。几个奴隶,怕什么,还怕他们能反了天了。进了这,已经是一个死人了。” 甘富深以为然,进了这跟进了鬼门关没区别。 ······ ······ 在这座面积不大的营地中聚集着三百名少年少女,十来岁的模样,他们的衣服五花八门,天南海北不同地域的穿衣风格,有的来自青藏高原、有的来自黄土高原、有的来自东北平原,他们的脸上透着肃杀与刚毅,犹如野兽关在笼子里对扑杀猎物的渴望。 三百个人,排列成十成三十的队伍,整整齐齐。 在他们的周围有着数十个成年人看守,他们时刻监视着中央的三百名少年少女,而为首的正是三名执事,这三名执事是这个小岛屿中权力最大的三个人。 左丘青走过来站在所有人面前,目光看着这群尚未成年的孩子,脸上露出一个残忍的笑容:“你们今天的训练非常简单,一句话就可以描述清楚。” “你们杀掉两个人,把他们的左耳朵砍下来作为战利品,那就可以通过。只要杀掉两个人,你们就可以进入下一轮。” 听到了这个中年男人的话语,三百个孩子顿时露出了惊慌的神情,忐忑不安。 杀掉两个人才能获得生存下来的权利,这说明在最合理的情况下,只有一百个人能活下来,生还的几率只有三分之一,这是何等的残酷与冷漠! “跟你们逃走的机会,三分钟之后,这一次的训练正式开始。” 苍息凡感觉到了一股剧痛。 剧痛形成的下意识,苍息凡赶忙向后转身,一个少年手中握着一把鲜血淋淋的匕首,可是他的另外一只手握在了紫静的手中。 苍息凡记得这个少年的名字,这个少年叫颜擎洪,从他穿的服装上就可以看得出来这少年的家世不凡。 他居然在这个时候偷袭自己,不是紫静警惕性高,他必死无疑! 大意了。 游戏没开始,这个家伙迫不及待了。 颜擎洪讽刺抽出了紫静握住的那只手,继续讽刺道:“你的运气不错,这也没死,有个好女人保住了自己一命。可她能帮你苟延残喘多久?” 苍息凡默不作声,没有处理背后的伤口。 他不是大度之人,睚眦必报,在苍息凡的眼中,这个叫颜擎洪的迟早一死。 退一步说,自己不杀他,紫静也不会放过他的。 那个男人话音落下,有的孩子一哄而散,向着四面八方逃去,有的孩子则是瘫软在地上,动弹不得,这个死亡的训练压垮了他们的心理防线,哭喊之声响起,这些孩子还是吓得找不到北。 而最有趣的,苍息凡与紫静两个人就是摊在地上、动弹不得的孩子之二。 “还差最后十秒钟,你们不跑的话,待会可会处于被动的。”左丘青“善意”地提醒了一下。 这群孩子这才意识到了失败的代价是死亡,他们在求生本能的带动下向外逃去,连滚带爬、狼狈不堪,擦眼泪的时候把地上的灰尘带到脸上,太可怜了。 那群成年看守在人群中左躲右闪,防止这群慌乱的孩子撞到自己。 “好,三分钟计时开始,游戏开始!哈哈哈。”左丘青仰天长啸。 他已经在幻想这场游戏的过程,这实在太好玩了,死亡、鲜血、恐惧,每一次进行这样的淘汰,左丘青都会忍不住笑起来。 可他还没有笑完,戏剧性的一幕发生了。 “什么!” 两个人异口同声,不敢相信眼前这一幕。 左丘青当然认得出这两个声音来自另外两名执事。 四个看守捂住了自己脖颈,他们四个人的脖颈上分别插着一把匕首,感觉到了刻骨铭心的剧痛,满脸苍白,眼中满是恐惧与茫然,不明白发生了什么。 自己······是要死了吗? 四个看守就这么死去了。 为了防止猎物反扑,苍息凡与紫静第一时间离开了这四个看守,现在,四个人死了。 苍息凡与紫静走上前去,抽出了匕首,砍下了四个看守的左耳朵。 “这是我们的战利品,两个左耳朵,请三位大人验收。”苍息凡微微躬身,手掌托着流鲜血的耳朵,脸上却带着亲和的微笑。 第三名执事道:“你算什么东西,居然敢杀我们的人,你小子是活得不耐烦了!” “这位大人只说要杀掉两个人,没说要杀人的类别。”苍息凡不卑不亢,不像是辩解,更像是审判,言之凿凿。 剩下的看守也是战战兢兢,惊讶与恐惧占据了他们的脸庞,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判断这两个少年少女的成功与否。 左丘青站在那看着苍息凡,过了许久,哈哈大笑起来,眼神中透出了一丝残忍的欣赏:“很好,我佩服。小子,尽管你活不了多久了,可我还是喜欢上了你。” 左丘青表明了对苍息凡的支持,甘富也选择了支持,只有第三名执事选择了反对,可无关紧要。 “你们俩个是最早完成任务的,这是你们的任务奖励。从明天开始,你们可以在岛上自由活动,最关键的是要弄清楚冰神令的用途。” “三个月后,你们会有一场生死决斗,只有十个人能活下来,其余的全都得死在这里,只有掌握了冰神令的用途,你们才能多一线生机。” “你们可以回去了,你背后的伤可不轻,快点回去处理好。在这座岛上生存,不要说你们,我们也不是百分百安全,好自为之。” 紫静扶着苍息凡离开了这儿,转眼间,这个大场地上全都是尸体,血液汩汩的流淌,在地上汇聚成猩红的溪流。 ······ ······ 第37章 神秘女人 “罗尔,感谢你的提醒。” “吃一堑长一智,不要把希望寄托在别人身上,太过危险。” 苍息凡是如何识别这群货色不怀好意的,关键在于第一个问题上,他们可能没有在意这个细节。 上了警车后,苍息凡特意问了一个问题,问他们是不是中阶星法师。 看上去问得漫不经心,实际上是苍息凡深思熟虑想出来的一个试探。 修为是个巨大的破绽。 中阶星法师,对付得了那个杀手吗? 紫静判断了,所有的成员全部死在一个人手中,包括统领、副统领这些高级强者,中阶星法师怎么可能对付得了那个来去无踪的冷酷杀手,那个神秘杀手在白笙庄园中屠戮的中阶星法师没有一百也有八十。 十三个警察,塞牙缝的资格也没有。 那个杀手是天罚魂宗,要城主、四方长老亲自出手才有一线破案的可能,一个中阶星法师在天罚魂宗就是菜鸡。 所以,对方不是冲那个杀手来的,那是冲谁来的。 除了自己之外,苍息凡找不到第二个目标——整个庄园全死光了。 中阶星法师只能制住自己,一个初级星法师。 至于剩下的考虑······ 紫静端了一碗热水过来,微笑道:“主人,您的多疑救了我们一命。” 苍息凡的想象力是挺丰富的,天马行空,找个交代最简单的方法就是找个凶手出来。 看了这么多电视剧与小说,不是白看的,这是最基本的常识——糊弄。 苍息凡道:“少吹捧我。你的嗅觉只会比我敏锐,我问了他们是不是中阶星法师,你也察觉到了问题吧。” 紫静是女中豪杰,她甚至非常配合的装睡了一会儿,一刻不放松等候着苍息凡动手的信号,非常沉得住气。 紫静道:“主人,我们现在要怎么做?” “不知道。” “主人,奴婢斗胆胡言,请主人恕罪。” 苍息凡斜了她一眼:“废话这么多,说正经的,还掖着藏着做什么。” “我猜。”紫静凑到苍息凡的耳边,轻声说了几句话。 苍息凡道:“不是,那帮废物有这个胆子?警察厅的软脚虾敢深入狼森杀人。” ······ ······ 深冬漫卷的寒风来到了这座古老森林,肃杀之声悠远,冷风凌厉,除却寒幽狼等极为耐寒的生命,一旦进入了这一层寒风之中,白色的气流中蕴含着寒舆谷中圣洁如冰的味道,没有任何生命能从这一个寒风领域中安然无恙出来。 一名女子走在了这个狼族森林之中,狼森是中华大地上着名的森林,云贵高原之下蔓延过来的超级古老大森林,自古以来的禁地,极少人敢涉足最深处,狼城是守卫狼族森林边界线的要塞。 可她这么走进去了,如入无人之境,一袭蓝白色的长袍,披散着凌乱的长发,向着狼族森林的最深处一步一步走进去,她的脸上戴着面纱,长袍上有着古老的冰神雪花烙印。 忽然,她发现了一头寒幽狼,漠然如君王看着那一头修为不凡的寒幽狼王,问道:“你有没有见到一男一女两个人类。” 这一头寒幽狼不敢有半点违抗之意,慢慢匍匐下来表示臣服,颤颤巍巍,表示自己没有见到那两个人类。 这个女人逐渐向狼森的深处走去,那股寒风骤然席卷,如云如浪,那头寒幽狼变成了一座白色的冰雕,在极致的寒风中飘散成无数的尘埃粉末。 这个极致灭绝的女人,非常非常可怕,千山鸟飞绝、万径人踪灭,字典中从来没有“手下留情”这四个字,谁不敢杀。 在她的眼中,谁又不该杀? 冷酷,残暴、好杀、喜怒无常,还有一丝如万丈深渊的深不可测,那个女人。 白族之中最令人忌惮的疯女人! ······ ······ 在这个洞窟中紫静盘膝坐在那儿,苍息凡难得流露出不正经的模样。 她闭着眼睛,闭目养神,她的眉眼有点柔弱,文静与娴雅,那股柔弱的奴婢气质是改不了的,她很乖的。 苍息凡注视着她白皙如玉的脸颊,发现她的睫毛很柔弱,更加能吸引一个男人的保护欲,不禁多看了一眼。但,他很快欣赏到了下一个部位,不是非常大,但很美,一对充满了弹性与坚挺的美峰,这纤薄的衣服有点承受不住这份满园春色。 胸部之下是她的腰身,苍息凡不由得想把手放在她的腰窝上解一解馋,这莫非就是一个男人好色的本能,不知道环上去是什么销魂的感觉,会多么柔软舒坦,多一分嫌肥,少一分嫌瘦,那一头瀑发正好落在了腰部。 苍息凡没有继续往下的机会。 “主人,您做什么?”紫静睁开双眼,无喜无怒看着这个男人,美眸中带着一丝好奇。 苍息凡有点尴尬:“对不起,只是觉得你很漂亮,忍不住多看了几眼。” 紫静眼神认真道:“主人,欣赏而已,您能把持住就好。主人,为了您的安全也为了忠诚,我不敢勾引您,请您要克制住自己。” 假如没有那个神秘男人让她与苍息凡生孩子,受过那个学校教育的紫静还会主动一点,可坚决现在不能,会给他带来生命危险。 苍息凡道:“我只是觉得你很美。” 紫静不由得跪下,睫毛垂下去分外可怜:“奴婢不能满足主人,请主人惩罚。” “我是不讲理的吗?”苍息凡微怒道。 紫静犹豫了一会儿,没有回答,答案自在不明中。 苍息凡一步一步走出洞口,叹了一口气,盘溪坐在旁边一块大石头上,遥望着远方的云起云落,百感交集。 在这个时候,苍息凡感觉只有点燃一支烟才符合气氛,可他从来不抽烟。 ······ ······ “报告,大队长,a3区域搜索完毕,没有发现目标踪迹。” “报告,大队长,a5区域搜索完毕,没有发现目标踪迹。” “报告,大队长,a7区域搜索完毕,没有发现目标踪迹。” 所有十二个小队全回来了,没有发现苍息凡与紫静的踪迹。 领头的大队长说道:“看来目标不在a区域,接下来搜索b区域,b区域开始进入狼族的活动区,吩咐队员一定要小心行事,不可打草惊蛇。” “报告,大队长,c5区域搜索完毕,折损了两名队员,没有发现目标踪迹。” “报告,大队长,c3区域搜索完毕,折损了五名队员,没有发现目标踪迹。” “报告,大队长,c1区域搜索完毕,全队没有伤亡,依然没有发现目标踪迹。” “不好。到了最后时间,第六小队还没有回来,全军覆没。” 进入了c区域,他们脸上的神情不可能继续轻松,继续往里走到d区域,要是有个大狼群杀过来,他们会全军覆没的。 “大队长,我们要进去吗?d区域,我们何苦在这卖命,那可是d区域!经验丰富的老猎者不敢进入d区域,我们警察进入就是给畜生送外卖。” “大人说了,生要见人,死要见尸。我们不可以半途而废,那位大人追究起来,我们一个也逃不掉。” “大队长,你想一下,一个初级星法师怎么敢进入狼森深处,一个乳臭未干的年轻人只怕是早已死在群狼口中,我们难道要剖开寒幽狼的身体寻找粪便吗?” “是呀,大队长,我们怎么找一个死人。”剩下的队伍成员纷纷附和。 “五海说得有道理。好,我们撤。找到c区域而不退,大人也没话说了。” 几百个人的搜索队,正在向外界退走。 一阵寒风。 天地变色。 “你们走不了了,永远埋葬在狼族的领地!” 一群大汉意识到了危险。 一股寒风迎面吹来,他们犹如浸泡在了液氮中,身体快速喷上一层速冻的白霜。 消失了。 ······ ······ 等得花都谢了。 苍息凡走进洞窟,打了个懒散的哈欠,问道:“紫静,你不是说有人会来杀我吗?这么久没有见到人。” 紫静的判断出现了错误。 这几天过去了,苍息凡完全没有找到人类的踪迹。 罗尔的意识传来:“我会给你们一个不安全的休息场所吗?一帮小小的警察敢深入狼族的领域,找死。” 假如要划分区域的话,苍息凡这个坐标不是在d区,而是在e区。 天罚魂宗不敢来d区,至于e区······警察厅是没有这个级别的,这个地方根本不是警察可以管得了的。 紫静道:“嗯,主人,我们可以出去了。警察厅不敢在狼森中久留的,这个时候退走了。” 那头银月狼表示赞同,这个小姑娘心中很有数,对时间观念把控的很好。 天罚魂宗也不敢久留在狼森,狼族的领地意识是超强的,天罚魂宗留在这超过一天要做好陨落的准备。 “好,我们出去。”苍息凡道 一出去,大问题来了。 那个女人正在外头等他们。 她可不在乎狼族的领地意识,除非居于银族深处的狼皇亲自动手! ······ ······ 无论是中天北极紫薇太皇大帝,还是蓝薇,亦或者是瀚海总裁,要是知道这一幕,基本上确认两个人是死人。 这个心狠手辣的女人是疯的,从来不受威胁,杀人不眨眼,做起事来不顾后果。 按理来讲,苍息凡与紫静,必死无疑!! 第39章 冰神令 在营地属于他们的范围内有一百个木屋,一个木屋住三个人,而且是男女混搭,苍息凡艳福不浅,他一个男人跟两个少女居住。 当然,他不敢保证第二个少女还能活着回来,死在这场残酷的淘汰中是绝对有可能的。 木屋挺结实的,木屋内部干燥洁净,阳光从窗户洒进来,紫静每天都会打扫这个屋子,不知为何这座木屋还有一点小温馨。 “你们回来了。”一名少女坐在了自己的床上,姿势优雅端庄,脸上没有一丝恐惧,纤细伶仃的玉手玩弄着一把锋利的匕首,俏脸上有着明丽的笑容。 这个少女不是很美,比起未曾伪装的紫静要差上一大截,但无形中自流露出一份高贵的气质,不是在纸醉金迷中熏陶出来的,而是一股神圣的味道。 为了不让苍息凡承受红颜祸水之苦,紫静特意用易容改变了一下容貌,让自己的外表平凡一点。 “霍秦羽,你回来的挺快,呃啊,好疼。”苍息凡道。 紫静道:“主人,您别说话,先去洗一下身上的污垢,清理一下伤口,然后我帮您敷药。” 苍息凡万万没想到这个时候还有人伺候他,很幸福,懒洋洋趴在床上。 给他疗伤,紫静可是折腾了一身大汗,她从抽屉中取出了一份药品,正准备给苍息凡用药。 “紫静,你自己用的外伤药比我的效果要好,为什么不用那个?” 这个少女道:“主人,那个药不会留疤,各种外伤最好的药,而且很便宜,但太疼了,我担心您受不了。” 那东西用起来能活活疼死,老猎人都不敢用,吃得苦中苦,才能用得了那份药。 而她们没办法,身为伺候主人的奴婢,她一定要保证肌肤完好无瑕,有苦也得咽下去。 苍息凡道:“用那个药,我不怕疼。现在是讲究效果的时候,不是讲究体验的时候,那个药愈合起来最快。” “好,奴婢遵命,您一定要有心理准备。” 紫静取出那个药液,给苍息凡涂上伤口,这次只给他尝试了一点点。 “哇,好疼哇。”苍息凡感觉是往伤口上撒了辣椒水,这比挨刀还要痛苦。 苍息凡很好奇这么痛苦的药水,紫静这丫头是怎么忍下去的,这是在用刑吗?这涂药液很痛苦很痛苦。 ······ ······ 这一次的奖励是冰神令,苍息凡不知道这个冰神令是什么玩意。 从外表来看,这是一块菱形的令牌,具体什么材质不清楚,正面的中央是一朵瑰奇的白色雪花,令牌的背后却是一朵蓝色的玫瑰,不知道具体的用途。 苍息凡把冰神令放在桌子上,对她打了个招呼:“紫静,你过来一下,我帮你主持觉醒仪式。” 紫静道:“主人,您有觉醒石吗?” “没有。” “那你怎么觉醒?” “把手给我。” 紫静的服从力非常高,来到苍息凡的面前,乖乖伸出小手。 苍息凡握住了她的手,这双手犹如温玉,摸上去非常柔软舒适,色狼有点沉醉了。 “等一下,我记得是这个东西。等一下,不是这个,不对劲。” “咦,怎么失败了呢?这个不行的话试一下那个,那个也不行。” 紫静道:“好,主人,有点反应。” 一股冰凉的感觉! 这股能量不是单纯的寒冷,那股寒意透着一股死亡的寂灭,犹如来自幽冥地狱的极致死亡之寒冷,这股力量在她的宇宙中开启了九位星辉,黑紫色的九位星辉。 九宫格模式一闪而逝,星辉很快躁动起来。 紫静看到了那一片宇宙中的星系,中央虚无的恒星,四周璀璨的行星,星辉的行星正在绕着中央恒星高速运转……在最后一刻,紫静的意识离开时看到了一个东西在“恒星”的位置若隐若现,犹如一个三维的黑紫印章。 “我卡,这是什么系,历史上从来没有出现过的系种。起码,教科书上没有的。”苍息凡感到了诧异。 最根本的九位系种:火系、水系、光系、暗系、土系、风系、雷系、空间系,无一个符合要求,苍息凡的脑海中没有一个符合要求的系种,横空出世。 罗尔道:“这是本源系种。神原之力塑造出来的星系,这个本源系种与一个人的身份本源挂钩,这是独一无二的系种。没有任何一个人可以完美复制,这是不可模拟的标识。” 估计是她这辈子经历了太多的生死,年纪轻轻感受到了无尽的生命沧桑,在生与死的界限中挣扎太久,一个人对死亡产生了不可描述的感悟,所以诞生了这么一个象征死亡的系种。 苍息凡道:“紫静,既然是你的本源系种,那你给它起个名字。” 紫静想了想:“紫冥系。” 苍息凡问道:“罗尔,我的中央星系是独一无二的,除了我之外从来没有见过第二个,这是不是本源系种?教科书上没有过。” 罗尔笑道:“谁跟你说你的中央星系是独一无二的,我知道有一个大能也有这个系种,只是天机不可泄露。” “还有一个人也有?这是什么系。”这次轮到苍息凡惊讶了。 罗尔道:“世源系。所有世界的源头,秩序、法则、物质、能量、领域、生命……世界上你所能认知到所有存在的源头,这是所有东西的始祖。” 苍息凡道:“听起来很厉害。” 罗尔打击道:“只是听起来厉害,在你手上还是废物的范畴。” …… …… 花了一晚上时间,苍息凡与紫静弄清了冰神令的用途。 有了这块冰神令,没有召唤系也可以成为一名召唤师。 冰神令可以帮助一个人与一只寒系生灵进行沟通,只要签订契约,那个人可以让寒系生灵为自己战斗。 三个执事不是召唤师,却能命令三头寒幽狼为之战斗,这就是冰神令的用途。 冰神令是白族的福利,只有白族的成员才能得到冰神令,当然,冰神令可以在大拍卖场买到,只是由于白族垄断而价格奇高。 早晨,苍息凡从冥想中苏醒,紫静又把早餐准备好了。 苍息凡道:“小静,你是星法师,一定要花大力气冥修,早餐可以随意点,但提升自己的战力不可懈怠。” 紫静乖巧地点了点头:“是,主人。” “这是白族的岛屿,白族号称冰神世家,在岛屿的核心一定会有很多寒系生灵,我们去找一只寒系生灵好了,不要浪费这块冰神令。” 苍息凡的手上有着最逆天的寒系生灵,小寒锋神侍,但这个场合让小寒锋神侍出手不合时宜,苍息凡考虑是不是要找个帮手。 苍息凡仔细衡量了利弊。 小寒锋神侍不能出手,罗尔又是一个货真价实的老油条,只能用冰神令俘获一个新的寒系生灵。 “你把冰神令给我。” “你要冰神令做什么?” 苍息凡妥协了。 “这是我用冰神令制造的一道分身,你负责把它养大,养到进阶期。” 光辉一闪,苍息凡的怀中出现一个小家伙。 “不是,这只幼年寒幽狼太可爱了。”苍息凡有点生无可恋。 它的眼睛有点无神,耸拉着,不知道是饿了还是倦了。 短小而匀称的四肢,浑身毛绒绒,长吻不是特别凶猛,这个小家伙不是一头狼,给人的第一印象一言难尽,漂亮的毛绒绒狼尾轻轻扫着,卖萌可耻。 除了可爱一无是处,苍息凡不知道带着这么一个小家伙是好是坏,但别无选择。 这是罗尔的一道分身,没有机敏的智慧与判断力,让苍息凡学会如何指挥寒幽狼战斗。 而苍息凡在这头寒幽狼身上付出的心血会自动转移到苍月狼身上。 “幼生期一段,好,带它出去训练。” …… …… 苍息凡与紫静两个人组团开始了寻找猎物之旅。 在荒郊野外找一个团队是有必要的,队员与队员之间可以相互照应,两个人比一个人要强得多。 但是……在这个凶恶的环境中一定要有充分的信任。 十个有可能随时把你卖掉的队友比不上一个完全值得信任的同伴,可以把后背这个致命的空挡不顾一切交给对方,不需要对队友过多防备,这才是一个合格的队伍。 苍息凡与紫静两个人完全不打算拉第三个进队伍,两个人谈不上应对危机绰绰有余,但绝对是铁板一块。 一般来讲,顺着溪流走才不至于迷路,这是很多人共有的常识,但苍息凡完全没有这个忌讳,跟紫静穿梭最复杂的丛林。 顺着河流走固然方便,但大家挤在一块会引起巨大的竞争。 …… …… 来到了岛屿内部,紫静负责开路,她取出一把砍刀披荆斩棘,动作娴熟利落。 让一个女孩子干粗活,苍息凡这个男人又失男子气概,但上次他开路时不小心划破皮肤招来一大群妖魔攻击让苍息凡放弃了插手的欲望。 在丛林中流血是大忌讳,鼻子特别灵的妖魔找上门来可不得了。 忽然,一道黑色的东西缠住了紫静的腰部,那条黑色的东西有着深蓝色的痕迹,看上去就像是一条蛇,深蓝色的纤细痕迹犹如蛇的花纹。 在十米外有一株黑色的植物,本体是一个斑驳的树桩,主干上有着四根长达数十米的黑色蓝纹藤蔓。 “寒藤妖。” 这是一种生长在寒冰地域的植物,既可以是自养型也可以是异养型,寒藤妖是能进行光合作用的,而且还可以捕捉生物变成养分,它的表皮细胞能分泌毒液,寒藤妖的麻痹寒毒对抗毒能力强的妖魔不起作用,对星法师却有着极大的抑制能力。 紫静临危不乱,举起手中的砍刀去砍缠绕在腰间的藤条,她用尽力气居然没有把藤条砍断,只砍到了一半的深浅。 寒藤妖的第二条藤蔓缠住了她的脖颈,快速的收紧,紫静感受到了缺氧的痛苦。 一个赤红的火球炸过去,笔直的轰在了寒藤妖的身上,灼热的焰流焚烧着寒藤妖的植物身躯,火焰与之格格不入,寒藤妖痛苦得扭曲身体,受到了重创。 为了救紫静,苍息凡撕掉了一张卷轴,没有好可惜的,人命关天。 “烧尽,我的烧尽没能把它烧干净。” 幼年寒幽狼从苍息凡的怀中扑杀出去,从小狗的体型变成了一头凶猛的大狼狗,静若处子,动若脱兔,扑到了受到严重灼烧的寒藤妖本体主干上,一下子把重伤未死的寒藤妖给撕成碎片。 “幸好这一株寒藤妖只有三个月,不然我们可不一定对付得了,希望这里不会有更加强大的寒藤妖。”苍息凡皱眉说道。 寒幽狼熟门熟路挖开了寒藤妖的魔核,黑色的魔核上有蓝色的花纹,它一口吞了下去,完全没跟苍息凡打招呼。 有了这个寒藤妖魔核作食物,寒幽狼一天不需要进食,而且是吃不下的,它要花一定的时间去消化晶核中的养分。 “这是,长大了?” 寒幽狼发生了改变,从幼年期一段提升到了幼年期二段,毛发变得浓密,筋骨强健了许多,体格发生了一点点长大。 战斗是成长的最快途径,一场小战斗可以媲美一天乃至三天的自然成长,一场殊死搏斗可以媲美一个星期的自然长大,只要有充足的食物补充,寒幽狼这个级别的生命很容易成长的。 召唤兽的四大成长阶段分成有幼年期、成长期、成熟期、完全期,寒幽狼是血统比较低的生物,生长的过渡期非常快,在野生的环境中不到半年就会长大,而且不需要什么特别高级的食品,适应能力很强,从幼年期到成熟期只要半年。 苍息凡对这个成长速度很满意,寒锋神侍才是名副其实的坑爹,一个幼年期的正常生长要一万年打底。 不是小寒吃掉了一部分蓝薇的先天天赋,后来又吞掉了拍卖场的“冰神之泪”,苍息凡不知道这个小家伙生长得多慢,五年过去只有幼年期七段! 不过考虑到寒锋神侍万年以上的成长时间,苍息凡认识到每天晚上的苦头没白吃,雷隐诀劈得好! …… …… “主人,我们要继续进入吗?” “要。” 苍息凡要给紫静挑一个不错的召唤兽。 经过了两天的搜寻,紫静最后的选择差点让苍息凡喷出一口血! 她挑了一只残次品,而且是别人扔掉的。 苍息凡亲眼见到一个人把那个暗影寒灵给丢掉,紫静同情心泛滥把暗影寒灵捡起来,用冰神令与之签订契约。 有没有搞错,这头暗影寒灵比寒幽狼还要差劲,剩下的本领只有人畜无害光环,只有卖萌这一条生存之路。 紫静笑道:“主人,我觉得与它有缘。” ······ ······ 第40章 暗影寒灵,暗寒骑士 回到营寨,这是他们共同的营地,只有在营地中能基本上保证安全,在外露营是非常危险的。 为了活下去,所有人都是潜在的竞争对手,沉默寡言,即使是交谈也多数是暗存心计,了解一下竞争对手的实力。 “哈哈哈哈哈,你们两个是不想活了。选了点什么,一只狗,一个抱枕,你们是厉害。”一名少年见到了苍息凡与紫静,哈哈大笑起来,但那双眼中充满了怨毒。 从心底来讲,苍息凡很愿意附和这个少年,他们两个挑的召唤兽是开玩笑的。 不过,既然选择了,苍息凡怎么容许别人来侮辱自己的同伴、占有。 苍息凡看着这个脸上长满痘痘的青年,道:“首先,这是狼,不是狗,你瞪大狗眼给我看清楚,其次,看不起狗?这个世界上有的狗很厉害,只是你孤陋寡闻没听过。” 这个痘痘青年名叫尤邓,苍息凡曾与他有过节,这货看上了紫静的美色,想要跟两个少女同一间宿舍,苍息凡把这家伙揍得屎都快要出来了! 所以,苍息凡对他不会有好脸色。 颜擎洪走过来了:“你告诉我,什么狗厉害。狼走千里吃肉,狗走千里吃屎,你这条狗只配趴在地上吃屎。” 他说的最后一句话明显是别有用心,表面上在骂寒幽狼,实际上在骂苍息凡本人。 苍息凡道:“比如,二郎神杨戬的哮天犬。” 尤邓与颜擎洪两个人笑起来了,犹如听到了一个非常好笑的笑话,捧腹大笑,要笑断气了。 颜擎洪道:“苍息凡,你也太逗了,神话故事看多了。二郎神杨戬,我还玉皇大帝呢?” 紫静拉了拉苍息凡,表示此地不宜久留,现在不是与他们正面起冲突的时刻。 在战术上是要讲究谋略的,两个人实力相当、情况不明,绝对不能拼尽全力大战。 一定要搜集情报,一定要弄清楚对方深浅,暗中储备实力,等对方露出致命的破绽,然后才能将之击溃。 苍息凡与紫静两个人离开了。 颜擎洪走到了暗处,眼中透出凶光,愤恨说道:“苍息凡,这次,不要说二郎神杨戬,天王老子也救不了你的命!” ······ ······ 回到宿舍,一个强大的意念把苍息凡的灵魂扯进了中央星系。 罗尔道:“苍息凡,你是怎么知道哮天犬与二郎神杨戬的?” 银月狼时常是懒洋洋的,最近这段时间完全不管苍息凡,建议也不提了。 不知道出于什么缘故,苍息凡提到了哮天犬与二郎神杨戬,这个银月狼忽然敏感起来,那双狼眸是如此的锐利,从宇宙天空望下来的那双眼眸,那眼神仿佛可以东西一个人内心的秘密。 苍息凡道:“西游记,中国四大名着之一,小时候不知道看了多少遍电视剧,知道二郎神杨戬很奇怪吗?” 罗尔道:“不,不是。你一定知道哮天犬是真实存在的,否则你不会特意说出来。告诉我,你是从什么地方知道这个秘密的。” 根据罗尔所知,这个世界上知道哮天犬传说的一定是人类的高层,经历过最严密的封锁,从古代就开始编传说掩饰,这个东西的消息散播开来会引起大规模恐慌的! 苍息凡道:“这个世界上真有哮天犬吗?” 罗尔有点奇怪:“怎么,你不知道。” 苍息凡道:“哮天犬是什么东西?一只狗。” 罗尔道:“既然你不知道,那就不要知道。” 说完,罗尔的狼魂神影隐没了进去,中央星系依然只有九个天帝粒子在轨道上行动。 苍息凡道:“哎,罗尔,告诉我,哮天犬是什么东西!” 罗尔没有回答,苍息凡这一声呐喊犹如对空喊话。 玉皇大帝,哮天犬,杨戬。 苍息凡一头雾水,不就是神话故事吗?何必如临大敌。 他母亲蓝薇是这副模样,罗尔也是这副模样。 紫静给他准备了晚餐,两个人在床头柜上吃着晚饭,一边聊了会天。 “紫静,你听说过哮天犬吗?”苍息凡含着食物吃着饭。 紫静却是把食物咽进肚子里才说话:“听说过,二郎神杨戬的哮天犬,中国的神话故事,二郎神是二郎显圣真君,师从玉鼎真人,助周伐纣。主人,您怎么会想到问这个?” 苍息凡道:“小静,你说哮天犬有可能真实存在吗?” 紫静道:“不知道。中国古代的神话传说不是子虚乌有吗?”中国道教神话要能是真的,人类早已称霸妖魔大陆,天庭神仙可是不计其数,毁天灭地之能,可事实是人类龟缩在城市阵图的保护中苟延残喘。 苍息凡道:“我不知道玉皇大帝存不存在,但中天北极紫薇太皇大帝的传承是延续至今的。”那个传承者与他息息相关,那就是他老爹,亲生父亲。 紫静思考了一下:“主人,你要看清这个世界的全貌,要分清这个世界的真伪,那就要攀登到世界的最高处,可你现在位于世界的最底端。” 一个人待在山脚下是不可能看到山峰上是什么的,浮云遮望眼。 苍息凡笑:“也对。” 吃好了晚饭,紫静把东西全收拾掉。 苍息凡道:“我要去修炼雷隐诀,剩下的拜托你了,委屈你了,苦了你了。” 紫静微微欠身:“能为主人服务,这是奴婢的荣幸,我一定会打探到那群家伙的底细。” ······ ······ “今天喝的好爽,甘富,你装什么呢,来,我们继续喝,不醉不归。” “好了,别喝了。你要向左丘青好好学一学。”甘富说道。 左丘青滴酒不沾,从来没有做过任何麻醉自己的事情,在这个环境中要活下来不是很简单的,要是岛屿深处的霸主杀出来,他们要有逃跑的意识。 轰隆隆,乌云密布,电闪雷鸣,在岛屿的内部出现了一片巨大的雷云,雷云中一道一道闪电从高空劈下,一道一道璀璨辉煌的闪电划过漆黑的夜幕,惊心动魄。 “怎么打雷了,今天不应该有雨。”甘富来到了窗台上,眺望远方 观察了一会儿,这名执事发现了一点不寻常之处,所有的闪电似乎是向着同一个方向落下,坐标都是同一个。 “岛屿中出现了一个闪电霸主,要早做防备。上次的动静不小,这一次的动静更大。”甘富是不敢继续深入岛屿内查探的,岛屿内是危险的,小命不保乃是常事。 半夜,苍息凡从外界会来,拖着一具疲惫的身体,来到了自己的床上躺下。 “寒锋神侍提升了一段,幼年期8段,可是我储备的物资全没了,不知道接下来用什么东西来养这个吞金兽。”苍息凡对养娃头疼得不得了。 寒锋神侍可不是一般的吞金兽,这闺女比吞金兽还要可怕,她吃得可是元晶,那东西比黄金还要贵上数百倍,在市面上流通的非常少。 苍息凡在白笙庄园的日子里攒了不少的寒系元晶,这一下全丢进寒锋神侍的肚子里。 “舒服一点了,寒锋神侍的极寒侵蚀真可怕,只有用雷隐诀才能消除,什么玩意。”苍息凡躺在床上,抱怨了一句就睡着了。 幼年寒幽狼睡在苍息凡的床脚,而那个抱枕般的暗影寒灵则是睡在紫静的旁边。 暗影寒灵睁开了那双眼睛,迷茫的看着紫静,一股一股气流从紫静的身上如丝如缕散发出来,进入了暗影寒灵的身体。 这一幕悄无声息的发生了,没有人注意到这个神秘的变化,暗影寒灵吸收了来自紫静身上的黑暗气息,浑身变得混沌一片。 ······ ······ 苍息凡苏醒,一个人吓了他一跳。 那是一个黑骑士,全身覆盖在虚幻的黑色铠甲内,这个黑骑士的体型与人类完全类同,那铠甲犹如水晶一般纯净优美,头盔中的那张脸很虚幻,只能看到一个大致的轮廓。 而且,这是一名骑士,他的下方有一匹黑暗影马,浓密的毛发,暗影晶莹的铠甲也保护在了这头黑暗影马身上。 骑士与马匹完全融合在一起,心灵相通,两者是不可或缺的整体——黑暗影马与黑骑士就是一个生命体,不可分割! 这东西,给人的感觉·····一个完美的全息三维投影,但他身上冷冽的气息是货真价实的,苍息凡能感受到这名黑骑士身上散发的那股暗影味道,幽暗森冷。 “这是什么?” 紫静道:“这是我的召唤兽,暗寒骑士。暗影寒灵变身成的东西。” 这个暗寒骑士身体爆开,铠甲变成星辉消失了,一个可爱的小抱枕进入了紫静的怀中,奶声奶气的撒娇,那对小手犹如两个黑暗的煤球,可爱无比。 紫静摸了摸这个暗影寒灵的脑袋。 “啥?” 那个抱枕般的小宠物居然变成了一位所向披靡的暗影骑士,这个大尺度转变让苍息凡受不了。 紫静的眼光真有这么出色? 还是说,这所有的变化都是她一个人造成的。 看来,这姑娘身上又多了一个谜。 第41章 约战 苍息凡站起身来,双手抓住她的肩膀,把紫静摁在墙壁上,问道:“从实交代,你是什么人?” “我是您的奴婢,您不是早知道了吗?奴婢绝无二心。” “绝无二心,那你解释一下为什么一只暗影寒灵会变成暗寒骑士的?只要你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我相信你绝无二心。”苍息凡饶有趣味的看着紫静。 紫静看着他,眼神没有退让,一字一句道:“主人,恕我冒犯,若奴婢有二心,您早死了。” 苍息凡张大了嘴巴:“靠,你是这么表忠心的吗?方法真是不拘一格。” “主人,你若是怀疑我,杀了我好了,我的性命只在您的一念之间。” 紫静对这个主子没有一点解释的欲望,她的灵魂上还有奴役烙印,怎么可能有二心?有二心,他不可能察觉不到。 “为什么一只暗影寒灵会变成暗寒骑士的?” “主人,您是怎么知道哮天犬的?” 苍息凡把话咽了下去,这说明有些东西本来就讲不清楚。 ······ ······ 苍息凡走出大门,两个看守路过营地的时候窃窃私语。 “你听说了没有,昨天晚上死了三名同僚,神不知鬼不觉。” 第二名看守摇了摇头。 “三位执事大人不让说,说了的话。”他做了一个拿刀抹脖子的动作。 “三位执事大人严格封锁的情报,你是怎么知道的?” “发现尸体的时候我在场。” 哇擦,你在场敢说,不怕执事要了你的命! “你我是兄弟,我不忍心你死的不明不白,最近要留一个心眼,小心背后。” 于是,那个人贴住说话者倒退,两个人背对背走路,搞得两个人摔了一跤! 死了三个人? 死得神不知鬼不觉。 不知道为啥,苍息凡脑海中第一个嫌疑人就是——紫静! 在一个森林的空旷之处,苍息凡与紫静两个人坐在了一块较为干净的大石头上,两个人经常这么肩并肩坐着,海崖上也是如此。 苍息凡把早上听到的传闻大致描述了一遍。 “是你吗?” “不是。昨夜,奴婢睡了。” 苍息凡特意提升了两分声音:“你没有说谎?” “奴婢若敢欺瞒主人,死无葬身之地。奴婢唯一的隐瞒是那个,我向主人坦白了。主人您说了宽恕我的。您若要追究惩罚,奴婢可以受着。” 苍息凡叹了一口气。 她说到这个份上,苍息凡也不愿继续怀疑,紫静不会向他隐瞒,只是他总有一种奇怪的感觉缭绕在心头。 苍息凡与紫静在大石头上冥修了一段时间,准备回到自己居住的地方。 “一只狗救不了你的,不如让我宰了,请你吃一顿狗肉火锅。”一名身材瘦小的少年看着苍息凡与紫静,嘲笑着那只趴在苍息凡怀中的寒幽狼。 而这个少年嘲笑着苍息凡,他的身边是一只足有五十公分长的老鼠,矮小而精练,身上蓝黑色的毛发浓密且坚硬,爪子短小而锋利,表面上是一只老鼠,给人的感觉却像是一只没有长大的猎豹,凶悍可怕,比起那只待在苍息凡怀中懒洋洋的寒幽狼要狰狞森寒得多。 寒冰鼠,寒冰鼠与寒幽狼是同一个血统级别的生命,这两种基本上是妖魔中较为平凡的,综合战斗力相差无几,看的就是召唤师培养得好不好,这头寒冰鼠成长到了幼年期三阶。 这只寒冰鼠的体型比寒幽狼要小一些,但是各处强化得比寒幽狼精悍一点,这个少年倒是有两把刷子。 “我不知道你要苟延残喘什么,有这么一头拖后腿的召唤兽,不如死了算了。” 苍息凡不记得这个少年了,一张大众脸是人畜无害光环的极致,他说道:“这是寒幽狼,寒幽狼与寒冰鼠都是寒属性,冰物质,我们来一场战斗,生死不论,敢不敢?” 少年回过头:“我不与你浪费时间。” 紫静却知道这个少年没有这么干净,他是若有若无的向着她看,假装平静,实际上却是不停地偷窥她。 苍息凡道:“也罢,跟一个只会耍滑头的废物战斗,掉价,掉价。” 激将法对这个年纪的少年是很管用的,尤其是苍息凡从这个少年的话中听出了一股别样的味道。 “好,我要是怕了,我就不叫姜序!” 少年道:“你要是输了,我们换一个宿舍。”穷图匕见,终于袒露出了野心。 在这个营地中是男女混搭的,而苍息凡的宿舍中有两名女性,绝色美女。 苍息凡道:“要是你输了呢?” 少年道:“我把它给你!”他一把拉下了脖颈上的项链,狠狠地攥着宝石戒指扔到地上,那个宝石散发着瑰丽的韵泽。 这是他身上唯一值钱的东西,也是他身世追溯的唯一线索,那块宝石绝不是凡品,在小家族中有着传家宝的地位。当然,他不会把东西交出来,只是跟苍息凡打了一个赌而已。 “两天后,不见不散。”苍息凡拉上紫静的小手,大摇大摆离开了这儿,寒幽狼屁颠屁颠跟着一男一女。 “诶,为什么不是今天打。”姜序问道。 他捡起了地上的那块宝石项链,用衣服擦干净宝石上的泥土,小心的戴在脖子上。 ······ ······ 苍息凡问道:“那个,罗尔,他脖子上挂的那个宝石很值钱吗?” 罗尔用了一个最简单的方法来衡量那块宝石的珍贵,苍息凡的身上就有一只吞金兽! “什么,那个宝石中的能源可以让寒锋神侍从幼年期8段提升到幼年期9段!” 苍息凡深知他家的闺女是何等的败家子,让寒锋神侍提升一段需要数量巨大的天材地宝,那个小小的宝石居然隐藏如此充沛的力量。 紫静拉了拉他,巧笑嫣然:“主人,您用这么一块宝石把人家卖给了别人,奴婢好失望。” 要是真换了宿舍,那就是把霍秦羽与紫静两大美女卖掉。 苍息凡道:“还没卖出去,这是赌注。而且,你也可以换宿舍。” 以紫静的性格,她要不乐意,可以不住宿舍,野外露营。 月明星稀,在一块空地上,寒幽狼与暗影寒灵正在战斗切磋。 “啊,主人,您为什么打人家屁股?” 苍息凡打了一下紫静的翘臀,暗影寒灵的注意力吸引了过来,正好给了寒幽狼可乘之机。 “你耍赖,你耍赖,主人,你耍赖!”紫静嘟着嘴,大不依。 苍息凡刮了一下她的琼鼻:“你跟我讨价还价,不行。” 紫静没有继续反抗,让受了点咬伤的暗影寒灵回来了。 暗影寒灵变回了可爱形态,蹲在了紫静的怀中,一脸愤恨的看着卑鄙无耻、狡诈奸险的寒幽狼,还有······苍息凡这个主谋人类! “紫静,他们是什么水平。”苍息凡曾经让紫静打听过其他奴役的实力。 紫静咬了一口果子,很冷静的把这一口咽下去:“主人,您还是别知道了,太危险。我只能这么跟您说,他们不是省油的灯。” 苍息凡道:“不简单,不简单。” ······ ······ “我去了。寒幽狼,今日要战斗了,你还给我打。弄伤了,实力下降了,输了怎么办!” 苍息凡快要服了这东西了,这头幼年期银月狼不是一般的好战,一个幼年期一阶,一天要打个三次才肯罢休,基本上是伤好了一点就去找别的妖魔打架。 这不,刚打完又回来了。 苍息凡赶忙给它处理一下伤口,顺带着恨铁不成钢给了它一个敲击。 平时要打,苍息凡不说啥。 可今天这个日子,苍息凡约好了要与姜序战斗的,寒幽狼身上多了三道伤痕,怎么看怎么不利。 “主人,我打听过了。姜序的寒冰鼠达到了四阶,您这个三段的伤员恐怕不太容易对付他。”紫静说道。 紫静对主人是有信心的,三阶对付四阶,越阶战斗是有希望获胜的。 可······寒幽狼又受了伤,这可麻烦了。 苍息凡点了点头。 “寒幽狼的攻击力比寒冰鼠强大,但寒冰鼠的硬质毛发防御力相当强,三段的狼爪打不破硬质毛发的防御,而且寒幽狼力气胜过寒冰鼠,但寒冰鼠的灵活度远超寒幽狼,你要打中高速移动的寒冰鼠都很难。”紫静说道。 苍息凡道:“死马当活马医。” 紫静看了一眼天上火辣辣的太阳:“主人,罗尔大人是银月狼,寒幽狼作为罗尔的分身,可以借用月辉之力,你要不要让太阳早点下去,月亮早点上来。” 这个笑话不好笑,这不是笑话,这是现实。 现实是不好笑的。 苍息凡道:“我要是有本事操纵日月交替,还用得着跟一个小不点对抗。” 过了中午十二点,寒幽狼身上的伤愈合了。 苍息凡看了一眼寒幽狼的状态:“体力有所欠缺,但身体状态好了八成,有一战之力。” 这头年幼的小狼神采奕奕,那双狼眸中爆发出惊骇的战意,而战斗拼的就是意志,这头幼年期的寒幽狼继承了狼族坚忍卓绝的战斗意志。 可以一战! ······ ······ 第42章 战利品 在俘获召唤兽的时候,年纪较轻的星法师一定要相互配合,不是每个人都像苍息凡那般可以用卷轴来挥霍的。 真打起来,一个初级星法师放出魔法,中途可以死掉五到六次。 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江湖就得要有人,拉帮结派是最基本的素质,不想要成为众矢之的,只有成为他们的一员。 姜序不是小人物,他与尤邓、颜擎洪混在一起,三个人挺有共同语言的,狼狈为奸,一丘之貉。 这个队伍中有七个大小不一的圈子,姜序、尤邓、颜擎洪三个人是其中一个比较强势的小队伍,姜序是三者实力垫底的那个。 尽管垫底,姜序的实力在一百个人之中可以名列前十,跟尤邓、颜擎洪混总不能太差。 “原来你是要跟他打,这也太丢人了。他的那条狗,能有个屁的战斗力,老太太吃柿子——专捡软的捏。”尤邓不屑的笑了一声,话语中充满了阴阳怪气。 颜擎洪走到姜序的身边,压低声音说道:“给我好好教训他一顿。你要是不让他断掉两根骨头,我让你断掉两根骨头!” 苍息凡在所有的成员中是最不起眼的,完全没有威胁性,实在不敢想象那只比泰迪还要可爱的狗狗能有战斗力。 ······ ······ 苍息凡不会在乎敌人的冷嘲热讽,因为他不可能让小寒锋神侍出手。 紫静凑到苍息凡身边,低声道:“尤邓与颜擎洪。主人,这两个人对您心存敌意。您暂时不宜与他们两个起冲突。” 苍息凡点了点头。 紫静说这话无非是要告诉自己这两个人非常厉害,不可小觑,光凭寒幽狼是不可能战胜他们两个中任何一个的。 尤邓道:“苍息凡,你的狗不是哮天犬吗?来,叫一个。” 苍息凡暗暗好笑,假如这个世界上真有哮天犬,而且哮天犬出现在你身边,你还敢这么挑衅?母亲噤若寒蝉,罗尔绝口不提,哮天犬的真面目可见一斑,那绝对是让天下骇然的大凶之兽。 哮天犬不是强大,那是可怕,让“绝世强者”害怕的可怕! “寒幽狼,交给你了。你不是特别好战吗?这是一个战斗的绝佳机会,说过了生死不论。”苍息凡瘪了瘪嘴。 这条狗来到了地上,格外高傲,扬了扬狼爪,让敌人放马过来。 姜序把他的寒冰鼠叫了出来,寒冰鼠的身长依然是半米,但毛发的颜色比上一次见深了一分,一对爪子上透出了寒芒,那个鼠头非常狰狞恐怖,小而精练的悍兽形象出现在了所有人的视野中,不好招惹。 “等一下。” “你怕了,要认输快点。” “认输?你不要忘记了答应我的赌注。” “好。” 姜序拿出了那个项链,项链上独有的宝石吸引了众人的视线,不是蓝宝石,不是紫宝石,是出现在人类认知之外的神秘宝石,不知道原产地是何方。 “你也不要忘记了你的承诺。” “可以。” 姜序让自己的寒冰鼠发起了攻击。 寒冰鼠那双眼睛凶光毕露,牢牢的锁定了自己的攻击目标,这小老鼠移动起来速度极快,在地上带起一道浅浅的霜痕。 快速接近寒幽狼之后,寒冰鼠举起那对锋利的前爪,向寒幽狼撕过去。 论攻击力,寒幽狼撕不破寒冰鼠的皮毛;论防御力,皮毛挡不住寒冰鼠的锐爪;论速度,寒冰鼠远比寒幽狼灵活,至于体型的优势只会让寒幽狼成为寒冰鼠的靶子。 这一个回合,看似简单,实际上近乎死局。 毕竟,苍息凡的寒幽狼只有三段,而寒冰鼠成长到了四段。 一个合格的召唤师要如何化解这个劣势? 苍息凡发出了一个简洁明了的指令:“拍死它!” 寒冰鼠快得犹如一道连绵不绝的黑蓝残影,在这片空地上出现了一道蓝色线条,掠过数十米杀向寒幽狼。 尤邓眼中透出一丝蔑视,他从这一个回合中就能看出苍息凡是一个不合格的召唤师:“一个回合也顶不住,废物。苍息凡输了。” 紫静道:“不一定。” 当寒冰鼠快要杀到寒幽狼身前时,寒幽狼站在那儿,一动不动,看上去就像是吓傻了一般。 这当然不是主要原因,不是寒幽狼的反应太慢,而是寒冰鼠的速度太快,快到一般的妖魔做不出反应。 只差一点点,寒冰鼠的利爪就能撕破寒幽狼的头颅。 只是,这个画面没有发生,取而代之的是一声轰鸣巨响。 这个声音很沉重,犹如一块大石头砸在一块更大的石头上。 于是,场地边缘上那块大石头碎了。 “快,抡死它!” 寒幽狼冲到了那堆碎掉的石头旁边,前爪抓起了寒冰鼠,抡起来往地上猛砸! 轰的一声响。 大地出现了好几条裂缝,这么大面积的破坏效果,寒冰鼠又得断掉好几根骨头,防御力强大的皮毛起不上作用。 又是抡起来,猛砸! 没有任何战斗的技巧,充满了战斗最原始的野蛮,暴力、血腥、残忍,这么简单粗暴的方式居然起到了非常好的效果,把原本占据上风的寒冰鼠揍得七荤八素。 抡起来,砸地上,抡起来,砸地上。 “快点,遁地!”寒冰鼠释放出一道寒冰气场,勉强逼退寒幽狼,跳起身来,头颅向下,猛然钻入了地面,消失无踪。 龙生龙,凤生凤,老鼠的儿子会打洞,寒冰鼠钻地的本领相当高超,速度奇快,在大地中钻仍然速度不减。 “先前是我小觑了你,让你钻了空子,这么拙劣的计俩可不会得逞第二次。”姜序说道。 苍息凡的应对手段谈不上技巧:一个拍,一个抡,都是非常粗鲁且不精确的攻击,看上去就是非常拙劣,犹如一个小孩子的胡闹成功让大人吃亏了,用俗话来讲就是猝不及防。 紫静摇了摇头。 主人做的才是对的。 一个拍字,一个抡字,表面上是两个不雅的词汇,实际上是对战斗最细致的掌控。 攻击力、速度、防御力皆不如对方,唯一的优势就是体型与力气,而这个“拍”字与“抡”字正是诠释了这两个优势应有的战斗方式。 拍,就是凭借力气打飞敌人,撞在坚硬物体表面形成震伤。 论,就是凭借力气把敌人抡起来猛砸,同样是让敌人撞在坚硬物体表面形成震伤。 规避了对方的攻击力、防御力与速度优势,占据了力气与体型这两个突破点,一击而中。 扬长避短,故能以弱胜强。 这胜利不是巧合,而是必然。 可小胜不足以改变大局,寒冰鼠是四段,而寒幽狼是三段,优势仍然在姜序手上。 尤邓道:“这一次,他也该完蛋了。” 寒冰鼠的钻地攻击防不胜防,锐利而精准,只要一次攻击就能让寒幽狼失去战斗力,可寒冰鼠失败了却可以重来。 现在,寒冰鼠进入了不败之地,苍息凡只攻不守撑不了多久。 苍息凡冷冷看着姜序,不屑道:“幸好,否则,你已经死了。” “快,冻住它!” 整个战斗平台是较为空旷的,寒幽狼散发出寒冰之气,把方圆二十米的地面全给冻住了,犹如一场冬季灾难降临,冰雪来袭,这个地方变成了一片白色茫茫。 “笑死了我,苍息凡,你是神经病。我的寒冰鼠可是寒属性,冰物质。你要冻住寒冰鼠,这是不可能的,解决掉它!” 苍息凡感觉到了寒幽狼脚下的大地有所松动。 “快,起来!” 根本不用苍息凡指挥,寒幽狼感觉到了危险,一跃而起上了树顶。 而寒冰鼠则是如子弹一般射出来,只是没有打中寒幽狼,狼跃起的时候正好躲过了。 “找到破绽,把它撕碎!”苍息凡下达了指令。 寒幽狼终于伸出了利爪,在空中交织出两道寒光,抓住了寒冰鼠身上震伤引起的一个脆弱破绽,寒光一下撕过去。 身受重伤,寒冰鼠落在了地上,向后逃跑。 “不要紧,不会太过沉重的伤。我的寒冰鼠防御天赋很出色,这只狗的爪子怎么能撕破寒冰鼠的皮毛。”一个三阶的寒幽狼,不惧。 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 姜序心想,只要寒冰鼠不死,总归有机会找回颜面。 苍息凡道:“既然你要逃,那是认输了吧。多谢你的宝贝,你可真是我的大福星。” 姜序心里一个咯噔,脸色立刻锅底黑。 这一场战斗,他十拿九稳,从来没有想过会输给苍息凡,他又怎么可能舍得把那个仅有的宝贝交出去。 刚升起放弃念头的姜序只能重新提起战意。 “你别得意,这场战斗没有结束!” 可那一丝犹豫失去了最后的逃生希望,寒幽狼抓住了行动迟滞的寒冰鼠,狼爪嵌入皮肉,把这只寒冰鼠给彻底撕碎! 苍息凡道:“现在,结束了。” 寒幽狼一口吞掉了寒冰鼠的晶核,一道若有若无的寒光从毛发上浮现出来,寒幽狼的皮毛变的更加浓密,体格增大一分,狼爪与狼牙有了长足的进步。 三段变成四段! 而且不是一般的四段。 “原来,你要冻住的不是我的寒冰鼠,而是地面!”姜序这才醒悟。 苍息凡下命令:冻住它。 这个“它”不是寒冰鼠,而是这块大地,大地冻起来之后就变得坚硬。 而坚硬的大地可以缓解寒冰鼠破土而出的冲击力,这正好解释了寒冰鼠为何差一点点把寒幽狼给杀掉。 一着不慎,满盘皆输。 “聪明,可你明白得太晚。” 这场战斗就是完胜,寒幽狼没有一点受伤便战胜了对手,杀死了敌人。 成长了一段,寒幽狼的气势变得更强,完全压制住了失去寒冰鼠保护的姜序,让他动弹不得。 苍息凡走到了放那个宝石的地方,把那块价值不菲的宝石收起来。 这一次满载而归,不仅让寒幽狼成长了一大截,而且收获了一块宝石。 “好了,我们走。”苍息凡说道。 “是,主人。” 得到了所有的好东西,苍息凡转身打算离开。 而让多疑的苍息凡超乎预料的是居然没有人中途阻止。 他与紫静安全地回到了居住的场所。 寒幽狼嗷了一嗓子。 “好残暴。” 寒幽狼说人类的召唤兽好杀,这么快想用了一块寒系晶核,召唤兽不像生活在自然界老奸巨猾的妖魔,打不过跑得比什么都快,要杀死很难,这就是狩猎的难度。 苍息凡之所以说残暴,是因为寒幽狼希望自己带它去杀更多的冰神令召唤兽。 “这块宝石是什么东西?” “这个,你不要知道,给寒锋神侍托管。” “给她托管,你不怕托管到寒锋神侍的肚子里。” “小寒是听话的,不会乱吸收。而且,寒幽狼吸收不了这块宝石,给寒锋神侍正好符合物尽其用的道理。” ······ ······ 第43章 大埋伏 一个月过去了,隆冬大雪,这个小岛屿上下起了大雪,在这个白族的势力范围内下起了凛冬之怒,这就是天降甘霖,所有的寒属性生命都会得到长足的进步。 “怎么突然下起了雪?”苍息凡关上了窗户。 寒风关在窗外,待在屋子里会好受许多。 紫静趴在地上打扫卫生:“主人,很奇怪吗?现在是十二月份,在狼城下雪实属常事,而且这是一座小型的寒属性灵脉,下雪早一点完全不奇怪,我相信接下来一段时间都会在严寒中度过,这是天赐良机。” 苍息凡道:“此言何解?” 紫静道:“不明白吗?这场大雪会让岛屿灵脉孕育许多天材地宝,这是我们变强的机会,绝对不能错过,不然,我们将会失去翻身离开的机缘。” 苍息凡道:“我知道。我可不要在这座岛屿上过一辈子,要在最短的时间内离开这个小岛屿,去往地寒岛屿。只有要地寒岛屿的主岛,才能给我们回去狼城的希望。” 紫静道:“主人,您要考虑的不只是离开,首要任务是在下一场灾难中活下去。” “何意?” “主人,您不明白,我懂。” “你懂你说呀,卖什么关子。你吞吞吐吐的,你信不信我严刑逼供。” “主人,您要对我用刑吗?请。” 这个姑娘温柔乖巧跪在面前,低眉顺眼,接下来就是电视剧中丫鬟受到主人鞭挞的情节,怎么看怎么有点狗血,不符合苍息凡怜香惜玉的气质。 苍息凡生气了:“还能好好聊天不?” 紫静抬起头,眼眸有点委屈、有点无辜,加在一起就是可爱。 委屈,当然很委屈,又不是她把话题弄坏的,无辜,当然无辜,她没有说错。 苍息凡道:“雪下大了,愿意跟我走一趟吗?我想去老地方。” 紫静道:“哦,主人,我也希望去老地方。” 在岛屿的西南方向有一座陡峭的崖壁,那是苍息凡与紫静经常遥望远方的地点,那里有一块巨大的岩石,他们常常肩并肩坐在岩石上凝视着千里之外层层叠叠的怒海浪涛。 ······ ······ 在一个小房间中聚集着十名星法师,居住三个人的小木屋中聚集十个人难免会显得拥挤,但在场没有一个人在乎这份拥挤。 “大哥,他们走了,应该是去了那座海崖。”一名少年说道。 颜擎洪道:“天赐良机,召集我们所有人,一起前往那座海崖,一定要把苍息凡这个小子干掉,以绝后患。” “颜擎洪,你让我们给你做事,得给我们一点好处,没有好处,我是不会去的。” 尤邓道:“你忘记了,两个月后只有十个人才能活下来,我们这儿正好是十个。只要你们帮我们干掉苍息凡,我们会帮你们提升实力,得到两个月后的名额。” “没有你们,我也有把握争取到一个活下去的名额。没有一点实在的好处,恕难从命。”一名少年却是不怎么在乎颜擎洪与尤邓。 尤邓走过来,神色平静看着这名少年:“是吗?我允许你再说一次。” 那名少年明白了尤邓的意图,只要不跟他们走,那就是他们的敌人。 对付敌人,他们是不会心慈手软的。 “好。” 在三位执事的房间中左丘青正躺在床上睡觉,甘富觉得冬季喝一杯热气腾腾的茶很不错,第三位执事则发现了颜擎洪、尤邓那群人的行迹。 “喂,老三,不要去。” “为什么?那两个人是个好苗子,要是推荐上去,我们兴许能得到点好处。” 表面上,三位执事从来没有关注过这群人的生死,实际上,他们三个人无时无刻不盯住这群小崽子,只是躲在暗处无人发现。任何一个少年少女,他们有多少实力,拉帮结派是怎样的,冰神召唤兽的种类是什么,召唤兽成长到几段,每一个都了如指掌。 白族又不是以杀戮为乐的变态家族,而是在这种无比残酷的环境中培养出某种特殊的人才。 奴役有两条路,一条路就是大部分奴役的生活章程,通过赛选从奴役晋升到侍从,侍从晋升到执事,从执事晋升到贵族,一级一级往上,只要活下来,他们都有可能成为强者。 一旦赛选出一名有潜力的成员,三名执事就会得到莫大的奖励,乃至有可能离开这个与世隔绝的岛屿。 苍息凡上一个月没有打败了姜序却没有杀他,可若前者动了杀心,执事一定会现身阻止。 现在,颜擎洪、尤邓、姜序三个人正离开,跟在苍息凡与紫静背后。 这三个人要做什么事情,执事心知肚明。 按照规章程序,发生这状况,执事是要制止的。这群人共同的归宿——他们要死一定得死在那个地方! “冬大人要那个少年死,颜擎洪正在帮我们完成任务。”甘富严肃说道。 “冬大人,你还记得这个冬大人。天焰岛、地玉岛上的大人物,我们没有见过好歹听说过,没有一个姓冬的。这是有人在装神弄鬼,苍息凡与紫静这两个苗子不错,死了的话怪可惜的。” “那个少年充满了秘密,他的死亡,我们越干净越好。事后有人追究,我们可置身事外。” 甘富觉得那个少年死定了,有颜擎洪、尤邓、姜序三个人带队,一共十个人的队伍,苍息凡即使有三头六臂也别想安然无恙。 没错,不光颜擎洪与尤邓两个家伙实力顶尖,姜序依然是这个队伍中比较强大的存在。 按理来讲,失去了一头冰神令召唤兽,浪费了这么多心血,姜序废掉了,失去了培养的价值。 可,让执事百思不得其解,这个姜序不但恢复了冰神召唤之力,而且召唤兽更加强大! ······ ······ 苍息凡坐在那块大岩石上,岩石上的位置也没有改变,而他的旁边是一位美女,小鸟依人又特意不亲密。 “静儿,你知道一个男人在生理上最痛苦的是什么吗?”苍息凡叹了一口气。 紫静大致猜到他要说的少儿不宜之语。 “色狼的旁边有位百依百顺的绝色美女,有人却告知色狼不能动,美女有毒。”苍息凡一副惋惜的模样。 紫静却是故意坐远一点,避免这个流氓动手动脚:“主人,我漂亮吗?” “可以。”苍息凡上下打量了一番,纤柔的身段与娴雅的容颜,心满意足地点了点头。 “主人,您的理想是什么,梦想。”紫静托着下巴,好奇地问道。 苍息凡躺在大岩石上,不在乎背后积雪的寒冷,躺在雪中的独有感受让他放松下来:“我怎么会有梦想这么崇高的东西,我不配。” “每个人都有梦想,微不足道的要求也是理想的一种。”紫静想了想,决定换一个说法。 “生命在于存活,存活就是生活,生活才是寄托最本质理想的地方。主人,您最希望的生活是怎样的。” 苍息凡道:“我么。” 为了不敷衍地回应紫静,苍息凡还真认真考虑了一下。 “我的姓名就是答案。” 苍息凡。 “我不喜欢苍息凡这个姓名,余鸿伟这个姓名才有前途。可打心底,我愿意当息凡,而不当鸿伟。” 苍息凡认真了起来,看着远方寒流遍布的海洋,波澜壮阔中有野心的火焰燃烧,眼眸中出现了一丝无限的憧憬:“我只想当一个有钱的平凡人,找个不欺负自己的漂亮妻子,一心一意照顾她一辈子,生两个孩子闹一闹,平淡的过完一生。” 紫静道:“主人,您对主母的要求好奇怪,只要不欺负您就可以了?” 苍息凡很认真点了点头,表示绝对没有胡诌八扯,这是自己的真实想法。 “有个不欺负我的妻子,那心满意足了。要是长得漂亮一点就更好了,最好的体贴一点,温柔一点,文静一点。” 最后,苍息凡说了一个形容词,让紫静赤红到耳根。 “……像你一点。” 这张脸是那么得美,那么得中意。 紫静红着脸道:“主人,您别逗我了。” 苍息凡转过身,重现面朝大海。 “你呢,你的梦想是什么?” 紫静想了想:“我想有个不虐待我的主人,伺候主人一辈子。” 苍息凡道:“很难。” “……” “正如我的理想,很难。要找个能陪伴自己一生的女人是很难的。” “为什么?” “背叛太容易,太廉价。今天,两个人可以甜言蜜语,山盟海誓,海枯石烂,这兴许是口蜜腹剑,明天就会一拍两散。” “主人,主母不会陪您,我会跟着您。”紫静也很认真。而且,她的背叛不廉价,她的背叛丢掉的是性命。 话说到这份上,苍息凡感觉是时候表白了。 紫静太完美了,不会欺负他,可以照顾他,而且不会背叛,苍息凡承认她很漂亮。 光是永远不会背叛这一点,可以让他心动一百万次。 假如换一个地方,苍息凡一定会表白。 她是自己的奴婢,这不能拒绝的表白堪称手到擒来。 可是……不能。 他是苍息凡,不是余鸿伟。 这是妖魔大陆,不是地球。 两位老师与宿敌告诉了他这个世界的真理,没有实力,保护不了母亲,守护不了妹妹,得不到妻子……即使这是一个举手可得的小奴隶。 “对不起。”苍息凡说了莫名其妙的三个字。 紫静很聪明,猜到了很多。 “可我只是一个奴婢。” “我又不是达官贵族。” “可我只是一个奴婢。” “第一,妻子不是奴隶。第二,在我心中,占有欲比高质量重要。得不到的东西,好又有什么用。” 紫静低下了头,特殊残酷的教育让她从来没有奢望与主人平等。 苍息凡则是感觉到钻心的疼,仿佛有一条毒蛇在啃噬心脏,他恨不得如野兽般怒吼,却不得不憋在心里。 苍息凡目眦欲裂,太疼了! 抓不紧的东西时刻会失去,他抓不紧母亲,抓不紧妹妹,他是孤家寡人,苍息凡只想要有抓住他们的实力。 占有不了一个人,那跟一无所有没区别。 “哎呀,你们这对狗男女在这悬崖上卿卿我我很高兴。”一名少年从暗中走出来。 苍息凡道:“伊不宁,刘朝,你们两个跟了一路了,当我们不知道吗?” 伊不宁道:“你为什么不说破?” 苍息凡没有回头:“就凭你们俩,我真没放在眼里。” 忽然,一头巨大的白鳞兽从风雪中杀出,这东西是个庞然大物,走起路来地动山摇,高达三米,身长达六米的巨兽,走起路来就是一座大山的浩大碾压! “不好,尤邓的白鳞兽!”紫静花容失色。 尤邓居然也来了。 紫静打听了很多信息,尤邓是实力最强大的一个,这头白鳞兽的战斗力已然是这群少年中冰神召唤兽的巅峰! 苍息凡与紫静站在悬崖边,仍然吓得后退了一步,只是没有退路了。 那头白鳞兽排山倒海而来,暗寒骑士与寒幽狼不可能凭借力气硬碰硬,这是绝境! 感受到了光芒一闪,一个如钻石般的身影掠过眼前。 强敌! 这个钻石般的身影透着肃杀的味道,比那头白鳞兽还要危险! 惊慌失措的两个人根本对抗不了突袭。 苍息凡与紫静跌下山崖。 “哇!” 轰的一声,惊涛拍岸,卷起千堆雪。 一群人来到了山崖旁边,看着汹涌的海浪,轰鸣声让人耳膜震颤,惊心动魄! “老大,他死定了。”刘朝对颜擎洪说道,看着白仞悬崖有点恐高。 “摔落悬崖,粉身碎骨!”伊不宁道。 “可惜了。” 可惜,一个大美人也死了。 颜擎洪特意搜索了一番苍息凡与紫静的踪影与气息,以防两个人金蝉脱壳。 但是,一无所获。 “他们两个死了,我们回去。” 第二天,苍息凡与紫静没有回来,霍秦羽来到外界打听状况。 “摔落悬崖,死了?” 第44章 他死,全灭! 狼城位于中国的南方区域,按理来讲不会下大雪,可狼城的冬季经常下雪,而且下得比北方还要大。 “老爷,您很冷,进屋里躲一躲。”一名管家模样的男人从暗中走出来,毕恭毕敬。 狼城城主道:“有话快讲。” 管家看出了端倪 狼城的城主怎么可能怕冷,白族的一代族长要是害怕冬季的寒冷,那是滑天下之大稽。 “他会来吗?”管家道。 这个男人表面上是管家,实际上是狼城城主的亲信,他知道很多秘密,包括那个特殊的盟友。 他,那个人,那个从来不敢说真名之人。 白雪飘扬,在无形的寒风中仿佛能看到刀光剑影,那是冬季的肃杀! “他……要来。”狼城的城主难得出现了慌张的神色。 外界多么寒冷,比不过那个男人带给他们的寒意! “是,城主。”管家道。 狼城城主道:“让所有人下去,一定不能出现在府邸中,听到没有。” 以他的身份,说话从来不会说第二遍。 所有的下属都会毕恭毕敬聆听他的教诲与吩咐,太多人为了他一句话丢掉性命。 狼城的城主轻声细语也会让所有人听清楚,又怎么要重复。 “听到没有”这四个字委实不符合白族族长的身份,他的话在白族之中就是真理,谁敢听不到! 可这一次,他不敢乱来。 犹如在断头台的下方下棋,稍有不慎,则人头落地。 那个人要是不知喜怒走过来,天下没有一个人能安之若素,除了不怕死的亡命之徒。 那个人,如龙一般,龙有逆鳞,触之则怒杀人。 至于那个人的逆鳞在什么位置,全身都是,一不当心就会让他升起杀意! 他要杀人,无人可拦! …… …… 城主府向来是戒备森严,白族的族长羽狼城的城主是重要人物,侍卫、暗卫把城主府保护得如铁桶一般,但这一天守大门的护卫也不见了。 府邸犹如空城。 一名男人推门走进城主府邸,深色坦荡,犹如走回家,环顾四周瞧了瞧景色,与记忆中没有差别。 谈不上壮观,很雅致。 在城主后府中有一名妇人急得犹如热锅上的蚂蚁,她找不到自己的儿子。 一名调皮的男孩躲在箩筐内暗中观察这个神秘的男人,男孩知道这个神秘男人不简单,让城主府如临大敌,好奇心害死猫,可要是猫就无法不好奇。 这个男孩如猫一般躲在角落,瞪大眼睛看着这个男人。 这个男人英俊潇洒,相貌堂堂,比他父亲还要好看的多。 他来到这座府邸,鸟叫虫鸣全部消失了,无形中听到了若隐若现的雷鸣。 他会强大,这个男孩躲在角落中身体发软,四肢无力,口吐白沫。 他害怕的不得了,可世界上没有后悔药,他逃不掉了,只能待在这静观其变。 这个男人没有多么了不起的气势,可他犹如神话一般,金碧辉煌,无尽璀璨,具体怎么神话又说不上来。 他确实是神话。 中天北极紫薇太皇大帝,紫禁宫之主,那是神话传说中的至尊! 传说中的禁地——金字塔、紫禁宫、帕特农神庙、虚空之门……他是紫禁宫之主! “好久不见。”那个男人笑盈盈说道。 倒扣箩筐中那个男孩晕了过去。 这个男人很是随和,没有威风凛凛,英俊的脸上洋溢着温暖的笑容。 他太强大了,强大到了不需要用任何特殊的方式来夸耀自己的实力,不需要任何严肃的表情来巩固自己的威严,他的神威远远超过世人的想象,用“神”来形容这个男人兴许并不为过。 他要避免表现出自己的愤怒,以免让眼前之人说话也不敢。 他的境界超越俗世,一丝心中寂意会给眼前人带来不可逆转的伤害。 “大人。”白过时亲自作陪,给他倒上了一杯紫金色的酒液。 男人坐了下来,端起水晶杯,不客气的喝了起来,咕嘟咕嘟犹如一名豪侠的痛饮,喝完眼眸中尽是意犹未尽。 “大人,神威盖世,威仪齐天。” 男人拍了拍白过时:“咱们是亲家,说客套话就多余了。近日,我听到华夏九州之上流言蜚语、谣言四起,让我不太放心,特意来确认一下。” 白过时骤然脸色苍白,冷汗直流,不知道要如何回答。 男人也不催他,主动拿起桌子上那瓶酒,倒着开始喝。 一杯,一杯……三杯饮尽一瓶酒。 过了五分钟,那瓶酒喝完了。 “你要是觉得有空族给你撑腰,我不敢动你,那可大错特错了。”男人放声笑道。 城主府内的空气骤寒! 白过时快要说不出话来…… 这这这……如何是好。 “对不起,贤侄在我狼城遭遇不幸,这是我的过错。”白过时道。 在白过时看来,这个男人是为了苍息凡之死而兴师问罪。 “他的死活与我无关,可你胆敢未经我允许解除与犬子的婚约,擅自与空族缔结婚约。”男人收敛了笑容,无喜无怒。 白过时尴尬一苦,果然。 中天北极紫薇太皇大帝不在乎儿子死没死,不死正好,死了拉倒。 苍息凡死了不要紧,你不能解除婚约,这是对他脸面的抽打,一向爱惜脸面的他决不允许! 白过时道:“他死了,我很惋惜。可,霏雪总不能嫁给死人。” 白过时还是说了这句话,这是最好的回答。 可,这个男人下一句话颠覆了这位狼城城主的认知。 男人否定得斩钉截铁:“他死了,你我怎么还能坐在这说话。” 声若洪钟,久久不息。 这话说得莫名其妙,让人完全找不到头脑。 苍息凡死没死,关他们两个什么事,何至于说不了话。 “苍息凡死了,人类联盟就失去了利用价值。没有存在的意义,只有毁灭。”中天北极紫薇太皇大帝用了二十摄氏度的口吻说了一句零下二百七十度的话语。 冷得让人绝望! “什么!”白过时吓得叫出声来。 苍息凡死了,人类联盟就灭了。 用中天北极紫薇太皇大帝的话来讲,苍息凡要是有个三长两短,他们还能站在这安然无恙说话吗?不,全部变成尘埃! 苍息凡本人也不知道自己如此之重要。 正如风雷圣客-星盘轴枢大人所言:“我是一只小小的肥猪,掉进了人类联盟这个猪圈,猪圈外满是恶狼与猛虎,幕后黑手盯着一头肥猪垂涎欲滴。” 饲养的肥猪要是死了,猪圈中的廉价饲料也没了利用价值,消失了也不可惜。 无论是中天北极紫薇太皇大帝,还是白族的族长,在人类联盟这个猪圈中只不过是廉价的饲料。 呵呵,讽刺! 所谓的大权在握,所谓的高高在上,所谓威仪具足,这群不可一世的大人物只是上位者的养猪饲料。 多么可笑。 很少人知道中天北极紫薇太皇大帝来了一趟狼城的城主府,因为什么也没有发生。 只是狼城的城主白过时变得非常低调,深居简出。 …… …… 苍息凡跌落悬崖。 他没死。 怎么活下来的。 他自己知道。 在一座悬崖峭壁上有一个非常隐蔽的洞窟,洞窟外正好有一块巨大的岩石挡住了来自上方的视线,而且这个峭壁外有云雾遮挡,狭小的洞穴根本不会受到远方船只的注意。 不毛之地,悬崖陡峭如刀削斧凿般光滑,其上布满了锋利的碎石,岩缝中看不到一丝生命的痕迹,接近九十度的陡峭悬崖,犹如大地开裂形成的断口,这是大自然鬼斧神工的杰作。 颜擎洪没有找到苍息凡与紫静,不是两个人摔落悬崖掉进大海,只是苍息凡用特殊的法门掩盖了自己的气息。 “主人,成功了。”紫静说道。 “嗯,我们死了,安全了。”苍息凡说道。 为了这一天,两个人准备好了食物与淡水,物资可以支持两人在这个与世隔绝的洞穴中过上小半个月。 休息了一会儿。 苍息凡道:“静儿,我们要不要进入洞穴?” 来了不进去有点说不过去。 紫静一口回绝:“不要,这个洞穴中没有生命痕迹,洞窟中没有天生灵妖,但我怀疑这是一个洞窟遗迹,其中会有机关消息、禁制陷阱。” 苍息凡道:“既然来了,不进去走一遭太说不过了。” 紫静道:“主人,您确定要冒险?” 苍息凡不是很怕死的吗? 在紫静的眼中,主人是敏感、多疑、胆小的怪异聚合体,敢进入一个未知洞窟,这份勇气超乎了她的预估。 “是的,咱们进去。”苍息凡说道。 紫静思考了一下:“主人,我先进去。要是没有危险,请您进入。” 小奴婢依然是忠心耿耿。 苍息凡道:“盗墓者会随身带鸭子,在进入墓穴之前先把鸭子放进去,测试一下有没有氧气与剧毒,你这么心甘情愿当鸭子,我还不舍得你这么去!一起走!” 不得不说,这个洞窟的通风很不错,苍息凡与紫静两个人走进去居然没有一丁点窒息的感觉,呼吸也不急促,空气清新。 事实证明,这个洞窟中没有陷阱与禁制,只是一个狭小的洞窟,两个人可以平安无恙走进去,没有收到任何阻拦。 墙壁上光秃秃的,没有什么特别之处,直到到了洞穴的深处。 “有壁画!这个墙壁上有壁画……只是表面落满了尘埃遮住了壁画的内容。”紫静道。 苍息凡大失所望:“壁画?不知道讲的是什么故事。我又不是考古学家,找到一个壁画有什么用。” 紫静却很兴奋,取出了一些小东西开始处理壁画,按理来讲处理古物是要小心翼翼的,生怕弄坏了价值连城的墙壁,壁画经历了千年的洗礼会很脆弱。 可紫静的动作很轻,却不是特别小心,犹如一名家庭妇女在墙壁上掸灰尘,把墙壁上一块一块尘垢弄下来,露出了下方完整的图像内容。 “这是什么东西?”苍息凡问道。 紫静一边处理墙壁上的东西,一边说道:“主人,这是特殊的保存方式。墙壁上构成线条的岩石通过大能的硬化处理,这才能穿过上千年时光的侵蚀,现在,这上面的线条纹理依然很清晰。” “是吗?我有点好奇。” “主人,以我估计,这壁画起码有四五千年的历史,这个壁画上面的文字不是古代中国的文字,而是星痕!” “四五千年……那是什么时候。”苍息凡只好默默等待,等候紫静把整个古老墙壁给清理干净。 四五千年以前,秦朝、战国、春秋、周朝、商朝、夏朝,还是古代部落的蛮荒时代。 “什么!天呐,这是……不可思议!” 古老的壁画穿过时间河流的洗涤,把远古的信息告诉了这个年仅十六岁的小姑娘,一幕一幕波澜壮阔的史诗画面浮现在她的脑海之中,有灾难,有浩劫,有希望,有黎明……天下兴衰尽在于此。 ······ ······ 第45章 华夏文明 在五千年前,华夏之土是一片蛮荒,各大部落群起纷争,部落与部落之间各自为营,纷乱不止,生生灭灭,数量庞大的妖魔部落牵涉其中。 那是一个无比混乱、无比痛苦的混沌年代,没有一个人能安然度过任何一个生命阶段,死亡威胁无时无刻不笼罩各地。 “这就是洞窟中第一个壁画的内容吗?华夏文明先前。”苍息凡问道。 紫静点了点头。 “这边有介绍,这座紫禁宫受到了云海山峰的隔绝,中天北极紫薇太皇大帝独身事外。” “哟,中天北极紫薇太皇大帝。对了,这个是什么,这一部分部落没有加入斗争。” “不知道。古老的家族,中国的古家族可不是一个两个,掌控议会的八大家族任何一个都历史悠久。” “八大家族,什么八大家族?”苍息凡一脸茫然。 紫静道:“主人,您开玩笑。蓝空白云江风寒石八大世家,您没有听过?” 她有点失礼了,奴婢胆敢对自己的主人大喊大叫,换成一般的时候,她要跪地申请主人掌掴以示惩戒。 可这一次,她没想到自己的主人,不知道蓝空白云江风寒石八大世家! 能成为她的主人,这是最基本的常识。 苍息凡有点尴尬:“继续,讲壁画。” “后来,天火降临,无数的流火从天外降临到华夏九州。在这千万道天外流火的帮助下,人类的阵法智慧快速发展,创造了阵图抵御外界无尽的入侵,这是中国华夏防御大阵的雏形,华夏文明的起源就是天外流火。” 有稳定的生存环境,人类才能思考与研究,智慧的发展才能提速,在那段时间中发明了文字,学会锻造铠甲与武器。 在地球上,当他还是余鸿伟的时候,古代人类最大的进步就是学会了使用火。 这个世界的华夏文明也来源于火,只是用途殊为不同。 在地球,人类得到的第一道文明之钥匙是火焰。 而在妖魔大陆,人类得到的第一道庇佑是星辉之力,而第二道庇佑就是阵图之力。 光凭星辉之力是完全打不过妖魔的,只有阵图才能让人类得到一个稍微安稳的栖息地。 苍息凡托着下巴:“天外火焰,不知道是从什么地方来的天外火焰。” 罗尔道:“别猜了,从阵域界来的。那个专门研究阵图的异次元空间。” 苍息凡要去追问罗尔,罗尔却不回答了。 追问了一番完全没反应,苍息凡把视线挪向紫静,对她说道:“接下来呢?” 紫静道:“主人,奴婢有点累,您可不可以容许奴婢休息一会儿。” 破解这个壁画要花很大的精力,紫静只是一个小小的星法师,看这么复杂的东西有点吃力,尤其是阅读壁画上的文字。 苍息凡起身,铺开毛毯,让紫静坐下。 “对不起,我没有照顾好你的身体状态,赶紧休息一下。” 紫静刚坐在地毯上,苍息凡蹲下身子一个娴熟的公主抱,把这个姑娘搂起来,然后昂首挺胸向着洞穴外走去。 紫静娇呼一声,这是苍息凡第一次抱她,而且还是公主抱。 她下意识搂住了这个男人的脖子:“主人,不要,我自己走。” “不,我抱你。你要是敢反抗,知道是什么下场吗?嘿嘿嘿。”苍息凡抱着她,总觉得这个姿势挺舒服的,柔软的姑娘靠在怀里。 紫静不敢反抗,一开始有一点僵硬,但抱了一会儿之后就放开了,软在苍息凡的怀中,脑袋贴在他的肩膀上。 “在外吹一吹海风,休息的效果会好一点。不要闷在洞窟中,洞窟里通风没有外界好。” 紫静道:“主人,奴婢,奴婢想问您一个问题,请主人恕罪。” 苍息凡脸色一变:“你又隐瞒了什么东西?上次,你说过了,那是最后一个隐瞒的机密,你要是再给我来一个最后一次,我可不相信你了。” 上次,紫静说了差不多的话,陈述了某个男人要求她使用色诱的真相,而且会在她怀孕生子后杀掉他。 苍息凡做了好几天的噩梦。 在自己做了某些少儿不宜的事情之后,突如其来,死在了一把刀之下。 紫静红着脸:“奴婢,奴婢没有什么可隐瞒的。” 苍息凡松了一口气,随之疑惑:“你吞吞吐吐的作甚,这可不是你的性格。小静,你从来是有什么说什么。” 紫静是个好姑娘,说一不二,从来不怕得罪什么人,当然也不敢隐瞒他。 “主人,您有未婚妻吗?” “你为什么会问这个。”苍息凡很奇怪紫静会问这么一个无厘头的问题,她可是从来没有询问过他的私生活。 “奴婢只是好奇,您可以不回答的。” 苍息凡道:“有,只是我与她不可能在一起。” “为什么。” 很快,紫静得到了一个她最希望得到的答案。 “我不喜欢她。” 尤其是苍息凡说这话的时候看着她,一本正经。 这话,这神色,就是告诉她。 我喜欢你。 “为什么,她不好吗?我不知道您的未婚妻是谁,但我相信她的身份一定不简单,因为您的身份很不简单。”紫静问道。 她坚信苍息凡的背后大有文章,绝不是一个普通的平民老百姓,只是不知道他的背景是什么。 他自己也不知道。 “哎呀。” 紫静吃了一个毛栗子。 “主人,干嘛打我。” “我说话你不听的,是不是。” 苍息凡解释道:“我说过的。我希望找到一个不欺负我的妻子,可一个注定了会把我往死里欺负的女人,我没胆要。” 他是绝对不要未婚妻的。 当然,他不会主动退婚。 他等候着那个女人退婚,他可不相信那个桀骜不驯的少女会心甘情愿与自己结婚。 苍息凡不否认自己未婚妻的优秀,她很美,她很动人,但她更加冻人,而且是冰封千里,所过之处尽是不毛之地。 苍息凡只是一棵草,一个平平凡凡之人,受不了一位绝世公主的傲慢。 “主人,有故事,您与您的未婚妻之间有故事。”那双漂亮的大眼睛亮晶晶的,绝对是八卦之火熊熊燃烧的模样! “这是你该问的吗?对了,说起我的未婚妻,紫静,你听过冰之维纳斯吗?” 苍息凡忽然想起了一个专有名词,冰之维纳斯。 这个冰之维纳斯只出现了一次,但苍息凡永远不会忘记这个特别的名称。 “冰之维纳斯?没听过。” 苍息凡不觉得有何不妥:“好,我想也是,只有那个神秘男人与她讲过一次。这是不得了的秘密。” “冰之维纳斯。主人,您的未婚妻是白族之人吗?”紫静问道。 “你怎么知道的?” “白族掌控着冰之奥义,这个家族与寒诛箭有着最本质的联系。这个家族的每一个成员进行觉醒仪式,都会形成寒诛箭的图腾。寒诛箭的图腾越是清晰完整,血统之力就越强大。你要说什么冰之维纳斯,听起来高大上,八成与白族有关。” “白族这么厉害?”苍息凡不知道这个家族的底蕴究竟有多强大,只知道这是个大家族。 紫静却很清楚。 “那是中国最古老的家族,蓝空白云江风寒石八大世家之一,白族是最着名的冰神家族,只要与最顶尖的寒冰有关,白族一定会分一杯羹。中国最强大的星法师世家是白族,这是中国的代表之一,底蕴深厚得超越世人的想象,财富积累的难以估计,绝世高手层出不穷,古代的白族曾经一次一次支撑起整个民族的存亡大计。” 火焰的起源是华夏文明的开端,那么白族的发展可以说是中国的支柱,在这个多灾多难的土地上扮演着不可或缺的角色,从古至今,没有任何一个时代可以少得了白族。 当然,支柱也意味着蔓延到整个国家系统的各个角落,这才能支撑某个东西。 从某种层面上来讲,白族是华夏文明的缩影! “是吗?” 从某种意义上来讲,白族是中国的皇族,比起剩下的七大家族,白族与历代皇族的交集是最为紧密的,有着最强大的统治本色与掌控欲,不可一世的冰系皇朝,绰号是冰神家族,没有任何世家可以撼动的绝对地位,从国内到国外没有任何一个冰系势力能与之争锋。 起码,在冰族隐世的时候,白族的地位不可撼动! 在中国犹如皇族! ······ ······ 第46章 炎黄二帝 苍息凡与紫静回到了壁画前方,继续观察那个古老壁画。 “天火降临了。” 这副壁画的背景是一片巨大的平原,两个人站在一个祭坛上,双手分别握住了中央的一簇天火,而在祭坛的两方是数不胜数的祭祀团队,手中握住火把,画面中有狰狞的恶狼,有飞天的魔龙,有矫健的雄鹰,有壮硕的狗熊,全副武装的军团守卫站在壁画的最外围,手中的武器寒光闪闪。 “在这个年代,落后部落的锻造工艺有了飞跃性的提升,出现了铠甲与利刃。”苍息凡停顿了一下:“这个狼熊虎豹是什么?” “这是各个部落的图腾,古代的部落经常把妖魔当作图腾象征,有的部落与狼共舞。”紫静抬起头看着苍息凡,“主人,您怎么知道这个年代的锻造工艺有了飞跃性发展?” 紫静是看了旁边解说的星痕文字才明白发生了天火锻造的启明,苍息凡怎么知道的,他是看不懂壁画与文字的。 “小奴婢,你可以侮辱我的知识,但你不可以侮辱我的智商!”苍息凡生气了。 这是看漫画的经验,用得着紫静的解释吗?稍微有点逻辑推理能力就能明白当时大致的状况,小学生水平。 只要看得懂漫画,就能得到这个信息,把两张图的武器图解前后对比,锻造水平明显高出一大截。 “主人,您猜一下这两个人是谁?”紫静看完了壁画旁边的解释,神秘兮兮地笑了笑,指了指祭坛上两个争夺天火的小人。 “谁呀,我可不知道,这两个家伙是谁?很了不起么。”苍息凡说道。 紫静道:“主人,您是不是炎黄子孙,不认识这两个人。” “啥。” “这两个人分别是炎帝与黄帝,他们要抢夺这簇天火,获得火系一脉的掌控权。”华夏文明的两大系脉,冰系是白族这个家族,而火系一脉的源头是这个天火。 “只要得到了天火,就能成为部落首领。以天火为媒介,号令天下,莫敢不从。那个时代的至高权威。” 苍息凡忽然想起金庸武侠中那句话:武林至尊,宝刀屠龙,号令天下,莫敢不从。 那簇天火就是那个时代的屠龙刀。 “这火焰有名字吗?”苍息凡问道。 “帝炎。传说是聚集天地间所有的火之本源凝结出来的至高火焰,浊之极,无尽混沌,有着惊天地泣鬼神的破坏力。”紫静说道。 帝炎? 听到帝炎的介绍,苍息凡想起了斗破苍穹,有点哭笑不得。 “已有的事,后必再有,已行的事,后必再行。所有的事情都是相似的,大道至简,大道类同,正如你修炼的雷隐诀与神龙焰经有着异曲同工之妙,一个掌雷,一个驭火。” 罗尔威严的声音在苍息凡的脑海中响起,压制了他的胡思乱想。 “帝炎落到了谁的手里?炎帝。” “是的,壁画上的火焰之源一分为二,小的一部分让黄帝取走了,大部分留在了炎帝这。炎帝与黄帝创立了炎黄教派,分而治之,这是华夏文明的雏形。” 炎黄教派,不知道现在有没有炎黄教派,物是人非,时光伟力,曾经不可一世的辉煌时代一去不复返。 在一个繁荣昌盛的人类时代,群雄纷争,一个男人与一个女人各伸出一只手,握住同一簇火焰,他们站在通天的神殿上,下方是无数朝拜的臣民。 “这个女人是谁?这个男人是炎帝,炎帝有老婆吗,后宫佳丽三千。”苍息凡看着那个万众朝拜的部分,那簇辉煌灿烂的火焰就是传说中的帝炎。 “假如那簇火焰是帝炎,这里没有权杖之类的象征物,帝炎就是无上权柄,这个画面象征着这个女人与炎帝分掌至高之权,奇怪的是中国的历史上没有这个女人的记载。” 炎帝有一个纯粹的女人,不记载在历史上很容易理解,历史不会把大人物的情妇逐一写在正史上。 可这个女人是他同一级别的存在,华夏文明的统治者,却没有只言片语介绍,奇怪。 “这是……龙?”华夏神龙! 在壁画的上方有一条无比巨大的神龙,在云雾中若隐若现,尾巴在山峰的上方,头颅则在滩涂之上,它喷出的火焰灼烧了山川河流上的妖魔凶兽。 “这条龙是九天神龙,未知神秘,诛妖灭魔,在古代守护了华夏文明,这是人类的守护之神。它的身体无比巨大,尾巴缠绕在昆仑山上,龙首到了东海之畔,巨大的龙身遮挡九州,没有一个人能窥得全貌,这个现象就是神龙见首不见尾。” 苍息凡要吓尿了:“这么牛掰,为什么我们完全没印象。这壁画不是唬人的吧。” 华夏神龙只存在于传说中,现代人都觉得那是子虚乌有。 “主人,这幅壁画要是能拓印下来,送到拍卖会上,不知道多少个势力会大打出手。”紫静很清楚这个巨大壁画的价值。 “文明衰落。”紫静摸了摸壁画上的一部分,若有所思,仿佛在幻想古老的年代。 “九黎族雄起,大地纷乱,生灵涂炭,山河破碎,海水逆流,不光是人类世界,妖魔战争不绝。九黎族势盛,各大种族屡战屡败,溃不成军。在最后一刻,一位旷世大能力挽狂澜,扶将倾之大厦,轩辕黄帝率部与九黎族大战,九战九胜,最终黄帝亲手斩杀九黎族的统领蚩尤,黄帝也死在了蚩尤的手上,这场九黎族大战奠定了黄帝无上的地位,受世人敬仰。”紫静说道。 苍息凡摇了摇头,背着双手在这个洞窟中踱着步子,舔舔嘴唇,眉头皱起。 “主人,您怎么了,很不安。”紫静问道。 “我只是觉得很奇怪,具体怎么奇怪又说不上来,黄帝、蚩尤……这个壁画上的东西是真是假。”苍息凡说道。 紫静递了一杯水过去:“真也好,假也好,我们只是看历史,不用害怕。” 经过紫静的一阵安慰,苍息凡放下了心中突如其来的忌惮与害怕。 “炎帝呢?”苍息凡问道。 “这是另一条线。” 那个场景是男人与女人共同握住那簇火焰的繁荣盛世。 天上一道黑色的月亮,一个简陋古怪的法阵上出现了好几条裂痕,一团黑气从法阵裂缝中跑出来,流散出来的黑色之气遮住了天上人间,半空中无数线条向下陨落,喷涂火焰的山峰被封冻在巨大的冰块中…… 华夏神龙腾飞在天上,手握火焰的男人站在云海的山颠上,电闪雷鸣的男人站在世界的另外一端,一个奇形怪状长着翅膀的怪物站在中央,凶狠狰狞。 “月食之夜,一个古老的封印阵破碎了,邪恶的魔神从封印中逃脱,邪恶之气遮天蔽日,天空中万鸟绝灭,走兽群亡,所过之处寸草不生,大地上一片疮痍,河流凝固,森林枯萎,沙漠死寂,火山冰封,所有的灾难一次爆发,这是千年难遇一次的末日浩劫。” 苍息凡道:“天地浩劫,接下来轮到救世主登场了。这个男人是炎帝,这个男人是谁?” 紫静看了一会儿壁画,神情庄重地吐出了两个字。 “雷帝。” 一个是炎帝,一个是雷帝。 “雷帝?中国掌管五雷的不是中天北极紫薇太皇大帝吗?这个人是先代中天北极紫薇太皇大帝。” 苍息凡对中天北极紫薇太皇大帝是有所了解的。 作为一个要崩爹的儿子,苍息凡怎么能不对敌人多了解一点。 当年浸泡在家中图书馆,除了看星痕阵图,就是了解中天北极紫薇太皇大帝。 “不是,是印度的。印度的守护之神,雷帝-因陀罗。” “我靠,雷帝-因陀罗,印度的守护之神。” 这很难理解。 在古老的年代,秉承一方有难,八方支援的高贵约定,雷帝-因陀罗大人道德崇高, 谁信呐。 苍息凡不信。 苍息凡不知道那是一扇门的代价。 …… …… 千年前,炎帝派出使者向印度的因陀罗大神求救,对方不予理睬。 婆罗门的祭司狮子大开口, 听到回音,炎帝勃然大怒,亲赴印度,一脚踹开因陀罗的神殿大门。 雷帝因陀罗问他要“那个东西”。 炎帝一言不合开打,两大堪比神只的尊者在印度长空大战三百回合,电闪雷鸣,火海焚天,不分胜负,两败俱伤。 打了一场惊天战斗,没有伤到各自本源受了点皮外伤后,两大神尊不约而同歇战。 炎帝说“那个东西”没有,但你不跟我走,我拉你同归于尽是可以的,要不试试。 炎帝死了,中华大地上有黄帝,有中天北极紫薇太皇大帝,两大神尊虎踞华夏。 失去了守护之神的印度就废了,那份灾难会不会掉头降临在恒河平原上,尚未可知。 炎帝踹掉了雷帝大门,以近乎无赖的态度将对方拉上了贼船,这就是代价。 …… …… 炎帝与雷帝两大守护之神配合,以牺牲自己为代价打败了逃出封印的邪恶生物。 “炎帝死了?”苍息凡问道。 紫静点了点头。 “好厉害,一打二,对手是炎帝与雷帝,把两大神只干掉了,那个神秘生物是什么东西?可怕!” 炎帝与雷帝在凡人的眼中与神明无异。 炎帝是华夏文明的起源,颇有传奇色彩,神话般的人物。 雷帝-因陀罗就是印度的守护之神,印度的守护信仰。 一战全灭,两大神尊陨落! 苍息凡道:“这个故事不错,可是没有意义,我们休息好,计划要开始了。” “不,主人,有意义。”紫静大叫一声,喜出望外,犹如发现了新大陆的哥伦布。 “哦。”苍息凡竖起了耳朵。 紫静看了一下最后一幅图:“这个壁画上交代了帝炎的去向。” 帝炎! 传说是聚集天地间所有的火之本源凝结出来的至高火焰,浊之极,无尽混沌,有着惊天地泣鬼神的破坏力。 炎帝的帝炎,中华文明的起源,古老而神秘的天火。 当年,炎帝陨落之后,担心帝炎的威力过于巨大,一旦泄露会酿成火烧河山的灾难,而且为了防止帝炎落入了心怀不轨之人手中,特意藏在了一个不为人知的禁地。 帝炎,炎黄部落至高无上的权柄。 能知道传说中帝炎的去向,苍息凡怎么能不心潮澎湃:“在哪?” 有了帝炎,他距离那两个遥远的对手就近了一步,中天北极紫薇太皇大帝与瀚海总裁也不敢小觑帝炎之威! 紫静看了最后一幅图标明的文字,看得很费劲,一字一顿说出来。 “地、心、之、谷。” 苍息凡茫然道:“地心之谷在何处,不会是在地心……不可能。” 紫静沉思了一会儿:“地心之谷,不知道与地心是否有关。” 苍息凡道:“地心之谷在何处,壁画上没有线索吗?” “没有,但这一方大印中……或许会有。” 在壁画的正下方有一个大印,大印的纹路非常细致,图案玄奥,这是所有信息中唯一深度加密的。 “冥冥之中自有天意,帝炎非凡物,有缘人方能得之,不可强求。” 苍息凡这么安慰自己,可那双眼眸却出卖了他内心的渴望! “地心之谷。” 第47章 回归 在三大执事居住的房间中有三个人,三大执事一个不缺。 左丘青道:“又过去了两个月。不知道那个人是生是死,大人会不高兴的。” 剩下的两名执事眉头皱起,苍息凡死了,死无音讯。 苍息凡要是真的死了,没有人会怎么样,可要是他没有死,逃出生天。 他没有死,很多人就要死了。 要是那个男人逃出去,冬大人是不会放过这座岛屿上任何一个人的。 甘富平静地说道:“三个月到了。我们不需要为一个死人伤神,三个月前说过只有十个人才能活着离开这座岛屿,让多余奴役的尸体抛进大海喂鱼吧。” 第三个男人道:“好的,我去安排。这一次的成员素质不错,颜擎洪是个好苗子,尤邓的实力也可以,最让人惊讶的是姜序。这三个人是没有大问题的,实力非常出众。” 外界下着大雪,白雪皑皑,狂涛怒浪都在寒风中透出几分肃杀的味道。 冬季是天地寒气最浓郁的阶段,整个岛屿发生大规模的灵气爆发,冰系寒灵会大规模繁衍后代,获取更加强大的力量,获得更多的宝藏来锤炼自己。 而一旦冬季结束,到了春天,居住在岛屿内部的冰系寒灵就会一股脑儿涌出来,不要说实力弱小的奴役,左丘青、甘富这样的执事都会有生命危险。 所以,一定要在兽潮来临前所有人得离开这座岛屿,到外界避避风头。 甘富做了一个安静的手势:“有人来了。” 左丘青特意放大了几分声音,质问道:“你做什么?” 哒哒哒,敲门声响起。 “进来。”甘富说道。 一名少女从门外走进来,脸庞光洁如玉,眉清目秀,美貌、文静、娴雅,很难想象在这地方都能养成光滑如绸缎的发质,她的步伐轻柔如云,一个姑娘柔弱美好,犹如天边绚烂的晚霞点缀在遥远的长空上,这个瘦削的绝色美女给男人强烈的保护欲望。 “三位执事,我叫紫静,我是苍息凡的贴身奴婢,两个月前我与主人受到颜擎洪一行人的偷袭,跌落悬崖。幸得上天怜悯,主人与我逃过一劫。”紫静一本正经地自我介绍,把前因后果讲清楚。 房间里很安静,窗外的风很冷,雪很大。 一名少女站在三个男人面前,微微躬身,这个姿势不由得透出一丝危险。 比如,不是两位同僚在场,左丘青一定会把这个女人摁在床上,狠狠地箍住她的腰肢,亲吻她的嘴唇,舔舐她的脸颊! 那只手放在身体一侧,左丘青的大手轻轻的握着,仿佛在揉捏某个东西,他快要克制不住埋藏在心中最深处的贪婪,对这一个经过严格调教的少女产生了旺盛的贪欲。 苍息凡是个伪君子,眼前这三个人怕是伪君子也谈不上,伪君子好歹在乎自己的颜面忌惮三分名声,这三个流落荒岛的小执事怎么会忌惮名声这么虚无缥缈的东西。 在这栋小屋外有一个小雪人,站在冰天雪地之中,不知道是哪个小孩子堆起来的,出自少女的手笔,这个形象充满了爱心。 这个雪人很可爱,个头比较小,胖乎乎的,没有多余的装饰,那对冰蓝色的宝石眼眸很是精致。 但是……在这个岛屿上,没有任何一个奴役会闲得发慌堆雪人。 他们即将面临生死考验,惶惶不安的他们怎么会抽出空来堆一个雪人玩玩。 是的。 这不是雪人。 可那双冰蓝色的眼眸有着超越一切的纯净与圣洁。 在狭小昏暗的房间中有三个执事,三个人各怀鬼胎。 甘富的脸色很难看,很白,比最好制成的纸还要苍白:“紫静,你来我们这有何目的?” 不知不觉,他的背后出了一身冷汗。 “没有什么,只是告诉三位执事大人,我与主人还活着。” 紫静微微欠身,保持躬身一步一步向后退,离开了这个房间。 三个人面色各异,左丘青一脸惋惜,甘富脸上一阵黑一阵白,第三个男人一脸茫然。 左丘青心中得而复失的怒火升腾起来,埋藏在心里最深处的贪欲令他变成了一头疯狂的野兽:“你们两个无能东西,成事不足,败事有余。你们不是说苍息凡死了吗?怎么又活了过来,你们就是这么做事的!” 青筋暴露,青面獠牙,他怒吼的时候如风暴在席卷,剩下两名执事对变成疯狗的左丘青不予理睬。 左丘青真正气恼的是:多好的一个美人,为什么要放她走!送上门来的好东西,你们居然不要。 甘富的脸色变得很难看,脸上依然一阵黑一阵白,这张脸的表情太过丰富,左眼闪过一丝恐惧,右眼闪过一丝狠辣。 第三个男人完全没有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憨厚老实,犹如一头无所事事的狗熊,对两个人说道:“我去安排了。” 甘富躺在自己的床上,望着北窗户外单调的雪景,眼神迷惘而空洞,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东西。 忽然,甘富的眼睛中出现一抹鲜活的神采。 刚才貌似有东西,窗户外少了个玩意,发生了什么? 甘富找了半天,大树上积累着一层厚雪,大地上的雪更是厚得出奇,但他没有发现可疑物品,意念扫描过一遍也没有特殊之处。 甘富重新躺到床上,一双眼睛恢复了无神的状态:是我多疑了吗? 可是北窗户外那条走廊尽头确实有个白色的东西,现在空空如也。 那个小雪人不见了。 …… …… 来到了那座房间,苍息凡坐在床上,紫静站在原地。 苍息凡问:“静儿,怎么样?” 紫静回答:“任务完成了。” 苍息凡问:“三个执事什么样?这是对我们最有威胁的三个人。” 紫静回答: “左丘青,下流阴狠,他的眼中、行为中充满了贪婪,而且他不怎么懂得掩饰自己的内心想法。这个敌人很危险,因为有时候笨人比聪明人更加可怕。” “甘富,这个男人胆小怕事,首鼠两端,摇摆不定,这是一个可以利用的杠杆。只要我们表现得足够强势,他不敢给我们下绊子。但这个人隐藏的不错,主人,遇到他一定要多留一个心眼。” “剩下的那名执事呢?” “这就是我要强调的重点。” “他很厉害?” “不,这个男人神秘的可怕,前两名执事的姓名第一天就知道了,可这第三名却不知。我找不到这个男人有何特别,一个普通的男人,性格单纯,鲁莽纯粹,这是最不需要提防的一个人。” 苍息凡点了点头:“那不是很好,一个简单的敌人是最容易对付的。” 紫静是服了,她是苍息凡的奴婢,怎么说是“他的”奴婢,不是敌人。 苍息凡对她是百般试探,恨不得每天给她搜身一百遍,看清楚她每根头发上的东西。可到了怀疑陌生人上,怎么会变得如此迟钝。 ······ ······ “紫静,你出去望风,不允许任何一个人靠近房间。”苍息凡挥了挥手,对紫静下了一个奇怪的命令。 “是。” 紫静走出去,关上房门。 这个小木屋中剩下两个人,一男一女,男的自然是苍息凡,女的叫霍秦羽。 霍秦羽坐在床上,一个人非常冷漠,又透着一丝孤独。 这是一张很简单的木床,床上铺着金黄色的床单,床单上有一个巨大的图案,图案好似一只展翅的高贵蝴蝶,蝴蝶的翅膀外却有瑰奇的神羽,很是特别。 苍息凡坐在这个漂亮姑娘的床单上,明明是一张非常普通的床铺,他却感觉到来自女性的体香缭绕着自己,动人的芬芳进入自己的毛孔…… 苍息凡的脑海中涌出一股热流,单纯是坐在这个姑娘的床上,已然如此血脉喷张,这个姑娘的魅力与绝色可见一斑。 她坐在床上,目光平视前方,纤柔的胳膊抱着双腿,这个姿势非常可爱优雅,犹如一名收敛光芒的光明女神。 苍息凡捏起她的下巴,让她转过头。 光明女神惨遭亵渎。 霍秦羽问道:“你做什么,放开我。” 按理来讲,一个正常的姑娘,要一巴掌呼上来了。 可她没有。 “放开我!”霍秦羽重复,急了几分。 这个命令的口吻略显苍白。 苍息凡审视这张脸,最终把视线落在了那双犹如宝石的眼眸上。 “放开我!!” “哦。” 苍息凡离开了。 …… …… 在那个熟悉的大岩石上覆盖了一层厚厚的冰雪结晶。 苍息凡坐在那块冰冻的大石头上,全身哆嗦不止,紫静正在给他揉捏大腿,那双小手按在身上的感觉很舒服。 “好冷,好冷,好冷。”苍息凡却没有一点享受的感觉,一连说了三个“好冷”。 天寒地冻,冬季快要过去了,这个岛屿上依然冷得可怕。 但紫静知道主人说的不是天气。 “主人,如何?” “我一个人站在山脚下,百米高的山上有座断了流的堤坝。我一到山下,断了流的堤坝湖泊中开始蓄水,我在堤坝崩溃的前一刻离开了,不然会淹死的。” 苍息凡与紫静一同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主人,静观其变。” “以不变应万变,你帮我注意好一个人。” “谁?” “姜序。” …… …… 霍秦羽走过来:“你们两个刚回来,准备好了没有。” 苍息凡抬起头,看了眼这个少女,忽然觉得有点不知名的心虚,可具体什么地方心虚却说不上。 苍息凡道:“这不牢大小姐费心,战斗什么时候开始?” 霍秦羽道:“下午两点。一个人要活下去,轻敌的情绪是要不得的。” 苍息凡眉头轻轻皱起,不明白这个姑娘在说什么,他怎么可能轻敌。 苍息凡多么怕死,怕死就会小心谨慎,怎么可能轻视敌人,那是致命的缺点。 紫静饶有深意看了苍息凡一眼:“主人,您会轻敌吗?” “胡说八道。” 苍息凡也知道自己有多么怕死,怎么可能产生轻敌的情绪,百分之一的可能也没有。 霍秦羽抱住双膝坐在床上,下巴顶住自己的膝盖,眼帘垂下,长长的睫毛一动不动,可爱得犹如五岁小女孩。 她轻声呢喃,只有自己听得见:“百战之人,胜不骄,败不馁。” 可苍息凡打过几场生死之战。 …… …… 第48章 比赛最好的终结方式是打破规则 下午一点左右,三大执事开始聚集所有的奴役,让他们来到一座巨大的广场上准备战斗。 三个执事是最强大的,左丘青站在三大执事的前方,眼神冰冷的看着所有人,缓缓开口说道:“输的,死!” 话语的震慑力从来是与字数成反比的,三个字远比说一大堆更令人恐惧。 左丘青只说了三个字,这群年纪轻轻的少男少女从害怕变得惊恐,对周围所有人产生敌意,这些都是阻止自己活下去的拦路石! 能不能活下来,那就得看自己的实力! 运气不好,没造化,只有死! 左丘青道:“第一场,颜擎洪和解踏。” 颜擎洪走上台,脸上带着笑容,不是热情开朗的笑,犹如一头眼镜蛇露出毒牙,看着解踏一脸平静,看死人的时候应该用这个平静的态度。 苍息凡对颜擎洪的对手完全没印象,估计是个垫底的三流货色,可颜擎洪却是奴役中数一数二的。 胜负已分,一目了然。 苍息凡可以理解这个行为,执事会把比较强大的与比较弱小的分到一起,第一名对最后一名,这个机制让出色的奴役不至于出意外而死。 颜擎洪道:“无名小卒,还不上来送死?” 解踏知道自己的对手是颜擎洪,脸色变得苍白无比,冷汗直流。 一个人贵有自知之明,解踏对付后二十名奴役还有一线生机,可对付颜擎洪没有一丝丝希望,这份透心的绝望让他失去了理智思考的勇气。 “不,我不要死,不想死!” 他慌了分寸,拔腿就走,一个人居然向营地外逃跑,结果可想而知。 左丘青不屑的冷笑一声,在这个岛屿中生活了十年的时间,他不知道这群奴役的技俩。 一头埋伏在营地外的寒影掠过解踏,解踏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只长达三米的豹子。 “这是我的寒影豹,你们要是觉得能跑得过寒影豹,尽可以逃跑。当然,不要怪我没有提醒你们,失败的下场不是你们能承受的。” 解踏死了,死得非常凄惨,看着那只成熟期的寒影豹在咀嚼某个东西,所有人心中一阵胆寒。 寒影豹,这是寒属性中速度最快的妖魔,不要说人类,这个世界上能从寒影豹的狩猎中逃脱的生物屈指可数,他们不可能从寒影豹的追杀中离开。 一场一场战斗开始、结束。 颜擎洪、尤邓、姜序毫无疑问的活了下来。 “第八场,霍秦羽和过衡。” 霍秦羽赢了。 最戏剧性的一幕出现了,苍息凡与紫静对上了。 听到了这两个名字,颜擎洪嘴角微微一扬,神情漠然的扫视了一下三大执事。 这是故意的! 紫静经常打探情报,苍息凡担忧的几个劲敌全部成功晋级,剩下的敌人没有可害怕的。 可,最坏的状况出现了。 苍息凡走向赛场,抬起头,眼神一片冷漠,看着那个幸灾乐祸的左丘青,暗道:现在拿你没辙,老子以后一定要干掉你。 颜擎洪道:“尤邓,有趣,这两个人居然碰到一起,苍息凡与紫静两个人可是主仆,这对主仆只有一个人能活下来。” 尤邓挑起了眉头,笑得春风得意:“这将是一场好戏,紫静对苍息凡忠心耿耿,把主子照顾的无微不至,最后落得这个下场。” 这场战斗只有两个结局:第一,紫静杀掉苍息凡。第二,苍息凡杀掉紫静。 忠诚、背叛、爱情、死亡、毁灭、信仰、诚实,很多很多词汇一股脑儿涌到了观战者的心中,他们期待这场战斗的演变。 紫静是忠于主人乖乖受死,还是为了活命背叛主人,这个抉择才是最有意义的。 在场所有的奴役见识过了紫静对苍息凡的忠诚,一个绝美出色的姑娘落在了一个不起眼的小角色手中,那是明珠暗投,可她义无反顾,现在,他们迫切知道这份忠诚是否经受得起死亡的考验。 姜序挽着胳膊站在了三个人的最后方,眼神冷漠,好似看着一个死人。 ······ ······ 冰冻的赛场上白霜凝固,苍息凡站在那里,目光注视着这个文雅端庄的少女,这个十六岁的姑娘散发着青春与活力,寒冷的空气中混杂着女性的芬芳幽香。 “开始!”裁判下达了决斗的命令,这是死亡的开始。 很快,这对主仆只有一个人能活着离开这个赛场。 在这,赛场就是战场,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苍息凡依然站在原地,没有做出任何的举动,笑意盈盈看着自己的贴身侍女,这个微笑充满了神秘莫测。 “主人,奴婢也不愿意用这个手段来达成目的,只好求得您的原谅。”紫静双膝弯曲,没有掩饰拜在冰寒的雪地上,她脑袋放下去,光洁的额头上出现了一点晶莹的雪花。 “起来,我们之间,不用说这么多废话。你要做什么,我不制止,只要你满足我一个条件。” 紫静缓慢站起身来,浮起一个冰冷的笑容:“主人,请您说出你的条件。” “那就是不要伤到我的性命。” 在第三个字“是”进入所有人的脑海,期待他说完这个所谓的条件。 嚓!!! 一道暗红色的寒芒猛然从紫静的手中闪烁而出,破开空气而去,在空中带起一道凌厉的痕迹,飞向了一个人的脖颈。 这是突袭! 那个人还在傻不愣登的等候着苍息凡说话,却不知道死神的獠牙咬上了脖颈! 那把暗红色的匕首准确无误的插在了那名裁判的脖颈上,而且手段非常狠辣,手法非常恶毒,钉死了他的脑干,那是人类的生命中枢,一旦受伤是完全不可逆转的,确保第一时间要了他的命! 当场毙命!! 一刹那,整个营地安静了下来,安静的只能听到心跳声。 所有人包括执事在内,都绝不会想到赛场上出现这样一幕,太特么森寒! 两个人没有杀掉对方,而是把裁判干掉了。 “主人,我满足了您的条件。” 原本,他们的脑海中出现了一连串词语抨击紫静与苍息凡之间的主仆情谊。 现在,脑海中只有一片空白,空白得没有一丝痕迹,安静的风雪中没有嘲笑,没有讥讽,所有奴役与执事哑口无言,比地寒岛埋藏在百丈冰川下的寒铁还要寒冷。 小执事们左顾右盼,面面相觑,他们在思考如是自己成为了这场战斗的裁判,能否从这个少女的匕首中活下来。 不只是出其不意这么简单,她的动作太快,快得犹如一道闪电。 小执事们的身份是侍从,曾经在五大岛屿中垂死挣扎,身经百战,经验丰富,依然没有预估到这个少女的手段如此之狠。 那是无比老辣的暗器手法! 左丘青道:“紫静,你这个贱婢,居然敢残害我的部下。” 这个中年人勃然大怒,愤怒的注视着这个少女,一股滔天的威压凌空而下,让在场那么多奴役感受到了一阵透心的寒意! 紫静微微躬身:“执事大人。依据奴役守则第十三章第七则第五条备注,只要裁判死亡,这场战斗取消,两名役者共同晋级下一轮。在三十七年前的地冰岛曾经有过判例。” 这个少女不卑不亢,这个温柔恬静的姑娘,有着奴役天然的自卑,与之相处可以感受到那股廉价的占有欲望,触手可得。 可,一个奴役身份的奴役,却顶住了左丘青的压力,那股狂潮般的气息来到她面前时,像是一堵无形的墙壁挡住了。 甘富走出来,伸出一只手拦住了发怒的左丘青:“左丘青,一个侍从,死了就死了,我们不必剑拔弩张。要是破坏了规矩,上头追究下来可是不得了。你忘记了,冬大人的命令。” 犹如泼了一盆冷水,醍醐灌顶,左丘青冷静下来。 他怎么能为一个侍从的死亡愤怒,丢掉了性命是绝对不值得的。 冬大人不知道是什么存在,要是破坏了那位大人的规矩,这座小岛屿会在第二天沉入海底。 左丘青阴沉着一张脸,临走时丢下了一句狠话:“好,好,好。你们两个让我非常满意,希望,你们明天还有这么好的运气。” 甘富带左丘青离开了这个比赛场,剩下的比赛淘汰由第三名执事主持。 ······ ······ 紫静给苍息凡递上了一杯温水:“明天是最关键的一场战斗,只有走过这一场战斗,我们才登上了一个安全岛。” 苍息凡看了她一眼,淡淡的说道:“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紫静道:“放心,不会遇到最险恶的状况,这是我们明天的敌人。” 陆石华。 这个人不是奴役,而是侍从,这个小岛屿中的小执事。 “左丘青会派他来对付我们?” “是的。” 左丘青离开的时候说了,祝福他们明天还有这个运气,杀掉裁判的运气。 为什么要这个运气,苍息凡与紫静会第二次碰面。 除非两个人自相残杀,否则两个人得重复今日的奇迹。 “这个人是左丘青的亲信,两个人貌似有点亲戚关系,两个人很合得来,左丘青只有让这个人来杀我们是最妥当的。” “陆石华,二级星法师。” “他的冰神召唤兽是寒石兽,成长期七段,论整体战斗力几乎是我们的两倍。” 苍息凡道:“陆石华是左丘青的左膀右臂,对吧。” “是的。” “好,明儿,我们砍掉他的这条胳膊向这个混账收点利息,让这头猪疼得叫出来。” 紫静道:“主人,我们一定能干掉这个敌人。” ······ ······ 在一个漆黑的洞窟中有两个人窃窃私语,洞窟的墙壁上有灯火摇曳。 “明天,我会安排好让两个人又一次决斗。你去当裁判,苍息凡与紫静会攻击你。那个时候,杀掉他。”左丘青说道、 陆石华道:“好的,两个奴役,一级星法师,幼年期的召唤兽。岛上所有的奴役一起来都不可能战胜我。这小子落入了我的手中,必死无疑。” 他要是乖乖的遵守规则,两个奴役竞争一个生存名额,那还有一条生路。 不知死活的敢来挑衅他,扬起冷笑的陆石华一定让他明白实力的绝对碾压! “小心一点,不要在阴沟里翻船。”左丘青点了一句,紫静与苍息凡两个人不按套路出牌。 这次的裁判死得不明不白,关键是让紫静抓住了缺口。 奴役守则,左丘青从来没有看过那本厚厚的守则。那个年仅十六岁的小女孩居然能背下来,而且熟练利用其中的规则。 奴役守则第十三章第七则第五条备注,只要裁判死亡,这场战斗取消,两名役者共同晋级下一轮。在三十七年前的地冰岛曾经有过判例。 岛屿中只有这个小姑娘记牢了。 “放心,除了你之外,这个世界上知道我底牌的全死了。” 在绝对的实力面前,所有的阴谋计俩是没有用的! 陆石华看了一眼洞窟中的两个矫健的身影。 左丘青与陆石华的旁边,两只寒影豹亲密得犹如兄弟。 ······ ······ 第49章 唐三,唐炀 又是这个凶险的比赛场,在这个岛屿,赛场就是战场,赛场就是刑场,赛场就是修罗场,只有你死我活这个规则。 这个规则包括一个人,裁判,只要把裁判给杀死,符合你死我活这个规则,那就可以活下去! 昨天的一幕惊骇这座岛屿上所有人,只有苍息凡与紫静两个当事人能保持淡定与宁静。 杀掉裁判! 奴役守则第十三章第七则第五条备注,只要裁判死亡,这场战斗取消,两名役者共同晋级下一轮! 在三十七年前的地冰岛有过判例! 奴役中有人窃窃私语,全都是谈论昨天苍息凡与紫静那场战斗的。有两个奴役的感情不错,私下称两个人同心协力杀掉裁判,誓死不要手足相残。 颜擎洪冷笑道:“尤邓,你胆子很大,待会要不要尝试一下把裁判杀死,这是证明自己实力的大好机会。” 这话说的不错,颜擎洪的身份不是寻常百姓,对白族这个经久不衰的家族极为了解。 白族这个从来只注重实力的家族,地位、身份、罪过都可以无视,谁要是能打破规则获得胜利,一定会受到全方位的关注。 越是出色得不可思议,白族的上头越是能关注到。 不要说别的,紫静杀掉裁判这个消息要是传出去,起码能来到传说中的天焰岛。 假如这里不是与世隔绝的小岛屿,以白族的做事效率,紫静杀掉裁判这个消息会以最快的速度往上蹿,不出三天时间,天焰岛主的桌案上会出现一份关于紫静的详细资料,未来也许会把这个事例添加进奴役守则之中。 尤邓冷笑道:“裁判的实力远胜奴役。对付裁判只能靠出其不意,三十七年前的那个少年也是靠出其不意杀死了比赛的裁判。昨天刚刚出现这个意外,今天,裁判一定会小心谨慎。” “那两个约定一起杀死裁判的,只要上了场就会对兄弟的背后下手,没有一点理智的谎言能欺骗得了谁?” 在这个岛屿上尔虞我诈只是常识,任何一个少年少女都是冷酷无情的,为了活下去可以不择手段,谁会放心把后背交给别人,那是神经病发作,活该去死。 左丘青看了一眼某个方向,冷笑一声道:“唐三与李五。” 陆石华站在比赛场上,看着两个在后方窃窃私语的少年:“你们两个干什么,快点上来。磨磨蹭蹭的,不想活了!” 他的身旁是一只寒石兽,寒石兽有着一张石头的熊脸,深蓝色的岩石躯体,结实的身躯上覆盖着一层薄薄的寒霜,前肢有着锋利的爪子,健壮的后肢弹跳力十足,站在比赛场上有着巨大的震慑力。 苍息凡笑道:“好随便的名字。” 紫静道:“他们是一个宗族出来的。王大、张二、唐三、刘四、李五,王大的实力不错,他的寒铁犀牛有一定的威胁,剩下的四个都是无名之辈。当然,他们会不会隐藏什么杀招,这可说不准。” 紫静完全没有记住剩下的四个人,之所以对剩下四个人所有了解,纯粹是记住了王大那个喜欢暴力的家伙。 寒铁犀牛把尤邓的白鳞兽撞得半死不活,不是颜擎洪那个跟眼镜蛇一般毒辣的玩意震慑住了铁牛王大,尤邓的小命就保不住了。 陆石华站在了寒石兽的头上,居高临下:“你们两个可以开始了,只有一个人可以活下来。昨天有个小姑娘告诉了你们,只要杀掉裁判就可以一起活,你们可以试试。” 他们所有人加在一起都打不过这头金刚不坏的寒石兽,成长期七段的寒石兽能把寒铁犀牛一巴掌拍飞! 李五的冰神召唤兽是一只寒幽狼,寒幽狼是白族最喜欢的召唤兽之一,这也是白族中最常见的召唤兽,狼城是白族最关键的一个大城市,正是南方的狼族栖息地中有数不胜数的寒幽狼! 寒幽狼太过综合,速度不凡,攻击力惊人,防御力可观,各项实力非常平均,独狼的实力不俗,但擅长群体围杀,这座岛屿上就有五个人把寒幽狼作为冰神召唤兽。 苍息凡正是其中之一。 可这只幼年期6段的寒幽狼太弱,经历的磨炼太少,生死搏杀太少,颜擎洪、尤邓、姜序、王大、古镭这第一批次的可是幼年期9段,距离成长期只有一步之遥! “杀了他!”李五怒喝一声。 寒幽狼听到了李五的命令,面对勇猛的寒石兽杀过去,纯粹一个愣头青。 寒石兽整个身体扬起来,高高的抬起前爪,这一个动作聚集了巨大的势能,一巴掌摁在寒幽狼的身上。 泰山压顶! 轰隆一声巨响。 咔嚓咔嚓的声音,寒幽狼血肉模糊,骨头不知道断了多少根,断骨全部插进内脏,受了重创。 寒幽狼的挣扎在寒石兽的眼中不值一提,生命旺盛的寒幽狼呼吸越来越弱,最后死去。 太强了! 实在太强了。 一个回合,寒石兽杀掉了这头寒幽狼。 颜擎洪、尤邓、姜序几个人看得一阵骇然,他们所有人加在一起都不可能战胜这头寒石兽! 李五一脸茫然。 灵魂的链接断掉了,李五的脑海中一阵剧痛,眉头拧在一起,他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如此冲动,下达这么荒唐的命令。 他要等唐三出手之后再出手,怎么可以做出这么蠢的事情! 唐三大叫道:“他死了,他的召唤兽死了,我赢了,这是我赢了。” 比赛场下方鸦雀无声。 甘富一脸错愕,三秒钟后大叫起来:“这么情况,这是什么情况?” 发生了什么?这发生了什么。 苍息凡道:“这是什么章程,这是什么路数,我有点糊涂。” 这个李五怎么这么笨,冲上去白白送死。 左丘青看了许久,过了一会儿,哈哈大笑起来:“哈哈哈,你是个可造之材。寒魅狐,这么弱小的种族不可能让你活过这一轮,可你活下去了。” 苍息凡恍然大悟:“我明白了,唐三的寒魅狐控制了李五,让李五对寒幽狼下达了错误的命令。只要把寒幽狼给玩死,李五就失败了,他就可以活下来了。” 颜擎洪道:“这小子也是个人才。一边怂恿李五对付裁判,让李五降低防备之心,一边下这么狠的毒手,把自己人往死里整。可是,他活过了今天,也是死了。” 尤邓深以为然,这么一个不择手段的卑鄙之徒,说他是卑鄙都侮辱了卑鄙这两个字。 但,有一点说得不错,这一次战斗能进入白族的历史,绝对的教科书经典战例。 “好戏,这真是好戏。” “寒魅狐,这玩意能控制同一级别的寒石兽,但是控制不了同一级别的寒幽狼。唐三这想象力太丰富,这么离奇的淘汰方式,让人佩服。” “王老大,你们这一家有这么一个出色的谋士,要存活下来是易如反掌。” 颜擎洪说得对,这么一个人,活过了今天也是死了。 没有强大的实力,用这雕虫小技是不可能活过第三轮的,而他这一次失去了所有人的信任。 紫静却有截然不同的看法:“记住了,您一定要小心。” 苍息凡道:“为什么,一个幼年期6段的寒魅狐,在奴役中是垫底的。” 紫静道:“我不这么认为。我回忆了一下有关这个人的信息,所有对唐三的描述都是捕风捉影、人云亦云,没有证据,他隐藏的很深。他只用了一个技能就解决了上一个对手,来者不善。” “唐三,唐三,唐三。”颜擎洪看着比赛场上那个外表柔弱的少年,他总觉得这个行事风格有点熟悉,好像与一个人极度重叠。 唐三走下比赛场,怀中抱着一只可爱的寒魅狐,沉默的坐在了一旁,安静地抚摸着狐狸的毛发,犹如一个文静的女孩。 “唐三,唐、三,姓唐,排行第三,难道他······对,那个人以奇谋善变、狠辣果断着称。”颜擎洪回忆了一下刚才发生的一幕一幕,这一幕一幕验证了他的话。 假痴不癫,深藏不露,多谋善断,心狠手辣,那个传说中的贵公子不知道有多么狠,多么可怕。 颜擎洪对着尤邓说道:“唐三,这个名字有没有让你想起什么人?唐三的三指的是排行第三,排行第三。” 尤邓考虑了许久,斜着眼睛撇着那个少年,忽然脸色大变:“你说的,是他?不可能吧。他怎么会这么年轻。” 颜擎洪道:“年纪从来不是毛病,在这个世界上能改表外貌的法宝不知其数,以那个人的身份,什么东西得不到。” 尤邓特意压低了声音:“那位少爷怎么可能会来这么一个与世隔绝的小岛屿,以他的身份,要什么东西得不到,一个钱多的跟傻帽一般的纨绔。除非这座岛屿有什么特别的东西,不然绝不可能。” 颜擎洪道:“不可能,对,不可能。” 寒魅狐,假如他要获得寒魅狐,完全可以花钱买,那个人的身份买一块冰神令不是太难。 颜擎洪想了想。 这座岛屿没有特殊之处,唐炀不至于费尽心机走上这座岛,而且是冒着生命危险。 “唐炀,哼哼,姓云的,你要是真来了,我一定不会错过这个千载难逢的机会!” ······ ······ 颜擎洪做好了准备,第三轮大混战的时候一定要把心中的尖刺全给拔掉。 原本,苍息凡排在首位,一定要除掉。 现在,这个唐三变成了首位,颜擎洪不可能放过苍息凡。 “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自来投。在这个狭窄的岛屿上,我看你能玩出什么名堂!” ······ ······ 第50章 又一次 “苍息凡对阵紫静。” 苍息凡心中暗笑一声,终于来了。 比赛场上顿时安静下来,犹如一场暴风雨前的宁静,风云际会,风和雨在纯粹的宁静中汇聚,昨天就是这两个人上演了一出好戏。 “紫静对苍息凡忠心耿耿,昨天为了不伤害苍息凡,不惜把裁判给杀了。两个人可是模范主仆,可今天这一场才是重头戏,陆石华不会掉以轻心。” “今天,他们两个要是活下来,颜擎洪、尤邓、姜序这三人只有俯首帖耳,不敢上去挑衅。”一名奴役冷笑着说道。 作为颜擎洪派系中的成员,他当然不是说前三者真的俯首帖耳,只是嘲笑苍息凡与紫静两个人的找死行径。 “初生牛犊不怕虎。这两个人只是奴役,而这次的裁判是一名正统的侍从,这头寒石兽是成长期七段,双方的实力完全不是一个级别的。昨天能成功,只是出其不意。这次,裁判全神贯注,直接把冰神召唤兽放在旁边,两个人只是送死。” “是的,实力太悬殊,李五只是一个回合,寒幽狼死在了这头寒石兽的手下。苍息凡与紫静的下场好不了多少。这对主仆要分出一个生死,不然两个人一起死,寒石兽会把两个人拍成肉酱!” “这么漂亮的女孩子,死在这有点可惜了。” 在场这么多窃窃私语的,少男少女有二十几个,营地上有数量庞大的侍从执事团队居然没有一个人看好苍息凡与紫静。 甘富道:“左丘青,陆石华与你关系不错,他要是死了,你会不会生气?” 左丘青反问道:“就凭他们两个,也配?” 第三名执事说道:“下一场让我来主持,我来当裁判。” “不用,交给陆石华。” 左丘青已经下定决心要将苍息凡与紫静玩死,让他们知道得罪自己的下场! ······ ······ 战斗接近尾声,剩下的幸存者聚集在一起,有的奴役甚至没有从剩余死的一刹那中缓过神来,他们每个人的脸上都凝结着一丝寒气,那是生死锤炼出来的残酷与冷漠! 由于三大执事会把有实力的冰神召唤师留下来,所以绝大部分的战斗没有太大的悬念,颜擎洪、尤邓、姜序三个人没费什么力气就获得了晋级的资格,淘汰的基本就是在平日里较弱的那一批次。 活下来的没有太过透支,但跨越生与死的恐惧还是让他们难以忘怀,但他们中绝大多数都留在赛场的旁边等候最后一场战斗。 苍息凡与紫静知道自己的对手是彼此,但紫静是不可能杀自己主人的,苍息凡也不舍得杀害对自己忠诚的小奴婢,人非草木。 他们唯一的活命机会就是再杀一次裁判! 苍息凡一步一步走到比赛场上,完全没有把注意力放在那个少女身上,而是看着待在寒石兽头上的陆石华。 “裁判,我不是杀人不眨眼的恶魔,给你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投降,从比赛场上滚下去,主动取消这一场战斗,让我与她晋级下一场。”苍息凡那自若的神态,那自信的眼神,仿佛把一切掌控在手中的支配者,生杀予夺尽在一念之间! 陆石华看着这个并不壮硕的年轻人,说道:“你是疯了吗?” 一个小小的苍息凡,寒石兽一脚就可以踩死,这个年轻人怎么能说出这么白痴的话来。 “好,相信你也猜到了我们两个会对付你,那我也不掖着藏着。只要杀掉你,我与紫静两个人自然能进入下一轮,你的死期就要到了。”苍息凡抬起头挺着胸,双腿并拢站着,双手背在背后,脸上带着魔术师的扑克脸,渊渟岳峙的姿态犹如一名少年宗师。 陆石华的眼中出现了一抹冷笑:找死的东西。 “好,你去死吧!” 话音未落,陆石华杀机大盛,下一刻就要让寒石兽踩死苍息凡。 苍息凡笑了,笑得犹如一名奸商。 忽然,寒石兽的头顶出现一团黑雾,一道凌厉的剑痕犹如黑暗破晓之光,狭长、锐利、邪恶的剑痕斩向了陆石华,这一剑的杀伤力可以让一名初级星法师一刀两断! 陆石华这才意识到自己中了对方的声东击西之计。 “雕虫小技!” 寒石兽抬起前肢,在赛场上猛然一踏,力气巨大的寒石兽激起一阵震荡波,强悍的震荡波驱散了那片漆黑的迷雾。 暗寒骑士现出了原形,寒石兽抬起一只前爪就挡住了那道狭长的剑痕。 战斗在这一刻正式开始,陆石华下达命令让寒石兽对暗寒骑士发起攻击。 紫静很冷静,向后退去,同时指挥着暗寒骑士与寒石兽纠缠,暗寒骑士有着速度的优势,可以与寒石兽一点一点周旋。 苍息凡与紫静的共识:寒石兽力大无穷,防御惊人,寒幽狼与暗寒骑士都很难杀掉寒石兽,但寒石兽的速度非常慢,幼年期的生命都可以躲避它的攻击。 刚才那头寒幽狼死得这么快,只是李五受到了寒魅狐的蛊惑,要是寒幽狼凭借速度优势来战斗,这会是一场艰难的拉锯战。 “寒石兽,震荡波攻击!” 寒石兽高高跃起,前肢聚集着重力,寒霜弥漫,狠狠的砸在了地上! 一股寒气冲击波荡漾开来,摧枯拉朽,落地之处十米范围内都会受到重创,暗寒骑士差一点就没有躲开攻击区,但残存的余波依然让暗影寒灵受了伤。 “寒石兽,再来,震荡波攻击!” 又是一次,暗影寒灵险之又险躲开,依然是受了点震荡之伤。 “寒石兽,震荡波攻击!” “暗影骑士,躲开!” “寒石兽,震荡波攻击!” “暗影骑士,躲开!” “寒石兽,震荡波攻击!” “暗影骑士,躲开!” 寒石兽一次又一次的重击,犹如一只野蛮的天神之拳一遍一遍砸着这片赛场,岩石筑造的赛场上出现了大面积的破碎,一条一条裂缝触目惊心,破碎的趋势正在愈演愈烈。 暗影骑士好几次“差点”被砸中,一旦受到了寒石兽震荡波的直接攻击,暗影寒灵这个小身板必死无疑! “你就只会躲吗?” 紫静一开始就躲得很远,回答道:“不躲,又能怎么着。你的寒石兽皮坚肉厚,力大无穷,谁敢与你硬碰硬。” 陆石华道:“你的暗影骑士的器官已经破碎,看你还能支撑多久。” 紫静道:“你的寒石兽也没多少力气了,谁怕谁!” 陆石华却不放在心上,他的寒影豹就藏在暗中,只要一声令下,这个女孩就死定了。 看着对方守住最后一丝希望,然后狠狠地打破对方的美梦,这不是很有意思吗? 反正,结局注定了,这两个奴役不可能战胜他的寒影豹! 陆石华想到了什么,对,这是两个奴役! 剩下一个人呢? “不好!” 他的背后传来一阵寒意,那是死亡的寒意。 陆石华转过头去。 一个身影盯着他,手中握着一把匕首。 神不知鬼不觉,没有一点声音,现在没有时间考虑对方怎么上来的,攻击来了。 匕首刺了过来。 陆石华下意识举起右手去抵挡,匕首贯穿了他的手掌,鲜血迸溅。 “滚!” 陆石华一下推走了苍息凡。 “你是怎么上来的?不介意的话,告诉我,我可以给你个痛快!”陆石华道。 苍息凡笑了:“介意。我怎么会对一个死人介意?至于我的秘密,你还没资格知道!” 陆石华道:“你还要杀我?做梦。” 那把匕首只是贯穿了他的手掌,没有伤到要害,他不会死的。 现在,是这个两个奴役要去死! “你们两个惹怒我了,寒影豹,给我杀了······呃呃!”接下来,陆石华的脸色变得极为怪异,狰狞如青面獠牙之恶魔,整个人的身体完全僵硬在原地,右手指向了苍息凡,想要说完那句话,但是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最后,他七窍流血而死,但这不是终点,一股奇异的黑色之物在他的身上蔓延,不停地腐蚀他的身躯,从骨骼到经脉、从肌肉到血液,所有的物质全部吞噬在黑暗之中,最后的黑水在阳光的照射下烟消云散! “你死得不冤,中了暗神之殇,千百年来无人可破解这剧毒。”苍息凡冷笑道。 除非找到罗尔话语中的绝世强者——白皇静雨,从她的手中获得传说中三大石杵之一的净化杵,否则,绝无生存之机! 可惜。 那只是个传说。 中了暗神之殇的紫静是怎么活下来的,苍息凡不知道,罗尔不知道,紫静也不知道,只有小寒锋神侍能找到端倪,可她依然不知道。 陆石华的寒影豹正要过来,一股白雾从苍息凡的身上升腾,白雾由极致的寒冷气息构成,让他的气势增加无数倍。 苍息凡一眼望过去,怒声喝道:“滚!”在场只有两个人能看到他的瞳眸中有一个女性的神影! 寒影豹就像是看到了什么极度恐怖的东西,落荒而逃。 为了早点逃离这个可怕的人类,寒影豹使用了自己的特殊技能,在这个营地中带起一道连绵不绝的残影! 战斗终结。 陆石华的死亡让它失去了战斗意志,精疲力尽的寒石兽在寒幽狼与暗寒骑士的合击中败下阵来。 “苍息凡,你居然敢杀我弟弟,哼,我一定要让你死无葬身之地!”左丘青愤怒到了无以复加的地步。 陆石华是左丘青的表弟,两个人的感情相当不错,一个在明处一个在暗处配合的相当和谐。 结果,死在了这场十拿九稳的报复中。 苍息凡道:“技不如人。在白族的岛屿中,赛场就是死亡刑场,废物只会去死!” “你给我去死!”左丘青召唤出了自己的寒影豹,正要冲上去杀掉苍息凡。 “不可!” 甘富站起身来,召唤出了自己的冰神召唤兽。 冰晶大象的鼻子抽飞了寒影豹! 左丘青道:“甘富,你要是敢阻止我,我连你一起杀!” 甘富道:“今天的事情要是传出去,不止你要死,你全家都得死!身为执事,白族对破坏游戏规则之人是什么态度,你比谁都清楚。” 一般的奴役也算了,死了,那群大人也不会追究。 可这个人不同,他是冬大人送来的。 若不能有一个合理的死法,这座岛屿会永远沉没在海里······不,冬大人会把这座海岛变成冰岛! “甘富,你!” “不如,我们两个来比比!我不想死!” 两个执事对峙着,冰晶大象与寒影豹对峙着,第三名执事负责调停与劝解。 苍息凡与紫静离开了,在寒风中消失在众人的视野里。 这两个人又杀了一个裁判! ······ ······ 第51章 群杀! 甘富的出手在意料中,这是紫静的判断,苍息凡也同意的。 第二名执事甘富,这个人首鼠两端,小心翼翼,没有决绝之心,恨不得左右逢源,八面玲珑,不得罪一个有威胁之人。 一个极端胆小怕事之人,往往很容易利用,外人很容易掌控他的节奏。 苍息凡与紫静杀掉了陆石华相当于砍掉了左丘青一条胳膊,而且这个行为彻底得罪了三大执事之一的左丘青,但与此同时证明了自己的实力与潜力,甘富是绝不敢袖手旁观任由左丘青发难,这会在未来牵连到他。 “主人,明天的战斗会很艰难,我们两个人要面对十八名强敌,从十八名强敌手中抢到两个幸存的名额。”紫静递给他一杯茶,很简单的一杯茶,清香满溢,令人心旷神怡,一天的烦恼与枯燥在这温和的茶水中洗去。 明天的战斗是群体战,换句通俗的话来讲,那就是打群架。 二十个人混合在一个比赛场上,无论用什么方式进行战斗,强取豪夺、阴谋暗算、偷袭欺骗,没有任何的限制,最终剩下来的十个人获得晋升的资格,其他十个人就是死! 为了这一天,颜擎洪、尤邓、姜序三个人准备多时,他们早就拉帮结派,十个人抱成了一个巨大的团体,这其中不乏强者,尤其是颜擎洪、尤邓、姜序三个人,这三者是出类拔萃的英杰。 他们两个人要从二十个人的大乱斗中获得两个名额,第一个困难就是有仇,第二个困难就是以少打多,第三个困难就是收到针对。 这场战斗要取胜,很难,非常难,难上加难! 苍息凡又喝了一口茶:“小静,我有个问题藏在心里很久,只是一直忘记问。你是奴婢。” “是的,我是主人的奴婢。”紫静道。 苍息凡道:“你是可以买卖的咯?” “是的,但我们这一生只有一个主人,只要主人从学校官方把我们这些奴婢买下来,我们只会效忠一个人。” “既然是奴婢,而且是买卖,那一定是有价钱的。我问你,你的身价多少?” 苍息凡听过了,紫静她们训练营的培训不是一般的严酷,用草菅人命来形容不为过,这么一个绝美的姑娘价格定然不扉。 古时候一名丫鬟都有价格,苍息凡很好奇紫静的价格是多少。 “主人,您问这个做什么?” “我好奇,要花多少钱能买一个你这么好的姑娘。” “我的身价,三亿。”紫静回答道。 苍息凡一口茶喷到了紫静的脸上:“抱歉抱歉抱歉,小静,抱歉,没忍住。” 这是价值三亿元的脸蛋,千万别给我烫坏了。 苍息凡赶忙给她擦干净,不要烫伤之类的。 三亿! 这是买奴隶吗?娶一个贵族少女也就这个彩礼钱,而且是一流的贵族。 “天呐,你这么贵,我用不起呀。我一个乡巴佬用不起这么贵的婢女,三亿。” 苍息凡无语透顶,他自己的身价才多少钱,一个乡巴佬与土包子撑死了一百万。 紫静这个小奴婢,价值三亿! “主人,奴婢是主人的私有物,您用自己的东西怎么会用不起。” “你以后别跪了,跪坏了我心疼,心疼钱!” “谢主人。主人怜惜奴婢,这是奴婢的荣幸。但我们还是考虑一下明天的战斗。”紫静把话题转移到正题上。 苍息凡道:“唯一方法,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紫静道:“我们也拉队,只要有一个小团队,就不会受到群殴。” 苍息凡点了点头,一副孺子可教的笑容:“是的。” 紫静却是不做声,道:“主人,您打算要多大的规模?” 苍息凡思考了一下,说道:“兵不在多而在精,人多了,是非多。三个人,绰绰有余。” 紫静道:“三个人,我们去何处找第三个人。” 苍息凡道:“小静,你是明知故问,你说第三个人在何处?” 第三个人当然在这个宿舍中,这个宿舍中的第三个成员——霍秦羽! “霍秦羽,你明天加入我们两个的小团队,并肩作战。” 霍秦羽依然是那个双手抱膝的姿势,很可爱。 她睁开眼睛,犹如一个刚出生的婴儿,长长的睫毛,那双眼睛明亮得犹如映照大千世界的神镜。 “好,你把右手砍下来,我加入你的行列。”霍秦羽说道。 苍息凡下巴长得老大,眼珠子即将瞪出来:“我没有听错,你要砍我的手?” 霍秦羽这姑娘,无缘无故砍他的手做什么,而且还是右手。 “你调戏了本姑娘,用你的右手赔罪,很合适。” 苍息凡明白了,上次用右手捏了她的下巴,霍秦羽不高兴。 “哼。” 苍息凡变本加厉,一只手捏住了霍秦羽精致的小下巴,粗鲁的转过来,犹如小说中霸道的总裁,让她看着自己。 “来,砍我,砍我呀。我的手给你了,砍我呀。” 苍息凡摸了摸她的下巴,很享受,她的皮肤温润如玉,手感特好。 “放开我,放开我,你快放开我!苍息凡,放开我。”霍秦羽委屈得快要哭出来了,“好,我答应你,我答应你,你放开我,我加入你们两个。你要是不放开我,我绝对不会帮你的。” 苍息凡放开了她:“好的,一言为定。女侠一言,驷马难追。” 霍秦羽也是一个贱婢,好好说不听,非要他动粗。 苍息凡离开了这个宿舍,紫静则是跟着他。 霍秦羽咬牙切齿:“苍息凡,你这个,你这个,你这个,呃啊,我跟你没完!” 无形中仿佛有人掐住了她的喉咙,她怎么也不能把那几个痛恨的字眼说出来,闷闷不乐。 “主人,你要去做什么?奴婢要跟您一起吗?”紫静问道。 苍息凡道:“不用了,有小寒给我护法,我不会有生命危险。要修炼,时间不多了,我一定要快点晋升3级。” 但苍息凡也承认这是任重道远,他凝结一万个天帝粒子才能使用一个。 他的冥修速度提升了很多,雷隐诀更是大幅提升他的凝结指数,可仍然挺慢的。 要提升到3级,真是遥远无期。 罗尔道:“不用担心,大部分星权者来到3级的时候会大幅放慢速度,这是要向中阶冲击需要积蓄底蕴,有的星权者一生突破不到中阶。可你却是水到渠成,只要到那个时候,自然突破到中阶。表面上速度放缓,实际上修炼的慢大有裨益,夯实根基!” “电闪雷鸣之中,吾缥缈之至,不知何处是吾的归宿,心已死灰,何惧彷徨。” ······ ······ 在这个比赛场上一共二十只冰神召唤兽,三大执事一同压阵,分别站在比赛场的三个方位。 左丘青与甘富两个执事可谓是仇人见面、分外眼红,一见面要掐起来的节奏,而第三位执事是非常的安静,在一旁静静地观察着比赛场上的变化。 颜擎洪道:“苍息凡,我们玩了三个月的时间,这次好好做一个了断!让你见识一下我的碧血眼镜蛇!” 俗话说,物以类聚,人以群分。颜擎洪这个人阴狠得跟一条毒蛇一般,用眼镜蛇来形容非常合适,可他的冰神召唤兽就是一条碧绿色的眼镜蛇。 这条眼镜蛇一点也不大,盘曲在地上只有那么一点点,比起身材巨大的白鳞兽有点可怜,但剧毒的獠牙让任何人不敢小看颜擎洪。 只要让碧血眼镜蛇咬出一滴血,那么必死无疑,即使有解药也来不及吃下去! 尤邓的白鳞兽依然是重头,那个巨大如山丘般的白鳞巨兽站在赛场上,一股汹涌的气势让人感到害怕,它奔跑的时候会给人泰山压顶的压迫感。 苍息凡直到现在也不明白姜序的冰神召唤兽藏在什么地方,但比赛场上有一双眼睛盯着自己。 上次,自己与紫静两个人摔下悬崖就是一个神秘的东西把他们打了下去,那个神秘的生物绝对是姜序的冰神召唤兽! “我帮你们把剩下的人给拦住,颜擎洪的团队,交给你们俩。” 啥,苍息凡蒙掉了。 这卖得太过分了,不是三个人一起对付颜擎洪他们吗?这么一下失掉一个战友。 原本三个打十个,胜算还可以,可现在赫然变成了二打十,一打五! 紧接着,让苍息凡崩溃的女声响起,这个声音来自百依百顺的紫静小奴婢。 “主人,您可以应付的,我相信您的超高实力。我去帮霍秦羽,你去对付颜擎洪他们。主人神威盖世,一打十个,方显男儿本色。” 操! 苍息凡无语透顶,那双眼眸中充满了幽怨与绝望:你们两个就这么把我卖了? 紫静,你给我等好,我要是不死。今晚,皮鞭、蜡烛、镣铐,一定会好好伺候你······让你尝一下生不如死的滋味。 苍息凡下一刻就认怂了。 不是说别的,紫静这个小姑娘这辈子吃得苦比他吃的饭还要多,那个狗屁训练营,让她脖颈吊起来都能睡着,普通的sm道具完全撼动不了她的心神。 “我靠,颜擎洪、尤邓、姜序,你们三个要脸吗?十个打我一个,我受宠若惊!” ······ ······ 第52章 以一杀十! “双痕,烧尽!” 脑海中出现了两道惊艳的火之星痕,苍息凡的左手、右手分别出现一簇炽热的火焰,这一簇小小的火焰有着惊人的穿透力与破坏力。 这两道烧尽火焰分别落在了两个冰神召唤兽身上,从两个冰神召唤兽身上荡漾起一圈一圈火焰,这是巨大的爆破力,一开始如烛火一般渺小,可爆炸起来却散发出惊人的焰浪! 焰浪吞噬了两个冰神召唤兽,它们的身躯在火焰中一点一点消解,最终消失在炙热的烈焰中。 这是最弱的两个冰神召唤兽,召唤兽在幼年期七段左右,血统等级只是基础级低等。 而苍息凡这一簇烧尽之火焰,那可是二级的星之火焰,一下保证把两只冰神召唤兽给打破! “解决掉两个,冰神召唤兽,现在变成一打八,哈哈哈!” 苍息凡也不是一打十,某种程度上来讲,这场战斗是二打十。 不出意外,苍息凡是唯一可以使用星法的奴役。 这群奴役是在这个小岛屿上觉醒的,觉醒的时间不超过三个月,而一个星法师要一年到两年的时间才可以使用一级星法。 所以奴役们根本不可能使用任何一个星法,而苍息凡可以使用且很熟练,这是他的优势。 “白鳞兽,冲上去,干掉他!” 假如要将战斗比作一场战争,白鳞兽这个体型的召唤兽最适合冲锋与破城,但它以雷霆万钧之势碾压过来,如山、如海、如潮! 面对白鳞兽的攻击,苍息凡快速思考了一下情况。 他干掉了两个比较弱小的敌人,先发制敌缓减了自己的压力。 可接下去的压力依然不小,颜擎洪、尤邓、姜序三个人不是好惹的,三个人的冰神召唤兽都是幼生期九段,距离成长期不远。 所幸,这个干净利落的开始造成了一点人员上的变化,古镭离开了颜擎洪的团队。 古镭的冰神召唤兽是冰精灵,这个冰精灵能对苍息凡的火焰星魔法形成压制,他走了再好不过。 二打七,情况不容乐观。 苍息凡召唤出了寒幽狼。 这只寒幽狼是幼生期八段,但气势却比不上一般幼生期八段的寒幽狼,给人一股发育不良的萎靡,只是那双狼眸中隐藏着坚韧不屈的战意。 当然,颜擎洪他们怎么可能知道罗尔的各种技能与特效。 以罗尔对月辉的支配力,要模拟一个生命的形态来欺骗敌人是易如反掌。 扮猪吃老虎,大智若愚。 为了达到出其不意的效果,寒幽狼的成长阶段只有苍息凡一个人知道,一向对苍息凡无比了解的紫静也不敢百分之百确认。 颜擎洪见到了这头一无是处的寒幽狼,只有幼生期八段:“你的寒幽狼就是一个垃圾,八段的战力不如六段,一条小狗不要放出来丢人现眼!” “尤邓,让你的白鳞兽把他的狗碾成肉饼!” 白鳞兽太大,狂奔过来的时候如泰山压顶,比不上陆石华的寒岩兽也所差无几,起码在体型气势上这么具有碾压性! 寒幽狼很识相,走过来钻到苍息凡的身下。 苍息凡骑着寒幽狼,一人一狼形成了战斗的默契。 “白鳞兽,不要追的太紧,赏你一个大炸弹尝一尝!” 2级的烧尽! 苍息凡二话不说轰在白鳞兽的身上,烈焰打破了这一片寒冷的空气,微弱的火焰在触碰到白鳞兽鳞片的一刹那爆发成一个巨大的火焰力场。 赤红色的火焰灼烧白鳞兽的每一寸皮肉,白鳞兽痛苦至极,在这片冰雪场地上打滚,希望用地上的白雪来熄灭身上的火焰。 “苍息凡,注意一下姜序的冰神召唤兽,那东西与霜残非常相似,很有可能有着相似的血统与本源。”罗尔低沉的声音在苍息凡的脑海中响起。 霜残,那是非常高级的冰系寒灵,身体坚如金刚,晶莹剔透犹如钻石,霜残可以完美的融于冰雪极寒的环境中不留痕迹,在高速移动中只残余一道一道霜痕,攻击力与速度尤为夸张,地寒岛的奴役是绝对不可能驾驭得了霜残的。 霜残的桀骜不驯不可能受到人类的掌控,要是白霏雪与苍息凡兴许有可能驾驭霜残这个特殊的种族,可姜序既不是白霏雪也不是苍息凡。 冰之维纳斯与寒锋神侍,两大冰系的超级统治者。 “我去,这个白鳞兽当真皮坚肉厚,我三个二级烧尽轰在它身上,居然还没有死,还可以继续战斗。” 白鳞兽的成长阶段只是幼年期九段。 对付幼年期九段,二级的烧尽火焰可以一招致命,白鳞兽却生生顶住了三个,尤邓这家伙对白鳞兽的鳞片没少花功夫。 白鳞兽的白鳞有可能达到了成长期! “哈哈,又解决掉一个,这下变成二打六,而且白鳞兽快要废掉了。”苍息凡用心神指挥着寒幽狼左躲右闪,在空隙中还击,又干掉了一名对手。 颜擎洪道:“不好,这个局势发展不对劲,我们一起上,不可大意!” 在场的奴役不是蠢蛋,他们意识到继续这么浪费时间,苍息凡有可能把他们所有人放风筝放死,前面三个人的淘汰就是他们的前车之鉴。 “刘朝,让你的寒岩兽顶在前面,但是能躲开攻击一定要躲开。”颜擎洪俨然是这个小团队的领袖。 “姜序,你赶紧追上去,缠住他,不要给他施法的机会。” 姜序的冰神召唤兽是寒猎者,寒猎者的终极进化体就是霜残。 寒猎者的移动太快了,这是最出色的刺客,阳光照射下只能看到一串一串若隐若现的寒影,寒幽狼的速度再快也不可能比寒猎者的速度快。 苍息凡甚至看不到寒猎者的本体,只能看到空间扭曲的光线变化。 “寒幽狼,制造一个小型的冰域阻碍那只东西的移动,快!” 很快,寒幽狼的周围出现了一圈冰雹雨,冰雹雨落下密密麻麻,寒猎者撞破冰雨幕的时候会留下残痕与空洞。 “烧尽!” 有了冰幕的阻碍,苍息凡的攻击准确无误打在了寒猎者的身上,一股火焰在寒猎者矮小的身躯上升腾,冰霜融化的雪水从寒猎者的身上滴下来。 寒猎者受了伤。 姜序道:“颜擎洪,你待在原地当乌龟吗,你养的是眼镜蛇还是老乌龟,快点动一动!” 碧血眼镜蛇行动起来很快,盘蛇一动,苍息凡的烧尽早就准备好了,赤红色的火焰轰在了那条碧绿色的光影之上。 “寒幽狼,流风斩!” 寒幽狼竖起尾巴,那条柔软的狼尾巴上聚集着一股巨大气浪,在毛绒绒的狼尾巴上形成一道弯月斩击。 尾巴划过天空,在半空中带起一道洁白的残痕,比冬季的寒霜还要冰凉。 碧血眼镜蛇正好在这一道斩击残痕上,画面上出现了一道惊艳的线条。 这一刀实在太过锋利,一刀把碧血眼镜蛇给劈成两半! 感受到了碧血眼镜蛇的死亡,冰神契约的断裂无比痛苦,颜擎洪不敢相信这一幕是真的,大叫出声道:“这,这,这不可能!这不可能是真的!” 他的碧血眼镜蛇可是幼年期九段,鳞片的防御力不俗,一头幼年期八段的废物寒幽狼怎么可能一击斩杀自己的碧血眼镜蛇,绝无可能! 而且寒幽狼的元素是冰,这流风斩是从什么地方弄出来的,寒幽狼的技能中绝对没有流风斩这么一个东西! 一个致命的错误。 颜擎洪知道自己犯下了一个致命的错误。 可,到现在为止,他依然不知道自己犯了什么错。 苍息凡不打算让寒幽狼解除伪装,这场生存战还是一个开始,未来的路非常漫长。 还剩下五个敌人,白鳞兽、寒猎者、寒幽狼、寒石兽、雪藤妖。 苍息凡道:“没有了这条阴险的眼镜蛇,剩下的,让我们来战个痛块!” 这一次,不是颜擎洪的咄咄逼人,而是苍息凡一个人主动向剩下五个人霸道宣战! 见到了碧血眼镜蛇的死亡,尤邓的脸色苍白,他们顿时意识到了战斗转折点的出现,双方实力从单方面碾压到了势均力敌! 这才是杀戮的开始。 苍息凡这个唯唯诺诺的二百五,怕死的性格让他在残酷的环境下催逼出无尽的杀戮之心。 尤邓道:“你不要太得意!” 一个女孩来到了最前方,这个女孩的名字叫贝雪,在奴役中是翘楚。 在奴役们的私下评论中,实力强大的贝雪与紫静、霍秦羽两个人并列。 她的召唤兽是雪藤妖,雪藤妖的中央是一个浑圆的身躯,下方有两条树根般的腿行走,这只雪藤妖有着八个触手,任何一个触手都有着打碎岩石的破坏力。 雪藤妖的口腔中喷出一道光团,这个藤蔓光团在半空中散乱开来,一条一条雪藤交织起来形成一张大网。 寒幽狼微微低下头,四肢下蹲蓄力。 犹如一道蓝色的光芒掠过,寒幽狼载着苍息凡瞬间冲出去,矫健壮硕的身躯在雪藤妖的上空完全打开,而真正的攻击则是正在蓄力的流风斩之尾! 雪藤妖为了防御把所有的雪滕聚集在头顶,一条一条藤蔓可以让体型巨大的白鳞兽变成落入网中的猎物。 流风斩切开了一片一片空气中的雪花,砍掉了一条一条雪滕,刀痕从雪藤妖的中央划过,以这个妖物的口器为分界线,将雪藤妖愣生生分成了两半! 名叫贝雪的少女完全傻掉了,这怎么可能,一个幼年期八段的寒幽狼不可能有这么无坚不摧的破坏力! “姜序,轮到你了,烧尽!” 又是两道星痕,中央星系的一道星痕与火焰星系的一道星痕,苍息凡可以在同一时间爆发出两道星痕! 两道火焰同时落在了寒猎者的身上,防御力受创的寒猎者死掉了。 还剩下三个对手,一个几乎没有战斗力的白鳞兽,一个快要吓破胆的寒幽狼,一个巨大笨拙的寒石兽。 然而,最不可能的状况出现了。 有人出手了。 一道身影,从比赛场外狂暴掠至场间! 这道身影快得难以想象,气势犹如寒风,在空气中响起刺耳的呼啸声。 比赛场上蓄积的冰雪悄然融化,气流在他行走的道路上清开一条空缺痕迹,下方干净的花岗岩上有着陆石华寒石兽造成的破坏裂痕。 赛场上到处都是飞雪,但不是从天上落下的新雪,而是从赛场上溅起的残雪。 不要说甘富,左丘青也惊讶了。 这个人怎么会出手。 而且,他的目标赫然是苍息凡! 疾如风、掠如火、动如雷震。 他举起手,一掌拍向苍息凡的头顶,还没有落下,苍息凡脚下的寒霜悄然消失,带起一道一道凌厉的痕迹,这痕迹组成的图案犹如一只手爪! 甘富大喝道:“你疯了!” 可凭借冰晶大象根本不可能拦得住这个人。 这个平日里不起眼的男人爆发出的实力远超在场任何一个人的想象,第三名执事的实力超越了小执事这个范畴,越过中等执事这个等级,他可以成为一名大执事! 忽然,天空的飞雪中出现了一个洞孔,白茫茫的一片中出现了一条清净的痕迹。 与之一起的,第三名执事的脑袋上出现了一个洞孔。 这一道布满寒意的痕迹贯穿了他的大脑、脑干、小脑,刺眼的蓝色痕迹犹如一把剑。 第三名执事瞪大了眼睛,这个惊讶的表情可以理解为死不瞑目。 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死的。 只是,他死了。 第三名执事死了。 赛场上一片死寂,一片冰凉,一片恐慌! “剩下十个人,战斗结束了。”那个年轻人离开了赛场。 作为奴婢的少女跟了过去。 一把匕首收进了衣袖中。 在岛屿的上空出现了一声清丽的鸣叫,尊贵骄傲,犹如传说中神羽朱雀的清唳。 ······ ······ 第53章 不如往年 三大执事之一的甘富躺在床上,左丘青则是躺在了另外一边,剩下一张床空了下来。 原本睡在那张床上的第三位执事死了。 死在了苍息凡的手上。 剩下的两名执事甚至不知道同僚是怎么死的! “左丘青,岛屿内的天寒灵兽还没有涌出来,与往年大不相同。”甘富说道。 左丘青道:“你喜欢天寒灵兽暴动吗?这也省了我们很多事。” 天寒灵兽暴动会死很多人! 一般来讲,每年初春,岛屿的中央会有大批的天寒灵兽涌出来,这群妖魔为了获取更加庞大的资源而自相残杀,这是生物竞争法则。 冬季快速繁衍与提升实力,春季淘汰掉一大部分,这个岛屿中的灵韵总量是恒定的,要获得更强的力量只有掠夺,而人类也是天寒灵兽掠夺的对象之一。 “冬大人要我们干掉苍息凡,可我们没能完成任务,怎么向上头交代?” “你这个胆小怕事的孬种,不用你操心,只要找到机会,我一定会干掉他为我弟弟报仇。” ······ ······ 这场群殴之战画上了句号,几乎所有的死亡都是一个人造成的,苍息凡一个人杀掉了十个人。 颜擎洪死了、尤邓死了、姜序死了,这九个人是奴役,而真正让所有旁观者胆寒的是苍息凡杀掉了三大执事之一的那个神秘男人。 迄今为止,没有人知道第三位执事的姓名,他的来历与实力非常神秘,当然,他低调得根本不需要刷存在感。 可,那第三名执事的实力却是惊人,战力比起左丘青与甘富都要胜过一筹。 可是,一刹那死在了苍息凡的手上,那道寒气千里的虚无剑痕,让人不寒而栗。 “主人,我错了,我错了。” 在这个木屋的房梁上有两根冰锁垂下来,寒冰锁链吊住了一名少女的左腿与右腿,再把两条腿拴在一起,这个倒吊的姿态却富有美感。 “你知道背叛的下场吗?”苍息凡凶神恶煞,对着三千青丝问道。 “主人,奴婢没有背叛。” 紫静的头发如垂柳一般刮下来,在苍息凡的眼前形成一条乌黑亮丽的瀑布,芬芳的幽香从她的身上弥漫开来。 “说,谁派你来的,在这么关键的时候掉链子,这是要把我往死里整!”苍息凡对赛场上紫静的掉头就走真是气不打一处来。 靠。 卖的还真是时候。 卖队友的见过不少,卖主子的忠仆是第一次见。 “主人,我是忠心的。主人,您没有死,您不会死的,我不敢,我不敢。”紫静眼泪汪汪,那无辜的眼神中找不出一丁点虚假。 苍息凡暗笑,你要不忠心,早让你生不如死。 “紫静,你临阵脱逃,背信弃义,说,你要什么下场作为惩罚。” “奴婢任凭主人惩罚,万死难赎其罪。” “好,让我想一想,要怎么惩罚你。” “主人,主人!您想归想,求您把手放开,我全身不舒服” 苍息凡不由得思考,那个神秘的第三执事是从何而来,为什么隐藏的如此之深。 ······ ······ 遥远的台湾省。 日月潭旁。 在一座宫殿般的建筑中有一名年轻人正在桌案旁饮酒,这座宫殿金碧辉煌而不失雅致,他的手旁边是一瓶不知道什么牌子的红酒。 “他的消息断掉了,不知道苍息凡是活是死。苍息凡死了,无所谓,苍息凡活着,那就留着让我去杀。” 空自在想起了一个挺拔如枪的男人,那个男人站在夜空之下散发着流星般璀璨的神韵。 “江袭风,不知道弟弟死了,你这个做哥哥的是什么感受。哦不,在你的心中,妹妹早已死掉,弟弟早已消逝在记忆中,你的世界根本不存在这两个人。” ······ ······ 洁白的晨曦光辉从海平面上浮现,光芒照亮漆黑的海洋,旭日东升的景象永远是人类欣赏的一大奇景。 薄薄的雾气消散,陡峭的悬崖惊涛拍岸,轰隆隆犹如雷鸣。 这几天,春季即将到来,岛屿内的天寒灵兽快要按耐不住了。 所以,左丘青与甘富向白族汇报了岛屿的情况,白族的船队会派遣大船来接他们。 古镭道:“执事大人,我们要怎么过去?” 他们从这可以看见那个巨大的船只,但要过去可不容易。 陡峭的悬崖根本不允许任何船只靠近,只要靠近不是触礁沉船,就是粉身碎骨,所以根本修建不了码头,所有的奴役也别想逃出这座岛屿! 甘富道:“放心,大执事大人会来接我们的。” 等了一刻钟,远方的船只上出现一个飞行物,快速靠近这座悬崖,那双锐利的眼睛从几公里外准确地捕捉到了他们的踪迹,苍息凡感觉那东西看穿了自己。 那是一只巨大的飞鸟,掠过汹涌的海流来到了这座小岛上。 原来是一只矫健的雄鹰,体型超过十五米,这绝对是一个庞然大物,翼展与骨架颇为壮硕,爪子透出了无坚不摧的力量感,锋利的羽毛常年受到钢铁打磨一般,光滑透亮。 这是一只成年期的寒羽鹰,而且不是一般的寒羽鹰,在没有外界机缘的辅助下,成年的寒羽鹰只是小战客的战斗力,而这只寒羽鹰散发出来的气场远超小战客,他们这个岛屿上所有人加在一起都打不过这头寒羽鹰! “好了,我们上去,一定要抓紧。”甘富把一个一个奴役送上寒羽鹰,这只寒羽鹰的一下可以承载十个人。 晋级的奴役是第一批,古镭、苍息凡、紫静、霍秦羽、王大、唐炀全部乘上了这只寒羽鹰,而且没有一点拥挤。 唐炀道:“你们小心点,不要掉下去了,掉在礁石上会摔个粉身碎骨的。” 寒羽鹰飞得很平稳,把苍息凡一行人送到了那艘大船上。 在这座巨大的船上,寒羽鹰低下头,让贵客一个一个走下来,这个恭顺的姿态是表示臣服。 十个奴役来到了这条船上。 一名站在船头的男人来到寒羽鹰的旁边,伸出手抚摸着寒羽鹰的羽毛:“老伙计,你怎么了,害怕,你为什么会害怕。”这头天不怕地不怕的寒羽鹰,这一次居然流露出害怕乃至恐惧的情绪。 ······ ······ 扬帆起航,岛屿中所有的成员全部送到了这条大船上,没有一个人落下,要是有人留在那座岛屿上一定会承受非人的折磨。 在一个完全与世隔绝的岛屿上生存与挣扎,这个痛苦与折磨让人终身难忘,现在终于离开了这个小岛,他们很快会成为一名侍从。 从他们现在的修为距离侍从只要三个月,只要能成为一名侍从,基本的生命安全可以得到保障。 苍息凡有预感,这场残酷的战争还远没有终结,生与死的磨炼还要继续,只要某一个特殊的节点到来。 帝炎。 苍息凡离开那个岛屿的时候,不由得好奇,为什么那个与世隔绝的小岛下方会有记载帝炎的壁画洞窟,地质变迁也不可能这么快。 地质变迁要上百万年的时间,有地震、海啸、山崩之类的灾难刺激地质变迁,五千年的流逝不可能翻天覆地。 所以,帝炎。 所谓的地心之谷隐藏在这个寒冷的世界中,而且是这个世界最大的秘密之一。 ······ ······ 船只是行驶最慢的交通工具,小岛距离地寒主岛没有太远,毕竟小岛与地寒主岛都是地寒岛的一部分。 饶是如此,苍息凡他们乘了整整一天的船才见到地寒主岛的踪影。 船只一点一点接近,海平面上那个岛屿一点一点放大,寒冷、葱翠、神秘,这地寒主岛就是一块小型的大陆,比起那个小岛屿规模大上不知道多少倍。 这个岛屿是有码头的,船只在码头上停下。 “左丘青,剩下的你来安排,好自为之。” 那名大执事骑上自己的寒羽鹰离开了,那个在天上的身影很快消失在众人的视线中,奴役对这飞行的潇洒与快活感到了羡慕与嫉妒。 人类的梦想之一就是拥有飞在天上的翅膀,圣经中描述的天使与人类最大的区别就是他们拥有炽热的天使之翼。 “为什么,你为什么要离开?寒羽鹰作为冰神召唤兽的大执事只有你一个,你走了,我这边可缺人手。”地寒岛主问道。 寒羽鹰大执事负责联系各个岛屿,在地寒岛的体系中扮演着重要角色,缺了他,一时半会可找不到替代的人选。 “请岛主成全!”寒羽鹰大执事说道。 “给我一个理由。” “请岛主成全,我太想念自己的亲人。五年,我在地寒岛上生活了五年。我感谢大人您的栽培,没有大人的栽培就没有我今天。但,请恕罪,我太想念家人,归心似箭,求岛主成全。” “好,我这做岛主的不好强留。你可以走了。” 地寒岛主知道这名寒羽鹰大执事一向忠心耿耿,这次急着回去定然是家中出了大事,于是没有强行挽留。 整个地寒岛有一名岛主,7名大执事兼任副岛主,14名中等执事兼任各地区统领,而28名小执事就是负责管辖最低等的区域,比如小岛屿。 地寒岛有6个小岛屿,所以有18个小执事是外放管理小岛屿的,10个小执事负责地寒主岛的细枝末节工作。 左丘青与甘富只是小执事,最低等的执事。 寒羽鹰大执事走了,地寒岛的实力下降一小截,地寒岛主会忙个好几天来填充空缺。 ······ ······ 寒羽鹰大执事回到了自己的府邸,一名贴身侍女碧儿准备好了晚饭。 “老爷,您回来了,晚饭准备好了。”碧儿说道。 尽管这是一名小女仆,但打扮穿着不逊色于很多贵族小姐,一个小小的女仆在这座岛屿上是横着走的,只要不得罪岛主的势力,其他的全扛得住。 寒羽鹰大执事直接道:“碧儿,不要说废话,时间紧。快点跟我走,你把家中值钱的东西全部收起来。” “老爷,您是要去逃荒吗?”碧儿眨了眨眼睛,有点不明白老爷的所作所为。 “你要不赶紧,我丢下你一个人在地寒岛上自生自灭。一刻钟之后,你不把东西收好,就别想见到我了。” “是,是,是,老爷。”碧儿赶紧行动起来,整个府邸都是她摆放的,所有珍贵之物藏在什么地方了然于心,不到一刻钟就收拾好了。 大执事带上碧儿骑上寒羽鹰,在夕阳西下中离开了地寒主岛。 “老爷,您为什么要离开地寒岛?” “不是我要离开,是它要离开。”大执事摸了摸身下的寒羽鹰。 大执事道:“寒羽鹰跟我说,假如我不离开地寒岛,它就与我切断冰神令契约,远走高飞。” 碧儿瞪大了眼睛,不明所以。 大执事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好自为之”这四个字不止是对左丘青说得,也是对他自己说的。 这个场面,只有走,乱一步,兴许就是死! ······ ······ 第54章 地寒主岛 (地寒主岛) 地寒主岛上有大城市,这座大城市坐落在地寒主岛的偏西方,这座城市比起狼城不值一提,但依然可以给苍息凡带来震撼,城墙、阵图、结界一应俱全。 从远方看,湛蓝色的城防结界笼罩住整个地寒岛城市,巨大的城防结界上缭绕着一层淡淡的雾气,寒冷的雾气中隐藏着一道一道玄奥繁复的天痕。 天痕是构建阵图的必备之物,奇异寒冷的天痕在充满了寒韵的天地间若隐若现,天痕彼此连接,勾连天与地之间的原力,在这个偌大的城市上形成了一座庞大的城防结界。 无法形容的寒意散发出来,即使是一丝一缕的寒意威能,结界的杀伤力也不是苍息凡这群人能对抗得了的,触之者死! 城门外是一条笔直的大道,甘富带领一行人来到地寒岛城池外,在一系列操作下,结界打开一个缺口,城门大开让这群外来者进入。 甘富道:“跟在我后面,不要乱走。” 进入这座宏伟的城门,这条大街与城外的大道是连接且笔直的,街道的两侧都是商店与卖场,风格与狼城的极为相似。 甘富道:“这是狩猎者买卖区,你们要是去狩猎的话,可以在这买卖东西。不要小看这小小的摊贩,只要你有眼力,可以买到品质良好的宝贝。要培养冰神召唤兽,这个街道就可以满足需求。” 很快,他们来到了一座有坡度的小山下,郁郁葱葱的小山上坐落着一个小型的城市,有石质的阶梯通往庞大的建筑群,这犹如一片大宫殿。 山下有城镇,而甘富就带领手下的侍从与奴役在小城镇中居住下来。 “看到上方的那座宫殿没有,这是地寒岛主居住的地方,你们没有资格进入,一旦擅闯,只有死路一条!” “除了这片宫殿之外,还有一些地方是你们不可进入的,一定要记住。” “你们现在只是最低级的奴役,下一个级别就是侍从,侍从之后的级别是执事,执事后的级别是贵族,在整个地寒岛上只有地寒岛主一个人有着贵族的实力。” “你们加入了白族,我要给你们说清楚。这个家族与身份无关,所谓的贵族只是实力强大与潜力惊人,只要你有实力,你就可以是贵族乃至封爵。” 在别的家族,贵族形容的是身份,贵族的子女当然是贵族,而白族中贵族形容的是实力! 贵族的后代要是太弱,弱得不可思议,在奴役的级别寸步未进,身份就是奴役! “几天以后,你们要经历第一场战斗,这个战斗的关键就是从奴役晋升为侍从。标准只有一个,冰神召唤兽成长期二段或者星法师第二级。” 唐三唐炀笑了笑:“执事大人,那我请问,这里不是有一个现成的二级星法师吗?他不是奴役,而是侍从。” 甘富点了点头:“嗯,但这不够的。一定要在接下去的战斗中获得一定的成绩,才可以改变自己的身份。修为与实力是不同的。” 唐三唐炀赞同道:“您说的对。修为与实力是不同的,强大与危险是不同的,打人与杀人更是完全不同的意义。” 一个人修为高不代表战力强,一个人强大不代表危险,话谁都会说,但真正懂这个道理的却没有几个。 霍秦羽看了他一眼。 紫静则是把他列入了危险名单。 甘富道:“现在,你们住在这座城镇上,要去猎杀可以离开城市,东南西北四个城门都是可以离开的,没有太多的限制。白族是一个讲究实力的地方,只要有实力,走到任何一个角落都能得到最大的尊重,没有实力,只能任人宰割。” “不要做不该做的事,不要去不该去的地方,不要得罪不该得罪的人。等你们有了实力,做什么都是正确的!” 甘富说了这么一段话,超越了一般执事对奴役的教诲,告诉了他们这个家族运转的基本逻辑。 十个人居住在一个院落之中,每个人都有单独的房间,十个房间正好围成一个院落,院落的中央有一棵硕大的梧桐树,树木上的叶子早已残败。 苍息凡把紫静叫到了自己的房间。 “主人,您有何吩咐?”紫静跪在地上,腰杆挺得笔直,毕恭毕敬。 前两天,紫静把苍息凡给卖了,苍息凡到现在还没有消火,只好表现得恭顺一点。 苍息凡道:“待会,我们兵分两路。你带暗影寒灵与寒幽狼去狩猎与锻炼,我去赚钱。” 紫静也是聪明绝顶,一下领会了苍息凡的意思:“卖卷轴?” 苍息凡道:“没错,这是赚钱的大好途径。” 紫静道:“好的,主人,奴婢一定会帮您分担烦恼。” 很快,紫静骑着寒幽狼离开了这个院落。 月明星稀,黑夜降临,这是暗寒骑士与寒幽狼大显神威的好环境。 这时,一个少年走过来了。 “你叫唐三。”苍息凡可不知道这个少年的真实身份。 唐三唐炀道:“我姓唐,排行第三,故名唐三。” “你要做什么?” 他怀中抱着那只寒魅狐,向他伸出了一只手:“我想跟你交个朋友。” “神经病,谁敢跟你交朋友。你这人,刚跟你结盟,下一刻就会死无葬身之地!”苍息凡眼中闪过一丝厌恶,双手背在背后,避之唯恐不及。 唐三道:“是吗?我出卖了李五,用那个方法获得了生存的机会,你不信任我。” 苍息凡沉默笑了笑。 唐三道:“眼睛会欺骗你,耳朵会欺骗你,你的心也会欺骗你。古语云:眼见为实,可欺骗眼睛不是什么难事;耳朵,那是虚无缥缈,三人成虎,众口铄金,也是不可靠的;至于心,一个人没有理智的思维就不能做出理智的判断,误导一个失去理智者易如反掌。” “这个世界上只有事实是不会骗人的,铸铁成山的现实。你所看到的,你所听到的,全部都是信息,只是现实的一部分,这些都会欺骗你。” “路遥知马力,日久见人心。判断一个人,从来不是靠一件事。” “紫静这个临阵抛弃你的叛徒,你为什么不杀她?这个贱婢差点要了你的命!” “苍息凡,再见。” 没有多加解释,唐三这么走了。 他没有解释当天的行为,只是给苍息凡讲了一个道理,举了一个例子。 夜色的月光下,一个人影拉的很长很长,苍息凡若有所思。 ······ ······ 苍息凡离开这个院落,迎面走来几个人,要么对他退避三舍,要么对他热情打招呼。 至于为什么? 废话,他一个人杀了九个奴役与一名执事,这个实力可以让同为奴役的任何一个人胆战心惊。 对于热情之人,苍息凡从来不会以冷脸相待,当然,这热脸中透着几分虚伪与不情愿。 在苍息凡的心中,只有真心愿意与他为友之人才有资格让他付出真心。 但他先前受教了,日久见人心,是不是真心很难讲。 来到了地寒岛城池的主街道,主要街道比起四大城门的街道要精致得多,街道的商品包含所有,有贵族的奢侈品,有狩猎的用品,有星法师的灵资,有冰神召唤师要的材料,只要是星法师与召唤师需要的,应有尽有。 苍息凡戴上了一个面具,走进一间贩卖星法卷轴的商铺。 星法卷轴琳琅满目,摆在商店的货架上,这个星法卷轴的商铺普遍价格在三个金币,治愈系的星法卷轴则是高达五枚金币。 商铺的伙计走了过来,上下打量了一番苍息凡,问道:“客官,请问您要点什么?” 苍息凡问道:“你们这里收卷轴吗?我可以给你们提供星法卷轴。” 伙计抬头看了一眼苍息凡,态度顿时好了几分,卷轴铭刻师的身份顿时将一个年轻人的地位提升好几个档次:“当然,我们收,有多少要多少。一枚金币一个卷轴。” 苍息凡忍不住了:“我靠,你们有没有搞错,收购的时候是一金币一个卷轴,卖却要卖三个金币一卷轴,这是什么路数,你们是不会做生意的!” 伙计回答道:“不怕告诉你,整个地寒岛只有我们这一家卷轴商店,你要卖就卖,不卖拉倒。整个地寒岛的收购价都是这个,一分钱也不会给你。” 苍息凡道:“叫你们老板出来,你做不了这个主儿。” 这个伙计还想说话辩驳,苍息凡的极寒气场立刻蔓延开来,一怒之下,整个商店中都蒙上了一层淡淡的白霜,这儿的温度很快就见到了零下二十摄氏度。 “住手!”一个中年人走出来了。 中年人对着苍息凡微微躬身,和颜悦色:“这位小兄弟,何必发如此大火,有话好说。” 苍息凡对他却没有好脸色,说话中透着一丝冷意:“我这有二十个普通卷轴,五个治愈卷轴。你们给我70金币,如何?” 这个价钱不算过分,2.5个金币的卷轴卖3个金币,4个金币的治愈系卷轴卖5个金币,这个商铺还有得赚,利润不小。 中年人道:“这个,我们这的收购价从来是一个金币一个卷轴,我可不敢坏了规矩。二十五个卷轴只能给你二十五个金币。” 这个地寒岛的规矩就是他们定的,谁敢与他们作对。 苍息凡提出了要求,表现出了实力,中年人却是没有一点忌惮,面对苍息凡的条件仍然是狮子大开口。 苍息凡道:“好,在下告辞。” 面对这宰人的商铺,苍息凡转身就走。 “等等,小兄弟,我给你一个小小的提醒。在地寒岛是禁止私下交易星法卷轴的,一旦发现有人私下买卖星法卷轴,那是掉脑袋的。我建议你想清楚,可不要为了蝇头小利错过了大事。” “放心,不会的。” 苍息凡大致猜到了这个星法卷轴的商铺背景是谁,一个小小的岛主居然敢明目张胆做这么恶心的事情,真当自己只手遮天。 百分之百垄断。 人的贪婪就像深渊落石一般,一旦开始就再也停不下来了。到最后,连自己都会陷入欲望的黑渊,万劫不复! ······ ······ 第55章 大地之子 苍息凡走在了回去的道路上:“地寒岛主,可怜呐,可怜。” 他不希望这个地寒岛主出事。 要是这个地寒岛主真的死在了这儿,那可说明他的身边有着无数的眼线与暗哨。 那个唐三绝不是等闲之辈,这个姓名多半是个假名。 苍息凡呵呵一笑,唐三,还疼么斗罗大陆呢,神经病。 垄断了整个岛屿的星法卷轴行业,赚得盆钵满溢,这个行径没有收到上头的关注还好,可一旦这个世界的顶层发现了这一幕,地寒岛主想活也是不可能的。 一个人从街道的一头走过来,这个人穿着奴役的服装,可走过来的时候仿佛天暗了一大块,犹如一座巍峨的山峰遮住了一小部分月光。 这个气势完全不可能是一个小小的奴役。 “你是谁,不会是冲我来的吧。”苍息凡问道。 那个年轻人抱拳,躬了躬身:“在下赵二,希望与仁兄切磋一番。” 苍息凡道:“赵二。你认识唐三吗?” 月光之下,苍息凡审视着这个人,这个人年纪与他相仿,身材修长壮硕,英俊这个形容词用在他身上一点不浪费,那股风度是这一身衣服掩盖不了的,他的头上是简朴的短发,眉毛淡淡的,带着温和的笑容。 那股气度不是苍息凡这等乡巴佬能模仿的,只有紫静那般接受过严格训练的侍女能学习。 这一身奴役服装完全贴在他身上,柔顺笔挺,穿得不是什么奴役的服装,这家伙穿的时候犹如是一件笔挺的西装,苍息凡左挑右挑也挑不出一点瑕疵,仿佛每一道褶皱都是经过巧妙安排的。 他的身份是奴役,那么肯定不会有任何饰品,但他也不需要任何一件饰品,那股子气度是从良好的条件中磨炼出来的,返璞归真的姿态更令人赏心悦目。 苍息凡是没啥意见,他一个正统乡巴佬加上土包子,不要说返璞归真,就没有离开过最纯正的乡土气息。 “唐三,不认识。好了,可以动手了。” “等一下,先别动手。赵二,你是来帮我的,还是来杀我的。” 赵二道:“苍息凡先生,你还能白痴一点吗?不知道蓝姨怎么会生出你这么一个笨得一塌糊涂的二百五儿子。假如我是你的敌人,一定会说是帮你的来欺骗你的信任,假如我是你的朋友,只能说自己是来帮你的,会说是来害你的吗?” 苍息凡点了点头,不得不承认是这个道理。 假如是敌人,一定会骗他是朋友。 假如是朋友,来者只会说自己是朋友。 苍息凡道:“你认识我母亲?” 对呀。 自己是一个货真价实的土包子,蓝薇可是蓝族的公主殿下,见识、人脉、经历远凌驾于他一个小小的星法师之上! 世态炎凉,难以预测,蓝薇失去了禁咒的实力,也失去了让这个世界敬畏的战力,还失去了蓝族的显赫地位,曾经蜂拥而至的亲朋好友全部躲远,谁都能往他们一家五口踩两脚,当真不舒服。 赵二怡然自得站在原地,言谈举止玩世不恭,举起一只手放在脸庞前方,仿佛要看清手掌上每一条掌纹,而另外一只手很自然的垂落在身侧。 忽然,他放在眼前的右手紧紧一握! “土系,岩刺!” 还没有见到星痕,他的手中出现了黄褐色的星辉,璀璨的星辉带起了这个世界的天地法则,土系元素正在呼唤与波动。 这一片宽阔的街道上空无一人,只有苍息凡与赵二两个,这是个决斗的好场所。 一根又一根大地之刺突破大街上整齐铺设的青砖,大的岩刺长达三米,小的岩刺长达一米,苍息凡的视野中一下出现了三十几个岩石之刺,完全堵住了苍息凡向前进的道路。 这个岩石之刺还有二次爆发,就是从原本一个大岩刺上爆发出数十根小岩刺,苍息凡一旦中了这一招,身上得出现十几个窟窿! 罗尔赞叹道:“这个赵二不错,岩刺有这个境界,说明他的基本功非常扎实,有了一点返璞归真的意味,小小年纪能有这等成就,未来不可限量。” 听到了某头狼泰然处之的悠然话语,苍息凡怒骂道:“罗尔,你这个吃里扒外的东西,现在是称赞对手的时候吗?快点帮我想办法。” 罗尔道:“不要隐藏。把你所有的星法系种全部用出来,雷系、风系、火系,什么擅长用什么,对付这么一个劲敌,掖着藏着是取死之道。” 苍息凡等的就是这句话。 “注意身后。” “知道了!” 两面夹击。 不只是前方无休无止的岩刺攻击,苍息凡的背后也出现了连续不断的岩刺,从街道的两端向着中央不停压缩苍息凡的移动空间,最后奋力合围! “风漫!” 苍息凡第一次使用风系之力,一股狂风聚集在了他的身上,接着犹如炮弹一般从地上射向天空,在天上带起一道藏青色的痕迹一闪而逝,躲过了双方满地岩刺的夹击。 个人与明月同辉,苍息凡一个人站在夜空中,他以漆黑的夜色为背景,衣炔飘飘,犹如一名得道且驻颜有术的仙人。 “烧尽!” 苍息凡一声令下,一簇烛火般的赤红光辉向着赵二爆射,犹如离弦之箭,在漆黑的夜色中带起一道灿烂的火焰星轨,轰向了赵二。 “岩刺,防御姿态!” 星痕闪烁,赵二的身旁出现十六根岩刺,从四面八方向着他的头顶聚集,在他的身旁形成一个类似斗篷的防御结构。 烛火般的烈焰骤然爆炸,在岩刺表面形成一道一道破灭十足的火焰涟漪,炽热的火焰炙烤着那片岩刺,岩刺上出现了熔岩般的红色痕迹,却没有破坏掉岩刺。 苍息凡道:“这怎么可能?” 罗尔道:“这个赵二对岩石系的领悟完全碾压你在火系上的造诣,你的烧尽是对付不了他的岩刺的,不如试一下爆裂龙卷。” 爆裂龙卷是中级星法,苍息凡是不可能释放中级星法的,中级星法的星痕勾勒需要一百零八个天帝粒子,而苍息凡的星系中只有九个。 不过,苍息凡有别的办法。 苍息凡道:“不到时候,这张底牌是要藏起来的。” 十六根岩石之刺消失了,赵二的身影重新出现在了街道上,抬起头看着苍息凡。 “岩刺,射击!” 他的身前出现了六根岩刺,二乘三的排序,尖刺对准天上的苍息凡。 “不是,这也行?岩石系能打天空!” 六道岩刺的前端激射出来,苍息凡只能凭借风漫躲避,在空中享受自由的真谛。 “你打不到我,你打不到我,你打不到我,哈哈哈哈。”苍息凡很是得意。 赵二道:“我的修为太低,天上的飞鸟很难打。可,风漫有飞行的能力吗?没有,你这么用风漫维持着飞天的姿态,饮鸩止渴,很快就会油尽灯枯。” 苍息凡笑笑。 很快就会油尽灯枯?这是个笑话。 苍息凡的星神宇又不是纯粹的拖累,星神宇中有着数十万个充满星辉的天帝粒子。 论持续战斗能力,苍息凡称第二,没有任何一个星法师敢称第一。 “耗光我的星辉本源?看我怎么打你!” “你的岩刺很厉害,我的岩刺给你提鞋都不配。但,多么弱小的也是攻击,我的岩刺可以给你造成一点威胁。” 大地之刺又开始出现,但这次不是苍息凡躲避,而是待在地上的赵二开始躲来躲去,一不当心撞个跌打淤青。 最后,苍息凡靠着持久战优势,愣生生让赵二喊了投降。 苍息凡道:“切磋完了,我们各回各家。” 赵二道:“苍息凡,你要帮忙吗?” 苍息凡道:“我有什么忙需要你帮。” 赵二道:“你的脸色不好。刚才发生了什么,不惜暴露自己的先天天赋也要赶紧打败我。” 苍息凡道:“我有什么先天天赋?” 赵二道:“无尽星海,这是个特别的先天天赋,天赋者有着近乎无尽的星辉本源,一场战斗中几乎取之不尽、用之不竭。” “你猜错了。” 苍息凡一边否决,一边想的却是自己的先天天赋居然不是独一份。 无尽星海,星神宇,不知道这两者有什么分别,亦或者这根本就是同一个先天天赋的不同叫法。 “好了,我们一起去救人。”赵二站直身体,向着东方城门狂奔过去。 苍息凡差点脱口而出:“你怎么知道我要去救人。”所幸他忍住了。 可对方走的方向赫然是寒幽狼发出求救信号的方向。 鬼使神差,苍息凡跟上了赵二的步伐。 “为什么,你回复的这么快,刚才还是精疲力竭,这么快就神采奕奕。” 无论这个人是去救人还是去杀人,苍息凡总得跟住他。 一个在明面上的敌人总比一个藏在暗处的敌人要好很多。 赵二道:“这是我的天赋能力之一,从那位伟大的古神遗传下来的神威——大地之子。作为大地的宠儿,我可以吸收大地之力来补充自身,把环境中的神原之力变成我自己的生命本源之力。” 苍息凡道:“不是,你这么轻易把自己的先天天赋告诉别人?” 这个赵二是什么办事章程,行事举止当真很二,先天天赋都是希望隐藏起来,这个人唯恐天下不知道,逢人便讲。 赵二道:“这个不劳你费心。” ······ ······ 第56章 夜深了,人没了 在地寒岛中央那片豪华的建筑中有一座风景独好的小城堡,一名黑衣青年站在了城堡的阳台上遥望远方,这个青年与这片夜色融合在一起,分外和谐。 这座城堡与夜色之间有一条淡淡的白色切割线,那是月辉,很美,不妨碍两者的结合,泾渭分明更让夜色与城堡透着美感。 一名美貌侍女走过来,毕恭毕敬:“少爷,老爷请您过去一趟。” 黑衣青年道:“好的,我这就去。” 他一步一步走过这名侍女,在两个人擦肩而过的一刹那,一个东西从他的手上飞下来。 “少爷,放开我,少爷,放开我。”侍女感受到了异样,一动不能动的侍女开始了求救。 这名侍女站在阳台与卧房的分界线上,她的身影落在了阳台,而娇柔的影子上出现了一个漆黑的钉子。 这个暗影钉定住了她的影子,无比准确的定住了她的光影,影子无法动弹一分,也让这个少女一动不能动。 黑衣青年走到了房门处,摁了一下开关。 房间中的灯火消失,漆黑一片。 光明消失了,影子也消失了,那个暗影钉失去了效果,侍女这才恢复了行动力。 ······ ······ 办公厅之中,一名衣着朴素的中年男子坐在了桌案旁,头顶乌黑,两鬓花白,额角有着细细的皱纹,委实来讲,这个男人气质与这座典雅的办公厅格格不入,犹如乡野村夫进入了皇家宫廷。 “父亲,您有何事?”黑衣青年问道。 地寒岛主道:“我老了,你也该找一个伴了。” “父亲,我不要。我要一门心思在修炼之路上,其他的东西都不能影响我。”黑衣青年说道。 地寒岛主道:“我也年轻过,年轻的时候也跟你一样,觉得自己可以成为一代强者。可,我只能在这个小小的地寒岛上当一个地寒岛主,冷落了家人,冷落了挚友,你母亲死的时候应该很恨我。我只是一个凡夫俗子,不是天纵之才,不要在修炼之路上太过执着,那只会伤害你。” 黑衣青年笑了笑:“父亲,那是你,不是我。我是不会放弃的,我还年轻,我也不会一直待在这个小小的地寒岛上。这个地寒岛就是个囚笼,不思进取,让一个人变成井底之蛙,我一定要走出去,一定要离开地寒岛!” 地寒岛主叹了一口气:“唉,你这个性子不好。” 他这一口叹息何尝不是叹息自己。 曾经的他意气风发,一开始的修炼非常快,未来起码能在白族封爵,可冰神召唤兽死了两头,他换了两只冰神召唤兽之后就放弃了曾经的雄心。 在那道门上徘徊了太久,战客与战将乃是一线之差,两者却是截然不同的地位。 年轻时候的他低估了这道门的攀升难度,到了战将这个境界,他已然是中年。 不是不思进取,而是无法进取,在一场一场机缘考验中能活下来已经殊为不易! “父亲,您知不知道为什么?为什么暗影系的初级星法是遁影,而不是暗影钉。我不喜欢一个逃跑的技能,我喜欢战斗!逃跑是懦夫的行为,我不会当懦夫!”黑衣青年冷笑道。 地寒岛主道:“你问我,我这个小小的地寒岛主怎么可能知道。到了今天,白族与寒诛箭的联系依然困扰着白族的大人物。” 一个人诞生了星法星系之后,脑海中自然而然浮现出一道星痕的范本,这个星痕代表的含义就是“遁影”,这东西仿佛与生俱来,从星法师的灵魂中涌出来的。 可实际上,星痕远不止这一个用途,在大家族、大势力中有不同的星痕范本,不同的星痕范本代表不同的技能。 黑衣青年的暗影钉是来自地寒岛的藏书阁,只要把星痕之书上的星痕轨迹拓印进灵魂,就可以学会一个崭新的星法。 黑衣青年不喜欢遁影,喜欢暗影钉。 可······什么人把第一道星痕烙印进每一个星法师的灵魂之中,代代遗传。 这问题好比于那个致命的三大哲学陷阱疑问:我是谁,我从哪里来,我要往哪里去。 这是无解之题。 不过,三大哲学陷阱是无解的,上一个问题却不见得。 “少爷,您要去什么地方?” “禁地,森林,黑暗。” ······ ······ 一片充斥着阴森韵味的森林,树叶全都是漆黑的,残花败叶,枯树老藤,这个地方确实透着一丝不一般,犹如埋藏着古老黑暗生命的封印地。 “暗寒,你要带我们去哪?” 在一匹黑色的骏马身上有一名骑士抱着一名女子,女子跨坐在前方,骑士搂着她驾驭着那匹漆黑的骏马。 漆黑的头盔、铠甲、武器,只有骑士本身虚幻飘渺,这个骑士不是暗寒骑士还能是谁?所以这个女子正是紫静,她的怀中还抱着那头可爱的寒幽狼。 寒幽狼不如叫寒幽狗,小狗一般可爱,全身毛绒绒的,趴在紫静的怀中颇为老实。 忽然,紫静感应到了前方传来一股神秘的气息波动,这股气息波动让紫静一阵森寒,就像有毒蝎蛰了他一下。 “等一下,不要往前走。暗寒,快点给我停下,不要继续往前走!这前方有危险。”紫静看了一眼身后的暗影寒灵,挣扎了一下却没有挣扎成功。 “不要继续往前走,这是命令!” 暗寒骑士却没有理会自己的主人,继续往黑色森林的深处狂奔,在死寂静穆的黑色森林中回荡着一个马蹄声,哒哒哒哒,这个马蹄声经久不息,一次又一次响起,犹如死灵骑士穿越地狱的迷雾,从异次元的彼端过来,要是有人正好在这座森林内游荡,说不定会吓出心脏病来。 哦,不会,胆子小的根本不敢来这座森林,只有胆大的才敢。 “不好,这状况不妙,暗寒骑士收到了什么东西的控制,居然不听我的命令。”紫静心中衡量了一下对策的利弊,“得赶紧跳马离开。” 似乎是察觉了紫静心中所想,暗寒骑士抱住紫静,抱得更近了,怎么也不愿意她离开。 “咦,什么声音?这是瀑布声。这个小岛屿中居然会有瀑布。”紫静听到了瀑布的流水声。 原本准备强行反击的紫静打断了自己的思考,决定静观其变。 穿过树林,眼前的一幕顿时改变了她的看法,紫静感叹了一句别有洞天。 在正前方是一座巨大的水潭,漆黑的水潭中荡漾着浓郁的黑暗之力,碧波荡漾、黑暗弥天,水潭的另一端有一座巨大的瀑布,数十丈宽的瀑布冲刷下来轰隆隆隆,漆黑的瀑布在月辉的照耀下流动,古老、神秘、森然,这一刻仿佛将西方史诗级魔幻画面用东方的水墨画描绘出来。 瀑布飞溅,不只是发出水声,溅起了巨大的黑暗之气,浓郁的黑暗灵气飘逸在空气中,这绝对是黑暗生命的绝佳之地。 这个地方会紫静没有太大的用处,但对暗寒骑士来讲是绝佳的修炼之所,它的成长可以在这突飞猛进,原本生长速度慢下来的暗寒骑士终于可以弥补营养不良的缺陷。 暗寒骑士本体翻身下马,手中握着黑色利剑,如忠诚的侍卫一般守在紫静的身边,那只漆黑的骏马居然主动走过去,低下头在漆黑的水潭中饮水。 这个漆黑的气息排斥所有的非黑暗生命体,紫静却很享受这里的空气,一步一步走过来,犹如一个走到风景区的小少女,双手放在身后,轻轻踮起脚,深深地呼吸着来自黑色潭水的黑暗之气:“好漂亮,我很喜欢这。” “谁,竟敢擅闯我的领域!” 这个炸雷般的声音响彻天空。 一道凌厉的剑光破空而至,斩在了紫静的正前方三十公分的位置,她脚下的大地裂开了一道漆黑的缝隙,原本生长在潭水边的黑暗之草在杀意中枯萎了。 在瀑布的上方有一个人影,挺拔英俊,坚硬的轮廓,无形的气势压制了这片黑色的潭水,可望上去的时候却感觉到这个身影飘忽不定,如幽灵一般鬼祟,又散发着强大的气场,向这片天地散发着自己拥有它的权力。 “黑暗剑客!” 紫静认出了这个稀有的黑暗生物,那把插在瀑布中央的黑色利剑太过引人注目。 这只黑暗剑客的实力绝对远在暗寒骑士之上,岛上唯一能稳胜它的只有地寒岛主,暗寒骑士估计只能接住三个回合。 离谱的是······这个黑暗剑客居然会说话的,而且是非常正统的中文,没有一点方言,纯正的中国普通话。 “暗流斩!” 一道锋利的剑气破开了黑色潭水,黑色的月影气浪带起一串连影。 紫静根本躲不开这一剑。 “跟我走!” 一道黑影掠过来接近紫静,这个黑影搂住了她的腰肢,然后抱着她快速远离这片禁地水潭。 这个黑影躲在了树林中很久。 “你是谁,放开我,这个世界上,没有谁有资格碰我!”紫静当然要反抗,有一个男人抱住了自己顿时芳心大乱。 她是从那个训练营中出来的,那个根深蒂固的思想枷锁,这个世界上唯一能碰她的男人就是自己的主人。 寒幽狼见到了这一幕,赶紧通过冰神令契约向苍息凡报告情况,这儿出大事了。 ······ ······ 夜深了。 一阵寒风不知从何处吹来,地寒岛上经常吹寒风、吹冷风,这是一个充满了寒韵的岛屿,本身就是一座小灵脉,吹寒风在正常不过。 可这一阵寒风比起寻常地寒岛上吹得寒风多了一丝神秘的阴暗之气,犹如从万丈深渊中逃出来的鬼魂,鬼魂的一缕魂气混合在了森寒的空气中。 地寒岛城池中三分之一的居民不知为何从睡梦中醒过来,他们抬头望向夜色,月辉暗淡了很多,夜色浓郁了许多。 不知道是什么缘故,一名侍从感觉自己心慌忐忑,口干舌燥,起来倒水喝。 喝了一口水,这才发现是冷水,冻得牙齿要掉了。 从旁边拿起热水瓶,往冷水中加了一点热水,往嘴里倒了半杯温水才缓解了一下不安。 把杯子放在桌上,头上一阵眩晕感,低下头,他发现自己惊吓过度,不然腿为什么会发软,难以站稳。 可他不知道什么东西吓到了自己。 突然,远方传来了一个意识。 犹如受到了召唤的野鸡,这名侍从下意识伸长了脖颈,向着窗外某个方向望去,这是若隐若现的危险感觉。 那里的夜色深了,越来越深,深得比乌云还要可怕。 一切的源头在那个方向。 苍息凡在那儿。 “我操!” 天空的夜色越来越深,这片夜色犹如深渊一点一点向着大地压制,黑色吞噬了这个地域。 在这片夜色之下有一个黑影,全身笼罩在浓郁的黑雾中显得飘渺虚无,而这个隐藏在迷雾中的黑影掐住了一个男人。 苍息凡亲眼见到了这一幕,那个修为超越了自己的男人在这个黑影的手中简直是一只小鸡,一丝反抗之力也没有。 “你······你······你·······” 赵二吓得半死:“那个人,那个男人是地寒岛主的儿子!” 地寒岛主的儿子,居然会在这个时候让这个黑影掐住脖颈。 这无疑是矛盾的激化。 “紫静,是你吗?紫静!” 浓密的黑雾散去了一部分,那个娇柔的身影若隐若现,她如神只一般提着这个凡人,君临天下。 忽然,在苍息凡的呼唤之下,那个神秘的身影转过了一点。 穿过黑幕的是一双瞳眸,一双非常深沉的瞳眸,不似凡人。 她放开了手。 那个男人跌倒在了地上。 紫静也晕了过去。 赵二过去探查葛莫的情况:“他死了。” 苍息凡过去抱住了这个姑娘,摸了摸她的额头,有温度,呼吸节奏正常,脉搏有力。 “她没事,太好了。紫静,她没事就好。”苍息凡说道。 这个男人是谁,苍息凡没有兴趣知道,关键是自家丫鬟不能有生命危险。 “别傻愣着,葛莫死在了这儿,我们一个也逃不掉,地寒岛主一定会亲自杀过来问罪的!”赵二明白了三个人的处境。 苍息凡看了一眼葛莫:“他死了?” 葛莫看上去没有不妥之处,肌肤苍白,身上没有一丝伤痕,元素残留的痕迹也很少,这个杀戮的方式太过可怕,完全是单方面的碾压! 而,可怕的才是开始。 赵二用手指戳了戳葛莫。 这个好生生的男人变成了一团墨影,灰烬消失了,犹如打破了结构平衡的碳灰。 “我们快走,地寒岛主要是找到了这里,发了疯也会杀掉我们的!” ······ ······ 地寒岛主坐在了办公厅之中,闭目养神,突然感应到了什么。 他眉头一皱,睁开了眼睛,笑了笑,又继续闭目养神。 然而,地寒岛主的脸色黑了下来,心中空荡荡的,顿时慌了神。 他从怀中掏出了一块令牌,这块令牌变成了黑色,黯淡无光。 下一刻,地寒岛主发现这个令牌不是绿色而是······黑色,取代了慌张的是愤怒。 这个男人站起来了,凶狠的咆哮着,犹如一头失去了理智的野兽,浑身上下散发着狮虎般的可怕杀气,这杀气如火焰一般升腾着,却比万年坚冰还要寒冷一百倍! “不,我的儿子!!!” 这个城堡中所有的仆人与侍从都吓坏了,吓得魂飞魄散,没有一个人敢接近他,没有一个人敢进入他的房间。 只有一名大执事,待在这个办公厅中陪着他。 “岛主,节哀。” 话还没有说话,岛主一记凶狠的耳光打在了他的脸上,将这名大执事打飞了出去。 等这名大执事站起来,地寒岛主如凶兽一般扑过来,掐住了他的脖颈。 “你胡说,你胡说,我儿子怎么会死,在这地寒岛上,谁敢杀我的儿子。你胡说,你胡说,我杀了你,我杀了你,我杀了你,只要杀了你,我儿子就不会死!” “大人,我是······呜,砸喵口呢。”这名大执事还没有说完,就说不出话了。 “就是你,就是你,就是你杀了我儿子,杀了你,莫儿就不会死。我要杀了你。” 大执事要崩溃了,使劲的掰开那对手,地寒岛主的手却像是铜浇铁铸的一般,完全掰不动,倒是那双手掐的自己颈骨咯咯作响。 大执事眼睛渐渐突出,挣扎的力气没了,呼吸困难,一阵又一阵眩晕。 为了活命,大执事在意识的最后一刻召唤出了自己的冰神召唤兽,就此彻底昏死了过去。 那只冰神召唤兽分开了两个人。 地寒岛主坐在了地毯上,神色茫然,眼神空洞。身边出现了一头有可能要命的冰神召唤兽,他置若罔闻,不怕死了,灵魂离开了这个世界。 那头大执事的冰神召唤兽叫了一声,地寒岛主受到了巨大的精神冲击,喷出了一口血,也这么昏死了过去。 刚才还与儿子谈笑风生,同一个夜晚。 夜深了,人没了。 ······ ······ 第57章 烈焰幽灵 从那股极寒的黑暗气息出现的时候,地寒岛上几个说得上话的强者就有了感应。 在地寒岛城池的一座高楼上出现了三个身影,这三个身影正是地寒岛的三名大执事,剩下有七名中等执事把守在城市的制高点,防患于未然。 一名穿着青铜铠甲的男人说道:“这是什么?好深邃的力量,从未感受过如此醇厚阴沉的波动,得去查一查,是不是最近城里某些人得罪了岛屿禁地中可怕的存在。” 一名穿着湛蓝色长衣的男人道:“好,你去。这个波动的起源正是地寒岛的禁地之一,不知道你进去了能不能活着回来。咱们是兄弟,情深义重,你要是回不来,明年的今天一定给你坟墓上一炷香,我是不会忘记的。” “我们现在这里戒备,只要那个神秘存在不来攻打城池,我们不要主动挑衅,不然岛主怪罪下来谁也承担不起。”最关键的是谁也不愿意送死,往禁地走是要冒生命危险的,九死一生。 而且,真要是惹怒了地寒主岛中几个可怕的存在,他们三个承担不起连带责任,那是家族中明文规定的禁地,未经审批决不允许进入几个禁地! “不行,我一定得进去看一眼才放心。禁地是禁地,行事不可迂腐,即使是岛主怪罪下来,我也不能把潜在的危险兆头视若无睹。” 剩下的两位大执事相对而笑,除了离开的寒羽鹰大执事,这个人最钟爱管闲事。 这么任性妄为,不是这位大执事功勋卓着且有一定的名望,估计脑袋早没了。 ······ ······ 苍息凡抱着紫静,把星神宇近乎无尽的星辉之力疯狂往她身体中输入,一层淡蓝色的光辉在她的皮肤表面若隐若现,她的气色从苍白恢复红润。 不过一会儿,她虚弱的气脉就调养好了。 紫静睁开眼,睡眼惺忪,抄起一把匕首就刺过来,快、准、狠! “恶贼,纳命来!” 苍息凡吓得魂飞魄散:“我去,你要杀我!” “对不起,主人,主人,是您呀。”紫静这才看清楚了来人。 苍息凡道:“你要杀我?” “主人,奴婢,奴婢是忠心的,您来了。奴婢什么也没有做,奴婢不敢。”那双温柔如水的美眸中有点茫然,左顾右盼,见到了这张熟悉的脸庞,她一开口居然有点语无伦次。 赵二走过来,在苍息凡与紫静的旁边蹲下,这个姿势透着一股贵族的优柔与典雅,这股气质是苍息凡这个乡巴佬怎么也学不会的,但他的言词谈吐却非常朴实:“苍息凡先生是怜香惜玉的君子,一个小奴婢受到威胁,不惜浪费星辉之力,从百余公里外狂奔过来。丫头,能有这么一位主子,这是你的幸福。” “这位先生,我,我怎么,见过你吗?”紫静奋力睁开双眼,在这个漆黑的夜色中看着赵二的那张脸,努力看清楚。 可她的状态不好,光线太昏暗,看不清楚。 赵二微笑一下,在这个夜色中的微笑非常不引人注意:“在下无名之辈,而且你是一个奴婢,又是从那个地方出来的奴婢,我们怎么可能见过。” 苍息凡与紫静顿时了然,这个赵二绝不是所谓的无名之辈,光凭这么两三句话,他判断出了紫静的出身是“那个地方”。 “那个地方”不是平民老百姓能知道的,那是为这个世界顶层设立的建筑,专门为大人物服务的机构,苍息凡这个土包子是闻所未闻。 “那个地方”一个小小的“奴婢”身价三亿,高级星法师之下绝对用不起这么昂贵的奴婢。 赵二深深地看了一眼躺在苍息凡怀中的紫静:“快走,一旦地寒城的官兵进行搜查与封锁,大事不妙。” 苍息凡道:“不,恰恰相反,我们要在这待上一段时间,然后才能离开。先找个地方藏起来,紫静,你来讲一讲发生了什么。” 赵二道:“让执事发现我们三个离开了地寒城,他们一定会起疑心的。” 苍息凡道:“你怎么能肯定只有我们三个在地寒城之外,唐三不在地寒城之外。只要唐三在地寒城之外,王大估计也在地寒城之外。” 这不是故意挑事,而是讲一个道理。 地寒城没有规定只能在城池中过夜,少掉几个人不怕什么。 而这个黑色森林是地寒岛的禁地,没有经过审批是不允许进入的。 换句话讲,只要是地寒岛的,不敢进入这座森林,这里恰好最安全;假如来的是地寒岛主本人,中年丧子之痛定然能让他生不如死,失去了理智的强者来到黑色森林,不与栖息在这的妖魔打起来都是怪事。 以不变应万变,以静制动。 赵二道:“你说的有理。” “不好,小心!” 远方飘来一个奇异的东西,有如鬼魂一般浮在夜空中,没有实体,半空只有一件淡淡的烈焰纱衣在飘荡,赤红纱衣中有一双赤红色的火焰之眼,衣裳之下没有双腿,一对长达半米的烈焰赤红镰刀作为手,瘆人至极! “我了去,这是什么鬼东西。” 苍息凡的脑海中出现了一道璀璨的赤炎星痕,二级的烧尽蓄势待发。 一道火焰飞过去,击中了这个奇怪的鬼魂。 然而,那一簇凌厉的烈焰穿过了这个纱衣,没有实体,好似穿过了一阵风,苍息凡的这一下烧尽毁掉了这东西身后的黑色大树,却未能伤到它分毫。 “不是,我的烧尽居然没用。” 苍息凡发现自己的烧尽没有起到伤害作用,残存的热量让这个神秘的赤红纱衣更加强大,犹如吸收了温度的热气球。 “岩刺,多重奏!” 一根一根岩刺从大地中凸起,疯狂穿插这个赤红纱衣,但那个东西就是没有实体的,坚硬的岩石完全起不到伤害作用。 这个赤红纱衣能穿过岩壁,穿过山峰,穿过大地,当然,穿过几个小小的岩刺不在话下,躲避的轻而易举。 暗寒骑士发出了寒冷与暗影双重攻击,一道剑光砍在了这个赤红纱衣上,漆黑剑光把这道赤红纱衣完整的剖成两半。 可,当这道漆黑的剑光消散,赤红纱衣完好无缺,连一块衣角也没有少,那双赤红的幽灵鬼火之眼看着苍息凡三个人,傲慢、邪恶、凛然。 暗寒骑士的攻击没用,寒幽狼的攻击也没有用。 赵二道:“烈焰幽灵!” 幽灵,这是亡灵的一种,理论上属于亡者的世界,僵尸、骷髅、鬼魂,而最为难缠的是幽灵。 这个东西很难对付,幽灵没有身躯,任何的毁灭之力对幽灵毫无作用,只能凭借属性相克将之消灭掉,而这个烈焰幽灵可以免疫除了极寒之外所有的元素与非元素攻击!! 苍息凡问道:“赵二,为什么。不是说寒冷的攻击可以伤害它吗?为什么寒幽狼与暗寒骑士的攻击没效果。” 寒幽狼的寒冰獠牙攻击与暗寒骑士的暗寒剑法攻击完全无效,这是可以杀伤小战客的攻击,落在这头烈焰幽灵身上无效,完全免疫。 几番攻击,没有砍掉它一片纱衣,也没有让它的火焰暗淡下来。 赵二道:“这说明暗寒骑士与寒幽狼的寒冷不够纯粹,不够强大,不够高级。只有用高阶的寒系奥义才能杀伤烈焰幽灵,其他的攻击是没用的。” 暗寒骑士是暗影系与寒冷系两大系种的结合体,无论如何也不可能纯净,在暗寒骑士的身上暗影才是主导元素。 寒幽狼是所有寒系生命中垫底的,这是最基础的寒系生灵,成长期的寒幽狼要领悟寒系奥义根本是个笑话。 寒系奥义。 简简单单四个字,能做到的又有几个。 紫静恢复了一点体力,走上前来说道:“主人,我吸引它的注意力,您赶紧离开。” 到了这个关头,紫静明白这是要她表忠心的时候,牺牲她保全主人是个合算的买卖。 烈焰幽灵伸出那对镰刀,烈焰在镰刀上升腾起来,镰刀光辉灼热,锋芒凌厉无比! 见到这头“百毒不侵”的烈焰幽灵挥舞镰刀,苍息凡只能逃命。 “风漫!” 苍息凡抱着她,一道风漫轨迹飘逸,捉摸不定,一阵狂风带着两个人迅速后退。 赵二道:“小姐,你是侮辱你主子的智商,是否?” 紫静不知他何出此言。 苍息凡却是懂的,这是他的意思。 为了救她,苍息凡从地寒城狂奔过来,一路上未曾有一刻休息,费尽艰辛接到了又怎么能将她丢下听天由命。 苍息凡真这么做了,那才是费力不讨好,脑子有坑。 “放心,不要怕,我来杀掉它。” 苍息凡拍了拍紫静的小脸蛋,低下头吻了吻她。 当然,不是亲嘴唇,而是亲脸颊。 紫静脸红了。 但这个举动相当于给紫静打了一针镇定剂,苍息凡是出了名的怕死,紫静很清楚自己的主人是怕死的要命。 他敢在这时候玩世不恭,心中定然有把握。 苍息凡的把握就是三个字——“救命呀!” 救!命!呀! 赵二那张英俊的脸庞有点挂不住,这个人真的是苍息凡吗?傻叉也得有限度。 他怀疑这个人是不是得了失心疯,这个时候喊救命?喊破嗓子也不可能有谁会来救他! 这是地寒城的禁地,地寒岛上最危险的地域,谁会来? 地寒岛主会来,但他只会来杀人,不会来救人。 那位岛主要救的人已经死了,来这只会为了复仇。 综上所述,苍息凡疯了。 赵二感觉苍息凡疯了,紫静可不敢有这大不韪之念头。 紫静躺在他的怀中。 这个时候脸更红了,不是因为羞涩,而是因为尴尬。 苍息凡喊了三个字。 那三个字喊得不是很响亮,不可能传得很远,站在二十米外就听不到了,可终归是求救。 这让小奴婢感到难堪。 然而,苍息凡的手中忽然散发出一道极其精纯、无比寒冷的气息。 紫静的娇躯冻僵了,再也无法移动。 当然,她也不要动弹,躺在主人的怀中就好了。 苍息凡一只手抱着她,另外一只手散发无比神奇的寒气。 紫静看着他,有点可爱,那双秋水般的美眸变成了一汪寒潭,寒潭上凝结成一道薄薄的冰面,看起来无比幽深。 苍息凡一掌拍过去,拍在了烈焰幽灵的身上,那股寒意越来越浓。 这件赤红的纤薄纱衣透出了一丝幽寒的冷气,鲜艳的红色黯淡下来,没有实体的身躯变得虚幻不可见,赤红色的纱衣变成了白色,消失了。 一点点细微的颗粒落在了黑色的草坪上,这一点点细微的冰晶碎屑温度极低,散发着难以想象的寒意。 正在苍息凡打算进一步操作的时候,一声震天动地的咆哮出现了。 黑暗与死亡迎面袭来,苍息凡没有处理现场,只能仓皇逃窜! “不好,这股寒意激怒了那座黑暗寒潭的主人!”赵二脸色大变。 没有一丝犹豫,苍息凡、赵二、紫静三个人只能拔腿就跑,三个人不敢有一丝懈怠,只要有一丝迟疑就会永远留在这座黑色的森林中······在时间中同化为黑暗的一部分······彻底消失在世界上! 对方实在太强大了,一个无形地黑暗领域从不远的地方蔓延过来,笼罩了黑色的森林、河流、草坪,一旦落入了这个神秘的黑色领域,那就是想跑也不可能。 苍息凡走得太快了。 这是向这个漆黑森林的主人表明心意。 这个黑暗生命的领地意识极强,会不惜代价消灭闯进来的侵略者。 苍息凡必须表明三个人绝没有占有对方领地的心思,一定要第一时间离开,这是表达诚意最简单的方法。 不可逗留,所以走得快。 快到······把最关键的罪证留在了现场。 那股寒意形成的晶体! ······ ······ 地寒城,全城戒严! 地寒岛主下令全城戒严,不允许任何人外出,只允许外界之人归来,一旦归来就不允许乱走动! 赵二离开了。 苍息凡把紫静带到了自己的房间,喂她吃了点补药,把中央星系的星辉之力送了点给她。 经过了一个半时辰的调养,紫静好得差不多了,苍息凡开始了询问。 “昨夜发生了什么?”苍息凡问道。 紫静走下床,跪在地上:“主人,奴婢惶恐。” 苍息凡道:“你又没有犯错,为什么要害怕?”可这姑娘的害怕是写在脸上的,苍息凡看得出这份恐惧是认真的,没有伪装。 紫静开始动手解纽扣。 苍息凡立刻后退五米,保持安全距离:“紫静,这不是你。” 紫静道:“奴婢,奴婢请求主人帮我检查一下身体。” 苍息凡一脸懵,没有一丝燥热,全身浇得透心凉:“检查什么。” 紫静停下了自己的动作,缓缓拜倒在地:“奴婢没有背叛主人,奴婢依然是处子之身。” 苍息凡道:“是的,验证一下你的处子之身。好好看清楚,看清楚之后你的处子之身就没了。” 多疑是苍息凡的性格。 自从紫静跟他讲了那个神秘离奇的故事,苍息凡是一直与任何女人保持安全距离的。 他把这个姑娘的肚子闹大了,自己没有了利用价值,那就会死! 见到了这姑娘勾引的动作,苍息凡第一念头就是“她要‘杀’自己”。 紫静这下彻底慌了,没有听清楚苍息凡的话,诚惶诚恐道:“奴婢不敢,奴婢还是处子之身,不相信,您可以亲自验证一下。” 苍息凡一字一顿道:“我不是和尚。你要真一丝不挂待在我面前,我非得把命丢掉,你忘记你讲的故事了吗?不要勾引我!” 见到苍息凡生气,分寸大乱,紫静更害怕了,低着头不敢说话。 苍息凡这才放柔和了点:“你这么好看,我忍不住的。这不是你的错,这是我的错。” 紫静不敢站起来。 苍息凡大致明白了跟她相处的要诀,做事要从源头抓起。 “你相信你没有背叛,你依然是处子之身,起来,讲一讲昨夜的起因经过。”苍息凡给她扣好扣子,扶她起来,让她坐在自己的大腿上,掐了自己一把。 好疼! “主人,您别掐自己了,奴婢与您远一点。”恢复正常的紫静当真观察力敏锐。 苍息凡抬了抬下巴:“昨夜,讲一讲。” 紫静道:“那个男人要跟我发生关系,我不愿意,两个人打起来,我打不过他,寒幽狼与暗寒骑士也打不过他。我失去了意识,等我醒来,他消失了,您来了。” 苍息凡道:“你知道那个人是谁吗?” 得罪了那个人,他们居住在地寒岛上不会太平,只会越发凶险! 紫静道:“地寒岛主的儿子。” “那你还敢杀他?”苍息凡不敢相信这个姑娘的胆量。 “我打不过他。”眼神从迷茫变成坚定,“而且,除了主人之外,谁敢碰我,杀无赦!” 苍息凡若有所思,昨天黑幕中那双瞳眸令他印象深刻。 忽然,苍息凡想到了什么别的,脸色难看起来。 “希望不会有人发现,那是寒锋神侍独有的物质,发现可就难堪了。” 但,话怎么说来着。 这个世界上的事情经不起期盼,越是期盼,越是会往相反的方向发生。 ······ ······ 第58章 龙息结晶? 地寒城戒备森严,绝不允许任何人外出,只有城外的人可以进来,而且进来的人一定要登记身份。 但两个人是地寒城守卫绝不敢拦的。 走出地寒城,两个人看着一片漆黑的森林,这个地域中流动着浓郁的黑暗之气。 “岛主,那是禁地。没有审批,擅闯禁地可是死罪。要是让白族上头发现,我们是吃不了兜着走。”那名贴身大执事劝阻道。 地寒岛主冷笑一声,看着这位大执事,说道:“你要是怕了,不要跟着我,我一个人去。” “不,岛主,太危险。”大执事鼓起勇气拦阻。 “你说什么!我儿子死了,不要说去禁地,就算是地狱也要去!”地寒岛主扬起头,一把掐住了他的喉咙,铜浇铁铸的手指让大执事想起了昨天晚上致命的掐力,从这个举动中可以感受到这个人滔天的愤怒! “我告诉你,谁敢劝我,我就让谁去死!地寒岛上,有几个我杀不了的天寒灵兽,但人类之中,没有一个是我杀不了的!”地寒岛主狠狠一抛,将这位大执事重重的甩出去,撞在一块长满了青苔的大石头上,背后那块石头都有破碎的痕迹。 “好,我,我跟您一起去。” 地寒岛主丢下了一个治愈卷轴,独自一个人走进了地寒岛深处。 大执事申德奋力压制住内心的恐惧,不再劝阻,开始用那个治愈卷轴给自己疗伤。 一个失去了独生子的父亲,什么疯狂的事情都做得出来! 在这个黑暗森林中那座黑暗潭水,瀑布飞溅,这漆黑的水分犹如一座墨水聚集而成的深潭。 灿烂阳光洒下来,在这个特殊的环境中抽走了一部分光辉,地寒城中明媚的阳光进入这儿也显得死气沉沉。 那名黑暗剑客站在了那座瀑布顶端的岩石上,盯着站在黑潭岩石旁的地寒岛主,手中那把剑寒光闪闪。 地寒岛主将一块黑色宝石放在岩石上,旋即推开五十米:“这是我送给你的礼物,希望您能从潭中出来见我一面。” 寂静的水潭发生了变化,咕嘟咕嘟,一个一个水泡从深潭底部冒出来。 一股浓烈的黑暗之气,如云如雾,这个神秘生物的实力要在地寒岛主之上! 波浪荡漾,黑色的水流把那块黑色宝石冲刷下去,水波不惊的波澜,但那股可怖的席卷之力不是任何的力度可以抵消的。 得到了那块黑色宝石,黑潭平静了下来,从黑潭中传来呜呜的声音。 “昨日,犬子惨遭奸人所害,而那时有人来到您的领地,您知道那是谁吗?” 黑潭中传来一个邪恶寒冷的意念。 这个世界共同的语言交流方式,这个世界的创造者颁布的官方语言,所有寒系物种都可以使用。 这么一个传递信息的意念,地寒岛主感觉到一股致命的寒流进入了脑海,大脑差一点点冻僵。 “明白了,在下告辞。” 地寒岛主穿过了漆黑森林,掠过了十几里地,来到了一片树林中。 这片树林与刚才的没有区别,都是漆黑一片,老叶怪藤、枯木残枝,分明衰败却依然勃勃生机,仿佛从地狱中移植过来的堕落植物。 但这个地方又与之前的截然不同。 “莫儿在这死的。” 黑色寒潭的主人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不敢知道这是怎么回事,但那个神秘生物知道地寒岛主之子死在了这儿。 地寒岛主来到了这块空地上,而那位大执事也跟了过来。 “岛主。没错,这就是昨夜黑暗力量的来源,坐标就是这里。”大执事申德看了一眼昨夜某位同僚的报告。 “快点,给我找一下线索,是谁!谁杀了我儿子,我一定要报仇!” 来到了这个地方,亲生儿子命丧于此,血脉相连的感觉油然而生,地寒岛主快要哭出来了,那股哀恸让申德都感到了一丝害怕。 申德道:“岛主,您觉得杀了小岛主的是谁?” “此话何意?” “小岛主乃是奇才,未来在白族地位可期,在这地寒岛上不比我们几个大执事要弱。岛主,我且问您。假如您要杀小岛主,要花多少时间,能杀得了他吗?” “你说我会害了我儿子!找死吗!”地寒岛主怒道。 这位执事却很认真,没有害怕,很认真的看着地寒岛主。 认真是态度,认真是平静,认真是胸有成竹,这是一股潜移默化的力量,愤怒的地寒岛主一定会在这股力量中平静下来。 地寒岛主冷静了一点:“没错,只要莫儿心有防备,我不可能杀得了莫儿。只要领域没有展开,我不可能杀掉一个暗影系的星法师。” 申德执事说道:“可您是地寒岛上实力最强的人类,您要杀他,他也能全身而退。我问您,您杀不了小岛主,还有谁能杀得了小岛主呢。” 地寒岛主道:“申德,你是说,杀莫儿的不是人类,而是它。” 隐藏在黑色寒潭中的神秘生物是最大嫌疑人,要比黑暗之力,地寒岛上最可怕的就是那个家伙。 申德点了点头。 地寒岛主摇摇头:“不,不可能。不是。” 那个家伙脾气暴躁,不顾后果,若是黑色寒潭中的家伙杀掉了葛莫,自己前去兴师问罪,它一定不会这么轻易放自己离开,一场大战在所难免。 “申德,你心思细腻,擅长查找关键,来找一下有没有奇怪的东西。” 申德找到了一个东西,不是黑暗物质侵蚀葛莫残留的灰烬,而是一股寒意。 在黑色的草坪缝隙中残存着一点极其细微的冰晶。 这个冰晶散发着无比寒冷的气息,细微到犹如沙漠中最小的沙砾,冰晶只有区区七颗,但是那股寒意让地寒岛主都敬畏三分。 “好冷,太冷了。我这辈子从来没有见过这么离谱的极寒物质,现场消失的很干净,这是唯一不寻常之物,不知对岛主您是否有用。”申德把那个冰晶卷起来放在手心上,送给地寒岛主。 递给地寒岛主的时候,大执事申德的手在微微颤抖,不是害怕,而是太冷。 “这是什么?” 地寒岛主取出一个专门用来盛饭天寒地宝的特质玻璃瓶,把这七个冰晶碎屑放进去,用瓶子隔绝了寒意,放在怀里。 “申德,我们走。” “岛主,属下无能,没能给您找到凶手。” “凶手逃不掉,从旁边凝固的白霜痕迹来看,冰晶也是昨晚洒落的。这个冰晶的主人不是凶手也曾见过凶手,只要找到他,就能找到凶手,碎尸万段!” 啪嗒一声,这个声音是从怀中传来的,玻璃瓶破碎的声音。 “什么!这么冷!” 这玻璃是特制的耐寒玻璃,碎得这么快。 地寒岛主将七个冰晶碎屑从玻璃碎片中挑出来,重新放在手中。 这么寒冷的东西,冰晶碎屑在他的手掌中散发着寒意,那股寒意直透着死亡! ······ ······ 地寒岛主亲自招待贵客。 “四位前辈,略备薄礼,不成敬意。” 地寒岛主递给老人一人一个礼盒,礼盒内的东西各不相同,但无一不让老人非常满意。 收买一个人最好的方法就是投其所好,而礼盒中的东西就是他们最喜欢的。 为了这份“薄礼”,地寒岛主是费了一番心思的。 “请进。” 巨大的壁炉在一旁散发着庞大的热量,密室中央放有一张桌子,桌子上是个巨大的玻璃器皿,玻璃器皿上是一丁点冰晶颗粒,冰晶颗粒散发着无尽极寒的神韵,这小小的冰晶碎屑居然压制了那个巨大的火炉,一点一点给密室降温。 “四位老先生,你们是地寒岛上见识最广博的老学者,我请你们分辨某物。”地寒岛主说道。 地寒岛主找遍了所有的亲近之人,执事、学者、部下、猎者、战士,不要说分辨这东西,连找个相似的物质都很难。 后来,地寒岛主知道了外界的白族老人来到地寒岛隐居。 这些白族老人地位崇高,见多识广,从他们的口中有可能知道这冰晶碎屑的来历。 “好寒冷的物质。我在白族拍卖会待了这么久,经手的宝贝数不胜数,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么奇寒的物质。”一名老者感叹道。 第二名老者说道:“我也是同感。好寒冷的物质,物质的等级非常高,地寒岛上不应该出现这么高等级的冰晶物质。” 三名老者讨论了一阵子,也是找不到一点头绪,这三名老者分别在藏宝阁、拍卖会与炼药师公会待过,阅历在三十年以上,找不到一个符合其特征的物质。 “林老,您为何一言不发?” 林老道:“岛主,听我一言,此事到此为止,不要继续查下去。” 此话一出,说明这位老者的心中有底。 “还请林老详解。若您觉得报酬不足,我可以多准备一份。”地寒岛主喜出望外。 林老道:“我不是觉得报酬不足,而是觉得收了报酬,不应该指点你去送死。” 地寒岛主道:“生死是我的选择,您只要告诉我这是什么,足矣。” 三位老者有点奇怪,他们知道这第四位老者的身份,曾经的职位——圣魔城池的学者。 这个世界身上聚集宝贝最多的地方就是那几个,大卖场、藏宝阁、拍卖会、华师公会等等,他们三个在藏宝阁、拍卖会与华师公会没有见过的东西,这个人是怎么知道的。 第一名老者沉默了很久,问道:“林老,这是什么,我在藏宝阁待了几十年,经手的宝贝没有十万也有八万,稀奇古怪的东西见多了,见怪不怪。这个冰晶碎屑却激起了我的沉寂已久的好奇心。” 林老道:“玄霜寒龙的龙息结晶。” 寒锋神侍独有的物质落在了地寒岛主手上,本是致命的破绽,却从一个神秘老人的口中得到了一个截然不同的答案,把嫌疑移到了别的方向上。 ······ ······ 第59章 告密与破绽 迷失的大门关闭,地寒岛主坐在了自己的办公厅,办公厅里只有他一个人。 这个男人的手中把玩着一个玉杯,脸上醉醺醺的,眼神空洞。 四位老者离开了城堡,话犹在耳。 “玄霜寒龙的龙息结晶?” 林老道:“正是玄霜寒龙的龙息结晶。” “您如何确定?玄霜寒龙只是子虚乌有。”一名老者道。 地寒岛上生存着一头玄霜寒龙,这是太可怕了,可怕得不可理喻。 这个消息要是真的,他们这群来地寒岛隐居的老者会马上离开,不敢耽搁丝毫。 玄霜寒龙是血统远凌驾于人类之上的存在,生命序列要超越一般的龙王,人类在玄霜寒龙的眼中只是渺小的蝼蚁,玄霜寒龙的敌人只会是日月星辰、天地灾难,而不是渺小的人类。 林老道:“玄霜寒龙早已绝迹,这是存在于传说中的龙族皇者,书上记载这个世界不存在活着的玄霜寒龙。玄霜寒龙有着世界上最寒冷的龙族意志,无与伦比的强健体魄,一出生就是凌驾于神圣领域之上的龙族尊者。正是由于玄霜寒龙太过可怕,天地法理让其走进了灭绝的归宿。” 一名老者问道:“既然世界上没有玄霜寒龙,那你怎么能肯定这物质是玄霜寒龙的龙息结晶。” 玄霜寒龙不存在,这世上又怎么找得到龙息结晶,找不到那物质,又怎么能分辨出来。 杜撰?荒唐! “圣魔城池,倾国绝色。”林老从储物手镯中取出一个玻璃器皿。 林老把手中的玻璃器皿放在那个大玻璃器皿上:“对比一下,有何分别。” 地寒岛主打开了林老的玻璃器皿,一小块玻璃上有一个冰晶碎屑,这个小小的冰晶碎屑上散发着炽寒的冷意。 放在一起对比,真没有差别。 一个小小的冰晶碎屑,散发着无与伦比的寒气,这寒气能让大玻璃器皿产生一丝一丝裂缝,从中央向四方扩散的缝隙。 林老道:“这是我从圣魔城池的一场内部战斗中获得的。白族花了很大的代价才从那个人手中买下来,给了我一点点作收藏。” 两者吻合。 尘埃落定。 正是此物。 “是她。我的儿。”地寒岛主不知道要如何面对这个现实。 报仇? 这是个笑话。 神都洛阳乃是天下第一城池,东方与西方要对洛阳保持最大的敬意,西方圣城都要屈居于下,圣魔荟萃之地,天焰岛之主敢去神都洛阳也只有死! ······ ······ 神都洛阳,圣魔城池,倾国绝色,玄霜寒龙。 一个一个字如山峰一般碾压着地寒岛主,这是他不可触碰的领域! 那个传说中的强者能用一口龙息喷死他一百次! “莫儿不可能与她有交集,这是个误会,凶手定然另有他人!” 正在这时,大执事走进来,躬身行礼:“岛主,外头有人求见。” “不见。”地寒岛主的眼神依然空洞。 这个时候敢来触他的霉头,找死! 大执事道:“岛主,他是为小岛主之死来的。” 地寒岛主眼中有了神采,紧接着闪过一丝冷意。 “让他进来。” 左丘青走进这个大厅。 地寒岛主问道:“你说,凶手是谁?” 左丘青一字一顿,生怕把某个字念错了:“苍息凡,这个人嫌疑巨大。” 地寒岛主问道:“这个苍息凡是何人?” 左丘青道:“这是我掌管岛屿上的一个奴役。” “哈哈哈哈,一个小小的奴役杀了我儿。你当我是三岁小孩!左丘青,你死到临头了,敢来我的府上招摇撞骗。” 左丘青单膝跪在地上:“属下不敢欺骗岛主,苍息凡有巨大嫌疑。” 地寒岛主挑了挑眉:“为何?” 左丘青道:“地寒岛上能杀害贵公子的,寥寥无几,在下没有这个本领。可这个苍息凡有。” 地寒岛主道:“哦?这是让我刮目相看,一个小小的奴役怎么会有这么大的本领。你要是敢说一句假话,我把你扔到海里喂鲨鱼!” 左丘青道:“岛主,我所在这个岛屿只有两名执事,您可知为何。” “第三名执事死了,死在了苍息凡的手上,而且是在一瞬间死掉的,我们不知道他是死在了什么手上。而他死之前要杀苍息凡。” 地寒岛主拿出了那个冰晶碎屑。 左丘青的话语无比坚定:“正是他!第三名执事正是死在了极寒之中,未知的极寒,苍息凡嫌疑巨大!” 房间中一片死寂,不知道过了多少时间,一个声音掀破了城堡楼顶。 地寒岛主怒火三丈:“苍息凡,一个小小的奴役,我定要将你碎尸万段!” 左丘青离开了这座城堡,脸上尽是大仇得报的痛快。 ······ ······ 在地寒岛的办公中央厅内地寒岛主与申德两个人正在商讨明天的侍从选拔大会,这是地寒岛补充新鲜血液的隆重盛典,从六个独立岛屿来的六十名奴役将会成为不同层级的侍从。 而大厅内时隐时现的争吵声,申德与地寒岛主两个人的意见产生了分歧。 “申德,你有意见吗?”地寒岛主问道。 申德低下了头:“属下不敢,只是上头要是追究下来,我可承担不起这个责任。” 这个时候是绝对不能直接拒绝的,地寒岛主这段时间理智不妥,真的招惹到了他,绝对不会有什么好结果。 “这是我的命令,责任落不到你头上,我一力承担,与你无关,你把心放到肚子里。”地寒岛主走到他的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就像是一位领袖把天下重任交托在他身上。 申德道:“是,属下这就去安排。” 申德转身离开,这名大执事正要准备明天的侍从选拔大会。 离开了城堡,申德走进了一片树林,愤恨的抱怨:“我跟了他这么多年,忠心耿耿,没想到却落得这样的下场。说什么一力承担,白族的统领追究下来,你这个阴险小人不把所有的责任推卸在我身上,我申德的名字倒过来写!” 申德明白前因后果,自己只是他眼中一枚微不足道的棋子,现在成了他复仇的牺牲品。 葛天不敢承担上头的怒火,只好给自己找一只替罪羔羊。 寒风吹在脸上,申德感到前所未有的寒冷,烈风如刀子狠狠地刮在他的皮肤上,火辣辣的,又冷得要冻掉了一块肉。 “葛天,我是不会听从你命令的,你要是敢逼我,我们鱼死网破!哼哼。” 申德离开了这片树林,去城市中央的比斗场下达命令。 地寒岛主走进了自己的卧室,黑漆漆的走廊,墙壁上的雕花索然无味,地寒岛主打开了开关,走廊的灯却没有亮起来。 “可恶,灯坏了。来人,来人,快点给我修灯!” 半分钟过去了,一个人影也没有,地寒岛主这才感到不对,门外的护卫与部下怎么也要听到自己的呼唤。 “混账,居然敢擅离职守,我说,你们人呢!” 咔哒。 走廊的灯亮了起来,灯火通明。 “你是谁!”地寒岛主正要召唤冰神召唤兽,可是掠过的一道寒芒吓住了他。 一道碧血残月之刃砍了过来,肃杀凌厉,切开了这一片耀眼光明。 “我可不敢保证下一次还会差一点点。” 走廊的尽头站着一个年轻人,他穿着一身铠甲,青蓝色的铠甲烘托得他英武神威,手上握着一把奇形怪状的回旋兵器,在灿烂的灯光中可以看到一轮残月折射着光明。 “阁下不是来杀我的,坐下谈一谈。” 年轻人摆了摆手:“不必,我是来与你说几句话的。” “阁下请说,葛某洗耳恭听。” 年轻人道:“你要杀苍息凡?” 地寒岛主皱眉,这人是先知吗?自己才下定决心不到三个小时,这人找上门来了。 “何出此言?” “苍息凡杀了你儿子,你这个当爹的能不报仇吗?泥人还有三分土性。” 地寒岛主大惊,难道这一切都是真的,不然为什么两个人同时把矛头对着一个人,这一个人有这么大的“魅力”吗?这一切都是真的! 苍息凡要是在场,一定得佩服这个逻辑。 什么仇什么怨,两个人一起栽赃陷害,把一件与他没有任何直接关系的谋杀扣在他头上! 分明是紫静杀了葛莫,苍息凡与之无关。 地寒岛要是这么办案的,不知道得死掉多少无辜之人! “哼,明年的明天就是他的忌日!” 年轻人道:“你要怎么杀他?” 地寒岛主冷笑一声:“以我地寒岛主的身份,明天参加选拔的奴役可以收买一大半,他一个人不可能从四十个人的围攻中活下来!” 地寒岛主说是四十个奴役是保守起见,他是地寒岛上的土皇帝,收买五十名奴役也不在话下。 年轻人呵呵大笑:“岛主,您是从幼儿园里出来的,四十只蚂蚁能咬死大象,这是什么少年仗剑屠龙的童话故事。” 地寒岛主不信苍息凡有这么大的本事:“你给我在一旁看戏,我明天取他性命!” 年轻人道:“白族怪罪下来,你怎么办?把所有的罪责退给申德。” 地寒岛主道:“聪明。” 年轻人道:“这不是聪明,这只是不笨。申德跟了你十几年,你把他当替罪羊,他能中招吗?死了这条心。明天,你要亲自下场,待会,你要亲自去收买那群奴役。” 地寒岛主想来是这个道理:“阁下胸有成竹,找我作甚。” 年轻人道:“让我加入明天的侍从选拔大会,我来干掉他!” 地寒岛主正要开口。 碧血寒月! 地寒岛主转过头。 他身后的墙壁上出现了一道口子,完整的白色大理石中央出现了一道碧绿的线条,那是深不见底的缝隙。 从走廊这边,到他身后二十米外的墙壁,一道碧绿色的肃杀之痕蔓延到了整个视野,可怖至极! “你拒绝我,只有死在这。同意,我们一起杀人。”年轻人不留任何余地。 地寒岛主不知道自己是出冷汗还是热汗,死亡的肃杀让他神经失常:“好,我答应你。” 这一下碧血寒月,地寒岛主明白了暗含之意,这个年轻人是疯子! 你不要挑战他。 他不惜与你同归于尽的! “好,明天我来安排。” 地寒岛主答应了。 年轻人收起了那把奇形怪状的十字锁武器。 “敢问,阁下是谁?” “白偌庭。”年轻人回答。 地寒岛主对这个名字表示陌生,不记得白族中年轻一代英杰中有这么一个名字。 “你这无名小卒怎么可能知道我的姓名,我也是个无名小卒。”白偌庭这么说。 以他的实力,成为白族十六星之一是绰绰有余的,可他没有。 “白偌庭,你恨苍息凡吗?” “是的,我要把他碎尸万段之后扔进海里喂鱼。” “我儿子死在了他的手上,你是为什么恨他。” 碧血寒月! 白偌庭用最决绝的方式让他闭上嘴。 走廊尽头中那个年轻人,他的神情那么得疲惫,犹如一个工作了三天三夜没有休息一刻钟的上班族,可他身体挺拔如剑,那双瞳眸中透着狠辣与凶残! ······ ······ 第60章 冰臻神晶 冰晶斗场内部非常空旷,中央是一个冰晶凝结成的巨大战场,四周是冰晶丛林般的缓冲地带,连绵不断的致密冰晶形成一堵望而生畏的冰晶高墙,在太阳底下折射着光芒。 在冰晶高墙上是贵宾观众席,地寒岛的掌控者会在这个冰晶高墙上观赏这场战斗。 ······ ······ 现在,整个湛蓝干净的冰晶斗场内全部是猩红的颜色,这一幕犹如一大桶一大桶的赤红颜料涂红了冰晶,可这腥热的味道证明猩红的物质不是颜料,而是鲜血!! 残垣断壁,残肢断体,这个古老而圣洁的斗场变成了一座炼狱杀戮场,不知道多少人死在了这个斗场上,作威作福的地寒岛统治者断裂成破碎的尸体倒在了冰晶高墙上。 “你说这地方如何?古代的皇帝用餐完后得要有趣的余兴节目来缓解心中的无聊,强迫一名角斗士要杀死另一位角斗士,在刀光剑影与血光伤痕中满意打着饱嗝。” 寒雾迷离,一名身形修长的男人行走在冰晶广场上,全身覆盖着一层洁白的甲胄,这一层甲胄是最纯净的冰晶,冰晶中蕴含着无比可怕的极寒神威,超越了物质的范畴——这物质是冰臻神晶! 冰臻神晶凝结成的铠甲,双腿包裹在冰臻神晶之中,壮硕有力的双腿,挺拔魁梧的身躯,威风凛凛犹如一名天下无双的冰帝战神! 他的瞳眸是那么纯净,又失去了人类拥有的神采,圣洁与浑浊在这对眼瞳中融合得堪称完美,那是极寒的睿智。 “狼心狗肺,这是在侮辱一个人,可一个人要是有狼的心、狗的肺,他怎么会做出这么伤天害理的事情。其实,残酷的统治者比狼心狗肺之徒还要可怕一百倍。” 狼是群居动物,他们会关爱族群中每一个成员,狼王不会为一己欢愉让族群的成员自相残杀。 狗,这是人类的好朋友,人不如狗这个词是早有耳闻。 “人类自诩文明生物,一个文明的智慧生命怎么能冒天下之大不韪。不行,坚决不行。身为文明的一员,我一定要纠正这个错误。” 冰帝战神轻轻一跃来到了墙头,他的铠甲充满美感,冰臻神晶为质地,千百个小冰晶凝结成铠甲整体,这唯美的表层布局如同古老的龙鳞,他一步一步走向地寒岛主,他是在场唯一活着的外人。 “怎么纠正,那就是消除错误的因素。你这罪恶,不该活在这个世界上,让我杀掉你。” 苍息凡太疲倦,这一生太疲倦,上一世活得要好许多。 地寒岛主捂着胸口,一口血一口血往外吐,猩红的血液中混合着致密的冰晶韵泽:“你杀了我儿子。” “杀葛莫的不是我,不过假如重新选一次,我很乐意亲自送他下地狱!” 冰帝战神举起一只手,手中散发出一道神圣纯洁、无比寒冷的气息。 “这是什么?” “冰臻神晶。” 冰帝战神拍在了地寒岛主的胸膛上。 然而,在冰帝战神精疲力竭的时候,黑暗角落中出现了一道碧血寒月,这道锋利无比的碧血寒月擦着他的头顶飞过去,这是故意错过的。 “欠你的一条命,我还了。下一次,我一定要他的命!” ······ ······ 这是创造白族历史的一天,地寒岛的统治者全灭,包括岛主在内的说有高层死在了一个小小的奴役手上。 地寒岛的政治、经济、军事结构受到了全面创伤,一切一切全部需要重新组织,给天焰岛统治层带来不小的麻烦。 ······ ······ 苍息凡陷入了沉睡。 一阵寒风吹在脸上,苍息凡眉毛皱了皱,睫毛抖了抖,手指动了动,努力睁开双眼。 苍息凡发现自己来到了一个完全陌生的环境。 “我靠,我不是又穿越了哇。” 这是一片广袤繁密的古老森林,从韵味中能感受到岁月的沧桑与流逝,这座森林中没有任何其他的树种,不计其数的白色巨木全部冰霜神柳,千姿百态,各不相同。 苍息凡摸了摸斑驳的主干表皮,这个冰霜柳树是冰臻神晶凝结成的:“这片森林是冰臻神晶,冰臻神晶是寒锋神侍的独有物质,莫非与寒锋神侍有关联?” “你好,小家伙。”一名女子坐在了一块大岩石上,脸上有容纱,纤长的玉手向苍息凡打招呼。 苍息凡惊讶了一下,抱了抱拳,躬身行礼:“在下苍息凡,敢问前辈尊姓大名。” “她还好吗?” “谁?” “寒锋神侍。” “还好。” “你在用冰臻神晶,这是寒锋神侍的第一道特权,玄霜寒龙的龙息结晶就是冰臻神晶,纯净的秩序与意识载体。” “前辈对寒锋神侍很了解?” “我给你讲个故事。在几百年前,一个名叫冰存的男人打破了冰族的封印,东西离开了禁地即将为祸浩骨大陆。我将封印中的东西送到妖魔大陆上,那个东西就是寒锋神侍。” “前辈,您把小寒送到妖魔大陆上来的?” “你与寒锋神侍有缘分,拜托你照顾好她。”白衣女人道。 “有负您的嘱托,我活不下去了。冰臻神晶太冷,我快冻死了。”有利有弊,苍息凡在寒锋神侍的灵魂寒蚀中生不如死,靠着雷隐诀才堪堪度日,这下顶不住了。 他的灵魂快要冻碎了! “世界上能救你的存在不超过三个,我把你传送到天焰岛的禁地,让守护那儿的雪狮王用雪耀神力帮你解冻。” 虚空中出现一道一道黑色的魔丝,如触须一般,这群漆黑的魔丝扎入到苍息凡的眉心、脖颈、手腕、脚腕、腹部、胸膛······那触须一般的黑丝把生命力疯狂灌进苍息凡的身体,让虚弱过度的他快速恢复,苍白的肌肤变得红润,气息浑厚有力·······苍息凡感觉要活过来了!! “寒噬的逆相位机理。”白衣女子轻笑着说道。 ······ ······ 冰晶斗场上出现了一个男人,额头上有着寒痕云纹,一袭白袍,他的全身上下布满锐羽,他身后的羽翼无比巨大,可以用遮天蔽日来形容,硕大的羽毛锋利如戈,伟岸的身影犹如从天国降临下的无上神只!! 紫静举起武器挡在苍息凡身前:“别过来!” 在对方犹如神只的气势下,紫静居然敢举起武器,那个寒痕云纹男人不由得表示敬佩。 “我可以不过去,你要看着他死吗?”寒痕云纹男人问道。 紫静道:“你说什么?” 紫静是学过医的,她知道苍息凡的生理状况极为恶劣,但束手无策。 寒痕云纹男人笑了:“世界上能救他的只有不到三个人,而我正是其中之一。美丽的小姐,你要把我拒之门外吗?” “我凭什么要信你!”紫静宁可死,不敢把主人的生命交给一个陌生人。 赵二走过来了:“苍息凡与白漠不是兄弟吗?这个人与白漠是兄弟,兄弟的兄弟当然是兄弟。” 四名女子过来打圆场:“小姐,我相信这位大人没有恶意。” “我也不信你们。” 唐三裹挟着巨大的火焰流狂冲过来,猛然撞掉紫静,这气势犹如雄狮,犹如炎龙,决绝的姿态把这个女人摁倒在地上。 “废话连篇,诶,救他。”唐三一把摁住了紫静,那股焰流控制得如臂使指。 寒痕云纹男人举起一只手,手中泛起一股雄厚的魔气,漆黑的触须扎进苍息凡身体的各个部分,他背后蕴含着古老神秘伟力的冰神羽毛变暗淡之后如雪融化,强势的魂影消退。 寒痕云纹男人脸色苍白了一点。 这不是没有效果的。 苍息凡苏醒。 ······ ······ 夕阳西下,海崖上惊涛拍岸,苍息凡与这个寒痕云纹男人并肩而坐,脸上通红通红。 “放心,地寒岛上的祸患,我帮你摆平。”寒痕云纹男人说道。 苍息凡道:“谢谢。” 寒痕云纹男人道:“没关系,有了你提供的证据,葛天死路一条,早死晚死都得死。你杀了他们是为白族扫除叛徒。” 苍息凡道:“垄断星法卷轴,是吗?葛天的缺德事不止这一件。” 寒痕云纹男人道:“一句道谢没有诚意,你欠我一个人情好了。” 苍息凡道:“我身上没有值钱的东西,这个可以吗?”从姜序赢来的一块宝石,这是苍息凡仅有的宝贝。 古老冰皇神力的羽翼豁然展开,遮天蔽日,苍息凡犹如待在老鹰羽翼下的小鸡。 寒痕云纹男人拉住了苍息凡的双臂,问道:“你是从哪得来的!” 苍息凡听得出来寒痕云纹男人非常惊讶,一向古井不波的寒痕云纹男人见到这块宝石激动得心律不稳!! “这是我从姜序手中得来的。” 苍息凡讲了一下有关姜序的事情。 “把它送给我,好吗?我答应帮你做一件事。”寒痕云纹男人欢喜的收下了这块宝石。 苍息凡道:“你很强吗?” “还可以,在白族中战力前三。” 在白族之中战力前三,了不起! 苍息凡道:“我的妹妹落在了瀚海总裁的手上,他要在我妹妹年满十八岁之后欺负她,我希望您可以帮我拖延一下时间。” 瀚海总裁之所以没有对他妹妹发生关系,只是她未成年。只要苍倾丽成年了,那一定逃不过他的支配。 苍息凡要争取时间。 “瀚海总裁?雨沉冥!” ······ ······ “羽大人,你敢去找雨沉冥的麻烦,那我恭候凯旋,祝你水葬舒服。”白偌庭打了个哈欠,坐在了一块岩石上,疲倦的眼神中闪过了一丝希冀。 瀚海总裁比中天北极紫薇太皇大帝还要厉害一大截。 当年,中天北极紫薇太皇大帝能凭借一己之力压制整个寒舆谷,寒痕云纹男人独身一个前往雨沉冥的领域,那就是彻头彻尾的找死!! ······ ······ 第61章 信仰之力 地寒岛发生了大事,地寒岛的统治阶级一扫而空,而且凶手逍遥法外。 三日后,白族寒舆谷派遣执法队亲自前来,这是来自寒舆谷的执法队,执法队带头的是白族三十二痕之一。 可是,这名地位崇高的执法长老没有将杀害地寒岛高层的凶手缉拿归案,而是开始调查地寒岛中的违规、腐败、垄断,这一系列现象曝光,从黑暗中展露到光明中,地寒岛主判了满门抄斩,牵连这不知凡几,数千人因此倒了大霉,地寒城中一片人心惶惶。 真可谓:风声鹤唳,草木皆兵。 一名老者来到了苍息凡的居所,这名老者的修为深不可测,如渊如狱,这个老者就是白族三十二痕之一! “您好。” “您是苍息凡公子。”这名老者却很客气,对苍息凡这么一个年轻人用了敬语。 “前辈,您来找我,有何吩咐?” 老者道:“谈不上吩咐,地寒岛上找到一些不干净的东西,这些东西会威胁到您的生命安全。大人希望您离开地寒岛,前往地玉岛。” 苍息凡知道自己没有拒绝的权力,这个老者的实力绝不是自己可以抗衡的,而实力就是话语权! “恭敬不如从命。” 第二天,苍息凡离开了地寒岛。 ······ ······ 帝都。 一名穿着制服的男人走进一间外表质朴的办公室,中国的古典与西方的神圣融合在一起,典型的中西合璧。 办公室里有三个人,两男一女,议长坐在了她的位置上,旁边那名男人如侍者一般恭敬的站在一旁做好护卫的工作,而办公室中有第二名男人。 他穿着一袭军装,没有佩戴标志,但是这个男人绝非一般人,脸上刀削斧凿一般坚毅,贵族的典雅与军人的肃杀结合在一起,让他充满了吸引力。 “议长,长城战事吃紧,古都的立场摇摆不定,希望您亲自与古都城主沟通,我们需要亡灵军团的支援。奉您的命令,属下正在调解东方海岸线,古都有失,军部的力量就会不足,东方海岸线就有崩溃的可能。” 议长微微颔首:“好的,辛苦您了。我会亲自与古都协商。” 侍者般的男人神情格外郑重,问道:“军首,冒昧问一句,能与他沟通一下吗?北方战事得有个了断。” 那个他只有一个——中天北极紫薇太皇大帝! 军部部长道:“不可能的。” 听到这个建议,军部部长一口回绝,转身缓缓离开这个办公室。 侍者打开了隔绝结界。 “心圣,圣城的消息怎么了?米迦勒的态度至关重要。” “米迦勒是不会管东方的,米迦勒与雷米尔的执念之争没有结束,圣城的权力斗争没有终结,管不了东方。” “那么,暗黑圣城呢?” “不行,教主没有出来,暗黑圣城不会有大动作。” “难道,只能让我们自己承受吗?八大家族中只有四个家族是明确支持我们的,还有四个家族态度不明,尤其是蓝族与白族。” “给我安排一下,我要走一趟洛阳,见一下城主。” “好的。” 军部部长站在了天安门广场上,身姿一点一点升起,犹如下方一朵云彩托起了他的身躯。 他来到高处,望着帝都核心中那座永恒绝境——紫禁城······感慨万千。 “一缕残魂亦可以战胜传说中的雷帝与炎帝,多么可怕。世界再无第二个狼神,它要是活过来,天下大灾难!!!” ······ ······ 在一座巨大的帆船上,苍息凡盘膝坐在船头,吹着咸湿的海风,他的衣裳有点湿了,但这副姿态颇有英俊潇洒之气。 苍息凡皱了皱眉头,又皱了皱眉头,三次皱了皱眉头。 “怎么,遇到困难了吗?” 苍息凡来到了那片淡蓝色的星海,盘膝坐在星海中央,把外界吸收的星辉之力融入这片广袤无际的星神宇。 罗尔的魂影浮现在苍息凡的中央星海里。 那个巨大的狼头从星海的云端俯瞰下来,犹如探查凡间状态的神明。 它的眼眸中没有任何神采,死了一般,可不知为何无神的瞳眸中出现了一丝戏谑。 苍息凡道:“太慢太慢。等我得到战胜瀚海总裁的战力,我早当舅舅了,不知道面对一个叫我舅舅的孩子,我要如何是好,总不能当面揍孩子他爹。” 自从拥有了星神宇,苍息凡是喜忧参半,而且是越来越向“忧”的方向靠近,星神宇可以容纳的星辉之力,达到了一种难以想象的程度,普通星权者的星海可没有苍息凡这个境界。 苍息凡的星辉数目媲美天罚魂宗,而且是最顶尖的天罚魂宗,距离神圣领域也不会太遥远。 可他只是一个小小的2级星法师。 星神宇,神只一般的宇宙!! 那把淡蓝色的星之钥匙大幅提升了苍息凡的修炼速度,可即使如此,苍息凡花了一个时辰才凝结出一个可供使用的天帝粒子,99.999%以上的天帝粒子会加入星神宇的外界空域。 苍息凡看着茫茫大海,怎一个愁字了得。 大船劈波斩浪,斩不断他心中的愁丝。 罗尔道:“不是星之钥匙提升了你的修炼速度,你能提升到2级星法师吗?” 苍息凡道:“我知道,可我妹妹。” 罗尔道:“真对你没办法。” 那双狼眸从高空俯瞰而下,呆滞而睿智的瞳眸恢复了一些生命的韵泽,一股无比神秘的韵味缓缓散发出来。 “放心,我可以帮你的。你的脖颈上不是有一条项链吗?让那条项链发挥作用。” 苍息凡的意识回到了身体上,举起脖颈上那条龙痕项链端详:“这是什么东西?这东西有用吗?从来没有用过。” 这是那个神秘的白衣女子给自己的,他还没有出生。 余鸿伟得到了这一条项链,不知道有何用途。 为了对抗瀚海总裁与中天北极紫薇太皇大帝,苍息凡不会放弃任何一个可能,那部用来召唤王者神甲的华为手机废掉。 苍息凡当然没有忘记探索这个项链,可是一无所获。 罗尔道:“你要发挥这条龙痕项链的力量,首先要给它解开封印。” “怎么解开封印?” “我也不知道。” “逗我!” “天下的封印五花八门,我不会破解封印,正常。” “那你说的不是废话吗?解不开封印,我这条项链还是饰品。” “我不知道怎么解开封印,但我知道一个几乎全能的破解方式,假如你说的故事是真的,那么一定可以解开封印。” 什么故事? 当然是苍息凡的故事,神权刹盾的故事,这条项链的故事。 “开始,你顺从我的引导。” 苍息凡放开心神,任由一股淡蓝色的圣辉照耀,他的心神开始变得通透,然后近乎进入了忘我的境界,所谓的神游物外。 “借你的世源星系一用!” 一道光辉落在了中央星系,世源星系破碎了一部分,淡蓝色与皎洁色的光辉凝聚,仿佛在中央形成了一条不知道通往何处的神秘漩涡。 “走!” 望着那个圣洁与肃穆的无上旋涡,苍息凡迟疑了一下,抛掉心中的疑虑,顺着这条旋涡钻进去。 ······ ······ “我靠,又穿越了,梦中穿越,前两天穿越到了一片冰臻神晶柳林里,这又是什么地方?” 心神灵魂来到了这一片崭新的天地,苍息凡睁不开“双眼”,这个地方的光线太过猛烈,他这个心神体都有点承受不住,抬起头,发现天上有一轮璀璨的曜月,苍白色的曜月。 尽管是月亮,但这一轮月亮蕴含的光辉比太阳还要刺眼一百倍,苍息凡坚信自己本体绝对不敢直视那轮无比明亮的曜月。 心神好受了一点。 苍息凡观察这片新天地,这是一方极其古老的天地,天地间聚集着巨大的能源,这是岁月沉淀下来的神痕,在这个天地的中央是一座古老的祭坛,祭坛上有一尊无比伟岸的身影,不知道是雕塑还是魂影,无比璀璨,他的眼睛不可分辨祭坛上的那个东西,这玩意好似矗立在这方天地千百亿年,永恒不灭。 这个天地,古老得无法形容,比这个世界五千年的人类文明还要古老,祭坛上的月耀痕迹那么得玄妙,狼城的护城结界与之根本不是一个级别的,超越了时空的禁锢,太久太久,久到给人一种永恒的错觉。 在祭坛上那个无比古老的神影,那个神影向着四面八方散发着古老的威压,无上的威严,比瀚海总裁与中天北极紫薇太皇大帝还要可怕! “这是什么地方?” 银月狼罗尔出现在了苍息凡面前,洁白的狼影,纯净圣洁犹如一个不染凡尘的精灵。 “你不用管这是什么,赶紧进去,要是主人发现了我们,咱们一起交代在这。” 罗尔难得会有这么奇怪的表现。 苍息凡斜了它一眼。 这个祭坛神枢太可怕了,硬要苍息凡选择一个比较的对象,只有瀚海总裁那片海洋中隐居的某个神秘意志可以与之相提并论。 如渊如狱,直通炼狱,有如死神! 一道圣辉从祭坛上的神影射下来,落在了苍息凡的身上,把他整个人笼罩了进去。 那股神秘的波动在扫描他的身份,苍息凡一脸忐忑,他完全不认识这个神秘的禁地,要是戳破了就死路一条。 然而,没有反应,一丁点反应没有。 那条光束消失了。 只有眼神极佳才能分辨出来这条皎月之光在靠近源头三分之一的位置折了一下,偏折的角度几乎没有,但还是存在。 “大门开了,别怕,咱们进去。”罗尔带领苍息凡走进去。 进入祭坛之中,这里是一片虚空,苍息凡感觉自己进入了一片古老的宇宙。 一道剑痕破空而起,载起无限下落的苍息凡与罗尔,没有往宇宙下无尽深渊跌落。 “你怎么了?”苍息凡看了它一眼。 “说实话,平生第一次做贼,难免有点紧张。”罗尔松了一口气,顺带着解释道。 无尽的气流从顶上喷发出来。 “快,把项链拿出来。” 那条项链开始吸收这股无形无质的无尽气流,疯狂的流转,犹如一个漩涡吸收大海中的海水。 “快点,要是这座祭坛的主宰者发现了我们两个窃贼,咱们俩吃不了兜着走!”罗尔催促道。 苍息凡把带有虔诚意识的神念气流灌进项链,项链吸收了一会儿,自动产生了吸力。 项链从亘古的沉睡中苏醒过来,如黑洞般贪婪的吸收着天地间的信仰之力,最终在项链的旁边形成了一个狼魂印记。 “好漂亮的狼魂印记,舔一口,不知道什么味道。”罗尔走过去,伸出舌头,真把狼魂印记舔了一口。 罗尔失望的眼神让苍息凡极度无语:“味道不咋地。” 狼魂印记落在了项链上,项链很快发生了反应。 无尽的气流在项链上凝结成一股圣洁的火焰,犹如给一个出炉的东西淬火,项链表层的光辉越来越明亮,洗掉了岁月与权限施加在这东西上的封印。 “信仰之力积攒了这么多,快点,快点,苍息凡,你继续吸收,多吸一点是一点。苍息凡,你不要学乌龟,一定要雷厉风行!” 吸收了一刻钟左右,苍息凡感觉到项链中某个东西破掉了。 犹如大坝决堤,好似玻璃破碎,仿佛封印消失。 可苍息凡不满意,继续吸收大好东西······正所谓,贪心过头遭报应。 ······ ······ 无尽月辉之下,一座古老的祭坛上皎洁一片,这座祭坛比苍息凡心神所在的祭坛要小上一点,但只有强者才可进入。 这座白玉祭坛上是两名年轻人,起码表面上年轻,一男一女,郎才女貌,风度不凡。 男的英俊潇洒,如风如云,女的秀气艳丽,如河如海,两个人始终闭着双眼,犹如沉睡,但两个人若有若无的神圣韵味席卷天地法阵,足可以看出这两名男女是何等恐怖的存在!! 一股奇异的波动从天上的苍白曜月传来,深藏了很久的波动掩饰不了了。 一男一女有所感应,睁开了双眼。 男的道:“信仰之力削弱了一些,族内发生了状况?” 月光汇聚凝结成了一面光幕镜面,光芒闪烁,月辉照耀,那是一片欣欣向荣的景象,没有任何不妥之处,一幕一幕找过来,光幕一块一块变幻的特别快,如光流一般快速流逝。 男的道:“族内很平静,信仰之力怎么会削弱了。” 女的抬起头:“难道是上方出了状况?” “不可能!!!” 那是陛下的神境,神境怎么可能会出问题。 ······ ······ 在这片漆黑的宇宙空间中有一片无比广袤的星海,苍息凡坐在那片星海中徜徉,继续吸收庞大的信仰之力。 忽然,这片空间碎裂,远方出现了一只巨大的狼爪,遮天蔽日而来,直接向着苍息凡伸过来。 与此同时,一个愤怒到了极致的意念,在这片广袤的宇宙空间中荡漾起破灭的涟漪。 “放肆!敢来窃取陛下如海神威!!” 这个意念太离谱了,犹如神只降下的灭世神罚,怒不可遏,意念震荡如风暴席卷天下,苍息凡在这毁灭的余波中差一点灵魂炸碎。 那股意念封锁了所有的对外通道,空间全部分割,苍息凡的一缕心神锁在了这个环境中。 “罗尔,你在坑我!快点想办法。”苍息凡破口大骂。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苍息凡脑海一空,他们是做了什么了不得的罪过,那股愤怒是不可熄灭的! 苍息凡慌乱了。 罗尔则是无比镇定:“放心,别怕。” 苍息凡幽幽看了银月狼一眼,这个时候怎么能不慌,怎么能不怕。 那只巨大的狼爪拍过来,这个世界完全是由意念构建出来,苍息凡犹如狼爪下的一只蝼蚁,这个巨大的狼爪不是拍死苍息凡,而是毁灭苍息凡所在的一片空间,这不是破坏了多少,而是攻击完之后还能剩下多少! “传送,走人!” 这个宇宙的中央塌陷,漆黑一片,幽深无比,这东西犹如直接从这个无尽星海中抠掉一般,只要进入这个空间漩涡,苍息凡能回归原来的地方。 “放肆!”那个神秘的声音也有点惊讶,这个窃贼非同一般呐。 苍息凡与罗尔走进了那个传送门。 消失无踪。 “可恶,给我回来!” ······ ······ 光芒一闪,苍息凡与罗尔出现在了苍白曜月之下,白茫茫一片依然是危险境地。 苍息凡环顾四周,心头出现四个大字:“大事不好”! 两者离开了祭坛,却没有离开这个古老神秘禁地。 “拽回来了?神圣领域,可恶哇。”罗尔也意外了一下。 “罗尔,怎么着,等死吗?” “等你个球,继续溜!” 苍息凡与银月狼又一次传送,两大魂影在天上闪烁着传送之光。 “走?没那么容易,胆敢来吾族禁地窃取陛下神威,找死!”那个男人来到了祭坛上,那个女子紧随其后,两个人目光灼灼看着天上难以分辨的两大魂影。 同时出手! 开天辟地的光轮切割过来,破开了漫天云海,光轮上有着一颗一颗晶莹的水珠,而锋利的边缘能把这片天地切成两半,一股无法形容的可怕威力,穿透了茫茫空间,落在了苍息凡与银月狼两个人的魂影上,只要一点一点,两个人形神俱灭! 对方原本兴许有活捉的打算,但苍息凡与罗尔能逃到祭坛之外,两大尊者没把握活捉了,那就只能用最决绝的姿态将其诛杀!! “逃不掉了!!!”苍息凡犹如坐在了电影院里观赏惊悚片,惊恐的脸庞在心神上浮现。 按道理来讲,没有谁能救得了这个必死局面。 但一个身影出现了苍息凡的眼中,这个洁白如月的神影快到超越了道理的范畴。 那是一头狼,非常漂亮的雌狼,洁白如雪的羽翼,翼展下方是极其神秘的皎月绒羽,而她的翅膀上有着两个日月神珠,左侧的是曜日,右侧的是曜月,尽管两个神珠的痕迹是日月,但其中是极其可怕的神月之力。 她的体型正是苍狼,有着古老而神圣的高贵血统,俊逸的绒毛修长至极,但这个超越了凡俗的姿态与其说是狼族,更好似神话传说中的麒麟,英武魅力,蔚然神圣! 这头雌狼轻轻一拍,打碎了那个开天辟地的光刃轮,这个过程轻描淡写。 苍息凡与罗尔离开了。 一片干净。 苍息凡只在最后留意到那头雌狼的俊逸形象,太美了。 不是狼族,胜似神兽,古老神话未曾记载的先祖神兽,有着仙境神韵的滋养,超凡入圣! 心神回到了那座船只的船头上,这具失去了灵魂的身躯重新有了意识的指挥。 苍息凡软倒在地,快要瘫痪了。 罗尔也是心有余悸。 “罗尔,吓死我了,救了我们的那头狼是何方神圣?”苍息凡惊疑不定。 “你问这个作甚。”罗尔问道。 “当然是报答救命之恩。” 报答救命之恩?其实,苍息凡是害怕那头狼也来个追杀,那是想逃也逃不掉! “放心,她不会来追杀你的,别怕。她要杀你,咱们就走不出来了。”苍息凡这点小九九,怎么瞒得过罗尔的慧眼。 “你说那头狼是什么实力的。” “嗯?比你爹还能打。现在的中天北极紫薇太皇大帝是打不过她的。” ······ ······ 第62章 图腾皆因 ilwxs.com 这片海域有五座岛屿:天焰岛、地玉岛、地寒岛、地晶岛、地冰岛,而天焰岛是这片海域最为神奇的岛屿,这座岛屿是悬浮在天上的,云海茫茫,那是天焰岛的冰山一角。 除天焰岛之外,地玉岛是整个海域系统的中央,统领地寒岛、地晶岛、地冰岛三大岛屿,几乎所有的贵族居住在这座地玉岛上,共有52名正统贵族,要知道地寒岛上只有葛天一位岛主拥有贵族身份! ······ ······ 在这片海域上地玉岛的面积最为广阔,比剩下四大岛屿加起来还要大十倍,钟灵海上独秀。 地玉岛的海域附近有着数千个岛屿星罗棋布,这千百个岛屿共同供奉着中央这座小大陆。 碧海在天空的映照下透着镜子般的美好,波浪一层接着一层,晶莹的色泽犹如碧玉翡翠一般,让人心旷神怡。 地玉岛上存在一个规模较小的妖魔部落,这个妖魔部落时时刻刻威胁着人类聚集地的安全,巍峨的琼山峻岭矗立在一座庞大的结界之中,这是一片山清水秀之地,瀑布如女神裙摆,犹如传说中冰之女神的圣地。 在高山峻岭外边缘有一座山峰,这座山峰的规模比较小,半山腰上错落着许多别致的房屋。 这些小型别墅是给地玉岛上有身份的贵客居住的,环境优雅,风景秀丽,他们不一定直属地玉岛管辖,但这群能力者效忠寒舆谷。 一名女子在蜿蜒曲折的山道上迎面遇上一名贵族公子。 “紫小姐,在下是否有幸邀请你共进晚餐。” “对不起,主人有吩咐,我不敢擅离职守,请见谅。” 这名年轻贵公子惊讶了,从行为举止可以看出一个人的家境,这名年轻少女显然身世显赫,那份独特的气质不是一时半会能培养的出来的,这是要经过长时间的熏陶才能养成。 可这么一位年轻少女有主人? ······ ······ “主人,我回来了。” 紫静赤足走进房屋,分明打了个招呼,可她走起路来没有一点声音,仿佛这个人根本不存在,又或者如烟雾一般在天上飘来飘去。 苍息凡看着旁边出现的美少女,情不自禁抱怨了一句:“你下次走路能不能有点声音,每次来都给见鬼似的。” 紫静黛眉微蹙,这是她经年累月养成的习惯,走路是不允许有声音的,呼吸也不允许有声音,用餐不允许有声音,主人不需要她的时候,她应该与不存在一般。 苍息凡这个要求有点强人所难。 “是,奴婢请罪。”她款款拜倒在地,那头瀑发如垂柳一般落下,这个下跪的过程也没有声音,犹如一片云朵飘落下来,也好似一片蝴蝶翩翩起舞。 “让你买的东西买回来了吗?” “是的。” 紫静把三个装有灵魂的器皿送到苍息凡的面前,这三个装有妖魂的器皿就价值不菲,不要说装在器皿中的妖魂。 “主人,花这么多钱买三个妖魂,您有何用?” 苍息凡斜了她一眼,紫静很识相地低下了头。 “做实验。” ······ ······ 在一座特质的密室中存在着一座寒池,苍息凡来到了这座寒池旁边,紫静也跟了进来。 这个寒池中的水是从一座特殊的寒潭中引来的,通过装置在房屋中的引水沟渠送进寒池内,而不计其数的寒潭正是这片琼山峻岭的特色灵脉。 小寒锋神侍飞出来了,在寒气腾腾的寒池上飞来飞去,如欢快的小蜜蜂。 苍息凡盘膝坐在了寒池中的一块岩石上,紫静则是在另外一块岩石上盘膝坐下。 紫静托着香腮,赤足泡在寒池之水中,坚韧有力的腰肢弯曲成一个绝妙的弧度,细细品来这个姿势挺可爱的。 这么几个月的时间下来,紫静与苍息凡的相处不再是一开始的忐忑与严肃,不是紫静不愿意一丝不苟,而是苍息凡不乐意。 紫静是从那个学校毕业的,那个训练营禁锢了任何一个学员的思想,在她的意识中没有选择命运的权力,只有迁就命运的顺从。 这是她的命运,她没有改变命运的权力,只有顺从命运的唯一选择。 紫静不敢奢望自由与享受,从小过着地狱般折磨的她,只希望过上一个不痛苦的生活,这个生活一点不痛苦,所以她很满意。 跟这个主人有个好处,星法师的修炼极快,每次跟在他旁边吸收星辉之力,效率比起带有特殊饰品的星法师还要快得多。 而且,苍息凡要填“星神宇”这片无尽大海,紫静又不需要填。 ······ ······ 在寒潭中央的那块冰晶岩石上,苍息凡开始了与罗尔的对话,两个人是在世源星系中交流的。 苍息凡问道:“第一道封印解除,罗尔,这条项链有什么作用呢?” 这条项链不是一般的货色,用神器来形容不为过,可这条项链的具体作用却是怎么也摸不透。 罗尔道:“第一道封印解除。这条项链可以在本质上改变你的冥修速度,让你的冥修速度提升一个数量级!” 原本,苍息凡是个天才,不管是人造的天才还是天生的天才,那都是天才。 可是有了“星神宇”这么一个超级大拖累,苍息凡从“天才”变成了宇宙第一超级大废柴,仅此于普通人。 星之钥匙可以大幅缩短他的冥修时间,让他获得“天赋异禀”者应有的修炼速度,这个效果可以让苍息凡满意的。修炼之路只有循序渐进,不积跬步无以至千里,妄图一步登天者只有摔死在无尽深渊中。 可瀚海总裁与中天北极紫薇太皇大帝两位至尊大神的迫害,苍息凡不得已继续提升冥修境界,而这条神秘项链可以让单位冥修时间缩短成原来的十分之一! 这是飞快发展。 星之钥匙让苍息凡从老牛拉破车达到小汽车的速度,而这条解封的项链让小汽车变成了一条磁悬浮列车,这才是神速! 苍息凡这两天痛快无比,犹如开了经验挂,三天的时间就是别人两个月乃至三个月的修炼成果! “我知道了。只有这一个用途吗?”苍息凡有点失望。 经验挂享受了这么久,苍息凡只要不是木头人,一定会了解这个用途。 罗尔这个解疑不如不说。 罗尔道:“第二个用途,那就是——不知道,你得拿点东西回来。”(所以,苍息凡把东西拿回来了) “东西弄回来了,你要妖魂做什么?”苍息凡问道。 罗尔吩咐了一下苍息凡:“试验一下,你把妖魂取出来。” 苍息凡把三个装有妖魂的特殊器皿放出来,打开了这三个装有妖魂的器皿。 龙痕项链散发出了一个无形力场,三个如萤火虫般闪耀光辉的妖魂受到了一股牵引之力,在龙痕项链的呼唤下进入了那条项链。 罗尔道:“第一道封印解除,项链的外部禁制消失,你可以将意识送进龙痕项链的小世界中来进行观察。” 苍息凡发现意识可以进入龙痕项链。 牵引进去。 三个妖魂进入了龙痕项链内部世界,这是一个虚空的宇宙,宇宙中只有这三个小小的妖魂,而宇宙的中央是一个奇异的印记。 这个印记一开始是死寂的,没有一点光泽的,好似沉寂在石碑上的刻痕。 受到了外界刺激,这一道沉睡的刻痕散发出明亮的光辉,圣洁如白雪。在这股光芒的照射下,三个妖魂从浑浊混沌变得清澈通透。 “这是净化,这条龙痕项链净化了灵魂本身的烙印,消除了原有灵魂的印记,只剩下最纯净的灵魂本源。”——罗尔。 后来,三道纯净的灵魂本源来到了那道印记上,给了这道印记承载的实质。 “这是在塑造灵魂吗?把意识放在灵魂上。”苍息凡一点就通。 “聪明。” 三个深紫色的妖魂融合成了一个灵魂,这个灵魂中赫然是龙痕项链中承载的印记! 这个宇宙中出现了一条小紫龙,小小的紫龙,在这片漆黑的宇宙中游来游去,这个画面还是非常可爱的。 “这龙有啥用?”苍息凡问道。 这条小紫龙完全没有心智,无忧无虑游来游去,从宇宙的这一头游到宇宙的另外一头,有时候会绕着苍息凡的心神转两圈,贼萌气。 “不知道。我只是猜到了一点东西。” 古神器中沉睡着器灵,神器必有灵性,这些器灵经过岁月的冲刷导致灵魂本源大批量流逝,最后只剩下一个小小的灵魂印记。 要唤醒沉睡的灵魂,那就是唤醒意识,剑灵是战斗的,笔灵是书写的,不同的场景可以激活不同的器灵。 而,罗尔不知道这条项链的激活方式,只好用最通用的方法,妖魄灵魂。 成功激活了龙痕项链的器灵。 苍息凡得到了一个崭新的任务。 获取妖魂。 只有足够的妖魂才能让器灵发育与康复,苍息凡才能知道这条龙痕项链的用途。 苍息凡暗自庆幸,所有的改变是进入了那个神秘的山洞。 他庆幸当年自己走进了那个狼族洞窟。 没有罗尔的帮助,他要猴年马月才能唤醒这条龙痕项链。罗尔是一个值得敬重的长辈与智者,让他这个穿越者少走了很多的弯路。 ······ ······ “罗尔,你是怎么解除封印的?”苍息凡问道。 “息凡,神圣律令的第一序列与第二序列是什么,你知道吗?神只与生命。” 此时,苍息凡只是一个小小的星法师,距离天罚魂宗有着遥远的路途,跟他说这个为时尚早。 罗尔依然打算说。 早说晚说都得说,早一日告知,多一分心理准备。 “这与封印有关?” “第一序列是神只,第二序列是生命。而破解封印的底层逻辑是以第二序列攻击第一序列。龙痕项链以至上神权尘封,以生命荣耀解锁。” “不懂,你说的太深奥,我听不懂。” “太早了,太早了。你要明白了神圣的真谛还要很多的磨炼。” 这是无上之哲学,不要说苍息凡,一个人类社会中能理解神圣真谛的凤毛麟角,在茫茫人海中寥寥无几。 人类文明一次又一次走向毁灭,一次又一次灭亡在自己的手中,一次又一次重蹈覆辙,只要没有领悟神圣的真谛,在野蛮中展露狰狞与疯狂,灭亡是迟早的。 文明没有进化成文明,文明必然崩溃。 第一句话的前一个文明与后一个文明有着不同的含义。 ······ ······ “给你说点实在的。放开心神,我带你见一个东西。” 苍息凡放开了心神。 脑海中混沌一片,来到了宇宙大爆炸的那一刻,见证了宇宙的诞生。 失去了所谓的物质,而是理论上的东西,在这漆黑一片中看到了圣洁的光斑,光斑聚集在这片黑暗的不同位置,这是一个三维立体的存在,上下四方,任何一个地方都有。 “我没看明白。” 苍息凡只能承认没看懂,针对性很强。 “搜索妖魔大陆,25区,欧亚大陆。” 苍息凡心神一动,那片奇异的三维混沌中抠出一部分,那片广袤的浮空大陆就是妖魔大陆,而且立刻定位在25区的欧亚大陆上。 苍息凡发现了,上一辈子的世界地图与这一辈子的25区域地图相差无几,冥冥之中自有命运指引前进的道路。 而,欧亚大陆与非洲、美洲、大洋洲不同,淡淡的圣洁月辉浮现在这块大地版图上,而光芒最浓郁的就是中国,中国境内月辉最浓郁的是狼森。 狼神是用淡金轮廓勾勒出来的一块独立区域,轮廓中是一个特殊的印鉴。 这个印鉴正是狼魂印记上的图案! “这是狼神信仰之力的分布图,大部分是外散的,不表示绝对掌控权。而轮廓中的地域是狼神直属领域。” “而你的任务是把图腾完善,多获得一部分图腾碎片,你就能多解封一部分龙痕项链之力。” “人类没有集中的信仰之力承载者,西方没有现存的族群领袖,只有个叫耶稣的。中国有个信仰之力的承载者,活得好好的,考你一下,这个人是谁?” 苍息凡说出了一个家喻户晓的姓名:“中国议长,浅心圣。” 中华九州,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光明女神。 苍息凡知道了,要完善图腾,一定要找中国议长,得到浅心圣的支持。 ······ ······ “阿凡,息凡哥。艾克斯神链的封印破碎了,我期待那天的到来。” 第一序列与第二序列的战争才开始。 神权刹盾是大世界四大超神器之一,有着无上神威,超神器之中绝代独秀。 可,神权刹盾呐,你会成为第一序列还是第二序列的盾牌。 箭指苍穹?箭指大地? ······ ······ 第63章 恶有恶报 春季的味道越来越浓,鸟语花香,险峻的山峰上姹紫嫣红,流水淙淙,冰寒肃穆的山巅下方是旺盛的生命力。 苍息凡从寒池中走出来,站在窗台边眺望外界的风景。 风啊,云啊,雨啊。 苍息凡的神情越来越凝重,寒风冻住了他的眼神。 “紫静,我要出去一趟,你帮我守好家。”苍息凡吩咐道。 他穿上了一件厚实的长衫,紫静则是主动给他拍平褶皱,调整好仪容。 “是,主人。” 紫静拜倒在地,娇躯柔软,青丝如瀑,皮肤光洁如玉,昨夜的伤痕早已消失。 “主人,要我跟您一起去吗?”紫静问道。 “不用,你不许跟过来。” 苍息凡担心这一趟出去会有危险,不希望紫静跟在他旁边。 “记住你昨天的承诺,这是我的命令。” 昨夜,苍息凡神经发作,把紫静吊在房梁上抽了半个时辰,一个钟头可以让她生命垂危,为了让她说一句话,跟刑房里拷问犯人相似的阵仗。 ——我死了,你也要好好活下去。 为了让紫静承认这句话,苍息凡对她严刑拷打,跟个审犯人没区别。 ······ ······ 群浦城。 阳光灿烂,无尽的阳光落在了这片城区中,太阳的光芒在季节变化中变得暖洋洋,而坐落在地玉岛上的群浦城仍然透着一丝冰块的色泽,蔚蓝的砖瓦让这座城池别具有一番风味,犹如坐落在海边的冰雪之城。 在城市的中央有一座娉婷绝艳的雕塑矗立在巨大的膜拜广场上,只要踏入这座城池一定不会错过这座巨大的白玉雕像,稍微抬起头就能看见。 这座雕像是群浦城中最高的建筑,严格律法不允许任何一座楼房超过这座雕像,象征着城池中至高无上的地位。 在明媚的阳光下,她散发着独特的寒月光华,纯净圣洁,绝美的脸庞让任何一个进入城市的游客感到女性的美好。 那个雕像上不是女色之美,而是女神之美,那是肃穆的、神圣的、纯洁的,不容亵渎、不舍得亵渎的至高象征。 群浦城是地玉岛排列前十的大城市,商业街繁荣,而且商店中的商品是冻系元素为主,苍息凡走进一座卷轴商店,发现这儿的卷轴价钱比起地寒岛还要贵上一分。 “客人,要些什么?”卷轴商店的伙计走过来,抬头看着苍息凡这个衣着朴素的青年,语气不温不火。 苍息凡问道:“你们这收不收星法卷轴,我是一名卷轴铭刻师。” 听到苍息凡是一名卷轴铭刻师,这名伙计的态度顿时好了几分:“原来您是卷轴铭刻师,敢问是几级的卷轴铭刻师?” 卷轴铭刻师有级别,但级别高不一定混得好,尤其是到了天罚魂宗这个境界,卷轴铭刻师有可能搞得血本无归。 苍息凡却是有点不满意:“怎么,你们这儿收卷轴要把货源问得一清二楚吗?” “不,不。” “让你们老板过来。” 一个中年人从卷轴商店内走了过来:“你要卖卷轴?一级卷轴1个金币,二级卷轴2个金币,三级卷轴3个金币,而治愈系卷轴单独分类,1级卷轴3个金币,2级卷轴5个金币,3级卷轴7个金币。” 苍息凡点了点头。 这个收货价不错,这个商店比地寒岛上那群狗东西要好得多,地寒岛上是敲诈勒索,靠着独一无二的垄断权大发横财,“无恶不作”,1个金币的收购价却要卖3个金币,200%的暴利! 地玉岛其实也有垄断的现象,但寒舆谷本部特意派遣执法队搞死地寒岛,剩下的三大岛屿一定会小心本分,半年不敢兴风作浪,杀鸡儆猴总得起作用。 顶风作案?那是罪加一等! 地寒岛的前车之鉴在此,地玉岛的贵族手握重权,谁会为钱跟自己的性命过不去。 苍息凡挥了挥手,光芒一闪,一个巨大的桌面上出现一大批星法卷轴,在桌面上排得整整齐齐,覆盖得几乎没有空隙。 “天呐,这位大人,您要卖这么多卷轴?这才是真正大手笔。”店主吸了一口凉气。 说实话他的店铺快要断货了,没有上头的“帮衬”收购卷轴也很难,苍息凡这次送来的大批卷轴无疑是雪中送炭。 苍息凡道:“先卖这些,你来给我合计一下价格。给我的价格满意,我以后经常来你这卖。” 店主心生欢喜:“好的,好的,我给出的价格绝对公允。阁下愿意相信小店的信誉,在下不敢让阁下失望。” 苍息凡无话可讲,这么一批卷轴卖了500金币,这个店主很地道,一批卷轴比一般的收购价要高出三成。 苍息凡好奇心大发:“话说,你收了这么多卷轴,不怕卖不出去吗?卷轴这个东西,不是一般人买得起的。” 星法卷轴如此之昂贵,最便宜的卷轴也得要一金币一个,用星法卷轴攻击,这是用钱来砸敌人。 几个人敢如此之豪! 店主道:“您是卷轴铭刻师吗?星法卷轴向来供不应求,一出来就会有猎者购买,空间卷轴、治愈卷轴、祝福卷轴,这三个种类的卷轴是稀缺货中的稀缺货,价格居高不下。” 店主将苍息凡拉到一边,压低声音道:“不瞒先生。小店中的卷轴库存快要没了,我正在为货源烦心。” 店主见到了苍息凡一下子变出这么多卷轴,内心久久不能平静。 此人是卷轴批发商,这么厉害。 苍息凡身在福中不知福,一个卷轴铭刻师有着一座无比巨大的宝山,不在乎这么一点点卷轴;星神宇的存在让他的星辉之力用之不竭,他不能深刻体会星法卷轴的妙用。 谁会嫌身上的星法卷轴过多,谁没有个特殊状况。 卷轴这个消耗品不能用于常规战斗,但是可以应急,身体虚弱、精神紊乱、星能枯竭,一个星权者只能任人宰割,卷轴就成了自保的利器。 苍息凡离开了卷轴商店。 ······ ······ 天上的太阳依然刺眼,漫步在这条街道上,苍息凡伸了个懒腰,洗掉身上的疲倦与颓废,做了一下扩胸运动与转体运动,关节咔咔作响。 阴暗的小巷中有流落街头的流浪汉、流浪女,负责维持城市秩序的官兵会将这群占有公共场合的流浪者拖出城外。 “我靠,交不起税,房子拿去抵押,房子没了只好租房。付不起房租,被房东赶出了大门。” 流落街头的不是一个两个,苍息凡问了一下原因,不禁感觉住房是人生第一大事。 地玉岛近两年的赋税比往年高出一大截,劳动人民累死累活只能温饱,维持在不饿死的边缘。 没有丁点意外,老百姓可以过下去,可劳心劳力总会出状况,一出状况就会交不起税,房屋一抵押,没了居所,流落街头。 苍息凡不打算帮忙,自扫门前雪。 流离失所。 没辙。 苍息凡一个齐不了家的小人物怎么治国平天下。 走在大街上,苍息凡皱了皱眉,心头一疼,抬起头扫视四方:“神权刹盾?” 神权刹盾出现了一点反应。 “来人,把这三个奸细拿下!”在这大街小巷忽然听到一个男人爆喝一声。 奸细。 这个名词激发了苍息凡的好奇心,看热闹不嫌事大。 地玉岛中混入了外来的奸细,这是个轰动性的新闻。 苍息凡很快就跟了过去,不会嗑瓜子的他从怀中掏出一包花生,混在人群中准备看戏。 “仁兄,地玉岛内混入了奸细,不知道是什么奸细?”苍息凡问了一下某个路人。 “奸细?为什么奸细总是年轻漂亮的女性,为什么奸细总是得罪了某人的,这位大人寻找奸细的本领这么高强。所有汪州琪少爷看上的姑娘都会变成奸细,所有得罪他的人都会变成在几天后奸细,了不起。”在一旁卖小东西的老汉讽刺道。 生活在这座城市中谁不知道有个纨绔弟子——汪州琪,仗着父亲掌管着群浦城的刑法职权,动不动就给人扣个奸细的身份。 对付一个奸细,不太好使用的手段都可以使用出来,所有得罪过他的都没有好下场,严刑拷打,老虎凳、电椅、夹棍,活着比死了还难受。 而这群年轻貌美的女子是外来的奸细,当然要好好审问审问。在哪里审问?审问地点就是汪州琪的豪华卧室。审问完了之后,那么奸细的身份坐实,杀人灭口,扔进江河湖海里喂鱼。 苍息凡一脸傻白:“啥意思?” 天上降下一道淡蓝色的光壁,这一道光壁呈现圆筒状,蜂窝状的筒壁把三名少女围在光幕之内,缓缓向内收缩,这个光壁有着十足的禁锢威力。 三个少女费劲了力气也打不破这座奇异的光壁。 这是白族专门用来抓捕敌人的手段,把敌人囚禁进去,不要多少时间就能把敌人的星辉之力消耗干净,不费吹灰之力拿下在街道上为非作歹的强敌,以免殃及无辜。 “我们不是奸细,我们不是奸细,我们不是奸细。”三名蓝裙少女敲打着光壁,向外怒吼,神情好似窦娥,天上不下大雪真是愧对这份演技。 “既然你们不是奸细,那就束手就擒。证明了你们的清白之后,我自然会放了你们。” 那个男人穿着一身白色长袍,浑身散发着一股尊贵之气,英俊的面庞白皙如玉,浑然一位翩翩贵公子,唇角泛起的笑意有着邪异的美感,倒也是别具魅力。 但,苍息凡看这个男人,越看越不痛快。 “你是谁呀,为什么在这大街上为难三个弱女子。你有证据证明她们是奸细吗?” “来人,逮捕他。这个人也是奸细。”汪州琪没有看清楚苍息凡,指着他喊了一句奸细。 太明目张胆了! “咯吱!!!咯吱!!!咯吱!!!咯吱!!!” 愤怒凝结成实质,一股寒冰气场悄然蔓延,苍息凡的脚下冻结出一块坚硬无比的冰晶,寒气比冬季最冷的寒潮还要冻人,犹如一场毁灭性的灾难降临! “你可知道我们是谁?” “在这动我们,那就是与官方为敌。” “束手就擒!” 负责执法的几个人受到了惊吓,这个年轻人太厉害了,那股气势在眨眼间压制了全场。 在那股威压下,执法者不要说逮捕这个人,站都站不稳!! “你们太过分了。你有证据证明她们是奸细吗?有证据证明我是奸细吗!”苍息凡愤怒的吼叫了出来。 汪州琪却是不惧:“这三个人是奸细,证据确凿。而你来营救三个奸细,当然也是奸细,这是个最简单的道理。” “那你把证据拿出来!” 既然铁证如山,那就把如山铁证取出,让观众心服口服。 汪州琪道:“此乃机密,怎么能在大庭广众之下取出,不如你跟我走一趟,我可以给你证据,让你这个奸细哑口无言。” 跟他回去,苍息凡会是什么结果,可想而知。 “你当我是三岁小孩吗?”苍息凡冷笑道。 落入了他的手中,扣罪名方便多了,编一份假的口供,制作一点假的证据,苍息凡这个奸细的身份就坐实了,大不了屈打成招。 汪州琪道:“身正不怕影子斜,你不敢跟我回去,来营救这三个奸细。你还说自己不是奸细。” 苍息凡道:“那你知道我叫什么吗?说我是奸细。” 汪州琪道:“我不知道你是谁,但你来救这三个奸细,你一定是奸细的同伙,奸细的同伙一定是奸细。” 苍息凡道:“好哇,你叫什么?” “汪州琪。” “我记住了,汪州琪。” 苍息凡走到那座淡蓝光壁的前方,轻描淡写打破了光壁。 这个白族特意用来制服强硬逃犯的陷阱,苍息凡随意一摸就破了,动作轻得犹如打破了一层薄薄的冰片。 几个执法人员吓得魂飞魄散,这是什么人呐,惹怒了这么一个前途无限的年轻人。 中央空开了一个大洞,苍息凡让三个姑娘走出来,三个姑娘也很高兴看到苍息凡。 “兰竹菊,只有你们三个,你们大姐呢?” “感谢您的救命之恩。对不起,没能帮到您什么,给您添了麻烦。” “无妨,你们先走,我断后。” 苍息凡站在原地半刻钟,没有一个敢上来的,喧闹的城市中一片安静。 越是安静就越尴尬,尤其是汪州琪。 “汪州琪是吧,你没有搞清楚自己是个什么东西就随随便便把一个人当成奸细,猖狂无比,有考虑过后果吗?”苍息凡不着急,慢条斯理说道。 说话这句话,苍息凡扬长而去,留给一群人一个潇洒的背影,没有一个人敢阻拦。 “这四个人乃是奸细,为什么不捉拿!”汪州琪怒道。 让三个美女生生溜走,这是挑战了他的地位,抽了他的脸。 “少爷,属下是为少爷的安危考虑。此贼实力强大,现在动起手来难免伤到少爷。群浦城是您的地盘,您的父亲可以调动群浦城所有的城防,一个奸细怎么能逃出您的手掌心。” 汪州琪道:“颁布通缉令,全城搜捕奸细,一定要在三个时辰内把这四个奸细找出来。” 几个黑色衣裳的男人出现在了汪州琪的旁边,这是汪州琪这个贵族少爷的狗腿子。 汪州琪怒道:“我要敲碎他的牙,割掉他的舌头,扒了他的皮,抽了他的筋。在刑房中惨叫三天三夜,用最痛苦的方式弄死他之后,剁了他的肉喂狗!” ······ ······ 群浦城。 一座规模不小的楼房,数十层之高,只比那座巨大的女神像要矮一点。 这座白色高楼坐落在了城市的中央地带,这个地方的房价一定是贵的离谱,在这儿占据一栋高楼的势力一定不简单。 借着脑海中记忆了一百遍的指引,三姐妹问路来到了这座高楼,看了一眼这个喧嚣的街道,顿时有点不安。 “二姐,这是我们的地方吗?为什么会在这个地方设立接头地点。”排行第三的少女问道。 某种意义上来讲,汪州琪不是单纯的诬陷,这三个女人真可以列入奸细的范畴,她们是为了一个特殊的使命潜伏在苍息凡身边的。 在地寒岛上那场惊心动魄的群殴战斗,这四个女孩帮助过苍息凡,苍息凡也知道了这四个姑娘的特别。 苍息凡也不会凡事问个清楚,有些东西心照不宣,做事有分寸,不要对每一个人刨根究底。 紫静这个贴身丫鬟除外。 苍息凡对一个时刻待在身边的定时炸弹,实在不敢掉以轻心。这四个姑娘只是萍水相逢,苍息凡不需要把“信任”送给她们。 有人会问,信任一个人很难吗? 苍息凡会毫不犹豫的回答:很难,难上加难! 假如是余鸿伟,信任一个人不难,在一个稳定安宁的社会环境中起码不会丢掉性命,不会有谁一言不合掏刀子杀人,有法律的铁血保障。 可他现在是苍息凡,这是妖魔大陆。 在一个乱世中“信任”这玩意是非常昂贵的,多疑不能是贬义词,信任要是给错了人,付出的将会是生命的代价! 但,苍息凡不需要信任这四个人。 救人,无妨。 三个姑娘解放了之后立刻来到了这座高楼,却没想到“秘密”接头地点会在这么显眼的大街上。 “二姐,这是秘密接头地点?” 这不是接头地点,这是秘密接头地点,只有遇到极其危险才可以使用的安全屋。 “最危险的地方往往最安全,我们进去看一看。汪州琪发现了我们,那个人小肚鸡肠,一定不会善罢甘休,要是追着我们不肯放,奸细的身份一定会坐实的。” 三名女孩走进去大楼,三名少女感觉这个大楼的装潢非常熟悉,蓝色与白色为主色调,古老的寒冷与沧桑,墙壁上故意描摹出斑驳的痕迹,犹如走进一座冰封宫殿! 一名穿上公会服装的少女走过来,一袭蓝色青春靓丽,这身服装太过熟悉,熟悉的快要吐,这是公会的标准制服裙。 “不是吧,这是我们的地盘?” “三位,你们有何吩咐?”穿着公会服装的少女微微躬身。 冰兰问道:“请问,你们这的最高负责人是谁?我要见他,有重要情况汇报。” 少女道:“好的,我叫秉灵,我带你们见楼主。” 秉灵打开了贵宾专用的观景电梯。 观景电梯一路上升,三名少女可以透过单面透光的玻璃幕墙俯瞰这座城市的景象,这座城市车水马龙,而且从外到内开始了戒严,城门开始关闭,从外向内有黑衣人一层一层搜索。 在军事上,这是典型的关门打狗。 “你们楼主呢?” 秉灵带着冰兰、冰竹、冰菊三姐妹进入了一座办公室,这座办公室的格调不奢华,在角落上养着几条常青藤,唯一的奢华装饰就是在墙壁中央有一个巨大的蓝光宝石,这个蓝光宝石大得出奇,直径有二十公分,各方切割线光滑,晶莹透亮,质感十足好,显然是上品。 但,办公室内没有一个人。 楼主呢? 秉灵把房间大门关上,隔绝结界自动开启,无论内部身影多大都传不出去。 “不好,陷阱!”冰兰敏锐地察觉到了什么。 这是落入了陷阱的感觉! 冰兰、冰竹、冰菊三名少女如临大敌,盯着那个穿着公会服装的少女,准备下杀手。 秉灵笑笑:“其实,我就是楼主。对不起,事先有所隐瞒。” 冰兰道:“你就是楼主?” 秉灵道:“是的,我就是楼主。” 冰兰道:“保护对象出了大事,我希望公会支援,不然我们的任务就会失败。对方可以让群浦城官方下达缉捕令,我们不可能与这座城市的秩序对抗。” 秉灵慢悠悠泡了一壶茶,给三个姑娘倒了三杯,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来,试一试碧螺春。” 冰兰道:“可我们的任务······” 苍息凡死了,她们三个的任务也失败了。 秉灵坐在了桌案后,平静道:“这一点,不用担心,我早有安排。” 她坐在了那儿,仪容肃穆,眼眸中出现一丝久违的崇拜。 ······ ······ 汪家来了一位客人。 在一片广袤的宇宙中出现一道星辰壁垒,这个星辰璀璨而神秘,这是一股无比强大的气息。 天上出现一道裂痕,这道裂痕映射着外面的世界。 裂痕外不是另外一个宇宙,高耸的楼宇,熙然的街道,那座巨大的女神雕塑······外界是一座不大的城市。 这座城市就是群浦城。 这片宇宙就在群浦城的内部。 很难想象一座城市内部有一个巨大无比的宇宙空间,可以容纳太阳耀斑,伽马射线暴乃至黑洞,但现实是不容否定的。 而星辰壁垒内部有一座府邸。 府邸装潢奢华,府邸中来来往往有着千百个仆从奴役,治家如治兵,直挺挺伸向空中的树木散发着刀剑一般的森严,无形中透着一丝肃杀,府邸的主人在群浦城地位不凡。 这座府邸就是汪府。 现在,整个府邸平静得犹如死寂的禁地。 在府邸中有一位客人。 这位客人坐在了最显赫的位置,喝茶。 客厅中聚集着所有主人,老爷、夫人、小姐,汪家所有成员全在这儿了,这名年轻人的要求,剩下十三个没有按规定时间到来的,全死了!!! 他没有遮挡容貌。 在府邸中有几个女孩嘀咕,这个世界上怎么有人能长得这么好看。 “请问,大人,您的名讳。”汪令威战战兢兢。 容貌这东西是外物,而实力才是权力。 而这个外貌年轻的神秘人有着绝对的主宰权力,他们根本逃不掉。 年轻人喝了一口茶,对这个茶不是很满意:“你不用知道,见到我的人没几个能活的,你们能不能见到明天的太阳还得看造化,我为什么要浪费口舌。” 他浪费了很多口舌,但这轻描淡写的一阵回答却让空气变得更加寒冷。 比任何威胁都要管用。 没有的刻意的居高临下,没有刻意的盛气凌人,却把所有人压倒了地底,犹如神只从天空看着地面上一群蝼蚁。 府邸中所有人全部跪在地上,跪地求饶,也只敢跪在地上求饶。 “大人,我不明白,小人哪里得罪了大人。”汪令威依然战战兢兢。 这个年轻人说话一点也不深沉,口吻谈吐有如上了初中二年级的学生,中二病特别严重,一副唯我独尊天下老子第一的态度,说话也是非常随意,这也可以理解为返璞归真。 但汪令威可不敢把他当成一个病人。 一个上了初中二年级的学生可不敢闯入他的府邸,不敢在这大开杀戒。 疯子与天才往往只有一线之隔,疯狂与睿智也只有一线之差。 沉默,这个年轻人坐在那儿,玩弄着自己的茶杯,这份淡定从容让这个场间所有人感到了无形的巨大压力。 呼吸声都不敢放大,环境压抑到了无所描述的地步,一个正常人一定会在这么死寂与灰色的环境中精神崩溃的。 旁边有三具尸体,正是因为呼吸声大了点,吵到了这个年轻人,不知为啥脑袋落了下来。 平日里作威作福的汪家怎么受得了这个委屈,有个人受不了房间内压抑的气氛,转身,撒开腿向外跑去。 那是一位美妇,汪令威的妻子。 这个女人犹如丧家之犬,穿着高跟鞋跑步有点难为她了,跑的也不是很快。 吓得太过,爆发出了身体中的潜能,这个美妇成功······穿越了客厅的大门,来到了院落里。 然后······倒在了地上。 视力好的,会发现那个女人的脖颈上出现了一道红线,头颅滚下来。 “不要冲动,不要离开这个客厅!”汪令威不敢说话,但这份眼神投出了恐惧,无形的传达了这个信息。 他们完全没有注意到夫人怎么死的,这个年轻人仿佛有驱使死神的能力,无声无息,杀人于无形之中。 又是半个小时。 有人紧张的要上厕所,可他没有开口说出话,人头就落在了地上。 汪州琪回来了。 打开家门,光芒一闪,来到了这件客厅中。 “二叔,三叔,五姨!妈,父亲,这个人是谁!快点把他抓起来!”汪州琪发现自己好几个亲人死掉了,勃然大怒, 年轻人开口道:“我给你们一个活命的机会。把他的牙全敲碎,割掉他的舌头,扒了他的皮,抽了他的筋,让他在刑房中惨叫三天三夜,用最痛苦的方式弄死他之后,剁了他的肉喂狗。” 这正是汪州琪对苍息凡的安排。 汪州琪做梦也没想到落在了自己的头上。 犹如作恶多端、欺压百姓的狗官,怎么也想不到曾经施加给老百姓的刑罚会落在自己身上 年轻人对汪令威说道:“你,我允许你出去,把你家的狗牵过来,准备吃这个人的肉。” 汪令威脸色煞白,不敢相信这个年轻人如此疯狂。 “快点牵狗过来,只有一分钟的时间。一分钟之后,每过十秒,我杀一个人。” 汪令威赶忙把狗拉进大厅,那是一只大狼狗。 “来,把你儿子的牙敲碎,快点。” “大人,虎毒不食子。我·····” 于是,他一个儿子的人头落地了。 “大人,何必如此之绝!” 他第二个儿子的人头落地了。 汪令威不敢说话了。 他一共有五个儿子,死了两个儿子,汪州琪的性命也保不住了,一个儿子远在天边,府邸中只剩下一个儿子了! “五分钟,他的嘴里剩下一颗牙,我杀了你的三儿子;十分钟,等你最后一个儿子死了,你们全家一个也不要活了。” 汪令威才知道这名年轻人神通广大,下一个杀的不是近在咫尺的儿子,而是现在远在大洋彼岸的儿子! 看着死狗一般趴在地上的汪州琪,汪令威脸上透出了一丝冷酷,这个狗东西平日里不加收敛,得罪一下老百姓,汪令威这个做父亲的罩得住,这次怎么惹了这么一个活阎王回来,死有余辜! “父亲,不要,我是你儿子,我是你儿子,父亲!父亲!” 汪家所有人看着倒在地上发抖的青年,眼神中充满了厌恶与憎恨。 汪州琪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看着父亲那双杀意满满的眼睛,不由自主感到了害怕。 汪令威一拳轰过去,带着愤怒与厌恨,重重地打在了汪州琪的右脸颊上。 那一记拳头恰到好处,只会把他的牙齿打落,不至于受太严重的伤。 现在,不是汪令威手下留情。 汪令威心知肚明,汪州琪这个儿子死定了,下狠手能让他少点痛苦。 可汪令威不敢。 他不敢让自己的亲儿子这么痛快的死去。 汪州琪大叫一声,两颗牙飞了出来,清脆的掉在了地上,鲜血从口中涌出来,那张英俊的脸庞也扭曲了起来,鲜血染红了头发。 而后又是一巴掌,凌厉、狠辣,这是军人的风范! 汪州琪的牙齿一颗一颗掉落,受尽了屈辱,他终于体会到了牙齿断裂的痛苦,那是无比之疼,痛得快要疼死过去了! 打落了所有的牙齿,接下来是要割掉他的舌头。 汪令威没有一点放水。 那个年轻人的要求:把他的牙全敲碎,割掉他的舌头,扒了他的皮,抽了他的筋,让他在刑房中惨叫三天三夜,用最痛苦的方式弄死他之后,剁了他喂狗。 只要缺了一条,他们全家就会没命! ······ ······ “参见陛下。”秉灵儿跪在地上,那身蓝色的公会套裙在她身上如蓝宝石一般璀璨,她重重的磕了三个头。 打破了长久的宁静。 冰兰、冰竹、冰菊三姐妹这才发现这个房间中多了一个人。 一个年轻人正在桌案上看书,不知道秉灵儿什么时候起身的,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坐上去的。 在太阳的光辉下,这个年轻人侧身坐在那儿,身形高挺显瘦,样貌清秀而忧郁,那双眼眸如宝石般明亮却又清澈透明,映射着天上满天星辰,目光中透着无尽的智慧。 这个年轻人不符合“陛下”这个称呼,气质更接近一个领悟天地奥义的哲人或者一个怀才不遇的诗人,十年寒窗苦读,却又只喜欢苦读,谦逊优雅,不类九五之尊,十足的谦谦君子风范。 年轻人察觉到了房间中的异样,微笑着道:“放心,三位姑娘,我不是杀人不眨眼的刽子手,杀人没有大哥多,性格也没有凤冰凰冷,很好相处的。” 不是杀人不眨眼?身上却充满了一股寒冷的气息。 好相处?秉灵儿一见面就拜倒在地。 这个笑容不如不笑,不知道是虚伪还是不虚伪,总之非常不舒服。 三个姑娘的脸上写满了不信,又不得不信。 年轻人说道:“忘记自我介绍,我叫秉承,承天下为己任。我年纪比你们大,不介意的话,叫一声秉大哥。” 三名姑娘一起单膝跪在地上,把头低下去,那股气势让这三个姑娘瞬间屈服,白族岛屿上的生死磨炼在这个年轻人眼中儿戏也算不上。 “属下不敢。” 年轻人终于把书放下了:“唉,别这么紧张,我给你们讲一个故事,用这个故事来拉近我们之间的距离,如何。” 靠着那片巨大的落地窗,五个人坐在了一张空间搭建起来的长凳上,肉眼根本无法观察,只有觉醒了空间系的星权者能发现其中的奥秘。 秉承问道:“你们知道赵云吗?” “当然。” 在妖魔大陆的历史上,赵云是非常显赫的存在,历史地位还要在他的主公刘备之上! 黄帝、嬴政、项羽、赵云、李世民,这五个人在这个世界的历史地位是并列的,刘备在这儿却不比赵云有存在感,项羽也凌驾于凌驾于刘邦之上。 “赵云,常山赵子龙。一眨眼千年过去了,我快忘记他的容貌了。”年轻人说话的时候犹如流水潺潺,时光流逝,大江东去,这一感叹穿越了千年岁月。 漫长的历史尽在这一声感叹之中。 冰兰、冰竹、冰菊三姐妹大吃一惊,从这话中不难听出,这个男人是见过赵云的,貌似两个人还挺熟悉。 “你们知道赵氏吗?”年轻人问道。 没有前缀,没有修饰词,中国乃至人类联盟只有一个赵氏。 那个前所未有的金钱帝国——赵氏,靠着金钱汇聚成的庞然大物,中国最富裕的朝代就在这个氏族的掌控之下,家族千年不衰,始终掌握着整个世界的经济命脉,地位还要在中国八大氏族之上! 年轻人道:“赵氏的起源在秦朝末年,那时候嬴政骤然驾崩,陈胜吴广起义,天下大乱,北方邪恶滋生,项羽与刘邦楚汉相争,一代英雄西楚霸王死在了阴险小人的暗算中。” 说到项羽之死,年轻人古井不波的话语中荡漾起了一丝涟漪。 “赵氏的祖先在乱世中创立了这个家族的基础,在中华九州上雄踞一方。赵云来自这个赵氏,而常山只是赵氏偌大领地的一小部分。” “赵云从小天资聪颖,在十二岁得到了风系之力,十六岁成为了一名中级星法师。十六岁那年,赵云在河畔遇到了一位姑娘,这名姑娘从云中出现,在风中消失。” “两个人一见钟情,姑娘喜欢赵云的英明俊朗,赵云则喜欢姑娘的缥缈若仙。” “他们结婚了吗?”冰兰打断了年轻人的话。 下一刻,冰兰捂住了嘴巴,不知道自己怎么有胆打断这个人讲话。 年轻人满意的点了点头,这个时候就要有人问结婚了没有。 “没有,活人怎么能与死人结婚,不成体统。” “这两个人也不是在河畔第一次相遇,第一次其实是在宿命中的碰撞。赵子龙,字子龙,他出生的时候有龙魂相随,龙魂正是来自那个姑娘,他能在十六岁成为中阶星法师正是拜龙魂所赐。” “宿命的碰撞?” 黄帝死了、炎帝死了、项羽死了、赵云死了、李世民死了,这几个人的修为不比他差,可死得那叫快。上天注定了他们要突破那道极限,也注定了他们会在突破那道极限之后迅速消亡。 ······ ······ “大人,冒昧问您一个问题。” “说。” “您为什么这么关注苍息凡?”冰兰问道。 苍息凡只是一个小小的星法师,比起他,犹如萤虫之光于正午之阳。 这位大人为什么关注苍息凡,不惜亲自前来。 年轻人道:“我两个妹妹的命运掌握在了他的手中,我这个当哥的要是不看好这个男人,爹妈的棺材板摁不住的。” 三个姑娘差点笑了出来。 这个年轻人说这话的时候一本正经,别提有多搞笑。 他见过赵云,年纪在千年以上,他父母的棺材板早破烂了。 “而且,当年赵云没有扫除的遗留,我希望让他清理干净!” 秉灵儿怀疑自己是不是弄错了。 摸了摸自己的脸蛋,怀疑自己是不是在做梦。 在提到赵云的遗留问题,大人的眼中出现了一丝恐惧,很淡很淡,但依然是恐惧。 她瞧得真真的! 赵云剩下来的东西是什么? ······ ······ 年轻人站起身来,负着双手眺望远方。 “妹妹,你会感到痛苦吗?尘封在永恒的水晶中失去意识。快了,快了,快了。我相信狼神大人一定会带他去找你。” “你呢,你还好吗?有了这份契约,你会感到痛苦吗?希望他能好好待你。” “妹妹,我会的,一定会注意好他。” 当哥哥的。 总得操心好。 第64章 一块石头 繁花似锦的街道上,苍息凡走来走去进入了好几家规模不小的商店,绞尽脑汁依然没有买到自己心仪的物品。 苍息凡要找一件特殊的东西。 “这位客官,我看您在这兜兜转转很长一段时间,看样子是在找一件稀有的商品,要我帮您推荐吗?我对这一带所有商店的商品了如指掌,华山的石头,冰瑙河的河水,我全知道。”一个满脸光泽、精神干练的小伙子走过来,对苍息凡说道,言语中透着强烈的自信!! 苍息凡一字一顿说得非常认真:“我要昆仑山上的一块石头,来自昆仑山上的石头。” 小伙子道:“昆仑山?昆仑山上的石头。跟我走。” 苍息凡跟着这个小伙子离开了这座商铺。 这个小伙子明显是地里鬼,在街道巷陌穿行非常熟练,看着犹如迷宫的街道,他分毫不差,没有任何犹豫的穿越,不怕走错路。 苍息凡跟在这个小伙子身后头昏眼花,十几条街来回穿梭,不知道什么地方到什么地方,最后在一个古怪的建筑前面停了下来。 这个黑石奇怪建筑,苍息凡见到第一眼,头一反应居然是厕所,这个建筑的外观贼像公共厕所。 “这儿。这里有一个喜欢收集各种岩石的老人家,泰山、华山、衡山、恒山、嵩山、黄山、峨眉山,各座名山的岩石都有,未必有昆仑山的,但你可以去碰一下运气。” “谢谢。” 小伙子向苍息凡伸出手。 “你作甚?” “给钱呐,你不给钱,我凭什么帮你的忙?你也可以不给钱,但要从这横七竖八的街道走出去,有得费一番功夫,有的你头疼。”小伙子说道。 苍息凡也不是那么抠的人,微微一笑,给了他五个银币。 小伙子喜笑颜开:“豪爽!” 苍息凡明白在不差钱的时候,花钱是有必要的,给别人营造一个好的形象,这一点点钱会给自己带来诸多好处。 走进屋内,苍息凡的视线在房间内扫了扫,蜂窝状的立柜上放满了各式各样的岩石,红色的、蓝色的、黑色的、紫色的,不只是岩石,各种稀有金属也在收藏之列。 苍息凡一个也不认识。 罗尔却感叹了一下,这个老头的收藏不错,这么多难得一见的珍宝收集齐全,费了心思。 “老先生,我要一块昆仑山的石头,” 屋子里有一个邋里邋遢的黑衣老人,衣冠不整,疲倦与劳累,懒洋洋趴在桌子上。 老人抬起头:“昆仑山的石头。我这有,但价格可不菲。” 苍息凡道:“好,老人家,说一下你的价钱。” “两百块,圣魔金币两百块。” 一块石头两百块,狮子大开口哇。苍息凡道:“一百块钱,一百块钱一块。你的要价金币,不是铜币,老人家,请您搞清楚。” “年轻人,你也要搞清楚,你要的是昆仑山上的石头,不是普通矿场上的石头。” 昆仑山,那是中华大地上着名的禁地,仅次于雄鸡之眼、喜马拉雅山这几个终极禁地。 一个妖魔大帝国坐落在昆仑山上,中国龙脉的发源地就是昆仑山,那是所有的龙脉源头,传说中昆仑山之王有着驾驭整个中华大地风水堪舆的伟力。 而且,昆仑山脉上生活着千百种可怖的妖魔种族,要走一趟昆仑山,比登天还要难。 不要小瞧这一块石头。 换成上辈子,余鸿伟也得明白物以稀为贵的道理,地球上一块石头与月球上一块石头是完全不同的价格。 而走上昆仑山取到岩石,这个难度不比登月要简单。 但,两百块金币换取一块岩石,太贵。 苍息凡道:“老人家,先甭管买不买,先让我瞧一瞧货色。要是好,两百块就两百块。” 老人转过身去,蹲下身找了一个隐藏起来的暗格,将十二块岩石逐一放在苍息凡的面前。 “这就是昆仑山上的石头,你挑一块。”黑衣老人说道。 苍息凡扫了一眼,发现没有自己要的东西。 “对不起,老人家,你这不是昆仑山之石。打扰了,我要走了。” 苍息凡转身便要离开。 “不可能,这就是昆仑山之石!这是我从一个猎者团队手中买下来的,那个猎者团队的信誉一向非常好,这怎么可能是假的。” 苍息凡低下头,微微摇头:“好的,这是昆仑山之石,可不是我要的。” “老人家,这块石头多少价。不是什么宝贝,但有点奇怪。”苍息凡眼光一亮。 “什么?” 原来这座案桌年久失修,那是一块垫桌脚的石头! “不值钱,你要愿意,三百块钱卖给你。”老人也看出来了,这是一个识货的行家,用一个不值钱的东西骗钱是行不通的。 苍息凡放下三枚银币,抽调那块垫桌脚的黑石头,转身便走。 他举着那块不起眼的黑石头,掂量着石头的重量,脸上流露出满意的情绪。 这才是昆仑山之石! ······ ······ 苍息凡又买了一些狩猎的必备用品,然后就开始了为期一个月的狩猎之旅。 在开始这场狩猎之前,苍息凡来到了一个识别度非常高的城市,地玉岛的首都——玉京! 地玉岛多数贵族生活在玉京内部,这座其貌不扬的城市乃是钟灵天下独秀,庞大的灵气凝结在这座城市中,对照日月星辰的转移,所有的灵韵会向着中央聚集,灵气喷涌,常年居住在这可以带来巨大的好处,修复战斗带来的暗伤,延年益寿。 苍息凡找了一个风水宝地,开始了复活仪式。 罗尔道:“开始,我也不知道会发生什么,在我的印象中是头一次。” 苍息凡听到这番话,点了点头。 无形的波动从他的龙痕项链中凝聚,一股无法形容的古老韵味弥漫出来,不是一般的古老,而是古老到了超越极限的古老,龙痕项链中浮现出了一个神秘之物,那是一块银白石头。 那是一块无比坚硬的银白石头,上面有着一大片一大片纹路,仔细看会发现上方有淡淡的龙痕,那股子深奥的意味让苍息凡也沉醉不已,不知道作何是好。 苍息凡正要去拿住那块石头。 “等一等,用左手!” 不知道罗尔为什么要吼这一嗓子,苍息凡换成了左手。 “等一下,你在找死。我说的是那只手,你是用什么握住神权刹盾的,用那只手握住它。” 苍息凡这才缓过神来,左手变成了一只纹路神奥的机械臂,举手握住了那块银白石头。 罗尔道:“用血肉之躯触摸神物,自取灭亡。一旦你碰了,那就是触碰神权刹盾的下场,在天理反馈中消亡!” 这只虚空浮现的机械手,苍息凡没有一点不适应,控制这东西仿佛自己的身体,那只神秘手臂是他与生俱来的一部分。 罗尔道:“苍息凡,你记住,只有神物才可以接触神物。” 苍息凡用手握了握那个银白石头:“我这条手臂也是神物咯。” 罗尔赞同道:“无上至臻凝结的手臂,非但是神物,还是极为难得的神物,比起一般的神器要强大得多,神威可以手握日月摘星辰。” 在苍息凡那场梦境中有三大数码宝贝究极体,分别是战斗暴龙兽、钢铁加鲁鲁与钢铁海龙兽,让苍息凡误解的正是这至臻。 苍息凡道:“龙痕项链内的指示,以火焰灼烧昆仑山之石,塑造身躯。” 现在,第一步,要灼烧昆仑山之石。 苍息凡找了一点柴火,架了一个篝火,打火机派上了用场。 把那块黑布隆冬的势头放进篝火中煅烧。 烧哇烧,烧哇烧,没有一点改变,这块石头不能烧得更黑了。 罗尔怒骂:“苍息凡,你搞什么,用这火焰能烧得动昆仑山之石?” 这尼玛在说用煤气灶烧水的火焰能给核聚变提供热量,扯皮也得有个限度。 苍息凡道:“我这没有高温火焰,低温度的寒冰却是有的。” 昆仑山之石要灼烧,得用太祖虚神焰与混沌弑神焰来炙烤。 苍息凡没有太祖虚神焰与混沌弑神焰,不要说这两大火焰,帝炎也没有,末日吞焰也没有,在火焰这方面一无所有! 苍息凡手上有冰臻神晶,没有太祖虚神焰与混沌弑神焰,只能干瞪眼! “用雷隐诀引雷灼烧?”苍息凡找到了一个比较靠谱的方法。 罗尔道:“不行。” 苍息凡的雷隐诀没有练到家,烧不动昆仑山之石的。 “那怎么办,我手头上可没有神焰。” 其实,苍息凡没有学过高级的知识,但看过小说,有点常识。 普通火焰是没用的。 “造反了,造反了,你爹的耳朵也敢拉。”苍息凡抓住捣乱的小家伙,拍了一下她的屁股。 罗尔却让苍息凡冷静一点。 龙痕项链抖动了两下。 自从解除了第一道封印,这条龙痕项链恢复了一定的灵性,可以感受到主人的心思,示意苍息凡进入那片小世界。 苍息凡带着几分疑惑,进入了龙痕项链的内部宇宙中,不明白龙痕项链要告诉他什么。 在虚空一片的黑暗中浮现出无数的瑰银色萤火虫,在天上形成一个巨大的神弓,这座星辉勾勒出来的神弓有四个分支,长桥卧波,横躺在虚空中,这个神弓的独特造型让人一眼分辨。 神权刹盾! 大世界四大超神器之一——神权刹盾! 这有个啥用? 苍息凡不明白。 现在,那个神弓的顶部亮起一道光辉。 “火焰,那是火焰,可我怎么看不到火焰。” 龙痕项链告诉他神权刹盾顶部有火焰,用神焰灼烧昆仑山之石。 “好,来试一下。” 苍息凡取出神权刹盾,那只变成升级之手的左手握住了神权刹盾,用意念托起银白石头。 三滴神血从苍息凡的指尖涌出来,落在了神权刹盾顶部,在理论上凝结成一簇神焰。 小寒锋神侍开心的大叫起来,没有声音,苍息凡却能听明白。 她在喊:“起火了,起火了,起火了。” 苍息凡问道:“罗尔,你看到火了吗?”他没看见。 罗尔道:“我也看不见。” 在神焰的灼烧下,黑色的昆仑山之石发生了变化,漆黑的表层一点一点剥离,在无法形容的神焰中化成灰烬。 神权刹盾之火烧掉了昆仑山之石外层的杂质,漆黑之下赫然是瑰银! 那光芒比烈日当空还要明亮,辉煌得难以用眼睛捕捉,太刺眼了! 一股无尽的龙威从昆仑山之石上散发出来,那股神韵仿佛来自一切之始,比太古蛮荒还要久远,比宇宙初开还要遥不可及。 苍息凡对比了一下手上的两块石头,道:“这两块石头的色泽很接近呐。” ······ ······ 第65章 一场梦 淅淅沥沥的小雨,一名男人与一名女子站在了碧绿的山上,连天的雨幕给这座山蒙上了一层翡翠的水润,碧绿的色泽颇有层次感,一层一层从上而下呈从深而浅的渐变色,好似一座纯净的绿翡翠形成的山峰。 “哥哥,这个地方的场域有点奇怪,尤其是这个坐标,薄弱了一点,缺了点什么?”那名少女的眼前出现一个碧绿色的光幕,光幕上全是苍息凡看不懂的文字。 在光幕上有一个场域强度的显示图,那是一个巨大的波浪面,凸出来的部分显示这个区域的场域强度高,凹进去的部分显示这个区域的场域强度低,而在这张三维的波浪图上有一个特殊的坐标,这个坐标就是他们所在的这座山峰。 苍息凡的脑海中出现了一个名词——龙缺峰。 以那个坐标为原点,方向无所谓,随意剖开一个截面。 在这个截面上是一条波澜起伏的曲线,整体还算比较光滑,但在这一个上升的凸出部分有一个小小的缺口,好似山峰挖掉了一个坑。 “这是龙缺峰,据说在这片大地下有一条无比巨大的神龙,天体聚集在神龙身上形成了我们脚下这块大陆,栖息不计其数的种族,龙缺峰就是神龙的心脏地带,心脏缺掉了一块。” 但这块区域整体的场域强度是很高的。 “缺掉的那块到什么地方去了?” “不知道。” 两个人坐在了岩石上,少女忽然起身,单足点地,在原地转了三百六十度,长长的碧绿裙摆如花般绽放。 “哥哥,我漂亮吗?我很喜欢这副外貌,” 一头碧绿色的长发披散如旗帜,这名少女美得犹如雨中精灵,那股空山新雨后的空灵气质,在缥缈的云雾中若隐若现,天姿国色,魅力绝伦。 “你是我妹妹,怎么样,怎么漂亮。”男人看了一下自己,“神族的身体美感十足,只是这身躯与我们不太兼容。” 忽然,漫天雨幕中飞来一道光,从遥远的地方快速靠近,从一个点一点一点变大,碧绿色的寒光飞行在连天大雨中透着一丝肃杀的味道,原来那是一把剑。 锋利笔直的剑刃,剑刃之下是稍微厚重感的剑镡,剑锷上镶嵌着碧绿宝石,而剑刃上分泌出一股浓郁的水汽,好似日本传说中那把妖刀村雨,无比的肃杀之意,杀人之后会自动凝结出淅淅沥沥的雨水洗掉血迹。 “族长,长老会请你回去。” 看着这把剑,一男一女两个人站起来躬身行礼。 女孩伸出手握住了那把浮空之剑,纤长如玉的手指摸了摸剑身:“爹,您别整天打打杀杀,换一个造型好不好,我最近喜欢上了拥抱,可我抱不住你诶。” 剑锷上那块宝石闪烁了一下光辉:“没关系,我的女儿可以用我挥舞杀敌,挺好的。” “哥哥,我们回去。” 来到了一个偌大的建筑群,一座一座连绵在碧绿色云雾中的宫阙、仙殿、神塔、天坛······建筑风格与人类迥异,却透着与人类共同的美感,以苍息凡的人类审美角度来看也绝不会反对,这是唯美乃至出于顶尖艺术家的杰作。 擎天立柱上镌刻着古老的碧血纹路,天空存在着庞大的结界,润物细无声,一个人站在那儿,渺小的如同尘埃。 碧绿色的铁链连接着各个建筑与群山,庞大的宫殿悬浮在天上,庞大的神柱坐落在不同的位置,勾连所有的一切。 一个一个碧绿色的宝石透着异域风情,那一个一个宝石好似一只一只眼睛,独特的神塔宝石可以分辨什么是入侵者什么是自己人,那是古老的守护神塔,圣洁的碧玉之云中若隐若现,飘渺神秘,犹如守望着这个古老的种族。 在宫阙、仙殿、神塔、圣坛之间,有着一道一道身影来回穿梭,快如闪电······ 这一幕一幕神迹般的壮丽,让苍息凡感受到了无比的矮小,犹如一个烦人来到了传说中不可丈量的神国,人类的建造工艺不可能筑造出这么恢弘的建筑! 苍息凡见过狼城,苍息凡见过玉京,但是这两座城市比起这个巨大无比的神迹建筑,微不足道,光是冰山一角足可以碾压苍息凡见到的任何人类建筑,这是历史与岁月沉淀下来的文明与辉煌!! 一男一女站在了一座神殿之下,碧绿的建筑比翡翠还要神异动人,雨幕连天,亿万的雨珠落下却没有一滴雨水落在这两个人身上,好似仆从自动规避君王站立的位置。 “父亲也真过分,让我来当族长,为什么不把族长这个身份给哥哥你。” “强者为尊,这是亘古不变的道理。这片天下没有谁是你的对手,你不当族长谁来当。”当哥哥拍了拍妹妹的后背。 在两个人的身后出现一团黑雾,连天的雨幕没有洗掉这份黑色,也没有冲淡一点。 黑雾中走出一个身影,那是穿着黑衣的男人。 男人如幽灵一般靠近,悄无声息,来到了两个人的身后。 “哥哥,小心!” 妹妹推开了自己的哥哥。 她伸出了自己的右手,从左下到右上一挥斩! 碧绿云雾断成了两截。 天,断了······ 空间产生了错位,战域的空间产生了错位。 “哇!!!” 苍息凡如噩梦中挣扎醒来,眼神重新回到那块银白石头上。 “龙吗?上古神龙之碎片。” 苍息凡下意识说了出来,没有经过思考。 罗尔道:“上古神龙之碎片?什么玩意。” 话音未落,进入了苍息凡的耳朵。 一脸茫然。 苍息凡道:“什么上古神龙之碎片?我怎么不知道。” 罗尔道:“你怎么了?” 苍息凡道:“我做了一个梦。” 罗尔道:“梦到了什么?” 苍息凡回忆了一下脑海中剩下那毛骨悚然的漆黑天使,犹如屹立在天界的神只,仿佛反攻神国的罪徒恶灵! “我梦到了一个黑翼天使,三对翅膀的黑色天使,背景是漆黑的太空,它浮在太空中。” “堕落天使?” “不知道。” ······ ······ 第66章 进化全靠吞,一年一族群 (进化全靠吞,一年一族群) 苍息凡又挤出了三滴血。 神权刹盾之火灼烧着那块昆仑山之石凝结出来的瑰银石头,这个银色的石头如油脂般融化,而且在外界形成一个气泡般的结界,隔绝了外界物质的接触。 很快,这块瑰银石头变成了一个瑰银色的球体,犹如浮在太空中的水球,浑然一体,那个瑰银色的球体内蕴含着无比可怕的天地伟力,不知道内部有何等规模的物质与能源。 “好了,下一步。” 苍息凡还是挤出了三滴血,这三滴血是殷红的,可过了一会儿,瑰银色的、炽金色的、暗红色的、蓝白色的,在神权刹盾光辉的照耀下变幻着颜色。 放在了神权刹盾上, 又在那块银白石头上滴了三滴血。 失去了十二滴血,苍息凡感觉头重脚轻,虚弱无比,仿佛这十二滴血带走了他大部分的生命力。 把这块银白石头也融化掉,混合进入那一个瑰银球体。 大功告成。 龙痕项链射出一道光芒。 光芒落在了这个瑰银球体之中,顺着这一道璀璨的光芒,隐藏在龙痕项链虚空中的淡紫龙魂钻进了瑰银球体。 龙魂进入了这个塑造身体的新物质胚胎中,那个隔绝结界开始了衍化,在强大的瑰银石头物质中凭空出现一股白色结晶,这个白色结晶凝结成一个乳白色的巨蛋,蛋壳直径达三丈,从中孕育着新的生命,那是无比纯净的神秘力量。 龙痕项链示意:可以了。 接下来只要交给时间。 苍息凡收起了神权刹盾,蹲在了这个巨蛋的旁边。 “不知道这个巨蛋孵化出来是个什么东西。上古神龙之碎片,这个巨蛋难道是龙蛋?要是孵化出来一条龙来,那可就赚大发了!” 苍息凡满心期待,对这个新来的小东西感到了无比的希望。 所谓的好铁炼好钢,瞧瞧为了它付出了多大的代价,神权刹盾、昆仑山之石、他的十二滴血,价值不菲,这是无比昂贵的宝贝。 花了这么大的代价,苍息凡总不能真的弄了一个废物回来。 但孵化不是一蹴而就,苍息凡满心欢喜等到了独自饿的咕咕叫,这个乳白色巨蛋依然没有破壳而出的动静。 ······ ······ 夕阳西下,灿烂殷红的余晖落在了苍息凡身上,那个乳白色的巨蛋也蒙上了一层淡淡的红色,天气也一点一点变冷,太阳消失会让光线减少,天色也暗了下来。 “看来,我得浪费一点时间。不过,也好。”苍息凡感叹一声。 苍息凡卖掉那一大批卷轴,得到了500个金币,离开群浦城前买到了很多很多可以给寒幽狼升级的东西。 寒幽狼现在是成长期5段,苍息凡要在这一个月之内让它晋升到成熟期,这个成长速度一定要有好东西来帮忙。 召唤出了寒幽狼,苍息凡对寒幽狼道:“这是寒潭之晶,从地玉岛的千百寒潭中凝结出来的冰晶物质,对你的成长有很大的好处。” 苍息凡的手掌上是一块深蓝色的冰系结晶,这块结晶散发着寒冷的气流,冰凉的气流向着四面八方弥漫,寒幽狼一下张开了嘴,口水从牙缝中流出来······ 这个冰系结晶很昂贵,光是这么一个寒潭之晶,苍息凡花了三个金币,对奴役乃至侍从都不是一个小数目。 有这么一个寒潭之晶,寒幽狼三天内的营养绰绰有余。 苍息凡大喝一声:“走,今天的战斗要开始了。” 这头寒幽狼可是好战之狼,一天到晚特别喜欢战斗,一天不打会感到无比饥渴。 为了今天的晚饭,苍息凡带着寒幽狼去狩猎。 美餐一顿是要花力气的,寒幽狼刚吞下的寒潭之晶要通过战斗消化,剧烈运动可以让寒潭之晶的能源与营养分布到五脏六腑、四肢百骸,战斗才可以让寒幽狼快速成长。 苍息凡来到了玉京附近的冰封森林内,到处都是冰天雪地、银装素裹,寒韵遍布,云雾缭绕,这黑夜中透着一份阴森与黑暗。 “这儿没有什么生物,要么是完全打不过的,倒霉。” 寒幽狼纵身一跃,轻盈的落在了一条小峡谷中,在峭壁的一块凸起上轻轻一踏,俊逸矫健的身姿再一次破空而起,速度不凡的同时透着美感。 一股寒风迎面吹来,寒意森森,白雪飞溅进入衣领,苍息凡不由得摇摆与战栗。 苍息凡暗自嘀咕:“天呐,让寒幽狼饿肚子,不怕造反吗?今天真找不到了。” 忽然,远方峡谷的尽头散发出一道迷人的蓝色韵泽,从峡谷右侧一个黑暗的角落射出来,就在一块岩石背后! “上品寒晶石!” 这块上品寒晶石的品质不错,苍息凡要在地玉岛上找到一块接近品质的上品寒晶石,要花上小半个月的时间,历经危险。 有了这块上品寒晶石,寒幽狼走向成熟期是绝对没问题的,这块上品寒晶石的价值不菲,要在700金币到1000金币之间! 苍息凡全副身家买不起这块上品寒晶石。 “躲起来!” 苍息凡立刻闪到了阴暗的角落中。 然而,一个狰狞的狼头从上品寒晶石的源头探出来,狼头上一双眼睛透着凶狠毒辣,威风凛凛的毛发在寒风中狂舞着,那双眼眸扫视着周围的环境,犹如一头守着肉骨头的狗,把所有的过路者全给吞掉,那股寒冰狩猎者的气息无形中散发! “这是一头成熟期的寒幽狼,中等战客,一个回合能杀死你的寒幽狼,你完全不是这头寒幽狼的对手。苍息凡,你绕道好了。”银月狼说道。 “笑话,那可是一块上品寒晶石,只要杀了它,一块上品寒晶石到手了。”苍息凡说道。 700-1000块钱,苍息凡要获得不是很难,但是要得到一块上品寒晶石很难很难。 “上品寒晶石不是很少见,要找到第二块不会很难的,大不了回头用钱买。苍息凡,你的卷轴铭刻师是摇钱的,要得到一块上品寒晶石易如反掌。您的实力,很难战胜这头寒幽狼。”罗尔做出了客观的评价。 “我的铭刻师天赋。小寒锋神侍要吞元晶,元晶的价格堪称天价,轮得到我剩多少钱吗?我所有的钱都是给小寒锋神侍买口粮的,没有一分钱能用在寒幽狼身上。”苍息凡一口回绝,算是无视了银月狼的建议。 苍息凡没有雷系,那是万不敢招惹这头寒幽狼的,中等战客的寒幽狼,要一群3级星法师进行严密配合才有可能对抗。 可现在,一个字“战”! 苍息凡很乐意挑战一下自己的极限,顺带着磨练一下自己的实战经验。 两打一,只要战术上不出差错,一人一狼配合得当,绝对有希望战胜这头寒幽狼! 从旁边闪身出来,苍息凡二话不讲,一个荒痕轰过去落在了那头成熟期寒幽狼身上。 一道又一道闪电链盘踞在这头成年寒幽狼上,一次又一次鞭挞,这道荒痕把这个成年寒幽狼打得皮开肉绽,那股闪电之痕钻进了成年寒幽狼的肌肉里,形成了麻痹效果,让它无力奔跑,更加无法奔袭发起强有力的攻击! “寒幽狼,冲上去咬它一口!” 罗尔分身嗷呜叫了一声,带起一串连影冲过去一把将成年寒幽狼扑倒在地,张开嘴狠狠地咬在了成年寒幽狼的身上,一下见血。 “快躲开!” 成年寒幽狼顶住麻痹的负面影响一爪子拍过来,差一点撕开了罗尔分身的咽喉。 得到了苍息凡的指令,罗尔分身眼疾爪快,躲过了这致命的一击。 “烧尽!” 苍息凡丢一个烧尽过去,这火属性攻击对成年寒幽狼的杀伤性是直接的。 赤红色的火焰划破了漆黑的寒夜,无比耀眼的落在了这头寒幽狼的身上,一道炙热的火光爆炸开来,从成年寒幽狼的毛发上呈波浪一圈一圈荡漾,达成了持续的灼烧效果。 成年寒幽狼散发出寒冰气场克制住了火焰灼烧,愤怒中的成年寒幽狼爆发了,那双凶狠的狼眸中出现了愤怒与狂躁,进入了暴走形态。 锋利的爪子划向地面,在寒冰岩石上留下了四道深深的痕迹,成年寒幽狼带起一串连影向着苍息凡发动了攻击! 这家伙的速度太快了,快要带起两道连影了,比起罗尔分身要快上一大截,苍息凡居然看不清这家伙的移动轨迹,快的不可思议。 “不好,这家伙在哪,先向谁发动攻击?” 成年寒幽狼的攻击目标有两个,一个是苍息凡,一个是寒幽罗尔分身。 先会攻击谁? 一个合格的战士,首先要判断对方的攻击可能。 杀一个星法师比杀一个寒幽狼要简单,星法师没有特意磨炼身躯,身体素质是远比不上妖魔的。 一番搜寻,苍息凡终于找到了漆黑寒夜中那个快速行动的连影,真是向自己来的。 这是合理的。 成年寒幽狼来到了苍息凡面前,双爪交叉撕扯过来,要把苍息凡一下撕成碎片,锋利的狼爪一定能将这一身血肉之躯弄死。 失败了。 “既然来了,又何必急着走,试一下我的荒痕!” 又吃了一下荒痕,又来了一次烧尽。 苍蓝色的闪电抽在了成年寒幽狼的身上,彻底抽掉了成年寒幽狼的凶戾之气。 经历了两次重创的成年寒幽狼彻底凶不起来了。 寒幽狼与之单独对战,斩杀! 苍息凡喜滋滋的,脸上洋洋得意,挑着眉头:“罗尔,我赢了,你看到了没有,我赢了。这头成熟期寒幽狼打不过我。我不但战胜了它,还把它给宰了。这块上品寒晶石归我了,哈哈哈哈。” 罗尔道:“你的初级星法——雨幕,雨幕没有纯净的攻击力与防御力,但你雨幕的防御力却超越了水系中级星法——海泽蝉幕。海泽蝉幕挡不下来的攻击,你的雨幕挡得住。” 不知道为什么,苍息凡使用水系如鱼得水,犹如神眷者一般,达到了不可思议的境界。 这场以弱胜强的战斗,关键在于这一次格挡上。 这一次格挡上,成年寒幽狼挨了一次荒痕,挨了一次烧尽。 千里之堤,溃于蚁穴。 这多出来的两次攻击决定了整场战斗的生死。 苍蓝是隐藏在闪电中的神器,苍息凡的荒痕就是荒痕的五倍以上! 全身经受了成年寒幽狼鲜血的洗礼,寒幽狼如浴火重生一般,气势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寒幽狼撬开了这头成年寒幽狼的身躯,吞下了成年寒幽狼的妖晶,一下跃升到了成长期7段,有持续蜕变的趋势。 苍息凡用龙痕项链吸收了这个成年寒幽狼的妖魂,满载而归。 “回去。” ······ ······ 寒幽狼待了一晚上,两个半时辰,苍息凡发现寒幽狼成长到了成长期9段! “不是,这么快?消化了寒潭之晶。” 不是寒潭之晶,寒幽狼不可能成长的这么快。 “废话,吞掉了一个寒潭之晶,吞掉了一个成年期寒幽狼的晶核,经历了一场越级战斗,沐浴了成年寒幽狼的血液,寒幽狼怎么可能成长不快。” 罗尔清楚这一点,寒幽狼是非常容易成长的,没有外物帮助也可以在短时间内发育完成。 召唤兽——寒幽狼,成长的很慢,不是寒幽狼成长慢,而是安逸的生活磨掉了寒幽狼的戾气。 生活在外界,寒幽狼要全身心投入生存竞争中,无时无刻不担心生命,这个环境对一个生命的成长是关键性的。 罗尔分身好战,一战再战,战斗是最好的老师,磨砺爪子与牙齿,锻炼皮毛与筋骨,只要有良好的营养,这一个月能到成年期。 有了那块上品寒晶石,寒幽狼分身可以在一个月内进入成年期,而且提升到中等战客的实力! 苍息凡道:“这也太快了。” 罗尔道:“有个不快的,你高兴吗?” 小寒锋神侍,俗称长不大的女儿,苍息凡给她享用最奢靡的元晶,成长速度依然慢的捉急。 苍息凡无语凝噎。 “我们拖回来的那头成年寒幽狼尸体呢?怎么不见了。” 苍息凡抬起头看了一眼一块岩石,发现没有找到那具成年寒幽狼尸体。 “那个巨蛋也不见了。” 龙痕项链抖了一下,示意稍安勿躁,瑰银的项链放出一道光幕。 乳白色巨蛋出现了一条裂缝,一对爪子打破了蛋壳,一个小生命从缺口中钻出来,在月光下泛着灵动的光芒。 状若雄狮,身姿健壮,全身长满了浓密至极的毛发,毛绒绒的爪子踏在了地上,幼年状依然威风凛凛,一双大眼睛如皎洁的月亮,灵动得扑闪扑闪,带着好奇观察这个崭新的世界。 当这个小生物收起了对世界的好奇,那双眼眸变得宝石一般宁静,不可洞悉,却又仿佛明白了天地哲理。 它没有惊动苍息凡与寒幽狼,而是独自一兽面对乳白色巨蛋,一个虚化之口出现了。 放大了好几十倍的虚化之口将乳白色巨蛋一口吞掉,无声咀嚼,一口吃掉了自己的培养器。 它看了一眼天空,眼神从茫然变得清净,决定正式给自己取了一个姓名——天奇。 天奇来到了成年寒幽狼尸体旁边,张开虚化之口,一口吞掉了这一个巨大的身体。 天奇进阶了。 从幼年期1段提升到了幼年期2段。 天奇的战力从下位小战客晋升成中位小战客。 苍息凡感叹:“好,太好,用一头成年寒幽狼的尸体能提升一个小阶位。” 罗尔道:“你胡思乱想呢,天奇是吞掉了自己的孵化之蛋与成年寒幽狼尸体,这才从幼年期1段提升到幼年期2段。” “什么!” “苍息凡,做好心理准备,这头东西不是一般的能吞,吞遍天下不在乎,饕餮之徒。这个乳白色巨蛋内有多少营养,心知肚明,你要给它喂饱肚子,好好发愁。”罗尔消失了。 龙痕项链用一个隐晦的含义告知了天奇的要求。 ——填饱肚子,进化全靠吞! ······ ······ 一个月后,玉京附近一带干净了许多,没有妖魔出没伤人。 外出的猎者很难找到猎物,不知道是什么原因,让很多外出的猎人非常不满,找不到一个合适的狩猎对象。 苍息凡了解:全给它吞干净了。 天奇的进化全靠吞,一年要吞掉一个中等规模的族群! 第67章 宁静与美人 这段时间一直在地玉岛的各个妖魔地域晃悠,苍息凡来到了一座妖魔地域深处,天奇太能吃了! 那只可爱的小狗在前方开路,气势如雄狮,瑰银的颜色,全身有着浓密的毛发,收敛着自己的圣兽气息,只要有东西胆敢冒出来,一只可怕的虚幻之口就会将之一口吞下! 寒幽狼从后方跟了上来,它也去找东西打架了,受了点伤。 天奇的食量大得吓人,寒幽狼三个月的食物,天奇一顿吃完了! 在森林中走了一段时间,远方的光线逐渐明亮,苍息凡松了口气,看来是走出森林地带了,前方出现了一片大的空旷地。 “哦,这是人类的痕迹,为什么?”人迹罕至的绝地居然会有人类活动的痕迹! 一头寒影豹怀着愤怒冲过来,天奇在光辉中变大,一头长达三丈的雄狮出现在了苍息凡面前,威风神武! 天奇的近战格斗能力超强,一爪子一爪子打过去,一下一下压制住了寒影豹,造成了一定的创伤之后。 虚化之口,一口吞掉它! 天奇摸了摸肚子,一副没吃饱的模样,意犹未尽。 在这块空地的中央有一个山丘,山丘上有一个祭坛,这个祭坛是白石铸造成的,空气中弥漫着一丝淡淡的血腥味。 苍息凡走过去,发现地上有某些东西在地上拖动的痕迹,在草坪上犁出一道一道破痕,而痕迹的尽头就是那座巨大的山丘。 走上山丘,苍息凡来到了这个祭坛上。 这是一个巨大的祭坛,祭坛中央凹陷,好似一个巨大的水池,水池非常干净,白色的石头上没有泥垢与青苔,给人耳目一新的感觉,往里面加满水可以给最洁癖的姑娘洗澡的欲望。 苍息凡一跃而下,进入了这个水池的底部,观察着白色玉石的坑壁。 “这个祭坛中原本是什么东西,水吗?”苍息凡若有所思。 在这个巨大的坑陷中有流水冲刷的痕迹。 苍息凡继续说道:“不,这里有刮痕,不是单纯的流水。没有新陈代谢物,没有青苔水草,这干净的太过头了。” 天奇站在了坑陷上方,目光悠远,犹如狮子王站在了草原上群狮的眼前,君临天下,却透着古老而睿智的忧郁。 罗尔一口否定,云淡风轻道:“不,我闻到了血腥味,非常浓厚的血腥味。” 苍息凡道:“你是说这座水池原本是一个装有大量血液的血池,可这个开阔地没有一点血迹,这是为什么?” “不知道。” 苍息凡浑身一个激灵,此地不宜久留。 “哎,天奇,你跑哪去。” 罗尔的狼魂隐没在淡蓝色无尽星海之中,犹如一位守望苍息凡的神只,从上苍的视野俯瞰天下。 “人类那句话怎么说来着,瞌睡送个枕头。正好,苍息凡不是嫌修为提升的太慢吗?这下可以提升一大截。” ······ ······ 紫静从无意识状态中醒过来,神情木然,她苍白如纸的脸上写满了心事:“主人,您怎么会在这,我为什么会在这?” 她分明在原始森林中,沥尽心血,那个邪恶的女人正在追杀她。 她不是死了吗?原来没有死。 好痛。 她全身酸软无力,仿佛灵魂失去了对身体的操控能力,脑袋昏昏沉沉的,血管要炸裂开,筋骨衰颓,肺腑中找不到空气,呼吸困难。 “我咋知道怎么回事。天奇把你救回来的,我见到你,你伏在它背上陷入了昏迷。”苍息凡也是一脸愤怒。 这么好几个小时心惊胆战,忐忑不安,看到这姑娘醒过来,苍息凡心中也是有一股子气的。不会真的生紫静的气,但她一个大姑娘家家跑到妖魔地域的极深处,不是找死吗? 紫静笑了笑,只是笑得很苦。 苍息凡关心自己,假装生气还柔声细气的,怕惊到了她,这演技······全天下也就输给傻子了。 “主人,我······咳咳······有个,咳咳,重要情况汇报。”紫静说话有气无力,而且还喘着大气,有种随时都会断气的感觉,吓得苍息凡赶忙握住了她的手。 她还要坐起来说,但动弹不得的她只能躺在床上,说的不好听一点,安静地如死尸一般,在这就是躺尸。 她在森林中发现了一个惊天大阴谋。 紫静这辈子见过了太多死亡,司空见惯,死亡变成了她生命的一部分,昨夜与你谈笑风生的同伴,今天变成尸体抬出训练营,这份对死亡的云淡风轻是对生死界限的通透。 一个见惯了生死的女孩吓得魂飞魄散,这个阴谋有多么恐怖,这个阴谋造成的后果有多么恶劣。 这个东西与地玉岛的高层有关,没有地玉岛高层的掩饰,他们不可能发展的这么好,一旦发作,苍息凡与她两个人都难逃鱼池之殃! 苍息凡却没有读心术,他的察言观色远不如紫静。 “不许,快点休息,不要劳累。这是命令!我是你的主人,你是我的奴婢。你敢违背我的命令,那是大不敬。你是我的东西,你要是毁坏了自己,赔得起吗?给我老老实实躺着,不许说话!”苍息凡板起面孔,态度严肃。 紫静思考了一下,只要主人照顾她,苍息凡不可能走到别的地方去,晚些时间也可以。她的身体状况恶劣之极,距离死亡只有一线之遥,悠着点。 苍息凡摸了摸她的脸,没有一点血色的脸庞,说话静悄悄的。 “小静,我很怜惜你,快点休息,我陪着你,哪也不去。” 她透支了生命,要是不好好休息,不好好恢复元气,不好好滋养身体,最坏的结果是见不到明天的太阳! ······ ······ 正午,苍息凡吃了一碗水煮面,继续伺候在紫静的床边,等候着她的苏醒。 看着床上的姑娘,苍息凡有种非常陌生的感觉。 在他的印象中,这个名叫紫静的女孩是个英武不凡、自强独立的姑娘,半个女武神! 可,这个形象······羽绒被无形地勾勒着她的身体曲线,这胸蛮大的,女性很合理的丰满,往下的一整条线条也是非常流畅光滑。 苍息凡知道自己不是正人君子,伪君子一个,一个姑娘愿意跟他,苍息凡一定不会放过,这个时候蠢蠢欲动,可他动不起来,那张柔静的俏脸太惹人怜惜。 面部轮廓诠释着女性的柔与美,白瓷般完美的脸蛋,几缕发丝散落在枕边,这么一个睡美人,一个男人心如止水,苍息凡升不起亵渎的情绪,犹如云间降下的仙子,好似从山间走来的世外少女,唯独没有独立的决绝。 这是一个无时无刻不需要男人保护的少女。 正如苍息凡一开始见到她,对,对的。 苍息凡想起来了,这个形象就是他对紫静的第一印象,只不过随时间淡忘了。 为什么会淡忘? 答案:一个全能的姑娘不要保护? 脑海中一个荒唐的可能性:这是妒忌吗?苍息凡笑了。 一个弱者不愿意保护强者,一向独立不愿意拖他后腿的紫静不能激起苍息凡的保护欲。 苍息凡发现自己好贱。 他在一个险象环生的岛屿中居然渴望女孩拖他后腿。 ······ ······ 苍息凡坐在床下,这是非常散漫的坐法,背靠在床边,右腿伸直,一只手扶着弯曲的左腿,宁静的看着远方正午的太阳一点一点下落。 夕阳西下,赤色染红了遥远的地平线,在大气层上留有一丝冷酷的红光,可床头上那一碗鸡汤却是如此温馨。 府邸上,青山绿水,院落中长满了常青树,一股宁静的香气飘了进来。 紫静又一次苏醒,她的气色好了很多,苍息凡给她送去的星辉之力没有白费。 “来,喝点鸡汤。” 苍息凡把她扶起来,在床上做好,背后垫一个垫子。 紫静嫣然一笑,瞳眸中闪过一丝戏谑:“好香,主人。这是您给我烧的鸡汤吗?奴婢感激不尽。但我喝了会不会拉肚子。奴婢身子虚,再拉一次肚子吃不消的。” 摆明了说苍息凡厨艺差。 “放心,不会的,我放了一点补品,帮你补补身子,那东西胜过人参燕窝。” “来,我喂你。” 紫静有所犹豫,她怎么能让主人服侍,这是大忌讳。 苍息凡误解了:“不烫了,真的不烫了,温度正好,别任性,喝点鸡汤补补身子。” 取过勺子,舀了一勺鸡汤,送到紫静的嘴边。 “主人,奴婢只是个奴婢,怎么能让您伺候?您放下,让我自己来。”紫静颤抖了一下。 苍息凡道:“少给我开玩笑,你得好好休息。你的命是我的,没资格在这跟我任性,来。我知道一醒来给你吃荤腥不合适,另有原因。对你的健康有好处,我发誓!” 紫静深深地笑了一笑:“主人,您这转移话题很生硬。我怎么敢怀疑主人害我,谢谢。” 苍息凡开始喂食,紫静也喝得很自然。 忽然,想到一个东西,苍息凡有点不安:“紫静,你有没有吃出一点怪味?” “没有,很香。这鸡汤的味道醇厚,营养丰富,我买的鸡没有这个水平,辅料一定很特别。” 苍息凡道:“那是上好的滋补品,人参、孢子、燕窝、鹿茸难比其分毫。” 紫静不敢继续问,可她擅长察言观色,苍息凡的笑容非常尴尬与虚伪,有种做贼心虚的伪装,难道这个所谓的补品有问题? 苍息凡是个不会掩饰自己的人。 “主人,奴婢是个奴婢。您为我受伤而花心思,为我好,奴婢感激不尽,不敢奢求其他,您不要担心太多。” “嗯。” 苍息凡这“嗯”一个字都言不由衷。 ······ ······ 那碗鸡汤的来历……不太优雅。 苍息凡用奴役烙印封印了紫静的六识,给她温养了一下身躯与脉络,这是某个东西的再三请求。 在小寒锋神侍的监督下,帮紫静大美人擦干净身体,重新拉下衣服,扶她躺下,盖上那条羽绒被。 伺候别人生活起居是很累的,没有谁喜欢伺候一个人,苍息凡不乐意伺候谁,但伺候一个绝色美人,看着她光洁柔软的后背,嗅着她动人的芬芳,他非但没有厌烦与无聊,反而觉得非常好玩,心痒难耐,全身心充满了暖洋洋的喜悦。 苍息凡脸上贱兮兮的,犹如一个偷吃成功的小贼,他垂涎紫静的美色,只是没有一个合适的机会,这次…… 苍息凡将脸盆拿到洗手间去,路过时发现厨房中有一个身影,这个魁梧的身影在厨房中忙忙碌碌,切菜、炖汤、起油锅,苍息凡还是认得出煤气灶声音的,但有谁会在这个时候忙活烧饭。 在这座小楼中只有两个人,苍息凡与紫静。 厨房是紫静一个人的天下。 苍息凡在照顾紫静,两个人都在外面,谁会使用厨房? 而且,那个身影不像人影。 苍息凡拉开厨房门,一幕映入眼帘,下巴差点砸到了地上:“我靠!” 天奇在做饭。 那只刚刚孵化出来不到一个月的小东西,它居然在做饭! 苍息凡轻轻嗅了一口,香气扑鼻。 这味道不错啊。 天奇双腿站立,全身的毛发收短且变硬,前爪握住各种厨具,这个姿势还挺奇怪的,在厨房中走来走去,这家伙俨然一副五星级大厨的模样。 “你做什么?” “悠悠。” 天奇轻轻叫了一声。 苍息凡当然不知道悠悠是什么含义,但他却听得懂。 大致的意思是病人太虚弱,要给紫静熬一点鸡汤补一补身子。 苍息凡道:“其实,可以交给我的。你来捣什么乱,做饭?” 那双宁静睿智的眼眸望过来,瞳眸中闪过一丝羞恼。 一只爪子毫不客气把苍息凡打飞出去,关上了厨房门! 苍息凡把东西收拾好,回到厨房。 厨房门打开,天奇察觉了苍息凡的到来,舀起一碗鸡汤,用筷子夹了两块鸡肉。 苍息凡道:“这鸡汤成色不错。”黄澄澄的,油而不腻,看上去让人食指大动。 “唉唉,天奇,住口,你怎么可以……” 天奇低下头,如反刍一般从胃中引起一股东西,朝着鸡汤吐了一口。 苍息凡亲眼见到有股神秘玩意从它的咽喉爬上来,这也太恶心了! 但是,天奇吐出来的东西不恶心,指甲盖大小的一团物质,犹如油脂也似琥珀,灯光下有着独特的美感,那股粘稠的液体消失在黄澄澄的鸡汤中,两者合为一体。 天奇轻轻叫了一声。 “悠悠。” 掐指一算她要苏醒了,它是让苍息凡给紫静补补身子,那个东西是补品,那个物质中有着丰富的营养,可以让紫静这姑娘快点恢复元气,代价是它一天的饭等同于没吃。 天奇一天的饭,那是什么等级的营养,三十头魔兽的精华就在其中。 可这…… 口水,他怎么好意思跟紫静说呢? 要知道鸡汤中有口水,紫静这个柔静的纯净姑娘肯定会吐得一塌糊涂,不得吐出血来。 为难。 她尝出个什么味道,没理由搪塞。 苍息凡端起那碗鸡汤,走回紫静的房间。 …… …… 第68章 铁门 喝完了一碗鸡汤,稍微消化一会儿,苍息凡扶着紫静重新躺下。 “你的脸色好了很多。我放心了,你要好好休息,不允许剧烈运动!” 紫静脸色很痛苦,她是一个奴婢,在训练营的教导中是永远的下人,怎么敢让自己的主人亲自服侍,不成体统。 按照她经历的教育,紫静很难接受苍息凡照顾自己,而且不是一时半刻,而是一整天乃至好几天。 “怎么,弄疼你了,你要投诉?”苍息凡看到了她神情不妥,微微笑说道。 “你打算向谁投诉,嘿嘿嘿。这个荒山野岭的小地方,小楼的隔音效果不错,你喊破喉咙也没用,不可能有人来的。” 紫静闭上了眼睛,休息了一会儿,也在观察自己的状态。 “主人,你对我做了什么?”紫静睁开双眼,问了一句。 苍息凡道:“没做什么。”其实就是喂了一碗鸡汤。 “我把你体内的脏东西逼出来,擦了擦身体。哦,紫静大小姐千金之躯,不是我这乡巴佬与下等人有资格触碰的,请您原谅,事急从权,下次一定改正。”苍息凡浓眉大眼,神情肃穆,一本正经说道,这表情犹如给上级汇报情况、承认错误的职业军人。 这个笑话不是很好笑,苍息凡却笑了起来,在紫静的耳朵里就是一股讥讽。 身为奴隶就要有奴隶的觉悟,主人对你做任何事情都是对的,轮不到你多问。 紫静笑了笑,脸上笑得那么无力与可怜,柔静的姑娘变成了一个任人摆布的奴隶,昏昏欲睡,长长的睫毛要掉下来,眯着眼。 “主人,我懂。”这个灰心丧气的味道不是聋子谁都能听出来。 苍息凡唇边的笑容凝固了。 苍息凡不会读心术,他说这番话只是要逗一逗紫静,没想到取得了反效果。 “好了,我不逗你了。对不起,我不是……我不是这个意思。我照顾你是应该的,你不要弄错了。”苍息凡小心翼翼地说道。 紫静心乱如麻,不知道为什么,她完全静不下来,两个人陷入了无语的沉默。 过了一会儿,紫静终于想到了打破僵局的方法,向苍息凡报告那个极其重要的秘密。 “对了,主人,有一件事,您一定要记住!” 苍息凡站起身来,双腿绷得笔直,脚跟与脚跟碰在一起,挺胸收腹,立正行礼,一股截然不同的精神面貌出现,焕然博发:“是,苍息凡谨听紫静小姐教诲。” 紫静开口说了一下森林中的遭遇,尤其是针对一个神秘人的追杀,她分不清那个人是男是女,后来出现的时候是一个女性形象,可她看不见那个神秘人的脸。 “哈哈哈哈,你在说什么呢。胡说八道,要是有这个东西,我们人类早灭绝了,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苍息凡只当这是紫静的幻觉,一个人生死垂危的时候难免出现极度恐怖的幻象,分不清什么是真实什么是虚幻。 紫静说的这个太特么离谱,完全碾压星法师的战斗力,一下子抽干一个人的血液,在苍息凡的妖魔识别课中没有一点涉猎,要是有这么可怕的吸血恶魔,速度奇快无比,防御力强大,千变万化,防不胜防,攻势能完全压制星法师,人类早已灭绝。 回到了群浦城,这一路上没有中途休息,苍息凡走得满头大汗,口干舌燥,自己快要累虚了。 寒幽狼蹲在他的肩膀上,表示口渴了,苍息凡只能喂它喝水,自己也灌了许多。 城门口 “这是你的冰神召唤兽,呵呵呵,垃圾狗。狗改不了吃屎,你赶紧带你家狗去粪坑,不要出来丢人现眼。”一名青年来到城门口,斜了一眼苍息凡,又斜了一眼寒幽狼,一脸嫌弃地说道。 这名青年估计也是从三大岛屿晋升过来的,估计还是其中的翘楚,那股牛气冲天的模样仿佛大权在握的裁决者。 苍息凡懒得争辩,浪费口水。 作为一个善良之人,苍息凡要学会体谅与宽容天下的脑残与二百五,世间笨人多是永不可更改的现实。 但,苍息凡总不能把寒幽狼这个好战分子放出去,一不当心要出人命的,苍息凡不是杀人无数的刽子手,不能视人命如草芥。 “嗷呜嗷呜嗷呜。”寒幽狼轻轻叫了几声,斜了那名青年一眼,那叫声中充满了不耐烦。 这个青年对苍息凡这个轻描淡写的反应很不痛快,对寒幽狼这个蔑视的反应更是感到了恼怒。 他的手掌心出现了冰神令的图案,一头雪兽从图印中钻出来,巨大的白鳞兽一脚踩在进在城门大道上,狰狞的獠牙让人不寒而栗。 苍息凡见过白鳞兽,对付过白鳞兽,死在他手上的白鳞兽不在少数。 青年道:“这条狗,我的白鳞兽一口就给你吞下去!” 天奇张开嘴,轻轻合拢。 一个巨大的虚幻之口凭空出现,遮天蔽日,把这头白鳞兽一口吞下! “喂喂喂,你怎么能把人家的冰神召唤兽一口吃掉。”苍息凡埋怨了天奇两句。 冰神召唤兽死掉了,冰神令契约图印破碎,那个青年感到了震撼,旁边一头威风凛凛的白鳞兽这么宁静的死去,这对一个人的心灵冲击过于巨大。 天奇还有一点没吃饱,顺带打打牙祭,吃掉一头白鳞兽就是吃掉一块肉干,完全增加没有饱腹感,小小的白鳞兽都没有资格当它的主菜。 那个青年吓得冷汗直流,那个小巧玲珑的身影居然这么可怕! “好了,快滚吧,不要把命给丢了。”苍息凡淡淡道。 青年忘记了说点求饶的话,连滚带爬跑掉了,这个狼狈的姿态感觉他随时随地会摔个狗啃泥。 苍息凡道:“天奇,你为什么要吃掉他的冰神召唤兽,白鳞兽是他唯一的冰神召唤兽,死了的话他自己难逃一死。” “他让你不舒服?所以让他死。好任性。”苍息凡对天奇的回答表示敬佩。 …… …… “老板,听说你们这里高价收购晶核,我要问一问,什么价格?” 苍息凡来到这一间店铺外,发现店铺上方的招牌写着高价收购晶核,所以进来问一下价格,要是价格能让他满意,他就在这卖掉狩猎得到的晶核。 出来迎接的是一名青年。 “怎么是你?” “怎么是你!” 两个人异口同声,眼睛瞪得浑圆,完全没想到这么快遇到事冤家对头,两个人沉默了下来不肯说话。 苍息凡也没想到会出现戏剧性的一幕。 刚才,他与这个青年在城门口产生冲突,这么快到他的店铺里卖东西。 青年道:“相逢便是缘,你也没有损失,咱们刚才的矛盾一笔勾销。我看得出来,你不是一个普通人,潜力巨大。你得到的晶核一定不会差,全部卖给我好了,价格方面,一定好说。” 这个青年样貌普通,心性却还可以,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调整好心理状态,主动与结怨者冰释前嫌,这无疑是一个聪明的做法。 苍息凡道:“好的,告诉我一下,你的晶核收购价格。” 不知道招牌上是吹牛来吸引客人,还是真心实意高价收购,一问便知。 青年道:“我叫霍翔,敢问阁下尊姓大名。” “苍息凡。” “放心,苍息凡先生,我们的收购价格绝对是童叟无欺,只要是标准的完整晶核,按市场价上浮30%来收购。” 苍息凡取出了一堆晶核,五颜六色,放在了柜台上。 “总共200枚金币,上浮30%,260枚金币,请您收好。” “你怎么知道市场收购价格是200枚金币,你没有骗我吧。” 青年似乎早猜到苍息凡有此一问,左边眉毛瘫下来,右边眉毛挑起,从柜台中拿出一个ipad递给苍息凡:“不信,这是群浦城各大商店的收购价,你算一算是不是这些钱。你还不信,你瞧一瞧,去问一问,只要发现欺诈行为,原物奉还,我另外赔你1000金币。” 苍息凡摸了摸下巴,故作深沉,说道:“既然你把话说到这个份上,我相信你好了,诚心诚意,这笔买卖成交了。” “好的。” 青年脸上浮现出一个笑容,递给苍息凡两块100金币面值的金板、一块50元面值的金板与10枚金币,旋即挥着手送走苍息凡。 苍息凡离开了这一间商铺,转身向左,犹如一个满载而归的小学生,脸上洋溢着温暖幸福的笑颜。 离开了霍翔的视野,苍息凡收敛起了笑容,脸上阴沉起来,眉头皱起,变脸的速度让人瞠目结舌。 “这事不对,事出反常必有妖,这么一点晶核用260圣魔金币购买,无论怎么看都是严重亏损的,为什么买得这么起劲。” …… …… 过了五分钟,苍息凡听到了一声嘎吱,一个东西打开了。 苍息凡走进了店铺,假装回来取一个东西,那个东西掉在柜台的地上。 他发现了一扇铁门,漆黑纯净,这扇黑铁之门是打开的,从立柜中央打开的,这是一道密室之门。 苍息凡假装从地上捡起那个东西,判断这是一所黑店。 “我去,这个店铺真的有名堂,走进了黑店不知道能不能走出去。我不该来趟这滩浑水,小命要紧,溜之大吉。”苍息凡暗中不敢有半点迟疑,快走! 正义感? 苍息凡是没有的,正义?几毛钱一斤呐。 他早已不是中二时代了,胸中一腔热血熄灭得犹如死灰。 正义这东西从来是靠不住的,宋襄公秉持战争的正义被后世笑成猪头,苍息凡不会一门心思当二百五。 苍息凡会相信正义吗?余鸿伟都不会相信正义这么扯皮的玩意。 中天北极紫薇太皇大帝与瀚海总裁两位大神压在自己身上,没见谁来给自己伸张正义。 苍息凡打算离开。 但,天奇悠悠叫了一声。 苍息凡犹豫了。 不是什么“正义必胜”,而是有利可图。 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苍息凡是天下之人。 有利可图,为何不去? ······ ······ 第69章 放狗 “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自来投。既然你诚心诚意来了,回来了,我又怎么舍得再让你这么离开,苍息凡。” ······ ······ 有利可图,当然要去,可凶险难料,又不得不谨慎小心。 苍息凡进退两难之际,商铺的木质大门后方有一道铁门。 这道漆黑铁门骤然落下,犹如开天辟地的暗黑巨斧,轰然一声落在了这片商铺的大门处,封锁了离开这里的唯一道路! “什么!” 苍息凡见到了那扇黑铁大门封锁了离开的道路,顿时明白了自己处于绝对的下风,对方不会放过自己的。 “一扇小小的大门要挡住我的去路,不可能的!” 苍息凡又不是火系星法师,不是雷系星法师,不是水系星法师,不只是······他可以是全方位的星法师,空间也在他的掌控之中。 苍息凡取出一张银白色的卷轴,冲到那座漆黑大门前方,在一刹那打开了这张卷轴,卷轴上赫然是一个神秘玄奥的空间星阵。 空间星阵在天空形成一股空间荡漾之力,涟漪向着外界扩散,这股天地空间之力沟通着外界的空间节点,只要传播出去,苍息凡就能转移到这座商铺外。 这是空间之力,不是一扇小小的黑铁大门可以隔绝的,只要没有谁中途打断,毁掉这个卷轴,那么苍息凡一定可以离开! “这就是一家黑店,可惜,拦不住我。” 空间星阵散发的银色星辉映照在苍息凡身上,他纤瘦的身影很快消失在了这个小店中,身影越来越模糊,可,过了一会儿,空间荡漾之力重新回到了原来的坐标,又一次凝聚在苍息凡站的位置,身影变得清晰。 “什么?传送失败,为什么。难道这个小小的店铺中会有空间隔绝的结界?这也太下成本了。” 苍息凡环顾四周,发现大门、墙壁、天花顶、地面全部蒙着一层漆黑的光泽,这股漆黑的光泽蕴涵着神秘的封印之力,这股封印之力锁住了所有妄图向外传送的波动。 苍息凡道:“这下惨了。” 小店大门的两侧裂开两道小门,漆黑的小门有铭纹作为封印,现在铭纹消失了,封印解除了。 漆黑小门中钻出两条狰狞之物,威风凛凛,这两头狗出现在了这个狭小的漆黑小店中,两狗并排占据了绝大部分空间,锋利的獠牙极其渗人,不要说这是狗,狼也没有这么恐怖。 这两条狗的气势完全碾压寒幽狼,这头好战的寒幽狼胆战心惊,不敢相信世界上会有这么邪恶凛然的可怖之物!! 纤瘦奇狭的头颅,纤长奇怪的眼睛,全身覆盖着如触手的毛发,爪子锋利奇狞,獠牙上分泌的唾液落在了地面上,居然在这质地特殊的地板上烧出了好几个窟窿。 “我去,这比硫酸还要致命,腐蚀性太强了。这是狗吗?莫非是传说中的地狱犬。”苍息凡看着这两条狗,犹如地狱中逃亡出来的凶兽。 眼前这两头狗的描述········只有“地狱犬”这三个字符合苍息凡的魔幻观念。 “快走!” 一个声音响起,苍息凡拔腿就跑,而且是向铁门的方向狂奔,置之死地而后生! 两头地狱犬撞在了铁门上,可供人类通行的小铁门对这两头地狱犬连狗洞都算不上。 苍息凡看着这两头凶性难泯的恶兽,疯狂的撞击铁门,惊魂未定:“这扇铁门难道是来保护人类的?只要躲进这扇门,就不会受到伤害。” 这座立柜大门可以让人类通过,但可以挡住这两头恶狗,这个解释非常合理。 “好浓郁的血腥味。” 一股浓郁的血腥味直接涌上他的咽喉,苍息凡差点吐了出来,看来这座立柜大门还有封锁空气的功能。 这股味道是从苍息凡所在通道深处涌过来的,遍布整个走廊,不知道会有多少东西死掉会形成这么浓烈的血腥味,堪比屠城的灾难残存下来的凶煞。 “好浓郁的血腥味,我……我快要吐出来了,这个味道太重。”苍息凡呛得不行,快要无法呼吸了。 不知道这个走廊尽头会是什么东西,这股恶臭的味道好似无数血液的溪流汇聚成江河湖海,有些人专门将屠城级别的流血量放在一起发酵,散发出无可匹敌的凶煞恶气! 苍息凡看了一眼外头两只凶神恶煞的地狱犬,又看了看这条幽深的隧道,进退两难,还是进退两难。 一个声音打断了苍息凡的犹豫。 “救命!救命!救命呀,妈妈,救救我。” 一个小女孩的求救声打破了苍息凡的胡思乱想,而苍息凡也进入了忘我的境界。 浓郁的血腥味充斥着空间,苍息凡面对前方恶臭的走廊,轻轻闭上双眼,深深地洗了一口气,脸色变得通红,如饮醇酒,如入芝兰之室,沉醉在其中不知归处。 苍息凡睁开了双眼,那股恶臭到呕吐的血腥味变成了醇厚之气,犹如一个好酒之徒品味着经久不散的酒香。 “这个感觉,好奇特。”苍息凡站在原地,双腿分开,摊开双手犹如一位古老的宗师,他仿佛正在感受体内无穷无尽的真气,感悟世界上最玄妙的力量,如长江大河滔滔不绝,似天云变幻虚无缥缈。 苍息凡不是修武者,经脉中没有真气,不会有真气如大河的感知,这股飘飘若仙的感觉是真的,他的身体中确实有一股极其雄浑的力量正在涌动,一股空灵的神妙出现了,仿佛所有的东西全部接受了掌控,尤其是星辉之力,不愿意听话的天帝粒子仿佛完全在他意识的操纵中,如臂使指!! 一股恐怖的气息出现在了这个小空间内,浓郁的血腥味烟消云散,如冰雪消融,两头狞恶之狗为之恐慌,一个高高在上的意志出现在了天地间,这个意识凌驾于这片天地任何一个存在,无处可逃,那个意志锁住了这片空间,愤怒与威严犹如实质化的物质! 苍息凡一步一步走出去,两头地狱犬则是惊慌得后退,苍息凡前进一步,地狱犬就后退一步,强弱之势逆转。 苍息凡站在铁门口,无形的气流如丝如缕簇拥着他,一丝一缕的白色风丝仿佛切割着这片空间,如流星赶月,璀璨辉煌。 从前,星神宇中的天帝粒子不听话,不要说用世源系来释放星法,苍息凡要调用广袤星神宇中的星辉充能都有很大的限制。 可现在不同了,苍息凡很轻易用出了。 他的风之星系中只有九个天帝粒子,可蓝白色的光辉出现在苍息凡的面前,一个一个正好是一百零八个天帝粒子,天帝粒子与天帝粒子连接成线,光线与光线交织在一起,最终形成了一座完整的星阵。 “爆裂龙卷!” 蓝白色的星座在最后一刻变成了最为纯净的白色,象征的是风系! 狂风大作,在星芒阵图的作用下奇异的气流迅速凝结起来,在这个狭小的空间中形成一道龙卷风。 这一道不是向外扩散的龙卷风,外界反而是平静的,千百道狂奔气流凝结成一头碗口粗的风暴龙卷,如拐弯导弹一般向两头地狱犬轰过去,半空中拉开一条惊人的弧线。 普通星法师的爆裂龙卷是在某个固定的坐标形成一个大的龙卷风将目标吸了进去,以强大的气流之刃循环切割形成的爆裂效果。 可这不同。 这一道爆裂龙卷贯穿了两头地狱犬的身躯,洁白的龙卷摧枯拉朽,从一头地狱犬的颈部贯穿到腹部,又从另外一头地狱犬的腹部贯穿到臀部,比穿甲弹的杀伤力还要大,比激光的破坏力还要强! 后来,苍息凡离开了这儿。 两具地狱犬尸体落在了地上,一道一道洁白的光线出现在了它们狰狞的体表,一股可怖的爆裂之力从中炸开,血肉飞溅。 璀璨的白色光辉爆发,圣洁如浩月,邪恶的血腥味在这个灿烂的白光中统统净化! 只有内行人才看得出来,苍息凡的爆裂龙卷达到了炉火纯青的境界,把巨大的气浪凝结在一个小小的受力面中,从而形成巨大的攻击力。 在几秒钟时间里,这两头地狱犬死得干干净净。 苍息凡走进长廊,背影孤傲如一位远去的王者。 第70章 邪教 群浦城地下有一个巨大的血池,面积接近城市大广场,这个血池只怕有二十丈深,猩红的血液如惊涛拍岸,赤红的血流疯狂打在了崖岸上,这一幕犹如传说中地狱深渊。 石壁上有着猩红的颜色,各种各样的红色,赤红、猩红、酡红、黑红、橘红、紫红,好似血液一遍一遍侵染进去的色泽,斑驳的石壁上记录的是生命的流逝。 两个壮汉拖住一名穿衣朴素的少女,这名少女蓬头垢面,脏兮兮的,身体显瘦,有一点点营养不良,正要将她丢进血池中当作血海祭品。 “救命呀,救命呀,救命呀,妈妈,妈妈,救救我。” 这个小少女年纪太小了,一个十二岁的姑娘遇到这么可怕的事情哭鼻子也是正常,泪流满面,以泪洗面,一个二十几岁的大男人撞见这一幕也会惊吓得一晚上噩梦连连。 “不许哭,不许哭,你喊破喉咙也没用!”一个壮汉不耐烦说道。 “让她哭个够,哭个痛快,很快,她连哭的机会也没有了。”另外一名壮汉笑着说道。 一个妇人哭着喊着:“放过我的孩子,放过我的孩子。你们这群丧尽天良的畜牲,阎王爷知道了,一定让你们下十八层地狱,永世不得超生。” 两个壮汉没理她,类似的场面发生过太多太多次,他们两个免疫了,言语说的再多也没有行动来的有力量。 说话这东西要是应验,他们两个早下地狱一千次了! 两个黑衣壮汉把那个小女孩推到悬崖边,狠狠地将之推下去。 “哇~~~~~~~” 小少女感觉到天旋地转,闭上双眼,不敢去看外界的变化,脑海中一片空白,都不知道哪跟哪。 “你还打算叫多久?”一个玩世不恭的声音响起来,不是很洪亮,但直抵心灵,唤醒了这个吓得六神无主的小少女。 悬崖上方。 两个壮汉把小少女推下悬崖,按照往常的习惯转过身准备弄下一个人,走出两步,两个人对视一眼,看到了彼此眼中的慌张,他们同时感觉到不妥,因为没有听到那个落水的声音。 苍息凡把这个小姑娘放在地上,站在那座悬崖上,那两个黑衣大汉后方。 “在后面!” “你是何人?胆敢来我教圣坛作祟。” 苍息凡看了一眼不远处,这些人谈不上衣衫褴褛、狼狈颓废,有的穿着颇为得体,只是太脏了所以难看。 “原来……”苍息凡明白了。 群浦城的流浪者到了什么地方,原来是到了这儿。 群浦城的房价可以说高出天际,房租也是非常昂贵,一般的工薪家庭很难承受的起城市房价,家中出了点状况就会完蛋,苍息凡见到很多流浪成员是交不起房租被房东赶出家门的。 流落街头,居无定所,为了不影响市容,苍息凡发现有士兵来清理流浪者,全副武装的士兵将他们拖走。 苍息凡问过他们,要把居无定所的民众送到什么地方。 士兵回答:把他们赶出城,送到乡下村庄,没本事在城市中待下去,那就乖乖的回到乡村当好乡巴佬。 当时,苍息凡对士兵的态度不满意,行事手段太过粗暴,怎么能把居民往乡村赶,而且还要用武力。 但……苍息凡打听了一下群浦城外确实有专门准备的聚集地供流浪者居住不是城市统治者残暴不仁,他也懒得管太多。 “可恶哇。”苍息凡说道。 丧尽天良之举! 流离失所的可怜人落得如此之下场,苍息凡不能说这群人没有人性,畜牲也知道兔死狐悲,只有……只有…… 苍息凡看着那群犹如献祭羔羊的流浪者,脸色犹如一块寒冰,不是冷漠与无视,更不代表着麻木与顺从,这份冰冷是他愤怒到了极致的表现! “杀了他!” “小子,我看你是不想活了。小小年纪敢来管我们的事,我马上将你扔进血池,让你尝一尝生不如死的滋味!” 苍息凡打了个响指。 两座风系星阵出现了,风暴席卷,两股龙卷风暴如秋风扫落叶袭去。 两个打手感受到了危险,身上浮现出赤红色的邪恶之光,可爆裂龙卷来的太快,他们没有筑成防御,狂风骤雨落在了两个人身上。 狂风如龙,席卷风云,磅礴涌动的浩大气流把那两个打手扫进了血池。 两个人掉进了血池中,在血池中痛苦的挣扎着,好似落入了河流中不会游泳的普通人。 那赤红色液体有着惊人的腐蚀力,沾上一点点,就好似泼了硫酸在身上,冒着一阵一阵诡异之气,惨叫通天彻地,两个人的皮肉融化了,一块一块消解,森森白骨也消失在了血池之中。 “怎么样,生不如死的滋味好受吗?”苍息凡冷冷道。 没打算跟两个小喽啰多计较,这只是工具,血池的幕后黑手另有其人,折断敌人的武器只是泄愤。 “你没事吧,小姑娘,我会救你们离开,不用害怕。” 苍息凡安慰了一下那个魂不守舍的小少女。 “来人!” 一名黑衣男人开口了,他身上的黑袍上有着猩红的纹路,看上去与其他人有着本质性的差别,地位远高于其他教徒。 他坐在北方的石椅上,一股森寒的气息扩散开来,如封似闭。 两队黑袍男人走出来,他们脱掉了身上的黑色披风,下方赫然是漆黑的铠甲,乌黑色铠甲缝隙中透着妖异的猩红光芒,手中握着锋利的殷红之剑,从他们的行为举止就看得出来他们是杀过人的。 “此人胆敢来本门圣地捣乱,杀无赦!” 苍息凡皱眉,看着这群乌黑铠甲的男人,深感奇怪,他们怎么会拿着剑刃,握住剑刃的星法师? “你们是何方妖邪,居然把活人当作祭品,丧尽天良,罪不容诛。我一定要替天行道,除掉你们这群十恶不赦之徒!” “小子,也不怕风大闪了舌头,既然来了,我有一百种方法让你死无葬身之地,上,给我拿下他,打断他的手脚,敲碎他的骨头。” “要杀我,先问问你们背后的那只东西同意不同意吧。”苍息凡冷笑一声。 那个男人转过头去,看见了变大的天奇。 天奇悄无声息来到了他们的身后,沉默盯住他们的后背,强壮如雄狮,浓密的鬃毛与毛发飘荡,一双炯炯有神的眼眸中透着居高临下的傲然,犹如屹立在山峰之巅的神只! “一头小小的野狗,敢来我们教派撒野,马上剁了它扔进血池里。”黑衣男人说道。 “装神弄鬼,你们给我上,杀掉它!” 苍息凡对天奇的战斗力非常放心,这群家伙不是天奇的对手,他忧心的是这座偌大的猩红血池。 惊涛拍岸,邪恶笼罩,血池由成百上千的生命汇聚而成,不只是人类,还有妖魔,内部聚集的凶煞之气浓郁到不可思议。 这么一个鬼地方,不知道会孕育出多么恐怖的邪恶生命。 双方战斗一触即发。 “等一等。” 在这座悬崖的对岸有一个高出一丈左右的大平台,大平台上站着一个青年,他是从平台后那个漆黑洞窟走出来的,不知道这个洞窟通往何方。 苍息凡定睛一看,正是霍翔。 这个青年在邪教中的地位不低,一言之下能让所有的邪教徒停手,在场这么多人没有一个敢不给他面子,唯一坐在石椅上的男人也站了起来,表示尊重。 苍息凡知道了对方的底细,说白了双方撕破脸皮,他不需要给霍翔好脸色:“阁下,有何高见?” 霍翔英俊的脸庞上没有一点表情,那双眼瞳,却宛如黑暗中的眼镜蛇,阴冷、残忍、凶恶:“见到了我们的秘密,你已经是一个死人了。我给你一个机会,自裁于此,我可以让那个叫紫静的丫头活着离开地玉岛。” 苍息凡也是无语,刚才还说了过去的恩怨一笔勾销,这么快就忘了?不长记性的东西! “你说的是那个叫紫静的女人。我怀疑你的脑子是不是有毛病,为了让自己的奴隶活命而自裁,我是傻了吗?” 苍息凡犹如听到了一个笑话,而且这个笑话对他来讲挺好笑的。 苍息凡是个多么怕死的东西,余鸿伟是个多么怕死的东西,他怎么可能做出自残这么傻叉的举动,穿越到了这个世界,那场车祸磨掉了余鸿伟心中最后一丝热血之勇气。 必死之事,他怎么会做? 他还要救妹妹,还有中天北极紫薇太皇大帝与瀚海总裁两大敌人,不论多艰难,一定要保住自己的狗命! “霍翔,你觉得,你杀得了我吗?” 霍翔一副哀其不幸怒其不争的惋惜:“唉,我让你死个明白。我父亲与地寒岛主葛天乃是生死之交,你杀了葛天,又探知了我们的秘密,我父亲不可能让你走出这扇大门!” “你不愿意自裁,我可没意见,希望你不会后悔没有痛快地死掉,新仇旧恨一起算!” 苍息凡敏锐的捕捉到了他话语中的一个细节,他的父亲是这个邪教的大人物,极有可能是这个邪教的教主! “我说了,替天行道!”苍息凡冷笑一声。 他不肯放过自己? 苍息凡暗道:我还不肯放过他,不将他千刀万剐、挫骨扬灰,怎么对得起群浦城死去的老百姓。 “给我杀!” …… …… 第71章 战斗 天奇与邪教徒的战斗开始了。 擒贼先擒王,全力以赴,天奇一个虚幻之口吞掉了中央那个首领。 苍息凡道:“我靠,天奇,直接吞。你不怕消化不了吗?强行把一个这么厉害的家伙吞进肚子里,要是让他冲出来,后果不堪设想,堡垒总是在内部攻破的。” 苍息凡不得不承认天奇这个思路是对的,擒贼先擒王,只要失去了首领,剩下的一帮邪教徒不内讧都是心理素质不错了。 一来可以让对方失去指挥,二来可以震慑剩下的邪教徒,老大都落在了它的肚子里,其他的不要冲上来白白送死,邪教徒又不可能不怕死。 天奇一下先声夺人,毁掉了邪教徒的战意,无人能直视天奇愤怒的眼神。 “快,把大人救出来,冲上去,剖开它的肚子,把大人救出来!” 天奇看着这群剑手,那双瞳眸倒影着在场剑手的每一个动作,清晰得好似能将他们的每一个动作一幕一幕分解开来,做出最为准确的判断。 天奇与这两队剑手战斗了几个回合,剑手直接把天奇半包围在中央,利剑分别对准它的头部、颈部、四肢、腹部、侧方,封锁了天奇所有的进攻路线。 这群全副武装的剑手单打独斗,谁都不是天奇的对手,但是一旦组织起来,却非常有默契,攻者攻、守者守、进可攻、退可守,这是一套训练有素的剑阵,能使这几个剑手的战斗力成倍增加。 只能退,不能进,天奇不慌不忙,在这两队剑手的剑阵逼迫下顺势后退。 到了一个合适的位置,天奇突然发难,咬住了剑阵旁边的一个剑手,巨大的咬合力让这个剑手失去了还手之力。 这头圣兽含着这个剑手就逃跑,撒开蹄子在这个偌大的空间晃荡,犹如一个吃了自助餐打包被发现的流氓。 “不好,快追,不能让它跑了。” 那一队剑手开始了漫长的追击,训练有素,整体维持这一个大致的剑阵,以备不测,进可攻退可守。 过了一会儿,天奇感觉肚子舒服了,闹肚子结束了。 天奇把这个含在口中的剑手凌空一甩,好似一个吃奶酪球好玩的中学生,敏锐的用嘴接住他。 虚幻之口放大,一口吞掉! “可恶,畜牲,把老七吐出来。” 这头圣兽的奔袭速度很快,十几个剑手维持着剑阵追击,纵然体力经过磨练,现在也是气喘吁吁。 “有本事别跑,跟我们决一死战,畜牲,不要跑,回来与我们决一死战!” 那个剑手累得满头大汗,愣是追不上快速奔跑的天奇,疲倦会让一个人放松警惕。 所以……话音未落,一个巨大的虚幻之口出现了,吞天食地,漆黑充斥了他的视野,灵魂逃不出这个虚化之口的吸引,恐惧、害怕、慌张,残留在那个人心中,唯独没有给他留下一条活路。 死亡! “笨死了,这不是让敌人逐个击破吗?你们不要追,杀掉他!” 不会围魏救赵,围点打援吗?追不上天奇,那就把这个叫苍息凡的小子大卸八块。 “杀我?他们的剑阵追不上我的天奇,要追上我是不可能的,只会让你大失所望。”苍息凡很镇定。 风系星法可以无冷却时间使用,随心所欲,苍息凡的风漫可不是吃素的,一个接一个风漫无休无止,一个笨拙缓慢的多人剑阵要追上他,活在梦里。 霍翔知道了结局,这个剑阵是奈何不了苍息凡与天奇的,那儿是靠不住的,落败只是时间问题。 “不要太得意,你不过是侥幸赢了一局,这一小部分的胜利决定不了大局。群浦城地上我不敢明目张胆对你下手,可地下是我的地盘,落到了我的手上,你的死期到了。” 霍翔无法继续淡定下去,青面獠牙,道:“给我弄死他!” 苍息凡环顾四周,不知道这个家伙在指挥什么东西。 血池中出现了咕嘟咕嘟的气泡,一个庞然大物破水而出,溅起一大片一大片血淋淋的赤红云雾,血雾缭绕,分外妖异。 一个赤红色的身影从血池中一跃而起,轻盈落在了崖壁上,在崖壁与崖壁之间来回穿梭借力,很快来到了高平台。 红雾散去,那个赤红色身影待在霍翔旁边,那是一只老虎,一头血虎,气势昂扬,赤红色的毛发浓密而通透,虎皮纹透着王者霸气,四肢充满了摧毁之力,浑身上下透着高贵与神秘,威风神武,可在霍翔旁边却乖巧的如同猫咪。 苍息凡问道:“这是什么?老虎。” 苍月狼罗尔从世源星系中向外窥探,凝望那个站在霍翔旁边的猩红猛虎,这头猛虎散发出来的猩红气场,疯狂席卷,扑朔迷离,不敢小觑,那股咄咄逼人的态势无比骇人。 “白雪虎?”罗尔说道。 在圣痕天山上有一种极其强大的白虎种族,圣痕天虎有着无与伦比的血统天赋,所向披靡的战斗力,攻击力、防御力、速度都是超一流的,这是天生的霸主级统治者,在那座神圣山脉雄踞一方,可怖至极。 而为了繁衍与生存,生育能力特别弱的圣痕天虎出现了两种较为弱小的亚种,圣痕天虎之下的天痕虎与天痕虎之下的白雪虎。 纵然位于圣痕天虎之下,但白雪虎的战斗力与种族天赋依然是凌驾于绝大多数妖魔种族之上的! “给我杀掉他。” 那头猩红猛虎带着连影袭杀过来,苍息凡掉头就走,风漫带着他的身影九曲十八回,可怎么也甩不掉这头速度极快的白雪虎。 霍翔道:“苍息凡,你是脑子有毛病,与我的血虎比拼速度,人类是做不到的。” 从这头血虎身上,苍息凡感受到了那股无形的凶性与威压。 “不要浪费时间了,那几个废物快要死光了,嚼碎这个家伙的骨头吞下去!” 天奇将十几个人的剑阵吃得七零八落,现在追逐战完全反了过来,一头神采奕奕圣兽追着好几个人形成的剑阵,气势如虹。 苍息凡盯着猩红猛虎的每一个动作,猩红猛虎的锋利虎爪可以把他撕成碎片,不想死的话绝不能掉以轻心。 猩红猛虎瞪了他一眼,苍息凡一个失神,他顿时感觉周围的环境发生了变化。 血光如练,这红光向着四面八方扩散,赤红色的光环缭绕着苍息凡,一道又一道光幕蕴含着刺鼻的血腥味,血雾弥漫,空气变得粘稠浑浊…… 领域! 苍息凡不懂了,这头猩红猛虎怎么可能拥有领域,要是这头猩红猛虎有领域,它的实力一定达到了二级状态,要杀他易如反掌。 罗尔道:“它领域的来源不是自己。” 只有二级状态才有可能得到领域,不然维持领域的巨大消耗可以让一个大战客在十几个呼吸中榨干! 苍息凡感觉到呼吸困难,一只无形的大手掐住了他的脖颈,而且四周围是一片血海,腥臭的妖异液体疯狂的往他鼻子、嘴巴、耳朵、眼睛中灌,比不会潜水之人溺死在水中还要痛苦一百倍,皮肤溃烂、血肉腐蚀、骨骼消融。 “九道烧尽!” 星痕与星痕交织,九道惊艳的烈焰烧尽了苍息凡周围的血腥味,不知道猩红猛虎的具体方位而向着九个方向射去,犹如天女散花。 要说九道烧尽,封锁了猩红猛虎所有的进攻路线,只要猩红猛虎冲上来,一定会受伤。 可,这是领域! 炽热的火焰如闪电划破夜空,可飞到一半就在粘稠的血液中熄灭了,这股邪恶的领域之力湮灭了九道烧尽,好似一个顽皮的孩子吹灭了蜡烛! 猩红猛虎杀过来,杀苍息凡一个措手不及,霍翔的脸上浮现一个冰冷的笑容。 仿佛忘记了这是敌人的领域,苍息凡一个人站在原地,眉眼平顺,眼神宁静,不似一个束手待毙的猎物,好似一名阅历千年、饱览世间沧桑的智者,局势一切变化尽在掌握之中,上扬的唇角有着发自内心的自信。 苍息凡随手一挥,猩红的领域中裂开一道蓝白色的缝隙,裂缝中有一头全身燃烧着银月之力的苍月狼冲出来,划过了七道残影向着猩红猛虎杀去! “这家伙交给我。” 银月狼的兽纹点亮,兽纹散发出圣洁辉煌的银月之力驱散邪恶的猩红空气,寒幽狼消失了,银月狼罗尔亲自上阵,幽寒之力汇聚在那对锋利的狼爪上,在大地上带起一道残霜脚印轨迹。 狼爪的爪刃锋利无比,完全展开的时候犹如一把一把断霜之刃,银月狼罗尔的四肢上皎洁的月辉火焰与幽寒火焰升腾起来,气势丝毫不比猩红猛虎逊色! 罗尔这次出其不意,占到了一点便宜,一下扑倒了猩红猛虎,还在猩红猛虎的身上留下的两道抓痕。 猩红猛虎遭到了突然袭击,猩红的皮毛上分泌出了一种油脂物,不只快速清除了寒幽狼的幽寒残霜,凝固了正在狂流的血液,还在身上形成了一套血冰铠甲。 猩红猛虎一招猛虎下山,银月狼则是敏捷的躲开,比起作战经验,罗尔经历的战斗比在场剩下所有人吃的饭加起来还要多! 苍息凡问道:“能赢吗?” 只要罗尔赢了,这场战斗没悬念了。 罗尔毫不犹豫地回答道:“战斗中从来没有必胜的把握,势均力敌的战斗谁说的好,谁敢说自己一定赢只是自欺欺人。” 两个势均力敌的对手,谁敢说了解了对方所有的底牌,底牌没有全部解开,生死没有尘埃落定,谁敢说胜负。 银月狼罗尔的头顶出现了一轮圣洁的残月,残月照耀的地方没有猩红魔气进入,这纯净雪白的圣月光辉仿佛有着净化之力,净化世间所有的邪恶与腥臭。 “领域!这是领域,这头小小的寒幽狼也有领域,这不可能!”霍翔完全不敢相信苍息凡的召唤兽有领域这么高大上的东西。 假如那是一头二级召唤兽,弄死自己的猩红猛虎是易如反掌,他的猩红猛虎是特殊原因得到了领域,可对方的领域又是从何而来。 只有领域才能对抗领域! 很快,霍翔收敛了自己的震惊 “哦,我明白了,这不是真正的领域,一个伪领域。” 猩红猛虎的领域只是伪领域,假如银月狼的是领域,那么真假碰撞会形成一面倒的压制,可现在猩红血雾没有在月辉的普照下烟消云散,邪恶之气依然浓郁的占据这块地下空间。 罗尔放出来的领域只能清出一小块区域,这一切说明这个月光领域比猩红血域还要伪,还要虚,不知道这头战客级的苍月狼能维持领域多久,洁白的领域时刻会破碎,皎月时刻会暗淡。 霍翔站在高处,那张英俊的脸上出现了不安与狰狞,犹如一条一条毒蛇在他的脸上游来游去,他感觉到场间隐藏着抓不到摸不透的风险。 “苍息凡,你不是很好奇这个老虎的领域从何而来,看清楚!” 银月狼罗尔站在原地,四肢微微蹲下蓄力,举起锋利如刀的尾巴,他的尾巴不是传说中八岐大蛇天丛云剑的锋利骨骼,而是无数绒毛凝结在一起的利刃,整整齐齐一排形成无坚不摧的力量,来自月亮光辉的利刃紧密挨在一起,威力巨大! 凝结了领域中残月之辉的威力,一道一道光线锋利纤薄,这是一种极其高超的技巧,把巨大的月影气浪凝结在一个刀锋一般薄的平面里,貌不惊人,实际上汇聚着巨大的攻击力,受力面积小,杀伤力就会超越俗世! 苍息凡用不了这个技巧,这是千百年战斗锤炼出来的,不知道多少强敌死在了这简单的一划之中。 一道月影之痕掠过,大地开裂,无所不破! 银月狼这一招神狼摆尾丝毫不拖泥带水,不仅在猩红猛虎的身上留下一道深可见骨的破坏之伤,在猩红的领域上留下一道久久不能复合的缺口。 在那道明月之光所过之处,血雾,血光,血流,全部消失,在锋锐光芒中净化。 终于,视野清净了。 红光如练,远方有着血雾从血池中源源不绝冒过来,这个血流维持着猩红猛虎的领域,也正是这个血流让猩红猛虎压制住了罗尔的攻势。 猩红猛虎与银月狼罗尔战斗,在猩红的领域中亮起一抹圣洁的白色,两个快速的身影来来回回,穿梭不止……猩红猛虎占据了全面上风,罗尔使用了各种高明的特殊手段才不至落败。 猩红猛虎可以吸收血池中的血液精华进行快速治愈,源源不绝,无穷无尽,有了一个作弊器,拥有无限的体力与愈合力,银月狼不输已经非常有本事了。 …… …… 局势不容乐观。 天奇对付邪教徒一面倒,胜负已分,罗尔对付猩红猛虎,胜负难料,苍息凡与霍翔两个则不敢任意出手,随机应变。 两个人一起观战,占据上风的始终是猩红猛虎,有血池在侧,猩红猛虎的后续力是几乎无限的,这么打下去,银月狼罗尔百分之百会输。 面对一个有着无尽恢复力的存在,除非罗尔能抓住破绽、一击必杀,否则,必败无疑,可罗尔找不到致命破绽。 猩红猛虎不在乎拖延时间,可罗尔为什么要顺对方的意,故意拖延时间让自己陷入不利的局面。 “我靠!” 一只猩红的触手从猩红领域中甩出来,这一只触手不是坑坑洼洼的章鱼触手,表面非常光滑,这也代表着锋利! 由于那道快如闪电的猩红触手从左向右斩切过来,苍息凡下意识伸出左手格挡。 举起左手,苍息凡下意识感到不妥,这是把一只手献祭给了敌人,他的肉体凡胎怎么可能挡得住锋利的触手,其实掉了一只左手还是小事,脑袋一起掉了可就完了。 然而,一声痛苦的哀嚎响起。 凄厉的惨叫绝不是苍息凡的,而是一个刚熟悉的声音,这是霍翔的声音! 触手断掉了,一个狰狞纤瘦的身影从血流迷雾中走出来,这个丑陋的身影把苍息凡吓个半死。 “天呐,你是什么东西,你是霍翔吗?我不敢认你。”苍息凡可谓是六神无主。 他的手臂没有断掉,那只蓝白色的机械之手挡住了猩红触手,机械之手附带的神秘伟力截断了他。 这个身影全身浸泡在赤红的血液中,红色的血液如熔浆铠甲般挡在他的身体表面,他张着霍翔的英俊脸庞,脖颈白皙光滑,可脖子下方的状况不敢恭维,左手废掉了,右手是一根犹如长鞭的猩红触手,没有衣服,身上坑坑洼洼的非常难看,有着血流护体,说是狰狞与丑陋已然是称赞,更要说是超越了变态的恶心! “我是霍翔,这个模样还不错吧。可以充分发挥一个人的战斗力,几乎是不死之身。”霍翔可以控制自己的变异,右手是一条长鞭,左手是断掉的触手。 红光涌入断截面,霍翔的左手恢复了人类的姿态,洁白的五指挑不出毛病,右手也变回了原来的模样,霍翔看着手点了点头,很满意新生的手掌,那双手漂亮得可以让天下九成的姑娘羡慕。 “哼,说你畜牲是玷污了畜牲两个字,说你是恶魔又觉得你不配。我不需要知道你是什么东西,赶紧送你投胎,不知道阎王爷收不收你这个七不像!” 霍翔大怒,一双眼睛促狭起来,除了面孔之外全身变成了一个狰狞的鲜血妖怪,他的左手变成了一块盾牌,右手变成了一把巨锤,腰部两侧延伸出四条狰狞锐利的触手,神话传说中修罗魔王都比不上这个,太难看,太肮脏,太丑陋,可这个丑八怪却有着无比可怕的邪恶魔气。 “找死!” 一个燃烧着黑红火焰的拳头,犹如地狱陨石从天而降,恐怖的威能让空气扭曲,带着毁灭与邪恶的气息。 那个拳头太快,太狠,苍息凡没躲开,打个结结实实。 一口鲜血从苍息凡的口中喷出。 一眨眼,霍翔射出去的左手拳头重新长了出来,恢复原样。 “还以为你多厉害,中看不中用的草包。” 霍翔来到苍息凡面前,猩红的身影犹如从屠宰场中逃出来的魔神,一步一步的脚步声都是给世间的生灵敲响丧钟。 霍翔居高临下看着他。 “有什么遗言吗?我可以替你转告那个叫紫静的小姑娘。” 苍息凡倒在地上,右手捂着肚子,抬起头看着霍翔,眼神平静,语气淡定,微微仰头看着他的后方。 “有,看你背后。” “你当我小孩子,这小把戏骗不到我。” “好端端一个人变成这么一个妖鬼,你的智商下降了不少,在白族地狱式训练中活下来的奴役会犯这么低级的错误。”苍息凡冷笑道。 苍息凡的眼眸很干净,干净的眼眸如明镜那般可以映射东西,霍翔从苍息凡的眼睛中看到了自己,也看到了自己身后的一个虚幻之口,这个虚化之口向他吞噬过来! “不好!” 霍翔这小身板,天奇一口吞掉了,不带咀嚼的,轻松犹如咽下了一粒去掉壳的松子。 “聪明人,聪明过头了可不好,你不相信敌人的话,会送掉自己性命的。” 天奇在霍翔身后站了三秒钟的时间,霍翔居然没有发现。 换个角度思考,没有把握,苍息凡怎么敢让霍翔击伤。 苍息凡从地上站起来,装模作样拍了拍身上的灰尘,脸上有个自信的笑容:“只剩下最后一个敌人,把那头血虎干掉。” 上面讲到罗尔为什么会拖延时间,当然是因为给天奇争取时间,只要天奇解放出来,战局将会发生根本性的改变。 天奇吃掉了整个剑阵,把他们一个一个吞进肚子里,正是有了十足的把握,苍息凡才敢让霍翔打中自己。 猩红猛虎独木难支,在苍息凡、天奇、罗尔三者的群殴下退败,最后失去了战力的猩红猛虎死在了天奇的虚化之口中。 天奇变小了,伸出爪子揉了揉自己的肚子,饱餐一顿让它的心情好了一点。 “恩人,多谢您救我们性命。” “大恩人,你是我们的大恩人。” 被官兵带到这个地下死亡禁地中的百姓对苍息凡感恩戴德,一个一个跪倒在地上,一个接一个磕头感谢。 苍息凡道:“不要高兴的太早,乡亲们,先等我们离开这个是非之地,一切尘埃落定之后,你们再来感谢我。我们还处在危险的境地,不赶紧离开这,迟则生变。” “你叫什么名字。”苍息凡找了一个气质不凡的年轻人,这个年轻人的眼神都是不同的。 “你好,大人,我叫臧三林,曾经在启悦公司担任主管,只是最近动荡不平,丢了工作,交不起房租只有流浪街头。” 苍息凡道:“你组织乡亲们离开,我要保护你们,不能把注意力集中在维持秩序上,你能做好吗?” 臧三林抬头挺胸,居然在这个时候行了一个军礼,毕恭毕敬:“您放心,您冒着生命危险来救我们,在下才疏学浅,能贡献绵薄之力,这是在下的荣幸。我一定会完成您交代的任务。” 苍息凡眯起了眼睛,若有所思。 “臧三林,一个月之内,我得记住这个名字。” 这个臧三林真有一点本事,说话非常有感染力,谈吐中有着一股独特的魅力,让人安心,几句话就让慌乱的男女老少镇定下来。 “大人,我们要从您来的通道出去吗?” 苍息凡道:“可以,我相信那间商铺中有通往外界的通道,只要找一找,一定能找到机关。” 看着一个一个人走进那条走廊,这个偌大的地下空间一点一点清空,灰暗灯光下的苍息凡变得深沉而高大,一张英俊平凡的脸上阴暗不定。 “苍息凡,你不舒服?” “罗尔,我不舒服,你要不要帮我诊治诊治?” “我可没有看病的能力,而且你得的是心病,无药可救。”罗尔的眼光是何等老辣。 苍息凡道:“群浦城的高层一定与邪教有所勾结,只是不知道勾结有多密切,是一部分人与邪教勾结在一起,还是整个群浦城都落在了邪教的掌控中。” “你觉得呢?” 苍息凡道:“我希望是前者,但直觉告诉我不是后者也非常接近后者。” 一个城市消失了这么多人却没有得到上层的警觉,而且有士兵专门捕获流浪者送进血池当祭品,这个现象与过高的生活成本息息相关,这其中的因果关系很难知道。 罗尔道:“苍息凡,怎么处理那个巨大的血海,这东西不能彻底净化,未来必成大祸,群浦城一座城市的居民难有人能幸免于难。” 如此巨大的一座血池能提供的邪恶之力是庞大的,血池中孕育出来的生命是空前强大的,群浦城这个小城池能不能挡得住那个邪恶之物跑出来,难讲。 “天奇能净化吗?还是你来净化。” ······ ······ 第73章 收获颇丰 日月潭,城堡。 一白一黑两名女子走进一座卧房中,一名男人坐在窗台上遥望远方的风景,这个姿势很悠闲。 这名男人英俊、冷静、挺拔、秀美。他站在那儿,犹如一棵白杨树,英俊的容貌挑不出瑕疵,久经风霜的镇定气度,优雅的魅力,悠闲的风度,光是这个独有的外貌就证明这是一位了不起的男人,举止中有着大权在握的自信,对世间变化的漠视,眼眸犹如一座很深很深的古井,如水般恬静平和,却不敢对之有任何轻视。 两名绝世美女一同跪倒在地上,这座阳台特意铺上了柔软的地毯,而且很厚很厚,大致就是为了让两名姑娘的膝盖好受一点。 一名女子穿着白银色的长裙,头发梳理得一丝不乱,神情端庄,优雅、娴静,如古代深居简出的大家闺秀,而另外一名女子则是一身黑裙,不知怎么冷傲与妖魅这两种截然相反的气质会同时出现在一个人身上,转眼之间冷傲如霜,转眼之间魅惑倾城,两个人堪称绝世美女,容貌、身材、气质都是上上之选,穿衣挺保守的,但两个人都是妖精之类,一个是钟灵天下独秀的精灵,一个是一人祸乱天下的妖魅。 一个人圣洁如百合,一个人浪漫如玫瑰。 “主人,家里观测到神权刹盾的发射。”那名神情端庄的少女说道。 男人收回远眺的视线,转过身来,高举双手,抬头望天,好似中了举的范进。 “天呀,我没有听错吧,两位姑奶奶居然学会办正事了,我是不是在做梦,苍天开眼了。” 这个男人动作、神态都很夸张,夸张得很不自然,因为眼睛是心灵的窗户,而那双属于男人的眼眸古井不波,自始至终。 两个姑娘低下头,脸上泛起羞涩的润红。 神情端庄的少女辩解道:“主人,奴婢哪有这么不务正业。” 男人低下头,脸上浮现起微笑看起来让人非常舒服。 “两位姑奶奶,三年前,我与次元元首一战,求天告地你们没过来,让那个混蛋全身而退进了百慕大。我憋了一肚子气,打完后居然在理发店找上你们。你们收到了我的召唤,不来,给我的理由是染发进行中不适合半途离开。差一点,差一点次元神石到手了。” “来,汇报一下,你们今天务了什么正业。”男人取过一本书,装模作样的看着书上的文字。 游遍各大风景名胜、逛完商业区、走过一趟游乐园,总之玩得很开心。 男人眼皮也没抬一下,淡淡的哦了一声。 冷魅的少女战战兢兢:“主人,您安排给我们的任务失败了,空间隐匿,我们没能找到秦始皇陵墓的所在,嬴政的陵墓好奇怪,瞒得过我们的洞察。” “鸡毛蒜皮的小事,放心,上头问下来我顶着,惩罚落不到你们身上。”男人淡淡道。 端庄的少女又汇报了几件惊天动地的风云之事,在外界引起轩然大波。 男人的回应非常冷淡,每件大事都是轻轻哦了一声。 这口吻,好似听到了两个姑娘午饭吃了什么,晚饭吃了什么,云淡风轻。 冷魅少女道:“主人,奴婢退下了。” “去吧,别跟空自在混在一起,注意安全。天塌下来我顶住,不要怕。”男人摸了摸她的香肩。 冷魅少女的眼皮抽搐了一下,咬着牙回应:“是。” 两个姑娘没有站起来,一股威压让她们重新拜倒在地,这是来自灵魂本源的服从与奴役。 似乎察觉了某些不妥之处,男人收敛了笑意,面露森寒,那双古井般的眼眸溅起了涟漪,那是隐而不发的愤怒。 “说!你们俩还去了什么地方,要有一句假话,休怪我无情。” 两个姑娘连连磕头,吓得魂不守舍,魂飞魄散。 “我们去了一趟雄鸡之眼,我们没进去,在外兜了一圈,不会有危险的。我们行事很小心,可还是惊动了它,放心,我们两个不会真受伤,她只是蹭破了一点皮,三天之内一定好。”端庄的少女拎了一下关键点。 “混账,我让你们注意安全,我让你们注意安全,你们把我的话当耳旁风!我警告过你们,不要去危险的地方,不要去危险的地方,切不可接近禁地,切不可接近禁地!!” 他对自己的任务、外界的动荡用冷漠乃至蔑视来形容,一点反应也没有,左耳进右耳出,可冷魅少女擦伤了一点,他却愤怒得如同怒吼的狂龙,怒不可遏,愤怒如燎原星火,焚世烈焰!! “你,敢动这个念头,你,又为什么不制止她!” “主人,我们不敢了,我们不敢了。” “狗链还是要拴上的。” “主人,不要,不要。” 男人瞪了冷魅少女一眼,眼眸掠过寒意:“给我看一下伤口。” 衣裙解掉一点点,精致的香肩与锁骨暴露,肩膀上有一道浅浅的黑色痕迹,淡得几乎看不见。 “还好,只是擦伤,我给你疗伤。” “主人,不要,您会伤元气的。” “少给我讨价还价。” 两个姑娘离开了男人的卧室。 “主人将我们禁足了。”冷魅少女知道接下来一段时间要与逛商场、游乐园、美食街告别,心中一阵酸楚。 端庄的少女道:“挺好的,失去自由的这段时间陪一陪主人。我们能过这幸福的日子,还不是主人惯坏的。” “嗯。” 通讯器亮起来了,这是个命令级通讯要求。 “你们帮我做一件事,记得把武器带好。” “谨听主人吩咐。” “陪我逛街。” 两个姑娘花容失色,不明白这个男人搞什么,带着神器逛街? 那个男人放下手中的书籍,站在阳台上,抬头望天,眺望远方的景色。 “狼城,不知道那条街上怎么了,神族、暗黑教廷、黑色世界、圣城、神都洛阳、神都ls。” 阳光洒在书本上,他始终看着那一页书,那一页上纯净空白,没有一个字。 什么也没有。 ······ ······ 地玉岛,群浦城。 不知道是什么力量的影响,浑浊腥臭的血海变成了一片平静的海面,纯净通透,海面上浮着一座一座奇特的蓝白水晶山,好似冰山沉浮一般壮观绚烂。 而这座巨大碧海的湖面上那座魁伟的龙族雕像才是引人瞩目的艺术品,冰雕下方一座一座水晶山绽放犹如最瑰奇的冰花,在光芒中好似神国仙境般美丽,钻石雕刻成的国度,让人心驰神往。 天奇垂涎三尺,这些特殊形成的水晶冰山对它而言是最滋补的美食。 这是神权刹盾净化世界上的邪恶物质凝结成的冰山,可这邪恶物质却是没有杂质的,经过一番净化,从最邪恶的物质变成最纯净的能量。 “你要吃?好,正好清理一下水晶山,正要用车辆搬运要花不少钱,城市中有这么一大个东西,影响市容。”苍息凡说道。 苍息凡皱起了眉头,怎么警察还没有来,而且正统的守卫军队也没有来,头顶的防御结界没有重新开启。 为什么? 群浦城的高层真是饭桶,战斗结束也不知道。 罗尔看出了苍息凡的心事:“恐怕是他们故意切断了与外界的联系,打开结界封锁内部的景象,谁都没有看到这场战斗的结束,方便甩掉责任。” 天奇的虚化之口开始了大吃特吃,一口一座水晶山,数丈高的水晶山经不起天奇一口,在一顿饭的时间里少了一半,空旷了许多。 罗尔道:“让它在这吃,我们先去邪教的总部看一看,我估计这里面藏着很多好东西,搜刮一下邪教宝库也好。” 苍息凡走进去,花了一刻钟的时间找到邪教宝库,而且轻而易举走进了这个宝库,没有机关、没有禁制、大门也很普通。 “这也太简单了,不怕招贼来吗?”苍息凡有点奇怪。 下一刻,苍息凡明白了其中原委,哭笑啼非,贼都能找到邪教的藏身之处,这个邪教早就不复存在了,没有谁敢光天化日之下与邪教为伍。 贼找到了这,恐怕也别想活着离开。 在邪教的宝库中,第一层有普通卧房这么大,架子上放着许多金银珠宝,不知道这邪教有钱到什么程度,琳琅满目,黄金、白银、珍珠、翡翠,成色不错,真金白银,余鸿伟与苍息凡两辈子加起来也没有见过这么多钱。 到了第二层比较小,只有第一层的十分之一,一个小小的隔间,三平方米的隔间中放着昂贵至极的天玉、晶石、琉璃,这些全都是修炼之物。 苍息凡看了一眼,主要是寒属性的天材地宝,有着寒魂晶、寒元晶、寒琉璃,还有各种等级的寒冰神石,这个小隔间内宝贝的总价值要在上方宝库之上! “发财了,发财了,小寒锋神侍的口粮有着落了。” 小寒锋神侍钻出来,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狂风大作,这个小小的阁间顿时寒冷了许多。 不论是寒魂晶、寒琉璃、还是寒元晶,在这一刻全部破碎,无数寒意从破碎的晶体中散发出来,顺着风势来到了小寒锋神侍的肚子里。 小寒锋神侍吃掉了所有的宝贝,冰蓝色的眼瞳中闪过了一抹亮光,好久没吃得这么痛快,小眼神有点满意,腹部微微鼓起,伸出小手揉了揉。 ——爸爸,谢谢款待,我回去了。 看着空无一物的小隔间,苍息凡有着恍如隔世的沧桑,笑骂道:“喂,小祖宗,我不是让你一顿吃掉的!” 小寒锋神侍吃东西从来不讲价钱,价值连城,一天吃一座城池的节奏,到了未来长大,天知道她一天要吃多少天宝晶石,吞金兽都比她要仁慈! 罗尔估计了一下:“吃了这么一大堆寒属性天晶地宝,只要一段时间消化与成长,寒锋神侍可以到幼年期十段。” 苍息凡又来到外面,找一下天奇。 小寒锋神侍的胃口让他瞠目结舌,外面还有更绝望的。 “什么,吞了这么多东西,把那条龙整个给吞了,一点不留,天奇只是从上位小战客提升到中位中等战客!我家养的什么大胃王,倾家荡产养不起,好,我家没产业,更养不起。” 苍息凡意识到了寒幽狼这个低层次物种有多优秀,不挑食就是大优点,胃口也小。 小寒锋神侍与天奇这两位,让苍息凡欲哭无泪呀。 罗尔道:“不要久留,我感觉到有人来了,快点离开。” 苍息凡道:“为什么,我还要问一问他们怎么管理的群浦城,让一个邪教发展得如此顺利。对,是我犯傻了,邪教与群浦城上层有勾结,不能乱来。” 对别人来讲,防御结界是不可开启的。 对苍息凡的小寒锋神侍来讲,寒属性结界形同虚设,直接走过去就可以了。 可,苍息凡没想到一回家,刺客来了。 ······ ······ 第74章 天焰岛 苍息凡离开群浦城来到府邸。 难得天奇吃了一顿好的,甘心当坐骑,二十分钟就到家了,腾云驾雾的感觉非常好,很稳。 “紫静,快点,给我弄点吃的,来一碗粥也好,快点。” “是,主人。” 端庄贤淑的少女毕恭毕敬,在厨房中应了一声。 苍息凡走到餐桌上,等候吃的,厨房中很快传来了喷香的芬芳,让人食指大动。 “主人,先喝一碗汤暖一暖胃。” “好的,谢谢。” 苍息凡拿起汤勺,一口一口喝。 “主人,您要的营养粥来了。”紫静端着营养粥来到了苍息凡身边,把盛粥的碗放在桌子上。 苍息凡看着那晚色香俱全的营养粥,满意的点了点头,口水流下三千尺,笑了一声。 “你还真给我做粥呐。” 紫静欠身,笑而不语。 一只通体雪白的白猫出现在了地毯上,白猫上有着蔚蓝如天的花纹,一步一步走进来,好似找毛线球玩,在地毯上嗅来嗅去,很可爱。 “紫静,你养了猫?”苍息凡问道。 紫静跪在地上,微微颔首:“嗯,昨天捡回来的流浪猫,流离失所挺可怜,把它捡回来玩玩,希望主人成全。” 苍息凡斜了她一眼:“不是养了一只猫吗?有什么好成全的,喜欢就留着,女孩子喜欢小宠物,很正常的。” “谢谢主人。” 为了这一只猫,紫静调整好仪姿,态度放得非常低,还在地上磕了两个头,行礼举止挑不出一点毛病,标准、优雅、恭顺。 一些高等级的生命有天赋血统,神兽血统中最着名的就是危险感知,它们的血脉可以感受到隐藏在暗中的危险,龙族与凤族是远近驰名的案例。 而,苍息凡得到了龙痕项链的解封,他的灵魂也有了相似的本领。 一股前所未有的森冷寒意降临在了他身上,但散发出来的不是寒意,而是火热,凝结在刀锋一般般薄面的火热。 “闪开!” 苍息凡一下推开了紫静,那道暗红色的刀芒出现了,从上向下劈来,这股锋利的味道绝对能把苍息凡一分二! 这一道黑红色的幽光从下方弹起来,向着苍息凡斜劈过去,只是一下追到了苍息凡身上,风漫的高速完全甩不开对方。 实力相差太悬殊,悬殊得不可思议! 要是刚才苍息凡没有用吃奶的劲跑,现在是死人了。 罗尔开口了,一语点醒梦中人:“一击即中。这个人有领域,一旦让对方把领域打开,把你笼罩进他的领域。你与寒锋神侍联手也是必死无疑。” 对方有领域,这证明对方是一名高级星法师,一名高级星法师的战斗力可以碾压十个苍息凡、十个小寒锋神侍、十个天奇、十个罗尔寒幽狼,对方的领域更是会把优势提升好几个级别。 “小静,好好活下去,对不起。” 紫静蓦然回首,不知道苍息凡这话是什么意思,这话犹如友人告别,可她身为苍息凡的奴隶怎么敢让他去死,这个念头都不敢动。 “不!” 那把刀劈过来了。 不出意外的话,苍息凡下一刻会变成两半。 战斗从来不是漫长的,有时候战斗只在一瞬间。 一瞬间下定决心,一瞬间付诸行动,一瞬间决出生死。 这场战斗,只有三个一瞬间。 “小寒,教我,好吗?” 苍息凡吐出了一个字。 宇宙是寒冷的,没有阳光的照射,没有热量的流动,那就是所谓的“绝对零度”。换句话来讲,这个宇宙的本质是绝对零度,只是光辉赐给了这片空间热度。 世界是冷的。 原始状态,宇宙、世界、天地是寒冷的,没有一丝光亮,没有一丝温度,绝对零度。 他吐出了这个字。 天地法理发生了改变,寒冷席卷了原来的炙热。 刺客感受到了领域的破碎,他的领域还没有彻底笼罩过去就破掉了一个大缺口,烈焰之力受到了全方位压制。 这就是领域的破绽! 苍息凡全身铠甲也没有包裹,手中出现了冰臻神晶制作的那把利剑,一剑刺过去,犹如贯穿天地的长空之剑,穿越时空的缝隙向敌人刺过去,锋利的剑锋一下贯穿了刺客的喉咙。 这一剑,不仅打穿了刺客的喉咙,苍息凡的手腕轻轻一抖,顺势一挑,锐利的剑锋把对方的脑袋给劈成两半。 刺客死了。 这场战斗平淡无奇,动静也没多大,论起威势不如苍息凡头一次与姜序的战斗。 可,外行人看热闹,内行人看门道。 苍息凡在这场战斗中的反击一共说了一个字,刺了一剑。 那一个字是破掉了刺客的领域与能量,而那一剑杀掉了对方。 看似简单,实则消耗巨大。 那个“字”灭掉了敌人,他命没了大半。 苍息凡与刺客同归于尽。 刺客死了,他也活不下去了。 ······ ······ 小寒锋神侍离开了他的身躯,苍息凡好似没有了灵魂的残躯,冰臻神晶塑造的宝剑咣当一声落在地上,而他愣生生倒下去。 “主人。” 紫静冲过去,在他倒地的一刹那接住了苍息凡,伸出双臂抱住他, “主人,主人,您怎么了?” 苍息凡病恹恹的,苍白的脸上出现了幽蓝色,犹如鬼魂附体,他的身上出现了一股邪寒之气,邪寒无比,幽光从他的皮肤下透出来,如丝如缕······ 那股奇异的邪寒之气实在过于强大,紫静抱着他,只是抱着他,她本人也染上了这种邪寒,肌肤变得苍白,俊俏的脸蛋上失去了血色,在这么抱下去她这个没中毒的也得冻死! “这是怎么了?好可怕的寒气。” 要是伊魄在场,估计会说一句:我靠,寒戮是怎么从北域穿越到这杀人的,难道妖魔大陆上也有鬼寒刀,这不是鬼冥寒幽斩击中后的症状吗?这个男人死定了。 受不了了,紫静只能把他放开。 先把火炉烧起来,两个人一起躲在火炉旁取暖,紫静搓着手,短促的喘息着,从口中喷出一口一口寒气。 紫静的瞳眸中有着火焰在跳动,那双娇嫩的小手冻得快要裂开了,这只是残余的寒气,不知道承受这份寒意折磨的苍息凡会多么痛苦。 这么冷,失去意识,可能,他感受不到痛了吧。 “怎么办,现在怎么办?” 经过严苛的训练,在这么险恶的环境下,她仍然能保持冷静的思考。 苍息凡这次的症状不是普通人能解决的。 其实,苍息凡上一次有过这个情况,那时候是寒痕云纹男人救了他。 可现在,找不到那个男人。 那个男人是白族最顶尖的统治者,她是一个小小的奴婢,两个人身份天渊之别,紫静是不可能见到他的。 除了他,还有谁能救主人。 那个男人说过,这个世界上只有不到三个人能改善这个状况,这话不会有假。 紫静知道自己一时半会是不可能找到三个人之一的,找到了也请不到对方。 “对了,我记得主人说过。地寒岛的角斗场中,他做了一个奇怪的梦,梦到了寒锋神侍,有个神秘女人告诉过他,只有天焰岛的雪狮王能救他。”紫静开动脑筋把脑海中所有的信息滤过一遍,只找到了这一条有用的信息。 “天焰岛,雪狮王。” “在学校图书馆的冰神秘典中记载过,雪狮王,传说中的雪狮王。冰神的四大护法之一,冰神世界四大皇帝之首。” “我带主人去传说中的天焰岛,送死吗?” 紫静的学识很丰富,苍息凡这个平民小百姓不知道的秘辛,她知道。 在那个训练营得到高级段位的学生未来一定会进入豪门,在未来的世界格局中一定是统治阶级,所以训练营中的藏书非常丰富,秘典、秘籍、卷轴、羊皮书、牛皮书,应有尽有。 紫静怕死,读书是那个训练营非常重要的考核标准,紫静读过不少的秘典。 有关冰神四大护法的消息,紫静略知一二。 传说中的至尊王者,在训练营的记载中那头白雪狮子是这个世界上极强大的存在,不要说她一个小小的低级星法师,圣魔城池的城主都不一定能在那头白色狮王的攻势下活过五分钟! 传说,帝皇有王域,雪狮王的王域一定是天下最顶尖的层次,整个天焰岛全在雪耀王域的笼罩统治之下,神圣尊者要强闯王域见到雪狮王本身都难如登天。 这是秘典记载的铁则:没有王域之主的同意,任何王者之下的生灵绝不允许踏入王域。 只有王域才能对抗王域,王不见王。 弱者,擅闯者,必死!! 他们两个人低级星法师进入雪耀的王域,踏进一步报销了,怎么救人。 苍息凡脸上的幽寒紫色越来越深,那股子暗色之气缭绕其上,他全身的器官正在衰竭······· “不行,主人的病症越来越严重,拖延下去就死定了。死马当活马医,一定要找到雪狮王。” 幽光闪烁之中,紫静能从光暗明晦中看到苍息凡的骨骼,好似拍了“x”光片,那骨骼像是水晶、钻石、象牙打造的工艺品,这一身骨骼充满了美感,完美的巅峰之作。 紫静学过医,对人类的骨骼非常熟悉,这一身骨头与人类的截然不同:“主人,主人,主人的骨架好漂亮,这个质感是什么,这不是人类的骨架,太漂亮了,我从未见过的美好,神的作品!” “主人,我们走,我一定要救你。” 紫静背起苍息凡,走出了这座府邸。 后来,伊魄开了一个玩笑,不是紫静瞳特意找到了雪狮王,让苍息凡直接“熬一熬”,弄不成能早一日获得那股力量,三大神赋早一日彻底解封,对症下药。 ······ ······ 三个小时后,一群不速之客包围了苍息凡的府邸,全副武装,蒙着面,杀进府邸。 不速之客来到苍息凡的居所,正准备将之大卸八块,却惊讶的发现这座府邸人去楼空,不要说一个人影,一只猫也找不到。 “不好,人呢?人没了,赶紧找,一定要找到他,杀掉他们!消息泄露出去,大事不妙。” “搜,一个角落也不要放过!” “搜!” ······ ······ 第75章 代主承诺 从高空俯瞰,在很远很远的地方有一块大陆,距离大陆非常遥远的一片海洋,穿过薄薄的云海,可以看到云海之下蔚蓝的海洋,海天一色,波浪惊骇,起起伏伏,犹如会动的风景画。 然而,在这片海洋上有一个云层比较厚的地方,薄薄的云海变得深厚,这座海洋上有着一大块一大块云海,一大块、一大块云海错落有致,重峦叠嶂好似悬崖峭壁,温馨的光辉从云海的缝隙间穿透洒落而下,非常美好。 在这片雪海飞扬之中,云海汹涌,流光飞瀑,这个地方好似云端胜境,美不胜收。 在这片云海的中央有一座浮空的岛屿,从远处眺望,这座岛屿上辉煌灿烂,好似浮空在天上的火焰在燃烧,这天炎寒意森森,若隐若现,火焰的余波带起一大片一大片雪花,狂风呼啸,犹如老天爷在惩罚不知天高地厚的逆天之人,风暴如吼,狂怒如雷! 在天焰岛之上有一片灿烂的极光,光怪陆离,极光之上有一座宫阙,好似浮空的神殿,蔚蓝色的极光是美轮美奂的壮观景象,这景象烘托着这座宫殿超越世俗的骇然地位。 宫阙的主人是一名女子,她坐在了一座浮空水晶台上,从高空俯瞰着天下变幻,万米高空对她而言没有一丝不适,高处不胜寒对她是不存在的。 “我喜欢天上的寒冷,高空可以躲避天下的喧嚣,云海可以避免世间的尘垢落在身上,这个世界太脏,要是能永远藏在异次元之中,也是好事。” 这名女子站在了高处,轻轻抖了抖双手,圣洁的白裙落下,她的气势压制了整个海洋,不知道为什么她的气势骇然至此,仿佛这片海洋都在她的威严中不敢发一句话。 她的双手放下,小巧玲珑的双手轻轻握成拳头,站在高空犹如一座绝美的雕塑,却俯瞰天下,俯瞰天焰岛。 ······ ······ 在那片绚烂极光之下有一座庞大的雪谷。 从远处眺望天上会发现这座岛屿上火焰破天燃烧,这个岛屿上却是雪白一阵,没有一丝燃烧起来的痕迹,不知道具体是什么原因。 庞大的雪谷,天上有着浓郁的白云,雪云冰雾弥天,犹如给这座巨大险峻的山谷蒙上一层神秘的物质。 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这层浓厚的冰云雪雾始终笼罩在雪谷的上空,这白云仿佛永远不会消散,而唯一能从外界凝视山谷内部一交的就是一条冗长的冰雪峡谷。 天焰岛的传说,这是雪狮王的领地,雪狮王的领域始终笼罩着这座龙脉圣境。 在距离峡谷入口处三百丈的一块岩石上,一座雕像跪在上面,那是一尊女性特征的白玉雕像,她的头发披散下来,三千青丝变成了圣洁的雪瀑,寒冷的白雪落满了她的脑袋、肩膀、胸部,厚厚积攒一层,天空飘舞的白雪还在继续落在雕像的身上,这个加厚的趋势好似永远不会停止。 时光流逝,只有这一幕不会改变,只有雪地上渐厚的白雪见证了这一幕不是单纯的画幕重演,不是影片的重复播放,相信有人会怀疑那座雕像是不是真人。 从山谷的深处传来一阵威严十足的声音,却不似轰隆隆的雷音,轻柔又浑厚,就像是天上掠过的风云之声。 狂风一阵,轻轻的剥掉了雕像外层的冰雪,积蓄的白雪消失了,一张精致俏丽的容颜转瞬出现,一袭洁白的云裙纤尘不染,她的气质与这个银装素裹的世界完美无缺的融合在一起。 “凡人,你要吾救他?” “是的,尊敬的雪狮王,我恳求您救一救我的主人。” 紫静拜倒在地,双手行了一个十分古典优雅的礼节,光洁的额头轻轻磕在雪地上。 …… …… 昨天傍晚,紫静背着苍息凡来到了传说中雪谷之外。 天焰岛,这是白族的宝地,白族的决策高层有一主二凤四方八荒十六星,次一级的三十二痕已然是执行层。 一“主”坐镇寒舆谷,长老会坐镇寒舆谷,关键在于十六星,白族的十六个旷世圣地分封给家族最顶级的十六位英杰,天焰岛不是十六星的封邑之一,但某种程度上犹有过之,凌驾于十六座封邑之上,这是雪狮王的王者领地。 可,奇怪的是紫静走上光怪陆离的天焰岛,她居然没有遇到什么障碍,天奇腾云驾雾飞上来,如入无人之境。 当然,事态没有这么顺利,紫静不会白白跪在这恳求,身上落满了白雪没有动一动,差一点冻死在了寒风中。 紫静要走进雪谷,可是眼前这条线是不可撼动的。 不要说子弹,星际战舰上的激光炮、等离子炮、高能光线炮所有的攻击都不可能那条无形的分割线,打个一百年乃至一千年不可能有丁点作用。 那条无形的分割线分割着什么东西?俗世与神圣,平民与王者,秩序与混沌。 紫静尝试过,义无反顾,理所当然失败了。 她跪拜了这么久,山谷中终于有了回音。 再等一会儿,她要死了,一个非寒属性姑娘在极寒中坚持不下去了。 紫静很了解自己的生理状况,她只差一点冻死了。 雪狮王也知道这一点。 “吾为什么要救一个与吾无关的人类。”雪谷中传来一个声音。 “前辈见识高远,在下才疏学浅,无法给出一个理由。但,在下想来,您知道这个理由是什么。”紫静的回答不卑不亢。 “哦?” “我的主人能来到雪谷外,我没有冻死,这就是理由。” 雪狮王答应让他们两个到来,这其中一定有所目的。 天焰岛不是旅游胜地,雪狮王不是心慈手软之辈,王者是冷酷无情的! 在训练营度过了这么长一段人生,紫静的胆略是训练出来的,思路清晰,眼光老辣,关键点抓得非常牢。 “在狼城南方有一座狼族森林,森林中一条万丈深渊,深渊之下有一个洞窟,洞窟中有一个封印,封印中沉睡着一名少女。” “她在封印中等候了苍息凡大半个轮回,历经无穷之岁月,苦苦等候。” “让苍息凡将她从封印中解放出来,这就是吾的条件。” 王者之言,一言九鼎,绝不容更改。 紫静很清楚这一点,雪狮王不会提出第二个条件,第二个选择。 “好,我代替主人答应。” “哦?” “我了解主人。主人珍惜生命,只要有一线生机就不会放弃,而且他有所爱之人要保护,不会甘心死在这天焰岛上。您是唯一能救他的王者,主人一定会答应您不违背底线的任何条件。”紫静说道。 山谷中传来一个意念。 这是雪狮王答应了。 听到这个消息,紫静差点跌倒在地,全身支撑的魂消失了,精气神泄掉了,苍白如纸,一抹欣喜浮现在苦白的俏脸上,这一刻终于到了。 千钧一发之际,她成功了。 “主人,主人,您有救了,您有救了,您有救了!!!”紫静在心中呼喊。 一道圣洁的光辉白练从山谷中飞来,好似一条灵活的白蛇,这一道光辉落在了雪地一座 小冰屋上。 小冰屋破碎,冰屋内的苍息凡病入膏肓,那股邪寒之气深入肺腑,继续这么侵蚀下去,无药可救,他的生命会如最后一簇烛火消失无踪。 但,在那道白色光辉的冲刷下,顽固的幽蓝邪寒一点一点消失,亏缺的元气一点一点补足,苍息凡的生命力正在快速恢复,从一簇烛火的生命力变成东升旭日! 苍息凡从昏迷中醒过来了,苍白的脸色恢复了一抹红润,气息充盈有力,一双眼眸炯炯有神。 小寒锋神侍飞出来,亲吻了他一下。 ——爸爸,对不起。 “没关系,我不会怪你,是你救了我,救了我很多次。” 苍息凡安慰着小寒锋神侍。 “尊敬的雪狮王,您为什么愿意救我?”他的声音突破寒风而去,他的声音中暗含着特殊内劲,在这个狂啸的风声中远远传递。 紫静没有说明,苍息凡没有询问,他怎么知道这是雪狮王救了他? 他的病症太可怕,备选项太少,紫静能找到的拯救者只有雪狮王。 紫静拖着残躯来到苍息凡面前,把刚才的对话与交易告诉他。 苍息凡看得怜惜,赶忙走过去抱住她,抱个满怀。 听到紫静的描述,苍息凡皱了皱眉,但不能说她的决策不对。 正如紫静所说,为了活下去,苍息凡能接受世界上绝大多数代价,他有要保护的所爱之人,他有要战胜的强大敌人,所有的一切需要他活下去,这一个条件百分之一百不在底线之下。 妈妈、妹妹,中天北极紫薇太皇大帝、瀚海总裁,这是一个一个要完成的目标。 苍息凡轻轻嗯了一声。 现在,他明白了原委,起因、经过、结果。 苍息凡与紫静离开了这座雪谷,背影一点一点消失在寒冷的风雪中,形单只影。 然而,在苍息凡与紫静两个人背影的旁边,一个小点在移动,白色的东西在雪地中非常不起眼。 “这是吾对寒龙帝的承诺。” …… …… 第76章 颠倒黑白 “主人,主人。奴婢该死,奴婢擅作主张,请主人降罪。”紫静蜷缩在苍息凡的怀中,冰凉的发丝飞扬,恬静得犹如一个小公主。 她的头发刮在苍息凡脸上,清寒微冷犹如腊月寒冬扑鼻而来的梅花。 “你要是该死,我为什么不把你扔在雪地里冻死。你在我的怀里,却没有自知之明,这是故意欺负我。”苍息凡双手抱着她,她的全身冻得僵硬,一时半会是无法自如行动的,用他的体温帮她暖身子。 “好了,睡一会儿。在我的怀里,你不用担心醒不过来冻死。”星痕交织,苍息凡的身上浮现出淡淡的红光,炽烈的热流把两个人的衣服烧得干爽,暖烘烘的,心旷神怡。 在苍息凡命令式的眼神中,紫静全身一点一点放松,睡着了。 她对睡眠条件是没有一点要求的,无论对么恶劣的环境都能安然入睡。 想来也是,脖颈挂在房梁上能站着睡觉。这么不可思议的壮举能成功,在其他的地方睡觉更加不在话下。 半个小时后,苍息凡坐在了天奇背上腾云驾雾,紫静却在他的怀中醒过来,那双眸子特别好看。 “怎么了,不继续睡吗?”苍息凡问道。 紫静道:“主人,奴婢有点睡不着。” 苍息凡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天太冷耳朵出了一点小毛病。 紫静怎么可能睡不着,她是一个什么地方都能睡着的战士,炮声、雷声、惊涛骇浪声,都打破不了她的睡眠,除非危险来临。 苍息凡道:“怎么,躺在我怀里很难受,觉得我很臭,让你受不了。” “没有。奴婢岂敢。” “好了,你放心,我不会对你做什么的。我怎么会对自己可爱的小奴婢有非分之想,只是你的体香给我的诱惑很大。”苍息凡说道。 “主人,事实上,是奴婢受到了您的吸引,让我心烦意乱,睡不着觉。” 苍息凡道:“笑话,我有什么好吸引的,长得不好看,身材偏瘦,要钱没钱,要权没权,连累你在这个荒岛上挣扎求存,你应该恨我才对,而不是受到我的吸引。” 紫静道:“主······主人,您不要开玩笑,您再给奴婢三个胆,奴婢也不敢对您有一丝恨意。” 苍息凡当然是开玩笑的,摸头杀,摸了摸她的脑袋。 “睡吧,我来试着隔绝一下气息,驱除你的心烦意乱。” 苍息凡的身上浮现出一道淡淡的蓝色光芒,这层蓝色光芒紧紧贴在他的皮肤上,彻底隔绝了与外界的接触,这一层薄薄的光之皮肤形成了,也把所有的味道封在了内部。 紫静点了点头:“好的,谢谢主人,我继续睡。” ······ ······ 天奇成功落地,回到了地玉岛。 在苍息凡怀中睡了一会儿,紫静睡得非常香甜,作为金牌奴婢当然没有鼾声,可在这么短短三个小时中恢复精神,足可以看出她的睡眠质量有多高。 紫静神采奕奕,双足落在地上,站在这满地白雪上一袭纯净的白裙,犹如绽放在寒冬雪峰的雪莲。 忽然,雪地上升起一团柔柔的白色雪团,银装素裹的世界很不起眼,准确无比落在了紫静的怀里。 “这只猫怎么跟过来的?”苍息凡大惊失色,对这只可爱无比的白猫升起了一丝警惕。 紫静摸了摸这只白猫的脑袋。 “主人,我们快回去。” “好的。” 两个人走在一条偏僻的乡间小路上,青山绿水,诗情画意,雪峰连连,犹如盖上奶盖的冰淇淋,这个美妙秀丽的大自然出乎意料地宁静,两个人没有遇到危险,一些冰妖灵兽不敢骚扰苍息凡与紫静。 苍息凡忽然问道:“紫静,你会背叛我吗?” 紫静以为苍息凡多疑的老毛病又犯了:“主人,奴婢不敢,奴婢绝对不敢。” 她回过头看向苍息凡,发现苍息凡根本不在审视自己。 他眺望远方的天空与山峰,幽幽的眼神,蕴含着淡淡的忧郁与难以言说的感情,眼神深处那一抹淡淡的忧伤,不是从何而起,永无止境。 紫静是什么人,她立刻意识到了这不是苍息凡的疑心病犯了,是他的心病犯了。 她静悄悄来到苍息凡的旁边,小手轻轻握住他的手,吐息如兰:“主人,我不会,我发誓永远不会背叛您。” “那就好。” 紫静沉默了,苍息凡也沉默了,两个人保持沉默走了一段路。 “紫静,我问你一个问题,你一定要老实回答我,不允许存在谎言的成分,这是命令。” “请您问。” “有一天,我求你嫁给我,你会答应么?” 紫静长大了小嘴,朱唇诱人,有点怀疑自己听错了,可深谙心理学的她知道此刻陷入情思的苍息凡不可能说假话。 她的选择尊卑有别,苍息凡是主人,她是奴婢,两个人身份判若云泥,地位天壤之别,怎么能在一起,婚姻讲究门当户对,她与苍息凡怎么都不可能门当户对。 “奴婢不敢答应。” “敢不敢我说了算,你愿不愿意。”苍息凡只是问她的要求。 “奴婢愿不愿意,也是主人说了算。”紫静嫣然一笑,一盆水弄得苍息凡无话可说。 “靠了!紫静大小姐,你能不能按套路出牌,以你的智慧,进入我的思维逻辑链很难吗?” 苍息凡生气了。 紫静沉默不语,在这方面,她无论如何也不敢答应苍息凡。 苍息凡不逼她了。 “我心中最理想的女人是怎样的?漂亮、温柔、贤淑、体贴、大方、娴静。你会做家务,会烹饪、会医疗,这是个接近完美的人设。说实话,我不知道怎么配得上你,我只是一个乡巴佬,论贵族气质比不上你的。” 实际上,苍息凡这辈子不是乡巴佬,他的父亲是贵族,母亲是贵族,一个是中天北极紫薇太皇大帝,一个是蓝族的公主殿下,苍息凡是货真价实的名门望族。 可贵族气质是要从小培养的,苍息凡这辈子一生下来,灵魂就不“小”了。 紫静适时插嘴:“主人,相信我,这个世界上有很多女人对你有兴趣。她们也可以漂亮与温柔,娴静与贤淑,剩下的东西那些是下人们做的……” “关键,忠诚。你是我信任之人,好比我的母亲与妹妹。在我眼中什么是信任。我相信你不会害我,假如有一天你背叛了我,我死在了你的手上,那是我活该,瞎了眼。” 苍息凡的逻辑很混乱,紫静眨眼之间领会了其中的含义。 紫静笑了:“主人,谢谢您。从这一刻,我才是活了下来,昨天没有白挨冻。” “哈?”苍息凡仿佛听到了天方夜谭,紫静要没命了?怎么可能。 伴君如伴虎,紫静陪在苍息凡身边,这只多疑的老虎一旦张开獠牙,她一个小奴婢死无葬身之地。 现在得到了苍息凡亲口承诺的信任,她活过来了。 “此山是我开,此树是我栽,要想从此过,留下买路财!”远方山坡上出来几个白衣蒙面的身影,他们也有冰神召唤兽,虎视眈眈看着苍息凡与紫静。 这波人层出不穷,良莠不齐,有的是得到冰神召唤令却过不下去的冰神召唤师,上山落草为寇,有的是正经的冰神召唤师,只是为了天材地宝来抢劫提升实力。 这几个人,多半是落草为寇,隐藏在山林草莽之间,打家劫舍,无恶不作。 苍息凡道:“要抢东西?可我们没钱。” 为首的土匪驾驭着寒幽狼,色咪咪看着恬静秀美的紫静:“没钱,这很方便,把你身边那个妞留下来,大爷我让你过去。” “这个,不行,这是我的奴婢,我对她是负有保护责任的。”苍息凡义正言辞。 苍息凡无所谓,正好让寒幽狼磨一磨爪子,那头好战之狼快要造反了,这么久没有遇到对手,这就是瞌睡送给枕头。 “等一下,老大,你们看这两个人,是不是通缉令上的两个逃犯,长得实在太像了。” 为首的土匪取出两张通缉令,这两张通缉令通缉的可是重犯,他对比重犯与这两个年轻人的五官与样貌。 不是说很难认,而是不敢相信。 一万金币,悬赏一万金币!! 这两个人悬赏一万金币,这可是两万金币的大猎物。 “来人,把这两个人拿下,我要把他们送去官府领赏。” “等一下,等一下,这位老哥,你是不是弄错了,我怎么可能是通缉犯,我可是良民。” 土匪抢劫,苍息凡无所谓,可这上了通缉令是什么状况。 “你们勾结邪教,为祸百姓,天理不容,害的群浦城百姓伤亡惨重,街道血流成河。邪教之徒将活人当作祭品,灭绝人性,任何一个有正义感的都不会放过邪教之。此乃穷凶极恶之辈,人人得而诛之!” 苍息凡抬头看着那个山坡上的草寇,不知道为什么,他浓眉大眼说出这番话,节奏抑扬顿挫,铿锵有力,阳光之下仿佛有一道天理之光落下,好似正义的使者审判邪教徒。 可…… 苍息凡无语了。 老子歼灭邪教,大功于群浦城,现在官方颠倒黑白,把邪教的罪行栽赃在自己的身上,这群人一点点脸皮也不要,勾结邪教的恶徒居然倒打一耙。 苍息凡怒火冲天,夏天特大暴雨也不能熄灭他心中的一腔怒焰! “明年的今天就是你们的死忌!” 看着那几只冰神召唤兽,苍息凡召唤出了自己的寒幽狼。 一头雪藤妖伸出藤蔓要缠住寒幽狼,击中了寒幽狼,却是从它身后的寒影穿过。 苍息凡的寒幽狼太强大了,中等战客,对付这几个小小的土匪,那就是成年人欺负一群十岁以下的少年。 土匪老大的寒幽狼冲过来,一口咬向罗尔寒幽狼,罗尔分身伸出一只狼爪将敌方寒幽狼摁在地上,一口咬死,这个杀戮的过程干净又利落。 苍息凡道:“我不明白了,你们的召唤兽堪堪达到成熟期,怎么敢来杀我的?” 苍息凡的眼神天真无邪,土匪头子却慌了。 说得对,这个年轻人不危险,群浦城官方怎么可能开出一万金币的赏金。 悬赏通缉的,十几个金币,几十金币的常有,二百以上的悬赏额度属于大案,而一万金币证明这个年轻人的实力惊世骇俗! 他后悔极了,干之前为什么不掂量掂量自己能不能做,是否有本领处理妥当。 寒幽狼咬死了最后一头作战的寒羽鹰,剩下的召唤兽全部逃的无影无踪,冰神召唤兽把冰神召唤师给抛弃了。 可怜。 “去死!” …… …… “局势不乐观,我们要做好最坏的打算。” “主人,最坏的打算。恕我直言,这个世界上没有最坏的打算,局势从来是要有多恶劣就有多恶劣。” “少卖关子,什么意思?” “先弄清楚情况。邪教与地玉岛高层勾结在一起是肯定的,但这是一部分官员,而不可能是所有。” “为什么?”苍息凡不明白为什么不可能是所有人一起投靠邪教。 “水至清则无鱼,人至察则无徒。这个道理反过来,一个城市中一定会有干净的。” 苍息凡摇了摇头:“紫静,其他的我可以听你,但在这一项判断上,我持反对态度。” 苍息凡不知道怎么形容那股感觉,总之他不相信地玉岛官方。 紫静道:“我明白您的意思。您的意思其实不是所有官员与邪教勾结,而是没有官员敢站出来对抗邪教。” “是的,我觉得小静你有点天真。”群浦城官方靠不住的。 紫静叹了一口气:“主人,您这么想都高估他们了,我没有指望墙头草官员能庇佑我们。” 地玉岛这个独立的官僚体系,官员就是政治家,所谓政治,那就是说废话的境界,绝不会树立政敌。 与官员接触?那是找死的行径。 苍息凡与紫静两个人商议共同去群浦城探一探消息。 群浦城,这座城市全城戒严,全副武装的官员守卫,防御结界开启,所有出入者都要严格盘查行李,确认每一个人身份。 为了顺利进入城市,苍息凡找了一个守卫比较薄弱的地方。 城市结界不算什么,苍息凡打算用小寒锋神侍的能力潜进城去,但他还是低估了群浦城的戒备级别。 烽火点燃,弓弩手把密密麻麻的弩箭对准苍息凡。 “你是什么人,鬼鬼祟祟做什么?”为首的是一名桃花眼男人。 “我么,当然是……我啦!” 苍息凡冲着城墙上做了一个鬼脸,翻身骑上了天奇,天奇变成了一道瑰银色的光芒对着天空爆射而出。 “来人,追!” 一大群雪白色的寒羽鹰出现在了城头上,一个一个全副武装的将士走上了寒羽鹰的后背,这里的寒羽鹰不是冰神召唤兽,而是坐骑。 苍息凡回过头,看着一群寒羽鹰穷追不舍,顿时痛骂了一句,因为在寒羽鹰背上的不可能是低级星法师! “邪教恶徒,你胆大妄为,杀害百姓,我们要将你绳之以法,明正典刑!” “你这个宵小之徒,杀害了我的母亲,我一定要将你点天灯!” “杀,冲上去,一定要干掉这个邪教恶徒,终于发现了他的踪迹,定然要将这个潜藏在地玉岛上的邪教徒缉拿归案,让这样一个十恶不赦之人逍遥法外,那是天大的罪过!” 苍息凡看着紧追不舍的军人:“靠,老子消灭了邪教的据点,你们不给我嘉奖也就算了,还诬陷我是邪教,不分青红皂白。告诉你们的城主。敢诬陷我,风水轮流转,未来我掌控了主动权,小爷一定活劈了他!” “你没路可走了。”为首的头领说道。 前方是一大片雪原,雪原上白茫茫一大片,银装素裹的世界,千山万壑散发出浓浓的白色云雾,寒雾弥漫,遮蔽天地。 这是地玉岛上有名的禁地,雪虫谷。这座雪虫谷非常非常可怕,不要说一个执事,一名大贵族闯进去都是必死无疑! 太多太多雪甲虫,这座小小的岛屿雪谷中生活着数百万只雪甲虫,这儿的白色雪甲虫领地意识非常强,人类一旦闯入这片雪原,立刻受到千百只雪甲虫的攻击,无穷无尽,万虫噬体,那会比五马分尸还要痛苦一百倍! 苍息凡道:“是的,太危险了,我一定是疯了,怎么会想到从这里逃亡。可只有危险才能带来一线生机。” 苍息凡进入了那片雪原。 “要追吗?”一名手下问道。 “追?你看一会儿,再决定追不追。”为首的头领冷冷道。 苍息凡的身影变成一个小点点,可他刚飞进前方的空域,广袤的雪原大地上出现了一大团会动的白色之物,一开始是一部分飞起来,越来越多,越来越多,数不胜数。 演变到了最后,一场从地上到天空的暴雪,蔚为壮观,不是雪,任何一个白色小东西都是一只雪甲虫,犹如一场白色沙尘暴,这场毁天灭地的白色沙尘暴向着苍息凡席卷过去,将所有的一切吞没到白色冰雪之中!! 空旷干净的天空在几个呼吸的时间内变了一副景象,密密麻麻的雪甲虫几乎没有空隙,不知道这数量有没有接近百万,群浦城都受不了如此庞大数量雪甲虫的攻击。 头领转过头来,对着那个手下笑笑:“你要追吗?请!抓到了通缉犯,我们当兄弟的不分一杯羹,一万金币的悬赏金全部归你一个人。” 看着老大不怀好意的笑容,手下从惊魂未定中活过来,恐惧缠身:“老大,我还是不要去了,这小子死定了。天堂有路不走,非要走鬼门关,他死定了。” “可惜了,我还想看你怎么死在雪甲虫围攻下的,瞧你油光满面,神采奕奕,肉质不错吧,雪甲虫一定会喜欢的。” 首领笑眯眯拍了拍手下的脸庞,帮他回了回神:“下次犯傻之前先动动脑子,不要提这么白痴的建议,还追上去,追上去能活下来吗?有了赏金没命用!” “撤!” ······ ······ 第77章 天下无处去 “主人,您还好吗?” “差一点歇了,怎么可能好。” 苍息凡全身伤痕累累,不知道承受了多少种不同的攻击,跌倒了多少次,从雪甲虫的大军中杀出一条生路太难太难,不是天奇的特殊性,给苍息凡十个胆也不敢进入雪虫谷。 “天奇吃得快要撑了,你说能好吗?亲爱的小奴婢。”苍息凡躺在雪地上,看着紫静在旁边为自己护法,紧绷的神经终于可以放一放了。 紫静道:“接下来,他们会倾尽全力搜捕我们,我们要做好亡命天涯的准备。” 苍息凡大为不解:“为什么,我是从雪虫谷逃出来的。” 群浦城的那群军人只要见到自己走进雪虫谷,一定会认为自己死无全尸,他们怎么可能会倾尽全力搜捕一个死无全尸之人,这是白费力气。 “我没有进入雪虫谷,而我是您的奴婢。” 通缉令上不只有苍息凡一个人,紫静也荣登地玉岛的通缉令,两个无辜平民全部进入了通缉邪教的序列。 苍息凡死了,紫静还活着,光是为了一万金币的赏金,地玉岛上的猎人与士兵不会轻易放过她。 苍息凡道:“紫静,给我提一个建议,接下来怎么做?” 紫静道:“天上,港口,不可走。既然我们来了,他们一定会封锁所有的对外通道,海岸线是头号封锁目标,而天奇会飞,他们知道了这个消息后一定会封锁天空。” 苍息凡与紫静两个人一同沉默。 那几个军人不是尽忠职守,而是为了那笔奖金,那笔悬赏可以让一个家庭平复安康度过一辈子,这是人类最本质的欲望,一旦激发犹如草原上的篝火,毁灭一切! 现在,官方将苍息凡与紫静两个人列为通缉犯,只要有一个人不死,官方一定会不惜一切代价来搜捕他们。 与邪教勾结?这是谁都承担不起的罪责,那是举世之敌,不要说老百姓,这个世界上任何一个稍微有良知的公民、贵族、星法师都会同仇敌忾,天下的愤怒可以毁灭任何一个明面组织,天下人的口水可以淹死他们! 现在,走不掉,搜捕甚急。 天高地迥,号呼靡及。 怎么办? 过了片刻,两个人会心一笑,给出了同一个答案。 “他们一定会认为我们往外跑,反其道而行之。” “置之死地而后生。” 两个人向岛中央一座巨大的山峰望去,寒雾缭绕在半山,山峰的顶部有一座规模巨大的城市,那是地玉岛的首都——玉京! ······ ······ 玉京坐落在一座高峰之上,犹如装饰在天上的玉佩,玉京是这片大海有名的城市,比天焰岛还要繁华,风景秀丽,据说白族中的大人物不远千里而来,为了一览玉京风情。 现在,玉京从柔美多姿的姑娘,转变成一位披甲戴盔的女武神,戒备森严,天空中的禁制可谓是层出不穷,一道又一道结界盘踞在一起形成隔离网,天上的道路完全断绝。 地面上的戒备犹有过之,各种路障封锁住了玉京各处要道,交通枢纽全部戒严,一队又一队士兵在大街上、大道上、小路上巡逻,风声鹤唳草木皆兵,邪教这个名头太过骇人,最基层的小兵不敢有半点松懈。 关键,一万金币的悬赏金额让人瞠目结舌,他们怎么容许这么一笔财富擦肩而过,一群又一群得到官府认证猎人搜索乡野蛮荒,不会放过任何可疑的目标。 玉京内,大街上。 “上头又要我们巡逻,一个一个小时没完没了,我的腿都要变细了。” “别抱怨了。大前天,一条邪恶之龙凭空出现在了城市中央,群浦城十分之一的居民遇难,死在了邪教徒的手上。我们还是小心点,邪教可不是好惹的。” “要是遇到危险,我第一个逃跑,不会去跟邪教徒拼命。” “你是要当逃兵,小心军法官拉你出去枪毙。” 那个人贴近第二个人:“小七,你说。上头为什么这么在意邪教徒?” 第二个人凑到他的耳边:“只有把邪教徒缉拿归案,白族上头问下来才能交代。让一个邪教在光天化日之下残害百姓,死了几万人,这是天大的罪过。” “哎,你说说,我们追捕的是邪教徒吗?” “原来你也发现了。邪教徒不可能只有一个两个,这其中定有猫腻。找两个无辜之人顶罪,上头什么德行,我也是知道的。” 玉京统治阶级的腐败也是众人皆知,巡逻的小军官都略知一二。 世界上绝大部分人是人云亦云的好忽悠的笨蛋,但还有一部分是聪明人,为什么谎言能占据世界的主流,因为世人并不缺乏看穿谎言的智商,只是缺乏揭破谎言的胆略。 “嗨,你看一下,我记得这条走廊是没有建筑的,什么时候有了一个小隔间。”两个军官来到了一条阴暗的走廊中,这是较为落后的建筑,大街小巷四通八达,而现在一个角落中有个凸出来的漆黑部分,三面黑色高墙围起来一个隔间。 “老百姓喜欢造房子,违章建筑没人管,上头一味纸醉金迷,百姓要造房子让他造好了,我们何必费这个心思。”另外一名军官劝道。 然而,这个漆黑的小隔间中大有文章。 这个小隔间内部空间宽达两米,长达三米,高达三米,拢共只有18立方米的小地方。小隔间里面住着苍息凡与紫静,两个价值一万金币的通缉犯。 “主人,你转过身去,我洗个澡,换一身衣裳。” 苍息凡在紫静审视的目光中转过身,小寒锋神侍是非常体贴的,特意制造一堵不透明的小冰墙将两个人隔开,热水怎么来就轮不到苍息凡关心了。 紫静全身缩在浴缸中,浴缸中的水热气腾腾,冰晶制品的浴缸摸上去居然是温的,这个浴缸是小寒锋神侍变出来的,这手段让人叹为观止。 “小寒,能不能给我开个孔,让我······” “主人,我听见了,你要开孔做什么?”紫静依然享受浴缸的宁静,声音慢悠悠的。 苍息凡脸上火热:“紫静,你别误会,我是说能不能开个孔,透透气。” 紫静伸了个懒腰:“主人,您的口吻不对、语气不对、态度不对,这充分论证了一个事实——做贼心虚。” 苍息凡知道辩不过她,于是不讲道理、义正言辞:“你是我的奴婢,我占有你还要做贼吗?我这是光荣扞卫自己的财产!” 一片沉默。 苍息凡意识到说错话了,双手捂住了嘴巴:“对不起,我不是这个意思,紫静,你不要误会,我是开个玩笑。” 这是一个冰晶凝结的小隔间,冰晶墙壁好似镜面,苍息凡与紫静开始能认错人,后来小寒锋神侍改成毛面冰块才解决了这个毛病。 小寒锋神侍融化了那块冰墙,让紫静从另外一侧走过来,她不施粉黛,依然楚楚动人。 “主人,我要你买的东西买回来了吗?” 苍息凡递过去一大叠报纸:“你要是指望从报纸得到线索,痴心妄想,报纸从来是最不可靠的,这是掌握在统治阶级手中愚弄大众的消息渠道,刊登在报纸上的信息一定是经过严格审批的,不可能有关键信息。” 紫静开始浏览报纸,秀手翻开一张一张报纸,视线只在大标题上移动,她只浏览一个标题,像是在寻找什么东西。 “找到了。”紫静找到了自己要的东西,但她没有一点欢欣雀跃,五指用力,手指泛白,脸上的神情非常痛苦。 苍息凡升起了好奇心:“找到什么了?” 紫静指了指其中一个版块苍白的脸上透着绝望的颜色:《无耻之徒:勾结邪教,无恶不作,三日后将官员中害群之马统统处决》 苍息凡道:“勾结邪教的官员找出来了!真的假的,害群之马揪出来了,为什么玉京官方还在搜捕我们。” 紫静斜了他一眼,苍息凡怎么转不过这个弯:“主人,您是真的假的?您应该不是外人伪装的。但您多疑的毛病怎么不在这个时候发作。你猜猜死的是谁?” 死的不是害群之马,不是勾结邪教的官员,而是没有勾结邪教的官员! 勾结邪教的团体势力非常巨大,把罪行强行嫁祸在正直清白的官员身上,利用这一次邪教曝光的机会彻底铲除异己,这一下将官方所有的反对声音全部扫掉,这才说得通为什么苍息凡与紫静两个正直的人受到通缉。 苍息凡呵呵笑了起来:“那个,紫静,这个时候是容不得开玩笑的。我从小到大不敢想象这么荒唐的剧情,做梦也没想过。” “主人,您经常跟我开玩笑,我从来不敢跟您开玩笑,我只是一个奴婢,不敢欺瞒主人。” 苍息凡冷汗直流,心中发寒:“这就是说,玉京的高层全都是邪教份子,玉京已经彻底沦为了邪教的地下王国。” 接下去会发生什么?所有正直的官员会受到迫害,玉京的老百姓生活在邪教的统治之中,悄无声息的死亡,群浦城的流浪者事件会一次又一次重演,邪教鼎盛,正道消亡,但是外界根本发现不了什么问题。 作为一个多疑之人,苍息凡往“坏”方向的想象力绝对不差,一个一个念头在他的脑海中划过,最后的几个念头让他双腿发软。 紫静深谙心理学,没有读心术,但要看懂苍息凡一个大熟人心中想法不难,摇摇头:“主人,不要想得太离谱,玉京不可能沦陷得这么快。邪教的势力运作是要时间的,邪教掌控彻底玉京要花费三个月以上。” 苍息凡道:“可这有什么用,我们两个通缉犯,邪教弄死两个得不到外援支持的敌人易如反掌。我们两个完全不可能撼动庞大的邪教势力。” 紫静道:“我们有外援支持,三个人,这三个人是有希望的。玉京的星法协会会长胥守直、玉京的大将军武玉勋、玉京的元老卓节中。” 苍息凡问道:“这三个人是值得信任的?” 紫静说道:“不,这三个人德高望重,成绩斐然,在民间颇有盛名,邪教一时半会不敢对这三个实权派动手。” 苍息凡道:“要是这三个人加入了邪教,邪教怎么可能斩掉自己的羽翼。” 紫静道:“从以往的请报上看,玉京的城主不干净,这三个人中只要有一个与邪教勾结,邪教就会占据绝对优势,铲除异己不会这么晚发生。” 苍息凡道:“死马当活马医,我不允许正直的人受到迫害,三个人之中你选一个。” 紫静道:“大将军武玉勋。” 苍息凡不喜欢把性命交托给一个陌生人,但现在局势恶劣,别无选择,死马当活马医。 大将军武玉勋掌握着兵权,只要他发动,联系外界易如反掌,让白族的上层来处理这件事。 只要有一个超级长老降临,邪教就翻不起大浪,四方八荒这个境界的高手来一个,邪教就只能乖乖受死。 “好,我们去找武玉勋。”苍息凡说道。 武玉勋的府邸在玉京的外围,那是坐落在山坡上的小别墅,小小的别墅,戒备森严,全副武装的士兵三步一岗五步一哨,弓箭手与弩箭手密布各个制高点,墙角、死角中装满了机关消息,这个防卫几乎是滴水不漏。 “我去,我们要进去吗?我兜了一大圈没有找到破绽,一个死角也没有,闯大将军府邸,我感觉是不折不扣的送死。”苍息凡对近在眼前的危险直言不讳。 罗尔道:“用你们人类的话来讲,这座府邸的防卫几乎是滴水不漏。” 苍息凡摊开地图:“是的,换一个人,我们不找武玉勋,换一个胥守直与卓节中。” 罗尔道:“这是几乎滴水不漏,几乎,我们可以进去。而且,你注意到我的前提没有,这是用你们人类的话来讲。” 苍息凡不知怎么的,忽然抬起头望向漆黑的夜幕,月亮在漆黑的天空镀上一层淡淡的亮银色。 “上好月色。” …… …… 月辉发生了朦胧隐约的奇妙变化,一股不知道怎么形容的神秘伟力篡改了空间秩序,一条昏暗的走廊上有洁白的圣辉一闪而逝,苍息凡与紫静两个人神不知鬼不觉来到了府邸内部。 紫静问道:“主人,三更半夜,武玉勋大将军睡觉了,我们去卧房找他。” 苍息凡道:“不,三更半夜,我们去一趟地下室,若我所料不错,大将军府邸这个准军事机构应该有地牢。” 地牢? 三更半夜你往地牢跑,神经病! 但她没有制止苍息凡发神经。 紫静不敢乱说话,以她敏锐的直觉判断,这座大将军府邸气氛怪怪的,具体怎么奇怪却说不上来。 “好安静,太静了,偌大一座府邸怎么没有交谈的声音,死气沉沉的。”紫静终于明白了心中不安来自何方。 苍息凡按了一下紫静的肩膀,一气呵成做了好几个手势,紫静心领神会,点了点头。 两个人相处时间不长,一年不到,但两个人身经百战,默契早已培养出来。 在这个地牢中一共有两名守卫,两个守卫散漫无序,坐在桌案旁喝酒。 苍息凡冲过去,冰臻神剑插进一个人的后背脊骨,迅速抽出来,一剑断头砍掉! 紫静用了柔术,用全身每一个部分的力气,轻柔地弄断了第二名守卫的脖颈。 两个人格毙守卫,苍息凡是比较笨拙的,紫静则是快准狠! 两个人走进了地牢,地牢中第一间囚室中的那个人吓了苍息凡一大跳。 “我靠,我没弄错,你你你你你你……你是武玉勋大将军?”苍息凡下巴要砸下去了。 那个中年男人有点颓废,容貌与报纸上那个人一模一样,那股从沙场中磨砺出来的杀伐气质是不可模仿的,这个人一定是武玉勋大将军本人! “你这个邪教徒,我不会放过你的,你们害我一家人,我要你们十倍奉还!” 武玉勋大将军有一儿一女,大的是女儿,叫武琴,小的是儿子,叫武通明。 刚才说话的就是武玉勋大将军的儿子,武通明。 武通明的囚室中有两名女子,一个是武玉勋的妻子,一个是武玉勋的女儿。 武琴道:“弟弟,你动一动脑子,这个小兄弟是邪教,为什么要杀掉守卫?他是歼灭邪教的英雄。” 苍息凡道:“别说什么英雄了,狗熊也不是,我与她两个人东躲xz,整个地玉岛都在通缉我们两个。我来大将军府,是希望大将军能帮我们离开地玉岛。” 武玉勋沉默了三分钟,闭目养神,现在,他睁开双眼。 “小兄弟,快放我们出去。我想说,未来,我的妻子儿女交给小兄弟照顾了,希望你能给他们一个栖身之所。” 紫静已经打开了所有的囚室大门,只剩下武玉勋的囚室大门没有打开。 “发生了什么?”苍息凡问道。 武玉勋在紫静开门的时候讲述了一下这两天发生的变化,言简意赅。 这一段时间连发怪事,昨天,邪教袭击了他的大将军府,把他一家人关在了地牢中,剩下的不知外界如何。 紫静把钥匙插进牢房大门,现在,武玉勋也出来了。 武玉勋道:“他们要来了。” “他们……?” 一旦地牢失去联系,这张王牌失去控制,邪教一定会大举进攻,把大将军府彻底灭掉! “邪教不会放过我的。老七,今天,我们与邪教决一死战,誓死扞卫玉京!!” …… …… 在地玉岛的一座悬崖上,苍息凡、紫静、武通明、武琴四个人站在一起,眺望东方缓缓升起的旭日。 第五个人走过来汇报:“少爷,小姐,邪教控制了兵营。而且我得到了消息,邪教昨夜不仅攻打了我们大将军府,还疯狂进攻星法师协会与元老府邸,杀掉了卓节中元老与胥守直会长。” “赵叔,辛苦了。”武琴回答道。 天崩地裂的绝望感笼罩了悬崖上的一行人,气氛凝重得要窒息,紫静与赵叔还好,两个人心理承受力强大,剩下三个只是孩子。 苍息凡也是孩子中的一员。 大将军府毁灭了,武玉勋、胥守直、卓节中三大关键人物全死了,无力回天,玉京彻底落入了邪教的掌控之中。 苍息凡笑了起来,好似犯傻,一个人带着神经病的笑容。 玉京把他们封锁在了地玉岛中,天下之大,无处可去。 第78章 领袖屠刀 “玉京要流血了。” 苍息凡站在悬崖边上,身姿笔挺好似一棵白杉树,迎着寒风吹拂,饱经风霜锻炼出来一股苍劲的决绝,眼球布满红血丝,旭日带给地平线丹丹的猩红色,苍息凡的眼神越发凝重,那猩红色仿佛是即将流出来的血液,不祥之兆。 “现在,武玉勋大将军死了,胥守直、卓节中死了,邪教彻底控制了玉京,只要两天时间,玉京会变成邪教的地下王国。前辈,您是武玉勋大将军最亲近的副官,在军队中威望不小,您的人脉又比我们丰富,难道没有一个突破口吗?”紫静分析一下情况,转头询问赵叔。 苍息凡道:“三天时间?你不是说要三个月以上。”三个月的时间,这太赶了。 赵叔道:“不行的,这位小姑娘说的不错,考虑得很周到。我可以明确告诉你,其他人靠不住,玉京只有这三个人扭转乾坤,剩下的不行。” “小伙子,玉京要恢复平静,要三个月以上。但两天后,局势会一发不可收拾,所有的军政财枢纽全部掌握在邪教手中,那个时候一切都晚了。”赵叔也给苍息凡解释了一下。 玉京沦陷了,邪教与玉京的一些高层勾结在一起,从昨天晚上的事件不难看出,邪教成了气候。 昨天的进攻规模很大,一个小小的邪教能分别进攻大将军府、星法师协会、元老府邸,而且是摧枯拉朽之势消灭了三大势力,三大势力没有撑过一个晚上! 形势比人强。 邪教,还有谁能毁灭呢? “主人,你要去哪?” 紫静发现苍息凡正在往外走。 “我······希望少流一点血。” “主人,你要拼命、犯傻!”紫静眼神锐利如眼镜蛇。 “不要跟过来,这是命令!” ······ ······ 玉京的流血日,整个玉京陷入了巨大的动荡,喊杀声震天动地,到处都是烧杀抢掠,军队以消灭邪教为幌子,到处抢劫老百姓,大街小巷到处都是战斗,到处都是流血,尸体横七竖八、残肢断臂、毛骨悚然······ 苍息凡走在猩红的湖泊中,神色复杂,有点行尸走肉的荒凉,他仿佛走进了传说中的地狱,玉京一片猩红,心头泛起的念头只让他呕吐。 苍息凡很难明白这场“烧杀抢掠”的内部逻辑,玉京的守卫队不是当地人吗?怎么会对自己的乡亲们下手的,这就是对自己家放火,杀害自己的亲戚,神经病发作! “这是发生了什么!现在不是大热天,不会烧昏头的,你们到底在做什么!”苍息凡在心中嘶吼咆哮。 “兄弟,你怎么还在大街上闲逛,赶紧躲回家,要是可以,赶紧离开玉京。玉京疯了,邪教把玉京弄疯了,到处都在打邪教,我们不知道邪教在什么地方,可怕,真可怕。”一名路过的士兵对走在大街上的苍息凡善意提点一句。 苍息凡走了一会儿,大街上正好有一场战斗,几十个全副武装的士兵正在狩猎一头寒幽狼。 “杀掉它,给乡亲们报仇!” 弓箭弩箭疯狂攒射,射在那头寒幽狼的身上,这东西对寒幽狼没有什么致命的伤害,俗话说滴水穿石,寒幽狼依然受了伤。 这只寒幽狼是冰神召唤兽,但它的冰神召唤师死掉了,在玉京士兵的愤怒中变成了血块,乱刀砍死的下场不好看。 寒幽狼的反扑很可怕,幼年期的寒幽狼对普通人都是碾压性的优势,数十名全副武装的士兵死掉了一大半,缺胳膊少腿,但士兵杀出了血性,缺掉了一条胳膊依然挥舞着马刀砍人。 这么搞下去,双方会同归于尽的! 在一个疯狂的炼狱中所有生命都是饱受煎熬的冤魂,苍息凡能做什么,什么也做不了,燎原星火开始了,焚烧这个世界的火焰只有等烧尽一切才能熄灭。 苍息凡是一个软心肠之人,从来没有见过战争杀人的梦魇,这一次对他的心神冲击太猛,苍息凡颓废诡异的笑着,好似中了魔,他出现了幻觉。 很像一场梦,一场破碎离奇的幻梦,他是一个懦弱的灵魂,在这个炼狱世界中拼命逃窜,从一个世界逃到另外一个世界,拼命逃往的世界与原来的世界如出一辙的炽热魔性,这让苍息凡的心中充满了恐惧,恐惧的阴霾如影随形,不死不灭。 苍息凡哭了,哭得很伤心,两行热泪从他的脸颊流下来,一滴一滴砸在血泊地上,落在地上冰冷如寒潭。 他看到了妹妹孤零零一个人坐在了地牢中,好似与世隔绝的囚徒,永远不见光明。 他看到了重病缠身的母亲痛苦无奈,中了绝症的患者,孤苦伶仃走向死亡,只有她一个人。 苍息凡见证了一个一个幻想中的悲剧,每一个悲剧都是如此真实,亲身经历,不可磨灭,只有痛苦的承受着,比酷刑还要残酷。 终于,这一切幻境消失了。 一个漆黑的夜幕笼罩了所有,一个一个幻境如梦的破碎,一扫而空,苍息凡一个人走在了漆黑一片的夜幕中失去了方向,只知道埋头向前走,步履蹒跚,走到哪儿算哪儿。 漆黑一片的夜幕,苍息凡变成了一个亡魂,只知道向前走,向前走,向前走,背后有无形的恶鬼盯着他的后背,苍息凡不敢有丁点懈怠,只能继续往前走,压榨意志力往前走。 他要爆发所有的潜能,继续向前,只有这般,恶灵才追不上他。 渐渐地,漆黑的夜幕中浮现出了崭新的景象,那就是玉京的街道,这一切都是刚才发生的。 炽热的火焰为背景,猩红的血液渗入大地,繁华的街道上有士兵烧杀抢掠,苍息凡对这一切人间惨象视若无睹。 遥望这片荒凉残败的世界,天地寂静,苍息凡感觉一股气憋在胸中,终于问出了这个问题。 “这是哪儿啊。” 说完这句话,苍息凡倒在了地上,站也站不起来,好似一具失去了灵魂的身躯,只有生理特征是完好的,但灵魂已然消失,一动不能动。 “唉~~~~~~” 这一声叹息来自罗尔。 这个叹息的主人,苍息凡知道的,只是不知道这头狼在什么地方看他。 ······ ······ 失去了所有的意志,苍息凡一个人跌倒在了玉京的长街上,地面冰凉,周围的一幕幕消失了,好似冷水洗掉了原有的彩墨画,又恢复到一片漆黑。 精疲力竭的苍息凡不知道趴了多久。 天已荒,地已老······ 忽然,一道赤红色的光流落在了苍息凡的“身躯”上,这落在大街上的“身躯”实际上是苍息凡的灵魂。 忽然,一道赤红色的光流落在了苍息凡的“身躯”上,苍息凡仿佛浸泡在了温泉中,那股神秘的液体非常奇异,滋润着他的灵魂,消除着他的疲劳,只是消除一部分疲倦,但也足够了。 苍息凡重新站起来,一望无际的黑暗中出现一抹暗红色的光辉。 苍息凡顺着光辉行走,不知不觉来到了一条熔岩色泽的走廊中,犹如火山熔脉之下别有洞天的矿窟。 他撞破了一扇一扇大门,忽然光线变得明亮如白昼,刺得人睁不开眼,苍息凡走进去之后光线暗淡下来,恢复了正常的视野。 残阳如血,普照大地,这是一片赤红的神奇荒漠,广袤无垠,远方,一座一座赤红色的矿物宝山连接成片,赤红色熔岩凝结成的水晶山脉。 在这片荒漠上有一尊一尊雕像,他们好似守护这一方世界的卫士,神情肃穆,双手交叠放在剑柄上,手中的利剑倒插在地,而他们的主人是一个男人。 一个男人站在两列岩石雕像的尽头,背对着苍息凡,他的身姿壮硕,线条刀削斧凿一般,气势把这一片荒凉的场景压在下方,他犹如一位久经杀伐的君王,却又这般宁静,平安喜乐。 这个男人是世界的中央,他是这一片荒漠意向不可或缺的一部分。 “你是谁?”苍息凡问道。 这个男人道:“明知不可为而为之,这是找死的行径。” 没有情绪,没有起伏,语气单调犹如一条平滑的线,什么也没有,好似机器模拟出来的声音,冰冷而真实。 苍息凡浇了一盆冷水,这盆水从头顶一直凉到脚底心,他不明白一向贪生怕死的自己怎么会这么冲动,手无寸铁要去找玉京统治者的茬。 “我……是在找死。”苍息凡道。 这个男人双手背在背后:“找死……向死而生者很难死。我答应你,我决定帮你一把,曾经的我也是这么热血。” 曾经的他,热血、愤怒、残暴,为了一场一场彻骨的悲剧有个交代,一战三千里,怒杀十万人。 苍息凡道:“你说什么?” 他抬起头,幽幽看着这个男人。 这个男人是一座无与伦比的雄峰,他的背影不开车月,不可丈量之高,乱石穿空,不打破天空绝不罢休! 天崩地裂,我自巍然不动,那股如海如渊深不可测出现在了这个男人身上,渊渟岳峙的无上风范。 ……尤其是那股打破苍穹,光怪陆离,如山峰破空,屹立苍天空洞的绝世气势,独一无二!! 苍息凡很确信只有他一个人能做到,这么可怕的人,一个他已经太多了,天下实在容不下第二个! 苍息凡撑在地上,怎么也站不起来。 这个男人转过身来蹲下,低下头,一只手扶着膝盖,一只手摸了摸他的头。 “不愧是她的孩子,了不起,大气运者。” …… …… “苍息凡,你这个邪教徒,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自来投!” 白色花岗石筑造的广场上站着一个两眼空洞的男人,他站在广场的中央,广场上空荡荡的,整个广场只有他一个人。 而广场修建得非常壮观,广场的北方是一条冗长的阶梯,阶梯的上方是一座巨大的白石宫殿,石坪上站着三个人。 苍息凡站在广场的中央,从那个奇怪的幻梦中醒过来,环顾四周。 他看着这个气势磅礴的白石广场,有点意外,自己怎么来到玉京广场上的,莫非是梦游。 苍息凡抬起头,越过百余丈的距离看着石坪上三个居高临下的身影,这三个人分别是玉京城主,城主的护卫统领,玉京的财权长老,这三个人散发出强大的气场,一举一动都有莫大威势。 这三个人是掌握玉京命脉的强者,苍息凡一个低级星法师,在这三个人的眼中,弱小得好似废狗。 可,苍息凡横眉竖目,没有一点退缩,盯着台上三个人,厉声质问。 “你凭什么说我是邪教徒,你们这群勾结邪教的败类!” 那个站在石坪中央的年轻人,没有把苍息凡的话放在心上,眼中闪过一丝厌恶,好似 空净的视野中出现了一只蟑螂,很烦。 “你是不是邪教徒,不是你说了算,本城主说你是,谁敢说不是。”玉京城主道。 这就是权力。 只有权力者才能给这个世界的一切下定义,有权者说你是,你就是,你不是也得是。 “统领,你说得好。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自来投。你要是藏起来,我们一时半刻奈何你不得,可现在送上门来。”玉京城主的话语中冲挂满了怜悯与可悲,口吻好似掌握天下生灵命运的神明,不可一世。 “来人,杀了他。” 一声令下,广场上出现四个人,这四个人穿衣非常华贵,估计是地玉岛上的贵族,他们只是玉京城主的部下。 在这五座海小岛上“贵族”这个身份不是靠传承得来,而是靠修为得来的,任何一名贵族都有着战将境界的实力,苍息凡打不过他们之中任何一个人。 “冰修罗,曾括。”一个男人自我介绍。 苍息凡听过这个男人,冰修罗,曾括。 不是在地玉岛听说的,而是在地寒岛上听说的,传闻这个男人在地玉岛的妖魔地域掀起一场腥风血雨。 一片寒脉森林到处都是鲜红之色,到处都是妖魔的尸体,狩猎者不敢进入,曾括一个人斩妖除魔,这个骄人战绩在地寒岛至今无人超越,这个行为也换来了地寒岛的三年的太平,整个地玉岛的妖魔群体在这三年内没有大规模骚扰人类。 十年前,这个男人在地寒岛上的妖魔地域如入无人之境,任意驰骋,在地寒岛的灵脉深处为所欲为,现在,他的实力不知道回到什么境界,只希望不会封爵。 一旦出现一名领主,苍息凡不要说战斗,完全没有一丝挣扎的可能,群浦城那头猩红恶龙就是领主级的,苍息凡在对方的龙威压制下坐以待毙,所幸神权刹盾一下灭掉它。 应该不会封爵,玉京城主都不会封爵,不要说玉京城主的部下。冰修罗曾括不会有封爵的实力。 一念至此,苍息凡没有一点轻巧的感觉,一级与二级是截然不同的两个级别,战客与战将是完全不同的两个境界,任何一个人当士兵容易,要成为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大将军则是非常艰难。 “让我的寒幽狼把你撕碎。” 一头凶兽从他的背后站起来,那双凶恶的眼睛可怕无比,好似生活在极寒境地的守护恶兽,一股极寒的气浪从它身上波动开来,风起云涌,整个地上蒙着一层厚厚的白霜,苍息凡顿时感到一股刺骨的寒意涌上来。 他想起了寒冬腊月时,小时候穿着单衣走到外界那股冻死人不偿命的极寒,寒风吹在身上,不设防的那股寒意。 曾括的寒幽狼与苍息凡的寒幽狼完全不同,颜色接近,都是幽蓝色。苍息凡的寒幽狼是柔软的,矫健却不坚硬的,有着“铜头铁臂豆腐腰”之称,而这头寒幽狼全身好似钢铁般结实,体型比寒幽狼大出三倍,不要说头部,弱点的腰部也是充斥着肌肉坚硬的美感,像是一头变大变强壮的寒幽狼戴上头盔穿着盔甲,威风凛凛,有着猛虎下山的威势!! 苍息凡道:“我操,我打不过呀。” 战斗?他能不能在对方的领域中生存下来还得打上一个大大的问号。 罗尔道:“当然,要完成这一步可不是那么简单的,这是一个大层次的差距。一个人的条件好也很难越过这一道坎,你要记住,这是在众目睽睽之下完成的一次大超越,不知道多少生灵会迫不及待坏事。” 曾括举起一只手,指向苍息凡:“杀!” 那头寒幽战狼一跃而下,这么轻轻一用力,快得不可思议,他的眼睛没有看到残影,只是光辉一闪就下来了,从高空落下来没有发出一点声音,在苍息凡的眼中跟空间移动有的一拼。 这么快的速度,苍息凡知道自己是完全逃不掉的。 苍息凡道:“等一等,这两天,我的心中一直有个问题。曾括,对别人来讲,我不愿意说出这个问题,可对你,我希望问一问。” 这是战斗上最蹩脚的伎俩,谁会在战斗中让敌人停下来,这是神经病的操作。 只能对付三岁小孩,也可以在某些动画故事中出现,战斗中从来是不见生死不罢休的,一念之差就是生死之差。一个犹豫让对方找到了破绽,那是生与死的分别。 按理来讲,曾括一个身经百战的战士不可能中了这个伎俩,可是不同。 曾括真的让寒幽战狼停下来了:“你要问什么,或许,我可以大发慈悲告诉你。” 苍息凡道:“我不明白你为什么要与邪教勾搭在一起,这不符合你的身份。玉京城主,他是一个政治家,政治家的眼中只有政治利益。可你不同,你是一个战士,你曾经是地玉岛、地寒岛两座岛屿人类的守护者,何至于走向这条不归路,投靠邪教是不会有好下场的,提心吊胆活在黑暗中符合你战士的身份吗?” 对那位伟大的城主大人,苍息凡是真不抱什么希望,作风腐败,苦于找不到证据,欺男霸女是常有的,不跟邪恶分子勾勾搭搭都有点不符合他的名声,苍息凡知道玉京城主是个不折不扣的败类。 曾括,他不同。他曾括曾经为玉京浴血奋战,在地寒岛经历九死一生,他是豁出性命在为一件事奋斗,在玉京的战斗威望仅次于刚死去的武玉勋大将军。战士、军人,永远是值得敬佩的,一个人可以鄙视政治家,但对于一个为百姓为城市出生入死的军人,一定要保持尊重。 “在地玉岛与地寒岛上,一个人到了战将这个境界,要想往上走一步难如登天,每一步都是艰难险阻,每上一个档次都要花费十几年的时间。纵然我现在还处于壮年,从我仅存的生命来计算,我这辈子不可能进入领主的境界。可我怎么甘心,怎么甘心永远止步于战将。等你到了我这个年纪,承受我的痛苦,你也能明白我的苦衷。” 一个人品尝到了权力的味道,那就是瘾君子尝到了毒品,这是永远不可罢休的,一个人能在磨难中抛弃政治的欲望,解甲归田、告老还乡,但不可能放弃修炼之路的利益。 在苍息凡、白霏雪、白漠、白偌庭这般绝世天才的眼中,战客、战将乃至领主,只是一个小小的过渡,风雨之后只要不死,总归会见到彩虹。 可普通的修行者不同,任何一个小境界都会成为他们这一生都迈步过去的坎,当然不要说一个大的层次。 曾括在十几年前是一名战将,在地寒岛上掀起一场腥风血雨,所向披靡,为所欲为,那个时候的他是中等战将,可到了今天十几年过去了,他才刚突破到大战将。 对苍息凡来讲,三年内突破到战将级,十年后,领主级轻而易举,可对于曾括,他十几年前突破道战将级,然后······就没了然后。 谁甘心,不甘心,为了获得更高层次的威力,一条路堵死了,一个人走进第二条路又有什么可意外的呢?一点不奇怪。 苍息凡微笑了一下:“我明白了,这个理由很合理,我可以接受。” 这个笑容还挺好看的,罗尔这么久经岁月的大人物,一眼就看得出苍息凡的笑容中隐藏的意味,那是动了真怒。 “第二,群浦城那天发生了什么?你们是怎么隐藏住自己的。” 曾括道:“当然是杀人灭口。” 苍息凡冷笑道:“当时,整个中央街区起码有数万人,其中不乏高官贵族,见证那一幕的游客数不胜数,你们怎么能杀人灭口的,难不成全给杀了。” “没错。” 看着曾括那双冰冷得只会阐述事实的眼睛,苍息凡心中咯噔一下,一股前所未有的悲凉与愤怒递上心头。 在曾括的眼中自己是一个死人了,他不会对一个死人撒谎。 把见到的人全部灭口,苍息凡只在小说中看过这么残酷的场景,电视剧里也没有过。 “他们一定死得很绝望,没有反抗的力量,只能任凭宰割。未来,没有人知道真相,没有人能为他们报仇,邪教份子逍遥法外,救命恩人变成了勾结邪教的通缉犯,这是多么荒唐的悲哀。” “权力与威力给了错误的人,这比错误本身还要错误。但错误变成了正确,正确变成了错误,黑白颠倒,乾坤不分明,这样一个世界毁灭了又有什么可惜的。” 苍息凡抬起头,看着那个挺拔如刀的男人,一字一句好似活佛念经,又好似杀神的审判: “曾括,你很奇怪自己为什么突破不到下一个境界?我可以告诉你这是为什么,你一个心术不正之人怎么能给你力量,这只会酿成更大的悲剧。老天爷要是把无敌的威力交给了你,那可真是瞎了他的狗眼!” 苍天瞎了眼!!!!! “他说,我这把武器名为逆天战剑,苍天不公则斩之,又称之为领袖屠刀,杀尽所有的祸根!” 什么是祸根,统治者就是祸根,一个错误的统治者给天下带来无极的痛苦,所以这把刀就叫做领袖屠刀! “卑贱的渎神者,灵魂必将被寒霜的长矛,贯穿在地狱的最深处!!!”苍息凡不知道怎么回事口中吐出来这句话。 ······ ······ “战火涂炭,死亡的烈火如同噩梦般席卷整块土地,无数的灵魂在战火中哀鸿遍野,我愿意以罪杀孽!” “曾经的时刻让我感到无尽的忧伤,可当看到永不止息的战火,听到家破人亡的悲泣,我的心久久无法平息!杀,杀,杀!” “死亡是多么神圣的字眼,可在你们的心中别人的性命却一文不值,我真的找不出一个理由放纵你们活下去!死亡是你们唯一的归宿,在地狱中好好反省自己的所作所为吧!你们只配被我的怒火化成灰烬!” 苍息凡的脑海中荡漾起了悲伤,新生的悲伤与现在的悲伤合二为一,古老的愤怒与现有的愤怒叠加在一起。 他仿佛跨越了时间的界限,看到了一个男人站在夕阳西下,眼中流下痛苦的泪水,那双眼睛是空洞无色的,呆滞中带着绝望的灰色。 在那个梦中,苍息凡的梦境中发生了这么一幕。 “来,孩子,我送你一个小礼物。”那个男人蹲在地上,左手抚摸着膝盖,低下头,右手伸进自己的胸膛,从中取出一个暗红圣晶,这个能源核心拥有超越了神圣的伟力,暗红的火焰与圣辉,璀璨的光芒凝结在这个能源核心一寸范围内,超级权能扭曲了光线。 “这是什么?”苍息凡抬起头,一眨不眨看着这个禁忌的神物。 这个男人说道:“这是我的心,我的能源核心,送给你,可以当做圣盘来使用。” 正好,苍息凡需要好几个神物境界的圣盘作镇守。 “我这把武器名为逆天战剑,苍天不公则斩之,又称之为领袖屠刀,杀尽所有的祸根!” “来送给你。” ······ ······ 苍息凡闭上双眼,感受愤怒的前奏。 仇恨如血液般在体内流淌,流到四肢百骸,流到经脉的每一个角落,苍息凡明白了什么叫刻骨铭心的仇恨,不只是这一幕灭绝人性的屠戮,不只是玉京的残酷悲剧,还有过往那个绝世强者记忆中的狂放与桀骜,他见证了太多的悲剧。 太狠了,太可恨了,绝不可忍的恨意,苍息凡要握住某个东西,只有攥住了某一种权力才能发泄心中的愤怒与恨意。 ——小家伙,我可以帮你打破这一层封印,暂时的,剩下的交给你自己。封印没了,你可以握住这把剑,发挥一点点力量。 那股风云寂灭的力量流入他的身体,苍息凡感觉到一道封印破掉了,那是君临天下的意志,那是永远也发挥不完的帝皇威力,那股力量不是狂龙般不可阻挡的,更加没有在他的身体中肆虐,而是与他的血液融为一体,宁静输送这股无可抵挡的神威!! 苍息凡睁开了双眼,不是失去理智的疯狂,反而平静下来,因为······他没有必要对一群即将去死的人愤怒。 猩红的颜色刹那间吞没了圣洁之白,赤红的花岗岩广场上出现了暗红色的脉络,而苍息凡所站的位置仿佛拥有了生命,大地之下埋藏着一个古老的心脏,在苏醒之后有规律的脉动,这股力量传递到很远很远的地方。 他成功了,与这个世界合二为一,他与这块大地产生了共鸣,与这片天空产生了共鸣。 苍息凡笑了,他终于可以把这群灭绝人性的渣滓清理干净了!! 玉京城主转过身:“不可能,这是天界,一个低级星法师怎么可能有天界!天界可是凌驾于领域之上的,一个没有领域的低级星法师不可能有天界!!” 苍息凡蹲下来了,从暗红色的大地中抽出一把刀。 这把刀是暗红宝石锻造却又带着岩石的质感,刀锋薄如光幕,刀背厚实接近一公分,其上布满密密麻麻的锯齿与利齿,从刀尖到刀镡全都是奇异的烈焰纹路,当它出现的时候,感觉死神从长眠中醒过来,通往地狱的铡刀之门重现世间!! “给我干掉他!” 苍息凡看了那头寒幽战狼一眼,眼神中流淌着慑目的火光。 那头寒幽战狼二话不说,逃之夭夭,冰神召唤兽不是一定忠心耿耿的,妖族是有智慧的,智慧不亚于人类,它们不可能白白送死,苍息凡身上散发的气场太可怕了!! 玉京城主走到石坪旁边,对苍息凡说道:“你这个胆大妄为的叛乱分子,一个藐视玉京权威的邪教徒,是我小看你了。不将你挫骨扬灰,我是不会安心的。” “曾括,老袁,我们一起上,干掉他,绝不能让他活着离开玉京。”玉京城主不淡定了,苍息凡现在的实力有可能杀出重围。 苍息凡要是离开了地玉岛,随便往外打一个通讯信号,只要是一个消息,把这儿的状况大致描述一下,他们就会遭遇灭顶之灾!! 三把锃亮的镰刀从白雪中伸出来,中央是一个圆形球体,通体雪白,五官锐利,棱角分明,一双眼睛凶恶无比,两把镰刀是它的胳膊,下方有最后一把镰刀,那个狰狞的怪物透着冬雪的肃杀! 镰三,寒属性的镰三,这是一个非常特殊的妖灵,全身上下一共有三把镰刀,镰刀与身躯由钢铁的关节连接在一起,三把锃亮的镰刀锋利无比,无情的生命收割者,曾经在地寒岛掀起腥风血雨的就是这玩意!! 大战将,三把镰刀尽情的挥舞,它身上一道一道光辉切割着空气,刀光剑影,这个领域比寒幽狼的领域要可怕十倍,任何生命只要一靠近,立刻会切成一块一块碎肉。 “你们,不配活在世上,我送你们下地狱!!” 苍息凡站在那片布满暗红脉络的广场上,双手握住那把领袖屠刀。 镰三冲过来,三把镰刀分别向着他的要害砍去。 可苍息凡挥舞那把武器,啪啪啪三剑。 轻描淡写,好似拍苍蝇。 三块锃亮的碎片从战场中掉出来,那是镰三的三把镰刀,苍息凡砍断了那三把镰刀! 一剑捅过去,熔岩战刀贯穿了镰三中央的球体,炽热的火焰从战刀上燃烧起来,在镰三的身体表面凝结成一道赤红色的结晶,如霜一般!! “冰山压顶!!” 玉京城主酝酿着一个大招有一段时间了,那是一座巨大的冰山,巍峨硕大,高达百余丈,这座巨大的冰山重达何止十万斤,冰山的壁垒上有着奇异的花纹。 这种冰山落下,犹如天塌了下来,黑压压一片,苍息凡的头顶都是一座冰山,冰山底部是刀锋一般的锯齿,密密麻麻,可以把这片花岗岩广场给碾成废墟!!! 锋芒战将的蓄力一击,惊天动地! “这次,你死定了!”玉京城主的眼中闪过一丝狠辣,不惜一切代价杀掉这个男人。 苍息凡的嘴角扬起一抹戏谑的笑容,那是对无知的生命感到可怜、可悲,也是对一切尽在掌握的骄傲。 一剑向上劈过去,狂风呼啸而过,不到一米五的战刀,却挥出了一道上百米的剑气! 暗红色的剑气开天辟地而上,所过之处那座巨大的冰山分成两半,断口光滑明亮,断口截面覆盖着一层淡淡的熔岩结晶。 这······这是人能做到的吗? 此人是人是鬼? “这,快跑!”玉京城主脸色变得锅底般黑,胜利在望的笑容凝固,笑得比哭还要难看,撒开腿要向北方逃。 “好厉害的逆天战剑,不愧是屠杀帝皇的神刃!” 那把领袖屠刀的武器上升腾着暗红色的火焰,无比诡异,无比炽热,无比强大,不知道这把神刃中蕴含着多么超越想象的威力,苍息凡提着剑追杀上去:“你们一个也别想逃!” “你们这群败类,根本不配活在这个世上。我要为群浦城死去的百姓,玉京死去的百姓,地玉岛遭受你们压迫而死的人们,讨回公道!” 武玉勋、胥守直、卓节中,这三个遭受邪教迫害的大人物不算,受到邪教清洗的官员不算在内,还有一个一个叫不出名字的老百姓,这一个一个老百姓才是最受邪教伤害的。 他们是这个世界芸芸众生的一部分,他们没有实力,没有势力,没钱没权,在权贵的眼中只是大海中的一片浪花,沙漠中的一颗沙粒,苍息凡要为这“微不足道”的一部分一部分向这个堕落的世界杀出一条名为“公平”的血路! “哟,各位大人,聚餐那。你们过得很痛快,在这小酒眯着,很滋润呐。不用解释了,我懒得听你们解释,我只知道你们这群勾结邪教的恶徒只有下地狱!” “哎,统领大人,背叛了自己的主子,这么快忘记了。深仇大恨,武玉勋要是看到你还活着,是不是死不瞑目。来,我送你去见他,顺便让你知道玉京的老百姓是过的什么日子!” “怎么,做匪徒很好玩,烧杀抢掠是要付出代价的,杀人偿命,正好,黄泉路上好好为你们作恶的行为忏悔!” 在这一天,地玉岛90%的贵族死了,苍息凡不会放过任何一个颠倒黑白的罪孽者。 偌大的玉京只剩下几个贵族还苟延残喘,一座一座豪宅烧成废墟,一座一座堡垒砍成两半,这是一场大清洗,所有与邪教勾结的官员死得一塌糊涂,他们的亲人都是陪葬! ······ ······ 夕阳西下,一天过去了。 白玉宫殿赤红如烈焰焚烧山河,苍息凡一个人站在了宫殿废墟上,眼神空洞,不由自主凝望着天上赤红色的彩霞,这么红、这么艳,这天上仿佛玉京中流淌的猩红之血凝结出来的末日预兆。 可,实际上没有这一幕惨案,天上还是这个模样,没有任何的影响,不为尧存,不为桀亡。 玉京的混乱正在一点一点平息,数千个家庭失去了亲人,他们会过上痛苦的下半生。 苍息凡一个人与残败共存,手中那把熔岩战刀消失了,这片天下太大了,对一个一个百姓来讲巨大得堪称冷酷。 赤红色的眼眸流出了热泪,两行泪水划过脸颊。 念天地之悠悠,独怆然而涕下。 第79章 心血碧月 这场战斗波及了整个玉京,这个大海中数一数二的大城市快要沦为废墟了。 白玉宫殿的修复得花点钱,苍息凡坐在宫殿外的废墟上,残阳如血。 “主人,您还好吗?”紫静来到苍息凡的旁边静候吩咐 “不好,心绪不宁,好痛。” “心病还须心药医,您要放的开。主人,您做的很好,替群浦城与玉京的老百姓报了血海深仇,过犹不及,您不是神只。” 苍息凡不是神,不会全知全能,力有不逮是正常现象。 “你说得对。”苍息凡沉默了片刻后说道。 自己超越了自己的极限,杀掉了勾结邪教的狗东西,报了仇,关键是替自己平反。 大功告成,功成身退。 “主人,您从早上忙到晚,肚子饿了吧,我给您准备一点吃的。” “紫静,不用,我很饱,饱腹感很强,吃不了什么东西。你要好好吃点东西,不要饿着。” 吸收了那股神秘的外来力量,苍息凡的饱腹感奋战一天没有削弱。 “主人,我不着急。” 夕阳一点一点进入地平线,黑夜来了,一阵阴风吹来,风中蕴含着浓郁的血腥味,邪恶的神韵浓烈。 这哪里是风,这是一阵悲凉。多少鲜血,多少生命,在这壮观的玉京酿成了一桩惨烈至极的悲剧。 我…… 苍息凡感慨万千,千言万语未曾出口,一个站在废墟上的身影吸引了他的视线。 “霍翔!!!” 那个站在废墟上的男人赫然是苍息凡与之不对付的霍翔。 “苍息凡,怎么,不认得我了。你残酷地将我杀死,这笔仇给你记在心里,我从地狱里逃出来找你了。”站在楼房废墟上的霍翔道。 苍息凡道:“你没有死?” 一场激战,苍息凡把他干掉了,霍翔的老爹霍落空也死了,万万没想到霍翔复活了! “我没有死,可你马上要死了。我不知道你是怎么毁掉我父亲圣龙的。但,那个手段不可能经常使用,所以,去死!” 霍翔的身上覆盖一层龙鳞,全身峥嵘的龙骨刺破体,锋利的龙爪刺破皮靴,他的双手变成了龙爪,五官是人类的样貌,但那双眼瞳是龙族的竖瞳,一条可怕的猩红龙影缭绕着霍翔,气势浑厚。 天黑了,漆黑的夜幕镀上了一层猩红之血,古老的赤红从天上倒挂下来,好似鲜血横流,这是天界! “天,他的实力比他老爹霍落空还要强大,难道他一直在暗中吸收鲜血与养分吗?” 苍息凡想起了一个细节,走过大街的时候,血液往大地中渗透,他亲眼看到一块赤红色的花岗岩砖头重新变成白色,一定是霍翔躲在暗中吸收力量。 紫静如老母鸡护雏,娇美挺拔的身躯挡在苍息凡面前:“主人,您躲在我身后,在我死之前,我绝不会让敌人伤到您。” 苍息凡深感逗逼。 自从杀掉了一头猩红恶龙,苍息凡的修为快速提升,在几天内到了3级。 他一个3级星法师完全斗不过霍翔,那头猩红恶龙一口气能把他吹成飞灰,紫静一个3级星法师上去也是送死! 不好了,不好了。 神权刹盾,只有神权刹盾才能战胜他。 可一把超神器的使用,即使不考虑超神器本身的反噬,使用它同样会产生巨大的负荷。 苍息凡在几天前使用过神权刹盾,这一次用不了了。 现在,只有…… 苍息凡搂住她的腰,含情脉脉:“紫静,你嫁给我,好不好。咱们一起上黄泉路,主仆俩同生共死。”等死吧。 “主人,奴婢怎么能与主人在一起。” 苍息凡道:“你不答应,没机会了,请你了却我一桩心愿。” 朦胧夜色,苍息凡依然能看到紫静的脸色红扑扑的,一下赤到耳根。 “主人,你若不嫌弃,奴婢……” 苍息凡无语了,让你答应这么复杂,咱们俩快上黄泉路了,在意什么呀。 “好,让我成全了你们这对苦命鸳鸯。” 眨眼之间,夜色幽深,圣洁的光线却刹那间多了起来,那是月亮。 苍息凡暗道:好奇怪,月亮太耀眼了。 “我靠!” 一轮残月挂在苍息凡的头顶,不是午夜之月恰好在天空,而是这一轮明月在苍息凡头上三丈的地方散发璀璨的光线。 明月当空,银月光线形成一个瑰银魔法阵,这个魔法阵呈现非常规则的几何形状,棱角分明,线条光滑,蕴含着超越一般星法师理解的魔力——秩序天理。 “不好,陷阱!” 光芒一闪,苍息凡与紫静两个人消失在了石坪上,只留下“不好、陷阱”四个字,不知道两个人传送到了什么地方。 这是一个陷阱,苍息凡不知道是谁设在这座宫殿外的,但无疑是一个魔法陷阱! …… …… 这是一个异次元空间,外界是皎洁的圣月天境,云缭雾绕,冷若冰霜的月光洒落在这个漂浮在天上的宫阙之中,起舞弄清影,何似在人间。 一名女子盘膝坐在地上,背影婆娑,三千青丝垂落在柔美的后背上,她的身下有一道六芒星阵。 这是一座封印阵,炽金色的六芒星阵锁住了她的星辉,而且六芒星阵上镶嵌着一轮明亮的弯月,白色圣月横跨三分之二的区域,弯月在六芒星阵上一点一点旋转,这道月牙巩固封印阵图。 “你好,要喝水吗?”一名男人走过来递了一杯水给她。 “不要,放了我。若你要轻薄我,我绝不会让你得逞。”这个大美人说道。 没有一点阶下之囚的自觉,仿佛自己才占据绝对的主动权,英姿娇蛮。 这个英俊的男人眼神空洞,却在这一刻闪过一丝亮光:“你很漂亮,不过我对你没兴趣。等宰了苍息凡这个狗东西,我放你离开。” 紫静道:“你要是敢伤害主人,我发誓绝不会放过你,一生一世只为主人报仇!” 白偌庭道:“送给你,你卷进了玉京的血案,凭你的身份,白族不会放过你的。” 紫静道:“我不在乎。” 白偌庭从怀中取出一块令牌:“这块令牌可以帮你,白族中没有谁敢给这块令牌的主人治罪。”这块令牌上是一轮碧血弯月。 紫静道:“你敢伤害主人,我一定会为主人报仇的!” 白偌庭放下那杯水,转身背对着紫静,一步一步走向外界,这个背影孤独冷傲,语气平静如幽潭:“好,随你。他死了,我的生与死无所谓。” 紫静深谙心理学,她听得出这个男人是真心实意,无虚伪。 一个前途无量的男人,经受了什么折磨才会不在乎生命,只为杀掉苍息凡。 …… …… “你为什么要杀我?” “你不用知道,你不配知道,到了黄泉路上,我会跟你说明白的!” 一个水晶湖泊,清澈的湖泊上有一座一座水晶浮山,这个湖泊说是湖泊,实际上却比海洋还要广阔,一望无垠,水晶浮山如破碎的白色风帆,白色的水晶浮山美得好似一幅圣洁天画。 两个身影在水晶海面上穿梭、战斗,完全不似星法师,不知道这娴熟的星法操作是什么境界,低级星法信手拈来,如臂使指。 苍息凡受到一下重击,波开浪裂,在这个水晶海面上疯狂倒退,一下子激起一道长达数千米的波痕,水晶液体飞溅在水晶浮山上,在月光下带起一道唯美的长虹,晶莹的水晶珠悬浮于空,诗情画意。 “这条疯狗,搞毛!!”苍息凡暗骂道。 白偌庭是条大疯狗,苍息凡第一次见他却有几分彬彬有礼的绅士味道,后来,这条狗彻底失去了狗项链的禁锢,逮到他,二话不说龇牙咧嘴,张开獠牙咬上来。 “这个人不要命了,他不要命,我还要命。得速战速决,这个人是疯的,要是找不到一个保存自己的办法,不要说全身而退,不同归于尽是不太可能。”苍息凡暗道。 “爆裂龙卷!” 苍息凡的风之星系中只有九个星辉,九个天帝粒子,中级星法的必备条件是调用108个星辉,他释放不了爆裂龙卷这个中级星法。 但,苍息凡可以借用卷轴来使用,他从储物手镯中取出一个小巧的卷轴,双手抓住卷轴两侧,奋力拉开了这个价值不菲的卷轴。 一条一条星痕交织在一起,璀璨耀眼,在虚空中形成一个完整的风系星阵。 星阵消失了,取而代之的就是爆裂龙卷,苍息凡的爆裂龙卷不是常规的大龙卷风暴,而一条极光白线。 这是凝炼到了极致的体现。 众所周知,攻击力与受力面积成反比,爆裂龙卷也遵循这个道理,高度压缩的爆裂龙卷有着远超一般中级星法的破坏力! 白偌庭面无表情,左脚点在海面上,紧接着开始旋转空舞,手中的旋风十字锁形成了一道清寒的天罡之气,塑造成一个碧绿色的波纹防护罩,固若金汤,堪比金钟罩。 爆裂龙卷落在了碧绿护罩上,碧血十字锁旋转带起的气浪切割着爆裂龙卷,将这一招“爆裂龙卷”切成一块块,用气旋将之完美化解。 苍息凡深知,这个碧绿护盾可不是龟壳式的防御,这是进攻型的绝招。 碧绿护盾是由旋风十字锁高速旋转形成的一层清寒剑气,这一层剑气的外界形成了一道弯月形的冲击波,刀锋一般纤薄的平面,在巨大离心力的作用下甩出去!! “碧血寒月!” 肃杀,极致的肃杀! 苍息凡豁出全身的劲,拼尽全力躲开这一招必杀技,最后终于逃过一劫。 碧血寒月所过之处有三座水晶浮山,这三座水晶浮山上留下非常光滑的残痕,碧绿之色侵入白色的水晶浮山,显眼,在远方可以拉出一条平滑的直线,这三座水晶浮山上的三道残痕就是直线上的三条虚线。 “差点死掉了。”苍息凡感叹。 每次面对白偌庭的碧血寒月,苍息凡都有仙人渡劫的沉重。 迎接碧血寒月跟渡劫没有太大差别,完全不可能硬抗,只要差一点点没躲过,苍息凡命没了,这就是碧血寒月幸存的苛刻条件。 “苍息凡,你的末日到了。这是我的地盘,你是逃不出去的,认命吧!” “神经病,白偌庭,你就是一个神经病,你要发神经去精神病院!” 白偌庭腾空而起,潇洒如仙,这个动作惊艳到了苍息凡。 苍息凡第一次觉得这个第一印象猥琐男人还挺好的,实力强大,英姿飒爽,某种意义配得上……他妹妹……若他不花心的话。 又是那一层特殊的碧绿漩涡,碧血寒月的雏形出现在了漩涡边缘,从峨眉月变成一道凌厉弯月。 苍息凡道:“又来了。” 他一眨不眨看着白偌庭的攻击动作,不敢遗漏一个细节,错过一个细节就是生死之别。 “碧血、寒月!” 这道碧血寒月在空气中杀出一条碧绿之痕,擦着苍息凡的身躯落在海面上,一路杀向了海底,海底出现了一道碧绿色的痕迹,水晶海冻出一条碧绿之道痕,干净利落。 不是那个神秘女人给予的神话版风力,不是苍息凡的风漫等级非常高,他早死了。 白偌庭挥舞着那把旋风十字锁冲上来,这东西比电锯还要锋利,旋风十字锁的切削力来自外界形成的纤薄气浪,高速旋转下的旋风十字有着无坚不摧的破坏力。 苍息凡从不知名的地方抽出一把灿烂明艳的碧绿之剑,这把剑可以与他人剑合一,战斗起来相当趁手。 苍息凡的碧绿之剑与白偌庭的碧旋十字锁发生激烈碰撞,碧血十字锁的气浪碾压了碧绿之剑的剑辉。 白偌庭的攻势居高临下,苍息凡落在一座水晶浮山上,一步一步后退,手抖得厉害,汗如雨下,脸色苍白,碧血十字锁的气浪切开了他的皮肤,寒意渗入肺腑,这股痛苦让苍息凡陷入了绝境。 “天奇,罗尔,你们俩搞什么,看戏呢。赶紧出来帮忙,我一个人打不过他。” 然而,两位大爷依然不理他。 “我打我打我打!!!” 苍息凡一番纠缠后猛然收力,同时一个劲向后退,风漫带起一道狭长的残影,这道风漫灵影正好与碧旋十字锁的攻击轨迹错开。 “可恶,不是碧血寒月,那就是碧血寒月,我倒要看看,你能使用几次碧血寒月,一百次,一千次?” 什么仇什么恨。 白偌庭一股脑儿要杀死自己,不宰掉自己不痛快。 神经病,真特么神经病。 苍息凡开始了消耗战,白偌庭几次追上来,苍息凡都是避而不战。 白偌庭举着那把碧旋十字锁,看着在水晶浮山上左躲右闪的苍息凡,冷笑道:“拖延时间?好,我让你美梦成真,好好的拖延时间。” 白偌庭咬破了手指,一滴细小的血珠从指腹滑出来,这一滴殷红的血珠向着天空飞去,在飞行的途中变成了碧血紫色。 天上变成了一片漆黑,没有半点温度,让海洋与天空进入了邪寒,好似进入了阳光永远照不到的万丈深渊!!! 无尽的寒意包裹住了苍息凡,一座一座水晶浮山犹如一个一个磁石峰,磁铁峰之间形成了一个庞大的连锁阵。 一片可怕的漆黑笼罩苍息凡,恐怖的邪寒之力锁住了苍息凡的身体与灵魂,他感觉全身的肌肉、骨骼、血管全部冻了起来,寒意入骨三分。 “骤月暴击!” 一道一道碧月之痕交织成一个完整的六芒星阵,在冰寒的夜空中散发着更加寒冷的光辉,六芒星阵消失了,六芒星阵中是一汪天国之泉,圣洁的白色,仿佛倒映人世间的星罗万象。 这一轮镜面浮现在天上,正如镜花水月,那个湖面中出现了一轮寒月。 “苍息凡,你能躲得开我的碧血寒月,躲不躲得过我的骤月暴击!!你要是躲不过去,那就要有被大卸八块的心理准备,我一定把你扔进海里喂鱼!” 苍息凡嚷嚷起来:“我能不能选择自己的死法。大卸八块太难看,我不要面目全非,而且为什么下场是扔进海里喂鱼,走火葬场、土葬都可以的。” 死法是唯一的。 从白偌庭杀他开始,苍息凡只听到一个死法。 那个死法:把他砍成无数块,扔进海里喂鱼。 苍息凡不懂,为什么一定是扔进海里喂鱼。 在电视剧、小说中见过不少恶毒的死法:剁了喂狗、挫骨扬灰之类的。 他却从未改口过。 白偌庭道:“你没有选择的权力,我也没有选择的权力,我只要杀了你。” 一道一道碧血寒月从镜面中甩出来,在空中缓慢地旋转,一道又一道碧血寒月,凌厉而肃杀,以庞大的动能与势能形成巨大的攻击力,苍息凡一眼望过去就看到三道碧血寒月砍过来。 任何一击“碧血寒月”,都是刀锋一般纤薄的平面凝聚了巨大的动能,一道碧血寒月宁静绚烂,能眨眼之间要了他的命,不要说三道碧血寒月。 “救命呀!” 碧血寒月的贯穿力、破甲力、攻击力超强,元素防御几乎是没用的,钢铁铸造的防御墙顶不住接二连三的碧血寒月,不知道钻石凝结的防御罩抗不扛得住,但苍息凡找不到钻石硬度等级的防御盾。 白偌庭站在天上,残影幽黑,月光在她的身体轮廓打上一层明亮的镀层:“我的碧血寒月无坚不摧,苍息凡,你这次死定了。” 为了杀掉苍息凡,白偌庭费尽心机,对他的各项技能是比较了解的,但要挡住碧血寒月,完全不可能。 没有狂风巨浪,苍息凡一个人站在水晶浮山上,感受这个海洋世界的气息流动,心旷神怡的美好环境,那双清澈的眼眸倒映着一道一道碧绿色的弯月斩切。 这碧血寒月犹如死神挥镰,可他的眼中没有害怕,没有彷徨,非常冷静,冷静得不似苍息凡。 水晶海面上荡漾起一簇一簇涟漪,从千百个涟漪源头中提炼出一个一个水珠,聚天地之精华,夺日月之造化,这一个一个水珠凝结成一道一道符文,碧绿色的符文拼接成一个图案。 苍息凡看清楚了这个图案,水系的中级星法,但是完全超越了星法师的施法规则,没有星痕与星痕的交织,只是一块一块水滴滋润的符文。 纯净的碧绿光罩把苍息凡笼罩在其中,保护罩光洁通透,犹如一个巨大的透明气泡,表面没有一点瑕疵,人类最顶级的工艺水平塑造不了这么完美的结构。 让人瞠目结舌的一幕发生了,碧血寒月落在了“海泽蝉幕”上,只是溅起一道一道涟漪,没有一丝声响地消失了,纤薄的“海泽蝉幕”完全没有受到“碧血寒月”的破坏,这说明“海泽蝉幕”柔韧至极,以柔克刚,不知是什么宗师的境界。 碧血寒月,碧血寒月,碧血寒月,碧血寒月······骤月暴击凝结成的镜面上飞速射出一道一道“碧血寒月”,没有碧旋十字锁的加持,一下威力比不上单独的碧血寒月,但加起来绝对是远胜单独一个“碧血寒月”。 “海泽蝉幕!不是星法师,不是星辉力。海泽蝉幕,这是什么东西的海泽蝉幕!” 白偌庭太了解自己的碧血寒月了,碧血寒月的攻击力无与伦比,一道一道碧血寒月接连不断的发动攻击,不要说中级星法,高级星法要挡下来都非常费劲。 苍息凡,挡下来了? “看招!” 白偌庭举起碧旋十字锁,一刀砍在“海泽蝉幕”上,利刃旋转,切割纤薄的水幕表层,骤月暴击打不破的“海泽蝉幕”正在一点一点剖开,在光辉一闪中变成漫天水花。 “你的龟壳没了,骤月暴击!!” 苍息凡与白偌庭大战了三百回合。 一个进攻,一个躲避。 苍息凡凭借闪躲,自己有点吃不消,精神力透支,可白偌庭依然神采飞扬,好似刚刚进入战场,状态百分之一百。 “嘿,奇了个怪,为什么没用。打了这么久,该累了吧。” 碧血寒月的消耗不大,可“骤月暴击”与“碧血寒月”这么多轮攻击,白偌庭接近一千个“碧血寒月”放出来,每一个“碧血寒月”的破坏力超越了中级星法,天罚魂宗都要去掉半条命! 天罚魂宗的星辉之力无法支持这么高能耗的战斗方式,白偌庭的攻击却没有减缓的趋势,他是一个低级星法师,撑死了突破到中阶星法师,这么浑厚的原力从哪来的。 “难道······” 苍息凡这才留意到能量的流动轨迹,天空月亮焕发的光芒正在不停地向着白偌庭流动,这是聚能的表现。 难怪打不过!! 罗尔道:“你发现了,这个小世界是白偌庭的独立空间,白偌庭的神原之力与这个异次元空间的神原之力非常接近,他可以吸收空间中的神原之力来补充自己。他不怕拖延时间,战斗拖得越久,你越被动。” 苍息凡不敢说知己知彼,但有自知之明。 初次见到白偌庭,他误以为这是一个纨绔弟子、贵族草包,后来,正式接触、战斗,苍息凡知道这个男人的战斗力与战斗经验远在自己之上。 不是地寒岛与地玉岛百余场战斗磨练了自己的战斗意识,苍息凡早死了,他创造的“碧血寒月”是杀招中的杀招。 本来打不过,现在更打不过。 要活下去,只有死中求活。 “我没力气了,现在只能搏一把。” 光芒一闪,这是空间瞬闪,白偌庭没有预估到空间之力的存在,脸上冰冷沉默,但眼瞳中闪过一丝慌乱。 苍息凡来到白偌庭的身后,双手搂过他的胳膊弯,从后方死死抱住他。 白偌庭心神一动,眼中闪过杀戮的意志:找死吗,正好让我大卸八块。——只要他把碧旋十字锁往后一送,苍息凡就会变成碎片。 白偌庭没有得逞。 “快,把我和他一起冻起来,冻死,一定要冻得足够牢!” 苍息凡对小寒锋神侍下达指令,这是生死关头。 小寒马力全开,寒锋神侍的终极特权,两个人冻结在一起,外层物质完全凝固,两个人绝对失去了行动力。 天上有着璀璨的云层,电闪雷鸣,这是苍息凡拼命的招数! 雷隐诀。 苍息凡用雷隐诀引来天上的闪电,两个人一起承受闪电的轰击,苍息凡自信闪电伤不到自己,白偌庭没有这么高的闪电抗性。 一道一道蓝紫色的闪电破空落下,落在苍息凡与白偌庭两个人共同的大冰雕上,这蓝紫色的闪电隐藏着人类不敢触碰的威力,让亿万生灵形神俱灭! 水晶浮山上有千百道蓝紫色闪电,光辉璀璨胜过苍穹耀日,无尽的雷霆淹没了苍息凡与白偌庭两个人的身影,雷鸣轰隆。 ······ ······ 在一个碧绿空间中有两个男人,两个男人跟死尸一般躺在那儿,生死未知,两个人躺在这冰凉的地面上三个时辰,一动不动的,呼吸也极为微弱,说是濒临死亡绝不过分。 “苍息凡,跟我比恢复速度,你失望了。” 在苍息凡恢复行动力的时候,白偌庭得到了三成的战力。 白偌庭站了起来,右手举起碧旋十字锁,碧旋十字锁上的神刃旋转,这把神刃带起了锋利的碧血气浪,锋利到了极致的碧色锋芒。 “明年的今天就是你的忌日。” 苍息凡苦笑了起来,眼眸中透着悲凉:妈妈,妹妹,小静,对不起,我要死了,永别了。 愿赌服输,苍息凡与白偌庭赌了一局,白偌庭活下来了,苍息凡输掉了。 输掉就是死亡。 苍息凡道:“你知道杀了我的后果吗?我不知道自己是不是什么重要人物,但我背后是有大人物盯着的,你这么杀了我,会给自己带来无尽的灾祸。” 白偌庭道:“苍息凡,缓兵之计没用的。你忘记了,我曾经说过要与你同归于尽。” 他不在乎自己的性命,苍息凡威胁一个死人是多么苍白无力。 苍息凡道:“等等,求你让我当一个明白人,我不要不明不白走上黄泉路。” 白偌庭道:“你不用急着知道,我会一五一十告诉你,不过,那是等你喂鱼之后。” 他举起那把碧旋十字锁,蓄势待发,碧色锋芒一点一点落下。 “不要!!!”主人,不要。 “不要!!!”哥哥,不要。 千钧一发之际,苍息凡与白偌庭之间出现了一条黄金丝线,从混沌的迷雾中钻出来一条黄金铸造的丝线。 碧旋十字锁落在了这条黄金丝线上,黄金丝线断掉了,随之暗淡枯萎,这条丝线消失了。 奇怪的是碧旋十字锁没有继续下落。 白偌庭站在原地,沉默,那只手举在空中,碧绿色的神刃停止旋转。 “也对,我的存在没有了意义,可你还有。” 他好似下定了什么决心。 碧绿色的光辉从他的身上浮现出来,诱人的翡翠色,一丝一缕光辉从白偌庭飘到苍息凡身上,这是生命源力的传送,千百道生命丝流汇聚成河,源源不绝······ 苍息凡感觉小寒锋神侍在呻吟,好久没有吸收到这么纯净的寒属性神华。 “你在做什么?”苍息凡怒斥道。 他的行动力只能维持自己正常运动,在白偌庭的威压下只能如死尸一般躺在地上。 白偌庭没有对自己不利。 可这好奇怪,奇怪的离谱,天方夜谭。 那股碧绿的丝流融入到寒辉星系内,苍息凡冰系的力量源泉,那是小寒锋神侍的家,这股神秘伟力让苍息凡的冰寒星系提升不止一个档次。 “我听说了,白族中有人要对付你,你一个低级星法师是对抗不了她的。”白偌庭指的是那个神秘女人。 “那个女人叫冬袤寒,她是白族四方之一,不折不扣的大佬级人物,禁咒圣者,白族记载中她与你母亲有过节,你要小心这个女人。” 苍息凡很奇怪,刚才白偌庭决定杀自己,怎么这么快改变主意了。 他这是要帮自己。 “在这个宫殿的西方有一座异次元大门,这座大门通往一个坐标,这个坐标是白族的无上禁地。得到了禁地中的宝贝,你可以活。” 只要得到了冰神的神域,白族十六星之一的座位到手,没有谁敢任意杀掉十六星之一。 苍息凡道:“你刚才还对我要打要杀,为什么回心转意呢?” 白偌庭的回答是一句话,这是他生命的遗言。 “曾经,我欠她一条命。现在,还给她了。” 说完,白偌庭如梦幻泡影,破碎了。 “大小姐,无论怎么说,我对得起你了,永别了,祝你幸福。” ······ ······ 闲来无事逛了逛。 苍息凡心中的一个谜,白偌庭为什么与自己过不去,在他的卧室中找到了谜底。 这卧室的风格是货真价实的追星族,一个非常温馨的小屋,不是男孩子的风格,更贴近女孩的,与他记忆中某个人的房间风格很接近。 房间中贴满一个人的照片,床头柜上的照片是一名撑着伞的白裙少女靠在悬崖边上,床铺上的照片是一个黄裙女孩坐在食堂中用餐,墙壁上是大小不一的照片,镶嵌在价值不菲的镜框中,用玻璃保护起来,非常珍惜。 苍息凡不可能不认识照片上这个女孩,曾经朝夕相处、形影不离,那个女孩是他的妹妹——苍倾丽。 “我靠,这狗东西暗恋我妹妹。” 苍息凡很轻易得出了这个结论。 委实说,只要智商不是负数,情商不是负数,看到这满屋的照片都能得出这个简单粗暴的答案。 “靠。他暗恋我妹妹,砍我作甚。怒砍大舅哥,说出去也不好听。” 在床头的墙壁上有一副巨大的长画,画卷高达两尺、长达六尺,那个神秘的幻境作背景,月亮很是明亮,海面上波光粼粼,如梦如幻,水晶浮山上坐着一男一女两个人,背影依偎在一起,男子坐姿端正,女孩把头靠在男人的肩膀上,水晶浮山映射出这两个人的倒影,好似走进了传说中的镜宫,镜面映射出大千世界的繁华与绮丽,天地世界都在见证这神仙眷侣的一幕。 好梦。 “原来,他真的很爱她。” 苍息凡注意到了书桌上一排水晶雕,十公分高,雕塑的主人公是苍倾丽,从头到尾一共有三十七个水晶雕,最后一个没有完成,只有上半部分,气质那么得精致如神,温柔娴静,天真无邪。 苍息凡很喜欢这里的雕塑。 书桌上有雕刻工具,当一个人想念另外一个人到极致,亲手把那个人雕刻下来,白偌庭雕刻得非常认真,非常用心,巧夺天工,不是登峰造极、炉火纯青,但比得上一流的雕刻师。 “曾经,我欠她一条命,现在,还给她了。” 苍息凡想起了白偌庭的遗言:“妹妹帮过他?” 在书桌旁坐下来,书桌上有一本厚厚的笔记本,保养得非常好,从款式上推断有点年份了。 苍息凡翻开笔记本,纸张依然书页如新,一页一页看着笔记本上的文字,原来这是一本日记。 白偌庭有写日记的习惯,不只有文字,日记贴着苍倾丽的照片,不知道是怎么搜集过来的,比他这个做哥哥的要细心得多,这日记中包括苍倾丽生活的点点滴滴。 关键的有这么几条细节: ——一年前,妈妈死了,原来是死在了哥哥的手里,我失去了最后一个亲人,我要怎么办?我要找她。 ——冬袤寒盯我盯得很紧,可我想她,妈妈死了,我心中只有她,今天终于见到了······要能一起吃顿饭就好了,白白挨了一顿揍,苍息凡那个废物在我面前耀武扬威,揍我?不是看在大小姐是他妹妹的份上,我一定把他揍得连大小姐也不认识。 ——太好了,这就是白族尘封的神力,月寒的威力。得到了它,我就是十六星之一,距离娶她更进一步,大小姐的家世是个天大的麻烦。 这本日记的内容可以用八个字概括:“修炼,暗恋,娶苍倾丽。” 白偌庭的修炼很刻苦,苍息凡为了战胜中天北极紫薇太皇大帝与瀚海总裁吃尽了苦头,这是一个遥远的目标,雷隐诀与小寒锋神侍两大折磨让苍息凡生不如死,而白偌庭的刻苦比苍息凡更甚。 这是白偌庭的日记,日记中记载每天修炼的只是寥寥几笔,但苍息凡这个外人看着都可怕。 “三大神技,好厉害,碧血寒月是他三股力量之一。” “了不起,还没有学会走就想跑,他一个低级星法师在考虑神圣之路,天罚魂宗之后的境界,禁咒圣者。不,从时间来推测,那个时候他还没有觉醒。” “每天与生死为伴,饱经痛苦,这是什么意志?希望梦想成真。” 苍息凡抬头看了一眼那幅画卷,圣月皎洁,水晶浮山上有一男一女两个人,相依为伴。 “对了,他要的是苍倾丽,为什么杀我,莫名其妙,我又没得罪他。我瞧一瞧,应该有记录。” 笔记本上有记录。 起杀心的一句话——苍息凡这个猪头三,搞什么?难怪到处找不到大小姐的踪迹,大小姐落在了瀚海总裁的手里,那是把她往鬼门关推!!!(奇怪的是这句话的后方涂掉了一部分,原本记载的东西完全看不清,白偌庭要划掉这一部分内容) 白偌庭开始搜集情报、了解瀚海集团的底细、制定拯救计划,换成一般人知道对象是瀚海集团,放弃是第一念头,可他是真的在做。 他有勇气产生这个念头对抗瀚海集团,这很了不起,比苍息凡这个两眼一抹黑啥状况不知道的废物要好得多。 通过计算与推演,白偌庭制定的拯救计划全失败了,威逼、利诱、陷阱、交涉、暗算,从白族到蓝族,从圣魔城池到圣城、从暗黑教廷到杀手殿,几乎所有的因素都考虑过,没有一丝成功的可能,火中取栗的策略也不可能救她出来。 用白偌庭的一句话来形容拯救行动的渺茫希望:凡人要从神只的眼皮底下抢走的神的玩物。 苍息凡合上笔记。 “原来,在白偌庭的心中妹妹离去的原因是我,我害了她。” 苍息凡从桌案上拿下一个水景雕塑,揣在兜里,留作纪念。 “白偌庭,你说得对,我是个废物,我曾经在你面前信誓旦旦要保护她,却只能眼睁睁看着她受伤害。” “我真该死。” 答案是一句话——大小姐要是落得个抛尸大海的下场,我一定把苍息凡扔进大海陪她。 ······ ······ 苍息凡来到了白偌庭说的那座大门前。 “白偌庭说了,只有得到了禁地中的宝贝,我才能活下去。” 苍息凡好奇心大增:“宝贝是什么?” 大门打开了,苍息凡独自一人走进了时空漩涡,幽寒的旋涡卷走了他的身影。 ······ ······ 第80章 深渊之上、女神的禁地 寒意森森,寒风从四面八方吹来,犹如一个普通人从正常的地方进入了天寒地冻中,苍息凡的身体也抖了两下。 这儿没有白雪,有的是水晶般美丽的冰晶,数不胜数,峭壁陡立,不规则的冰晶形成一个盛大的祭坛。 苍息凡来到了一个冰之世界,第一印象是在地底下,光线暗淡,远方的矿石散发着微弱的光芒,这是一个比古罗马广场还要宏伟一百倍的建筑,神冰洞窟,介于自然与人工形成之间,这个洞窟中聚集着许多人,总数约莫有三千,似乎在等候什么东西的到来。 绝大部分人,他们穿着非常相近的服装,冰蓝色的长袍,举止谨慎,神情庄严而肃穆,梳妆打扮一丝不苟,犹如一群前来圣城朝拜的信徒,不敢在圣地弄出半点差错,任何的错误是对自己信仰的亵渎。 这儿的唯一共同点,所有来这禁地的人年纪轻轻,容貌上判断他们年龄不超过二十五岁,至于是否有人驻颜有术,苍息凡不清楚,但绝大部分是年轻人。 “这位仁兄,我问一下,这是什么地方?”苍息凡伸出手拦住一个看上去很有亲和力的男人。 这个男人没有一丝犹豫,他的眉毛很秀气,那双漆黑如墨的眼睛看着苍息凡,从绑在大腿上的皮鞘中抽出一把幽黑的匕首。 眼睛是心灵的窗户,从他的心中迸射出杀意,不可遏制的杀念。 苍息凡闻到了一股味道,那把漆黑的匕首淬有剧毒。 不好! 苍息凡的脑海中闪过一个致命的念头:这个男人要杀我。 于是,幽光一闪,秀眉男人死了。 在场的其他人没有察觉到这一点。 匕首的前锋刺进了秀眉男人的咽喉。 苍息凡一脸茫然,脑海中的念头停留在······至于么,问个地名杀人灭口。 他不明白自己怎么会这么快,轻易地从敌人的手中夺走兵器,下意识做出了反击。 这一系列反击的动作行云流水,最挑剔的战斗者也找不到一点瑕疵,生死战斗千锤百炼出来的战斗意识。 秀眉男人睁大了一双眼睛,不敢相信自己死得这么容易,死不瞑目。 一双一双眼睛从各个方向看过来,弄得苍息凡一脸慌乱。 “杀人啦,杀人啦,你们要弄清楚,是他先动的手,不是我先动的手,我这是正当防卫。”苍息凡解释道。 大部分人回过头去,仿佛什么也没发生,好几个人给他送了个白眼,到这还谈什么正当防卫。 一名男人走过来,他身上穿着一副铠甲,里面是白色的内衬,脸上没有一丝皱纹与瑕疵,英俊得无可挑剔,短发平头,脸型瘦削,一字眉,薄薄的嘴唇,清秀又端庄,他的脸上写满了“精明强干”这个大字。 这个男人笑问道:“小子,你是莫名传送过来的,对不对?闯入了什么冰之禁地,机缘巧合来到了这。” “是的。” 白偌庭没有跟他解释会传送到什么地方,只是让他来,苍息凡委实不知道这个冰之境域是何处。 “我叫冷廷鉴,这的人大多数神经质,你别指望从他们的口中套出情报来,我来给你介绍一下这个禁地。” 苍息凡道:“谢谢,老哥。” 冷廷鉴说道:“没什么可感谢的,你要记住,在这绝不会有‘信任’这两个字存在,任何两个人是你死我活的关系,‘谢谢’这两个字在这个禁地一文不值,太过奢侈。” “这是一位登峰造极的冰系神者死后残存下来的遗迹,在这里,除非达到与那位冰系神者同一个境界,否则所有非冰系的力量无法施展。” “在大世界有一个特殊的城市——杀戮之都,而这个禁地是杀戮之都的简化版,不同的杀戮之都有不同的规则,但有一点是共同的——奖励是神域。” “所有活着走出杀戮之都的生命都会得到神域,神域是比领域、天界高一个层次的存在,无数强者梦寐以求的技能,神域可以改变领域中的秩序与规则,作用巨大。” “这个禁地的规则是所有人的修为会压制到同一个水平,杀戮可以获得别人身上的修为,一场登峰造极的养蛊游戏,没有任何规则与约束,最后剩下一个幸存者。” “最后的幸存者会走上冰神之路,得到冰神的神域。” 苍息凡道:“听上去很简单,只是幸存太难,几千分之一。” 冷廷鉴道:“不,最后剩下的那个幸存者不代表能活下来,几乎必死无疑。这个禁地现在是归白族管辖,一千年来禁地开放了近万次,没有一个人得到冰神的神域。上一次获得神域者追溯到两千年以前。” 一千年,一个也没有,这个比例太特么离谱。 苍息凡道:“为什么?” 冷廷鉴道:“放心,你不用担心最后一关。仁兄乃是大智慧者,流光溢彩,圣光万丈,若能成为最后一个幸存者,定能荣获神域。” 苍息凡道:“为什么,你不是忽悠我?” 冷廷鉴道:“我没有忽悠你。你一定可以通过最后一关,却是你那个拆了婚约的未婚妻不太敢保证。” 苍息凡提高了敌意:“你认识我。你是来找我的吗?” 他是怕了那群跟住他不放的阴暗份子。 冷廷鉴义正言辞:“不,我是来当保镖的。” ······ ······ 与冷廷鉴分道扬镳,苍息凡略感不安。 罗尔道:“传说中的冰神之渊,我们在一道深渊的正上方,据说冰神之渊下是万寒炼狱,聚集世上最冷的寒气。” 苍息凡道:“罗尔,冰神之路的最后,发生了什么?” 千年来无人能活着走出禁地,冷廷鉴却一口咬定他能活着出去,荣获神域。 “你知道暗黑魔神吗?” “不知道。” “暗黑魔神是三大至上神之一,杀戮之都、暗黑圣城、罪恶之城是暗黑魔神的领域,只有明白这位至上神的真谛,你才能得到这一份神赋。” 不是暗黑魔神的信徒,不可能得到暗黑魔神的神威。 “我不明白。”苍息凡摇了摇头。 罗尔明白了这个小子,他不懂。 “你不需要明白。记住,牢记本心,永恒不忘曾经的誓言。” “什么玩意,听上去怎么像是宣传口号,不忘初心、牢记使命之类的。”苍息凡还是上一辈子听到的,这辈子闻所未闻,理想化的东西无法存在于这个残酷的现实中。 “三道考验要开始了。” …… …… 走进这个冰域,苍息凡大致明白了这个地区的构造。 这个冰域一共有三层,从下往上分别是寒冰大地、冰空之层、云天寒境。 寒冰大地是生灵主要活动的地区,冰空之层是高级生灵的豪宅,云天寒境是不可进入的极寒炼狱! 绝寒城,这个浮空寒陆的唯一城市。 …… …… 冰云险峰,一只全身有冰晶岩石的猿猴死在了悬崖边,失血过多,从陷阱中逃离花费了它太多力气。 “总算宰掉了这头畜牲,这畜牲身上的寒气怎么分配?”一名光头壮汉说道。 难怪这么难对付,这头冰白猿身上的寒气太浓郁了,比想象中还要浓郁得多,它的实力要到大战客的上游。 只要吸收了这头冰白猿身上的寒气,他们这一行人的修为可以提升一大截,在这座寒冰境域中属于领跑级别的人物,要是能单独一个人吸收这头冰白猿所有的寒气,那个人会一步登天成为寒冰境域中最顶尖的几个人之一。 一名年轻人坐在岩石上,他神色疲倦,那座阵图花费了他不少的体力,当然也为他争取了最大的份额。 年轻人道:“这不是一开始分好了吗,我一个人四成,你们五个人平均分配剩下的六成。你们要改变分配方式与我无关,我的份额可一分不能少。” 光头壮汉道:“好。” 在不起眼的地方,光头壮汉的眼中散发出不一般的光芒,那是极其狠辣的色彩,冰冷的寒意如喷泉般从眼底冒出。 在这个勾心斗角、生死攸关的地方,只有一超多强才能维持秩序的平衡,那个年轻人实力强大,要是年轻人处于巅峰状态,他们五个人加在一起不是这个年轻人的对手。 可现在不同了。 光头壮汉非常清楚现在的局势,这头冰白猿的价值不言而喻,现场还有两男两女,剩下四个人一定也觊觎着冰白猿。 作为队伍的最强者,年轻人一定会受到五个人群起而攻。 只要等他死了,剩下五个人才会决出生死,这头冰白猿的成功狩猎注定了只有一个人能活着离开。 轰的一声,五个人不约而同向中间的年轻人发起突袭。 “谢谢,你们五个人齐心协力,一起送死。虽然这里没规矩,但同一个队伍做什么事,总得师出有名,感谢你们慷慨大方给了我这个出师之名。” 大地中出现了一道一道璀璨光线,冰寒之痕有规律的交织起来,一座巨大的结界从悬崖的岩石上出现,光辉照亮年轻人冷冽的笑容与五个人惊慌的表情。 “不好,结界!” 这一道结界出现,这其中的空间布满了寒冷的气流,五个人的双腿在第一时间彻底冻了起来,厚实的坚冰打也打不碎。 “满载而归,不止得了一只冰白猿的寒气,还得了五个人的寒气,不知道能不能打得赢那两个。” 一名女子道:“你早猜到了我们要对付你,提早埋下了结界!” “所谓谋定而后动,你们还没有走上这座悬崖石坪,我猜到了你们会动手,与其埋藏五个祸患在身旁,不如引君入瓮,一网打尽。我的虚弱是装的,就是为了引诱你们动手。” “白浩然,你好狠!!” 名叫白浩然的年轻人道:“我狠?你们仁慈不到哪去,来到这就是取死之道,只有一个人能活下去。” 吸收完了这区间散发的寒气,白浩然坐在岩石上一动不动,双目出神。 “我有点后悔来了这。” 白浩然不是没有信心在这脱颖而出,只是骑虎难下,害死人的不是聪明人,而是不折不扣的蠢货! 谋定而后动,谋定而后动,谋定而后动,这么简单的道理,那群猪头三不懂吗?哼! 白浩然走下山,遇到了一个熟人,一名鹅蛋脸的少女,身子修长,玲珑有致。 “白秦川小姐,你也来了。”白浩然很奇怪这个大小姐会来这么危险的地方。 当然,白浩然不敢小觑这个女人。 在如此险恶的环境中活下来,一个养尊处优的花瓶到了现在没破,暗藏玄机,说明她绝不是中看不中用的花瓶。 而且,她的修为很高,不比自己差。 白秦川道:“天快黑了,云天寒境的寒气要下来了,要赶去绝寒城。” 按照这个世界的规则,人类是不能在外界过夜的,夜晚一定要在城市中度过。 白浩然道:“白秦川小姐,你是要去东城门交过路费,还是西城门交过路费。” 白秦川道:“东城门与西城门有区别吗?两座城门都是恶霸抢劫。” 白浩然想到这,气不打一处来:“关键是第一天,那帮猪头三这么容易上当,送死拦都拦不住,全去当了养分,把两条死狗养得这么肥。两个人聚集了三百多个人的寒气,不厉害才怪!” 白秦川也是一脸怒色。 不怕神一样的对手,就怕猪一样的队友。 …… …… 绝寒城最新的四大事件:地下室事件、大仓库事件、茶楼事件、城门事件。 白浩然是大仓库事件的亲身经历者。 进入寒冰境域的第一天傍晚,大部分人回到了绝寒城,在冰神令上出现了一个消息(冰神令在这个世界有通信的功能,冰神令可以上传、颁布信息,冰神令是寒冰境域的智能手机),在一个大仓库中发现了一块价值连城的稀有矿石。 这个稀有矿石在外界都是昂贵得不可用金钱来形容,不要说在寒冰境域内部——这个世界的规则之一:为了公平起见,所有的外界之物都不能带进这个世界。 冰神令传来消息,白浩然看完了那个帖子,马上发现了不对。 他判断:这个稀有矿石是故意将人引过去的陷阱。 第一,真有稀有矿石,发现之人为什么不直接消化,弄得全天下都知道,那是自找麻烦,除非他不在乎,迫切希望“天下之人”送货上门。 第二,没有稀有矿石,故弄玄虚。这个人是何居心一目了然,就是要把人吸引过去,一网打尽。 总之,这是个陷阱。 当天,他在大街上,顶着寒风,笑。 有陷阱,谁会去。 大仓库事件的幕后黑手也不赞成这个主意,来到寒冰境域的任何一个冰神召唤师都是老奸巨猾之辈,阴谋诡计玩透了,他们怎么可能中招,这把戏只能骗一下三岁孩子。 然而,白浩然发现大街上暴动起来,一个一个冰神召唤师向那个大仓库冲锋,生怕落后了一步。 “有陷阱,有陷阱你们还去。”白浩然跟个傻瓜般怒喊。 乌鸦鸣叫,完全没人搭理他。 幕后黑手的参谋是这么说的:“饿狼游于荒野之中,羊入狼群,虽有毒,焉能不食肉。” 这不是外界,这是一个接近杀戮之都的生态环境,每一个人都是饿极了的狼,狼要吃饱肚子,冒险算什么呢。 注意这的环境,“危险”这两个字在杀戮之都一文不值,只有实力才是硬道理,挡人修行之路如杀人父母。 假如有30%的利益,一定要尝试一下,假如有50%的利益,冒险在所不惜,100%的利益能让人铤而走险,而那块稀有矿石带来的利益何止300%!!! 白浩然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总之,进入大仓库的冰神召唤师全死了,只有那个幕后黑手活着出来。 后来,发生了一件事。 …… …… 白浩然与白秦川来到了绝寒城外。 一座巨大的结界隔绝内外两个世界,抵御云天寒境传来的寒气。 绝寒城一共两个城门,白浩然与白秦川来到了绝寒城的西城门。 “不要急,不要急,诸位,一个一个来,交了过路费,我让你们进城。” 一名剑手道:“过路费多少?” 他来自一个特殊的冰系势力,在外头过了好几个夜晚,云天寒境的寒气没有对他造成致命伤害,这第四天顶不住了。 “三成,总寒气的三成,只要你给我总寒气的三成,我让你进城。”收过路费的年轻人道。 剑手的年纪不大,没有冰神召唤师,他的冰神令空白一片,只是给自己使用,冰神令除了与冰系生物签订契约也能辅助修炼。 他怒道:“你怎么不去!” 收过路费的年轻人摆出了一副地痞流氓欺负贵族的无赖态度:“你给不给。” “休想!” “可以,打败了我,不但让你进城,我的寒气全归你。” “一成,我只给你一成。” 交出三成寒气,他会退步到昨天的境界,这怎么可以。 “少废话,我不愿意跟你讨价还价,只要把你干掉,你的寒气全是我的。” 罗尔才是老奸巨猾,他替苍息凡谋划了第一天的满载而归,一步先,步步先,苍息凡把守西城门,寒气自动送上门来,除非他们不进城。 剑手气死了,眼眸中迸射出狠辣的色彩,杀意如火山爆发,却冰封人心。 他决定放手一搏,干掉这个可恶的混蛋,为黎民除害。 可他要动手,守城门的还要快一步。 “动手?我的碧血寒月好玩吗。敬酒不吃吃罚酒。” 碧旋十字锁的碧寒气浪一划而过,锋利与肃杀,这个剑手的身体变成上下两段。 “现在,你的十成寒气全是我的。” 吸收了这个剑手的寒气,苍息凡的身上亮了一亮,修为提升了一点点。 苍息凡凶神恶煞:“好了,下一个,你是交三成寒气,还是十成寒气。” 绝大部分冰神召唤师很识相,乖乖的交出三成寒气,心有不甘,不过人在矮檐下,不得不低头。 白浩然道:“得饶人处且饶人,苍息凡,你这门神太过分。” 苍息凡不屑道:“好,你打过我,我给你十成寒气,我把我的十成寒气全送给你。” 得饶人处且饶人?这是杀戮之都,讲什么道德,讲什么规则,讲什么友爱互助,只有一个人能活着出去,废话这么多做甚! “你来讲,三成寒气还是十成寒气。”苍息凡完全不给白浩然面子。 反正迟早要撕破脸,给不给脸无所谓。 “好好好,我给。给你,三成寒气,这是我的三成修为。”白浩然恶狠狠,不要撑死你! …… …… 阳光消失,夜晚降临,天上缭绕着一股一股黑气,黑云压城城欲摧,这股寒冷的黑气挡住了日月星辰的光辉,好似一个魔鬼正在向绝寒城伸出魔爪。 天寒地冻,一壶水倒在外面迅速结冰,绝寒城的温度下降了好几个级别。 “不行,绝寒城的两大巨头嚣张过头,我们要一致对外,先把这两个毒瘤给解决掉,否则我们只能等死。”一个男人义愤填膺道。 “好哇,你怎么解决,召集一群人一拥而上,过去送人头。”白浩然嘲讽道。 有人道:“我们可以商量好,未来从一个城门进出,让苍息凡与冷廷鉴产生嫌隙。两虎相争,必有一死必有一伤,我们坐山观虎斗。” 白浩然道:“又是个猪脑子,苍息凡与冷廷鉴两个人一把将我们坑到死,这么低级的挑拨离间之计,不可能起作用。” 白浩然继续道:“而且,一个人战胜一个人,那是从两虎相争变成一家独大,独大的那个人真的肆无忌惮了。” 绝寒城中有一大帮人聚集在一个小房间,各大代表商讨如何对付两大“门神”,大眼瞪小眼,唾沫横飞,就是没有一个合理计策。 对付两个人恶霸,正面打肯定是打不过的,所以要削弱对方的实力,比如用毒。 白浩然反驳:“这个不用试了,这个神域只有冰元素,而寒毒对苍息凡没用的,下毒也瞒不过冷廷鉴的眼睛。” 寒锋神侍的抗寒能力逆天级别,冷廷鉴的眼光则是刁钻到逆天。 商讨了大半天,绑架、陷阱、煽动,所有荒诞的计策全试过了,但还是没机会。 绑架?苍息凡与冷廷鉴两个人是独身一人,来杀戮之都的不可能受威胁。 陷阱?苍息凡与冷廷鉴两个人是两尊门神,两个人分别占据西城门与东城门,没机会设陷阱。 煽动?所有人嗤之以鼻,懒得理会,煽动一大批人送人头送寒气,长他人气焰,灭自己威风。 白浩然骂道:“妈的,什么猪头策划了地下室与大仓库事件,送人头过去,养得太肥了。” “白浩然,你站着说话不腰疼。当时,第二天,有人预感到了大事不妙,发表演说召集了三百多个人两路进攻,结果如何?全灭!当时,我在茶楼外,尸横遍野,残肢断臂布满一整座茶楼,一座干净的茶楼变成红色,冷廷鉴一个人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磕磕碰碰走在大街上,也没见谁敢过去放冷枪。” 正是第二天的茶楼事件与城门事件,火上浇油,三百个人的本源寒气让两个人的修为提升一大截,本来还有一丝欠缺的冷廷鉴与苍息凡羽翼丰满,稳如泰山,两个人堂而皇之收了进城的过路费。 “我有个对策。” 说话的是一个姑娘,冷艳美丽,长发整齐的梳理在背后,一袭干净修身长袍衬托着她高贵神秘的气质,犹如绽放在万丈高峰的冰之玫瑰。 “白大小姐,你有何高见?” 姑娘说出了自己的方法,在这个小房间里掀起轩然大波。 “你疯了!” “这是引狼入室,绝寒城没了,我们还能有活路吗?晚上会冻死的。” “你一定是疯了,你一定是神经病,脑子不正常了。非我族类,其心必异,我们怎么能与它合作。” 白浩然站起来了,拱手行礼:“大小姐,平日我对你评价不高,心里不怎么服气,这一次的对策,佩服,佩服。” 这么疯狂的计策,说是玩火自焚非常保守,自杀式行为。 这是疯子才会做的。 天才与疯子往往只有一线之隔,这一线之隔就是成功与失败。 白浩然知道这个女人是天才,两天前开始准备这个计划,敢于付诸行动,这需要莫大的勇气与决心,了不起。 …… …… 黑夜笼罩在了万年不化的冰山上,自从传说中的冰神消失,这个世界一直是这样,三千米的高空,枯寂、阴冷的气息让云天寒境没有半点生机与活力。 这三千米高的云天寒境,古老的寒意来自一片万丈深渊,深渊之下是冰神的万寒炼狱,蕴含着终极的寒意与枯寂之力,所有的生命都会在寒气中消亡,冰系圣灵也不例外。 可,云天寒境是有生命的,不过,寒鬼这东西是不是生命还得另说。 寒鬼没有生命、没有意识,如幽魂一般飘荡在云天寒境,它们只有最基础的本能,但有着无比可怕的战斗力,云天寒境的恶劣环境给了它们无尽的至上寒气。 当然,寒鬼不是一无是处,它们的身体中有一种非常稀有的寒性物质,这种寒性物质比元晶还要稀有一万倍,这会对任何一种“强大”的冰系圣灵大有裨益。 没错,一定要“强大”,这是个必要条件,吸收这股稀有的寒性物质,一定要强大。 可,这个神域中敢来云天寒境中狩猎寒鬼的寥寥无几,在一百年中只有一个人。 她正在云天寒境中玩耍。 漆黑的夜晚,古老的寒气弥漫夜空,寒鬼开始游弋,一个可爱的小女孩飞在空中,好似与寒鬼玩捉迷藏。 忽然,前方的云团中出现一个黑色的身影,她伸出小手手,一个猛虎下山的扑击,没有特别的技巧,犹如小猫扑蝶,一把抓住了那只寒鬼。 小女孩眼睛亮了亮,晶莹琉璃的娇躯在寒风中闪烁着幽深的光辉,她的眼神中闪过一抹得意的笑容,黑色的寒鬼身体居然中有一缕潮湿,这一滴“水”散发着不可思议的寒冷。 轻轻一吸,小女孩吸走了那滴“水”,拍了拍肚子,还是饿。 继续捉迷藏,继续找寒鬼,一定要找到充足的食物。 今夜,小女孩干掉了三十七只寒鬼,吸收了它们的营养,拍了拍肚子,神色满意。 上次吃了邪教在群浦城的宝库,她达到了幼年期十段。 从幼年期突破到成长期,一定要储备足够的营养,伙食要好,寒鬼的稀有物质是最好的食物。 这个小女孩就是寒锋神侍!! ——好久没见爸爸了,回家。 …… …… “你是谁?不要装神弄鬼,出来!” 冷廷鉴从角落中走出来,眼前的姑娘是一位大美人,让他也看得怦然心动。 “别紧张,我没有敌意。”冷廷鉴道。 白霏雪道:“没有敌意?” 这个谎言在这太荒唐,没有真实的可能,同一批进入禁地的只有一个人能离开,迟早是敌人。 冷廷鉴知道她心中所想:“主上的命令,让我给你作保镖。” 白霏雪道:“为什么?” 神域诞生了亿万年,她从来没有听说过这神域中有“保镖”这个设定,这里不可能派遣家族死士进来。 冷廷鉴道:“主上的意志,岂是我等凡人能揣度的。” 白霏雪道:“好,我不要你当保镖,把你的本源寒气给我,感激不尽。” 冷廷鉴道:“我的任务是把你安全带出去,不是让你得到了实力在这拼命。拼命失败了,你也死定了。” 白霏雪道:“多说无益,请你离开。” 这个姑娘不敢硬赶,冷廷鉴的实力是绝寒城中最强大的,他铁心在这房间过夜,她也拿他没法子,只能她换房间。 冷廷鉴道:“好的,明天早上,我来找你。” 这个姑娘坐在床上,双手抱着膝盖,三千青丝如瀑,佩剑从不离身。 白霏雪心中生疑:冷廷鉴是怎么进来的,神不知鬼不觉。 “师父,您搞什么?让一位天才当牺牲品。” 假如冷廷鉴真的是谁派来的保镖,只有那位来历神秘的师父有能力,可这代价太大。 冷廷鉴。 一个桀骜不驯的天才甘心当牺牲品。 白霏雪不信。 冷廷鉴的话半真半假,有可能是个不高明的谎言。 …… …… 白霏雪要将计划付诸行动,她安排愿意参加的在冰霜大街集中,为了引人注目,白霏雪一袭黛色,绝世独立。 有人到:“白小姐,你今天还带了一个跟班过来,兴致不错。” 白霏雪走在前方,背后有个男人,忠诚如卫士跟住她。 那个打招呼之人看清来者,凉气冲顶,吓得半条命没了:“冷……冷廷鉴!!” 难道冷廷鉴发现了他们要对付他,准备先下手为强。 冷廷鉴从后方走出来:“放心,我不是来杀你们的。别误会。” 白霏雪道:“出发!!” 来到了一座云行山,白霏雪一个人站在山头上,下方是一个巨大的洞窟,黑漆漆的,洞窟中散发着阴冷与枯寂的寒意。 白霏雪伸出手臂,用匕首划破,血液从伤口中潺潺流出,滴落在白雪上,白色的地毯上溅起朵朵血花,好似点缀在白纸上的血梅。 白霏雪一共这么落下几滴血,在广袤的大自然中完全不会有任何一点痕迹,气味一下消逝得察觉不到。 然而,在血液落下的一秒钟或者两秒钟,一声怒啸中带着痴性的疯狂! 那是龙吟! 闻到那股味道痴狂的不只有龙,其他生活在这一片区域的生命都感到了灵魂中的火热,只是龙威的震慑让千百生灵不敢靠近,敬而远之。 一头冰晶龙从洞窟中冲出来,白霏雪冒着生命危险引诱这头冰晶龙。 龙族,这条龙是这片寒冰境域最强大的生命之一,比整个绝寒城加起来还要强大,冷廷鉴与苍息凡两大绝寒城巨头加在一起都不可能是这头龙的对手。 苍息凡不在现场,否则他一定得称赞一番,不说别的,一介女流敢吸引一头巨龙的注意力,这份胆略远胜于他,苍息凡自愧不如。 在绝寒城外一座山峰上站着一批白族成员,听到远方轰隆隆的声音越来越近,眼皮直跳。 “白浩然,你怎么跟大小姐这般胡闹,大小姐疯了。这是把所有人往死里整,我们一个也别想逃,逃过一劫的折腾。”来到神域之中的白族弟子不在少数。 三千个白族弟子中有六分之一来自白族,神域是通往白族至高无上决策权的捷径。 “冰晶龙来了,冷廷鉴与苍息凡死了,我们一起跟着陪葬。” “没事,你可以躲远一点,不要跟得这么紧。” “他说的不是冰晶龙危险,而是冰晶龙毁掉了绝寒城。这里的晚上,我们怎么过。” 云天寒境的寒气会让所有人类冻僵致命。 白浩然脑海中灵光一现。 “我明白了!难怪,难怪,难怪,我终于明白了,大小姐,你也太狠了!” 白浩然跪在地上,双手抱着头,无比绝望。 “你明白什么了?” 白浩然摇摇头,心中感叹:“原来,我们都是牺牲品。” “你,你明白什么了。” ······ ······ 白浩然猜到了白霏雪的真实意图:利用冰晶龙把绝寒城毁掉,让云天寒境的寒气冻死冷廷鉴与苍息凡!!! 为时已晚,他们失去了利用价值,准备工作就绪,剩下的工作是白霏雪一个人的。 “来了!来了!来了!!!” 地平线上刮来一阵寒风,寒雾弥漫,扩散到远方大地的所有,苍白的寒雾中有着千军万马的声音,一头魁梧的冰晶龙在浓郁的寒雾中若隐若现,久久不会消散。 在寒雾的前方有一个小点,御箭飞行,视力比较好的可以看到白霏雪一个人站在一支瑰奇璀璨的冰晶长箭上,一袭黛色,毅然决绝好似一位迎着世界洪流逆流而上的女武神,她的背后的隆隆的海啸。 波浪迭起的寒雾中冰晶龙盯着她,发了疯一般,誓要吃掉一袭黛色的白霏雪,犹如见到了毒品的瘾君子。 苍息凡坐在西城门上,老神在在。 “白霏雪这个女人是做什么,她闯祸也得有个限度,把这么一条巨龙引过来,这是要让绝寒城中所有人陪葬!” 见到了那头发疯的巨龙,在十几公里外的苍息凡也是魂飞魄散。 罗尔感叹道:“这个姑娘很不错,比苍息凡这个狗东西要强。”之所以说苍息凡是狗东西,不是他性格恶劣,而是他怂的跟条狗似的。 论这一点,苍息凡配不上她,两个人是水火不容。 嗖的一声,城防结界上出现了一个窟窿,白霏雪撞破空间冲进来,三个呼吸后,伴随着一声龙吼,城防结界好似打破了的玻璃,结界上出现了一个大的缺口,凶猛彪悍的冰晶龙撞塌了一堵城墙。 白霏雪的储物手镯中有一瓶特殊的液体,龙狂血是龙族疯狂时产生的一丝狂血,对龙类有着惊人的诱惑力。 她还在其中混合了她的血液,两者相加,只要将那瓶液体倒在苍息凡身上,冰晶龙就会永无休止的追杀苍息凡。 白霏雪向他飞过来,苍息凡则是伸出手抱住了她。 见到了张开双臂的苍息凡,白霏雪的眼中闪过一丝厌恶,但为了得到冰神领域,小小牺牲一下美色不是不可以,她逢场作戏,主动投怀送抱。 “阿雪,你累了。” 苍息凡搂住了白霏雪柔美坚韧的娇躯,感受着那股让人陶醉的芬芳,在她耳畔说。 白霏雪还没有掏出血瓶,苍息凡骤然发难,对这个美少女毫不客气的出手,几下暴击打断了她的四肢。 “放心,小时候,我答应过叔叔不会伤害你,这个承诺至今不变。”苍息凡笑笑。 白霏雪软在他的怀里,一双玫瑰般的眼眸惹人怜惜,疲倦的眼神似玫瑰凋零:“你是不可能战胜冰晶龙的。” 苍息凡道:“是的,在绝寒城中我与冷廷鉴是最强大的两大巨头,冰晶龙可以轻易击败我与冷廷鉴,毁灭整个绝寒城。” 白霏雪道:“我们失败了。” 苍息凡道:“我们战胜不了冰晶龙,狩猎一条没有理智的疯狂野兽还在能力范围之内。” 龙族是高等智慧生物,在智能这方面要凌驾于人类之上,有智力与没智力的敌人完全是两回事。 白霏雪道:“你伤不到它。” 元素免疫是龙族的龙鳞特征,冰晶龙的龙鳞有冰元素免疫的特效,苍息凡与冷廷鉴的全力攻击撬不动它一块龙鳞,而且龙族的生命力强大,恢复力逆天。 冰晶龙躺在绝寒城中打个盹,城市中所有的冻系星法师、冰神召唤兽全力攻击,醒来后的冰晶龙掉不了一块龙鳞。 苍息凡道:“对,这货,我是伤不到的。” 白霏雪冷冷看了她一眼:“废话!” 天奇与罗尔对这个女孩子刮目相看,四肢被打断是多大的痛苦,这妞的手臂与长腿严重变形了,她黛眉不皱,一声不吭,没有掉一滴眼泪,脸色冰冷,真乃女中豪杰! “正所谓,天有不测风云,人有旦夕祸福。龙亦如此。” 苍息凡看着在绝寒城中肆虐的冰晶龙,它大肆破坏建筑,所过之地残垣断壁,废墟纵横,而他的眼中一片冷漠。 天空降下一道光。 打破了城防结界。 她落在了冰晶龙的脑袋上。 那是一个可爱的小雪人,双腿是一个很大的雪球,有点可爱,有点顽皮,在冰晶龙的脑袋上垫了垫脚,好似起跳前的预备动作。 冰晶龙旺盛的生命力戛然而止。 一个熔炉彻底熄火了,在冷却装置的作用下快速降温。 白霏雪的表情彻底冻住了。 那是冰晶龙,神域中最强大的土皇帝之一,绝寒城中所有生命打不过。 怎么一下就垮了。 它是怎么死的? 又是谁杀死的? 总不能是那个小雪人,好可爱,但雪人这个低级物种怎么可能秒杀冰晶龙。 冷廷鉴站在塔楼上:“云天寒境的寒气当真可怕,寒鬼的实力也不容小觑。” …… …… 苍息凡抱起白霏雪。 “你放开我?你要做什么!”白霏雪的痛楚消失得差不多,男人的味道让她一阵羞恼。 苍息凡道:“送你离开。” 她不是自己的未婚妻,苍息凡对这个少女提不起兴趣。 她,独立、冷酷、骄傲,任何一项性格与苍息凡不接轨,两个人八字不合。 “这到神域边缘很危险,这么一趟很难有逃生的可能。”罗尔道。 苍息凡道:“放心,可以的,我们可以走秘密通道。” 在普通的妖魔地域都是外界边缘地带安全,深处核心地带危险,但这个神域并非如此,外界边缘地带生活着制霸的超强生物,那才是神域中统治阶级的存在。 冰晶龙是神域中的土皇帝,但比起神域中“不理俗世”的大佬,冰晶龙还差了一大截,差得不可以道理计。 冰晶龙是一个大地主阶级,那几个神域中的统治阶级就是皇帝! 怎么从几方大佬的眼皮底下离开,苍息凡得考虑考虑。 罗尔叹息道:“这是秘密通道?在那几个大佬的眼中,这是光天化日之下走在大街上。” 五分钟后,苍息凡与白霏雪两个人在四千米的高空上享受御剑飞行的刺激,来自万丈深渊的寒气还是很冷的,两个人凑在一起躲避外界寒意的侵扰,云天寒境的寒气会让无比强大的羽族王者冻死在无尽的高空上。 苍息凡道:“能出去就行。” 来到了神域的边缘,苍息凡把五花大绑的白霏雪放在地上。 前方是一道神圣极光,通天彻地,从视野一头蔓延到视野的另外一头,蓝紫色的幕墙隔绝一切,幕墙上有着神圣灿烂的铭纹符咒,这是一座无懈可击的防御壁垒。 小寒锋神侍依然是小雪人的模样,来到了幕墙前方,伸出动画卡通中可爱的小圆手,一拳砸在了蓝紫幕墙上,蓝紫幕墙一点波澜也没有。 白霏雪道:“没有用的,你是不可能打破神域壁垒的。” 白族的族长也不可能打破神域幕墙,四方境界的尊者只能望洋兴叹,苍息凡一个小小的低级星法师,蝼蚁妄图撼动万古不灭的冰雪神峰? 苍息凡目不斜视,神情严肃好似雕像,凝视着眼前这道蓝紫色的通天幕墙,问道:“谁规定的。” 白霏雪懒得反驳,不信就试一试。 见证奇迹的时候。 苍息凡伸出左手插进蓝紫色神域幕墙,从右到左轻轻一划,在这一道“坚不可摧”的神域幕墙上打开了一条裂缝。 “这不可能!!” 苍息凡走过去,右手掐住白霏雪的脖颈,好似从市场买了一只天鹅,回去炖汤喝。 苍息凡将这位美少女往裂缝中一扔:“把包袱甩掉,万事大吉。” 罗尔道:“外界是汹涌的异次元,你不怕她死了吗?” 神域幕墙外不是那道万丈深渊,而是过渡的异次元,任何生灵进入异次元 “不会。” 苍息凡几乎肯定白霏雪那位来历神秘的师父等候在外。 …… …… 白霏雪跌进了异次元之中,时空的湍流带走了她的身躯,幻彩光泽缭绕着她的娇躯,守护着她,五感扭曲,巨大的痛苦让这位姑娘昏迷了过去,异次元的折磨与混沌不是意志力能克服的。 一双手抱住了她,那是一名淡蓝色长袍的修长男人,头上的兜帽遮住了面孔。 苍息凡等的那个人没来,穿蓝色长袍的男人捷足先登。 狼城教育部长不是浪得虚名,从虚空异次元中走过来,厉声喝道:“放开她。” 异次元中声音是不能传播的,他的意志如狂风席卷过去,如天上的雷鸣。 “凭你,不是我的对手。”淡蓝色长袍的男人镇定自若,轻笑中透着权力者的笃定与天高云淡。 异次元的时空涡流中有一只寒羽苍鹰在天上盘旋。 淡蓝色长袍男人拔掉了她一根头发,向白衣男人重重一抛:“好,把她还给你。” 他的手上出现了一簇光辉,吹了一口气。 两道寒气从淡蓝色长袍男人的口中飞出,朝着白衣男子与天上的苍鹰缠去,这两股寒气比春天最轻柔的风还要不起眼。 他消失了,淡蓝色长袍男人消失在了这片异次元之中。 白衣男人抱住白霏雪,凝视这个睡在怀中的爱徒,别过头开始咳嗽。 在接下去的三年内,他会经常咳嗽,有时候会咳个一天一夜不中断,如垂危的病人,寒气伤肺,他伤了神。 白霏雪不明白师父为什么咳嗽,雪狮王也不明白寒羽圣王为什么得病。 …… …… 苍息凡获得了神域斗争的成功。 绝寒城中无一合之敌,而唯一能与他一争高下的冷廷鉴选择了自杀。 “苍息凡,我的保镖任务完成,感谢你把白霏雪送出神域,我的使命达成。功成身退,急流勇退,死亡只是另一个开始,希望我们能在另一个世界再见。” 冷廷鉴的文字非常工整,一笔一划、一字一句犹如打印机里送出来的,写出来的文字比苍息凡的要强一百倍,这说明他是深思熟虑做的决定。 房间寂静,苍息凡读完这份遗书,从头又读了一遍,之后又读了第三遍,叹息道:“我了个去,冷廷鉴,你死的太草率了,男子汉大丈夫怎么能死的这么随便。” …… …… 苍息凡在冷廷鉴的卧室中读完遗书,回味无穷,下意识关上的大门却响了起来。 绝寒城没有一个活人,这个敲门声来得非常奇怪,见了鬼了。 苍息凡打开大门,一名气质空灵的蓝衣少女站在门前。 “你是?” “我是冰神之路的指引者,请您跟我来。” 蓝衣少女的眼中闪过一丝怜悯,注定是一个可怜的男人。 苍息凡没有犹豫,跟她走出去,顺着错综复杂的街道来到了绝寒城的中心,那是一座巨大的冰雕广场,广场上是一尊巨大的冰之女神雕像。 蓝衣少女在雕像上摁了一下,寒冷的蓝光蔓延开来,从雕像蔓延到广场的每一条地沟之中,在大地上形成一个巨大的图案,这个巨大的图案是瑰奇的玫瑰花,玫瑰花又变幻成一个巨大的雪花图案。 蓝色的光辉吞没了蓝衣少女与苍息凡,脚下的大地裂开,两个人在蓝色光辉的接引下来到了冰雕广场的地下。 “请,这一条就是冰神之路,走到冰神之路的尽头,你就能得到冰神的神域。” 这是一个圆形的密室,两个人的脚下是圆形的阵图,密室的唯一出口是一条地上布满冰晶的大道——冰神之路!!! 苍息凡与蓝衣少女走上冰神之路,走廊的墙壁上是古老的壁画,壁画的边缘是冰蓝色的玫瑰花纹,很好看。 “小姐,你不是忽悠我吧。穿越冰神之路这么简单?遛马路还是逛大街。”苍息凡心中有了狐疑。 蓝衣少女道:“冰神之路当然不会这么简单,冰神之路有四大守护者作为镇守,千年来能通过四大守护者考验的凤毛麟角,大部分幸存者会死在这条冰神之路上,劫难、堕落、死亡、轮回四道考验,任何一道考验都是非常难的,九死一生。” 苍息凡左顾右盼:“四大守护者呢?第一道考验是劫难。” 他找不到四大镇守的踪迹,代表劫难的镇守是谁。 蓝衣少女平静道:“不,你运气好,四大守护者集体请假。” 请假? 冰神之路的镇守还能请假的。 这公司待遇可以。 苍息凡暗暗点头。 …… …… 两句话,四大镇守全在场: “哎呀,我说了不去找他,绝不反悔。你大龙屁股滚远一点,我这不是海洋,一个小雪谷装不下你满身龙肉。” “白漠大少爷,你有人性吗,老子刚中招,伤还没好,你用独门弓箭对付我,过河拆桥拆的太利索了,心寒!” ······ ······ 冰神之路的尽头是一座冰神之门。 蓝衣少女打开了冰神之门,苍息凡走进这座大门,他发现这个冰神大殿空无一物,没有特别神奇的地方。 “头顶。”蓝衣少女说道。 苍息凡抬起头,天顶上犹如一个无尽宇宙,来到了地球极北,绚烂辉煌的蓝紫极光,耀眼夺目,不知道这道天穹圣辉是什么古老神力,瑰奇神圣,犹如通往冰神天堂的秘境。 “阁下,四大镇守不在,剩下最终仪式。” 极光向中央聚集,蓝色、紫色、白色、青色,光辉正在凝聚,在穹顶形成一个无比神秘的奇点,宁静祥和。 天蓝奇点下降,落在了苍息凡面前,近在咫尺。 “请您伸手,接受冰神大人的神辉洗礼,轻一点,这道森寒神辉在赋予神域的时候十分脆弱,要是毁灭了,您将得不到神域,这片大陆也会因失去源泉消失的。”蓝衣少女说道。 苍息凡伸出手,握住了那个光辉, 他的眼底出现了一丝冷意,让寒锋神侍融合进来,苍息凡身上顿时燃烧起炽寒火焰,一下打碎了这个森寒神辉!! “不,不,不!你亵渎了冰神,你敢亵渎冰神大人!!!” 苍息凡笑了笑,神色轻松得好似捏碎了一个鸡蛋,心旷神怡。 “我看这冰神大人也不是什么好东西,亵渎就亵渎,没什么了不起的。” 苍息凡一人做事一人当,亵渎就亵渎。 “亵渎了冰神大人,你会死无葬身之地!” 苍息凡反问道:“来了这,我还指望一定活着出去吗?” “你为什么这么做,你失去了神域,毁掉了冰神的禁地,失去了在这拼命的意义!” “我的闺女要突破成长阶段,冰神大人的神辉变成祭品,这是我的荣耀!” 蓝衣少女没有说瞎话,这个大陆的秩序崩坏,天地寒气向这一点森寒神辉汇聚,小寒锋神侍开心吸收着森寒神辉的天地寒气,不亦乐乎。 “你撒谎。” 蓝衣少女能识破所有谎言,苍息凡说的不是实话。 “我说实话,只是这个实话在外人听来更接近谎言。” “你说,我要听实话。” 苍息凡说了三句话: “我不喜欢这个养蛊游戏,生命是为了活下去,不是为了实力送命。神域是宝贝,这也是贪欲的源头,请恕我毁掉它。“ “我不希望悲剧一次一次重演。” “这是实话,听起来很假。” ······ ······ “悠长的岁月中禁地毁掉了,不辜负吾一片苦心。” ——冰神大人 第81章 寒曜金字塔 寒舆谷,白族大人物聚会,商讨一件关乎天下大势的事情,七大长老、四方、八荒、十六星在场,一主双凤缺席。 千年来日思夜盼,寒舆谷等到传说中冰神的神域继承者,这个神域继承者不是得到“冰之维纳斯”碎片的白霏雪,而是一个身份相当敏感的年轻人。 四长老道:“他从禁地中得到了神域,根据家族条例,绝寒宫之主是他,绝寒宫之主是获得冰神之神域者,百万年来没有任何一次改变,但这一次情况特殊,请诸位决断。” 一名年轻人道:“我没意见。我觉得商讨是多此一举。按照规章秩序来,得到了神域,他是当之无愧的绝寒宫之主。而且,绝寒宫承认了他的身份,我们何必自讨没趣。” “柏寒佟,这里有你说话的份吗?”二长老的态度非常强硬。 柏寒佟道:“怎么,不许我说话,还叫我来做什么?恕不奉陪,我走了。” 大长老道:“柏寒佟,给我回来,寒舆谷会议不是儿戏,你们这成何体统。” 柏寒佟暗想,不是我一个,把寒舆谷会议当儿戏的有最强的一主双凤、白漠、白寒颖、白霏雪……成何体统。 一名白衣女子沉声反对:“让那个人成为绝寒宫之主,滑天下之大稽。他的父亲是中天北极紫薇太皇大帝,他的母亲是那个女人,他的父母曾经给寒舆谷带来无限屈辱,要容纳这么一个人进入寒舆谷,我坚决不同意。” 寒痕云纹男人道:“你当年怎么也斗不过他母亲,嫉妒之心受不了。没关系,我们不也斗不过吗,不是你一个人。” “放肆!”二长老道。 寒痕云纹男人道:“放肆?我要是真放肆,二长老,你老命没了。” 会议的氛围越来越奇怪,从庄严肃穆变得热火朝天,二长老与寒痕云纹男人两个人快要打起来了,只是二长老打不过对方,所以不敢动手。 不知道出于什么缘故,羽戈这个人不是很冷漠,挺好相处的一个人,唯独跟二长老非常过不去。 羽戈摸了摸无名指上的戒指,淡淡的闭上了双眼。 一个男人走外走进来:“你们吵啥?” 会议厅顿时安静。 三分钟后传出消息,寒舆谷“一致决定”,族会支持苍息凡成为绝寒宫之主。 …… …… 先寒大陆,绝寒宫。 绝寒宫坐落在先寒大陆的东南面,这是先寒大陆上赫赫有名的大势力,雄踞一方,在先寒大陆上有着举足轻重的地位,绝寒宫凌驾于绝寒帝国之上,绝寒帝国疆域辽阔无尽,灵脉数量众多,在三大帝国中位列第一。 在绝寒帝国之中,绝寒宫是名义上的唯一掌控者,其他的一些修行者势力可以存在,但是全部依附着绝寒宫,每年一定要上缴大量的资源作为供奉。 在绝寒宫的最中央有一座巨大的金字塔,冰蓝色的金字塔,巍峨得无法形容,仙韵寒意缥缈缭绕在这座冰蓝金字塔上,犹如传说中的仙境。 寒曜金字塔,绝寒宫的无上圣地,绝寒宫之主居住的场所,由首席供奉代替绝寒宫之主管辖,首席供奉带领着绝寒宫无比庞大、复杂的势力体系,这是先寒大陆名列第二的超级大势力,仅次于寒舆谷。 …… …… 那一道神寒奇点落在了苍息凡的眉心,庞大的天地寒气,浩瀚如烟海,颇有秩序向中央汇聚。 “千百个人有千百个神域,千百个神域各不相同,年纪,境界、性格、背景、文化、功法都会影响神域的特征,但你的不同,这是主上的神域,这是神域中的唯一。” 如其所愿,这个世界开始毁灭,养蛊的铁管消失,养蛊游戏不会重演。 这个寒冰大陆开始塌陷、破碎,蓝紫幕墙消失了,土崩瓦解,寒河枯竭,雪峰消融、森林凋谢……所有的天地寒气开始聚集,向着中央绝寒城聚集…… 苍息凡与小寒锋神侍两个人大肆吸收这股天地寒气,尤其是小寒锋神侍,大快朵颐。 她恢复了原来的样貌,从一个小女孩变成了一个婀娜多姿的成年美女,天地寒气开始填充她的虚幻之身,在极致的光辉中摇曳绝伦的身姿,她的身体从虚幻一点一点充盈,那双青涩天真的眼瞳焕发出睿智神往的光辉,让人捉摸不透。 大陆一块一块崩塌,坠入万丈深渊,冰块一块一块陨落,最终这块浮空大陆消失了。 在次元苍穹之下,万丈深渊之上,极致寒冷的煌光衬托着苍息凡的伟岸身姿,天与地的大碰撞,无尽辉煌。 浮空大陆消失了,漆黑一片万丈深渊中出现了一点光亮,从万丈之深升起,宁静绚烂。 一个五光十色的奇点进入了苍息凡的身体。 ······ ······ “哇!” 苍息凡猛然坐起,冷汗打湿了衣服。 他在自己的卧室里,卧室里黑着灯,空气微寒,这个房间中只有一个少女的体味。 有人打开了灯,倩影婆娑,她身披一件蓝紫色的纱衣,薄薄的织物下可以见到白色的内衣,但苍息凡没有一点非分之想,只是这张恬静的容颜给他打了一剂定心针。 “主人,您还好吗?” 苍息凡伸手摸了摸颤抖的脸颊,擦了擦醒过神来:“对不起,小静,又吵到你了。” 紫静分明是让噩梦中的苍息凡吵醒的,不过她没有睡眼惺忪,没有起床气,一双漂亮的眸子炯炯有神,微笑着道:“主人,我是您的奴婢,您没有睡好,我怎么能睡好呢。” 苍息凡歉意道:“不要这么说。对不起,这两天让你打地铺,苦了你,过两天,我们可以换回来。” 紫静道:“主人,您又做了什么梦,能不能告诉我?” 苍息凡道:“可以是可以,好,我相信你不会往外说。” 紫静的小嘴还是很严实的,不该说的绝对不会说,只是不知道严刑逼供有没有用。 对婢女而言,保守主人的秘密是基本素质。 “我梦到了大火,我独自一个人待在一个密闭的建筑里,到处是火焰,色彩斑斓,让我非常害怕。” 紫静道:“主人,您第一次是梦到了邪教的那条龙,上上次是梦到了绝寒城的死斗,上上上次是梦到了……”她刹那间羞涩起来,白瓷般完美的脸上出现了一股酡红。 上上上次,苍息凡梦到了自己色胆包天,睡了紫静。 这不是关键。 关键是苍息凡让紫静怀孕之后,自己在无形之中人头落地! 紫静恢复了严肃:“主人,您不要太过担心,日有所思、夜有所梦,您要镇之以静,从容应对。您现在要掌控绝寒宫是不现实的,您要正式成为绝寒宫之主,任重道远。” 苍息凡道:“嗯,我明白。见到你,我的心踏实很多。开个玩笑,你不要介意。” 苍息凡怪异地看着风姿优雅的紫静:“要是我能抱……睡觉,就不会做噩梦了。” 紫静是不介意,嫣然一笑:“好呀,主动权在您的手上。” 苍息凡知道紫静这段话后面还有一句:你不怕死的话。 还敢动色心,苍息凡自己怕得要死。 要不是出于信任,知道紫静不会害他,苍息凡一口水也不敢喝,生怕水中下了不可告人的药。 两个人说了一刻钟,紫静巧妙的转移了苍息凡的注意力,苍息凡也很顺从她的话语。 房间灯黑了,两个人睡觉了。 …… …… 寒曜金字塔比法国巴黎的卢浮宫要宏伟一百倍,历史悠久,千古不破,寒曜石的建筑在无上法力的作用下坚不可摧,这么多年没有一丝破碎的痕迹,在岁月长河的冲刷下明亮如新,这是一座近乎永恒的古城。 苍息凡正在餐厅用餐,他一个乡巴佬在这么高档的餐厅用餐,实在不习惯,但窗外烟波浩渺,云海飘渺,这君临天下的感觉带给他一丝丝快意。 “方先毅参见宫主。” “方哥,别见外了,我这个宫主徒有虚名,谁把我当回事。”苍息凡说道。 这个男人是方先毅,全身仿佛在人生最巅峰的青春时期,浑身上下散发着热烈的活力,平静的眼神,精神的平头发型,非常英俊,全身散发着男子汉气概,比起苍息凡这个消瘦的货色,这才是真正的男人,豪迈爽朗,光明磊落的作风,这个人在先寒大陆上是非常有名,他的腰间配着一把大刀,这把大刀也非常有名。 “方大统领,有何贵干?” 方先毅把刀往架子上一放:“当然是来这蹭饭的,宫主大人不介意收留我一个无处吃饭的可怜人,我怎好推却大人的美意。” 紫静送上最后一碟黄金糕,脱掉了围裙一起用早餐。 方先毅道:“宫主,你们俩是主仆吗?” “是的。” 方先毅心直口快:“恕我冒昧,宫主,我感觉您的气质更接近跟班这个身份。” 紫静的用餐姿势比苍息凡要好太多了,沉默的用餐,无声的咀嚼,一举一动透着难以名状的尊贵气场,她一个人仿佛独立成了一个世界,不受两个莽汉的影响。 苍息凡又不在乎贵族气质,他不是贵族。 “我是个乡巴佬,没有贵族气质,说话直接,做事务求实在,还请方哥见谅。”苍息凡哈哈一笑。 方先毅更高兴了,他也是大老粗一个,难得见到一个志同道合的“大人物”,很快也放了开来。 “方哥,在你的心中大供奉是个怎样的人。” 方先毅回答得不假思索:“她是个好人。比几个坏人是非分明。” 方先毅是个大叛徒,贵族阶级中臭名昭着,在先寒大陆前后背叛了七个势力,七次扣上了叛徒的罪名,这是他为人正直、光明磊落的代价。 “我看不透大供奉,她好似藏了很多的秘密,她来到了绝寒宫,与寒舆谷貌合神离。” 苍息凡笑道:“你这么说大供奉,不怕大供奉为难你吗,抖落她的秘密。” 方先毅道:“大供奉知道我藏不住秘密,所以不会告诉我绝寒宫的秘辛,这都是琐碎,找个地方打听一下就能知道。” 苍息凡道:“方哥,我是绝寒宫之主,却是一个外来人。我问你,大供奉值得信任吗?” 方先毅挠了挠头:“这么深奥的话题,我是不知道的,没考虑过。” 寒曜金字塔内充满了摸不透的风险,任何人不值得信任,唯一值得信任的方先毅是个傻大个。 苍息凡还没有去见大供奉,方先毅的立场尤为关键。 方先毅会效忠他这个正统的绝寒宫主,还是听从大供奉的命令。 苍息凡心中有了答案。 …… …… 第82章 紫静瞳 这一天夜晚,苍息凡与紫静共同突破到了中级星法师。 …… …… 月明星稀,这片地域的月亮特别皎洁,月辉比最纯净的白色还要纯净,光芒穿过了茂密的树林来到了一座别墅,斑驳的树影自窗户倒影进来,一名女子躺在了床上,眼瞳中泛着淡淡的孤独。 蓝薇问道:“大哥,小凡消失了两年,第一年不见了,回来没有多久,第二年又不见了。他过得好不好?” 男人道:“你放心,他很好。冬袤寒把他带到了白族世界,打算用那个地方将他灭口,苍息凡却在那里成长了起来,浴火重生,凤凰涅盘。我们的最新情报,他当上了绝寒宫的主人。” 蓝薇道:“绝寒宫的主人?绝寒宫的主人不是那个地方,难道小凡他真的去了那个地方,这也太危险了!!我要去将他救回来。” 听完这个,蓝薇顾不得病怏怏的身子,从床上爬起来,眨眼之间乱了方寸,那双大长腿暴露在空气中,光洁的玉足伸进拖鞋里,仿佛下一刻就要往寒舆谷狂奔而去。 男人叹息道:“小薇,这世上哪有不危险的呀,吉人自有天相。苍息凡,他迟早要面对着一个又一个危险,他不可能在你的羽翼下成长,而且你的羽毛掉光了,在你恢复禁咒修为之前,贸然前往非但帮不了他,更是他的累赘。” 蓝薇恢复了冷静。 成为了绝寒宫之主,得到了通往白族最顶尖决策层的通行证,苍息凡一时半会不会有生命危险。 冰神之路完成加冕,最难的一关过去了,剩下的困难不足挂齿。 蓝薇道:“他现在的状况乐观吗?” 男人道:“绝寒宫的势力很复杂,苍息凡这个小子的头脑玩不过阴谋诡计的。幸好有个女孩在帮他。” “女孩?” 蓝薇的眼眸中闪过一丝狠辣,凌厉得让这个男人都有点受不了,一阵寒风拂过心海。 “干净吗?” “放心,很干净。她是从那个非常着名的训练营中走出来的奴婢,成绩优异,家世清明,父母是平民百姓,我调查过她的关系网,没有查出一点动手脚的蛛丝马迹,太过正常,正常得有点不正常。” 蓝薇点了点头,放心了。 家世干净,从那个训练营毕业的奴婢,而且成绩优异,说明没毛病。 “大哥,有劳了。” …… …… 寒曜金字塔,苍息凡与紫静两个人共同突破了低级星法师,两人齐头并进中级星法师。 “太好了,108个天帝粒子,108个星辉。星法师的基础部分完成了!” 苍息凡看到了自己的中央星系扩大,光辉璀璨,9个天帝粒子任何一个分裂出12个单独的天帝粒子。 然后,开始映射,从中央星系到水系,从水系到雷系,从雷系到风系……逐一映射,最终在那片星神宇形成九个星系,还有冰系也完成了映射。 水系,中级,108个天帝粒子! 雷系,中级,108个天帝粒子! 风系,中级,108个天帝粒子! 苍息凡正要开怀大笑,却发现了一点不同。 “这是什么?” “保密。” 苍息凡得到了巨大的变化。 “来,小静,我帮你一把。” 第二天早晨。 “紫静,一个完整的星阵有一百零八个星辉节点,你排到了第几个?” “第11个。” “我排到了17个。” 她的瞳孔收缩了一下。 17个,这成绩吓到了紫静。 “主人,谢谢您,帮我突破。” “不客气。只是这个排列星阵的速度太慢,猴年马月才能放出中级星法。” “慢?主人,您的学识一定是不及格。” 在掌控天帝粒子的进步之中,一个星法师天赋异禀,第10个天帝粒子会在3天内投降,三天内征服第10个天帝粒子要谢天谢地。 第11个天帝粒子要花一个礼拜的时间,一不当心就会产生星痕断裂的。 天赋差一点的,四十多岁中年人好不容易进入了中级,花了一辈子的时间去排列星阵,还是没能在有生之年放出中级星法。 紫静道:“主人,您是画星法卷轴画的太多,对星阵节点的要领远比一般的中级星法师出色,熟能生巧,否则半个晚上不可能掌控17个星子的。” 她半个晚上多控制了2个星辉,这是她的意志力强大,小时候非人的折磨锻炼出了她的钢铁意志,紫静对这个进度很满意。 17个。 紫静不敢想。 苍息凡还不满意。 这个主人让人生气。 话说回来,给紫静一百个胆,她不敢跟苍息凡生气,这是完全不可能的!! “昨夜完成突破,中级星法师让我自信十足,神清气爽,紫静,咱们出去逛一逛。” “是,主人。” “起寒京是绝寒帝国的首都,我来了也没机会欣赏,让人心痒难耐,领略冰神异世界的风土民俗。” 起寒京,顾名思义,这是寒冷的起源,这座起寒京象征冰神在冰之领域独一无二的绝世地位,在象征意义方面还要在寒舆谷之上,恢宏的静穆、辉煌的沧桑、古老的神圣! “你好,我问一下起寒城有什么地方是收星法卷轴的。”苍息凡问道。 “这位铭刻师大人。您是从什么乡下来的,要卖星法卷轴,当然去星法师公会。” 星法师协会。 这是个好主意,苍息凡如茅塞顿开,早听说过星法师协会对有能力的铭刻师倾注很大的福利,正好去享受一番福利。 在地寒岛上没有星法师协会,而地玉岛上的星法师协会,苍息凡还没有去过,而起寒京这个大城市一定有星法师协会。 “多谢大哥指点。” 紫静却给了苍息凡一个眼神。 苍息凡任由她拉到一边,他知道紫静有悄悄话要说。 “主人,我建议您暂时不要与起寒京的星法师协会接触,找个星法卷轴商店卖掉卷轴,这才是上策。”紫静说道。 苍息凡道:“为什么?” 紫静说道:“星法师协会与绝寒宫是两个不同的体系,绝寒宫是凌驾于起寒京星法师协会的超然组织,两者关系复杂且微妙。你要控制绝寒宫,那就不要进入星法师协会高层的视野,不然会给自己带来巨大的麻烦。” 苍息凡明白了紫静的建议,铭刻师是任何一个势力不会放过的战略资源,苍息凡这个“开了外挂”的铭刻师一定会引来各大势力明里暗里的招揽。 有绝寒宫作为后盾,苍息凡不惧任何势力,可现在的绝寒宫之主与绝寒宫貌合神离,要是让大势力心生歹意,他们两个外来人会有生命之忧。 紫静道:“主人,起寒京内派系复杂,很多雄踞一方的巨头,军队、家族、组织、宗门乃至邪教,起寒京中绝不会缺乏强者,您要好自为之。平衡好几方势力,在他们的缝隙中获得生存空间,实力才是一切的基础。” 苍息凡道:“我患有社交恐惧症,你还是放过我好了,阴谋诡计玩不来,求大佬罩我。” “奴婢谨听主人差遣。” 一部分独孤求败的绝世高手性格孤僻,不擅长表达,社交恐惧症,不会照顾自己,某个特殊组织生意来了。 她们训练营培养的奴婢要替主人分忧,各项技能一定成熟,而且百分之百忠诚。 为了收买“大佬”,苍息凡给紫静下了不可抗拒的任务:“咱把这笔卖卷轴得来的钱用完,用不完不回绝寒宫。” 在一座大综合商场,紫静先是给苍息凡挑了一些必备用品,而苍息凡则是给紫静挑了一件衣裳。 紫静拒绝了一下,但很快在苍息凡命令的眼神中妥协了。 在她经历的教育中,违背主人的命令是十恶不赦的大罪。 苍息凡领着她到了试衣间。 紫静用怪异的目光看着他。 “哦哦哦,我走,我走,别误会。等你换好了衣裳,让我品鉴一下。”苍息凡转身走到了椅子上,掏出手机看小说。 “还不错,十个卷轴的价钱,买了。” 苍息凡审视了一下改变装束风格的紫静,这个斯文的少女焕然一新,精神面貌发生了彻头彻尾的改变,从恬静优雅变得热烈活力,一袭黄色,很美。 “小静,中午了,我们去吃点风味小吃,来起寒京这么久,好好享受一下。但,吃惯了你做的美食,我的胃口养刁了,不知道会不会嫌弃。”苍息凡一脸忧愁。 不是担心风味小吃不好吃,而是担心自己的讨好没作用,她总归是紫静,不是小手段能欺瞒的。 但他忘记了一个关键。 紫静的气质与众不同,一个奴婢却没有下人的卑微,对待除苍息凡这个主人之外的任何人都是平视,例如方先毅,他是绝寒宫的禁卫军统领。 其实,她是在贵族氛围中熏陶出来的,行为举止不凡,细节是伪装不出来的,为什么要给奴婢打造这个条件。 在一部分绝世强者的眼里,要找一个能照顾自己、温柔体贴、忠诚可靠的女人很难,一个性格木讷的强者分辨不出一个接近自己的女人是真心还是虚伪,这个“着名无代号”的训练营是很好的选择。 换句话来讲,紫静这个成绩出来的优秀毕业生,她们有三成乃至五成的可能会挂上“某某某夫人”的称号。 强者接触的是上流社会,所以要让紫静她们接受贵族的培养,帮助未来的“丈夫”与各方势力交际、斡旋、谈判,争取最大的利益。 苍息凡不需要刻意讨好她,紫静若有若无的疏远只是为了他的生命安全考虑。 她是他的奴婢,三亿元买下来的奴婢。 “主人,这家店挺干净的,我们试一下。” 苍息凡与紫静点了两碗面,苍息凡一如既往大快朵颐,紫静就是斯文优雅,但她吃得不比苍息凡慢太多。 两个人吃完了一碗面,在拉面店中待了一小会儿,紫静红光满面,诱人至极。 “主人,你做什么?” 苍息凡伸出右手,两个手指捏起了她小巧精致的下巴,静静的看着她那双眼眸,那双找不到什么瑕疵的眸子。 “主人,您做什么!” 紫静不敢反抗,不敢伸手拍掉苍息凡的手,只能眼巴巴看着他,双手在身前轻轻握在一起,眼底出现一丝委屈的绝对服从。 “主人,您请便。” 苍息凡打量着那双漆黑如珍珠的眼眸,歪了歪头,道:“小静,不知道为什么,我忽然觉得你的眼睛很好看,很迷人。” “主人……”紫静大不依,说话中带撒娇的口吻,略带有一丝丝威胁。 苍息凡主人,你不是要我帮忙吗?买了这么多东西讨好我。 现在,不认人了。 苍息凡尴尬一笑,赶紧松开那只冒犯紫静的大手,放在桌子上:“对不起。” 紫静的心神放开了,巧笑嫣然:“没关系。” 对苍息凡的一举一动,紫静没有什么意见,他是一个生性多疑之人,在没有安全感的时候更加多疑,苍息凡信任了她这个人,不代表信任有关她的一切,他怀疑她的任何改变都是有道理的。 紫静问道:“主人,绝寒宫里有刑房,你要不要把我关进去,折磨个三天三夜,看看能不能从我的口中得到什么有价值的情报。” 苍息凡道:“没兴趣,而且折磨三天三夜能打破你的意志力吗?我记得你跟我讲过,在你们训练营中有这项训练,遭受拷打的时候坚不吐实,我怎么会白费力气。” 紫静道:“这是必备训练,扛不住的只有死路一条,忠诚是奴隶的第一要义。主人,我们走吧。” 付完钱,苍息凡与紫静走出这座小而不起眼的面馆,这个小面馆看上去没特殊的地方,味道却挺地道,回味无穷。 大街上有个地方挺热闹的,苍息凡与紫静两个人正好路过。 一名年轻人站在那,身旁跟着四个保镖,还有两个打手正在殴打一个年轻人,这个年轻人殴打的奄奄一息,还有两个打手抓住了一个漂亮姑娘。 “别打了,别打了。我跟你走,我跟你走,求您别打了。”那个姑娘哭得梨花带雨,可是两个人牢牢抓住了她,她只能哭,只能流泪,眼神中充满了无助与绝望。 “秀哥,对不起,我们没缘分。” 苍息凡心中升起怒火,迈开步子要走过去。 紫静却拉住了他的胳膊,对他摇了摇头。 苍息凡问道:“为什么?你不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我会折磨你三天三夜。” 紫静知道自己触碰到了主人的底线,但她不会放弃自己的观念:“他是岳盘,岳氏世族族长的儿子,绝寒帝国大元帅的儿子。您现在是绝寒宫主,但是基础不稳,与岳氏世族产生矛盾,很不明智。” 现在,绝寒宫大供奉的态度依然不明确,岳氏世族的态度不明确,苍息凡要做的是笼络人心,而不是把势力往敌方推。 要惩戒岳盘,一定得等局势明朗,坐稳绝寒宫之主的位置,这才妥当。 但苍息凡不这么认为。 他要是没有见到,万事皆休,可他碰到了这对情侣,视而不见,他会忏悔一辈子的。 “我是绝寒宫之主,名义上是绝寒帝国的统治者,所以我有义务保护绝寒帝国每一个子民的合法权益。”苍息凡一本正经说道。 紫静知道主人天真乃至笨,但她不敢继续阻挠他,苍息凡下定了决心,她的劝诫只会适得其反。 “你好。请你们不要打了,请你们放开这位姑娘。”苍息凡认真的说道。 在这方面,苍息凡的理念很执拗,你们打人是不对的,绑架也是不对的。 他的双手在两个打手身上轻轻一拨,两个打手后退了五米,跌在地上。 苍息凡放了一个治愈法术,手掌摁在这个年轻人身上,开始给他治疗。 “你好了吗?” 年轻人感觉到疼痛的消失,身上大大小小的伤在消失,感激不尽。 “得饶人处且饶人,放过这对情侣。”苍息凡看着岳盘,那双眼眸平静如湖。 紫静黛眉微皱,苍息凡生气了。 他表情平静,那是隐忍,只是因为自己的告诫,实际上,苍息凡有随时暴走的可能。 “好哇。”岳盘一口答应。 苍息凡却是意外了,火气也消了三分,这个纨绔子弟这么好说话?看不出来。 “我可以放过他们,放过这个女人,那让她来代替,我不介意。”岳盘看了一眼紫静,眼睛遮掩不住心中炽热的渴望。 比起刚才的女人,紫静才更符合他的审美,一袭黄色的衣裳烘托出她女性的柔与美,恬静贤淑,温柔如水,这是贤妻良母的雏形,逆来顺受,虐待起来才更有快感。 苍息凡笑笑:“原来,你是看上我的女人了。这还有没有王法。” 岳盘气的一跺脚,指着苍息凡的鼻子骂:“这女人,我要了。王法?老子就是王法,帝国都是我家的,你是什么东西!” 岳盘的声音很大,整个大街上全能听见,人来人往,但大街上的百姓见怪不怪,低语了几句,云淡风轻像是发生了一件寻常之事。 苍息凡震惊了。 在大庭广众之下,当他这个绝寒宫之主的面,悍然说出帝国是他家的,无人问津。 岳家是多么横行霸道,肆无忌惮呐,没有一点遮掩,堂而皇之告诉全天下自己要强抢民女,可没人回应。 他这个绝寒宫之主也太假了!! 顿时,苍息凡感到痛,痛到心坎里了。 他一个绝寒宫之主在岳族的眼中仿佛是不值一提的小东西,平民老百姓遇到岳族会遇到什么悲剧,不言而喻。 紫静走过来,用意念告诉他:“主人,我自己处理,你不要动手。” 紫静走到岳盘面前,凝神静气,站在苍息凡的前方犹如一座穿着衣服的白玉雕像,衣炔飘飘,那双漂亮的眼睛看着他,就这么看着他,纹丝不动。 岳盘仿佛受到了她眼神的吸引,也是不由自主望过去。 一秒钟、两秒钟、三秒钟……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了,没有什么改变。 苍息凡问道:“你在做什么,眉目传情?” 不要说苍息凡,八个保镖也不明白发生了什么。 星法师的星痕勾勒是不能隐藏的,即使星痕的描绘可以隐藏,元素之力的波动是隐藏不了的,可现在没有任何的元素波动,没有任何的天地变化,两个人这么对视,平淡无奇。 大街上的老百姓也停下了脚步,投来感兴趣的目光,场间的气氛尤为神异。 “少爷,少爷,你怎么了。少爷。” 一名保镖感觉到了不对,轻声呼唤。 他发现岳盘的目光毫无焦点,茫然无措,好似一个不正常的死人站在原地,失去了灵魂。 “不好,少爷中邪了!” “大胆妖女,在光天化日之下为非作歹,蛮横行凶。” 八个打手正要对苍息凡与紫静两个人发起进攻,却在半途中停住了。 “你怎么不上?” “你怎么不上?” “你们怎么不上?” 他们见到了一个奇怪的黑影,不知道是什么东西,凡人完全捕捉不到那个黑影,连他们都没有找到那个黑色残影,只有一个念头威胁着他们。 ——你们敢动,得死!!! “好了,主人,我们走。” 紫静微微蹲身,行了一个屈膝礼,仪态优雅,动人万千。 她自顾自离开了,苍息凡则是跟了上去,顺带捎上那对受到迫害的年轻男女。 “少爷,少爷,少爷,您怎么了,快,带少爷回去。” 岳盘事后完全忘记发生了什么,记忆一片空白,只有现在呢喃不止。 “混沌、次元、宇宙、黑暗、男人、神明······” ······ ······ 北月秀道:“谢谢您,救了我,救了我的爱人。” 苍息凡道:“你不必客气,我只是顺从了自己的心意,我不希望悲剧的发生。”苍息凡想起了那本颇有中二味道的小说,但有句话说的对,顺从心意是必不可少的。 不会愧疚,不会后悔,当然,关键是没有太坏。 北月秀道:“对不起,给您添麻烦了,我担心这件事会影响到您。” 苍息凡道:“无妨,我在绝寒宫有点地位,岳族不敢随意找我。” 他是绝寒宫之主,他是绝寒帝国名义上的最高统治者,在文化的定义上是绝寒帝国的信仰。 北月秀道:“感谢您的帮忙,没齿难忘。” 北月秀与他的爱人要离开绝寒帝国,他们两个要回到冰月帝国。 苍息凡思考了很久,还是决定说出来:“我有一言,有所冒犯,但我要告诉你。” 北月秀的眼神亮了亮,回过身躬了躬身,表示出谦逊与优雅:“洗耳恭听。” “你若爱她,那就要有保护她的力量。在你没有力量之前,好好金屋藏娇,千万不要让一个美好的东西现世。弱者不配说出爱,他所爱的只会无比痛苦,弱者是不配得到珍贵的东西,弱者得到了珍贵的东西只会形成悲剧。只有成为一名强者,才有资格说出爱,有资格得到珍贵之物,你现在其实还远不配!” 苍息凡尽量模仿亲生父亲的口吻,但他承认自己做不到那个男人的气场,冷酷、残暴、真理、决绝,犹如没有感情的机械,无与伦比的王者威压!! 北月秀没有生气,微微躬身,眼皮垂下:“感谢您的忠告,我不会让她出来,金屋藏娇,藏她一辈子。除非,我有绝对的把握站在世界上。” “再见。” 岳盘怕是打破脑袋也不会相信,他引以为傲的岳族是彻底毁在这个男人手上,这个名叫北月秀的男人。 ······ ······ 夕阳西下,苍息凡与他的奴婢坐在了寒曜金字塔外一座小山上,这个画面很诱人。 “来,让我瞧一瞧你的眼睛。” 苍息凡伸出右手,拇指和食指合拢捏住了紫静的下巴,左手摸了摸他的脸蛋。 “你叫紫静,这是你父母给你取得姓名吗?” 女孩道:“是的。” 苍息凡道:“可你是我的奴婢,顺着我的意思才对,我给你取个新姓名,叫紫静瞳,好吗?” “好的,主人。不过,您为什么要给我起这个名字?” “你的眼眸太美,美得让人沉迷陶醉。” “谢谢主人,感谢您的赞赏。” “紫静瞳。” “嗯?” “我爱你。” 第83章 暗藏 夜晚,岳族府邸。 “你们得罪了什么人?岳盘,他的灵魂与意志受到了黑暗的侵蚀,未来不可能成为任何的修行者,修行之路彻底断绝!你们这几个饭桶,该当何罪!” 八名保镖跪在地上,脸色一片惨白,他们知道这个年轻人多么暴戾,残酷、冷血、无情,他就像是一条狡猾的眼镜蛇,比起他弟弟那个纨绔子弟、花花公子,这个人才是做大事的。 “我们不知道。” 年轻人站在旁边,面色阴沉看着躺在床铺上的岳盘,不耐烦的一挥手,八个失职的保镖如获大赦,连滚带爬离开了这里。 “大哥,大哥,你要替我报仇,你一定要替我报仇。我要把那个男人千刀万剐,玩死那个贱人。” 岳秦道:“好的,大哥答应你。报仇,你的仇人是谁,把他们的名字告诉我。” 岳盘支支吾吾,他当然不知道苍息凡与紫静是什么人,看着兄长越来越阴沉的脸色,岳盘知道大事不妙。 岳盘道想起来一个细节:“我知道,我知道他们是绝寒宫的成员!” 岳秦狠狠地给了他一个耳光:“我警告过你多少次,不要惹是生非,不要惹事生非,玩之前一定要弄清楚对方的身份,看看自己得不得罪得起。你是厉害,对方名字也不知道,强抢民女。不是绝寒宫忌惮岳族的势力,你现在早已魂飞魄散了!” 岳秦从小到大经受着最严苛的训练,绝不会得罪一个陌生人,战斗前一定要搞清楚敌人的身份。 他这个不省心的弟弟,找个女人找了这么一个活阎王。 黑暗之力达到这个造诣的,绝寒帝国之中找不出三个,惹了这么一个敌人,你居然还有脸诉苦。 现在,岳盘的灵魂废掉了,没有圣者境界的尊者帮忙重塑与洗涤灵魂,这辈子不可能走上修行之路。 岳盘道:“我就是玩个女人,他们敢对我下此重手,这是对我们岳族的藐视,这是对我们岳氏世族的侮辱,哥哥,我知道你厉害,你一定要为我报仇!!” “我不会给你报仇,我什么也没有做。”岳秦淡淡的说道。 丢下这句话,岳秦离开了,房间只剩下岳盘一个人。 岳盘愣了一下,挑了挑眉毛,脸上浮现出狂热的神情。 他了解哥哥。 岳秦这个人,他什么也不会做,但他会说,更会给钱。 半小时后,岳秦看了一份报告,从保险箱里取出了一个特质的通话器。 “给我杀掉两个人。” “谁?”通话器中的黑衣男人问道。 “绝寒宫之主——苍息凡与他的贴身女奴——紫静。” “你的酬劳。”那个男人道。 “没有酬劳。绝寒宫之主不死,岳族会有灭顶之灾,你们会失去绝寒帝国的立锥之地。这不是帮我,也是帮你们自己。不过,为了表示双方的合作诚意,我出十万金币,买这两个人的命。” 岳族是他们的保护伞,没有保护伞,他们就会暴露在阳光下,事后引起的一系列反应会非常可怕。 “可以,但我有一个条件,若有不对,我要求加价。” “岳族不缺钱。” 两个人合作愉快。 岳秦关掉通讯器:“成大事者不拘小节,我得问一下他。” 岳秦又打开了通讯器,切换到另一个频道。 这次,岳秦的态度变得十分恭敬,口吻也很卑微。 “大人,我要杀了绝寒宫之主——苍息凡,不知您的吩咐。” “岳秦。他是我的敌人,你若做干净了,我会很高兴。你若做的不干净,我会很失望。” 通讯器里那个人说得云淡风轻,岳秦的脸色却是骤然铁青,不敢有半分怠慢。 “有了您的支持,在下一定会处理干净。” 所谓的“失望”,那就是他岳秦的死期,那位大人要杀的,绝对没有一个人能逃的掉。 原因很简单:传说中那位天下第一刺客在他的手上。 “苍息凡这个人,他消失了最好,他没消失,我不愿意与他为敌。” …… …… 夜色笼罩在起寒京上,寒曜金字塔永远是这个起寒京最闪耀的钻石,在月亮的照耀下折射闪烁灿烂的光辉。 寒曜金字塔内,苍息凡的房间。 紫静瞳从浴室中走出来,黑发披肩,略有湿以,脸上红扑扑的,肌肤很嫩,看上去非常动人。 “小瞳,我洗个澡,你别……” 见自己的贴身奴婢洗好了澡,苍息凡脱掉了外衣扔在沙发上。 “好的,主人,我去给您放洗澡水。”刚从浴室出来的紫静又一次向浴室走去。 苍息凡一个风漫形成一道堪比凌波微步的风之轨迹,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一个折角钻进了浴室,正要把门给锁上。 “好了,你别进来,男女授受不亲。小瞳,你在外面等。”苍息凡对着大门说道。 忽然,背后传来了浴缸放水的声音,水流哗啦啦的,溅在浴缸底部。 “我靠,你怎么进来的?”苍息凡转过身,发现紫静瞳待在超大浴缸旁放水。 紫静瞳道:“别担心,我给您放水。等我把水放好,您就能洗澡了。” 自从来到了寒曜金字塔,紫静瞳把苍息凡照顾的无微不至,没有一点自由可言,炒菜端菜、洗衣打扫、洗澡放水……比老妈子还要老妈子。 苍息凡知道她这么做的原因,这是生怕他受到伤害,饭菜下毒、洗澡水中毒,任何有可能伤害到主人的细节一定要杜绝,但这让某人非常难受。 苍息凡道:“洗澡水放好了,我保证不添加任何东西。紫静瞳,你可以出去了,这是身为主人的我向你下达的命令。” 紫静道:“这个命令,我不能接受。” 三来二去,在紫静瞳老师“谆谆教诲”之下,苍息凡还是妥协了。 苍息凡暗恨:紫静瞳,你比我妈还要烦上一百倍,而且是上辈子的老妈。 身为苍息凡,他很缺乏母亲的关爱,蓝薇对他的关怀让苍息凡心存芥蒂,但身为余鸿伟的一生,韩轻烟是个完美一百分的宝妈,成功把儿子培养成妈宝。 浴室中雾气缭绕,紫静瞳坐在了浴缸旁的地面上,仪态优雅,眼神清澈:“主人,我们得罪了绝寒帝国的岳族,你猜第一批刺客什么时候来。” 苍息凡道:“天呐,我听说过起寒京行刺,听说过岳家府邸行刺,唯独没有听说过寒曜金字塔行刺的,他们敢进来绝寒宫吗?寒曜金字塔的防御系统干什么的,摆设啊。” 紫静瞳道:“是的,刺客不会嚣张到明面进攻寒曜金字塔,但明枪易躲,暗箭难防。比如寒曜金字塔的内部人员,来自五湖四海,她们可不一定纯净,混入岳族的奸细是非常正常的。” 苍息凡道:“寒曜金字塔99%的人不是敌人,那寒曜金字塔就是自己人。” 绝寒宫大供奉又不是浪得虚名,那个女人能把寒舆谷的命令当成笑话,能把岳族压制得不敢动弹,要是保证不了寒曜金字塔的干净与忠诚,那是搞笑的。 紫静瞳道:“现在不是讨论哲学的时候,您一定要多加小心。生命只有一次,您要是死在了暗算中,我也活不了。” 苍息凡道:“放心,你了解我,我还是很爱惜自己性命的,你是我的奴婢,你也要珍惜自己的生命。” 苍息凡在紫静瞳的服侍下整理好装饰,准备好睡觉。 走出了浴室,苍息凡蹲下身子,一只手扶住她的背部,一把抄住她的膝弯,将她横抱起来放在大床上。 “好,我知道你有洁癖,给你换一床被褥。” “主人,我。”紫静瞳黛眉微皱,如云席卷。 苍息凡说道:“今晚,你睡床,我睡地面。不许推辞。” 但不知道是中了什么邪,一向恭敬有礼的紫静瞳答应了,让苍息凡这个主人打地铺睡在地上,没有一点推让。 她一个人躺在了柔软无比的大床上,张开双臂平躺在一片白色上,口中还发出了一声非常舒服的呻吟。 紫静瞳不会睡苍息凡的被窝,苍息凡却很渴望睡紫静瞳的被窝,睡在一位绝色美人的被窝中是个让人血脉膨胀的享受。 夜色寂静,苍息凡这一晚上睡得很香。 …… …… 第84章 境界 第二天早上,方先毅又一次到苍息凡的餐厅蹭吃蹭喝,三个人其乐融融,这个清冷餐厅的氛围是相当融洽。 方先毅坐在苍息凡的身边,交谈甚欢,忽然探过头来如狗一般嗅了几下,神情变得似笑非笑很怪异:“宫主,恕属下胆大妄言,您与静姑娘是未成年,不要做太过亲密的举动,会伤身体的。” 苍息凡身体往后躺,与故意凑过来的方先毅拉开一个距离:“我可什么也没做,方先毅大哥。昨天晚上,我睡地铺,她睡床床铺,两个人井水不犯河水,你别开这个玩笑。” 方先毅道:“宫主,您不用跟我说。宫主大人,您是艳福不浅,绝寒宫外头送来了一批美女,点名要送给您的,您要不要?” 紫静瞳替苍息凡回答了:“要,当然要,送上门来的美女,我家主人怎么能不要。” 苍息凡瞪大了眼,紫静瞳死丫头搞什么:你是主人,还我是主人,你替我答应了,谁给你的权力。 紫静瞳眨了眨眼。 这个暗示让苍息凡没有当场拒绝。 “你做什么?” “主人,奴婢一个人,伺候您太累,您多要几个人好了,给奴婢减轻负担。” 紫静瞳的俏脸上浮现出一个美丽的笑容,带一点点撒娇的味道。 这个笑容,悠远而深。 到了早上十点,方先毅领了一队美女走进苍息凡的居住区。 她们年纪是十八岁左右,穿上白色的长裙,洁白无瑕,全身上下找不到一点灰尘,干净得发指,全身所有肌肤包裹在白色长裙之中,而且刚才一阵风吹起她们的裙角,白靴外有长长的裤子,密不透风,脸上有颜纱遮挡住面貌。 苍息凡的第一反应:“妈的,紫静瞳的老毛病得以复制,二十个大洁癖。” 这个装扮密不透风,尘埃掉在身上都是天大的毛病。 不过,二十个侍女的身段不错,婀娜多姿,凹凸有致,这个出色的身材容易吸引一个男人的原始欲望。 苍息凡相信她们姿色绝不会差,只是不知道有没有用,忠不忠心。 她们经受过严格的训练,一举一动有着婢女的柔美与谦卑,微微欠身。 方先毅道:“宫主大人,您可以从中选两个人当侍女,大供奉建议您选两个。年轻人,注意身体健康。” 苍息凡道:“能取下她们脸上的面纱吗?这么选太难决定。” 方先毅当然会答应苍息凡的要求,正要下令让她们取下面纱。 紫静瞳拜在苍息凡面前,毕恭毕敬:“主人,您还是不要取下面纱。缘分天成,不要拘泥于外貌,您觉得有缘,选谁。” “你要我凭感觉来选?” “正是!” “一个名额定了,霍秦羽,你出来。在地寒岛上,你敢不理我。落入了我的手掌心,进了我的绝寒宫,我要好好报复你。” “至于第二个人……第二排的最后一个,对,是你。你给我出来,第二个名额我选你。” 方先毅第一个走出去,其他十八名女子临走时羡慕的看着霍秦羽与另外一名女子,她们的眼眸中剩下的不知是什么情绪。 “你们两个留下来,好好伺候我。” 两个婢女拜倒在地,脑袋落在地上。 “是。” “是。” …… …… 中午,五个人聚在一起吃饭,苍息凡、方先毅、紫静瞳、霍秦羽,最后一个漂亮姑娘叫霜儿,正宗丫鬟名。 做饭的是紫静瞳。 这张饭桌上,方先毅与苍息凡两个大男人大大咧咧,百无禁忌,紫静瞳时不时插进苍息凡与方先毅的对话。 沉默寡言的霍秦羽与地寒岛上没区别,霜儿一门心思吃饭。 吃完午饭,紫静瞳与霍秦羽去逛街,霍秦羽坚决不去,紫静瞳却坚持,两个姑娘纠缠不清,霍秦羽对这个死缠烂打的紫静瞳表示十分无奈,最后苍息凡让霍秦羽跟紫静瞳去逛街,让两个人好好叙叙旧。 “很舒服,好舒服,太舒服。这让我想起了小瞳给我第一次按摩,舒服得云里雾里,说不清的绝妙感受,我直接睡过去了,一点防备也没有。她那天要是对我图谋不轨,那天下午小命没了。” 苍息凡躺在沙发上享受,霜儿站在背后给他揉肩,听到他这番话顿了顿,继续揉。 下午两点,苍息凡领着霜儿进了房间,霜儿沉默寡言进了卧室,没有什么抗拒。 苍息凡脸红了一下:“好,别太拘谨,跪下吧。” “是,主人。” 苍息凡问道:“你是贵族出身?” “是的。” 霜儿是贵族千金,冰晶帝国的贵族,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后来冰晶帝国与冰月帝国两大帝国爆发了战争,家族破产,她流落在外,不得已卖身,后来经过严格的培训,进入绝寒宫当奴婢。 这是一位美女,不仅是出色的外貌,而且那股气质让苍息凡难以形容,那双眼睛特别漂亮,明亮得好似天上的太阳,不,好似夜空的星辰。 她的眼眸,不是太阳般让人睁不开眼,煌煌然神圣纯洁,而是星辉般柔美,透着夜空无尽的深邃。 苍息凡笑着道:“你是贵族出身,我是一个乡巴佬,我问一下,假如我让你。”他向床铺的方向扬了扬头,“你会不会抗拒。” “主人,我是您的奴隶,伺候您睡觉,这是我的荣幸。大人,要我伺候您睡午觉吗?我可以陪您的。”霜儿战战兢兢,跪在地上连连磕头,很害怕苍息凡。 她自认为苍息凡火气消了,直起身来,正要准备伺候他睡觉。 “别,我现在没事,穿好。” 苍息凡制止了她的举动。 “你是贵族,向我证明一下你的价值。比如,给我提一个建议。” 这是一个试探。 苍息凡很好奇这个姑娘,她是否特意了解过自己,了解了多少。 “奴婢才疏学浅,不敢发表拙见。” “没关系,说错了不怪你,就当开个玩笑。但你一定得说,这是命令。” “主人,奴婢斗胆胡言。” 霜儿一开口说话,苍息凡马上听到了一个陌生的名词。 “星阵境,什么是星阵境,我从来没听说过什么星阵境。”苍息凡道。 霜儿大惊失色,反问道:“主人,奴婢斗胆问一句,您是星权者吗?若是,您怎么可能不知道星阵境。” 苍息凡道:“我是星法师,中级星法师,4级星法师,可这跟星阵境有什么关系。” 星阵境。 星阵,苍息凡是听说过,但是星阵境却是闻所未闻。 霜儿道:“主人,星权者的境界是怎么划分的?主人,这您总该知道的。” 苍息凡道:“这我知道。在星法师这一个序列内,低级星法师、中阶星法师、高级星法师、天罚魂宗。霜儿老师,您还有要问的吗?” 在星权者之中有第二个序列,所谓的星战士,苍息凡却从未接触过星战士这一个序列的信息。 霜儿微微欠身:“奴婢不敢。” 苍息凡笑了一下:“所以呢?” “低级星法师一共有三个级别,这三个级别分别叫什么,您知道吗?”霜儿道。 苍息凡道:“有这个?” 进入中央星系,苍息凡见到了罗尔的狼魂圣影。 “罗尔,你怎么没有跟我提起过,别告诉我你不知道。” “我知道。低级星法师的三大境界,分别是星痕境、星环境、星炼境,可这对你没意义。你有星环来存储星辉之力吗?没有,你只有星神宇。” 所谓的星痕境,那是指把九个天帝粒子排列成一道完整的星痕,从而释放出低级星法。 星环境,那是在星系周围凝结一道璀璨神圣原环,星环用来存储星权者的星辉能源,只有凝结成星环才能连续使用星法。苍息凡没有星环境,他的星环境是一座浩瀚无垠的星神宇! 星炼境,淬炼元素的境界。这是一个原始境界,一个起点,进入到4级,不代表离开了星炼境,这个境界可以到天罚魂宗乃至更高的层级,真谛是感悟天地法理,淬炼生命本源,这个强化几乎是无极限的。 “主人。您知道低级星法师的三个境界。那中阶星法师也有三个境界,4级星法师是星阵境,5级星法师是星昭境,6级星法师是星器境。” 霜儿绘声绘色给苍息凡讲述有关星权者的知识,让这个晋升4级的星法师大开眼界。 其实,这个知识在高中是不怎么详细介绍的,这要在大学中才会特意介绍有关星法师的各个境界的名称与相关细节。 高中知道一点,初步涉猎,高中老师会告诉高中生一个大致的名称。 苍息凡抱怨,为什么高中不教导有关知识,搞得他跟白痴一般。 罗尔的回答光明正大:“你特么才上了几天课,先是落在了雷千语手中,回去没两个月中了招落在了白笙的掌控中,离开了白笙庄园之后到了地寒小岛上,你有什么时间系统学习知识。” 苍息凡还特意反驳,他在家中的图书馆孜孜不倦两个月,为什么不知道星法师的境界名称。 罗尔的回答简单利落:父亲是中天北极紫薇太皇大帝,母亲是一代陨落的禁咒圣者,用学识来比喻这个地位,你说学识渊博的博士会在家中秘密图书馆珍藏abcd字帖吗?不可能! 苍息凡无语透顶:好比于一个人开车开到半路才知道什么是刹车,什么是油门。 这特么不要出人命的!!! ······ ······ 上了一下午的课,苍息凡来到了大厅,霜儿负责伺候他。 方先毅急匆匆走进来,这一次的他全副武装,手中握着那把武器,眼神中透着威严,那是战场上征战磨砺的钢铁意志,站在苍息凡眼前好似一尊不可击败的天神!! 苍息凡是个疑心病很重的,尤其是方先毅这么一马当先冲过来,好似战争冲锋:“你怎么了,方统领。全副武装冲进来,是要杀我吗?” 方先毅道:“宫主,冰晶帝国起兵百万,由大统领梁经正率领,进攻绝寒帝国!” 第85章 帝国战争 冰晶帝国,百万大军,大统领梁经正!!! ······ ······ 起寒京,绝寒宫,寒曜金字塔。 “主人,您坐的很稳,方先毅把梁经正起兵打过来的消息告诉您,你没有一点慌乱,还敢坐在这慢悠悠喝茶。”紫静瞳微笑了一下,对苍息凡的胆量表示钦佩,只是这个优雅的笑容让苍息凡看的有那么一点不顺眼。 苍息凡道:“腿软了,站起来会跌倒的,不如做下来等候局势发展。” 紫静瞳来到苍息凡面前,屈膝跪下,轻声道:“局势不容乐观。” 苍息凡却不怎么相信:“局势不容乐观,你还敢跟霍秦羽去逛街,回来的时候大包小包的。我不懂怎么搜集情报,你来给我讲述一下。” 苍息凡蹲下身来抱住紫静瞳,如软玉般的面颊近在眼前,身子充满诱惑力,美女身上如兰的幽香扑鼻而入。 苍息凡压低声音:“放心,大事不好,咱们两个可以脚底抹油。” 来到了绝寒宫,苍息凡受够了这群女人不把他这个宫主放在眼里的傲慢,他与绝寒宫没有感情,绝寒帝国灭亡与他何干。 三十六计,走为上计! 紫静瞳摇了摇头,语重心长对苍息凡道:“主人,您不能离开绝寒宫。局势还没有险恶到逃命的程度,我们的背后是绝寒宫。主人,您要明白自己的地位,您是绝寒宫之主,这代表自己是绝寒宫的首脑。您掌控不了绝寒宫,但这是隶属于您的实力,这个背景能让所有人投鼠忌器。” “主人,记住,你的背后有太多双眼睛盯着,您绝不能做孤家寡人。” 苍息凡摊了摊手,压低声音道:“我没说现在跑。” 紫静瞳道:“主人,您这么鬼鬼祟祟的,这个房间里一共只有咱们两个。” 苍息凡道:“主帅颓废,这对战争来讲是最大的缺陷,我这个绝寒宫之主逃命的消息一旦传出绝寒宫,会在绝寒帝国范围内造成不可逆转的严重后果。” ······ ······ 寒曜金字塔,梁经正的百万大军在路上,绝寒宫内意见仍然不统一,苍息凡这个绝寒宫之主至今没有见到他的首席侍女——尊贵的大供奉大人。 绝寒宫是个纯女性组织,从绝寒宫第一任宫主开始,到上一任绝寒宫主——岳寒卿,全部是女性,无一例外。 苍息凡不明白为什么,冰神禁地内的男性不在少数,难道他们这么不争气,一次没有获得最后的成功。 在绝寒宫的议事厅,苍息凡一个人坐在了主位上,紫静瞳、方先毅两个人作陪,最搞笑的是霍秦羽与霜儿两个侍女也来凑数,这场会议一共五个人。 “有没有搞错,我们五个人商量怎么对抗梁经正的百万大军?” 大供奉人呢?绝寒宫的强者呢?寒曜金字塔底蕴深厚的星法师与冰神召唤师呢? 苍息凡无语透顶,看着空荡荡的会议厅,仰天感叹:“方统领带领禁卫军,一个堂堂正正的军人,理应在场,小瞳的技能五花八门,待在这无可厚非。剩下的三个人可出现了问题,让我一个从来没有政治、军事基础的门外汉主持会议,这里还有霍秦羽与霜儿两个婢女,这会议开什么开!!” 方先毅憨厚地挠了挠头,道:“宫主,我也是门外汉,要我打个架还行,让我统帅大军迎击强敌,跟全体自杀没什么区别。” 方先毅是缺一根筋的类型,不会说谎,他说不会统领大军,一定是不会,绝不会谦虚与隐瞒。 苍息凡快要绝望了:“紫静瞳,你的全能学习中有带兵打仗吗?” 紫静瞳道:“小规模作战还可以,大会战肯定是不行的。” 那个训练营走出来的奴婢都是服务于贵族,贵族的府邸有保卫队,紫静瞳会带领一百多个人战斗,大规模歼灭战,这是女侍卫长的基本素质。 但……迎战百万大军,这壮举肯定是国家级大会战,紫静瞳一个奴婢去当大将军,这是要让梁经正笑死的。 “这场战争,我们有多少胜算?” 方先毅道:“小道消息还是有的,宫主,您要不要听一下。” …… …… 绝寒帝国没有皇帝,绝寒帝国名义上是绝寒宫的供奉组织,整个绝寒帝国都是绝寒宫的信仰之源,绝寒宫凌驾于起寒京与绝寒帝国之上。 但,绝寒宫上千年没有宫主,这导致绝寒帝国的世俗权力落在了上一代绝寒宫之主的直系后代上,起寒京的掌控者是岳族。 岳族大权独揽,统治绝寒帝国世俗上千年,岳族的族长是货真价实的无冕之王,岳族是绝寒帝国传承千年的王族,这个权力不仅是政治、经济、还有军事。 岳族排挤其他派系的优秀将领,岳族把军权牢牢掌控在手中,绝寒帝国没有灭亡,所幸是这一代老族长岳骜是一名绝世名将,带领大军数次击溃冰晶帝国的入侵,而且有着以少胜多的谋略。 可现在,岳骜重病,常年的奢靡让岳族外强中干,排除外系将领,在带兵打仗这方面只有岳骜的大儿子岳秦还算出色,可岳秦绝不是梁经正的对手。 而且,梁经正率领百万大军,占兵力优势,从边境线上排山倒海而来,势如破竹,在几天之内攻克好几座城池,气势正盛,绝寒帝国真的没有胜算。 例如,方先毅参加过一场秘密会议。 “冰晶帝国快要兵临城下了,你们几个要开什么会议,浪费时间,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老子要跑了。”一名神情憔悴的中年男人在庄严的会议上破口大骂。 很难相信一个德高望重的元老级人物一门心思逃命。 一般来讲,元老级人物要跑也得有个合适的借口,暂时“战略转移”之类的,这个元老没有一点遮遮掩掩,做的明晃晃的,在这个大会议上声称自己是逃命的。 岳郯道:“肖平大人,临阵脱逃是死罪。” 来参加会议的几十个人心神一颤,岳郯与肖平两个人向来不对付,他是要借这个机会杀鸡儆猴、消灭政敌吗? 肖平笑了笑:“好哇。” 听到这个充满嘲讽意味的回答,岳郯的脸色非常难看。 一片安静。 肖平的威望非常高,他死了,冰晶帝国的大军没有打进来,绝寒帝国就会陷入内战。 “他死了,他死了,他也死了,只剩下他一个人快死的人了。”肖平说道。 听得懂这句话的不多,但在场的大人物是深知内情的,绝寒帝国有三位功勋卓着的旷世将领,他们率领大军屡次打退冰晶帝国的狂野入侵,以少胜多,以寡敌众,只是这三位名将全部死在了与冰晶帝国的战争之中。 至于这三位大将军怎么死的? “岳郯,你们岳族造的孽,却让我留下来承担后果,只怕不妥。”肖平道。 各大派系的争吵开始了,总体暗含的意思只有一个——让我们快跑。 听了半个小时,一向忠勇耿直的方先毅实在听不下去了,愤怒的拍了拍桌子,桌面敲得震天响。 方先毅怒道:“你们别废话了,要滚就滚远一点,不要留在这碍事。” …… …… “不是担心暴动突起,那座会议室里不会有第二个活人离开!!”方先毅的脸庞上透着浓烈的杀意。 苍息凡站起来:“冷静,冷静,冷静,方先毅大统领,把手从刀上挪开。” 方先毅这才发现自己下意识摸在了刀柄上,冲天的杀气升起,这股森寒杀意辐射到了紫静瞳、霍秦羽、霜儿三个小姑娘身上,三个姑娘吓傻了。 紫静瞳道:“赢不了吗?” 方先毅道:“冰晶帝国真正的第一大将不是梁经正,而是一个叫柏寒佟的。柏寒佟要是领兵前来,我们有一线生机,运气好可以让柏寒佟无功而返。可来的是梁经正,梁经正这个人做事求稳,行事绵里藏针、滴水不漏,我们没戏。” 双方的实力很悬殊,绝寒帝国方面唯一的幸存之道是四两拨千斤,找到对方的破绽,一击即中。 来了个用兵如鬼的柏寒佟,绝寒帝国99%可能死得更快,与之相对应的,置之死地而后生,他们会有一线生机,可冰晶帝国来的是梁经正,这个将领几乎没有破绽,99.99%会攻克绝寒帝国,任何试图找他破绽的将领只会扫兴而归。 “真的没可能吗?”苍息凡问最后一次。 紫静瞳深深地看了苍息凡一眼,她知道主人是着急了 方先毅道:“没可能,力挽狂澜,除非你能把柏寒佟喊过来。” 柏寒佟是冰晶帝国的,把敌国大将叫过来替绝寒宫打仗,那是不可能通过的,苍息凡也知道不可能。 …… …… 一片金碧辉煌的宫阙,无数冰寒古树如冰晶钻石的雕塑般盛放在这片寒冰灵脉上,圣洁璀璨的光芒泛着晶莹剔透的韵润,这是绝寒宫独有的神境。 这是一座极其壮观的圣地,寒曜金字塔坐落在这一片圣地的中央,错落有致的宫阙分布在各个山头上,重峦叠嶂、隐天蔽日,重峦叠嶂形容的是险峰峭壁,可现在这一幕是寒冰宫阙,鬼斧神工之作!! 在寒曜金字塔的北方有一座后谷,冰晶山谷中也是繁华到了极点,桃树、杏树、梨树、桂树齐放,春意盎然,但这些茂盛的树木散发着胜过冬季的严寒。 一名年轻女子正在喂猫:“今天,有什么特别的吗?” “岳骜去见了宫主。” “他病好了?” “躺担架上去的,快要断气了。” 年轻女子站了起来,走到一棵大梨树下,对南方那座巨大的寒曜金字塔微微躬身。 这不是尊敬寒曜金字塔,而是对那个即将逝去的男人表示尊重,纵然岳族的内部千疮百孔、骄奢淫逸,但岳骜是个不打半分折扣的战士,他是绝寒帝国的守护者,年轻女子不得不尊重那个男人。 岳骜年轻的时候曾经扶将倾之大厦,挽狂澜于既倒,绝寒帝国的百姓在他的庇护下度过了几十年安稳日子,但岁月不饶人。 寒曜金字塔内有一具担架,担架上躺着一个瘦弱的老人,霜髪斑白,皮肤枯黑,这个人就像是几十天没有吃东西的饿死鬼,但他穿着一身笔挺的将军制服,钢铁的扣子扣的密不透风,他戎马一生,历经无数的辉煌,这身将军服是他的无上荣誉。 “老将军,您辛苦了。”苍息凡说道。 岳骜苍老的声音响起,沙哑、苦涩:“年轻人,这是年轻人的时代。尊敬的宫主,绝寒宫终于有了一代新主人。老夫能在生命的最后一刻见到您,太高兴了。” 苍息凡道:“将军,对不起,我不善言辞,您为什么要来见我呢?” 眼睛是心灵的窗户,这双眼睛完全不是将死之人的眼眸,也不是一个老人的眼睛,更似一个风华正茂的年轻人,眼底透出坚韧不拔的强大意志,辉煌如耀日,让人不敢直视。 “物归原主。” 岳骜把一个冰蓝色的琥珀之物亲手送到了苍息凡手中。 岳骜的眼神非常复杂,有后悔、有遗憾、有害怕、有不舍……恕我不能披甲上马,恕我不能为陛下击退来犯之宵小,恕我将这烂摊子移交给陛下……千百种情绪,不言自明,聚集在一起就是简单的一句话,也是他拼尽所有力气与生命力说出的遗言。 “宫主,拜托了。” 最后五个字,不是气若游丝,语气中是斩钉截铁,军人的钢铁意志。 岳骜断气了,那双眼眸依旧瞪得大大的。 “将军,安息吧。” 苍息凡行了一礼,伸出手合上了他的双眼。 “这是什么?” 苍息凡看了一眼手中的冰蓝色琥珀之物,那是一块玫瑰状轮廓的令牌,玫瑰的中央是一个小玫瑰图案,令牌背面则是一个纹理错综的雪花图案,非常漂亮,超越了俗世的雕工范畴。 从这块令牌上沧桑的岁月味道,苍息凡这个外行人都知道这东西是古物。 方先毅道:“这是兵符,绝寒帝国的兵符,凭借这一块兵符可以指挥绝寒帝国境内任何一只军队,这块令牌据说是绝寒宫的第一任宫主铸造的信物,独一无二,其他人根本不可能仿造。” 这是绝寒帝国至高无上的权力,岳族将之牢牢把持在手中,死也不肯放,现在回到了绝寒宫之主的手中,太好了。 “特么的!”苍息凡骂了一句。 太好了? 好个屁! 方先毅疑惑苍息凡为什么要骂这一句,紫静瞳却是心中了然。 “我又不会打仗,这好东西落在我手中跟废物没什么区别。”苍息凡道。 紫静瞳知道苍息凡,他最大的特点是多疑,接着是怕死……他的缺点很多很多,但有一点不错。 苍息凡有自知之明。 绝寒宫一共五个人,方先毅是个单打独斗的莽夫,紫静瞳没有战争经验,霍秦羽是个独来独往的姑娘,霜儿……算了吧,她是一个落魄的贵族千金,娇滴滴的小丫头,她见到军队不哭,苍息凡都要刮目相看了。 “兵符,你们四个,谁要归谁。”苍息凡抛着这个玫瑰令牌,令牌在空中翻了几下重新落回手中,循环往复。 一袭蓝衣。 经过苍息凡的身边。 苍息凡的手摸了个空。 兵符落在了一个女孩手中。 霜儿身姿高挑,玉手握住那块琥珀兵符,朝着绝寒宫之外走去。 “我操,霜儿,你搞什么,这是绝寒帝国最重要的信物,把兵符还给我,别乱来!” 那个落魄的贵族千金,在这一刻犹如在风霜中怒放的玫瑰,身姿绰约,纤长的身影消失在了苍息凡焦虑的视线中,绝寒宫中带着幽寒的芬芳,仿佛来自广袤海洋的最深处,沁人心脾。 苍息凡没能追上去。 紫静瞳握住了他的胳膊。 霍秦羽道:“尊敬的主人,您不是说的吗?谁要归谁。” 方先毅上前,点了点头,表示苍息凡确实说过这句话。 “紫静瞳,你给我个解释!让一个闺房不出的未成年小姑娘去面对老谋深算的梁经正与他的一百万大军,你是脑子有问题吗?你脑子有问题,不要让绝寒帝国那些忠心耿耿的士兵陪葬!” 乱来呀。 让一个穷困潦倒去卖身的少女去指挥一场大会战? 紫静瞳道:“放心,神剑有灵,自会择主。” 什么玩意,神剑有灵?什么神剑。 苍息凡听得云里雾里。 霍秦羽眼神平静,如宝石的眸子向紫静瞳投去赞许的目光。 方先毅……这个傻大个比苍息凡还不如。 …… …… 起寒京军营,这是起寒京的司令部,一群穿着深蓝色军官制服的将官们坐在桌子边,肩膀上的雪花闪烁着,透着冬季战场的肃杀。春暖花开,气候稍微暖了一些,但此刻军营中感受不到一点温暖,大军来犯,他们这群当军官的不知道能不能度过这一劫。 只有主位上那个女人,旁若无人,玩弄自己的手指甲,云淡风轻。 “将军,您有何高见?”一名豪迈的男人战战兢兢,询问那个女人。 换成一般的时候,以勇武着称的方霜塔绝不可能对一个柔美的女人恭恭敬敬。 但……这个女人在半个小时内控制了军营,尽管大部分是那块琥珀兵符与那个该死的陈建的功劳,不过一个婢女来到铁血军营中面不改色,本就是一件不可思议的事情,尤其是她亲口介绍了自己——绝寒宫之主的贴身侍女。 女人抬起眼皮,问道:“你们参谋部讨论出来的方案是什么?” 一名斯文秀气的军官开始汇报,洋洋洒洒:选择合适的开战地点,借助地形的优势深沟高垒…… 女人听了个开头,黛眉皱起,挥手打断了他的报告。 “你的废话真多,战术总结起来五个字:扼守百崖关。” 听到了这位女将军的评价,参谋部的参谋们各个大眼瞪小眼,也是感到了一阵尴尬。 可这是唯一可行的办法。 这场国家战争,他们十成中输了九成,对方百万大军杀来,只要不犯原则性错误,稳扎稳打,总归能赢。 来的就是梁经正,这个从不行险、稳中求胜的将军,绝寒帝国方面主动出击只是找死,有全军覆没的风险。 百崖关是西方最坚固的要塞,易守难攻,固若金汤,扼守百崖关,他们才有可能拦住强大的敌人。 女人问道:“陈副官,你认为守得住吗?” 陈建道:“守不住。” 敌方精兵100万,其中10万是战斗力极强的战狼营,而我方只有区区20万正规军,50万的杂牌军,其中能与战狼营一对一匹敌的飞鸟营只有3万。 绝寒帝国物阜民安,绝寒宫的庇护让老百姓很少受到冰寒灵兽的攻击,在军事建设中不尽人意,这是众所周知的事实。 女人反问道:“为什么守不住?” 百崖关是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超级关口,照现在的兵力比,绝寒帝国这一方是绝对守得住的。 陈建道:“实力悬殊太大,士气低落,战争中首重士气,可这起寒京人心惶惶,士兵们没心思打仗。” 陈建也觉得守不住,这不是推断出来的,而是从军多年养成的直觉。 “不,抗龙关。” 抗龙关是关键。 司令部里所有人身体一震,茅塞顿开,仿佛淤积了十余年的管道又一次疏通了,寒水让他们每个毛孔都在颤抖。 一名外表木讷、眼神灵动的将领道:“可抗龙关外没有敌人,我们时刻注意着冰月帝国的动静。从我们安插在冰月帝国中的探子传来到消息,没有找到冰月帝国调集粮草与兵马的痕迹。” 女人道:“方霜塔,你率领7万精兵北上,守住抗龙关,守不住,军法从事。” 方霜塔站起身来,道:“将军,7万太多,给我2万兵马足矣。” 女人道:“陈建,你带领10万兵马一定扼守百崖关,没有我的命令,不准进也不准退。绝寒帝国兵凶战危,我们不能陷入两线作战的绝境,不能陷入僵持阶段的困境,这场战争一定要速战速决,人心浮动,这才是致命大患。” 还剩下3万兵马,不用多言,那就是绝寒帝国最精锐的飞鸟营。 陈建道:“大人,您呢?” 女人道:“我带领飞鸟营,主动出击。” 主动出击? 这是送羊入虎口! …… …… 方霜塔带领7万大军北上,陈建带领剩下的10万大军扼守百崖关,各大城市也聚集了30万大军一起防御冰晶帝国的大军。 “待会没有我的命令,谁也不许进来,否则以谋反罪论处,杀无赦!”陈建对他的副官吩咐道,言语中没有一丝情绪,冰冷无双。 “是。” 副官很奇怪陈建为什么要下这个命令,军情紧急,兵无常势,一旦出了意外,他们当部下的怎么可能不第一时间汇报,有时候差了一分钟,就会改变整个战争的局势,会有数万人死在那一分钟的偏差里。 军营之中,陈建一个人坐在偌大的空间里,由于陈建的死命令,这个地方空荡荡的,落针可闻。 他穿着一身深蓝色的军服,坐在主位上,闭目养神。 左侧是排列的整整齐齐的剑戟枪戈,一张沙盘上插着密密麻麻的旗帜,旗帜标注着敌我形势,他的盔甲盛放在盔甲架上,还有那把封在鞘中的剑。 “既然来了,又何必躲躲藏藏的,出来吧。” 全副武装的侍从走进来,蒙着面的黑衣人手中握着淬毒的兵器。 “你们怎么知道暗道的?这条暗道是秘密,答案只有一个。岳恳,你不出来见一见我这个老朋友吗?我们曾经出生入死。” 一名男人走出来了。 “陈建,你勾结外敌,背叛祖国,残害忠良,从一代将领变成绝寒帝国的叛徒,可曾想过有此下场。” “背叛?谁是忠良,谁是叛徒,此刻不是一目了然吗?我是绝寒帝国的将领,效忠于绝寒帝国,陛下要杀我也得申明罪状,在绝寒宫的见证下明正典刑。”陈建道。 岳恳脸色难看了一点。 换句话来讲,这个谋杀帝国将领的岳恳才是绝寒帝国的叛徒! “死人是说不了话的。来人,杀了他!”岳恳的眼中跳动着疯狂。 陈建摁下了一个开关。 结界开启,防御隔绝了外界,阴影落在了在场所有人的身上与心上。 阳光明媚,纵然这是南方,但考虑到这是冰神的异次元领地,冰月帝国是严寒的,冰晶帝国是严寒的,绝寒帝国自然也是冷的。 一个一个士兵站在营帐外,守护着40万大军的统领,严阵以待。 “不好,结界开启了,将军遇到了刺客,我们赶紧进去救人!”一名在外警戒的将军感受到了变化。 “不,你们给我站住,将军有令,没有他的命令,谁也不能进去,违者以谋逆罪论处,杀无赦!”副官拦住了他们。 军营中传来了一阵一阵惨叫,惨叫中混合着一股若隐若现的声音,轻却让人心中生寒,那是利刃破开血肉的声音。 侍卫长道:“你要做什么!” 副官道:“将军说了,谁敢擅闯,杀无赦。以你的耳力,不可能没有听到。” 侍卫长道:“不要说是将军的命令,陛下的命令也没有用,我们侍卫队的使命就是保护将军的安全!” 他不怕绝寒宫之主的谋反罪,更加不怕陈建的谋反罪。 两个人还没有吵完,里面的声音消失了。 很快,禁制解除了,军营中非常安静,安静的让人害怕。 两个人开始向营帐内部望去,猩红的血流染红了地面,残肢断臂,血液如流水潺潺,一名男人从营帐中走出来,右手提着一把剑,脸色有些苍白。 “还不错。”陈建说了三个字。 他一身是血,眼神平静。 “大人,您怎么样?医务兵,医务兵!!”副官喊道。 陈建道:“别叫了,我没受伤,几个刺客,别费神了。” 他把剑扔给了副官。 “帮我洗一下,弄干净。” 说完,陈建走进了营帐。 侍卫长悠悠道:“陈将军的杀人姿态让我想起来一个人。” “谁?” “柏寒佟。” 除非以绝对的优势实力碾压,不然的话一场战斗总会受伤的,同级别的战斗自然遵循这个“道理”,敌人又不是木头,不可能站在那让你砍。 可这世上就有“不讲道理”的存在,有人能一个人面对几十乃至上百同级别高手,将敌人统统干掉而自己不受一点伤,演绎最完美的战斗艺术。 这个人不是陈建,而是一个叫柏寒佟的,他曾经单人独剑平定一场大叛乱,在一座军营里把几十名高级军官与几百个人的护卫队全部砍掉,打断了他们谋逆的会议,一个人平定了那场几乎不可逆转的大叛乱,由此震惊天下。 这个世界上找不到第二个,天道容不下第二个人。 可现在却不见得,陈建正是第二个。 杀得太快,太绝!! …… …… 视野的尽头,大军浩浩荡荡,如潮水一般涌过来。 这是梁经正的百万大军,进退严整,整个军队没有散乱无序,骑兵、战车、重甲、弓弩方阵如齿轮般咬合在巨大的机械中,分散的各部分中着一股特殊的联系,冥冥之中仿佛形成一个不可分割的整体,攻守兼备,找不到任何的破绽。 “将军,前方就是百崖关。” 梁经正道:“知道了。” “我们前后派过去四批高手一共五十七个人去刺杀他,结果五十七名高手全死了,这个陈建名不见经传,杀起人来很厉害。” 梁经正道:“陈建这个人来路不明,敢在光天化日之下跟岳族对着干的,勇气可嘉,这个人不足为惧。绝寒帝国那个神秘的主帅,找到资料了吗?” 冰晶帝国当然有自己的情报系统,那个女人得到了绝寒帝国的兵权,怎么可能瞒得过冰晶帝国的间谍。 “找到了,她是绝寒宫的奴婢,据说,她是一名落魄的贵族,受到入侵后家族毁灭,不得已卖身。” 梁经正道:“她人呢?” “不知道,起寒京出来就没有见到她,失踪的还有绝寒帝国的王牌军队——飞鸟营。” 梁经正看向了议事厅的各大将领:“你们的看法呢?” 一片安静,梁经正做事从来是一丝不苟,板着个脸不苟言笑,一个一个将领端正坐姿,凝神静气,不对此事发表言论。 “怎么,哑巴了?” 有人嗤之以鼻:“哈哈哈哈,老子打了十几年的仗,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人,阎王爷都不怕,不要说一个乳臭未干的臭丫头。哇哈哈哈,太好笑了,我打了十几年的仗啊,从没听说过让奴婢领兵打仗的,绝寒宫的新宫主真是疯了。” 有了第一个开头,第二个、第三个就来了。 “一个奴婢当了主帅……绝寒宫新宫主的贴身奴婢,长的一定很漂亮,俘虏之后给兄弟们爽爽。” “一个身份低下的奴婢,不知道绝寒宫主是搭错了哪根筋,病急了乱投医,宫廷婢女洗好衣服、扫好地面、管好化妆盒就不错了。” 见到手下功勋卓着的将领笑得不亦乐乎,梁经正的脸色越来越阴沉。 梁经正道:“来人,罚打二十军棍!” 不用多加解释,警卫营走进来架住一群仰天大笑的将领,将他们带出去,一个一个将领趴在地上,行刑者举起军棍啪啪啪打起来。 “大人,您为何这么生气?”躲过一劫的副官小心翼翼地问道。 梁经正道:“战争中有一条铁则,那就是骄兵必败!” 副官暗自叹了一口气。 对一个奴婢,任何一个身经百战的将领都不会放在心上,梁经正大人真是多心了,改不了小题大做的毛病。 梁经正道:“怎么,看不起这个婢女元帅?” 副官心里一个咯噔,惊惧异常,难道自己也会挨打二十棍?关键是痛。 梁经正从怀中取出一个东西:“给。” 副官看清楚了那是什么,吓得肝胆俱裂,赶忙后退一步,点头哈腰,谦卑无比。 “大人,岂敢,岂敢。” 那是冰晶帝国的兵符,这只百万大军最高统帅的信物!! 这可不是他一个小小的副官能拥有的。 梁经正道:“怎么了,不敢。一个小小的奴婢敢进绝寒帝国大营抢下岳族的兵权,我把兵权交给你,你不敢要?你是不是连一个奴婢也不如!” 剩下几个免于杖责的将领羞愧得低下了头。 梁经正道:“来吧,王副官,王大人。从冰晶帝国任何一个贵族府邸中找一个奴婢出来,我把战狼营交给她,三万人的军队,只要她能从我的眼皮底下消失。我立刻自裁谢罪,这个全军统帅你来做。” 经不住梁经正的威严,王副官跪在地上练练请罪:“属下该死,属下狂妄。” 梁经正道:“把全军剩余的斥候派出去,在三天之内找到失踪的飞鸟营,听明白了没有!” “是!” 梁经正道:“王副官,地图拿来,让我仔细瞧一瞧。” 梁经正这个级别的将领不可能记不住地图,天下堪舆之图在心中滚瓜烂熟,意念一动,眼前浮现出一张细节繁复的地形图。 但他问王副官要地图,不是给自己用,而是给其他人。 在平整的桌面上摊开地图,梁经正仔仔细细看了半个小时,两眼空洞,犹如发呆,他是在脑海中推演计算。 “大人,您有何吩咐?” 梁经正指了指地图:“守住这座城,守不住这座城池,提头来见。” 王副官低头望去,地图上正是一座城市,在冰晶帝国与绝寒帝国之间。 梁经正走出去,准备攻城。 绝寒帝国的西方边境线上有一片峡谷地带,地势险峻,重峦叠嶂,在这有一座易守难攻的要塞,一夫当关,万夫莫敌,这就是所谓的百崖关。 梁经正看着这座巨大的要塞,端详高达数十丈的陡峭崖壁,碉堡、弓弩、塔楼分布在各个山头上,寒光乍现,这么庞大严密的防线体系,他这位大将也感觉甚是棘手。 “你们有什么对策吗?”梁经正问道。 一名将领的脸色陡然难看:“现在看来只能用常规方法攻打,不一定奏效,其他方案还在进一步研究中。” 王副官道:“大人,百崖关易守难攻,这座要塞的防御力不在玉柔城之下,绝寒帝国富甲天下,装备不惜工本,百崖关的防御守备比预想中还要强,打下它要付出30万伤亡。” 一名深知内情的将领问道:“参谋部的计算没出错吗?要知道百崖关中只有13万正规军,而且人心浮动,其他的都是杂牌军,军纪一塌糊涂,我们百万雄师攻克不了一个残兵败将把守的百崖关,这传出去都是个笑话。” “百崖关的驻守将领是陈建,找一批人把陈建砍了,我要看看这群乌合之众能不能挡得住我们。” 王副官道:“梁大人派去了四批高手,全死在了陈建手上。” 一名将领叹了口气:“能不能绕过去?” 王副官反驳:“你是打算让弟兄们给饥饿的魔兽送外卖吗?” 这是大军通往绝寒帝国的必经之路,往其他地方乱走就是送死。 正在诸位将军进退两难之际,那个指挥者发话了。 “传令战狼营,正面攻城。” 梁经正一锤定音。 “啥?” 硬攻城池,这是兵家大忌,打攻城战太过危险了。 他们仿佛见到了冰晶帝国将士在百崖关峭壁下尸积如山的可怕景象。 “飞鸟营不在,一比一的战比,堂堂战狼营打不过绝寒帝国的普通士兵,那别叫战狼营,叫放狗营好了。给我打!”梁经正说话掷地有声,斩钉截铁!! “是!” 陈建站在悬崖一座塔楼上,双手扶着栏杆,感叹道:“梁经正,名不虚传。” 攻心为上、攻城为下。 梁经正这一手,表面上这是攻城战,实际上是攻心战。 看着士气昂扬的冰晶帝国大军,陈建不禁摇了摇头:“十天,七天,不,只有五天。” “将军,您在说什么?” “五天之内,我们见不到奇迹,必败无疑。” ······ ······ 寒曜金字塔的北方,古老寒意的原始森林,这是一片死地,传说中受到了冰神的诅咒,天气杀机,大地狰狞,经验丰富的老猎人不敢进入这片原始森林,只有不要命的狂徒会进入这片原始冰脉自杀。 一头不起眼的小兽正在走来走去,那双睿智的瞳眸冷静的观察着环境,如真实镜面般映射出大千世界的万千真相,所有的虚伪瞒不过这双眼睛。 忽然,它一步一步来到了一棵大树下方,在这片寒冷雪地上嗅了嗅,仿佛是闻到了什么特殊的味道,眼睛闪闪发亮。 伸出小爪子,小兽有着特殊的乾坤之力,小爪子能轻易破开大地冰面,挖开一条向下的通道。 小兽一跃而下,如小孩子玩滑滑梯,顺着这条冰封洞窟甬道到了下方,那是一个神秘的冰晶洞窟。 这个洞窟空荡荡的,没有任何人类痕迹,没有一个雪灵生命,空间中充满了浓郁的古老邪气,一个邪恶的冰纷世界,仿佛孕育着世界上最可怕的冰寒邪魔。 小兽没有一点害怕,一双瑰奇的眼睛有一点点好奇,有一点点不好意思,加在一起就是可爱。 在这个洞窟中分布数不胜数的晶莹鹅卵石,犹如最完美的钻石,在微弱的光线中折射唯美的光泽,美不胜收。 空气中浓郁的冰寒邪气一点一点进入这成百上千的晶莹鹅卵石,不知道会发生什么,这又是什么东西。 小兽来到了鹅卵石旁边,一口一个,没有使用虚幻之口技能,而是一口一个吃掉这些晶钻鹅卵石,吃的不要太香,就像是一只全速开动的扫荡机器,很快吃掉了一大片。 在大号“鹅卵石”之中矗立一座一座奇形怪状的雕像,张牙舞爪的,犹如什么从地狱中逃出来的恶魔,冻死在这一片雪白神圣的古老禁地。 花了一个时辰的时间,小兽吃完了大地上的晶钻“鹅卵石”,来到了其中一座雕像旁边,张开虚幻之口吞掉了它。 那座雕像消失了,怪物雕像的底座居然是黑色的,漆黑的裂纹布满整个基座,犹如地狱之门渗透出来的魔气。 洞窟剧烈振动,场域扭曲,光线发生了肉眼可见的偏折,混沌无序。 这个洞窟吞没在了一片光怪陆离中,扭曲的光线发生了有规律的弯折,在小兽的正前方形成了一双邪恶的眼睛。 这双眼睛太可怕了,感觉……看了它一眼,就会永远沉睡在梦魇中,永世不得超生,身体、灵魂全部封印在死亡的魔气里,一百万年不可逃离。 “你,竟敢来到这!”这不是人类的语言,可所有的生命都能听得懂。 换成苍息凡,现在吓得魂飞魄散了。 所幸,苍息凡没来,来的是天奇。 天奇毫不畏惧,凝视着那双邪恶的眼睛,轻轻叫了一声。 ——你的眼睛真漂亮,一如传说。 这是真的,透过现象直达本质,这双邪恶的眼睛其实很漂亮。 “放肆!” 小兽发出了一声讥笑,天奇撒开腿向着洞窟外走去,浓郁的黑气从裂缝中涌出来,疯狂填充着这个纯净的空间。 可无论黑气蔓延得多快,总是追不上天奇不徐不疾的“走”,这只小兽走出了宗师级“闲庭信步”的神妙之感。 几番搜寻,它找到了那个东西的证据,邪气真浓啊! …… …… 绝寒宫,寒曜金字塔。 “宫主,报告,喜事,特大喜事,主帅带领飞鸟营千里奔袭,占领了玉柔城!!”方先毅手舞足蹈的,好似一个高兴坏了的孩子,横冲直撞进入了苍息凡的卧室。 “开门,开门,宫主大人,大喜事呀!”方先毅不顾禁制的痛楚,在苍息凡卧室的大门上狠狠地敲了敲。 打开了门,苍息凡睡眼惺忪,揉了揉眼睛,看着兴高采烈的方先毅:“大统领,有人占领了玉柔城?” 苍息凡当然不知道玉柔城的战略意义,他甚至不知道玉柔城是冰晶帝国的城池,还是绝寒帝国的城池。 “玉柔城很重要吗?” 方先毅的脸色顿时凝固了,合着苍息凡这位绝寒宫之主完全不知道玉柔城的战略意义,不知道局势有可能逆转。 紫静瞳与苍息凡两个人跟方先毅来到了外方客厅,紫静瞳给两个人泡了茶。 苍息凡道:“占领玉柔城有什么好处吗?” 方先毅无语了,他这个带兵打仗的门外汉都知道玉柔城,苍息凡一问三不知。 心寒。 心寒呐。 部下立了大功,苍息凡这个“皇帝”完全没当一回事,这是在太让人失望,太让英勇作战的将士寒心。 得到玉柔城有什么好处?好处大了去了。 玉柔城好比于绝寒帝国的百崖关,易守难攻,千军万马攻打三天三夜都打不下戒备森严的玉柔城。 现在,大军占领了玉柔城。 坐落在冰晶帝国东南方的玉柔城是冰晶帝国的门户,关键,玉柔城是冰晶帝国的军事仓储基地,物资、粮草、兵器全部从这儿运到前线。 现在,绝寒帝国得到了玉柔城,相当于来了个釜底抽薪,梁经正的百万大军会人心浮动乃至哗变!! 这就是奇迹,陈建等候的奇迹,可以逆转整个战局。 紫静瞳道:“大将军,我们占领玉柔城是福是祸还是个未知数。” 方先毅歪着头,他不明白紫静瞳这么严肃做什么。 …… …… 鹅毛大雪,荒凉的大地上一片银装素裹,一座雄伟的城市坐落在了广袤的冰雪平原上,从远处眺望就是一个晶莹的小点。 “大人,我们赶了两天两夜的路,越过了战线与山脉,难道要突袭玉柔城?”飞鸟营的营长问道。 女将军道:“有何不可。” “并无不可,只是不智。” 飞鸟营三万将士的实力攻打玉柔城,不过是以卵击石,玉柔城的防御力在这片大陆上名列前十。 攻城为下,攻心为上。 女将军道:“不是让你们打。听我命令,飞鸟营所有人原地扎营,隐遁行踪,做好战斗准备,等候我的信号,绝不可让玉柔城察觉到这里。” “属下遵命!” 女将军一个人向玉柔城走去,一步一步在黑夜残下脚印,两行通往视野尽头的脚印均匀流畅,从容不迫。 不知道怎么做到的,女将军混进了戒备森严的玉柔城,没有费什么力气。 庭院深深深几许,大街小巷,空无一人,安静的让人心慌,给人的感觉是不散的鬼魂即将出没。 “出来。”女将军淡淡说了一句。 一个一个身影从大街小巷中飘出来,没有发出一点声音,他们没有眼神,从这儿望过去完全没有凝视的感觉,他们真正意义上如幽灵般鬼祟,隐没在黑暗中与世界的阴暗面融为一体,只有他们才能形成最有效的杀伤。 “大人,战龙庭三百龙卫集结完毕,还请大人指示。” 看不清说话者的容貌,漆黑一片,五官完全分辨不出来,旁边的灯光照射进来,墙壁挡住了光线,光暗对比,更凸现出这片空间的幽暗与阴森。 女将军右手立刀,在自己的脖子上轻轻虚划了一下。 他们没有回答,只是点了点头,向女将军轻轻躬了躬身,接着消失在了这片巷子里,举起手中的匕首,向各个既定方位进攻。 这是世界上最精锐的部队,有着近乎无可挑剔的身体素质,训练有素,配合得当,行动起来悄然无声,他们行动的身影与黑夜完美得融合在一起,在静寂中收割生命,他们天生就是鬼,来这个世界上索命的厉鬼! …… …… 凌晨一点钟,玉柔城的正中央,最高塔楼。 这是一座装修得非常典雅的房间,全部是深蓝的色调,走进这个男式房间犹如走进了深寒大海,没有特别名贵的装饰,香炉飘着寒气,桌案上的东西整整齐齐,笔墨纸砚,还有一把宝剑。 一名男人坐在窗边办公,俯瞰全场的屋顶,居高临下。 玉柔城第一美女坐在他的身后,她的美貌俘获了玉柔城所有的男人,高贵的出身、绝色的容貌、迷人的气质,任何一项都是绝伦的光环,可她俘获不了这个男人。 恰恰相反,这个男人俘获了她的心。 这个男人像冰一般,骄傲冷酷,面部线条被岁月锉得棱角分明,好似刀削斧凿一般,风霜满面,英俊的面貌散发着难以想象的男人气质。 她靠近他,这个男人冷得像座冰山,硬的像座冰山,全身散发着寒气,可她却不由自主发烫,全身火热起来,沉醉在他的气场中,如饮醇酒,如痴如醉。 夜晚,万籁俱寂,可他总是心神不宁,一阵寒风吹过,总感觉这片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杀气。 “不对,气氛不对。”他回忆今天发生的一连串事件,尤其是下午那件事,傍晚时分。 “战争时期怎么会往玉柔城运送晶石。军事物资又怎么可能不告诉我。这群饭桶为什么要在这个当口颓废,难道当战争结束了吗?不会的……” 男人的寒毛都竖了起来,致命的痕迹一点一点浮出水面,自己竟然如此迟钝,没有一点察觉,可是没有证据。 “对,玉柔城,下令把那群护卫找出来,押镖的护卫!”这个男人的声音越来越响亮。 “小姐,赶快下令,全城戒严,全城搜捕,一定要快!” 女子挺不满的,眼眸中透着失望,她费尽心机营造了这个机会与他单独相处,他也不敢离开。 美好的夜这么生生打断了。 失望的念头只是存在一瞬间,女子立刻起身去下达命令,战争时期一分钟都有可能决定胜负。 忽然,窗户外闯进来两个蒙面人。 他从背后取出桌案上的宝剑,两个男人在空中对剑,两个人的剑气突破空的狂龙,但是没有太大的动静,透着杀人不眨眼的寂意,犹如死神挥舞镰刀。 “不好!” 来的是两名刺客,这儿还有一名刺客没有向他来,而是向那个女人发动攻击。 他要去保护她,却在这个破绽中送了性命。 那把剑贯穿了他的胸膛。 其中一个蒙面人看着男人冰冷的尸体,说了一句话,这句话是对那个女人说的。 “用情来推断这个男人,果然不错。” 战龙庭有着严格的纪律。 行动中说话是大忌。 可他真忍不住评价这一刻悲剧。 “情”字最伤人。 女人脸色苍白,眼神却在敌人的凝视中迅速平静下来。 很快,这个女人也变成了尸体。 塔楼之下,女将军亲自压阵,看着内部没有传来动静,这才下意识缓了一口气。 年轻的城主是关键。 城主死了,剩下的只是饭桶,只要推倒多米诺骨牌,玉柔城尽在掌握。 “他死了。” “辛苦了。”女将军道。 那个男人摇摇头:“您的功劳。” …… …… 说的不好听一点,没有这个男人,玉柔城剩下的酒囊饭袋根本挡不住战龙庭的攻势。 这不是贬抑玉柔城的军官,而是现实。 除了一本正经到神经质的梁经正之外,没有一个骄傲的将领把一个绝寒宫出身的奴婢放在眼中,用在玉柔城这里也是同理。 骄兵必败。 但在大优势、大安宁的环境中,轻敌之心人皆有之,为什么要为“不可能发生”的状况提心吊胆。 谁不希望轻闲一点。 然而,玉柔城的四位营长,一个人死在了自己家里,一个人死在了路上,一个喝醉了死的不明不白。 战龙庭的杀戮非常有效率,最短的时间瘫痪了玉柔城的指挥系统,方案绝妙到了登峰造极的境界,光是抓点就极其准确,没有多杀一个人,没有少杀一个人,一共死掉了四十三个,任何一个人的踪迹了如指掌,没有任何悬念,一切有节奏的进行。 “大人,阵枢关闭了。” …… …… 玉柔城位于后方,没有重兵把守,只有两万精锐,只有两万士兵,但考虑到玉柔城易守难攻这个因素,十万大军昼夜攻打也很难在三天内打破。 可现在,指挥系统崩溃,结界中枢破坏,飞鸟营三下五除二占领了这座城池,失去指挥系统的守军一碰即碎,绝不可能挡得住飞鸟营的攻势,可谓是兵不血刃。 飞鸟营营长道:“将军,您有何吩咐?” “先告诉陈建我们拿下了玉柔城,让他把这个消息散布出去,稳定军心。” “是!” “帮我找个玉柔城通讯器,我要与梁经正打个招呼。” 前线陷入一片苦战血战,烽火连三月,战狼营是冰晶帝国最强大的部队,综合战力太过可怕,战斗意志也是远超一般部队。 梁经正居然用百万大军正面硬攻百崖关,这是最笨的办法,也是最不可破解的办法,百崖关仗着地势之优依然节节败退,防线好几次出现了缺口,很快就要守不住了。 王副官走进来对陈建报告最新战况。 “将军,我们守不住了。外界的逃兵快要止不住了,我杀了七个人才镇压住局面。” 王副官的语气软了下来。 “但我不敢继续杀下去了,我敢保证,士兵们的忍耐力到了极限,一个个眼睛都红了,愤怒要一个缺口来发泄,只要我做任何挑衅他们的举动,他们马上就哗变。” 陈建道:“我知道了。” 攻城为下,攻心为上。 梁经正指挥战争表面上是攻城战,实际上是攻心战,软硬兼施,他们要是不能给士兵带来希望,结局一定是兵败如山倒。 冰晶帝国的百万大军一路攻城拔寨,军纪严明,对老百姓秋毫无犯,遇到贫穷的百姓开仓放粮赈济灾民,一切的一切都是攻心计的一部分。 战狼营的猛攻就是一锤一锤敲在战士们最柔软的地方——必败无疑。 陈建道:“十二个时辰,十二个时辰内没有特别的改变,我们死无葬身之地。” 假如一切正常,明年的明天就是他们这几个军官的死忌! 王副官道:“可您一点不着急。” 用镇定自若来形容陈建不是很合适,更合适的词是有恃无恐,可现在兵凶战危,王副官对陈建是知根知底,他的凭借从何而来。 不知道为什么,每次回来见到“有恃无恐”的陈建,王副官也会安心,心中产生一股莫名其妙的自信。 陈建的回答让王副官惊掉下巴。 “我不是主帅,我急什么。” 陈建站在塔楼上,负着双手,那淡然的神态赫然是“皇帝不急太监急”的藐视。 王副官感觉天塌地陷,倾盆大雨浇在身上,透心凉。 …… …… 陈建不是主帅,主帅在玉柔城 玉柔城内烟火四起,飞鸟营全城警戒,镇压城市内各处起义,在几个时辰内收拢了散兵游勇,肃清玉柔城内的反对势力。 女将军接通了与梁经正的通讯。 距离几千里的路途,两个人见了面,看对方第一眼就知道他(她)是本尊,那股手握生杀予夺大权而寒冷气质是伪装不来的。 两个人的定力非常好,对一开始的沉默不感到一丝尴尬,两个人仿佛是修炼了佛门正宗的“闭口禅”,谁也不肯开口说话,跟个白痴一般看着对方。 飞鸟营营长与王副官两个次要人物站在主帅一旁,一言不发,一眼不敢发,小孩子玩一二三木头人没完没了了。 “您好,将军,玉柔城归我了。” “好的,等我打下了绝寒帝国,回去替你收尸。” 这么简单两句话说完,两大主帅不约而同挂掉了通讯。 “元帅,梁经正似乎不在意玉柔城失守。” “以战养战,他打下了聚星城,玉柔城这个后备基地可有可无。” “您为什么不进攻聚星城?” “哼。” 一声傲娇。 …… …… 在百崖关以西有一座巨大的城市,高达三丈的城墙却是无尽之蔓延,紫蓝色的防御结界,细节之处直指崭新,仿佛昨天刚刚从地平线上造起来,人杰地灵,这座城市比起寒京还要大,海纳百川,有容乃大。 这座城池的战略地位不凡,作为冰神大陆上排名前五乃至前三的富饶城市,这座巨大的城池中汇集了不可想象的资源,数一数二的大陆商业中心,粮食、晶石、兵器、召唤兽无一不包,价值可谓是天文数字,这座城市可以支撑前方百万大军三个月的消耗! 绝寒帝国可撑不起三个月。 这么一座战略要地,梁经正兵锋所指,聚星城的城主开门投降,把这座富得流油的城市白白交给了冰晶帝国。 “你们给我睁大眼睛,小心敌人偷袭,玉柔城丢了,我们驻守的聚星城就是前方大军的生命线,绝对不能丢掉,你们要确保聚星城万无一失!你们敢擅离职守,我就把他的脑袋砍下来。” 两名士兵窃窃私语: “什么东西,自己吃喝玩乐睡大觉,就差在军营中玩女人了。还有脸说我们。” “官大一级压死人,行了,别说了,不然我们又要挨打了。” 飞鸟营打下了玉柔城,聚星城的守军非但没有了前两天的紧张,反而松懈下来,尤其是上层军官,聚星城的镇守整天饮酒作乐,不在乎了。 王副官低声问道:“大人,您怎么了?玉柔城丢掉了,您不担心吗?” 梁经正道:“藏在暗中的利剑才可怕,光明正大的飞鸟营没什么值得忌惮的。明枪易躲,暗箭难防。” 王副官道:“玉柔城失守,我们怎么向底下的士兵交代。” 梁经正道:“打破百崖关,灭掉绝寒帝国,我们回去收复绝寒帝国。” 玉柔城的城主府。 “得到了玉柔城,有利有弊。玉柔城激发了我们的士气,也断掉了敌人的后路。” 冰晶帝国的士气会更加高涨,爆发出更强的战力,困兽犹斗的局面是绝不好的,围城必阙呀。 “您为什么执意打下玉柔城?” 女将军坐在了桌案上,看着地图的西南面,那是冰晶帝国的版图。 梁经正的军事素质一流,大局观与军事素养无可挑剔,但这个男人没有政治头脑,这是钱恢远敢让他领兵的重要一点,这也是他致命的缺陷。 “旗帜升起,天下大变。” 玉柔城是一面旗帜。 女将军来到城主府外,神情肃穆,抬头望着西北的天空:“瑞雪兆丰年,要丰收了。” 飞鸟营营长看着这个女人,心中油然升起一丝敬畏。 正如陈建所说。 “大人,您为何有恃无恐?” “那场会议不敢忘记。” 在绝寒帝国生死会议上一门心思玩手指甲,这个女人的一举一动、一颦一笑蕴含着凌驾于天下的自信,这是伪装不出来!! 第86章 叛乱 寒舆谷是天下寒舆发起源头,冰神大陆(先寒大陆)有三大城市,起寒京、衡京与鸣晶城,这三座城市是天下政治中心。 起寒京是绝寒帝国的首都,鸣晶城是冰月帝国的首都,冰晶帝国的首都是衡京。 玉柔城沦陷的那天,太阳刚刚升起,地平线上出现一丝丝晨曦之光,一辆精致华贵的马车停在了衡京宫廷外,一名绝美的女子从马车上走下来。 她一身洁白的洛丽塔纱裙,犹如都市丽人的妩媚,身姿窈窕,她温暖的装饰与这座城市有点不符,犹如盛放在冰天雪地的百合花。 她的美貌超凡脱俗,柔顺的秀发,光洁如玉的瓜子脸,柔柔的眉毛,宁静致远,那双眼睛干净得可以映射出晴空万里上任何一片飘荡的白云。 “公主殿下。”禁军侍卫向这名女子行礼。 少女礼貌的回以微笑,一笑倾人城。 一名军人从宫廷中走出来,其貌不扬,体型瘦削,用柏寒佟的话来讲是一只穿军装的文明猴子,但这个其貌不扬、体型瘦削的军人是冰晶帝国名列前三的强者,冰晶帝国的皇帝陛下对其礼敬三分,不是赵承英忠心耿耿镇守衡京,冰晶帝国不知道会乱成什么,打成一锅粥也是有可能的。 “承英大人,我叔叔呢?” 赵承英的笑容不好看,但这个男人独特的魅力会让这个丑陋的笑容变得讨厌不起来:“殿下,陛下正在后花园休憩,他半个晚上没有睡好觉,让他休息一会儿,好吗?” “好的,赵大哥。”钱明星走进去,赵承英则跟在她后方。 宫廷后花园,太阳升起的光辉照在中央的寒潭上波光粼粼,几簇常青藤给这个冰凉的宫廷增加了一抹绿意,一名老人坐在了寒潭边垂钓,鱼竿的钓鱼线没有进入水里,更离谱的是没有鱼钩,更没有鱼饵,这特么的钓什么鱼。 这不是姜太公钓鱼,这是钱恢远钓鱼,钓了个寂寞。 赵承英与钱明星在后花园中站了五分钟,那条长廊上两个人站在那儿颇为和谐,不愿意打破这份难得的平静,可那名躺在躺椅上的老人醒过来了。 “承英啊,小星来了。” “叔叔,对不起,吵到您休息了。”钱明星走了过去,轻声说道。 “出了这么大的事情,我又怎么睡得着呢,别听承英那家伙胡说。” 钱明星噙着眼泪,玉手摸了摸老人瘦骨嶙峋的身躯:“叔叔,我快要认不出您来了,这才一晚上没见,您老了很多。” 老人躺在了躺椅上,少女站在躺椅旁边,一老一少站在宁静如镜面的寒潭旁,看着遥远的东方出神。 日出,真美。 两个人陶醉在这份美景中,因为他们知道这有可能是最后一次欣赏日出了。 钱明星道:“叔叔,您找我,是不是前线发生了什么?” 在太阳的照耀下,钱恢远布满皱纹的脸上变得红通通的,苍老的脸色出现了一抹红润。 “玉柔城失守。” 不用想,钱恢远的命令是让梁经正第一时间收复玉柔城,玉柔城是不容有失的! 钱明星道:“梁经正的回答是什么?” “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 钱恢远饱经沧桑的脸上没有一点表情,无悲无喜,冷漠到了死寂,仿佛梁经正拒绝的不是他,而是什么阿猫阿狗,无关紧要。 听到了这个回答,钱明星点了点头:“叔叔,梁将军没有错,错的是梁经正。” 钱恢远道:“小星,我通知了白浅书、萧衡,所有衡京将领都会过来,你是第一个到的,赵承英会保护你。” 关键的是最后一句话。 “叔叔!” “赵承英忠心不二,你一定要信任他。” 钱明星道:“叔叔,曾经,我信任的不止他一个人。” 老人沉默了。 玉柔城沦陷,这个消息瞒得过平民百姓,但怎么可能瞒得过有特殊消息渠道的大员,衡京表面上没有任何变化,平静如常,实际上人心浮动,暗流涌动。 玉柔城沦陷对前线没什么影响,聚星城的资源不是摆设,可对衡京来讲是一场天崩地裂的灾难,赵承英负责与坐镇司令部,听到这个消息,他这位大将差一点把司令部掀了! 梁经正那个“绵里藏针、滴水不漏”的政治傻大个不知道玉柔城的战略意义,赵承英能不知道吗? 短短一行字:飞鸟营千里奔袭,夜袭占领了玉柔城。 监察厅的厅长萧衡把东征军所有将领骂了个狗血淋头,祖宗八代全给骂了一遍,一向沉着冷静的萧衡大发雷霆,他府邸里的下人都知道出大事了。 御龙军的统领、白浅书大将听得魂飞魄散,跟个神经病一般咆哮,在家里举起各种东西来乱砸一气,玉屏瓷器全部砸碎了,满地狼籍,碎片飞溅,价值不菲的宝贝变成了宣泄白浅书怒火的牺牲品。 这是几个大将军第一反应:“尼玛,冰晶帝国要亡了。” 玉柔城沦陷,这不是一座小小的城市,而是一个缺口,千里之堤,溃于蚁穴。 宫廷会议上,钱恢远、钱明星、白浅书、萧衡还有十几个将军。 赵承英道:“各位,梁经正大将军势如破竹,攻城拔寨,为冰晶帝国开疆扩土,十五天以内一定能打破百崖关,直取起寒京,建立不世之功。但是,谁也没想到会出现这么离奇的变数,玉柔城沦陷了。” 赵承英这位冰晶帝国着名大将都得承认玉柔城的沦陷太过“离奇”,飞鸟营三万人在一夜之间打下玉柔城,只有一个可能。 会议大厅里一片安静,忽然,这会议厅里出现了“哒~哒~哒”的敲击声。 萧衡闭上双眼,右手中指的指节有节奏敲击着桌面,这是无组织无纪律,不过在场包括陛下在内没有一个打扰他的。 三分钟的时间,所有的视线聚集在萧衡一个人身上,直到他停止敲击。 “萧衡,你要说什么?”钱恢远问道。 萧衡站起身来:“陛下,下官才疏学浅,万万不敢在此刻发表拙见。” 老人眯起了眼:“萧衡,这可不是你的风格,有什么不方便我知道的吗?” 萧衡道:“下官的猜想一定是错的,不愿意陛下劳心费神。” “请坐。” 萧衡在老人锐利的眼神中坐了下去,没有说一句话。 钱恢远与钱明星这一老一少对视了一眼,看出了彼此眼中的担忧。 他们看到了萧衡的身体在颤抖,不知道他是刻意还是伪装,但这是大事发生的前兆。 “玉柔城沦陷,梁经正大将军为什么不回军收复玉柔城?”有个将领说道。 白浅书道:“大军激战到一半回撤,亏你想的出来,你是让陈建带兵踢屁股吗?” 纪灵鑫道:“我军数量达百万,有着绝对的兵力优势,绝寒帝国飞鸟营区区三万兵马,兵分两路,主力继续攻打绝寒帝国,第二路收复玉柔城。” 白浅书笑了起来:“公主殿下,您与他的关系是最好的,您觉得纪将军这方案可行吗?” 公主殿下沉默了很久:“可行。” 白浅书看了一眼言不由衷的钱明星:“好吧,陛下也同意的话,我没意见。” 这提案不可能通过的,白浅书没意见,赵承英与萧衡也会全力反对。 他们缺的是时间。 梁经正的原话: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 即使他服从命令,只有三个可能。 若梁经正敷衍一下,派10万大军回归,飞鸟营一定会以逸待劳,主动出击,在半路上歼灭10万光复部队。 若梁经正保险起见派20万大军回归,飞鸟营会选择踞城防守,玉柔城城高墙固,易守难攻,20万兵马要打下玉柔城只会全军覆没。 若梁经正下定决心派50万大军回归,那是时候展现真正的技术了,什么技术?放风筝的技术。用飞鸟营3万人把梁经正主力调回来牵制住,绝寒帝国就是胜利。 当然,这一切在于一个关键,飞鸟营的指挥官英明神武,老奸巨猾。 但,在场的这么多人要觉得一个能兵不血刃打下玉柔城的将领是庸才,根本进不了这间会议厅。 一名军人打开了大门,站在会议厅大门的入口处:“报告,十万火急。” “说。”钱恢远陛下有点不满。 “弗伦要塞失守。” “什么!” 会议厅的皇帝、公主、将军齐刷刷站起来,异口同声,掩不住的惊讶与绝望。 萧衡却是瘫在座位上,失魂落魄,仿佛早已有所预感。 这个宫廷会议厅仿佛四分五裂,天塌地陷,海啸山崩,山川逆流,海水倒挂,这个世界失去了所有的声音,所有人在灾难中陷入虚空宇宙的迷茫,脑海中只有六个字,如雷鸣响彻苍穹。 “弗伦要塞失守!” “弗伦要塞失守!” “弗伦要塞失守!” …… …… 绝寒宫,苍息凡与方先毅喝茶,紫静瞳侍候在一旁。 方先毅道:“玉柔城沦陷了,刚才传来消息,弗伦要塞沦陷了,柏寒佟行事狠辣果断,不动则已,一动雷霆万钧。宫主,您不会有危险了,冰晶帝国自身难保。” 苍息凡道:“最大的敌人永远是自己人。冰晶帝国逃不过这个道理,绝寒帝国又怎么能例外呢?” 方先毅颔首,这个宫主也没有想象中这么天真无邪。 …… …… 弗伦要塞沦陷,玉柔城沦陷! “让镇北军回来,北方镇守冰月帝国的50万大军回归一半,让剩下的一半继续镇守。”纪灵鑫提议。 赵承英毫不客气顶回去:“不可能!镇北军若动,冰月帝国一定不会善罢甘休,白钰空怎么可能放过这个千载难逢的良机。一旦镇北关有失,我们死的更惨。” 纪灵鑫道:“冰月帝国正在全力攻打抗龙关,难道他敢让冰月帝国陷入两线作战吗?” “抗龙关的兵马时刻能收回,即使不收回,冰月帝国是两线作战,我们是三线作战,白钰空依然占据优势,镇北关不容有失!”赵承英怒道。 萧衡咳嗽了一声。 赵承英顿时意识到了不对,这不是参谋部大眼瞪小眼的争吵,而是宫廷会议,冰晶帝国的最高统治者在场! “陛下,下官失态了。求陛下恕罪,下官逾越了,镇北关出兵事宜还请陛下圣裁。” 钱恢远叹了一口气,苍老的脸上风霜遍布,他做了个手势让赵承英坐下,摇摇头表示没有任何怪罪。 弗伦要塞失守,西防军不可靠,钱恢远唯一信任的是赵承英。 讨论了一个小时,最后钱恢远拍板。 “让西防军向衡京靠拢,收缩防御,依赵承英统领的规划建立三道防线,一定要挡住苍穹影宫的进攻。” ······ ······ 冰晶帝国在先寒大陆的西南面,北方是冰月帝国,东方是绝寒帝国,而冰晶帝国的西南面有一个特殊的组织——苍穹影宫,这是十六星之一的封邑。 原本,苍穹影宫是没有军队的,只是供奉十六星之一的冰系势力,冰晶帝国的最强军队镇海军坐镇于此,苍穹影宫的主人恰恰是镇海军的军首。 后来,苍穹影宫之主拥兵自立,苍穹影宫与镇海军两方势力结合在一起形成一个足以对冰晶帝国全国形成威胁的大军阀,占据弗伦要塞以西的所有土地。 有了帝国四分之一的领土与寒舆谷名分的支持,苍穹影宫的军阀势力近两年越发强大。 冰晶帝国的共识是弗伦要塞失守,苍穹影宫的大军长驱直入,衡京必然不保,柏寒佟是冰晶帝国第一大将,用兵不拘一格,有着天马行空的行动力,冰晶帝国残余部队要顶住装备精良的镇海军很难很难。 不过,柏寒佟不会这么做。 大军交锋,这代表着尸山血海,代表着生灵涂炭,代表着千百将士的性命在战火中变成一缕缕青烟。 他不能接受。 在衡京外的一座山峰上,一名男人坐在一棵大梨树下,千树万树梨花开,白色飘落,铺满了这个与那个山头,漫山遍野,无比纯洁与干净,美丽绚烂。 他的前方有一座香炉,香炉中点着三根香,一个从不喝酒的男人猛灌了一瓶酒,把剩下的一瓶酒倒在地上。 “你果然在这。” 一名男人从天上走过来,脸上的寒痕云纹不会让人觉得狰狞丑陋,有着别样的美感,他背后布满了神圣纯洁的白色神羽,气场之之中有寒风萧萧之意,九寒桥的寒意不比苍穹影宫要差。 柏寒佟抬起头看了一眼,对来者会来不怎么好奇,可以说早在预料之中。 作为苍穹影宫之主,柏寒佟神交的朋友没有几个,除了身旁的几个亲近之人,只剩下方先毅、白漠与这个男人。 白漠不知所踪,不知道还在不在先寒大陆,估计是不会来的。 方先毅是绝寒宫的大统领,守卫绝寒宫是他的职责,现在局势不稳,他一定不会离开苍息凡身边。 只剩下他一个。 羽戈道:“苍穹影宫风景不错,何苦来衡京走一趟。” 柏寒佟道:“苍穹影宫风景不错,但是他们看不到了。” 羽戈道:“他们永远看不到了,你做什么也是无用的。” 柏寒佟道:“我是一个遵守承诺的男人。” 梨花落,柏寒佟从地上站起来,圣洁柔软的梨花变得如铁一般坚硬,寒意隐藏在千百梨花之中,剑意缥缈,如云如雾缭绕在这片广阔的梨花林内。 柏寒佟道:“你要阻止我?” 羽戈道:“有点。” 否则,他来衡京做什么。 柏寒佟道:“我想与你打一架。” 羽戈道:“这对你不公平。” 今时不同往日,羽戈现在是寒舆谷七大巨头之一,神圣律令之上的存在,从某种意义上来讲不为世间所容。 柏寒佟要与他打,太不公平,但偏偏邀战的是柏寒佟,这个不公平的一方。 柏寒佟道:“我也没想到有一天会让你们两个家伙远远落下。” 羽戈道:“你太过留恋世俗,忘记了神圣之路的勇猛精进,神圣毕竟是年轻人的世界。” 神圣注定是年轻人的世界,人老了,心也腐朽了,一生无望神圣。 柏寒佟道:“你与白漠是不要命的。” 羽戈道:“哈哈,你说得对。实际上,我与白漠很羡慕你,不过……咳咳,咳咳,咳咳。” 梨花满天,羽戈剧烈的咳嗽了起来,他当然不可能生病,这咳嗽注定是心病。 他痛苦难忍,下意识摸了摸右手无名指上那枚戒指,这才缓过气来。 柏寒佟叹了口气:“白漠太冷,你太绝,我做不到。” 白漠杀起人来那叫杀人不眨眼,眼前这个男人做起事来才是真残酷。 可他不同。 虽然外表寒冷,但他一直是个多情人。 羽戈道:“你的剑很快,很绝,却是为了真慈悲,吾不如也。” 有时候,一刀两断才是真慈悲,缠缠绵绵更是伤人。 羽戈道:“我与白漠运气好,你还是不要学我们两个。” 战斗开始了。 柏寒佟消失在了大梨树下。 半空中无数的圣洁梨花忽然静止在半空中,羽戈无比强大的极寒气场也停止在了时光的缝隙里。 忽然,数百道残影出现在了这个梨花林中,给人的感觉是同一时间出现,但隐隐约约有先后顺序,只有羽戈才能分清楚,连他自己也分不清。 这是忘我的境界。 梨花落,天地间出现很多道笔直的剑痕,数不胜数,犹如小时候玩游戏,用笔与直尺贯穿中心点把一整张纸画满黑色,大部分有所偏差,无伤大雅。 几百道?几千道?几万道? 梨花湮灭了,在极致的剑意中变成了微不可见的颗粒。 “了不起。” 在另一个世界中,凡人无法窥觑的世界是另外一派景象。 柏寒佟在缓慢移动,一片一片白色羽毛落在他身上,他砍得断梨树,砍得断梨花,唯独砍不断羽毛。 一片一片羽毛落在他身上,羽毛消失了,柏寒佟这个人正在受伤,一点一点受伤,但他的气势与意志正越来越强大,突破了羽毛的禁锢,还在进一步往上提升,他的速度也在一点一点加快…… 现实世界。 战斗只持续了一瞬间。 柏寒佟回到了原来的位置,保持原来拔剑的姿势。 羽戈道:“你强得可以。” 柏寒佟道:“还不如你。” 两个人沉默对视一刻钟,羽戈走了。 从这一刻开始,衡京的命运注定了。 …… …… 柏寒佟走向衡京。 城门上的军官很清楚看着这个行迹鬼祟的男人光明正大走过来,散发着绝对谈不上友好的气场。 “放箭,杀掉他。” 弓弩伤不了他,重炮伤不了他,柏寒佟太快了,一步一步走向城门,留在弓弩手与重炮手眼中的是道道残影。 伸出剑,一剑划过,城门断成两截。 柏寒佟走进衡京。 他消失在了街道上。 皇宫传来消息:全城戒严,挨家挨户搜查,发现目标,杀无赦。 柏寒佟来到了一座府邸,在客厅中堂而皇之坐下来,侍女、佣人全部送入监牢,不敢让他们肆意妄为。 女主人亲自服侍。 柏寒佟道:“不用害怕,轻松一点。” 女主人声音微颤:“他不在家。” 柏寒佟道:“我知道。” 女主人声音依然颤抖:“那你为何要来?” 柏寒佟道:“坐坐。” 他真的坐在了客厅中,没有任何其他举动,犹如一名远来的客人。 女主人却肯定不是,这座府邸是御龙军白浅书的府邸,而御龙军是衡京唯一能威胁到柏寒佟的军队,所以,她断定柏寒佟是来杀人的。 女主人心情很不好,但她还是得给他上茶。 她沏了一壶茶,慢悠悠往茶杯中倒满,递给柏寒佟。 “请用。” 柏寒佟笑了笑,举起那只白瓷茶杯,往客厅装饰的盆栽中一泼,一簇一簇娇艳美丽的花朵在茶水的浇灌中变成了一对黑蓝色的水,液体在寒意中凝结成冰晶,泥土也发生了严重变质。 剧毒! 女主人很平静,她根本没指望柏寒佟喝下这杯茶,一代枭雄怎么可能是笨人,死得这么愚蠢。 柏寒佟道:“你不怕死吗?” 女主人道:“我本来就活不下去。” 柏寒佟道:“知己知彼,百战不殆。不要相信官方的宣传,你不了解我,妄图杀我,只会给自己带来无尽的麻烦。” 女主人眼神落寞下去:“我活不下去了。”无论柏寒佟之前的想法是什么,她下了毒,现在后悔也晚了。 柏寒佟道:“我没想杀你。” 女主人眼睛亮了亮。 “不要试图杀我,尤其是你不了解我。” 柏寒佟举起茶壶,把带有剧毒的茶水往嘴里猛灌,一饮而尽。 女主人瞪大了眼珠子。 什么! 他不要命了吗?有毒还喝! 柏寒佟却没有死,脸色通红,如饮醇酒,微笑着夸赞:“好茶,好茶。” 女主人脸色苍白,身体瘫软,这才彻底明白了柏寒佟为什么说她不了解他。 …… …… 柏寒佟为什么光明正大走进衡京? 其实,衡京的统治阶级很清楚。 这是威胁。 这是一个强有力的宣告,柏寒佟告诉自己的敌人,你们的末日到了! 宫廷戒备森严,全副武装的近卫战士站在宫廷外,一共两万人,军事素质一流,有了巨量的资源,这一圈又一圈防御,近卫战士如钉子一般钉住了这片大地,任何一个进攻线路不可能逃得过这严密的防御网。 钱恢远大发雷霆:“御龙军为什么还不动!宪兵队找了这么久,找不到逆贼一根头发,御龙军为什么不出动。” 赵承英单膝跪在地上,气势如亘古之山,严声喝道:“不行,陛下,局势未明了,御龙军与禁卫军不能动!” 柏寒佟是一名顶级刺客,他曾经独身一人在御龙军大营与宪兵队大营中大开杀戒,单独一两个人根本威胁不到他,散落在城市四方的宪兵队只是斥候。 禁卫军是“盾”,御龙军是“剑”。 御龙军要是有个万一,一切都会陷入绝境。 没有了御龙军,没有了“剑”,那就只能原地挨打,柏寒佟可以三天之内能削掉禁卫军的防御,干掉钱恢远与钱明星,皇室宫廷也会失去意义。 “为什么还没有找到他?”钱恢远问道。 赵承英道:“下官以为,逆贼是个骄傲的人,柏寒佟不会特意躲藏起来,反其道而行之,他会藏在某个将领、高官的府邸中,甚至藏在兵营里!” 钱恢远道:“衡京内有人与逆贼勾结?萧衡为什么查不出来,难道你怀疑是萧衡!” 赵承英道:“监察厅厅长忠心侍君,下官不敢怀疑。而且,萧衡这个职位太特殊,要是与柏寒佟勾结在一起,他们根本不需要等到今天才动手。” 一个动听如铃的声音响起:“赵大哥,你觉得柏寒佟是不能动手吗?” 赵承英看着钱明星。 钱明星穿衣服很少穿得这么华丽,平淡也是一种美,而且冰晶帝国第一美人又怎么需要这外物来衬托,天生丽质,但今日公主殿下穿得很隆重,比往常还要隆重很多,用简单的辞藻很难形容齐全,长裙、发簪、手镯、面纱,一切的首饰都很齐备,犹如从仙境降临的天女。 “呜呜。”不知怎么的,钱明星哭了。 钱恢远与赵承英都很奇怪为什么。 钱明星蹲在地上,呜呜的哭泣,好似一只失去了家的小猫,她哽咽的说了一句话。 “你来了。为什么不出来。” 一句话在这个安静的宫廷传开,气温骤然下降到冰点,杀意四起,风起云涌,冰晶帝国的宫廷仿佛镀上了一层细密的寒霜! 一个男人走了传来,他好似凭空出现,穿越了一道看不见的传送门来到这,不知道这是什么手段。 赵承英感叹道:“你真是快得不可思议。”天下武功,唯快不破。 柏寒佟道:“这么多年过去了,上一次交手是什么时候。我与你7年未曾见一面,总得有点长进。” 赵承英感叹着说道:“是啊,岁月不饶人,我快要……放!” 极其突兀的一个字,没有任何征兆的一个放字! 柏寒佟站在原地,拔出剑来。 速度快得不可思议,一下斩断了半空中劲射的箭矢,一根一根弓弩射出的弩箭在半空中断裂,而且断在一个平面上。 钱恢远道:“杀!” 无数道强大的气息出现在宫廷中,停在皇宫两侧的宫廷近卫与隐藏在暗中的暗卫向柏寒佟杀去,这些气息浑然一体,凌厉而可怕。 “陛下,快走!” 赵承英一定要带皇帝陛下与公主殿下离开这座皇宫。 能进入皇宫的暗卫与近身侍卫,当然是冰晶帝国的高手,忠心耿耿,天罚魂宗进来也是难逃一死。 不过,可惜,柏寒佟不是天罚魂宗,某种意义上超越了天罚魂宗这个境界。 皇帝陛下一声令下,宫廷近卫与宫廷暗卫前仆后继杀过来,无所不用其极,刀剑、暗器、弓弩,抱着必死的信念要杀掉这个可怕无比的叛逆。 悲情而壮烈。 钱明星跟钱恢远走向静寂的皇宫内,一老一少不徐不疾,她眼睛红彤彤的,有点肿,不知道心里是什么情绪:“皇宫禁卫军能杀掉柏寒佟吗?” 她不知道自己是什么希望,希望那个男人去死,还是不死。 赵承英道:“不可能的。柏寒佟的实力达到了另一个境界。我不是方先毅,不是白钰空,我杀不了柏寒佟。” 赵承英也杀不了柏寒佟,禁卫军又怎么可能杀掉柏寒佟呢?这是无尽的浪费,浪费宫廷近卫的生命。 钱恢远干瘦的手摸着赵承英的手,语重心长道:“赵承英,拜托你了。我这个老头子,死也死了,你一定要保护好小星,她是冰晶帝国的希望。” 赵承英右手握拳捶胸:“只要我不死,定然保佑殿下无恙。只有我还有一口气,不会让殿下掉一根头发!” 钱恢远道:“钱明星!” “叔叔!” 听到钱恢远直接喊她名字,钱明星感觉局势不对。 钱恢远来到一堵墙下,低下头,他的右手干瘪得可怕,犹如枯枝一般,把右手的拇指、食指、中指、无名指弯曲,伸出自己那可怜无比的小拇指。 用左手的拇指与食指捏住小拇指的某处,顺着关节一点一点退下来,这动作仿佛是在取下一个戒指。 “伸出手来。” 钱恢远将那个看不见的无形“戒指”给钱明星戴上,钱明星也感觉到了那个东西。 “叔叔,这是什么?”钱明星大惊失色,骇然问道。 钱明星从来不知道叔叔的小拇指上有这么一个戒指,这个戒指居然是隐形的,肉眼无法分辨。 这戒指是冰晶帝国钱氏王朝最大的秘密,只有冰晶帝国的皇帝才能知道全貌,皇帝的亲信才能知道这个戒指的存在。 “若我不幸,你去皇陵!”钱恢远道。 钱恢远也不知道皇陵中有什么,隐约知道皇陵内有一股改天换地的伟力。 来到这堵墙旁边,钱恢远在墙壁上推动七块砖头,这七块冰块晶体凝结的方砖塌陷进去,塌陷深浅不一。 这是一个启动机关,一个密室大门打开,这条密道从皇宫内直通到后山。 “叔叔,这条密道安全吗?以我对柏寒佟的了解,此人是个极端精明之人,做事行险而谨慎,行事绵里藏针、滴水不漏,办事会考虑到所有的细节。他是不可能给敌人留下一条活路的。只要有一条活路,走到尽头一定是死路!!”钱明星看着那双苍老的眼睛,郑重的问道。 钱恢远用一句话说服了钱明星:“这是皇室中代代流传的机密。除我之外,所有知道这条密道的全部死在了三十年前的叛乱里。” “好的,叔叔,我们走。” 钱恢远、钱明星、赵承英三个人走进密道,钱恢远最先进去,钱明星紧随其后,赵承英在最后殿后。 火把照亮有限的空间,钱明星扶着钱恢远,白玉般的小手握住那根火把,哒哒哒哒的走路声回荡在这个通道内。 “叔叔,您……您……叔叔,我不安心。”钱明星轻声说道。 一股寒意不可遏制地从心中涌上来,犹如碧血寒潭中的寒流,泛起来,一波一波,连绵不绝,怎么也克制不下去。 “不对,不对,不对,不对,不对。”钱明星嘀嘀咕咕的。 钱恢远说道:“小星,你怎么了?你的脸色很难看。” 钱明星回答道:“叔叔,我这辈子没有遇到过这个危险,从来没有钻过地道,可不知道为什么,我对这条地道似曾相识。” 钱恢远笑道:“小星,不可能。三十年前,你才只有五岁,据我所知,这条地道从我登基以来从未开启过,你怎么可能知道。不要疑神疑鬼的,我们赶紧走出去。” 九曲十八弯,笔走龙蛇,三个人来到通道的尽头。 打开了通道,一条光明之线从中央裂开,犹如一个在黑暗中千年不见天日的囚徒见到了太阳之光,清新的空气渗透进来,滋润着三个人的心肺。 外界的掩体不错,不知道具体方位,没有特意观察,百分之百找不到这个密道出口。 三个人走出去,密室大门合拢。 钱恢远、钱明星、赵承英三个人有着逃出生天的畅快,柏寒佟怎么也追不过来了。 钱明星走出来,如小鹿轻盈的落在地面,雪白的大地上落满了梨花。 “这个……我……好眼熟。” 钱明星凝视着外界的土堆、山丘、岩石、梨花树,仿佛唤醒了梦中的一幕,隐藏在潜意识中久远的记忆。 “当然眼熟,亲爱的小星。”一个冷漠的声音响起,口吻却犹如向老朋友打招呼。 钱恢远、钱明星与赵承英,魂飞魄散,三个人如遭雷击,一股寒意从心中泛起,全身关节仿佛冻结起来,灵魂在饥寒中冻死了。 “阿星呀,你忘记了曾经的誓言,我可没有忘记,我是回来讨债的,你走了,欠我的债怎么还呢?” 这也是一棵大梨树下,柏寒佟神情肃穆而郑重,从储物手镯中取出一个香炉放在地上,然后点上三根线香插进去,打开酒瓶洒了三瓶酒。 花香弥漫,酒香醉人。 “三位,你们好,柏某恭候多时。” 柏寒佟从大梨花树下站起来,一袭白衣,一股无形的气魄从他的身体中魏然升起,冷峻得好似立于群峰穹顶的神只! ——以我对柏寒佟的了解,此人是个极端精明之人,做事行险而谨慎,行事绵里藏针、滴水不漏,办事会考虑到所有的细节。他是不可能给敌人留下一条活路的。只要有一条活路,走到尽头一定是死路!! 赵承英回想起刚才钱明星说的一番话,这才意识到公主殿下才是最了解这个男人的。 这个男人,不显山不露水,不愧是冰晶帝国第一大将,轻描淡写得到弗伦要塞,这世界最绝的就是把敌人的后路变成死路! 后路没了,往往意味着前路断绝。 一如现在,禁军不知怎么,没有全军覆没也会失去战斗力,而衡京中第一战力御龙军找不到皇帝陛下的踪影。 第87章 往事如烟 冰晶帝国中有位赫赫有名的大将军,柏寒佟正是冰晶帝国天下第一大将,封号是平叛大冤帅,在民间威名远扬! …… …… 钱恢远佝偻的后背挺立起来,眉目威严,纵然身体衰竭,但这时确有一股九五至尊独有的气质跃然眉梢:“柏寒佟,你是怎么知道这条密道的,这条密道是皇族最大的秘密,知情者全部死在了三十年前的叛乱中!!” 按理来讲,他是唯一知道这个秘密的。 当然,钱恢远之所以问,是因为拖延时间,是有御龙军到来,他们才有一线生机。 柏寒佟却仿佛无心回答,挺拔的背影好似苍穹神影,眼神望向天边,声音幽远犹如大海尽头深渊九幽之下飘来的风声。 “小星,还记得三十年前吗?那一年你才五岁,而我八岁。” 30年前,冰晶帝国有个势力名为冰晶教派,顾名思义,这个冰晶教派才是冰晶帝国最正统的修行者势力,地位与绝寒帝国的绝寒宫相仿,这是冰晶帝国的国教。 30年前的冬季,梅戈掌教发动叛乱,御龙军在一瞬间全军覆没,禁军在冰晶教派的进攻下崩溃得非常快,冰晶帝国皇族危在旦夕。 皇宫燃烧了起来,四面八方无处不是火焰,颇有年代感的建筑很快会付之一炬,残破的废墟中有一个年幼的男孩正在狂奔,径直来到了一个密室。 “义父,您还好吗?我送您出去。” 这个昏暗的密室中那个男人半躺在床上,两名侍女伺候在一旁,这个英雄般的男人第一次虚弱至此,身受重伤却不颓废,行为举止透着上位者的寒冷。 “不,不行!” “义父,不走没机会了。梅戈的天罚毁掉了御龙军,光凭禁军不是冰晶教派的对手。” “寒佟,你终于来了。去,去后宫救小星,玉玺与小星交给你了!”中年皇帝的手止不住颤抖,把一个方形盒子递给柏寒佟。 “可,义父,我们怎么出去?叛军把宫廷围得水泄不通,现在的兵力不可能突围。”年幼的柏寒佟问道。 “什么,义父,你说什么?”柏寒佟凑到中年皇帝面前。 冰晶教派的实力比禁军强的太多,叛军绝大部分是修炼者,不乏中级乃至高级的星法师高手,俗世的军队与之对抗太难。军队中也不乏修炼高手,只是修行者素质很难与冰晶教派比。 冰晶教派一名执事奉命在皇宫中搜寻皇族余孽,很难相信一个八岁孩子在皇宫中大开杀戒,屠掉三十名弟子,挥剑砍掉了冰晶教派一名执事。 “李嬷嬷,快醒醒,你没事吧。”男孩把女孩背在背上,呼唤着一名宫中嬷嬷。 “殿下,跟我走。” “拜托您,一定要保护好殿下。” 柏寒佟离开了皇宫,镇北王柏荣正于叛乱当天发兵,率领镇北军从镇北关挥兵南下,日夜兼程,来到衡京与柏寒佟回合。 柏荣正乃是第一大将,镇北军与各地勤王大军经过三个月浴血奋战,抛头颅洒热血,攻破衡京,剿灭冰晶教派,确保冰晶帝国皇室血脉正统。 柏寒佟回忆往昔,那是一个风雪交加的白天黑夜,他不知经历几次生死,才将玉玺、诏命与年幼的钱明星带出衡京的势力范围。 柏寒佟道:“你那时还小,你忘记了。可我怎么会忘记这条密道。” “那一天太危险了,那时候,我的剑不快,杀一个小军官还费劲,穿过封锁线的时候,差点完蛋,你那时候还叫得起劲,生怕冰晶教派不知道你在。” “我答应过义父要护你周全,我当然会遵守,我从不曾忘记过去的誓言。” 看着这个男人站在高处,距离不超过二十米,近在眼前,远在天边,白衣飘飘,可她永远碰不到他的衣角了。 钱明星一阵难过,眼眶霎时红了,泪水大滴大滴往下流。 “佟哥,对不起。” 柏寒佟看着远方,那是西南。 “佟哥,久违了,你不是那个跟在我身后无处可去的小丫头了。这让我想起了镇海军司令的那段时光。” 柏寒佟与钱明星是青梅竹马,两个人从小一起长大。 平定了梅戈叛乱,灭掉了冰晶教派,论功行赏柏寒佟当上了镇海军司令,他也是苍穹影宫之主。 赵承英道:“那时候的你,太可怕了。七十三次大战,无一败绩,你的敌人从来没有撑过半个月的。当年,弗伦要塞大溃败,六路大军全军覆没,唯独你一个人凯旋。与岳骜的玉柔会战,你在三个小时内用八万大军打败了岳骜23万大军。” “赵承英,功高盖主,取祸之道。只是当年,我还太天真了,权势蒙蔽了我的双眼。我带领镇海军的最后一次战争,我还记得是征讨西滨帝国。” 柏寒佟镇海军一战把西滨帝国灭掉了,三下五除二,用柏寒佟的话来讲,那就是灭掉西滨帝国的难度比不上跟绝寒帝国岳骜老将军喝杯茶。 镇海军大军杀到,守城的将领没有一个不擅离职守的,柏寒佟这位不败战神的名气太响亮了,一个月不到杀到帝都城下,西滨帝国的百姓暴动配合大军,一举灭国! 然而,杨黄志叛乱,御龙军叛乱,宪兵队叛乱,东方与西方两大军叛乱!! 举国上下,杨黄志尽夺兵权,只剩下镇北关与镇海军两大军队镇守边疆,烽火连三月。 “当年,你一个人,一把剑,潜伏在御龙军大营中,把所有高级军官尽数斩杀,杨黄志死不瞑目。”赵承英颇有感叹。 柏寒佟道:“是的,我的平叛奖励,我奉命调进衡京,宫廷统领这个职位不错。” “是的,宫廷统领。” 赵承英抽出佩刀,向柏寒佟走过去,凌空一刀劈下。 名义上,赵承英是冰晶帝国第一强者,但柏寒佟才是冰晶帝国的第一强者。 名义与实际有多少差距。 天地变色,天上乌云骤起,寒气狂涌,这是赵承英散发的刀气。 乌云中出现一道线,汹涌的寒气在这一条光线中一分二,破灭的湍流完全越不过这条奇异的线条,黎明之光从天上洒下来…… 这道光辉实际上是刀光! 钱明星道:“叔叔,赵大哥能赢吗?” 钱恢远苍老的脸上出现一抹苦涩。 能赢,他们还跑啥。 “不知道能不能赢,赢了,我们能活,输了,我们必死无疑。”钱恢远沙哑的声音响起。 刀光洒落在她的脸上,犹如遇到了神只的天真少女。 这一刀,赵承英是一名十三阶的顶级强者,先寒大陆仅次于方先毅的刀道宗师,一刀之下无一人之敌,他把精气神融合在一起,当年冰晶教派的掌教梅戈也会在这一道刀光中毙命! 柏寒佟的眼神很认真也很平静。 他举起了右手。 两根秀气的手指出现在半空中,夹住了那一道刀光。 啪的一声轻响。 那把刀破碎了,裂缝正在不停向前蔓延,直到整把刀破裂。 赵承英道:“你居然到了这个境界。” 柏寒佟道:“安息。” 赵承英的身上没有一丝伤痕,走得很安详。 …… …… 钱恢远死了。 “对不起,佟哥,我爱你,义父、义母的死是我的错,我的软弱害死了他们,千死万死赎不清我的罪。九泉之下,我也……我最对不起的是你,可若有来生,为奴为婢报答您。” 柏寒佟道:“用不起你这么祸害的奴婢。” …… …… 柏寒佟抬起头,仰望星空。 “对不起,父亲,我害了你们,我太天真了。我害了家族,我害了你们,害了哥哥,害了所有人,钱恢远这个狗杂种出尔反尔,我发誓一定不会放过他。” “不,佟儿。这不是坏事,绝不是没用的。家族之死会让你看清这一切,哈哈哈哈,柏族当兴,柏族当兴。你一定要突围,你是第一名将,在冰晶帝国有着绝伦的声望,苍穹影宫是你的,镇海军是你的,镇北军是你的,御龙军是你的,西滨帝国是你的,冰晶帝国也将是你的!” “家族辉煌,吾等死得其所!!!” …… …… 爹,冰晶帝国已在我手,可是,你们见不到了。 第88章 只望回家 寒曜金字塔。 一名宫装少女走进一间卧室,格调典雅,墙壁中透着淡淡的星辉。 宫装少女毕恭毕敬站在墙壁旁边,一袭宫装勾勒出她完美的身段,那双眼睛瑰丽得好似星空,纯粹纯净,让人看了一眼迷醉进去永世沉沦。 一名女子睡在床上,一名男人睡在地上,但在宫装少女的注视下,两个人很快从睡眠中醒过来,起床、穿衣。 “你是怎么进来的?”苍息凡喝叱道。 宫装少女道:“这是秘密。” 苍息凡道:“我插,你在我眼中还有秘密,你信不信我严刑逼供。” “不信。岳族发动了叛乱,镇压下去之后余波未平,绝寒宫立场不明,军队是你手中平衡局势唯一倚仗,您不可能把我关进刑房严刑逼供的。”宫装少女不卑不亢,这说话的口吻一点不像狡辩,更像是上位者对下位者发起的审判。 苍息凡无语了。 宫装少女看着紫静瞳,光洁精致的脸上浮现出一股绝美的微笑,问道:“静瞳,你能不能让我跟主人单独聊一会儿。” 苍息凡点点头,紫静瞳走出房间。 绝寒宫之中万籁俱寂,苍息凡与宫装少女站在一起,这卧室中只剩下这两个人。 “现在的身份我是主,你是奴。你身上有奴役烙印,见到了我这个主人,跪也不跪了吗?礼数欠缺。”苍息凡看着这个姿色不凡的神秘女孩,一字一顿,声音又冷又硬,他还有四个字没说出来“该当何罪”! 此话一出,这个卧室的气温顿时下降到冰点。 这不是命令,这是博弈,也是试探。 苍息凡后悔了。 假如她不跪怎么办?现在是自己需要她,不是她需要自己。 求人家办事还要人家跪下,苍息凡再傻也不至于如此。 话已说出,覆水难收。 苍息凡尽量调整呼吸,让自己保持平静,有着死猪不怕开水烫的决绝。 ——大姐,阿姨,姑奶奶,你可千万不要一走了之,小的错了。 苍息凡忐忑得不得了。 宫装少女低下头,跪在地上,额头抵地:“奴婢见过主人。” 她蹲下去的刹那一瞬间,苍息凡的后背直接全湿了,湿透了! 犹如一根从天而降的石头砸在心脏上,苍息凡的心承受不住了。 苍息凡颤抖着声音:“好,你跪着说话。” 宫装少女跪在地上,低着头没有看他,绝美的脸上出现一丝意味深长的微笑,这一丝微笑大致是嘲讽与无奈。 “是,奴婢遵命。” 苍息凡问道:“你让紫静瞳出去,具体要说什么呢?” 宫装少女道:“这次岳族的叛乱突如其来,给您的感觉好不好?” “傻子才觉得叛乱是好事。岳秦死了,我差一点点吓死。”苍息凡说道。 宫装少女仿佛将苍息凡拖进了她的谈话节奏之中,继续问道:“您不是绝寒宫之主吗?绝寒帝国最尊贵的主人,为什么会让一群小小的叛逆吓坏。” 苍息凡道:“你不会是说我胆小怕事吧。” 宫装少女不敢对主人翻白眼,但腹诽一句是可以的:你的胆量大不到哪去。 宫装少女低着头,幽幽的声音传出来:“不,在强者的世界中没有弱者发言的权利。” 她分明是跪在地上,作为一名绝寒宫小奴婢眼睛也“不敢”抬起来,而他这个站着的男人却感觉到一双眼睛在俯瞰自己。 苍息凡一笑。 原来自己还是一个弱者。 话说得不错,他是一个星阵境。 一只蚂蚁进入了巨兽的世界,一个普通人进入了星海上的神国。 岳族的叛乱,苍息凡是一个纯粹的吉祥物,不是方先毅举世无双的战斗力与叛军的最强者临阵倒戈,苍息凡早已是死路一条。 “你说的有理,你希望我怎么做?” 无论是善意还是恶意,没有建议,宫装少女又为什么专门来一趟。 苍息凡冷笑一声,心中凭空出现三个戒备之心,不管这个女人对他提出什么要求,他至少要问自己三个为什么,仔细推敲这其中的利弊。 宫装少女道:“我希望主人您离开绝寒宫,也离开这个异次元。回归妖魔大陆,您可以去圣魔城池提升自己的境界与实力,那是妖魔大陆第一学院,神都洛阳是个提升实力的最佳地点。” “只有实力才是最大的话语权,只要您成为一名天罚魂宗,来担任绝寒宫之主就会减少很大的压力,大供奉也不敢把你当成不存在。” 苍息凡怦然心动,这个说法是站得住脚的。 不过,苍息凡怎么可能直接如她所愿。 三分钟后,苍息凡找到了她的语言破绽。 “我为什么不可以在绝寒宫提升实力。我是绝寒宫之主,绝寒帝国的统治者,修炼所需的各项资源可以从绝寒宫中获取,为什么要舍近求远?”苍息凡似笑非笑,问道。 这是一个强大的质疑,苍息凡好歹是绝寒宫之主,有方先毅这么一个同伴,获得的资源绝对比在外界来得多。 绝寒宫,寒曜金字塔,这座巨大的建筑是一件难以想象的天宝,圣魔城池能找到这么好的修炼圣境吗?尤其是“免费”两个字。 宫装少女道:“主人,您在绝寒宫,待得踏不踏实?” 沉默了一会儿,苍息凡严肃的神情没了,冰山融化,哈哈大笑起来。 “霜儿,厉害呀。我承认,呵呵,我承认你很了解我。但我为什么要听你的?”苍息凡又是似笑非笑。 除非有一个非常有说服力的理由,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打破苍息凡的心理防线,不然,他是不会听从的。 紫静瞳忠诚于他,苍息凡可以无条件相信紫静瞳的建议,但霜儿明显不可能获得这个信任的资格。 苍息凡生性多疑,让一个多疑之人彻底相信一个人,这是难如登天。 “因为,你想回家。” 先是愣了一会儿神,这“回家”两个字如天神之锤砸破了他的防御,苍息凡踉跄了一下,在卧室地面上一滑倒地,眼眶红起来,不禁流出了泪水。 “你给我滚出去!!滚!!!” 宫装少女浮起一个玩味的笑容,很快恢复奴婢受到主人喝叱应有的惶恐:“是,奴婢马上滚,主人。我马上滚。” 霜儿的一言一语直指人心,苍息凡完全没有挣扎的资格,任何的语言攻势都落在苍息凡最柔软的部位。 紫静瞳走进来,识相关上了大门,开启了隔音结界。 “主人,您怎么了?您哭了。” “小瞳,不许笑,让我哭一会儿。” 紫静瞳没有笑,更没有调侃什么男子汉大丈夫、流血不流泪的。 苍息凡一个扑击落在了床上,脑袋闷在被子里嚎啕大哭,哭得非常伤心,不知道一下子流了多少泪。 呜呜呜呜,啊啊啊啊,呜呜呜呜。 苍息凡又嚎又叫,哭得越来越痛苦,仿佛一下子打开到极限还坏掉了的水龙头。 “我要回家,我要回家,我要回家。” 苍息凡决定了,一定要回家。 “紫静瞳,你立刻安排,我们离开冰神异次元领地,从寒舆谷回归妖魔大陆。” “是!” ······ ······ 神都洛阳。 圣魔城池,神都洛阳,天下第一城。 一辆豪车驶进学院,肆无忌惮,一名中年男人从车上走下来,胡子拉碴,双眼无神,遇到交警怕是会判断疲劳驾驶,一身笔挺的西装与邋遢的容貌极不符合,当真是从冷落破地方进来的乡巴佬。 “太累了,从狼城一路开过来,停也没停,太累了。老了,不中用了。”中年人抱怨道。 在街道尽头的路灯下站着一个女生,一袭纯净的白色长裙,犹如百合花,高雅、清纯,一顶白色的遮阳帽挡住她的容颜,亭亭玉立,长长的裙摆接近地面,站在原地透着一股不可言说的纯净气息,在灿烂的阳光下发出某种不可言喻的美好,给人一种不真实的美感,犹如遇到梦中仙子。 苍军老了,早已过了憧憬爱情的年纪,可见到这个女孩依然怦然心动,仿佛沉寂的荷尔蒙从大脑中苏醒,如痴如醉。 苍军走过去,做了一个最蹩脚的搭讪:“这位女同学,打扰一下,校长办公室往哪走?” 女孩抬起头,仅此一眼,看清楚这个老年人的外貌五官,乳燕投怀,犹如一团光进入了他的胸膛,一下扑进这个中年人的怀里,喜出望外,似哭非哭:“爸爸,我好想你!” 苍军下意识搂住了女儿,脑海中空了十个呼吸的时间,见到了几年未见的女儿,不知道是惊喜还是痛苦。 “这是什么?锁链。” …… …… 在一公里外一座天台上有一堆年轻人,举着一排望远镜在偷窥,一个个道貌岸然、形态猥琐,难为这群出身显赫的贵族会露出这么一副狗态。 “操了,我的梦中情人,苍小姐怎么会扑进一个老男人的怀里,暴殄天物。” “我去他个毛线球,那个坏我大事的狗东西跑哪去了,关键怎么这个时候不见踪影了,快出来,快出来。” 一名女生走过来:“哥,你们在干什么?” “唉,你要有能耐,把人家姑娘娶回家,家族第一继承人的位置坐实了,没人敢跟你抢,你躲得这么远,一束玫瑰花也没给人家送,丢我们石家的脸。” “老妹,我也希望能送到她手里,可我举着一束玫瑰花还没有靠过去,她的贴身保镖把我一锤抡飞了,我能怎么办?” 一群年轻人纷纷点头。 “一年之中,我们学院里送玫瑰花成功的只有秦授老师。” “老石,我说过很多次了,那不是玫瑰花,而是冰淇淋。我亲眼看到倾丽小姐吃了,掰着花瓣一片一片吃掉,不可能是玫瑰花。” …… …… 苍军打开了办公室的大门,好久没有开这扇门了,有点不习惯,不过与印象中的办公室无差别,干净得令人发指。 “请进。” 一名年轻女子正在泡茶,她穿着一身再正统不过的职业套裙,犹如神都洛阳随处可见的服务员,茶水倒进茶杯的声音赏心悦目。 “稀客,稀客。” 院长递过来一杯茶,苍军接住了。 “谢谢,我开车过来的,累死了。我了个去,我一个普通人开这么长时间的车,身体真是吃不消,老了。”苍军道。 院长黛眉一蹙,冷声道:“少跟我废话,说完事滚蛋,老娘不要见到你。” 苍军简单直接:“好的,我是来请院长大人帮帮忙,给我家儿子开后门的。” 院长义正言辞,声音洪亮端庄如女神般不可侵犯:“对不起,我是圣魔城池的院长,天下第一学院不容许走后门!” 苍军坐在了椅子上,喝了一口茶:“是吗?院长大人。我半路上没见到苍倾丽,也许会信了你的鬼话,雨沉冥那位大爷给了你什么好处?” 院长陪他喝茶:“好处没有,威胁是不少。开后门,免开尊口。” 苍军挑了挑眉毛:“这可不是我的意思,你敢违背陛下的旨意?” 院长放下茶杯,换了个地方,懒洋洋躺在沙发上,双手枕在脑后,舒展着傲人的身材,眼眸中透着波斯猫的高贵慵懒:“不。入学资料登记好了,录取通知书会在三天后送到你家。这不用你这个父亲多操心,有人比你还要急。” “谁!” 苍军眼神骤然凌厉了起来,难道有人对他儿子图谋不轨? “还能是谁,一个是你的宝贝女儿,一个是尊敬的猎场看守者大人。” 苍倾丽想念哥哥,很正常,猎场看守者与苍息凡素无瓜葛,何意。 “猎场看守者?他怎么会盯上我儿子的。” 院长笑了笑。 “这是明面上的,暗中的赵氏、蓝族、白族、云族、石族暗流涌动,关于你儿子的前途,他们比你这个当父亲的要关注,传说议长大人也过问过苍息凡的行踪。” 这说的苍息凡是什么了不起的大人物,众星捧月,各项金手指,但用他自己的话来讲:狼、虎、豹抢羊,他们总得知道豢养的羊的所在地,而他正是那头肥羊。 “你这个当父亲的,稍微意思一下。” 女院长给了一份合同,推给苍军。 “好。” 苍军从怀中掏出钢笔,签上了自己的大名。 …… …… 狼城南方那个隐藏在原始未开化之地的小府邸内正在上演一场悲剧。 “小兔崽子,你给我站住,看我不打断你一条腿,一年不见行市见长,欺负了人家姑娘是不是。”一名冷艳的美妇提着一根棍子追打苍息凡。 苍息凡喜极而泣,从沙发上跳到桌案上:“冤枉,冤枉,小瞳,你快点跟我妈解释,我没有欺负你。救命,救命!我没欺负她,我真没欺负她。” 紫静瞳一袭黑裙,在客厅的地毯上跪下,低着头等候事态进一步发展,这不是她一个奴婢管得了的,不知进退只会自讨苦吃。 “紫静瞳,你哑巴了吗?站起来,说话!” 苍息凡也是怕了老妈了,儿子特么不是亲生的!用得着吗,紫静瞳是他的奴婢,他这个主人“理论上”可以随心所欲,而且他没有欺负她。 紫静瞳抬起头,给了一个建议:“主人,您还是停下来挨打好了。我是一个小小的奴婢,您的母亲怎么可能为了我一个奴婢欧打自己的儿子。” 剩下的话,苍息凡自己可以填充:蓝薇八成是找个茬,用这理由教训他这个一别年余不见踪影的不孝子! 蓝薇一棍子敲在了他的肩膀上。 “你怎么不闪开?” 苍息凡道:“孩儿不孝,该打。” 蓝薇道:“这两年发生了什么?” 苍息凡把冬袤寒掳走他的消息一五一十告诉蓝薇,白偌庭这个男人也是一笔带过。 蓝薇炸毛了,那双曾经风华绝代的眼眸透出一丝一丝凌厉绝伦的杀气,犹如一只差一点点失去幼崽的母老虎:“冬袤寒那个女人是欠教育了,我真后悔当年没把她斩尽杀绝,遗祸无穷。这一次,老娘……” 苍息凡赶忙抱住蓝薇,一个熊抱死死抱住她的双臂,不让她冲动,仿佛这个贵族美妇下一刻要去跳楼。 苍息凡悲愤交加:“妈,不要。你现在是个普通人,冲到冬袤寒面前是找死的,我绝不允许你做无谓的牺牲。” 蓝薇挣扎了一下,发现这臭小子抱得还挺紧,挣扎不开。臭小子挺顺手的,不知道那个跪在一边的丫头是不是也这么挨欺负。 “放开我,我知道自己是一个普通人,曾经一身修为全给废了。没有战斗力,但我又不是孤家寡人。” 一名年轻英俊的厨师从厨房中走出来,一头紫黑色的短发,全身穿着笔挺,五官精致得犹如神塑,一双眼睛墨黑如星,身上焕发出一股特殊的邪魅气质。 在他家真不缺俊男美女,只有他与他老爹是普通的,那位中天北极紫薇太皇大帝长得也很俊俏,只是亲生父亲不如死了算了。 蓝薇扭过头,一脸激动看着从厨房中走出来的大厨师。 苍息凡不明白老娘这眼神是什么意思。 杰莫打了个哈欠,把一盆刚完成的烤肉放在餐桌上:“妈,主意别打到我身上。上次,冬袤寒是欺负上门,我帮您修理她一顿是理所当然,你要我去寒舆谷找她,不干。” 一家人其乐融融,受过严格训练的紫静瞳加入这个氛围与气场可谓是不费吹灰之力,苍军与蓝薇很快接受了这个姑娘。 晚饭后,没有叙旧,苍息凡睡觉去了 …… …… 用完晚饭,苍息凡懒洋洋躺在床上:“还是这张床睡得舒服,睡得安心。” 床单洗过没多久,没有一点点灰尘,干净得新的一般,欢迎他这个“少爷”回归居住。 家务是白雪痕一个人操持的,不知道这个漂亮女人混进他家勤勤恳恳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目的,苍息凡开始考虑让白雪痕滚蛋,换上温柔贤淑的紫静瞳代替她,关键是忠诚。 门外传来敲门声,苍息凡打开门。 紫静瞳换上一身白色若云长裙站在眼前。 这时候的她抛弃了绝寒宫的精明强干,有着楚楚动人的典雅柔情,让苍息凡想起了初见她那个夜晚,如云上仙女,让人很渴望抱到床上……非礼勿想。 “你来做什么?” 紫静瞳道:“您不是很关心冰晶帝国的局势发展吗?给您汇报一下。” 苍息凡邀请紫静瞳进来。 卧室门堵住不让他出去,那只能让女孩子进来,紫静瞳也不是头一次进他房间。 苍息凡道:“小瞳,你还是不要来我房间,我妈见到了,非得说我欺负你。” 紫静瞳向他微笑,这个知性的笑容很美很独特,别有一番风情:“我是奴婢,伺候主人是我的本分。” 这不是安慰苍息凡没有欺负她,而是说蓝薇教育他与她这个做奴婢的无关,她尽到了自己的职责。 “冰晶帝国怎么了?百姓死伤如何。” 紫静瞳道:“主人,您对政局不在乎,却是第一时间考虑平民百姓?” 苍息凡道:“我也是平民百姓,为什么不能关心平民百姓。我对贵族这个阶层没有一丝同情,死光了也不在乎,死多少活该,老百姓没有选择权力,他们愚蠢、傲慢、无知,却是一个国家的主体。” 紫静瞳道:“霜儿在狼穿峡谷打了个伏击,前后夹击,俘虏了大将军梁经正,东征军几乎全军覆没,四散溃逃。御龙军白浅书是柏寒佟的弟弟,镇北关是柏寒佟的亲信,镇海军是他自己得势力,西防军的首领是个没有野心的墙头草,战争结束了。” 柏寒佟几乎控制了冰晶帝国80%的兵力,控制了衡京与弗伦要塞。 起义? 谁敢跟冰晶帝国的天下第一名将对阵,关键这个柏寒佟还是一名技艺精湛的神级刺客,杀起人,来无影去无踪,乱来的话,你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紫静瞳道:“柏寒佟在民间的威望很高,他当皇帝众望所归。老百姓都说,没有柏寒佟大将军出生入死,冰晶帝国早改朝换代了,姓钱的是一群恩将仇报的白眼狼。” 苍息凡道:“怎么可能!一个国家怎么可能产生这种流言,反了天了。” 任何一个政府最需要控制的就是民间舆论,所谓的愚民政策,那是统治者万变不离其宗的手段,钱恢远这个老奸巨猾的皇帝怎么容许这调调泛滥。 紫静瞳心想:阻止不了,欲盖弥彰没有任何意义。 柏寒佟是平叛大冤帅,五次平叛,一点好处没有,这是老百姓众所周知的事实,对一个悲剧性英雄,老百姓总会抱有极大的同情,稍微煽动一下就能加以利用。 “柏寒佟把自己提为荣誉皇帝,让方先毅的弟弟方先泽担任首席执政官,让自己的弟弟白浅书担任总司令,自己隐居去了。” 苍息凡又得到了一个震惊的信息:“方先毅还有弟弟?” 方先泽与方先毅不同,方先毅是一名武痴,打架斗殴乃是一流,而方先泽是一名智者,大局观很好,统筹全局的能力很出色,在柏寒佟的麾下担任非常重要的角色。 西滨帝国是柏寒佟的老巢,方先泽是柏寒佟的左膀右臂,所有的政令出自他之手。 紫静瞳摸了摸额前的发丝:“据说,方先泽上任前把亲哥哥方先毅大骂了一通,心不甘情不愿滚了上去。” “等一下,柏寒佟做了什么,柏寒佟当了荣誉皇帝?” 苍息凡听过荣誉会长,荣誉元帅,貌似第一次听过荣誉皇帝。 不知道为什么,这任命非常奇怪。 柏寒佟为什么会急流勇退,他怎么会让方先泽担任首席执政官,难道他不怕方先毅与方先泽勾结在一起吗?还是说方先毅…… 话说回来,方先毅本就是一个谜。 很多东西不符合道理。 这局势犹如一个混乱的线团,不知道什么地方是毛线球的头。 “柏寒佟托方先毅给您带了一句话。” 苍息凡挑了挑眉毛:“哦。” 柏寒佟与他素不相识,冰晶帝国第一大将不应该认识他这个绝寒宫之主,为什么会让方先毅带话。 苍息凡没什么反应,静静等候下文,紫静瞳却是无比恐慌。 “求主人恕罪。” 她悄悄然跪在地上,洁白纯净的裙摆如百合花一般绽放,脖颈如天鹅般优雅,这种“触犯了主人,任君采摘来赎罪”的柔顺,苍息凡这个登徒浪子难免升起一股邪恶的念头。 摇了摇头把杂念驱除在外,苍息凡瞪大了眼睛,嘴巴抽搐了一下。 “你跪下做什么?你是一个替别人传话的,柏寒佟说什么我怎么也不会怪在你头上。恕什么罪,你有罪吗?两国交战还不斩来使呢。” 苍息凡怒吼,用声音大来掩盖自己的心虚。 紫静瞳道:“主人,柏寒佟说,让您别忘记天焰岛上的承诺。” 天焰岛上的承诺? 苍息凡仿佛火烧屁股,一跃而起站立:“我了个去,你不说我还给忘了。” 苍息凡曾经让寒锋神侍的反馈折磨得生不如死,差一点点真的嗝屁。 千钧一发之际,只有天焰岛之主,传说中的雪狮王能救他。 天焰岛上双方博弈,昏迷不醒的苍息凡无法抉择,紫静瞳代替他给出了一个承诺。 在狼城南方的一条深渊底部,有一个人在等候他。 …… …… 第二天,苍息凡给他们留下一张纸条,与紫静瞳一起离开了自家别墅。 ——妈,我要去狼族境地找人。不用担心我的安危,我会照顾好自己。 “天杀的,我怎么养了这么个不孝子,狼族境地太危险了!”蓝薇骂道。 …… …… 第89章 邪蛛魔女 苍息凡与紫静瞳两个人走在原始地域,两个人在三天之内急突猛进,一下来到了狼族境地的深处,这里没有猎人的踪迹,黑暗中有一双双险恶的眼睛窥觑他们,时不时有一只两只魔兽过来挑衅。 紫静瞳道:“主人,不要打,在凶险四伏的迷失之地,方向没有任何保障,体力比沙漠中的水还要珍贵,战斗能避则避。” 苍息凡看着隐藏在三十米外草丛中一头全身披甲的甲虫型灵兽,淡淡道:“放心,不会连累到你的。” 紫静瞳看着远方那头地甲虫,感受着四面八方传来的丝丝冷意。 她知道狼族境地内绝不会与“安全”两个字挂钩,他们两个中级星法师进来其实与送外卖没区别!! 一股澎湃的杀气散发而去,从苍息凡的身上蔓延到四面八方,一股碧绿的寂灭之气扫过岩石、树木、河川…… 苍息凡一下子消失在了原地。 一个呼吸的时间。 苍息凡回到了原地。 没有一丝丝残影,星法师的洞察力找不到苍息凡的身影。 紫静瞳凝视着这个男人,从他的身上感到了孤寒的陌生。 苍息凡的速度快得太离奇! 这离奇的身法不是星法师能有的,至少不是中级星战士能有的,一眨眼之间好似穿梭空间,超越了一个中级星法师洞悉力,这绝绝对对不正常! 紫静瞳要看一看。 遁影! 森林是幽深的,一大片一大片黑影,紫静瞳消失在了原地,娇躯融入了自己的影子。 漆黑的影子顺着大地上的倒影移动,在这片阴影中带起一道颜色深沉的黑色轨迹,来到了那只地甲虫旁边。 这只一米半的地甲虫,从上到下裂开了,整整齐齐裂成了两半! 切面光滑无比,没有一丝一毫粗糙的地方,镜面般光滑的甲壳上有一道碧绿的剑痕,与碧血寒月的攻击残痕很像。 紫静瞳看着苍息凡干净利落杀掉了这头地甲虫,心中不由得感叹了一句:好厉害! 甲虫类魔兽的防御力一向是非常高的,尤其是甲壳部分,没有超越了两到三个级别的攻击力根本别想破防,这一次一下打破了地甲虫的防御。 “哇,小瞳,你干啥?” 紫静瞳来到苍息凡面前,一把扣住了他的脉门。 手臂上突然传来一股剧痛,那股痛苦不是那么简单,犹如针从穴位上扎进去,一股阴暗的气息灌进去,饱胀无比,疼得厉害。 “放开我,疼疼疼。我不怕疼,但你这么折腾我做啥,我没有受伤,用不着你这位老中医把脉,快点给我松手。” 紫静瞳一边掐住苍息凡,一边喃喃自语:“脉象平稳,气息浑厚有力,没有亏虚的迹象,也没有伤到根基。这是怎么了?没有什么特别的气息。” 紫静瞳担心苍息凡沾染了不好的玩意。 天下武功,唯快不破。 古代的典籍中有好几项禁术,运用禁术可以大幅提升速度,快得不可思议,不过禁术都会有后遗症,沉迷其中会斩断星权者之路! 苍息凡道:“我没病,你放开我!” 紫静瞳一脸认真看着他。 那双眼睛如此迷人,那双瞳眸如此幽黑,没有一点点光泽,一眨眼之间却焕发独特的神韵,认真起来让人沉沦在“心灵的窗户”中,如神话传说中的叹息之墙,苍息凡是在叹息之墙一边受苦的灵魂。 “主人,奴婢关心您,您要是做了伤害自己的行为,奴婢万死难恕其罪。您好像没有接触禁术,为什么有这么快的行动速度?超越了风系星法师的极致。”紫静瞳道。 苍息凡听得有点不解:什么万死难恕其罪,什么伤害自己,什么禁术?他又不是自虐狂,为什么要伤害自己? 紫静瞳解释了一下。 苍息凡道:“对,这严格意义上来讲是白族的禁术。碧血寒月,月寒之力的一种。据说三大神力,曜寒神力、月寒神力、星寒神力分别由三大强者拥有,这是非常可怕与伟大的神力。 “碧血寒月之力是月寒神力经过杀戮淬炼出来的古神力,白偌庭几乎要走完神圣之路了,白族四方的至尊地位离他只有一线之隔,可惜最后功亏一篑。” 一主双凤四方八荒十六星是白族的高层,决策寒舆谷所有的事宜,序列越是靠前,话语权越大。 经历了那个神秘的异次元空间,苍息凡一直很好奇寒舆谷之主到底是什么人,那独一无二之“主”! 碧血寒月的肃杀惊天动地,那股寒意向千里之外传播。 走了这么久居然没有见到第二只魔兽,也没有更加强大的巨妖从远方杀来。 “主人,您的威严吓到了它们,魔兽不敢轻易靠近了。”紫静瞳说道。 苍息凡道:“好奇怪。我感觉到了一丝若隐若现的寒冷,那是死亡的致命味。” 一股澎湃而诡异的暗流出现在这片领域中,清晰真实的环境稍微发生了一丝扭曲,原有的环境中出现了千百道紫黑色的光线,纵横交错,密密麻麻,犹如一个巨大的囚笼锁住了苍息凡与紫静瞳! 苍息凡定睛一看,那是一条一条纤细的紫黑蛛丝,如此之多的蛛丝,不知道触碰到蛛丝会是什么下场,总之绝对不会好! 点点光辉从诅咒的大地上升起,光辉仿佛充斥着特殊的魔力,一丝一丝阴寒缠在苍息凡的身上,那股阴寒之力好似地狱中恶魔的触手,噬魂夺命! 那股可怕的“势”笼罩了两个小小的中级星法师,苍息凡环顾四周,顿时有种举世皆敌的绝望,沧海一粟的渺小。 “主人,快闪开!” 紫静瞳一把推开了苍息凡。 天上出现了一团紫黑色的光辉,光辉迸射出一道一道蛛丝,在天上编织出一张大网,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蛛网骤然控住了逃之不及的紫静瞳! “主人,别碰我!快走!” 天上出现了一张巨大无比的蜘蛛网,线条纤细到了一指粗细,蛛丝从地上仰望只是一条纤细的光线,有着古老禁忌的魔力! 紫静瞳好似一只小小的昆虫,身上全都是索命的蛛丝,把一个少女死死地禁锢在天空的中央,犹如地狱浩空的刑场! 一个致命的蛹茧锁住了即将涅盘的蝴蝶。 “主人,快走!” 蛛丝上有神经毒素,麻痹、剧痛、眩晕,紫静瞳全身失去了知觉,说话也非常艰难。 “主人,快走,我的灵魂快要消散了。这个蛛丝上有噬魂魔力,快点走,不要管我……我快要……不……” 天空出现一道紫红色的光辉,一个纤长袅娜的身影出现在了蛛网上,她全身覆盖纤薄的合金甲胄,一片一片甲胄片叶组合在一起形成完整的铠甲,美轮美奂的蓝紫铠甲犹如殿堂级的艺术品。 那是一名美女,蓝紫色的长发,前凸后翘的躯干,身体曲线完美得堪称苛刻,甲胄殿堂级作品,最伟大的雕塑家休想在这个女人的身上找到一点瑕疵,没有双腿,但那股“残缺之美”的感觉油然而生! 她的背上如骨骼的部分如翅膀展开,每根骨骼的末端有着锃亮如霜的利刃。 “人面魔蛛!” 在家中地下图书馆中,苍息凡看过这个天使与恶魔结合在一起缔造的神圣生命,生命序列非常靠前,蛛丝比任何超合金材料、纳米材料要强大一百倍,这东西的天赋伟力能与龙族并驾齐驱! “不,邪神噬魂蛛,传说中的邪神噬魂蛛!原来世界上真有这个物种。但是神噬魂蛛不是彻底绝迹了吗?最后一只邪神噬魂蛛彻底消亡,难道是轮回转生?” 苍息凡没听过邪神噬魂蛛,但这东西绝不是两个中级星法师可以接触的,那张蛛网犹如清傲的王座,凡人不可靠近,触之者死! 那个接近蜘蛛的美女睁开双眼,精致得无可挑剔的五官,白瓷般美妙的皮肤,那双如深渊的眼睛勾魂夺魄! “你好,欢迎你们来到我的地狱!” 一个清脆悦耳的声音,动听无比,这是歌手经过刻苦磨炼形成的音色,堪称天籁之音。 这天籁之音落在苍息凡的耳中犹如地狱中的风声! 好强的压迫力。 这压迫力实在太过强大了! 如山!如海!如神! 凭什么呀。 苍息凡真的绝望了,他为什么老是碰到这些自己绝对打不过的东西呢? 中天北极紫薇太皇大帝、瀚海总裁、冬袤寒、方先毅······真特么天理不容呐。 要说打怪升级,给我苟着发育的机会,他怎么一进新手村就是地狱级的,从新手村出来还是地狱级的。 走,一定要走! 一对瑰银色的羽翼出现在了苍息凡的背后,神妙无双,一眨眼的时间,振翅而去,快得不可以以道理计! “跑得挺快。” 四对蛛镰在蜘蛛网上轻易爬行,那个神秘美女来到紫静瞳的正下方,四对蛛镰让她挂在蛛网上。 女人与紫静瞳只有三十公分的距离,前者伸手捏住了后者的下巴,抬起她下垂的脸庞,淡淡道:“丫头,别装了,你没有睡过去。我的噬魂之力有没有发挥作用,我自己不清楚吗?” 紫静瞳睁开眼睛,那双漆黑的瞳眸透着极其坚定不容否定的神色,没有任人宰割的觉悟,绝色容颜平静而端庄,眼眸瑰丽而辉煌,她的身份是一个婢女却散发出军人舍生忘死的气魄! 紫静瞳问道:“你是何方神圣,一个心狠手辣、蛇蝎心肠的女人对本姑娘手下留情,不会是看上老娘的美色了吧。那我告诉你,我对主人忠贞不二,对女人没性趣。” 她装死,当然是为了让苍息凡离开。 现在,愣头青一根筋的主人走了,紫静瞳也没必要装下去了。 女人也不急,对猎物有什么好着急的,贵族处死女奴只要一句话,而她现在比奴隶还不到哪去。 美女眯起一只眼睛,给出一个促狭的微笑:“你猜我是谁。” 紫静瞳道:“暗黑教廷,四大使者,邪蛛魔女。” 女性的天籁之音陡然间森寒无比,邪蛛魔女掐住她的脖颈,视线恶毒犹如镰刀:“既然你猜到了我的身份,我不可能让一个知道我容貌的人活下去,这会给我带来无尽的麻烦。我会好好折磨你,让你一点一点死去,尝尽每一分的痛苦,直到死亡!” 第90章 他与她 我与她的相识是命运的抉择,可我永远不会明白什么是对,什么是错。正如那句名言,永远叫不醒装睡之人。而她送给我的游戏太恶劣,正如命运送给我的游戏。 ——风雷圣客-星盘轴枢。 ······ ······ 狼族境地,这是狼族的圣地,传说中的狼神大人诞生于此地。 可现在,一望无垠的长空上出现一个无比巨大的六芒星阵,蔚蓝色的天空好似抠掉了一大块,星芒大阵上是一道一道凌厉的黑色切痕,这是传输天地法理的轨迹,构成大阵的至阴至寒之物质如霜雪一般,邪神噬魂蛛的蛛丝密布在六芒星阵上,任何猎物落在上面都会吸光灵魂而死。 这是一个无比巨大的神阵,不要说苍息凡、紫静瞳两个中阶星法师,冬袤寒、羽戈这般神圣领域的尊者都不敢擅自进入,乱来只会印证一句话:地狱无门自来投! “真美呀,我从未见过这么美的女人。你说,邪神噬魂蛛的天赋伟力捉住了你,要是吸光了你的灵魂,我能不能得到你绝对完美的容貌。”邪蛛魔女笑笑。 这名少女的身上有一件瑰银色的铠甲,贴合她的完美身材,这套铠甲不停绽放出光辉,这套神圣的铠甲守护住了这名少女。 这套盔甲“理论上”是坚不可破的,但现在这坚不可摧的盔甲上出现了一个缺口,手指的大小,那是蜘蛛的咬痕! 这是同归于尽的打法,邪蛛魔女花了一半的生命力才破开了这个小小的口子。 在这个女人没有吸收天地法理,邪神噬魂蛛发动突袭,邪蛛魔女不惧艰险咬开了这个缺口。 这是一切的前提。 邪神噬魂蛛的神影出现在了六芒星阵上空,漆黑的蛛丝缠绕在这个女人身上,一丝一缕、一丝一缕的蛛丝缭绕其上,瑰银的光辉顺着噬魂蛛丝吸进星芒大阵之中,消化、吸收······ 那个少女的容貌很难用语言来形容,华丽的词藻只会玷污她的容貌。 只有“完美”两个字。 此物只应天上有,人间能得几回闻。 少女轻蔑问道:“你只有这么点本领?” 邪蛛魔女道:“杀你足够了!” “你一个人妄图对付本座,你也太猖狂了。” 邪蛛魔女道:“老娘陪你玩玩,玩够时间了,送你上天!” “五雷诀法?邪神诛天阵!” “破空之痕?噬魂禁天阵!” “灭绝诅咒?六方守护!” 两个人一攻一守。 一个人攻击,一个防御。 正在原地消耗。 邪蛛魔女是落入下风的,只是她不怕拖延时间。 完美少女睁开了双眼,眉目生寒,全身爆发出惊人的威慑力,一尊恢弘的神影从她的身上浮现出来而且不停扩大,如神只临凡! 邪蛛魔女双手合拢,凌空做了几个结印。 邪气升腾,邪神噬魂蛛抬起八只蛛腿压在瑰银神影上,邪影死命压制住了那个瑰银巨影。 一个虚无缥缈,淡得几乎看不见,一个则是浓郁深厚,好似实体化身。 瑰银神影的层次比邪神噬魂蛛要强大,但邪神噬魂蛛比瑰银神影扎实雄厚,稳稳压住了一头。 由于失去了大量的灵魂本源,完美少女的脸色越发苍白,细密的汗珠从脸上挂下来,这份创伤几乎动摇了她的神格!! 完美少女恶狠狠道:“可恶,吾降临于此,实力几乎是个凡人,不小心落入了你的陷阱。假如吾元气恢复,杀掉你不费吹灰之力!” “无聊的假设。” 一场突如其来的大爆炸,磅礴的神焰波浪向着四面八方席卷,这场白色大爆炸炸掉了巨大的六芒星阵,强烈的辉芒比太阳爆裂的极致之光还要璀璨,如“抹除”的指令发生在天地间,所过之处只有灰飞烟灭! 极致光辉所过之处,那里出现了数之不尽的缺口与裂纹,千疮百孔,狰狞可怕,犹如一块剥落了大部分漆的漆画,暴露了下方黑色的部分!!! 这是何等可怕的破坏力,一百个禁咒轮番轰击也造不成这么毁灭性的灾难! 邪蛛魔女道:“你竟然炸掉了自己的本源,还靠最后一份力气禁锢住了我。那有什么用,这是狼族境地,不知道多少头狼对着你,你跑得掉吗?” 完美少女反驳得毫不客气:“轮不到你担心。你担心一下自己好了,我的终极封印可以锁住你三天,好自为之。” 她拖着疲倦的身躯离开了。 完美少女一步一步离开,找了一个相对安全的地方盘膝而坐,开始恢复自己的实力。 ······ ······ 这名少女坐在了丛林中一个偏僻的角落,没有一丝时间可以用来浪费,她快要撑不住了。 邪蛛魔女的“蛛镰”刺破了她的“神躯”。 从未有过的恶劣状况,她的生命本源与灵魂本源正在流失,魂格正在瓦解。 打个比方,一个完整的修行者是装了水的容器,水就是修为,“噬魂蛛镰”刺破了她的“神躯”,她这个容器也坏掉了,装多少水都会漏掉。只有快点修复魂格,让她的承载体恢复完整,那才能治标治本。 少女捂住了胸前的裂口,邪神噬魂蛛是从这个裂口中抽取灵魂之力的,邪蛛魔女最后一击从这个裂口贯穿进去,彻底重创了她! 关键是这裂口正在向外流散气息。 一旦让任何生灵察觉到了她的韵味,没有什么可以制止那股近乎疯狂的诱惑,她会必死还要惨。 少女摸了一下胸口,在破碎的裂口处增加了一层光明薄膜,这是神圣的秩序禁锢,这层瑰银色的薄膜可以暂时遏制她伤口的恶化。 “可恶,头好疼,我只要三个时辰就能恢复实力,不知道会有什么危险等候我,得快点开始。” 瑰银的莲座出现在了她身下,一片一片瑰银花瓣把她包裹其中,莲座吸收着天地法理,她的伤势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康复,那个瑰银色的盔甲缺口一点一点修补起来。 这个养伤的效率太惊人了,换成一般星权者,灵魂消散殆尽是不可逆转的创伤,而她只是受伤,她是真正意义上的天之骄子,所有对她不利的规则都可以无视!! 这个世界······眷恋着她。 冥冥之中,一双眼睛盯住她的背后。 那是一个男人。 神不知鬼不觉,这个男人来到了她的背后。 他不敢靠近这个少女,一定得保持距离。 男人站在一棵大树后方隐遁行踪,那只右手与普通人没什么分别,伸出了食指,指向了这个少女的后背。 一股淡淡的紫色,看上去像是炊烟一般淡薄,从他的手指中发出来。 “不好!” 莲座完全没有起到防御作用,少女那身盔甲发生了剧变,裂痕从破口处朝着各个方向蔓延。 是他! 少女知道一定是他! 他还活着,居然还敢暗算她! 少女容不得治伤,抬起头,那双神秘如宇宙的眼瞳中呈现出“天地法理”,宇宙的演变规律尽在其中,犹如神只的瞳眸! 她望向了后背,瞳眸中搜索不到那个特殊的信号,没有发现目标。 “可恶,让他跑掉了!” 把她比作一个容器,邪蛛魔女是用蛛镰破开了一个口子,那么这个男人是把这个容器给砸得全部都是裂痕! “惨了!” 怎么办,只有睡觉! 血止不住了,只有让她的生命状态凝固在这一刻,不进也不退。 通俗点来讲就会睡觉。 但那个男人不知道会不会回来验尸,所以不能在这“睡觉”,只能换个位置。 “移形······换影。” 少女发出了最后一个指令,银色的光辉交织出一个星座,星座中的她消失了。 她不知道会传送到什么地方,随机坐标。 召唤出那个星座之后,她彻底失去了意识。 接下来,只能听天由命。 ······ ······ 少女发出了一声好听的呻吟。 “我靠,姑奶奶,你终于醒了,能给我解释一下发生了什么吗?你是不是唐僧,各种妖魔鬼怪对你的肉垂涎三尺。我不是孙悟空,打个巡山小妖还行,要是引来了大boss,死无葬身之地呀!” 少女当然知道发生了什么,她身受重创,几乎变成了一个废人,但她至高无上的气息对任何生灵有着致命的诱惑力,任何一个生命都会克制不住心中的贪婪,从她的身上分一杯羹来达到更高的修为与境界。 这是哪儿? 少女抬起头,这是一片原始森林。 收缩了一下空间坐标,坐标参数没有发生太大的改变,这依然是狼族境地。 这个人呢? 一男一女牢牢贴在一起,青年将少女背在背后,用绳子牢牢缠在一起,两个人一步一步在这个地方行走。 “你是谁,要对我做什么?放开我!我警告你,世界上还没有一个男人敢靠我这么近,也没有一个男人敢绑架我,你快点把我放开!你不放了我,我一定让你魂飞魄散!” 这个男人快要疯了。 什么叫恶人先告状? 什么叫狗咬吕洞宾? 什么叫是非不分? 苍息凡的脸色从无奈变成了冷酷,不阴不阳道:“你要不再说一次。尊敬的小姐,把你的话重新复述一遍,让我听个明白。” 紫静瞳在场的话,看到这一幕就知道他真生气了。 苍息凡这个人,没有太深的城府,说老实巴交也可以,只是疑心病比较重,心思基本上是写在脸上的。 无奈,这说明自己的心甘情愿的,无论遇到什么,他会继续承担下去。可一旦他变得冷漠,那就大事不妙。 苍息凡的善意忽然敛去,神色变得异常严峻:“为了救你,你知不知道我承担了多少风险?我七次从妖魔群中杀出来,短短半天干掉了一百三十七头战客,几次遇到生死危机也没有放弃你。我付出了多少!” 少女别过了头,做出了一个赌气的表情,心想:装什么正人君子,本姑娘的吸引力可是无与伦比的。什么遇到生死也不放弃,只是舍不得我的美色,还找了这么多冠冕堂皇的理由,小人! 第91章 她的名 苍息凡不是个正人君子,这点他自己也承认,不是那个神秘的威胁,苍息凡早把紫静瞳这个予取予求的小奴婢睡了n遍。 美色当前,一个男人怎么能不给出一点实际行动。 柔软的少女身躯真的很美好,为他的逃亡旅途增加了许多的力量。 身后传来的触感真的很软,苍息凡下意识幻想着这个姑娘的身躯,自然得出了一个结论,正如她完美的容貌,这个少女的身躯真的很迷人。 ······ ······ 来到一个洞窟之中,苍息凡走进去,解开了身上的绳子,将这名容貌、身材、气质各方面尽是完美的少女放在了一边。 “我渴望吃了你,你不要乱来。不是这层碧绿色的薄膜,我会疯掉的。” 美少女低下头,可她的眼睛却变得越来越明亮,双手抱住膝盖,犹如一个犯了错的孩子正在思考自己的错误,起因、经过、结果。 她这才解开了一个心结,意识到了关键,难怪这段时间有条弦紧绷着,原来是这个。 睡得太香,她舍不得推演计算,居然漏掉了这么重要的参数。 那个男人偷袭了她,她的本源开始消逝,为了防止本源之气大规模流散引起外界注意,她只能将自己的魂格权限降到最低,几乎等于不存在。 通俗点讲,那就是睡觉,战斗力陷入了“沉睡”的姿态。 她陷入了沉睡模式,自己几乎是一个废人,完全丧失战斗力,可是隐隐的本源气流缺失依然会引起外界注意。 没有这层神秘的薄膜,苍息凡也会吃掉她。 这不是玩笑,这是现实! 美少女伸出手摸了摸皮肤表层的薄膜。 薄膜是碧绿的颜色,这个质感接近蛋清,摸起来非常弹嫩,水物质构成的东西却没有一丝外渗,有点类似海泽蝉幕,但这个薄膜的层次比海泽蝉幕高出不知道多少倍,封印得了她的气息。 苍息凡坐到她对面,看着这个少女这张脸,太完美了,挑不出一点瑕疵,完美的肌肤色泽、完美的轮廓线条、完美的五官眼神。 家中美女不在少数,苍倾丽、夏满庭、冰离,紫静瞳也绝对算得上美女。 所谓见怪不怪,见了这么多美人,苍息凡的眼界也高了起来,但看到这个少女的容貌还是有种“惊艳”的冲击力,完美无缺,在气质与容貌方面挑不出一点毛病。 什么叫倾国倾城,什么叫红颜祸水,什么叫沉鱼落雁之容,什么叫闭月羞花之貌,苍息凡感觉所有形容美貌的字句都可以套在她身上。 她的身上仿佛笼罩着一层淡淡的雾气,那股独特的、难以揣摩的气质,苍息凡看不透她的真相,如白莲的圣洁,如玫瑰的浪漫,如百合的纯净,万紫千红总是春又不止是春,总之,她诠释的是女性的“完美”!! 苍息凡架起了一个篝火,用“烧尽”来点燃一个篝火实在大材小用,但也很方便,比打火机要方便一百倍。 只要控制好活力,烧尽点火非常简单。 考虑到万一不在他身边,紫静瞳把所有的生存技巧教给了苍息凡,没有一点藏私,连哄带骗,苍息凡干活的时候也是熟门熟路。 篝火,有了一簇篝火,营地才有营地的样。 为了照顾这个大小姐,十指不沾阳春水的贵族少女,苍息凡烧了一锅粥。 锅内的食物“咕嘟咕嘟”开了,苍息凡打开了锅盖,给这位大小姐盛了一碗,送过去一把勺子。 没有伸手去接那碗粥,美少女扶着膝盖,调整了一下姿势,睫毛低垂下去,嫌弃的看了一眼这碗粥。 开玩笑,她是何等尊贵的身份,宁可饿死也绝不会吃这么低劣的食物,而且她也不需要吃东西。 苍息凡气得要把碗砸在地上,有没有人与人之间最基本的尊重。 她不吃,我吃! 苍息凡拿起那把勺子开始喝粥,一口一口,接连不断,不光是吃掉了碗里的,他把一锅粥全部吃掉了。 “今晚,你伺候我。” 微风吹过,春暖夏热,美少女一丝反应也没有,坐在那儿犹如一尊完美的玉石雕像,一头乌黑亮丽的秀发芬芳迷人。 不听话的最高境界是左耳进右耳出,可她仿佛完全没听见,过滤掉了这些不符合她身份的信息。 “这是寒幽狼的领地,天气比较凉,小心感冒,注意保护好自己。”苍息凡道。 苍息凡扔过去了一条毛毯,这条毛毯是紫静瞳用过的。 美少女这次下意识接住了,她嗅到了女性的味道,而且比较干净,她也是盖在了身上,当披一披御寒。 “你给我回来!你怎么走了?你走了,谁保护我!” 在她的国度,她是独一无二的主宰,至高无上的神只,如神一般的存在,所有的生命都要服从她的意志,她早已习惯了指使他人,从来没有任何一个东西敢于违逆她的意思。 所以,她很难反驳苍息凡的反问。 “我凭什么保护你?” 她从来没有考虑过这一点,有点茫然,有点无辜,更有一点懵懂,好似出生的婴儿不知道这个世界的模样。 “你给我守在洞口,你不许进来,也不允许其他人进来!” 这个上位者命令奴隶的口吻惹怒了苍息凡。 原本,苍息凡只想离开这个是非之地,他不希望给别人铺路与卖命还得不到那个人的尊重。 不过,现在的他改变主意了,他一定要让这个自命清高的女人付出一点点代价! 苍息凡仿佛变了一个人,踏着进行曲的节奏走来,风雷交织,一步一步铿锵有力,钢铁的意志坚不可摧,那股气势压制住了美少女的气场。 “你要做什么?” 要换成一般的时候,美少女一定把这个混蛋二百五给剁了,可她几乎是一个废人,几乎丧失了百分之百的战斗力,比一个凡人还要不如,实在是反抗不了苍息凡。 “讨一点利息。” 苍息凡正要对美少女下手,美少女则是二话不说投降了。 所谓的投降是赠与战利品,战利品是给他疗伤。 “起床,我们要出去了。” 两个人陷入了包围圈,洞窟外足足有十七只战客,苍息凡一下感知到了十七个能量源,清一色的狼族,十五只寒幽狼、一只银月狼、一只冰龙狼。 “大美女,你的魅力逆天了,这么多饿狼要吃你,头疼。” 苍息凡看着漫山遍野的魔狼,粗略地扫过去,十只寒幽狼是小战客,五只寒幽狼是中等战客,还有两只大战客的寒幽狼是雌雄一对夫妻,这是这一批寒幽狼群的首领。 一头银月狼藏在了很远的地方,估计有中等战客的实力,一个等候“鹬蚌相争,渔翁得利”的狗东西。 而那只冰龙狼的实力最可怕,大战客的最巅峰,他都不敢跟那头冰龙狼单挑,打不过!! 苍息凡心中骇然:“我封印了她绝大部分气息,味道很淡很淡,我快要闻不到了,可还是引来了这么多敌人。要是没有封印,不知道会引来多少恶兽虎视眈眈。” 很难相信这一刻的到来,美少女从诞生的一刹那开始从未接触过任何一位男性,可以理解为难以理解的洁癖。 不过,两个人度过了一晚上,美少女“伺候”了苍息凡一段时间,这份隔阂消失了很多。 苍息凡背起美少女,一如昨天将她绑在身上,没有一丝男女授受不亲的燥热,对苍息凡来讲不是什么不可能的,一个怕死之人遇到死亡总是害怕的,可以忘却一切杂念。 除了一点说不通——他为何不把她丢下。 不知道。 美少女趴在了他的后背上,娇躯贴在了他的身上,一双纤细的胳膊搂住了他的脖颈,双腿缠住了他的腰部。 她难得不反感与男性的肢体接触,换一个男人已经形神俱灭了! “你可以把我交出去。” “那我昨天的努力不是白费了。我付出了代价得到的东西总不能这么简单送掉。” 苍息凡一路冲杀,以风漫为主要的移动力,在寒幽狼与寒幽狼之间腾飞挪移,极光掠影,雷火交加,这是一场艰难又简单的突击战,苍息凡与美少女两个人顺利突出重围。 ······ ······ 狼族境地内的山峦洞窟错综复杂,在又一个洞窟之中,苍息凡如一条死狗,宁静接近不动,孤零零躺在了一块稍微平整的大石头上,四肢叉开,睡得没有一点形象。 “累死我了,我可不要死,我怕死。可你似乎一点不害怕死。”苍息凡说道。 美少女站在了他的旁边,亭亭玉立,绝世的容颜犹如一朵盛放的玫瑰,脸上带着促狭的笑容,眼中闪烁着小狐狸的狡猾,炯炯有神。 在这个阴暗潮湿的洞穴里,美少女犹如一个小太阳,照亮了这个昏沉的地方。 “我不害怕,心中的感觉是悸动、是兴奋、是愉悦。这是死亡的紧迫,这是弱者的逃亡,这是生活的味道。”少女踮起脚尖,双手背在背后,轻轻闻着这个洞窟内绝不干净的空气,无比享受。 苍息凡站起来,右手出现一道苍蓝色的闪电,千百道闪电凝结成一道璀璨锃亮的雷霆长鞭,腾空摇摆,犹如风雷中的一条龙!! “还反了天了!我这是在保护你,你还给我来了个什么好兴奋,我是马戏团的吗。给你愉悦心情用的。你信不信我抽死你!” 美少女瞧了他一眼:“不信。” 那冷傲的态度仿佛不是她求苍息凡庇佑,而是苍息凡求她庇佑。 苍息凡认输了。 “姑娘,一天一夜过去了,还未请教姑娘芳名。” “虞她人。” ······ ······ 第92章 蓝霜烬 似乎是虞她人的伤势正在痊愈,她流逝的本源之气也浓郁了一些,外界的狼族是一波接着一波,没完没了,苍息凡不胜其扰。 后来,苍息凡快要顶不住了,罗尔独自一狼走到洞外,对着旷野发出了一声震天动地的狼啸,这才没有狼族敢继续骚扰。 苍息凡干掉了一头淬毒恶蝎,一头遁地甲虫,一头隐锋,受伤已经是等闲之事。 “我靠,冰熊,送上门来的大礼。这是上等食材,天下难得一见的好东西,肉嫩多汁,这么慷慨送上门来,我不客气收下了,正好给我的贵宾补一补。”苍息凡哈哈一笑。 这头冰熊身高接近三米,在魔兽界不算太高,这头熊八成是未成年,体型不大却极为雄壮,全身覆盖着雪白的毛发,皮毛细密而厚实,从里到外有三层,皮毛在阳光下闪烁光泽。 “苍息凡,你要跟这货打?勇气可嘉!” 没有白偌庭的碧血寒月之力,罗尔无论如何不可能让苍息凡与这头熊打,但有了碧血寒月之力的肃杀威能,一切另说。 那头冰熊挥了挥右爪,空气中划出了三道淡淡而明亮的痕迹,在这昏沉的树林中极其刺眼,从这三道痕迹中感受到了刺骨的寒冷! “风漫。” 三道痕迹落下,大地上留下三道深深的沟壑,沟壑中布满了厚厚一层白霜,苍息凡一下消失在了原地,一道极光掠影之残痕在大地上带起一条明快光亮的轨迹。 苍息凡来到了这头冰熊的身后,手中出现一把碧绿色的三棱锥,这把三棱锥有着惊天动地的单点破坏力。 一把三棱刺打破了冰熊的防御,不费吹灰之力打破了三层不同的皮毛,打穿了厚实的脂肪层。 碧光一闪,三棱刺一下贯穿了这头冰熊的脑干,碧血寒月独有的月寒之力如剧毒一般在它的脉络中蔓延,可怕的破坏力直接要了它的命! ······ ······ 在一座宫殿的正前方是一条一条桥梁,细长的白色石柱一直落到了峡谷底部的河流中,这堪称天国之作的桥梁坐落在了这一根一根石柱上,河流溅起来的水花形成了浓密的寒雾,在峡谷中散发着阴森寒冷的味道,这数条桥梁之下的桥洞中雕满了花纹,而桥面宽阔可以供四排汽车并列行驶。 荒无人烟的所在地,蓝族的封邑之一,只有地位尊崇的存在才能在这风水宝地占据一席之地。 一名男人依靠在栏杆上,英俊挺拔,一双深邃的眼睛犹如蓝色琥珀,棱角分明的五官,那股铁血肃杀的意志发挥到丧心病狂的程度,他白色的长袍上有着白虎的图案,虎乃百兽之王,那股雄霸天下的韵味与他的气势毫无隔阂的结合在一块,雪茄的烟雾与桥底的寒雾相互融合,飘飘袅袅。 一名侍女来到了桥上:“这位大人,您好。来此,有何贵干?” 空自在凝视着遥远的天际线,淡淡道:“我说我是来旅游的。你信吗?” 鬼才信你是来旅游的,空族的大少爷不在台湾待,来到这华夏大北方旅游。 这个理由牵强得不能更牵强。 侍女屈膝行礼,低眉顺眼,浑身洋溢着一股祥和、宁静的气息,那股宁静致远的韵味让她犹如从尼姑庵中走出来的小尼姑,超越了俗世。 “信。公爵大人不在,谁敢不信。” 空自在是日月潭的主人,整个公爵府只有一个人能与之平等对话,那就是公爵大人,这座公爵府的主人。 空自在站的笔直,犹如一名久经沙场的将领,英俊年轻的脸上隐隐透出岁月的沧桑,双手扶着栏杆,蓝琥珀的眼眸倒映着远方的山影:“蓝霜烬,他不在?” “老爷出去了。”侍女实话实说。 侍女实话实说,空自在把不把她的话当成实话可就难说了。 当侍女的基本素质是守口如瓶,把主人的消息往外乱说是大忌,这句话怕是三分真、七分假。 空自在道:“蓝霜烬出去了,方便我来讨一杯茶水吗?” 侍女欠了欠身,从怀中取出一个通讯器嘀咕了两句。 空自在不厌其烦的等候着,脸上浮现着温暖的微笑。 半刻钟,一名老绅士从宫殿中走出来,附耳说了两句。 侍女微微颔首。 “大人,请。” 做了一个请的手势,侍女的眼神变幻莫测。 “蓝霜烬不在?谁允许你带我进去的。” 那座宫殿雄伟异常,犹如一座独立于世外的小型城市,分不清是接近中式建筑还是西式建筑,中西合璧,让人怀疑是否来到了神国。 空自在走进了宫廷,宫殿大门关闭。 ······ ······ 苍息凡用三尺青锋砍下四只熊掌。 熊掌可是华夏最着名的菜肴,古老皇帝也很难享用的美食,在这个世界中的狗熊真不是好宰的。光芒一闪,一头小兽出现,一个旋转侧踹将苍息凡给踢飞了出去,苍息凡差点跌了个头破血流。 小兽吐出了四个气泡,一个一个白色的气泡将四只熊掌装起来,悬浮在小兽的旁边。 浓密的寒雾出现了,这些浓密的寒雾有着清洗污垢的力量,寒雾掠过,看见熊掌上的血污减少了很多。 天奇开始用自己独有的方法清洗这四只上等冰熊掌。 苍息凡道:“你作甚,你也要吃熊掌。大哥,以你的胃口,这两只熊掌还不够你塞牙缝的,你不如把整头熊给吞掉。” 天奇的虚化之口,苍息凡是亲眼所见。只要是遇到敌人,一个虚化之口招待过去,不管三七二十一咽到肚子里,成功! 这四只熊掌不匹配天奇的胃。 小兽瞪了他一眼,轻轻叫了一声。 苍息凡听不懂天奇的语言,他的项链做出了翻译。 小兽轻轻一声叫,听起来不能构成人类的一个字,实际上蕴含着无穷的信息,犹如一片极尽奢华的文章,不过大致中心只有三句话。 你厨艺不行。 我来。 免得浪费。 ······ ······ “来,虞她人小姐,尝一尝五星级大厨烹饪的熊掌。” 苍息凡走进来,单膝跪地,双手捧着那个托盘,将天奇做好的熊掌递给虞她人,好似献宝。 虞她人莞尔一笑,苍息凡这活宝的模样也逗乐了她,在神殿中没有任何一个男人或者女性敢对自己有一丝不敬,遑论开玩笑。 虞她人不知道应该如何定义自己的行为:所谓的有了烟火气吗? 打开了那个盖子,一股无比浓郁的香气四溢而出,苍息凡当然找不到东西摆盘点缀,只有一只硕大的熊掌,色泽晶莹剔透,表面上覆盖着一层接近水晶冻的物质,这一层折光率奇特的水晶犹如油脂,那股子味道刺激着两个人的食欲。 虞她人取出了一把干净的匕首,纤纤玉指轻轻一动,刀锋割下了一块肥嫩多汁的熊掌肉。 张开小嘴吞下去,无声的咀嚼,只是优雅犹如一名坐在宫廷中进食的美丽公主,有成百上千名侍女服侍,那股超越了俗世的气质改造了这个小小的洞窟。 一股暖洋洋的感觉从体内升起,分明是冰熊的肉,吃上去却不凉,那一层厚厚的油脂吃起来好似冰淇淋奶油,油而不腻,舒适可口,这美味的食物对一个流浪者来讲一定是奢侈中的奢侈。 虞她人的脸上洋溢笑容,她的身上没有沾到一丝油腻,那把匕首也是干净如初,她舔了舔嘴唇,夸赞道:“手艺不错。” 端过第二盘熊掌,苍息凡坐在了地毯上,双腿伸向虞她人,老神在在真如一位大爷。 “给我捶捶腿。”苍息凡风轻云淡,这是命令自己小奴婢伺候他的口吻。 可眼前的美女不是紫静瞳,而是虞她人!! 换一个知道她身份的,见到了苍息凡敢对她摆谱,一定会吃惊得掉了下巴。 不过,这儿没有第二人。 在小小的洞窟中,这状况也不是第一次发生。 虞她人嫣然一笑,举手投足透着一股不属于世俗的高雅,瞳眸中闪烁着捉摸不定的光辉,比狐狸还要狡黠,比女神还要冷淡,犹如一名管辖天界秩序的至上神遇到了一个胆敢违逆她的凡人。 不是厌恶,不是憎恨,更不是让这个冒犯者死无葬身之地,也不是让他形神俱灭,而是······有趣。 “是。”虞她人应了一声。 那股绝世的芬芳凑了过来,苍息凡学着虞她人割下了一块熊肉,正要吃,转过头看着这位绝世大美人:“等等。你别靠近我,我会把持不住的,诶诶诶。” 香气袭人,诱人的芬芳沉沦如醉,虞她人不是蹲下而是跪下,红唇凑在苍息凡的太阳穴,吐息如兰:“我的主人。” 这四个字轰开了心理防线,苍息凡心神不宁,她的这一句话如剧毒,在他全身上下每一条血管与经脉中蔓延,止也止不住,如发烧了一般全身滚烫,他耳朵要烧起来了!! “你叫什么?”苍息凡反问道。 听到紫静瞳叫他主人,苍息凡只会平静,可这个绝美如妖孽的女人喊他“主人”,苍息凡只感到了巨大的灾难,如灭世的前兆!! 她这么喊他,苍息凡有种错觉,自己已经是个死人了。 虞她人一言不发,转个身子给他捶腿,心中只有一个念头:“游戏开始了。” 洞窟一片死寂。 寒风凛冽,一股恐怖的气息从远方辐射过来,阴寒、萧瑟、毁灭,这股气息的主人比苍息凡强大不知道多少倍,那股可怕的灵魂之力锁住了这个山洞,绝对不是弄错了地方。 冲他来的?更大的可能是冲她来的!! 苍息凡环顾四周,没有特别好的藏匿之处,只看到洞窟内部的黑暗,他推开虞她人,轻声道:“有人来了,你赶紧躲到洞窟内部,我没有叫你,你不要出来。” 只此一瞬,虞她人脸色也难看起来,她也感受到了那股寒冷与炙热共存的神秘力量,正在从远方极速靠近。 虞她人脸色恢复了平静,急切道:“没关系,你赶紧离开这,我相信他要的是我,与你无关。只要你不插手,不会有危险。” 苍息凡摇摇头:“他不会放我走的。这里不是尚有一丝秩序的大都市,在这狼族的大凶之地,多死一个人何妨,猎者联盟想管也管不了。放我走,只会留下无尽的麻烦。” 一股清风徐来,悄无声息冻起了一层淡淡的蓝色寒霜,洞壁上、岩石上、大地上到处都是深蓝色的寒霜,蓝色的寒霜中残余着黑蓝色的灰烬,地狱中残败的场景莫过于此。 “好强大的气息!” 一名男人从洞外走进来,他穿着一身藏蓝色的铠甲,身材纤长,身姿挺拔,那一身铠甲不知是金属还是宝石,铠甲的金属层棱角分明,寒霜遍布,纵横天下,英俊潇洒的他犹如一名驰骋疆场的古代骑士! “敢问阁下是谁?”苍息凡抱拳行礼。 他的手中握着一把长枪,一头深蓝色的中长发披散在肩膀上,这个男人面容英俊,那双眼睛深邃得好似广袤大自然中一汪古老的寒潭,历经千百年岁月而终年积雪不化。 披风扬起,男人举起枪锋对准苍息凡:“你不配问我的姓名!” 光是这么一个简单的动作,那把寒芒乍现的长枪仿佛即将贯穿他的胸膛,苍息凡一开始还妄图英雄救美,男子汉大丈夫敢作敢当,可这一时刻冷汗直流,不由得害怕:这个男人是什么修为? 虞她人道:“他叫蓝霜烬。蓝族最年轻的公爵大人,他是蓝族年轻一代的最强者,蓝霜烬跟你母亲是一辈的,两者年纪相差比较大。论辈分,苍息凡,您要叫他一声小叔。” 苍息凡没有看蓝霜烬,反而一脸震惊看着洞窟深处。 虞她人认识他?也认识他?不可能。 前一个他是苍息凡,后一个他是蓝霜烬。 这么两天形影不离,吃东西都是猎物“送货上门”,两个人从未分开,她是从何处得到的情报?奇怪了。 第93章 刀与枪 公爵! 这是爵位。 人类联盟中的爵位是统一的,没有任何差别的,从东方与西方是一个制度,爵位一共有五等,公爵、侯爵、伯爵、子爵、男爵,同一个爵位在东方与西方是同一个含金量,这是贵族制度。 任何一名贵族有着属于自己的封邑,封邑之中生杀允夺仅在一念之间,一个人军政财三权在握,任何一名贵族都有权力组建自己的军队,官僚系统与财政系统,这是真正称雄一方的存在。 不夸张的讲,苍息凡与爵位者差的太远太远,因此完全坐不稳绝寒宫之主的位置。 侯爵不稀罕,但公爵与侯爵只有一级之差,地位却是天壤之别,因为“公爵”是超越了星权者修炼体系的特殊存在。 苍息凡具体不知道有几位公爵,但有一点可以肯定,整个华夏明面上的公爵绝对不超过三位! 现在,一名公爵站在眼前,成为了他的对手! 一个清亮的女声从洞窟内传来,话语中透着一丝丝戏谑与恶趣味:“蓝霜烬,你是来杀他的,还是来杀我的?” 蓝霜烬走上一步,没有开口,举起手中那把长枪。 这把长枪犹如神话中的传说之物,全身由极低温的寒霜淬炼出来,枪锋锃**人,锋利无双,一滴一滴细密的液体从枪锋落下,在地上溅起一朵一朵霜花,更为可怕的是那股液体落在地上会产生一簇一簇火花,犹如冥火照耀地狱!!! 蓝霜烬走上前来,脚步没有任何声音,犹如寒风在大地上涂上白霜,他的战靴在洞窟岩石地面上踩出一个一个烧焦的足迹,寒霜森森:“我不愿意与蓝薇为难,你走,我不杀你。” 五丈的距离。 苍息凡道:“不如,请你收下这份大礼。” 一股苍白色的光辉从墙壁中涌出来,白色的光线在大地上行走、切割,扩出一个苍白色的正方形区域,接着向上行走,形成了一个正方体决斗空间,正好把苍息凡与蓝霜烬两个人囚禁在其中。 一个古老的决斗契约。 而这是一个小型的角斗场,犹如古代帝皇欣赏决斗的角斗场,光壁上有着一道一道古朴的符文,好似中国古代的篆字,那一个一个符号非常接近秦始皇统一天下所谱写的篆字,蕴含着超越了天罚魂宗的神秘伟力! 这个角斗场出现在了昏暗的小山洞里,苍白的光壁,充斥着秩序至理与契约符咒,一股神秘的压制力凌空而下,正在发挥作用······ 两个人的身上隐隐散发出星辉,蓝霜烬的星辉之力比苍息凡要澎湃得多,这说明蓝霜烬的修为远在苍息凡之上。 可现在,两个人的星辉亮度逐渐抑制到一个水平。 ······ ······ 蓝霜烬站的身姿犹如一棵挺拔的白杨树,身上的铠甲在苍白的光辉中熠熠生辉,他环顾四周,那双眼眸闪动捉摸不透的光芒,赞叹道:“这个陷阱不错。” 他是一位公爵,在整个蓝族之中战力名列前茅,年纪轻轻,气血旺盛,精气神在年轻一代之中找不到一个可以接近之人,苍息凡与之较量,没有一丝胜算。 所以,一定要压制他的修为。 苍息凡这个陷阱不错,落点很稳,做的就是“抑敌”。 两个人在同一个修为,苍息凡才有胜利的希望。 用罗尔的话来讲,没有这个力场,除非苍息凡把“王者神甲”取出来,否则,完全没戏。 “可是,你太狂妄了。” 蓝霜烬冷笑了一声,做出一个迎敌的姿势,那把长枪横在腰间,枪锋挑了挑。 这不是挑衅,这是审判,犹如强者对弱者的审判,碾压的绝对差距形成的审判!! “我让你先出手。”蓝霜烬道。 按道理来讲,苍息凡与蓝霜烬是公平一战。 问题在于两个人真的公平吗? 蓝霜烬的境界比苍息凡高出好几倍,修为更是拉得天差地远。 即使,蓝霜烬的修为压制在中级星权者,两个人的差距也不会消除。 无论经验、直觉、智慧,诸多方面,蓝霜烬要远胜苍息凡。 尤其是,苍息凡是一个未曾成长的幼儿,他的羽翼远未丰满。 修行之路,蓝霜烬走到了一大半,天罚魂宗近在眼前,而苍息凡却还是一个小小的中阶星法师。 ······ ······ 蓝霜烬绝对是自己能与之战斗的最强者。 更强的,瀚海总裁、中天北极紫薇太皇大帝,一个眼神灭了他。 次一级的,雪狮王、羽戈、冬袤寒,也是弹指间灰飞烟灭。 蓝霜烬差不多,不过实力压制之后勉强能打,苍息凡不敢有半分小觑。 碧绿色的光辉形成一道碧绿色的漩涡,千百道光辉组合起来犹如搅动大海的锋利锐芒,他取出了碧旋十字锁,这把白偌庭的战斗利器! 碧旋十字锁开始旋转,高速旋转在碧旋十字锁的边缘凝结成一道弯月形的气浪,从原本的一个小小的牙头,后来凝聚成一道完整的碧血寒月。 苍息凡开始自我旋转,靠着离心力将那一道“碧血寒月”甩出去,一道连影,破灭三尺,凌厉而肃杀! “碧血,寒月!” 这是碧血寒月。 白偌庭的碧血寒月,极致之肃杀,极致之锋利,极致之冷酷,苍息凡从来没有一次正面接住碧血寒月,这是必杀的绝招! 见到这一招,苍息凡只会闪躲,未敢硬扛。 在这瞬息之间,如碧月的寒光来到蓝霜烬面前,寂静的气浪在坚硬的岩石壁上快速切割,顿时一下拉出一条凌厉的痕迹,碧绿色······好似翡翠染绿了刀痕。 蓝霜烬的瞳眸中映射出一道碧绿的光带,他的身体向后方倒去,卧如弓姿,小腿立在地上,大腿与身体向后翻转接近九十度,碧血寒月在蓝霜烬的脸上飞过,落在了那个苍白色的铭纹壁垒上。 铭纹壁垒吸收了碧血寒月,没有激起一丝波澜。 “这么容易躲开了我的碧血寒月?” 白偌庭若有陵墓,上苍有灵见到这一幕,他一定会从棺材板里爬出来,骂他、揍他、扁他,这是侮辱了他的碧血寒月! 有没有搞错,在这个时候还省什么力气,这是一个洞窟! 换成白偌庭在场,第一时间使用骤月暴击。 蓝霜烬躲得开一击碧血寒月,难道能躲得开十击碧血寒月吗?洞窟是个狭小的空间,太适合碧血寒月发挥了!! 正如霍秦羽对苍息凡的评价:他经历的生死之战还是太少,没有经验,在一场势均力敌的战斗中任何时候都要有拼力一搏的决绝! 苍息凡缺少一往无前的勇气,缺少舍生忘死的果敢,这份犹豫会让他在特定时间陷入被动,生死攸关乃至绝境。 如现在。 那把锋利的长枪,如龙如闪电,穿越空间点在了苍息凡的咽喉上。 第一个回合。 胜负已分。 只要蓝霜烬的右手轻轻一送,这把锃亮的枪锋就会贯穿他的咽喉! 苍息凡一动不敢动。 蓝霜烬冷笑一声:“我饶你一命!” 枪杆横扫,击打在苍息凡的腹部。 不知道为什么,蓝霜烬大公爵的力气大得很,这么一个动作,他的神色从容,使用的力度不到十分之一,超越了星法师的极限。 苍息凡一个星法师,星法师的身体素质也是比普通人稍微好一点。 这么一下重击让他腹部中翻滚,痛,剧痛! 深蓝色的寒霜灼烧着衣服,残破的衣裳变成了古怪的灰烬。 “好强。” 蓝霜烬凝视着苍息凡,那双眼眸中透出一丝枪锋上的锐芒:“我饶你这一次,也只饶你这一次。我只要你背后那个女人,她会给我带来无尽的麻烦。我给你一次反悔的机会,现在走,我不拦你。你若执迷不悟,我会将你刺于枪下!” 苍息凡道:“少说废话。” 烧尽、雨幕、荒痕、岩刺······苍息凡使用了自己能使用的所有低级星法,一点效果也没有。 低级星法打过去,在他的气场中悬停在半空,一股寒意来袭,明亮的星辉逐渐暗淡、消失。 蓝霜烬道:“你是四级,星阵境的,让我瞧一瞧你中级星法的威力。” 苍息凡不是不用中级星法,而是怕使用中级星法纯粹找死。 星阵没拼出来,一枪扎你脸上。 冰凌刺没用,太阳烈冲没用,只有雷戒打破了他的铠甲与皮肤,蓝霜烬一枪刺穿了海泽蝉幕,不是黑暗系中级星法——夜幕一重让他失去方向,苍息凡挂掉了。 中级星法的战斗,苍息凡也是一败涂地。 罗尔道:“快点,动真格的,别浪费时间!在你的身体中只有那把传奇之刃是合格的。” 传奇之刃。 苍息凡的手中只有那把武器称得上传奇。 无尽浩瀚的赤红暗流,如海纳百川,他从暗流中抽出一把武器。 这是一把奇形怪状的长剑,暗红的色泽,剑身长达五尺,纤薄结实,犹如古神宝石千锤百炼锻打出来的魔器,剑锋上有着向外的锐刺,狰狞可怖,一股浓郁的肃杀与血腥味散发出来。 这把刀与曾经的领袖屠刀略有不同,这把新的领袖屠刀是纤薄的,最厚处绝不超过三分之一寸,而曾经在地玉岛上召唤出的那把刀光是刀背就有三寸宽,还有背部的锯齿,这些都是这把领袖屠刀所没有的。 外表发生了变化,本质未变,这东西依然强大!! 蓝霜烬皱了皱眉,手中那把长枪表面开始凝结寒霜,以寒冷之霜抵御火热。 “好狂野的力量,就像尘封在大地之下的陵墓,又像是烈焰中烧烤的骨头结晶,古老的韵味,王者征途上灭绝的味道。”蓝霜烬感叹。 苍息凡双腿分开,双手握住剑柄,举起那把硕大的剑刃,澎湃的熔岩之力从刀柄迸发,从手中流淌到四肢百骸,他感觉整个人脱胎换骨,一个古老的灵魂携带无坚不摧的狂战意志苏醒,号令天下而莫敢不从! “蓝霜烬,让你试试这把刀!” 一刀劈过去! 那是一道开天辟地的巨大气浪,庞大的气浪可以把一座大山拦腰切断,暗红色的气浪在飞行的过程中既可以摧毁山岳,也可以在切面镀上一层古怪的熔岩结晶! 苍息凡与蓝霜烬两个人开始了硬碰硬的搏杀,惊天动地,领袖屠刀的破灭之力惊世骇俗,但蓝霜烬的那把枪也不是吃素的。 第一个回合,两个人对战了数十招,利刃与长枪的硬碰硬。 分开。 战斗暂停。 苍息凡的肩膀处出现了一个洞,汩汩的血液从伤口处流下来,狰狞无比,滴落的同时蒸发出紫蓝色的灰烬。 这一个伤口非但没有让苍息凡摇摇欲坠,更反向衬托出他的强大! 蓝霜烬比他要惨一点,腹部出现了一道破口,铠甲也破成了两半,汩汩的血液如瀑布一般,猩红的颜色染红了深蓝的铠甲,他血肉模糊,破碎的裂口处还有刀气形成的侵蚀结晶,他差一点就在苍息凡的攻击中一分为二! 这居然是蓝霜烬落入下风! 他一身御神铠甲,战斗经验与作战境界都在苍息凡之上,正面作战可以在一个回合中干掉敌人,却落入了下风。 这把传奇之刃,名不虚传! 这把刀,愣生生逆转了一场碾压性的战斗。 蓝霜烬摸了摸腹部,他的伤势快速康复,暗蓝色的光辉涌入,伤口很快就消失了。 他那身铠甲复原。 蓝霜烬道:“不错,不错。曾经,你的母亲是一代天骄,华夏九州之上,无人不知,无人不晓。不过,为了让你诞生,她付出了巨大的代价,从禁咒圣者变成了一个废人。你是薇姨的儿子,你身上背负她的荣耀与骄傲,不能给她丢脸。” 蓝霜烬看着苍息凡面无表情地说道,但谁都听得出她话语中的欣赏。 苍息凡道:“你还没赢,少大言不惭。不要用胜利者的姿态点评我。” 那把传奇之刃升腾着破灭与杀戮的神焰,历史上屠杀了不知道多少位帝皇的杀戮之剑,经历了半个轮回的沉寂,一旦苏醒还是锋不可当。 蓝霜烬仍然是天生冷脸:“饮鸩止渴,自取灭亡。” 第94章 寒霜灰烬余声叹 “这是你的倚仗?可你的意志不足以驾驭它!” 这把剑,曾经开辟了一个时代。 什么时代?罪恶之城的时代。 蓝霜烬站在原地,面无表情,那双瞳眸闪烁着凌厉的肃杀之意,五指虚握,犹如龙爪,徒手向那把奇形怪状的剑刃抓过去。 “你不怕死吗?”苍息凡惊骇了一下,反问道。 苍息凡不是担忧蓝霜烬受伤,而是他快要控制不住这把剑了。 领袖屠刀是神器。 从某种意义上来讲,传说中的逆天战剑是超神器。 但,苍息凡这把剑是自我锻造出来的,不是逆天战剑的真身,不是超神器,只是神器。 纵然只是神器,威力远非一般武器可比。 苍息凡一个小小的中阶星法师不可能驾驭之。 幽蓝的光辉划过,这把古怪的长剑上出现了无数裂痕,剑锋破碎、剑身破碎、剑锷破碎,领袖屠刀的碎片一块一块落在地上,熔岩色的碎片消解成颗粒,消失了。 脑海中一阵剧痛,这是强大力量的反噬。 苍息凡喷出一口血,他的眼瞳中倒映着死亡的阴影。 “哇。” ——紫静瞳,你还安好吗?对不起,我真有点后悔救了这个扫把星,祸国殃民的妖女。身为你的主人,我救不了你,真是对不起。黄泉之下,我向你道歉。 ······ ······ “我靠,又穿越了,这又是什么地方?” 意识陷入黑暗,苍息凡来到了一个虚空宇宙。 现在,苍息凡站在一个小浮空岛上,这个浮空岛只有数十丈方圆,光秃秃一片岩石,没有任何生命痕迹,说不到岛屿,犹如玄幻小说中的练武场。 苍息凡不是第一次意识穿越。 小寒锋神侍的寒意反吞,羽戈救了他,可那时候,他做了一个奇怪的梦,梦到了一个白衣女子,白衣女子告知他雪狮王可以救他。 所以,紫静瞳才会去天焰岛上求雪狮王。 这又是哪? 一块一块大陆浮在宇宙中,头顶是金碧辉煌的宫阙,天庭的奢靡境界也就是这般,上古神树成百上千,灿烂而美艳,在天空光芒的照耀下散发着独有的仙韵,仙气缭绕,如封似闭,这是一个凡人不可进入的神仙之境。 在苍息凡的认知中只有瀚海总裁那个“颠倒是非”“扭转乾坤”“昼夜不分”的神秘星球可以与之比拼诡异。 天空出现一个时钟轮盘,一定感觉就颇有年代感,沧海桑田,宇宙湮灭,其岿然不动,不过这个时钟轮盘没有一点时间的痕迹,好似刚刚从铸造厂中取出,崭新得找不到半分瑕疵。 时钟轮盘打开了一条缝隙,五光十色,千百种光辉凝结在一起的光芒从缝隙中渗透而出,一名女子出现在了缝隙落下的光束中,美丽得不可理喻,这个出场方式好似天堂降临的天使。 苍息凡定睛一看。 虞她人! 这名女子轻轻向前一步,犹如空间移动,来到了苍息凡的眼前。 “不明白?你与蓝霜烬压制到了同一个修为,为什么仍然找不到一丝获胜的可能。”虞她人冷漠无比,就像一名严厉的老师正在训诫犯了错的学生,一言一行,威仪具足。 苍息凡怕死,在一场必死无疑的战斗中没有一丝征兆来到这么一个地方,他不会感到害怕,只会感到兴奋。 这说明,这一切仍然有希望。 只要不是死亡,有何可惧。 苍息凡不知道死亡是什么感觉,但他肯定自己现在还活着。 既然要来谋求变数,虚心求教的态度得有。 苍息凡道:“是的。我不明白,这份差距与作战素质无关,这是本质的差距。” 通俗的比喻,假如两个人都是步枪对步枪,决定胜负的是枪手的技能素质;而苍息凡与蓝霜烬不是步枪与步枪,作为一代公爵的蓝霜烬绝对是战舰激光炮的境界,苍息凡顶多算步枪,对方一炮就能将苍息凡轰成一缕青烟。 “抑制”力场让苍息凡与蓝霜烬落在一个修为水平,那份天壤之别的悬殊没有了,可苍息凡与蓝霜烬依然是步枪对冲锋枪,不公平。 美少女老师道:“没空跟你介绍原理,但你现在打不过他,我教你一个东西,用这个东西来与之作战,你才有获胜的希望。” 教我一个东西。 苍息凡从这位绝色美人的话语中听出了一丝丝危险。 教我一个东西,为什么不直接说出名字,要说“一个东西”。 这个借代与隐藏完全没必要。 “难道是舍身技,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路数?”苍息凡问道。 当然,真要到了生死一刻,舍身技不是不能用。 活下来才是真的。 苍息凡怕死。 天空的时钟轮盘正在运转,从高空洒落千百种光辉,灰黑的石头在光芒的照射下变成了一大块一大块瑰奇宝石,这史诗级场面将那一名少女烘托得犹如携带神只意志的使者,站在水晶的森林中向凡人宣誓向神的旨意。 “我怎么会教你损人不利己,我要教你荣登神座,让你成为一代绝世神尊,受万众敬仰。” 荣登神座。 绝世神尊,受万众敬仰。 关键,不会损人不利己。 苍息凡道:“什么东西?” 虞她人道:“你不要回答我,我先教你。我在,你要在这一步反悔,不难。” 那个神话时钟一共有十二个刻度,每一个刻度都是一个宝石,中央镶嵌一个巨大的宝石,十三个宝石上都有着古老的铭纹,深奥难测,无比神伟。 神话时钟射出一道光辉,苍息凡感觉到自己见到了万花筒,瑰奇的一幕一幕拼接在一起形成一个巨大的幻象,晦涩、复杂、神秘的文字与信息涌入他的脑海。 苍息凡进入了空明的通灵状态。 没有经过思索,那道幻神光辉进入了他的意识,苍息凡马上会了那个少女教给他的东西,没有一点生疏,就像与生俱来的本领,吃饭、喝水、眨眼,只是······封印住了。 现在,封印解开了。 少女问他:“这个时钟有几个刻度?” “十二。” 少女问道:“为什么?” 苍息凡挑了挑眉毛,这有为什么吗? 少女问道:“中级星法师的星辉数目除以低级星法师的星辉数目,多少?” 苍息凡下意识算了一下。 低级星法师是九个星辉,一条完整的星痕由九个星辉构成。 中阶星法师是一百零八个星辉,一幅完整的星图由一百零八个星辉构成。 所以,108除以9,这是小学生题目,不用过脑。 他下意识报出来:“十二。” 前者是12,后者是12。 苍息凡吓了一下,巧合吗? ······ ······ 蓝霜烬这一击太过凶猛,徒手打碎了领袖屠刀,锋利极寒的手爪向苍息凡的面门袭来。 苍息凡伸出一个手指,那是右手的食指。 手指点在了蓝霜烬的手掌心。 换成任何一个人在旁观战,一定会送给苍息凡“自取灭亡”四个大字,这是不争的事实。 在同一修为的战斗之中首重气势,如两军对垒、两军打仗,凭的就是一股战斗意志。 可苍息凡的意志刚受挫,却不暂避其锋,反其道而行之,与气势正盛的蓝霜烬以硬碰硬,那是自讨苦吃。 ······ ······ 苍息凡的星辉宇宙与众不同,他的星辉宇宙如同真正意义上的宇宙,广袤无垠。 低级星法师、中阶星法师的星辉宇宙都有星海壁垒,他们的意志不能在自我世界中自由延伸,可他没有所谓的星海壁垒,这就是星神宇。 星神宇之中存在十个星系,一个中央星系,八个外部基础星系,任何一个星系之中都有108个天帝粒子正在高速运动,在星系外形成了电子云,眼花缭乱,超越了意识的感知极限,只有星系之主才能调用。 现在,苍息凡的中央星系发生了变化,108个星辉停滞、排列、组合,一组一组融合在一起,恢复原来9个星辉,辉煌灿烂,9个原始星子又表现得十分不稳定,若隐若现的膨胀让它下一刻就会重新分离成12个。 现在,苍息凡伸出一个手指。 与此同时,九大星辉之一,其中一个星辉焕发出了火之炽热。 ······ ······ 蓝霜烬受伤了。 他的手掌出现了一个破口。 “你居然能伤到我?”蓝霜烬面无表情的问道。 他冷漠的眼眸中没有受伤之后的愤怒,有的只是好奇。 蓝霜烬不是金刚不坏的大罗金仙,不是北欧神话中的光神巴德尔,一名战士手上是正常的,伤痕是一个战士的荣誉勋章,他刚才还受了伤。 问题是,蓝霜烬不明白苍息凡那一指是怎么伤到他的。 苍息凡是星法师。 一场战斗下来,蓝霜烬知道这个年轻人百分之百不是星战士,当然更不可能是战法师。 这个年轻人从虚空中掏出一把刀,蓝霜烬很难理解这个现象,但可以接受,公爵大人见多识广,白偌庭甚至可以把碧血寒月之力送给苍息凡,蓝霜烬的才华不比白偌庭差,妖魔大陆出现第二个奇葩不是不可能。 可,一个星法师,他是怎么超越了星法师的范畴,顺手发出这么离奇的攻击的。 炽热,苍息凡一指,犹如太阳爆裂的极致之光,比单纯的火系烧尽要强大不知道多少倍,就像天国降临下来的炽天使神罚!!! 那股破除俗世的寂灭意味与难以想象的破坏神威,超越了中级星法的境界,完全凌驾于蓝霜烬所见过的任何一名中阶星法师之上。 苍息凡道:“接招!” 一道天蓝色的光线从他的手指中飞出,这一道光线是那么纯净,那么璀璨,那么圣洁,蓝色的光辉炽寒孤冷。 “不好!” 一场战斗都是从容无比,处变不惊,蓝霜烬的脑海中第一次出现了乱象。 换句话讲,苍息凡的一系列行为撼动了他的心神。 苍息凡一指之力,打他个措手不及。 这一道光线飞出去,苍息凡的脑海中下意识出现了一个词:“六脉神剑!” 从天龙八部的电视剧中看到过这个场景,苍息凡曾经也是武侠迷,一下就把这个东西与六脉神剑挂钩,太过雷同。只是电视剧与小说还有一定的差别,何况现实与小说,这不是六脉神剑。 不过,这神秘的攻击威力非常大,破坏力石柱,对低级星法师与中阶星法师都有着致命的杀伤力,换成他自己接下这一招,一定是一命呜呼。 这一道天蓝色光线,貌不惊人,实际上威力无比。 威力对中阶星法师来讲,那就是普通人挨了一记手枪,打中要害,必死无疑! 苍息凡凝神静气。 赢了吗? 寒雾弥漫,白色、蓝色、黑色的雾气缭绕在了这一片空间,一个男人从蒙蒙雾气中走了出来,尘埃与寒雾散尽。 蓝霜烬! 毫发无损! “苍息凡,我给你一次获胜的可能。在时间结束之前,打破我的这一道防御,我让你活着离开这个洞窟。” 蓝霜烬神情冷漠,对苍息凡说了一句话。 苍息凡骇然。 为什么他的攻击无效? 假如这一道光线无效,他的低级星法与中级星法怕也是无效的! 可是,为什么? 苍息凡定睛一瞧,蓝霜烬的身上流淌着一层蓝紫色的奇光,一缕一缕玄之又玄的光辉,当它出现的时候,仿佛他身上的时光流速都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苍息凡的耳边传来了虞她人的低语:“苍息凡,在他的身上有一层特殊的防御结界,他的星辉之力凝结成的防御罩,这一层防御结界可以抵消大部分的攻击,你要小心。” “打破防御罩只有一个办法,攻击力达到敌人的防御上限。” 一百零八道星辉出现了,苍息凡的星神宇中蕴含着无垠的星海之力,一道一道瑰丽的星痕贯穿九个星辉,十二道星痕交织组成一幅完整的星之图案,美轮美奂,瑰奇的光芒灿烂无比,蕴含着来自星国的火焰之力,灼烧一切。 “太阳烈冲!” 炽热的火焰出现在了苍息凡的右手,一簇一簇火焰是将一栋房屋付之一炬的毁灭之力,苍息凡带着绝望的味道,一往无前的精神向蓝霜烬轰过去。 一个巨大的火柱出现了,比火焰喷射器要猛烈一百倍,蓝霜烬看到了一个太阳。 “雕虫小技。” 那个炽热的太阳碰到了他的防护罩,寒气与火焰相互抵消,呲呲呲,一阵声响,烟消云散。 “什么?雷戒!” 这一次没有雷系的星辉交织,苍息凡高举双手,头顶出现了一个雷巢,这个雷巢代表“星阵”书写的天地法理。 一道闪电,从苍息凡的头顶的雷巢,如雷神之鞭抽打下来。 蓝霜烬又向前一步。 这一次,一缕一缕玄妙的奇光上浮现出了一层薄薄的烟幕,这一幕犹如在框架上罩了一层布。 缥缈如烟的防御结界闪烁了一下,璀璨的闪电未能消除一缕烟雾,雷戒完全打不破这层护盾。 苍息凡把所有能使用的招数全部用了一遍,全部失败。 虞她人在远方看着他“白费力气”。 “该认命了。” ······ ······ 蓝霜烬叹了一口气。 他的手中依然是那把枪,双手在胸前做了一个结印,长枪向着苍息凡投掷过去。 这一把长枪飞过,枪意卷起地上的寒霜与灰烬,硝烟弥漫的空气瞬间净化,云消雾散。 一声叹息。 这把长枪捅破苍息凡的身躯,胸膛上出现一个大窟窿。 寒霜弥漫,苍息凡的中伤处开始了扩散,寒霜冻掉苍息凡的一块一块肌肉,在陨落的半空中化成了灰烬。 狰狞可怖,苍息凡的心脏登时破裂,他的身体快速结霜、碳化、灰烬,那把长枪带着死亡与至寒的意志,骨骼暴露在空气中,露出一截。 蓝霜烬道:“好漂亮的骨头。” 一开始的叹惋消失无踪,蓝霜烬的心情变得庄严而神圣,犹如一名朝圣的信徒,看到了苍息凡的神骨肃然起敬。 这是什么骨头? 胸骨,蓝白色的骨头,透着一丝丝绝美,超越了俗世的雕刻境界,只可能来自天界的神国。 “苍息凡,你怕死吗?” “怕死。” “对不起。” “我要向他们说对不起,我太任性。” “不,不用担心。” 第95章 有关末日的馈赠 裁决战场消失了。 这场战斗胜负已分。 苍息凡失去了知觉。 ······ ······ 洞窟之中有虞她人与蓝霜烬两个人。 虞她人抬起头,看着这个高大威猛的男人,赞扬了一番他的容貌:“你是蓝霜烬,长得不错,英姿飒爽,五官端正,气质不凡。有人说,男孩长的像母亲,女儿长得像父亲,你女儿一定很漂亮。” 那身铠甲熠熠生辉,蓝霜烬的战靴走在洞窟中留下一个一个寒霜痕迹,如灼烧:“一个人说错了话会给自己招来杀身之祸,你刚才这句话说了,我一定不会放过你。” 这个消息传出去,蓝族不会放过他。 一名公爵,在天下第一世家面前,无足轻重。 蓝族,那是掌握整个人类联盟命脉的终极存在。 虞她人道:“你不放过我,可我会放过你。一个女孩没了父亲,很可怜的。” 他动容了。 这是他藏在心中的最大秘密。 这个女孩怎么知道的? 奇了个怪。 蓝霜烬手中出现了一把剑,这把灰色小剑朴实无华,剑上火花闪动,看似微妙的火花,实际上有着巨大的冲击力,寒霜掠过,灰烬遍布天下。 蓝霜烬道:“我不受你威胁。死人是威胁不了我的。” 他是蓝族公子,贵族中的贵族,他注定了要政治联姻,门当户对,可叛逆的他喜欢上了朝夕相处的贴身丫鬟,这就是戏剧画本里的故事。 不过,戏剧画本没有好结局,她死了。 她死了,女儿还活着,蓝霜烬怎么能允许女儿也死了。 但这个秘密要是传出去,后果不堪设想。 蓝族的元老会一定不会放过她。 所以,为了保全自己的女儿,这个女人一定要死,只有死人才是绝对可靠的! ······ ······ 蓝霜烬一剑刺过去。 简简单单一剑。 正是因为简单,所以纯粹,所以破绽最少,所以最难躲避,两点之间线段最短! 虞她人身受重伤,为了逃离从而彻底沉睡了自己的神格,三天之内没有任何战力。 她躲不开这一剑,更挡不住这一剑。 不过,她不怕。 她站在原地,姿态端庄,神国最完美的艺术家也不能塑造如此完美的雕刻作品。 她的眼睛是明亮的,睁开双眼瞳眸犹如映照大千世界景象的神镜,冰河解冻映照出天上的落日与晚霞、宫阙与仙树······还有充满杀意的蓝霜烬!! 地上吹起一点灰尘,尘埃落在了寒霜遍布的灰色小剑上。 呲呲呲,简单质朴的剑身就像蛇蜕皮,淡黄色的尘埃侵蚀了那把剑,从灰色变得淡黄,沙漠化与寂灭味······ 只此一个回合。 蓝霜烬落败,大败,一败再败!! 只靠一点灰尘,打败一名公爵,这是多么出神入化的境界,多么高不可攀的地位,多么神鬼莫测的手段!! 蓝霜烬问道:“你是谁?” 他的声音在洞窟中回荡,回声一遍接着一遍,经久不息。 环顾四周,一无所获,蓝霜烬诚心感知,这里隐藏着一个非常强大的意志,隐藏得非常深,他找不到,可这个意志无处不在。 蓝霜烬无力倒在地上,身上的七个血洞是七个尘埃砸出来的,不停地流淌着血液,画面看着很是残忍,很是血腥,很是冷酷。 虞她人道:“我不杀你,走吧。” 蓝霜烬走了。 ······ ······ 苍息凡几乎消失了:他的皮肤消失了、血肉消失了,只剩下脑部与骨骼。 虞她人来到这一身骨头面前,纤纤玉手落在了骨头上,轻轻抚摸骨骼纹路,她看着这一身蓝金色的神骨:“神权刹盾,有趣。” 她站起身子,做出几个玄奥难明的结印,那个十二轮盘时钟出现了。 时钟照在了苍息凡身上。 残缺的部分开始恢复,这不是长出血肉的过程,更接近3d打印······蓝金色的光辉闪烁不止,苍息凡从头部开始,一点一点康复,一点一点痊愈,仿佛重获新生。 两个人告别了。 “谢谢你救了我。” “不用谢,我救你不是为了救人一命而胜造七级浮屠,纯粹是看上了你的美色。不过,在下才疏学浅,无福消受。” 虞她人回眸一笑,那股至上神的压迫力接踵而来,回眸一笑百寒生,她没有一点女性的妩媚,一举一动充斥着死亡女神不可侵犯与亵渎的傲慢,威仪具足,苍息凡感觉自己的灵魂都要冻结起来了! 苍息凡暗想:自己开个玩笑而已,她不至于杀了救命恩人。 “你不是看上了我的美色吗?” 此话一出,苍息凡如坠冰窖,不敢再说一个字。 虞她人来到苍息凡面前,一步一步,踩着进行曲的节奏,从容不迫。 她将脸凑过来,两个人鼻息相闻,那双美眸凶恶如魔神。 苍息凡断定这是一朵带刺的玫瑰,有剧毒! “不敢,不敢,大小姐,不敢。看在我帮过你的份上,饶我一命。”苍息凡要哭了。 虞她人捏起苍息凡的下巴,轻轻抚摸他的脸、头发、脖颈······肆无忌惮的动作就像折腾自己的小玩具。 “没出息。你真的看上了我的美色?” 虞她人笑了,这次是真的“笑”了,如冰河乍破,流水潺潺,玉容映射着天上皎洁的圣月。 苍息凡应该矢口否认才对,可不知为什么见到这张绝美的脸蛋,鬼使神差的点了点头。 见到她收起笑容,苍息凡心中一阵恶寒。 我居然点头了。 我是神经病发作了吗? 我死定了!! “签下这份契约,你就是神级,我也是你的。” 她的手掌上出现了一个光球,光球中有着信息流转,好似三维信息码,只是纯净的球体,完全的立体结构,不知道这个小小的光球中内部存储了多少东西,至高无上。 不知道是不是女神威严,苍息凡差一点对这一个小球膜拜下去。 “小姐,不可。” 一个声音从外界传来,那是她的侍卫,也是威严如神! 虞她人没有解释,一意孤行,她的意志不容忤逆。 这个青年脑海中一片空白。 苍息凡鬼使神差拿下了那个“三位信息光球”,不知为何,顿时感觉那东西沉重如山。 虞她人又笑了。 对他笑。 下一刻,她收起了施舍给外人的笑容。 “把东西给我。”虞她人的声音寒冷如冰。 洞窟外的声音毕恭毕敬:“是,小姐。” 天上落下来一块黄色石头。 虞她人伸手接住了它,亲自将黄色石头塞进苍息凡的手中,五指合拢。 “这个送给你,当做末日馈赠的附赠品。” 虞她人的声音太冷了,冷得沁骨。 在她的世界中独自一个人绝世无双,没有同类,只有下属,谁敢不服从她的意志,只有死! 她从来没有与谁商量过,只会命令属下。 ······ ······ 虞她人离开了。 苍息凡睡了一觉。 天空有个时钟如太阳一般散发着光明与温暖,灿烂辉煌,灵气、玄气、仙气缭绕不止,他来到了一个宇宙中,一块一块大陆悬浮在宇宙的虚空上,没有任何的载体,不知道什么是万有引力,在这里所有的规则都可以颠倒。 神塔宫阙坐落在了一块一块大陆上,庞大的建筑群超越了凡人的理解,苍息凡找不到任何建筑宗派的痕迹,分外优美,鬼斧神工,正如乐曲中的高山流水,这个巨大的空间也是一份别样的艺术,这么巨大的空间不要说给一个人居住,这个硕大的空间拼接起来给一亿人居住也是绰绰有余。 桃花、梨花、杏花,迎春怒放,诗情画意,这个小陆地就像是世外桃源,充满了祥和与宁静之气,苍息凡落在了这一块大陆上,芬芳扑鼻而来,令人心驰神往。 一名女子坐在了一块岩石上,一袭白色的长衫,没有任何的装饰,背对着他,曼妙的身姿让人疯狂追崇而不得,她依然国色天香,天仙之姿。 “欢迎你来到我的世界。苍息凡,我们才刚分别,你便梦到了我,舍不得我?”虞她人笑了。 苍息凡见到这个绝色美人,没有前进,只有后退,克制着声音中的颤抖:“不是我找你,而是你找我。我反抗得了吗?” 一片一片桃花,一片一片杏花,一片一片梨花,落英缤纷,香气袭人,地上满是五颜六色的柔嫩花瓣,千百万的花瓣铺成一条软软的地毯,姹紫嫣红,有了一点春意,浓郁的春意。 苍息凡转过头,打算逃离这个是非之地。 “哇。” 他转过头,发现这个绝色美人站在身前,两个人面对面。 “姑娘,离我远一点,保持礼貌的距离。真是天上的仙女,你的魅力太大,我怕把持不住惊扰了小姐,万死难赎其罪。”苍息凡可不愿意接近这个危险的女人。 他怕死。 说实话,苍息凡走进了这个梦境,心中后悔了一百次。 自己是色迷心窍,为什么要救下这么一个大美女死神,后悔莫及。 少女道:“放心,我不是来杀你的,不是与你为难的。我是来教你东西的。” 苍息凡道:“六脉神剑?那个奇怪的功法,我怎么知道你不会害我。” 少女的神情非常认真,绝对没有瑕疵的眼眸看着苍息凡: “你知道我送给你的那个光球是什么吗?” “那是一纸契约,我的卖身契约。只要你签下了,我是你的小奴婢。没有地位,没有尊严,没有自由,没有反抗,任你支配的小奴隶。” “你可以欺负我,折磨我,虐待我,用任何手段让我受尽艰难,而我,不能拒绝。” 冲冠一怒为红颜。 少女绝对是妖孽级别的,祸水级别的,天仙级别的,配得上冲冠一怒为红颜中的“红颜”。 一个好色的男人见到她,百分之百会答应她的任何条件,为她出生入死,为她赴汤蹈火,为她征战沙场。 她的美艳让正人君子也很难把持,她的美貌可以逆天,修为高深的和尚都会动凡心,况乎其他。 这个男人,苍息凡不是正人君子,不是和尚,但他没有一点心动,不敢心动。 苍息凡冷笑一声:“尊敬的大小姐,我不是孩子,早过了那个天真无邪的年龄,所有大好条件的背后一定是个险恶的前提。” 这注定是个陷阱。 少女不解释,她挥了挥手,那个瑰银色的光球出现了。 光球扩大、展开、实化,那是一个巨大的信息世界,瑰银色的,到处都是苍息凡读不懂的神符,苍息凡的意识穿梭于这个巨大的信息海洋中,感到了沧海一粟的渺小······广袤宇宙中的一个小星球。 穿越了很久,苍息凡来到了一个特殊的数据模块,这里好像是控制中心,神符凝结成的巨大信息模块中有一个正方形的空缺,这个空缺很小,只有你婴儿拳头大,这是二维码的三维模式,可以镶嵌一个——三维码。 “苍息凡,在这个空缺签上你的大名,我是你的了。”她的声音威严如神,不容否定。 苍息凡扛着巨大的精神威压,顶住了这个命令式的口吻。 “主人,您宠一下奴婢,好不好?轻一点。”一个千娇百媚的声音响起来,虞她人的音色,但口吻与之前的端庄有着天壤之别,勾魂摄魄。 苍息凡要疯了。 别折磨我了! 我不是正人君子! 但有一点,苍息凡非常笃定,绝不能“签下大名”,否则会酿成大祸,铸铁成山、不可挽回的最后灾难! 苍息凡回到了那个小陆地,世外桃源。 他匍匐在草坪上,就像是一个刚从河里捞起来的溺水之人,姿势犹如呼哧呼哧乱喘的狗,感受着空气的美好。 “真没用。” 金属高跟鞋落在了苍息凡的面前,这个女人坐在他面前,洁白如雪的脸上写着“生人勿进、熟人勿进”八个大字,一双秋水美眸投射出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寒光。 她是一名女神,坐在一张绝不普通的王座上,俯瞰着匍匐在她脚下的俗人,苍息凡扮演“俗人”这个身份,她是绝世无双的上位者! “您放了我,我不会签名的。” 苍息凡斩钉截铁,仿佛不是身为主人签她的卖身契,而是无良人逼迫他签自己的卖身契。 “你滚好了。” “是,我滚。” ······ ······ 神殿内。 虞她人坐在了自己的神座上,托起香腮,凝视前方一块屏幕,屏幕上是一场惊天动地的大战。 “苍息凡,我们不是第一次见面,而是第二次。我们第一次碰面,你这一世还没出生。” 第96章 战士与法师的真谛 苍息凡从洞窟一出来,开始漫山遍野寻找紫静瞳的下落,不过狼族境地太大,没个十天半个月很难找到紫静瞳的踪迹。 不过,两个人有契约相连,苍息凡能感应道紫静瞳的大致方位。没有这一道契约的感应,堪称大海捞针。 “苍先生,您的大恩大德,小女子无以为报,不敢奢求以身相许,只求为奴为婢,当牛做马一辈子来报答您的恩德。” “苍先生,您的大恩大德,小女子无以为报,不敢奢求以身相许,只求为奴为婢,当牛做马一辈子来报答您的恩德。” “苍先生,您的大恩大德,小女子无以为报,不敢奢求以身相许,只求为奴为婢,当牛做马一辈子来报答您的恩德。” “天呐,放过我,你的魅惑好特么奇怪,小爷受不了了!!!” 第二个晚上,苍息凡睡入梦中,那女人又勾了苍息凡的魂魄。 一块巨大的浮空陆地,苍息凡与绝色少女两个人站在同一座宫阙演武场上。 苍息凡与虞她人两个人一起修炼闭口禅,大眼瞪美眸,一片一片铁桑树落下,肃杀与寒冷,空气中有着杀气若隐若现,席卷所过之处,不知其几千里也。 “奶奶,求放过。” 气氛太紧张,苍息凡顶不住了。 少女道:“不玩你了,我教你天帝正法。” 这场求奴役的游戏才刚开场,有的是玩的时候。 一个渴望毒瘾的瘾君子,少女把毒品放在他面前,这个男人忍住也十分痛苦。 毒品不是指她的美色,而是十二轮盘的神墟。 苍息凡有点懵。 天帝正法? 少女道:“天帝正法,追溯源头,一个疑问。” 这个问题对天帝正法而言,直戳本质,地位犹如人生哲学上不可破解的三大疑惑:我是谁,我从哪里来,我要往哪里去? “我问你,何为法师?法师的真谛。” 苍息凡上了一下百度。 在佛教中指的是通晓佛法又能引导众生修行之人。 在游戏中指的是可以造成大额伤害的职业,凭借神秘的咒语可以造成单体与群攻爆发伤害。 这回答太喜感。 苍息凡说不出。 天空分成泾渭分明的两大块,祥光普照,光明与黑暗的共存之路,那个绝美少女站在光与影的界限上,如神一般至尊不可亵渎,不容侵犯。 十二道光辉各有各的真谛,神影伟岸,时钟的轮盘走过一个一个刻度,让人肃然起敬,这是一个伟大的时刻乃至一个一个新纪元的开启,无上神圣,无尽辉煌。 得到了百度的答案,苍息凡难以启齿,这一个一个词汇不符合这个肃穆神圣的环境。 苍息凡好似一个受到老师提问却怎么也回答不出来的学生,满头大汗而不解,最终他放弃了,准备接受老师的训斥,虚心求教,以最诚恳的态度渴求老师的解疑。 “不知道。” 苍息凡真的不知道。 少女道:“很好,态度严谨,起码没用最弱智的答案忽悠我。” 苍息凡道:“请您为我解惑。” 少女站在光明与黑暗的交界线上,一半神圣纯净,一半邪恶堕落,光明与黑暗在这一幕画面中呈现出绝美的平衡,十二道刻度散发出来的璀璨光芒,在她身上也表现出了不可撼动的平衡秩序。 “法师的真谛,改一个字,你便能理解。” 苍息凡瞪大了眼睛,生怕错过了那个神秘的文字。 什么东西,改一个字能让一个人明白法师的真谛。 “律师。” “人类打官司,不用法师,用的是律师。可你们认知中的律师,那就是法师的真谛。” 法师使用天地法律来战斗的存在,以法律的条文对抗法律的条文。 “我靠,法师,律师,法师,律师,法律,法律之师。” 少女用这一个词汇打破了苍息凡的心理防线。 苍息凡发现自己没法推翻这个结论,法师与律师是一类东西。 上一世中国推进“依法治国”的战略方针,“法”是“法律”,却怎么都没听过“以律治国”,很少听到。 不过,苍息凡很难接受,很难把呼风唤雨的大法师与西装革履的大律师联系在一起,这两者的本质差得太远,一个是封建迷信,一个是正规职业,这两者怎么能挂钩,开玩笑!! 可,这是真的。 “我给你一个时辰的时间,纠正你的观念,法师是律师,把你的观念转换过来。” 第一课,启蒙课。 这是所有法师的启蒙。 法师的真谛不是念咒语、描符文,这只是个桥梁与媒介,不是真滴。法师是善用法律达成自己的目标的存在,以天法地律借天地之力灭杀敌人。 半个时辰,虞她人看向苍息凡,微微颔首。 “不错,不错。” 苍息凡盘膝而坐,冥想自观,现在从地上站起来,这个小年轻仿佛换了一个人,焕然一新。 一个法师的灵魂从他的身躯中复苏,双目炯炯有神,他从理念上改变了法师的真谛,这是最关键的筑基。 “第一问解决,第二问,何为战士?” 苍息凡明白了法师的真谛,他仿佛打开了一扇门,截然不同的理念之门。 “法师是遵从法律的存在,战士则是改变法律的存在,战士注定了斗争的命运,改变一切不公,消灭一切邪恶,战胜一切不合理,不靠天地,靠自己。” 借鉴法师的真谛,苍息凡一下领悟了战士至高含义。 战士的真谛。 不靠天地,靠自己。 纵使世界所有存在与自己背道而驰,敢于逆天而上,敢于斩断命运,敢于破碎不公,这才是战士的至高境界,谓之战神!!! “星法师是法师,星战士是战士,苍息凡,我问你,战法师是什么?” 苍息凡目光迷离,他开始沉思,却始终找不到头绪。 法师、战士,一个是遵从法律,一个是改变规则,这两者为何融合,战法师的真谛是什么? 苍息凡明白了战士的真谛,明白了法师的真谛,星法师与星战士的理念难不到他。 “不懂。” 苍息凡真的不懂,他的脑海中一片混沌,找不到线头,理念与理念产生了矛盾与交锋。 虞她人的点评: “完美答案。” 她继续道: “这个疑问不可拆,不可分,亦如光明与黑暗,战士与法师注定是共存的,很难做到极致,几乎不可能做到单纯的战士与单纯的法师。” 追根溯源,一个疑问,苍息凡要怎么成为一名战法师。 单纯做一名星法师,没必要来这哔哔籁籁,单纯做一名星战士,苍息凡走错了路。 所以,苍息凡的第六感告诉了他要做战法师。 怎么做一名战法师。 通俗点讲,一句歇后语:孔夫子挂腰刀——文武双全。 做律师要带得起刺剑砍刀,当士兵要背得出法律条文。 “星法师要成为战士须有媒介,媒介是律师的砍刀。这把砍刀是器境,器境一共五大境界:离境、磨境、炼境、帝境与宗境。星战士,一到九级为离境,十至十三级为磨境,十四自十六为炼境,十七级为帝境,至高无上。宗境只存在于传说中,以一己之力开辟一条天道。” 虞她人娓娓阐述。 苍息凡道:“我要怎么成为战法师?” ······ ······ “我教你” 虞她人走下来,她来到了地面上,对他招了招手。 光辉从苍息凡的身体中脱离,一把九大神泽孕育成的神刀出现在了她的手中,这把刀小巧玲珑,如火焰一般跳动,雕刻铭纹与星痕的最佳之物。 这把神刀乃是宝贝,由九大系种最纯净的星辉神力凝结出来,天帝正法的第一境界正是锤炼九个星辉,故而九彩落星刀是修炼天帝正法的最佳媒介。 “我用九彩落星刀为桥梁,送你走上战法师之路,这把刀会成为钥匙,打开天帝正法之门,送你走上‘你之路’,不受外力的绝对左右。” 虞她人一挥手,这把九彩落星刀变成了九滴液体,瑰奇多姿,风系、火系、土系、水系、光系、暗系、雷系、次元系、心灵系。 苍息凡站在原地。 一滴光辉落在了苍息凡额头的神印上,渗透进去。 苍息凡有种如沐春风,醍醐灌顶的爽快,全身心通明,他的心神直达宇宙的终极奥秘。 他的世源星系之中,九颗光速转动的星辉停下来,一滴赤红的光辉落在了火系星辉上,造成全方位涅盘升华!!! 苍息凡领悟到了什么,尘封在记忆中的曾经,解封了。 没有文字,108条核心律条了然于心,真谛映然灵魂之中。 苍息凡明白了什么是义务。 天帝正法的真谛的最基础要义——实践108条律例。 一滴一滴陨落,火系、光系、暗系······ 九彩落星刀消失了,九颗星辉全部得到了涅盘升华,苍息凡焕然一新,精神面貌发生了质的变化,不颓废,不放弃,不畏缩,那股坚定的信念令其走上这一条路,矢志不渝! “恭喜你,学会了天帝正法。” 虞她人神念一动,他们两个人来到了演武场上。 苍息凡轻轻一挥手,一道纯白色的光线射出去,击中了目标,旋即湮灭了一座巨大的假山。 这一刻的苍息凡变成了天龙八部中的段誉,一道一道光辉迸射而出,红的、金的、黑的、绿的、蓝的,每一条光线皆有着无穷威力,石破天惊! “我感受到了星法的意志,我赋予星法的意志。” 苍息凡一道光辉射过去,一个意念施加过去:“停。” 那道光辉射到大树上,光辉一闪消失了。 刚才,毁灭一座小山的攻势,现在,打不破一点树皮。 凭借意念,收发自如。 这是法意。 未来,星法会是他的剑。 这是天帝正法的第一境界,三大象征:自如,意志,审判。 所谓“自如”,不受天地的指令羁绊,不受环境的影响,在法师的境界收发自如。 所谓“意志”,正是法意,法术带有自我烙印,如臂使指,不受外界意志影响。 所谓“审判”,一道一道颜色各异的光辉正是审判之光,貌不惊人,实则惊世骇俗,一道小小的光辉,有着极致可怕的破坏力,裁决与审判! ······ ······ 苍息凡学会了天帝正法。 师傅领进门,修行在个人。 关键在于苍息凡接下来的路怎么走。 而且要付出代价。 什么代价? “我靠,我怎么变成了低级星法师。小爷我,突破了中阶星法师,坍塌回去了!!!” 第一个缺陷:苍息凡从星阵境跌回了星炼境。原因是苍息凡的筑基不足以支撑战法师之路。 “我靠,卷轴铭刻师,我的卷轴铭刻师之路!好难,好难,我没法赚钱,寒锋神侍这个闺女谁来养呐。” 第二个缺陷:苍息凡铭刻星法卷轴的难度陡然上升。原因是战法师这条路注定了要忤逆天意而天道不允。 “我靠,我一身修为全废了,只剩下一个土系。” 第三个缺陷:七个系废掉了,星痕的勾勒难度超越是原有十倍。原因是星神宇的完善让苍息凡的塌陷之险迫在眉睫。 那个美妙且肃穆的声音响起:“星神宇雏形激发态,只等最终涅盘形成” ······ ······ 在星神宇之中有着数以亿计的淡蓝白星辉,星辉象征着世源伟力,这星辉相对于广袤的空间而言非常稀薄,绝大部分是黑暗,但终有一天会填满。 而幽黑的宇宙,在宇宙的边界出现了一个通天之光,由无数土系星辉凝结成的神柱,黄色的光辉无垠,上通云天、下探幽冥,这根神柱顶起了这片坍塌的苍穹! “我的星神宇怎么变得这么可怕,我感觉会塌陷。” “是的。” “塌陷会有什么后果?” “死亡。” “我要怎么自救?” “找到剩下的七神石,风神石不知去向,冰神石与火神石在雄鸡之眼,暗神石在猎影空间,雷神石在印度雷帝秘境,光神石在耀君领地,次元神石在百慕大之主手中。” “早知道不当战法师,没一个我能惹得起,难道这一块一块神石会送上门来?” 话音未落,宇宙的八极之一升起一道光柱,光柱中赫然是一块神石,白色的星辉如井喷而出,星辉多得不讲道理,给这个即将坍塌的星神宇中增添一份助力! 这出现的正是不知去向的风神石!!! ······ ······ 接下来,苍息凡发现了很多变化、 比如,天帝正法练成以后,他吸收天地元气的速度提升了数十倍,星神宇的明亮速度正在加快,却影响不了他的修为。 换句话来讲,他的冥想不再能提升修为,只能填充星神宇。 “还有六块神石。” “暂时不会死,只会废。” “好,我成为了一名战法师。” “战法师,怎么提升修为?” “王者神甲给我做了一个运算,在最乐观的状况下,找回八个神石,星神宇能维持五年时间。生命与死亡,五年之期乃至三年、两年,我能活下来吗?” ——只要得到信念之光,你可以活下来。 ······ ······ 第97章 暗黑教廷的友谊 为了学会天帝正法,为了成为一名战法师,苍息凡付出了三大代价,沦为了半个废柴。 唯一好处,苍息凡得到了一个场界——禁神圈。 禁神圈的雏形! ······ ······ “什么是场界,有用吗?” “当然,王者之姿,永不言败。拥有了场界,他注定了成为一代王者。” “是吗?” “场界之主必为王者,成不了王者,那只能成为一代死人。不成功,便成仁。” 罗尔最近过得不太好,他的寄宿地是世源星系,罗尔的灵魂与本源凝结在了那个庞大的星神宇之中,世源星系就是他的灵魂与能源集中点。 现在,星神宇承受了巨大的压迫,世源星系发生了坍塌效应,罗尔很难受,但撑得住。 罗尔让苍息凡不必担心。 苍息凡有担心一下自己。 从4级坍塌到了3级,而且是下位星炼境,不是星炼境巅峰。 天空乌云密布,又要下雨了,从浓厚的乌云来看,这是暴雨的迹象。 苍息凡气喘吁吁,高频率使用风漫给他带来的极大的负荷,他用风系之力在岩壁上挂了一个坑,一下剖开一个人造洞窟,躲进内里去。 连天雨幕,大雨倾盆而下,苍息凡坐在洞窟内,声音幽怨:“天帝正法,天帝正法,福兮祸兮,祸也祸也。” “放心,你的战斗力非但没有下降,反而上升了一大截。战法师与星法师两者的战力衡量完全不在一个水平上。你修为退回3级,现在的战力却堪比4级星法师。”罗尔见到了失魂落魄的苍息凡,不由得安慰了一句。 苍息凡道:“我不是愁自己的修为,寒锋神侍,寒锋神侍。这是一个吞元晶当食物的灾难,我养不起了,我彻底养不起了。所幸,她还沉睡着,不然,醒过来没东西吃,不得把我这个当爹的宰成十八块。” 而且,不知道紫静瞳是什么情况。 苍息凡伸出右手,手掌上吞噬出一个漆黑色的圆球,球中出现了一缕紫色的光辉,如蜡烛之火,紫红色的冥火,这火焰在他的手中燃烧。 这一簇火焰是紫静瞳的生命之火,只要这一簇火焰没有熄灭,紫静瞳就没有丧命,烛火的燃烧非常稳定,这说明紫静瞳的生命体征良好,没有生命之忧。 “对不起,我这个当主人的是废物,保护不了你。” 苍息凡看着这一簇紫冥火焰,这是奴役契约凝结成的本命之火,不可能隐藏得了。 “放心,我一定会救你的。” 苍息凡来这躲雨,慢条斯理,这证明他不着急救她。 为什么? 没本事。 那个神秘的存在编织了一张巨大的蛛网,死神一般的存在,所有在网上的生命都不可能逃脱,紫静瞳桎梏在那张神秘的蛛网上,为什么没死还是个未知之数。 苍息凡猜测了一下:与他有关。 紫静瞳没死,那是让小瞳成为引他上钩的鱼饵。 不是苍息凡自恋,实在是紫静瞳给他讲的故事太匪夷所思又不敢不信,他的背后有一只无形的大手在操控他的命运,他的轨迹还在对方的掌握之中,而且不止一个幕后黑手。 不管如何,他始终是一个渺小的凡人,那几个伟大的幕后黑手犹如天上的神明,不是他这个小人物能对付得了。 雨过天晴,顺着某种契约带来的感应力,苍息凡来到了一片枫叶林,不是猩红的落叶,而是苍翠的新叶,漫山遍野的青葱枫叶让人着迷,这是一道生机勃勃的靓丽风景线。 “这儿吗?” 这片枫叶林不平静,柔和的日光从天上洒落,雨过天晴的太阳光并不猛烈,一股淡淡的血腥味飘荡开来。 “这是谁在这儿,小瞳吗?她受了伤。”苍息凡闻到了血腥味。 按理来讲,苍息凡只能感应到紫静瞳,他是通过契约烙印来追踪的,苍息凡可以随时操纵紫静瞳灵魂中的烙印来发动指令,找到她很容易。 “有人吗?”苍息凡问道。 血腥味越来越浓,苍息凡顺着血腥味走过去,他知道有人受了伤,这个人的隐身术非常高妙,一路走来完全找不到那个人行走留下的痕迹,也没有任何响动暴露这个人的藏身之处。 苍息凡没有着急,一步一步走过去,他不敢肯定那个受伤者是紫静瞳,小心谨慎一点为好,不过他可以肯定那个人受了不轻的伤。 就在苍息凡快要接近血腥味源头的时候,这片枫叶林的寂静被打破了,一道利刃般的能量光向着苍息凡直射过来! 苍息凡自己挡不住,沉寂的水系之力复苏,大雨倾盆,强大的翡翠之光从他的身体中涌出,在他的周围形成了坚固的防御,可柔可刚,坚韧无比。 然而,这道能量如利刃斩进流水一般切进了苍息凡的海泽蝉幕之中,两股力量碰撞之处,翡翠之色与幽紫之色火星四射。 好锋利的力量!!苍息凡下意识侧身,护住他的海泽蝉幕随着他的动作避开了与锋利紫光的正面碰撞。那股锋利无比的能量失去阻挡之后如闪电一般激射,将一大片枫树林拦腰砍断,枫树的切口光滑如镜!! 那股能量消失了,一个婀娜曼妙的身影重重的倒在了苍息凡面前。 苍息凡惊讶的看着这个女人,一头紫色的瀑发,全身覆盖着黑紫色甲胄,纤薄而完美,八道蛛镰紧紧贴在她的背后,她全身布满了伤痕,其中一把蛛镰断掉了一截,显然经历了非常惨烈的战斗。 苍息凡认出了对方,是她,那个设下陷阱的女人。 要救她吗?紫静瞳在这个女人手上。 罗尔道:“你要救她?” “否则,我找不到小瞳。” “危险。” 罗尔的声音充满了神圣之感,就像天界传到人间的仙音,可以洗涤一个人的心灵,这时候的它仿佛回到了最巅峰的时期,四神兽时代、妖魔大陆的无上统治者,不可一世的狼族之神! “我要救她。” 苍息凡把手伸过去,现在的她陷入了昏迷,一股诡异的能源从她的身上爆开,这股紫红色的诡异能量从她的身上涟漪一般扩散开来。凡是被紫红色光辉笼罩的地方,全部陷入了可怕的死寂。 “邪神噬魂蛛,邪神的使徒,死神的使徒,不同凡响。” 仅仅十分之一个瞬间,苍息凡感到了那股能量的阴寒,他的手指接触到了紫红色的能量,紫红之中透着淡淡的黑色。 一股无可匹敌的疲惫感从他的手指蔓延到了全身各处,这股疲惫犹如失血过多的疲倦,死亡降临的疲倦,苍息凡对这股“疲惫”不是很陌生,他屡次经过死亡,鬼门关前走过好几次,可谁能操纵死亡呢? 这个女人昏迷都能这么牛掰。 强大得太离谱了! 那股疲倦完全不是意志力能克服的,苍息凡全身失去了力气,一点一点丧失生命力,很快会失去呼吸的力气,一个手指也动不了了。 那股黑紫红色的能量笼罩之地全部陷入了可怕的死寂,现在,苍息凡也陷入了这片无尽的死寂,那股不属于这个生者世界的诡异能量,苍息凡的灵魂正在向外流逸······ “天呐,我不会这么死了吧。我好心好意救人,死在了这个女人的手上,貌美如花,心如蛇蝎,心狠手辣,十恶不赦。” 正在这危急的时候,令苍息凡意想不到的状况出现了,苍息凡的额头出现了一个蓝白色的光辉,那是一个烙印,绚烂的蓝白金化为一层一层光芒荡漾开来,诡异到不可抵抗的暗红色能源在这股金辉的照耀下,如冰雪一般消融了。 这个烙印分出三缕光辉,一缕光辉进入了她的身躯,锁住了她的灵魂,三魂七魄彻底封印,一缕光辉进入了她的本源,封印了她的修为,那股暗红色的能量失去了源头。 最后一缕光辉照在她的身躯上,她的双手自动抬起,手腕举到脖颈旁边,绿色的圣辉在她的身上投影出一个枷锁,能量枷锁定住了她的身躯,比水晶还要虚幻,若隐若现之间牢不可破。 “靠,好厉害,这就是传说中的禁咒尊者,纵然昏迷也能轻松干掉中阶星法师。” 翻过她的娇躯,她的胸口上出现一大片黄褐色,那是沙化,一小块一小块尘埃从她的身上掉落,就像是老化了的墙皮,这股能量侵蚀还在向着她的身体内部蔓延······ 有什么办法救她。 这股尘埃化的力量太强大了,任何一缕光辉能毁灭一片森林,在几分钟内将青翠碧绿的原始山川变成荒芜苍凉的沙漠,这不是苍息凡能化解得了的。 “净化杵?我没有。” ······ ······ 邪蛛魔女醒了过来,映入眼帘的是一片淡蓝白色。 她离开了那个女人的禁锢,按原计划继续追杀天上降下的女人,没想到遇到了埋伏,受了重伤。 那个女人的救兵太厉害了,实力远在她之上,那股近乎逆天的荒漠化神力轻而易举打破了她的各种防御,不是邪蛛魔女逃得快,仅仅一个回合,她就会与这个世界永诀。 原本,逃出生天。 好不容易逃出来,打算借这个枫叶林避一避风头,未曾想有人发现了她,闻到了那股血腥味,她勉强发出的攻击没能杀掉对方。 “你是谁?” 邪蛛魔女眨了眨眼睛,光芒太亮,没看清楚对方的脸。 苍息凡扶起她,压制住心中的怒火,让语气平和得说道:“我清除了你体内的荒漠之力,你没有致命伤,只要好好休养就能恢复的。” 邪蛛魔女看了苍息凡一眼,微微一笑:“原来是你,苍息凡,小凡。” 这片枫叶林不是很茂盛,邪蛛魔女躺在苍息凡怀里,柔和的阳光穿过枫叶照在这个女人的脸上,这张异域风情的脸上透着妩媚与邪异两种属性,五官也十分精致,美若天仙。 “为什么要把我锁起来,放开我。小凡,我们商量一下,放开阿姨。” 苍息凡拍了一下她的屁股,挺翘浑圆,弹性十足,手感不错。 “别卖关子,我的丫鬟呢?” 屁股拍得还挺疼,邪蛛魔女的眼中闪过一丝羞愤,可人在矮檐下,焉能不低头。 “放心,她没死,很安全。我带你去找她。” 苍息凡把邪蛛魔女横抱起来,这妖娆艳美的身躯抱起来还挺舒服,轻飘飘的,就像是一片花瓣,芬芳袭人。 ······ ······ 在邪蛛魔女的指引下,苍息凡来到了一个洞窟,洞窟的入口处有七道蜘蛛网,千百道蜘蛛丝形成的激光切割网,非常危险,制止所有人进入这个洞穴,有种科技的梦幻之感。 苍息凡能感觉到那个蜘蛛丝蕴含着超越了他理解的力量,一旦碰到蜘蛛丝,他身上会发生非常可怕的事情。 只要邪蛛魔女本人到来,这座洞窟的防御禁制自动解除,蜘蛛网消失了,只剩下一个空荡荡的漆黑甬道。 走进了洞窟,洞窟的天顶上存在一张巨大的蜘蛛网,给人的第一印象是阴寒、邪恶、森冷,处处暗藏杀机,蜘蛛网上有一个紫色的蛹茧,点缀在这个巨大的蜘蛛网上犹如洒在蛛网上的一颗米粒。 千百道蜘蛛丝缠住了她的娇躯,紫静瞳变成了蛹茧中的睡美人,只露出来一个脸蛋,这个姿态的她还挺可爱的,就像一个熟睡的婴儿。 苍息凡看到了昏迷中的紫静瞳,鼻子中钻出一阵酸意,替她设想了一下这段时间遭受的折磨,心疼她。 他看着邪蛛魔女:“你居然这么待她,快把我的丫鬟放下来。” 邪蛛魔女道:“好的,你先把我放开。你的攻击是伤不到噬魂蛛网的,只有我的蛛镰能划破她身上那一层厚厚的蛹茧。” 苍息凡恼羞成怒,对邪蛛魔女心里一顿怒骂:你当我傻,把你放开,那所有的主动权都到了你身上,只要你特么能动,光凭身体素质都能碾压他一个中阶星法师。 纠正一下,低级战法师。 堂堂邪蛛魔女,弄死他一个低级战法师,就是弹弹烟灰。 苍息凡傻帽也得有个傻帽的限度,他不可能用生命去赌邪蛛魔女的人品。 可,谁也不愿让步,僵持着总不是个事。 “我警告你,快把我的小丫鬟放下来,不然别怪我不客气。” 邪蛛魔女坐在了椅子上,能量枷锁禁锢住她的双腿、双手,可她没有阶下之囚的自知之明:“小凡,你一个年纪十八岁的小青年,要威胁我?你不够老辣。” 苍息凡贼溜溜看着这个大美人,她的气质邪魅与妖异,但不妨碍这是一位美女,比不上虞她人的完美无瑕,比不过紫静瞳的温柔顺从,比不过霍秦羽的神秘光明,别有一番祸乱妖姬的绝艳,让许多男人垂涎三尺。 苍息凡向她伸出魔爪,干净透彻的眼眸染上了邪恶,别有用心道:“我是男,你是女。而且,从你落入我手中的各种反应,估计阿姨你还是处子之身,特点是非常忌讳男人碰自己。你要不老实,我可以让你疏通筋骨。” 邪蛛魔女瞪大了美眸,好奇这臭小子要脸不要脸,这不是耍无赖吗?别碰我。 只是她的双腿锁在一起,双手与脖颈锁在一起,整个人动弹不得,苍息凡对她的禁锢比一级罪犯还要严实,动不了。 眼见那对“魔爪”距离自己越来越近。 “好,我认了,给你。我放开她,你在下面接住。” 苍息凡也很意外。 这么快服软了? 苍息凡跑过去,抬头望着紫静瞳,蛹茧消失了,熟悉的娇躯从高空跌落下来。 “小瞳,你还好吗?”接住了她的一刹那,苍息凡的热泪不禁自流,哽咽道,“我还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 紫静瞳从梦中醒过来,从疲倦到神采奕奕,精气神十足,灵魂的寒光从瞳眸中射出来,那眼眸如冰湖乍破,银瓶乍破水浆迸,杀气冲天。 “恶女,接我一剑。” 钻出主人的怀抱,紫静瞳甚至违背礼数没有给苍息凡行礼,从储物手镯中抽出一把利剑砍向邪蛛魔女。 “住手!” 来不及使用任何武器格挡,苍息凡只好伸出左手,那只蓝金的奇异金属手臂出现,煌煌然接住了这一剑。 “小丫头,我帮你提纯了本源系种,让你得到了冥界之力,你居然恩将仇报,太过分了。小凡,盯住她,好好管教你家的奴婢。”邪蛛魔女对苍息凡一阵怒骂。 紫静瞳看着苍息凡接住了这一剑,遏制住心中的怒气,认真说道:“主人,暗黑教廷是最庞大的地下邪恶组织,她是暗黑教廷的四大使者之一——邪蛛魔女。这个女人心狠手辣,残酷好杀,她曾经一个国际大城市带来灭顶之灾。据说,她吞噬了那座城市百万灵魂才拥有今日的力量,现在是杀她的千载难逢之机,绝不可留!” 紫静瞳当然不敢对苍息凡出剑,把剑收回来,放进剑鞘。 苍息凡见到紫静瞳的杀意消退了一些,冰湖上的杀气消散,摇了摇头:“你容我考虑一下。” 走到了小侍女旁边,他按住了紫静瞳握剑柄的手,也摸了摸她的脸,权当安慰。 紫静瞳冷哼一声,冰湖上杀气重聚,挣脱了苍息凡之手,那把剑破鞘而出,快如闪电:“不行,她一定得死!” 不好。 这不只是杀了苍息凡一个措手不及,邪蛛魔女也是猝不及防,未曾想这个少女会违背主人的意愿来杀她。 苍息凡一把推开了紫静瞳,可剑依然斩向邪蛛魔女。苍息凡只好另辟蹊径,转了一个身,他的那只左手臂顺着他的动作向旁边歪斜,用左手大臂部分挡住了残存的剑力。 他受伤了。 “主人,奴婢,奴婢胆敢伤害主人,我,我。” 苍息凡摆了摆手:“放心,小伤。” 紫静瞳嫣然一笑,那温柔的表情大致是“主人没事太好了”,可是,她又一次拔出剑来,斩向邪蛛魔女! “你还来,给我住手!这是命令!” 紫静瞳没有放下剑:“主人,我不许您心慈手软,奴婢死不足惜,我要为您的安全负责。” 邪蛛魔女只有一死,两个人不可能成为朋友,那注定会变成敌人。 一名超越了禁咒圣者境界的存在,苍息凡一旦答应放过她,这会给主人带来无尽的灾难。 若苍息凡答应杀邪蛛魔女,邪蛛魔女当然要死,若苍息凡不答应杀她,为了主人的安危,紫静瞳也得杀死这个邪教妖女! 可她的身体失去了控制,待在原地一动不动,就像中了定身法。 奴役契约! 苍息凡第一次用奴役指令控制她。 “紫静瞳,怎么,不听话了?在你们那个行业,违背主人的命令是什么下场。”他的声音如阴寒的地狱之风。 苍息凡从未用这么寒冷的口吻对她说话,完全变了一个人。 等紫静瞳彻底冷静下来,不敢违背之后,苍息凡解除了锁定。 听到这口吻,紫静瞳乖乖跪在地上,额头抵住地面,贝齿轻咬下唇:“奴婢不敢了。” 按照她的教育,违背主人的命令是死罪,苍息凡不会杀她,那就是死罪可免、活罪难逃。 苍息凡摸了摸她的下巴,笑道:“少来,我不敢也不干。我要是敢鞭打你,我妈能把她亲儿子吊起来打。” 苍息凡不会惩罚紫静瞳。 他不是单纯妇人之仁,而是把一个禁咒圣者压到死地,他们两个中阶星法师不可能扛得住。 那个封印能挡得住禁咒圣者的搏命一击吗?难矣。 ······ ······ 走回到帐篷外,苍息凡把邪蛛魔女抱在床上,体贴的盖上被子。 这里本就有一张大床,邪蛛魔女睡觉的大床,罗马式风格,古典优美。 他坐在床边道:“这个封印会在三个月后消除,您在这住一会儿,不介意吧。” 邪蛛魔女点了点头,绝色的容颜没有丁点改变,平静如常。 “小瞳,我们走。” “谢主人不罚之恩。” 紫静瞳乖巧跟在苍息凡背后。 “等一下,我忘记给你一件东西。” 苍息凡走回来:“你要给我什么?” 邪蛛魔女坐起来,玉手纤纤挪动,她如变魔术一般从虚空中掏出一块令牌。 苍息凡骤然大惊。 分明她的修为锁住了,却依然能唤出这块令牌。 苍息凡不禁捏了一把汗。 不愧是暗黑教廷四大使者之一,听着高大上,修为高深莫测,境界玄妙难明,手段千变万化,和平分开最好。 紫静瞳没有成功,也所幸失败,真要杀她,他们这对主仆会死的! “感谢小凡你的救命之恩。这块令牌是暗黑教廷的信物,我们称之为教主缘令。这代表着暗黑教廷欠你一个人情。只要你使用这个令牌,无论你在何处,暗黑教廷必不惜一切代价来帮你。” 紫静瞳暗道:邪蛛魔女大人,日后,您不来杀我主人,谢天谢地。 苍息凡没有拒绝的理由,心慌忐忑,收下了这个宝物。 收下教主缘令,苍息凡与紫静瞳有个共同的理由:起码,可以让她不杀自己一次。 然而,出乎所有人意外。 这一块教主缘令没有直接改变苍息凡,却直接改变了暗黑教廷。 历史事件从来是戏剧性的:贼特么可笑,这块教主缘令机缘巧合之下挽救了整个暗黑教廷,不免让人唏嘘。 ······ ······ 苍息凡不知道暗黑教廷为何物,不由自主产生一股亲切之感,这块令牌是暗黑教廷友谊的象征。 第98章 虚无人 早上的太阳光透过白纱窗帘照在这个小房间里,所见的一切都是白色的,白光给这个空间铺上一层暖洋洋的白色。 一名穿着白裙的少女正在打扫卫生,湿润的拖把在地砖上来回拖动,没有发出一丝声音,安静得落针可闻,外人看来仿佛充满了不真实,只是电视剧中男主的回忆。 拖地、擦墙、摆设,不知道过了多久,地面一尘不染而且光洁如镜,所有的物件重新归类摆置,昨天玩的小玩具也是整整齐齐。 勤快的少女打扫完卫生之后进入厨房做早餐。 进入厨房的时候,她向着一间房门紧闭的房间喊了一声。 “死弟弟,起床了,吃早饭了。” 穿过那座房门,一名男孩侧身躺在床上,白色的被子裹在身上,他睡眼惺忪,睁开双眼。 “姐姐,别烦我,我要睡觉。” 赖了一会儿床,他困倦的眼眸变得清澈有神,心不甘情不愿从床上爬起来,可爱地揉了揉眼,穿好衣服走出去。 “好香呀。”男孩走到少女旁边,他嗅了嗅,芬芳扑鼻。 少女正在一门心思煎蛋,顺手扯了扯男孩的小耳朵,轻声道:“滚出去。” 男孩滚了出去,行为举止犹如一头灰溜溜的小狗,很听姐姐的话。 简单不过的早餐,一碗热气腾腾的拌面,拌面中只是加了糖、麻油、盐巴等调味料,没有任何奢侈品,浇头只是一个煎蛋,用在普通中产阶级身上都有点掉身价。 不过,两个人坐在了餐桌上,姐弟俩吃得很开心。 一个贪睡的弟弟,一个勤快的姐姐,两个人相依为命。 少女约莫十三岁,一头长发如最柔顺的丝绸,冰肌玉骨,明眸善睐,样貌清纯,举止端庄,形象贴近邻家知心大姐姐。 男孩约莫七岁,干净的短发,一双大眼睛炯炯有神,皮肤带着婴儿肥,浑身肉嘟嘟的,动作带着未成年男孩特有的天真纯洁,形象贴近邻家捣蛋小弟弟。 吃完早饭,少女坐在梳妆台前,脸蛋明**人,男孩则是搬了个凳子过来,替姐姐梳头。 他的动作非常熟练,手法精纯,这个编辫子很麻烦,共有七股辫子并列在一起,很美,但很难,不过男孩只用了半刻钟就变好了,动作快如幻影,熟能生巧。 “漂亮吗?” 姐姐满意的点了点头。 “走,姐姐,我们玩游戏去。” 弟弟扯了扯姐姐的裙角。 ······ ······ 在一座巍峨雄伟的宫殿中有一头巨大的狼族魔兽,这是一头雄狼,银色的毛发柔顺光滑,英姿飒爽,一簇一簇银色的火焰在雄狼身上缭绕,银色的瞳眸如同天上的皎月,圣洁的月辉席卷而出,他的光辉如雾一般笼罩了整个城市,四只雄壮的爪子蕴含着超越了人类神圣领域的摧毁之力。 这头狼抬起头,望着天空永恒的银月,一股无形的威压,从天空降临到大地,让城市中每一个生灵感受到了他的意志。 这是华夏七大帝皇之一,银月狼王! “狼皇,有何吩咐。” “他来了,通知银帝,城市发布一级警戒令,防御结界启动,各部门准备传送门,所有成员进入银界避难。” 这是一座巨大的城市,科技水平比人类联盟要高出不知道几个等级,繁华的街道上到处都是高科技产品,大街小巷中有着各种银色生灵,当然不乏人类的存在。 一名一名全副武装的银甲武士骑着一头一头银月狼,正在城市的各个地方维持秩序,纵然发布了一级警戒令,但是没有谁破坏秩序,一切井然有序,各个银色种族如潮水一般,互帮互助,各处的百姓与银色生灵来到一座一座通天井。 这一座一座高耸入云的建筑是传送阵,通往银界。 城市居民正在撤退,城市的守护者不能离开,比如狼皇。 银月狼王来到了宫殿外,轻轻一跃就跨越了遥远的距离,转瞬之间来到了城市的中央,落在了一座雄伟的高楼上。 忽然,天上出现了一道光芒,那是一个女人。 她穿着一身白色的银月长袍,整个城市笼罩在了她的银色光辉之中,街道在她的意志中渲染成了更纯净的白色。 她美若天仙,从天上的月轮降临,手握权杖,快速落下,犹如一名得道成仙飞升、而因俗世遇到灾难降临凡间的女圣人。 她不是人类,她是一个精灵种族的精灵女王,月精灵一族的最高统治者。 银月狼王看了一眼站在一起的女王陛下,说道:“女王陛下,您不去帮忙疏散,来这作甚。” 女王陛下来到高楼边缘:“他来了吗?半年前,他来过一次,又来了。” “他来了。” 狂风卷起白云,天空的白色浩浩荡荡而来,没有白云寻常的宁静与柔软,白色的云层好似强大帝国的千军万马,从远方奔腾而来。 白色的云层占据了整个天际线,波澜起伏,云海涛涛,一张人类的面孔从云团中探出来,那是一张男性的脸。 那张脸很英俊,纯净的白云,精致的五官,空洞的眼眸,优雅的气质,面庞上完美无瑕,就像是天上的神仙探出了脸,俯瞰城市。 看到了那张脸,一股寒意涌上了心头,那是无比巨大的危机感,银色女王第一时间举起了手中的权杖,对准了那张脸。 银月狼王拦住了银色女王:“冷静,别靠近,我们两个冲上去只是炮灰,不要随意牺牲。” 狼皇是银族中第二强者,连他都把自己归于炮灰一类,那么唯一能与之对抗的就是银帝。 她来了。 月轮降下一道光,光辉中是一头狼,洁白如雪的羽翼裹住她的狼族之躯,翅膀根部有两个日月神珠,曜日与曜月并存,即使是曜日痕迹的神珠,内部也不是太阳的力量,只是纯净的神月之力。 她的身躯正是银月苍狼,古老而神圣的尊贵血统,独二无三,雌性,所以要显得瘦削苗条一点,俊逸的绒毛修长无比,那双眼睛睿智得穿越千载岁月,这股超越俗世的姿态仿佛不是俗世中可以在野外看见的狼,而是神话传说中千载难得一见的神物。 那张脸说道:“你打不过我的。” 银帝浮在天上,四肢轻盈落在天空:“我知道。你若离开银族,我当然不会跟你打。可你伤害我的子民,我就不会放过你。” 战域开启。 曜日神珠与曜月神珠飞出去,飞行的轨迹玄妙难明,落在了那张脸上,日月神珠在空中激起极致的银光,以那张脸为中心,日月神珠向外荡漾起一道一道极致的光波,炽热、圣洁、耀眼、焰舌在千里之内吞吐不止,空间破裂,大地萧瑟。 “没用的,你这攻击是伤不到我的。” 那张脸融合成一个男人,虚无缥缈,有如鬼魂一般的存在,洁白色穿着一身白衣,白色的云雾凝结成一身白纱,也只有一层白纱与一张脸。 一道纯净的防御罩出现了,挡住了银帝的攻击。 银帝冲上去,那个无形之人用左手轻易抓住了她的前肢,右手悍然砸在她的前肢上。 轰!! 地动山摇,天空崩塌下来,狼皇与女王抬起头,发现银帝与虚无人碰撞的中央出现一个大空洞,云海逆天倒挂,如瀑布一般从高空倾斜而下,仙境一般美好,银色的光芒朦胧胧的,这是多么震撼的景象。 “没用的,你是打不中我的。我不存在,你又怎么能打中我。” 那对姐弟正在玩抽积木塔的游戏,餐桌上那个抽积木塔堆得非常高,下方空了很多,几乎要到极限了。 弟弟凝神静气,小心翼翼,好不容易把一块积木抽出来,木塔没有倒下。 忽然,天上有一阵巨响,城市大地颤抖了好几下,震得这个房间也抖了抖。 男孩发起了脾气,走到窗外,把手中那块积木往外一丢:“搞什么,不知道我的游戏到了的关键时刻,安静一点。我要是输了,跟你们没完!” 虚无人正在戏耍银帝,银帝的狼爪完全打不到那个人,攻击全部落在了空处。 银帝的爪子可以穿过他的身体,却碰不到他,仿佛这个虚无人不存在,只是一个幻影。 忽然,一块小积木从不知何处飞来,这块手指大小的长方形积木狠狠地落在了虚无人的胸膛处。 说白了,只是玩具店的小东西。 在这场激烈的战斗中一点不起眼。 这一股微弱的波纹,只有非常强大的生命才能感知得到,而虚无人与银帝恰恰是这个境界的超级生命。 虚无人的眼瞳收缩了一下,他完全没把这个正面敌人放在心上,可见到了这块不起眼的小积木,生出了不可思议的情绪,要往天上地下退开。 一块小积木,绝对不可能让虚无人如临大敌,除非,这块小积木的主人非同一般,在这块小积木上施加了无上道法。 这是一股超越了神圣的伟力。 虚无人尝试着躲避,但无论从上、从下、从前、从后、从左、从右,都会看到这块小积木直直的砸过来。 他的实力没有彻底恢复,还没有达到巅峰的境界,没办法超越神圣。 这是命运。 命运要打你,你怎么躲得开? 这一下,虚无人受到了重击。 仿佛有人在他的胸膛上狠狠砸了一拳。 虚无人跌飞了出去。 第99章 诚信为本 苍息凡与紫静瞳两个人骑着一头大兽,天奇的变大版,变大的天奇跑起来飞快。 现在,天奇是幼年期8段,中位大战客,在这个森林中实力已然属上乘,只要不碰到战将级的强大生命,自保还是可以的。 “你好香。” 两个人共乘一兽,苍息凡坐在了紫静瞳的背后,从后方搂住她的腰肢,这位美人的腰肢纤细柔嫩,摸起来舒服极了,可以满足一个男人的手感需求。 无论发生了多少次,紫静瞳一如既往的羞涩,娇躯僵硬在那儿,白玉般的脸上浮现出一抹绯红,经久不散,也不会散。 紫静瞳有着一头垂到腰间的柔顺瀑发,苍息凡靠在了她柔软的后背上,发梢上的香味迷人陶醉。 “主人,这是魔兽山脉,您还是规矩一点,不要乱碰我。”紫静瞳道。 苍息凡笑了,紫静瞳怎么会说出这个话,按照她的教育,主人说的话就是规矩,心乱如麻说了一句废话。 她尽量压制波动的语气,可依然克制不住那份羞涩,如一只受到惊吓的小白兔。 “主人,前方有人。” 听到了紫静瞳的警报,天奇主动停了下来,放慢脚步,放轻脚步。 紫静瞳闭上双眼,她对黑暗的感知远超苍息凡。 “有人,你确定是人类?在这魔兽地界的核心地带会发现人类,不可思议,你没有弄错么。” “没有,绝对是人类。不止一个人,有二十多个人守在一个营地里,而且也不只是人类,还有二十多只银月狼在他们的营地旁边。” “人类与银月狼对峙吗?” 苍息凡想到会不会是狩猎联盟的成员受到了银月狼一族的伏击。 “不是,人类与银月狼是一伙的,没有敌意。我感知到有人骑在银月狼身上,还有的靠在银月狼身上睡觉,气氛很和谐。主人,我们要不要过去?” 那群人在五百米外建立了一个小营地,没有砍掉树木,清理掉了灌木丛之后弄出一块空地,他们只砍掉了树枝,没有砍掉主干,从他们的举动来看很爱惜环境,而且建好了简单的防御工事。 苍息凡拍了拍她的肩膀:“你来决定。” 在这个时候,苍息凡不会独断专行,很尊重紫静瞳的经验。 紫静瞳道:“我建议去。” “好的,我们走。” 紫静瞳不怎么担心危险,以她与苍息凡的实力,打不过这二十个敌人,逃还是逃得掉的。而且,他们对这一块地区一无所知,接要能从对方的口中套出一点情报,对他们两个的行动大有裨益。 “谁?” 距离他们的营地还有一百米以上,苍息凡已经被发现了,四道身影走到了他的身边,而且不是一个人,这四道身影是人类骑在了狼的身上,所以是八个敌人! 苍息凡与紫静瞳眼神凌厉,摆出了戒备的姿态。 “你们又是谁?”苍息凡问道。 这四个人不是普通人,全副武装,身上穿着亮银色的盔甲,身上有着修士的气息,实力不俗,估计一个完整的猎人队伍来到这都是死路一条。 而且他们骑着狼,从他们与银月狼的交流不难看出,这些人与狼配合作战一定非常出色,绝不是一加一等于二的关系。 铠甲、狼骑、修士······天奇可不会怕,瞳眸中闪烁着熊熊战意,虚化之口一口吞掉一个,只是这么多强敌联合在一起,一个天奇是吃不下的。 “这是我们银族的领地,人类联盟禁止进入,你们是狩猎者吗?我警告你们退回去,否则必让你们葬身于此!”一头银月狼向前走了三步,银月狼背上的那名男人毫不留情的发出了警告,也可以称为威胁。 苍息凡道:“若我说不呢?” “那就去死!” 这不是星法师的能力,他的背后浮现一道纯白的狼影,朝着苍息凡猛冲过来。 苍息凡怀疑敌人究竟是人类还是银月狼。 “小瞳,你躲开,我跟他打。” 苍息凡双手摁在地上,土系的星辉正在跳跃,在他的手掌中拼接成一个完整的星痕。 “地刺!” 黄褐的光辉爆开,黄褐色的地刺凝结成一个大地之花,黄褐色的大地之花直径三丈,大如地坛,这一个大地之花将那个全副武装的敌人震退。 苍息凡抬起自己的右手,一道天蓝色的光线射了过去,快如闪电,纯净、寒冷、冰冻。 那个男人躲之不及,中了这一道光线。 天帝正法! 天蓝色的寒光打破了他的狼影,而他跌倒在地上,全身发冷,全身发抖。 “好冷,好冷。战狼,给我咬死他!” 他骑的那头银月狼登时暴怒,发出一声震天动地的狼啸,嗷呜一声长鸣,迈开狼爪向着苍息凡扑过来。 看着那头张牙舞爪扑过来的银月狼,苍息凡神色平静,举止从容, 他举起自己的右手,伸出一根手指,使用风漫带起一道飘逸的弧度,起身掠过银月狼的上空,食指的指尖点在了那头银月狼的身上,轻轻一点弄晕了暴怒的它。 紫静瞳不明白,可她身为奴婢是不能问主人的,只是不懂。 苍息凡这么轻松制服了一头银月狼。 这么轻轻一点,从力度、受力面积、角度、材质来判断,一片新鲜的嫩叶都点不破,何况是一头愤怒的银月狼。 为什么? 剩下的三个人正要出手相助,对苍息凡展开围剿。 “住手,我想,他是我们的朋友,不是敌人。”一名女子骑在一头大银月狼身上,对剩下的三个人说道。 她骑的这头银月狼是战将级的,雌性,体型比剩下的银月狼大上四倍左右,身长接近十五,高达九米,钢铁骨骼,一口能把战客境界的银月狼给吞掉,身手比剩下的银月狼要结实矫健,更关键的是有领域伴生,银色的领域在月光下发挥出更大的威力! 霓裳女子道:“既然是朋友,不介意的话,来我们的营地休息一下。我正好有东西要问你。” 她认出来了。 上位压制,这是上位压制,只有银族的上位者才能使用的上位压制。 这个年轻人身上有着烙印之类的身份识别,所以银月狼才会在中招之后失去意识,那是在上位者的威压中吓昏了过去。 烙印只有上位者能施展,这个年轻人与银族有着莫大的渊源,只是不知与哪位大人物有旧。 苍息凡微微一笑,抱了抱拳:“恭敬不如从命。” 来到了银族的营地,苍息凡与紫静瞳找个地方坐下。 二十几个人其乐融融,就像是一大家子,家人与家人开着玩笑,笑呵呵的,苍息凡看着这一幕也很温暖。 “来,小兄弟,这么长时间的赶路,饿了吧。这是银桂糕,我们银族独有的糕点,尝一尝。”霓裳女子递过来一个小木盒子,盒子里是白色的年糕,香气飘飘。 苍息凡伸手接了过来,眼神中还有一丝犹豫。 “放心,没有毒,我们银族不说谎的,我说没有毒,那就没有毒。在你们人类联盟中到处都是骗子,我们银族中可没有,诚信是立足之本。”霓裳女子看出了苍息凡的犹豫,笑着道。 霓裳女子是说真心话,苍息凡听着有那么一点点不舒服,自己正是从人类联盟来的,这是骂自己骗子。 紫静瞳抢了过去,用匕首割下一小块,伸出舌头舔了舔,然后吃进去,仔细地咀嚼。不知道她在做什么,估计在验毒,非常认真。 霓裳女子笑而不语,自己吃自己的。 苍息凡不急着吃东西,开始较劲:“姐姐,一棍子打死不好,请你委婉一点。人类联盟也有讲诚信的。” 霓裳女子道:“是的,人类联盟内也有讲诚信的人,可是,不要说扩大到种族这个层面,光使国家与国家之间,家族与家族之间,契约都会当成白纸撕掉。中国历史上,今天签好互不侵犯条约,第二天就打起来了。刘邦就是这么个小人,你是汉族吗?你们开族的老祖宗就是这么个不讲信用的下贱东西,没起好榜样作用。” 苍息凡哑口无言。 好像,好像,说的是真的,苍息凡找不到反驳的理由。 霓裳女子吃完了银桂糕,给了苍息凡一个善意提醒:“你是第一次来银族吧。不要在诚信这方面跟任何妖兽族较劲,你可以说你个人讲诚信,不要说人类这个种族讲诚信,人类在大事上从未讲过诚信,家族、国家亦不能,遑论种族。” 苍息凡一脸苦笑。 对,历史上所有关于“诚信”的故事都是有关“个人”的,国家从来不讲诚信,只讲利益。 苍息凡道:“小瞳,我们人类在妖兽世界这么臭名远扬吗?为了利益不择手段。” 紫静瞳道:“我不知道。” 霓裳女子回到了自己的帐篷,一名外贸清纯的少女跟了进去,两个人聚在一盏灯下。 少女问道:“姐姐,我们什么时候回银族,我想家了。” 霓裳女子道:“狼皇大人发布了一级警戒令,所有银族外出成员不得靠近银族,我们正好在边境线上,靠得很近。” 少女眼珠子转了两下:“姐姐,狼皇大人的旨意不能违背。我们能不能跟他们两个一起回去。他们不是要去银族吗?你说了,这两个人与银族大人物有旧,跟他们一起回去,不用担心受到惩罚。” 霓裳女子翻了一个白眼,拿起手中这把刚洗干净的勺子,敲了一下这个女孩的脑袋:“你这死丫头,鬼点子真多。不过,这是个办法,我考虑一下。” 霓裳女子道:“让兄弟们注意警戒,晚上不安全。对了,不得马虎,要提防那两个外来人。” “是。” 霓裳女子道:“不要靠近深渊,尤其是警告两个新人。深渊里的东西不是我们可以对付的。” “是。” ······ ······ 第100章 幽朽花 “救命呀,救命呀,救命呀!!” 午夜是个让人迷离的时刻,万籁俱寂,时不时有咆哮的声音,这个魔兽山脉中“安静”与“喧嚣”两个形容词完美融合在一起,静寂与可怕同在。 皎洁的月色与漆黑的夜色,起伏的山脉连绵不绝,茂密的森林往山脉表面铺上一层特殊的颜色,湖泊倒映着天上的月亮,无垠的长空与壮阔的大地出现了一道海市蜃楼,遥远的夜色犹如一幅上下倒映的画,太过离奇,转瞬之间又消失了,梦幻的海市蜃楼在白色的流星中撕成粉碎,远方的战斗波动到这儿。 在这个四面为敌的世界,苍息凡与紫静瞳睡在一个帐篷中,两个人相依相守,不会分开。 紫静瞳抱着膝盖,一如既往扮演柔顺与乖巧:“主人,您觉得他们为什么要留下我们?” 苍息凡舔了一下嘴唇,银桂糕的味道回味无穷:“热情好客,这是一个优良的民族,待客之道非常好,让我们两个能有一个安心居住的营地。” 银桂糕味道可以,临了回去可以带点,给老爹、老妈、满庭三个尝一尝。 紫静瞳穿着一身黑色作战服,纤细苗条,美目盼兮,可她怎么也放松不下来,每一个眼神都透着警觉与敌意:“主人,别逗了,我们与他们素未谋面,谁会信任陌生人。他们不可能信任我们,我们也不可能信任他们。我担心,他们将我们留下别有用心。” 苍息凡道:“理由?” 紫静瞳道:“她有什么理由将我们留下?猎者联盟与任何妖兽族都是敌人,没有试探,没有磨合期,邀请两个有可能来自猎者联盟的星法师进入自己营地。” 若在一个只有合作才能生存的恶劣环境,紫静瞳会相信彼此的合作诚意,比如在圣痕天山、太阳秦岭、龙脉昆仑,生死可以抛弃所有的嫌隙,但这是狼族境地,银族的领地。 谁会害怕自己的家呢?荒唐。 紫静瞳担心苍息凡转不过弯来,特意解释了一番。 苍息凡道:“你是说,这里会有危险?” 紫静瞳摊了摊手,平静地跪在地上,凑在苍息凡耳畔:“您的寒幽狼不是生存在这一片魔兽山脉中吗?不如找当地人问问。” 苍息凡想到这里也挺苦的:“可它不理我,只给了我一个坐标,这个坐标近在眼前。” 不知道出于什么缘故,苍息凡怎么呼唤罗尔,罗尔就是不回答。 他的狼魂沉寂在中央星系之中,神影正在支持星神宇,不让星神宇坍塌、归缩,罗尔只给他一个空间坐标与一个指引信号。 而这个坐标距离这非常近,与这个营地相隔只有五公里,苍息凡打算天亮再去。 “救命呀,救命呀,救命呀。” 夜色中传来一个幽幽的声音,又不是从外界传来,若隐若现,不知怎的。 苍息凡摇了摇头,心想这段时间神经绷得太紧,他居然出现了幻觉。 这个声音实在太奇怪了。 紫静瞳伺候他洗脸:“主人,我们赶紧睡觉,您不休息吗?明天可能会更累。” 擦干净脸,苍息凡看着这个美人,不由得色心大动,搓了搓手,说道:“好的,我们马上睡觉,我可以抱着你睡吗?” 紫静瞳拒绝得义正言辞:“不可以。没有弄清楚你我之间的来龙去脉,我不敢给您续香火,您也别让我生孩子。” 苍息凡找了一床被子,把自己裹在被子里,开始沉睡。 紫静瞳效仿苍息凡,两个人是穿着外衣睡的,时刻做好战斗准备,往被子里一裹,大功告成。 睡了五分钟,苍息凡与紫静瞳两个人不约而同转过身来,面对面。 苍息凡看着近在咫尺的娇颜:“我听到了一个女孩的求救声。幻觉吗?” 话说回来,紫静瞳的脸蛋真的很耐看,越看越有味道,越看越欣赏。 紫静瞳闭上双眼,仔细感知了一会儿,下了定论:“不,我也听到了这个声音,只是很奇怪。不是外界传到耳朵中的,而是在我们的脑海中响起的,所以容易当成幻觉。” “出去。”苍息凡说道。 苍息凡与紫静瞳两个人走出了帐篷,衣冠整洁,没有任何不妥当之处,一丝不苟。 霓裳女子走出来,美眸看着那名清纯少女,恼怒说道:“那个祖宗怎么出去了,我不是让你看好他们几个的吗?这下闯了大祸。” “对不起,我亲眼看见她入睡,不知道她什么时候出去的。”那名清纯少女说道。 霓裳女子叹了一口气,眼神却变得坚定:“不是你的错,那个姑奶奶发疯,谁也拉不住。” 骑上了自己的银月狼,霓裳女子盯着生下二十几个人,吩咐道:“你们几个待在这,不要乱跑,老二,这里你指挥。我去救大小姐。” 所谓的“大小姐”,那是银族的公主级少女,天生有着神圣古凤的血脉,那是整个银族最耀眼的明珠,天之骄女。 死在了这,不只是霓裳女子不好向狼皇他们交代,对银族来说都是莫大的损失。 一定要救她。 只要呼救声没有中断,只要她没有死,一定要救她! 苍息凡骑上了天奇,看着那头巨型银月狼背上的霓裳女子,衣袍飞舞,英俊飘逸。 “我也去。” 霓裳女子二话不说,身下的战将级银月狼冲了出去,如离弦之箭,那头银月狼几个加速,几个眨眼来到了百米之外,速度惊人。 天奇的速度也不慢,几个拉锯战之后,苍息凡追上了。 “你别来捣乱,快点回去。这个地方非常危险,战客是进来当肥料的,战将级进来是送死的,要是那个东西活过来,领爵级难逃一死,君主级也别奢望活着离开。”霓裳女子不明白这个年轻人是胆大妄为,还是不知道天高地厚,这么大凶之地敢乱来! 苍息凡道:“既然那东西这么危险,你进去做什么,陪葬?你的实力不比我强太多。” 前方出现了一层灰紫色的迷雾,奇异的迷雾透着淡淡的紫色幽光,遮挡了一个人的视线,他们要么一头扎进雾里,要么后退回去。 “小心,这是幽朽花分泌出来的花香,剧毒、致幻、腐蚀,千万不要吸入这些灰紫色的迷雾,要是中了幽朽花的毒素,神仙难救。我们要一口气冲破迷雾,不要停留。” “好。” ······ ······ 冲破了迷雾,苍息凡与霓裳女子来到了一座大裂谷。 一道深渊出现在了森林之中,宽达一百五十余丈,从东方的尽头蔓延到了西方的尽头,不知道起源不知道终点。 这道深渊散发着一股极其恐怖的味道,峭壁上寸草不生,嶙峋的岩石没有一点营养,货真价实的不毛之地。 这道漆黑的深渊把广袤青葱的森林分成两个世界,小小的深渊如鸿沟一般不可逾越,这像是大自然画卷被撕成了两部分,给人感觉永远不会重新合拢的两半。 苍息凡认为这条深渊为不毛之地是第一印象,视线所过之处太贫瘠了,但这地方不是不毛之地,在峭壁上生长了一个巨大的花苞,这朵花直接接近三十丈,那个花苞活过来吃人的话,可以把那头战将级银月狼一口吞掉。 空气中飘荡着浓烈的肃杀之意,幽紫色的花瓣上有着钢铁的光泽,花瓣的根部是漆黑之色,邪异而破灭。 似乎是触景生情,苍息凡想起了迪迦奥特曼中那只齐杰拉,这两者的外貌完全不同,但那股毁灭的韵味却是非常接近,这东西比齐杰拉还要恶毒一百倍! 幽朽花的底部一共有六根主触须,数之不尽的小触须,这是幽朽花的根部藤蔓,这个触须没有一点生命活力,枯萎干瘪得好似没有水分,但给苍息凡一种牢不可断的感觉。 幽朽花不是静止的,触须散乱狂舞,花苞剧烈地抖动,而它的小触须缠住了一名少女。 霓裳女子看着峭壁上的幽朽花:“不好了,不好了。幽朽花的年代非常古老,岁月悠久,早已诞生了灵智,有着可怕的魔力,银族之中只有寥寥几个能对付它。正常情况,幽朽花陷入了长久沉睡,只要不惊动,幽朽花是不会苏醒的。” 古小画落入了幽朽花的手中,幸存的概率几乎是零。 霓裳女子道:“现在,古小画唤醒了它,我们两个人是救不了她的。幽朽花外号是不死幽莲,刀枪不入,水火难伤,免疫世界上大部分元素攻击,我们伤不了它一点点。” 苍息凡道:“幽朽花没有苏醒?” 霓裳女子微微颔首:“现在的活动是幽朽花的本能反应。只要中央花苞没有彻底绽放,幽朽花就是沉睡模式。” 苍息凡道:“好,我来救她。” “你来救,凭什么救?” 苍息凡道:“我要问一下,幽朽花外号是不死幽莲,这东西真的弄不死吗?” 霓裳女子道:“传说中银帝尝试过干掉这玩意,可是失败了。幽朽花这东西,你用大杀招把它弄成碎片,炸得灰也不剩下,不死幽莲依然可以恢复如初,完美无缺,找不到一丝缝隙,起死回生的本领接近时光倒流。说它起死回生,前提是你炸得碎幽朽花,这东西不是一般的坚韧,幽朽花可以让一名至尊君主束手无策,禁咒都不一定能伤到这邪门玩意。” 苍息凡道:“我来干掉它,你给我三分钟。” 第101章 生死界限 杀掉幽朽花? 开玩笑,他们银族之中的第一王者——银帝,传说中狼神大人的亲妹妹,在现代银族中有着至高无上的地位,整个银界的能量命脉一手在握,这个庞大王朝独一无二的统治者,妖魔大陆之中战力名列前茅的绝代帝皇。 她,斩杀幽朽花失败了。 你一个年纪不超过二十岁的年轻人,妄图杀掉幽朽花,太不自量力了。 “我不跟你开玩笑,谁会在生死攸关之际开玩笑。生死关头开玩笑,那是在玩弄自己的生命,我怕死。” 苍息凡站在峡谷边缘,浓眉大眼,神态庄重,眼睛中是不可撼动的冷静,借着月光可以看到他眼瞳中幽朽花的倒影,可谓信心十足。 “你要三分钟的时间?”霓裳女子问道。 “是的。”苍息凡郑重点了点头,“在这三分钟的时间里,我不能受到任何干扰,只要受到外界的阻碍,功亏一篑。” 霓裳女子不是泛泛之辈,赌性十足,知道什么叫死马当活马医:“好,我给你三分钟的时间。这三分钟时间,只要我还活着,不会让任何东西伤害你。” ······ ······ 这条深渊中有着莫名的寒风流动,苍息凡一个人浮了起来,身子端正刚毅超过正统军人的军姿,脚离地三十公分,他的眼神明亮且坚定。 他要霓裳女子给他争取一点时间,他要呼唤与使用那件神器,这个过程说长不长说短不短。 苍息凡举起了自己的左手,对着天空苍穹,夜空仿佛感应到了他的召唤。 一股无比洁净的蓝白尘埃出现了,海纳百川,好似星辉,又如同亿万只萤火虫,这个景象没有一丝丝征兆。 苍息凡的身上浮现出一个尊贵神奥的神影,这个神影只有左手是若隐若现,见到了影子,其他的完全不见踪影,神秘的领域只有世界上三个存在能接触。 从苍息凡的肩膀,这个虚影勾勒出来一小部分,亿万蓝白光辉将之实体化,蔚蓝的光辉、洁白的光辉相辅相成,一点一点变成圣金,从肩部到大臂,经过肘部来到小臂,从手腕到手掌,最后形成五个手指。 “来,守卫天国的超神器,你是世界上至高、至尊、供奉神只的无上神器,神权刹盾!!” 那把四支长弓出现了,奇形怪状的神弓分出四个支干,从中央引出四条弓弦连接在支干尽头,这把神权刹盾由不知名的神金锻造而成,威力无比,神金的质感与苍息凡的新手臂极为相似,两部分乃是同源,神权刹盾有着超越了一切的审判权限。 渎神者,神权刹盾皆可将之毁灭! 审判,神威!! 自从亲眼目睹幽朽花,经过了繁复且隐秘的授权通过,一共有108道授权,真正意义上来讲,这个授权只有一刹那时间。 苍息凡得到了神权刹盾的使用权限,这才敢夸下海口说:给他三分钟,他能干掉幽朽花。 伸出手,苍息凡取下了神权刹盾,用左手紧紧握住这把神弓的中央。 三分钟的时间,三分钟的生死时速。 他举起神权刹盾,幽朽花一定会有所反应。 ······ ······ 他握住了神权刹盾,四大超神器之中威力最无敌的一把。 一股死寂的波纹荡漾开来,从这条深渊向着外部荡漾,古老的峡谷,一幅一幅画面静止下来,青葱的树叶停止了抖动,淙淙的溪水停止了流淌,呼啸的峡风停止了狂袭,仿佛时光岁月定在了这一刻,奇光笼罩的地方,陷入了一片死寂,在上百公里内形成了一个独特的领域! 这只是神权刹盾的“势”! 神的审判,万籁俱寂,没有谁敢在至高的审判会上放肆。 霓裳女子感受到了仪式的肃穆。 某一个东西除外。 无论是什么生命,无论什么场合,不会甘心等死。 苍息凡呼唤神权刹盾用了一分钟左右的时间。 幽朽花感应到了危险,巨大的花苞开始一点一点绽放,幽紫色的气流从空中降临,古老的魔力静谧的苏醒,花瓣一片一片打开,幽朽花正在恢复生命活动。 苍息凡知道时间不多了。 他的左手一定要握住神权刹盾,而瘦小的右手凭空一捏。 无尽的气流风暴开始聚拢收缩,这气流不是流动的空气,而是一种人类不可知之物,神秘的物质超越了文明的理解,达到了禁忌的范畴。 这些白色与蓝色交汇形成的气流,在苍息凡的手指上缓缓凝聚成一枝箭矢,完全由攻击形态的世源神力构成。 这一支箭,凝聚了神话传说中世界源头的终极神力,看似纤细修长,所蕴藏着的力量庞大如一个世界。 先是出现了箭尾,然后是出现了箭杆······ 霓裳女子喊道:“不好,幽朽花正在从梦中苏醒,它要醒过来了!” 幽朽花太强大了,不是苍息凡能应付的。 战客?战将?在号称“不死幽莲”的幽朽花的眼中不值一提,只是送上门来的肥料。 苍息凡不能成为神权刹盾之主,他根本没有资格与不死幽莲叫嚣! “幸好,还没有醒过来。” 不死幽莲的花苞开始摆动,幽朽花的根部上一道一道小触须如长矛一般穿刺过来。 苍息凡大喝道:“保护我!” 他现在不能移动,他的身体防御力几乎等同于无,幽朽花的枝蔓穿刺他,只要轻轻碰一下。 只要他受伤了,哪怕刺出一滴血,幽朽花的剧毒也可以让他在十秒钟内一命呜呼,那么射出神权刹盾之箭变成了无稽之谈。 忽然,圣辉大放,这儿出现了一头神圣无比的独角兽,全身不是毛发,而是覆盖钢铁的盔甲,四肢不是神话中独角兽的马蹄,而是更加强有力的四肢,它的五官神圣庄严,不染凡尘,俊美的容貌透着神只一般的肃穆,额头上有一个金黄琥珀部分,琥珀部分上有一个独角,纯净的色泽,形状如同螺旋纹的雕塑作品,那双眼眸充满了智慧,可以洞悉天下所有的奥秘。 “金刚之盾!” 它的额头上的琥珀金光大放,一个金刚之盾将它保护在其中,纤薄无比,坚固至极,金辉防护罩上有着一条一条耀斑来回闪烁。 苍息凡心中升起疑惑:“这神兽啥玩意,金刚之盾。好奇怪,那个庄严的声音苍穹与大地之间回荡,来源不是它,更像是天地的昭告。” 事到如今,多一个帮手也好,死马当活马医。 叮叮叮叮。 幽朽花的触须打在了金刚之盾上,捡起了无数的火花,没有在这纤薄如光幕的金刚之盾上扎出一个窟窿,金刚不坏,百毒不侵,光是这一个技能便让霓裳女子刮目相看。 这只神兽从何而来?凭空出现。 独角神兽站在了悬崖上,瞧了一眼苍息凡,瞧了一眼不死幽莲。 在脑海中模拟出了十几种可能的处理方案,很快,独角神兽算出了一个最佳结果。 琥珀独角依然沉寂,可它的琥珀额头亮了起来,从琥珀中闪烁点亮,在炽金光芒中凝聚出一个光明琥珀。 这个光明琥珀如同树脂,第一眼望去还有一点流动性,从它的额头射向不死幽莲。 光明琥珀命中花蕊,这个光辉琥珀弹的比追踪导弹还要精准,可以在半空中连拐几个弯,飞行弧线优美动人,从刚开放一点点的花苞缝隙中射进去, 这是休眠光线。 琥珀中蕴含着巨大的威力,可以让一个生命陷入沉睡,战将级中了这一招会一睡永远不醒,但对付不死幽莲,只能将即将从沉睡中苏醒的不死幽莲重新打回梦境。 独角神兽精疲力竭,刚才那一击损耗了所有的力量。 霓裳女子转过头去找那个光辉四射的神兽:“谢谢,谢谢您的相助,我······” 空空如也。 独角神兽消失了。 仿佛······它完全没有存在过。 苍息凡神情肃穆,犹如一名正在举行祭天仪式的祭司,握住手中那把神权刹盾,万千道光辉依然在凝聚,气流浩荡如海,箭镞终于出现了。 箭镞出现的一刹那,峭壁上的不死幽莲豁然绽放,休眠射线的光辉散去,从一开始愈演愈烈的挣扎变成了骤然怒放,一片一片花瓣张开到了极致,犹如一张巨大的口腔要吞噬这个世界! 死亡临近了,再也不能忽视。 只是,神权刹盾的“势”形成了。 所谓大势所趋。 神权刹盾的“势”压制住了不死幽莲,无尽的神光照耀在了不死幽莲上,幽朽花有力的主干发不出力气。 一条枯朽的长矛从对岸的森林中怒射过来,在空中划过一条超长的抛物线,黑色的气浪在矛头上翻滚,这条神秘的长矛上升腾着可怕的死亡之气,所过之处,植物全部枯萎,花瓣凋零,绿叶腐烂,树木残败。 苍息凡感应到了那条长矛,余光瞟了瞟,自己正是那根长矛的攻击目标。 那条长矛绝不是一般的东西。 战客,战将绝不可能挡得住。 自己要死了吗? 死在神权刹盾发射的最后一刻。 来不及了,来不及了,来不及了。 那条长矛飞到了深渊之上,与苍息凡只有二十丈的距离,只剩下一眨眼的时间。 一股无与伦比的霸气出现在了苍息凡的旁边,一对漂亮的翅膀展开,神圣辉煌,洁白的羽翼充满了月光下的圣洁与美好,那是神圣古凤的羽翼,轻轻一扇打断了那条破灭的长矛。 “好香。这是一个女人。” 神权刹盾射了出去,犹如漆黑之夜的黎明之光,从那把旷世神弓中激射而出,打中了不死幽莲的正中央。 一切结束了。 第102章 轩辕剑与神种 苍息凡与古小画两个人躺在地上,陷入了重度昏迷。 两名女子站在悬崖上,不死幽莲消失了,峭壁上留下一个深深的大洞,那是不死幽莲根系形成的洞窟。 女子微笑得那么美,亲手将一块银白色的宝石挂在了霓裳女子的脖颈上:“谢谢你,帮我照顾这不听话的死丫头,让你陷入了危险。阿姨没什么可以给你的,这个银月宝石当一下心意。” 付雪妍道:“阿姨,原来您一直在暗中保护小画。”不然怎么会来得这么巧,从千里之外正好救下他们三个。 女子摇了摇头:“不是,我正好在这一带活动。听到了小画的求救声,这才赶过来。” 付雪妍道:“阿姨,小画很想念您,可我只能说您死了。您为什么不亲眼见见她?您可是她的亲生母亲。” 女子斜了一眼地上的苍息凡,看着古小画的眼神依依不舍。 “我有苦衷,对不起。”女子轻声道。 付雪妍道:“阿姨,再见,我会照顾好小画的。” 那个女人没有用神圣古凤甘赶路,漫步走向远方,消失在了月光中,没有发出一丝声音,来无影去无踪。 ······ ······ 悬崖上有三个人,一男两女。 “我没死?” 苍息凡从重度昏迷中醒过来,只是沉睡了半刻钟,这个回复能力让人赞叹不已。 付雪妍正在削一个苹果,果皮连成一条线,连续不断,这个女人削苹果的能力不差:“你没死,中了你一箭,不死幽莲消散了。难以置信,不死幽莲死掉了,银帝陛下也毁灭不了的不死幽莲,你居然毁掉了。” 付雪妍想起来一阵鸡皮疙瘩。 那个死亡的方式诡异死了,不是衰败,而是变成尘埃,一吹随风飘散。付雪妍吓了半死,还以为她自己中邪了,看错了。 付雪妍把削好的苹果地给了苍息凡,轻描淡写:“吃个苹果压压惊。放心,我没下毒,原来是给我自己吃的。” 苍息凡接了过去,看着手中这个白花花的苹果:“诶,姐姐,你给了我一个苹果,说没有下毒,这是不是此地无银三百两。” 说了这句话,更让人怀疑下了毒,苍息凡不要吃毒苹果,他不是白雪公主,这森林里没有七个小矮人。 付雪妍反问了一句:“我不说没毒,你会吃吗?即使我说了,你现在不也是拿在手中,没吃。” 她重新削了一个苹果,一口咬了上去,嘎嘣脆。 周围的气氛很尴尬。 拒绝他人的礼物,怀疑人家下了毒,局势自然不和谐。 苍息凡看了一会儿,一口咬了上去,咽了一口苹果,用这个方式表达了自己的诚意。 付雪妍笑了。 苍息凡吃完了苹果,向前几步,这条三千丈的深渊比人心中的恐惧还要深,当你凝视着深渊,深渊也在凝视你。 罗尔的指引信号与他所在的坐标重合,正是这个地方。 难道,他要跳到深渊下方? 呃,问一下当地人。 苍息凡问道:“姐姐,你能给我介绍一下这条深渊吗?” 付雪妍还在吃苹果,细嚼慢咽,吃完了苹果之后,清了清口腔:“在千年以前,这条深渊叫做星神渊,秦王李世民登基为皇,这条深渊改名为了五帝谷。” “五帝谷?”苍息凡皱了皱眉头。 好霸气的名字,是名副其实,还是徒有虚名。 “我们的历史书记载过,黄帝、嬴政、项羽、赵云、李世民,这五个人都来过星神渊,你们人类将这五个人称为五帝,后来银族的大人物将之改名为五帝谷。” 苍息凡道:“这五个人都来过?古代五帝。” 在狼城的高中,苍息凡上过这段历史,黄帝、嬴政、项羽、赵云、李世民,这五个完全没有共同点的五个人居然排在一起成为五帝,要说都当过皇帝,项羽可以忽悠一下,赵云绝不是皇帝,其他的共同点更加找不到。 他们为什么要来这条深渊。 付雪妍给出了解释:“你们人类之中不少皇帝来过这,不只是东方的皇帝,还有西方的教皇。银族是妖魔大陆名列前茅的势力,人类的统治者来拜会一下,正常。” 不只是这几个皇帝,乾隆下江南来的就是银族。 苍息凡不满意这个解释。 这背后定有隐情。 因为,他来了。 “在狼城南方有一座狼族森林,森林中一条万丈深渊,深渊之下有一个洞窟,洞窟中有一个封印,封印中沉睡着一名少女。” “她在封印中等候了苍息凡大半个轮回,历经无穷之岁月,苦苦等候。” “让苍息凡将她从封印中解放出来,这就是吾的条件。” 紫静瞳原话复述雪狮王的条件,一字不错。 那个神秘的少女,何方神圣?能要让雪狮王为她提出条件。 “回营地,你的小侍女忠诚可靠,不要让她瞎操心。” “好的。” 苍息凡走向北方,付雪妍抱着古小画,两个人齐头并进,一起离开了这道深渊。 一百丈的距离。 两个人与深渊拉开了一百丈的距离。 一条长长的、尖尖的树枝从天而降,谁也没有反应到这个东西的存在,贯穿了苍息凡的胸膛····· “苍息凡,你怎么了,这是什么东西!幽朽花不是死了吗,不死幽莲又复活了!”付雪妍不明白发生了什么,歇斯底里的呼喊了起来。 那条神秘的树枝快速收回,如鱼咬了钩的鱼竿将苍息凡带了回去,付雪妍借着仅存的一丝残影追了上去,铆足了力气,追着来到了那条悬崖上。 她看到了一个影子,那条神秘的树枝是从不死幽莲根部形成的洞窟中生出来的,将苍息凡拖进了地底。 苍息凡也很懵逼,全身与泥土高速摩擦带来的剧痛,全身火辣辣的烧起来,这是要摩擦起火的节奏哇。 泥土在脸上磨来磨去,全身脏兮兮的,到处都是泥垢。 煎熬了三秒钟,说短也叫短,只是当事人苍息凡却感觉时间漫长的就像是度过了一个世纪,生死之间的折磨。 “脏死了,脏死了。” 全身都是泥巴,脸上龌龊的快要睁不开眼了,嘴巴一开口就会有泥土进来,呼吸更是一种奢望,鼻腔堵塞,一呼吸全是泥土颗粒。 苍息凡不算洁癖,但弄成这副模样,是个人就会受不了。 第一时间把身上的脏衣服扒下来,使用了一个简单的雨幕,清洗了一下自己的身体。 倾盆大雨落下,雨水可以洗涤污垢,雨水冲掉了淤积在一起的污泥,流过脸庞、脖颈、胸膛、手肘、五指、双腿、膝盖,全方位沐浴的感觉太舒畅,苍息凡神清气爽,在这地底快要憋死了。 重新睁开眼,苍息凡发现地下不是岩石,而是一个巨大的洞窟。 粗略估计了一下,洞窟的地面与洞顶有三十丈,至于大小不好分辨,好几个洞窟连接在一起形成一个巨大的洞窟体系,总之很大就是了。 洞窟中这一株巨大无比的植物,几乎充满了这个洞穴,盘根错节,枯干、老藤、残枝,这眼前硕大之物只是巨大植物的一小部分,几十分之一,几百分之一,几千分之一? 苍息凡无法给出一个定论。 不死幽莲有可能只是这株植物绽放出来的一朵花而已。 而他。 参天巨树上一只蝼蚁。 “我没有死,这株植物把我弄进来,要的是活的我,而不是死掉的我。”临危不乱是保命的第一前提,苍息凡让自己保持冷静,开始了分析现状。 “不管这么多了,先往外逃,不对,我逃得掉吗?逃不掉。” 苍息凡从山坡上滑下去,一步一步来到了那株植物的枝干上,伸手摸了摸凹凸不平的表面,干瘪的,枯萎的,这东西与幽朽花的组成部分如出一辙,幽朽花是这株植物的花的假设是成立的。 “我要怎么做?” 现在,身陷囹圄。 苍息凡一只蝼蚁待在了这棵大树下,随时会变成这株杀人植物的养料;他是捕蝇草上昆虫,太过渺小了。 正在万般无奈之际,一个声音正在呼唤苍息凡。 “苍息凡,不要着急。” 意识进入了星神宇,苍息凡见到了许久未见的狼君罗尔。 “苍息凡,你不要讲话,我来讲。你现在遇到了大危险,我不得不从沉睡中复苏来提醒你。” “记住了,不要冲动,安心待在这。置之死地而后生的道理,我不多讲。” “等一会儿,这株植物会与你产生联系,为的是吞噬你星神宇中的世源之力。你不要反抗,待会有东西会来救你的,轩辕剑一定感应得到你。” 三句话,罗尔消失了,星神宇上的神影消散。 苍息凡意识回到了身体里。 “我靠,罗尔,我靠你大爷。你是搞什么,让我坐以待毙吗?我。” 这世界上最悲惨的莫过于别人让你等死,你除了等死没有第二个选择。 苍息凡正是这般。 “与我产生联系,吞噬星神宇中的世源之力,轩辕剑。” 轩辕剑,光是这个名字便让苍息凡浮想联翩,神话故事、游戏副本、演义小说中出现了不知多少次轩辕剑,轩辕黄帝的神剑,斩妖除魔之神剑。 轮不到他多想,幽紫色的魔力从枝干上泛起,一道光辉禁锢住了苍息凡,浓烈的魔气邪恶阴寒,不停吞噬苍息凡的生命力。 苍息凡浮了起来,他的天帝正法在这时候完全不起作用,低级战法师没能力对抗。 枝干出现了一个通道,给人的感觉就是一条冗长的食道。 这条通道将苍息凡吸了进去。 “哇哇哇!!!!!” 甬道不知道具体有多长,借助微弱的光亮,苍息凡看到洞窟中古老的死亡之力升腾,黑紫色的洞壁上布满细密的邪恶铭纹。 忐忑不安,在这安静的环境中听到砰砰砰砰的声音,苍息凡从未觉得心跳声这么可怕,心脏悬到嗓子眼了。 不是罗尔特意叮嘱了自己一句,给了他一点底气,苍息凡吓也吓死了。 苍息凡离开了通道,前方出现了一个大空间。 好似来到了一个异次元,到处是虚空,没有边界的宇宙空间,苍息凡一个人浮在宇宙之中,远方是缥缈幽紫的雾气,缭绕不止,隐天蔽日,安静的让人心慌。 苍息凡的手指一疼,一滴鲜血从指间落下来,落在了下方的空间中。 噌! 鲜血溅落在了一个平面上,苍息凡正下方有个承载的平台,看不见的平台如平静的湖面般溅起了一层一层涟漪,血液化成了一条一条纤细的血渍纹路蔓延开来····· 赤红的血液经过发酵、催化,经过一个特殊的界限,在刹那之间变成了无上的蓝白色,比黄金还要璀璨,比白色还要无形,比暗红还要邪异,一滴一滴血液滴落,轻微的晃动感出现了,与这个异次元空间产生了共鸣。 接下来,一股柔和的气息进入了苍息凡的脑海,这股气息太柔和了,犹如眼镜蛇向他吐信,死神的气息吐在了他的脑海中,让一个人感受不到一点温度,如坠冰窖来形容都不贴切,只有用绝对零度可以感同身受。 这股无比诡异的能量开始游弋,游荡到了那片广袤的星神宇之中,从星神宇中带走了苍息凡一部分世源之力,苍息凡看到了一小片星云消失了,宇宙暗淡了一份。 苍息凡没有反抗。 反抗是徒劳的。 “哇!” 苍息凡感到了剧痛,有股贪婪的力量开始抽取他的世源之力,那是剥皮抽筋的痛楚,一根一根经络从身体中抽出来的绝望之感。 “疼死我了。” 不过,苍息凡大喊大叫,一道微妙的联系却是产生了。 要打官司,靠的是因果。 这个东西要吸收苍息凡的神原之力,这就是吸收他的生命之力,可谓谋财害命,那就要做好反噬的准备。 因果关系,妙哉。 “抽取之力消失了,怎么回事?” 苍息凡发现不疼了。 “苍息凡,接好这份大礼。轩辕剑制住了那株植物,世源之力很快会逆流,准备吸收!” 一株无比巨大的地底大树上插了一把瑰银色的神剑,剑身上着宇宙轮回、光辉六道的至理。 这把剑插入的位置很浅,却够了。 轩辕剑散发着淡淡的光辉,那是剑气,轩辕剑的无上剑气。 正如罗尔所预言的,世源之力开始逆流,从外界连绵不绝进入星神宇,他的星神宇以从未有过的速度填充,从暗淡到明亮,星神宇中星系多了很多很多。 经过了三个小时的等候,苍息凡得到了如此庞大的天地原力的洗礼,受益匪浅。 狼魂神影浮现在了星神宇之中。 “吸收了这么多的能源,星神宇坍塌可以延后很久,你要感到幸运。” “罗尔大人,你终于理我了。” 苍息凡看到了星神宇中浮现的那把剑,瑰奇锃亮,湛若秋水,显见不凡。 “这把剑是轩辕剑吗?” “是的。” 苍息凡看到了一个小石头,这个小石头浮在了轩辕剑旁边。 不。 更准确的形容:轩辕剑浮在了小石头的旁边。 小石头是主,轩辕剑是客。 神秘的小石头占据了世源星系的中央。 “这个东西呢?” “神种。秩盘的神种,但这东西不在秩盘谱上,若你能唤醒这东西,全世界独一无二。” ······ ······ 第103章 沉睡之人 “好剑,真是好剑。” 这是一个错综复杂的地下迷宫,由那个巨大地下植被形成千奇百怪的通道,苍息凡行走在这个地下迷宫之中,无比陶醉,他的手中有一把传说中的神剑。 以前打游戏,网络游戏中有轩辕剑,轩辕剑这把神剑从来是顶级装备,苍息凡玩游戏的时候从来没有混到刷轩辕剑的关卡。 现在,这把剑握在自己手里,这满足感不可以用言语去形容,只可意会不可言传。 罗尔教训了一句:“你一个低级战法师,使用轩辕剑,那只能说是暴殄天物,明珠蒙尘。” 苍息凡义正言辞:“神剑有灵,轩辕剑是上古神兵,智慧颇高。既然落在我手中是明珠蒙尘,明珠为什么要送上门来,良禽择木而栖,我才是一代天骄。” 苍息凡的心情很好。寻常的时候,苍息凡站在绝寒宫都会理智的告知自己,废柴一条。现在,这么阴暗的地底,危机四伏,他却稍稍膨胀了一下。 不是坏事,反而是好事。 苍息凡来到了那个洞口,洞口下方是五帝谷、星神渊。 “罗尔,你知不知道这条深渊为什么要叫星神渊,为什么要叫五帝谷?” “我不知道五帝谷这个名字的由来,星神渊是知道的。记得那把星之钥匙吗?正是从这个深渊底部的洞窟中发现的,一名绝美少女沉睡在洞窟的水晶壁之中。” 苍息凡猜到了罗尔来历不凡,经此一役,他对罗尔的评估要高上一层。 “可,我要怎么下去?风漫冲下去会危险的。” 不由分说,一对巨大的银白色神羽之翼从他背后飘然而出,孔武有力,巨大的羽翼展开,锋利坚韧的羽毛挺立,这对翅膀有着超越了俗世的美感。 罗尔向着苍息凡解释了一句:“这是传说中的神羽之翼。放心,有这对翅膀保驾护航,不要说下深渊,你往黑洞里钻也可以飞出来,这是无视任何恶劣环境自由飞行的神羽之翼。” 既然黑洞也不怕,为什么会怕这一条小小的深渊。 在那对瑰银色羽翼的簇拥之中,苍息凡一跃而下,扇动着美丽的羽翼,在这个充满了神秘魔力的深渊中振翅翱翔。 “好深呐,我掉了这么久,还是没有到底部。” 苍息凡利用神羽之翼克制摔落速度,摔了三分钟的时间,这个深渊怕是有几千米深,人要是摔下去一定会粉身碎骨的。 “这股邪恶的地心引力是怎么一回事?” 苍息凡发现这儿有一股向下的引力,这个引力场的威力非常大,所有的飞行能力失效,不是神羽之翼拉出了他,他一定会摔死。 “放心,这股地心引力会消失的,持续不了多久了。”罗尔道。 ······ ······ 来到了深渊之下,苍息凡落在了地面上,这里没有光明,黑漆漆一片,伸手不见五指。 苍息凡俯下身子摸了摸,没有地下河流,地上是干燥的,斑驳不平,黑石嶙峋的不毛之地。 走在这,无论多轻的声音都会有回声,外界的声音全部消失了,这是位于世界之外的九幽黄泉,太过诡异。 苍息凡取出手电筒,找了找,完全没有人类行动的痕迹。 罗尔道:“往前走二十七公里,你会见到那个洞窟。记得,把星之钥匙拿在手上,否则,我担心你会死在这个洞窟的防御系统上。” 苍息凡使用风漫来赶路,只用了十分钟的时间穿越了二十七公里,来到了一个神秘的地段。 黑色的星辉如萤火虫一般密集的聚集在这一道深渊之中,这些漆黑星辉有着黑洞一般可怕的吞噬能力,漫天飞舞,在这儿形成类似极光的漂亮景象,黑色的大片光辉若隐若现,呈带状分布,浓厚交叠,一会儿出现一会儿消散,黑色的极光除了诡异还是诡异。 “取出那把钥匙。” 这里的禁阵有着可怕的杀伤力,未经允许完全无法进入,苍息凡接住这把天蓝色的星之钥匙,洞窟外的禁制忽然消失了,黑色的极光开辟了一条通道给他。 苍息凡走进了那一片极光。 ······ ······ 这个洞窟很空旷,不是天然形成的,地面由青玉砌成,不知道用什么手段雕刻出极为繁复的花纹图案,流溢着星辉光彩,散发着淡淡的阵法气息。 在这个洞窟中有不少壁画,壁画上有很多奇妙的景象,千军万马,有雄狮怒吼,有冰封大地,有火焰烧河,地狱之门在枯萎的丛林中徐徐开启,焚烧天际的火焰自天空降临,漆黑的恶魔在地上撕咬妖群,没有一个美好的景象,没有安居乐业,没有歌舞升平,没有金碧辉煌,只有一片又一片浩劫,诠释着古老的灾难与祸患。 “好可怕。” 苍息凡不是考古学家,但哪怕没有一点考古造诣,单纯用漫画的手法也可以理解那一幅一幅画面的危险,三岁孩子都会吓哭出来。 到了另外一个洞窟,这里与之前截然不同,壁画上是一个非常有仙意的世界,流水顺着无比之高的险峰从天空倾斜而下,千奇百怪的植被充满了玄幻的美感,大地上有剔透的水晶丛林,千百只仙鹤一同绕着神峰飞舞盘旋,神兽天灵生活在了这个灵韵充沛的世界,一片安宁与祥和。 “好美。”苍息凡由衷感叹道。 第三个洞窟,很简单,壁画上只有两件东西,一把神剑,一把钥匙。 而在洞窟的左右两边分别有一个小型祭坛,不出意外,这是供奉轩辕剑与星之钥匙的祭坛。 但,第三个洞窟中最美好的绝不是两座壁画,而是中央那个水晶壁。 那是一个偌大的水晶,水晶壁坐落在一个水晶基座上,水晶基座与水晶壁镶嵌在了洞壁中,水晶向外蔓延,给洞壁镀上一层瑰奇的水晶。 这个水晶很大,水晶中是一名天蓝色头发的少女。 水晶的质感完美无瑕,不过这名少女的姿容夺走了这个水晶的光辉。 天蓝色的头发美丽的散开,几缕发丝贴在了她恬静且惊艳的脸庞上,温婉可人,蓝紫色的长裙在浅色调的水晶中格外引人瞩目。 苍息凡歪着头:“我怎么记得在什么地方见过这个少女,好眼熟。” 少女的眼睛轻轻闭着,修长的睫毛勾勒出一丝宁静与典雅,饱满的嘴唇与脸颊代表她旺盛的生命力,美得可怕。 这一幕,好似一个贪婪的收藏家丧心病狂,把少女最美好的年华封印在标本之中,借此永远占有,让人看着莫名的心碎。 这名少女绝对是难得一见的美女,那股气质太特殊了,比不上虞她人那个超越了理论的妖女,与紫静瞳、霍秦羽、夏满庭、冰离几个相较却没有丝毫逊色。 窈窕淑女,君子好逑,色狼更好求 苍息凡走到晶壁前,下意识把手放在水晶上,要去摸这个少女的脸蛋。 水晶荡漾起光之涟漪,苍息凡感觉到了疲惫如潮水涌来,缓缓闭上了双眼。 他进入了一重幻梦。 在一片花的海洋之中,苍息凡找到了那个少女。 姹紫嫣红的花海,一阵风吹过,无数的花瓣在半空中飞舞,越来越多的缭绕聚集,她一袭蓝紫色的长裙坐在了花海之中,那张容颜只有在梦中才能见到,绝代芳华,苍息凡见得失神。 “有人拜托我来救你,请问姑娘,你是何方神圣?我要怎么做才能救你。”苍息凡来到了那名少女身前,蹲下身体,也不废话,直入主题。 这名少女嫣然一笑:“主人,您来了。奴婢等了您很久很久,等您奴役我,您终于来了。” 眼神一恍惚,这名少女昏迷了过去,倒在了满地花海上。 一个金色光影出现在了她的身上。 一名身上有金色锁链的美女,炽金的镣铐放在她身上没有影响到美感,相映生辉,那双金色的眸子透着凌驾于众生之上的睿智与绝傲!! “本座的错误让她陷入了近乎永恒的囚禁。为了自由,她会失去神命印章。但你给吾记住,好好待她,你敢欺负她,吾一定让你后悔。” 苍息凡抬头挺胸,一本正经道:“我一定好好待她,绝不欺负她,虐待她。”声音洪亮,信誓旦旦,仿佛没经大脑思考。 那个神秘的金色光影冲他一笑,倾国倾城,无远弗届,意味深长。 金色身影道:“再见了,不知道你是不是叫苍息凡,这个可能最大,大约73.5%。” 离开了那个神秘的花海,苍息凡又跌进了一个梦里。 一片黑暗宇宙之中没有其他光亮,只有中央有点光明,光明是三维数据码发出的。 苍息凡看到了三个三维数据码,中央的三维数据码是蓝白色的,剩下的两个三维数据码分别在蓝白数据码的上方与西方。 “这是什么?” 苍息凡伸手去摸那个三维数据码,要看清楚那是什么。 只是,天不遂人愿。 在最后一刻,苍息凡回到了现实中。 睁开眼,苍息凡后退了几步,如惊弓之鸟。 那个少女从睡梦中复苏了,那张美丽的脸蛋压过来,苍息凡顶不住那股美丽的威压。 “不对,那个。” 一股寒气弥漫出来,洞窟中气温顿时下降了一百摄氏度,冰封千里,有如寒狱。 苍息凡看着那名少女,全身手脚冰凉,如坠冰窖,就像是一个受到女神俘虏的犯人,关进了冰寒刺骨的水牢,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扶着墙壁,苍息凡哈了一口寒气。 那名女子的眼神太寒冷了,那空洞与桀骜的眼神就像是没有一丝人性。 她赤脚走了出来,一步一步,地上泛起冰花。 苍息凡真的怀疑,梦中见到的那个温婉少女与眼前的这个冰冷女神是同一个人吗? 女子道:“你碍眼很久了。” 朱唇轻启,她的语气很淡,带着一丝充满戾气的憎恶。 “别杀我,女神,别杀我,我求你别杀我。” 苍息凡吓得魂飞魄散,双腿一软跪在地上,快要顶礼膜拜了。 只要活下去,丢脸算什么。这个女人也不会太过分,自己好歹救了她一命,只要端正态度,女神大人不至于杀了自己。 女子斜了苍息凡一眼:“我叫沫雅秋。” 苍息凡暗道:我管你叫什么,女神大人,求你快走。 下一刻,沫雅秋在地上轻轻一踩,眨眼之间消失了。 ······ ······ 天上正有一场激战。 银帝与虚无人斗得难解难分,两个人受的伤差不多,只是两个人受伤的来源不同。 说来也是可笑,银帝身上的伤势是虚无人造成的,虚无人身上的伤是那个扔积木的男孩造成的。 三万米的高空上。 虚无人与沫雅秋对在了一起,云海在两个人的脚下翻涌,三万米的高空上不应有云,可这两个人可以改变规则,云海反射月光呈现出亮丽的银色,如诗如画,犹如天空仙境。 “沫雅秋,你冲破封印了?你伤不到我的。” 这个玩世不恭、自由自在的神秘存在认真了起来,神色可以说是凝重,虚无人的外界形成了一座巨大的纯银雕像,犹如一位站在天界俯瞰下方亿万生灵的无上神只,那双眼眸泛着不可直视的寒光! “天息归墟!” 三万米的高空中出现了千百个银色漩涡,这银色的漩涡由天息之力组成,不知道席卷了多么辽阔的疆域,不断的盘旋,不断地聚拢,不断地凝练,不断的升华,最终在他的外围形成了一座巨大的银色异域。 这场战斗一开始就是银帝与虚无人,趁虚无人的注意力转移,银帝冲了上来,杀神之势犹如一把破天的长矛,可那股势不可挡的破月之势在银色的旋风中柔和软绵,好似来到了狂风中的落叶,开始随波逐流。 最终,妖魔大陆之上有着实力排行的银帝,在这道天息归墟的防御中跌出去,狂甩出龙! 天息归墟正在快速扩张,沫雅秋临危不乱,冷得就像一块万古不化的寒冰,她伸出手做了几个神奥的印记。 沫雅秋的瞳眸炽盛如神辉,几个印记,她的每一个印记都繁复得无以复加,每一个辉印都能与天地宇宙沟通,那股霸烈的姿态就像在命令这个世界! “终寒圣辉!” 一个蓝白色的光点,犹如黑洞中的奇点,这是同一个道理,传说中压缩了无尽寒意的奇点。 这一道光辉向虚无人飞过去,没有眼花缭乱的轨迹,没有定位追踪的功能,只是愣生生打过去。 然而,在虚无人的眼中,这一道奇点是不可躲避的,无论躲到什么地方,天涯海角,天国幽冥,这个凝聚了无穷寒意的奇点都会命中他。 终寒圣辉打中他不奇怪,奇怪的是为什么天息归墟没有对那一点光芒造成一点影响,没有造成一点削弱,一层一层穿破,从容不迫,气势依旧。 “不可能!!”虚无人大叫了一声。 这是什么境界?能无障碍穿破他的天息归墟。 寂静无声。 天空风云际会,这是改变了区域性的气候,银族的势力范围,数百里内遭遇了特级寒潮,银装素裹的世界在一眨眼之间塑造出来。 终寒圣辉打中了虚无人,方圆五百米产生了光线坍塌的效应,无数极寒的光辉向着中央的奇点汇集,雄伟、壮观、巍然,从外面完全看不到虚无人的踪影。 一招弄错,满盘皆输。 天息归墟挡不住终寒圣辉,虚无人败了。 沫雅秋道:“你碍眼很久了,我送你归位。” 口吻太淡了,不是威胁,不是警告,不是向敌人耀武扬威,只是陈述一个事实。 虚无人道:“你知道我是谁,你也知道我的能力,我是不存在的。你的终寒圣辉打中了我,只是我小瞧了你。现在,我收敛了这份过度自信,你还能打中我吗?” 只要他不存在,沫雅秋又怎么可能杀掉他。 沫雅秋道:“你的行踪太诡异,要走便能走。” 不对,虚无人眼神微动,顿时扩散了自己的感知,发现自己置身于一片无比巨大的神境。 一层接着一层,犹如传说中的九重天,而他就在九重天内。 天地之间,又往何处去? ······ ······ “来,弟弟,尝一下我做的千层饼。” 勤劳能干的姐姐端来了一盆千层饼,送给了爱睡懒觉的弟弟。 弟弟凝视着千层饼,他的眼神格外调皮,发现这块饼共有十层,挺好玩的,而且这十层饼之间有一个虚幻的小点点。 他张开小嘴,一口咬下去。 ······ ······ 犹如一条无形的巨龙咬了他一口,虚无人又受到了重创,自我的生命源力向外消逝。 他在这九重天的夹缝之间,无处可去。 沫雅秋看着虚无人,那双紫色的瞳眸可以找到敌人,找出什么是真相,传说到了至高的境界可以捕捉命运的轨迹。 “命运天祸。” 沫雅秋释放出了天川的终极神力。 这是世界上最神秘也是最禁忌的力量,沫雅秋得到了太多神奥伟力的眷恋,在这个暗无天日的洞窟中渡过了半个轮回的悠长岁月,而这是她的命运。 她的神川之力,传说凌驾于忘川之上。 命运要杀你,谁救得了你? 无人可救。 轰的一声巨响,那道巨大的水滴形冲击波席卷过去,那是命运的旋涡,虚无人受到了一道澎湃的蓝色攻击,全身爆裂而亡,极致的光辉四散纷飞。 ······ ······ “我去,太险了,差点没命了。” “所幸那个老姑婆走掉了,吓死小爷了。” “我靠,梦里真是不靠谱的,谁欺负谁呀。我欺负她,你不放过我,她欺负我,谁帮我出头!” 苍息凡真的很纳闷。 梦中那个温婉的少女是假的,梦中那个炽金神影是假的,无厘头到了极点! 谁欺负谁? 谁伤害谁? 苍息凡站在那道水晶壁前,对那座镶嵌在石壁中的水晶壁,恶狠狠道:“我希望永远不要见到那个老姑婆。” 下一刻,苍息凡收敛了神色,庄重而神圣。 他见到了水晶壁上出现了一个袅娜的倒影。 苍息凡如遇到了猫的耗子,哭丧着脸,一点一点转过头。 沫雅秋回来了。 苍息凡变脸如翻书,立刻换上了一副奴才嘴脸,毕恭毕敬对这位大美女请安:“神女姐姐,您回来了。” 寒气飞扬,寒霜染白了这片洞窟,这个女人一点一点靠过来,如神只从云间探出了头颅。 苍息凡的心声只有单调一句话:“别过来,别过来,别过来。” 一声轻响。 沫雅秋做了一个动作。 苍息凡没有看清对方的动作,吓得闭上了双眼。 在他心中,这个女人居然有了动作,她要弄死自己不是一个念头这么简单么,自己是不是死了。 那个轻轻的声音,苍息凡感觉心脏受到攻城锤的全力一击,差一点没死在她的手上,死在了心肌梗塞上。 苍息凡摊在地上,闭着双目,只为等死。 罗尔嘲笑的声音响起,这个嘲笑没有让苍息凡羞愧,只是让他心有余悸,久久不能忘怀。 “你有多孬,一个美女对你跪拜,你也能吓得魂飞魄散!!” ······ ······ 在一座辉煌六道的神殿之中,九成色彩正在不停流转,无尽的璀璨将这座宫殿衬托得如同神话中的神国。 这座巍峨宏伟的神殿中,四根巨大的石柱巍然伫立,每一根石柱顶部漂浮着一颗幻彩宝石,无数漫长的台阶通往一个亮得不容直视的王座,一个浑身缭绕着极致光芒的神影端坐其上。 那个神影高大而神秘,似乎整个宇宙所有的奥秘隐藏在那具身躯中,圣洁纯净的极致光辉闪烁不息,十二颗光芒璀璨的能源球漂浮在神影的周围,神圣不可亵渎! 神座上的神影用手托住一个白色的光辉,白色的光辉中浮现出虚无人的身影,臣服在这个淹没在无尽光辉中的神影之下。 “你是怎么死的?” “死在了沫雅秋的命运天祸之中。” “擅自行动,失败的后果你自己承担。” “是。” 那个神影挥了挥手,虚无人变成了一道光,融入了神殿中石柱顶部的宝石。 “已有的事,后必再有,已行的事,后必再行。” 第104章 来银族的收获 早上,洁白的光辉洒进白色的窗帘,这次贪睡的弟弟没有躺在床上,而是如一名伟人站在窗前,矮小稚嫩的身躯散发出不符合年龄的神奥气场,“渊渟岳峙”这四个字用在他身上没有丝毫浪费,宗师风范浓郁,无愧于一代宗师之名。 “姐姐,上路了。天道有轮回,虚无天君一时半会回不来了。” “弟弟,换家?银族挺好的。” “这个世界好玩的地方有很多。客人要来了,我们不能占位置的。” “好的,我马上收拾。” 姐姐心知肚明,不是好玩的地方不胜枚举,而是紧急拯救的缺陷多如繁星。 形容他们俩的生活状态,那是疲于奔命。 形容这个世界的大局势,那是拆东墙补西墙。 要做的,非做不能。 ······ ······ 城市面貌完全超越了人类的国度,科技先进,文明繁荣,苍息凡走在这个偌大的城市里,有着走进世外桃源的心旷神怡,希望永远留在这个美妙的仙境。 有汽车的通行轨迹,有召唤兽的通行轨迹,有汽车在城市中行驶,有银月狼在城市中狂奔,这一切繁荣昌盛且和谐安详,美不胜收。 “我喜欢这个城市。空气清新,我住在城市,习惯了城市的生活,却缅怀大自然。我希望能同时感到城市的方便与自然的清新,这里满足了我的梦想。”苍息凡踮起脚尖,吸了一口大自然纯正的清新空气,饱含了负氧离子,洗涤肺部。 苍息凡很难相信城市中有这么完美的空气质量,没有尘埃乱飞,一双鞋放在窗外一整天绝不会落下一层灰。 罗尔正在一旁陪他散步。 在银族中行走有一头狼在身边会比较和谐,不引人注意。 罗尔道:“你喜欢的话,在银族买一栋房子,抽空来住一段时间。” 苍息凡道:“嗯,是个好主意。” 那条深渊无法成为两族分割的鸿沟,只要花上一段时间,狼族与狼城的交通可以建立,他可以把老爹、老娘、杰莫大厨、夏满庭他们几个接过来,不会有太大危险。 罗尔道:“银族的疏散工作完成了,一定保密,我沟通好了。办完剩下的事情,我们离开城市避一避风头。” 苍息凡道:“为什么要避一避风头,难道银族对我心怀不满,痛下杀手?” 罗尔道:“痛下杀手当然不会,沫雅秋保护你,要对你痛下杀手,难矣。但神柱消失的事迹一旦传播出去,会给你带来无尽的麻烦,要死要活轮不到你说了算!” 在妖魔大陆中只有极少数超强者知道神柱的真面目。 谁让神柱消失,他一定会引起最高层面的警觉。 苍息凡现在不宜与之深交,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苍息凡不以为然:“有大人物盯着我,我早知道了。瀚海总裁那个色胚,中天北极紫薇太皇大帝那个暴君,还有冬袤寒那个泼妇,我要死早死了,怕什么!” 他完全惹不起那群祖宗级别的狗东西,横竖是个死,有哈可惧。 罗尔道:“最顶部的大人物会互相牵制,但,银族神柱消失,这个消息让狼城的四方元老知道,你真不怕?” 狼城第一高中的神柱消失了,这个秘密至今未曾揭开,四方元老还在明察暗访。让四方元老知道苍息凡取走了神柱,他不要在狼城混了。 苍息凡气势颓然:“好吧。我服了。” 巨大的广场上有一根偌大的神柱伫立,以神柱为上部分,向下雕刻出的祭坛。 广场其实是个坑,银族费了点功夫挖出来的,底部水平面低于地面十五米。 这是供奉神柱的广场,形状是个长方形,长达三公里,宽达两公里,坑内铺上整齐划一的白色花岗岩,常年维修,靡费颇多,而东南西北四个方向有着苍狼啸月的塑像,威武雄壮。 “我要怎么收走神柱?觉醒仪式与之产生了共鸣,我带走了这根石柱。现在,怎么弄。” 昨夜,苍息凡在罗尔的指引下发现了失踪多时的狼城神柱,伫立在星神宇之中。 罗尔道:“用你一滴血涂在表面,催动天帝正法,收回银族神柱。” “好了。” ······ ······ 收起了银族神柱,罗尔带领苍息凡去了一个地下修炼所。 “好大的喷泉。” 一座巨大的喷泉坐落在了地下,从水潭中喷射出来形成硕大水柱,水柱的顶端是一片向外的水花,雾气腾腾,缥缈得让人不自觉沉迷其中。 这个白色雾气令人心旷神怡,身体、心灵、灵魂受到了滋润,这是蕴含着巨大天地灵韵的宝藏,这个空间内摆放一个一个蒲团,这是供银族成员修炼的圣地之一。 苍息凡走了过去,抬起头发现温泉上有一个巨大的生物沉睡于此。 “好大一头狼。” 这头狼很大,矫健的身躯充满了天元灵性,有着来自月神的高贵血脉,毛发圣洁没有一根杂色,从下方看来很是优美,关键在于这头狼很强,强得苍息凡不知道有多强。 那头狼从高空跃下来,站在苍息凡面前,没有散发出任何气息。 苍息凡有点怕。 只要低下来,这头银月狼能把他一口吞掉! 罗尔走上前,用神念与之对话:“曾经在我们兄妹身边打转的小家伙,现在是帝皇中的翘楚。” “陛下,您终于回来了。” “我只是回来完成陛下交托的任务。我要带走它。” “银色之血,我们银族最珍贵的宝物,在半个轮回的时间内孕育了不计其数的强者。” “这不是银族的,我只是代为保管,现在,主人来了。” “陛下,您的意志永远是银族的意志,您要带走它,理所应当。容我多问一句,这个年轻人是何身份,容您屈尊降贵。” “传说中的那个人,世源之力、艾克斯、星之钥匙、神权刹盾、轩辕剑。” 苍息凡正在吸收瑰银色的液体。 艾克斯神链发出了一声嘹亮的龙吟,开始了恶鬼吃面条的路数,大大的吸了一口。 那个巨大喷泉中的银色液体涌了出来,有着某种灵性,在半空中形成了一条水线,自动涌入艾克斯神链之中。 光是这个吸收,花了接近半个小时的时间,银色之血的数量庞大得堪比小型海洋。 苍息凡站得无聊了。 泉水彻底干涸了,当艾克斯神链吸收了泉水中所有的物质,一切消停了。 “陛下,我送您离开,银色之血的消失,我与银帝会向银族解释的。” “给你们造成了麻烦。” 狼皇郑重的说道:“陛下,只要您还活着,永远是银族无上的宝藏。” ······ ······ 在狼皇的帮助之下,一个传送到达狼城不费吹灰之力,苍息凡、紫静瞳、沫雅秋三个人来到了阔别已久的白族狼城。 沫雅秋行礼:“主人,我想四处逛逛,可行?求您恩准。” “祖宗,你要去哪去哪,别管我。” 听到沫雅秋要离开,苍息凡求之不得,直接答应了,大有一种送走瘟神的迫不及待。 沫雅秋微微点头,又行了一礼:“是。” 光芒一闪,她消失了。 紫静瞳道:“您怎么了?” “冷死我了,冷死我了,小瞳,借我抱一抱,取点温暖。” 苍息凡把紫静瞳抱在怀里,感觉只有抱住她,他才能确保自己活着。 妈耶,自从与沫雅秋待在一起,苍息凡不知道是不是死,这不只是伴君如伴虎,吓得形神俱灭。 罗尔劝过他很多次:别怕,别怕,她伤害不了你。 可,苍息凡无论如何也消除不了那股心理阴影。 忽然,紫静瞳挣扎了一下,挣扎得很激烈。 苍息凡大为惊讶,她怎么“敢”反抗他的。 “不错呀,年纪轻轻,在十八岁成为了一名正统3级战法师,为师深感欣慰。”一个笑盈盈的美女正从远处看着他们。 雷千语! 苍息凡说道:“师父,许久不见,您越来越漂亮了。” “哟,跟小姑娘在一起,诚实可靠小郎君学会了哄骗。这招数用在我身上,管用吗?”雷千语笑眯眯地道。 不是吧。 苍息凡挺好奇的,自己什么时候成了诚实可靠小郎君,他从未觉得自己是正人君子。 “师父,您怎么知道我回狼城了,我才站在这不到五分钟。” 雷千语道:“我知道。自从你站在这,我就知道你来了。我已经在远方看了你三分钟了,只是你没发现而已。苍蓝这条神鞭是我的一部分,你在什么地方,我能感应得到。” 苍息凡搓了搓手:“师父,你来了,有没有什么好东西给徒儿?” 雷千语道:“没有,我要离开妖魔大陆了。结婚去了。” 苍息凡瞪大了眼睛,特意改了一下称呼,对雷千语道:“师娘,您也有喜事了?师父是何方神圣。师娘,您办酒席,怎么能不叫上我。” 雷千语道:“他呀,你迟早会与他见面的。不急,不急,只是他来不了妖魔大陆。未来,你可以去北域的暗神峰找他。” 这对便宜师徒聊了一会儿,依依惜别。 正好,沫雅秋也回来了。 “回家吧。” 沫雅秋挥了挥手,光芒一闪,三个人传送到家门口,误差不超过一米! 打开大门,苍息凡正要走进去,偷偷摸摸。 “站住。” 苍息凡堆起一个笑脸:“妈,我回来了。” “此番去魔兽之地,一路上可安全呐。”蓝薇举起家法,气冲冲的走过来。 苍息凡连忙举起手放在身前,对蓝薇说道:“妈妈,安全,安全,放心,我没有危险。您放心好了,我这不是好端端的。那个,小瞳,帮我挡一下,万分感谢。” 说完,苍息凡开始逃命,没办法,当儿子怎么能对当妈的还手,而且,蓝薇的身体状况不好,真弄坏了,苍息凡可赔不起,苍倾丽非得把自己这个亲哥哥剁了不可! 紫静瞳走过去,拉住了蓝薇的大腿,跪在地上:“夫人,您放过少爷吧,这是我的错。您要罚,罚我。我愿意受罚。” 蓝薇柳眉一竖:“这臭小子欺负你了?” 正在此刻,一名穿着厨师套装的年轻人从厨房走出来,手中揣着一把菜刀。 “妈,这儿来了新客人,您别一门心思教育小凡了,让人家看笑话。”说这话的时候,杰莫的眼睛一刻未从沫雅秋的身上挪开,眼神平静而强大。 蓝薇这才放过了苍息凡,看着这个少女,眼前一亮:“呀,非常漂亮的姑娘,比起老娘年轻时候还要漂亮,嗯嗯。我有个干女儿跟你差不多大,你要不介意,叫我一声妈好了。” 苍息凡快要无语了:妈,你的干女儿真廉价,到处都是。 沫雅秋道:“好的。干妈,您活到这岁数可是很难的,注意保养身体,不要太累。” 苍息凡恨不得过去给她一个耳光:你放屁,什么叫活到这岁数很难,你这是咒我妈死?我真不应该把你放出来! 蓝薇却是笑了笑,没有生气,语重心长道:“有个女儿,延寿一百年,现在多了几个女儿,活的更长了。” 沫雅秋道:“那是,当女儿的总得尽一尽孝心。” 说完,沫雅秋搀扶着蓝薇进了房间,两个人亲昵的真如母女。 蓝薇是典型的重女轻男,从来是女儿欺负儿子,没有儿子欺负女儿的。 苍息凡走到窗台,仰天长啸:“天呐,我又多了姐姐,相当于又多了个主子,我不干了!!!我要离家出走!!!” ······ ······ 吃完晚饭,苍息凡陪杰莫洗碗,沫雅秋与紫静瞳来到了苍息凡的卧房。 两个美女坐在了床旁的地上。 沫雅秋掐住了紫静瞳的脖颈:“说,你来主人身旁,有什么目的?” 那只手上没有太大的力气,紫静瞳冷冷道:“我没有。而且,你凭什么替主人质问我。主人要觉得我心怀不轨,无论严刑拷打,我也认了。可你,我不会跟你交代、” 沫雅秋顿了顿:“跟我讲一讲你的经历。” 紫静瞳沉默了一刻,把从小到大所有的经历讲述了一遍,事无巨细,所有的关键全捏到了,从当年卖身进入无名学院,在无名学院的训练与学习,经过地狱式折磨考验,后来借白笙之手卖到了苍息凡的手上,成为了他的女奴隶。 地寒岛、地玉岛、绝寒宫,几乎全讲到了,只省下一个部分——她色诱苍息凡的使命。 讲完了,沫雅秋缓缓放开了紫静瞳。 沫雅秋道:“好自为之。” 紫静瞳分毫不让:“好自为之。” 这时,卧室大门打开了,苍息凡推开了房门。 从地板上滚了一下,沫雅秋与紫静瞳两个人一起跪在地上,看着苍息凡。 苍息凡道:“你们两个脸色好怪,就像做了见不得人的亏心事。” 第105章 星珠,星神珠 苍息凡终于回到了狼城的高中。实际上,他大学的录取通知书已经到了。 圣魔城池的录取通知书,这是天下第一学院,没有第二学院能与之媲美,接近也不可能,难以望其项背。 在余鸿伟一世,全世界头牌大学有麻省、牛津、剑桥、哈佛、斯坦福之类的,谁也不服谁。但在这苍息凡一世,没有任何一个学校能挑战圣魔学院这个龙头老大,这座神秘城池的影响力超越了任何一个国家,能考进这座学院当然是无上的荣耀。 可,苍息凡不明白自己怎么能进“提前批次”这东西的,上一世不可能,这一世也不可能呀。 ······ ······ 苍息凡一进入教室,一个身影已经撞了过来。 廖画申揪住了他的衣领,怒气冲冲道:“白偌庭呢?你告诉我,白偌庭在什么地方,我快大半年没见到他了。你把他害了?” 廖画申表面上是白偌庭的跟班,暗地里,两个人却是好兄弟,生死患难之交。 最后一次见面,白偌庭的情绪很低落,跟廖画申提了苍息凡的姓名,发了疯似的离开了。 苍息凡道:“你不用找了,他死了。” 廖画申笑道:“凭你三脚猫的功夫能杀得了白偌庭,告诉我,他人呢?” 苍息凡讶异的看了他一眼,是的,他杀不了白偌庭的,谁能预想到白偌庭是个这么可怕的人物,杀尽三千不留痕,碧血寒月! 苍息凡递过去一个空间手镯与一封拆开过的书信。 “给你,这是他的遗产,遗言是很久以前留下的。据说,这是给你们几个分的,有自毁程序,密码只有你们三个人凑在一起才知道。最大份额是你的,可他不希望你一个人独吞,剩下两个也帮了他的忙。” 廖画申抽出信封中的信纸,心急如焚,一行一行看过去,阅读速度堪称一目十行:“你这个狗东西,死得好,死得好,老子早看你不顺眼了,死得太好了,老天爷!!不公平!!”廖画申对着窗外大吼,流下了两行眼泪。 李鑫道:“从前没看出来,这个鼠目寸光的家伙这么讲义气。” 张小飞是那个体格雄壮的大汉,瓮声瓮气:“你回来了,这次能待几天?” 一来上课,过了两天,苍息凡不见踪影,失踪一整年。 苍息凡道:“不至于,我不会出状况了。倒霉也得有个限度。” 李鑫拍了拍他的肩膀:“苍息凡,你后台很硬,旷课了这么久还让你来学校正常上课。换个人,早开除学籍了。” 苍息凡叹了口气:“这下,什么也听不懂了。只能来这混日子。” 看着憨态可掬的苍息凡,张小飞过来安慰了一通,表示他也听不懂,只要能打就行。他张小飞从小到大只会打架,曾经靠肌肉,现在靠星辉,获得也挺好。 李鑫则是理智地摇了摇头:“不好说。实践出真知,我感觉得出来,你挺强的。” 一名穿着正统黑色职业套裙的女子走进来,身姿绰约,她站在讲台上,微微一笑。 这个新老师,苍息凡从来没有见过。 苍息凡问李鑫道:“这个老师是教什么的?” 李鑫回答道:“魏老师是教境界突破的,这是最后一节新课。上课内容,教导一名学生怎么突破到中阶星法师。” 魏老师道:“同学们,早上好。各位同学在过去的两年里学会了怎么使用星法,使用的只是低级星法,而中级星法的整体威力是低级星法的十倍,相信每一名同学都很渴望成为一名中阶星法师。我们要讲述的是星炼境突破到星阵境的关键要素——星珠。” 当魏老师讲述了中阶星法师这个境界,苍息凡感觉到教室里出现了一阵轻微的骚动,他们的眼神中透出了炽热。 谁不希望成为中阶星法师,谁希望一生蹉跎在低级星法师这个境界上,低级与中级这道天堑跨越得越快越好,只有年轻才是革命的本钱。 魏老师道:“请问,哪位同学知道星珠?” 李鑫这个班长当仁不让:“老师,星珠是星辉凝结出来的结晶体,星珠的产出方式不详,受到大势力的高度垄断。星珠分为九个品级,一至九品,一品最低,九品最高······” 魏老师微笑了一下,打断了李鑫的回答:“好了,班长同学,你坐下。” 李鑫坐了下来,自己说错了。 魏老师站在讲台上,从储物器皿中取出了一个玻璃珠放在手上,这个玻璃珠晶莹透亮,其上有着光辉流转,一股无比精纯的星辉之气从玻璃珠上散发出来,比钻石还要美丽。 “这是三品星珠,我买下来给你们见一下实物。同学们,只要谁突破中阶星法师时,吸收了这个三品星珠,便可以提升三成的突破几率。” 提升三成,貌似是不起眼的提升,可算上自我突破的几率,整体的突破率就会到一个非常可观的程度。 “老师,我请问,星珠的最高品阶是九品吗?有没有十品。我找了很多书籍,九品之上似乎还有更高的品级。”一名男同学问道。 这个青年的发问不奇怪,这个家伙好高骛远,求知欲强大,打破砂锅问到底。 魏老师道:“有。九品星珠之上,不是十品星珠,而是星神珠。” “星珠共有十级,从一品到九品共有九个等级,十级星珠不是星珠,而是星神珠。一品星珠的市场价格20万元,二品星珠50万,三品星珠价值100万,四品约莫200万,五品要价值500万,六品星珠折是1000万。” “而六品以上,市场上买不到的,等级分明。七品星珠是高级贵族垄断的,八品星珠是大势力的专属,九品星珠在星权者世界中凤毛麟角,至于星神珠,几乎不存在。” 星神珠,神级星珠,传说中的存在,百分百的几率,星神珠可以让一个没有修为的凡人突破到中阶星法师。 听到魏老师一席发言,同学们顿时心潮澎湃,她手掌上那小小的玻璃珠,价值一百万! 魏老师的实力可以震慑住学生,心怀不轨的同学怕是要上去抢了。 “我手上这个是三品星珠,3级星法师可以接受的价格。一名本命三品的低级星法师融合了这个三品星珠,突破几率提升到六成。” 苍息凡问道:“老师,本命三品是什么?” 魏老师讶异的瞧了一眼苍息凡,黛眉微蹙,旋即想到了什么,展开了笑颜:“你是那个离校两年的苍息凡?本命几品是对星法师根基的描述,这个评定包涵天赋、意志力、境界一系列因素,没有定论,只能预估。举个例子,一名三级星法师是本命三品,他没有外力辅助,突破到中阶星法师的几率是三成。” 本命几品是不能用仪器测量的,考虑到意志力与境界,主观因素占据了很大一部分,只能给出一个大致的数值。 苍息凡问道:“罗尔,你对我的身体状况最了解,我是本命几品?” “没品。” 苍息凡道:“没品,我知道没品。没有星珠的辅助,我也可以突破到中阶星法师,紫静瞳也做到了这一点。” 罗尔道:“对不起,你不行。你一定要星神珠才能突破到中级。没有星神珠,你突破失败的几率是百分之百。” 苍息凡道:“怎么可能,我上次突破中阶星法师,根本没有用到星珠。” 罗尔暗道,这个小子还是没有转过弯来。 他不是星法师,他是战法师!战士与法师的结合!! 罗尔的神影巍峨与辉煌:“你上次突破中阶星法师,这次是中级战法师,你上次是天眷之子,这次是天弃之子,二者能相提并论吗?” “上次,你突破没有星珠辅佐,星神宇给了你很大的助力。这次,天帝正法,苍穹压顶,星神宇有了塌陷的危机,不拖你后腿已是万幸,遑论助力。” 苍息凡有点懵懂。 不来不知道,一来吓一跳,我他娘的刚来上课,迎头撞上了一个致命的缺陷。 苍息凡想起了魏老师的理论。 自己这个战法师是本命没品,五品星珠却能创造五成的突破几率,怎么会注定失败。 苍息凡严重怀疑罗尔说错了,找他确认。 罗尔道:“苍息凡,用你们人类的话来讲,你是朽木不可雕也。你不是星法师,你是战法师!” 魏老师说得是星法师的换算逻辑,不是战法师的换算逻辑。 罗尔继续解释道:“本命四品的星战士,用四品星珠辅佐,突破几率是70%。从100%开始,每减少10%,失败率成倍增加。本命三品的星战士,即使用四品星珠辅佐,突破几率只有30%。” “而你这个‘星神宇’作先天天赋的战法师,比凡人突破中阶星法师的难度好不了多少。没有星神珠,必定失败。” “正常的星神宇是个突破宝贝,陷入坍塌的星神宇是个突破的大累赘。” 罗尔一席话,苍息凡的心拔凉拔凉。 ······ ······ 魏老师正在收拾讲义,苍息凡却跑了上去。 “老师,我冒昧问你一个问题,可以吗?” “请问。” 苍息凡道:“您知道星神珠的下落吗?” 魏老师抬起头,深深望了一眼苍息凡,看得他浑身不自在。 “不知道。” 苍息凡满怀失落:“谢谢。” 心绪颓然,可一切发生了转变,苍息凡还没有走出教室,便听到了“星神珠”三个字。 第106章 天外,快递 “狩猎网络。” “悬赏。” “星神珠。” 苍息凡敏锐捕捉到了这三个词汇,尤其是“星神珠。” 狩猎网络是狩猎组织组建的网络,覆盖国际的情报网络,狩猎者不少是单独行动,没有特殊的对外联系方式,而狩猎网络负责沟通一个一个团体,这个庞大的网络以情报信息的交流为主,妖魔的信息、镇守家族的信息、狩猎者的信息、军队的信息、物件的信息······五花八门的信息全有,传说狩猎网络中存在不为人知的秘辛。 当然,狩猎网络上存在情报权限,苍息凡这个狩猎者几乎接触不到机密情报。 可是白偌庭歇菜,这个教室中没有贵族弟子,这个教室中有谁在狩猎网络上找到“星神珠”,估计他也可以找到。 苍息凡的狩猎代号是“余鸿伟”。为了纪念上辈子,他依然用余鸿伟做姓名。 以“余鸿伟”登录狩猎网络,搜索“星神珠。” 有关“星神珠”的只有一条红色的信息,那是一条悬赏。 无限制悬赏,任何一名狩猎者都可以接受这一条悬赏,只要能将悬赏目标带到狩猎组织。 “悬赏目标是一块黄色的琥珀,在狼城?切记,不可遇血。” 既然悬赏目标在狼城,一定要争分夺秒,这是获得星神珠的唯一机会。 苍息凡不打算回家去住。 不过,苍息凡不是寄宿生,直接在狼城找一个酒店,开房住下来。 苍息凡在市中心找到了一家别致的酒店,这座酒店只有三层楼,坐落在路旁非常不起眼,外表装饰是简单的黑色与白色,整座酒店犹如古代江南苏州的旧建筑,放在这繁华的狼城市中心格格不入,可不知为啥不怎么引人注意,只会让人敬而远之。 “黑白酒店,这个名字挺好玩的,住这儿好了。” 走进黑白酒店,首先感受到一股沉寂的味道,完全没有一个正常的旅店应有的喧闹,古怪的感觉怎么说呢,好似出现过杀人事件的酒店,不由得让人心悸。 不过,待了一会儿之后,苍息凡心中的害怕消失了。 酒店内的装饰只有两种颜色,黑色与白色,典雅的环境让人心静,柜台的内墙上有着太极两仪的图案。 苍息凡道:“给我开一间房。” 柜台的服务生看了一眼苍息凡:“好的,请出示你的狩猎令牌。” 啥? 光是这个开头,苍息凡明白了这个地方是招待什么人的,这是给狩猎者的居所。 只有狩猎者才有代表狩猎者的身份令牌,狩猎令牌正是狩猎者的标志之一。 也对,这里靠近狼城狩猎中心。 “好,给你。” 服务生将苍息凡的狩猎令牌插进读取器,先是愣了一下,旋即手脚麻利的办好了入住手续,恭敬地递还给了苍息凡。 “您好,大人,305号房间。我们这最好的房间。”服务生堆起了诚挚的笑容,没有收苍息凡的钱,递给了苍息凡一张房卡,又特意叫来一名女服务生,吩咐她送苍息凡上去。 这名女服务生长得挺漂亮,一袭黑色正统套裙,身材凹凸有致,气质不凡,端庄而优雅,对苍息凡也是礼貌有加,领着他上了三楼。 苍息凡问道:“你们这不收钱吗?” 作为战法师,修炼了天帝正法,苍息凡的感知非常敏锐,这名女服务生绝不是光凭样貌的花瓶,她是一名正统的中阶星法师,修为比他最巅峰还要高出一截。 这么一个酒店,让中阶星法师的美女作服务生,竟然免费? 女服务生微笑道:“不,当然会收钱,至于酒店怎么收钱,不是我们服务生要考虑的。既然您住了进来,一定是收了钱的。贵宾,您身份特殊,我们怎么会向您收钱。” 这个酒店其实不是酒店,而是一个监管所,起码黑白酒店的初衷是监管所,为出生入死的狩猎者准备的监管所。 在危机四伏的环境中,一个人的精神难免出现诟病,惊弓之鸟的狩猎者会对小刺激反应剧烈:曾经狩猎者与异性朋友睡觉的时候,彼此的一个小动作导致了流血事件。 这所酒店可以帮一个人调整过来,正常融入生活,以免出现狩猎者暴怒杀人的恶性事件。 后来,黑白酒店的名声在狼城狩猎所内传播,没有遭人嫌弃,反而这里变成了狩猎者贵族休养的绝佳之地,最终成为了高级狩猎者身份的象征。 进入房间,苍息凡看了一眼房间的陈设,发现确实不错,比别墅的家中差不到哪里去,住得非常安心。 “贵宾,记得保存好你的房卡,这是打开房门的唯一钥匙。不但从外开锁要房卡认证,内部开锁也要房卡。”女服务员交代了一声。 苍息凡坐在椅子上,用意念观察这个房间,他发现墙壁内镶嵌六寸厚的钢板,而且钢板上富有禁制法阵,玻璃全是超钢化玻璃,玻璃比钢铁还要坚硬。 这是房间?不,这是牢笼! “我操,这是黑店吗?房卡要是开不了门,那完蛋了。” 苍息凡赶忙尝试了打开房门,幸好,打开了。 “什么鬼?” 苍息凡得承认,这个黑白酒店透着一股难以描述的阴森与诡异。 人来人往,默不作声,服务生与狩猎者都揣着心事,暮气沉沉。 ······ ······ 在这个妖兽可以肆虐的世界,别墅这东西不稀奇,没能耐不敢住别墅,待在防御结界外是与找死完全等同的,天罚魂宗都不敢住在城镇外。 苍息凡的父母不在这个序列内,住在银族的眼皮底下又有何可惧。但中天北极紫薇太皇大帝是个抛弃妻子儿女的混蛋,蓝薇一身修为全废了,住这的危险大幅提升。 现在不同,不光有杰莫这个厨师,沫雅秋坐镇于此,魔兽不敢造次。 “妈,我给您按摩。” 蓝薇得到了这个新女儿,非常得意,跟她朝夕相处。 沫雅秋表现出了女儿应有的乖巧,端茶送水,揉肩捶背,把蓝薇照顾得无微不至。 这两个人住在一起,真如母女俩一般和谐安详,分外美好。 “妈,舒服吗?” “舒服。” 蓝薇非常享受来自沫雅秋的按摩。 沫雅秋将自己终寒圣辉之力运用在治疗上,可以滋润蓝薇的本源创伤。 “你头上的是啥?” “少爷的召唤兽,寒锋神侍,小家伙特别喜欢贴着我。” 沫雅秋是终寒圣辉之主,寒锋神侍这个寒冷的主宰当然喜欢沫雅秋,把她当妈妈。 寒锋神侍睡在她的脑袋上,睡姿特别香甜。 关键是苍息凡这个穷爸爸养不起寒锋神侍了,寒锋神侍只能换一个富妈妈。 ······ ······ “老鬼,抽烟,吃饭,睡觉,喝酒,你能不能改一改坏习惯,我说过你说多少次了,要在这圣地搞女人吗?” “是在说你自己吗,我一把年纪了,搞不动女人了,你年纪轻轻,昨天跟几个女人幽会?” 两个老不死中的老不死正在对话,日常开玩笑。 “你说,万一地心出了状况,陛下会不会把我们这两把老骨头给拆掉。” “笑话,那位大人布下的禁制,无人敢闯,地心真要出了状况,我们管得了吗?我借你三个胆,敢踏入通道一步么。” 两个白发苍苍的老者坐在一个荒无人烟的峭壁旁,不顾悬崖上有可能出现掉下来的石头,坐在那儿一整天。 峭壁上覆盖着一层幻境,只有真正的强者才能发现峭壁中央有个大洞,洞窟直通地底。 在安静无声的通道中,一道一道明亮的剑光若隐若现,无数道凌厉而肃杀至极的剑意,余波经历了漫长岁月从不曾消散。 这些剑意强大到了极致,可怕到了极致,境界高到了极致,不愧是传说中神剑引发的剑意,两个老者见了一眼都会不寒而栗。 忽然,一个身影掠过了空间,快到两个老者都没有发现。 “我······” 一名打瞌睡的老者察觉到了不妥。 “怎么了?” 老者摇了摇头。 “不知道,心神不宁,发生了什么吗?” “神神叨叨的,老神经病了。” 这个世界地心的最深处,一条长桥上布满了黎明剑意,一名女子走过了长桥,完全没有受到强大剑意的影响。 这是擎天之柱,支撑起整个地脉的动力源泉,一名女子来到了一堆废墟中,岩石严丝合缝,没有任何曾破裂的痕迹,浑然一体,岁月让曾经破碎的大地缝合在一起,彻底融合。 她从岩石堆中抽出了一把石杵。 这把石杵离开石碓。 整个大陆发生了一丝变化。 这一丝变化几乎察觉不到,只有那些强大无比的存在能捕捉到天理的变化痕迹。 比如,阿塞尼的皇帝,紫帝。 ······ ······ 嗒嗒嗒。 三更半夜,苍息凡躺在床上,睡得不错,却听到了有人敲门。 敲门声惊醒了他,苍息凡坐起身来,打开了灯光。 鬼敲门吗? 不,有人找到了他,老妈不会亲自出手来逮他,门外的是紫静瞳还是沫雅秋。 “谁呀。” “送快递的。” 苍息凡用房卡打开了房门。 定睛一看,真特么是一个送快递的小伙子,小伙子穿着快递员的制服,这个小伙子没有人额和颓废与疲倦,双目烁烁,犹如一名久经战场的军人,纪律性强,浑身散发着钢铁意志。 快递员小伙子把包裹递给苍息凡,转身离开,没有特意确定身份。 包裹上贴着“苍息凡”这个实际姓名与“余鸿伟”这个狩猎代号。 “我靠,送快递送到酒店来,神通广大呀。” 关上了房门,苍息凡拆开了那个沉甸甸的包裹,从中找到了一把石杵。 这个石杵看上去很普通,材质也很普通,实则不然。 罗尔从星神宇中走出来,只有他才能感觉到这把貌不惊人的石杵中蕴含着逆天的乾坤之力,改变天地秩序法则,阴阳逆转,乾坤颠倒。 罗尔道:“这把石杵?难道,传说中的镇世钉!” 这股镇世之力太明显了,只要读懂它的天地法理,认出它一点不难。 苍息凡道:“你听过这把东西的传说?” 这头狼知道的秘辛真多,身边有这么一位良师益友,自己可以少走很多弯路。 罗尔道:“记得净化杵吗?去年,紫静瞳中了暗神之殇剧毒,只有净化杵才能解除。净化杵、镇世钉、神谴杀,这三件神器有着无上威力,这把石杵正是乾坤石杵——镇世钉!” 为什么,这把镇世钉封印在了阿塞尼地核最深处,怎么取出来的? 只有一个人。 白皇静雨! “那位大人不愧是曾经的天下第一强者,白皇静雨,神机妙算,这么容易找到了苍息凡的踪迹,送上门来,吾,自愧弗如。” 这是来自天外的快递,不知道狩猎所的快递局是怎么收下这份快递的。 妙哉。 ······ ······ 第107章 狼城遇袭 得到了那把镇世钉,苍息凡辗转反侧,久久不能入睡。 然而,这注定是一个不平凡的夜晚。 ······ ······ 嗒嗒嗒。 敲门声响起了。 月色朦胧,临近秋天。 室内一片朦胧,大床上的帘纱不知为何无风自动,软被高枕,床上躺着一男一女两个人,苍军与蓝薇睡得正香,这个冷色调的房间符合蓝薇的行事风格。 现在,门敲响了。 谁敢在蓝薇睡觉的时候敲门,寥寥无几,只剩下那几个非常受她宠爱的儿女。 “谁呀。”蓝薇揉了揉眼睛,打了一个哈欠。 “我年纪大了,修为全废了,休息不好会影响美容效果的,我可不要年老色衰。” 她的话语中没有什么愤怒,只有一丝幽怨,说话的口吻正如一名恃宠而骄的女人对情郎宣泄不满的心绪。 “妈,起床,收拾行囊,准备离开这栋别墅。” “好的。” 蓝薇没有疑问,这是对杰莫的信任,只要杰莫说了话,不能不听,苍军更是一言不发。 夫妻俩开始起床,整理容装。 大厅灯火通明,一名男人站在正中央,换下了一身厨师装,笔挺的西装换在他身上非常合适,一身白西装贴合他俊逸的身材,但他的气质完全不是一名公务员与上班族,严肃的眼神透着一丝无形的威严,不是久居上位形成的威严,而是独孤求败形成的疲惫,慵懒中挤出来的威严。 “狼族来袭。白城主,我给了你警告,信不信由你。” 杰莫坐到了沙发上,给自己泡了一杯雀舌茶,茶壶中是热气腾腾的茶水,等所有成员离开房间,正好可以一人一杯。 紫静瞳与白雪痕两个人同时走出房间,这两个人是侍女,经受过严格堪比军事化的训练,杰莫一敲门,两名侍女就飞快的收拾自己。 紫静瞳道:“杰莫,发生了什么?” 狼族为什么突如其来。 银族是狼族的首领,若是狼族有大规模袭击的倾向,苍息凡与紫静瞳两个人去银族作客,不会受不到一点风声。 杰莫坐在沙发上如老僧禅定,他淡定的喝了一口茶,神态放松,心驰神往,似是感受着外界的腥风血雨,神游天外。 “没什么,老朋友来了。别怕,我们保护你,你死不了。” 过了片刻,苍军、蓝薇、沫雅秋三个人出来了。 紫静瞳与白雪痕两个侍女不敢坐下,恭敬站在了一旁,苍军、蓝薇、沫雅秋三个人则是陪同杰莫坐下,一起喝茶。 寻常百姓,例如大街上买烧饼的大爷大娘,外界的场景可谓是天崩地裂,但放在蓝薇、苍军、沫雅秋几个人的视野中考虑,这点小风浪,还不如当年圣魔城池一次战争来的刺激。 蓝薇是个废掉的禁咒圣者,可她曾经登顶过,至于苍军,装蒜天下第一。 喝了一口雀舌,蓝薇叹了口气:“我老了。” 银帝不可能离开银界,掌管银族外界的是狼皇。 蓝薇最顶峰的时期辉煌一时,狼皇也得给她三分薄面,现在大批的狼族杀过来,事先她居然没有得到消息。 她不是老了,她是废了。 杰莫摇摇头:“妈,你不是老了,你是太年轻。” 蓝薇皱起眉头,深深看着杰莫与沫雅秋。 这两个“年轻人”似乎将一切掌握在手中,所有局势了然于胸。 沫雅秋喝了一口雀舌茶,银色的光辉闪烁如漩涡,一个时空传送把在场所有人卷进去,这个大厅中的几个人消失无踪。 ······ ······ 狼冰要塞,暴雨骤然降临,如雨如雹,一股寒气来得飞快,一下子这座巨大的要塞受到了极寒的侵蚀,蓝色的雾气在地平线上若隐若现。 巍峨的城墙在雾气中变得朦胧,守卫城墙的战士睡眼惺忪,打了个哈欠,眺望远方。 “好冷呀,下大雨了。” 狼冰要塞,过去许多年平静的要塞发生了一场大变,这是狼城守卫狼森突袭的第一要塞,镇守这座南方要塞之人是狼城守卫军的侄子冉锦河。 这里有一个满编军团镇守,冉锦河是一名高级星法师,这座要塞中一个军团共有三万精兵,装备精良,狼冰要塞城高墙固,防御结界完善,物资储备充足,这座小要塞必要时可以挡住狼族部落前锋一天。 “大人,城主的电话。” 冉锦河听到了城主打电话,没有恭敬地听,倒是把送电话的大骂了一顿:“谁把他放进来的。来人,把他拖出去,有什么事明天再说,我要睡觉!” 从门外走进来两名孔武有力的侍卫,两个人合力将那名前来报告的副官生生拖出去,拖到不为人知的墙角,痛揍了一顿。 城主的电话,镇守大将全当没听见。 “不好,狼群来了。” 一名军人瞪大了眼睛,神色一下子阴沉了下去,接着阴沉的脸色变得慌乱。 “守住,一定要守住!” 一名年轻军人举起了手中的武器,抬头挺胸,看着狼群一眨不眨,他沐浴着狂风暴雨,意气风发,热血沸腾,誓要做一个保家卫国的大英雄! “守个屁!从这动静,我感受到正前方有一千只寒幽狼,这只是前锋。一个乳臭未干的臭小子,凭这座城墙,凭结界的能源储备,凭我们手中破烂的武器,完全守不住!”一名中年军人破口大骂。 嗷呜!!!!!! 嗷呜嗷呜嗷呜!!!!!!!!! 成百上千头寒幽狼站在视线尽头的地平线上,雨幕与冰雹完全影响不了它们,从远方如潮水一般涌过来,一双一双狰狞凶恶的眼睛择人而噬,在蓝色的雾气中如同点缀在夜晚的繁星,看一眼让人头皮发麻,浑身发冷,寒毛直竖。 寒幽狼看着这座要塞,一如主人凝视着羊圈,准备挑选羔羊宰杀,吃掉! “寒幽狼,好多寒幽狼,为什么有这么多寒幽狼!”年轻的军人吓了个半死。 “防御结界呢?快点开启防御结界!不开启防御结界,我们马上就会进这群畜生的肚子!”一名军官大喝一声。 这名军官是一腔热血,凭借满腔正气对抗心中的恐惧,他知道狼冰要塞的情况,能源储备顶不了多久,但能顶多久、顶多久! 一名工程师走过来,告诉了剩下那群坚守岗位的军人一个绝望的消息。 “不行,防御结界开启不了。这座要塞的工事太久没有维修了。导轨无法传递能源,我们这儿没有维修设备与材料,没办法了。” “你说什么,没有防御结界,我们怎么打!跟那群畜生肉搏吗?这是你们失职!我杀了你。” 工程师敞开了胸口,怒骂道:“哼,失职?来,杀了我!往我胸口砍,迟早让你们这群贪官害死,早死晚死都得死,我还怕了你?” 巧妇难为无米之炊! 工程队提交了一百次,让狼城运输资源与设备,然而,提案早被人扔进了垃圾桶,上头不重视! “天亡狼城,天亡狼城,天亡狼城!!!” 仅仅一个回合,前赴后继的狼群咬开了一个缺口,接下来就是寒幽狼对城内守军的残酷屠杀。 防御结界完全没用,弓箭、弩箭大批缺失,兵器与盔甲是破旧的,城墙经过多年的荒废早已达不到当年的硬度,面对来势汹汹的寒幽狼群······ 狼城的守城军内有两名军官正在谈论上头传来的消息。 一名中年军人问道:“老伙计,我这里是干净的,没有耳目。你实话实说,以你的经验,狼冰要塞能顶住寒幽狼部落多少时间的进攻?” 一个作战小参谋道:“顶住寒幽狼部落多少时间的进攻,往狼群里丢了一块肉,这块肉能起到什么拖延作用。” 狼冰要塞今非昔比。 曾经的狼冰要塞铸造了狼城的辉煌与荣耀,狼冰要塞独立抵抗了一个部落的进攻,狼群围城攻打了三个月时间,这场守城战维持了整整三个月,光凭一座小小的要塞让狼族部落的首领衡量利弊之下选择了退兵。 现在,狼冰要塞的辉煌一去不复返。 很多要素改变了狼冰要塞。 狼城地处富饶,守卫军中每个士兵的伙食标准是20个银币,除此之外,士兵每个月可以领到50个银币的饷银,军官的饷银是1个金币。 作战小参谋问道:“曹大哥,你上个月领了多少饷银?” 中年军人道:“五十个银币。” 作战小参谋道:“克扣了一半。” 白族的关注点不在军队,在于单一星权者。军官的待遇比较低,克扣饷银与虚报兵员赚点外快是军队中的惯例。但这是有分寸的,克扣百分之五的饷银,可以成为军中惯例。可在狼城中,上级将领对士兵的压榨达到了扯淡的程度,一扣扣了一半! 至于虚报兵员。 作战小参谋的话语充满了讽刺:“镇守狼冰要塞的军团内有三万精兵,据我所知,狼冰要塞中算上闲杂人等,撑死了不超过两万人,正统的作战部队顶多一万出头,虚报了三分之二。兵器、盔甲、资源、维修,大批的资金拨过去,全给冉锦河这个败类贪掉了。找城主汇报的全死掉了,上头完全不在意,冉明基是咱们的顶头上司,人在矮檐下,不得不低头。” 中年军人道:“我有一个老乡在狼冰要塞驻守。据说,他一个月只能领到五分之一的饷银,咱们俩是幸运的。” 作战小参谋道:“白族,活该灭亡,白过时,活该进饿狼的肚子。找个机会,带上一家老小,我们开溜。” 中年军人有点害怕:“让军法处逮住,那是死罪!” “死罪?军法处中是群贪污腐败之徒,动嘴皮子还可以,让他们拼命对付狼族,白日梦做多了。军法处逃得比我们还要快,轮得到他们捉我们。上头是群吸血鬼,他们把老百姓丢在这当诱饵,趁狼群的包围之势没有形成,溜之大吉。” 中年军人道:“有这么夸张么。” 作战小参谋凝视外界的雨夜:“怀才不遇,壮志难酬。” “若当年侥幸遇到白漠少爷,我能得到他的赏识,何至于让冉明基这个败类领兵。白漠不在,狼城必破,他可以给他爹收尸了。”作战小参谋苦笑了一下,“差点忘了,让狼族吃掉,他爹连尸体都不会有!只能立碑。” 曾经,狼城的辉煌是白漠铸成的,狼城狩猎所、狼冰要塞、狼城镇守军,这三大势力尽是白漠的传说。 若是白漠坐镇狼城,狼族的统领绝不会费力不讨好,攻打狼城与狼冰要塞。 白漠。 ······ ······ 狼城,这座千年古城很快将要面临大劫难,对所有居民来说,大批寒幽狼肆虐狼城的景象永生难忘······大部分狼城居民不至于永生难忘,他们活不过这个星期,只有少数幸存者能活下来,承受下半辈子永无止境的噩梦折磨。 第108章 独守孤城 狼城城主府,城主与四方元老聚齐,狼城镇守军首脑缺席。 城主与四方元老不约而同望向南方,一言不发,雨幕连绵,倾盆大雨,从夜色中能听到远方传来的狼啸。 城主与四方元老是经过大风大浪的,只是遇到这么险恶的境况是头一次,空气中散发着浓郁的危险气息。 城主询问道:“四方元老,狼族来袭,大批的寒幽狼正在攻向狼城,距离这不到四个小时的路程,此事,四位元老认为要怎么解决。” 东方元老掌握经济,南方元老掌握治安,西方元老掌握司法,北方元老掌握狩猎所,四方元老手握大权,在狼城有着举足轻重的地位,一方巨擘。 东方元老道:“怎么解决?我又不懂的怎么打仗,军费是一丝不扣得拨了下去,你要查账本,我可以交出来。城主,你不要问我,北方元老,你来解释一下为什么,你掌管狩猎所,狩猎中心是你的管辖范围,总该知道一些信息。” 狼城遭此一劫,白族上层一定会怪罪下来,这是要推卸责任。 东方元老将责任推到了北方元老的身上,狩猎所负责狩猎目标、搜集情报、对外作战,在这个妖魔横行的世界中有着巨大的影响力,狼族攻打过来,这是北方元老失职。 面对东方元老的指责,北方元老却一点没有开会的肃穆,把玩手上的元老身份牌:“这场会议开得不好。狼城镇守军才是对抗狼族的主力,冉明基人呢?东方元老、西方元老、南方元老,冉明基是你们三个人力保的,请你们把他叫过来,当面对质。若他出了问题,你们三个怕是难辞其咎。” 东方元老、西方元老、南方元老三个人脸色阴沉下来,一言不发,这三个元老都不敢相信冉明基的胆这么大。 城主一脸怒火,盯着城主府中的侍卫,声如雷霆:“冉明基人呢?狼城生死攸关,他这个镇守军大将不见踪影,成何体统,赶紧派人把他给我拖过来!” 正如那个作战小参谋所讲,这场灾难,冉明基能跑,那群高层、中层官员能跑,一大批军人脚底抹油,顺势开溜,但是城主与四大元老是绝对不能跑的。 狼城丢了,无论接下去发生了什么,白族的高层一定会严查到底,寒舆谷不可能对狼城的腐败视若无睹,下层军官可以逃过一劫,城镇与四大元老的人头一定会搬家! 白族的一贯作风,谁的错,谁来当。 大局已定,寒舆谷不可能找下层官员的麻烦,法不责众。 寒舆谷一定会派使者实地考察,尤其是虚报兵员与克扣饷银的恶性事件传播出去,责任在谁头上可谓是一目了然。 城主与四大元老要找一个替死鬼,冉明基是最好的替死鬼!! 他就是最大的鬼。 没过多久,一名军装笔挺、全身淋雨的中年老将走进了会议大厅,他用力碰了一下脚跟,站在这会议厅就像是一个巨人,目视着城主与四方元老,双眸中透着愤怒与厌恶,眼眸中透出的锐利势不可挡。 城主训斥道:“冉明基呢?陈副将,你怎么独自来了,冉明基呢!” 陈副将道:“冉明基?各位大人独具慧眼,识得冉将军这位舍生忘死的英雄,将军乃是狼城第一猛将,狼族大军压境,冉将军独自出城迎敌,抗击入侵者。冉将军经历一场恶战,现在不知去向,他可能战略后退到了别的城市。” 南方元老的老脸有点挂不住。 暴雨倾盆如注,一片安静,陈副将站在房间中以嘲笑的目光看着他们,气氛越来越诡异,城主与四方元老对了对眼神。 东方元老打破了平静:“既然冉明基跑掉了,大敌将至,狼城危在旦夕,陈副将,现在,元老会一致决定,提拔你为镇守军主将,全权守卫狼城。” 这张刀削斧凿的脸上浮起了一个笑容,饱经风霜脸上的笑容是不明意味。 陈副将冷笑道:“全权守卫狼城。元老会赋予如此重大的信任,陈某感激不尽,受宠若惊。打仗就想起了下官,为什么不让那群贪官出去迎战狼族,说不定能把饿狼吓得屁滚尿流。” “要我们打仗,可以,把欠的军饷发了。狼城共有20万守军,欠饷五年,每人一年欠饷3个金币,一共300万金币。而且,这一战九死一生,守军士气全无,让他们激发其斗志,要在原计划上起三倍发饷,共一千万金币。这场守卫狼城的战争太过危险,每个人50枚金币的抚恤金得先发,又是一千万金币。这是人员的金钱。” “而且这些年装备缺乏更新,一定要购买新装备才能形成战斗力。一套完整的装备要50金币,现在是战争时期,价格上浮20%,一套崭新的装备要60个金币。而且,星法师的装备更加昂贵,要2000万金币的资金。” “东方元老,请先给我四千万金币,让我统一调配狼城宝库中的战略资源。我可以镇守狼城。”陈副将振振有词。 听到这个家伙狮子大开口,四方元老惊呆了。 这也太黑了吧,黑得不像话呀。 一口啃掉了4千万金币,整个狼城一年的税收不超过一亿金币,这个家伙一口吃掉五分之二! 陈副将道:“当然,你们可以不给钱。只是现在兵凶战危,士气涣散,又要马儿跑,又要马儿不吃草,那是做梦。不答应这个条件就要求我领兵打仗?免开尊口。” “陈副将,你是军人,军人以服从命令为天职。你这是什么态度,明目张胆威胁城主与元老会,这可是死罪!”西方元老道。 陈副将反唇相讥:“军人首先是人,不是机器!至于死罪,冉明基的嫡系闻风而逃,军法处空荡荡的,谁来定我的死罪。” 东方元老出来打圆场:“陈将军愿意留下来与狼城同生共死,我相信他的诚意,这笔钱,我砸锅卖铁也会凑出来。而仓库资源是受南方元老管辖,我相信南方元老一定不会拒绝。” 南方元老要开口,东方元老一眼将他瞪了回去。 陈副将道:“好,事不宜迟,元老,先把钱给我。我要安抚军心,一分钱不能少,我要给信任我的将士们一个交代。” ······ ······ 陈将军正式成为了镇守军的总统领。 “饷银、装备、资源发下去了吗?” 新任副官回答道:“发下去了,士兵们换上了新装备,低落的士气也恢复了过来。很多离开的军人回到了岗位上,城防工事开始了修复,只是狼族大军不知道什么时候攻城,派去侦查的斥候一个没回来。” 一夜没睡没给他带来太大的负荷,陈将军站在黑夜中凝望着天上连绵雨幕:“听天由命。” 新任副将问道:“将军,狼城,守得住吗?” 陈将军义正言辞:“当然可以。我们众志成城,有四大元老坐镇狼城,城主大人英明决策,狼城守备精良,狼族要攻克我狼城,痴心妄想。寒幽狼大军既然敢来,一定让他们付出惨重的代价!” 新任副将道:“老陈,别装了,你实话实说,能守住吗?放心,我不会出去乱说的。” “守不住,很难。” “为什么?” “白漠不在。我们缺少的不是一支军队,而是一个灵魂。我当不了这个灵魂人物,狼城的灵魂只有一个——白漠。” 白偌庭曾经诅咒过狼城,一旦大批妖魔来袭,狼城会在三天之内沦陷。 城主是个碌碌无为的平庸之辈,冉明基是生长在狼城头脑中的毒瘤,狩猎统领是废柴一个,最强大的三方势力沦落成这个熊样,狼城怎么可能守得住。 陈全有自知之明,他知道自己不如白漠,旦夕之间怎么可能将一个几乎垮掉的军队塑造成战无不胜的精良大军。 白漠养望养了这么多年,为狼城流了多少次血,这个男孩从一生下来便开始养望,多少次为狼城出生入死,多少次让狼城化险为夷,在狼冰要塞又镇守了多少年。 陈将军道:“狼城需要的不是带兵打仗的将军,而是一个让所有势力信服的领袖。” 军营之中,一名穿着轻铠的女子走了进来,她的头发银白如雪,没有过多的粉饰,天生丽质。 她是冰玫瑰,如一名女将走进了陈将军的大营。 新任副官识相退了出去,只剩下两个人。 “将军,我希望您能帮助我。” 陈将军深深凝视了这个少女一会儿,开口说:“好的。” ······ ······ 城主与四大元老焦头烂额商量对策,大军压境,一只只寒幽狼在山岭间狂奔、嘶吼,让这片城池摇摇欲坠,而且不只是寒幽狼一族,要是狼城的防御体系崩溃,冰龙狼之类的其他种族趁火打劫,那就大事不妙。 哦不,北方元老从头至尾没有焦头烂额,云淡风轻仿佛是个局外人。 “小姐,城主与元老正在开会,您不能进去。” 那个干净的脚步声正在靠近,来到大门前,似乎是为了先声夺人,一脚踹开了大门。 城主看着自己的女儿,怒骂道:“你干什么?” 然而,当那双漂亮的眼睛扫过来,不要说城主,四大元老一起歇逼,咄咄逼人的眼神让四方元老一起服软了,至于当父亲的城主更是变成了白偌庭口中的窝囊废。 “不干什么,我只有一个条件,你们要听我的!” 第110章 白霏雪的两个字 城主府,城主与四方元老正在开会。 “白过时,你女儿太过分了,一点家教也没有。你就是这么教导的?目无尊长,胆大妄为,她的愚蠢举动只会给狼城带来灭顶之灾。”东方元老呵斥道。 他当然要担心,白霏雪先前收拢人心,无疑是在夺权,损害了他的利益。 一旦这场战争胜利了,历史上的一幕即将重演,白霏雪重走白漠的辉煌老路,众望所归,亦是民心所归,这场战争胜利之后的论功行赏,白霏雪势必把持狼城的最高权力,而剩下的四方元老乃至他这个做父亲的城主,都会因为先前的过错走下神坛。 白霏雪掌权,无论是为了兑现先前的承诺,还是为了巩固新的权力体系,所做的第一件事,就是秋后算账。 四方元老的势力一定会遭到清算,这场战争会撕破原来的城主-四方元老体系,构建新的以白霏雪为主干的势力体系。 所以,一定要在大势已成前施压。 东方元老、南方元老、西方元老达成了共识,一定不能让这场战争顺利结束,当然,同样不敢明目张胆使绊子。 北方元老道:“狼城已经遭受了灭顶之灾,不是白霏雪这丫头维稳局势,你还敢坐在这骂娘?为老不尊,我是没瞧出来你有什么值得尊敬的,狼城遇此浩劫的罪魁祸首。” 北方元老是这几个人之中最年轻的,年纪只是五十岁出头,外貌英俊,一头乌黑的头发,脸上没有一丝皱纹,在星权者的世界中是货真价实的年轻人,他没有什么罪孽,白霏雪获得权力之后一定会拉拢他,狩猎所在他的控制下还可以,这些年屡立功勋。 纵然狩猎统领是个大饭缸,三大元老安插进来的酒囊饭袋,他这个狩猎元老是合格的。 白过时冷笑道:“东方元老,你能如何?” 按照正常的逻辑,接下来是谈条件,说一句“你要如何?”,可白过时也习惯了谈“条件”,抛出一句话直接威胁东方元老。 你能如何? 狼城要是覆灭,寒舆谷一定会秋后算账,他这个城主必死无疑,四方元老一个也逃不掉,他们所有的亲属都会遭受鱼池之殃。 你们三个老不死的敢从中作梗吗?狼城百姓的口水会把你们淹死,狼城镇守军的刀斧能把你们所有亲人砍成肉酱! 白霏雪在前方打仗,他这个当城主的也不是吃素的。 儿子、女儿是一代英杰,煌煌如耀日,他这个当父亲的管不了,可三个老不死的从背后搞小动作,他这个城主要是搞不定,死后真无颜去见九泉之下的妻子。 白过时冷冷的扫了一眼四方元老,口吻冷淡道:“一百只蚂蚁是咬不死一头老虎的,我女儿不是你们能对付得了的人物,想要活得长久一点,最好知道点分寸。” 白过时扬长而去,最后一句话令人心寒。 三方元老如坠冰窖。 北方元老道:“城主此言有理,白漠还没死呢。白霏雪死在了你们的手上,白漠发起疯来,寒舆谷也挡不住。” ······ ······ 这场狼城守卫战打得憋屈要死。 在人类的印象中妖魔是野蛮与落后的,可这一场艰难的攻坚战,敌人展示出了惊人的谋略,将狼城镇守军杀个措手不及,一溃千里。 攻击一座坚固的城池,常理思维是攻击城墙的薄弱处,只要打破城市一点,战斗局势就会得到转变,狼城的维修不是特别完善,西南角有着一大片城墙没有得到加固,陈全将狼城的军队集中在了西南角。 狼族的指挥者似乎识破了陈全的伎俩,反其道而行之,先将计就计,用一部分兵力将狼城守军牵制在了西南角,接着背后突袭,调集重兵从防御工事最强的一点强行突破,一鼓作气打破了东北角的工事。 经过一系列猛烈攻击的削弱,一头寒幽伯爵凌空而上,寒气缭绕,无数细小的冰晶出现,积蓄重力,一爪子轰在了防御结界上,裂纹几乎是在瞬间遍布了这一片城区的防御罩。 城防结界破开了一个大窟窿! “陈将军,怎么回事?” 她的灵魂与城防结界融合在了一起,以便于调整与协防,东北角出现了破绽,白霏雪得到了第一手消息。 “属下无能,请白霏雪小姐降罪。这群畜生太狡猾了,调集重兵佯攻狼城防御力薄弱的西南角,让我不得已调动重兵防御,而它们以优势兵力突击东北方,一举破城。” 闻言,白霏雪眉头紧皱,有点不悦,低沉道:“陈将军,您是一名身经百战的将军,怎么识破不了这小小的把戏。” 陈将军单膝跪倒在地,一只手摁在地上,沉声道:“属下无能,甘领罪责。” “不,狼城的灾难,始作俑者是冉明基,这祸乱可以是城主的罪责,可以是四方元老的罪责,可以是我的罪责,唯独不能怪罪您。” 白霏雪是个冰雪聪明的少女,她只用了一瞬间便明白了陈全承担了什么压力。 敌人实力雄厚,底蕴深不可测,蓄谋已久,而狼城势单力薄,内部千疮百孔,仓促应战,二者完全不是在一个水平上博弈,陈全接下这么一个烂摊子,如履薄冰,随便出一点差错就是万劫不复。 若不是他调集镇守军顶住了西南方的强攻,狼群早就从正面破城了。 这是一场注定失败的战争,非个人之力能挽回,白霏雪没有权力责怪陈全指挥不力。 “小姐,怎么办?城防结界已破,这么一段时间有三百头寒幽狼冲进来了。” 打开了只有城主与四方元老知道的传送通道,白霏雪来到了防御阵枢的秘境,这个秘境中的结界阵枢设立在了狼城最隐秘的地方,这是整个城市最关键的生命要害。 整个密室大厅由冰晶石砌成,这些冰晶石可以传导冰属性能源,大厅有一个半球形的天花板,顺着大厅墙壁的纹路望过去,那是一个正在运作的巨大星法阵,吸收了外界提供的能源正常发挥作用,只是现在东北角的阵图纹路暗淡了下去,空缺了一小块。 白霏雪把手放在了阵枢上,将自己的力量一点点引入这个特殊的阵枢里,她的身上很快笼罩了一层奇异的冰蓝色,她身上的冰蓝色与防御阵图上的冰蓝色一模一样。 “修复。” 她抚摸着阵枢,唇瓣轻启,只是轻轻两个字。 那么轻却笃定,在向这个世界下达命令。 没有任何强大的波动,这个阵图秘境发生了变化,光芒一闪,缺掉的那块阵图重现了! 没有修复的过程,没有能量传导轨迹的二次充盈,没有枯竭的能源二次恢复,只有完好的结果,好似刚才的缺口只是幻影,眨眼之间恢复了原样。 狼城阵图恢复正常! 单凭两个字,修复了一座城市的防御大阵,不要说中阶星法师白霏雪,冬袤寒也做不到这一点,可她做到了。 这是为什么。 “北元老,你在狩猎所。七百头寒幽狼冲进狼城,请你赶紧组织人手猎杀,不可放过任何可疑的对象,狼城百姓的安危拜托你了。” ······ ······ 北元老坐在了狩猎所的密室,他在暗中凝视着这座城市,实际上他留了后手,只是这个后手有点不合时宜,只是现在,这个后手启动不了了。 他未曾想到这一幕来的如此之快,危机解决得如此之迅速。 “奇怪了,好诡异的能力。没有任何的能量波动,没有任何气息的痕迹,所有的星法阵不可能离开星辉的桎梏,这是所有星法的基础。”北元老坐在了椅子上皱紧眉头,“可白霏雪修复防御阵枢的手段超越了星法的规则,一刹那修复了狼城这么大一座城市的防御阵图,在白族的记载中史无前例,不知道寒舆谷典籍中是否存在秘辛记载了这等伟力。” 北元老坐在了密室中,他穿着一身漆黑的轻铠,背后披着一个华丽的披风,披风上全部是魔铁剑刃,脸上带着面具,眼神凌厉而隐忍,潜行如龙沉九渊,爆发如石破天惊,这份气质不是一位德高望重的元老,更加接近一名隐藏在夜空之下的顶级杀手。 得到了白霏雪的消息,密室的大门自动开启,北元老离开了这一间密室。 他行走的太奇怪了,速度快得发指,一道接着一道遁影,他对于遁影的使用可谓出神入化、如臂使指,在光明中拖出一道一道连影,残存在空气中的黑影令人觉得莫测高深,不知道什么是真实,什么是虚幻。 北元老与其他三方元老完全不是一个级别的。 他是影痕,易凌军! 寒舆谷有一主二凤四方八荒十六星这三十一名决策层,这三十一个人分别掌控了寒舆谷与先寒大陆的命脉所在,除此之外还有三十二名执行层总监督,共称为三十二痕。 这三十二名星法师是白族的中流砥柱,在白族体系中比八荒还要重要,他们分配在不同的城市与地区,镇守关键要职,他们实力强大,手段高明,境界莫测,凌驾于白族一般的城市元老,三十二痕中任何一个都是失去冲击禁咒潜能的存在。 三十二痕接近一半来自十六星,失去潜能,这意味着曾经有过。 有,才能失去。 易凌军正是三十二痕之一,影痕! ······ ······ 狼城乱成一锅粥,唯独那条大街平静如常,秩序没有受到一丝扰乱,该理发的理发,该泡咖啡的泡咖啡,唯一关上了大门的是那座巫女婆婆的糖果屋。 冰蓝色为基调的冰激凌店内,烧烤店老板与冰激凌店老板正在喝酒聊天,一名身段可人的少女给两名老板倒酒。 那名少女正弯腰给烧烤店老板倒酒,烧烤店老板一本正经:“许老板不见了,门还给关了。亲爱的小玖玖,要吃糖果吗,我们撬开许老板的大门,把她的糖果一扫而空,千载难逢的好机会,有抓错没放过!” “师父,您正常一点。”少女幽怨瞪了他一眼。 冰激凌店老板道:“瞧你这副模样,你快要忘记了来这做什么的,烧烤,烧烤,只会烧烤!苍息凡抢了你的菜刀砍中天北极紫薇太皇大帝,你居然当没看见!” 烧烤店老板叹了口气:“我没有忘记。而且,就算忘记了,那我只是忘记了要做什么。你呢?没忘记要做什么,倒行逆施,把责任往外推,白霏雪这丫头是倒霉,逃不过你的手掌心。” “喝酒!一醉方休,砍两个人玩玩。”这个男人义正言辞,义愤填膺! 烧烤店老板举起了酒杯:“好,一醉方休,不醉不休!醉酒砍人,爽哉爽哉。徒弟,把我的菜刀拔出来。” 冰激凌店老板收敛了神色:“我只是开个玩笑,理发店老板娘还没走,别急。” 第111章 狩猎所群雄 狼城得到了来自神秘客人的警报,在狼群还没有彻底围城,白霏雪给老爹白过时的第一任务就是调集人手疏散老百姓,让没有战斗力的老百姓进入地下避难所避难,以免无谓的牺牲。 狼城中有成百上千个大中小型地下避难所。 作为对抗狼族袭击的防御设施,每一个地下避难所都有完善的工事与一定数量的军队与星法师。 但是,几百头寒幽狼在狼城繁华的城区中游荡,依然是巨大的隐患,谁也不知道会发生什么意外,这时候要让狩猎所聚集成员,发布狩猎任务,进行歼灭行动,清除可以造成重大破坏的隐患。 苍息凡来到了狩猎所,这时候的狩猎中非常热闹,人声鼎沸,人满为患,颜色各异的星辉照耀了昏暗的空间,到处都是摩拳擦掌的狩猎者,有老人,有中年人,有年轻人,一个一个斗志昂扬,苍息凡感觉一股士气从地上烧到了天花板。 狩猎所与军队有一定的差别,狩猎所中的狩猎者都会与妖魔斗争,与妖共舞,而处于巨大劣势的人类很难出城与妖魔对抗,镇守军的作战经验严重不足,产生畏难情绪的可能也大得多。 在这场战争之中,狩猎者见怪不怪,英勇无畏。 在场的猎者都是抱着必死之心来应战的,他们单兵作战能力强,用来狩猎冲进城区的寒幽狼非常合适。 离开城市特娘的是死路一条,不如置之死地而后生,留在城市中死中求活,博取最后一线生机。 通俗来讲,横竖都是死,选择站着死! “嗨,兄弟,你也做好英勇就义的准备了吗?”一名猎者愁眉苦脸,性格却是非常开朗,与苍息凡肩并肩走进来。 “不要这么悲观,你没有亲人吗?他们正在地下避难所等你凯旋。” “希望。” ······ ······ 一名男人站在了台上,他做了一个暂停的手势,狩猎所的喧闹消失无踪,顿时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集中在了那个中年人身上,这个中年人是狩猎所名义上的统领。 “各位狼城勇士,天有不测风云,恶狼袭击我神圣的狼城,侵略我之领土,杀戮我之将士,现在,宵小之辈闯进狼城,望各位同心戮力,歼灭妖孽,还狼城一个太平盛世。”狩猎统领的发言慷慨激昂,抑扬顿挫,充满了渲染力,闻者伤心,听者流泪,这番发言散发的感情不比白霏雪逊色。 不过,白霏雪的一席话让狼城的老百姓安心、让狼城的士兵振奋,不要说真情流露,欺骗也欺骗到位了。 但这货呢?台下的窃窃私语暴露了这个人的声望。 “不要脸,什么玩意,我从没有听说过这个狩猎统领外出做任务,狼城的城门都没有出过,除了尸位素餐就是尸位素餐。垃圾!” “他吞掉了狼城拨给狩猎所的许多资源,这才有了今天的修为,让这个没胆小人吐出来!” “你们误会了,尊敬的狩猎统领大人没有妄语欺瞒。他说的没错呀,让我们同心戮力,卖命给他解决寒幽狼,他躲在后面准备领功劳,接奖章,收奖品。” “别骂了,我们的亲人还在狼城,我们又不是为他战斗,是为我们自己、为亲人、为朋友。” ······ ······ “你是谁?” “见过绝寒宫之主。”这名黑衣人说道。 苍息凡道:“你认我?” 白族中知道他是绝寒宫之主的不是一个两个,承认他是绝寒宫之主的寥寥无几,没有与之匹配的实力,争取不符合自己实力的权力,那是找死。 黑衣人道:“我是白漠的部下,您是白漠的朋友,我当然认你。而且,你是绝寒宫之主,即使寒舆谷也不能改变这个事实。” 苍息凡心中嘀咕了一句:“除了你之外,谁承认。紫静瞳,方先毅还是霍秦羽?” 没谁承认他为绝寒宫之主,几个亲近之人也不是承认他的身份,而是不好当面否认。 苍息凡道:“谢谢,我要加入这场战争。” 忽然,光线昏暗,所有的低声细语全部吸收在了无尽的黑暗中,一层古怪的虚暗出现了,不是乌云密布的遮蔽,不是伸手不见五指的漆黑,仅仅是一缕一缕光线莫名暗淡了许多,犹如镀上了一层奇异的暗之色彩。 “他是谁?” 天上忽然出现了一个身影,他悬浮在天上,没有什么过于明显的强盛,没有气势凌人,可是把在场所有人给压制了下去,让人噤若寒蝉。 “好强!”苍息凡惊叹了一句。 黑衣人道:“这是寒舆谷三十二痕之一,影痕,易凌军大人。神秘莫测,手段离奇,他是寒舆谷驻狼城的监察者,四方元老之北元老。” 寒舆谷三十二痕之一,这个序列惊住了苍息凡,在绝寒宫待了这么长一段时间,苍息凡对寒舆谷的势力体系有了一定的了解,三十二痕无疑是寒舆谷的巅峰战力,在俗世之中可以技压群雄,境界非同一般。 论实力,影痕易凌军与方先毅是一个水平,方先毅境界上可以要高一点,易凌军的战斗经验则会更丰富,二者旗鼓相当,在同一个战场上可以分庭抗礼。 黑衣人道:“你知道那个人是谁吗?” 那个人年纪似乎不大,身材修长,一张脸庞俊美得有一丝病态的阴柔,话说回来,这个男人一点没有女性的阴柔,一个狠歹歹的凶徒,眉宇间充满了杀戮者才有的戾气,出色的容貌多了一丝一丝凌厉与寒冷,杀戮如磨剑石磨开了他的剑锋。 “好重的血腥味,狼城大灾难,牛鬼蛇神全冒出来了。”苍息凡道。 “他是3级星权者的代表人物,易均尘,他是易凌军最小的弟弟,性格冷酷,杀伐果断。” 苍息凡道:“别说了,我知道易均尘是谁?这个血修罗,狼城无人不知、无人不晓。我碰到好几个给我讲过他的英雄事迹,几个人恨不得他早死,可他没死。原来,他有北方元老这么一位大靠山,难怪狼城的执法队奈何不了他。” 易均尘,这个血修罗在狼城中是赫赫凶名。 他的“丰功伟绩”有三大事件:“狼城外血河事件”“紫色事件”“鬼灵事件”,他单人独剑杀掉了来袭扰狼城的一个小族群,那场战斗让旁观的狩猎所成员叹为观止,狼城之外的小族群在须臾之间血流成河,而“紫色事件”与“鬼灵事件”,说都不敢说,在狼城这块地界,易均尘的凶名,可以让人闻风丧胆! 黑衣人道:“这你错了。据说,易凌军与易均尘这对兄弟不怎么合得来,矛盾重重,没有到你死我活,那也是老死不相往来,井水不犯河水,所以易均尘的祸患一定不是易凌军包庇的。” “自从易凌军无望禁咒,易均尘被称作超越了易凌军的新一位天才,在家族中的地位非常高,即便是一些家族长老、家族供奉对他都得恭恭敬敬。这个人太过心狠手辣,为了得到家族权位使尽手段摧毁了一个一个竞争者,树立权威,打击政敌。” “现在,竞争者们不指望争过他了,只希望这位心狠手辣的下一代族长放自己一条生路,他的狠毒令易族的族长也感到心寒。” 苍息凡道:“很难。” 一个家族将希望寄托在了一个刽子手身上,很难。 根基不稳又有强烈执念的杀人凶徒,为了力量不择手段,他会走上正道的绝路而误入歧途,经不住蛊惑,最终走上邪道也未可知。 黑衣人道:“他是一位高级星战士,巅峰中的巅峰,正在谋求下一个境界之路,星战士与星法师的衡量完全不同,易均尘的综合实力几乎等同一位二级天罚魂宗,战力惊人,与三级天罚魂宗也可以斗上一斗。” 苍息凡道:“我猜他会时常性发疯。” 黑衣人挑了挑眉毛,你小子怎么知道的。 “这是戾气影响心智的结果,这个杀戮之道会滋生负面情绪,在修炼的途中产生了负面人格。任何一个人的心中都有暴力破坏的阴暗面人格,只是受到外界局势的压抑不能爆发,而易均尘这么一个杀戮成习惯的恶魔,问题会凸显得非常厉害。” 黑衣人道:“嚯,尊敬的绝寒宫之主,您见识渊博,让小人佩服之至,你有办法吗?” 苍息凡苦笑了一声:“没有,这是心病,心病还须心药医,旁人管不了的。” 这是世界观、人生观、价值观上的毛病,苍息凡可以想到的办法,那就是把他拘禁起来,找个心理医生给他好好开导,只要让他明白自己不是无所不能,不能随心所欲杀人,可能会压制住他的杀戮心绪。 当然,苍息凡怀疑这个易均尘杀戮成瘾,一旦上了瘾,要戒掉很难很难。 “易族,真是可怜呐。未来有一天,无缘无故,一个家族惨遭灭门,杀人放火,生灵涂炭。”苍息凡斜了这名黑衣人一眼,眼神中充满了审视。 黑衣人正色道:“是的,易均尘是影痕大人的心病。” 苍息凡缓和了神色,问道:“中级星法师呢?” 黑衣人又给苍息凡介绍了一下中级星法师中优秀的狩猎者。 苍息凡听得起劲,忽然开口问道:“我这一代呢?你承认我这个绝寒宫之主,请问,我这个堂堂的绝寒宫之主能否位列前三。” “抱歉,您起码要位列第四。” 苍息凡压低了声音:“我是绝寒宫之主!我居然只能排第四,前三个是谁?” 他是绝寒宫之主,要不承认这个身份,苍息凡甘拜下风,无所谓。 可这个黑衣人承认他是绝寒宫之主,这是一个巨大的加分项,在任何一场评比中可以扭转乾坤,这三个人是何等逆天之才,所在层次能超越了绝寒宫! “焰煌之,项永虚,洛忘剑。” 第112章 这三个人 在台前站着一名年轻人,他穿着一身剑袍,剑袍上有着古老的纹路,一袭白衣如古代剑师,一头黑发披散在脑后,他的头发不柔软,如钢针一般闪烁着刀剑的寒芒。 五官犹如雕刻一般,这句话不是形容他的容貌出色,而是刀削斧凿,巧夺天工之作,做出了一把绝世名剑,一股无法形容的剑意气息从他的身体中若隐若现,天地间仿佛能听到微弱的剑鸣,震得其他人离开了他十五米范围内。 “这把剑不错,有点封不住。” 年轻人睁开了眼睛,那双眼眸漆黑如墨,宛如深渊一般不可测量。 重新闭上双眼,眉头蹙紧。 过了一会儿,这股剑鸣的嗡嗡声消失。 年轻人睁开双眼,向着众人点头表示歉意,继续沉睡。 “洛忘剑。他是剑客吗?” “是的,他是一名剑客,在青年一代到中年一代,狼城第一剑客非他莫属。” 苍息凡笑着说道:“好白痴的姓名,洛忘剑,一个剑客忘记了自己的剑,玩个啥,赤手空拳跟人家打吗?” 洛忘剑,这个姓名是他爹妈起的话,这个年轻人是有十足的叛逆心理,爹妈让他不要拿起剑,他偏偏成为了一代剑客。 苍息凡道:“你给我讲一讲他的故事,传奇事迹。” 黑衣人道:“洛忘剑,父亲是一代剑宗贵族,母亲是一代神秘枭雄,他出身于昆仑山连云宗,昆仑山上连云宗是天下第一星战士修行宗派。” 苍息凡道:“厉害。” 连云宗? 哪怕是捕风捉影,苍息凡听也没听过。 这是真厉害,天下第一星战士修行宗派,神秘而强大。 “传说,洛忘剑的父亲早亡,死在了仇家的暗算之中,他母亲临盆的时候孤独一人。生下了这个孩子,孩子一出生盯上了父亲的那把随身佩剑,伸出婴儿手要去抓,执念深刻,据说只有看到那把剑才能睡好,剑离开视野,哭泣不止。” 苍息凡道:“他姓名来历呢?” “洛忘剑的母亲放下了,星战士这条路太过坎坷,她不希望孩子出生入死,只希望他平平安安度过这一辈子。她给他取名洛忘剑,就是要他忘记那把剑。” 闻言,苍息凡摸了摸下巴,皱紧了眉头, 苍息凡是个多疑之人,他怀疑洛忘剑的母亲没有放下。 洛忘剑,这个姓名是个破绽,真要让孩子平平安安,直接叫“洛安”或者“洛平”,取个平平安安的寓意,可他叫“洛忘剑”,大有此地无银三百两的错觉,你越是让他忘记,他越是会记住。 不过······ 这个黑衣人摇了摇头:“非也,非也。一个人执念太深,深得刻骨铭心,重病需下猛药,洛母除了一次一次告诫他,还很如何?” 洛忘剑是一名4级天赋者,在整个华夏九州都是极为罕见,先天4级。 百中选一成为觉醒候选人,星权者完成了觉醒仪式,99%的天赋者是1级平凡,剩下1%能达到2级的已然是非常出色的,有了2级天赋做后盾,几乎是百分百能达到中级星法师。 天赋3级的星法师,百里挑一来形容! 至于4级,没有外力的影响,整个华夏九州几个人,寥寥无几。 “在他七岁那年,他自动成了一名1级星战士。在十三岁成了一名2级星战士,星战士与星法师的评价等级完全不同。” 而且,洛忘剑在六年的修炼中不是提升自己的修为,而是在磨砺自己的剑道。 不然,他这个年纪成为中阶星权者,未尝不可。 “纵然在外人瞧来是天赋之子,可他不满足于自己的天赋,用了秘法强行拔升天赋等级却招致失败。为了让自己不陨落,他的天才头脑想到了对策,让灵魂寄宿在那把北冥神剑上,身体变成了一把剑鞘。” “好厉害。” ······ ······ “项永虚。他是虚九级先天天赋。” “几级?”苍息凡怀疑自己听错了。 九级? 这个世界上存在九级这个天赋等级吗?要死了。 “虚九级。项永虚是西楚霸王项羽的后代,项氏一族的年轻最强者······”黑衣人正在对苍息凡介绍这个项永虚。 从项永虚的出生地点,出生日期,身份背景,文化故事,闲谈雅趣,一点捕风捉影的小道消息也没有放过,听得苍息凡要厌倦了。 苍息凡最希望知道的是有关“虚九级”天赋的信息。 虚九级,九级,他没死吗? 黑衣人一阵叨叨,说话很快,要消化的信息很多,苍息凡听得很费劲,快要失去耐心了。 可为了得到“虚九级”的消息,他只能克制住情绪,保持礼貌继续倾听。 “项永虚的先天天赋有个不靠谱的传说,虚九级······” 苍息凡眼睛一亮。 他非常清楚这么一个不起眼的情报可以给他带来多少的裨益。 启迪、借鉴、模仿,都是好处。 “易凌军,你别乱说话,乱说话会死的。”一个低沉的声音传来,如幽冥黄泉之下的魂魄发出了死亡警告。 苍息凡吓了一大跳,原本还算平静的心跳忽然提升了好几个级别,快要从嗓子眼蹦出来了,精神颓废,差一点魂飞魄散! 一个男人出现在了苍息凡与黑衣人之间,这个男人全身披着一身黑色,没有铠甲护身,没有头盔保护,只带着一个软绵绵的兜帽,可给人一种全副武装的危险感,他散发着来自黑夜的冷冽气息,介于虚幻与现实之间,让人防不胜防,他的五官蒙在兜帽中,双眼蒙面,如瞎子,可只要让他盯上一眼,总会感觉到两道足以杀人的精光刺过来,太寒,太冷。 苍息凡瞧了他一眼,他幻想过这名刺客,终年不见天日,他的手指会很白,由于是一名刺客,他的手指质感会很粗糙,只是见到了这个神秘得可怕的男人,他还是十分惊讶。 他的手指犹如幻影,胜似水晶,不知道是身体能量化,还是灵魂实体化,什么玩意,看着就像鬼魂,不似生灵。 “项永虚。”黑衣人淡淡说了一句,“别太嚣张。” 项永虚道:“勿谓言之不预。” 我操。 苍息凡登时惊得无话可说。 原来,这个黑衣人就是易凌军,寒舆谷三十二痕之一的影痕——易凌军。 纵然先前有所猜测,但现在证实了,苍息凡还是很震惊的。 妈的,真能装。 可,真正让苍息凡震惊的不是易凌军这个北方元老,而是项永虚。 他娘的敢在狩猎中心威胁影痕易凌军,这项永虚的胆量真是大的不可说呀。 一个低级星权者,威胁,天罚魂宗,寒舆谷真正的核心执行者! 好狠的话:勿谓言之不预。 这······这······这······佩服,佩服。 易凌军却没有觉得可笑,严肃道:“好,一言为定,我替你保密,今日只是一笔带过。” “好,吾相信影痕的诚意。但你记住,仅此一次。” ······ ······ 狩猎中心,“易凌军”在台上发言与发布消息,一批一批狩猎者领到了任务而离开,狩猎中心空旷了许多,不再是人挤人,谁也不知道真的影痕站在人群中与一个年轻人闲聊。 “影痕,易凌军大人,小人目光浑浊,竟不识大人真面目,高攀不起,望影痕大人不计前嫌,原谅晚辈的冒犯。”苍息凡说道。 易凌军沉声道:“不敢,您是十六星之一,绝寒宫之主,在寒舆谷的地位要高于我。我叫您一声大人,您担当得起。”而且,易凌军有句话隐瞒了下来,白漠警告过他不要找苍息凡麻烦,这个年轻人背后的水很深,真要惹怒了某些人,否则天下很难有谁保证能护他性命。 他逃回寒舆谷也没用! 苍息凡道:“您给我介绍这三个人,应该是给我介绍竞争对手。洛忘剑与项永虚知道了,最后一个焰煌之呢?” 焰煌之站在了最外圈,一袭白衣,五官精致动人,皮肤洁白如玄玉,英俊这两个字用在他的身上丝毫不浪费。 他闭着双眼,动作与项永虚接近,只是项永虚是真的平静,而焰煌之则不然,他的眼皮微微跳动,掩不住心中的火热,那双瞳眸中的热烈可以从眼皮底下钻出来,犹如一轮太阳从东方升起,无尽辉煌! 易凌军说道:“焰煌之,火系,火焰强大。来历神秘、身份神秘、天赋神秘、战力神秘、境界神秘,市面上没有任何有关焰煌之的情报,无论多么高级的情报机构对于他都是一问三不知,实力却强得惊人。” 苍息凡道:“不是完全没有焰煌之的消息吗?怎么知道他战力惊人的。” 易凌军道:“传说,项永虚曾与之一战,大败而归。” 项永虚这个人够逆天了,苍息凡还奇怪焰煌之怎么敢压在他的头上,那是什么战绩。 原来,胜负已定。 项永虚输在了焰煌之手上,而且不是略败一筹,而是大败! ······ ······ “洛忘剑,项永虚,焰煌之。连云宗,项氏一族,神秘来客。有趣。” 第113章 的转折 好几天的激战过后,狼族的进攻缓滞下来,大雨倾盆,狼城的结界出现了一个大窟窿,这块城区变成了寒幽狼斥候的主要活动场所。 距离城墙结界三公里的位置上,一名全身污垢、泥头满面的年轻人正在一条大马路上狂奔,好似在与狼群玩马拉松,不是风之轨迹一道一道拉开两者的距离,这名年轻人早就沦为食物了。 两只寒幽狼正在追击苍息凡,紧追不舍,仿佛随时要把苍息凡这头肥羊给撕成碎片。 “我靠,我只是一个小小的3级战法师,还特么是下位3级战法师,盯着我不放作甚。不怕我带你们去陷阱呐!” 苍息凡拖着那把不知从什么地方摸出来的利剑,终于在一道一道白色风痕的接替中跑下了这条高速公路,钻进了一个巷陌。 这个巷陌很幽静,两面高楼,滑不留手的石砖墙壁,高楼墙壁之间只有三米距离,两头寒幽狼还要挤着身子才能追过来,可这是一条死路,尽头是第三面高墙。 苍息凡靠在巷陌尽头的高墙上,看着那头逐渐逼近的寒幽狼。 那只寒幽狼看着苍息凡,一步一步走过来,眼中闪烁的光芒是“你已经死了”。 忽然,这条巷陌的地上出现了一个长条形的封印法阵,封印的光芒照耀了两头寒幽狼,一只虚化之口从天而降,遮天蔽日而来,将两头寒幽狼一起吞掉! “干得好,又解决掉两头高级寒幽狼,我们的配合真不错。” 苍息凡把猎物引进陷阱,而天奇配合原有的陷阱将猎物一口吞掉,这个法阵是为了让天奇的吞噬更方便、更省力。 “不好,惊动大怪了!” 一头寒幽战狼发现了苍息凡的踪迹。 大雨如注,寒幽战狼的寒气领域正在不停地凝固天上降下的雨水,砸在地上哗啦啦的。 寒幽战狼如钢铁一般顽强,珍珠大小的冰颗粒砸在它身上没有一丝伤害,浓密的毛发在寒雨中飘舞起来,寒晶骨刺突破体表,让这头寒幽战狼显得狰狞而凶狠,站在高楼上俯瞰这座城市,就像是狩猎者俯瞰一个羊圈。 一头接近小战将的寒幽战狼,不要说苍息凡,要高级星法师才能正面一对一较量,苍息凡完全不可能是这个东西的对手! 寒幽战狼扑击过来,天上寒雾缭绕笼罩,寒气凝聚成一个巨大的手掌扇过来,如鹰击长空,那对巨大的虚幻狼爪一下摧毁了这一片高楼,这破坏力比中级星法要强上好多倍! 天塌地陷!!! 天奇完全不打,光芒一闪,钻进了苍息凡脖颈上的艾克斯神链。 “我了去,你这个没义气的东西,我帮你吃了这么多好东西,你居然卖我。” 苍息凡操纵着风漫行走,从一块一块砸落的墙体缝隙中逃亡,极光掠影,终于逃过了寒幽战狼的第一波攻击。 只是,这东西可以瞒得住人类的眼睛,又怎么可能躲得过寒幽战狼。 寒气缭绕,寒光湛湛,寒幽战狼身上带起一道虚幻的连影,顺势追杀过来,它一个蓄力俯冲就能超越苍息凡风漫的速度。 苍息凡眼见寒幽战狼越追越近,一阵心慌。 前面有座桥,钻进去躲一躲。 苍息凡钻进了那座桥。 寒幽战狼靠着庞大的体型,撞碎了那座巨大的高架桥,寒霜弥漫,寒气凛冽。 寒气越来越浓郁,寒幽战狼释放了自己的寒气领域,领域中的寒气喷薄涌出,寒气缭绕,如死亡纱衣一般一层一层包裹住苍息凡。 寒雾如云如海,寒气浩浩荡荡,苍息凡感觉自己的行动越来越迟缓,这个寒雾居然有迟滞敌人行动的特殊力量,这么玩下去,一定会让这头狼给整死的! 寒幽战狼身上毛发如寒气飘起来,在空中凝结成一道一道锋利的冰锥,任何一道冰锥都可以给一名星法师增添一个窟窿,千百道冰锥绝对可以把一个人扎成马蜂窝! “我靠,完了。罗尔,天奇,你们两个不管我了吗?死定了!” “剑镇八方!” 一道青色的剑辉从天而降,带着迅猛的势头打破了这个寒气领域,庞大的碧绿剑气震飞了那头寒幽战狼。 一名女子站在了飞剑上,姿容绝艳,千百道剑辉在她的身上交织,错落有致,仙气十足,将这名女子衬托得更加超凡脱俗,气质更是让人为之惊叹。 “是你,青老师。”苍息凡道。 苍息凡的老师之一,青仙剑。 与记忆中的青仙剑不同,他的脸色比往常要苍白得多,状态远没有往常乐观。 “多谢老师救命之恩,学生无以为报,唯有以身相许,不知青老师是否看得上学生。”苍息凡嬉皮笑脸道。 青仙剑有气无力道:“油嘴滑舌,现在不是耍活宝的时候,你很快就有机会报答我。” 她缓了缓气,继续道:“狼城遭此大难,我与一头接近领主的冰龙狼激战一场,两败俱伤,冰龙狼正在后方追杀我,为的是吞噬我为冲击领主做准备。” “什么?” “你别怕,我要杀掉这头寒幽战狼不是很难,但要对付那头冰龙狼却难如登天,狼城这一片城区找不到强有力的帮手。现在只有一个方法,让冰龙狼吞掉寒幽战狼,虚弱的冰龙狼吃掉寒幽战狼后一定会受到反噬,而我可以在那时候将之斩杀。” 接近领主的冰龙狼,无论从任何角度都是完全虐杀寒幽战狼,二者差距天壤之别,苍息凡对付不了寒幽战狼。 至于冰龙狼,吹一口气就能将苍息凡这个下位3级战法师给吹成飞灰。 “什么,接近领主的冰龙狼,老师,你不是在帮我,你是在坑我!”愤怒的苍息凡很快做出了决定,“好,我来帮你。” 青仙剑道:“你放心,那头冰龙狼几乎废了,不需要太过害怕。” 苍息凡摊开地图,在一个街道上点了点:“老师,你去吸引冰龙狼,我吸引寒幽战狼,一分钟后在这条街上汇合。” “好的。” 青仙剑道:“你放心,我震伤了这头寒幽战狼,它一时半会使用不了领域。” ······ ······ 一个小时后,一座咖啡馆内,老板伙计全部跑光了,只剩下许多物品没有收拾,一名男人正在泡咖啡,四杯热气腾腾的咖啡很快送上桌。 “要加糖吗?”洛忘剑问。 苍息凡接过了这杯咖啡,倒也是不客气:“谢了,洛兄,来一块糖。” 经过连番大战,苍息凡早就要补充营养与水分了,正好喝一杯咖啡暖暖胃。 洛忘剑递给了紫静瞳与青仙剑两杯咖啡,微笑着说道:“是我要感谢这位姑娘,感谢姑娘的救命之恩。” 洛忘剑不是一名谦谦君子,而是一个杀伐果决的剑客,但当他表达出善意的时候,却也是可柔可刚,笑容中充满了真诚与美好。 紫静瞳却是不领情:“我是为了救主人,不是为了救你,你用不着感谢我。” 青仙剑接过了那杯咖啡,对着洛忘剑颔首示意,紫静瞳却是没有接受,盯着他。 苍息凡瞪了她一眼,呵斥道:“怎么说话呢!” 紫静瞳敢不给洛忘剑脸面,将他骂个狗血淋头也没什么不敢的,但她绝不敢违背苍息凡,只好恭敬地低下了头。 洛忘剑道:“我跟你们说几句掏心窝的话,狼城要亡了。现在,只是一个狼族部落对狼城发动大规模侵袭,可当狼城破灭,趁火打劫的就不只一个狼族部落。一定要在城破前离开,要是城破,我们插翅难飞。” 从资料上看,洛忘剑是一个乐观勇敢之人,在狼城大战一开始奋勇当先,脾气火爆,可当今的局势将一个脾气火爆的家伙磨得没脾气,状况的恶劣由此可见一斑。 作为一名资深狩猎者,洛忘剑断定狼城已经濒临绝境,无回旋余地。 苍息凡道:“祝你好运。” 洛忘剑道:“接下来,我不会加入战斗。我会找地方休养,养精蓄锐完毕,一口作气冲出狼城的包围圈,苍息凡,你要一起吗?” “这个,容我考虑考虑。”这个主意不错,苍息凡认为可以列为备选方案。 不过,要跟爹妈商量一下,衡量利弊。 洛忘剑道:“可以,三天之内回答我。狼城不是我的家,我不会为狼城拼命,可惜了。狼城注定难逃一劫,数以万计的百姓沦为食物,血流成河的灾难。” 洛忘剑抽出了一个小的通讯器,开始刷狩猎新闻。 这是战区消息,不仅会公布各个城区的战况,还会发布不同城区参展者的功勋。 苍息凡的战绩不错,而刚才对付一头接近领主的冰龙狼,这个助攻值不少的功勋,可以去狩猎所兑换奖励。 洛忘剑扫到了一个信息,黯淡的瞳眸变得明亮,斗志昂扬:“刚才有个消息刷到了顶端。狩猎网络上有个传言,找到了ls悬赏的那块神秘琥珀,能扭转狼城局势,不知是真是假。” ls悬赏的神秘琥珀。 代号002! 真的? 苍息凡正好要星神珠,他的第一任务从守卫狼城转变成了谋取代号002。 暴雨如注,雨水从天上的乌云中疯狂倾泻下来。 青仙剑叹了口气,转身来到了门外,望着这片天,任由天上的雨水打湿自己的衣裳。 “是的,得到了那块神秘琥珀,战斗会有转折。” ······ ······ 第114章 乖张的神君 苍息凡一个人走在了大街上,暴雨如注,乌云有多厚,笼罩在人们心中的黑暗与阴影就有多厚。 这才一天时间,却如隔三秋!!! 一天时间,对那群老百姓,却仿佛度过了一个艰难的世纪。 狼城防御系统崩溃的消息传到了地下避难所,避难所发生了好几次流血事件,白霏雪用了最严酷的手段镇压混乱,不过这个锅当父亲的义无反顾背了,老百姓骂了城主祖宗八代,骂他狼心狗肺,骂他猪狗不如,过得再艰难,白过时也完全贯彻女儿的命令。 白过时信任两个孩子,白漠能让狼城度过一场大劫难,他相信女儿也可以,不比当哥哥的差! 地下混乱中透着血腥味,地上的世界也不安宁,这狼城街道比重兵守卫的地下要混乱得多。 往日高朋满座的酒楼现在空空荡荡,行礼、包袱、箱子、家具抛得全部都是,在街道两侧堆得乱七八糟。 战争来临,什么都是不可预料的。 “天呐,又打起来了。这都死到临头,还内讧,这是我们人类的本质吗?自相残杀。” 濒临绝境,最可怕的不是绝望,而是希望。 希望带来的破灭如星星之火,燎原之势,所有的秩序付之一炬,只为了找到那块小小的琥珀。 所有的古董店砸得粉碎,所有古玩店大门全部撬烂,珠宝店更是没有一丝幸存的可能,到处有人烧杀抢掠,窒息的绝望毁灭了一大批人的理智,无恶不作,往日彬彬有礼的贵公子沦落成了毫无尊严的地痞流氓,这场混乱触目惊心。 “搜查,把你们家所有的琥珀交出来!” 搜索了所有的古玩珠宝店,接下来就是搜索一个一个独立的家庭,特别是宁可在家,不去地下避难所的老百姓。 一名士兵见到了一所家庭有灯光,有烟火味,顿时意识到了这家门户还有人居住,走过去用刀剑砍开了这扇门。 “搜查,把你们家所有的琥珀交出来!” 那是一大家子十几个人,聚在一个超级大圆桌上,正在家庭聚餐,餐品不是很丰盛,但在这个动荡之秋能填饱肚子就非常奢侈,遑论其他。 珍馐美味,那是白霏雪也享受不到的待遇。 “大,大人,这位军爷,我家是穷光蛋,只是有备无患多攒了一点物资储备,没有什么琥珀,求大人您放过我们一家老小。”一名中年人走到这名士兵面前,连连哀求。 “少废话,把你家所有的琥珀交出来,交不出琥珀,我杀了你!”士兵把刀架在他的脖子上,眼神凶光毕露。 “可我家没有琥珀,我家就是工厂的工人,在三公里外的伊河有限公司工作,狼城的生活成本非常高,我们一家人维持生存都有一点吃力,哪来的钱买琥珀。求您放我我们一家老小,我家没有值钱的东西。”深感莫名其妙的中年人委屈得快要哭出来了。 士兵道:“要我放过你可以,把你家所有的粮食全部交给我。现在军中粮食短缺,上级还命我收集粮草,用你们的粮食来抵罪!” 这下,在场所有人都听懂了,他不是为了琥珀,这个人是要抢粮。 在这个兵荒马乱的岁月,粮草比黄金还要珍贵,琥珀可不能用来填饱肚子,他要抢粮食! “我还以为狼城镇守军有何了不起,原来到了这一步跟土匪没什么两样,抢东西说出冠冕堂皇一堆废话,真不知世间还有羞耻二字!” “你是谁?” “无名之辈,不足挂齿,说了你也不认识。不过,无名小卒对付无名小卒,正是合适。我这下三滥的收拾你这垃圾,绰绰有余。” “放肆!” “你们,快躲到房间里去,这个家伙我来对付!” 可他们的动作哪有星法师快,一时间剑气卷残云,桌子上的坛坛罐罐打个粉碎,一盆咸鱼切成了无数块,眨眼之间从井然有序的一个房间化为了满地狼藉的废墟,凄厉的惨叫回荡在这个空空荡荡的小区里,屠杀的猪都比这惨叫的主人要幸福。 那名年轻人用了一把菜刀当剑,砍了这名士兵无数刀,手脚的经络几乎全部挑断,胸腹之间砍了几十刀,胸骨、肋骨也给砍断了,痛苦地接近凌迟,原本完整的铠甲砍成了不知道多少块碎片。 “你这三两下,敢来这胡作非为,抢东西,下辈子做个好人。” 这名士兵全身瘫痪,却又不知道从何处得来的力量,腾身而起。 “还敢反抗!” 一脚踢飞了这个士兵,鲜血迸溅,在半空中形成一朵一朵巨大的血花,这一幕比喷泉还要壮观,只是很恐怖。 年轻人喊了一句:“小姑娘,闪开,你怎么躲在那!” 一名年仅八岁的小姑娘躲在了角落里颤抖,现在,那名士兵正好飞过去弄昏了那个小姑娘,小姑娘的脖颈上挂了一个小盒子。 大力让悬挂盒子的绳索脱结,飞出去的小盒子在翻滚了几圈之后打开了,盒子中滚出了一个晶莹的黄色琥珀。 那名士兵趴在地上,睁大了眼睛,微弱的灯光照耀,瞳眸中倒映着那块落在了地上的晶莹之物,艰难地吐出了两个字:“琥珀。” 原来,代号002在这。 小姑娘颤抖不止,脸上花容失色,吓得惊叫:“血,全是血!” 年轻人如梦初醒,大喝一声:“不好,快点,切不可让那东西碰到血!” 可年轻人凌迟了那名士兵,导致这屋里到处都是血,猩红一片,一摊子一摊子血,腥热的血液凝成了小湖泊,给人的感觉非常恐怖,如地狱一般的可怕景象。 琥珀一旦沾到血,那就不是像地狱,人间会沦为地狱! “这是什么?” “别碰它,那是······别碰,千万别碰!” ······ ······ 大新闻,狼城出现了一个精神系妖王,两千名士兵集体街头沉睡,集体短暂失忆,极度可怕,危险等级一级,所有狩猎者提高警惕,小心为上。 “什么玩意,精神系妖王,毛线。狼城中真要出现了一个可以集体催眠的妖王,不打了,狼城早已沦陷,所有的军队在这位妖王的眼中只是纸老虎。”苍息凡这个外行人都看出了这个新闻的不寻常之处。 三千士兵集体沉睡!这什么概念?狼城镇守军才多少人,进攻的狼族只要找到一个城区,来这么一个集体催眠,五分钟内就能攻破城市!! “少爷,奶茶好喝么?”白雪痕来到了苍息凡身边,轻声问道。 苍息凡回味了一口:“挺好的,奶香味浓厚纯正,你居然还会做奶茶,正统的奶茶。只是比起紫静瞳做的还要差上一线。” 紫静瞳站在一旁,好似完全不存在,呼吸声几乎听不到,这是作侍女的基本素质,主人不需要的时候她要接近不存在。 听到了苍息凡的赞赏,紫静瞳娇羞无限,脸红到了脖颈,心中则是欢喜无限。 一杯坐法纯正的奶茶喝进肚子,苍息凡心满意足,可过了一会儿,他忽然觉得天旋地转,脑袋昏昏沉沉,视野一片混乱。 “你下了药!”苍息凡指着白雪痕。 白雪痕平静道:“没错,我下了药。” 说话间,苍息凡昏迷在了沙发上,不省人事。 不过。 白雪痕迷昏了苍息凡有何用? 在场还有一个人。 紫静瞳! 紫静瞳对苍息凡忠心耿耿,她怎么会容许白雪痕带走他。 至于下毒。 这个可能不存在,接下来发生的一幕印证了这个推断。 虚暗降临,这个少女的实力比任何人想象中要强大,只有苍息凡、洛忘剑、青仙剑三个人见识了她的实力,在最后一刻弄死了暴走的冰龙狼。 那时候,冰龙狼是强弩之末中的残次品,可冲破冰龙狼舍命的领域还是挺有难度的,可她的黑暗冲破了。 见到白雪痕敢对苍息凡下药,紫静瞳大怒,黑暗元素如夜空席卷,在这个明亮的客厅中卷起一条一条寒流,暗影星痕与暗影星痕交织,在这个光明的世界中描绘出一个完整的黑暗星阵。 “先别急,我没有恶意,少爷只是中了迷药,那不是毒药。” 紫静瞳挡在苍息凡面前,手中握住了一把漆黑之剑:“我给你说一句话的时间,只有一句话。” 用这一句话来说服她。 “绰绰有余。”白雪痕道:“他要死了,大限将至,只有一个人可以救他。” “你胡说!” 白雪痕站在原地,有恃无恐:“你是医者。无名学院是侍女培养的金字招牌,从无名学院中优秀毕业的奴婢向来是精英中的精英,所有实用技巧样样精通,你不妨诊断一下,他能活多久?” 紫静瞳道:“笑话,我关心主人的健康,他得了绝症,我怎么可能不知道!” 这是实话。 紫静瞳给第二个人看病没把握,但望闻问切自己的主人,那是手到擒来。 苍息凡的任何一个改变都让她瞧在眼里,不治绝症出现,她怎么可能瞧不出来! 白雪痕挽着胳膊,振振有词:“苍息凡没死,那是寒锋神侍的天赋反馈冻住了他的灵魂,让他的灵魂不致消逝。你是他的奴仆,二者契约相连。你不妨用契约反向扫描一下他的灵魂,一定会发现痕迹的。” 以奴婢的身份,窥测主人的灵魂,这是大忌。 但这次事关重大,紫静瞳不敢讳疾忌医,只好得罪了。 “主人,主人,主人!!!” 是的。 苍息凡的灵魂虚弱,受到了庞大的压力,快要顶不住了! “怎么?相信我了。”白雪痕笑道。 片刻的沉默,紫静瞳衡量轻重之下,做出了选择。 紫静瞳道:“好,我让你走。” ······ ······ 在一个秘密小屋等候了接近七个小时,通讯器发了一条消息,白雪痕驾车穿破雨夜来到了一座帝国大厦,狼城高度位列前三的建筑,高高的玻璃幕墙直通云霄。 这座摩天大厦几乎是一片漆黑,一名侍者打着伞站在雨夜中,门前点亮了一盏灯,犹如照亮黑夜的烛火。 “白小姐,主人来了。” 这个美艳的少女哈了一口气,只有这样才能缓解心中的恐惧,这句话中的七个字如七把尖刀割在了她的脑部神经上,头痛欲裂,她从来没有奢望过见到那个“主人”。 组织的首脑。 这一天来了,白雪痕不确定自己能否见到明天的太阳。 抬起头,望了一眼这似乎永远不会断绝的暴雨,白雪痕心想:明天还是下雨天,见不到太阳了。 侍者撑开伞挡在了她头顶,白雪痕打开了后车门,猫着腰钻进去,伸出手抱起了苍息凡。 “贵客睡得挺香,主人会满意的。”侍者说道。 漆黑的空间中有两个人行走,侍者在前方引路,白雪痕跟在他身后,伸手不见五指,苍息凡睡在她的怀中,黑夜中有呜呜呜的声音,好似鬼魂在这个大楼中咆哮,鬼灵可怖,这一幕场景比鬼片的背景还要可怕。 电梯门里射出一道光亮,他们三个人乘坐贵宾电梯前往顶楼,这座观景电梯可以透过玻璃幕墙俯瞰狼城繁华的景象,只是现在清冷无比,战火涂炭,只有一片荒凉与死寂,白雪痕看着这一幕有点触景伤情。 白雪痕走出电梯,发现所在地不是顶楼,而是顶部二层楼。 传说,这位主人喜欢顶部,他永远站在世界之巅,所以,他在上方。 来到了一座阶梯前方,侍者打开了灯盏,光辉照亮了前进的道路。 白雪痕看着这一条路,捧着怀中的苍息凡,停下了前进的脚步,冰蓝的瞳眸中闪烁着惊疑不定的光芒,这条简单普通的阶梯令她心中生寒。 侍者说道:“小姐,您请,恕在下不能陪同。这条路是死神之路,黄泉古道,死亡后灵魂拘禁在永恒不灭的炼狱中,唯有主人的邀请者才能进入冥界的领域,前往极乐的天国。” 一名穿衣华贵而神圣的女子走出来,一袭炽金之色,炽盛辉煌,身姿挺拔,鼻梁高挺,烈焰红唇,一双淡蓝色的双眼,浑身上下投出了高贵与绝色,只是她的态度却不怎么傲然,恭敬而谦卑,从阶梯上走下来,嗒嗒嗒高跟鞋的声音无比平静。 听到这一连串高跟鞋的声音,那名侍者着急忙慌跪在地上,低下头,视线不敢触碰这个炽金色打扮的女子,诚惶诚恐如同凡人对上了一位从天国降临的神只。 “谁是苍息凡?”女子问道。 白雪痕托起双臂上的那名男人,实际上很难想象一个女人对男人进行公主抱,只是眼前这一幕并不违和。 “跟我上来。” 白雪痕走上了第一级台阶,膝盖一软,一名训练有素的星法师却差一点在第一级台阶上跪下来! 一股无形的气场萦绕在空间内,白雪痕踏上顶楼的第一级台阶,那股如海如潮的威势徐徐降临到她头上,一开始还可以接受,靠着意志力克服那股神秘的气场,紧接着那股心理压迫逐级递增,不停累积,最终只能屈服。 没有见到那个人,可这到处都是那个神秘存在的元素,空气中、墙壁上、黑暗里,无声胜有声,古老而寂灭的意境,如死神的镰刀一般锋利地割在了她的肌肤上、锋利地割在了她的血肉上,锋利地割在了她的神经上。 不,不锋利,白雪痕不知道如何形容这份死寂的绝灭,让人畏惧来自深渊的无尽黑暗,让人感受到来自死亡的窒息,缓缓地,笼罩过来,如不可阻拦的晨昏线,黑夜终会降临,熄灭掉所有生灵的生命之火! 白雪痕脸色苍白的走楼梯,从未有一次走得这么累,没有任何压迫,没有任何负重,只是“自己吓自己”,无知的恐惧压垮了她。 踏上了最后一级台阶,白雪痕终于撑不住了,意识模糊,倒在了楼梯口。 这名金色女子接住了苍息凡,他如一片落叶轻轻落在了地上,她没有让他摔到,睡得很好。 “把他们两个带过来,我这么亲切友好的男人,怎么把她吓得魂飞魄散。胆子真小。”一个含笑的声音从黑暗的尽头传来,可以幻想到一个丰神俊朗的男人脸上挂着温柔的笑容,彬彬有礼,只是笑容之下隐藏着来自神冥的杀意、冷意、漠意,纵然亿万生灵湮灭于此,不曾动容一分。 女子打了个寒颤,一股金色的气流裹住了苍息凡与白雪痕,她带着两个人往前走,来到了一座大门前,非常朴素的一扇门,不是黄金、琉璃、白玉的大门,就是寻常百姓家里的房间门。 正巧,白雪痕苏醒。 “主人在里面,你带他进去。” “是。” ······ ······ 走进这个房间,白雪痕原以为自己会在传说中“主人”的压迫下第一时间跪在地上,就像在楼梯上感到的威胁。 可这个房间内非常温馨与暖和,金碧辉煌,没有年轻人的简约时尚,有的是中老年人的风格,清一色的实木家具,吊灯是金光闪闪,整体看上去富丽堂皇,很俗,只是俗到了极致就升华为了优雅,犹如宗教教堂的光明殿,站在太阳光明之下,邪恶与黑暗无所遁形,朗朗乾坤。 白雪痕走进来,门口淤积的忐忑如太阳下的冰雪,烟消云散。 不过,下一刻,她心绪紊乱,恐惧得如坠深渊。 白雪痕第一眼就认出了这儿的主人。 一名放荡不羁的年轻男子靠在了餐桌上,他的容貌非常英俊,一头柔顺的苍白秀发,一双湛蓝色的深邃眼睛,棱角分明的五官,挺拔的身躯,接近一米九的魁梧身材,一身笔挺的西装,无一不将他的异域风情发挥到丧心病狂的境界,美得不可思议。甭管是搁在普通人群,还是超模群体,这个男人注定是万众瞩目的视线焦点,让男人死亡,女人湮灭。 他是伟人?王者?神只? 白雪痕找不到一个合适的称谓。 英俊,沉默,面带微笑,温文尔雅,可在这光芒普照中显得那么酷寒,教廷无上光明殿都不能驱散他身上的冷,那是黑暗世界的主宰,坐在光明下,站在火炉旁,同样是冷的。 他的旁边站着一名侍女,不需吩咐,侍女走过去,接住了沉睡的苍息凡。 而这名男人走到了白雪痕的身前,主动向她伸出了自己的右手,白雪痕尽量让自己显得淡定,伸手与之相握。 白雪痕不知所措,这个世界上能与之握手的寥寥无几,他的手指很柔软,如同女子的手掌,手指长而冰冷,犹如寒玉。 不是寒玉,她的手是寒冷的,讲的是温度比较低,他的手是寒玉,那股死亡的阴寒才是“冷”的本质。 “欢迎回来,叛徒,奸细。”男人微笑着说道。 白雪痕如坠深渊,视野看到的一切都是黑色,她未曾想自己的身份泄露这么快。 “别怕,我不杀你,饶你不死。” 白雪痕醒过神来,没有说话,呆滞的瞳眸看着这个男人。 她是一名间谍,只有世界上最聪明出色的人才能做将军与间谍,而她这个寒舆谷秘密培养的间谍在这个男人的眼中不如三岁小孩。 她相信这个男人不会说谎,自己不会死,会活着。 但活着不代表就是好事。 在这个黑案的卷宗之中,她见过太多生不如死、求死不能的例子。 “大人,我可以死吗?”白雪痕问道。 她的眼神平静,声音微微颤抖。 男人不理她,抱起苍息凡,手指点在了他的眉心。 一股雄浑的黑紫之气涌入苍息凡的眉心,灵魂之力浓郁到接近实质,苍息凡的虚弱灵魂正在快速充盈,强劲浑厚,灵魂强度提升了好几个级别。 这张实木餐桌旁一共两把椅子,男人把苍息凡放在其中一把上,自己则坐上了另外一把,两个人相对而坐。 “白雪痕,你这个叛徒!” 苍息凡大喝一声,从椅子上站起来,下意识要找白雪痕的麻烦,只是才刚站起来就在这个神秘男人的眼神中重新坐了回去。 吓得坐了回去,苍息凡定睛一瞧,纵然他没有任何心理准备,可他有了充分的心理准备,也会吓了一大跳。 见到那张容貌,惊讶的说不出话来,脑海中闪现一个姓名,他差一点脱口而出! 这个名字不是他老爹,不是雨沉冥,而是他家厨师——杰莫! 纵然没有了解清楚情况,苍息凡也知道这个人不是杰莫。 细看之下,两个人的容貌天差地别,没有一丝相似之处,可自己为何会误认?原来,他与杰莫相似的不是容貌,而是神韵。 那股随意的气质,让人感觉如水般恬静平和,却不敢对他有任何轻视。不是父亲有的,不是雨沉冥有的,在过往的记忆中只有杰莫的身上才有这股神韵,独此一家! 他是谁? 苍息凡只能断定,这是一位大人物! 白雪痕如奴仆一般跪在旁边可以从侧面印证这一点。 “上菜。”男人轻声道。 这名侍女不是普通人,一挥手能用空间法则把准备好的所有菜肴送上餐桌,可她依然一碟一碟端过来,不厌其烦,每上一碟菜都会行礼示意。 “尝尝。”男人道。 苍息凡听说过挥金如土的大人物,光是吃顿饭,食材都要从世界各地空运过来,浪费劳动人民的血汗,只是他心中有一丝若隐若现的向往。 与这位伟大的存在吃饭,他可以过一过土豪瘾,只是现实与理想差距太大。 一顿饭只有七碟菜肴,食材是从菜市场买来的,厨艺落后,比紫静瞳差了一大截,更比不上那位以烹饪为爱好的大哥。 “你像我一位亲人。” “谁?” “杰莫。” 白雪痕听到了这几句简短的对话,回忆那个与她朝夕相处的厨师,白雪痕这才发现两个人的神韵是惊人的相似,仿佛天下只有这两个人有这么玩世离奇的神韵。 只是,苍息凡要用这个威胁“主人”,痴心妄想。 这个男人微笑问道:“这个女人是寒舆谷插进我们组织中的卧底,受我之命隐伏在你家,你说我要不要为难她。” 苍息凡一拳轰在了棉花上,全无着力处。 当然,他也没指望用这一句话撼动对方的心神。 苍息凡道:“条件。” 不谈条件,他早可以杀掉自己。 男人道:“你的血,给我几滴?”跟聪明人打交道可以省不少力气。 “三滴。” “很好,我接受这三滴血。” 一滴血放苍息凡走,一滴血饶过白雪痕,一滴血是未知余地。苍息凡不知道这个男人先前救了自己一命,第三滴血起了大用。 滴了三滴血给他,苍息凡打算起身离开。 “这是什么?” “赠品。” ······ ······ “好强大的血,闻所未闻。”侍女惊叹了一句。 在一个试管架上有三根试管,三根超玻璃试管中盛放三滴奇异的血液,一会儿变成瑰银色,一会儿变成蓝白色,瑰奇变幻,神秘莫测,望而生畏。 跪在地上的白雪痕抬起头,脖颈如天鹅般优雅,声音微微颤抖:“您要如何处置我?” 在这位“主上”的眼前耍花招,白费力气。 “不如何。放心,我答应了苍息凡,不会把你交给黑绝,而是交给他。” 白雪痕跪了很久,意识虚弱,眼神混沌,好似一个年轻人走进来了,可她什么也看不清。 忽然,白雪痕感到了一阵剧痛,有人粗鲁地拖着她的头发,可她毫无反抗之力,没有希望,有的只是无尽的屈辱与害怕,不知道身份曝光的自己是何下场,接下来会受到什么折磨。 ······ ······ “他拖走了白雪痕,他是谁?” 男人没有回答,一门心思凝视三滴绮丽变幻的血液。 “抱歉,我不该多问。” 两名侍女分别站在男人的一左一右,站在一起犹如牡丹玫瑰并蒂绽放,在这个房间中形成一道亮丽的风景线。 “好神奇的血液,要是杀掉他,放干他的血,这会多好玩。”第一名侍女依旧这么冷酷好杀,换成她的性情,不会眼睁睁看着白雪痕活着离开。 男人斜了一眼第二名侍女,她的一袭金色颇为耀眼:“参考一下她的下场,引以为鉴。” 苍息凡的血液带有神臻境界的神识烙印,他不解除烙印,血液是剧毒中的剧毒,沾上一点就是死路一条,打开黄泉之门的钥匙。 第一名侍女问道:“您为什么不杀他,这不是您的风格。” 男人笑了笑:“不好玩呀。若是苍息凡遵从民意拯救了世界,他会得到怎样的嘉奖?我很期待他的表现。一个救世主变成了阶下囚,神他娘的好玩!” 两个侍女不寒而栗,这个男人是个性格乖张的王者,特别喜欢玩弄人心,一名绝世强者都会在他的折磨中痛苦不已。 苍息凡,救世主,阶下囚?何意。 “杀人莫过诛心,摧毁信念才是第一要义。” ······ ······ “主人,她可以了,那我呢?”一袭金色的侍女幽怨道。 撒娇而不失优雅。 第115章 牢狱中的苍息凡 人类联盟纪年历,历史上的一场悲剧,狼城沦陷,城市在未知生命的进攻下变成了一片废墟,有几个人知道真相,狼城的居民百不存一,剩余的居民在一只神秘军队的护送下迁徙到洛阳。 狼城大劫难封入最高机密档案,所有的消息绝不容许外泄,而狼城大劫难的罪魁祸首——苍息凡则收押在神都第一监狱。 根据多方协议调停,他要在第一监狱中服刑三年。 ······ ······ 苍息凡孤苦伶仃躺在了监狱的铁板床上,抬头望着天花板:“两年,还有两年。从紫静瞳的亲生父母那里得到了暗神石与猎影钥匙,从耀君手上得到了光神石,天帝正法到了第二境界,这一年没有虚度,不错,不错。” 苍息凡从脖颈上取出第二条项链,项链上是一块蓝白色的琥珀,原色的琥珀上出现了一层蓝白色的物质,那是他的血! “我是不是要解除这道封印,让这群无知的愚民知道谁才是拯救者。唉,心软坏了大事。既然坏了一次,又何妨坏第二次。”苍息凡收起了这块琥珀,眼中的戾气渐渐消失,把琥珀挂在了脖颈上。 这时,走廊中出现了两个巡逻的狱警,两个人穿着笔挺的狱警服装,浑身散发着寒意。 “听说,这里面关的就是狼城破灭的罪魁祸首,几百万人死在了他的手上,不折不扣的恶魔。” “我真不懂上头在想什么,这般罪大恶极的刽子手,为什么不直接处死,这畜生不如的东西留在世上也是祸害。” “背景硬呗。狼城死了这么多人,政府从没告诉老百姓发生了什么,践踏了受害者的知情权,不就是给这个小子遮掩罪行。毁灭了一座城市,就让他坐三年牢,天道不公!” 听这话耳朵已出茧,事已至此,苍息凡除了笑,还能如何,还敢如何,还该如何? ······ ······ 安静永远是致命的,一个人待在一个安静的环境中很容易胡思乱想,抑郁症就是这么出现的,而苍息凡也得了抑郁症。 脑海中魔音缭绕,回荡不休: “他人死活,与你何干。” “你拯救了人类,人类怎么报答你的,请你坐干净的牢房,舒服不?开心不?欣喜若狂不?” “苏东坡与狼,农夫与蛇,你告诉我,怎么反派是狼与蛇,人类似乎更喜欢忘恩负义,报应落在你头上了,谁让你要当这个救世主的。” “你要当救世主也没毛病,等愚民死的差不多了,绝望了,你再站出来拯救世界。那么你现在已经是万众膜拜的光明之神。可你为什么要这么犯贱,多死掉一点忘恩负义之徒有何不行,你偏要一开始站出来,狼城毁灭的罪行落在你头上,是不是你自作自受。” “来,抹掉你的血液,收回你赐予他们的恩惠,解除这一道封印,让那东西洗涤掉世间的污浊,当他们陷入绝望,你站出来拯救他们,你会在废墟上建立无比辉煌的帝国,而你,将会是帝国至高无上的皇帝,不,神只!” 无尽轮回的黑暗时刻,苍息凡一个人蹲在黑暗中,四面八方都是巨大的人脸对他谆谆教诲,威逼利诱,苍息凡只是凭借意志力对抗,凭借心中的良知对抗脑海中的欲望。 “别废话了!”苍息凡大喝一声,用大声清理掉脑海中的妄念,举起左手与右手,毫不留情给了自己四个耳光,啪啪啪啪。 “老李也真的,这几天没给我念经,心绪乱掉了。” 剧痛打消了一部分混沌的念头,苍息凡叹了一口气:“舒服了一点。” “好疼!” 苍息凡抽了自己四个耳光,脸颊上火辣辣的疼,可这个办法真不持久,过了一会儿脑海中又是一片混沌。 “不行了,不行了,找老李,找老李。老李不来,我要给这环境整疯掉了。监狱这地方,连个手机也不让带,害人不浅。”苍息凡走下了床板,整理了一下蓬乱的头发,正要往外走,随后又泄气似的坐下。 真心不习惯! 他没有自由! “我靠,我又来一次深度冥想就好了,一下过去一年时间,恍然一刹那。天呐,幸好,第一年刚进牢狱便进入了深度冥想,不然,我真不知道我这个狼城毁灭者怎么度过牢狱的第一年。” 回忆了一下老李讲的佛法,苍息凡盘膝坐在床上,似睡非睡,轻轻调整自己的呼吸,脑中空空,吸气、呼气、吸气、呼气,老李交给他的吐息法可以消除心念上的瑕疵。 ······ ······ 苍息凡脑海中一片空明,一股强悍到几乎不可抗拒的念力从天而降,把他的意识拉进了一个神秘的尼伯龙根,所谓的精神境域! 一座金碧辉煌的神圣演武场呈现在了苍息凡眼前,演武场的南方是一座古老的时钟,演武场的四方是黄金墙壁,巨大的沙漏,有着不真实的美感,不是现实之物,更有着梦与幻的绝美。 一名女子穿着一身瑰银色的长裙,站在了黄金演武场的正中央,一头瀑发披散在脑后垂落及腰,圣洁而璀璨,失去了往日的妖魅,她犹如天上圣洁的明月,纯净不可亵渎,天下所有的尘埃落不在她身上! 那名美得不可方物的美女微微躬身,对苍息凡微笑着道:“主人,闲来无事,您一个人在牢狱中闷得慌,我给您练一下天帝正法。” 苍息凡道:“好哇。” 凭空意念一动,苍息凡的手上出现了一把剑,光辉闪烁之间,剑锋锃亮,显见不凡,这把神剑赫然是轩辕剑。 这不是真的轩辕剑,只是思维具象化的成果,在这个梦幻的世界中所有的想法都能落入实际。 一场激战,招式让人眼花缭乱,持续时间只有三秒钟。 三秒钟后! “啊,虞姐姐,饶命,饶命,疼疼疼。” 苍息凡受到一顿狂殴,鼻青脸肿,苍倾丽站在面前都认不出他! “我警告你,用天帝正法,战斗一定要赢,你要敢输,丢了我的威风,这就是下场!”绝世大美人这么丢下了苍息凡。 “放心,一定赢。” 一年之内,苍息凡把天帝正法练到了第二重境界,能得到这么巨大的成就,多亏虞她人老师的亲切教导。 ······ ······ 不知为哈,苍息凡跟虞她人在梦境中打了一架,挨了一顿揍,心情舒畅,坐牢的郁闷艰难消失了不少。 可是,三天之后,苍息凡的心魔来了。 “他人死活,与你何干。” “你拯救了人类,人类怎么报答你的,请你坐干净的牢房,舒服不?开心不?欣喜若狂不?” “苏东坡与狼,农夫与蛇,你告诉我,怎么反派是狼与蛇,人类似乎更喜欢忘恩负义,报应落在你头上了,谁让你要当这个救世主的。” “你要当救世主也没毛病,等愚民死的差不多了,绝望了,你再站出来拯救世界。那么你现在已经是万众膜拜的光明之神。可你为什么要这么犯贱,多死掉一点忘恩负义之徒有何不行,你偏要一开始站出来,狼城毁灭的罪行落在你头上,是不是你自作自受。” “来,抹掉你的血液,收回你赐予他们的恩惠,解除这一道封印,让那东西洗涤掉世间的污浊,当他们陷入绝望,你站出来拯救他们,你会在废墟上建立无比辉煌的帝国,而你,将会是帝国至高无上的皇帝,不,神只!” 几乎是一模一样的念头,在他的脑海中反反复复,欲望、贪婪、折磨,近乎所有的邪念在他的脑海中来回荡漾,来回折磨他。 这次,虞她人没有来。 “我说了,我没有做!” 回答他的只是死寂,这个监舍中有着无尽的回声,一次比一次弱。 “我说了,我没有做!” “我说了,我没有做!” 这声音,在苍息凡心中犹如上天对他的拷问。 苍息凡眉头耸拉着,眼睛似闭似睁,他下意识从怀中掏出那块琥珀。 左手握住了那块琥珀,右手的食指渐渐点上去,指尖触碰到了那一层纤薄的物质。 忽然,在最后一刻,苍息凡刹住了车。 他赤着脚跑到了监舍旁边,对外面大喊。 “狱警,狱警,拜托,帮我找一下李谐衡。李谐衡是那个少年僧人,在圣魔城池以骗子出名的,快点把他找过来。” 那名狱警用手中的棍棒敲了敲监舍的隔离墙:“毁灭狼城的罪魁祸首,还要找人?你觉得我会答应你么!滚远一点,不是上头有令,我真希望一刀宰了你!” 苍息凡脑子里一片混乱,他躺在地上犹如一条从水里捞出来的鱼,啪嗒啪嗒,折腾了好几下,头痛欲裂,双手插进头发,十指在头皮上缓缓划过,抓出了十道痕迹。 睁开双眼,目眦欲裂,苍息凡的眼神都带上了三分邪气。 “不行,快,快找李谐衡来,我快要不行了。” 苍息凡不知道如何控制心中的贪欲,只有找到李谐衡才能破解危机。 ······ ······ 第116章 老李 ilwxs.com 一名年轻人走在大街上,左手糖葫芦,右手羊肉串,吃得不亦乐乎,满嘴是油,他穿着一身绣着袈裟纹路的衣裳,从远处望过去却是一名僧人的打扮,但走近看去则完全不是,他这一身袈裟纹路的衣裳不是红色,而是蓝色,蓝色对佛教貌似有点违和感。 这身袈裟神特么好玩,这名年轻人穿着袈裟,袈裟衣裳的后方有一个白色的空白,那是一块缝上去的白布,白布上绣着一行黑色大字。 我是诈骗犯! 这是圣魔城池一个不成文的传说,奇葩中的奇葩。 为什么,这么一个神经病走在大街上,警察为什么不捉他。 他自己承认了。 他是诈骗犯,赶紧,逮捕归案! 这名年轻人啃掉了一串羊肉串,取出一张纸巾擦了擦满是油的手,把纸巾扔进垃圾桶。 奇葩年轻人走到了一个衣冠楚楚的中年人旁边,拍了拍他的肩膀:“施主,我是来化缘的,能否可怜可怜我,给点钱。我要的不多,给我一个金币,一个月伙食费有了。” 中年人狐疑的看了他一眼,他手上那串糖葫芦加上他嘴角的油腻:“小子,你好大的胃口,一个讨饭的小叫花子,开口要一个金币。” 年轻人认真看着他,一双眼眸明亮得可以照出清楚的人影,说道:“我只要金币,银币与铜币别拿出来,太小气。” 中年人气笑了,没打算给你钱,你还装起来了。一个金币,亏你想得出,从未见过要饭的开口要一万元的! “滚!” 年轻人道:“施主,别这么小气,买卖不成仁义在。” “滚!” 谁跟你买卖不成仁义在,我给了你钱,你卖东西给我了?滚远一点! 年轻人死皮赖脸缠了一会儿,那名中年人直接骂了他祖宗十八代,阴毒、恶劣、龌龊的词汇一股脑儿倒出来。 十分钟,年轻人脸皮比城墙还要厚,厚的不可思议,惨遭怒骂十分钟,居然面不红气不喘,心静如水。 这时,手机响了。 年轻人掏出手机:“喂,夏小姐?好,我在长安路乞讨,你可以来找我。我给你发一个定位。” 李谐衡缓缓走到了一个台阶上,不顾地上的灰尘,不惜这身衣裳,这么原地坐下等人,双手扶住膝盖,屁股落在了一级水泥台阶上,姿势很是随意,犹如在池塘边垂钓,很多时候他是这么坐下的。 早晨过去,接近晌午,他的客人来了。 一名女子走了过来,一身从地摊上买下来白裙子,放在她身上却出现了一丝贵气,她其实是贵族世家出身,只是落魄了而已。 “夏小姐,您来了。您是我的贵客,有何吩咐?”李谐衡站了起来,微微欠身,仪态优雅,不是一名诈骗犯,不是一名得道高僧,更接近一名饭店里的侍应生。 “李公子,我记得您三年前说过。只要我有困难,您会帮我,这个承诺还有效吗?”夏琼兰轻声问道。 李谐衡道:“当然,我的承诺永远有效,只是不知道夏小姐找我这个神棍有何贵干。” 夏琼兰道:“我母亲得了重病,希望您能救一救我母亲。” 李谐衡笑了起来,说道:“夏小姐,你开玩笑呢。您母亲得了重病,不去正规医院诊治,不去找正规的治愈系星法师,找我?这未免太儿戏。” 夏琼兰道:“你不肯帮我吗?” “出家人不打诳语,我答应了帮你一个忙,当然会帮你,走。” 夏琼兰正要打车,然而,李谐衡却挥了挥手。 一辆跑车出现在了大马路上,这辆车绝不是世界上任何一个公司生产的跑车,私人订制,具体有什么功能不清楚,这辆跑车整体是黄色的,在阳光下金光闪闪,从黄金色之中透出了神圣与肃穆,宁静致远。 那名司机隐藏在一旁,在路边等候了不知道多久,等候主人的一声令下,从未有人注意到这辆不起眼的车,纵然这辆车的外观很华丽,却仿佛能与环境完美融合一体。 ······ ······ 下了车。 李谐衡与夏琼兰走进了一家医院。 走进病房,一名妇女躺在了床上,双手压在了腹部,雍容华贵,从这个睡觉姿势能看出这名贵妇出身不凡,她的脸上洋溢着一股黑气,黑气如鬼魅一般缭绕在了这个妇人的脸上,那个女人的眼眸一时清澈一时浑浊,她眉头皱在一起,思想正在做激烈的斗争。 一名中年医生看着夏琼兰,眼中闪过一丝怜悯,他看到这个着急的少女也是很心疼:“小姐,令堂的病症我们医院方面没有对策,你们家属这边要做好心理准备。” 李谐衡走了过去,轻轻推开了那名中年医生,一个笑容充满了亲切力:“既然你们医院方面没有对策,我来吧。” 中年医生正要阻止,李谐衡却用一个笑容制住了他。 太强大了,这是意志的强大。 中年医生居然升不起反抗的念头,升不起怀疑的念头。 李谐衡开始念经,嘴唇翕动,他的每一个字都是爆破音,夏琼兰完全听不懂,一个一个爆破音形成了古老的梵音,不知道为什么,爆破音连在一起不会引人心浮气躁,而是让人心平气和,寻常和尚念经是一成不变的,而这梵音听起来是抑扬顿挫的音律,跌宕起伏,夏琼兰沉浸在了这个神圣的梵音中,陶醉而享受,只是她什么也听不清。 “净!” 李谐衡说了一个字,没有谁听得懂那个音,但所有人听懂了那个音的含义。 贵妇的胸膛荡漾起微微发亮的白色,闪烁而若隐若现,很柔和,所有的黑色遇到这股白光都像是乌云遇见疾风,风卷残云,消散无踪。 “梵!” 李谐衡又吐出了一个梵音。 贵妇呻吟了一声,苍白的脸颊出现了晶莹的粉红色,那是浓厚的生命力,她风烛残年的生命力逐渐恢复,如暮日从西方缓缓升到正午。 “谢谢你,谢谢你,救了我母亲。” “不必谢。佛法讲的是因果,我修的也是因果。你曾经给我因,我回馈你,理所当然。”李谐衡谦虚道。 李谐衡从怀中掏出一枚金币,说道:“还给你。” 夏琼兰不明白。 忽然,她想起了三年前她施舍他的那个金币。 “这是你三年前给我的,现在,我还给你,我还清了你的恩。” 夏琼兰看着手掌心中的这个金币,疑惑道:“为什么?” 三年前,她给了他这个金币,现在,他还给了她。 李谐衡道:“我很少带现金,身上的金币只有一个来源,这是最后一个。” 他金币的来源只有乞讨,哦不,化缘。 这个金币对李谐衡来讲,价值不是金币自身,而是两个人相逢的证据,证明两个人之间这一条因果存在。 李谐衡发出了邀请:“夏小姐,夏阿姨,我们去用餐吧。” ······ ······ 来到了一座餐馆,食材普通,料理的很到位,没有奢侈,只有健康。 李谐衡说道:“小地方,简陋了一点,夏小姐,望您海涵。” 夏琼兰问道:“妈,您来过吗?” 一进门,夏琼兰就发现母亲的表情有点奇怪,难以形容。 夏母道:“曾经,跟我父亲来过一次,永生难忘。” 那个时候,神都洛阳所有的尊贵存在几乎全到了,夏母与她父亲只是来敬陪末座,说话的资格也没有,这座餐馆的地位非常神秘,预约也不可能预约到,只能接受餐馆的邀请。 这间无名餐馆很特殊,无名餐馆每年向全世界各大势力发出邀请函,势力回信之后餐馆会安排贵客用餐,能进来用餐的非富即贵。 正如紫静瞳上的无名学院,李谐衡用餐的无名餐馆,凡是无名,在这个世界的地位一定特殊到了极致,不言名而自喻。 “李公子,您是何方神圣?” 李谐衡道:“你猜一猜,我不姓李,我姓陈。中国向来是跟男方姓,只是我的祖先失去了姓氏,所以第一代先辈跟了母姓。读过西游记不?” 李谐衡的祖辈是陈玄奘,李世民的御弟,只是历史与读物有点不同。 陈玄奘不是西天取经,而是东土带经。 从炎黄时代,陈玄奘的祖辈来到了印度定居,佛经的起源由此诞生,只是后来由于理念不同,印度的统治阶层要杀他,陈玄奘从古印度逃到了大唐,适逢其会帮了李世明一个大忙,救了大唐于水火之中,两个人由此结拜为兄弟。 陈玄奘与李世民的妹妹结婚,陈玄奘是个出家人,没有姓氏,也有可能是因为倒插门,于是李谐衡的祖辈跟了母亲的姓氏。 李氏世族是神都洛阳数一数二的名门世家,与蓝空白云江风寒石八大世家不同,外人不知道这个李家的存在,夏母却隐约知道李世民的后代在这个国度有着多么骇人听闻的影响力,底蕴深不可测! 一名身材魁伟的侍者走过来,低下头与他说了一句,口吻上与李谐衡亲切热烈。 “老李,苍息凡从深度冥想苏醒了,你要不要去瞧一瞧。” 从一开始到刚才,李谐衡始终散发出一股祥和、安宁的气息,只是看一眼,就会让一个心浮气躁之人内心平静下来,心如止水。 可现在,李谐衡破相了,脸上第一次出现了惊讶乃至恐慌。 “啥,坏了大事了,老孙,你不早说!” 李谐衡只寄希望两点:第一,苍倾丽去见他,第二,紫静瞳去见他。 否则,道心渐寂,孤障渐生,苍息凡真会犯下不可逆转的错误! 李谐衡是玄奘法师唯一传人,他非常清楚苍息凡身上的“因果”,善有善报、恶有恶报是佛教劝人为善的根基,可苍息凡善得恶报,因果轮回出错,他的意志力与是非观会在渐生的孤障中湮灭! “走!” “一定要赶到!” “快!” 第118章 忘却这份所有 神都洛阳。 “小凡,小凡,你快醒醒!” “我一无所有了,我一无所有了,我一无所有了。” 苍息凡如同中了邪,从头至尾呢喃一句话,就像是一位失去了一切的亡命之徒,一无所有,彻底陷入了绝望的深渊。 苍息凡的状况非常恶劣,几乎是无药可救,李谐衡依然散发着一股佛性,洋溢着祥和与宁静的气息,令人心如止水。 李谐衡道:“紧赶慢赶还是错了一个时节。早来一分钟,那就好了。佛法讲究因果,因果报应,恩恩仇仇,难矣。” “对不起,我真该抡起金箍棒,把这第一监狱砸烂,破墙而入,省时间。” 装什么礼貌,从监狱大门走进来,横冲直撞还是浪费了一点时间。 知道苍息凡的坐标,他要举起大棒直接砸天花板。 李谐衡道:“老孙,别过意不去,没有你腾云驾雾,我们这个世界真完了。” 苍息凡一脸颓废躺在了硬板床上,李谐衡将其翻来覆去,检查每一个细节。 “老李,你的梵音失去作用了,为什么你的经文唤不醒他。” 年纪轻轻的李谐衡乃是一代高僧,佛法无边,整个人类联盟仅此一位,在医疗这方面可谓是人到病除,这次的表现很平凡。 李谐衡道:“佛法讲究的是因果,善有善报,恶有恶报,这是佛法的底层逻辑,他失去了意识,失去了理智,他最大的执念会占据主导。” 苍息凡最大的执念是什么?他拯救了狼城,却沦落到了关进监狱的下场,还特么背负上了“狼城毁灭者”的罪名。 不是他制止了是他进一步恶化,这个时候,人类联盟已经没了。 老孙瞧了一眼这个冷冰冰的监舍:“老李,你赶紧办出狱手续。我带他离开第一监狱,他一定要离开这个地方才有可能摆脱这个执念。” 李谐衡笑了笑:“可送他去什么地方?美好回忆之地兴许能唤醒他的意识与理智,只是狼城变成了一大片废墟,他的家没了,来到洛阳就进了监狱,什么地方符合这一要求。” 佛法讲究因果。 他找不到一个合适的媒介。 老孙道:“跟苍小姐与紫小姐商量一下,她们是小凡的亲人,更了解他。从前,紫小姐与小凡朝夕相处,一定知道他的秘密。” “好,先带他离开这。” 老孙正要将他抱起来,却有一个冷酷的声音响起来。 “不可以,主人!你们别动,主人不能离开这里!我是紫静瞳,谁敢乱动!” 老孙转过头:“是你?” 紫静瞳走进了监舍,一把推开了老孙:“滚远一点,李谐衡,这笔账我们以后再算。我把主人交给了你,你是这么报答我对你信任的?滚!” 这名美女穿着一袭残有水渍的黑色作战服,走进来犹如一朵冷冽的黑玫瑰。 她正在进行一场狩猎赛,这场狩猎赛的意义颇大,决定了她下半个学期的活动经费。 只是听到了苍息凡出事的消息,她二话不说离开了狩猎赛,冲掉身上的血渍,直扑过来,中途不敢有一丝耽搁。 李谐衡苦笑了一下。 跟这位姑娘争辩是费力不讨好,李谐衡非常清楚这一点,而且这件事确实是他做的不地道。 李谐衡一把拉住了老孙,两个人一起退开了。 老孙看了一眼李谐衡。 李谐衡摇了摇。 “他的意识状况非常恶劣,我的梵音不起作用,只有激活了他的求生本能,苍息凡才能苏醒。” 紫静瞳道:“笑话,我家主人是多么怕死的存在。李谐衡,你们给我滚出去,别来这碍眼!” 听到了苍息凡念叨的那句话,她有信心把苍息凡治好。 “好的。” 李谐衡与老孙滚了出去,站在走廊外当了保镖,两人拍胸脯保证不会有人影响到他们。 ······ ······ 她卸掉了作战服,外面是一袭黑紫色的作战服,里面却是白色,一袭白色,她沉默了一会儿,犹如一名会变装的少女,从原有的冷冽与肃杀变成了温柔如水,那是当年他们两个第一见面的时候。 清纯、美貌、恬静、优雅,她把头发全部散开,芬芳四溢,三千青丝如垂柳一般,伶仃的手指伸进裘绒手套里,严严实实。 她从储物手镯中取出了一个皮包,皮包中是一根一根长短不一的银针,她给苍息凡扎了几针,动作非常熟练,穴位精准,绝无分毫差错。 “主人,别念叨了,睡吧。” 紫静瞳啥也没做,把苍息凡的身体推到更深处,自己则是躺在他旁边,陪同苍息凡睡一个美美的午觉。 外面有老李与老孙两个人看大门,睡得很香。 两个人没有身体接触,紫静瞳躺在床上,神态端庄,一双手放在腹部,睡姿优雅,犹如一名神话中的睡美人。 “你做什么?” “进去瞧一眼。” “出家人不打诳语。不要影响他们,不要多此一举。我明白了,因果轮回,只要把苍息凡心结的底层逻辑破坏,他会醒的。” 剩下的只能交给时间。 ······ ······ 李谐衡下午开了个小差,回到第一监狱后与老孙两个人轮流值班守夜,寸步不离。 第二天,症状出现了转折。 “主人,您醒了,别这么伤自己。” “嗯,谢谢。我还有你。” 苍息凡的意志力不是盖的,练成了天帝正法怎么会怕这小小的挫折,24个小时后,他的意识恢复了正常。 “李谐衡,我把主人交给你了。他要再出什么差错,我一定宰了你。” 李谐衡双手合十:“出家人不打诳语,我不会让危险发生第二次。” 紫静瞳摁了一下自己的手表,紫色光辉闪烁,从上到下扫描了一遍,她的身上出现了一袭黑紫色作战服,代替了原来纯净的白色,冷厉而隐秘。 苍息凡眼神一亮:“这是什么?” 他可以感受到这一套作战服有着强大的能量,不是普通盔甲能比拟的,不知道具体是什么材质,一个星权者穿上这么一套作战服,一个人的气势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苍息凡几乎可以断定,自己打不过紫静瞳,可能一个回合也走不过。 一力降十会。 紫静瞳道:“作战服,跟御神铠甲类似,可以大幅提升穿着者的作战机能。以后,你会接触到作战服的。主人,我在圣魔学院等你,会经常来探望您的。” ······ ······ “老李,我整天受到心魔的折磨,你帮我一把,彻底解决这份痛苦。” 李谐衡道:“你不说,我也会建议你解决这个毛病。 你的权力太大了,假如真的放上台面去衡量你的权力,可以说是颠覆了整个人类联盟的权力格局,外部的压力很难对你造成抑制,谁也不知道那东西恢复活动会造成多么恶劣的影响。 这是心理障碍,失去了对自己情绪的控制力,变得暴躁而易怒。而且这件事确实对你不公,拯救了全人类却被关进了监狱,这桩冤案磨掉了你的耐性,这让你的心理防线更加脆弱。 监狱这个环境就比较极端,只要外部因素一加引导,你的负面情绪就会一发不可收拾。 只有两个方法,第一,让你离开这个监狱,第二,心如止水。” 苍息凡瞪了他一眼:“老李,说人话!” “第一种不介绍了,办个手续让你离开。”李谐衡顿了顿,“至于第二种,提升你的心境,你的心境超越了俗世,可以将这份巨大的权力等闲视之,当然不会再受到世俗权力的羁绊与影响。” “鬼才选第二种,我选第一种。李谐衡,我不要坐牢,我也没犯罪。待在这一年,小爷我没找城主算账真是宽宏大量。告诉议会,三天内,为我正名,否则,我开启封印。”苍息凡是一个向往自由的人,怎么可能心甘情愿待在监狱里,能走最好。 李谐衡叹了口气:“我不建议你离开这个监狱,治标不治本。” 苍息凡冷哼一声:“好哇。让议长、城主、八大家主陪我坐牢,旁边几个监舍是空的。多了几个狱友,我的心情一定会好非常多。” 李谐衡道:“这不可能的,你要为大局考虑。” 苍息凡猛拍了一下床板,喝道:“少站在那儿说话不腰疼。李谐衡,你很了不起?别人骂你几句骗子,我也能忍,鸡毛蒜皮的小事,你做事也不地道。而我呢,我得到的是堂堂正正的功绩,却沦为了罪犯,凭什么!!” 李谐衡依然是古井不波,笑了笑,那双眼睛没有激起一丝波澜。 “佛法修的是心,由因至果,大日如来,随心而至,无所遁形,无所趋避。” “你问我怎么解决心魔之痛,第一种选择,治标不治本,只有第二种才是解决心魔的良策。” “第二条路,艰难苛刻,一步跨出,海阔天空。善哉,善哉。” 李谐衡离开了。 他要给苍息凡一个独立思考的空间。 ······ ······ 离开了洛阳第一监狱,李谐衡与老孙走在了洛阳的大街上,走进了一间小餐厅。 这个小餐厅还挺热闹的,李谐衡与老孙两个人走进了一个小包间,要了点酒菜。 老孙道:“老李,你什么时候去见城主?” 李谐衡道:“我为什么要去见城主?城主的脾气不太好。” “啊,你不是要帮他办出狱手续的吗?不去找一下城主么。据说,由于苍息凡在洛阳,议长把议会从帝都转移到了神都。你找一下这二位,事情妥了。” 李谐衡道:“在他的心没有安静下来,苍息凡还得待在牢狱中。” 老孙道:“为什么,你不怕他发飙?还是说,你认为他会答应你。” 李谐衡道:“会。” “为何?”苍息凡可是差一点精神崩溃,这灾难纵然李谐衡也不会愿意面对第二次,太凶险。 “他一个人能对抗得了权力的诱惑,现在,两个人。”紫静瞳小姐刚给苍息凡打过预防针。 李谐衡的脸上浮现出一丝敬佩的笑容,肃穆而神圣。 老孙双手合十。 ······ ······ 不出李谐衡所料,苍息凡答应了。 佛修的是因果,两点之间线段最短,李谐衡看得比谁都清楚。 “说,怎么做?” “你要忘却这份所有。” “说人话。” “我给你施加一道佛法封印,封印会激起你的心魔,只要你四念皆空,心如磐石,心如静水,冲破这道封印,不在话下。” 战斗心境一共有五大境界: 虑始静:杜绝虚伪,明辨是非,戒骄戒躁,心绪平静。 思无瑕:杂念尽弃,心神通透,知行合一,思虑无瑕。 心止水:心如止水,古井不波,不以物喜,不以己悲。 万念空:万念皆空,无欲无求,无我无人,心神无缺。 神无上:超然物外,神念归一,形神合一,无所不至。 根据李谐衡估计,苍息凡只要达到第三境界,心止水,那就可以磨灭这份心魔。 李谐衡道:“品尝世俗权力滋味的,要放弃难如登天,修炼与政治注定是两条线。你要加油,迈步这一步,海阔天空,宇宙无垠。” 心止水? 这个世界上达到第一境界的都少之又少,禁咒之尊都不一定能到第一境界,遑论第三境界。 心境与修为没什么关系,但又至关重要,关键时刻可以起到巨大的作用。 整个神都洛阳,只有一个人确凿无疑达到第三心境,那就是他自己。 苍息凡道:“你来。” 李谐衡道:“嗯,你放松,有点痛苦。” “我不怕疼。”苍息凡的眼神坚定。 李谐衡走过来,站到苍息凡面前,先是念了一段经文,犹如进行一场祭祀仪式, 他抬起手,朝着苍息凡的脑袋拍下去。 可是,有人比他还要快! 一个绝美到敬若神明的神影出现在了苍息凡的面前,对这苍息凡的天灵盖一掌拍下去! “不用,你有此心愿,我帮你!” 苍息凡感到了一阵怅然若失。 “虞她人,我去你大爷!” ······ ······ 第119章 苍息凡出狱 公元2027年夏末秋初,圣魔城池的城主,院长的会议厅。 金碧辉煌的会议厅,墙壁上有白色大理石浮雕,会议厅正中有一张巨大的圆桌,直径接近三十米,圆桌旁坐着七个人,七个人在这张巨大的圆桌旁有点不和谐,太大,声音小一点可能还听不见。 主位上坐着一名年轻貌美的女子,这个人是人类联盟最有权势的存在之一,圣魔城池的城主。她的左侧是一道投影,外貌非常年轻,一名英俊优秀的男人,明亮的眼眸中透着浮夸与跋扈;右侧是苍息凡的父亲,一个低级星法师过了一年多了几分苍老。 赵二坐在了会议桌上,扮演了一个花花公子的形象,玩世不恭的姿态与那名年轻男人有的一拼,在严肃庄重的会议上自顾自吃瓜子仁;一名黄金头发的白人贵妇坐在了赵二的对面,她是圣城在圣魔城池的代言人,大天使长,神圣杀戮意志最强悍的沙利叶! 最后是两名老爷子,头发花白,两鬓斑白。一名走都走不动路、风烛残年一般的老人,眼睛微眯着仿佛睁不开,至于最后一名老爷子纵然苍老,饱经风霜,然而那股气势却锋利无双。 院长道:“002议案,关于是否要提前释放苍息凡······” 那名年轻男人直接打断了城主的发言,冷哼道:“废话少说,李谐衡的报告你们几个见到了。我提议,投票表决,我支持释放苍息凡。” 只要李谐衡的报告传上来,这场表决赢定了。 这名年轻男人计算过局势:赵二同意,苍军同意与自己一铁票,百分之百获胜。 年轻男人斜了他一眼,眼神暗含的意思:“你有种说不。” 赵二叹了口气,把装瓜子仁的口袋放在会议桌上,举手表决:“同意。” 年轻男人道:“姓苍的,你这时候敢给我对着干,我肯定让你女儿知道,看她会不会锤死你。” 苍军摇摇头:“同意。” 举手表决,一共七个人,三票通过。 年轻男人道:“三票同意,两票弃权,苍息凡可以释放了。” 城主勃然大怒,一场严肃的会议给这货弄得跟玩笑一般。 “若言,我、沙利叶、云老爷子与宗主还没表态,你急什么!”城主道。 若言冷笑道:“城主你跟沙利叶大人的立场,我不敢判断。而这两位老爷子的立场,要么弃权,要么同意,没有第三个可能。两位老爷子,你们谁反对,说出来,我佩服你们的胆量。” 若言仅仅是一个投影,眼神凌厉扫过来,在场居然没有一个敢于直视。 云老爷子彻底闭上了双眼,似睡非睡。 第二名老爷子怒意冲冲盯着这个年轻人,愤怒他不给自己一点面子,却无可奈何。 这场表决不了了之,苍息凡是不可能继续关在牢狱内的,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城主道:“李谐衡的第二提议,神都三议员一致通过。封锁苍息凡所有的情报信息,设立为绝对保密档案,立刻执行,让他从头开始。” 赵二道:“我没意见。” 沙利叶抛了一个媚眼:“我去准备晚会,若言大人,今晚,我们共舞一曲。” 云老爷子与第二名老爷子黯然离开。 ······ ······ 李谐衡亲自来洛阳第一监狱替苍息凡办了出狱手续,来接的是紫静瞳。 苍息凡刚走出监狱大门,差点以绑架罪又关进去。 李谐衡无语,这对主仆打情骂俏真猛烈。 来到了洛阳一座公寓前,苍息凡敲了敲门,大喊道:“叔叔,阿姨,开个门。我把你们女儿绑回来了。” “叔叔,阿姨,开个门呐。我是进了监狱,所以没能第一时间带回来。我今天刚离开,就给你们把人带来了,开个门!” 苍息凡等了很久,依然没有等到人开门。 “主人,您让我见他们,我怎么敢不见。请您放开我,您在这,我不会跑。”紫静瞳微微欠身,一本正经道。 苍息凡解开了她身上的激光线条,解除了自己绑架犯的嫌疑。 可他不开心,紫静瞳与她父母之间的关系非常恶劣,老死不相往来。紫静瞳冷冰冰的,紫静瞳的父母也是不开门,苍息凡这个中间介绍人却是进退两难。 “主人,我们走。” “好的。” ······ ······ “小瞳,你父母会不会出事了?” “以我的经验判断,大门有三个月以上没开过了。他们两个有可能遇害了。” “遇害?” 苍息凡与紫静瞳两个人来到了无名餐馆,李谐衡怎么也欠他们主仆一顿,苍息凡与紫静瞳开始聊天,尤其是畅聊圣魔学院。 紫静瞳道:“圣魔学院的最高学制为七年,每两年招收一次,一共分为4个院级,预备院一年,一星院两年,二星院两年,三星院两年,一共七年。 圣魔学院的报考条件是18岁、3级,只要是18岁的星炼境就可以报名圣魔学院的考核,考核通过,成为预备院学员。 学员只要能在一年内突破中阶星法师,晋升为一星院,若不能,普通毕业。两年内从星阵境突破到星昭境,继续到二星院学习,若不能,则是一星毕业;两年内,突破到星器境,晋升三星学院,不能,二星毕业;到了三星院,那就可以申请圣魔学院至高的三星毕业。” 中阶星法师与低级星法师不同。 低级星法师只要磨时间,从1级到3级,觉醒成功的在死前都能成为3级星法师。 中阶星法师不同。 首先,低级星法师到中阶星法师这道天堑,平均突破率是3%,天赋高、星珠好的,突破概率可以达到100%,可更多的星法师触碰不到这条线,成功率0%,打个比方,“穷人”拉低了“财富”的平均值,所以一向觉得平均值没有太大意义。 进入中阶星法师的境界,道理相仿。 星阵境——星昭境——星器境,任何一级都可能永远拦下70%的成员,即使天赋好、资源好、机缘妙、一切顺利,突破一级也要花费五到六年的时间,要在两年内突破一个境界,真的是不把修炼当成修炼。 所以,苍息凡在感叹。 “我靠,好厉害的牛,把牛吹到天上了,把修炼当成喝水。” 圣魔学院不愧是天下第一学院,横压一世,凌驾于圣城之上,群英荟萃,来自五湖四海、全球各地最优秀的人才,千里挑一,万里挑一,每一个都是万中无一的高手。 进入圣魔学院,这压力可想而知。 “不过,我今年19岁,怎么进去。” 苍息凡发现自己坐了两年牢,错过了时候。 “没关系,我给你开后门。” 一名女子出现在了无名餐馆中,坐在了苍息凡与紫静瞳给李谐衡空的位置上。 紫静瞳说过,要跟李谐衡好好算一下这笔账!! 只是李谐衡没来,这个女人来了。 这名女子一袭青衫,貌美如花,年轻时候绝对是一代美人,现在也不显老,深邃的眼眸如深渊一般,又非常好看,给人一种深不可测之感。 她静静坐在了餐桌上,无形之中影响了这个环境场域,变成了这个世界不可或缺的一部分,犹如这个世界本身出现在了苍息凡面前,浩瀚而无垠。 紫静瞳站起来,恭敬地行礼:“学员紫静瞳,见过院长。” “城主,您把我关进牢狱,我要怎么感谢你。”苍息凡笑道。 城主是何等存在,除了若言那个白痴与疯子能把她气得半死,仪态大失,其他人怎么可能撼动得了她的心神。 “不用谢,这是我应该做的。” 苍息凡挑了挑眉毛,顿时意识到了两个人身份的差距,这一句话就让他无法招架。 他原本只是调侃与嘲讽,羞辱一下这个背信弃义的女人,城主却反戈一击。 城主表示自己没有胡作非为,一切按章程来办事。 苍息凡道:“城主,直入主题,你给我什么好处。” 城主微笑,点了点头,笑容中充满了欣慰。 “首先,我让你加入圣魔学院,这是我的推荐信;其次,这是ls给你的星神珠;其三,这张卡送给你,在人类联盟任何组织购买东西享受一折优惠,在你身上无限制。” 苍息凡将星神珠与推荐信放起来,接过了这张白卡细细打量,问道:“你要用这张卡打发我?” “是的。一定要保管好,这卡,全世界只有三张。” 这是一张原始为瑰银的炼金卡片,这是一张独特的身份卡,它的密码是卡片边缘永远不可篡改的秩序纹路,神圣之下的威力休想撼动这张卡分毫,苍息凡完全不知道这张白卡的真实用途,他这个“乡巴佬”接触不到那个领域。 城主道:“我要走了,若言还在等我汇报。再见,我期待在狩猎场中见到你的身影。” “城主,若言是谁?”苍息凡问道。 城主说道:“余鸿伟先生,若言是猎场看守者,圣魔城池三巨头之一,神都三议员之一,狩猎联盟的最高负责人,在狩猎网络中有着绝对的权限。到了神山,记得去见一下他。” ······ ······ 第120章 入学考验 到了新一年入学考试,这是圣魔学院的入学考试。 从全世界各地来的天才都要参加圣魔学院的入学考试,经过选拔才能成为圣魔学院的新生。 城主给苍息凡开后门,这个学院大门能进,但院长建议苍息凡走这个流程。 ······ ······ 一大早,苍息凡起来洗脸刷牙,迎面遇上了正在餐桌旁忙活的紫静瞳。 “小瞳,你真美。”苍息凡歪着头欣赏她的身段,凹凸有致。 无名学院出来的女孩子,极品! 紫静瞳道:“主人,请用餐,用餐完毕,我送您去圣魔学院。” 苍息凡这几天住在紫静瞳买下的公寓中,两个人要去圣魔学院得花一点工夫。 这一日,洛阳格外沸腾,人声鼎沸,车水马龙,这是圣魔城池的选拔之日。 各方势力都会关注圣魔城池的一举一动,而接下来的新生入学,这是重中之重,全世界每一个国家的视线都会放在这场入学考试上。 这是整个世界的权力中心,人类联盟的总部位于洛阳。 苍息凡与紫静瞳没有开车,在神都洛阳开车,那是费力不讨好,不如自己走过去来的方便。 “主人,前方就是圣魔学院。” 神都洛阳,圣魔城池,一座巨大的城墙出现在了前方,犹如天国大门,天堑一般不可逾越,城墙上有白色大理石的浮雕,不知道具体记载什么东西,古老的历史。 而正前方有一座白玉铸就成的拱门,拱门上有着无尽的星辉光芒,其上写了一行文字,这一行文字散发着无比厚重、无比璀璨、无比深邃之感,犹如星空中点缀星辰的景象,莫名的威压从上而下,这片天地都得臣服。 苍息凡有城主大人亲笔签名的推荐信,在这学院中是来去自由,苍息凡宁可乖一点,不要到处惹到特殊之人,那是不祥之兆。 “我去,亲爱的紫静瞳,你也来参加入学考验。” 紫静瞳一脸认真道:“是的,主人,我没有正式加入圣魔学院,您忘记了,我比你还要小一岁。您可以进来,我也可以。这才是我进入圣魔学院的最佳年纪。” 进入了圣魔学院内部,首先映入眼帘的是连绵的学院建筑群,一栋一栋大楼拔地而起如塔一般高耸入云,错落有致的分布在各个地方。 这座学院出色的不只是建筑,风格独特,把人与自然结合的非常完美,到处都是植被,一栋一栋大楼在云雾之中若隐若现,卧虎藏龙。 作为世界第一大势力,圣魔学院的实力一定是可怕得惊人,实力如渊如狱,深不可测,不知道这一栋一栋建筑中隐藏了多少绝世强者。 苍息凡在紫静瞳的带领下来到了一座巨大的神殿,雄伟巨大,气势恢宏,神殿中央是一个巨大的轮盘,轮盘上有十二个刻度,刻度上有不同的铭文, 这个巨大的白色神殿中聚集越来越多的学员,白色浮雕,人声鼎沸,来圣魔学院的学员一定不会迟到,良好的时间观念是一名优秀狩猎者的必备品质,作为千里挑一的天才,掌控不了自己的时间,那太可笑了。 到时间了,轮盘转动到了一个特殊的刻度,一道钟声响彻天际。 大殿正前方中升起一个人,身姿挺拔,样貌平凡,他的脚下是一朵青云,飘飘然的姿态如得道成仙的圣者,青色的气流如云如雾缭绕在这个男人身上,这个青年穿着一袭青色的长衫,全身镀着一层青色锋芒,腰间配一把青色之剑。 这个青年全身有着锐利寒芒,脸上的表情却很温柔,给人亲近之感。 紫静瞳道:“这个人是路国,倾国绝色四大强者之一,传说是城主的亲传弟子。往日的迎新考试是霍倾主持的,不知道为什么他没来,来了个路国。” 苍息凡道:“倾国绝色,霍倾、路国,还有两个呢?” “井绝,古色。霍倾与路国是外热内热,而井绝与古色是外冷内冷,剩下井绝与古色神龙见首不见尾,我从未见过,只听过井绝与古色的传说。” 路国站在了最上方,青云缥缈。 “欢迎你们来到圣魔学院,我代表圣魔学院,欢迎你们来到神都洛阳。” “我很愿意把这个迎新任务交给霍倾,只是他今日突发灵感,忙着作曲,只好让我代劳。在迎新会上,一定让霍倾这家伙给大家唱一曲,让各位女同学一饱眼福。” 路国的长相不是非常出色,声音柔和,浑身透着一股特殊的魅力,外貌这东西在气质之下无足轻重,他的声音如天上的流云,轻轻拂过,可以抵消掉巨大神殿内的喧嚣。 “我长得非常一般,不是大师兄那个倾国倾城的帅哥,不浪费各位女同学的时间,我们马上进入接下来的入学考验。” “入学考验开始,你们会传送到一个特殊的区域,这个区域是圣约龙族的秘境。在这个秘境中存在着诸多伪龙,只要斩杀伪龙,你们可以获得相应的成绩,越是强大的龙族,得到的成绩越高。” “圣约龙族的秘境一共分为五个区域,五个区域中东南西北有四大神峰,云天神峰、熔岩神峰、荒嶙神峰、润潭神峰,而中央区域是一片黑海。四大神峰区域我不多介绍,只有中央的黑海。记住,黑海是禁区,大凶之地,进入者绝没有活着回来的可能,所有学员胆敢进入禁区,一定要做好付出生命的代价,生死不论,切记,切记。” 在路国说最后两句话的时候,黑山黑海,黑雾黑纱,所有的一切透着恐怖与绝望,一幕代表死亡的禁地向在场的每一名学员展露狰狞,磨灭了他们的蠢蠢欲动之心。 苍息凡敬佩无比,路国这么简单两句话,居然能吓住他们这群学员。光凭声音可以影响到学生的情绪。 “对了,学员与学员之间禁止自相残杀,你们的一切活动都在学院的监控之下,千万不要违背最基本的道德。” “圣魔学院每两年招收一次学生,一年一共招收3816名学生,成绩排行榜会公布在大屏幕上,让全世界所有人见证,成绩前3816位晋级,剩下的全部淘汰。” 大部分学员们大致通过各种渠道知道了这个结果,只有少部分不知情的在议论,在场有接近一万名考生,这场考验居然有60%的淘汰率! “作为师兄,作为过来人,我提醒你们一句,一般来讲,猎杀三头猎物,你们就能过关了,两头猎物,那就要看运气,一头的话,也不一定不可以。”路国有点诡秘地说道。 关键不是前两句,而是最后一句,干掉一头,你也有可能通过。 路国叮嘱道:“我知道你们是各地来的天才,你们在场很多人不是第一次狩猎,在各地的狩猎所小有名气。但这是圣魔学院,你们千万不要想当然觉得这很简单。” “我建议你们穿作战服战斗,没有作战服,很累。新生中没有作战服的,你们上来领作战服手表,学院可以暂借给你们。假如你们受了重伤,按下作战服手表上的紧急通讯按钮可以从龙族秘境传送出来。” 苍息凡问道:“小瞳,我要去领通讯手表吗?” 自从紫静瞳穿上了一身黑紫色作战服,英姿飒爽,线条优雅,苍息凡一直希望自己也得到一款高科技作战服。 “好的,主人,我帮您去领。” 紫静瞳献殷勤,排队来到了神殿前方。 “你是什么系种的?” “给我来一块通讯手表,不要作战服手表,作战服对我家主人没用。” 登记的老师笑了:“哪家大爷,领通讯手表不亲自来,你主人叫什么?我做下登记。不对,我昏头了,通讯手表不要钱,送给你。” 作战服手表价格昂贵,通讯手表不要几个钱的,圣魔城池完全当新生福利。 “哎,怎么穿,作战服?”苍息凡问道。 紫静瞳道:“罗尔大人说,您不能穿作战服的。这东西对您没用。” 苍息凡道:“我靠,他说什么你信什么,要我这个主人作甚!” “主人,您什么系的,我给您买一套。” “我靠。” 苍息凡发现自己居然没法回答这个问题,他这个是什么系,谁来给个定义,大陆历史上从未有过这方面记载。 “系种一定要匹配吗?”苍息凡还妄图钻钻空子。 紫静瞳一把打消他的念头:“是的。” 苍息凡调侃看着她,身体缩在了她背后。说道:“好,我不要了。紫静瞳,走进龙族秘境,你一定要保护好我,你可是有作战服的高人。” 紫静瞳摁了一下手表,穿起了自己的作战服,义正言辞:“主人,我是您的奴婢,保护您是我的天职。您放心,我一定死在您之前。” 苍息凡道:“别,我开个玩笑。真要让一个女孩保护,我这辈子是抬不起头了!” 一道一道光辉从墙壁上的轮盘射出来,把所有的学员覆盖进去。 一股空间之力正在运作,苍息凡与紫静瞳赶忙手拉手。 苍息凡只感觉一阵天旋地转,心中转过天帝正法的心诀,勉强克制住了环境的异样。 ······ ····· 第121章 龙族秘境 当苍息凡眼中恢复了视野,发现自己与紫静瞳来到了一个热带雨林,到处都是碧绿的潭水,一眼望去找到了五个大小不一的碧潭,远方千百道瀑布一起挂在山川上,巍峨壮观。 不出意外,这是路国所说的润潭神峰。 苍息凡把自己的精神力释放出去,感知这片环境,与其说这是一座巨大的山峰,不如说这是一个独立的小世界,广袤的领域太大,大得让人害怕。 苍息凡这个境界,那就是沧海中漂泊的一只小蚂蚁,完全没有存在感。 紫静瞳道:“主人,这是润潭神峰的山脚下。润潭神峰,海拔越高,生活的龙族越强大,我们在底部寻常猎物,完成狩猎任务即可。” 苍息凡道:“好的。” 而且,假如苍息凡所猜不错,参加选拔考试学员的四分之一就在这个润潭神峰,他们集中投放在这一小块区域,这个小地方聚集了两千五百多名精英。 苍息凡与紫静瞳两个人独立开来,与其他人有了一些距离。 而,正在润潭神峰的学员聚集地,一群学员正在讨论这场狩猎任务。 一名碧眼金发的年轻人从储物手镯中取出一把猎刀,双手悠哉的垂在身体两侧,淡淡道:“杀掉三头猎物就能晋级,这太简单了。圣魔城池的入学考试这么简单吗?” 进入了这场考验,没有规定要多少实力以上的,参加选拔者完全可以柿子专挑软的捏。 只要杀掉三头龙类,一定能晋级圣魔学院。 “布莱特,对你来说很简单,我们可不一定了。”一名蓝眼年轻人说道。 说完,他从不知什么地方变出一把冲锋枪,高科技感十足,超越了这个时代的兵器。 “这是什么东西,枪械,冲锋枪。西方佬,用枪来对付妖魔,能打破妖魔的皮吗?”一名中国年轻人嘲笑道。 忽然,树林中传来淅淅索索的声音,这名碧眼金发的年轻人眼神凌厉起来,从慵懒的波斯猫变成了矫健的猛虎:“小心,有东西靠近!” 一双阴险毒辣的眼睛从绿叶的缝隙中探过来,那是一只娇小的怪兽,接近恐爪龙与迅猛龙,如镰刀一般的利爪闪烁着寒芒。 蓝眼年轻人举起手中的冲锋枪,没有任何枪声,枪口对着那头怪兽就是一顿扫射,只是那头怪兽移动速度太快,动作异常敏捷,这把冲锋枪根本打不中。 “小心,一头大家伙!” 那是一头三角龙从远方冲锋撞过来,排山倒海之势,一下子推到了一小片灌木林,全身都是铜绿龙鳞,而且这个貌似笨拙的大家伙行动迅速,冲锋过来的时候却快得让他们无法躲避。 一名学员眼疾手快,如猴子一般噌噌噌爬上了一棵大树,居高临下一个3级的烧尽打过去,赤红的火焰划过朦朦的雨林,炽热的火焰在这头三角龙上爆开溅起无数的火花,如盛放的烟火。 “你准头也太差了,这也没打中。” “我打中了,我百分百打中了,我亲眼所见。” “打中了,打中了,为什么你一个三级的烧尽一点作用也没有。你烧了点什么?” 气流涌动,一名中阶星法师疾步如飞,来到了一座上空,白色的星痕与星痕交织在一起,在天上形成了一座完整的星阵,棱角分明,璀璨耀眼。 这个中阶星法师是一代精英,使用星阵无比纯熟,在风系作战服的催动下,风系之力使用得更加如臂使指。 无数的气流涌动吹起了他的头发,残枝败叶卷起来,疯狂飘舞在了半空中,终于凝结成了一道巨大的气流轰在了三角龙身上,每一道风丝都有撕破之力,作战服的能源让风丝更加璀璨,这一个中级星法比起3级烧尽强大了不知道几倍,这就是所谓的爆裂龙卷! 然而,面对这么凌厉的攻击,三角铁甲龙只做了一个动作,闭眼。 爆裂龙卷的风丝可以摧毁树木、可以卷起泥土、可以销毁新叶,唯独伤害不了一片龙鳞,三角铁甲龙靠着铜绿色的龙鳞轻易挡下了这一招。 “一个完整的爆裂龙卷只刮下了一点龙鳞?好可怕的防御力。”布莱特狩猎经验丰富,可以轻易发现猎物的伤势变化,这点伤势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那名端着冲锋枪的年轻人朝着三角铁甲龙一顿狂扫,三角铁甲龙闭着眼冲锋,顺着弹道轨迹。 那名年轻人准备放风筝,且战且退,用自己的优势攻击对方的劣势,这是最基本的战术,三角铁甲龙速度还可以,不够灵活,只要多转变方向,就能赢。 “我不信,奥利弗氏族的贵公子,对付不了你这一头孽畜。” 然而,一个灵快的身影自丛林后方跳过来,后肢压住了这个冲锋枪青年,锋利的前肢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划破了青年的脖颈,头颅从脖颈上飞下来,鲜血狂喷。 好快! 在场的不是初出茅庐的狩猎者,他们在不同的地区都小有名声,猎杀了十几头乃至二十头妖魔,可见到了这头怪兽,脑海中闪过一连串的感叹号。 好快,太快,快得不可思议! 他们只看到了一道残影! 不安、恐惧、害怕,泛上心头。 “这头三角龙什么级别的?这么厉害。” “未成年,从气息上判断是小战客。” 得出了这个结论,众人一片惊恐。 难怪,路国说运气好猎杀一头龙类就能进入圣魔学院。 硬碰硬,学员完全不是龙类的对手。 一般,穿上标准作战服的3级星法师打不过大战客,与中等战客打一打是可以的,而在这个龙族秘境,他们受到了小战客的全方位碾压,几乎没得打。 龙族,真的是最可怕的种族,速度、力量、攻击、防御、生命力、身体结构、种族天赋等各种方面,几乎完美,这受到了一点龙族辐射的生命,三角铁甲龙可以强大到不讲道理的境界。 真实的圣约龙族有多强大! ······ ······ 圣魔学院的高层待在一个密室中,密室正中央是一面巨大的琉璃镜,琉璃镜不是光滑的,镜面上有着钻石切割的巅峰技艺,琉璃镜的镜面中透射着来自四面八方的景象,一个区域只占据琉璃镜的极小部分,拼接在一起如万花筒一般绮丽变幻,五光十色,让人眼花缭乱。 有人道:“真惨。伤亡有点大,不到一个小时,伤亡了几百人。” 路国道:“让受伤的学员出来,综合战力只剩下三成的全部给我弄出来,圣魔学院是学院,不是绞肉机。” “大人,这不符合规矩。”有人过来劝诫。 路国道:“霍倾不在,我说的话就是规矩。我不是霍倾那个冷酷铁血、只会算计的家伙,我尊重生命,弱者只配淘汰,不要死在这,玷污圣魔学院的名声。谁不服,我来教育他。” 大师兄霍倾顶在头上,路国这个二师兄怕什么。 城主质问他,路国推给大师兄,若言质问他,路国推给大师兄,霍倾自己来质问他,路国呵呵笑两声。 “是。” 路国抬起头,发现了榜单上有一个熟悉的姓名:“白城阳,寒舆谷十六星之一,他为什么会来圣魔学院?” 他杀了五头龙类,名列第三。 “话说,这个龙约音是谁,杀了27只龙类了。” “27只没啥了不起的,名列第一的那个干掉了137只龙类。” “你们这轻松的口吻是怎么来的,我们圣魔学院的记录三个小时的狩猎记录是多少?这个成绩要吓死人了!” ······ ······ 龙类将别的学员虐得死去活来,只有两个人在这个龙族秘境如鱼得水,苍息凡正是其中之一。 只是外人见到了他风光无限,而苍息凡本人一无所知,迷失在了润潭神峰上。 现在,苍息凡与紫静瞳正与一头龙类战斗,两个人联手战斗,苍息凡打个下手,一头龙类在几分钟后歇菜了。 苍息凡说道:“狩猎完成了,我杀了五头,你杀了五头,我们两个成绩一定是合格的。接下来,我们去那儿。手册上写了,只要猎杀五头龙类,无需担心排名,圣魔学院会破格录取。” 这是不可能的。 猎杀五头龙类,这个成绩起码一百内的排名。 紫静瞳道:“主人。您有别的计划?” “是的,我要去那里。” “黑海?” “正是。” 紫静瞳拉住了他:“不可,主人,黑海存在太多的未知,您若去,会死的。奴婢是您的奴婢,奴婢不允许您冒险。” 黑海禁区,大凶之地,胆敢闯入一定要做好付出生命的代价。 苍息凡拍了拍她的脸蛋,说道:“小瞳,我不是傻,你跟我演戏,不行。” 紫静瞳掌控不了他的心理吗?笑话。 “主人,您要去,我不敢强来。但劝诫主人远离危险是我的责任。” 制止是象征性的,表明自己的态度。 告诉苍息凡,她是把他的生命安全放在第一位的,你不要误会。 紫静瞳当然知道苍息凡为什么要去黑海——罗尔的建议,凡是苍息凡的举动超出理解,几乎断定是罗尔的馊主意。 “我们只有二十四个小时,一定要在二十四个小时内进入黑海地域。只有黑海地域是圣魔学院传送之光照射不到的地方。” ······ ······ “报告,有人接近禁区,有人接近禁区,有人接近禁区。” “有人接近禁区,要不要在他进入禁区前传送出来,以防万一。” “是谁?假如那个人叫苍息凡,让他进去,不要阻拦。” “没错,通讯手表可以定位,接近黑海禁区的正是苍息凡。” “苍息凡进入禁区,与尔等无关。进入禁区,那是要付出代价的!!” ······ ······ 第122章 黑色之海 二十三个小时后,苍息凡进入了黑海禁区。 远方的山脉在黑色迷雾中若隐若现,雄伟连绵,河水潺潺,犹如这个世界的动脉源泉,从中央的黑海顺着脉络一般的河道输送到黑海禁区的每一个角落,这是黑色世界的血液。 苍息凡来到了溪水旁,发现这里的河水是淡黑色的,静寂无声,河水所过之处,原来有点枯萎的黑色花苞霎时绽放,这水中仿佛掺杂了某种奇异的魔力,防不胜防。 不用罗尔多言,光是黑海、大凶之地这几个词,苍息凡就知道这儿的水是不可以饮用的,所以特地备好了充足的清水。 苍息凡从未指望过能在这个鬼地方找到食物,大凶之地内的东西吃上去都会胆战心惊,所以他带足了食物。 进入了黑海禁区深处,黑色的纱雾如薄纱一般笼罩在他身上,那股淡淡地暮气如一层一层纱幕笼罩过来,一阵一阵阴气从不同方向吹来,让人心旌神摇。 苍息凡道:“我走了这么久,没有碰到一头龙,挺安全的。” 大凶之地,魔兽山脉,那几乎就是妖魔密集得数也数不清,要么就是妖王强大到逆天,这几乎没有见到活物的场景是第一次见,也是第一次听说。 苍息凡买了一点肉干与烙饼,正在喝水、吃肉干。 在这夜晚没有篝火会冻死的,他特意点了一个篝火,篝火将他烘得全身暖洋洋,填饱了肚子,一个人轻松了许多。 “我靠,有没有开玩笑,在这荒郊野岭能遇到这么一位绝色美人,我一定是出现幻觉了。” 考核时间过去了,而苍息凡发现了一名面容清秀的女子,乌黑亮丽的秀发披散在两颊,身上没有作战服,她身上有一套奇异的盔甲,身材挺拔火爆,曼妙得让人浮想联翩。 忽然,那个女人向他看了一眼,那个眼神如一盆冷水浇在了苍息凡头上。 “这眼神好冷,好黑暗。这女的谁呀,我跟她没仇。” 接着,这名女子昏迷了。 在苍息凡的眼皮底下失去了意识,犹如砍断了的玫瑰花,重重的摔倒在地。 “咦,她是圣魔学院的学员。黑海是大凶之地,她怎么违反规定进来了,死了活该,一个不守规矩的坏女人。”苍息凡想起自己也是违反规定进来的,哑然失笑。 “好重哇,这个女人几斤几两,我居然要抱不动了,我是个战法师,体力不会这么差吧。”苍息凡过去公主抱,要把她抱到篝火旁烤火,她这么沉睡一定会着凉的。 罗尔道:“她的气息很虚很虚,快要死了,幸好碰到你,不然她死定了。” 苍息凡给她输入了一段能量,他的世源之力可以是无属性之力,无属性的星辉之力很快可以恢复她的亏缺。 当然,苍息凡没有让她恢复巅峰,只是让她不死。 苍息凡不知道她是敌是友,让她恢复巅峰,那只会给他带来危险。 这名绝色美人的脸蛋苍白,在篝火的照耀下多了一抹血色,这个女人睡在坚硬的岩石上没有一丝不妥,没有一丝痛苦。 一个美人,安静躺在苍息凡给她找来的那块巨大的岩石上。 半夜,这名神秘的绝色美人从沉睡中苏醒,没有保持沉默,而是骤然爆发! “狗贼,你竟敢轻薄我,找死!” 脚下的那块大岩石变成了碎片,她举起娇小玲珑的拳头,向着苍息凡一拳轰过来。 用身法是不可能躲开这一击的,苍息凡意念一动,第一次使用空间瞬移,从这名绝色美人的身前转移到她身后。 “尊敬的大小姐,我没有轻薄你。而且你对救命恩人是这个态度吗?缺乏家教。”苍息凡站在了她身后,说话慢条斯理,心静如水。 这个绝世美女的拳劲超越了苍息凡的猜想,力度撕破了空气,苍息凡的眼睛敏锐捕捉到了空气撕破的痕迹。 绝色美人道:“我没有让你救。从小到大,我父亲也没有碰过我,你敢碰,我要你狗命!” 这个绝色美人的攻击太凌厉,苍息凡有点不能招架,唯一方案是通过连续的空间瞬移来躲避,所幸他达到了天帝正法的第二层境界。 若非第二层境界的天帝正法,苍息凡这个3级星法师难逃一劫。 苍息凡使用连续不断的空间移动来闪躲,只是这个方法实在太消耗精神力。 “等一等,咱们把话说清楚。” “说清楚,好。” 绝色美人冷酷一笑:“我叫龙约音,你叫什么?” 苍息凡道:“我叫苍息凡。” 自我介绍完毕,接下来要怎么沟通呢?苍息凡不知道怎么说服这个“冰清玉洁”到怪癖的女人。 龙约音道:“苍息凡,我记住了这个姓名,这个姓名是第一个碰到我的男性,他死了!” 这个圣女婊有点过分,一言不合要人命! 肉搏? 开玩笑,苍息凡可顶不住能撕破空气的拳劲。 苍息凡脚踏风漫,向后方疯狂后退,手中握住一把剑柄。 握住这个剑柄,澎湃的自信涌进胸膛,苍息凡就仿佛得到了生杀允夺的权柄,剑刃所指,一切都回归于虚无! “试一下,我的剑!” 领袖屠刀,一道一道暗红色的气流凝结在剑身上,一把纤薄的战剑出现在了苍息凡手中,剑刃锋利无比,宽大的剑刃上分布着锋利的剑刺,明亮的剑身可以照出一个人的脸! 混沌,肃杀,决绝! 苍息凡一刀劈过去,这把锋刺战剑带起一道华丽的剑弧。 领袖屠刀独特的剑气狂砍过去,这是摧枯拉朽的神兵重器,暗红色的剑气清除了一大块空地,这是灭世战神的剑刃,剑气掠过大地,生灵涂炭,没有任何一个生灵可以幸存。 “这,这股力量不属于你!” 苍息凡举起那把逆天战剑,对龙约音发起猛烈的进攻,刀光剑影,熔岩迸裂,烈焰焚世,靠着这把超凡入圣的神剑,苍息凡终于压制住了这个可怕的女人。 三十个回合后,苍息凡把龙约音打倒在地,她的铠甲上布满了伤痕,狰狞恐怖。 苍息凡用这把战剑对着龙约音的下巴,犹如一名仲裁者向女犯人宣判罪行:“我一剑便可以把你劈成两半,只是我是一个好色之徒,对外貌出色的女性一向颇有好感。” “你要杀我,我可以不杀你。” “仅此一次,下不为例。” 杀意逐渐消散,这名洁癖的龙约音坐在地上,面无表情,只是这份如玉雕的表情附加的肃杀寒意消失了,眼眸中多了一分好奇,多了一分讶异,多了一份别样的情绪。 苍息凡收起了那把崭新的领袖屠刀。 他攥紧了拳头,找了一块石头坐下,这块石头是龙约音躺的那块大石头的碎片。 “好了,我睡一会儿,你守夜。我可是替你守了半天的夜,你替我守夜是理所当然。” 苍息凡取过毛毯,大摇大摆地躺下,伸了个懒腰,不一会儿传出了轻微的鼾声。 龙约音哑然失笑,她死也不会想到这个年轻人是个有趣到了极点的家伙。刚才两个人还要死要活的战斗,这么快把守夜的任务交给她,等若把后背交给一个陌生人,行事比小孩子还要小孩子。 “他是苍息凡,苍息凡是个这么白痴的一个人。”龙约音心想。 龙约音要是有歹意,手起刀落,把这个不设防的睡觉之人一刀两断! “我要杀了他。杀了他,我才能,可是,我,不行,做不到。” ······ ······ 在这一小块区域中有个淡淡的轮廓,轮廓呈现黑色,从高空俯瞰会发现这是一条龙,这个神秘的龙之痕迹约莫三万丈,笼罩接近五百平方公里的区域。 这道神秘的龙之痕迹古老至极,斑驳而强大,锃亮而寂灭,蕴含千万年荡涤下来的绝望之意。 “可惜。” 这个巨大的龙印有湮灭虚空的威力,只要升起与落下,那就是天地合一,两者之间凝结出来的破坏力,可以湮灭所有生灵,只要是大战将以下的生命,没有任何存活的可能。 龙约音好不容易锁定了这个年轻人。 只是,唉。 踌躇了半晌,龙约音走到苍息凡的身边,看了一会这个年轻人,给他盖上了被子。 “这次,你放我一马,我放你一马。下次,我一定不会放过你。” ······ ······ 星神宇之中,苍息凡遥望星空,凝视着罗尔巨大的神影。 罗尔说道:“苍息凡,你让一名陌生女子守夜,这与你的风格大相径庭。全世界有资格替你守夜的只有两个女人,一个是苍倾丽,一个是紫静瞳。自从狼城事件发生,你父母都要踢出这个‘绝对信任’的范围了。” 还有两个人是苍息凡可以“绝对信任”的,只是苍息凡不知道,他知道。 苍息凡回答道:“没辙,我感受到了,你会感受不到?这里没有龙类,没有陷阱,她为什么这么虚弱。” 答案只有一个,她设计了一个巨大的陷阱。 苍息凡与龙约音一开打,他能感受到天罚之威若隐若现,后来这份感觉越来越真实,他断定这一切有诈。 “所以呢?你躺下了。” “龙约音是个骄傲的女人,我放了她一马,给了她守夜的权力。我送给她‘信任’,我赌她不会杀我。” 苍息凡是个生性多疑之人,极度怕死,他是绝不会为美貌屈服的,只会为生命屈服。 这是一场豪赌。 很有效。 龙约音心中的骄傲救了他一命。 “小凡凡,你好阴险。” “老罗,跟你学的。” ······ ······ 苍息凡与龙约音一同上路。 龙约音对环境非常熟悉,可以通过空间折叠穿梭,这个特殊的能力可以大幅缩短赶路时间。 一个小时,苍息凡与龙约音来到了这个禁区的中央。 苍息凡站在海岸边一块石头上,海岸距离海面只有三十公分,眼前是一望无垠的黑海,整个海面没有一丝涟漪,平静得如同上帝打造出来的镜面,俯下头可以通过湖面看到脸上的毛孔。 龙约音道:“不要掉进湖里,否则,后果不堪设想,你会死的。” 苍息凡望向远方。 一道光辉照在了湖面上,波光粼粼的韵泽。 然而,异变发生,湖面依然是平静如镜,但看上去黑海从中央凹陷进去,迅速变成了一座深潭,深不见底的黑渊中透着黑暗、静寂与毁灭,他的视线让这黑海牢牢吸引住,越看越投入,灵魂快要陷进去了。 龙约音拍了拍他的肩膀。 一股寒气涌上了心头,巨大的寒冷刺激了这个男人,苍息凡从寒冷中苏醒过来。 这一刹那,龙约音的眼底闪过一丝杀意,却又很快收敛起来。 “苍息凡先生的手段惊世骇俗,让小女子害怕。” “不敢,不敢。” 转瞬之间,苍息凡的背后出现一对巨大的银色翅膀。 “你要做什么?” “飞过去。” “黑海是禁空领域,你上去只会掉下来,溶解在这座黑色湖泊里。” 苍息凡飞上了天空,犹如得到了自由的飞鸟,没有任何东西禁锢得了领悟自由真谛的灵魂。 神羽之翼! 龙约音微笑,笑容中透着古怪的寒冷。 她脱掉了鞋子,一双脚泡进了黑海清澈的湖水里。 “苍息凡,我会让你知道骗我的代价!” 第123章 埃塞克斯家族 犹如撞破了一层玻璃,苍息凡来到了黑海之上,黑海的云雾之上有个崭新的世界。 那是一座悬浮在空中的水晶山,晶莹、云润、神圣,各种颜色的矿石组成了这个天上的世界,黑海之上是净空区域,所有的生命进入就会受到净除,而这座水晶山可以免疫这个净空法则。 两者,本来就是一体的。 罗尔道:“飞进去。” 那道契约赐给他的神羽之翼,苍息凡可以自由翱翔,来到了这片水晶山。 忽然,苍息凡感觉到了一个庞然大物,那是一个巨大的轮廓辐射在天上,改变了太阳照射到他身上的轨迹。 这个轮廓太大,尊贵的头颅,炽金而神圣,那头颅就像是浮在天上的山岳,煌煌如大日,而那股巨大的威势则如神明一般不可抵御,这股气势比他那位杀千刀的父亲还要凛然! “雷神与蓝凤凰的儿子,不错,百年来,你是第一个从黑海上来的。” 一声龙吟。 这一声龙吟轰散了神羽之翼,苍息凡从高处跌落下去,落在了那片水晶山上,这个别有洞天的水晶世界。 就在这时,一把金色的刀光砍了过来,那是一把纤细的长刀,锋利无比,手握这把刀的是一名金色头发的西方少女,她的伸手非常敏捷,而且出手狠辣果断,每一次都是向苍息凡的要害砍去,没有一点手下留情。 一名柔和且庄严的女声从下方传来:“索尔狄丽娜,在禁地动手,陛下会生气的。” “擅闯禁地者,杀无赦。”名叫索尔狄丽娜的女子却毫不在乎劝诫,挥刀砍过来。 苍息凡的瞳眸中出现了一个一个星辉,一个一个星辉连接在一起形成一道完整的星痕,蓝白色的星辉蕴含着雷霆之力,当年在那个雷系禁地凝结出来的雷葵终于又一次出现了! 自从突破到了天帝正法的第二境界,苍息凡对于元素之力的使用达到了另外一个档次,他的手掌出现了一个葵花的烙印,烙印迅速扩大,变成一个三丈左右的掌印,向着索尔狄丽娜打过去。 这荒痕完全超越了荒痕的范畴,比不上雷戒,但起码有雷戒一小半的威力。 “别闹。” 苍息凡的这一掌印拍在了索尔狄丽娜身上,把她拍飞出去,雷光迸溅。 一名年轻人接住了她。 这名年轻男人说道:“索尔狄丽娜,别动。你死了不要紧,惹怒了陛下,陛下会将我们永远驱逐出这里的。” 苍息凡落在平地上,这里有一百名左右的年轻人,从发色、皮肤与瞳眸来判断,这是西方人,而为首的是三名年轻人,一男两女,其中一个人就是拔刀向苍息凡乱砍的索尔狄丽娜。 水晶山的正中央有一座湖泊,这座湖泊只有三百丈,但是苍息凡可以感觉到这座湖泊之下有一个独立的世界,无边无尽,可能比外界这个世界还要大! 日月同辉,圣洁苍冷的皎月与璀璨炽热的圣阳结合在一起,光辉一同照耀,光辉的中央正式这座湖泊,那个湖泊上有一只巨大的金色之龙,沐浴在日月之光中,她尊贵的瞳眸,大半个身体隐藏在了虚空之中,只探出来一个头颅,但这个头颅就比中天北极紫薇太皇大帝还要让苍息凡惊骇! 那条龙望向了他。 苍息凡有点害怕,下意识问道:“你是谁?” “龙语,圣约龙族第二代族长。” ······ ······ 一个特殊的精神意志空间,两个曾经辉煌于妖魔大陆的至尊开始对话。 “龙语陛下,您好吗?” “不好,但比你强。罗尔,你现在太弱了。” “曾经,我弱小过,现在,何妨重新变强一次。你死了,我还活着。”罗尔直接谈条件,“我知道,龙语从来不是一个安分的君王,你要借助祭坛复活,只是很难,尤其是缺少合适媒介。未来,我可以帮你。” “这个一个很大的筹码。若是为了让这个年轻人加入祭典,你不必付出这么大的代价,我会按照规矩办事。说,你要什么?” “我的主人,要的是圣约龙族的友谊,单独一个银族不行。” “好。” ······ ······ “什么,凭什么要让一个名额出来给这小子。”有人道。 只有108个名额,苍息凡这个外来者到来,势必会挤掉一个名额,而他是一百零八个人中最弱的那个,背景最弱、实力最弱、战力最弱,而他拥有的,只有最没用的意志力。 他的脖颈上有一条狰狞的伤疤,看上去还挺新,这是他为了来到这付出的代价! 只差一点,他就会咽喉划破而死。 “放肆,罗森,你怎敢与陛下如此说话。”为首的年轻人低喝道。 罗森道:“伊斯卡,慷他人之慨,你一向很大方。” 罗森一向看不惯这个人,伊斯卡作为家族的天之骄子,身份尊贵,出类拔萃,掌握着最好的修炼资源,有着最好的名师教导,天赋又是埃塞克斯家族最好的,领悟力强。 可他看不起伊斯卡,他的一切都是家族给他的,都是上天给他的,论付出,论辛苦,又怎么比得上自己的十分之一! 那头金色巨龙说道:“比一场,胜负决定去留。” 圣约龙族的律令,圣地未经允许,任何人到来都是死罪,可一旦真的来到了这座湖泊面前,那就是圣约龙族的朋友。 罗森握紧双手,他可以知道这个男人从黑海上来,打破了圣约龙族的禁制,一定非常强,他能伤到索尔狄丽娜,也可以打败自己。 可恶,为什么老天不肯给自己一个机会! 索尔狄丽娜道:“好,我跟你比。你赢了,我把自己的名额让给你。” 罗森有点讶异,眼神中透着感激:“小姐,可是你。”输了,索尔狄丽娜就会失去这个机会。 “我欠你一个人情,上次任务,没有你,我没法活着回到家族。这次算还给你。”索尔狄丽娜来到了苍息凡面前,握着那把长刀,刀锋锃亮。 “龙语陛下,我有选择对手的权力吗?”苍息凡问湖上的金色巨龙。 “有。” 苍息凡笑着说道:“索尔狄丽娜,我们中国有句俗话,柿子专挑软的捏,你不是软柿子,我为什么要找你打。” 伊斯卡、索尔狄丽娜、还有第二个女人,这三个人站在了队伍的最前方,一看就是这一队人中的领军人物。 跟她打,苍息凡脑子瓦特了。 “你给我一个理由,让我给你打一场不公平的对决。” 索尔狄丽娜察觉不了苍息凡的修为,苍息凡可是能看透索尔狄丽娜修为的,她的身上散发着强大的星辉之力,这是一名4级星法师乃至5级星法师! 伊斯卡道:“三万金币,你跟她打,赢了,我给你三万金币。” 第二名女子急着劝道:“伊斯卡,你疯了。三万金币,这是三亿元。你为这场战斗丢进三亿元,家族会找你的!” 他是埃塞克斯家族年轻一代的第一人,家族第一顺位继承人。索尔狄丽娜出了意外,伊斯卡会付出三亿元的代价,这一定会大大损伤自己的声望,家族继承人的地位都有可能受到动摇! 伊斯卡低声道:“塔娅娜,索尔狄丽娜会输吗?” 除去底牌与底蕴,伊斯卡都不敢说能战胜一向好战的索尔狄丽娜,遑论一个不知道靠什么运气上来的小东西。 只要索尔狄丽娜获胜,他什么也不用付出,而且可以少一个未知数。 这个神秘的年轻人能从黑海上来,一定不简单,早点淘汰早完事。 苍息凡道:“我为什么要答应你,做这个无聊的赌博,我不喜欢赌博,只喜欢握住自己可以拥有的东西。不过······命运就是这么犯贱,我从来没有握住过自己有的。” 平心而论,苍息凡不喜欢冒险,他向往上一辈子的生活,在这个世界,他保护不了母亲,他保护不了妹妹,他保护不了自己的小奴婢。 保护是要力量的。 “我答应你。三亿元,一分不能少。” ······ ······ 光耀! 无数的光线从他的身上爆发出来,没有什么杀伤力,但是可以破坏一个人的视野。 “光系?他不是雷系的么!”索尔狄丽娜惊叹,视野中只有炽盛的光芒,脑海中出现了一个空白的景象,双眼刺痛到只能闭眼。 苍息凡亮瞎了她的双眼。 所谓战斗,斗得不止是力量,斗得是心,只有站在对方的立场上才能进行正确的战斗。 自己施展了雷系,这说明对方一定知道自己是一名雷系星权者,所以不会提防光系。 这个光辉之耀定能让她猝不及防。 瞬间移动! 没有给她留下任何反应的机会,苍息凡一下来到了她的背后,从她的背后施展了荒痕! 他在索尔狄丽娜的身体中埋下了荒痕印记,只要再来一次荒痕,内外夹击,一定可以战胜她。 平白得到三亿,何乐不为。 苍息凡正在幻想自己的成功,而索尔狄丽娜的嘴角却扬起了一丝弧度,打破了他的美梦。 她的眼睛很疼,她的耳朵不受影响,心更不会有丝毫浑浊。 一道刀光拦腰斩过来,快如闪电。 苍息凡的腰部出现了一道伤痕。 “为什么?” 原以为这场战斗结束,这个西方女人却借此教训了他一顿。 索尔狄丽娜道:“眼睛是最不可靠的,不如耳朵,而最好的感觉器官是心。你弄瞎了我的眼睛,不能弄聋我的耳朵,更不能蒙蔽我的心。” 而正在远方看戏的观众放下心来,不担心这个小子坏了他们的大事。 塔娅娜莞尔:“这小子输定了。” 伊斯卡皱眉,摇头扫掉了杂念:“输了最好。” 索尔狄丽娜的攻击,凌厉而快速,动作精准而优雅,每一个攻击都是对准苍息凡的要害,心狠手辣之极。 苍息凡快要无语了。 从课本上听过无数次,妖魔大陆的人类联盟是一个星法师的世界,可他真不觉得这是个法师的世界,无论是从真谛上,还是从表面上。 这儿是个暴力的世界,让他留下深刻印象的是星战士,而且他还当了一段时间的冰神召唤师。 这个索尔狄丽娜又是什么路数? 苍息凡招架不住,手忙脚乱,只能心如止水,冷静沉着面对。 罗尔道:“不能输,这场战斗不能输,一定要赢。你输了,失去了祭典,你会输掉性命的!” “好的。” 索尔狄丽娜一开始没有对这个年轻人心怀警惕,这个年轻人的战斗力很寻常,达不到圣魔学院的一流,更比不上伊斯卡那个变态。 可忽然,这个男人变了,她的刀锋落在了这个男人的手上,感觉到从刀锋上传来一股连绵不绝的巨力,这股巨力正在压迫她! 一股君王的气势,凌驾众生! 索尔狄丽娜感觉到那股巨力从刀锋蔓延到刀柄,从刀柄蔓延到全身,令她肝胆俱碎,完全压迫了她的心神。 一股滔天的气势从这个其貌不扬的年轻人身上绽放开来! 徒手抓住了长刀,轻轻一捏,将之捏成了碎片。 那只手如星海一般不可动摇,那只手太过强大,移动之下天崩地裂。 可他的动作那么柔,可动作却又那么快,千变万化与坚决果断相结合,这手势有着不可窥觑的运行轨迹,无法预测,如同天上的流云,不,如星空之上的星云,穿越了亘古的岁月,经过了次元的洗礼,穿过现象直达事物的本质。 “承让。” 苍息凡的姿势非常古怪,而且这动作不好发力,犹如从未战斗过的新手,可这个动作抓住了这个少女,右手摁在了她的腹部,左手掐住了她的脖颈。 只要他轻轻一动就可以捏碎她的咽喉,让她的生命之火熄灭在世界上。 “住手!”伊斯卡将一块银行卡递给了苍息凡,“这里面是3.7个亿,剩下7千万双我送给你的,密码是六个3。” 塔娅娜道:“不可!” 索尔狄丽娜是他们的竞争者,他们是敌非友,为了一个竞争者花费3亿元,不值得。 “住口。”伊斯卡大喝一声。 “东西给你,放开她。” 苍息凡放开了索尔狄丽娜。 索尔狄丽娜失控了,没有站起来,她握住刀柄的手无力的松开,一滴晶莹的泪水划过脸颊,巨大的悲伤充斥着她的心头,熄灭了她所有的战意。 一滴一滴泪水,止也止不住,模糊了她的眼眶。 伊斯卡与塔娅娜都感到不可思议,这位女强人会哭? 女性是爱哭的,软弱的,索尔狄丽娜却完全无视这个世人眼中的形象,她是个出色的战士,吃了数不胜数的苦头,从未见到她流过一滴眼泪,意志坚毅到堪比古代的苦行僧。 她哭了? 为什么。 为失去了这一次机缘吗?不,索尔狄丽娜绝不会为这么荒唐的原因流泪。 在场只有一个人懂。 罗森·埃塞克斯走过来,那狰狞的伤疤更加显眼刺目:“输给他不是您的错,我不该留在这,我的名额让给您。” 索尔狄丽娜的娇躯颤抖了一下,没有站起来,心如死灰。 “我把名额给你,不是为了赔偿,而是为了让你跟他再打一次,你还活着,没死。” ——不就是输了吗?没死,未来可以更强大。 这是索尔狄丽娜教育罗森的话。 死灰复燃,一股澎湃的信念从脑海涌出,顺着经络进入四肢百骸,索尔狄丽娜站起来,振作一下,那双眸子看着苍息凡。 “我靠,得罪了女人。” 第124章 血华 “进入!” 没有噗通的入水声,如冲上云霄的感觉类似,就像撞破了一层玻璃。 进入了那个神秘的湖泊,苍息凡感受到了一个奇怪的东西,犹如进入了一个海底世界。 这个地方泛起了巨大的空间波动,苍息凡一下落到了湖面,他可以感受到水压,但是水的浮力对地心引力却不起作用。 苍息凡可以自由走在湖底,森林、湖泊、沼泽,应有尽有,似乎是湖水所化,这是一个完整的生态系统,而这里的每一滴水中都蕴含着一种不知名的磅礴之力,从湖水中感受到了尊贵、骄傲、不屈、顽强、逆天,各种超越了人类的意志。 三分钟后,索尔狄丽娜正好落在苍息凡的旁边,她没有拔刀,只是打招呼:“你好。” 苍息凡道:“要报仇?” 索尔狄丽娜道:“不,来给你介绍一下这里。” “这是圣约龙族的圣地,几乎所有的圣约龙族死亡之后都会来到圣地,把自己的血脉、灵魂、意志倾注于此,而他们的身体会变成这个世界的江河湖海,血脉会变成这个世界的‘湖水’,这是圣约龙族的陵墓。” 苍息凡心想,难怪这里蕴含着雄浑到接近实质的血脉之力,而且这是在外部,要是在圣约龙族圣地的最内部,不知是何等景象。 苍息凡道:“进入这有什么用?” 索尔狄丽娜道:“我们家族付出了巨大的代价,得到了进入圣地的机会。圣地中游弋着血华,那是极度浓郁的龙族血脉之力与龙族意志凝结而成,只要吸收了血华,那个人可以得到圣约龙族的血脉洗涤,获得一种特殊能力。” “什么特殊能力?” 索尔狄丽娜淡淡道:“家族机密,无可奉告,你自己摸索。” 嗷呜!!!!! 前方出现了一头狼,凶猛威武的巨狼,全身是黄褐之色,只有三米高,但是却焕发出超越了中阶星法师的庞大血脉之力,因为它就是血脉本身! “这是狼?” “不,这是龙,纯正的龙族血脉。” 回答的不是索尔狄丽娜,而是那个庄严而神圣的声音,狼君罗尔! “罗尔,这是龙?这分明是一头狼,狼头、狼牙、狼尾巴,怎么可能是一条龙!”这彻底颠覆了苍息凡的认知。 不是苍息凡蔑视狼族,而是龙族与狼族是泾渭分明的两个种族,狼族是凡间的种族,而龙族是凌驾于俗世之上,也凌驾于人类之上。 屠狼者没啥了不起,屠龙者在人类世界中一定是英雄中的英雄,勇士中的勇士!威名远扬,不可一世! “那是你不知道圣约龙族,圣约龙族与龙族有着巨大的差别,龙族生性高傲,身强体壮,只有高大威猛的身躯才能让桀骜的龙族凌驾众生,圣约龙族只在乎意志的传承,从来不介意外表。” “那问一下,有人类外表的圣约龙族吗?” “神族的外貌,圣约龙族都很喜欢。”罗尔回答道。 那头狼来了,当然不能放过。 苍息凡不抢,女士优先。 可,索尔狄丽娜雷厉风行,不会放弃任何进攻机会。 索尔狄丽娜抽出那把刀,极光掠影冲过去,飘逸腾挪,给了这头狼迎头一刀,干净利落干掉了这家伙。 黄褐色的光辉爆裂,浓郁的血脉之力蔓延之后逆向凝聚,最终凝结成一道大拇指大小的血珠。 “这个给你,当做见面礼。我与你一起碰到的,我不会抢。”索尔狄丽娜道。 苍息凡接过了那个黄褐色血珠。 她挥了挥刀,准备离开。 苍息凡道:“喂,索尔狄丽娜,是这个名字吗?” “是。你有事吗?” 苍息凡道:“你的中文讲的不错,声音很好听。” 索尔狄丽娜斜了他一眼,冷漠的眼神中写满了“无聊”二字,走向远方的身影婆娑袅娜,就像是一名远去的女战神。 ······ ······ “血华有什么用?吃掉么。” 话音未落,苍息凡胸前的那条项链活过来,一个小小的龙首出现了,小巧玲珑,非常可爱,一口吞掉了这个小血珠,龙首变成流光重新回到了艾克斯神链内。 “别浪费时间,这场祭典一共只有三天,一旦超过了这个时限,圣约龙族的圣地会将所有外来者排斥出去,你要收集到足够的血华完成苏醒仪式。” “失败呢?” “你会死。活不过三年。” “命运吗?你忘记了,从成为战法师的那天开始,我只有五年的生命,而且是在八大神石齐备的情况下。现在,我活过了两年,活不过三年又有何妨。我可以第二次打破这可笑的命运。”苍息凡没把罗尔的话放在心上。 换成正常的状况,苍息凡是个死人了。 只是苍息凡吞噬了银族地下的庞大植物,又领悟了天帝正法的第二层境界与崭新的心境,这才保证不出状况。 “你活过了两年,剩下这三年才是关键。你的战法师之路一定要得到辅佐之物,缺少了四个神石的你,三年后必死无疑。” 对呀。 三年加两年,正好是五年。 “好,我不会放过这个机会的。” ······ ······ 重峦叠嶂的崖壁上有个水晶雕琢成的山洞,精致而独特,这个崖壁犹如神仙洞府,山洞外有一只白色的老虎,全身毛发如琥珀一般光滑,如流苏一般柔顺,威风凛凛。 白色的老虎正在晒太阳,吸收这片龙族秘境的血脉之力来壮大自身,眉宇间透着一丝百兽之王的威严之气,那双老虎之眸锐利的如同天上寻找猎物的雄鹰! “打它,你没有逗我?亲爱的罗尔,你是要我吞它,还是要它吞我。”苍息凡的眼神波澜不惊,嘴上可不饶人。 苍息凡不是意气用事,而是经过缜密的推算,得出了这个严肃的结果。 一旦冲上去,不是苍息凡吞掉这头白虎,而是这头白虎把苍息凡变成养分。 经过三个小时的熟悉,苍息凡发现这个秘境中的血脉幻影不是没有智慧的灵性体,它们比活着的生命还要强大,感知敏锐,作战勇猛,手段老道,出招的手法与元素的运用更是稳迅兼备,如数十年苦练之功,他们这群外来狩猎者在智商这方面不占优势。 罗尔声色俱厉:“这是你最后第二个猎物,你一定要战胜它,只有战胜这头白虎,你才能完成来到此地的使命!” 这是一头小战将级别的白虎,论起战斗力,不比中等战将弱小,圣魔学院的新生只会死路一条,没有一个新生可以对抗这头可怕的白虎,这头白虎的战斗力会比先前遇到的任何血华化身强大。 “我打不过。” 苍息凡诚实的回答。 “你打不过,不一定。常规方法不行,特殊方法可以。你的天帝正法中惩戒篇——五雷诀法正好可以克制这群家伙。四方中央,五龙绝破,扫荡乾坤,破灭幽冥。对所有违背正常秩序存在的,你的五雷诀法都有非常强的克制力,而血华正是其中之一,不干净的东西。” “我用五雷诀法扫荡不干净的东西。相当于我把圣约龙族的圣地当成不干净的地方,圣约龙族的先辈会原谅我们的冒犯吗?从长计议为好。”苍息凡道。 这是理智的决定。 天帝正法的惩戒篇,这是对圣约龙族魂魄的大不敬,要是惹得圣约龙族的龙魂同仇敌忾,苍息凡这个小小的低级战法师只会落得形神俱灭的下场。 自从心境有所突破,苍息凡考虑事情更周全了。 罗尔道:“你没有从长计议的时间,生命只剩下三年,给我快点!” “好的。” 苍息凡几个纵身来到了山崖上,那头白虎魂影轻发现了苍息凡,抬起前爪轻轻一拍,一股巨大的力量打在了他身上。 顺势而行,苍息凡借住山崖卸力,鞋子在悬崖上拖出两道灼热的痕迹。 一进入战斗,苍息凡收起了嬉皮笑脸,神色无比严肃,脑海正在分析战况,他一定要打垮这个白虎魂影,不为了别的,就为了能在这个世界活下去。 这是一个可怕的世界,人类不是唯一的主宰,不是食物链的顶端,在这个弱肉强食的环境中要生存下去,只有变得更加强大! 白虎魂影扑过来,猛虎下山,他能在这个崖壁上自如行动,白虎魂影也可以疾走如飞,那股泰山压顶的气势不愧是百兽之王。 这场战斗只可智取,不可力敌。 苍息凡的那双手搭在了虎爪上,轻柔如云,轻柔的力度中却蕴含着惊涛骇浪的威力,苍息凡自我旋转七百二十度将这头白虎魂影甩出去,这股巨大的力度砸塌了一座小山丘,山崩地裂。 苍息凡道:“好的,惩戒篇,结束掉这一切。” 他打了一个响指。 清脆的声音就像冲进热水的玻璃瓶,裂缝登时遍布了白虎魂影的所有,水浆迸裂,这头白虎魂影的身躯彻底碎裂开来,凝结成了一个洁白的血华,那是一个小小的白色丹药。 “又多了一个。” 苍息凡把白虎魂影的丹药收起来。 刚才一瞬间,苍息凡把惩戒之力打进了这头白虎魂影体内,然后引爆了这股惩戒之力,正如罗尔所猜想的那样,白虎魂影在惩戒篇的威力下不堪一击。 “哼,把东西给我!”一个壮汉,胡子拉碴,上半身没有穿衣服,肌肉发达,胸部、腰部、背部的线条饱满而充满力量感,那是极度张弛的雄性力量,整个人充满了阳刚之美。 苍息凡道:“不错,健身房没少去。为了练出这一身肌肉,你浪费了多少粮食,可悲可叹。” 伊斯卡是只金色的雄狮,这名壮汉就是只金色的巨象! 罗瓦尔-埃塞克斯。 他战力不俗,在埃塞克斯家族中潜力巨大,论综合实力只在伊斯卡与索尔狄丽娜之下,他的战力不如索尔狄丽娜不是真打不过,而是不愿意与那个女疯子过多纠缠。 从某种意义上来讲,除了伊斯卡打不过,罗瓦尔不惧任何人。 苍息凡道:“索尔狄丽娜输给了我,输掉了自己的名额,你要来挑衅我?” 罗瓦尔一脸傲然,身上散发着强大的气息:“那个胆小的女人,只有死缠烂打的本领,剩下的什么也不会。你战胜她有何了不起,把你手上的东西给我,全部给我!” 他感受不到苍息凡的实力水平,只是他依然非常自信。 苍息凡道:“假如你的实力没有受到这个世界的压制,我承认打不过你。可是,你现在的实力只是低级星法师与中阶星法师的边界。” 苍息凡可以看透这个男人,这个男人修为起码是星阵境,星阵境的中期。 到了中阶,每一个境界的差距都会很大,星阵境可以分成十个小境界。 苍息凡不是他的对手。 罗瓦尔道:“那个愚蠢的女人会让你吓到,我不会。你仅用了一招打败了索尔狄丽娜,这是伟大的创举,也是致命的弱点。能量守恒定律,你的实力越强的不可思议,后遗症越大。” 一招抓死索尔狄丽娜,这个战斗力可持续,苍息凡早已成为了年轻一代的神只,人类联盟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可他没有威名远播,在埃塞克斯家族的调查中是个无名之辈。 “荒痕!” 苍息凡召唤出了一道一道荒痕,一共有三道,荒痕如划破天际的闪电,在阳光下带起一道一道凌厉的痕迹抽向罗瓦尔。 “岩刺!” 罗瓦尔的前方竖起一道巨大的屏障,由七道岩刺构成,这是岩刺的特殊化使用,赵二使用过相同的伎俩。 苍息凡的嘴角扬起一抹狡诈的笑容,三道荒痕转了一个弯,从上方、左方、右方三个方向锁住了瓦罗尔的闪避路线。 轰!轰!轰! 火石电光。 苍息凡的荒痕攻击力远超一般的3级星法,三道荒痕,这个攻击强度能干掉三头小战客,只要让荒痕炸到一下一定是血肉模糊,罗瓦尔逃不过这个下场。 “中了三道荒痕不死,你命硬,再见。” 苍息凡来到了他的身边,留下了一句话。 罗瓦尔头发炸起来,口吐黑烟,眼冒金星,失去了意识。 他不害怕杀戮,但不喜欢杀戮,生命第一次从指缝中流逝的感觉,他这一辈子不会忘记,那是一个战士最关键的洗礼。 可他,不喜欢。 ······ ······ 第125章 伊斯卡 “接下来呢?” “你要得到一个接近领主级的血华,只有接近领主级的血华才能让你完成仪式的第一步。要得到这么一个宝贝,先得找到它。”罗尔说,口吻轻描淡写到让苍息凡感觉是去蛋糕店里买一个大蛋糕,只是偏僻乡下蛋糕店不好找。 苍息凡道:“我知道你不是开玩笑,可你是在开玩笑。” 这句话前后矛盾,实际上也很好理解。 苍息凡确实需要领主级血华,不是开玩笑,但是不可能得到,比玩笑还要玩笑。 罗尔道:“可以,我相信是可以的,跟我走。” 来到了一个瑰丽多姿的山峰地带,一座一座小山头坐落在了这一大片山系内,犹如钻石雕刻一般璀璨,而且鬼斧神工。 苍息凡抬起头望向了天上一个变幻的云团,一波一波光芒也好似气流正在不断向中央聚集,而聚集的中央是一个奇异的东西,一个血华幻影,如海啸一般向外辐射着惊人的力量。 “我们要找它的麻烦?” 龙族圣地非常浩瀚,所有的圣约龙族皇者都埋葬在这座神秘的陵墓中,核心之地中不乏神圣领域都对抗不了的龙之魂魄。 只要有一个良好的向导,找到一个领主级的血华不是特别难,在外围随随便便就能找到十几个。 在这个山峰群上,苍息凡找到了一个正在突破到领主的神龙幻影,多亏了罗尔大人的带领。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好大的胃口,中国人是这么不知所谓的吗?我们的实力压制在了中阶星法师之下,不可能战胜这接近领主的血华幻影。”伊斯卡这么说,谈这个年轻人不知天高地厚,只是那双贵公子的眼眸闪烁着灼灼的光辉。 一头接近领主级的血华幻影可以带来多大的好处,难以预估,尤其是他们的实力全部压制在中阶星法师之下! 塔娅娜道:“不愧是伊斯卡。他赢了,我们可以坐收渔翁之利,他输了,我们可以报先前的一箭之仇。” 索尔狄丽娜道:“他成功了,创造了一个奇迹,我们战胜得了他这个契机缔造者吗?伊斯卡。你也没有勇气对付一头接近领主的血华。” 伊斯卡道:“你是让他吓破胆了,索尔狄丽娜,我不会。” ······ ······ 这场战斗怎么打?正面打绝不可能。 坚固的堡垒都是从内部攻破的,第一步是要从内部攻破,那就是让这头正在突破的血华吞掉他。 最好的诱饵是血液。 “先让它吞下去。” “先用一滴血当诱饵,让它吞下去,可我会失去战斗力。” “嗯。” “所以,那一滴血就是关键,我可以用意识操纵它,一滴血从大补之物变成无药可救的剧毒,削弱它的战力。” “嗯。” “用惩戒之力给它致命一击。” “嗯。” 苍息凡思路清晰,条理分明,怎么打,用什么方式打,每一个举动会造成多大的效果,进一步又要做什么动作,又会造成多大的作用,几乎每一个细节心中有数,罗尔只是负责审核计划与完善未知的细节。 毕竟,苍息凡不了解圣约龙族。 “开始。” 苍息凡把手指伸到唇边,狠狠地咬了一下,没有一丝犹豫,咬的很果断,眉头舒展,没有任何神色变化,平静的眼眸如古井不波。 他看着从指尖渗透出来的一滴血珠,微笑一下,犹如小孩子吹蒲公英,唇瓣凑到血珠旁,轻轻一吹,一滴血珠变成了万千星辰四散纷飞。 那是蓝色的星点,看上去不炙热,只是那不寻常的色彩,里面蕴含着难以想象的能量与威力。 天地都会对其展露出一丝尊重,乌云密布,电闪雷鸣,突破领主的仪式是那么的浩瀚博大,只是在这一刻······静止了。 那个漩涡中的身影感到了前所未有的狂热,不论这其中是否有小动作,大口一张,轻轻一吸,强大的吸力把万千星辰全部吸进去,不留给天地一丝丝。 那是一滴小小的血液,庞大的“能量”却让它烧了起来······ 古龙幻影似乎很享受这份痛苦,内部发生了肉眼可见的汽化,一个一个气泡升腾不息。 那是力量在它体内流动与发酵,白色的古龙幻影散发着柔和的蓝光,气势也在发生变化,这是它突破领主级的最佳媒介。 许久,异变平息了一点。 那个残存在天地间的灵魂感受到了贪婪,许久没有感受到的贪婪与欲望,它要吞掉那个年轻人! 不惜一切代价! 这头古龙幻影的实力接近领爵,苍息凡这个低级战法师无可奈何,只能任其摆布,进入了古龙幻影的身躯。 汹涌澎湃的能量流冲刷着苍息凡的身躯,他痛苦不堪,全身心麻痹,古龙幻影存在着一个禁制,雄厚的血脉形成了这个禁制,这个规则可以桎梏所有的星权者,不能动用星辉之力。 “爆!” 这份痛苦就像是一个普通人浸泡在硫酸中,毫无抵抗力,苍息凡只能动这个念头,让那一滴融合在古龙幻影体内的血液异变! 从大补之物变成了剧毒中的剧毒,爆裂、毁灭、静寂,古龙幻影的气势以惊人的速度萎靡下来,它的突破也由此中断。 “惩戒篇,天帝正法呀,让我毁掉它!” 苍息凡咬牙切齿,紧紧地握住古龙幻影一个接近骨骼的结构,握住它,死也不放手。 那道横压一世的光影发出了一声哀鸣,收到了剧毒侵蚀的它终于无法承受这股惩戒之力,身躯之中的物质正在颓变,然后,这个巨大的幻影爆裂开来,碎成了无数块。 而最关键的正是一个接近晶体的玩意。 苍息凡握住那个晶体,脸上出现了笑容,苦头没白吃,收获大发了! “把东西留下,你可以走了。” 塔娅娜、伊斯卡、索尔狄丽娜从远方过来,说话的正是塔娅娜。 伊斯卡站在原地,啪啪啪啪,毫不吝啬自己的掌声:“感谢你为我送来这么一份大礼,衷心感谢。” 这是欢呼胜利的掌声。 不吝啬。 这个年轻人了不起,苍息凡独身一人吃下了这么一头接近领爵级的血华,可他没有吃进胃里,就要全部吐出来了。 伊斯卡怎么能不高兴,这个血华比3亿元要珍贵一百倍! 苍息凡道:“我不喜欢赌博,排斥以生命为赌注的豪赌,所以一般都会留下几个后手。” 伊斯卡、塔娅娜、索尔狄丽娜已经来到了他面前,苍息凡懒得隐藏下去了。 “留下几个后手?不好,有陷阱!” 索尔狄丽娜道:“陷阱?不可能,我没见到他设下陷阱。” 然而,陷阱出现了,山坡上出现了一个魔法阵,辉煌如耀日,魔法阵发出的光辉掩盖住一男两女的身影,极寒的气息澎湃涌出,寒冰之气如恶魔之手抓住了这三个年轻人。 索尔狄丽娜是个身经百战的战士,眼疾手快,第一个冲出陷阱,只是一头寒幽狼出现了,一记狼啸与狼爪将她拍了回去。 伊斯卡反映的比她还要快,索尔狄丽娜的双腿让寒冰之气冻住了,他没有。他是第二个走出魔法阵的,结局却没什么两样。 他遇到了一个奇怪的小雪人,可爱的小圆手就像是动画卡通中的人物,那双冰蓝结晶的眼眸却邈远如天界之神。 伊斯卡陷入了魔法阵的桎梏中,渺小得犹如封印在琥珀中的蚊蝇。 让他惊讶的不是这个寒冰阵图,而是那个小雪人。 这个小雪人的力气太大! 伊斯卡不是没见过雪人,算不上罕见的元素生灵,雪人是最基础的姿态,雪人可以进行血统优化来提升血脉,而传说中的雪姬堪称冰雪女王。 这个小雪人······貌似比雪姬还要厉害,尤其是那个藐视苍灵的眼神,太过独有! 三个人封印在了寒冰阵图内,动弹不得,光辉驱散不了他们的寒冷。 苍息凡搜走了他们的血华:“这就是送财童子,送货上门。” 塔娅娜满脸通红,索尔狄丽娜一脸愤怒,伊斯卡若有所思。 冰封在冰块中的索尔狄丽娜喝道:“早让你你们动手,可你们两个不肯,非要等到现在,这下我们要空手而归了。” 伊斯卡与塔娅娜没理她。 一个是羞愧,一个是沉思,塔娅娜属于前者,伊斯卡属于后者。 伊斯卡问道:“我对自己的藏身术有信心,没有露出破绽,你是怎么发现我们的,提前给我们三个设下这么一个陷阱。还是说,你设这个陷阱不是单纯提防某个人,只是以防万一。” 他们三个跟在他后面,苍息凡要神不知鬼不觉设下这个法阵,唯一的机会就是苍息凡刚来,而他们三个没到,前后最多三分钟。 苍息凡回答道:“我其实没有发现你。你是一个骄傲的人,怎么会容许我占你便宜,怎么容许我一个外来者分走你在家族中的光辉,打破你独一无二的荣耀。” 伊斯卡自嘲道:“原来如此,虚伪真是害人,我居然没有想到你会设下陷阱,我以为自己是个聪明人,现在看来,我是一个自作聪明的笨蛋。” 作为埃塞克斯的第一继承人,他是一个缜密的人物,居然没有料到这一点,失策,失策。 苍息凡摇头:“你是个聪明人,只是聪明的有点过头。你不是没想到我设陷阱,而是你下意识觉得深受重创的我即使设下陷阱也奈何不了你。何况,你们是三个人。” 伊斯卡、塔娅娜、索尔狄丽娜,三个人单独一个,苍息凡就要拼尽全力应付,同时对付三个人根本没戏。 而,苍息凡恰恰利用了这一点。 伊斯卡恍然大悟,心想确实如此。 一股寒意涌上伊斯卡的心头,这个男人好可怕,年纪轻轻,玩弄人心的手段让人害怕,完全算中了自己的心理活动。 伊斯卡沉声道:“用你们中国人的话来说,阁下工于心计,老谋深算,在下自愧弗如。” 苍息凡道:“工于心计?不敢当。我的心思很单纯,一共四个人,这是最基本的心计,达不到老谋深算的境界。” 老谋深算?这才几个人,变化参数也少,算出来没什么了不起的。 事实上,苍息凡提前设下陷阱也没有十足的把握,此时振振有词,口若悬河,大有一副事后诸葛亮的意思。 没什么了不起的。 苍息凡离开了。 ······ ······ “伊斯卡-埃塞克斯,你怎么了?闷闷不乐。”塔娅娜问道。 “我很好,用三亿元与这次机缘买下这堂课,值得。”伊斯卡沉声,“我心中的那股信念是自信,这个人教会了我那是骄狂自大,这情绪会送掉性命的。” “他是怎么了解我的性格的,我与他没有说过几句话。难道是索尔狄丽娜出卖了我,告诉她有关我的事?不对,这不是索尔狄丽娜的风格。” “我明白了,是那次打赌。我赌索尔狄丽娜一定会赢,最后输掉了,正是那个举动暴露了我的不成熟。” “三亿元,这个庞大的数字更是个错误。我太浮躁,不理智,对一个陌生人不能太早下定论。” 他正在回忆前因后果,井井有条,吃一堑长一智。 塔娅娜道:“可是,伊斯卡,三亿元,您怎么向族长交代?” 伊斯卡道:“实话实说。对我来讲,经历这次失败比获得十次成功还要有用。” 塔娅娜苦笑,伊斯卡是真干的出这事的。走到族长与元老面前,面不改色,堂而皇之告诉他们这笔钱花的值。 只是看着这个人,塔娅娜更加喜欢了。 胜不骄,败不馁,这是一个优秀的人才最基本的素质,失败不可怕,关键是找出失败的原因,找出自己的缺陷,避之,改之。 “失去了这次机遇,菲尼克斯的血脉怎么办?” “血华这东西,治标不治本,用来调节我的不死鸟之力,是饮鸩止渴的行为。” “你有别的办法?” “要找到一个人,李谐衡。我翻阅了很多典籍,家族的记录与圣魔学院的图书馆,菲尼克斯的血统沸腾,只有佛法能化解。” 要是换一个人听到这话,一定会觉得这人疯了,西方的不死鸟与佛法一个是西方的神兽,一个是印度的教派,二者何止是八竿子打不着,完全超越了常理。 打破常理的,往往就是最绝对的天才! 他敢想,敢做。 常人不敢联系在一起的,他敢! “那你为什么不去印度,那里是佛教的发源地。” “佛教早已寂灭,印度的佛教只是一个空壳。现在,全世界,佛教只剩下一个传承者,这个人是李氏世族的,李谐衡。” “为什么?我不懂。” “佛教的真意是因果轮回,是劝人为善,而不是奴役众生,不是阶级压迫。印度的种姓制度与佛教真意势成水火,印度高层怎么容得下佛教,印度现在的佛教只是个教义受到扭曲的贵族帮凶。”伊斯卡为了得到这一个一个机密情报,不知道花了多少个日夜,找到的古佛教典籍全是残破的。 “李谐衡,要动用家族的势力去找吗?以家族的势力······” “不行,我搜集了一点这个人的传闻,李谐衡为人处世讲究缘分,治病也好,救人也罢,遵循的都是因果二字。你要是暗中地毯式搜查,他一定会躲起来。”伊斯卡制止。 “我们要怎么找他?” “等缘分。我不找他,他会找我。” ······ ······ 第126章 神赋古龙 “不错,小子,我们举行仪式。”罗尔道。 苍息凡问道:“罗尔,你为什么夸我?” 罗尔道:“我不认识伊斯卡,我见过的年轻人多如繁星。这是个不错的年轻人,有希望、有理想、心性、智慧都是上上之选,你能战胜他,很好。” 苍息凡道:“比起我呢?” 罗尔道:“你还不如他。” 这个还字就是暂时不如,暂时拖延久了,就会变成永远。罗尔不觉得苍息凡比不上伊斯卡-埃塞克斯,只是需要时间。 因为,苍息凡与伊斯卡-埃塞克斯对决了一次,苍息凡获胜了,这足以证明前者比后者优秀,尽管只是一次胜利。 所谓的祭坛只是一个特殊的空间节点,没有一个特定的建筑,山清水秀,完全没有祭坛的模样。 这才是圣约龙族的祭坛。 以天地为炉,造化为工,以阴阳为炭,万物为铜,这才是锻造的至高境界,修炼与天地融为一体才是这个世界的至高奥义。 开始! 苍息凡的龙痕项链散发出光辉,紧接着他身上散发着璀璨的光芒,一道一道瑰银色的光影中透着千姿百态的色泽,光影从他身上脱离出来,犹如分身术,错落有致,分离而出,很快就有接近一百个光影。 天地间出现了一座大阵。 一百多个光影分别站在这个虚空大阵的不同位置,犹如大阵的节点,它们会传递与输送能量,天地间的气候脉络就是输送导管,以天地为炉,造化为工,阴阳为炭······ “一百零八个光影,每一个光影都有与你本身生命力等同的血脉之力,通过程式逆向化运算,进行血脉神赋。”罗尔道。 一百零八个光影的胸部中央都有一个丹药,光影向着中央聚集,一步一步,闲庭信步,犹如最古老的祭祀之舞,一举一动透着庄严而神圣的美感。 苍息凡感觉到了变化。 清新无比,他只觉得一股一股热流从皮肤流进身体,迅速蔓延到全身的每一处,朝着双脚、双腿、膝盖、腹部、背部、胸部、头部,所有的地方聚集。 那股暖热的气流就像是温泉一般,一开始是暖洋洋的,给人春暖花开的舒服,旋即一点一点变得燥热,六月盛夏就是这么热,三伏天的大太阳,这股热流还能更热! 热流不断的增强,温度不停的提高,这感觉就像是烧红的烙铁放在了皮肤上,谍战片里拷问敌人的酷刑! 一开始是烙铁,接着是蚁噬! 火热,要将一个人活活烧死,麻痒,就像是千百只蚂蚁在全身各处撕咬,剧痛,深入脑髓的痛苦让一个人活活疼死! 不知怎的,灼热中带着一丝一丝清凉的质感,可这一丝一丝清凉没有给苍息凡带去一点安慰,更让这份痛苦愈演愈烈。 那条项链紧紧贴在他的胸口,如镶嵌在苍息凡的血肉中,不可分离,更加剧痛。 “啊!!”苍息凡全身大汗淋漓,一阵一阵抽搐,全身痉挛,心跳加速,犹如古代战争中敲响催人奋进的战鼓。 可,苍息凡不能失去意识。 “别怕,这还只是个开始。” 去你妈的只是个开始! ······ ······ 这是一次全方位的净化与进化,怕死到极致的苍息凡痛不欲生,这份痛苦与灼热犹如千百个太阳在体内爆炸,这么极致的光热可以摧毁一名天罚魂宗的经脉与血管,融化黄金,可他的经脉与血管经受住了这份爆炸性的炙烤,没有收到丁点损伤,而是借助这股巨大的力量将继续成长,达到了一个崭新的境界。 这就是所谓的浴火重生,也可以称为凤凰涅盘! 他的骨骼太特别了,最完美的艺术家也不能塑造如此完美的雕刻作品,这是“上帝”的作品,供奉在了那座传说中的神殿内,等候着可以守护神权的王者取走它。 “那头奇兽吞掉了几头龙类了?” “懒得记了,一千五百多只。现在,新生大会结束了,只剩下苍息凡一个人还留在圣约龙族的秘境中不出来,他的记录还在继续上升。” “吃了这么多龙类,那只奇兽还没有吃饱吗?传闻中四凶饕餮只会大吃特吃,永远满足不了的口腹之欲,有着吞日噬月的威力,难道这两者有什么关系。” 罗尔在苍息凡的内部调节星神宇,而天奇在外界向苍息凡提供血脉之力,一内一外,为了这场仪式付出了行动与心血。 ······ ······ 苍息凡感觉五脏六腑经受了烈焰的炙烤,他的体内一百个太阳在爆炸,又仿佛一万座火山的熔浆正在喷发,他唯一能做的就是咬牙坚挺。 “苍息凡,这只是一个开始,为你的星器境作铺垫。而且,这会给你的修炼之路带来一个巨大的累赘,你一定要变得更坚强,加油!不要放弃,紫静瞳一个奴婢,没了你会很惨的,除了殉葬没有第二条路可走,你忍心让她死吗!”罗尔真担心这小子受不了。 苍息凡紧咬的牙齿松开,大喝一声,这举动逆天而行,发出一声响彻心扉的嘶吼:“我不会死,她也不会死!” 渐渐地的,苍息凡体内的热气越来越弱,灼热的炼狱消失,从爆发的火山上下来,经历了夏天的火辣,他终于感到了秋天的凉爽,心旷神怡。 “我好了。” ······ ······ 苍息凡经过传送门回到了圣魔学院,紫静瞳没有等她,等他的是一名叫宣婷婷的女子。 宣婷婷是名美女,面容姣好,惠外秀中,身材火爆,凹凸玲珑,一颦一笑风姿动人。 苍息凡有点生气,说道:“紫静瞳怎么了,我在这,这儿不是监狱。我是第一次见到紫静瞳敢抛下我,到别的地方去干别的事。” 苍息凡不是生气紫静瞳的不辞而别,而是生气——这个臭丫头居然敢瞒着自己! 在紫静瞳心中,服侍自己才是头等大事,那么到底发生了什么,才会让紫静瞳抛弃等候,去了别的地方。 她有危险! 宣婷婷看到了他眉宇间的寒意,轻声道:“请您息怒,秦石帮的家伙正在进攻瞳院,院长带领下属反抗,这才离开这。” 说完,宣婷婷简单介绍了一下瞳院与局势。 “瞳院,紫静瞳的瞳院。好,带我去瞳院。” 在圣魔学院一共有四大官方势力,分别是城主府、铸钱商会、猎场、军部,这四大势力才是圣魔城池各方脉络的掌控者。 除了这四大官方势力外有两方独立势力——蓝庭与天冰会。 圣魔城池不允许外界的渗透与掌控,东方、西方任何一个与外界有联系的势力都不允许进入这座城市,蓝、空、白、云、江、风、寒、石八大世族不敢明目张胆进入,艾萨克斯、埃塞克斯、贝塞尔、奥利弗四大世家都不敢进来,只有蓝庭与天冰会例外。 正如生意场上的垄断,有了蓝庭与天冰会这两个强势的超级势力,其他小帮派完全没有自主权,要么投靠两大势力,要么投靠官方,要么在虎视眈眈之下毁灭。 小帮派的成员在夹缝中生存,整日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毫无尊严、毫无安宁的生活。 除非加入到官方四大势力与两大独立势力中,不然难以在圣魔城池中获得立锥之地。 后来,几个诞生在圣魔城池内的大世家结合在一起,强强联手,吸收了很多不起眼的小帮派,在官方四大势力的默许下形成了一个独立于六大势力的联盟——鱼龙汇! 鱼龙汇是第三个独立势力,四大官方实力不插进去,靠着自身底蕴顶住了来自蓝庭与天冰会的狂风暴雨,鱼龙混杂,现在变成了城市中一股不可小觑的势力。 而,紫静瞳在圣魔城池中建立了一个新势力——瞳院,这是一个非常小的势力,没有资源,没有底蕴,没有强者,不要说与蓝庭、天冰会这般庞然大物对抗,对付一个最弱小的帮派都颇为吃力,所以要来到一个小地方,苟着发育。 紫静瞳选择了一个叫作渔猎城的小城市。 凭借紫静瞳在圣魔学院的影响力,瞳院风生水起,在一年半的时间内,瞳院成为了渔猎城仅次于秦石帮与红山阁的第三势力,在这偌大的圣魔城池得到了一席之地。 ······ ······ 渔猎城,瞳院大门。 双方势力正在对峙,弓弩上弦。 “紫静瞳,我觉得你还是识相一点,在这渔猎城,还没有谁敢跟我们秦石帮对着干。” 紫静瞳坐在了院墙上,那双大长腿是瞳院的旗帜,那双黑色眼眸则是瞳院的精神所在。 “好哇,三当家的,你把渔猎城官方给铲平,真正掌权渔猎城。我答应你提出的所有条件,将瞳院并入你秦石帮,帮你们管理一应事务。”紫静瞳说道,平静的话语中有一丝腼腆。 三帮主范银脸色一黑:“紫静瞳,渔猎城是我们秦石帮的地盘,你他妈别给脸不要脸!我已经好言相劝,你若不识好歹,小心我一把火烧了你的狗窝。” “有什么能耐,尽管放马过来。靠嘴皮子,永远不能解决问题,你秦石帮有点力量,我瞳院也不是吃素的!”紫静瞳道。 “放肆,敢对我们三当家这么说话。” 弓箭手与弩箭手同时对准院墙上的紫静瞳。 “怕你不成!敢对我们院长这么说话,我们瞳院可不是吓大的!”瞳院中一名瞎了左眼的中年人喝道。 瞳院的城墙上升起一把一把弓弩,箭头对准了墙外的每一个敌人,弓弩手的脸上阴沉得可怕,没有害怕,有的只是决绝。 “紫静瞳,你是敬酒不吃吃罚酒,好,本大爷成全你!” 这些弩箭是特殊工艺制成,附带着星辉之力,威力比枪械还要大,这是城防军的制式配备,专门用来对付入侵的魔兽,攻击力之大可谓骇人,这么密集的箭雨,中阶星法师也难逃一死。 范银真是个疯子,秦石帮这一方没有防护措施,现在放箭无疑是让瞳院占了便宜。 可是,他依然这么做了。 为什么? 范银要用实力来碾压瞳院。 他秦石帮伤亡得起,瞳院伤亡不起。 双方相隔三十米,弓弩的射程要超过两百米,破风而来,遒劲无比,这是特质的弓弩,一场死亡与死亡的兑换正在眼前。 一名男人来到了场间,在天上挥了挥手。 这一挥手犹如告别远去的老友,让对方看见自己的手势,非常轻柔且稳定,坚决而快速,好似徒手抓住半空中飞舞的蚊蝇,颇有美感,威力也很大。 所有的弩箭全到了他的手中,所有射向瞳院一方的弩箭全部到他的手里,无一漏网之鱼,弩箭上附加的星辉之力一拂而散。 “啊啊啊啊。” 凄厉的惨叫声响起,地上一片猩红,秦石帮的家伙们东倒西歪。 受伤流血乃至死亡的,全是秦石帮一方的,瞳院的所有人安然无恙。 那是一个年轻人。 秦石帮与瞳院都不了解这个男人的身份,渔猎城什么时候出现这么一号人物,闻所未闻。 这个年轻人居然敢徒手抓箭,星辉之箭。 “我的手,强大了很多。”年轻人瞧了一眼自己的手,感叹道。 范银道:“你是谁,敢来管秦石帮的闲事。” 年轻人抬起头:“小瞳,你没向这位大爷介绍我吗?嗯,你长高了,我要抬头才能看到你。” 瞳院一群男女老少惊呆了眼,敢这么对院长说话,这年轻人谁呀,好嚣张的说。 紫静瞳一跃而下:“奴婢不敢。” 苍息凡道:“下次敢瞒我,家法伺候。” 紫静瞳是个聪明人,点点头:“是,不敢了。” 瞳院一方军心大乱,不是紫静瞳坐镇于此,早已人去楼空。 现在,这个年轻人来了,让一向胆大智慧的紫静瞳乖巧地如小兔子,瞳院众人的心也落了下来。 苍息凡道:“你叫什么,犯贱?” “我叫范银!”作为秦石帮的三帮主,何尝受到过这等侮辱。 “我不管你叫什么,犯贱也好,范银也罢。此事到此为止,别继续闹大,渔猎城的老百姓要过日子的。”苍息凡语重心长道。 范银却不理会苍息凡的好意:“老子折损了十几名弟兄,这么罢手,把脸丢光了,我怎么向兄弟们交代。” 苍息凡道:“小瞳,我问你,你请他们来的吗?” “没有。” 苍息凡看着范银:“听到没有,你们不请自来,付出了代价,自己给自己一个交代。” “小兔崽子,你敢这么跟我说话,找死!” 苍息凡叹了口气,摇了摇头,淡淡的声音,在战场中响起。 “犯贱,你的选择让人失望。” 说完,苍息凡消失在了众人的视线中,只有紫静瞳看得见那个踏风而去的身影,在其他的眼中比瞬移还要快。 神赋古龙,得到了古龙的伟力,苍息凡这一时刻风头无两,先前用来觉醒的一部分血脉力量还残存在身体里,论起战斗力要胜过紫静瞳。 范银,又打不过紫静瞳,紫静瞳只是忌惮秦石帮的老大与老二。 苍息凡的左右手如铁钳,抓住了范银的咽喉,将他摁在地上。 “兄弟,有话······好说,有话······好说,别冲动,别······冲······动。”由于缺氧,范银眼睛快要瞪出来了。 “有话好说?我给了你们滚的机会,可你们不要。不如,你们一起死在这?瞳院说大不大,说小不小,这几十号人能葬得下,我保证你们每一个人能入土为安。”苍息凡嘴角淡然的微笑落在秦石帮众的眼中比恶魔还要狰狞。 秦石帮的一名军师说道:“大人,请您放过我们三帮主,一切好商量。” “好商量,好哇,五百万,一分钱不得少,买你们三帮主的命!” 五百万? 五百万对秦石帮也是一个不小的数字,这可是赔了夫人又折兵! ······ ······ 第127章 又饿了 秦石帮的营寨。 范银把桌子上的瓷器摔了个粉碎:“混账,损失了十几名弟兄,我们非但没把瞳院拿下,还白白损失了五百金币。废物,一群废物,我养了你们这群废物有什么用!” “您放心,咱们秦石帮的实力可不是一个小小的瞳院可比的。大帮主与二帮主回来,以两位老大的实力扫平一个瞳院,易如反掌。到时,把那个小白脸千刀万剐,剁碎了喂狗,紫静瞳就是您的了。”军师谄媚的笑道。 “不行,我堂堂秦石帮三帮主,何尝受到过这委屈。我咽不下这口气,你给我想办法,我要在三天之内铲平瞳院!”范银死死盯住了那名军师,眼神如恶狼一般恐怖,仿佛随时会吃掉他。 军师说道:“办法不是没有。瞳院是我们的心头刺,红山阁也不会放过这个崛起的敌人。他们先前不动手,是要坐收渔翁之利。现在,一个紫静瞳够难对付了,又来了一个神秘的年轻人。我们会害怕,他们也会害怕,只要我们主动联系一下红山阁,渔猎城两大帮派联手,定要瞳院灭门!” “好,此计甚妙,速速行事!”范银开怀大笑。 ······ ······ 瞳院中发生了一件大事。 苍息凡经过了那场战斗,过了大约十分钟,忽然虚弱倒地,要紫静瞳搀扶才站得稳。 “紫静瞳,帮我一个忙,找一头可以吃的灵兽,把一整只灵兽全给烤了,要选择有营养的灵兽。我要吃。快一点,三十分钟内到手。” “一整只?紫静瞳,苍大人莫不是疯了,谁吃得下一整只灵兽。”宣婷婷瞪眼。 紫静瞳是奴婢,军人以服从命令为天职,奴婢更是以服从命令为天职。 苍息凡这个命令不算荒唐,只要不威胁到他的利益,紫静瞳身为奴婢绝不敢反抗。 紫静瞳吩咐道:“传达我的命令,把我前些天猎到的那头灵鹿给烤了,那头灵鹿放在大冰库里,快让厨师去取。” 那头灵鹿去掉内脏与血液,光是鹿肉足有二十吨重,两万公斤重的鹿肉可以供一支小型军队食用小半年,让整个瞳院吃好一段时间。 “你们退下,我与主人聊一聊。” 所有人全部退下去,不敢留在这妨碍到两人交谈。 “主人,您的身体素质超越了中阶星法师,入学考试的时候得到了奇遇,要吃一整只灵兽是为了补充能量。”紫静瞳的话简洁明了,三句话,交代了证据、原因、结果,一针见血。 苍息凡道:“是的,我好饿,要饿死了。” 紫静瞳道:“主人,您的饮食一向由我亲自烹饪,所以,我要走了,防人之心不可无。” 二十七分钟,一头几乎完整的灵鹿送进了一个密室,紫静瞳亲自主厨,用庞大的火焰灼烧这头富含营养的灵鹿,这头鹿烤的全身金黄,一层厚厚的油脂覆盖在表面,鲜嫩多汁,香气扑鼻,这烤肉的香味能让每一个正常人食指大动,垂涎三尺。 苍息凡饥饿得快要失去理智了,见到了这头烧烤灵鹿,用一把洗干净的弯刀切开了一块肉,狼吞虎咽,大口大口吃下去,他的身体正在疯狂吸收这头灵鹿内的养分,灵鹿肉充沛的营养在进入胃部的一刹那就吸收得差不多了。 大约吃了两百公斤的灵鹿肉,苍息凡停下了疯狂地进食,恢复了理智的他拍了拍肚子,脸上还有点委屈。 “不好吃,不好吃,我感觉是在啃馒头,不是吃肉。我的胃口变叼了,要吃更高级的食物。” 自从吃惯了紫静瞳烹饪的山珍海味,苍息凡对美味的要求呈指数级上升。 苍息凡这个文盲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紫静瞳学识渊博,无名学院是教育女学员服侍贵族少爷的,大致猜到了缘由。 “觉醒了天赋血脉,主人对饮食有了新要求,吃不惯一般的食品。我知道了,去那。” 天澜阁是一个自助餐的餐厅,一个非常豪华的自助餐餐厅,坐落在神都洛阳的主街道,从来是贵族名流的聚集地,天澜阁是会员制,只对会员开放,能进入天澜阁的非富即贵,关键是这个自助餐厅的食材太过高昂,稀有中的稀有,罕见中的罕见,满汉全席也形容不了这份奢靡。 天澜阁与无名餐馆相仿,真正的价值不是内部的餐品,而是天澜阁的用餐者。 这次不同,苍息凡冲的是高昂的营养品来的。 苍息凡交了钱,开始用餐。 ······ ······ 先是找了一个大的空地,紫静瞳放了一张大桌子出来,然后就去替苍息凡取食物。 往日见所未见的食品全有,一个一个窗口全部免费,进来了之后,天澜阁不会收一分钱,只要这世上真的有这么一件食物,天澜阁一定能找得到。 “紫静瞳,你要饿死我呀,快点把东西送过来,别浪费我用餐时间。” “是,主人。” 紫静瞳一端就是五笼包子,这五笼包子让来到天澜阁的贵公子、贵族少女感到诧异。 这五笼包子是海鱼包,表皮的材质是一种特殊的面粉,那种小麦最大的特征就是营养充沛,能量密度超高、狩猎者在外宿营的良好干粮,而肉馅则是一种生活在深海中的鱼类,在日本这个小岛国泛滥成灾,海鱼在高水压与强吞噬的作用下孕育出了极高的营养成分,能量密度也是超高,二者相结合制成的包子营养过于丰厚,正常人吃海鱼包定会消化不良。 因此,海鱼包是天澜阁最不受欢迎的食品,填肚子的食品,不是山珍海味,味道不咋地,而且一个大胃王只能吃掉2-3个包子,吃了3个的大胃王吃第4个会活活撑死,吃海鱼包的蠢货完全享受不了美食的乐趣。 “十笼包子放在这,我会吃,海光珊瑚,给我来个二十盘,还有······” 苍息凡抓住了两个海鱼包,一口一个吞了下去,味道谈不上好,只是对急需营养的苍息凡来说比山珍海味还要山珍海味。 一口一个,海鱼包蒸得热气腾腾,松软可口,弹性十足,海鱼的鱼肉完全不塞牙,苍息凡吃得酣畅淋漓,要把舌头吞进肚里去了! “主人,您慢慢吃,别噎着。”紫静瞳过来,轻轻拍了拍他的后背,递给了他一杯鲜榨果汁。 苍息凡喝了一口果汁,果汁甜而不腻,大自然的清新中透着奶油的丝滑,可以让人神清气爽。 “海鱼包一个包子的单价是3块钱,十笼包子是300块,海光珊瑚的单价是15块钱,五十盘是750块钱,天晶石斑鱼的单价是150元一盘,一个人吃了十盘就是1500元······你吃到现在,合计的价钱是8500个金币,这一顿饭可真够昂贵的。”一名喝着酒的贵公子正在一旁看吃,一边喝酒,一边逗弄身旁的美女。 “这是头猪吗?猪也吃不了这么多。”那名美女也在观察苍息凡吃东西,“白霏雪要是嫁给了一头猪,还挺幸福的。” 云炀道:“我来介绍一下,这头猪叫苍息凡,这位女士叫白寒颖。” 白寒颖道:“我认识,白霏雪曾经的未婚夫,我怎么可能不认识。而且,我师父不止一次提过苍息凡这个姓名,要忘记都很难。” 苍息凡抬起头,审视着这名美女,她的容貌很寻常,比不上虞她人绝世妖姬,比不上白霏雪倾国倾城,比不过这位紫静瞳。 可她的气质很特别,让人印象深刻,不是钟灵天下独秀的美貌,而是接地气的美好,沉沦在凡俗之中不愿挣扎的友善。 相比于白霏雪,苍息凡更喜欢她一点。 “两个乡巴佬,白寒颖小姐,我们两个走进这么高档的餐馆,都是玷污了贵族的圣地。”苍息凡说道。 白寒颖道:“苍先生谬赞,我只是一个普通的女孩,傲慢、虚荣、优柔寡断、自作聪明,这些小毛病我都有,幸得师父的恩宠才成就如今之地位。未来,希望苍先生能来五庞山作客,让我一尽地主之谊。” 白寒颖听得出来,苍息凡这句话不是侮辱,而是表达善意。 乡巴佬是不友好的称呼,可只有真正意义上的强者才明白这个道理:这个世界上的绝世强者都是草根中崛起,说白了就是乡巴佬强者。 他们不依靠任何人,靠着自己一个人在世界闯荡、变强,问鼎巅峰。 当年,中天北极紫薇太皇大帝,出身名门,可他的名门帮了他什么?什么都没有。 白寒颖微笑着伸出一只手。 苍息凡将右手伸了过去,五指握住了那只娇嫩的玉手。 两个人轻轻握了握,表示诚意。 天澜阁的总经理接到了食物匮乏的通知,天澜阁怎么容许出现这么荒唐的情况,立刻安排人手去购买食材。 “主人,这是天澜阁最后一碟菜,我抢过来的。” “谢谢。” ······ ······ “紫静瞳,小瞳,我又饿了。” “行,去我云家的餐馆,我请你吃一顿。” ······ ······ 据事后统计,他的神赋古龙觉醒成功的那天,苍息凡一共吃光了三家餐馆,分别是天澜阁、无名餐馆与云炀的私家餐馆,食材上花费了十五亿三千万。 大头让李谐衡承担了,无名餐馆的仓库几乎让苍息凡吃光。 紫静瞳感叹道:“养不起主人。” 第128章 天贵猪肉 翌日。 苍息凡早早起床,却发现厨房中传来了准备早餐的声音,紫静瞳作为奴婢一定比主人醒得早,这栋小楼经过了打扫,非常干净,地砖上光可鉴人,纤尘不染,地砖的缝隙中都找不到一粒灰尘。 打扫得这么干净是一门技能,紫静瞳在无名学院中练了很多年,不是靠时间能锻炼出来的,一定要有老师亲手指导,从某种意义上来讲,跟学武没什么区别,这就是学一门武功。 “主人,还有三分钟,您的早餐就好了。这次的早餐比较特别,您要有一点心理准备。”紫静瞳的声音从厨房传来,温柔如水。 苍息凡看过她的履历,她就是一个温柔的女孩,恬静、友善、忠诚,这是无名学院给她的评价,绝对是最真实的评价。 只是,为了掌握瞳院,她改变了很多,眉眼多了一丝威严之气。 “紫静瞳,你是一名星法师,不要把有限的精力浪费在家务上。” 紫静瞳微微一笑,低下头,不敢直视自己的主人,屈膝行礼:“主人,恕奴婢冒昧,您让我成为一名星法师,让我为了星法师的巅峰努力,可您有没有想过,我喜欢怎样的生活。” 苍息凡道:“作为朋友,我希望你得到属于自己的生活。可假如你走,我舍不得你。我习惯了有你的生活,你不在了,我会很失望,照顾不好自己。” 紫静瞳大礼跪拜在地上,轻声道:“我从未想过离开您,奴婢不敢。” 苍息凡道:“对不起,你站起来。我问你,你喜欢怎样的生活。” 他的早餐是一块肉排,苍息凡取过刀叉,把那块肉排切成了无数块,接着从筷子筒里抽出筷子,夹了一块肉排放进嘴里。 他一边咀嚼,一边问她。 苍息凡不知道紫静瞳喜欢什么生活。 紫静瞳站姿优雅,微微屈背,双手轻轻按住苍息凡左手的胳膊:“主人,我的梦想是找一个好男人嫁了,在家相夫教子,伺候他一辈子,为他准备早餐、午餐、晚餐,在他出去的时候,跟他说上一声,早点回来。” 她的眼神是那么的温柔,含情脉脉,如水如波,迷离中透着向往。 苍息凡筷子上的那块肉掉了下来。 两个人有点默契,苍息凡听得出紫静瞳这句话是真心话。 这句话中的男人指的是他,但又不只是他,只是他是她的主人,所以是他。 “不可能的。这是一个弱肉强食的世界里,秩序太混乱,老百姓得不到真正的生活,只有生,只有活,没有生活。只有强者才配得到安宁的生活,弱者只会颠沛流离,存活已然是奢望。小瞳,收起你不切实际的幻想,变强才是你的第一任务。”苍息凡道。 正如他的同学,很多人希望穿越到了玄幻世界,可他不希望,这个世界充满了纷争与毁灭,苍息凡是个胸无大志的小子,安定的生活才是他最向往的。 命运总是这么犯贱,让他穿越到了妖魔大陆,为什么不找他的同学。 紫静瞳道:“主人,我又怎么能不懂,好了,痛吗?” “痛?为什么会痛。”苍息凡莫名其妙。 大致吃到了第三块肉,一股滚烫的感觉从苍息凡的身体中涌出,流入四肢百骸,一股滚烫的气流游弋在他的身体中,那是巨大的能量,一股饱腹感逐渐充盈自己的身躯,而且饱腹感完全符合自己的胃口,能让自己的神赋古龙完美吸收。 苍息凡惊叹,昨天吃了这么多高档的食品,感觉没有这一块小小的肉排来的强烈。 “这块肉排是什么肉?好强大的能量,好好吃。”苍息凡道。 要是能天天吃这个肉排,苍息凡感觉自己的实力会突飞猛进,神赋古龙会快速成长。 紫静瞳道:“这是天贵猪的猪肉。” 天贵猪,不是魔兽,不是灵兽,没有特别强大的战斗力,只是养分足。 天贵猪是最完美的血脉滋补品,优点是可以给任何生命提供近乎完美的养分,龙族、凤族、不死鸟都很喜欢天贵猪,天贵猪是可以人工养殖的,只是天贵猪食材金贵,猪肉也贵得离谱。 不要小瞧这个小小的肉排,价值15个金币,一公斤天贵猪的猪肉要卖到几百金币,天贵猪也是非常的重。作为接近灵兽的物种,一头成年天贵猪体重可达二三十吨,一头天贵猪的身价是,用价值等金来形容都是对天贵猪的侮辱,它吃的东西都是身价等金!! 一头成年天贵猪的价值是600万金币,有价无市,只有大家族与大势力才有底蕴豢养天贵猪,瞳院这个家底薄得几乎没有的小势力要养殖天贵猪,痴心妄想。 苍息凡听完了紫静瞳的介绍,瞪眼道:“小瞳,我以后不会是要吃这么贵的玩意吧。” 紫静瞳道:“是的,只有天贵猪的猪肉才能让主人您完美成长,在饮食方面绝不能吝啬。” 瞳院一年的正常收入就几百万而已,苍息凡十天的饭钱就是瞳院一年的所有收入。 话又说回来,苍息凡也不在乎这个瞳院。 苍息凡生性多疑,这一点连他自己也是承认的。 无论一个人多么智慧过人,擅长驭人之术,假若自己的实力不足,只能在各方强势中平衡关系,那么一不当心就会出大问题。 让自己强大才是驭人的第一正途。 天贵猪的猪肉能让自己变强,苍息凡不心疼,只是贵得牙疼。 “报告。” “进来。” ······ ······ 山清水秀,风景如画,一片广袤无垠的大草原上,白云飘飘,这是一片永远消除不了的迷雾,仙韵盘旋,走进这,犹如走进了一片仙境,也像是走进了一片梦境。 这里有两男两女。 一名非常英俊的男人站在了广袤的大草原上,一头白发有了些许病态,外貌有点病,只是从他的身体中勃然爆发出强大的精气神,他的五官精致得无可挑剔,眼神坚定得如天上宇宙,眉宇间却透着一丝颓然。 他犹如一位染上了重病的君王,纵然有着驰骋疆场的豪勇,却有心无力,只能坐在自己的王座上看着天下大势改变,风起云涌。 他轻轻抚摸着一头毛发金黄的生命,说道:“人类豢养猪,其实是为了吃掉它。传说,在很久很久以前,世界上本来没有天贵猪,只是有个大主宰为了培养自己的血脉,用大神通创造出了天贵猪这么一种一身是宝、血统容错性高却毫无战斗力的种族,繁殖、培养,食用,它们生来就是食物。” 那是一头全身金黄的猪,耳大、头长、四肢短小,高达三米,胖乎乎的,人畜无害,身上全是最上等的肉,散发着浓郁的黄金血脉之力,这股血脉之力可以融合进任何一个物种,这正是天贵猪。 “天贵猪,生命的悲剧。祸福相依,成为一头天贵猪降生是一份幸运。它们生来享受玉食,受到了最好的照顾,生活条件比拟贵族,至于受到屠宰,人生自古谁无死。瞧一瞧那群受到压迫与剥削的老百姓,他们一生下来就没有活下去的资格,一生都在辛苦的劳作,没有自己的生活,只能拼命干活供上层纸醉金迷、荣华富贵。”光明战神说道。 光明战神道:“天贵猪太娇贵又太值钱,豢养天贵猪是为了它的价值。天贵猪太娇贵,繁衍的效率低,为了节省资源,豢养者不会肆意屠杀天贵猪,而那群生活在底层的奴隶会隔三差五见到同伴的鲜血,心中滋生恐惧,奴性的枷锁始终禁锢着他们的心灵。” 白发男人道:“对不起,我无法加入你们,镇守狩猎场是更重要的职责。人类之所以能在这块土地上生存,是狩猎场的英魂赐给人类的荣耀。” 他肩负的使命才是至高无上的,人类联盟所有的秩序都一定要为他倾斜,没有任何一个家族,没有任何一个势力,没有任何一个国家能违逆。 皮之不存,毛将焉附。 光明战神道:“谢谢。” 白发男人道:“秦石帮找了瞳院的麻烦,第二天全家被灭,你干的吗?” 这个世界上能灭掉秦石帮的不计其数,八大家族都懒得把这么垃圾的势力当做目标,只是要瞒过他的眼睛干掉秦石帮的,那就寥寥无几。 光明战神当然是其中之一,这个自封为光明的男人,背后隐藏着黑暗的巨头。 光明战神道:“若言大人,你对这个叫苍息凡的小家伙非常在意,你以前从未来过养殖场,对天贵猪不感兴趣,可你今日为何要来?只有一个解释,苍息凡正好需要天贵猪肉。你为什么这么在意苍息凡?他与你有何渊源。” 光明战神没有回答,懒得回答,他的所有回答都是错误的,那就不要回答。 若言则是感叹了一声:“母命难违呀。” “冰玉琳,你派人关注市场,天贵猪的供货不可以断绝,各大商场一定要有存货。没有存货,你加上去。” “是。” 第129章 秦辛疾 光明战神跟在议长大人的身后,走进了传送门。 自从苍息凡出狱,他与议长大人回到了帝都议会。 走进了议长的办公室,议长坐在办公桌上批阅文件,而他则是躺在沙发上打游戏。 “启动信息封锁系统。” 房间中传来一个合成的声音:“信息封锁系统启动,数据传输加密,故乡卫星连接完毕。” “六妹,给我搜索一个人。”光明战神道。 这个房间中忽然出现了洗澡的声音,一个特别钟爱洗澡的少女正在远方泡澡,她热爱一边泡澡,一边吃糖,一边玩电脑。 “谁。” “若言的母亲。” “猎场看守者的身份比较敏感啦,若言的信息经过了七重加密,防御牢不可破。光明大哥,我黑不进去诶。他的身份未知、出生地未知、年龄未知、父母未知,几乎所有的信息都是未知,我们惹不起这个人的。”那个少女说话带着甜腻,正在俏皮的眨眼睛。 光明战神道:“第二个人,秦辛疾。他是谁?昨夜,秦石帮被灭,幕后黑手正是这个秦辛疾。” “一个纨绔,见色起意,据说对紫静瞳小姐一见钟情,秦石帮的老三对他的心上人图谋不轨,秦辛疾知道了,派人灭了他。” “给我整理一下秦辛疾的消息,我研究一下这个人。” “好的,光明哥哥。” 那个女人搞不到若言的情报,搞到秦辛疾的情报则是易如反掌,摁一下回车键就行了。 秦辛疾,秦家秦老爷子的亲孙子,圣魔城池有名的纨绔,不学无术,心狠手辣,间接死在他手上的没有一千也有八百,做事诡秘莫测,毫无章法,一个彻头彻尾的疯子。 “一个心狠手辣的男人,却没有亲手杀过人。” ······ ······ “什么?秦石帮被灭了。”苍息凡听到了这个消息,心口一阵疼痛。 这份痛苦不是为秦石帮默哀,而是渔猎城的第一帮派在一夜之间受到了全灭,他们瞳院没有一点消息,没有做出一点反应! 那个神秘势力能让秦石帮一夜之间蒸发,也可以让瞳院在一夜之间彻底消失! 瞳院的议事大厅,四大堂的堂主全部到齐。 苍息凡一个人坐在了议事大厅的主位上,这个位置是由院长紫静瞳坐的,但是苍息凡回来了,紫静瞳便把苍息凡推到了这个位置上,而自己继续做猎堂的堂主。 瞳院一共分为四大堂,战堂、猎堂、财堂与影堂。 战堂负责瞳院的保卫工作与对外作战,堂主是那名瞎了左眼的郁行正,郁行正粗狂彪悍,说话瓮声瓮气。 猎堂负责猎杀魔兽与灵兽,堂主由院长紫静瞳兼任,任何一个势力都要向渔猎城缴纳一定的狩猎成绩,所以猎堂是势力扎根的基础。 财堂由宣婷婷负责,她是狼城第一大学高材生,学财经的,在铸钱商会混过一段时间,在行商方面很有天赋,正是她把瞳院打理得井井有条,日常工作全部由她负责,宣婷婷是瞳院的代理院长。 而影堂的负责人叫窦笑,一个不苟言笑、一本正经的中年人,整天沉着个脸,他生活在黑暗中,为瞳院打探消息、侦察情报,紫静瞳说这个人是可靠的。 “窦笑,渔猎城昨晚发生了什么?”紫静瞳问道。 窦笑道:“院长,秦石帮被灭而不知是属下失职,可我不知道。现在,我们影堂依然没有弄清楚状况。” 苍息凡与紫静瞳对视了一眼,心有灵犀,默契自成。 此事非同一般,超越了影堂的级别。 苍息凡道:“宣婷婷,我对渔猎城不大了解,告诉我,渔猎城内能消灭秦石帮的势力有几个。” 宣婷婷道:“这个还是让窦堂主告诉您。” 苍息凡摇摇头,脸上挂着一个神秘莫测的笑容:“不,我问的是你,不是他。请回答我。” 宣婷婷道:“只有渔猎城的城主,官方。” 苍息凡道:“窦笑,我请问,若是渔猎城官方对秦石帮出手,你能察觉吗?” 窦笑道:“当然可以,影堂的探子遍布渔猎城,官方、秦石帮、红山阁都在监视之列。” 苍息凡道:“这是一股外来势力,实力远胜瞳院,我们不是对手。我建议派人向渔猎城官方汇报这件事,让官方来处理,要他们给我们一个交代。” 一来是借助官方势力庇佑,二来试探一下官方的态度。 四大堂主一致同意。 离席,苍息凡与紫静瞳单独相处,走在了瞳院一座小花园里。 紫静瞳道:“主人,这股势力是冲您来的。您刚到,他们就来了,灭掉秦石帮是杀鸡儆猴。” 苍息凡道:“不,这股势力来对付我不可能打草惊蛇,也有可能是个巧合。” 紫静瞳道:“一股神秘势力能在暗中抹除秦石帮,这股势力绝不是渔猎城能容下的,他们来渔猎城一定另有目的。” 苍息凡转过身子,双手按住她柔嫩的肩膀,他的眼睛看着她的瞳眸,忽然问道:“紫静瞳,你是我的奴婢吗?” “是的。奴婢永远是您的仆人。”紫静瞳谦卑的行礼。 苍息凡道:“我把你关进刑房,折磨三天三夜,能不能从你口中得到有价值的消息。” 紫静瞳脸色微变:“您这是何意?” 苍息凡摊了摊手,耸了耸肩,摆出一副无奈的表情:“开个玩笑,何必当真。” “主人,我对您是忠诚的。”紫静瞳有点害怕。 “你放心,我这人怕死,生性多疑。可对你,我不怀疑,若因你的背叛而死,只怪我瞎了眼。” 苍息凡不会怀疑紫静瞳,只把信任给她一个人。 例如刚才那场会议出席了四大堂主,宣婷婷表现正常,至于剩下两个······苍息凡只能说好一个瞳院。 ······ ······ 渔猎城中出现了一支队伍,车队主要是汽车,前后开路,中央则是一辆马车,钢铁铸造的高科技车厢上写着一个古朴的秦字,这支车队汽车与马车结合,不伦不类,不知为何有股独特的美感。 这么一只浩浩荡荡的队伍来到了瞳院外,车队停在了大门口,护卫从汽车上下来,全副武装,清一色的作战服,这个阵势完全可以荡平瞳院。 “送上拜帖,告诉瞳院的院长,说秦辛疾来拜访。”马车里传来了一个声音。 紫静瞳出现在了院墙上,站在高墙上犹如一支绽放的黑玫瑰,亭亭玉立,浑身上下散发着冷冽的黑暗气息,一个恬静友善的少女变了一个模样,冷冽如杀手。 “秦辛疾,你来拜访我的瞳院,搞了这么大的阵仗。你是来拜访的,还是来灭我的。” 一名年轻人从车厢中走出来,面带微笑:“紫静瞳小姐,你随意。我是来拜访瞳院的,你要觉得我是在炫耀武力,无可厚非。” 紫静瞳道:“昨晚,秦石帮一夜之间全灭,是你做的。” 秦辛疾笨拙地弯了弯腰,有点憨态可掬:“正是,紫静瞳小姐是了解我风格的。我来了,紫静瞳小姐不请我进去坐坐?没有待客之道。” 紫静瞳犹豫了一下,眼神飘忽不定。 若苍息凡不在瞳院内,紫静瞳一定会邀请秦辛疾进入,看看他会玩什么手段,只是现在······ 紫静瞳会犹豫,苍息凡可不会。 苍息凡不敢见谁?中天北极紫薇太皇大帝、瀚海总裁、冬袤寒、白漠、羽戈,苍息凡敢跟这几个影响世界格局的终极存在聊天,怕一个小小的秦辛疾? 紫静瞳询问指示,苍息凡只有一个意思:远来是客。 “好,请进。”紫静瞳来到了大门口,神色清雅的道了一句,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秦辛疾走了进去,只带了两名侍卫,即便是在瞳院,秦辛疾却没有一点紧张,从容地就像是走进了自己家里。 走到了大厅中,找了一张椅子坐下来,秦辛疾老神在在,用食指与中指的指节敲击桌面。道:“紫静瞳,作为同学,你很失礼。我来了,一杯茶也没有吗?” 紫静瞳道:“你的口吻像是在使唤家里的丫鬟。走进了我瞳院,行事这么嚣张,秦辛疾,你不怕不能活着离开这吗?” 秦辛疾道:“我是您请进来的客人,我要是出了事,您怎么向天下交代,怎么向秦家交代,怎么向我外面的护卫队交代?” 秦家是鱼龙汇的掌控势力,作为鱼龙汇四大家族的龙头老大,秦家的势力在圣魔城池都能名列前三十,小小的渔猎城承受不起秦家的愤怒。 两个人加入了圣魔学院,苍息凡与紫静瞳不怕秦家,可是不能连累瞳院其他人,不能牵连渔猎城无辜的老百姓。 苍息凡道:“小瞳,我家不是请不起一杯茶,上茶。我不会泡茶,这个任务交给你。” “是。” 紫静瞳冲了一杯茶,香浓提神,亲自送到了秦辛疾的面前。 秦辛疾接了过去,低下头轻轻嗅了一下,如痴如醉,如饮醇酒,如入芝兰之室,一脸享受。 “紫静瞳小姐泡的茶,完美。”秦辛疾喝了一口,脸色平静。 他拍了拍手,拍手声传开。 “我来到瞳院,略备薄礼,请院长瞧一瞧,莫嫌少就好。” 一名侍卫按了一下手表,手表向外发出了一个信号。 很快,一名一名侍卫从瞳院外走进来,他们捧着一个一个黑盒,有序来到紫静瞳的前方,将这东西一字排开放在地上。 苍息凡与紫静瞳非常好奇这是什么,金银财宝、珍珠翡翠、晶石矿物,两个人不知道盒子里装了什么。 紫静瞳正要打开。 “等一等,防止有诈。秦辛疾,让你的人打开。” 秦辛疾又抿了一口茶,淡淡道:“悉听尊便。” 他给了手下一个眼神,一名手下打开了一个盒子。 一股浓郁的腥臭味从盒子里弥漫出来,那是一个头颅。 头?谁的头! 紫静瞳的心情也略有忐忑,捉摸不透状况。 影堂的窦笑刚才说没有传回消息,难道是探子全被截杀,秦辛疾特意将头颅送到这示威。 “范银?” 这个头颅是秦石帮的三帮主范银!打开了所有的盒子,盒子里是一个一个头颅,他们是秦石帮的重要成员,好几个前不久来过瞳院耀武扬威,现在却被一个一个砍掉头颅,装在了这么一方狭小的盒子里。 紫静瞳暗吸了一口凉气:“秦辛疾,你太狠了!” 不知为何,这几个几次欲置她于死地的敌人变成了头颅放在她眼前,紫静瞳居然升起一丝兔死狐悲的哀伤,这座大厅内的气氛更加冰凉! 秦辛疾轻描淡写喝着茶,仿佛秦石帮一夜之间覆灭与他无关,他只是旁观者。 太过分了! 太过分了! 秦石帮是秦家的附庸势力,秦辛疾把他们灭掉了还不算,居然将他们的头颅送到瞳院来,不仅是对秦石帮的侮辱,更是对瞳院的侮辱! 闻到了血腥味,战堂堂主郁行正与影堂堂主窦笑走到大厅里,如临大敌。 秦辛疾走到郁行正面前,跟他握了握手:“这位是瞳院战堂的堂主,勇猛彪悍,气势不凡,传言不虚。只是,堂主,你的左眼怎么瞎掉了。紫静瞳,你这是瞳院,怎么容许半个瞎子鱼目混珠,不是欺负残疾人么。” 秦辛疾看了一眼阴影中的窦笑:“影堂的堂主,这是在练听声辨位,给眼睛蒙了一块黑布。专业的刺客与杀手最好练一下听声辨位,很多时候耳朵比眼睛管用,眼镜存在视野死角,耳朵没有。” 苍息凡道:“秦辛疾,你来我瞳院,示威吗?” 紫静瞳受不了,苍息凡何尝受得了。秦石帮可以死在瞳院的手中,唯独不应毁在秦家的手里。 毁了也就毁了,死了也就死了,秦辛疾对死者没有一点尊重吗? 这就是示威! 秦辛疾讪讪道:“哪的话,我只是来表达与贵府的友好之情。我这份礼可是不轻呐。” “多谢您的好意,在下感激不尽!”紫静瞳用手给每一个头颅合上双眼,深吸了一口气,这句感谢的话简直是从牙缝中蹦出来! 太狠了,太狠毒了,秦辛疾真是个疯子! 秦辛疾道:“我来瞳院只是送上薄礼,薄礼送到,我要回去了。” “走好,不送。”苍息凡的声音冷漠之致。 ······ ······ 秦辛疾与左右两名侍卫走进车厢,这辆车厢上的秦字更增添几分肃杀与铁血,寒冷之至。 两名侍卫乃是一对师兄妹。 男侍卫道:“秦辛疾,你来这走一遭有何目的,你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这个年轻人心狠手辣,无恶不作,手段狠辣的令人发指,这条眼镜蛇盯上了瞳院,男侍卫心生好奇这小小的瞳院会是什么下场。 秦辛疾盎然一笑:“我来瞳院有三个目的,这三个目的圆满完成,收获颇丰。第一,进入瞳院瞧一瞧。” 男侍卫只剩了一点不满情绪,说道:“你要进入瞳院,花费这么大的力气,几经周折。你要早点说,我带你混进去。” 秦辛疾道:“哎,下次问的问题不要这么白痴,这会让我重新评估你在我心中的地位。” 瞳院不简单,他看不穿。 秦辛疾要是暗中进入,瞳院中看不清的迷雾会让他直接消失在夜色中,只有光明正大前来,让瞳院请他进去,他才有了安全保障。 瞳院再怎么神秘,迷雾再怎么离奇,夜色再怎么深沉,难道还敢把他如何? 他死了,护卫会替他向瞳院要一个交代,秦家会替他向瞳院要一个交代,天下也会替他向瞳院要一个交代。 女侍卫道:“第二个目的?” “探一探瞳院的底。” 女侍卫神色讶异看着他:“你有做什么吗?探底。” 他只是把头颅放下,主动离开,什么也没做。 秦辛疾道:“打开了装头颅的黑盒,你仔细回忆一下大厅内发生的每一个细节,每一句话。” 女侍卫脸色一变,很快冷静下来:“那第三个目的呢?” “保密。” 男侍卫道:“你真可怕。” 秦辛疾道:“别在意,瞳院放在一旁,我们先完成下一个计划,替那苍息凡谋划一下死期。” 话说完,秦辛疾的眼中掠过漠然之色,狠辣而阴毒。 这对师兄妹不禁给那个“苍息凡”默哀一下。 秦辛疾道:“我不急,即使我不对付他,蓝庭也不会放过他的。” ······ ······ 第130章 渔猎城主 渔猎城,笼罩在了一层蒙蒙大雨之中,雨声静谧,如烟如雾,塔楼在雨雾中若隐若现,青色的砖瓦洗得更加干净与锃亮,秋季的渔猎城在这层大雨的洗涤下焕然一新,城外稍显颓意的植被焕发了第二次郁青,这一刻的渔猎城有种江南水乡的风情。 渔猎城有点热闹,宛如在举行一场盛大的节日,张灯结彩,随处可见琳琅满目的彩灯,一大捧一大捧的鲜花送出来,一个一个面盆送到屋外、屋顶接新落下来的雨水。 苍息凡与紫静瞳走出瞳院,紫静瞳打了一把伞,为自家主人遮挡大雨,两个人步伐一致向外走去,雨中朦胧,身影婆娑。 “不行,不舒服,这样好了。” 苍息凡左手抢过了紫静瞳的雨伞,右手则是搂住了她纤柔的腰肢,这个姿势更符合情侣走进雨幕的场景,渔猎城中香气缭绕,苍息凡嗅着香气,芬芳中有着姑娘的体香还有鲜花的花香。 搂着美人,漫步雨中,苍息凡心满意足,完全不顾紫静瞳脸上羞郝造成的红润。 苍息凡道:“渔猎城这么热闹,是在举行什么节日吗?” “是的。渔猎城每过几个月就会引来一次雨潮,十几天不断的大雨,雨潮富含灵气,雨潮中的雨水可以洗涤身体,修复缺损的根基,消除战斗中的暗伤。渔猎城是个不起眼的小城池,只是有了这个小雨潮,各方星法师会在接下来几天蜂拥而至,接受雨水的洗礼。”紫静瞳说道。 在渔猎城百姓的口中,雨潮中的水已经被神化了,相传,一名年过七旬的老伯得了一种痼疾,生死垂危,正是雨潮中的雨水救了他。雨潮中的灵水有着延年益寿、强身健体、促进新陈代谢的功效,常年使用灵水,可以抗衰老,非常有用。 苍息凡道:“是吗?难怪老百姓正在拿面盆接雨水,人心不足蛇吞象,这会引起一群贪心商人的强行掠夺。” 紫静瞳道:“不会,渔猎城主坐镇渔猎城,渔猎城中最强势力永远是官方。” 曾经,渔猎城主亲手杀过一批贪心商人,公开血腥,杀鸡儆猴,彻底震住了那股歪风。 苍息凡伸出手,一滴一滴雨水落在他的手心,感受到了雨水的冰凉与温润:“不知道为何,我总觉得这雨水有一丝亲切。” 苍息凡不怕下雨,他走进雨水中,一滴雨水也落不到他身上。 他天生就有让雨水敬畏的力量,就像是雨水获得了生命,见到了他就会像奴隶趋避君主一般自动退开,不敢触碰。 紫静瞳道:“主人,来得早不如来得巧,待会,我们捞点实惠。” 大约到了中午,雨水渐渐浓厚,雨幕中溅起纱雾,这些烟雾开始汇聚,凝结成了一道一道青色的身影,在雨水的洗涤下越来越明显,从青雾影变成了青光影,雾影散发出了淡淡的光辉。 似乎早已有人手埋伏在大街小巷,一名星法师过来一刀砍了那个雾影,他穿着一身渔猎城官方的统一作战服,对于斩杀这些雾影熟能生巧,一个接一个杀戮,刀光剑影,而溃散的青色雾影变成了丝丝光流进入他的身体,让他吸收了。 苍息凡问道:“这是什么玩意?” “青灵影,这些青灵影是雨潮孕育出来的,有一定的战斗能力。只要外人将青灵影击溃,就可以吸收雨潮中最为精纯的能源,对一个星权者进行全方位滋润,对提升实力起不到太大的作用,只是对消除暗伤与稳固根基有着极大的裨益。” 罗尔道:“对,这个青灵影对外人的作用不大,对你的作用不小。为了充盈星神宇,你的冥想失去了作用,天地中有着浩瀚的星辉之力涌入你的身体,只是对你的修为无大用。而猎杀青灵影能获取能源,这股力量可以直接提升你的本源修为,不会进入星神宇。” “是吗,真是太好了。” ······ ······ 雨潮对整个渔猎城进行了一次彻头彻尾的洗礼,也是对渔猎城的考验,青灵影正在不停地进攻渔猎城。 一名一名身穿作战服的官方士兵站在了城墙上,大批大批斩杀青灵影,青色的幻影大面积爆开,如丝如缕流进这群战士的身体中,这是渔猎城将士的福利之一。 只要在渔猎城驻守个十年二十年,提升到星法师的中级巅峰没问题,磨也能磨上去。 “这个月的雨潮规模好大,渔猎城十年以来雨潮规模最大的一次,只是青灵影的进攻规模不大,我们轻松就挡了下来,预备队一次也没上。”一名渔猎城士兵说道。 “城内城外都有青灵影,你最好安分一点。我们星法师见到了青灵影不怕,城内的父老乡亲可没有战斗力,遇到一个成型有行动力的青灵影是要命的。” 青灵影成型需要十分钟,十分钟是缓冲期,十分钟内没有行动力,城内的巡逻队昼夜不息,找到未成形的青灵影,一刀致命,放任一头青灵影成型对老百姓是一场大灾难。 “我也觉得这场抵御战轻松了不少。青灵影是没有高等智慧的,只能凭借本能行动,难道有个东西正在酝酿什么阴谋。” 不是什么阴谋,而是有个人在雨潮深处大肆收割青灵影。 几十个青灵影聚集过来,如潮水一般,苍息凡与紫静瞳两个人站在一片广袤的平原上,受到了青灵影的重重包围,水泄不通。 “哈!” 苍息凡冷冷喝了一声,这些青灵影全部凝固在了原地,然后青灵影纷纷爆炸开来,一团一团如烟花烟幕,变成一团一团青色烟雾飞向苍息凡。 “主人,您这大喝一声就能让青灵影分解,厉害,厉害。”紫静瞳称赞道。 苍息凡道:“哪有,我是用精神力把青灵影震散,用精神力对付没有灵智的青灵影,与快刀切豆腐没区别,省力。” 青色烟雾变成了两股,进入苍息凡的额头与胸部,青色烟雾钻进了烙印与项链,通过了这两个媒介的转化,一部分用来提升他的修为,一部分用来滋润他的身体。 一股巨大的波痕从天上降临,云巢中出现了如注的雨水,接连不断落下来,那是一个青灵影。 “好大的动静,那是一个大家伙。初步估计,战斗力接近小战将。” “阻止得了吗?” “不行。” 青灵影成型要七八分钟,而这个青灵影在不到十秒钟的时间内成型。 强大的雨潮波痕散发出来,那头满口獠牙的怪兽形态如虎,这股滋润的雨水波痕如水波一般,不停地从中央向外荡漾,拍打在苍息凡与紫静瞳身上。 “有点疼,有点酥。”紫静瞳说道。 苍息凡道:“你穿上作战服。我有禁神圈护体,它的波纹干扰没用。” “好。”紫静瞳在手表上轻轻一点,一身作战服如水波一般出现在了她的娇躯上。 苍息凡道:“打得过吗?” 准战将几乎是6级星法师的战力,而小战将几乎是高级星法师的战力,没有特殊的装备,他们两个来这就是送死的。 所谓特殊装备,指的就是作战服! 紫静瞳道:“有点难。” 不过,紫静瞳有了作战服支持,也很难打得过这头青灵影。 她的实力与这头青灵影的实力所差无几,只是雨潮乃是青灵影的领域,真的打起来,输得会是紫静瞳。 苍息凡道:“你放心,我不会让你死在这的。” 紫静瞳道:“嗯,主人。” 苍息凡的实力是个谜,紫静瞳不了解主人的实力,但她知道苍息凡怕死,没有绝对的把握,怎么敢来这么危险的地方大肆收割青灵影。 “有别的狩猎队伍来了。”紫静瞳瞧了一眼远处正在赶来的几个身影。 苍息凡瘪了瘪嘴:“来的正好,我们不用硬抗它。” 他不喜欢这东西,丢了无所谓,他走到雨潮内部,精神震散的青灵影加起来比这头虎状青灵影强多了,关键是安全。 来了几个狩猎者,他们的年纪都不大,在渔猎城属于出类拔萃的狩猎者。 “这头青灵影归我们了。”一名脸色很黑的中年男人走出来,没好气道。 紫静瞳压低声音:“主人,这几个人不好对付,好几个人实力在我之上。” “费力不讨好,我怎么会做。” 苍息凡笑着道:“没跟你们抢,我还不在乎这么一点蝇头小利,再见。” “算你们识相。”黑脸队长道。 一名女法师道:“小心,小赵,你给我盯好她们两个,防止他们坐收渔翁之利,这头青灵影让我与队长来对付。” 风漫达到了另外一个境界,苍息凡在原地留下一道残影,几乎是眨眼之间来到了三百米外,紫静瞳的遁影比他还要飘逸,悄然无声站在了苍息凡的旁边。 紫静瞳道:“主人,退缩?不是您的风格。” 苍息凡道:“紫静瞳,给我把一下脉。” 紫静瞳抓住了苍息凡的手腕,轻轻闭眼,睁开双眼:“主人,您的心律出了点问题。” “危险预知,不知从何时开始,我有了危险预知的能力。只是不知这份预知的危险何时到来,以何种方式到来。紫静瞳,注意头顶,云层要是发生大异变,我们立刻走。”苍息凡悠悠道。 雨潮来了,雨来自天空,所以危机来自头顶。 苍息凡凝视着天空,大雨倾盆而下。 紫静瞳道:“主人,从您的心律来判断,那股危险很近了,近在咫尺。” 苍息凡道:“是的,我感觉到了扑面而来的压力,却找不到它。” 扑通扑通。 危险预知,那股危险正在靠近,一只手掐住了他的心脏,可不知道为何,天上的云层没有发生太过显着的变化。 苍息凡疑惑不解:难道是在更高的天空隐匿? “不是在天上,那是在······”苍息凡的眼瞳亮了亮,视线放到了地下。 地上积攒着一滩雨水,雨水顺着大地的缝隙渗入地底,地面上的积水这么少,渗透的相当快。 不是在天上,而是在地下! 那股预知的危险来到了他的脚下,如阴影一般笼罩了他的心神。 “不好,快走。” 苍息凡的额头上亮了一下,向紫静瞳发出了一道“奴役性”指令,她变成了一道灵快的影燕离开了这个区域。 “主人!” 苍息凡知道对方冲自己来的,他走了,紫静瞳也走不了。 大地上忽然满出了大量的河水,水流在一刹那淹到了苍息凡腰部,滔天巨浪,河水向着广阔的天空逆流。 这股水流一口吞掉了苍息凡。 广袤的草原上出现了一个巨大的水灵兽,那是放大了几百倍的青灵影,滔天的怒浪成为了这个身影的躯体,波涛滚滚,苍息凡的身影淹没在了这个人形巨影的胸膛处,如一个溺水者失去了意识,随波逐流。 “主人!主人!!”紫静瞳不敢相信这一幕。 太强了,这个青灵影是不是青灵影,爆发出了颠覆性的作战力。 紫静瞳化身成了一只影燕,继续向外撤退,而且不停向城市靠拢,只有向渔猎城官方求救,苍息凡才能有一线生机。 “老大,这是什么呀,好可怕,好可怕,我们快跑。” “跑不掉了。” “老大,救我,救我,我不想死!” 紫静瞳回眸一看,巨影一巴掌拍下来,那个实力强大的狩猎小队全部碾成齑粉,在灭天的洪流中变成了不可见的血流,在雨水中净化、消失。 太可怕了! 那个巨影溅起了许多残余波涛,波涛滚来,大地上出现了好几十个青灵影,他们在海浪中迅速地凝聚成型,全部是小战将境界的战斗力,比苍息凡与紫静瞳遇到的还要厉害! 这,怎么打? “这家伙终于出来了,你负责救人,我负责干掉它!” 云海之上有两个人,一个是男人,一个是女子。 男人英武挺拔,气势不凡,一座城是难得一见的美男子,皮肤好得可以捏出水来。 那名女子一头长发,身穿黑色劲装,劲装包裹的娇躯格外火辣,五官颇为立体,她的神色颇为冷漠,黝黑深邃的眼眸中,不带有多少情感,带有的是无形的杀意。 女子道:“好的,城主,交给您了。” 男人站在了雨幕上,轻轻招了招手,他的手中出现了一把翡翠色的钻石长弓,华丽而夸张,犹如振翅高飞的凤凰。 紫静瞳伤心欲绝,没有流一滴眼泪,直到一名女子如归混版出现在了她身边。 “你是谁?”紫静瞳问道。 女子道:“放心,你的小男友不会出事的,城主就在这。” 一道翡翠的箭矢如流星一般划破雨幕,箭矢带着尖锐的厉啸声射向那个巨影。 那个巨影凝结了,在一刹那变成了冰块般的事物,如玻璃一般大片破碎。 那名男人接下了碎片中的苍息凡:“可怜,我要感谢你把这个家伙引出来,那么,把这份力量作为礼物送给你,当做奖励。” 他挥了挥手,这些由他打破的碎片仿佛说到了某种召唤,所有破碎的碎片进入了苍息凡的身体,一部分掉进了烙印,一部分掉进了龙痕项链。 苍息凡的修为从下位3级战法师,提升到上位3级战法师,而他的身体素质也得到了显着提升,最关键的是他的灵魂又得到了提升。 男人抱着苍息凡,走到了紫静瞳的身边:“走,回渔猎城。” ······ ······ 幽静的卧室中,苍息凡的眉毛动了动,而后睁开了眼睛。 “这是什么东西。”苍息凡摸了摸自己的额头,额头上出现了一块绿色的宝石,五公分长,三公分宽,厚两公分,质感温润,清凉如翡翠,这块宝石正散发着浓郁的生命力。 苍息凡清醒过来,目光扫向周围,卧室窗明几净,这个幽静的环境不是瞳院,而是其他的地方,这连天的雨幕证明依然在渔猎城内,青灵影没有消失。 “我的力量提升了不少,修为从下位3级提升到上位3级,太好了。” 战法师的提升速度太缓慢,他曾经是一名中阶星法师,一个转换变成了下位3级战法师,由于囚禁在神都第一监狱两年,两年没有突破。 原本有点优势,现在,泯然众人,说得难听点,落后于众人。 “城主的邀请。” 苍息凡走进了一间办公厅,渔猎城的城主顾冬雨等候了很久。 “你好,我叫顾冬雨,渔猎城的城主。”顾冬雨微笑。 渔猎城的城主,渔猎城的第一强者,实力深不可测,渔猎城的三大帮会根本不敢触这个顾冬雨的霉头。 苍息凡说道:“城主,您好,感谢您的救命之恩。” 他大致猜到了,城主救了他一命,所以他在城主府疗养。 顾冬雨给出一个高深莫测的表情:“救命之恩?即使没有我救你,你也不会死,你自己可以保护自己。” 他怎么知道的! 苍息凡骤然大惊。 那个神秘人是什么境界,虞她人亲口承认禁神圈可以屏蔽所有探测,这个顾冬雨是如何发现的。 顾冬雨道:“别怕,我对你的秘密不感兴趣,我女朋友告诉我的。” “您的女朋友?” 苍息凡越发糊涂了,从来没听过渔猎城的城主有女朋友, “我的女朋友很喜欢你。”顾冬雨来到了苍息凡身边,剧烈摇晃他,“我很嫉妒。” 苍息凡骨头快要散架了! “别胡说,我在渔猎城的唯一熟人是紫静瞳,您喜欢她?”哪怕顾冬雨喜欢紫静瞳,紫静瞳也不可能答应成为他的女朋友。 他招了招手,苍息凡额头上那块翡翠宝石落在了他的手中。 顾冬雨亮出了手心那块翡翠宝石。 “她是我的女朋友,我叫她雨。” 苍息凡脑子如遭雷劈:“城主,您没开玩笑吗?这是一块宝石。” “这座山叫做缥缈神山,由于特殊原因,缥缈神山邀请其他种族来到这里。缥缈神山上生活着各种不同的种族,而我们所在的这块是雨族的领地。” “雨族?” “他的女朋友是雨族的,她可以变幻成任何形态。”顾冬雨挥舞了一下那块宝石,光芒一闪,宝石变成了一把翡翠长弓。 苍息凡对这个“雨族”挺好奇的,只是还没有“喋喋不休”,顾冬雨就制止了他。 渔猎城主道:“城主传来命令,等你醒来,去一趟城主府。” 第131章 四凶传说! 城主,让顾冬雨这个渔猎城的城主不言而喻的城主只有一个,那个不要添加任何修饰词的唯一“城主”,人类联盟名义上的盟主——圣魔城池的城主! 圣魔学院的院长,各大势力之主要见她,提前一个月预约,这位人类世界第一权势者未必理睬,这么年轻接二连三见到城主本尊的,苍息凡是独一份。 圣魔学院,校长办公室,坐在一张大圆桌旁,校长大人亲自给苍息凡泡茶。 在人类联盟之中有资格承受这份礼遇的绝不会超过五个,苍息凡绝对是其中最年轻的一个。 “城主,我这个小学员来您的办公室喝茶,这杯茶是不好喝呀。您请我来,有何吩咐?”苍息凡瞧了一眼办公室的环境。 以城主的权势,弄个金碧辉煌的皇宫都不会有一丝不妥,她是凌驾于俗世皇帝之上的无冕之皇。 这间办公室甚是平凡,没有出自名家的珍贵字画,没有传承千年的古董,一举一动犹如一个最平凡的工作者,接近跟在大总裁旁边的美女小秘书,泡茶的时候透着与之身份不符的谦卑。 苍息凡见了这位城主好几次,没感觉出绝世强者的风采,混在人群中一点不起眼,如同邻家的知心大姐姐。 城主蒋希婕动人一笑,笑容温柔而亲切:“来了圣魔城池这么久,过得还习惯吗?”在这个安静祥和的办公室里多么细微的声音都能听见,蒋希婕这么轻柔的声音,却仿佛穿越了闪电的轰鸣,惊心动魄。 苍息凡道:“城主,感谢您百忙之中来关心我,苍息凡承担不起,您的担忧是多虑的。我在神都第一监狱过了两年,监狱的生活过习惯了,在自由的环境中还有什么不习惯呢?” 蒋希婕道:“还是怨气。” 年轻气盛,与他老爹当年如出一辙,嫉恶如仇,睚眦必报,对是非观念过于执着。 苍息凡看着蒋希婕,漆黑的眸子一动不动,充满了认真与果断:“请问,我做错了什么吗?” “没有,错的是我们。”蒋希婕回答道。 狼城毁于一旦,实际上完全不是苍息凡的错,他只是个代罪羔羊。他冒着生命危险强行停下了代号002,拯救了整个人类种族,没有错。若他是错,那么人类全该死! 苍息凡道:“错的是你们,那我为什么不该有怨气?我没有解开脖颈上这道封印,这是为了顾全大局。” 蒋希婕道:“你与你父亲太过接近,嫉恶如仇,刚正不阿,眼里容不得一点沙。你要明白,木秀于林风必摧之。” 苍息凡却是一点不买账:“木秀于林风必摧之,我这条木毁灭了,森林还保得住吗?” 蒋希婕摇了摇头。 “你知道这座城池为何叫做神都吗?神国降临的都城,正是这座城池缔造了星法师。人类是不容于妖魔大陆的种族,没有神都洛阳,我们早已寂灭,这是一切之始。” “我要跟你讲的历史不是上古时代,而是五帝时代:黄帝、嬴政、项羽、赵云与太宗。” “五千年前,天火降临,人类部落因天火而繁荣,炎黄教派成立,人类得到了一片一片独立的根据地,在中华九州上逐渐形成了城镇。邪恶苏醒,第一个正是蚩尤,蚩尤本性好战,凶狠残暴,凭借着无所匹敌的实力,带领强大的九黎族部落以无敌横扫之姿,征服了华夏九州上的所有部落。 人类危在旦夕,银族危在旦夕,昆仑危在旦夕,天山危在旦夕,秦岭危在旦夕。后来,黄帝挺身而出,从上古遗迹中找出了一项秘法,搜集天下奇珍异宝,聚拢各式珍惜金属,命炎黄教派高手匠人遵循秘法铸造了一支强大的金傀军队,炎黄神军。炎黄神军没有生命力,只会战斗,金傀乃是不折不扣的杀戮工具,武器与盔甲超越了俗世,所向披靡。 黄帝与蚩尤会战于涿鹿之野,经过一番苦战,炎黄神军打败了无比可怕的黑兽大军。然而,蚩尤太强大,魔力滔天,靠着一己之力扭转乾坤,颠覆了一场战争。蚩尤毁灭了炎黄神军,黄帝与之交战却是一败再败。黄帝深知若不制止蚩尤,局势将一发不可收拾,只好牺牲自己,启动轩辕剑的神罚,与之同归于尽。” 苍息凡评价道:“好一个故事。” “春秋战国时代,天下乱之极矣,民心趋之一统。秦国强大却不足以统一天下,后来,一名举世无双的绝世天才——嬴政诞生。秦始皇,正是他感悟天地真谛,发明了烙痕秦篆,他以无比的魔法造诣扫六合,大一统,建立了第一个专制主义中央集权制王朝——大秦帝国,。嬴政乃是千古一帝,政治、魔法的领域才华绝伦,在他的统治下,黎民百姓不受裂土之苦,过上了安宁的生活。 好景不长,天降奇石,邪恶的源头陨落于西伯利亚,饕餮来了。嬴政御驾亲征,带领百万秦军北上对抗饕餮,一败涂地。四凶饕餮太过逆天,吞天噬地之能,秦始皇嬴政一代帝皇败在了四凶碾压性的天赋之下。 千钧一发之际,秦军防线即将攻破,一名神秘女子把世界上最后一条青龙的尸首送给了嬴政,嬴政以无上法力将青龙尸身炼制成万里长城投放在了战场上,以青龙通天彻地之能复活了战死沙场的百万秦军。亡灵帝国是这么诞生的,以亡灵不死不灭的特性挡住了饕餮的疯狂进攻。 这只是权宜之计,四凶饕餮会越来越强,嬴政一方面建造了阿房宫来容纳庞大的亡灵大军,供亡灵大军修炼与休养,一方面开始建造世界第一军事势力——秦始皇陵墓。嬴政献祭了百万灵魂,以生命赋予了秦始皇陵墓无上的破坏力,秦始皇兵马俑太过强大,横扫一切,北上反攻饕餮王朝,不死秦军将之一举歼灭,所有饕餮斩杀殆尽。 为了禁止不死秦军造成天下大乱,嬴政最后的意识封印了皇陵,不死秦军沉睡在了皇陵内,永远不见天日。” 苍息凡道:“黄帝与嬴政的故事讲了,接下来轮到了项羽。” 这个故事非常精彩,太特么有趣,苍息凡迫切听下文。 蒋希婕道:“秦朝末年,嬴政与饕餮王朝共赴黄泉,秦二世与赵高乱政,横征暴敛,民不聊生,独夫之心,日益骄固,农民大起义开始了。” 苍息凡道:“城主,我心中有个疑惑,能否替我解答。” “说。” 苍息凡道:“在这个星权者至上的世界,农民是怎么大起义的,靠锄头与镰刀打得过呼风唤雨的星法师?荒天下之大谬。” 这个疑惑不是他现在想到的,而是上辈子想到的。 看了这么多玄幻小说,白痴作者一本正经描绘历史的潮流,苍息凡很好奇,存在修炼者的世界,历史潮流是怎么滚起来的,尤其是中国朝代末期的农民大起义。 搞笑么。 大泽乡起义,黄巢起义,农民是怎么起义成功的? 蒋希婕的脸色阴沉了下来,说道:“对不起,无可奉告。你问任何一个统治者,他不会给你解答这个疑惑。统治者最忌讳的从来不是无恶不作的黑帮分子,而是隐藏在暗中的革命火种。” 蒋希婕说这句话,透露了一丝信息,满足了苍息凡丁点好奇心,已然犯了大忌。 其实,蒋希婕不在乎,革命不会革到她头上,怕甚,身正不怕影子斜。 “继续讲秦末农民起义。项羽带兵破釜沉舟打败了当时恢复一定实力的秦军,而刘邦趁这个时候打破了函谷关,刘邦退让,项羽当了西楚霸王,有着万夫莫当之勇,作为大陆上仅存的战神,天下无一合之敌。 可是,饕餮卷土重来,秦王嬴政歼灭了饕餮王朝,不知为何,四凶饕餮没死。有人劝说项羽斩杀四凶饕餮,项羽乃是一代战神,挑战强者是他的终生诉求,斩杀四凶的功绩可以巩固他的统治。项羽答应了,而沙皇同意了项羽的请求。 一战打得昏天黑地,日月无光,项羽凭近乎无敌的战力,独身杀进了蒙古高原与西伯利亚,一扫千军,于万军之中砍掉了四凶饕餮的头颅,顺带把饕餮王朝给灭了! 这份功绩,中国历史上绝无仅有,强得逆天,中天北极紫薇太皇大帝承认比不上项羽之勇,西楚霸王的战力之强乃是五帝之魁。 项羽北上与饕餮作战,刘邦在背后搞小动作,毁掉了项羽的统治根基。回归,项羽一人大败了刘邦集团,只是,项羽对统治天下不感兴趣,打算归隐,与刘邦达成协议后带领楚军东归。 刘邦撕毁了协议,带领汉军进攻,又给项羽杀了个大败。彭越与韩信听信了刘邦的谎言,伤势颇重的项羽寡不敌众,最后为了天下苍生自刎乌江。” 彭越与韩信让一个小人得了天下,结局可谓悲剧,刘邦是个小人,两个自诩为王的家伙落得个满门抄斩的下场,夷灭三族。 英雄得了天下对手下难免猜忌,而刘邦是个彻头彻尾的阴险小人。 苍息凡道:“城主,您说的历史是真是假?” 蒋希婕道:“真的。这份历史不是人类记载的,而是银族记载的,神妖族记载的。人类记录的历史没有一丝真实,没辙,人类向来是虚伪的,没有实事求是的精神。李世民记载的历史不荒唐吗?” 太宗李世民,一代旷世明君,杀兄夺位。历史是胜利者书写的,这个真理在唐太宗身上演绎得淋漓尽致。 “唐太宗李世民。” 苍息凡道:“大人,您别急,接下来是赵云,不是李世民。” 李谐衡与苍息凡关系不错,蒋希婕特意挑了李世民的故事先讲。 “好,赵云。赵云是赵氏世族的,常山赵氏乃是赵氏大世族的分支,赵云是一代天才,这是一个充满传奇色彩的强者,年纪轻轻崭露头角,战力仅次于吕布。银族与神妖族对赵云的记载只有一句:吕布间接死在了赵云手上,而赵云与四凶之一的傲狠同归于尽。” “这么简单?” 蒋希婕道:“赵云的历史记录最少,赵氏世族对赵云的记录会详细一点。” “五帝中最后一个,唐太宗,李世民。 我们从西游记讲起,西游记里,孙悟空不满玉帝的统治,打上天庭,怒战十万天兵天将,把天庭打得落花流水,二郎神杨戬出手才战胜了他,孙悟空乃是一代战神,打破了天庭的所有禁锢,玉皇大帝无可奈何,而最终降服孙悟空的却是如来佛祖。” 苍息凡道:“所以呢?您要跟我讲西游记,我没兴趣。” 蒋希婕道:“在神话故事中,二郎神杨戬与玉皇大帝乃是舅舅与外甥的关系,而在古代现实中两个人是父子关系。李世民就是玉皇大帝,李承乾就是二郎神杨戬,只是这其中隐藏的机密巨大,所以唐朝后代的统治者才把这段历史设定为神话故事,以免民心动摇。 李世民迈过了那一条界限,不知是否是先见之明,他仿造上古时代铸造了十万天兵天将,从而形成了天庭统治。他是那个境界的,几乎有了无尽的寿命,完全没打算将权力分给下一代。李承乾不满父亲的专制独揽,趁着孙悟空大闹天庭之际,集结了一支叛军反攻天庭。 面对五帝中佼佼者的太宗,李承乾知道自己不可能是父亲的对手,天庭的十万天兵天将乃是当时无敌横扫的神军。于是李承乾找到了哮天犬,借哮天犬的影响力组织叛军。所谓的‘哮天犬’乃是四凶之一的混沌,混沌实力强大,哮天犬成为了李承乾的元神之后,李承乾成为了一代法力通神的二郎神杨戬。 孙悟空反叛后期,李世民奈何不了混元一气不坏金身的孙悟空,正好印籍华人唐三藏从西天逃了回来。陈玄奘借佛法破除了孙悟空的心魔,让孙悟空走进了神圣的殿堂,这就是西游记所说的孙悟空修成正果,斗战胜佛。佛法正是五指山,因果轮回。 几年过去,李承乾带领哮天犬杀上天庭,十万天兵天将全军覆没,二郎神杨戬与斗战胜佛孙悟空同归于尽。李承乾还好,可怕的是混沌哮天犬,李世民遇到哮天犬则是一败再败,为了天下苍生,太宗不得已牺牲了自己重创了混沌,而陈玄奘则耗尽了法力,用‘佛法’封印了混沌,因果轮回,永生不破。” 苍息凡道:“听你所说,我们人类很弱,五帝打不过四凶。” 不知为何,苍息凡听得不顺耳。 黄帝打不过蚩尤,嬴政打不过饕餮,太宗打不过混沌,唯一战胜的就是项羽,听着好窝囊。 人类似乎不是这么谦虚的种族。 “是的。五帝打不过四凶,混沌、饕餮,尚可应付,傲狠已然超越了人类的极致,而最为可怕的是四凶之首的穷奇。当年,炎帝与雷帝两大至尊用生命为代价才对抗了穷奇的一缕灵魂,若有一日,穷奇破封而出,那将是生灵涂炭,无人可敌。” 苍息凡向城主行了一个礼,推辞道:“城主,您告诉我这些,为什么?我打不过四凶,也打不过蚩尤。您放心,我不会对任何人说起此事,全部烂在肚子里。” 蒋希婕视线转移到了西南方:“你父亲修炼了雷隐诀的副册,而你修炼了正册,未来你雷系上限会超越中天北极紫薇太皇大帝。这是你父亲的传承,你要么?” 她从怀中掏出一枚亮银色的戒指,戒指上镌刻着古奥的纹路,最神圣的烙痕将之层层禁封,所有的奥秘全部隐藏于此,这是当代天下第一人类强者的传承。 “我要,不要白不要。”苍息凡只犹豫了一下,旋即要了它。 蒋希婕道:“你父亲认为你不会接受。” “我只是一介平民,没有特殊背景,父母双亡,中天北极紫薇太皇大帝见识到了我的天赋,希望我给他传承技能,天上掉下宝贝为何不要。”苍息凡说道。 父母双亡? 蒋希婕明白了,两年的监狱生活给这个年轻人带来了怎样的变化。 这份冤屈是他永远也解不开的心结。 “万钧隐雷,天谴神罚,煌煌如大日,万邪不可犯,心如琉璃,至纯无垢。” 没有错,他凭什么受到惩罚! 苍息凡喝完最后一口茶:“告辞。” 蒋希婕施施然来到了窗台,凝望远方,她负着双手,身影高大起来,如万仞高山,不可撼动,不可接近,超越了俗世界限。 苍息凡回过头,仿佛见到了第二个灵魂从蒋希婕的身体中苏醒,这才是真的城主! 他与城主,横亘着修行界的五道天堑,他没资格见到她的影子。 “蚩尤重活,混沌难抑,饕餮复苏,傲狠现身,穷奇诞生,天下行将大乱,黑暗又来了。命运的转轮悄然运作,无一人可以独善其身,黑暗中见不到黎明,那只能在黑暗中窒息!” 苍息凡道:“受教了。” “灾难,谁也逃不过去。狼城逃不掉,神都洛阳也逃不掉。” 第132章 贵宾 风和日丽,四凶完全影响不到苍息凡的心情,天塌了有个高的顶着,上头有天罚魂宗、高级星法师、中阶星法师,轮不到他一个低级战法师。 “老李,有空吗?有空的话请我一顿,我刚从城主办公室走出来,饿肚子了。”苍息凡走出了院长办公室,掏出手机,二话不讲向李谐衡讨要伙食费,厚颜无耻。 最近是真穷不是假穷,光是伙食费耗尽了他的积蓄,不只要养寒锋神侍这个冤大头,自己正式变成了败家子。 苍息凡只得捡起铭刻师的老本行,画一点阵法卷轴来填瞳院的亏空,只是入不敷出。 小寒锋神侍的食物是元晶,自己要吃的食物是天贵猪肉,二者不是便宜货,任何一个是比黄金还要贵上几十倍的玩意。 找上李谐衡,当然是打土豪,搜刮一下老李的油水。 李谐衡道:“抱歉,老苍,没空,无名餐馆包场,我得接待一名贵客。” 苍息凡登时震惊了,惊讶得语无伦次 老李是何等贵公子。 半个李氏世族的第一继承人,正统佛教的唯一传承者,不要说达官贵族,圣魔城池的三巨头见到老李都会对这个小辈都会礼敬三分。 “你,你的餐馆从,从未包场过,好大的来头。让你亲自迎接,等候,天呐,什么人,你这贵宾什么来头,给兄弟我透个底。” 手机中传来了李谐衡无奈的声音:“对不起,下次陪你,老苍。在等候贵宾的时候通话是不礼貌的,我挂了。你别给我打电话了,是我对不起兄弟。你伙食费欠缺。改日,我请你三天三夜,吃多少都算在我账上。” “哎哎哎,我。”苍息凡正要去见一下世面,李谐衡挂断了通讯。 老李呀老李,这么无情。 贵宾让李谐衡亲自迎接,大贵宾。 考虑到三天伙食费价格不菲,苍息凡心情很好的“原谅”了老李的拒绝。 正要将手机穿进兜里,苍息凡想起了什么,他快要忘记这个手机的真实用途,正好尝试一下。 意念一动,金属外壳变形消失,这个手机从金属转换成了一个玻璃屏幕, 屏幕的中下方呈现出一个烙痕图案,烙痕十分神秘,古老、神奥、深邃。 苍息凡手指放在了烙痕图案上,共鸣匹配,他可以感受到那股脉搏一般的震动,只要这个脉搏超过了一定的临界点,王者神甲就会出现。 等候了大致三个呼吸,得到的答案一如既往:“对不起,意能量不足,王者神甲无法合体,请稍后再试。” “给我这么一个摆设,哎,悲剧。”苍息凡感叹道。 游荡了一会儿,苍息凡抬起头,走了这么久才觉得这个校园这么大,他走在校园里,犹如一个猫咪来到了巨人的国度,只会不安地游荡,找不到合理的栖息之地。 “好大,教学区,住宿区,禁区。” 一开始来的时候正要去入学考验,入学考试出来又让秦石帮的家伙引过去,苍息凡从未好好参观这座学院,正好这次走一走,熟悉一下环境。 圣魔学院确实是天下第一学院,无论走到哪都会有人认真修炼,催人奋进,这个整体氛围有种可怕的紧张感,让每一个加入圣魔学院的学生努力向上,不敢有一丝懈怠。传说,圣魔学院的淘汰是非常可怕的! 很久没有修炼雷隐诀,雷葵缺乏雷霆的滋润,最近不是很好,世源之力可以孕育一切,雷葵可以吸收世源之力,但没有雷霆隐含的霸气。 苍息凡找了一个空旷之地,催动雷隐诀的法门,天上乌云密布,电闪雷鸣,轰隆隆落下来,闪电照耀了这片广场。 雷霆落在身上,一道接着一道,雷葵绽放,这个神秘物质凝结成的葵花吸收着庞大的电流。 苍息凡打了个哈欠。 雷葵如遮阳伞,挡在了他的头顶,苍息凡完全享受不到雷击。 “哎,雷击太弱,没什么感觉,只能磨炼一下雷葵,无法提升境界。” 只是未曾考虑,动静闹太大,惹得好几个人在远处嘀咕。 一名中年人走过来,说道:“这位同学,你在做什么?假如你在修炼特殊功法会对环境造成巨大的影响,请你到学校指定区域进行修炼,不要破坏校园环境,你这雷电要是劈到了普通人,那会造成流血事件的。” 苍息凡脸色刷的红了,站起来,向这名中年人行了一个礼:“是,老师,我一定注意。” 他搞出这么大动静,说了什么“流血事件”,不会拘留之类的吧,那可真是糟糕。 中年人道:“算了,没有造成损失,不惩罚你了。你走吧。”圣魔学院中的疯子不少见,最一流的天才都会来圣魔学院进修,洛忘剑、项永虚、云炀,任何一个都是神经极度不正常,精神更是极度不正常,少见多怪,见怪不怪。 苍息凡做贼心虚,环顾四周发现没什么人,灰溜溜离开了广场。 走了一段路,冷静下来,脸上的赤红逐渐消失,苍息凡又挺起了腰杆,昂首挺胸,迈着六亲不认的步伐,四处游荡。 “我去,圣魔学院好大,我这个路痴有点过不下去,这到底是什么地方,谁来给我指个路。” 不知走了多久,穿过了茂密繁盛的森林,穿过了三条白玉九龙拱桥,这是一个坐落在大自然中的小镇。 苍息凡来到了一个僻静的巷陌中,四周都是高大的建筑,不是宿舍楼,不是办公楼,玻璃幕墙非常宽敞,地下的基座厚实,而且玻璃幕墙中蕴含着隔音与结界设施,在外界完全听不到内部的声音。 走了好几个弯,没找到人影,他感叹道:“这是幽会的好地方。” 恋爱中的青年少女来到了这么一个风水宝地,难免做一点激情的举动,只是这人迹罕至,不会有谁来的。 “秦老师,您不要这样,我没兴趣。” “我有兴趣就可以。没关系的,白同学,我又不会强迫你做什么,只是要你请我一顿饭,没什么大不了的。” “不要,不要,你离我远一点!” 听到了不远处的低语声,苍息凡的脑海中浮想联翩,一个柔弱女子受到强权压迫的楚楚可怜。 转过一个折角,苍息凡正气附体,大喝一声:“我靠,畜生,放开那个女孩!” 走到巷陌尽头,那个“施暴者”是一名高贵英俊的男人,外貌非常年轻,剑眉月眸,玩世不恭靠在了墙角,一袭白衣干净的纤尘不染,气质冷傲,犹如一轮冷月绽放在冬季的夜空。 “好帅。” 他自有一股出尘之气,五官如玉,脸上的轮廓刚毅中透着一丝温柔,线条如上帝之手描摹而成,容貌不知怎么形容,与其说是英俊不如说是魅力,脸上浮现着可亲的笑容,一名贵族,纨绔子弟,可他太美,第一印象真让苍息凡恶劣不起来。 无论对方多帅,恶劣的本性改变不了,苍息凡义正言辞道:“身为老师,在光天化日之下欺负女同学,败坏圣魔学院的风纪,我要替天行道。” 他的声音在这幽静的小巷中回荡不息,光明郎朗,犹如正气浩荡,所向披靡。 “救我,同学,救我。” 男人感叹了一句:“大蠢带小笨。” 他看向苍息凡:“一个男的,没搞清楚自己几斤几两,学人家英雄救美,只是找死。” 他看向那名少女:“你呢?找救兵找个合格的,为什么要找他。” 好歹是一代老师,打不过一个小学员,老秦这口饭别混了。 苍息凡看向那名吓得站也站不稳的少女,精致的容颜宛如白玉瓷器,肌肤如雪,一双大眼睛忽闪忽闪,犹如冷月下一潭清澈湖泊,现在犹如一只受惊的小白兔,缩在墙角有种楚楚动人的美感,让人恨不得把她抱在怀里好好保护。 起码打败这个可恶的色狼老师! “替天行道?未婚妻来了。不去迎接未婚妻,来这瞎逛,没出息。”秦老师淡淡说道。 苍息凡施展了风漫冲过去,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极光掠影,笔走龙蛇,快得不可思议,只见这昏暗的巷陌中出现了一道白色的折线,低级星法师不可能得到的高速。 见到这一幕,秦老师举起了右手,手指纤细修长,如笔一般凌空勾勒几个手势,寒意在这个世界涌动,凝结成了一道特殊的结印。 苍息凡消失了。 “你,你杀了他?”见到苍息凡凭空消失,那名少女吓得魂飞魄散,双目无神。 那名俊美的男人走过去,弯下腰,双手一捏凭空变出一支蓝玫瑰,这支蓝玫瑰漂亮得不似植物,接近工艺品,他送到这名少女的面前,轻轻吹了一口。 花香芬芳,那名少女昏迷在地上,这一幕太过罪恶。 在电视剧中就是受到了迷药残害的无辜少女,失去意识后只能任凭恶人摆布。 秦老师低下头,凑到这个女孩身边,似乎是在安慰她:“怎么会,只是开了一场好戏。” 他变出了一杯咖啡,慢慢喝着,视线都不在这名少女身上。 一个古怪的烙印出现在了大地,庞大的幽蓝色光芒,凝结在了这方空间中,天地异变,极快的速度凝结成了繁琐的结印,于是形成了一方阵图。 阵图中是一个蓝色玫瑰花,巨大的蓝色玫瑰花吞掉了这名少女,她躺在了宽敞的花座上,一块一块花瓣聚拢。 一股庞大的能源聚集在这个花苞内,如一个等候化蝶的蛹茧。 秦老师看着那个巨大的玫瑰花苞,蓝色的花苞绽放出堪比天上皎月的辉煌,冷漠地笑笑:“活着挺好的,不要一天到晚求死,活着才有希望。” 这个宁静的巷陌陷入了一片死寂。 他走了。 ······ ······ 圣魔城池一共有四大官方势力,分别是城主府、铸钱商会、猎场与军部。 而现在,为了这位贵客的降临,军方开始清场,一队一队全副武装的士兵从圣魔城池的南门开始清扫场地,无关人全部驱逐出去,其他三大官方势力不敢有一丝异议,足可以证明这位大人物的地位离谱到了什么境界,行事霸道到了极致。 从城南大街一路清场到圣魔城池的中央地带,街道上没有一个老百姓敢来凑热闹,官方士兵穿着铠甲,握着武器,锋利的长矛冲着天空,锃亮的利剑封在剑鞘里,随时可以拔出来杀人,每一个眼神都透着杀意,他们要迎接那个人。 老百姓爱凑热闹,可这一刻没有一个百姓敢来围观,退避三舍,全部躲在家中不敢出来,犹如下了禁令。 一座不起眼的茶楼上只剩下三个人还敢继续在一旁欣赏这份阵仗,谈笑风生。 一名男人整个人身形如铁塔一般坚硬,货真价实的战士,身高足有两米,腰宽背阔,面容宛如刀削斧凿一般坚毅,剑眉星目,体型犹如山岳一般不可撼动,他一个人孤零零站在广袤的大平原上,气势如一座繁荣昌盛的大型城池巍然矗立,气破八方,百万雄师不可破。 “好大的排场。”这名男人感叹了一声。 他伏在栏杆上,这么一个轻柔的动作,木质的栏杆似乎承受不起他的重量。 “我对排场不感兴趣,只对即将到来的那个人有兴趣。” 第二名男人是一名书生,外貌很年轻,没有一丝杀意,气质如水如泉,但谁要把他当成书生,那可真是瞎了狗眼。白偌庭杀了多少人,作为白偌庭的生死之交,他没有杀一半起码也杀到了三成的数目。 白偌庭杀人数目的三成,已然可怕。 “我对贱人不感兴趣。”一名女子淡淡的评价,声音中透着孤冷与森寒。 战士与书生一同望向她。 纵然她口吻说的轻巧,只剩下两个人都听出了她心中的不忿,对即将到来的那个人的不屑一顾,厌恶、嫌弃、不齿,这几个情绪皆有。 “我好奇,以你的天赋、意志、性格,当年是怎么输给她的?” “冰清玉洁乃是罪。” 一个女孩洁身自好也是罪?是的,美色向来是博取政治利益极佳的手段。 她不愿意。 远方传来了轻盈的马蹄声,所有士兵单膝跪地行礼,姿态摆得很低,头也放得很低。 一辆马车出现了。 君王般的姿态占据了主街道,巨大、奢靡、典雅,华贵的车辇犹如行走天下的宫殿,金碧辉煌,车厢上镶嵌着暖玉、珠宝、翡翠、琉璃,怎么华贵怎么来,俗世的装饰却散发着神圣的美感。 前方是四只星空独角兽在拉车,无数星辰构成了它们虚幻的身影,只是虚影,可不真实却更加烘托出了车上那个人的身份缥缈神秘,缥缈的星云缭绕在了车辇附近,犹如行驶在了神国之上。 白城阳道:“马车上那位是你们的第二号人物?” 钟难星道:“无可奉告。” 忽然,一股神秘的涟漪出现在了圣魔城池之中,茶楼附近。 正在方圆三百丈以内,月泰敏锐的捕捉到了这股熟悉到了不能再熟悉的味道。 他们的力量是同一个源头,曾经并肩作战,迎击强敌生死与共,那是生与死锤炼出来的友谊,雷打不动,永远不会随时间而淡忘。 月泰睁开了双眼:“白偌庭,不,苍息凡。” “哪?”白城阳环顾四周,没找到他的踪影。 不知不觉间,他的手上多了一把刀。 这把刀质地神秘,色泽如宝石,全部是黑曜石锻造成,有着无坚不摧的毁灭力,寒意凝结在了刀锋上,无所不破。 那双深邃如星空的美眸合拢,钟难星感知了一番:“你感觉错了。” “谁比我了解白偌庭?我不会认错他的碧血寒月。”月泰肯定道。 似乎听到了什么消息,病恹恹的,始终提不起兴趣的钟难星忽然容光焕发,紫色的秀发带起一串星影,绝美的容颜抢走了这个城市的光辉,寒气萦绕。 钟难星激动难捱,在原地舞了一曲,优美的姿态犹如一名正在举行祭祀仪式的天灵,那双美得无暇的玉手停在了木栏上:“哟,当成了刺客,好戏来了。” ······ ······ 在这戒备森严的大街上六名全副武装的士兵举起长矛对着街道中央的那名年轻人。 为首的士兵问道:“你是何方宵小?” “这个,这个······” 年轻人吓得六神无主,不明白这波空间穿越到了什么禁地,一下让这么多士兵针对,那个秦老师实力不俗。 苍息凡环顾一圈,建筑与标志物非常眼熟,正是圣魔城池,没有离开城市。 “这是大马路,我靠,你们神经病,占住大马路不让人走,我还以为落入了什么禁地,犯了什么大忌讳,虚惊一场。” 苍息凡的心态没起什么波澜,老神在在站在了六名士兵的破杀阵中,没有害怕。 从英雄救美变成了身陷重围,这转化得有点快。 调戏女学生的秦老师挺厉害的,传送阵玩得炉火纯青。 话说,这几个人是啥,动不动就给他递长矛,精神病发作要去精神病院治疗,不要招摇过市! “你们闪远一点,碰到了什么敏感的东西,我可不会拼命第二次将东西收回来。”苍息凡看着这群凶神恶煞的士兵。 苍息凡尝试推开一名士兵的长矛。 轻描淡写中暗含了天帝正法的蕴意,这几个士兵只要稍微犹豫一点,就可以推开。 可是失败了。 所有的矛锋全刺过来一寸,坚决而果敢,狠辣而血腥,矛锋划伤了苍息凡的手臂! 苍息凡毫不怀疑,只要自己有所异动,对方会杀了自己。 他不敢动了。 “你们太霸道了,我没有找你们算账,好端端截断了大马路,你们还不放我走了。”苍息凡真有点生气了! 正在这时,车辇的外围来了几名侍卫,见到中央大道多出了一个人。 “来人,将这刺客带下去,严加审问。” 这个年轻人伪装了上位者,可圣魔城池谁不知道小姐莅临,谁不会对小姐以礼相待,这一定是个刺客,没有第二种可能! 苍息凡不会反抗,反抗不了。 几个侍卫的战斗力非常恐怖,行走过来的时候,苍息凡与士兵对峙焕发的星辉破开了数道缝隙,几个侍卫起码是星昭境乃至星器境。 任何一个可以肆意镇压苍息凡! 反抗是反抗不了的,苍息凡只好做一个举动,伸手召唤出那个控制玻璃,摁住了中央徽章发出了一个求救信号。 苍息凡收回了王者神甲的召唤器。 侍卫给这个胆大妄为的刺客锁上了手铐与脚镣,一股强大的禁锢之力从手铐、脚镣上传递出来,苍息凡感觉到自己的星辉之力受到了封禁。 没有拖泥带水,侍卫带走了苍息凡。 ······ ······ 不远处的动静惊动了车辇上的贵人。 “发生了什么?”车辇中传来一个轻柔如风的声音,非常好听,经过了严格的训练,听上去让人舒服得一塌糊涂,嗓音优美堪比最优秀的歌手。 一名中年侍卫单膝跪在地上,行了一个礼,低着头不敢看前方移动的车辇。 “前方有刺客,成功捕获。我们送走了他,很快就能得到审讯结果。” “我累了。多事之秋,危机随时都会到来,你多担待一点,谢谢。”她的声音很平静,感谢说得非常真诚,只是那名中年侍卫感受到了巨大的压力,喘不过气,一股可怕的意志凌空落下,压得一个人直不起脊椎。 “愿为您分忧,能为大人您效劳是我的荣幸。”中年侍卫把脑袋埋在了胸前。 四头星空独角兽幻影拉着车辇缓缓驶向远方。 钟难星拍手叫好,一向冷若冰山的美人犹如一个发了疯的女疯子,狂笑不止,玉手接连不断的拍在了栏杆上,不知她的手知否会疼:“哇哈哈哈哈,哇哈哈哈哈,好戏开锣了。她手下的侍卫把苍息凡当成刺客抓了起来,他没事还好,他要是有个三长两短,哇哈哈哈哈。” 这个女人乃是绝顶精明之人,行事绵里藏针、滴水不漏,只有这个谨慎的性格才能统筹全局,掌控微妙多变的局势。 自从那件仇恨发酵,她处处受那个女人欺负,钟难星与她斗了这么多年,没有占到上风的时候,老天开眼,命运中出现了这么一个转折。 ······ ······ 第133章 峰回路转! 神陵。 这座神陵位于圣魔城池的禁地,这是一方巨大的完整陵墓,这个陵墓中敛葬的不是皇族,而是凝结天地秩序的圣地,约定俗成为陵墓,不知有何特殊用意。 在这一方神陵外有一群人,等候多时,为首的是一名年迈的老者,站在了神陵外的最高点,白发霜鬓,身姿挺拔,气势非凡。 这个老者的身后站着一批人,微微鞠躬表示诚意,神情有几分凝重。 除了这名老者之外,猎场的副场主,蓝庭的副庭长,天冰会的副会长,圣魔城池的最顶尖的势力一共来了几十个人,囊括几乎所有驻圣魔城池的二号人物。 叮!叮!叮! 有个声音打破了平静,不是清朗干净的手机铃声,更接近空袭警报的急促与悠长,音律一次胜过一次,让人心烦意乱,不敢忽视。 在场所有副领袖的视线全部集中过去,这是谁这么不长眼,敢在这个时候打破静穆的氛围。 李谐衡掏出了自己的手机,暗道:“苍息凡的,紧急求救令!这个不安分的家伙。” 当然,苍息凡绝不能有意外发生,他死了,后果不堪设想,那会引起一系列严重后果,一石激起千层浪,苍息凡死亡引起的“蝴蝶效应”将会摧毁这个世界的秩序! “对不起,突发状况,代我向公主殿下道歉,在下失陪了。”李谐衡走到了众人面前,行了一个繁复而优雅的礼,不卑不亢。 没有等候回答,老孙从后方隐蔽地走出来,默不作声来到了老李身后。 “老孙,走,回府邸,十万火急!” 驾云腾飞,老孙与老李的身影转瞬之间消失在了天上,为首的那名老者正要开口斥责两个身影全无的年轻人。 一名老者的手机响了,默不作声走到角落查探状况,一名年轻人的手机响了,走到僻静地看这条紧急消息,一名正在梳头发的尊贵妇女接到了紧急通讯······在场大部分人几乎同一时刻接到了紧急通讯信号,一下走了一群,这个欢迎场面冷落了很多。 为首的老者正要发怒,光芒一闪,一道通讯屏幕在他的眼前展开,赤红如血,状同火焰,屏幕上是一片繁复的密码图案,只有特殊的方式才能读出消息。 这名老者的脸上的愠怒消失了。 “北若塔,你代替我在这迎接公主殿下,我有要事要办,刻不容缓!”那名老者道。 “是!”一名年轻人神色不安,眼神艰辛。 换成其他时候,他怎么敢接下这个任务,他是家族年轻一代的英杰,在圣魔学院中小有名气,只是比起那位贵人算个什么。他对那名贵人可是爱慕三分、敬畏七分,现在只能硬着头皮上,只希望贵人不要过分生气。 清风一吹,这名老者消失了,他的身影分解成了万千光点,星辉一般的光点如蒲公英飞散。 “十九个人,一下走掉了十九个人,这十九个人离开的缘由估计是同一个。” ······ ······ 国家一级禁地,白马寺,永恒封邑,未经主人允许,不允许任何外人进入,违者杀无赦! 妖魔大陆的白马寺起源于唐三藏,白马寺是唐太宗李世民给陈玄奘的封邑,经过千年,所有权没有发生改变。 白马寺的主人是佛教的唯一正统继承者! 神圣的佛光照耀了一座山峰,瀑布如太阳光辉倾斜在下方的深潭里,这是一个顶级别墅,敢在庄严的佛寺保护区建立这么一座奢靡的别墅,只有一个人。 一系列极速的身份认证,白马寺的禁阵完全没有影响到两个人,腾云驾雾,两个身影进入了别墅的三楼,这是一个超大的房间,装潢别致。 “快点,调动一切资源,找寻苍息凡。他发来了紧急求救令,十万火急,将所有的资源调集过来找人。” 随着李谐衡下令,这座房间内好几十座投影仪一起运作,投射出了迷离的光芒,光芒在这个房间中凝聚成一个宫廷的模样,三维立体投影。 “开始。神都洛阳内,寻找苍息凡最后出现点,从城主的办公室外开始搜索。” 这个宫廷的投影建筑中出现了一个身影,婆娑尊贵,那是一名穿着宫廷服装的金发少女,这名金发少女正在端详李谐衡。 “是。” 一张一张图片从投影仪放出来,一道一道千姿百态的光幕呈现在老李与老孙两个人眼前,两个人却无心欣赏洛阳的美景,只盯着屏幕上特意放大的苍息凡。 一张一张图片筛选出来,从图片中找到苍息凡的身影,放大,锁定,确认目标。 “苍息凡进入了小镇,未出来。”少女面无表情的回答。 老李道:“真的吗?从他消失以后,洛阳其他地方是否拍到他的照片。” “没有。”这个三维少女投影笃定地回答。 李谐衡道:“这怎么可能?” 为了迎接那位贵人,她沿途所有的摄像头全部关闭,这是为了保密她的身份与形象,只是未曾想到出现这个破绽。 “立即组织人手去那座小城镇搜寻,只要找到一点蛛丝马迹,第一时间汇报。”李谐衡道。 老孙道:“老李,你要觉得麻烦,仿照往常的路数发一个悬赏,重赏之下必有勇夫。” 作为李氏世族的继承者,李谐衡非常擅长以钱开路,发布悬赏这个套路不是第一次,调动人类的贪婪来为自己办事,这是最佳途径。 “不行。苍息凡失踪的消息能让全世界知道?他的身份就不能公开。你忘记了,他是背负狼城毁灭者的罪犯。”李谐衡道。 老孙挠了挠脑袋,以他的脑容量要想出一个拍手叫绝的好办法,太难。要他打一场绝无仅有的战斗却是没问题。 “给我来一杯咖啡,提一提神。”李谐衡找了张座位坐下,打了个哈欠。 “是。” 这个地方的全自动设备非常高级,很快一杯热气腾腾的咖啡出现在了他的桌上。 “你不急?”老孙说道。 李谐衡道:“苍息凡失踪了,着急的不是我一个。在我的职权范围内,我尽了最大的努力,剩下的交给其他人忙活。” 着急?苍息凡失踪了,着急的不是他一个。 圣魔城池是谁的城市?不是城主的,不是猎场看守者的,不是军方的,而是三个势力的。 三个主人非常在意苍息凡这条狗,李谐衡怕个球。 打狗要看主人的! ······ ······ 来到了洛阳一座如宫廷的庞大建筑群,装潢的富丽堂皇。 侍卫长道:“把他带到刑讯室里。一天内,我要了解幕后主使,敢在神都谋害主人,那只有一个下场。” 几名侍卫拖着苍息凡向着宫廷的后方走去,苍息凡不反抗,没有一句解释,任由他们拖着自己往前走。 刑讯室对苍息凡这个“刺客”来讲当然不是好去处,宫廷后方一个阴暗的角落,外面看上去没有特殊之处,只是苍息凡已经闻到了淡淡的血腥味。 侍卫与刑讯室不是一个系统,押解苍息凡的侍卫把他交给了刑讯室的成员,离开了,剩下的交给专业人员解决。 这里戒备森严,剑戟如林,弓弩如棋,刑讯者领着苍息凡走进一条冗长的走廊,刑讯室不愧是刑讯室,大门一打开,一股浓郁的血腥味扑鼻而来。 刑讯者把苍息凡丢在了湿漉漉的地上,苍息凡抬起头。 这个刑房建造的不错,进来这的犯人宁可进屠宰场。 刑讯室内,各种刑具齐全,苍息凡只在电视剧中的坏东西全见到了,很多叫不出名字,奇形怪状的刑具琳琅满目,只是但从外表上就能看出这几十件东西的可怕,斑驳而血腥。 一名中年人道:“敢在圣魔城池的中央大道上行刺我家主人,你胆大包天,把该交代的交代了,我给你一个痛快。你要是不交代,死亡都是一件奢侈。” 苍息凡不会把狼城的覆灭当成犯罪记录的,那是他的功勋,他拯救了狼城乃至全人类,当然不是犯罪记录。 听到了这个年轻人说的话,几个手下快要笑出眼泪了。 太逗了,太可笑了。 进入这刑讯室,跟他们讲王法的,苍息凡是独此一例。 王法? 王法就是王的法律,法律什么时候管得到特权阶级,制定法律者还能让法律伤害到自己?普通人杀人是杀人犯,贵族杀人是扞卫国家利益,英勇作战的英雄,舍生忘死歼灭了混入国家的奸细! 进入了这一间刑讯室,你是清白也好,罪恶也罢。他们说你是刺客,你就是刺客! 中年人道:“说得好义正言辞。也许你是清白的,可在这里,你是个铁人也得说话。我们有的是时间,我会让你说出一个合理的答案,无论你是不是刺客。” “首先,我不会承认自己有任何坏心思,绝不会落你口实,让你有理由对付我。不过我可以告诉你,我不知道你是何方神圣,建议你不要动我,不然,你们都不会有好下场。我亲眼见过了,灰飞烟灭,那可不是一个好归宿。”苍息凡笑了,眼神中充满了嘲弄,只是嘲讽的最深处隐藏着一丝痛。 他亲眼见过,一个一个建筑灰飞烟灭,四方元老死了三个,没有留下一点痕迹,狼城的一件一件东西消失在了琥珀的光辉中,最后变成了一片不可挽回的废墟。 苍息凡不担心安危,他的紧急求救令发了出去,李谐衡一定会知道,城主更不可能避过。只要蒋希婕保自己,谁敢动自己一根头发! 城主亦是人类联盟的盟主,她的愤怒可不是这几个人可以承受起的。 中年人来到了架子旁,取过一个一个锈迹斑斑的铁钉:“老二,把他架起来,老三,你给这个遵纪守法的小市民针灸一下,让他知道知道厉害。” 不到一个钟头,苍息凡尝尽了所有的苦头,咬牙坚持,他的身上全是残存锈迹的窟窿,血肉模糊,全身上下没有一块完整的肌肤,用度日如年来形容都不行,这份痛苦太过煎熬,每一秒钟漫长的如一个世纪。 他还挺奇怪的,整件事过去了接近三个小时,城主为什么还没有来! “一个遵纪守法的小市民,撑了一个小时还没有开口,意志力不错。” 苍息凡道:“别废话,赶紧送我去医院,把事情闹大了,给我一个台阶下。要是等外力来解决,彻底收不了场了。” 一名刑讯室打手一脚狠狠地踢了过来,正好踹在了苍息凡的腹部,剧烈的痛苦混合着胃部痉挛,苍息凡感觉自己要吐出来了,一开始还要凭借意志力忍一下,可最终,一口鲜血狂喷。 苍息凡眼中寒光闪烁,不行了,这么玩下去,真要死在这几个王八蛋手里了。 “这是个男子汉,老大,我们折磨了他一个钟头,他居然还不开口,纯爷们。”老四奸在这刑讯室笑了起来。 老四取过了一把潮湿斑驳的剪刀,神色可怖的走过来,对准苍息凡的两腿之间,剪刀的刃口一开一合。 苍息凡快要失去意识了,暗道:“靠,这帮孙子是够孙子的,这么阴损的招数也想的出来,要让我断子绝孙呐。” 不过。 苍息凡可以绝孙,但绝不可以断子。 boss不在乎苍息凡有没有孙子,对他的儿女是万分关切。 老四敢动它。 只有一个下场。 苍息凡惊恐的看着他,只见老四身上光芒一闪,如呆滞一般停在原地,逐渐失去了呼吸。 “见了鬼了,那个小子不是封禁了修为了吗?还杀得了老四。” 他们亲眼见到了老四变成了一座灰白雕像,石像崩解形成的齑粉洒在地上,一大摊灰白粉末。 “抽光了所有的生命之力、本源之力与星辉之力,全部器官失活,死掉了。” “他,是人是鬼?” 人对未知总是充满了敬畏之心,一个人莫名其妙死了,死得这么不明不白,谁也不敢靠近苍息凡这个瘟神。 “老大,我们不要折磨他了,干掉他,以防夜长梦多。” “干掉他,老四怎么死的,你们知道吗?你们要死,我不拦。” “老大,这个小子会不会真有逆天的背景,所以不怕我们。” 失血过多,他残存的血液快要承载不了生命本源了,四肢麻木,苍息凡逐渐失去了意识,这是一股凌空压顶的痛楚。 “统统拿下。”一个低沉的声音从外界传来。 刑讯室中几个人愣了一下,下一刻,大门倒了下来,那是锋利的剑芒切掉了门枢。 几个气势犹如巨灵神的武士从外走进来,身材高大,实力惊天,一下擒住了几个用刑者,犹如拳王泰森抓住了几只弱鸡,那股可怕的力量随时可以将他们捏碎! “闹大了,李谐衡,这里拜托你了,我帮不上忙。”一名穿衣华贵的青年来到了刑讯室,瞧了一眼满目疮痍的苍息凡,一向平静的他也是手足无措。 “好的,交给我了。” 李谐衡是最一流的医生,用力在苍息凡的身体上按了几下,所有碎屑残渣溅射出来,喷出了好几处淤血。 用圣疗给苍息凡封住了伤口,注入了庞大的生命力,不惜一切代价。李谐衡取出一个小瓷瓶,这个丹药珍贵得可怕,传说中生死人肉白骨,李谐衡却给苍息凡吃了好几粒! “你是什么人,敢来刑讯室捣乱。” “我是谁,你不配知道。给我听好了,你们在场所有人将以谋逆罪论处,谋逆者祸及满门,满门抄斩,一个不留!通通带走。”这个青年丢下了一块令牌,一块令牌上三个光带,简简单单。 守在外面士兵叫屈:“我们什么也没做,我们不知道,大人,饶命,饶命!” 那名青年道:“牵连这场案件的所有人,以谋逆罪论处,满门抄斩,你们也逃不过!” “我该死,我该死,求求您,放过我家小。求求您,他们是无辜的!求您,救救她们。” 华贵青年淡淡道:“救他们?谁来救我。” 李谐衡道:“谢谢。今晚,无名餐馆中所有的开销算我头上,请阁下赏光。” 华贵青年道:“不用了,事情一发不可收拾,我能否活过今晚,还得看造化。” 苍息凡是接近中午从院长办公室出来的,一点钟受到逮捕,四点一刻左右离开了这座刑讯室。 这一切转换得这么快,只是最快最离谱的转变不是这里。 而是“那”。 ······ ······ 傍晚来了,残阳如血,地平线上全是红色,不知是否为血。 李谐衡道:“你还好吗?” 苍息凡发现自己躺在了床上,紫静瞳侍候在一旁,神色憔悴,惹人怜惜。 “老李,你来的好慢,我差点没命了!” 苍息凡对救命恩人大发脾气,李谐衡没有生气,更是多了一丝愧疚。 “对不起,放心,一定还你一个公道。” 李谐衡走了,临走前一把钥匙放在桌上:“这是有人给你的慰问品,晚上来无名餐馆,我请你吃一顿好的,你要营养,我帮你准备。” 这把钥匙是淡绿色,普普通通,没有任何强大的气息,犹如一个小摊贩上买来的工艺品。 在这个事关种族生死存亡的时候,外表越是普通,内在越是珍贵。 “星之钥匙,又来了一把。” 苍息凡坐起来,左手取过那把淡绿色的星之钥匙,右手上出现一把天蓝色的,款识完全相同,二者找不出分别。 星之钥匙一共有三把,红绿蓝三原光为基础色。 现在,他手上有了两把。 “饿死我了。小瞳,送我去李谐衡的餐馆。” ······ ······ 无名餐馆的角落出现了一个巨大的餐桌,这张巨大餐桌上摆满了菜碟,皇室宫廷用餐都没有这么大的阵仗,满汉全席比起这一场用餐可谓九牛一毛。 这堆高堆满的餐碟,如山如海之势,为了迎合苍息凡的饭量,无名餐馆的管理层特意采购了加大号的汤碗。 李谐衡下了死命令,这个晚上的菜肴不可中断,尤其是高营养食材,谁要是敢在今晚掉链子,圣魔城池容不下他! “饿死我了,饿死我了,饿死我了。” 先是最填肚子的海鱼包,李谐衡让手下准备了三十笼,餐桌上一共三百个海鱼包。 这三百个海鱼包可以给三百个中阶星法师当一天的饭量,可他不行,双手分别抓住一个海鱼包,苍息凡一口一个,表皮松软,肉馅的味道更是鲜美。 中午,他饿得前胸贴后背,下午又承受了接近一个小时的酷刑,饿得不成人样。 李谐衡正在一旁陪他:“别急,没人跟你抢,慢慢吃。” 伤势痊愈,苍息凡只要有了充足的养分,消除暗伤是可以的,不会留下任何后遗症。 紫静瞳递给了他一杯果汁:“主人,小心噎着。” “全是高营养食物,太爽了,吃得太好了,快点。” 这个吃相那叫一个难看,穷凶极恶,苍息凡只花了半个小时,就消灭了所有的海鱼包,说是饿死鬼投胎绝不为过! 一名红衣少女坐在了一旁,欣赏苍息凡吃东西,快要笑岔气了。笑着笑着咳嗽起来,咳嗽的越来越厉害,脸色苍白。 李谐衡斜了那名红衣少女一眼:“对待客人,要客气一点。” “是,咳咳,是,主人。”那名红衣少女站起来,对着李谐衡行礼,她站在那儿摇摇欲坠,随时会跌倒。 李谐衡牵住了她的手:“朱钥耀,我帮你看看肺病。” ······ ······ “好了,好了,别吃了,先消化一下。” 三百个海鱼包吃下,苍息凡连肚子都没有鼓起来,诠释了什么是大胃王。 休息了十五分钟,苍息凡说又饿了,要吃东西。 接下来的一通操作,让一群贵公子看傻了。 一个盘子一个盘子吃光,流水线操作,李谐衡负责给盘子,苍息凡负责吃,紫静瞳负责收盘子,三个人开始了一个小时的艰难拉锯战。 李谐衡递盘子的速度比不上苍息凡吃的速度,快得匪夷所思。 一个小时后,三个人满头大汗。 紫静瞳累得满头大汗,李谐衡吓得满头大汗,苍息凡吃得满头大汗。 “对不起,老李,让你破费了。” 老李脸色庄重,有点担心苍息凡的身体情况,只能尽量说一点轻松的话:“只要你没事,这点小钱不用放在心上,我可以找城主报销。” “太好了,我全身充满了力量。”他的神赋古龙提升了一个小境界,生长进化了一个小步骤。 光辉微弱,原来没有什么龙之特征,现在,他的身上出现了一层淡淡的龙鳞,覆盖了他的全身,腿部、腰部、腹部、背部、肩膀、手臂,纤薄的龙鳞有着不俗的防御力,威力巨大。而且,他的手上出现了一对龙爪,全身的龙鳞与龙爪充满了令人叹为观止的俊与美,神圣的白色龙泽将美好展现的淋漓尽致,没有半点掩饰。 只是,无人欣赏这份美好。 “她什么时候来,我们等候了一个钟头,主人没有来,太过分了。”一名公子哥抱怨。 李谐衡道:“正主不会来了,她临时有事,各位的消费全算在我账上,别替我省钱。” 正主请假了。 ······ ······ 在一座阴暗的地牢中有一名婆娑的倩影锁在了老虎凳上,一头长发如星辰般璀璨,那双瞳眸比宇宙星海还要美丽。 她的声音如同囚禁在鸟笼中的百灵鸟,眼神捉摸不定,迷离而空灵,她感叹道:“命运么?‘失去’这么简单。” 她流下两行眼泪:“叔父,我终于理解您了,您是了不起的英雄。” 第134章 考试,打仗! “这是给你的赔偿金。” 昨天出了这么一大摊状况,在神都洛阳的范围内当成了刺客抓起来,受了这么多罪,苍息凡二话不说,第二天杀到城主大人的办公室敲诈勒索,一阵威逼。 此时不敲竹杠,更待何时。 苍息凡放出话来:你不给我,我让那东西问你要。 “多谢城主大人赏赐,在下这就告辞。”苍息凡敲诈到了东西,一溜烟要离开城主办公室。 办公室大门关上。 “等一下,通知你一个消息。你的身份一定要严格保密,稍有差池会招来杀身之祸。当年,你父亲得罪了小半个世界,不希望半个世界给你递刀子,最好安分一点。” 苍息凡道:“多谢城主大人的善意提醒,只是在下穷得慌,该敲竹杠的时候绝不会手软。” “冥顽不灵,滚!” 表情轻松地走出办公室,可走到了半路,苍息凡的脸色一沉,神色凝重了起来。 回想起蒋希婕最后的警告,苍息凡忐忑不安,城主大人是不屑于说谎的,半个世界的暗杀是非常可怕。 当年,中天北极紫薇太皇大帝做了什么? 苍息凡暗道:“我靠,我跟那个男人没关系,父子两个恩断义绝,你们有怨报怨、有仇报仇,不要找到我身上来!” 苍息凡猜得到原因,中天北极紫薇太皇大帝乃是人类第一强者,谁敢动他。 “真倒霉。” ······ ······ 紫静瞳是苍息凡最信任的亲信,小奴婢一个,最为忠诚。 苍息凡把这个消息告诉了她。 紫静瞳对之非常重视,这个消息不可能是空穴来风,定有深意。 苍息凡道:“你有何对策?” 紫静瞳毫不迟疑道:“主人,擅自出击只会自乱阵脚,我们还是把拳头攥紧,积蓄力量,以不变应万变。” 苍息凡同意了。 正在这时,苍息凡与紫静瞳的通讯手表响起来了,两个人接收到了一条消息。 圣魔学院的入学考试,关于积分排名,只有高积分排名才能得到相应的教学资源。 苍息凡耐着性子看完了内容,放下了带通讯手表的左手。 这条消息如同一股前所未有的滔天海浪从夜空上冰冷的拍击下来······魂飞魄散! 苍息凡回过了神,心灰意冷的他无语透顶,顿时暴跳如雷。 “我靠,新生考试的内容下来了,这世上有这么离谱的新生考试吗?玩笑也得有个限度!” 紫静瞳道:“未来一个月内,西方的妖魔部落将会对神都洛阳发起攻击,所有的新生学员将会前往神都洛阳城市群的边缘地带,协助各个要塞抵抗入侵,击退妖兽群。” 苍息凡摁住紫静瞳柔柔的香肩,凝视着她的美眸:“紫静瞳,你在圣魔学院过了两年,你告诉我圣魔学院是个怎样的学府,不允许隐瞒,这个学府是坑爹的!” 这不是战斗,而是一场战争! 人类与妖兽的对决比人类与人类的对决要残酷一百倍,战争规模好大,战斗意志坚定,人类要战胜妖兽群一定会付出血的代价。 让新生打仗? 城主的脑子秀逗了。 紫静瞳凑到了苍息凡身边,安慰了一会儿苍息凡,说道:“主人,不要害怕,我会保护你的。” 撩骚撩到主人身上,苍息凡只觉得······好幸福。 “谢谢。” ······ ······ 由于紫静瞳的强烈要求,苍息凡来到了圣魔学院内的饮料吧,问她原因,这丫头神神秘秘的,打死不说的态度。 苍息凡是完全相信紫静瞳的,无条件支持她的决定,跟着她来了。用他的话来讲,紫静瞳敢对自己图谋不轨,算自己倒霉。 苍息凡道:“紫静瞳,你说我的修为在圣魔学院新生中是什么水平的?” 紫静瞳道:“主人,您现在的修为在圣魔学院中不出色。圣魔学院的新生大部分是上位3级或者3级巅峰,只要不到一年的修炼,他们都可以成为中阶星法师。在这一届新生之中,中阶星法师不在少数,据我所知就有好几个,您在狼城的老熟人,项永虚、洛忘剑、焰煌之、空自在。不出一个月,他们会自动晋升到一星院。” 苍息凡苦涩的笑了一下,道:“合着,我来圣魔学院是拖后腿的。” 一名女招待问了一句:“几位贵宾,有什么可以为您服务的吗?” 苍息凡斜了一眼,眼前一亮,这妞长得不错。 这是一名穿着制服的少女,红色长裙,白色马甲,饮料吧的标准制服。这名少女肤白貌美,皮肤白得有一点病态,一头暗红色的短发,眼睛大大的,瞳眸的颜色乃是黑中透红,长得非常漂亮,有种楚楚可怜的气质。 “姑娘,我怎么记得见过你,可我没来过这个饮料吧。我认错人了吗?” 紫静瞳瞪了他一眼。 “对不起,是我唐突了,请您不要放在心上。” 紫静瞳道:“给我们来一杯狂躁之血,一杯青色柠檬。” 少女道:“狂躁之血?我郑重提醒你。小姐,狂躁之血是一种高性能的饮品,威力比纯酒精还要可怕。狂躁之血蕴含的能量巨大,给不适当的人饮用会引起疯狂与杀戮倾向。一旦饮用狂躁之血出了事故,与我们无关。” 紫静瞳道:“我知道你们的规矩,把狂躁之血送上来,其他的与你无关。” “好的。” 听到了狂躁之血这四个字,苍息凡挽着胳膊,瞪眼看着她,一脸狐疑:“狂躁之血是什么?” 这名字挺起来好别扭,犹如实验室中某种危险的试剂,苍息凡不止一次在小说中看到这个名词,都是比较可怕的催化剂,有一本小说中的狂躁之血会让一个人陷入疯狂与无理智的状态。 紫静瞳道:“狂躁之血,这是一种混合了不稳定成分的高营养物质,据说是三十年前某个实验室的失败产品,他们不能将那股营养物质提纯与稳定,只好溶解在液体中。一旦饮用,那股巨大的能源突然作用在身体内部,对自身的伤害极其巨大。传说,狂躁之血的试用浪费了好几条人命。” 苍息凡挑眉:“那你还敢让我饮用?” 后来,机缘巧合之下,实验室管理者发现狂躁之血可以给妖兽饮用,几经周折变成了一种廉价的突破用品,狂躁之血的名声这才传播开来,在低级、中级市场上占据了一定的份额。 “狂躁之血对您来讲,有益无弊。”紫静瞳道。 苍息凡不会怀疑紫静瞳的决定,她一定是翻阅了众多典籍,找到了充足的证据证明了狂躁之血对他无害,否则,她怎么会让他饮用。 苍息凡举起了饮料杯:“紫静瞳,为我考入圣魔学院庆贺。” 不是院长的推荐信,他这个有“犯罪前科”的狼城毁灭者进不了学院大门,苍息凡深刻诠释了“不要脸”三个字,一个走后门的家伙敢这么嚣张。 紫静瞳也举起了饮料杯。 正在两个人喝饮料的时候,旁边的桌子上传来一个声音:“服务员,请你过来一下。” “先生,你有什么吩咐吗?”那名女服务员走了过去,笑容礼貌且充满商业化气息。 那个声音继续道:“小妞,陪陪本少爷喝一杯。” 这个声音充满了霸道、狂妄,气势凌人,怎么听怎么不是一个好东西。 苍息凡下意识转头望过去。 “哇。” 那名少女正要离开,结果却让那名男人搂住了腰部,走不掉。 那名青年很是英俊,穿着一身黑色西服,样貌非常英俊,佩戴了圣魔学院专有的通讯手表,头发梳理得一丝不乱,从气质上看是从贵族家庭的氛围中熏陶出来,只可惜这熏陶出来的不是好货,色欲熏心。 “强抢民女,这是圣魔学院,她是圣魔学院的女学生。这男人这么做,开除学籍不是不可能。” 圣魔学院的管理非常严格,这个男人顶风作案,不要在学院待下去了、 紫静瞳发现少女趁着男人不注意点了一下通讯手表,这是发出了求救信号。 “你放开我。” “身为服务员,陪客户喝两杯有什么大不了的,坐一会儿。”青年指了指旁边的座位。 那名少女羞愤不已,可她不方便动手,只好忍了下来:“好的。” 虚与委蛇,少女知道自己动手占不了便宜,忍辱负重,现在动手只会吃亏。 忽然,这名少女的脸色陡然苍白起来,呼吸急促间,开始了疯狂的咳嗽,脸上白色煞人,咳嗽越来越激烈,快要把胃给咳出来了,犹如一名生命垂危的病人。 苍息凡正要救人,可是距离过远。 青年采取了行动,从怀中掏出一个玉瓶,玉瓶中倒出一个黑色药丸。 他将女服务员拉进怀里,捏开了她的嘴巴,塞了一颗药。 “张嘴,吃下去。” 强行喂了一口水,她现在非常虚弱,完全反抗不了。 “你,喂我吃了什么?”女服务员又是一阵咳嗽。 青年猥琐道:“没贴标签。我一共带了两个瓶子,一个装了春|药,一个装了迷药,你猜一下你吃了什么药。” 那名少女花容失色,一脸怨毒的看着他。 恶劣!狠辣!色欲! 苍息凡真特么佩服这个男人,一个瓶子里装春药,一个瓶子里装迷药,标签也没贴。见到一个女孩给人家下药,无论是迷药还是春药都可以达成他的邪恶目的。 “滚开!” 那名少女一脚踹开了青年。 药性很快发作了,头发披散,跪在地上使劲的喘气,波澜壮阔的胸部起起伏伏,乳波臀浪,克制的很是辛苦。 她感觉到数千股热流从四面八方汇聚过来,温润她的经脉、血管、四肢百骸,热流在体内横扫却没有造成破坏,全身瘙|痒,香汗淋漓,全身制服黏在了她的曲线上,热得恨不得把全身衣服全给······这是······难道真的是那个破药。 “不会吧,这胆大包天,敢在光天化日之下对圣魔学院的女学员下药。”苍息凡站了出去,“紫静瞳,你帮我照顾她,剩下的我来应付。” 苍息凡站在这名少女前方,挡住了这个黑衣青年,淡淡的雷丝弥漫,若隐若现可以听到雷鸣,他整个人身上都透出了一种霸道的气息。 黑衣青年道:“雷隐诀?你是第二个练了雷隐诀还能活到中阶星法师的。” 星法师实际上是没有功法的,不需要功法,最基础的冥想是最温和的力量,提升慢,根基扎实,功法对星法师来讲是画蛇添足。 路要一步一步走,饭要一口一口吃,路走得快要摔死,饭吃得快要噎死,圣魔学院的教材中都不提倡使用特殊的修炼功法,功法会给修炼之路带来很多意外,整体上来说弊大于利。 比如雷隐诀,修炼了这套功法,在妖魔大陆等同于宣判了死刑。 妖魔大陆不容人类,场域会对人类发起最大的天罚,雷隐诀会引起天罚,形神俱灭! 苍息凡哑然,他是第二个修炼了雷隐诀活到中阶星法师的,第一个是谁? 对了,第一个是他的父亲——中天北极紫薇太皇大帝。 话说回来,雷隐诀这么可怕的么? “你要动手吗?” 这个黑衣青年放出了一股极其强大的气势,把苍息凡的杯子都掀到了地上,这个气势百分之百是中阶星法师! 他一个低级战法师,打中阶星法师不是没赢的可能,只是,没必要。 苍息凡不需要赢,只要拖住这个人。 “快,紫静瞳,送这姑娘去医院。” 可紫静瞳却仿佛没听见,紧紧地抱着这个女孩,伸出一只手给她搭了一下脉。 从无名学院走出来的奴婢,精通各种技能,紫静瞳是半个老中医,基本的医疗手段是有的,她一下就发现了奇异之处。 “姐,你在哪?” 一名青年出现在了饮料吧,推开大门冲进来,这个青年身材瘦削,个子小小的,典型的发育期营养不良,“瘦猴”这个绰号用在他身上一点不浪费,皮肤黝黑,谈不上什么英俊,平凡的样貌中有着独特的魅力。 他一把将那名少女抢了过去,关切的问道:“姐姐,姐姐,你身上发生了什么?” 女孩伸手搂住了青年的脖颈:“弟弟,那个人,是那个人。他卑鄙无耻,他让我吃了那个药,你别碰我,把我绑起来,我不要。”说完,她快要沦陷了。 青年从储物手镯中取出了一个禁锢装置,把女孩装了进去,结实的钢铁锁扣锁住了她的手腕、脚腕与许多关节,扣住了她的脖颈,这是一具能锁住全身的枷锁。 黑衣青年嘲笑道:“哎呀,你找了这么一个瘦骨嶙峋的猴子来保护你,他是你弟弟。下等人就是下等人,营养不良。不如从了我,那还方便一点,我保证让你荣华富贵。” “你找死!” 瘦猴青年怒火三丈。 ······ ······ “你听说了吗,那边打起来了。” “什么听说呀,这么大的声音,你是聋子吗?这个声音是谁的,有点耳熟。” 圣魔学院各处汇聚过来,竞相讨论这场纠纷。 “何苍,来自北苍城的一个大世家,这个人天赋异禀,一生下来就是含着金钥匙的,整日游手好闲,无所事事,现在却突破到了星阵境,他的天赋真是可怕,让人羡慕不过来。” “火神朱心廷,来自帝都的一个落魄世家,只是他们家族的天赋没有衰减。祖上受到了火焰之神的诅咒,先天天赋非常逆天,星阵境一级的实力,论战斗力能在这届新生里排名前五。” “紫静瞳怎么也在这,一个二星院的佼佼者混到了新生班里,典型的以大欺小。有这么一位大佬坐镇,饮料吧里打不起来。” “打不起来,谁说的,朱心廷一定会打。何苍给朱钥耀下了药,朱心廷是个好欺负的老实人,面对欺凌都是打不还手、骂不还口,可要是谁敢动他姐姐,朱心廷一定会拼命!何苍这个贵公子,千金之子不坐垂堂,这次要吃亏了。” “下药?这一定是诬陷。何苍的口碑极好,家世优越,风度翩翩,对女孩也很温柔,怎么会做出这么恶劣的行为,我不相信,我坚决不相信。”一名女生一副死忠的模样。 有人道:“睁着眼睛说瞎话,这不是下了药是什么,人面兽心的畜生,不配为人!” ······ ······ 朱心廷站在原地,提起右手,使用了一种超越了人类极限的身法,一个耳光扇在了何苍脸上,先是正手一个耳光,又是反手一个耳光,打完了,他始终回到原地。 朱心廷道:“何苍,你的实战经验也太差了,只配挨打。” 不知道为啥,何苍无故愣神,站在原地挨了他两巴掌。 “你瞧瞧你姐多痛苦,你们姐弟俩感情不错,要不你这个弟弟帮她一把,让她解脱、发泄,只是有点禁断的嫌疑。”何苍抹掉了嘴角的血迹,狡诈的笑道。 朱钥耀变成了一条从河里捞起来的鱼,使劲的挣扎,痛苦不已,双手、双腿、臀部、胸部,止不住的战栗。 “你为难的话,把这个光荣的任务交给我,我愿意效劳。”何苍说道。 姐姐可是他的禁脔,从来没有谁敢这么挑衅他,朱心廷的身上出现了一套战甲,若隐若现,只有两条手臂,犹如火焰天神下凡,气势狂然:“我要杀了你!” 他的拳头有着开山裂地之威,何苍冷笑一声,从不知何方摸出来一把折扇,用这把折扇轻松化解朱心廷的攻击。 何苍的动作轻飘飘的,轻轻一拂,没用多少力气,这轻描淡写的动作化解了朱心廷狂猛刚烈进攻,这就是所谓的以柔克刚! 苍息凡指了指朱心廷:“这个人求胜心切,愤怒冲昏了他的头脑,带着情绪战斗是致命的,暴露了太多的破绽,这才使得攻击一击即溃。” 紫静瞳道:“主人,请允许我介入。我可不希望这座小店变成大火烧尽的废墟。” 正在这时,没有任何征兆,一名男人站在了两个人之间,没有什么强势的气场,可他带着从容的脸庞轻易慑服了两个争斗者。 他站在了原地,左手抓住了朱心廷的火神之手,右手抓住了那把锋利的折扇,火焰与折扇伤不到他的手,这个男人脸上的表情像是端着两杯热咖啡。 苍息凡有点诧异:“焰煌之?” 焰煌之走到了一旁的椅子上坐下来:“别打了,同学一场,不要剑拔弩张,有事好商量。” 朱心廷道:“你居然敢对我姐姐下药,我一定向学院汇报,你等好接受学院的惩罚。” “我不会受到惩罚。”何苍显得非常自信,从容之极。 朱心廷眼中透出了一丝冷意:“你是说圣魔学院会包庇你?” “不会。但,你若不原谅我,你们重病缠身的母亲可就悬了。”何苍取出一张银行卡,“只要你答应此事一笔勾销,我把这张卡给你,卡里不是钱,是那几种药材。” 朱心廷道:“我不接受。我姐姐受了欺负,我一定要给她讨回公道!” “不,呃啊,呃,我接受。把东西给我,我们绝不追究。”说话的是朱钥耀,一边喘气,一边答应了何苍的条件。 “姐姐!” 朱心廷急了。 “值得,快点,妈的病重要!”朱钥耀瞪了他一眼,雄赳赳的朱心廷顿时焉了。 朱心廷接过了那张银行卡,凑到他耳边轻声道:“何苍,这个仇,我记心里了。” 何苍淡然一笑,把两个小瓷瓶塞给朱心廷:“这是春|药。记得每个月给她服用一粒,对她的身体有好处。一粒药可以管一个月,受伤的话效果会大大折扣。药不够了来找我要,我家有的是下三滥的玩意。” 言罢,何苍扬长而去,开怀大笑。 朱心廷把两个小瓷瓶狠狠地摔在了地上。给他这破药,还要让姐姐服用,是可忍孰不可忍! 下一刻,朱心廷感觉到不对。 没有瓷瓶破碎的声音。 原来,一个姑娘接住了两个小瓷瓶。 这个姑娘不是朱钥耀,而是紫静瞳。 苍息凡警惕地看了她一眼:“小瞳,你把这东西收起来,给我下药?” 紫静瞳倒了一粒药出来,剩下的还给朱心廷:“让我研究研究。你收好,未来会派上用场。” 朱心廷似懂非懂收了起来,不知道出于什么缘故,可能是······紫静瞳女神值得信赖。 ······ ······ “姐,你好了吗?”朱心廷问道。 第135章 战争来临 神都洛阳的贫民窟。 纵然这是“贫民窟”地域,瘦死的骆驼比马大,神都洛阳的“贫民窟”比起其他城市的建筑要好上太多。 贫民窟,没有破烂漏雨的楼房,没有垃圾遍地的街道,没有地痞流氓,只是此处是圣魔城池最贫穷百姓的聚集地,出身卑微,身份低贱,走出去让人看不起。 而贫民窟中一座不起眼的小楼内正发生这一幕。 朱钥耀蹲坐在床上,全身让那具特殊枷锁禁锢住,她咬牙忍受全身瘙痒,汗流浃背,芬芳弥漫,坚强的不吭一声,只是在受不了的时候发出低沉的喘息声。 “姐,你好了吗?” 朱钥耀摇摇头:“药效还没有过去,全身发热、发痒。我这是小事,妈呢,她的病好了吗?” “妈很好。有了那几味药,我治好了她。”朱心廷心疼的看着姐姐,摸了摸她的额头,姐姐全身还在发烫。 一离开学院,朱心廷领着银行卡走到了圣魔学院的药库购买了治病的药材,那张银行卡内贮存的不是金钱,而是有价无市的宝药。 忽然,朱心廷脸色一变,冷声道:“姐姐,你赚的钱呢?全部交出来,不许藏私。” “你自己摸,我交不出来。” “朱钥耀,你的钱呢,交出来。”妇人走进房间,看着痛苦流汗的朱钥耀,狠狠给了她一耳光,“我怎么生了你这么个女儿,瞧你这模样是去找男人了?下贱的胚子!” 朱心廷连忙扶住了气血攻心的母亲:“您别生气,别气坏了身子,我来帮您教训好了。” 啪啪,两记耳光。 朱钥耀挨了两记耳光,姣好的脸颊肿起来,两颊火辣辣的疼,全身又仿佛有万千热流在涌动,瘙痒不已,她又开始了沉重的喘息,独自一个人消化这份痛与痒。 朱心廷扶着虚弱的母亲,好言好语:“妈,姐姐为了您吃这么多苦,您也别太苛刻了。我是您的儿子,她也是您的亲生女儿。” 听到儿子这一席话,妇人气得快要爆炸了:“她怎么能给你比,她赚了钱就是给你用的,你要是不能出人头地,对得起我吗?至于你姐姐,我生下了她,含辛茹苦把她养得这么大,让她出点血还不行了?你给我闭嘴!” 见到这一幕,骑虎难下,朱心廷又使用了老法子。 “儿子,儿子,你怎么了,受伤了。一定是为我治病伤了元气,快点补一补。” 朱心廷道:“赶紧吃饭,吃饱了饭就好,气血亏损不是第一次了。” “我们吃饭,我们吃饭。”妇人一脸心疼,“朱钥耀,赶紧煮饭去,你弟弟饿了!” 朱钥耀煮不了饭,朱心廷自己煮饭又不许,只好季春芳亲自烧了一顿饭。 朱心廷吃饭也是雷厉风行,搞定了自己,收拾好碗筷。 “妈,我吃饱了,我给姐姐送饭去。” 季春芳道:“你一定要分清楚轻重。你姐姐,饿一顿也没事,死不了。你要注意好自己的身体,别累着了。” 分清楚轻重? 朱心廷额角抽搐一下,将姐姐的告诫心中默念三遍。 憋住一口气,朱心廷道:“姐姐要是病倒了,谁来给我赚钱,我修炼的资源找谁要。您放心,我一定不会让你失望的,一个月内,突破到星阵境的第二级。” 季春芳见儿子没有落下:“好,你去吧,不要在你姐姐身上浪费太多精力,早点睡。” 朱心廷端了一碗粥过去,找了几株草药混合在粥内,可以治疗朱钥耀。 “姐姐,你恢复了吗?” 朱心廷发现朱钥耀气色恢复了,不再继续挣扎与煎熬,松了一口气。 “我帮你。” 朱心廷直接开始喂她。 “你把我放开,我可以自己来。”朱钥耀道。 朱心廷死猪不怕开水烫:“我不给你开锁,你怎么自己来。从前是姐姐照顾我,你也满足我这个小小要求。”他混进粥的几株药价格不便宜,给老姐抓到了蛛丝马迹,那是灭顶之灾。 吃完晚饭,朱心廷给朱钥耀开了锁:“姐姐,你以后认真修炼,不要浪费宝贵时间。明天,你辞了工作,我养你。” 朱钥耀犹豫了一下,要季春芳知道了真相,这个家将没了她的容身之地。 弟弟犯错,季春芳一定会容忍之后再容忍,只要东西不出差错。 可她犯了错,一定会给这个关系微妙的家庭带来两条不可愈合的伤痕 “姐,别怕,我们先前可以瞒住母亲,以后还可以。”朱心廷轻声安慰。 朱钥耀厉声道:“照顾好母亲,不要让妈伤心,听到没有!” “是,姐。”朱心廷这个瘦猴换了一副奴才嘴脸,对姐姐毕恭毕敬。 朱钥耀沉默了很久,挥手让朱心廷坐下,二者不约而同开始修炼。 两个人睡了,这对姐弟睡在一个房间。 朱钥耀睡床,朱心廷打地铺。 两个人从小是这么睡的。 不是为了别的,而是方便朱钥耀照顾朱心廷。 夜深了,万籁俱寂。 “弟弟,对不起,母亲的心结得让你来解,姐姐那个没本事。”朱钥耀低吟了一声,如泣如诉。 ······ ······ “姑奶奶,我既不是英雄,也不是帅哥,你为什么不放过我。你是绝色美女,跟我一个粗鄙之徒混在一起是在降低您的身份,请您离开。” 躺在了一张大床上,苍息凡做了一个梦。 梦中的苍息凡是睡在了一张大床上,四肢叉开,大床整体由合金铸造,锁扣拷住了他的手腕、脚腕,犹如某些监狱中极度危险的杀人犯,睡个觉一动也动不得。 这张大床上铺着柔软的垫子,软被高枕。 苍息凡平躺在床上,一名美人枕在了他的腹部。 这个巨大的宫殿,芬芳弥漫,光是这诱人的体香就能让一名大男人睡个好觉。 “您是千金之躯,千金之子不坐垂堂,您是天上餐风饮露的天仙神女,怎么能让我一个乡村小子玷污了您尊贵的身体,放开我,放了我!”苍息凡又叫道。 那名绝世美女抬起胳膊肘,敲在了苍息凡的肚子上。 苍息凡吃痛,呻吟了一下。 “你输给了我,我赢了你的赌注,不许反悔。”虞她人道。 昨天,苍息凡问了个问题,是关于紫静瞳眼睛的。 虞她人答应了告诉他这个秘密,前提是战胜她,输掉的话就让出一天时间陪她。 苍息凡道:“我打不过你。以前,你是让我一级修为的,现在,同一级单挑,我不可能答应你这个师父。” 虞她人摸了摸他,而且是摸遍全身,从脸部摸到脖颈,从胸口摸到腰部,苍息凡的锻炼没有白费,一阵摸下来颇有男子的肌肉之美,这位绝世大美人很享受跟苍息凡在一起的时光。 那双纤纤玉手摸上来传递的触感是挺美好的,可苍息凡一个大男人都要犯尴尬症了。 “我要回去,放我走,我不要。” 虞她人趴在了他身上,那双大眼睛盯着苍息凡,天真无邪:“你走不了的,你签订了契约,这是失败的代价。跟我在一起不好吗?” 苍息凡没好气道:“我把你锁起来,在你身上摸来摸去,你会觉得好吗?” 虞她人道:“没人敢。” 这是实话。 实话最伤人。 “好,有个部落正在进攻圣魔城池的外部区域,不能继续跟你谈恋爱了,不能继续占有你了,去吧,我送你离开。你欠我十七个钟头,回来是要还的!” 这名美女站起来。 她一站起来,一如唯我独尊的气势从灵魂的最深处透出来,苍息凡面前的只是最平凡的她。 真实的她,无人可敌! 虞她人做了几个结印。 “走吧!” 枷锁崩落,苍息凡重获自由。 一股澎湃的力量托起他的灵魂,犹如底下一个喷泉把苍息凡送上天空,直冲云霄。 ······ ······ 苍息凡醒过来,睁开眼凝望着外界一片明媚的阳光,一个不错的早上。 “小瞳,请你醒一醒,我回来了。” 管家式的少女站在床前,她的眼神略微迷茫,进入了无名学院独有的冥想状态。 苍息凡是见识过了,躺着能睡着,坐着能睡着,站着也能睡着,这才是真本领,无休止的修炼。 “主人,您又做梦了。”紫静瞳眼神恢复清澈,毕恭毕敬跪在地上,没有忘记自己奴婢的身份,轻声如水。 苍息凡点了点头:“嗯,我找了一下梦中人。我与她打了一个赌,这个赌失败了,于是遭到了灵魂囚禁。” 紫静瞳道:“主人,您做什么了?” 苍息凡道:“问一下你的来历,你的背景可能大得吓人。” 紫静瞳道:“主人,我是无名学院的学员,我是一名奴婢,我有什么背景。五岁的时候卖进了训练营,经过非人的训练,不知在鬼门关上经历了多少个来回。若我有背景,为何过得这么苦。” 她又一次跪在地上。 “主人,你开始怀疑我忠诚了吗?奴婢从未欺骗您。” 苍息凡道:“若我死在你的背叛上,算我瞎了眼。” 他的口头禅之一。 苍息凡生性多疑,只是物极必反,对取得自己信任之人,他会毫不保留的信任。 父亲、母亲、妹妹都是可以信任的,但能让苍息凡贯彻这个理念的只有紫静瞳。 苍息凡道:“我记得你曾经跟我说过,你长得不像父母,你没有想过自己的父母另有其人?” 紫静瞳道:“不,我以对您的忠诚为担保,他们是我的亲生父母。” 苍息凡轻轻一笑,左手上出现一块金黄色的石头,右手上出现了一块暗黑色的石头。 “左手上的是光神石,右手上的是暗神石。光神石是苍息凡的新宠物,传说中上一个时代那位伟大统治者——耀君送给我的,而右手上是暗神石,你父母说这是你的嫁妆。” 紫静瞳道:“嫁妆,奴婢不敢奢望嫁给主人。” “主人,时候不早了,五分钟过去了,我们前往广场集合吧。”紫静瞳知道了通讯手表上的紧急集合令。 “走,准备开打。” 第136章 学院奖励! “我是你们这一次历练的带队老师,我叫青仙剑,我们即将前往神都洛阳的西方要塞,这次的部落攻击来自西方,我们要帮助西方要塞顶住妖兽部落攻击。” “综合估计,进攻妖兽的整体实力接近一个小族群。根据确切情报,这次的攻击由一名伯爵带领三百只战将,一万只战客与数十万只奴仆。这次试炼非同小可,试炼排名将对应接下去的预备院排名,排名越靠前,得到的资源也越多,而这次位列第一的学员奖励除了高额的学院资源,还有最关键的一环——银煌矿脉的十年所有权。” “情报发到了你们通讯手表上,请你们接受任务,出发!” ······ ······ 这是一套全方位打击,天地甲虫铺天盖地而来,在天上凝结成一团如晚霞般美丽的云彩,充足的气息如滔滔巨浪,灿烂的太阳金光悬染成了其他的彩色,空气如中了毒一般,虫族的气浪席卷了好几座山头,大地生灵受到了天地甲虫的荼毒。 天甲虫种族繁多,飞行如蝗虫,数量之多让人头皮发麻,所笼罩之处,全部化为了一片人类不可触及的可怖禁地,仿佛可以摧毁一切,而地甲虫一字排开,从遥远的地平线蔓延过来,如潮水一般席卷,要塞方向只能看到不同颜色的虫类吞没过来,找不到一丝突围的缝隙。 虫族的进攻向来是靠数量取胜,仿佛天地甲虫经过之处,摧毁了所有的一切,山峰山脉毁灭、大地河流毁灭,统统化为乌有! “虫族,好多虫族,竟然有这么多虫族!”一名小将出来扫了一眼,险些吃惊的说不出话。 一名军师类型的中年人道:“虫谷,一定是虫谷,天地甲虫出来了。虫谷的统治者用这个方式来削减‘人口’,控制生存资源的消耗,好算计。” 虫谷,不是妖魔大陆上的地点,传说是一个封印虫族的异次元空间,隐藏在神都西方某一个犄角旮旯里,那个小世界内生活着数不胜数的虫族,神都虫谷乃是洛阳最可怕最致命的禁地之一。 “西方部落的首领与虫谷的统治者达成了协议,这遮天蔽日的虫族只是个前锋,没有一个天地甲虫一族的真实战力,放眼望去没有找到一个小战客,全都是送上来找死的奴仆。” 虫族最可怕的就是数量,犹如一场无与伦比的养蛊,几十个奴仆只有一个晋升战客,几十个乃至百余个战客才有一个晋升战将,而奴仆的数量多得让人无话可说。 光是这么一个天地甲虫数十万大冲锋,以西方要塞的防御力搭配好防御结界,一名天罚魂宗都得感到头疼,数目庞大的天地甲虫对要塞整体造不成太大的威胁,但是一定要有数名天罚魂宗联手,才能保证战斗不会产生过大伤亡。 “通知部队,准备迎敌!”为首的将领下令。 与狼城中士兵不同,神都之西方要塞的士兵,穿的不是盔甲,而是统一作战服,作战服是用特殊的合金锻造而成,可柔可刚,受到攻击可以抵消大部分伤害。 关键在于作战服远比盔甲来的轻巧,而且可以大幅提升穿着者的各项机能,能让一名星法师与一头同级别妖兽一对一单挑。 不穿作战服,3级星法师撑死了能对付小战客,而穿上了顶级作战服,3级星法师能与一头大战客抗衡。 作战服是接近御神铠甲的特殊玩意,科技含量极高,昂贵到了士兵装备不起,只有神都这般超级大都市才能用得起统一制式作战服。 一套1级星法师的制式作战服,价格在100金币以上,3级星法师的制式作战服会是三千金币! 而专属作战服,作战服中最顶级的存在,甭说守卫边境的士兵,拥有专属作战服的圣魔学院学员都寥寥无几,只有家境殷实的贵族子弟才用得起,而且抉择艰难。 “准备迎敌!” “准备迎敌!!” “准备迎敌!!!!!” 战兵、炮兵、弓弩手、敢死队全部就位。 ······ ······ 太阳光辉洒落在这片要塞上,一个男人站在了要塞的塔楼上,衣裳如火,饱经风霜的脸庞坚毅的看着西方,挺拔的身影融入了这座巨大的要塞,气势浑然一体。 他冷冷的眺望着攻打要塞的天地甲虫,破碎的甲壳四散纷飞,天地甲虫的尸体在要塞高大的城墙下堆积如山,他冷峻的如同一尊毫无生气的雕塑。 “情况如何?” “战局不容乐观,您猜得不错,天地甲虫只是先锋队,后方还有数量庞大的主力军,这只是一波送死的炮灰,可是这波炮灰大幅度降低了将士们的士气。这么打下去,对要塞不利。” “狗头,你的建议呢?” “这场虫灾之中一定隐藏着一个独特的指挥者,只是我们暂时找不到。我们组织一支精锐,主动杀出去。与其陷入对方的节奏,不如掌握我们自己的节奏,以守代工,擒贼先擒王。”一名男人站出来说道。 他就是“狗头”,狗头军师的狗头,这个男人提出来的建议天马行空,毫无理智可言,乍然听上去极度可怕。 有人气得爆炸:“你放屁,外面虫山虫海,没有城防结界,我们冲出去就是便宜这群畜生。要塞中一共只有三名天罚魂宗,而天罚魂宗一旦陷入重围,你能救得出来吗?你这是出的什么馊主意,太疯狂了!我坚决反对!” 狗头道:“乌龟,你要如何,深沟高垒,广集粮草,坚守不出,以坚城消耗敌人的兵力与锐气。这是白痴都想得到的注意,不用你重复。” 代号为乌龟的军师,做事谨慎,心思细腻,胆小怕事,有着缩头乌龟之称,但又一点说的没错,他有着乌龟的天赋,组织防御战滴水不漏,猛虎下山亦奈何不得他。 乌龟毫不客气地怼了回去:“凭我们现在的兵力,怎么冲?你当天地甲虫后方的大部队是摆设。我们一旦暴露出破绽,让对方抓住穷追猛打,那我们决计没有翻身的机会,大祸临头!你对得起身后千千万万神都百姓吗?你是不是从来不计算兵力的,从来不考虑失败后果的!” 狗头道:“破釜沉舟,背水一战,为什么要考虑失败。守下去,我们守得住吗,我们忽略了虫谷这个敌人,凭西方要塞的防御力是不可能挡住虫海战术的,要么孤注一掷,要么等死。” 这两个军师是首领的亲信,两个人截然相反的个性,一个夸夸其谈,说话不考虑后果,一个沉稳谨慎,处处小心计算,两个人常常吵架,用吵架这个方式正反论证,反驳对方,填补空缺,从讨论之中开拓对方的思路,消除思考的破绽。 他们两个人说话没有顾忌,最后拍板的不是他们两个军师,而是首领! 首领挥手制止了两个人的争吵:“别吵了,救援很快就到,圣魔学院的新生要来了,新生考试的内容就是帮我们打退来犯之敌。” 圣魔学院,那是精锐中的精锐,绝不可能是花架子,几乎每一名圣魔学院的学员都参加过至少一场狩猎战,而一些顶尖的学员,从小到大经历大大小小狩猎战几十场,作战经验比老兵还要丰富,战斗力远超一般战士。 只要有了这么一支生力军,要挡住虫族还是可以的。 新生一共招3816名,预备院常年有两千名左右,所以救援军加在一起有五千接近六千,几乎是西方要塞的一半军力。 “银煌矿脉,那条战略意义极高的矿脉,我们这要热闹起来了” ······ ······ “紫静瞳,在路上的时候不止一个人谈起,冠军奖励是银煌矿脉的十年所有权,这个矿脉所有权是什么?”苍息凡问道。 紫静瞳道:“这个呀,说来话长。” 这是妖魔大陆,理论上禁止人类进入的世界,人类完全控制不了这个世界的场域,使用不了这个世界的灵气,理论上这块大陆没有人类修行者,唯有阵图可以给人类开辟一小块安宁的栖息地。 人类蜗居于城,资源极其有限,各种资源都要合理分配,不能强取豪夺,各个国家、各个势力要保持均衡,形成一幅完整的栖息蓝图。不能损伤高端战力,所以,这需要一种更加公平、公正、公开的方式。 恰好,圣魔城池掌握着各种资源的分配权,全世界所有的资源都要受到圣魔城池的调配,不然的话会受到人类联盟的制裁,至于怎么得到这份分配权。 方法只有一个。 成为学员,获得奖励。 因此,圣魔学院的名额才会让各大势力挤破头。 正是这个万年永固的体系,神都永远是世界的中心。 “国际资源的分配权,好逆天的特权,这就是神都洛阳的特殊吗?为什么,西方圣城也很厉害,据说能与洛阳并驾齐驱。”苍息凡感叹道。 紫静瞳道:“这是神都的秘辛,不知。” 多得到一座矿脉,可以锻造更多的兵器、盔甲、作战服,可以大幅提升一个家族、一个民族、一个国家的实力。 罗尔道:“你一定要得到银煌矿脉的所有权,一定要获得第一。” “为什么?” 罗尔解释道:“我看了一下银煌矿脉的所在地。银煌矿脉位于银族的东方,那里山峰陡峭,地势险要,易守难攻,由于狼城沦陷,银煌矿脉所在地是外界通往银族的必经之路。” 银族作为中华大地上首屈一指的大种族,银煌矿脉这个掌握了银族交通命脉的矿山,一定会让人抢破头。 “银族是你的外援。一旦让银煌矿脉落入别人之手,扼守交通要道,在银族与人类联盟的互不侵犯条约没有破除前,银族就帮不了你。” “好,我一定拿下银煌矿脉。” 银煌矿脉是大型矿脉,这个矿脉要是落入手中,可以给瞳院提供不少资源。 罗尔的面子很大,有了银族的技术支持,瞳院吃下银煌矿脉不成问题,银煌矿脉这么一座大型矿脉,瞳院只要分一点油水,那就享受不尽了。 ······ ······ 第137章 大战! 现在,通讯手表中不同的话语,同一个意思。 “蓝煜,你要把银煌矿脉抢下来,这对我们蓝庭接下去的发展至关重要。” “数十年前那场大变,我们上官家死伤惨重,家道中落,现在有个绝好的机会,那就是得到银煌矿脉的开发权,只要与银族搭上线,我们可以恢复辉煌,上官燕然。” “孩子,你进入了圣魔学院,未来锦绣前程。朱家传来消息,只要得到银煌矿脉的十年所有权,就让我们回归家族。你一定要夺冠。” 这次的银煌矿脉,乃是圣魔学院历史上最珍贵的新生考试奖励。 珍贵不在于矿脉本身,而在于地理位置在银族旁边,扼守交通要道! ······ ······ 西方要塞的军功机制非常简单,干掉一头奴仆获得1点军功,干掉一个小战客30点军功,一个中等战客150点军功,一个大战客点500军功。 苍息凡很傻很天真的问了一句:“干掉一头战将,那是多少军功?” 青仙剑轻描淡写道:“不错,苍息凡同学,有志气。干掉一头战将,无论是什么等级的战将,名列第一是跑不掉了。” 战将?战将的实力完全凌驾于奴仆与战客之上,战将可以斩杀任何没有作战服的中阶星法师,而他们之中的中阶星法师寥寥无几,朱心廷、何苍、蓝煜几个佼佼者都是初窥门径。 猎杀战将,领域是干什么吃的,奴仆与战客是干什么吃的,谁跟你单打独斗。 任何一名战将级妖兽都有领域,领域最大的功能就是增幅己方,削弱敌人,奴仆在领域中的实力会提升好几个级别,你砍掉一头奴仆都要费九牛二虎之力,轮得到你干掉一头战将。 在战争中斩杀战将,不是中阶星法师的任务,穿上顶级作战服的高级星法师都不一定能得手,天罚魂宗的天罚是可以百分百斩杀,只是天罚魂宗的战力太珍贵。 在这个大礼堂内,聚集着接近六千名学员,人山人海,全部穿着作战服,只有少数几个人是没穿作战服的,其中就有苍息凡、朱心廷、何苍几个人。 众人摩拳擦掌,一个一个跃跃欲试,眼瞳中闪烁着渴望的目光,战争是可怕的,他们不少人见识到了战争的可怕,狩猎战争根本就是拿生命去冒险。 只是,战争再可怕,没有一个人的欲望来的可怕,势力的贪婪是无尽的,银煌矿脉就属于最顶级的矿脉资产。 “咦,屏幕上是排行榜吗?老师,这个显示器出故障了,你瞧,苍息凡的排名在升高,可他分明就在这。” “苍息凡,你一定是作弊了,做了什么不可告人的手脚。在考试中做作弊,这是对学院荣耀的亵渎。我看,直接取消他的资格好了。” 这是一名黄衣少女,女孩模样秀美,五官精致妩媚,一双秀眉带着一丝妙不可言的贵气,上位者的姿态给人一种冷厉之感。 紫静瞳提醒了一声,这个少女名为上官燕然,来自帝都有名的上官世家,家世底蕴深厚,比不上蓝空白云江风寒石八大世家,那也是次一等的家族,对任何一个单独的大城市来讲都是庞然大物。 嘿。 我跟这个上官燕然往日无冤近日无仇,她干嘛针对我。 神经病呢。 苍息凡道:“首先,我是否作弊得经过调查;第二,我作弊会做的这么明显么,当我傻;第三,假使我作弊了,学院官方自会惩罚,用不着你狗拿耗子;第四,你这么针对我是何用意,我都得怀疑你在栽赃陷害,居心叵测!我看,你才是要接受学院的惩罚,没有证据,无中生有,横加指责。” 上官燕然道:“无中生有,你是当在场的都是瞎子吗?你死不悔改,要加倍惩罚,当中违背学院的校规。老师,我们可以上报学院,请求开除这个顽劣之徒。” 苍息凡道:“上官同学好大的口气,你是学员,不是教导主任。” 青仙剑挥手打断了两个人的争执:“不要呈口舌之利。苍息凡,请你给我们一个解释,你的军功点正在暴涨,这是为什么呢?” 苍息凡道:“老师,假若我说我也不清楚,您相信吗?我也正好奇,这军功点从何而来。” 这么一会儿,苍息凡的军功点突破了一百,很快接近了一百五。 在这么一场会议的时间内,斩杀了一百五十头奴仆,真当是砍瓜切菜,不要费力呐。 青仙剑道:“少校,还是您官方来给我们一个答案。” 专门负责接待学员的王少校打开了自己的手机:“不是故障,而是与这位同学有着灵魂联系的某种生物正在消灭入侵的虫类,战功会自动计算在他的身上。” “这是作弊,一定要消除这部分战功。”上官燕然怒道。 这次,决定了银煌矿脉的十年所有权,这十年所有权可以带动庞大的经济效益,要是能让一个势力掌控能力突飞猛进,一个颓废的势力可以在眨眼之间重获辉煌。 这是作弊! 王少校猛地一拍桌子,勃然大怒:“放肆!你敢侮辱丧生在要塞的英灵,侮辱军方。你若再敢说一句诬陷之语,我代表军方将你除名!” 大势力、大世家、大组织在乎利益,在乎未来的格局,而王少校只在乎将士们的平安,能少一分牺牲,那就少一分牺牲。 苍息凡立下战功,可以减免许多将士的牺牲,何乐而不为。 只要是军功的来源是狩猎妖兽,他不管何种方式。 一名男人咳嗽了一声。 见到这个男人,上官燕然回神望去,顿时明白了要做什么。 上官燕然坐回去,悻悻闭上了嘴,眼中透出一丝冷厉之色:“好哇,你敢作弊,可一个死人是抢不走银煌矿脉的。” 朱心廷道:“既然外面打得热火朝天,通讯手表安装好了识别程序,我们还浪费什么时间,我可不是缩头乌龟,杀!” 洛忘剑拔了剑就冲出去,他不在乎所谓的资源分配,一个独行侠能在乎什么,这场战争将会成为他的磨剑石。 青仙剑与王少校离开了,会议厅只剩下最后几个人。 在这个空荡荡的会议厅,一名男人来到上官燕然旁边,吹出丝丝热气:“你放心,这个世界上要他命的不只你一个,一个阻碍了太多人利益的,注定危机四伏。光是这么一会儿,他起码上了四个势力的黑名单。” 上官燕然道:“其中就有你。” 男人微笑不语。 ······ ······ 天地甲虫正在如潮水席卷西部要塞,遮天蔽日,嘶吼声、鸣叫声、振翅声此起彼伏,太阳光辉正刺眼,只是比不过这群可怕的天地甲虫,全方位立体攻击。 没有城防结界的防御,城内的将士们早就毁灭了。 城外山清水秀,天地甲虫从侧面包抄迂回,天奇正在东南面一座小山峰上大开吃戒。 虚化之口,一个接一个,吞掉天甲虫、吞掉地甲虫,无所不吞。 “我靠,天奇,你是有多饿呀,吃了这么多。” 苍息凡浑身散发着亮银色的光芒,一道一道荒痕如机关枪一般从他的左手喷射出去,轰在了天地甲虫的身上。 至于冲到跟前的天地甲虫,苍息凡挥舞着手中的长刀,一刀一个剁掉。这把刀就是轩辕剑,只是稍微改变了一下形态,而且单论砍,刀比剑更加顺手。 “奇怪了,虫族这么弱么?有这么一个级别吗,奴仆级,为什么我先前没有碰到过奴仆级。” 紫静瞳道:“奴仆级是战将的附属生命,战斗力一般比战客要弱,胜在数量多,配合力强大。您先前很少碰到战将,对奴仆级不甚了解也是自然。” 奴仆,一个战将旁边可以带上几十个乃至上百个奴仆,几百个的战将种类不在少数,比较离谱的战将可以携带附庸生命成千、上万。 极端的例子:蚂蚁中的蚁后,一个战将蚁后的蚁巢中可以携带几万只奴仆,几万只蚂蚁。 巨大化,天奇是从雄狮的大小继续变大,眨眼之间变成了一个小山丘,体长约莫七十米,身高约莫三十米,全身的绒毛泛着金属的光泽,犹如流行凝结成的流苏,修长而尊贵,四肢如山峰之柱,巍峨而巨大。 独特的气场从天奇的身上蔓延开来,波浪一层一层席卷,狂风侵蚀了三公里内天地甲虫的甲壳,坚硬的甲壳变得柔和,这个地方的防守压力陡然下降。 原来,1级星法打在了天地甲虫身上,打错了地方只能造成重伤,可现在可以百分百致死! 一双冷淡高傲的双眸居高临下凝视着天地甲虫,俯瞰着脚下这群不知死活的虫子,眼中透着一丝杀意。 虚化之口! “饕餮,这不是饕餮的技能吗?主人,您这头召唤兽是什么。”紫静瞳与苍息凡并肩作战,两个人战斗在一起,彼此之间建立了信任,与对方在一起会觉得安心。 似乎是警戒心下降,她随口说了一句。 紫静瞳此言一出,自己都愣住了,猛然停下了脚步。 不对! 紫静瞳是什么人,那个训练营中出来的奴婢,自控能力超一流。 作为训练营中的一员,见过饕餮的消息,她断定自己没有看过饕餮的技能介绍。 “我怎么知道的?”紫静瞳蹙起眉头,反问自己。 不知为何,刚才那句话给了她一种黑暗的恐惧,自己站在一条无底深渊之上而不自知,四面八方都是黑暗。 气吞山河! 天奇张开虚化之口。 天空的云气波浪涌动,漫山遍野的天地甲虫吓得四处逃窜。 可是没用的,这个山头旁有几百只天地甲虫,人类军队没法全歼它们,可它们逃不过天奇的吞噬之口! 一只一只活生生的天地甲虫变成一缕一缕气浪,吞进了虚化之口中,永远消失在这个世界上。 “好厉害。”苍息凡看傻了。 施展完了这个惊天动地的吞咽技能,天奇累了,缩小之后趴在一块岩石上休息。 苍息凡坐下来休息,恢复精神与体力,紫静瞳盘膝坐地,对自己的口误耿耿于怀。 ······ ······ 第138章 铁牌 “将军,16战区的压力骤减,我们可以从16战区抽调一部分兵力支援其他战区。”一名军官走进来汇报。 要塞首领回答:“16战区,那里有何特殊之处。没有一个合适的理由,不准擅自调动兵力。妖魔不是魔兽,魔兽是只会凭本能行动的畜生,妖魔是有智慧的,高等级的皇者多智近乎妖,我们要小心敌人的阴谋。” 军官有点不自信:“似乎是一名学员太强,天地甲虫不敢过去。” “似乎?你是第一次来我这干吗,我不希望听到不确切的字眼,赶紧给我核实情况。”要塞首领生气了。 军官正色道:“将军,我核实过了。我加了‘似乎’这个形容词只是觉得不可思议,但我以人头担保是事实。那名学员的召唤兽太厉害,震慑住了16战区的虫族。” “你说什么,一个学员的召唤兽吓住了悍不畏死的虫族。装神弄鬼,不错,这是个好计策。”要塞首领诧异了一下,旋即猜到了什么,脸上浮现出恍然之色。 要塞首领挥了挥手,军官立刻退了下去。 “对了,老鬼,斩首行动,你要制定要具体作战方案。继续拖下去对我方不利。” “明白,虫谷是个未知因素,我会尽快制定作战方案,今天晚上就实施,那名前来增援的青仙剑老师正好可做主将。” “保护好孩子们,他们是神都的希望,关系与各大势力盘根错节,不要让他们有太大伤亡,镇守边境是我们军人的责任,战死沙场是我们的荣耀。” “是。” ······ ······ 夜幕降临,这是一场接近七个小时的攻防战,据统计,光是这一天七个小时,洛阳西部要塞斩杀的虫族数量接近七万。 虫族的疯狂进攻伤害了士兵的心灵,伤害了学员们的心灵,这自杀式的攻击可怖。 成百上千的天地甲虫如飞蛾扑火冲过来,没有城防结界,不敢想象后果,经济沙场的老将都会有心理阴影,遑论尚未毕业的学生,而从未与妖魔作战的新兵更是吓得不轻。 “如何?”要塞首领道。 一名军官汇报:“伤亡达到25%,其中死亡7%,重伤3%,轻伤15%,士兵的伤亡还在可承受范围内,只是防御结界的消耗不起了,今日一战,防御结界损伤了65%,工程师一夜抢修恢复到完好的75%,而防御结界的储备能源剩下不到30%。” “将军。一天战斗,消耗了常规能源的70%,战时后备能源200%,若维持今天的进攻规模,这个损耗比例,我们撑不过三天。” 要塞首领道:“知道了,别忌惮虫谷,若真到了生死存亡之时,洛阳会来救援的。” 只是要塞首领眼中深深的忧虑出卖了他。 虫族是可以联合作战的,今日只是天地甲虫的进攻,接下来会有什么。 蚁类,蛆类,蝶类? 这只是个开始,除非封印虫谷的次元通道。 ······ ······ “主人,您在做什么?” “画卷轴呀。” 苍息凡坐在了床上,姿势犹如一名习惯于夜读的年轻人,神情凝重,投入而专心,陶醉在书的世界中无法自拔。 他撕开了一张卷轴,卷轴上空白一片,没有一丝杂色,眼瞳中有着星辉闪烁,一个一个星辉形成了特殊的排布,排布的星辉连接起来,没有颜色的星辉,仿佛不存在,只是在最后形成一道完整的星之痕。 星之痕在刹那间变成了淡白色与黄金色的结合,那是治愈之力,蕴含着生命力与治疗力,治愈系的星法卷轴从来是供不应求。 封上了这一个星法卷轴,苍息凡打开了第二个卷轴,继续“凝视”,行云流水,描绘成一道完整的星之痕。 比施展低级星法缓慢,比起其他卷轴铭刻师可要快了十倍以上! “主人,奴婢不明白,您的天赋不是失效了吗?画得这么快。” 记得在两年前,苍息凡亲口承认自己快速画卷轴的本领没了,战法师的弊端就是失去这份赚钱的大好途径。 现在,苍息凡重新获得了这份职业,阵法师的造诣比起曾经犹有过之。 苍息凡漫不经心道:“低级治愈卷轴性价比更高,中级星阵没有锻炼意义。唉,只是没可能画成高级卷轴,不然,我定要挑战一下。” “您说什么?” 苍息凡道:“不是你应该问的。帮我把制作成功的卷轴卖掉,买一点空白卷轴回来。” “主人,您不妨跟奴婢一起去。出去散一散心,一场激战后要适当放松,不要紧在一起画卷轴,这会透支你的精神。若处理不当,会造成记忆力消退的毛病。” “好的。” ······ ······ 街道上一间一间店铺,店铺中摆放着琳琅满目的商品,引人瞩目。 战争时期物价飞涨,只是这地儿是要塞,物价才没有上涨的离谱。 “瞧一瞧,看一看。刚出土的一批新宝贝,莫要错过。” 听到这个吆喝声,苍息凡笑了,这特么是谁比谁破烂吗?除了轩辕剑这般永世不毁的神器,其他的玩意都是越古老、越破烂,去古董店,他可没有这个见识。 而且,古董这东西在上一个世界非常值钱,这个世界可未必,从古至今的连绵战争让古董这玩意层出不穷,除非是真的稀罕之物,否则卖不出高洁。 苍息凡走过去,发现一个水晶镜吸引了他的注意。 那个水晶镜是残破的,只剩下了四分之三,水晶镜散发着古老之气,边缘有着神秘的纹路,水晶镜上面还残留着水痕,不久前用水清洗过,水晶镜犹如一个新沐浴的姑娘,无形之中带着一股空灵与圣洁之气。 漫长的岁月,泥土完全没有侵蚀到水晶镜内部,这材质可谓非同一般。 “罗尔,你估计这块水晶镜的材质是什么?我感觉挺特别的。”苍息凡道。 经得起岁月侵蚀的东西一定是好东西。 时光有伟力,无论多么强大的东西都经受不起时光的考验,而经受得起的一定是非凡之物。 罗尔沉吟了一会儿:“不是,这块水晶镜不怎么地,普通的水晶经过特殊工艺淬炼形成的,撑死了十五个金币。那块黑色的铁牌,你可以买下来瞧一瞧。” 顺着罗尔的指引,苍息凡望过去,那是一块黑色的铁牌,铁牌的表面斑驳,没有什么特殊之处,就是地摊货中的地摊货。 这个铁牌真要说古董,可能是哪个小摊贩没来得及跑掉,死在了某个地方埋在地下。 苍息凡眉头一皱,这有啥值钱的,疑惑从心中升起,这铁牌没有一丝一毫的能源反应,没有星辉之力残存,即使古时候是宝贝,现在也成了废物。 “这位客官,你要买什么。”小店的主人一脸讨好的模样。 苍息凡道:“这个水晶镜卖多少钱。” “20金币。” 苍息凡的嘴角抽搐了一下,说道:“什么,20金币,你是在开玩笑吗?这么一个残破的水晶镜要卖20万,你是狮子大开口。我不买了,开的啥玩笑,我走了,祝小店生意兴隆。” “等一下,大人,您可真不会做生意,怎么一下就要走呢。您觉得我开价高,可以还价的。没有一口价,咱们商量着来。” 苍息凡道:“这还像话,我也不砍你价太多,10个金币,我买了。这个水晶镜的质地特殊,回去能不能研究点东西出来。” “15金币!不妨告诉大人。我这水晶镜的进货价还是12金币,您总得让我赚3个金币。你要是给不出15个金币,我不买了。”小贩扭过了头,骄傲的赌气。 “好,15个金币,我给了。呀,我这只有25金币的,嗯,我不要你找钱了,给我两个不值钱的玩意顶一下。”苍息凡随手取过两个小东西扔在了一起,其中一个小东西正是那块铁牌。 这两个小东西都是放在犄角旮旯里的,没有一丝星辉反映,东西上落满了灰尘,放在这很久了,小商贩都没什么清理的意愿。 小贩挑了挑眉,眼睛滴溜溜转了两下,听到苍息凡的改变口风,心生怀疑。 这商贩也不是省油的灯,有一些眼力,也觉得苍息凡的改口不自然。 他浮起一个笑容:“怎么可以,我这两个东西是宝贝,没给我一百金币,我怎么舍得卖出去。” “好,不要了,你找我钱。一百金币,不值得。这破烂玩意,能卖个4金币便不错了。” 紫静瞳给苍息凡做了一个手势,表示放弃。 苍息凡沉吟了一会儿,颓然收回了25元:“唉,没劲,我又不是收古董的,水晶镜我也不要了,打碎了的镜面都放不上梳妆台,真扫兴。” 说完,这对主仆开始有说有笑,谈其他的东西了。 “等等,25金币,我卖给您。”见苍息凡与紫静瞳真走,小贩慌了。 苍息凡转过身来:“25金币?19金币,你找我6个金币,我买下了。” 小贩的脸色沉下来,不为所动。 紫静瞳嗔了苍息凡一眼,苍息凡又转身要走。 “好好好。” 见苍息凡又有走的冲动,小贩登时妥协,他知道不卖掉这几个玩意,兴许就永远卖不掉,直接烂在手里了。 付好了钱,苍息凡把那块神秘铁牌收起来。 ······ ······ 苍息凡与小商贩墨迹了半天,要的是买下这块神秘铁牌,水晶镜与那把戒尺只是障眼法。 “这东西,我要了。” 一道淡漠的声音响起,从街道那边传来。 来者是一名贵公子,一身白衣,浑身散发着摧枯拉朽的霸气,面容刚毅,这个男人绝不是久居上位的男人,他的成长不是贵族的腌制与熏陶,而是从战斗中磨砺出来的,从寒风、冰雪、霜雾恶劣环境磨砺出来的利剑,那股掩不住的锋芒犹如天上的太阳,不可一世! “你是谁?” “李元天。据说,你与李谐衡关系不错。” 李氏世族一共分为两大脉,李谐衡是单独一脉,正统佛教的唯一传承者,封邑在白马寺,在神都洛阳有着不可替代的地位。 李谐衡是当年唐三藏的后代,理论上不姓李,只是陈玄奘作为佛教徒没有姓氏,这才添加了母亲的姓。而李氏世族的正统一脉正是李唐时代的皇族,势力庞大,关系复杂。 苍息凡听李谐衡说过李元天,他给了相当高的评价。 他的评价是六个字:李元天,战士也。 李谐衡是佛教的唯一继承者,而李元天是古皇族主脉的第一顺位继承人! 苍息凡微笑道:“久仰久仰,李元天。只是,李氏世族的家教一向严格,为什么会教出你这么一个强抢东西的家伙。李哥,这是不对的,败坏李氏世族的名声。” “把东西给我,你买下它花了多少钱,我愿意花十倍代价买下来。”李元天知道这个苍息凡是识货之人,忽悠是不可能忽悠成功的,不出一点血不可能拿回那块铁牌。 苍息凡微笑道:“对不起,我不卖,再见。” 这个笑容中明显带一点点讥讽之色。 你这么大张旗鼓要这块铁牌,白痴都能明白其中原委,这块铁牌定然乃是非凡之物。 你愿意付出十倍的代价购买,铁牌的价值一定远在其之上! “好,我不强求,买卖不成仁义在。”李元天笑笑。 这个爽快地答案让苍息凡感慨万千,一阵错愕。 苍息凡道:“呀,不会吧。” 什么玩意。 按照小说中的节奏,你不是应该冲上来抢的么。 在一个秩序混乱的世界内,一个人盯上了另外一个人的东西,不动手抢一下都不符合自己强者的身份,李元天的“骄傲”贴在脸上,不可一世,凌驾于众生之上! 怎么没打就退下去了。 太好说话了。 苍息凡见到成竹在胸的李元天,真特么觉得他会当街抢劫,可他忍得住! 前者不可怕,可怕的是后者。 紫静瞳心中暗道:“李元天,我会牢牢记住这个名字。” ······ ······ 回到了住处,苍息凡举起铁牌左瞧右看,就是没有瞧出铁牌的奥秘。 罗尔道:“你试一下,用雷戒之力开锋。不出意外,荒痕之力可以洗掉铁牌表层的东西。” 苍息凡使用荒痕,荒痕在铁牌上流淌,蓝白色的痕迹很快爬满了一整块铁牌,闪闪发亮。 “这是表面,外表脱落了。” 经过了强大荒痕的炙烤,外界的铁皮裂开一条一条缝隙,奇异的光泽从裂缝中渗透出来,一块一块残破的铁皮从铁牌上剥落,露出下方的部分。 这块牌子有点特殊,非金非玉,苍息凡握住这块神秘的令牌,一股莫名的寒意用来,不是寒意,而是稀奇古怪的寒影电流! 雷葵绽放,自动护身。 纵然雷葵吸收了大部分电力,苍息凡依然是打了个哆嗦,他的耳畔仿佛听到了一记龙吟声。 似曾相识的龙吟之声,散发着极其强大的惩戒之威,苍息凡感觉自己的灵魂在惩戒之力下颤抖,雷霆万钧之力! 苍息凡凝视着铁牌上的花纹。 只一下,花纹吸引了苍息凡的视线,意识投入,一条一条花纹移动与拼接,最终在中央位置铭刻着一个古老的文字。 这个文字,接近秦始皇嬴政的秦篆,苍息凡不认识秦篆,却知道这个字是“李”! “这铁牌大有名堂,没有雷葵护身,我一定会给电死的。” 罗尔感叹道:“好恶狠的设计。除了铁牌的主人,所有握住铁牌者,必死无疑!” “必死无疑?我没死。” “你修炼了雷隐诀,修炼了天帝正法,又有神之烙印。” 这块令牌上蕴含的强大惩戒之力,没有正确的开启方式,铁牌所在地会变成天罚的坐标,这股神谴天罚之威可以在这块大陆的场域中击杀任何一个人类,神圣领域之下,绝无幸理! 第139章 寒潮 寒潮来袭,天寒地冻,寒风如同冰神的画笔在这个世界上肆意涂抹,短短一夜之间,改天换地,千树万树梨花开,流水上凝结了一层冰,三尺之冻非一日之寒,可危险近在咫尺。 极寒落在了城防结界上,寒冷给这座城防结界带来了一定的压力,纯净的白色护盾上出现了淡淡的蓝色,这是寒意侵蚀的迹象。 城头的将士们守在火炉旁,这零下二十五度的气温不是谁都能受得了的,普通人走到防御结界外不出几分钟就会冻僵,西部要塞的御寒措施并不齐全。 “好冷,这场寒潮来得太突然了,这其中必有猫腻。” “只是半个晚上,天下冻起来了。要么是某位大人物苏醒,要么是某种天地灵源的诞生,要么就是大的元素变迁。” 要塞城中的植被、池塘、马路上都铺上了一层淡淡的霜气,随着温度的下降,将士们都能感受到拂面而来的风中透着几分刺骨之寒。 洛阳位于北方,大陆性气候,冬季天干物燥,寒冷异常,光照充足的洛阳不能继续维持温暖,在天地封冻的环境中战栗颤抖。 在一栋府邸内,装饰朴素,没有琴棋书画之类的典雅之物,全部是刀枪棍棒、资源药品,在家中摆的到处都是,肃杀而简洁。 上官燕然道:“李元天,你为什么不下手,你怕了苍息凡?李氏世族中骄横跋扈的李元天,原来是一个唯唯诺诺的胆小鬼。” 李元天道:“我是李氏世族的第一继承者,你们上官世家的情报系统一定在收集我的信息。你知道我有什么本事吗?” 上官燕然愣住了。 圣魔学院中存在风云人物:云族的二少爷云炀、寒家的大小姐寒乔、蓝家的蓝煜,李元天当然也是风云人物,李氏世族的第一继承人。 这是一个大家族的第一继承人,野心宏大,一定有着非凡之才,可他在政治方面庸庸碌碌,手腕不高明,他唯一可以倚仗的就是实力。 可他究竟有多少实力?无人可知。 上官燕然可以断定,不止上官世家,其他的家族对李元天的实力一无所知。 李元天天赋等级普通,没有天赋血统,没有强大的家族支持,没有任何骄人的战绩,木秀于林风必摧之,可这个人完全不知道他的底细。 他可以排在年轻一代的第一序列,可没人知道他。 为什么? 李元天主动解释了这个现象:“我从不在光天化日之下惹是生非,至于暗中挑战,除了一个人,其他与我战斗过的全死了。” 上官燕然的顿时感觉外界的寒风吹在身上更冷:“你为什么不杀他?” 李元天道:“你知道紫静瞳吗?” “苍息凡的侍女,一个下人。”出身高贵的上官燕然怎么会看得起一个平民丫头,一个丫头还是个身份卑贱的奴婢。 李元天冷笑:“别跟她比,你从头到脚没一点比得上她。” 他之所以没动苍息凡,只是紫静瞳跟在他身后。 那女人,神秘得厉害! ······ ······ 紫静瞳坐在了自己的梳妆镜前,凝视着自己这张脸。 她这张熟悉的不能更熟悉的脸蛋,心中出现了一股疏离的陌生。 在这西方要塞,她没有穿铠甲,没有穿作战服,只是一身洁白的长裙,美若天仙,裙裾如云,如同当年在白笙府邸见苍息凡那次,楚楚可人。 紫静瞳变成了一个迷离的哲学家,轻声问道:“我是谁?” 犹豫了很久,她放下了手中的笔,把笔记本合上。 “主人也要醒了。” 紫静瞳计算着时间。 她从抽屉中取出一瓶药,往温水中到了一点瓶中的药粉,过了约莫五分钟。 感受到一股熟悉的气息正从隔壁赶来,紫静瞳端坐在梳妆台前,举起那碗药,把碗里的药水统统喝进肚里,一饮而尽,没有留下一滴。 她把药碗放在梳妆台上,等候药力发作,身体瘫软。 一分钟后,一个凌厉的眼神从窗口递进来,苍息凡隐遁身形,手中握着一把刀,如临大敌。 “不好,真出状况了。” 苍息凡找了足足半分钟,没找到臆想中的“伏兵”,一向多疑的苍息凡非但没有放松,反而更加紧张,生怕寒风中递来致命的毒针。 “主人,您进来吧。” 房间中传来了那名少女平静且虚弱的声音。 紫静瞳让他进去,苍息凡怎么会不进。 苍息凡扶起了紫静瞳,发现她全身上下提不起一丝力气,不知为何。 “你怎么了?中毒了。”苍息凡道。 紫静瞳道:“不是什么剧毒,只是让我失去行动力。请您把我绑起来,我要向您交代一件事。” 苍息凡摸了摸她的额头,歪着头道:“没发烧呀,神经病呐。昨夜睡觉你还好好的,一晚上醒来发什么疯。” 在紫静瞳的再三催促之下,苍息凡把紫静瞳绑了起来,全身上下捆缚了一遍,她还特意让苍息凡绑的紧一点。 苍息凡把她放到床上:“躺着舒服一点,你说吧。” 看着紫静瞳五花大绑躺在床上,柔顺的长发披散开来,肌肤如同美玉,征服的欲望如燎原星火,苍息凡心中燥热,邪恶的念头止也止不住。 他又不是正人君子,更做不到美色在前而心如磐石。 紫静瞳道:“你打开梳妆台上的笔记本,上面有三句话。” 苍息凡翻开笔记本,笔记本新的出奇,紫静瞳没有记日记的习惯。 偌大的笔记本只有三句话,一行空一行,空白一片的笔记本上分别写着这么三句话: 第一句:饕餮,这不是饕餮的技能吗?主人,您这头召唤兽是什么。 第二句:不错,这个李元天,不愧。 第三句:寒潮,灵焰诞生。 苍息凡道:“这三句话有何特殊之处?你要特意记下来。” 紫静瞳道:“第一:我从不知晓饕餮的技能,可我却下意识说了出来;第二,李元天藏得很深,我完全摸不透他的底细,昨夜入睡前思考怎么对付他的时候说了半句话;第三,大清早起来,见到外界冰天雪地,我下意识说了寒焰诞生。说这三句话的都是下意识,我的潜意识知道不少东西。” 苍息凡道:“你会对我不利?” “奴婢不敢,所以,您杀了我吧。您若觉得不满足我的死去,您可以玩过我之后杀掉我,好好享受我的美色,奴婢还是处子之身······”紫静瞳的眼神哀怜却坚定。 她是那么不舍,只是,她不能不死。 紫静瞳从无名学院出来,她是奴隶,奴隶要有奴隶的觉悟。 至于苍息凡的反应。 杀她? 苍息凡没闲的蛋疼。 没有听完全部的话,苍息凡解开了她的捆绑,泡开了解药。 苍息凡扶起她:“这是解药?来,喝解药。” 紫静瞳不敢继续反对,顺从他,喝了下去。 “主人,我担心。” 紫静瞳担心某天自己失去控制,一刀捅了苍息凡。 苍息凡道:“我不怕,你怕啥。你我有契约,契约没有发出警报,没事的。” 这是主仆契约,奴仆一旦产生了坏心思,苍息凡这个主人可以感应的,契约会分别警告两个人。 没有警报,无碍。 紫静瞳跪在地上,低着头,时不时抬起头,惊疑不定看他一下。 “你的身体这么软,抱上去这么舒服,身上这么香,我怎么能害你,害了你,我怎么找这么百依百顺的美女。”苍息凡不客气的搂住了紫静瞳的柔腰,把她从地上搀扶起来,涎皮赖脸地笑着。 紫静瞳坐在床上,娇躯微微颤抖,她从未在这个男人身上感到如此强大的压迫感,不是如山如海的气势,而是某种尽在掌握的支配权。 苍息凡摸了摸她的下巴,道:“若死在了你手上,我不会恨你,算我倒霉。” 寒风飘荡,北方呜呜的吹着,以动衬静,寒风中的院落多了一份宁静,那是外界的寒冷吸收了多余的嘈杂。 院落宁静,不知为何这份久违的安静让两个人感到了巨大的压迫,外界的冬风犹如一个高大上的主宰正在嘲笑这两个人的不自量力,冥冥之中,逃不过他的监控,让人害怕。 “对了,紫静瞳,第二句话你没有说完。假若你又碰到了李元天,会不会想起后半句话,下意识说出来,这也许是个线索。” “好哇。我们去找李元天,我要见他一次。” 这次寒潮似乎减缓了虫族大军进攻的节奏,严寒可以威胁到人类,对外界的虫族也不会仁慈。 大地变得寒冷起来,很多地方开始结冰,池塘中冻得可以站上一个人,苍息凡走在冰面上,只是觉得很好玩,溜来溜去,南方狼城可没有这份独特的感受。 苍息凡在冰面上跺了跺,没有踩破冰面:“寒焰诞生,寒焰指的是灵盘吧。” “是的。” “好的,这是个好机会,原始寒焰是很珍贵的,对召唤师来讲是极其难得的东西。” 罗尔快要几年没有经历过战斗了,在苍息凡的成长中,大部分承担一个谋士的作用。 在寒锋神侍的帮助下,寒幽狼提升到了战客的最顶峰,修为非常扎实,魂格不在话下,属性提升到极致,罗尔的经验更是丰富得无以复加,要准备提升一个大境界。 第140章 过去与预言 苍息凡与紫静瞳走在了军营给圣魔学院安排的大庄园内,西部要塞不只是一个要塞,而且是一个巨大的城市,神都经常会派遣学员来要塞实习、考试,这是专门给圣魔学院的学生安排的居住地,比别墅差不了太多。 “很多人生病了,染了这种奇怪的寒气会生病,体温怎么也上不去,身体机能无法产生热度,在寒冷的疲倦中沉睡,在沉睡中死亡。”紫静瞳一脸冷静的说道。 送走了好几个担架,担架上是圣魔学院的学员,他们抱着火炉也不能提升温度。 由于寒冷,饥寒交迫,整个人昏昏沉沉的,他们在某次劳累中失去意识,然后永远无法苏醒。 “寒气还会有毒?”苍息凡表现出了没知识的一面。 紫静瞳道:“主人,寒气没毒,为什么会有寒毒这个说法。” “这天气太怪异了,持续性的寒冷会对大部分的星法师造成伤害,普通人更是活也活不下去。这病症接近寒迫,生命力活力一旦下降,一个人就会永远陷入低温的状态,寒气不可驱除,只能带病生活一生。”紫静瞳说道。 当然,一旦中了这个病,在权力治疗下可能只有几个月的生命了,剩下的“一生”极为短暂。 “我们会中招吗?”苍息凡问道。 紫静瞳道:“不知道。放心,星法师不怎么会受到寒气的致命伤,只是普通人与伤员要小心。” 忽然,前方来了一个赤红色的身影,她全身包裹在了赤红色的衣裳中,能在这来去自如的显然是来自一个大势力。 一名红衣女子来到了紫静瞳与苍息凡面前,她的脸挡在了兜帽中,看不清容貌,毕恭毕敬行了一个礼:“苍先生,紫小姐,天气寒冷,寒气不散,我家主人送来一件礼物让两位大人驱寒。” 说完,她从储物空间中取出了两瓶药,一手一瓶,递给了苍息凡与紫静瞳。 “你家主人是谁?”紫静瞳望着这名红衣女子,她身上没有特殊的标志,她一时之间难以判断。 红衣女子没有多言,转身便离开了。 “这是什么药?”苍息凡问道。 紫静瞳打开了瓶塞,一股浓郁的丹香味飘了出来,很暖,很热,轻轻一嗅犹如吸了一团热气进入肺部。 “火树、火晶石,火灵芝、火枸杞、鹿茸、丁香、何首乌······”紫静瞳仅仅闻了一下,就分析出丹药的大致成分,医道的造诣谈不上登峰造极,治病救人是可以的。 “不知道丹药的名字,用来驱寒不错,只是其中有一味药让我深感不安,不知是何物。”紫静瞳的眉头皱了几下。 苍息凡问道:“有毒么?” “没毒。”紫静瞳的回答十分笃定。 苍息凡笑了:“没毒怕什么。” 寒风呼啸,院落小道上站着两个人,一个男人静候,一个女孩眉头皱紧,苦思冥想。 苍息凡凑在她的耳边,轻声道:“紫静瞳,别太敏感,我知道你为我的安全忧心。” 忽然,灵光一现,紫静瞳的眉头舒展开来,从表情上判断,她的心中放下了一块大石头。 “主人,我想起来了,您的血比之还要可怕。” ······ ······ 阳光照在身上驱散不了寒气的封冻,冰天雪地,洛忘剑鬼鬼祟祟从一个茂密的树丛中探出头来,很是谨慎小心的向着周围瞧了瞧,直到没有发现什么异常,他才敢出来。 忽然,前方有动静。 “不好!” 洛忘剑腾身飞起,体力不支,起跳弄错了方向,一头撞上了大树的主干,扑通一声掉在了地上。 失手从树干上跌了下来,洛忘剑感觉自己的屁股都摔成八瓣了。 洛忘剑扶着树干,很是吃力的爬了起来,揉了一下疼痛难耐的屁股:“好疼呐,自从修炼了那门功法,第一次这么疼,要好好磨剑了。” 由于轻功了得,洛忘剑特别喜欢走树上,只是太久没磨剑、炼剑,身手不太好,磕磕碰碰,一不当心还给掉下来。 “哇。” 一脚踩烂了一根树枝,洛忘剑一个踩空往下落,在空中手舞足蹈,咣当一声落在地上。 这个大树底下不是松软的泥土,而是一块坚硬的大岩石,岩石下方的泥灰如波浪一般向外波动。 “头着地,头着地,我没有死!” 洛忘剑头晕目眩,抬起头,一个巨大的兽影出现在了他眼前。 “怎么是你?”洛忘剑记得这个小兽,苍息凡的。 那个小兽使用了虚化之口,一口吞掉了杀过来的寒幽狼。 “你让我去找李元天?” “他能帮我磨剑?跟他打一架,在战斗中炼剑,多谢指点,我这就去!” ······ ······ 漆黑的房间里充斥着浓郁的黑暗之气,一名男人正凝视着光幕,眼睛一眨不眨。 李元天走进这个房间,在书架上靠了一会儿:“你,堂堂项永虚,一代天骄居然会看这小孩子才看的东西,真让人失望。你这空间的陈设与动画中的很贴近。” 他没有看项永虚,只是盯着这屏幕上的一幕一幕,认真而投入,没有错过一个细节,哪有失望的情绪。 事出反常必有妖。 光幕上正在放盖亚奥特曼,盖亚奥特曼的20集,光幕上面正在放这样一段,藤宫博也拿到怪兽遗传因子后等候高山我梦的到来,在一个秘密的小房间内。 高山我梦问:“你拿那个生物的遗传因子究竟想干什么?” 藤宫博也举起那个试管对着太阳光:“你是指这个?这个遗传因子真的是很难解读,随着环境的不同,可以是植物,也可以是动物,这种要素可以使它的形体任意地变化,可以说是绝对生物。” 高山我梦重复道:“绝对生物?” 藤宫博也道:“这个家伙的名字,我要把它取作盖协克,德文的意思是礼物。这名字不错吧。” “礼物?”高山我梦疑惑道。 这个画面,戛然而止。 项永虚冷笑道:“礼物,这份礼物,太有趣了。” 李元天道:“我不是来跟你一起看动画片的,你邀我来,有何企图?” 通讯器响了,项永虚叫了两杯奶茶,快递小哥送货上门。 项永虚递给了李元天一杯奶茶。 李元天欣然接受。 “这奶茶凉了。” 项永虚抬头看了一眼白雪飞扬,呼吸的空气中透着丝丝寒意。 “奶茶凉了,味道还可以,我从来不喝这玩意。”李元天道。 项永虚道:“我也不喝,只是不知用何物招待贵宾,出此下策。” 对贵族来讲,风雅的爱好是必备品,可项永虚与李元天都是战斗狂人,风雅这东西与这两个人之间隔了一条鸿沟。 项永虚道:“我是项羽的后代,我是项氏世族的第一顺位继承人,你是李世民的后代,你是李氏世族的第一顺位继承人,我们能平等对话。” “当然。”李元天道。 五帝的后代,强大氏族的第一顺位继承人,只是“强大”这两个字与血统、出身无关,项永虚更不是一个靠背景说话的男人。 从他的身上,李元天可以感受到一股迎面而来的压迫,森寒且酷烈。 他为何要强调出身,强调血统不符合一个年轻强者的逻辑。 项永虚道:“家族调查过了,远古株式会社的幕后老板正是辉夜姬,我不知道辉夜姬搞什么,顶风作案拍了这么一集出来。” 项永虚当然要拉一下家族,接下来说的话才能让人信服。 李元天道:“整个日本都在天照大神的掌控下,辉夜姬是天照与月读大神的代言人,她差这一个日本株式会社吗?” 项氏世族了解日本,李氏世族的情报网又怎么可能比项氏世族差劲,项羽这个西楚霸王只是昙花一现,李世民的唐朝是一个相当强大的封建王朝。 项永虚道:“此言有理,辉夜姬掌控了整个日本,政治、经济、军事、文化、历史,东映公司也在辉夜姬的掌控下,战斗暴龙兽与钢铁加鲁鲁的出现不是单纯的巧合,黑色柱状物与黑色种子的出现也不是个巧合,功能介绍的这么清楚,辉夜姬是个知情人。” 战斗暴龙兽,钢铁加鲁鲁,苍息凡亲眼在梦中见过两个与之非常接近的神影,钢铁海龙兽与钢铁加鲁鲁在一片无垠的大海上对决,波澜壮阔,永生难忘。 至于黑色柱体,整个狼城没几个会忘记了,只要是活下来的。 李元天道:“你在发什么疯?” 狼城事件的幸存者之外,听到项永虚一本正经讲子虚乌有的动画,只会作出一个判断:项永虚是脑子瓦特了。 项永虚道:“上头的封口令执行得不错,你们几个大家族都没有调查出狼城事件的原委,不然,不会问的这么白痴。” 李元天道:“我对狼城事件的真相不感兴趣,只对你跟我说的东西感兴趣。雷神之金,这是传说中的神物,千载难逢。你告诉我怎么找到雷神之金。” 项永虚道:“印度,你去印度找到雷帝的陵墓,他的陵墓中有雷神之金。” 李元天道:“你的条件呢?” 项永虚道:“你对我的答案不满意,狼城的仇恨,我不能视而不见,不能忘却。报仇首要任务是找到幕后黑手,突破口只有一个人,苍息凡。” “你希望我怎么做?” 项永虚的回答淹没在黑暗里。 第141章 惩戒神诗 李元天走出项永虚的院落,神色凝重。 “既然来了,别鬼鬼祟祟,出来!” 洛忘剑出来了。 洛忘剑道:“抱歉,打扰了,我要跟你打一架。” 李元天道:“对不起,我不和人打架。” 你骗谁呀。 洛忘剑不可能相信李元天不跟人打架,这个男人的身上辐射出惊人的战意,这份战意不是战斗磨炼出来的难道是做梦做出来的。 洛忘剑取出一把剑。 受到了这把剑的召唤,天上的寒韵更加浓厚,寒云从天上如砖头砸下来,天塌地陷,一波接着一波陨落,那把剑吸收了庞大的寒韵之力,这股巨大的寒韵之力洗去了这把剑上古老的锈斑,焕发出曾经不可一世的寒锋。 天上的寒云正在扭动,远处的寒云经过牵引来到了这条小路之上,寒韵正在洗涤这把剑,让这把剑爆发出新的活力。 这把剑新的活力不是生命力,而是死亡之力,地狱最深处黄泉的死亡寒冷,亿万生灵的活跃生命力都会在这股死亡剑气下衰败、凋零,热流活力都会消耗殆尽。 这是从极寒的炼狱中淬炼出的神剑,在这场寒潮中使用这把剑更容易获得主场优势,寒冷的水流倾泻在地上,剑气卷起了一股一股死寒之雾,锈迹斑斑的剑之铭纹重获辉煌!! 李元天赞叹道:“你不错,年轻一代比得上你的,寥寥无几。但,你打不过我。放弃,我与你还没有结下生死之仇,可以给你留一条活路。” 洛忘剑好剑成痴,剑心通明,他怎么可能让李元天一句话给吓坏了。 “你给她吃药了?我的药不错吧。”何苍纵身一跃来到了屋顶,看着因寒风依偎在一起的朱心廷与朱钥耀。 朱心廷准备了一件大氅,两个人全了厚厚的一层衣服,一男一女紧紧抱在一起,两个人相互依偎着取暖,朱心廷的火焰之力正在起作用,给两个人带来了源源不绝的温暖。 何苍怎么可能看不出,朱钥耀全身都被绑了起来,不管是绑了手脚,全身都绑过一遍,这显然是有特殊原因。 原因只有一个,朱钥耀吃了那个药,关键是副作用对女孩来讲太致命。 啪! 朱心廷二话不说给了何苍一个耳光,直接抽在他脸上。 何苍脸上顿时火辣辣的疼:“外面这么冷,你们怎么不在房子里避寒,来到这外面。” 朱心廷不理他,紧紧抱着姐姐,他现在不是小孩子了,姐姐更不是小女孩,她的身上散发着独有的芬芳正在刺激男性荷尔蒙的分泌,全身火热,口干舌燥。 两个人是姐弟,朱心廷不敢有非分之想,又难免出现非分之想,尤其是两个人的感情深厚,朱钥耀还是一个不打折扣的大美人。 何苍道:“放心,我会保护你们姐弟的。朱心廷,你觉得这场战斗谁会赢?” “李元天。洛忘剑确实很强大,顶多跟小廷一个水平,而李元天的强大,强大到没有任何传闻可以验证。只有三个可能,第一,他是徒有虚名,只是宣传得手段高明;第二,李氏世族的保密工作良好,严密封锁了李元天的情报;第三,所有见过他动手的全死了。”给出这番推测的不是朱心廷,而是那个面色潮红的朱钥耀。 朱心廷道:“是的,李元天太安静了,安静得不可思议。就像是一个久经沙场的战士盯着马戏团表演的杂耍。” 洛忘剑举起手中那把剑。 寒狱剑气正在喷薄,强大,森然、毁灭,那股极寒之气如同一个陨石冲击过去,陨石碎裂成无数的碎片,席卷着波纹冲破寒风,一个碎片就有低级星法的威力,这个招式犹如千百个低级星法的轮番轰炸。 中阶星法师要是接招不慎,照样会死,只有战将级凭借领域才可能接的下来。 李元天站在那,如同一尊神只孤傲的站在了云峰上,岁月不可撼动:“我不愿意与你动手,每一次动手都会泄露我的实力,可你为什么非要逼我。” ······ ······ “李元天要出手了,小静,你想起什么了没有。” 紫静瞳摇了摇头,她凝视着那张脸,陌生而陌生,灵魂中找不到一丝共鸣。 苍息凡道:“紫静瞳,洛忘剑真厉害,狼城灾难过去了两年,这两年没白过。洛忘剑现在的修为只是星阵境一级、二级,这一刻爆发出的实力却星昭境。” 紫静瞳摇了摇头:“他不是星昭境,战斗方式乃至不是星法师,他是接近准战将,洛忘剑与领域只有一步之遥,剑气与场域产生了轻微共鸣,只差一个突破的机缘。” “以你的眼力来判断,谁会赢?”苍息凡问道。 紫静瞳道:“战斗未开始,谁敢判断胜负。我的一位老师说过,修行者的战斗与战争类同,谁在开战前发誓自己获胜的多半是骗子,任何一个意外因素都有可能逆转战斗的走向,除非两个人实力悬殊到不容许意外发生。” 除非绝对优势的碾压。 不然,谁敢说必胜。 苍息凡道:“洛忘剑,狼城一战,我亲眼欣赏过他的战斗力,我不该为他担心。洛忘剑是个敢直面领域的勇者,只是我心中的不安挥之不去。” ······ ······ 洛忘剑的第一招,无数的寒意碎片轰炸李元天,寒气席卷风云,繁密的冰晶破坏力十足,庞大的动能可以打穿岩石! “蒙蒙细雨。” 李元天向前走了一步,只是向前走了一步,这代表他迎向洛忘剑的战斗。 没有夸张的动作,没有庞大的气势,没有元素的席卷,可李元天就这么跟全力爆发的洛忘剑分庭抗礼,轻描淡写。 面对寒气的狂袭,李元天的身上出现了一道奇异的光芒,镀上了一层光辉,若隐若现,如同灯光闪烁,自有一番节奏。 闪烁了几下,寒气碎片、寒韵冰晶,在这份共鸣的破坏中逐渐消失。 最后,这一波强势攻击如一阵风吹在了李元天身上,这股极寒强风还自动在他前方分开成两股,完全没有给他造成实质性的伤害。 “你动手了?该轮到我了。” 李元天走向前去,天空、大地、四方汇聚一条一条亮银色的闪电,凌厉的神光电流簇拥着他,他的手中出现了一个雷球,用以隔绝外界的绝对护盾,用以凝结神力的辉煌奇点,万雷轰顶,纵然每一道闪电都能照耀漆黑之夜,比不过这一个小小的雷霆之球! “雷霆之球!” 李元天轻描淡写,往前轻轻一推把这个洁白纯净的闪电球送出来。 “寒凤!” 洛忘剑大骇,这个闪电之球太可怕了,不要说他自己无法幸免,恐怖的威力爆发出来可以摧毁这一条街道。 握住那把寒狱之剑,洛忘剑一剑挥出,斩向了寒雾,斩向了正在向他发起攻击的李元天。 霎时间,寒雾弥漫,寒冰凝结,寒气缭绕,一只幽蓝色的神兽凤凰出现了,在这个九幽般的环境中出现,铺开了寒气凝结成的翅膀,磅礴的身躯挤满了这个小公园。 “这就是你的豁出全力的一击?雕虫小技!就凭你这个级数的攻击,根本不可能挡得住我的雷霆之球。” 李元天的雷霆之球轻而易举的打破了寒凤,雷霆之球拖着长长的闪电之尾轰击过去,闪电驱散了寒雾,灼热驱散了寒意,那个小小的雷霆之球锁住了洛忘剑。 洛忘剑犹如一块小小的铁片,让雷霆之球这个磁石牢牢吸引住,动弹不得,承受着无尽的雷击。 李元天继续给雷霆之球输送能量:“我给过你活下去的路,只是你不珍惜。洛忘剑,明年的今天就是你的忌日。” “手下留情!” 弧形的刀光斩过去,砍断了李元天的闪电链,苍息凡握住那把轩辕剑幻化的长刀,挡在了洛忘剑的前方。 “苍息凡,你要来送死吗?”李元天的眼神一阵冷厉。 洛忘剑来是送死,苍息凡不比洛忘剑强多少,李元天看来就是送死。 苍息凡道:“你究竟是人还是鬼。你刚才这一击,相当于高级星法师的全力攻击。” 这是紫静瞳给出的数据。 得到这个数据,苍息凡吓傻了,李元天不可能是高级星法师,年纪与气场对不上,而且他的身上没有高级星法师的标志,例如领域、天阵,他怎么可能有这么离谱的爆发力! “你既然来了,那就要为此付出代价!”李元天不慌不忙。 李元天又出了这一招:“雷霆之球!” “雷葵防御。” 春回大地,千百道瑰奇的光流凝结在天空,不停地烙印一道一道繁复的印记,苍息凡的头顶出现了一个葵花图案,紧接着光流如瀑布般倾泻下来,形成一道如金钟罩的防御盾。 电流爆裂,闪电疾飞,雷霆爆炸······ “哇!!!!!” 李元天的修为要在苍息凡之上,雷葵防御破碎了。 苍息凡受到了雷霆之球的洗礼,经脉要爆炸了,整个身体都经受了闪电的炙烤,雷葵正在疯狂吸收这份来自外界的养分。 接近苍息凡的承受极限,李元天后劲不足,雷霆之球消失了。 苍息凡心有余悸:这是多么狂暴的攻击,差一点超越了雷葵的承受极限,他的雷葵因祸得福,成长了一大截。 李元天道:“不错,以低级星权者的修为,顶住我第一招而不死的,你是第一个。接下来就是第二招,永费镭射!” “雷霆之球”,“永费镭射”,苍息凡怎么觉得这么耳熟,总觉得似曾相识,在什么地方听过这两个招式的名字。 永费镭射,其实就是激光炮,镭射炮,破坏极其强大,单一的攻击性武器。 从理论上讲,光辉不停汇聚集中可以将破坏力提升到无极限,而永费镭射的主要元素的雷,庞大的电流凝结成一道简洁的镭射光,这一道激光炮有着干净利落的湮灭性,练到极致可以把一座钢铁建筑烧成飞灰! 李元天的胸口喷射出一道璀璨的光辉,凝练到了极致,这就是第二式——永费镭射! 这一道镭射光贯穿了苍息凡。 为了保命,雷葵又一次开始吸收镭射光中庞大的雷霆之力,苍息凡忍受着这份痛苦与折磨,雷葵的印痕变得更加清晰可见,雷葵绽放得更加辉煌,淡淡的仙韵花香向外飘荡,静寂湮灭。 紫静瞳的手上是一个通讯手表,通讯手表上显示出这一招的数据。 永费镭射,破坏力接近8级,持续性攻击,考虑到这是持续性攻势,威力可以媲美正统8级。 正在这时,一剑落下,这一把轻灵的飞剑劈断了永费镭射。 一名女子有着一头飘逸的长发,单足落在剑柄上,烨然若仙人。 她没有穿学校制服,娇躯玲珑窈窕,身穿宫装,接近古代的宫廷服饰,容颜也是极为的美丽,散发着介于青涩与成熟的风情。 青仙剑! “李元天,够了。”青仙剑道。 青仙剑是最新的曜级导师,战斗力强大,综合实力可以媲美天罚魂宗。 她来了。 李元天知道结束了。 青仙剑的境界莫测,这是他也颇为忌惮的。 李元天道:“洛忘剑,你敢对我发起攻击,这就是代价。苍息凡,逞英雄是要付出代价的,这也是代价。这是你们主动挑衅,我不怕上法院,再见。” 他的身影消失在了这个小公园内,李氏世族的第一继承者不会在这久留。 紫静瞳扶住了苍息凡:“主人,您还好吗?” 苍息凡瘫软在了这个女孩的怀里,闻着淡淡的体香,他下意识抱怨:“紫静瞳,我受伤了,你袖手旁观,这是要放弃我呀。你这个奴婢当的真称职,非要我死在他手上才甘心。” 紫静瞳脸上闪过一丝恐慌:“主人,奴婢不敢,奴婢不敢。” “开个玩笑而已。你了解我,不是么?”苍息凡道,“他不是雷系,我早死了。” 这话半真半假。 紫静瞳点了点头:“他很强,破坏力方面比我还要强大。” 青仙剑道:“惩戒之诗,来自神国的审判,永恒的惩戒,史诗级绝招。创作者是中天北极紫薇太皇大帝,第一招:雷霆之球,第二招:永费镭射。” 这是当代中天北极紫薇太皇大帝的无上绝技。 灵光一现,紫静瞳猜测出了后半句话。 笔记本上第二句话:不错,这个李元天,不愧是······ 从口吻上判断,与中天北极紫薇太皇大帝有关! ······ ······ 回到了居住的院落,苍息凡与紫静瞳。 苍息凡道:“他是我亲爹的亲传弟子吗?” 紫静瞳道:“不,他不是雷神宫的。惩戒之诗,这套秘籍在网上有得卖。” 苍息凡感叹道:“天呐,人类世界第一强者所创造的传奇绝招,在网上居然能买的到?你是在开玩笑。” 紫静瞳打开了一道屏幕,屏幕上就是那一套自成体系的技能:惩戒之诗,被评价为神级,故称为惩戒神诗。 中华上下五千年,记载中只有两个人形成了神话级的体系,当代的中天北极紫薇太皇大帝正是其中之一,天赋盖世,惩戒神诗的威力是绝无仅有。 至于第二个,嬴政,那个人形成了秦篆星法体系,秦篆比起惩戒之诗更为全面与高级。 苍息凡看到了那个价格,怀疑这是不是一个人买得起的,一个势力也撑不住这个价格。 “全价30亿金币?三十万亿!” 国家的gdp才多少,惩戒之诗卖出几套,顶得上大华夏一年的生产总值。 卷轴铭刻师是捞钱的行业。 来算一个数字。 他画低级卷轴,不吃不睡,一秒钟画一张是极限速度。 每张卷轴卖5金币,要卖6亿张低级卷轴。 6亿张低级卷轴,即使没有一张出现报废,片刻不停地画卷轴,要画6944天,换算成年为单位就是19年! 苍息凡是买不起的。 紫静瞳道:“前三层是3000金币,中间三层是300万金币,第七式是三千万金币,第八式是3亿金币,第九式是30亿金币。” 传说中的惩戒之诗太难练,一百个购买者只有一个能练成,谁会画那个冤枉钱,几乎没有谁会买惩戒之诗。 即使有谁对惩戒神诗感兴趣,前三层几乎可以满足所有的购买者。 “中天北极紫薇太皇大帝没有敝帚自珍,自从创造了这套功法便公开了惩戒之诗,希望得到一个合格的传承者。”紫静瞳说道。 苍息凡嗤之以鼻:“30亿金币,谁买得起。” 紫静瞳却比较理智:“主人,您瞧一下惩戒之诗第七层的介绍,基本条件那一行。第七式的基础条件就是圣主,对一名天赋卓绝的雷系禁咒来讲,30亿金币不是什么天文数字。” “让我来看一下全套的惩戒之诗。” 苍息凡把意识延伸到那个传承戒指内,打破了最基础的信息封印。 脑海中显示出了惩戒神诗的招式名称: 第一式:雷霆之球。 第二式:永费镭射。 第三式:云隐龙啸。 “等一下,不是九式,第十式!最后还有一式,一式三招。” 真正让苍息凡惊讶的不是最后的隐式,而是基础条件。 “我靠,李元天是什么境界的,他在惩戒神诗的造诣上起码第二重了,一共才三重!” 第142章 树敌之局 天寒地冻。 一名红衣女子站在了街边,红色的衣裳遮住了她曼妙玲珑的身段,寒冷让她很难受,时不时传来令人心碎的咳嗽声,可她依然站在寒风中,犹如盛放在冬季的红玫瑰。 一名帅哥走过来,不由得笑起来,微微躬身:“美丽的站街女,多少钱一晚?” “你愿意出多少?”红衣女子反问道。 男人收起了玩笑的表情,神色尤为严肃:“你认真的?你第一次没让我滚。” 红衣女子道:“你要我吗?何苍。你要玩我的话,我可以给你,前提是你完成一个条件。只要你做到了这一点,我嫁给你。” 何苍道:“认真的?我怀疑你是假的。” 红衣女子白眼快要翻到天上去了:“只要你完成这个条件,我为奴为婢伺候你一辈子,为妻也好为妾也罢。” 何苍道:“朱钥耀,这个条件一定不简单,什么条件能让你放下自尊,为奴为婢这四个字与你可不搭。” 何苍非常了解她,这个出身贫寒的少女有多么骄傲。 咳咳。 朱钥耀的脸色苍白了一点。 听到朱钥耀咳嗽,何苍没有一丝犹豫,脱下了外衣,披在了朱钥耀的身上,轻轻抱着她。 “你吃药了没有,西部要塞太冷,你要多吃药。药没了,我给你送来。”何苍说道。 朱钥耀道:“我的条件只有一个,杀掉苍息凡。” “什么!” 朱钥耀朱唇轻启,轻声而坚定的重复:“你杀掉苍息凡,我嫁给你。” 何苍道:“苍息凡,你跟他有何仇怨?” 这就是询问杀人动机。 朱钥耀黛眉微蹙,反问道:“不相信我,要签订契约吗?我可以的。” 何苍摇摇头:“不用,我不会逼你。即使我完成了那个苛刻的条件,你不愿意,我怎么舍得强迫你嫁给我。” 这句话的关键不在于这么长,而在于中间“苛刻”二字。 何苍不觉得这是件好差事。 他不认识苍息凡,但能让朱钥耀卖身来换的条件绝不可能简单。 朱钥耀道:“我等你的回答。” “我答应你。你说什么条件,我都会答应你。” 何苍凝望着这片广袤的风雪夜,眼神中有着若隐若现的火焰在跳动,如同幽灵的灵魂之火,深邃而可怕。 “好,我等你。咳咳。”朱钥耀咳嗽了两声,很痛苦。 朱钥耀消失在了风雪夜。 “记得吃药!” ······ ······ “主人,这几天时间条件有限,您没有吃上天贵猪肉,饿吗?” 苍息凡似笑非笑的看着这名美丽小女仆,说道:“紫静瞳,明知故问不聪明。我要是饿了,你能瞧不出来?你要是瞧出我饿了,你还能站在这问我。” 紫静瞳把他照顾的无微不至,在任何一个居住环境内,苍息凡没法在这个少女身上挑到一根刺,伺候人方面难不倒她。 假若苍息凡饿了,紫静瞳早已找方案解决,而不是多此一举问。 套上了一件浴袍,苍息凡坐在了浴缸边,那双小手放在了他的背部。 紫静瞳的手艺堪称神之手,按摩一会儿就会让他失去意识,陷入梦幻般绝妙的感受中无法自拔,沉睡之时如坠云间,陶醉在那股神妙的享受中,希望永生极乐。 罗尔出来了。 这个昏暗的房间中出现了柔和的月光,罗尔这头狼充满了霸气,矫健的身姿,毛发变得更加浓密与俊逸,银白的光晕正是从它身上散发出来,皮毛光滑。 它行走的时候那么轻柔,只会刻意发出声音,只要它不想暴露,绝对悄无声息,犹如行走在月夜的精灵。 紫静瞳看着这匹狼,蹲在地上,问道:“罗尔大人,您趁着主人沉睡之时出来,有何吩咐?” 罗尔道:“你不用太担心,只要你守住本心就不会伤到苍息凡。若你真叛变,那股潜意识就会发挥致命的作用。” 紫静瞳轻轻垂下脑袋:“感谢大人的教诲,我是主人的奴婢,永远是主人的奴婢。” 罗尔轻哼一声:“谁甘心永远当下人。苍息凡是个好主人,所以你这么想的,对不对?问问你心中最深处的声音。” 他就像是一名慈爱的长者,声音悠长渺远,他给迷途的晚辈照亮前进的方向,指引迷津。 “有欲望不是你的错。苍息凡这个无用之人会答应的,别走上错误的路。” 紫静瞳跪在地上,脑袋抵住地面:“谨遵前辈教诲。” 她跪在地上,久久不敢起来。 ······ ······ 早上,何苍遇到了一位预料之中的来客,外出吃了顿早餐,何苍在人来人往的大街上绕了好几个大圈子,这才甩掉了前来跟踪的朱心廷。 来到了西部要塞的一条小街,这条小街不起眼,属于偏僻的城市边缘,不过这条小街的各种小吃非常地道,美味十足,这座要塞中的军人最喜欢来这条小街,军人络绎不绝,热闹非凡。 何苍来到了一家火锅店。 这家火锅店的装潢很新,墙外的油漆还未干透,这家火锅店在小街上开店不久,据说总共不到十五天,只是人山人海,吃火锅的食客非常多,火锅店打响了名声。 这么寒冷的天气吃火锅的确是一个很好的选择。 火锅可以驱除寒冷,暖一暖身子。 “何少爷居然会来我这小店,难得,我找了你三次,可是连面都没见到。”蓝煜从店内走出来,坐在了何苍的对面。 蓝煜,蓝族的少爷,位高权重,行事直接,他特别喜欢吃火锅,他所经过的每一座城镇都一定会有一家属于他的火锅店。 他来到西部要塞,所以这家火锅店开张了。 何苍道:“此一时,彼一时。我问你,你有多少把握?” 上一单生意,蓝煜亲自来谈,只是何苍见也没见他。 蓝煜道:“先别急着谈生意,先吃火锅,这是火锅店,不是谈判场。” 自家主子用餐,不出三分钟,鸳鸯锅送上来了。 香菇、蘑菇、鸭肠、羊肉卷······香气很快蔓延开来。 蓝煜看着红色与白色的汤汁内起起伏伏的食材,咽了口唾沫,以主人的礼数让何苍先请。 何苍摇了摇头,要了一碗米饭。 吃饱喝足。 蓝煜道:“做生意要的是实际行动,你来找我做什么?” 这个男人不是个喜欢说废话的,雷厉风行,他敢在饮料店给朱钥耀喂药,这说明他是个喜欢行动大于言语的。 何苍道:“这桩生意是我临时起意,没有构建行动计划,而且家族的情报网靠不住,消息不能从内部走。” 要杀那个人,不容易,城主一定会盯好他。 他的死一定要是意外,只有同谋才是最安全的,不怕背叛。 蓝煜道:“苍息凡走了,出城去了。他们出城前去看望了一趟冻伤的士兵,最有可能的是去寻找寒气的源头。要想治标,必先治本。” 这个判断不是他的,而是另外一个人的。 何苍跷起了二郎腿,依靠在椅子上:“说吧,有什么计划。” “李元天、上官燕然、白城阳三个人去了,我会去汇合。”蓝煜道。 何苍道:“好,我不能出面。给你个建议,叫上朱钥耀与朱心廷姐弟,这场好戏不能没有他们。” 蓝煜先是笑了一下,收敛笑容,点头:“好的,我会邀请朱钥耀与朱心廷。不知为何李元天不让我带人一起去,既然何大少爷来了,不妨为我解答疑惑。” “你带人去了,苍息凡要有个三长两短,事情就遮不住了。” 何苍离开了。 寒风飒飒,蓝煜依靠在窗边,亲眼目送何苍离开。 蓝煜走进了一间密室,见到了一名红衣少女。 “大小姐,您的判断是正确的,接下来怎么做?” 朱钥耀道:“你派人去联系三个人,赵七幻、月泰、钟难星。” 蓝煜给朱钥耀倾了一杯热茶:“这三个人可靠吗?” 朱钥耀道:“不可靠,比我弟弟还要不可靠,只是这三个人对付苍息凡很可靠。” 蓝煜挺好奇的,这个女人是怎么得出这个判断的? 他有四通八达的情报网支撑,这个女人可没有,靠女人的第六感么。 蓝煜问道:“大小姐,朱心廷也去?” 朱钥耀反问:“没有他,谁保护我呢。” 要对付苍息凡,可大意不得,朱钥耀总得照顾一下自己的安危。 她死了,何苍来讨债,她可还不了。 蓝煜道:“这次对付苍息凡,有什么吩咐?” 朱钥耀道:“我只有一个要求,见到他,别废话,格杀勿论。” 从这家火锅店离开,他们就不认识了。 ······ ······ 这片天地间缭绕着浓雾,浓雾是有寒气凝结而成,浓雾中有着一座一座山峰,冰天雪地,山头上白雪皑皑,磅礴雄浑的寒气能源一波一波在这一小片天地间回荡不息,此乃云深不知处,只缘身在此山中。 朱心廷道:“姐姐,你为什么要杀苍息凡,他帮过我们。” 朱钥耀痛苦的咳嗽了起来,年轻貌美却犹如风烛残年的老人,哭丧着脸:“弟弟,你猜一下,我为什么要杀他。寒气好冷,可我顶着寒风也要来。” 朱心廷明白了,姐姐从小到大最怕冷,咳嗽两声就是致命的,咳出血就是咳掉命。 可她顶着生命危险也要来,这是多么的疼,多么的苦,多么的绝望。 “姐姐,这几个人杀得了苍息凡吗?”朱心廷问道。 朱钥耀道:“杀不了。狩猎者对猎物产生了好奇,这是致命的缺陷。西方的潘多拉害了全世界,他们的好奇会害了自己。” 朱心廷道:“姐姐,您可以让他们不要好奇。” 朱钥耀吃了一颗药,等候着药效的发作:“好奇害死猫,可猫要是不好奇,他还是猫吗?猫注定要死在好奇上,这是猫的宿命。” 为了见到这一幕,朱钥耀不惜把那破药吃下去驱寒,等候药效发作,她的心中没有一丝燥热,只有严寒与冷酷。 朱心廷道:“姐姐,既然他们杀不了苍息凡,您为什么要牵头杀苍息凡。” 朱钥耀道:“火上浇油,给苍息凡树敌。经过这一役,李元天、白城阳、蓝煜、上官燕然这四个人与苍息凡之间会划上一道永不消弭的裂缝,苍息凡是个小心眼的家伙,永远不会原谅他们的。” 苍息凡小心眼。 当年,紫静瞳第一次伺候他按摩,苍息凡舒服得睡了过去,他怀疑紫静瞳心怀不轨,差一点要了那个小奴婢的性命。 李元天代表李氏世族、白城阳代表白家、蓝煜代表蓝家、上官燕然代表上官世家,这四个家族背后还有千丝万缕的联系,这是一股巨大的“势”,致命的“势”。 朱心廷道:“你找上何苍,为什么?” 朱钥耀道:“用一张空头支票让何苍为我做事,挺好的,给苍息凡添加一个敌人。假若他完成了那个条件,他就用实际行动证明了自己的出色,我嫁给他又有何妨。” 苍息凡生性多疑,经过这一场战斗,他的多疑会将所有可能的盟友变成敌人。 多疑者必死于多疑! 朱心廷道:“姐姐,既然你胸有成竹,为什么要亲自来?” 朱钥耀摇摇头,咳嗽了两声:“不,紫静瞳在这。苍息凡不信任其他人,却会信任紫静瞳。紫静瞳有可能破解这个局,在没有亲眼见到胜败,我不敢走。” 没打起来,接下来就是和解,和解就是找一个替罪羔羊。 这两拨人沆瀣一气,李元天他们弄不巧会倒打一耙,所有罪行推在朱钥耀身上,朱钥耀与朱心廷两个人一定要第一时间逃亡。 朱心廷道:“苍息凡几成的可能会死?” “三成。苍息凡怕死,怕死者难死。” ······ ······ 第143章 身陷重围 两个人站在了一座高山下,抬起头,犹如凡人在眺望寒意的神国。 苍息凡道:“我们有没有找错地方?” 紫静瞳道:“没有,我可以感受到非常浓郁的寒意,寒气是从这个地域辐射出去的。” 寒气席卷风云,一股一股恐怖的气息若隐若现,不知道具体的来源,那股磅礴的灵韵只是游弋在这片群峰内,云烟雾饶,久久不会消散。 “来了。” ······ ······ 战争正在如火如荼的进行着,虫族大军正在猛攻要塞,要塞一开战就陷入了绝对的劣势。 受冻的士兵举不起武器,举起武器也没有力气,作战服都有点穿不起,怎么与敌人战斗。 而且,这几天的寒气折损了一成的士兵,他们在疗养所休息,生命垂危,恶劣的局势雪上加霜。 “将军,不行。我们的士兵顶着寒风作战,战斗力削弱了三成到五成,虫族的生命力旺盛,适应力远比我们出色。寒风侵蚀了城防结界,我担心这次寒潮不退,我们要塞难逃败亡的厄运。” 军首道:“青仙剑说得不错,要保住这个要塞,首要任务是解决掉寒气。” 战斗会受伤,受了伤的挺不住寒气,挺不住寒气就会死。 所以,因果关系变成了受伤就会死! 这座要塞守得住吗?守不住。 军首道:“向神都求援,明天早晨,援兵一定要到。今晚,苍息凡不能破坏掉寒气源头,我们顶多坚持到明天早上。” “是。” 援兵到了,这场战争就结束了吗?不,只是一个开始。 要塞的高层仿佛看到了堆尸成山的场景,见到了冻凝在城墙上的血液,假如局势一发不可收拾,神都将会受到不小的动荡。 ······ ······ 苍息凡站在寒气中,凝视着寒气云烟中的几个身影:“你们来了,真给我面子。紫静瞳说了今天会有客人,你们来的非常隆重。” “苍息凡,这片雪谷就是你的葬身之地!” 站在最前方的是一名全身散发着昂扬霸气的白衣男人,他站在这片寒气汇聚的山区,身上缭绕着灼热的电流,寒气不敢沾染到他身上,一个人仿佛可以独力对抗这个寒冷的世界! 他站在最前方,堂而皇之站在苍息凡的视野下,没有一丝避讳,光明正大。 李元天站在田地的中央,霸气如太阳般不可忽略。 白城阳与蓝煜站在了左右的山坡上,居高临下看着苍息凡。 苍息凡早已知晓,白城阳与白偌庭是亲兄弟,两个人的容貌有所相似,比起白偌庭的清秀凌厉,白城阳要壮硕一点,精悍一点,身形如铁塔一般坚硬,他的眼神冰冷、凶悍,人如其名,他站在一座山峰上,犹如一座城池在山间拔地而起,固若金汤! 至于那个男人的气场最为独特,在这个冰天雪地的寒气凛冽之地,寒气中透着一丝一缕的火热,蓝煜的身上散发出与这个世界完全不符的炎热,蓝色的火焰一簇一簇升腾,三千火焰均匀地分布在辽阔的大自然内,火焰犹如点缀在夜空中的星辰。 “白城阳,在狼城的时候让你逃得一命,这一次,我不会手下留情。” 苍息凡走向前去,手中握住一把刀。 “是吗,我弟弟死在你手上,这个仇,我不可能不报。” 白城阳的手中出现了一把黑宝石刀,质地独特,色泽圆润,全部是黑曜石锻造而成,无坚不摧,无所不破,寒意凝结在刀锋之上,所向披靡! 两个人对刀! 砰的一声。 强大的劲道从刀柄上传来,苍息凡感到了一阵痛楚,手腕仿佛要在重力下撕成碎片。 经过两年的变化,白城阳更加强大了,而他苍息凡经过两年的牢狱生涯,修为大幅度落后,差点接不住他一刀。 苍息凡无视这份痛苦,继续战斗,反过来骂道:“你还有什么资格给你弟弟报仇,他最恨的那个人就是你!” “你把他当弟弟,他愿意认你这个哥哥吗?他把碧血寒月交给我。今天,我要了却他的心愿,宰了你这个人面兽心的畜生!” “你放肆!” 白城阳被激怒了,手中的黑曜石宝刀绽放出寒意,天地间出现了锋锐的波澜,寒云之中出现了一道纤细的光线,刺眼灿烂。 李元天往前踏了一步,正在这时,一个黑影出现在了他的感知中。 她在。 她告诉他:你别乱动。 李元天点了点头,收回了自己向前的一脚,对着那片黑影点头示意。 他没有出手的打算,这一脚就是为了把紫静瞳引出来。 上官燕然问道:“你不出手吗?” 李元天反问道:“我能出手吗?” 他不能出手。 “姐姐,你觉得局势会怎么发展。”朱心廷问道。 朱钥耀咳嗽了两声,道:“李元天不会出手,紫静瞳与李元天会形成一个微妙的平衡,这两个人出手,那就是破坏了战局的基本盘,未知性非常大。谁也不知道谁藏着多少底牌。” “苍息凡一定会用激将法引出白城阳,白城阳视苍息凡不共戴天之仇,稍加挑衅,两个人一定个绞杀到一起。”朱钥耀道。 朱心廷道:“苍息凡打得过白城阳吗?” 朱钥耀道:“打不过,白城阳是寒舆谷十六星之一,从小接受精英教育,这个精英教育比恶魔还要可怕,地狱式的折磨。苍息凡不可能战胜白城阳,所以,他会让那头召唤兽进行牵制。” 朱心廷道:“白城阳会让他的召唤兽牵制住吗?蓝煜难道不会帮忙。” “会的,那头召唤兽很强,白城阳很难在短时间内战胜它。蓝煜,他只对苍息凡感兴趣,一心要战胜他,怎么会放过一个能与他单挑的机会。”朱钥耀笃定的说道。 朱钥耀冷笑了一声:“这就是正中下怀。咳咳咳咳。” 朱心廷抱住了朱钥耀。 那一道寒光太厉害了,长达三丈的刀锋划破长空,波光粼粼带起一道一道清晰的寒痕,爆发出来的威力让苍息凡为之战栗,可以把一座高楼一下截成两段。 不是神赋古龙,苍息凡死了。 可他没死。 正在白城阳凌空压下的时候,倒地的苍息凡挥了挥手,前方出现了一道瑰银色的龙痕,龙之裂痕中钻出来一头全身瑰银色毛发的兽影,向着白城阳杀了过去。 飘舞的瑰银色毛发如火焰,无与伦比的威力附着在兽爪上向着白城阳拍去,天奇的虚化之口还咬了他一口! “苍息凡的召唤兽打得赢白城阳吗?”朱心廷问道。 朱钥耀道:“打不赢。白城阳不是蓝煜,无论是与苍息凡的作战,还是与召唤兽的作战,他一定会穿作战服,为达目的不择手段。有了作战服的白城阳,最终定然会获胜。” 天奇发起的攻击,倾尽全力的一爪子如拍在了一块钢铁上,打不动,而虚化之口,一口咬在了高硬度合金的作战服上,虚幻的牙齿都崩碎了! “那头神秘的召唤兽能牵制白城阳吗?” “可以,那头召唤兽非常厉害,力大无穷,可以力敌千军,防御力出奇的强大,白城阳要战胜它得费一番功夫。” 一轮黑曜太阳从他的背后升起,无数的黑曜太阳光进入了这个铁塔般坚硬的男人,这座铁塔变成了不败战神的铁雕! 一个小小的蓄力,白城阳一拳轰过去,天崩地裂,可怕的寒意席卷了这个地区的寒气,这股力量让蓝煜、上官燕然两个友军的脸色都骤然大变。 太强了,两个人感到了一股刺骨的寒意。 李元天都微微变色,白城阳这一招非常厉害。 见到了白城阳的杀招,天奇微微蹲下身体蓄力,举起右前爪握成拳头,光辉犹如火山爆发,气势却凝而不散,声音几乎为无。 这也是一招杀招,天奇的天赋技能,看似貌不惊人,实际威力无比。 二者碰到了一起,无数凌厉的攻势从中央向着四方扩散,地上出现了一个巨大的坑陷。 这个地方仿佛受到了核弹的持续轰击,巨大的能量带起波浪,绞碎了临近的巨石,紧接着坚硬嶙峋的岩石在气浪中碾成齑粉! 朱心廷道:“苍息凡与蓝煜打起来了。” 朱钥耀道:“嗯。” 朱心廷道:“蓝煜能赢,还是苍息凡能赢。” 朱钥耀道:“蓝煜的实力要在苍息凡之上,只是一个不穿作战服的星法师能比敌人强势多少。骄兵必败,他的骄傲会把自己的大好优势全部葬送!” 朱心廷道:“蓝煜会输?” 朱钥耀道:“蓝煜,他会告诉我们骄傲的代价。骄傲可以是自信,骄傲也可以是愚蠢,而蓝煜的骄傲一向非常愚蠢,我提醒过他速战速决,看他会不会听我的话。” 蓝煜会听朱钥耀的话吗? 朱钥耀对此表示遗憾,八成不会。 ······ ······ 李元天道:“你家主人快要死了,你很镇定。” 紫静瞳回答道:“我是一个奴婢,完成好主人交代给我的任务即可,其他的轮不到我操心。” 他不后悔来这。 为了抵抗外敌入侵,为了西部要塞百万居民,为了寒幽狼晋升战将,冒险一次是值得的。 只是,危险比想象中还要离谱。 除了李元天、蓝煜、白城阳、上官燕然,在更高处隐藏有三个强大的敌人,他们藏在云雾中虎视眈眈,这三个敌人的实力都不在白城阳之下。 蓝煜从山头上走下来,一步一步在冰寒的雪地上留下灼热的脚印,他不怕寒冷,他只怕失去自己所拥有的东西。 “苍息凡,你知道蓝庭吗?这是圣魔城池位列第一的独立势力,你知道它的创始者是谁吗?” 蓝庭、天冰会,这两大势力是圣魔城池的独立势力,除了鱼龙汇,这两大独立势力才是圣魔城池的元老级存在。 苍息凡道:“我不知道,懒得知道,我只知道要让你葬身在这片雪谷中,永世不得翻身!” 寒幽狼从雪地旁杀了出来,寒冰的气场席卷,大片的雪花飞溅,战客巅峰的寒幽狼绝对有实力威胁到蓝煜。 见到了苍息凡的助力,上官燕然一跃而下,穿上一身苍白色的作战服,挡住了这头来势汹汹的寒幽狼。 上官燕然道:“蓝煜,你专心对付苍息凡,我来对付这头狼。” 一道一道星痕交错盘旋,紫色的星光交织成一个独特的星辉图案。 接着无形中有琴弦震颤的声音,上官燕然举起纤纤素手,凌空摁住一个虚幻的地方,仿佛握住了一根看不见的琴弦。 上官燕然拉动琴弦,很是吃力。 拉开,松开。 犹如长弓带动了箭矢,而这个攻击则是以琴弦为弓,以声音为箭,一道无形的波痕打向了冲势正猛的寒幽狼。 响亮的琴音在雪谷间回荡,千山鸟飞绝,万径人踪灭,现在,寒鸟惊飞,这片荒凉的雪谷也是有生气的。 朱心廷道:“上官燕然也很强,刚才那一记琴声,我听得出她的修为还要在我之上。只是她没有特殊天赋,比起蓝煜略逊一筹。” 朱钥耀道:“若上官燕然与蓝煜联手,苍息凡就危险了。只是,他们不会。” “赵七幻不会给家族中人进攻自己的借口,所以缩在后方,不会暴露。钟难星与月泰都是有尊严的高手,他们有原则,只会进行一对一对决。蓝煜战胜了自己的敌人,苍息凡死了,一切尘埃落定。可是······哎。” ······ ······ 第144章 天气寒焰 战斗进行中。 上官燕然的一共拨动了三下琴弦,第一下击飞了寒幽狼,第二下把寒幽狼抽得皮开肉绽,第三下则是让寒幽狼流出了许多血液。 然而,一团烛火般的火焰打中了上官燕然。 “啊!” 火焰爆炸开来,滚烫的火舌朝着上官燕然的身上扑打,吞没了她娇小的身躯。 蓝色的火焰蕴含着超越了寻常火焰的高温,爆炸的火焰将这个“友军”轰飞了很远很远, 地上留下来一个蓝焰之坑,坑陷中是破灭的力量,数十米内的白雪一扫而尽,腾腾热气刚升起来就在寒气中重新凝固成冰晶,那个冰晶蘑菇云升起,给人一种小型原子弹轰炸的错觉! 苍息凡自己都吓尿了。 这是什么级别的烧尽?太阳烈冲的破坏力都不至于这个程度。 这是烧尽! 低级星法师爆发出了中级星法的破坏力! “滚!这是我的战斗,我不要你插手。给我在一旁好好当个观众,我与苍息凡的战斗,谁也不能打扰!你要是敢来,我连你一起打!”蓝煜道。 上官燕然掉到了战场的边缘地带,全身苍白色的作战服上出现了灼烧的痕迹,躺在那儿如尸体一动不动。 天上降下来一捧雪盖在上官燕然身上,白雪遮住了她的娇躯,可是她身上温度太高,这捧雪很快融化了。 这个蓝煜是个狠角色。 这是打吗?这是杀,这是要取上官燕然的性命。 “说你是畜生,真不为过。”苍息凡道。 蓝煜道:“我要亲手杀掉你,不能假他人之手。我要证明,我比你强!” 只有杀掉苍息凡,他才可以得到蓝庭的绝对话语权。 “不怕告诉你,我的三千宇星火乃是6级火焰,天生配备天界。你是不可能战胜我的!” 6级的火焰,蓝煜的烧尽绝不是3级技能,有可能是4级乃至5级。 6级火焰,这是3级火焰的8倍破坏力,5级烧尽,这是3级烧尽的4倍破坏力。 蓝煜这个“烧尽”威力是烧尽的32倍,几乎是中阶星法的3倍威力,这个攻击力可以秒杀一头中等战客。 以苍息凡现在的防御力,没有任何措施的状况下挨了这么一招,必死无疑! 蓝煜发动了攻势,一招打遍天下,不用中级星法,光靠一个低级“烧尽”就可以把苍息凡轰得东躲xz。 至于攻击,没用的。 蓝煜有个领域,三千宇星火,三千星火凝结成一个领域,所有的星法攻击打进去,都会让三千星火烧成灰烬,接着烧成虚无。 “在我烧尽的绝对攻击与我领域的绝对防御之下,你的反抗都是徒劳的!” ······ ······ “这废话多得要命,蓝煜这个话痨说了几句话了。”朱钥耀感叹道。 朱心廷道:“三十八句话,除了一开始的三句,剩下的全部都是挑衅。姐姐,苍息凡的风漫造诣相当之高,逃命能力超一流,打了这么久,他还没让蓝煜正面击中过。” “没有凭借领域优势一击命中,而是向敌人炫耀自己的武力。蓝煜这么做,会吃大亏的。” 皮肤烧得到处都是疮伤,苍息凡全身都是破洞,蓝煜的攻击当真厉害,不是寒幽狼吸引了一定的火力,苍息凡早挂了。 蓝煜走到苍息凡面前:“苍息凡,你有什么遗言吗?” 苍息凡咳嗽了两声,受伤不轻,苦笑着道:“你会把我的遗言告诉母亲,我真得谢谢你。” 蓝煜道:“你说得对,你只是死于意外,死在荒山野岭,不是死在我们手里。” 这个男人的特殊身份至今不明朗,可他死亡的消息要是传出去,他们这几个凶手一定会受到疯狂的报复。 “你不怕我反击吗?”苍息凡躺在寒冷的雪地上,雪地这么松软,这么躺着挺舒服的。 蓝煜道:“你在我的领域里,这是我的世界,我就是主宰,你怎么反击?” 苍息凡从雪地上撑起来,胸口起起伏伏,呼出一口一口白气,虚弱道:“我告诉你一个秘密。” “什么秘密?” “你有领域,我也有!” 天空出现了一个漆黑的夜色,黑夜一片宁静,青蓝色的极光倒映在了漆黑镜面上,一片一片极光犹如女神的裙摆。 极致的寒光。 这块大地上绽放出一朵接着一朵的冰花,犹如冰之王国的花丛世界,蔷薇绽放,冰之女神踏着顶天立地的步伐,裹挟着玫瑰的芬芳,步步生莲,走在了这片寒冷的冰山世界中,这个世界要遵从她的号令! 青蓝色的光辉照在了三千星火上,寒气渗透进这个灼热的领域,青蓝色的寒光落下,如星辰一般不可熄灭的火焰,在眨眼之间消失。 灼热的领域保护着他,现在消失了。 失去防御的蓝煜大惊失色,他引以为傲的领域如冰雪消融,他感受到了外界刺骨的寒冷。 “不可能,这怎么可能,我的领域是天界的雏形,天界是天罚魂宗才有的专属领域。你怎么可能破解得了我的领域,这是绝对不可能的!”蓝煜惊讶与慌乱的吼叫出来。 蓝煜从未去过先寒大陆,不知道苍息凡的第二个身份。 他是绝寒宫之主! 绝寒宫之主怎么可能没有领域。 只有得到冰之女神的领域,才能成为绝寒宫之主。 “恭喜你,轮到我了。” 苍息凡道:“正好,我昨晚才学会的新技能,让你领略一下。” 惩戒神诗第一式:雷霆之球! 一个拳头大小的雷球击中了蓝煜,无数的雷电如蛇一般缠绕在蓝煜身上,金蛇狂舞,疯狂攻击受到了麻痹的蓝煜。 蓝煜没有慌,咬牙忍受着这份痛楚,苍息凡的这次攻击太过突然,他躲无可躲,避无可避。 这么强大的攻击一定是不持久的,只要他凭借领域坚持一段时间,胜利还是他的。 忽然,天上出现了一片乌云,乌云密布,电闪雷鸣。 平地起惊雷,闪电一道接着一道落下,璀璨辉煌的闪电轰在了苍息凡的身上,接着连接蓝煜身上的雷球。 苍息凡说道:“不知道这片天地间的雷电全部集中在你身上,你受不受得了。” 天上的乌云是电源,而苍息凡是个中转站,蓝煜则是那个承受者。 雷隐诀,他的雷隐诀终于派上了用场,这就是雷霆万钧之力。 钟难星道:“骄兵必败。” 月泰道:“蓝煜这个人,刚愎自用,成不了什么气候。” 赵七幻道:“别在背后嚼舌根,当着人家的面说,男子汉大丈夫。虚即是幻,幻即是虚。一切有为法,如梦幻泡影,如露也如电,应作如是观。” ······ ······ 李元天一个闪身,他的身体犹如一把锋利的雷剑,截断了雷霆之球的传输轨迹,挡在了蓝煜的正前方,盯住了苍息凡。 李元天占据了一个关键点,苍息凡进退不得,李元天离开了那个方位,苍息凡能以进为退,逃出生天。 “紫静瞳,快点,往山上跑。” 苍息凡使用了一节接着一节的风漫,逃往北方那座巨大的雪峰,紫静瞳紧跟在他背后,她的遁影绝不比苍息凡的风漫差。 蓝煜道:“快追,不能让他们跑了。” 上官燕然道:“蓝煜,别吹牛了,李元天没有救你,死的是你不是苍息凡。轮得到他逃命,逃的会是你!” 蓝煜这个混蛋对她出手,这笔账她会记在心里的,上官燕然别的不敢保证,她的优点就是记仇,她已经把蓝煜这个名字拉进了黑名单,至于什么时候在这个名字上打叉······看时机! 白城阳道:“你们是来这聊天的还是来杀人的,追呀。” 没有选择,白城阳一马当先追了上去,其他几个人当然没有放过。 “别追了,咳咳咳,追上去挨打吗?”朱钥耀说道。 李元天道:“是的,别追了,前方是元素风暴,寒气凝聚之地。在这极端恶劣的环境中待久,我们会死的。你们不要忘记了,要塞中那群人是什么下场,在寒冷中苦守着所剩无几的生命。我们要是走上去,逃不过这个下场。” 朱钥耀道:“是的,别冲上去,我们在山脚等苍息凡下来,守株待兔。” “地形图发给你们了,这座雪峰的西方与东方都是寸草不生的峭壁,这两座峭壁上生活着数以千计的寒羽鹰,苍息凡不可能在天空应付寒羽鹰的攻击。所以,苍息凡下山只有两个途径,我们要守山南还是山北。”月泰取出了一个特殊的通讯设备。 设备上投影出一道光幕,光幕上正是这座山脉的基本资料。 朱钥耀没有仔细观察,直接扫了一眼,笃定道:“我们只要守住南方,北方不用去管。” 月泰问道:“为什么?” 朱钥耀伸出食指在屏幕上圈了一下:“月泰,听说你是一个出色的猎者,我问你,这个等级的场域密度排布意味什么。” 那是一幅等高线地形图,只是图上描绘的数值不是地形,而是场域的强度。 月泰道:“不懂,有何特殊?” 李元天、白城阳、朱心廷三个大男人盯着这个柔弱的少女,一脸茫然,完全不知道这个区域有何特殊,没找到蛛丝马迹。 朱心廷反应迟钝是理所当然,李元天与白城阳两个人绝非泛泛之辈,他们为什么没找出来。 朱钥耀在屏幕上输入了一行代码,敲了确认键。 去掉了一个巨大的影响因素,残缺的场域强度示意图恢复完整。 李元天与白城阳两个人脸色刷的一变,朱心廷则是挡在姐姐面前,这是遇到危险的下意识动作。 朱钥耀咳嗽了两声:“白城阳,李元天,我好奇你们履历的含金量,徒有其名,你们的传奇是不是伪造的?眼力还不如我这个病人。” 李元天讪讪一笑:“你不说,我还真没瞧出来。这个场域示意图太过畸形,场域强度示意图画不完整,数值都隐没了。” 朱钥耀道:“祝苍息凡一切顺利。” ······ ······ 寒风凌厉,寒气在天空形成了斗笠状的波痕,天上狂卷,森冷的寒气如同无形利刃,对苍息凡与紫静瞳两个闯入者进行洗礼。 紫静瞳穿上了独有的作战服,这才抗住了寒气的侵袭,作战服可以防御物理伤害,只是保温效果不尽人意,寒冷这个魔鬼依然会夺走鲜活的生命。 “主人,这太冷了,我们的体温在下降。” “快,吃下它。” 苍息凡掏出了那朱红色的药丸,亲手喂给了紫静瞳吃。 “主人,您也需要!” “少废话,我不会出事的,我比你怕死!” 西风烈,在这说一句话都会耗费巨大的力气,一定得靠喊。 冰天雪地,到处都是悬崖峭壁。 刺骨的寒风呼呼作响,寒气太过凶猛,紫静瞳冻得全身发紫,时不时打几个喷嚏,她在无名学院中都未曾受到这待遇。 “要走到什么时候,紫静瞳!”苍息凡不耐烦的喊道。 紫静瞳说:“您三分钟前才问过。主人,快了,快到了。” “紫静瞳,你在逗我,半个小时前,你就这么说了,你是不是在耍我!” 紫静瞳道:“主人,我怎么敢骗你呢?成大事者,一定要学会忍。” 苍息凡咆哮着回答道:“我不是怕我自己顶不住,我是担心你的身体,皮肤发青紫,太可怕了,我特么心疼!” 历经千辛万苦,两个人在攀登上挣扎了两个小时,苍息凡与紫静瞳来到了这座雪峰之巅。 这是个云上国度,脚下是连绵的白云,无尽缥缈,圣洁的雪白,寒气凝结成一薄片一薄片的晶莹冰云,犹如冰之女神的纱裙。 无尽的寒气托起了这一薄片一薄片的冰之纱云,连绵不绝,正在起舞的冰之女神带起的气浪,美好的超越了俗世,用鬼斧神工来形容都有点牵强,一名登峰造极的艺术家都塑造不出这么唯美的旷世景象。 在天上是一个巨大的寒气旋涡,旋涡上托起一个巨大的玫瑰花苞,花苞的中央是一簇寒冷火焰。 “天气寒焰。” 第145章 战将,银月苍狼 “不知为何,来到这最高点,寒气不浓郁了,我们所在地是个真空地带。” 白雪皑皑,到处都是冰封峭壁,苍息凡站在了一个小山崖上,对着天空一阵感慨。 “主人,您是怎么了?为什么您不受寒气的影响。” 苍息凡紧紧抱住了紫静瞳,轻轻哈了一口热气,轻声道:“我为什么要受到寒气的影响,这点寒意还不够我塞牙缝的,一点都不冷。比起灵魂的寒冷,这外在的寒冷算得了什么。” 苍息凡的灵魂契约有个寒锋神侍,寒锋神侍的天赋反馈才叫可怕,只有雷隐诀的灼热才能消除这份刺骨的寒冷。 这点寒意,还不够苍息凡热身。 “自从跟李谐衡学了一段时间,我快要忘记灵魂之寒了。” 狂风凛冽,苍息凡的身上覆盖着一层薄薄的寒霜,这是冰臻神晶凝结成的物质,可以形成极为可观的防御力,寒气无法侵入。 圣洁的白色与天上的皎月完美融合在一起,不分彼此,诠释了水天一色的美好,那个巨大的玫瑰花苞上一共由九片花瓣,犹如最完美的寒玉浑然天成,千百年来凝结生长出的冰之玫瑰。 这个巨大的冰之玫瑰的顶部是一个小小的火焰,这个火焰蕴含着极致的寒气,所有寒气的源头就是这个玩意,正是这个东西散发的寒气对西部要塞造成了致命打击。 冰之玫瑰的下方没有根茎,只有无尽的寒气与之连接在一起,两者共存不可分,火焰、寒玫瑰、无尽寒气,这三者形成了一个平衡的大循环。 冰之玫瑰与极寒之地的场域连接在一起,威力无穷,力量源源不绝,天气寒焰可以影响到地方区域的气候,增幅灾难性的寒潮。 “罗尔,这个地方适合你突破吗?” 战客晋升战将最关键的要素是灵盘,而且是初始灵盘。灵盘也称之为灵焰,初始的灵焰指的是没有与场域断开链接的灵焰,灵焰蕴含着充沛的涅盘之力,可以给一个生命带来脱胎换骨的变化。 灵焰可不是火焰,只是火焰的外表,内在不是灼热之火。灵焰是一个巨大的能源聚集载体,有火属性、寒属性、土属性、雷属性、光属性,诞生在元素之地,只有经过单独一个元素的无数次洗礼、锤炼、融合、压缩、成型,最终形成一簇灵焰,这小小的灵焰中有着毁灭一座城市的破坏力! 尤其是没有离开诞生境域的灵焰,破坏力尤为恐怖,一名领爵都不敢擅自闯入灵焰的诞生之地,因为灵焰注定与诞生境域的场域存在最佳耦合性。 灵焰,这玩意供不应求,永远的稀缺货,价格不可能低于两千万。三千万的常有,稀有的灵焰可以卖到四千、五千万! 战将,晋升战将很难,寥寥无几。 一名达到进阶期的战客要突破到战将,只有两条路可走:第一条路,历经千辛万苦找到灵焰,以灵焰为媒介,塑造领域之力,涅盘成为战将,一千名战将中只有一个是走这条路的。 第二条路简单多了,找到一名领爵进行投靠,以领爵的天界之力塑造领域,点石成金,把一名巅峰战客点化成战将,绝大部分战将是这么来的。 罗尔是何等高傲的性格,绝不会寄人篱下,它要走上战将一定会用最光明正大的方式。 “今天还是月圆之夜,这个灵焰的灵气与寒气充足,又有你在一旁护法、祝福。占尽了天时地利人和,我一定会成功的。”罗尔走向了那簇火焰,口吻平静。 他仿佛在陈述一个既定的事实。 这就是现实。 他从来没想过自己会失败,这是不可能的,堂堂的狼神大人要是迈不过这个坎,荒天下之大谬! 苍息凡问道:“要不要别的助力?” 罗尔道:“可以,让小寒锋神侍来给我护法。” 小寒锋神侍有着冰臻神晶,这个奇异的物质可以提升他成功的可能。 罗尔对月长啸。 一声惊天动地的狼啸传了出去,雪峰东西两个悬崖上生活着成千上万的寒羽鹰,寒羽鹰仿佛是受到了惊吓的小鸟,不顾一切向着远方逃亡。 在雪峰脚下有一个洞窟,洞窟中生活着一只大战将境界的寒焰雄狮,这头寒焰雄狮小心地收起了自己的火焰,默默地闭上了双眼,仿佛睡觉了不管所有事。 一声狼啸中不是单纯的宣誓领地,而是上位者对下位者的气度威压,罗尔是欧亚大陆神只信仰,所有的寒气生灵都对他敬畏七分,退避三舍,曾经的狼神是多么可怕的存在! 罗尔来到了高空。 没有外力的辅助,罗尔开始突破,幽蓝的毛发绽放出了白色光辉,圣洁的神芒辉煌无比的绽放,蓝色的毛发变成了纯净之白。 寒气统统平静下来,天空出现了一个巨大的镜面。 月亮投影在了这个镜面上,月辉从苍穹的正上方折射下来,镜面的最内部,万花筒般圣洁的苍穹中倒映出了千百个月亮,光怪陆离,美轮美奂。 一道唯美的穹光。 洒落在了罗尔的身上,现在的罗尔不是寒幽狼,而是银月狼。 他有了银月狼的外貌,足矣。 上,集神月之圣辉,下,聚寒气之精粹。 一口吞掉了那簇火焰,罗尔逆势攀升,来到了圣月与寒气的交界处。 由于火焰的牵引,雪峰区域的寒流往上,升腾中形成了一道三十丈的寒流光柱,天上的穹影投射出璀璨而瑰奇的万花圣月。 罗尔非常平静,没有让寒气冻成冰块,没有让圣辉烧成灰烬,他的毛发经过一次一次洗礼,圣白色的狼毛变得更加浓密俊逸。 苍穹镜面爆发出一股一股巨大的光之火焰,重重的轰在了罗尔身上,他古井不波,静静吸收着天地元气。 好热,好冷。 罗尔不记得了。 上次突破到战将是什么时候,他快要忘记了,只是那个晋升的感觉错不了。 “月亮呀,我的故乡,寒境呀,我的故乡,狼族呀,我的故乡。我爱你······” 罗尔吟诵了一首诗。 一首诗,他晋升成了战将。 不是准战将。 小战将。 ······ ······ 苍息凡抬起头,看着这个巨大的狼影。 这个巨大的狼族生命正在以俯瞰的姿态凝视着他,俊逸的毛发,神俊且矫健,有着世界上最高贵的狼族血统,身上的各个部位透着完美,四肢呈现月白色,一步一步行走在云上,给人一种缥缈圣洁的神圣之感。 银月苍狼! 他的容貌不是狰狞的,那张狼族脸颊让苍息凡感受到了心灵的洗涤,高贵而庄严,犹如一名饱览天下沧桑的智者,眼眸中充满了岁月沉淀的智慧。 苍息凡道:“好厉害,不知道你有什么本领,我记得梦中,你的尾巴可以变成一把裁决之刃,那把无坚不摧的审判之刃是怎么回事?不要否认,那个神影就是你。” 罗尔道:“没用,天寒之力、银月之力、疾风之力,那是我的三大力量之源。而你说的那把裁决之刃,那要到领爵级才会苏醒,无坚不摧,无所不破。我的下一个形态叫做三天银狼!” 苍息凡道:“唉,没我想象中的霸道。” 罗尔道:“放心,没有那把神赋的裁决审判之刃,我也可以收拾你。” 罗尔的本族不是寒幽狼,而是银月狼,这次进化几乎是解放了他的血脉,这是一个质的飞跃。 原本,罗尔的意识不肯与寒幽狼结合,现在,他肯了。 与寒幽狼融合在一起是对他的侮辱,回归银月狼正是他心头所愿。 苍息凡道:“我们来切磋、切磋。” 从前,苍息凡没有与罗尔对练过,理由是没有一个合适的身躯。 现在有了。 罗尔道:“苍息凡,你与你的小女友一起来,我指点一下你们。” 紫静瞳一个遁影划过来,罗尔健步迎了上去,一个神狼摆尾抽飞了这个小姑娘。 “你的遁影太过简单,遁影这个东西,在暗中讲究悄然无声的行动,而在光明的战斗中讲究以静制动。敌不动,我不动,敌若动,我先动。遁影,你要学会往黑暗中隐藏,而不是光明中带起一串肉眼可见的残影。” “苍息凡,你的风漫还可以,轨迹莫测,在你们这一个等级玩一下身法,绰绰有余。只是有改进的地方,风漫讲究的是散漫,正如同风中飘舞的树叶,风中飘舞的树叶比钢铁还要难缠。你要学会顺势而行,逆水行舟会翻船的。” 苍息凡、紫静瞳两个人联手与晋升成战将的罗尔切磋了一番,银月苍狼爆发出了惊人的战斗力,战斗经验方面不是两个小白可以媲美的,一举一动蕴含着无数的推演计算与行为谋略。 苍息凡吸收了一点寒锋神侍的力量,紫静瞳穿上了作战服,两个人都打不过他,罗尔会的手段可比苍息凡与紫静瞳多得多,经历的战斗更是多了无数倍。 罗尔的应对非常潇洒,各种人类发明的剑法之类的,在他的狼爪之间挥洒自如,信手拈来,曾经的罗尔是一名剑道大师。 打不过! 苍息凡与紫静瞳承认了自己的失败。 没有颓靡。 打不过,正常,打得过,见鬼了。 “放心,以后,我罩着你们,两个小家伙。” 罗尔沉睡了,巩固一下修为与境界,熟悉一下新身躯。 ······ ······ 罗尔晋升成功,西部要塞开始欢呼,这次寒潮消退了。 然而,意外发生了。 第146章 原始部落 新生排行,位列第一的是苍息凡,他的军功最高。 然而,他没有回来,回来的只有紫静瞳。 身受重伤的紫静瞳! 李元天、白城阳、蓝煜几个人要追杀苍息凡。 朱钥耀说了一句话:“让他走,只要他能活着回来,算他命大,天命之子,天意不可违。” 苍息凡遇到了一个极度可怕的敌人,正在雪峰北方。 紫静瞳凭借遁影逃得一命,苍息凡呢?死无全尸! ······ ······ 某一个晚上,苍息凡清醒过来。 天还是很冷的,没有修为护体,苍息凡顿时感到了一阵阴凉。 这是一个非常简单的房舍,收拾得极为整齐与干净,不是一名男人该有的,房舍中残留着女孩的芬芳。 苍息凡感应了一下伤势。 片刻之后,苍息凡轻轻呼出一口气,脸色稍稍显得有点难看。 这一次在暴击下受到的伤势,比他想象中还要严重,凭他自身的恢复力,一时半会,只怕根本好不了。 受的伤太重了,疗养只是遥遥无期。 苍息凡没太贪心,终归从那个可怕的家伙手中逃了出来,保住了自己的小命,这已经是不幸中的万幸了! 知足常乐,苍息凡何敢奢求太多。 “大难不死,必有后福。大难不死,必有后福。我要坚强起来!”苍息凡暗自下决心,他的伤势已经恶劣到了极点,非药石之力可以挽回,只是他不怕。 他有方法可以恢复。 苍息凡足足躺了半个时辰,龙痕项链散发着淡淡的生命力,他的生命活力正在恢复,破碎的肌肉开始愈合,大量的生命源力流入四肢百骸,逐步修复他的损伤。 “晚上?正好睡一晚,早上会回复一点。天奇会帮我恢复的。”苍息凡稍微活动了一下身体,继续保持不动。 “活着真好······”苍息凡的脸上流露出满足的神色,在这山穷水尽之时,体会到那份天崩地裂的绝望感,苍息凡明白了简单平淡的活着,那就是一种幸福。 是呀,这就是他的理念。 苍息凡想起了两个永远还不清的亲人:“爸爸,妈妈,余鸿伟离开了你们。不知道地球的时间流速与这个世界差多少,若是所差无几,你们很老了吧。孩儿不孝,照顾不了你们。” “我后悔了,为什么要救那个女孩,扫把星一个,活该让车撞死。” 难以理解,他开始想念韩轻烟的唠叨,开始想念余家庆的庸碌。孩子没有选择父母的权力,平心而论,这对亲生父母才是最符合他心意的。 他不喜欢中天北极紫薇太皇大帝当他的父亲,不喜欢那个女人当她的母亲,一个父亲不把他当成儿子,一个冷淡的母亲对他如对待佣人。 儿子特么不是亲生的吗?苍息凡在家就是受欺负的! 睡觉的时候,龙痕项链传来如丝如缕的气流,轻柔又舒缓,犹如一条潺潺的小溪,滋润他的五脏六腑、经脉血管,这让苍息凡积攒了一点力气。 早上,冬季的寒风染白了这片森林,树枝上、山头上都是白雪,一名白衣少女踏着白雪走进来,她戴着手套的小手捧着一大锅粥,这锅粥上冒着腾腾热气,寒冬之间香气弥漫,让人食指大动。 走进来时,这名少女轻哼着不知名的曲调,她脸上的笑容很是淳朴。 少女见到睁开眼的苍息凡,娇羞的看了他一眼:“你醒了,觉得怎么样?” 她的声音带着浓郁的地方特色,苍息凡一下子没听明白,但回味一下就能弄懂她的意思。 苍息凡微微一笑:“感谢姑娘这些日子的照顾,已经没有什么大碍,只是没力气,过个几天就会恢复的。” “我给你带了粥哦。大哥哥,你的胃口太好了点,病恹恹的,还能吃这么多。” 苍息凡接过了这个清秀少女递过来的米粥,轻轻喝了一口,这八宝粥的味道真的非常不错,满嘴米香味,饱含灵气的米粒比狼城的还要好得多。 少女一只手精致的下巴,饶有兴致的看着苍息凡一口一口喝粥,脸上浮现出两个可爱的小酒窝,羞涩如虹。 “大哥哥,我还以为要喂你呢,你恢复得挺快,可以自己进食了。” “谢谢姑娘,再来一碗。”苍息凡老实不客气地把碗递了过去。 少女没有拒绝,给他盛了一碗。 这一大锅都是给他煮的,苍息凡察觉到了这一点。 清秀少女收走了碗筷,巧笑嫣然:“大哥哥,我叫小玉。我要去采药,不能陪大哥哥了。等我采药回来,给你做饭。” 寒冬之中采药? 桌子上摆放一个熬药的小火炉,小火炉上有一个简陋的药罐,清秀少女把这个药罐送到了苍息凡的床头。 “这个药得过了十二个时辰才能喝,时间到了,大哥哥,找个时间喝了它。” 苍息凡点了点头,端起那比冰激凌还要凉的草药,一口一口喝下去,靠胃去温暖它。 火炉升腾,整个房间里散发着一股浓郁的草药气味,这个少女常年与药草为伴,身上散发着一股草药的香气。 白衣少女背上了一个小箩筐,轻哼着当地的歌谣,走出房间。 天奇正在传输能量与养分,苍息凡吃完早餐又睡了一会儿。 两个小时过后,苍息凡感觉自己恢复了力气,不能战斗,可以恢复普通人的行动力。 苍息凡走下床来,迈步向着屋舍外走去。 推门而出,外面是一个小小的院落,三面篱笆围绕着这个院落,一棵参天巨树耸立在院落之中。 大树底下摆放着一张石桌,几个圆形的石凳,石桌与石凳上聚集了厚厚的一层雪。 这是一个小型的花园,冬季依然有花朵绽放,耐寒的花朵,花香扑鼻,厚厚的白雪挡不住花的芬芳,幽寒而清冷。 用手扫掉了石凳上的寒雪,苍息凡在院落中坐了一会儿,呼吸新鲜的空气,他发现街坊邻居都在忙碌着,仿佛要举行什么盛大的节日,灯火、蜡烛、线香,好似要祭祀老祖宗。 街坊邻居很是热闹,张灯结彩,敲锣打鼓,只是心情并不欢快。 苍息凡双眉微挑,笑容渐渐敛没,有点疑惑与不解。 ······ ······ 苍息凡与小玉两个人相处得还算融洽。 小玉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事情,脸上露出不解:“大哥哥,你为什么会从河流中漂过来?” 几天前是小玉救了苍息凡,苍息凡从河流中漂过来,正好让在河边洗衣服的小玉发现了。 这一个月粮食拮据,小玉把苍息凡救了回来,原来担心会挨骂,多一个人难免会多一份消耗。可见到了苍息凡,小玉的父母欣喜若狂,吩咐小玉一定要把苍息凡照顾好。 心地善良的小玉不忍心这个大哥哥死掉,父母要求了照顾好他,她更加无所顾忌。 小玉的悉心服侍让苍息凡的病情好转的很快。 苍息凡道:“我受到一头妖王的攻击,这才身受重伤。感谢姑娘的救命之恩,来日定当报答。” 两个人聊得还挺开心的。从小玉的口中,苍息凡知道这是一个小部落,位于神都洛阳的西方,这个原始部落与外界几乎没有联系,每年都要向洛阳献上供奉,以此获得庇佑。 每逢季节交替的时节,部落会派遣一部分族人去外界采购物资,但那就是几十个人,绝大部分族人从未离开过这片古老森林。 苍息凡道:“小玉,你想出去看一下外面的世界吗?我可以带你出去。” “不,在这里挺好的。”小玉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拒绝了。 “嘘!” 听到了外界有脚步声,苍息凡皱起眉头:“小玉,有人来了,来者不善,你躲到我后面去。” 房舍的大门打开了,十几个持着木棍的壮汉走进来,眼神不善的看着苍息凡。 小玉道:“爹爹,娘亲,你们怎么了,这发生了什么。这是我的药房,你们给我出去!” 正在这时,一名苍老的身影出现在了房舍中,背影佝偻。 苍息凡嘴角牵动了一下。 “族长,您怎么来了?”小玉吓了一跳,收起了响亮的声音。 她不敢相信德高望重的族长会来他们家里。 这是族长! 这个部落中还没有人敢对族长与大长老不敬。 小玉的父亲走进来,把她拖了出去。 “来人呐,把他给我绑起来,抬走!”族长一声令下。 苍息凡一听要被绑起来,没有害怕,反而主动举起双手递过去,没有反抗,几个壮汉把他五花大绑起来,抬走。 顶着寒风,踏着白雪,几个壮汉把苍息凡关进了一所祠堂,锁上了大门,就这么走了。 “大长老,要不要留下几个人守在祠堂,这个年轻人跑掉了,我们可不好再问汪家要祭品。” “关在了祠堂里,这个小子跑不掉的,一个普通人,插上翅膀也飞不掉。你们赶紧去准备三天后的祭祀大典。” “大长老,最近不知什么缘由,外来的凶兽少了很多,我去了几个巢穴探查情况,发现洞窟中的凶兽离奇的消失了。” 这座部落在守护神的保护下不受外敌的伤害,可是南方的那只蝎子,北方的那只蛤蟆,西方的那只老鹰,东方的那条蟒蛇,这是部落附近最大的几个威胁。 现在,这几个让部落战栗的凶兽全部消失了。 ······ ······ 这座祠堂貌似有点年岁,从细节上判断起码有三十年的历史,这座祠堂每过一段时间就会粉刷与翻新,只是砖瓦缝隙中透着古旧的味道。 在祠堂里是一个阶梯式的桌案,这个祠堂上一排一排摆满了牌位,呈现金字塔形的构造,桌案上点着很多香烛,庄严的神圣感觉。 而祠堂的最上方是一幅山水画,一片广袤的森林中有一条河流,河流中出现了一个大漩涡,漩涡中浮现出了一团光辉。 这幅画显然不是一般的画作,蕴含着某种超越了人类理解的禁制,苍息凡能感觉到一股神妙的力量守护住这座祠堂。 低级星法是炸不开这个破破烂烂的祠堂的,防御力比钢筋混凝土还要强大。 ······ ······ 忽然,祠堂中出现了敲门声。 “对不起,大哥哥,我没想到他们是要利用你。”小玉的声音从门外传来,显然刚哭过,说话的时候有点哽咽。 苍息凡道:“没关系。你的父母是为了你好。原来,你才是那个祭品,只是我来了,他们把我当成了你的替代品。” “不,大哥哥,我没有这么想。”小玉说道。 苍息凡伸了个懒腰:“感谢姑娘的救命之恩,我一定会报答姑娘的。这就当做我给你的报答,这件事过后,我们两不相欠。” 小玉坚定道:“对不起。这是我的命运,我不会逃避,不会让别人代替我承受。大哥哥,我一定会救你的。” 苍息凡道:“别乱来,回到你父母身边去,我不会有事的。” 这个小村庄卧虎藏龙,苍息凡打不过,还可以脚底抹油,他可不相信这座不起眼的小村庄还有人能制止自己逃跑。 苍息凡道:“对了,丫头,我问你,最近有什么非同寻常的事件么?” 外面沉默了很久,苍息凡能听到小玉的呼吸声,她没走,安静只是没有回答。 “大哥哥,你为什么会这么问?”小玉深感疑惑。 苍息凡道:“你回答我。村庄内出怪事了,对不对。” “是的。” 从三个月前,部落西方的七户人家失踪,几十号人一起消失,上有八十岁的老人,下有八岁小孩,他们全部失踪了。 族长派人找了三天三夜,没有找到失踪的七户人家,大长老断定这几户人家惨遭未知的毒手。 然而,一个星期后,这七户人家回来了,一个不多一个不少,几十个人全部健健康康回来了,八十一岁的王大娘都安然无恙。 族长派人去询问,没找到蛛丝马迹,问他们具体情况,他们都说不记得了。 这只是个开始,第二个月,东方的五户人家消失了,消失的第八天,几十个人回来,询问的答案也是忘记了。 “哟,稀奇。小玉,我问你,村庄中从前没有发生过这种事,对不对。” “嗯。”小玉听说族长也为此头疼不已。 苍息凡摸了摸下巴,若有所思。 唯一合理的解释,这几户人家受到了外力的控制,一个外来的神通广大的妖物控制了他们,让他们陷入了集体幻境,从幻境醒来后忘得一干二净。 苍息凡道:“小玉,受到控制的几户人家修行者吗?” “没有。” 修士在小部落中极为罕见,这个部落的修士加在一起不超过三十个,分摊在这几千个人之中就是百分之一。 “好,我明白了。” 第147章 祭祀大典 苍息凡沦落为了这场祭祀大典的祭品。 “大哥哥,我来给你送吃的了。” 通过祠堂的一个小窗口,小玉把准备好的食物逐一递送进来,一碟子一碟子,分量都很足,鸡鸭鱼肉,草蔬瓜果,非常齐全,一共有十八道菜,照顾了苍息凡饭量巨大的特点。 饭菜早就凉了,苍息凡吃得很香。 苍息凡开始扒饭:“人是铁,饭是钢,一顿不吃饿得慌。” 忽然,他想到了什么,又考虑到这顿饭的丰盛。 “这是送行饭吗?” 此言一出,门外传来了轻微的哭声,哭得那么心碎,哭得那么悲伤,小玉哭了约莫一刻钟的时间,最后步伐慌乱地离开了。 “别哭,我们会再见的。” 没有任何慌乱地情绪,苍息凡吃完了这最后一顿饭,坐在了一块蒲团上,等候着某些人的到来。 大约过了半个时辰,祠堂的大门打开了。 一群男人走进了这座祠堂,他们穿着统一制式的黑色长袍,身份与众不同,年纪不大,年纪最大的一个不超过三十岁,小的只有十三岁,这几个人之中一共有三个修行者。 “把他绑起来,带走。” 几个男人过来捆绑他,苍息凡没有抵抗,只是嘴上嚷嚷:“哎哎哎,为什么要绑我,你们有什么资格限制我的自由,快点放了我。你们不放了我,后果自负。” 似乎是听不惯苍息凡大喊大叫,一名痔脸男大步走过来,给了他腹部一拳,又踹了他一脚,这两下狠辣的攻击能让一个普通人全身痉挛,弄得半死不活。 苍息凡倒是不觉得有多疼,挨了这么一下就如同按摩,身上反而暖洋洋的,脸上憋出一个古怪的笑容:“不错,气性还挺急躁。你的拳头太软,回头让你试一下我的。” 那名男人见到这个没有修为的年轻人还敢挑衅自己,又瞪了一眼过来:“嘴还挺硬,要不要我再给你一拳。” “殷可泛,别打了,他就是一个普通人,没有修炼过的,你要是把他给打死了,那就是你上去当祭品。”一名年轻人拉住了殷可泛。 “对呀,殷可泛,你忘记了是要活祭品的,你先消消气,为什么要跟一个死人一般见识,他很快就要死了。”一名年纪稍微大点的黑袍者说道。 殷可泛道:“绑好了,带走!” ······ ······ 经过了一条蜿蜒曲折的小路,小路的两旁种植着雪竹,走在这幽静的小路上让人心静,大自然的鬼斧神工。 苍息凡来到了另外一座祠堂。 这座祠堂戒备森严,从阶梯下到阶梯上,到处都是弓弩之类的传统武器,强弓劲弩守住了这个祭祀之地。 经过九十九级台阶,苍息凡进入了祠堂,他惊讶的发现祠堂只有一半,祠堂的后半部分只有一个光秃秃的石坪。 苍息凡是有一点惊讶的,这一幕犹如一把天神之剑砍掉了一半祠堂,前方是半栋建筑,后方是露天的。 祠堂的后方是一条清澈的河流,这么大冷天这条河居然没有结冰,清澈得仿佛没有一丁点杂质,可就是见不到河底,河底笼罩着一层薄薄的雾气,神秘而深邃。 冬季寒风飘雪,没有冰封的河流中有一个堆满了雪花的石台,圆形的石台直径只有两米,石台上立着一根带有古老魔纹的花岗岩石柱,苍息凡就被绑在这根石柱上。 头顶有着一片一片雪花飘落,滔滔河流在下方流动,苍息凡看着下方的纯净流水,笑了笑,没有一丝害怕。 白雪一碰到河流就会融化,严冬腊月的寒气影响不了这条河。 “祭祀开始!” 一名头发花白的老者站在了祭坛旁边,一名一名少女逐一走上祭坛,十几名少女在祭坛上放上了祭品,那是辛苦开凿的能源矿石,一部分是从圣魔城池换取的。 苍息凡距离那名老者约莫两百米,他的声音可以轻松跨越两百米的距离,传过去,言语中透着浓烈的嘲笑与讥讽。 “你就是这个部落的大长老?你实在太让人失望了,把自己的族人当成祭品献给了某个东西来换取一时的安宁,我不知道你这个行为是丧尽天良,还是毫无人性。” “把自己的族人当成筹码,献祭给一个恶魔来换取生存的机会,人类要是这么活下去,那还不如毁灭算了。” “你们屈服于如此无礼的强权,不可理喻。蓝煜那个畜生会对自己人下手,我可做不出这么不要脸的事情。不能指望每一个人都有骨气,有的人骨头天生就是软的,有的人脊椎天生就是弯的,一辈子只配趴在地上做狗。” “不,把你们跟狗比起来,那真的是侮辱了狗的名声,狗还敢替主人要入侵者,你们敢做什么,你们就是躺在地上待宰的肥猪。” 苍息凡的声音真的很响亮,响亮得可以让部落每一个参加祭祀的成员听到,他说的话真的很难听很难听,几个年轻气盛的黑袍者快要忍不住了。 “你。”第一个险些暴走的就是殷可泛。 大长老瞪了殷可泛一眼。 殷可泛怎么敢忤逆大长老,只好悻悻闭上嘴。 一名年轻人劝慰殷可泛,说道:“让这个废物过一过嘴瘾,这是他最后一次说话了,殷可泛,不要理他。” 寒风瑟瑟,冬季的画笔没有办法触碰这条河流,外面可以白雪皑皑,祠堂的瓦片屋顶上积了一层厚厚的白雪。 这儿入冬比较早,冬季女神给这片森林穿上了一层薄薄的冰霜纱衣,白雪给山峰大地盖上了一层堆厚的棉袄,只有这条冗长连绵的河流永远不会受到寒冷的渗透。 苍息凡凝视着这条不一般的河流,冷笑着道:“若这条河中真的有神的话。换成我是神,有这么卑劣的信徒,我宁可发起大洪水淹了他!” 传说当人世间的邪恶与罪孽到了无以复加的程度,上帝发了一场大洪水淹没了全世界,用这场毁天灭地的洪水洗涤了世间的罪恶。 苍息凡真恨不得淹了这群畜生。 当然,他不会这么做。 这个小部落中有真善美,那小女孩不错。 苍息凡只是抱怨一下,他不会束手待毙。 行动的力量永远大于语言,说的再多也不如做一件事,接下来要反抗了。 罗尔的神影正在星神宇中蓄势待发,狼爪磨得锋利,龙痕项链与天奇产生了空间链接,虚化之口准备。 然而,清澈的河流改变了色泽,底部的水雾浮上来。 在苍息凡的注视下,或浓或淡的迷雾开始浮出水面,十几秒钟过去,云缭雾绕,从河流蔓延到了两岸,这个冬季的大自然仿佛变成了一片迷境,白雾有的淡薄,有的浓厚,冬风吹不散河雾,只剩下头顶的太阳还在散发着光辉,寒风飘雪。 “你说得对,我欣赏你。我不是神,但我非常愿意代替你完成这个行动,只是陛下不会同意。”一个柔美的女声出现了。 咕嘟咕嘟,河水流动的轨迹发生了改变,河流中出现了一个漩涡,这个旋涡越变越大,之后占据了整个河道,旋涡截断了河水的流动。 一个水元素从河流中缓缓站起来,她有着女性婀娜的身姿,她正用双手把身后清澈透明的秀美长发往后方梳理,浑身晶莹清澈,一双纤细性感的长腿,而她的胸口悬浮着一块碧绿色的宝石,璀璨的光芒可以盖过天上的太阳! 神赋古龙开启,苍息凡轻轻用力,一下挣开了绳索的捆绑,握住了一把刀,刀锋指着这个女水元素体:“妖女,生吞活人,我要替天行道,除掉你这个妖物!” 这个女水元素体有着类人的五官,只是脸部非常光滑,她的眼神空洞,嘴角一牵动,面部划出一条痕迹作为笑容,这个微笑看起来非常舒服,如天神对凡人的笑容:“你误会了,我对人类不感兴趣,吞掉人类对我没有一丁点好处。” 限于认知面狭窄,苍息凡无法一下判断这个神秘元素的回答是真是假,放不下戒心。 罗尔道:“雨族,大世界中势力雄厚的种族,最基础的天赋就是唤雨,由于雨帝突破了传说中的界限,雨族获得了许多不为人知的超然天赋,晋升为大世界最尊贵的种族,神秘而强大。这个雨族的年纪非常小,估摸着不会满二十岁。” 雨族天生就有着与场域沟通的能力,“呼风唤雨”就是依靠灵魂与场域的共鸣,操纵场域就是领主的特权,一名成年期的雨族起码是领主,只有到了君王的境界才是出色,雨族是最纯净的晶钻,只有元晶、灵焰才能满足她,对其他一切不感兴趣。 “帮我干掉一个人,作为这场裁决仪式的序幕。”这个女人回眸一笑,对着苍息凡眨了眨眼。 这么一个不真实的容貌,肤色是透明的,质感是流水的,穿过她透明的身躯可以看到对方,可她却魅力十足,有着摄魂夺魄的美感。 “谁?” “这个人。” 她指向了殷可泛,那个吓得魂不守舍的男人。 对付殷可泛? 这个小部落中的星法师少得可怜,比不上任何一个正常的城镇,比狼城这个国际大都市是沧海一粟,与神都更是凡俗与神国之间的距离。 小部落中能成为星法师都是一件荣耀,殷可泛是1级星法师,在这小部落中是不错的年轻人,苍息凡是狼城年轻一代的佼佼者,难道还打不过一个殷可泛。 一个1级星法师,有啥好对付的,苍息凡只会不齿。 苍息凡站在那个河流中石台上,整理了一下衣领,抹掉了身上的褶皱,犹如一名写下宣战诏书的皇帝整理自己御驾亲征的形象,准备开打。 一个一个独立的石坪分布在祠堂后方,专供部落的成员站立。 苍息凡一步一步走过去,河流拦不住他,山坡拦不住他,他来到了殷可泛所在的石坪,他的气势逼退了石坪的其他人,锁定那个男人。 “我说了,你的拳头太软,让你试一下我的。”苍息凡面无表情,冷酷的犹如冰霜。 感受到了苍息凡杀神一般的气势,殷可泛方寸大乱,寒风冷冽中出了一阵一阵汗,汗液刹那之间变的寒冷:“你不要过来,你不要过来,你不要过来。” 苍息凡一把抓住了他的脖颈,一拳砸在了他的腹部,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先前,殷可泛是怎么打他的,苍息凡原封不动打回去! 苍息凡这个人没有什么妇人之仁,谁敢对他下杀手,他绝不介意以眼还眼,以牙还牙。 殷可泛只是一个小小的1级星法师,神赋古龙加持的这一拳打在他身上,重力爆发,空气都在拳劲下扭曲、歪斜,这一下定可以把肠子都打出来! 苍息凡的心眼大不到哪去。 轰!!! 一股黑色的气浪掀飞了苍息凡。 “这,这是什么?” 第148章 送神计划 天空响起一声炸雷。 部落几千号人聚集在一个一个石坪上,熟悉的祭祀仪式遭到破坏,男女老少,人山人海,他们目不转睛盯着苍息凡,同仇敌忾! 小玉凝视着苍息凡,对这个自己救上来的神秘年轻人,心中不知是悲是喜。 忽然,苍息凡对殷可泛动手了,下手充满了凶狠与果断,不折不扣要殷可泛的性命。 部落中的百姓更加愤怒了。 可是,在部落人预估之外的事情发生了,强势的苍息凡让一股神秘力量掀飞了出去,爆炸冲击波打碎了这块地面,而留在原地的是一个古怪的家伙。 “这,这是什么?” “这个怪物是从什么地方来的?殷可泛不见了。” “一定是这个怪物吃掉了殷可泛,那个恶魔放出了地狱的魔鬼。族长,下命令杀了他!” 巨力打破了石坪,一条一条裂纹从中央向着四方扩散,如破碎的玻璃。猛烈的气浪扫除了石坪上的积雪,一个怪物站在了裂缝的中央。 这个怪物不怎么狰狞,大致有着人类的形状,只是全身覆盖漆黑的厚鳞,黑鳞上光秃秃的,五官分明,头发消失得无影无踪,一双猩红的眼眸透着邪恶与幽寒,好似从地狱九幽逃出来的恶魔附身在殷可泛身上,他的双手变成了冗长的爪子,泛着乌黑的光芒,显得锋利无比。 “我了个靠,殷可泛,这家伙是有变异血统吗?你来就是为了解决这个。” 前一句话是埋怨,后一句话是对那个雨族说的。 变成了怪物的“殷可泛”没有傻愣着,跳到了临近的一个石坪上,一把掐住了一男一女两个年轻人的脖颈,锋利的爪子刺进了他们的皮肤。 一名男人是个壮硕的小伙子,全身洋溢着朝气与活力,阳刚之气十足,而那名少女是一名落落大方的姑娘,浑身散发着青春的美好。 可就在短短几秒钟的时间里,这两个年轻人的手脚无力的垂下,停止了挣扎,两个青春朝气的年轻人,饱满鲜活的身体失去了生命,尸体迅速地干枯、萎缩,变成了两张苍白的、皱巴巴的人皮。 光芒闪烁,“殷可泛”开始了蜕变,气息越来越强大,他身上的厚鳞变的更加结实,鳞片中爆发出了漆黑的气浪。 整个部落的老百姓,在震撼的惊讶与恐慌中,亲眼目睹了两个活生生的年轻人变成了食物,全身的养分都被榨干,一丝不剩! 眼睁睁看着一个大活人死在了眼前,危险近在咫尺,这份恐惧实在不是语言能表达的,最可怕的鬼片达不到这份可怕的二十分之一,其他石坪上的部落人没有吓破胆,可怜的是几十个与“殷可泛”站在同一个石坪上的普通人,他们吓得手脚酥软,逃跑的力气也没有了。 不怪他们没有胆魄,一个受过严格军事训练的军人,见到这么一头嗜血、狂暴、未知的怪物,都会失去勇气,而他们只是一个落后小部落的百姓。 “不好!”苍息凡大喊了一声。 这个怪物可以吸收人体养分来强化自己,只要他吸收了足够多的养分来提升实力,在场的几个人根本制不住他。 “殷可泛”当然不会满足吃掉两个人,剩下的人都是他的猎物,那个雨族少女大手一挥,汹涌的河水流动,碧绿的河流冲到了石坪上,湍急的水流冲走了“殷可泛”,剩下的碧波卷走了几十个腿脚发软的男女老少。 “我会保护其他人,你跟他打,一定要消灭这个异类。”雨族少女说道。 苍息凡道:“嗯,你也要当心点。这个部落中有问题的不止他一个,你点破了他们,他们不会坐以待毙。” 部落中没有爆发显着的危机,那是因为没有捅破那一层窗户纸,“殷可泛”暴露在了光天化日之下,隐藏的意义不大了。 雨族少女道:“你一个低级星法师要战胜它不是那么容易的。只是我看不透你,这才给了你一份信任。” 苍息凡有禁神圈雏形掩护,没有任何人可以直接洞察他的修为,雨族少女当然也做不到。 只是,她可以感觉到苍息凡不是一名中阶星法师,冥冥之中的错觉告诉了她这个事实。 苍息凡可不怕他。 一个小小的怪物,怎么打得过自己,苍息凡没有中阶的修为不代表自己没有中阶的战力。 “不要用神赋古龙!” 这是罗尔的声音。 苍息凡道:“为什么?” 这个怪物非常强大,攻击力超越了一般的战将,刚才一个接触,苍息凡受了伤,乌黑的利爪如恶魔的死亡之爪,只是神赋古龙的防御抵消了九成的伤害,这才让他免于死亡之祸。 不用神赋古龙,光靠他3级战法师的修为,要打赢“殷可泛”很有难度,很危险! “不要用天帝正法,不要用神赋古龙,这是我的感知,不是建议,而是命令!”罗尔的口吻非常严肃,斩钉截铁。 罗尔是战将级的修为,只是他的神魂远远凌驾于战将级之上,狼君罗尔乃是上上个时代的大陆统治者,其实力之强大,冠绝妖魔大陆。他的感知不知道比起常人强大多少倍,意识感应更是到了先天预知的境界,最巅峰的时候可以感受到整个妖魔大陆的气象变化。 不是建议,而是命令! 罗尔曾几何时用过这么强势的语言。 “切记,切记,不要用天帝正法,不要用神赋古龙,不要用神权刹盾。靠你的星辉之力战胜他,你要是走捷径,明年的今天就是你的忌日!” 苍息凡如浇了一盆冷水,从头到脚底。 ——爸爸,不要用神权刹盾,不要用天帝正法。天上有危险的眼睛在看着这里。 小寒锋神侍。 龙痕项链封印了神赋古龙,苍息凡直接失去了与那股力量的链接。 “不要这么绝,我不会顶风作案的。” 寒锋神侍、罗尔、天奇,三个家伙一起向他发警报,苍息凡天大的胆都不敢在这时候倔强。 实际上,不是寒锋神侍、罗尔、天奇三者有危险预知,苍息凡自己也有! 他感受到了命理的轨迹,不单神赋古龙、天帝正法、神权刹盾、轩辕剑要排除在外,那把所向披靡的战刀都得禁用。 为什么? ······ ······ “苍息凡那个猪头三,他遇上了禁忌序列,坐标是这儿。跟洛阳的距离如此之凑巧,恰恰撞枪口上了。”猎场看守者恼火说道。 “不如,我让李谐衡出趟差,以洛阳传送神阵的能力,可以把他传到人类联盟的任何一个角落。”城主说道。 “不行,李谐衡不能走,他出了洛阳,也就离开了我们的控制,间接引起一系列不良后果,我们会得不偿失的。”猎场看守者计算利弊,很快得出了结论。 “饕餮与傲狠距离洛阳不太远,她一个人守不住苍息凡的,我会给李谐衡设定一个安全的坐标,不会有事。”城主道。 “不行,事已至此,让苍息凡自生自灭,全当考验了。我相信他这个神眷者扛得住大风大浪。”猎场看守者严词拒绝。 城主那张美艳的脸蛋上出现了苦涩之笑。 大风大浪? 这风太大了一点,浪太大了一点。 当年,蓝薇一点消息都不敢给苍息凡泄露,他却要直面危险的源头,你真狠! 猎场看守者道:“只要苍息凡不用标志性的特殊技能,那几个家伙不会发现的。嗯,送神计划要加快推进速度。” “送神计划,这是你的事,与我无关。” 城主离开了。 黑暗的地下洞窟,猎场看守者坐在了一块巨大的黑石上,冷峻的脸庞上出现了一丝温暖的笑容。 送神计划。 请神容易,送神难。 ······ ······ “我要喝光你的血!” 舔了舔舌头,“殷可泛”目露凶光。 苍息凡做出了一个备战的姿态:“喝光我的血,你不怕撑死吗?” 说真的,苍息凡完全没有与之正面作战的资格,战将级是战将级,一个没有穿作战服的中阶星法师遇到战将只是小白兔遇到大灰狼,毫无抵抗力。 苍息凡都不是中阶星法师,这个境界超越了苍息凡的承受极限。 禁用神赋古龙,禁用天帝正法,禁用神权刹盾。 要战胜,难矣。 一道苍蓝色的星痕出现在了苍息凡的瞳眸之中,凌厉的闪电凝结在他的手臂上,悍然挥出,一道荒痕如划破天际的闪电,轰在了黑鳞怪物身上。 苍蓝色的闪电打上了怪物的身躯,黑鳞怪物躲都不躲,电光一闪,黑鳞怪物只是稍微麻痹一下,没有受到实质性的伤害。 “小子,就凭你一个小小的低级星法师,要战胜我是痴心妄想。我要把你撕成碎片,喝干你的每一滴血!”凶狠嘶哑的声音从黑鳞怪物口中吐出。 天上出现了青蓝色的极光,一大片一大片青蓝色的光辉如纱幕从高空垂落下来,寒意幽然,冰之女神光辉重新降临在这片大地上,蓝光泻地,大地上出现了一层细密的寒霜,寒霜上绽放出了一朵一朵圣洁的冰莲。 “装神弄鬼,雕虫小技!” 事已至此,黑鳞怪物根本不会惧怕苍息凡这个修为的星法师,趁他病要他命,这个人的实力还不能让他忌惮,一定要解决掉这个该死的星法师,斩除后患。 “殷可泛”的爪子轻轻一握,利爪握在一起,一块一块黑鳞从手背、手心翻卷上来,变形的黑鳞一截一截拼接在一起拼成一个接近三米的武器,这是一把威力无比的黑骨铁鞭。 它轻轻挥了挥鞭子,这条鞭子仿佛有着自我的生命与灵魂,这条铁鞭在半空中豁然变长,柔软的铁鞭如长枪一般抡向了苍息凡,破坏力形成了一股劲风。 苍息凡的眼瞳中闪烁着碧绿的光芒,那惊心动魄的光泽犹如传说中的碧玉黄泉。 “雨幕!” 仅仅是一刹那,雨幕出现了。 低级星法——雨幕,只是从苍息凡的手中释放出来不是连绵的雨幕,用雨幕来迟滞敌人的攻击,而是一颗一颗玉珠,犹如古老寺庙中的佛珠,均匀分布在苍息凡的周围,密密麻麻的碧绿佛珠形成了防御力相当可观的护盾。 当年第一次见面,苍息凡就是靠这一招从罗尔的狼爪下化险为夷的,低级星法却可以爆发出超越中级星法的防御力,海泽蝉幕比不过这一道小小的雨幕。 然而,那条铁鞭抽打过来,碧绿色的护盾出现在他外面,完全护住了他。 铁鞭爆发出了长枪的破坏力,拍打在了雨幕护盾上,曾经数次让苍息凡化险为夷的护盾一下子碎裂成了虚无,不堪一击! “不好!” 苍息凡见到情况不对,下意识使用了风漫,风漫成为了他的下意识,从旁边一个翻滚躲了开来。 可是,那条铁鞭还是达到了苍息凡,铁鞭的尖端划破了他的后腹部,那是一道深深的伤痕。 可以这么说,倘若不是雨珠“雨幕”抵消掉了大部分的力度,这一条黑鳞骨骼铁鞭会把苍息凡抽得四分五裂。 只感觉到后腹部一阵火辣辣的疼痛,估计这东西还有毒,苍息凡只能咬紧牙关忍受。 这头黑鳞怪物早已达到了战将境界,这么随手一击打破了他的倾力防御。 “倘若神权刹盾、神赋古龙、天帝正法都不能使用,唯一的选择只有寒锋神侍。只要与寒锋神侍合体,我就可以轻易战胜这个敌人,可我真的要这么做吗?”苍息凡正在衡量利弊。 不知道为什么,苍息凡打算使用寒锋神侍,却有一种不安之感,总觉得这么早使用寒锋神侍的威力无法撑到最后。 这是一场灾难之局! 黑鳞怪物一鞭子抽打过来,“岩刺”竖立在苍息凡的正前方,一层一层状若石笋的岩石延缓了这份破坏性的攻势。 “遁影。” 苍息凡直接藏在了那条长鞭的阴影之中,顺势到了黑鳞怪物的身后,没有什么选择的余地,抽出那把三尺青锋从下往上撩起! “雕虫小技。” 黑鳞怪物的鳞片重新组合,一块一块厚实的黑鳞形成了一面盾牌,这块盾牌格挡了三尺青锋。 “我去,碧血寒月的锋利杀不透这个东西。” 这是当然的。 一名4级星法师要穿上一套2万造价的作战服才能得到与准战将一搏的资格。 2万金币。 金币2万,不是一个正经的中阶星法师能获得的资金,苍息凡本身没有。 黑鳞怪物举起手中的盾牌横扫,重重的撞上了他,黑色气浪击飞了苍息凡。 苍息凡道:“我不是没有战胜你的手段,只是要付出一点代价。” 事已至此,寒锋神侍一定要出现了。 只是,黑暗中隐藏着更多强大的敌人,现在暴露是不是太早。 苍息凡正在担心会发生巨变,“殷可泛”告诉了他真相。 黑鳞怪物的面孔变回了殷可泛,指了指那个雨族少女:“给我干掉她。” 仿佛中了什么咒语,有老有少,有男有女,石坪上好几十个人开始了变化,一开始眼神迷茫,接着痛苦地倒在地上,发出垂死挣扎的呻吟,他们身上出现了黑色的鳞片。 “姑娘,你能制住他们吗?倘若不行,我帮你。” 雨族少女道:“我可以的。” ······ ······ 罗尔道:“我给你一个建议,你要是不用荒痕,那就试一下光耀。光耀的第二个境界就是圣焰,神圣的火焰可以净烧一切的邪恶与罪恶。” “我早听霍秦羽讲过光耀的第二个境界,只是我不行。我只能驾驭光耀的第一个境界,要在5级元素领悟第二个境界,那个高级星法师的级别,臣妾做不到!”苍息凡破口大骂。 罗尔给出了进一步解释:“可以的,光神石就在你的星神宇之中。用光神石加持光耀,短时间可以引发圣焰的效果,神圣火焰,快!” 第149章 浑浊天变 “靠,老子刚把殷可泛那个混蛋干掉,特么又来了一波,这是要把小爷我往死里整!” 苍息凡凭借着神圣火焰烧掉了黑鳞怪物的邪恶灵魂,可是一波更加强大的敌人来了。 ······ ······ 白马寺别墅,李谐衡的封邑。 “老孙,给我护法,记住了,谁都不准进来。擅闯白马寺者,杀无赦!” 一个慈眉善目、中庸之道的出家人说了一句杀无赦,违和感更透出了事情的严肃性。 老孙拎起祖传金箍棒站在外面,一副战神不败的意境。 擅闯者,杀无赦。 一股一股黑暗邪气缭绕在他身上,李谐衡跌跌撞撞坐在了一座密室内,盘膝坐地,合掌恭敬,开始念经。 随他的坐下,这个世界发生了变化。 密室的中央是一座六芒星阵,金色光芒闪烁照耀,无数的金色符文如万千蝴蝶飞舞。 整个世界转化成了金色,一尊一尊高大的罗汉、金佛出现在了这个小小的密室内,密室世界充满了祥和的气息。 悠远的梵音出现了,超越了人类的理解,只有李谐衡一个人听得懂。 静心!尽心!净心! 为了让定心的效果更好一点,密室的广播正在播放一段经文,般若波罗蜜多心经,回荡不息。 “······色不异空,空不异色,色即是空,空即是色,受想行识亦复如是······不生不灭,不垢不净,不增不减······” 一记一记钟声回荡在了这个金色的世界内,驱除邪恶,永生极乐。 ······ ······ 经过一场艰难的血战,那名雨族少女战胜了几十名黑鳞怪,把他们囚禁在了洪流之球中。 这场艰难的战斗几乎打坏了半个祭祀地,苍息凡一巴掌拍在了殷可泛身上,光神石释放了终极的光明神力,神圣的火焰引燃了一切邪恶。 黄金的光辉与纯白的光芒,从黑鳞怪物的身体中爆发出来,轻微的黑色浑浊气浪拂动,殷可泛仰天嘶吼,他的耳朵、眼睛、鼻子散发出黑色之气,他的咽喉中吐出了魑魅魍魉的邪影。 神圣的火焰烧尽所有的邪恶与混沌,光明普照大地,没有一个黑暗角落可以幸存。 殷可泛瘫软在了地上,失去了所有的力气,脸色苍白如纸,皮肤发紫,没有一点点血色。 苍息凡看着彻底失去行动力的殷可泛:“ok,吓死我了,万事大吉。” 那几十个囚禁在洪流之球的部落人,他们在炙热的神圣光辉中逐步卸掉鳞片,恢复了正常,殷可泛身上的恶魔是这群恶魔的领袖。 领袖死掉了,剩下的附庸也死掉了。 罗尔道:“万事大吉?苍息凡,你自己信吗?我感受到一股更加可怕的力量正在酝酿,只是不知道隐藏在何处。” 苍息凡站在了石坪上,殷可泛躺在了他的身后。 寒风飘荡,天空的青蓝色极光消失了,天上又下起了雪。 “万事大吉?这才是一个开始。” 说话的是殷可泛。 他站了起来,眼神幽幽看着苍息凡。 苍息凡道:“怎么,你还有别的能耐?” 殷可泛是一个1级星法师,变了一个黑鳞怪物都有点意外,难道还有更夸张的。 倘若是真的,苍息凡就得举手投降,向着神只发言。 这个副本打不下去了。 我申请换号。 “殷可泛”的身上浮现了一个冰寒的笑容,神经病都笑不出这么阴森的味道,眼见为实,这一幕着实有点考验苍息凡的想象力。 “我的本事怎么可能只有这么一点,刚才的战斗只是餐前甜点,该上主菜了!” 殷可泛又一次仰天长啸,痛苦又挣扎,决绝的姿态仿佛要把心脏给吐出来。 霎时间,邪影矗立,犹如万丈高山,一股邪恶而严寒的气场从殷可泛的身上散发出来,这片森林的光辉正在消失,乌云从天边滚滚而来,浓郁的黑云遮挡了太阳光辉,这个正常的空间变得伸手不见五指。 一般来讲,即使是最昏沉的雨天,大白天都不可能让人看不见眼前的状况,而这份黑暗却吞没了这个世界残存的光线。 混沌的漩涡,殷可泛站在了秩序歪曲的源头,犹如一位不可一世的黑暗邪神,身姿傲然,浑浊的气浪冲天而起,这股神秘的威力可以把所有闯入者扔进异次元之内,永世不得超生。 他痛苦的咆哮着,从他的咽喉中吐出了一个银白色的东西。 那是一块银币。 圣魔城池铸造的银币,款识没有任何分别,面值是100元,一个金币能换到100个银币,1个银币可以换到100个铜币,这个银币正是市场上流通的货币。 殷可泛为什么会把一块银币吃下去? “你是谁?”苍息凡问道。 银币消散了,银币中激发出了一股毁灭之力,那个奇怪的浑浊旋涡出现了自在的灵魂,一个毁灭的意志正在苏醒,斗战破天。 “你没有珍惜机会,抬头望一眼太阳,我的世界不需要太阳。” 一双眼眸从浑浊的气流中浮现出来,有着古怪邪异的纹路,他的气息充满了邪恶与黑暗,苍息凡能“看到”这个家伙眼中表现的情绪,与生俱来的毁灭信念,让这个世界陷入永恒的破灭之中,永无超脱之日。 “我这个人怕死,从来没有坐以待毙的习惯。所以我不会死,我一定会杀了你!” 这个邪影发出了冷酷的声音:“小小的人类,你的自信太过愚蠢,人类之中的最强者都在我的威严下颤抖不止。那个自封玉皇大帝、不可一世的家伙在我的混沌中找不到求生的方向,用可怜的自杀换取天下一线安宁。” “你又怎么可能战胜我,又怎么可能逃出我的死亡陷阱。” “承认自己的失败,在我的浑浊中走向寂灭,这是所有人的归宿。” 这股威压太可怕了,比中天北极紫薇太皇大帝还要可怕,比瀚海总裁还要可怕。 苍息凡不要说顶住这份威压,支撑的资格都没有,龙痕项链散发着淡淡的龙气,这股龙气护住了他的灵魂。 罗尔道:“我猜到了,混沌,扼杀在萌芽中的秩序毁灭者,中国神话时代的四凶之一。传说中的混沌几乎达到了神的领域,常规的手段奈何不了这个可怕的东西。” 天地间的雪花消失,漆黑的浑浊吞噬了这个世界的光明与灿烂,分明是陷入一片黑暗与混沌中,苍息凡却能看到一个魔影站在了天边,它的光影混沌得如同晨昏线,所过之处吞没亿万生灵,所有的生命都会在混乱的秩序中走向死亡的命运。 巨大的威胁让苍息凡几乎停止了呼吸。 苍息凡不是第一次遇到这么可怕的压迫感,无论是中天北极紫薇太皇大帝,还是瀚海总裁,他们作为真人的压迫还要在“混沌”之上,可这两个人都没有那么不遮掩的杀意。 混沌,一千四百年前这个魔神让整个人族遭受了灭顶之灾,不是陈玄奘从印度归来,不是孙悟空的逆天战力,不是李世民带领天兵天将力挽狂澜,这个世界的秩序早已崩坏。 它只是浮在天上,没有任何举动,可他的意志影响到了这片天地的场域秩序,惊心动魄的场景如末日浩劫,苍息凡一个人?西部要塞出现在“混沌”的眼前,都会在强大的心灵压迫中消亡。 百分之一的神圣领域也是神圣领域,而“混沌”还要凌驾于神圣领域之上! 他要杀掉自己,实在太简单了! 苍息凡唯一指望就是神权刹盾,无论使用神权刹盾会付出多么巨大的代价,这濒临绝境让他不得已而为之。 正在苍息凡打算孤注一掷的时候。 “苍息凡,站到我身后。” 这个声音无比坚定,在这天地间响起,如幽谷中的洪钟声,打破了万籁俱寂。 洪钟是用来传递消息的,战争到来,庆典到来,死亡到来。 不止是“混沌”的一分意念降临,他的到来也是一份天下须知的消息。 苍息凡感觉到了空间波动,一个身姿矫健的狼影出现在了苍息凡的眼前。 银色的毛发,银色的狼爪,银色的头颅,所有的一切都是神圣皎月的圣泽,驱散了把世界拽入毁灭的混沌之力,面对这个可怕到了超越苍息凡理解的浑浊神影,罗尔流露出的神情是坚毅、镇定与骄傲!!! 站到我身后。 此情此景,苍息凡不知道为哈想起了一个人。 这个人不是雷神大帝,不是母亲蓝薇,而是那个庸庸碌碌的男人——余家庆。 在小时候,他闯了大祸,余家庆这个庸碌的男人顶住了所有的压力,那才是父亲的背影,无比的高大,为孩子撑起一片即将坍塌的天地。 可笑,那个坐在沙发上抽烟的形象,在这一刻居然会浮现在他的脑海中,刻骨铭心。 苍息凡不会犹豫,罗尔在他的眼中不是一头宠物,不是一头召唤兽,不是彰显战力的武器,而是一名值得尊敬的长辈,他有点慌神的退到了银月苍狼的背后。 “你敢站在我的眼前。” 混沌是这么问的。 在人类联盟的顶层有这么几个绝世强者,圣魔城池的城主,圣城的大天使长米迦勒,埃及总会的首席,只是能站在“混沌”眼前的,有且只有两个! 瀚海总裁与中天北极紫薇太皇大帝! 大天使长米迦勒、大天使长沙利叶、大天使长加百列,站在“混沌”的眼前,都会在巨大的位格压迫中意识崩溃。 罗尔轻蔑一笑。 蚩尤的战力没法算入排序,四凶是混沌、饕餮、傲狠与穷奇,最强大的是穷奇,傲狠次之,饕餮排在第三位,混沌是最弱的那个。 当年,罗尔敢与穷奇硬碰硬,封印这个四凶中的不败恶神,难道还会怕你“混沌”的一缕意念,穷奇的综合实力远在混沌之上! 苍息凡道:“罗尔,你打得过吗?这个家伙不好惹。” 罗尔道:“打不过,混沌不同凡响,它这一丝意念的本源比我预估中还要深厚,只是我也没想打爆它,只要破掉了他的混沌防御即可,天奇不会希望跟敌人玩躲猫猫的。” 只要把敌人的行踪摸透,银月苍狼打破了混沌的旋涡,场域的光辉消散。 “找到了我又如何,你现在的状态还能威胁到我吗?狼崽子。” “没指望,他可以威胁到你。”罗尔回答。 前方出现了一道龙痕裂缝,天奇从这一条空间裂缝中杀了出去,不知为何,天奇的整体模样没有发生太大的转变,一头形态魁梧的巨兽,四只蹄子,一个凶狠的大口。 只是它身上的毛发变成了瑰银的盔甲,盔甲是宇宙陨落的天地神金铸造出来的帝皇之铠,所向无敌的姿态比坦克车还要霸道高强,近战肉搏的能力成倍成倍的提升,防御力比起龙族还要坚固百倍! “高硬度盔甲,奇异的生命,有龙的特征,有龙的血统,有龙的气息,不是龙。” 天奇穿上了这一套盔甲,如虎添翼,好似一名星法师穿上了作战服,瑰银的盔甲让天奇所有的部位浑然一体,坚不可摧! “什么,我的混沌之刃伤不到它。” 混沌的混沌之刃几乎是破坏法则的攻击,只是不能在瑰银盔甲上留下半点痕迹,防御力强大到让人发指。 “混沌波动炮。混沌波动炮!” 混沌的攻势太过厉害,混沌波动炮,一炮把全副武装的天奇射进了岩石大地内部,一炮把它轰飞到了十万八千里外,消失在苍息凡的视野中。 “现在,这头金刚不坏的巨兽没法妨碍我了。” “你的损伤不小,失去了混沌旋涡,刚才这两炮损伤了不少本源之力。”罗尔冷笑道:“让它打败你,没可能的。我打不败你,天奇打不败你,不代表没人能打败你。” “你要让这个人类打败我吗?他不是李世民。” 在华夏的五千年历史中能站在“混沌”面前的人类屈指可数,除了中天北极紫薇太皇大帝,只有黄帝、炎帝、嬴政、项羽、赵云、李世民。 一个低级战法师,在神者的战争中都不够资格当炮灰的,一缕意念就可以杀他千百次。 罗尔道:“他不是李世民,李世民指挥不了我,指挥不了那头巨兽,更没有她。” 第150章 举世寒之 一片平原,地上坑坑洼洼,千疮百孔,山丘、河流、大地受到了毒害,黑色灰烬残存于此,一片生机繁盛的森林在一场战斗中消失了,森林不怎么肥沃的土壤很快会成为不毛之地。 在这片悲剧的土地上有三头巨兽斗得昏天黑地,一头是瑰银色,两头是漆黑色。 一名年轻人坐在了一块岩石上,坐在湖畔斜了一眼碧波荡漾,远方的震荡波一浪接着一浪,溅起无数的火花的碧浪,一块碧绿的翡翠卷起了波痕。 这名年轻人举起一个望远镜凝视着远方的动静,正是观察三头巨兽斗得死去活来,距离相当远,这个地方如仙境一般诗情画意,受到了各方天地灵韵的洗涤。 这名年轻人凝视着三头巨兽的死斗,语气淡淡道:“让这场战斗更猛烈一点。” 漆黑巨兽,黑色山峦的身躯,脸庞接近巨熊,好似古埃及的斯芬克斯,毛发粗糙而漆黑,所有的光辉落在上面,毛发能将之尽数吞噬,身上的肌肉堪比岩石,巍峨而雄伟,站在边疆上守望一方国度的镇守兽。 黑色巨兽张开了黑暗之口,朝着银色巨兽吐出了黑色熔浆,熔浆有着强大的灼烧力与腐蚀性,涛涛滚滚。 “好恶毒的手段,这头恶兽的腐蚀液体冲在任何一个同级生命上,防御力多强都会被灼蚀,这两头黑色恶兽是正统的战将境界,修为都占了一大截优势,不知道那头银色巨兽顶不顶得住。” 那头银色巨兽不是正统的战将境界,准战将的上位与巅位之间。 哗啦啦!!! 银色巨兽晃了晃身体,扬起高傲的头颅,将身上的黑色熔浆全部抖落。 黑色熔浆消失,尊贵的瑰银毛发没有一丁点破损,锃亮如新! 没有受伤!!! 一声古怪的低音出现了,好似天神的回音荡漾在天地间。 银色巨兽的前蹄拽住两头漆黑巨兽的尾巴,如人类一般靠着后肢站起来,将二者抡起来疯狂旋转1080度,两头黑色巨兽带着巨大的惯性飞出去,在天上滑过一条巨大的抛物线,狠狠摔在地上。 一个威严的意志想起来了:“与本座硬碰硬,找死!” 银色的太阳爆发,驱散了远方浑浊的乌云,天空从近处向着远方放晴。 ······ ······ 浑浊的神影过于强大,强大得不可思议。 这个小部落在浑浊的神影眼中比起尘埃差不了多少。 “你让这个雨族的小姑娘来挑战我?放肆!” 浑浊的神影变得逐渐清晰,空山新雨洗掉了一层尘雾,那是一名放大了千百倍的男性,他伸出了双手放在身前,五指并拢交叉,一个混沌气旋出现在了双掌之中。 这么一个简单的动作,雨族少女感受到了巨大的威胁,犹如天崩地裂,刚才那一声来自混沌的断喝毁灭了她的信心。 这个混沌气旋中折射着浑浊的光芒,那是搅动的次元秩序,那是混乱的光明破灭,那是杂乱的黑暗吞没,没有出手,一股庞大的气浪荡漾开来,吹散了游弋在山野间的河雾,岩石在地上晃动,树木有折断的迹象,咳咳啦啦的声音不绝于耳。 雨族少女不明白为什么会发展到这个地步,来了这一趟直接走近了死亡。 混沌,出手了。 那个混沌气旋轰击过去,缓慢、沉重、庄严,就像是死神的裁决,浑浊的秩序可以毁灭一切正常的物质。 雨族少女闭上了双眼,微微低下头,十指交叉合在一起,她的双手捂住了胸前那块碧绿的宝石,仪态虔诚犹如一名在祭坛上殉道的少女,等候自己的命运降临。 万籁俱寂,一股不可描述的寒意出现在了这条小河流上,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可这道寒意落下来不需要任何冻结的过程,一刹那的凝固,霸道、至高、浩瀚。 混沌的秩序凝固了,谁能凝固浑浊不可控的秩序,传说“绝对零度”可以锁住所有的分子,这是一股与之接近的力量。 一个小雪球打碎了混沌气旋,这个小雪球很可爱,可爱就没有太大的威慑力。 没有威慑力不代表没有威胁。 动漫卡通类型的小雪球,蕴含着超越世俗的寒意。 那是一个小雪人,身躯是一个大雪球,头颅是一个小雪球,双手是两个小小小雪球,非常可爱,只是那双无神的碎宝石瞳眸,那是一种与生俱来的自信,无视一切,只在乎自我。 “雪人,这么低等的生命也敢出现在我面前,不知死活。” 雪人——雪女——雪姬,在冰雪王国中有这么一条阶级链条。 最低等的雪人就是一大一小两个雪球组成的雪之生灵,雪人不怎么稀罕,来到了一个冰雪国度,深处都能见到雪人的踪影,一个完整的帝国有数百万的小雪人。 雪人的进化体是雪女,雪女就是雪人国度中的贵族,雪女就从进化的途中得到人类的形态,形态与人类相近,差别很大,一眼就可以分辨出来,一头白色的瀑发是标志。 雪人王国中最高统治者是雪姬,传说中的雪姬有着倾国倾城的美貌,完全有着神族的容貌,极致之美!! “变异体?一个小小的雪人,没有掩饰,带给我的压迫却不比雪姬逊色。”混沌也感到了惊讶。 一个小小的雪人是什么,纵然“混沌”只有一缕意识,但要压制它,只有冰老神峰的主人才有这个资格。 这个小雪人是什么东西?最低等的形态,却有着不可一世的顽强意志! 寒锋神侍当然不会回答,她是天生的统治者。 寒风是她的臣子,冰晶是她的仆从,白雪是她的奴隶,寒锋神侍挥了挥手,她是寒意的主宰,无尽的寒意带着她的意志而来,那个小圆手中出现了一把冰臻神晶锻造的冰之神剑。 她举起左拳,那个小雪球轰向了夜空,雪白无暇,小雪球透着绝佳的美感,可爱的让人惊叫。 只是,天地间惊叫的,绝不可能是因为这个拳头的可爱。 浑浊神影伸出了右手,一掌向河流旁那个可爱的小身影镇压过去。 轰的一声。 天塌地陷,混沌的夜空向下坍塌,夜空切下来一块,砸向了小寒锋神侍。 这个混沌之境中出现了浑浊的漩涡,成百上千的漩涡构成了苍穹混沌的末日场景,现在,一个一个旋涡从中央向四方凝固了起来,白色的太阳骤然明亮,如闪电划破天际,寒意锁住了混沌的秩序。 一个小小的拳头,打破了苍穹! 罗尔、雨族少女、苍息凡,三个生命感受到了寒锋神侍的强大,这股威力比四凶还要可怕! 寒锋神侍举起手中那把冰臻神晶之剑,插在了那个浑浊神影的肩膀位置,浑浊的气流肉眼可见的缓滞下来。 天空中两个神影交织在一起,战斗、厮杀、搏击,天空分成了泾渭分明的两个部分,一方是浑浊的漩涡,一方是灿烂的飞雪, “罗尔,寒锋神侍能战胜混沌吗?”苍息凡。 罗尔道:“你有没有听说过一句话,这句话用在现实中是谬论,用在电脑内是真理。” 苍息凡问道:“什么?” 罗尔道:“邪不胜正。” 邪不胜正这句话,其实是欺骗小孩子的把戏,邪恶战胜正义的例子不胜枚举,所谓正邪其实是力量天平的倾斜,胜者为王,败者为寇。 起码,在中国这块土地上,讲述的是这么一个道理。 例如地球上,刘邦与项羽在历史上的风评,刘邦这个一打失败的战争乌龟地位可以在百战百胜的项羽之上,历史学家可以找尽理由抨击项羽,哄抬刘邦。 其实,运气而已。 不是运气好,刘邦还能走得出鸿门宴吗?笑话。 邪不胜正,只有一个地方不会改变,计算器内部。 序列高的永远碾压序列低的,正确的永远碾压错误的。 混沌受伤了。 浑浊的气流飘散了许多,在冰天雪地中净化。 “你非常强大,本座好奇你的命运轨迹。你的力量与生俱来,不知道生命基因经过了什么变异,神血污染么。”浑浊神影是这么说的。 “一个小小的雪人,战将级,没有展开领域,能与我旗鼓相当乃至稳胜我一筹。只是,不论你怎么努力,一刻钟内是毁灭不了这一缕意念的,而我的手下可以在一刻钟内干掉除你之外的所有人。” “我只是一缕残念,达成这个战术目的,非常合算。” 浑浊神影荡漾起了一层涟漪,仿佛在宣告一个命令。 九头怪兽从不同的方向涌过来,三头漆黑巨兽从南方石坪山峰的方向跃过来,一头漆黑巨兽从西北方向踏破了滔滔河流,东北方向是两头,剩下的三头漆黑巨兽则是从正东方向冲过来。 雨族少女道:“我对付两头。” 罗尔道:“我对付两头。” 雨族少女找上了东北方向的两头漆黑巨兽,她一个人对付两头有点费劲,罗尔盯住了正东方向的三头漆黑巨兽,只是受了一定伤势的银月苍狼只能对付两头。 就这么愉快地决定了? 苍息凡一脸懵逼,我神特么要对付五头漆黑巨兽,我一个3级战法师一头都不一定打得过呀! 从那个漆黑巨兽上散发的气势不难看出,这个漆黑巨兽的战斗天赋超然,远超同济,十个苍息凡打不过一头漆黑巨兽! 一共,五头!!! ······ ······ 在一个意念对话的空间之中,两大生命快速交谈,两个神影雄踞一方。 寒锋神侍的声音威严如神:“罗尔,你搞什么。以苍息凡现在的实力,对付五头小战将,死亡率是百分之一百。” 罗尔的神影道:“是的,死亡率百分之一百,那就从不可能中创造可能,他不会死的。你是寒意的主宰,不是世源的主宰,不要越俎代庖,我比你更了解苍息凡。” 他要死了,有人会站出来给他顶上。 ······ ······ 一把冰臻神晶之剑插在了浑浊神影的身上,寒锋神侍举起两个小拳头,爆发出了惊天的寒气。 冰神一怒,冰封千里! 第151章 惩戒神诗,序列归位! 黑色巨兽的口中吐出了滔滔的黑色熔浆,浑浊激流,从口中吐出的分明是虚无缥缈的气流却听到了哗哗的流水之声。 “岩刺-屏障!” 一个一个星辉按照序列排列,九个天帝粒子凝结在一起形成一条黄褐色的星痕。 嶙峋斑驳的岩石柱刺从大地一截一截窜出来,在苍息凡的正前方形成一道岩石屏障。 不敢维持“领袖屠刀”的伟力,苍息凡可以收敛一点,岩石屏障的防御力相当不错,卸掉了天谴伟力,防御物质由高纯度的岩石提炼而成,硬度堪比钻石! 可是,在浑浊的气流的冲刷之中,岩石屏障腐蚀了,在一刹那失去了外表层,黑色巨兽的洗礼毁灭了苍息凡的星辉防御。 “风漫!” 三头黑色巨兽分别镇守在东方,西北,西南三个方向,把苍息凡拘禁在这个狭小的环境内,三头黑色巨兽如同实质化的牢狱,从任何一个方向突围,都逃不过这三头黑色巨兽的吞噬之口。 苍息凡只能在有限的区域挪移,可他快得犹如移动在人间的白色幽灵,他的动作可以完美规避所有的伤害,只要这个世界上存在的攻击,都对付不了不存在于世的幽魂。 三头巨兽一起吐出黑色熔浆,黑色熔浆如波涛席卷而起,三道滔天洪流形成了一个实体化的黑色牢狱,黑色的光壁把苍息凡关在内部,而接着是剧毒的黑雾充斥其中。 滚滚毒气翻腾,犹如数十条毒龙正在咆哮,狂风席卷,黑色熔浆淬炼着剧毒,混沌一片,让人找不到离开的方向,牢狱的光壁越发凝练,越发顽强。 这是一个密闭的空间,苍息凡摇摇晃晃,站也站不稳,很快就在毒气中晕倒了下去。 意识须臾之间,苍息凡来到了一个云桥上。 无尽的黑暗与毁灭,这是一个宇宙空间,只是比宇宙空间还要凶险一百万倍,只有这个幻云可供灵魂寄托。 所有的物质与灵魂随风飘散,一名白衣女子站在了云桥之巅,苍息凡顺着云桥走上去。 “你好。许久不见,你把风之神力送给了我,却没有提出任何要求。告诉我,你要的承诺究竟是什么?” 这名少女的手中出现了一把神白的神剑,封印在了镶嵌神阵的剑鞘上,无与伦比的繁复花纹,蕴含着无尽神威:“我们的契约早已达成,我可以将青釭剑送给你,除妖灭邪。” “青釭剑,三国演义里的神器,是巧合吗?”苍息凡问道。 少女道:“这是青釭剑,只是你用不到它了。” “什么?啊!!!!!!” 苍息凡一阵哀嚎,又陷入了梦境之中,拖拽到了第二个梦境内。 ······ ······ 碧蓝色的穹顶犹如一块上好的翡翠,四色神光照在瑰奇的穹顶上变幻成千百光辉,如人间百态,光怪陆离的幻象如同万花筒中映射的场景,这个神秘的穹顶可以观测天下任何一个角落,亿万个宇宙逃不过这座穹顶的监控,绝对不可能! 神殿的内部有一尊神座,一名女子坐在了神座上,她的神座变成了一块碎裂的宝石。 高不可攀的神座消失了,一块石凳大小的破裂宝石,后方景象歪曲、变幻、重塑,神殿后方出现了一个巨大的池塘,她坐在了这块破碎的宝石上,长长的钓鱼竿伸向了汪洋,不论海洋中波浪滔天都不能撼动钓鱼竿一分一毫,亦如凡俗不敢触碰神的身躯。 忽然,两名侍女从左右两个方向走了过来,站在这名绝色美人旁边,坐在破裂宝石上的大美人镇定从容,静静垂钓。 “主上,他有事,混沌出现了。”代表光明的侍女说道。 大美人道:“我知道。在圣魔城池的第一牢狱中,我受到了他的无名一刀,深受重创。现在,我不怎么能往外走,关禁闭呀。” “无论是他,还是混沌,任何阻碍我们行动的,杀无赦!”代表黑暗的侍女说道。 大美人道:“嗯,混沌出现了。我可以趁这个机会溜出去找一下苍息凡,名正言顺。” “不,不可以!”代表黑暗的侍女断然拒绝。 这般行为不可以,绝不可容忍。 代表光明的侍女问道:“主上,可以吗?” 大美人道:“有何不可,有‘混沌’这个媒介,我可以说服自己的心,那就没问题。” 放下了鱼竿,收起了钓鱼线,钓鱼线尽头的鱼钩居然是笔直的,姜太公钓鱼——愿者上钩! 大美人一挥手,浩瀚汪洋消失了,这个世界恢复成了神圣不可亵渎的神殿。 她走出了神殿。 ······ ······ 六道光辉从太阳中迸射出来,一望无际的海洋,苍息凡一个人走在了长桥上,这是真正意义上的跨海大桥,古典的木质大桥横跨一个海洋,苍息凡来到了目的地。 一座悬浮在海面上的巨型演武场,一名大美人正坐冰山演武场的边缘地带钓鱼,海钓的诗意从她的一举一动中透了出来,散发着十足的魅力。 “欢迎你。” 苍息凡道:“亲爱的虞她人,你是来色诱我的,还是来嘲笑我的,亦或者是来给我送葬的。” “色诱”指的是引诱他签订契约。 “嘲笑”指的是嘲笑他的不识抬举。 至于最后一点,他快要死了,有个老朋友来送葬是非常正常的。 大美人道:“我是你的女人,贞烈、玉洁、忠诚,我怎么会害自己的男人。” 苍息凡认真道:“你信吗?” 这个女人百分之百是个吃人不吐骨头的主儿,所谓的“色诱”定有猫腻,签订一纸契约只是一个借口,契约的背景一定大得吓人,绝不是单纯做他的女人这么简单。 大美人道:“我不是来害你的,我是来帮你的。以你现在的战力,从五头黑魔兽的攻势下存活的概率是零。” 他是瓮中之鳖,他是网中之鱼。 在绝对被动的局势中,鳖要打破鱼缸,鱼要攻破渔网,都很难,都要付出生命的代价,所谓鱼死网破就是同归于尽的道理。 苍息凡道:“我不是鳖,不是鱼,你不要污蔑我。” 大美人回眸一笑百媚生,这促狭一笑蕴含着小狐狸的奸计得逞,不会让人不舒服,只会让人心情愉悦。 “帮你可以,我有条件。” 见到这让亿万男人为之拜倒的完美容颜,苍息凡只是眉头紧皱,心中发寒,强装镇定:“我不需要你的帮助。我可以试一下轩辕剑。星神宇中的轩辕剑正在沸腾,很乐意崭露锋芒。” “你用不了轩辕剑,用不了天帝正法,妄图从我的话中套出为什么,对不对呀。” 苍息凡来到了冰山演武场的边缘,站在她旁边,一言不发。 她说的对。 大美人道:“我可以中你的激将法,轩辕剑会引来你完全无法接触的危险。神权刹盾、轩辕剑、天帝正法。天帝正法是天上第一功法之一,轩辕剑与神权刹盾只有经过天帝正法的开锋,才能发挥全部威力。” “你要是用了它们,你的身份就会彻底暴露,华夏九州并不安全,四凶不是只有一个。” 苍息凡道:“你怎么帮我?借我力量,斩杀这五头漆黑的巨兽。” 大美人放下了鱼竿,她穿着一袭紫青色的纱裙,她端庄而矜持,可这一身衣裳让她妩媚动人,她迈开步伐来到了冰山演武场的中央。 “惩戒神诗,这是你父亲创造的独门神技,我来教你怎么使用惩戒神诗。” 苍息凡问道:“你会用?” 大美人道:“当然。你不知道我是谁,不知道我的真实身份,但我可以告诉你一点,世界上没有我不会的法术。我会的,包括惩戒神诗!” 苍息凡道:“你打算教会我几招?” 虞她人美眉轻挑了一下,反问:“你是第一次见我么?在这个梦境的世界内时间是静止的,我们不缺时间。时间充沛,为什么要学几招?我会把惩戒神诗全部传授给你。” “可以么。” 虞她人站在了冰山上,气势把苍息凡牢牢压制在下方:“我可以教会你天帝正法,倾囊相授,教不会你惩戒神诗吗?你的愚蠢毫无逻辑可言。” 天帝正法才是最恢宏、最绝妙、最神奥的神技,包揽所有,无所不能,无往不利,无坚不摧,无所不破。 “你们的武侠小说中有的功夫特殊,小无相功、乾坤大挪移、天山折梅手,可以把所有的武学精髓融合进一套武功内。天帝正法是天上第一神功,你忘记了它的功能?只要学会了天帝正法,要学会惩戒神诗不是特别难,难点在于第一级。” 虞她人伸出了一只手,取过了苍息凡手指上的那个传承戒指。 这是何等手段,存在于现实中的戒指让她带进了这个梦。 “第一级?” “你放心,我可以教你天帝正法的真谛,教你成为惩戒神诗的宗师,易如反掌。” 修炼一门功法是要修为基础的,这是常识。一个牙牙学语的婴童无论多聪明都不可能朗诵诗歌,一个在地上爬行的孩子无论多么聪慧都不可能奔跑,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无论多愤怒都不可能力敌千军。 一个星法招式要一百零八个天帝粒子,你只有九个天帝粒子,怎么学得会。 正如那个道理:是马也,虽有千里之能,食不饱,力不足,才美不外现,且欲与常马等不可得,安能求其千里也? 苍息凡所在地是一个独门的练功梦境。 在这个梦境中所有不利的因素都可以剔除,苍息凡可以达到最完美的状况,可以获得中天北极紫薇太皇大帝的修为境界。 虞她人道:“惩戒神诗分为三大段,一段是基础篇,一段是正统篇,一段是神话篇。” 基础段是惩戒神诗的基础: 基础段的第一境界是天雷引,要从天上吸引雷电,万雷轰顶落在施法者身上,获得巨大的雷霆之力,毁天灭地。 第二境界是雷域磁场,免去乌云闪电之繁琐,在施法者的身上形成一个雷域磁场,从这个雷域磁场中获取雷霆之力,惩戒神诗的威力随之暴涨。 第三境界叫做雷神脉动,这是惩戒神诗的最高境界,格外神妙,能感悟雷神脉动的一定领悟了惩戒神诗的真谛,那是最顶级的雷系尊者,传说中的雷神之境,史诗级神话的太古传说。 惩戒神诗到了第三境界,几乎就是神圣领域的预备役,只是能达到第三境界的······除了中天北极紫薇太皇大帝本人,无一人可以做到。 “你,不学则已,学,一定要万法归宗。” 听到这位女老师的高要求,苍息凡苦笑着问道:“学了,我用得了吗?” “俗话说,书到用时方恨少,技多不压身。学在身上总是好的,方便。” “······” ······ ······ 第152章 瞳城 几经波折,苍息凡回到了圣魔城池。 所谓的几经波折,指的是“收了个奴婢”“抢了个宝库”“得了个计划”。 ······ ······ 白马寺。 他来白马寺送东西。 黑色铁牌是李氏世族的,苍息凡不会给李元天,给李谐衡却不会吝啬。 走到了这座雄伟恢弘的佛寺外,一座一座高大的庙宇坐落在了不同的区域,这是一个巨大而繁复的建筑群,佛光普照,洋溢着神圣与圣洁的金色佛光,苍息凡隐隐感叹了一番。 苍息凡打了个电话,接电话的是老孙。 “我滴个乖乖,祖宗,你终于回来了,圣魔城池要闹翻天了!”老孙道。 老孙电话中的口吻非常不客气,有点指责的味道。 苍息凡皱眉:“这怎么了?” 老孙道:“你还问我做了什么?你快把天捅个窟窿了。” 李谐衡抢过了电话,他的声音平静如水,情绪古井不波:“你进来,我们好好商讨一下对策。” 一身黄金的袈裟的李谐衡坐在了办公桌后,如老僧禅定,浑身洋溢着一股安宁、祥和的气息,老孙则是一脸不痛快的站在墙壁旁边,就像是有人欠了他十万金币。 苍息凡挠了挠头:“发生了什么?” 见到这两位大爷都不开口,苍息凡只好主动问。 “我问你一个问题,你如实回答,我不会害你的。”李谐衡说道。 “请问。” 这气氛不对,苍息凡只好硬着头皮上,弄清事情原委。 李谐衡看着苍息凡,那双瞳眸中凝结着佛教岁月修来的镇静,他庄严如吐九字真言:“蓝煜是你杀的吗?” “啥米?蓝煜死了吗?这可不关我的事。我敢拍胸脯保证,这事儿与我无关,典型的嫁祸!” 苍息凡无语透顶。 难道自己有失忆症,杀过人忘记了,苍息凡没有一丁点印象,不可能是自己杀了蓝煜。 误会,一定是误会,栽赃嫁祸,居心叵测!!! 李谐衡抬起了头,双眸如电,认真看着苍息凡的眼睛,盯着他的瞳眸,观察他脸部每一丝表情的变化,仿佛要从中找出什么不自然的破绽。 但是,李谐衡双眸如炬,依然什么破绽也找不到,苍息凡表现的完全就是一个正常人受到诬陷的反应,他脸上出现的是货真价实的震惊。 苍息凡的眼瞳中有惶恐,有愤怒,唯独没有一丝一毫心虚与愧疚,他的双眸中透着光明辉煌,这双眼睛问心无愧。 李谐衡是佛教的唯一正统继承者,定的就是心。 由心而起,由心而终。 要是能瞒得过李谐衡的眼,苍息凡可以去参加奥斯卡影帝的竞选,没有竞争者,只要宣布苍息凡是一代影帝就行了。 “可是,从最后的视频来判断,杀掉蓝煜的是你的召唤兽,在西部要塞立下了赫赫战功的那头瑰银色巨兽。” 最后的视频?杀掉蓝煜?天奇? 天奇杀了蓝煜,自己怎么不知道。 “视频呢,播放。” 正在这个视频内,苍息凡亲眼见到天奇与蓝煜搏斗,那头银色的巨兽惊天动地,一脚践踏起狂猛的气浪,踩破了蓝煜的三千宇星火领域,最后用虚化之口把蓝煜一口吞掉! 一场战斗过后,陡峭的岩壁缺了一小块,仿佛一块饼缺掉了一部分,缺掉的那一部分上有着残存的牙齿痕迹,獠牙狰狞。 苍息凡傻掉了,看着视频中不可推卸责任的战斗,怒骂道:“沃特个去,这是在遗迹的旁边。为什么,我完全不知晓。” 在天庭的遗迹入口,苍息凡找到了一个藏宝洞,藏宝洞内的宝贝几乎全进了天奇的肚子。 第一个密室内是黄金与稀有金属。满地的黄金,一整个房屋的纯净黄金,纵使隔了上千年、好几个朝代,代表身份尊贵的黄金依然闪烁着夺目的光芒。只是,第一个密室中珍贵的不是黄金,而是极其罕见的稀有金属,任何一种稀有金属都比黄金要贵上几十倍。 例如,星辰铁,那是吸收星辉之力凝结成的稀有金属,一块星辰铁就是价值不菲的宝贝,价格是黄金的数百倍以上,而从星辰铁中提炼而成的星辰精金乃是无价之宝,那个密室中就有三块大小不同的的星辰精金。 几十种稀有金属,要是拿出来卖一定是个天文数字,只是身怀重宝却没有实力,后来全部进了天奇的胃。 第二个密室内是满屋子的晶石,能量晶石数不胜数,密室的环境特殊,贮藏条件良好,上千年的时间,晶石内的能量保存的非常完好,一个虚化之口全部吞掉了。 第三个密室内是草木之灵,不同的稀有植被、草药、灵根,好几株灵根是世间罕见之物,柳树心、杉树心、杨树心,几十株千年老木的草木核心贮藏的良好,还是进了天奇的肚皮,一个虚幻之口屯得一点不剩下! 上古遗迹中总共有七个密室,送出去买卖定然能卖出一个瞠目结舌的数字,只是这密室中的不少宝贝有价无市,只能接受以物易物,而苍息凡没有以物易物的条件。 说真的,这么一大笔钱,买下一个国家都绰绰有余! 但,这只是玉皇大帝巨大“资产”的冰山一角。 苍息凡一阵头痛,巨大的气场压得自己无法呼吸:“天呐,这个家伙,胆也太大了,趁我不注意吃掉了蓝煜。” 这个天奇,吃东西吃上瘾了!! 吞掉这么多宝贝还没有吃饱,连带把蓝煜给吞掉了。 其实。 苍息凡的心胸宽广不到哪去,睚眦必报,关键是你别留下证据,手脚要干净。 这下,那可是与蓝庭接下了死仇! 老孙道:“你真没用。你的奴婢帮你报仇,你给她闯了这么大一个祸。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你说什么?” “李元天、白城阳、蓝煜三个人伏击你。由于你失踪了,紫静瞳伤心欲绝,失去了理智,她带领瞳院找上了蓝庭,经历了好几次战斗,双方势力结下了梁子。” 老孙说道:“蓝煜死了,给了蓝庭一个发难的正当理由。蓝雄纠把所有的怒火发泄在了紫静瞳与瞳院上,渔猎城这两天非常热闹,渔猎城官方通报,瞳院即将破败,紫静瞳凶多吉少。” 李氏世族是神都洛阳的本土家族,白马寺是雄踞一方的独立势力,情报网当然不会差,耳目四通八达,蓝雄纠正在调集各路人马绞杀瞳院。 “不好,我要去救她!” ······ ······ 渔猎城是一座小城市,纵然是一个小城市,终归是一个城市,地处富饶之境,这个小城市有着接近百万的人口规模。 人类一定要居住在防御阵图内部,没有城墙等等防御措施,人类的居住环境根本不堪一击。 紫静瞳创立了瞳院,不仅在渔猎城内部建立了瞳院总部,在渔猎城外建立了一个单独的小城镇作为未来开辟的新领地。 这个城镇地处偏僻,防御措施恰当,全部是用花岗岩堆砌出来的巨型要塞,巍峨雄伟,防御力极其强大,紫静瞳花费了巨大的代价筑造这个城市,防御措施一应俱全,不惜工本,为的就是给瞳院的成员一个安全场所。 苍息凡是一名卷轴铭刻师,一名不可思议的卷轴铭刻师,当年在地寒岛、地玉岛上闲来无事,苍息凡画了几百万个卷轴,为的是保命。 成为了一名3级战法师,失去了卷轴铭刻师的超然天赋,苍息凡过去储备却没有减少。 紫静瞳把海量的卷轴储存下来,要是一起卖出去能得到一个天价,紫静瞳把卖卷轴得到资金的90%砸到了这座小城镇上。 瞳城是个小城镇,但是建立得非常好,比渔猎城还要优雅,紫静瞳为了这座城市可是不惜一切代价的,一个别致的小城镇,环境优雅,规划妥当,不少星法师慕名而来。 当然,所有的一切建立在防御上,所有的建设都是用来对抗凶兽的,瞳城就做到了这一点。 苍息凡来到了瞳城,这座瞳城比想象中还要离谱,与作风奢靡的城市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完全是一座准军事化的要塞! 防御设备要有多厉害就有多厉害,城防建设非常完善,各种防御设施超越了城市的规模。 一座巨型要塞,守备森严的城门处,苍息凡被拦了下来。 苍息凡心中有那么一点点不痛快,老子回家都不行,瞎了你们的狗眼! “对不起,你不能进入瞳城,请先通报身份。”那名守门的小将说道。 苍息凡道:“城门小哥,帮一个忙通报一下,让瞳院的院长来见我。” 最好的方法其实是打电话。 但,不知为啥,苍息凡心中有点抵触打电话。 听到这个家伙敢对城主不敬,小将轻蔑地看了他一眼,怒骂道:“你是什么东西,要让我们城主来迎接,也不怕风大闪了舌头。现在,不要你出示身份了,给我滚,滚远一点!” 瞳城,当真是戒备森严。 无所谓了,不进入瞳城也可以。 苍息凡离开了 临了,苍息凡的嘴角扬起一抹笑容。 挺好的,蓝庭大军压境,瞳城有战士能与瞳院共存亡,这是一笔无比巨大的财富,不是金钱可以换来的。 第153章 兵临城下 珈蓝城,蓝族在圣魔城池的总部,蓝庭的总部。 这座珈蓝城是着名的大城市,论起城市威严仅次于蓝族的老巢,人口规模达到一千多万,光是一个卫星城的人口就能接近百万,恢宏无比,防御阵图一座接着一座,造价高昂的保护措施如不要钱的一般星罗棋布,蓝庭的底蕴由此可见其冰山一角。 灵沧江穿城而过,一个一个港口分布在珈蓝城内,经济无比发达,繁荣昌盛不是一个小小的渔猎城可以比拟的,驻军百万,装备精良,由于蓝族在背后支持,蓝庭近些年正在飞速发展,这座珈蓝城的地位与日俱增,比起天冰会差的就是历史岁月的沉淀。 蓝庭的总部总共有七名高层:一名庭主、两名副庭主、四名府主,庭主久居外界,大权在握的是两名副庭主,只是两个副庭主针锋相对,剩下的四名府主才真正独立不听宣。 在一座要塞内的办公室,装饰的非常复古,陈列出了许多字画,一名穿着白衫的中年男人正在桌案上下棋,自己与自己下棋,态度非常认真。 南府主蓝谷走了进来,瞥了一眼棋盘上的局势,嘲笑道:“行军打仗,靠这个来推演,难怪怎么也打不过她。” 白衫男人抬起了头,脸上露出了惊异的神色,站起来行了一礼:“南府主,您怎么来了。您的驾临让在下的蓬荜生辉。” 蓝谷斜了一眼棋盘,谆谆教诲:“兵无常势,水无常形。甘风,我这个不懂行军打仗的都明白这个道理,不要太痴迷于下棋,棋道与战争是两回事。” 甘风,蓝族着名的将领,行军打仗向来保守,常胜将军、常平将军,举止作风四平八稳,行事滴水不漏,找他的破绽几乎是不可能的,甘风只在一个人手上吃不开。 “蓝雄纠不是让你出兵铲平瞳院吗?为什么还不出军。”蓝谷问道。 白衫男人摇了摇头:“在局势明朗之前,我是不会出手的。快了,只要等最后一份情报送上来,我立刻出兵瞳院,兵贵神速。” 蓝谷道:“你打算动用多少兵马?” 甘风道:“三万。府主说了,只要能灭掉瞳院,不惜一切代价,那么我为什么不狮子大开口。三万大军,一定能铲平瞳院。” “是么?” ······ ······ 大军聚集,军队如潮水一般涌过来,如海水泛着蓝光,蓝色的铠甲在阳光下反射的光芒,如神兵天降,汹涌过来,而且战阵紧密,没有丝毫破绽,从远处观察犹如一台战争机器整整齐齐杀过来,军队行动没有一丝紊乱,靠近城池,停下,接着准备攻心计。 真正可怕的不是前方的士兵,而是大军后方一个一个钢铁堡垒。 钢铁堡垒大如山岳,全部是寒铁合金锻造而成,质地坚硬,前方是一座一座导弹发射器,一共有三十座导弹发射器,而正前中央有一座巨型电磁炮,实际上这钢铁堡垒不仅是运兵车,还是装甲车,可以提供士兵最佳的休息环境,每一座钢铁堡垒都可以运载1000名士兵。 肃杀之意蔓延,让人不寒而栗,那巨大的炮口径,蕴含着巨大的破坏力,仿佛一炮就能把整个要塞城夷为平地!!! 而远在珈蓝城。 一袭长裙的南府主走进了一座办公室,蓝谷的打扮让男人眼前一亮,紫甘蓝色的长裙,精致的锁骨暴露在空气中,透着几分柔弱的美感。她的内衬是白色,典雅而知性,肌肤的色泽更加诱人。 “蓝谷,你怎么来了,你要劝我放弃吗?”蓝雄纠点燃了一根烟,轻轻吸了一口,吐出一团雾,满面愁容,眼中带着一丝怨毒。 蓝谷坐在了沙发上,双手放在腿上:“蓝雄纠,我怎么会让你放弃。加油,祝你打个大胜仗,只是你要失败了,一意孤行的你休怪我落井下石。” 蓝雄纠要出兵,作为政敌,她当然要反对,蓝雄纠一意孤行要是失败了,这就成为了一个攻击他的绝佳借口。 “不劳你操心,甘风打仗,我放心,只要对面不是那个死婆娘领兵。三万大军,唾一口唾沫就能把瞳院的守卫给淹死!” 蓝谷挑了挑细眉:“东府主的口吻很轻松,我放心了,祝你顺利。” “让我阴沟翻船,小小的瞳院也配?若非紫静瞳的原因,城主不乐意高级星法师参与其中,严令禁止,我一个人就能灭了瞳城!” ······ ······ 瞳城。 城外战阵的阵势,看上去颇有压迫性,大军围城,整个城市都感受到了一股毁灭的味道,城市居民感受到了绝望与恐慌。 “这下完蛋了,这下完蛋了。瞳院要覆灭了,还以为是说着玩玩的,这下是真完了。”一名年轻人大喊大叫。 “这不是一场战斗,这是一场战争,一个小小的瞳院可没有支撑一场战争的实力,与蓝庭这般庞然大物作对,那就是死路一条。”一名中年人说道。 有人神色慌乱起来:“那我们赶紧跑吧,蓝庭好歹是一方大势力,圣魔城池两大独立势力之一,他们有最基本的行为准则与道德底线,总不会滥杀无辜。” 紫静瞳穿着一袭黑紫色的长裙,慵懒犹如一名打瞌睡的女王,坐在了瞳院的主位上,手肘撑在了桌面上,接下来是宣婷婷、窦笑、郁行正三个人,后面是瞳院中其他的执事。 会议厅中一片安静,沉闷的环境压抑到了极致,谁都不敢先开这个口。 灭顶之灾! 得罪了蓝庭这个庞然大物,瞳院要灭亡了,这股大势不是瞳院可以阻拦的,势不可挡。 紫静瞳抬起了眼皮,慵懒的说了一句:“你们有什么话,跟大家伙说一说,不要拘谨。” 有人破口大骂:“太无耻了,秦家、严家、常家、陶家,这几个大世家是鱼龙汇的高层,我们瞳院是鱼龙汇的一份子,受到攻击,他们竟然不管不问。平日里问我们要钱,那理由倒是冠冕堂皇,什么亲如兄弟,什么生死与共,什么有难同当,都特么是在放狗屁!!” “就是,我们还把他们当成倚仗,到了危急时刻,一点都靠不住。幸好,没让这群狗东西接管瞳城,真要让他们来统治,一有危险就逃走,我们全都不要活了!”又有人骂道。 “不只是鱼龙汇那群高层,瞳城内几个猎人团,几个佣兵团,平日里邀功请赏,我今天去他们的注定看了一眼,早已经人去楼空!!!” 会议厅中充满了谩骂的声音,不是骂这个,就是骂那个,恨不得把瞳城外所有人的祖宗八代都给骂过来,却没有一个商讨具体应对方案的。 忽然,有个人狠狠地拍了拍桌面,那是瞳院的大管家。 那个人叫紫义生,据说跟紫静瞳有一定的亲戚关系,行事干练,统筹全局,给紫静瞳这个小学员分担了不少来自组织的压力,堪称紫静瞳的左膀右臂,赚了不少钱。 紫义生道:“你们有什么对策,说出来。别在这骂人了,骂人出去骂。” 一名老者道:“敌方可是蓝庭,世界上首屈一指的大势力,我们的靠山靠不住,光是城外的大军就有三万,而且由蓝族大将甘风带领,军队中不知道隐藏了多少高手,实力远远在我们之上。不如,我们打开城门投降,或许能得到一条生路。” 老者此话一出,很快得到了诸多成员的附和,尤其是执事这一个层次的。 “是呀,负隅顽抗只能是死路一条,我们还是投降,殃及无辜就是大罪了,大势已成,逆势而行是会受到天下人唾弃的。” “听说,甘风大将军亲口承诺,只要出城投降,他绝对不会难为大家的。” 一时间,“投降”这两个字深入人心,一场投降戏码如风暴一般席卷了这个会议厅,七嘴八舌,衡量利弊,却是一个“打”字都不敢提了。 紫静瞳昏昏欲睡,百无聊赖,听着这一席话,她的朱唇扬起一波寒冷的笑容,只是,那个惊艳的笑容一闪而逝,继续归于平静。 紫义生一脸愤慨的看着这群义愤填膺的“精英干才”,原来全都是一群吃里扒外的畜生。 投降? 开玩笑,谁都有可能投降,唯独紫静瞳绝不可能投降。 苍息凡杀掉了蓝煜,无论这是真是假,蓝雄纠一定会把怒火发在紫静瞳身上,到那个时候可不是生死那么简单,“生不如死”这四个字是怎么写的? 所以,坚决不行。 “我不投降。”紫静瞳说道。 一锤定音,紫静瞳作为院长不答应投降,谁答应都没用。 一般来讲,会议开到这个时候要结束了。 可这只是一个开始。 然而,似乎早有人等候这句话,一名沉默到现在的客卿长老开口了。 “都是你,为了一个死人得罪蓝庭,现在好了,蓝族大军压境,害得我们所有人都陷入了绝境,兄弟们的父母、妻子、孩子都在瞳城,却因为你的一己之私陷入战火涂炭。” 这是一场早有预谋的发难。 这名客卿长老的实力名列前五,只有这么一个重量级人物发声,才有可能打破原来的局面。 很快,这个苗头上来了,如星星之火,燎原之火。 “就是,兄弟们为你卖命、为你出血,你寒了所有人的心,你要给我们一个交代!” “一个交代!!!” “一个交代!!!” 紫静瞳抬了一下眼皮:“什么交代?莫非是要把我这个院长交出去。” 指了一下那个客卿长老,紫静瞳说道:“这个人,我说不了什么,他是瞳院的客卿长老,我这个院长不能让他为我瞳院卖命。可你们是加入瞳城的,瞳院不是一个松散的组织,这儿有着属于瞳城的规矩,你们享受着瞳院的资源,一到生死关头就要走?占了便宜不想做事。” “为我卖命,为我出血。好一个为了我。你们是没有得到报酬是吗?我瞳城有亏待过你们吗?你们从我手中取走这么多好处,你们的借口成立吗?这是背叛!” 紫静瞳道:“紫义生、郁行正、窦笑。” “属下在!”三个人一起站起来。 紫静瞳浮现出了一抹笑容,倾国倾城,寒冷十足:“我问你们,私自叛变离开瞳城的,当受什么惩罚!” “杀无赦!!!”回答的是影堂的堂主,窦笑。 一个一个黑影进入了议事厅,那是隶属于影堂的杀手,一旦这群杀手发起攻击,那将会轻易收割所有的生命。 会议厅之中的阵图悄然运作,一股庞大的阵势如风云变幻,一旦发动定然雷霆万钧,在场没有一个逃得掉! “怎么,你们要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把我们全部杀了不成?” 紫静瞳摇了摇头:“我给你们一个机会。谁要走的,不愿意与瞳城生死与共的,全部可以离开,不要找那么多借口。” 叛逃是罪行,所以他们要找借口,可紫静瞳这个城主让他们走,一切规章就没有受到破坏。 “紫义生,送客。蓝族的三万大军不会等你们太久,要走快点走。”紫静瞳说道。 不过一刻钟,这个会议厅的成员走了三分之二,只剩下最后的三分之一。 郁行正、窦笑、宣婷婷这几个元老没有走,紫义生也没有走。 紫义生满面愁容,说道:“这下一来,瞳城的有生力量会减少一半以上,光凭我们瞳院直系一千八百多人,零零散散的散修几百号人,这怎么可能挡得住三万大军。” 紫义生道:“对了,瞳城内不是由几个小家族么,当年,与我们瞳院是患难与共的,定然不会与这群小人一般,只要得到他们的帮助,鹿死谁手尚不得而知。” 过了许久,出去与几个家族沟通的宣婷婷回来了,脸色惨白,对着紫静瞳躬了躬身:“他们全都走了,一个也没有剩下,我过去的时候,早已经是人去楼空。” 紫义生难以置信的失声叫道:“什么,不可能!我们可是生死之交,老王家,老谈家,他们的产业都在这瞳城。赶紧给我找回来,我要当面质问!” “别找了,不可能找得到。守城部队亲眼见到几个家族的马车队离开了瞳城。”宣婷婷苦涩的摇头说道。 这个会议厅中笼罩和一股难堪的沉默,这个道理都应该懂:当一艘船要沉没的时候,船上的老鼠都会事先逃离。 在场还剩下三名客卿长老,这三名客卿没有走,不知是对瞳城的忠诚,还是对自己实力有信心,不惧千军万马之战。 后者的可能比较大。 这是绝望。 绝望比最浓的草药还要苦,还要涩。 忽然,有人打破了这份宁静。 年轻黑袍者道:“紫义生,你觉得你家小姐演这一出大戏是为了什么。” “演戏,演什么戏?”紫义生茫然懵懂。 年轻黑袍者道:“用得着我重复么。世态炎凉,这个道理,作为无名学院出来的高材生,你家小姐能不懂?她心知肚明,秦家、严家、常家、陶家,鱼龙汇四大家族来的可能性是零,剩下的小宗小派更不可能来。” “蓝族势大,瞳城内各个势力逃之夭夭尽在预料之中。一旦兵败,蓝雄纠绝不会放过她。可你观察一下她,无聊得快要睡着了。这是一个将死之人的反应吗?你家小姐胸有成竹,别急,皇帝不急太监急。”年轻黑袍者说道。 紫义生道:“小姐,你既然有后手,为什么不与兄弟们坦白。” 年轻黑袍者道:“留这群东西有个屁用,这帮垃圾一遇到危险就溜之大吉,纯粹的蛀虫。正好趁这个机会考验一下人心,分一下好坏。瞳院缺少的是忠诚之士,趋炎附势之辈,只要苍息凡回来,要多少有多少。” 一名英俊壮硕的青年走出来,正是留下来的三位客卿长老之一。 “我要走了,瞳城这么危险,这买卖干不下去了。”这名青年走出来,朗声发言。 “当然,要我留下来帮忙也可以,只是有条件。我以生命为成本一定要换取高额的回报,才会替你做事,三千万定金,至于剩下要多少,那就打完了结算。” 紫静瞳笑骂道:“亨挺让,你这个匪徒,只会趁火打劫。要钱不要命!我们之间的战友情谊这么不值钱。” 这个笑容是真挚的,紫静瞳的笑颜当真很美。 亨挺让道:“当然,我跟这两个人的战友情谊都不值钱。我从来不谈感情,伤钱。” 这三个人算是师兄妹,老师维系的感情都不值一提,遑论其他。 谈钱伤感情,可他是要钱不要情。 年轻黑袍者骂道:“你才是瞳城的大蛀虫!!” 亨挺让反唇相讥:“你好到哪去,我是一只蛀虫,总比你这头狼要好!” 第三名客卿长老是名女子,她一袭朱红色的作战服,背后背着一张弓与一个箭壶,身材显瘦,英姿飒爽,犹如一名天生的女帝,她的火焰可以让这个空间闪耀起来,那双漂亮的眼眸,如幽潭一般,古井不波。 “你们两个别吵。”这个女人说道。 亨挺让斜了她一眼:“朱沁涵,你这个奸细就闭上嘴吧。” ······ ······ 兵临城下,瞳城这个庞大的要塞上站立着许多将士。 在培养直属亲卫上,紫静瞳是向来不吝啬钱财的,他们都穿着非常精良的装备,达不到专业作战服的级别,起码能与下方的大军相媲美。 这场战争,一触即发。 “这场战争与别人无关,我只要紫静瞳一个人,她为非作歹,冒犯了蓝族的威严。只要你们临阵倒戈将她交出来,我保证既往不咎,还会给你们每一个人一大笔赏赐。” 紫静瞳道:“你有什么资格代表蓝族,一个微不足道的小卒子敢在这蛊惑人心,你若是在这全军覆没,你看蓝族怎么收拾你。” “凭你,让我全军覆没,你当你是北流霜,攻城!” ······ ······ “先给我用火炮轰开她的城门,给我开炮!” 三十门电磁大炮一同开始储能,庞大的电磁之力开始扰动这个世界的场域,莹蓝色的光点向着电磁炮内聚集,一个一个炮管从暗淡到明亮,从明亮到辉煌,最终开炮,巨大的炮管射出一道破坏力极强的磁力炮。 “启动防护结界!” 要塞城池中升起一道光束,漆黑的光束焕发成亿万的漆黑光点,如雨落下,如星分布,当星辉光芒散去,光痕与光痕之间勾勒完毕,一切消散。 漆黑的光幕出现了,那是一张蜂窝式的防御网,纤薄的黑色防护罩有着极其强大的防御力,可以吸收绝大部分星辉伤害。 电磁炮落在了防御网上,光幕如同黑色吸收光线,电磁炮射出的光芒消失了。 “一个小小的城市,我要试一试究竟有多少储备能量。再射!” 一轮又一轮轰击,黑幕吸收了一轮又一轮的电磁炮,这是一场持久的消耗战。 亨挺让道:“我对瞳城的防御不是很了解,甘风用兵,向来志在必得。他要跟您硬碰硬,您的阵图撑得住么?” 紫静瞳道:“是的,不要说一座小城镇,就算是西部要塞,储备能量会有多少?阵图开启是有损耗的,三十门电磁炮,不出三个小时就能轰开护城结界。” 三十门电磁炮,电磁炮的造价可不比镭射炮便宜,蓝雄纠为了给儿子报仇,真的是把压箱底的家伙都给拿出来了。 那名黑衣人说道:“放心,这座城市的护城结界要是顶不住三十门电磁炮的狂轰滥炸,城主一定会亲自电候蓝雄纠的。战争得是合乎规制的战争,敢跟紫静瞳小姐玩不要脸的打法,苍息凡一定会非常不要脸,回敬蓝雄纠乃至全天下。” 三个小时后,防御结界没有一点削弱的迹象,固若金汤,黑色的光幕吞掉一道一道电磁炮,纹丝不动。 “不能拖下去了,攻城!” 甘风打下来就发现不对了,三个小时过去,这个要塞的储备能量耗光了才对,太邪门了。 他可是搜集了相关情报才做出的判断,时间误差不超过三分钟。 何副官亲自验证过的消息,不会有错的,那是谁给自己提供的情报?出了什么。 甘风一向稳扎稳打,这次稳不下来了。 他想起了蓝谷的教诲:“兵无常势,水无常形。甘风,我这个不懂行军打仗的都明白这个道理,不要太痴迷于下棋,棋道与战争是两回事。” 太阳普照,冬季的炎炎热日比夏季还要刺眼,步兵开始冲锋,一鼓作气冲上墙头,而下方的弓弩手则在发射弩箭,箭矢犹如雨点一般洒落在了城头上。 大批的守军中箭跌倒,箭矢密集到守军人找不到立足的阵地! 凭借雄厚的兵力,用弓箭压制城头的守军,用步兵冲上城头,里应外合,最终一举破城。 “你们这群猪狗不如的入侵者,让你们也来尝尝弩箭与火炮的味道。放箭,开炮!” 万箭齐发、枪林弹雨,还击! ······ ······ 紫静瞳坐在了城头一桌碉堡内,问道:“伤亡如何。” “由于事先准备妥当,铠甲、盾牌装备齐全。伤亡,死了五个人,几十个重伤员,其他的受了一点轻伤。” 瞳城一方只死了五个人,而攻城的蓝军死伤数千人,这第一个回合就大获全胜。 黑衣人道:“不要得意,虚虚实实。甘风是一代大将,不可能用兵力去填城墙的,城内必有猫腻。下令,七营放下城防,去城内镇压骚乱,动作干净利落,接下来三个小时尤其注意水源、粮仓之类的军事重地。擅闯者,杀无赦!” 传令兵不知道听谁,左顾右盼,这个黑衣人是何方神圣。 “听他的。”紫静瞳道。 一座军事堡垒内部,这是一座装潢复古的办公室,甘风坐在了桌案旁,桌案上是一副棋盘,他正捏着一枚棋子推演战场接下去的变数。 “探子回报,我们埋伏在瞳城中的七路兵马全部遇害,没有一个完成既定目标,全部失败。” 甘风正准备放下那枚棋子,这下却停住了动作。 “怎么可能。紫静瞳又不会打仗,瞳院没有一个人指挥过战争,老辣,老辣呀。” 甘风脸上阴沉下来,黑色缭绕,拳头攥的紧紧的,他沉声说道:“好,启用第三套方案。紫静瞳,我带领三万大军,要是灭不了你一个小小的瞳城,不如自裁于此。” 第三套方案启动,而瞳城的应对堪称奇葩。 黑衣人道:“7营,把地图上这几个点的水管打爆。” 打爆水管?脑子有坑么。 紫静瞳把这个指挥权交给了这个青年,他当然得服从。 两个人,你来我往,斗得旗鼓相当,一共走了七个回合,不分胜负。 甘风出的招,黑衣人全给接下来了。 ······ ······· 双方你来我往折腾了一天时间,甘风终于放弃了寻找瞳城破绽的希望,第二天早晨直接凭着蓝族大军三万的雄厚兵力,下令让四路大军分别从四个方向、四面围攻,跟个神经病似的,正如李云龙打平安县城的路数,四面猛攻,毫无章法! 一夜过去,蓝族的士兵们养精蓄锐,休养生息。 一排一排的蓝族士兵向着城墙发起冲锋,排着队列呐喊着嘶吼着向瞳城发起了进攻,前赴后继,连绵不断。 “这个对拼战术是最笨拙的,最笨拙也是最无解的,我们一个换敌人三个已经是极限。瞳城守军死完了,蓝军起码有一万七的兵力。” 紫静瞳道:“报告伤亡。” “死亡两百五十三人,重伤员一百二十三人,轻伤员三百人。” 紫静瞳回答道:“告诉将士们,守住半个小时,我们就能收获全胜。” ······ ······ 比起蓝军三万雄兵,守军的兵力太过薄弱,十个攻城者换掉一个守城者,最终,甘风都能将瞳城给拿下,而且蓝军的攻城利器非常精良,打破城墙防御只是时间问题。 “大人,我们怎么办?”一名士兵问道。 郁行正道:“既然来了,那我不客气了。我是战堂的堂主,为了瞳城的安危,牺牲自己的生命也在所不惜,卫队,抄家伙,拔刀!” 卫队长雄赳赳、气昂昂来到了郁行正的面前,举起了一把钢刀,准备大杀四方。 “院长说了,只要顶住半个小时,我们就能收获全胜。” “谁信呀,这就是给我们一个希望,给我们一个虚无缥缈的盼头,让我们继续卖命战斗。” “院长从来没有欺骗过我们,半个小时,我们顶得住。是爷们的,给我顶住!!!” 瞳城守军让一股绝望的气息压迫着,对方如海如潮的大军,压得守城的众人喘不过气来。 在绝望的环境中希望不是解药,那是毒药,无药可解的毒药,可绝望中的人们即使知道这是毒药也只能喝下去。 ······ ······ “半个小时快要到了,可是我们没有见到援兵。” “我说了,这是一场欺骗,只是给我们一个不切实际的盼头,让我们为她卖命。” 咚咚咚的战鼓声响起,远方的地平线上出现了一条银色的线条,这个银色的线条犹如一条横亘在视野尽头的小溪,而且正在以惊人的速度靠近,银白色的线条蕴含着巨大的威慑力,以密集的阵型卷杀过来,秋风扫落叶! 那是一名一名狼骑士,一名一名身材魁伟的银甲武士出现在了天边,他们的身下是一头一头身披甲胄的银月狼,分明就是一条小小的银白之线,却犹如死神的镰刀,气势遍布了整个旷野!!! 五千名狼骑士,以排山倒海之势从地面线压过来,那一片银白色,亮得让人夺目,犹如刀锋上最可怕的一丝寒光组成的壮阔景象。 “援军到了,援军到了!!!!”守城的将士们欢呼雀跃,城头响彻欢呼声。 这才过了半个小时,一支狼骑兵从视野的尽头杀过来,完全符合紫静瞳的预言,这定然是援军。 与城头、城内守军不同,蓝军方面则是一片惊恐。凝视着远方大局杀来的狼骑兵,甘风惊讶的整个人仿佛石化了一般。 “不可能。这是狼骑兵,银族的狼骑兵。可是,这是雨族的地盘,雨族的地盘怎么可能容许银族的狼骑兵活动,不怕引起两族大战吗?雨族与银族的关系一向很紧张的,瞳院敢冒天下之大不韪!” 不是甘风麻痹大意,他还真考虑过银族这个援兵,银煌矿脉落到了苍息凡的手中,城主把银煌矿脉的控制权交给了紫静瞳代为保管,瞳院与银族有一定的联系。 这个念头在甘风脑海中一闪而逝,没有放在心上:狼骑兵不敢来的,这是雨族的领地,两大族群是井水不犯河水。 而且······ “我的斥候呢?难道我派出去的斥候全部死了!” 蓝军与守城军杀得天昏地暗,分都分不开,正好这时候有一只狼骑兵大军杀过来,这完全是占了一个天大的便宜。 甘风手上仅剩的一支部队就是守备队,他们是负责护卫钢铁堡垒的,四分之三的部队投入了围城战之中。 “传令下去,就地结阵抵抗。” “大人,为什么不撤进钢铁堡垒?” “撤?来不及的。” 狼骑兵是经受过苍月洗礼狼族武士,他们身披铠甲,铠甲是专门铸造的超重型铠甲,厚度接近两寸,穿在身上完全不要盾牌这类的防具,他们的武器不是马刀、长矛,而是两把战斧,威风无比,一切进战阵,如同砍瓜切菜,两把战斧轻易砍开了蓝军的铠甲。 弓箭?这武器是用来搞笑的么。狼骑兵身上的盔甲非常厚实,弓箭完全射不进去。 五千狼骑兵,没有一个轻骑兵,全都是重甲骑兵,排列整齐的钢铁墙壁,驾驭着银月狼全速猛杀过来,势不可挡!! 一阵一阵惊叫声内,凶猛强悍的狼骑兵一个回合就把蓝军阵地切成了两半,狼骑兵的小队如剃头屠杀着溃逃的蓝族士兵。 攻城的军队?狼骑兵欺负那群失去了战意的蓝族铠甲士兵,犹如成年人欺负小孩子,获得了碾压式的胜利。 原来,守备队是可以与狼骑兵打一场仗的,只是开路的变成了一头银色巨兽! 蓝军成为了惊弓之鸟,现在多了一头顶天立地的银色巨兽,天奇可以击垮整个蓝军的战意!!! 兵败如山倒。 “我去,你把钢铁堡垒一个吞下去,不怕消化不良呀。”苍息凡敲了一下天奇的脑袋。 天奇来到了第二座钢铁堡垒,施展虚化之口,一口吞掉了第二座钢铁堡垒,一个钢铁堡垒进入了那个虚幻之口中自动变小,一口吞掉。 一头兽吃掉了三十个钢铁堡垒,钢铁堡垒内部的稀有金属、能源矿物全部变成了天奇的养分。 ······ ······ 苍息凡用契约给紫静瞳发了一条消息。 “好了,战争完了,我走了。来学院找我,我要去报到了。” 第154章 秦辛疾的夙愿 战斗终结,一场大战结束,最难办的是善后问题。 这场战斗不仅仅是受点伤这么简单,整个瞳城的精英守备队死伤惨重,不少人处在了痛苦的快要自我了结的界限上。 “三百多个兄弟死了,有狼骑兵来支援,我们何至于打得这么辛苦。” “好痛苦,好疼呀,我的胳膊,我的腿,兄弟,你给我一个痛快,好不好。” “爸爸,爸爸,爸爸,你睁开眼睛,你快睁开眼睛,不,不,不!!!” 这场战争迟早会来,未来扩张会与诸多势力的利益起冲突。 银煌矿脉,这个矿脉是多少势力梦寐以求的宝地,落在了瞳城的手中。未来的瞳城会得到更多有价值的东西,会吸引更多势力的贪欲。 瞳城要一个对外展示实力的机会,只要获得了胜利,那就没有谁敢小瞧瞳院。 现在,瞳城赢了。 经过了这一场大战,没有天罚魂宗坐镇的世家、宗门、流派不敢给瞳城使绊子了,瞳城几乎靠着一己之力打退了蓝族的进攻,让蓝雄纠付出了巨大的代价!! 日后一段时间,蓝雄纠就要好好平息内部紊乱,没工夫理会苍息凡与紫静瞳。 ······ ······ 一座密室内有两个人。 一个人是紫静瞳,一个人穿着一身黑袍。 紫静瞳问道:“你为什么要趟这趟浑水?秦辛疾!” 这个年轻黑袍者卸掉了身上的装扮,一张白色的面孔露出来,这张线条柔中带硬的脸庞用英俊来形容丝毫不浪费,整个瞳院都不知道这名黑袍者是秦辛疾! 鱼龙汇四大世家之一,秦家的第一顺位继承人,秦辛疾。 秦辛疾道:“亨挺让不是替我解释过吗?当然是为了你的美色。” 他是一头狼,一头狩猎美色的狼。 紫静瞳准备手上的工作,沉默寡言,忽然开口道:“我不会背叛主人的,你别痴心妄想了。若主人死了,我岂能独活,我只会给主人殉葬。” 秦辛疾微笑道:“嗯,我信你。只是苍息凡这个人心肠比较软,你这么一个大美人死了,他会心疼的。” 紫静瞳是苍息凡的奴婢,倘若紫静瞳不给他殉葬,要独自活下去,苍息凡兴许真会让她陪葬,可倘若紫静瞳一心一意陪他死,苍息凡却会因愧疚而不舍得。 秦辛疾道:“他死了,那就一定不会允许你死。而为了让你得到一个好的归宿,只要我表现的足够优秀,对你足够忠诚,苍息凡会主动把你推到我的怀里。” 紫静瞳的手中出现了一把剑,剑锋出鞘,三尺漆黑的寒芒吞吐之间,斩天破地,静寂的可以收割时光。 “你敢对我主人图谋不轨,找死!” 那道锋利的黑暗剑芒斩过来,秦辛疾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完全没有闪躲,站在那儿仿佛在玩一二三木头人。 砍一块木头有何难度,收放自如。 “你不怕死?” 秦辛疾道:“为了得到你,我可以放弃秦家的继承权,何惧一死。你会忘记苍息凡吗?不会,他占据了你心灵的全部,我不会忘记你,你占据了我心灵的全部。” “你找死!” “那你杀了我好了,只要你的剑轻轻划过我的颈动脉,我就会走向死亡。”秦辛疾道。 紫静瞳手握利剑,那双眼眸犹如冰封的黑河,冰河乍破,流水潺潺,这是破开的杀意。 秦辛疾道:“不过,你不会杀我的。你需要我脑海中的情报,苍息凡是一个死人,你要让他这个死人活下来,少不了我的帮衬。” 紫静瞳道:“我凭什么相信你?” 秦辛疾道:“上个周末,你忘记了么。我若单纯要害你,早可以做了。” ······ ······ 那是一场矿脉争夺战,这个小型的矿洞是瞳城的产业,坐落在了渔猎城的城外,这是一座小型的红矿,蓝庭家大业大不在乎一座小小的红矿洞,却关乎瞳城的基础命脉。 红矿石的价值非常高,煅烧成红岩,这就是达官贵人使用的上好建筑材料,可供辅助修炼,可以筑造培养召唤兽的上好场所。而赤铁与赤银,那是铸造武器与铠甲的超然材料,这个红矿石洞窟内还挖出了赤金,价值比黄金还要贵得多。 至于赤晶更是珍贵不已,这是非常昂贵的稀有灵宝,不止人类喜欢,妖魔更是喜欢透顶,封侯境界的强者挚爱的收藏品。 这座红矿石山洞内外,瞳院与蓝庭发生了一场战斗,紫静瞳亲自上阵。 在这场战斗中,紫静瞳表现出了惊人的战斗天赋与实力境界,这个狭窄的矿洞中如狂风扫过,满地狼藉。 这惊心动魄的一战,紫静瞳证明了自己是圣魔城池最为可怕的天才。 她在这一场战斗中展现出的诡异身法、强大战力以及恐怖的意志,一个人宰掉了三十几名同一境界乃至高一境界的星法师,借着矿洞内的黑暗阵图,紫静瞳出奇制胜宰了一名高级星法师!!! 这场战斗的结局,前来掠夺红矿洞的蓝族修士死了八成,高手全部覆灭,只剩下一群弱鸡在黑暗中苟延残喘。 只是,紫静瞳本人也受了重创,瞳城护不住她了。 唯一的选择,逃亡渔猎城的城主府。 渔猎城主欠她一个人情,紫静瞳可以让顾冬雨护她一次。 然而,前往渔猎城主府的道路全部阻断,紫静瞳在一条巷子里陷入了重围。 紫静瞳颓废的靠坐在了小巷的墙壁上,一袭作战服上流淌着滚烫的鲜血,街巷内七具尸体,而她仿佛要睡了。 “我们一起上,拿下这个女人。”有人推了一下旁边的人。 “那你上呀,兄弟们给你呐喊助威。”那个被推的没好气道。 这个奄奄一息的女人,垂死挣扎,战斗力可怕得一批。 紫静瞳终于撑不住了,在一股神秘的意念催动下陷入了沉睡。 “孩子,睡吧。” 紫静瞳失去了意识,宁静地躺靠在了墙壁上,一动不动,呼吸均匀。 ······ ······ 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隐约觉得一个人抱着她来到了这个地方,似乎还吃了药。 从无名学院毕业的奴婢,紫静瞳表现出了极其优秀的心理素质,醒来后没有大喊大叫,而是冷静地分析接下来的状况,竭力克制好呼吸,装睡。 睡觉时的呼吸与清醒时是不同的,紫静瞳接受过严格的训练,可以伪装好自己的呼吸,装睡不会引起怀疑。 她发现自己来到了一个漆黑的房间,躺在了床上,全身冰冰凉凉的,一条寒玉蚕丝被盖在了她的娇躯上,双手双脚绑在了床的四个角上,完全动弹不得。 绑架!!! 有人绑架了她。 这儿有人看守,只要静下心来,紫静瞳能感受到第二个人在这座房间内,有呼吸,有心跳。 房间一开一关的声音响起,那个呼吸与心跳声消失了,紫静瞳趁他上厕所的时候观察了一下所在的环境。 这个房间非常空旷,没有窗户,没有大灯,内部装潢接近地下室,墙壁还是毛坯的,只有一个小台灯亮起,最让紫静瞳奇怪的是天花板上是一块巨大的投影屏。 而她睡得这张床非常奢靡,风格独特,雕工精细,床的周围黑纱缭绕,床的一旁是一串璀璨的珍珠帘幕,中国元素与西方元素完美融合在一起,中西合璧的典型。 她为什么会在这? 脚步声贴近,他进来了,紫静瞳只好继续装睡。 “紫静瞳,你醒过来了。你放心,我没有碰到你。你的衣服是侍女脱掉的,给你处理伤口的是女医生,我特意挑了这个房间就是为了与你拉开距离,五米,这个距离算安全了吧。”一个优雅的男声响了起来。 “秦辛疾?”紫静瞳扭过头。 那个英俊冷漠的男人坐在了不远处,他一袭黑色隐藏在了黑暗之中,光线稀少,他的身体轮廓都有一点模糊,只是那张脸很美,煞是迷人,轮廓柔中带硬,如最好的画家一笔一划描绘出来的线条,浑身散发着一股特殊的冷傲魅力。 这是一张深入女性心灵的英俊脸庞,秦辛疾追了她蛮久的,只是,紫静瞳作为奴婢心中早已让另外一名男性占据了,不是苍息凡比他出色,而是苍息凡比她早。 作为奴婢,她只是一件物品,讲究的道理是先到先得。 紫静瞳道:“你把我绑起来,没有碰我。你是要对我说什么,还是要让我看什么。” 一苏醒,秦辛疾就千叮咛万嘱咐,说没有碰过她,这其中显然意义匪浅。 秦辛疾道:“我希望你嫁给我。” 那次相见,他爱上了这个女孩,至死不渝,她会忘记他,他不会忘记她。 “痴人说梦。” 秦辛疾身体前倾,手肘撑在大腿上,双手托住脸颊,惋惜道:“紫静瞳,苍息凡要死了,你跟着一个死人,何苦呢?” 紫静瞳挣扎了一下,瞳眸中闪过一道明亮的寒锋:“污蔑我主,杀无赦!” 秦辛疾道:“不怕告诉你,我是出了名的脚踏八只船,左右逢源,知道的消息不少。这是一则消息,你仔细审视。我以性命担保,这上面的内容绝无虚假。” 说完,床头柜上的投影仪打开,投影镜射出光辉,照在天花板的投影屏幕上。 屏幕上是一条一条黑色的文字,密密麻麻,部分段落是红色标注的,旁边还有注释。 紫静瞳凝视着屏幕上投影的文字,脸色一变再变,屏幕文字的内容细节极多,时间、地点、代号非常详细,与现实中的一些事迹对得上,极难作假。 秦辛疾道:“苍息凡只有两年半的寿命了。” “我左右逢源,消息灵通。在我的情报中存在三个超级势力对苍息凡深恶痛绝,这三个超级势力是超越了人类的存在,苍息凡能活下来吗?活不下来的。” “与你无关,主人死了,我一定会为他殉葬。主人死了,我还活着做什么。”紫静瞳道。 “谢谢。” “放开我!” “遵命。” “秦辛疾,谢谢。” ······ ······ 第155章 有病 圣魔城池,寒冬酷烈,苍息凡来到了那间朴素的公寓。 推开了大门,这座公寓与先前一模一样,物品、书籍、床铺、餐具、厨房用品、笔墨纸砚,所有的位置没有一丝改变,当然不是没有人进来,紫静瞳对这儿的打扫还是那么细心,百忙之中还来这座公寓大扫除,走进来没有发现灰尘的痕迹。 夕阳西下,夕阳落在了阳台内的桌案上红彤彤的,走进了紫静瞳的房间,引入眼帘的是熟悉的陈设,一股淡淡的女性芬芳扑鼻而来,芬芳清新。 苍息凡见到了一名美女躺在了床铺上,她侧着身子躺在了那儿,厚厚的羽绒被覆盖下依旧显露出来的曲线,窈窕玲珑,连绵起伏,充满了女性的美感。 “我靠,我特么直接从瞳城离开,告别了狼骑兵与雨族少女。几乎是直奔这所公寓而来,只是路途上耽搁了一下,为什么这女人来得比我还要快!”苍息凡真的怀疑自己的眼睛,难道躺在床上这个女孩不是紫静瞳?不可能。 苍息凡见那名少女睡得正香,顿时放轻了动作,蹑手蹑脚,准备退出去。 “主人,您来了。”紫静瞳睡眼惺忪,被子中传来她慵懒的声音。 作为无名学院毕业的高材生,紫静瞳的感知何等强大,风吹草动、花飞叶落,都很难瞒得过她的感知。 “敏感”是伺候一名“主人”最基本的素质,敏锐地洞察出“主人”的需求,判断出主人的各方要求,妥善的处理好一应事宜。 见紫静瞳醒了,苍息凡也放开了声音,问道:“你怎么来的这么快?” 瞳城刚刚经历了一场接近颠覆性的大战,战后民心不稳,百忙之中要一心一意,她这个城主不可能开小差的。 似乎知道苍息凡的疑惑,紫静瞳道:“主人,您来了。作为您的奴婢,奴婢要照顾您,剩下的都是小事。” 紫义生会帮她打理瞳城。 一般的时候,瞳城的事宜由紫义生全权负责,对这半个亲人,紫静瞳是信任的,办事牢靠,忠心耿耿。 紫静瞳的职位是奴婢,伺候主人才是奴婢的第一任务。 苍息凡看着她憔悴的脸色,一阵心疼:“你累了,先不要管我,好好休息一下。战争这个东西最为摧残人心,你刚经历了一场大战,心理压力巨大,赶紧补个觉,这是命令!” “主人,您的晚餐······”紫静瞳说道。 苍息凡打断了紫静瞳说话:“放心,天奇会给我做饭,你安心睡。” 天奇与紫静瞳的厨艺有的一拼,记得一人一兽做出来的鸡汤咸淡都是一样的。 让一头莫名其妙的召唤兽伺候主人,紫静瞳还是不放心。 苍息凡挑了挑眉头,看着床铺上那位颓然的绝色佳人,微笑道:“紫静瞳,不肯睡觉,难道要我陪睡么?你好大的面子。” 紫静瞳道:“主人,换成一般的女子,这时候应该抽您一耳光。” 听到紫静瞳这么大不敬的话语,苍息凡非但没有生气,心中一阵痒痒。 苍息凡走到床边,死皮赖脸贴了上去,把左脸颊凑到紫静瞳的面前:“来,抽。” 见到这么欠抽的主人,紫静瞳给了他一个耳光。 只是这一巴掌落在他脸上是很轻的,那股大力更多的是推力,贴在他脸上的推力。 “你还真打我?” 苍息凡嘿嘿一笑,摸了摸自己的脸颊,把手凑到鼻尖使劲闻,一个字,香! “主人的命令,不可违背。奴婢睡了。” 紫静瞳睡觉了。 见到了紫静瞳乖巧睡觉,苍息凡点了点头,从龙痕项链中掏出了那只可恶的小兽,捏起它的脖颈往房间中一丢。 “天奇,给我做饭去。你给我整了这么多事出来,总得给我卖一下苦力。” 这头瑰银色毛发的小兽睡得真香,它要费尽力气消化吃下去的宝贝,这下打破了沉睡让它满肚子的不爽,这个年轻人是不识好歹,是好是坏分不清,它趴在了原地一动不动。 苍息凡正拿这东西没办法,这头沉睡的小兽抖了抖身子,小天奇的鼻子嗅了嗅,闻到了什么不寻常的味道,就像是一条发现了猎物的狗。 小兽睁开眼,眼珠子转了转,轻轻一跃,站在了床铺的栏杆上,凝视了一会儿床上那名正在睡觉的少女。 小兽蹲下了身子,人性化的叹了一口气,那双纯净的瞳眸充满了智慧。 “主人,不是您让我睡觉的么,为什么又要叫醒我?”紫静瞳揉了揉眼睛,这个姿势挺可爱的。眼睛是心灵的窗户,她睁开了那双漂亮的眼瞳,水汪汪的。她什么也没有说,但那双无辜的眼神,充分表达了她对苍息凡出尔反尔的不满意,分明是他下令让她睡觉,却在三分钟内叫醒她。 苍息凡道:“它要问你几个问题,你必须如实回答。” 紫静瞳嫣然一笑:“主人,奴婢不敢欺瞒主人。您这口吻像是在拷问奸细。” “少给我嬉皮笑脸的,严肃点,你是不是隐瞒了什么关键信息,待会一问便知。”苍息凡与天奇有着心灵联系,大致感应得到天奇的情绪。 天奇轻轻叫了一声。 紫静瞳当然听不懂。 “天奇问你,是不是修炼出了岔子。”苍息凡扫了紫静瞳一眼 紫静瞳故意犹豫了一会儿,黛眉微皱,回答道:“没有,我的修炼怎么可能出岔子。主人,您不要为我太担心。” 天奇又叫了一声。 翻译了一下天奇的话语,苍息凡再傻都知道出问题了:“天奇问你,正午日照充足的时候,是不是经常性头疼,头痛欲裂,而在午夜光线奇缺的时候,是不是全身瘙痒,奇痒难忍。” 紫静瞳道:“是的。” 天奇那双平静的瞳眸中出现了一丝愤怒,这一丝愤怒连带着影响到了苍息凡。 苍息凡继续问道:“在正午时分,光照暗淡,你是不是有一种莫名的空虚,感觉全身每一处都散发着浓郁的空虚感,全身无力,而到了夜晚时分,有了灯光的照耀,你是不是觉得全身充斥着爆发性的力量,宣泄不出去特别痛苦。” 话说的这么明白,紫静瞳不敢欺骗自己的主人。 两个人有契约联系,她一个奴婢在主人的眼中可没有什么秘密可言,只好承认。 “天奇说,你的身体、灵魂承载不了这份天赋,所以你非常痛苦,缺乏了生命本源的根基。你现在是一名星昭境星法师,承受的痛苦可以接受,一旦你突破到了星器境,这份折磨会以几何级数向上递增,你会精神崩溃!!”苍息凡一边说,一边加重了语气,说到最后接近咆哮。 紫静瞳修炼出了问题,连他这个主人也敢瞒。 听到主人的愤怒,紫静瞳却很镇静:“主人,我是从那所学院走出来的,我是一名没有尊严、没有地位、没有权力的奴婢。奴婢天生会经受主人的折磨,我会怕折磨吗?我可以顶住严刑拷问,不怕这么一点痛。” 天奇叹了一口气,跳下了床头栏杆,变大了一点,双腿站立,前肢空出来当手,走到了厨房。 第156章 铸钱商会 天奇给紫静瞳炼制了一点补药,暂时帮她缓解了一下痛苦的症状,顺带着帮她弥补了一下亏空的根基。 “谢谢。”紫静瞳喝了天奇熬制的汤药,全身暖融融的,非常舒服。 一股神妙的气息游弋在她的飘荡、胸腔中,随着时间逐步渗透进四肢百骸,这股气流是以温暖为主,分外舒适。还有一股柔和的气流如丝如缕升腾起来,清清凉凉,来到了她的大脑,缓缓地进入了她的精神之海,回荡不息,润物细无声,紫静瞳感觉自己的灵魂仿佛在这股气流的滋润下升华! 见到紫静瞳的气色变好了许多,苍白的脸上有了红润,苍息凡笑了:“天奇说,你是我的奴婢,它为你花费代价是应该的。只要你安分守己,那就是最大的感谢。” 紫静瞳道:“我是主人的奴婢,我一定会爱惜自己,破坏自己就是破坏主人的财产。” 夕阳落下,皎洁的月光透过窗户洒了进来,紫静瞳穿了一身洁白的睡衣睡裤,浓密的睫毛,大大的眼睛,楚楚可人。 苍息凡道:“天奇说,你既然吃了药,药有一定的亢奋作用,这几个小时是睡不了的。” “所以呢,主人。”紫静瞳猜得到苍息凡定有下文。 苍息凡道:“天奇建议我们去逛街。” “好的,主人。”紫静瞳乖巧的点了一下头。 苍息凡知道在女孩子的房间内不宜久留,这个时候还是要保持一下绅士风度的:“我出去了,你赶紧换衣服。” 苍息凡走到了门口,紫静瞳追问了一个关键性问题:“主人,既然是逛街,奴婢要以女伴的身份跟着您,还是以女仆的身份跟着您。” “女伴。” “好的,我收拾一下形象。” 紫静瞳穿着一身最简洁的白色长裙,这一身洁白的长裙却更衬托出她肌肤的纯净如雪,那份气质如清水出芙蓉,乌黑的长发挽成复古式的发髻,尊贵异常,高挺的鼻梁,浓密的睫毛,浑身散发着惊人的魅力。 苍息凡头一次把视线聚焦在紫静瞳的唇上,盯住她,就再也不舍的分开。 赤红的唇瓣,如同玫瑰的花瓣一般娇艳欲滴。 她安静的站在月光下,犹如一只傲雪的腊梅,伫立在神圣的雪山上,恬静优雅的自我绽放,无论多少人注视她,她都散发着一股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傲意,不寒冷,是尊贵。 “紫静瞳,你真的是紫静瞳吗?我快要怀疑自己的眼睛了。”苍息凡走到她身前,轻轻捏住她的下巴,“来,让我瞧一瞧你的脸,仔细端详一下,你是不是伪装的?” “奴婢不敢,奴婢不敢欺瞒主人。”紫静瞳的声音响起,声音如露,打消了苍息凡的疑虑。 苍息凡耳目一新,心中只有一个念头:原来打扮起来的紫静瞳这么美,这么有女性魅力,举手投足隐晦散发着一股浪漫的味道,天雅高贵。 “我明白了,往日是你主动遮掩了自己的光辉,所以不起眼。我耽误了你。”苍息凡只能承认这个现实。 紫静瞳没有接话。 苍息凡恶狠狠道:“你这么美,而我这么平凡,我嫉妒了!” 紫静瞳笑了笑,这一个笑容就消除了苍息凡的怒火:“主人,您听说过一句话吗?女人是男人最好的装饰品,而我永远是您的装饰品。” “好美。我要不敢向你伸出咸|猪|手了。”苍息凡感到了拘谨,不敢把手放在她身上,生怕弄脏了她。 “主人,我们走。” 苍息凡走了,跟上了她的步伐。 气场不对劲,他发现紫静瞳不是自己的女伴,他是女王陛下的侍从!! 走到了大街上,紫静瞳的黑暗天赋给她增添了一份阴影的独特,若隐若现的黑色赋予了她不拘一格的魅力。 苍息凡这个男人才是主人,可是紫静瞳走在前方,苍息凡不知为哈只会跟在了她的背后,都不敢去超越她,凝视着这个柔美的背影,苍息凡越发心痒难耐。 接下来发生的一幕一幕验证了苍息凡的猜测,紫静瞳是故意收敛自己的光辉,她一走在大街上,几乎所有经过的男性,都会忍不住看上两眼,还有不少人认出了她。 不过,让苍息凡有那么一点不爽的就是那帮人对他指指点点,说他跟在紫静瞳背后太猥琐,漂亮的小姐跟了一个平凡无奇的仆从。 没有一个人觉得这个年轻人是紫静瞳的男伴,当奴仆都不配呀! 好窝心。 凭什么说我配不上她,凭什么说自己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弄得苍息凡恨不得跟紫静瞳来一个街头深吻,让这般狗眼看人低的狗东西瞧一瞧什么叫羡煞旁人!!! 紫静瞳回过头来,微笑了一下:“主人,瞳城的资金紧张,太贵的东西,我们可能买不起。” 她一回过头,苍息凡就盯住了她性感的小嘴唇,她朱唇微张,他仿佛可以看到她吐出来的香气。 苍息凡道:“你帮我评估一下,这个东西值多少钱。” 他递过去了一个白色的圆盘,圆盘上没有什么花纹,光秃秃的,光滑得比镜面还要光滑,灯光下可以照出一个人影,所谓的光盘达不到这份工艺。 紫静瞳接了过去,仔细观察这个平凡无奇的圆盘,玉手轻抚:“主人,这是什么?” 苍息凡挽着胳膊,轻嘲道:“天呐,你是无名学院出来的高材生,认不出这个玩意。你在圣魔学院的这两年,这学白上的。” 听到了主人的一阵批评,紫静瞳的疑惑逐渐收敛,灵光一现,瞳孔收缩了一下,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收进了储物手镯。 “这个不会是······?” 紫静瞳抱住了苍息凡的胳膊,凑到他的耳边:“主人,这不是阵盘吧。” 暖融融的热气吹进了他的耳朵里,苍息凡点了点头,心里乐滋滋的。 “这个宝贝,你从什么地方得来的?主人。” 苍息凡道:“我做的,你信吗?” 犹豫了一下,紫静瞳抿了抿朱唇,说道:“主人,奴婢不敢怀疑主人。主人的谎言在奴婢的心中也是真理。” 苍息凡一脸黑线。 姑奶奶,这话说得,你是信还是不信。 苍息凡与紫静瞳来到了一座金碧辉煌的城中城,这座城中城是圣魔城池的城内,真的很难想象一个势力能在寸土寸金的圣魔城池建造一座城中城。 这是一座商业城市,大厦林立,车水马龙,霓虹灯把这个城市照的没有一丝昏暗,朗朗乾坤,光明辉煌,这是一座黄金铸造的繁盛城市,无比浩大。 紫静瞳道:“这是金半城,顾名思义,这座城中城的价值,就是把整座城市兑换成一半同体积的黄金。” 好霸气。 苍息凡下意识环顾四周,圣魔城池是天下数一数二的超级大城市,这座城中城的规模大小比不上狼城,那也是一个大城市的范畴,把这么一座城市换成黄金,这得是个天文数字的价格。 “这是什么地方?好暗呐。”苍息凡路过一条大街,发现大街中有一条幽深的小巷。 这条小巷不是没有什么建筑的巷子,漆黑一片没有灯火,可小巷中非常先进,一座一座建筑全部自动化,阴森森的,散发着浓郁的黑暗味道,一个活生生的星法师走进去就会让黑暗窒息!给苍息凡的感觉就是一座鬼巷!! 紫静瞳道:“金半城,除了这条小巷,城市的其他地域全部是铸钱商会的,商业街、银行,证券交易所。可铸钱商会只有这座城中城的一半控制权,剩下的一半控制权就是这条黑色小巷的。” 苍息凡道:“哇,紫静瞳,你说这条黑色小巷能与这座城市抗衡?” 紫静瞳道:“是的。这条小巷就是华尔街,资本世界的黑暗主宰,以黑色着名,西方世界的统治阶级。” 凝视着这座幽深的小巷,一股巨大的恶意正在苏醒,苍息凡感觉到一双邪恶的眼睛正在“望”着自己,隐约听到了鸟类的叫声,阴寒、黑暗、绝望,一双无形的大手掐住了他的脖颈,一条一条虚无的触手缠住了他的大腿,他的脚下开始发软,要把他拉进地狱深渊之中!!! 紫静瞳拍了他一下。 “主人,您怎么了?陷进去了。” 苍息凡如梦初醒,全身像是浇了一盆冷水,透心凉,声音悠长。 “我感受到这条小巷残留着巨大的黑暗之力,不知道这股黑暗之力的主人是什么。” 紫静瞳道:“华尔街的主人,华尔街有主人么?” 华尔街是美国乃至西方世界的“金融中心”,一个一个大财团聚集在了华尔街上,更类似于一个庞大的联盟,这是对世界经济有着影响力的金融市场与金融机构。 苍息凡道:“铸钱商会有主人吗?” 紫静瞳道:“有,铸钱商会是赵氏世族的。铸钱商会有着铸币权,成员遍布天下,掌握了整个世界的经济命脉。元老会改朝换代,扛把子永远是赵氏世族,华尔街的强大永远要在赵氏世族之后。” 好特别。 赵氏世族,五帝之一的赵子龙就是这个家族的,这个家族为什么这么特殊,一个单独的家族可以影响全世界的经济格局,在经济主宰的王座上雷打不动,就因为家族中出了一个赵云吗?不可能。 紫静瞳道:“赵氏世族。历史记载,从这个庞大家族屹立于世界开始,就一直影响着世界的经济格局。从秦朝开始,没有任何一个单独的势力可以在经济上威胁到赵氏。千年前,赵氏世族还当了一代的皇族,赵匡胤就是这个家族的,宋朝的经济繁荣正是拜它所赐。” 从秦朝开始,群雄争霸的年代不是一个两个,三国时代、魏晋南北朝、五代十国,乱世之中民众流离失所,千里焦土,烽烟处处,唯独圣魔城池没有收到过任何的攻击,而赵氏世族的任何据点都没有过任何动荡,安安静静的观察着这个世界的波澜壮阔,置身事外。 这就是赵氏!! 第157章 李珂珂 寒风飒飒,这是个吃火锅的好时节。 金半城是商业城市,当然缺少不了餐饮店。 徐钡道:“大冬天的,吃一顿火锅,仙境,我快要流出口水来了。大冬天内没有一顿火锅解决不了的问题,如果有,那就吃两顿火锅。” “我们从东方回来,杀了这么多猎物,这次一定让你这个吃货吃个饱。你是一名中阶星法师,有点中阶星法师的傲气好不好,不要贪口腹之欲。”桑冲良道。 徐钡揉了揉肚子,不满道:“我又不是出家人,为什么不能贪口腹之欲。出一趟门,风餐露宿,吃不好睡不好,回到圣魔城池吃一顿火锅还有错了。队长,你这不义气。” 桑冲良猛地一拍桌子,喝道:“我让你吃饱还不义气,老板,上菜,记住了,给我少上一份,他的没有!” 徐钡道:“我错了,我错了。队长,饶了我吧。” 不让他吃东西,这比杀了他还要难受,徐钡宁可与小队配合跟战将级妖魔大战三百回合,也不愿意吃不到东西,宁可冒生命危险,也不愿意冒饿肚子的风险。 红汤与白汤逐渐沸腾,火锅食材起起伏伏,沉浮不止,散发出来的香味让人食指大动。 徐钡道:“队长,我们这次带回来的那个化石蛋是什么物种的。” 接了一个任务是勘探一座特殊的冰山矿脉,他们的狩猎小队在这座冰山下发现了一个化石蛋,机缘巧合之下得到的,这个蛋中没有任何生命体征,内部的生命早已死去。 队长桑冲良觉得这个化石蛋非同一般,于是带了回来,他感觉这个东西非常有研究价值。 桑冲良道:“这个,我不知道,得交给专门的研究机构,我相信圣魔城池的研究机构会出一个好价格。” 徐钡吃饱喝足了,拍拍肚皮,说话也硬气了起来:“队长,你不要自我陶醉了。一个死掉的化石蛋有个什么用,以我估计,能卖出30万都要谢天谢地了。” 桑冲良哈哈一笑:“没见识。” 徐钡道:“队长,家里穷困潦倒,学都上不起,大字不识一个,没见识很正常。我是靠着狩猎活下来的,天生的猎人。” 桑冲良道:“天生的猎人,说大话不怕闪了舌头,一个天生的猎人跟我们狩猎,差点在大森林里迷路。一个路痴还有脸说自己是天生的猎人。” 几个人开玩笑开习惯了,冬季寒风,躲在这空调内吃火锅,这是多么写意的事情。 然而,热气带来了温暖,消除了百年的寒冷,化石蛋就在队长身后的背包中。 那个早已死去的化石蛋上寒霜消散,表面出现了一条一条裂缝,裂缝的中央豁然出现了一个锐利锋利的鸟喙,从蛋壳中啄出来! 然而,这条大街上无一人知晓。 ······ ······ “紫静瞳,吃冰激凌吗?” 紫静瞳道:“主人,这大冬天的吃冰激凌,对身体不太友好。” 苍息凡道:“我是看到那边那位小姑娘在吃冰激凌,这个画面太美,让你也尝试一下。” 紫静瞳只穿着一身白裙,寒风伤不到她,她如同风雪中傲然的黑玫瑰。 而不远处也有一名少女站在街边吃冰淇淋,一袭纤薄的白裙,柔韧的娇躯,纤细的腰肢,大冬天的穿着丝袜,双腿笔直圆润,粉红色的发带在头上打了个漂亮的蝴蝶结,有种我见犹怜的动人,尤其是正在吃冰淇淋,伸出小舌头舔了一下,太可爱了。 紫静瞳断然拒绝:“谢谢,主人,我不要。” 苍息凡道:“对了,我差点忘记了你还是病人,你有病,一定要保重身体,千万不可以做刺激性强的事情。” 紫静瞳暗中叹息了一下,所幸这个男人是自己的主人,她不敢还手,不然冲他口无遮拦的模样,忍不住要给他一耳光。 “这,队长,队长,不好,队长死了,队长死了,这家伙是怎么进来的!” “那个蛋,那个蛋,一定是那个蛋,那个化石蛋不是死了吗,难道是出于假死状态,温暖的环境让它从长眠中苏醒过来了!” 、“不可能,队长可是一名星昭境星法师,一只刚从蛋壳中孵化出来的生命,幼年期,不可能杀掉队长。” “少废话了,战斗,先申请战斗授权,快点。这头怪鸟的羽毛正在吸队长的血。” “天呐,这头鸟,这头怪鸟变大的好快,生长的好快,不要过来,不要过来呀。战斗授权,战斗授权,战斗授权快点通过呀。” 商铺中的玻璃窗全碎掉了,碎片如枪林弹雨,庞大的贯穿力在地上溅起一道一道划痕。 苍息凡只见到一条银色的光辉从旁边的火锅店飞出来,那是一头鸟,寒羽鹰么,不是。 这头怪鸟的体长接近7米,翼展约莫12米,从羽毛来判断没有到成年期,主要是银白色,它的翼展末端是淡蓝色,羽毛锋利锃亮如剑锋,从刚才眨眼之间离开火锅店的速度来计算,移动速度每秒百米是最保守的估计,至于它的实力······ 战将级,不知道是准战将,还是小战将,亦或者是中等战将。 要是大战将的话,苍息凡与紫静瞳只要等死就行了。 大战将,说实话,不穿作战服的天罚魂宗要镇压都得费一番功夫,难不成这么一头玩意让城主亲自动手?不可能的,城主有自己的使命。 这头蓝银怪鸟的羽毛全部竖了起来,危险到了一个极致,在半空中快速旋转,银色的锋利之羽如暴雨般轰击过来,把这片空气打得千疮百孔,一个一个凌厉的痕迹残存在空中,这么锋利的羽毛百分之百瞬杀中阶星法师! 紫静瞳穿上了作战服,翻过身抱住了苍息凡,要用自己的后背去挡羽毛。 苍息凡暗道:真是忠诚的小奴婢,只是一点都不乖巧。 东西发动了攻击,银色的暴雨,从天空倾斜而下,灌落的趋势如同雷霆万钧,天塌地陷。 紫静瞳的英勇护主没有让他感动,苍息凡一只手搂住了她的腰肢,男子汉大丈夫,说话掷地有声道:“别怕,你是谁,你是我苍息凡的奴婢,我不会让你死的。” 疾风如劲矢,快到无比的羽毛在他的瞳眸中静止了下来,苍息凡伸出仅存的一只右手,轻轻地挥了挥手。 从右到左挥了挥手,这个动作非常轻柔又非常坚决,千变万化又大道至简,他的手中出现了一把银色羽毛,放下,又从左到右反过来挥了挥手,又多了一把银色羽毛,放下······这股从容不迫的境界超越了高级星法师,天罚魂宗都不一定能达到这个境界与真谛。 “快走!” 遁影开启,苍息凡与紫静瞳躲到了一个小巷中,融入了黑暗。 而在两个人的契约意识空间,苍息凡与紫静瞳正在疯狂对话,一刹那交流了许多信息。 “我靠,什么玩意,圣魔城池不是群雄汇聚之地吗?怎么没有强者出来阻止这家伙。这座城中城不是铸钱商会的地盘吗?作为这个世界首屈一指的经济商会,没有派得出的强者?天罚魂宗总要来个一二个!” 紫静瞳道:“言灵,在圣魔城池中有一个巨大的言灵禁制,所有的星法师都会受到戒律,完全使用不了任何星法。” 苍息凡道:“为什么,为什么我可以用星法,而且从来没有感觉到那股禁制。” 紫静瞳道:“老师说,戒律只能禁锢等级之下的下位者,禁锢不了等级之上的上位者。” 这就是为什么那群狩猎成员要申请战斗授权,正是由于“戒律”的存在,没有战斗授权就没有战斗力! 苍息凡道:“我靠,我特么还成为了什么上位者,我们这两个上位者在这等死么。” 这还真不是骄傲的时候,要是“戒律”还不赶紧解除,天罚魂宗前来镇压,死伤大了去了。 然而,街道上不止一个人。 一名高级星法师要出来斩杀这头银色巨鸟,忘记了自己的实力受到了“戒律”的封印,在一刹那变成了一堆肉块,而就在他死亡的时候,他身上的封印解除了。。 “杨老板呢?他是一名3级高级星法师,人呢?” “他死了!” 不止这名杨老板,天寒地冻的大街上有一名少女。 那名穿着白色短裙与肉色丝袜的少女,她手中捧着一杯冰淇淋。 那头银色巨鸟的速度太过迅捷,苍息凡与紫静瞳能躲过一劫主要原因不是两个人反应快,而是两个人都有天赋感知,提前感应到了危险的来临。 这名少女没有这个能力。 “快躲开!” 那名少女旁边的路灯削掉了一半,下一刻就会贯穿她的娇躯,时间仿佛静止在了这一刻。 死亡来的这么突如其来,未敢想象圣魔城池内部会出现这么可怕的变数,少女的眼瞳中充满了惊讶与恐惧,她只是下意识放下那杯冰淇淋,双手举过头顶护住脸部。 这有哈用? 一个中阶星法师,身体强度比不过钢铁,银色巨鸟的羽毛可以削铁如泥,杀掉一个女孩子可谓是易如反掌。 苍息凡的精神力非常强大,只是受限于灵魂强度,他可以三维立体感应到这个冬季街道的每一个角落、每一个细节,风吹草动,花飞叶落都瞒不过他的感知。 见到了那名少女还待在街道旁边吃冰激凌,他只好替这个美少女默哀,这名少女死定了。 然而,意外发生了。 那名少女害怕得尖叫了起来,响彻宁静的黑夜。 可她没死。 在最后一瞬间,她身上的衣服全部爆炸开,纤细玲珑,黑色的气浪炸开,只是她身上不是动人的肌肤,而是锋利的鳞片,一层造型奇特的黑鳞把她包裹进去,犹如一套特制的作战服,这套铠甲的防御力超强。 锋利的银色羽毛如暴雨一般打在了这套铠甲上,没有造成什么实质性的伤害,只是留下一道一道划痕,划痕还在快速消失。 天呐,一名美少女变成了一个怪物。 苍息凡能感应到这名少女的情绪。 见到了自己的变化,少女不是感到害怕,而是惊喜,由衷的惊喜。 “原来你还活着,我知道的,你一定还活着。哥,你不会死的!!!” 这名少女的眼角挂上一滴泪水,一滴眼泪包含了无数的情绪,有痛苦,有思念,有狂喜。 她的双脚变成了利爪,强劲有力,犹如战神的支柱,行走在狂风暴雨中没有一丝彷徨,她的双手变成了利爪,那是极具破坏力的武器,寒光闪烁。 她的容颜上覆盖了一层黑鳞,鳞片上覆盖着美丽的光泽,纵然透着狰狞,这层黑色鳞片却没有怎么破坏她的整体之美,犹如千年前古寺庙中壁画上的女巫,禁忌而绝美,头上佩戴一顶皇冠,这是尊贵身份的象征。 娇躯轻轻一振,一对翅膀从她的背后破体而出,那是强劲的膜翼,锋利的骨骼支撑起了天空,君临天下的气势!! 顾不得身上的疼痛,她顶着狂风暴雨冲了上去,双爪抓住了这头银色巨鸟的翅膀,把它往地上重重甩下去。 轰的一声。 银色巨鸟砸了个七荤八素,这个举动制止了巨鸟的疯狂进攻,挽救了不少的店铺。 “救命呀,你们圣魔城池的执法队是吞干饭的,快点来帮忙!”那名少女对着天空大喊了一声,这个声音绝对可以穿越一个小的城区,似乎是这个特殊的变身加持了她的某种力量,让她的声音极具穿透性。 “咦,我还当她是混进圣魔城池的奸细,这下凶性暴露,原来不是。”苍息凡发现这个少女敢在光天化日之下找执法队求救,说明绝对不怕圣魔学院官方追究。 罗尔道:“银族的成员可以来圣魔城池,神妖族当然也可以。” “神妖族?” 罗尔道:“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赶紧解决掉这头碍眼的玩意。” “我?” 罗尔道:“不如,苍息凡,借这个机会来试一下三号实验。” “三号实验,这真的靠谱吗?我觉得非常不靠谱。” “你可以选择旁观。” ······ ······ 紫静瞳拉住了向外走的苍息凡:“主人,你要干什么?” 苍息凡道:“我要干掉这头鸟,执法队来到这要三分钟的时间,半分钟的时间过去了,死伤不下七十,伤亡会继续扩大的。” 紫静瞳道:“你打这头巨鸟。主人,我不敢加入这场战斗,你敢。不行,我坚决不同意。” 这头银色巨鸟实力达到了中等战将,却由于它极其特殊的杀伤构造,穿上作战服的星器境都不敢冲进银色羽翼的火力圈。 天赋异禀,苍息凡只是一个3级战法师,冲进去只是找死! “你一个奴婢,你不同意,呵呵。” 紫静瞳的绝艳的容颜沉了下来。 “放心,我怕死,我怎么会主动迎上致命的因素,放心。” 苍息凡启动了一个系统指令。 神光普照,他的背后出现了一个虚幻的神影,犹如一尊神秘的神只,虚无缥缈,没有人真的记得住那尊神影,至高、至尊、至伟! 苍息凡从星神宇中摸出了那把轩辕剑,轩辕剑变成了一把刀。 “神威无尽断!” 这把战刀上聚集庞大的雷神之威,速度快到了不可思议,一道神白的刀光如同凭空出现在了这个世界,顺着这条轨迹切开了那头银色巨鸟,银色巨鸟的速度再快都不可能退避开。 罗尔在星神宇中的神影气定神闲:“惩戒神诗的第四式:神威无尽断,提升100倍的破坏力,干掉这只银色巨鸟,绰绰有余。” 苍息凡的身影出现在了天上,一刀贯穿了天与地,站在了云端,威仪具足。 “好厉害。你叫什么?”那名少女收起了面部的鳞片,一头秀发散落下来,秋水之眸透着一丝一丝温柔。 “苍息凡,今年的新生。” 少女道:“我也是。我叫李珂珂,神妖族的派遣生。” ······ ······ 第158章 阵盘的稀有 寒风凛冽,寒云飘荡,苍息凡与李珂珂两个人站在了高空,她背后的膜翼没有扇动,狂风自动托起了她的身躯,而苍息凡从容得像是无视了重力法则。 李珂珂道:“洛阳怎么出现了这么一头凶鸟。” 苍息凡道:“不知道,只能等候官方的汇报。” 官方的汇报一向是不靠谱的,这就是“结果”与“真相”的巨大差别,绝大部分的老百姓只能得到一个“结果”,只有极少数才能知道“真相”。 苍息凡不敢确定自己是后者,只是从李谐衡那儿一定可以窥探到真相,不着急。 李珂珂冷哼了一声:“谢谢你,帮了我一个大忙。圣魔城池的执法队一帮饭桶,指望他们来,黄花菜都凉了。” 苍息凡道:“三分钟快要到了,执法队也要赶到了。我们下去,我不希望引起太多人注意。” “好的。苍大哥,谢谢你。我有更加重要的使命要完成,期待我们的下一次见面。” 李珂珂拍动着膜翼飞翔在空中,正在感知着什么。 她绝不会放过这个千载难逢的希望,这可能是最后一次希望了。 “不要,不要,不要,呜呜,不要。” 膜翼依然保持着飞翔,她手上的利爪开始退化,鳞片从四肢向内部收敛······连接切断,二者之间的正在切断! “不要,天英大哥,不要!!!” ······ ······ 紫静瞳走在前方,苍息凡跟在后方,他听到了这个少女撕心裂肺的呼喊,穿透了空间,这是她情绪的极致。 天英?什么天英。 这是个人名吗? “主人,前方就是拍卖场,赵氏世族的拍卖场。” 这是一座金碧辉煌的大楼,高耸入云,前方呈半圆形,后方是正方形,大楼的通体是金黄色,就像是镀了一层黄金似的,在皎洁的月光下烁烁放光,都说黄金是俗物,黄金多到这个程度却从俗世升华到了典雅的境界。 苍息凡道:“我靠,这么有钱,不知道这是镀了一层黄金,还是······整栋楼都是黄金铸造的,我一定去敲两块砖头回去。这赵氏世族的财力雄厚得也太离谱了。” 紫静瞳道:“当然,赵氏世族从来不介意成为焦点,这是背后有绝对实力在保障,一个富可敌国的国家一定要有战力强大的军队,得到了宝贝却没有驾驭宝贝的实力就是找死。只是,关于赵氏世族的绝对实力,其实是一个世界谜团。” “赵氏世族与白族不同。白族是一个货真价实的修炼者世家,先寒大陆这一块独立大陆是掌握在白族手中的,一主二凤四方八荒十六星,人才济济,强者如林,全世界没有一个国家敢小瞧白族。赵氏世族只知道赚钱,几乎没有听过这个家族中出过什么闻名世界的终极强者,只是钱多到可怕!!” 当然,赵云除外,作为五帝之一的赵云当然是终极强者,只是这个赵云一开始不是赵氏世族的核心成员。 这个世界上只有极少数存在知道赵氏世族的产业底蕴,赵氏世族的庞大产业······远比世人幻想的更加庞大。 走进了赵氏世族的拍卖场内部,装潢得金碧辉煌,全部都是金色,水晶、钻石、宝石之类的贵重财宝如不要钱的一般装饰这个大厅,瑰丽的墙壁五光十色,让人不由得目眩神迷。 进入这座拍卖场当然要出示身份,紫静瞳示意苍息凡不要乱来,出示了自己的身份。 “小姐,请。”那名侍者验明身份,放两个人进去了。 紫静瞳与苍息凡来到了一个单独的包厢,这个包厢的装潢极尽奢华,玉石、翡翠、宝石之类的装饰品价值不菲,装修得极尽奢靡之气,苍息凡真的不习惯这么奢靡的环境,四处不自在。 苍息凡又不缺那么点钱,见到桌上的饮品、糕点、小吃、水果,心惊胆战,生怕这里的食物价格离谱,直到紫静瞳说这里的食物免费,这才松了一口气。 苍息凡道:“我用精神力探测了一遍,房间中没有监听设备,可以放心。” 紫静瞳道:“主人,我们瞳城的防御阵图都没有这个阵盘来得完善,您却要把它卖掉,我有一点心疼。” 苍息凡道:“回到了瞳城,我亲自出马,一定把瞳城的防御阵图调整到最佳状态。” ······ ······ 进入了专门鉴定拍卖品的房间,紫静瞳将那个阵盘放在了桌案上,推给了对面的鉴宝师。 鉴宝师戴着手套,脸上一副眼镜,一开始没弄明白,三个呼吸过后才回过神:“尊贵的小姐,您要卖阵盘?” “是的。”紫静瞳道。 鉴宝师神情凝重,小心翼翼举起了那个光滑的圆盘,仔细地打量了一番,用手轻轻摸了摸:“小姐,不怕您笑话。我在这拍卖场工作了三十年,第一次见到阵盘。” 阵盘太过稀有,向来是非卖品。 苍息凡冷哼一声,轻声嘀咕了一句:“少见多怪。” 鉴宝师站起身来,欠了欠身:“对不起,阵盘太过稀有,在下见识不足,得请专门鉴定阵盘的专家才能判断品质。请两位贵宾稍候。” 大约过了一刻钟,一名老者进入了这座房间,头发乌黑,两鬓斑白,一双眼眸凌厉而深邃,古井不波,脸上透着一丝不可掩饰的高傲。 能来鉴定阵盘的一定是铭刻师,不知道是卷轴铭刻师、还是器皿铭刻师,亦或者死阵图铭刻师,总之,这位老者铭刻的造诣不低,感知力敏锐,眼观六路,耳听八方,捕捉每一个微小的细节。他的手中提着一个白色的铁皮箱子。 老者举起那个阵盘,苍老的眼睛眯起来,端详了一刻钟,从白箱中取出各种仪器扫描,感叹道:“了不起,了不起。这块阵盘太好了,光刻清楚、水润通透、火蚀适中······没有任何外副属性,拟态功能齐全,了不起,了不起,了不起。”老者遗憾的叹了一句,“唯一的缺陷是级别低了点。” 老者抬起头,盯住紫静瞳那张绝美的脸庞,脸上有疑惑若隐若现,寒着声说道:“这块阵盘从何而来,你们与阵盘圣殿是何关系,我有必要怀疑你们拍卖品的来历。” 老者问阵盘从何而来的时候,那名鉴宝师咳嗽了一声,而老者说完了整句话,鉴宝师更是剧烈咳嗽了三声,要死了一般,脸色苍白。 紫静瞳一袭白裙,端庄优雅,一个小姑娘却无形中散发着上位者的寒气,这个让万千男人惊艳的笑容充满了神秘莫测:“赵氏世族的拍卖会,会对拍品的来源寻根究底吗?老先生,你坏了规矩。” 紫静瞳望向了鉴宝师:“赵氏世族的名声毁在了你手上,让一个外来者鉴定拍品,客户的隐私怎么能得到保证呢?” 看着气定神闲的紫静瞳,那名鉴宝师汗如雨下。 没错,这名老者是赵氏世族的客卿,不是拍卖行的,这无疑是坏了规矩。 鉴宝师道:“大人,阵盘,太过稀罕······”阵盘这个东西,出现了都是由赵氏上层操作,他这个级别根本接触不到。 紫静瞳挥手打断了他的话。 “一句话,能卖则卖,不卖,我可以换一个地方。瀚海拍卖会、北苍拍卖会都在城中城内。” 鉴宝师赔笑脸:“赵氏世族的拍卖会,什么不能卖。”他给了老者一个眼神,眼神中散发着警告之意。 老者紧绷的神色消失,叹了口气:“贵客,请恕老夫无礼。这块阵盘上附带的阵盘造诣,乃是我平生仅见,非人所造之物,乃为神铸,不可思议也。” 紫静瞳道:“愿闻其详。” 老者道:“小姐,你知道在俗世中制造芯片么?那是制造业的皇冠,而制作阵盘比制造芯片要难一百倍。制作阵盘一共有八个步骤:光刻、水润、火蚀、土基、雷烙、风璇、影射与空固。” 第一步、光刻:用光辉在原有空白的阵盘上画画,其实就是画设计图,光是这第一步就得非常精准,关键是计算的精准,对每一道星辉导轨的作用要了然于胸,宽度、角度、流畅度都有严格要求,失之毫厘谬以千里,这可比制作星法卷轴难出一百倍。 第二步、水润:以水为本源,把光刻的阵图上描摹,每一个微型阵图、每一个空间节点,每一条星辉导轨都要描绘过去,分毫不可差错,达到保护与滋润的效果。 第三步、火蚀:火焰灼烧阵盘,烧掉阵盘上多余的部分,只有水润的部分可以保存下来,并且烧得更加结实。 第四步、土基:以土系凝晶······ “······一共八个步骤,靠各系顶级铭刻师倾力合作,互通有无,没有十年以上的默契,没有专业的机床,没有顶尖的仪器,靠人工完成根本是不可能的。这块阵盘了不起,恕老夫眼拙,整个人类联盟只有城主的阵盘圣殿才有条件完成如此高水平的铸造。” 老者有点激动:“这么精良的阵盘,除了阵盘圣殿之外,老夫是在想不到第二个组织能有条件完成铸造。” 紫静瞳道:“老先生,我问一下,没有仪器,一个人真的不可能完成阵盘的制作吗?”她对阵盘的制作知之甚少,只知道阵盘制作很难。 但很难是个笼统的概念,搬动泰山是一个难字,砍断大地也是一个难字。 老者摇了摇头。 没有仪器,纯手工操作,阵盘的复杂远胜卷轴,一个步骤的成功率不到千分之一,八个步骤叠加在一起,千分之一的八次方,成功率几乎是无。 “中国五千年历史中,没有一个人能做到这一点,炎帝、黄帝,制作不了阵盘,秦始皇嬴政制作不了阵盘。” 老者道:“制作阵盘难如登天,然,老夫不敢断定不可能。几乎不可能,而‘几乎’这两个字来源一个人,这个人创造过神迹。” “谁?” “法贝热。” ······ ······ 第159章 中阶战法师 拍卖行的顶端,一座金碧辉煌的宫廷。 一名男人坐在了顶楼的宫廷式建筑内,透过落地窗凝视着外界漆黑的夜色,皎洁给这一道幽黑的夜幕镀上了一层奇异的画色,繁华的城中城映入眼帘。 坐在了城中城的高点,他凝视着这片城市,瞳眸内一清二楚,平静得犹如最完美的镜面,映照着人间百态,而他影响着整个世界的经济格局。 这是一名年轻人。 忽然,他听到了一个脚步声,叹了口气,眉头皱紧,准备听到接下来的那一声。 “轰!!” 这座大厅的大门打开了。 “哥哥!!”一个女孩的声音传了进来。 年轻人视线挪到了门口,无语道:“你能不能有点礼貌?别跟云炀学,动不动踹门,作为赵氏世族的大小姐,学会矜持。” 收起那条踹门的大长腿,一名年轻女孩走了进来,身材高挑纤细,一头披肩长发如云,双目明眸善睐,全身水灵得仿佛是水做的一般,一张瓜子脸根本是无可挑剔,她穿着一身深色的连衣裙,对比那洁白的肤色,秋水般的眸子,精致的容颜俊俏而妩媚,而她的气质更是达到了收放自如的境界。 “哥哥,我最近拍的那部戏,叫做《大海之泪》。这部戏中就有一个瓦娜莎踹开波塞冬神殿大门的情节,我正好演练一下。”少女走进了这座宫廷式建筑,撩起大长腿与深色长裙坐在了桌案上,居高临下看着哥哥,暴露在空气中的一节长腿分外诱人。 大海之泪,讲的是古代有一名能感应海洋意志的少女,她的心绪波动引起了海啸与大暴雨,高人说只有把她是禁忌之女,罹难的灾姬,只有把她献祭给海神波塞冬才能平息大海的愤怒,少女与海神波塞冬斗智斗勇,最后······ 年轻人道:“好,你尽管踢,你踢坏了多少大门,我修的起。” 低下头,少女看到了桌案上那个白色的阵盘:“咦,这个阵盘是从什么地方来的?” 年轻人道:“放下,不然,我扣你零花钱。” 少女撒娇了一下:“哥哥,你敢扣我钱,我告诉爸爸,你欺负我。” “行,我知道你演技好。”年轻人摸了摸她的头。 少女挣扎了一下:“别碰我,我不是你的猫!” “只是羡慕苍息凡,摸女孩的头摸得那叫一个顺当。”年轻人一笑,“妹妹,你不知道你哥我翅膀硬了,傍上了一条大腿,老爸管不到我了。我才是赵氏世族的第一权力者。” 看着他玩世不恭的表情,而那双漆黑的眼睛却格外深邃,少女抬起脚就是一脚踢过去:“哥,你不是云炀,别装傻了。” 年轻人道:“你见到苍息凡了?” “挺好玩的。他怎么会来拍卖会的,我还烦恼怎么送上电影票呢。” ······ ······ 苍息凡做了一个梦,梦到的正是拍卖会中遇到的那个女孩。 一名侍者正领着紫静瞳与苍息凡出去,迎面遇上了一名贵客,那名贵客正从豪车上走下来,进入拍卖会。 “大小姐,您回来了。” 赵欣韵走进来,矜持而端庄,知性而优雅,一袭深色的连衣裙,她的存在夺走了这个拍卖会一般的光辉,只有紫静瞳能与之分庭抗礼。 苍息凡见到了这位大小姐,那股令人倾倒的气质,自愧弗如,非常识相得缩在了紫静瞳身后,不愿见人。 他有社交恐惧症。 赵氏世族的大小姐,身份尊贵,乃是千金之女,赵镡最宠爱的妹妹,却尤其热衷于拍戏,她的代表作是《宫恋绝境》与《黑色天使》,最近那部电影的海报公布在了网上,正是《大海之泪》。 赵欣韵抬起头,她的每个举动都能品出千百种味道,不愧是拍戏的戏子,她的视线直接省略了挡在前方、天香国色的紫静瞳,落在了平凡无奇的苍息凡身上。 眼神一亮,赵欣韵惊讶:“苍息凡,你是苍息凡!!” 赵欣韵的矜持消失了,声音提高了几度,更像是一个见到了大明星的小粉丝,眼神明亮如星,忽闪忽闪。 “你认识我?”苍息凡见躲不开了,只好承认。 堂堂赵氏世族的大小姐,怎么会认识他这么一个凡夫俗子,开玩笑呢。 赵欣韵走来走去,踱步来踱步去,侃侃说道:“苍息凡,我怎么可能不认识你,我的同事经常念叨你,每天重复上千遍,终身难忘。古代皇帝后宫三千佳丽,皇帝可以不认识后宫妃子,后宫妃子能不认识皇帝吗?” 这名负责招待苍息凡的侍者身份可不低,苍息凡凑到了那名侍者的旁边,轻声问道:“喂,你们这位大小姐有神经病吗?神神叨叨的,说话颠三倒四,没吃药呢。要不要派人把她送到医院,好好诊治一下。” 侍者不敢反应。 苍息凡道:“紫静瞳,我们走。” 紫静瞳点了点头。 “要走?别急。”赵欣韵递过来三张碧绿色的电影票:“苍息凡,下个月,瀚海电影院会有我的新电影《大海之泪》,请您赏个脸。” 苍息凡挑了挑眉,这么简单?《大海之泪》这部电影,罗尔倾力推荐,不知为何。 “我有个长辈推荐我去看电影,正是这部《大海之泪》,电影票送上门来了。谢谢。” 赵欣韵道:“苍息凡,一张电影票给你,一张电影票给你的女伴,第三张电影票给一个叫莫恋的新生,拜托了。” ······ ······· 苍息凡走了一趟拍卖会,一个小小的阵盘,起拍价130万金币,成交价300万金币,这个价格神特么把他吓死。 没有吝啬,把拍卖得来的所有资金全部用来买材料,回到了瞳城开始修筑防御阵图。 “瞳城的防御阵图非常好,设计者造诣不低,罗尔挑不出什么太大的毛病,只要在细节方面改良一下,加固就可以了。”苍息凡说道。 一改往日的着装风格,紫静瞳穿着一身深红色的长裙,烈焰烧天之势,犹如一朵盛放在花丛中的红玫瑰,美艳夺人,可她身上的黑暗光辉给她增添了几分冷冽,好似在黑暗的角落的铁血蔷薇,在阴暗中汲取微不足道的养分,在贫瘠的土地中顽强的绽放生命的光辉,隐晦而强大! “主人,瞳城的毛病先放在一边。”紫静瞳欲言又止,双手摁在腹部,旋即跪在了地上,“奴婢妄言,请主人先行恕罪。” 见到紫静瞳一反常态,苍息凡伸出手,捏起了她的下巴:“怎么了?” 紫静瞳没有反抗,心中忐忑不安,朱唇轻启:“主人,您只有两年半寿命,是真是假?” 吓得他出了一身冷汗,苍息凡站了起来,眼睛瞪得大大的,问道:“你怎么知道的?不可能,这个秘密我没有告诉过任何人,你是从何处得知,不许隐瞒我。” 他信任她,没有告诉紫静瞳,只是生怕她担心,不是故意隐瞒她。 紫静瞳拜倒在地,脑袋埋在地上,不敢抬起头,一袭赤红色的长裙如血一般鲜艳刺目,从他的脚下流淌到了远处。 呜呜呜,那是一个女孩在哭。 苍息凡一时间慌乱不已,紫静瞳是多么坚强的女孩,却在这个时候流下了眼泪,她哭了,苍息凡想不到怎么哄她。 苍息凡赶紧扶起了她:“你放心,我不会死的,只要在规定时间内撑起星神宇,我不会死。天塌不到我头上。” 实在没辙,苍息凡没有泡妞的经验,只好找个方法岔开话题。 “帮我个忙,替我护法。最近这两天感觉到修为圆融,我要突破到中阶。” 紫静瞳是受到过比军事化训练还要严苛的训练的,此话一出,她放弃了啼哭,站起身来,一股气势从娇躯中迸发出来:“是!” 紫静瞳走出了苍息凡的房间,还主动锁上了大门,临了站在房门外。 咦,本姑娘怎么这么轻易让主人忽悠了。 ······ ······ 低级星权者有三大境界,星痕境、星环境、星炼境。 星环是星权者贮藏星辉之力的特殊器皿,苍息凡没有所谓的星环,他的星环就是那个广袤无垠的星神宇。 星炼境,这是一个开始,感悟元素真谛的开始。突破到星阵境,星炼不会结束,只是到了另外一个起点。没有吸收灵焰,只要星炼境完善,那就能得到更加强大的元素之力。 星阵境,记得上次,苍息凡晋升中阶星法师,星神宇帮了很大的忙。 数量庞大的天帝粒子向着中间一聚拢,他的瓶颈就破了。 现在不行了。 他成为了战法师。 苍息凡要战天,天又如何能遂他的愿。 天塌了。 他的天帝粒子要负责顶住天,帮不了忙了。 所幸,他的手上有个星神珠。 星神珠的作用,百分之一百晋升到中阶。 ······ ······ 吸收了星神珠,星神珠爆发出璀璨的光芒,九个星辉中逐一分裂成12个星辉,光辉中绽放出灿烂的星海潮流。 有了星神珠的辅佐,没有出任何纰漏,这个突破水到渠成,没有出现一点状况。 当他突破到了中阶星法师,幺蛾子来了。 中央是世源星系,前方是雷系,左面是光系,右面是暗系,东北、西北、东南、西南四个角落分别是水、火、土、风,而后方则是最为玄奥的空间次元。 风系、土系、光系、暗系,有了四个神石的佐助,这四个巨大的星海形成了四条通天的支柱,顶住了即将塌下来的星神宇之“天”。 一个声音响彻星神宇:“你们,给我现身!” 苍息凡全身一震。 这个声音不是声音,而是意念的传递,不是罗尔的意念,而是一个神秘、至高、尊贵的神念。 而随之一声令下。 一个一个恢弘的神影出现在了星辉支柱中,土系的星柱中是一个斗战破天的神影,光系的星柱中是一个锋芒璀璨的神影,黑暗星柱中的神影是一名慈祥隐没的老者,风系星柱中则是一名缥缈若仙的女性·······火系、水系中似乎也有神影若隐若现,只是没有神石的辅助,无法现身。 苍息凡说道:“罗尔,不好,我失去了对领袖屠刀的控制。” 他发现自己失去了风系、土系中超然力量的使用权,只能使用常规实力。 罗尔道:“没关系,明珠蒙尘,勉强为之,分外不美。” 苍息凡本来就控制不了领袖屠刀,这把剑是用来砍皇帝的,故名“领袖屠刀”,专门斩杀草菅人命的领袖,无论是残暴专制的昏君,还是地下势力的恶魔,亦或者是血手人屠的将领,若为领袖,这把刀就会降临! 罗尔道:“让这四大神影帮你顶一顶‘天’,我可以自由许多,知足吧。” 第160章 拜师 第二天早上,旷课了好几十天的苍息凡回到圣魔学院上课,所幸圣魔学院中没有严格的考勤制度,否则,苍息凡这个旷课的几十天的,免不了开除的命运。 享受了一顿早餐,为了增添实力,苍息凡光是天贵猪的肉排就吃了很多,大快朵颐。 天贵猪的猪肉有着极其醇厚的营养,契合几乎所有的血统,神赋古龙得到了充足的营养,可以培养的非常好。 “主人,回归学院。” “好的。” 上学时间,学生陆陆续续走进圣魔学院,苍息凡与紫静瞳两个人跟着大部队走了进去,一名壮硕青年站在了大门口。 “此山是我开,此树是我栽,要从此路过,留下买路财!” 这个壮硕青年别的人没有拦,就是拦住了苍息凡与紫静瞳两个人。 苍息凡可以感受到一股迎面而来的压迫,这个青年,非常强! 找茬的。 蓝庭、白族、李氏,还是别的什么势力。 紫静瞳向苍息凡打了一个稍安勿躁的手势。 苍息凡懂了,光明正大不会有谁来找茬,他的茬不好找。 “这位同学,你要打劫可以,路过的学生这么多,不少学生家世显赫,为什么非找我,觉得我好欺负吗?”苍息凡质问道。 青年道:“不,你有钱。” 苍息凡道:“不,同学,我穷。上有八万岁的爷爷,下有八岁不到的闺女,爷爷的医疗费,闺女的奶粉费,贼贵,穷得快要当裤子了。” 这话不是单纯的扯淡,“爷爷”是天奇,这头小兽的饭量以逆天着称,一头小兽可以吞掉一个小型的部落;“闺女”是寒锋神侍,小寒的食粮那个叫贵,元晶、灵焰、元魂,吃得昂贵一批,比吞金兽还要吞金。 这两大祖宗要供奉,苍息凡这点小钱不敢胆大妄为,经不起打劫。 紫静瞳道:“亨挺让,滚远一点,我付了钱的。你不能玷污了自己的职业道德,对自己的雇主实施打劫,会损坏你的名声。” 亨挺让举起了自己的拳头,一副对天起誓的模样,义正言辞:“我什么时候要过名声,我从来不养望的。名望这个东西,伤钱。比感情还要伤钱!” 紫静瞳还当他是在开玩笑,微笑道:“你是我瞳院的一份子,别做得太过,雇佣期限没到呢。” 亨挺让伸出一只手,遥遥的伸向了紫静瞳,像是在向紫静瞳要钱:“交钱,不交钱的话,我不会让你们进去的。” 眼眸中闪过一丝明亮之光,紫静瞳推开了他:“我家主人,用不到你瞎操心。” 亨挺让从来不会做无用之事,他来问你要钱,一定不是真的抢劫,而是用这个方法告诉你接下来你会遇到麻烦,要不要他帮忙,要帮忙的话付钱。 一走进大门,一个铁塔般结实的男人站在了广场上,视线正盯住苍息凡,他一个人焕发出了巨大的气场,冰封城池,犹如一座巍峨的城市伫立在了广袤的平原上,坚若金刚。 “我靠,真特么晦气,一进门撞上了你。”苍息凡说道。 白城阳,白族寒舆谷十六星之一,白族的年轻决策层成员,综合实力强大,战力惊人,境界深不可测,从狼城到圣魔城池,苍息凡见到他,见一次败一次。 苍息凡承认自己不是他的对手。 除非,罗尔、天奇与他配合在一起,才能与白城阳一战。 “白城阳,你是要在这动手吗?在荒郊野岭,你杀不了我。在这众目睽睽之下,你杀得了我吗?当时,你有李元天、蓝煜助阵,现在,那几个人不可能帮你。” 白城阳道:“哼。” 苍息凡忘记了,这个圣魔城池存在着一股庞大的戒律伟力,所有的星辉之力都不能调动,这个世界上能挣扎开戒律的,绝对不超过二十个。 紫静瞳提了苍息凡一句。 苍息凡终于回忆起了圣魔城池的不同之处。 他是例外吗? 倘若白城阳能无视戒律,他的实力一定比表现出来的还要强大! 他做到了。 “冰凌刺!” 难怪是白偌庭的亲生哥哥,苍息凡见到一条一条光之痕迹交错描摹,一个一个星辉如闪电一般交织在一起,就知道白偌庭的星阵造诣非常高,绝不是初窥门径这么简单。 一簇一簇深蓝色的冰晶向着苍息凡打过来,在大地上形成一条一条的冰之痕迹,如树丛生长一般疯狂地蔓延,不规则的冰晶上尽是尖锐的棱角,可以把一个中阶星法师插得千疮百孔,而且极寒的气流扑面而来,寒气缓滞了他的行动。 “白城阳,传说中白族的一代天才,寒舆谷十六星之一,他乃是白族真正的决策层,未来不可限量。这个年轻人是谁,敢与白城阳作对,一定不会有好下场的。” “话可不要说得太早,能让白城阳亲手对付的,定非等闲之辈。” “火系?用火系与寒系硬碰硬,以热抗寒。不行,他的火焰不行。这个人的星炼境是怎么过的,火焰等级这么低。” 苍息凡后退了一步,赤红色的星痕与星痕交织在一起,在非常短的时间内形成了星阵,这个施法的过程非常的娴熟,基本功相当扎实。 领悟了法魂真谛,施法速度绝对不算慢。 “太阳烈冲!!” 苍息凡的身上出现了一轮赤红色的太阳,太阳中喷射出了一道炽热的火柱,如火山爆发一般,猛地冲向了眼前这座冰晶丛林。 火柱喷吐出一条一条小的火舌,寒气与热流碰撞,气浪一圈一圈炸开,只是寒气几乎是在刹那间吞没了炽热的火焰,那个赤红色的太阳在寒气中消失了。 苍息凡岂能不懂。 “厉害,救命!” 谁会来救他?当然是旁边的那个姑娘,紫静瞳怎么会允许自己的主人在眼前出事。 浓郁的黑暗之力喷薄而出,如夜幕笼罩了这一片空间,没有任何的气势,没有任何的声音,只有无形的威胁,无数的幽黑之力凝结成了一簇火焰,火焰中盛放出了漆黑的莲花,莲花包裹住苍息凡与紫静瞳。 “夜幕-莲花盛放!” 紫静瞳轻轻旋转了一圈,犹如一名高贵的舞者,黑暗之气顺着她的动作节奏泛起波澜,黑暗如太阳光辉一般宁静的驱散了寒冰。 见自己的招式被化解,白城阳道:“苍息凡,你还有什么本事,不是躲在召唤兽后面,那就是躲在一个女人后面,真是没有出息。无胆鼠辈。” 紫静瞳挡在他面前,白城阳不至于害怕,只是投鼠忌器。 苍息凡道:“你的激将法有用吗?我明知道打不过你还要打,那是找死。放心,来日方长,咱们的账可以慢慢算。” 上次,白城阳这家伙差一点害了他的性命,白城阳是心胸狭窄,苍息凡这个人的心胸也宽广不到哪去。 “主人,既然你突破到了中阶星法师,不要留在这预备院了,直接去一星院。一星院的资源远比预备院好,只是会承受危险,资源与危险并存。”紫静瞳道。 苍息凡道:“好主意。” 紫静瞳道:“进入一星院,首先要找一个老师,拜师非常重要,前往一星院的先决条件。主人,你要不要跟我一起,我用特权把你拉到同一个战区。” 经过这两年的战斗,紫静瞳没有正式加入圣魔学院,但是地位不凡,尤其是在她的战区。 以她的权限把苍息凡拉进去绰绰有余,大不了找城主走一下后门。 “主人,您在看什么?” 苍息凡低下头,调侃道:“这大腿,笔直、光滑、纤细,隔着衣物都能感受到无比的弹性,抱起来一定很舒服。” 综合起来三个字:抱大腿。 紫静瞳打开了通讯手表,一条光幕探了出来,上面有各种信息资料。 浏览了一下,俏脸上闪过一抹惊讶,紫静瞳道:“主人,一星院的招新开始了。主人,您跟我一起去射手座战区。” “对了,刚才我就好奇,只是没机会问。战区,什么战区?” 紫静瞳道:“这个······回头解释。主人,你先签了这份合同。” “好。” 苍息凡看都没看,反正紫静瞳不会害他,直接签下了大名。 紫静瞳道:“我们射手座战区,招新开始了。有可能是这一届新生质量较高,所以提前召开了新生选拔。” “射手座战区是十二个战区之一,每一个战区一届一共有五位曜级导师,十二名月级导师,二十七名星级导师。一名曜级导师收3名学员,月级导师收5名学员,星级导师收7名学员,名额一共收3816个,大部分年份是招不满的,这是新生3816个名额的来历。” 是的,9月份入学考试,参加选拔的外来新生有接近一万名,拢共只有3816个名额,其他的全会淘汰。 当时路国说起这个名额限制,苍息凡还奇怪为什么是3816个名额,不凑一个整数。 “最强的是曜级导师,曜级导师是高级星权者中最巅峰存在,9级。曜级导师在同一个级别中都是出类拔萃,有着超越一般星法师的特殊手段。” “接着是月级导师,月级导师大部分是8级星权者,少部分是9级星权者,月级导师比起曜级导师略逊一筹,只是有些月级导师手段非凡,不可小觑。” “最后是星级导师,高级星法师内的入门存在,这是最次的一级,实力最弱,经验最差,带给您的助力最少。遇到心胸狭窄的星级导师说不定会阻挠您的前途。” 苍息凡道:“好,知道了。你有几个导师的介绍吗?让我瞧一瞧。” “有。” 开启通讯手表的传输功能,紫静瞳把导师资料发了过去。 苍息凡打开了自己的通讯手表。 滴的一声,情报接收完毕。 苍息凡打开了数据资料,导师分为曜级导师、月级导师、星级导师,这个分类没有错。 打开了曜级导师一行,光幕上出现了五个曜级导师。 “秦授,杰羽,王平平,顾冬雨,青仙剑。” 苍息凡见到了狼城的启蒙老师,严肃的神情顿时放松了下来,说道:“老熟人,这下放心了,青仙剑老师总得给我这个救命恩人一点面子,我们是战友。” “我去,这老师的姓名厉害,秦授。” ······ ······ 第161章 曜级导师 由于青仙剑排在了最后一个,苍息凡从最后一个往上看资料。 苍息凡神色坦然的打开了有关“青仙剑”的资料,一张照片浮现在了光幕上,那是一名绝美的黑发女子,身上穿着一身复古的玉饰霓裳,踏剑而行,发丝优雅的盘起来,高贵精致的脖颈露出来,明眸善睐,不是一名德高望重的老师,更是一名喜欢炫耀美色的女学生,拍古装剧,cosy。 “真美,青仙剑老师当真是倾国倾城之色,拜在她的门下,起码养眼,只是不知道青仙剑老师会不会拒绝我,唉。” 青仙剑,这副美得冒泡的相片下方还有这名老师的相关信息。 “青仙剑,来自青云宗,户籍不祥,出生地不详,出生日期不详。” “她是一名九级星战士,一身飞剑境界出神入化,剑法高超,在青云宗的地位颇高,神秘色彩非常剧烈,受到了杭州青族的供奉,乃是首屈一指的供奉长老。” 苍息凡惊叹:“这么年轻的供奉长老,青仙剑老师牛掰。只是,这么一位年轻有为的女老师为什么会去狼城教学,在洛阳这个天下第一学院都是大放异彩。” “青仙剑年纪不到三十,经历了诸多战争,战斗经验丰富,剑境达到了炉火纯青之境,她乃是青云宗内一代年轻女宗师。” 苍息凡道:“紫静瞳,你说洛忘剑会不会拜在她的门下,我记得洛忘剑挺崇拜这位老师的。洛忘剑去狼城就是为了找青仙剑。” 紫静瞳道:“主人,奴婢不知。” 青仙剑。 第一次见到她,苍息凡就觉得这个女老师非同一般,他总觉得这个老师不是星权者,使用的不是星辉之力,她能与这个世界的场域沟通,在那一场狼城保卫战中爆发出了惊人的战力,一身修为让许多狼城幸存者惊叹不已。 青云宗? 这是个什么势力。 圣魔城池的势力之中没有青云宗,青仙剑为什么要来圣魔城池当老师。 苍息凡有了一个想法,这个猜想有点自恋:“难道是跟着我来的。” 愚者千虑,必有一得。苍息凡不是愚者,他觉得这个可能性非常高,不然很难解释青仙剑为什么要去狼城。 正所谓,你去狼城可以,为什么不去狼城第一高中。不去狼城第一高中也可以,整个狼城这么多学校,为什么偏偏分配到了苍息凡这个班级里。 巧合么?很难相信。 ······ ······ 第二名老师,顾冬雨。 “呃,怎么会是他?” “是的,主人。渔猎城的城主就叫顾冬雨,他是圣魔学院的曜级导师。” 苍息凡打开了第二个老师的信息,一个男人,眉清目秀,五官精致,眼睛炯炯有神犹如翱翔在天空的苍鹰之眼,纤薄的嘴唇,看他的年纪不会超过三十岁,胡子刮得干干净净,皮肤好到让女孩子羡慕不已,不知道是不是翡翠养人的缘故,他穿着一身白裳,脖颈上挂着一条碧绿色的项链,这条项链上的碧绿宝石非常诱人。 苍息凡道:“顾冬雨,原来他是圣魔学院的老师,曜级导师。既然他是一名曜级导师,实力一定非凡,渔猎城在他的带领下能得到一个更加好的发展阶段,未来会更加繁荣。紫静瞳,你的瞳城坐落在渔猎城外,可以捞一点好处。” 紫静瞳跟在了他身后,谦卑而恭顺:“主人,奴婢不敢。奴婢的一切都是主人的,瞳城不是我的瞳城,是主人的瞳城。而且,只要主人能制作阵盘的消息传出去,可以在全世界范围内引起一场轩然大波。那时,渔猎城会沾您的光。” 苍息凡制止了紫静瞳:“嘘,嘘,嘘。” 制作阵盘? 经过那场拍卖会,苍息凡深刻领悟阵盘的稀有,一个小小的阵盘卖出300万金币的高价,原始阵盘只有500金币的成本价。 所以,接近六十倍的疯狂利润,谁不动心! 紫静瞳道:“主人,您放心,我已经张开领域。在我的领域内,无人能知晓我们的谈话。” 苍息凡咂了咂舌,他可没有感受到自己落入了紫静瞳的领域之中。这个领域隐形、神秘、强大,紫静瞳在圣魔学院的威名不是瞎说。 苍息凡看着她绝艳的脸庞,她的眼影打得很好,调侃道:“紫静瞳,你要是对我升起恶意,我是不是会死的不明不白,喊破喉咙都没有人听得见。” “是的,主人。我不敢否认,不敢欺瞒主人。” “挺乖,不罚你了。”苍息凡说道。 两个人走在了一片小树丛中,幽静而安详,苍息凡即将前往一星院,那么预备院的课程都可以无视掉,紫静瞳不愿意苍息凡在预备院浪费时间。 圣魔城池的关键永远在那个地方。 “顾冬雨,出身渔猎城,水系,九级星法师,曜级导师中的强者。箭术高超,百发百中。他来自一个渔猎家庭,出身平凡,借着充沛的渔猎经验,他独创了一门专门用来射水中妖怪的箭法,一箭射穿苍茫的河流水面,乃是曜级导师中杀伤力最强的几个。” 紫静瞳亲眼见过渔猎城主出手,惊天破地,一箭骇鬼神! 第三名曜级导师——王平平。 打开这第三名老师的照片,这名老师真的很普通,非常平凡:平凡的眉毛、平凡的眼睛、平凡的身材、平凡的样貌、平凡的气质,可所有平凡的因素集合在一起居然透着几分不平凡。 “王平平,出身未知,生日未知,户籍是圣魔城池。高级星法师,曜级导师,出身平凡,系种未知,境界未知,深藏不露,性格沉稳,教学方式独树一帜,神鬼莫测,平凡到了极致终归不平凡。” 苍息凡看到了这份资料:“有没有搞错,在圣魔学院当了这么多年的老师,外界没有弄清楚她是什么系种,这个也可以隐瞒下来吗?” 只要跟人动过手,怎么可能隐瞒系种,火系、土系、雷系,一眼就能分辨。 即使一开始分辨不出,王平平这么多年,战斗了这么多次,该分清楚了。 苍息凡见到这名老师的介绍,多疑的性格立刻爆发出来,一发不可收拾,纠结要不要拜进这名老师的门下。 紫静瞳提醒他,找下一名老师。 ······ ······ 第四名曜级导师,这名曜级导师叫做杰羽,不折不扣的大美女老师。 见到了这位美女老师的相片,苍息凡的回答只有两个字,我靠!! “紫静瞳,你有没有流落在外的亲姐妹,跟这个杰羽认一下亲,你可以得到惊喜。” 这第四名老师跟紫静瞳起码八分相近。 两个人有着出色的容貌,相片上的这名女老师穿上一袭黛黑色的长裙,苍息凡觉得正在她身旁这个姑娘极为接近,眼影画得相近,长长的睫毛,一双眼眸透着不可思议的暗寒,无形中透着威武与霸气,犹如坐在了王座上的女帝,只是若隐若现之中散发着一丝一丝谦卑,眼神中的底气不是特别足。 “杰羽,据说是空族的,来自宝岛。她的次元系、空间系、异空系的造诣登峰造极,传说这个女人举手投足就能切割空间,操纵空间秩序,她是超越了自我年纪的次元宗师,战斗力神鬼莫测,任何敌人与她作对,只会被放逐在异空间之中永无超脱之日!!” 苍息凡道:“这个美妞长得不错,只是我身边有个差不多的,触手可得,不能舍近求远。最后一个曜级导师。” ······ ······ 最后一个曜级导师,排列第一的曜级导师。 “我神特码,第一个曜级导师怎么是这个狗东西,色狼一头,他是不是经常骚扰女学员。” “秦授?我卡,真特么是衣冠禽兽!” 照片是夜景,一名英俊的男人站在了观星台上,背景是圣魔城池,他的外貌非常年轻,剑眉月眸,那双眼眸中沉淀着岁月的痕迹,一袭白衣干净得纤尘不染,气质冷傲,脸上始终保持着玩世不恭的笑容,看着让人非常舒服,不知道多少女性会沉沦在这个男人的魅力中无法自拔,祸国殃民的男性魅力。 紫静瞳问道:“主人,您认识他?” 不见到这张脸,他不生气,这张面孔放在眼前,苍息凡心中火气正旺:“紫静瞳,记得开学没几天我让一个神秘势力抓走了吗?受尽了严刑拷打,最后是李谐衡救的我。” “起因是这个叫秦授的男老师在一个角落欺负女学员,正巧让我撞见。我去帮那个女学员,只是他把我传送走了。我吃了这么多苦,差点丢了性命,一定是这个狗东西恶意报复。” 苍息凡话说得恶毒,只是看到这个男人焕发着一股出尘之气,怎么也讨厌不起来。 这个白衣男人欺负女学员还报复正义之士,苍息凡心中却生不起恶感,不知为何。 神都洛阳的繁华尽揽眼底,这个男人正站在了夜空之下,一轮冷月独傲的绽放在苍穹上,与下方的男人相映生辉。 “秦授,高级星法师,最喜爱美色,兴趣是骚扰女学生,从来不收男学员,只收女学员。对门下的女学生威逼利诱,性质恶劣。” 苍息凡佩服这份报告,没有一点好东西,全都是讲这个导师多么“好色”。 “我要向城主举报,导师队伍有这只蛀虫。因欺负女学员,记了两次大过,劣迹斑斑,这么一个老师能待在学院内教导学生?一定要除名!!” ······ ······ 苍息凡挺好奇的,这么一个曜级导师,呵呵呵,他是怎么评上曜级导师的? ilwxs.com 紫静瞳为苍息凡准备午饭。 他的午饭要添加天贵猪肉,价值高昂,只能紫静瞳亲自做。 “其实,我也不是特别饿,天奇又不见了,估计是去狩猎了。只要天奇完成狩猎的任务,我的能源就不会消耗太快。” 没有使用神赋古龙,天奇又在远方狩猎各种天灵给他提供能源,苍息凡当然不会感到饥饿。 紫静瞳与苍息凡从一个幽静的小公园走出来,沿着蜿蜒曲折的小路来到了这个广场,苍息凡坐在了这个广场的石头长凳上,有诸多年轻的学员来来往往,他们有的穿着圣魔学院的校服,有的穿着独特的作战服,二者身上都有圣魔学院的徽章,一小部分学员穿自己的休闲装。 神都洛阳没有穿校服的规矩,只是圣魔学院盛名天下,穿上这座学院的校服是一份荣幸,这是骄傲的象征。 不过,这座城市、这座学府有一句名言:圣魔学院,千锤百炼的是意志,不是实力。一代强者,正可成圣,邪可成魔。 这是圣魔城池的名字来源。 正可成圣,邪可成魔!! 苍息凡扫来扫去,没怎么见到比紫静瞳更出色的女学员,只是人海战术。 咦,从人海中找到了一个漂亮的美妞,这妞长得不赖。 朝着自己走过来,是我弄错了么。 苍息凡凝视着那个走过来的大美人。 这名美女,她的发丝特别,在阳光下熠熠生辉,白色的发丝上渗透出一条金色的丝线,三千金白发丝,高贵中透着神圣。 眼睛是心灵的窗户,那双眼眸,浓烈的自信从她的瞳眸中焕发而出,瞳眸中爆发的光辉是太阳也遮不住的。 她的容颜绝美,皮肤如白玉瓷器,浑身洋溢青春与朝气,活力十足,满满的元气,从画中走出来的绝美人儿。 在对方的气场压制下,苍息凡站起来:“姑娘,你是来找我的吗?” 说完这句话,苍息凡脸一红,自己是自恋呐,指望一个路过的大美女来找自己。 这个女生的反应却是加快了步伐,乳燕投怀一般撞入了苍息凡的怀中,紧紧的抱住了他。 柔软在怀,少女的香气散发而出,苍息凡一阵脸红,脸上快要烧起来了。 苍息凡落下来的双手碰到了她的腰部,隔着素素的裙子碰到了她蛮腰与臀部的曲线,而她的胸部撑起了一片雄壮的美艳。 “谢谢你,帮了我。那天,秦授来找我,你帮了我。”少女轻声道。 苍息凡推开了她:“你是那个女学员?” 一个可怜楚楚、柔弱袭人的女孩,在一个月内变成了这么一个活力朝气的美少女!! “我认不出你来了。你的变化好大。” “是的,我叫昭画。” 昭画向他鞠了一躬,梨涡浅笑,分外动人。 苍息凡道:“我叫苍息凡。” “再见!” ······ ······ 昭画。 这个女孩是何方神圣,为什么一个月之间变化的这么离谱。 苍息凡没有弄明白发生了啥,又碰上了一件稀奇的事。 罗尔洞察了一个方向的场域奇怪,希望苍息凡洞察一下,不要有个什么狙击手在虎视眈眈,而他没发现。 苍息凡使用了神赋古龙,龙眸的洞察力非常出色,远胜盘踞在苍穹上的老鹰。 在一公里外存在一座白石高楼,一名女生站在了大楼顶部的边缘。 这一栋建筑非常崭新,经受了良好的保养,这么一幢楼起码三十层高,一名中阶星法师从百米跌下来都是一命呜呼,一名女生正站在楼顶,神特么是要跳楼轻生的节奏!! “罗尔,你现身,把我踢过去!” 一头巨大的银月苍狼出现在了广场上,训练有素的学员们立刻做出了战斗戒备,一名一名穿着作战服的学员包了过来,而没有穿作战服的学员按上了通讯手表,作战服着装。 “别急,这是我的召唤兽,帮我一个忙。”苍息凡急急忙忙解释了一句。 银月苍狼轻轻咬住了苍息凡,原地一个旋转带起一阵狂风,最终靠着巨大的离心力,苍息凡如炮弹一般飞了出去,这一个炮弹的射程超越了一公里。 “不要呀,不要呀,姑娘,不要跳。生命如此美好,你不要冲动,给我站住!!!!” 一名女孩从楼顶一跃而下,三十层的高层建筑落下来,不死都得落下终生残疾。 苍息凡这一个“炮弹”的抛物线不是直线,速度上差了一点,不是直射炮而是抛射炮。 不好! 这个姑娘要落到地上了。 神羽之翼,二度加速! 苍息凡骤然加速,眨眼之间突破了一个新的境界,速度快到了令人瞠目结舌,身体正在飞速的切裂空气,发出一阵连绵不绝的破空声。 天神摘星手! 苍息凡直接使用了天神摘星手的绝佳手法,一下七股不同的劲道施展出来,一只手锁住了这名女生的后背,一只手托住了她的肩膀,他这个动作得小心翼翼不伤到这个姑娘,又得接住她,费了一番心神。 接住了这个陌生少女,神羽之翼逆风飞行,拔地而起,贴着连绵不绝的玻璃幕墙飞上了高空。 落在了楼顶,苍息凡直接给了这名少女两个耳光,没有一丝怜香惜玉,他对着她一阵大吼:“你做什么?好不容易考进了圣魔学院,这么随意放弃了自己的生命。你怎么可以,绝不!!” “我知道做出了这个决定,你一定承受了痛苦,一定承受了委屈,一定是绝望得不可思议。可我告诉你,只有活着,你才能痛苦,你才能委屈,你要是死了,你连痛苦与委屈的权力都没有!!” 面露狰狞的苍息凡豁然平静下来,脸上焕发出圣辉,祥和无比,他的瞳眸爆发出璀璨可以映射过太阳的光芒,无尽睿智隐藏其中! “孩子,我明白你的痛苦,我会帮你的。”他的声音悠长,神圣且威严,犹如天神的仙音。 咬破了手指,苍息凡的指腹出现了一滴血,这滴血凝结成了一个烙章,轻轻摁在了这个女孩的额头上。 血液变成了烙印,轻轻的进入了她的额头,无形的光芒疯狂的吸收着一滴血液,那是她的灵魂,好似一个沙漠中即将渴死的旅人喝到了水,好好痛饮一番。 一名男人单膝跪在地上,一只手扶住了少女的肩膀与脑袋,一只手搂住了她的腰肢与胳膊,让她躺在自己的怀里。 这名少女正在“发烧”,有点神志不清,她忽然伸出手搂住苍息凡的脖颈,凑近他使劲喊:“爸爸,爸爸,爸爸。” 男人摸了摸她,凝视近在眼前的如玉面颊,轻声道:“孩子,好好睡上一觉。等你睡好了,就不会疼了。” 他的声音仿佛蕴含着一股魔力,情绪激动的少女平静了下来,安详地睡了过去。 苍息凡的眼神是那么温柔,声音是那么轻飘,只是,忽然,他的眼神变得老鹰还要凌厉,猛地一转头凝视到东南方的一座山坡上。 这座山坡上是大片的植被,幽绿无比,而茂密的森林中一片昏黑,树影斑驳。 苍息凡抱着她下楼。 一刻钟的时间,这名少女苏醒了过来。 两个人坐在了长凳上,银月苍狼从远方凑过来,勇猛异常,宁静的趴在这两个新生旁边,犹如一头忠诚的看家狗。 苍息凡对这个少女发出了严厉的批评:“你为什么要轻生,不好好活着。” “好痛苦,我好痛苦,呜呜呜,我,我不疼了。”少女忽然发现自己不疼了,一开始的疼痛只是心理作用,心静下来之后就不疼了。 苍息凡一脸茫然,问道:“你生病了吗?生病了去看医生。出不起医药费,我可以帮你。” 少女起身离开:“你帮不了我。” 苍息凡对着少女纤柔的背影喊:“你叫什么名字,对待救命恩人,一个名字也不留吗?” “我叫莫恋。有人告诉我,不要留恋生命,不要留恋人世间。” 神特么,那个龟孙子王八蛋取得名字,难怪这个姑娘要寻死,这个姓名的寓意不吉祥。 ······ ······ “主人,您想好拜谁为师了吗?” 紫静瞳把盒饭递过来,苍息凡顺手接住,从饭盒中掏出了筷子,一口将饭菜吞了下去,会心的点了点头,开始了狼吞虎咽。 “主人,你慢一点,没人跟您抢。吃饭要细嚼慢咽,食用天贵猪肉这等高性能的食物,您一定要吃得慢一点,方便消化。损点钱没什么,不要伤了您尊贵的身体。” 苍息凡斜了她一眼:“紫静瞳,你唠叨起来快像我老妈了。” 他一个眼神扫过去,紫静瞳立时不敢说话了,低下头,沉默寡言,犹如一名最忠诚的仆人,一言不发,谨听教训。 苍息凡也沉默了,一本正经吃饭,细嚼慢咽,就像一名受到了老师批评教育的学生。 紫静瞳看着这个吃着盒饭的年轻人,低垂的眼帘升起来,幽深的看了他一眼,瞳眸中有着奇异的漩涡在飘动,挑了挑眉毛,一抹冷淡的笑容一闪而逝,又重新垂下了眉头,垂下了眼帘。 走进一个幽静的小公园,圣魔学院的风景非常好,沿着蜿蜒曲折的小道,越过一个一个石墩,苍息凡与紫静瞳来到了一座木头桥梁上,河流的流水声淙淙,从简陋的木头桥向着另外一方望去,一座幽静的小楼伫立在空旷的平地上,没有高大的树木,光照非常充足,风景别致。 小楼的前方是一个爱心形状的花坛,花坛中种满了玫瑰花,淡蓝色的玫瑰花在寒冬中怒放,精致瑰奇的玫瑰花散发出幽寒的花香,花香令人如痴如醉,可以把一个人拖进寒梦的幻境中,有着冰神领域的苍息凡非常喜欢这诱人的芬芳,凑到了花坛上轻轻嗅了一口。 “不要痴迷于罂粟,罂粟会让人上瘾。这玫瑰花好特别,我可以感受到玫瑰花中的寒意与杀意,与生命格格不入,这股灭生属性仿佛是这玫瑰花与生俱来的,小心无大错,远离点。” 苍息凡不敢不听罗尔的话,赶紧退开,感叹了一句:“玫瑰花蛮香的。” 心旷神怡,回味无穷。 “香吗?好哇,那就让你见识一下什么是真正的‘玫瑰’,宵小之徒永远成为玫瑰的养分。”一个调侃的声音响了起来,口吻中充满了冷漠与绝灭,仿佛没有一丝丝人性应有的怜悯,这份口气带着杀意与灭绝的反人类属性。 忽然,似乎是受到了苍息凡的刺激,蓝白玫瑰开始了疯狂生长,周围这一片森林渲染成了绚烂的蓝金色,犹如仙境一般,只是这浓烈的杀气,凝结到了实质性的程度,杀气实体化,所有的植物都在这份杀气中枯萎,极寒之气一阵一阵迎面而来,一阵寒风犹如穿魂之风,可以把一个人的灵魂狠狠地撕破!! “主人,快闪开!” 应激反应,苍息凡使用了风漫,而且是至高风漫。 只是这股玫瑰之力太过强大,风漫的速度再快,也没有光来得快,而脑电波的速度起码是光速,寒意瞬间影响到了苍息凡的灵魂,迟滞了他的行动。 紫静瞳感受到了危险,却也是关心则乱,苍息凡躲开了玫瑰的第一波攻击,而她却没有躲过。 一条一条藤蔓如同蛇一般缠绕,蓝白色的藤蔓散发阵阵寒气,如毒蛇吐信,而玫瑰藤蔓上有着叶脉蕴含着寒意与杀意的天地至理,让人防不胜防,藤蔓的尖端碰到了紫静瞳的脚腕。 寒意从脚部传来,她下意识使用遁影,只要遁入黑暗,谁也抓不住她,无论什么陷阱都囚禁不了黑暗,有光明必然会有黑暗。 可是,她失败了,遁影逃不出去,蓝白色的藤蔓缠住了她的身体,寒气习习,紫静瞳的行动速度顿时缓慢了几分,紫静瞳手中掏出一把暗影之剑,剑锋隐没,锋利透亮,可她没有挥剑,藤蔓便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缠住了她的手腕,把她的身体牢牢束缚住。 更加可怕的是,当蓝白色的藤蔓缠住了她的身体,一根一根尖刺从玫瑰藤上钻出来,理应如此,玫瑰是天生带刺的,所谓带刺的玫瑰。这尖刺可不是刺入一个人的身体这么简单,而是某种锁魂钉,紫静瞳的一袭作战服完全没有抵御的功能,强烈的刺痛传遍全身,灵魂战栗,她的身体渐渐失去了知觉,她的神志也逐渐消失。 玫瑰的尖刺如同锁魂钉,一旦扎中一根尖刺,一个人的灵魂就会被钉死,就会失去行动力,而现在刺进紫静瞳身躯的玫瑰花刺何止一百! “主人,快跑,去找城主!!!快呀!!!”紫静瞳拼劲全力喊出了最后一句话。 苍息凡站在木桥上,亲眼见证紫静瞳消失在了玫瑰花海内,玫瑰花瓣如雨纷飞,无尽的蓝色吞没了她娇小的身躯。 苍息凡亲眼见到紫静瞳的身体“一块一块”消失了,就像是破碎了的饼干,比五马分尸还要痛苦一百倍。 “不!!!!” ······ ······ 第163章 秦授! “你喊得很绝望。小年轻。” 苍息凡无力的跪在了地上,然而不是什么时候桥头出现了一个娇小挺拔的倩影,身姿如柳,长发飘飘,一袭黑紫色的长裙,头发高高的挽成一个发髻,高贵典雅,这个发型颇有中国古风。 清风吹来,没能掀起她的衣裙,容颜绝美,比起紫静瞳不逊色分毫,那双眼眸就像是宇宙最深处的黑洞,吞噬所有的光线与光芒,可以吸收一个人的视线。 不知怎么,犹如空间置换一般,这名女子转了过去,没有见她的腿部动作,站姿却自然转了一百八十度,背靠着她,从她的身上散发着一股高处不胜寒的上位者气场,仿佛站在群峰之上的众神。 “杰羽老师?”苍息凡试探着问道。 那名女子转过了头,只露出一个美丽的侧脸,那张面无表情的小脸带着惊心动魄的美感,高挺的鼻梁,性感的朱唇,不知道有没有涂口红,跟打扮起来的紫静瞳异常相似。 这个背影,比正面更令人遐想不已,她天生丽质,还具有一种独特的、让人难以揣摩的气质,有女人味,介于青涩与成熟之间,无心一瞥能感觉到这名女子的甜美,很难想象一个资历颇丰的老师会有这么“青涩”的韵味,就像是一个刚踏上社会的大学毕业少女,可她那双眼睛太过深邃,仿佛阅尽世界沧桑。 “要我帮忙吗?苍息凡同学。”杰羽老师笑了一下,她随手抽掉了头上的发簪,三千青丝如垂柳一般落下,如谪仙一般。 “你要帮我,为什么?条件。”苍息凡非常明白一个道理,天上不会掉下馅饼,只会掉下陷阱,或者说她能从自己身上得到什么好处。 “你是达不到我的条件的。”杰羽说道:“我让你拜我为师,你不会同意。” 苍息凡皱眉:她说的没错,这个老师,他本能产生了一股排斥的情绪。 “秦授的大门很难闯,我送你进去。” 不知几时,苍息凡的脚下出现了一个法阵,传送法阵,银白色的法阵呈现非常规则的形状,凌厉的折角,光滑的线条,璀璨的光辉,法阵的中央是一个大型的六芒星,六芒星的中央是个小型的六芒星,两个六芒星阵大的套小的,从中波动出巨大的空间之力。 “什么?” 苍息凡低下头,发现了这个传送法阵,小型六芒星阵快速旋转、扩散,就像散花,如万花筒一般瑰奇莫测的图案从小型六芒星阵向大型六芒星阵扩张,空间秩序受到了切割与调转。 “你要做什么,快跑!!” 苍息凡还没有使用风漫,只是留下了这么一句慌不择路的话,下一刻便不知道被传送到什么地方去了。 一名英俊的白衣青年从树林中走出来,他抬头打量杰羽那张脸:“杰羽老师,你敢独身前来,不怕秦授对你图谋不轨吗?秦授导师恶名远扬,一个臭名昭着的衣冠妖兽。” 这名白衣青年身上一袭朴素,浑身散发着一股尊贵之气,英俊的脸庞上棱角分明,威仪具足,无形中透着一丝霸气,还有铁血意志,举手投足宣泄着战天斗地的霸道战意,那双眼睛炯炯有神,就像是白色的太阳璀璨的镶嵌在了眼窝里,浩然博大。 “空自在,我不怕。谁敢对我其不轨之心,主人会揍他的。被欺负了不向主人告状,那要这个主人做什么,丢掉算了。”杰羽揽过了背后的三千瀑发,取出一把木梳子开始梳理,从容不迫。 后面半句话其实是次元圣冥说的。 眼前那片蓝色的玫瑰森林正在扩张,杰羽与空自在两个人站在了木桥上,有恃无恐。 空自在道:“宁谱天大人有你这么一个惹是生非的奴婢,真是他的荣幸。” “主人就喜欢给我们两个丫鬟擦屁股,不惹是生非,主人会没劲的。”杰羽摊了摊手,有种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感觉,这个感觉出现在一个男人身上是厌恶,出现在这个美女身上则是可爱。 空自在道:“你为什么要帮他?” 杰羽道:“因为杀不了他。多玩玩咯。” 在圣魔城池内部要杀掉苍息凡,谈何容易,几乎是不可能的,城主、猎场看守者、还有那个神出鬼没的家伙。 ······ ······ 眨眼间,苍息凡来到了这个小楼内,这栋小楼一个有两层,他现在位于第一层。 这栋小楼非常干净,没有纸屑与灰尘,更不可能出现蜘蛛网,纤尘不染,打扫的更接近一个女生的住所,这个小楼的主人有着极端的洁癖。 房间内的装饰的很简单,地上铺着实木地板,干净得仿佛可以照出人影,蓝白蔷薇的藤蔓犹如装饰用的爬山虎,搭在窗户与屋檐上,蓝色与白色的藤蔓垂下了几簇,给这个偏深色的小楼增加了几分明亮的颜色。 找遍了所有的房间,一楼没有找到一个鬼影,只有二楼隐约传来声响。 咽了一口唾沫,苍息凡下定决心,怀着害怕的心情走上了二楼,踩在了木质楼梯上,一步一步,走到了二楼就会来到一个阳台,穿过木质的栏杆可以眺望远方的大好景色。 只是,在二楼的阳台上有一个身影,那是一名女孩,跪在了大门口,不知道在这保持这个姿势多少时间,跪得快要晕过去了,摇摇晃晃。 她穿着一身白色的长裙,光是这个窈窕玲珑的背影就让苍息凡感觉到她的女性之美,正午的光辉照进来让她的轮廓熠熠生辉,如同散发着万丈光芒的光明女神。 忽然,苍息凡注意到了她垂落在背部的头发,三千瀑发是白色的,白色的发丝中隐含着一根纤细的金丝,这一头长发尽显尊贵。 “昭画?你怎么会在这。”苍息凡问道。 正在这时,房门打开了,一名白衣男人走了出来,一条一条玫瑰藤蔓缠住了紫静瞳,把昏迷的她带了出来。 “秦老师,我希望您收我为徒。” 昭画跪在地上,不停地磕头,磕得非常重,光洁的额头上出现了淡红色的伤痕。 白衣男人惋惜道:“昭画,不是我不愿收你,而是我们之间的缘分尽了。我能教你什么呢?我能教你的全教给你了。强扭的瓜不甜,你走吧。” 秦授说的是实话。 没啥好教的。 昭画不可信,继续一个劲儿的磕头。 白衣男人叹息道:“别,我给你一个主意,你拜她为师好了。那个叫杰羽的。你是女生,怎么能拜一个男人为师,找个出色的女老师。” 昭画抬起头,灰色暗淡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光亮:“她适合当我的老师?” 白衣男人笑着,只是这个神情非常严肃,容不得玩笑:“不是,你适合当她旁边的间谍。等你进了一星院,合适你的老师自会来见你。记得对他多磕几个头,不要对我这个外人动心思。” “老师,秦老师,对不起,我不是······” 寒气凛冽,大地上出现了一个传送阵,这个瑰奇变幻的传送阵把昭画控制在其中,光芒一闪,这个少女消失在了这栋小楼内,只留下一句话。 “我要对您说一声感谢。” 白衣男人走到了阳台上,步伐缓慢,神情从容,扶着栏杆眺望远方的学院建筑群,白衣在山风中狂舞,眼神中透着长辈的慈祥。 “其实,你不用谢我。只要你进了一星院,进入了那座山,我不治好你的病,也会有其他人来给你治病的。丫头,你是白跪了这么久。” 苍息凡发现自己弄不懂这个男人了。 他的第一印象,这个男人是个“秦授”,见了他的第一面就欺负女学员,那个女学员就是昭画,未曾想昭画主动送上门来要当他的徒弟。 看来,这其中的原委不简单。 从这个男人的眼神中,苍息凡看不到邪恶与谎言,只有光明正大与神圣辉煌,犹如天上的皎月那么纯净。 秦授转过头:“你来做什么?这是你的奴婢,带回去管教好。姿色不错,值得潜规则,作为主人一定要学会疼,回去生个孩子,她应该明白为主人暖床是一件多么盛大的荣耀。不,奴婢为主人暖床不是潜规则,而是正式的命令。” 蓝白蔷薇藤蔓放开了紫静瞳,她直接跌进了苍息凡的怀里。 看着脸色苍白的紫静瞳,苍息凡一脸暗色,脸色沉得快要滴出水来,这个老师是真的骚,一言不合就是玩女人。 苍息凡反问道:“老师,从您的履历上,乐趣是玩弄漂亮的女学员,你为什么要把昭画送走呢?她不漂亮么。” 他把昭画送走,还特意解释了一番,好色可能只是他的伪装。 秦授道:“你是聋了么?我解释过为什么把她送走,一个不能碰的女人有什么好玩的。” 没有正面回答苍息凡。 秦授问道:“你们两个来我这做什么?” 一条一条蓝色与白色蔷薇藤蔓正在舞动,犹如伺机咬人的毒蛇,玫瑰上的刺带着剧毒,这藤蔓仿佛有生命一般,审视着苍息凡与紫静瞳,随时发动攻击。 苍息凡道:“我们想拜您为师。” 秦授眼中的寒芒一闪而逝,淡淡道:“对不起,我这只收美女学员,尤其是那种会反抗的,带着几分贞烈气节的女学员,调教起来才会有快感。” 这话,不是色狼不会说。 苍息凡眼睛明亮,眼神坚定,非常郑重的说道:“我希望拜您为师,不会求您为师。您愿意收就收下,不愿意的话我不强求。正如您所说,师徒讲究的就是一个缘分。” 说完,他抱着紫静瞳离开了。 走下了楼梯,苍息凡走到了小楼外,抬起头凝视了一眼幽静小楼上的秦授,没有太过留恋,选择了离开,走过了木桥,聆听着涓涓细流,消失在了幽深的小道上。 秦授站在阳台上,脸上浮起一抹动人的笑容:“是的,师徒讲究的是缘分。我们很有缘。” ······ ······ 曜级导师一共可以收三名学员,这三名学员会得到曜级导师的教导,而且享受到超越一般学员的修炼资源,曜级学员的提升会是最快的。 第二天早上,苍息凡收到了通知,秦授答应了收他与紫静瞳两个人为徒,发布通知收拾行囊准备前往一星院。 苍息凡没打算收拾行囊,紫静瞳说了没必要,他绝对信任她。 越过了那座木桥,来到了那座小楼。 来到了这,苍息凡发现了一个人,两个人有一面之缘,那是一名女生。 “莫恋,你的老师是秦授?” 莫恋点了点头,一双长腿并在一起,脸上浮起一股红润,一双手在身前拘谨地握着,尽显羞涩,她的声音软软酥酥的,特别好听:“是的,就是他,就是他,哼······所以我才跳楼的。” “这是秦授的住所,你为什么不进去。”苍息凡问道。 莫恋斜了他一眼,又很快收回了目光,轻声说道:“秦授老师说你会来,倘若我害怕,就等你一起进去。” 秦授的原话是苍息凡救了她,她总该对他有所信任。 苍息凡、紫静瞳、莫恋,三个人一起走进了小楼,苍息凡推开了这扇大门,两名女子沉默地跟在了他身后。 秦授道:“从今天开始,你们三个就是我的学生,我会指导你们修行。我说过,我这个人收徒讲缘分,你们跟我很有缘,我会尽我所能让你们走得更顺畅。” 缘分,冥冥之中自有定数。 “俗话说,一日为师终身为父。既然你们拜了我为师,我会如父亲般保护好你们,谁敢为老不尊欺人太甚,我一定不会放过他。”这个年轻老师信誓旦旦的说道。 苍息凡若有所思,紫静瞳沉默寡言。 似乎是因为拜师上遇到的艰难,莫恋非常不满意,冷哼一声道:“秦授老师,你还是管好自己,不要欺负女学员。” 秦授笑了。 “好,允许我重新自我介绍,我叫秦授。” 莫恋不理他,谁不知道他叫秦授。 苍息凡则是饶有兴趣的听着,关键是他的信息介绍太荒唐,记了两次大过,官方信息上没有任何实质性的情报。 秦授抬起头,仿佛端详着天上的某物,平静的向前走了一步。 寒气飒飒,寒霜无声中侵袭了这一座小楼,这个小楼变成了一幅崭新的模样,如画卷一般美好,所有的物件上都蒙着一层玫瑰蓝霜,所谓的诗情画意。 他站在了这个世界的面前,仿佛是炫耀,又仿佛是宣告某个现实。 苍息凡、紫静瞳、莫恋三个人下意识后退了几步,凝视着这个白衣男人,不知道为何秦授老师会散发出这么神妙的气场。 他是一轮寒月,悬挂在漆黑的夜空,孤傲而强大。 这个年轻人的话语不是骄傲而尊贵,而是平静且平淡: “在下姓秦,君权神授,故名秦授!” 第164章 电影:大海之泪 在下姓秦,君权神授! 故名秦授!! 好不嚣张,好不狂妄,好不逆天!!! 莫恋第一个反对,脸蛋上出现了一丝疑惑,疑惑变成了愤怒,语气轻蔑道:“吹牛,一个姓名有啥用,秦授老师,你不用谨小慎微的解释,用谐音来解释就行了。” 秦授笑了,不理会莫恋的嘲讽,歪过头看向了苍息凡,说道:“苍息凡,未来一天,我会带你见一个人,我的法师造诣不行。” 苍息凡有点摸不着头脑,挠了挠头发,问道:“老师,你要带我去见谁?” 秦授道:“我的女朋友。” 莫恋道:“秦授老师,你还有女朋友,那真是瞎了眼。” 在她看来,什么正常的女性会喜欢这么一个到处招蜂引蝶的男人,上次一见面,莫恋满心欢喜过来找到这名老师,原来抱有重大希望,他却要求她······不可饶恕! 苍息凡道:“你叫莫恋,我有一件东西要送给你。” 莫恋道:“给我什么?” 苍息凡走过去,从储物手镯中取出了一张电影票,递给了莫恋。 “这是赵欣韵主演的一部电影,叫做大海之泪,在瀚海影城首映。” 莫恋没有接,脸上浮现出一抹酡红,薄脸皮的莫恋感觉脸庞要烧起来了,心中一阵羞愤与忐忑:这个男人不知道带女孩去看电影的含义吗,太过分了。 苍息凡道:“不要误会,这是赵欣韵托我送给你的一张电影票,不是我给你的。其实,不是赵欣韵要给你的,而是赵欣韵的上级,我只是一个传递者。” 莫恋瞪了他一眼,信你才怪! “赵欣韵给了我三张电影票,一张是给我的,一张是给我女伴的,一张是给你的。” 秦授贼兮兮的凑了过来,完全没有一代导师的尊严风范,从怀中掏出一张碧绿色的电影票:“你们也是去瀚海影城?我也去。大海之泪,这部电影讲述了海神波塞冬与一个人类女子的恩爱情仇,佩服这群导演,什么东西都能跟爱情扯上边,不会拍点正经的电影。这是一份缘,我们师徒四个一起看电影。” 莫恋快要怀疑苍息凡与秦授在演戏。 从一开始她从高楼上一跃而下,就是秦授与苍息凡串通好的,否则,苍息凡怎么会无缘无故送给她一张电影票。 ······ ······ “这就是瀚海集团的领地,城中之城。”苍息凡感叹。 走到了瀚海影城,这是一栋造型奇特的建筑,从外观上来看,有点像是体育场,尤其是中间那个部分,由一条一条弧线拼接而成,这栋建筑通体碧绿色,犹如翡翠雕刻一般,在这乌云密布的苍穹之下,湿润与滋润。 瀚海影城是一个庞大的建筑,坐落在了城中城的中央地带,这片寸土寸金的城中城只有瀚海集团这超大型企业能买得起,碧谐医院在圣魔城池都是着名的疗养机构与医院。 瀚海影城,传说瀚海集团旗下的所有建筑,从高空俯瞰都是一只巨大的眼睛,不知为何,碧绿色的翡翠之眼凝视上苍天穹。 一辆定制豪车从远方驶来,而来的方向就是赵氏拍卖会,从这辆豪车上走下来两个人,两个穿衣华贵的年轻人,苍息凡一下认出了两个人。 苍息凡问道:“赵二,唐三,你们俩是一伙的?” 在那个冰神海域,苍息凡见到过这两个年轻人,来历神秘。 赵二道:“我叫赵镡,赵欣韵的亲生哥哥。这位是云炀,云家的二公子。” 苍息凡不知道要如何回答这两个人,完全不了解这两个人的真实身份,紫静瞳主动帮他解围。 紫静瞳道:“赵氏世族的少族长,有空来看电影?” 赵镡斜了一眼紫静瞳,看着苍息凡,淡淡道:“活泼是好事,作为女奴要是坏了主人的大事,那就是罪过了。” 苍息凡道:“不劳您费心。” 云炀则是主动向紫静瞳伸出了手,脸上带着温柔不失礼貌的笑容。 紫静瞳冷漠地摇了摇头,拒绝。 云炀没有生气,洒脱一笑,催促赵镡离开。 云炀与赵镡走进了瀚海影城,没有任何保镖,没有任何护卫,只是这么走进去,俗话说千金之子不坐垂堂,这两个人就这么光天化日之下走在了大街上,没有采取任何防护措施。 不多时,又遇到了一个熟人。 一名外貌幼小的女性走来,亲昵地挽着旁边大姐姐的胳膊,两个人都穿着一袭水绿色的长裙,这是瀚海影城的主色调,完美地融合在这个大环境内,两个人犹如逛街一般。 忽然,见到了苍息凡,那名少女一个乳燕投怀,冲进了苍息凡的怀中。 “苍~息~凡~大~哥~哥,好久不见。”余小雨的声音甜得超越了承受极限。 苍息凡抱住她,轻轻地抱了起来,在原地转了几圈:“好久不见。为什么你还是这么小,仿佛永远不会长大。” 刚才,见到了赵镡与云炀这两个不速之客,苍息凡心绪忐忑,只是现在抱住了这个还算陌生人的小女孩,他的心情忽然开朗了许多,就像是心中卸掉了一块大石头。 七年前,她就是这副可爱的模样,七年后,时光没有在她身上留下一丝痕迹,仿佛是收到了时光之神眷恋的天之骄女。 余小雨伸出可爱的小拳头,在他的胸口捶了两下。 “大哥哥,我来介绍一下,她是海蒂,我的结拜姐姐。”余小雨牵起了身旁那位大姐姐的手,狡黠地眨了一下左眼,就像是一只暗含阴谋的小狐狸。 “你好。”海蒂反应冷淡,只是对苍息凡点了点头。 海蒂低下了头:“小雨,我们进去。” “今天,据说雨沉冥也要来。”海蒂问道。 余小雨点了点头:“是的,在瀚海影城首映,而且姐姐你来了,总裁怎么能不给面子。” ······ ······ 电影开始了,一只巨大的碧绿之眼从荧幕的正中张开,优雅的轮廓,精致的刻画,中央那只绝美的眼球东张西望,充满了生命的灵性,有如上帝铸造的艺术品。 影厅内一片安静,苍息凡的熟人排成了一排。 苍息凡的右边是紫静瞳,紫静瞳的右边是秦授,秦授的右边是莫恋,莫恋的右边是云炀,云炀的右边是赵镡。 苍息凡的左边是余小雨,余小雨的左边是海蒂,海蒂的左边是雨沉冥,雨沉冥的左边是苍倾丽! 电影院内非常安静,只有电影播放的声音,伴随着音乐声与波涛声,大海之泪正式开始了。 荧幕上:大海波涛起伏,惊涛拍岸,望向远方是一望无际的海平线,近海岸上许多黑色的礁石顽强的承受住海浪的洗礼,一只美人鱼坐在了礁石上,仰头望着天空,扬起修长如天鹅的脖颈,悦耳的歌声向着远方传播。 敏感的美人鱼似乎是受到了惊吓,一跃进入大海,溅起无数的水花,长长的鱼尾残存视野。 “哎,各位老板,要不要烧烤。” 电影院内禁止大声喧哗,破坏其他人的观影享受。 可是这儿有个粗犷的声音响起了。 大门打开了,一名壮汉推着一个推车走进了影厅,推车上分了好几层,一个一个巨大的托盘放在了推车上,托盘上放的就是烤肉,一股浓郁的肉香味挡也挡不住。 “焰哥,给我来一盆。”苍息凡举起手来。 焰衡辛把一大盘的烤肉送到了赵镡的手上:“好。赵老板,请你传过去。” 这一大盘烤肉停在了紫静瞳的手中,云炀是不客气的,中途抢劫了两串。 正在传递托盘,苍息凡发现了前几排有一名少女站了起来,借着荧幕的光辉,苍息凡看清楚了这名少女的容貌,气质与容貌与紫静瞳有七成相似。 杰羽也来了? “烧烤店老板,冰淇淋有么,我想吃雪糕。”杰羽来到了焰衡辛旁边。 焰衡辛对着门外喊了一声:“哎,冷渊,快进来。你的生意来了。” 很快,一名男人推着推车走进了影厅,寒气习习,他的推车上摆满了各式冷饮。 杰羽轻轻躬身:“冷大人,给我三杯千层冰酥,主人也来了。” 冷渊递了三杯千层冰酥给她,这是他的招牌之一。 “谢大人。”杰羽嫣然一笑。 冷渊叹了口气:“退休难,退休难,赶紧找好接班人,准备退休。退休之后,我打算天天缩在家中做冰棍,这才是我的兴趣爱好。记得照顾我的生意。” 冷渊看着如临大敌的赵镡与云炀:“赵老板,云老板,我们不是来打架的。我们是来卖雪糕,卖烧烤的。” 他打了个哈欠,也不管地上脏不脏,坦然地坐在了墙根:“真打起来,你们两个那点微末道行,不够我俩塞牙缝的。” 冷渊抬起头凝视着荧幕上的一幕一幕,嘴角扬起一个冷笑。 小美人鱼受到惊吓离开了。 “不要,不要,不要······” 海岸上有一个少女无力的哭泣,绝望、黑暗等负面情绪缭绕在她的心头,她被绑在了一根布满铭纹的石柱上,海洋卷起波浪,波澜狠狠地摔在了海洋上,天空乌云密布,电闪雷鸣,呜呜的风声好似这个女孩在哭泣。 “这个妖女,正是她的存在,我们的村子才会连年遭遇祸患,海啸来了,淹掉了村庄中的农田,害得我们活活饿死,就是这个妖女作祟。”一名妇人恶狠狠的说道。 一群村民逐渐丧失了理智,活人献祭是一种祭天的方式,用一个人的生命来安抚愤怒的苍天。 她死了,手脚全部砍断,只剩下一个孤零零的躯干带着石柱沉进了海底,心脏上还插着一把锋利的匕首。 云炀道:“特效不错,赵欣韵的演技还可以。” ······ ······ 第165章 强敌 除了当事人,没有人知道瀚海影城中发生了什么,总之城中城爆发了一场惊天动地的战斗,瀚海影城变成了一片废墟。 正如狼城事件,瀚海影城的毁灭列入了一级保密档案,绝不允许泄露。 ······ ······ 电影放映完了,冷渊、焰衡辛、宁谱天都是这场电影的观众,还有那个来约会的绝世大美女,没有任何意外,只是到了最后一刻局势发生了改变。 影厅内阴暗密布,一个惊天动地的神影出现在了这个小小的瀚海影城,犹如在这个狭小的空间开辟了一个更加广阔的虚幻世界,勾连虚幻与现实,把影院中所有人拖入了无尽的绝望深渊! “你是何方神圣?”雨沉冥问道。 一头海水浸湿的长发飘扬在脑后,两道宽敞如翼的钻石深蓝披风展开在背后两侧,身上穿着星辰钻石铸造的瑰丽战甲,滔天灭世的冥界海啸簇拥在他的身后,那股君淹天下的气势仿佛压垮了苍穹。 “七伤尊者。”那个佝偻的直不起背的老者摇了摇头,“雨沉冥,你打不过我的。” 焰衡辛啃着一根肉串,说道:“这个老家伙出了名的无利不起早,他来做什么?估计,这个瀚海影城中有非同一般的东西。” 冷渊道:“哦,能让他感兴趣的只有那个东西,那东西到了中国。” 呃,不是所有人陷入了绝望深渊,好几个人还在一本正经看电影。 苍息凡吓得魂飞魄散,所幸怀中抱着一个美女,压压惊慌。 “呃啊,别动,人家睡得正香。” 一名完美少女睡在了他的怀中,犹如一名小鸟依人的情妇,躺在了苍息凡的怀内,头枕在了他的胸膛上。 苍息凡道:“你敢睡在我怀里,信不信我手起刀落。” 虞她人慵懒得就像是一只猫,翻了个身继续睡,坦然说道:“没用的,无名一刀,你连自己招式的名称都没有想好,有形无神,怎么害我?” 那个背影佝偻的老者站在了那儿,老眼昏花,眼睛随时会闭合。 暗色与红色的气流正在交织,一丝一缕的光辉凝结成了象征末日的光轮,一把一把虚空的破灭之剑从审判之轮中释放出来,如暴雨倾盆,向着雨沉冥斩了过去,连绵不绝之势,如云如龙。 雨沉冥举起右手,伸向前方,中指与拇指相扣,一滴漆黑的液体出现在了他的中指指甲盖上,一股毁灭之痕从他向着七伤尊者扩散,弹指一挥间,暗红的审判之轮就这么破碎了,那股来自冥河的破灭之意,打破了来自七伤的审判。 苍息凡目瞪口呆:“这比看电影还要刺激。” “这不是电影,只是战域中的波动不能来到正常位面,这是一种防护措施。” “你要结束这场战争吗?我可以帮你的,比如,十二轮回阵!” “放心,我怎么舍得伤害你,我的情夫。” ······ ······ 十二道光辉如轮盘一般高速旋转,虚空、毁灭、破尽,灵魂都在极致的神辉下消失殆尽,不要说苍息凡这点微末道行,那位如神只一般的伟大神影雨沉冥的防御都是不堪一击,在极致的光芒中化为灰烬。 苍息凡从噩梦中惊醒,一阵冷汗浸透了衣衫,他从床上坐起来,惊魂未定,不知道自己是死亡还是活着。 “主人,主人,你怎么了?”紫静瞳扶住了苍息凡的肩膀,凝视着他涣散的瞳孔,静静盯着这个男人。 他打量着这个房间,碧绿色的墙砖,碧绿色的窗帘,碧绿色的大床,碧绿色的被褥,所有的一切都是碧绿色的,犹如翡翠雕琢而成的病房:“碧谐医院吗?” “是的,这是碧谐医院。主人,您好好躺下,但不要闭上眼。”紫静瞳的脸色非常憔悴,黑眼圈很重,可能有好几天没有睡上一个好觉了,待在病床边寸步不离照顾着他。 苍息凡眼睛眯了起来,看着这张温柔似水的绝美脸庞,咧开了一个难看的笑容:“太好了,你还活着,这真是太好了。小瞳,我怀疑自己要失去你了。” 苍息凡道:“我昏迷了多久?” “三天三夜,您不要担心,碧谐医院的医疗设施是人类联盟最顶尖的,您要安心休养。” 忽然,苍息凡感觉到一股困意如潮水一般涌上来,犹如上帝下达了一项命令他睡觉的指令,不是意志力可以克服的,天旋地转。 “我好累,让我继续睡。” 一股极为浓郁的虚弱与疲倦席卷了身体的每一个角落,四肢百骸所有的能源全部抽空了一般,苍息凡两眼一闭,又陷入了深度昏迷。 “不行,主人,您不能睡。您的灵魂受到了重创,您这个时候睡觉,很大概率会一睡不醒,千万不能睡觉!!主人,主人,主人!!!” “医生!医生!”紫静瞳喊了一声。 她故意没让碧谐医院的医生、护士待在病房内,苍息凡受到的是灵魂之伤,换句话来讲,这是在治心病,以苍息凡多疑的性格,外人在场只会耽误他的自我疗养,只好由她亲自照顾。 正好,紫静瞳对治病略有了解,当医生不行,当个护士是绰绰有余的。 趁着医生与护士正在治疗苍息凡,紫静瞳拨通了向苍倾丽的通话。 对方似乎正在等候紫静瞳的电话,一下就拨通了:“瞳姐,哥哥醒了吗?” 紫静瞳神情凝重,语气低沉:“醒了,只是他又昏睡了过去,你什么时候过来。” “对不起,瞳姐,我这边抽不出身。哥哥需要我,但是这里也需要我,对不起,我不能过去。” 紫静瞳沉吟了一下,道:“好,我知道了。您放心,小姐,我会照顾好主人的。” 打完了这一通电话,紫静瞳坐在了一旁的长凳上,双手放在膝盖上,坐姿沉稳,透着一丝随意的气质,心如止水,眼眸中泛不起一丝波澜。 急躁是救不了苍息凡的,只有冷静才可以,冷静是解决问题的第一要义。 医生与护士一通操作,这场治疗持续了三个小时,紫静瞳待在了治疗室内,一言不发,犹如一尊女神雕像。 最后,一名医生走到了紫静瞳面前,缓慢低下头,说道:“对不起,大人。恕我们无能,我们尽力了。” “尽力?”紫静瞳知道愤怒解决不了问题,“你们尽力了,我可以接受。除了你们之外,还有谁能救我家主人。” “我们的医疗技术来自雨族。瀚海集团的资源、技术、信息是从雨族来的,把他送到雨族部落,会有一线希望。” “好的。” 关于医疗队的建议,紫静瞳没有一丝怀疑,送到雨族治疗正是她的下一个目标。 ······ ······ 来到了一个神圣又熟悉的圣地,苍息凡看到了那位绝世大美人,虞她人。 “还以为我死了。”苍息凡说道。 虞她人没有回答,心想:“你不会死得不明不白。你死了,也可以选择重活一次。” 轻轻挥了一挥手,一座瑰银十字锁出现在了钻石与圣银铺设成的大地上,五个银色的镣铐锁在了不同的位置。 “又来,我们不能好好说话吗?” 没啥反抗,跑了这么久总知道没意义,一股巨大的磁力作用在了苍息凡身上,他吸到了这个瑰银十字架上,双手、双脚、腰部受到了银色镣铐的禁锢,动弹不得。 虞她人来到了他的面前,抬起手抚摸他的脸。 苍息凡无语。 自己的谈不上帅到惊天动地,论姿色比起这位绝世大美人就是萤火虫之于太阳,她为什么特别钟爱摸自己的脸,找一个帅哥摸脸不是更有味道吗?苍息凡万般无奈。 苍息凡习惯了当阶下囚,低下头看着她:“瀚海影城中那个七伤尊者是何方神圣?” “七伤尊者。”虞她人有点尴尬:“这个么,跟我是一伙的。” 苍息凡道:“小姐,我还真不知道你是哪一方的。” 虞她人翻了个风情万种的白眼,她可不打算现在跟苍息凡坦白,告诉他自己是哪一方的没有任何意义,她赶紧转移了话题。 “大海之泪,你喜欢这部电影吗?” 这个姑奶奶不愿意说,问了也是白问,苍息凡没有强求。 而虞她人的这个问题,苍息凡沉思了一会儿,回答不知道。 虞她人抬起头,问道:“以你的眼光,一开始,那个少女失去了生命跌进大海,倘若海神波塞冬第一时间杀掉了瓦娜莎,你觉得海神做的对还是错。” 苍息凡道:“翡翠帝姬,她的那句话是什么意思?” 翡翠帝姬,妖魔大陆中四神君时代的强者,上一个完全统治时代的海洋领袖。 她说了一句话,这句话让海神波塞冬放下了杀心:“她是不该存在的,杀无赦!你呢?” 苍息凡很好奇这其中的含义,为什么能让海神波塞冬网开一面。 虞她人深深地望了他一眼,凝视着他的额头,道:“跟你解释了没用,你很难体会到。生活在光明中的人们,怎么能了解黑暗与绝望中百姓的痛苦。不过,你要为这份光明付出代价!!!” 苍息凡知道这个绝美的女人绝不开玩笑。 说是代价,一定有代价。 “我可以告诉你,瀚海影城中有人盯上你了。” “盯上我了?他要杀我。” “焰衡辛与冷渊跟你混的不要太熟,暂时不会找你杀你。七伤尊者是为了‘那个东西’才来瀚海影城,元气大伤之后会安分一段时间。宁谱天,脾气很好,三天打鱼,两天晒网,整天除了伺候丫鬟就是伺候丫鬟。只有一个人,会与你不死不休。” 虞她人转过身坐在了瑰银的台阶上,如钓鱼一般随意的坐下,凝视着远方的天空,说道:“他是四大神座之下的第一强者。曾经,他使用了不到一半的战力,把同为另外一个派系的六大使者之一给宰了。” 苍息凡问道:“他为什么找我?总得找个理由。” 虞她人道:“由于唯一能与之打成平手的那个人有更重要的使命,暂时不可能成为他的敌人。他一直徘徊在这块大陆上,狩猎新的猎物。” “他是谁?” “你猜。” 那个人,只要自己不动手,他就是苍息凡的最强敌人!!! 第166章 摄魂咒 一个漆黑的地窟之中出现了光怪陆离的黑色幻影,一阵一阵的幻影层出不穷,一层海市蜃楼刚消失第二层海市蜃楼就出现了,一如黑色的光线穿过万花筒照在了这个世界上,三维投影。 黑暗投影一次一次出现,苍倾丽站在了一座漆黑的山峰之上,她穿着一袭白色金纹作战服,脚下是一个炽金色的神阵,瑰金色的神阵蕴含着神圣与净化的力量,所有的黑暗物质靠近都会在瑰金的光芒中灰飞烟灭。 破尽、毁灭、黑暗,所有澎湃的能量狂暴不止,狂乱的能量可以在宇宙空间中掀起让星系爆破的大灾难,苍倾丽一个中阶星法师坐在了这么危险的禁地,正如一簇微弱的烛火放在了狂风暴雨中,生命之火随时会彻底熄灭!! 只是,那座瑰金神阵保护的非常好,所有紊乱的秩序波纹靠近这座神阵,都会在三丈左右的区域自动消融,消失无踪。 在这儿,时不时会有裂缝出现,从中央向四方扩散,又从四方向中央聚拢,犹如一面镜子打破了之后又快速复原,而从裂缝中射出一道一道黑色的光芒,犹如穿过了森林的阳光,斑驳不已,但是这一道一道光辉中蕴含着极度可怕的破灭之力,不要说天罚魂宗,神圣领域的尊者要在这儿久留,一定得是王者境的翘楚。 只有寥寥几个人能在这安心待下去。 “小心!” 一个意念出现了,是提醒。 一道明亮的刀痕从上到下,刀痕的两旁有着暗黑色的火焰波浪,犹如火焰中劈开了一条痕迹,而从这一条狭窄的缝隙中钻出来一头黑色之狼,踏着沉稳的步伐走进了这一片区域,从容的姿态犹如一头狼之灵主走进了自己的地盘巡视。 这头黑狼走进了这个世界,那条刀痕正在蔓延扩大,正如空间破碎了一个小缺口,从缺口的另外一方投影出一幅景象。 黑月当空,灿烂的黑月取走了夜空的星辰之辉,邪异的月亮光辉落在这头黑狼上,那双眼眸太过于狡诈,包罗万象,隐藏着世界上所有的阴谋,无比凌厉,凝视着躲在瑰金神阵中的苍倾丽。 那双狼眸凝聚视线,她感觉自己的身体正在僵硬、麻木,灵魂都在一点一点失去行动力,只有瑰金神阵内的神圣光辉能给她带来一丝安宁,炽金色光辉散发的暖流驱散了死亡的寒冷。 苍倾丽战战兢兢,问道:“这头黑狼是什么来历。” “狼神罗尔,四神兽时代的至高统治者。” 苍倾丽问道:“您能战胜它吗?” “小妹妹,我诞生的时候,狼神罗尔早已作古。” 两个时代的存在,谁能断定高下。 那只狼狡诈凶狠的眼睛锁定了苍倾丽,黑狼站在了这块贫瘠的土地上,高傲地扬起了头颅,恐怖的黑色寒流涌进了它的咽喉,每一道寒流能都冰封千里,每一缕寒气都能让一名神圣领域的强者变成一座死亡冰雕,何况这里的寒气与寒流如此之多!!! “救命!” 不要说真的发动这一下攻击,黑狼发出这一招蓄势,寒流汇聚的时候瑰金神阵就在摇摇欲坠,在寒风与寒流中暗淡毁灭。 一座钢铁之城出现了,黄金铸造的钢铁之城,雄伟壮观,坚不可摧,每一块城墙、每一座塔楼、每一个碉堡都是按照防御的最佳配比排列,灿烂的光辉绽放,黑色的毁灭气流根本进入不了这个神圣的黄金之城! 寒流冲刷在了这座黄金之城上,黄金之城没有崩塌,只是金色的外城墙出现了腐蚀的黑色,这片邪恶的黑色一下污染了三分之一的黄金之城。 正在这时,苍倾丽的通讯手表响起来了:“苍倾丽,告诉耀君,不要防御,防御没有战略价值,狼神罗尔无视任何实际防御。” “好的,猎场看守者。” 苍倾丽抬起头,这个世界的天顶就是一片黑色,黄金的瞳眸中蕴含着浓郁的忧虑与惊慌:哥哥,老天保佑,保佑他顺利回来。 ······ ······ 紫静瞳来到了雨族。 在外的是一个巨大的雨幕防护结界,这个结界不是透明的护盾,而是连绵不绝的大雨。 紫静瞳的视线穿过了这个浩大的雨幕。 护族结界内是一个超级巨大的建筑群,碧绿色的塔楼,碧绿色的宫阙,碧绿色的圣坛,碧绿色的天阁······基调与模样与人类迥然不同,只是每一块墙砖、每一块翡翠、每一块玉石,都散发着一股神妙的美感,这个恢弘的建筑群就是由翡翠雕琢成,太过瑰奇,超越了人类奢靡的幻想极限。 一个由翡翠、碧玉、碧血铸造成的神朝帝国!! 这个巨大的建筑群,不是出自凡人之手,犹如上帝的杰作,鬼斧神工之作,每一个细节中都透着完美。 擎天的神柱上镌刻着碧谐神纹,从碧谐神纹中有着雨露渗透出来,雨露内的神力正在进一步滋润这个庞大的雨族幻境,循环不息,这是属于雨族的大气循环。 正如瀚海影城,到处都是碧绿色的眼睛,宝石雕琢而成,一只一只碧玉之眼散发着神圣与庄严,可以分辨什么是敌人什么是朋友,古老的守护神塔,这一座一座神塔就是这个雨族的守护者,神淼的建筑在碧绿的云雾中若隐若现,美不胜收!! 来到了这个古老而神秘的种族,紫静瞳没有一丝犹豫,没有一丝耽搁,一介女流带着苍息凡走进了雨族的领地。 雨族的外界是雨族幻境,不要小瞧这层视线可以穿过的小小雨幕,一名领主走进雨族幻境都会迷失在其中,在雨水的冲刷下变成水分,除非有足够强大与神妙的精神力护航。 紫静瞳没有,她直接走进了雨族幻境,走进了这一层神秘的防护罩。 犹如穿越了一层薄薄的结界,紫静瞳只跨了一步就进入了雨族的领地。 只踏进了一步,一股威压从天而降,锁住了紫静瞳的身体与灵魂,正在此时,远方几座守护神塔从碧绿变成了赤红,镶嵌在神塔上的眼眸活了过来,一道一道碧绿色的光辉射中了紫静瞳,从好几个方向轮番射过来,而守护神塔散发出来了赤红之光,在天上形成了一座规模宏大的守护阵图,守护住了这一小部分雨族领地,天上的碧云仿佛由猩血染得赤红,云雾飘渺全都是赤红之色,如修罗炼狱一般可怕!! “哦,要杀我吗?”紫静瞳轻轻吐了一口气,镇定而从容。 以雨族的底蕴,倘若真要杀他,绝不是她一个中阶星法师能对抗的,那股可怕的赤红杀意穿透了无尽的空间,无论她逃到天涯海角都会受到诛杀!! 只差一下,她的灵魂与身体就会磨灭得干干净净。 “警报,坐标######发现入侵者,坐标######发现入侵者。请您立刻表明身份,请您立刻表明身份,误闯入者在半分钟内退出雨族的领地,否则将会遭到攻击。请立刻表明身份,误闯入者在半分钟内退出雨族领地。” 正在千钧一发之际,一道一道碧绿的流光射中了一座一座守护神塔,警报解除,守护神塔的赤红色快速褪去,只剩下纯净的碧绿之色。关键是一条一条流光是从紫静瞳背后射来的。 “紫静瞳,你怎么在这?你要来雨族,走一趟渔猎城,我带你来雨族。乱闯雨族的领地是非常危险的!”一名男人收起了自己的翡翠神弓。 渔猎城主,顾冬雨! ······ ······ 进入了雨族,顾冬雨一个纯正的人类在这个族群中的地位却不低,在这儿有一座独立的宫殿。 一名侍者带走了苍息凡。 紫静瞳要阻止,她可不敢让苍息凡与自己分开,失去意识的苍息凡是毫无反抗之力的。 顾冬雨却回答:“你是求助于雨族,倘若不相信雨族的诚意,又为何要来?” 要治疗苍息凡,一定要带到雨族的圣地,雨族圣地是禁止外人进入的,给苍息凡治疗已经是破了一个先例。 紫静瞳答应了,留在顾冬雨的宫殿里闲聊。 这是一座非常雅致的宫殿,无论是装饰还是摆件都是男式的,只是整洁得过分了,在整洁这个方面更接近一个女孩的房间。 顾冬雨给紫静瞳泡了一杯茶,笑盈盈道:“听说你与苍息凡拜在了秦授的门下。我是这一届的曜级导师,你与苍息凡为什么不选我,选秦授。” 说完,顾冬雨做了一个凶神恶煞的表情,阴森狰狞:“你信不信,我作为渔猎城主,给你这个瞳城城主穿小鞋!” 紫静瞳道:“城主,我只是一个奴婢,守护主人的秘密是奴婢的天职。” 顾冬雨抿了一口茶:“你为什么要选秦授作导师。他的履历是圣魔学院中最奇葩的一个,没有任何优点,没有任何技能,记了两次大过。” 紫静瞳反戈一击:“在您的心中,秦授老师是个怎样的曜级导师。” 这话说的很有侧重点,紫静瞳特意加重了“曜级”两个人。他不是一般的导师,秦授是一名出色的曜级导师。 顾冬雨不是来拷问紫静瞳的,所以跟她讲一讲秦授这个人,无妨。 “秦授,深藏不露,没有人知道秦授的真本领,唯一知道的就是他的阵法造诣,登峰造极,炉火纯青之境,阵盘圣殿没有一个阵法师能比得过他。传说,城主也在拉拢这位曜级导师。”顾冬雨也在关注这个曜级导师,侃侃而谈,说了一些有关秦授的事迹。 秦授,这是一个非常神秘的导师,来历不明,能力不明,属性不明,特长不明,所有关于他的没有明朗的,一个充满了谜团的男人。 离谱到了一个极致。有人开玩笑说,他是不是个女扮男装的同性恋。 紫静瞳与苍息凡拜入他的门下,是个好归宿。 “呃呀!”紫静瞳娇呼了一声。 顾冬雨也是吓了一下。 “不好,主人出事了。” 紫静瞳与苍息凡之间有契约联系,她可以大致感受到苍息凡的状况。 原来,经过了一阵治疗,他的受伤的灵魂恢复了圆满,可现在,苍息凡的灵魂正在削弱,灵魂源气正在消失。 不知怎的,紫静瞳的脑海中出现了三个字:“摄魂咒!” 紫静瞳不知道摄魂咒是什么,可她却自然的理解了摄魂咒。 “不好,有人在摄取主人的灵魂。” 紫静瞳正要暴走,顾冬雨却制住了她。 “别冲动,这是雨族的地盘,冲动只会破坏,不能拯救,冷静!!” 第167章 新契约兽 古神祭坛,祭坛的形状是一只巨大的眼眸,眼眸中央的瞳眸凝结出一道碧绿的光束,直通云霄,梦幻的碧云缭绕着这一束光辉,碧血化碧涛,雨水凝结成了碧血,不知是不是老天爷在哭,哭到了极致留下碧血,一滴一滴从高空落下来,进入了祭坛的眸纹之中,吸收、消失。 这片雨幕中站着一名娇小的少女,她抬起头,凝视天上的连绵雨幕,一滴一滴碧血落下,她伸出一只手托住了一滴碧绿之血,自如垂下,一滴血顺着中指流了下来,落入下方的水滩,溅起波纹。 她的手光洁如玉,手指纤细伶仃,质感如羊脂玉,从雨外望过去,怦然心动,用显微镜开观察都发现不了毛孔与瑕疵,绝对意义上的完美!! 她抬起头,高高举起双手。 连绵的瀑幕出现了,逆流而上,碧绿色的瀑幕一道又一道形成了瀑布群,犹如翡翠女神的裙摆,而瀑布群中出现了一个神影,乍一眼望上去颇有狰狞之感,可是凝视久了,邪异中透出了几分庄严与神圣之美,赤、橙、黄、绿、蓝、靛、紫,从那个神影的不同部位散发出来,这是彩虹的组成元素,七道圣辉散发着象征性的神芒!! “公主殿下,苍息凡送来了。” 如喷泉一般凝结成一张水床,下方喷涌着水流,苍息凡躺在了这一张水床上,这张水床一点一点向着祭坛方向移动,奇妙莫测。 那个威严的神影消失了,娇小的女孩重新出现在了祭坛上,连天的瀑流落回了地面。 “我知道了,放下。”那个女孩说道。 “是。” 祭坛上的女孩朝着苍息凡的方向轻轻一托,那个喷泉一般的水床开始了移动,很快来到了祭坛的旁边,水床上流动的水分逐渐凝固起来,一块晶莹剔透的翡翠出现了,青翠欲滴,无比诱人。 苍息凡躺在了这一张翡翠床上,呼吸非常微弱,睫毛一眨不眨,犹如一条死鱼,死咸鱼不在乎被暴晒、被蒸煮,只能任人摆布,无所谓一切。 娇小的女孩赤着双足走上了这一张冰凉的翡翠床,双腿分开坐在了苍息凡的身上,鼓起了小女孩的任性,嘴巴嘟囔着,可爱无比,举起小手,啪、啪、啪、啪、啪、啪、啪! “坏蛋,坏蛋,坏蛋,坏蛋······”女孩仿佛受了一肚子委屈,每一记耳光伴随一个“坏蛋”,仿佛苍息凡欺负了她一般,欺负了她很久很久!! 还没有开始治疗,伴随七个耳光抽在他脸上,苍息凡的脸颊都肿了。 骤然,漫天雨幕中出现了一阵翁鸣,犹如一把剑抽出剑鞘时发出的剑鸣,这一声剑鸣连绵不绝,有气无力。 小女孩抬起头,瞪了天空一眼,一声悠长的剑鸣戛然而止。 虚靠在苍息凡的身上,两个人近在咫尺。 她拨开了苍息凡的右眼,而她展开了自己的左眼,两个人眼对眼。 忽然,那双水灵灵的眼眸中出现了绚烂的紫色,她的瞳仁消失了,眼瞳消失了,只剩下一片无尽的虚空,瑰丽璀璨的紫色出现在了这一只眼睛内,古老的眼眸中蕴含着超越了神圣的禁忌之力,只要凝望到这只眼眸,就会感觉到冥冥之中有个无法形容的恐怖存在锁定了自己,犹如几乎不存在的死亡命运。 灵魂之力从这名女孩的眼眸中飘出来,如丝如缕,如气如雾,进入了苍息凡的瞳眸。 ······ ······ 一个神秘的幻境中有个巨大的湖泊,湖泊旁边郁郁葱葱、鸟语花香,在湖泊上有一座蜿蜒曲折的小桥,小桥上雕梁画栋,长桥卧波,未云何龙,湖中央的小亭子,亭子中挂着一排一排品阶高超的清心岭,清风吹过,令人心如止水,去除烦心杂念。 虞美人躺在了一张躺椅上,苍息凡则是无事献殷勤。 “左肩敲得重一点。” 苍息凡的拳头轻轻敲在了虞美人的左肩,增加了一点力度。 “那个,大小姐,你能不能告诉我,要怎么离开这个地方?” 虞美人轻轻地呻吟了一声,慵懒的翻了一下身体,这个动作妖娆到了极致:“办法不是没有,我把你送进绝望深渊,你能从绝望深渊离开,当然也可以从这儿离开。” 苍息凡问道:“绝望深渊是什么地方?” 虞美人道:“绝望深渊,必死无疑,无数绝世强者妄图得到信念之光,可是在绝望深渊的摧残下变成了信念崩溃的亡魂,永远只留在黑暗的深渊之中,不见天日,永无安宁之日。” 虞美人说话神秘,但从不乱说话,说话一定是有真凭实据,绝不夸大其词。 “我去了那,不是更危险。” “是的。”虞美人点了点头。 天神摘星手,苍息凡勃然大怒,一把将这张躺椅掀飞:“你忽悠我!” 虞美人飘飘若仙,落在了湖面上,荡漾起涟漪点点。 “我没有忽悠你。你灵魂受了创伤,要么自己出去,要么别人来接,没有第三条路可走的。” 苍息凡道:“你为什么不把我送出去!别告诉我你没这个本事。” 动作快如闪电,不知道她的动作,虞美人转瞬之间来到了苍息凡的面前,轻笑着,举世无双的魅力如威压般顶住了苍息凡:“为什么,我为什么让你出去勾搭别的女孩。你是我的,在这儿,你只有我一个人,我可以占有你,为什么要放你出去。” 然而,正在苍息凡恼火的时候,一道纯净的光束从天而降,落在了他的身上。 “这是什么?” “有人在给你疗伤。” ······ ······ 治疗好了苍息凡,这名女孩伸了一个懒腰,发出了一声舒服的呻吟,洗掉了身上的疲倦。 “十个呼吸,他会苏醒。再抽两个耳光!” 啪啪啪。 重新弄开了苍息凡的右眼,小女孩闭上了眼睛,又睁开了左眼,这只圣洁的瞳眸变得狰狞,猩红夺目!一道一道古老的铭纹出现了,禁忌的魔力正在释放,一丝一缕的灵魂光辉从苍息凡的瞳孔中吸出来······ 摄魂咒!! “哇,好痛,我不是正在接受治疗吗?怎么这么疼。”苍息凡感觉到了痛苦,全身上下每一处都感到了钻心的剧痛,迈向死亡的窒息笼罩了他的心头,他正在一步一步迈向死亡的深渊。 虞美人道:“摄魂咒,有人在摄取你的灵魂。” 犹如泼了一盆冷水,苍息凡豁然惊醒,消失在了这个世界。 微风习习,冬季的严寒影响不了这个世界,长桥卧波,虞美人踏波而行,来到了那个湖心亭中。 虞美人喝了一杯酒。 “好了,别躲了,出来。” 光明裂开了一条黑暗的缝隙,一名穿着侍女服装的女子从黑暗中走来,微微欠身,她的全身散发着让世界沦陷的古怪黑寒!! 黑衣侍女站在虞美人旁边,垂下身子,轻声质问。 “主上,您为什么不截留他的灵魂?我不信那个窃取他灵魂的存在能比您更强大。” 从前是没猜到,现在,“窃取灵魂”这个套路放在台面,他们为什么不做。 虞美人斜了她一眼,冷冷道:“你当苍息凡的灵魂防御系统是摆设啊,我要将他的灵魂锁住,他就会强行挣脱,那就是两败俱伤!!” 苍息凡的灵魂守护系统,可谓举世无双。 不是苍息凡的防御系统严密,虞美人起码会把上帝天书顺手牵羊。 老猫枕咸鱼睡,咸鱼没有毒,为何不吃。 ······ ······ 苍息凡睁开了双眼,映入眼帘的就是那只紫色的瞳眸,犹如古老、深邃、浩瀚的······神之瞳! 完全是神经反应,苍息凡一把推开了这个女孩,如临大敌,脸庞汗如雨下,豆大的汗珠一粒一粒滚落,他第一时间盯上了这个神秘的少女。 “余小雨!”苍息凡认出了这个少女。 翡翠海族馆的小老板,余小雨,苍息凡不久前跟这个少女在瀚海影城看了一场电影。 “你好呀,苍息凡哥哥。” 这是一名漂亮的小少女,身材玲珑小巧,她的身上穿着一袭碧绿色的短裙,一袭短裙不知道是什么材质制作的,色泽神秘,碧绿色、金绿色,神圣而璀璨,她的小脸完美,声音空灵美妙。 “你要做什么?”苍息凡问道。 一个鲤鱼打挺起来,他环顾四周,这是一个奇怪的祭坛,雨幕连天,自己坐在了一张翡翠床上,翡翠的成色非常好,而且这个翡翠中有着一股神秘的镇伤与滋养作用,要是放在市场上卖出几万金币一定不成问题。 苍息凡不明白了,这个少女是在为自己疗伤,还是要杀掉自己。 余小雨站在了祭坛边缘,微微一笑,这个笑容明媚又不失礼貌:“我对你的灵魂很感兴趣,能不能把你的灵魂给我。” “当然不能,当我傻呀。”苍息凡脱口而出。 关于这一点,没有隐藏的必要,灵魂没了就死了,没有任何一个正常人愿意死亡,苍息凡要是回答“能”,那反而显得虚伪。 余小雨的笑容逐渐失去了温度,冰凉得犹如一个妖怪,这个寒冷的外表就将苍息凡吓了个半死。 “那个,余小雨姑娘,你要杀我,不不。你要掠夺我的灵魂,能不能让我跟家人告个别。打个电话也好。”苍息凡笑着说道。 现在这个时候,能救他的寥寥无几。 紫静瞳说过,沫雅秋到了绝寒宫,蓝薇与杰莫现阶段都住在了寒曜金字塔。 苍息凡不知道这个女孩是何等修为,只有那个神秘的沫雅秋有可能救下她,在雨族的地盘遭殃,他总不能向瀚海总裁求援。 余小雨挥了挥手,苍息凡的通讯手表失灵了。 “差点忘记了,苍息凡大哥哥,你的援兵很多,我要小心提防。”余小雨没有一丝温度的微笑凉透了苍息凡的心,“我忘记了,请允许我重新向你自我介绍,我叫雨小余,籍贯:雨族!” 雨族,她是雨族的!! 雨族,综合实力还在银族之上的雨族,翡翠帝姬正是在这个族群中诞生,血统高贵,强大无比,元素生命中的王者种族,可以凭借意念操控大气降雨,成年的雨族可以凭一己之力改变区域气候!天生的领域乃至天生的天界!! “等一下,你先别动手。一个死刑犯走上刑场,那也得在死前整理妆容。一个死刑犯走上刑场,起码一顿饭酒肉管饱,你先让我家奴婢替我梳理打扮,让我好好吃上一顿,空着肚子当饿死鬼,太可怜了。”苍息凡说道。 这名神秘的少女一步一步走过来,苍息凡不会坐以待毙,无论自己反抗的可能性有多低,总归是要反抗一阵的。 苍息凡的头顶出现了一个极寒的奇点,奇点中射出一道璀璨的蓝白光辉。 终寒神辉! 这一道光辉贯穿了这名少女的身躯,寒冷的波纹向外界连绵扩散,极寒之力,这股力量比起极寒凝结之光要强大无数倍,一名战将受到这一道光辉的直接照射都会动弹不得,只是对这个少女没有起到一点缓滞作用。 这名少女一步一步走过来,没有散发出任何强者的气场,任由那道终寒神辉之光贯穿她的身躯,犹如走在了舞台的射灯之下,优雅端庄的朝苍息凡的移动,步步紧逼。 “你别过来,你别过来,你别过来。” 忽然,那双雨族独有的纯净无瑕的瞳眸,散发出了璀璨的光辉,深紫色的光芒无比深邃,只要看一眼就会迷失在其中,一个一个光怪陆离的截面拼接在一起,如万花筒轮盘一般绚烂莫测! 苍息凡的心神一下子沦陷了!!! “大哥哥,你的灵魂太甜美了,让我好好品尝一下,我好饥渴,我好饿,我好渴。”这名神秘少女凝视着他,紫色神瞳开始吸收他的灵魂,源源不绝。 神秘少女舔了舔嘴唇,她犹如一名啜饮美酒的嗜酒者,抽取灵魂的途径,百分之一、百分之二、百分之十······很快,他十分之一的灵魂进入了这名神秘少女的灵魂。 ······ ······ 一个神秘的地窟,双方打得死去活来,一名手持重锤的紫曜神甲武士与黑月神狼一场激战,天昏地暗,天崩地裂,任何一个招式都可以毁天灭地,三百个回合之后,紫曜神甲武士终于占据了战场的主动权,他的手中出现了一把紫曜毁灭之矛,向着黑月神狼投掷了过去,这是一锤定音的一击,胜负已定! 轰! 光辉凝聚,紫色的神焰升腾,这名紫曜神甲武士的手上又出现了一把紫曜毁灭之矛,这是一把前后对称的紫曜毁灭之矛,中央是纤细的握柄,握柄只占据了七分之一的长度,两头分别是一个狰狞嶙峋的圆锥,紫曜圆锥的顶端纤长而锋利,威力十足! 又投掷了一个紫曜毁灭之矛,黑月神狼被打得站不起身来。 “尼古拉尔,快去救哥哥,这是命令!” 紫曜神甲武士行了一个骑士礼,显得尊贵而有礼貌:“是,小姐。只是,耀君,这儿你能应付得了吗?” “可以,上头的那位还没死。”耀君这么回答。 紫曜神甲武士离开了。 城主蒋希婕坐在了其中一个方位上:“欸,猎场看守者,从前苍息凡出了状况,你一向最积极。这次,苍息凡出了毛病,你一反常态,坐在这不闻不问,不是你的风格。” 猎场看守者道:“与你何干?” 蒋希婕问道:“苍息凡与你何关系,给他当保姆。” 那个白衣年轻人道:“城主大人,我没跟他见过面,保姆这个光荣称号受之有愧。” 所有的黑暗物质接近这两位,都会消融于无形,狂暴与紊乱的元素归于静止。 ······ ······ “陷阱么,雨族的防御大阵空门大开。” 紫曜神甲武士来到了雨族圣地,只是作为古神一族的至强者,尼古拉尔-阿加雷斯怎么会害怕一个小小的陷阱。 神秘少女享受着苍息凡的灵魂之力,冷笑道:“陷阱?没必要。只要我吸光了他的灵魂,你以为你是我的对手吗?” 光辉闪耀,紫曜神焰,紫曜神甲武士的手中出现了那一把紫曜长矛,这一把犹如水晶雕琢而成的破灭之矛闪烁着锋利的光芒,紫曜毁灭之矛可以把这一片地区夷为平地,把这个圣地炸成一片废墟。 “雕虫小技。” 神秘少女的睁开了她的右眼,那双金黄色的瞳眸也是神妙异常,犹如光明之神的瞳孔,金黄的光芒,煌煌如大日,最纯粹、最炙热、最炽烈的威力,普照大地不留下任何一个阴影角落。 紫曜神甲武士与碧裙神秘少女的正中央,一把紫色水晶铸造的紫曜毁灭之矛上镀着一层炽烈的灿金色,一个在爆裂,一个在压缩,相互倾轧。 只是一下,二者进入了僵持阶段。 两个人的实力不分上下,只是紫曜神甲武士经历了一场苦战,实力大减,而雨族神秘少女则是要分出一部分力气吸收苍息凡的灵魂,顾此失彼。 “苍息凡,你别看戏,快点帮忙?”罗尔催促道。 苍息凡反问道:“怎么帮?” 一只蝼蚁怎么进入巨人的战场,凡人怎么能改变神国战争的胜负? 千里之堤,溃于蚁穴。苍息凡不需要正面对抗,只要做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就行了。 罗尔道:“你的一部分灵魂进入了她的灵魂内,堡垒都是从内部攻破的,你控制那一部分灵魂在她的灵魂内做手脚。” 苍息凡道:“可是,她的灵魂之力远胜过我,不会屏蔽我与那部分灵魂的联系吗?” 罗尔完全没有理会他。 爱啥啥。 罗尔用沉默告诉他:要么等死,要么死马当活马医,你选一个!! 紫曜神甲武士面容庄重,姿态严肃,犹如一名守护神只的护卫武士,神圣不容亵渎,道:“一面要对抗我,一面要抽取他的灵魂,很难受。” “可恶哇。不要给我捣乱!”神秘少女脸色苍白,汗如雨下,她终于不能保持原来的镇静。 援兵终于来了。 苍息凡道:“捣乱?你要我的命,还让我不要捣乱,我可不是白痴。” 启用了天帝正法的神阵篇,苍息凡构建起一个繁复的阵图,在对方的灵魂中产生了一个特殊的契约烙印。 “你在搞笑吗?你这点微末道行,要伤到我是不可能的。”雨小余高傲至极,那双紫色与金色共存的瞳眸中充满了神奥,一面与紫曜神甲武士对抗,一面继续吸收苍息凡的灵魂之力,完全不在乎苍息凡动手脚。 见到了这个神秘少女的灵魂,苍息凡见到了一座巨大的巍峨神山,不可丈量之高,起码万丈高山,他是那么的渺小,带一个玩具铲子去撼动这座坚不可摧的紫晶矿山,蚍蜉撼树,挖个一千年都别想伤害她。 等个一千年,他的灵魂早已变成了这个少女的养分!!! “我怎么做?一点经验也没有,罗尔!” 罗尔当真是一代英杰,几乎是瞬间就想出了法子:“你伤害不了电源,那就多加几个电阻。用你的血液设下封印,多来几道契约封印即可。” 苍息凡咬破了手指,一滴一滴血液从他的指尖渗出来,一滴一滴血液凝结成神血,神臻纯净。 “放毒?没用的,你打不破我的防御。”神秘少女见到了一滴一滴至臻神血,这幅表情有了点色厉内荏,只是煮熟的鸭子嘴硬。 换成一般的状况,苍息凡真的拿她没辙,不过现在,他的一部分灵魂潜伏在她的灵魂内部,正好可做内应,可以传递这一滴一滴神血的威力。 “不好!” 紫曜神甲武士道:“要走,没这么容易!” 天空出现了一片夜空,四种不同的星辉出现在了这片夜空上,接着夜空霎时由太阳神光照耀明亮,四道太阳光辉从东南西北四个方向朝着那名少女集中,太阳璀璨之光配合星罗万象,彻底禁锢住了她的行动! “不好。” 雨小余重新跌回了大地。 第一道封印。 第二道封印。 第三道封印。 第四道封印。 第五道封印。 第六道封印。 第七道封印。 在她的灵魂外一共有七道封印:第一道封印凝结成型,雨小余只是缓滞了一下;第二道封印凝结成形,这个少女依然骄傲无敌;第三道封印凝结成形,她只是冷哼了一声;第四道封印,她终于有点后劲不足,嚣张的气焰回落;第五道封印,雨小余彻底落入了下风······第六道封印,第七道封印!! 七道封印成型!! 那个碧绿色的少女变成了一道碧绿之光,光辉中有着赤橙黄绿蓝靛紫七色微光,外面则是由七道封印构成,光芒一闪,钻进了苍息凡的身体。 这道光辉接着苍息凡的灵魂链接,顺势而下!! “我靠,这东西怎么进了我的身体。” 紫曜神甲武士丢下了一句话:“危机解除,我走了。” ······ ······ 经过契约的联系,苍息凡找到了紫静瞳所在的宫殿,经过一番介绍,苍息凡大致知道了顾冬雨与雨族的渊源。 苍息凡道:“顾冬雨老师,你好。我向您打听一个人。” 顾冬雨问道:“谁?” 苍息凡道:“雨族的公主殿下。” 顾冬雨道:“哦,雨小余,尊称是妮维多娜。” 苍息凡道:“妮维多娜,好名字。顾老师,倘若我说,我把她收了做契约兽,你信么?” 顾冬雨以可怜白痴的模样凝视着他:“妮维多娜是雨族最为尊贵的公主殿下,地位崇高。在这个时代,雨族的统治者是雨沉冥,当年雨帝的嫡传弟子,大权在握,控制了整个瀚海集团。而上个跟公主殿下提出契约要求的正是雨沉冥!” “结果呢?” “雨沉冥被打得在床上躺了一个月。” “啥?” 苍息凡心惊胆战。 牛掰呀,逆天了。 瀚海总裁都变成残废躺了一个月,他得躺几个月? ······ ······ 回到了瞳城,苍息凡开始了拷问模式。 苍息凡道:“说,你跟住我有何目的。” 很难怪苍息凡疑心病发作,妮维多娜是公主殿下,这位祖奶奶到了他身边,雨族没起一点风浪,正常吗? 一双纤长的小腿垂在了床边,雨小余挽着胳膊,冷着一小脸:“荒谬!又不是我要来的,是你绑架了我。你要我走,解除了契约马上走。” 能解除契约吗?那是找死! 没有契约禁锢,这位姑奶奶捏死自己还不跟捏死只蚂蚁差不多。 光是解除契约这一个理由,就能把苍息凡吃得死死的! “好,我不问你了,心照不宣。”苍息凡躺在了床上,睡觉。 雨小余道:“你睡你的,我睡我的。” 光芒一闪,雨小余钻进了苍息凡的星神宇,如鱼得水。 ······ ······ 契约兽要有契约空间,没有契约空间,契约兽待在什么。 苍息凡是个特别的召唤师,没有觉醒召唤系,带了几头召唤兽。 寒锋神侍是因为自动开辟了极寒星系,极寒星系的极寒反馈让苍息凡冻不欲生。 罗尔作为曾经的狼神,出神入化,融合在世源星系中易如反掌。 天奇寄宿在龙痕项链内部,艾克斯神链自成空间。 “尊敬的妮维多娜,她在哪?”掌管主干系统的罗尔找不到她的痕迹! ······ ······ 雨小余正在打电话,跟某个人互通有无,意念联系。 “混进去了没有?” “进来了,进来了。” “请神容易送神难,要把你送进去,真费了一番算计。过得如何?” “还可以,这儿挺舒服的。只要躲进这,神谴威胁不到我。我只是有点担忧。” “别怕,别怕,你大不了坦白。” “好的,哥哥。” 第168章 曜级队伍 苍息凡打第一次来到渔猎城,他就觉得这个地方非常古怪,原来这是第二个世界。 圣魔城池正是在这个第二世界,一星院、二星院、三星院都在这个第二世界,这个世界有个名称叫做缥缈神山。 秦授介绍的时候苍息凡非常惊讶,而莫恋与紫静瞳则是惊讶于苍息凡的迟钝。 苍息凡问道:“老师,一星院不是要到下个学期,预备院考核之后合格才能来吗?” 紫静瞳道:“主人,两年前,我不是圣魔学院的学生,依然来到了一星院,而且以破纪录的速度提升到了二星院。只要达到中阶,由一名曜级导师带领作保,学员就可以来到一星院。” 秦授点头。 第一次授课。 秦授站在了前方,苍息凡、莫恋、紫静瞳三个人站在后方。 “苍息凡,你跟我学习阵图与月寒的使用。” “紫静瞳,我会教你如何使用黑暗之力。” “莫恋,我会教你如何驾驭心灵之力。” 秦授挥了挥手,一道寒冷的月光从天上照在苍息凡身上,貌不惊人的月光中蕴含着浓郁到极致的寒冷之力,禁锢住了苍息凡之后,月辉渐渐地在苍息凡的周围凝聚,在地上形成了一座直径三米的蓝光圆阵。 这座直径三米的蓝光圆阵,貌似简单,实则威力无比,犹如一个单独的小世界,强大的寒气波动从这个圆阵中爆发出来,在圆阵中形成了一个单独的大循环。 “苍息凡,要学会如何布置阵法,首先要学会破解阵法。你今天的任务就是破解这座阵图,从阵图中走出来。” 璀璨的光辉爆发,凝而不散,把这个小小的圆阵照亮得比白昼还要明亮一百倍,无数道光线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个这个巨大的阵图。 苍息凡细细观察着这座大阵,感叹非凡,这座看似简单的圆阵是一种非常高深的阵图,秦授的阵图造诣了不起,曜级导师之中绝对无出其右,只有天帝正法的神阵篇才能给他带来破阵的希望。 “好的,老师。” 没有着急突破这个法阵,以硬碰硬是不可能成功的,这是一次学习的机会,苍息凡不会这么轻易放弃,他坚信只要能靠技巧破掉了这座阵图,大有裨益,他的阵法造诣会提升一个境界。 紫静瞳走上前来,对着这名年轻男人微微躬身,平静地美眸中闪过了一丝期许,问道:“我呢?老师。” 这个年轻男人说过,他收徒是要讲究缘分的,他与她有缘,这说明他有教导她的好方法。 秦授道:“你曾经来过,上一个老师是艾琴琴,艾琴琴是一名音系为主的星法师,她不会教导你如何使用黑暗之力,我会。你接下去这段时间的任务非常简单,打败它。” 秦授举起一只手,一道黑色气流进入了她的影子。 紫静瞳感受到了这股黑色气流进入了影子,她的影子得到了一股生命力,这个影子得到了战斗力与思考能力。 “这个影子复制了你几乎所有的能力,主动帮你改良战斗模式,锤炼战斗机巧。你战胜它,它也会教导你很多东西。幻影与你的意识连接在一起,没有自主意识,你的意念一动,这个幻影就会离开你的影子进行战斗。” 紫静瞳点了点头:“谢谢老师。” 莫恋没有理他。 “莫恋,你的任务最简单,最辛苦,跟我去睡觉。” 此言一出,苍息凡、紫静瞳、莫恋三个人的视线一起集中在他身上。 最简单?最辛苦?跟我去睡觉? 老师,你不觉得自己说话很有歧义吗?亦或者你不打算掩盖自己“秦授”的本质,人如其名。 秦授不慌不忙:“随你们怎么理解,莫恋,跟我来吗?不跟我来,我不强求。” 莫恋道:“我来这儿就是为了化解痛苦,减小对外界的影响。现在目的已达到,不必多此一举,平白受辱。” “你现在得到的都是虚假的,治标不治本。无论要解决任何一种毛病,治标得治本,只有真正了解它,驾驭它,你才不会为之困惑。一知半解,终害人害己。” 秦授走向了外面。 “你愿意,来,不愿意,不强求。” 莫恋看了一眼蓝色圆阵中的苍息凡。 苍息凡点了点头:“去。” 不过,为了让秦授不成为“秦授”,苍息凡觉得加一层保险为好。 “小雨,你闲着也是闲着,帮个忙,保护一个人。”苍息凡没指望这位姑奶奶出手,只是试探一下她的态度,却没想到雨小余一口答应了下来。 原本,苍息凡是先找雨小余,雨小余不答应,找天奇,天奇找不到,拜托一下寒锋神侍,从强大到弱小,一个一个试探。罗尔还是算了吧。 然而,雨小余答应的很爽快,爽快到让苍息凡猝不及防。 “别怕,莫恋。你害怕的话,我陪你去。他对你做坏事,我会保护你的。”一个娇小的碧绿身影出现了,欢欣雀跃,搂住了莫恋的手臂。 莫恋道:“你是谁?” 雨小余嫣然一笑:“别怕,莫恋姐姐,秦授要是伤害你,我可以保护你的。” 见到这对姐妹走出了小楼大门,苍息凡眉头一皱,疑心病犯了。 这两天找小雨干活,求爷爷告奶奶,那位神秘的雨族公主殿下都懒得鸟他,现在一牵扯到莫恋这个陌生人,小雨走得那个叫积极。 什么路数。 莫非,莫恋与小雨乃是一伙的?噗嗤一笑,苍息凡自己都要佩服自己的想象力,尊贵的雨族公主与自杀的人族贫民走在一起,一个人多疑也不会怀疑到那个方向去。 小雨在星神宇内闷坏了,特意找个人打发时间。 寒锋神侍是个蜗居族,整天待在苍息凡的极寒星系混奶水;狼神罗尔只喜欢一场一场战斗,却也顾全大局,保存实力;只有天奇,惹是生非。 ······ ······ 广大的黑色洞窟,漆黑的小溪潺潺流淌,犹如流淌着的黑油,寸草不生的嶙峋岩石,不毛之地。 一头巨熊全身是黑色的毛发,覆盖着漆黑的岩石铠甲,胸膛、腹部、背部、膝盖、胳膊的装甲尤其厚实,一步一步走过去,地动山摇,这个黑色石甲熊外貌笨拙,行动起来一点不慢,熊是大自然最顶尖的狩猎者,巨熊的嗅觉非常敏锐,要找到丢失的猎物可谓是轻车熟路,三个人类逃不掉的! “黎师姐,你怎么了,要振作。” 一名容颜秀丽的少女受了创伤,她秀美的俏脸上隐约有一股浓黑如墨的气流正在升腾,那股黑气布满了她的面部与额头,五官的地方要浅一点,顺着脖颈蔓延到了下方,而她的胸腹之间有一条狰狞的伤痕,受到了重伤,她流出来的血液都不是纯净的红色,透着邪恶的黑,渗透出来如粘稠的漆。 那个少女艰苦的笑了起来,有气无力:“来了圣魔学院,还能不死吗?从进入这封印洞窟的一刻开始,就做好了死亡的准备。你们快走,带上我这个累赘,谁也走不了。” “不行。队长,你是为了救我们才受了重伤,我们怎么能舍你而去。”鱼玲哭着说道。 黎浣溪道:“那头熊发现我们了,快走,不走,不止我要死,你们也逃不掉,快走。” 那头熊走进了这个洞窟,正当三个少女万般无奈之际,一个巨大的虚化之口出现了,把这头漆黑的巨熊一口吞下! 映入她们眼帘的不是庞然大物,而是一头可爱的小兽。 一个意念传入了三个女孩的脑海,威严到让三者不能升起反抗的心绪,尊贵如王者。 “你们跟紫静瞳那个丫头有点关系,看在她的份上救你们一命,跟我走。” 只要见到一个敌人,虚化之口,整治一切不服,一口吞掉!! “队长,这头小兽是什么东西,我感觉这头小兽的修为还不如我,为什么战斗力这么强大。”鱼玲问道。 “不知道,队长回来了。”黎浣溪说道,口吻中多了一份怀念。 她们是一只曜级队伍,而曾经的队长就是年纪最小的紫静瞳! ······ ······ 不止秦授这位曜级导师带了他的学生队伍来到了缥缈神山,杰羽找到了自己的学生队伍,三个学员是项永虚、昭影、昭画。 项永虚的实力与战力自不必多说,苍息凡自愧弗如,他在洛阳第一监狱中荒废了两年,实力差距只会更大。 昭画,这个少女不久前才只是一名月级学员,只是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在短时间内突飞猛进,从月级学员提升到了曜级学员中的翘楚,似乎是沉睡的天赋苏醒了。 最后一个人是昭影,这个叫昭影的,加入圣魔学院不久,没有参加新生考验,而是通过特殊途径进入了这座天下第一学院,必有过人之处。 “你叫昭影,我叫昭画,两个人算是有缘,请多指教,以后的学习要互帮互助。”一头白金长发的昭画向沉默寡言的昭影发出了善意的邀请。 昭影故作神秘,全身笼罩在了宽大的长袍中,散发着冷冽的气息。 “你问过我,我为什么能成为曜级?”昭影开口道。 昭画道:“是的,你没有回答。” 只是一刹那,昭影来到了昭画的面前,忽然伸出手,用手指边缘抬起了她的下巴。 昭画吃了一惊,她当然不喜欢这么轻蔑的动作,实在让她无法接受,一定要避开或者离开。 只是,从他的手指上传来一股难以形容的气息,昭画心神一凝,身体动弹不得。 一动不能动,昭画这个角度只能看到他的唇。 昭影笑了,这个笑容充满了邪恶,阴森寒气,充满了霸道与决绝。 “不,没有缘分。你不叫昭画,你叫君昭画,来自这块大陆最古老的世家。你没有母亲,那是因为你的父亲独自创造了你,你是从画中诞生的,故名昭画,只是隐去了你的姓氏。” “缥缈神山是你家,回家,好吗?” 项永虚走过来了:“别欺负女孩。” 昭影笑了:“我对你母亲一无所知,只是对你祖宗表示遗憾。” 项永虚听明白了这股挑衅,他不是对他母亲一无所知,而是他母亲不配让他知道。 只有西楚霸王,项羽才有这份资格。 不过,表示遗憾是何意? 对,项羽自刎表示遗憾。 第169章 意味深长的对话 猎场。 大雨倾盆而下,纯净的水流冲刷在黑漆漆的地面上,暴雨如注,洗掉了顽石上的黑色尘垢,净化了这个世界污浊的空气,一股大自然的清新味道从浑浊的洞窟中流散出来,在这暗无天日的洞窟中呆的够久的人闻到大自然的味道定会心旷神怡。 在这个漆黑的洞窟中下如此之大的暴雨,这是外力作用,一个庞大的阵图形成了这场暴雨,这场阵图的布置者只会是雨族,雨族可以改变区域气候,雨族的雨水有着净化与滋润的效果,而这场暴雨中蕴含的威力远超雨族领地中的雨水。 只是这股暴雨再怎么神妙,大雨只能洗掉表层的污泥,旷日持久的黑色淤积在了现实物质内,二者浑然一体,暴雨的冲刷下依然顽强地依附在了岩石上。 一双鹿皮靴子走在了这个环境恶劣的洞窟内,嗒嗒嗒,脚步声在雨声中嗒嗒作响,清脆悦耳,一名撑着雨伞的少女走到了一名年轻人的身前。 “若言大人。” 年轻人凝视着这个面容友善的少女,说不出的疼爱:“你要抽个空回去与苍息凡见上一见。那家伙小心眼,你不去见他,他会认为你忘记他的。” 不顾这里脏还是不脏,苍倾丽坐在了一块岩石上:“若言大哥,你似乎很了解我哥哥。” “当然了。小时候他生病了,我趁他熟睡去买药,醒来的时候他没有见到我,我买了药回去他还指责了我一通,哭得一发不可收拾,以为我放弃他了。” 苍息凡摸了摸头,漂亮的大眼睛闪烁着疑惑的光芒:“为什么我一点印象也没有。” 若言一袭干净的白衣,笑容和善,坐在那儿,一个人散发出一股静气,让人安心,伟岸的身影仿佛可以顶住任何狂涛巨浪,狂风暴雨,不动如山。 “那时候你们还小。记不清了,正常现象。”若言扭过头,微笑着道,“苍倾丽,你害怕吗?狼神罗尔的投影,我镇守猎场这么多年从未出现过。由此观之,巴尔的复苏进度在加快,一年后,猎场会发生一场巨变。” “为什么会出现在一年后?”苍倾丽不解的问道。 若言笑了:“家里两口子吵架还要酝酿一下情绪,你以为发动一场战争是这么简单的?一年,对至尊来讲只是一场蓄势的时间。瀚海总裁在瀚海影城受了重伤,中天北极紫薇太皇大帝在喜马拉雅山脉上受到了寒气侵害,两大强者失去了战力,巴尔怎么能不占这个便宜,千载难逢的良机。” 瀚海影城,雨沉冥与七伤尊者拼了个两败俱伤。 喜马拉雅山,中天北极紫薇太皇大帝在寒气狂袭中冻得全身发寒,至今没有恢复战斗力。 不是两大强者真的不能打,而是抽不出战力来猎场,两个人都有使命坐镇。 中天北极紫薇太皇大帝能离开喜马拉雅山吗?不能。 瀚海总裁能离开他的海洋吗?不能。 苍倾丽道:“一年时间,我们只有一年时间了吗?” 一年时间,什么也办不成,做什么准备都是徒劳的。 “苍倾丽,你替我向苍息凡借一下手机。”若言转过头望向蒋希婕:“关于条件与补偿,城主,拜托你去跟他协商。” 苍倾丽眨巴了一下眼睛,问道:“哥哥的手机有什么特别的吗?” 城主蒋希婕答应了:“好的。” 作为猎场的首席镇守,守望者的话语权独一无二,只要与猎场有关,任何一个势力都得顺从,圣城、埃及、蓝族,反对者会受到整个人类联盟的制裁,而且是株连式制裁!! 苍倾丽道:“我们人族,会毁灭吗?” “放心,有你哥在,不会毁灭,死马可以当活马医。” ······ ······ 苍息凡坐在了瞳城的城墙上,双腿晃荡了下去,他举起右手,撸起袖管,右手紧紧握拳,左手则是紧紧握住右手的小臂,左手感受到右手小臂传来的波动,那种扎实的力量感令他热血沸腾。 “最近,我的力量提升了很多,不感觉饿了。天奇这个家伙,最近在什么地方鬼混,我的实力提升了很多,神赋古龙的战力······真希望找个人打一架。” 找一个切磋的对象,苍息凡怎么能不选择紫静瞳,一是紫静瞳值得信任,不用担心她下杀手,二是跟紫静瞳大,挨打都甘愿。 “紫静瞳。” 苍息凡连喊了好几下,那个熟悉的倩影就是没有出现。 眉头一皱,心中一紧,生怕最疼爱的姑娘出现了大祸,苍息凡搜索了一下契约,紫静瞳的生命体征正常,顿时放下了戒备。 苍息凡生性多疑,却也不会无故生疑,紫静瞳不在他怀疑的名单内,仔细回忆了一番前因后果。 “哎呀,我忘记了。让她不要打扰我,她还真不来了。我的错,我的错自己承受,唉。” “罗尔,咱们来切磋一下。” “好,奉陪。” 苍息凡挨了一顿打,只是在战斗方面得到了不小的长进,成功在罗尔的全力进攻下撑住了三个完整的回合。 洗了个澡,准备睡觉。 打开了卧室大灯,苍息凡惊讶的发现有个人睡在了床上,走近一看,百分之一百是紫静瞳,光是这个背影就绝不可能认错。 “小瞳,你是病了吗?睡得比我还要早。” 苍息凡走到了床边,下意识摸了摸她的额头,这姑娘是不是发烧了什么的。 “主人,你来了。” 苍息凡扫了一下床,发现自己睡的那床褥子不见了。 “等下,你让不让我睡呀,好。你睡床,我打地铺。” 苍息凡与紫静瞳男女有别,当然不能睡在一个被窝里,苍息凡强烈要求两个人分开睡,又出于安全考虑没有分开。 现在,这张大床上只有一张被子。 苍息凡乍然有点生气,只是紫静瞳是个人,是个人就会犯错,自己这么做太过苛刻。 人非圣贤孰能无过,紫静瞳还没有犯过什么错误,自己应该大方一点,原谅她一回,说不定她有苦衷,斤斤计较却是不美。 苍息凡走到了橱柜旁,从橱柜中掏出了一床被褥,准备打地铺。 紫静瞳却说:“主人,我暖好了床,您可以进来了。” 苍息凡一边的眉毛挑起来,一边的眉毛落下来,眼睛扭曲得不知如何形容,坦白道:“对不起,我不敢。” 他搬了一床被褥放在地上:“我不知道你玩什么,仅此一次。好了,睡觉了。” 说完,苍息凡关上了灯,明亮的卧室登时暗淡下来。 “小瞳,说实话,睡你的褥子,我就感觉血管膨胀,真跟你睡到了一起,我怕把持不住。”苍息凡的声音从床下传来。 这床被褥是紫静瞳的,她睡的那床褥子是他的。 被褥中散发着女性独有的芬芳,跟抱着她本人睡有很大的差别,但是已经能让苍息凡浮想联翩。 “主人,您希望跟我睡在一起,为什么要把持,顺心意而行不好吗?能顺从自己的心意那就不要违背。” 苍息凡的回答干净利落:“不行,老妈会把我剁了的。” 还没有结婚,苍息凡要是把哪家姑娘的肚子搞大了,以灭绝师太的性格一定会大义灭亲的,蓝薇从来是重女轻男,他这个儿子就不是亲生的!! 夜深人静,紫静瞳躺在了床上,她知道失败了,不敢哭出声,只是两行热泪流了下来。 紫静瞳一向坚毅卓绝,生死之间的考验不能让她丝毫动容,训练营的训练从来是不把人当人,她承受过来了,此刻却流下了痛苦的泪水,不知出于何种原因。 “主人······主人······主人······” 主人,我会遵守本分,主人,我不会给您添麻烦,主人,奴婢不配。 漆黑一阵,从她的被窝中钻出了一个幻影,这个柔美的倩影抚摸着她,安慰着她。 ······ ······ 迈阿密,佛罗里达州的第二大城市,这座城市的人口无比稠密,国际性的大都市,在政治、金融、商业、娱乐、文化、军事等方面有着重要的地位,而这座国际大都市是一个家族的。 摩天大厦的最顶端,宽阔的落地窗,太阳光普照,一名女子坐在了沙发上,拨通了通讯。 然而,在圣魔城池,正在射手战区,一座女性装潢的阁楼之中。 一名洗好了澡的女性坐在了自己的通讯设备前方,光幕升起,塔亚娜-埃塞克斯接到了一条通讯请求,她瞥了一眼,发现这一条申请来自迈阿密,至于通话的对象是保密的。 “接受。”塔亚娜一边用大毛巾擦着背后的卷发,一边接通了通讯。 视频通讯接通了。 塔亚娜笑着说道:“舅妈,您多久没有跟我打通讯了?人家想你。” “塔亚娜,我的大宝贝,好久不见。舅妈送给你的礼物收到了没有?”那名身姿妖娆的妇人微笑看着塔亚娜,一名十分端庄的女人怎么能这么妖娆,身材火爆到逆天,这个女人把两种截然相反的气质驾驭的收放自如。 塔亚娜跟这位妇人的关系不错,感情相当好,塔亚娜的父亲整天忙于奔波,塔亚娜的母亲是个家庭妇女,塔亚娜的地位多半来自这位妇人。 而这位妇人所有的好东西不是紧他儿子用,而是给她这个外甥女,塔亚娜是把她当成母亲来看,伊斯卡与塔亚娜能活到今天,这位妇人功不可没。 伊斯卡是埃塞克斯家族的第一继承人,却不是唯一继承人,跟李谐衡那个不动如山的李氏世族败家子有着本质性的区别。 妇人道:“你的精神似乎不太好,憔悴了很多,我送给你的礼品用了吗?女孩子要学会保养。” “菲尼克斯的血脉有了失控的症状,伊斯卡在仪式上的失败成为了家族攻击他的理由,这两件事弄得我这两天焦头烂额。”塔亚娜摸了摸头疼的脑袋,“舅妈,您是个大忙人,无事不登三宝殿。有什么正事吗?” “塔亚娜,你要跟伊斯卡学习,学习他的气定神闲。当年,他变成了一堆灰烬,不能沉着冷静,早就变成了飞灰。做大事要有静气,舅妈这边之所以看中他,就是因为他这份淡定的气质。” 塔亚娜摇了摇头:“舅妈,我做不到,你放过我,这个要求对我太高。” “你不是埃塞克斯家族的,你是贝塞尔家族的。”妇人慵懒的眼眸中闪过一丝让塔亚娜骇然的锐光:“给你一个要求不高的任务。拿上它,杀掉苍息凡。” 妇人的视频的桌面上有一个白色的水晶球,这个水晶球一点一点消失,出现在了塔亚娜阁楼的书桌上。 塔亚娜道:“舅妈,我可以拒绝吗?” 塔亚娜道:“舅妈,我可以告诉伊斯卡吗?” 塔亚娜道:“舅妈,我只能答应,主上的命令是不容违背的,主上的秘密是不容外泄的。” ······ ······ 第170章 次元神石 迈阿密,瑰银的白色宫殿与漆黑的山岗正好形成鲜明的对比,使得这座宫殿看上去更加辉煌高贵、更加纯净圣洁。 一名金色长裙的少女抬起头,朝着那座瑰银色的白色宫殿冷笑了一声。 ······ ······ 这个地方非常偏僻,换成一般苍息凡不会来,可是现在,冥冥之中仿佛有一股意志牵引着自己找了过来,一座流淌的小河,一座白玉拱桥,一座小型的洋房。 一名女子站在了白玉拱桥上,这个西方韵味十足的女人,西方的女孩五官比较立体,烈焰红唇,容颜也是非常漂亮,在龙族秘境有过一面之缘,苍息凡的印象中这个女人不怎么出色,最厉害的是伊斯卡,索尔狄丽娜也不错,这个女人最多排到第三。 当然,那是在那场修为公平的战斗之中,而现在明显不公平。 塔娅娜是射手战区三星院的,六阶2级,星器境2级,理论上来讲,她一巴掌就能把苍息凡拍死。 “塔亚娜,你把我引过来的?”苍息凡道。 若是阴谋,苍息凡为什么没有预感到危险,这个神秘的存在非常可怕,隐藏了所有的杀意。 塔亚娜道:“从伊斯卡那儿听说过你的消息,你这个人天生多疑,疑心病重到可怕,你怎么会接受我的邀请。做了一点牵引,你就自投罗网。” 苍息凡走到了旁边的白玉桌上,取过了一串葡萄,吃葡萄不吐葡萄皮:“你是来找我吃饭的吗?我的饭量很大,请我吃饭一定要备足食物。这点水果还塞不了我的牙缝。” “你真幽默。”塔娅娜盯着苍息凡,平淡的口吻中出现了一丝冷意。 苍息凡瞧着这个身材火辣的少女,皱起了眉头,一个可能跃然进入脑海:“你不会是来找我睡觉的吧,我卖艺不卖身,我的贞洁是要留给未来妻子的。” 这话是调侃,却不是空穴来风。 他身边的漂亮女人扎堆来的,从现在不知所踪的冰离与夏满庭,再到紫静瞳与沫雅秋,再到部落中刺杀他未成功的神秘少女。 其他的不知是何方神圣,紫静瞳与那个神秘少女对跟他上床这件事非常热忱,苍息凡真心怕了。 不是怕丢掉了贞洁,而是怕丢掉了性命。 紫静瞳的坦白不是假的:苍息凡给一个女孩生下了孩子,诞生了后代,他就失去了利用价值,就没有存在必要了。 他会死! 这名西方美女死死盯住了苍息凡,犹如一头被激怒了的母老虎,脾气火爆,性格不稳,跟伊斯卡差远了,但这不代表这个女人不危险。 塔亚娜不希望打这一仗,星器境对付星阵境,胜之不武。 可这个小子还敢嘴贱! 塔娅娜的声音清脆如铃,好听的女声,可是落在苍息凡的耳中,却宛如天雷一般:“我让你见不到明天的太阳!” 苍息凡只可惜自己不抽烟,不然的话现在点上一根烟效果会更好、更拉风:“塔娅娜小姐,你不是中国人,不要乱用谚语。见不到明天的太阳不一定是死,见不到太阳的情况多了去了,乌云密布下大雨,通宵玩游戏忘记时间,喝酒喝太多睡过头,都可能见不到明天的太阳。” 犹如流水一般,从她的脖颈向下流淌,顺着胸腹来到了双腿,盖住了她的双臂。 眨眼之间,她的身上出现了一身银色的作战服,分明是一块一块独立的金属不知道为何有流动的质感,这一身银色作战服与她的身躯完美贴合在一起,一股强大的空间之力从她的身上散发出来,她的身体周围悬浮着一把一把刀锋锃亮的利刃,犹如一名熠熠生辉的女战神。 苍息凡看着塔娅娜这一身拉风的作战服,感叹道:“有钱!!” 塔娅娜身上这一身作战服,10万金币是买不到的,20万、30万金币不足为奇,空间属性本来就稀有,价格会翻上好几番,价格接近100万金币的作战服,不是一般的有钱! 超级家族的第一继承者,第二继承者终归是继承者,家族不可能给后代太大的财力支持,塔娅娜能得到这么一套作战服,有钱到爆炸了! “瞬间移动。” 塔娅娜转瞬之间来到了苍息凡的背后,她从背后取出一把利刃,银白色的利刃向着苍息凡的后背砍了过去,刀锋上荡漾着微弱的空间之力,破空斩,威力不敢说斩破空间,斩破一块岩石是可以的。 “大妈,你的战斗经验太欠缺,作为一名空间系发誓,不要一直往敌人背后瞬移,太没智慧,一个人在视线内失去了目标,很容易联想到身后。” 苍息凡的轩辕剑变幻成了一把刀,神赋古龙的力度加持,狠狠地斩向了穿着作战服的塔娅娜。 有用吗? 没用。 中阶星法师一共有三个级别,三个大境界:星阵境、星昭境与星器境。 星阵境,星阵境中有三个阶段。 第一个阶段:刚开始使用中阶星法,把一百零八的天帝粒子排列成完整的星阵,当然,真到了一定的境界,9个星辉都可以使用中级星法。 第二个阶段:中阶星法师会诞生第二个星系。这个第二星系有讲究,一个是单独开辟一个星系,而是从原有的星系上进化出一个星系,这是复合流与极限流的区别。 复合流,一开始诞生一个火系,接下来会诞生一个与先前火系毫无关系的系种,风系、土系都有可能。 极限流,一开始诞生了火系,接着从火系开始演变,火系演化成风系,可以使用风系的星法,属性却是火系。 复合流与极限流,各有所长,各有所短。 苍息凡现在还没有诞生第二星系,一个纯真的新手中阶。 而塔娅娜度过了星昭境,来到了星器境! 苍息凡转过身来,不退反进,一刀劈过去,先下手为强。 轩辕剑的威力是非常强大的,曾经是轩辕黄帝的旷世神兵,在中国的神话时代流传了不知道多少故事,近代不知道演化出了多少变异版本,总之是神兵利器的代表。 然而,砍在了塔娅娜的身上,苍息凡非但没有快刀砍进流水的畅快,犹如一个小石头砸中了一座坚如磐石的城市,犹如一把菜刀砍中了一座钢铁大山,诠释了什么叫蚍蜉撼大树。 一股恐怖的震荡波,从她身上如火山爆发一般激起狂澜,苍息凡就像是狂风中收割的稻草,如断了线的风筝,在半空中转了好几个回合,脚不着地,头晕眼花。 罗尔正在星神宇中与苍息凡对话。 狼神大人笑道:“苍息凡,我从你们人类的网络上看到过一句话,不要得罪一个女人,不要让一个女人生气,把一个女人惹毛了,后果非常严重。” “不要得罪一个女人?谁得罪谁呀,这场战斗还没有打响,她就把我彻底得罪了。罗尔,你不是不知道我怕死,一个女人要我的命,我还要迁就她吗?”苍息凡当仁不让的反击了回去:“切,三星院的老生就能将一星院的新生视若无睹?塔娅娜-埃塞克斯,把我当成一个软柿子。要杀我,怎么也得让她掉半管血!” 罗尔走上前来,那个巨大的狼族神影俯瞰苍息凡的意识,嘲笑道:“你现在的战斗力,把一名穿上作战服的星器境高手打成残血,难,难上加难,难如登天。” 星器境与星阵境有着最本质的差距,中间有个星昭境,所谓星昭境,打开了星辉之力锻炼身躯的大门。 星痕境,打开了星辉之力使用的大门。 星环境,打开了星辉之力存储的大门。 星炼境,打开了星辉之力提炼的大门。 星阵境,打开了星辉之力共振的大门。 星昭境,打开了星辉之力锻体的大门。 星器境,打开了星辉之力炼器的大门。 这几个境界,永无止境的,这是为什么修炼到后期,一个星法师的资源消耗巨大。 星昭境,在这个境界,星权者的身体素质会得到飞跃性提高。 在禁神圈的环境内,双方不使用法术,星器境可以打败几千名星阵境!! 塔娅娜-埃塞克斯穿上了作战服,要把她砸成残血,几乎是不可能的。 ······ ······ 塔娅娜轻轻一个动作震飞了苍息凡,她背后的一把一把利刃如翅膀一般展开,带着他向苍息凡的方向劫掠而去,利刃飞速的切割空气,犹如一头苍鹰盯上了失去行动力的猎物。 塔娅娜那张立体感十足的脸庞,面若寒霜,她高高举起其中一把利刃,正要对下方的苍息凡发起致命一击:“你太让我失望了。族内费了这么大的劲,要我来杀你,我还以为你这个星阵境有非凡之处。原来,你是这么不堪一击。” 无数的黄金光辉聚集在那把银白色的利刃上,千百道流光凝聚,光耀天下,这把银白色的刀刃在眨眼之间变色,通体犹如一把黄金之刃,炽热感十足,犹如火焰在剑刃上灼烧,在夏季太阳下炙烤一百年都得不到这么可怕的光热! “不要高兴太早。” 他的瞳眸变了颜色,寒锋神侍的瞳眸正是这个独特的冰蓝色,高贵、冷傲、骄狂,宁静得可以穿越千载时光而不改变分毫,最古老的蓝宝石比不上她瞳眸光辉的千分之一!! 蓝色的光芒绽开,苍息凡的手上出现了一个冰之盾牌,这个冰之盾牌向着塔娅娜扫过去,盾牌挡在了那个光之利刃的前方。 光之利刃重重的切在了冰之盾牌上,利刃切了上去,一开始快得如切豆腐,嘭嗒一声,接着利刃与冰块摩擦发出一声锐利的噪音,寒霜侵蚀着那把光之利刃,光之火焰仿佛受到了瓢泼大雨,在极短的时间内消失。 这一个回合,苍息凡与塔娅娜旗鼓相当。 “你一个星阵境的新生,可以挡住我两成的实力,不错。”塔娅娜收起了脸上那份轻蔑,她不是不承认,这个年轻人非常厉害。 伊斯卡也说过这个年轻人不简单,两成的实力,看似很小的一个比例,可是不要忘记了,苍息凡只是一个星阵境,越了两个大级与她战斗,顶住一个回合非常了不起。 塔娅娜承认自己做不到。 当然,她只是收起了那份蔑视,要让塔娅娜感到威胁是不可能的,两个人的修为差得太大,不是任何手段可以拉平的。 “一个狗巫婆,样貌平平,皮肤跟个吸血鬼似的,不健康的女人没什么力气。你的两成实力杀只鸡都杀不死,还要杀我,做梦!”苍息凡歪了一下头,“欸,你长得这么白,身上有什么细菌?也有可能是家族传染病,说实话,我都嫌弃你给本少爷暖床。” “瞧瞧我家紫静瞳,外貌比你好,年纪比你小,实力比你强,不知道你的优越感从哪来,一个没有自知之明的女人,这辈子也就这点出息,娶了你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哦不,谁会娶你,你可以一个人当好女光棍。” “苍息凡,我要把你大卸八块,我要撕烂你的嘴!!!” 见到了塔娅娜携着愤怒劫掠过来,苍息凡眼神凌厉,抓住了她的一个破绽,狠狠地回击了过去,一脚踹在了她的腹部。 “你瞧瞧,你一个星器境对付我一个星阵境,还让我这个小小的星阵境打了。你好厉害呀,好出色呀,好牛掰呀。” “我要杀了你,我要把你碎尸万段!!” 苍息凡当然是故意的,要能堂堂正正击败对方,他也不愿意言语攻击,奈何他是个弱者,这就是弱者的悲剧。 塔娅娜这个女人,实力非常强,战斗经验也还可以,只是心理素质有待提高。 苍息凡故意说错的,她不是战斗经验欠缺,她是心理素质欠缺。 从自己轻易激怒她可以看出,塔娅娜很少经历“特殊”的战斗,作为上流社会,见到她的男人要么文质彬彬,要么假装高人视而不见,上流社会起码会保持最基本的礼貌······一个从来没有经历过骂战的女人,在苍息凡的言语攻击下太过无力,没有什么抵抗力,恶毒语言的抗性有待增强。 打了三十几个回合,苍息凡这个星阵境主攻,塔娅娜这个星器境挨打,这是破天荒的大事,几乎改变了星法师的战斗格局。 塔娅娜撑在了地上,呼哧呼哧喘息着,胸部起起伏伏,面罩下的脸红得快要滴出水来了! “塔娅娜,舅妈告诉你,你要习惯挨打,你要习惯挨骂。你的实力只是实力,不是生存能力,更不是生死搏杀的战力。” “你的心理素质太差,不是每一个对手都会堂堂正正跟你较量,险恶的敌人会用无比恶毒的语言来攻击你,会用无比恐怖的谎言来攻破你的心境。言语还是好的,行动才可怕,这个世界从不缺下三滥的手段。” “战斗中,你一定要保持冷静,只有良好的战斗心态才能带来坚不可摧的胜利,你若做不到,现实带给你的就是无尽悔恨的死亡与生不如死求死不能的屈辱!” 那个妇人的教导回荡在塔娅娜的耳畔,塔娅娜开始调整自己的情绪,开始反思先前战斗的缺陷,开始总结之前的过错。 一个理智的敌人比一个鲁莽的敌人可怕三倍。 “苍息凡,你的激将法不会奏效了。”塔娅娜站了起来,调整了进攻姿态,光是这个站姿就显得她理智了很多,没有一味进攻。 苍息凡嘲笑道:“老巫婆,激将法?一个中了激将法的是弱者,而你就是弱者。” 塔娅娜举起了两把锃亮的利刃,作战服熠熠生辉,一把一把利刃如翅膀一般均匀的悬浮分散,塔娅娜犹如一位飞天的女战神:“我会用事实行动让你永远闭嘴。” 苍息凡大致计算了一下两个人的战力比。 自己刚才以静制动,用最小的代价达成了最佳的战术效果,占了不少的便宜,作战实力几乎是巅峰状态。 而塔娅娜,她的盲目进攻吃了大亏,体力约莫剩下七成,战斗力还剩下8成,作战服傍身,她身上没有伤势,战力剩余相当不错。 “光之镭射!” 一点没错,塔娅娜-埃塞克斯的整体实力绝对是远在苍息凡之上,两个人完全不是一个级别的,塔娅娜-埃塞克斯只要一个回合,以横扫千军之势干掉十个星阵境不在话下。 那道光辉正在凝聚,光辉越发耀眼,越发明亮,到了最后刺目得不能直视! 怎么办? 首先,苍息凡绝不能离开原地,要是离开了这个范围,所有的努力前功尽弃。 其次,塔娅娜-埃塞克斯锁定了自己,自己要跑,跑得过镭射光吗?不可能。 第三,只要一次,塔娅娜-埃塞克斯就能杀掉自己,躲得过初一,躲得过十五吗?不能! “哼,塔娅娜-埃塞克斯,你杀了我好了。你杀了我,我不知道你背后的势力能不能承受得住我死亡的代价。我要是死了,不知道你背后的势力能不能经得起报复,埃塞克斯这个家族会在这个大陆永远除名。” “我知道你要说什么,你们的背后是龙族,那个龙族的势力绝非人类势力可以比拟,实力雄厚,埃塞克斯家族不怕。不过,我要提醒你,埃塞克斯家族是龙族的合作者吗?不,人类只是龙族眼中的一条狗,一条狗死了,换一条狗就行,那个龙族会为你们付出太大代价吗?” “我死了,银族绝不会放过你们埃塞克斯,而且会把你所有的亲人揪出来,全部干掉,抄家灭门不是难事!” 苍息凡挽着胳膊,趾高气昂的看着她。 塔娅娜犹豫了,作为两大家族的天之骄子,塔娅娜-埃塞克斯当然要考虑家族的利益,家族的生死存亡是第一要义,从这个年轻人自若的神态,自信的眼神,不像是空言恫吓,有恃无恐。 他说的没错,家族背后的靠山真的可靠吗?埃塞克斯,龙族会把一个小小的人类家族当做心腹?只是最单纯的利用关系,圣约龙族要找到一个埃塞克斯的替代者易如反掌,不知道人类联盟中多少家族翘首以待,会为了埃塞克斯家族大动干戈? 若真的带来灭顶之灾,自己就是千古罪人! 她的心神松动了,星痕与星痕的轨迹产生了凝滞,星阵没有出现,镭射之光没有射向苍息凡。 一开始让苍息凡骂得七窍生烟,接着遇到这么艰难的抉择,塔娅娜的脑海中一片紊乱,找不到一个头绪,不能冷静的判断利弊。 “不对,苍息凡,你忽悠我。圣约龙族不会对守护埃塞克斯大动干戈,银族凭什么为了你一个人类大动干戈,你又不是银族的成员。”塔娅娜意识到自己中了苍息凡的缓兵之计。 苍息凡道:“你怎么知道我不是银族的,我可以明确告诉你,我要是死在了这,银族不把人类联盟翻个底朝天,那才叫见了鬼了。不信,你可以试试,只是我怕死。” 正在这时,苍息凡手一抖,一块令牌飞了出去,塔娅娜轻松的接住了。 这块令牌上的图案映入眼帘,塔娅娜-埃塞克斯不是无知之辈,这块银色的令牌是银族中皇族才能拥有的,象征仅次于银族中几位皇帝的权威。 “这块令牌是真的。”塔娅娜-埃塞克斯说道。 苍息凡道:“当然是真的,你现在还要杀我吗?” 不过,苍息凡的威胁绝非空言恫吓,正如后世天方五道开玩笑。 苍息凡最厉害的身份是情夫。 第二厉害的身份是妹夫。 苍息凡要是有个三长两短,那个女人一定会让这个世界见识到什么叫可怕,至于他,不敢说撼动这个世界,让埃塞克斯灰飞烟灭是绰绰有余。 塔娅娜-埃塞克斯道:“这块令牌是真的,所以······我不得不杀你!” 见到了苍息凡,塔娅娜-埃塞克斯携着必死之心杀来,作为星器境对星阵境是绝对的碾压! 无论他说的是真是假,一定不能让这个人走脱,不然这个男人一定会疯狂报复。 “谢谢,我承认自己绝不是你的对手,只是,你放弃了杀掉我的最好机会。”苍息凡站在原地,老神在在,脸上荡漾起一个狐狸的狡黠笑容。 塔娅娜-埃塞克斯,她忽然感觉这里的空气变得异常冰冷,冷的非常诡异,寒气森然,就像是坠入了一个永远照不到太阳的冰窟窿! “万柳叶神阵!” 苍息凡的身影消失在了原地,塔娅娜-埃塞克斯从天空俯冲杀过来,正好落在了苍息凡的位置上,一刹那,寒霜漫天飞舞,寒气四散纷飞,犹如百鸟离巢,一根一根纤细而锋利的柳叶条从大阵中激射而出,形成了一个巨大的冰之锁链囚笼,笼罩在了塔娅娜-埃塞克斯身上! “不好,瞬间移动!” “想走,做梦。” 塔娅娜-埃塞克斯对瞬间移动的掌控力远超苍息凡,只是苍息凡有心算无心,一个心灵冲击早已准备就绪,轰在了塔娅娜-埃塞克斯的身上,让她的星痕断裂,头颅乍痛。 这个冰霜大阵锁住了塔娅娜所有的逃亡路线,一条一条冰霜柳叶缠住了她的双腿、手臂、腰部、脖颈,五花大绑,柳叶缠遍了全身,塔娅娜快要变成一个木乃伊了! “我是一名星器境的星法师,穿上了作战服,实力几乎是8级星法师,你这座冰封大阵能囚禁得了我吗?你只是一个4级星法师,中阶星法师的入门级。”塔娅娜说道。 阵法师确实比星法师要强大,阵法师可以借天地之力,借规则之力,尤其是把敌人锁在了自己的阵图之中,这就是在自己的世界战斗。 但,苍息凡与塔娅娜的实力太过悬殊!! 苍息凡道:“请,我让你试一试,能不能破解得了这座阵。” 寒锋神侍、冰臻神晶、寒气杀阵,由冰臻神晶幻影凝结成的封印阵,威力岂是一般的封印阵可以比拟的,苍息凡的阵图造诣是远在星法师造诣之上!! 而且他为了布置这个阵图浪费了这么多时间,塔娅娜-埃塞克斯可以杀他几十、上百次次,付出这么多时间构建的阵图总得有点威力。 “你囚禁我,又有何用,你杀不了我。我的这一身套装,可以免疫6级以下的任何攻击。”塔娅娜-埃塞克斯没有慌乱,冷静的看着苍息凡。 她有着铠甲护体,不怕苍息凡。 苍息凡怕死,她塔娅娜-埃塞克斯又怎么可能不怕死,没有十足的把握,她会接这个任务吗?她肯定苍息凡杀不了她。 “只要你动不了,找你麻烦还不简单?”苍息凡笑道。 “等一等,我得先布置一个阵图,没有阵图,我是承受不了这么大电流的。” 苍息凡花了整整五分钟才布置好了一个阵图。 “天罡!” 弥天的闪电破空而现,万雷轰顶,任何一道闪电都可以照亮一片黑夜,每一道雷霆都可以摧毁一片广袤的大自然,现在东南西北四个方向都是雷霆,犹如一张巨大的闪电罗网交织在上空,形成璀璨的光芒,灿烂的光辉胜过天上的太阳,炽烈的闪电光辉要把苍穹点燃!! “地煞!” 一个领域无声开启,一道又一道涟漪从远方向着中央汇聚,一道一道涟漪呈现炽烈的苍蓝色,以意念引动地磁场形成大规模磁暴,这片肥沃的草原变成了一片狼藉,寸草不生,黑色的土壤充满了毁灭与死亡!! 所有的电流全部集中在那个聚能阵图中,苍息凡轻轻一挥手,这个聚能阵图进入了他的手中,形成了一股巨大的威力。 “神威无尽断!” 惩戒神诗,神威无尽断! 忽然,塔娅娜的胸口出现了一个瑰银色的光团,这个光团就像是个小太阳。 这个银色的小太阳轻易融掉了苍息凡全力一击的神威无尽断。 “哇!!!!!!” ······ ······ 第171章 星镜塔,一年! “这是什么状况?” 苍息凡有点震惊的看着这个变幻的场景,他来到了一个虚空的宇宙中,四方没有任何建筑,只有最纯净的宇宙空间,放眼望去没有任何天体存在。 一片黑暗,只有头顶的苍穹上洒下无尽的星光,正是由于天上源源不绝的星辉,照亮了这个无垠的空间,漆黑、冰冷、死寂,没有彻底笼罩苍息凡。 “这是哪?” 苍息凡环顾四周,疑惑的挠了挠头:“难道我到了宇宙之中?不可能呀。我要是到了宇宙中,没有空气,我不得活活憋死。” 这个“宇宙空间”是有空气的,氧气含量与苍息凡生活的环境一模一样,大气压正常,没有感到任何胸闷、气短的不适症状。 苍息凡想到了三个可能。 第一:他来到了一个宇宙空间内,只是他所在的地方有一层无形的保护罩,这个保护罩提供正常的重力、氧气、气压,这才能让他安然生存。 第二:眼前这一切只是个幻境,他所见到的一切都是不真实的,只是这个幻境非常神妙,苍息凡看不透这个幻境。 最后一个可能:这一切都是真的,这是一个未知空间,超越了苍息凡的理解极限,常识这个东西不足以囊括所有的状况,不能解释所有的现象。 “这是哪?” 苍息凡抬起头,凝视天空,天上是唯一存在光亮的地方,要找出路当然要向光的地方走。 天上的星海的存在方式非常特别,苍息凡看着这片天空就觉得这是幻境,倘若发光的星辉就是一个恒星,恒星数量太多,排列的密度太大,这么高密度排列的恒星聚集在一起,恒星与恒星会在万有引力的作用下聚合,在宇宙空间中形成一个庞大的黑洞,这是个不稳定的星系结构。 “幻境,若这是幻境,怎么破除这份幻境呢?” 忽然,苍息凡发现自己失去了控制,在大脑没有发出任何指令的情况下主动盘膝坐在地上,犹如一个受到了牵引的提线木偶,身躯完全离开了大脑神经的指挥。 “我靠,我靠,我靠,我怎么不受控了,这是什么操纵神技,邪门歪道控制了我。” 天上发生了星象改变,一道光辉从天而降,落到了苍息凡的身上。 苍息凡的星神宇微变,他感受到星神宇与天上的星海产生了共鸣。 两把钥匙出现了,蓝色与绿色的星之钥匙。 两把星之钥匙停留在苍息凡的右后方与左后方,与此同时,第三个方向出现了一把红色的星之钥匙,只是虚无缥缈的幻影,星之钥匙的赤红幻影。 “这就是第三把星之钥匙,红色的星之钥匙,真漂亮。红、蓝、绿,红蓝绿不是三原光吗?”苍息凡敏锐的意识到了这一点。 光的三原色,红、蓝、绿,所有的光之颜色都可以通过这三种光形成,红蓝绿三种光辉按照一定的比例混合就可以创造出所有颜色的光辉。 三把星之钥匙分别散发出光芒,三种光芒向着中央聚集,三种光辉等比例混合就是一道纯净的白色光辉,这道白色的光辉顺着原先的光柱飞向天空的星海,落入了星海的正中央。 只一刹那,光柱从虚无之色变成了圣洁的白色。 接着,星辉注入开始,苍息凡感觉到一股澎湃的力量从天上降下来,他这个转换装置都有一点承受不住! “好快,好快呀。” 他的星神宇发生了变化,暗淡的星神宇逐渐明亮起来,那是数百个、数百个星辉,数千个、数千个星辉,数万个、数万个星辉,数亿个、数亿个星辉的疯狂增加,黯淡到要崩塌的星神宇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增加明亮度。 这个变明亮的速度非常缓慢,但苍息凡天帝正法的“观测法”能发现星神宇的变化,可以看出这个修为的提升速度有多么惊人,惊世骇俗!!! 这么澎湃的星辉之力注入他的身躯,苍息凡犹如一条电流过载的保险丝,这个超负荷的转换装置承受不了这么巨大的星辉之力。 “哇,好痛,好烫,好热,我快要顶不住了,快要承受不住了!!” 一块一块宝石飞出来,风神石、土神石、暗神石、光神石······还有一块新加入的次元神石!! 五块神级“无尽本源”承担了星辉之力的压力,卸掉了苍息凡身上的巨大压迫,而那股星辉之力的注入速度与时俱增,一个小时就会在原先的基础上提升一倍······ “罗尔,这是什么地方?” “这是星镜塔。” “星镜塔?” “正是。” 罗尔讲述了星权者的起源。 “星镜塔,传说在遥远的年代,几位大能降临在妖魔大陆上,他们失去了战力。这片大陆不容人类侵犯,人类影响不了这个世界的场域。为此,星君铸造了星镜塔,使用星之钥匙打开了一道门,给了这片土地上的人类反抗妖兽族的权力,这份权力叫星权者。” “人类不能吸收妖魔大陆上的灵气,所以,星君铸造了星镜塔投影‘无尽星海’,给这片大陆输送了不尽的星辉,星辉游弋在这块大陆上,这才有了星法师的立锥之地。这座星镜塔是星权者神圣不可亵渎的圣地与禁地。” “你知道吗,没有星镜塔,没有星法师。” ······ ······ 苍息凡小队迎来了第一个任务,可身为队长的苍息凡缺席,只剩下紫静瞳与莫恋两个人。 莫恋问道:“师父,我们小队三个人,要参加这场任务吗?我最近没睡好,缺乏睡眠会影响美容效果的。” “主人呢?”紫静瞳弯下腰,伸手抱起了那头小兽。 秦授道:“别偷懒,这位在,你们两个人绰绰有余。” 莫恋道:“你认识它?” 紫静瞳聆听导师的发言,天奇抬起了头,歪着头,对秦授饶有兴趣。 秦授笑了,倾国倾城的笑容:“龙头老大在我手上,我怎么会不认识它。我要是不认识它,老师非得一口龙炎把我喷死。” “有它顶在前方,你们两个小姑娘才有安全感,走,执行任务。” 紫静瞳不觉得这头小兽弱小,不久前,天奇救了她曾经的队友,实力强大,战力惊人,手段堪称神鬼莫测。 ······ ······ “冬天又到了。”一名身穿朱红色战袍的女子站在了训练场上,抬起头仰望天空。 一场大雪落了下来,瞳城下了一场雪,一开始的落雪不大,雪片如微型白纸一般落下。 女子从箭壶中抽出一支箭,搭弓、射箭,动作行云流水,非常清晰,犹如一张一张画重叠在一起叠成数十张,在一刹那缓慢而迅疾的分开。 这支箭射破了一片雪花,在空中带起一声凌厉的声音,那是箭矢冲破空气的声音。 射飞行之物本来就很难,射飞舞在空中的落叶则是非常难,而射一片飘舞在空中的雪花更是难上加难。 这名女子的箭法出神入化,射箭的速度逐渐加快,跟打机关枪似的,嗖嗖嗖嗖嗖,破空声凌厉与锋锐。 一百八十支箭矢在前方的墙壁上排成一个方阵,每一排18支箭,一共10排,整整齐齐,箭杆整整齐齐,射入墙壁上箭靶的角度没有一丝歪斜,从远处向墙上望去,震撼感十足。 刚才射上去的时候就是3d打印一般,一支一支箭矢射上去,从左到右,从上到下,射完180支箭矢,第一片雪花才落在地上。 “神乎其技,神乎其技,你的箭法比我还要厉害,我是曜级导师,在射手战区以箭法着称,可我已经失去了当你老师的资格。”顾冬雨感叹道。 朱沁涵道:“顾老师,您过奖了。” 顾冬雨道:“听说紫静瞳出了状况,我来看看能不能帮上忙。” “在密室,秦辛疾在守着她。” 半年前,紫静瞳突发疾病,这个病就是神经病。 神经上的疾病,脑海可以保持清醒,神经传递上出了毛病,拖着拖着,紫静瞳陷入了深度昏迷,一开始是失去了战斗力,接着是三个月前失去行动力。 一个月前,这个女孩陷入了沉睡,她没能睁开眼睛,四肢却在乱动。 顾冬雨道:“秦辛疾,你这个秦家继承者不待在秦家,来瞳城作甚,见色起意?” 秦辛疾道:“是的,我是见色起意。” 见到秦辛疾大大方方承认了,顾冬雨反而犹豫了自己的判断。 “她怎么了?” 秦辛疾道:“她的病症极为特殊,找不到病灶,不能对症下药。” 从症状上推断,秦辛疾怀疑她是中了诅咒,紫静瞳是从无名学院毕业的女奴,而且秦辛疾发现她的背景不简单,所以,这个诅咒一定不简单。 顾冬雨道:“你有什么对策?” 秦辛疾道:“顾老师,不劳您费心,解铃还须系铃人。别靠近她,等某个人回来。” 紫静瞳跟在苍息凡的身边,这个诅咒极有可能与他有关。只有主人回来,她这个奴婢的毛病才能迎刃而解。 顾冬雨道:“我去看看。” 紫静瞳的四肢绑在了四个床角上,顾冬雨要走过去,却让秦辛疾一把拉住。 秦辛疾道:“不怕死,你上去试一试。秦授设下了一座防御阵,这座防御阵只有苍息凡才能直接进入,擅闯者死!” 顾冬雨观察了一会儿,这才发现了一座隐形的防御阵,只要往防御阵内踏进一步,一名高级星法师就会报销,天罚魂宗都会丢掉半条命! 约莫半个钟头,顾冬雨离开了。 “苍息凡这家伙,一失踪就消失了大半年。不过,顾冬雨来了,苍息凡要回来了。” 朱沁涵问道:“秦辛疾,你哪根神经搭错了,顾冬雨来了跟苍息凡回来有什么关系?” 秦辛疾道:“顾冬雨是渔猎城主,紫静瞳生病大半年了,他从未过问。今日,他特意进来找到了紫静瞳,来摸底的。” 秦辛疾调查过了,苍息凡与雨族的关系相当微妙,妙不可言。 ······ ······ 第172章 所谓猎场 苍息凡回来了。 第二天,苍息凡来到秦授,紫静瞳这奇怪状况,只有秦授能解答。 “秦授老师,您知道紫静瞳为什么发病吗?”苍息凡问道。 他一回来,没有多做什么,只是抱住了她。 前后过了半个钟头,紫静瞳的病症好转,恢复了意识,行动力好了,只剩战斗力要调养。 秦授道:“她是你的贴身奴婢。奴婢不跟在主人身边,那是失职,更是没用。” 奴婢是狗,主人养的一条狗。 当狗要当看家狗,狗离开了主人,当然会有危险。主人把狗逐出家门,离开了家门的狗失去了往日的价值,炖汤喝都很正常。 “秦授老师,您见多识广,学识渊博,所见所闻远超曜级导师。我有个朋友,判断紫静瞳中了诅咒,要怎么解除这份诅咒?您能否指点我一下。”苍息凡说道。 秦辛疾判断,紫静瞳这么痛苦,有可能是无名学院掌控学员的方法,以防卖出的女奴受不了苦逃离主人。只要离开主人一段时间,诅咒就会发作,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秦授道:“不是诅咒。你硬要把它说成诅咒也可以,这是个不可破除的诅咒。不要离她太远,这个诅咒自然不会发作,放心。” “你们两个要好好休息,一年过去了,不差这几天。无论是你还是她,要学会调整自己的状态,你很快就要前往猎场了。” 苍息凡回家去,回瞳城给紫静瞳烧饭去了。 “猎场?” ······ ······ 委实来讲,苍息凡不会做菜,他的厨艺炒一个蛋炒饭、煮几碗面条还行,真要炒什么名贵的小菜纯粹是糟蹋食材。 这场厨艺传授只持续了一刻钟,天奇在一旁演示了一段,讲述了大致的要点,而苍息凡不惜使用了天神摘星手的巧劲,学得七七八八,烧出来的菜可以供正常人可以吃了。 早上去找秦授,中午十点钟回到家,开始准备午餐,他做不出紫静瞳那色香味俱全的珍馐美味,只是最普通的家常菜,排骨炖笋,糖醋排骨,炒青菜······ “哎呀,失职失职,跟她生活了这么久,我居然不知道紫静瞳爱吃什么。她知道我的爱好,我不知道她的爱好,太失职了。”苍息凡发现做的菜都是自己喜欢的。 苍息凡尝了一下,满意的点了点头:“吃习惯了紫静瞳的美味菜肴,忽然吃自己做的蹩脚菜。”一声长叹,“希望小瞳不会嫌弃。” 做好了饭,苍息凡把一道一道菜端上了餐桌,解下围裙的时候不小心打了个死结,一阵尴尬。 好不容易离开了围裙的束缚,苍息凡看着桌上的菜肴点了点头:“可以叫紫静瞳吃饭了。不知道紫静瞳吃不吃得惯家常菜。大冬天的,不快点吃就会凉了” 说完,苍息凡冲进了紫静瞳的房间,没有敲门,踏进三步,一道凌厉的眼光如刀锋切过来,吓得苍息凡停在了原地。 “怎么了?”苍息凡高高举起双手,十指散开向前弯,犹如一个做错了事的孩子,一脸茫然。 紫静瞳见到是苍息凡,这才收起那股凌厉的气势,拉了拉被子,轻声道:“主人。” “原来是真的。”苍息凡心中嘀咕了一句。 朱沁涵的性格直来直去,她生来喜欢练箭,弓箭讲究的就是一个目标准确,不拐弯抹角,出现一次特殊状况闯入闯入了紫静瞳的房间,后来,让紫静瞳大发雷霆,锤到她一个月下不了床! 朱沁涵是女性,她是加入了瞳城的自己人,误闯了她的房间,紫静瞳都能将之揍得半死。要是来一个男人闯进他的房间,痛快的死亡都是好的,紫静瞳能将他五马分尸,碎尸万段! 似乎是一股来自黑暗宇宙的阴寒回荡在了这个狭窄的空间,书桌上、笔记本上、橱柜上都散发着某个人的寒意,苍息凡不敢久留,退到了外面餐厅,等候用餐。 等候小奴婢用餐,苍息凡不至于毕恭毕敬跟个小学生似的,他在耍手机,刷到了一张照片,那是身穿作战服的紫静瞳,一袭黑紫色的作战服,浑身洋溢出生人勿进的气场,让人发寒,有点拒人于千里之外。 忽然,一道清脆的开门声,一身白色长裙的紫静瞳走了出来,那名少女恬静、文雅、美貌、青春又清纯,走路的时候步伐轻飘,长裙落在地上纹丝不动,犹如一名仙女驾云而行。 她脸上浓浓的疲倦之色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份嫣然与文静,亲近感十足,气质收放自如,没有一丝违和感。 苍息凡赞叹道:“小瞳,你好厉害,我不敢相信这个美女与你是同一个人。” 不知道这话是不是在骂她表里不一,骂她虚伪欺骗,紫静瞳直言不讳,实话永远是无法击败的:“主人,我是您的奴婢,您不会希望别的男人靠近我。” 苍息凡道:“吃饭,别嫌弃,我的手艺一般般。” 紫静瞳低头吃饭,一声不吭,无声的咀嚼,用餐的动作透着一股高贵与典雅,不知怎的拉高了这个餐厅的格调,苍息凡深感自己是闯入了高级餐厅用餐的乡巴佬。 苍息凡道:“倘若有人用我的生命威胁你,让你跟他那啥,你会答应吗?” 这是个不错的问题。 尤其是紫静瞳这个固执而优秀的奴婢。 无名学院出来的女奴是最优秀的侍女,以维护主人的利益为第一要义。 这个问题非常有趣。 “不答应。”紫静瞳毫不犹豫的拒绝,“主人,我是您的奴婢,注定是您的奴婢,我的身上只能有您的烙印。以我们学院的教规,倘若要牺牲奴婢的贞洁才能救您,只好牺牲主人的生命。” 苍息凡听到这个回答有点心寒,与此同时,心中一块悬浮的石头也放下来了。 “不只是第一个原则,主人,无名学院不接受威胁。”紫静瞳补充了一句,眼神果断的能够斩钉截铁! 接受敌人的威胁,那只会让主动变成被动,无名学院只能接受交换,不能接受威胁。 苍息凡不温不火,说道:“好的,这才对。记住了。” 紫静瞳从椅子上站起来,冲着出苍息凡跪下,低下了头:“主人,奴婢愿意受罚。”苍息凡的疑心病非常重,紫静瞳不得不小心一点,如履薄冰。 苍息凡道:“放心,起来。” ······ ······ “紫静瞳,你听说过猎场吗?瞳城中不少人提过这个名词,我去找秦授老师了解你的状况,秦授老师跟我提到了猎场。”苍息凡皱了皱眉头,心中升起一丝疑惑,这貌似是个很可怕的东西,很多人忌讳如深,没有一个人愿意与他详谈,不知道是不是保密原则的原因。 听到了猎场这两个字,紫静瞳的脸色凝重了许多,她想起了无名学院中图书馆内记载的资料,一向天地不怕的紫静瞳的瞳眸中闪过了一丝害怕。 苍息凡的心头一沉,紫静瞳的胆魄毋庸置疑,能从无名学院中毕业的学生绝不缺乏勇气,连她都感到了害怕,遑论其他,猎场这玩意绝非等闲。 “主人,您听说过狩猎组织的最高负责人吗?狩猎网络的最高权限者。这个人叫做猎场看守者,猎场守望者,这是一个代号,传承了千载万年。”紫静瞳轻轻摇了摇头,娓娓说道。 苍息凡听说过,狩猎网络是所有狩猎者共同的网络,负责狩猎消息的公布,狩猎任务的分发,悬赏金额的获取,有关狩猎者的信息都在狩猎网络上,狩猎网络是一个狩猎者必备的工具,由人类联盟的最高层掌控与维持,至高的领袖就是猎场看守者。 “猎场守望者,镇守的就是猎场。猎场外有一句话,这句话我不敢说,您可以亲自去看,这句话充分显示了猎场的重要性。” 正在这时,苍息凡的通讯手表响了起来,李谐衡的消息。 “老李,一年不见,风采依旧。怎么给我打电话来了。” “我在你家门外,施主请开门。你们瞳城建设得不错,是个旅游观光的好地方。”李谐衡说道。 紫静瞳去开了门。 李谐衡穿着一身西装,头上浓密的毛发,器宇轩昂,慈眉善目,洋溢着一股祥和与平静的气息,一举一动充满了不正与和平的中庸佛性,走进来,那双眼睛焕发出万丈光芒,心念通达,不可到达之地终不可至,所到之处光辉四射。 苍息凡站起身来,热情火辣,冲过去给李谐衡一个大大的拥抱:“老李。” “放开,放开,放开我。”抱了一会儿,李谐衡求饶了,可苍息凡就是不放过他,那双手臂如铁箍紧紧锁住了他的双臂。 苍息凡道:“你来找我,有何贵干?” 李谐衡微微一笑,说道:“行深般若波罗蜜多时,照见五蕴皆空,度一切苦厄。色不异空,空不异色,色即是空,空即是色,受想行识亦复如是。” “哎,和尚,你不会是来教我念经的吧。” 李谐衡双手合十,微微躬身,点了点头:“正是,你要去猎场,消灭暗者,正要佛经的辅佐。我不会教你金刚般若波罗蜜经,不会教你般若波罗蜜多心经,不会教你佛说阿弥陀经,我教你的经文一共三十六个字,三十六字真经。” 从李谐衡的话中,苍息凡灵敏的捕捉到了猎场的任务目标:消灭暗者。 第173章 圣魔灭,人类亡 大凶狩猎场。 一名白衣男人坐在了一块漆黑的岩石上,他的身边有着若隐若现的雷霆之声,漆黑的气浪从大凶狩猎场的中央席卷过来,凶狠可怕的黑色之气靠近他的领域就会自动消散,消弭于无形。 “若言大哥,这是哥哥的通讯设备,这个东西有何用?”苍倾丽从怀中取出了一块水晶屏幕,递过去。 现苍息凡不用手机了,他的通讯设备变成了一张水晶屏幕,这块屏幕就是新的通讯设备,没有任何多余的装饰,犹如一块最普通不过的水晶。 “你说这个?希望用不到这东西,负荷太大了。”若言把这块水晶屏幕收到了怀里。 在前方是一个巨大的坑陷,坑陷内有一个黑色的地窟,地窟中弥漫着黑色的雾气,天罚魂宗只要吸入一点点雾气,那就是得了不治之症。 “我们要守住这里,圣魔灭,人类亡!” 苍倾丽坐在了一块岩石上,双手抱着双腿,犹如一个无助的小女孩:“圣魔城池没有守住,人类真的会灭亡吗?” 那名紫曜神甲武士来到了她身边,轻声说道:“是的,一定会。我只能带您置身事外,却不能阻止这个进程,这是妖魔大陆,一个犯下滔天大罪的种族能活在世上是古王恩赐的仁慈,这份仁慈不是永无止境的。” “我这个放逐在外的巨人都听过了曾经的罪过,宽容这个词从来是奢侈的,只有人类自己才会永远‘宽容’自己,一而再、再而三的犯错,神都不会‘宽容’,这就是众叛神离。” 众叛神离。 ······ ······ 苍息凡、莫恋、紫静瞳三个人一大清早来到了秦授居住的小楼,秦授亲自做早餐,给苍息凡下了一碗面,给莫恋下了一碗馄饨,给紫静瞳准备了一块牛排。 秦授道:“从今天开始,你们新一轮的战斗开始了。苍息凡,这是圣魔学院的主要任务,你们以后的任务都是猎场狩猎,破坏幻影黑柱。” 为了顺利完成任务,饭一定要吃饱,人是铁饭是钢。饿着肚子执行任务会把命丢掉的。 秦授亲自做早餐,就是给苍息凡、紫静瞳、莫恋三个人做一顿好的,而且价值昂贵。 “这块牛排是黑暗犀牛的牛排,我用小火把黑暗营养煎出来,充分炙烤过后冰镇,紫静瞳,你尝一尝。” “莫恋,你的心灵之力远超同济,蚀者对你的影响非常低。上次,蚀者攻破了你的心理防线是因为你自己心神不宁。碗馄饨的肉馅内有七种凝神的中药,会很有用。” 苍息凡哭笑不得,看着这一碗干净的素面,抬起头看着秦授:“老师,你就给我吃一碗面?没有浇头,我要带一块天贵猪肉来的。秦授老师,您太抠了,配不上您曜级导师的尊严。” “抠?”秦授笑了笑,没有生气苍息凡的无礼。 “这碗面的主材料是一百年份的古代小麦,这是给领主级生命的食品。而百年小麦中混合着三种狂暴的龙之精华,这三种龙之精华在龙族之中不是非常稀有,特征是庞大而狂暴的营养,星法师消化不了。我知道你有一股特殊的血统之力,似乎与龙族有关,便宜你了。” 秦授知道苍息凡的龙族血统与艾克斯有关,以艾克斯的等级可以镇压三种龙之精华的狂躁,让苍息凡充分吸收这三者的养分,艾克斯的神威,惊天动地。 解决了早饭,苍息凡、紫静瞳、莫恋三个人跟着秦授走出了他的小楼,一路行走。 秦授问他们三个要不要坐传送阵,他可以构建传送阵,三个人一起回绝。 曜级导师秦授,最喜欢在教学期间捉弄女学员,履历上有所介绍。紫静瞳坐了一次传送阵,天旋地转,晕头转向,一刻钟没能正常行动,故意整人。 莫恋与紫静瞳是秦授的捉弄对象,苍息凡不愿意承受鱼池之殃。 一路行走,沿途见到了很多稀奇古怪的交通工具,天上有超音速战机,地上有装甲车,有部分学生是坐马车的,装备先进点的学员背上了飞行推进器。 “开始了,一星院、二星院、三星院,所有的老师与学员都会来,猎场发出了一级警告,这次的狩猎与净化任务会很艰难,全战区总动员。”秦授说道。 苍息凡道:“老师,现在还要保密吗?我至今不知道猎场的真面目。” 猎场,从很多方面就能看出猎场对圣魔学院极为重要,保密级别非常高,紫静瞳这个奴婢都对之忌讳如深,一路走过来没有几个欢声笑语,一脸凝重仿佛是要踏上刑场,可见猎场给诸位学员带来了多少压力。 秦授道:“你早见过了。狼城保卫战,你是当事人,猎场内的敌人是你狼城中遇到的东西。” 狼城保卫战,苍息凡心中永远不可弥合的剧痛,正是在这场狼城保卫战中,他费尽心血,历经危险,三次力挽狂澜于既倒,三次改变了整个局势,把五分之一的狼城百姓活着带出了狼城。 最终,他背上了狼城毁灭者的罪名,罪行起源砸在了他的身上,在洛阳第一监狱中服刑两年。 经历了几十次生命与死亡的抉择,在狼城之战中如履薄冰,垂死挣扎出来,苍息凡没有享受荣耀与光芒,只承受屈辱与罪行。 苍息凡挽着胳膊,不徐不疾跟在秦授身后:“狼城只教会了我一件事,好人未必有好报,这个世界上的白眼狼不是一只两只,几百万只、几千万只,只是不忍心撕破脸皮。哎,置身事外是明哲保身的最佳途径。” “吃一堑可以长一智,这个世界上太多人付出了生命的代价却遭人唾弃,老天对你不错啦。”秦授抬起头望了一眼天空:“至于置身事外······没有人能代你走过神圣之路,你得自己走。” 秦授带着苍息凡三个人来到了一座无比巨大的山峰之下,这座山峰通体幽黑,缭绕在半山腰的云雾都是漆黑的,漆黑的岩石上寸草不生,犹如一个人类从未接触过的生命禁地。 漆黑山峰下有一个高达十丈的巨型洞窟,洞窟内光线昏暗,阴寒扑面而来,这么诡异的地方要避退三舍,而不是主动进入。 秦授歪过头,一袭白衣烘托得他丰神俊朗,这个漆黑的洞窟仿佛变了一个场景,天上一轮寒月照耀在了他的身上,犹如一名冰清玉洁的月神,凌驾于众生之上,从古老的月寒宫俯瞰天下。 秦授导师看着胆战心惊的苍息凡,笑着说道:“你要走?做个逃兵。” 一阵寒风吹来,苍息凡头晕脑胀,感到了天旋地转,干呕了好几下。 危险预知,苍息凡有着超越世俗的危险感知,可以提前预知到一定的危险。 只要感应到了冥冥之中的凶祸,身体会用心跳加速、毛孔扩张、肌肉收缩、皮肤发冷等等正常人害怕的方式来反馈给苍息凡。 不能进去,一定不能进去,进去会死的! “主人,您怎么了,您的脸色好难看。”紫静瞳走过来了。 秦授正要有所行动,紫静瞳却一眼瞪了回去。 苍息凡双手承载了膝盖上,大口大口的喘气,毛孔发寒,全身挤出一滴一滴汗珠,肌肉僵硬,站都快要站不稳,眼神空洞,整个人丢了魂一般,如行尸走肉站在了原地。 现在,一个小队走了过来,这是曜级小队,三个人,两名黑衣青年,有个苍息凡的熟人——上官燕然。 “胆小鬼就是胆小鬼,大门都不敢进。指望这等垃圾货色跟暗者拼命是不现实的,赶紧滚回去洗洗睡,早点离开圣魔学院。圣魔学院就是混入了太多的废物,帮不上忙,只会拖后腿。”一名黑衣青年走到了洞窟旁边,神态高傲,看了一眼难受的苍息凡,眼中充满了轻蔑与藐视。 这名黑衣青年的模样平凡,一双眼睛深沉而内敛,身上散发着一股特殊的魅力,这股气势超越了外表的评判,粗糙的脸庞上是久经沙场的冷漠与坚毅。 这个青年叫协鑫,这个曜级小队的队长,队员是上官燕然与李嘉岳,这三个人的老师就是曜级的青仙剑。 “秦授老师,他怎么了?”青仙剑踏剑而行,来到了苍息凡旁边。 协鑫、上官燕然与李嘉岳对着青仙剑躬身行礼:“老师。” 青仙剑端详着秦授这张年轻俊美的脸,朱唇扬起一个冷笑。 秦授没理会青仙剑的古怪眼神,映月的瞳眸凝望着黑窟,神色逐渐凝重:“猎场,这场灾难不会安然度过。” 紫静瞳道:“我请求离开,我要带主人走。” “紫静瞳,你要知道,擅自离开猎场任务,会受到人类联盟发动制裁。”青仙剑道。 紫静瞳冷笑道:“青仙剑老师,制裁?别说的这么难听。是人类联盟制裁我主人,还是我主人制裁人类联盟,尚未可知。” 青仙剑还要开口,秦授摆了摆手。 “非同一般。”秦授暗道,不知命运的轨迹如何行走。 青仙剑来了,顾冬雨来了,还来了一名艾琴琴的曜级导师,加上秦授,苍息凡的东南西北分别站着一名曜级导师,排场盛大。 秦授建议:“紫静瞳,我出个馊主意,你把他抱起来,让他看一眼洞窟上的六个字。” “好。” 紫静瞳来到了苍息凡身后,从后方抄起他的腋窝,缓缓升空。 那是六个文字,古老而神奥,凌厉而肃杀,狭窄的线条之中仿佛蕴含着一套毁灭禁咒,苍息凡一眼就看懂了。 圣魔灭,人类亡! 喷出一口血,苍息凡彻底昏迷,不省人事。 第174章 碧塔与队伍 一座高大的碧塔,通体碧绿之色,色泽犹如翡翠,一座若隐若现的防御网出现在了这座巨大的碧绿之塔外,而守望塔的最顶部是个巨大的翡翠之眼。 翡翠之眼外部是一个眼眶,中央是一个悬浮在其中的眼球,宝石制作的眼球转动,闪闪发亮的碧绿眼瞳正在观测四周,这个眼球没有太阳光辉那么灿烂,柔和的碧绿光辉中带着一份灵性的纯净与通透,仿佛拥有不可思议之生命,宛如一名预言神只的审视,贯穿天地至理,任何妖魔邪祟逃不过这个清澈的洞悉之眼。 标准的雨族建筑,缥缈神山上绝无第二个种族会有这个建筑风格,建筑造诣太过典型,尤其标志式的宝石眼眸,只要一发动,这个宝石眼球可以爆发出天罚的破坏力! 碧塔内部。 “主人,您还好吗?” 苍息凡发现自己躺在地上:“雨族?” 从这儿的建筑风格不难看出这是雨族的地盘,翡翠凝结的装饰,翡翠凝结的桌椅,翡翠凝结的光幕,什么都是碧绿之色,而且这个大厅内充满了大自然与生命力。 “哟,哪位大爷刚进入猎场就吓晕过去了。当猎场是什么,猎场乃是战争,打仗还带着个女奴贴身伺候,这不是旅游胜地,没用的废物带没用的奴隶,注定是没用的垃圾。”一名青年嘲讽道。 何苍拄着一把雨伞,随手挥舞:“李苍,话不要说得太过分,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举起手抽自己耳光,会很为难的。” “什么时候轮到你这个小兔崽子来教育我了?我要替你父亲教训教训你。”李苍怒道。 何苍举起手中的雨伞,一脸挑衅:“你除了比我大上两岁,还有什么本领。” 李苍与何苍正要打起来,李苍的武器是一把寒锋弯刀,何苍手上那把雨伞上布满锋利的刀刃,两个人武器对武器。 忽然,一双手握住了李苍的弯刀与何苍的雨伞,一场幽暗的黑暗引爆出来,一头瀑发扬起,妖冶而神圣,那个女人站了出来,左手握住了何苍的雨伞,右手握住了李苍的弯刀,那双洁白如玉的小手上镀着一层黑色韵泽,这纤薄的防护膜有着极强大的防御力,无论是那把雨伞还是那把弯刀都不能伤到她分毫。 那双眼眸,透着凌驾于众神的威严,如渊如狱,只一个眼神吓住了李苍与何苍。 李苍喊道:“大小姐。”他一阵冷汗,这一声“大小姐”仿佛是刚从噩梦中醒来,尚未回过神。 这双眼睛曾经成为他们这一届所有学员的梦魇,紫静瞳,逆天的英才,年纪轻轻,在十七岁进入了一星院,而且达到了二星院的实力境界,最后问鼎三星!这个人就是神话,只有蓝家的绝世天才蓝天放可与之匹敌。 二星院的两大天才,蓝天放与紫静瞳,两个人针锋相对,只有这两个人能针锋相对,超越了同一届一大截,一个叫做“贵公子”,一个叫做“大小姐”,他们这一届学员的梦魇共鸣。 “李苍,我换了一身衣服,好看吗?” 他这才敢离开紫静瞳的眸子,李苍注意到了她的衣服,一袭奴仆的服装,贴身侍女的装扮。 回忆起那个穿上奴仆服装的少女,回想起刚才两个人说的话,“没用的废物带没用的奴隶”“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举起手抽自己耳光”,李苍意识到了她是紫静瞳,那个女仆! 天呐,先前居然骂到“大小姐”身上去了,何苍说得不错“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举起手抽自己耳光”,非常难堪。 蓝天放道:“紫静瞳,较量一下,比一下谁得到的成绩高。” 紫静瞳面若寒霜,蓝天放的挑衅完全没有影响到她的心境。 紫静瞳道:“对不起,我没空。我的任务不是跟你比成绩的高低,我只要照顾好主人。若是主人出了不好的状况,我万死难赎。” 蓝天放走到了苍息凡面前,低下头充满敌意的看着苍息凡:“累赘。” 精神萎靡的苍息凡叹了口气,心想为什么总有人逼自己,微微闭眼,忽然伸出手抓住了蓝天放,这只刚劲有力的手如鹰爪般充满了霸气:“我是不是累赘,轮不到你一个外人来管,只要我的队友不嫌弃,你不是我的队友。” 苍息凡自信莫恋不会拆他的台,紫静瞳不敢拆他的台。 蓝天放看着苍息凡。 这个男人的话中散发着寒意,两个人非但不是队友,还是敌人,或者说竞争者。 圣魔城池,尤其是猎场,这是分配人类资源的唯一途径,要获得一条矿脉,就得要拿足够多的战绩去换。 蓝天放挣脱了苍息凡的抓握,冷冷道:“现在的你还不配成为我的对手。等你干掉了蓝应绝,清洗了蓝庭中的反对派,你才有权力站在我面前。” 苍息凡幽幽道:“看来,你认得我。你知道我的出身与身份,比我知道的还要多。” 在蓝族七绝中,位列第一的是蓝应绝,位列第二的是蓝霜烬,三绝就是这个蓝天放,蓝应绝的序列还要在蓝天放之上,可在他的话中,蓝应绝似乎是一个微不足道的小人物,一个入门级的存在。 他凭什么这么狂。 “好了,好了,别吵了,和气生财,家和万事兴。大家都是同学,现在是一个战壕中的兄弟,不要剑拔弩张的,就当给我一个面子。”一个圆头圆脑圆眼睛的小胖子钻了进来,鼻子也是圆溜溜的,说话做事总是蕴含着一种慢条斯理、不温不火的奶油气与富贵气,咋一眼看过去还有点可爱。 似乎是因为冲进了两个人的气场范围内,这个小胖子吓得双腿都在抖,脸上疯狂出汗,小弟弟,你没底气就别掺和进来,打肿脸充什么胖子。 说实话,苍息凡感觉以蓝天放狂放不羁的性格,接下来那句“你有什么面子”已经暗含在喉咙中即将喷吐出来。然而,事情却出乎苍息凡所料,蓝天放一句话没讲,向着这个小胖子点头示意,安静的离开了。 真卖了他一个面子。 这个小胖子是谁呀。 紫静瞳提醒道:“这个人叫蓝可仁,蓝族七绝中的最后一绝,做事窝囊至极,为人和善,却是一个操纵资本的高手。年仅二十岁,助人为乐,他出资建设了七家敬老院,八家医院,十六家孤儿所,二十七家难民收容所,在民间的威望甚高,最好不要得罪他。” 苍息凡道:“嗨,兄弟,我们不打了,你有话要说吗?” “腿,腿麻了。”这个小胖子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朱心廷走过来把这个胖子抱走:“别强出头,知道你胆子小。” 这个叫蓝可仁的小胖子,在墙角哆哆嗦嗦的,颤抖了大半刻钟,朱钥耀还放下架子去安慰他。 苍息凡道:“朱钥耀这么精明的女人会跟一个小胖子攀关系,不容易。” 紫静瞳道:“很简单,蓝可仁出资把朱心廷的火神套装补全了,消耗在那套赤红铠甲上的资源接近一百万金币,那是高级作战服的价格。顾冬雨蛮喜欢这个小胖子的,这才给这位没有战斗力的小胖子开了个后门。” 一星院一共五个曜级小队。 秦授带领的:苍息凡、紫静瞳、莫恋。 杰羽带领的:项永虚、昭影、昭画。 王平平带领的:何苍、李珂珂、碧河寒。 顾冬雨带领的:蓝可仁、朱钥耀、朱心廷。 秦辛疾带领的:协鑫、李嘉岳、上官燕然。 只是,这一届一年级最强大的不是曜级小队,而是月级小队。 这个月级小队的队名让苍息凡一阵胆寒,神他妈:“诛苍小队”。 五个人,这五个人没有进入曜级小队,估计是为了凑在一起形成一个完整的队伍所以才进入了一个月级导师的门下,这个月级导师非常有名,叫做孙白痴。 孙白痴,表面上是一名月级导师,战斗力不比曜级导师逊色,痴情难改,这个孙白痴乃是圣魔学院出了名的白痴,孙白痴曾经与顾冬雨较量过,两个人不分上下。 而可怕的是这支小队,诛苍小队,这是为了诛杀他苍息凡! 一开始,苍息凡不敢这么猜,不过见到了诛苍小队的队长,苍息凡真的不能不联想。 首先,队长是白城阳,寒舆谷十六星之一,攻防一体,攻击迅猛如天阳,防御稳固如城池,在整个一星院中战斗力名列前茅,铁塔般、城市般的男人。 第二个,赵七幻,音系的至强者,轻盈出神入化,一曲悠扬形成幻觉与幻境,杀人无形,让人死亡在陶醉梦幻之中,危险程度极强。 第三个,龙约音,苍息凡曾经见过那个女人,在龙族秘境的禁区见过她,力大无穷,不知道是不是血统天赋造成的高强度身体素质,战斗力极其可怕。 第四个,钟难星,这个女人不太清楚来历,苍息凡能感觉到这个女人对他的敌意,不加掩饰。 第五个,月泰,白偌庭的老朋友,两个人是生死之交,月泰非常推崇白偌庭,苍息凡怀疑这个家伙是来替白偌庭报仇的。 诛苍小队·······牛掰。 ······ ······ “白城阳,他杀我的心是不会消失的,搞了个什么诛苍小队,怎么看都是冲着我来的,不知道剩下几个是什么来历。”苍息凡说道。 紫静瞳道:“主人,你瞧那边,三星院全部到齐了。” “三星院的学员非常稀少,一届学员只有七、八个,其他的要么毕业了,要么进入了其他的战斗序列,不属于学员。” 射手战区的三星院学员只有七个人。 “第一个人,排在最前面的那个男人叫复一举,他是赵氏世族的,据说跟赵镡的关系不错,射手战区学院区的最强者,我曾经跟他打过,实力非常强,我根本打不过他。” “主人,在圣魔学院有一个炼魔峰会,炼魔峰会中是圣魔城池中最出色的天才,几十年很难出现一名,这个复一举是炼魔峰会的成员,排名仅在越冥之下。赵镡与云炀都在炼魔峰会之中,总共七个人,不排除有人隐藏身份的没公布。” 复一举是一名翩翩贵公子,英俊挺拔,其貌不凡,气势独特,全身蒙着一层黑暗的特质,那股子魅力更容易吸引女孩子的目光,作为射手战区的第一强者,作为炼魔峰会的成员,复一举在射手战区的名声非常响亮。 “第二个,您认识,伊斯卡-埃塞克斯,埃塞克斯家族的第一顺位继承人,菲尼克斯的圣魂隐藏在了他的灵魂中,从灰烬中重生的男人,有着起死回生的能力,火焰之力出神入化,只是他的血统似乎出了问题,这才没有进入炼魔峰会。有人戏言,云炀与伊斯卡-埃塞克斯是东方西方两鸟人。” 最近几十年,炼魔峰会的成员数量非常多,有时候几百年找不到一个炼魔峰会成员,现在这几十年,现在明面上的七个人除外,还有紫静瞳、伊斯卡-埃塞克斯这等候选人,这一代中天北极紫薇太皇大帝说可能是大灾难要降临了。 正如曾经的五帝:蚩尤诞生,炎黄二帝来了,饕餮成灾,秦王与项羽降世,混沌出现,大天朝有了个李世民,眼睛睁开了,赵云一枪捅爆它。 命运的轨迹,应运而生。 苍息凡道:“紫静瞳,你是炼魔峰会的吗?” “不是。” “你怎么知道有人隐藏身份的。” 紫静瞳用契约告诉他:“主人,您要保密。有个人是炼魔峰会的隐藏成员,她在峰会的代号是黑色玫瑰,这个人叫白寒颖。” “白寒颖,有机会要见见。” “三星院的第四个······北若塔,北苍集团的成员,也是一名贵族子弟,似乎是得到了一位大能的指点,他的防御力极其强大,有着金刚不坏之称,只是遇到我比较倒霉。” 苍息凡明白了,难怪从第二个直接到了第四个,合着排名第三的就是紫静瞳呀。 在紫静瞳的介绍之中,苍息凡眼神望过去,北若塔如铁塔一般站在原地,这个人真的是贵族公子?从他的眉眼就感受到了“艰苦”与“寒酸”,光是脸上、皮肤上、手臂上就有五处肉眼可见的伤痕,这个男人不是从贵族的环境中腌制出来的,是一名从战场铁与血洗练出来的战士。 “第五名:塔娅娜-埃塞克斯。” “这个别介绍了,我一定找她算账,秋后算账,现在距离那天暗杀正好是一个秋天之后。”苍息凡当然认出了这个老熟人,敢来杀自己?他的心眼可不大。 “第六名,李嘉岳,出身贫寒,黑暗系,资料不详,来历神秘,今年跟我一起来到了一星院,就在青仙剑老师的门下。第七名是亨挺让,那个见钱眼开的家伙,你见过了,没什么出彩的。” 没什么出彩的,倒是要注意,顺利晋升到三星院的,未来的亨挺让留在学员极有可能成为一名曜级导师,深藏不露才最可怕。 “这七个人之中最要担心的就是李嘉岳,莫名其妙来到一星院,这个行为非常可疑。难不成是因为你的魅力太大,你也是暗影系的,他看上了你,过来是陪你。”苍息凡看着紫静瞳的侧脸,红扑扑的,好希望咬一口,亲一口。 第175章 父女 ilwxs.com “你给我介绍了三星院与一星院,给我讲一下二年级。不用给我介绍全部,主要是曜级队伍。” 蓝天放,最有特色的是蓝天放,五阶九级的修为,距离六阶仅有一步之遥,说是三星院的正式成员都不足为奇。蓝族的贵族成员,实力强大,战绩骄人,蓝天放是领悟了领域的存在,剑锋所指,所向披靡,紫静瞳是唯一能与之争锋的。 第二队,黎浣溪、鱼玲、姑絮。 最特别的是第四队,只有两个人:朱沁涵与玛蒂娜,朱沁涵是老朋友,瞳城中经常碰面,那个喜欢射箭的冷美人,而玛蒂娜是一名西方美女。 身材娇小,身高只到苍息凡的肩膀部位,金发蓝眼,纯洁大方,精致的脸庞,精致的脸蛋,给人的感觉是没有长大的小少女,这就是第二名队员,玛蒂娜。 “为什么这个曜级队伍只有两个人,其中一个人牺牲了吗?我记得倘若曜级队伍缺少一个人,可以申请增添人员的。” 紫静瞳道:“没少人,这个队伍只有三个人,从来是单独行动。只是在圣魔学院这么三年,我从未见过朱沁涵与玛蒂娜的第三名队友。没有留下姓名。” 只知道朱沁涵与玛蒂娜有第三个队友,却不知道第三个队友她是谁,叫什么,容貌不清。 ······ ······ 碧塔内熙攘喧哗,而一个不起眼的角落中有一队曜级小队。 项永虚永远是一张死人脸,站在了角落的最角落,纤瘦的他穿着一身漆黑的作战服,皮肤白得接近病态,背上披着华丽的披风,披风在后方掀起黑暗的波澜,神秘而诡异,头上戴着黑兜帽,一双眼眸泛着凌厉与寒冷的锐芒,犹如隐藏在了黑暗中的幽灵残魂。 杰羽是一名姿色不比紫静瞳逊色的大美人,女性魅力十足,离开了青涩,犹如长大后的紫静瞳,身材完美的她躺在了沙发上,犹如一头高贵的波斯猫,她躺在那儿都能悠闲的品咖啡,咖啡杯主动悬浮起来喂她,一头干净的瀑发平添了几分知性美,只是碧绿色的光辉照在她身上,昏暗无比,透着几分狰狞与恐怖。 忽然,一个人站在了项永虚的正前方,悄无声息,一对硕大的羽翼出现在了角落之中,缓缓的向两侧伸展开来,羽翼上充满了黑寂之力,似乎能吞噬所有的光明,毁天灭地。 伴随着黑暗羽翼的轻轻扇动,所有的气息内敛,没有任何狂暴的能量出现在天地间,不是中阶星法师的群伤破坏力,低级星法都不如,非常安静,如黑夜降临。 黑暗天使,散发着静寂与毁灭,这个人伸出了左手,拍向了项永虚。 项永虚抬起头,眼神凌厉,这股黑暗之力仿佛可以审判天地,神威无尽! “复一举,黑暗吗?有趣,何方神圣。光是这一招,就有三重掩饰,黑暗界、暗黑圣城、圣城,不,可能还不止。” 项永虚没有反抗,站在那儿,一丝不动,他知道自己不会死的,有人会保自己,他也不敢在光明中杀掉自己。 “住手!” 杰羽站了起来,瞳眸中的光辉流转,空间之力截断了寂灭之力行走的通道。 项永虚抬起眼睛:“谢谢老师。”继续沉默,犹如悬浮在墙边的幽灵。 “复一举,对同学下手,这是违背校规的。”杰羽说道。 复一举笑了:“杰羽老师,您误会了,不是我。我与项永虚往日无冤近日无仇,不可能找到杀人动机,我没有理由杀他。”他说话没有一丝心虚,言之凿凿犹如法庭上的审判官, 苍息凡向朱沁涵发起了组队邀请。 在瞳城中两个人打过不少交道,朱沁涵的战斗力爆表,尤其是她的箭法出神入化,破坏与杀伤力十足,单点破坏群攻,整个射手战区学院无一人能出其右,箭法轻盈而凌厉,非常适合突围,有这么一个可靠的队友很好。 有人则是对不知好歹的苍息凡投去了讥讽的笑容。 谁不知道朱沁涵从来不接受组队,来猎场狩猎只带上玛蒂娜。 她信奉的理念不是“人多力量大”“众人拾柴火焰高”,她信奉的理念是“兵不在多而在精”“人多只会坏事。” 蓝天放与紫静瞳两个人都找过朱沁涵组队,她全拒绝了。 朱沁涵只是一味保养她的彤弓,眼皮也不抬,冷冷道:“对不起,人多只是累赘。” 苍息凡也没怎么难堪,他与朱沁涵的关系是不怎么好,苍息凡感觉到她与他之间存在一条若有若无的隔阂,只是不知道这层隔阂起源于何处。 苍息凡走了。 “队长,你不要我了么,人家是不是无家可归了。” 听到这个温柔而亲切的女声,朱沁涵差点把箭矢搭上弓弦! ······ ······ “昭画。暗者一共有三大类。其一,驭者,他们拥有完整的自我独立形态,不受外界影响,驭者是这个黑色世界的统治者,支配一切黑暗,猎场最强大的敌人,星座战区不可能遇到驭者;其二,幻者,幻者没有独立的形态却可以幻化成任何形态,随意复制敌人的技能,手段层出不穷,防不胜防;其三,蚀者,没有独立的形态,没有实体,如幽灵鬼火,蚀者来源于心灵的黑暗,蕴含着恶念心蚀之力,蚀者的心蚀会让一个人逐渐失去心智,最终变成任人摆布的傀儡。”昭影正在跟昭画说。 昭影跟项永虚一个德行,全身包裹得密不透风,仿佛见不得光一般,他难道不知道越是见不得光越是要见光吗?挡住脸更会引起他人怀疑。 一头白金色的长发在头顶盘成一个爽利的发型,昭画坐在了昭影旁边,犹如一名听话的小妹妹:“我不是第一次来,幻者与蚀者都见过了,只是没见过驭者。” 昭影道:“不,你见过驭者。” “我见过?我什么时候见过驭者,那是驭者!传说中神一般的存在!!”昭画喊叫道,如同一个发了花痴的少女。 暗者的分级没有特别的地方,从外表很难分别,实力的分级与妖兽的分级所差无几。 蚀者不代表绝对之弱,但驭者代表绝对之强大,一个驭者的残魂都可以毁天灭地,一丝意念可以毁灭一个昌盛的国家,会把一个千年不败的王朝变成刹那毁灭的废墟。 她见过驭者? 那个驭者是何方神圣。 只是这一次,昭影没有理她。 “别冷冰冰的,你说过了,我叫君昭画,还说我是无母亲的,只有我父亲创造了我。师兄,我的身世你全知道了,我对您的身世很感兴趣。” 昭影孤独的坐在了那儿,没有任何举动,却仿佛有一只无形的大手拉开了他与她之间的距离,眨眼之间千里之外。 “我的身世只有笼统一句话:人不是人。” “我是一个落魄的王族,亲生父母注定敌对,养父母给了我温暖与光明,可我给妹妹带来了灾难与浩劫。我的养父母死了,死在了人类的贪婪之中;张大娘死了,死在了人类的贪婪之中;小城主府全死了,死在了人类的贪婪之中。” “那个混乱的时代诠释了一句话,好人不长命,贵族与平民敌对,战火涂炭,百姓民不聊生,活的比狗还要没有尊严。代三三,魏丽琴,左秀秀······代三三,一个漂亮的小丫鬟,为了隐瞒我与妹妹被鞭子活活抽死;魏丽琴,那个女孩不错,城主府的大小姐,只是沾染到了我而满门抄斩;左秀秀,一个朴素的小丫头,被前来征税的官兵杀了。” “人的贪婪就像深渊落石一般,一旦开始就再也停不下来了,到最后,连自己都会陷入欲望的无尽黑渊,万劫不复。” “人做到了妖兽做不到的,也做到了妖兽做不到的,真是妖兽做不到的!!” 昭影说了三句非常相似的话,第一句话是赞叹,第二句话是厌恶,第三句话是仇恨! 昭画道:“师哥,你什么也没说呀。” 昭影看了一眼这个好奇心大动的姑娘,忽然开口道:“窃听,打破一个人的隔绝结界窃听,这是件非常不礼貌的事情。一个人的好奇心非但能害死猫,还可以害死自己。” 他从角落僻静之处取出某物,这把剑通体幽黑,完全看不到任何锋芒,或者说根本看不到这把剑的存在,但这把剑确实存在,不要说超高速摄影机,最普通的摄像头都能拍到这把剑,唯独人的眼睛看不到。 剑锋所指,那是一名金发蓝眼的女孩,玛蒂娜。 “昭影,别冲动,别冲动,别冲动。”杰羽吓了一跳。 这股无形的气势,如潮如海,如影如阴,在场这么多曜级导师,这么多月级导师,星级导师更是多得多,没有一个人想起来去阻止这个握剑的男人。 仿佛,时间定格在了这一刹那,没有谁能逃离时间的束缚去救下那个女孩。 他的威严缓缓碾压过来,简直就是一座巍峨巨山推到了你的面前,玛蒂娜双膝变软,情不自禁就要跪拜与膜拜。 眼前这一幕介乎现实与虚幻之间,只是剑锋所指,黑暗与光明的缝隙之中,她的脑海渐渐空白,玛蒂娜无法思考,受到了那把剑神威的压制,最终一忘到尽头。 “我······我······我······” “不要害怕死亡,死亡只是另一个开始,我们所有生命的灵魂都逃不过死亡的归宿。”昭影的话音没有一丝情感,寒冷如冰,如同鬼神对凡人的宣告。 “小云,别去,危险!”这是朱沁涵的声音。 正在这时,一团圣洁的光辉进入了昭影的怀中,轻柔香飘,她穿着白呢子大衣,一袭白裙,手上戴着羊绒手套,黛眉微蹙透着一丝丝美,一颦一笑散发着绝世之美。 那是一个很漂亮的女孩子,她紧紧的抱着昭影,脑袋贴在昭影的胸膛上,轻声道: “爸爸,别这样,对人家的同学冷冰冰的。” 话未说完,一股柔和的波动从这名女孩的身上释放出来,优雅而自然,柔软而温暖,仿佛可以抚平所有的为难与哀伤。 那把剑的领域与这个波动一接触,烟消云散,这个世界变回了纯净与生命的模样。 女孩亲了昭影一口。 “把剑放下。” 昭影收起了那把剑。 “好,爸爸给你这个面子。”他低下头,亲了一口女孩的额头。 小云对玛蒂娜招了一下手:“玛蒂娜,我给你介绍一下,他是我爸爸。” 爸爸? 小云的爸爸。 玛蒂娜却是离开了,此地不宜久留。 “你不待在父亲与母亲身边,来这做什么?”昭影道。 小云狡黠一笑:“看着爸爸,防止爸爸做坏事。” “她可真宠你。”昭影道。 第一次摸这个女孩的头发,乌黑的长发手感好得出奇,犹如水洗过的丝绸,丝绸上带着微微的温度,那是少女的体温。 揭破了两个人的父女身份,年轻的女儿抱着父亲的胳膊,脑袋靠在他的肩膀上,这是一个依恋父亲的未成年未出嫁少女:“当然喽,见爸爸这般的大坏蛋要全副武装,以备不测。” 朱沁涵、玛蒂娜,两个少女如临大敌,两个女生看着这对父女,一脸惊恐。 ······ ······ 苍息凡笑了:“有意思,二星院的学生是一星院学生的女儿。” 第176章 算账 首先走出碧塔防御范围的是伊斯卡-埃塞克斯,他的个性一向很急躁,性如烈火,跟云炀那位贵公子一个德行,做事又非常沉稳,他是埃塞克斯第一继承者。 他不在乎谁先出去,终归是要做事的。 塔娅娜却没有跟他一起出去。 “主人,蚀者非同小可,进入了猎场这个是非之地,您一定要小心行事。”紫静瞳站在了苍息凡的旁边,说道。 苍息凡道:“放心,蚀者这个东西,对我的影响不会很大,这是我的第一印象,不会出错。” 莫恋道:“苍息凡,你不要逞能,我的精神力远超同济,上次进入猎场的时候还是中了招。” 一旦离开碧塔,离开净化之力的保护,苍息凡就会正式进入猎场。 猎场中充满了阴影之力,这股阴影之力蕴含的黑暗意识会侵蚀一个人的正常意识,飘散在了广袤的空气中,不要小瞧分布在空气中的黑暗意识,积少成多,待久了一定会疯狂。 炼魔峰会的代号是黑色之瞳,紫静瞳在圣魔学院中的威望甚高,而且年轻貌美,风华绝代,圣魔学院的女神之一,不知多少男性对这个少女的美色疯狂,秦辛疾这么出色的男人就对她痴情不忘。 可是她忽然成为了一个男人的侍女,能遇到让这个男人出丑的机会,怎能不好好把握。 协鑫、何苍、蓝可仁、朱钥耀、朱心廷、李珂珂、昭画在一旁围观,他们就站在碧塔的领域外,等候苍息凡出来,这庞大的阵仗就像是欢迎大队似的。 苍息凡走到了雨幕净化领域的边缘,凝视着外界看戏的众人,微微一笑道:“怎么,这么希望我出丑。” 抬起头,远方是一片广袤的大自然,漆黑一片,乌黑不见天日,这是洞窟的正常现象,大地上到处都是寸草不生的黑色岩石,没有任何植被,没有任何生命痕迹,只有无尽的荒芜与寂灭,任何生命都逃不过这一劫,一只昆虫进入都会在黑暗的侵蚀中灰飞烟灭。 一大群一大群黑色的萤火虫,黑压压的一片如亿万虫类迁徙一般涌出远方一座山谷,它们是黑色与紫色的,成群结队飞到了半空中,因为闻到了不属于这个世界的味道,它们犹如一团夜幕中的黑暗星辰,成千上万的蚀者向着这个方向疯狂杀来! “放心,外面这都是一群低等蚀者,没什么杀伤力的,只要开一个领域,灭掉它们轻而易举。”蓝天放笑了笑,笑容中充满了冰冷。 蚀者是分等级的,眼前这是最弱小的蚀者,猎场中这个等级的蚀者几乎是无处不在,只是这么一大片蚀者冲到一个人身上,只要不开启领域,候级强者都会在几分钟内变成失去神志的疯子。 可是,这座碧塔中几个人有领域,只有曜级导师与月级导师中的翘楚有领域。 “我来。” 苍息凡凝视着远方千万只黑色的萤火虫,犹如一只一只毒辣的眼睛盯着在场每一个人。 协鑫站在了那片荒芜的大地上,脚下新添了几抹绿意,叶子很肥嫩,青草的芽儿让人心生欢喜:“你吹什么牛,苍息凡。你一个连猎场大门都不敢进入的废物,我看走出碧塔的防护范围都很难。” 李苍忽然道:“我希望他能出来。” 何苍道:“真是太可笑了,紫静瞳的主人,会走不出来?李苍,你的想象力真丰富,我从来不担心他出不来。” 协鑫、李苍、朱心廷、朱钥耀同时凝视着何苍,不知为何,何苍会说这般话。 何苍说道:“苍息凡是一个真正的怕死者,不会忽略任何致命的细节。一个怕死的家伙在门口吓了个半死,来这种必死之地要没有必胜的把握,我可不信。要是猎场的黑暗能影响得了他,我宁可相信天会塌下来。” 苍息凡动了,在无数双视线的注视下,苍息凡来到了边界线,内部是碧绿色,外部的漆黑色。 紫静瞳站在了漆黑的土地上,作为一名忠诚的侍女守护着自己的主人。 苍息凡迈出了左脚,一脚踩在了漆黑的土地上,他的眼神坚定,感受到左腿传来的阴寒之气,轻轻摇了摇头,毅然决然走进了黑暗。 “真凉,是时候添一件衣服了,在这儿过夜会生病的。”苍息凡伸了个懒腰,轻松自如,阴寒的黑色气息扑面而来,而他犹如一个走进黑夜的旅行者,走在杨柳依依的湖畔,享受着空气中浓郁的清新味。 白城阳斜了一眼这群看好戏的二百五,冷笑道:“这群白痴到底在看什么?等苍息凡的笑话。要这么一个走不进猎场的废物能杀掉我白城阳的亲弟弟,我宁可走进熔浆自杀,永不苟活于世。” “无趣。”钟难星那双深邃如宇宙的星眸凝视着白城阳:“白城阳,你是寒舆谷十六星之一,军阀割据,大权在握。” 白城阳道:“钟难星,北苍集团最冷漠、最残酷、最好杀的一个。你什么时候在乎过俗世的权力与地盘,你不是一个人可以杀尽全世界吗?” “你玩过女人没有,以你的身份应该会有很多漂亮女人投怀送抱的。” 白城阳道:“没有,我对女人没兴趣。” 他的姓名中有一个阳字,可他的声音中只有寒冷,只有与寒冷为伍的人才能与白城阳作伴,在那座城池中孤独的守望,他对女人没兴趣,给家族繁衍后代的任务是交给弟弟的。 可白偌庭死了。 钟难星说道:“太可惜了。我想找一下你玩过的女人,向她们了解一下心得,被男人玩弄的感觉是如何的,享受还是屈辱。” 白城阳道:“你的话题转移的好奇怪。” 钟难星道:“我从来只走我自己的路,那个人敢当在我的路上,我杀了他。” 说完,这个女人独身一个人走进了无尽的黑暗猎场。 ······ ······ 众目睽睽之下,苍息凡进入了这片黑暗狩猎场,不见他什么动作,伴随着一股奇异的意念波动,波纹荡漾开来,掠过了这一寸一寸土地。 一个凌厉的眼神,大群大群的黑色的萤火虫变成了一大片一大片烟雾,苍息凡轻轻吹了一口气,这片蚀者便是消失得干干净净。 复一举道:“你,不错。” 这是一场表演,演绎了苍息凡的精神力。 去年曾经上演过一场表演,当时的表演者是莫恋,她以超强的精神力荡涤了几十公里内的蚀者,用精神力毁灭恶念与黑暗形成的蚀者,非常合适。 见到苍息凡轻易突破了黑暗猎场的禁锢,在场许多学员纷纷离开,苍息凡匆匆一瞥找到了一个熟悉的倩影。 “塔娅娜-埃塞克斯,别急着走,我们好歹有过一面之缘,你这么一声不吭离开,不符合朋友之间的礼数。”苍息凡说道。 苍息凡质问,塔娅娜不会答应,一定会向苍息凡索要暗杀的证据,苍息凡掏不出证据的。 可是,塔娅娜大大方方承认了自己的行径。 塔娅娜转过身来,那双眼睛如空间一般纯洁干净:“倘若我告诉你,去年的暗杀只是个意外,非我本意,你信吗?” 无论是否本意,她在这么多学员的面前承认了自己试图杀死苍息凡的罪行,曾经,塔娅娜依然会受到惩罚。 所以,信不信没有意义。 做事、断案从来要讲证据。 在这座碧绿的苍天之塔外,残存着淡淡的空间痕迹,隐约感受到了一个人的意志,可这个意志要离开不容易。这座碧绿之塔的根基残破,历经数万年,不知道地基埋没了多少年,这份古老沉淀下来的凝重,无比沉重。 “信。”苍息凡点头。 塔娅娜没有开口,精致的脸蛋上更加凝重了几分,她知道苍息凡后面肯定还有话。 “可我不是一个宽容的人,我不会因为要杀我的不是你而宽容你杀我的事实。非你本意,你就可以杀我?对不起,我接受不了这个现实,我一定要你付出代价。” “什么代价。”塔娅娜问道。 她是一名星器境的学员至强者,紫静瞳与苍息凡联手都不一定能伤到她,她是一个空间系星法师,穿上了作战服之后要逃掉没有任何难度,而且这是学院。 苍息凡走向塔娅娜。 “这就是代价。” 他没有掏武器,把一个纯金的圆盘放在了塔娅娜的手掌上。 “从今往后,不要让我见到你们两个,你跟伊斯卡一起给我滚回西方,不要再来东方搅动风云,不要出现在我面前。”苍息凡说道。 银光一闪,那个纯金色的圆盘消失了。 塔娅娜道:“你知道,我跟伊斯卡是埃塞克斯家族派来圣魔学院的,没有家族的命令怎么能轻易回去。” 苍息凡道:“伊斯卡是埃塞克斯的第一继承者,他不待在家族还能待在何处,命运拴住他的锁链解开了。” 圣魔学院对任何一个家族都非常重要,伊只是斯卡-埃塞克斯权力欲望很重,他来学院是不得已而为之。只是苦于找不到解脱之法,唯有佛教才可让他找到破局的契机。 塔娅娜沉默了一会儿:“不要指望我与他会感激你。” “没指望过。” ······ ······ “火羽神环。” 轻轻一句话,谈笑风生,一股澎湃的火焰之力从伊斯卡的身体中爆发出来,一个巨大的圆环出现在了冰冷的漆黑土地上,炙热的不死鸟火焰蒸发掉了黑暗溪流中的冰寒水分,这个区域的温度也在飞速上升。 一声清唳出现在了静寂的黑暗洞窟之中,一股庞大的威压横空出世,完全超越了中阶星法师,赤红圆环上铭刻着一道又一道连绵不断的羽毛纹路,所过之处,黑暗蚀者全部消融,净化、纯粹。 “火鸟!” 伊斯卡又喊了一句,又是一声清唳,这次的清唳充满了霸道与毁灭,他脚下的火羽神环中出现了一只偌大的火雀。 那只火雀离开了地上的图腾,于天上展开了翅膀,在空中引燃更多的空气,巨大的烈焰火鸟吞没了远方一头虎视眈眈的黑色恶灵。 “原来,李谐衡,苍息凡,这两个人。” 伊斯卡收起了那个阵盘,价值连城的阵盘进入了他的储物手镯。 “他说的对,我要回去了。我来东方只是为了寻求解困之法,是时候走了。” 大地上有着火焰灼烧岩石,漆黑的岩石上出现了通红之色,犹如烧久了的岩石。 塔娅娜穿着作战服不在乎这点温度。 “你要回去了,家族会同意么?” 伊斯卡道:“陛下正在催促,家族的反对只是徒劳。我要携带不死鸟回去了。” 塔娅娜不明白伊斯卡为何决断的如此之快,说走就走。 “苍息凡有句话说的不错,我们不是龙族的合作者,我们只是圣约龙族养的一条狗,主人使唤的时候狗不能不在,丧家之犬是活不长的。” 第177章 暗者作战 幽暗的能量游弋在这个区域,连绵起伏的山岳上没有任何活动的痕迹,苍息凡的队伍行走在这片黑暗的洞窟之中,不知从何处散发的黑暗之气迅捷弥漫而出,令人胸闷而气短,邪恶的低语声,令人心烦而意乱。 这一行人,黎浣溪、鱼玲、姑絮、紫静瞳、苍息凡、莫恋,一个二星院的曜级小队,一个一星院的曜级小队,一个二星院的月级小队,一共十一个成员。 在场的除了苍息凡之外,全员穿上作战服,星法师的身体素质与身体抗性太差,没有一套合格的作战服防护自身,他们不可能适应得了猎场的恶劣环境,猎场的势头、水源与空气都会产生黑邪与黑蚀,只有作战服抵御这份外在伤害。 “走了这么久,没有找到一个幻影黑柱,有点失望。”苍息凡双手枕在脑后,悠闲的犹如在马路上行走逛街,无论多么恶劣的环境,他的步伐都可以如履平地。 在场的每一个人都很紧张,紫静瞳这个身经百战的狩猎者都是神经紧绷,没有任何一个猎场狩猎者敢确定自己的死亡方式,蚀者是无孔不入的,你还没有察觉到自己中招,半条命去掉了。 “我们这队伍是听谁的。有个人这么无组织无纪律,谁管得了?倘若是听这个新手的,我们小队马上离开。”月级小队的队长,那名粗狂彪悍的耿正醇问道。 苍息凡收敛了玩世不恭,一脸正色道:“当然是听紫静瞳大小姐的,我这个外行怎么敢瞎指挥。耿哥,我错了,我一定严肃认真,小心行事,不会拖累组织的。” 在场的非常清楚,二星院的月级小队之所以加入他们这个队伍,那是因为紫静瞳这个招牌。紫静瞳半只脚进入了炼魔峰会,在猎场的战绩一向惊人,相信跟着她会得到最大的好处。 紫静瞳打开了通讯手表,通讯手表自动射出一张地图,从东南到西北呈现一个渐进色,从碧绿变成了淡绿,从淡绿变成了淡淡的黑色,碧绿的方向正是碧塔,碧塔就在射手猎场的东南方向。 在淡黑色的地域内有着一个一个湖泊状的地方,浓郁如墨的黑色,未知地带,分别标记着1-7,而西北方最内部是一望无际的黑色,那是中阶星法师的禁地!。 “主人,这块就是猎场,我们现在位于缓冲地带。有可能存在幻影黑柱的是这七个区域,我们出发的早,可以挑一个好解决的。”紫静瞳说道。 苍息凡道:“我建议选3号区域。” 有人道:“苍息凡,不懂别装懂,猎场中一个决策失误会害死所有人的。你是个第一次来猎场的新手,别瞎给建议。” 在政治上,一个人身处在不恰当的位置,只要开口,无论对错,就是错。 可,这儿不是政治官场。 一股扑朔迷离的气场从那个黑紫作战服的少女身上爆发出来,黑色的气旋席卷了这块大地,紫静瞳无比冰冷的话语响彻在每个人耳中:“耿正醇,不愿意干,带你的人滚。” 一拍两散。 在某个人的因势利导之下,苍息凡、紫静瞳、莫恋三个人离开了大队,剩下的几个人分成了第二个队伍,只是两个队伍没有分的太开。 最终,黎浣溪决定前往3号区域,给出的理由如下三点。 “第一,这场猎场灾难是二十年来最危险、最可怕、最致命的,3号区域位于猎场的边缘地带,出现极端危险容易撤离。” “第二,3号地区的旁边就是一个堡垒要塞,撤退时方便。只要在3号区域碰到幻者大军的围攻,我们可以进入要塞堡垒寻求庇护。” “第三,离开前我询问过,苍息凡的计划就是3号区域,我不在乎苍息凡的建议,但无法忽视紫静瞳的想法。” ······ ······ 经过半个月的日夜兼程,一行人接近了3号区域。 紫静瞳、苍息凡、莫恋三个人待在了一个取暖装置旁边烤火,驱散掉黑色的寒气,紫静瞳与莫恋的作战服需要火焰炙烤掉黑寒物质,而苍息凡是本人需要火焰烤一下,取暖。 三个人隐藏得非常好,距离那八个人有二十公里,拉开了足够安全的距离。 紫静瞳问道:“主人,您为什么要选择3号区域?他们现在正在前往3号区域。” 苍息凡回答道:“3号区域的黑暗地区最小,安全。” 莫恋道:“你说谎。” 苍息凡道:“是的,我说谎,直觉。” 风声呜呜的响起,其中夹杂着让人心悸的嘶吼声,他们一行人站在了一片漆黑山脊上,从地图上看是东西走向,毋庸置疑幻者出现了。 “过来了,过来了,至少有两百只,它们从南方过来,不,北方的山谷里也有。”瘦高个崔硬结说道。 耿正醇问道:“是什么?” 崔硬结道:“火焰狮群,好多的火焰狮,这儿有个火焰狮巢穴,我们闯入了火焰狮的地盘,它们倾巢出动了。” 黎浣溪道:“这东西很难对付,火焰狮动作敏捷,作战勇猛,全身都有高温火焰,毛发的防御力强大,可以操纵火焰,杀伤力极强!” 狼、虎、豹、狮,这是大自然食物链较为末端的生物,狮子是西方的百兽之王,几乎没有弱点,战斗力非常惊人,狮群的一个冲锋不是一个队伍能挡得下来的。这是猎场,幻者的主场,他们这个狩猎者队伍一旦阵型溃散,只能任人宰割。 关键是猎场中不能受重伤,不能受伤,更夸张一点不能感到疲倦。 一旦感到累,反应速度就会下降,一个人就会受伤,接着蚀者就会出现钻进你的伤口,侵蚀你的灵魂与内心。 一旦开始受伤,又经受了蚀者的折磨,一定会受更重的伤,到最后除非及时逃进碉堡,否则纵然再强、心志再坚定都会变成蚀者操纵的傀儡。 苍息凡、紫静瞳、莫恋三个人没有袖手旁观,没有顺势开溜,而是主动迎了过去,准备帮助这八个人。 紫静瞳与黎浣溪、鱼玲是战友,所谓不看僧面看佛面。 苍息凡的精神力散播出去,凝视着远方这场火焰狮群与狩猎者团队的战斗,说道:“我感觉它们在打一场埋伏战。” 紫静瞳道:“同感。主人,您还挺狡猾的,故意跟他们分开。” 苍息凡捏住了她的下巴,轻轻拍了拍她的面罩:“作为奴婢敢辱骂主人,警告一次。” “我跟他们分开是因为······我总觉得猎场天上有双眼睛在凝视着我,跟着我会有致命的危机,人越少越好逃。”苍息凡抬起头。 巨大的山峰中开凿出了巨大的空洞,天上全是浓郁的黑雾,黑云密布,传说猎场的天空有强大的蚀者在凝视着你,只要你变弱,蚀者就会从天上降临吞没你的心智。 “我有预感,这个火焰狮群只是个开始。” 紫静瞳道:“主人,倘若您的预言是真的,黎浣溪他们会全军覆没。” 猎场中安静而致命,不容开玩笑,紫静瞳这话当然是真的,没有一丝玩笑的成分。 苍息凡道:“不可能,这座学院的新生考试就是面对妖兽群,带有龙血的妖兽群比这阵仗要可怕两倍。二星院的翘楚刚打上就全军覆没。他们是穿上作战服的精英,打不赢还逃不掉吗?” 紫静瞳道:“主人,在魔兽山脉,我们可以用魔兽与魔兽之间地盘的矛盾来逃命,妖兽之间生来有天敌。暗者之间不是完全和平,但暗者与暗者一旦发现我们,只会同仇敌忾先杀掉闯入者。” 在这个环境中战斗,那就是举世皆敌。 “暗者的作战默契很高,适合团队作战,例如狼群。” 狼是属于围猎能力非常强的生物,狮子、老虎都要怕三分,适合团队作战,狼群的默契往往可以在不损伤一兵一卒的情况下将比它们实力强的生命给杀掉,狩猎。 “猎场的战斗与外界大为不同,您会看到狮子与岩石怪、虫子与苍鹰配合作战的场面,一开始战斗会十分难缠。” 在外界,狮子与羊群是天敌,猫头鹰与老鼠是天敌,而暗者与暗者之间没有天敌,不同的种族可以“摒弃前嫌”“精诚合作”,不同“深仇大恨”的种族取长补短,默契配合,族群可以发挥可怕的战斗力。 “队长,情况不妙,我们被包围了。”崔硬结是一名风系星法师,顺着风漫来到了天空,俯瞰下方很快明白了自身的处境。 “不好,我感觉到这不是全部,这只是伏兵。远方还有一股更加强大的暗者势力正在赶来,这是缠住我们的先遣部队。”黎浣溪说道。 鱼玲问道:“快,快跑,队长,你估计一下后续大部队有多少只火焰狮。” “精确判断做不到,估计有两千只。”黎浣溪回答。 姑絮说道:“两千只?幻者为什么会离开幻影黑柱,不符合逻辑。” 幻者只会盘踞在幻影黑柱的附近,幻影黑柱方圆一百公里都是最危险的领域,半径一百公里内一定要小心再小心,半径二、三十公里是幻影黑柱的敏感区域。 而星座战区是地上战区,没有实体,只有幻影。 两千只火焰狮,这是那个幻影黑柱一半的兵力,幻影黑柱把敏感区域外的驻兵全部派了出来,这是为什么? 这么薄弱的兵力,星器境强者一个突袭,说不准能毁灭幻影黑柱。 黎浣溪是二星院曜级小队的队长,战斗力相当强大,只是陷入了重围之后力不从心。 “我勒个去,这么不要脸的打法,暗者中的无耻之徒!” 只是暗者的战斗方式着实刷新了苍息凡的认知,火焰狮群擅长正面进攻,而蚀者负责侧面骚扰。 一个火焰狮群附近,蚀者如萤火虫一般盘旋飞舞。 什么意思呢? 星法师要使用中级星法一共要十二道星痕,以十二道星痕凝结、演变成一个完整的星阵,之后才能用一个完整的符文释放出中级星法,无一例外。 只要你的星法即将完成,蚀者就会发动攻击,一道邪恶蚀心之力就会打在一个人的脑海中,非但一个中级星法报废掉,而且你还暴露出了防御的破绽。在这时候,火焰狮就会突击,给你一爪子。 “怪不得进入猎场,中阶星法师是底线。没有中阶的修为,一名身经百战的星法师连低级星法都不可能放得出来,只能等死。”苍息凡说道。 苍息凡不怕,他有禁神圈保护,即使禁神圈只是一个雏形,攻防一体,一般的蚀者碰到他就会灰飞烟灭,魂飞魄散。 紫静瞳道:“主人,进入猎场战斗,作战服是基础装备。蚀者无孔不入,能把一个没有作战服的星法师折磨致死。” 苍息凡一只手放在胸前,慷慨激昂:“我们帮忙。为了守卫人类的福祉,为了战友早日离开战争的苦海,为了让全天下的百姓免受猎场的威胁。我们要齐心协力,同舟共济,摒弃前嫌,把黑暗之柱全部炸掉,换来一个和平安康的空前盛世!” 莫恋道:“你是怕他们死了,火焰狮群会找我们吧。” 无情戳穿!!! “莫恋同学,你的思想很危险。看到战友陷入了重围,在暗无天日的猎场陷入了绝境,你能忍心不救吗?我对你真是太失望了。”苍息凡义正言辞。 “苍息凡,你的表演太浮夸了。没有真实性。” 第178章 黑色羽毛 黎浣溪小队离开了,耿正醇小队离开了,苍息凡、紫静瞳、莫恋三个人离开了碧塔,他们三个队伍在中途结成联盟,一双眼睛在背后凝视着他们。 一名女孩坐在了碧塔的石凳上,亲眼见到苍息凡三个人离开了碧塔范围,三个人的身影消失在了若隐若现的黑色迷雾之中,眼瞳中灿烂的光辉与朝气可以驱散阴寒的黑暗。 她最特别的是头发,白色的发丝上透出一条金色的丝线,三千白发内部暗含着一条黄金细线,高贵中透着神圣。 昭画。 昭画抬起头,转移了视线,凝视着不远的一座山岗上, 这片天空没有光辉,这个洞穴非常昏暗,山岗上一男一女,两个背影孤傲而独立,从下方仰望有种天作之合的美感。 昭影说道:“当年,那位为了保护人类,为了替人类赎罪。不惜自身陷入绝境,特意把缥缈神山搬到了这块区域,又调用了大神力把黑影的因素全部折叠在了这个坐标,用这个理由说服了当时要将人类斩尽杀绝的妖兽各大主宰。了不起。” 杰羽道:“那位了不起的存在挑选守护者的眼光不好,选了那么一个东西。猎场看守者,这个猎场看守者不错。沉着,冷静,王者风范,有责任心,有牺牲精神,主人对若言的评价很高。” 昭影道:“若言只是个小角色,很小的角色,无碍大局。关键是怎么解决掉苍息凡这个隐患,你想好对策了吗?” 杰羽道:“昭影,我做了什么,你不知道吗?” 昭影与杰羽两个人凝视着一个远去的背影,那个背影不是穿着作战服,而是一袭黑色的长袍,背影孤独,那个人是项永虚。 那个傲慢、狂妄、自大、自尊、不败的男人,在胜利中淹没的年轻人。 他穿着一袭黑袍,这一身黑色长袍就是他的作战服,柔软、飘逸,在夜风中会起起伏伏,只是这一身作战服的防御力,超越了俗世。 当然,项永虚的作战服不是关键,关键是他的衣缝中有根羽毛。 一根黑色羽毛。 羽毛沐浴在了这片黑色的迷雾,迷雾附着在这一根羽毛上。 仿佛苏醒过来,羽毛吸收了漆黑的暗雾着这个洞窟的场域之力,在精致的表面逐渐酝酿、浮现了一滴露水,露水有如叶脉,从一滴露水蔓延到了一整片叶子。 然而,真正可怕的不是这片叶子,而是天上。 在黑暗幻云之上,人类的视线不可触及的高度,黑色之云流动了起来,若隐若现,凝结成了一只偌大的眼眸。 这只眼眸笔触拙劣,韵味十足,仿佛有生命与活力,灵性而神韵,静静俯瞰着这片大地······ ······ ······ 昭影说道:“杰羽,你这个办法损透了,借刀杀人之计。” 杰羽说道:“他有神权刹盾,有轩辕剑,黑暗只会成为神权刹盾审判的目标,那位大人教了他不少对付异物的法门。要兵不血刃,选项就很少了。” 昭影道:“可是,还不是特别完美。” 杰羽道:“这个世界上没有完备的方案,凡事总有缺陷。” “项永虚能意识得到吗?不,他连自己是什么都不知道。”昭影挑起了剑眉。 杰羽道:“项永虚,我们不需要在意项永虚的死活。昭画,你带她,还是我带她。我一定要去封印阵,你呢?” 作为一名光荣的曜级导师,封印阵枢是不能擅离职守的,秦授、顾冬雨、王平平、青仙剑全去了封印阵枢,只剩下她一个。 昭影道:“放心,我家丫头会照顾好她,我随处走走,顺带干掉一位敌人。” 没有任何队伍的庇护,任何存在挡在他的面前都是拖累。 昭影一个人走向了远方,一头战将级暗者从远方冲过来,那是一头黑色的猛禽,雕类生命,孔武有力,天上那只黑雕俯冲下来,眼神锐利得仿佛可以贯穿灵魂。 昭影顿了顿,眼皮都没有抬,手中出现了一把剑。 轻轻一挥,从上而下。 一道剑芒轻飘飘的,没有什么杀伤力,宁静地把这片广袤的空间一分为二,这片黑幕完整地分成了两个部分。 那头黑雕没有发出一丝惨叫,瞳孔由于恐惧变得呆滞而死寂,切口没有血液与黑气流出,而是幽暗如火焰一般从断口向着两侧吞噬,黑雕的身体化为了灰烬。 一头战将级暗者就灰飞烟灭了。 刚才,昭影的身体不自然的顿了顿,不是这头战将级暗者让他顿了顿,而是远方一个人站在黑暗湖泊旁边,昭影顿了顿。 “李嘉岳,你敢出现在我的面前,你是不愿意活下去吗?”昭影问道。 他冷酷的声音掠过了好几公里,对一名中阶星法师来讲,几公里是非常远的,没有任何中级星法可以越过几公里命中目标,可他做到了。 两个人仿佛是面对面交流,他的声音如寒锋抵在了敌人的脖颈上。 李嘉岳隔了几公里对昭影拱手,敬畏二字写在了他的脸上:“岂敢,岂敢,我怎么敢出现在您面前。空自在走了,他是空族的继承者,回家继承家业是自然的,可我知道他不愿意离开猎场,这是他的使命。你代替了他的位置,空自在没有一丝犹豫答应了。这是为什么?” 昭影低下头,缓缓沉吟了一番,缓缓的吐出了一句话:“在中国历史上有句话,父债子偿。先辈欠下的债,他要代替祖先还清。只是,空自在欠下的债不是猎场,他当然要离开猎场,从而抽空找真正的敌人。你说是不是,李嘉岳先生。” 李嘉岳面不改色,只是眼眸中多了一丝凝重:“昭影先生,小云小姐真的是你的女儿?” 昭影道:“你这个话题转移得很生涩,很不自然,莫非是做贼心虚,不愿意继续说下去。” 这个昭影猜到了什么,李嘉岳却不会在意:“误会,我只是觉得小云姑娘很美,跟我的一位后人很配。” 前方出现了一个漩涡,旋涡自上而下形成了一个柱状物,昭影从这个旋涡柱体中取出一把剑。 他举起了这把剑,意念一动,他的身影破开了空间束缚,没有带动黑暗的气流,转瞬之间来到了李嘉岳的面前。 举起那把剑,向下斩落! 一片黑暗携带着无尽吞噬光辉的寂灭意志,从天上碾压而下。 昭影的身影隐藏在了天上,他的声音从黑暗而来:“据说,佛教中如来,无所从来,亦无所去,故名如来。所谓以心为证,不知道这一剑如何?” “你的速度很快,心念如一,传说黎明剑与落日剑最强的境界就是以心为剑。只是,佛教讲的是因果,你我之间没有因果,你打不中我的。”李嘉岳说道。 他伸出了一双手,一只手向左,一只手向右,犹如一名大力士要掰开电梯门。 他的双手分开,双手之间破开了一道门。 黑暗撕开了一条裂缝,这一条裂缝中是无尽的混沌,没有秩序的混乱之地。 昭影刚才一剑,落空了。 “因果,没有因果,那就搭建因果。”昭影淡淡道。 那把剑的剑锋对准了那片浩大的混沌,剑意仿佛探入了黑暗的导盲棒,在黑暗与混沌中搜寻李嘉岳的踪迹。 “跟你建立了因果,我能有好果子吃吗?我得闪远一点。” 李嘉岳的身影骤然远遁,眨眼之间离开了那把剑的领域范围。 昭影挥舞了一下剑,一道剑气劈开了一座高峰,截面光滑如镜。 “你跟苍息凡是什么关系,有仇?这么希望他死。放心,我也希望他死,咱们可谓是同谋,在这个方面是站在同一条战线上的。” 李嘉岳道:“苍息凡,那是谁,我不认识呀。我认识他,还是托紫静瞳的福。” 昭影道:“盯着奴婢看,不是盯着主人看。我可不信你跟那群肤浅的脑残是一路货色,更不信你不知道苍息凡。” 李嘉岳道:“苍息凡,这个人出名吗?既然你跟他有仇,他来了学院,你为什么不杀他。” “立场问题。”昭影顿了顿,“而我们这一派立场严明的只剩下一个人。” 三大神座,只剩下最后一个沉睡的会严格执行计划,其他的两个有了腐败的毛病。 李嘉岳理解的声音传来:“一个人站在高处,难免会感到孤独。” ······ ······ 朱沁涵的赤红之箭正在不停地射击暗者,玛蒂娜则是不停的给朱沁涵恢复。 三支箭,三支箭分别射中了三个奇形怪状的暗者,赤红的火焰烧起来,把本就是幻影的幻者烧成了灰烬。 在这只队伍中有个奇葩。 一名少女坐在了一张黄金飞椅上,这名温柔可人的少女正抱着一个光幕炒股,虚无的屏幕上分为两个大块,一个是赵氏世族控制的铸钱商会,一个是纽约股票交易市场的行情。 昭画问道:“小云,你在做什么?” “炒股呀,闲来无事,炒股玩玩,权当打发时间咯。”小云笑了笑,弯月眉温柔可爱。 昭画道:“这是猎场,你在猎场中炒股?” 远方传来了一股奇异的波动,小云抬起头望向了某处:“爸爸在打架,和谁打?” 第179章 翡翠骑士 黑暗的狂澜凝结成了水、火、土、风、雷、光、暗,一次又一次冲刷过来,狂风卷起了这名曜级导师的头发,顾冬雨穿着他的作战服,坐在了一个巨大的洞窟外,心如止水。 洞窟上布满了神秘的铭文,古老的符咒封印了这个节点,微弱的光辉凝结在了神奥的符文上,若隐若现的符文上有着无孔不入的低语传来,污浊的空气扑面而来,一丝一丝黑暗之气蕴含着让低级星法师寂灭的威力。 顾冬雨抬起头,凝视着那座变幻莫测的封印洞窟,视线穿过了封印的图纹,封印内隐藏着更加可怕的东西。 他的作战服不是制式作战服,不是寻常锻造师铸造的作战服,不是科技产品的作战服。 黑暗的波纹席卷过来,顾冬雨的盔甲自动防御,在他的盔甲外界形成了一层百分之百的防御装甲与防护结界,结界上有着净化之力。 这套盔甲是水系星法师梦寐以求的宝物,百分之一百覆盖全身,没有任何死角与缺陷,只是价格不菲,几乎没得卖。 他的盔甲犹如翡翠雕琢而成,巧夺天工,不知怎么,顾冬雨忽然笑起来了,嘴角浮起一抹坏坏的笑容,伸出手指轻轻抚摸身上的盔甲,这份盔甲是翡翠与绿玉凝结的,温润中透着丝丝冰凉,手感比女性肌肤还要好,怎么说呢,越摸越上瘾,撸猫不想停。 实际上,对待这副盔甲,顾冬雨一向是一名绅士,只是今天不知怎么的,特别渴望对这个世界宣布拥有她的权力,仿佛下一刻她就会离开,永远······永远离开。 忽然,碧光一闪,前方三百六十度无死角的防护盾出现了一个破口,寒风吹来,吹得顾冬雨的脸上火辣辣的,猝不及防比挨了一个巴掌要痛得多。 顾冬雨这才停止了抚摸。 “顾冬雨,胆大了,你是喜欢试探我的底线?” 顾冬雨盔甲的胸口部位有一块宝石,宝石中钻出了一道碧绿光辉,散发出来的光芒都蕴含着某种坚韧之感,犹如一层一层薄薄的天蚕之纱,光辉中是一块宝石,看上去柔软实则无比坚硬。 宝石质地均匀,纯净通透,经过了大自然千万年的洗练凝结成了这么一块宝石,无比诱人,对宝石收藏者来讲是无可媲美的诱惑。 “不敢,不敢。”顾冬雨道。 那块宝石浮在天上,明亮的宝石向下投射出一道灿烂的碧绿光辉,光辉中出现一名穿着绿色盔甲的美人。 秋水般的眸子,晶莹如玉的肌肤,秋水为神玉为骨,这么一位美人站在了漆黑的大地上,一举一动散发着“水”的神韵,纤长的双腿,逆天的大长腿真不是一般人类长得出来的,3d打印出现这个结果当然除外,碧绿的盔甲覆盖住了她大部分玲珑的娇躯,只有一双浑圆纤细的长腿暴露在外。 美女沐浴在了碧绿色的光芒之中,天上宝石投影下来的光芒敛没,那块碧绿宝石落了下来,镶嵌在了她的额头上,没有突兀之感,高贵而雅致。 顾冬雨懒得抵抗:“不准打脸。” “这个形象符合你的审美?冬雨。”那名美女轻轻说道。 这名美女坐在了顾冬雨的旁边,双手抱着他的胳膊,依偎着他。 这名美女柔弱、貌美、痛苦,花容月貌,只是意志力正在衰减。 顾冬雨搂住了她的腰肢,轻轻抱着他,让她舒服一点靠在自己的怀里:“你怎么了?受到了猎场黑暗场域的影响吗?我感受到了你的彷徨与害怕。不用担心,这场灾难会过去的。” “不,不是场域,而是血脉,我的血统正在悸动,心血来潮。”她的情绪一波未平一波又起,自己快要克制不住了。 她没有心脏,作为雨族不可能存在心脏这个器官。倘若有心脏,形容这份心悸之感,那就是忽如其来的预感导致她的心脏扑通扑通乱跳。 在猎场这个环境内,阴暗黑寒,这份血脉不平是致命的因素。 “只要有光明,黑暗终将来临,我们只能等候。少一分失败的彷徨,多一分胜利的信念,只要有黑暗,黎明终会到来。” ······ ······ “太多了,这么多火焰狮,我们冲不出去的。3号区域都危险到了这个地步,不知道剩下几个区域有多可怕。”瘦高个崔硬结哭丧着脸说道。 太多了,两千火焰狮,完全可以碾压一个庞大的军团,人类军队几乎要靠地利之优才能对抗这么一支火焰狮军队。 现在,火焰狮从东南西北四个方向聚集过来,这区区八个人没有活路,而且火焰狮还在从远方赶来,他们这么等下去只有死路一条。 漆黑的山脊上,一头一头浑身散发着黑红火焰的黑色狮子冲过来,它们有的全力冲锋,有的则是缓步走过来一点一点靠近,压缩他们几个人的移动空间。 八个人,受到了全方位的围猎,他们几个的作战服很快出现了破损,而他们几个甚至没有对大规模狮群造成有效的打击。 耿正醇道:“我们要冲出去,只有冲出去才能活!” 鱼玲、姑絮两个姑娘懒得翻白眼了,这不是废话,只有冲出去才能活。 问题就在于他们怎么冲出火焰狮的重围,关键的不是这个结论,而在于方法。 冲出去的方案! 忽然,耿正醇感觉到头顶一凉,貌似是天上落了一滴水:“下雨了?” 猎场中怎么会出现雨?不符合逻辑,理论上来讲这是室内。 似乎是为了回应他,雨真的来了,他的肉眼就能捕捉到下落的雨水。 天空下起了雨,一开始是零星两三点小雨,一滴雨珠落在了一头火焰狮上,仅仅是一滴雨水就熄灭了火焰狮身上熊熊燃烧的炽热火焰。 雨水渐大,一滴一滴雨水密集的落在了这块土地上,没有一头火焰狮能躲过这么密集的雨水,威风凛凛的火焰狮就像是一头一头掉进了河里的猫,落魄不堪,失去了往日的神勇,尤其是黎浣溪身边的几头火焰狮,雨落下的一刹那就作鸟兽散,狼狈逃窜。 雨珠落在了山脊的岩石上,溅起无数星辉一般的小雨珠,一千滴雨水,一万滴雨水,一场磅礴大雨落下,从天而降,落在了这块漆黑的岩石大地上,落在了黑色的沙土上,落在了黎浣溪与诸位战士的身上,落在了那么多火焰狮的身上。 这个世界本没有雨,可是这场雨带来了雨,所以,这场雨改变了这个天地的气候。 雨水可以润物细无声,可以洗掉世界上的尘埃,可以带走炽热的温度。 这场大雨熄灭了火焰狮群身上的烈焰,落在了黎浣溪的作战服上,与她滚烫的作战服解除,雨水蒸发成水汽,只是温度也在急剧降低,发烫的作战服达到了适宜的温度。 黎浣溪如此,剩下几个人也享受到了这份福利。 这场雨是为那个女孩带来的,其他的几个只是顺便。 黎浣溪却是不领这个情,冷哼道:“你为什么不让我烧死?” 她的脖颈上出现了一条项链,这条项链上的宝石主动飞出来,光辉四射。 那是一块翡翠宝石,色泽太过美好,那是生命的韵泽,祖母绿再名贵比不上这块翡翠宝石一分。 暴雨如瀑,翡翠宝石散发出碧绿色的光辉,无尽的暴雨落下,光辉中勾勒出一个男人的身影,这个身影从虚幻变得凝实,从凝视变得强大,那双代表心灵窗户的眼眸焕发着无形的霸气。 他的身上覆盖着一层碧绿色的甲胄,质感尤为特殊,不是金属,却胜似金属,不是翡翠,却胜似翡翠,不是宝石,胜似宝石,晶莹剔透的甲胄表层有着一层纯净的釉质,盔甲表面泛着淡淡的金色,犹如一名从古老神话时代降临的骑士。 一旦降临,没有半句废话,光芒一闪,翡翠骑士掏出了自己的兵器。 他的左手是一面盾牌,盾牌上有个金色的十字,盾牌十字的中央是一个眼瞳,瞳眸中镶嵌着一个宝石,盾牌竖在原地,固若金汤。 他的右手是一把刀,这把刀只是三尺长,刀背厚实,刀锋锐利,刀身上镶嵌一块一块细小的祖母绿宝石,千百个宝石如鳞般镶嵌在刀身上,刀镡与刀锷上是一块菱形宝石,他握住那把刀,所向披靡的气势爆发而出! 左手握盾,右手握刀。 握住武器,杀意如火山爆发,翡翠骑士没有给火焰狮反应的时间,极光掠影,以苍息凡眼花缭乱的速度斩杀火焰狮,几个呼吸之间斩杀了三百头火焰狮。 失去了火焰助威的火焰狮战力大减,它们没有时间逃离这片雨幕,在翡翠骑士的疯狂斩杀下变成了一句一句冰冷的尸体倒在了漆黑的山脊上,尸横遍野!!! 而且,翡翠骑士还在杀,大杀特杀,杀天杀地,痛打落水狗。 莫恋星星眼,崇拜道:“好厉害,一个人杀掉了全部的火焰狮。” 苍息凡道:“大小姐,别犯花痴。不是他一个人的功劳,火焰狮陷入了他的领域,那个骑士才能大杀特杀。这个家伙要真有视火焰狮于无物的本领,为什么要在最后关头出来,一开始大发神威不英雄吗?” 莫恋握紧了拳头,就像是青春偶像剧中每天经受挫折而成长的立志少女,义正言辞:“英雄总是最后一个登场的。” 紫静瞳道:“主人,局势危险。” 苍息凡与紫静瞳洞悉了这个翡翠骑士的意图,杀火焰狮群一个突然,在最短的时间内不惜代价消灭暗者的有生力量,减少火焰狮的数目,为接下去的行动做铺垫。 苍息凡道:“放心,两千只火焰狮是上限,不可能再多了。” 此言一出,紫静瞳对自家主人刮目相看,原来主人是个胆色十足的人物,虽千万人吾往矣。 两千只火焰狮非常离谱了,战斗力高出苍息凡一方几十倍以上,理论上可以把十个苍息凡、十个紫静瞳、十个莫恋、十个黎浣溪······给团灭,而且是以绝对优势兵力歼灭! 须臾之间,翡翠骑士杀掉了五百只暗者,只是他的体力下降了一多半,难免受伤,接下来的战力靠不住了。 鱼玲看得目瞪口呆,质问道:“黎浣溪,队长,你有这么厉害的帮手为什么不用?” 翡翠骑士来到了自己的领域中央:“谁让她不带上我。” “谁让你不规矩。”黎浣溪冷冷道。 火焰狮群重新围上来,十面埋伏,这群火焰狮犹如一只只见到了骨头的狗,獠牙凶狠,一双一双眼眸中除了贪婪、疯狂还有愤怒! 黎浣溪放缓了语气:“还行吗?” “不太行。不过,关键不是战力,而是这群火焰狮为什么盯住你们咬,这是一个幻影黑柱一半的兵力。” 黎浣溪这才意识到了不对,来到猎场两年,她是头一回碰到这么大规模的歼灭战,火焰狮群埋伏了很久,从山谷冲上来的。 火焰狮群埋伏他们? 不符合常识,不符合逻辑,不符合规律。 第180章 巴尔 大凶狩猎场。 这个大凶狩猎场只是一个数千丈直径、数千丈高的超级大坑,实际上这座大凶狩猎场的广袤的犹如一个独立成型的宇宙,没有边际,没有距离,所有的物质都会迷失在其中,只有最纯净的意识才能传递,那是封印的至高境界,永恒放逐。 人类世界的四大强者分别坐镇在大凶狩猎场东南西北四个方向,圣城大天使长——沙利叶,连云宗首席剑神——楚冷俞,圣魔城池城主——蒋希婕,猎场看守者——若言! 一股神秘的波动出现了,从大凶狩猎场的下方传来,极致的黑暗,极致的寂灭,极致的辉煌,没有任何形态,没有任何颜色,只是一股解封的意念。 光是这一缕敌意就能一名在外界横行霸道的天罚魂宗永远消失在世界上。 “巴尔,你苏醒了。”若言开口了。 一个优雅而冷漠的女声响起:“巴尔,你沉睡了这么多年,大半个轮回的时间,为什么不继续沉睡下去。” 炽金色的光辉分布在了西方,炽金星辉的数量众多,宁静的悬停在不同的方位,犹如悬挂在天上的星辰,静寂到了极致就是肃穆。 炽金色的星辉向中央呈现一个坍塌的渐变色,中央是漆黑,外部是炽金,从辉煌到黯淡,在这片星空的正中央是一个微小的天使身影,由金而黑,星空的深沉与她的璀璨形成显着的对比。 她绝美的容颜在炽金色的光辉中烘托得更加尊贵,从远方眺望会显得非常模糊,犹如悬停在千万里之外的孤影,那股浩然的气场如太阳驱散黑暗,圣辉浩荡,只是这股圣辉内不只是神圣,神圣且肃杀! 那双眼眸从千万公里之外投影过来,太阳的光辉都遮掩不住,遑论她自己的星辰,凌厉的眼神贯穿了这片遥远的空间。 “吾的苏醒,与尔等无关。倘若不是这座缥缈神山,吾主早已苏醒,尔等早已毁灭。” 缥缈神山的封印仿佛消失了,一个接天连地的巨大建筑出现在了大凶狩猎场内,那是一个巨大的柱状物浮现在了广袤的宇宙中,以狂放的姿态撑开了大凶狩猎场的空间壁垒,漆黑、雄伟、浩瀚,让一个正常的生命下意识顶礼膜拜。 凡人见到了神迹,焉能不拜? 一切都是黑暗,一切都象征着毁灭,一切都代表着无尽的破净权威,无尽的铭纹浮现在了那个柱状建筑上,铭纹很大,一个巨大的铭文仅有寥寥几笔,但这寥寥几笔中蕴含了宇宙的玄奥,千万年的洗涤不能撼动铭纹一分,这个东西是岁月吞没不了的象征!! 两头巨大的雄狮踏破虚空,从大凶狩猎场外看就是数百丈的巨大,凭空出现在了黑色之柱附近,浓密而俊逸的毛发,古老而智慧的瞳眸,这两头紫色雄狮犹如忠诚守卫法老金字塔千年的斯芬克斯,神武勇猛,从亘古的场面中苏醒过来。 两头黑暗巨龙从左右两个方向凭空浮现,这个漆黑巨龙的身躯连绵不绝,横亘了不知几千里,龙族有龙威,恐怖的威压让这个世界的空间壁垒都承受不住,整齐而坚硬的龙鳞,锋利且冗长的龙角,那双龙眸透着古远的寂寞。 紫色雄狮守护着大地,漆黑巨龙守护着天空,只待那位降临于此。 只是一刹那,一个身影坐在了那个巨大的神柱上,态度悠然,就像是一位神只坐在了自己的王座之上。 从远方望去,似乎还是一个人形身影,坐在了那个庞然建筑上就是巨峰上的一个石子。 只是,这个渺小的身影完全驾驭了这个庞大的场域,那是一个秀气的男人,俊美而知性,全身笼罩在了黑紫色的长袍之中,一双曼妙的眼瞳可以映射出宇宙中所有的奥秘光辉。 城主蒋希婕道:“巴尔,敢用这张脸,你是真够嚣张,妖兽族会暴动的。” 封印的空间比宇宙还要巨大,纯净的真空只能传递意识,不能传递声音,而他的意志就这么传了过来,高高在上,没有一丝彷徨。 彷徨?笑话,他只会给别人带来彷徨与害怕。 “这个男人吸引了吾降临在这块土地上,本座为什么不能用这张脸?他的野心、黑暗、毁灭,他有一切成功与失败的特质,‘与世皆存、与世皆亡’,本座十分欣赏他。” 蒋希婕打开了一条通讯频道。 “大人,巴尔没有冲破封印,出现在大凶狩猎场的是个幻影。融合了一部分灵魂的虚像,不到五分之一的战斗力。” 五分之一? 巴尔五分之一的实力,中间有大凶狩猎场的封印缓冲,封印外有几层防御结界,这个隔绝措施都能把王者中的强者碾压的动弹不得。 “小丫头,强者的眼里没有弱者的席位,你说错了话,就要付出相应的代价。” 巴尔轻轻挥了一挥手,在宇宙中的两头黑龙发起了攻击,一个撞向了圣魔城池的城主,一个撞向了大天使长沙利叶,黑龙撞破了大凶狩猎场的防御壁垒,壁垒上出现了一大片一大片的黑色缺口,而残存的威力冲向了四面八方。 毁灭的波纹迅速席卷了大凶狩猎场的镇守之地,如龙炎,这股破灭之力直接打破了沙利叶的星辰肃杀领域,毁掉了蒋希婕的守护城池,两个女子如一片落叶在狂风中飞了出去,浩浩然,刮到了遥远的天际!! 两条毁灭之痕,分别占据了两个方向,由大凶狩猎场的防御破口铺设到了天的尽头,沿途的空间存在了数之不尽的破坏波痕,犹如两条豁然出现的黑色之龙,狰狞而凶狠,久久不会消逝。 那是,龙威!! 若言举起了自己的手。 从裂缝中出现了白色的光辉,空间破坏形成的裂痕愈合,大凶狩猎场的破坏在须臾之间修复,他的气场有如天地的主宰,一举一动,没有雷霆之威,没有磅礴之势,但天地都得遵从他的意志,这才是真的强大。 “若言,剩下的只是废物,唯独你。我很欣赏你,主上对你也颇有赞叹之语。” 巴尔说话了,对若言开口,口吻就要缓和了许多,没有居高临下,没有气势凌人,用了“我”作为自称,两个人是平等对话。 蒋希婕与沙利叶回归原位。 “告诉我,巴尔使用了多少力量。” “呃,城主,我不敢说。” “说!” “从数据分析,巴尔使用了这道分身5%的神原之力。” “才5%!!!” 一个分身5%的攻击力就有这么可怕的破坏力! 不过,关键在于他剩下95%的战力,留下来过年吗? ······ ······ 第181章 莫名的危险 一头紫色的雄狮站在了山峰上,这头雄狮非常强壮,强壮代表了有力量,它站在了这片地域的最高处俯瞰,犹如一名王者君临天下,俯瞰自己的大好河山,广袤的原野、山脉、河流都在它的视野中。 这是一场战争。 大凶狩猎场称之为神圣湮灭场,还有个不成文的绰号叫做禁咒刑场,人类世界中几乎所有的禁咒尊者都陨落在了大凶狩猎场。 禁咒尊者不理会俗世,只有大凶狩猎场不是俗世。 战争开始了,大凶狩猎场的战争开始了,这是一场战争的序幕,肃清与牵制的任务已经基本完成,大凶狩猎场的镇守不可能分担更加强大的实力来到外界,这就是机会。 雨幕连绵,一滴一滴粘稠且纯净的雨水落在了漆黑的山脊上,有的顽固残留在岩石表面,有的渗透进大地裂缝,有的熄灭了火焰狮的火焰,这片碧绿色的雨幕暂时挡住了火焰狮群的疯狂攻击。 雨可以灭火,雨可以洗涤污垢,雨可以给一群饥渴的人民带来希望,雨终会消散,雨过天晴不一定是光明,有可能是无尽的黑暗,那片黑暗属于死亡,所有人的死亡!! 说实话,作为一名月级小队的队长,耿正醇看不起黎浣溪这个曜级队长,认为她纯粹是沾了紫静瞳这位逆天人物的光。 耿正醇是个酒徒,一个酒徒与疯狂者怎么会看得起一个小姑娘,这个小姑娘长得还这么漂亮,怎么看怎么觉得是花瓶,战场上只会变成累赘。 月级小队比不上曜级小队,但多出来了两个人,耿正醇只会对紫静瞳这个学员大佬心悦诚服,仰慕之意随着时间有增无减。 只是现在,这个花瓶般的少女站在了雨幕中,雨珠挂在她白皙的脸蛋上,她站在了那个翡翠骑士的旁边,没有一丝颓然与放弃,两个人的气势并驾齐驱。 耿正醇相信了,对黎浣溪这个替补队长产生了一丝敬佩的情绪。 ······ ······ 那个大雨领域依然维持着,青色的云雾缭绕在了领域的外围,黑暗之气开始侵蚀青色云雾,碧绿的雨水净化黑气,黑气污染纯净的雨水,二者的交界处是青色与黑色的混合之云。 还挡得住,火焰狮群忌惮雨幕领域不敢强攻,但这么拖下去不是个事。 苍息凡正准备召唤罗尔,骑着银月苍狼从这座山丘冲锋,只要天奇冲乱了包围的阵型,苍息凡、紫静瞳、莫恋三个人打开一个缺口,剩下的八个人就能逃离。 紫静瞳过来制止了他:“主人,别冲动,行动之前跟黎浣溪他们商量一下。” 苍息凡收起了召唤罗尔的光辉,不耐烦地看了一眼小侍女:“商量什么,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不需要商量,黎浣溪他们是二年级的曜级小队,没这点默契就死在这好了。” “我走了,你们跟上!” 走出了七步。第一步兴致冲冲,踏着六亲不认、毁天灭地的步伐,第二步,苍息凡的身影停滞了一下,第三步、第四步,苍息凡从跑变成了走,第五步、第六步,苍息凡迈动艰难的步伐向前走,最后一步停止、站立。 “主人,您的脸色好难看,嗯,比进入猎场的时候还要难看。”紫静瞳搭上了苍息凡的手腕:“心律急促,呼吸困难,全身发冷,这是您的危险预知在报警。” 苍息凡道:“我做了一个错误的决定。” 莫恋满腹疑惑的看着这对主仆,尤其是奇怪苍息凡态度一百八十度大转变。 苍息凡道:“我们再观察一会儿。” 两千只火焰狮,三头战将,三头战将都有领域,狮群的规模巨大,内部居然只有三头战将,这个火焰狮群是守卫在幻影黑柱的守卫军。 “紫静瞳,刚才我们就判断这次攻击不是偶然,火焰狮群是埋伏在这个地方,狮群会不会是冲我来的。” 倘若是冲他来的,苍息凡就要好好衡量利弊,不能真死在这。 ······ ······ “黎浣溪,你们还好吗?”苍息凡拨通了通讯手表。 与苍息凡、紫静瞳、莫恋三个人观战的悠闲相比,剩下的八个人快要绝望了,耿正醇带领剩下几个人正在部署对抗火焰狮群,火焰狮群的战斗力太离谱,狩猎围杀能力一流。 在这个时候,不要说区区八个人,来一路浩荡大军都很难顶得住火焰狮群的围攻,暗者的战斗力本就要超越一般的妖兽,他们穿上了作战服也经受不起这么一场浩大战争的消耗。 黎浣溪蹙了蹙眉头,不知道是因为受伤的疼痛还是内心的悲伤,她很认真地说道:“苍息凡,你们逃吧。我们死定了,不要白白牺牲,赶紧带队长离开,我们本来就欠她一条命,让队长不要为我们伤心。” 苍息凡沉默了一会:“对不起,是我选择了3号区域,3号区域让你们陷入了绝境。” 一开始提议来3号区域的就是苍息凡,不是苍息凡提议他们来到3号区域,黎浣溪他们或许有一线生机,这儿正好是找不到援兵的地方。 黎浣溪道:“照顾好队长。” 从感情上来判断,黎浣溪有点埋怨苍息凡,理智上来讲,黎浣溪知道苍息凡没有错,这场灾难是猎场前所未有的巨大考验,猎场看守者都没有信心活下来,没有一个地方是安全的,换了一个区域覆灭得更快。 3号区域是一个比较安全的区域。 黎浣溪不怪他,这是命。 苍息凡有点伤心。 作为一个称职的好色之徒,见到黎浣溪、鱼玲、姑絮三个大美人香消玉损,苍息凡心中会挂上两滴泪水。 紫静瞳安慰他:“猎场是人类守护自己生存之地最后的屏障,为了守护这一道屏障,无论付出多大的代价都要坚守,不只是人类,与人类亲近的异族都在冒着生命危险帮我们,我们不能逃避。” 苍息凡伸出手摸了摸紫静瞳的头,紫静瞳的身材不错,挺高的,为了迁就苍息凡,紫静瞳还主动把头低了下来表示恭顺。 “小瞳,我不是救国救民的英雄,不是为了天下人类福祉牺牲自己的救世主。为了你,我可以不惜一切代价,你一定不会有事,你一定不要有事,你一定要好好活下去。” 苍息凡站在了火焰狮群包围圈的边缘地带,隐藏起了自己的气息站在一座山丘上,遥望着远方血腥味十足的战场。 猎场中,真正的血腥在苍息凡的视线之外,不知道多少人死掉,比如一个小山丘上某个小队全军覆没,比如一个黑暗洞窟中一个小队濒临绝境,比如猎场中一个小型堡垒在暗者的重围中覆灭。 “放心。黑暗澎湃,浓郁的邪恶气息让天下生命窒息。但是,黑暗又怎么能伤害到你,你是我喜欢的女孩。”苍息凡摸了摸紫静瞳的脸蛋。 感受着粗糙的大手擦过她的脸,紫静瞳不习惯,但她作为一名奴婢只能习惯,只能忍受,没有反抗的权力。 换了一名男人敢碰她的脸,紫静瞳一定送佛送到西,灰飞烟灭,挫骨扬灰,奈何这个男人是主人苍息凡。 她顺从的蹭了蹭:“主人,理智一点。” 苍息凡先前的发言充满了中二的味道,那是不成熟的,愚蠢的,可笑的,认为全世界都要围绕自己运转,这怎么可能。 她是他的女人,所以黑暗伤害不了,这是什么理由。 苍息凡道:“我不开玩笑,我有最后一张不败的王牌,你还记得狼城中发生的一切吗?” 紫静瞳的瞳孔收缩了一下,她一向天不怕地不怕,只是苍息凡的这个选择依然吓到了她。 “您真的要······” “别无选择吧。”苍息凡摊了摊手。 苍息凡不会使用最后的王牌,代价太大,他只是告诉紫静瞳,自己没有空口白话。 ······ ······ 雨幕连天,接天连地,那名翡翠骑士坐在了一匹翡翠战马上,睡觉休憩,脸上一抹掩之不住的疲倦。 其实所有的一切都是他幻化出来的,包括盔甲、武器、装饰,这匹翡翠战马是他身体的一部分,这个人类的容貌都是虚假的,只有那份疲倦是真的。 开启这么一个领域,一直维持着,翡翠骑士很累。 即使雨族天生能勾连场域,对领域的驾驭超越了一般种族,领域节省,也改变不了这个结局。 作为一名血统纯正的雨族,他只要普通战将10%的消耗就能维持领域,持续的时间久了,但他还是会疲倦。 一个人搬一个重物走几步路就会累得睁不开眼,而不需要搬东西,即使是徒手走路,走得多了也会累,一个精神小伙走了三天三夜都会疲惫不堪。 人之常情,能量守恒定律,一个人不可能无休无止战斗下去。 “连累你了。这是我生命的最后一天,我允许你对我为所欲为。”黎浣溪对翡翠骑士说了这么一句话。 她很清楚这位翡翠骑士,他什么也不缺,他比她有钱,他比她强大,他可以给她做饭,他却不会吃她做的饭。 相逢即是缘,她欠了他太多,却不知道怎么还。 他变成了宝石之后特别喜欢在她怀里“撒娇”,假如她的身躯能给他带来一份慰藉,黎浣溪不介意牺牲一下自己。 她要死了,死了就什么感觉也没有了,刺激一点有何妨。 雨族的繁衍方式未知,要是他愿意以人类的方法跟她那啥,黎浣溪不介意在临死前品尝一下男人的味道,尽管他不是人类。 男人道:“跟我生孩子,好吗?黎浣溪。我们雨族之间的繁衍太简单,没意思。” “我们雨族最大的特征就是没有特征,包容性十足,雨润万物。我可以模仿人类的dna链形成真正的人类身躯,而我们的后代将会拥有人类的身躯与雨族的能力。” “不准。” 那头战马变成了一道碧绿光辉消失了,那个男人没有急躁,抬起头坐在了黎浣溪的旁边,凝视着天上的雨幕,静静地。 忽然,雨幕凝结形成一道全封闭的防护罩,海泽蝉幕,薄如蝉翼,柔韧至极,海泽蝉幕是人类星法师的中级星法,来源却是雨族的天赋技能之一。 “脱掉作战服,让我再看一看你的脸。” 黎浣溪感觉猎场中的寒意消散了几分,这个黑暗的世界多了几分光辉。 “好。” 她摇了摇头,作战服上的头盔自动解除,一张容颜出现了,她犹豫了一会儿,嫣然一笑,只是这个笑容僵硬了一点。 僵硬,还是挺好看的,因为这张脸挺好看。 正在气氛暧昧之时,通讯手表的通讯信号响起来了。 这是任务,这是猎场,黎浣溪只好接通。 苍息凡说道:“黎浣溪,你听到了吗?” 黎浣溪道:“收到。” 鱼玲与姑絮两个姑娘见到了队长这的动静,急急忙忙走过来。 “你们有什么遗言吗?我可以给你们记录下来,送给你们的亲人。” 鱼玲、姑絮两个姑娘,咬牙切齿,感觉透过光幕能砸到那个男人的脸上,让他收起这嬉皮笑脸。 黎浣溪站在了雨幕中:“我没有遗言,来这猎场之前,我对家里人交代过后事。我们变成了火焰中的羊,烤熟是时间问题。” 对方采取了针对性的行动牵制那名翡翠骑士的拖延,雨幕领域外面出现了三个火焰领域,火焰领域直径百米,三头战将级烈焰狮分别镇守在北方、东南方、西南方三个方向,从三个不同的方向夹击雨幕,三头战将火焰狮部下几百头奴仆严阵以待。 烈焰升腾,赤红的火焰中带着一点黑,邪异而滚烫,铺满大地的火焰蕴含着巨大的热量,雨水与火焰相碰,嗤嗤嗤,这是雨幕领域削弱的声音。 黎浣溪不害怕,眼神无比坚定,她面对过死亡一次,那是在那个漆黑的洞窟中,天奇忽然出现救了她们三个。 死过一次的不怕死。 黎浣溪怕死,但经历了这么多次生死攸关,她不怕死了。 无路可退的战场中有一个铁律,怕死者死亡,不怕死者才不会死。 “主人,别开玩笑了,说计划!”紫静瞳催促了一下。 ······ ······ 第182章 釜底抽薪 苍息凡道:“黎浣溪,我希望你们给我争取时间。你们在内部牵制狮群的主力,我会让天奇与莫恋配合,从外部发动牵制性攻击。” 她不可能不知道天奇,那是她的救命恩人,黎浣溪也不是第一次与紫静瞳配合作战,而紫静瞳少不了天奇的帮衬。 去年一年,黎浣溪就见识过天奇的强大,不是一般的强大,钢铁堡垒的防御力,在暗者战场中横扫千军,兽爪一抓一大把,把暗者当做零食嚼着吃。 莫恋则是擅长心灵攻击,心灵攻击就是暗者的克星,莫恋的一个心灵冲击可以群灭几十个奴仆级暗者,她唯一的缺陷就是防御。 天奇与莫恋配合成就了太多的神奇,猎场战争中收割了一番战绩。有这两大帮手从外部压阵,他们九个在内部的压力会小很多。 只是,治标不治本。 天奇与莫恋的完美配配合要是激怒了暗者,火焰狮群强行攻击,两千头火焰狮的爆发能在一刻钟让他们灰飞烟灭,翡翠骑士都起不了作用。 先前,翡翠骑士一个人斩杀了几百头火焰狮,只是占了个偷袭的便宜。 打起来,一刻钟,死翘翘。 黎浣溪思考了一下,问道:“你与紫静瞳呢?” 两三年的时间,黎浣溪不了解苍息凡,她了解紫静瞳,紫静瞳不会随意抛弃战友。紫静瞳同意把莫恋留下战斗,说明一定另有对策,不是死局。 他们在内部牵制,莫恋在外,剩下的就是苍息凡与紫静瞳。 这两个人会执行最重要的计划。 苍息凡道:“摧毁幻影黑柱,釜底抽薪。” 黎浣溪眼神一亮,这是个不错的主意。 紫静瞳的战斗力有目共睹,黎浣溪亲眼见过队长孤身一人毁掉一座幻影黑柱。 只要幻影黑柱没了,在场的暗者起码有一半会因失去能源而消失,剩下的火焰狮群战斗力会大幅削弱,九百头火焰狮变成了病猫,他们不能全歼火焰狮群,突围的能力绰绰有余。 翡翠骑士一口否决:“不可能的。” 摧毁幻影黑柱?这要分情况。 巴尔亲自降临,大凶狩猎场受到了最大的压力,那个可怕存在的降临导致整个黑暗场域的强度大幅提升,黑气浓度是正常状态的十几倍,黑暗中甚至孕育出了一丝寂灭。 为了应对这场灾难,雨族派遣了相当一部分成员加入了对猎场的镇压。 他为什么会在这帮助黎浣溪,一是他与黎浣溪关系紧密,二来这就是雨族内部的任务。 翡翠骑士道:“我知道的,由于靠近那个封印祭坛,3号区域没有雨族的强者坐镇,光凭你们两个去摧毁幻影黑柱,这个行为无异于送羊入虎口。” 五百名暗者,幻影黑柱起码有五百名暗者,五百名暗者包括蚀者与幻者,暗者的实力绝对是战客级,不可能是奴仆级。 只要靠近幻影黑柱十公里内,五百名暗者一定会把你层层包围,而且幻者好对付,可怕的是神不知鬼不觉的蚀者。 一个蚀者,勾魂夺魄,侵蚀之力可以摧毁一个高级星法师的理智!! 没有特制的作战服防护,一个信念强大、作战勇猛的高级星法师去摧毁幻影黑柱,他一定会了解到幻影黑柱加持下的蚀者有多么可怕,终身难忘! “给我们五个小时的时间。” 苍息凡道:“紫静瞳,我们走!” 关掉了通讯光幕,黎浣溪的呼叫没用了。 黎浣溪道:“他们一定会失败吗?” 翡翠骑士道:“我想不到他们成功的可能,实力相差太悬殊。幻影黑柱十公里内,两个人会在五分钟内死亡。” 正在这时,有人发来了一条消息。 紫静瞳。 黎浣溪打开了通讯手表,显示了一条信息:多几个人会失败,我与主人两个人能成功。秘密就是力量。 “秘密就是力量。”黎浣溪重复。 这句话指的是紫静瞳,还是苍息凡,紫静瞳是个有秘密的姑娘,然而对这句话的理解,黎浣溪更倾向于后者。 苍息凡有什么秘密,有多少秘密,秘密有多少力量。 翡翠骑士叹了口气,心中暗道:“他的秘密不会是公主殿下吧。” 这是雨族最大的秘密,他不敢说出来不代表不知道。 天奇与莫恋的配合作战开始。 浩浩荡荡的火焰狮群,它们迅速将天奇巨兽给包围起来,矮小的火焰狮如猫跳上老虎,要把天奇的盔甲给撕开,狮子的獠牙咬了上去。 只是很可惜,天奇的龙鳞防御力超强,经过了神迹铸造师几百次锤炼出来的,火焰狮的攻击只是给天奇挠痒痒,隔靴搔痒,不要说造成有效伤害,火焰狮的爪击都不能造成有效触觉,至于撕咬,火焰狮崩掉了牙齿都别想在龙鳞上留下一丝痕迹。 魁梧伟岸的瑰银巨兽对这群矮小的火焰狮不屑一顾,抬起了强壮的前肢猛然往大地上一踩! 巨大的力度在地上形成莲花般的闪电,瞬间把火焰狮群给震飞出去,一个转身带起了瑰银色的汹涌气浪,狂暴的攻击力席卷开来,火焰狮掉在了地上就是筋骨破裂,犹如残疾了一般躺在地上。 换成一般的火焰狮,受到如此重创不可能爬起来了,只是这群火焰狮是暗者中的幻者,只要有充足的能源就能无限修复。 黑暗之力涌动,一头一头受到重伤的火焰狮吸收着天上的黑云,破烂的皮肉快速康复,从奄奄一息到生龙活虎只是十几个呼吸的时间,几十头受伤的火焰狮很快就神采奕奕。 火焰狮骚扰了半天都没能打破天奇的防御圈,莫恋的心灵冲击完成了蓄力。 心念一开始是微弱的涟漪,接着化作了一股强大的海啸。 精神系是暗者的克星。 这股心念海啸所过之处,暗者纷纷倒地,就像是洗去了行动所需的灵魂。 勇猛的火焰狮犹如一尊一尊泼了热油的蜡像,在心灵冲击中纷纷融化,从固体变成了液态,黑色的蜡油从身体表面滑落,从液态蒸发成气态,最终变成一缕一缕黑雾消失了。 天奇与莫恋非常明白,他们的任务关系到苍息凡与紫静瞳的生死。 理论上来讲,一千头火焰狮就能把紫静瞳与苍息凡给弄死,要是过去了一半的兵力,剩下一半兵力也可以将黎浣溪他们绞杀干净,只是会耗费更多的时间。 若暗者采取了这个战术,他们就输定了。 一大批火焰狮去围剿莫恋与天奇,总计兵力达到七百头,其中包括一头战将级火焰狮,火焰领域可以让火焰狮的综合战力迅速提升,这对莫恋与天奇是个巨大的挑战。 翡翠骑士道:“轻松多了。” 黎浣溪道:“接下来,就看紫静瞳与苍息凡的了。” 翡翠骑士皱起眉头:“别放松警惕,剩下这群家伙要强攻了。” ······ ······ “我是不是弄错地儿了。”苍息凡问道。 “没错,这就是幻影黑柱的领地。”紫静瞳寒着声道:“这儿的黑暗场域是外界的十倍,主人,您没有作战服的隔绝,谨守心神,不要受到黑暗的影响。” 紫静瞳不敢用寒冷的声音对苍息凡说话,这是大不敬,从奴婢与主人的关系上判断,几乎可以是死罪,这是无名学院的教育学员的教条。 苍息凡不会判她死罪,紫静瞳如此严肃,只能说明这儿异常危险,行事言谈容不得半点马虎。 “放心,恶念伤害不了我的意识。” 只是一个禁神圈雏形,但这个禁神圈雏形又不是象征性物品,防御力相当可以,低级星法扔在他身上都不带疼的。苍息凡有了雏形的禁神圈,尤其是意识、灵魂、精神的防御,他几乎达到了免疫的境界。 苍息凡与紫静瞳来到了一个别致的皇家园林,雄伟壮观的城堡,矮小奇异的阁楼,高大挺拔的了望塔,这儿主要是草木,广袤的植被覆盖在了这一片坡度不是很大的地区,这儿有宽敞热闹的大道,有狭窄幽静的小道,草木整齐而富有美感,仿佛天天有园艺工人前来修剪,布局搭配的很合理。 若不是全色调都是漆黑一片,一个令人心动的皇家圣地,从规格来看是一个避暑山庄,苍息凡感觉自己住在这么一个恢弘的城堡中一定相当舒适。 苍息凡为什么疑惑这是幻影黑柱所在地,自然生长的地方是杂乱无章的,这个地方太像人为,有山有水,园林中到处都是人的痕迹,唯独没有一丝人气,阴沉沉的,死寂一片。 紫静瞳道:“这是一个巨大的幻影,这个幻影的直径达到了一百公里,我从未见过这么大的黑暗幻境,形成这个幻境的阵枢一定是个可怕的存在。一股庞大的黑暗意志沉睡在这儿,我们两个要潜入城堡幻影很有难度。” 罗尔出现了,他的声音进入了两个人的脑海。 “难度?这个幻影城堡内隐藏着一股我说不上来的危险,庞大、隐形、浩瀚。进入了,你们两个很难活着出来。” 罗尔是谁。 狼神罗尔,四神兽时代的无上统治者,除了大陆最古老的几位至尊,裂宇王、玄灵王、魔龙王、白王、古王,罗尔怕谁。 正在这时,一个可爱的小女孩出现了,正是雨小余。 “进去,进去,你怕什么呢,大哥哥。我们进去参观一下公主的城堡。” 雨小余穿着一袭碧裙,秋水般的眸子睁大,可爱无比,左顾右盼,眸中倒影着远方的幻影城堡。 碧金色的长裙裹住了她娇小的身躯,身上是尊贵而神秘的花纹,她的裙子很特别,碧绿色的裙摆不是连成一片的布,而是一条一条碧金色的须丝,三千条碧金色的尊贵须丝形成了她的裙摆,不怕走光的话展现出十足的透气性,浑身洋溢着生命力与朝气。 苍息凡板起了面孔,脸上荡漾着劫后余生的庆幸:“你让我进去,我绝不进去。谁知道你安的什么心,公主殿下,你生来就是公主,没见过城堡吗?找雨族给你建一座。” 雨族是个根本不缺城堡与宫殿的种族,任何一个成员都住的宫殿与城堡,由于成员稀少导致地广人稀,顾冬雨住的宫殿,黎浣溪住的宫殿,那是因为他们的雨族伙伴都有自己的巨大城堡。 雨小余说她渴望参观城堡,产生了对西方贵族城堡的好奇,苍息凡智商为负才会相信她的说辞。 瀚海集团富可敌国,在欧洲有着巨大的影响力,完全可以在欧洲买下一个国家,作为雨族的公主殿下,你住进白金汉宫都没谁敢管!! 苍息凡听某个“不要脸”“轻薄”的奴婢介绍过一言两语,妖魔大陆上英国的政权貌似就把持在瀚海集团手上,瀚海掌控了整个英国的经济、军事、政治命脉,影响力几乎是决断性的。 苍息凡道:“说,你为什么要进去?” 雨小余一脸委屈:“人家就是想参观一下人类的城堡” 苍息凡气急败坏,你真当我不知道雨族跟英国女王的关系! 正在这时,雨小余收起了嬉皮笑脸,那双漂亮的眸子凌厉了起来。 “咦,谁跟你说的。紫静瞳,你是那所学院出来的,你跟他说的吗?瀚海与英国皇室的关系,寻常渠道是不可能知道的。” 第183章 世界格局 世界的格局无人知晓,寻常老百姓是不可能知道这个世界的真相的,苍息凡是听人说起。 一个陌生女孩。 “吓死我了,吓死我了,吓死我了,要吓出神经病来了。姑娘,咱们往日未见近日无仇,我们是陌生人干什么跟我拼命,你认错人了。”苍息凡一屁股坐在了床上,拼命地拍胸脯,这是他经历的最危险的战斗之一。 “你放开我。你敢挟持我,不要命了!” 说白了,放狠话是最无趣最无力的口段,不是手段,苍息凡作为一个见惯了电视剧的成年人,不至于会让一句苍白无力的威胁给吓到。 可这个漂亮到不像话的姑娘说出这句话,不是普通的威胁,话语中透着凛然威势、寒冷的自信,苍息凡这个平民老百姓心中一寒,魂飞魄散。若不是习惯生杀允夺尽在我手的究极权力者,绝对没有这么骇然的威势,装都装不出。 苍息凡回过神来,看着这个阶下囚女子,轻蔑的笑道:“放了你?若非我是个好色之徒,而你长得很美,敢杀我,我把你头砍下来。” 苍息凡怕死,对刺客、杀手这般要他命的职业,他绝不会姑息,不杀焉能泄愤。 他留下她,因为她很美。 陌生姑娘沉默了。 苍息凡不急,坐在床上观赏这个女孩,犹如走进博物馆观察一件上好的展品。 她进入了这个原始部落的小屋,用“蓬荜生辉”四个字来形容现在的景象再合适不过,这个简陋昏暗的小屋因她的存在而明亮起来,璀璨辉煌。 由于刺杀的关系,她保持一个挥舞利剑的姿势,只是苍息凡收走了她手中那把剑。 她一动不能动,那是因为一个庞大的力场把她牢牢锁定在原地,她犹如封印在了琥珀中的蝴蝶,全身鲜艳斑斓却失去自由。 天上与地上各有一个偌大的圆阵,圆阵上布满了星辉图纹,两个圆阵联系在一起凝结成了一个封印装置,而在这个圆柱形装置外有两把钥匙,两把钥匙悬浮在灿烂的光球内。 两把钥匙,从罗尔的洞窟中找到的那把蓝色的星之钥匙,李谐衡送来那把绿色的星之钥匙,分别在装置的两个方向,而第三个方向出现了一把赤红色的星之钥匙虚影。 这个封印,封印的不只是星辉之力,封印的是天地秩序,所有的天地法理在禁神圈内都不能正常行动,除非目标彻底超越了苍息凡的境界,一念之间改变天地法理。 星法师变成了一个普通人,禁神圈的磁场牢牢禁锢住她。 苍息凡道:“你的身段不错。” “过去,谁敢这么看我,我把他的眼珠挖出来!”陌生的姑娘说道。 苍息凡没说假话,女孩的身段不错,完美。犹如上帝之手借用画笔一笔一划勾勒出来的,完善了几百次才彻底完工,没有一点瑕疵,身体曲线非常柔软,柔软中带着柔韧,该大的地方大,该圆的地方远,身段上是完美。 “美女,沉鱼落雁之容,闭月羞花之貌。可是,我对你没兴趣,我家小瞳可爱一点。” 苍息凡走过去,近距离观察着她的那张脸。 “我给你两个选择。第一,死,第二,成为我的奴隶。” 美女一口回绝。 “做梦?我没杀你,一是觉得你很美,二是要问你几个问题。可你若不识相,我绝不留手。” 苍息凡取出了轩辕剑。 “我数三个数,三个数内给我回答。三,二,一。” 美女流了两行泪:“别!不要,我答应。” “你是吓哭了?可我怎么觉得你的眼泪很虚假,我的第六感告诉我,你不是真心的。”苍息凡冷笑着说道。 “你晚了一点点,时间到了。超时了,怎么惩罚,我是要答应还是不答应。”苍息凡凝视着她的娇躯,“不如,我砍掉你一条手臂作为惩罚,我收你为奴。” 美女道:“成为了您的奴隶,我就变成了您的私有物。提前破坏自己的私有物不明智,一个断了手臂的女人还能剩下多少价值。” “也对,你讲的有理。” ······ ······ 苍息凡收下了小星,典型的假名字。 “小星,我问你。你怎么知道我使用的禁神圈,我可是第一个拥有该领域的战法师。你比我还要了解我自己。” 苍息凡给她设了个陷阱,这个陷阱就是用两把“星之钥匙”凝结成一个外在的禁神圈。 那个禁锢圆阵一出现,两把隐形的星之钥匙现身,她一口叫出了“禁神圈”三个字。 “侍女有义务回答主人的问题,否则我大刑伺候,严刑逼供!” 她的回答是三个字:“不敢说。” 苍息凡取出了那两把星之钥匙,左手握住了那把蓝色的钥匙,右手握住了那把绿色的钥匙:“你知道这东西?从你的眼神中看出,你对这玩意不陌生。” 她的回答依旧是三个字:“不敢说。” 苍息凡没有逼她,没有严刑逼供,由烙印可以读出她的心绪,她真的不敢说,不是草率敷衍。 “你叫什么,来自哪,干什么的。”苍息凡问道。 这三个问题是最基本的,没有比这还要基础的问题了。 她的回答还特么是那三个字:“不敢说。” 苍息凡彻底服了,喝了口水压压惊,问道:“我不舍得折磨你,不难为你,告诉我,你有什么敢说的。” 小星微微躬身,犹如一名商业女经理,道:“我可以给您介绍一下这个世界。” “请说。” 苍息凡特意说了一个“请”字表示尊敬。 “对妖魔的了解不多,我只知道人类势力。妖魔大陆是禁止人类进入的,您知道了。除了25区的人类联盟外,人类总共有四个聚集地。” “东南方的玄灵帝国,西北方的魔龙帝国,西南方的翡翠圣域,正北方的帕特农神国。” 苍息凡伸出一只手:“stop!!” “打断一下,玄灵帝国、魔龙帝国、翡翠圣域、帕特农神国,为何闻所未闻?”苍息凡从未听过这四个帝国。 小星说道:“人类联盟中知道先寒大陆的寥寥无几,一个道理,到达剩下的四个帝国要穿越时空的壁垒,没有特殊的秘钥是不可穿行的。帕特农神国位于1区,翡翠圣域位于22区,魔龙帝国与玄灵帝国更是占据了妖魔大陆的五个大区,位于25区的人类联盟当然不知。” 小星道:“我对这四个帝国所知不多,纯粹是提一个名字。在人类联盟中有四个国家较为强大,中国、美国、日本与欧盟。印度的综合实力不比四个国家差,只是泱泱大国一盘散沙,没有任何凝聚力可言,故而不强。” 苍息凡提了一个异议,俄罗斯,沙皇俄国。 这个世界中的沙皇俄国是威名赫赫,中华神州忌惮三分,怎么沙皇俄国不是强国。 小星礼貌地回答他,她讲的是人类势力。 原来,沙皇俄国跟银族略有相似,主导势力不是人类,四神君时代中四神君之一的耀土沙皇就是沙皇俄国的统治者。 “先讲欧盟。” “欧盟的所有力量集中于圣城,圣城掌控了欧洲的经济、军事、政治,信仰的源头。圣城名义上的至高统治者是教皇,教皇座下四位枢机主教,享有决定权,只是最近的几十年七大天使架空了教皇与枢机主教的权力。 圣城分为了泾渭分明的两大派系,米迦勒、加百列、拉斐尔为一派,雷米尔、拉贵尔、沙利叶为一派,第七位大天使长乌利尔不知去向。 教皇与枢机主教失去了权力,乌利尔不知所踪,以米迦勒为首的圣城保守派系,雷米尔为首的圣城激进派系,两个派系水火不容,这个局面造成了圣城很多问题,原本强势的圣城影响力逐渐下降。有个人说过,倘若两大派系能合二为一,圣城会动摇圣魔城池的地位。” 小星没有讲的太透彻,只是大致讲讲,细节方面有所保留。 “美国。” “美国,对不起,主人,不敢说。要介绍美国,一定会接触秘辛,您应该不希望听假情报。” “日本。” “日本。日本跟美国差不多,隐秘过多,不敢说。日本由辉夜姬一手操纵,天皇这个职位是象征性职位,日本从古至今都是辉夜姬的天下。天照大神是辉夜姬,月读大神是辉夜姬,只有须佐之男不是辉夜姬。她是日本的神明,不可撼动的神座,日本国内所有的政治、经济决策都来自超高智能——辉夜姬。” “辉夜姬?” 小星投射出一个三维投影,那个黑紫色长裙的女子脸上带着人工智能的知性微笑,礼貌而优雅,从这个女人身上,苍息凡可以感受到某种鲜活的气息,那股女性的魅力接住投影扑面而来。 “谁!” “谁!” 苍息凡拔出轩辕剑,小星也拔出了一把剑,两个人背对背,如临大敌。 “小星,我听到了一声叹息。” “是的,我也听到了,不是错觉。” 错觉,两个人同时出现错觉,不可能! “主人,我继续介绍,美国与日本的情况特殊,您自己实地考察。我跟您讲一下中国。” “中国的局势复杂,您只要知道两点。” “第一,三大势力是全世界最顶级的存在。赵氏世族是国际势力,不在这个范畴内。” “第二,蓝、空、白、云、江、风、寒、石这八个世家,白族是当之无愧的冰神世家,高手如云,一主双凤四方八荒十六星三十二痕,每一个都是独当一面的强者,寒舆谷的实力毋庸置疑,在这个星权者掌控世界的秩序中占据顶级梯次。 空族,最神秘的家族,这个家族有多少强者,有多少供奉,有多少战舰,有多少军队,只要是有关空族的全都是谜团,其他的势力找尽了办法都摸不透空族。这个家族的强大不容置疑,力压白族,位居第二。 可是,无论白族与空族多么底蕴深厚,蓝族在八大世家中位列第一,为何?蓝族掌握星辉源泉与元素本源的提取与提纯技术,百分之百垄断。最关键的命脉所在,蓝族垄断了觉醒之血,全世界的能源产业都是蓝族的版图。 有经济学家开个玩笑,蓝族的族长要是脑残发作,把所有的能源类型矿井炸掉,星法师文明就会彻底终结。 不说蓝族控制了宏大的能源版图,觉醒之血就非常致命。 几乎所有星法师的觉醒仪式要用到觉醒之血,没有觉醒之血,觉醒成功率太低。故而,觉醒之血是觉醒不可或缺的媒介,蓝族垄断了觉醒之血,如何能不强大。 “我忽然觉得这个议长好可怜,国内寡头遍布,宗门割据,要治理这个国家难上艰难。”苍息凡这句话是隐喻。 浅心圣是个圣人,一心为民,可怜的不是议长,而是她所怜悯的百姓。她的政令不行,老百姓得不到好日子,他们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可怜,可悲,可叹。 搜刮完了李世民的遗迹宝库,苍息凡正准备回归圣魔城池,与这个姑娘分开,这时候滑稽的一幕出现了。 正是最后一幕,苍息凡会把“轻薄”“不要脸”“无耻”的标签贴在她脸上。 ······ ······ 北苍城。 一座不起眼的庭院,两个人坐在了庭院中喝茶,一个年轻人,一个中年男人。 庭院的大门是一座柴门,表面斑驳的柴门,看上去就是穷苦人家的住所,一棵参天大树耸立在了院落内。 这座柴门看似简单实则加持了可怖的毁灭禁制,神圣领域的强者碰上都会灰飞烟灭,经历了岁月的古旧墙壁是不可逾越的雷池,这个地方比不上紫禁城,那也差不了多少。 一名女子推开了这座柴门,走进了庭院。 “叔父,许久不见。” 中年男人微微颔首:“来了。” 年轻人上下打量了她一番:“小姐,你是来找他的,允许我旁听吗?不允许的话,我可以完美的滚蛋。” 女子瞧了一眼有点紧张的中年男人,向着年轻人微微欠身:“大人,您说笑了。” 年轻人活动了一下手部关节,跃跃欲试:“怎么样,勾搭上苍息凡了没有。那家伙抢了我老婆的饭碗,我渴望揍他很久了,有机会扁他一顿。” 女子看出来了这家伙是真喜欢开玩笑:“您还是滚吧。” 年轻人真没有生气,举起手:“好的,我滚。努力勾搭苍息凡,我等着喝你们的喜酒。对了,我跟她是不可能生出孩子的,你们要是生了孩子我也要抱,创造奇迹,欧耶。” 他真的滚了,一个前空翻消失在了庭院中。 女子问道:“叔父,他是谁?” 这个活宝是何方神圣,挺好玩的。 中年男人道:“外来人。他来自奇迹大陆,他告诉我,奉他老师与妻子的命令坐镇昆仑山,防范那家伙的复苏。” 女子眼神一亮,疑惑丛生:“不可能,他来自外界,妖魔大陆禁止外人来访,他怎么能这么顺畅的使用自己的能力。” “是的,所以除了昆仑山与ls,他没去过其他地方。” 中年男人慈爱的看着这名少女:“不说他了,你呢?见上面了。” 中天北极紫薇太皇大帝,苍息凡的亲生父亲,东方第一强者,人类联盟的第一强者。 少女沉默的说不出话,那双明亮的眸子黯淡下去,犹如一个小孩子写作业空了一大片依然递给老师检查,忐忑不安,生怕老师责怪。 “你是一个骄傲的女孩,我为你的骄傲感到自豪。不过,我告诉你,你的尊严在这块大陆上毫无价值,你放不下尊严,那就容易失去价值。失去了价值,你会比失去尊严更加没尊严。” “我明白,谢谢叔父。” 中年男人道:“你失去了那把钥匙,那就失去了兵权。你还记得什么时候得到那把钥匙的?” “我记得,您从狼城归来之时。” “苍息凡与白霏雪的婚约解除了,这份婚约延伸到了你身上,你是她的未婚妻,最有可能怀上他的孩子。所以,主上将那把钥匙赐给了你。” “我明白,我把这一切搞砸了,叔父,我依然要谢您替我的家族解围。” “不客气,你的压力不小,紫静瞳勾住了他的魂,你要从她手中抢男人,很难,很难。”中年男人凝视着她的脸,微微摇头。 “一个传统的男人,只要不结婚,苍息凡不会走出最后一步的,没有走出最后一步怎么生孩子。只要您这边不放,蓝薇大人那边争执不下,这场婚礼就办不成。”女子的说话非常自信,掷地有声,笃定的口吻仿佛看到了未来。 中年男人笑了,这个丫头的大局观一向出色,非常明白什么是影响局势发展的重点,生孩子的首要前提是结婚。 “叔父,有一点我想不明白。蓝薇是蓝族的,您是我们这的,苍息凡与白霏雪的婚约是怎么缔结成功的,主上不会允许这么荒唐的事情发生。” 中年男人道:“白霏雪,她是那个女人的孩子。侄女,你调查过白霏雪的母亲吗?那个充满了谜团的女人。” 白霏雪的父亲是白过时,母亲却是未知。 “紫静瞳呢?这是我最大的敌人。她只是个出身平凡的女人,碰到了苍息凡开始,她快速崛起,一跃成为了洛阳最显赫的女性。正如您所说,她勾住了苍息凡的魂,这份心最难对付。” 中年男人道:“广撒网,多敛鱼,择优而从之。奴凭主贵,她勾搭上了苍息凡这条大鱼,她背后的那位又怎么会放过她。主上要捧红你,一句话,要毁掉你,一句话。她也一样,那位要捧红她,一念之间,毁掉她,也是一念之间。” 女子低头看着自己的身体。 “叔父,有一点我不懂。我的容貌不是自己的,我的容貌是他心中最美的形象,为了迎合他,主上重塑了我的外貌。苍息凡自私、贪婪、好色,欲求不满,占有欲大,临别时,他却要解除他对我的奴役契约。” 中年人冷笑一声:“一个极度自卑又猜忌心重的男人,做出什么都不奇怪,他怕得罪紫静瞳,怎么敢带你回去,这是给自己添堵。紫静瞳要是在他面前不知收敛,难免走进这个致命陷阱。” 女人坐在了他的对面:“叔父,您是说他们两个会产生嫌隙。” “紫静瞳,得意忘形。她没有得意,却忘了形。”中年男人道。 ······ ······ 第184章 光明之箭 苍息凡道:“雨小余,我们不是朋友,我们是敌人,我凭什么要跟你交代。不告诉你。” 雨小余没怎么生气,在虚空中轻轻点了一下,碧绿色的雨水凝结成了一张座椅,她坐在了这张碧绿的翡翠座椅上,犹如一名高高在上的女王,漠然道:“别进去了。” 真的正面强攻,不要说苍息凡与紫静瞳两个人,一名穿上作战服的高级星法师都不一定能活着从中走出来,苍息凡与紫静瞳两个人冲进去根本就是送死的。 “你一会儿让我进去,一会儿让我别进去,几个意思。”苍息凡问道。 雨小余道:“等。” 来都来了,怎么能等下去,等着天上掉下馅饼?天上只会掉陷阱! 苍息凡道:“等不起,黎浣溪那边命悬一线,怎么等。” “来了。” 雨小余指向了某处,苍息凡顺着她指的方向望过去,那是一个人。 天空一片漆黑,乌云密布,不是苍息凡的眼神够好,而且雨小余特意指了出来,他还真的发现不了这个人,隐藏得非常好。 “影痕,易军?”苍息凡说道。 寒舆谷一主双凤四方八荒十六星三十二痕,其中位于狼城的三十二痕之一就是影痕易军,这个人的装扮与易军有着八成的相似,一身漆黑的披风,全身都是一片黑色,穿着一身柔软却坚韧的黑色作战服,飘逸且隐秘,犹如一名潜入敌营刺杀将领的高手。 不对,不是影痕易军。 影痕易军是寒舆谷三十二痕之一,曾经是十六星之一,综合实力强大,十三阶的超级存在,天罚魂宗的最高境界,距离那个神圣的境界只有一步之遥,即使来猎场支援不可能在星座战区,起码得在四灵战区。 “影痕易军?小人物不配让本公主记在心里。他不是易军,我来给你报一下他的作战数据。六阶7级的修为,作战服与修为差了一级,综合实力接近不穿作战服的8阶3级。硬碰硬,你与紫静瞳两个人配合作战,能在他的攻势下坚持十分钟。十分钟之后,你们两个一起死。” 苍息凡道:“你太小瞧我了,我一个人差一点干掉了塔娅娜-埃塞克斯。塔娅娜-埃塞克斯穿上了作战服,我还是差一点杀了她。” 雨小余道:“你这么厉害?要么是无中生有,要么是运气好。倘若你赢了,怎么赢得不用我说,你比谁都清楚。” 苍息凡打得过塔娅娜-埃塞克斯? 凭借着绝无仅有的先天天赋,紫静瞳确实有可能战胜塔娅娜-埃塞克斯,要杀一个空间系的星法师却没门。 紫静瞳与苍息凡两个人一起打塔娅娜-埃塞克斯,杀她有一定的可能。他一个人跟她打,没死纯属是运气,老天不让你死。 那个神秘的黑影刺客靠近了那片幻影城堡。 忽然,在苍息凡、紫静瞳、雨小余的凝视中,整个幻影城堡豁然颤抖起来,不只是幻境的偏移,整个大地都在剧烈震颤,苍息凡、紫静瞳两个人都有危险预知,巨大的危险即将到来。 一道锋利的枝条贯穿天地,不知道是藤条还是树枝,如一把破天的长矛一下子横亘了这片天空,一下向着那个神秘的黑影扎去,光是这么一下蔓延过去起码二三公里。 苍息凡吓了一大跳:“我靠,这是什么玩意?藤蔓,好巨大的藤蔓。” 接着,这根枝条从旁边分出两根分叉,分叉快速的席卷,三根藤条继续追击,在这黑暗的空间犹如通向了天国的桥梁,一眼望不到尽头,向着那个神秘的黑影缠绕、贯穿、折磨。 神影横亘在了星神宇之中,罗尔的声音传出来,给苍息凡泼了盆冷水:“破枝,有意思,倘若你的第二系种觉醒,凭那个神种可以陪它玩玩。可你现在······星阵境1级,除非你一下子突破3级,达到星阵境第二阶段。不然,这个任务放弃好了。” 罗尔的言下之意非常明白,滚蛋是他的最好选择,要是继续留在这纠缠不清,那就等着找死。 狼神罗尔这么说了,苍息凡还能说啥。 苍息凡问道:“紫静瞳,咋整?” 选择真是世界上最难做的,前进一步只是找死,后退一步,他们怎么回去见黎浣溪他们,就说他们失败了吗?难怪火焰狮群倾巢而出狩猎他们,这个防御滴水不漏。 几个曜级小队、月级小队、星级小队?开什么玩笑,一个军团前来进攻都得付出巨大的代价。 只有一个方案能解决这东西,那就是绝对强大的实力进行绝对的碾压! 紫静瞳道:“主人,奴婢不敢发表拙见,” 苍息凡真心感觉自己选择尴尬症犯了,进退两难,优柔寡断就是他的缺点:“这不是让你谦虚的时候,我就是要你发表意见。” 雨小余道:“来,见一下战斗场面。” 雨水凝结成了一道光幕,光幕上正是那个黑衣人与这个藤蔓的战斗。 黑暗星痕与黑暗星痕交织在一起,天上出现了一个变幻莫测的黑暗星阵,接着附近的光线开始了坍塌,犹如泼了一盆墨水,伸手不见五指的漆黑,黑暗吞没了他的身影。 罗尔评价道:“布置很有针对性。枝蔓的主要观察方式是光线变化,用夜幕形成一片黑暗区域,动作无声,就可以隐藏起来。” 苍息凡心中燃起了希望,这个办法不错,藤蔓找不到他了。 忽然,藤蔓接下来的一个动作打破了他的幻想。 大约持续了七秒的空白期,枝蔓的末端爆炸了开来,万矛齐发,从下方看就像是爆出了一团烟花,实际上是一个巨大的狰狞刺猬,只要一个不当心,那个黑衣人就千疮百孔了。 苍息凡顿时放弃了潜入的念头:宁可错杀三千,不可放过一个。 只要你闯进去,那个古怪的藤蔓立刻把你变成马蜂窝! “破枝的枝蔓可以监控风阻、振动、脉冲、镭射、磁场、领域的变化,比你们人类最先进的传感器还要灵敏,只要藤条靠近到一定距离就能感应到敌人所在。” 那名黑衣强者举起了手中的长刀,砍断了两条枝蔓。 “不错,这个人对付这东西很有针对性。普通人想到对付植物的最好方法就是放火烧,可要是这时候放火,藤蔓越长越厉害。从他出刀的动作来判断,这个人的震伤很重,五脏六腑已损,双臂快要没力气了。” 藤蔓的攻击速度极快,刺出一道一道幻影,而且生长速度奇快,同样是一道一道幻影,都不知道什么是幻影,什么是实体,要是囚禁起来绝对别想活着出去。 罗尔来到了苍息凡的旁边,凝视着天空:原来是个探路棒,故意给大小姐开路,那位还真是下了血本。 “咦,他跑了,合着,他就这么跑了?来这一日游。” 这个黑衣人便成了一道流光,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如划破天际的闪电,消失在了天地尽头,仿佛是用了什么加速的秘法,粗略估计有五倍音速。 漆黑的藤蔓一道一道贯穿天空与大地,数不胜数,几公里长的藤蔓乃是不折不扣的庞然大物,挥舞、穿刺、爆炸,这是一场人间的灾难。 苍息凡绝望了。 ······ ······ “我给你调查一下这个幻影城堡的防御部署。”雨小余道。 雨小余的洞察力破解一个不是特别复杂的幻境太过简单,没有一丝挑战性,很快这个幻影森林的构造图出现在了苍息凡面前。 从外到内一共三道防线,距离中央二十公里是一条防线,距离十公里是一条防线,距离中心五公里是最后一条防线。 第一道防线是火焰狮,这儿只有三百头火焰狮,空荡荡的,大部分火焰狮都离开了这里。 第二道防线是混合的物种,铁甲虫、银蚁、磐石守卫、碧血毒蝎、银月狼、墨影豹、冰原巨象,稀奇古怪,蚀者飘荡,总计数量一千两百头。 第三道防线是一个一个黑影剑客,犹如忠诚的守卫顶住哥哥交通要道,有两名墨影骑士在幻影黑柱的旁边巡逻。 雨小余道:“苍息凡,你觉得能攻进去吗?” 关键不是这群幻者,而在于那株遮天蔽日的神秘藤蔓,苍息凡底牌再多都打不过紫静瞳,两个紫静瞳都闯不破破枝构建的防御圈。 ······ ······ “他们没机会了。你的设计没有发挥作用,他们就要毁灭了。”昭影说道。 杰羽道:“苍息凡死了,这才是关键。我不关心他是怎么死的,只要死了就好。” 昭影道:“倘若莫客刃在这,我相信他能杀进去,只是苍息凡不是莫客刃。” 莫客刃是牛掰,十三阶跟十二轮盘之主的十二使徒打了一架,昭影敬佩不已。 罪恶之城的城主不是浪得虚名。 ······ ······ 紫静瞳道:“主人,我不会打仗,但这场战争跟指挥天赋无关,暗者的配合天衣无缝,除非毁掉幻影黑柱,否则绝对攻不进去。” 雨小余看着一本正经的紫静瞳,不由得嘲讽了起来:“紫静瞳姐姐,你是在说废话。除非毁掉幻影黑柱,否则绝对攻不进去。可你不攻进去怎么毁掉幻影黑柱。这暗者所有的防御都是围绕幻影黑柱展开的。” 苍息凡看着严肃认真的紫静瞳:“紫静瞳,解除面罩,跪下。” 紫静瞳没反抗,没有抗拒,跪在了地上,解除了面罩。 在那个学院之中接受了比军事化还要残酷的训练,对主人的命令不用思考都会绝对服从。 一张绝美清丽的脸庞映入眼帘。 苍息凡低下头,亲了她一口,光洁的额头上掺杂少女的芬芳。 “攻不进去算了。” 紫静瞳不敢站起来,低着头。 “起来。” 紫静瞳站起来,苍息凡后退了一步。 他的左手改变了形态,一只奇形怪状的机械之手出现在他的左手上,仿佛上帝给他接了一个强有力的假肢,衔接得完美无瑕,没有一丝违和感,美而强大! 他用这只机械之手握住了一把奇形怪状的神弓,这把神弓接近了苍息凡的身高,握在他手中有点不协调,神弓表面是白色与蓝色,散发着柔和的蓝白之光,宁静而和谐,美好而清静,看上去蕴含着极为纯净的能源,神圣而至高! 这把武器不是锻造成的,千百万次锻造都不可能形成这么完美的神弓,这是自然形成的,四大超神器之一——神权刹盾! 这是世界上独一无二的神权锻造出来用以审判的神权刹盾,独一无二,举世无双! 紫静瞳道:“主人,您会受伤的。” 苍息凡深吸了一口气,举起了那把神弓,通过神权刹盾的瞄准系统对准了幻影黑柱,右臂缓缓向后拉动,无形的弓弦随之变形,只有神弓本身没有一丝变化,犹如时间与空间。 一支箭出现在了弓弦上,白色的虚幻之箭。 在神权刹盾的正前方有一块宝石,这块宝石是用来镶嵌神石的,这块宝石上映射出了一道光,光辉形成了一道神奥的符咒,审判字符。 苍息凡放开了右手,虚幻之箭穿过了审判字符,带着超神器的审判之力飞向了远方。 ······ ······ 一个虚幻的柱体是这个城堡的关键,位于防御力最强的位置。 外来有敌人,可是完全不需要在意,三百头火焰狮就能将敌人歼灭,即使敌人非常侥幸地突破第一道防线,第二道防线一定能拦下敌军的进攻。 二十公里,要隔着二十公里毁灭幻影黑柱,倘若不是天罚魂宗,那就是一名高级星法师,一名来自寒舆谷的高级星法师,白族的弓箭手众多,嫡系弟子都有一把属于自己的长弓。 可是,即使有弓箭射过来,破枝的藤蔓可以形成一道密不透风的防御墙。 箭矢飞过来,空中拦截还是来得及的。 可是,错了,大错特错。 一支虚幻之箭,在天地间没有带起任何的痕迹,仿佛根本不存在,但是虚幻之箭真的存在。 打破了空间。 惊扰了秩序。 毁灭了黑暗。 一道流光贯穿了幻影黑柱,在幻影的柱体上留下了一个细小的孔洞。 这支虚幻之箭太快,仿佛不需要时间且可以无视距离,这就是神权刹盾,天上地下,一旦锁定就无处可逃。 快到什么程度,快到破枝的枝蔓来不及拦截,快到超越了天罚魂宗的意识。 虚幻之箭,带来了光明,光明可以驱散黑暗。 ······ ······ 第186章 又是一箭 封印洞窟的一个阵图上,两名老师,这是曜级导师镇压的最好的封印洞窟之一。 不因别的,秦授在这个阵图上,他的阵法造诣举世无双。 秦授问道:“艾琴琴,你是她曾经的老师,我是她现在的老师。紫静瞳遇险了,你会为这个徒弟担心吗?你现在的三个徒弟都在那,黎浣溪、姑絮、鱼玲,你会为她们担心吗?” 一名中年女子站在了秦授的旁边,她一头黑发,剑眉星目,明明是一张凶狠的脸,可看上去就是那么的温柔,柔情似水,第一眼让人心生畏惧,第二眼就会让人心生亲近之感。 艾琴琴,黎浣溪、鱼玲、姑絮三个人的导师,曜级导师,紫静瞳曾经的老师,艾琴琴非常宠爱这个女徒,只是最后,紫静瞳离开了她。 “秦授,你好奇你的来历。外人全在说,你道德败坏,心术不正,好色贪婪,经常顶风作案,骚扰自己门下的女学生。我知道,你不是。”艾琴琴一边弹琴,一边说道,声音平滑得犹如秋水。 秦授掏出一个罗盘,开始计算推演,只是随手算一算:“你担心女徒落在我手上会失去贞洁?” 艾琴琴道:“失贞,只要她还活着,我不担心。紫静瞳把自己的贞洁看得比命还要重,除了她那个主人,没人能碰她。” 艾琴琴停下弹琴的动作:“你为什么不碰。好色之徒,十七年收了11名女徒,去掉紫静瞳与莫恋两个,剩下9名。你的每一个女学员都举报过你,可你还在这所学院教书。” 艾琴琴不喜欢这个英俊到逆天的男老师,只有一点能肯定,他从未逾越底线,从未伤害门下的女徒弟,给她们带来了一场际遇。 不然,城主嫉恶如仇的秉性,绝不会让他在这继续当害群之马。 秦授手指快速拨动,直到结束,低头看了一下罗盘上的答案,只有一个地方最为光明与通透:“一个可能。” 走到了封印阵图的前方,封印的图纹正在运作,秦授在心中感叹,为自己的三个徒弟默默祈祷。 “希望他不会把盖协克放出来,一失足成千古恨。” 这是最好的方法,也是最烂的方法,会让全世皆烂!!! ······ ······ “苍息凡,随时准备寒锋神侍附体,记住了。”罗尔提醒了一句。 苍息凡回答得很严肃:“好的。您呢?” 听得出来,罗尔话中有话,临别时候的叮嘱。 罗尔道:“我去拖住这头紫焰雄狮。” 苍息凡道:“你行不行?这头紫焰雄狮最起码是中等战将,你只是下位小战将的修为,实力太过悬殊,这么冲上去会死的。” 罗尔没有回答,冷哼了一声。 忽然,苍息凡的前方出现了一条蓝白色的空间之痕,银月苍狼从蓝白裂缝中杀了出去,全身俊逸浓密的毛发,毛发修长而光滑,高速带起了七道残影。 凝视着罗尔冲他杀过来,紫焰雄狮举起了右爪,右爪上升腾起了烈焰,接着这只狮爪变成了一只巨大的紫炎火山。 这一座爪子形状的紫炎巨山砸落了下来,天塌地陷,封锁了罗尔所有的逃避路线,无论速度多快都逃不出去,罗尔就在这一爪下拍飞了。 紫焰雄狮这一爪子,破坏了一条峡谷,恐怖的破坏力连绵了几百米,火焰纵横,烧尽黑暗,把黑暗变成了灼热的炼狱。 紫炎烧焦了银月苍狼银白色的毛发,银月苍狼带着紫色的火焰,如一颗流星般砸进了远方一座漆黑的山丘,地动山摇,大块大块的黑色岩石从崖顶跌下来,泥石流将战意昂扬的银月苍狼掩埋!! 耿正醇道:“苍息凡,你搞什么,派这么一只狗去对付狮子,丢人现眼。” 这头银白色的狼狗一个回合就落败了,装什么大头蒜,就是个纯种的废物。 苍息凡不满道:“你耿正醇有本事还会像乌龟一般缩在这,上前把那头紫焰雄狮宰了,我服你,不行少哔哔赖赖。” 紫静瞳道:“主人,银月苍狼把紫焰雄狮引开了,我们要解决掉那个狙击手。” 罗尔的战斗经验何其丰富,它怎么会愚蠢到在人家的枪口下战斗,要做的就是引开紫焰雄狮。 刚才那一招,银月苍狼是故意失败的。 苍息凡道:“紫静瞳,这个狙击手位于12点钟方向,天奇保护了我们。” 狙击枪这个玩意射程太远,这是镭射狙击枪,在这个世界有着神鬼莫测的破坏力。 在场的这么多人的防御手段中,只有碧绿的庇佑光罩挡住了一击,翡翠骑士的碧绿之盾破碎了,只剩下天奇的神盔能挡得住镭射枪。 翡翠骑士搂住了黎浣溪,道:“没想到这儿有一名狙击手,我在猎场中战斗了这么几年,第一次碰到扛着狙击枪的敌人。这下麻烦了。” “你干啥,流氓!”黎浣溪羞怒地嗔道。 翡翠骑士卸掉了黎浣溪的作战服,把她的作战服缓缓地推出了天奇的身躯,一个人这么离开了防御范围。 一秒钟,两秒钟,三秒钟······ 翡翠骑士皱了皱眉头,道:“这个人沉得住气,没开枪。” 这是对付狙击手的常规策略,把一个头盔探出了掩体之外,一个心智不成熟的狙击手很容易一枪把头盔给打飞。 现在,对方没中招。 敌暗我明,这是最被动的情况。 他们这一行人看不到狙击手,狙击手却可以看到他们。 苍息凡道:“会不会是对方走了,换一个方向狙击我们。” 不是完全没这个可能。 狙击手见他们躲在了天奇的旁边。有这个完美的掩体,狙击手奈何不了他们几个,他断定苍息凡七个人不敢乱动,趁他们反应过来前,故意转换方向,再行击杀。 鱼玲道:“我们找不到他,太可恶了,太卑鄙了,本姑娘要与他光明正大一战。” 苍息凡乐了:“你站出去跟他说,缩在这儿,他可听不见。对狙击手提出光明正大的作战条件,你是个天才。” 狙击手的战场统治力,一名出色的狙击手可以凭一把狙击枪把一只战斗力强大的队伍活活拖死,敌人打得到你,你却打不到敌人。 而且,狙击手的战斗讲究先发制人,谁先一步,谁就赢,谁先开枪打中对方,谁就赢。但狙击手的战斗又讲究后发先至,谁先一步开枪,谁就暴露了行踪,要是一击不中没杀死敌人,那就是死局,他就会失败。 紫静瞳道:“主人,试一下用那个东西来探查敌人方位。” 苍息凡点了点头。 通过神权刹盾的定位系统,苍息凡找到了那个阴险的狙击手。 暗者的能量强度不一,有大有小,神权刹盾有着最高规格的定位系统,这是审判的序章。 不找到目标,怎么审判,审判错了人,怎么办,所以,找准目标是第一要义。 在这么多暗者之中,而那个狙击手的暗者一定是较为强大的,而他们的正北方有一个比较强大的黑暗原点。 神权刹盾的扫描,错不了!!! ······ ······ 狙击手道:“跟我玩心计,还嫩了点。” 这是一个隐藏在了大山中的家伙,他不会换地方,只要在这盯死他们,最终靠着狮群与紫焰雄狮围杀即可。 这是一把狙击枪,超越了人类使用极限的狙击枪,犹如一门大炮。 这是一门聚能狙击枪,造型奇特,口径巨大,聚能到了极致,可以一炮轰开一座大城池的城门。 唯独,打不破那个神秘巨兽的神盔。 无所谓,苍息凡几个不可能藏一生,七个人身陷重围,接近1500只幻者把他们围得水泄不通,天上的蚀者如盯猎物一般盯住他们,他们跑不掉!! “你小心一点,苍息凡的神权刹盾不是装饰品。光芒天帝大人把天书与神权刹盾送给了他,苍息凡不能是个废物。”一个年轻人忽然出现在狙击手旁边,神情散漫。 狙击手道:“是,主上。” 年轻人消失了。 ······ ······ 狙击手是这么思考的。 “愚蠢,这么白痴的伎俩用在我身上,不可能的。” “黎浣溪,雨族的小东西,引诱我,做梦。” “没有举起神权刹盾,我没有见到神权刹盾,会开枪吗?只有神权刹盾能威胁到我。” “还剩十分钟了,十分钟后,紫焰雄狮能击败银月苍狼。这头银月苍狼真厉害,紫焰雄狮带领三百头火焰狮围攻,银月苍狼能斩杀五十七头火焰狮,三次创伤紫焰雄狮,闪避致命的风险,作战手段老辣。” “这群小东西,耐不住气了,我的目标要出现了。” 正在这时,举起神权刹盾的苍息凡离开了天奇的遮挡,神权刹盾的审判字符出现,一支虚幻之箭搭在了弓弦上。 他扣动了扳机。 去死! 只要苍息凡死了,只要一步就能回收天书。 然而,一道破坏性的流光出现了,快得仿佛超越了时间与空间,射穿了这个狙击手。 虚幻之箭。 狙击手死的有点迷茫,低下头观察着伤口,那个伤口正是来自神权刹盾的虚幻之箭。 他的一枪命中,这是怎么回事。 苍息凡不是死了吗,怎么还能射出虚幻之箭。 好狠的一箭。 狙击手的意识回到了神殿。 “不可能,我分明射中了苍息凡,后来那支箭从何而来。” 年轻人道:“你打中了?没有。” “黑绝。骄傲、轻敌、大意,这是你致命的缺陷,不要小觑你的敌人,那是找死的行径。你斗不过那个弱者,这是你失败的原因。” ······ ······ 第一个出去的是耿正醇,从头部伸出去,在瞬间拉回来了,狙击手没有上当。 第二个出去的是黎浣溪,从尾部伸出去,又是在瞬间拉回来了,狙击手没有上当。 第三次出去的就是苍息凡,从顶部探出去,但那个弯弓搭箭的身影不是真正的苍息凡,而是变成了苍息凡模样的紫静瞳! 最后,趁他向紫静瞳开枪的间隙,苍息凡用了审判之箭,越海箭,射穿了那个狙击手。 玩心计。 紫静瞳与苍息凡不会差。 这个作战计策就是苍息凡制定的,紫静瞳完善,评估人心的则是罗尔。 轻敌大意,本身生死一瞬间,罗尔断定那个狙击手不会想到苍息凡会用一个射箭的幻影来骗他。 于是······他败了。 ······ ······ 第187章 烈焰峡谷 “不好,大军来临。” 苍息凡深知对方是来找自己的,亮出了神权刹盾,猎场中所有的暗者都会找上他。 这是一场战争,猎场与人类的战争,而他是这场战争的争夺点。 紫静瞳的通讯手表上出现了一张地图,灰白色的背景上就是猎场,猎场上有一片小小的黑色,一个正在移动的长黑色地带。 苍息凡道:“这是什么?多少暗者。” 紫静瞳道:“主人,数不胜数,这一片漆黑色就是很多黑店重叠在一起的结果,我可以这么形容一下暗者密度,那就是一个小城区全部被人塞满。” 说实话,在寻常的时候,一个猎场拢共加在一起就是几千只暗者。 一个幻影黑柱,只有几十只暗者守护。 这场大灾难太可怕,一个埋伏都有上千暗者,唉,作死。 这场浩劫,十二星座战区的暗者规模与四灵战区有的一拼,猎者实力太少。 现在,暗者从西北方向向着东南方向包抄过来,这是一个巨大的包围圈,如同一张饺子皮一点一点靠近,从西方、北方、东北方,各方向出击,直到包饺子成功。 苍息凡吓得掉了下巴:“有没搞错,这么多暗者。要是集中在雨族的一个防御塔,这个防御塔都会沦陷的,我们无处可逃,即使现在撤退,暗者也会从后方断掉我们的退路。” 好几个战区压力大减,正是因为苍息凡吸引了兵力与火力,这么一波击中了集中了整个猎场接近十分之一的兵力,射手战区玩不下去了!! 姑絮道:“队长,我们不可能从东方、北方、西方突破,暗者只要撵到我们,我们就会让数量庞大的暗者给淹死。” 黎浣溪道:“姐妹们,你们怕不怕死。我不怕死,来猎场前我就把生死置之度外,我是一名圣魔学院的星法师,大不了血战一场。来了猎场,为的就是人类延续的使命,生死何足道哉。” 听到了慷慨激昂的黎浣溪,所有人心头一跳,随即把目光投了过去,当真是女中豪杰,虽千万人吾往矣的姿态,这个纤瘦的背影看上去居然如此高大。 鱼玲过去抱住了黎浣溪,故意挂上了一个轻松的笑容:“队长,既然你这么说了,咱们下辈子再做姐妹,黄泉路上一起,不会觉得寂寞的。” “我可不要死,好死不如赖活着。只是,来了猎场,谁能保证不死。”姑絮是个眼睛很大、眼神很明亮的姑娘,她摸了摸脸颊飘下的短发,很理性的说道。 猎场,说实话,在圣魔学院只要活下来三年,三年内接下每一个任务,一名4级星法师要突破到6级不是很难。 因为,杀掉一名暗者,星法师的修为就会提升一截,但谁会接下三年内的每一个任务,每一次任务都会有伤亡。 猎场中的致命因素层出不穷,尤其是幻者的幻境与防不胜防的蚀者,你不知道两大暗者会用什么方式取走你的性命。 进入圣魔学院的都是百里挑一的天才,猎者中的翘楚,可在这就是稚嫩的普通人。 天才中的怕死鬼、精英,他们小心谨慎,经验雄厚,从不涉险,进入猎场的死亡率只有5%,比起那群进来就有一半可能阵亡的庸才,95%的幸存率非常高了,惊才艳艳的怕死者进入猎场10次,幸存率也只剩下60%。 保守型的天才都很难活得长久。 遑论其他。 贪婪的,内心阴暗的、有心理缺陷的······在蚀者的勾引下死得更快。 黎浣溪举起了一把梳子,愤恨道:“拼了!” 紫静瞳道:“黎浣溪,你不怕死,我怕死。一个人可以死,一定要死的有价值。” 实际上,在那个学院出来的侍女都不怕死,都可以为了自己的主人献出生命,可她死了,苍息凡能活下去吗?她可以死,但她不可以害死主人。 “主人,敢不敢走这条路,从烈焰峡谷穿过去,穿过大平原,穿过这片丘陵,这么一条路可以甩掉追兵。”紫静瞳在地图上指出了一条路线,这条路线不用介绍,非常危险,尤其是那个禁地图案。 黎浣溪道:“你在开玩笑。烈焰峡谷,南方的那条烈焰峡谷,那是雨族明文规定的禁地,闯入烈焰峡谷就是九死一生,峡谷中封印着一个可怕的家伙。” 翡翠骑士举起了手中的盾牌:“紫小姐,你是认真的吗?那个地方连暗者都不敢进入,狭窄的峡谷中只有一条通道可以穿越,火焰连天,锋芒战将都不敢穿行,您真的要去?太危险。” 后来,黎浣溪用了一个恰当的比喻,那就是下火葬场。 去烈焰峡谷,那就是下火葬场,一个活人走进火葬场还要活着回来?你不是死人也会变成死人。 紫静瞳跪在了苍息凡面前,这算是侍女对主人的恳求,她诚恳道:“主人,现在时间紧迫,优柔寡断只有死。多犹豫一分钟,您就少一份活下去的希望,尽早做决断。” 苍息凡拉过了紫静瞳,命令她去掉了头盔,轻声说道:“紫静瞳,我问一个问题,在你们学院,谋害自己的主人是什么罪名,要接受怎样的惩罚。” 苍息凡含住了她的小耳垂,轻轻的吐着丝丝热气,等候着她的回音。 “作为一名侍女,谋害主人,这是死罪,罪大恶极。犯下如此滔天大罪,侍女死也不能这么容易死,身体经过十八项酷刑,折磨到接近死亡,抽取出灵魂进行最残酷的折磨,倘若主人没死,只要主人原谅就可以解脱。若不能,这份灵魂的折磨就将永无休止。”回忆起学院中的教条,紫静瞳害怕了起来,她快要忘记自己会有这么可怕的下场。 苍息凡道:“如果你害我,我变成鬼也不会放过你的。”纵然是威胁,却软弱无力,不是冰冷铁硬的警告,而是温柔的安慰,苍息凡说得笑意盈盈。 他坚信紫静瞳不会害他,这是她的原则。 苍息凡回过头:“你们可以不跟上来,不强求,我与紫静瞳两个人走。”他特意在莫恋的身上停顿了一下,“莫恋,你相信我,最好跟我走。” 黎浣溪是一名中阶星法师,二星院的佼佼者,5级之后星权者的身体素质会有一个显着的提高,她的五感不是非常差,她可以感受到那股腥风血雨正从各个方向涌来,只有南方一个空缺。 南方,黎浣溪有些怀疑,那个方向不是一个暗者故意空缺的陷阱吗? 可见到苍息凡、紫静瞳、莫恋三个人的离开,黎浣溪从容地把那块翡翠宝石待在脖颈上,一步一步走向前方,走向暗者。 她不走。 宁可一战! ······ ······ 一场接着一场激战,苍息凡前往烈焰峡谷的路途不是特别平静,暗者如不要命的一般疯狂进攻苍息凡、紫静瞳与莫恋,飞蛾扑火,延缓了他的逃命速度。 所幸,天奇的开路能力太强大,所向披靡,变成了一头巨兽撞过去,遇到山,撞过去,遇到河,撞过去,遇到千百只暗者,也是撞过去!!! “主人,穿过了前方这个丘陵地带,行走三公里,我们就到了烈焰峡谷。”紫静瞳坐在了苍息凡的身后,一名谦卑的婢女,没有往常的冰冷寒色,只有恭顺与温柔。 莫恋跟在紫静瞳的身后,脸上出现了一丝复杂的神色。 两个女子经常在猎场配合,天奇作为第三名队员,两人一兽的队伍,比曜级队伍还要厉害,人少力量小,关键是行动执行力强大,猎场非常看重行动迅速,否则为何不让军队加入。 莫恋习惯了紫静瞳一丝不苟,严肃认真,对这个老搭档温柔的变化有点不习惯。 “这就是烈焰峡谷?”苍息凡问道。 “是的。” 这个峡谷非常壮观,猎场整体是黑色的,犹如一幅水墨画,可到了这儿,截然不同。 广袤无垠的大地分成了两层,南方骤然隆起,形成了一个与地平线平行的断崖,犹如一个天然的雄伟城墙,断崖是赤红与橘红色的,在这个漆黑的世界中迥然不同,仿佛是另外一个世界。 原来的世界是黑色的,是昏暗的,是阴森的,现在,高层的大地是赤红的,明亮的,火热的,那片高出地面十丈的大地受到了烈焰的炙烤,温度高得惊人,弱小的暗者踏上去灰飞烟灭,不穿作战服的中阶星法师难以通行。 远方有一条峡谷,有如新世界的象征,赤红峡谷的两侧是陡峭的岩壁,光辉明亮,高达百仞,犹如天神举起一把开天辟地之剑,把这座连绵的大山剖成了两半,灿烂的光辉从峡谷中射出来,地上残存着微弱的火焰,火焰之神给外来者铺开的地毯,高贵而奢华。 可是,凡人无福消受。 莫恋战战兢兢,问道:“紫静瞳,我们真要上去?太热了。” 距离峡谷有接近一公里,而那个隆起的崖壁距离这有三百米。隔了这么远都能感觉到热浪,莫恋不知解除作战服会承受多大的痛苦,要知道根据最基础的物理常识,热气都是往上的,向下扑打的热浪只是残余。 苍息凡道:“别怕,我保护你。” 这个地方是禁地,换成一般人是绝对不敢来的,紫静瞳来过一次。 两年前濒临绝境的时候,紫静瞳来烈焰峡谷赌博,希望能从绝望中找到一线转机。 她赌赢了。 紫静瞳不仅从烈焰峡谷活着离开,还从中得到了不小的好处。 苍息凡有了信心,紫静瞳能进去,自己为什么不能。 听到苍息凡要保护她,莫恋给了紫静瞳一个眼神:“那怎么好意思,姐姐会吃醋的。” 苍息凡道:“她能保护好自己。走!” 三个人飞身而起,抱着视死如归的大无畏精神,把死亡抛之脑后,却在登上那个赤红悬崖壁的第一时间吓掉了下巴。 第188章 祭坛洗礼 登上了这个火焰的世界,接近峭壁一百米有块大岩石,从赤红火热的地面上隆起来,高十几米,由于太矮,从下方是看不到的,正好挡住。 那个小岩丘有个凸起,一名少女吊在了那儿,一名男人正在用棍子打她的屁股。 “黎浣溪、耿正醇、姑絮、鱼玲,你们四个来得好快。”苍息凡嘴角抽了一下,看着躲在碧绿色泡沫内的一男两女说道。 黎浣溪是吊起来挨打的那个,屁股揍开了花。 “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她正在谩骂,不端庄,不贤淑,嘴还给堵上了 紫静瞳伸出手一点,一道黑色的光波打断了吊索,把黎浣溪放了下来。 苍息凡问道:“你为什么打她?” 那个穿上了碧绿宝石盔甲的男人正在吊打黎浣溪,犹如一个惩戒不听话女徒弟的老先生,而且是古代的老先生,体罚得够彻底,打得她屁股开花。 翡翠骑士道:“她要带我去送死,我当然要施加惩罚。我们雨族最珍贵的就是生命与净化。” 黎浣溪怕是要疼出眼泪来了,不是肉疼,而是心疼:“你敢打我的屁股,我恨你!” 这个世界上最可恶的不是把人打一遍,而是把人打了一遍之后重新治疗好,继续吊起来打,没有造成任何的损伤,只是很疼。 黎浣溪不是个怕疼的女孩,活在猎场中的女孩,无论如何都得离开娇生惯养的脾性,在这个比原始丛林还要残酷的地方撒娇就是找死。 不怕疼、不怕累乃至不怕死,这是正常的黎浣溪。 只是,翡翠骑士这个恶作剧激怒了她,他敢打她的屁股,过分!! “你恨我,那把你欠我的还给我。是你说要还的,我现在让你还。” 黎浣溪气势颓了下来,一个星法师要是不讲道理,那就真没救了。 法师终归是法师,道理就是最基础的法。 苍息凡道:“别说这个,快点进去,暗者可不好对付,早走早好。” 苍息凡、紫静瞳、莫恋、黎浣溪、姑絮、鱼玲、耿正醇七个人走进了烈焰峡谷,这个烈焰峡谷蜿蜒曲折,地上到处都是微弱的火焰,犹如火焰的地毯,大地上岩石嶙峋,赤红色,仿佛炙烤过的血液染红了半壁河山,犹如一个末日降临的场景,到处都是血,到处都是火,如海如山。 走在了火焰的地毯上,苍息凡不觉得浪漫,这个火焰是货真价实的火焰,摸上去很烫,通讯手表测出来有500摄氏度,这个火焰是可以烧烤的。 苍息凡道:“这是个烧烤的好地方,只要在地上铺一层肉,过个半个小时,那就是成色非常好的烤肉。” 耿正醇寒声道:“我们就是烤肉,没有作战服的话,火焰一定会将我们烤熟。苍息凡,你一定要小心。” 苍息凡听出了他话中的恶意,这儿全穿了作战服,只有一个人没穿,苍息凡自己。 言下之意,苍息凡没穿作战服,他就是烤肉。 耿正醇不是傻子,火焰狮的埋伏是针对苍息凡一个人的。 苍息凡没来,他们不会遭遇一场如此惨烈的战斗,出发前完整的月级小队只剩下他一个人,他怎么不痛心。 苍息凡道:“不劳您费心,对你四个队友的死亡,我表示抱歉。只是,这不能怪我,你只能把怒火烧向暗者,而不是我这个救命恩人。” “你说什么!!”耿正醇爆发了。 你害死了我的兄弟,还敢以救命恩人自居,是可忍孰不可忍! 苍息凡只是一个星阵境1级的入门者,没有作战服,耿正醇不仅有作战服,自身修为是星昭境2级,两个人差了一个阶段,耿正醇怎么忍得下来。 紫静瞳在场,苍息凡不怕,有这么一个侍女使唤,苍息凡还怕什么,软饭的名头不好听,可他不怕悠悠之口,只怕死。 正当两个人激起战斗欲望的时候,异变发生了。 赤红色的大地上出现了一簇金红色的火焰,这一簇火焰很小,就是佛台上点亮的烛火,犹如未开放的花苞。 “小心,他来了。”紫静瞳的话语中充满了警惕与戒备。 一丝一缕火焰从那簇火焰中涌出,烧向了苍息凡与耿正醇。 “在我的领地,由我做主!!!!” 一个森严、霸道、尊贵、邪恶、神圣的声音出现了,这个声音没有任何人类的情绪与感情,话语中充满了钢铁的坚硬与玄霜的寒冷,不会给人温暖,只会让一个人如坠冰窖。 “不好。”耿正醇感受到了危机,急忙使用中级星法挡住这个火焰。 不动如山! 一座岩壁陡然升起,坚如磐石,犹如一堵弯月形的防御墙壁,岩石嶙峋,不要说一簇火焰,即使是太阳烈冲都不可能将这一堵岩石墙壁给冲垮。 “小心,这个火焰非常可怕的,千万不要沾染一点点,沾染上少许都会有生命危险。在烈焰峡谷主人的火焰面前,我们的作战服起不到任何防御作用。”紫静瞳叫喊了出来,这是最郑重的提醒。 一簇赤金色的火焰落在了岩壁上,这火焰仿佛是有灵性的,会找到岩壁的薄弱处侵蚀进岩壁,庞大的热流聚集在了这一堵岩壁上,岩壁眨眼之间四分五裂,破开了岩壁的防御。 火焰悄无声息的破开了岩石墙壁,炽金色的火流凝结成了一缕火丝,耿正醇吓得魂飞魄散,急急忙忙逃走,一簇火焰,如灵蛇一般追了上去,他要逃,可这条峡谷一共才这么大的地方,要躲开火焰的追击谈何容易。 论起防御力,耿正醇这个月级队长一定是在场的几个人中最强的,黎浣溪、姑絮、鱼玲三个人都不是走防御的路线。 “不要,不要,不要!!” “冰凌盾!” 雨族的那名骑士举起了自己的盾牌,只是这次的盾牌不是实体,而是雨水凝结的冰晶。 赤金色火焰落在了这碧绿色的雨水中,好似烛火落进了大海,刺啦一声消散了。 “感谢大人相救。”劫后余生,耿正醇连连行礼。 真正危险的不是耿正醇。 危险的是苍息凡。 追耿正醇的只是一缕赤金色火焰,追苍息凡的则是几十簇赤金色火焰。 紫静瞳道:“不要理他,我们走,离开烈焰峡谷。我们待在这只是主人的累赘。” 没有理会狼狈逃窜的苍息凡,紫静瞳轻车熟路,带领剩下的几个人穿越了烈焰峡谷。 “紫静瞳,你这个贱人,敢离我而去,我跟你没完。你赶紧祈祷我回不去,我要是活着回去,一定要你生不如死,求死不能!”苍息凡愤怒的声音从远方传来,嘶吼声痛彻心扉。 苍息凡陷入了险境,几十簇赤金色的火焰,如鬼火一般跟着他,他的速度再快也甩不掉。 风漫,领悟了法魂,苍息凡使用风漫几乎成为了下意识,可终究逃不掉赤金色火焰的追杀。 “紫静瞳,你这个贱婢,敢坑害我。你给我等着,我回去一定要把你望死里整。你最好祈祷我没命回去,不然,我会用自己能想到的所有方法折磨你一顿!”苍息凡在心中骂道。 当然,纯粹说着玩玩。 苍息凡不会折磨紫静瞳。 他断定紫静瞳不会害自己。 这个赤红色火焰有着极度可怕的破坏之力,超越了中阶星法师的承受极限,苍息凡经历了狼城保卫战,亲眼目睹了四方元老与“礼物”的战斗,那位影痕易军的攻势似乎都没有这簇火焰来的可怕。 这一簇火焰,天地都不敢与之相抗。 淡淡的火光正在跳跃,赤红中泛着金色,灵性十足,只要沾上一点点,他这个战法师立刻变成灰烬,只能逃。 苍息凡感觉出来了,几十簇赤金色火焰的追杀是有节奏的,故意推着自己前往一个地方,指引他前往一个地方。 那也是紫静瞳要他去的地方。 须臾之间,苍息凡到了。 离开了错综复杂的烈焰峡谷,苍息凡来到了一片宽敞的空地上,几十簇赤金色火焰没有追上来,而是封住了他离去的道路。 火焰一簇一簇的,如赤金色的鬼火,安安静静,悬浮在了峡谷口。 在前方有一座宏伟的祭坛,高达三丈,赤红泛着淡淡的黄金之色,祭坛上有着一级一级台阶,台阶上有着火焰铺设的地毯,分明只有三丈之高,高度还不如一座楼房,落在苍息凡眼中却仿佛无比的高大,神圣纯净的火焰升起,那条布满了古老铭纹的祭坛台阶,就像是凡人登上天国的阶梯。 这个祭坛不是在地面上,一个熔浆湖泊坐落在了这宽敞的大地上,祭坛在熔浆湖泊上,湖泊平静得如同镜面,犹如映射天国的神镜。 “你是谁?何方神圣!”苍息凡问道。 赤红色的火焰散发着光辉,猎场中的无尽黑暗都会消散,无数的光辉凝聚,在苍息凡的眼前凝结成了一个虚幻的身影,他穿着一身火焰长袍,尽显尊贵与华丽。 苍息凡看着这张脸,熟悉又陌生,每天都在镜子中见过这张脸,怎么能不熟悉,可他又感觉非常陌生,气质不同。 这个虚幻的身影是苍息凡。 那张脸是他自己。 “我是一个囚徒。”那个身影的第一句话。 “本座现在还在封印阵中。”火焰身影的第二句话。 苍息凡瞅了一眼后方的火焰祭坛,问道:“你的真身在祭坛里?” “不,在封印阵里。” 在封印阵里,不是封印在封印阵里。 “这只是我的一个小分身,这个封印祭坛在缥缈神山有成千上万座,我有上万个分身,这小小的分身微不足道,一个分身连吾一亿分之一的力量都没有。” 这个火焰身影非常坦诚,没有一丝隐瞒,懒得掩饰。 “你把我带来有什么目的,不是杀我,那就是帮我,你要怎么帮我?有什么条件。” 其他的都是废话,洋洋洒洒,何其之多,都是废渣,只有最后一句话是关键。 条件,条件是谈判与交易的开始。 “谈条件是给活人的,死人谈不了条件。” 磅礴的火焰之力从天上掠过,从地上捐过来,火焰中充满了炽热的气息,充满了毁灭的气息,充满了神圣的气息,所过之处,地上微弱的火焰如杂草一般生长起来,这个地方的火焰变得茂盛,犹如一片火焰的原始森林! “来。要杀我,来。” 苍息凡没有害怕,全身出现了一层龙鳞,瑰银色的光芒从他的脚部向上流淌,一块一块大型的龙鳞之间有着一层细密的龙鳞,形成没有空隙的防御,淡白色的龙鳞密布在身上,灿烂的银白之光出现在了这个火焰森林内,熠熠生辉。 苍息凡抬起头,双手变成了龙爪,静静地等候敌人的动作。 他不敢使用寒锋神侍,这场火焰的战斗用冰臻神晶来对付火焰,费力不讨好,只会让自己丢掉一张关键底牌。 出其不意,才能克敌制胜。 “跟我打,你不配。过个三万年,我与你打一打。” 听到这句话,苍息凡眼神松动了一分,不论是否为谎言,这句话起码在告诉他,他不要苍息凡的性命。 三万年这个时间唬人,他透出来的信息非常清晰。 这个火焰身影非常随意,没有一点规矩,犹如一个纨绔准备喝酒,一个混混准备抽烟,他双手抱在了一起,手指张开,抱住了一个虚空,那是一个球。 一簇火焰从虚空的球体点燃,在虚空中形成了一朵花,一个尚未开放的花苞。 刺啦。 这个花苞破空而出,仿佛穿越了空间,降临在了苍息凡的头顶,这个巨大的花苞镇压在了苍息凡的身上!! 犹如一座火焰巨山,赤金色的火焰,苍息凡的禁神圈雏形根本挡不住这么厉害的领域攻击,这一下把他死死镇压。 巍峨的花苞如巨大的山岳,把矮小的苍息凡完全镇压覆盖,他脚下那片经受火焰千百年煅烧的土地塌陷下去。 花瓣正在一片一片绽放,淡淡的金辉浮现在了莲花之外,只要这朵奇异的赤红莲花彻底绽放,苍息凡性命就没了,他的灵魂、身躯、星辉都会湮灭成虚无。 ······ ······ 灵魂受到了一击重创,紫静瞳无力跪在了地上,脸色苍白,全身瘙痒、全身火热、全身爆炸,痛苦不堪,她扬起了脖颈,发出了一声痛苦的呻吟。 “队长,您这是怎么了?”黎浣溪问道。 这个痛苦只持续了三个呼吸,紫静瞳重新站起来了。 “放心,主人遇到了危险。我与他有灵魂联系,他的一部分痛苦回馈到了我身上。主人暂时切断了我与他之间纽带,安全了。”紫静瞳出了一身香汗,擦了擦,重新上路。 鱼玲戏谑的道:“队长,你不是很在意苍息凡的吗?他出了状况,你还敢走。”这个话有几分心直口快,紫静瞳作为卖身侍女敢在主人遇到危险时开溜,是不是忘恩负义,是不是大逆不道,她理应为苍息凡去死。 紫静瞳道:“主人会平安归来的。” 那名翡翠骑士笑了,苍息凡还有心思斩断灵魂纽带。 那天,紫静瞳遇到了那个火焰身影,从那座火焰祭坛上得到了好处。 “告诉本座,你是谁?” “我叫紫静瞳,圣魔学院二星院的曜级学员。” 那个火焰身影摇了摇头,冷漠的犹如冬季刀锋上残存的那抹霜。 “不,你的身份不足以让本座费心思。你要这么介绍自己,‘我是苍息凡的奴隶’。” 除了她是苍息凡奴隶这一点,其他的,不值一提。 火焰身影给了她一份馈赠,不看僧面看佛面,不看仆面看主面。 她不会死,主人怎么会死? ······ ······ 一名高级星法师落在了那座火焰巨山之下,一定会在火焰巨山的镇压下变成虚无,形神俱灭,彻底消失!苍息凡不会,火焰身影笃信这一点。 那朵巨大如山的火焰之花绽放,火焰中出现了一个赤金色的身影,那是苍息凡。 “你还活着。” 苍息凡道:“我舍不得死,那个贱婢敢害我,回去抽她三百鞭子,抽到她死!” “你要死了。” 他不是安然无恙,苍息凡的身上出现了点点星火,他的龙鳞正在一点一点虚无······ “你不会让我这么死掉的,我要做什么?” 苍息凡非常确信对方不会杀自己,起码会让自己证明自己的价值,倘若自己没有价值,他才会毁灭自己。 倘若只是要杀他,烈焰峡谷中就可以做到这一点。 “走上祭坛,接受祭坛的洗礼,你可以不死。” 、 第189章 第二星系 苍息凡知道这个火焰身影不是开玩笑。 这么冷漠的存在,不屑谎言,只会遵从本心,他的条件放出来了。 只有活人才能谈条件,死人是谈不了条件的。 苍息凡要活下来。 没必要打牌,只有证明实力,苍息凡走到了那个熔浆湖泊上,光滑得堪比镜面,从赤红的镜面上能清晰见到自己的镜影,他走过去,脚步落在湖面上,感觉不到一丝热度,可这熔浆湖泊中分明蕴含着巨大的热流。 熔浆湖泊是液态,却致密到可以直接行走,苍息凡的脚步激不起一滴熔浆液,极端磅礴的天地热流聚集在了这儿,浩瀚,恢弘,巨大,火焰身影能在雨族的地盘中开辟了一个炎热的境域,不凡。 “你是战法师,领悟了法魂真谛的战法师,修为提升得太缓慢,我帮你。” 苍息凡向上一级,一股压力凌空而下,赤红色的光辉碾在了他的身上,没有给他带来任何裨益,只是给他莫大的压力。 罗尔道:“苍息凡,快,继续往上!” 只是走上了五级台阶,苍息凡汗流浃背,汗如雨下,而他身上的自我灼烧更加猛烈,剧痛,似乎在催促他往上走。 可他走不动了。 苍息凡差不多到极限了,罗尔赶紧说道:“苍息凡,你等着做桑拿,快点,天帝正法!用天帝正法的法门破开这个火焰祭坛施加给你的禁锢,破境!” 他到了这个极致,天帝正法,轩辕剑的剑意凝结成了一道破空剑意,伴随着如火山爆发的星神宇世源之力,锋芒与澎湃轰在了修为壁垒上。 星阵境1级到星阵境2级,干净利落,不添加任何防腐剂。 “我去,这修为提升得太痛快了。” 罗尔心想,你这个速度慢的跟个乌龟似的,还快。 一个领悟了剑魂的星战士,几乎可以做到三天提升一个境界,直到高级星战士,剑魂几乎是天罚魂宗的境界,苍息凡这个进度大幅落后了。 只能这么说,那位女王陛下早教的离谱。 星阵境第3级,星阵境4级! 走到了第28级台阶,苍息凡成功突破到了星阵境4级。 这几分钟获得的进步可以抵得上外界大半年的修炼,圣魔学院的修炼速度几乎是4级一年,出类拔萃的可以超过这个平均数。 ······ ······ 中阶星法师的星阵境一共分为三个阶段,第一个阶段是九个基础粒子分裂成108个天帝粒子,这是组成星阵的基础要素;第二个阶段是诞生出第二个星系,可以从第一个星系中衍生,可以从外部二次觉醒,各有优劣;第三个阶段是108个天帝粒子停止旋转,分布在“人”的一百零八个穴位上,人法合一的开始。 突破到了星阵境4级,苍息凡的第二个阶段到了。 先是星神宇,一片广袤无垠的星神宇宙,混沌黑暗,星辉点点照亮了这个无尽的宇宙,在宇宙的边界有五个星辰神柱,支撑起了一片天空,只剩下最后三个星辰神柱未能形成,不知道雷神石、火神石与冰神石在什么地方。 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不,苍息凡从来没走,五大神石自动送上门来。 土神石,那个完美少女送给他的见面礼。 风神石,莫名其妙来到了他手上。 光神石,妹妹送来了耀君的礼物。 暗神石,那是紫静瞳的嫁妆。 次元神石,那是塔娅娜来暗杀他残留下来的宝贝。 现在,八个星系产生了变化,风系、火系、水系、土系、雷系、光系、暗系、次元系,除了水系之外,七个星系虚幻的分离出了一个星系,这个星系与原有的星系可以合二为一,这就是所谓的极限流。 风系,诞生出了云系。 土系,诞生出了晶系。 火系,诞生出了熔浆。 水系,凝结成了冰系,这个冰系正好是寒锋神侍栖息的那个极寒星系。 雷系,诞生出了金系。 光系,代表了神圣,那是所有秩序的开始,光明代表的都是正义。 暗系,代表了混沌,那是所有混乱的开始,黑暗代表了一场血腥的开端。 可,最有趣的不是这几个系,而是次元系。 一般来讲,新诞生的系种要进行二次成长,只是苍息凡是一名战法师,星神宇的无尽养分直接诞生出了108个天帝粒子。 “我靠,这是什么系?为什么不受控制。” 罗尔道:“这是召唤系,别急,本座坐镇于此,内部出了毛病也不可能致命” 九个天帝粒子自动排布,一条纯白色的星痕自然而然出现了,次元召唤,效果是从另外一个位面召唤出一个妖魔来替自己战斗。 苍息凡刚觉醒召唤系,他的召唤系失控了,仿佛冥冥之中有一个主宰正在盯着他。 星神宇中出现了一条淡白色的痕迹,漆黑的空间裂开了一条缝隙,这只是一条小的缝隙,落在正常的位面只有三丈高,然而,有了这一个坐标节点,狭小的裂缝正在扩张,从一小小小的缝隙变成了巨大的裂缝,犹如镜面的裂痕一点一点扩散,原有的界面消失了,星神宇中的一部分空间变成了虚无的黑暗。 混沌、毁灭、死寂,一双瞳眸从次元的位面缓慢打开,凝视着苍息凡,那是一个尊贵神秘的身影轮廓,隔着无尽遥远的距离凝视着苍息凡,那股威严逼人的气势仿佛站在了苍息凡面前!!! 在苍息凡的意识中,那对神奥的瞳眸越来越大,犹如一名神只在凡人的眼中放大自己的形象,唯我独尊,天下无敌。 “你,你是何方神圣!” 那个可怕的神影淡淡的开了口:“你叫苍息凡。” 他开口的时候,虚空在战栗,苍息凡灵魂在颤抖。 正在苍息凡心神不宁的时候,那个神影离开了,破碎的虚空重新恢复,昏沉而广袤星神宇恢复了往日的平静。 苍息凡是1级星神宇,星神宇的雏形,甚至不能正常运转。 星神宇,太过暗淡,需要吸收更多星辉之力来填充。 苍息凡道:“故弄玄虚。罗尔,你堂堂狼神,告诉我那是何方神圣?” 罗尔道:“你问我,我问谁去。” 在这个火焰祭坛上有一个赤红色的火魂。 火魂的内部是漆黑的,仿佛可以吞噬所有的光线,瞳眸中充满了暴戾与毁灭,这座火焰祭坛封印了这个火魂。 历经辛苦与磨砺,苍息凡来到了祭坛的最高点。 来到了最后一级台阶,苍息凡感觉冲破了一层藩篱,第二星系的开辟不是终点,他还可以借助这座祭坛的洗礼达到一个新的境界。 星阵境,6级! 距离星阵境的第7级只有一线之差。 苍息凡心有余悸:“玄幻小说看了不少,提升得这么快,我不会根基不稳吗?” 他只是一个星阵境1级,在须臾之间变成了星阵境6级,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提升了5级! “感谢你对我的帮助,祝愿你封印在这,欢天喜地。”苍息凡冷冷道。 纵然因祸得福,苍息凡依然在鬼门关前走了一趟,不论结果如何,一向爱惜性命的苍息凡不会真心感谢他。 这个火魂没有因他的挑衅而生气,那双暴戾的眼眸一如既往的暴戾,暴戾到了极致,一直维持着暴戾不改变,那就是平静,古井不波。 火魂:“不要着急,我们很快会重逢的。” ······ ······ 第190章 封印墙上的眼眸 紫静瞳、黎浣溪几个人在烈焰峡谷外等候苍息凡。 烈焰峡谷,赤红色的、橘红色的,岩石滚烫,仿佛炎炎夏日之下的西域荒漠,怪石嶙峋,赤红色的如鲜血染红了。 黎浣溪、鱼玲、姑絮几个人一起待在这,不远处正是烈焰峡谷的东方出口。 耿正醇道:“这小子是死了吧。烈焰峡谷是大凶之地,学院明文规定的禁区,他触怒了烈焰峡谷的主人,死定了。” 看到耿正醇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姿态,鱼玲大为不满:“见到苍息凡死了,你很高兴?不是他吸引了那个神秘存在的注意力,我们能出得来?狼心狗肺的家伙。” 黎浣溪、鱼玲、姑絮几个人都是圣魔学院的高材生,不是傻子,许多细节心知肚明。 烈焰峡谷乃是禁地,这个消息不是开玩笑,闯入者很少有活着离开的,学院规定的禁地乃是九死一生之地,他们几个能一个不差的活着离开,只是苍息凡吸引了那个神秘火焰者的注意。 神秘火焰者懒得理会他们,所以,他们保存了小命。 峡谷中火光闪闪,烈焰升腾,一个挺拔的身影从赤红的山谷中走出来,骂骂咧咧:“紫静瞳,你给我滚出来,我要好好惩罚你。” 黎浣溪流露出一抹忧虑:“队长不行了,她受了严重的烧伤,你来看一看。” 苍息凡与紫静瞳有奴役契约的灵魂纽带,可以大致感应到她的状况,散散慢慢:“紫静瞳,这个女人,这是向我表忠心?故意受伤。” 鱼玲、姑絮两个姑娘气得牙都疼了,天底下怎么会有这么无耻的男人,姑娘好心救你,你还怀疑人家心怀叵测。 “把她给我。” 苍息凡从那名翡翠骑士怀中抱走了紫静瞳,她的灼伤不轻,全身滚烫,没有破坏她的皮肤,只是高温令她昏迷了过去。 苍息凡把手放在了她滚烫的脸颊上,水系之力源源不绝输入,她的体温正在迅速下降,通过灵魂契约唤醒了她的意识。 “主人······” 清清凉凉的感觉进入四肢百骸,紫静瞳苏醒了过来,朝着苍息凡轻声呜咽。 苍息凡道:“紫静瞳,你的演技好差劲,要表现得英勇护主,皮肤没破一点。” 紫静瞳嗤之以鼻,她要是演得逼真,苍息凡这个生性多疑的主子还不得把她打进黑名单。 苍息凡摸了摸她的脸:“说吧,你把我抛弃在那个烈焰峡谷,我答应过你,回来后让你接受地狱式惩罚。说,你要怎么死。” 紫静瞳道:“我没有选择死亡方式的权力,只有遵从死亡方式的义务。您可以决定如何处决我,我只能服从。” 她的声音那么轻,那么悠远,幽幽的,如同万丈深渊下传来的低吟。 黎浣溪道:“苍息凡,你要杀了她吗?” “当然。你问这个问题太过荒唐,作为一个优柔寡断的男人,我怎么可能伤害自己人。”苍息凡看着紫静瞳,“倘若苍息凡要你自杀,我允许你直接抽他脸上,那肯定不是真的。” 紫静瞳病恹恹的站起来,对苍息凡毕恭毕敬:“主人,我只是一个奴婢,主人要我死,我怎么能不死。” “对了,黎浣溪,你们站在烈焰峡谷外,没有游荡的暗者骚扰吗?”苍息凡问道。 这场灾难是有史以来最严重的一次,到处都是暗者,无论是蚀者还是幻者,多如牛毛,他们站在一个非净化领域外,却没有受到暗者的攻击,这非常不正常。 翡翠骑士道:“小溪,你去过我的宫殿,见过雨族据点的分布地图。我们雨族在烈焰峡谷东方出口附近有一个小据点,负责守望烈焰峡谷与一个小型的黑暗巢,对不对?” 黎浣溪道:“是的。” “走,从那儿会得到一点线索。” 一行人穿过了茫茫黑暗,黑雾、黑云、黑气,黑暗场域,这股神秘的恶念之力正在腐蚀人心,苍息凡不怕,紫静瞳不怕,莫恋更不怕。 “是这,我们进入据点。” 这个据点没有防御塔的攻击模式,只有防御模式,淡绿色的雨幕凝结成了一层最简洁的防护罩,这个雨幕护盾蕴含着浓郁的净化之力。 黎浣溪道:“奇了个怪,雨族的据点,你们雨族没有派人驻守吗?” 一名成年雨族,几乎是领爵级的强者,拥有领土封邑的强者。其实以雨族的标准,这个翡翠骑士尚未成年。 一名弱小的雨族只要配合领域,几乎有着战将级的实力,守护在一座据点内,这个据点不会受到外界损坏,星座战区不是四灵战区,不会出现领爵级的强者。 翡翠骑士道:“我们雨族数量太少,繁衍困难,而需要我们雨族的场合太多。这个据点名义上是我们雨族的,实际上的看守者是你们人类。” 例如,最着名的碧谐医院。 碧谐医院是瀚海集团的摇钱树,全世界几百座碧谐医院,从美国到日本,从欧盟到印度,碧谐医院遍布全世界,声名远扬。 雨族的医疗是全世界最顶级的,每一所碧谐医院都要有雨族镇守,任何一个来自雨族的治疗术都无比珍贵,不会轻易给没有价值的人,碧谐医院本来就不是一个纯粹的慈善机构,而是一个为人类贵族服务的捞钱机构。 雨族的治疗术,太昂贵了。 诸如瀚海总裁雨沉冥的亲自恢复,那是苍倾丽赔上了自己才换来的。 “据点内一切正常,我们会最近的防御塔。据点可不安全,只有防御塔才会比较安心。” 据点,据点犹如碉堡,毁掉一个再建一个,几乎是猎场中的正常节奏。 可防御塔不同,防御塔不仅有高级的防御措施,还要挺强大的攻击模式,一支暗者军队攻过来,不需要猎者出手,防御塔就能将之弄成灰烬,很少听到防御塔毁灭的消息。 “队长,紫静瞳、黎浣溪,这座封印墙上有一只眼睛,好奇怪。”莫恋的声音传了进来。 苍息凡道:“眼睛,眼睛有啥好奇怪的,难道你不知道眼睛是雨族的标志吗?雨族的据点要是没有眼睛,那才叫奇怪。” 莫恋道:“不,没这么简单,这是暗者的残留气息。封印墙上不是有着净化之力吗?为什么会有暗者的意念残存。” 封印墙就是防线,这一座小据点的封印墙不会很长,在猎场与雨族的交界处存在一条巨大而冗长的封印墙,那是沉寂在地下的万里长城,隔绝了猎场与外界! 苍息凡一行人来到了莫恋所在的那条墙壁,正好在据点的背后靠山地带。 一走过去,天下雨了,淅淅沥沥的小雨落下来,雨水中有一股浓烈的臭味,这么腥臭的东西落在身上绝不是好事,所幸紫静瞳他们穿上了作战服。 雨水落在了他们的作战铠甲上,明亮的铠甲上出现了很多细小的锈斑,很小,只是那股星辉之力的消散是肉眼可见的。 “好臭,这是净化领域内部,不应该有邪恶的雨水。”苍息凡抬起头,望着天上的雨滴,皱着眉说道。 莫恋站在那儿,苍息凡几个人走过去,顺着她的视线望去。 光洁纯净的墙壁上有一只漆黑的眼睛,最顶尖的画家画上去的,这只眼眸不是最单纯的写实,有抽象派的意境,夸张而幽沉,如一名神经病发作的顶级画家在大街上乱涂乱画,碧绿色的净化光辉中国出现了一只漆黑邪恶的眼眸,很美,很可怕。 似乎是由于大家的目光聚集了过去,那只眼睛苏醒了,从静止变成移动,眼眸微微张开,眉毛犹如一道弯月,格外的扭曲,格外的诡异,一个眼神充满了邪恶的渲染力。 苍息凡是个意志力不错的家伙,这几年受到的磨砺数不胜数,可看到了这只眼眸,他的灵魂仍然战栗不已,这个奇怪的眼眸仿佛只是这一个眼神就能把一个行为正常的光明侠士送入罪恶的深渊。 “苍息凡,光耀-圣焰!快点,烧掉它!”罗尔似乎回过神来了,在他的脑海中咆哮。 这次,一向古井不波的罗尔都失去了冷静,这只眼睛太可怕了,只有他这个境界的绝世强者才能明白这个眼眸的可怕之处。 听到了罗尔的警告,苍息凡只是大喊一声:“闭眼,不要看它,这只眼睛大有古怪。” 他的手中出现了一团炽金色的火焰,火焰中蕴含着神圣之力,他刚才觉醒了光系的神圣属性,使用圣焰更加得心应手,不是真正意义上的神圣火焰。 圣焰的威力无与伦比,他这个只是花架子,用来净化是绰绰有余的。 滂湃霸道的光辉之火,灿烂的黄金之色,犹如集束性激光,这股煌煌然的神圣之力,消除所有的邪恶与堕落,黑暗与罪行。 那只眼眸消失了,那堵墙壁恢复了纯净,干净如洗,圣洁的碧绿依旧发挥作用,犹如雨水,洗掉了多余的污垢,青翠欲滴。 “完成了,净化了。” 仅仅一瞬间,苍息凡有种劫后余生的错觉,生了一阵冷汗。 罗尔的声音有点虚弱:“有这么简单吗?苍息凡,注意你的队友。” “我与紫焰雄狮的战斗大伤元气,这场战斗我帮不了你,好自为之。”罗尔丢下了这句话,沉睡了下去,在星神宇中积极恢复战力。 “我靠了,黎浣溪、鱼玲、姑絮,还有,天呐,玩个鸡蛋,打不过的,怎么高一级的更弱爆,一下就落入了敌人的控制。”苍息凡心态崩溃。 二星院全部中招,只剩下紫静瞳、莫恋两个人,关键是那名翡翠骑士。 喵的。 耿正醇道:“苍息凡,我没事,你别把我排在外面。” 令人稀奇的是·····曜级小队的三个人全部收到了控制,月级小队的耿正醇没事,眼神清澈,动作正常,逻辑思维也很正常。 苍息凡道:“你不是说是我害死了你兄弟。你是敌是友,我真分不清。” 耿正醇是个爷们,说到钱就不含糊:“对不起,之前是我意气用事。现在,我们要抛弃过去的嫌隙,迎敌。” 苍息凡道:“识时务者为俊杰。” 在苍息凡这个疑心病非常重的家伙眼中,耿正醇可不会与他摒弃前嫌,只是为了谋求生存而暂时合作,他不会对耿正醇放下戒心。 黎浣溪,她的额头上出现了一个诡异的邪恶符文,黑色的气流如漩涡一般汇聚、成型,那是一个扭曲变幻的眼睛,第三只眼。 “别过去,主人!” 苍息凡希望杀她个措手不及,趁她还没有彻底控制黎浣溪。 可事情比他想象的要复杂很多,黎浣溪轻轻举了举手,曾经要花费巨大时间才能构建的浣溪纱在瞬间形成,一道一道水幕如纱如雾,从天上挂下来,轻飘飘的,可以在微风中摇摆,真的如传说中的轻纱薄雾。 海泽蝉幕!! 苍息凡认出了这个招式,浣溪纱与海泽蝉幕的结合体! 受到了操纵,黎浣溪一下改良了自己的招数。 苍息凡撞上了第一道浣溪纱,原本气势汹汹、犹如一头犀牛冲撞,可碰到了这第一道浣溪纱,犹如撞上了一个强力胶水的水幕,全身的阻力大幅提升······ “升起!” 忽然,犹如是海啸一般,一阵水幕升腾而起,从地面翻腾到空中,只是水幕纤薄如纱,在瞬间形成了一张巨大的纱网,而苍息凡就是受到了蛛网禁锢的昆虫。 没有了一开始的不冷静,苍息凡终于认清了自己。 苍息凡自己也承认战胜塔娅娜-埃塞克斯实属侥幸,但他终归战胜过一次,到了现在依然没有放下那场战斗赐给他的骄傲。 老子可是打赢星器境的,穿上作战服的星器境,你一个小小的星昭境嘚瑟什么。 苍息凡忘记了,他只是一个星阵境。 现在,黎浣溪告诉了他,你打不过我的。 更打不过塔娅娜,你赢只是运气好。 可,一个人运气不会一直好下去。 黎浣溪举起了一把匕首,这把匕首光滑如镜,锋利无比,一步一步朝着禁锢苍息凡的纱幕走去,纵然是“行走”,速度非常快,这就是浣溪纱,柔中带刚,刚中带柔,缓慢中带着迅速,迅速中带着柔和,只是那把匕首的杀意是没有掩饰的。 只要她靠近,黎浣溪就能将苍息凡这个动弹不得的家伙砍成两半! 犹如投射的幕灯,紫静瞳的身体变成了一个发光源,黑暗变成了一道光,从上到下照射了那一堵巨大的浣溪纱墙壁,黏性消失了。 紫静瞳道:“主人,这三个人,我来对付。您、耿正醇与天奇去对付翡翠骑士。” 不动如山! 一道翡翠的刀光砍了过来,差一点把苍息凡砍成了两半,所幸耿正醇及时赶到,用一座巨大的岩石山峰挡下了翡翠骑士致命的一击。 “谢谢。” 耿正醇看得出苍息凡看不起他,冷冷道:“我是月级小队的队长,不是吃素的。论起防御力,石三块都赢不了我。这一届二星院比防御力,我称第二,没人敢称第一!” ······ ······ “爆裂龙卷!” 无数的气流凝结在了一起,风吹云动,狂暴的风系能源在这个区域涌动,尘埃狂飞,圣洁的白色之风凝结成了千百道细丝,亿万道细丝凝结成了一道旋风,小小的旋风逐渐变大成为了一座摧枯拉朽的龙卷风!! 龙卷风卷起了地面上的雨滴,从而形成了威力巨大的水龙卷,黑暗之气弥漫,这个区域的岩石都承受不住高压,翻江倒海,一片混乱,破坏力极其强大! 苍息凡感叹万千,这才是真实水准,穿上了作战服的真实水平。 这么一阵狂暴的水龙卷要是刮在了他的身上,不是摔在岩石上粉身碎骨,就是在旋转的水刃下凌迟处死,亦或者在漩涡中活活呛死。 苍息凡还在与翡翠骑士对峙,可心神不由得分了一部分给紫静瞳。 “别开小差,紫静瞳是何人,她的辉煌战绩传遍了圣魔学院十二个星座战区,五阶之时独自一个人毁灭了一座幻影黑柱,实战经验比你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喽啰强多了!!”耿正醇对紫静瞳的介绍充满了对苍息凡这个主人的蔑视,更多的是对紫静瞳的崇拜。 紫静瞳真的太强大了。 “夜幕之遁影!” 一片黑夜降临,她的所在区域变成了一片漆黑,那座小山坡是伸手不见五指,寻不见紫静瞳纤瘦的身影。 强大的水之龙卷冲击在了那块山坡上,只是紫静瞳遁入了黑暗,纯粹物质化的攻击根本碰不到她的身躯。 “浣溪纱!!!” 一层一层纱幕落下来,天空纱幕落在了那一片黑夜之中,情深深、雨蒙蒙,雨水中透着古怪的精神骚扰,犹如意志的纱幕,所有撞上了这一层一层纱幕的,灵魂都会受到禁锢。 “主人,要小心,黎浣溪是没有精神能力的。而她现在使用的浣溪纱获得了精神力,您一定要小心精神方面的攻击。”灵魂契约传来的消息。 紫静瞳补充了一句:“主人,黎浣溪、姑絮、鱼玲三个人的实力增长了很多,我不能分出心神来照顾您,您要保护好自己。” 苍息凡终于生气了:“紫静瞳,我不是三岁孩子,用不着你照顾我的战斗,你这个侍女只要照顾我的生活起居!” “我放心了。” ······ ······ 紫静瞳一个人牵制住了三大高手,苍息凡、天奇、耿正醇、莫恋,四打一,准备对付那名受到了控制的翡翠骑士。 在场的最强者不是苍息凡,不是天奇,不是耿正醇,不是莫恋,不是紫静瞳,而是那名得到了全方位提升的翡翠骑士,紫静瞳与之单挑都没有太大的胜算。 不知道得到了什么东西的加持,碧绿色的盔甲镀上了一层尊贵的紫金色,犹如翡翠上出现了一层紫金色的釉质,这名男人全身变得高大挺拔,全身肌肉感十足,原本为了跟黎浣溪这般文艺少女站在一起形成的脸庞上残存着一点秀气与温柔,现在刀削斧凿犹如久经沙场的古老骑士,相貌威武,滋润万物的雨族获得了破坏性的爆炸力。 紫金色不是特别纯粹,无形中暗含着一股黑暗之气,淡淡的点缀,凝结在了紫金色的釉质之中,不会破坏他整体的美感,更显几分神秘。 耿正醇一马当先:“你们闪开,我来挡!” 中级星法,群峰千壑!! 这名男人凌空腾起,落下,骑在了一只紫金碧眼暴龙身上,这头小型的暴龙更烘托出了男人的霸道与凶狠。 一刀斩! 一道流光飞过,他手中那把战刀变成了一道肉眼不可见的光辉,断头砍! 只是一道光芒,群峰千壑形成的三道防御只剩下了一半,另外的一半轰然倒下,只剩下废墟。 不是苍息凡顺手拉了耿正醇一把,这名以防御力自傲的中阶星法师会如同砍飞的石峰一般头颅落地,作战服完全挡不住那把所向披靡的战刀。 “挡个什么,我们挡不住的,只有天奇的身躯可以抵挡这家伙的战刀。”苍息凡做出了判断。 没说错,他们几个的防御力不够塞牙缝的。 耿正醇是他们之中防御力最强的一个,可是挡不住这个骑士一刀之威,只剩下神盔连狙击枪都射不穿的天奇。 那把刀劈了过来,天奇挡在了前方。 嘭!!!! 天奇向后飞出去了好远,碧绿色的海潮带动这只巨兽向着后方滑动,惊涛骇浪,那股推动力不能杀伤天奇,却可以阻止它来帮苍息凡几个挡伤害。 不过,天奇不是吃素的,它的身躯坚硬如铁,最稀有的金属凝结成了天奇的神盔,这一刀把天奇打得老远,只是那把无坚不摧的战刀钝了。 “继续,打!” 苍息凡、耿正醇两个人冲上去,左右夹攻。 “雨幕结界!” 伴随着那个威严的声音落下,一阵倾盆大雨,而汩汩的暴雨之中有这一条一条圣洁的碧绿光辉,光辉中带着一丝有秩序的黑色,这是一个暴雨的结界。 苍息凡与耿正醇发现只要受到了那个光辉的照射,全身都会缓滞,难以动弹,而且与外界的沟通会削减与屏蔽。 “不好,这是封印结界。这下惨了。”耿正醇惨叫一声。 所谓的星法师,关键在于法师,法师要通过星痕与周围的元素之力产生共振,通过元素共鸣使用各种各样的星法,现在这个雨幕结界中只有雨水,耿正醇这个土系的最强防御者战力就会大打折扣。 天罚魂宗可以汲取天地之力,凭借星辉与场域进行一定的沟通,耿正醇不是天罚魂宗,只是一个小小的中阶星法师。在这个雨幕结界内,他这个星法师废掉了。 某种意义上来讲,雨幕结界就是一个别样的禁神圈。 “不好,真的打不过了。” 现在只有一个方法,召唤寒锋神侍,寒锋神侍可以替自己化解这份危机。 但是,苍息凡真的不愿意在这儿召唤寒锋神侍。 首先,小寒不一定愿意听从他的召唤,寒锋神侍的战力太过高昂,每次使用都要花费大代价才能恢复,而且,小寒锋神侍正在成长阶段,没有充足的营养与睡眠是不能长大的。 他要为了现在,打断小寒锋神侍的天赋闭关吗?不太好。 苍息凡调整了自己的呼吸,他不叨扰寒锋神侍,难道求雨族公主殿下吗?下定了决心。 正在这最后时刻,翡翠骑士不动了。 雨幕渐渐消散。 耿正醇问道:“怎么了?” 亲眼见到那个可怕的家伙举起刀,他还以为自己完蛋定了,峰回路转。 翡翠骑士的修为是中位中等战将,考虑到他雨族的特殊性,综合战力可以达到上位中等战将,受到了那个神秘存在的控制,翡翠骑士的战力几乎是大战将级别。 一名星阵境穿上作战服是准战将的实力。 一名星昭境穿上作战服是小战将的实力。 一名星器境穿上作战服是中等战将的实力。 实话讲,伊斯卡-埃塞克斯是菲尼克斯的血脉者,塔娅娜-埃塞克斯是次元的宠儿,这对搭档在场都未必奈何得了他,穿上了作战服都够不到他的战力。 可不知怎么的,这名翡翠骑士停止了动作。 耿正醇道:“哦,苍息凡,这是什么定身的星法吗?” 苍息凡使用了天帝正法的观察技能,翡翠骑士的胸膛上插着一支无形的长矛,这只神秘的长矛钉死了翡翠骑士。 这个长矛的来源八成是莫恋,可莫恋的精神力有这么强大吗?可以直接钉死一名雨族强者,雨族就是尤为擅长精神领域的宝石生命。 莫恋道:“他们又不是敌人,只要控制住,净化。不能跟他们死拼,做事要动脑。” 苍息凡恍然大悟。 黎浣溪、姑絮、鱼玲三个人受到了控制,可她们不会屈服于暗者的控制,灵魂一定会挣扎,只要净化掉一部分黑暗之力,黎浣溪几个就可以自主苏醒,不用硬碰硬。 “对呀,我忘记了。破魂钉!净化。” 第191章 诛苍小队的了结 “队长,对不起,我们失去了意识,伤到你了。”黎浣溪的道歉十分诚恳。 苍息凡抚摸着身上的伤口,有点恨恨的说道:“黎浣溪,你们这个二星院的曜级小队有点丢人,我们这个一星院的新手安然无恙,你们二星院的只剩下一个月级小队的队长完好,太好笑了。” 黎浣溪满面羞红,三个打一个,紫静瞳受伤了,皮肤上一道伤痕没有,却是让苍息凡与耿正醇两个人受了不轻的伤势。 一个矜持的姑娘受不了这份指责:“对不起。”不过,她转瞬之间清醒过来,回忆了一下。 黎浣溪一本正经的说道:“苍息凡,这个恶念控制超越了我见过的控制术,即使从头再来一次,有了准备,我们几个还得中招。” 这个控制力太可怕了,非战之罪。 紫静瞳面色不波,轻轻拍了一下苍息凡的腰部。 苍息凡道:“对了,你们三个中招,我可以理解。可,这位仁兄是怎么中招的,雨族的三大技能分别是唤雨、精神与治疗,精神力比人类要强上一大截,擅长精神控制,会用精神控制就有相对应的手段防控。他怎么中招的?” 翡翠骑士单膝跪在地上,眼神有点空洞,魂不守舍,他呜呜然:“是······是陛下。没错,一定是陛下,陛下回来了。不,那群狗东西亵渎了陛下。” 苍息凡看着他,翡翠骑士抬起了头,凝视着远方那一堵变干净的封印墙壁,沉默了一会儿,若有所思。 豁然茅塞顿开,翡翠骑士想通了一个关键点,大喊道:“对,快点,回最近的防御塔,向整个猎场发布一级警戒令,召回所有的雨族强者,一定要快!” 倘若那个可怕的存在真能复制陛下的威力,射手战区的雨族强者反戈一击,这片大厦将倾的猎场就此沦陷!! ······ ······ 得到了翡翠骑士的提醒,苍息凡、紫静瞳、莫恋、黎浣溪、鱼玲、姑絮、耿正醇七个人相互扶持中昼夜赶路,不敢有一丝缓慢,依然在两天后遇到了状况。 他们来到了一个丘陵地带,这是通往防御塔的必经之路,在这儿听到了琴声。 苍息凡道:“你们先走,我处理一下。距离防御塔只剩下不到一天的路程,我会自己过去的。” 紫静瞳坚决留下:“主人,我是您的侍女,猎场中凶险诡异,我怎么能离开您。要死,我要死在您的面前,这是作为奴婢的职责。” 苍息凡调皮心升起,刮了刮她的鼻子,安慰道:“紫静瞳,你不是不知道我。我是个怕死鬼。没有把握,我怎么敢留下来,快走,你留下来是累赘、是障碍。骗你是小狗。” 紫静瞳道:“好的,主人,您多保重。” 悠扬的琴声若隐若现,呜呜然,如泣如诉,如怨如慕,起伏不定的琴声中不止一个人的情绪,从远方的山谷传来,意境幽远,苍息凡心中不是一番滋味,苦涩、酸楚、疼痛。 苍息凡走向了远方。 “不愧是赵七幻,琴声比上官燕然强多了。” 听着赵七幻的琴声,苍息凡迈着从容的步伐走向山谷,伴着音乐走着节奏感十足的步子,一步一错,犹如一名跳爵士乐的舞者。 从那个眼眸幻境中挣扎出来,离开了那份巨眼恐惧,苍息凡对幻境的免疫力提升了许多,赵七幻的迷幻琴音很难威胁到他。 “好了,我来了,第一个是谁?” 苍息凡说有把握,可是谁敢说有把握,紫静瞳是不信的。 诛苍小队,这是最强大的小队,战斗力凌驾于所有的曜级小队之上。他们五个人之所以没有进入曜级小队,只是因为五个人要待在一起,曜级小队只有三个名额。 白城阳、赵七幻、龙约音、钟难星、月泰。 光是一个白城阳就是寒舆谷的十六星之一,先寒大陆上的名人,比所谓的曜级小队含金量高不知道多少倍,他完全不在乎一个曜级小队的名额与奖励。 苍息凡对上了第一个敌人。 一个英姿飒爽的女人站在了峭壁上,不是单纯的耍帅,苍息凡能感受到那个位置可以掌控整个地形的气场,正如狙击战术中的鸟巢,至关重要。 “龙约音,是你,我们第一次见面并非巧合,对吗?”苍息凡抬起头问道。 龙约音道:“苍息凡,你没有死,太走运了。今天,我一定要杀了你。” 苍息凡道:“我们往日无冤近日无仇,你为什么处心积虑要杀我。白城阳要杀我,我可以理解,白偌庭死在了我的手上,不是我杀的,终因我而死,可你呢?” “我······呵呵。”龙约音冷漠地低下了头。 忽然,一道光辉闪过,一条弧形的跳跃路线,龙约音如瞬间移动一般来到了苍息凡的面前,举起右拳狠狠的砸在了苍息凡的胸膛上。 龙约音的拳头,苍息凡可以亲眼见识过的,力气大得很,重拳快得可以撕破空气。 “你怎么不还手?”龙约音问道。 苍息凡道:“让你一拳,不过,我希望问清楚,我到底什么地方得罪了你,死也得死个明白,你就宽宏大量,成全了我这个小心愿。” 龙约音介绍了一番。 苍息凡听完了之后,笑骂道:“我靠了,龙约音大小姐,你是有神经病吧。我跟我亲生老爹撕破了脸皮,你找我报仇。凭什么,冤有头债有主,你找他报仇去,别找我!!” “难不成,龙约音大小姐是个懦夫,打不过中天北极紫薇太皇大帝,只会找我这个弱者殴打。可是,杀了我,能给你妹妹报仇吗?”苍息凡轻笑着继续骂了一句。 龙约音道:“这激将法有用吗?” 这是激将法吗?是的,苍息凡没指望激将法能成功,但这也是阐述事实。 苍息凡道:“没用。只是,我与我父亲的关系早已一刀两断,你要杀我,我觉得太没意思。” 他丢过去一把匕首。 “给你,杀了我。龙约音,你杀掉了一个无辜者,希望你心里过得去。” 龙约音举起了那把匕首,刺破了苍息凡的皮肤,一股刺痛传入了苍息凡的脑海,可他眉头都没有皱一下。 “能不能快点,我不喜欢凌迟。给个痛快,我曾经救过你,无论你承认不承认,我都是你的救命恩人。龙约音,杀了我好了,快点。” 龙约音一刀划破了他的胸膛,血液迸溅,一大片红色的血雾爆了开来:“好,我成全你。” “你的激将法太过低能,用话语就能阻止我杀你,你想的太便宜了。” 苍息凡道:“我跟我父亲一点关系没有,父子关系早已破裂。你应该调查过我,你杀了我,不但报仇没有找对点,还会给自己带来无尽的麻烦,你死定了。” 龙约音沉默了。 苍息凡这话不无道理,他早已与中天北极紫薇太皇大帝关系破裂,杀了他又有何用。 而且,他死了,麻烦可不止一点点,银族、雨族与之存在千丝万缕的关系,甚至还有很多不知名的存在盯着他。 杀了他会给圣约龙族带来一场大动荡,值得吗?找错了报仇对象。 几乎是破皮的刹那,大规模的流血止住了,犹如一股意志停滞了时光,伤口愈合。 苍息凡见龙约音意志松动,继续添油加醋:“倘若你妹妹在天有灵,见到你这幅模样,是不是亲者痛仇者快。” 打不过,可以说。 遥想当年,塔娅娜-埃塞克斯就是给他说死的。 只要不是生死仇敌,靠着语言就可以解决,何必动手。 龙约音沉默了很久很久,最终开口道:“好,我放过你。” 苍息凡堂而皇之的说:“对,你放过我,反正白城阳几个不会放过我,对不对?明白你打的什么算盘,谢谢。” 苍息凡离开第一个山谷的时候,他的伤势恢复的差不多了,只是饿了点。 ······ ······ “白城阳?好,我们打一架。” 见到了白城阳,苍息凡二话不说,直接抄家伙。 白城阳道:“你跟龙约音口水战,怎么不试试跟我商量一下,放弃报仇。” 作为寒舆谷十六星之一,白城阳的意志非常坚定,不会三言两语而动摇,苍息凡能单纯动口说服了龙约音,意料之外。 白城阳暗道:“一个女人,成不了大事。” 相信一刀划破他的胸膛而没死,龙约音不会再找苍息凡的麻烦,这是龙约音的原则。 白城阳可没有这份原则。 苍息凡举起了右手,说道:“君子动口不动手,龙约音是个女君子。你是君子吗?一个杀了亲生母亲的牲畜,我宰了你,正好替白偌庭了却了这份心愿。” 他的手中出现了一簇碧绿色的火焰,火焰正在升腾,碧月的光辉从火焰中抽离,凝结成了一把锋利无比的青剑,三尺青锋。 诛人先诛心,苍息凡非常明白白城阳的心病,一个没有原则的狂徒,什么东西最能打痛他的心。 白城阳道:“嗯,嘴皮子不错,可这弥补不了实力的差距。” 黎浣溪、鱼玲、姑絮,二星院的佼佼者貌似强大,实则绝不是白城阳的对手,白城阳是先寒大陆上十六星之一,地位非常之高,比起寒曜金字塔的主人都不在之下,寒舆谷的核心权力之一。 苍息凡这个绝寒宫之主不怎么受人待见,只有方先毅跟他关系不错,而白城阳是另外一座宫殿当之无愧的主人!! 苍息凡道:“实力的差距?好,我一个人来单独会你。” 跟白城阳单挑? 倘若苍息凡不是紫静瞳的主人,两个人主仆关系不存在,紫静瞳对这件事情的评价只有一个,找死呐! 天奇与苍息凡二者联手,只怕都不是白城阳的对手。 苍息凡要赢,抛弃还在沉睡的寒锋神侍,只有罗尔、天奇与苍息凡三者一起出手。 白城阳道:“你要跟我单挑?苍息凡,你也太不自量力了。” “这是白偌庭的力量,碧血寒月。”苍息凡举起手中那把三尺青锋,“相信我,白偌庭非常愿意跟你单挑,还会把你给挑死!” 左手召唤出了一把碧旋十字锁,苍息凡凌空自我旋转,高速旋转的碧旋十字锁爆发出了凌厉无比的气浪,在碧旋十字锁的边缘凝结出了一道所向披靡的碧月之痕。 只是一刹那,那道碧月之痕甩了出去,在空中带起一道华丽的切割之痕。 碧血寒月! 苍息凡亲眼见过碧血寒月的攻击力,他是挡不住的,耿正醇的群峰千壑都别想挡住,切割钢铁跟切豆腐似的。 可是,这场战斗面对的不是耿正醇,而是白城阳。 一块一块冰之岩石从大地上堆起来,那不是岩石,而是高纯度的寒冰,坚愈金刚,在白城阳的周围形成了一堵三百六十度的城墙,直径只有三米,接着一层诡异的黑色雾气弥漫在了城墙上,犹如给城墙穿上了一层纱衣,给人坚不可摧之感。 碧血寒月乃是肃杀,可以在一块坚硬的岩石上拉开一条肃杀的痕迹,劈波斩浪,无坚不摧,可是落在这一堵奇怪的冰之石墙上,只留下了一道浅浅的残痕,只是深入五公分,这区区五公分对比半米厚的城墙不痛不痒。 “骤月暴击!!!” 天空出现了一轮寒月,碧绿色的寒月在天空自如转动,在天上形成了一个圆形的碧绿阵图,一条一条锐利的痕迹出现在了阵图中,变幻莫测,犹如一个不可闯入的绞杀大阵。 忽然,一道一道碧血寒月从天空甩下来,疯狂地斩击那座城墙,城墙上出现了一道一道痕迹,须臾之间,成百上千的碧血寒月之痕出现了,千疮百孔。 与此同时,苍息凡举起手中的三尺青锋就是一阵乱砍,最终,一道一道痕迹出现了,两个世界贯通了。 苍息凡眉眼间全是肃杀之气,不知道为何,战斗中带上了白偌庭应有的情绪,手中那把三尺青锋释放出了浓郁的寒光,一剑劈向了白城阳,这个角度实在刁钻至极,避无可避。 这一剑,仿佛是死神的镰刀,顷刻间把一个人的灵魂剥离殆尽! 苍息凡这才想起了那本笔记,为了思考怎么对付白城阳,白偌庭不知道花费了多少代价,这是他把白城阳当做假想敌而形成的战斗意识。 似乎是这一刻太过决绝,战斗中的白城阳都出了一身的汗,接下来是出拳,那个拳头带起了排山倒海的威压,从右侧发难,轰然砸向了苍息凡的脑袋。 那股气势,犹如一个太阳正在爆炸,声势之大,摧枯拉朽,犹如平地升惊雷!! 白偌庭早已想好了怎么对付这个拳头,天空的“骤月暴击”感应到了主人的危险,自动生出反应,开始防御,开始反击。 这个破尽一切的拳头只能靠破尽一切的力量才能与之抗衡,白偌庭不擅长防御,只能以硬碰硬,碧血寒月的碧月光球出现了,挡在了他的脸旁。 那只铁拳进入了碧绿色的光球,只是一刹那,白城阳感觉到自己仿佛被千百柄快刀砍过的感觉,结实的手臂上出现了十几道血痕,血肉模糊。 白城阳只能控制着手臂收回去,而苍息凡手中的三尺青锋可没有那么便宜,一剑削掉了白城阳的左胳膊,鲜血迸溅,肃杀寒冷。 砍掉了白城阳的一条胳膊,苍息凡心中那股莫名的怨气消失了,白偌庭的憎恶消失了。 现在的白城阳只剩下一条受了重创的右手臂,几乎失去了战力。 一个回合就分出了胜负。 高手对决,从来是一念之间决定胜负。 白城阳输了。 “你走神了,白城阳,你要不是走神了,不会输。” 白城阳捂着手臂断口,气喘吁吁:“你要杀我吗?” 苍息凡道:“白偌庭没有杀你,想必有所原因,我不必要穷追不舍。” 说完,苍息凡走了,前往下一个战场。 “你苍息凡也会拼命?” 苍息凡头也没回:“我不会拼命,拼命的不是我,而是你思之念之的那个人。他对你的恨意比我想象中还要深,不过,他对你有一份宽容的,亲人之间血浓于水。” 龙约音与白城阳搞定了,接下来是钟难星、月泰与赵七幻。 输赢没错。 白城阳走神了,不是他战斗中走了神,苍息凡要赢还真不容易。 “唉,我真的错了吗?” 白城阳的身后出现了一轮太阳,黑色的、如宝石雕琢而成的日轮,这个漆黑的日轮中蕴含着至寒之力。 光辉照在白城阳的身上,他的断肢很快生长了出来,五指恢复知觉,他身上的伤痕尽数消失,容光焕发。 “弟弟,你真的这么恨我吗?死了都要砍我一条手。” ······ ······ 苍息凡没考虑杀白城阳,白城阳是个极度神秘的存在,考虑到白偌庭是个深藏不露的男人,对白城阳还是小心三分。 神特么知道这个白城阳隐藏着什么手段,曜寒宫的主人总不能是个废物。 第三个人,苍息凡遇到了钟难星。 这场战斗不是战斗,苍息凡的挨打之旅,一阵一阵敲得体无完肤,完全是受到了全方位碾压。 “从高等社会下来的大人物,心理素质有待提高,尤其是挨骂的能力。” 苍息凡先是开始处理自己的伤势,他的伤有些牵连到了五脏六腑,不赶紧处理,小的伤势会逐渐恶化的,过了一刻钟处理好了伤势。 叹了一口气,苍息凡凝视着这个动弹不得的绝色美人。 “钟难星,姑娘。龙约音要杀我是因为我的亲生父亲杀了她妹妹,白城阳要杀我是因为我间接害死了求死的白偌庭。你呢,你跟我是什么仇。”苍息凡说道。 完全是去年制住那个姑娘的方法,引入陷阱,用两把星之钥匙形成的磁场凝结禁神圈,星辉磁场锁住了钟难星。 一头蓝紫色的长发,全身的气息冰冰凉凉,身段不比紫静瞳这群美女差劲,这双没有瑕疵的眼睛透着一股子从灵魂散发的寒气。 “我知道,你要杀我,说吧,给我个理由。” 钟难星银牙轻咬,眼中的倔强逐渐消失,瞳眸换上了一份凄迷与虚弱:“苍息凡,你这个卑鄙无耻的好色小人,你是要先|奸|后|杀,还是先|杀|后|奸,请你动作快一点,我不希望长时间承受你给我的屈辱。” 大发雷霆的不是钟难星,而是苍息凡。 苍息凡直接怒骂:“神经病呀,我凭什么对你······你是什么东西。要我的贞洁之身,对不起,我对你一点感觉也没有,别指望这等好事,滚远一点。” “给我一个理由,否则,我杀了你。” 苍息凡眼冒寒光,轩辕剑幻化成一把刀架在了她的脖颈上:“说,为什么要杀我?” 钟难星大致解释了一下。 “我了个靠,你家长辈邀你来色诱我,关我毛线事。你找你家长辈算账,别跟我过不去。我给你一个活命的机会,只拜托你别来找我,冤有头债有主。” 苍息凡收起了两把星之钥匙,骂骂咧咧的离开了。 “女人真是不可理喻。龙约音没找我那个死鬼老爹,找上了我。这个白痴女人更没意思,老子跟她八竿子打不着,色诱我。哼哼哼,我差这一个女人吗?这个钟难星的自恋病救不了了。” 他上辈子是弱鸡,美人缘几乎为零,跟个美女说句话都会激动的。 来到了妖魔大陆,他不喜欢这打打杀杀的毁灭生活,可是不缺美人,沫雅秋、紫静瞳、夏满庭、冰离,哪个不是绝世美女,免疫力早已跟上来了。 现在见不到那几个姑奶奶了,但是有紫静瞳。 他有这么一个绝色美人跟在身边,该调戏调戏,岂不美哉。 钟难星,有多远滚多远!!!! 苍息凡准备迎接下一个,既然钟难星来了,猜测下一个是月泰,不是赵七幻这个缩头乌龟。 他的背后传来了一个近乎疯狂的声音。 “苍息凡,我要杀了你!!!” 钟难星差点没崩溃。 ······ ······ 苍息凡用惩戒神诗打败了月泰,而赵七幻,就没见到他的人。 “诛苍小队,所谓的诛杀苍息凡的队伍,这么虎头蛇尾的结束了。”昭影笑着说道。 杰羽道:“正常,只要不是神经病,谁敢杀掉苍息凡,这是个马蜂窝。” 白偌庭了无牵挂,敢对苍息凡生出杀心,其他人没这个胆。 昭影道:“你的计划开始了。” “嗯。” 第192章 大幕拉开 “能成?” “未必,成功面很大,几乎是99%。” “不错。” “昭影,你的屁股下有钉子吗?” “何意。” ······ ······ 苍息凡回到了防御塔,带起了陷入深度昏迷的月泰,回到了这座雨族的防御塔,苍息凡紧绷的神经终于缓解了一点。 “主人,您还好吗?” 实际上,紫静瞳他们才刚刚抵达防御塔,苍息凡骑着银月苍狼,行动非常迅疾。 苍息凡从银月苍狼身上走下来,调侃道:“小瞳,我要是不好,还能站在这跟你说话吗?作为一名侍女,你要说几句主人的好话,不要诅咒我。” 对苍息凡的要求,紫静瞳嗤之以鼻,她要是真的跟他说什么“好话”,而不是正经严肃的关心,苍息凡疑心病上来了,她不知道会有什么下场。 “对了,安排他治疗一下,月泰,诛苍小队的成员,他是一个不错的战力。”苍息凡把月泰送给了防御塔内专门的治疗者。 紫静瞳道:“主人,您去找诛苍小队,战况如何?” 听到紫静瞳关心自己,苍息凡没有嫌弃她多管闲事,心中一阵暖洋洋的,道:“没事,只是跟月泰打了一场消耗战,疲倦。惩戒神诗,威力巨大,那是一场硬仗。” 苍息凡打赢龙约音,实际上就是动了动嘴皮子。 苍息凡搞定白城阳,纯属是下意识战斗,白偌庭的战斗意识战胜了白城阳。 第三场战斗,苍息凡的禁神圈起到了至关重要的作用,代价很大,恢复一会即可。 可是,第四场跟月泰的战斗,苍息凡头一回把惩戒神诗用到了第五招,苍生绝灭破。 赵七幻直接逃跑,当真是个胆小如鼠之辈。 不过,苍息凡可不会小觑赵七幻,一个狡猾谨慎的家伙才是最难对付的,因为你永远摸不清他的路数。 没有生死关头就很难看出一个人的底牌。 现在,白城阳、龙约音、钟难星三个人不知去向,不过不必为这三个人担心,这三位年轻大佬有保命的手段。 防御塔进入了一级战备状态,紫静瞳来到了苍息凡的房间。 紫静瞳跪坐在了苍息凡的面前,他主动给这名少女倒了一杯酒。 “来,喝了它,我在里面下了迷药,敢喝吗?”苍息凡送上了酒杯。 紫静瞳轻轻抿了一口:“主人,您似乎一点不担心?” 苍息凡有心思在这个时候开玩笑。 紫静瞳不担心其中有麻醉药,不可能的,强敌随时降临,在这个时候用药物控制损失一名高级战力是不明智的,自掘坟墓。 “担心能改变战局吗?倘若可以,我一定要多担心担心。”苍息凡说道。 苍息凡跟李谐衡学习了这么久,别的没学到,该冷静的时候怎么冷静是学会了。 念经不是白念的。 紫静瞳道:“主人,您不担心,那我就放心了。” 她只怕主人六神无主,紫静瞳可不怕死。 紫静瞳是一名优秀的侍女,没有家人、没有朋友、没有亲人,生无可恋,只有主人。 只要主人在这,只要他安然无恙,她这个奴婢无所忧虑。 苍息凡道:“我不担心这场危机,我担心的是这场危机的格局比我想象中还要大。” ······ ······ “你要怎么做?” “第一步,你非常明白,你刚才丢出去的玩意证明了这一点。” 雨族占据了缥缈神山一个比较重要的地域,土地肥沃,场域强大,在雨族多年的经营下越发犹如世外桃源,仙韵缥缈,无尽的雨水是这个世界的圣物。 渔猎城。 一座服装店,一名白衣女子正在挑衣服,而且不选对的,只选贵的,一分钱一分货。 逛街是她的生活主旋律,吟空怎么可能给空族省钱。 杰羽与吟空是两个路数的,杰羽比较潮流、疯狂、大胆,吟空则是保守、谨慎、小心,在穿衣风格上亦是如此 吟空找了一些样式比较保守的衣裳,长衫长裤的休闲装,非常高兴:“好,这十三件衣服,我统统要了。” 吟空一共挑了十三件衣服,衣裳在柜台上堆成了高高的一叠,结账的时候付了67万,没有任何讨价还价,直接刷卡。 “差不多了。”吟空望着某处,说道。 她的正前方出现了一道瑰银色的大门,大门中是一片漆黑,无尽的混沌与紊乱,这名穿着白衫的少女迈开步子走进去,破灭的次元风暴连她一片衣服都没有毁掉,干净整洁。 吟空从虚空中找到了一个白色的宝石。 那块白色宝石悬浮在了无尽的虚空之中,混沌的狂风刮来,一阵又一阵洗刷,撼动不了这个白色宝石分毫,这块宝石犹如一个小太阳,给这片没有秩序的混沌带来了一丝宁静。 她伸出纤纤素手,举起那个洁白如雪的宝石,借用超级强大的空间之力,催动了这个白色宝石,一股更加强大的空间封印之力启动了。 混乱的空间风暴停止了,一道纯净的白色之光荡漾开来,仿佛遮蔽了天穹,猎场与缥缈神峰的连接正在断绝······所有的空间法则凝固,混乱的黑色风暴在这一刹那定在了原地,犹如时间静止。 接着,猎场上出现了一个白色的屏障,屏障上镶嵌着一个无比纯净的白色宝石,白色宝石向着纯净的屏障散发着不可动摇的天地法理,隔绝一切擅闯者!! 吟空站在了虚空中,可怕的次元风暴对她而言就是春季的暖风。 她向前伸出了一只手。 一只无比可爱的小手手,素白、玲珑、白嫩。 虚空撕裂了开来,白色的空间屏障之上出现了一只白色的巨手,看不见尽头的白色巨手直接裹住了这片天空,把所有的空间连接全部打断! 一个稚嫩而威严的声音回荡在虚空之中,虚空无法传递声音,所以这话是说给她自己听的。 “对不起,主人下的命令,奴婢不敢违抗,你们原谅我好了。其实,我不怎么喜欢杰羽的这个安排,对抗猎场这件事,我们应该站在统一战线上。”吟空笑盈盈的,只是那双如万花筒的眼睛透着至高无上的冷漠,复杂而致密,神圣而和谐。 这时的她哪里还是一个行为荒唐的侍女,更是一位高高在上的次元女神,掌握了这个世界上所出现的神迹! ······ ······ 一个房间,很狭窄,很干净,落针可闻,一片安宁,这个房间的墙壁里有隔音材料,猎场的战斗声音传不进来。 房间内有两个人,一个是苍息凡,一个是紫静瞳。 忽然,天上好似有着千百道惊雷炸响,天与地之间回荡着无数的音波,苍息凡听到了这股惊天动地的毁灭痕迹,顿时从安宁的休憩中惊醒。 苍息凡问道:“紫静瞳,你有没有听到雷声?” 紫静瞳道:“主人,您说什么?这是猎场,猎场中怎么会有雷声。这个房间的隔音措施很好,雷声传不进来,您一定是太累产生了错觉。” 紫静瞳来到了苍息凡背后,娇俏且乖巧,一双柔软的小手放在了苍息凡的肩膀上:“主人,我给您按摩一下,让您好好放松,舒缓紧绷的神经。” 苍息凡皱起眉头,心脏扑通扑通乱跳,毛孔紧缩:“不对,这节奏不正常,紫静瞳,你在猎场的权限比我高,你给我问一下,猎场有无变化,具体发生了什么?我敢保证,一定是有大事发生,有关身家性命的大事!” “是,主人,我给您问一下。”紫静瞳拜倒在地,开始询问,猎场有没有不同寻常的事情。 紫静瞳是三星院的。 她人在一星院,但是实力高超,有着三星院的权限,她一开口,很多导师都不敢怠慢,立刻发动人手寻找防御塔的改变。 只过去不到一刻钟,就有人来报告了,那是一名学员,星级学员。 苍息凡看着气喘吁吁的青年:“兄弟,别急,慢慢说,上气不接下气,天塌不下来。” “报告,传送阵出了故障,无法开启。”青年说道。 苍息凡真心感觉天塌了,声音提高了好几度:“传送阵怎么会出现故障,赶紧修好。不,带我去看一看。” 青年道:“不,听老师说,不是传送阵出了故障,而是传送阵无法联系到外界。传送阵可以正常使用,只是传送失败。” 一个星级学员能有多少见识,一个小小的导师能有多少学识,罗尔乃是曾经威震八方的狼神,银月之上的霸主。 “不好,有人用大神通封印了这片天地的空间。” 外面的人进不来,里面的人出不去。 这是一件灾难。 苍息凡没有太过慌张。 听到罗尔说封印了猎场的空间,他知道,正戏来了。 对方处心积虑算计自己,又怎么会让煮熟的鸭子轻易地飞掉。 “一场战斗开始了。紫静瞳,你怕吗?我们要是躲不过这一劫,都会死在这暗无天日的洞窟中,做一对亡命鸳鸯。” 紫静瞳拜倒在地:“主人,能为主人殉葬,那是奴婢的荣幸。” 感受到了远方有一股敌意,这股敌意非常之强大,隔着很远的距离穿透了隔音设备,传入了苍息凡的脑海。 “来了。” 第193章 大局 大凶狩猎场。 那个秀气的青年坐在了那个接天连地的柱体上,恢弘、浩瀚、神秘,他的神态悠然,风轻云淡,凝视着大凶狩猎场外四大强者。 若言睁开了眼睛,冷冷问道:“你搞得鬼?” 铺天盖地的神威浩荡,如海潮一般向着东南西北四个方向拍打,那股冰冷的海潮中蕴含着寂灭,万径人踪灭,所有的道路逃脱不了死亡的静寂!!! “死亡只是另一种开始,我们没有一个逃得了末日的审判。既然末日的审判终归来临,何须在意死亡的归宿。”巴尔没有用“吾”,而是用“我”,口吻淡了很多。 若言的头发飘扬起来,白色的头发上有着火焰燃烧,火焰也是白色的,圣洁的神焰蒸发出了无数缥缈无形的气息,这份气息接触到了那股寂灭的韵味,犹如白雪与阳光交汇,烟消云散。 若言说道:“他身上有什么东西是你们需要的?” 巴尔跟若言谈话的时候没有高高在上,犹如一对亲切的老朋友正在谈话,只是语气有点冰冷:“若言,你不需要知道,我们只是观众,静候这场好戏开演。无论是你,还是我,” 这话说的没错,无论是巴尔还是若言,他们只是观众。 某人以无上神通封印了那片猎场与外界的空间,那道不可窥测的屏障可以隔绝所有的信号传输,没有人能从外面走进去,若言、巴尔、沙利叶、蒋希婕,在这场渺小的战争中只能当观众。 “冥冥之中自有定数。” ······ ······ 雨族的世外之地,一座简约的房屋,全部木头制作,干净整洁,房屋内装饰着花环,典型女孩子住的地方。 一名年纪约莫二十岁的女孩坐在了屋内,一头黑茶色的瀑发,婉约清新,娴静的脸庞,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明亮而璀璨,眼神纯真而干净,充满了真诚与真挚,一个笑容可以融化一个人的内心。 “老公,找到我爹了吗?” 楚清歌过去抱住了她,毫不客气的亲了她一口,调侃道:“你很希望见到他吗?他有可能是来抓你的。堪舆镇的神庙大祭司之位要你接的。” 冰婉很不高兴:“我不去。”她拍了拍肩膀上的一头金色小龙。 “小光,我给你个机会,爸爸要是来抓我,你帮我咬他。”那头小龙缓缓的张开了翅膀,那对翅膀非常娇小而可爱,但是无形中透着一股王者的威势。 楚清歌拍了一下她的屁股:“不孝女,你怎么能放龙咬爹。” “雪漫天是找到了,她在北域创立了元素塔,隐居在了冰老神峰旁。只是没找到婆婆,你确定婆婆也是从北域过去的?”冰婉瞪大了眼睛。 楚清歌道:“一点一点找。” 正在这时,一把剑从窗户飞了进来,撞破了两个人的卿卿我我。 楚清歌与冰婉两个人顿时从凳子上坐起来,两个人对视了一眼,接着凝视那把通体碧绿的飞剑。 这对夫妻不明白搞什么。 楚清歌站起来,行礼:“您好,师祖。” 最基础的礼数要遵从的。 那把剑说道:“我不是故意打扰你们小两口的,走,猎场出大事了。” 冰婉抬起手拍了拍肩膀上避嫌的小金龙。 小金龙飞出了这个小房屋,骤然变大,高大无比,绿油油的大地上出现了一尊宏伟的躯体,一座雄伟的塔楼比不上这头龙的四肢。 当这头龙展开翅膀的时候,可以遮天蔽日,遮住一片森林的光辉,可它自身的光辉却是比太阳还要璀璨,可神圣,可毁灭! “走!” 一头巨龙来到了一座磅礴的黑色大山外,乘风破雾,它俯瞰天下,扬起了头颅,光辉之火在它的胸膛中翻滚,从咽喉聚集,最终变成了一口毁天灭地的龙炎!! 然而,这一口毁灭一座小城市的龙炎,落在了这个巨大的黑色山峰上,犹如接触到了什么别的不可知之物,光明龙炎直接消失,仿佛泥龙入海,消失无踪。 楚清歌道:“没用的。有人封印了这块空间,常规手段打不破。” “不好,有人来。” ······ ······ 先寒大陆,寒曜金字塔。 寒曜金字塔是绝寒宫的基地,苍息凡是绝寒宫之主,只是苍息凡这个绝寒宫之主有名无实,寒曜金字塔内没有一个人服他,只有方先毅与他的关系说得过去。 现在,方先毅坐在了寒曜金字塔的门外,依然在悟刀。 寒曜金字塔有了主人。 绝寒城,沫雅秋在逛街,作为绝寒宫的新主人,绝寒城内任何一个人不敢怠慢她,但她没有显露身份,只是隐没在绝寒城内万千人海之中,当做一个普通的旅人。 沫雅秋在绝寒城大肆采购,化妆品、小吃、零食,拎着大包小包回到了寒曜金字塔。 方先毅站起身来,行礼:“宫主。” 寒曜金字塔戒备森严,防御力惊人,防御阵图可谓是千年不破,不过所谓的神圣禁制怎么可能拦得住沫雅秋这个境界的绝世高手,她拎着一大堆东西,穿过禁制来到了寒曜金字塔。 听到了方先毅的称呼,沫雅秋郑重地重复:“代宫主。苍息凡获得了终寒神辉,他才是绝寒宫真正的主人。” 穿过了寒曜金字塔,沫雅秋走进了富丽堂皇、冰寒清冷的寝室,一名美妇坐在了水晶镜前方。 这名美妇就是苍息凡的亲生母亲,蓝薇。 自从狼城灾难过去,蓝薇就来到了绝寒宫,沫雅秋、杰莫都来了绝寒宫。 “妈,我回来了,我给你买了很多你喜欢吃的。绝寒城,没有谁敢坑我的,健康无污染。”沫雅秋拎着一大堆东西走进来,大包小包,口吻中带着一丝少女的骄傲与炫耀。 坐在梳妆镜前方的蓝薇站起来了,行了一个礼,仪态优雅,声音微微颤抖。 两个人住了好几年了,绝寒宫之中朝夕相处,她依然放不下这份敬畏。 “······老师。” 苍息凡若是在场,一定会大吃一惊。 啥状况。沫雅秋是蓝薇的老师???这辈分乱套了!!! 年轻时候的蓝薇是个可怜人,饱经天生天赋的折磨,不知几次在生死边缘挣扎,游历大江南北寻找救命的方法,后来机缘巧合之下在一个禁地遇到了一位隐士高人。 隐士高人给了她一块上古玉佩。 通过这块冰系的上古玉佩,蓝薇拜了一位老师,这个老师就是沫雅秋。 蓝薇是来到了绝寒宫后才知道,原来老师一直在五帝深渊下,苍息凡揭开了她的封印。 “老师,您为什么不告诉苍息凡您的身份。” “我的身份暴露了,你的身份还能藏得下去吗?” “老师,苍息凡是我的孩子,可我总看不透他。” “妈,理论上,你是我第一位嫡传弟子。我给您看一看病,老师关心徒弟是应该的。” 蓝薇对待沫雅秋的态度比较拘谨,沫雅秋对蓝薇的态度则是比较随意,两个人的差距一目了然。 “老师,昨夜我心疼,隐隐作痛。” “正常现象,我的终寒圣辉掠过你的心脉,与你的寒意光辉产生了冲突。我的终寒圣辉只能缓解你的病情,不能根除,要想要断根痊愈,只能找主人,用他的······” 沫雅秋停止了叙述,视线移到了天空,从容的眼神中出现了一丝慎重。 “寒曜金字塔来客人了。” “老师,是什么人?” 沫雅秋摸了摸蓝薇的手:“待会儿,你要藏好,跟杰莫在一起,保护好自己,战斗起来我保护不了你。” 阴云密布,一名男人坐在了天地的中央,神圣的铠甲塑造了他神骏威武的形象,他的身上分布着古奥的铭纹,君临天下,他代表着秩序,代表着混沌,所有空间的秩序由他规定与书写,他可以让天下新生,可以让天下灭亡! 白色的火焰遍布了左边的天空,火焰的纹理好似天地法理,神圣尊贵,绚烂多姿,遮天蔽日,从这名男人的背后一点一点舒展开,犹如破茧成蝶时从茧蛹中展开了惊艳的翅膀。 而另外一侧邪异狂放,纯净的黑色,宛如封印在禁地中的古老魔神,跟代表秩序的翅膀一般向着天空的两侧不停地舒展。 一片空间秩序之翼,一片混沌毁灭之翼,两片翅膀彻底遮蔽了南方的天空,有如神迹一般,巨大至极,神圣与邪恶共存,黑与白本就是最为相反的颜色,光辉反差巨大,那对神翼带给了先寒大陆人民无尽的恐惧,死亡的阴影来了,一眼望不到尽头!! 方先毅举起了那把刀。 曾经,苍息凡所在的时候,方先毅举起这把刀,砍掉了叛乱的匪首,把那场叛乱的源头砍得人仰马翻。 现在,寒曜金字塔受到了攻击与影响,作为绝寒宫的守护者,无论对方有多么强大,他依然举起了这把刀。 方先毅是方先毅。 他的意志无可动摇,纵然对方天下无敌,举刀迎敌。 “方先毅,先寒大陆上只有你还算不错。可是,你太弱。” 方先毅不会放弃,没有未战先逃的先例。 可是,这个人只要弹指一挥间,就能让他灰飞烟灭,方先毅在这只是累赘。 “退下。” 沫雅秋开口了,这位寒曜金字塔的新主人。 “是。” 方先毅进入了寒曜金字塔。 沫雅秋走上了天空,真的用脚一步一步走到天上,就像是行走在一座无形的阶梯上,速度奇快,来到了寒曜金字塔的上空,与那个男人对峙。 “你来干什么?”沫雅秋问道。 她穿着一身冰蓝色的长裙,没有什么特殊的气息,没有遮天蔽日的气场,可她就是能与这个神秘男人分庭抗礼,针锋相对,她的气息与寒曜金字塔完全融为一体,仿佛是这片寒冷天空不可或缺的一部分。 男人说道:“你打不过我的,你顶多跟我一只翅膀打一打,而我有两只翅膀。” ······ ······ 十二星座中的射手战区的最深处,秦授、顾冬雨、杰羽、王平平、青仙剑,所有的曜级导师都聚集在这片封印洞窟旁边,镇守洞窟。 虚空中无数混沌与黑暗的波浪起起伏伏,秦授盘膝坐地,一轮皎洁的寒月从他的背后升起,所有混乱的气息碰到这一轮寒月就会自动消散。 感觉到状况不对,秦授皱了下眉,坐在了封印洞窟之外,掐指一算。 “不好,苍息凡那边出了大事。可是,我这边也走不开。” 封印洞窟这边更需要他,一旦封印中枢破坏了,封印就会彻底报废,大凶狩猎场会直接与这个世界贯通,那会造成不可预估的后果。 “咦,这股力量怎么进去的呢?难道······是某个人在捣鬼,不,捣鬼的不是一个人。” 射手战区,导师与学员相互勾结,一环扣一环,布置的非常精妙,接着大凶狩猎场的局势形成了这个死局。 ······ ······ 第194章 防御塔攻防 火焰光环辐射四方,一名英俊挺拔的身影站在了赤红色的火光中,犹如一名威风凛凛的火焰战神,一声一声清脆的鸟鸣响起,震慑着四面八方的暗者,一大群一大群幻者与蚀者听到了这一阵一阵王者气势十足的鸣叫,火焰灼烧黑暗,焚烧得干干净净。 伊斯卡-埃塞克斯。 听到了特殊的警报,伊斯卡打开了自己的通讯手表:“哦,7号防御塔。紫静瞳在那儿,苍息凡在那儿。” 塔娅娜-埃塞克斯,她迈着轻盈的步伐走了上来,一把一把利刃如翅膀一般托起她的身躯,犹如天界降临凡世的天使,她的利刃上残存着黑暗的液体,刚才的净除费了她不少力气。 “作为圣魔学院的一员,我们有救援他们的义务。你要去吗?”塔娅娜问道。 他们两个从来是共同进退,要去一起去,要留一起留。 伊斯卡那双威严的瞳眸多了几分颓废,冷笑道:“去?凭我们两个怎么去。紫静瞳与苍息凡在7号防御塔等死,我们两个过去就是陪葬。你跟苍息凡、紫静瞳的关系很好,死要死在一起,灵魂一起投向冥王哈迪斯的怀抱。” 塔娅娜问道:“为什么?” 伊斯卡懒得搭理她。 笨女人。 这是猎场的大浩劫,没有谁能置身事外,防线的任何一处的实力都是不够的,紫静瞳明知这一点还要求救,明知不可为而为之,这说明7号防御塔濒临绝境。 救人? 抱歉,救好自己再说。 伊斯卡道:“苍息凡与紫静瞳解决不了的灾难,我们去了也解决不了,坚决不去。” “好的,不去。”塔娅娜有点不满,为何,紫静瞳、苍息凡两个人怎么能跟他们两个相提并论。 他们两个6级星法师,苍息凡与紫静瞳一个4级、一个5级,实力相差太悬殊。 苍息凡与紫静瞳解决不了的,伊斯卡凭什么断定他们两个也会失败。 伊斯卡说道:“紫静瞳与苍息凡比我们两个强大。我没把握战胜紫静瞳,而你却栽在了苍息凡的手上,我们不如他们。” 一向心高气傲的塔娅娜即将暴走,她不如苍息凡?苍息凡只是运气好!!! 伊斯卡一剑挥斩,解决了这片区域最后一只暗者。 “别生气了,不承认现实的只是弱者,你塔娅娜不是弱者。苍息凡确实比你强大。” 伊斯卡举起了那个纯金色阵盘。 “这就是证据。” ······ ······ 防御塔内的传送阵失灵,这对所有的学员与导师都是一个致命打击,东南方向将迎来一场浩劫,没有谁能逃过这场灾难性的浩劫。 防御塔的大厅内,一名一名雨族强者来到了这个大厅内部,这个大厅内有十八名雨族强者,最差的是中级战将,最高的接近大战将,猎场外失去了这么一批生力军,星法师的压力骤然大增。 一名老者来到了大厅中央:“公主殿下,这一片区域所有的雨族成员全部在此,请您吩咐。” 情深深,雨蒙蒙,迷幻朦胧的水雾中簇拥这一个如梦如幻的身影,烟波浩渺,这群星法师抬起头凝视着这个天上幻影雨幕中的身影,犹如一名凡夫见到了天上的神迹,心中产生了卑微与距离,震撼无比。 那个身影伸出一只手,五指合拢。 十八名雨族强者,全部变成了一块一块青翠欲滴的宝石,最神秘、最苍翠、最瑰奇的翡翠,十八块宝石纷纷进入了那片雨幕,那个娇小的身影用一条宝石锁链把十八块宝石串起来,制作成了一条小手链戴在手腕上。 “你们是什么意思,大敌当前,暗者快要抵达防御塔了,你们雨族要逃走吗?卑鄙无耻!” 黎浣溪知道不是这么回事。 雨族强者,倘若不把这群“雨族强者”控制起来,那就是“雨族内奸”,内外夹攻,他们最后一线希望都会消失。 防御塔大厅内吵得不可开交,有的人害怕,有的人失望,有的人自暴自弃。 正在雨族大厅内乱成一锅粥的时候,一名男人站出来了,这个穿着华贵可气质一点不华贵的男人散发着铁与血的味道,一个眼神都透着浓烈的杀气。 他的气场压制征服了这群暴乱的学员。 “你叫叶林,你有个生了病的妹妹,上个星期才治好的。” 北若塔,一名贵族少爷,家财万贯,光明磊落,为人极度自私自利,经常帮助同学,他把这个资助当成笼络的手段,没有丝毫避讳的在当事人的面前说出来。 他帮过的人几百个总有的,除了他这个好记性的,谁记得清每一个人的来历。 “是的,北少爷,你给我妹妹找了医生,这份恩情无以为报。” 北若塔一巴掌拍在了他头上:“我不是让你报恩的,你希望见到你妹妹吗?你答应过她,等她病好了要带她去商场买衣服的,你不去了?” 叶林要反驳,给北若塔一眼瞪了回去。 “你,你跟你母亲相依为命。你母亲累死累活,把你养大,你费尽心思考进了圣魔学院,在洛阳买了一栋大房子。你答应了要你母亲享福,你死了,谁保护你那个体弱多病的母亲。” 有人想反驳,全给他一个眼神逼了回去。 “你家陷入了破产危机,你来圣魔学院不是来送死的,是来赚取资源,赚取家族发展机遇的。你这么死了,失去了圣魔学院提供的保护伞,你的父亲、你的母亲、你的哥哥、你的妹妹,明天就会死在仇家的报复中,生不如死,你要你的家人在黄泉路上指着你鼻子骂你没出息。” 北若塔记得很多很多人,一连说了十几个,骂得很难听。 北若塔看着所有人,话锋一转,高声说道:“你们都有家人,有爱人,有朋友,人生在世都有羁绊,他们在外为你们担惊受怕,只渴望你们平安回去。你们想不想见到他们,拥抱他们,跟他们吃上一顿丰盛的大餐。” 没有真正经历战争残酷的,往往可以把战争当作优秀的谈资,谈天论地,兴高采烈,谈论什么是正义,什么是光明。但对承受战争之苦的战士,那群时刻面临死亡的战士,战争本身就是一场沉重的噩梦,他们更愿意谈论家人,更愿意讨论心爱的女孩,甚至聊一聊家中的养的宠物,闲情逸致的会讨论一下怎么种花种菜,唯独不会接受战争。 北若塔这么说着,这群丧失了斗志的年轻人听得入神了,仿佛听到了亲人的呼唤,迷茫的眼神中爆射出渴望的光芒,有的人流出了眼泪。 “狭路相逢勇者胜,我们早已没有退路,既然没有了退路,又何妨拼死一战。打了,我们死了,对得起家中亲人的期盼。可你们如狗一般在原地等死,到了九泉之下,亲人的口水都能把你们给淹死第二次!” “我不干,我不等死,老子不想死。你别说了,谁要老子的命,老子也要咬掉它一块肉。”一个脾气火爆的男人登时站了起来,把武器砸在了地上。 “干了,我不要等死,小爷好不容易考进了圣魔学院,度过了这一劫,我就可以圆满离开,享受平静的生活。谁敢毁了我的希望,我跟他拼命,管他是什么鬼祟。” 气氛越吵越热闹,低沉的情绪消失了,斗志回来了。 在场的不是蠢货,最纯净的白痴怎么可能考进圣魔学院,置之死地而后生的道理都懂,既然活不下去了,那就死中求活!!! ······ ······ 防御塔的一个小房间内,苍息凡与紫静瞳两个人待在一起,房间内一张大床几乎占据了百分之八十的空间,床上是干净如新的床单,床单上非常干爽,躺在上面非常舒服。 “主人,你干什么?”紫静瞳从他的眼神中读出了某些坏心思。 苍息凡朝着紫静瞳伸出了魔爪:“只是觉得太亏,一个血气方刚的男人,死前没有品尝过女孩的味道,太过可惜。你愿不愿意牺牲自己,满足一下我这个小小心愿。” 紫静瞳摇了摇头,说道:“主人,不合适。倘若您真的要我,我不敢反抗的,可您现在······局势不合适。” 苍息凡当然不是来跟她做那啥的。 开玩笑,生死关头了,苍息凡不至于等死。 这是一次试探。 试探的结果挺满意的。 苍息凡欣慰的露出一个笑容,一个空间转移,从后方偷袭了紫静瞳,双手轻轻抱住了她纤细柔韧的腰部:“那就从实招来,你藏着什么秘密,有没有底牌帮我们度过这个难关。” 紫静瞳低下头,一双冰凉的小手摸着苍息凡的大手,轻声道:“对不起,让您失望了。奴婢不敢欺瞒主人。” 苍息凡恶狠狠的说道:“你不给我说实话!” “奴婢说得句句属实,绝无虚言。” “句句属实,绝无虚言。好,我不强迫你,你好自为之。” 苍息凡走出了这个房间:“给防御塔中的导师、学员做一桌好菜,当送行饭。” “是。” 不知不觉之间,苍息凡与紫静瞳之间牢不可破的信任锁链正在败坏,锁链上只是一丝裂缝,比起先前的无条件信任无疑是差了一点。 紫静瞳是个秘密感十足的女孩。 ······ ······ 防御塔大厅内回荡着舒缓的音乐,接近催眠曲,这个声音令众人放松警惕,这个放音乐的要求来自北若塔,他知道这么做不合时宜,可他就这么做了。 陆陆续续的,散落在附近的学员回到了这个防御塔:朱沁涵、朱心廷、朱钥耀、何苍、协鑫、李珂珂、上官燕然,尤其是从千里之外赶来救援的亨挺让,最令人感动。 忽然,警报声响起来了。 北若塔坐在了大厅的正中央,闭目养神。 “肃静,告诉我,发生了什么?” 那名负责监管显示屏的导师表情严肃,说话认真负责:“报告!探测器回报,幻者军团,数量接近三千头,接近我们第一道封锁线,封印墙开启了,第一道封锁线与第二道封锁线之间的缓冲地带可以滞留兽群十三分钟。” 整个大厅一片哗然。 这才是敌人的第一波攻击,第一波攻击出现了三千头幻者,这才是敌人的第一波攻击!! 大厅内所有人都惊住了,北若塔与亨挺让两个三星院的老牌学员都惊呆了,几乎所有的暗者,发动正式攻击之前会发动试探性攻击,而这一次试探性攻击就有三千头幻者!! “三千头暗者,你没有读错数据,你是不是多看了一个零。三百个幻者还差不多,三千个!!”一个年轻人惊慌地喊了出来。 这话听起来太白痴了,生死关头谁会读错这个时候的数据。 可是,在场这么多学员,没有把嘲笑的目光投向不理智的学员,而是把希冀的目光投向了那名衣冠楚楚的老师。 多么希望这是真的。 多读了一个零。 300头暗者还差不多,3000头,玩不下去的! 在正常状态下,整个猎场有一万三千头暗者,不超过一万五千头暗者,这是分布在整个猎场的幻者与蚀者。 如今,在这座防御塔外,暗者一波试探性攻击就达到了三千之数! 众人的心中呐喊:假的,一定是假的!! “我确定,3000头幻者,幻者的主力是火焰狮群,各位做好战斗准备。”那名导师一丝不苟的回答,破灭了学员不切实际的愿望。 天塌了。 防御塔内有67名学员,曜级、月级、星级学员多少不一,这个数字说明每个学员要分担40~50头暗者,没有防御塔,他们这群学员有可能在敌人的第一波攻击中毁灭! 见到这群人眼中的不镇定,北若塔却是无比镇定,往那儿一站,犹如一名大将军站在了险峻的关隘上,面对三千头幻者的军团,怡然不惧:“第一小队,跟我上,顶住第一波攻击。” 亨挺让站了出来,用一只手拦住了北若塔:“北若塔,佩服你的勇气,对付三千头暗者,你只带一个小队。” 防御塔内的学员分为三个小队,分别由紫静瞳、北若塔与亨挺让三个强者带领。 一个小队约莫二十个学员,你要打3000名幻者,以一敌百,这是狂妄自大还是飞蛾扑火。 “怕什么,我不怕。不要说背后有二十个兄弟,我一个人都敢去!”北若塔不理他。 第195章 紫焰雄狮 苍息凡组建了一个冲锋队,三个小队中任何一个小队出击,冲锋队都可以加入,但紫静瞳小队要是出击,他一定得去。 冲锋队只有三个人:朱沁涵、苍息凡、莫恋。 朱沁涵的队友是玛蒂娜,玛蒂娜要加入,朱沁涵直接回绝。 这场艰难的战争,一个待在防御塔内的星辉医生比一个在战场上冲锋的战士珍贵十倍! 24:3000。 这个兵力比悬殊得不能继续悬殊。 苍息凡道:“莫恋,你跟天奇配合,挡在最前方,要给剩下的学员缓解正面压力。” “你要逞强吗?对付那头紫焰雄狮。” “没错。” “这个任务交给北若塔,他一定行的。” “去他妈的!!” ······ ······ 火焰狮群经过了第一道封印墙壁的削弱,威力大减,只是这个数字依然超越了苍息凡这二十几个人的承受极限。 一头一头火焰狮正在冲锋过来,黑羽雕飞翔在天上,铺天盖地,这是真正意义上的天地一体化攻击,从大地下方传来的异动可以推断出,有暗者从地下突击而来。 紫焰雄狮如王者一般站在了最醒目的位置,一个巨大的紫炎领域出现在了漆黑的猎场上,紫霞满天,只是这片紫霞没有祥和与宁静,没有神话中的美好,而是充满了邪异与鬼祟,紫色的火焰中透着浓郁的黑色,那是毁灭的颜色! 碧绿色的水痕滋滋滋的,紫炎正在灼烧这片大地,把这个区域仅存的净化之力消除掉,紫焰雄狮的目的就是给boss铺路。 在这个巨大的领域之中,一头一头火焰狮的身上燃烧起了紫红色的火焰,威力倍增,一个一个士气高昂的冲过来,发起震天动地的狮吼。 苍息凡道:“擒贼先擒王,一定要把那头紫焰雄狮干掉,不干掉紫焰雄狮,一个穿上作战服的学员撑死了一挑十,一挑一百纯属做梦。” 天奇与莫恋的配合天衣无缝,一人一兽冲进了火焰狮群,浩浩荡荡的暗者军队把天奇包围起来,这群火焰狮如同狗爬大象,一个一个从天奇的身上搭起来,只是伤不到天奇的一片龙之铠甲。 天奇的防御力太可怕了,在这场战争中占据了绝对的优势,固若金汤的龙族盔甲,在猎场中无人能出其右,无论多么刁钻的攻击,天奇都能凭龙之盔甲挡下来。 紫焰雄狮记住了这个大家伙,发出了一声吼叫。 几百只火焰狮正在狩猎天奇,后方的暗者中出现了一头一头魔树战士,所谓的以柔克刚,火焰狮的牙齿对付不了天奇,那就以柔克刚,把这头刀枪不入、金刚不坏的巨兽给捆绑起来,束缚住它。 紫焰雄狮向前走到了一个山坡,紫炎领域席卷这片天地,紫霞满天,那双紫红琥珀的眼眸中绽放出了邪异之光,魔树战士加快了步伐,走过来了。 几百只魔树战士,走过来犹如一片森林,浩浩荡荡,魔树战士的背上全都是藤条,几百只魔树战士将天奇重重包围,用身上的藤条去勾住体型巨大的天奇。 天奇是何等的力度,天生神力,努力一下挣扎,绑在身上的藤条全断掉了。 由于火焰狮与魔树战士站位太过紧致,莫恋与天奇一个回合的配合,杀掉了五十个暗者,天奇一个虚化之口全给吞进了肚子里。 天奇吃掉了五十个暗者,垫了垫肚子,揉了揉,继续战斗。 有着领域加持的火焰狮与发了疯的魔树战士,具有不怕死的精神,狂战得禁锢住天奇,数百条藤蔓终于缠上了天奇的身躯。 为了保护身躯柔瘦的莫恋,天奇不得已把她吞进肚里,进入了一个不败的堡垒。 莫恋没什么不安心的,天奇的身躯是个不可攻陷的堡垒,只是这场战斗会因为天奇遭到禁锢而变得更加艰难。 “加油!!”莫恋待在天奇的空间内,暗暗给自己加油打气。 ······ ······ 没有了天奇这个障碍,幻者如潮水一般涌进来,学院这一方的防线一触即溃,不到三分钟就有了溃败的迹象。 没辙,没一点办法,命运难测,这片土地的最强实力变成了最可怕的负面因素,十八名雨族强者失去战力,他们真的陷入了绝境。 这场战争就是死中求活。 “原来,紫焰雄狮是这场战争的指挥者,是否为变幻的驭者。这群废物要杀天奇是不可能的,擒贼先擒王,等我把那头紫焰雄狮干掉。”苍息凡说道。 天奇有着逆天的身躯,耐腐蚀性与防御性超一流,几乎打不破,魔树战士与火焰狮奈何不了这头龙盔巨兽的。 关键是干掉紫焰雄狮。 只要没了紫焰雄狮,这个紫炎领域就会溃散,火焰狮的战斗力会大幅削弱,而且剩下来的魔树战士都会失去战意。 北若塔拉住了苍息凡,凝视着他的眼眸:“苍息凡,你眼神犀利,眼眸纯净,眼睛挺好使,是不是视网膜有什么隐疾。” 苍息凡一时间给北若塔问得云里雾里,一脸呆样的说道:“你说啥呢,我的眼神一向很好。” 忽然,苍息凡一个激灵,明白了这个家伙在说什么:“北若塔,看不出来你还挺幽默的,这个时候有心思开玩笑。诶,我不是去送死的。” 北若塔不信。 一个中级战将的紫焰雄狮,你一个星阵境上去不是送死是什么。 杀死紫焰雄狮? 问题在于杀死紫焰雄狮。 要在上千头火焰狮的保护下杀掉紫焰雄狮,这需要几乎苛刻的实力,苍息凡这个星阵境要是有这个实力,北若塔不混了。 北若塔道:“你去救你的召唤兽,这个紫焰雄狮交给我。别在这给我添乱。” 苍息凡有点小不满意,你这不信任的眼神看谁呢。 大不了,我打破闺女的沉睡,以寒锋神侍的神威,有戏的。 那是下策。 罗尔曾经警告过他:“不要在大庭广众之下使用寒锋神侍的终极天赋伟力,一旦让心怀不轨之人盯上寒锋神侍,她的身份会暴露的,她不是寒锋神侍这么简单。” 苍息凡举起了右手。 星痕与星痕之间交织,白色的星痕与白色的星痕凝结成了一座风的星阵。 他虚空一召。 天上不尽的漆黑云雾移动了起来,从远方向着苍息凡所在方向靠拢,犹如巨鲸吸水,漆黑的云雾正在迅速褪色,从漆黑变成了灰白,灰白净化成了最纯净的白色。 苍息凡做了几个结印。 天空中出现了一把一把雾气凝结成的飞剑,犹如一把一把飞剑组合成的飞剑群,蓄势待发。 苍息凡徒手一挥,没有任何气势,信手拈来,三十几把雾气飞剑急射而去,贯穿了一条一条缠绕在天奇身上的藤条,来来回回,切割、斩断、破坏,整个过程没有发出任何声音,这个宁静的斩杀令人赞叹。 “风中获得了云的威力,这就是我的第二系,有趣的能力。” ······ ······ 苍息凡解放了天奇,正好看见紫焰雄狮与北若塔的战斗。 “小心!” 说实话,苍息凡真的不敢相信一个星法师能与紫焰雄狮硬碰硬。 北若塔的双手抓住了紫焰雄狮的双爪,他的身上散发着璀璨的紫金色,紫光与紫炎的对决,澎湃的能量席卷了这片大地,北若塔顶住领域的压力打破了紫焰雄狮的攻势。 两头火焰狮正躲在背后准备偷袭,狮爪燃烧起紫红色的火焰,在紫焰雄狮的领域中得到了类似紫炎的威力! 可是,两头火焰狮抓向了北若塔,北若塔动都不动,犹如不动明王,靠着一身作战服抗住了火焰狮的偷袭,分毫不让。 亨挺让道:“你不担心你家主人出事?” 紫静瞳道:“北若塔在那儿。” 亨挺让道:“你跟北若塔的关系不太好,你会替他说话。”紫静瞳不会说诋毁别人的话,但不会对一个人假以辞色。 紫静瞳一脸平静:“我只是陈述事实。我家主人说过,不敢承认事实就是找死,一个怕死之人一定要认清现实。” 亨挺让似乎听到了一个感兴趣的问题:“你怕死吗?” 紫静瞳道:“我家主人怕死,我也怕死。” 亨挺让道:“你觉得这一个小队顶得住吗?” 紫静瞳道:“能。” 苍息凡是个怕死的男人,他敢冲到第一线参加战斗,说明他有本领顶住。 天奇不是好招惹的,苍息凡的底牌隐藏了不少。 ······ ······ 苍息凡说道:“我靠,一个人跟紫焰雄狮硬碰硬,这个人真的是星法师吗?感觉比狂战士还要狂战士,什么玩意?” 罗尔道:“你的观念依然没有转变过来,战士与法师的区别,不在于输出实力的方式,而在于修行之路的走向。” 北若塔与紫焰雄狮硬碰硬,靠着身躯的威力硬撼,越战越勇,这几乎是碾压般的优势。 一拳轰在了紫焰雄狮的脑门上,强大的权力令那个头颅血浆迸溅,这英雄场面比得上武松打虎,实在是有辱星法师之名。 北若塔靠着作战服一阵拳打脚踢搞死了那头中级战将的紫焰雄狮,不愧是这一片战区学员中战力排名前三的可怕存在,战斗终结得非常干净利落。 一个魁伟的男人站在了山坡的高处,全身都是漆黑的水渍,他的存在如象征一般奠定了防御塔内学员的战意。 人在,塔在! ······ ······ 在一座峡谷之中,冗长的大峡谷蜿蜒曲折,这个峡谷是两个地区的分界线,狭窄的甬道中不知道多少暗者汹涌如潮,一个一个暗者铺天盖地而来,空地一体打击,可是有的黑羽雕飞在半空中忽然自动解体,不知为何。 峡谷之中,一名全身锋芒通透的男人站在了暗者的洪流内,他的附近有一条一条狭窄的暗沟,在这片峡谷中蔓延向远方,一道一道锋芒的锐利意志斩破苍穹,仿佛把天地间的元素流动都给切断,这完全超越了中阶星法师的承受极限。 可他,从容不迫,脸色没有一丝苍白,红润而轻松。 “北若塔,我挺欣赏这个男人,可是,这个人死了。” 第196章 雨帝,幻影! 经历了一场大胜,67个学员战意升了起来,不再是那么颓靡,这场胜利奠定了诸位学员活下去的信心。 北若塔带领的这场战斗,以无伤亡的代价战胜了三千名暗者,这是史无前例的辉煌战绩,关键是无一伤亡! “北哥,我们能度过这一劫吗?”一名年轻人过来询问。 北若塔坐在了一个角落的卡座上,喝了一杯咖啡提提神:“要听实话?” “嗯。” 北若塔道:“不许往外说。” “嗯。” “九死一生,我们成功活下来的可能很低很低。” 北若塔非常明白先前那场战斗的真相。 他是亲身经历者。 他战胜了紫焰雄狮固然是个很大的战绩,实则是那头银色巨兽毁灭了暗者的战意,以泰山压顶之势完全摧毁了暗者的攻防体系,所以暗者的三千军团整体上不堪一击。 莫恋起到了很大的作用。 这场战争的辉煌胜利,那是因为榨取了北若塔、天奇与莫恋三者的战力。 这个局面,他们三个人还兜得住。 待会呢? 北若塔没有信心。 防御塔外几十座险峰笼罩在了一片阴云内,几十公里的场域都落入了敌人的掌控,山峰、沟壑、峻岭,蜿蜒曲折,连绵起伏,巍峨壮观,淅淅沥沥的小雨,哗哗啦啦的暴雨,这场突如其来的气候变化给了防御塔很大的压力,黑云压城城欲摧。 听到了这个真相,年轻人的眼神非常落寞。 北若塔道:“我们要争取活下来的希望很难,但我要告诉你,你自己不想活,没人救得了你。” 九死一生?北若塔为什么这么轻易说出了实话。 在场的学员心中都有数,本来就是一场史无前例的大灾难,大凶狩猎场的几位大佬都是留下了遗言再去的,遑论他们。 不说出来只是怕打击大伙的士气,好不容易积攒了这么一点气势总不能一下就泄掉。 打仗拼的就是战斗意志,拼的就是士气。 胜利是积攒士气的最好方法,而胜利来之不易。 北若塔历经千辛万苦带领大伙赢得了一场胜利,积攒了一点信心,舍不得浪费掉。 “你希望活下去吗?”北若塔忽然问道。 “嗯。当然。” 北若塔道:“苍息凡,那个一年级新生,跟他打好关系可以提高存活率。” “我是认真的。紫静瞳这么推崇他,所有人都是以吃软饭的目光看他,我非常明白他的优秀。你的家人渴望你回去,你是家族的顶梁柱。”北若塔的嘴角扬起一抹苦笑,“我不是。” 苦苦的,涩涩的,回忆总是这个滋味,尤其是你得不到。 “北哥,你没有什么留恋的吗?” 北若塔沉默了很久,爽利的剑眉一点一点垂下:“没有。我只是珍珠光辉下的一颗沙粒,家族不需要我,我只是家族的累赘,生死无所谓。人生是为了别人而活,你珍爱的人不需要你,你跟死了没两样。只有燃烧才是最好的,希望那个人能在你死的时候多看你一眼。” 为了别人而活,当这个世界所有人都不需要你,你活着跟死了没区别,活着比死还要惨。 “北哥,兄弟们需要你。” “我不会自杀,我只是觉得自己活不过这一劫,强烈的预感。” 北方的阴云如死亡的阴影,遮在了他的眼中,遮在了他的心上。 ······ ······ 紫静瞳找了个简易的化妆镜,给自己化妆,危险预知带来的危险气息越来越重,她冷静镇定。 紫静瞳化妆很仔细,因为化妆不能越画越丑,但是动作极快,因为侍女不能耽误主人的时间,她动作极快,落点极准,动作千锤百炼,仿佛化妆都是一份修炼,须臾之后,紫静瞳平庸简洁的外表焕然一新。 跟苍息凡一起,紫静瞳会故意遮掩自己的容貌光辉,侍女总不能比主人还要耀眼,可她打扮起来非常漂亮,苍息凡一年前就领教了。 “紫静瞳,我能拜托你做一件事吗?”苍息凡看着风华绝代的紫静瞳。 不知道这个死丫头是搞什么,这个大敌当前的时候还有心思化妆。 不过,苍息凡的眼睛不可避免的落在了这个女孩身上。 皮肤晶莹如玉,五官精致美丽,形容一个女孩子可以用出水芙蓉,紫静瞳不合适,她犹如一朵默默生长在黑暗中的玫瑰走到了阳光下,灿烂辉煌,冷魅绝艳。 眼影打得不错,眉毛画得可以,苍息凡挑不出毛病,从那所苛刻的学院中毕业的女学员掌控化妆盒是再简单不过,作为全方面的优秀毕业生,紫静瞳的化妆成绩一定差不了。 娇嫩的红唇,犹如玫瑰花瓣,最纯净艳丽的玫瑰花瓣,那可爱的小嘴吻个一天一夜都不会感到厌烦!! 苍息凡最喜欢的就是紫静瞳的唇瓣,很渴望上去亲一口。 紫静瞳的气质有一点点寒冷,拒人于千里之外,这是侍女的基本素质,总不能是个男人都能接近她,主人花了三亿买下她不是浪费钱了吗? 安静得坐在那儿,犹如一朵绽放在严冬中的腊梅,伫立在寒冬雪谷之中,独自绽放,无论多少人凝视她、凝视多久,都不能拉近与她的距离,她浅浅一笑,眉毛柔和了一些,寒意消失了,多了高贵与圣雅。 “主人,您有何吩咐?” 苍息凡凝视着她:“接下来我说的话可能有一点点过头,但我郑重告诉你,我不是精神病发作,我是清醒的,认真的。” 紫静瞳捂住了小嘴,眼眸中充满了惊讶,有点小小的害怕。 主人是收到了什么打击,精神病发作? 这是不可能的,她一直关注着苍息凡,倘若苍息凡变成了一个精神病患者,她这个侍女有着不可推卸的责任,侍女失职如此是不可原谅的过错,只能以死谢罪。 一个正常人为什么要强调自己是正常人,正常人不需要证明自己是正常人。只有精神病人才会胡思乱想,内心觉得自己是个精神病人却要特意花心思证明自己是正常的。 “主人,您可别故意吓我。我是一介奴婢,您在我的看护下变成了那个患者,奴婢万死难赎其罪。”紫静瞳跪下了,连连磕头。 “我是认真的,没病。只是接下去跟你提的要求太荒唐,怕你一下接受不了,提前给你打一剂预防针。”苍息凡解释了。 紫静瞳明显松了口气。 “请您吩咐,奴婢万死不辞。” “好,你是五级巅峰,天赋异禀,实力乃是六级。请用你攻击力最强的暗影星法攻击我!” 紫静瞳脸色刷一下变得苍白,匍匐在地上:“主人,奴婢不敢。” 苍息凡是个多疑之人,他此举是为了验证什么,紫静瞳一时不懂,可她绝不能这么做,这是置她自己于死地。 苍息凡赶忙把她扶起来,扶不起来抱起来:“干什么,我是个多么怕死之人,我怎么可能会脑残到自杀。我是让你攻击我,不是让你杀死我,别怕,出了状况我都不会怪你的。” “您给奴婢一百个胆子,奴婢不敢做如此大不敬之事。”紫静瞳非常明白苍息凡这个人。 今天,他一时兴起,不在乎她攻击他。不出事还好,可倘若他一不当心破了一点皮,过了三天两天回过头,疑心病就该犯了。 紫静瞳怎么敢自掘坟墓。 “主人,您可以找别人,奴婢万万不敢,这是底线。您杀掉奴婢,奴婢都不敢对您出手。”紫静瞳战战兢兢,不敢乱动。 苍息凡真的无可奈何了:“好的,我不强迫你。可,我怎么找别人,我之所以让你动手,就是因为信任你。” 紫静瞳道:“好的,主人,若您受了一点伤,奴婢愿意以死谢罪。” 她的气质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气势犹如一名高高在上的黑暗女王。 她的眼瞳中留出了眼泪,暗影之力凝结在一起形成了一股特殊的物质,从她的眼睛中流出来。 六把飞刀,犹如梭形,这个飞刀不是固态的物质,而是液态与气态的结合体,质地犹如黑色的水银,有着水银的沉重,有着水银的流动,外面凝结了一层淡淡的黑色气浪。 “主人,您确定要承受我最强大的攻击吗?”紫静瞳问道。 苍息凡道:“这就是你的最强攻击,一点气势都没有。” 他不知道的是这个物质叫做流暗。 流暗,那是黑暗之力实体化的产物,处于液体与气体之间,破坏力非常可怕,紫静瞳完全不可能彻底驾驭这个物质。 她曾经用流暗击杀过一头大战将。 她只是一名星昭境,穿上作战服是小战将的实力,可她凭借流暗击杀了大战将! 苍息凡这个星阵境的修为,蹭到一点点就是缺胳膊断腿。 “确定吗?”紫静瞳重复了一次,无比郑重。 犹如启动战略核武器,要进行多次确认,直到所有的流程走过一遍才能发射,容不得丝毫马虎。 苍息凡道:“是的,你来。” 静谧无声。 没有飞刀的破空声,只是融于空间的一片黑暗。 六道黑色的流光犹如划破天际的闪电,从紫静瞳朝着苍息凡的方向爆射,两个人待在房间内只有三米的距离,流暗的破坏力可以洞穿北若塔的盔甲,毁灭天地的破坏力可以剥离一个人的灵魂! 暗色的光辉爆射在了苍息凡的身上,破坏力与穿透力可以洞穿一座城市的流暗飞刀,愣是没有穿透苍息凡的皮肤,一滴血都没有刺出来! 流暗回到了紫静瞳的身体里,她跪在了地上,连连请罪:“主人,奴婢罪该万死,奴婢知罪。” 苍息凡道:“你没有伤到我,谈何罪。而且,是我让你动手的,死了也是我咎由自取。” 说完,苍息凡乐了,原来这东西的防御力这么强。 “紫静瞳,你们有作战服,我没有,我羡慕了很久。现在,我有了自己的作战服,比你们得还要强大。哈哈哈。” 犹如身上穿了一层冰凉的衣服,这个外附皮肤充满了大自然清凉的灵源,贴身,苍息凡只感觉自己置身于一片广阔的大自然中,见到了一片波澜壮阔的景象。 太舒服了。 见到苍息凡活蹦乱跳且不怪罪她,紫静瞳放心了。 “这是什么物质,为什么防御力这么可怕。”她心中暗暗猜测。 不是紫静瞳夸口,能在流暗的进攻下毫发无损,十二星座战区中很难找到一个学员。 苍息凡深知这次前往火焰祭坛的收获巨大,不是在于八大系的进化,而在于中央星系的进化,厉害得无以复加。 神种发芽了,苍息凡拥有了这么坚不可摧的防御力,不害怕了。 这场战斗终于有了盼头,他不怕了。 忽然,紫静瞳问道:“主人,您在做什么?” 苍息凡坐在了书桌上,专心致志,背对着紫静瞳正在做什么,似乎是抄写。 紫静瞳来到了苍息凡的旁边,侍候在一旁。 原来,他在画图,一个非常复杂的图案,苍息凡的动作行云流水,纵然非常快,他花了三分钟才画了图案的六分之一。 “我在写字,这个字很难写。” ······ ······ 苍息凡与紫静瞳休息了整整一天时间。 防御塔所部只能防御,不能进攻。 在场的几个学员首脑都知道多一天,敌人就强大一分,持久战对他们不利。 可他们绝不能离开防御塔,离开了防御塔的保护,他们眨眼之间就会死在无尽的黑暗潮流中,死无葬身之地。 “来了,我听到了雨声。” 这个声音在苍息凡的心中响起。 苍息凡抬起头,警报响起来了。 似乎是为了验证这个消息,防御塔外出现了暴雨,暴雨如注,呜呜的风声隐藏在了暴雨内,滚滚黑云,滚滚黑雾,滚滚黑气,到处都是黑压压一片,排山倒海之势,从防御塔的正北方压过来。 所有人都知道,这是末日的降临。 “报告,第一道封印墙开始削弱,能量衰减,将在三分钟内彻底消失。” 黑色如墨的雨水砸在了碧绿色的净化光环上,一点一滴,纯净的封印墙一开始还能抗拒,可是伴随着暴雨的降临,碧绿色的净化之光越来越淡,最终彻底熄灭。 漆黑的土地原本泛着淡淡的绿光,现在,绿光彻底没了。 北若塔站在了大厅的正中:“兄弟们,抄家伙,准备迎敌!” 他们来到了防御塔外的城墙上,居高临下,凝视着远方逼近的云团,面色深沉。 “第二道封印墙正在削弱。”苍息凡说道。 一座防御塔一共有三道防御墙,第一道封印墙就在最外周,负责削弱与缓滞入侵的暗者,第二道封印墙就是眼前这一道,防止暗者靠近防御塔,第三道高塔封印墙是最后一道防御墙,高塔防御墙是防御塔最强大、最为坚固的封印墙,是所有学生最后的生命保障。 紫静瞳站在了苍息凡的旁边,说道:“主人,这座防御塔的第一道封印墙是第一次消失,暗者攻击到第二道封印墙是第一次。” 忽然,第二道防御墙外出现了一个巨大的黑色云团,直径达到三十丈,漆黑如墨,滚滚而起,狂风呼啸的声音雄浑浩大,犹如一头狂龙在高空寒云中飞舞盘旋。 这个云团宁静了下来,没有发出振聋发聩的声音,声音消弭于虚无,这个道理正如龙卷风的风眼是宁静的,台风过境的时候中央可以见到晴天。 平静,暴风雨前的宁静,这一幕让许多人深感不安。 雨族公主笑了:“你们这群白痴聚集在高塔城墙上做什么,快点隐藏起来,那只眼睛睁开,你们几十个家伙要走,难了。” 雨族公主的话应验了,云团的正中央出现了一块宝石幻影,这个幻影宝石精心雕琢,犹如一个栩栩如生的眼瞳,这个眼瞳比太阳的光辉还要璀璨。 那是一个受到了大海洗礼的星球,不尽的水流升起降落,却一点不冷,只是很热,灿烂辉煌,黑暗的炽热,黑暗的灿烂,黑暗的辉煌,。 这是什么? 苍息凡、紫静瞳好几个人都受到了那个眼瞳的影响,害怕了,全身发冷······ 好可怕的瞳眸!!苍息凡打了个寒颤,眼前出现了某物。 一条一条从天空苍穹落下来的灰白纱幕落下来了,苍息凡认得出来,这是黎浣溪的浣溪纱。 纤薄透气的织物非常漂亮,质感中透着神秘与诡异,落在身上薄如蝉翼的纱幕透着一丝丝雨水与溪水的凉意,这一次的浣溪纱远比从前的来得强! 起码,境界截然不同。 黎浣溪站在了众人的背后,那双眼眸变成了漆黑之色,一丝一缕的邪气缭绕在了她的眼睛中,迷失了心智。 “朱沁涵,射她,射她!!” 这个时候一丝犹豫都会葬送了所有人的性命,朱沁涵拔出了三支箭,搭在弓弦上,拉弓的动作嚣张华丽,犹如一名正在表演的舞女。 朱沁涵在弓箭上的造诣,整个射手战区无人能出其右,三支箭犹如划破天上的流光,射向了受到敌人控制的黎浣溪。 作为一名弓箭手,朱沁涵的杀伤力是非常强的,尤其是针对某一个目标,三支箭共同射向同一个目标,凌厉而肃杀。 没有一丝留情,黎浣溪若是挡不住这三箭,必死无疑。 这是生死存亡之战,获得不了胜利,那就只有死。 “呀呀呀啊啊啊。”黎浣溪一声通呼。 浓浓的黑气从黎浣溪的身上散发出来,这个黑气不是特别的刺鼻,犹如冰封千年的雪莲,透着一股古老而悠远的香味,浓浓的邪恶之力,如同千百道暗流,吞没了黎浣溪的身躯。 她只是一挥手,一条一条黑色的纱幕落了下来,黑色的纱幕卷起了自己的身体,纱幕展开,犹如一朵梦幻的花朵在绝境中怒放。 朱沁涵的红色之箭根本打不穿她的纱幕,一层纱幕都没有射穿,而她身边的纱幕足有三四道!! “外面这名暗者的力量适合寄宿在黎浣溪身上,所以她变强了。” 黎浣溪非常强,她本来就是二年级的曜级学员,现在得到了那名暗者外部力量的加持,整体实力不比一名三年级学员差了,战力与亨挺让持平! 苍息凡说道:“紫静瞳,北若塔,你们两个三年级的,快点制住她。她要是在防御塔内失控,我们死定了。” 堡垒都是从内部攻破的,敌人比守卫方强得多,他们还多了个内乱,原本恶劣的局势雪上加霜。 “对了,莫恋,你去守住防御塔的净化中枢,千万不能让任何可疑之人靠近。踏进最后一条警戒线的,杀无赦!”苍息凡说道。 莫恋的意志自主性最高,暂时不会受到控制,她是防守净化中枢的最佳人选。 她离开了。 “别走!” 一道纱幕落下挡住了莫恋的去路。 北若塔的动作非常快,他握住了拳头,一拳轰向了黎浣溪。 浣溪纱! 自从受到了那个神秘存在的掌控,黎浣溪的战斗力爆表,以柔克刚,这就是太极劲的路数,薄薄的浣溪纱上蕴含着长江大河滔滔不绝的力度,一下卸掉了北若塔的进攻。 “不好,亨挺让,你也中招了,你三年级的牌照是假的吗?” 生死存亡之际,紫静瞳遮掩不下去了,她的瞳眸变成了神秘莫测的暗影宇宙,动用了攻击力最强的流暗,四道犹如黑色水银的物质浮在了她的左右两侧。 三大三年级与一名三年级战力的二年级,四大战力的内战一触即发,四个人的战斗不仅打破了实力的平衡,还把学员们防守的节奏打乱了。 ····· ····· 两强争斗,必有一死一伤,三大三年级一起失去战力,这场防御战不用打了,自裁于此。 “主人,把莫恋叫上来,只有她才能唤醒亨挺让与黎浣溪,我们打不破他们两个的防御。”紫静瞳喊道。 黎浣溪的海泽蝉幕练到了一个新境界,浣溪纱与水系中级星法——海泽蝉幕连接在一起,海泽蝉幕凝结成了一道屏障,现在这条屏障变成了无尽的纱幕,纤薄如纱,威力无比。 亨挺让受到了控制之后,把土系用出了水系的效果,破碎的岩石化成了沙粒,沙粒凝结成了一层一层岩纱,土系的海泽蝉幕,刚柔并济,很难打。 第二道封印墙破碎了。 “撤,快撤,剩余的学员撤进防御塔内,不要待在外面,回去!” ······ ······ 其他人全部撤进了玻璃幕墙内,关上了大门,这个天台上的防御塔一方只剩下苍息凡、紫静瞳、北若塔三个人。 这里受到了控制的有十三个人,亨挺让、黎浣溪、鱼玲、姑絮······ 紫静瞳说道:“主人,怎么办,我们无法打败他们,可是暗者逼近了我们的第三道封印墙。局势不逆转,我们会在一天内崩溃。” 苍息凡双手合十,开始了第一回念经,嘴唇翕动,每一个音都是爆破音,每一个字节充满了震撼心灵的感觉。 来猎场之前,李谐衡特意找了他一趟,这是李谐衡教他的东西,为他巩固一下经文的境界。 一个一个玄奥难明的爆破音组成了古老而神圣的梵音,按理来讲,连绵不绝的爆破音会让人心浮气躁,可这段经文不会,柔和而缠绵,好似催眠曲,可这念经的声音又不是一成不变,其中抑扬顿挫的音律,跌宕起伏,紫静瞳与北若塔慌乱的心境安宁下来。 听到了这个声音,亨挺让与黎浣溪十三个人,一个一个跪倒在了地上,全身都在剧烈地扭动着,额头上满是汗珠,青筋暴起。 他们仰天长啸,张大了嘴巴,就像是野兽在咆哮一般,十分恐怖。 “佛光净化!” 苍息凡的身上浮现出了一道一道金色的光辉,佛光普照,梵音升起,神圣辉煌,无形中仿佛出现了一尊一尊佛像,一层一层的金色光辉如波纹一般向着远方打去,一浪接着一浪······ 佛光撼动了天空那个森然的眼睛,碧绿之塔的顶部的眼瞳爆发出了一道灿烂的光辉,这是一道碧血之力浓郁的镭射光芒,贯穿天地,天空之眼在神圣的佛光中消散。 “过了这一劫,嘘······”北若塔松了口气。 正在这时,一个慌慌张张的身影走了上来,上气不接下气,那是一名专门处理资料数据的无战力老师。 “不好,防御塔的净化中枢出现了毛病,能量波动异常。” 苍息凡、紫静瞳、北若塔三个人都在压制心中的骇然与惶恐。 大难临头。 净化中枢要是崩溃,不用半个小时,他们就会全军覆没,防御塔就会变成废墟! 第197章 瀚海-极致之痕 “净化中枢波动异常,这是雨族的建筑,我们怎么整,不会修。”苍息凡立刻意识到了这个变数的关键性问题。 这座防御塔不是人类的建筑,而是雨族的防御建筑,二者的建筑风格迥然不同,雨族的科技手段与生理特征不是人类能觊觎的,现在十八名协助人类的雨族强者变成了某个女孩的一串手链,谁知道怎么修理净化中枢。 “换了一身衣服,好看吗?” 雨小余穿上了一身白色的羽绒服,毛绒绒的犹如一只小白兔,非常可爱。现在是冬季,这一身装扮才是符合季节特色的,只是星法师不怎么需要符合季节冷暖。 苍息凡说道:“公主殿下,这是你们雨族的领地,你作为雨族的成员之一,有守护与扞卫的义务。求您大展神威,把外面那个可怕的暗者幻影解决,以您的实力,完成这么点小事,轻而易举。” 苍息凡不知道雨族公主有多强。 对于一个凡人来讲,怎么形容一个人的强大。那就是一个人,比天还要高,比海洋还要浩瀚,总之什么厉害往什么靠,苍息凡不知道这位雨族公主的真本领。 银族、雨族都是以实力为尊,雨族公主是地位尊贵的公主殿下,要打败一个暗者幻影就是弹指一挥间的事儿,不费什么力气。 “好哇,我答应你,不就是打败一个幻者吗?只要你解除我身上的封印,太简单了。”雨小余那双大眼睛亮闪闪的,真挚而诚挚,没有一丝虚伪与不自然,认真得一丝不苟。 苍息凡摇了摇头:“对不起,我不会拿自己的性命开玩笑,你堂堂雨族公主,我要是解开了你的封印,死期将至。” 揭开了她的封印,苍息凡还不如打开另外一个东西的封印。 雨族公主道:“你不答应,我爱莫能助。我再傻,不会用战将境界的修为跟雨族曾经的至高统治者单挑,她只是一道受到了控制的残念,威力也非同小可,太危险了。” 雨族公主没有说谎,那是雨族的至高统治者,她在雨族的地位好比于银族中的狼神罗尔,修为绝不比巅峰时期的罗尔差,境界高得比天还要高,在场的几个人要去跟雨族的神只作对,痴人说梦。 那位至高的存在铸就了雨族当代的辉煌,也铸造了苍息凡这一行人的钢铁坟墓!! “雨族的至高统治者?” “嗯,雨帝。” 苍息凡道:“公主殿下,您说,我们这么多人联手,能不能打败她。” 公主殿下懒得回答,这是一个不需要回答的问题,苍息凡一方必败无疑。 “我可以帮你们镇守净化中枢,剩下的你们自己解决。” ······ ······ “来了。第二道封印墙毁灭了,她来了,一个人来了。” 黑雾弥漫,雾气其实就是空气中凝结的细小水珠,黑色的迷雾铺天盖地而来,黑雾中充满了毁灭与死亡的意蕴。 净化光辉与黑色雾气碰撞、消失,固若金汤的净化光辉在这个黑色雾气中犹如一盆火焰,在暴雨的注入下熄灭。 一个鬼影从黑雾中飘荡出来,那是一个女性的身影,轻柔缥缈,从防御塔中望过去挺美的,漂浮在半空中犹如天使,这个魂影给防御塔中众人的压迫巨大,与人等高的身影带来了遮天蔽日的效果。 “苍息凡,你要不乐意跟自己人动手,那就不要停,佛经继续念。”这是公主殿下的提醒。 苍息凡没有念经,他打着自己的如意算盘。 “紫静瞳,你掩护我,我看一下能不能用神弓干掉她。”苍息凡靠到了紫静瞳的旁边,压低声音对她说道。 神权刹盾,大世界四大超神器之一,这是苍息凡的底牌之一,神权刹盾乃是守卫神权的兵器,对任何可射杀的目标都有着绝对毁灭力,这就是神罚。 苍息凡试了一下,神权刹盾的标准系统是可以对准暗者的,他能隔几十公里一箭毁掉了一座幻影黑柱就是铁证,只要能使用神权刹盾的神罚之力,活下来绝不难。 紫静瞳道:“好的。” 暗影星辉闪烁,星辉与星辉连接在一起形成星痕,星痕与星痕组织在一起形成星阵,接下来一道漆黑的夜幕降临在了苍息凡与紫静瞳两个人身上,从所有人的视线中消失。 “紫静瞳与苍息凡做什么,这个时候释放夜幕,碍事。” “别管他们,专心面对眼前的敌人。” “好可怕的气场,我感觉有一只手正掐住了我的脖子,快要喘不过气来了。” 只是一个人,一个从黑雾中漂过来的魂影,气势却胜过千军万马,一个身影的气场胜过三万暗者大军的横冲直撞。 她不需要任何部下压阵,如王者降临,而王者永远是孤独的。 与防御塔的第三道封印墙只有三丈的距离。 紫静瞳呼唤来的黑夜之下,苍息凡巍然站立,凝神静气,眼神静悄悄看着那个徐徐靠近的身影,蓝白色的光辉形成一个漩涡从肩膀掠过手掌,左手变成了那只机械手臂,这只神秘手臂的材质超越了工艺与科技的范畴,蓝白之色,透着无上与神奥,人类看不透这只手臂。 苍息凡左手虚握,蓝色的光流风暴汇聚成了一个长条状的物品,天地至理爆发,所有的物质都向这把神弓表达了敬畏之心,万众膜拜。 苍息凡左手搭在了神权刹盾的中央握柄上,举起了这把奇形怪状的神弓,神弓的主体一共有四个弯弧分支,四个分支分别代表着水火土风四大元素,左右代表着光与暗,神弓形成箭镞的部分代表着审判,那是雷霆,后方形成箭杆的部分代表着基础,那是次元,这就是神权刹盾。 “你不用试了。他们付出了极大的代价,你要是能作弊过关,他们难道是傻子。神权刹盾注定了失败。”罗尔有着强烈的预感。 苍息凡的意识与神权刹盾产生了联系,可是,从这把神弓的瞄准系统中找不到该目标,他的肉眼可以发现雨帝幻影,可是神权刹盾却扫描不到这个存在。 不在攻击范围内! 苍息凡大为不解:“为什么?神权刹盾可以用来对付暗者,我试过了。为什么找不到她?难道她不是暗者。” 隐藏在星神宇中的罗尔则是感叹不已:“她瞒过了神权刹盾的‘眼睛’,传说是真的,她达到了那个虚无缥缈的境界。” 总之,神权刹盾的计划失败了,苍息凡打消了这个念头。 ······ ······ 昭影道:“假如我没记错,神权刹盾在苍息凡的身上,你不担心他不惜暴露神权刹盾,一道神罚之光终结战斗。” 杰羽道:“你会不知道。雨帝乃是大世界四大藏天下之一,上天的眼睛发现不了她,神权刹盾对不准她。” 昭影道:“神权刹盾用不了,苍息凡会不会崩溃。” 从这个角度来看,苍息凡是死定了。 杰羽道:“他死了便好。要从苍息凡手上抢夺天书,那位不乐意,从敌人手中抢天书,那位一定不会放过。” 昭影道:“雨帝的三大绝招,期待。大动干戈之外,百分之一的幸存可能,你是活还是死。” “百分之一?昭影大人,百分之一的幸存可能是什么。”她知道“大动干戈”是什么意思,那是他们希望的局面,只剩下最后的百分之一。 “钢铁圣使算出来的第二个可能,神权刹盾的第二个用法。” ······ ······ 那个身影来到了第三道封印墙的前方,那是一位非常美的女性。 长发如瀑布般垂落在后方,犹如真正的瀑布从上而下流水,她的五官隐藏在了面纱后方,身上所有的织物都是云雾,虚无缥缈的黑色之云,身姿纤柔婀娜,这是一位当之无愧的大美人。 她最特别的是那双眼睛,深邃而神秘,比宇宙最神秘的深渊还要深邃,不知其隐藏了多少秘密,如海如潮,如云如雨,如梦如幻,如宇宙如星海。 她的手指轻轻碰到了第三道封印墙,绚烂璀璨的碧绿墙壁出现了一丝一丝裂缝,传说中的雨帝纵然只是一缕残念,威力可怕得令人叹为观止,轻轻一碰撼动了他们最后一道生命屏障!!! 所有的雨族结界,在她的眼中如纸一般脆弱。 “不好,不能让她靠近封印墙!” 北若塔冲了上去,他明白了,她不是靠着自己的实力撼动这个封印墙,而是靠着外界的场域硬撼封印墙,调动一个大世界碾压小世界。 好比眼前有个铁盒子,她徒手很难打开,于是找了一把大铁锤猛砸。 北若塔穿上了一身作战服,与雨帝幻影打了起来,一个回合,把雨帝幻影逼出了防御塔的范围。 磅礴的大雨从天上泻下来,倾盆大雨,哗啦啦的雨水落在了大地上,雨水落在了防御塔的净化领域上,雨水还落在了两个正在战斗的身影上,暴雨淹没了两个人的身影。 北若塔不敢有丝毫大意,这是他有生以来面对的最强敌人。 第一个回合,他占据了绝对的优势,把雨帝幻影打飞了老远。 苍息凡道:“我的错觉吗?这个雨帝好菜,一个回合就落败了。紫静瞳,这个雨帝幻影是什么级别的,你估计一下。” 紫静瞳的眼神非常凝重,回答道:“上位大战将,这个修为可以把我们全部干掉。” 苍息凡道:“她一个把我们全部干掉,她把北若塔干掉再说,北若塔一个人就占据了优势。” 外面的局势,那就是北若塔一个人进攻,雨帝幻影一个人防守,两个人交锋了几十个回合,雨帝幻影没有成功还手一下。 忽然,雨幕中光辉一闪,杀意倾泻而出。 “哦,还手了,北若塔防御力可以免疫。胜券在握!” 雨帝幻影轻轻一挥手,天上千万滴雨水打下来,整齐划一,每一滴雨带上了子弹的动能,贯穿力十足,先前那一下就是“大规模机枪阵列”的效果,密集的轰在了北若塔身上,地上出现了数之不尽的弹孔,密密麻麻,风吹雨打万点坑,千疮百孔的岩石地面看着十分瘆人。 然而,北若塔的作战服质量超然,毁灭力十足的暴雨落在作战服上,那就是下了一场雨,没用。 罗尔解释道:“第一个回合,北若塔把雨帝幻影打飞了老远,可你仔细观察了没有,她不是如石头一般砸出去的,而是如雾气一般飘出去的,几乎卸掉了所有的攻击力。北若塔这一拳刚猛有力,却无法对雨帝幻影构成有效伤害。” 一个人要打破一片叶子不难,一个小孩子都能撕碎一片树叶,可是要打碎一片空中飘舞的叶子就很有难度。 苍息凡似懂非懂,察觉出了两个人交战的些许猫腻。 罗尔继续说:“你观察一下两个人的纠缠,北若塔的攻击压制住了雨帝幻影,原因是雨帝幻影没有还击。北若塔的攻击不是砸在了她的身上,而是击中了她身上的雨水,雨帝幻影利用身上的雨水卸掉强劲的攻击力。” 这就是金刚拳与太极拳的较量,柔与刚的对决,雨帝幻影不停卸掉北若塔的攻击,以退为进。 雨帝犹如一名登峰造极的太极拳宗师,任何一个部位都化入了以柔克刚的真谛,北若塔的进攻只是拳头打在了棉花上,软弱无力,表面上是雨帝一退再退,实际上她从容得犹如一头猫在戏弄老鼠,等候着猎物失去反抗力。 北若塔道:“你很强,我战胜不了你。我在防御塔内等你。” 他消耗了接近一半的体力,不睡一觉很难恢复,他要撤退了。 继续打下去,北若塔不敢保证能全身而退。 雨帝幻影轻轻招了招手,天上的雨露落下来,积少成多凝结成了一把碧绿色的液态长剑,这把碧绿色的液态长剑还可以流动,变幻无穷,这把神秘的雨神之剑可以散开变成一滩水,也变成一阵雨,乃至变成一片海洋。 轻轻一转,雨帝的手中出现了一条手链,正是那把碧绿色的液态长剑所化,从那条手链中散发着浓郁的剑气,玄奥莫测的剑意。 “不好,瀚澜极痕。”雨族公主这么说。 苍息凡道:“瀚澜极痕,很厉害吗?” 雨族公主道:“瀚澜极痕,雨帝的三大绝招之一,只有两个人练成了这套剑法。” 瀚澜极痕,只有两个人会这套玄妙莫测的剑法,其中一个当然是创始者的雨帝,至于第二个就是浩骨大陆的楚清歌。 瀚澜极痕,无坚不摧,无所不破,把浩瀚汪洋上所有的动能凝结成了一个刀锋一般的薄面,所有的浪涛、所有的水花、所有的洋流······包罗万象,无论是可以令轮船淹没的巨浪,还是台风造成的水龙卷,亦或者大海的巨型洋流,所有的力度凝结成了一个剑锋薄面。 太难学了。 宗旨是一个,集天地之力,化破敌一剑。 “我要死了。”这是北若塔心中最后一个念头。 雨帝幻影只是挥了挥手,一道剑痕出现在了天与地之间,犹如上帝给这个世界划了一道痕迹。 北若塔的身躯与作战服绝对是学员之中最顶级的,锋芒战将的攻击都能抗住两三下,然而,瀚澜极痕所过之处,他的身体分成了两个部分,跟这个黑暗的世界一起分成了两半。 腰斩! 一道光滑的伤痕从腰的左部分划向了腰的右部分,坚硬的盔甲犹如豆腐一半劈成了两半,极其的光滑,没有任何的阻碍,光滑如镜。 “不,北哥,北哥,我要给你报仇!” “别傻了,冲出去就是送死。” 几个人情绪激动之下要冲出封印墙,十几个人死死的拉扯住。 冲出去就是死! “瀚海之力凝结成极致一痕!我靠了,谁挡得住!”苍息凡也是吓傻了。 北若塔就这么死了。 雨帝幻影轻轻拍了拍,北若塔的遗体变成了烟花爆开,死无全尸。 这里不是观赏恐怖电影,这可怕的一幕令所有人心中发寒,这个幻者是不可战胜的么? 所有学员绝望了。 “主人,施展了先前那一剑,她的气息变弱了。”细心的紫静瞳出声说道。 第198章 火之葬礼 “疲劳期,现在是她的疲劳期。主人,我感觉杀掉北若塔,她付出了不小的代价。”紫静瞳冷静的分析。 雨帝幻影会隐藏自己的气息,不过她的气势没有先前那么强势,以雨帝对雨族场域的绝对统治力,天上的暴雨永远不会衰减,只会愈演愈烈,雨打风吹永无休止得涌来。 可现在,她的气息弱了下去,雨水小了很多。 朱沁涵道:“好,朱心廷,跟我上!” 苍息凡傻了。 什么组合,一个二年级带上一个一年级上去跟雨帝幻影拼命? 这场战斗如此惨烈,先得尊重紫静瞳与亨挺让两个三年级的意愿。 朱沁涵是二星院的强者参加这场战斗,苍息凡起码可以接受,朱心廷一个一星院的凑什么热闹。 可他上去了。 一步一步走向了防御塔外,朱心廷的气势发生了改变,气息有如火山爆发,他的身下出现了一个火焰之环,火焰之环中有着火焰灼纹,赤红色的灼纹蔓延形成了一个火焰图腾,图腾成型,圆阵彻底形成。 大地上的圆阵一点一点升起,带着赤焰图纹的光环掠过他的双腿,他的身上出现了一身华丽的赤红装甲,这个感觉不是一个人穿上了铠甲,而是一个人乘坐在机甲之中,这套装甲高达五米,具有着破坏力与防御力,威力十足,这个装甲在凡人的战场上一定是一座横冲直撞的战争机器。 紫静瞳道:“主人,据说这是蓝可仁花费了一半身家给他打造的火神套装,不知道融合了多少稀有金属与珍贵材料,单纯火系材料就是200万金币打底。穿上了一身火神套装,朱心廷的防御力是三年级的。” “200万金币??” 这个钱好离谱,一个城市一年的税收都很难达到这个数字。 朱心廷的天生天赋很特别,说强也强,说弱也弱。他可以吸收各种火焰物质锻造装甲,这是一个耗钱的天赋,烧的钱越多,威力越强大。 而他是个平民,往年是与姐姐生活在洛阳城的贫民窟,母亲得了重病没钱医治,知道与蓝可仁进入了一个小队,蓝可仁给他的投资将他的天赋发挥得淋漓尽致。 紫静瞳轻声说道:“主人,对别人来说,200万金币是个大数字,对您而言就是制作一个阵盘的时间。” 苍息凡道:“紫静瞳,你不是不知道我,我穷的快要当裤子了。寒锋神侍这个小祖宗不是我这个穷光蛋养得起的,天奇没吃太多是给了我一点面子,我自己有好几项要花钱项目。” 寒锋神侍这个小祖宗,她吃得是寒系元晶与寒系灵焰,苍息凡是从寒曜金字塔的内部渠道购买的寒系珍宝,饶是如此都撑不住大幅开支。 紫静瞳道:“主人,您要是缺钱,你不可以给您提供一点资金,只是担心您眼界高,瞧不上。” 苍息凡道:“谁会嫌钱多,只是你的瞳城花得起钱吗?现在还在起步阶段,那就是一个刚出生的婴儿,我给你钱还差不多。” “罗尔,你说朱沁涵与朱心廷两个人能打赢雨帝幻影吗?”苍息凡把意识沉进星神宇,抬起头凝视着神影恢弘如天神的狼君罗尔。 那个巨大的神影完全没有反应,没有任何意识波动,只是静默。 朱沁涵举起了手中的长弓,从箭壶中抽出了一支箭搭在了弓弦上,两根秀气的手指并拢,轻柔而坚定的拉开了弓弦。 咻的一声。 迅疾的箭矢撕破了空气,发出了一声悠长的声音。 现在的雨帝幻影陷入了虚弱状态,一开始应对北若塔可以从容不迫、信手拈来,现在应对这一支飞来的箭矢感到了一点压力。 刚才试用了瀚海的极致之痕,雨帝幻影陷入了颓靡状态,现在的正常气势就是中等战将左右。 朱沁涵的火焰之箭乃是同级别中杀伤力最强的,不要说三年级,即使是一名导师都不敢无视,要小心应对每一支箭矢。弓箭本就是杀伤力最强大的传统武器,古代战场上一阵万箭齐发几乎就是生命的收割。 朱沁涵的火焰之箭由巨大的火之元素凝聚而成,,一支小小的火焰之箭蕴含了贯穿、爆破、灼烧的效果,从来由她自己铸造的,破坏力极强。 第一支箭······ 第二支箭······ 第三支箭······ 朱沁涵的射箭速度太快,快的不可思议,这个高速射箭的技能是她专门用来突围的,施展出来可以四面开花,压制其他的方向,找准一个点突破。 她与玛蒂娜两个人进入猎场狩猎,玛蒂娜是一名治疗系的星法师,只有她一个战斗力,要是没有良好的突围技能,她们早就死了,她的箭法犹如机关枪,咻咻咻咻咻,快如闪电,赤红色的流光打破了漆黑的雨幕,射向了雨帝的幻者暗影。 雨帝幻影凝结了一层薄薄的水幕,第一支火焰之箭射穿了这一层水幕,第二支火焰之箭射中了雨帝幻影的手臂,第三只火焰之箭在她的身上爆炸,火焰灼烧······ 为了躲避朱沁涵精准的箭雨,雨帝幻影只好借雨势而遁,顺着大雨落入了下方,狂风浪潮,在积满了雨水的大地上溅起了一片水花。 雨帝幻影来到了朱沁涵的身边。 她携带雨势而来,猎场中狂风暴雨的雨势,犹如天塌地陷,如天地融为一体。 她含着愤怒,举起一个秀气的拳头,向着朱沁涵砸过去。 这个拳头仿佛笼罩了这片天地,所有的雨滴全部融进了这个秀气的拳头中,这个拳头与瀚澜极痕些许相似,只是没那么离谱。 这片天地中到处都是雨水,你能躲到什么地方去,躲无可躲,避无可避。 朱沁涵知道自己是躲不开这个拳头的,她也没想过躲开,有个人会挡住雨帝幻影的攻击。 他来了。 一个巍峨的身影站在了她面前,犹如一名顶天立地的火焰战神,朱心廷来了。 他的左手出现了一个钢铁盾牌,赤红的盾牌上是火焰灼纹,他的决绝犹如城墙上的盾牌手,无论如何挡住这一波攻击。只是盾牌手有其他士兵轮换,而防御塔这里只有一个朱心廷。 这一拳落在了火焰盾牌上,朱心廷那个魁梧的身躯剧烈一抖,感觉那不是一个小小的拳头,而是一个从天外降临的陨石。 朱心廷火神套装的身高乃是五米,在一个普通人眼中就是一个巨人,可就是这个巨人,在一个拳头的攻击下颤抖不止。 好可怕的破坏力!!! 雨帝收起了右拳,左手掌轻轻按在了火焰盾牌上,借着反弹之力向上,右手虚握,一股一股水流汇集在一起,清澈纯净的水流中洗出一把刀,犹如一道耀眼的明月,寒冷而肃杀,悬挂在凄冷的夜空之中。 寒冷如冰,凌厉如风,迅疾如电,那股可怕的额致命气场不仅仅压制了朱心廷与朱沁涵,冰寒的杀气席卷了这个防御塔的大厅!! 这一刀要是落在了她的身上,朱沁涵有三条命都不够浪费的,凌厉,肃杀,毁灭,这一刀犹如瀚澜极痕的简化版,可朱沁涵不是同级金刚不坏的白偌庭,这一个简化版的攻击就能要了她的命! 朱沁涵举起了手中的赤铜色长弓,瞳眸中倒影出了一道明亮的刀光,那条刀光带来的不是光明,而是死亡的阴影。 纵然命悬一线,朱沁涵不害怕,她知道这片死亡的阴影落不到自己身上,起码现在落不到自己的身上。 朱心廷放下了那块火焰盾牌,举起那只可以把一个人抓在手中的巨手,眼疾手快向雨帝幻影抓去。 魁梧的身影,双手都是炙热的火焰,高温烈火灼烧着雨水,滋滋滋的蒸发,烧掉了雨帝幻影身体外侧一层虚无缥缈的水汽,他终于成功抓住了雨帝的大腿。 “我去,这是什么招数,金蝉脱壳。雨帝变成了一滩水,这手段神鬼莫测呀。这是什么奇葩的路数,她变成一团水雾直接出现在了朱沁涵的背后,这是日本忍者么。” “朱沁涵等的就是这一刻。主人,若我没有猜错,雨帝幻影虚幻未实化的一刹那是她最虚弱的时刻。” 朱沁涵没有举弓,而是把背后的整个箭袋甩出去,爆炸!!! 一团赤红色蘑菇云出现在了防御塔内部,赤红色的火舌狂暴飞舞,空气发出了一声尖锐的爆破音,波动席卷到了不远处的苍息凡与紫静瞳他们,不是第三道封印墙,他们估计还会受点烧伤。 这就是她的箭袋,几十支火焰之箭,威力比烈性的炸药强大几百倍,不知道所谓的核武器比不比得上。 朱心廷一个转身,将她扑在身下,四肢撑在大地上,灼热的爆发力如火鞭一般抽打在他的背部装甲上,而他死死护住了朱沁涵。 朱沁涵精心计算过,这个爆炸威力够了。 为了杀掉北若塔,雨帝幻影本身处于虚弱的状态,又为了躲避朱心廷的抓取进入了虚幻状态,防御力大幅下降,而。她的箭袋近距离爆炸可以毁灭一个中等战将,要干掉一个不以防御力着称的元素生灵不是很难。 苍息凡问道:“成功了吗?” 没有尽头的黑暗,暗紫色的天穹上出现了一道一道漆黑的裂缝,一张巨大的面孔出现在裂缝之中,犹如那片无尽的天空,那张脸庞几乎是漆黑一片,只有五官大致分解出一个隐约的轮廓,黑暗吞没了一切,只有一只瞳眸藏身于黑暗的最深处。 紫静瞳摇了摇头,抛弃了心灵中最为广袤的梦境,红唇微张:“主人,您说什么?” 苍息凡道:“朱沁涵成功了吗?紫静瞳,你是怎么回事,这个时候还敢开小差。战场中走神是致命的!” “我不知道怎么回事,头好疼。”紫静瞳拧了一下眉毛,接着回答苍息凡:“主人,没什么可能,雨帝幻影的降临费劲了心机,而我、亨挺让、您三个人没出手,雨帝幻影这么容易消散,太不正常。” 火焰消散,雾气散去,雨帝幻影出现了,倘若她身上有一点点损伤,证明了朱沁涵的攻击是有效的,可是事实截然相反。 雨帝幻影出现了,那个娉婷袅娜的身影分毫未损,浮在了空中,一个碧暗色的光幕把她保护在内,这是最完美的球体,表面圆润得找不出瑕疵。 “海泽蝉幕。这是海泽蝉幕吗?”苍息凡不敢相信这是海泽蝉幕。 海泽蝉幕是中级星法,任何一个水系的中级星法师都能使用海泽蝉幕,可中级星法——海泽蝉幕能发挥这么强大的防御力吗?苍息凡见过的水系中级星法中无一人能做的,远远做不到。 一个海泽蝉幕能抵挡得了刚才的大爆炸? 不可思议。 苍息凡怀疑,那是海泽蝉幕吗?这个防御力犹如一个不知名的神技,展现在了苍息凡的面前。 紫静瞳点了点头,语气沉重给出了肯定的答案:“是的,这是海泽蝉幕。主人,这是超越了俗世的海泽蝉幕,海泽蝉幕是由传说之水凝结成的,海洋的无上精粹,薄如蝉翼,纤薄透亮,海泽蝉幕有着世界上最强大的柔性与韧性,传说,海泽蝉幕可以卸掉世间所有实质性的攻击,乃是最难缠的防御绝招。” 苍息凡疑惑道:“一个中级星法怎么可能这么强大。” 罗尔道:“你错了。中级星法只是一个形式,你所见到的有形无神的招式没有,可一个形式领悟了真谛就会无比强大。” 雷系的中级星法是雷戒,雷戒是雷神峰之主的成名绝技,又叫做雷神审判之鞭,一道一天雷如审判之鞭落下,接近神罚之威,无人可避,犹如天谴。 光系的中级星法是极光一道,进化版分别是极光二道、极光三道,这个名字听上去非常的不靠谱,实际上极光一道乃是白君的成名绝技,光辉之极致,吻合天道之理,圣芒璀璨之中,荡涤鬼祟妖邪,乃是大世界威名赫赫的绝招。 中级星法,不是招式不行,而是人不行。 苍息凡忽然开口道:“紫静瞳,作为侍女,服侍伺候自己的主人是不是职责所在。” 紫静瞳道:“是,主人。” “你可不可以顺从我一下。我感觉活下去的可能不大,能不能让我耍一下流氓。” “作为一名血气方刚的男人,没有睡过女人就死了,作为一名年轻貌美的女人,没有尝过男人的滋味就挂了,不是很可惜吗?而且,你是我花钱买下来的,没使用过就并肩走上黄泉路,我这个主人好亏。” 紫静瞳一口回绝:“不行。主人,大敌当前,您说过一定要活下来。” “好的。”苍息凡乖巧的点了点头。 紫静瞳是没觉得自己的发言有问题,主人是个怕死的人,生死大于一切。 倘若在正常时候,她可不敢拒绝苍息凡那个要求。 不是请求是要求,要求就是命令,带有强制性的条件。 紫静瞳不敢违背苍息凡的命令,更何况是那个命令,她能得到现在的地位基于那个命令,只是现在大难临头,活下去才是最关键的。 而苍息凡却嗅到了一股不同的味道。 雨帝幻影轻轻挥了挥手,天上的雨滴如弹幕一般疯狂的打下来,密密麻麻,朱沁涵与朱心廷见到了一片碧暗色的星辰,这片星空代表死亡。 朱沁涵道:“我不要跟你一起死。” 朱心廷道:“我也不希望,姐姐体弱多病要我照顾。” 雨来了。 不是这场惊心动魄的战斗,正常人听到雨来了的第一反应是什么?拿雨伞。 雨伞可以挡雨。 普通的雨伞怎么挡得住这场致命的大雨,可现在,一把伞出现了。 挡在了朱沁涵与朱心廷的面前,这是一把明亮的大伞,伞面是金属的银白色质感,薄薄如薄膜的一层,撑开的时候有着机关启动的声音,从容不迫,齿轮与骨架紧密地咬合在一起,明亮无比,崭新的仿佛是第一次撑开,或者说刚从锻造炉中取出来。 雨水落在了伞面上,庞大的反震之力让握住伞的那个人全身微微震动,只能用身体微振来卸掉伞面上的庞大压力。 朱沁涵道:“这是什么伞?” 雨帝幻影的全力攻击,杀伤力比机枪阵列还要大,这把如此纤薄的雨伞可以挡得住来自天空的雨水,不可思议,这把伞到底是什么材质。 从这把伞中散发出来一道一道清亮的气息,那是一座规模极小、结构复杂的阵法,这把伞中隐藏着一个一个微雕法阵,这几十个微雕法阵组合成了这个阵法,靠阵法挡住了雨帝幻影的攻击。 握住伞的那个人是何苍。 雨帝幻影浮在了半空中,凝视着这把亮银色的雨伞:“这把伞?银色的雨伞,你叫什么名字。” “何苍。” 何苍,不姓蓝。 雨帝幻影道:“何苍,这个姓名可以,不知道你的大名是不是真的。若是真,我只能遗憾地说她失败了。” “亮出你的武器。”雨帝幻影说道。 阴云密布,雨水哗啦啦浇灌下来,混沌阴沉,到处都是一片黑暗,能见度极低,黑色的闪电划过防御塔,纯净透亮的净化结界上倒映着黑色的闪电,结界上的闪电残影紊乱,犹如恶魔伸出了狰狞的爪牙,而那个浮在了半空中的年轻女子犹如一个统御万魔的魔神! 何苍抬起了头,收起了那把银色的雨伞,接着气质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从散漫变得专注,眼神变得执着,无所畏惧,脾气仿佛在这一刻大了起来,而脾气可以影响勇气,他的眼神充斥着无畏的决绝。 朱钥耀凝视着封印墙外独自一人面对邪影的何苍,心中不知是什么滋味,欢快、洒脱、庆幸,还是沉重、忧伤,夹杂着一丝丝怅惘。那把雨伞是何苍的武器,不只是下雨天,晴天的时候都可以看到他握在手中,这把伞是何物? 左手握住了那把雨伞的中段,右手握住了伞柄。 一道极为凌厉的剑意从这把伞中爆发出来,向着天上的幻影席卷过去,噌噌噌砍破了空气。 苍息凡认出了这道剑意。 “洛忘剑!!” 这是洛忘剑的剑意!! 接下来,何苍的动作证明了他的猜测。 何苍抽出了隐藏在那把雨伞中的剑。 苍息凡一下认了出来,这把剑不可能认错,他彻底证实了自己的猜测:“洛忘剑,这是洛忘剑的剑!!” 炽热的光辉镀上了阳煌剑痕,这把赤红色的灵剑散发着煌煌然的太阳之力,灿烂的光芒向着漆黑的雨幕挥洒,凌厉的剑痕在天上破开一条小小的缺口,只是乌云依然遮蔽那片天空。 这把剑上的剑气的确霸气,一滴一滴雨水靠近了剑身就会瞬间蒸发,苍息凡凝视着这个拔剑就斩的男人,从何苍身上可以看到洛忘剑的影子。 挥剑的姿态从容不迫,仿佛一剑在手天下我有,这不是何苍的行为风格,只有洛忘剑,不在乎敌人有多强大,正如当年挑战李元天的不自量力,洛忘剑为了练剑无所畏惧。 从控制的阴影中离开,黎浣溪苍白的脸色恢复了一些红润,她走了过来:“队长,何苍能赢吗?” 紫静瞳回答道:“不知道,这就要看主人与何苍的配合了。” …… …… 苍息凡收到了一条消息。 何苍的。 请求他搭建一个火系星法大阵,苍息凡别无选择,只能答应。 这个世界上只有利益的纽带才是最可靠的,利益共同体才是牢不可破的,只是所有的一切有一个前提——生命,大难临头永远是众志成城,这是人类的本性。 往日里有可能勾心斗角,一旦大难临头,一个一个人会抛弃所有的嫌隙,活下去才是收获利益的基础。 紫静瞳道:“主人,何苍这个魔法阵要花多少时间。” 苍息凡道:“不难。这个魔法阵结构单一、逻辑简洁,唯一的难度是给星痕轨迹镶嵌108个火焰晶石,要108个火焰晶石保持一个平衡需要经过精密的计算。” 紫静瞳道:“主人,何苍在拼命。他这是拼命的打法,不出一刻钟就会油尽灯枯,您一定要快一点。” 苍息凡道:“给我五分钟,一定可以。只是我不明白何苍要怎么使用这个火星魔法阵中的能源。火系魔法阵可以勾连天地,108个火焰晶石经过魔法阵的增幅凝聚的火热可以把一个高级星法师烧成灰烬,威力几乎等同于锋芒战将的全力一击。” 锋芒战将的全力一击,这是领主级之下最强大的攻击,这个威力杀掉所有的大战将是绝无问题的,高级星法师之中除非是穿上了作战服的2级强者,不然,非死即伤。 苍息凡的视线中出现了一个赤红色的法阵,那是他幻想出来的火焰法阵。 在大地上一个直径三米的赤红色阵法,玫瑰红的水晶烛点起108簇火焰,这个魔法阵用108个赤红水晶勾连天地,暖色调的外型犹如一个盛放的玫瑰花圃,不明白这个星之法阵是用来干哈的,苍息凡感觉这个赤红色的星之法阵充满了暧昧,乍一眼感觉是表白的用途。 “紫静瞳,你是三年级,你承受的住这个星之法阵中的能量吗?” 紫静瞳摇了摇头。 或许,他知道自己活不下去。 …… …… 苍息凡眼神一亮。 防御塔的大厅中央。 一道一道赤红色的纤细光线出现了,赤红光线勾勒连接,一股炽热的威力如太阳一般慢慢的出现,宁静而煌热,一簇一簇玫瑰颜色的烛火浮现在一条一条纤细星痕上,晶莹剔透的水晶烛,那是火焰晶石。 何苍握着剑来到了这个火焰魔法阵,站在了魔法阵的中央,他的剑刃轻轻划过一个一个水晶烛,火焰能量消失,赤红色道晶石暗淡化为齑粉,而暗淡的阳煌剑痕在点燃,赤红之色,毁灭力十足,从剑刃上荡漾出一圈一圈火焰剑气,炽热的剑意有着将一片天空付之一炬的威力。 苍息凡道:“他疯了,这么庞大的力量,何苍直接吸收进体内,他不怕爆体而亡吗?” 毫不夸张的说,何苍正在把自己变成一个暴躁的炸弹,只要轻轻触动一下,这个炸弹就会在不受控制的情况下爆炸。 火焰魔法阵彻底明亮,煌煌如耀日,一个一个水晶烛的节点犹如火山爆发,天空有着烈阳的赤红之色,火霞满天,就像是亿万天火自苍穹陨落! 所有的光辉消失了,何苍的身影也消失了,一道赤红色的线条出现了在了第三道封印墙壁之外,把所有的阳煌剑铭之力凝结成了一个纤薄的切锋,阳煌的剑痕威力无比,可以把这片混沌的天空切成两半,这股震撼之势令防御塔中的众人骇然。 “雕虫小技。” 然而,这道剑痕的威力超越了雨帝幻影的预估,赤红如血的剑痕打穿了海泽蝉幕。 “防御,双重海泽蝉幕!” 剑痕轰破了第一层海泽蝉幕,第二层海泽蝉幕把剑痕给拦了下来。 此时,雨帝幻影骤然变弱,虚幻了一下。 一下使用两个海泽蝉幕,负荷不小。 这可不是普通的海泽蝉幕,有形无神的海泽蝉幕怎么可能撑得起这场面,所谓有形有神,任何一个技能都是要耗费心神的。 这只是一道残念,剩不了多少“心神”。 紫静瞳与苍息凡杀出了第三道封印墙。 亨挺让没走,他负责镇守净化中枢,防止敌人调虎离山。 净化中枢毁了,全军覆没。 ······ ······ 酣畅淋漓的挥出了那一剑,何苍低下了头,他的胸口出现了一个洞口,那是伤痕,他的眼瞳变得无比哀伤,还带着一丝茫然。 那是一个洞,毁灭了他的生命。 他死定了。 刚才有一道黑色之箭贯穿了天空,贯穿了他的胸膛。 “玛蒂娜,救人,救人,快点救人!!!” “朱钥耀,难得你会关心我,我很满意。”何苍对那名少女摇了摇头:“玛蒂娜小姐,你的星辉之力昂贵,不用给我治疗了,我死定了。外患易解,内忧难除。” 说完,何苍安详得闭上了眼睛。 生命消逝。 玛蒂娜摸了摸他的额头:“灵魂诅咒?” “你说什么?” 玛蒂娜说道:“他不是死于外伤,而是死于灵魂诅咒。” 朱钥耀与玛蒂娜不约而同感到了一阵寒意,谁给他埋下了灵魂诅咒。 第199章 星昭境 失败了,何苍的这一剑却重创了雨帝幻影,这是战胜她的绝佳机会。 先前那一剑,不要说杀伤对方,剑气都没有碰到雨帝幻影,可是这一击依然重创了她。 紫静瞳与苍息凡联手。 苍息凡这个星阵境冲上去跟找死没区别,可不是谁都有胆魄冲上去的,尤其是找死之路。 见到了紫静瞳与苍息凡两个,那个隐藏在了水雾后方的深邃之眼凝重了几分。 正在这时,雨帝幻影双手放在身前,虚握。 一把碧血之剑出现在了她的手中,剑锷的中央镶嵌着一个翡翠宝石,而剑刃上凝结着一层薄薄的露水,在这把神奇的剑刃上有着极微小的瀑布正在冲刷流淌,成千上万个细微的露珠点缀在不同的位置,犹如瀑布上的岩石。 这把剑的外形非常奇特,散发的气息酷寒无比,犹如一把镇守在黄泉的古老神剑,浮在半空中正焕发出一股冻结天地的冷辉。 “主人,小心!” 雨帝幻影没有用手握住这把剑,这把剑有着自己的灵魂,可以独自在战场上挥舞杀敌,剑法非常精湛,妙到毫巅犹如一名剑法宗师,剑气、剑意、剑招上都有着极高的造诣。 剑刃上的小瀑布正在流淌,犹如黄泉中蕴含着冷意,邪寒可怖。 “唰!!!!” 这把碧绿之剑豁然斩来,这一剑蕴含着些许瀚海-极致之痕的毁灭,这股庞大的威力完全可以威胁到紫静瞳与苍息凡两个人的生命。 从这把黄泉古剑可以自动飞舞杀敌开始,紫静瞳与苍息凡就明白了,他们之中有一个人得去对付这把剑。 “主人,您没有作战服,我来与这把剑纠缠,您去对付雨帝幻影。”紫静瞳感觉到这把剑比雨帝幻影本体还要强大,故主动揽下了这个任务。 紫静瞳摸了摸自己的眼睛,从瞳眸中抽出了一把剑。 这把剑的材质就是流暗,与黄泉古剑有一定的相似处,剑身都有一定的流动性,只是这把流暗之剑更加诡秘,挥舞起来与黑暗完全融为一体,悄无声息。 威力不容怀疑,流暗本来就是一种极强大的物质,紫静瞳现在驾驭不了流暗,可只要使用一点点流暗的威力,同一级别绝对无坚不摧。 凝视雨幕中那个模糊缥缈的幻影,柔和中透着一丝古怪的邪恶之美,苍息凡心中不免产生了一丝丧气。 要说无坚不摧,苍息凡觉得这个雨帝幻影才是无懈可击。 先是瀚澜极痕干掉了北若塔,朱心廷与朱沁涵的轰炸没威胁到她,然后完好无损的接下了何苍借助了魔法阵不惜性命发出的一剑。 纵然浪费了许多力气,雨帝幻影随便召唤出来一把剑就能把紫静瞳给支开,此等实力,苍息凡靠过来其实是送死。 没有寒锋神侍这张底牌,苍息凡绝对不敢走出来。 “我不会跟你说废话,把东西给我,我饶你不死。”这个声音不知道是男人还是女人,亦或者是两者之间,神秘缥缈,犹如从天上传下来的神谕。 苍息凡问道:“你要什么?” “天书。” “天书,不知道,什么天书。” “是的,你不知道,我可以自己来取。” 一股一股清澈纯净的水流缭绕在了她的手臂上,这是什么,水流中蕴含着邪寒的威力,犹如黄泉中的死亡之寒,苍息凡认出了这个招式,瀚澜极痕的起手式就是一股一股水流。 瀚澜极痕是剑法,没有剑,只有水。 雨帝幻影一挥手,一道光滑的切痕出现在了天地之间,那是水汽凝结成的剑痕,惊涛骇浪的浩大之威汇集在了一个极其纤薄的平面中,杀伤力巨大。 星阵境、星昭境、星器境,三个修为境界在这一剑中没有什么区别,剑痕之下都是如豆腐一般脆弱,苍息凡现在只是一个小小的星阵境,中级星法师的入门者,杀他跟砍瓜切菜差不了多少。 然而,苍息凡的身上出现了一层淡淡的蓝白色光辉,这个光辉比海泽蝉幕还要纤薄,厚度比起人类的皮肤还要不如,这一层薄膜薄得几乎不存在,但是无坚不摧的瀚澜极痕愣是打不破这个小小的薄膜。 “有点意思,这是什么东西?能挡得住雨帝的瀚澜极痕。”雨帝幻影这么说。 他不是雨帝,他只是有了雨帝的能力,与那名雨族的最强者完全不是一个人。 苍息凡左手虚握,一条一条绚烂的光带形成了一个螺旋形的物体,犹如剑鞘,而他的左手握在了剑鞘的中段。 他的右手握在了虚空,倘若螺旋形的结构是剑鞘,苍息凡右手握的那个地方就是剑柄。 他的手向着右边缓缓拉动,出现了一道无形的剑痕之光,没有颜色,却真真实实存在。 苍息凡的左手紧紧握拳,右手握住了那把看不见的剑。 “来战!” …… …… 净化阵枢,防御塔最重要的地方,由亨挺让来保护外侧,而雨小余这个雨族公主在净化阵枢内部坐镇。 亨挺让道:“苍息凡,这个家伙怎么出去了。以他的实力,出去就是送死。” 一名神态疲惫的男人坐在了一旁的地面,一只手扶住了膝盖:“话不要说的太早,那个男人是苍息凡。白偌庭跟我说过一句话,问过我一个问题,一个注定不平凡的男人为什么要叫息凡,归于平凡。” 亨挺让想着想着跑调了:“息凡,息凡,息凡,稀饭……” 雨族公主慵懒的声音从净化阵枢中传来:“亨挺让先生有才。苍息凡,息凡,稀饭。以后可以给哥哥取一个外号——八宝粥。” 苍息凡的星神宇中有八个系,八个系正好对应八宝,息凡又叫稀饭,故称为八宝粥。 亨挺让道:“苍息凡一定会生气的,只是他可能没机会生气了。”他要死了,一个死人是不可能生气的。 月泰道:“不一定。你注意到了没有,那个幻影非常害怕苍息凡的右手,这是与其他人作战所没有的。苍息凡的右手一定有猫腻,只是在我们看来他的右手什么也没有。” 月泰跟苍息凡打了一架,败在了他的手上,他非常明白苍息凡是一个怕死之人,纯粹送死的事情是绝对不会去做的。 净化阵枢之中,雨族公主正在雨族的泉水中泡脚,一双雪白娇嫩的玉足浸泡在水中格外诱人:“天帝正法,对付暗者最有利的武器,哥哥不打算隐藏下去了。那个人知道天书在哥哥身上。” 这是苍息凡的打算,连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有什么天书,敌人知道,他还有必要隐藏自己的实力吗? …… …… “叮叮当当。” 黑暗的猎场中回荡着苍息凡与雨帝幻影打斗的声音,那是武器与武器的碰撞。 这是苍息凡遇到的最艰难的战斗,不是开玩笑的。 他把天帝正法催动到极致才能招架雨帝幻影的攻击,雨帝幻影进攻犀利,角度刁钻,手段狠辣,苍息凡不动用天帝正法完全不可能挡得住,只有在“那双眼睛”的作用下才能分清雨帝幻影的攻势与下一步行动。 极大的压力,如火如荼的战斗,如海如潮的威势,苍息凡逐渐心神不宁,气息短促,快要招架不住了。 感受着雨帝幻影的攻击,苍息凡没有急躁,就像是一个锻炼到瓶颈的健身者,这股巨大的压力有可能成为他突破的动力,战法师的修炼突破只要一个合适的契机。 苍息凡现在是星阵境第二段,距离星阵境第三段只有一步之遥。 所以,他咬着牙,全神贯注,用这场战斗锤炼自己的天帝正法。 亨挺让道:“从他的表现来看,苍息凡已经到了临界点,顶不住了。” 月泰恢复平静,稳如泰山,他全身都放松了下来,只有这样才能迅速回复战斗力:“实力差距很大,经验差距更大,敌人一个随随便便的动作,苍息凡都要打起十二分的精神来应对,支撑得很艰难实属正常。只是你说苍息凡顶不住了,我不能苟同,苍息凡是有召唤兽的,这场战斗他的召唤兽还没有出来。” 诛苍小队:白城阳、赵七幻、钟难星、龙约音与月泰,五个人把苍息凡分析得很透彻,他们知道苍息凡有两只召唤兽——银月苍狼与银色巨兽,战斗力都非常强大,两只召唤兽的综合实力不会比苍息凡本人差,诛苍小队对它们非常忌惮。 苍息凡没有召唤召唤兽,战斗才刚开始。 …… …… 借助雨帝幻影的进攻,苍息凡不停的撼动修为壁垒。 有星神宇作后盾,所有吸收星辉之力来提升修为的时间都可以忽略不计,只要他突破了一层屏障,星神宇中的星辉之力就会把他修为上的空缺填满。 须臾之间,耗费了巨大的心神,苍息凡的谋划终于有了结果。 一层壁垒突破了,苍息凡成为了一名高级星阵境。 低级星阵境是获得构建星阵的能力。 中级星阵境是得到了第二星系。 高级星阵境呢? 本源星系内的108个天帝粒子全部停止了虚空公转,这场景犹如一个原子核中的电子停止了运作,一个一个璀璨明亮的天帝粒子来到了苍息凡的各个穴位,均匀分布在他的皮肤之下。 罗尔道:“这是人法合一的开始。有法魂的境界作为辅助,你可以尝试开发自己的星法,独一无二的招式。” 从星阵境第三段开始,使用星法的方式与先前会有一定的差别。 ······ ······ 亨挺让道:“苍息凡,这小子又突破了,他身上的气息是星阵境第三段。不对,紫静瞳大致跟我提过苍息凡的修为,一个1级星阵境什么时候突破到7级星阵境以上的,苍息凡真是深藏不露。” 紫静瞳说过苍息凡的修为大致是星阵境1级,刚突破中阶不久。 作为侍女是不能出卖主人的消息的,只是作为配合的队友心中总要有个底。 “太慢,蜗牛快要超过乌龟了。”雨族公主的评价是这个。 法魂是天罚魂宗的领域,此“魂”即是彼“魂”,一个领悟了法魂真谛的中级战法师,这是多么逆天的壮举,这个有星神宇作后盾的法魂战法师,三天内突破到6级都不奇怪。 雨族公主心中暗道:“五块终极本源,两把星之钥匙,法魂的器境,这个晋升速度慢得离奇。” 当器境达到了一个超然的境界,战法师的提升速度本来就是超快的。 这个故事好比于水库:挖坑难,往坑中灌水可不难。 “只差一点点,星昭境就到了,我猜,他快要来了。” 第200章 天书 “你突破了?” “是的。” “只是太缓慢,星阵境的你不是我要的,你要赶紧突破到星昭境。” “你说什么!!!” 雨帝幻影的身上浮现出了一个邪影,苍息凡明白了这个邪影才是真正的存在,绝对是暗者中驭者境界的至强者!! ······ ······ 还有······ 苍息凡骇然之极。 这个神秘的存在在逼迫自己提升到星昭境!! 邪影说道:“你突破不了星昭境,也是必死无疑。从你的尸体上找出天书不是很难,就是要浪费一点时间。” 忽然,邪影挣开了眼眸,那个神奥的眼眸缓缓扫过,犹如映射着万花筒的大千世界,整个世界变成了阴森可怕的暗碧色。 “不好,禁神圈!” 两把星之钥匙出现了,在空中架构了一个禁神圈磁场,用来守护自己,可是苍息凡中了这一招,整个世界都禁锢了起来,包括他在内。 禁神圈禁锢不了这个奇异的神法。 在千里之外有着杰羽与昭影,依然在很远的地方看戏。 杰羽道:“无垠之光,这是雨帝的无上绝技,传说雨帝就是靠着这一招逃出了黑忘的追杀。黑忘靠着神赋伟力重创了雨帝,也因为这一招无垠之光颓废了很久很久。” 事实上,倘若不是神格护住了他,中了无垠之光的黑忘可以回炉重造了。 “据说他恢复了巅峰就来了浩骨大陆。”昭影没有任何表情,冷漠无比。 杰羽转过身来,桀骜的眼神中流露出了一丝恭敬:“他敢在代梦何的眼前耀武扬威,结果让您轰回了天国。” 黑忘能把浩骨大陆的第一强者吊起来打,却因为中了无垠之光颓废了很久很久,足可以证明这个无垠之光强大到了何种地步,多么不可思议。 “他要死了。”昭影说道。 杰羽道:“死了就好。” ······ ······ 中了无垠之光,整个世界变成了死寂的暗碧色,没有一丝声音,没有一丝光亮,不知道是不是所谓的绝对零度,苍息凡感觉自己进入了一片汪洋宇宙,古怪的海水挤压、扭曲着自己的身躯与灵魂,无尽的邪寒犹如黄泉的死亡之冷。 “我要死了吗?我不要死。”苍息凡这么说。 好冷。 他的意识中出现了一个至高无上的神影,赤橙黄绿蓝靛紫,无尽的彩虹光辉簇拥着那个坐在神座上的身影,每一道光辉都是那么的强大,不比无垠之光弱小。 苍息凡有着感觉,只要能得到一丝光辉的温暖,他就能活下去。 他朝着彩虹的光芒伸出手,只是她的光芒照不到他身上。 神影高高在上的说道:“苍息凡,你不死都不行。这是无垠之光,雨帝的无上绝技,威力比瀚澜极痕与雨璇浩淼强大一百倍,违逆级的神法,你的修为不如他,中之必死。” 苍息凡道:“虞她人,你来找我干什么?” “成为我的主人,跟我在一起,我喜欢你。”神影这么说。 苍息凡一脸惶恐。 神影说道:“我放下了自己的尊严,没有让你臣服我。你还有什么不满足呢?只要你签下那份神格契约,神辉就会帮你。” 绚烂如彩虹的光芒映射,在苍息凡的眼前出现了一份契约,光幕上是契约的信息。 中了无垠之光,他的意识都是动弹不得的。 可现在,他能动了。 神辉的光芒真美,真舒服,令人无比向往,这是世界上最伟大的神迹。 苍息凡的手中出现了一个蓝白色的三维码,三维立体图。 他不知道这个三维码是什么玩意,可他知道只要将这个三维码印在了光幕上,契约就会达成。 可是,一道若有若无的白色光辉出现在了苍息凡的识海之中,打断了他的思考。 ······ ······ 紫静瞳道:“公主殿下,这是什么招式?” 雨族公主道:“这是无垠之光,雨帝陛下的无上神技,终极奥义。” 终极奥义。据说,雨帝凭借着自己逆天的意识与境界,在雨神绝境领悟了时间与空间的奥义,又在生与死的边界领悟了生死的真谛,获得了黄泉的死亡律令。不只是死亡,七股情绪的极致之力可以对目标形成毁灭性打击,喜、怒、忧、思、悲、恐、惊,任何一种都可以致人于死命。 无垠之光,中了无垠之光,相当于放逐了苍息凡,永恒放逐。 除了黑忘这个特殊案例,中了无垠之光没有不死的,没有任何至尊存在可以幸免于难,只是这一招对雨帝本身的代价也非常高昂,几乎就是送命的代价。 她施展了一招无垠之光,从黑忘的手上逃出生天,可她藏天下的境界再也藏不住了,在逃亡的途中挨了一记神谴,差点彻底完蛋。 紫静瞳道:“主人,会没事的吧。” 雨族公主跳进了雨族的泉水中,开始肆意洗澡:“没事,紫静瞳姐姐,你尽管放心。哥哥怎么会有事,荒天下之大谬。只要突破到星昭境,哥哥死不了的。” 紫静瞳道:“星昭境?星昭境要星痕之书,可主人身上没有星痕之书。” 星炼境突破到星阵境要星珠,没有星珠,单纯靠自己突破的可能性非常渺茫。 而星阵境要突破到星昭境也需要一个媒介,这就是星痕之书。 “为什么要星痕之书?”雨族公主反问了一句。 抬起头,雨族公主的左眼变成了淡紫色:“差不多了。” ······ ······ 苍息凡来到了一个白茫茫的世界,没有天空,没有大地,没有海洋,没有虚空,只有一片灿烂无比的白色光辉。 之所以没有刺瞎眼,那是因为苍息凡没有眼睛,只有意识。 忽然,白色的光辉中出现了一道彩虹,彩虹本来就是白光分解形成的,这是最正常的现象。 苍息凡走上了这条彩虹桥。 彩虹桥快速收拢,白色的光辉流转,苍息凡如瞬间挪移般来到了彩虹的尽头。 在这座绚烂隐约的彩虹桥的尽头,他见到了一个英俊得无以复加的男人与一哥漂亮得无以复加的女人。 苍息凡认出了那个女人:“是你!我瞎了狗眼,色迷心窍。” 女人点了点头:“是我。” “你是谁?”苍息凡惊恐的问道。 这个女人不简单,正是这个女人,他才会穿越到了这个神特么奇葩的妖魔大陆上。 “我的身份不重要,关键是你自己的生死,你中了雨帝的无垠之光,尚欠其神,可你的意识仍然会在无垠之光中崩溃。你说你怕死,那你要活下来吗?”女人说道。 苍息凡明白了她话中的含义:“我要怎么做?” 女人道:“神权刹盾是我给你的,只是让某个人弄坏了,你要修好神权刹盾。这个是我送给你的第二件东西。” 神权刹盾坏了? 苍息凡怎么不知道神权刹盾是坏的。 弄坏了,谁弄坏的。 坏了怎么还能用。 “这就是巴尔心心念念的天书,送给你了。”那个女人说道。 一本白色的神书飞过来了,跟寻常的书籍一般大小,封面的质感接近琉璃与脂玉的结合体,从侧面数只有十三页,封面上蕴含着一股极其强大的封印之力,苍息凡这个境界的连一丝意识都不敢沾染在上面,生怕受到了封印的审判。 “开启。” 这本书打开了,每一个白色的页面中镶嵌了一个琉璃板块,颜色不同,琉璃板块中镌刻着不知道多少神奥信息,超越了工艺的范畴,这是人类不可能达到的领域。 一块一块琉璃板块飞出来,整齐有序,一共十二块,这是记载内容的书页,犹如人类制造的储存芯片,只是比人类制造的储存芯片要强大不知多少倍,它可以记录亿万个世界的内容,承载着世界的终极奥义。 “我在哪儿见过这几个图案······对了,虞她人。她神殿上的轮盘就有这十二个图案。”苍息凡想起来了。 十二块琉璃板块缭绕在苍息凡的周围,琉璃板块上有着不同的质地,不同的纹路,不同的图案,关键是有着不同的功能与律令,每一块天书页面承载着完全不同的权限与奥秘。 “小家伙,你好奇我们是谁?” 苍息凡抬起了头,洗耳恭听,他以为对方不会回答这个问题。 “我们是神,是渎神者,是神的叛徒。” ······ ······ 除非突破到星昭境,从放逐之中回来,可是苍息凡没有星痕之书。 星痕之书对苍息凡没用的,当年突破到中阶星法师,苍息凡是用了星神珠。 要突破到星昭境,星痕之书没有一丝价值,而这本书当然有用。 暗碧色的绝对空间,整个世界变成了一片死寂的暗碧色,阴森可怖,光怪陆离的景象犹如万花筒中找到的场景,一块一块琉璃板块缭绕在了苍息凡的意识旁边,书页组合成了彩虹之光,绚烂的光辉熔解了他身上的寒意。 要怎么突破星昭境? 很简单,只要把手放在天书上,那就可以了。 苍息凡把手放在了那本天书上。 忽然,一股疯狂的吸力从天书上爆发出来,星神宇中的星辉之力正在以不可预估的速度消失,他的修为底蕴正在消散。 几乎是一刹那,苍息凡的神志消失了,可他又坚决不可以失去意识。 “哇哇哇哇哇哇!!!!!!!!!” 痛苦至极,苍息凡只能煎熬。 对一般人来讲,破境是一件很麻烦的事情,纵然百年难得一遇的奇才,紫静瞳是闭关了三天三夜才突破到了星昭境。 可是,他破了。 星昭境。 第201章 最终一战 黑暗虚空之中,无尽的星辉给这片黑暗带来了一分光明。 一名男人坐在了黑暗虚空上,盘膝坐地,双手放在膝盖上。 他沉思冥想,神态沉浸,仿佛在感知整个世界的变化。 忽然,感受到了远方一股神妙的波动,他抬起了头,眼中掠过了一丝寒芒。 须臾之后,满天星辉中走出了一个男人。 “你来了。” ······ ······ 漫天雨幕落下的时候停住,雨帝幻影站在了雨幕之下,凝视着这个变成了万花筒境域的世界。 这片天空变成了暗碧色,黄泉之寒,雨水没有凝结成冰晶,只是不继续往下坠落,这片天地仿佛都静止了。 “天书,出来了。”巴尔说道。 这个邪影就是巴尔。 “我的东西,谁也拿不走!!!”苍息凡一脸倔强。 “跟我拼命,你够资格吗?”巴尔的质问冷漠而高傲。 不要说他得到了雨帝在这片场域的支配权,只是他魔神柱之首的身份,横扫猎场没有任何难度。 苍息凡道:“我不得不承认,我肯定是没资格跟大人您平等对话的,只是我有她。” 苍息凡的眼瞳中出现了一个冰天雪地,在他的眼瞳中可以看到另外一幅景象。 一轮寒气爆炸的日轮浮在夜空上,深蓝之色与洁白之色,大地上是一片原始雪域,极寒的河流犹如火山中的熔浆,寒气逼人。 一座一座冰山浮在空中,白云寒雾锁住了这个银装素裹的世界,极寒的气流凝结成瀑布从冰山上倾泻下来,这个瀑布群是那么的美丽与壮观,一株一株幻影的柳树从虚空中逐渐成型,肃杀而寒冷。 巴尔道:“原来是她,寒冷的无上主宰,只是成长期。” 紫静瞳挥舞着自己的流暗之剑,继续与那把自动飞舞的流水剑纠缠。 苍息凡一个闪身来到了紫静瞳的旁边。 “主人,您要小心,那把剑威力很大的。” 苍息凡道:“紫静瞳,你忘记了我闺女是干什么的。” 天神摘星手抓住了这把流水剑,苍息凡握住了剑柄后轻轻抖了抖,寒锋神侍独有的极致寒气,这把流水剑开始冻结,瀑布停止,雨珠凝结,寒气逼人,很快就从一把流水剑变成了冰晶剑。 流水剑,瀑布与雨珠要流动勾连才能发挥威力,就像一个人的行动需要血液的流淌,这是一个必要因素。 苍息凡脸色寒冷,将那把冻成冰疙瘩的剑扔在了地上。 炽烈的寒意海纳百川,他的身上出现了一套冰晶装甲,材质就是冰臻神晶,冰臻神晶的强度比流暗更为强大,苍息凡站在了矮小的山坡上,却仿佛头顶天,脚踏地,犹如一名全副武装的冰晶战神,水汽接近就会变成寒雾,而他的脚下永远是一片冰晶之地。 所谓,三尺之冻非一日之寒,而他脚下的冰晶寒山似乎经历了千百年岁月的洗礼,斑驳的冰痕上散发着一股古老的味道。 “你们两个要跟本座斗,还不够。”那个邪影浮在了雨帝幻影上,邪气凛然,但他说的话是现实。 天空出现一道明亮的银白色之痕,犹如破晓的黎明之光,打穿了这片似乎永远不会消散的阴云。 银白色之痕落在了地上,银月苍狼出现了,俊逸的狼毛修长而光滑,从银色的缝隙中走出来没有一丝声音,强健的狼爪上蕴含着可怕的摧毁之力。 巴尔道:“罗尔来了,那头突袭我后背的家伙该现身了。” 一头满身银色光辉的巨兽从北方杀过来,全身覆盖的不是银色鳞片,不是银色毛发,而是银色的神盔,一大块一大块盔甲严丝合缝护住了天奇全身,煌煌然的银色光芒泛着金属的质感,坚不可摧。 朱沁涵与朱心廷的第一战,苍息凡就把天奇派出去,莫恋从旁辅助,先把多余的暗者小兵干掉,即使没法清除全部能清理掉一点是一点。 大开杀戒,一大片一大片消灭暗者,莫恋不敢相信这头巨兽有这个效率,天奇是吃饱了撑的走回来的,他的虚幻之口不知道吞掉了多少的幻者与蚀者。 银月的光辉照耀在银月苍狼身上,罗尔身上的兽纹爆发出了璀璨的光芒,静寂中透着几分灼热,爆发式向着雨帝幻影冲过去。 巴尔的应对非常简单。 他只是伸出了右手,五指叉开。 一层暗碧色的海浪冲刷在银月苍狼身上。 亮银色的狼纹熄灭了,银月苍狼蓄力一击在雨帝幻影面前显得这么不堪一击,谈笑之间破之。 银月苍狼呛了好几口水,那股暗碧色海浪有着非常强大的控制力,发出的威力比不上无垠之光,要挣脱也不是那么容易。 苍息凡道:“这是怎么回事?罗尔的第一次进攻会这么狼狈。” 罗尔身经百战,苍息凡从来都是被银月苍狼教育,从未在罗尔身上占到便宜,可为什么他这一个回合表现得如此不堪。 紫静瞳道:“主人,您忘记了这是谁的地盘,我们先前为什么判断死定了。” 为什么,这是雨帝的领地,这里又是猎场,得到了雨帝幻影,又作为魔神柱之首,巴尔获得了这片场域的绝对控制权。 在他的领域中跟巴尔作战,能不失败吗? 苍息凡脸色凝重了起来,握住冰臻神晶之剑的手紧紧握住,说道:“他认真起来了。” 之前的战斗,巴尔完全不屑使用地利优势,无论是跟朱沁涵、朱心廷的对决,亦或者与何苍的对拼。 可现在,巴尔使用了场域这个最大优势,这说明两个人、两头兽给他带来了压力。 一口寒冷之气从银月苍狼的口中喷出,雨帝幻影一伸手,一个海泽蝉幕出现了。 流水的海泽蝉幕一点一点凝固,寒冷之气与海泽蝉幕交织在一起,毫不夸张的说,罗尔这一口寒冷之气能把一座大湖冻成冰块,却只是让海泽蝉幕微微结冰。 这一口寒气,海泽蝉幕的一半结成了冰块,从淡白色到暗碧色呈现了一个颜色的渐变······ 一口寒气就是一个攻击的掩饰,银月苍狼又一次扑了上去,全身爆发出了炽寒的狼之兽纹,仿佛可以把这一片区域给冻起来。 小战将的攻击速度比中阶星法师要快得多,罗尔的作战经验又远超这个阶层,快如闪电,苍息凡都没有见到罗尔的狼影。 雨帝幻影随意挥了挥手,这片天空就受到了控制,庞大的冲击力卸到了一旁,银月苍狼偏转了45度冲向了西方。 罗尔费尽全力的攻击被巴尔轻易化解,银月苍狼没有任何不耐烦与慌乱,经历了这么多年的大风大浪,狼君罗尔怎么会害怕,镇定与冷静才是获胜的可能。 苍息凡给紫静瞳一个眼神。 紫静瞳怎么会不明白,罗尔是在吸引巴尔的注意力,给她进攻的机会。 她的眼瞳中流出了眼泪,这双神秘到令苍息凡给她改名的眸子,一滴一滴泪水流了出来,流出来的物质叫做流暗。 流暗凝结成了一道一道梭形的冲击波,浮在了她的身体两侧,总共六把流暗制成的冲击波,流暗形成的飞刀绝对能伤到雨帝幻影。 两把流暗形成的飞刀形成了修长的梭形冲击波,仅仅两寸的飞刀在空中带出一条六尺长的光影,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向着巴尔邪影杀过去。 紫静瞳把所有的力量集中在了两把流暗飞刀上,就是为了确保流暗构成最大杀伤力,打破海泽蝉幕是第一位的。 紫静瞳知道海泽蝉幕的防御力惊人,可她不信自己可以摧毁幻影黑柱的流暗打不穿,尤其是雨帝幻影的实力大幅削弱了。 豁然,大地上的雨水逆流,洪流形成了一道光滑的墙壁,这条墙壁完全就是流水聚集而成,晶莹剔透,暗碧之色,流暗的飞刀黏在了这条暗碧色的墙壁上,流暗的物质嵌进去一点点,接着就无法继续进入分毫。 罗尔批评了一句:“你们不长记性的,忘记了,他可以动用这片场域。” 是的。 巴尔最大的倚仗不是雨帝的实力与境界,而是对这片雨族领地的掌控权,场域的支配权是决定一场战斗的胜负手。 当然,紫静瞳的进攻不是完全没用,给北方的天奇争取了进攻的机会。 天奇来到了雨帝幻影的后方,四肢着地,它抬起了一只前爪,璀璨的光辉凝聚在了这个前爪上,就像是一簇火焰在爆发、在燃烧,星辰爆炸之能!!! 在射手座战区,天奇的力气大是出了名的,无人能出其右,凭借力气敢越过两阶硬碰硬,它的力气大得超越了道理的范畴。 天奇的爪子轰在了海泽蝉幕上。 巴尔眼神一凝,古井不波的心态产生了一丝疑惑:“什么,海泽蝉幕卸不掉它的攻击,这个巨兽是什么东西。” 海泽蝉幕最大的特征就是可以卸掉世界上绝大多数攻击,一个完整的技能轰在海泽蝉幕上,只要海泽蝉幕的使用者处理得当,这个技能造成的杀伤不到十分之一。 而天奇的这一击,海泽蝉幕愣是一点没有卸掉,吃了个满满。 巴尔很快反应了过来。 这头巨兽貌似是一拳砸过来,看上去非常的粗鲁、蛮力,实际上蕴含着许多的实战技巧,如何调整力度,如何锁住对方,如何让自己的力度不至于被卸掉,这是对力度最细微的控制。 能对雨帝的海泽蝉幕产生钳制的,一定不简单,非常不简单。 它是谁? 不管它是谁,死了就好。 轻轻一挥手,瀚澜极痕,那道劈开一切的剑痕出现在了天与地之间,犹如天神审判的一剑。 瀚澜极痕,杀伤力无与伦比,以防御力同级无敌着称的北若塔死在了这一剑下,而且没有任何抵抗力,砍他跟切豆腐,巴尔不信雨帝的瀚澜极痕奈何不了这头巨兽。 因为,巴尔都对瀚澜极痕的威名有所耳闻,瀚海总裁、妖魔大陆上的人类第一强者——雨沉冥就是雨帝三大绝招之一——雨璇浩淼的继承者与发扬者。 “他的动作好简单,随便一下就能发挥出这么强大的威力。”苍息凡说道。 巴尔作战时用的动作太简单了,几乎都是挥了挥手,虚空拍了拍,从左到右,从上到下,从左上到右下······简单的不行。 罗尔的回答干净利落:“瀚澜极痕看起来也很简单,天帝正法中的天神摘星手就是挥挥手。” 所有的战斗技巧发展到了一定的境界都会变得简单,这个现象可以叫做大繁至简,也可以叫做返璞归真,说句难听的,战斗中花样越多死得越快。 强者战斗的时候貌似很简单,只是随便动了动手,实际上是非常精准的控制,涵盖了诸多技巧,这是境界不到的人怎么也学不会的。 外行人看热闹,内行人看门道,只有到了一定的境界才能明白一个招数的真谛,看热闹的有什么用,某些东西只是看上去简单,实际上是根本学不来的。 挥了挥手,对空拍了拍,凌空一点······这是无比敏锐的洞察力观测到敌人的运动轨迹与运动方式,以最巧妙的手段在最恰当的时候发动最合适的攻击,苍息凡练成的天神摘星手就是类似的绝招,只是他远不能将这项绝技大规模用于实战。 “天奇,它搞什么,瀚澜极痕,快点躲开呀。” 罗尔回答道:“放心,只要天奇能被它砍中,那天奇就一定不怕被砍。” 天奇,它的心智与孩童无异,只是偶尔会散发出智者的光辉。饶是这么一个小孩子,只会凭借着与生俱来的第六感行事,但这头神秘巨兽的第六感太过精准,快要接近预言的敏锐。 在猎场这个地方,这个神秘的圣兽有着超越了俗世理解的第六感,天奇获得了一定的威望:只要是这头巨兽坚持的,一定不会错。 瀚澜极痕砍了过去,一道暗碧之痕划破天幕,犹如上帝信手一挥,在一块映射着大千世界的玻璃山划上一道痕迹,一道难以愈合的伤痕。 这是极为可怕的一剑,天奇躲也不躲,任由瀚澜极痕落在了瑰银色的神盔上,无坚不摧的瀚澜极痕没有在盔甲上留下一丝痕迹。 “什么?” 天奇的防御力惊讶到了邪影巴尔。 瀚澜极痕所向披靡,攻击力极大,所过之处,同级别的防御力根本挡不住,可是这头巨兽完全免疫似的。 顶住了瀚澜极痕,天奇占据了主动,一爪子拍了过来。 瑰银巨兽爆发出了强大的攻击力,空气受到了撕破,这夸张的破坏力仿佛可以一下子破碎天地元素的正常运行规律,这是对雨帝幻影的全力一击。 为了化解这一击,巴尔不得不动用了雨帝的场域之力。 霎时间,烟波浩渺。 一大片暗碧色的迷雾淹没了雨帝幻影,犹如一个巨大的盛世迷宫,雨帝幻影隐藏在了这片暗碧色的迷雾内,苍息凡、紫静瞳找不到邪影的踪迹。 瑰银巨兽不在乎,爪子一挥。 暗碧色迷雾出现了数道明显的痕迹,淡淡的光辉从裂缝中渗出来,寒意刺骨。 这几道寒光不是锋利,而是绝对的力量。 它靠着绝对的蛮力撕破了雨帝幻影设下的这一小片场域封锁,以硬碰硬,纯粹是大力出奇迹的效果。 雨帝幻影受伤了。 受的伤不重,天奇倾尽全力只是撕开了一小片暗碧迷雾,没有真正伤到幻影。 可在真正的行家眼中,这几道破开了场域的痕迹才是最危险的,可以逆转这个不利的局面。 天奇做好了破防,至于剩下的······这个时候还不趁机占便宜,不是脑子有坑是什么。 苍息凡没有使用寒锋神侍的极致寒气,没有使用冰臻神晶的特殊物质,他暂时解除了与小寒锋神侍的合体。 风云际会,一道一道灿烂辉煌的闪电聚集在一起,每一道闪电都能把一片树林烧成灰烬,千百道闪电在苍息凡的周围形成了一个巨大的蓝白色电压场,所有靠近的东西都会变成灰烬与虚无!! 趁着天奇与巴尔对峙,苍息凡就在蓄力,这就是惩戒神诗中的第一式——雷霆之球! 雷霆之球飞驰,雨幕连绵的天空烧了起来,水流完全没有影响雷霆之球的发挥,电力集中在了一个璀璨的奇点上。 奇点打中了雨帝幻影,那一层纤薄的雷霆光幕把雨帝幻影装了进去,光幕内是无尽的磁场与电场,超越了常规的磁电,剩下的就是雷霆的炙烤与灼烧。 紫静瞳没有闲着,流暗制成的光波,在意念的催动下变成了十道光线,十道暗流射线寂灭的仿佛可以从死神手中剥夺生命的灵魂!! “小心,紫静瞳,躲到后面,我来挡!” ······ ······ 四个打一个。 与寒锋神侍合体的苍息凡作为了战斗的主力,防御塔外与雨帝幻影硬碰硬,极寒与波涛的冲击波一圈一圈扫荡开来,冲击波可以削平好几个山头。 银月苍狼则是趁着巴尔与苍息凡的大战,使用了最佳的战术,它不再正面对抗,而是用领域钳制巴尔控制雨族的场域。 巴尔不是雨帝,不可能百分之百掌控雨族场域,只要干扰强大到一个程度,巴尔从场域得来的借力会大幅下降。 至于天奇的想法更大胆,张开了虚化之口,直接开始吞噬雨幕中的雨水,削弱雨帝幻影的实力。 “传说中的归墟寒狱。”巴尔说了一句道。 无尽寒气滚滚来,遮天蔽日,这片蓝色、白色、青色,无数的寒气铺天盖日,雨水冻成了冰珠,大地上的水分统统变成了冰块,极寒的领域席卷了一半的地方。 剩下的一半依然是雨幕连绵,淅淅沥沥落下,寒狱与雨幕的交界处,寒气侵蚀得非常慢,雨水一点一点冻结成冰,寒冰又在新增加的雨中融化成水。 雨幕好比于雨帝的血液,要冻住占据地理优势的雨帝,难度不是一般的大。 寒锋神侍,一条一条寒冰之龙狂舞,有的向着雨帝幻影横冲直撞,有的向着雨帝幻影盘旋环绕,有的向着雨帝幻影甩尾横扫。 而极寒的阴暗角落,一道一道流暗凝结成的飞刀正在不时发动突袭,紫静瞳不可能不抓住这个牵制的机会,只要找到一个合适的机会,以流暗的攻击力,足以一击致命!! 极寒与黄泉交织,苍息凡上覆盖着一层厚厚的铠甲,雨帝幻影身上则是覆盖这一层薄薄的水膜,两个人的战斗异常激烈,冰臻神晶凝结成的铠甲破裂,细细的伤痕遍布了全身,寒气涌入的愈合速度非常缓慢,战斗中治疗本就是非常难的。 亨挺让道:“好,这么打下去,能赢。” 月泰道:“嗯。苍息凡隐藏的很深,他身上那股极寒的力量非常强大,比曜寒之力、月寒之力、星寒之力都要纯粹。” 两个人看出来了,得到了那股神秘力量加持的苍息凡与掌控了雨帝之力的巴尔势均力敌,势均力敌就意味着苍息凡获得胜利。 苍息凡有紫静瞳这个帮手,流暗的攻击能威胁到雨帝幻影,胜负基本可以断定。 亨挺让说道:“这是最后一次,要是令这个家伙逃掉,我们死定了。” 月泰道:“嗯。” 雨族的场域在对方的手中,只要她逃掉了,找一个隐秘的地方疗伤,不出三天就能恢复巅峰,而苍息凡、紫静瞳几个要恢复巅峰可没这么简单。 必须要一击致命。 ······ ······ 苍息凡的水平不能与巴尔对视。 寒锋神侍可以。 在领域的交织中两个人分别站在了各自的地盘,光影交汇,两个人如同各自领域中的主宰。 巴尔凝视着苍息凡。 “你到极限了。” 苍息凡凝视着巴尔。 “你也好不了。” 罗尔催促别浪费时间,它跟天奇要限制敌人的场域是非常麻烦的。 雨帝幻影手中出现了一门大炮,一门大炮有着翡翠的材质,炮口是一座井,古井不波。 苍息凡知道这是对方的绝后一击,掉以轻心不但会大败特败,还会死无葬身之地。 他开炮了。 没有对准苍息凡,而是对准天奇。 这一炮是波动炮,小小的水流炮弹中蕴含着惊涛骇浪,威力巨大的波动炮把天奇魁伟的身躯轰出好几公里,这威力撞塌了好几座小山丘,天崩地裂,排山倒海!!! “你失败了。”苍息凡说道。 雨帝幻影这一炮没有轰向他,而是轰向防御力极强的天奇就注定了失败。 这一炮轰出去起码三分之一的战力没了。 苍息凡的胸口闪烁着光辉,这是终寒神辉。 箭在弦上不得不发,只要这道光辉击中雨帝幻影,绝对能把所有的雨水冻死。 巴尔使用了舍身法。 苍息凡暗道:你一招杀不了我,我一招能杀掉你。 那个邪影使用了雨璇浩淼,传说中的雨璇黄泉。 苍息凡自信,雨璇黄泉杀不了他。 终寒神辉,苍息凡光辉附身,朝着邪影杀去。 邪影消失了,雨璇浩淼轰向了一个人。 不是苍息凡,而是紫静瞳。 茫茫天空一片暗碧之色,光怪陆离一大片,从紫静瞳所在地向着四面八方扩散,紫静瞳仿佛中了无垠之光,只是这次的无垠之光是徒有其表。 好冷。 一道绚烂无比的极光出现了,贯穿了这片天地,小小的光束就是一个瑰奇的梦幻世界。 雨璇黄泉打中了紫静瞳。 终寒神辉贯穿了雨帝幻影。 两败俱伤。 第202章 一线的终结 缠绵的雨幕消散了,寒气逼人,苍息凡的气势正在最盛之时。 “你可以不救她,不救她,她得死。” 巴尔是给苍息凡的选择题。 这个选择用理智来决定很简单。 苍息凡不救紫静瞳,紫静瞳必死无疑。 要是苍息凡选择救紫静瞳,他可以逃走,等他修复好所有的损耗回来,他们还得一起死。 所以,理智的决定是苍息凡放弃紫静瞳,先干掉这个心头大患。 可是······ 见到了一塌糊涂的紫静瞳,苍息凡下一刻紧紧抱住了她,这个女孩的身上冷得如冰窟,黄泉的邪寒正在不停地扩散。 苍息凡只好用世源之力与治疗之力裹住了她的全身,为她续命。 巴尔饶有兴趣的说道:“你放过我?” “对不起,我是个自私之人,只会保护自己的财产。她是我的私有物品,防御塔中的其他人可不是我的。”苍息凡道。 紫静瞳是他的,他这个极端自私的男人怎么会容许自己的女人死掉。 “我佩服你的愚蠢,一个迟早死在女人手上的白痴。” 巴尔走了,雨帝幻影变成了一道流光消失在了天的尽头。 ······ ······ 走进了防御塔,苍息凡轻轻抱住了她,这个郑重的姿态仿佛要把这个世界抱在怀里,不敢多用一分力气,不敢放松一点精神。 他害怕她的生命从自己的指缝流逝,更害怕她的灵魂彻底消失。 防御塔大厅内一片沉寂,没有人去指责苍息凡,黎浣溪、鱼玲、姑絮、莫恋、朱心廷、朱沁涵、协鑫······所有人保持了沉默。 当遇到了过不去的死结,一个人会失去理智,会把所有的愤怒施加给放弃他们生存希望的人。正如一个歹徒挟持了一个超市而死了人,人质不会怨恨那个歹徒,而是指责救援不当的警察,绝望会压垮一个一个人的心智。 他们不会失去理智,他们明白这场灾难是猎场史无前例的浩劫,死亡的阴影从未消失。 事已定局,没有办法更改。 苍息凡把紫静瞳放在了床上,给她盖上了羽绒被,她的身子非常虚弱,这生病的时候可不能继续马虎。 两个人由一条蓝色的细丝连接在一起,这条蓝白色的细丝犹如一条充电线,把苍息凡与紫静瞳的生命线连接在一起,这条神秘的丝线可以暂时保证紫静瞳的伤势不会发生恶化。 “小瞳,你可不能死。你死了,谁给我做饭,谁给我洗衣服,谁会一心一意照顾我。” 紫静瞳,原名紫静,苍息凡的贴身侍女。 说真的,苍息凡只是放心她,不怎么放心紫静瞳这个人,尤其是她背后的玩意。 白笙送给她的贴身侍女,自从来到了神都洛阳,这个平凡的女孩混得风生水起,靠着容貌与实力在圣魔城池这个天才百出的地方奠定了自己的根基。 他相信紫静瞳不会伤害自己,却担心她背后的东西心存恶意。 可他,不愿意她死。 正在这时,有人敲门了。 “请进。” 来的是一名年轻少女,眉目如画,身上的红裙如火焰一般烧起来,正是朱钥耀。 “你来做什么?”苍息凡从紫静瞳那儿听说了,这个女人非常看不惯他,有仇似的。 朱钥耀道:“给你送药。” 说完,她递过来一个小瓷瓶。 那是一个白玉瓷瓶,质感非常不错,瓷瓶上有保存装置与保存法阵,有这个小瓷瓶作隔绝可以维持二十年保质期。 苍息凡接了过来,仔细端详了一番,犹豫了一会儿:“我怎么知道你不会害我?我敢给紫静瞳用来历不明的药么。” 朱钥耀道:“你爱要不要。这是何苍给我的礼物,送一瓶给你。我知道,你能活着离开这里,可以的话带上我与弟弟。” 苍息凡没有答应,朱钥耀离开了。 这是什么药? 苍息凡知道了。 春|药。 苍息凡与朱心廷、朱钥耀的第一次见面,朱钥耀在饮料吧勤工俭学,何苍给她下了药。 只是,这个药有用吗? 死马当活马医。 苍息凡只好把紫静瞳绑起来,掰开了她的小嘴,塞了一颗药丸,喂了她一口水。 紫静瞳的睡姿非常优雅娴静,似乎是受到了严格的训练,睡姿挑不出一点毛病,犹如一名熟睡的公主,乌黑的长发美丽的散开,几缕发丝挂在了她的耳畔,穿上黑紫色作战服的紫静瞳躺在了纯白色的大床上,似乎回到了当年第一次见面。 “紫静瞳,我不是故意给你吃这个药的,对不起,请你原谅我。”苍息凡喃喃自语,口吻中带着歉意,希望她能听到。 希望她能听到,那就是希望她能活过来。 不知道是苍息凡的祈祷有了作用,还是朱钥耀送来的破药发挥了药效。 紫静瞳苏醒了过来,虚弱的睁开了眼睛,那双风韵独特的眸子凝视着苍息凡道:“主人,我感觉全身好热呀。你给我服用了何苍给朱钥耀的丹药。” 苍息凡心中大喊一声牛掰。 紫静瞳乃是学医的,十八般武艺齐全,看病治疗是中西合璧,一下就判断出了自己的症状是服用了什么药物。 心里莫名一个咯噔,苍息凡皱眉,无形之中隐隐有一丝不安。 苍息凡说道:“我不懂怎么治病,只好死马当活马医。” 他担心紫静瞳责怪他,给她下药。 “主人,一粒药的药效不行,再给我吃两粒。” 苍息凡又喂了她两颗破药。 紫静瞳非常了解这个药的药效,不是什么春|药,造价不是很贵,关键是渠道,没有相对应的渠道一定买不到。 紫静瞳面色潮红,一股一股火热的气流钻入她的经脉、血液、肺腑,身体仿佛是火龙扫荡,黄泉的寒气正在一点一点涣散,她全身发痒,豆大的汗珠一粒一粒挂在赤红色的俏脸上,这个画面很美,可主人公明显不舒服,很痛苦的拧着眉毛。 “呃,主人,您不用担心,奴婢会听话的。” ······ ······ 赤红色的祭坛坐落在了一片熔浆湖泊上,一丝一缕的黑暗之气缭绕在了祭坛的岩浆铭纹上,暗黑色的祭坛丝纹上有着疯狂与寂灭的意志从中透出来,狰狞异常。 一个矮小的身影站在了祭坛上,他穿着一身纯白的衣衫,站在这座邪恶的祭坛上犹如一个向地狱献祭的魔徒,无知而癫狂,为了权力不惜把锁在地狱中的魔鬼放出来。 这个人就是苍息凡。 “你来了。欲使人灭亡,必先使其疯狂。”一个低沉的声音从祭坛中传出。 这个声音很低,就像是天空的炸雷,没有情绪,没有知觉,寒冷的就像是一块冰,无法感知他的真实含义。 苍息凡道:“你答应了,干掉他。” 祭坛中的声音响起:“你敢冒天下之大不韪,吾的封印不是谁都敢解开的,你是找死。” 这是雨族的禁地。 苍息凡的神态谦卑而自信,平静说道:“我在您的眼中只是一个蚂蚁,您不必再我眼前装腔作势,弱者的命运永远是掌握在强者的手中的。” 天对任何的生命都是冷漠的,因没有任何的生命能威胁到天。 成熟的上位者不会因为别人的冒犯而生气,那没有任何的意义,一名奴隶把皇帝骂到天荒地老,皇帝都不会眨一下眼睛,奴隶死了就会失去所有的声音,这就是绝对权力带来的漠然。 不服从,杀掉便是。 这才是唯一的铁则。 只有弱者才会生气与愤怒,这是为他们的“做不到”而羞恼,真正的强者绝不会有这么愚蠢的情绪。 只是,世界上绝大部分都是弱者,苍息凡把自己归于弱者的范畴。 不过,这个神秘的存在绝不是弱者!! “好。只是太久没有活动,我快要忘记如何战斗了。” 苍息凡问道:“你的条件呢?” 一个疑心病重的男人,不把所有的条件问清楚是不会采取行动的,更何况这件事关系到自己的生命。 苍息凡表面上是为对方考虑,实际上是通过这一个条件衡量局势,它说的是对还是错,是真还是假。 “我的条件终有一天会有其他人告诉你的,我只要保证你不死在这即可。” 苍息凡的心思怎么可能瞒的过他,这个答案模棱两可,却更加直指人心,这个理由说服不了任何一名三流政客,没有任何实质性的条件与理由,却恰恰能说服苍息凡。 苍息凡知道自己强敌环饲,强友环绕,鬼知道能出现什么友军。 例如那名着名的瀚海总裁,苍息凡与他没有过正式交流,分辨不出敌友。 说实话,他没有欺负自己亲爱的妹妹,饶他一条狗命。(罗尔:苍息凡,你是无知还是无耻,他饶你一条狗命,还是你饶他一条狗命。) 蓝色的光辉凝聚,苍息凡的手中出现了一个神种,随手扔在了地上。 火焰祭坛上出现了一条一条藤蔓,淡金色的蓝色藤条不停地向着火焰祭坛内部扎根,火焰的灼烧毁灭不了蓝金色的藤蔓,这壮丽灿烂的一幕犹如一场植被的史诗,蓝金色的藤蔓编织出一个圣幻的花篮…… 最终,祭坛塌了。 祭坛的废墟上出现了一个全身笼罩在暗红色长袍的神秘人物。 他一出现,周遭的火焰忽明忽暗,这片火烧火燎的峡谷遵从他的意志,这就是天与地的主宰!! 场域的绝对控制权! “你是人类?” “我若是人类,雨帝也是人类。某种意义上来讲,她跟我是同一类的,元素生命,只是我生来高贵与灾难,而她是一步一步进化到这个境界的。” 苍息凡道:“我们走。” “我带你。” 烈焰卷住苍息凡的身影,两个人离开了。 …… …… 天地之间,冰火两重天。 暗红袍的男人说道:“巴尔,倘若我的主人在猎场,一定不会放过你的。” 暗碧色的女人说道:“我们多久没见了。人类的贪欲当真是对付你们自己人的最佳利器。” 暗红袍的男人说道:“贪欲?我对火焰的贪欲永不止息,不知道等我重获自由能吞掉多少火焰。” 暗碧色的女人说道:“古代的某位人族智者说过:庖有肥肉,厩有肥马,民有饥色,野有饿殍,此率兽而食人也。兽相食,人且恶之;为民父母,行政,不免于率兽而食人。除了人类,我从未见过如此爱好自相残杀的,对同族如此残暴的,狼君罗尔要是见到狼族中有残杀自己人的败类,一定会亲口咬死它的。” 暗红袍的男人用一句话顶住了他的攻势:“我就是,你忘记了我。” 战斗没有开打,天空的两个人开始了聊天,俗话说行动大于言语,可两大高手在天上一本正经扯淡,不知为何,把防御塔中的一干人等急个半死。 “你怎么出来了?” 紫静瞳跌跌撞撞走到了苍息凡的身边。 她体力不支倚靠在苍息凡的怀里:“主人,我是您的贴身侍女,要死要死在您面前。” 苍息凡赶紧抱住了她,轻轻握住了她娇嫩如玉的小手,她的小手有一点点凉,身体非常虚弱,雨帝幻影的雨璇浩淼重创了她,来自黄泉的寒意侵蚀、剥夺了她获得生命活力的资格。 苍息凡道:“我不知道要怎么驱除你身体中的致命寒气,回头找雨族公主询问一下,你不会死的。” 紫静瞳摇了摇头:“主人,我不能成为您的累赘,更不能成为您受到胁迫的把柄。您求雨族公主帮我,那就是放虎归山,我不能成为您的致命因素。” 倘若她的存在威胁到了主人的生命,她的唯一下场就是消失,那就是死。 苍息凡道:“对不起。” 苍息凡是不会亏欠紫静瞳的,倘若没有别的办法解除极致寒气,苍息凡可以使用极其特殊的方法。 罗尔道:“你们两个不要卿卿我我,战斗进入了白热化,没有胜负。” 苍息凡问道:“他们两个为什么在聊天,聊得针锋相对。” 罗尔道:“这是在打官司,攻的是心,所谓神圣是所有王者的禁制,无一例外,所有的生命都要遵从神圣的规律。” 战斗开始了。 暗碧色的女人问道:“你要怎么开始?” 暗红袍的男人开始了,他变成了一簇暗红色的气流,这是他这一道分身的本命之源。 只要这一分本命之源消失了,这一缕灵魂分身就消失了。 不过,这一缕本命之源拥有极大的威力,某种意义上来讲就是舍身技,没有任何花里胡哨,用最决绝的态度来完成这场战斗。 这一簇暗红色的气流出现了,宁静而寂灭,犹如一支画笔在它的火焰领域中涂抹,接着一把开天辟地的巨剑出现在了天上。 苍息凡问道:“它能赢吗?” 罗尔道:“能赢才怪。这是雨帝的地盘,大火在湿地上烧,烧得起来吗?” 苍息凡道:“那怎么办?” 罗尔道:“我有一个馊主意,敢不敢做。苍息凡,我怀疑你的胆量不够。” 苍息凡道:“谁怕谁!” …… …… 那把破天巨剑朝着暗碧色的女人刺过去,女人举起双手夹住了那把剑。 “末日天火!!!” 这个世界静止了,从缓慢变成了静态,暗碧色的光辉席卷了这个世界,光怪陆离犹如万花筒,绮丽变幻,不知多少奥义隐藏在了这一片常人不可窥测的寒光中这就是雨帝的无垠之光!!! 苍息凡中了这一道无垠之光,没有任何反抗之力,几乎就是瞬间灭亡,不是“天书”的辅助挣扎,他必死无疑。 可,那个暗红袍的男人不怕,一簇一簇暗红色的火焰从天上降临,一场灾难性的火雨,暗红色的火焰落在了无垠之光的暗碧色边界上,火焰与极寒交汇,嗤嗤嗤一阵声音,千百道火焰的降临,波澜壮阔,从山坡的这一边延伸到天的尽头,犹如暗红色幻霞,预示着浩劫的落幕。 停滞的无垠之光开始融化,一股疯狂的意念覆盖了过来,暗碧色的女人挣扎不了这份同归于尽的姿态。 所谓的场域之力在这股神秘而疯狂的意念中暂时失去了效果,犹如下位者面对上位者受到的绝对威压,海泽蝉幕只是阻拦了片刻,那把火焰之剑贯穿了雨帝幻影。 “不好!” 疲惫的雨帝幻影察觉到了不妥,推演计算得到了一个极坏的结局,危险接踵而来。 天奇背后突袭,那张巨大的虚幻之口一口咬住了雨帝幻影,死死不松口。 一轮银月从天上降临,狼神罗尔借用世源之力凝结成了一个神域,把雨帝幻影与这个世界的场域暂时隔绝。 “苍息凡,快!” 一支箭射中了雨帝幻影。 那是一只蓝白色的箭矢。 炽热侵蚀了她的身躯,碧绿色的血液从胸口涌了出来,一大片一大片落在了雨幕之中,落在了黑色的山坡上。 …… …… “苍息凡,我有个主意。用神权刹盾给她最后一击。” “罗尔大哥,能用神权刹盾我能不用吗?锁定不了她。” “审判模式锁定不了她,用正常模式。” “以我一个星昭境的实力,正常模式是杀不了她的。不如拜托一下紫静瞳,只是她没有那条手臂。” “神权刹盾的正常模式伤不了她,你用你的血凝结成一支箭,击中她之后能收到奇效。” 苍息凡的血液蕴含巨大的威力,对友方是圣药,对敌人是剧毒。 若触碰到了敌人,那是无解剧毒尤其是对猎场中的暗者。 这个规则是神圣领域都不可幸免的,只是苍息凡的血液很难碰到王者境的身体。 所以,苍息凡、天奇、罗尔制订了策略。 天奇倾尽全力控制住她的本体,罗尔借用银月圣辉暂时隔绝她的场域之力,最后用神权刹盾的神血之箭发动致命一击! 苍息凡咬破了手指。 把手指放在了神权刹盾的神石上。 拉开弓弦,锁定目标,放箭。 一气呵成。 ······ ······ 中了这一箭的雨帝幻影爆发出了巨大的能量,绽放出来的气息以几何级数的攀升,神石的光芒无止境一般的汇集。 那个身影痛苦的咆哮,惊天动地,声音如女妖的哀嚎,如泣如诉。 她颤抖了一下,十分痛苦。 防御塔塌了。 一块一块翡翠凝结成的墙砖从天顶上掉下来,苍息凡、紫静瞳、李珂珂,防御塔内的所有人员抱头鼠窜,墙倒屋塌,最后的避难所即将变成一片废墟!!! “罗尔,你不是说这一招绝对管用吗?坑我!” 天亡我也! 第203章 统治力 “你问我?苍息凡,你去问你自己!”罗尔反驳了回去,毫不羞愧。 狼神罗尔是何等存在,银族的至高统治者,狼族的信仰,他的阅历不是苍息凡能质疑的,他说一定能成功的事情就不可能失败。 用一句中二而霸道的话来讲,那就是倘若这个世界觉得他错了,那错的一定是这个世界! ······ ······ 防御塔七公里外存在一座大山,这座巨峰的顶部有两个山头,一男一女分别待在在两个山头上,分庭抗礼,针锋相对。 左边山峰上是一名女子,她穿着一身白色的衣服,外面没有穿着甲胄防御,双眸冷漠而肃杀,身材完美得挑不出瑕疵,几乎所有女孩在外貌上的优点都能在她身上找到。 她非常平静,沉默寡言,一双娇嫩如玉的小手玩弄着一把匕首,那把锋利的匕首落在她手上活出了生命,调皮捣蛋的性格,冷静而致命。 而右边的山峰上是一名黑袍男子,全身笼罩在了黑色的长袍内,他的眼眸是黑色的,无比深邃自宇宙而来的黑色,他的头上戴着兜帽,光是从露出来的一部分就能看出这是一个多么英俊的男人。 他挽着胳膊站在了山头上,看着那个活在光明中的女神,一身黑衣随风摇曳,这气势犹如一名坐在了王座上俯瞰人间疾苦的君王,孤傲而冷漠。 两个人在这儿带了好几天,一共只说了几句话。 男人说:“你好。” 女人说:“你好。” 两个人沉默了很久,一沉默就是好几个小时。 男人道:“苍息凡要死了。” 女人道:“哦。” 接着是一天过去了。 男人道:“你似乎一点不着急。” 女人道:“哦。” 男人的话非常少,平均一天说不到一句话,而女人的话更少,回答就是一个“哦”字,仿佛世间所有的东西都无法撼动她的内心。 男人与女人一共交手了一个回合。 一个回合非常简单,非常干净,没有任何的花里胡哨,只是一个实力的交锋。 暗紫色的火焰组成一座硕大的天空之门,光之瀑布从大门的上方冲刷下来形成一道璀璨的大门帘幕,看上去就像是通向一个无情的炼狱。 这座巨大之门几乎把一个山头笼罩在大门的下方,暗紫色的火焰从那座紫炎之门中喷薄而出,一头威风凛凛的紫焰雄狮顺着铺天盖地的烈焰冲出来,火焰的魔流肆意的灌溉这片大地与山峰,没有一点点逃避的空间。 而那头紫焰雄狮向着那名女子扑杀过去,张开大口一阵撕咬,苍息凡在这儿只会变成滔天威压的无辜牺牲品,神圣领域的尊者都很难反抗,蒋希婕都是死路一条。 这名女子非常平静。 头也不抬。 坐在了山头上纹丝不动。 如火山爆发形成的暗紫色的火焰完全进入不了她的周身一百米,炽热的火焰靠近就会自动熄灭,她眼皮也没有抬一下。 而那头紫焰雄狮的威力超越俗世,若言都得小心谨慎的应付,不敢有半点马虎,可她依然一动不动。 她坐在了原地,身上出现了一道一道光环,光环没有颜色,只是朦朦胧胧的一串幻影,从下方向着上空掠去…… 紫焰雄狮冲进这个神秘的圆环之中,接触到圆形界面的一刹那烟消云散,没有激起一点浪花,紫焰雄狮就像是冲进了一个异世界回不来了。 只有这一个回合,接着两个人没有任何实力的碰撞,井水不犯河水。 暗黑长袍的男人站在了山峰上,继续等候事态的变化。 雨帝幻影一定能杀死苍息凡抢到天书,这是实力的绝对差距,这是地盘的绝对主导,距离不是任何手段可以拉近的。 北若塔、朱沁涵、朱心廷、何苍……所有的弱者只是蚍蜉撼树,封印祭坛中的那个家伙也在应变计划内,不足为惧。 唯一的意外是那支箭。 那支由苍息凡的血凝结成的神权刹盾之箭射进雨帝幻影,一切改变了。 暗黑长袍的男人向左边迈出一步,那个女人抬起头望了他一眼。 这就是对峙。 猎场的纷争,他的任务是盯死她,她的任务何尝不是盯死他。 两个人不能乱动。 女人没把握阻止他。 一个人要救人,一个人要杀人,这两个任务的执行难度是起码差了两个级别。 “巴尔,你花费了一半的战力将这道分身送进猎场,就是为了看住苍息凡的守护者。” 第二名黑衣人出现在了第一名黑衣人的背后五丈,悄无声息,男人与女人都没有发现这个人的到来。 这是不可思议的,男人与女人都与天地场域有所感应,要瞒过两个人的感知无异于要瞒过天地。 可第二名黑衣人做到了。 女人消失了。 她明白此地不宜久留。 第一名黑衣人要走,只是第二名黑衣人把他盯得死死的。 只能还手。 第二名黑衣人抽出了两把剑。 他只出了三剑。 一剑砍死了一头魔龙。 一剑制住了第一名黑衣人的心神。 一剑砍掉了第一名黑衣人的一条胳膊。 三剑,战斗画上了圆满的句号。 猎场的封锁严密无比,关于巴尔为什么能把力量投影进来,其实也是个疑问。 这个疑问对第二个黑衣人而言不是疑问。 …… …… 雨帝幻影痛苦的挣扎,那支箭变成了一滴神臻之血,钻进了雨帝幻影的身躯。 那滴血是世界上最剧毒的物质,霸道的姿态占据了最核心的位置,接着这一滴血变成了一个种子。 种子位于她的胸膛,接着无数的璀璨细丝从她的胸膛向着身体各处蔓延,视力好的可以看到无数的发亮细丝在暗碧色的身躯中疯狂延伸,清理掉肮脏浑浊的黑色,原有的碧绿之色恢复了澄澈。 一片黑色之羽在“强酸”中消失,那一滴血取代了黑色之羽,散发着光芒的神臻血扩散到了四肢百骸…… 防御塔内一片混乱,墙倒屋塌,这个防御要塞仿佛变成了豆腐渣建筑。 罗尔说道:“我提的这个方案起作用了,你要问你自己,为什么非但没杀她,她的力量全方位升华了。” 苍息凡莫名其妙,问心无愧,反驳道:“我跟她不认识,我怎么可能认识雨族的族长。我为什么要帮她,你这个理由,我不接受!” 罗尔道:“我只知道问题出在你自己身上,剩下的问题你自己解决。” …… …… 防御塔,雨族的防御建筑,碧绿色的天顶,碧绿色的墙壁,碧绿色的道路,碧绿色的桥梁,碧绿色的装饰……防御塔的顶部是一个偌大的眼球,雕刻得逼真无比,这是雨族的标志之一。 因为雨帝的存在,镇守这座防御塔的十八名雨族强者全部变成了宝石封印起来,一串特殊的手链在雨族公主的手腕上。 现在,一个一个碧绿色的身影从净化阵枢中出来,站在了防御塔的中央。 一名高级雨族做了几个结印,防御塔的崩塌停止了,掉下来的砖块重新升空,破碎的墙体恢复完整,裂开的缝隙愈合……防御塔到了正常的状态,所有的摆设如新的一般,没有任何破碎,这一幕神奇得接近时光倒流。 而真正波澜壮阔的是射手座战区。 天上永远是黑色的洞窟中出现了一道一道碧金色的流光,千百道流光如同破灭之光,行动起来可以汇聚成一大片,疾速、绚烂、辉煌。 流光可是接近光之速度,眨眼之间把天空之上的蚀者打得灰飞烟灭,只要碧绿色的流光蹭到蚀者一点点,蚀者就会彻底消失。 “这就是流光,雨幕的最高境界。水系的低级星法是雨幕,雨幕的第二形态是杀滴,雨幕的第三形态就是最终流光,那是水系的无双境界。水系圣主都很难凝聚出一滴流光,而这漫天飞舞的流光可怕的令人发指。”黎浣溪不知何时来到了防御塔外,身姿柔美动人,坐在山坡上发花痴。 鱼玲道:“队长,你怎么知道的?” 黎浣溪嫣然一笑:“他告诉我的。雨帝乃是雨族的信仰,几十代族长中的至强者,其他的雨帝是一代强者,却难以望其项背。传说,那名威震妖魔大陆的瀚海总裁是雨帝大人的干儿子。而上一个时代四神君之一的翡翠帝姬是雨帝的徒弟,这是一个充满了传奇色彩的绝世强者。” 这个庞大的领域覆盖了整个猎场,可以看到纯净的淡薄碧绿覆盖了整个混沌的天空,还这个世界一个朗朗乾坤,这是调用了雨族的场域之力。 先是流光清扫天上,接下来是解决大地。 一道一道天罚之威从天而降,那是多么澎湃的力量,惊天动地,碧金色的光辉落下,一座幻影黑柱支离破碎,一道战将级幻者灰飞烟灭,靠着一己之力改变了这个地上战区艰难的战局。 这是一道残魂,雨帝的亿万分之一的实力,她的战斗力却可以改变一个战区的胜负与存亡,一念之下改变整个战局。 这场大灾难是悬在每个人心头的一把剑,北若塔死了、何苍死了,他们早就做好了葬身于此的心理准备,这是狩猎场史无前例的挑战。 现在,别的地方不知道如何发展,射手战区的浩劫消失了。 黎浣溪、亨挺让、朱沁涵、朱心廷、李珂珂、上官燕然······这个硕大防御塔内几十名学员都活了下来。 “好强大。” 这才是终极的统治力。 亨挺让道:“你们别高兴的太早,不知道那位是敌是友。” 欢呼雀跃的庆祝声音戛然而止。 紫静瞳不得不佩服这个钱袋子里爬出来的家伙,找点非常准。 雨族与人类的关系还算良好,雨帝与他们的关系可未必良好,尤其是刚才防御塔塌掉了。 刚才,防御塔在雨帝幻影的冲击波中崩裂坍塌,有可能是操控不准,有可能是故意的。 不准? 雨帝能这么精准的打击每一名准战将幻者,每一座幻影黑柱,能操控不了能量? 此言有理,这说不准是一个危险的信号。 第204章 雨帝呀 这座高耸入云的碧绿色之塔,线条流畅而唯美,犹如一块巨大的翡翠雕琢而成,给人的感觉就是一座顶住苍天的神柱,那只巨大的碧玉之眼就是神明俯瞰天下苍生的瞳眸,神韵灵动。 这座巍峨壮观的防御塔内,无论是雨族成员还是圣魔学院的成员,一个一个保持安静。 没有一个人敢吭声。 肃穆的就像是举行什么盛大的祭祀仪式。 说话就是大不敬之类的。 远方那名女子走过来,一步一步走出震撼心灵的效果,凌空虚度,仿佛有一座肉眼无法辨识的桥梁与台阶托着她,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了一个人的心上,忐忑不安,这一幕让所有的雨族成员与圣魔学员胆战心惊。 那股浩大的意念之力如同天与地的主宰。 雨落下来了,那是纯净的雨水,雨水中带着大自然的灵元气息。狩猎场中充斥着污垢与浑浊,纯净的雨水可以洗涤世间的尘垢,山坡上的黑色油污没了,一簇一簇小小的草丛从荒凉的大地上生长出来,犹如春天到来,那就是春天又绿江南岸,这片寸草不生的土地长出了虚幻的青草,她的意念所过之处都变成了一幅唯美的画卷,一副意象单一、细节极多的春季绿色画卷,青山绿水,春意盎然。 当然了。 这个地方怎么能长出草来,开玩笑,天上没有太阳,这是在洞窟内部,半个室内。 毁灭的防御墙出现了,经过了雨水洗涤的封印墙重新出现,封印墙上的封印铭纹更加清晰可见,明亮璀璨,枯竭的防御封印之力填充完整······ 天空那个缥缈的幻影每走过一步,这片荒凉的场域就发生了一份改变。 苍息凡凝视着天上的那个女性身影,眼睛也不敢眨一下,仔细的观察着每一个细节。 她身高要接近一米七五,一身碧金色的长裙把她烘托得高贵而典雅,全身仿佛用雨水洗过一百万次,清新而纯净,每一滴雨水接近她都会变成一道幻影的流光,绚烂的流光掠过她的身躯带走一丝尘垢,洗出新的辉煌,美轮美奂。 她的气质中平中正,没有突破苍穹的霸道,没有天崩地裂的毁灭,与这片大自然完美的融合成一个整体,润物细无声,让人感觉非常的亲切友好,却又缥缈遥远,让人可望而不可即。 她的脸上有着一层薄薄的面纱,淡绿色的面纱遮住了她的容颜,从面纱下一点点肌肤可以看出,她好似二十几岁最美好的年华,皮肤好的不像话。 苍息凡当然知道这个身影是假的,这个人不是人类,这个人是雨族,这个倾国倾城的容貌身姿只是雨水幻化出来的,她的本体很有可能就是一块纯净而无上的宝石,这块宝石是这个世界的绝对中心,譬如太阳。 不知怎么的,苍息凡忽然想起了红楼梦的贾宝玉,只是两者乃是完全不同的概念。 这就是雨族有史以来的第一强者吗?传说中生命的无上存在。 那名女子走进了这一座防御塔,没有人告诉她封印墙的密码,她径直走进来了。 这是她的世界,她来去自如。 她盈盈一笑,这个世界感受到了一股豁达的意念,她的身上没有爆发出什么气势,可是空气中仿佛出现了一股浓浓的欢喜之意,犹如千百个礼炮同放,苍息凡也下意识的笑了起来,勾起一抹笑容。 她的笑容好似施舍,一下子就消失了,这个喜悦的环境一下子变得沉重与严肃,就像是举行某个仪式,又像是战争年代敌军兵临城下开作战会议,心情一下子沉下去。 “见过陛下。” 防御塔中十八名雨族成员一起行礼,不敢有一丝怠慢,不约而同向种族有史以来的第一强者表达了最诚挚的敬意。 雨帝幻影第一个望向了亨挺让,她感受到了这个年轻人的敌意。 她站在了原地,举起一只手轻轻一推,碧绿色的光辉一阵闪烁,她的手中出现了一个微弱的碧水波纹,波纹向亨挺让蔓延、扩散。 涟漪犹如一个小石子落入了平静的湖面,亨挺让却被这个微弱的波纹狠狠得击飞,淡淡的波纹蕴含着惊涛骇浪的破坏力。 亨挺让撞在了防御塔的墙壁上,砸的一口气没闷过去,头晕脑胀,找不到东南西北。从墙壁上掉下来,掉进了一个水泡之中,这个水泡没有明晰的边界,边缘波浪滚滚,犹如大海的无尽浪涛。 三星院的学员佼佼者,顶不住雨帝一个信手拈来的攻击动作,这才是登峰造极、收放自如的境界。 威慑、攻击、陷阱,三个不同的技能一气呵成,苍息凡几个人都没有察觉到这一切是如何发生的,大局已定。 解决完了亨挺让,雨帝的瞳眸对准了前方的黎浣溪,眼神深邃无比。 雨帝无上的威压与无上的威严出现在了这个防御塔大厅内,一名一名雨族的身躯正在一点一点融化,这是最本质的敬畏之心,没有一个雨族能逃过这份上位者的压制。 黎浣溪满头大汗,她挡不住雨帝的威严。 一名雨族来到了黎浣溪的面前,正是那名翡翠骑士。 他的身影有点虚幻,可他依然坚定的挡在了黎浣溪面前,这是他的承诺。 翡翠骑士非常明白,自己无论如何不可能是陛下的对手,纵然对方只是一道残念,只有本身亿万分之一的战力,杀掉自己也是易如反掌,那可是雨帝陛下! “很好,很好。” 雨帝的声音平滑的像一条线,不知道是赞赏还是愤怒,不过在场所有人的心都揪紧了,接下来事态会如何发展还是一个未知之数。 紫静瞳、苍息凡、朱沁涵这才明白亨挺让的警惕是有道理的,雨族对他们的态度还算友善,可这位失踪了许多年的雨帝对他们是否有好感没谁敢做一个担保。 “陛下,我是……”一名外貌模仿为老人的雨族成员鼓起勇气,走上前去。 在他的考虑中,陛下创建了翡翠圣域,对于人类不会产生太大的排斥,只要进行良好的沟通,那就不会有太大的问题。 雨帝幻影一个平淡的眼神就让这个“老者”闭上了嘴巴。 轻轻挥了挥手,一股庞大的上位者威压横空出世,泰山压顶一般落下,仿佛是一股不可抗拒的绝对命令。 一团一团水雾爆开,十八个凝实的身影变成了一大片水汽,水雾中一个一个碧绿色的宝石,十八个翡翠宝石那么的青翠欲滴,毫无杂质与瑕疵,美丽动人。 “不好!” 鱼玲、黎浣溪、朱沁涵、朱心廷几个人发现了情况不对,顿时冲上去将之包围。 雨帝幻影的身边出现了一股滔滔水流,涛涛水流变成了一个一个水汽团,追踪锁定,精准的落在了每一个人身上。 一个朦胧的水汽团就能锁在一名圣魔学院的高材生,每一名学员都是穿上作战服的中级星法师,在任何一个势力中都是可塑之才,可在雨帝的眼中不值一提,如沙漠中的尘埃一般渺小。 他们犹如一个一个陷入了大海的旅人,不会游泳,在冰寒的海水中痛苦的挣扎、呛水,最后失去知觉。 “你要做什么?”满身冰渣的苍息凡站了起来如临大敌,轩辕剑下意识握在手上,挡在了紫静瞳的前方。 全场只有苍息凡逃过一劫,不是他的实力有多么强大,而是寒锋神侍的极致寒气刚好可以把水流冻住,这个举动大幅度限制了对方招式的威力。 于是,一个疏松的冰块砸中了他,苍息凡只是身上有一点点疼,冰渣有一点点冷,没什么其他异样,没有受伤。 “你居然敢对吾拔刀。” 她的声音中充满了跌宕起伏的音节,苍息凡一开始是听不懂的,但是经过了冥冥之中的翻译,听懂了她要表达的意思。 “我要走。” 雨帝站在原地,静静的看着他。 绚丽多姿的瞳眸变得神秘莫测,时间与空间仿佛停止了运行的法则,碧绿色的寒光照耀在苍息凡身上,这雨帝的终极奥义把他如标本一般钉在了原地。 这就是无垠之光!!! 可她的注意力没有放在苍息凡身上,而是落在了他背后的紫静瞳身上。 “你……你要做什么?”紫静瞳虚弱地问道,她感受不到这个女人的杀意与敌意,可雨帝的心思岂是她能揣摩的。 雨帝抱起了紫静瞳,一只手轻轻摸了摸她的额头:“可怜的丫头。” 又是一道无垠之光,这一道无垠之光打中了紫静瞳。 拉过苍息凡的手,雨帝幻影用手指甲划破了他的指腹,一滴血从他的指尖渗透下来。 雨帝幻影用意念托住了那一滴血 “我来帮你,只是有一个小小的条件。” 雨帝幻影嘴巴凑到了紫静瞳的耳畔,轻轻的说道,没有唤醒后者,就像是一个人对另一个人表白说悄悄话,趁着对方睡着了才敢说一些羞人之语。 雨帝看了她很久很久,就像是在欣赏一件绝美的艺术品,以老辣的眼光品鉴一件天下寥寥无几的旷世珍宝。 “可怜的孩子……” 说完,雨帝变成了一道光。 碧绿色的光辉携带那一滴血进入了紫静瞳的胸膛,消失不见。 第205章 入关 这个冬天平安度过,只有极少数的存在才知道度过这场劫难的真实原因是某个人砍了某个人一条手臂,猎场看守者、城主都不知道这一点。 巴尔折损了接近十分之一的元气,这是千年才能恢复的,那一剑极大的缓解了大凶狩猎所的压力,否则巴尔岂会这么轻易撤退。 …… …… 在一座小院落之中有一个年轻人躺在床上鬼哭狼嚎。 “疼疼疼,紫静瞳,拜托你手脚轻一点。” 这个大喊大叫的年轻人就是苍息凡。 苍息凡叫的大声不是因为疼,而是丢脸丢了大发。 苍息凡不怕疼,他为了强大,忘记了寒锋神侍的寒冷,忘记了雷隐诀的痛苦,忘记了天帝正法的折磨……一声不吭。 他之所以大喊大叫就是因为耻辱。 脸丢尽了,无地自容。 “主人,下次不要这么冲动。”紫静瞳跪坐在苍息凡身后,给他上药,炽热岩沙形成的灼烧很难处理,只有极少数的物质与能量作用明显,例如雨族的治疗。 只可惜,公主殿下不伺候他。 苍息凡仰天大嚎:“为什么,为什么我一招也没挡住,我一定是假的。” 紫静瞳不能多言,现实比言语更有说服力。 自从离开了那座狩猎场,苍息凡在学员中的排名赫然是第一,天奇扫荡了几千头幻者,不是第一都很难。 苍息凡心态膨胀,要跟亨挺让单挑。 任何一个正常人看来都是脑子有病。 你怎么跟他单挑,一个初窥门径的星昭境跟一个一年有余的星器境单挑,要知道星器境与星昭境这道瓶颈带来的实力差是中级之中最大的。 单挑也可以。 你认真单挑哇。 寒锋神侍、终寒神辉、天帝正法、天地阵图之力、源芽、神武战龙、雷葵,这几个都是能助他越级挑战的。 这几个助力,他一个不用,靠自己的实力与穿上作战服的亨挺让单挑。 他以为每一个都是塔亚娜-埃塞克斯,他以为每一个都是雨帝幻影。 塔亚娜是三星院之中的,位列还要在亨挺让之上,据说不止一次把亨挺让打的没脾气。 雨帝幻影别说了, 塔亚娜-埃塞克斯与雨帝幻影这两者都比亨挺让强大。 苍息凡能战胜二者(打赢雨帝这件事有一点点水分,这一点点水分姑且当作一片海洋,但是苍息凡的一道终寒神辉确实逼退了雨帝幻影),打赢亨挺让这个三星院中殿后的那个货,问题应该不大。 应该不大? 这两场战斗吃了多少水分,含了多少运气,你苍息凡心中没一点逼数吗? 亨挺让站在比赛场上,特意去掉了作战服,接着一个横扫千军的三级中级星法把苍息凡轰出了比赛场。 之后,紫静瞳就将苍息凡接到了这个小院落养伤。 苍息凡出名了,臭名远扬。 瞳城之中出了一个天大的笑话。 罗尔侃侃而谈:“提醒你一下,苍息凡,你只有一年半寿命了。从当年修炼天帝正法过去了三年半时间,只剩下最后一年半,记得留意时间。” 他修炼了天帝正法,走上了独一无二的战法师之路,只剩下五年的生命,一旦星神宇坍塌下来,他就会形神俱灭。 一开始在神都洛阳的监狱中待了两年,在外游荡小半年,又去了一趟星镜塔待了一年,只剩下一年零九个月。 “对了,我要赶紧提升修为。” 经过一系列天帝正法的推演计算,只要他的修为达到了高级战法师,那星神宇的垮塌就威胁不到他。 21个月的时间。 从星昭境到高级,换任何一个理智的星法师都不敢奢望,痴心妄想。 一寸光阴不可轻,一寸光阴一寸金,他要抓紧时间突破修为的瓶颈。 活命乃是第一。 “错,你要赶紧打牢根基。”罗尔毫不客气顶了回去。 苍息凡问道:“什么意思?” 罗尔道:“战法师讲究的是厚积薄发。” 苍息凡之所以一下子从星阵境突破到了星昭境,一越10级,靠的就是厚积薄发。 星镜塔是厚积,火焰祭坛与无垠之光是薄发的媒介。 没有星镜塔中一年的厚积,苍息凡怎么可能薄发。 几天之内提升一个级别,星法师是想也不敢想的,只有苍息凡。 …… …… “秦老师。” “苍息凡,你好。我给你接下来一年布置的任务是108个阵法,你要好好学,好好练,好好感悟。” “哇塞,好复杂的阵图,我都不敢分析。分析这个阵图要使用一点特殊的手段了,不然我的大脑会爆发的,烧脑筋。” “苍息凡,这108个阵法设计图是我收藏的无价之宝,无论从任何地方都不可能得到的,你可不要辱没了它。” “是的,老师。我一定不会辜负您的期望。” 苍息凡后世的封号是风雷神(圣)客-星盘轴枢。 108个阵图就是那个东西的原始设计图,整个大世界只有一个人能分解出108张原始设计图——秦授。 在下姓秦,君权神授。 他的阵法造诣很高,比天还要高。 …… …… 回到了瞳城,苍息凡开始闭关。 一闭关,苍息凡就遇到了困难。 “我靠,天帝正法碾压不了一幅设计图?静止之瞳都观测不了这108幅阵图。” 罗尔道:“耐心点,心急吃不了热豆腐。你一部分一部分观察,不要着急,先着眼大局,再分析细节,如绘如画,终有一天能读懂这108个阵法。” 苍息凡道:“你说的简单,可我做起来可没有这么简单。” 这是第一幅设计图,与其说这是一幅图案,不如说这是一份常人不敢奢求的真谛,蕴含着天与地之间最神奥的奥义。 苍息凡用了天帝正法中最神奥的观测之法才能观察出其中奥妙,他渐渐的沉入了那个感知的世界之中,忘记了时间的流逝。 日出日落,云起云灭,紫静瞳来苍息凡的闭关地窥探了十三次,她给主人准备的精美饭菜一次一次凉掉······ 忘却天下,神游于物外,苍息凡感悟了第一道阵法。 108个阵法,阵法一共分为十二组,每个组别有九个阵法。 第一幅图的第一个意象。 缘起,所有的起点,万象之始,犹如宇宙的诞生却又在所谓宇宙的创世纪之上,所有的物质从虚空而来,世界的边界得以出现,这就是创造。 苍息凡花费了三天三夜,消耗了不计其数的心神,才领悟与掌握了第一座阵法。 这就是一座阵法,一座非常神奥的阵法,但是领悟了这一道阵法之后,苍息凡没有欣喜若狂,没有痛哭流涕,没有任何不平静的情绪,只有无尽的迷惘。 犹如一个“一”字,单独一个字非常简单,可组合在一起太过玄妙,苍息凡只能看到一个巨大神迹的冰山一角,望而却步。 三天后,苍息凡申请进入星镜塔,城主批准了,而且答应了帮他保守秘密。 ······ ······ 苍息凡为什么能进入,就在于前几天发生的狩猎战。 这是一场史无前例的大浩劫,可以撼动人类根基的大灾难。 平安度过之后,城主发布命令,允许每个战区成绩名列前三的成员进入星镜塔一次。 苍息凡进入了星镜塔。 星镜塔一共分为三层。 第一层是星系宇树,在庞大的宇宙空间中存在一株超越了理解的巨树,以星海为主干,以星痕为脉络,以星云为果实,这株磅礴巨树用“遮天蔽日”来形容是不够的,一个枝干就是浩瀚如星海,不要说一名中级战法师,一名天罚魂宗都能在星系宇树上获得巨大的收益。 第二层是宇宙圣境,宇宙圣境中会形成一道一道由星辉之力凝结成的幻影,幻影有着一定的战斗力,只要打败幻影,就可以吸收幻影之中的星辉之力。 第三层是神圣星路。一条冗长的通天之路,从下往上…… 苍息凡没有来到这三个塔层,来到了一个不可知之地,这是星镜塔中一个城主都不知道的绝对禁地。 这个禁地叫做“镜面”。 这才是最终极的关键……秘辛之中的秘辛。 …… …… 在星之钥匙的指引下,苍息凡来到了一间全部由黑色石头筑造成的密室,这个密室空荡荡一片,空无一物,只有三个石台分别位于三个方向。 “发现了没有,石台上有三个钥匙孔,你把星之钥匙插进钥匙孔。”罗尔说道。 “这里有三个钥匙孔,那就是有三把钥匙。第三把钥匙在什么地方?”苍息凡问道。 罗尔道:“你问我,我问谁去,我是狼神,不是窥测之神。” 罗尔不敢确定最后一把星之钥匙的所在地,只能猜个大致。 三把星之钥匙:一把钥匙送给了那个人,那个人大乘后把东西留在了洞窟中;一把钥匙是送给苍息凡的赔罪礼;最后一把估计在星之钥匙的主人手上。 不过,苍息凡距离这一步太远。 两把星之钥匙插进钥匙孔,严丝合缝,这个密室的大门轰然关闭,密室中的光线骤然暗淡下去,淡蓝色与淡绿色的星之钥匙散发出淡淡的光辉,昏暗的静寂密室中出现了共鸣的光晕,与此同时,第三把赤红色的星之钥匙出现了虚幻之影。 光芒爆发了。 苍息凡闭上了双眼,灿烂的光辉让他睁不开眼睛,等他重新睁开眼,回到了那个待了一年的星空之中。 …… …… 第206章 轮盘与神痕 一座风景别致的小院落,树林中蜿蜒曲折的小道尽头是一座亭子,亭子上挂满了亮银色的风铃,微风吹过,发出清脆悦耳的声音。 外面天寒地冻,鹅毛大雪,这个小亭子春意盎然,暖洋洋的,气候宜人。外界的气候影响不到这个人的领域,他所在的地方只随着他的意志发生变化。 感受到了某些特殊的东西,秦授坐在了小亭子内,镇定自若地泡了一杯碧螺春,细细品之。 阴翳的树林中有着光与暗的变化,一个黑影从树林中走出来。 这是一个黑色的幻影,不是一个穿上黑色衣服的人,轻幻空灵如同魂魄,可他真真实实存在。 “你把十二轮盘的设计图交给他,这是揠苗助长的行为。”黑影道。 秦授道:“无所谓,我给不给在于我,他消化不了在于他。” 黑影道:“你是天下第一阵法师,阵法天赋绝无仅有,当年的你花了一千二百万个单位年盗窃了十二轮盘的设计图,给苍息凡一个小小的中级星法师,欲求不满,他会撑死的。” 秦授回答道:“我是盗窃者,他是学习者,二者难度不同。” 苍息凡有天帝正法,有天书,这两个东西可以证明他是一个光明正大的学习者。 黑影道:“祝他好运。” …… …… “好难。” 作为一名“她”亲手调教的战法师,苍息凡的悟性也提了上来,天帝正法更是无与伦比的神法,可消化这108张神秘阵法依然艰难而艰辛。 苍息凡的感知与悟性绝对不低,而且一个人的悟性是可以培养的,所谓的开窍就是悟性的提升,能得到那位的悉心教导,他的悟性绝不会低。 可他依然低估了这个阵法的难度。 第一座阵法观摩了很长的时间,但是靠着时间终归能找到一点头绪,而第二座阵图是一点头绪都没有。 离谱的是这第二座阵法,苍息凡看过一段时间,不到半刻钟又给忘记了。 难呐难,难如上青天。 正在苍息凡为之抓狂的时候,一个威严而不失庄重的声音响起来了。 这个声音存在一种神奇的魅力,如甘甜的清泉冲刷在他的灵魂上,心头烦躁的情绪顿时浇灭了一大半,重新恢复了往日的冷静。 只可惜,苍息凡达不到李谐衡的境界。 苍息凡的心境达到了神无上,可是不能维持太久,半刻钟就不能保持了。要是能以神无上的心境观摩第二道阵法,水到渠成,只是万事不可能全部如意。 罗尔道:“既然你觉得很难,那就换一个,这个任务是当务之急。你在星镜塔内,完成这个任务是最简单的,因地制宜。” “好的,你说。” 罗尔的教诲响起。 “中阶星法师其实是人法合一的开始,中阶一共有三大境界,分为星阵境,星昭境与星器境。星阵境分为三段,第一段是正常组合出星阵,第二段是第二个星系的诞生,第三段是星辉向着108个穴位的排布。” “而中级星法师的第二个境界叫做星昭境,关键点是星辉自动连接成星痕。换句话说,一个人可以把低级星法信手拈来,这就是星昭境。” “星昭境非同小可,星昭境的一部分与筑基境的一部分略有相似。在星昭境的时候,星法师会经过一个‘矫正姿态’的过程,星辉之力洗涤身躯来梳理全身的筋骨,脱胎换骨,使得自己的身体达到一个‘完美’的形态。” “何谓完美,这个世界上真的有完美这个词汇吗?这是一个不切实际的形容词,你这是不是夸张的修辞。”苍息凡不怎么喜欢夸张,喜欢朴实。 在战斗中是不能夸张的,所有的不真实都会送命。 苍息凡天生怕死。 罗尔没有生气,亲切而威严的解释:“所谓的完美,你到了十三阶自然会有一个全面的认知,现在说了也是白说。” 罗尔道:“你不需要筑基,所谓的筑基完成了。” 苍息凡融合了天下第一神骨,那是世界上最完美的圣精之一,专门用来给神权刹盾射箭的。只有上一代玄天圣君的神骨可以与之媲美,神圣精华的臻品。 “排除矫正这个痛苦的过渡,星昭境一共分为三个阶段。第一个阶段,星辉从108个穴位中喷薄出来,残存在外表面的星辉之力会滋润皮肤,接着在皮肤上形成一层特殊的物质,这就是皮肤的涅盘重生,这是星法师离开羸弱的开端;第二个阶段,当皮肤提升到了一个的层次,过多的星辉之力会在皮肤外形成一层星之盔甲,防御力更加强大;而到了第三个阶段,庞大的星辉之力会在盔甲之外形成一层星罡,星罡是一个小型的领域,星辉力场可以屏蔽一部分星法威力。” 苍息凡问道:“罗尔,你确定吗?不太对劲。紫静瞳就是一名星昭境,我怎么不记得紫静瞳有什么星铠与星罡?” 罗尔道:“她真的是星昭境?” 星法师到了星器境,皮肤与星铠会融合在一起,在身体外形成一层致密的防护,而星罡会直接消失作为晋升星器境的代价。 星昭境待得时间久有好处,那就是跟北若塔接近,身体堪称金刚不坏。 苍息凡问道:“我要怎么做?” 罗尔道:“你没有星罡,你的星罡就是禁神圈雏形。你的身躯不能直接强化,为了承载某个特殊的东西,那是星神宇的衍化。所以,这股星辉只能加持在外部,这个外部的进化就是神痕。” “接下来,你要凝结终极神痕。” 苍息凡开始了修炼,有关星昭境的进化修炼。 两把星之钥匙在天上盘旋,接着第三把赤红色的星之钥匙出现了,三把星之钥匙散发出璀璨的光芒,在超高级的活动下凝结成了一道灿烂辉煌的白色光芒。 光芒直通云霄,把现实中的无尽星海与星镜塔联系在一起,那股磅礴浩瀚的星辉之力凝结成绚烂的光束落下来,径直落在了星镜塔的塔顶。 天地产生了感应。 观星台是全世界最着名的建筑,全世界都有观星台,因为星辉在妖魔大陆之上代表着无上的权力,人们对天上的星辰表达出十二万分的敬畏之意。 而在全世界的观星台中找一座观星台,这一座一定是最出名的,这是城主府的观星台。 蒋希婕抬起头,凝视夜空,满天星辰散发出了灿烂的光芒,比往常明亮一些。 她感知到了什么,抬了抬眉毛,一言不发。 “老师,您在做什么?”古色问道。 古色,倾国绝色四大强者之一,古色古香的古色,那是一名全身散发着寒气的小姑娘,娇小玲珑,她的睫毛很长,睫毛的前端挂着一层极致的寒霜冰晶,很是独特。 蒋希婕道:“星镜塔么。” 作为倾国绝色四大强者之一,古色当然知道星镜塔的秘辛,她去过星镜塔不止一次。 “星镜塔出了事情吗?这是大事。”古色的声音可爱无比,她只会在老师面前可爱,可以理解为装乖。 蒋希婕宠溺得看了她一眼,说道:“你要问你的老师。” “我不去,我去玄武战区。” …… …… “老李。” 一名壮健的小伙,看上去非常精神,全身充斥着男人的阳刚气概,举止光明磊落,言谈粗犷爽朗。 李谐衡穿上了一身西装,站在了白马寺的别墅区,一个西装男站在了佛寺之中不是特别合适,只是他是李谐衡。 “老孙,你看这座神都,光明煌煌之下隐藏着多少暗流。” 老孙道:“我们别无选择,不论神都的黑暗中隐藏了多少凶险,我们一定要死守这座最后的堡垒。” 洛阳沦陷了,什么都完了。 李谐衡皱起了眉头:“冷了一点,今年的冬天发生了一点变化,这是一个不祥之兆。我能感觉到城市的空气中隐藏着一股捉摸不定的邪恶之气。” …… …… 星辉之力大规模涌进苍息凡的身体,清凉的星辉变得灼热,普通的、柔和的、不精纯的星辉之力在神印的作用下强制转化成了世源之力,这不是简单的化学反应,而是某种“系统指令”的更改。 星辉之力变成了世源之力,庞大的能源在他的身体与经脉中爆炸,一簇一簇柔和的火焰如同绚烂的烟花,这是一股恐怖的浪潮,带着奇妙而神圣的节奏与韵律。 苍息凡很痛苦又很享受,这个就像是锻炼的感觉,锻炼到了极致分明很痛苦可又不经意间沉沦进去,着迷不已。 那股磅礴的热流向着四面八方涌去,近乎实质的世源之力徘徊在他的身上,如循环的瀑流肆意冲刷他的每一寸身体。 苍息凡的每一个身体部位都传来了剧痛,雷隐诀与寒锋神侍的提升锻炼出了他坚毅不拔的意志,可现在这份痛苦依然折磨得他快要晕过去。 暖流一阵一阵,痛苦一阵一阵,苍息凡不怕疼、不怕苦,他知道他一定要迈过这个坎。 苍息凡不喜欢这个世界,这个纯粹靠暴力与阶级说话的动荡社会实在让人喜欢不起来,尤其是他这个胆小之人。 这是个靠拳头说话的残酷世界,一个人的拳头越大,一个人的拳头越稳,他的话语权就越大。 苍息凡明白这个铁与血的道理,所以他绝不会放弃这个变强的缘分。 世源之力的洗礼,无论过程多么痛苦他都不会放弃,其他人迫切要变强,只是吃不了这个苦。 自己强大一分,自己就会多一分保障,自己在乎的人就会安全一分。 渐渐的…… 苍息凡身上的108个穴位连接在一起,以崭新凝实的痕迹链接成一道纹路,这个苍蓝色的纹路遍布全身,没有任何古老的感觉,纹路中充斥着清新与圣洁,神奥与晦涩,人类的不可知之秘。 “这就是第一道神痕。”罗尔说道。 苍息凡道:“天呐,我花了多久才凝结了第一道神痕,八个小时。这个速度慢的可怕。” 苍息凡不仅仅要凝结一道一道神痕,还要参悟秦授送给他108座阵法,时间太稀有。 一年半的时间,这是他的生死线。 罗尔安慰道:“万事开头难,第一道神痕凝结是最难的,等你熟练了这个流程,凝结神痕的速度会加快。” 当然,等到凝结到了一定的数量,凝结神痕的速度会减缓,神痕的威力不可能无休止的上升。 “而且,你不要小瞧这一道终极神痕,这仅仅一道神痕可以顶住幼年期小战客的一击,比一个低级的防御星法还要厉害,而且还是可持续的。” 苍息凡嘴巴抽搐了一下:“小战客的一击,还是幼年期。这个防御力不容小觑啊。” 这个防御力,聊胜于无,对苍息凡没有任何的战斗意义。 罗尔不解释。 这才是你星昭境凝结的第一道神痕,你指望多强大的防御力,多强大的力气。 …… …… 半年后。 圣魔城池的大会议,临危决断。 一名老者说道:“这几个月发生了巨变,星镜塔向外辐射的星辉能源较往常损失了10%,这事诸位怎么看。” 星镜塔是星法师的能量源头,不容许出一丝一毫差错,这是星法师体系的命脉所在,星镜塔的风吹草动可以引起轩然大波。 蓝庭的代表说道:“星镜塔由城主执掌,不知可否让城主大人给我们一个合理的解释。” 这个所谓的合理解释,与其说是解释,不如说是趁机向城主府发难。 星镜塔是全世界渴望攻克的难题,只是能接触到星镜塔的只有城主的嫡系,而了解星镜塔奥秘的只有城主一个人。 甚至,有人说城主大人对星镜塔也只是一知半解。 蒋希婕没给一点面子,冷冷道:“本座还不需要向你解释。” “星镜塔事关天下大势,人族的生死存亡,现在星镜塔的能源衰竭……” 忽然,一名青铜面具的青年走出来,看着那个人说道:“你的意思是你比城主大人更有资格插手人族的生死存亡?城主大人坚守神都的底线正是为了防止某些包藏祸心之徒破坏星镜塔,你最好给我记住。” 这么男人的声音非常好听,一字一顿透着一股别致的魅力,他所谓的“包藏祸心之徒”指的是谁,大家一目了然。 正在这时,一个不该发难的人发难了:“星镜塔出现能量波动很正常,只是这个能量波动的振幅不超过5%,今年达到了10%。不知道星镜塔的能源匮乏与神都内的低温疫病是否有关。” 第207章 出关,一个人的寂寞 苍息凡正在修炼,完全不知道自己引起了外界的轩然大波,不仅吸收了星之钥匙从无尽星海召唤过来的多余星辉之力,还顺手牵羊弄掉了原有星辉之力的10%。 经过了大半年的刻苦磨砺,他的修炼也到了尾声。 苍息凡闭目养神,他的周围出现了一个直径三米的轮盘,这个虚浮的幻影轮盘承载了他的力量。 这个轮盘若隐若现,表面有着无比神奥的铭纹结界,内部是一望无垠的星空宇宙,这貌似简单的神秘铭纹是108个超级阵法的奥义与真谛。 轮盘坐落在了苍息凡身下,十二个刻度颜色不同,光泽不一,散发着无比神妙的气息,犹如参透了世界本质的孤傲。 “星神宇完成了外化,非常好。”罗尔非常欣慰地说道。 星神宇来到了外面。 这个轮盘由数之不尽的星辉组成,堪称宇宙等级的世源之力,这个轮盘高达三寸,三寸之高由九道星辉神柱支撑起来,其中几个星辉神柱没有神石坐镇而显得虚浮无比,但是存在。 这就是星神宇,这就是十二轮盘。 “好什么,这个所谓的阵法花费了我多少意志与心思,而且还不能用。” 苍息凡叹了一口气:“鸡肋鸡肋,食之无味,弃之可惜。” 这个轮盘完全没有实际作用,苍息凡这个境界是完全不可能把十二轮盘当作工具的,不要说当成杀敌武器,当成最基本的道具都不可能。 罗尔道:“你可以忘记它了,这个轮盘对现在的你丁点用没有。” 理论上来讲,这是神圣的领域,十二轮盘蕴含天书的终极奥义,苍息凡起码要到天罚魂宗才能发挥一点实质性的威力。 “……” …… …… 罗尔那个爽快的答案让苍息凡很不爽。 “那你催我凝结这个轮盘做什么?有这个工夫不如多凝结一道神痕。” 罗尔的回答严肃而决绝。 两个字。 筑基。 “你的收获不是这座轮盘,而是星神宇达到了第二个级别。” 苍息凡的星神宇进入了2级状态。 搭配第二星系的加持,苍息凡不使用那几个东西面对同等级都不会落入下风。 而且…… 苍息凡的收获不只星神宇的进化。 在无垠星神宇的中央出现了一株苍蓝色的神秘植物,浮在了不尽星辉之中。从一个中央延伸出九条藤蔓,大致估计每一条藤蔓接近三百米长,每一条苍蓝色的藤蔓上有着致密的物质,散发着淡淡的苍白色圣辉,若隐若现之中散发一丝丝淡金色,从外表观测就知道这个东西非常坚韧,一片一片微小的神叶点缀在冗长纤细的藤蔓上,整体透着一股说不出的美。 这才是他的最大收获。 苍息凡费尽心机,在这大半年吸收的星辉之力有接近30%是培育这株植物的,这个藤蔓的胃口太大,只吸收最纯净的世源之力,星辉之力对它完全没用,挑食到了极致。 罗尔给它取了个名字:源藤。 …… …… 苍息凡出关了。 只要有星之钥匙这张特殊通行证,从星镜塔到外界只要经过传送门,神不知鬼不觉。 没有任何耽搁,苍息凡回到了瞳城,他幻想着紫静瞳会烧好了饭菜等他。 回到了住所,大失所望。 苍息凡完全没找到紫静瞳的身影,以前走进这栋楼能闻到淡淡的香气,那是美丽少女的芬芳,只是现在由于岁月的清除,那股沁人心脾的味道消失了。 书架上、桌案上、台子上积了一层薄薄的灰尘,角落上有着淡薄的蜘蛛网,空气不怎么干净,紫静瞳有一段时间没回来了,犄角旮旯的清理几乎为无。 “咳咳,接下来要打扫卫生,这与我想象中差的太远。” 苍息凡原以为可以回来吃一顿饭,可以让紫静瞳按摩一下,原来这一切是……一切如梦幻泡影。 打开冰箱,保鲜冰柜中空荡荡的,没有任何食物,老鼠进来都会饿死。 “没辙了,出去搓一顿,回来打扫卫生。” 离开瞳城,苍息凡直接去了无名餐馆,那是李谐衡的地盘,好好的敲诈了一顿。 李谐衡看着狼吞虎咽的苍息凡:“慢点吃,没人给你抢,我这餐馆供你一顿是供得起的。” 说实话,这一顿是李谐衡专门为苍息凡准备的饭食。换一个人是吃不下的,几味食材是喂养灵兽的,单位营养大,药力猛,人类服用只会爆体而亡,李谐衡全给整来了。 满满一桌饭菜,每一道菜,散发着令人垂涎三尺的香气。 苍息凡道:“谢谢你,吃完我要回去打扫卫生,紫静瞳不允许我找其他人帮忙,以防出现意外,恕不奉陪。” 紫静瞳不允许任何外人进入他们的住所,投毒、陷阱、刺杀之类的意外越少越好,所有打扫卫生的事情都是她亲自主持,绝不假旁人之手。 李谐衡没有生气,这位佛教的唯一正统继承者气质中平中正,让他生气本来就是一件极为困难的事情:“你小子是把我当饭票了,吃完就走。有空多念念经,平定一下自己的心绪,这对你未来的修行有好处。” 苍息凡离开了无名餐馆, 走到外面,现在已经是五六月份,夏季的炎热是时候影响神都了。 可是一阵寒风吹来,苍息凡还是打了个寒颤,冷气冻到了骨头里,天空很昏暗,仿佛有不好的事情要发生。 ······ ······ 回到了住所,随便喊一声都会产生回声,苍息凡这才觉得这个地方的空旷,打扫卫生要花费的力气更大。 一个人住在这么大的空间内,无可奈何。 只是,无论如何要打扫卫生,生活在一层灰的世界中会生病的。 苍息凡先用雨幕把整个房间中可以沾水的地方全部淋了一遍,接着用风之力卷掉了落下的大部分水汽,之后只能擦拭、拖地。 干了大约一个半小时,弯腰干活的苍息凡双手叉腰,站直了身子,摸了摸自己的后背,感受到了从腰部传来的一阵一阵酸痛,接着晃动了一下脖颈,调节了一下僵硬的关节。 “哎,好累呀,腰酸背痛。要是紫静瞳在这儿就好了,这脏活累活怎么用得着我来干,我有点想念她了。” 要是紫静瞳在家,所有的家务都是她一个人做的,苍息凡这个“主人”从来不插手其中,她干活从来是又快又好,这是侍女的基本素质。 苍息凡烦恼的拍了一下脑袋:“苍息凡,你有点良心好不好,用得着人家的时候想她,用不着她的时候不关心人家的死活,有你这么自私的吗?” 这是一个人做人的基本底线,苍息凡相信自己不是一个没有底线的家伙。 又干了两个小时,把所有换洗的衣物与被褥清洗、烘干,有星辉之力作为后盾,做很多事情可以大幅增加效率。 夕阳西下,赤红色的余晖照在了庭院中,在鲜花的花圃上找出了几分残破,这接近夏季,植被仿佛还没有得到春季的唤醒。 苍息凡忙得满头大汗,不知怎么的又到了吃晚饭的时候。 “到了吃完饭的时候了,只好凑活着吃一点。” 苍息凡随便下了一碗面,用天贵猪肉做了一块肉排当做浇头,说实在的,习惯了紫静瞳烧得美味菜肴,自己这下三滥的厨艺不符合胃口。 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 吃完了简单的晚饭,苍息凡洗了个澡,换了一身睡衣走到了床上。 这个地方的风景别致,环境清幽,紫静瞳比较喜欢这个环境,一心变强的苍息凡需要一个宁静安详的环境来修炼,两个人待在一起的时候不在意冷清,现在只剩下一个人····· 太冷了。 “一个人挺寂寞的,没有人跟我说话,没有人跟我玩闹,外界这片古怪的寒冷越发可怕,我有一点点害怕。”苍息凡自言自语。 躺了大半夜,苍息凡开始了修炼,他的神痕凝结了93道,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凝结出94道,总之这个过程是漫长的。 苍息凡之所以出关,有两个原因。一个原因就是星神宇吸收了充沛的能量,第二个原因是神痕的凝结出现了瓶颈。 93道神痕,暂时是一个极致。 “好的,等候紫静瞳回来。回来之后,一起去猎场,我不介意再来一次。”苍息凡心中是这么打算的。 过了十五天,没有人给他洗衣服,没有人给他做饭,没有人伺候他,苍息凡感觉离开了紫静瞳全身不舒坦,他习惯了紫静瞳带来的方便。 吃完了一碗特制方便面,苍息凡终于顶不住了,一巴掌拍在了桌案上。 “这个死丫头,这么久还不回来,我等了她半个月了。是可忍孰不可忍,一个侍女没有当奴婢的觉悟,主子都敢忘记。”苍息凡怒斥道。 愤怒的声音在这个空旷的房屋中回荡不息。 怒火熄灭,理智重新占据上风,苍息凡想到了一个极坏的可能。 她不会是出什么意外了吧。 从灵魂烙印上判断她没有生命危险,可难保不出事。 苍息凡给她发了一条消息:“紫静瞳,你还回不回来了。” 过了三个小时,苍息凡才接到了紫静瞳的回复,这份煎熬特么是一个犯了错的小官员在等顶头上司的回音。 “主人,我不能回来,请原谅。” 通讯手表响起来了,苍息凡看完这条短信,怒火冲天。 这是搞什么。 紫静瞳发一条短信如此敷衍,没有交代经过,没有交代原因,没有交代任何有价值的信息,回答只是一条如此单薄的短信。 苍息凡怒了。 靠,紫静瞳,你这个贱婢是不是忘记自己的身份了,我们是有契约纽带的,我可以通过奴役契约惩罚你的。 苍息凡的意识来到了那个奴役烙印上,三丈的怒火不知怎么消失了,他犹豫了很久,换来的是一口长长的叹息。 “唉~~~” “唉~~~~~~” “唉唉唉唉唉~~~~~~~” 苍息凡一连发出了十三个叹息。 是呀,紫静瞳是紫静瞳,她是一个活生生的人,自己有什么资格剥夺她的自由,就因为自己是她的主人? 或许······这才是她渴望的生活,而不是因为所谓的身份伺候一个不喜欢的男人。 她是那么得出色,那么得绝色,秦辛疾是个喜欢她的男人,这是第一个,绝不是最后一个。 苍息凡明白了自己要做什么。 大约中午,收拾好了大致的行囊,苍息凡提起了笔。 “亲爱的紫静瞳。 忽然的离开可能对你有点意外,却是我深思熟虑得到的结论。 对不起。 过去,我一直把你当成工具,只是把你当成侍女,曾经贪婪的渴望占有你一生。呵呵,你不能责怪我,你本来就是侍女,我这只是做了我应该做的,不称职的是忽略了你的感受。 你是一个活生生有感情、有思想、有性格的女孩,尊严而高贵,典雅而贤淑,有气质有魅力,不比任何一个人差劲,我忽略了你的感受要向你道歉,你有自己的生活,你有自己的爱好,你有自己热衷的事业,你有权力选择你要过得生活。 作为你曾经的主人,我有权力剥夺你的生活,可我不能这么做。 我不能让自己的贪欲毁掉你的生活,不能用契约强行将你拴在身边,这对你不公平,我承认对你的亏欠。 主人不需要对侍女讲公平,可我一定要对你讲公平。 从今天开始,我不会打扰你的生活,我会切断与你的灵魂契约,请你回到你原来的姓名,忘记我这个给你带来不幸的主人。 紫静,你自由了。 祝你幸福。 最后,再道一声,对不起。” 苍息凡的字迹很差,比起紫静瞳娟秀美好的字迹简直是鳖爬。 写着写着,他掉了两滴眼泪,眼泪砸信纸上溅起泪花。 轩辕剑变成了一道意志飞进了他的灵魂。 轻轻一挥,灿烂的剑辉出现在了灵魂之中,犹如快刀斩乱麻。 灵魂的纽带断掉,契约毁灭。 苍息凡感觉到自己不能再对她下命令,满意的点了点头,擦干了眼泪,走出了住所。 轻轻关上了大门。 寂寞如风,苍息凡离开这座大门。 苍息凡转过身:“兴许,我没机会回来了。紫静,祝你幸福,对不起。” 用通讯手表给她发了最后一条消息。 “我把你的一切还给你自己,高兴吧,一定要好好活下去,一定要幸福。” 第208章 自由的代价 射手战区只是一个小型狩猎场,位于大地之上,位于洞窟之中。而缥缈神山的大地之下有着更加可怕的狩猎场,由青龙、白虎、朱雀、玄武四大神兽命名,比十二星座战区危险好几个级别。 朱雀战区,位于缥缈神峰的中央地带,这个地方最弱的都得是高级星法师,中阶星法师来四灵战区就是找死送葬。 漆黑一片的可怖世界,到处都是蚀者与幻者,万鬼同在,这一片超越了幻想的空间如森罗地狱,只有火焰灼烧的地方能有一丝生命与活力。 赤红色晶体铸成的防御堡垒,接近百丈之高,犹如火焰灼烧成的建筑,似玛瑙非玛瑙,似岩浆非岩浆,似琥珀非琥珀,似水晶非水晶,这个堡垒犹如一座小型的城市,极限状况可供几万人居住而感受不到一丝拥挤。 一座巨大的酒吧,人来人往,人声鼎沸,充满了喧嚣与火热,在这个冰寒的地下世界火热远比幽静来的珍贵,所以狩猎者聚集在一起疯狂一把,用最大的声音冲淡狩猎场带来的阴影。 这个火焰堡垒中不仅有酒吧,还有温泉、ktv各种娱乐设施,各种配置相当豪华,这是一个进了会死的地方,死前奢靡一把没人敢说个不字,死刑犯走上刑场之前还得饱餐一顿。 在一个小小的卡座中有两个人在叙旧。 其中一名是一个年轻人,一袭赤红色的长袍,长袍上有着朱雀的图纹,用英俊这两个字来形容他丝毫不浪费,行为举止透着一丝难以掩饰的风骚,典型的纨绔子弟、花花公子,只是这个男人与纨绔子弟代表的草包截然不同,全身散发着若有若无的惊人气势。 “大小姐,以您的身份怎么甘心在苍息凡的身边当一个侍女。”云炀说道。 云炀是云家的二少爷,以他的身份调动云家的情报网当然是易如反掌,而云家是全世界最有钱的世家之一。 云炀几经波折调查这个神秘至极的女人,他发现这个侍女的背景非常不简单,几条大线索到了某个位置就中断了。 他只能凭借一点蛛丝马迹分析出她背景很大,却搞不清她的真实身份,背景究竟是什么。 她现在的其中一个身份,大陆上那个神秘紫家的大小姐。 紫静瞳身上的作战服发生了一定的变化,原有的黑紫色作战服拥有了一定的流动性,一身作战服把她的身躯充分的展示了出来,流动性的作战服覆盖了她的所有地方,包括手指关节,密不透风,这一身作战服完全就是贴着她的身躯,为的是动手方便。 她的背后则是一个比较拉风的披风,披风遮住了她的身姿,黑暗冷冽,挡住了其他人对她的贪欲视线。 紫静瞳道:“我的身份只有一个,主人的奴婢。除了这个之外,一切都是虚妄。” 她非常明白自己的地位,不是自己天赋绝伦,不是自己坚毅卓绝,而是自己离他更近。她是苍息凡的奴婢,这个身份好比于其他身份的源代码,没有源代码就没有一个完整的程序。 没有这个身份,她的所有身份都会崩溃,虚无缥缈,在她的眼前烟消云散。 “苍息凡出关了,半个月前,他回到了你与他的住所。你不去找他吗?苍息凡的奴婢。我担心你不回去,他这个主人会生气的。”云炀说道。 紫静瞳道:“不会的。只要我不背叛主人,主人怎么会放弃我,只要主人不放弃我,接受一点惩罚又算得了什么,主人不喜欢我跟他跟得太紧。” 紫静瞳知道苍息凡是一个占有欲非常强的男人,只要自己不背叛他,不做一点对不起他的事情,他就不会放弃她。 她是他的奴隶,她是他的财产,她是他付出代价得到的东西。刨除贪欲这一点,那份感情是真实存在的。 苍息凡永远不可能给她所谓的“自由”,紫静瞳就无需慌张。 只要这条纽带不断,她怕啥。 至于会受到什么惩罚,紫静瞳无所谓,正好主人从来没有惩罚过自己,她相信苍息凡非常乐意找个茬整一整自己。 在无名学院之中,她是专门受过拷打训练的,几乎所有的刑具都尝试过不止一次,不怕。 说到最后,紫静瞳的声音微微颤抖,她也不敢断定这次抉择是对的。 尝试冷落一下苍息凡,托显出自己的作用,回归后她就能占据一定的主动,可苍息凡的猜疑心非常重······不过,只要自己不越底线,不用慌张,顶多受到一点惩罚。 云炀道:“你怕什么?瞳城发展不错,你不怕没地儿去,有房有钱有人追,苍息凡跑了,谁不喜欢你这样的大美女。” 在云炀眼中,紫静瞳完全没必要看苍息凡的脸色,她的背景非常硬,瞳城的发展隐隐有追上鱼龙汇的趋势,自主独立。除了与苍息凡的契约有点难缠,其他的问题解决起来就是三下五除二。 契约,是有一点难解决,但不是特别难。 云炀道:“倘若你对苍息凡不满意,我可以帮你一把,让你离开他。这个代价我替你付,就当是我们的战友互助。” 紫静瞳道:“不牢云公子费心,我是主人的奴仆,奴仆离开了主人会饿死的。” 更离谱点的说法,其实是狗,狗离开了主人会饿死,逐出了家门的狗就是死路一条。 丧家之犬,惶惶不可安宁。 紫静瞳与云炀正在闲聊。 忽然,紫静瞳的脸色变得苍白,在不远方睡懒觉的天奇冲到了这个卡座。 噗。 一口血喷出来,墨黑的,如漆一般喷在了云炀那张英俊的脸上。 紫静瞳感到一阵天旋地转,就像是急性心脏病犯了,大脑忽然贫血,她的精神状态正在以最恶劣的速度衰颓····· 紫静瞳的鼻腔中吐出了淡淡的黑气。 “我的手,我的手,我的手!!” 那层古怪的漆黑物质流散,紫静瞳抬起了双手,晶莹如玉的小手上蒙着一层淡淡的黑色,黑色之下是若隐若现的手指,而她的手指在消失!!! 云炀擦掉了脸上的漆黑之血,关切的问道:“大小姐,你没事吧。” 紫静瞳摆了摆手。 她心中暗叫:“不好,不好,我与主人的灵魂链接断掉了。” 失去了与苍息凡的链接,曾经无往不利的武器伤到了她的身上,她的娇躯正在一点一点消散,所幸这个消散的速度不是非常快。 紫静瞳道:“我要离开,我要离开朱雀战区,片刻延缓不得。” 云炀道:“放心,有病就要治,城堡有完备的医疗设施。您不必舍近求远,赶紧诊断一下。” 紫静瞳道:“你少给我装傻。你们能治得好我的病?云炀,回头我来跟你算这笔账。” 云炀刚刚跟她说什么获得自由,苍息凡与她的灵魂链接就断掉了,紫静瞳怎么也不会相信这是一个单纯的巧合。 天下哪有这么巧的事。 “天奇,快,送我走。” “紫静瞳,外面太过凶险,蚀者满天飞,幻者满地爬,朱雀战区的封锁没有打破,你一个人冲击封锁很危险的!先留下来疗伤,等过一段时间我们一起冲破封锁,一起离开。” 她没时间了,不知道主人会往什么地方跑。 忽然,她的通讯手表收到了一条短信。 紫静瞳的脸色骤然苍白了许多,没有一点血色,她的预感不是没有道理的。 ——我把你的一切还给你自己,高兴吧,一定要好好活下去,一定要幸福。 自由? 自由的代价是什么。 ······ ······ 一名女子正在阁楼中擦拭自己的长弓,擦拭得非常认真,非常仔细,一丝不苟,犹如一名暧昧的女子保养自己的皮肤。 忽然,这名女子平淡的眼神凌厉了起来,从她的瞳眸中有着锐芒迸射。 “是谁,谁在装神弄鬼?” 朱沁涵是一名弓箭手,眼观六路耳听八方,没有任何领域的加持,三十米之内,风吹草动,花飞叶落,尽在掌控之中。 来者的身手相当高,星法造诣超然,朱沁涵只是凭借直觉发现了对方。 朱沁涵举起了手中的长弓,眼神如同飞翔在天上的雄鹰,推开了玻璃窗,箭矢搭在了弓弦上。 可她刚推开玻璃窗,铺天盖地的火焰,火焰中仿佛有群魔乱舞,那光辉映射在朱沁涵的眼眸中,仿佛神话中所说的炼狱。 浑身裹在赤红色的长袍之中,残存在朱沁涵脑海中最后的印象是一张赤铜的面具,威严端庄的有如死神。 昏昏沉沉,朱沁涵从沉睡中醒来,发现有人把自己绑在了床上,口中堵着塞嘴布。 作为一名年轻貌美的女生,朱沁涵的第一反应是某个人对自己图谋不轨,只是很快她打消了这个念头。 不,不是打消了这个念头,而是这个坚信不疑的念头动摇了。 这个神秘人不是单纯觊觎自己的美色,否则不会把他带来,要带得带朱钥耀。 这里不是一张床,而是三张床,她的旁边的床上躺着一个男人。 朱沁涵不可能不认识这个年轻男人——朱心廷,他有着一件火神套装,这一代天赋非常杰出的星法师。 豁然,房间的大门打开了。 那名脸上带着赤铜面具的男人走进了卧室。 “我猜到了,你会早醒。我们聊一聊。” 从这个声音来判断,赤铜面具的后面是一个中年人的脸,这是一个中年人。 中年人走到床边,取走了她的塞嘴布。 “大人,您要玩我,我身上为什么还穿着衣服。”朱沁涵平静的说道,听不出是愤怒还是羞恼,非常平静。 中年人道:“我老了,对女人没兴趣了。” 朱沁涵道:“您是谁?” 中年人道:“朱沁涵,告诉你父亲,咱们老朱家没几个人了,大明帝国的辉煌一去不复返,血脉凋敝,朱心廷与朱钥耀这两个年轻人不错,要抱团取暖,一家人终究血浓于水。” 这一句话,这个中年人的身份介绍的七七八八,他是朱家的成员! 朱沁涵道:“好的,我会让父亲安排他们回归朱家。” 赤铜面具人点了点头。 朱沁涵道:“前辈,我的记忆中似乎没有您这个人。” 赤铜面具人道:“正常。好好睡觉,好好休息,有事喊我。朱心廷醒了,你替我说服他,我这个人不善言辞。” 朱沁涵问道:“前辈,您知道朱钥耀的下落吗?她失踪好几天了。” 赤铜面具人道:“嗯,我也有点担心。” 说完,赤铜面具人离开了这个卧室,他的气场超越了朱沁涵见过的所有人。 朱沁涵几乎可以断定这是一名绝世强者,修为远在自己父亲之上,只是为什么朱家有这么一位绝世强者却没有一丝消息。 ······ ······ 朱钥耀的处境与朱沁涵没什么差别,一个人平躺在了床上,双手双脚绑在了大床的四角上,只是绑住她的不是绳子,而是一条一条布满了火焰铭纹的锁链,锁链的镣铐拷住了她的手腕与脚腕,犹如关押重刑犯的密室。 “焰煌之,你放开我!你放开我,你放开我。” 其实,朱钥耀心知肚明,她喊破了喉咙,这个男人也不会放开她。 这是一个全封闭的小房间,房间中的装饰非常简朴,木头的书架、木头的大床、木头的桌案,没有窗户,墙壁封得严严实实,内外可供进出的只有一座小门。 “放开你,好哇。” 正在打游戏的焰煌之按下了暂停键,放下了手机。 “你是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我给你治病,你还不乖,得了,小爷我不伺候了。” “切,弄得我很乐意收留你,这么几天下来,床是留给你这个大小姐睡的,我可是躺了沙发。” 焰煌之解开了绑在她身上的火焰锁链。 “请吧。” 朱钥耀走下了床,她赤着双足,只是这么落在了地毯上,还没有穿拖鞋。 这个世界变成了炽热的炼狱,朱钥耀一个恍惚,犹如坐在了云端的神降下了威压,她一个踉跄跪在了地上,战战兢兢,冷汗大片的流下来····· 她只有跪拜才能得到救赎,仿佛自己犯下了不可饶恕的滔天之罪,头顶轰隆隆的声音响个不停,神罚很快就会从天上落下,把自己劈得形神俱灭。 一个世界摇摇欲坠,朱钥耀仿佛沉进了一片熔浆的海洋,炽热无比,她感觉自己正在经受一场无与伦比的折磨,为曾经的背叛付出代价。 她吓得魂飞魄散,四肢彻底失去力气,在这个熔浆的海洋中艰难的挣扎,浓烈的赤焰迷雾缭绕着这一片海洋,注定了她死亡的命运。 忽然,赤红色的浓雾中出现了一簇明亮的火焰,那是希望之光。 由于她的四肢失去了支撑力,她唯一能动的就是头颅,她抬起头,用尽全力往那个方向靠·····调整呼吸、调整呼吸······还差一点点,还差一点点,还差一点点就到了。 她是一个溺水的旅人,在海洋中苦苦挣扎,费尽了力气才爬到了岸上,当她把下巴放在河岸的沙滩上时,精疲力竭,却又有一种说不出的满足。 “好了,我没工夫羞辱你,安分一点。” 一个温柔的声音从海洋的尽头传来,吹掉了朱钥耀心中残存的戒备,她一下陷入了沉睡,睡得非常满足,睡姿就像是一头可爱的小猫。 现实中,焰煌之左手捏起了她的下巴。 朱钥耀千辛万苦找到“希望之光”是焰煌之的手指。 外人看来,朱钥耀是那么的可怜,她就是拼了命的将下巴往焰煌之的手上靠,卑微如奴仆。 焰煌之没兴趣享受“主人”的待遇。 眼见朱钥耀睡了,他左右手分别抄起了她的后背与膝弯,把她重新放到了床上,用赤焰的锁链铐起来。 “自由的代价总是高昂的。你放心,我明白你的苦,这不是你的错。既不是你的承诺,亦不是你的背叛,你不需要承受这份痛苦。”焰煌之这么说。 焰煌之道:“我不会碰你的,我是一个有礼貌的男人。” “焰煌之,你也得有这个胆,师父要知道了你仗势欺人,非得抽死你不可。”一个冷漠的女声从门外传过来。 第209章 士别六月 苍息凡离开了住所。 瞳城越来繁盛,紫静瞳这座根据地的发展比梦中还要快,这座城市的规模已经超过了渔猎城,人山人海,车水马龙,苍息凡走在了这个繁华闹市,心中不由得一阵感慨。 在城门口,苍息凡遇到了一个老熟人,这个人正是亨挺让。 苍息凡道:“怎么了,拦着我不让我出城?谁给你的权力。” “苍息凡,你出关了,这可太好了。我最近钱不够花,我们再来一场?”亨挺让搓着手,一副不怀好意的模样,视财如命。 苍息凡瞪大了眼睛,声音提高了好几度,大骂道:“我靠,亨挺让,你把我当什么,打土豪呢?要钱没有,要命不给。关键是给一点钱无所谓,我可不希望丢人丢第二次。” 曾经,亨挺让在三星院的排名是倒数第一,苍息凡觉得战胜塔娅娜的自己打赢他问题不大。 亨挺让出了一招,一招之下苍息凡败了,全场笑话。 “好的,不赌钱,我跟你切磋一下,行不。”亨挺让说道。 苍息凡心中一阵狐疑。 亨挺让这个家伙从来是无利不起早,从来不会做亏本的买卖,这场比试是什么玩意。 他的用意是什么。 苍息凡一口回绝:“没工夫,我不是没事干。” 以他的想象力,最大的可能是紫静瞳派他来拖住自己。 “跟你赌钱,我是不舍得的,不如我们赌一点别的。” “赌酒,比谁喝的酒多?” 不待苍息凡反抗,亨挺让搂着他的肩膀走向了街道的末端。 “亨挺让,你为什么会留在瞳城,这个小小的瞳城能装得下你,不容易。”苍息凡说道。 亨挺让道:“这是大小姐开的价钱高,士为知己者死。我这个人,谁给我的钱多就替谁办事,走到哪不是赚钱。” 这话是真的,瞳城的发展正在上升期,留在这座城市前途一片大好。 紫静瞳给亨挺让开的价钱不低,几乎是同一级别的三倍价格,不要钱的重视。 亨挺让怎么会走。 苍息凡白了他一眼:“见钱眼开。亨挺让,紫静瞳收留你这么一个贪财的东西非常危险,你不会为了钱背叛瞳城吧。那是心腹大患。” 关于亨挺让的忠诚,苍息凡不是很担心,说这话纯属是开一个玩笑。 紫静瞳能把城防城门这么关键的任务交给亨挺让,这就是一份铸铁成山的信任。 城池防线就是生死线。 亨挺让道:“当然会,谁出的价钱高,我就替谁办事。当然,那得是我跟瞳城解除契约之后,解除合同之前我一定会忠诚于瞳城,不会当内奸的,这是我做人的底线。君子爱财,取之有道。” 这话是实话。 苍息凡拍了一下额头,一脸无语:“没见过你这么坦诚的。” 俗话说,实话最伤人。反而言之,实话最安慰人。 这个贪财如命的家伙喜欢说实话,毫不遮掩的谈论利益与前景,坦诚二字说上去简单做上去难,这正是紫静瞳看重他的原因。 亨挺让道:“真小人总比伪君子好。” ······ ······ 亨挺让与苍息凡两个人勾肩搭背行走着,谈笑风生,两个人的话语中夹杂着笑声。 忽然,亨挺让拉不动苍息凡了。 苍息凡如钢钉一般死死扎在了这一块广场上,一股寒冷的气息从他蔓延到了亨挺让身上,犹如眼镜蛇毒的蔓延,致命、冰冷、毁灭。 “这个地方很空旷,要打就在这打一场。”苍息凡说道。 这是一个白色的大广场,巍峨、空旷、结实,直径接近一百丈,宽阔的广场本身是由某种非常坚硬的岩石筑造而成,在中央雕刻了一个圆形的眼瞳,而且这儿的岩石中散发着淡淡的星辉之气,不少的星辉之力残留在了岩石上。 这是战斗广场,整个瞳城有接近一百五十个战斗广场,分布在瞳城的不同地方,星罗棋布,战斗广场是专门给瞳城的内部人员提供战斗的场所,而战斗广场的下方则是防空洞——地下避难所。 厚达数丈的岩石上铭刻了一定的法阵,法阵是苍息凡亲手设计的,防御力相当强悍,不要说中阶星法师,天罚魂宗的攻击都很难一下贯穿这么厚的岩石。 亨挺让道:“我不跟你打,你却主动跟我打。” 苍息凡一语点破了他的心思:“我不跟你打,你会放弃纠缠我吗?” 亨挺让在牵制自己,苍息凡要离开他的牵制只有一个方法,那就是用实际行动让他知道他的牵制没有任何意义,让他放弃希望。 而落到实处的方法就是打败他。 亨挺让道:“呵呵,你打不过我的。你曾经输给我,大败而归。” 这是瞳城中流传的一个笑话。 苍息凡创造奇迹失败。 一个没有穿作战服的星昭境跟一个穿上作战服的星器境打,赢了是奇迹,输了是笑话,而一招失败那就是荒唐,自取其辱。 苍息凡败得很惨。 苍息凡没有脸红,心平气和,用最平静的口吻说道:“古人有句话说,士别三日当刮目相待。我们六个月没见了,不要用过去的眼光来看我的现在。” 亨挺让道:“过去的你不是现在的你,但我也不是过去的我。” 苍息凡在进步,亨挺让也在进步,而且亨挺让怎么也不敢相信半年内一个人的实力会有翻天覆地的变化,星昭境与星器境的区别是非常大的。 苍息凡的脸上挂起一个诡秘的笑容:“试一试,不就知道了。” 亨挺让穿上了作战服。 上一次,没有任何的作战意图,亨挺让为了公平主动脱掉了作战服,仍然把苍息凡一招搞定。 这一次,亨挺让是为了把苍息凡留在瞳城,全力以赴,只有碾压的实力差距,造成的损伤才会小。 “亨挺让,好的。我们好好的打一场。”苍息凡淡淡的说道。 亨挺让发起了攻击。 穿上了作战服的亨挺让几乎到了八级星法师的战斗力,没有发出多大的脚步声,没有一步一地震的骇然,淡淡的星辉浮现在了他的作战服上,他冲锋过来气势凌人。 苍息凡站在原地,一条一条神痕散发出了崭新的光芒,神奥晦涩的神痕赋予了他强大的防御力,他从一名矮小的普通人变成了一座巍峨的高峰。 “抱歉,我不是星昭境1级,你要靠身躯的威力碾压我,那只是找抽。” 苍息凡没有手下留情,93道神痕的威力不比中等战将弱小,完全可以一脚踹飞他。 轰!!! 亨挺让飞了出去,脚步落在广场上带起了两条凌厉的划痕。 亨挺让没有受伤,他的作战服不是白穿的,作战服的能量增幅只是其次,最大的效果还是防御,苍息凡这勇猛的一脚几乎没有对他造成伤害。 第一回合的交锋当然没有分出胜负。 不过,苍息凡与亨挺让战斗的动静惊到了不远处的其他人。 譬如,一名剑客,一名书生,一名护士。 那名漂亮的小护士吓得花容失色,还以为是发生了小型地震。 书生道:“那个不是苍息凡与亨挺让吗?又打起来了。不知道这个苍息凡怎么好意思,轰轰烈烈邀战,搞了那么大排场,却让人一招解决。” 一道一道星痕组合在一起形成完整的星阵,这就是星昭境之上的战斗,没有单纯的天帝粒子,星阵散发出璀璨的光芒,黄褐色的,从这淡淡的星辉之力中可以感受到其中蕴含荒茫大漠的破坏力。 亨挺让一挥手。 一只黄色的沙漠凤凰出现在了这个广场上,那双眼眸充满了威严,这头沙漠凤凰不是棱角分明,羽毛缥缈,一丝一缕的沙流组成了凤凰华丽的翅膀,这对石化之翼完全舒展开来可以遮蔽苍息凡与亨挺让来时的街道!! 街道上的绿化带因为这头沙漠凤凰的出现缓缓凋零,荒漠沙化之力呈现黄色,所过之处绿意尽去。 沙漠凤凰扇动了翅膀,带着强大的沙漠威压向着苍息凡飞来,苍息凡能够感受到一股沙化毁灭元素充斥在了这头沙漠凤凰上!! 只要中了这一招,没有雨族的特殊疗养,要彻底恢复消除后遗症得花上一个月的时间! 沙漠凤凰,苍息凡上一次就是败在了这一招上,充斥着沙漠之力的毁灭沙凤! 吃够了这一招的亏,苍息凡怎么敢继续与之硬碰硬。 疾风之力,一道风漫之痕出现在了街道上,苍息凡首先要做的就是拉开距离,他的身影在大街上带起一道残影。 “追击!” 沙漠凤凰裹挟着狂风追杀而来,苍息凡从容不迫,不敢有一丝怠慢。 下雨了,一滴雨,两滴雨,一千滴雨,一万滴雨,倾盆大雨…… 雨幕是低级星法,只是在他法魂的演绎下威力不比一个中级星法逊色,一场暴雨落在了沙漠凤凰上,又是一场暴雨落在了沙漠凤凰上,第三场暴雨落在了沙漠凤凰上……不停地用雨幕之雨冲刷飞翔在天的沙漠凤凰。 原本雄赳赳气昂昂的沙漠凤凰变成了一头落汤鸡,一大块一大块潮湿的沙土往下掉,苍息凡用这个强化版的雨幕破掉了沙漠凤凰,用暴雨把它冲成了一滩烂泥。 苍息凡轻轻的喘了口气。 “苍息凡,你一个小小的星昭境,跟我一个星器境战斗,凭什么?” 苍息凡道:“我相信你对瞳城的忠诚,否则,我不会用这个方法战胜你。” 亨挺让这才注意到了地上,这座广场上有苍息凡亲手设计的法阵! “靠,陷阱!”亨挺让这才意识到中计了。 一个防御结界从广场上升起来,亮银色的铭纹覆盖着这个防御结界,无法形容的场域之力从防御结界上散发出来,高级星法师以下要打破这个结界,几乎不可能。 这个结界是双向的,既不能进也不能出。 “再见。” 苍息凡给亨挺让发了一条信息。 “亨挺让,帮我祝她幸福。” 苍息凡不乐意成为她的牢笼,紫静瞳有权过自己的生活。 苍息凡的身影消失在街道尽头。 亨挺让眼神复杂,看着那个人离去的背影,老大,我可是费尽心思了,你不能怪我。 “唉,何苦呢。” 第210章 瘟疫寒气 接近夏季,神都洛阳受到了一股奇怪寒气的影响,这股寒气不仅影响到了洛阳,还牵扯到了缥缈神峰。 走到了国家湿地公园,许多植被、湖泊、土壤上铺上了一层淡淡的霜气,这层淡淡的霜气上附着一点淡淡的深蓝,犹如一名绘画大师给画作打蜡。 北方干冷,寒冬腊月出现寒霜非常正常,只是现在这个世界仿佛染上了一股邪气,盛夏永远无法到来,鲜花不得绽放,一名高级星法师穿上作战服走出去都能感到一阵一阵寒风,冰冷刺骨。 白马寺中是一个较为完整的生态系统,李谐衡凝视着这片受到了诅咒的土地,不由得升起了一丝忧虑。由于天气过于寒冷,河流、小溪、池塘、瀑布都开始结冰,仅仅一个夜晚,冰层就会冻成薄薄的一片。 “老李,白马寺不能没有你主持。说实话,我是头一次见过这个阵仗,生了病不去医院诊断治疗,来寺庙中听佛念经,他们这群有缘人是中了邪?”老孙大大咧咧的说道。 这一段时间,寒气弥漫,神都洛阳之中不知道多少人受到了影响。 中了这个古怪的寒气仿佛得了疫病,会产生二次传播,体温不停地降低,无论怎么烤火都没有用,感受不到一点点温暖,这个离奇的寒气犹如传说中必死的寒迫,体质虚弱者会在疲倦中闭上双眼,又在寒冷的沉睡中走向死亡。 李谐衡在一个隐秘的救助群中发布了一条消息,让受到了寒气伤害的“有缘人”来白马寺一趟,在佛光普照中得到新生,前提是收款五万元……至于不相信的,不来拉倒,他李谐衡不缺五块钱。 他敢穿上“我是骗子”的衣服走到街道上招摇过市,李谐衡有何恐惧。 他不尴尬,尴尬的就是别人。 后来…… 李谐衡亲口诵经,成就了一代骗子的传奇。 “唉,怎么办,我达不到父亲的境界,佛教造诣不行,怎么办。” …… …… 神都最繁华的大街上有一点点冷清,一个全身黑色的年轻人,手中提住一把颜色漆黑的剑鞘,纤瘦的身影笔直修长,强有力的脊柱犹如一把剑。 “请问,黑十字教堂怎么走?”这名年轻人走过来询问一名眼角有个疤痕的男人。 有人注意到了这个年轻人,很英俊,可是表情犹如一块千年不化的寒冰,路人从未见过表情这么冷的存在,仿佛他脸上的不是面部肌肉,而是一块颜色接近皮肤的冰。 “滚,少烦我,大爷我没空理你。”眼疤男人不耐烦的说道。 年轻人脸色沉了下来,他的表情给人一种天魔乱舞、冰冷刺骨的感觉。 他没有散发出多么强大的气息,但是这个寒冷的环境阴暗了下来,犹如一层薄薄的天幕挡住了所剩无几的太阳光。 似乎是因为恐惧与心慌,眼疤男人站起来,与这名年轻人对峙。 “跪下!”年轻人的声音忽然出现了某种难以名状的威严,带着命令的口吻。 眼疤男人身躯没来由一颤,整个身躯失去了一股力量,脊柱仿佛是垮了一般,双膝一软重重的跪在了地上,咔擦一声,那是骨头破裂的声音。 眼疤男人不明白自己是高级星法师中最巅峰的存在,怎么连他的威压都承受不住,而且他也没有发出多强的威慑。 “大人,大人。黑十字教堂在那,从这条街走过三个十字路口,左拐,再过七个路口,拐进右边的巷子里,巷子里就是黑十字教堂,你站在外面就能看见。”一名同伴过来替眼疤男人解释。 年轻人得到了他要的消息,冷漠的扫了一眼跪在地上的眼疤男人,语气中透着几分死亡的冰冷:“我问什么,你答什么。做狗要由做狗的觉悟,换成我以前的脾气,你现在早就是一具尸体了,你要感谢我的老师,保佑你留得一条小命。” 年轻人把剑扛在肩上,走向了远方,他要去黑十字教堂。 “这些年心慈手软惯了,不然起码得让他断掉一半骨头。”年轻人扬长而去,口吻中透着蔑视人性的冷酷。 就为了一点小口角,打断一个人一半骨头,在床上瘫痪几个月,乃至落下终身残疾。 残暴得令人窒息! 那个眼疤男人跪在了地上,即便那个人已经离开了一段时间,他依然没有站起来,就像是一头落进水中的老狗,可怜而卑微。 他是谁? 何方神圣? 穿过大街小巷,年轻人来到了一座破旧的老教堂,这座荒废多年的老教堂中没有灯泡,没有点起蜡烛,残破的快要接近废墟,只是没有任何流浪汉聚集在这座黑十字教堂。 年轻人用剑柄敲了敲大门,没有回应。 迈开了步子,越过了教堂的门槛,年轻人怀着庄重的心情走进了这座荒废的黑色教堂,这个教堂中的装饰变成了破烂。 年轻人用剑柄轻轻敲了敲一块十字架,十字架就破碎了,这不是几十年的岁月影响,这座黑色教堂仿佛历经了几百年的腐烂,岁月荏苒,白驹过隙,这就是所谓的烂柯。 年轻人没有着急,眼神悠远,在这座破败教堂的大厅中徘徊了很久,摸过一个一个物件,摸了一手的灰尘,冰山一般的脸庞出现了一丝呆滞,明显是沉浸在了回忆中无法自拔。 这个冷漠如冰的年轻人就像是一个徘徊在故地的鬼魂,循着心中的执念来回不止,阴魂不散。 他在大厅中待了两个小时的时间。 夕阳西下,年轻人走进了教堂的内部,这座教堂非常大,年轻人一连穿过好几个走廊,依然没有走到尽头。 说实话,很难想象在寸土寸金的神都会出现这么一座老破荒废的大教堂,关键是这座破败的大教堂大得有一点离谱。 在教堂内七拐八绕,终于,年轻人的余光瞟到了一道洁白的光辉从窗户照射进来,外面是赤红色的夕阳余晖,而现在“窗户”中照射进来的光芒是圣洁的白色。 这是一个房间,干净整洁,一名女子坐在了席子上,在这寒气蓬勃的夏季穿着一身纤薄的黑纱,曲线玲珑有致,透着有种知性的幽冷。 年轻人在门外站了很久,深吸一口气,费尽心思调整自己的心情与表情。 终于,把所有的心绪全部压到心底,他那张冷酷到仿佛冻结的脸上出现了一个笑容,这个笑容甚至略有勉强,不过不难看,有一点点牵强,却是真心的。之所以勉强,那是因为他很少笑。 他快要忘记自己是怎么笑的。 年轻人走过去,双手插进了那个女子的腋窝,从后方抱住了她,就像是一个谈恋爱的青年偷袭自己的女朋友,他笑着说道:“师父,好久不见,徒儿回来了。” “逆徒,你竟然还敢回来。若是······,我真该杀了你。” 黑纱女子的身上爆发出一层淡薄的气浪,震开了年轻人。 年轻人也不恼,脸上堆起笑容,一脸讨好谄媚。 让某些人见到这名年轻人露出这么稀奇的笑容,还不得惊掉下巴,一个亲手杀人都可以把整个神都街道铺满的刽子手,能露出这么“谄媚”的微笑,太阳真是从东南西北四个方向一起升起来了。 “老师,徒儿不是担心您的安危,特意回来保护您吗?”年轻人说道。 黑纱女子冰冷的眼睛出现了一丝解冻。 她轻轻挥了挥手,一簇黑莲从她的手中飞出。 那是一簇非常小的黑莲,戒指大小,可这一簇黑莲上荡漾的幽光令神圣领域的尊者都为之战栗,那诡异的光辉仿佛可以剥离世界的灵魂,带来一场空前的灾难。 战域开启,他们来到了一片空旷之地,这是一片荒芜的沙漠,黑色的沙漠席卷天地。 年轻人后退了一步,一步即是万里,眼瞳凝视着那簇小小的黑莲。 他知道这是师父最厉害的杀招之一,神都洛阳中接下这一招不死的,顶多一只手。 纵然是连云宗那位自诩天下第一的剑神楚冷俞,接这一招略有差错,都有可能受到重创。 年轻人能不了解自己的老师吗? 他抽出了剑,狂暴的剑气爆开,如火如风,正如燎原星火的迅猛阶段,这片弥天的剑气可以把一片天地付之一炬。 这一簇黑莲能毁灭一个小世界,能毁灭一方大天地吗?而这如火焰的剑气却可以燎天,把天与地之间所有的东西吞没。 年轻人花了几个回合,破解了这一簇黑莲。 回到了教堂之中,年轻人走到了黑纱女子身后,毕恭毕敬。 “这么多年了,你还是放不下心中的仇恨。”黑纱女子道。 年轻人低下头虚心求教,说道:“师父,在您的教导下,我放下很多了。只是放不下您。” “既然回来了,多留一段时间。愿意跟我学医吗?救死扶伤。” 年轻人举手投降:“师父,您饶了我,我不行的。” 他逃也似的离开了。 “师父,您继续,我给您放哨,谁要敢来坏事,我帮你打发。” 黑纱女子抬起头,视线穿过那道奇异的窗户,天上是一轮漆黑的残月,残月散发着皎洁的月光,似的,窗户中照射进来的不是阳光,而是月光。 “师父,您放心,无论你做什么,我一定会保护好您的。这是做徒儿的该做的。” ······ ······ 第211章 又入酒吧 夜幕降临,灯光亮起。 南陵大道的路上坐落着一间规模不大,生意与人气非常火爆的酒吧,这座酒吧的名字叫玫瑰酒吧。 玫瑰酒吧,这座酒吧在神都运营了几十年,要论酒吧的资历在众多酒吧中名列前茅,几乎可以说是神都名列前三的酒吧。 现在,天气寒冷,古怪的寒气正在潜移默化改变这个世界,喝酒是抵御寒冷的一个方法,不少人来到了这座酒吧。 这座酒吧的中央是一个硕大的舞池,舞池的正前方是一个巨大的壁炉,别出心裁,使用了西方城堡的风格,舞池的东、西、南三个方向则是许多精致的卡座,二楼都是独立的包厢,设计新颖,据说是神都年轻人作少儿不宜的事宜的上好地点。 玫瑰酒吧中到处都是蓝色的玫瑰,现在,那个巨大的壁炉正在燃烧,熊熊火焰,那个壁炉如火炉一般向酒吧提供庞大的热量,寒气略微受到压制,暖烘烘的。 明白了什么叫流落街头,苍息凡走进了这座酒吧,正好他很少进入酒吧这个放荡的设施,第一次是紫静瞳带他去的。 当然,苍息凡不至于流落街头,无家可归,大不了离开这座城市。 寒曜金字塔是个不错的选择。 不过,苍息凡不打算前往先寒大陆,他希望回归故土,走一趟沦陷的狼城。 抽空走一遭,狼城现在受到了全方位的封锁,军方单位锁住了各处通往狼城的要道,狼城方圆数千里都是一片未知,侦察兵能回来的十不足一。 苍息凡不介意“大公无私”一下,奉献一下自己的小命,冒着生命危险给官方军队探一探路。 今晚算了,苍息凡直接找个地方玩一玩,缓解一下闭关后的紧张。 ······ ······ 走进酒吧,一股热流迎上脸颊,苍息凡见到了卡座外一圈蓝色的玫瑰,视线一下子被吸引了。 “好美的玫瑰,不知是什么品种,这个玫瑰与秦授导师在门口花坛中种的玫瑰有几分相似,不,不是同一种,真漂亮。”苍息凡走到了花圃旁边,细细端详,随后这么说道。 苍息凡发现这个花圃是个冰池,结了厚厚的一层冰,寒气从下方传上来,不出意外这个酒吧的冰池下有个巨大的制冷装置。 而玫瑰的根部扎根在了厚冰中,无数细细的肉眼难见的根部从玫瑰下生长出来,从寒冷的冰块中汲取养分。 “好玩,这玫瑰是种在冰里的。玫瑰,这是象征爱情的东西,酒吧真是个放浪形骸的地方,只是不怎么适合我。” 战斗是个刺激的事情,说实话,他习惯了紫静瞳的服侍,每次经历一场大战斗,紫静瞳都会给他按摩一阵,这是为了离开生死搏杀的阴影。 现在,没有紫静瞳,苍息凡不知道为何心中有一丝饥渴。 忽然, “嗨,帅哥,你是一个人吗?” 苍息凡失神之间,转头一看,一个冷妆素颜的年轻女人正在看着自己。 夏季,只是低温寒气的缘故,她的身上穿着一身皮衣,从质地上判断保暖效果良好,女子的下身穿着一条修长的裤子,一双透明水晶的高跟鞋,这个保守的打扮吸引了苍息凡的视线。 苍息凡不怎么喜欢放荡的女人,这个姑娘不错,不介意搭讪一下。 不过,以自己的容貌,这个女人怎么会找上自己的,有点瞎了狗眼。 苍息凡不会放下戒备之心,他本就是一个多疑之人。当一个人的心中有鬼,那么看谁都像鬼,他的心中就藏着一只鬼,怕死鬼。 这个少女的容貌相当可以,比不上紫静瞳也差得有限。 苍息凡坐在卡座中,问道:“姑娘,你叫什么名字?” 女孩道:“我叫勿谈心。勿谓言之不预的勿,言谈的谈,心灵的心。你呢?” 苍息凡道:“勿谈心,这个名字真好听,我叫苍息凡,我就是一个平平凡凡的人。我这个人没用,父母没指望我有什么出息。” 他心中的念头却是勿谈心,好奇怪的姓名,爹妈怎么会给这个姑娘取这么奇怪的姓名,不要谈论她的内心。 “苍息凡,这个名字挺好的,我喜欢。平平淡淡才是真。” 勿谈心端起一杯红酒,轻轻的啜饮了一口,流露出十分的惆怅。 “苍大哥,说明你的父母爱你,他们的背景不一般,逢此乱世要平淡才是最难的,只有实力才能换来平淡的生活,不是么。假若你父母实力不怎么厉害,要让一个人平凡度过一生只是妄想。”勿谈心说道。 苍息凡说道:“你认识我?” 勿谈心道:“当然咯。认出你确实是意外,但我认识苍息凡。我是瞳城的工作人员,我在宣婷婷的手下办事,怎么可能不知道苍息凡这个人。紫静瞳城主的主人,一个吃软饭的大男人。” 勿谈心笑了,笑得很开心,犹如一个奸计得逞的小狐狸,只是这个笑容没有恶意,只是单纯的调笑。 苍息凡也不是一本正经之人:“我吃软饭的名声路人皆知,话说,你不担心得罪我,我给你穿小鞋。” 苍息凡是紫静瞳的主人,起码曾经是紫静瞳的主人,他要对付任何人都是非常简单的。 勿谈心道:“怎么会,传闻中的苍息凡是个怜香惜玉的男人,胸怀似海,怎么会跟我多加计较。” 苍息凡道:“你错了,我的胸怀从来不大,乃是一个斤斤计较的小人。勿谈心小姐,你的胸怀是真的大,令苍某人佩服。” 苍息凡故意调戏勿谈心,眼睛自然向着她的胸怀瞟,这个天鹅般美好的脖颈之下,伟岸巍峨的胸怀实在令人叹服,不得不佩服。 勿谈心怎么可能听不出苍息凡话中的邪恶味道,那双黑紫色的宝石眼眸幽深地看着苍息凡,羞恼的举起小拳头,给了他两拳。 苍息凡不恼,女孩子的粉拳敲在身上还挺舒服的。 苍息凡哈哈一笑。 …… …… 紫静瞳回到了瞳城,一路“狂奔”,遁影之后继续遁影,没有任何间断,不敢耽搁一分钟的时间。 她的手中提着一只狗,无论如何不能把天奇给放走,这是她找苍息凡最后的导盲犬。 她知道主人离开了瞳城,她也肯定苍息凡离开前一定给她留下线索。 紫静瞳有信心找到苍息凡,却没有信心重新回到他身边。 苍息凡竟然主动切断了灵魂契约,一定要找到原因,只有知道了原因才能对症下药。 走进了住所,紫静瞳发现了这个干净整洁的房屋,这才意识到了自己的错误。 这个房间明显是有人打扫过的。 从前,家务活是紫静瞳一手承包的,不允许外人进来,她担心外来者会对苍息凡不利,而且她是侍女,打扫卫生是她的本职。 可现在…… 她是苍息凡的奴仆,擅离职守,敢让苍息凡这个主人亲自打扫卫生……这是不可饶恕的罪过。 “主人,您不会是因为这个打扫卫生而跟我决裂吧,奴婢再也不敢了。”紫静瞳怎么也不敢相信苍息凡能这么小心眼。 因为,苍息凡承诺过她,只要她不背叛他,他可以容她一生。 这个誓言这么简单消失了。 她来到了房间里,一块白玉把一个信封压在了桌子上,这个位置太显眼了,紫静瞳不可能错过。 紫静瞳调整自己的呼吸,临危不乱是解决问题的第一要义,只有镇定与冷静才能把一个一个缺陷解除,手忙脚乱只会坏事。 她仔细的拆开了信封,细细的读了一番。 “主人,您坑我!我没答应!!您不可以这么冤枉我的。” 紫静瞳的第一反应是委屈,但侍女怎么敢怪罪主人,紫静瞳很快调整心态把错误归咎到自己身上。 提上变小的天奇,紫静瞳走向夜幕,在黑漆漆的天空留下了一只灵活的黑色雨燕。 …… …… 第212章 心中有只胆小鬼 玫瑰酒吧的特征是那座壁炉,壁炉正在熊熊燃烧,壁炉中的柴火也不是普通的木材,而是一种质地接近石头的特殊木料,只有妖兽领地才会生长,故而相对名贵,在这喧闹的就酒吧中可以让客人凝神静气,神清气爽。 在玫瑰酒吧的二楼有一座一座装潢精致的包间。 其中一座最豪华的包间裂开了一条缝隙,缝隙正好可以看到卡座的大局。 包间中坐了三个人,两男一女。 两个男的都是年轻人,两个人都是一袭干净如新的白衣,从外貌来判断两个人就是二十岁的年纪,样貌都很英俊,一个长得非常光明磊落,一个则是多了一分邪魅。 至于那名女子,身穿一身黑色的旗袍,犹如一朵在黑夜中绽放的妖艳之花,她的神情比较谦卑,不过从她的身上散发出若有若无的气场,非常可怕。 她白嫩如玉的脖颈上围着一条黑色的围巾,毛绒绒的,这条围巾不知道是什么高贵的毛皮制作的,皮毛光滑,质地比最纯净最光滑的绸缎还要好,绝对的上品。 “蓝老板,你邀请我来这乌烟瘴气的小酒吧,不觉得掉价吗?” “我不是来请你喝酒,我是来请你看人。我的线人说这儿会出现一场好戏,特意找你来帮一下场子。” “你说的好戏是苍息凡?” “不,苍息凡是意外嘉宾,好戏不是他。头儿的消息不会错。” …… …… 一名女子喝得酩酊大醉,借酒浇愁愁更愁,摇摇晃晃,晕晕乎乎,走起路来跌跌碰碰,撞倒了隔壁酒客好几个酒瓶子。 得亏那名酒客素质不错,不然一准这姑娘让人占尽便宜。 细如柳叶的眉毛,水汪汪的眼眸,挺翘的鼻梁,一双明艳且暗含无限风情的朱唇,一头波浪卷发,搭配她凹凸有致的极品身材……这还真是一名顶级美女。 那名酒客叹了一口气:“姑娘,您要是醉得不行的话找个地方躺一下,你这么强撑着会有危险的。” 说完,那名颇有绅士风度的年轻男人就要去扶她。 醉酒女子一把拍掉了他的手,醉醺醺道:“别碰我,都是一群色狼,男人没一个好东西。” 忽然,一只宽大的手掌托住了女子的腰部,扶住了她。 “嗨,美女,一个人吗?饥渴吗?要不要哥陪你玩玩,消遣一下寂寞。” 这个声音非常粗犷,卡座中不少顾客抬起头望过来,顿时纷纷扭过头去,有的是害怕,有的是不屑。 这个人叫毛有三,这一块区域的恶霸,说起来还挺有名的。 他不是星法师,只是他这健硕的身材显然是练过的。 由于猎场看守者的庞大领域影响了神都,绝大部分星法师使用不了星之魔法毛有三这个靠身体吃饭的家伙还真占过不少便宜,打过几个星阵境,他揍的低级星法师可不是一个两个。 醉酒女子笑了,醉着说道:“呵呵,你这种下三滥的东西,我曾经······,你看我一眼,我就把你的眼睛挖下来。” 毛有三雷霆大怒,骂道:“靠,你这个贱人,消遣大爷,爷吃定你了。” 醉酒女子踉跄了两下,接着一拳砸在了毛有三的腹部,快准狠,剧痛混合着胃部的痉挛令毛有三失去了反抗力,动作果决狠辣,哪里是一个醉酒的女人,那就是一个装醉酒的女特工。 醉酒女子望旁边一跌,正好膝盖撞在了毛有三的下巴上,那股巨大的力度直接把他打晕了过去。 …… …… 苍息凡人待在卡座中,不知道外面具体发生了什么,这么大的声音令他出去张望。 然而,正在这是一堆人走进来了。 为首的是一名贵族公子,这名贵族公子带了八名侍卫或者说保镖。 苍息凡的直觉告诉他,这一帮人到来是为了那名醉酒的女子。 不出所料,两名侍卫抓住了那名醉酒女子,把她的双手带到了背后,接着押到贵族公子面前。 那名酒客说道:“白胡昂,强抢民女吗?太过分了吧。” 白胡昂说道:“她是我买下的奴隶,逃走了,我抓她回去怎么了?” 奴隶就是奴隶,没有任何尊严与权利,无论是生死还是别的什么,都由主人主宰,没有其他人能指手画脚。 白胡昂捏起了那名醉酒女子的下巴,充满了挑衅与羞辱的味道,醉酒的女人披头散发,看上去非常可怜,一个酒醉了的女人又怎么反抗得了。 白胡昂冷冷地笑了一下,举起右手,朝着这名女子的脸上甩去。 他的手在半空中让另外一只手握住了。 “她多少钱,我买了。何必呢,不要这么穷追不舍。” “你是哪根葱,敢来管老子的闲事。要钱,好哇,给我一千万金币,我放了这个贱人。”白胡昂破口大骂,狮子大开口,一说直接就是一千万金币! 一千亿!! …… …… 一名年轻人说道:“苍息凡这个多管闲事的作风太找死,我是不是要趁这个机会砍了他。” 另外一名年轻人摇头说道:“那不行,我家老大说了,不能让你动他。我的任务就是把你这个叛徒盯死。” 年轻人说道:“俗话说,愿赌服输,我们都是赌徒中的失败者,叛徒这个词用在你身上也挺合适的。” 第二名年轻人哈哈大笑:“是呀,只怪曾经的自己太天真了,一失足成千古恨。上了贼船逃不掉了。” 苍息凡的作为确实找死,用一个简单的俗语来形容,那就是撞枪口上了。 苍息凡打退了八名侍卫,但是那个醉酒的女子倒在了他身后一只手扶住了他的腰部。 于是,一股寒气从腰部传来…… “不可能,不可能,你怎么可能在神都使用星辉之力。”白胡昂歇斯底里的大喊。 这是猎场看守者的领域,所有的法术与天地召唤都会失灵,这个就是戒律。 不过,这个世界上,猎场看守者不是至高,序列在他之上的可以无视戒律。 苍息凡却把视线挪到了背后,淡淡问道:“为什么,这是恩将仇报吗?天下唯小人与女子难养也。” 苍息凡不明白,自己在帮她,她怎么好意思在这个时候偷袭他。 “我叫柏清月,对不起。” 苍息凡道:“你这个道歉让人很难接受。” 这股寒气太古怪了,威力非常大,寒意可以媲美冰臻神晶,寒锋神侍的寒冷奥义压制不了这股古怪邪恶的超级寒气。 这时,苍息凡的肋腹部出现了一个手掌印。 这个手掌有点娇小,轮廓非常清晰,黑蓝色与灰白色混杂在一起,质地犹如腐蚀与灰质的寒霜,从外而内形成一个渐变色……犹如恶鬼之手,邪恶而阴黑。 柏清月的偷袭重创了苍息凡。 一步一步走了过去,寒气习习,脸上的醉意逐渐消失,柏清月凝视着白胡昂,眼神中只有死亡的寂静,犹如一潭冻死的黑湖。 “我是你买下来的奴隶,奴隶获得自由的方式不一定只有赎身,还可以把主人干掉。没有了主人,相对应的就没了奴隶。” 一名侍卫前去阻拦,柏清月的身上泛着黑色的寒光,她的身躯居然直接“穿过了”那名活生生的侍卫,来到了他的背后。 这是何等的魔力! 接下来,一秒钟之内,这名侍卫的脸上表情冻住了,就像是物质瞬间晶格化,他的生命瞬间凝固,身体变成黑色冰霜而坍塌,灰飞烟灭,在酒吧的地面上落成一滩黑灰色的奇怪物质。 “别害怕死亡,你的手上沾满了血腥,你的罪行天地难容,早就该死了。”柏清月对白胡昂说道,口吻阴森而恐怖,就像是一个地狱魔姬在招魂。 “不……不……不……” 白胡昂只想说他什么也不要了,可他居然连求饶都说不出来,那股古寒道威压掐住了他的喉咙,只能等死,一片绝望。 柏清月杀掉了白胡昂。 然而,一把剑贯穿了她的胸腹。 从她的背后穿破身体,剑锋自腹部透出来。 这一剑太狠。 这是一把什么剑,如此恐怖,杀人于无形,而且没有任何的杀意,冷漠得仿佛不属于人间,而是天神审判罪犯的神器。 轩辕剑。 “我应该一击致命。不过,在出剑时,我预感你身上的力量非常奇特,倘若我要杀你,你能感应得到,只好退而求其次。”苍息凡这么解释。 否则,他要砍她的脑袋或者刺破她的要害。 柏清月伸出那只狰狞的手爪,狠狠拔出了那把剑,痛苦令她的面色略微扭曲。 拔出后,她把轩辕剑扔在了地上。 “你没有受伤?”柏清月有点难以置信。 “一个人心中有鬼,那么他看谁都像鬼。我的心中就有鬼,实在信任不了一个陌生人。”苍息凡苦笑着说道。 苍息凡当然是心中有鬼,胆小鬼。 他不信任她,她当然不能靠偷袭重创他,刚才只是演戏。 演戏是为了什么,当然是为了让她放松警惕进行偷袭。 “要得到我的信任很难的,曾经有一个人得此殊荣,只是她不在这里。”苍息凡说道。 柏清月道:“我受了伤,但干掉你还是绰绰有余的。” 这个女人身上的气场非常强大,苍息凡难以望其项背,接近锋芒战将,但是轩辕剑的审判破坏令她战力大损。 接近大战将。 苍息凡可以打一打。 天奇不在身边,寒锋神侍彻底沉睡,他有狼神罗尔,有源藤,不至于打不成。 “你可以试一试。”苍息凡冷笑一声。 …… …… 然而,一个人的出现令状况急转直下。 “她一个人不行,加上我呢?苍息凡。”勿谈心这么说道。 “看来,你也不可能信任我,那我就不多费口舌了,直接硬战。” 第213章 寒月苍茫 勿谈心。 苍息凡不会信任她,头号怀疑分子。 “老大,紫静瞳与苍息凡闹掰了,你要不要见缝插针?” “没有用的,急不得。三个月是苍息凡的心理缓冲期,三个月以内,任何年轻女性主动靠过去只会引起他的怀疑。” 这就是勿谈心靠过去却引起苍息凡戒备的症结所在。 酒店之中一片慌乱,卡座中不知道多少个面孔苍白如纸,包厢中的酒客还可以。 杀人了! 在神都杀人,而且猎场看守者的戒律完全没有起到封印的作用。 原本大伙都是普通人,中级星法师不怎么害怕高级星法师,可忽然有三个违规的存在出现了。 全场大乱。 苍息凡道:“闲杂人等赶紧离开,待会战斗免得伤及无辜。” 卡座中的酒客蜂拥而出,慌不择路,一时间逃的干干净净,而一部分人不敢离开,缩在角落中动弹不得。 “我非常好奇,二位为什么要杀我。我苍息凡不愿意做一个糊涂鬼,冤有头债有主,我没有得罪过二位吧。”苍息凡说道。 勿谈心说道:“你没有得罪过我,你身上有我要的东西。” 苍息凡道:“说吧,是什么东西,要是不怎么重要,我可以送给你当礼物。当然,太贵重的东西我舍不得送出去,或许可以使用交换的手段。买卖不成仁义在,不必要一开始就打打杀杀。” 勿谈心当然不会说出来,这是自报家门。 她可以表露一下决心。 “为了得到那件东西,我可以付出一切。倘若要交换,我的一切都可以给你。”勿谈心说道,那双黑紫色的瞳眸深邃而悠远。 苍息凡道:“对不起,我对你不感兴趣。” 柏清月道:“武力是解决问题最好的方式,是解决不可愈合分歧的唯一手段。” 不由分说,柏清月跃上了一个卡座的桌子,一对变成了爪子的手按在了桌面上。 酷烈的黑色寒气弥漫开来,花圃中的玫瑰花全部凋零,一片一片花瓣变成了破败的烂泥,这个过程没有任何星之痕迹,没有星辉之力的涌动,只是那股冻结之力变成了漆黑之色,可以让生命窒息,所过之处都是万籁俱寂。 冰封晶丛! 那股黑色的寒气下降,在这个小小的酒吧中凝结,犹如无数透明的矿物,一簇一簇冰晶出现了,它们在这个酒吧的各个角落不规则的生长,漆黑如墨,黑色的冰晶仿佛可以吞掉所有的光线,破坏力非常的可怕。 形状千奇百怪,嶙峋、繁多、幽黑,天花板上一座一座冰晶钟乳石倒垂下来,大地上山峰迭起,堪比一座黑色的珊瑚群岛,光怪陆离,几十个没有及时离开的酒客变成了封印在寒冰中的标本,他们惊恐的表情都是那么的鲜活。 罗尔用一句话诠释了这个招数的强大:“苍息凡,你没有领域,挡不住这一招的。” 这个东西就是领域,最顶级的领域,最可怕的领域,最具有毁灭性的领域,整个妖魔大陆没有一个生命比罗尔更了解这个领域,柏清月这个领域只是一个徒有其型的雏形。 不夸张的说,不打破这个领域,苍息凡、紫静瞳、亨挺让······所有的瞳城高手一拥而上,也绝不可能是这个女人的对手! 唯一的破绽就是柏清月受了伤。 苍息凡用轩辕剑偷袭了她。 以她的修为受了伤之后要维持这么巨大的领域很难,负荷很大。 苍息凡直言道:“我没有领域!” 他不是没有领域,领域真的可以搞出好几个,可那几个领域都不是他自己的,例如终寒神辉形成的神域,他完全驾驭不了那股磅礴的伟力。 罗尔道:“办法很简单。雷隐诀,雷隐诀正好可以克制这股寒流。用雷葵引动天雷之力形成一个庞大的电压磁场,用这个电压磁场代替领域。譬如,把雷隐诀与禁神圈合并在一起,湮灭它。” 苍息凡骂道:“你说的简单,把禁神圈与雷隐诀串联在一起,我以前从没尝试过的操作。” 禁神圈对苍息凡来讲本就是一个未知的领域,不可知之地,完全不知道雷神脉动与禁神圈融合在一起会造成什么后果,能量的融合本就是一个秘术,只要在融合的过程中一不当心出了分毫差错,苍息凡直接爆体而亡。 柏清月手一扬,数十道长长的冰锥从不同的方向飞来,尖锋对准的就是苍息凡。 冰锥威力惊人,冰锥放大之后可以看到内部存在一根一根须丝,若隐若现,而且速度非常快,快得几乎看不到轨迹。速度越快,动能越大,攻击力越强,这是改变不了的物理定律。 苍息凡一开始还要躲,但是直到冰锥扎到他的身上,那股磅礴的动能起到了巨大的作用。 苍息凡的身上出现了一层淡蓝色的薄膜,防御力惊人到超越了柏清月的预估,她的冰晶锥居然没有穿透进去。 庞大的动能打飞了苍息凡,苍息凡不敢想象没有那层淡蓝色薄膜的保护自己会是什么下场,疼得他气血翻腾。 这就是领域? 苍息凡明白了为什么有领域跟没有领域差距这么大,从前跟战将斗殴的时候还是有一点特殊情况,他的各方面素质可以略微碾压,可当遇到同一级别的对手,还陷入了对方的领域,这个领域的威力就显现了出来。 柏清月发出了一记不温不火的笑声:“不错,这都没有死,那一下没有干掉你。” “雷霆之球!” 苍息凡施展了最为强大的惩戒神诗,一个巨大的毁灭光球向着柏清月打去,所向披靡的雷霆之球狠狠地打破了好几道黑色冰柱。 黑色寒气降临,雷霆之球就像是寒风中的烛火,迅速消融、削弱、消散。 柏清月笑了笑。 她的身影在黑色的冰之钟乳石中穿梭,雷霆之球只是打破了冰之钟乳石上一道镜影,根本没有打中这个可怕的敌人。 “冰之锁链,绞杀!” 苍息凡一开始还使用风漫之痕来回拖延,可现在冰之钟乳石主动破碎,一块一块碎片浮空起来形成了一条布满了冰之锐刺的锁链,接着锁链带出了一道一道幻影,朝着苍息凡追杀过去。 “我送你一个礼品!” 苍息凡的瞳眸中爆发出璀璨的光芒。 天空出现了一个玄妙的光之阵,犹如一个链接在天地法理上的齿轮,真正天人合一的星法师能听到天地场域与这个神秘光之阵“齿轮铰合”的声音。 这不是阵图,这是符,神符。 这一道淡蓝色的神符,苍息凡画出的第一道神符,审判神符! 只是苍息凡暂时达不到审判的境界,这不是审判,而是禁锢。 神符的神辉洒下来,柏清月失去了行动的自由,所有的能量全部封禁起来,这是不容违逆的“神谕”,对任何中招的目标有用,除非一个人达到了只存在于理论中“与世逆”的战斗境界。 柏清月动弹不得,一动不能动,仿佛一只封印在了水晶中的漂亮甲虫:“苍息凡不愧是苍息凡,手段了得,这是符文?” 柏清月非常明白了,这一道神符链接了这块地区的场域,以“审判之力”锁住了场域的时间与空间,不要说她一个高级星法师,一个天罚魂宗要强行突破都会粉身碎骨,在时间与空间的缝隙中变成齑粉。 “惩戒神诗,神威无尽断!” 神威无尽断,惩戒神诗中杀伤力与切削力最强大的一击,神威无尽断中所谓的“无尽”二字指的是攻击力,受力面积越小,单位面积的攻击力越大,把磅礴恢宏的电流凝结到了一个纤薄的平面上,一次性爆发出来! 这一击,苍息凡倾尽全力,一名锋芒战将在场都有可能直接斩杀!!! 苍息凡的手中出现了轩辕剑,轩辕剑爆发出了灿烂的光芒。 他猛然一个前冲,神威无尽断的惯性带动他的身体砍向了柏清月,圣洁如雪的刀光如同划破天际的闪电雷霆,这个攻击的速度快得不可思议,根本容不得一个不能动弹的女人躲避。 “你忘记了,还有我。” 勿谈心使用的是双刀,双刀凌空划出了一道光滑的镜面。 这一道黑色的镜面非常纤薄,苍息凡却从这一道纤薄的镜面中感到了无尽的压力,这一道镜面绝不是普普通通的防御招式。 这话说的不错,这一道纤薄的镜面当然不可能是普通的防御绝招,从传说中宇宙的禁忌彼岸得到的物质,勿谈心把那个物质凝结在了镜面上,几乎有80%的可能性反弹敌人的攻击。 而一旦有某个人的攻击力大到可以强行打破这一道黑色的镜面,镜面破碎的代价可不是一般的生灵承受的起的。 惩戒神诗可是中天北极紫薇太皇大帝所创的第一绝招,天下的雷系星法师中觊觎惩戒神诗的大有人在,只是能学会的寥寥无几。 神威无尽断砍破了黑色的镜面,轩辕剑携带审判之力砍向了勿谈心的头颅。 镜面破碎形成了一大片黑色的霜渍,那是某种极寒的物质,完全不属于这个可以承载生命的次元,所有的生灵都会在这份极寒之下变成死物。 这个极寒的物质凝结成了一个黑色的漩涡,神威无尽断斩进这个连绵的漩涡,强劲刚猛的力度变得软绵,只是这一剑太快了,所谓的迎刃而解,剑刃的锋利可以在一刹那切开这个极寒的涡流。 勿谈心大骇,她没想到苍息凡这么厉害,强行破坏了镜面。 她一直重视苍息凡,高估了他,可到了现在才发现,她的高估还是低估,这个年轻人在生死关头可以爆发出远超寻常的战斗力! 失之毫厘,谬以千里。 一线之差在战斗中往往是生死之差。 那一线是生,这一线是死。 勿谈心只好使用自己的保命手段,身上一道黑色铭纹破碎。 一个纤薄的屏障出现在了酒吧之中,把她保护进去,勿谈心非常镇静地看着苍息凡,临危不乱。 “唉,这又是哪位大人物的手笔。惨了。” 这个小小的屏障隔绝了天地法理,苍息凡试都不用试了,他的神威无尽断的攻击力提升五倍都不可能打破这一道不属于她的屏障。 战斗告一段落,这是一个大回合,其实是各有胜负。 苍息凡暴露了一道神符,耗尽了一招神威无尽断。 柏清月落入了神符禁制之中,勿谈心失去了一个保命秘技。 …… …… 苍息凡的情况不好。 他的嘴唇开始发紫,全身瑟瑟发抖,他的皮肤开始了冻裂,渐渐的染上了一股奇怪的邪恶寒气,一如现在神都洛阳中居民感到煎熬的疫病。 勿谈心挺好奇的,苍息凡没有死。 她非常明白那个极寒的物质有多么强大的破坏力,只要染上那么一点点,就可以让一个恒星等级的生命彻底熄灭,只要不好好治疗,半步圣者都会有生命危险。 那位大人警告过她,使用这个极寒之物质一定要慎之又慎,切不可肆意妄为,不然的话会带来巨大灾难的。 酒吧的天花板上出现了一道黑色之月,黑色的月芒落下,打破了那道淡蓝色的神符。 罗尔感叹道:“这一轮黑月,久违了。这个世界上的黑色之月不少,只是同一时间……洛阳出现了三道黑月,缘分。” 这一轮黑月非常强大,超越了苍息凡对于一个领域的了解。 苍息凡没有领略柏清月的战斗力,光是一轮黑月之光能令他的神符破碎就很了不起,非常致命。 苍息凡非常了解这一道神符的威力,从外面打破没什么难度,可是要从内部打破,一个掌控了场域之力的领爵都会难办,审判神符可是隔绝了与外界的联系的。 此消彼长,加持了场域之力的神符可以压制领主。 不过,柏清月打破了神符。 苍息凡没有太过绝望。 柏清月的气息弱了下去,她的脸色比先前受伤的时候还要苍白,她的手微微颤抖。 先前,黑色的冰晶她可以自如掌控,现在,这个领域就有点离开她的控制了,她的气势不可避免弱了下去。 苍息凡不敢小觑敌人。 一打二。 苍息凡觉得这两个人的底牌加起来不会比自己少,关键是这两个人的修为都比自己高。 这个关键很致命。 苍息凡是一名星昭境的战法师,这两个人估计是星器境的星法师。 所幸战法师与星法师的战力比不是一比一,战法师可以越级战胜星法师,否则,苍息凡现在已经是一具尸体了。 勿谈心道:“我们两个人一起上,先把苍息凡干掉。” 柏清月凝视勿谈心,反问道:“我们两个有信任的基础吗?” 勿谈心道:“这是神都洛阳,天罚魂宗有一百多个,我们不速战速决就是自取灭亡。苍息凡的底牌非常多,我们两个不配合作战,那就一起去神都第一监狱报道。” 神都洛阳高手如云,要是碰到什么天罚魂宗豁然出没,她们两个就是进监狱的节奏。她们是混入城内的奸细,要是出个意外落入官方的手中,下场绝对不美妙。 那句俗语怎么说的,生不如死,求死不能。 柏清月与勿谈心对视了一眼。 两个人的交谈非常快,五秒钟就商量好了,神都洛阳的每一秒钟都是生命时间。 柏清月一爪子抓过来,苍息凡光芒大放,93道神痕浮现在身躯表面,他直接进入了神武战龙模式!! 一声龙吟。 苍息凡与柏清月在半空中僵持,交手的几个回合不分胜负,而勿谈心的一支箭搭在弓弦上朝着他瞄准。 那是一支黑色的箭矢,箭镞是透亮的水晶,箭杆上散发着一股犹如疫病的寒冷之气,不知道是多少含量的极寒之物质,这一支箭落在苍息凡身上绝对可以要了他的命!!! “这是一心一意整死我呀。勿谈心,你祈祷最好不要落在我手里,否则我一定会让你后悔今天所做的,我心狠手辣起来自己都害怕。” 勿谈心的黑紫色瞳眸犹如鹰之眼,牢牢锁定了苍息凡,她的声音冷漠而优雅:“好的,我等候苍息凡大人的手段。” 正所谓,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一箭发射,天地变色。 勿谈心打算用这一箭终结苍息凡。 “没这么容易。”苍息凡冷笑道。 一株植物破空而出,只是一刹那,一条一条藤蔓爆发出来,这个蓝白色藤蔓的生长非常有美感,犹如流光幻影,美轮美奂。 而且蓝白色藤蔓真的形成了十余道幻影,带起一连串的流影,分不清现实与虚幻,仿佛天神之鞭,威力极其可怕。 “不可能,这是什么藤蔓。”勿谈心不敢相信自己全力一击只是在这神秘的藤蔓上留下一大片黑色,藤蔓没有死! 不可能,这个极寒的物质已经超越了寒冷的范畴,所有的生命都会凋谢,不论是动物还是妖兽,遑论一株小小的藤蔓。 勿谈心的心中激起一阵惊涛骇浪,苍息凡也是暗暗心惊:“好厉害的破坏力,极寒的物质可以冻裂空气,要是中了这一箭,十条命都不够死的。” 这个神秘的极寒物质可以让所有的物质黯然失色,五彩缤纷的颜色变成了一抹黑灰,就像是物质本身被夺走了生命与灵魂。 “杀!” 苍息凡意气昂扬,挥了挥手。 勿谈心这下是慌了。 这个神秘而玄妙的圣新长藤是她的克星,在这么狭小的空间中完全避无可避,而且这个圣新长藤的速度非常快,比某些飞行皇者的速度还要快。攻击力、防御力、生命力、免疫力都是超一流,暂且不知道圣新长藤的恢复能力,因为神特么她全力以赴砍不下一条藤蔓! 单纯的力量是她的缺陷,她擅长元素掌控。 从先前一刹那的接触可以评定,圣新长藤的战斗力非常可观,勿谈心打不过,这下只等着五花大绑,束手待毙。 勿谈心慌乱了,弄得不好,她真会落入苍息凡的手中。 栽在了苍息凡的手里,他先前的威胁就不是空言恫吓——生不如死,求死不能。 正在勿谈心看着圣新长藤慌乱的时候,一个冷漠威严的声音响起。 “无限冰封!” 黑色的冰块冻住了圣新长藤,圣新长藤的生命活动停止,这股黑色冰块仿佛定住了圣新长藤的时间与空间,太过霸道与肃穆。 “你还可以吗?”勿谈心问道。 连她都不敢相信栢清月隐藏了这么强大的底牌,不要说高级星法师,天罚魂宗要是不当心都会变成黑色冰晶,这股寒气邪恶、凌厉、毁灭,有着与生俱来的高高在上! 无限冰封,这是柏清月隐藏的底牌,可以说是她的生命保证符,不到万不得已是绝不能使用的。 有这道无限冰封傍身,天罚魂宗要杀她都得掂量掂量轻重。 现在,这道护身符没了。 “十分钟内不击败他,我们两个死定了。”柏清月很肯定地道。 勿谈心道:“十分钟,绰绰有余。” 从刚才的交手不难看出,苍息凡对付一个人都很勉强,两个人联手一定可以把他拿下。 苍息凡道:“别高兴的太早,我的手段你们还没有一一领教过来。” 话是这么说,苍息凡心里真的有点虚。 一打二? 苍息凡一对一单挑都打不过柏清月与勿谈心,一对二只能撑住三分钟,可能三分钟都撑不住。 从先前几个回合的对碰来看,苍息凡面对受伤的柏清月都是落入了绝对的下风,更何况现在是一打二。 苍息凡以一敌二,神武战龙。 柏清月释放出了千百道冰痕之刃,勿谈心又抽出了一支箭矢。 这一个回合,苍息凡大败,遍体鳞伤,身上到处都是痕迹,不是伤痕,而是冰冻之痕,这股冻伤比划伤还要致命! 苍息凡咬了咬牙齿,眼神变得坚定:“你们两个手段不错。” 正在最后时刻,一个纤瘦的身影站在了苍息凡的面前,她的怀中抱着一只可爱的狗。 “主人,您没事吧。” 这个身影正是紫静瞳。 柏清月道:“紫静瞳,苍息凡的贴身侍女,瞳城的城主。好,我来对付紫静瞳,你对付苍息凡。如何?” “好的。”勿谈心斜了柏清月一眼,“只是,紫静瞳是瞳城的城主,实力不错,你现在受了伤,能打得过她吗?” 柏清月道:“换成平常,她与苍息凡联手,我都不放在眼里。现在受了伤,我是有把握战胜她一个人的。” ······ ······ 天奇回到了星神宇中进行能量吸收、恢复,只是呼吸之间,它的实力到了顶峰。 在星神宇一个虚空的蓝色界面上,罗尔是一只巨大的苍狼,天奇变成了一只可爱的小狗。 罗尔伸出一只狼爪按住了天奇:“她们没把你放在眼里。不要插进去,给苍息凡与紫静瞳一个舒缓关系的机会。” 天奇没有反对。 罗尔道:“好的,紫静瞳与苍息凡出现了危险,我们一起出去。” 苍息凡与紫静瞳还真出现了危险。 不要说经历了一番苦战的苍息凡打不过勿谈心,紫静瞳这个以逸待劳的生力军都打不过柏清月。 没辙的,紫静瞳的天赋出现了紊乱,这一阵子赶路消耗了不少心神,而且紫静瞳的修为确实不如柏清月。 而苍息凡这边的原因差不多,修为是头部因素。 ······ ······ 玫瑰酒吧内一片狼藉,这个着名的酒吧只能彻底重建了,勿谈心与柏清月眼看着就要获得胜利,紫静瞳与苍息凡顶不住了。 “柏丫头,快走。不走,你走不掉了。” 这是一条意识消息。 得到了这条消息,柏清月没有一丝犹豫,破开窗户,撞碎玻璃直接走人,她的背后出现一对日月神翼,展翅飞向远方。 ······ ······ 勿谈心道:“什么!” 柏清月直接走了,勿谈心一下子落入了绝境。 紫静瞳发出了一道极其可怕的气息,那是黑暗,一道夜幕出现了。 暗影系的中阶星法的第一阶段叫做一道夜幕,叫做夜幕一道,正如光系星法的中级第一阶段叫做一道极光,又叫做极光一道。 所谓的“道”不是量词,而是道理,所谓的暗影之道。 这个世界上能发出两道夜幕的极其稀少,寥寥无几,正如这个世界上能发出二道极光的光系强者少到绝不超过五个。 紫静瞳是中阶星法师,一个中阶星法师能领略一点夜幕的真谛,这夜幕之道出现了一丝真意。 黑夜吞没了黑色的极寒物质。 勿谈心要反抗。 极寒的物质开始蔓延、腐蚀,万籁俱寂。勿谈心的心中出现了一股强烈的预感,若是不能在第一时间打破这个领域,她就会落入苍息凡的手中,接着生不如死。 只是不知为何。 按理来讲,生擒比杀死要难得多,苍息凡与紫静瞳都很难杀掉她,遑论活捉。 只是这股巨大的预感做不了假。 是的,夜幕扩张。 一只手掐住了她的喉咙。 那是苍息凡的手。 这只手有点破损,有点发黑。 为了突破那层极寒的物质付出的代价,受了伤,犹如中了病毒。 这么一刹那,苍息凡把勿谈心举在了空中,眼瞳中一片漠然,看着她仿佛看着一块群峰千壑中一块普通的石头,大海无垠中一滴普通的海水。 看到了苍息凡的眼眸,勿谈心心中升起巨大的恐惧,失去了反抗的意志,她在意识的最后一刻就像看到了那个令她无限崇拜的男人,两个身影渐渐重叠······ 她的双手无力的垂下。 苍息凡的背后有一尊伟岸的神影,无上、至高、神秘,淡蓝色的光辉焕发出与天地若即若离的微妙气息。 “唉,好吧。” 在这块支离破碎的大地上清理出一小块空地,在地面铺上了柔软的毯子,苍息凡把勿谈心放在了毯子上,斜了紫静瞳一眼。 紫静瞳没有多言,双膝一弯,跪在了地上。 苍息凡在等人。 大约过了七分钟,一队穿上了统一作战服的人影来到了玫瑰酒吧,站在黑夜中熠熠生辉,门外传来了纷乱的脚步声与惊叫声。 “你们两个人,不要动,举起手来。” ······ ······ 苍息凡与紫静瞳回到了居所。 “主人,您饿了吗,我给您做一点夜宵。” 苍息凡没有回答。 他不会回答。 紫静瞳沉默着走了。 走进厨房,开火,紫静瞳没有做什么特别名贵的菜式,蛋炒饭。 紫静瞳把蛋炒饭放在了苍息凡面前。 苍息凡没有吃。 “我怎么知道你有没有下毒?”苍息凡问道。 苍息凡是个多疑之人,先前信任紫静瞳是因为奴役契约与灵魂纽带。 现在没了,苍息凡会信任紫静瞳吗? 关键在于吃不吃这顿蛋炒饭。 紫静瞳眼帘垂下,双膝跪地,低着头说道:“主人,奴婢不敢。您跟我回来,难道不信任我吗?”不信任我,为什么要跟我回来。 紫静瞳是无名学院出来的侍女,揣摩主人的形势可谓是轻车熟路。 这么几年相处下来,紫静瞳对苍息凡心理的把控是有一定信心的。 苍息凡道:“你现在不是我的侍女,我不能相信你。” 这话是假的,当然是假的。 苍息凡不要说骗紫静瞳,都骗不了他自己。 你不把她当成侍女,如何敢过来,回到瞳城。 紫静瞳心知肚明,可是要如何戳破他这个主人的谎言,永远叫不醒装睡之人。 “主人,我是您的侍女,无论您认不认我,奴婢认识您即可。”紫静瞳说道。 她不敢怀疑苍息凡,不敢反驳苍息凡,不敢触怒苍息凡。 不需要前进,只要后退。 紫静瞳要是敢来硬的,苍息凡就会硬碰硬。 他天然占据身份的优势,除非紫静瞳不认他为主人。 只要她主动后退,主动放低姿态,苍息凡就会收敛咄咄逼人的脚步。 紫静瞳轻声道:“主人,我是您的奴隶。奴婢不愿意离开您,只是您不要我了,您让我回到您的身边,求求您。” 她的额头落在了地上,久久不起。 苍息凡没有开口,没有把她扶起来,任由她待在地上,自己举起筷子吃夜宵。 ······ ······ 在瞳城的刑讯室之中,勿谈心双手双脚锁在了十字架上,遍体鳞伤。 “我不愿意严刑逼供,请你告诉我,谁派你来的?”苍息凡问道。 勿谈心感受着钻心的疼痛,冷笑道:“苍息凡先生,你是瞎吗?你不愿意严刑逼供,我身上的伤痕是凭空多出来的吗?” 苍息凡道:“这不是严刑逼供,而是我对你的惩罚。你要杀我,这是你杀我付出的代价,不是无故加之。” “严刑逼供是为了某个目的,无故加之酷刑,而刚才那一切是为了······好吧。”苍息凡叹了一口气,“倘若我告诉你,我不愿意杀你,要放你一条生路,你信还不是不信?” 说实话,苍息凡自己都觉得诚意不足。 自己分明是一个睚眦必报、贪生怕死的小人,一个人要杀自己,自己怎么可能允许她活着离开。 但不知道为什么,看着她的那双宁静而忧伤的眼睛,他心中的冲动怎么也压不下去,莫非自己真的是色迷心窍,只要遇到美女就舍不得下重手。 勿谈心道:“苍息凡大人,我问您一个问题,求您回答我。” “你问。” 勿谈心嘲讽道:“您是特权人士,您天然生活在光明与温暖中,您感受过我们生命中的黑暗与寒冷吗?” 她死了。 形神俱灭。 她的灵魂中有个湮灭的开关,只要启动这个开关,她的生命就会终结。 ······ ······ 第214章 紫静瞳的黑色之梦 凌晨破晓,瞳城第一缕光辉照进了房间,苍息凡把伤痕累累的紫静瞳抱进了房间。 “对不起。” 紫静瞳摇了摇头道:“主人,只要能重新成为您的奴隶,我承受的一切都是值得的。我只是一个小奴隶,犯了错,挨打是应该的。奴婢以后不敢了。” 她非常明白自己的处境,她站在了万丈深渊的边缘,只要踩错一步,那就是万劫不复。 相比于绝境,挨几下鞭子太正常不过。 曾经,在那所学院内,没有一天不挨打,这几年跟在苍息凡身边,挨打都有点不习惯了。 鬼使神差的,苍息凡摸了摸她的额头,脸色大变。 “你生病了!” 紫静瞳的体温比正常情况下低了两度,苍白的脸上蒙上了一丝阴翳! 这有可能是刚才受了鞭刑,身体虚弱,这才让瘟疫寒气趁虚而入。 苍息凡心中升起一阵悔意。 “放心,主人,奴婢一定会伺候好您的。我去给您做早餐。”紫静瞳要从床上起来,拼命挣扎了一下。 苍息凡断然拒绝,赶紧把她按回去。 神都最近的瘟疫寒气是要命的,苍息凡怎么舍得令紫静瞳起来做早餐,赶紧让她躺好。 “我给你做早餐,你说,吃什么。至于这个病,我不怎么担心,好好休息。” ······ ······ 庭院中弥漫着一股诱人的花香,寒风习习,从外面吹进来,苍息凡走了一趟把上下两层的门窗全部紧闭,防止寒气伤到了病人。 在厨房中忙活了一个小时,苍息凡回到了紫静瞳的卧房。 在等候的时候,紫静瞳躺在床上还能听见隐约的争吵的声音。 “我给你熬了点粥,来,试一试。” 紫静瞳点了点头,微微一笑:“好,谢谢主人。” 苍息凡用枕头把她的身体垫高,看着这位一袭白色躺在床上的美人,五味杂陈。 把营养粥好好拌了一下,苍息凡轻轻的吹了一下,耐心的把勺子递到了紫静瞳的嘴边。 紫静瞳张开小嘴,享受苍息凡的喂食。 “好吃吗?”苍息凡问道。 紫静瞳欢欣的点了点头:“嗯。” 主人愿意给她做早餐,两个人的关系就缓和了,她暂时放下了心来。 苍息凡道:“我问你一个问题,希望你老实回答我。” 卧室中的气氛骤然下降到了冰点。 “什么?”紫静瞳心中升起不好的预感。 苍息凡问道:“对你这个从学院中优秀毕业的高材生来讲,揣摩我的心意是一件很简单的事情,对吗?从前,我们一起,我生活在你给我安排的节奏中,对不对?我这个主人只是你消解那份折磨与痛苦的工具。” 得到这个结论,苍息凡很心寒。 紫静瞳沉默了一下,眼瞳中闪烁着捉摸不定的光芒,轻声道:“主人,我不明白什么时候得罪了罗尔大人,狼神大人要这么针对我。” 苍息凡终于领略了这个女孩的敏感,才思敏捷,抓重点抓的非常快。 她一下子判断出了在苍息凡面前告她状的是罗尔,不是其他人。 紫静瞳的话语压在了苍息凡的神经高压线上。 不过,她是从那儿毕业的,心理素质绝对过硬,这个阵仗完全吓不到她。 只要她问心无愧,只要她忠诚于主人,挑拨就没意义。 紫静瞳的声音很慢,很轻,很虚弱:“主人,我给您讲一个故事。严寒的冬季,一个人走在冰面上,神情惶恐而冷静,每走一步都得小心谨慎,掉进水里就会死,严寒的水可以让一个人彻底埋葬在河里。他每一步殚精竭虑,思虑再三,不敢有一点马虎,他一定要判断出冰层的厚度多少、承载的压力多少、用怎样的姿势才能安全度过,因为这关系到他的性命。他害怕自己走上一条绝路,对未来没有一丝安全感,只能祈祷与煎熬。” 如履薄冰。 苍息凡动容了,伸出双臂轻轻抱住了身体渐寒的紫静瞳。 紫静瞳默默流下了眼泪,打湿了他的衣襟:“主人,您的道歉没有意义,我只求您施舍我一点安全感。我的生命把持在您的手中,奴婢不敢······我不愿意这么累,花这么多心思,只是奴婢不敢······呜呜呜。” 她还是哭出了声。 “主人,这么多年了。我误会了您,我以为自己走进了您的心,我曾经获得的安全感都是假的。我半个月没有回来,您就放弃我了,我敢不小心吗?我好怕,我真的好怕。”紫静瞳呜咽道。 紫静瞳说道:“主人,您说过要给我自由,不愿意把我当成侍女,可我的自由只能在您身边。您要是给了我自由,我的命就没了。谁都能看的出瞳城的崛起快得匪夷所思······这就是我的命运。我只能以侍女的身份活在您身边,失去了这个身份,黑暗会吞没我的。” 苍息凡抱住了她,轻轻拍打她的后背,脸上的歉意是遮掩不住的:“不会了,怪我,是我没有跟你沟通,自作主张,害得你吃了这么多苦。你希望得到什么,提出你的条件,当我给你赔罪。” 紫静瞳道:“奴隶没有权力跟主人谈条件。我只求您不要太苛刻,给我一点安全感。” 苍息凡回忆起了那封信中的内容:“我知道了,以后不会了。我发誓,你要过自己的生活,有自己的事业,不该只是照顾我生活起居,我不会为这个生气了。对不起,还是习惯了把你当成侍女,我会改的。” 这封信把她吓个半死。 紫静瞳一脸认真道:“我不会离开您了。” 是的,她可不敢离开苍息凡,半路搞出个意外来不得把她哭死。 苍息凡凝视着她:“你喜欢跟我在一起吗?不要骗我,契约正在监控你是否说真话。” “主人,我是您的侍女,只能跟您在一起,我不可能选择。您不要我了,我只有死亡。”紫静瞳不能说假话骗他,欺骗只会带来更大的恶果。 咬了咬牙关,苍息凡以大无畏的勇气,问出了藏在心中很久的疑惑:“紫静瞳,你喜欢我吗,你爱我吗?” 苍息凡好奇紫静瞳对自己的感情,他承认自己喜欢上了她,她不能拒绝成为他的新娘。 但是这一次事件,苍息凡发现了什么是强扭的瓜不甜。 “男人要爱上一个女人,很简单。我是一个好色之徒,你这么美,见到你的第一眼就能对你说出爱这个字。” 紫静瞳听到这句话心中还有一点甜,一动不动枕在枕头上:“主人,我只是您的侍女,您决定就行了,我只要服从您的命令。” 主人爱她,无论是什么类型的爱,够了。 长长的睫毛,灵动的眼眸,五官端正绝美,轻柔如玫瑰花瓣的朱唇,苍息凡失神端详那个被窝中如兔子的身影,久久没有回神。 苍息凡抬起头,看着太阳从地平线一点一点升上来,太阳光映红了他的脸。 “你觉得秦辛疾这个人怎么样?可靠吗。”苍息凡问道。 紫静瞳非常奇怪怎么聊着聊着忽然聊到了秦辛疾的身上。 “还算可靠,我没有发现他有什么不可靠的,他与秦家的关系若即若离,具体的立场不太好判断。”紫静瞳说道。 苍息凡道:“你喜欢他吗?我感觉他跟你站在一起挺般配的。” 苍息凡感觉他跟紫静瞳总有说不出的隔阂,紫静瞳与秦辛疾站在一起,气质非常和谐。 紫静瞳眉毛挑了挑:“主人,你不会是要把我送出去吧,您舍得吗?” 倘若苍息凡说舍得,那就是出大事了。 苍息凡脸上浮现出了一丝戾气,犹豫了一会儿回答道:“是的,我不舍得。” 听到这,紫静瞳放下心来,她回绝的话都在喉咙里了,现在只能咽回去。 非常好。 “我欠你一个条件,让你受了这么多委屈,我知道要怎么偿还了。”苍息凡还是决定了还她自由。 苍息凡端上粥碗离开了。 紫静瞳闭眼、睡觉。 洗好了碗,苍息凡用通讯手表给紫静瞳发了一条信息。 紫静瞳睡着了,没听见。 苍息凡出去给紫静瞳买药。 …… …… 买完药回来,苍息凡坐着发呆,回忆自己与紫静瞳相处的细节,越回忆越觉得自己傻。 这么一个出色的女人,紫静瞳怎么可能会喜欢自己,如履薄冰的生活,没有一个人会喜欢的,她这几年承受了多少心理压力。 苍息凡越想越心痛,看着这个绝色美人,总觉得自己亏欠她良多。 “你醒了,紫静瞳。来,吃药。” 苍息凡慢慢的扶她起来,一勺一勺把药喂她喝下去。 “紫静瞳,我知道你不喜欢我,你只是需要那个契约来维稳身体状况。我欠你一个条件,以后你不用伺候我了,我把这个契约当作条件送给你。” “我真傻,你这么漂亮,这么出色,气质高贵典雅,你怎么会喜欢我,这个世界上有的是比我好的男人。” “而且,我给不了你希望的生活,我只是把你当成侍女,你跟我在一起只是侍女,我不希望你背负着这份压力生活。” “没了你,我还真不知道去哪。这么久了没去找苍倾丽,不知道她认不认我这个哥哥。” 紫静瞳眼神迷离:“主人,我不能离开您。您走了,我只有死亡。” 苍息凡道:“放心,我不解除契约,也不会用它命令你。你年纪也差不多了,等我走了,找个喜欢的男人嫁了,祝你幸福。” “不,主人,我只要……” 苍息凡习惯性的要摸摸她的头,最终还是收了手。 …… …… “我以为紫静瞳是最容易得到的伴侣,可她还是会离开我。” 苍息凡开始修炼,两把星之钥匙可以给他带来莫大的能力。 苍息凡忘记了他曾经最忌惮的一点。 紫静瞳与他的相遇只是无心插柳,可她是为了给他生孩子而存在的。 她离开了他,有可能得到幸福吗? 无名学院不允许她背叛自己的主人,至于另外一个更加别说了。 …… …… “哇呃啊呕!!!” 阳光明媚,这个太阳灿烂的清晨,苍息凡走进了紫静瞳的房间。 她犹如捞上了河岸的鱼,满床打滚,似乎受到了极致的折磨,没有什么黑气缠身,没有什么邪灵附体,紫静瞳就是非常痛苦。 “我不敢了,我对您是忠诚的,求您放过我,呀,主人,求您原谅我,我不敢了。” 苍息凡抱住了紫静瞳,说来也是奇怪,他刚抱住她,紫静瞳反抗的力度就变小了。 “罗尔,这是怎么回事?” 罗尔道:“黑暗,可能是誓言的破坏形成的伦理塌陷,她的意识会错乱。” 一个根深蒂固的死誓言骤然打破,这会对一个人的逻辑产生巨大的扭曲,一个人的神志接受不了这份巨大的改变就会精神崩溃。 苍息凡道:“你有什么办法?” 罗尔道:“自己动脑。这是锻炼你随机应变的能力,我的脑海中起码出现了三个方案可以解决,你只要用一个。” 苍息凡紧紧抱住了紫静瞳,口中念念有词,他开始了念经。 李谐衡教他的佛经,苍息凡活学活用,平淡统一的声调带有祥和与宁静的气息,深奥难明,佛光普照,驱邪避魔,关键是可以让一个人的心静下来。 紫静瞳的精神之海狂风巨浪,无数惊涛骇浪从海面上升起,大雨倾盆如注,在海面上升起数之不尽的泡沫。 现在,圣金色的佛光破开了黑幕,给这片黑色的世界带来了一片黎明,破晓之光。 这是净心咒,亦是静心咒。 猎场之中,苍息凡曾经使用过净心咒破掉了雨帝幻影的蛊惑,现在也可以帮助紫静瞳。 而且,他本就是紫静瞳的主人。 她犯了任何错,他有权赦免,有权原谅。 “我不敢了,我只是一个小小的奴婢,一个没有尊严、没有自由、没有地位的奴隶,是主人给了我一切,我自己什么都没有,我不敢违逆主人了。” 苍息凡道:“别怕,别怕,过去了,过去了。对不起,又伤害到了你。” 苍息凡一滴泪水落在了紫静瞳的头发上,这个惶恐不宁的女孩终于安静了下来。 她的梦消散了。 她哭了,转过身紧紧抱住苍息凡,生怕他跑了似的。 紧紧抱着这具柔弱无骨的身子,苍息凡没有任何邪念,满是心疼:“命运,命运,这就是我们的命运。” 第215章 命运 苍息凡打了个大大的哈欠。 紫静瞳如猫一般躺在了床上,睡得很踏实。 他陪了她很久很久,苍息凡自己是舍不得睡觉,不敢失去意识,只好熬夜熬个一天一夜。 “紫静瞳,你身上发生了什么?你差点丢了性命。”苍息凡把毛巾浸入了水中,好好洗了一下,替她擦了擦汗。 紫静瞳道:“对不起,主人,我不敢说。不过,我不会背叛您,这是一定的,即使我有苦衷也不会改变这条底线。” 苍息凡沉默了片刻,说道:“我去给你买药。” ······ ······ 蓝色大卖场,这个俗气到了没有一点文化底蕴的名字,这是一座非常庞大的建筑,这个家族当真是不差钱中的不差钱,犹如天国的城堡。 这个地方坐落在金半城最繁华的地段,白色大理石筑造的巨大建筑物,雕梁画栋,建筑上有蓝色与白色的特殊标志,那是一个家族的家徽。 无论来这个大卖场几次,苍息凡都会感到一阵惊讶,感受到自己的渺小,这座骇然的建筑犹如从神国降临到凡间的存在,无与伦比的规模,完全不是出于人族之手,什么建筑能制造一条宽达三丈的护城河,金半城的管理者都不敢搭理,白水绕城。 苍息凡道:“蓝色大卖场,好巨大的建筑,蓝族不愧是蓝空白云江风寒石八大家族之首,那个姑娘说的不错。” 通过三座白玉桥前往蓝色大卖场,三座桥梁上有全副武装的士兵检查通行证,士兵的盔甲上有着蓝族的家徽,他们是蓝族的守护力量之一。 从某种意义上来讲,蓝色大卖场是蓝庭的产业,不过,后来蓝族本部插手,取走了大卖场的统治权力,蓝色大卖场也离开了蓝庭的掌控。 苍息凡走到了蓝色大卖场的大门口,一名女子等候在了那,而背后就是那群尽忠职守的蓝族护卫。 一头亚麻色的波浪长发洒落在银白色的衣裙上,长发浓而密如丝绸般美丽,那双眼眸纯净犹如蓝色的宝石,映射着天空的美好,瞳眸中闪烁着知性与优雅。 好大,好细,好挺,好翘,好漂亮……苍息凡幻想了一下她没有……滋滋滋。 苍息凡承认自己不正经,好色之徒。 “蓝妍容,你好。” 明媚灿烂的阳光下,一名大美女微微行礼,举止从容而优雅。 蓝妍容道:“苍先生,欢迎光临,请问有什么可以帮到您的?” 苍息凡对蓝妍容说道:“我是来给我家侍女卖药的,带路,你知道的,我没有通行证。” 苍息凡没有通行证。 进入蓝色大卖场一定要通行证,蓝色独有的邀请函。没有邀请函,寸步难行,要强闯蓝色大卖场几乎是不可能的,大卖场中高手如云,强行进入大卖场比 而且,邀请函绝大部分是临时的,进入拍卖场就会收回,要等大卖场官方重发邀请函,只有极少数贵宾才能终身拥有邀请函。 苍息凡的熟人中有好几个有永效邀请函的,李谐衡、赵镡、云炀,据说……紫静瞳这个瞳城的城主也有。 蓝妍容甜声说道:“您不用担心,我就是您的邀请函,您永远是蓝色的贵宾。” 大卖场会给所有拥有永效邀请函的贵宾配备专门的卖场侍者,一份永效邀请函对应一名侍者。 拥有永效邀请函的贵宾只要打个电话,侍者就会出来迎接贵宾。 苍息凡道:“呵呵,蓝妍容,你接待我这么一个专门来占便宜的穷小子,很委屈,业绩怎么也高不上去。” 这是没错的。 蓝妍容一开始是一名高级侍者,接待各式各样的大人物,他们一天内购买的东西价值何止万金,只要稍微得到一点分润就是一笔可观的数字,她分到的利润比苍息凡的总价还要高。 蓝妍容怎么也不愿意,苍息凡不是李谐衡,不是云炀,买的东西有限,起码现在他在蓝色大卖场的花费很有限。 蓝妍容摸了摸手指上那个印有白色太阳的徽章的戒指,轻声说道:“苍先生,请进。” 苍息凡与蓝妍容的相逢是巧合,是缘分。 从洛阳第一监狱出来后从城主手中得到了一件东西,李谐衡带苍息凡来到蓝色大卖场。 当时苍息凡没有出示邀请函,司机直接开车进去的,蓝色大卖场的守卫不敢查堂堂李谐衡的车。 后来,管理员验证身份,苍息凡的姓名不在邀请名单上,不在贵宾名单上,于是他受到了刁难。 李谐衡帮他化解了危机,顺手要蓝妍容当他的侍者。 蓝妍容一时忐忑,答应了。 成为了这个男人的专属侍者,蓝妍容的身份地位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蓝妍容来自蓝家,蓝空白云江风寒石八大世家中的蓝族,蓝族是个巨大的家族,在这个城市乃至整个国家都有特权,即使一个蓝族的成员犯了法、犯了罪,警察、法官、执法者都会对其有所优待。 可是,这个家族太大了,不要说整个中国蓝族成员有多少,光是这座辉煌繁荣的城市都有大约名蓝族成员。这个数字,这个战斗力,以蓝族独有的修炼天赋,洛阳中的蓝族可以组成一支规模相当可观的军队。 蓝族,规模之庞大,架构之严密,系统之复杂,位于八大家族之首之首,一个充满了谜团与未知的家族。 这份家族的底蕴可怕到了什么程度,有人说连蓝族的族长都不知道这个家族真正的权力机构是什么,纵然有夸大之嫌,但也可以管中窥豹。 蓝族的成员与成员之间有着高下之分,有的蓝族成员出身于家族的分支,混的最惨的可能连奴隶都不如,在家族高压的统治下苟延残喘,暗无天日;有的蓝姓成员则是出身于家族的主干,他们是家族最纯正的成员,得到无尽的荣耀,享受家族最珍贵的资源,国家的执法系统都得对之敬畏三分。 家族的权贵犯了法,上的不是军事法庭,更不是民事法庭,国家在家族面前不值一提,只有家族的内部法庭才能进行惩戒,离谱到了极致。 蓝妍容先前当然属于前者,她的家族只是一个小小的家族分支,不要说掌握权力,跟蓝族中一言九鼎的大人物见面的资格都没有,在神都这个烂泥潭中苦苦挣扎,爷爷卧病在床,父亲犯了罪发配远方,母亲为了她与弟弟的生活拼命工作落下一身疾病,大伯与几个叔叔自身难保与老死不相往来,只剩下她还有一点点希望。 她在蓝色大卖场工作,这是个香饽饽,蓝妍容的父亲花费了很大的代价才把她送进蓝族的女子学院,那所学院是真正意义上的贵族学院,完成学业后分配到了这儿开始工作。 蓝色大卖场,父母很满意这个地方。 说难听点,她不是来工作的,而是找个大佬当成靠山。 不过,要在偌大的蓝色大卖场找一个靠山还真不容易。蓝色大卖场的贵宾都是有权有势的大爷,不讲究两个人门当户对也得照顾感情基础。 正在她即将绝望的时候,希望来了。 蓝妍容遇到了这个男人。 她一个徒有美貌的侍者见到了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年轻人,机缘巧合之下成为了他蓝色大卖场的专属侍者。 回到家,她收到了一个包裹。 包裹内是一封信,一个家徽戒指,就是她小拇指上这个戒指。 这就是她命运的转折。 她几乎走向绝境的家族形势一下子好转了起来,凶杀暗流全部停止,一道无形且强有力的屏障挡住了所有针对她家族。 受到敌人针对判下罪行的父亲得到了家族的特赦,来自圣城地位崇高的红衣主教特意过来替她母亲治好了病,弟弟得到的好处是进入家族秘境接受最好的教育。 蓝妍容只要是个智商正常的女人,都不可能忽略这个神秘的年轻人,她认识李谐衡。 李谐衡是什么人,李氏世族一半家产的唯一继承者,正统佛教的唯一人,神都的城主都得看他三分薄面。 能跟李谐衡站在一起的无论如何都不可能是普通人。 蓝妍容不敢揣度这个年轻人,他的权势达到了何等地步,神吗? 一个破败到废墟的家族,只因为自己靠近他一点点,一切改变了。 红衣主教的身份是何等尊贵,走到世界的任何地方都能得到尊重;家族秘境的名额是何等稀有,家族各大分支争得头破血流;她父亲得到赦免却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而那封信的内容委实……蓝妍容只能说是五味杂陈。 蓝妍容摸了摸手指上的家徽戒指,这个戒指代表了蓝族的崇高地位,在蓝族七绝中只有为首的蓝应绝与蓝族大公爵的蓝霜烬有,她也得到了。 有了这个蓝族的家徽戒指,她一个人去美国的自由神殿,英国的圣保罗教堂,埃及的胡夫金字塔,几个大势力至少会派出副会长级别的迎接,平起平坐。 …… …… 皓日当空,灿烂的太阳微微驱散横行神都的古怪寒气,苍息凡与蓝妍容走出这座巍峨壮观的蓝色大卖场。 蓝妍容邀请苍息凡一同出行。 苍息凡答应了。 第216章 天神的冷漠 蓝色大卖场内。 有人说:“你猜,蓝妍容的勾引能成功吗?留给她的时间不多了呢。” 有人回答道:“她注定失败。” 有人说道:“呵呵,为什么?” 有人冷冷道:“明知故问,苍息凡这个人的性格非常显着,阴险无耻,贪婪自私,灵魂中充满了猜疑之心,只信奉日久见人心。要获得他的信任,只能靠时间,靠时间磨穿他的心理防线。可蓝妍容缺的就是时间,那个命令分明就是把她逼死,不明白是怎么传下来的。这个时候,世界上唯一能碰到苍息凡的女人就是紫静瞳。” 苍息凡是个没有安全感的小人,猜疑之心非常重,极度害怕危险,本能抗拒任何陌生而没有好感的事物。 用那句话来形容最为贴切:当一个人的心中有鬼,那他看谁都像鬼,苍息凡的心中住着一只胆小鬼。 只有紫静瞳走到了这只鬼的背后。 那人说道:“是呀,自相矛盾是这个道理,命令在传递的途中发生了改变,那位大人希望用这个方式点拨一下苍息凡。” “您的······永远了不起。” ······ ······ 苍息凡与蓝妍容找了一件奶茶店坐下,蓝妍容要了两杯奶茶,递了一杯给苍息凡。 蓝妍容旁敲侧击询问苍息凡的家庭状况。 苍息凡的脸色阴沉下去,旋即放开了,恢复了往常的平淡与镇静:“没的说。” 他的家庭情况不是一般的差劲,差劲中的二百五。 父亲是中天北极紫薇太皇大帝,传说中的人族第一强者,用权倾朝野来形容可能不怎么妥当,更合适的形容词是一手遮天。 他一个人的实力就足以匹敌一个大国,战力与境界高到难以判断,没有人知道那位大人的底蕴有多深,那就是独自一个人站在山峰之巅的孤冷,无人能与之接近。 可是,苍息凡对这个亲生父亲不止是没有一个好印象,几乎是把亲爹当成了不共戴天的仇敌。 他的母亲是蓝族的贵族公主,身份高贵,曾经掌控的势力盘根错节,自身实力更是仅次于他的亲生父亲,她一个人就可以在一个大国中掀起一场毁灭级的风波。 风华绝代的母亲曾经是九州最耀眼的明珠,比太阳还要灿***钻石还要璀璨,紫静瞳完全不知道那位世界第一夫人最鼎盛的时期有多么可怕的影响力。 可是,不知道出于什么缘故,母亲从一名顶峰的绝世强者陨落,眨眼之间变成了一个没有修为的普通人,整天病恹恹的,苍倾丽为了救她赔上了自己,母亲过往完全碾压的敌人见到这个千载难逢的机会,墙倒众人推,蓝薇也是虎落平阳被犬欺。 蓝薇,从一代凤凰变成了那啥,充分的诠释了一句俗语——落毛的凤凰不如鸡。 他的养父,一个唯唯诺诺的平庸之辈,苍息凡不会恨他,非常亲近这个顾家的父亲,可是,苍息凡的内心对苍军有一股若隐若现的厌恶之意,厌恶的来源似乎是母亲受到了某个男人的欺负,苍军身为合法丈夫待在一边旁观。 苍息凡狠狠地吸了一口奶茶,不知道冰离、夏满庭、杰莫,这几个人生活是好是坏,还有那个不知所踪的白雪痕。 蓝妍容道:“我的父亲受到了家族敌人的陷害发配远方,我的母亲为了扶养我与弟弟拼命工作落下一身疾病,家族濒临绝境。后来,一名大人物出手帮了我,赦免了我父亲犯下的罪,请了一名红衣主教给我母亲治病,我的弟弟会得到最好的教育。” 苍息凡微微一笑:“我要恭喜你,逆境重生,有一个大人物帮你,未来能过上好日子。” 蓝妍容的神情微微动容,难道那个一手遮天的大人物不是他,可是为什么家族会提出这个要求。 苍息凡稍微迟疑了一下,说道:“有人说,生容易,活容易,生活不容易。逢此乱世,生艰难,活艰难,生活更艰难。” “这是一个没有法律禁锢的社会,没有公平,只有阶级,强者欺凌弱者,黑暗遮挡光明,乌云挡住阳光。强者杀了人可以诬陷一个无辜者犯了罪,获得无上光荣。” 蓝妍容听得出来这个年轻人的愤怒,对特权阶级发自内心的厌恶之意,尽管这个人极大可能就是就是特权阶级中的,渴望公平,渴望光明,憎恨颠倒是非黑白的无耻之徒,渴望犯了罪的邪恶之徒受到应有的惩罚……这是一个好人。 难道……是他。 可是为什么不承认。 蓝妍容不明白。 只是,无论这个年轻人承认与否,她的任务一定要完成。 蓝妍容与苍息凡走过了很多地方,过了接近大半天的时间,只是随着时间的消逝,苍息凡对蓝妍容的热情越发冷漠。蓝妍容说了一大段话,苍息凡就是一个简单的“哦”字。 最后,蓝妍容邀请苍息凡吃蛋糕。 苍息凡答应了。 “好的,紫静瞳从来不允许我吃外面的东西,一天走下来是大饱口福,享受了神都的特地美食,非常好,”苍息凡咂了咂嘴,脸上露出一个满意的笑容。 苍息凡进入了陷阱,这家店本来就是蓝族的产业,要下药易如反掌。 …… …… 北域系统中高手如云,几个最顶级的:北域三巨头、天方五道,苍息凡正是天方五道代表中央的那个。 如永臻神君,光明无上,煌煌如耀日,心若琉璃,万邪不入,他是神圣、光明、圣洁、仁爱、辉煌的结合体。 作为落尘陵墓的守护者,落尘枪的主人,伊魄乃是大世界最顶级的超级强者。 他一生经历的坎坷太多了,生死关头过了数不胜数,承受的折磨难以形容,圣道至尊的破灭伤不了他的信念,绝望、黑暗、邪念不能撼动他的心神。 寒戮的鬼冥寒幽斩杀不了他,碧水的极寒奈何不了他,以区区聚华境从渎神之子的敌意中活下来,他害怕什么? 在外人的眼中,那位大人无所畏惧,理论上来讲确实如此,他有什么可怕的,天下没几个人伤的到神隐的他。 可鲜为人知的是……他时常从梦中惊醒,吓出一身冷汗。 堂堂永臻神君,极少数信念之光的获得者,他害怕的不是绝望深渊中暗无天日的煎熬,绝望黑色中永生永世的孤独击不碎他坚定的信念,可那一幕折服了他的心魂。 舂城,这个经不起岁月长河冲刷的小城池,在永臻神君的悠长的生命中变成废墟、变成尘埃,而它的一砖一瓦铭刻在伊魄的灵魂与神骨中,失忆不忘、痛苦难消,牢牢印在心的最深处。 受尽了折磨的无辜男孩,以舍生忘死的勇气撞破了一堵墙,悍然选择了死亡。 “姐姐,你说过我们要一起走向死亡,在黑暗中依偎着取暖,现在,我来找你了。” 而小男孩无声的语言大致是······你是坏人,我恨你。 咏臻神君的辉煌光明泯灭了这个男孩最后一丝生的希望,他不愿意活下去,只担心死得不够快。 多么可悲。 伊魄永远忘记不了那份疼、那份苦涩,一个无辜纯真的孩子把他定义为坏人。 他敢忘吗?不敢。 这是咏臻神君永远消除不了的心结。 ······ ······ 北域的强者不止一个,其他的几个绝世强者都有。 比如,北域三巨头之一,萧穹,那个斩尽天下亦无怨无悔的杀神,那把刀可以把天空劈成两半。 他忘不了······他永远忘不了小岛上发生的最后一幕。 油尽灯枯的他,凝视那把原来可以取走他生命的剑划过了那个女人雪白的脖颈。 那一刻······ 萧穹欠了她一条命。 她的眼神是那么的留恋,她不愿意死,她希望自己活下去。 可她为什么替他去死。 原因是仇恨。 她没有复仇的能力,她把这个任务交给了萧穹。 “美丽的女士,您是来找你儿子的吗?抱歉,你儿子死了,你不如去东海的某座小岛上找一下他的尸骨。” “我的命不属于我自己,这是我欠她的,永远还不清。” “总有那么多人能轻易说出宽恕二字,那是因为他们根本不懂什么是真正的仇恨!” “穿上这件代表明天的衣服,世界上再没有那个名叫萧穹的活人,只剩下地狱深渊逃亡归来的幽魂!” “萧穹,你早就已经死了,第一次死在与世隔绝的复古岛,第二次则在炼狱囚岛中魂飞魄散、灰飞烟灭!!” 这是他的心结。 ······ ······ 伊魄忘不了无辜男孩求死的绝望,萧穹欠下了那个不知名少女的一条命,徐云瀚则是慷慨的付出了所有的修为······这是绝世强者的“劫难”,只有获得了这份“劫难”才能走向巅峰。 不是渡过劫难,而是获得劫难,永生不忘,永生不渡。 而苍息凡的“劫难”,这个年轻人的心结就是这一刻······ ······ ······ 一座洁白的卧室,卧室中都是白色,床是白色、帘是白色、柜是白色,所有的洁白之物连成一体,不分彼此,犹如精密仪器制作的无尘车间,干净得发指。 一名年轻人抱着一名少女,他的神态冷漠得不似人,没有一丝丝喜怒哀乐,犹如闯入了游戏世界的旁观者。 少女的身躯只剩下了一半,她的双腿变成了碎片,分解成了尘埃,净化成了光点。 到了最后,蓝妍容知道自己失败了,放弃之后说了不该说的,她只有死。 “大人,我从未······奢望过······自己会成功,我只是······凡间的侍妾,徒有美貌,而您是······尊贵的神只。死在您的怀里······是······是我的荣幸,永别了,感谢您······救了我的家。” “我没有什么谢您的,送给您一个笑容。” 蓝妍容的笑容是甜美而商业化的,可随着感激的节奏徐徐变形,犹如一朵牡丹绽放到了极致,这个笑容你很难用语言去形容,很纯净,很真挚,又很缥缈,很空泛,非常美。 生命在他的指间流逝,苍息凡依然维持着那个怀抱女子的动作,只是那个神妙的笑容印在了苍息凡的脑海。 他冷漠的神态微微动容。 第217章 神妖族 苍息凡离开了那间卧室。 蓝族的地盘怎么敢拦住苍息凡的去路,从蓝妍容的举动可以判断,她不能强迫自己做什么事情。 苍息凡在路边摊买了一份杨梅,捏起一颗杨梅放进嘴里,酸滋滋、甜滋滋的。 这个路边摊不干净,紫静瞳是严令禁止他吃任何来路不明的食物的,正好她陷入了虚弱状态,苍息凡尝个鲜。 不是说这个杨梅有多好吃,就是这个偷吃的行为比较刺激。 “不对呀,大娘,这么冷的天,您这一大把年纪就不要出来乱晃了,小心着凉,这几个月的天气怪得很。好多人都生病了,瘫痪在床半死不活。”苍息凡说道。 这个老人很瘦,说不定没有八十斤,轻飘飘的仿佛没有重量,站在寒风中颇为可怜。 她的皮肤很黑很粗糙,常年经历了太阳的毒晒,头上包了一个头巾,眼窝很深很深,打不起精神,眼皮也抬不起来。 摆摊的老大娘说道:“小伙子,你是个好人。可这年头好人太少了。老天爷不让人活,我家老头子卧病在床,我不出来赚点钱,老两口要饿死的。万恶的世道,我家两个孩子都死在了李家那群畜生手里,没天理啊,老天不开眼。” 提到了李家,毫无疑问就是那个李家,这个绝不输给蓝族的庞然大物。 李氏世族的根基就在洛阳城,这个家族的总人数多达数万,规模庞大,系统复杂,组织严密,尊卑秩序鲜明,在平民老百姓的眼中就是货真价实的特权阶级。 苍息凡大致了解了一下,这名老大娘的两个儿子都是政治斗争的牺牲品,两个从来没有参加过政治的军人变成了政治的陪葬,老大娘与老大爷没有受到牵连还是敌对派不敢不给城主面子。 苍息凡从兜里掏出了三个金币递给老大娘,这个婆婆的手瘦得可怕:“大娘,把摊位收拾收拾,早点回去休息。至于您的老伴,可以送他去一趟白马寺,起码可以让他的病舒服一点。” 典型的营养不良,那只瘦弱的手摸上去没有一点点肉,皮包骨头。 “谢谢,谢谢小伙子,你真是个好人。”老大娘一开始还有点抗拒,可是从苍息凡的眼神中知道不能拒绝,瘦削的脸上流露出了感激之情。 往花坛里吐掉了一个杨梅核,苍息凡走进了一条狭窄的弄堂,纯正的放着大路不走,偏要走阴气十足的小道。 找了个地方,那就是一户普通人家,苍息凡坐在了这个普通人家的台阶上,坐姿非常有闲散慢。 苍息凡一边吃着杨梅,一边往人家大门两侧的花圃中吐杨梅核,悠哉悠哉。 苍息凡莫测一笑,捏起一粒杨梅,那双眼眸中闪烁了一丝亮泽。 他的精神力扩散了出去,悄无声息,从这个小小的巷陌扩展到了整个街区,行人的一举一动,商贩的言语谈吐,城管的窃窃私语,都逃不过他的侦查。 苍息凡的侦查非常精细,从一砖一瓦的纹路开始,从杨梅摊位中最狭窄的缝隙开始,这一片城区的风吹草动都在他的掌握之中。 呈现在苍息凡脑海中的是一张信息量非常庞大的三维立体图,极尽复杂与细致,街边小摊的说话声当然可以听得一清二楚,知了的振翅之声也瞒不过他。 苍息凡在等。 紫静瞳的病情没有恶化,时间充沛,苍息凡在等一个不寻常的东西,他几乎可以断定这条街上有名堂,心中升起非常强烈的预感。 苍息凡等了很久,他跟李谐衡磨练过耐性,等个几个小时都不会感到厌烦。 “来了,诶,李珂珂?” 苍息凡发现这个反常的存在是自己的熟人,李珂珂。 李珂珂打扮的很漂亮,穿着一身朴素干净的职业套裙,恬静干练,一袭白色犹如医院中的小护士,一双修长而纤细的长腿暴露在夜色之中,寒气飘荡,这个女孩犹如站在寒风中盛放的白莲花。 “我去,这妞不怕冷吗?穿得这么单薄,就算她不怕冷,可这古怪的寒气无孔不入,小心谨慎些为好。”苍息凡说道。 现在是接近夏季,天气寒冷,行走在神都街道上穿羽绒服都是丝毫不奇怪,绝大部分居民都是缩在家里,在暖房中取暖烤火。 苍息凡觉得自己穿得挺单薄了,李珂珂穿得更加单薄,似乎完全不怕寒冷。 难道······这场违背季节气候的离奇寒冷与她有关?一个蛇蝎心肠的女人! 李珂珂站在了那个卖杨梅的老大娘摊位前方,微微躬身,脸上荡漾开一个美丽的笑容:“大娘,我们很久没见了。” 苍息凡的精神感知可以感受到她的面部表情,这是发自内心的欢喜。 卖杨梅的大娘抬起头,那双苍老的眼睛看着一袭白衣的李珂珂,说道:“好漂亮的女娃子,你是认错人了。我们是第一次见,还是说我老了,忘记你了。小女娃,你要见谅。” 李珂珂握住了老大娘的右手,说道:“你是不记得我了,那可真是贵人多忘事,您不记得我了,我一辈子都不会忘记你的。” 她找他找了很久了,光是在神都洛阳都找了两年的时间,走遍了洛阳的大街小巷,从来没有过放弃的决定。 在神都洛阳找了两年,在外面找了三年。她为什么要到人类的世界来,就是为了找到他。 李珂珂几乎断定他在这座城市。 因为与苍息凡见面的那一天,那头银色巨鸟杀死了一位猝不及防的高级星法师,她没有死。 她是神妖族的派遣生。 她就是神妖族的人,他的人。 “一个老大娘敢顶风作案,这些天冒着这么寒冷的天气在神都洛阳的大街上摆摊,不怕生病也得怕中邪,你是怀疑我的智商吗?哥哥。”李珂珂的笑容收敛了起来,那双水汪汪的眸子中闪出了一丝寒芒。 躲在小巷中以精神力偷窥的苍息凡打了个寒颤,这是发生了什么。 哥哥? 这分明是个老大娘,生命特征没有什么特殊之处,怎么可能是哥哥,莫非是传说中的易容术。不只是易容术,易容术只能改变一个人的容貌,不能模仿一个人的生理特征,这是一种更加强大、真假难辨的伪装术。 李珂珂的哥哥,那是谁? 苍息凡低下头,回忆着与李珂珂相逢的每一个细节,希望能从中找到蛛丝马迹。 对了,在遇到银色巨鸟的时候,李珂珂确实大喊过什么哥哥。 她貌似有一种能力,在面对银色巨鸟的时候变成了一个怪物,难道跟他的这个什么哥哥有关。 李珂珂,苍息凡是不可能忘记这个女孩的,不是她长得多么漂亮,而是她能变成力大无穷、刀枪不入的怪物。 作为一个正常的人类,苍息凡见到有这个能力的人怎么会忘记,后来与李珂珂交谈的时候都会害怕三分的。 李珂珂左手握住大娘纤瘦的手,右手撸起了她的袖管,美丽的脸上骤然浮现出了一个狡猾与了然的笑容,问道:“怎么样,还要狡辩吗?” 老大娘说话的口吻发生了变化,从苍老变得低音深沉:“珂珂,相逢即是缘分,我没有后悔过与你的相逢,只是这一次我们的相逢只会带来灾难。听哥哥的话,离开神都,快。这座城市会发生一场巨变,你回到神妖族去,这是我对你唯一的要求。” 李珂珂冷笑道:“我当然要回到神妖族去,我在这一刻钟都不愿意多待,人类的世界充满欺骗与污垢,全身都不舒服,我不喜欢。我要回到神妖族去,可你要跟我一起回去。” 神妖族? 那是什么种族。 罗尔应该知道,苍息凡有点责怪自己,为什么不去了解一下神妖族。 苍息凡只知道这个种族非常神秘,非常强大,坐落在一个不知名的地方,很多资料都是保密的,教科书中不可能有神妖族的信息,跟从前他印象中的银族一样神秘。 “人类欠我的债,我要独立去讨回。我欠族群的债,只能用生命去偿还。” 李珂珂膝盖一弯,红着眼睛说道:“不,天英哥哥。你怎么能用你的痛苦去惩罚敌人,你这么做只会让亲者痛仇者快,你要活着回去,我不希望你出事。求求你,跟我走,我们不要在这浪费时间,我们回神妖族。” 要报仇,要讨债,无论什么时候,都可以动用种族的力量,一个人去只是飞蛾扑火,自取灭亡。 神妖族等候着他的回去。 他的回答只有四个字,这四个字说服了一切。 “夕月死了······” “什么!”李珂珂花容失色,脸色苍白。 夕月,全名为夕月-赛拉诺-奇神,她是天英-赛拉诺-奇神的青梅竹马。 神妖族与人族不同,神妖族的定情就是把本命物质注入对方,人族的女朋友死了可以换一个,专情的神妖族永远不可能对第二个对象产生爱的感情。 换句话讲,当夕月死了,天英注定要孤独一生。 而且,失去了伴侣,他在神妖族的地位势必一落千丈。一个国家的皇太子没有生育的能力,他要能坐上皇位都是一件离奇的事情。 “若不是我一意孤行,人族早就毁灭了,夕月也不会死。这是我的错,人类管不好自己,命运用铁一般的现实教会了我这个道理。我死了,族内最后的障碍也会消失,是时候了结这一切了。” 李珂珂明白了,这是不共戴天的仇恨。 ······ ······ 第218章 神都会沦陷? 一座大卖场的天空上出现了一头碧绿色的凤凰,气势逼人,羽翼长达数百丈,神鸟的气势浩瀚,庞大的身躯横跨了好几个街道,碧绿色的光泽如翡翠一般令人捉摸不透。 一名年轻的青衣男人站在了碧绿色凤凰的脑袋上,犹如一名得道成仙的圣人,气质缥缈,他的双眼轻轻闭着,有着渊渟岳峙的宗师风范。 “老大,怎么办?神妖族的成员怎么会出现在神都。神妖族与人族向来是井水不犯河水,我不明白这是什么章程,难道神妖族对人族宣战了。”路国来到了这头碧绿色凤凰的下方,对这名青衣年轻人非常恭敬。 那名青衣男人没有回答。 路国继续道:“我的苍天之眼穿透不进去,那名神妖族很有可能是皇族成员。他用领域之力隔绝了外界的洞察。老大,你的精神力远胜于我,能探查到内部情况吗?这个时候,大卖场中人山人海,绝大部分是没有反抗能力的普通人,我们不能这么干坐着。” 正在这时,远方夜穹上出现了一条赤红色的龙,猩红如宝石,龙头、龙须、龙身、龙爪、龙鳞、龙尾,威武霸气,而一名男人站在了猩红血龙的两只龙角之间,穿着一身猩红的铠甲,眼眸平静的犹如一块没有生命的红宝石。 赤红龙上的男人问道:“路国,你打算怎么办?这是赵氏世族的大卖场,大卖场内部的敌人是神妖族成员,我们几个插得上手吗?” 路国道:“井绝,你是瞧不起我,我只要用苍天之眼锁定他。杀掉这么一个在神都内破坏的敌对分子,易如反掌。” “说得好,等你杀了他,接下来我们就在洛阳城内坐等末日降临。大卖场的神妖族成员死在了神都官方的手中,不出三个月,神妖族的大军就会兵临城下,那是灭族之战。”井绝说道。 最近人族内部的动静令各大种族非常不安了,井绝完全可以猜到今日这事处理不妥当的后果,烽火连三月,人类将会在神妖族的愤怒下彻底消失在妖魔大陆上,要么沦为附庸,要么灭绝!! 路国反驳道:“难道,我们就任由这家伙在我们的地盘为所欲为。” 为首的年轻人开口了。 他的声音非常美,带有一种独特的魅力,魔力般的声音宛如天籁,令人回味无穷。这就是风靡人类联盟的最强歌手,霍倾,他的每一首歌都能受到万千歌迷的追捧。 “第一,六年前,神妖族的太子失踪了,我们人类干的;第二,这是妖魔大陆,妖兽的世界,人类的禁地。” 霍倾说话,一针见血,没有一丝拐弯抹角,非常致命。 六年来,神妖族等候着人族给他们一个交代,敢有人潜入神妖族绑架太子与太子妃,找死也得有个限度。 神妖族与人族的关系其实不错,洛阳城与神妖族建立了友好的关系,否则,李珂珂也不会来洛阳城当派遣生。 可是,天英-赛拉诺-奇神被绑架引起了轩然大波。这件事传到了洛阳城中都不敢传播出去,这是非常恶劣的外交事件。 倘若不给神妖族一个满意的结局,不能尽快把这位神妖族贵族找出来,神妖族的大军早就已经来到洛阳城了。 之所以没有来,说得不好听点,那神特么还是神妖族种族高贵,气节傲然,节制,懂礼貌、有雅量、讲究礼数,这才把这件事一拖再拖,在城主的交涉下一再“宽容两天、宽容两天”,猎场的灾难是个不错的借口。 现在好了。 神妖族一再忍让,换来的结局是太子殿下死在了洛阳城,还特么是死在了官方的手中。 是可忍孰不可忍! 神妖族懂礼数、讲文明,不代表这个种族没有半点冲劲与愤怒,泥人还有三分土性。人族对神妖族太子下杀手,神妖族的回答只会有一个:欺负到我头上了,真当老子不敢杀你。 至于路国说得什么人类的地盘,那是个不好笑的笑话。妖魔大陆本就是人族禁地,能让你活在这就是宽宏雅量,轮得到你用这个借口搪塞。 路国抬起头:“怎么,我们什么也不能干?” 井绝道:“把你的智慧从剑锋中拿出来好好考虑一下,天英-赛拉诺-奇神,神妖族的皇族,他为什么要在神都内闹事,不就是找死。你是迎合人家的心意,给他们一个发动战争的理由,到时候,银族、昆仑、天山、秦岭、海洋几个超级帝国不会动手,光是这块大地上数百个小部落都够我们人族头疼的。” “而且,我们人类能与银族交恶,能与秦岭交恶,敢真的跟神妖族交恶吗?我们赖以生存的防御阵图对神妖族几乎是没有用的。堡垒都是从内部攻破的,可神妖族的寄生操控专门对付坚固的堡垒,神妖族的综合实力又远在人族之上,别逗了。”井绝是负责治疗的医生,细节方面绝对是手到擒来,什么时候动刀,什么时候用药,心若明镜。 霍倾点了点头,那只碧绿色的凤凰悬浮在空中,没有采取任何行动,就是镇定。 他几乎可以预见到未来,假若这场战斗不能得到妥善的解决,那就是一个结果。 一座一座城镇的防御系统忽然瘫痪,几个神妖族的身影从防御中枢走出来,接着的破城之战不需要神妖族动手,城外垂涎三尺的妖兽就会冲进失去了守护的城镇,进行一场灭绝式的杀戮,把一个城镇内所有的活人全部吃掉!! 路国道:“我们什么也不做?” 井绝道:“老大叫我们来,目的只有一个。保驾护航,不允许任何人进入这个大卖场,接着派人进去谈判。” 路国道:“派人进去谈判?谁能进去跟神妖族的天英-赛拉诺-奇神谈判。你们两个的判断没有错的话,这个家伙一心求死,谁的劝诫能平息他的怒火。一心走向死亡的亡命之徒很难拉回来。” 霍倾道:“神都洛阳只有一个人能得到天英-赛拉诺-奇神的信任,这个人叫李珂珂。不论这场局势的发展,我们只能派她去。” 路国道:“假如不行呢?” “放弃洛阳!” 放弃神都?老大脑子抽风了。 霍倾非常理智,放弃洛阳,这是人类不得已做出的选择,为了这场意外不至于形成滔天大祸而必须要付出的代价。 井绝道:“传说,神妖族对人族近些年的举动非常不满意,银族、秦岭、昆仑、天山颇有微词,灭族之战没有开启是神妖族的太子一脉在周旋,他是亲近人类的一派。他要是死在了这儿,神妖族发动毁灭之战定然会推上议程。” 天英-赛拉诺-奇神,毋庸置疑,他是亲近人类的一派,对人族没有太大的敌意。李珂珂是他非常重要的亲人,神妖族对人类发动战争的提案都是他否决的。 这几年来,没有他的牵制,神妖族的好战派更加多疑,备战的节奏正在加快。 神妖族一个族群,人族倾尽全力还可以对抗,起码不至于一下子全军覆没。 关键在于······神妖族掌控的秘密。 倘若那个秘密证实了,那就是死罪。 ······ ······ 李珂珂带着苍息凡来到了这座大卖场,一个一个黑影待在了各个角落、巷陌之中,大卖场外的街道之中不知道隐藏了多少的敌人。 “李珂珂,你带我来这做什么,我不趟这摊浑水。”苍息凡是个什么人,那还不简单。 他是一个鬼,胆小鬼。 李珂珂道:“我要去见天英哥哥,劝他放弃这个疯狂的决定,活着回到神妖族,这是平息两族大战的唯一可能。苍息凡大哥哥,我知道你一定不会置身事外的。因为,你不希望洛阳沦陷。” 洛阳城会沦陷? 苍息凡道:“为什么要我去。” 神都中高手如云,天罚魂宗没有一千也有八百,霍倾、路国、井绝、古色四大强者声名在外,这个事关城市生死存亡的大事怎么也轮不到他一个小小的中级战法师。 李珂珂道:“整个洛阳城只有我才能接近他。而你救了我一命,凭这一点,他可以信任你。” 苍息凡道:“你跟他关系很好?” 从这一点不难看出,李珂珂与这个神妖族关系不是一点点,感情根基深厚。苍息凡曾经救了她,天英就会给他信任。 李珂珂的声音低了下去:“我把他当亲哥哥看待的。小时候,我最喜欢坐在小溪边的岩石上,等候天英哥哥与夕月姐姐钻出脑袋。天英哥哥的烤鱼手艺很好,我从小到大最喜欢吃他烤的鱼,只是六年前发生了那件事,我再也没有吃到那份味道。” “不过,既然找到了天英哥哥,我一定要把他带回去!”李珂珂变成了一位元气少女,先前落寞的神情一扫而空,眼神炯炯有神,那双充满了斗志的眼睛仿佛在说:我会努力的,我一定会成功的,天英哥哥一定会跟我回去的!! ······ ······ 霍倾站在了碧绿色的凤凰之上,这一片街区的风吹草动怎么可能瞒得过他的眼睛,井绝、路国两个人也把李珂珂与苍息凡两个人的小动作看得一清二楚。 霍倾道:“苍息凡,接下来就看你了。” 路国道:“老大,倘若这小子成功了,你打算给他什么奖励。” 霍倾斜了他一眼。 奖励,神都城主不给奖励,轮得到他一个霍倾破费。 保住洛阳城是何等大功,蒋希婕不会在意亲自颁奖。 路国道:“给他一张演唱会的门票,如何?” “神经。” 第219章 神妖 赵氏拍卖会顶部,一座卧室。 某个女孩闯进了卧房中,卧房的安全系统没有阻拦她,这个女孩就是赵欣韵。 “哥哥,出大事了,我们一个大卖场失去了控制,这是一场灾难,会对我们赵氏的名声造成毁灭性的影响。”赵欣韵揪出了睡的正香的赵镡。 赵镡睡眼惺忪,一把挣开赵欣韵的手,说道:“不就是一个大卖场吗?老赵家不缺这点钱,我要睡觉,这几天熬夜熬得我快猝死了,求求大小姐您放过我。” 赵欣韵道:“你什么态度。哥哥,你是赵氏世族的门面,我们赵氏世族的客人出了大事,你怎么能不过问。我对你很失望!” “呜呜呜,大小姐,我快要不行了。求求你,让我好好睡上一觉,别叫我了。” 赵镡的身上出现了一圈深奥玄妙的符文,这圈符文给他开辟了一个宁静的空间,连声音都不能传入,一圈一圈淡金色的涟漪把赵欣韵驱逐了出去,这名赵氏世族的大少爷顿时陷入沉睡。 ······ ······ 苍息凡与李珂珂两个人没有遮遮掩掩,从大门口进入,大门口站着一名一名黑鳞侍卫,苍息凡跟着李珂珂走进去,这几个侍卫会主动行礼。 苍息凡道:“对了,待会要是起了冲突,你会不会失去控制,从背后给我一刀。” 这个大卖场中的黑鳞侍卫是人类,只是受到了某个意志的控制才变成了怪物。李珂珂与那个神妖族的太子殿下关系匪浅,要是也受到了控制,那可大事不妙。 李珂珂道:“放心,不会的。神妖一族的铁则,神妖是不能控制神妖族内部成员的,要保证内部成员的精神与逻辑自由。倘若有谁敢违背这条铁则,无论是什么身份,无论是什么情况,无论是什么苦衷,都是死罪,不讲情面。举个例子,倘若我一时兴起冲动准备自杀,天英哥哥阻止我自杀,纵然他是为我好,那也是不打折扣的死罪。” 神妖族有附庸的,人类只是神妖族的附庸之一。为了保障神妖族附庸的权益,神妖族在执行上非常严苛,没有任何弹性,完全不讲人情面,没有所谓的私了,没有所谓的调和,为的就是防止某些人钻空子。 谈到了这一点,本来非常放心的李珂珂忽然升起一丝忧虑。天英哥哥不怕死了,他不会破罐子摔碎吧。 死刑可以威胁到一个怕死之人,可死亡又怎么威胁得到一个求死之人。 亡命之徒无所畏惧,无所忌惮,无所不能。 倘若天英哥哥不顾一切,触碰了那条代表死亡的铁则,即使今天把他活着带出去,未来也会带来无尽的麻烦。 那条铁则是不容篡改的。 苍息凡听得一脸懵:“阻止一个人冲动性自杀,无论如何也不该判定为死罪。这条规定一点人情味也没有。” 这个铁则非常没有人情味,神妖要制止一个人自杀,不能使用任何控制手段,否则判定为死罪。 表面上不近人情,实际上却是对一个附庸最基础的保障,自由的保证。 李珂珂道:“神妖是异养型生命,只是神妖的异养型生命不是吃掉其他的自养型生命,神妖族不会进食,而是把一颗种子寄生在另外一个生命中,吸取养分。” 李珂珂举起左手,轻轻撸起白色的袖管,露出纤细性感的皓腕,在手腕的尺动脉上有一个凸起。 苍息凡的意念渗透了进去,李珂珂的皮肤下隐藏一个黑色的斑种,不计其数的黑色须丝从中央向着其他方向延伸而去,犹如大地的脉络。 血液流过这个黑色的斑种,这个黑种会自动吸收一部分能量与养分。苍息凡能感觉到血液流过的时候,营养少了一部分。 不仅仅是从手腕向着全身散发的极微脉络,黑种犹如一个特殊的堡垒或者说中转站,种子向血液内掺杂了一股奇怪的黑色物质,这股黑色的物质如同微小的颗粒,很淡,很细少,但是这股物质的含量恒定不变。 苍息凡感叹道:“不知道被寄生的感觉是怎么样的,得亏你们有这个胆量让这么一个异物加入身体。要是引起病菌与毒素,那是会折寿的。” 而且,吸取了一部分养分,这对一个人的身体是有破坏作用的,或多或少,不知道神妖族的人类附庸是不是体弱多病的类型。 李珂珂道:“折寿?不。我们这一脉在妖魔大陆上是出了名的长寿,普通人的寿命在160岁以上,族人身上很少出现不治之症,对我们一族而言是永远不要担心癌症的,这几乎是不可能的……” 神妖种可以自动过滤有害物质,相当于外部的附加肝脏。而且,神妖种会释放一些滋养型物质来维护人体的生理机能,延年益寿,活不过160岁的都是寥寥无几,要么是经历了残酷的战争,要么是发生了什么不可逆转的意外。 神妖族中普遍长寿,人类附庸的平均寿命达到了230岁,而且几乎不会有病痛的折磨,神妖族是非常良好的共生伴侣。有了这么一个神妖族伴侣,即使一个人的心脏出现意外瞬间破裂,黑色之种都会分泌出大量的物质模拟心脏与脉搏,在眨眼之间重塑一个虚拟内脏,不会产生任何排异反应。 苍息凡淡然一笑,道:“听你说的这么好,我都心动了。” 李珂珂斜了他一眼,也没有在意:“原则上神妖族不接受外来人,所有加入神妖族的人都是真正的偶然。” 好多人觊觎神妖族的特殊,尤其是一些身患了绝症与残疾的老百姓。为了得到神妖族的青睐与吸收,很多人故意造就了某些偶然,只可惜这些偶然是很难成功的。 神妖族可以治疗残疾,治疗癌症,也可以治疗先天器官衰竭,这对瘫痪在床的病人的诱惑是无限的。 “当然,有一部分人对神妖族有恩,也可以加入神妖族,奉为贵宾。而且,加入神妖族也没什么好的,起码失去了一点,那就是相对的自由。”李珂珂说道。 “神妖种是受到了控制的。你走在大街上,想着一个意志会随时控制你,心头难免出现一份阴影。” 聊着聊着,苍息凡与李珂珂不知不觉间来到了一座大厅,装潢非常奢靡,金碧辉煌,赵氏世族的大卖场当真是不差钱,天上瑰奇的灯光照射下来令人目眩神迷。 忽然,大厅的上方传来一个冷静镇定的男性声音,言谈中带着一丝优雅与高贵的气度,从容不迫,从他的声音中就能感受到他的知性与涵养。 “珂珂,等我死了以后,神妖种就会听你的话了,你也可以离开那份阴影了。” 头顶的长廊上有一个身影,他漆黑的双手在栏杆上轻轻拍了拍,气度不凡。 这个身影有着接近人类的体态,全身覆盖着黑色的铁鳞,没有一丝毛发,面部都是幽黑之色,头上光秃秃的,那双碧绿色的眼睛充满古老与尊贵,在脑袋的两侧不是耳,而是类似鱼鳃的结构,他可以通过“鳃”捕捉声音与动静,那也是他的呼吸器官。 他是有嘴巴的,只是分不清上嘴唇与下嘴唇在何处。 “天英哥哥!” 李珂珂纵身一跃,双腿一蹬,重新落到了地上,没有跳出多远的距离。 她忘记了。 从前,天英-塞拉诺-奇神在高处,而她在地上,她习惯了见到这一幕就飞上高处,只是她现在没了翅膀。 见到他的时候,李珂珂习惯了拥有翅膀,可现在,他不再把翅膀给她。 “珂珂,你长大了,变漂亮了。” 苍息凡能感觉到这个人的心中压抑着愤怒,可他的视线落在李珂珂身上,如水的温柔取而代之。 他不会把愤怒宣泄在这个女孩的身上。 “你要飞,等我死了以后,神妖种是你的。它会听你的话,把飞行的能力赋予你。”那个黑色的怪物这么说。 李珂珂摇了摇头,泪眼汪汪:“不,我们一起回去。跟夕月姐姐一起回去。” 那个怪物回过身,从长廊的房间内抱出一个纤柔的身影,这个身影形态更接近女性化,身上的鳞片要薄一点,身材苗条一点,安静得躺在他的怀里。 尽管这两个是不折不扣的怪物,可他们的身体不显得狰狞,苍息凡从他们的身上感受出了一份美。 那个男性怪物,他紧紧抱着那个永远不会苏醒的纤柔身影,眼神充满了温柔与爱意,只是这份爱意正逐渐变色。 神妖族与人类有一定的相似性,男性强壮矫健,女性阴柔美丽。 他的愤怒正在苏醒,仇恨开始从他的眼眸中满出来,阴晴圆缺,杀意昂然。 “她死了,死在了人类的实验中,我永远忘不掉那场可怕而可怜的实验。” 神妖族太子的第一句话,苍息凡不明白的是什么实验是可怜的,用“可恨”更贴合作为实验牺牲品的语境。 “是的,我们从一个地下实验室中逃出来,我们神妖族的生理特性可以填完他们控制系统的缺陷,所以找到了我们身上。” 控制系统? 苍息凡对这个词产生了兴趣,什么东西的控制系统,神妖族的生理特性可以修复缺陷。 “从实验室中出来,夕月她死了,可我愤怒的不是夕月的死亡。珂珂,你知道的,我不是一个能轻易让愤怒冲昏头脑的神妖,一个种族的继承者需要绝对的冷静与绝对的冷漠,她死了,我只会感到绝望,陪她而去,不会牵连整个人族。” “可是那座地下实验室中发生的一切太过荒唐。我的理智无法让我冷静下来,作为神妖族曾经的太子,我不知道该恨他们,还是该恨他们,人类教会我怎么写‘恨’这个字,我认为我应该为他们达成这个心愿。” 一开始,苍息凡对这个神妖族太子的评价还在“冲冠一怒为红颜”的愤怒莽夫上,就是失去了伴侣而恨不得毁灭世界。 先前,他还在嘲笑神妖族怎么把这么一个家伙当成一个种族的掌陀者继承人的。 可是,苍息凡听到了现在,终于听出了一点猫腻。 这个所谓的地下实验室其实大有名堂、大有文章。 苍息凡道:“你要怎么做?” 天英的回答斩钉截铁:“大势所趋,把不干净的东西清除掉,不惜一切代价。” 他的身上出现了一层黑色的物质,从他的皮下向外分泌,融化、重塑,黑色的熔融体包裹在了他的身体表面,黑色的物质形成了一副盔甲,这一层盔甲的防御力可比他身上那一层铁鳞要强大得多。 而他光滑的头部出现了一个骨质头箍,犹如皇冠,代表了某种象征。 苍息凡听出来了,所谓的“不干净的东西”就是指人族。 “好的,我不能反驳你的言辞。不如,我帮你一把。” 第220章 赌战 苍息凡与李珂珂对视了一眼。 李珂珂也是个冰雪聪明的女孩,一下就领会了苍息凡的意思,坚定的点了点头。 为了救回天英-塞拉诺-奇神,李珂珂不介意做一点小小的牺牲。 苍息凡低下了头,他没有抽出轩辕剑,没有举起神权刹盾,他从储物手镯中取出了一把白色的左轮枪,明亮干净如寒雪。 这把左轮枪没什么特别的,在这个合法使用枪械的世界,苍息凡要搞到一把左轮枪可谓是轻而易举,找一下李谐衡,这位李氏世族的继承者就能通过家族庞大的势力替他定制这把左轮。 然后,他从衣服的内兜里掏出一个白色的钢铁之盒,盒子上有个六芒星封印。 打开了这个钢铁之盒,白色的盒子里是一发一发子弹,子弹的底座是白色的新型合金,而弹头是经过雕琢的橙黄色琥珀晶石。 苍息凡左手轻轻握了握,蓝白色的光辉带动金属流,凝结、塑造,左手变成了一只小型化的金属之手。 这个子弹是苍息凡机缘巧合得来的,人类绝对不能直接接触,没有人了解这个物质的真谛,这一个小小的弹头有着非常可怕的破坏力,威力大到可以干掉天罚魂宗,无视所有星权者的防御。 苍息凡拉开了枪栓,心平气和,把枪口对准了李珂珂的太阳穴。 “说真的,除了我自己之外,貌似还没有谁中了这玩意不死的,不如现在试一下!”苍息凡发出了激动人心的呐喊。 只是这个生死存亡的环境中没有人能真正兴奋得起来,寒冷的气氛犹如千百只阴寒的恶鬼正在张开獠牙,在这片空间中低吟。 “我们来打一个赌,赌你你会不会救她,救她一个小小的人类。倘若你觉得她不是人类,那就让这个子弹来替你判断。”苍息凡举着那把左轮枪说道。 天英道:“不用赌了,我认输。我怎么会让珂珂出事?” 苍息凡道:“可是,倘若你不能安全回去,这个漂亮的小女孩回到神妖族是什么结局。她是你的附庸,你死了,她可能会活的比死还要痛苦。” 权力之路如逆水行舟,亦如屹立山巅,不进则退,一旦从高空跌下,那可不是皮肉伤,万劫不复,如坠深渊。 古代,一个人失去了权力,栽赃陷害乃是敌对派的本职工作,一代名臣接下去满门抄斩的悲惨结局屡见不鲜。至于皇位继承者的斗争更加不死不休,皇子一旦失败,死无葬身之地。 “言辞有点拙劣,抓点很准,你继续。”天英不至于给苍息凡吓到,神妖族又不是人族,权力斗争是有一点,但是绝没有激烈到那个情况。 任何一个帝国,龙头老大,千年不死,群龙无首,天下大乱。只要神妖族的老皇帝没有死去,所谓的争权夺利没有实质性的意义。神妖族不在乎这份利益,因为神妖族生来就是走的中庸之道,心平气和,家和万事兴之类的。 苍息凡没有开口,扣动了扳机。 橙黄色的子弹离开了枪口,李珂珂这个女孩完全没有反应过来。 她没有反应过来,他反应了过来。 刹那间,一层黑色的物质挡在了她的身上,覆盖全身,而且全方位卸力,这层黑色的物质可以把庞大的冲击力均匀作用在身体的每一处。 子弹的动能带着李珂珂倒向了一边,橙黄色的琥珀晶体破碎成了粉。那个琥珀子弹碰到神妖的黑鳞就破碎了。 苍息凡点了点头:“神妖一族的防护鳞确实可以挡下这个子弹。” 直到中了这一枪,毫无防备的李珂珂头昏眼花,苏醒过来之后对着苍息凡狂吼:“你真要杀了我!!” 苍息凡没有对她解释,而是看着头顶长廊上的天英。 两个人眼神凌厉,谁也不让谁。 天英沉默了很久:“你要提什么条件。” 苍息凡开那一枪证明了他能威胁到神妖天英,证明了有资格与他谈判。 到了这个境界,人族与神妖族的大势,不是一言二语可以完成的,苍息凡要做的就是谈判。 什么叫谈判。 当然是谈条件。 苍息凡道:“活着退出神都。” 罗尔说了,不论背后有多少隐幕,天英-赛拉诺-奇神活着离开神都是第一要义,这是所有条件的大前提。 没有这个大前提作保证,其他的一切都是虚妄,神妖族兵临城下的时间绝不会超过三个月。 天英道:“你用什么来回应我的赌注。” 苍息凡右手伸进衣领,从脖颈上拽下一个东西扔在了地面上,那是一块莹润的琥珀。 琥珀镀上了一层淡蓝色的物质,在地上滚了几个圈,最终停下。 “我押这个!!”苍息凡道。 这好比于把微型氢弹放在了赌桌上,只要这个东西爆炸,形神俱灭。 天英道:“恕我孤陋寡闻,这是什么?” “你猜?”苍息凡微笑,“不是我故意隐瞒,而是我自己都不知道这个是什么东西,很难解释。我可以告诉你一个秘密,只要杀了我,这个东西就能毁灭妖魔大陆上所有的人类。” 天英道:“我凭什么相信你?这个忽悠没有水平。” 苍息凡道:“我要把你活着送出洛阳城,所以你掌握主动,我忽悠你没有任何好处。” 天英点了点头:“说得有道理。” “开战吧。” 天英道:“你所谓的打赌就是战斗。” 苍息凡展开了一个姿势:“某位大人物告诉我,整个妖兽族只在乎这一条永恒定律,走遍天下全不怕,胜者活下去,败者灭亡。这是妖兽族唯一信奉的打赌,如信仰般神圣。” 天英道:“说得太对了。” 妖兽族当然不会打扑克,不会推牌九,不会打麻将,摇色子都有点为难它们的价值观,只有战斗是永恒不变的生存真理。 “给我上!!!” 一个一个黑鳞侍卫走过来,一个接一个,空荡荡的房间内很快出现了一大批全副武装的怪物,这一批黑鳞侍卫约莫两百个,在外界可以匹敌一支军队! 苍息凡道:“我是与你单挑,不是与你打群架。” 一个一个黑鳞侍卫走过来,苍息凡一个人在中央,黑色的怪物把这个年轻人围得水泄不通。 天英站在了长廊上居高临下俯瞰这座大厅,冷冷地说道:“我是神妖,这本就是我的能力之一,没让珂珂加入这场战斗,我很收敛了。” 苍息凡道:“没关系的,我不介意你多来一点。正所谓师出有名,你跟我正统一对一,我还不好意思叫人来帮忙。” 银色的寒风击退了步步紧逼的黑鳞侍卫,月色的光辉如同流苏一般带起庞大的毁灭气浪,缭绕在苍息凡的附近,这个旋风一开始只是在苍息凡周围十米,紧接着徐徐扩展到了整个空间······ 银月苍狼从虚幻的空间中走出来,这头狼抬起头,发出的声音是神妖族独有的语言:“这个空间太小了。神妖族的小子,本座不插手,你跟苍息凡单挑吧,没有经过常年淬炼的神妖侍者是不可能战胜我的。” 神妖天英点了点头,敕令其他的黑鳞侍卫退下。 神妖天英一跃而下,黑色的气浪缭绕在他的身上,他的气势犹如一只扑击的猛虎,王者之气,那股威压从天而降,压得苍息凡喘不过气。 苍息凡早已准备好了,星痕与星痕交织在一起,在他的正前方形成了一座星阵,棱角分明,璀璨耀眼,星痕的轨迹有着千百道细节,瑰奇辉煌的星阵向这片不属于人类的世界大陆散发一份代表命令的信息。 一块一块红褐色的晶石拼接成了一块完整的盾牌,严丝合缝,宛如一体。这块散发着火焰的晶石盾牌把苍息凡挡在了身后,可以保护住他。 这块盾牌不是普通的盾牌,这个崭新的物质是苍息凡得到了第二星系后土系进化出来的,按理来讲,中阶星法师是不可能碾压般破坏的,这是层次上的领先。 这块中级星法凝结成的赤红色晶岩盾牌,防御力胜过一块铸造良好的钢铁盾牌。 硬碰硬? 苍息凡真把神妖天英当成了没有理智的兽类,神妖族的智力方面绝不比人类逊色,在某些方面犹有过之。 天英没有过多纠缠,健步如飞,如猫一般轻盈地落在了那块盾牌上,如攀岩的工具,天英的漆黑五指抓进了盾牌的内部,在盾牌上借势而起,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绕到了苍息凡背后。 “好快!”苍息凡的脑海中留下了一连串的感叹号。 神妖天英一拳轰过来,没有一点花里胡哨,妖兽族的战斗永远是那么直接。 用最快的速度,最直接的方式,最大的力度攻击你最薄弱的地方,打碎你的命门,这就是战斗的精髓。 几乎是瞬移,苍息凡退了开来,在空中带起一串捉摸不透的幻影,这就是风漫。 漫游,这就是风的自由。 苍息凡变成了空气的一部分,无论多强大的攻击,又怎么能击伤无形的风。 ······ ······ 夜空中有个庞然大物,那是意志尊贵绚烂的凤凰,霍倾站在了碧绿色的凤凰上,居高临下俯瞰这座大卖场。 井绝坐在了血色的巨龙上,坐姿很平淡,犹如一名垂钓者,他的手中的确握着一根长长的鱼竿,一条长长的红色钓鱼线垂下去,只是不知道要钓什么东西。 路国站在了赤红色的龙头上,微寒的夜风吹动了他的衣袖,他没有做别的事,只是循环往复做一个动作,那就是把剑鞘中的剑拔出来,观察了三个呼吸,把出鞘的剑插回剑鞘。犹如一个白痴,更像是录影带的前进与后退,不厌其烦。 “欲使人灭亡,必先使其疯狂。一步错,步步错,这就是命运。” 霍倾的声音还是那么动听,有魅力,只是这次的他,声音淡的如风一般,却有点沉重,没有人感知到他的真实情绪。 路国道:“苍息凡是不可能赢的,打一个注定要输的赌,不明智。” 用不明智来形容算是轻的,更合适的词是愚不可及。考虑到这场赌约的影响力,可以用罪恶滔天来概括。因为苍息凡失败就是人族末日的序曲。 作为倾国绝色四大强者,路国找不到苍息凡的胜算在何处,一场必败无疑的战斗。 苍息凡的战斗力不容小觑,神妖天英的综合实力不会比现在的苍息凡差劲,而且神妖天英有修为上的优势。 苍息凡要赢,几乎不可能。 只是后来,井绝的一个举动引起了路国的兴趣。 井绝扬了扬手中的鱼竿,钓鱼线主动升了起来,鱼钩上空无一物。 “老大,话说得明白点。” 霍倾怔了怔,嘴唇扬起了一份神秘的笑意,英姿勃发,倾国倾城:“井绝,还是你了解我。” 路国把剑鞘背在背上,问道:“你们两个在打什么哑谜。” 井绝道:“路国,老大那句话指的不是一个,而是两个。” 苍息凡是必败无疑的,这个赌局注定是灭绝的疯狂,可惜呀,天英-赛拉诺-奇神给了苍息凡作弊的理由,这是致命的错误。 ······ ······ 第221章 冷入骨髓 紫静瞳来到了窗边。 缥缈神峰的夜色比起外界没有什么不同,渔猎城与瞳城几乎在一个地界。 她生了病。 而且,紫静瞳与苍息凡有灵魂纽带,苍息凡那边在发生什么,她隐隐约约能有一点感应。 得了病的紫静瞳应该乖巧的待在床上,可是现在,她又怎么可能睡得着觉。 主人生命垂危,她这个做奴婢的怎么能不为他祈祷。 忽然,紫静瞳的瞳眸收缩了一下,这是害怕,也是恐惧,亦或者是迷茫,这可以理解为不解。 这座院落不是普通院落,苍息凡亲手设计的阵法,秦授特意在细节方面做了一点改良。而且,为了紫静瞳的安全考虑,苍息凡离开时在阵枢施加了天书的威力,无论多么厉害的刺客都不可能神不知鬼不觉进入这个院落。 这片天地只会接受允许进入的人。 这座阵法非常强大,百万雄师要打破这座阵法都得费一番心思,天罚魂宗要闯进来都得好好考虑得失。 可现在,紫静瞳在树影后找到了一片黑纱,树影后隐藏着一个人,不出意外是一个女人。 这是何方神圣。 她来到了这个世界,没有经过紫静瞳与苍息凡的准许,轻而易举,熟悉的就像是走进自己的家。 阵法失灵了? 紫静瞳不敢猜测,天书的威力都挡不住这个神秘的入侵者。 对方早已超越了俗世,超凡入圣,这就是一股令人可望而不可即的缥缈境界,紫静瞳与之的距离如同凡人与神仙。 紫静瞳知道那个境界,可她从未想过这么快见到一名绝世强者。 不速之客,来者不善。 “远来是客,请进。” 从月影中走出一名黑纱女子,风雅绝代,她看了一眼这名病恹恹的少女,眼中流露出一丝欣赏与赞叹。 这个女孩,心智之强大,气魄之惊人,当真是年轻一代的佼佼者。大哥说她配不上他,现在看来也未必,起码这一刻,她很喜欢这个小姑娘。 黑纱女子走到了客厅,紫静瞳亲自泡水端茶。 气氛尴尬。 黑纱女子笑眯眯凝视着紫静瞳:“你不怕我?” 这个少女的脸色不正常,说明她大致猜出了自己的身份,可她那双眼神很平静,没有一丝恐惧与退缩,更没有一丝妥协。 黑纱女子活了这么多年,眼光谈不上极致毒辣,起码还可以。 这个女孩真不怕她。 紫静瞳道:“我只是一个下贱的奴婢,一无所有。我的生命烙上了主人的烙印,我的尊严由主人主宰,我的一切来源于主人,我没有害怕您的道理。” 她非常平静的叙述这个道理,犹如叙述一个既定的事实,恬静而淡然。 一无所有自然无所畏惧。 当然,话语中带了一点旁敲侧击:她是苍息凡的奴婢,无论您什么身份,无论您什么实力,请记住她的主人是苍息凡。 紫静瞳知道苍息凡隐藏了太多的秘密,周围缭绕着很多大人物,圣魔城池的城主,李氏世族的继承者,还有……她的背后。 她是苍息凡的奴婢,只是这个身份让她得到现在的地位。 黑纱女子要动她,考虑一下苍息凡的情绪。 紫静瞳要是有个三长两短,苍息凡这个占有欲强大的家伙绝不可能隐忍。 而且,超越了俗世又能如何?只要苍息凡的烙印没有离开她,紫静瞳的生命就能得到后背的保障。 黑纱女子开口道:“我当然知道你是苍息凡的奴婢,而且,我需要知道你在他的心中有几分重量。” 良久之后,紫静瞳说道:“用我来威胁主人。对不起,我可不敢。” 紫静瞳有自己的骄傲与底线,她是绝对不可能向这个神秘黑纱女子求饶的,更加不可能成为她要挟苍息凡的筹码。 这是原则问题。 作为最忠诚的奴婢,她要是在原则问题上退让一步,只会万劫不复。 黑纱女子道:“你的生命是苍息凡的,你忘记了先前说的话吗?” 她以为紫静瞳要自杀。 她欣赏紫静瞳不怕死的意志,更赞叹她为了苍息凡轻视自己的侍女觉悟。 不过,轻言死亡,终归不是好事。 无论是敌是友…… 紫静瞳道:“我的生命要为主人服务,而不是为主人添乱。但是,请您放心,我不会轻易放弃自己的生命,我的生与死理应由死神与主人来决断。” “好的,那就把你的生死交给他。” 黑纱女子抬起一只手,五指轻轻虚握,她的手掌中出现了一簇幽黑色的火焰,千丝百缕的寒气从这一簇至寒的火焰中溢出来,这簇寒焰威力无比,只是一丝都足以令一名天罚魂宗害怕。 紫静瞳只是一个小小的中级星法师,在猎场地下打下手的。 这一簇来自黑色之月的寒焰对她具备着何等程度的杀伤力与恐惧性,这个完全是生命等级与伦理境界上的绝对碾压。 这一丝寒气可以让房间的温度下降好几度,原本还算温暖的大厅像中了疫病,正如那个生了病的神都洛阳,大夏天也不可能感到一丝热气。 紫静瞳没有慌:“原来是你,可你这么做有什么目的。瞒过神都的巨头,把洛阳变成无处藏身的寒冷炼狱,太狠了。” 这是一份肆无忌惮的强大,多么高不可攀的修为,多么深不可测的境界,瞒过猎主、城主两大强者的眼睛,在众目睽睽之下影响了这个大城市的运作,冻结了人类联盟的行政中枢,这是多么不可思议。 紫静瞳道:“我要逃。” 黑纱女子道:“你为什么不逃。” 紫静瞳道:“理智告诉我逃没有任何意义。” 黑纱女子道:“你很有自知之明。” 意念一动,淡黑色的光辉拂过这个空间,光辉所照过的地方,所有的东西受到了凝固,紫静瞳全身动弹不得,手指也动不了,眼皮也眨不了,犹如一个失去了生命的标本,呼吸也静止了。 紫静瞳道:“给你一个建议,不要轻易动我。我只是一个奴隶,一个奴隶的价值在于谁做主人。而我的主人很特别,我的主人是苍息凡大人。” 苍息凡是她的主人,紫静瞳不敢自傲,她只是一个沦落为侍者的贫苦少女,能在缥缈神峰割据一方完全是她主子的功劳。 黑纱女子看着紫静瞳那双瑰奇幽黑的动人眸子,饶有深意地问道:“你是瞳城的城主,这座城市唯一的主人,对不对。” 完全在对方的控制下,紫静瞳的神情有点疲惫,生病的时候发生了这么恶劣的状况对她的生理与心理都是一份巨大的挑战,但她眉宇间还是那般坚毅:“不是。”瞳城的主人是苍息凡,她的所有都是苍息凡的。 黑纱女子道:“实际上,你不是瞳城的主人。” 紫静瞳若有所思,对方明白了这座城市的真面目,她的心计只是徒劳。 “请。” 紫静瞳只说了这一个字。 黑纱女子不会浪费时间,这个举动一定要快而简洁。 那一簇幽黑的寒焰爆发,寒意充斥了这片天地。 这群寒意是无形无色,寒意本身怎么可能有颜色,客厅中发生了悄然变化,白色的沙发,崭新的明灯,黑紫的书柜,仿佛被涂上了一层极其淡薄的颜色。 紫静瞳明白了,这个举动是隔绝与苍息凡之间的灵魂联系。 黑纱女子做的很认真。 据说,苍息凡的灵魂中花样特别多,她不敢接受那股神只的威严从灵魂纽带的另外一端杀过来,这个封印一定要做到滴水不漏。 “你害怕我的主人,对吗?我的主人是这个世界上最敏感的。”紫静瞳笑道。 苍息凡不可怕,这个年轻人背后盯着的眼睛太可怕,例如虞美人,神权刹盾,他自己。 黑纱女子伸出手指,轻轻点在了紫静瞳的眉心,那簇幽黑色的火焰进入了她的脑海。 紫静瞳失去了意识。 莹润的皮肤多了一股病态,恢复了一点气色的俏脸重新变得苍白,紫静瞳战战兢兢,缩在了被窝中只剩下了本能反应。 毫不夸张的说,那股神秘的火焰就是一股极寒的低温疾病,会通过任何的媒介传染。只要染上一丁点,就可以让一名天罚魂宗的生命永远消逝,只要没有大法力化解,一名威力通天的天罚魂宗都只有死路一条。 而那一簇火焰,不知道是多少剂量的寒气凝结而成的毁灭之火,天地法理的凝结之力,神圣领域的尊者都会被剥夺所有的生命活力。 可是······ 紫静瞳只是一个中阶星法师,苍白,虚弱,没死。 她只是冷入骨髓,却没有形神俱灭。 第222章 第二形态 战斗节奏逐渐压制了苍息凡,神妖天英右手轻轻一挥,黑色的物质开始了流动。 他从那团物质握住了某个东西,残余剩下的物质继续朝前流淌,一个简单的剑柄出现在了他的手中,黑色的剑锷,黑色的剑镡,黑色的剑刃,黑色的剑锋……一把黑色之剑闪烁着古寒的锋芒。 一道剑光向着苍息凡斩来,快得带起了一串流影,一道一道剑痕在这块空间疾驰,如切蛋糕一般切成了一块一块独立的区域,稍有差池就会四分五裂,刀光剑影,一道一道剑痕出现了之后消失,消失了之后出现,冷寂而肃杀,空气发出了嘶嘶的声音,仿佛正在悲鸣。 作为天帝正法的拥有者,苍息凡怎么会害怕速度快,他的神法非常高妙,无论剑光快到了什么境界,苍息凡都可以闪过,而且动作幅度不大,几乎不超过三寸,轻轻动一动就可以闪开那道剑锋。 见到自己的攻击不起作用,神妖天英没有恼羞成怒,非常平静镇定,道:“你的身法有些意思。” “要用剑斩断风中飘舞的树叶是很难的,尤其是这片落叶有自己的意识,成灵的落叶更加变幻莫测。”苍息凡非常从容,只要等神妖天英这波气势落下去,他就可以掌握战斗的主动权。 “你说的没错。剑很难斩开叶子,但是要用一张细致的大网抓蝴蝶不会很难,天罗地网,无处可逃。” 黑色的物质在剑锋上流淌,神妖天英没砍出一剑都会在空间中洒下这股黑色的物质,黑色的剑之残痕留在空气中,一剑接着一剑,靠着剑气不停压缩苍息凡的运动空间,犹如一张剑意编织的大网,徐徐收缩,而这一幕瑰奇变幻,万千的空气碎片从断裂到愈合,从愈合继续断裂,循环不息。 “好,我躲不下去了,你也休想伤害我。” 神妖天英正在高速移动,看得一个人眼花缭乱,速度比起苍息凡的风漫都要快上不止一个档次,因为神妖天英有修为上的优势。 忽然,淡蓝色的神鞭抽过来,没有任何的征兆,犹如苍穹落下,来无影去无踪,这条神鞭仿佛蕴含着某种审判之力,这一鞭子就把神妖天英抽得失去了行动力。 所幸,神妖天英的防御力够强,没有直接失去战斗力,只是暂时性麻痹。 接下来,神妖天英见到了非常漂亮的一幕。 一条一条结实的神藤出现在了这个金碧辉煌的大厅中,流光与幻影,蓝色与白色交织映现,在苍息凡的周身形成了一个藤蔓屏障,淡蓝色的光辉形成的屏幕连接在藤蔓的缝隙中,接着,神藤的光辉越来越璀璨······仿佛一个无限放大的太阳。 “苍息凡,你不要玩过了。你现在是控制不了这条神藤的,一旦这条神藤在神都失控,在天道法理中生根发芽,洛阳就会面临一场浩劫。到那个时候,别说你一个中阶星法师,洛阳的城主都战胜不了它。”见到苍息凡陶醉的姿态,罗尔不得已出言敲打一下,以防造成大祸。 神妖天英没有怎么害怕,所有强大的东西都会遵循一个定律,那就是强大者即是最弱者,苍息凡不可能发挥这条神藤所有的威力,只能用一小部分。 所以,他不害怕。 “浮游炮!” 神妖天英的背部盔甲比较厚,漆黑的盔甲可不是外附盔甲,而是他神妖族的身体器官,接近昆虫的装甲。 漆黑的盔甲闪烁光辉,完整一体的盔甲分裂成了好几块,保护装甲外翻,内部分别钻出修长纤细的东西,三十公分长,直径三公分,浮游炮有一对小型平衡翼,而炮口犹如一只眼睛。 “苍息凡,这是神妖族注射神妖种的器官,攻击力巨大,灵活迅捷,可以从侍者的身体抽取养分而不损耗一点能量,你要小心。”李珂珂特意提醒了一句。 神妖天英的浮游炮发动了攻击,比蜜蜂还要灵敏,比苍蝇还要烦人,关键是浮游炮的威力非常惊人,一炮的破坏力与杀伤力几乎是小战将的全力一击。 浮游炮一炮接着一炮,从各个刁钻的角度向苍息凡射击,光炮的飞行速度极快,黑色的,不知道是不是所谓的光线,浮游炮本身似乎还有锁定功能,高速行动中可以自动瞄准与攻击,仿佛天然拥有生命与智慧,可以洞悉一个生命的缺陷与破绽。 李珂珂道:“你一定要小心,浮游炮可以自动识别一个生命的薄弱点,龙族的龙鳞,虫族的甲壳,元素族的缝隙,这是为了注射神妖种的特殊能力,有着非常出色破甲功效,千万要当心。” 浮游炮打破了藤蔓的防御屏障,苍息凡对这条神藤的操纵本来就达不到炉火纯青之境。 “看来没办法了,启动大阵!” 这个金碧辉煌的大厅上出现了一小块黑色,黑色逐渐扩散、凝结成一片黑夜,黑夜中透出了一抹纯净的光亮,那是一轮无比璀璨的寒月。 神妖天英抬起头,心中升起无限赞叹:“好美的月,看来,这才是我今生遇到的最后一轮月亮,我要仔细的看看。” 寒月洒下一道一道光辉,那是一条一条寒冷的光之弧,淡蓝色,从不同的六个方位落向地面······ “这是什么?雕虫小技。” 这股神秘的寒意来自月寒,当所有的光辉落在地上,在大厅的灿烂地面上形成了一个声势庞大的法阵,这个陷阱犹如一个巨大的鸟笼。鸟笼呈形,原来平静柔和的淡蓝色光辉变成了邪异肃杀的碧绿之色,这就是碧血寒月!!! “跟我打持久战,不行的。”神妖天英淡淡的说道。 空中一共八个浮游炮,不停转换方向朝着苍息凡开火,靠着强猛的火力将他压着打。 神妖天英站在了外圈,凝视着挨打的苍息凡,淡淡地道:“苍息凡,我承认你的天赋不错,似乎学什么都很快,学什么都能形成气候。不止阵法、身躯,还隐藏了不少的秘密。可是你有一个致命的缺陷,技能不能形成一个完整的攻防体系,攻不知道用什么攻,守不知道用什么守,没有进退有序的从容,在高手的战斗中终究会吃大亏的。” 天英-赛拉诺-奇神,这个神妖不愧是神妖族的当代太子,眼光相当老辣,一下就看出了苍息凡缺乏实战经验,用这条神藤防御,却没有相对应的进攻策略。 花费了心思构建这个寒月阵法禁锢他,却没有考虑到相应的打击与反制。 碧绿色的寒月射出一道光,这道寒冷肃杀的光芒落在了神妖天英的身上。 他没有躲。 而是张开双手,迎接这道光辉的降临,全身覆盖着密不透风的盔甲。 他盔甲正在一点一点破坏,犹如岁月的腐朽,光鲜的受力面变得斑驳、腐烂······ “好冷,好强大的破坏力。”神妖天英的眼瞳中出现了一丝悔意,“三分钟的时间,我就会湮灭在这座法阵中,只是可惜,你活不到我彻底后悔的那一刻!” 炮火连天,神妖天英挥了挥手,四把浮游炮向着苍息凡的方向洞射,从四个不同的方向击中了挨打的他。 “啊啊!!!” 苍息凡的惨叫声响彻了这座大厅,一股寒冷与疲倦出现在了他的身上,他开始变得虚弱,一步来到了严寒冬天,寒冷刺骨,那是一股浩瀚之威! 这股虚弱力比极寒的疫病要可怕不止百倍!! “最后一击!” 四座浮游炮来到了四个方向,开始积蓄能源,灿烂的光辉从眼睛似的跑口中闪烁,浮游炮吸收了天地之力,元素之力,光线之力,甚至还有一部分碧血寒月之力! 神妖天英发出的致命一击。 三十息的时间,浮游炮提升了巨大的破坏力与杀伤力,没有形成恰当的防御体系,领主级之下绝无活命的可能。 “灭绝死光!” 四道光辉射向了中央的苍息凡,命中率百分之百,那股破坏力令人绝望,这片空气都在强大的能量下扭曲,天地元素震荡······ 苍息凡要死了吗? 一个肃穆的声音响了起来,威严如神。 “金刚之盾!” 一个纤薄的黄金之盾出现了,这一层纤薄的淡金色盾牌挡住了灭绝死光,淡薄的防护罩是三百六十度防御,犹如天地的屏障,无物可破,所有的元素震荡休想进入一分! “什么?” 神妖天英的面前出现了一只奇异生物。 一只神圣灿烂的独角兽,犹如一轮太阳出现在了黑夜,体型却比独角兽要强壮得多,四肢不是神话中独角兽的马蹄,模样有点接近麒麟,它的全身覆盖着钢铁的盔甲,面容庄严而神圣,肃容中透着神只般的傲慢。 这只神兽的额头上有着黄金琥珀的部分,拢共占据了额头三分之一的面积,而琥珀部分上有一个独角,螺旋形,独角的色泽纯净通透如油脂,那双眼眸充满了智慧,天下所有的秘密瞒不过这双尊贵的眼神。 神妖天英惊讶不已:“这是什么玩意。” 浮游炮开始了更加猛烈的攻击,一炮接着一炮,射速越来越快,威力越来越大,神妖天英的容貌有点难看,因为不起作用,愤怒渐起。 光炮打在了金刚之盾上,没有任何作用,残存在视线中的只是一道一道淡金色的涟漪,防护罩本身没有一点破坏,最细微的裂缝也没有。 金刚之盾,质地不是黄金,而是某种超越了人类理解的神秘物质······乃至不是物质。 那头神秘的独角麒麟兽向着神妖天英走来,一步一步,步伐从容不迫,那股浩瀚的威严凌空碾压过来,它的身躯就像是一座黄金大山,它的气势犹如一个黄金凝结成的巨浪,从黄金的海洋中卷起,缓缓升空,最终从天上落下,一点一点压在一个人的心神上。 神妖天英感到了如山如海的压力。 “神妖疾影!” 神妖天英变成了一道残影,接着在空中带起一道一道残影,接连不断的残影形成了黑色的风暴,缭绕着这座金刚之盾。 “吾的金刚之盾不是你能打破的。” 那个声音如轰隆雷鸣响彻在一个人的心灵之中,无尽威严,仿佛从神国中传递到凡间的仙音。 那头圣辉麒麟站在了万丈光芒之中,静候神妖天英施展自己的技能,神妖天英的爪子落在了滑不留手的金刚之盾上,完全没有起到攻击的作用,只能在固若金汤的防御罩上带起一道一道波纹涟漪。 凝视那个超速移动的残影,独角麒麟兽站在金刚之盾内,镇定如山,犹如一名坐在了光明神殿中的不动明王,宗师风范。 “光明琥珀!” 一个光辉从独角麒麟兽的琥珀额头中射出来,那就是一个琥珀光弹,这个琥珀光弹有着极强大的追踪能力,死咬着神妖天英不放。 光明琥珀,纯净而强大,以无法形容的速度在这个空间内穿越,这个光明琥珀犹如北欧神话中奥丁的审判之矛,与命运接轨,怎么也躲不开,最终失败。 独角麒麟兽走到了身躯腐烂的神妖天英前方:“小家伙,你输了。” 神妖天英抬起头,有点不服。 “你先让你的神妖侍卫动手的,本座只是苍息凡的召唤兽,首先破坏规矩的是你。愿赌服输。” 独角麒麟兽一跃来到了那座长廊上,睿智的眼眸凝视着那个早已逝去的生命,独角射出一道光芒,神圣的光芒落在了夕月-赛拉诺-奇神的身上。 “一个可怜的小家伙,死亡还不是你的终点,吾可以给你第二次生命。” 这只独角麒麟兽的独角蕴含着不知名的神秘力量,无所不能,甚至可以复活一个逝去的生命! 这个女性特征的神妖复活了。 她睁开眼,那双纯净的眸子凝视着天英-赛拉诺-奇神,微笑。 “天英,我回来了。” ······ ······ 苍息凡问道:“你是谁,你在五帝谷救过我。” 独角麒麟兽道:“无知而愚钝。” 第223章 雄鸡之眼 天英-赛拉诺-奇神与夕月-赛拉诺-奇神回到了这个世界,这个举动缓解了人族与神妖族的矛盾。 然而,那个黑纱女子遗留下来的问题在这一个夜晚爆发出来。 ······ ······ 经过一夜大战,苍息凡疲惫不堪,赶紧通过传送门回到了瞳城,来到了那座小庭院,却发现了令他感到崩溃的一幕。 “你的脸色好难看,比我走之前要难看得多。气息虚弱,难道是病情反复了?不可能呀。这才一个晚上的时间,就算出现变化也要三天以上才能观察得出来。”苍息凡走到了紫静瞳的旁边。 紫静瞳坐在了沙发上,脸上出现了一丝漆黑之色,仿佛中了邪,可是她依然柔美如画,无比诱人。 “主人,没关系的,我只是要死了。”紫静瞳笑了笑。 “哦,原来只是要死了,虚惊一场……我还以为你病情恶化了呢。”苍息凡松了一口气,可他欣慰的表情顿时凝固,“什么!你要死了!你有本事再说一次!” 苍息凡气冲冲走过去,举起手,差点一个大巴掌呼过去。 “紫静瞳,都什么时候了,你还皮!”苍息凡骂道。 紫静瞳知道了什么,妖魔大陆上唯一能救她的东西在什么地方。 那个地方,紫静瞳宁可死,不愿意苍息凡走进一步。 …… …… 东北三省的中央,这是一片广袤无垠的凋零之土,现在是万物勃发的夏季,可是这片大地上没有什么绿意,树叶稀少,树枝连天,这块干燥的大地上透出了古怪的黑色。 这块黑土地可不是肥沃的矿物质,散发着某种寂灭的味道,所有辉煌旺盛的生命力都会消失在这个禁地中,无论是史诗帝皇,还是古代兽皇,都会在这个荒芜的地方失去所有的生命活力。 漆黑的山岗上有一座峭壁,舒缓的山坡通往遥远的北方,北方就是黑色的恐怖之地。 苍息凡站在峭壁下,伸手轻轻抚摸边境线上最后一片嫩叶,保护它,寒风不会吹落夏季难得养育出的一片绿意。 苍息凡幻想着这株小草的过往:大风从远方带来一粒草种,正好落在峭壁的缝隙里,它在缺少养分的贫瘠环境中艰难的生存,靠着顽强的毅力在生与死的边缘挣扎,生根、发芽,最终湮灭在这个残酷的大自然之中。 “扭曲丛林,绰号叫做雄鸡之眼,犹如上帝之手在中国版图的眼睛方位点上了一个漆黑的大凶之地,画龙点睛。”一个清澈动人的声音响起,打破了周围接近死亡的寂静。 漆黑的土地上荡漾起了银色的涟漪,一头银月苍狼走过来,波光粼粼,仿佛在山岗上踏着碧波,银狼的身上镀着一层奇异变幻的银色光泽,那是明亮的月夜从高空洒下来圣洁的月色。 一名穿着羽绒服的少女骑在了银月苍狼上,美好,清纯可爱,举手投足散发着高贵与圣洁的味道,犹如从史诗画卷中走出来的绝色美人。 “北方好冷,比银族冷多了。”娇憨清美的少女这么说道。 银月苍狼抬了抬眼皮,道:“丫头,你坐在我背上一动不动当然觉得冷,给我梳理一下毛发,动起来就不怕冷了。” 严格意义上来讲,不是“骑”,而是“坐”,银月苍狼走起来就是一座高达三层楼的小山,少女却是二米不到的身高。 银月苍狼的巨大,清美少女的娇小,少女只能占据罗尔头顶很小的一部分,这个体型的反差透出了一份别致之美。 古小画趴在了罗尔光洁的脑袋上,打了几个舒服的滚,长发凌乱,最终双手张开躺在了原地,撒了一会儿娇,怎么也不肯下去。 古小画的喜滋滋的,能在狼神罗尔的脑袋上撒野,在银族中绝对是独一份。 罗尔是银族中至高无上的信仰,那个小世界的创造者,银月奥义的缔造者,那轮灿烂明月唯一的主宰者,建造了银族这个庞大组织的秩序与文明。 而曾经的信仰变成了她的床垫,这是一种亵渎的骄傲。 罗尔是没觉得怎么大不敬,古小画也不怎么害怕狼神的追责。 在银族的历史中,狼神罗尔就是一个很亲切的存在,平常生活中非常接地气,尤其喜欢女孩。 远方光怪陆离的黑色残木,分明没有绿叶,却生长得极其旺盛,繁密、阴森、衰败,完全违背了正常的植物规律。 植物是生产者,当光芒照在树叶上,通过光合作用获得能量。没有叶绿素就无法进行光合作用,没有树叶,树木就不能存活。 可,眼前这一幕令人感到发自内心的寒冷,就像是一阵一阵阴风吹在了心上,正如迎面吹来的东北风,不是很猛烈,不是很冰冷,却令人寒毛直竖。 苍息凡道:“扭曲丛林,我有点害怕了。” 害怕是正常的,不害怕才是假的。据说,扭曲丛林的外表可以唤醒一个人灵魂最底层的黑暗面,天罚魂宗走到扭曲丛林外面都会活活吓回去,苍息凡只是一个小小的中级星法师。 没有云,却下起了雨。 天上没有乌云密布,没有电闪雷鸣,宁静得就像是江南的雨季,朦朦胧胧如同纱幕,附近的水汽非常充沛,一个娇小的身影从雨中走出来,就像是走出闺房的公主。 少女道:“这才到哪。扭曲丛林还离得远。” 她不是人类,而是雨族,本体大多数是一个宝石的雨族,这个形象是虚假的,通过特殊天赋模拟出来的。 少女走到了苍息凡的身边,玲珑有致,长发盘起,颇有古典的美感。她的容颜与公主殿下有一点点相似,跟雨族公主装嫩的特点一模一样,不知道这位大小姐又是什么身份。 她似乎很累,低下头,浓密的睫毛时不时颤抖,而她的双手紧紧抱住一把碧绿色的剑,这么安静得站在苍息凡旁边,如影随形。 是的。 这个地方还不是所谓的扭曲丛林,只是扭曲丛林的边缘地带,受到了扭曲丛林一定的影响形成的怪异之地,与定义上的扭曲丛林隔了几十公里。 几十公里外,那才是大凶之地。 凶险到了什么程度。 来之前城主说过,如非必要,她不会靠近扭曲丛林。 近百年来,在光明的记载之中,只有一个人活着从扭曲丛林走出来。 苍息凡问道:“谁呀。” 城主促狭一笑:“那是一个与你关系非常密切的人。” 苍息凡道:“这我怎么猜的到?” 城主道:“更加遥远的历史无法追溯,不过,近百年来唯一进入扭曲丛林活着离开的只有你的母亲。” 苍息凡打了个电话到寒曜金字塔,打算问一下老娘扭曲丛林的形势,却接到了一个拯救的任务。 光幕的对面,蓝薇站在沫雅秋的身后,举着一把梳子给这位干女儿梳辫子,绝代风华的脸上笑吟吟的。 “你要去扭曲丛林吗?太好了。亲儿子,帮妈干一件事儿。” “妈,你搞什么鬼?我去扭曲丛林这么危险的地方,你不象征性地阻止我一下,还要我帮你去做事情,我们的母子之情这么淡薄吗?我好伤心。”苍息凡抱着左胸,在摸其中的心脏疼不疼。 视频对面两个绝美的女人,淡薄的凝视着苍息凡一脸悲怆,一脸绝望,非常有耐心的等候着他的表演结束。 苍息凡哀嚎了一阵子,发泄完之后恢复仪式般的严肃:“老娘,你要我做什么?我可事先说明,太危险的事情不做。而且,危害到我利益的事情不做。” 蓝薇一脸正色:“苍息凡,你是怎么说话的,为娘怎么会害你,疼你还来不及呢。我有个女儿陷落在扭曲丛林,你把她救出来。” 苍息凡瞪大了眼睛:“女儿?老娘,你老实告诉我,你有几个干儿子、干女儿。” 蓝薇的干亲特多,冰离就是她的干女儿,现在多了沫雅秋与紫静瞳,而杰莫大哥是他的干儿子。 未来,苍息凡会有几个干哥哥、干弟弟、干姐姐、干妹妹,他心里委实没个底。 “还有,冲老娘你重女轻男的作风,我的贴身侍女都能给你当作干女儿,把您这个干女儿救出来一定会威胁到我的地位,我不干。” 苍息凡表现出了难得的固执,当年在家他的地位最差劲,谁都敢使唤他。 苍息凡受够了所有人把他呼来喝去的生活,太没有尊严了! 蓝薇道:“你这孩子,怎么跟妈说话的,老娘十月怀胎生下你容易吗?为娘怎么会害你。” 苍息凡给出一个油盐不进的笑容:“老妈,说句不好听的。我这个十月怀胎辛苦生下来的亲儿子,家庭地位还不如你随手领回来的一个干妹妹。我非常怀疑,你是不是我的亲生母亲,我不会是买东西送的吧。” 蓝薇收敛了笑容,一脸严肃:“你说什么?再说一遍!老娘我还治不了你了,你这是翅膀硬了。” 苍息凡挂了视频通讯,留下一句话:“好的,老妈,我答应你。” …… …… 寒曜金字塔。 这座巍峨的曜石金字塔矗立在寒冷的源头,云缭雾绕,寒意飘然,在阳光下散发着独特的光泽,玻璃与琉璃质地的金字塔是某种尊贵与奢靡之美。 阳光是温暖的,因为这个世界比较寒冷,暖热的阳光能洗去这个世界特有的寒气,给这片大地的生灵活动的力量。可是,灿烂温热的阳光照在那座寒曜金字塔上,透着神异与冰冷,湛蓝,圣洁! 蓝薇凝视光滑的水晶镜面,若有所思:“或许,我不是一个合格的母亲。” 沫雅秋道:“你本来就不是一个合格的母亲。” “师父,您这话是什么意思?愿闻其详。”蓝薇说道。 沫雅秋道:“我们的阶级不同。主人,小姐,我,都是普通人,我们都是以凡人的心态在生活,而您是天生的大人物,这份超然可以理解为格局,也可以叫作胸怀。您是大人物,您的决断层面不是生活而是世界,教导一个平凡者,给一个小人物当母亲,失职在所难免。” 第223章 黑暗影响 “圣洁雪莲在什么地方,找了这么久,圣洁雪莲的影子也没有找到。” 古小画哭笑啼非:“苍息凡哥哥,我们没有走到扭曲丛林,这个地方只是受到了扭曲丛林的辐射而发生了异变。圣洁雪莲生长在扭曲丛林的核心地带,这里肯定找不到圣洁雪莲的。” 苍息凡道:“你确定吗?倘若天上的日月没有发生篡改,我们在这待了五天五夜了,没有走到扭曲丛林?华夏大公鸡的眼睛得有多大。” 五天五夜。 说实话,他们几个从洛阳来到这儿都没花这么久。他们几个就像是无头苍蝇,一下子栽进了这个无底之坑。 古小画道:“我又解释不了这其中的原理,你问一下陛下。他可以告诉你这是为什么,我是听银族中的老一代讲述的禁忌故事。” 苍息凡真的去问了狼神罗尔。 罗尔说道:“扭曲丛林,妖魔大陆上排名第一的禁忌之地,只怕是黑暗的主宰都不敢随意进入这个禁地。扭曲丛林,顾名思义,万事万物都会在其中发生扭曲与偏折。元素扭曲,光线扭曲,空间扭曲,天地法理扭曲······你所借鉴的常识都会失去参考的意义。你只是一个小小的中阶星法师,能走进来不死,万幸之极。” 扭曲,一个禁地,没有人知道这个禁地的来历,没有人知道这个禁地的起源,从它诞生的那一刻就是白色缺口,不可知之地,不论沧海桑田、不论天地异变、不论盛世衰亡,这个稀奇古怪的黑色丛林能置身事外,永远不受外界的干扰,擅闯者,死! 古怪的树枝是纯净的黑色,这里的树枝不是充满生命力、内部隐藏着许多汁液的树枝,干瘪、皲裂、峥嵘,一条树枝上布满了细密的裂纹,就像是极度缺少水分的树枝承受不起这份缺水而自动破裂。 这座诡异的森林来了一群猎者。 “大哥,我们为什么要接这单生意,扭曲丛林可不是闹着玩的。”一名小个子年轻人说道。 神都出了那么一场大乱,波及范围之广令人瞠目结舌,不只是无辜老百姓受了灾,一名位高权重的大人物也中了招。 这一个月,那名在洛阳都颇有影响力的大人物在寒冷疫病中垂死挣扎,只有圣洁雪莲可以清除一个生命身上所有的负面状态,于是那个家族花费了巨大的代价颁布悬赏,求得圣洁雪莲给家中的灵魂人物治病。 一名穿着紫色毛大衣的男人没好气道:“你当老子愿意接这个差事,还不是咱之前上了那个狗东西的贼船。放心,只要能活着回去,圣洁雪莲获得的利润可以让我们吃香喝辣一辈子。” 从阴影中走出一个黑色的影子,一名黑衣人说道:“老大,我相信你说的是真的。荣华富贵近在眼前,可这儿是扭曲之地,我们能活着出去吗?” 他们在扭曲之地,传说,在这片不可知的禁忌之地,光暗会扭曲,冷热会扭曲,空间会扭曲,所有的因素充满了不合理,扭曲的甚至可以是生死! “大哥,我们队伍少了三个人,嗯,负责殿后的赵齐三人。” “不可能!我始终分了一缕心神在你们每一个人身上,这三个人怎么可能丢了,他们不是在那儿吗?”紫色毛大衣的男人伸出手指指向了队伍后方,却发现那里空空如也。 一股寒气从天灵盖涌入,这股冷气把队伍中最强大的一名天罚魂宗冻起来了。 到了天罚魂宗这个境界,眼睛、耳朵、皮肤这几个感觉都是不怎么可靠的,唯一绝对可靠的就是心。 意念感知是最难作假的。 可是,他分明在每一个成员身上分了一缕意念,以防不测。 三个大活人这么消失了,这对一名出色的猎人来讲就是眼皮底下的猎物跑掉了,奇耻大辱! “你们几个给我出来!” 那名男人身上爆发出了强大的电能,作为雷神宫的客卿,紫色大衣男人的实力可谓是深不可测,强大的电流四散纷飞。 “老大,老大,你疯了,你怎么对我们动手,你是脑子瓦特了,快住手,快住手!!” “这是怎么回事?中了迷幻术。” “不,我不明白,不是致幻类能力。倘若是单纯的幻境,为什么我们几个没事,最强大的队长出了意外。” …… …… 洛阳出现了一场大风暴,来到扭曲丛林的不只是一路、两路,从全国各地来这的亡命之徒不下二十群。 这可不是单纯的钱财能衡量的,全部都是不可想象的东西。不可知之地一定要用不可知之物来换取,例如花多少钱都买不到的政治资源,花多少钱都买不到的珍宝,花多少钱都分割不到的家族利益…… 扭曲丛林,这个地方用十死无生来形容都显得欠缺,整个人类世界的历史记载中直邮一个人曾经活着离开扭曲丛林,其他的全都死在了这儿!! 那个活着离开扭曲丛林的人就是苍息凡的亲生母亲——蓝薇。 现在,苍息凡、古小画三个人遇到了进入扭曲丛林的第一道屏障。 夜晚。 扭曲丛林的夜晚诡异无比,仿佛阴魂不散,轻轻的风声中混合着一丝一缕的呜咽之声,来自一个人内心最深处的呢喃 苍息凡、古小画、雨族少女睡在了一个钢铁帐篷内,按理来讲男女授受不亲,可这是罗尔的建议。 古小画不敢违背狼神的命令,苍息凡一个大男人无所谓,雨族少女不介意。 忽然,古小画苏醒过来,睫毛长长的,那双纯净的眸子张开,散发着某种古老而神圣的韵味,淡淡的金色,纯净无比,圣洁无比,仿佛从神国降临的不俗之气。 她身上的衣|物|自动消失,没有火焰燃烧,没有飓风撕裂,就是自动土崩瓦解,仿佛俗世的物质没有资格接触到她的皮肤。 她光洁如玉的皮肤上长出了一层薄薄的白色绒羽,从质地来判断有保温的能力。绒羽是非常纯净的白色,纤尘不染,所有的尘垢会自动掉落,犹如天使的羽毛。 圣洁的白色光辉从她的身上氤氲,古小画的双臂、双腿、躯干、脖颈上覆盖了一层洁白绒羽,非常美,质地透着一份纯净的感觉,清雅脱俗,甚是美好。 她的身材娇小而玲珑,尤其是覆盖了这一层纤薄的绒羽之后,身材一览无余。但这只是个开始,纤薄的白色羽毛生长,仿佛生命诞生之初的神圣与肃穆,古老而不凡。 一对白色的羽翼出现在了古小画的背后,一叶可以障目,一对白色的神圣羽翼可以挡住天空,羽毛繁多、复杂、致密,这是无与伦比的天使之魅。 “苍息凡,你小子打算睡到什么时候,大难临头了。”罗尔慵懒镇定的声音唤醒了沉睡的苍息凡。 仿佛泼了一盆冷水上来,苍息凡感觉到天灵盖上出现了一股寒气,把他的疲倦与睡意一洗而去,从头顶落到了脚底,寒气洗刷了他的肺部。 强敌! 怎么进来的? 苍息凡不明白什么状况。 危险预知为什么没有起到作用,迟钝得让苍息凡不适应。 苍息凡没有思考,形势容不得他思考。 因为危险来了。 一只可爱的小手伸过来,这是一只非常漂亮、非常动人的小手,属于少女的素手,纯净的白色,带一点点婴儿肥,看上去充满了弹性。 这么一只手,充满了女性魅力的小手,却散发着浓浓的危险,仿佛下一刻就会取走他的性命。 死神伸手一探,就带走了一条鲜活的生命,一个人的生命之火就此熄灭。 苍息凡连隐藏的心思都不敢有。 一开始,炽烈的蓝白色闪电出现了,一道接着一道,纯净的闪电向着那只可爱小手蔓延过去。 然而,古小画的小手轻轻按过来,一缕一缕淡淡的白光浮现,连绵的闪电碰到了那一层淡白之光,便是凭空变成了虚无,犹如被更高一个层次的力量蒸发! 苍息凡来不及催动雷神脉动,靠一个半吊子的惩戒神诗完全不可能伤到这个状态下的古小画。 而且,苍息凡几乎是清醒的一刹那就认出了自己的敌人。 他不会伤害这个少女,这是古小画。 极寒的冷气从凛冽变得柔和,缠在了苍息凡的手上,淡淡的蓝光出现了,单纯的蓝光居然绚丽多姿、斑斓变幻,犹如极地最绚烂的极光。 浩瀚的蓝色中出现了一点辉煌,辉煌之中有一个蓝色的玉珠。 这一个蓝色的玉珠散发着无尽的寒气,流转着来自极地的玄妙光泽,这一个晶珠之内仿佛隐藏着一个独立的小世界,有着独立的法则运行规律,奇妙无比。 蓝色的玉珠碰到了古小画的小手。 没有惊天动地的碰撞之声,没有搅动风云的能量交锋,古小画的动作减缓下来,而那一个蓝色的玉珠正在一点一点变小,向外辐射寒意。 “爆!” 苍息凡轻轻一声,蓝色玉珠爆炸,没有摧枯拉朽的气浪,只有寒气冻住了古小画,全身上下全部是一层薄薄的坚冰。 厚不代表结实,薄不代表脆弱,这一层薄膜似的冰层犹如一个封印,威力极其巨大进入了特殊形态的古小画都很难瞬间挣脱。 苍息凡问道:“罗尔,什么鬼?我们才进入扭曲丛林的范围,古小画就中了邪,玩个球。” 罗尔道:“这是我故意的。” 什么? 这是罗尔故意的! 苍息凡问道:“罗尔,为什么?我不明白这么做的理由。” 罗尔道:“你听说过避雷针的原理吗?小画她就是避雷针。你放心,凤凰只有经受住烈火的炙烤才能涅盘重生,神圣只有经受得起污垢的侵染才能明白什么是不可侵犯的圣洁。” 苍息凡道:“我了个靠,我不是问你古小画怎么样,她要杀我!” 原来,扭曲丛林内散发着一种不知名的邪异之气,这股邪异之气会扭曲一个人的认知,唤醒一个人心灵中的邪念与恶念,或者说是某种烙印在灵魂中的执念。 古小画的血脉中隐藏着神圣古凤,纯净而圣洁的神圣古凤最容易招惹这股邪异之气,如避雷针一般把所有的邪异之气引导了她一个人的身上,苍息凡与雨族少女就可以保证无恙,不受邪异之气的影响。 不过,古小画现在就在这份恶念影响下走进了绝望之路,要是不能走出来,她就会进入自我毁灭的死亡之途。 “苍息凡,我相信你,战胜她。你要是打不过古小画,凭你这点能力怎么搞定紫静瞳那个女孩,加油!”罗尔笑着道,切断了与苍息凡的联系。 嘎吱,嘎吱,那个冰封雕塑上出现了一连串细密的裂纹,小小的裂纹组合在一起形成一道一道裂缝,裂缝随着蔓延拼在一起,冰封的少女身上散发出越发璀璨的光芒。 轰的一声。 冰片四散纷飞,寒气爆炸,古小画从冰封中走出来,白色的绒羽上残存着一丝一丝的湿气,而她的模样也有一点狼狈。 不过,她的意识逐渐恢复,水蒸气自动离开她的身躯,她依然纯净无垢,圣洁无暇。 刚才这么大的动静,雨族少女当然不可能继续沉睡。 她的反应最快,趁着古小画没有恢复状态,一个水球扔过去,这个碧绿色的水球内一层一层,不计其数,犹如一个洋葱,剥掉一层还有一层。 这是108道海泽蝉幕组合在一起的攻势,蕴含着一个湖泊的威力。海泽蝉幕极其柔韧,很少有人能用“海泽蝉幕”攻击。 所幸,这个少女不是人,她是雨族,对海泽蝉幕的利用远比人族得心应手,她天生就了解海与雨,海泽蝉幕又是雨族必学的技能之一,造诣远胜中级星法师。 水球的质地奇特,碧绿之幕泛着大海幽幽的光泽,奇妙无比,这个水球击中古小画,一定可以制住她。 可是,她是凤凰,白色的古老之凤怎么会让海洋禁锢住。 古小画张开了自己的羽翼,白色的羽毛变成了千百道光线,犹如一道逆天而起的瀑布,接着在钢铁帐篷的顶部停止,灵活得比蜻蜓还要迅捷。 苍息凡大喝道:“不要破坏我们居住的地方,出去打!” 其实,在钢铁帐篷中战斗更好,这个钢铁帐篷可以隔绝扭曲丛林的一部分影响,他们救回古小画更容易。 可是,理智告诉苍息凡,他们几个不能绝对这么做。要是这个帐篷打坏了,到那时候就得留宿野外。 这片禁地可不是一个可以“以天为被,以地为床”的地方,没有钢铁帐篷的保护,他们根本不能休息。 古小画与雨族少女走出了帐篷,苍息凡把钢铁帐篷收了起来,万籁俱寂。 雨族少女问道:“我们要如何唤醒她?” 她说的是唤醒,而不是战胜。 因为,现在的古小画非常强大,苍息凡与她一起都很难击败古小画。 从天上那个圣洁身影散发出的气势可以领略到一股危险,古小画只是一个小姑娘,但是纵然一个顶峰的领主在场,要镇压她都得费一番功夫,她的气势太强! 苍息凡道:“先打了再说。” 只有打,没有妥协。 “万刃天羽!” 古小画站在高空,扭曲丛林的规则似乎失去了作用,她可以轻易浮空,不用担心跌在地上,因为她现在就是这片黑暗的一部分。 她的身上出现了一阵暴雨,那是一大片连绵不绝的白色,暴雨是一片一片柔软的羽毛,羽毛很柔软,但只要飞行速度快,羽毛带上足够大的动能,一片羽毛可以发挥斩破钢铁的威力。 “海泽蝉幕很难抵挡这一招,我来!”苍息凡拦住了要接招的雨族少女。 不是嶙峋的岩石,而是晶莹剔透带着矿物质的结晶,这一堵墙壁如同悬崖峭壁,赤红之色,赤红的颜色仿佛是血液与夕阳染的,坚如磐石! “红色峭壁,冰晶城墙!” 终寒光辉爆发,那个寒冷的光团浮在苍息凡的头顶,一道光幕出现了,从一个方向扫到另外一个方向,寒意汇聚了大量的水汽,光幕划过的轨迹上凝结成了一座冰晶城墙,巍峨壮观,雄伟而坚固。 罗尔道:“不要拖时间。你们不怕拖时间,那个小姑娘可是怕的。陷入那道阴影太久会对她的心灵产生创伤。” 苍息凡在两道城墙后躲避万刃天羽,对着罗尔反驳道:“你在逗我。不隐藏底牌,我的实力不比古小画强多少。现在,她的实力在我之上,你指望我速战速决?她不把我速战速决就谢天谢地了!” 罗尔道:“你隐藏了这么久的天帝正法,用一次吧。” 苍息凡道:“扭曲丛林可是不可知之地,大凶之地。我要是承受太大的神级负荷,灵魂怕是会吃不消。” 只有与虞她人切磋的时候,苍息凡才能酣畅淋漓的施展天帝正法。 以后,所有的对外战斗中都得小心,几乎就是维持几个瞬间,生怕天帝正法的强大负荷毁掉自己。 这是罗尔对他的劝告! “放心,你放开一切使用天帝正法,你会明白我的苦心的。”罗尔的回答神机莫测。 苍息凡不犹豫。 至于向雨族少女隐瞒? 罗尔说了没必要,那就是没必要。 那好,他可以大展神威了!! ilwxs.com 第224章 摘星 扭曲丛林是非常危险的大凶之地,妖魔大陆上无任何地方能出其右,闯入者十死无生,进入这个禁地的就要做好死亡的准备,喜马拉雅山都得略逊一筹。 凋零、衰败、死亡,所有有关生命的负面因素都是这座森林的主旋律,生与活的元素跟这个世界格格不入,空气蒙上了一层灰蒙蒙的色泽,大地上是一片衰败仿佛没有一丁点肥力,神圣境界的王者进入这个神秘之地都得保持敬畏之心,因为这个地方完全有资格成为王者墓地。 妖魔大陆之中,所有的人类君王走进这座扭曲之地都难活着离开,所谓的皇帝都可以葬生于此,令这个死亡境地成为一座千古王者陵墓。 按道理来讲,没有人敢在这个消磨时间。 但那句大逆不道的话是怎么说来着,规则就是用来打破的! 这个世界总有不讲道理的存在。 扭曲丛林内,比苍息凡、古小画三个人走得还要快,在一个扭曲、斑驳、干枯的枝头上有两个人影。 苍息凡见过的美女多如牛毛,他的生活中总会闯入一道一道靓丽的风景线,街头偶遇挺多的。光是他生活与学习中的熟人美女就不在少数。 他出生之后第一眼就是见到一名风华绝代的美女,他的母亲蓝薇大人。 他的妹妹苍倾丽完全继承了母亲的美貌,长得太出色落入了瀚海总裁那个狗畜牲的算计之中。只是现在,苍息凡对那个男人的恨意不是多么深刻,因为苍倾丽平安无恙。 冰离、夏满庭、紫静瞳、沫雅秋,哪个不是绝色美女,可不论她们的美貌有多么出色,都谈不上完美无瑕。完美无瑕很难去形容一个人的外貌,每个人的审美特点是不同的,完美这个东西只存在于理论中,没有人能将之塑造出来。 只有一个人,一个姑娘配得上“完美”,苍息凡的那个姑娘。 虞她人。 现在,这张没有丁点瑕疵的脸蛋来到了扭曲丛林之中,不知道为了什么。 “陛下,您的心乱了。”她对面的年轻男人笑着说道。 这名男人非常英俊,几乎配得上完美无瑕,他的容貌充满了不真实的美感,仿佛是后天模拟出来的外貌,他的身上没有什么缥缈迷雾来掩饰,因为所有的掩饰在这个女人面前没有一丝意义。 “下棋对我来讲是很简单的。”虞她人说道。 余昊威道:“是的,陛下。您以天下为棋盘,万物为棋子。小小的围棋对你来讲就是最简单的井字棋,第一步落下就可以分辨胜负。” 虞她人看着这个年轻人道:“你来拦我?这是无知还是自大。” 她摘下了棋坪上的一个棋子,完美的指甲与白色的棋子融合在一起,这个简单的动作可以令任何一名绝世强者变色。 在虞她人的手中,这一个小小的棋子也是致命的武器,而且是无差别的致命武器没有任何人有把握接下这一个棋子。 余昊威平淡地说道:“陛下,您若能下定决心战斗,天下无敌。我这点萤火之光与天上的太阳怎么比。” 虞她人笑了笑。 余昊威这番话,表面上是示弱,实际上表明自己态度坚定。 余昊威放下一枚棋子,说道:“您的天神摘星手要碰到我可不容易。您的情报系统是举世无双,不讲道理。可我是最虚无的一把剑,您的天神摘星手是碰不到我的,您承认吗?” 虞美人只好点了点头。 她要一下抓住他很难,因为他的境界也可以做到“不讲道理”。 虞她人道:“你费尽千辛万苦从死亡的阴影中走出来,为什么一头回到了死亡的阴影中。” 前一个死亡的阴影指的是余昊威的过去,而后一个死亡的阴影指的是她。 “天要下雨,我总得事先找个躲雨的地方。” 虞她人的一笑倾城天下:“这就是你为他卖命的理由?你放心,我不会杀他的,不舍得。” 余昊威道:“你舍不得杀苍息凡是你的态度,帮他盯住你是我的态度。” “你不怕死?” “我就是怕死才来。” “你很自信。” “谢陛下赞赏。” …… …… 苍息凡使用了天帝正法,虞美人教他的天帝正法,这是一套神奥与无上的招式。 他见到了那名外貌完美的女子,她握着双手,十指交叉,把拳头轻轻放在苍息凡的额头上。 “等你征服了这片森林,我们的战争就正式开始。”绝美的女子这么说。 苍息凡感觉到了痛苦,全身的神经仿佛落入了熔浆,脑海的最深处是一片代表绝望的黑暗,黑暗骤然开裂,一道一道纯正的光明从混沌缝隙中涌出,灿烂的光芒犹如白炽灯。 苍息凡的身体力量、反应速度、元素操纵、场域感知,所有的数值都成几何级数激增,视觉与听觉都强化到了不可思议的程度,可以轻松听到每一缕风划过天空的声音,可以见到元素在天地间的运行轨迹,这是无比强大的分辨力。 ······ ······ 外貌完美的女人道:“你敢离我这么近,胆魄不小。你不怕我顺手牵羊,用我的天神摘星手抓住你。” 这个所谓的“近”指的不是两个人只隔了一个棋坪,不是空间上的距离,也不是时间上的距离,俗世定义的距离不能界定这份远近,因为对他们两个没有意义。 这个“近”是关系紧密,余昊威敢在扭曲丛林跟她面对面聊天,无形之中建立了许多的因果联系,每一条联系都是致命的痕迹,她的天神摘星手可以顺着这个因果痕迹抓过去。 余昊威微笑着说道:“陛下,我一个人是万万不敢在您面前得瑟的。可这儿是扭曲丛林,同仇敌忾,三个盯一个总得多一分底气。” “有些意思。” 虞她人站起来了,从什么地方掏出一个棒棒糖含在嘴里,一道淡白色如阳光的涟漪从她身上扩散,片刻之间,白色之光覆盖了数十公里的区域,用苍天之眼从高空俯瞰会发现一个偌大的圆环,圆环中的部分神之又神。 这就是一个领域。 只是这个领域,比起高级星法师的领域要强大不知道多少倍,超越了圣域不知道多少个级别,只要一刹那,就可以覆盖整个妖魔大陆乃至更远处。 然而,领域的边界……接下来停滞不前。 一条一条黑色树枝主动把矛头对准了这个淡白色领域的源头,扭曲丛林中数不胜数的黑枝丫形成了一个完整的圈,犹如一个密不透风的牢笼,淡白色的波纹不能逃出去。 “小小的东西敢挡在吾的面前,胆不小。”那个女人说道。 余昊威道:“说了是三打一,当末日降临,所有的狼羊都得一致对外,死亡永远是生命最大的敬畏。” 黑色的树枝摇了摇,表示同意。 …… …… 雨族少女道:“古小画的实力提升到了一个不可知境界,领主级的存在要镇压她都得衡量一番得失。苍息凡要怎么速战速决?” 神圣古凤,这是序列非常高的神兽血脉,凌驾于天地之上,任何妄图镇压它的都会受到场域的抨击。天地元素会产生极其强大的震荡与威压,要是顶不住这份压力,一个没有血脉傍身的星法师会直接变成齑粉! 因为,星法师在妖魔大陆太过违逆,为天地所不容! 苍息凡中了邪,散发着璀璨明亮的光芒,全身充斥着爆炸性的威力,自己控制不了这股威能,从身体自动向外辐射,淡蓝色的光辉令衰败的黑色枝丫透出了一丝蓝色,重获了一份生气。 这是什么能量?永恒不变的死亡禁地都得到了一丝生命力!! 古小画先是运动了起来,飞行是她的优势,圣洁至极的羽翼,波澜壮阔,这一幕犹如行走在天地间的光线,空气撕破,没有暴乱的元素,有的是一份宁静。 只有宁静才能铸就肃穆,而神圣永远都是肃穆的,因为神圣而永恒! 苍息凡见到这一幕,抬起一只手,伸手,态度非常从容,没有一丝战斗的紧张,犹如一个老伯要从墙壁的钉上取下一个小装饰。 这个动作很随便,随手一挥。 可是,古小画停下来了。 一只无形之手抓住了古小画,那是一只横亘在天地之间的巨手,两个手指把古小画捏在一起,镇定而淡然。 手握日月摘星辰,这话不是一个夸张修辞,而是事实,对天神摘星手而言只是一个贬义形容。 “你是打不过我的,为了你快点苏醒,我放你一马。” 那只无形之手放开了古小画。 古小画感受到了苍息凡的强大,直接使用了最强大的攻击。 “古老一击!” 天空一个巨大的白色陨石爆炸,从中央形成一个巨大的引爆点,引爆点外爆发出了数之不尽的白色陨石碎片,毁灭之痕几乎是笼罩了这一片区域。 白色陨石碎片碰到了身体的一点点,苍息凡的身躯就会洞穿。 苍息凡举起了一只手,轻轻地挥了挥。 不知道这个姿势该不该形容为赶苍蝇,也不知道这个动作该不该形容为打散云雾,非常轻柔且快速,没有任何犹豫,果决而精准,所有的抓取完美无缺,淋漓尽致。 苍息凡放下了那只手。 所有的白色碎片落在了地上,轰隆隆隆,白色的爆炸波及了这片扭曲丛林,只是扭曲丛林本身没有受到一丝伤害,黑色依然黑,狰狞依然狰狞,恐怖依然恐怖。 “我来看一下你的眼睛,帮一帮你。”苍息凡抓住了古小画的眼瞳,说了这么一句话。 于是,他见到了她的瞳眸。 那是一只白色的眸子,白色的镜面出现了一滴墨水,墨水荡漾开来,逐渐浓郁,最终变成了一片墨池······那是绝望的黑暗! 不不不!!! 第225章 苍息凡的幻境 一座巨大无比的雪峰,千百座雪峰簇拥着这座雪峰之王,白色与紫色的雪峰,紫红色的雪,纯白色的雪,从天空连接到大地,这是一幅巨大的卷轴,紫色与白色才是主色调,但是,最醒目的是点缀在苍茫山峰上一点一点黑色,最纯净的黑! 到处的黑斑,犹如不可思议的毁灭之地,大江滔滔,这是一座饥寒山峰,可是这条古怪的大河却滔滔不绝,惊涛骇浪,极寒的气温没有冻结这条长江。所谓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可是千百年的寒冷冻结不了这一条雪峰下的大江,正如北域北方的寒气冻结不了碧水之河。 苍息凡站在了一处山坳中,抬头望天,寒意飘然,寒风吹在身上一阵阵发冷。 “这是什么地方?幻境,还是真实。我穿越到了第二个世界吗?还是说意识来到了其他世界,亦或者这只是一个梦。”苍息凡站在了岩石上,冻结了一沉霜的沙砾在寒风中摇摆抖动,非常古怪。 神痕之力,苍息凡的身上出现了一道一道接近脉络的神痕,他的星昭境在星痕的驾驭上没有什么悬念,一个境界达到了天罚魂宗之上的中级战法师,苍息凡不在乎星昭境的真谛,只在乎星昭境的附加之物。 终结神痕就是一个体现。 这个山坳坳是东西走向,南北都是高达数十丈的峭壁,苍息凡来到了峭壁旁边,伸手摸了摸峭壁上的古老寒霜。 这个寒霜的温度绝对不高于零下70度,普通人直接用手触碰低温物品一定会冻得黏在上面,只是有终结神痕保护的苍息凡怎么会惧怕低温。 可是,苍息凡的手掌依然黏在了上面。 “好疼,划破了手掌,所幸,没有出血,只是难看了些。”苍息凡冷漠的看着自己破裂的手掌,静静地等候着手掌的恢复。 这是皮肉伤,好恢复。 “这不是梦,我要重新审视这个世界。”苍息凡这么说。 苍息凡轻轻一跃走出了这个狭窄的山坳,放眼望去不是白茫茫一片,这个世界太过奇异,风中飘荡着一股神秘的灵魂之力,而这个世界的元素中充满了一股毁灭的力量。 所谓登高远眺,只有走得高,才能看得远。 双腿灌输了神武战龙的威力,苍息凡奋力一跳,犹如一个炮弹来到了数十丈的高空。 然而,这个世界的高空中充满了凌厉的罡风,数十米以上,这个罡风威力无比巨大,犹如一层特殊的净空禁制,禁止所有生命来到高空。 苍息凡不了解这一点,马上吃了一个大亏,这个毁灭寒风奇寒无比,而且有着强烈的爆发性与侵蚀性,似乎暗含着一种毒素。要不是苍息凡有着终结神痕护体,光是那一下,就可以把他不结实的身体撕成碎片! “哎,来这个世界只能行走,千里之遥始于足下。” 苍息凡得出了这个结论。 走了很久,这个连绵的雪峰非常大,苍息凡找不到什么方向,千山鸟飞绝,万径人踪灭,只好顺着一条一条向上的小道,攀爬,周而复始,终有一日能抵达最高处。 冥冥之中似乎有一个意志牵引他往上走。 忽然,苍息凡在雪峰之中遇到了一个旅人。 这个旅人没有脸,穿着一身青色的大氅,头上戴着兜帽,沉默寡言,一心只会低头往前走,犹如一名行走在苦寒世界的苦行僧,每天日行百里,日复一日,年复一年,他平静的脚步中透着一股无比强大的毅力。 “这位大师,请问,要怎么才能走出这片雪域?”苍息凡问道。 那名旅人没有理他,继续走。 苍息凡跟着不放。 狂风呼啸,旅人似乎厌烦了苍息凡的纠缠,打算驱赶。 他伸出手做了一个结印。 寒风穿过峡谷,白色与紫色的雪花聚集,黑色之气汇聚,天地收到了一份来自元素共鸣的召唤,天上忽然黯淡下来,光辉骤敛,他的手中出现了一道紫黑色的古符,这一道紫黑色的古符,蕴含着一股极寒之威。 “出门在外,君子动口不动手。大师,我只是问一个路,不是与您为难,您何妨指点一下在下,总比两个人打来杀去更好。” 那个旅人抬起头看了他一眼。 苍息凡说道:“对不起,大师。可我在这茫茫雪山只见到了你一个人,除了问您,我找不到第二个选择,请您见谅。” 旅人开口了。 “走到雪峰山顶的水晶洞窟,你自会找到这个世界的真相。施主,奉劝你一句,好奇害死猫。任何一个试图挑战已知规则的都会受到灭亡的制裁。” “雪峰山顶的水晶洞窟?那里有什么。” 不知怎么回事,这个古井不波的僧侣像发了疯一般,双手抱着头苦苦挣扎,东倒西歪,好似受到了巨大的折磨,眼神中透着一丝一丝绝望,不愿意去回忆某些东西。 “不要去,不要去,千万不要去!!!领主······哇······黑色······冷······好冷······” 那个巨大的符咒从黑紫色变成了暗红色,一个巨大的阵图出现在了天上,一点一点如精密的机器旋转、运作,邪异的阵符蕴含着近乎通天的伟力,勾连了这块大地的场域之力。 符文笼罩下的空间正在缓慢挤压,苍息凡感受到了巨大的压力。 苍息凡抬起头,凝视着天上的巨大符咒。 他知道一般的手段对天上的符咒没有太大的作用,无论是用剑劈斩,还是元素轰炸,很难伤害到符文。 符文与阵图乃是同宗,通过特有的线条脉络形成一个特殊的图案与天地进行沟通,就是写一篇文章给这个世界理解,所以,符文就是一个小型的阵法。 寒风萧萧,旅人的大氅吹动,在他的背后狂舞,没有发出一点点声音,犹如上世纪六七十年代的默片。 四周的景物都在抖动、扭曲、变幻,巍峨连绵的山峰在他的视野中支离破碎,苍息凡举起了手,五指的指腹微微发亮,他的手中出现了一丝热气,这一丝热气在层层破碎的海市蜃楼面前是那么的微不足道,犹如萤火虫的光芒要把一片黑夜照亮。 一道光从他的手掌飞出,赤红色的光芒,不是什么火焰,而是最纯洁的意志,代表炽热与光明的意念。 天帝正法,大世界最强大的神技,这一道光辉中蕴含着天帝正法的威力,庞大的极热意志凝结成了这一道极致的光芒,貌不惊人,威力无比,从他的手掌轰向了天空。 这一道赤红色的极致光辉打中了符文封印阵的中心。 咔擦一声轻响,接下来是一阵一阵雷鸣,那是天地破碎而愈合,这个巨大的符文阵图出现了一道一道裂缝,裂缝从中央向着四面八方蔓延布满整个符文。 苍息凡举起手,轻轻一按,一座辉煌的星阵出现在了天地之间,这座星阵没有转换成中级星法,而是变成了一座阵。 炽热的星痕勾勒出了一个大致的模型,接下来赤红色的光辉把空缺的星阵空间充满,在这个极寒的环境中能形成一座炽热的大阵非常不容易,这是星法的超高境界。 这座直径仅有三丈的星阵,论规模只能把一个小房间笼罩进去,比起囊括一个城市的阵图可谓是不值一提,苍息凡给瞳城建设的那座大阵可以笼罩好几座山峰,好几个湖泊,那才是阵图。 可这座仅有三丈的星阵,爆发出来的气势却非常惊人,烈火燎原,九道星痕在不知名的威力下凝结成了九个太阳,强大的炽热意志毁天灭地,灿烂的太阳变成了九只金乌,声势浩大。 星阵就是阵图,阵图就是一个小世界,而九道星痕凝结成的金乌正在炙烤这个小世界。 青色的大氅开始崩解,从边缘位置一块一块破碎,碎片在空中分解,消失。 大氅不是他唯一的防御,在他的身体附近有一个无形的屏障,寒风吹不进去,冰雪飘不进去,火焰靠近了一定的范围就会自动熄灭烧不到他身上,炽热的火焰距离他“皮肤”一寸就自动消失了。 那个无脸身影抬起头,没有脸,在眼睛的位置有一对幽灵之火,冰寒、阴冷,仿佛可以看到苍息凡的内心,也可以把他的灵魂置于冰窖之中,地狱折磨。 这一招乃是攻心之计,不要说苍息凡一个小小的中级星法师,在这寒冷接近炼狱的寸草不生环境,一名高级星法师都会在寒意下感到绝望,一望无际的荒野会令绝望之人失去理智。 一股一股寒意涌进苍息凡的身体,不只是身上的寒冷,不只是天气的寒冷,不只是灵魂的寒冷,更多的是一份绝望带来的寒冷。 苍息凡打开了双手,仿佛要以博大的胸怀拥抱这个世界,道:“笑话,你是吓唬谁呢?” 这确实是个笑话。 他敢面对那位大人,那位令余昊威尊称为陛下的可怕“女人”,曾经砍过她一刀,苍息凡对其他的威势早已无所畏惧。 靠一双奇怪的眼睛,靠所谓的眼神,要苍息凡屈服,痴人说梦。 “不错,我很好奇,你是什么东西。”苍息凡问道。 意念一动,苍息凡的胸口射出一道天帝正法之光,这一道光芒凝炼到了极致。 第一道光辉打中了那个旅人,无形的屏障破碎了,第二道光辉打中了那个旅人,他的胸口出现了一个大洞,第三道光辉打中了那个旅人,炽热的灼烧令他破破烂烂。 “不要去那里,你会后悔的。” 那个苦行僧般的旅人指向了远方最宏伟雪峰之巅。 第226章 渡河乘船 “很可怕,非常可怕的地方。” “我靠,差一点死在这儿。这头黑色的怪兽是什么东西,好可怕的战斗力。” 一座凹凸不平的小山丘,苍息凡坐在了一块黑紫色的岩石上,气喘吁吁,他呼出了一口一口寒气,皮肤上呈现出了病态的黑紫色,带有终结神痕烙印的皮肤上出现了一小块一小块皲裂的痕迹,裂纹从手臂、小腿蔓延到了胸口的位置,仿佛染了某种极度可怕的恶性疫病,正如神都那群中了疫情的病人。 终结神痕的防御力与神圣力是非常强大的,本身就是天地法理,犹如世界上最光明的法则秩序,万邪不侵。可是,终结神痕都发生了破碎,由此可见这个地方有多么可怕。 苍息凡感觉自己受到了折磨,生命力好不容易恢复了一点点,又从寒冷中逐渐流逝,他正在一点一点排毒,不知道什么时候能把所有的寒毒驱除。 苍息凡的旁边是一只黑色的怪兽,黑色与蓝色的曜石组成了它的身躯,强壮的身体犹如一座宝石山岳,寒气从四面八方汇聚缭绕在它的身上,形成了一个若隐若现的气旋。 这就是一个领域,纵然死了,这个稀奇古怪的领域也没有消散,寒气依然在。 这个寒气不是一般的寒气,带有强烈的感染力与侵蚀性,只要染上一点点,一名战客级的生命就会消逝,苍息凡差一点没有顶住这股生命凋谢之力,这致命寒气无孔不入。 苍息凡正在疗伤…… 这个寒气的杀伤力非常惊人,苍息凡尝试了一下用火焰驱赶寒意,没用。他的境界还不够高,天帝正法形成的炙热意志都毁灭不了极寒之魂。 所幸,苍息凡还有别的方法祛寒。 大约过了一天,苍息凡回过神来,抬起手轻轻摸着黑色巨兽的伤痕,这是轩辕剑形成的划伤。 “好强大的防御力,好强大的攻击力,不知道在这死掉会不会真的死去。这是梦还是另外一个世界,”苍息凡看着这片奇异的连绵雪峰之景,有点迷茫,喃喃道。 在这死去是恍然如梦还是万劫不复,苍息凡不敢赌,一定要努力活下去。 这个雪峰地带下起了雪,苍息凡走在连绵蜿蜒的小路上,见过了不知多少个峰回路转,大雪淹没了他的视野。 鹅毛大雪,万籁俱寂,环境朦胧,四周逐渐听不到声音,只有呜呜的风声。那单调的风声非但没有驱散苍息凡内心的“寂静”,反而令他更加心慌,太安静了。 似乎是不知梦的缘故,苍息凡感觉到有东西在后方追,于是开始狂奔,气喘吁吁,这个地方与梦还真有几分相似之处,无论怎么跑都甩不掉追他的东西,那玩意仿佛鬼火,也仿佛幽灵。 他跑得很累很累,快要跑不动了,可依然在意志力的催促下往前狂奔…… 这可以理解为怕死。 他可以感觉到自己要是停下来,后面的东西知道他,那他就死定了。 这或许只是心理暗示,也有可能是天赋的危险预知,可苍息凡不敢把生命与灵魂压上赌桌赌这一局。 后来,苍息凡狂奔中见到了一幕一幕从天而降的纱幕,若隐若现的光辉穿透了重重的白色大雪,犹如通往另外一片天地的纱帘,从东方横跨十几公里延伸到西方…… 纱幕之外是一片未知,可是精疲力竭的苍息凡没有一丝犹豫,用尽最后的力气冲向了那片发光的纱幕。 犹如撞破了一层玻璃,汹涌的惊涛拍岸声响彻耳畔,苍息凡的视野一片清明,见到了一条滔滔大河,卷起千堆雪。 是的。 他到了。 那座巍峨的古老山峰之下就有一条河流绕山而过,就是这条河。 苍息凡走过去了。 然而,令人惶惶不安的是……苍息凡走向了那条河流,每走近一步,滔滔的河流声就削减一分,好像随着他走过去,河流就在失去冲击力。 渐渐的,前方起了一层白雾,苍息凡不明白这个地方怎么会在这个时候起雾了,但他还是往雾中走。 走进了雾中,滔滔的河流声音逐步消失,这一层朦胧的白色之雾吸收了轰隆的声音,可事实并非如此,走到了那条河流的旁边,几分钟前滚滚不绝的大河变成了一潭死水,水流几乎察觉不到,平静得不可思议。 苍息凡走到了河岸,河水完全静止,没有一丝波澜,光滑得如同最完美制造的镜面,尘封着古老的记忆。 他从河边捡了一块大石头往河里一抛,这就是投石问路。 然而,一块起码二十公斤重的大石头落在水面上,仿佛河流结了冰一般停在水面上,没有溅起一点水花。 苍息凡使用了静止之瞳,那是天帝正法中分析万物的神技,所有运动的物质都会变成静态的数据,破解所有的幻境,洞悉最真实的世界。 苍息凡发现这条河的河水,每一滴都厚重得不可思议,犹如进行了无休止的压缩,不知道多么强大的能量会形成这么离谱的河水,这一条河流中又蕴含着多么庞大的能源。 “好费劲,天帝正法也有失灵的时候,我的静止之瞳似乎看不透这个世界。可是,静止之瞳不是可以破掉所有幻境的么?”苍息凡的脑海中出现了一句话,这句话用来指点迷津。 当局者迷,旁观者清。 这条河如此的沉重,一个人走上去根本撑不下去,可苍息凡凝实这条河,灵魂感到一阵一阵的寒冷,不敢越雷池一步。 忽然,一艘小船从河对岸驶来,船上是一个撑船的白衣女子,没有脸,考虑到这么阴冷的环境背景搭配,活脱脱是幽魂倩女中的聂小倩。 “大人,您要过河吗?奴婢来接您。”那名白衣女子怯生生的,举止青涩可人,说话间还有一点羞涩。 苍息凡走上了这艘船,逃不过的,这是他的命运。 既然没有选择的余地,那就勇敢去面对。 破釜沉舟,苍息凡为了活命,只好放弃心中的谨慎。 苍息凡上了船。 到了船上,苍息凡为了缓解心中的不安,开始与那名白衣女子攀谈。 白衣女子很好说话,态度非常谦卑,在他讲话的时候没有表现出一丝不耐烦,犹如一名奴隶听侯主子的指示。 而在他的寒暄中,白衣女子给苍息凡讲述了自己的身世。 她是渔夫的女儿,大城市中一名大人物看中了她的美色,接下来发生了一起强抢民女事件,她逃到了这个世外禁地,机缘巧合之下成为了这条河的撑船女。 苍息凡无意间问到了这条河。 撑船女说,这条河流不会接受身躯,却会在一个人行走的时候,灵魂沉到河底。最终,一个人会在原始本能的催促下走到河对岸,灵魂消逝,只剩下一具行尸走肉。 “姑娘,我们是不是在什么地方见过?”苍息凡觉得她的声音很耳熟。 “是的,大人。”撑船女手中的竹竿可以破开坚硬的河面。 苍息凡蓦然回首,凝视她的脸。 “不,别看我。大人,您会……不,不要看我的脸!” 为时已晚,苍息凡看见了她的脸。 不是紫静瞳,而是蓝妍容,他永远不会忘记这张脸。 “蓝妍容,怎么会是你?”苍息凡问道。 蓝妍容,苍息凡不会忘记这个少女,生命最后一刻的魅力牢牢记在心里。 白衣女子道:“不是我。我只是在你记忆中的残影。你不该看清我的脸,你会死的。” 这艘白玉小船开始破裂,不是破开几条裂缝,而是四分五裂,一艘完整的小船变成了一块一块白玉碎片。 “蓝妍容”双手交叉搭在了肩膀上,这个动作非常有礼貌,非常优雅,她说道:“大人,所有进入这条河流的灵魂将会遭受万劫不复之灾,希望您能活着离开这个地方。” 苍息凡除了说我靠,心情找不到第二个形容词,都特么万劫不复了,还怎么活着离开这个地方。 白玉船破碎成了无数块碎片,苍息凡的脑海中充满了不舍,这下方就是地狱,而他留恋着那个生的世界。 不知道为什么,蓝妍容说身躯完全不能进入这个钢铁般的河面,可是苍息凡的身体却轻而易举沉了进去,坚硬如铁的湖面变成了柔软的液体,吞没了苍息凡的身躯。 苍息凡一点一点失去了意识,沉向了河底。 第227章 承诺 寒曜金字塔。 这座寒曜金字塔是这片大陆最重要的政治与信仰中心,在象征意义上还要凌驾寒舆谷。 在寒曜金字塔的卧房中,这对母女又开始了对苍息凡命运的讨论。 作为母亲的蓝薇问道:“老师,苍息凡会遇到危险吗?死亡在那个地方中常见了。” 沫雅秋正在给蓝薇按摩,她的按摩会让这名虚弱的病人很舒服。 沫雅秋说道:“我是个奴隶,奴隶讨论主人的生死是大不敬的,给紫静瞳一百个胆也不敢跟您商讨那个男人的死法。” “妈,您是现代唯一从那个绝对禁地活着出来的幸存者,您应该比我更加清楚那个地方的凶险。”沫雅秋道。 蓝薇轻声道:“我那个时候还是个叛逆无助的小女生,对那儿的恶念没有任何吸引力,那孩子就不同了。” 沫雅秋道:“您不用担心,有人要把他置于死地就会有人把他捞出来。命运这个东西是玄之又玄的,我的命运早已注定。” 造化弄人,与其说是她的身上打上了苍息凡的标签,不如说是她变成了一个标签打在了苍息凡的身上。 …… …… 远方是一轮巨大的白月挂在黑色的天幕上,苍息凡走在了一片荒凉的古海旁,这个地方人迹罕至,波光粼粼的海面上一片寂静,黑色岩石上的水渍打湿了他的鞋子,海风中隐藏着一丝丝酸涩的苦意。 苍息凡走了很久,在一座高达三米的海崖上见到了一个年轻人。 这个青年看上去非常的年轻,从外貌上判断比他大不了多少,只是不知道为什么,苍息凡不怎么看得清他的五官特征,一层若隐若现的纱幕模糊了他的脸。 他穿着一身漆黑的皮衣,这一身装扮犹如黑夜中的侠客,非常拉风,身材瘦削,却给人非常强大的力量感,犹如一把海神三叉戟插在了万古不化的神石中,历经沧海桑田,永恒不动。 至于为什么把他的强大比作海神三叉戟,那是因为他的手中有一把鱼叉,一把漆黑的鱼叉非常精致,不知道是什么材质铸成的,这个穿黑色皮大衣的青年正在用那把质地奇特的黑色三叉戟捕鱼。 而那名青年的旁边是一头可爱的小宠物,黑色的,只到他膝盖的位置,嗷嗷待哺。 啪嗒一声。 青年把手中的三叉戟往水中一送,犹如一名老练的渔夫,捕鱼经验丰富,只是一下就插出了一条大鱼。 这可是一条大鱼,长达三米,黑色的鱼鳞布满全身,不知道那个长达一米八的小鱼叉怎么插的住这么大一条鱼的,而那名黑衣男人也是威风凛凛,满载而归。 从暗黑质地的三叉戟上取下那条大鱼,他往地上一丢,那头黑色小宠物张开了大口。 很难相信,这么一只小宠物张开嘴,把一头比人还要大一倍的黑色大鱼给吞掉,连肉带骨头,一丝不剩。 “你好,你叫苍息凡?”那个青年放下了手中的鱼叉,那双幽深的眼眸凝望过来。 苍息凡道:“你认识我?” 青年摸了摸那头宠物,说道:“从前不认识,现在认识了。能在这个地方见到我的,整个大世界寥寥无几,现在多了一个你。” 苍息凡道:“这是什么地方?这里的一切非常不符合常理。” 青年举起右手,那是一个黑色的腕表:“你要在十分钟内冲破这个地方的心灵场域。从你走过来花了三分钟,还剩下七分钟。” “三分钟?”苍息凡很惊讶。 他记得自己在这个世界徘徊了很久,有人告诉他过了几天几夜都不奇怪,起码几个小时的游荡得有,然而这个青年给出的答案只有三分钟。 青年道:“三分钟,现在四分钟过去了,你还剩下六分钟。” 又过去了一分钟。 苍息凡问道:“我要怎么离开这个地方?” 青年笑了笑道:“神权刹盾在你的手里,大世界四大超神器之一。我在这儿认识的上一个年轻人叫伊魄,他是落尘枪的主人,落尘枪也是四大超神器之一。” “你是秩序神陵的守望者,他是落尘神陵的守望者,不死的话,未来一定会见面。” 苍息凡道:“别逗我了,我要离开这,不走,我马上就会死。” 要是他死了,上什么地方找未来。 没有未来了! “离开这个地方,唯一正途是获取信念之光。只要得到信念之光,离开这不真实的幻境只是一念之间。”青年说道。 他没有任何保密原则,非常有耐心的跟苍息凡讲解这一切。 苍息凡道:“怎么获得信念之光?” “又是一个对信念之光产生贪念的家伙,一个没有信念之人妄图骗取信念之光,最终只会死在自欺欺人之中,万劫不复。”青年云淡风轻说了这句话。 青年挥了挥手。 前方的大海破裂,无垠的黑色海面分成了两部分,远方的那部分缓缓升起,高出海平面的部分出现了一道连绵的黑色瀑布,而瀑布下正是一道黑色无光的深渊,阴森,幽寒,恐怖,犹如宇宙中最为可怕的天体——传说中的黑洞,光线也无法逃逸。 那个隆起来的部分散发着极度阴寒的寒气,漆黑一片,没有任何颜色,而且这股寒气仿佛可以冻结一个人的灵魂,正如千万年没有交流的孤独严冬。 “我靠,这是什么东西?”苍息凡凝视着那道古怪的黑色瀑布,吓得全身冰冷,恍惚之间问道。 那是什么东西? 苍息凡没有见过地狱,也不知道鬼门关长什么模样,但他感觉这个不知名的东西比鬼门关还要可怕,比地狱还要恐怖,可以从心灵的本质击溃一个人的心神。 青年道:“只要你掉进去,从中活着出来,你自然能获取信念之光。” “不过,我可以明确告诉你,在这个轮回与上个轮回中,整个大世界只有五个人成功获得信念之光,其他成千上万的绝世强者都死在了这道深渊内,形神俱灭。” 这个轮回之中有三个人获得了信念之光。 一个背叛了自己的信仰与归属,为了成为这个叛徒从绝望中获得了坚不可摧的信念。 剩下的两个是老伊家的,这两个人还特么是一对兄弟。 苍息凡道:“我岂不是死定了。” 不知道为什么,苍息凡的第六感告诉自己当不了第六个人,那份忌惮是货真价实的,他没有勇气靠近那道黑色的瀑布深渊。 当然,苍息凡进入了这个地方,不一定是死路一条。 正途是走不通的,邪门歪道走一走还可以,歧路不是不归路。 “当一个人走进了绝望,剑走偏锋不是不可以理解。” 青年又挥了挥手,那道瀑布落下去,深渊的两岸逐渐愈合,黑色的大海恢复原样。 “来,我们战斗一场。” 那把鱼叉落在了他的手中,黑色的焰流顺着脉络流淌,黑色的三叉戟融化成了黑色泛着光泽的液体,黑色液体在空中冷却、凝固,逐渐形成了剑柄、剑锷、剑镡、剑刃,最终凝结成了一把细长的利剑。 “战斗?不会吧,我不要打。”苍息凡不是傻了,他无论如何不可能战胜这个神秘人。 黑衣人收起了似有似无的笑容,进入了战斗的状态。 那把剑向着苍息凡的面门砍去,快得就像是空气中划过一道黑色的闪电。 苍息凡身形一转,手中出现了一把刀,洁白如银,勉为其难挡住了这一剑。 那把细长的黑色之剑怎么看都不适合对砍,可是那一剑中蕴含的力度却是极大,黑色的剑锋与白色的刀刃碰撞,“叮”的一声响动,火花四射。 苍息凡暗暗感叹:“好大的力气!” 对方没有使用什么特攻手段,就是与苍息凡一剑一剑对砍,没有任何技巧可言,剑法连绵不绝,火光不断,弄得苍息凡四肢发颤,满头大汗。 也奇怪,对方完全没有攻击苍息凡的要害,就盯着他的那把刀砍,不是与苍息凡本人存在深仇大恨,而是看不惯那把刀。 这把刀是轩辕剑,这把代表审判的神剑乃是不折不扣的上品神器,硬度无与伦比,苍息凡的手臂断掉了,这把剑也不可能断。 好累,好累,太累…… “时间还剩下两分钟,速战速决,快点结束这场战斗。” 这名神秘青年的攻势更加连绵迅猛,苍息凡渐渐的睁不开眼,而随着苍息凡意识模糊,这个黑色的世界出现了一道一道裂痕,从大海的尽头蔓延到了苍息凡的头顶。 四五道黑色的裂缝把天空分成了一块块,这块块天空从天上掉下来暴露出底部的黑色,天顶因为这形成了一个黑色的大洞窟。 青年停下了手中的剑锋:“好了,你要走了,还剩下一分钟。” 天空碎片陨落下来,带动空气形成了一道一道扭曲的幻彩帘瀑,彩虹般的光辉会从高空倾泻下来,苍息凡站在了幻彩帘幕的正中。 苍息凡飞了起来。 那道光是接引之光,天启! 疲惫不堪的苍息凡回过神,凝视着地上那个黑衣青年:“您为什么要帮我?” 他之所以向他发起攻击,就是为了消耗他的意念力,撕破这个世界的虚幻,让真实暴露出来。 那片黑暗就是真实! 青年道:“有人打电话托我关照你,再见了,苍息凡。” 黑暗的洞窟中出现了一个东西,天上垂下一条蓝白色的神藤卷住苍息凡的腰部,把他拉了上去。 苍息凡仿佛回到了那条河流中,一片黑暗,水流冲刷他的身躯,找不到任何可以抓力的地方,他只求一条救命稻草。 呛水,苍息凡感觉到了窒息,一个旱鸭子掉进了水里只能等死。 “你要我帮你吗?” 一个声音响起来了,那是一个恬美的女声。 “你是谁!” 苍息凡在心中怒吼! “你愿意救救我吗?你要是答应救我,我也可以救你。” “好的,我答应。” “嗯,这是你对我的承诺。” 第228章 冰臻的醒来 苍息凡来到了雪峰之巅。 这是一座雄伟的水晶洞窟,洞窟中的水晶呈现紫色与黑色,而且这儿的水晶不是纯净通透的,而是混沌浑浊的。 苍息凡细致观察,混浊的水晶中有着细微的脉络,如树叶上的叶脉,昏沉的脉络中隐含一股晶莹的发光物质,黑紫色的光辉从水晶中辐射出来,邪恶而毁灭。 苍息凡靠近洞窟,这个洞窟的墙壁都是黑紫色的水晶,一眼望不到尽头。 洞口吹出一股一股寒气,阴寒无比,犹如古墓中积攒了数千年的阴邪寒毒,寒气划过苍息凡的脖颈,他不由得打了个激灵,缩了缩自己的脑袋。 “好强大的气息,莫非这个洞窟中是一名领主级的怪兽。” 领爵级,也叫做领主级,这是一个截然不同的境界。 战客级之下是幼体,战客级之上是战将级,战将级之上是领爵级。 苍息凡第一次听到这个概念是书本上,而现实中第一次触碰是在狼城保卫战开始前,苍息凡、焰煌之、洛忘剑、项永虚几个人在一起行动,青仙剑作为老师正在给他们做战略指导。 那时候,苍息凡只是一个低级战法师,项永虚、焰煌之、洛忘剑几个不比他差,当时青仙剑给他们安排的任务是战斗狩猎中警戒战将级妖兽,第一时间发出警报。 有个人特别白痴地问了一句,为什么不警告领主级妖兽,领主级的威胁不是更大吗? 青仙剑的回答只有一个:“碰到领主,不指望你能成功发出消息,只希望你别丧了性命。” 倘若没有外部加持,比如御神铠甲、作战服之类的,天罚魂宗才有资本与领主级一战,高级星法师以下要逃命都不太可能,退避三舍为妙。 领主,为什么叫领主,就是因为有一块空间作为领地。 领爵,为什么叫领爵,就是因为领主超越了战客与战将的阶级,不是“平民”,而是妖兽中的贵族,离开了流离失所的处境,获得爵位的存在,统御一方。 关键是场域之力,领主获得了场域之力,得到了一片场域的控制权。 领主的感知非常敏锐,在它的领域中要逃过它的眼睛,几乎不可能,只要认真感应,可以发现两公里外的废墟夹缝中有一只蚂蚁钻进地缝。 幽黑的洞穴非常可怕,苍息凡走进了这个神秘的洞窟,寒气不绝,他的皮肤从润滑变得干燥,从干燥一点一点皲裂,受到了冻伤而苍白的皮肤逐渐变成了紫色,奇怪的颜色犹如染了疫病。 走了一些时间,洞窟甬道令人绝望,苍息凡在失去耐心之前遇到了一块神秘的晶壁,一块黑紫色的水晶之墙挡住了他的去路。 这块水晶之墙不是特别厚,约莫一寸,浑浊的水晶让人看不到墙后方的景象。 “这个水晶是什么质地,不知道硬不硬,看来这是通往洞窟内部的必经之路,洞窟主人的封印。好,强行打破它!” 苍息凡正要试图强行打破这个水晶之墙。 忽然,似乎感应到了元素之力的涌动,这块水晶之墙发出了黑紫色的光芒,混沌的波纹吞噬了这一块区域,给水晶之墙开辟了一个通道。 苍息凡道:“这是在欢迎我吗?不过,我对欢迎我的道路不怎么满意。” 一道致命的视线落在了苍息凡身上,他感觉到了一股寒气冻住了他的灵魂,这是要索命的节奏! 那道视线的主人百分之百是洞窟的领主,这一道视线中充满了敌意。 “不好!” 苍息凡赶紧防御,他的防御可不是普通中级星法师的天帝粒子排布,而是一念之间凝结成了五道防御。 首先,一道圣洁虚幻的星阵成形,白色的云雾涌出来形成了一面盾牌,致密的云雾盾牌挡在了最前方。 第二道防御是海泽蝉幕,水系中级星法海泽蝉幕,中级星法海泽蝉幕是最正统的防御绝招,柔中带刚,刚中带柔,刚柔并济,雨帝的海泽蝉幕是多么可怕的防御力,苍息凡亲眼见过。 第三道防御,岩石,不顾不是岩石,而是熔岩结晶。一道赤红色矿物结晶的墙壁成为了苍息凡的第三道防御。 光辉,灿烂的光辉,淡金色的光芒驱散了这个洞窟的黑暗,苍息凡使用了光辉之耀,数以百计的光辉之耀凝结成了一道防御屏障,这就是第四道屏障。 第五道防御是雷霆,苍息凡要是这么使用惩戒神诗,中天北极紫薇太皇大帝一定会揍他这个亲儿子的。惩戒神诗一共有九式,九式全部都是进攻,无一防御,只会进攻,不会防守。秉承“进攻就是最好的防御”。而苍息凡用惩戒神诗构建了一道防御墙。 场域之力爆发,一只黑色的爪子从混沌漩涡中伸出来,这只黑色的爪子拍向了苍息凡。 贯穿天地的压迫力,不用考虑都知道这是一位领主! 苍息凡只感到一股毁天灭地的压迫感从前方冲过来,破坏的洪流一下子冲垮了他处心积虑设下的五道防御。 云雾之盾,破碎! 海泽蝉幕,破碎! 熔岩墙壁,破碎! 光辉盾牌,破碎! 惩戒屏障,破碎! 苍息凡看到了一只遮天蔽日的黑色爪子砸向了自己,这一切都是在电光火石之间发生,这是领主级对领主级之下发动的攻击。 苍息凡二话不说,遁影逃命! 可令他绝望的是……那只神秘的爪子可以划破黑影,攻击进入了遁影状态的苍息凡。 领主级,什么是领主级,在自己的地盘可以做主的强者!! 这个神秘生物的一爪子,调动了天地之力,庞大的力量几乎就是一个小型位面砸在了他的身上,纵然是一座山峰都得碾成齑粉! 苍息凡变成了一个炮弹,顺着洞窟甬道这个炮管向后飞,身躯不停地打破空气,皮肤与空气剧烈摩擦发出呼呼的啸声,他最后变成了一个炮弹轰向了山顶上一个小丘陵。 苍息凡在山头上砸出了一个窟窿,整个人陷入了山壁好几米,全身的骨头跟散了架一般痛苦,而且破碎的裂纹从洞窟缺口蔓延到了十五米之外,好几块近处的黑紫色岩石都破碎了。 幸好,苍息凡一开始用了好几道防御缓解了攻击力,接着躲进了阴影令这个力度没有直接作用在自己身上,靠着神武战龙的护体才保住一命。 “这就是领主吗?威力太不讲道理了。没有神权刹盾,我不敢接触这个级别的boss。” 苍息凡感觉自己的骨头都断了好几根,要不是神武战龙的修复系统正在玩了命工作,他起码得在床上瘫痪一个月才能回复战斗力。 似乎是察觉到了苍息凡没死,洞窟内的领主走出来了,这个速度几乎就是瞬间传送,挡住了苍息凡的去路,靠着它庞大的身躯把那个洞口给堵上了。 “我了个去,这下死定了。” 只要一拳,苍息凡的身躯就会跟这个巨大的山头一起,四分五裂…… 只有领主级才能对抗领主级。 没有领主级的场域之力,一个生命要硬抗天地之力是不切实际的。 龙族的龙鳞,虫族的甲壳,元素的护甲,妖兽的皮毛,在天地之力下是那么的弱小,一个单独的个体顶不住一个小世界的压迫。 那个黑色的怪兽蓄力一击,风云从远方汇聚而来,寒气在那只爪子上凝结成了一个黑色的云团,朝着苍息凡轰过来。 天地都在轻微振动,这片天地的寒气都受到了这股意志的驱使,这么一招可以毁灭一个小军团! 苍息凡真不明白,为什么走进了这么一个地狱式的地方。 忽然,寒气风暴戛然而止。 一个堪比顶级杰作的手掌接住了那个黑色的巨大爪子。 那是一个小手掌,女性的手掌,五指修长而伶仃,全部由莹蓝色的琉璃雕刻制作而成,光泽度令人心旷神怡。 这个手掌握住了黑色的爪子,纹丝不动,犹如天女握住了俗世的权柄,那只手是那么得美好,却也是那么的强大,天塌地陷撼不动她一分。 那个黑色的怪兽很惊讶,那双幽幽的瞳眸闪烁着幽光。 这个神秘的家伙没有达到领主级,为什么可以挡住它的攻击? 其实,没什么可奇怪的。 这个身影是寒锋神侍,寒冷的绝代女神。 “不错,你可以成为我的敌人。”寒锋神侍是这么对这头黑色怪兽说的。 寒锋神侍轻轻一掌,一道蕴含了不尽寒意的震荡波打退了这头怪兽。 终寒神辉之下,一个身段完美的身影站在了冰封的平台上,浮在高空的冰晶平台变成了女王陛下的王座。 她的身段很美,淡蓝色的身姿,真正美的是三千瀑发,无与伦比的神物,三千发丝是琉璃制品,非常美,犹如九天落下的仙女。她的头发有着不真实的虚幻之美。 黑色怪兽升起了暴虐之心,嗷了一声。 那个女子拂了一下头发,:“哦,你说我不可能挡住你的攻击,凭你是领主级而我不是。” 女子笑了笑,她的笑容很美,很纯净,犹如一块冰,在阳光中却会折射出万千中色彩。 “为了我的这具|身躯,爸爸都要冷疯了。你一下子打坏,我们父女俩不是白付出了这么多的代价。” 制作阵盘可是暴利行业。可为了塑造寒锋神侍的神体,苍息凡花了95%的资金从寒曜金字塔购买元晶,她的神体几乎是寒系元晶堆出来的! 要知道,一块成人拳头大小的元晶,就可以买下一座中等规模的城市! 苍息凡一个人就可以完成所有阵盘制作的流程,一个人富可敌国,比瞳城的总收入高出不知道多少倍。 可是为了填寒锋神侍这个旷世大坑,他经常面临资金缺乏的问题,从各种渠道获取寒系的稀有资源,败家女儿! 一股无比强大的气息,从寒锋神侍的身上散发出来,在极其短暂的时间充满了整个雪峰,又越过了千山万水,向这个寒冷的世界宣告自己的到来。 她要向这个世界演绎什么是强大,谁才是寒冷世界真正的主宰!!! …… …… “小寒,你不是沉睡了吗?为什么苏醒了。” 苍息凡问道。 寒锋神侍道:“爸爸,接下来交给我好了。” 这是她获取了神体的第一场战斗,寒锋神侍非常期待这局身体的威力。 她举起了自己的拳头。 这个拳头小小的,莹蓝色,指甲非常圆润,握在一起非常有层次感,阳光下折射出亿万光芒。 她的玉足在冰晶平台上轻轻一踏。 爆发出了巨大的力气,寒锋神侍的神体在空中带起了一道明亮的残影,她的拳头向着那头巨兽轰过去。 轰的一声。 寒锋神侍这一拳,携带着千百道流光,打碎了那头黑色怪兽的装甲。 苍息凡吓得魂飞魄散。 我靠! 这可是领主级,为什么给一个领主之下的生命轰飞出去。 领主级之上与领主级之下可是完全不同的两个阶级,领主几乎是一条不可逾越的鸿沟,场域之力的威力是无比关键的。 黑色怪兽砸了出去,庞大的贯穿力打碎了一个峰顶,一场大雪崩出现了。 先前,黑色怪兽可以用场域之力维持环境的稳定,现在可不行了。 几十座雪峰一起雪崩,轰隆隆隆,那是雷鸣之声,天摇地动,苍息凡站在寒锋神侍旁边才能感到一丝安宁。 苍息凡看着这个琉璃般美好的女人,问:“小寒,你为什么不乘胜追击?” 寒锋神侍道:“乘胜追击?那我怎么知道自己有多强。我也要告诉爸爸,您下的苦心没有白费。” 黑色怪兽受了伤,漆黑的液体如血般从它的身躯中涌出来。 黑色怪兽发出了一声长啸。 黑紫色的岩石破碎,一块一块碎片缭绕在它的身上,黑色怪兽吸收了岩石,破裂的装甲快速复合,甚至变得更加有利于战斗。 寒锋神侍没有急切。 她的手肆意垂下,寒气汹涌,她犹如一名站在天与地之间的大宗师,冰臻神晶在她的手中好似听话的宠物,在她的手中凝结成了一把剑,无比致密,无比锋利,无比强大。 一剑! 一道连绵不绝的剑光出现在了天地之间,璀璨得无法直视,太过明亮,仿佛是一个爆炸的恒星。 剑光中是最极致的寒意,最纯净的杀意,把宇宙送向终点的寂意!!! 剑光划过了一座一座山峰,眨眼之间掠过那只黑色巨兽,一座一座山峰崩塌,寒冷的黑紫色岩石爆开,这一幕犹如一场灭世的洪灾泥石流。 …… …… 来到了一个纯净的冰之世界,冰臻神晶到处都是,这不是刚才那个世界,而是寒锋神侍的寒意世界。 苍息凡与寒锋神侍并肩站在一起。 “小寒,原来你这么强大。” 寒锋神侍道:“爸爸,感谢您在我身上花费的心思与心血,以我现在的实力,对付弱一级的领主绰绰有余。” “你以后可以帮我吗?只要有你帮忙,天罚魂宗之下可以横扫着走。” “不行。” “为什么?” “我们的敌人非常平静,可我依然不愿意用生命考验敌人的耐心。” 第229章 回家 扭曲丛林,天下第一禁地,无尽的生命陨落在这个地方,中天北极紫薇太皇大帝不敢进入,雨沉冥的老伙计不敢逼近,妖魔大陆的历史上不止一位强大学者觊觎扭曲丛林的秘密,然而,他们全部陨落在这个谜一般的禁地内,死无葬身之地。 扭曲丛林内一个角落。 “大哥,你终于清醒了,我们快给你打死了。我们差一点在你的攻击下全军覆没。”一名小个子年轻人锤了紫色毛大衣男人一下。 他们是一队猎人,在神都有一定的名望,为了获得某个大人物的友谊来到这个扭曲丛林摘取圣洁雪莲,传说中的圣洁雪莲可以破解世界上所有的负面状态,那朵绽放在混沌之地的莲花是唯一的万能解药。 说实话,包括猎人小队的队长在内,他们不愿意来扭曲丛林这个鬼地方。可是,当一个人的命脉掌握在另外一个势力中,来不来,去不去,就不由主观意志决定了。 老话说得好,人在江湖身不由己。 紫色毛大衣男人站了起来,满身是伤的他取出了一个八音盒,在这个满地狼藉的地方打开了那个八音盒,这个机械功能复杂、没有任何数据功能的八音盒走向了一首悲伤的乐曲。 “对不起。这是我的错。我没有本事把你们带回神都,但我绝不允许其他的弟兄继续埋葬在这个死亡之地。”紫色毛大衣的男人,“这是我的罪过,让你们的牺牲白费了,我们没有找到圣洁雪莲,可我们不能前进了。” 小个子年轻人道:“队长,你是什么意思?你要走。” 紫色毛大衣男人道:“是的,我们回去,回家!” “队长,你知道我们付出了多大的代价吗?你看看老三,你看看阿西,他们的尸体是冰冷的,你看看老刘断掉了一条胳膊,你要是敢这么离开,我就不认你这个大哥!我们没有找到圣洁雪莲,我们回去注定了一无所有!”小个子年轻人捂住了肚子上的伤口。 他们猎人团从来没有遭受过如此重大的伤亡,他们去过昆仑,去过天山,去过秦岭,去过蒙古高原,去过狼森,去过古都,去过九州境内几乎所有的危险区域,可是从未有过接近一半的阵亡率,去蒙古高原那次死掉一个兄弟,他们都能伤心三个月才能适应一个生命的消逝。 现在,他们伤心不过来了。 可,他,要走? 那死的这么多人不是白死了! 紫色毛大衣男人平静,道:“所以呢?我们一起死在这儿。你没有亲人吗,你没有爱的人,你老婆,哦不,你那位对你言听计从的美貌未婚妻还在等你回家开饭。她学了三个月的烹饪,你一口热的都没有尝到,可不可惜,遗憾不遗憾。” “我错了,我不该来这。我原以为这里就是天山,可我错了。天山欢迎没有恶意的使者到来,而这里是所有生命的禁地。” 他们猎人队最大的成就就是拍了一张照片,一张关于圣痕的照片。那是所有生命的禁地之一,圣痕是神圣之地的痕迹,只有传说,没有验证。 他们拍了一张照片,这就是最大的证据。 “回家。” 正在这时,一堵漆黑的裂缝植物墙壁挡住了这一队猎人的去路,斑驳的痕迹,枯萎的线路,衰败的气息,看上去极其的凄惨,又充满了恶魔的破坏力,就像是一个鬼挡在了一个普通人的面前,吓也能吓死。 一个充满了威严的声音响起,这个声音听不懂,但是经过了扭曲丛林的空气翻译,这一队猎人听懂了他的话。 “人类,你们当我的领地是什么?死亡是进入领域的唯一代价。” 墙壁中走出来一个身影,这个身影与紫色毛大衣男人非常接近,只是皮肤是黑色枝丫的质地,表面布满了裂纹,实在是很诡异。 这个身影上散发出了极其可怕的气场。 “老大,你傻愣着干什么?万雷轰顶!” 高级星法师在这个地方算不上士兵,只有天罚魂宗可以形成一定的破坏力。当然,天罚魂宗在这个级别的威力面前也几乎是炮灰。 “pity。” 完全超越了人类的视野极限,枯萎树枝塑造的剑插进了紫色毛大衣男人的身体。 ······ ······ 寒曜金字塔,寒曜宫殿呈现出了冰海神殿的姿态,湛蓝的墙壁,湛蓝的窗帘,中央是一张巨大的床铺,天蓝色的纱帘起起伏伏。 沫雅秋推开了一串璀璨的珍珠帘幕走进去。 “师父,苍息凡这个小子不知天高地厚,他能走出扭曲丛林的阴影,可是,他能走出放逐吗?”蓝薇问道。 蓝薇躺在了藏蓝色的床垫上,铺设得非常柔软。 沫雅秋道:“妈,打死我也不去那。物质超越了神圣,免疫世界上几乎所有的攻击与破坏,不是违逆者,闯入必死无疑。” 蓝薇道:“师父,您没有去过那个禁地?” 这有点挑战蓝薇的理解认知。 沫雅秋笑了笑,没有说什么。 她给蓝薇做了一盘果冻。 蓝色的果冻,全部由最纯净的寒系精粹凝成,而且用特殊的方式调整中和,没有太大的刺激性。 “来,妈,张嘴。” ······ ······ 哒哒哒哒。 若言正在厨房中切菜,一手举着菜刀,一手握着白菜。 作为猎场看守者,前段时间忙得很,没什么工夫研究厨艺,他打算来一锅白菜炖肉,犒劳今天的贵客。 神都的三大巨头之一,若言住在宫殿中都不意外,不过他只是住在一个规模较小的公寓内,而且属于不打扫的类型,干净整洁,婉约简单。 “我饿了,若言哥哥,什么时候能吃?”昭画坐在了沙发上,泛着淡淡金色的头发披散在肩头,几缕盖在了胸口,这个姿势非常美。 若言的声音从厨房中传来:“你要是饿的话,找一下客厅的橱柜,柜子里有很多零食,你对付一下肚子。我家的零食很贵的,绿色纯正无污染。” 忽然,厨房闪烁一道光辉,寒气幽幽。 若言放下了菜刀,一手摁住了那道光辉:“哎哎哎,姑奶奶,你搞什么,我在做菜。” “若言,堂堂猎场看守者,什么时候变成带孩子的了。”冰玉琳倔强地说道。 若言道:“带孩子总比跟你好。你几岁了,从人类的年龄来计算,你当我祖奶奶都绰绰有余。” 女人有三大特征,脸蛋、身材与气质,这三者,冰玉琳无可挑剔,是当之无愧的大美人。 所以,若言唯一可以嘲笑与调侃的就是年龄。 可,年龄这个东西是女人的逆鳞、禁忌、死穴,若言敢正面谈论一个女人的年龄,这就是找死。 看到这位大美人脸色阴沉,若言叹了口气,赶忙改口:“好好好,你也当不了我的长辈,我父亲的年纪不大,我母亲的年纪可不小了,比你母亲要大得多。” 冰玉琳的脸色更加难看了。 “行吧,说正题。”若言道。 冰玉琳道:“苍息凡的生命数据不正常,遇到了生命危险,城主让我来通知你一声。” 若言道:“通知到了,你可以走了。” 冰玉琳有点奇怪:“你一点不急,你不是很关心那个年轻人的死活吗?” 若言将切好的白菜与咸肉推进了大锅里,说道:“不用担心,扭曲丛林是他的家,谁会死在自己的家里呢?” “我也不会死在这个公寓里,倘若不出意外的话。” ······ ······ 寒锋神侍战胜了那头黑色巨兽,那是一头领主级的怪兽,苍息凡从幻境中离开,却发现自己陷入了一个巨大的囚笼内。 不只是他,古小画、雨族少女都在这个奇怪的牢笼之中,到处都是漆黑的树木,层层叠叠的,直径约莫二十米,从内部可以看到外界一个一个窗口,如蜂窝一般组成一口巨大的井。 他们现在在这一口井中,而且在井的底部。 “快点醒过来,你们快点醒过来!”苍息凡呼唤古小画与雨族少女。 罗尔道:“这是放逐之井,扭曲丛林把你们驱逐出了生的世界。这一刻注定了你们的死亡,这是来自神的审判。” 苍息凡道:“我不信!” 狗屁神的审判,苍息凡不相信神这个玩意会闲的蛋疼来审判自己。 罗尔道:“你没有发现吗?你失去了危险感知,这是生理系统出于保护措施的暂时封闭。我可以打开你的第六感,你会感觉到这口井赐予你的绝望。” 苍息凡答应了。 明明这里都是一群稀奇古怪的植物,没有其他的东西,可苍息凡感觉自己掉进了一个死亡陷阱,成千上万的视线凝视着自己,成千上万的死神正在暗处窥探着自己,犹如万千繁星遍布各个角落。 这就是死亡因素。 五感察觉到了危险,一个人就会有异常,这是生理机制赋予每一个生命的保护措施。可现在,打开了第六感,苍息凡的每一个毛孔都散发着“死亡”的信号,无一例外,仿佛铺天盖地的东西都是死亡的信使。 “别害怕,来到了这儿,你就是回到了家,谁害怕回家呢?”威严如狼神罗尔的声音莫名出现在了苍息凡的潜意识。 第230章 黑色天使 狼神罗尔把古小画带上就是为了搭这波顺风车,现在到了点,他允许这丫头原路返回了。雨族少女也没有留下去的必要,因为苍息凡最危险的时间过去了。 他回到了自己的家,不会死在家里。 苍息凡一路绿灯,没有任何障碍来到了中央地带,他八成是有史以来以最和谐的方式来到这片禁地的生命。 “我靠,这是什么,雕像居然动了。” 苍息凡来到了一座洞窟外。 洞窟外是黑色的天使雕像,蹲在了一个刻着碑文的石台上,灵动如生。 这一座雕像非常精致,五官与神态都非常美,绝美之色,超越了雕刻的范畴,仿佛是某位古老的神明把天使的生命封印在了这一尊雕像中,这一座天使雕像时刻会活过来,从千万年的沉睡中醒过来斩杀邪恶。 “这雕像是什么玩意?” 狼神罗尔道:“据说,圣城留在这个洞窟外的守护天使,禁止所有心怀不轨之人进入这个洞窟。你这个大坏人来了,这座天使雕像就会苏醒,把邪恶斩杀在萌芽之下。” 苍息凡道:“我怎么就是心怀不轨之人,我又怎么邪恶了。你是在逗我!” 在这个乱世的年代杀人不算犯罪,苍息凡不明白自己邪恶在什么地方,没有做什么违法乱纪的勾当,一个光明正大、遵纪守法的好市民,他怎么跟“邪恶”二字挂上钩了。 狼神罗尔道:“孩子,你知道‘幼稚’这两个字怎么写吗,你要是不会写人类的‘幼稚’二字,我可以用狼爪教你。” 邪恶往往不是一个行为的定义,而是一个行为的能力。这个冻库不会拒绝无所谓之人,可苍息凡不是这个无所谓之人,因为他可以改变这个地方的格局。 封建皇帝时代,最大的邪恶是什么。不是杀人,不是抢劫,不是偷盗,外国发动战争都可以一笑置之,遑论其他,最终极的邪恶邪恶恰恰是造反。不在于造反的念头,而在于造反的能力。 在汉代,韩信知恩图报的秉性害了自己的性命。一个从来没考虑过造反的忠臣,却因为自己有造反的能力,死在了无耻之徒的阴谋手中。 苍息凡道:“你似乎在暗示些什么?” 罗尔的状态不太对,不过,这头狼的神经一直不太对。 罗尔道:“该来的总会来,不该来的永远不会来。我既然成为了你的导师,一定会指引着你走向光明,就算你走向了黑暗与毁灭,我也与你一起走向绝望的地狱。同生共死!!” 远方传来了一丝一丝黑气,黑气形成了乌云,缭绕在了这个雕像的旁边,一尊塑像吸收了黑色之气后逐渐蜕变,黑色褪去之后赫然是圣金,最纯正的金色,神圣而辉煌! 冻结封印的容貌恢复了正常,黑色变成了圣洁的白色,如玉,眼睛的尘埃掉落,一双蓝色的眼眸透着纯净光泽,可是声势浩大,犹如雷霆万钧,这份气势不仅仅是盛气凌人,更多的是坚不可摧的守护意志。 苍息凡凝视这个天使的眼眸,问道:“我好奇,谁派你来镇守这个洞窟的?” 这个问题不是苍息凡问的,他没有经验与见识来问这个问题。 罗尔借苍息凡的口问了这个问题。 当然,罗尔也不指望这个天使回答。 因为,这个问题背后隐藏的秘密也不是一点两点,可以牵连到整个妖魔大陆。 只是,苍息凡作为一个外来者,一个新生者,一个俗世者,完全不知道这个外表平凡的洞窟代表的意义是什么。 “你好,我叫容,天使容。” 柔美的女声响起来了,听上去有如一阵风,温柔可人,可是传进大脑,那股庞大的意志却仿佛轰隆隆的雷鸣,威严可以压制一个凡人的思维。 心中世界,星神宇。 苍息凡凝视天上罗尔伟岸的身影:“罗尔,我要打赢她,接下来的任务才能完成。” 罗尔回答道:“是的,你要打赢她。不过你放心,没有了这片禁地的场域之力,这个天使容发挥不了多少优势,比虞她人好对付得多。” “是吗,好的,我来收拾她!” ······ ······ 一名顶天立地的男人举起一把烈焰之刃,这把烈焰之刃不是所谓的烈焰,纯净的熔岩矿石锻造成的神刃,暗红色的剑刃向着那名炽金色的天使砍过去。 斩之,斩之,斩之! 一对翅膀在她的背后鼓动,天使容浮在天上,蓝色的瞳眸中清晰倒映着苍息凡的身影,那把刀的影像进入了她的瞳孔。 淡金色的光流在她的瞳孔中飘逸,淡金色的光辉不是真正的光芒,而是数据流,关于苍息凡的数据流。仅仅一刹那,光流涌动,不知道多少数据经过了她的运算系统,而苍息凡这个未知的目标越发的清楚。 尽管只是外部的清楚,但是,在这场战斗中绰绰有余。 正如一个人跟另外一个人打架,你不知道对方的基因是什么,不知道他的生命系统怎么运转的,依然可以把他干死! 天使容一掌拍在了烈焰之刃上。 苍息凡只感受到了一股巨力,接下来,一把暗红色的烈焰之刃碎成了五块。 “我去,人家一巴掌打碎了我的剑。罗尔,你特娘的坑我,不是说这个天是不难对付吗?这就是你说的不难对付,我怀疑自己能不能顶得住她一巴掌。” 一声轰响,一股可怕的力量裹挟着一道狼狈的身影,接下来,在这个洞窟之外犁出了一道数十丈的沟壑,最后撞到了一个黑色树枝上才停下来,差点吐了两升血。 罗尔没搭理他。 “我靠,我什么星法都用过一次了,从火系到光系,从雷系到风系,没有用,她的那个屏障可以屏蔽掉所有的元素。这怎么玩,你是坑我的,我打不过!!!” 天使容的天使之羽合拢,一个淡白色的护盾出现了,这个护盾若隐若现,防御力却超越了苍息凡的理解,五光十色的元素之力落在上面就会自动消散,可以毁灭一条街道的中级星法却不能在上面留下一点痕迹。 罗尔道:“苍息凡,你小子是发疯了吧。她是一个正统的天使,有可能来自传说中的神国天堂,神圣领域之上的生灵,生命阶位远在人类之上。我说她不难对付,那是说在你的能力范围之内,不是说你举手投足就能将之毁灭。” 人家对你没有降维打击,你可以跟她打,这才是罗尔的原意。 你当天使是街头小混混,要打就打,天使级生命几乎都是神圣领域之上的存在,完全凌驾于俗世之上,神圣领域之下的生命碰到她都没可能,碾压苍息凡见过的绝大部分强者。 苍息凡道:“我的攻击没用,怎么打?” 罗尔道:“这就要看你的星器境有几分含金量。” 苍息凡从那个神秘幻境中苏醒,修为从星昭境突破到了星器境,终极神痕也成长了非常多,神武战龙是时候发挥威力了。 在苍息凡现有的武装中能跟天使容打的没几个。轩辕剑与神权刹盾直接可以排除在外,因为在苍息凡获得神圣序列的定义权之前,轩辕剑与神权刹盾完全就是纯正的指向性攻击,对天使容而言就是废铜烂铁。而元素攻击不说了,天使的生命序列不是开玩笑的,她的元素屏蔽可以轻易化解绝大部分攻击,除非苍息凡能小宇宙爆发完成对“虚无”、“逆天”、“两断”的掌控,否则绝对没戏。 只剩下神武战龙了。 艾克斯神链赋予了苍息凡这个能力。 星器境,所谓星器境的特征就是获得了一件本命武器,可以是刀,可以是剑,可以是盾,可以是稀奇古怪的东西,绝大部分高级星法师都会把本命武器当成战斗的主体,当然,也有一部分根本不在乎星器境获得的这把星辉兵器。 而苍息凡的星器境,获得的是血统,龙之血脉。 翅膀托起她的身躯,天使容从半空走过来,她的手中出现了一把赤红色的铭纹之剑:“不知道给圣焰之剑削一刀是个什么滋味。” 圣焰之剑。 所谓的圣焰之剑,圣焰就是神圣之焰,圣焰之剑是天使的武器之一,这把剑乃是非常厉害的进攻武器。 天使容右手握着圣焰之剑,左手则是做着捉摸不定的动作,好似玩耍。 “来,我试一下这一手能不能把你弄死,要是成功了,那就省事了。” 天使容的左手迸发出一道光团,那是一簇白色与金色相间的火焰。 这是一簇不明亮的火焰,在这邪气、黑气、寒气充斥的扭曲丛林仿佛随时会熄灭。 可是,这一簇火焰打中了苍息凡,苍息凡感到了一连串的嗡鸣声,就像是某种高频震荡波打中了他,表面上的嗡嗡声传到了他的大脑就是轰隆隆的雷鸣。 罗尔道:“不好,这是圣焰之力,附带了高频场域波。这玩意对神经的冲击力极大,不知道苍息凡扛不扛得住。” 扛不住就会昏迷乃至休克,在战斗中失去意识就是死亡。 那一缕火焰,打中了苍息凡的腹部,他的腹部覆盖着一层淡白色的龙鳞,神武战龙模式的龙鳞。 天奇战斗姿态的盔甲有多硬,不只是苍息凡见识过了,那个雨帝幻影都见识过了,防御力极度惊人。 可是,这一缕火焰敷了上去,龙鳞犹如蒸发了一般,凭空消失,散发得干干净净,没有什么飘逸的痕迹。 “不好!” 苍息凡被逼无奈之下,咬破了手指,一滴血甩在了伤口上。 那一缕可以把他烧干净的火焰吸收了这一滴血,熄灭了。 “能挡得住我的攻击,算了算了,还是见识一下圣焰之剑。”天使容说道。 这把赤红色之剑上的火焰只有一点点小,眼神不好使的都看不到,可就是这比火星好不到哪去的圣焰,给苍息凡的第六感带来了致命的寒意。 水系爆发,一道一道星痕在一刹那的时间内形成了一座完整的星阵,水系之力受到了洗涤与进化,海泽蝉幕的第二阶段——庇佑光幕启动! 这是一道薄如蝉翼的浅绿色光幕笼罩了苍息凡,最为纯净的水系之力,光辉凝结了水系的真谛。 然而,那把圣焰之剑砍过来,没有受到一丝障碍,诠释了什么叫削铁如泥。庇佑光幕不是铁制品,防御力却不逊于钢铁盾牌,所以用削铁如泥来形容可是完全不夸张。 庇佑光幕破掉。 苍息凡使用了土系之力,圣焰之剑一剑砍坏了赤矿水晶之墙,烧掉了“熔浆”,把所有的物质蒸发…… “罗尔,救命!海泽蝉幕没用,水灭不了火。土系水晶挡不住,连终寒神辉形成的冰晶都扛不住,我要怎么做!” 苍息凡狼狈逃窜,天使容完全是追着他砍。 罗尔道:“圣焰之剑,神圣之焰,神圣领域之下的物质是不可能挡得住的。神圣与俗世完全是两个世界,圣焰之剑可以无视你的元素防御。” 苍息凡道:“冰臻神晶也没用吗?罗尔,冰臻神晶是寒锋神侍的本命物质,为什么也顶不住圣焰之剑?” 罗尔道:“你驾驭不了冰臻神晶,冰臻神晶是非常逆天的物质,比我最巅峰的寒系物质还要高出一个大层级。传说一个原子单位的冰臻神晶可以让一个炽热的太阳彻底熄灭,你使用的冰臻神晶有这威力吗?” 冰臻神晶有保护机制,当使用者的修为不够的时候,冰臻神晶的威力会自动封印,直到寒锋神侍的成长将之解封。 寒锋神侍都驾驭不了冰臻神晶,何况苍息凡一个小小的人类。 苍息凡道:“这把剑这么厉害,人挡杀人,佛挡杀佛,为什么我没有这么强大的武器。” 罗尔道:“你没有?” 开玩笑呢。 你知不知道什么是神权刹盾,四大超神器之一的地位是什么概念,你知不知道神权刹盾上八个宝石是什么东西,敢说没有。 就算神权刹盾难搞,轩辕剑呢? 轩辕剑是何等神器,轩辕黄帝借用这把剑才跟蚩尤打了个两败俱伤,可不是一把圣焰之剑可以媲美的。圣焰之剑是每一名天使都可以获得的,轩辕剑独一无二! “……只是你现在用不了神权刹盾与轩辕剑,等你学会了神圣编码来篡改神权刹盾与轩辕剑的神圣序列,自然会知道这两把神器的无上神威。” 苍息凡朝狼神罗尔大骂道:“我快要死了,你还跟我说这个。我有以后吗?活过今天才是最关键的!” 神圣编码,篡改神圣序列,搞毛。 苍息凡说道:“既然我调用不了轩辕剑与神权刹盾,赶紧支个招。” 他逃命很累的! 不得不说,苍息凡的风漫完全到了另外一个境界,猥琐超越了高级星法师,那把圣焰之剑碰不到他。 每次要砍到他了,苍息凡又那在千钧一发之际闪开,犹如一只在狂风中飞行的蜻蜓,轻盈而优雅。 可是,天使容似乎不打算跟他纠缠下去了。 “神圣结界!” 一道纯净的白色光膜,眨眼之间从天使容的身上扩散开来,这一道白色光膜的扩张速度极快,笼罩了这一片区域,空气、岩石、枯木,无一能逃。 苍息凡的风漫可以逃过大部分指向性攻击,锁定性攻击也很容易给他甩脱,可这全方位的控制就很难受了。 “不好,这下惨了。罗尔,赶紧支个招,你要是不支个招,这特娘的圣焰之剑就要把我砍成两段了!” 罗尔道:“你可以用左手来挡。” “用手?我的防御技能都没有用,你要我用手去挡,这是作死还是做死。罗尔大人,把我坑死对你有什么好处!” “神权刹盾是大世界四大超神器之一,你是怎么拉弓的,用那只手。” 苍息凡拉弓的那只手,准确来讲是它握住神权刹盾的那只手。 没有犹豫,没有时间犹豫,那把圣焰之剑要砍过来了,犹豫只是找死。 圣焰之剑砍来,那只奇异的手臂稳稳格挡住了这一剑,这只瑰银透蓝的手不知道是什么材质,圣焰之剑完全砍不动。 “这是什么?好奇特的材质,我的数据库内没有这个物质的资料,神圣之焰失效,圣焰之剑克制不了它。”天使容表现出了一丝讶异。 这是什么东西,她的天使之眼不能解析,她的神圣之焰不能灼烧。 难道,这是神圣之上的物质,可是一个中级战法师怎么会有这么强大的物质。 苍息凡与天使容打了起来,天使容主攻,苍息凡主守。 “不行,我的攻击伤害不了天使容,罗尔,这么打下去,我必败无疑。”苍息凡说道。 罗尔道:“你可以用手抓死她。” 用手抓? “我说的是用你的左手抓。这是你打破她天使屏障最为简洁的方式,敢不敢。” 没什么不敢的。 苍息凡抓向了天使容。 那只瑰银色的手臂伸进了天使屏障内。 这是一个非常强大的屏蔽力场,钢铁放进去都会变成蒸汽。 瑰银色的手指伸进去,结界的边缘马上迸发出璀璨的光辉,这明亮比一百个太阳聚焦在一起还要耀眼。 苍息凡伸进去了,不疼,非常烫,热度不断传来。 这个光辉屏障是神圣之焰构成的,苍息凡不是瑰银色之手守护住自己,他早已在神圣之焰中变成灰烬……哦不,灰烬也没有。 两者的接触地火花飞溅,溅出来的火花在苍息凡的海泽蝉幕上烧出了一个大空洞。 “好危险。”苍息凡暗暗感叹了一句。 天使容凝视那只手,不知道为什么在这只手上感到了致命的因素,可她来不及闪人了。 苍息凡的动作非常简洁,犹如一个不绅士的壮汉一把抓住了女人的头发,只是他抓的不是头发,而是天使之翼。 “可恶,让你尝尝天使之剑的厉害!” 苍息凡朝着黑色的树丛靠近了几步,拽着天使容往锋利的枝丫上一撞。 枝丫是非常坚硬的,表面狰狞,神圣之焰也不能烧毁。 黑色的枝头刺破了天使容的皮肤,她威严肃穆的容颜未变,只是略显狼狈,而那把天使之剑完全砍歪了。 “不错,这个招式挺好玩的,继续。”苍息凡笑着道。 说完,他第二次把天使容往黑色的树丛上狂甩,循环往复,只是摔了六下,这个天使遍体鳞伤,金色的血液流淌出来……几乎是半条命没了。 而且,苍息凡的动作又快又狠,完全没有给这名天使喘息的机会,一下接着一下,快得能带出残影,这几下把天使容重创。 罗尔道:“你小子打起女人来也挺狠的。” 苍息凡道:“对敌人仁慈就是对自己的残忍。我为什么要对一个妄图置我于死地的女人心慈手软,而且她也不是人。我有多么怕死,你又不是不知道。” “可恶!” 冰臻神晶凝结成一把剑,这把纯净的极寒之剑贯穿了天使容的胸膛。 “只能这样了,我的右手废了。不是神武战龙的保护,右手直接蒸发了。” 天使,什么是天使,神圣领域之上的生命,生命与等级带来的生命活力无与伦比,超越了所谓的常规天体,光明,炙热,神圣,那对神赐的翅膀代表着永远不熄灭的光热。 这个级别的存在,苍息凡是完全不可能对其构成致命伤害的,他的等级不行,元素之力靠近天使生命就会自动消融。 但,冰臻神晶不同。 冰臻神晶是超越了神圣极限的存在,打破了所谓的法则!! 罗尔说过,一个原子单位的冰臻神晶就可以令一个恒星熄灭。 现在,一把剑贯穿了天使容的身体,她的生命就会在冰臻神晶下永远熄灭。 天使之血救不了她。 光明消失,冰臻神晶寒气充斥,她的身躯凝固不动,犹如失去了光的奥特曼,眨眼之间变成了雕像,黑色的雕像上出现了一丝一丝寒霜,寒霜把雕像染白…… 天使容失去了光芒,苍息凡活下来了,不知道是否赢得了这场战斗的胜利。 第231章 与世隔绝 苍息凡走进了黑色洞窟。 洞窟内部是潺潺的小溪,洞窟的入口处犹如钟乳石洞穴,湿气非常高,走进去就是一股浓重的闷热感,好似走进了蒸炉,分明洞窟之外还散发着扭曲丛林独有的邪寒。 “我去,这是什么鬼地方,一冷一热,换成一个普通人百分百生病。”苍息凡不由得把身上保暖的衣服撤掉。 苍息凡忘记了这是什么地方,普通人完全来不了这儿,这是妖魔大陆上所有文明的不可知之地! 嶙峋的岩石,小溪涓涓,古老的枯枝扎在了洞窟寸草不生的峭壁内,说明生命力极其旺盛,苍息凡正在顺着小溪走,寒气冻结不了涓涓细流,他要找到小溪的源头。 “对了,我来试一下。”不知道小溪是什么,要苍息凡喝一口是不敢的,但是稍微触碰一下的胆量可以。 覆盖了终结神痕,苍息凡摸了摸,发现这儿的溪水不凉,摸着摸着有一点点烫。 苍息凡不明白,这个寒气飘荡的扭曲丛林为什么会有热气? 当然,这个谜团隐藏不下去的,苍息凡很快就得到了答案。 “我靠,原来是一座火山!” 苍息凡明白了这个地方的热气是怎么来的,他眼前就是一条熔浆河流,赤红色,散发着热气,熔浆的温度可是上千度,滚滚的熔浆在河道中流淌…… 这个漆黑的洞窟变成了赤红之色,苍息凡咂了咂舌,这一幕犹如熔浆的神国,看上去非常壮观。 “我去,难道老妈的干女儿生活在这个充满致命熔浆的环境内,离谱!” 苍息凡举起了一个红色的水晶。 这儿的洞窟四通八达,错综复杂,洞穴连着洞穴,甬道连着甬道,这个地方的熔浆线路比城市的下水道地图还要密集,关键是甬道不规则。 这块蓝薇邮寄给他的红水晶派上了大用场,专门给他指路。 靠着红水晶的指引穿越了一个一个洞口,靠着毅力抗过了一阵一阵热浪,苍息凡终于来到了自己的目的地,这地方热得他险些把寒锋神侍召唤出来当空调用! “哇塞!” 苍息凡不禁发出了一声赞叹。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个巨大的熔浆池,这个熔浆池用“海”来形容都不过分,赤红色的瀑布是熔浆。 远方是一阵赤红色的瀑布群,波澜壮阔,黑色的球体在熔浆中炸出一个一个空洞,熔浆四散,黑色的岩壁在炙热的熔浆灼烧下通红通红,赤红色的瀑流从地面岩浆池一直延伸到了暗红色的穹顶,壮丽无比。 而在熔浆池的中央有一个黑色的小岛,这个小岛不大,这个尺寸撑死了建造一个湖心亭。 这个小岛上有一个女子,一袭赤红。 “这个熔浆池给了我一股不可思议的危险,不知道为何?这片熔浆好似不是一般的熔浆。”苍息凡凝视着这片飞溅的熔浆,缓缓说道。 罗尔道:“你要知道这个熔浆的特别之处吗?简单。往熔浆内部射一道终寒神辉即可。” 一道终寒神辉落在了滚烫的熔浆池上,赤红色的熔浆池眨眼之间消失,赤红之色没了,露出了底下的漆黑之色,漆黑,没有一丝光亮的黑熔浆呈现出了惊人的稳定性,完全没有一丝起伏,犹如水一般流淌在熔浆池内,溅不起一点浪花。 只是,赤红色的熔浆与黑熔浆的接触面,熔浆一点一点聚集,一个黑色熔浆球爆炸,炸开了一个大浪花。 苍息凡问道:“罗尔,你说这个黑熔浆的温度有多高?” 罗尔道:“要知道吗?简单。吾的巅峰时代都不可能冻结这片熔浆池。记得圣焰吗,天使圣焰之剑的圣焰,黑熔浆的威力远超圣焰,只是零星一点的黑熔浆就可以毁灭一座大城市。可能,完美级的冰臻神晶可以冻结它,。” 苍息凡道:“这么恶劣的环境,那个女孩是怎么活下来的?” 罗尔道:“封印不只剥夺了她的自由,也守护好了她。” 苍息凡观察了一下,罗尔说得不错。 熔浆池爆炸,黑熔浆飞溅到了那个湖心岛上,一股无形的力场消弭了这股炙热的威力,熔浆会在力场的作用下自动消失。 莫非,那就是封印? 罗尔呵斥道:“你待在这干什么,赶紧过去,不要在这浪费时间。这座熔浆池很危险的,说平静平静,说爆发爆发,幸好现在不再爆发期。就你这个水平,爆发期的熔浆池能把你蒸发成虚无,你可没有封印的保护。” 苍息凡找了一个熔浆的空隙钻过去,顶着炙热的温度来到了那个湖心岛。 “你好。” 这个背影很美,一袭赤红色的长裙,紫色的围巾,一头乌黑的瀑发垂在脑后,明丽圣洁。 “来到我的面前,好吗?我不能转身,转过身会很痛苦。”女孩这么说。 苍息凡来到了她的正面,这张脸也是无可挑剔,不比紫静瞳、沫雅秋几个绝色美人差,蓝薇当真是个颜值第一的女王。 苍息凡与她保持了一段距离,说道:“我叫苍息凡,我的父亲叫苍军,我的母亲叫蓝薇,我有个叫苍倾丽的妹妹。你是谁?” “我叫柔冬婷。” “柔冬婷,好姓名。” 苍息凡凝视这个红色长裙的少女,她的腰部缠上了几条黑色藤蔓,那双美腿上是数之不尽的黑色须丝,这藤蔓与须丝锁住了她的下半身,不知道为什么这看上去一扯就断的东西能绑住一个人。 “不过,你跟我妈是什么关系,能不能稍微解释一下。”苍息凡说道。 俗话说,一个出色的老师或者教育家那叫做桃李满天下,可苍息凡的亲生母亲可是不折不扣的儿女满天下,认儿子、认女儿还特别简单。 柔冬婷微笑道:“妈让你来救我的,你快点放了我吧。” 这是沾亲带故了,以苍息凡的一贯作风,他还真不好拒绝。 “好,我可以放了你,但是我有一个小条件。你带上这个东西。”苍息凡扔过去一个蓝白色的神藤圈,花圈上布满了细密的神纹。 他不放心。 柔冬婷看了那个东西一眼:“我又不是狗,为什么要带项圈。” 她可以肯定这个神藤圈是放在脖颈上的,因为只有脖子是致命的,手脚大不了砍掉,断臂求生不是没有。 不过,不知道为什么,她只是幽怨的看了苍息凡一眼,没有谈什么条件,主动取下了脖颈上的紫围巾,把那个神藤圈直接放在了脖颈上,任由藤蔓锁紧。 苍息凡道:“好吧,这是你的诚意,我来。” 为什么用轩辕剑。 原因很简单,轩辕剑自告奋勇。 苍息凡感知到轩辕剑的“剑心”正在跃跃欲试。 抽出了轩辕剑,苍息凡对着柔冬婷腰部的黑色藤蔓一阵乱砍! 柔冬婷没有理会满头大汗的苍息凡,伸了个懒腰躺下。 蓝薇的亲生儿子不知道是不是猪头,靠一把轩辕剑乱砍,不知道智慧明朗的干妈怎么能生出这么一个二百五。 “我去,我看这东西也不结实,感觉轻轻一拉就断掉了,这么牢!”苍息凡道。 柔冬婷不明白这个家伙怎么能说出这么白痴的话。 苍息凡道:“你还真苦,这么恶劣的环境,还要你待在这么奇怪的地方。要是火山爆发,你是逃都没处逃。” 柔冬婷道:“这个封印不只是剥夺了我的自由,还保护了我。你不要小看这旁边的几个枝丫,这就是禁锢我的封印。” 她指了指熔岩湖心岛周围的几个黑色枝丫,从边缘向着中间靠拢,犹如一个地笼。 苍息凡正发愁,一个调侃的声音响起来了。 罗尔道:“废话,浪费什么时间,藤蔓要是这么容易扯断,她还在这干什么,不会自己弄断。好了,快点,用手把这藤蔓扯断。” 轩辕剑能砍断枯萎的藤蔓,这一点绝对没错,不然轩辕剑不会主动出来。 可是,苍息凡是什么修为,一个小小的中级战法师,不是天罚魂宗,不是一名高级星法师,见到领主级跑不掉! “我用剑都砍不断,用手拉。罗尔,你是不是侮辱我的智商,我的手再好用还能比得过轩辕剑?我们人类砍树得用工具,不是你们狼族靠牙齿咬的。” 罗尔不回应。 苍息凡靠过去,狡猾如狐的眼神时不时放在柔冬婷身上,生怕这姑娘给他来了个状况。 不过,这个女孩很平静,静静地看着他,没有做任何举动。 纵然苍息凡把手放在她的腰上,她依然不动。 不过,苍息凡还真一下子撕破了缠在她身上的藤蔓,撕掉了她腿上的黑色须丝,几乎没有花什么力气。 “这,这不知道是不是打脸?”苍息凡感觉脸很烫。 他不懂,为什么轩辕剑砍不断的东西,他的双手轻轻一拉就断掉了。 他可没有使用那只特殊的左手,就是普通的双手。 “谢谢。”柔冬婷轻轻说了一声。 苍息凡道:“对了,你关在这个地方多久了。” 只可惜,苍息凡还没有来得及听到回答就失去了意识。 当然,八成,柔冬婷这个神秘的女孩不会回答这个问题。 “好久不见了,罗尔。”柔冬婷朱唇轻启,悠远的声音犹如故人重逢,这个熔岩之海犹如受到了封印的画卷,在这一刻生动了起来。 第232章 寒冷与炙热 苍息凡要是还有意识,八成会大叫一句:“钢铁加鲁鲁!” 罗尔的形态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不是那头银月苍狼,而是一个完全不同的骄傲形态。 罗尔身上没有毛发,全身覆盖着瑰银色的超合金装甲,不知道是什么质地,圣洁的月光若隐若现,包括头颅在内的所有身体部位都是奇异的超合金,一把刀伫立在它的尾部。 无形中,一轮明月浮现在它的身上,银月场域之力在它身上来回律动,犹如一个人的呼吸节奏。 罗尔没有变强,从它身体辐射出来的能量只是一个战将级生命,但它表现出来的气场却高高在上,捉摸不透,犹如一位在苍穹巅峰之上的神只,犹如一轮明月普照银族的苍茫大地。 柔冬婷抬起头,凝视天上全副武装的罗尔,淡淡吐出了两个字:“狼神。” 罗尔寓意悠长道:“你是不是要换一身衣服?这一身衣服穿了多少年了,也只有这件衣服是绝不会坏的。” 柔冬婷挥了挥手,她身上赤红色的长裙烧了起来,不只是外部的连衣裙焚毁,还烧掉了内|衣,春光一线,只是火焰重塑的衣物很快把她重新裹起来,无人能饱眼福。 她换上了一件看上去非常时尚的及膝裙,款式貌似是去年某位巴黎设计师的作品,不知道这位与世隔绝的大小姐是怎么了解去年新款衣服的。 罗尔说道:“帮个忙,把这个地方镇压的东西取出来。” 柔冬婷道:“我为什么要答应这个条件?” 罗尔非常明白这片土地下隐藏的东西是不可能不取出来的,不把那两个东西带走才是白痴的行径,可谓是自取灭亡。 柔冬婷之所以要谈条件,无非是介意脖颈上那个神藤圈。 罗尔道:“你脖子上的玩意我也取不下来,你不用为难我。” 别说它,苍息凡本人也没有玩溜这个东西,这是具有强烈象征意义的东西,代表一名神只的地位,完全不是所谓的狼神可以玩的。除非罗尔回到了最巅峰的时候,靠着神蚀之风可以试着砍一下。 不过……罗尔的大绝招能把柔冬婷的脖颈一起砍断! 柔冬婷伸了一个大懒腰,洗掉封印给她的疲倦,双手放下的时候十指交叉按在胸部,抬起头,那双宝石般美丽的眸子充满了复杂的情绪,幽幽的光辉,深不可测…… 她望向了一个地方,目光神秘,大致的方位是西南。 罗尔道:“你的眼神中藏着某个东西,是一个地方,一件物品,还是一个人。” 柔冬婷道:“打断别人的回忆是一件非常没有礼貌的事情。” 罗尔道:“经历了银族的建立、发展与辉煌,你不知道其中的坎坷,我很难对人类产生礼貌的情绪。” 柔冬婷道:“他也是一个人类。” 浮在空中的罗尔居高临下:“用你们人族的话来讲,既在矮檐下,怎敢不低头。” 柔冬婷咯咯笑了起来,道:“有意思,太有意思了。倘若那个家伙没有跟我聊起那个人,我会相信狼神您说的话。” 罗尔的眼神微微一变,这个女人不好对付。 看上去一人一狼在漫无边际的闲谈,实则完全不是这么一回事,暗藏玄机,针对的都是直指本心的关键——对方了解自己多少。 “好,我答应你,来。” …… …… 城主站在了观星台上,抬起头,她的背影非常高大,灿烂皎洁的月亮洒落大地,神都终于走出了奇怪的苦寒。 “哦,红色的月亮。”城主凝视苍穹。 一名侍女颇为不解:“大人,您在说什么,月亮怎么可能是红色的。”她看到的月亮一如既往的圣洁银白。 她记得神都洛阳的壁画上描述了妖魔大陆上红色的月亮,所谓的“红月映天”,这个现象代表着前所未有的灾难,也许,红月出现的一刻就是末日降临。 “血月。” 侍女道:“城主大人,为什么我没有见到您说的东西。” 伺候在城主大人身边的侍女当然是接受过严格培训的,她们绝不会泄露任何信息,城主不会特意隐瞒,除非是神都秘辛。 城主道:“见到这一幕,不是好事。而且,我也不敢确定,只是见到了一个隐约的轮廓。” 不是好事,比如苍息凡的某个人非常不乐意见到这一幕。 至于为什么城主只是见到一个轮廓,那是因为她修为不足。 “红色的月亮出现了。”寒曜金字塔的新主人这么说。 “师父,她出来了。”蓝薇说道。 “我可不愿意见到她。”一向无所谓的沫雅秋难得耍起了小性子。 她当然无所谓。 这个世界上能令她感兴趣的存在少之又少, 蓝薇摸了摸“师父”的脑袋:“你是我的女儿,她也是我的女儿,你们要和平共处。” 沫雅秋没有反抗,脑袋歪了歪,轻轻靠在了这个女人的怀里,严肃绝美的脸蛋上渐渐放松。 蓝薇搂着她,一脸慈爱。 两个柔美的身影逐渐重叠,两个人和谐得好似一对真正的母女。 …… …… 洞窟外有个幽静的湖泊,错综复杂的潺潺溪流汇聚到这个湖泊之中,平静得透出了几分诗意,这个湖泊貌不惊人,犹如山水画的冰山一角,也可以算得上鬼斧神工。 湖水如同古井般静止不动,枯萎的枝丫上挂着点点露珠,朦胧的雾气若隐若现,明亮灿烂的月光穿过了这片森林场域的削弱映射在湖泊上,倒影出了圣洁的色泽。 忽然,纯白色的月辉变成了红色,倒影在了湖泊中,仿佛湖泊灌入了很多的血液。 猩红之色透着几分邪恶,透着几分神圣,透着几分炽热,透着几分冰冷。神圣与邪恶,炽热与冰冷,完全矛盾的形容词用在这一幕上却非常合适,神圣与肃穆,邪恶与冷冽,绮丽变幻的赤红光芒映入了湖泊。 空气的温度逐渐升高,这个湖泊泛起了点点涟漪,涟漪也是红色的,接着,湖泊的中央出现了一道两色的分界线。 湖泊的这一道分界线是红色与蓝色的,两个颜色合在一起,光滑、规则、整齐,接着湖泊变成了一个太极阵。 一片湖水泛着冰蓝色的光芒,一片湖水泛着赤红色的光芒,两个颜色泾渭分明,井水不犯河水,以独有的韵律旋转、运作。 赤红色的月光映入,代表炙热的一方占据了一点点上风,代表寒冷的冰蓝色一方不甘示弱,更加凛冽的寒气爆发而出,两股威力始终保持一个平衡。 “寒神石与火神石的威力太强大,要有一个合适的容器镇压与容纳。” “没关系,神权刹盾就在苍息凡的体内,其他的几个神石都在他的星神宇之中,直接把寒神石与火神石放在他身体中就行了。” 在湖泊的正上方,极寒与炙热的交锋不仅猛烈而且静谧,蓝色与红色,太极图的旋转速度越来越慢,越来越沉重,散发的气势越来越大…… 而两个光辉灿烂的石头破水而出,一个是赤红色的极热,一个是冰蓝色的极寒,两个神石呈现中心对称,散发着无比强大的能量。 罗尔道:“这个玩意要是完全爆发,我们两个都得炸成灰烬。” 罗尔很明白,正是火神石与寒神石的余韵脉冲养活了扭曲丛林,也是火神石与寒神石镇压了这片代表毁灭的森林。 不是这个巧合,后果不堪设想。 “不,我不会变成灰烬,你会。” 一团火焰吞掉了火神石,这个世界仿佛变成了一片火海,没有所谓的茫茫大火,这个世界的一切镀上了一层辉煌炙热的赤红之色,云层、树木、石头、河流,全部变成了灿烂的赤红色,而这个人间的温度正在急剧上升,场域发生了强大的聚合效应,热量塌陷到一个空间坐标,聚合、爆炸······所幸,在爆炸之前,一切消失了。 为什么? 一道光流进入了苍息凡的身躯。 火神石到了星神宇之中。 阴阳平衡打破了,太阳炼狱般的高温消失了,接下来是接近绝对零度的死亡寒冷,这个世界眨眼之间冻上了一层奇怪的寒霜,邪异的黑色枝丫变成了一个宛如地狱的颜色,所有可以冻结的物质全部变成了固态,所幸,这个森林的构成物质经受了常年的辐射影响,强度特别大,否则,很难思考会发生什么。 在寒神石失控的时候,一头狼影出现在了寒意的源头,流光一闪,叼走了中央冰蓝色的寒神石。 “我勒个去,就这么一下,差点冻掉了我的牙齿。”狼神罗尔感叹道。 柔冬婷摸了摸脖颈上的神藤圈:“不舒服。” 狼神罗尔道:“姑娘,你打算住在什么地方,你需要一个合理的居所来恢复元气。而这个世界能给你当疗养所的地方屈指可数,很难。” 不是很难,而是几乎不可能。 理论上来讲,只有火神石可以满足她,倘若她要快速疗伤的话······慢一点自然无话可说。 柔冬婷道:“你有什么建议?” 罗尔道:“在缥缈神峰上有个小城市叫瞳城,瞳城是苍息凡的家。我计划要苍息凡在瞳城的后山种植一些源藤之树,你可以在那儿恢复。” “这个主意不错,我走了,缥缈神峰见。” 第233章 一声叹息 一座小城镇。 古小画与那名雨族少女没有离开雄鸡之眼。 她们在最近的小城镇等候苍息凡,不会轻易离开,起码要得到罗尔或者雨族公主发出的信息。 雨族少女有点担忧:“他会死吗?” 古小画道:“苍息凡,他死了就死了,又不是我们银族的成员。” 银族内有人族,只是银族内部的人对外界的人类有着天然的不信任感,他们认为人族就是没有经过教化的野蛮者,没有教养,没有信用,没有底线。 “小姑娘,你这话怎么说的。苍息凡是你们陛下的救命恩人,你就这么乱谈他的生死,太过不敬。”一个撩人的女声响了起来。 不知道为什么,喧闹的酒吧忽然安静下来,所有的声音屏蔽在外,幽静的空间中只剩下这一个声音。 那是一名黄橘色衣裙的女子,站在了两个人卡座的旁边,探着头。 “你是谁?”古小画问道。 古小画不知道这个神秘女人是谁,不了解她的身份与立场,唯一肯定的是她非常强大。 “你们听说过暗黑教廷吗?”女子说道。 古小画与雨族少女脸色一变。 暗黑教廷,人类世界最为可怕的恐怖组织,爆炸事件、刺杀事件、流血事件,全世界的恶性事件有一半是暗黑教廷的杰作,这是一个无恶不作的邪恶组织,没有任何一个郭嘉会容忍暗黑教廷的存在,人神共愤!! 美国的白宫共有三次因暗黑教廷的恐怖袭击而倒塌。 佛罗里达州的一座小城镇,因为暗黑教廷而灭亡,十七万人无一活口。 用一个成语来形容暗黑教廷再合适不过:“罄竹难书”。 这个女人是暗黑教廷的? “我又不是杀人狂,只是我的诞生以一座城市的生命为祭奠。”女子笑着道。 古小画记起来了,这个女人是暗黑教廷的四大使者之一,加利福尼亚的极致惨案,毁灭式的大灾难。 加利福尼亚一座中等规模的城市,因为她的出生彻底消失,时至今日还是一片萧瑟,街道上空荡荡的,没有一点生气,百万的灵魂消失了。 这么可怕的存在!! 现在是夏季,华夏的北方不是很冷,但是这一刻,她如坠冰窖! 一个人才出生就能毁灭一座中等城市,遑论她成了气候了,暗黑教廷的四大使者之一,比肩圣城的大天使! “小姑娘,反抗,好玩。” 古小画才展开神圣凤羽,一道淡紫色的光线缠到了她的脖颈上。 疲倦如海潮一般涌来,古小画完全抵抗不了这份困倦,一下子进入了深度睡眠,意识一片黑暗。 “这就对了,我的疲惫神光是助睡的好东西,你要是不睡个好觉,我可没面子。” 她的疲惫神光可以让一个神圣领域的强者在三分钟内陷入沉睡,对付一个中级星法师就是高射炮打苍蝇,轻而易举。 “好了,你也好好睡一觉,苍息凡来了,我叫你们。” 橘裙女子坐在了卡座上,湿漉漉的手中握着一块碧绿色的翡翠宝石,把这块宝石放在了桌子上。 她拔出了那把剑,湛若秋水,一股前所未有的灵性散发出来,温润透锋利。 “好剑,真是好剑,境器榜的神器不凡。” …… …… “罗尔,这一路走来,我似乎没遇到什么终极危险。” 这片“扭曲之地”是理论中的悖论,苍息凡一路走来却没有遇到真正的绝境,碰到的大凶之地只是点幻境,仿佛冥冥之中有一股意志保护着他,给他让开了一条道路。 扭曲之地的危险可不是说说的,城主不敢来,猎场看守者不敢来,中天北极紫薇太皇大帝也不敢来,近百年的历史中只有他母亲侥幸逃出去。 他一个中级战法师一路平安,还把千年难得一遇的圣洁雪莲带回去了,其中没点猫腻,苍息凡这个心中有鬼的家伙可不会信。 与生俱来对死亡的恐惧培养出了他多疑的性格,尤其是来到了这个不安宁的世界,这份多疑爆发式的增长。 “安全还不好吗,安全第一。平安摘到了圣洁雪莲,这是最好的结局。” “不对,有东西!”苍息凡察觉到了危险,“在上方。” 黑色的枝头上站着一只怪兽,形态如老虎,狰狞而凶猛,漆黑的身躯,背上那对翅膀不是羽翼更接近植物的质地,一双幽幽的眼睛犹如索命的鬼魂。 罗尔道:“靠,在这个地方遇到这么个玩意,倒霉透顶。苍息凡,你的好运气用完了。” 苍息凡道:“这东西厉害吗?” 罗尔道:“呵呵。” 那头怪兽没有第一时间发起攻击,那双深不可测的眼睛审视苍息凡,犹如一个狡猾的猎人正在寻找猎物的破绽。 苍息凡无法判断这个怪兽的状态,冷静还是暴躁,是出来猎食还是赶走领地的闯入者。 “那个,我们来到这没有恶意,只是顺路经过这个地方。恕我冒犯,倘若这是您的领地,我马上退出。”苍息凡说道。 与此同时,苍息凡的身上荡漾起了一圈一圈心灵涟漪,安抚这个怪兽的情绪。 “不行,我的安抚没什么用。” 罗尔道:“你还傻在这干什么,快点走,打不过就脚底抹油。” 你抢了人家守护镇压与赖以生存的东西,人家不追着你打才叫奇怪,安抚?你把人家饿死了,安抚一个冤魂吗? “好,打不过,那就先下手为强!”苍息凡心中是这么打算的。 雷神脉动无形中开启,一个独特的自我领域开始吸收能量,苍息凡沉下心来吸收电能,一次脉搏,两次脉搏,三次脉搏,他变成了一个巨大的雷霆熔炉,也变成了一个巨大的储能设备,还变成了一个巨大的用电设施。 “永费镭射!” 所谓的镭射就是激光,永费镭射就是激光炮的变化形态,进化版的镭射炮。 比起导弹,镭射炮的特点就是攻击速度快,光速的攻击可以让人防不胜防,一个人的反应不可能闪得过光芒。 永费镭射不仅有光系的超级速度,还有雷系的超级破坏力,惩戒神诗的第二式! 惩戒神诗一共有九式,其实,惩戒神诗的九式全部都是必杀技,无一例外。 惩戒神诗中任何一招都是惊天动地,你不能一击打败对手,无论什么理由,那就是个彻头彻尾的失败者。 “我没打中,这头怪兽能闪开永费镭射?我没有见到它闪避的动作。”苍息凡完全没有见到它的动作,犹如穿梭时间与空间的使者,快得不可思议。 罗尔解释道:“智慧生命都有第六感,而危险预知这个东西不是你的专利,这头怪兽也有先天危险感知。” 苍息凡道:“我的胜算是多少,这头怪兽不可能是领主。” 罗尔道:“不是领主,快要接近领主了。你要是打得赢,不可能。” 倘若这是其他人给出的判断,苍息凡怎么也不会信,狭路相逢勇者胜,他不是勇者,却不至于打不过领主级之下吧,关键是斩钉截铁的“不可能”三个字太打击人了。 可,这是罗尔的评定,苍息凡不服也得服。 苍息凡开始跑,一下子遁入了黑暗,紧接着风漫带起了一串连影。 这头黑色怪兽开始了追击,它怎么会允许到手的猎物逃走。 这头黑色怪兽奔跑起来非常快,狂奔起来带起了一道虚幻的残影,没有发出什么声音,起跳与落地都非常轻盈,几乎是一刹那追上了苍息凡,这个黑色怪兽完全跟得上苍息凡的行动节奏。 “我去,距离扭曲之地的边界只有一点点路,在最后的时刻撞见了这么一头怪兽,功亏一篑呀。”苍息凡心中暗道。 实在不行,他只能叫寒锋神侍出来了。 苍息凡有预感,天奇要对付这头怪兽都会很难受。 这头怪兽来到了高处,猛虎下山,两个爪子豁然展开,对苍息凡形成了一个环抱之势。 “不好,空间移动!” 光辉一闪,苍息凡来到了高空,距离地面大约十米,轩辕剑变成了一把瑰银色的直刀。 苍息凡凝神,静气,忽然爆发出短促有力的低吼声,亮银色透闪电的利刃向着下方那头漆黑色的怪兽砍去! “神威无尽断!” 那头黑色怪兽可以躲却没有躲。 那把刀砍在了黑色怪兽的身上,足以越级斩杀的神威无尽断落下,在半空中带起一道毁灭式的痕。 这么强大的破坏力,落在了黑色怪兽上,最后只是表面绽开了一层皮。 “我靠,为什么?防御力强得夸张,我这么整下去,把这头怪兽搞死,我不知要累死几个来回。” 那头怪兽轻轻一拍打飞了苍息凡,背上的翅膀带起了一阵黑色的狂风,一只黑色的大口即将把苍息凡一口吞下。 “小寒,救命,这下死定了。” 苍息凡的身上闪烁着一阵寒光,寒锋神侍准备与苍息凡合而为一,不过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可不好说了。 因为,他会来。 在这千钧一发之际,苍息凡沐浴在了寒锋神侍的光芒中,呼唤着神域的终寒神辉…… 这不是一个好的选择。 苍息凡感受到了远方有一个强大的意志锁定了他,从千里之外看着他,从苍穹之上俯瞰扭曲之地来寻找这个特殊的寒冷源头。 一旦寒锋神侍暴露,不知道会发生什么。 苍息凡不得已而为之。 前有狼、后有虎,苍息凡心中出现了一丝无比纠结。 天地间却出现了一声叹息。 一声叹息。 悠长、悲伤、痛苦,充满了绝望的念头。 黑色怪兽掉了下去,苍息凡停止了与寒锋神侍的合体。 黑色怪兽的腹部插上了一支铁枪,寒冷的雾气从怪兽的伤口缓慢的流出,犹如某种古怪的血液…… “这是什么?” 苍息凡凝视那支枪,这只黑中透紫的铁枪逐渐消失,在他的视线中淡化…… …… …… “好强大的力量,这是谁?” 第234章 回归 苍息凡回来了。 紫静瞳赶忙为苍息凡接风洗尘,伺候他洗了个澡,为他准备了一顿丰盛的菜肴。 “主人,您这一个月去什么地方了?” 苍息凡说道:“紫静瞳大人,你是在审问我吗?我得提醒你,审问靠语言是没有用的,要不要给你一条鞭子拷问一下。” 坐在沙发上的苍息凡看了紫静瞳一眼,这一眼太过幽深,如深渊一般不知隐藏了多少的秘密。 紫静瞳轻声道:“奴婢不敢。” 一名侍女绝不敢插入主人的隐秘,这是破坏了最基础的规矩,说难听点是十恶不赦的大罪。 紫静瞳原来不至于这么害怕,因为苍息凡信任她,她知道许多秘密,有些秘密甚至关系到苍息凡的生死。连生死都可以交付给她,苍息凡相信她的忠诚,那还有什么可隐瞒的。 为什么这一次,主人会大发雷霆。 只有两个解释:第一,她失去了苍息凡的信任;第二,这一段经历敏感到了比生死还要严重。 不过,紫静瞳非常好奇,自己的主人苍息凡是一个眼中怕死的怕死鬼,什么东西与经历能比生命还要昂贵。 当然,这只是内心的好奇,紫静瞳永远不会付诸实践问他,这是侍女的基本素质。 不该问的别乱打听! “你的病好了吗?你的脸色还是有一点苍白。” “好了。神都的疫病彻底结束了。” “理应如此。” “主人,您一定饿了。” “好,我们用餐。” ······ ······ 一座简单的餐厅,餐桌上放满了菜肴,苍息凡与紫静瞳面对面用餐,静默。 苍息凡不说话,紫静瞳是不会说话的。作为一名接受过贵族教育的奴隶,在餐桌上不说话这个基本素质是有的,吃饭不说话。 可是,苍息凡忽然说了一句:“启动信息封闭系统。” 一个温柔且坚定的声音响起:“信息封锁系统启动,全方位锁定,信息封锁完成。” 一道一道屏障落下,这几个屏障都能隔绝几乎所有的信息传输,没有密码绝对进不来出不去,这是为了商讨机密事件。 “关闭所有的监听设备。”苍息凡又说道。 “监控设备关闭。”那个冷漠的声音响起,这是对苍息凡汇报。 这个声音其实是紫静瞳的。 苍息凡把紫静瞳的声音录了进去,当成了人工智能的使用声音。因为紫静瞳的声音很好听,在那所学院中刻苦锻炼出来的,音色极佳。 “紫静瞳,你听说过吗?” “听说过,只是名气不如,成不了什么气候,主要活动地点在西方。在那个异次元世界,您不必放在心上。” 没有什么出息,在政府信息系统关于黑暗势力的危险程度上,都排不上号。 苍息凡夹了一块红烧肉,一边咀嚼一边说道:“是呀,危害性怎么可能比得上大名鼎鼎的,换到古代是要满门抄斩的。” 他说的很混胡,紫静瞳却依然听懂了他的话。 难道,这一个月的失踪与有关,或许,还与有关。 紫静瞳走离了座位,来到了苍息凡的身边,说道:“主人,您启动信息封闭系统,具体要跟我说什么呢?” 苍息凡说道:“这个么······” 忽然,这个住所的光辉暗淡下来,接下来是赤红之色,红灯闪烁,闪烁的频率越来越快,急促的警报声响起来了。 “报告,雷达发现了一股巨大的星辉能源,正在以三倍音速的速度靠近,目的地是瞳城。” “分析该星辉能源的能量构成,判断敌方身份。开启卫星影像,捕捉敌方。” 显示屏幕上,一道蓝色的流光正在快速靠近,这个能量源正在向外辐射巨大的星辉之力,一阵又一阵,毋庸置疑,这是瞳城遇到的最强敌人,前所未有。 “报告,瞳城的温度下降了七点八度,场域之力正在渲染,该目标能篡改场域属性。城防结界已经开启,威力削弱了千分之三,目标判定为领主······” 忽然,这一道寒冷流光转了一个弯,没有到瞳城,而是来到了这座院落。 “敌方要求进入府邸。” 苍息凡的脑海中出现了一道申请信息。 “准许。启动防御大阵,随时准备攻击,听候我的命令。” 这座院落的防御设施可不是盖的,苍息凡亲自设计的大阵,施加了天书的一部分威力,秦授在细节方面做了一定的改良,天罚魂宗要强行闯进来都得付出一定的代价。 来客悬浮在了府邸上空,这个院落没有什么变化,实际上暗藏杀机。 现在,这个大阵出现了一条通路,这就是邀请。 “走,我们去看一看谁来了。” 来者穿了一身深蓝色的铠甲,冰霜寒气逼人,他走进这个院落的一刹那,花园蒙上了一层古怪的寒气冰霜,一头如云的瀑发洒落下来,蓝色的犹如天上最明亮的苍穹。 紫静瞳主动向前一步,把苍息凡挡在身后。 作为侍女,这无疑是大不敬的,侍女怎么能站到了主人的面前。 苍息凡当然知道这是紫静瞳的忠心之举。 强大。 蓝霜烬太强大了。 苍息凡伸手搂了一下紫静瞳的腰肢,轻轻转身把她带到了身后。 “蓝族大公爵,蓝霜烬。您来到我的瞳城是为了什么,难道是怪我坏了您的好事?”苍息凡带紫静瞳走到了花园,在石坪上凝视着花园中那名男人,他的眼神中有一丝若有若无的幽深,静候蓝霜烬的回答。 夏季来了,寒气与热气正在对碰,蓝霜烬的领域死死压制住了这个府邸的法阵。 蓝霜烬道:“当然不是,我来找你是有十万火急的大事,我等了你整整一个月。请你打开数据库连接端口,我传输一段数据给你,这一段数据中就有真相。” 苍息凡道:“你来找我商讨大事,直接杀进我家大门,抱歉,我不接受你这个理由。要让我到神都很简单的,不需要武力征服,我们可以一起到神都会议厅。” “好,不见不散。” 防御系统启动,防御系统启动,防御系统启动。 一道一道虚幻的彩色之光,充斥着神圣与威严的圣辉笼罩过来,把整个府邸保护在内部,苍穹上仿佛出现了一座大山,正在缓缓向下碾压,这就是所谓的“天塌”。 蓝霜烬抬起头,看着这个危险十足的防御大阵,处变不惊。 “看来,我过去没有杀了你,让你信心膨胀。” 蓝霜烬凝视那个若隐若现的防御结界,任由这个领域覆盖过来。 “没有天罚魂宗操作的大阵,要把我留下是不可能的,能造成的压制也非常有限,我是蓝族的大公爵。”蓝霜烬摇了摇头,眼神坚定,他所站的地方,犹如形成了一个巨大的空洞,不仅场域之力不能进入这个地方,反而这个无形的空缺正在放大。 “报告,防御系统失灵,防御系统失灵。”人工智能紫静瞳正在汇报进程。 苍息凡道:“调出蓝霜烬的资料。” “蓝霜烬,蓝族大公爵,两大公爵之一,蓝族的实权派,自身掌控的势力基本独立于蓝族的族会。先天天赋者,修为乃是公爵,他的元素是幽霜之焰,有场域操作权,危险系数一级,建议不要与之发生矛盾。” 瞳城的数据库有关于蓝霜烬的记载,苍息凡有点意外,只是数据残缺太多,不完整。 “我不跟你计较,会议厅见。” 蓝霜烬腾空而起,在半空中变成了一道疾影流光,以三倍音速的超快速度离开了这个府邸。 ······ ······ 寒气消散,瞳城终于恢复了炎热。 紫静瞳道:“主人,他非常强大,暂时不是我们瞳城可以惹得起的。” 苍息凡道:“嗯,你说得对。只是,蓝霜烬的脾气这么好吗?” 苍息凡准备接他两波攻击,吃点苦头也在所不惜。 没想到呀。 他直接离开了。 当然,苍息凡认为蓝霜烬一定不会下杀手,所以才出手挑衅。。 罗尔道:“你这点小计俩是没有用的,为了保证你的安全,一定要在瞳城附近构建神圣级别的防御系统。” 什么叫神圣级别的防御系统。 那就是凌驾于天罚魂宗的防御系统,城主、猎场看守者这几个终极存在都不能随意进入与离开的防御系统。 “怎么构建?”苍息凡问道。 这个级别的防御系统岂是说建就能建,这个世界上敢说构建神圣级别防御系统的,屈指可数,不知道要用什么材料,不知道是什么科技,不知道是什么力量,不知道任何的技术细节,总不能靠一个不知底细的概念建造防御系统。 “种树。” 第235章 兄妹 金碧辉煌的神圣宫廷,这座神圣宫廷就在缥缈神峰,某位大人专门为了一名贵宾建造的一座大型防御建筑。 偏僻之地,山峰群落之间,寸草不生的荒芜之地,方圆千里没有一个城市,没有一个生态圈,真正意义上的与世隔绝。 这个神圣宫廷向外辐射的威力太过强大,可以篡改一个生命的基础生命信息,周遭区域不适宜所有生命栖息,所以一定要建造在一个生命迹象稀少的地方,譬如说沙漠。 这座宫廷是纯净的金属制造而成,最为精密的城市,震撼壮观,坚不可摧,犹如不可亵渎的神圣之地,墙壁、雕塑、长灯都是严格按照特殊标准与比例在排列,不是建造出来的,而是通过设计图三维打印出来的,有如神迹。 这座神圣宫廷,不要说刺客很难渗透,就连一个毁灭因子要进入都难如登天,一点一点毁灭之气要渗透都会遭到强大神圣力量的驱逐。 宫廷的正厅非常宽阔,全部都是金属,墙壁都是黄金的质地,人间很难见到这么尊贵的建筑,恐怕只有天国才有。 在大厅的穹顶正中是一个巨大的水晶吊灯,华丽、高贵,水晶灯代表着光明与希望,而这一刻仿佛真的代表了人间的光明与希望。奇怪的是这座吊灯不是通电的,而是一簇一簇封印在纯净水晶中的火焰。 清风不可拂散,火焰凝固在了水晶中,火焰散发出的光线是如此的炽烈,并且散发着无比强大的力量,这个永不止息的大厅仿佛白昼,不,更仿佛神话传说中的天国。 穹顶吊灯散发出来的威力沿着墙壁上的沟纹来到了大厅的正中央。 为什么? 大厅的正中央有什么? 那是一个人。 她的服饰犹如一名公主。 她不是公主,却胜似公主。 在神圣墙壁上有着三十六道锁链,三十六道锁链向着中央一个点聚集,全部汇集到一个人身上。 这个女孩很孤独,她身上全都是锁链与镣铐,脖颈上是镣铐、腰部是镣铐······手腕、手肘、脚腕、膝盖上全都是黄金铸造的锁链,她犹如一名收到了严密监控的重刑犯,不要说离开这一座宫廷,就只能在原地稍微动一动。 唯一庆幸的是黄金锁链非常松弛,不紧绷,否则会更加难受。 “妹妹。” 女孩说道:“苍息凡先生,擅自闯入女生的闺房不是绅士所为。” 她闭着眼睛,抿唇,没有开口,长长的睫毛是如此的稳定,对苍息凡的到来没有一丝悸动,冷漠到了极致。 “对不起,我先前不知道你承受了这份痛苦。作为哥哥,我承认对你的关心太过欠缺。” 当年,苍息凡关在了洛阳第一监狱之中,情绪非常不稳定,心情非常差,苍倾丽没有去看望他,多疑的苍息凡在心中埋下了一个阴影,无比亲密的两个人逐渐疏远。 “给我送客。”苍倾丽一句话就要把这个不速之客赶出去。 然而,神圣宫廷中没有发生任何情况。 苍息凡环顾四周,没有什么侍卫赶他出去,于是放下心来。 ······ ······ “对不起,我可以放苍息凡进入,但你不行。” 宫廷的黄金回廊内一片光明,圣火明亮,灿烂的光辉照亮了这个宫廷的每一个角落。 忽然,一道隐形的屏障出现了,撞出了一个若隐若现的身影,那是一名背影绝美的女子。 正在这时,隐形的墙壁爆发出了紫色的光芒,光辉中透着宝石般通透的韵泽。 一名紫宝石骑士走出来,英俊的外貌无可挑剔,全身覆盖着一层致密的紫色钻石铠甲,铠甲的内部是高硬度的紫色金属,犹如壁画中走出的人物,他一点一点从屏障中走出来,他的整个外观犹如艺术品,气势磅礴。 “我家小姐思念这个年轻人,我放他进入,可我不能放一个陌生人进入主人的房间。” 紫色宝石骑士看着光明回廊上那个似有似无的身影,在光辉的勾勒下照出一个大致的轮廓。 “请回。” “好,看来苍息凡先生不出来,小姐您是不会走的,那我们一起在这儿等候。” “靠,这孙子太不要脸了,对自己的亲生妹妹放毒。” ······ ······ 苍息凡抱着昏迷的苍倾丽,用钥匙打开了她全身的镣铐,把她送到了沙发上。 “接下来,希望罗尔没有坑我,这个简单直接的方法真的能缓解她的痛苦吗?那我的血液还真就成了万能药了。” 从兜里取出一个水晶盒,苍息凡把珍藏了三个小时的圣洁雪莲花瓣给苍倾丽吃下,轻轻掰开了她的嘴唇。 取出一把银色的匕首划破了手腕,苍息凡的左手腕马上就变得血淋淋,一滴一滴血液滴入了苍倾丽的口中。 “累,太累,为什么才出了这么几滴血,我就会觉得如此之累。” 太过疲倦,如海如潮的劳累击垮了他的精神,苍息凡失去了意识。 与此同时,他渗透出来的血液自动飘起来,自动注入苍倾丽的身躯。 这个时候,苍倾丽的身体中正发生着不知是物理还是化学的反应,神奇无比,无比崇高。 ······ ······ 沙发上睡觉的苍倾丽苏醒过来,看到躺在了地上的苍息凡,伸出玉足踹了他一脚,接着蹲下来,伸出可爱的小拳头对着苍息凡一顿狂殴。 “舒服多了。”苍倾丽发现自己不疼了,她也知道为什么不疼。 先前,她的全身上下每一个细胞都是撕裂之后重新愈合,撕裂之后重新愈合,从皮肤到肌肉,从骨髓到五脏,那份疼痛完全不是一个正常人承受得了的。 幻影的天与真实道地合为一体,接下来由于不匹配,天与地重新分开。 罗尔出现了:“神圣原子这个玩意不是那么好拥有的,神圣之躯更是神圣领域的特权,你得有点心理准备的。” 苍倾丽一脸羞愤,对苍息凡这个该死的哥哥出气了一顿,接下来正面迎向罗尔。 苍倾丽摇了摇头道:“我不要。我宁可做一个普通的女孩,不要承担不属于我的责任。你不知道这有多么疼,全身上下每一个地方都不属于你,无时无刻不在折磨你。” 罗尔道:“命运这个东西玄之又玄,当年,我跟你哥哥一个德行,非常怕死,战斗从来是时刻准备逃跑,妖魔大陆没几个王者能追得上我。可最后,那一刻到来的时候,我又不得不坦然面对死亡,这是身上责任带来的牺牲意志。” 苍倾丽蹲在了地上,大大的眼睛,睫毛可爱得眨了眨,神情有些无助,有些无辜:“我只是一个希望得到哥哥保护的妹妹。” 罗尔道:“大小姐,恕我冒昧,你与瀚海那家伙发生了什么。你似乎还是处子之身。” 在亿万年前,罗尔跟雨沉冥打过交道,那个男人狂妄、霸气、目中无人,不达目的誓不罢休,阴狠到了极致,要他一句承诺比登天还难,谁要是得罪了他,只是把敌人整得家破人亡算雨沉冥大人大发慈悲。 在罗尔当狼神的那段时间,银族的情报网是不可能放过他的,从未听到过有关雨沉冥的绯闻,尽管以雨沉冥第一权势者的身份,心仪于他的女性一定多如牛毛。 听到苍息凡对苍倾丽遭遇的叙述,罗尔是没什么奇怪的,也不怎么担心她的安危。雨沉冥要是喜欢一个人,百分之百是真爱,可为什么两个人还没有发生什么不可告人的男女之事。 罗尔对苍息凡的回复:“你之所以为她担心,是因为你没看懂。” 雨沉冥找上了一个女人,不折腾真是太不符合那个男人的设定。 现在,苍倾丽成年了。 雨沉冥能放她离开瀚海幽冥。 稀奇。 苍倾丽犹豫了一会儿:“好,我可以说。等哥哥醒来,我不要重复这么羞耻的事情。” …… …… 苍倾丽长大了。 出于特殊的原因,她发育的速度远比正常女孩要快,正如背负了圣道至尊的伊魄,十三岁可以获得十八岁的外貌。 苍倾丽的成长没有这么离谱,但大致意思是差不多的。 至于苍倾丽漂亮不漂亮,呃,这个问题不考虑也罢。 苍倾丽不漂亮,堂堂瀚海总裁,雨沉冥难道会找一个女孩凑活一下。 某天晚上,雨沉冥与苍倾丽用好了晚餐,有专门的侍女收走餐具。 “你来我家这么几年了,似乎没有参观过我的卧室,我陪你进去看看。”雨沉冥说道。 这个所谓的参观绝对不是看看这么简单。 苍倾丽又不是傻。 雨沉冥对她的心思没有一丝半点的遮掩,她听不懂这话的言下之意才叫奇怪。 苍倾丽道:“好的。” 她没有拒绝,拒绝没有意义。 这是一个靠拳头说话的世界,就凭她可爱到一塌糊涂的小拳头,跟雨沉冥这位凌驾于中天北极紫薇太皇大帝的绝世强者比,痴心妄想,她亲爹来了也帮不了她。 这是一个靠实力说话的世界,这个男人是这个世界最有实力的人之一。实力等于权力,权力等于魅力,雨沉冥绝对是这片大陆最有魅力的男人,倾国倾城。 只可惜,苍倾丽不吃他这一套。 …… …… 暗碧色的房间,如神话中的宫殿,谈不上多么奢靡,黑暗、幽冷、寂灭,无形中又散发着浓郁的生命之气。这宫殿中游弋的不是一般的生命之气,仿佛是从死亡中提炼出来的生命之气。 沐浴在浓烈的黑暗生命之气中,苍倾丽没有感到痛苦与压抑,反而感到非常舒服。 苍倾丽捡起了地上的一条暗碧色锁链:“你还是这么变态。” 无数个日日夜夜,她都是在锁链中度过的。 命晶,这个宫殿中充满了命晶之力。 锁链中的力量可以镇压她的神圣原子撕裂与痊愈,缓解她的痛苦。 “好,既然你答应了跟我一起,这锁链也没有什么用了。”雨沉冥戏谑的笑了一笑。 六条暗碧色的锁链消失了。 这话说的不错。 这个宫殿的能量源就是他本人。 两个人即将亲密无间睡在一起,经过二次传输的能源怎么可能比得上他本人。 “去吧,那儿太冷了,你帮我捂一下。”雨沉冥指了指那张硕大的翡翠之床。 雨沉冥随意一躺,闭上双眼。 苍倾丽踌躇良久,羞愤交加,决定走人。 当她是什么? 暖床丫鬟! 是可忍孰不可忍。 她刚走到门口,一个慵懒无所谓的声音响起来了。 “好的,再见,苍倾丽小姐,祝你一路平安。出去记得把门带上。” 房间的大门打开,大门外不是原来的环境,不是那条碧绿色的走廊,而是一条坐落在山崖旁幽静的小路。 这是一座非常庞大的原始森林,浓郁的大自然气息令人心旷神怡。 这是她的回家之路。 苍倾丽抬起头,漂亮的眸子中闪过了惊人的渴望,她隐约见到了家的轮廓。 不知道雨沉冥用了什么手段,把她搬到了家的旁边。 只要她的右脚轻轻往前走一步,就能走上那条回家的石子路,脚踏实地。 “我得申明,你要出去容易,要回来可就没这么简单了,我不会为任何一个拒绝我的人第二次开门。”雨沉冥这么说。 意念一动,苍倾丽见到一个女孩跪在了暗碧色的宫殿外,大雨倾盆,在大雨如注的环境中哭求。 那个女孩就是她自己。 而且,这个幻境不是单纯的虚假,给苍倾丽的代入感极强,身临其境。 苍倾丽仿佛穿越了时空,大雨中的窒息,冰冷中的颤抖,黑暗中的绝望,通通映射到了脑海,犹如最接近真实的虚拟现实技术,感觉与真实没有一丝差异,这个环境甚至可以影响一个人的情绪。 “除非你理智衡量过得失,百分百确定要放弃你的母亲,确定要放弃我的治疗。要是没有决定,还是留下来更为体面,后悔在这个世界是没有用的,神也不能后悔。” …… …… 第236章 凤冠 后悔是没有用的。 苍倾丽别的不敢保证,这个男人一定是言出必践,一旦她离开了这个房间,后悔没有任何意义。 是的。 蓝薇的生命要命晶来维持,而这个世界上能提供命晶的只有雨沉冥一个人,她决定离开这个男人就得下定决心放弃母亲,半途而废就是自取其辱。 她不能放弃。 苍倾丽走回了雨沉冥的旁边,不得已在他旁边坐下。 感应到这个姑娘走回来,躺着雨沉冥徐徐坐起来,轻轻擦掉她眼角的泪痕,说道:“你这是何苦。” “不要流泪。倘若你接受我,我可以给你擦拭眼泪。”雨沉冥的声音很柔很柔,仿佛带着一种特殊的魔力,润物细无声,从一个人的认知处响起,滋润心田。 “倘若你把我当成敌人,在敌人眼前流泪是没有意义的,你现在的任性只会给自己带来更多的痛苦。你把我当成……,你应该要笑,你把我当成敌人,更应该笑,只有笑容才能让敌人放松戒备。不要哭了,你的哭泣没有任何意义。” 苍倾丽的眼睛犹如坏掉的水龙头,泪水怎么也止不住。 啪啪! 雨沉冥一只手按住她的肩膀,右手直接抽了她两个耳光。 这两个耳光把苍倾丽打懵了。 “不许哭,你答应过的,只要我救你母亲,为奴为婢伺候我,这是你亲口许下的承诺。我兑现了自己的诺言,你不许反悔。” 挨了两个沉重的耳光,苍倾丽哇哇大哭,犹如一个玩具没了的小姑娘。 苍倾丽的这个举动让雨沉冥措手不及,那没辙了,只能把问题交给时间来解决。 雨沉冥最不怕的就是时间。 苍倾丽哭累了。 “大小姐,我不会照顾你的大小姐脾气。废话少说,你要么听话一点,要么直接走人。” 现实不是童话故事,现实不是中二小说,现实就是现实,铸铁成山的现实,其中最大的牵扯因素是不带有任何颜色的灰白利益。 要不是利益驱动感情,雨沉冥这个冷傲孤僻的神君能跟一个年纪轻轻的女孩这么多废话才叫见了鬼。 苍倾丽站起来,坐在了他的大腿上,而雨沉冥的双手环住了她的腰部,感受着弹性十足的美臀。 …… …… 雨沉冥与苍倾丽两个人正在升温,碧暗色的房间仿佛变得明亮起来,浓郁的生命力更加火热。 这个气氛很有迷惑性,可雨沉冥的意识是永远不会彻底沦陷的,场域中什么时候出现极端的信号,他一定不会错过。 “谁!” 雨沉冥低喝一声,这个房间立刻散发出了一股强大的气场,铺满地砖的地面上发出了强大的破坏力。 千百道暗碧色的光辉若隐若现,要把这个房间中的场域之力切成碎片,所有不和谐的因素全部消除! 原来正常的气温骤然下跌,邪寒之气,如冬季的狂风,席卷世间。 “我知道这个时候打扰你们非常不礼貌,但我还是得来。” 雨沉冥表现出了惊人的敌意,来客却显得不紧不慢。 “你是谁?怎么进来的。”雨沉冥不明白。 这个世界上能神不知鬼不觉进入他的密室的,理论上只有一个人,那个人就是大世界绝无仅有的第一强者——绝世圣君。 来者不是什么十恶不赦的刺客,而是一个名**人的女孩,她的气质与苍倾丽有一点相似,天真纯洁,犹如苍穹之巅散发光辉的太阳。 她站在了暗碧色的墙壁旁,双手托着一个珍贵的皇冠,看着正在谈天的雨沉冥与苍倾丽,脸上笑意盈盈。 “我是谁不重要。进入这个地方不是很难,开辟空间不是百慕大那位的专利。” 雨沉冥脚步轻轻落在了地面上,他的动作是那么得轻柔,却声势浩大。 轰的一声,水爆炸。 两道宽敞如翼的钻深蓝披风展开在背后两侧,穿着星辰钻石铸成的瑰丽战甲,瘦削苗条的雨沉冥浑身充满了海洋的爆炸性威力。 这个女孩却不怎么害怕,神态接近产生轻微摩擦而遭到主人拒绝的亲戚,捧着礼物过来拜访。 “不用这么针锋相对,我不是来捣乱的。”女孩轻声说道。 雨沉冥是个心狠手辣的冷酷暴君,他怎么会在意她是不是来捣乱的,胆敢擅闯他的领地,那就是死路一条! 一道犹如雨幕的光辉,凝固了时间与空间,瓦解了意识与物质,把这个世界笼罩在了这一层虚幻的暗碧色光芒中,女孩抬起双手,光辉自然消散。 “早听闻雨沉冥大人乃是雨帝陛下的高足,无垠之光用得不错。只得其型,尚欠其神。”女孩冷静的评定。 雨沉冥道:“你手上的是什么?” 这个女孩手上的东西非常可怕,轻描淡写消融了他的无垠之光。 这是何等惊人的威力。 超越了神圣领域。 “结婚礼物,作为一名地位不比公主逊色的华夏人,女孩子出嫁不能没有一顶凤冠,这是我们一家送来的祝福。”女孩一本正经说道。 雨沉冥道:“你手上的东西相当危险。” 中天北极紫薇太皇大帝乃是人类世界第一强者,雨沉冥是人类却不属于人类族群,他是雨族的统治者,可他的实力却要在当代中天北极紫薇太皇大帝之上! 他都觉得危险。 这个世界能无视那东西的少之又少,凤毛麟角。 女孩道:“苍倾丽小姐,来,这是给你的新婚祝福,过来领一下。” 苍倾丽缩在了雨沉冥的背后,只露出一只琥珀黄色的眼睛。 女孩道:“不要害怕。苍倾丽小姐,你八岁的时候签收过一个快递,快递中就是一个统一级别的玩意,你八岁的时候都没有害怕,现在长大了就别怕了。” 似乎是这句话起了点作用,苍倾丽还真不怕了,从雨沉冥的背后走出来,却没有靠近,只是站在了原地。 “八岁时候签收的快递?”苍倾丽感到了一丝歇斯底里的害怕。 她自己都不记得签了什么快递,这个女孩知道。 “我知道。快递从莫斯科来的,当代沙皇陛下亲自写下的快递单,通过我掌控的物流渠道进入的中华大地,送快递的是我的亲信。” 苍倾丽忽然升起了好奇心,那个快递内是什么玩意,搞这么大阵仗。 沙皇陛下。 ······ ······ 在大陆一个不为人知的偏僻地有一座地牢,地牢内一个装潢相当奢靡的房间,装饰婉约而简洁,桌椅板凳一应俱全,桌子上放满了食物与饮品。 这个房间打扫得没有一丝灰尘,明净干燥,每天都会进行严格的消菌杀毒,而且通风良好。知道的明白是一座地牢,不知道的还以为这是什么豪华别墅的五星级套房。 一名女子拿着一把小刀切水果,酸奶与水果的搭配是不错的,她正在做水果拼盘,只是一个人吃水果难免会寂寞。 她穿了一件非常紧身的紧身衣,纤薄的一层几乎是贴在皮肤上的,由于非常紧致,行动起来有点制约,她的双手上带着碧绿的镣铐,两条长长的锁链直通天花板。 在这里生活了好几年,白雪痕快要习惯那个半吊在空中的状态了。 咔哒咔哒,白雪痕听到了齿轮启动的声音。 “又来了。” 暗碧色的锁链开始缩短,收进天花板内,接下来这名正在做拼盘的姑娘拖到了房间的中央,双手高高举过头顶,双腿逐渐离开地面,凭借着手腕上的镣铐吊在半空中。 她没有反抗,反抗是没有意义的。 一名碧绿色面具的男人走进了这个地牢。 “你的水果拼盘味道不错。”男人放下了叉子,只是吃了一块苹果。 白雪痕道:“你是谁?我见不到你的脸,但我知道我一定认识你。” 这是白雪痕的直觉。 如若不然,他为什么要遮挡容貌,为什么要用装置改变自己的声音。 “时间皇冠,西方两大神基境是耶稣与法贝热,这个时间皇冠是法贝热的传世之作。传说他的生命凝结在了这个复活节彩蛋上,微雕阵法、神圣印章、古神封印,完美之作。” 时间皇冠,碧绿色的蛋壳,装饰与雕刻非常神奥,暗含天地至理。 他轻轻转动蛋壳底座,咔嚓咔嚓,机械装置启动,复活节彩蛋上方的蛋壳主动打开,犹如一朵绽放的碧绿之花,而蛋壳内是一个时***有十二个刻度,中央是一个绿色的宝石,宝石散发的光辉形成了时间的指针。 “小痕,我要是把这个东西打碎了,这个世界会不会大乱?” “你有这个本事吗?” ······ ······ “这个凤冠是从一个珠宝商店买到的,我妈特别希望得到这个东西,我爸就花钱把它买下来。嗯,这是一个意外收获,那个东西流落到了浩骨大陆,我怀疑是不是皇帝陛下带过去的,只是陛下坚决不承认。” “我的母亲没有戴过这一顶凤冠,苍倾丽小姐,希望你能戴上它,完成我母亲的心愿。” 女孩凝视着苍倾丽,就这么说道。 这个幽冥海洋掀起了狂涛巨狼,无尽的毁灭与重生,不知道多少静寂的毁灭与创世,比起一万个恒星破灭之后重塑还要强大,神圣领域都会在这个波澜中灰飞烟灭。 她说了一句话。 “雨沉冥大人,我知道你是不会服从的。不过,有一点要提醒你,你要是在婚礼前睡了她,你妈会砍死你的。” 第237章 公爵府 公爵府,这座雄伟壮观的建筑坐落在了远离市区的地域却没有妖兽突袭。大河滔滔,白玉桥梁横亘在这条裂谷上,雕梁画栋,光是这条道路就充满了美感。 蓝霜烬,蓝族大公爵,自成一派的势力,年仅三十一岁,天罚魂宗,蓝族不世出的修炼天才,直到几年前蓝应绝代替他成为新生代的第一序列。 身份确认,蓝霜烬走进了自己的家,轻轻推开了这座大门。 这一座府邸坐落世外,气势恢宏,但是却没有多么森严的守备,没有豪门世家的卫队来回巡逻,但这座没有多少人的府邸却是大凶之地,天罚魂宗胆敢擅闯都必死无疑,踏入一步就报销了。 千百道天地法理贯穿了场域,形成了天罗地网与绝杀大阵,笼罩了整个府邸。 蓝霜烬走进了一座园林,假山假水,蜿蜒曲折的小路,外人走进来一定会迷路。 “老爷,您回来了。”一名隐藏在花园中的侍女跟了上来,出现得悄无声息。 蓝霜烬早已习惯,一言不发,容颜平静,穿过了错综复杂的道路,包括走廊、小路,甬道,最终来到了一座断崖旁的书房。 这是一座书房,环境清幽,不怎么奢华,简朴纯净,没有一个人影,这是公爵府的绝对禁地。 擅闯者,杀无赦! 那名侍女见到蓝霜烬接近书房,主动远离,这早已成为了她的习惯。 …… …… 蓝霜烬走进了书房,书房的正中央是他自己的肖像画,那是一幅油画,画上的他穿着一身军礼服,眼神光明,气势昂然,表情俨然是站在了某个特殊场景的男人。 书房的墙壁都是书架,书架上都是书籍,蓝霜烬推了一下画框。 书架自动收进墙壁内,墙壁裂出一条黑暗的通道,昏暗的通道眨眼之间灯火通明,蓝霜烬走进去,墙壁关闭,书架回位。 走出甬道,蓝霜烬来到了一座厨房,这一座厨房的空间非常大,上百平方米,各种食材整整齐齐码在一边,塞满了一片区域,这个地方的保鲜科技一定是世界上最顶级的,保鲜科技仿佛超越了这个时代。 至于另外一大块区域,那是用来烹饪的。 蓝霜烬没什么停顿,打开高科技灶台,花了大约一个小时的时间做饭。 “味道不错。”蓝霜烬满意的点了点头。 蓝霜烬把所有的菜肴放上推车,接着在墙壁上按了一下。 轰,一声响,整个烹饪区下陷,这烹饪间就是一个巨大的电梯,蓝霜烬站在了电梯中,双手拖着推车的扶手。 很快,电梯停止运行,大门打开。 不知道为什么,分明是几十丈之下的地底,可电梯门一打开就能见到阳光,鸟语花香。 阳光下的窗户旁有一名约莫十二岁的少女,一袭素白纱裙的少女转过身来,迈开步子扑进了蓝霜烬的怀里,双手环着这个男人的腰部,一阵撒娇:“爸爸。” 蓝霜烬有女儿? 有个这么大的女儿。 外人要是知道了这个消息,不知道会是什么反应。 传闻中的蓝霜烬以冷漠绝情着称,几乎没有绯闻,除了与白霏雪共同铸造的那个幌子。 白霏雪不愿意嫁给苍息凡,蓝霜烬不愿意接受家族的婚姻,于是两个人狼狈为奸,共同忽悠全天下。 在外界的视线内,蓝霜烬是个冰清玉洁、不近女色的绅士君子,很有可能还是一个终身不婚者。 蓝霜烬,真正意义上的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一个年纪只有三十一岁的天罚魂宗不要太吸引人,神圣领域的基础,作为中华大地上两大公爵之一,蓝霜烬的威名与魅力不知如何形容。 然而,蓝霜烬不但有女人,还有女儿! 十二岁的少女紧紧抱着亲生父亲,娇躯左右摇摆,一脸满意,非常依恋,彰显出了浓浓的父女之情。 蓝霜烬拍了拍女儿的屁股:“好了,吃饭。” 女儿高兴的点了点头:“好,爸爸,你要少吃点,待会吃不下的。” 女孩美得令人窒息,悠长的头发垂到了腰部,而且完全不需要梳理就能柔顺。她有一双非常漂亮的眼睛,长长的睫毛符合女性之美,只是她的眼睛空洞无神,因为她是一个盲人,完全没有神韵。 蓝霜烬凝视着她,尤其是那双眼瞳,不知道在思考什么。 两个人开始吃饭。 少女吃的很少,尽管让蓝霜烬少吃一点,可女儿还是比父亲早一步吃好饭。 脸上带着恬静的笑容,十二岁的少女戴上了一个蓝色的头盔。 这个头盔只是一个头箍,中央有个蓝色的宝石,蓝色宝石中蕴含着信息流。 十二岁的少女轻闭双眼,脑海渐渐放空,回忆着某些东西。 蓝色头盔中央的宝石散发出了淡淡的光辉,宝石散发出一道信息流传递到了某个信息载体上,那个信息载体是一块透明芯片。 “爸,你要的所有东西全在这张芯片里了,祝你顺利。” 少女把芯片从桌角拔出来,微笑着递给了蓝霜烬。 ······ ······ 蓝霜烬回到了书房,他坐在了书桌旁,凝视着那张细节逼真的肖像画。 他回忆起了一段往事。 几年前一个夜晚,一个身影潜入了这座隐居世外的庄园,接近了这座书阁。 这个公爵府中没有森严的守卫,只是防御结界的装置很难缠,只是这个身影穿越了一道一道结界,如入无人之境,所有的感应器仿佛坏了,完全检测不到他。 蜿蜒的小路乃是必经之路,小路上立着一块巨大的木牌子,牌子上用最明亮的荧光物质写着:“府邸禁地,擅闯者杀无赦!” 那个来历不明的身影凝视了一眼这个巨大的木牌子,心中暗道:“杀无赦,就算是那个小子的主场,这个公爵府除了蓝霜烬还没人杀得了我。一个天罚魂宗要是一下子死了,天罚魂宗的战略意义就不复存在了。” 事实上,蓝霜烬也不太可能杀掉他,一个天罚魂宗之下的要越级杀掉一名天罚魂宗,难度非常高。 然而,靠近那座不起眼的书阁,这名未知的天罚魂宗感到了巨大的寒意,这就是把一个从未学过冬泳的普通人扔进了冰冻三尺的冰海之中,三尺之冻非一日之寒,这份寒意绝对能取走一个人的性命! 无形的墙壁上出现了一个蓝色的图印,这个圆形的图印威力无穷,天蓝色的图印上布满了密密麻麻的圣文,蓝色的细密圣纹蕴含着不可忤逆的封印之力…… “不好,陷阱!” 强大的电流锁住了他的双手双脚,把他整个身子牢牢禁锢在了这个蓝色图印上,公爵府居然有这么厉害的禁制。 “一个小小的陷阱,要囚禁一名天罚魂宗,痴心妄想。” 天罚魂宗有多么强大,在一个普通的宇宙中是一个星球的威力,最基础的天罚魂宗全力一击是可以毁灭一个行星的,毁灭一个行星的威力还毁灭不了一个小小的符印。 “没有用的,你做的一切挣扎只是徒劳,抬起头望一眼月亮,这是你生命最后一次见到光明了。” 一名年轻人走出了书阁,他忧郁的声音犹如一名怀才不遇的诗人,一头长发在月光下反射着光泽,抬起头,言语之中尽是惆怅。 “看来,长老会的混蛋还是对我起了疑心,我的府邸也有长老会安插的奸细。” 这个年轻人就是蓝霜烬。 “蓝霜烬!就凭你,要杀掉我还欠了一点火候。” 年轻人凝视那个全身覆盖在黑色中的男人,一脸的可怜。 这个狭小的图印扩张,在这个平面形成了一个巨大的网络,这个遮天蔽日的平面犹如一张硕大的蜘蛛网,蓝色的网络就是蜘蛛网的蛛丝,而一名天罚魂宗变成了蜘蛛网上的小昆虫。 “不,不可能,为什么我一个天罚魂宗冲不破一个小小的图印。” 蓝霜烬笑了笑。 天罚魂宗? 城主亲临都得付出一定的代价,遑论一个小小的天罚魂宗,天罚魂宗与绝世王者之间的差距不是一点半点,那是永远不可能触碰到神与凡。 “死亡只是另一个开始,一个永远也醒不过来的安眠。你很累了,好好休息。”蓝霜烬的话语平静,寒冷得没有一丝情绪。 “蓝霜烬,你放了我。你要是敢杀我,族会不会放过你的。”那名天罚魂宗大声喊道。 不知道为什么,他理解不了这个现象,这个印章的牵制力不怎么强大,谈不上巍峨山峰、浩瀚大海,一名高级星法师都能强行破坏,可这座印章却可以破解他的星辉之力,犹如一条纤细的蜘蛛丝缠住了一头力大无穷的大象。 只有一个可能。 大象中毒了。 “族会死了一个护法,敢不敢跟我撕破脸皮是另外一回事。隐藏了太多,族会对我的忌惮就会更多。”蓝霜烬说道。 “放过我,我可以永远不接近那个地方,我不会泄露你的秘密。留我一命,我是一名天罚魂宗,我在族会有一定的影响力,我对你有帮助,我可以为你当牛做马。”趾高气昂的天罚魂宗开始了求饶。 蓝霜烬投去了怜悯的眼神:“你误会了,我控制不了这座封印阵,你只有死亡。” 一名天罚魂宗的价值还是挺大的,天罚魂宗在神都都是举足轻重,蓝族的族会都不会把一名天罚魂宗的生死当成等闲,这会给一个大家族的威信带来重创。 可惜,蓝霜烬不会多言。 于是,他死了。 蓝霜烬举起了那块女儿交给她的信息存储芯片,走出了书阁,在灿烂的太阳光下端详这块透明的水晶。 “一代天罚魂宗,人死如灯灭,烟消云散。” 第238章 聚会 这是一场会议,由蒋希婕亲自主持,不是一本正经开会的会议厅,而是一个巨大的聚会大厅。 苍息凡见到了几个熟人:赵镡、云炀,他们分别代表赵氏世族与云家,李谐衡也参加了这个聚会。 “老李!”苍息凡走过去给了他一个拥抱。 李谐衡道:“阿凡,扭曲丛林之行还顺吗?我们在等你回来,商讨对策。” 苍息凡道:“等我商讨对策?为什么,你不是忽悠我吧。这么多大佬商讨对策,为什么要找我这么一个小人物。” 李谐衡双手合十,虔诚的说道:“出家人不打诳语。” 苍息凡道:“滚,你又不是出家人,你就是一个会念经的傻冒。” 苍息凡还没有跟李谐衡叙旧,一个柔美动听的声音把他喊了过去。 “苍息凡,你过来一下,我给你介绍一位值得纪念的朋友。” “青仙剑老师,你怎么也来了。”苍息凡露出了一个亲切的笑容,微微行礼。 “这位同学,我来告诉你,青仙剑老师乃是青家最年轻的长老,德高望重,见识渊博,在联盟中都有不俗的影响力,当然要参加这场讨伐邪恶的会议。” 说话的是一名青年,谈不上多么英俊,甚至比不上李谐衡,比起云炀差远了,只是他气度不凡,言谈举止算不上高雅,一字一句却仿佛藏有深意。 “苍息凡,我来给你介绍一下,这位年轻人是炼魔峰会的会长——越冥。年轻有为,我在青家早有耳闻,百闻不如一见,今日一见,当真是一表人才。” 苍息凡左瞧右看,挠头道:“你们两个说话的口吻怎么这么奇怪。” 青仙剑与越冥凝视彼此,从他们的瞳眸中能见到对方的影子,仿佛要用自己的眼睛把对方吞掉。两个人礼貌无比,却暗藏深意,不知道对方打的什么算盘,两个人的眼眸中出现了一面镜子,照出了对方最真实的模样,可那所谓的真实又扑朔迷离。 “两位,你们继续练眼功,我走了。” 青仙剑盯着越冥:“苍息凡,你不好好认识一下这位了不起的少年英才吗?他是炼魔峰会的会长。” 越冥说道:“你这位老师可是一名非常神秘的人物,炼魔峰会的数据库一无所知,一个游离在历史之外的存在。” 青仙剑道:“历史之外?不,我个人有什么历史呢。” 苍息凡斜了两个人一眼,这俩人,疯了吧。 两个年纪轻轻的青年人,不会超过五十岁,谈什么历史,搞笑的吧。 …… …… 蓝霜烬把信息芯片插进了凹陷。 芯片进入凹陷,开始读取数据。 首先,映入眼帘的不是什么照片,而是一大串的数据,数据搭配数之不尽的神纹矩阵,还有dna链条,全部是暗红色的标记,暗红色代表着绝对的秘辛,不可触碰之领域。 这些图案完全超越了人类的理解范畴,在这儿能看个大概的只有寥寥数人,不过表面上浅显的东西深入研究就会非常晦涩难懂。 一名头发花白的老教授说道:“这些东西你是从什么地方得来的?” 苍息凡可以看到这个老教授的眼神是多么得犀利,绝不是普通人,或者这个东西绝不是普通之物,涉及到了极致的禁忌。 蓝霜烬道:“我也不知道是什么地方来的,消息的来源恕我不能透露,这个东西我也不可能看懂。叶老,这是什么?” 叶老道:“这是上古时代一种禁忌的技术,这个项目可以创造出几乎无可匹敌的生物战斗兵器,糅合了炼金技术、场域技术、生物技术、禁忌技术、元素技术、新材料技术,在神都的壁画上有一部分记载,却并不完整。这下,我们人族大祸临头了。” 叶老,这是一名德高望重的老学者,专门负责整理神都洛阳的机密档案,有些秘辛连城主都不知道,他一定知道。他是囚在这个城市中的学者,永远没有自由。 一名女子说道:“对不起,我对于这个世界人族的存亡没有兴趣,我的责任是消除邪恶的萌芽。” 那是一名女子,一头蓝色的头发,全身覆盖着超合金高科技装甲,不知道这个装甲算不算是外骨骼,纤薄的装甲覆盖在了她柔美的娇躯上,倒是更凸现出她身材的凹凸有致,腰部、臀部、腹部,曲线非常美好,不知道是海之蓝还是天之蓝的蓝色装甲,给人心旷神怡的视觉感。 “她是谁?”苍息凡低声问了一下李谐衡。 李谐衡的消息渠道非常广,很有可能有这个女孩的消息情报。 李谐衡道:“不知道,她是今天才出现,前几次会议都没有见到她。可能,在等你。” 这几乎是毫无疑问的,苍息凡是一个重要人物,不然的话,蓝霜烬不会千里迢迢去邀请他参加。 正在这时,一个让苍息凡意外的人出现了,一个在他家门口伏击过他的存在。 空自在。 空自在的打扮非常特别,不是第一次见到他穿得古典长袍,他也穿上了一身奇特的高科技装甲,只不过他的装甲是白色的,男式的,魁伟有力,浑身散发着极强大的气场,他站在这个聚会大厅犹如一名行走在天下的天国战神。 空自在道:“我也不乐意浪费时间。蓝霜烬大公爵,直接告诉我们地点,我们走过去把邪恶的实验室拆掉,那不就行了么。你给我们看着玩意的技术细节,我对这玩意又不感兴趣。” 一名养猫的少女走出来:“空自在,你不说话没人把你当成哑巴。” 空自在凝视着这个抱着猫的少女,眼神凌厉。 养猫少女动都没有动,一门心思看着怀中的猫,倒是那只通体白色的懒猫,直勾勾盯着空自在,那双翡翠白的眼睛是多么的贵气迷人。 蓝霜烬道:“抱歉,空大少爷。我找了大半天,没有找到这个实验室的所在地。” 空自在笑了起来,说道:“所在地没有?这就好比于带着百万雄师去攻打一座城池,连对方在什么地方都不知道,这不是空谈是什么。有力无处使。既然不知道那个实验室在什么地方,那我们不妨就此散会,等知道了什么地方再来讨论对策。” 空自在这话是没有说错的。 云炀说道:“大公爵,刚才我翻阅了一下资料的属性,在这个资料库中有图片资料。请你把图片放出来,我们这有超级计算机,只要照片有一个明显的特征就能判断出实验室的位置所在。” 只要有一张外景图片,实验室的大致地理位置就到手了。 中国有热带季风气候,亚热带季风气候,温带季风气候、高原山地气候,每个区域环境、气候、湿度都是不同的,而超级计算机可以分析照片中每一个细节,在华夏几乎是精准定位到十公里内。 “不用这么浪费时间,我来帮一下忙,不到一分钟就能找到这个实验室的所在地。” 一个柔和却威严十足的声音响了起来,苍息凡吓得魂都没了。 靠! 那位姑奶奶怎么来了! 苍息凡立刻把李谐衡挡在了身后。 李谐衡大为不解,问道:“你干什么?” 苍息凡道:“要活命的,躲在我身后不要乱动,这位姑奶奶杀起人来是不讲道理的!” 一名样貌平凡的女子出现在了大厅的正中央,她只是站在那儿,在一瞬间夺走了所有的视线,一下子成为了全场的焦点。她的外貌不是非常完美,可这个神秘的女人散发着极致完美的魅力,一举一动没有一颦一笑的谄媚,只有高处不胜寒的寒冷,可这么寒冷的女人却散发着引导万千男人折服的绝对魅力。 她的装束很普通,一件古典的汉服装,倒也不是完全的古代艺术,把古代与现代的着装风格融合在一起,纯净无瑕的白色,高贵而圣洁,时尚、婉约,透着浓浓的华夏文化色彩。 她一下子成为了全场的焦点,也可谓是成为了全场所有人的敌人。 所有的敌意一下子涌了过去,可这名女子自顾自的,没有一点忌惮,艳压群芳。 “不就是找一个地方吗?我可以帮忙的。”虞她人笑了笑,一笑倾人城。 真的很难想象,那份高傲的态度会展现出柔媚的味道,她的笑容那么淡,比水还要淡,可她的媚意却那么浓,比最浓烈的香水还要浓,令人如痴如醉。 她是那么的强大。 光是一个人站在了这个大厅,就制服了所有的对手。 那个强大的气场,没有释放任何所谓的领域,她光是凭借自己的气场与味道就压制了天下! 苍息凡站的很远,与虞她人相距接近十二米,中途有好几拨人潮挡住,视线受阻。 他不希望看到她。 他更不希望她看到自己。 所有人的注意力集中在那个女人身上,苍息凡则带着李谐衡,希望悄悄离开这个地方。 他一秒钟都不愿意多呆。 不过,他忘记了一件事。 他的视线不愿意放在虞她人身上,可虞她人的视线永远在他一个人的身上。 ······ ······ 第239章 绝命之战 缥缈神峰。 一名少女站在了缥缈神峰之巅,这个头发带着金丝的少女犹如一名走进了迷宫的旅人,左顾右盼,东张西望,最终抬起头凝视着苍穹。 波澜壮阔,蓝色的天空掺杂在白色的云层内,光与影的折射非常之美,天幕犹如大海的蓝色,最为纯净与和谐,穹顶不是湍急的云流,而是宁静且肃穆的,仿佛时光定格在了某一刻。 一层一层的白云从上到下形成了一个巨大的斗笠状纱幕,这个偌大的纱幕挡住了整个缥缈神峰,错落有致,一道一道云流致密且均匀,少女不由得感叹大自然的鬼斧神工。 当然,这更有可能是传说中缥缈神峰之主的杰作。 “这儿有人吗?”昭画问道。 这儿有人吗······这儿有人吗······这儿有人吗······ 回音不尽。 忽然,不知道是不是这话起到了作用,苍穹上出现了无数道刺耳的响声,天蓝的穹顶震荡出了无数的湍流。 致密且均匀的纱幕出现了一道一道硕大的裂痕,贯穿天地,从缥缈神峰之巅一直贯穿到了缥缈神峰的山脚下,不知道这一刻迸发出了多么强大的威力。 “哦,我记得上一次出现这一幕······是在巴尔回神的时候,数十万年前的岁月,早已忘却。”一名女子来到了昭画的身后,轻轻抱住了她。 “阿姨,你是谁?” “我不是你的奶奶,我的年纪比你奶奶大多了。” ······ ······ 一个虚空之地,到处都是混沌与扭曲,无尽的黑暗,强大的引力场可以吞没一切物质,这就是所谓的黑洞。 黑洞是时空曲率大到光都没法从其视界逃脱的天体,可以毁灭一切的常规物质,只要陷入黑洞,不要说所谓的生命,就连一个星系都逃不掉毁灭的命运。 可是,在黑洞的中央有一个不知名的身影,若隐若现,在超越了人类科技的探测器感应下,可以发现这个身影是一个单独的意识。 一名男人坐在了黑洞的奇点位置,操纵着四周强大无比的引力场,光线扭曲,黑暗扭曲,所有的一切都是扭曲的,这就是黑洞的可怕。 “好,你命令巴尔做好准备,随时从大凶狩猎场冲出去,关于那个东西,我们只有一致对外,没有丝毫妥协与商量的余地。” “你说若言会答应吗?他答不答应没有意义,唯一有意义的是她来了。” “只要她来了,人世间所有的恩怨只是过眼云烟,没有道理。” ······ ······ 神都大厅陷入了一份静寂。 谈不上一丝声音没有,可不知怎么的,这个世界仿佛停止了热闹与喧嚣,没有谁敢擅自发出一点声音,只有呼吸、心跳等不可遏制的生命象征不停拔高。 会议厅内,数十道强大的身影出现了,他们是城主大人的亲卫,这儿的每一名亲卫都是天罚魂宗的境界,某些强大的亲卫甚至可以横扫一个小国家! “放肆,谁敢来神都捣乱。” 这是一个颇有象征性的意念,很快就会响彻大厅,悍不畏死。 然而,这一声大喊没有出现。 一道银白色的光辉闪过,那名亲卫的脖颈上出现了一道豁口,血肉砍掉了一大半,赤红色的血液喷溅,大片血污溅射下来,死亡只在这一瞬间。 虞她人勾了勾手指。 一把瑰银色的匕首出现在了她的面前,虞她人变成了一位登峰造极的飞剑宗师,只是一道光,这把刀神出鬼没,举手之间干掉了一名天罚魂宗。 这名天罚魂宗甚至没能把口中的威胁说完整。 城主正要说什么话。 虞她人挥了挥手。 一道银白色的光辉打了过去。 银白色的光辉打中了城主,蒋希婕直接陷入了昏迷,说真的,这位绝世强者在虞她人的面前比豆腐强不到哪去,唯一的好处就是没死在她手上。 苍息凡知道,不是这个女人实力不济,而是····· 虞她人手下留情了。 八成是知道他与城主关系不错,看在他的薄面上放她一马。 “所有人别出声!” 说完,空自在双手捂住了自己的嘴巴,表示坚决不说话,这个动作还有点滑稽。 跟空间穿梭差不了多少,那把瑰银色的匕首滑到了他的脖颈上,那把匕首差一点点就可以要了空自在的小命。 “苍息凡,我的审判之刃挺厉害的吧。这把银色之刃锋利无比,全天下,唯一不怕这把匕首的只有他,只可惜,我也不知道这个人的身份。”虞她人眨了眨眼睛,有些炫耀的说道。 她的表情似乎还有一点无辜。 虞她人走到了苍息凡的旁边,轻轻推开了距离他比较近的李谐衡。 两个人创造了一个比较独立的空间,所有人退到了五米开外,众目睽睽之下,虞她人亲身倒在了苍息凡的怀里。 苍息凡当然得识相,一只手搂住了她的腰肢,不让这位姑奶奶滑下去。 照着刚才肆无忌惮的杀戮节奏,他要是伺候不好这位姑奶奶,这个聚会大厅中没有一个人可以活着离开。 苍息凡道:“城主她没事吧。” 虞她人道:“没事,我用一个70原的振荡频率攻击了她,猎场看守者就不会怎么样,只是她的实力有所欠缺,神经与意识受到了冲击造成昏迷,过个十天半个月就能醒来的。” 凑在了苍息凡的耳畔,虞她人吐气如兰:“你要是能用神权刹盾帮她恢复,城主过个三分钟就可以苏醒,你要不要试试。神权刹盾不止是权限启动引擎,还是一个庞大的计算系统,要解密一个70原的封印密码,不难。” 她没有泄漏神权刹盾在苍息凡手上的机密,这是四大超神器之一。 苍息凡道:“没门,我不会中招的。” 虞她人道:“好,你不答应就算了,我愿意花上一千年等你,一千年不行,我可以等一万年,一万年不行,十万年也是一刹那。现在,让我们完成当下的任务。” 苍息凡真的受不了了,虞她人本来就是绝世美人,论起姿色与魅力,紫静瞳、沫雅秋、柔冬婷几个大美女都完全落于下风。 这当着面撩他······苍息凡是个好色之徒,顶不住心中的悸动。 姑奶奶,放过我,我们之间要保持友好的距离! 虞她人伸出右手,握住了苍息凡的手。 “启动链接,查询者,未知。发现神权刹盾与轩辕剑,天帝神眼启动,导入目标数据,规定搜索范围,开始搜索。” “数据比对开始,搜索范围内共有二十七个符合基础信息的对象,10%······20%,30%······目的地搜索完成,符合度为99.87%,目标位于坐标······” 虞她人道:“坐标找到了,实验室在黄山。遗憾的是不是在正常空间,而是在异空间,派大军进入是不可能的。” 苍息凡道:“你好美。” 他轻轻摸了摸虞她人的手掌,小手的手感太过完美,令人爱不释手。 虞她人笑了笑,依然是一笑倾人城。 不过,她这一笑,近乎凝固的环境顿时解开,寒冷的气场恢复春天,哦不,无形中给炎热的夏天增添了一丝秋季的舒爽,挺舒服的。 那名穿着装甲的少女道:“不需要派大军进去,只要几个人就行了,人多了只是累赘。” 李淼淼走到了城主的身旁,把她扶起来,右手扶住了蒋希婕的额头。 赵镡、云炀、李谐衡,在场的所有人都盯着这个小姑娘,城主都中招了,一个小姑娘能起到什么作用。 “启动破解程序,调用所有的集群运算。”李淼淼下命令。 过了大约半分钟,李淼淼挪开了蒋希婕额头上的那只手。 “破解成功。” 虞她人道:“不错,不愧是苍皇圣国中信息之主的高足。只可惜,你遇到的是我。” 她轻轻握了握手。 一个巨大的屏幕囚笼锁住了李淼淼。 这个球形的光幕内充满了分解系统,这个威力可以把任何的物质分解成最小微粒,彻底破坏重组能力,毁灭所有的意识。 李淼淼很痛苦。 “徒儿,你怎么惹到了这个女人,师父算得再快也不可能比得过世界中枢系统快。要是知道你浪费算力,师父非得把我算成灰烬。” “师父,我不行了,救我。” “放心,我相信救兵很快就来了。陛下降临之后还耐得住性子,一定有人在幕后盯着她。” 李淼淼道:“师父,系统检测到了一股超级无敌的黑暗能量,是敌是友?” 作为狩猎者,李淼淼接近过不少黑暗的目标,可她从未见过如此之可怕的黑暗能量波动,完全超越了她的思考。 “没有永恒的朋友,没有永恒的敌人,只有永恒的利益。敢在陛下面前耍大刀的,不会成为当下的敌人。” ······ ······ 余昊威出现了。 黑色的莲花绽放开来,弹掉了虞她人释放的第二道冲击波。 余昊威非常明白自己是打不过这个女人的,只是她要杀掉自己可能很难。 因为没有直接媒介,例如神权刹盾,例如轩辕剑。 虞她人对苍息凡说道:“把你的剑借来我用用,等我砍掉了这个跟屁虫再还给你。” 余昊威道:“你要是敢把轩辕剑给她,我立刻走人,绝不给你收拾烂摊子。” 苍息凡当然不会借给她。 借给她,那就是全军覆没,一起完蛋! 第240章 队伍人选 虞她人与余昊威两个人一起放弃。 唯一的原因是虞她人没有把握一下干掉这个男人。 虞她人非常明白这个男人的强大与神奥,天帝神眼与世界中枢系统都很难搞定他,这个男人飘逸、猥琐乃是虚无,要用审判之力解决他的可能性几乎是零。 余昊威更不愿意与虞她人硬拼。 打得过那叫战斗,打不过硬上叫挨揍。 见到陛下有缓解的意思,余昊威第一个解除了武装,主动融入了这个聚会的氛围。 离开了生命的沉重,余昊威不再如曾经那般沉默寡言,不再如曾经那般残酷冷冽,不再如曾经那般骄傲自负,开始融入生活的美好。 他开始喜欢在热闹的街道上走一走,时不时买一杯奶茶;他开始喜欢在清凉的院落中坐一坐,时不时享受一下扫地的乐趣;他开始喜欢打发时间,时不时跟新朋友犟嘴、争辩······这一切的一切都是他曾经不屑于做的。 余昊威走到了大厅边缘的案桌上,案桌旁边分别是青仙剑、云炀、赵镡与一名全身散发着寒气的少女,刚才与青仙剑产生几句龃龉的越冥则是待在一旁欣赏好戏。 余昊威没有一丝忌惮的坐了下去,顺便抢过云炀手中的酒瓶,给自己倒了一杯红酒。 说真的,以他的实力,没有必要忌惮在场的任何一个人,除了那个完全不属于人族序列的女人。 啜饮了一口红酒,余昊威眼光放肆的审视桌边的两位美女, 白寒颖道:“你很强。” 这是废话。 在场的任何一个人,非常了解这个神秘男人的强大。 他们不知道这个男人具体强大到什么程度,但能挡住那个神秘女人的男人一定不是等闲之辈,因为那个神秘女人将战无不胜的城主大人给打败了,而且是在一个回合之内! “当然,我比你的老师还要强。倘若你的老师依然活着,秉承你老家‘除恶务尽、匡扶正义’的理念,说不定会找死来搜捕我,只是我可以保证,到最后抱头鼠窜的一定是他。”余昊威斜了这个女孩一眼,这是幽幽的、深不可测的一眼,带着一丝猫捉老鼠的戏谑。 余昊威笑了笑,注意力自动挪开,凝视着青仙剑:“不错,外貌长得非常可以,姿色比起大小姐也差不了特别多,不知道多少喜欢你这个类型的人钟爱你,梦寐以求。” 越冥凝视这两个人,总觉得这个男人话中有话,可他听不懂这个男人的言下之意。 青仙剑道:“对不起,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不喜欢你。” 余昊威道:“强者从来不需要其他人喜欢,只需要其他人敬畏。正如至高无上的三大神只,从来不需要凡人的热爱,凡人对神只的热爱只会给这个世界带来灾难,只有敬畏,不敢逾越雷池一丝的敬畏,永恒的敬畏之心才能给这个饱经疮伤的世界带来一丝仅存的美。” 他的谈吐犹如一名饱经沧桑的诗人,又好似一名高处不胜寒的绝世强者,一言一行透着一丝难觅知音的感慨。 青仙剑道:“你要说什么?” 余昊威道:“我要说······我要说,试一下!” 黑暗之力扩散,气势凌然! 余昊威的出手极其果断,出手极其狠辣,没有任何的犹豫,也没有任何人猜到他会动手。 他一把掐住了青仙剑,把这个绝色美艳的大美女按在了墙壁上,神秘的黑暗符文缭绕在了这个大美女的皮肤上,皮肤开始了细微的皲裂,好似完美无瑕的白瓷出现了裂纹,令人心疼与怜惜。 越冥的瞳眸缩了缩,暗道:“为什么,她的身体好特别,好坚硬,强度好大,在这么强大的威力下没有消散,她到底是谁?” 青仙剑双手垂在两旁,纵然让余昊威掐住了脖颈,可她一点没有难受,非常从容。 余昊威放开了青仙剑。 “好,不跟你玩真的。” 余昊威转过头来看向了蒋希婕,道:“城主,听说你们这里有个叫楚冷俞的剑客,是这个世界用剑的好手。” 蒋希婕道:“是的。” “好,我送给他一件小小的礼物,不知道他受不受得起。”余昊威传过去一个信息流,“这是本座自创的一套剑法,我把一部分比较难的去掉了,剩下的部分是较为简单的。给这个楚冷俞的白痴好好学学,不懂的问他。” 余昊威看了一眼退避三舍的李谐衡。 “剑法中不懂的部分问这个年轻人。剩下的要是不懂,那就是废物一个,少自吹什么剑神。” 余昊威变成了一道光流,消失了。 蒋希婕打开了这个数据包。 这个神圣数据包内是一套繁复到了极致的剑法,极尽精妙之所在,包罗万象,这一套剑法是可以消解大凶狩猎场的黑暗场域。 因与果,心言,这一套剑法与佛教有着密不可分的关系,难怪一部分要讨教李谐衡。 李谐衡就是这个世界佛教的正统传承者。 这套剑法叫做······光明!!! ······ ······ “他是谁?” “不老绝境的城主。” “你说啥,不老绝境?我怎么没听说过这个地方。” “你要是听说过这个地方,只能说明你······用你们的话来讲,那就是穿越了。” “不老绝境不在这片大陆?” “不告诉你。”虞她人嫣然一笑,“凭什么你问什么我回答什么,我不要尊严吗?” 经过一系列的综合讨论,最终决定派出三个人参加这场战争的核心行动。 李淼淼、苍息凡与空自在,三个人。 这个讨论的过程中当然有一大部分人反对,李淼淼则说了一句话:“没有几个人比我更了解那个地方,要是没有足够坚定的信念,走进那个地方不但帮不上忙,还会成为战斗的累赘。而在敌人的地盘行事,一个隐藏在队友中的敌人比十个正面的敌人要可怕十倍。” 最可怕的不是光明之下的敌人,而是隐藏在暗处的敌人,尤其是隐藏在自己身旁的敌人。 只要接近一个毫无防备的对象,间谍有太多的方法置对方于死地,即使那个人的身手再好,实力再强,也没办法在一个不安全的地方防备所有的动静。 要知道,在敌人的地盘,往往一块石头落下都会引起一场惊天动地的灭亡大战,嗷一嗓子就可以毁灭所有的行动。偏偏,在那个地方是最容易受到蛊惑的,李淼淼深有体会,所以她从来不带不可靠的队友。 不过,也有人质疑苍息凡与空自在。 李淼淼的回答只有一个,她信任空自在这个陌生人。不是因为她了解空自在,不是空自在这个人有什么令李淼淼安心的,这是她老师的决定。 作为那个地方出来的天才,李淼淼非常明白这不是老师的决定,而是老师的老师的决定,这一定是最佳的决定。除非,师祖中了超级病毒或者程序发生了致命紊乱。 而苍息凡这个人选。 虞她人替李淼淼回答了。 “一个人回到家要是还会发疯,那就说明这个男人不是个好男人。” 半番外 一场 这场战争一共有三个人,苍息凡、李淼淼与空自在,李淼淼与空自在身上穿的装甲非常华丽,苍息凡有一点点羡慕。 “为什么他们有,我没有。” 苍息凡不是多么羡慕这份装甲,他连那玩意是什么都不知道,只是觉得非常新鲜,图一个新鲜。 然而,虞她人回答了他。 “你要吗?我给你。” 虞她人伸出完美无瑕的玉指,轻轻一点,一道命令从她的手指发出,这个命令的落点正是苍息凡本人。 苍息凡只感觉到一股清凉的气息涌入,这股清凉且舒爽的气流周游四肢百骸,顺着每一条经脉缓慢游弋、滋润,一点一点渗透进入血肉,碰到了某一个特定的东西。 苍息凡的骨骼与常人有着极大的差异,他的骨骼是从诞生前那场幻境中带出来的,他不知道那份骨骼是什么东西,总之与人类的骨骼迥然不同,有着独特的神圣美感,庄严、静穆、傲然。 苍息凡发现了,那具永远没有动静的骨骼发起了变幻,从寒冷到温柔,从温柔到炙热,从炽热到璀璨辉煌! 淡清色的线条从苍息凡的身体中飞出来,缭绕他的身躯勾勒,纯净的光辉中出现了白色的装甲。 一股强大的力作用在了他身上,苍息凡主动浮起来,一整套白色的装甲外翻浮现在了他的身上。 苍息凡没有感受到一丝不适,没有穿上衣服的紧绷,仿佛这套装甲是自己与生俱来的一部分,血脉相连,装甲的每一个部分犹如他身上的大腿、手臂、手指。 神原装甲的武器系统完全是他塑造生命时共生的一部分,他眨眼之间了解所有的功能,正如一个人知道用手可以握住很多的东西。 “这是什么?” “外附式神原装甲。” 苍息凡感叹道:“好厉害的武器。” 他的脑海中生出很多有关于神御外附式神原装甲的资料,这一套装甲甚至可以在外太空飞行,抵御各类严酷环境,承受太阳级别的高温,低温中维持正常的生命体征,这是居家旅行、打家劫舍的必备之选。 虞她人打了个响指,苍息凡身上的神御外附式神原装甲自动解除。 “那你就错了,神御外附式神原装甲可不是武器,不是科技产品,而是神学与生物学。” “抱歉。”苍息凡说道。 苍息凡对自己的好战道歉。 虞她人道:“你说得也没错,生物学本来就是战争学。” “兽类长出爪子是为了撕碎敌人,长出牙齿也是为了更好的吞掉猎物,只是……俗世中生命的本质就是一场战争,获得生命能量的不变战争,弱肉强食,适者生存。” 苍息凡道:“你可以给我几套吗?我可以送给紫静瞳,送给几个重要的人。” 虞她人嗔了他一眼。 你当这是菜市场买菜,轮得到你讨价还价,送给你几套,神御外附式神原装甲不是街上的大白菜,要多少有多少。 虞她人道:“整个大世界,流落在外的神御外附式神原装甲只有四套,它们的名字分别是神王圣装、黑战、天海与神圣眼泪。那位小姑娘身上的就是这四套神原装甲中的一套,天海。” 苍息凡道:“那么,空自在身上的是什么?神王圣装,神圣眼泪,总不可能是黑战。他从上到下就没有黑色。” 虞她人笑了笑:“不告诉你。” 忽然,不知道从什么地方飞来一瓶墨水,墨水瓶子还是开着的。 “哎呀,谁!哪个混账这么没有素质,到处扔墨水瓶,你知道本姑娘是谁吗,不要活了。” 墨水打在了虞她人的白裙上,没有一丝尘垢的纯净之裙出现了一大片黑色,黑色正在逐渐渲染开来,从胸部蔓延到腹部,还在继续向外蔓延,估计渗透到了虞她人的皮肤上。 苍息凡知道的,这个绝美的女人有洁癖,决不允许任何“不洁”的东西碰到她,这下子,这位风华绝代的姑奶奶要大发雷霆了。 苍息凡的心中升起一个小小的疑惑:以虞她人的实力,登峰造极,举世无敌,苍穹之下没有什么东西瞒得过她的感知,能把千里之外的雨露凝结之声听得一清二楚,一瓶小小的墨水怎么可能打得中她。 倘若真是一个人完成的,这个人一定是绝世强者,可以打中这个神秘的女人。 “黑战,你知道黑战的真谛吗?就是把这个纯洁无垢的女人污成黑色。”一个男人走过来,把一个黑色的物件放在了桌案上,食指的指腹敲了敲桌面。 “这就是黑战。”男人说了一句。 苍息凡吓了一大跳,鬼呀! 这个男人是什么时候来的,何方神圣。 黑战。 黑战的真谛是污染虞她人? 什么玩意。 不得不说,虞她人一身洁白的衣裙上泼了一瓶墨汁,脏兮兮的,黑色与白色放在一起是非常醒目的。 虞她人挥了挥手,一股意念笼罩上去,肮脏的衣裙顿时洁净起来,或浓或淡的墨汁消失了,恢复了正常的纤尘不染,白得胜过冬季的霜雪,白色也蕴含着一丝古老的寒意。 “你说得很对,黑战的真谛是把我弄脏,只是这表面功夫是没用的。” “放心,未来一定不做表面功夫。现在,你杀不了我,再见。” 虞她人来到了苍息凡的面前,抬起手轻轻抚摸苍息凡的脸颊。 说实在话,苍息凡受不了 …… …… 虞她人来到了苍息凡的家。 秦授与苍息凡精心设计的防御阵在她的面前形同虚设,虞她人直接走进去,找到了正在打扫卫生的紫静瞳。 紫静瞳给虞她人泡了一杯茶。 虞她人道:“我要玩弄你的生命,不知道你愿不愿意配合?” 把戏弄一个人的生命说得轻描淡写,仿佛真的玩一场游戏,只有绝对的上位者,例如皇帝欣赏奴隶的拼死拼活。 对于这个女人的残暴,紫静瞳表现出了惊人的镇静,从容不迫,一如既往。 紫静瞳道:“玩弄我的生命是主人的特权,我不能答应你,但您不需要尊重我的意见。不是吗?我接受。” 紫静瞳说“我接受”,她说的是“我接受”,不是“我答应”,她不答应,可她只能接受。 正如一个人知道了所谓命运的剧本,可以不答应,却不得不接受。 一个人改变不了自己的命运。 苍息凡回到了自己的家。 紫静瞳不见了,虞她人在等他。 苍息凡道:“小瞳呢?你把她怎么了。” 苍息凡当然关心紫静瞳的安危。 虞她人却不理他,说话慢条斯理:“我有一个餐后的余兴节目不知道你有没有兴趣参加。” 苍息凡道:“少废话,紫静瞳,她人呢。” 虞她人意念一动,紫静瞳出现在了半空中。 她脸色平静,柔美的娇躯上浮现出一个若隐若现的沙漏,上半部分是黑色的,下半部分是绿色的,沙漏的沙粒都在底部,不知道这是何物。 苍息凡道:“你做了什么?” 虞她人道:“你赢了,她活,你输了,她死,在沙漏最后一粒沙落下之前分出胜负。” 这是生命的沙漏,当紫静瞳所有的生命力掉到了黑暗区间,她的生命会消失,她的灵魂会消散。 “开启战域。” 整个环境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从室内转到了一片陌生的室外,一片现代化的建筑,白色的高楼,白色的高塔,白色的石阁,雄伟壮观。 苍息凡左顾右盼,他发现来到了一个完全陌生的环境,脸上浮现出一个了然的笑容。 战域呀,他第一次来战域,只是跟虞她人交流多了,早就习惯了穿越来穿越去的。 弱者只能跟强者到处跑,强者可以改变一个人的坐标,甚至可以改变一片区域的坐标,把一块区域从别的地方映射过来。 “这是你的神御外附式神原装甲?”苍息凡抬起头问道。 “御神铠甲就是一个人身体的一部分。神御外附式神原装甲就是一个人身上的附加物。可吾不同,神御外附式神原装甲就是我身躯的一部分。”虞她人说道。 虞她人的神御外附式神原装甲没有别的显着特点,唯一的特征是“干净”,仿佛与生俱来把“干净”两个字烙印在了这套白色装甲上的任何一个部位,其他所有的特征在这个特征面前不值一提,没有任何尘垢可以落在她的身上,纯净的神之领域。 虞她人身上的这一套装甲很美,非常美,美不胜收,在美感是完全超越了苍息凡身上这一套,难以形容的严肃,难以形容的瑰奇,难以形容的神圣…… 虞她人配备的武器是一把狙击枪。 “凭什么,凭什么你的武器是狙击枪,我就是徒手一把近战之剑。”苍息凡抱怨。 虞她人用充满了寒意的声音回答。 “吾的剑,从不用于战斗。” 她的剑只用于审判。 审判之下,只有一死。 虞她人舍不得杀苍息凡。 “游戏开始。” 虞她人轻轻挥手,紫静瞳整个人颠倒过来,那个若隐若现的生命沙漏开始了运作。 苍息凡问道:“你敢杀她,我跟你没完。” 听到了紫静瞳的呻吟,苍息凡牙齿一咬。 紫静瞳是个好侍女,一定会忍住痛苦,一丝声音也不会发出,这是为了不打扰苍息凡的战斗,不让他分心。 苍息凡相信紫静瞳有这个自觉。 可一向坚强卓绝的紫静瞳都受不了这份折磨,苍息凡气急败坏,这个女人这么绝情、冷酷、残暴! 虞她人满不在意:“我有什么不敢的。我爱你,用这场游戏给自己减少一个情敌有什么不好的,她是我眼中最大的敌人。” 苍息凡感到了深深的恐惧。 玩弄生命对这个女人不是什么大事,只是习以为常的娱乐。 虞她人有充足的理由终结紫静瞳的生命,因为她“爱”他,除掉一个必经之路上的敌人对她来讲稳赚不赔。 苍息凡开始了战斗。 说真的,这是苍息凡的第一战,用神御外附式神原装甲的第一场战斗。 所幸,他使用这一套神御外附式神原装甲没有生涩,如臂使指,这套装甲仿佛是他与生俱来的一部分,无论是操作还是武器,无论是前进还是后退,行云流水,完全与自己的意念接轨。 虞她人本就是绝对的强者,要是战斗的时候拖拖拉拉,那就是送死,没有一丝希望。 “好,战斗开始了。” 虞她人挥了挥手,一把银白色的匕首出现在了她的手上。 这把匕首非常有灵性,在半空中行云流水一般飞行,半空中带起一道一道幻影,银白色的匕首做工非常精致,犹如一件无与伦比的艺术品。 她又是轻轻的挥了挥手。 那把银白色的匕首攻击了苍息凡。 “我靠,这是什么玩意。你不是用狙击枪的吗?这一把匕首是什么东西。” “这一把匕首是邪殇银锻造的,非常强大的稀有材质,锋利无比,可以把你这套神御外附式神原装甲削成两段。” 虞她人没有解释。 邪殇银最大的特殊之处就是免疫所有的场域之力,无论是磁场,还是引力场亦或者是热力场,在邪殇银面前没有任何的作用,邪殇银锻造的武器可以轻易切开任何性质的能量防护罩。 当然,考虑到邪殇银无比锋利的特征,物理护盾也起不了什么作用。 嗡鸣声,连绵不绝的嗡鸣声,那把瑰银色的匕首开始飞舞,完全是追苍息凡打,而且追得非常紧。 苍息凡完全是利用神御外附式神原装甲的高机动来逃命。 虞她人凝视着飞来飞去的苍息凡,悠闲地给自己倒了一杯咖啡,道:“逃命有什么用,我用一把匕首追杀你一个人,你比我累。” “嗯,这就是你们人类的咖啡吗?比较苦。我不喜欢,我喜欢甜一点。”虞她人慢悠悠放下了咖啡杯。 10%……20%……30%……40%…… “我靠,你真要杀了我!有没有搞错,你不是说爱我吗?你就是这么追杀自己的爱人的,不留一点活路。” “你死了,我也能复活你。不过,你要是在这场战斗中死了,付出生命代价的不是你,而是你的小奴女。” 虞她人的脑袋完全是空气中的,她凝视脑海中的数据。 “不错,这个进化的速度可以,神原装甲与他的契合度正在提升,这个行动速度不错,邪殇银之刃追不上他,看来要提高一点难度。” 苍息凡明白了,这么一味逃避,他没有一丁点胜算,这场战斗是有时间限制的。 他要是没有在规定时间内打败虞她人,紫静瞳就会死。 虞她人绝对不在乎紫静瞳的生死,这就是一场清除“情敌”的游戏,她更希望这个贴近他的女人永远消失! “虞她人,吃我一刀。” 神原装甲的推进器开到了满值,苍息凡举起了装甲配备的那把刀,朝着虞她人砍过去。 虞她人冷笑一下。 没有任何元素波动,没有任何场域波动,没有任何意念波动,一个纯净的防御罩出现在了虞她人的附近,百分之百的新生之力,犹如创世纪中神设下的绝对屏障。 一刀砍在了这个绝对屏障上,屏障完全是纹丝不动,苍息凡自己震得头皮发麻。 一道冲击波爆发,苍息凡让这一道冲击波抛飞了出去,狠狠地摔在了一栋高楼上,他的装甲在高楼上砸出了一个大窟窿,墙体、玻璃支离破碎。 自食其果。 虞她人神圣且幽神的声音从高而下。 “没有用的,凡人不要妄图撼动神的领域,我的领域,你曾经见识过,浪费力气是没有意义的。” 半径只有十八米的纯净防御罩浮在了半空中,穿上神御外附式神原装甲的虞她人待在了防御罩的正中央,不动如山,这个防御罩可以屏蔽这个世界上所有的攻击,元素攻击、场域攻击、法理攻击、概念攻击,所有的攻击都不会奏效。 苍息凡道:“是吗,那可说不准,别忘记了,上次,我砍到过你。” 那一次是在洛阳第一监狱内,虞她人尝试着勾引他,苍息凡受不了这个女人的魅力。 于是给了她一刀。 至于这一刀是第几刀,苍息凡忘记了,不知道是一百多刀,两百多刀,三千多刀,还是三万刀,不记得了。 虞她人道:“是的,我快要忘记了,给我一刀试一试。” ······ ······ 在无数万年以后,北域的两大主宰曾经有过这么一段对话。 “不错,能伤到我。你的绝招能砍得中我的大虚无剑,难得。你是什么时候学会的?” “我的第一刀给了陛下,第二刀也给了陛下,我的所有一切都是还给陛下的,因为这一切都是陛下给的。” “听你这口吻,就是闯入了后宫的伪太监。我挺羡慕你的,身边女人这么多。” 风雷圣客-星盘轴枢问道:“女人多?你在家里的地位好不好。” “唉,儿子不是亲生的!” “兄弟。” 两大至尊强者拥抱在一起。 这是两个人永远的共同语言。 第241章 临别之路 苍息凡完全没有考虑到这个意外,虞她人这个神龙见首不见尾的二百五女人要求跟他一起去参加这场行动。 她放出话来,谁要是敢阻拦她恶搞这场行动,她保证这场行动一定会失败。 苍息凡叹了一口气。 这个姑奶奶是绝对惹不起的,她提出什么变态的要求,苍息凡这个小年轻只能答应。 不答应只会惹来更大的艰辛。 飞来横祸。 ······ ······ 神都,全城戒严,气氛紧张,神都官方的大军即将开拔,前往黄山。 往常,神都大军开拔,城主会亲自为大军的出征饯行、赐酒。但这一次与众不同,神都执行了宵禁。 对,没错,神都执行了宵禁,而大军开拔是在晚上,不是行军打仗,更有点偷鸡摸狗的意思。 万籁俱寂,新婚燕尔的妻子紧紧拥抱丈夫, 泣不成声,老父亲老母亲看着儿子,老母亲留下了悲伤的泪水。 正在这时,一名背剑的年轻人走进了一座破败的老教堂,老教堂依然是那么寂静,仿佛完全没有人。 “老师,您好。神都大军要出发了,很快就会前往黄山。”年轻人说道。 那名外貌年轻的女子道:“我真该杀了你。” 年轻人道:“您为什么要杀我呢?我可是什么也没有做。为了您所在的立场杀我,可您从来找不到自己的立场。否则,早在好多年前我就死了。” 年轻人抬起头,从背后的剑鞘中缓缓抽出剑的一截。 “希望在位于绝望之中的生命而言,往往不是解药,要是穿肠烂肚的剧毒。可一旦吃下了没有解药的毒药,无论多么不舍得现有的东西也只有去死。而且,亡命之徒无路可退。” …… …… 紫静瞳躺在了床上,柔顺丝滑的长发美丽得散开,美丽娇艳的脸蛋上透出了一丝宁静与典雅,长长的睫毛透着不可思议之静,这是当年在无名学院中磨砺出来的特征,沉寂生与死的界限太久了。 苍息凡坐在了床旁,看着紫静瞳,轻柔的声音似乎是怕将紫静瞳吵醒:“对不起,药的份量有点重,你要睡七天七夜才会苏醒。等你醒来,我会回来,我相信我会在你的床边等候你醒来。” 前天。 紫静瞳煮好了饭,给苍息凡盛了一碗汤,这就是最忠诚的侍女。 苍息凡则是显得肆无忌惮,也给紫静瞳盛了一碗汤,当着她的面把一包白色的药粉加进汤里,用汤匙搅匀。 “来,紫静瞳,把汤喝了,暖暖身子。” 紫静瞳道:“对不起,我不能喝。” 苍息凡挑了挑眉:“怎么,你不信任我。担心你自己昏迷了,我会对你不利。放心,这个药没什么副作用,它只是会让你睡上一天一夜,还有,暖暖身子。” 得到了契约烙印的确认,紫静瞳道:“我的一切都是主人的。您对我做的任何事,我没有理由违背,只是您为什么要下药呢,我的一切本来就是您的。” 紫静瞳把加了料的汤一饮而尽。 她昏迷了。 苍息凡没有做什么,只是把她放上床铺。 今夜,苍息凡摸了摸她。 “对不起,要欺骗你太难太难,我为此做了一天一夜的准备,连续不断思考与调整了十七个小时。” “你不要跟着我去,太危险了,我希望你好好的活着,不要给我殉葬。” “放心,我会活下来的,我是一个胆小鬼,为你,为妹妹,为了所有爱我的人。” 虞她人出现了。 “她不会担心的,有我在,你会死吗?”女王陛下笑着说。 …… …… 黄山是琼山峻岭,在灵气的滋养下,山峰怪石大得骇人,给行军带来了不小的困难。 “我曾经来过这地方,那是十年前参加任务,这地方可美了。现在,一派凄凉,灵山灵水变成了穷山恶水,夏季的青松这么衰败,天上连一只鸟儿都找不到。” 天色昏暗,天空黑得犹如墨水染过的一般,寒风大作,不要说蜡烛,苍息凡感觉电灯泡都会被寒风吹灭。 来到了一座大山,蒋希婕亲自坐镇中军,找到了这个最关键的空间节点。 “就是这儿。苍息凡,空自在,李淼淼,人族的生死存亡就交给你们三个了。倘若你们失败了,非但是一场灭绝式的大灾难,人族在妖魔大陆上永无立锥之地。” 下层官兵不知道这次行动的重要性,城主大人又怎么可能不知道。 这次行动要是失败了,人族以后……就没有以后了。 妖魔大陆是妖魔大陆,人族进入这块大陆本就是举世公敌,只是在某些原因的影响下,人族有了一片安宁之地。可一旦今天这个事情处理不好,人族立马成为众矢之的,不共戴天,你死我活。 妖魔大陆上所有的妖兽种族都必须遵循这个道理,与人族一直交好的银族都必须加入这个讨伐的队伍中,无人可以违背。 李淼淼不以为然:“笑话,妖魔大陆是妖魔的领地,人族本就不该有立锥之地。一个入侵者在别人的领地上言之凿凿什么立锥之地,我只能说是无耻。” 空自在的回答中规中矩:“城主,身为妖魔大陆上人族的一员,这也是我的义务与责任,逃不掉的。纵然前方万丈深渊,即使明天粉身碎骨,我也绝不会退一步,万死不辞。” 苍息凡道:“抱歉,我放不下妹妹,放不下女人,所以才来。至于什么人族的生死存亡,我一点兴致也没有。” 蒋希婕道:“小世界的入口就在这,我送你们进去。” 城主的眼瞳变得明亮,犹如一道纯白色的白炽灯,眼前的场景渐渐虚幻,破碎的景物拼接成了一个酷似万花筒的漩涡。 苍息凡问道:“您为什么不进去?” 城主道:“我进不去。我一旦进去,会造成什么都不好说。” 虞她人道:“进入一个小世界是要条件的。有的世界门坎高,弱者进入不了,有的世界天花板矮,强者进入能把这个世界给摧毁。” 苍息凡道:“摧毁了不是更好。” 这不是一锅端掉么,有什么不好的。 毁掉一个世界,毁掉承载邪恶的基础。 城主动用通天的大手段,直接将这个小世界给毁掉,所有隐藏在小世界的敌人都会一起完蛋,还不用担心伤到无辜,这才是一劳永逸的最佳方案。 只是,苍息凡一下跃然脑海的方案,神都的参谋部怎么可能考虑不到,只是……那名研究壁画的老教授不通过。 为什么? 毁掉这个小世界,会酿成更加可怕的灾难,比本质性的摧毁还要可怕一百倍! 这个道理是什么呢? 老教授做了一个比喻。 一个装满了致命毒气的玻璃瓶,瓶塞子里渗透了一点毒气。你要做的是把瓶塞中的毒气给消掉,这才能化险为夷。 要是靠着蛮力直接把瓶颈砸碎,玻璃瓶中的致命毒气会一窝蜂跑出来,造成的后果比瓶塞泄露可怕百倍! 他们要净化瓶塞,而不是拔掉塞子,更不是毁掉瓶颈。 …… …… 第242章 貌似简单 穿越了那道漩涡,苍息凡、李淼淼、空自在三个人来到了一个陌生的天地,虞她人慢悠悠更在后方。 “姑奶奶,你能不能认真点,潜行得有一个潜行的姿态,你这是在逛街吗?”苍息凡不住地批评了一句。 虞她人掏出了一个苹果,旁若无人的吃了起来,给三人欣赏到了一幅干净的好牙口:“放心,要是把你们的事情搞砸了,我一力承担下来,所有的恶性结局都能恢复。” 她旁若无人的走着,闲庭信步,可是没有一个生命注意的到她,仿佛她是这个世界与生俱来的一部分。 “而且……苍息凡,你不行。” 说完,虞她人就在苍息凡的视野中消失了。 不只是视线中消失,没有了听觉,感知不到她的存在,没有一点存在的迹象,她从这个世界上消失了。 苍息凡睁大了眼睛,一脸惊讶;李淼淼一门心思凝视感应器上的读数,希望从感应器上找到目标,空自在抬头望天,完全放弃了无谓的挣扎。 “你看,我让你看见我,你才能看见我。我不让你看见,你就算知道我存在,你也只能当成不存在。” 虞她人非常平静,没有一点骄傲,没有一点自豪,平平淡淡,因为这对她而言就是最平淡的日常。 “小心,前方有一名哨兵正在接近。” 那是一个奇形怪状的家伙,犹如神话传说中的恶魔,背后长着一对狰狞的翅膀,头上有一对犄角,粗犷彪悍,全身上下充满了强大的蛮力。 李淼淼道:“速战速决,不要发出动静。我们在这儿让人发现了,那就要一个打一百个,任务基本算是失败了。” 苍息凡打开了搜索屏幕,感应器找到了这个个哨兵的数据。 “小战将,据推算这个哨兵产生了一次变异,没有领域存在,徒有蛮力。防御指数,力量指数,速度指数,反应速度……” 苍息凡感叹道:“我靠,一个小小的哨兵都是战将。这个级别的敌人,要杀掉它不难,可是要斩杀它而同时不闹出一点动静,这似乎不太可能。” 不说他们几个,苍息凡是不可能做到的,一名领主级要神不知鬼不觉干掉一名防御力强大的战将都很难,要小心谨慎,不能出一丝一毫的纰漏。 而苍息凡这个刚进星器境的战法师,能不能干净利落的解决对方都是个未知之数,只能靠神御外附式神原装甲。 李淼淼道:“声东击西。” 苍息凡道:“你逗我,说了不能发出动静,玩什么声东击西。” ''“我来,不弄出一点动静,干掉它。”苍息凡流露出一个自信的笑容。 说罢,苍息凡的卸掉了神御外附式神原装甲,他的左手变成了一个蓝白色的手臂,神权刹盾出现在了他的手上。 “为什么,神权刹盾发射失败。这个东西在发射目标序列之内,为什么会发射失败?” 虞她人挑了挑秀眉:“有意思,事出有因,你打开一下神权刹盾的数据屏幕。” 苍息凡道:“我看不懂。” 虞她人道:“我来瞧一瞧。” “发射失败,理由,这个理由挺冗长的,废话连篇,我来找一下根因。原因是……发射者不同意。” 苍息凡一阵吐槽:“什么,我不同意,我怎么可能不同意,我为什么不同意,我神经病,不同意还发射个鸡毛。我要是不同意,不会将这把武器拿出来。” 虞她人在神权刹盾的宝石上轻轻一摸,很快调遣了所有的数据。 “有趣,有趣,怪不得说你不同意发射。苍息凡呀苍息凡,这么搞,我看这把超神器在这场战争中是起不到什么作用的。” ······ ······ “关键是一个字,快。只有快才能在解决目标的同时不惊动所有敌人。” 苍息凡、空自在、李淼淼三个人制订了战斗策略,这个方案是李淼淼做出来的,她对类似的敌人最为熟悉,苍息凡与空自在没有一分钱意见。 虞她人啃了一个鸡腿,道:“太可惜了,你的天海要在天空与海洋上作战才能发挥最大的威力,可这是一大片陆地,你们待会要进入室内。你飞到天上没有意义,这个小世界的海洋在十万八千里之外。” 神御外附式神原装甲有着不同的特征,流落在外的只有四套,天海是威力比较小的,但也是相对而言。李淼淼这一套神御外附式神原装甲就是“天海”,在天空与大海中可以发挥最大的威力,可以随时吸收天空与大海的神原之力回复自身。 可惜,这个小世界到处都是是光秃秃的黑色岩石,没用。 苍息凡与空自在的神御外附式神原装甲都是白色的,李淼淼的是蓝色的。李淼淼的蓝色在这个黑色的背景下还能接受,苍息凡与空自在的白色装甲就显得非常醒目,所幸两个人的装甲在潜行的时候可以启动迷彩机能,几乎达到了隐身的效果。 李淼淼的装甲非常纤细苗条,一片蓝色,蓝色代表了天空与海洋,这套装甲本身也非常纤薄,她胸腹与腹部的装甲比较厚,而在她的装甲后方两侧有两个“翅膀”一般的装置,与其说是翅膀,不如说是喷射器,方便穿着者在海洋与天空自由行动。 李淼淼的主武器是一把蓝色的狙击枪,这把狙击枪不是特别的厚重,相对于这套装甲比较轻巧。 比起李淼淼的神御外附式神原装甲,空自在的就要霸气多了,全身的装甲非常厚实,这就是为了近身搏杀而准备的,孔武有力的身躯犹如一尊魁梧的天神,他的武器是一把超级巨剑,也可以说试一把巨大之刀。 “准备……开始!” 李淼淼端起了那把狙击枪,狙击枪射出了一道若隐若现的光流,这个光流完全没有所谓的光线,肉眼根本不可能捕捉,看上去就是空气发生了轻微的扭曲。 没有任何爆炸的声音。 仿佛无形中发生了一场爆炸,那个恶魔的胸膛炸开,血肉横飞,胸部的肌肉空出了一大块,一个幽深的窟窿就在这个恶魔的正中央,不知道他的心脏有没有一起炸碎。 空自在冲了出去,他的突进能力超强,苍息凡只有用外附式神原装甲才能捕捉他的运动轨迹。 说真的,苍息凡不明白这个非常不和谐的身体怎么能展现得这么和谐,因为那把超级巨剑比起那个外附式神原装甲,太大了一点。 那把超级巨剑几乎比这套装甲还要高。 仅仅只是一刀,空自在的这一刀差一点砍掉了恶魔的半个身体。 只是很可惜,恶魔不是单纯的靶子,这个靶子是会移动的,而且由于恶魔的身体素质非常好,这个闪避速度相当快,在中了一枪之后还能躲开空自在这势在必得的一剑。 这个“相当快”可不是一般的快,要知道,苍息凡、空自在、李淼淼三个人是穿了外附式神原装甲的,外附式神原装甲比起御神铠甲的优势就在于理论上的突破,而三个人共同在高机动上改良。 苍息凡不用说了,他的主要武器就是一把刀,苍息凡还没能解锁剩下的武器系统,貌似要在这场战斗中打怪升级才能解锁使用。 空自在是个狂野的男人,他不怎么喜欢躲在背后放枪,光明正大,靠这一把超级巨剑,高机动是砍人的必备要求,你要是跟不上敌人的节奏,砍什么砍。 而李淼淼,作为狩猎邪恶的猎人,她往往是单独行动的,没有高机动就等着陷入重围等死,三个人的推进能力完全超越了常规的外附式神原装甲。 这个恶魔可以跟得上,浓郁的魔气从他的身躯中喷薄而出,这个遒劲有力的身躯爆发出了强大的邪恶力量。他仿佛是进入了暴走模式,一双瞳眸猩红冷酷,散发着浓浓的暴戾与杀戮之意。 李淼淼传来了一道消息。 “阻止他,不能阻止他,我们就要三个打一百个,而且不在实验室内部,他们就可以使用大规模杀伤性武器。只有三个人,极有可能在实验室的边缘地带遭到歼灭。” 苍息凡举起手中那把刀,一刀砍死了那头恶魔。 “这东西很厉害吗?我一刀都扛不住哇,在天罚魂宗的天罚面前,这个所谓的哨兵就是最为单纯的炮灰。” 第243章 馄饨 苍息凡、空自在、李淼淼三个人经历了一番苦战血战,终于闯到了实验室的核心地带,这是一座规模庞大的堡垒,三个人走进去发现内部是一个蓝黑色的大厅,装潢得非常古老典雅,一砖一瓦充满了神秘的色彩,这个大厅打扫得一尘不染,干净如崭新之物。 在大厅的中央是一条通到高处的台阶,台阶上铺满着复杂花纹的地毯,地毯的尽头是一尊王座。 那是一个人,一个年轻人坐在了王座上,一头黑色的头发,正伏在桌案上吃东西。 这是一个非常年轻的年轻人,二十二岁左右的容貌,光是这个稀奇的第一印象就让人讨厌不起来,他的气质不似平民,接近一名位高权重的贵族乃至王族。 他垂着眼帘,苍息凡看不到他的眼神,不过从他那双淡蓝色的眼眸中看到了不含一丝杂质的澄澈,这份真挚或许可以用天真无邪来形容。 这么一个人,来参加这个丧心病狂的实验,令苍息凡甚为不满,又是一个利欲熏心的神经病。为了自己的野心不惜一切代价,不考虑任何俗世的底线,令人厌恶。 “你是何人?”苍息凡问道,“是不是这群恶魔的统领。” 苍息凡注意到了一个小细节,外面的恶魔不敢靠近这座城堡,距离大门三百米就自动离去,他们无疑是在害怕这个年轻男人。 苍息凡问道:“这个男人是什么身份?” 空自在开始了搜索,情报资料,探测器找到了这个男人的各项数据。 空自在说道:“种族,人族。性别,男性,年龄为十六岁,未发现星辉之力的反应,装备了虚空基因,疑似完成了虚空基因的第一代改造。” 苍息凡问道:“什么是虚空?” 空自在一脸讶异地看着苍息凡:“你不知道什么是虚空?你跟李谐衡混得这么近,他还没有向你解释过虚空。” 苍息凡反驳道:“李谐衡是佛教的继承者,又不是虚空的继承者,我怎么知道虚空,我只知道佛教的三十六字真经。” 空自在无语了:“你说的好有道理!!” 这个世界上了解虚空的少之又少,城主这般大人物都不一定了解虚空,但李谐衡是一定知道的,因为他一生都在与虚空较量,一生都逃不过虚空的针对。 李谐衡这个佛教继承者在神都的地位超高,某种意义上来讲可以与城主大人并驾齐驱,在象征地位上比起猎场看守者都不逊色,否则为什么这么多人找李谐衡。 李谐衡的佛教造诣非常高,这一点也是没办法的,虚空是他要面对的最大恐惧。 李淼淼的声音就要柔和一些:“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 年轻人的食物是一盆馄饨,约莫有十五、十六个,冷掉了。 听到了李淼淼的话,年轻人仿佛是没听到,从容不迫的举起酱油瓶往冷馄饨上浇酱油,他足足倒掉了一瓶酱油! 倒了这么多酱油,苍息凡隐隐好笑,这个年轻人弄不巧会直接齁死。 在他的眼中,没有苍息凡与空自在这两个取他命的敌人,没有李淼淼这个难得一见的大美女,只有那盆早已凉掉的馄饨,仿佛这一碗馄饨是世界上最好吃的食物。 倒好了酱油,年轻人拿起筷子开始吃,大快朵颐,鲜酱油从他的唇边流出来,可他满不在乎。 从这个吃饭的动作上,苍息凡这个外行人都能判断得出这个年轻人绝不是贵族。 贵族吃饭哪要这么狼吞虎咽,这么狼狈的吃饭方法在优雅的上位者眼中是决不允许的。 说句可怕的,这个世界永远是围绕着权贵运转的,世界毁灭的时候,上位者的午餐时间都少不了,没有任何必要压榨吃饭的时间,细嚼慢咽才是好习惯。 这个年轻人吃饭,不要说是贵族,就是上了工地的农民工都比他要好一点,农民工不会吃的这么急,包工头不会在意这么吃两口的时间。 李淼淼不耐烦了:“你叫什么名字!不告诉我的话,我要开枪了。” 李淼淼还真把狙击枪举了起来,枪口对准了王座上的年轻人。 年轻人抬起了头。 这个年轻人清澈的眼瞳中没有一丝害怕,天真无邪,纯净得好似天空,他夹起了一个馄饨,把那个东西举在了半空中,认真看着李淼淼。 李淼淼一头雾水:“你要请我吃馄饨?我不吃敌人的东西。” 年轻人摇了摇头,一口吞掉了那个馄饨,低下头继续吃。 这是蔑视。 他用实际行动说服了李淼淼,她扣动扳机可不可能杀掉他。 在敌人的枪口下吃饭,这就是自信,这也代表着无畏。 这个年轻人非常自信,那把狙击枪是伤害不了他的。 李淼淼扣动了扳机。 空间轻微扭曲,来到了这个年轻人的面前,接下来直接消失在了虚空之中,没有溅起一丝波澜。 “他的身上有虚空基因,你这把枪是不可能打中他的。”空自在说道。 李淼淼道:“不用担心,我的身上有针对虚空的装备,只要给我一点时间,要分解他的虚空基因不是很难。” 苍息凡道:“他的盆中还剩下三个馄饨,留给你的时间不多了。” 当然,吃三个馄饨而已要花多少时间,尤其是他吃得非常快,咽下馄饨的速度比工地上的工人吃饭还要快。 一转眼,两个馄饨就没了,只剩下最后一个馄饨。 满嘴酱油的年轻人低着头,夹了最后一个沾满了酱油的馄饨,左手的拇指在碗沿上抚摸滑动。轻轻咬了一口,年轻人哭了出来,默默流泪,晶莹的泪水划过脸颊。 苍息凡没有读心术,但他感受得到这个年轻人的悲伤,仿佛在这个世界活了十几年,就是为了在生命的随后时刻咬破这一层薄薄的馄饨皮。 吃完了最后一个馄饨,他举起了一块手帕,轻轻擦拭自己的眼泪。 不是男人豪气地随意一抹眼泪,动作非常温柔与谨慎,生怕动作重一点伤到了自己的眼睛。 空自在道:“贱民就是贱民,在无谓的举动上花太多的功夫。” 蓝空白云江风寒石八大世家,传说这八大世家无比神秘,蓝族掌控了这个世界的能源命脉,空族是个雄踞一方的军事家族,白家无疑是修行世家的典范,云家是这个世界难得的经济家族······八大家族几乎控制了这个国家的方方面面。 苍息凡第一次来到圣城就见到了这个世界的至强者,在圣城统治者米迦勒的讲述下知道了曾经的故事。 他许久不懂亚德琳的政变为什么会失败,这个问题困扰了他很多年。圣城历史上最伟大的枢机大主教,光明的代行者,在万事俱备的情况下一败涂地。直到后来,外公的死前讯息应验,他才明白这一切到底是为什么。 蓝空白云江风寒石八大世家掌控了这个世界的命脉,不是一般意义上的掌控,而是从根本意义上掌控,外界的干预是不起作用的,只有把这一切连根拔起,把所有的秩序重塑,才能治标且治本。 破坏不容易,重塑更是几乎不可能。 作为空族的第一继承者,空自在当然看不起所谓的平民,这是作为贵族的骄傲。 苍息凡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原以为王座上的青年会继续沉默,那个年轻人却开口说话了。 “我叫馄饨。” 他的声音干净、明亮、纯洁,发音完美得好似千锤百炼的歌手,宛如百灵鸟的声音回荡在了这个静寂的宫殿内。 “馄饨?” 苍息凡恍然大悟,怪不得李淼淼问他叫什么名字,他夹起一个馄饨老半天不动。 他的名字叫做馄饨。 由此说来,他的自我介绍没错,还可以避免很多问题。 李淼淼说了几句套话,比如罪大恶极,大逆不道,人族公敌之类的,这个叫“馄饨”的年轻人却非常认真的听着,一丝不苟的态度感觉随时会从桌案下掏出一个笔记本做笔记。 他安静的聆听。 馄饨不明白,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 听完了一连串的废话,年轻人微然一笑。 “美丽的小姐,你说的很对。只是,倘若我死在了追捕者的手中,你把我赞美成圣人也没有一丝价值。” “你们这群高高在上的大人物天生活在光明之中,很难不能体会到黑暗的寒冷,所以,我渴望你们能好好享受一下死亡的寒冷。” “陛下说的太对了,复仇的味道真的很美妙。” 第244章 虚空 他伸出一只手,一道一道蓝紫色的流光汇聚,流光勾勒出了一个剑鞘,这个年轻人从虚空中抽出了一把剑。 “这把剑是虚空之剑,传说可以切开这个世界上的任何物质,请你们来试一试。” 馄饨消失了。 苍息凡、李淼淼、空自在三个人如坠冰窟,这个阴沉的宫殿内空荡荡的,除了三个人之外不见半个人影,三个人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苍息凡习惯了用“眼睛”来观察对象,而李淼淼更喜欢用超性能探测器,人的眼睛很容易欺骗,探测器比人眼可靠得多,可是探测器上没有敌人的任何踪迹。 “当年,我的母亲身上出现了这么一道伤口,我却没有见到正气凌然的您来匡扶正义,为我母亲讨一个公道。” 虚空的剑锋砍过来了,一下在李淼淼的“天海”上砍出了一道缺口。 苍息凡与空自在没有见到斩切的痕迹。 李淼淼的身上出现了一道豁口,大批的血液溅射出来,疼,火辣辣的疼。 作为身经百战的狩猎者,李淼淼早已不怕疼了,无论受过多重的伤都会扛过去,濒临死亡了几十次,这一点疼痛算不上什么。 可不知道为什么,李淼淼真的很疼,不是皮肤外层火辣辣的疼,而是胸口的某处正在隐隐作痛。 “当年,我的母亲身上出现了这么一道伤口,我却没有见到正气凌然的您来匡扶正义,为我母亲讨一个公道。” 这句话,伤了她。 苍息凡转眼望去,静止之瞳开启了,发现了那个隐藏在了虚空中的年轻身影。 静止之瞳不是一般的洞察术,可以多层剖析一个范围区域,神域外附式神原装甲进入了第二个状态,肩膀打开,两个奇形怪状的大炮出现了。 虞她人解释过了这个武器。 这两个光炮叫做银河之光,威力巨大,一道贯穿宇宙星河永远不会削减、只会变强的银蓝色光束,一道极致凝练的光束犹如天启,破坏力强大到无力附加,距离可以达到无远弗届······一炮打碎一个黑洞是没什么问题的,这是最为纯净的概念攻击。 “不要用这个,你现在的神原值完全支撑不起银河之光,银河之光能打破虚空壁垒,但你现在的神原值,这一炮的消耗能让你丧失所有的战斗力。你要是用银河之光,还不如直接制造个黑洞把这个小世界彻底摧毁。” 苍息凡傻了。 “这套外附式神原装甲还可以制造黑洞?” 黑洞,那是世界上最可怕的致命天体,原来这套外附式神原装甲还可以制造黑洞。 “你身上这套外附式神原装甲与神权刹盾是配套的,隐藏在了你身上那套神骨之中。只要获得了相对应的权限,不论是正规的合理授权,还是违法破解了相对应的权限,你可以无所不能。”虞她人坐在了一张虚空的王座上,犹如一个观赏马戏的女人,凝视拼力奋战的三个家伙。 苍息凡手上那把刀散发出了璀璨的光芒。 苍息凡举起手,把惩戒神诗的威力附加到了那把刀上。 一刀! 神威无尽断! 亮银色的刀光划过,空气中出现了一道幽黑鲜明的痕迹,凌厉至极的破坏之痕,把所有挡在面前的物质与能场切割开来。 惩戒神诗,这是一部象征“神罚”的史诗,破坏力无与伦比,当代的中天北极紫薇太皇大帝也就是惩戒神诗的创造者都不能发挥惩戒神诗的终极威力。 惩戒神诗,首重气势,从来没有第二招,不论是第一式道雷霆之球,还是第二式的永费镭射,更不要说是神威无尽断。一招败敌,战无不胜,要是出了第二招,气势尽泻,废物一个。 这个叫“馄饨”的年轻人一动不动,虚空中出现了一道混乱不堪的墙壁,这一面墙壁上的秩序杂乱无章,光线不好,一面透明的墙壁完全找不到敌人,苍息凡所向披靡的“神威无尽断”落在了那道虚空墙壁上,消失了,仿佛进入了另外一个空间。 年轻人握住了那把剑,左手的两个手指轻轻摸过那把剑的剑刃,一股黑色的气流附加在了这一把剑上,这把虚空之剑的破坏力立刻上升到了让苍息凡致命的级别。 虚空,这是虚空。 什么是虚空,苍息凡不知道,他不理解所谓的虚空,未来要找李谐衡询问一下什么是虚空。 不知道什么是虚空,又怎么战胜他。 要战胜一个人,首先要了解一个人。 怎么了解。 只有一个人最了解虚空,那就是几乎无所不知的虞她人。 虞她人道:“苍息凡,知道要怎么战胜这个敌人吗?” 苍息凡道:“请赐教。” 该虚心请教的时候,苍息凡绝对不会吝啬虔诚的态度。 虞她人道:“他没有规则,你就要给他规则,你给不了他规则,那就不要讲规则。” “我不明白你的意思。” 虞她人道:“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只是你有没有把握善后。” 这个办法不可行,因为苍息凡完全打不了那个境界的战斗,完全分不清伦理与逻辑,在规则上的理解太过浅薄。 “馄饨”的眼中闪过一丝寒芒:“早就听说了,苍息凡,蓝族公主蓝薇的儿子,还是白霏雪曾经的未婚夫,新仇旧恨正好在你身上做一个了断!” 从这个年轻人的话语中不难听出,这个人的心中充满了仇恨,第一个目标是针对蓝族的,而第二个目标是针对白霏雪的。 咦,这个年轻人与蓝族有什么关系,与白霏雪那个不见踪影的女人又有什么关系。 苍息凡不知道,也不愿意知道,因为······这一剑来了。 在生命面前,所有的疑惑只能向后压。 一剑劈过来,这是波澜不惊的一剑,从外表上观察几乎没有一丝不同,就是正常的斩切,可是苍息凡发现这一剑锁定了自己,附近的空间正在坍塌,千百万道引力波缠住了他,只要稍不留神,他的身躯就会在强大的引力下活活撕破。 李淼淼不用转过身,感应器立刻察觉到了这个大厅中发生了空间坍塌效应。 “启动天海级运算系统,开始计算,一定要把苍息凡这个二百五从虚空混沌中救出来。”李淼淼淡淡的说了一句。 一个一个项目列入她的识别界面,进度条迅速拉过······ “去他妈的,虚空这个玩意真的很难对付,我的运算阵列不够用了。太可惜了,要不是这个世界有上限,破解这么一个小小的虚空坍塌就是拔草。” “虚空”这个东西其实非常可怕,没有任何的生命站上了虚空能安然无恙的,在这块大陆上说不定仅有这么一个人拥有虚空的能力,这是所谓的禁忌序列。 李淼淼是第一次撞上拥有虚空基因序列的生命,看来这个实验室不是低级文明形成的意外,而是一个传承了古代历史的邪恶祭坛。 苍息凡离开了这个虚空坍塌,逃之夭夭。 “来,我们继续打。”空自在说道。 这场战斗非常激烈,天塌地陷,一个一个身影在这个昏暗的大厅来来回回。 李淼淼的速度非常快,快到只剩下一道一道残影,从一个残影到另外一道残影,大殿中来回移动,几乎找不到所谓过度的痕迹,快如闪电。 而空自在更快,他的外附式神原装甲本就是近战类型,比李淼淼的更讲究高机动,他犹如一道一道白色的风在这个偌大的空间内肆无忌惮地席卷……白色的气浪所过之处,外人不知道什么地方是凶险的,什么地方是安全的,匪夷所思。 至于这个叫“馄饨”的年轻人,他攻击与防御上的走位完全不是快这么简单,从一个点消失出现在另外一个点,羚羊挂角,没有任何规律可言,站在任何一个地方都有可能让这个年轻人杀个措手不及。 忽然,苍息凡的正前方出现了一缕玄之又玄的气场,没有任何规则的凌乱,引动了这一片空间发生场域的改变,天地之间的元素平衡打破了。 感受到了那股无孔不入的杀意,苍息凡只是举起手中那把刀,架起来。 轰的一声。 苍息凡完全没有看到“馄饨”本人,一股无形的巨力犹如一把轰开城门的攻城锤,打中了他的胸腹,猛然撞向了身后无比结实的暗色墙壁,墙壁没有坍塌,满天灰尘与石屑之中是一个白色的身影,无比狼狈。 好痛! 不是他的痛,而是外附式神原装甲给他带来的“剧痛”,外附式神原装甲不是一套装甲,而是他生命的一部分,就像他手臂上的手,就像他腿上的脚,有知觉,接近神经的组织会把所有的知觉传递给苍息凡,不会遗留一丝,更不会有痛觉保护措施。 战斗之中,任何一点细节都是重要的。 装甲上爆发出白色的光辉,苍息凡从废墟中艰难站起来,抖掉了身上的灰尘与石屑。 苍息凡直截了当道:“不行,我们打不过他。这么打下去,我们三个人必死无疑!” 这不是意气之语。 这场战斗非常明显,这么打下去死的一定是他们三个人。 虚空,这个未知的东西给苍息凡带来一片巨大的心理阴影。 太强大了,完全就是挨打。 在他的意识之中,一个白色的王座仿佛超越了这个世界的喧嚣,与世无争,这个世界上所有的动静打搅不了她的安宁,分毫不可,而她如神一般高高在上,观看这场生与死的战斗犹如观赏一场古代宫廷的决斗,犹如一名酒足饭饱的暴君皇帝。 “你知道你们为什么打不过?”虞她人微笑了一下,这个笑容天真无邪,没有一丝隐藏。 苍息凡懒得回答。 虞她人一定会给他做解释的,换句话来讲是在他面前得瑟。 “原因只有一个。你们本来就打不过,你不知道什么是虚空。”虞她人继续说道。 第245章 向死 什么是虚空。 虚空就是没有任何规则的地方,混沌不堪,所有的生命都不能进入虚空。生命进入没有秩序的地方就会消亡,正如烽火连三月的时局中一个手无寸铁的普通人进入战场,死亡几乎是必然的,刀光剑影,箭如雨下,战火涂炭,兵荒马乱……乱世中任何一个因素都是致命的。 生命要活在一个安宁且稳固的环境内,环境的变迁注定了一部分生命乃至几十个物种会消亡,这就是物竞天择,适者生存。而虚空恰恰是所有的生命都很难接受的,一旦出现了虚空,神圣领域的王者级强者都得打起十二分的精神,稍不留神就会死无葬身之地,他们三个人还差的太远!!! 所幸,这个年轻人不能完全驾驭虚空,否则他们三个闯入者早就变成虚空的泡影了。 我本来就打不过。 这不是废话吗? 既然我打不过,那老子知不知道虚空有什么关系。 苍息凡道:“你没有招,那就别废话,我不会越过底线的!” 苍息凡忍受着外附式神原装甲传来的剧痛,通过一道特殊的指令屏蔽了一定的伤痛,艰难的举起手中那把冗长的白色战刀准备继续战斗。 忽然,苍息凡眼瞳之中的显示界面上出现了一个单独的小界面,一行一行人类不能读取的代码跃然之上,而小界面的正中央赫然是四大超神器之一的神权刹盾。 神原装甲正在与神权刹盾形成链接,似乎是要读取什么东西。 “我帮你,把神权刹盾的洞察权限转移到外附式神原装甲上,等你了解了他,你们三个人联手才有一丝胜算。” 这个叫“馄饨”的年轻人非常潇洒,举手投足都带着战斗的精髓,一个年轻人仿佛经历了数不胜数的绝杀战争,那把虚空之剑挥洒自如,随意至极,剑法谈不上剑法,就像是一名进入意境的狂草书法家,紊乱、神奇,一个动作可以恰到好处的挡在敌人或者杀伤李淼淼与空自在两个人。 李淼淼暗道:“这就是虚空吗?禁忌序列的王者之力,一个年轻人驾驭虚空之力一定存在破绽,他的破绽究竟在什么地方。” 这个年轻人没有到那个境界,虚空之力不是他能完全驾驭的,一定有破绽。可,虚空这个东西太过神秘,李淼淼要一下子找到破绽几乎是不可能的。 在过去一场一场狩猎战中,李淼淼遇到了数不胜数的禁忌生物,虚空这个东西却是第一次碰见,驾驭虚空这个玩意本来就是非常稀有的能力。 空自在一边对抗那个人那把肆意飞舞的剑,同时说道:“苍息凡,把你叫过来不是浪费时间的。我的外附式神原装甲只有强大的战斗力,没有强大的分析能力,快!” 在虞她人的允许下,苍息凡进入了神权刹盾的界面。 破解开始:10%……20%……30%…… “找到了!”苍息凡欣喜若狂。 可他用不了神权刹盾,远程打击能力薄弱,顿时联系上了“天海”。 “李淼淼,我给你他的坐标,你给我打他。” “好的。” 李淼淼调整了“天海”的作战模式,打开了数据传输端口,导入了苍息凡发现的“馄饨”运动规律。 “启动,破念神匣开始填充,逆虚空,神圣编码开启。” 李淼淼开启了破念神匣,脑海中出现了一个晶莹剔透的弹头,委实来讲这是她第一次用这个弹头,破念神匣中有逆虚空的能力,她还没有注意。 轰! 一枪。 那个地方什么也没有。 可是,狙击枪的“特质”子弹射出去之后,轨迹上出现了一个虚幻的身影,那个人就是年轻人“馄饨”。 砰的一声,就像是一个沙包破碎,“馄饨”的一条手臂炸成了碎末,没有赤红色的血雾,只有纯净而复杂的黑色,爆炸,犹如一朵绽放在空中的黑色之花。 “可恶!”馄饨低喝了一句。要不是他的反应快,那就不是失去一条手臂这么简单,而是半个身体炸成灰烬。 馄饨消失了。 很快,苍息凡找到了他的位置,在那个王座的正上方。 李淼淼当然知道开火,馄饨最大的优势就是行踪飘忽不定,只要一发逆虚空子弹就可以毁掉他。 “这是什么?” 一面黑色的盾牌挡住了逆虚空子弹,这块盾牌向外一片一片展开,在馄饨的正前方形成了一对暗金色的纤细翅膀。 苍息凡打开了分析能力,外附式神原装甲给出了答案。 虚空之翼,左右两组,一组七片,共十四片虚空物质,锋利无比,由于虚空的特殊性,斩切的时候可以无视所有的基础防御。一旦命中,受到虚空的独有创伤,极难痊愈。翼片与翼片之间可以形成虚空场域,所有无逆虚空的生命都会迷失,危险等级一级。 无视基础防御! 形成虚空场域! 这个名叫“馄饨”的年轻人终于使用了自己的真实实力。 一片若有若无的黑暗蔓延过来,暗黑色的翼片均匀分布在不同的方位,这个大厅变成了一片黑暗与虚空的泥沼,那条边界线悄无声息的靠近,谁也不知道那条进入那片不知名的地方是什么下场。 黑暗,恐惧,寒冷,苍息凡出了一身汗,冷汗浸透了身体。 “我了个靠,失败可能是百分之百,我们没有一点胜算吗?这个爽快的答案让我很心寒。” 战斗模拟系统给出了这场战斗的胜负可能,这个结果令苍息凡如临深渊。 苍息凡不是个不怕死的好汉,而是一个不折不扣的胆小鬼。 怕死正是他多疑的特征的来源,因为怕死,自己又在风口浪尖上,所以见谁都有鬼。 现在,外附式神原装甲给了他一个必死无疑的答案,苍息凡不能接受。 “苍息凡,你们人类有句话说得好。欲使人灭亡,必先使其疯狂。一个逐渐失去理智的疯狂者,最后的结局就是自取灭亡。” 虞她人是不屑于说谎的。 听到女神陛下这番话,苍息凡一开始高兴了一下,可他马上找到了这句话中的破绽。 欲使人灭亡,必先使其疯狂。 这个叫“馄饨”的年轻人是自取灭亡,问题在于他似乎没打算活下去……馄饨就是来找死解脱的。 苍息凡要活下去呀! 城门失火,殃及池鱼。 这个年轻人自取灭亡的同时不代表他们三个人能活下去。 “你逗我,虞她人。我要是死了,做鬼也不会放过你!”苍息凡大叫一声。 虞她人吐气如兰:“我怎么会让你做鬼?等你死了以后,你就是我的。” …… …… 瞳城,失去了寒气的影响,这个城市恢复了一会儿的春意,只可惜秋意快要来了,炎热占据不了这个城市太久,渔猎城本就是一个冬暖夏凉的好地方。 紫静瞳坐在了窗边,抬起头望向了远方,忧心忡忡。 忽然,她收起了情绪,小脸紧绷,绝美的脸蛋上透着一丝阴翳的威严。 “秦辛疾,你敢闯入主人的领地,胆不小。” 一名男人从花丛中走出来,盈盈笑意散发着莫测高深的温度。 秦辛疾道:“苍息凡要死了,你是不是要考虑一下自己的退路。” 紫静瞳面无表情,她当然知道秦辛疾对自己情有独钟,只是她从来没有选择的权力,只有服从命运的资格。 “主人死了,我的退路就是殉葬。我要是不愿意殉葬,只会比死更惨。”紫静瞳冷冷地回复了秦辛疾,自己不是殉葬,而是以死谢罪。 秦辛疾道:“苍息凡不会让你死的,他舍不得你死。这一趟路九死一生,他怎么会不安排好你的活路。” “苍息凡这个人没什么能耐,但他认识的人很多很强,李谐衡、赵镡还有后山那位,他们会保护好你的。” 紫静瞳道:“秦辛疾,你是不是脑子有坑。主人死了,我也与你没有一毛钱关系。” 秦辛疾道:“未来的事,谁又说得明白。云炀与赵镡是纯正的商人,李谐衡却是个遵守承诺的家伙。他答应了苍息凡会守好你,一定不会食言,不会失职。” 紫静瞳牙齿轻咬,眼中闪过一丝寒芒:“你敢追踪主人,只有死。” 这个世界出现了一片黑色,乌云滚滚,如瀑的黑色从天上倾泻下来,在这个庭院形成一道形状不规则的瀑流,秦辛疾犹如一个井底之蛙,任由天上的黑暗物质落下,淹没了自己的双脚。 秦辛疾道:“你杀不了我的。我要是能死在你的手里,我敢来吗,敢说这话吗?” 黑暗的瀑流淹掉了他的裤管,然而,秦辛疾本人没有受到一点伤害,谈笑风生。 紫静瞳道:“你没事?” 她独有的黑暗幽潭完全伤不到秦辛疾,她完全不敢保证自己能留得住他。 秦辛疾微笑道:“我这个人呐,人际关系相当不错。比不过苍息凡,比你却好上一点点。” 秦辛疾道:“他要死了。你不伤心么?” 紫静瞳道:“你是喜欢我的美色吗?我劝你不要痴心妄想了。一个穿上了贞操带的女人,没有钥匙,你是碰不了我的。” 秦辛疾挑了挑眉:“哦,我不意外。苍息凡这么一个占有欲十足的小人,给你穿什么也不奇怪。话说,看来他不信任你。苍息凡担心你给他戴绿帽。” 紫静瞳道:“这个挑拨离间用得太牵强,明知故问不是一个好习惯。你说对吗?秦辛疾。” 她转过头,凝视远方。 “主人不会死的。我要死也由不得自己,主人的生命又岂会这么容易断绝。” …… …… 正在苍息凡与李淼淼手足无措的时候,一台魁梧的白色装甲顶住了虚空的边界,白色的光辉正在消解虚空。 一个人顶住了虚空! 空自在道:“不要害怕,剩下的路你们两个人继续走,我给你们解决掉这个敌人。” 淡淡的白光散发出来,他的外附式神原装甲上出现了一道一道裂痕,光辉逐渐灿烂、明亮,最终变成了璀璨辉煌。 第246章 天与海 空自在冲向了那个年轻人,举起双手抱住他。 那个顶天立地的白色装甲禁锢住了年轻人,年轻人在这具装甲面前显得如此之娇小。 苍息凡的装甲显示,空自在的外附式神原装甲启动了自爆模式。 “你不怕死吗?”苍息凡怒吼一声。 空自在轻松地说了一声:“在使命没有完成之前,我是不会死的,我怎么会死!” 李淼淼产生了一丝狐疑,旋即了然。 苍息凡则认为这是他慷慨就义的话语。 那个名叫“馄饨”的年轻人更是无所谓他的话。 “要死吗?同归于尽。好,我们一起死在这!苍息凡,你是蓝族公主的儿子,白霏雪的未婚夫,能让你一起在黄山小世界陪葬,我非常乐意!”年轻人“馄饨”没有一丝害怕,眼中充满了对死亡的向往与复仇的决绝! 年轻人举起了手,一道光辉打中了大殿顶部的电灯。 大厅的墙壁发出了幽暗的光亮,墙壁上浮现出了古老的符文,虚空、邪恶、毁灭。 次元神石就在他的星神宇中,苍息凡能感觉到这个区域的空间彻底封锁了起来,他的空间系派不上用场了。 “不好,这孙子封锁了这个大厅。话说,我们身上的装甲能顶得住空自在的自爆吗?” 李淼淼斜了他一眼。 这不是废话,那个年轻人告诉你了,顶不住! 外附式神原装甲自爆,所有的构成物质会进行多次元湮灭,威力不逊于一个万吨当量的核弹,又是在这么狭小的空间内······他们两个人能残存一点渣渣都得烧香拜佛了。 苍息凡道:“这儿快要爆炸了,不好,我破解不了这个封印,怎么办?” 时间太短了,要破解这个大厅的封印,起码也要半分钟,而且半分钟可不代表真的能破解,只是有破解的可能。要是难堪一点,破解一天一夜都不一定能从虚空的遗迹内逃出去。 要是找不到出路,他们就会被炸死。 苍息凡心急难耐,紫静瞳、苍倾丽还有他那个等候治病的老娘,家里毕竟还有几个人,他可不愿意彻底死在外面。 不管如何,苍息凡与家庭产生芥蒂,但终归血浓于水,除了那个该死的老爹,他怎么会对其他人产生什么仇恨。 忽然间,他想家了。 一股清凉的气流进入了他的大脑,脑海中出现了大殿的三维立体图,这个虚空大厅中所有的细节都在他的脑海中显示数据,而偏暗色的三维图中有一块是用绿色标记的,这个绿色的坐标代表着封印的薄弱点,这也是通往外界的通道。 这是正常的。 任何的封闭空间都有大门,所有的阵法都会有一线生机,没有不存在破绽的阵法,也没有滴水不漏的封印。 问题是·····所谓的生路,往往就是死路。 这是一个战争问题,在敌人唯一的逃生道路上埋下陷阱是最方便、最有效的。 “在这个大殿的该位置有一个出口,大概率是个陷阱。”虞她人说道。 苍息凡道:“呵呵,无所不知、无所不晓的女神陛下,你会跟我说什么可能吗?我猜,这外面就是一个陷阱。” 可是,留在这等着炸成碎片,还不如走进这个陷阱博取一线生机。 “李淼淼,我们走,我找到生门了。” 李淼淼暗暗感叹:“与禁忌序列对抗了这么久,生门往往代表着绝境,可即使是绝境,也只能往前走,这就是命运。” 白色的强光洗礼了这块大地,所过之处全都是悄无声息的湮灭,超越了核武的破坏力。 苍息凡把坐标发给了她,李淼淼给那个破绽开了一枪,墙壁坍塌,一个暗色的漩涡出现了。 一台白色的装甲与蓝色的装甲分别一头扎进去,眨眼间消失在这个大厅中。 ······ ······ “我去,冰山海洋。” 寒风凛冽,一道一道冷气团在这块广袤的海洋的席卷、盘绕,苍息凡与李淼淼两个人居然来到了室外,而且是一望无际的大海。 海天一色,天空幽深,犹如极北极光落下的地方,青色、黑色、蓝色,相互交融,辽阔的大海上浮着一座一座巍峨的冰山,冰蓝相间,冰峰嶙峋,不只有浮在海面的冰峰,还有隐藏在海面下的冰封之礁石,给人一种毛骨悚然的幽暗之感。 这一幕,犹如一幅波澜壮观的冰国画卷,抵达了另外一个世界。远方还有连绵起伏的山脉,薄薄的冰层又仿佛一脚就会踏破······凶险至极,危机四伏。 “这里的水不是普通的海水,有毒!”李淼淼触碰了一下这儿的海水,给出了这么一个结论。 寒气从四面八方汇聚过来,潮起潮落,在冰封的峭壁上带起一阵阵轰隆隆的雷鸣之声,那股浓郁的寒气给这块冰封的大地加厚了一层,冰晶遍布,而一座高峰上出现了一个身影。 这个娇小的身影隐藏在了缭绕的寒雾之中,一对幽蓝的眼睛散发出女妖一般的摄魂之感,诡异而阴森,站在了一座高峰上,会当凌绝顶! “两位,你们好,欢迎来到我的海洋。”年轻的女声从远方传来,“小馄饨死了。他是个可爱的男孩子,姐姐我很喜欢······” 李淼淼没有给对方开口的时间,举起那把狙击枪,下意识调整狙击枪的方向,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开了一枪,打爆了远处山峰上那个朦胧的雾气身影。 苍息凡道:“哎,这么嚣张。把话说完再打不行吗?直接致命。” 忽然,天空变得更加幽暗,仅剩的一点光辉又少了几分,犹如夜幕突然从苍穹之上降下来,黑云压城城欲摧。 “致命!苍息凡先生,你觉得我这么容易死在自己的地盘上吗?这片海洋是我的领地,我才是这儿的主人。” 李淼淼道:“我打中的是一个幻影,这只是分身。” 那个缭绕在山峰上的虚幻残影只是一个分身,真身在别的地方。 波涛汹涌,一波一波海浪从冰寒之海上卷起,岸边的一块礁石上出现了一个修长的身影,那是一名女子,容貌秀气,坐在礁石上的有如神话传说中的美人鱼,可她不是美人鱼,只是单纯的人。 身材凹凸有致,一身鱼鳞的蓝紫色铠袍,长长的领口衬托出她脖颈如天鹅般优雅,修长的大白腿暴露在空气中,如玉般的双足浸泡在海水内,一个人坐在了冰之礁石上,一头瀑发沾满了水分,神态幽然,好似一名在家中等候男友归来的少女。 “你是谁?”苍息凡问道。 少女回答道:“渔夫的女儿。” 没有多么趾高气昂,言谈之中充满了陈述事实的平静。说话也没什么不平静的,死都不怕还怕什么呢,没人威胁得了死人。 而且,苍息凡对这个少女的来历挺感兴趣的。 那个叫“馄饨”的少年已经非常有趣了,自己叫“馄饨”,一个正正经经的姓名也没有。 而这个少女叫做“渔夫的女儿”。怪不得,她没有什么可激动的,她就是一个渔夫的女儿,不是皇亲国戚,不是元老贵族,就是一个在海边打鱼的渔夫的女儿,大千世界最平凡的人之一。 走进来一群恶魔疯狂地发动攻击,苍息凡逃之夭夭,那群魔鬼绝大部分是没有一丝理智的,只有杀戮与毁灭的本性,直到见到那个“馄饨”。 不知为何,面对这两个有理智的敌人,苍息凡的心中生不起厌恶之意,反而感受到了一丝莫名的同情。 第247章 渔夫之女 李淼淼道:“废话不多说。一群死都不怕的亡命之徒,要你们投降与妥协是不可能的,只能将你们消灭!” “纳命来!” “来得好。” 渔夫的女儿抬起双手,手中分别射出两个幽蓝色的水弹,速度之快,在空中变成了一道疾影。 “我靠。” 对方的攻击太突然,苍息凡完全是下意识反应,双手交叉挡住了面孔,现在只能硬接这一招。 水弹炸开,没有一丝冲击力,犹如往他身上泼了一盆水。 “哎呀,这么弱的威力,除了速度快一无是处。你当这是小孩子玩过家家吗?我的装甲可以抵挡子弹的冲击,你这个纯属是乱来,我的玩具水枪都比你这个要好点。”苍息凡笑了。 渔夫的女儿笑了笑:“是吗?苍息凡先生,祝福你待会还笑得出来。” 溶液留到了苍息凡的腿部,这是一个天寒地冻的冰海,温度达到了零下四十度以下,溶液很快在装甲的外表面形成了一层坚冰,致密且坚硬,散发着幽冷的光泽。 “我去,这是什么招式,不好,双腿动不了了!” 外附式神原装甲与广袤的冰面牢牢接在一起,苍息凡犹如一个封印在了山峰中的石化者,动弹不得,双腿完全与冰面连接,躲不掉任何攻击。 虞她人道:“轻敌乃是兵家大忌。在战场上有一条铁律,骄兵必败。苍息凡,不知道你要吃几次亏才能彻底记住这个道理。” “我不信,这只是区区的冰块,我还打不碎这个冰块!” 又不是什么钢铁城墙,穿上了这么一身装甲,可以力敌千军,在古代的战场上可以横扫一大片,难道打不破这个小小的冰块。 苍息凡一刀砍在了冰块上,砍进去了,然而······ “我靠,黏住了。这个速冻冰也太结实了。姑娘,小心,你可不要中招。” 赤红色的光辉描摹出一座代表火焰的星阵,接下来只能用太阳烈冲逐渐融化这儿的冰块。 “快呀,快呀,我不要站在这等死。” 苍息凡跟废了没区别,李淼淼要是一起中了招,他们两个就完全没希望了。 李淼淼却是非常冷静,目不斜视,一身蓝色的装甲勾勒出她曼妙的身姿,她的装甲上浮现一层淡淡的蓝幽之光,一步一步向着那名渔夫的女儿走去,单手托着那把狙击枪,非常潇洒自如,犹如一名走上战场的女武神,英姿飒爽。 “好,试一试能不能把你也变成冰棍。”渔夫的女儿说道。 那名少女伸出双手,双手迸射出两道幽色的水柱,恣意挥洒在李淼淼的身上。 也是奇怪,她喷出来的水柱在空气中不结冰,直到碰到了李淼淼才会冻结。于是,在两道水柱的浇灌下,李淼淼变成了一座冰雕,栩栩如生,超越了艺术的范畴。 苍息凡无语了。 这位姑娘中招也太快了。李淼淼见到他中了招,没有一点提防心理吗?搞什么。 可是,李淼淼的身上散发出了一道光芒,装甲的表面浮现出了幽蓝色的幻光。幽蓝色的光芒下,冻结的寒冰逐渐消融,流淌下来之后又重新在冰面凝结成冰。 “为什么?”苍息凡大为不解。 外附式神原装甲的分析系统给出了答案。 那道幽蓝色的光芒可以降低水的凝固点,所有的溶液接触到那道光芒,凝固点就会下降两百度以上,光是这儿的气温可不能让冰凝固。 那名女子变异了,全身出现了犹如铠甲的细密鱼鳞,双手长出了细长的爪子,后背是很有层次感的叠加铠片,旁边接近翅膀的组织呈现扁平状犹如羽翼,皮肤投射出纯金属的质感,这个光泽散发着几分冷感与肃杀。她的头颅接近菱形,犹如劈波斩浪的部位,一双狭长的眼眸透着冷冽与邪恶。 这个女人变成了一个狰狞邪异的怪物,有丑陋的部分但也透着美感,整体流线型完美,各部分棱角分明,宛如某种特别塑造出来的战争机器,苍息凡不知道这是什么玩意。 这个怪物轻轻一跃,一头扎进了冰块内,犹如忍者之中的土遁术,在冰块中快速穿梭,而白茫茫的大地上完全找不到敌人的踪迹。 “冰遁术。藏进冰面有用吗?在我的生命探测仪面前,藏在冰面没有任何意义。”李淼淼冷笑道。 她的外附式神原装甲叫做“天海”,天空与海洋是她的领地,李淼淼的神原装甲在天空与大海中战斗可以发挥最大的威力。 而且,她的天海又不是靠眼睛来判断敌人所在位置,而是靠生命探测仪,只要是一个存活的生命,就会向外辐射生命波动,纵然一个人屏住呼吸也不可能挡住这份波动。 生命探测仪正在运作,李淼淼举着那把狙击枪,冷静看着那个“渔夫的女儿”在冰面下自如移动,犹如俯瞰天下的上帝,所有的细节瞒不过她的眼睛。然而,那个显示屏幕上活动的斑点忽然间消失了。 怎么可能? “难道她与寒冰同化了?不可能。”李淼淼委实不明白这是为什么。 正如变色龙的伪装,变色龙可以欺骗一个人的眼睛,因为它的皮肤可以与周围环境的颜色同化,人类是分辨不出来的。可是,变色龙做不到与环境同化,只要用精密的仪器探测一定能找到。 变色龙是生命,不是环境,而现在,相当于变色龙进入冰原之后直接变成了冰块。 忽然,一个身影突破了冰面,从天海装甲的正后方撞过去,最前方就是菱形头颅的锋利部分。 这条接近“人类”体型的怪物冲击起来爆发出虎鲸般的气势,地动山摇,狭长的身躯裹挟着白色的气浪,狠狠撞在了李淼淼的身后。 “李淼淼,你没事吧。” 虞她人道:“放心,没事,顶多断几条肋骨,死不了的。” 一名少女站在了冰天雪地上,白色的外衣,薄薄的衣物,几乎是透风到了极致,雪白的脖颈暴露在寒气下,仿佛这个时候不是冬季而是夏季……好,神都确实是夏季,可这天寒地冻的冰海明显不是穿这个的地点。 “你不怕冷吗?你是实体还是幻影。”苍息凡忍不住嘟囔一句。 倘若是幻影,环境影响不了她,穿得再稀奇古怪都没事,可若是实体……这就有点非主流了。 虞她人斜了他一眼:“本座怕冷?” 好吧,您天不怕,地不怕,怎么会怕冷。 虞她人说李淼淼断了几条肋骨,受伤也差不多是如此,只是轻伤,肋骨出现了一丝一丝裂缝,没有断。 那个怪物飞起来,在半空中如翻跟头般开始蓄力,那条尾巴分裂成两半,那就是她行动的双腿,纤长之腿的前部分锋利得犹如斧头之刃,锃亮、凌厉、寒光闪闪。 “启动自我疗伤系统,开始治愈。发现敌方发动攻击,危险级别为二级,建议及时规避。” 李淼淼意念一动:“规避。” 这个时候能闪就闪。 一道恢宏的气浪之刃斩下,这一道气浪之刃中蕴含着无比苦寒的寒气,李淼淼闪开了这一击,一身蓝色的装甲与那一道气浪之刃擦身而过,而大地开裂,厚厚的冰面整整齐齐地切开。 这里的冰块非常坚硬,苍息凡打不碎这里的冰块,由此可见这道气浪之刃的破坏力达到了什么境界。 “姑奶奶,能不能找个办法帮帮我。我现在动也动不了,这个等死的姿势太危险了。” 那道气浪之刃切开了这片冰封大地,冰面剧烈抖动,苍息凡跟着一起抖动,非常没有安全感,凝视那道整整齐齐的裂痕,他担心自己会不会也这么一分为二。 李淼淼道:“可以,我把抗冻程序发给你,你输入自己的神原装甲,完成解冻。” 苍息凡道:“有程序就行了,功能升级这个玩意不要升级硬件的么?” “白痴!” 虞她人笑着解释:“苍息凡,你是不知道神御外附式神原装甲,这套有能源形成的装甲有什么硬件升级,从来是用软件升级硬件。” 从某种意义上来讲,这套装甲是凭空变出来的。既然是凭空变出来的,那么多变一点好的硬件有何不可。 李淼淼打开了数据端口,完成了与苍息凡的连接,传输了一段完全不能破译的代码。 苍息凡完全读不懂这一行行的代码,但是他的神原装甲读得懂,很快接受了这一套代码程序。 “抗冻一号,系统启动。” 白色的光芒散发,苍息凡身上的冰块自动融化成液体……苍息凡终于能动弹一下了。 “怒海浪涛!” 远方出现了一道巨大的浪涛,幽色,犹如半边夜幕,天上是暗色的天幕,下方是幽色的浪涛海幕,那个怪物正在浪涛的最顶端,一股令人窒息的压迫感迎面而来,苍息凡预估自己要是中了这一个浪涛,庞大的动能会将自己拍成死尸,还会连带把自己身下这块巨大的浮冰山给轰得散架! “快一点,快一点,快一点。” 苍息凡终于融化了身上的坚冰,从一个冰块的模子中逃出去,装甲背后的推进器打开到了极致。 那个浪涛打下来,轰隆隆的磅礴之声犹如一场地质灾难,极致浩瀚的声音接近了人族的听力极限,可怕的破坏力毁掉了一整座冰矿之山,四分五裂,就像是淹没在海水中的一片废墟。 苍息凡吓了一跳乃至灵魂出窍:“幸好逃得快,要是中了这一招……” 然而,还没有等他缓过气,另一幕出现了。 “波浪海啸!” 大海逆流,一个巨大的波浪海啸逆天而起,混合着大冰山与碎浮冰的海浪吞掉了苍息凡的外附式神原装甲,苍息凡感觉到自己置身于一个别扭的环境中,海流、怒涛、浮冰、碎山……身不由己,随波逐流。 一道光,穿越了海啸,非常准确的命中了渔夫之女。 这道光来自李淼淼的狙击枪。 波浪海啸掉了下去,苍息凡终于有了逃命的可能。 “没死就站起来。”李淼淼冷冰冰道。 正是她用力场控制托住了苍息凡的身躯不往下掉。 “我们在空中,怎么站?”苍息凡启动了自己的推进器,“敌人呢?” “不知道。” 苍息凡道:“你的武器威力好大。在那个人的胸口炸出了一个窟窿。” 一个生命体出现了一个规模如此之大的窟窿伤口,绝对是受了重伤。 李淼淼道:“可我们找不到她。” 五分钟后,一个身影冲天而起,那个邪异的女人来到了高空,那对宛如钢翼的翅膀发挥了飞行的作用。 “你们希望找到我,我又怎么能不如你们所愿。死亡只是另一个开始,我们每个人都要经历这个开始,所以,走向死亡是我们每一个人的宿命。” “你的伤……好了?”苍息凡傻傻凝视这个少女。 渔夫的女儿恢复了最巅峰的状态,胸膛上的缺口完全消失,光滑锃亮,她的气息强大,没有一丝萎靡,始终保持在战斗的最强大时刻。 “接下来,轮到我的回合了。” 渔夫的女儿犹如鬼魅一般来,忽然闪到了李淼淼的左侧,右腿凌空踢过去,锋利的腿部踢向了装甲的脖颈位置。 这不是简单一踢,考虑到寒光闪闪的腿部能劈开一座大冰山。即便李淼淼要抵抗,难度也很大,稍不留神就是身首分离的下场。 苍息凡正在思考李淼淼怎么闪开这一击。 事情却超乎了他的理解。 “我靠,这是什么速度!”苍息凡惊叹。 一击锋利的踢腿“砍”过去,李淼淼如鬼魂般消失了,用快如闪电都很难形容,没有找到一丝痕迹,就是从一个地方消失,出现在了另外一个地方。 “我还是别加入这场战斗了,给她提供作战情报。” 那个叫馄饨的年轻人是植入了虚空基因,这个女孩发生了什么。 “找到了,这个女孩是飞鱼的异变,基因可以在海洋与天空自如战斗,搭配她的人形作战模式,海陆空三位一体作战。能力,飞天遁冰、操纵海潮、急速冰冻、快速切割,她的甲片非常坚硬,双翼锋利无比······” “对了,关键是刚才的快速恢复。中了一枪,胸膛炸开,五分钟就好了。查询该生命是否存在快速治愈的能力。检索中、检索中、检索中,这要多久才检索出来。十七分钟,十七分钟不知道战斗结束几次了。” “行了,不要回答了。找一下这个家伙有没有致命弱点,打蛇打七寸。” ······ ······ 第248章 同行黄泉 李淼淼与渔夫之女开始了一场惊天动地的疯狂战斗,从空中打到了海里,从海里达到了冰层,从冰层直冲云霄,不论是速度、攻击力、破坏力,这两个人完全超越了苍息凡现在的水平。 “这两个人是吃了兴奋剂还是怎么的。” 李淼淼与渔夫之女的战斗力与之前的状态迥然不同,威力呈几何级数递增。 苍息凡是跟女神陛下打过一场的,对自己的实力有点信心。在先前与“馄饨”的战斗中,李淼淼表现出的战斗力不比他强得太多。 可现在,苍息凡感觉自己插不进渔夫之女与李淼淼的战斗,两个人的战斗力提升了接近十倍! 忽然,两个纠缠不清的身影骤然分开,一个身影飞在天上,一个身影犹如断了翅膀的鸟儿向海面跌落。 苍息凡发现了那个人。 掉下去的不是渔夫之女,而是李淼淼。 苍息凡立刻收起看热闹的心,神情肃穆,启动了推进器追上了陨落的李淼淼,抱起了她虚弱的身躯。 李淼淼非常虚弱,仿佛生了一场大病,全身没有力气,苍息凡感觉不到她战士的坚毅,柔软得好似一个小姑娘,不要说战斗,武器也举不起来。 “你是怎么了?”苍息凡不懂。 一个生龙活虎的人忽然间不行了,只有三个可能:第一,这个人是伪装的,通过装虚弱来达成战略目的;第二,急性病在没有征兆的状况下发作,突如其来而没有防备;第三,那就是中了阴招,比如说中了毒。 第一个可能几乎是零,在这么高频的战斗中故意暴露出这么大一个破绽,无论如何也不可能是伪装;第二个可能,一个有急性病的少女还怎么担任狩猎战,单独的狩猎者不能出现丝毫差错;最有可能的是第三个可能,可第三个可能也说不通,她穿上了一身外附式神原装甲,要给她下毒恐怕不是一丁点的难度。 “海水有毒!” 李淼淼穿上了天海装甲,“天海”可以吸收天空与海洋的神原之力,通过吸收外界的神原之力来提升自己的战斗力。 这就是李淼淼这套神原装甲的领域。 在陆地上,李淼淼这套装甲比起苍息凡的只弱不强,在天与海之间可就迥然不同。 这是一片天空,天空之下是一片广袤无垠的大海,李淼淼可以通过“天海”肆意吸收神原之力来强化自己,空自在与苍息凡两个人加起来都打不过她。 然而,渔夫之女也可以吸收周围的力量,李淼淼无法快速战胜她。 若不能速胜,李淼淼必败无疑。 因为,海水“有毒”。 “天海”吸收场域之力的时候可以自动过滤掉不利因素,李淼淼也不明白为什么会中了这份毒。 现在,李淼淼的战斗力还不如苍息凡。 苍息凡道:“你中毒了,那怎么办,你有办法解毒吗?” 李淼淼表示,这个毒素完全不致命,只要不继续吸收天空与海洋中的神原之力,要解毒非常容。给她五分钟到疗养,毒素自然而然就会排出体外。 可是……可是…… 不启动“天海”独有的天空与海洋战斗系统,李淼淼与苍息凡配合得再完美都不可能打败渔夫之女,两个人一起都撑不过几个回合。 苍息凡道:“你先给自己解毒,我来会一会这个家伙。” 李淼淼有点忧虑。 “你跟她打了这么久,我与她纠缠几个回合是可以的,给你争取排毒的时间。” …… …… 苍息凡站在了渔夫之女的面前,凝视着这个狰狞邪异的身影:“这是巧合还是你的算计。” 渔夫之女道:“我说这是我的算计,你信吗?我只是选择了一个适合我的战场,她中招只是一个意外。” 苍息凡上下打量了她一番:“你是一个活生生的人,为什么要变成这么奇形怪状的妖怪,你父母知道了会不会寒心,玷污了列祖列宗的血脉。” “住口!” 变成了怪物的渔夫之女高速移动,那对钢铁之翼带动她娇小的身躯犹如飞行的利箭。 噌的一声。 苍息凡感觉到自己的右臂给某个东西重重砍了一刀。 他的神原装甲上出现了一道光滑的切割痕迹。 一道淡蓝色的光线从远方射过来,原来不是光线,而是水流。这一道淡蓝色的水流蕴含着巨大的冲击力,李淼淼冲过来,在最后一刻推掉了苍息凡。 苍息凡回过头,那道淡蓝色的水流在天上打出了一个大窟窿,空气在水流的作用下形成了一条冗长的痕迹,延伸到天的尽头。 李淼淼道:“千万不能被那个水流波打中,威力太大了。启动不了‘天海’的战斗系统,只要中了一下,那就是粉身碎骨。” 在先前的纠缠中,李淼淼启动了防御系统,在“天海”战斗系统的加持下,那道水流轻而易举打破了她的护盾。以她与苍息凡现在的能量强度,中了招一定是个“死”字。 “我现在使用不了天海之力,一定要小心。” 李淼淼的装甲上出现了一个缺口,缺口非常光滑,这是刚才水流冲过的痕迹。 苍息凡倒吸了一口凉气。 “发现敌人的弱点。”系统给出了一个解决燃眉之急的答案。 苍息凡问道:“什么弱点。” 原来,这个怪物是通过独有的“鱼鳃”来吸收这个区域的神原之力的。“鱼鳃”开始吸收外界的空气与水分,从大海与天空获取能源,防御的鱼鳞就会打开,这时候的“鱼鳃”就是一个不设防的致命破绽。 找到了敌人的弱点,接下来的首要任务是利用这个弱点做文章。 苍息凡道:“我与她正面作战,尽量拖住她。而你见机行事,在她吸收神原之力的时候,用狙击枪摧毁‘鱼鳃’!” “不要。” 苍息凡证明了,他的计划没有一点实际作用。 只能说算盘打得不错,完全活在了自己的想象之中,没考虑现实。 而现实从来都是残酷的。 ······ ······ 两道寒光闪闪的光刃从远方斩切过来,两道恢弘的蓝色光刃狠狠地狂扫过来,长达十余丈,锋利、狭长,转瞬之间划破长空,充满了毁灭的意味。 刚中了两下重击的苍息凡调整重心闪了开来,这个动作太过狼狈。 两道光刃的其中一道把大海切了开来,抽刀断水本就是非常难的实情,遑论是把大海分开一时。另外一道劈在了一座巍峨的冰山上,这座连绵的冰山直接变成了两半! “好险。” 渔夫之女道:“苍息凡,没有用的。你不能吸收这个区域的能源,你是不可能战胜我的,这是我的领地!” 从先前的战斗不难看出,苍息凡与渔夫之女的实力不在一个级别。正常情况下,苍息凡打不过渔夫之女,渔夫之女占据了百分之百的地利之优。 “雷霆之球!!!” 天空出现了乌云,苍息凡的头顶出现了一个巨大的葵花之符,璀璨的淡白色是强大的雷霆之力,黑压压的云层给这片青黑色的苍穹更添了几分阴翳,一道一道灿烂的雷霆从漆黑的乌云劈下,犹如诸神的愤怒,打破了这片海洋的黑暗与阴沉。 一道又一道交织的电流,苍息凡聚集了堪称庞大的电能,璀璨与辉煌,轰隆隆的雷鸣,这声音犹如千百头野兽在咆哮、怒吼,这就是千军万马踏山河的气势,光辉灿烂得难以直视。 经过了一系列的凝结,雷霆的正中央出现了一个纯白色的球状物,庞大的电能凝结在了这一个小小的雷霆之球中,威力爆发出来足可以惊天动地,可以把一片街区化为火海!!!! 雷霆之球,换成中天北极紫薇太皇大帝,一个雷霆之球可以让一个城市陷入长时间瘫痪。 苍息凡不是他父亲,但雷霆之球是惩戒神诗的一招,非同小可。 渔夫之女低下头沉思了一会儿,抬起头,那双狭长与邪恶的眼睛散发着不知名的情绪,非常复杂:“这是多么强大的力量。人类在这么强大的力量面前只有跪拜,千军万马不能战胜一个天罚魂宗,庶民的勇气在绝世强者面前只是一个徒劳的笑话。” 她背部的装甲微微开启,而这个器官保护的就是“鱼鳃”,而“鱼鳃”非常脆弱且是鱼类最致命的地方。鱼鳃引动了这一片区域的变化,天空的能量涌过来,海洋的能量涌过来,还有冰山的能量涌过来······· “小馄饨走了,他一个人上路很寂寞的,我很乐意付出生命的代价杀死你们,安安心心陪他。” 黄泉路上一起走,不会寂寞,这是共同的宿命。 “现在,我把绝望当做馈赠送给你!!!” 第249章 恶魔地狱 苍息凡的雷霆之球与渔夫之女的攻击碰撞在一起······天摇地动,大海激起千层浪,远方几座破碎的冰山坍塌······冰雪融化、支离破碎!! “快。打她!” 李淼淼知道机会只有一次,一次不成功就注定了失败。 一道光流射向了渔夫之女,然而,那层纤薄的护盾重新关闭,狙击枪的子弹射在了坚硬的鱼鳞上,完全没有伤害到渔夫之女。 “偷袭,这对我没用,除非付出更大的代价。” “你们都会死在这。” “其实,命运早已注定,我们谁也逃不掉!” ······ ······ 一片寂静。 这是一个黑漆漆的洞窟,寸草不生的洞壁是嶙峋的岩石,错综复杂的甬道四通八达······ 洞窟的顶端的空间发生了轻微扭曲,空间荡漾起一阵涟漪。 一个身影掉了下来,发出一声响。 “神原值不足,维持不了神原装甲,解除。” 李淼淼也死了,她正中下怀,把“天海”的作战系统发挥到极限,吸收了近乎极致的天与海之力,与渔夫之女同归于尽。 苍息凡给了渔夫之女最后一下,打爆了那个怪物的鱼鳃,不知道为何心中却没有胜利的喜悦,只有一份难以言喻的悲伤。 “宿命,恨意,同情。” …… …… “苍息凡,不要有侥幸,战争才开始。你的战意要是动摇了,人族将会万劫不复。”狼神大人这么说,淡淡道,“我对人族的生死存亡不感兴趣,只要别伤害到我银族的根基,人族在外界彻底绝迹,银族中的人也可以享受世外桃源之乐。” 战斗还远没有了结,苍息凡他们一共进来三个人,付出了两个人的代价才把他送进这个地方。 他必须振作起来。 否则,对不起他们两个人的牺牲。 苍息凡向洞窟内走去,不知道为什么,这个洞窟四通八达,却仿佛有一个意志指引他往前走,绝不会迷路。 而且,第六感告诉他,这条路是正确的,正确却充满了危险。 虞她人出现了。 她仍然是一袭洁白无瑕的纯白,没有一丝尘垢,干净得令人发指。 苍息凡知道这位高高在上的大人物不是好相与的角色,唯独跟自己相处的时候“失去所有的尊严”。 “你胆很大,别人给你的路也敢走。来,给奴婢好好欣赏欣赏,你的心有多大。”虞她人把那张完美的脸蛋凑过来,吐息如兰。 她身上淡淡的芬芳,在任何生命的感知中都会馥郁起来,征服任何一个存在生命的世界,须臾之间号令天下,不费一兵一卒可以统治一个国度。 当然,她不会对苍息凡用这个手段。 名正言顺的勾引,宇宙中最撩人的女神。 “陛下,你是在色诱吗?”苍息凡低下头,懒洋洋看着这个绝色美人。 心动吗? 当然了。 苍息凡又不是正人君子,虞她人的美好超越了他见过的任何一名女子,作为一个正常的男人,他怎么会不心动。 俗话说,心动不如行动。 可在这,给苍息凡十个胆,他也不敢把心动变成行动。 “你不喜欢我吗?主人。” 虞她人学了一下紫静瞳撒娇的姿势,又娇又嗲的口吻一下攻破了苍息凡的心理防线。 “够了,别给我添乱!” “好的,是!!!!!” …… …… 苍息凡走上了一座桥,黑漆漆的环境,从万丈深渊下刮起一阵一阵黑色之风,遒劲的力度折腾得他不要不要。 他是生长在峡谷缝隙中的一株小草,在狂风的洗礼中垂死挣扎,死死抓住地面,只要放手就必死无疑。 “苍息凡,你不怕吗?” 苍息凡艰难道:“与主人说话不加敬语,警告一次。” “是,我的主人,请允许我为您收尸。”虞她人笑了笑说道。 苍息凡在黑色的狂风之中拼命挣扎,虞她人则完全没有受到风力的影响。 她站在桥梁上,黑色之风席卷起她的长发,黑色的物质接近她就会净化成纯净的空气,而她犹如一尊不惹世间注意的神只,凝视自己喜欢玩弄的男人,饶有兴致。 她当然不会把苍息凡一个凡人当成什么对手。 太弱了。 现在的苍息凡,不要说与她战斗,跟她切磋都掐了无数的限制条件。 虞她人完全是在欣赏苍息凡的摸爬滚打。 他有多狼狈,虞她人就会如奸计得逞的小狐狸般有多高兴。 “哼,我恨你!”苍息凡怒道。 虞她人发了一会儿嗲:“不要,人家是那么可爱那么乖,你不可以讨厌我,怎么能恨我。” 然而,苍息凡感受到了无尽光明,无比可怕的极致光明,说实在的,苍息凡宁可接受无尽的黑暗也不愿意接受这份极致的光明。 一念。 万丈深渊之下挂起来的黑色之风停止了,她犹如一名掌控了世界规则的神只,改变这个世界只要输入一个小小的指令,一念,这个洞窟的狂风就没了。 见到这一幕,苍息凡有了个怀疑。 这股黑色的飓风不会是“她”这个死贱人搞出来的吧。 没有了这黑色之风的阻挠,苍息凡要站起来就很简单了。 可是······ “妈耶,虞她人,我跟你有不共戴天之仇吗?你要把我推下悬崖。我告诉你,我在狼森救过你一命,你要是这么报答我,我算是万劫不复都不会放过你的,你的良心不会痛吗?” 苍息凡与虞她人两个人一起自由落体,而且下落的速度越来越快,苍息凡满脸恐慌,而虞她人依然是笑意盈盈。 对苍息凡来讲是危险的跳悬崖,对虞她人来讲,这就是一场刺激点的过山车,哦不,更接近游乐场的跳楼机。 “我带你走,移形换影!” 一股近乎逆天的意念出现在了这个空间,上下四方分别出现了一个银色的镜面,六个镜面倒映出苍息凡的模样,而且蕴含着澎湃的异次元之力,完全就是一个世界通往另外一个世界的传送之门! 虞她人意念一动。 他们两个人消失了。 一股空间的“轻风”卷走了苍息凡。 苍息凡不是第一次进行空间流浪,进入空间流浪会令人产生头晕目眩,与晕车、晕船有着异曲同工之妙,其中又略有差别。空间错位因素导致人体对运动状态的错误感知形成的生理反应,而这又考验到了一名空间法师的第六感,苍息凡敏锐的第六感令他穿越空间非常不舒服。 不过这一次,他没有感到丝毫不适,因为空间呈现非常稳定的状态,从一点到另外一点,没有一丝随机性,犹如一阵轻风吹在身上,吹过睁开眼睛就到了目的地。 “我帮你过了桥,剩下的你自己解决。” “我去尼玛的,虞她人,你是坑死我不偿命的,是不是!!!” 什么叫身陷重围。 苍息凡见识到了。 他正在一个巨大的洞窟之中,犹如一个不是特别大的小天地,抬起头可以看到二十丈高的穹顶,漆黑的岩石散发着阴寒邪异的气息。 更加诡异的是这个洞窟是个小型战场,头顶这个二十丈高的峭壁上方是一个一个单独的甬道,总共有接近二十个,而一名一名恶魔正在向下俯瞰苍息凡。 苍息凡、空自在、李淼淼三个人从外面见到地恶魔加起来,还比不上苍息凡这么一眼望过去看到的多。 恶魔的战斗力非常可观,强横的身躯,敏捷的行动力,力大无穷,200只恶魔可以凭数量优势追杀他们三个人,现在这一眼望过去不下250个恶魔!!! 头上长着犄角,背后长着翅膀,獠牙狰狞,散发着强大的气场,完全就是从地狱中逃出来的鬼魂变成恶魔,然后聚集在这个洞窟中准备狼狈为奸,沆瀣一气,一丘之貉!! 当然,真正令苍息凡胆寒的不是恶魔,而是茫茫如海洋的不知名敌人。 不知道这是什么东西,浓稠的黑紫色魔气如云般聚集在这个洞窟上方,这是特殊物质形成的奇异士兵,他们穿上了铠甲,手握破烂的利剑与盾牌,行动迟缓,连绵不绝,可以从魔疆卷土重来。 罗尔道:“看来你身陷绝境,意念轻微一扫,这个洞窟起码有三万士兵,不出意外这个紫色的阴兵是可以复活的,杀个三天三夜。就凭你一个人,要打赢三万大军,很难很难,这里不只有数不胜数的紫色阴兵,那几百个恶魔正盯着你。” 奇怪的士兵如海潮般涌过来,无边无尽,黑压压的碾过来。 苍息凡问道:“我会死吗?” 虞她人道:“你觉得自己会死吗?” 苍息凡道:“古代的哲人说过一句话,人生自古谁无死,早死晚死都得死。没有人能逃过死亡,这是我们每一个人都要做的。不过,不是今天!” “至于今天死在了这······我是来拯救世界的,不是来找死的!” 罗尔道:“说实在话,我看不到你有活命的可能。” 这个地方就是绝境,一个人身陷重围,苍息凡只会死无葬身之地,这么多的恶魔,这么多的阴兵,而己方只有苍息凡孤零零一个人! 罗尔挺好奇的,一向软弱的苍息凡有胆量跟这么多强敌对抗。说实在的,纵然是天不怕地不怕的性子,见到这一幕也会忍不住腿软。 苍息凡道:“我是个怕死鬼。” 怕死就是求生意志,一个人濒临绝境可以爆发出巨大的潜能。 既然上天不给他活路,那就只能自己走,披荆斩棘是很艰难,却不代表不可能完成。人世间本没有路,走的人多了才变成了路。 而他,只有在地狱中杀出一条路。 ······ ······ 公爵府。 一名少女与一名年轻人。 少女是一个没有视线焦距的女孩,她轻轻说道:“来了,这一天终于来了。我等这一天很久了,我看到的东西很快要发生了。” 年轻人道:“你幸灾乐祸的模样非常可爱。殿下,您可以看到未来发生的细节,那我曾经的失败是命中注定的吗?这是我这一辈子最大的悲剧。” 少女道:“后悔了?” 年轻人叹了一口气:“这是我这一生最大的遗憾,走上了不归路,上错了贼船。正如白家的族长所说,取错了名字。” 年轻人从旁边拆了一包薯片,捏起一块薯片放进了嘴里:“老祖宗的谚语说的非常有道理,不怕生坏命,就怕取错名。” 第250章 绝境 公爵府之中,太阳升起,太阳落下,太阳升起,太阳落下,转眼之间,三天的时间过去了。而黄山小世界的战斗还没有划上句号。 经过三天三夜的激战,苍息凡杀掉了不计其数的邪寒小兵,用超越了俗世的中级星法消除了上百只狰狞的恶魔,可他也迎来了自己最虚弱的时刻。 没有外附式神原装甲保护的状况,他中了十几枪,全部都是特殊效果的狙击弹,要不是神武战龙的生命力维持着他的生命,他早已变成一具冰凉的尸体。 现在,他遇上了一个可怕的敌人。 阴险、狠辣、恶毒。 “你参加的战斗不少,你认为这场战斗,谁会赢?”少女问道。 年轻人说道:“跟预言家谈论近在咫尺的未来,这么白痴的事情我怎么会做,你知道我下一刻给出的答案,何必要问。” 年轻人非常明白蓝霜烬这位千金的真实身份,她完全有能力测算出他接下去给出的答案,她就是未来的主宰,在她的意念之中没有秘密,除非她不感兴趣。 少女道:“说吧。” 年轻人说道:“苍息凡死定了。他能撑到现在只是怕死,怕死的意志会消磨,一个油尽灯枯的战士能坚持得了一时却坚持不了一世。” 无论从战略的角度还是从战术的角度,苍息凡死定了,没有一丝幸存的可能,双方的实力差距基本是十倍以上。 如果苍息凡能杀出重围,他就不是法师,也不是所谓的战法师,而是一名货真价实的战神! 苍息凡成为不了战神。 整个大世界有且只有两个战神,苍息凡成为不了两个人中的任何一个。 所以他得死。 少女抬起头,一幕场景投影了出来,正是苍息凡与敌人的战场。 ······ ······ 苍息凡不知道这个敌人的定义,只是虞她人平静而镇定的吐出了“不朽者”三个字,姑且用不朽者来称呼这个敌人。 神武战龙的苍息凡与那个身影对决,碰撞在一起之后分开,大地裂开了几条裂缝。 巨神般伟岸的身影停在了峭壁的尽头,它是那么得邪恶与狰狞,完全就是地狱中逃出来的凶神,从三千年的斑驳锁链内挣扎出涂炭生灵的灾难! “苍息凡,我闻到了你的血脉中蕴含着龙的意志,这是命运对决,我要吃掉你来成就自己的辉煌!”不朽者道。 苍息凡咳出了一口血,微笑着道:“我不知道你是什么怪兽,但我警告你,你要吃我,就得看你的牙口好不好。我可是很怕死的,在死前一定会干死你!” 不朽者全身都是无比遒劲的组织,他的身躯犹如凶神一般狰狞,变异的龙爪拖着一把重剑,剑锋在漆黑的岩石地面上带起一连串的火花。 苍息凡位于中央,看上去非常虚弱。可是,出于某种特殊的原因,那群黑紫色的奇怪士兵不敢随意靠近,只有两个强大的“变异者”在战斗。 不朽者围绕着苍息凡,右腿一踏,恐怖的力度直接改变了地面,坚硬的岩石下落了一段。 苍息凡累了,太累了。 他的精神力与星辉之力还可以支撑,战斗意志却要撑不住了。 但,他怕死。 怕死就要撑。 恐怖的气息如潮水一般扑面而来,苍息凡静静的呼吸,他那个完全不属于人类的心脏正常搏动,给他带来了无比巨大的能源与体力。 在这个时候,战法师这个身份有点不够看,星权者不太适合这场战斗。战斗太过迅捷有力,节奏太快,完全是靠着有理智的疯狂在战斗,有时候要靠下意识,星痕这个玩意只能丢弃。 苍息凡挥舞着一把剑,这把亮银色的利剑在这个巨型的场合有点不合时宜,不过,当轩辕剑挥舞出去的时候,一把剑登时变大,犹如一个巨大的龙牙狠狠地咬向了敌人,这把溅起不尽气浪的轩辕剑形成了致命的剑弧!! 只要不朽者敢撞上来,轩辕剑的剑刃可以把它一分为二,这股致命的攻势可以逼退在场的所有敌人,完全笼罩了那名不朽者。 不朽者,这完全就是一只怪物,这个怪物不是指他本身,而是指恐怖的力度与气势,犹如激怒了的犀牛狂冲过来。不朽者本来就是战场中的机器,在战争中横冲直撞的存在,蛮荒的战场中疯狂推进、挥斩、杀戮,把所有的敌人全部碾成白骨! 而这个不朽者却是非常敏捷的停下来,骤然停止。 巧之又巧躲过了苍息凡势在必得的一剑,与此同时,不朽者举起了那把重剑,单手爆发出了巨大的力气,那把黑色的重剑投掷了过去,如一把开天辟地的利刃切开了山河! 苍息凡一下子感到了死亡的恐惧。 “完了。” 他实在太累了,三天三夜的激战耗费了他太多的心神。一个正常人正常工作三天三夜不睡觉都会接近猝死,而苍息凡是在激战中持续了三天三夜,在生与死的边缘挣扎了三天三夜,精神保持超高度集中······一台机器超负荷运转三天三夜都会报废,一个人超负荷了三天三夜会累出毛病。 是的,这场战斗持续了太长时间,他发病了,在这关键的时候犯了这么致命的错误! 铿! 苍息凡把神武战龙的龙鳞调整到极致,用龙鳞抗住了这一剑。 但是,苍息凡却在这一击下失去了平衡。苍息凡与不朽者这个级别的高强度对抗,一个细节都不能出差错,平衡太重要了,失去了平衡几乎就等于失去了生命,因为一旦失去了平衡所有的攻防都会失形! 那就是死! 不朽者给出一个狰狞的笑容,这个笑容蕴含着霜雪般的冷意,他打算给苍息凡致命一击。 一道剑光划过。 血液飞溅。 苍息凡的身上出现了一道巨大的豁口,这条伤口从左腋下一直蔓延到右腹部。 在这个恶劣的环境中受了这么一记重创,苍息凡几乎可以等死了。 “给我上,干掉他!” 不朽者演绎了什么叫不讲武德,占据了绝对的上风之后还进行群殴,不给苍息凡留下一丝活命的机会。 这个变身的男人受了伤,苍息凡每斩杀一个敌人都要付出大代价,增加他的疲倦与伤势。 不朽者故意退到了远方,冷冷道:“苍息凡,明年的今天就是你的忌日。神都洛阳最辉煌的新星,今日就要陨落了!” 苍息凡挥舞轩辕剑杀敌,疲惫不堪:“你,你也配,我告诉你,我是不会死在这的。” 老子还没玩过女人,上辈子没玩过女人非常可惜,这辈子近在咫尺的女人还没能玩到。他这个大男人怎么能死! ······ ······ 没有硝烟的战场却比热战还要可怕,犹如地狱变降临人间,到处都是破败的残骸,各种怪物的残骸都有,一场生化危机的副产品遍布了整个视野,惨烈、悚然、邪恶。 年轻人看着那个伤痕累累的男人,验证了那句代表占卜的话“龙战于野,其血玄黄”,而苍息凡恰恰是一个代表命运的人。 “可惜呀,上一次与白绝魔会面,我与他思考这个年轻人什么时候站在我们面前,现在,他的生命要终止了。” 小公主笑了,笑容中充满了讽刺与冷意,完全就是对这个不切实际的发言表示浓郁的轻蔑。 “苍息凡会死?一个穷凶极恶、为了活命什么都可以做得出来的暴徒,你觉得他会死?你也太小瞧苍息凡了。既然他敢来黄山,他一定能活着回去。” 小公主轻轻闭上双眼,长长的睫毛一动不动,神态充斥着对未来的憧憬,如饮醇酒,如入芝兰之室,那是一名伟大的贤者展望将来的蓝图。 “我能看到很多未来的碎片,他的生命之路存在很多可能,可能向陛下妥协,可能向黑暗主宰申请庇护,可能向纯净之王投诚······苍息凡做的生命选择会引导形成千百万个可能,千百万个可能中没有一个指向死亡。”她的语气悠远而深沉,犹如一名女巫阐述某种禁忌的秘密,晦涩,难懂,还暗含着一个一个秘辛。 苍息凡不会死的,虞她人一定会托起他最后一条生命的底线,但是,他要付出的代价也是高昂到他自己不能承受的。 他可以死,不可以接受那个代价。 当一个人的心中有鬼,那么他看谁都像鬼,而苍息凡的心中住着一只胆小鬼。但是,倘若一个人没有豁出性命也要守护的人,他活着不可悲吗?只是,他委实怕死。 起码,只要紫静瞳不背叛他,苍息凡绝不会允许任何势力伤害她,倘若只有她死才能保住自己的性命,他宁可撞破自己的脑袋。 苍息凡的生死,这是女神陛下最有趣的玩物。 年轻人道:“一个不会死的敌人,我喜欢。” 他遇到过好几个敌人,有好几个人把他当成了所谓的宿命之敌。只是,没能让他玩上几个回合就死掉了。 小公主道:“你不是他的敌人,没有人敢从那个女人的手上抢东西。我的友情提醒,不要做任何违背陛下的事情。” 小公主了解这个男人。 这是一个不讲规矩、敢于违逆任何大势的绝对强者,在几个“可能碎片”之中,他有几个可能险些杀掉苍息凡,而这是不允许的。 陛下的猎物只有陛下能狩猎。 第251章 幻之境 星神宇。 碧绿色的空间镀上了一层幽色,生命与死亡共存,意识与灵魂共存,这是一个奇妙的空间。 “苍息凡要死了。你们两个不出去帮忙?” 天上没有太阳,永恒的雨夜,只是没有一滴雨敢落下,雨族的公主殿下坐在了暗黑的碧湖旁犹如一名坐在画中的仙女,宁静致远,考虑到这个黑暗的背景,宛如拘禁在静止版面的幽魂。 …… …… 星神宇之中无比璀璨,亿万个天帝粒子形成了浩瀚无垠的无尽星海,淡蓝色的星辉照耀着这片荒芜、寒冷、黑暗的宇宙,星辉与星辉之间形成了连接,从而在广袤的宇宙星河中形成一道一道曲折多变的痕迹,宛如星阵描摹出现的星痕。 星痕连接在一起形成了连绵不绝的脉络,而一条一条脉络构建出了一个大致的轮廓,磅礴而强大的世源之力爆发,规模无与伦比。 一团淡蓝色的雾气喷薄,大片大片占据了以光年为单位的地方,弥漫了整整一个星域,犹如宇宙中的创生之柱星云。 而这个淡蓝色的星云不停变幻,雾气散去之后出现了一个巨大的狼影,顶天立地,一股近乎恐怖的神级威严从星神宇的正中央弥漫开来。 狼神魂影发出了自己的意志。 “帮忙?送死。” 在星神宇的狼影旁边出现了一条完全不比狼魂逊色的神龙之影,伟岸的身躯辽阔得超越了所谓道理的范畴,它的身上散发着完全能与狼神比肩的龙威,这一大片虚空都有一点承受不住! 它的身躯伟岸还在理解范围之内,可龙族最为强大的是那双眼眸,那双比恒星还要璀璨辉煌的龙族之眸,睿智的眼神仿佛可以穿越过去与未来,天下没有秘密瞒得过它。 “小公主,你为什么不去救他?”龙影的话语中似乎还暗含着一丝调侃。 …… …… 雨族公主挥了挥手。 黑暗的雨夜中浮现出了不尽绚烂的图案,原来,这片空荡荡的雨夜全都是封印,有的是神符,有些是阵图,有些是物质,有些是场域,总体上是碧绿之色,犹如碧绿之血形成的封印。 无比伟大,致密得分布在了这块空间,雨族公主的头顶就是一个三角锥的绿色封印,锁住了这片空间,这儿总共有接近十道封印,每一道封印都不是现在的她能突破的。 而且,这儿的封印有自动恢复功能,纵然她奋力一击打破了第一道封印,在她攻击第二道防御的时候,第一道防御会自动修复,重新把她锁起来,逃不掉的。 “这里的封印是用我自己的力量反封自己,我怎么也逃不掉,也帮不了他。” 龙影道:“你是不可能打破封印的,可你走不出封印吗?你的身躯能不能穿越这一道一道封印。” …… …… “少废话,我有一个方法可以改变局面。苍息凡有三个终辖神赋,三个终辖神赋各有不同作用,其中一个叫做‘power’,代表的是权与力。” “这个终辖神赋的作用,那就是以星神宇的星辉之力为基础,引动无尽星海潜藏的世源之力化为己用。只要引动power,苍息凡的战斗力可以提升至少一百倍。” “启动君圣王姿,苍息凡才能活下来,这儿的敌人太多了,常规手段杀不完。” 狼魂与龙影来到了星神宇的中心,那是一簇光辉。 淡蓝色的光辉若隐若现,没有什么亮度,比风中的蜡烛还不如,仿佛随时都会熄灭。 貌不惊人,惊世骇俗。 这个不明亮的地方是“星神宇”中的绝境,凶险之极,世源之力的源头,乃是这一片宇宙天地法理的衍生之源,狼魂与龙影从来不敢靠近。 狼魂一步一步走向这个禁地,从口中吐出一个白色的玻璃碎片:“只要把这个指令放进那里,就可以启动power这个终辖神赋。” 听到了罗尔的一番推论,龙影游动了一下,退开了这片星域。 表示:你行你上。 开什么玩笑,冲进这一片星域,它们两个是纯净的灵魂之体,往神之领域乱冲,那就是在神权刹盾的结界内万劫不复! 苍息凡用不了神权刹盾的终极威能,这片星神宇的最后意志是可以使用的,而且是绝对支配! 雨族公主催促道:“你们两个决定了没有。” …… …… 本就失去了战力,苍息凡在不朽者的攻击中摇摇欲坠,渐渐的不能呼吸,血液在静脉与动脉中横冲直撞,他的大脑因为虚弱而难以运转,意识仿佛坠入了无底深渊。 不知道为什么出现了一阵坠落感,犹如一脚踩空掉进了万丈深渊,等这份陨落感消失,苍息凡出现了幻觉。 这份幻觉好似一场梦,破碎的、恐惧的、伤心的,层层叠叠犹如一场纱幕与纱幕重叠的舞台剧,而每一个悲剧绣在了纱幕上,恐惧的东西如影随形。 至于这份感觉,好似梦中收到追杀,自己越来越累,可是背后的追兵永远紧咬屁股,怎么也甩不掉。 苍息凡从恍惚中醒来,温暖舒心的卧室是淡蓝色的,纱幕帷帐清风舒卷,一个绝美动人的少女把他抱在怀里,接触到的地方传来了少女肌肤的弹嫩,苍息凡感到十分舒服。 苍息凡睁开双眼,一张呆滞的白瓷小脸映入眼帘。 蓝妍容犹如失去了灵魂的傀儡,吓得苍息凡夺路而逃。 逃出了这个温暖的卧室,苍息凡难以置信,这是什么地方,仿佛一步踏入地狱,荒芜到了不可思议。 一个一个残念勾勒、塑造,比如死在了那片碧血寒月冰海上的白偌庭挥舞着碧旋十字锁杀过来,一个穿着破衬衫的男孩走在血色的道路上举着一把猩红色的镰刀,蓝妍容如提线木偶在他身后走着……这场追逐战把苍息凡这个大活人吓个半死。 “别怕,你是我的男人,你怕什么,我会守护你的。” 前方的空间微微扭曲,虞她人走进了他的幻之境,脸上的笑容永远是温暖且莫测。 苍息凡问道:“这是哪儿?” 虞她人道:“问我?你不如问一下这个幻之境主宰。” 虞她人站在了苍息凡的右前方,而一阵黑色之风吹过,一名男人忽然出现在了苍息凡的左前方。 一身黑色的披风非常拉风,一头黑色如宝石的长发,英俊得不可直视,眼神毫无温度与情感可言,冷酷、凌厉、犹如行走在生命边缘的死神,气质可怕得让人一眼魂飞魄散,完全是在一名神只在人间肆无忌惮的收割生命,而他就是这个收割者。 “大爷,您又是谁?别妨碍我逃跑。” 那个黑衣人道:“逃命,弱者才会在毫无意义的场合逃命。” 战争,战场,在战场上逃跑的士兵只是把生命交给了命运,失败意味着听天由命,毫无意义。 苍息凡不关心两个人。 他经过了寒曜金字塔,从寒曜金字塔的正中央穿过去,而途中见到了白霏雪坐在了寒曜金字塔的王座上,居高临下俯瞰着他。 苍息凡的意识来到了临界点,开始挪不动步伐·······他拼命往前,只是迈不开脚步。 不是他走不动,而是一个绝美的少女抱住了他的大腿。 这不符合女神陛下的人设。 虞她人侧身坐在了荒凉的大地上,身体前倾,两只手紧紧抱住了苍息凡的大腿,同时脸蛋紧紧贴在了他的大腿上,看上去犹如一名受到了抛弃却有不甘心的年轻少女。 可怜,无辜,纯洁。 苍息凡的心绪不知道得有多乱,本就是走不动路的逃亡者,这妞还特么玩自己。 “我靠,姑奶奶,放了我,我快要走不动了!” ······ ······ 年轻人的眼眸中泛起了一丝讶异,瞠目结舌:“我,我,我是不是弄错了。你一定是搞错了。” 小公主道:“没弄错。” 她把预言视频关掉了。 因为,女神陛下非常了解他们的一举一动。 继续观摩下去,女神陛下会杀人灭口的。 那个女人的心狠手辣不是一般的离谱,做事毫无逻辑可言,喜怒无常,性格乖张。 小公主道:“他能推开陛下吗?” 年轻人道:“我不懂。” 小公主道:“他没有推开陛下,而是投入了陛下的怀抱,这场战争即将终结。而他,要推开女神陛下,要付出十二分的代价与心神。” 仿佛异次元穿越,苍息凡来到了一个角斗场,人山人海,到处都是毁灭的恶灵,苍息凡独身一个人面对这个充满了敌意的世界。 这个世界是寒冷的,这片天地是荒芜的,这片炼狱是绝望的······唯有那名少女依然紧紧抱着他的大腿,从皮肤上传来了仅有的温度。 苍息凡开始踌躇,他是要一个人面对这个世界的敌意,独力执行这场完全不可能胜利的战争直奔死亡,还是······俯下身子保住这个充满了美好的少女。 不是美好,是完美。 ······ ······ 又是一场幻境······ 苍倾丽坐在了那座金碧辉煌的宫廷内,黄金之剑穿过了她的胸膛,满身是血,她如花的容颜上浮现出了憔悴与痛苦。 在瞳城那座院落的窗前,一支扭曲的长矛从天而降贯穿了紫静瞳的喉咙,她的身躯破败成了黑色的木炭,那张绝美的容颜变成了枯萎的植物,长发凋零。 还有沫雅秋,他的母亲蓝薇,苍息凡所有珍爱的人物出现在了这一重幻境内,李谐衡也不例外。 他们死了,凄惨无比。 第252章 终辖神赋——power! 苍息凡推开了虞她人。 重重的,不留一丝情面······推开了她。 “哇,好疼,好痛苦!” 幻境破碎了,黑暗笼罩了这一片空间,黑暗,无边的黑暗······痛苦,无尽的痛苦······他好似扔进了地狱的锅炉,全部都是黑暗,浓烈的硫酸腐蚀着每一寸肌肤,全身的神经灼烧了起来。 苍息凡明白了代价,这就是他推开虞她人的代价。 一旦放弃了光明大道,只有死亡这一条道路是可以给你的,因为他本来就在死亡的边缘。 终于,痛苦吞噬了他所有的理智。 苍息凡感觉自己要死了,他精疲力尽了,这就是他的结局。 蓝妍容变幻的幽魂追了上来,那把恶灵之剑即将插进他的后心窝。 然而,苍息凡穿越了一道忽然出现的白雾,忽然间,世界安静了,纯净的阳光从四面八方照射在这块土地上,天上是最为纯洁的月色,犹如一步来到了天堂。 这儿不是天堂,谈不上金碧辉煌,也没有多么的神圣不可亵渎,蕴含者神性的空气中带着一丝一丝大自然清新的味道,他可以听到亿万生灵的声音。 苍息凡回过头,所有的黑暗全部受到驱逐,虞她人与那个黑色披风的男人都进不了这个空间。 他穿过了一道门,来到了一个崭新的世界。 前方是一株巨大得不可思议的苍天大树,蓝白色的枝丫大得宛如连绵不绝的山脉,一条一条巨大如腕龙的神藤攀附在神树上,或悬挂、或缠绕、或荡漾······ 古老而神圣的青辉从天上洒落下来,云缭雾绕,这儿犹如是一座缥缈神峰,到处都是缥缈无尽的白云与白雾,苍息凡站在这一株苍天神树旁,仿佛一个渺小的凡人仰望神只。 清新的空气洗涤了他肺部的浑浊,苍息凡不知道为什么获得了新的力气,一步一步走向了幻境的最深处。 虞她人等候在了这个世界之外,这是一个神之领域,她要闯进去都得付出不小的代价,而她不愿意付出这份代价。 “这孩子一定会成功的。” 虞她人挑了挑眉毛:“你这么有把握?” 黑披风男人道:“否则,女神陛下,您岂会看上他。” ······ ······ 走了不知道多久,很久很久,苍息凡撞破了最后一道纱幕,见到了那个宿命中的女孩。 苍息凡认得这个神藤,这儿的神藤就是他的源藤,源藤的来源地就是这儿。 两条神藤从高空挂下来制成了一个简易秋千,在这个好似命运重逢的时刻,苍息凡见到了她。 那是一个柔美的背影,一袭纯净的白色,苍息凡差点把她当成了那个永远穿白色的虞她人,所幸两个人的气质天差地远,这才没有造成误会。 虞她人是表面上谦和,实则骨子里傲慢自负,一言一行充满了支配的欲望,至于这名女子,则是空山新雨后,淡淡的芬芳充满了大自然纯净的味道,随和,中庸,优雅,润物细无声,与她相处一定是如沐春风。 “你是谁?” “我是神。” “这是个诸神陨落的时代,世界上不存在神了。” “你说得对,你猜我是谁?” 苍息凡蹑手蹑脚来到了那个女孩旁边,端详着那有如白莲的容颜······不知怎么的,苍息凡彷徨的心绪一下子安静了下来。 自称为“神”的女子缓缓睁开了眼睛,那双曼妙得不可方物的眼睛,瞳仁是白色的,不,是纯净之暗,不,亦是光怪陆离犹如万花筒,这个眼神充满了神秘。 “你回来了。” 苍息凡注意到了一个小细节,她说的是“回来”而不是“来”。 可苍息凡不记得自己来过这个地方。 变成了一个手足无措、心思腼腆的小男生,苍息凡不知如何应答,沉默。 “你想走吗?”女神问道。 苍息凡茫然道:“我要死了,我不要死,我怕死。” 他怎么走,他希望离开,可苍息凡自己走到了绝境。 身陷重围,要杀出去几乎是一件不可能的壮举,要完成这个奇迹,苍息凡的实力远不够。 女神道:“我可以帮你,但有个条件。” 苍息凡死也不愿意答应虞她人的条件,不知为何很乐意聆听这个女子的条件 “请说。” 女神道:“他来杀我的时候,你要保护我。” “谁?” “奥丁。” 奥丁? 听到这个名字,苍息凡一脸茫然。 苍息凡读过北欧神话,奥丁就是北欧神话的主神,阿萨神族的众神之王,一个独眼的神只,骑着八足马斯莱普尼尔,握着永恒之枪昆古尼尔,永远为诸神的黄昏备战。 这个世界上有“奥丁”这个东西吗?他杀这个女人的原因是什么。 “好,我答应你,我的选择很少。” 苍息凡答应了。 “好,我们的契约早已达成,现在,契约兑现了。” ······ ······ 苍息凡来到了一片黑暗宇宙,忽然间,前方出现了一个淡蓝色的水晶球,弹珠大小,非常远,只有“静止之瞳”能勉强发现。 “她认可了你,获取新力量吧。” 忽然,淡蓝色的水晶球爆发出璀璨的光芒,一条一条神藤爆发,这个水晶球上眨眼之间长出了参天大树,那株生长在宇宙与虚空中的巨大神树! 苍息凡脑海一疼。 他靠近了那株神树,崭新的大门刹那打开,苍息凡的瞳眸捕捉到了“树”的光辉,无数的神藤扭曲,雷霆发出震耳欲聋的声音,好似管风琴奏响了灭世的音乐,纯净的清辉从树干与神藤的缝隙中渗透出来,把黑暗摧枯拉朽般毁去。 苍息凡的灵魂破碎了,每一条灵魂的脉络都在消逝中重塑,如同毁灭与死亡……而又如获新生!!! 神树撑起了一片宇宙。 一个神影浮现在了神树之外。 “你来了。” …… …… 罗尔骇然无比,道:“终辖神赋:power启动了!” 天奇装若狂癫道:“没搞错吧,他现在的修为要支撑起这个似乎不可能。他启动了终辖神赋,这是神基境该玩的。” 雨族公主怀疑道:“这很奇怪吗?你们来到这一片星域,不就是为了启动这个。” 罗尔道:“话虽如此,可是……” 天奇与罗尔一脸无辜。 …… …… 一个异世界。 宇宙有一株无比巨大的神树,生长在了时间与空间的平衡点上,一名女子坐在了神树的底部,靠着神树的根部坐着,她的容貌与苍息凡幻之境中的那名女子一模一样,气质也是如出一辙。 “她出现了,要我去杀了她吗?”神树之巅有个声音如雷鸣轰隆落下。 女子轻声道:“不用,尼德霍格很累了,你要守护好这一片净土。你已经不能离开世界之树了。” “是。” “其实,从她诞生的那一刻起,我不再是世界之神。” …… …… 苍息凡苏醒过来,他的背后浮现出了一个伟岸的神影,犹如一尊古老的装甲,尊贵、奥德、无上、光明、绝对、独裁……淡蓝白色的,无与伦比的气势! 不朽者是在场唯一有正常理智的存在,他感受到了苍息凡的危险,于是主动后退了。 “爆裂龙卷!” 完全找不到星痕的痕迹,苍息凡只是一个纯净的念头,改变了这个区域,举手投足蕴含着毁天灭地的破坏力,他的存在犹如天地之间的主宰! 一阵狂躁的龙卷风平地而起,不只是风,还有云,带有风致毁灭力的白云离子席卷了这一片土地,上面的古怪战士眨眼之间扫荡一空,所有的东西全部变成了腥风血雨,狂风净化了这一片天地。 那个神影浮现在了虚幻之中,苍息凡一个人孤零零站在了战场中央,不再是深陷重围的伤疲之兵,而是战场的主宰。 他一个人爆发出来的气势,从中央向着四面八方辐射,威严压制了在场的每一名穷凶极恶的生化兵器,那群犹如野兽的玩意也感到了一丝害怕。 不,不是害怕,而是本能的忌惮,正如所有的生灵会忌惮上位生命。 不论变异到了什么模样,当神明降临凡间的时候,生命总会感到忌惮,不知道神会来带创生还是带来毁灭! 不朽者要继续后退。 然而,却没能做到。 他待在了原地,忽然,一股无形的巨力把他震飞了出去。 苍息凡伸出了一只手,他的手上是一只鲜活的心脏,心脏发生了深度变异,他端详着这个正在爆发强大威力的心脏,犹如神只般冷漠。 他的眼神至高而平静,不讨厌,更不喜欢,冷漠得如同绝对零度的空间。 杀掉了一名不朽者,轻而易举,没有任何过渡。 他轻轻合拢右手,那个带有鳞片的心脏消逝,分解成了最细微的颗粒随风飘散,灰尘都不剩下。 苍息凡的右手保持雪白,纯净如新,没有一丝皱纹,有如白玉。 似乎察觉到了致命的危险,在死亡的压迫下,如海如潮的敌人涌过来,如同海啸一般汹涌,这群家伙的身体中充满了毁灭的力量,山岳毁灭、河流毁灭、森林毁灭,所有的生机都会彻底消亡! 苍息凡一步一步走过去,走向了实验室的核心地带,完全没有在意剩下的可怕敌人。 全身获得了天神之力,决绝冷傲的态度不似苍息凡,宛如一名从天界降临掌管次序的无上之神,所有的污秽与肮脏都是蝼蚁,可以随意捏死,杀掉这群敌人就是弹弹烟灰的事。 他向前走了一步,脚踩在地上,溅起了一层轻盈的涟漪。 生化士兵开始了全方位解体,头颅消散了,手臂消散了,肩膀消散了,铠甲消散了······全部消散了。几千名生化士兵仅仅在这一步,死亡殆尽,他们化为了最原始的尘埃,重新回归了这一片大地。 只是,战斗没有结束。 最基础的生化士兵足有几十万之众,而且在场的恶魔有几百个,他们盘踞在了跟外面一圈,虎视眈眈。 苍息凡的眼眸中闪过了一丝凌厉,如至上神对亵渎神只凡人的厌恶,只要一个命令就可以彻底抹掉他们。 “禁池,虚无风巷!” 这个广场的入口处出现了一个巨大的天门,顶天立地,神秘的云雾构架出了这个幻影之门,看上去像是通往了天庭的大门。 一道剧烈的狂风携带了幻云从入口处的虚幻天门中喷薄而出,这个广场全部给神秘之风吹满,虚无之风掠过了这一片天地,没有一点点躲避的空间,快得超越了闪电!! 神秘之风呼啸过这个广场,除了苍息凡这个人继续走在大路上,其他的所有东西都消失了,在虚无之风中扫荡一空,这个攻击比先前的要凌厉无数倍,这群家伙最基本的原子都没有留下,一切物质随风飘散!! 剩余的神秘之风,到了广场的出口处,自然出现了另外一道神秘天门,天门吸走了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神秘之风。 因为,来自“虚无”的一缕轻风要是在这个世界逃逸出去,会给这片天地带来一场灾祸,一定要彻底吸走,回归原位。 苍息凡曾几何时完全启动不了“虚无”的风之力,可现在,一念之下。 一个眼神,消解一切。 第253章 谈论 年轻人道:“看点没了。苍息凡这个状态可以碾压那个小天地的任何人。现在,他才是那个世界的规则制定者。” 小盲女道:“你错了,势不可挡的苍息凡走进实验室之后,君圣王姿消失了。” 年轻人道:“不会吧。为什么,八大神石乃是神原之力的无限神石,几个神石连这么一场战斗也撑不住吗?神权刹盾的判定这场战争是‘正义战争’,不可能中途放弃。” 小盲女道:“不,不是神权刹盾要放弃,而是他要放弃。” 说到这,年轻人心中有个不解的疑惑:“走进那个小世界,遇到禁忌序列,苍息凡为什么用不了神权刹盾,陛下锁死了他的权限吗?” 苍息凡进入小天地见到恶魔,第一反应是拿神权刹盾,却用不了神权刹盾。 年轻人能给出的唯一理由是虞她人取消了神权刹盾的授权。 苍息凡的本领要争取一把超神器的授权几乎是不可能的。 小盲女道:“不,因为他自己不愿意。” …… …… 苍息凡进入了爆发状态,几乎是神挡杀神、佛挡杀佛,意志力快速蔓延到了这个实验基地的各个角落,很快杀进了核心地带。 接近了实验室,实验室的正前方是一个高达十三米的钢铁大门,钢铁大门布满了防御性的符文,与其说这是一座实验室,不如说这是一座要塞,一个作战旅包围了钢铁要塞都很难冲进去。 可是,苍息凡不是一个作战旅,他就是他。 轻轻向前走了一步,苍息凡自己也不知道用了什么法门,跟神话传说中的“缩地成寸”有点接近,一下子来到了钢铁大门前。 只是一眼,静止之瞳分析出了这座钢铁大门的所有数据,形状、长宽高、材质、硬度、坚韧度、耐久度、熔点与抗冻能力,脑海中一下子出现了几百套攻破这座大门的方案,下意识挑了一个最简单的。 苍息凡找到了一个点,给了这座钢铁大门一拳,这个举动完全没有用什么力气,这座大门犹如破碎了的瓷器,碎成了千百块。 光芒一闪,苍息凡走进了实验室,他背后的虚影越发朦胧与神秘,高高在上。 “您好,大人。” 这个声音非常平凡,苍息凡的唇边勾起了一个寒冷的笑容。 实验室内装满瓶瓶罐罐,周围是一个一个大型培养皿,犹如电影视频中的生化培育仓,不知名玻璃制成的培育仓内是一名一名黑色的战士,全部都是不朽者! 一眼往过去足有几千个不朽者! 苍息凡先前打一个不朽者都要费尽心力,遑论这几千个不朽者! 不是每个星法师都有轩辕剑,不是每个星法师都能神武战龙,更不是每个星法师都能生死不惧,跟不朽者打架……几乎就是大卸八块了,你死了他却死不了。 在实验室的正中央有一个少女坐在了一张沙发转椅上,背对苍息凡,窈窕的后背引起无尽的遐想,一头乌黑亮丽的头发,只是这个背影一点也不柔弱,一袭蓝黑色的铠甲犹如最完美的冰块制品,巧夺天工,她的身上散发着阵阵寒气。 这个女人散发着无比强大的气场,只是她所谓的“强大”只是跟正常的他对比,现在…… 原来的他只是一座小山丘,在巨人的脚下还会感到矮小,现在,君圣王姿给了他无尽的威力,他从一座小山丘变成了一座数百个巍峨巨山簇拥起来的巍峨神峰! 只要伸出他右手的神武战龙之爪,只要一下就能将这个心如蛇蝎的女人撕成碎片!! “你好,东北是个好地方。” 他的瞳孔微微收缩,那双瞳眸闪烁光怪陆离的神泽,一来一回之间仿佛可以穿越于过去与未来,所有的世界细节在他的脑海中过了一遍,这个声音的女主人在他的神之意识中没有秘密,某种意义上来讲,他走进了神的领域! 听到了那一句“东北是个好地方”,苍息凡的脑海中出现了一丝迷茫,紧接着无数的光流涌进他的脑海,他不知道这光流中蕴含着怎样的信息,只能靠潜意识判断…… 他的修为与境界还不够,驾驭不了这个君圣王姿。 他也不明白为什么,无征兆的,胸腔中一股热血消失了,愤怒冷却了下来,背后赋予他无上伟力的神影消散。 苍息凡的意识中出现了一道冷冰冰的指令。 “神原意志消失,强者之心冷却,终辖神赋:power解除,星神宇恢复到正常状态。” …… …… “为……为什么。” 苍息凡不明白这是为什么,之前一系列事情都是好好的,他也没有感到什么疲劳,掌控与管辖星神宇的罗尔没有发出警告,这个“所向无敌、气势非凡”的未知模式起码还可以维持一刻钟,不知道怎么忽然散掉了。 “上一次在神都洛阳有过一面之缘,但时间太仓促,我们没能好好认识一下。现在,我好好的进行一场自我介绍,我叫柏清月,曾经是冰晶帝国的贵族,后来,父亲发动的叛乱失败了,我沦落为了奴隶。” 这是很正常的,谋反向来是封建帝制社会名列第一的大罪,株连九族才是谋反失败最正常的结局,女子沦为奴隶是非常正常的,甚至宽仁得有一丝不正常。 “苍息凡先生,你是不会认识我的,但你是绝寒宫的统治者,寒曜金字塔的新一代主人,你应该听过那个叫柏寒佟的男人,我是他的亲姐姐。” 苍息凡知道那段往事,绝寒宫的第一高手方先毅亲口对他讲的。 当时冰晶帝国的柏家功高震主,皇位上又是一个充满了猜忌之心的君主,手握重兵的大将军、大元帅除了谋反,一个家族没有第二条活路可走。 当时,柏家的族长(镇国大将军,也就是那位平叛大冤帅的亲生父亲)带领镇北军兵临城下,父子一家里应外合几乎是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抢下了冰晶帝国的首都,快得不可思议,顺得不可思议,可以说是一天时间改朝换代。 至于后来,那是一个脑残都不可能觉得是真的结局,镇国大将军在“平叛大冤帅”也就是他亲生儿子的恳求下退兵了。 于是……株连九族。 后代的史学家研究这一段历史,全部都得狂喷柏寒佟这个“脑残中的脑残”,怒骂镇国大将军“智障中的智障”,只要是个脑子正常的家族怎么会做这么荒唐的事情。 谋反快要成功了,尼玛退兵?这个世界从来没有后悔药吃的,谋反了一半退兵,扯淡么不是。 自取灭亡。 好了,偌大一个家族只剩下一个人。 苍息凡凝视那个女孩的背影,他不急着完成这个摧毁任务了,问道:“你恨吗?从众星拱月的贵族大小姐沦落成了地位卑微的奴隶。生活只能用沧桑来描述,不用你说,我也能猜到这些年你是怎么过的。” 柏清月道:“恨?我恨谁。我会恨自己的亲生弟弟吗?” 柏清月听得出来,苍息凡这句话指的就是柏寒佟。 “我不恨我的父亲,他是文明的伟大先驱者;我不恨我的弟弟,他始终光明正大报了我们柏家的血仇大恨;我不恨任何一个家人。我恨的正是那场革命失败的理由。” 苍息凡听得一头雾水,什么革命。失败的理由是什么。 柏清月惨然一笑:“我给你讲一下我的故事,从贵族公主变成奴隶之后的故事。你第一个见到的叫馄饨。” 馄饨与柏清月差不多,他沦为奴隶之前还没有得到正式的姓名,他的母亲坚持等他父亲回来,让他的父亲取名。 馄饨是真正的寒门弟子,家道中落,父亲常年在外经营生意,家里只有两个体弱多病的母亲与一个活泼可爱的姐姐。 没错,他有两个母亲,大妈与二妈。一个是他的亲生母亲,一个是姐姐的亲生母亲,两个母亲都体弱多病。 后来,因为某个国家秘密,白族与蓝族关系破裂,蓝族派遣大军攻打白族,两大超级家族对阵,白族大军一败涂地,而他与他母亲也沦为了奴隶。 神仙打架,凡人遭殃。 “小馄饨,我喜欢这个孩子,天真、善良、纯洁,对朋友的友善,我很难信在那个地方能留住这么一颗纯净的心。” 柏清月说的时候深情款款,语气带了一丝端庄贤淑,眼神中带上了一丝回忆的向往。 苍息凡怒道:“够了,我不管你们有什么理由,你们怎么能把活生生的人该造成了这么人不人、鬼不鬼的怪物,罪大恶极,天理不容!” 这是铁证如山的活体实验,完全践踏了作为人的基本底线,不论有什么理由,这个事情是绝对不容允许的。 苍息凡可以想象到那份痛苦与折磨,从一个富有生命力的活人变成了这么一个丑陋的恶魔······通过想象,苍息凡可以见到他们的害怕,听到他们的哀嚎,感到他们的绝望。 “苍息凡,狂妄自大是你们这群上位者永远的毛病。”柏清月笑了,“他们是自愿的。” “你说谎!” “说谎?例如这个人,他是一个破败的商贾,投资了几笔生意失败,但剩下来的财产可供一家人安享后半辈子。他与他美丽的妻子青梅竹马,感情很好,两个人有了爱情的结晶,未来可以享受天伦之乐。”柏清月指着一个培养罐中的不朽者道。 “可是,当地一名贵族看上了她妻子的美色,遭受凌辱的妻子上吊了,孩子也没了。一个幸福美满的家庭就这么没了。三天之间,他失去了挚爱,失去了即将喊他爸爸的孩子,失去了一切。” “他的仇人住在戒备森严的庄园之中,一个失去了影响力的普通人怎么能报仇雪恨,反而遭到了杀身之祸。你觉得他能怎么办?” 一片寒意。 怒火犹如泡在了千年寒潭之中,再燃烧不起来了。 苍息凡实在说不出告官,打官司的解决途径。 要是能得到惩罚,那个人又岂会肆无忌惮凌辱他的妻子。 渔夫之女,那名在外面杀他的不朽者,一个老农民,一个落魄千金······柏清月如数家珍,把一桩一桩罪行抖落出来,难为她能记得这么牢。 苍息凡只想笑,可他又笑不出来。因为这背后还牵扯到了他,一个不愿屈服强权的明星,正是因为他的拒绝而绝境逃亡。 他是一个审判者,一个执法者,来这里是荡灭邪恶的,却在这接连不断的故事中摇摇欲坠,心神不宁,犹如一个坐在了审判台上的罪犯。 他的思绪越来越乱,越来越杂,千百万的头绪挤在一起形成了一个毛线团,最终·····千言万语变成了三个字。 “对不起。” 他不该说出这三个字,这是在邪恶服软,向这残暴的行为低头。 但无论怎么样,苍息凡有一个最基本的良心,他有自己的世界观、价值观与道德观,他实在很难把“走投无路”的受害者定义为“罪犯”,当真是这个世界欠了他们一份“正义”。 “当这个世界失去公平,那就把所有的东西全部毁掉,光明不存在了,神圣也不存在了,物质的存在只是罪恶。” 柏清月凝视着苍息凡。 “苍息凡,我是杀不了你的。但是,我不喜欢自杀,请你帮我一把。” 柏清月也开始了异化,一身极寒的黑色战甲护住了她身体每一个部位····· “其实,弟弟重回荣耀的时候,我也想过离开。只是,我不能抛弃他们。既然要死了,那就一起走上黄泉路。” ······ ······ 两个人碰撞在一起,苍息凡与柏清月一场恶战。 苍息凡险胜。 “你很强,不是我突破到了高级战法师,必败无疑。” “战法师,我是第一次听说。” 柏清月咳嗽了两下。 “你杀了我也是没用的。这是妖魔大陆,妖魔的领域,人族的禁地。当年,那个人给妖兽族带来了一场空前绝后的大灾难。有句古话说得好,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你猜这个秘密泄露出去会酿成什么风波?” “大丈夫有所不为,有所必为。” “再见了,苍息凡,你还真不是什么大丈夫。” 第254章 等候,消息 紫静瞳在那个叫“家”的院落望眼欲穿,等候那个男人回来。 可是,那个男人没有回来,来的是另外一个人,一个一手遮天的女人。 “他有可能死了,我们找不到,所以来问一下你。”蒋希婕说道。 她的语气太淡了,淡得胜过蒸馏水,没有一丝情绪。 理应如此,不是苍息凡身份特殊,堂堂人族大联盟的盟主何至于亲自走一趟跟一个小奴女说话。 “走好,不送。”紫静瞳眺望远方,淡淡的说了这四个字。 下逐客令。 蒋希婕走了。 …… …… 苍息凡生死未卜,紫静瞳当然可以说很多的话来抱怨,但没有意义。 紫静瞳是瞳城的城主,但她完全没有一丝资格与蒋希婕说废话,说话都是蒋希婕看在苍息凡的面子上。 苍息凡有与世具毁的权力,他的背景可谓是深不可测。 紫静瞳是什么。 给背后那位大人物打感情牌?紫静瞳一点念头也没有。 她是什么人,一个接受过高等教育的侍女,那位大人岂会把一个侍女放在眼里,只是因为她是苍息凡的侍女。 没有了苍息凡这个人,紫静瞳就是一个失去了主子庇佑的侍女,丧家之犬还能留下几分威严? 可以说盯住苍息凡是她的本分,苍息凡要是死了,她就是死罪。 连自己的男人都看不好,那要你这个女人做什么。你若不是苍息凡的女人,本座为什么要认识你。 她没有死,说明苍息凡一定没有死。 离开了苍息凡,她什么也不是,荣华富贵与她彻底绝缘。 因为,死者是享受不了任何东西的。 “来人。” 话音刚落,一股神秘的气息破开了这片地区的场域。 一名黑衣人出现在了院落之中,这个全身黑色的男人单膝跪地,无比虔诚,无比恭敬,纵然他跪在紫静瞳面前,可那份存在感依然是低得可怕,但即使是一名中级星法师也可以感受到那股若有若无的压迫感,连这一片天地都表现出一丝忌惮,这片院落中的光线少了许多,昏暗阴沉。 “小姐,有何吩咐。” “带领你的人马,跟我走,救他。” “是!” …… …… 漆黑的铁甲士兵离开了瞳城,三万铁甲兵声势浩荡行走在平原上,犹如某个小国家的军事演习,而三万铁甲兵的中央守护着一座散发着尊贵冷冽的黑暗之气的车辆,好似行走的黑暗宫廷。 不过,真正的行动者不是外面近乎光明正大的铁甲兵,而是瞳城一个阴暗的角落。 紫静瞳换了一身纯黑色的紧身衣,她来到了这个不起眼的街角,这其实是一个非常关键的秘密联络点。 两边的高楼接近百米,而中间是只能容两个人并肩通过的道路,紫静瞳抬头望天,阳光不能进入这道缝隙,黑暗缠绵。 她的眼底有着寒光涌动,隐约之中,她的身上散发着一股无形的气质,这一股气质还在不停地增强,不是气场泰山压顶的威严,而是令人寒毛乍起的恐怖特质,这股气质几乎是职业杀手的气势。 天上的黑色浓郁了几分,一道道黑色身影悄无声息进入了这条缝隙,站在了紫静瞳的身前与身后,至于这群黑色身影什么境界,谁也不知道。 “坐标发给你们所有人了。把他安全带回来,他要是死了……我们运气不好。” 几十个身影一言不发,只是点了点头。他们在执行任务的时候从来不会说话,传递信息都是靠手势乃至于眼神,简单、快速。 暗卫与刺客这两个隐藏于黑暗的职业注定了要与孤独相伴,一个人执行任务,一个人失败,一个人走向死亡,沉默寡言。 …… …… 蒋希婕不找苍息凡? 错,她找不到。 有人告诉伟大的城主,苍息凡进入了绝对隐藏,与环境完全归一,搜索整个大陆的场域也不可能找到一丝线索。 全天下没有任何人找得到苍息凡,除非,苍息凡愿意让搜索者找到。 他只会出现在该出现的人面前。 苍息凡进入了休憩状态,他现在与世隔绝,虞她人也找不到。 紫静瞳可以。 她与他有契约,他信任紫静瞳。 紫静瞳感应到了苍息凡就在这一片区域,所以带领了部下地毯式搜索,一定要把苍息凡找出来,就算是他掉进了地缝,紫静瞳也得不惜一切代价把他挖出。 这片荒无人烟的峻岭,放眼望去到处都是光秃秃的石头,紫静瞳站在了一座悬崖上,静静等候。 她感受到了苍息凡的脉搏,感受到了主人的呼吸。 他一定在这! 忽然,一阵黑色之风吹过,犹如出现了一缕轻烟。 一名黑衣人站在了紫静瞳的背后,对这名女子微微躬身,用低沉与沙哑的音色说。 “小姐,找到了,我们无法靠近。” 紫静瞳道:“什么,你们靠近不了,为什么。靠近一个中级星法师都做不到,你们还当什么刺客。” “请跟我来,小姐,或许只有您能破解。” 一名黑衣人悄无声息穿过了这一片黑夜,犹如一道划过天际的流星,这名黑衣人的速度非常之快,达到了音速的好几倍。 在黑夜中使用遁影本来就是非常快的,尤其对于他们而言。 他在逃亡。 一条蓝白色的神藤从远方爆射过来,贯穿了天与地,一眼望不到尽头,两三公里对这条蓝白色的神藤而言完全算不上什么,而且这条神藤似乎蕴含着改变场域的威力,神藤掠过的空间都在轻轻扭曲…… “找到了,这是主人的源藤。你,命令所有人远离,千万不要靠近,源藤已经落地,源藤的破坏力是神圣领域都不能小觑的。” “是。” …… …… 在一个山坡上停留好几个人。 一名身材壮硕的男人穿着黑红色的作战服,作战服厚重得好似高科技装甲,他的武器是一把长柄战斧,身姿伟岸犹如守护在南天门的巨灵神,从他的气势上不难感觉到那份与天地相共鸣的威压,天与地与之遥相呼应,这就是天罚魂宗的象征! “话说,我们要找到什么时候。上头只说要在这一片区域找一个人,却不告诉我们找谁,这不是强人所难吗?不说给个照片,起码给我们一个可以确认的方式。兵分十二路,可是这块区域着实太大,找起一个人就是大海捞针。” 一名天罚魂宗能成为一名大城市的城主,地位崇高,不折不扣的一方巨擘。而这个神秘的势力派出一队的天罚魂宗,由此可见这是多么可怕。 关键是……这一队天罚魂宗不是全部,光是派遣到这个部分的天罚魂宗足足有十二个队伍,共六七十个绝世强者! “上头说了,遇到了什么异常,赶紧逃离,回去报告。我们照做就是。” “逃命?” 笑话,作为这个世界有数的强者,他凭什么在这荒山野岭逃命,这片小荒山不是什么强大君主的地盘,他何必逃命。 “那是什么东西,淡蓝色的的藤蔓,不好,我可以感觉到它的敌意。” “看来,这就是上头说得异常情况,我们的运气不错,可以回去交差了。” 这儿有五位天罚魂宗,五个天罚魂宗,于是远方飞来了五条淡蓝色的纯净神藤,从遥远的彼端向着这个方向追杀过来,恐怖的要绞杀五个天罚魂宗,完全不把所谓的强者放在眼里。 “少特么废话,快点跑,这个玩意不是好惹的,要是给这个藤蔓缠住了,我们一个都走不了。”一名全身白色的风系天罚魂宗说道,他的风漫不知道达到了什么境界,小心谨慎。 那条锁定了他的藤蔓还没有过来,这名天罚魂宗一个转身就变成了一道乘风破浪的风帆,来到了远处。 “对不起,我没有逃跑的习惯,先让我来领教一下这个藤蔓有多么了不起。” 那条藤蔓贯穿天地,犹如横亘千里的大蛇盘绕荒野,翻滚缠绕,只是这骇然的气势完全不是一条隐秘的蛇,而是一条破空的狂龙怒吼而来,把所有的冒犯者全部击毙。 天罚魂宗站在了地上,那把赤红色的长柄战斧砍在了藤蔓上,熊熊火焰,庞大的冲击波把地面都给震裂开来。 斧头本来就是重力攻击,比起刀剑更适合砍树,斩断藤蔓更加快捷。 可是,那把巨斧砍在了藤蔓上,藤蔓荡漾起一层淡淡的薄膜,烈焰连这个薄膜都没有砍破,更加不要说藤蔓本身。 藤蔓猛然一抽,这条冗长的藤蔓带起了一道虚幻的残影,犹如雷神的审判之鞭,一下抽晕了那个全副武装的天罚魂宗。 “放开他!” 一名淡蓝色长袍的男人,伸出手轻轻一握,一道一道水流滚滚凝结而来,在他的手中形成了一把三叉戟。 手一扬,他双手握住那把水流凝结而成的三叉戟,对着那条淡蓝色的神藤狠狠地插下去,一道一道蓝色的闪电落下,轰隆隆的! “老二,你的三叉戟打不断这股藤蔓的。” “贼货,你不是逃得最快的吗?也给这藤蔓抓回来了。” “我也不知道,这个藤蔓似乎可以倒置乾坤,我分明就是往西跑,不知道怎么撞在枪口上了。我的身法在神都也是名列前茅,在这个藤蔓面前没有一定作用,这么缓慢的藤蔓能缠住我?真是倒霉透顶了。” ······ ······ 第255章 陌生的紫静瞳 紫静瞳与黑衣人站在了一座山头,遥远看着远方苍穹上肆意飞舞的几条淡蓝色的神藤。 黑衣人的平静如冰的眼瞳中也泛起了一丝恐惧,他们不会说话,但不代表不会害怕。 这个东西实在是太厉害了。 “小姐,我们要怎么做,靠近不了那蓝白色的藤蔓。” “命令所有人撤退,我一个人过去。” “大小姐,您千金之躯怎可以身犯险。” “我早该刻在心里,我不是大小姐,我只是一个称职的奴仆。” ······ ······ 一条一条淡蓝色的神藤蔓延过来,紫静瞳不慌不忙走过去,一头靓丽的瀑发披散在脑后,妖冶的身姿透着黑玫瑰的美,她一步一步从容不迫,犹如在舞台上走秀,她的步伐端庄优雅,完全没有在战场上狼狈逃窜的自知之明。 她知道,这条藤蔓绝不会伤害她。 淡蓝白色的藤蔓缠住了她的手脚,紫静瞳身上完全找不到惊慌,只是用食指轻轻摸了摸藤蔓的绚烂表面,一个念头传到了藤蔓之中。 “放开我,带我去见他。” 藤蔓非常听话,十几条藤蔓主动让开了一条道路,紫静瞳向着藤蔓丛林的深处走去。 “主人在哪,带我去。” 穿过了好几道弯,紫静瞳有点不耐烦,她必须要赶紧知道苍息凡的现状。 藤蔓缠绕住了她的腰部,瞬间收缩,紫静瞳来到了一座悬崖旁。 这是一条隐蔽的地缝,蓝色的藤蔓从地缝中蔓延出来,紫静瞳走过去,发现苍息凡的身影在地缝的凸起上若隐若现。 蓝色的光辉织成了一个神圣的蛹茧,苍息凡躺在了那个蓝色的蛹茧内,睡姿安详,他犹如一名重症患者,身上插满了各种藤蔓,藤蔓释放的光辉正在治愈他。 纵身一跃,紫静瞳来到了苍息凡的旁边,给他搭了搭脉:“好重的伤。” “我要带他走。”紫静瞳说道。 淡蓝色的神藤传来了一个“允许”的念头。 神藤认出了紫静瞳,非常确信这个女人不会伤害苍息凡,答应不奇怪。 紫静瞳抱起了苍息凡,这个男人的身上迸发出一道威严与寒冷的气质,她直接动弹不得,在寒气中直接冻僵了。 苍息凡的潜意识告诉她:不能把这条藤蔓留在这里,一定要回收,否则会给当地的生态带来灾难性的影响,而且这个藤蔓会形成一座无比巨大的丛林,在不受控制的情况下向各个方向扩张,最终一发不可收拾。 那将会是一场史诗级的植物泯灭!! 可是,怎么收回呢? 只有苍息凡一个人能控制源藤,紫静瞳可以与之沟通却不能强行下令。 苍息凡陷入了深度昏迷,这是掌控不了这条藤蔓的。 不过,一道热流进入了紫静瞳的脑海,奴役烙印传来的有关“源藤”的知识,譬如怎么通过他给源藤下命令。 紫静瞳点了点头:“主人,请恕罪。” 苍息凡的额头出现了一个神级烙印,紫静瞳伸出一根手指点在了这个烙印上,一道宁静致远的气息向着四面八方扩散。 古老神藤开始了收缩,连天的藤蔓开始逆向生长,绵延如山脉的枝干一点一点退化,满地的神圣植被退回到了虚空之中,似乎一开始就不存在。 抱起了苍息凡,紫静瞳离开了这儿。 ······ ······ 永恒界森。 这是位于瞳城后山的禁地,一个貌不惊人的小山丘,如今变成了一个世外桃源,一个人走进去仿佛进入了神国,山清水秀,空气游弋着自然灵源之气,一条一条泛着淡金色的蓝白神藤蔓延曲折,一个一个古老的神树构成了这座规模庞大的森林,金色、蓝色、白色的精灵在阴暗的角落中飞来飞去,这儿的氛围带着浪漫与传奇。 在永恒界森的正中央有一栋精致雅观的别墅,两层楼高,是紫静瞳与苍息凡准备的避难屋,设备齐全,这套房子前前后后总共花了十三万金币,也就是十三亿巨资。 这套别墅到处都是美的细节,充满了中西合璧的和谐,有东方的典雅与西方的浪漫,当然,苍息凡的审美可以用白痴来形容,这套别墅的装潢是紫静瞳一手操办的。 这是紫静瞳与苍息凡的避难屋,只有两个人有进出许可证,其他人······变成养分的代价!! 在中央最好的位置是主人的卧房,天窗打开着,中央的柔软大床上躺着一名年轻男人,经过了这一场战斗变得更加挺拔,肌肉更加结实。 一条一条泛着淡金色的蓝白神藤从天空落下,穿过天窗落在了这个男人身上,藤蔓正在不停地输送天地原力。 这个房间的治疗设备绝对不少,很多都是超越了世界一流水平的黑科技,紫静瞳打着“苍息凡”的名义从几个庞大的医疗机构买来的。 紫静瞳没有使用医疗设备,源藤是更好的医疗措施。 “哇!” 陪在一旁的紫静瞳按奈不住激动的声音:“主人,您醒了。您放心,这里绝对安全,您回到了永恒界森。” 绝对安全。 妖魔大陆有多少地方可以配得上这个词,狂妄嚣张。 可这儿配得上。 成百上千泛着淡金色的蓝白神藤,每一条神藤都暗含天地法则、神圣伟力,不要说天罚魂宗,城主大人亲自前来都讨不到好。 “紫静瞳,好久不见。这才过了几天,我却感觉有几年没见到你了。”苍息凡揉了揉眼睛,摸了摸有些头疼的脑袋,口干舌燥道:“给我倒杯水,渴死我了。” “主人,您稍等。”紫静瞳来到了一旁的茶几,一边为苍息凡倒水,一边颇为仔细的询问道,“主人。你怎么会受了这么重的伤,尤其是腹部与胸口的两道伤疤。不是常规武器造成的创伤,上面有非常可怕的物质残留。” “没关系,休养一段时间就会好。”苍息凡接过了水杯,由于身上疼痛到也没有一口气喝完,而是慢吞吞的喝了几口水,龇牙咧嘴,然后背靠着靠背说道,“我确实吃了不少苦,但是得到了不少好东西,你要恭喜我。” “来,抱一抱。感受一下久别重逢的喜悦。轻一点抱,我全身还有点疼。” 苍息凡张开了双臂,等候这个绝美的少女靠近自己怀里,抚摸她柔软的后背是他最渴望的事情之一。 紫静瞳没有靠过去,双手放在腹部,如侍女一般站在了床边,身姿笔挺犹如一名久经沙场的职业军人:“主人,您好好休息,不宜剧烈运动。” 苍息凡一脸黑:“剧烈运动……你指的不会是那个吧。我就是要抱你一下,你是胡思乱想什么呢,我这个虚弱的状态怎么也不可能做那个事情。” “主人,您希望吃什么?我给您做。”紫静瞳微微一笑,知性端庄,行为举止挑不出一丝毛病。 苍息凡挑了挑眉。 紫静瞳的打扮非常考究,全身上下的衣裙都是黑色,苍息凡这个审美一般的家伙都能感觉到她的身上有一股隐而不发的美好气质,鸡蛋里挑骨头都找不到瑕疵。 可这是怎么了,紫静瞳什么时候对自己这么拘谨了,犹如对待一个陌生人。 “随意,给我做一桌吃的,我相信你的手艺,关键是要营养丰富,味道倒是其次,我好久没吃天贵猪的猪肉了,不用节省,直接给我五斤天贵猪肉。这个不能少!” “是。请您等一等。” 按理来讲,苍息凡大病初愈,不宜吃太过荤腥的东西,但紫静瞳知道苍息凡急需营养,所以没有一丝拒绝。 苍息凡的身体构造与常规星法师迥然不同,不能用常理度之。 紫静瞳离开了这个房间。 在等候的时候,苍息凡也不打算干等,他的身体机能需要恢复,而恢复更适合用这座永恒界森的力量。 苍息凡盘膝而坐,眼瞳微微发亮,对这片神奇的森林发出了一个命令。刚刚退去的泛金色淡蓝白神藤重新钻进天窗,蜿蜒连绵,一条一条淡蓝色的神藤犹如管道一般接在他的后背,几十条淡蓝色神藤好似神经脉络,令他的意识感知轻易蔓延到远方,可以调用这片天地经过改造的场域之力。 一道大自然灵元进入了他的体内,雄厚、磅礴、浩瀚,如此之多的神原之力完全不是一个人能支撑下来的,这就像给他一个人打足了气,他一时半会消化不了,说得通俗易懂一点就是消化不良。 “换成从前,我不敢这么玩,可现在,这么一点力量已经不在我的忧虑范畴内了。” 自从获得了君圣王姿,他的三大神赋跃然出现。他明白了“power”终辖神赋,尽管不了解剩下两个终辖神赋的作用,但是“power”就是把他的能量负荷调整到无限大,意志力有多么坚定,负荷就会有多大,几百倍的负荷不在话下。 紫静瞳送了一点吃的过来,接下来保持距离站在了一旁:“主人,您能下床吗?” “紫静瞳,你不听话了。跟我遮遮掩掩,是不是做了什么对不起我的事情。”苍息凡是不介意走下去用餐的,只是······ 苍息凡眼神一凝,那股巍峨如山、磅礴如海的意念之力涌过来,迫使紫静瞳全身战栗,难以挪动半分。 紫静瞳不明白主人为什么这么强大。 但意念之力足够强的时候,可以凭借意念力达到锁定效果,但这无疑需要巨大的意念之力,苍息凡怎么会有这么可怕的意念力的,他不是心灵系的星法师。 苍息凡用意念把紫静瞳拎起来,轻轻抱了抱她,直到过了五分钟才心满意足。 紫静瞳道:“我只是您的侍女,应该与您保持距离。” 第256章 回忆抉择 “我没把你当成侍女,你知道吗?” 紫静瞳没有说话,更没有反抗,只是静静望着他。 这一幕略显尴尬,苍息凡终于受不了,掀开了床上的被子,说道:“吃饭去。” 苍息凡的意念之力解除,紫静瞳落到地上,没有一丝怨怼之心,神色平静,那个从容的表情给人心旷神怡的感觉。 紫静瞳带苍息凡下去用餐,她给苍息凡准备了一份一份大补之物,没有一丝节省,什么东西有营养吃什么,十几个餐食中有三份特殊的药膳,治病养生用的。 苍息凡吃得很快。 “你也一起吃,不要站在那。话说,你我之间什么时候变得这么陌生了,你这个拘谨的态度让我想起了当年刚遇见的时候。现在,我们都很熟络了,不要把气氛搞得太僵,随意一点。”苍息凡对紫静瞳说道。 紫静瞳低下了头,她刚审视了一番苍息凡,主人的力量比起先前强大一大截,星辉之力不知道强盛了多少,尤其是那股若隐若现的气场波动,犹如一名从神国降临的天神刻意压制着自己的威力,屈尊降贵,生怕伤害到这个人间弱小的众生。 紫静瞳有点看不懂他。 话又说回来,紫静瞳一向知道苍息凡的身上充满了秘密,发生多大的变化都不奇怪。 紫静瞳道:“您是主人,我是仆人,奴婢不敢僭越。” 苍息凡抬起头,那双眼眸锐利得犹如老鹰,眼神中透着一丝万古不灭的寒芒。 “这么见外,发生了什么?你真的闯下了什么不得了祸,从实招来,我可以从轻发落。” 苍息凡习惯了紫静瞳的从容,忽然发生了一百八十度的转变,心中那根“怀疑”的神经不由得紧绷起来。 当一个人心中有鬼,那么他看谁都像鬼,苍息凡就是一个心中有鬼的男人。 紫静瞳一言不发,脑袋低下去,腰杆挺得笔直,轻轻跪在地上:“您误会了,奴婢不敢给主人添麻烦,奴婢只是尽自己的本分。” 苍息凡道:“我命令你坐在旁边一起吃饭,你只要服从就可以了。” 紫静瞳坚定的摇了摇头。 苍息凡这下真的感到了一丝不妙:“你是不是受到了什么威胁,不要瞒我。” 从前,只要苍息凡以“命令”的口吻让紫静瞳做事,她从来不敢拒绝,无论是什么。 现在,她要谨守本分,什么玩意。 紫静瞳道:“主人,奴婢不敢向您撒谎。我真的没事,只是记住了曾经忘却的本分。” 苍息凡叹了一口气,他知道紫静瞳表面上是个乖巧的姑娘,实际上倔强的不行,否则也不可能从那个怪胎的学院毕业。 他难以强求,说道:“既然忘却了,那为什么要记起来,本来就不是什么好东西。” …… …… 苍息凡变化非常大,首先是实力的改变,突破了中级战法师与高级战法师这道天堑,他的综合实力提升了几十倍,终结神痕的变化非常大,神痕覆盖了他的全身,而星神宇又再一次进化的痕迹。 “小瞳,我给你讲一个故事,你来替我判断。我是一个优柔寡断的家伙,犹豫不决始终是我的心病,希望你来帮我做一个判断。”苍息凡说道。 紫静瞳道:“奴婢不敢。主人,您的智慧岂是我一个侍女能比拟的。您难以抉择的决定怎么能听从我。” 苍息凡道:“我信任你。这个故事要从实验室的毁灭开始。” 苍息凡扯掉了身上干净的衣服,露出了还没有康复的上半身。星器之神武战龙的影响,他的身躯挺拔且充满坚韧感,防御力完全超越了星法师,穿上了作战服都比不过。 而他的身上有两道伤痕触目惊心,两道黑紫红色的创伤,一条从腋下蔓延到腹部,另外一条从腰部蔓延到腹部,两道冻疮的黑紫红痕迹有一个小小的交汇,吓得不可思议。 自从星器境彻底苏醒,得到了神武战龙的恢复力,苍息凡从未有过愈合不了的伤痕,克现在得到了神藤的灵元滋养还是修复不了这两道醒目的创伤。 苍息凡要休息更长时间。 “紫静瞳,你知道这是谁给我留下的吗?不妨猜一猜。”苍息凡问道。 紫静瞳说道:“奴婢不知。” 苍息凡道:“那个黑暗势力的皇帝。” …… …… 一个漆黑的山谷之中,距离黄山异世界入口处大约二十公里,在山谷中存在一个漆黑的洞窟。 洞窟中阴翳混沌,一阵一阵阴风给人不尽的荒芜之感,苍息凡躺在了一张石板床上,他苏醒过来。 “你是谁?” 睁开眼,苍息凡见到了一个高大的背影,站在洞窟的正中央,晦明的灯火烘托出了这个身影的无比浩瀚。 那个男人转过身来,说道:“对待救命恩人这个态度,你家的家教不太行。” 苍息凡坐起来,冷笑说道:“你救了我,你是我的救命恩人。你为什么要救我,要从我身上得到什么好处。” “我不是孩子,你我没有交情,陌生人为什么要救我。在两个互不相识的人之间,我只信利益,不信感情,更不信礼仪,更谈不上你说的家教。” 苍息凡知道自己是“奇货可居”,李谐衡找上自己为什么,城主找上自己为什么,赵镡找上自己为什么,云炀找上自己为什么,自然是为了达成各自的目的。 苍息凡相信这个男人也不例外。 “你欠修理。”男人道,“我自我介绍一下,我叫亚历山大,你毁掉的实验室是我的。” 苍息凡眼瞳一缩。 实验室的主人。 从这场实验不难看出,背后是一个非常恐怖与庞大的势力,实力之强,范围之广完全不是一个高级战法师能思考的,一个念头就可以让一个欧洲或者非洲的小国家彻底毁灭,轻描淡写改变世界格局,这一个庞大的势力只怕是洛阳都不太敢招惹。 而在幕后掌控这个势力的,定然是所向披靡的绝对强者! 现在,有人告诉苍息凡。 这个庞大而严密的邪恶势力是他的,妖兽族举世不容的邪恶势力,他就是这所有灾难的罪魁祸首! 苍息凡没考虑过杀他。 没可能。 他打不过这个男人。 亚历山大,西方人,他的容貌也接近西方,金色的头发,英俊不凡,外貌犹如一个读大学的年轻人,风华正茂,矫健活跃,那双冰蓝色的眼睛平静得没有一丝温度。 苍息凡道:“你不会轻易杀我,否则,为什么要从大爆炸中救出我。” “爆炸不一定能了结你的生命,我亲自动手才更妥当。” 苍息凡道:“你的年纪有多大,外表看起来跟我是同学。” 男人道:“我跟蓝薇是同一代人,你能侥幸活下来,问问她我亚历山大是谁?” 听到这,苍息凡大致明白了,这个男人不打算杀自己,起码这一次没有这个意图。 …… …… 打? 怎么打。 黑暗势力的第一号人物,他一个高级战法师只是桌案上的尘埃,不值一提,敌人也不会放在眼里。 想必,即使是城主大人在场,面对这个敌人也会感到棘手。 苍息凡的脑海中出现了几乎海量的信息,信息筛选出一个东西,一只手机。 对了,这只手机是与这个男人一博的唯一机会,假若王者神甲的介绍没有出错的话。 掏出了那只手机,苍息凡按上了手机中央那个指纹区,屏幕中下方的指纹区是一个非常晦涩华贵的徽章。 每次使用这个东西,得到的回答只有一个,能量不足。 现在,一个寒冷的女声传来了。 “发现未知意志源,王者神甲启动中……意能量切换完成,系统开始导入神原,神原匹配成功,铠甲完成个人锁定,王者神甲合体。” 一道磅礴的风暴席卷了苍息凡,暗影的极致光芒,不是单纯点黑暗,而是超越了光明极致的一股神力。 很快,苍息凡的身上出现了一套淡蓝白色的铠甲,谈不上多么华贵,总之,威风凛凛,霸气十足。 “哦,这就是传说中的王者神甲。圣魔徽章中记载了关于王者神甲的部分内容。”亚历山大说道。 “你要用它反抗我,我陪你。” 亚历山大取出了一个圆形徽章,徽章的材质接近煌金,纯净的金黄上泛着一丝一丝黑色之气。 “这是圣魔徽章,圣城的无上圣物,壁画记载是血神大人从圣光大陆带到妖魔大陆来的。正可成圣,邪可成魔,让你见识一下它的威力。” 他把圣魔徽章随意往身上一按,黑色的次元风暴立刻席卷了全身,黑色的光芒散去,他的身上出现了一套与苍息凡款识接近的黑色铠甲。 星神宇之中。 罗尔道:“圣魔徽章,正可成圣,邪可成魔。光明圣城绝无仅有的圣物,这个徽章乃是光明圣城至关重要的能量源,这件神器怎么会在这个男人手中。” ······ ······ “你不错。”亚历山大说道。 黑色的铠甲向前迈了一步,全身出现了一层淡黑色的光芒,接下来如同瞬间转移来到了淡蓝色铠甲的后方,一拳轰在了淡蓝色铠甲的后背上。 苍息凡只感到一阵剧痛,背后一股如山的压力传递过来,他感觉一口气掉了出去。 又是一拳。 第三拳! 苍息凡不懂:“为什么,这套王者神甲不是最强大的铠甲吗?战斗力这么弱。” 罗尔道:“你的基础底气不足。” 亚历山大一步一步走过来:“你的意能量不错,驱动这套铠甲的就是意能量,与修为不同,与年龄无关,与境界没有关系。王者神甲,驱动这套铠甲需要王者气场,王者气场指的是无敌的气场。无敌指的不是无坚不摧,而是滴水不漏。你的信念强度到位了,只是心理防线破绽太多,发挥不了这套铠甲的威力。” 君圣王姿,一路杀进来不费吹灰之力,然而,一走进那个实验室,他自己解除了君圣王姿,驾驭不了那个状态了。 “你对神圣的理解太浅,心智有待锤炼,而且,未战先怯,兵家大忌。你害怕我,底气不足,恐惧会击溃你自己。” 亚历山大掏出了一把匕首,黑紫色的匕首上布满了一道一道血痕,血痕上蕴含着近乎磅礴的杀戮之气与毁灭之力。 这把匕首逐渐明亮,威力逐渐递增到最大,而且出手的角度非常狠毒,令人心悸。 一刀砍在了苍息凡的腹部,又一刀斜向下砍去,声势之大,摧枯拉朽! 匕首的威力贯穿了王者神甲,在苍息凡的身上留下了两道创伤。 “意能量不足,神原匹配系统紊乱,王者神甲解除。” 苍息凡从那套淡蓝色的铠甲中退出来。 “距离这座山谷的200公里有一座云雨谷,12月20日,有人在那等你,切莫忘记。你不去的话会后悔终生的。” ······ ······ 第257章 古老的遗迹 “后来,我走出那个山谷,走着走着伤势发作,系统自动启动了防御模式,我在源藤中沉睡,直到你来了。” 苍息凡道:“云雨谷?我很纠结。你来判断一下,12月20日,我是去还是不去。” 紫静瞳微微躬身,说道:“主人,您去哪,我去哪。您去天堂,我跟您去天堂,您下地狱,我跟您下地狱!” 苍息凡给了她一个耳光:“你说啥,你要下地狱,我还不乐意呢。” 当然,这个耳光很轻,扇在她脸上几乎没有力气,就是在紫静瞳光滑的脸蛋上摸一把。 ······ ······ “原来朱雀战区是你负责,看不出呀。” 偌大的朱红色熔岩堡垒内,苍息凡与云炀坐在了一张桌子旁,紫静瞳则是站在了苍息凡的身后,如侍女一般没有一丝存在感。 两个人正在喝酒。 当然,他们喝的不是酒,而是朱红色的溶液,从朱雀神脉中提炼出来,这是朱雀战区独有之物,关键是增加一个人耐热性。 外界固然阴森,亦是一个熔浆遍布的世界。 云炀给苍息凡倒满了酒液,反问道:“我不行?” “看上去不行。你的态度更接近一个无所事事的纨绔弟子,而不是一个位高权重的战区负责人,没有威严。”苍息凡摇摇头道。 云炀,完全没有一点上位者的态度,言谈举止跟普通人没什么区别。 云炀脸上依然是一个温和的笑容,玩世不恭:“杀气这个东西放在脸上有用吗?行动比言语更有说服力。” 苍息凡道:“行动?我这个人孤陋寡闻。” 云炀道:“那是因为没人敢动你身边的人。你不用在意。” “李谐衡,这个佛教继承者,为人行中庸之道,从不动怒,可你见过几个人敢挑衅他的,捅他逆鳞的全都死了。赵镡,你觉得这个人没什么威严,那是因为你很有能量,你背后站了太多的强者,我也是如此。” 苍息凡不认识李谐衡,云炀认识,不敢不认识。 李谐衡,佛教继承者,李氏一族的掌权者之一,神都最有权势的年轻人。 云炀从不敢惹他。 为什么。 作为神都最有权势的存在,李谐衡不用只言片语,淡淡的一个眼神就可以毁灭一个家族,可以定人生死,可以定家族兴衰。他的特殊存在,无数人会在暗中主动为他扫平障碍,正如苍息凡现在所拥有的待遇。 云炀站在了窗口:“我跟你是一类人,能活下去就代表着力量。” 苍息凡只要活下来,没有人敢动他与他所爱之人,苍息凡发起疯来报复将会是一场灾难。 李谐衡亦如此。 反而,他云炀没有这个权势,达不到一念定天下兴衰。 “有人告诉我,神都内存在遗迹,你听说过血神吗?”苍息凡问道。 这个转折有点突兀,云炀愣了一下:“你问我?你为什么不问你的丫鬟。她知道的不比我这个云家少爷少。” 苍息凡转过头:“昨夜,我跟你说了关于遗迹的事情,你为什么不说?” 昨夜,他特意探了探紫静瞳的口风,然而,紫静瞳没反应,所以才找了云炀。 紫静瞳低下头,低声道:“主人,您没有问我。” 苍息凡一败涂地。 “牛掰。” ······ ······ 紫静瞳在前面引路,苍息凡跟在后方,穿越了一道屏障来到了一个赤红色的世界,猩红,比血还要妖异。 巍峨磅礴的山峰,规模之大令人窒息,这片赤红色的地域没有第三个颜色,全部都是赤红色,镶嵌、涂染、流淌在黑色的岩石上,一个正常人估计进入这个地方得出现晕血,浩瀚的赤红色云雾把这片地域整个笼罩了进去,覆盖全场。 苍息凡下意识捂住了口鼻,浓郁的血腥味,这个地域的空气中弥漫了浓郁到发疯的血腥味。 紫静瞳道:“主人,别这么紧张,血神遗迹的空气是最清新的,心旷神怡,您好好闻一下。” 血腥味还能心旷神怡?逗呢! 苍息凡闻了一下,那是一股淡淡的血腥味,没有那么浓,只是一股淡淡的腥味。 那是一股很奇怪的味道,分明是惹人心烦的血腥味,可是进入了鼻腔,那股味道就变成了淡淡的芬芳,清新无比,可以洗涤一个人的心灵,置身于广阔的大自然才能闻到那股无比纯净的香气,一个人的灵魂都在这芬芳中超越了自我。 “这是什么?” 紫静瞳道:“主人,您不是要去血神遗迹吗,跟我走。” 紫静瞳与苍息凡两个人走进了那片浓郁的血色雾气之中,苍息凡如饮醇酒,如入芝兰之室,这儿的血腥味令人心旷神怡。 穿越了两座山,两个人来到了一条汹涌的河流的面前。 这条河流挺吓人的,犹如千万血液凝结成的河流,不知道多少人死亡后汇聚的血液可以变成这一条汹涌的大河。 苍息凡道:“我们要怎么渡过这一条河流。” 来到了这一条河流旁边,他俯下身子,发现这条河流不是单纯的液体,而是浓郁到了接近液化的气体,把手放进去,可以感受到赤红色的气体从自己的指缝内分开流走。 罗尔道:“别废话,走过去。” 紫静瞳与苍息凡两个人走过了这一条河流,不知为何,这条河流可以托起两个人,苍息凡走了过去,稳稳当当,没有一丝摇晃。 终于,两个人来到了血神遗迹。 “我靠,这是什么玩意,小心!” 前方飞来一个一个血色的骷髅,红光大放,苍息凡的灵魂仿佛受到了一阵洗礼,这个世界变成了森罗炼狱!!! 苍息凡把意志力延伸了出去,不知道为何,这一个一个血色骷髅不怎么邪恶,更没有血流成河的血腥与罪恶,反而在感知中透出了神圣的韵味,万丈红光蕴含着某种虔诚的情绪。 这是什么东西? …… …… 苍息凡大喊道:“小瞳,一共两个,我们一人一个!” 紫静瞳道:“是,主人,您要小心。” 光辉消失,黑暗逆袭,紫静瞳的身上出现了一套作战服,暗金色的物质如瀑布一般倾泻而下,奇异的物质裹住了她的娇躯,犹如一名冷冽的黑暗公主。 “遁影。” 那个猩红色的骷髅追上来,紫静瞳一下准备了避敌锋芒,她的身躯进入了自己的影子,而影子在地上留下了一道黑色的残痕,逃之夭夭。 猩红骷髅也不含糊,赤红色的光芒钻进了黑色的残影,用最直接的方式追上了逃跑的紫静瞳。 “流暗!” 紫静瞳的手上出现了一团暗黑色的物质,无比纯净的黑暗之力,如液体一般在她手上流淌,完全可以如臂使指,紧随着她的意志流动。 这就是“流暗”,非常可怕的东西,这个世界非常稀有的物质,一名天罚魂宗都掌控不了的强大存在,紫静瞳一个高级星法师能控制流暗,完全是个意外。 “流暗”凝结成了一块黑色盾牌,一块纤薄的盾牌,形成了盾牌的形状后,黑色液态的“流暗”快速凝固,固若金汤,这一块小小的盾牌比钻石还要坚硬一百倍。 猩红骷髅冲击在“流暗”之盾上,紫静瞳感受到了如海潮的压力,一声低沉的呻吟,近乎狂热的心灵之力打破了她的心理防线。 “不好。” 苍息凡察觉到了紫静瞳的险境,一个风漫甩掉了与自己纠缠的红骷髅。 “心灵之墙!” 苍息凡的额头射出了一道光芒,从一侧扫向了另外一侧,这一道淡白色的无形屏障隔绝了那个红骷髅与紫静瞳。 苍息凡的意志力似乎特别强大,那股令紫静瞳战栗的灵魂冲击撼动不了这道无形的屏障,赤红色的骷髅只是在屏障上泛起一道一道淡白色的涟漪波纹。 苍息凡抱走了紫静瞳,而紫静瞳则在他怀中接连不断的喘气。 紫静瞳说道:“主人,对不起,我成为了您的累赘,求您责罚。” 苍息凡道:“没关系,这不是你的错。” 那两个猩红的骷髅是什么东西?这么厉害。 苍息凡与紫静瞳两个人连大门也没进去,没见到血神遗迹的真面目,第一道关卡就难住了二者。 两个人逃出了血神遗迹的范围,古怪的红骷髅没有追杀出来。 …… …… 血雾弥漫,到处都是赤红之色,一名男人站在了山峰之巅,从高处静静看着苍息凡与紫静瞳两个人逃走,这个人就是倾城绝色四大使者中的井绝。 霍倾、路国、井绝、古色。 霍倾负责统筹全局,路国负责具体执行,而井绝与古色负责两个遗迹。 古色进入了冰海云墟当使徒,而井绝就负责守望血神古殿。 “紫静瞳与苍息凡?要是逃跑能从血神古殿与冰海云墟中活下来,两大遗迹就不会列为不可知之地。不要害怕,血神之魂的洗礼是非常有好处的,你们小夫妻俩慢慢玩。” 逃跑是无用的。 一旦启动了血神古殿的防御系统,要么得到血神古殿的认可,要么在血神之魂的攻击下魂飞魄散,万劫不复。 …… …… 第258章 血神之魂 两个人来到了一座洞窟,气喘吁吁,苍息凡还把洞口给堵上了,以防万一。 “来观察一下刚才的战斗。我先把我的战斗记录放出来,你看仔细。” 血色骷髅朝着苍息凡冲击过来,这个赤红色的骷髅只有拳头大小,给苍息凡带来的压迫却犹如一场赤红色的海啸,铺天盖地! 不动如山!! 苍息凡抬起手,一道一道星痕组合在一起形成了中级星法,不动如山!! 不是中级星法,不动如山,而是另外一个境界的不动如山。 不计其数的土系元素凝结起来,苍息凡的正前方出现了一座矿石结晶山,整体呈现黄褐色,最终变成了一座巍峨的山峰。 不要小瞧这个中级星法,一个高级星法落在这道不动如山上,还真不一定能打破。 可是,血色骷髅只用了几个呼吸就冲破了不动如山。 “主人,这个血色骷髅的物质冲击力不强大,强大的是心灵攻击。我的流暗之所以崩溃,也是因为我自己的信念发生动摇,控制不了流暗了。” 苍息凡道:“对付这古怪的血色骷髅,我猜要用心灵攻击,不妨试一试。” 紫静瞳道:“用心灵攻击,血色骷髅的强大之处就是心灵,您用心灵攻击不是以己之短攻敌之长吗?” 苍息凡道:“这是我的直觉,我的第六感是非常敏锐的。” “小心,主人,您背后……”紫静瞳发现了一缕邪异的红光,流暗已经缠绕在了她的手腕上,随时准备出手。 没有一点征兆,一个血色骷髅浮现在了苍息凡的背后,这个血色骷髅的下颌一开一合,仿佛正在嘲笑苍息凡与紫静瞳两个不知好歹的闯入者。 苍息凡道:“我去,我们不是甩掉这两个东西了吗?还把洞口堵住了,这个血色骷髅是怎么进来的,一点声音也没有。” 仿佛是特意给苍息凡解答疑惑,凹凸不平的墙壁上氤氲出一道血色之光,一个血色骷髅从洞壁上浮现出来,猩红的光辉散发着无尽的神圣,吹在一个人身上不怎么寒冷,只是压迫感十足。 “天呐,不会我现在又要用‘power’吧,罗尔说了,半年内启动这个终辖神赋,真特么要半死不活的。” 终辖神赋,苍息凡有三个终辖神赋,两个终辖神赋没有使用过,而power这个终辖神赋是负荷最大的一个。 每次使用不只是对自己的身体,对灵魂也是巨大的伤害,一个人的灵魂承受不了星神宇的爆发级威力。 要等苍息凡彻底驾驭“power”,艾克斯神链的灵魂培育功能得花更多的时间。 半死不活总比死了要好。 ······ ······ 两个血神之魂占住了一前一后,场域正在发生微妙的变化,元素的平衡就此打破,苍息凡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因为这两个东西本就是未解之谜,找不到任何实质性的破绽。 紫静瞳道:“主人,怎么办?” 苍息凡老实不客气,说道:“小瞳,你问我,我问谁去。你身为我的贴身侍女,不赶紧给主人我想个办法,我要你何用。” 紫静瞳要是一筹莫展,苍息凡真很难找到什么解决方法。因为论起阅读,从那个无名学院毕业的紫静瞳还要比苍息凡勤奋好学,他只是一个三流学生。 正如上一辈子,一个普通人是接触不了什么机密的,能知道的全都是上位者允许你知道的,没有一丝情报优势。紫静瞳不同,她是从那所学院出来的,注定要接触上流社会,知道的秘辛不会少。 曾经,苍息凡在家庭的地下图书馆恶补知识,可知道的还是太少。 苍息凡道:“怎么,找不到方法,咱们得一起死在这血神遗迹上。” 紫静瞳闪开了血神之魂的进攻,说道:“主人,您吉人天相,怎么会死在这?” 苍息凡道:“你为什么不动手,在我面前还要遮遮掩掩,信不过我吗?亦或者说。你的秘密是不能让我这个做主人的知道的。” 紫静瞳也不知道为什么苍息凡会在这时候发难,但是从那个地方出来锻炼出了严格且强硬的心理素质。 紫静瞳说道:“主人,您说的什么话,奴婢有什么秘密,您都可以知晓。” 苍息凡道:“我知道,对你严刑逼供是没可能有效果的,放过你。” 瞳城本来就是一个充满了未知的城市,苍息凡考虑过逼问紫静瞳,只是逼问她没用。 “忠诚”这两个字要是能因酷刑改变,那紫静瞳就十分荒唐了。 表面上没有一丝变化,可紫静瞳害怕了。 她跟了苍息凡这么久,对这个男人的了解可谓是透彻。 紫静瞳研究过心理学,苍息凡是一个生性多疑之人,由于对自身安全感的不确定,他对任何人都会产生怀疑,而掖着藏着的自己无疑是暴露出一个破绽,给了他一个怀疑的由头。 不过,只要她不做任何对不起他的事情,苍息凡的信任就不会出毛病。这几年来,苍息凡对自己的信任如钢铁一般坚硬,这一点点怀疑只是小小的水滴,问题是······滴水穿石,在时间的洗刷下,这一点小小的不信任会不会酿成大祸,谁也说不准。 “我。”紫静瞳欲言又止。 苍息凡给紫静瞳送去了一个调侃的表情,问道:“你信任我吗?” “不敢怀疑。” 苍息凡道:“好,我们不反抗,任由这个血色骷髅攻击。我喊一二三,数到三,两个人一起放开防御!” “一!” 紫静瞳不明白苍息凡葫芦里卖的什么药,权衡利弊,该不该接受苍息凡不靠谱的建议。 “二!” 苍息凡斜了紫静瞳一眼,幽幽的,似笑非笑的,充满了不尽意味的,深不可测。 紫静瞳恍然大悟,自己在怀疑主人,这是什么大逆不道的念头,要是真的违背了主任的意思,不知道自己会有什么下场,尤其是失去了利用价值以后来自后方的清算。 “三!” 血神之魂咆哮着冲过来,红光万丈,猩红的热流吞没了苍息凡的身躯。 这股灼热的力量不仅侵蚀着他的身躯,而且还灼烧着他的灵魂与心灵,一道一道猩红的血神之魂源泉,猩红色的气流进入了他的经脉,滚滚血红之气从血液中弥漫了出来,一点一点向着骨骼之中渗透、蒸腾,猩红的邪异之力泛起了一丝一丝神秘的淡金色光辉。 血神之魂的攻击力是可怕的,中级星法——不动如山挡不住愤怒的血神之魂,然而猩红的血神热流中渗透出的淡金色光辉则截然不同。 淡金色的光辉分离出了一丝一丝淡金色的气流,气流非常宁静,苍息凡不会觉得害怕,对这个但金色的东西感到了一丝天然的亲切,正如在严寒的冬天沐浴到了温暖的阳光,渴望、希望。 过了一会儿,血色的光辉逐渐收敛,苍息凡平静了下来,他调整了一下筋骨。 “好玩,这个东西不是表面上这么简单,原来这东西就是我要的。” 苍息凡了解到了血神之魂的真相,摊开了一只手,一股一股热流涌进了他的手掌,炽热的红流在他的手掌上凝结成形,最终形成了一个红色骷髅,犹如一块令牌。 令牌的质地非金非玉,分明是晶莹剔透的水晶却泛着金属的光泽,赤红之色,这个骷髅头令牌不是非常狰狞,看着它,苍息凡躁动的心逐渐恢复宁静。 “哇啊······哇啊·······” 收起了这块令牌,苍息凡听到了紫静瞳的惨叫声。 苍息凡抱住了紫静瞳的娇躯。 好软,好舒服,抱了这么多次,为什么这一次感觉如此之舒服,是因为太久没抱了吗?呵呵。 苍息凡抱住紫静瞳,口中义正言辞:“小瞳,放开,打开心胸,不要挣扎。这股威力犹如沼泽,你越是挣扎,就陷得越深,只要你放开它,它也会放开你的。得饶人处且饶人,放开,心神打开,不要害怕,我会帮你的。” ······ ······ 苍息凡与紫静瞳睡觉了,两个人几乎是虚脱的状态,在接近崩溃中陷入了昏迷。 一声锐利的尖叫与一记响亮的耳光。 挨了某人一耳光,苍息凡苏醒过来了。 “你们两个醒了?侍女醒来给主子一巴掌,你们主仆的关系挺好。”这个猩红色与黑色交织的洞窟中有个冷漠的声音响起,冷漠中透着一丝暖热,莫名的情绪。 苍息凡问道:“你是谁?” “井绝。” 苍息凡道:“你不会是要杀我们吧?” 井绝斜了两个人一眼:“这座遗迹是血神的,这个世界最伟大的圣者之一。” “血神之魂其实是纯净的信仰之力凝结而成,虚无缥缈的信仰之力经过几何级数的压缩才能转换物质化。血神之魂诞生之后只是一个原子的大小,经过几百年的时间培养才能到拳头大小,光是你们手上这两个血神之魂放在外界就是无价之宝。” 苍息凡道:“嗯,我就是来找这个的。” 井绝眉毛挑了挑:“既然找到了,那就走吧。你们手上的是血神遗迹的馈赠,也是进入血神遗迹的通行证。” 第259章 第二个终辖神赋 今年的秋季来的早了一些,渔猎城的湿气比较重,缥缈神峰上的江南水乡,瞳城坐落在了渔猎城的城外,这几年正在疯狂扩张扩建,格外繁荣,从规模上超越了那个小小的渔猎城。 而瞳城的最关键不是城主府,而是坐落于一个不起眼之地的庭院。这个庭院不起眼是不起眼,但不代表这个庭院好走。 这个平平无奇的庭院戒备森严,说难听点一只蚊子都飞不进去,这可是瞳城之主居住的地方! 只是现在,瞳城的城主不好过,因为瞳城之主的主人发了神经。 “你敢打我,紫静瞳,你是吃了什么熊心豹子胆。还是说,你从来没有把我这个主子放在心上。”苍息凡冷淡地问道,那双寒冷的眼睛可以冻住三尺湖水,几年前神都内影响了几十万人的低温疫病也不能给紫静瞳带来这么巨大的寒冷。 紫静瞳不是一个普通的侍女,有的是临危不乱,有的是冷静镇定,处理应变的能力绝对不是一个侍女能有的,逻辑思维能力也是超一流。 苍息凡这一句话,犹如一阵风吹在了自己的身上,太过寒冷,紫静瞳感觉这是一阵穿魂之风,冻住了她的灵魂,冻住了皮肤中的汗液,冻住了血管中的血液,冻住了骨头里的骨髓!! 苍息凡这句话太没有逻辑可言,完全不符合他过去的人设,深谙心理学的紫静瞳简直怀疑这个“苍息凡”是不是某个居心叵测之徒伪装的。 打了苍息凡一个耳光。 作为一名侍女,紫静瞳知道这是大逆不道的行为,这几年某个人的“放纵”,紫静瞳没把自己当成一名普通侍女。 不就是打了一个耳光,苍息凡的性格都不会给自己什么惩罚。 今儿,不知道是搭错了哪根神经,紫静瞳完全没弄明白。 “奴婢不敢。”紫静瞳下意识跪了下去,心中却是一阵不满。 不是对苍息凡的抱怨,而是对局势的不解,主人是搞什么。 苍息凡道:“不敢?这个巴掌印怎么解释,你不会告诉我是井绝抽了我嫁祸给你。” 这个小巧的巴掌印一看就是女性的。 紫静瞳忽然低下了头,唇角扬起一丝若有若无的笑容,心中了然了几分,绝美的脸上出现了一份委屈:“主人,您的惩罚是什么,奴婢万死不辞。” 苍息凡道:“你说呢。” 他拉着紫静瞳的手进了房间。 紫静瞳收拾的房间,干干净净,一眼望上去非常明朗,床上用品整整齐齐,被单上找不到一丝褶皱,被子叠得仅次于军营里的豆腐,纸币书本整理得一丝不苟,空气中散发着清新的味道。 紫静瞳坐在了床沿上,柔美的双腿并拢,腰杆挺得笔直,双手放在大腿上,仪态端庄,犹如一名坐在课堂上听课的乖巧女学生。 “不是第一次,不要害羞。”苍息凡开始了不轨举动。 紫静瞳认真说道:“主人,您若是要做这个,我可以配合。” “好,你自己来。” 紫静瞳点了点头。 秋天是收获的季节,农民辛勤耕耘,挥洒汗水,一年辛劳,就是为了得到这个细节的收获。而这件事是她后背最希望的收获,她要是成为不了那个人,那就没了营养,那就只有死路一条。 所以,她不会反抗,只会顺从,而且是非常高兴与乐意。 这是苍息凡第一次这么认真的谈论,第一次摆出认真的态度处理她。 紫静瞳觉得全身凉飕飕的,秋天了,一阵风吹在身上怎么可能不寒冷,事态紧急,她还忘记把窗户给关上,那双漂亮的大长腿夹了一下,但也不怕,瞳城之中没有任何人敢偷窥自己。 谁敢,那就是永远消失。 “主人,奴婢伺候您。” 苍息凡一把推开了紫静瞳,而且用上了天神摘星手的手法,一阵玄之又玄的力度把她推到了床铺上,只是他心慌之间没有调整好力度,忽然一阵茫然,那是因为从指尖传来的感觉是少女肌肤的弹嫩。 苍息凡很快从愣神上恢复。 “我不是让你玩这个,没有结婚呢。我只是试一下,你不要乱动。” 苍息凡启动了强者之心。 那是一个弹珠大小的水晶球,位于苍息凡的丹田,这个水晶球是淡蓝色的,晶莹剔透,浑身散发着瑰奇迷人的韵泽。 这个水晶球爆发出了璀璨的光辉,光辉凝结成了一个极致之光,光辉向上来到了他的胸膛,在胸膛的位置经过某个东西进行二次折射或反射,这一道光辉来到了苍息凡的脑海,在他的脑海完成了最后一次聚合。 “你不怕疼吧。” 紫静瞳道:“不怕。” 紫静瞳怎么可能怕疼,在那个堪比地狱的学院之中,任何一个侍女都要经过近乎绝望的拷问,那是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痛苦。可是没有一个人敢放弃,除非那个侍女真的愿意一死了之。 “好的,你要忍一忍,要是扫得不太对,也许会很疼。” 苍息凡命令紫静瞳交出了那块血神令牌,放在空中,这这块猩红色的令牌浮起来,一动不动。 苍息凡的额头出现了一个淡蓝金色的烙印,烙印射出一道淡蓝色的光芒,经过了血神之晶的折射与过滤,光芒射在了紫静瞳的双足上。 这是一道非常纯净的光辉,整体没有一点点紊乱,没有一点点向外辐射的脉冲,没有一点杂质,通透无比,从外界看上去仿佛能看到一条一条单独的光线,这是理所当然的。 光辉会发生漫反射,天地法理怎么可能因为物质与空间而发生折射,而这就是一条一条最纯正的天地法理,神圣规则,不可违背,势不可挡,场域之力在这一道平静的光辉中也只会平静消融,除了信仰之力。 苍息凡的静止之瞳可以发现紫静瞳的身上有一层古怪的物质,这一层物质薄薄的覆盖在她的肌肤表面,犹如白色的玉质上覆盖了一层透明的釉质。 那是一层黑色的神奇物质,物质接近水晶与寒霜,不知道是什么成分,极寒至阴,几乎可怕的黑暗能源从这薄薄的一层黑色寒霜中辐射出来,这股力量可以把一个世界笼罩在黑暗之中!!! 这一层黑色寒霜覆盖了紫静瞳大部分身躯,从双足蔓延到了腰部接近胸部,仿佛穿上了一条水晶制成的紧身裙,但是给这个东西覆盖的味道一定不会好。 苍息凡问道:“你看见了吗?” 紫静瞳低下了眼帘,道:“谢主人关心。很冷,很痛,很痒,很酸,我很难见到光明。” “你为什么不告诉我,你有这个病。”苍息凡轻声问道。 紫静瞳道:“没用的,这不是病,这是命。与生俱来的命运,没有人能治疗它,我怎么能让主人您白费心思。” 苍息凡道:“我帮给你扫掉它。” 那道光辉射在了她的脚上,正如工业上的激光除锈一般,这一道光辉落在了黑色的寒霜上,寒霜立刻蒸发,黑色消失得无影无踪,黑色的釉质消失了之后露出了完美无瑕的少女皮肤。 “啊。” 紫静瞳惨叫了一声,接下来从抽屉里取出了一块白布,毅然决然塞进自己嘴里,银牙紧紧咬住,一声不吭,仿佛一名在战场上受伤而不愿意打麻醉药直接做手术的铁血战士。 苍息凡道:“对不起,才刚用,你是第一个试验品。我知道,一旦入射角度偏差分毫,痛苦比凌迟差不了多少。你要是受不了,那就喊停。” 紫静瞳摇了摇头,表示让苍息凡继续。 她怎么会怕疼,紫静瞳不怕黑暗,不怕折磨,当然不会怕疼。对于一个从那儿出来的侍女,对主人的忠诚是最关键也是最知名的,严刑逼供都别奢望从她的口中套出主人的秘密。 既然她顶得住酷刑,又怎么可能怕疼。 苍息凡开始了扫描,那道神秘的光辉把紫静瞳身上的寒霜逐步烧掉,这就是一场超越了人类理解的激光除锈。 光芒把紫静瞳身上的“锈迹”除掉,这是为了保护她的生命本源,本质上“寒霜”就是她的生命本源“生锈”。 “好了,你可以起来了。对不起,让你吃了不少苦,只是有个人比你的状况严重很多,我不敢直接用在她身上,只好让你吃一下苦。” ······ ······ “这就是我第二个终辖神赋,这下,可以给妹妹解毒了。” 第260章 寒冬 冬季来了。 缥缈神峰。 冬季中的瞳城,冬季的味道非常浓烈,地处模拟的“亚热带季风气候”的瞳城,几十万的老百姓感受到了一阵一阵刺骨的寒意,湖面冻结成了冰块,三尺之冻非一日之寒,到处都是寒霜凝白,百姓藏在了家里守暖炉,街道上不怎么热闹了。 瞳城不怎么热闹,但是瞳城的大脑中枢神经非常热闹,苍息凡的院落比半年前可是热闹得太多了。 自从苍息凡获得了第二道终辖神赋,而且给自己的亲妹妹解脱了囚禁之苦,一大家子就搬进了这个大庭院,而且还多了好几个意外的客人。 “妈,吃早餐了。” 苍息凡一把按住了老妈房门的把手,却发现推不开这座房门,开了好几下,就是打不开这道门。 “哟呵,妈是几个意思,又锁门了。这是不信任我。” 苍息凡摸了摸门缝,手贴在上面,发现门缝中有一丝一丝寒气冒出来,估计是沫雅秋把门缝给冻结起来,所以打不开。 正在这时,大门打开了。 两个女子靠坐在了床上,下半身盖着厚厚的白色羽绒被,只是沫雅秋还主动在房间内“制冰”,两个人八成不怕冻。 苍息凡靠了过去,半个身子躺在了床铺上,扑在母亲的怀里,双手搂住母亲的腰,这撒娇的姿势活脱脱乃是一个妈宝男。 “妈。” 苍息凡正在母亲怀里享受,一只冰冰凉凉的小手伸进了他的脖颈,这只如冰如玉散发出了一股极寒之气,苍息凡如坠冰窖,打了一阵寒颤,犹如见到了老虎的兔子。 “好冷,沫雅秋!你信不信,我马上把契约给断掉,让你回忆一下过往。”苍息凡放出了最大的威胁。 自从苍息凡觉醒了第二道终辖神赋,蓝薇他们从寒曜金字塔搬回来了,因为他的第二道终辖神赋可以给蓝薇疗伤,当然还可以给沫雅秋治疗,所以她们怎么可能放过苍息凡这个现成的无价药瓶。 沫雅秋道:“哦。” 这个不咸不淡的话语把气势汹汹的苍息凡噎个半死。 苍息凡正要发作,一个可爱的小雪球碰到了他的额头。 一股恐怖到毁灭的寒气,犹如超越了苍息凡理解的封印,把他整个人冻成了冰雕。 一个可爱的小雪人从沫雅秋与蓝薇的被窝中钻出来,正是寒锋神侍。 自从沫雅秋从寒曜金字塔回归,寒锋神侍一天到晚贴着她,完全是把她当成亲生母亲般依恋。 苍息凡获得了终寒神辉,但是他完全驾驭不了终寒神辉的力量。 沫雅秋截然不同,依偎在沫雅秋这个终寒圣辉的主宰身上,对寒锋神侍这位寒冷的主人非常有好处。 苍息凡要对沫雅秋下手,睡眼惺忪的寒锋神侍立刻反水,一个冰封禁锢住了苍息凡。 水封融化了。 苍息凡感到了一阵后怕。 小寒如今是什么修为,一下子冻住了自己。 那股寒气中蕴含着一丝一缕的天地法理,这是寒气的极致,苍息凡只感到一股无可匹敌的威力锁住了自己,无处可逃! 蓝薇摸了摸苍息凡的脑袋:“你这孩子,不要给自己太大的压力,更不能把自己的委屈发泄在别人身上。” 现在,苍息凡的三个召唤兽走了三个极致:天奇进入了狩猎场就不出来了,有家不回;罗尔始终缩在了他的星神宇之中,寸步不离;寒锋神侍则是始终缠住沫雅秋,苍息凡管不了了! 至于这三者是什么修为······ 鬼也不知道。 苍息凡承认寒锋神侍的血统高贵,他完全看不穿小寒的境界;狼神罗尔与古龙天奇都是什么级别的大人物,要掩盖苍息凡一个高级战法师的视线易如反掌。 …… …… 太阳升起,叫醒了母亲与沫雅秋,苍息凡又开始踹门,很快来到了一个人的房间。 进入这座房门,苍息凡心里有一点点忐忑。 “哥哥,不用犹豫了,你进来吧。”一个柔和温婉的声音从房间内传出,犹如气味最浓烈的春季,百花齐放的芬芳混合着暖融融的空气吹进了苍息凡的耳朵,非常舒服。 苍息凡打开了房门。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个靠着玻璃窗的平台,一名男人靠在了墙壁上看书,阅读是个良好的习惯,他读得津津有味,一头飘逸的长发湿漉漉的犹如刚从大海中游泳回来,一身华贵典雅的碧绿色的衣衫颇有古风。 他的身型挺拔纤瘦,样貌清秀而俊逸,神情忧郁与深邃,那双碧绿色如祖母绿的瞳眸那么明亮而清澈,目光中透出了令人难以接受的情绪。 瀚海的总裁——雨沉冥! 苍倾丽坐在阳光之下,巧笑嫣然,一头黑色的瀑发泡在灿烂的阳光中泛着淡淡的金色,垂落在右肩的瀑发轻轻掩住了她的身躯,自然而和谐,苍倾丽仿佛与这片驱散部分寒冷的明美阳光融为一体,不分彼此。 坐在床沿上的苍倾丽走过来,轻轻说了一声道:“哥哥。” 她轻轻抱了抱苍息凡。 “妹妹,吃早餐了。” 苍倾丽走了出去。 苍息凡看着坐在窗台上的那名年轻男人,瘦削的身材犹如沉寂在万里深海的锋利礁石,不动如山,在庞大的水压下历经千年万年岿然不动,而他的心犹如一片死海,仿佛没有任何东西可以在他心中激起波澜。 苍息凡讥笑道:“我脑海中忽然冒出一个问题,尊贵的瀚海总裁,莫非是倒插门。” 听到了苍倾丽的呼唤,雨沉冥一言不发,绕过苍息凡,走到了盥洗室。 …… …… 此时,苍息凡的房间中有一个美丽的身影正在忙碌,从上整到下,所有经过她打扫与擦拭的地方都会崭新如洗,这不只只是勤劳能干这么简单,还有清洗与擦拭的技巧,千锤百炼的手段。 谁会在苍息凡吃早餐的时候进他的地方忙碌这点。 这个人当然是紫静瞳。 半年来,紫静瞳的生活不怎么好,自从蓝薇来到了这个瞳城,似乎是为了避嫌,苍息凡把她彻底赶出了房间。 这半年,苍息凡冷落了她,紫静瞳终于开始怀念曾经与他两个人居住了。 那个时候,紫静瞳一个人干家务有点累,既要打扫卫生,又要烹饪做菜,但是不用担心苍息凡“移情别恋”,但是现在……紫静瞳感觉自己的存在感正在大幅度下跌。 紫静瞳擦到了书桌上,书桌的尽头放着一个剑架,一把古意盎然的碧绿色宝剑静静陈列在这儿。 紫静瞳知道,这是雨族送来的礼物。 境器榜神器——鸣雨剑!! 紫静瞳端详了一会儿,左手握住了鸣雨剑的剑鞘,右手握住了鸣雨剑的剑柄。 “这是封印吗?”紫静瞳自言自语。 紫静瞳发现了,这把鸣雨剑正在排斥她,只要她稍微用力,鸣雨剑上的一层碧绿之色就会阻止她抽出这把剑。 过了大约三个呼吸的时间,这把剑感应到了紫静瞳,犹豫沉默了片刻之后,剑鞘闪烁了一下光辉,她顺利抽出了惊雨剑。 紫静瞳左手轻轻抚摸花纹奇特的剑刃,剑刃上传来了一丝亲切感,温暖、清凉、舒畅,没有传闻中的肃杀与决绝,润物细无声,天然的亲和感回味无穷。 紫静瞳把惊雨剑插回了剑鞘,把它放在了书桌的剑架上,不知道为何,她感觉这把剑的灵性太强了一点。 …… …… 用完早餐,苍倾丽缠着苍息凡购物。 “我靠,雨沉冥这个瀚海总裁能把一个超级国家买下来,你不找那个有钱人打劫,找我?我反对!” 雨沉冥不只能把一个国家买下来,买不下来,靠武力也可以打下来。说句实在话,他这个境界的绝世强者,买卖的不是房子,而是超级星球。 对。 不是一般“荒芜”“破败”“残缺”的小星球,而是那完全凌驾于单一宇宙之上的超级星球! 苍倾丽嗔了他一眼。 苍息凡的反对意见消失了。 “好,我带你去。” 苍倾丽道:“哥哥,我们走。” 渔猎城都没有单独的传送阵,瞳城却有。 从某种意义上来讲,瞳城的地位已经超越了渔猎城,两者完全不是一个水平了。 穿越了那座传送阵,光芒一闪就来到了神都洛阳。 白雪茫茫,银装素裹的世界对非寒生命而言不怎么友好,随处可见的霜雪让这座城池添加了几分肃杀的诗情画意。 这是北方,冬季干燥寒冷,凉意深深,这是生命窒息的征兆,一副惊天动地的唯美冬季画卷在这个时节展开,以天地为背景! 除了某些不怕冷的寒系星法师,大部分的男生与女生都换上了厚厚的冬衣,苍息凡与苍倾丽两个人都不怎么怕冷,尤其是带上了寒锋神侍这个气温自动调节器。 只是,为了不引人瞩目,该穿的还是要穿。 苍倾丽缩在了白色的大氅之中,毛绒绒的白色毛衣把她裹得犹如一只小白兔,异常可爱,她站在了街道上,她站了很久很久,仿佛感觉不到时间流逝,没有一丝不耐烦,老老实实。 不过,一个美女老实,可不代表美女周围的色狼会老实。 一名着名的美女站在了冬季大街上,这形成了一道亮丽的风景线。 “苍倾丽小姐,不知是否有荣幸邀请你共进午餐。”一名头发梳理的非常精致的俊美男人来到了苍倾丽的旁边。 橱窗上的水雾令他的倒影有点模糊,但他整体的身姿还是非常挺拔的,举手投足散发出的优雅与柔和不失阳刚的气质表明了他出身良好、受到过贵族熏陶的年轻公子。 “妹妹,我服了你,大冬天的吃冰淇淋。话说,这个牌子还挺贵,这个老板娘还敢难为我,没素质,难道不知道顾客是上帝。算了,东西我买回来了。” 苍息凡走回来,发现了有个人纠缠着妹妹,火冒三丈,他直接走过去挡在了苍倾丽面前,把冰淇淋递给了妹妹,一边推开了这个男人。 “我去你大爷,你特么谁呀。哔哔籁籁。” 雨沉冥占了他妹妹便宜,苍息凡大半年来憋了一肚子火,又来了一个不长眼的。 年轻公子笑了笑。 “绝。” “我喜欢寒冬,寒冬只配成为我的奴仆,我喜欢这份寒冷,这是大自然熵减的序列之一。” 第261章 绝! “我叫绝。” 苍倾丽道:“他叫蓝应绝。” 苍息凡骤然一惊。 蓝应绝,他听过这个拥有无尽荣耀与辉煌的名字,紫静瞳这几年打拼出来的名声在他面前如萤火皓月,这个姓名代表了年轻一代的绝对强大,中华九州的第一家族的年轻第一人,他的地位序列还要在蓝族大公爵——那位蓝霜烬之上! 蓝应绝,这个名字太可怕,太绝了! 在这座学院之中,他创造了好几个历史,以中级星法师的修为在暗无天日的猎场中斩杀一头领主,在进入猎场的第一天创下了仅次于苍息凡那头怪兽的战绩。 不得不承认,苍息凡极为忌惮,这是一个比云炀、赵镡几个更胜一筹的存在。 须臾片刻,苍息凡神情放松了下来,暗自松了一口气。 这是哪? 神都洛阳,人族的政治、经济、文化中心,法律条文上明明白白确认不允许在城内使用任何破坏式星法,违规者严惩不贷,猎场看守者的言灵“戒律”无时无刻不笼罩着全城,一个星法师完全不能通过星痕与天地沟通,全城星法师都处于“禁法”状态。 当年,一头古怪的银色大鸟出现在洛阳的大街上,明明有这么多强大的星法师,却一个一个姗姗来迟,就是因为这个庞大的城市内引动不了星辉之力。 不只是星辉之力,所有的法则全部禁锢。 他怕谁。 苍息凡拱了拱手:“久仰久仰。” 苍息凡打扰了他搭讪,这个男人没有发作,那个温和的笑容令人如沐春风,蓝应绝也是挺有礼貌的,问道:“你好,初次见面,请多指教,请问阁下是谁?” 苍息凡用了一句非常“中二”的话来回答,说出口以后自己都后悔了:“你不认识我?” 好尴尬。 苍息凡完全可以猜到这个年轻公子的心理活动:你谁呀,谁都要认识你,谁给你这么大的面子。 忽然,黑暗中走出一个纤瘦的身影,犹如黑暗世界的黑色精灵,一袭幽黑的铠甲如流水一般覆盖了她的全身,悄无声息的靠近这条长街,一头黑色的瀑发飘扬在脑后,犹如一面极具象征性的旗帜! 蓝应绝凝望了一眼那个鱼跃而出的身影,脸色古井不波,淡淡说道:“紫静瞳,你不行,你是一个侍女。你现在的实力还比不过你的主子,跟我对峙太难为你了。” 这口吻如数家珍,紫静瞳在他眼中似乎没有什么秘密,淡淡的点评却蕴含着仿佛真理的坚定,那一丝遗憾甚至包含了一名君子对女士的怜惜。 苍息凡大骇! 又对这个年轻人的惺惺作态感到一丝恶心,也感到一丝后怕。 靠,你特么不认识我? 你认识紫静瞳,知道她多少战力,知道紫静瞳与我的关系,还知道紫静瞳现在的实力不如我,你会不知道老子长什么样! 紫静瞳没有冲到蓝应绝面前,而是挡在了苍息凡与蓝应绝之间。 “好,吃完了早餐,奶酪不好消化,正好活动一下。”蓝应绝笑了笑,旋即收敛了笑容,恢复到一个捉摸不透的平静之中。 “我知道洛阳城中是不能战斗的,我们换一个地方才好大显身手。” 他轻轻扬了扬手,一个白色的钢铁之物从他的手中飞出来,强大的空间波动打破了洛阳城原有的场域平衡,一股磅礴的次元威力席卷了苍息凡、苍倾丽与紫静瞳三个人,蓝应绝微笑着消失在了亮银白的光芒中,镇定而从容。 这是一个竞技场,也可以说是一个决斗场,四周都是钢铁的银色墙壁,高大雄伟的钢铁城墙把这个偌大的格斗场围起来。 地上厚厚一层白雪,从露出雪地外的一角不难看出这是纯白的钢铁质地,似乎还是科技含量极高的合金,钢铁的纹理非常有特色,犹如一个神国之中神只建造的斗兽场。 “他怎么还搞了这么多雪进来。”苍息凡发现了这儿有好多好多白雪,洛阳城街道上的白雪都卷进来了,他不信这只是个巧合。 紫静瞳站在苍息凡面前,长发飘飘,她用尽量平静的话语说道:“蓝应绝,我很早就希望挑战你,今天是一个机会。” 蓝应绝摊了摊手,道:“无所谓,你会输。至于你会不会死,那就要看你主人的态度。” 紫静瞳道:“为我的主人而死,我不怕。” 蓝应绝道:“是吗?可惜,你的主人是个生性多疑的家伙,一个自以为是的胆小鬼,他从来不会相信放在光明之下的忠诚,你这番表演没有一丁点价值。” 苍息凡又惊了一下,我靠,要不要这么了解自己,你特么一开始还装不认识我,彻头彻尾的无耻! 蓝应绝当然了解他,除了那个白色的女皇,只有他在暗中一直盯着苍息凡不放,焰辛衡与冷渊还是收敛一点的。 紫静瞳没有使用黑暗隐藏自己,她知道没有意义。 “这是你的陷阱?”紫静瞳看着蓝应绝说道。 蓝应绝道:“对付你,还要用陷阱?吾向来不屑卑鄙的手段。” 紫静瞳把双手伸到前方,伸进一片纯净的黑暗中,没有一丝丝光亮,伸手不见五指,而这片黑暗中涌动黑暗之力,这片纯粹的黑暗不知是多少道黑色星痕构成的,也不知道能引动多少个低级星法,多少个中级星法,还算一个惊天动地的高级星法!! 满地的雪花颤抖起来,连成一片的白色雪地破碎,千万只白色的飞蛾迎风飞起,纯净的白色一点点改变,雪花破碎、重组,一点一点黑色的冰水混合物在空中凝结成了千百个黑色的钉子! “你很好。这一招不错,你那个狡诈的主人要接下来都得好好交代两张底牌。吾……却可以送你……” 蓝应绝抬起头,一股磅礴的极寒力量从天空降临大地……这股极寒的力量不是凡间所能容纳的,而是来自苍穹之上,来自苍穹之上无比寒冷的宇宙。 极寒之气给这个喧闹的世界带来了一丝静,死一般的寂静,那就是死寂。 “呵呵。吾可以送你,送你去死。” 蓝应绝向前迈了一步。 犹如魅影。 一道暗影落在他身上,他一步之间穿越了空间的桎梏,走到了紫静瞳的身后。 蓝应绝站在了她背后,手中多了一把白色的古寒弯刀,弯刀的表面覆盖这一层古怪的白色寒霜。 霜,本来就是白色的。 水汽凝固就会形成白色的霜,这是大自然非常普遍的凝华现象。 可是……这把弯刀上的白色寒霜却显得格外非凡,无比的压迫力,仿佛可以把这个世界冻坏、破败,天地的规则都会消亡衰败…… 紫静瞳感受到了背后传来的寒意。 无耻! 说好了光明正大,紫静瞳才不信这个家伙光明正大,不使用这个“陷阱”的地利能神不知鬼不觉摸到她身后去。 战斗。 紫静瞳也不是没防着这一招,只是……她的心中隐含一丝忧虑。 不是别的东西,正是蓝应绝的那通挑拨,倘若她使用那个……苍息凡还会信任她吗? 蓝应绝的挑拨离间起到了一定的作用,在她的心中埋下了一条刺,紫静瞳明白苍息凡是个什么人,他是一个生性多疑之人,他考究的就是一个人的坦诚。苍息凡可以对她不坦诚,可她一个侍女对主人不坦诚,那是犯了大忌。 然而…… 千颜万色的焰流升起,一个保护盾出现在了紫静瞳周围,绚丽多姿,一片纤薄的防护盾上有着繁复晦涩的图案,那是一幅生动可怕的画卷,犹如无尽火海不停沸腾,一丝一缕的焰流代表着无比的恐怖。 这不是一个简单的护盾,而是一个单独成型的阵法,玄妙多姿,其中暗藏的奥妙只有同为阵法师的存在才能明悟。 这么一个简简单单的焰流阵,实际上蕴含了大智慧大真意,一个高级星法师见到了这座阵法只有退避三舍,不敢触碰一丝,更不敢心存侥幸。 可是,那把刀砍过来。 焰流顿时熄灭。 仿佛那一幕不存在,消逝得太过干脆,如梦幻泡影的破碎。 “傻丫头,不行别逞能。你是我的女人,你要是没了,我找谁赔。” 苍息凡左手抱住了紫静瞳的纤腰,右手则是举重若轻握住了那把白色的弯刀。 紫静瞳傻傻的看着这个男人,这个年轻人不怎么英俊得无话可说,她却只能服从。这个少女的心中还是有一丝不满的,她不敢、没有资格升起不满,不代表没有。 可现在,他挺拔而从容,犹如一名真正的王者抱着心爱的女人,对所爱的女人讲述山川版图的美好。 而那把无比致命的……弯刀。 他单手握住那把致命与肃杀的刀刃,轻松与写意,犹如端上一杯加了冰块的珍珠奶茶。 “哦,上古神话时代炎帝的帝炎,传说中这簇火焰乃是华夏文明的火种。多么美好绚烂的火焰,代表新生与希望,一缕一缕火焰可以给这片大地带来光明与温暖,可以赐予亿万生灵赖以生存的能源,而我……恰恰喜欢毁灭这份希望,给这个世界带来绝望!!!” 苍息凡徒手接住了他那把弯刀,不代表苍息凡强大到无可匹敌,他的手上是一道一道神圣结实的终结神痕,正是这一道道终结神痕保住了他的那只手。 不过,苍息凡的终结神痕也有点吃不消,那把弯刀微微嵌入终结神痕内部,徒手恐怕是支撑不了多久的。 苍息凡道:“你,很绝!” “可我不愿意跟你绝。” 第262章 聚餐 “我不乐意跟你纠缠,拜拜。” 蓝应绝道:“你认为你可以走吗?” 苍息凡一个转身将蓝应绝甩出去。 “再见了。”苍息凡抱着心爱的女子,冷漠地跟蓝应绝告别。 他的手上到处都是白色的寒霜,正常的冬霜都是白色的,可这纯净的白色之霜带给他巨大的威胁,好冷,刺骨的寒冷,即使是象征一个文明的源泉之力,还是驱散不了这份旷日持久的寒意。 因为,寒意来自宇宙,来自比宇宙更遥远的冥界。 所谓文明在这个级别的力量面前,只是昙花一现,梦幻泡影。 苍息凡很冷。 “要走,我好不容易邀请你来到这,你要是这么走了,太没礼貌了,招待不周是我这个主人的失职。” 蓝应绝冲上去,白色的寒气如同喷射器一般在他的身体两侧形成一个羽翼的气场,他举起那把亮银色的弯刀,这是一个简简单单的动作,没有花里胡哨,这个攻势到处都是破绽与漏洞,但是……庞大的“势”可以掩盖所有的不足。 苍息凡的手中出现了一把银白色的神剑。 铿锵。 这把剑挡住了蓝应绝的弯刀。 苍息凡重重挥了一下那把剑。 纯净无垢的白色之痕打破了场域的平衡,犹如次元风暴的席卷,这一剑招来了代表气候的灾难,一道白色与黑色交织错杂的毁灭之痕,从苍息凡的位置蔓延到了钢铁城墙上,沿途的空间有着不计其数的裂痕,这都是空气严重紊乱的结果,破碎之痕是那么得触目惊心,久久不散去!! “别走!” 一条一条色泽艳丽的炽热炎龙出现在了这片空间,又一次形成了一道焰流大阵,焰流大阵终于挡住了蓝应绝,焰流大阵之外,九条张牙舞爪的炎龙喷吐火焰,不停地给焰流大阵加温,这份阵法造诣完全超越了高级星法师应有的境界。 苍倾丽说道:“哥哥,你的阵法不可能挡住他很久。我们三个要破解空间密码却要花很长的时间。” 苍息凡道:“很久?我不这么认为。” 他的手上出现了一个表盘,把这个表盘贴在了钢铁墙壁上,表盘自动旋转…… 苍息凡道:“启动解密序列。” “是,主人。”一个柔和带坚定的声音响起。 苍倾丽似笑非笑看着紫静瞳,这个声音是紫静瞳的,人工智能说的“主人”两个字与紫静瞳一般无二。 “破解成功。” 苍息凡、苍倾丽、紫静瞳三个人离开了这个钢铁决斗场。 正在此时,蓝应绝冲破了焰流大阵,寒气犹如死神使者的触手,所过之处,万籁俱寂。 见到了苍息凡消失,蓝应绝把所有的白色寒气收回体内。 蓝应绝心中一阵嘀咕:“什么?这么简单破解了我设定的空间密码,这到底是为什么,这么高的效率,考虑到他高级星法师的修为,只有白色的皇帝与她可以做到,苍息凡逃得真快。” “苍息凡,名不虚传。”蓝应绝笑了笑,“神者,息于凡也。好霸气的名字。” “可怜呐,没个好爹娘……不怕生坏命,就怕取错名。” 蓝应绝走在大街上,在白茫茫的雪地上留下一条均匀等距的脚印,脚印时浅时深,他没有一点可怜的样子,犹如一名君王巡游自己的领地。 …… …… 苍息凡不能碰苍倾丽,但对紫静瞳可不会客气。 某个人不客气,紫静瞳更加不敢拒绝。 苍倾丽看着苍息凡,很认真的说道:“哥哥,你收敛一下,当着另外一个女孩的面秀恩爱是非常不礼貌的行为。” 苍息凡无语凝噎。 因为他总不能说:“那你怎么不找你的男人秀恩爱。”苍息凡从来不知道她委身于雨沉冥是为了给母亲疗伤,还是真爱,亦或者是不得已将错就错。 这是苍息凡心中最大的死结之一,这个事情可以与那个叫蓝妍容的女孩死亡并列。 太过疼,痛彻心扉。 购物,说真的,苍息凡不怎么乐意,因为陪女生购物永远不会是一件轻松愉快的事情,多半是当会走路的衣服架子。 从蓝色大卖场走出来,两个大美女走在前面,苍倾丽的气质天真纯净,紫静瞳则是娇艳羞涩,两位美女并排走在一起,犹如百合玫瑰并蒂绽放,白色与黑色混合在一起表现出超然的美感,吸引了不少过男性路人的目光,而苍息凡······那就是一个淹没在衣服之中的衣服架子。 苍息凡长吁短叹。 在妹妹面前不好发作,否则,苍息凡真的得好好问一下,紫静瞳你特么到底是几个意思,到底谁是主子,谁是丫鬟,凭什么你也往我身上刮东西。 最恶心的是······明明有储物器皿,苍倾丽还不允许苍息凡放进去,说要什么购物的仪式感,搞什么鬼。 购物还要仪式感,女人心海底针。 回到了家,家庭御用大厨,也就是杰莫大哥做好了午餐。 餐厅里是一个大圆桌,圆桌上是满满一桌子的菜肴,作为“长辈”的蓝薇坐在了主位(不考虑几个老成精、外貌年轻的家伙),蓝薇的左手边分别是沫雅秋、苍息凡、紫静瞳与杰莫,而她的右手边是苍倾丽、雨沉冥,还有两个尚未来的宾客。 “师娘,我们来了。” 两个年轻人走了进来,少男少女。 蓝薇向苍息凡介绍过这两个人。 那个男的是当代的猎场看守者,缥缈神峰的镇守者,综合实力还要在城主之上,行事深不可测,猎场看守者有着名为“戒律”的言灵,这也正是洛阳城中使用不了任何法术的原因。至于他的实力究竟到了什么境界,无人知晓。 有一点可以肯定,这位猎场看守者不怎么忌惮当代人族第一强者。 至于另外一个女的,她叫冰玉琳,她是中天北极紫薇太皇大帝的爱徒,也就是他亲生老爹最疼爱的徒弟。实力也很强,她的年纪貌似比蓝薇还要大,至于她的身世,无人说得准,本来就是洛阳城的一个秘辛。 蓝薇道:“坐吧。” 苍倾丽微笑着道:“若言大哥,你终于不用整天待在暗无天日的大凶狩猎场内了,现在,狩猎场的情况非常乐观。你打不打算去学院申请一个教授的名额,教一下这几代新生。” 若言道:“是的,上次的雨帝幻影事件过后,巴尔的力量削弱了很多很多,剩下的威力不足以冲击封印了。我感觉缥缈神峰会迎来一段平静的未来。” 沉默寡言的雨沉冥抬起头,微嘲地看了他一眼。 白色的神使已经降临世间,一场史诗级的战争拉开了序幕,未来绝对不可能平静。 “悲观不能让困难消失,乐观却能给人带来希望与力量。” 说完,若言坐下,拿起筷子,用餐,不多言。 雨沉冥古井不波:乐观可以给人带来希望与力量,可以给带给人安乐与不思进取。人无远虑,必有近忧,只有悲观的心态才能令人谨慎······才能存活。 ······ ······ 吃完了饭,苍息凡邀请紫静瞳来房间,她当然不敢违抗。 “主人,您有什么吩咐?” 紫静瞳直接跪在冰冷的地板上,她好久没有下跪了,快要不习惯了。这大半年来,紫静瞳都没有什么下跪的机会,都快要忘记这个姿势了,而这对她非常不好。 “蓝应绝,你认识这个人吗?能不能跟我介绍一下这个人。” 蓝应绝,某种意义上来讲,他是蓝庭的少主,鸠占鹊巢,霸占了苍息凡应有的位置。 他的父亲叫蓝雄纠,没什么特别,只是一个高级星法师。高级星法师对平民来说是一方大员,对蓝庭这个庞然大物来说就微不足道。他的母亲是娄兰,蓝庭仅剩的三位天罚魂宗之一,实力超群,在蓝庭的影响力非常巨大。自从蓝薇这个正牌的蓝庭之主陨落衰败,娄兰在蓝庭内部几乎是一手遮天。 蓝煜是死在苍息凡的手上,而蓝应绝正是蓝煜的亲生哥哥。 蓝应绝从小跟母亲一块长大,很小的时候就展现出惊人的天赋,受到了母亲的影响,他对于力量非常痴迷。蓝应绝曾有一段时间热衷于冒险,回归蓝庭之后待在大凶狩猎场没往外走过,在蓝族中的地位举足轻重。 从地位与权势上判断,蓝应绝超越了父母的成就,达到了另外一个层级。 苍息凡问道:“紫静瞳,你说,蓝应绝为什么要杀我?为了蓝庭的地位不受动摇,还是为他弟弟蓝煜报仇。” 紫静瞳思考了一会儿,认真回答道:“都不像。” 苍息凡抱起她,把她放在自己的大腿上:“为什么?” 紫静瞳道:“这个人性格高傲,蓝应绝不会在意一个小小的蓝庭。而蓝应绝从小跟母亲生活,蓝煜从小跟父亲生活,两个人的关系不怎么好。” “主人,倘若他是为了蓝庭意图谋害您,一定是为了蓝庭背后的东西;倘若他是为了蓝煜报仇而来杀您,一定是因为她母亲娄兰的催促。” “妈说过了,这十几年,蓝庭内部波诡云谲。” 蓝薇是蓝庭的创造者,她在蓝庭中耳目遍布,知道一点消息是最基本的,一点不奇怪,总有一部分亲信愿意追随蓝色的天凤。 纵然她陨落,可若有一天王者归来,必将照耀世界! 苍息凡轻轻咬了咬她的耳朵,说道:“你还没嫁给我呢,这声‘妈’别叫的这么顺口。” 紫静瞳落寞的低下头,轻轻应了一声。 “是。奴婢,奴婢不敢······” 苍息凡把她推下了自己的大腿,脸上多了一缕惆怅,询问的口气非常纠结:“明天就是12月20日,我要不要去云雨谷?” 紫静瞳又一次跪在了地上:“主人,无论您去何方,请允许我陪您。” 苍息凡看着她可爱的小下巴,不经意有点调戏的冲动,说道:“小瞳,你怂恿我去?” 紫静瞳道:“不,所有的决定只能遵从您自己的意志。” 苍息凡道:“我,不知道自己的意志是什么,找不到自己的心。” ······ ······ 第263章 云雨谷 苍息凡与蓝薇待在一起,沫雅秋在外放哨,为了保证没有第三者窃听。 “妈,我······问个问题可以吗?”苍息凡问道。 蓝薇道:“不可以。” 显然,苍息凡犹犹豫豫的态度,让蓝薇这位曾经伟大的强者感到别扭。 蓝薇告诉苍息凡,这个世界没有这么多询问,你觉得有必要就说,没必要就憋在心里,“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这般语言是弱者的搪塞之词,不敢坦然承担自己话语的责任,这是懦夫的行径! 这句话刺痛了苍息凡的心。 他不怕寒冷,否则不会在寒锋神侍的反噬中苦苦挣扎、坚持,他不怕痛苦,否则不能顶住雷隐诀修炼造成的致命痛楚,可他还是害怕的······怕死! 没有人不怕死,但一个人怕死到了一定的境界,那就为人不齿。 苍息凡明白自己是个怕死之人。 当一个人的心中有鬼,看谁都像鬼,而苍息凡的内心住着一个胆小鬼。他非常害怕未知,非常缺少信任,也非常珍惜安全感。 紫静瞳可以给他带来安全感,所以,他信任她。可一旦紫静瞳带给他的安全感打上折扣,苍息凡的怀疑之心又升了起来······苍息凡知道这是不对的,可是控制不了自己的心。 苍息凡自嘲的笑了笑,说道:“妈,你说得对,您的儿子就是一个懦夫,一个胆小鬼,一个害怕承担责任的坏东西。所以,你后悔把我生下来吗?” 苍息凡非常渴望这个回答,忐忑不安,说出这句话,他仿佛来到了地狱炎热的沙漠,须臾之间又来到了极寒如冥界的冰窖,不知道要如何等待母亲的回答。 他,接受不了这个答案,尤其是······那两个字。 蓝薇道:“后悔。” 苍息凡点了点头,表示理解。 他没有感到绝望,没有感到疯狂,不知道为何,一开始还以为难以接受,可听到这个答案,苍息凡复杂的情绪反而简单明了,他暴躁的情绪得到了解放。 难怪,母亲对几个女儿非常宠爱,哪怕不是亲生的,唯独不喜欢他;难怪,他进了洛阳第一监狱却得不到寒曜金字塔的关心;难怪,母亲对自己更接近一个外人。 “我明白了,对不起,我的诞生给您带来了太多的艰难。” 他很能理解。 曾经辉煌如耀日,现在颓废如病人,这是多么巨大的生活落差。换任何一个正常女人,都不会喜爱一个给自己带来灾难的孩子。 他没有感到愤怒,只是感到歉疚。 但“歉疚”这个情绪不是好事,只有对“外人”才会感到歉疚,对家人感到歉疚,这说明两者的距离正在拉大,愈行愈远。 苍息凡离开了这个房间。 蓝薇摇了摇头:“我是后悔把你生下来,对不起。” ······· ······ 最终,苍息凡决定去云雨谷,一探究竟。 苍倾丽道:“哥哥,你要前往云雨谷,记得带上鸣雨剑。这是雨沉冥特意叮嘱我告诉你的。” 传说中,云雨谷貌似与瀚海有一定关联,苍倾丽故意泄露了苍息凡的去处,希望能从他这里得到一点可靠的情报。 苍倾丽与雨沉冥谈论苍息凡要去云雨谷一趟,雨沉冥没有太大的反应,只是淡淡的说了要带上鸣雨剑。 他的口吻很淡,只是重复了三遍。雨沉冥这个级别的,不要说重复三次,纵然是一个简单的眼神都会有人揣摩,而重复三次可以说明这有多么关键。 绝对配得上“特意叮嘱”四个字。 苍息凡冷笑一声:“替我谢谢他的关心。” 他对这个廉价妹夫没有好印象,不是图谋不轨,就是别有用心,要不是打不过瀚海总裁,苍息凡早把他赶走了! 苍息凡与紫静瞳离开了瞳城,前往雨族的云雨谷。 ······ ······ 冷冷清清的街道,三三两两的路人,苍息凡与紫静瞳两个人的身影淹没在了茫茫大雪中,鹅毛大雪逐渐遮掉了两个人的脚印,再也找不到任何踪迹。 他们走了。 冬雪飞扬,冰冻三尺,瞳城的寒意也笼罩这座非凡的庭院,在苍倾丽的卧室中有三个人。 除了苍倾丽与雨沉冥这对未婚夫妻,还有一个叫“若言”的猎场看守者。 苍倾丽打开房门走进来。 雨沉冥问道:“你跟他说了吗?” “说了。哥哥让我替他谢谢你的关心。”苍倾丽的声音非常好听,清脆优雅,犹如某种纯净的打击乐器,又好似流水落在翡翠石上。 若言道:“瀚海总裁,继续疗伤,不要浪费时间。你的伤晚一刻好,这个世界就会有成千上万的高级星法师死亡。战争要开始了,高级之下,只是炮灰。” 纵然是整天在大凶狩猎场保持沉默的猎场看守者,说起这场残酷的战争时,仍然少不了一份衷心的惆怅。 雨沉冥道:“好的。” 他的伤势太过严重,要恢复得历经悠长的岁月。 关键是他这个境界的绝世强者,不要说嗑药,纵然是神圣领域境界的治疗师都很难治愈他的伤,只有时间才能疗养他的伤势,可他们缺的就是时间,每一刻都是千万致命的。一个绝世强者抽不出空,引起的蝴蝶效应会导致成千上万的平民走向死亡。 若言道:“那个七伤尊者,搞清楚了没有,到底是什么来历?” 雨沉冥道:“有人告诉我,七伤尊者不存在,没有这个序列。七伤尊者只是一个伪装,真实身份非同一般,不能为世人所知。” “某个人把一件东西运到了洛阳,‘七伤尊者’才主动冲进来抢东西,现在,七伤尊者这个幻影失去了威力,一个弃子,我们可以放弃了。” 若言道:“谁告诉你的。” 雨沉冥道:“最了解至高序列的生灵。” “最了解至高序列的生灵?”苍倾丽嘟囔着重复。 若言说道:“对,例如你哥哥的召唤兽,寒锋神侍。” 苍倾丽与若言手牵手,两个人分别向雨沉冥输入能量,一个三角阵法出现在了原地,苍倾丽的脸色逐渐苍白。 治疗“瀚海总裁”,那是非常辛苦的。 ······ ······ “两个小时,我们终于到了。” 苍息凡与紫静瞳来到了云雨谷。 两个人站在一座山坡上,紫静瞳替苍息凡这个男人撑着伞。 紫静瞳道:“云雨谷,名义上是瀚海的产业,在云雨谷内有一个雨族的小型部落,这个小型部落乃是雨族的一个重要分支。” 云雨谷,这是一个小世界,坐落于黄山之侧,乃是华夏九州场域之力最强大的几个地方之一。只是,雨族占据了这一方乐土,没有引来任何不满,纵然是银族这般庞然大物也表示了默认,人族更不会妄自引动纷争。 这当然是因为雨族的强大,底蕴深厚得不可思议,不说别的,雨沉冥是雨族的掌舵人,光是这一点就可以令所有的觊觎者退避三舍。 雨沉冥给出的信息是小型部落,但这个部落可一点不小。雨族这个磅礴的大势力可以不在乎一个小小的部落,紫静瞳与苍息凡两个人却做不到。 传说中,小小的云雨谷中有不止一位王级强者。 苍息凡道:“我们怎么进去?” 紫静瞳道:“主人,其实·····奴婢不敢。” 苍息凡一个眼神扫过来,紫静瞳直接噤若寒蝉。 猜到了她要说什么,因为苍息凡的刚升起的第一念头也是这个:找雨沉冥走一走关系。 可是,苍息凡做不到!!! 苍息凡道:“我们怎么进去,要是强闯,会不会成为入侵者。” 紫静瞳道:“主人,您忘记了,我的身后还有一把剑,这把剑应该可以证明我们的身份。” 听从了雨沉冥的建议,苍息凡让紫静瞳带上了鸣雨剑。 碧绿色的云层始终笼罩在这一片云雨谷之上,一层接着一层,从这个位置完全见不到天空。 “我们下去。” 苍息凡从紫静瞳的手里接过那把伞,一手搂住了她的腰,让紫静瞳靠近自己,走向了云雨谷。 “啊呜,主人,您的······”紫静瞳娇呼一声,却发现苍息凡的小半个身子在雨伞外,把自己挡在了伞下。 抬头望了一眼天空,苍息凡道:“你放心,我不怕雨,但我很怕你碰到这雨水。” 苍息凡与紫静瞳两个人靠近了云雨谷。一个庞大的自然峭壁出现在眼前,巍峨而立,犹如铜墙铁壁矗立在天地间,峭壁的上空云层遍布,峭壁上有着碧绿色的雨水不停地向下冲刷,峭壁的纹路也让雨水冲刷得特有质感。 苍息凡道:“要翻过这座峭壁,恐怕不太可能,得找一下云雨谷的入口。” 缠缠绵绵的雨势犹如一场疾病,这场无尽的缠绵之雨仿佛永远不会停止。 这座云雨谷太过壮观,碧绿色一片,这是大自然的鬼斧神工,还是雨族千百年塑造了这个庞大的山谷。 紫静瞳道:“好的,主人。云雨谷的入口,我猜在那个方位。” 第264章 浣碧雕塑 苍息凡问道:“小瞳,你确定入口在这吗?” 紫静瞳低声道:“主人,我怎敢确定,这只是猜测。” 苍息凡呵呵笑了一声,有点不好意思,他也知道自己的质问是强人所难。 紫静瞳给他一个方向已经是照顾他,他们没有成为无头苍蝇,那是紫静瞳的决策力高。 要苍息凡一个人犹犹豫豫,待个三天三夜都找不到入口。 “大冬天的,这片浩大的云雨谷没有一片雪,全都是缠绵的雨丝,这儿的雨水真是特别。”苍息凡说道。 紫静瞳道:“谢主人。”这是苍息凡不让她淋雨的原因。 越过了一道冗长的山脊,苍息凡主动开辟了一条蜿蜒曲折的小路,两个人终于来到了一个偌大的空旷地。 空旷地的正南方就是一条冗长的峡谷,若隐若现,苍息凡只能见到一个大致的部分,这个地方的云雾特别浓密,浓厚到了极致,能见度降到了最低,碧绿色的云雾连绵不绝,湿度非常高,落下来是非常细密的雨滴。 苍息凡道:“这儿就是所谓的入口,你猜得没错。话说,紫静瞳,你的运气不错,第一个猜测就是对的。” 紫静瞳道:“主人,奴婢不敢,这是您的气运。” 苍息凡道:“你说这会不会是一个陷阱,故意让我们很简单找到,实则是要把我们引到一条不归路上去。” 紫静瞳道:“不排除这个可能。” 苍息凡道:“那我们要不要靠近,在雨族一个部落面前,我们貌似没有选错的余地。要是选错了一次,后果严重,天下可没有后悔药卖。” 雨族可不是一个小势力,一个小型部落的战斗力是远在苍息凡与紫静瞳两个高级星法师之上的,况且雨族本就是高级生灵,血统优异,天生拥有控制气候的本领,要是走进了雨族设下的陷阱,他们两个还不够塞牙缝的。 “大人,这本就是一场冒险。你要是没有下定决心来云雨谷,我们直接回去。”紫静瞳也是服了苍息凡了,“主人,无论你去往何方,我一定陪着您。” 紫静瞳还没有说,既然知道有危险,为什么不找雨沉冥好好了解。 当然,紫静瞳的心中还有一张王牌,她时刻记住这张王牌,会在关键时刻提醒苍息凡的。 苍息凡道:“好,我们走,” 说到这份上,苍息凡也觉得自己太磨叽。 ······ ······ 走到了山谷的空地上,碧绿的石头地上都是雨水,波诡云谲,苍息凡感到了一丝心旷神怡在这儿运转。 苍息凡抬起头,发现了奇异的一幕。 浓雾聚集在天上,在离地十五米的位置凝结成了一个巨大的头颅,精致的头颅上带着碧金色的神圣头盔,头盔挡住了这个人的面孔,见不到相貌,碧绿色的雾流从四面八方汇聚,雨水淅淅沥沥,塑造了这个东西······ 雕塑,碧金雕塑,这个钢铁的质感还混合着翡翠的色泽,仿佛穿破了虚空的桎梏,空间的波动让她从黑色世界走出来,大致是一个女性的雕塑,双手放在胸前保持一个举起的姿势,犹如向上天发起祷告。 她的面容与姿态端庄肃穆,一丝不苟,动作上无可挑剔,引人入胜。 “好漂亮的塑像,这是什么,祭祀仪式吗?”苍息凡扬起头,几乎到了极致,他好奇地问道。 紫静瞳道:“不知道,难道这个雕塑才是云雨谷的入口?” “苍息凡,紫静瞳,你们两个二百五,快闪开!” 苍息凡与紫静瞳两个人的脑海中传来了一个咆哮的声音,这个意念来自苍息凡的星神宇,这是狼神罗尔的意志。 罗尔也是服了这两个家伙,还待在原地观看,难道发现不了场间凶险无比的局势吗?两个小家伙还是欠锻炼。 忽然,光辉一闪,这个雕塑的手中出现了一把碧绿之剑,无比巨大,光是剑刃就有十米之长,剑锋朝着天空,剑柄朝着大地,剑刃上流淌着碧绿色的熔岩,雨水落在剑锋上直接蒸发! 苍息凡淡定道:“鸣雨剑,放大了的鸣雨剑。这是干什么,不会是要砍我们吧。” 紫静瞳道:“嗯,也许是祭天的仪式需要用剑。” 你们两个傻了吧!! 狼神罗尔出现了。 一个淡蓝色的狼影出现在了苍息凡与紫静瞳正前方,罗尔的全身散发着莹蓝色的光芒,他用狼尾抽走了两个人,打飞得老远。 “罗尔,小心!”飞出去的苍息凡凝视着罗尔,喊道。 狼神罗尔评价道“这个锁定能力不错,我的疾风之力也逃不出去。不知道是雨族的洗涤能力,还是雨族的意念锁定能力。” 碧绿色的利剑落下,干净利落,这把巨剑的剑刃砍碎了狼神罗尔,它的身躯在碧绿色的火焰中燃烧殆尽,它的身躯变成了碎片,进一步变成灰烬。 “罗尔!” 苍息凡凝视那个消逝成灰烬的身影,胸腔涌起一股酸涩的感觉,这股痛苦压得他快要窒息了!至于眼泪······苍息凡没怎么把罗尔放在心上,可看到它的死亡,苍息凡害怕不已。 “放心,我没死。大半年没有活动,我一直在星神宇完成自我进化,现在终于提升到了领主境,领爵级。疾风之力,太久没有使用疾风之力,有点生疏。” “罗尔!” 狼神问道:“你们两个待在原地不动,等死吗?” 紫静瞳说出了自己的看法,因为两个人没有感觉到那座雕像的杀意,所以失败了。 苍息凡有着超越了俗世的第六感,这就是危险预警,高级生灵都有这般能力,对外来的危险有着感知能力。 同时瞒过苍息凡与紫静瞳,这座浣碧雕塑非常了不起。 狼神道:“你们两个不是它的对手,先走。你们进入云雨谷,剩下的交给我。” 浣碧雕塑的动作非常缓慢,而且非常不连贯,一顿一顿犹如调试不恰当的机械,一个一个动作完全可以分解,这么迟钝的动作,不要说砍中苍息凡、罗尔、紫静瞳这么迅疾行动的目标,砍一头笨拙的大象都很难。 可是,这么迟钝的动作,却给人非常巨大的压迫力。 苍息凡道:“放心,这个雕塑动作这么迟钝,不怕,我对风漫还是有一定信心的,别担心。” 罗尔道:“少废话,快滚。你们在这不是我的助力,只是累赘。” 紫静瞳与苍息凡不明白这么迟钝的动作有何意义,狼神罗尔又怎么可能不了解,这是暗含天地至理的进攻,任何一个动作都与云雨谷的场域融合在一起,天人合一,换句话说这是一个比领主还要胜过一筹的存在。 苍息凡与紫静瞳两个人在这,要是砍中一剑,那就是死! “好,紫静瞳,我们走。” 苍息凡给紫静瞳遮住雨幕,撑伞的手抖也不抖,走向了那条峡谷的入口。 浣碧雕塑追上去,狼神罗尔却拦住了这个巨大的塑像。 “要过去?问过我狼神吧。” ······ ······ 狼神与神雕的战斗一触即发。 那个碧绿色的神盔雕塑站在天上,缓缓的抬起手掌,手掌上有着碧绿色的光辉闪烁,古老而神圣的纹路对着罗尔,轻轻拍下手掌。 轰! 一声雷鸣。 接下来······ 亿万滴雨落入海面的声音,磅礴而嘈杂,罗尔抬起头,天空云幕上出现了一只巨大的碧色之手,折射光辉从天上拍下来。 这只手掌乃是亿万滴雨的威力汇聚而成,毁天灭地,这一只雨幕之掌可以轻易杀掉几十个中阶星法师。 罗尔却非常镇定,一只狼爪轻轻踏在雨水中,地上涓涓细流凝结成了一大片冰晶,一个极寒的领域出现了,这道冰晶地面向着东南西北四个方向蔓延。 轻轻吹了一口气,惊心动魄的寒气落在了那只手掌上,亿万滴雨冻凝,这片庞大的雨幕变成了冰珠之幕。 寒气托起了罗尔的狼躯,一阵一阵疾风之力在他的身边刮起、肆虐,而进入了领爵的罗尔,狼尾变成了一把锋利的战刀,犹如天国神明的裁决之刃! 现在,一道一道疾风之力狂卷,把这片天地卷得摇摇欲坠,天翻地覆,浓郁的雨雾出现了一道一道破裂的缺口,风卷残云,寒气四散,冰晶飞溅。 光芒一闪,浣碧雕塑的周围出现了三道防御。 第一道防御是海泽蝉幕,中阶星法的海泽蝉幕强化了不知道多少倍,成为了第一道防御。 第二道防御是一座碧绿色的宝石护盾,这个保护罩是货真价实的物理防御,雨族形成的翡矿物质比寒铁还要坚硬。 而第三道防御就是一面盾牌,浣碧雕塑握住了一面绿色钢铁护盾,固若金汤,防御力超然。 但是······ “我的神蚀之风与破世之风可不是这么好抵挡的。” 疾风之力涌过来,锋利无比的破世之风把海泽蝉幕切割成一块一块,四零八落,刚柔并济的海泽蝉幕在破世之风面前没起到什么作用。 第二道防御,神蚀之风专门侵蚀坚硬顽固的物体,不论多么坚硬的物质,在神蚀之风的面前都会消散,正如万古岁月的衰败。那道碧绿色的宝石护盾,经过一阵洗涤之后,到处都是破裂之痕,而且残余的碧绿宝石只剩下斑驳的痕迹。 最后那一面盾牌,神蚀之风起到了最大的作用,破世之风打破了第二道防御,神蚀之风就开始腐蚀第三道钢铁之御。 罗尔的尾巴悍然一斩! 三道防御直接切开,附带了不知道多少威力的破世之风,那把宛如天神利器的战刃无坚不摧! “我是冲破不了这儿的,这是敌人的领地。我造成多少损害,它都可以修复。苍息凡,紫静瞳,你们两个要小心。” 第265章 剑影峡谷 狼神罗尔的战斗力完全超越了苍息凡的预估,要是他旁观这一场战斗,一定会瞠目结舌。 紫静瞳道:“主人,把狼神大人单独留在这,不好。” 苍息凡道:“先关心我们自己,这个云雨谷非常邪门,还没有走进来就有一个雕塑来杀我们,接下来不知道有多少难关在等我们。” 紫静瞳道:“主人,我担心的就是这个。我们要进去吗?不如直接回家。倘若狼神大人失败了,我们连退路都没了。您的安全乃是第一位的,您要是死了,奴婢纵然万死难赎其罪。” 紫静瞳怕了。 苍息凡一直是个胆小鬼,胆小谨慎,生性多疑,除了紫静瞳之外,没有谁能得到纯正的信任。 但这么一个胆小者,总喜欢冲动做一些危险的事情,不知道这个胆小鬼搭错了什么神经,从一个完全没有安全感的胆小鬼变成了一个勇往直前、宁死不回头的勇夫。 譬如,上次走黄山,那是多么危险的事情,跟恐怖分子战斗,摧毁完全未知的实验室;在比如上上次扭曲丛林,扭曲丛林是妖魔大陆上最为凶险之地,雄鸡之眼,毁灭到了极致,狼神罗尔都不怎么敢走进那片黑色的干林。 可他······进去了。 苍息凡道:“你说得对。老子才是一个胆小鬼,走进未知的大凶之地不是我的选择。可我还是有点忍不住,要进去!” 紫静瞳抱住了苍息凡的手臂,哀求道:“主人,奴婢求您三思,不可冲动!” 走进去,峡谷的入口处映入眼帘,那是一条冗长的峡谷,峡谷的两侧都是高耸的峭壁,犹如天神握住巨斧把这座大山劈出一个缺口,陡峭的岩壁接近九十度,岩石嶙峋,岩壁上寸草不生。 紫静瞳道:“好强大的剑意,主人,这条峡谷内蕴含着非常强大的剑意,您一定要小心再小心。谨慎起见,我们回去。” 峡谷内云雾弥漫,一道一道剑光出现在了甬道之中,刀光剑影,数不胜数,万千剑影在湿润的雾气上留下了一道一道残破的痕迹,不得不说这儿的无数道剑意凌厉而肃杀,余韵难以消散,仿佛一座毁天灭地的天堑,根本无法穿越,也根本不敢触碰。 苍息凡道:“高级星法师?天罚魂宗都不敢穿越这条峡谷。” 这儿的剑意非常玄妙,玄之又玄,威力巨大,天罚魂宗要闯进去都得付出巨大的代价,可能走到一半就会死在半路,而高级星法师更是连沾染都不敢! “接下来,我们要做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紫静瞳,只是这件事有点委屈你,你愿意配合吗?” 苍息凡问得一本正经。 紫静瞳微微行礼,说道:“奴婢岂敢违背。”这就是答应了。 苍息凡搭住了紫静瞳柔柔的双肩,用力把她转过身去,从不知何处掏出了一条绳索,用这条碧绿色的绳索将这个女孩五花大绑起来······ “主人,您做什么!放开我。” 苍息凡道:“不准反抗,等一下就好。好了,绑好了。” 说完,苍息凡把鸣雨剑插在地上,把绳索的另外一端绑在了鸣雨剑的剑柄上。 苍息凡道:“待会我可能会遇到一点危险,你不要擅自行动。害了你自己的小命,我会心疼的,也没有人能把你赔给我。” “不,主人,您不可以。主人,你不怕死吗?死!” 紫静瞳感觉,以苍息凡对“死”这个字的敏感,一定可以说服他不动。起码,在紫静瞳的认知中定然会成功。 苍息凡平淡的笑了笑,摸了摸她的脸:“放心,我的运气一向很好。” 紫静瞳闹不懂苍息凡的思维,女人心海底针,可苍息凡的心比女人还要复杂一百倍,尤其是这个时候。分明有生命危险,他这个怕死之人还是一往无前,神经病发作。 或者说,仿佛另外一个人格从苍息凡的灵魂中苏醒过来,那个代表强者的灵魂。 “我走了。” 苍息凡走进了那条线,走进了一扇门。 滴答,一滴雨落入了水中。苍息凡的衣衫上出现了一道裂口,这一道裂痕看上去就像是被最锋利的神剑切出来,裂口上有着淡淡的湿意。 走进一步不代表他可以继续往前走,前方的剑意太过密集,一道接着一道,一层结着一层,千百道剑意犹如射击的子弹一般来来回回,暴雨如注,千百支箭矢离开弓弦······ 那个声音连绵不绝,听上去就像是一阵雨幕落地,很轻微,但声势浩大。 被捆得严严实实的紫静瞳不自觉往前走,只是她双腿都拴在了一起,动弹不得,那把鸣雨剑只是插入大地三寸,却把她死死地钉在这里。 “主人,不能进去,快回来。主人,你会死的。”紫静瞳焦急地说道。 苍息凡却是一反常态的执着,只前进,不后退。 一个意念进入了峡谷。 “我不知道谁在控制防御系统,但是,你不希望我回去,那就要展现一点诚意。现在,我完全不能前进,所以只有后退。” 千百道青辉凝结在一起,在峡谷的正中央形成了一道纤瘦的身影,千百道凌厉而肃杀的剑意进入了这个身影,不是那么得锋利,凌厉的剑意变成了如春风化雨的柔和,美好,温柔,潜移默化,润物细无声。 苍息凡问道:“你是谁?何方神圣。” ······ ······ “你说,他能成功吗?”雨小余问道。 紫静瞳这才发现旁边站了一个姑娘。 她认识这个女孩,雨族公主,苍息凡第二个召唤兽。 紫静瞳羞恼道:“放开我。” 雨小余道:“好的。只是,你自作主张,不怕······不怕你主人知道了惩罚你吗?” 中途有个牵强的转折,她差一点失言了。紫静瞳深谙心理学,她知道“不怕”原来的东西才是最有价值的。 雨小余从地上拔起鸣雨剑,用鸣雨剑砍断了她身上的绳索。 紫静瞳道:“主人不是把你封印在了召唤空间内吗?你怎么出来了。” 雨小余道:“那个东西怎么能封印我。召唤空间是我的家,我要什么时候离开家,那就什么时候离开,还要谁的同意吗?” 紫静瞳给出了一个合理的答案:“看来,你感应到了外界的场域,雨族的场域与你发生了共鸣,你才能离开召唤空间的封印。” 正在这时,一个可爱的小雪人出现在雨小余的头顶,可爱的小拳头就是一对小雪球。 寒锋神侍之所以出来,当然是为了监视雨族公主,防止她对紫静瞳不利。 雨小余开始安慰寒锋神侍,说道:“不用担心,我不会伤害她,她是苍息凡的女人,我怎么会伤害她。” 在同一个境界内,雨小余的实力与寒锋神侍相仿,而现在,二者就是同一个境界,寒锋神侍作为五大禁断神后之一,寒冷的终极主宰,战力还要占据上风,起码可以盯住雨族公主。 “小寒,你说他能成功吗?” 寒锋神侍轻轻叫了一声,表达的意思是:爸爸一定会成功的。 紫静瞳道:“我只希望主人安全回来,知难而退。” 那个身影站在峡谷的正中央,手中多了一把清辉凝结成的剑。 苍息凡道:“要比剑吗?奉陪。” 轻轻握了握手,轩辕剑落在了他的手上,这把剑是境器榜神器,论地位只在惊雨剑之上,操纵难度极大。 那个身影举起手中的剑,一步一步靠近,一剑斩过来,简简单单,不是什么剑客的身法,而是孩童的手段,即使没有练过剑的初学者也可以发出这一剑。 苍息凡举起了轩辕剑,一剑架住了那把清辉凝结之剑。 这不是轩辕剑法,因为轩辕剑法没有防御,只有进攻。 轩辕剑法是惩戒之剑,神罚之剑,神罚不可能防御,只会进攻,所向无敌的进攻!!! ······ ······ 战斗非常激烈,刀光剑影,卷起一阵一阵剑气,空间留下了一道一道淡淡的残痕,气势如虹,如暴雨一般倾盆而下,如雷霆一般万军疯狂,外界完全见不到峡谷的真相。 紫静瞳道:“主人,能安全回来吗?” 雨小余抱着膝盖坐在了一块岩石山:“他要能赢,那才叫奇怪,他要能不安全,那才叫奇怪。” 没有撑伞,雨小余只是坐在一块岩石上,没有多余的动作,却没有一滴雨落在她身上。这是非常神奇的一幕,紫静瞳与寒锋神侍却不怎么奇怪。 雨小余是雨族的公主,云雨谷是雨族的地盘,雨见到了雨族公主,正如奴仆见到了自己的君主,只会退避三舍,不敢给雨族的主宰带来一丝燥意。 寒锋神侍表示,爸爸一定会安全回来的。 “瀚澜剑法与轩辕剑法的对决,瀚澜剑法炉火纯青,没有一丝紊乱,如臂使指,与这片峡谷的场域完美融合在一起,这就是天人合一。轩辕剑法凌驾于瀚澜剑法之上,但苍息凡的轩辕剑法还是欠缺了一丝火候,要胜利,很难很难。” 第266章 蓝庭的内部 海洋是蓝色的,那是因为反射了太阳光中的蓝色光芒,而现在,一个世界出现了一片纯净如白色的海洋,这片巨大的海洋犹如一片牛奶之海,浩瀚无垠,这片圣洁的白色海洋令人叹为观止。 在这片白色的海洋上有一座小岛,与其说是一座小岛,不如说是一个大型礁石,这个白色的大礁石只可供一个人站立。 那个人叫蓝应绝。 “有消息。” 蓝应绝解除了这个领域,来到了自己的寝室。 他瞧了一眼通讯器上的号码,仅仅响了两下,就赶紧接通了通讯。 “喂,妹妹,又闯什么祸了。”蓝应绝的声音温柔到了极致。 蓝应绝是个冷酷的男人,也可以理解为无情。不是残暴,而是没有情绪。只是对于他生命中最重要的两个女性,蓝应绝没有一丝冷意,倾尽全力维护这份关系,有的只是爱与宠爱。 “哥哥,救命!” 蓝应绝荡漾起的笑容骤然收敛,那张英俊的脸庞上多了一股肃杀,寒霜满面,那双泛起柔情的眼瞳变得比寒冰还要结实,坚硬如铁。 一个视频切进来。 在一座通体雪白的山崖上,寒风凌厉,山崖上的青松上布满了皑皑白雪,一名少女吊在了一座悬崖上,一身蓝白色的长裙,把她玲珑有致的身材烘托尽致,她大汗淋漓,赤着双脚踏在了一块铁板上,铁板下方只有一个圆锥作为支撑,娇媚的眼神透出了无尽的辛苦。 这个状况,只要被绑的少女稍有差错,绞索就会把她的脖颈吊起来,她小命就不保了。 “在半个小时内,来白色山崖,不然,你的妹妹就会成为这片山崖埋葬的下一个吊死鬼。记住,单独一个人来,否则,她一定会成为尸体。” 白色山崖,这是蓝族内一个处决叛徒的刑场,数万条生命终结在山崖的绞索上,不过,有近七年没有人死在这座山崖上了。 视频的回应。 听到了自己的亲人受到绑架,蓝应绝淡定自若地举起了茶壶,给自己倒了一杯茶。 “好,半个小时。”蓝应绝用零下三十度的口吻说道,“坐了这么久,口渴了。等我喝完这杯茶,一定去,至于半个小时能不能到,不好说。” 关掉通讯。 蓝应绝没有起身,继续喝茶,茶杯上的热气在寒风中凝结成袅袅轻烟。 ······ ······ 半个小时后,白色山崖。 “他还真没有来。”为首的女子说道。 一名白衣男人在台阶上坐下,双手各在膝盖上,寒气森森,姿势很是随意,犹如在江边垂钓一般,潇洒自如。 “蓝应绝是什么,绝顶精明之人。他叫蓝应绝,应当绝。当这个女孩落在了我们手里,在蓝应绝的眼中就是一个死人,能活下来是造化,不能活下来是命运。你不用指望用她要挟蓝应绝,这是绝对不可能的。” “半个小时,蓝应绝不会到的,要么45分钟到,要么60分钟到,要么两个小时到,唯独不会在半个小时到。” “面对绑匪,你要做的比敌人更加冷血,更加冷静,更加残酷,只有够冷才能维护自己的利益,这是身为强者最基本的素质。” “而蓝应绝,恰恰是绝世天才。” “他,不会就范的。” 皑皑白雪,苍茫的冰块凝结成了这一座广袤的冰晶矿山,蜿蜒曲折的小道延伸到了山脚下,白色一大片,这就是冬季,银装素裹,放眼望去都是单调的白色。 白色山崖当然是白色的,永远是白色的,纵然山崖上有着一株一株青松,绝大部分地方依然是白色的。 蓝应绝走在了这条台阶上,白色山崖,一年四季都是白雪如画,单调的白色显得非常有韵味,北国风光······ “白心若,好久不见,白阿姨的身体挺健康的,侄儿这边有礼了。我妈已经退隐了,蓝庭的势力也只剩下我老爹与蓝凤凰的死硬派,我那个死鬼老爹得罪你了?我爹得罪你了,我们兄妹跟他没什么感情,你别找我们呀。”蓝应绝一说话就是口无遮拦的讲法。 自从蓝薇离开了蓝庭,失去了这位禁咒尊者的镇守,蓝庭四分五裂,暗流涌动,主要分为三个派系。 一个派系是蓝薇,作为蓝庭的创造者,蓝薇在蓝庭内部有一部分死忠的。 第二个派系就是蓝应绝父母一派,蓝雄纠与娄兰纠集势力,与蓝薇的正统一脉分庭抗礼。 而第三个派系就是中立派,以这位白心若为首,从来不掺和两大势力的矛盾,独善其身。 蓝应绝来到了所有人的面前,耀武扬威:“说,是谁在背后指使你的,你这个蓝庭中立派终于不中立了。别告诉我是苍息凡与蓝凤凰,栽赃嫁祸给他们,我不信。” 蓝应绝说话没有一点文艺气息,谈不上谈判,就是说话,陈述一个一个事实。 “我让我妈退隐,就是不希望她牵扯进去,这场战争不是一个天罚魂宗可以改变局势的。当年,我母亲在蓝庭之中动了不少的小动作,我不奇怪蓝凤凰与苍息凡盯上我母亲,但以蓝凤凰与苍息凡的骄傲,他们怎么会用一个无辜的少女来威胁我。” 娄兰不知道蓝族公主是个多么伟大的存在,在蓝庭内部弄点小动作,那就是小麻雀在天鹅面前炫耀羽毛。蓝应绝又怎么会不知道,他不愿意母亲走进一条必死之路,所以他第一时间命令娄兰隐居,置身事外,明哲保身。 用蓝应绝的话说:他可怜的母亲修炼三万年,都不可能斗得过那只骄傲的凤凰,难以望其项背。 所以。 指使这场绑架的·····定是第三方势力。 “所以,说出你的遗言,我可以让你死得痛快一点。” 白心若站在了最高处:“蓝应绝,我承认你是惊才艳艳之辈,蓝族七绝之首。可你只是一个进入高级大门的星法师,而我,却是一名高级顶峰的星法师!” 蓝应绝道:“白城阳,赵七幻,龙约音,月泰,钟难星。学院中赫赫有名的诛苍小队,你们不找苍息凡的茬,找到我头上来了。我不姓苍。” 平淡朴实的语言,没有任何华丽的词藻,没有任何优雅的风度,这就是一个平民老百姓在餐后闲得不行讨论国家大事,把某一件趣事引为谈资。 可正是这份了如指掌,才是最可怕的。 为什么? 因为,谁也不愿意背后有一双眼睛盯着,那双隐藏在暗中的眼睛往往代表一把顶在要害的尖刀,时刻可以取了你的命! 白城阳几个人感到了一丝害怕,起码是忌惮。为什么这个家伙了解得这么清楚,天生长了一双无所不知的眼睛,天下没有东西瞒得过他。 “当我来到世界的尽头,眺望着那片无垠的白色大海,就会发觉孤独的情绪如疾病纠缠着我。无人同我谈心,言语只是伪装在外的可悲面具,孤寂的严冬令我发抖,我也不知道选择这条路是对还是错,只是强者的颈椎都不太好,一个人回不了头。” 蓝应绝站在了原地,一阵一阵纯白之光如碧波荡漾,白色的波纹在银装素裹的冬季之中没有起到什么明显的变化,只是让这片空间的寒气更加冻人。 “白城阳,好好活着不好吗?非要来送死。” “赵七幻,你还有点利用价值,所以,我不会杀你。” “钟难星,你长得很美,我不怎么愿意杀一个心地善良的女人。” “龙约音,你的举动让我妹妹少吃了一点苦,你们不是主谋,我打算放你一马。” “月泰,你不是白偌庭的好友吗,月寒之力的继承者?他死了,你与他一同赴黄泉,追上他,他在黄泉之下太寂寞了!” ······ ······ 白心若从来没有想过这个年轻人强大到了这个境界。 她下定决心自杀。 自己给自己的死亡才会更加仁慈。 她举起一把剑。 划过了自己的脖颈。 然而,没有成功。 一只手扼住了她的咽喉,掐住了她的脖颈。 这只手有一点秀气,因为好看,但这是男人的手。 蓝应绝的手! 在白心若的眼中,这只手是多么的可怕。 她完全不可思议,她一个位于高级星法师巅峰的,怎么在一个高级星法师底部者的面前,连自杀也做不到。 可她,真的做不到。 双手失去了力气,因为寒意夺走了她的知觉,那就是冻得麻痹了。 “你敢用她威胁我,我一定会用最痛苦的方式终结你的生命,让你在临死之前后悔一百倍。” 蓝应绝轻声低语,那双黑色的瞳眸闪过了一丝邪恶的暗红,犹如恶魔之瞳,无比狰狞,恶魔也是死神的低吟回荡在白心若的耳畔。 这就是她的结局,这也是她的命运。 白心若无力的昏迷在地上,可她不愿意睡觉,只希望永远长眠。 倘若她昏过去了,醒来的时候定然在刑房内饱受酷刑的摧残,她宁可直接去死。 可,死亡不是很容易,否则,怎么会有“生不如死,求死不能”的说法。 “妹妹,你······为什么?” 赤红色的血液流淌成腥热的小溪,蓝魅丢下了那把剑,抱住了哥哥,哈着气说道:“哥哥,我好冷,回家,好吗?” “好,我送你回家。” 第267章 万花通道 剑影峡谷。 苍息凡与那个神秘身影对剑,忽然,一道凌厉的剑气扫过来。 苍息凡以轩辕剑法格挡,但锋利的剑气却不怎么有侵略性,犹如一阵荡漾的碧波吹拂在他的脸上。 乱花渐欲迷人眼,可是,当一个不会游泳的男人掉进了海里,那才会找不到方向。 “来呀,找我呀。” 一个恬美的声音在苍息凡的脑海响起,犹如大山谷中无尽回声,一浪接着一浪,陷入了碧绿色迷宫的苍息凡不知道什么地方才是所谓的出口。 忽然,前方出现一个具有灵性的幻影,那是一尾碧绿色的游鱼,这一条游鱼给人非常奇特的感觉,尤其是那双眼睛,灵动犹如西方女妖,勾魂摄魄,带上女性的曼妙与神明的纯净,冷傲而妖魅。 一股极致的寒气从碧绿的游鱼中蔓延出来,这股寒气带来的不是气温上的寒冷,而是令一个人的意识受到全方位压制。 意识的消逝绝大多数代表死亡,那是代表死亡的寒冷,没有生命不怕死,所以,那股寒意无可匹敌。 为了在剑影峡谷活下去,苍息凡振作振作意志,坚定的意志驱散了灵魂残余的寒气,轩辕剑爆发出了璀璨的光芒,这股纯白之刃散发的纯净之光,荡涤邪恶与毁灭。 “呵呵呵~~~呵呵呵呵~~~~~~~~” 那个笑声无处不在,从四面八方与天地上下传来,苍息凡不知道该怎么对抗这个意念骚扰,有时候,苍息凡怀疑这个声音是从自己的心中升起的,玄妙异常。 …… …… 紫静瞳大为不解:“这是什么?我就读学院的典籍从未有过这方面的记载,圣魔学院中也没有。” 雨小余说道:“妖魔大陆的人族修行者全部是走星域的路线,星法师,星战士,战法师。对这个领域完全是未知的,倘若你到大陆东方走一趟,得到的答案会有不同。这是天罚魂宗之上的手段,元素修炼到了一个极致,那就会发生质的转变。那条游鱼是获得了一定生命力与生命特征的超级元素幻体,霸道绝伦,通晓元素与场域,威力无比,正如剑神陨落之后,所用神剑会在失去控制后变成了可怕而强大的剑灵。” 雨小余所猜不错,那条游鱼乃是两大无上绝招凝炼出来的,雨族某位先贤用大神通铸就的功法圣灵,鳞片乃是瀚海波涛,棱角乃是破海剑意,无坚不摧,无所不破。 紫静瞳道:“你是雨族公主,你不知道这是什么东西?” 雨族公主道:“谁告诉你公主就得对族内所有事情了如指掌的,很多当皇帝的掌控不了一个国家,遑论我一个小小的公主。你当雨族是一个小型族群。” 雨沉冥都不敢说完全掌控这个族群,雨沉冥乃是这片大陆的第一强者,意志强大,意念通达,无远弗届。 即使是他,要说族群内所有的东西都了解透彻,那也是绝不可能的。 紫静瞳道:“你这个公主当得非常失败。” 雨小余反唇相讥:“你这个瞳城的城主当得很成功吗?城主大人。” 紫静瞳沉默了。 她只是出言试试,原来还真捞到了一个重磅消息,有人在背后盯住她。 她要更加乖巧一点。 …… …… “你是谁,为什么要为难那个孩子,他还是一个孩子。” 罗尔抬起头,一簇一簇微弱的寒风吹起了威风的狼族之躯,纯净白色的微风卷起狼神跋扈的毛发,极寒的气息缭绕在它的身上,纯白色的身躯散发着皎洁的光芒,它的存在犹如一轮明月照耀万古黑夜。 幻碧雕塑没有回答,她不会回答。 “我知道你不是一个简单的角色,你为什么要伤害那个孩子。那个孩子只是一个孩子,我感受过他的善良与美好,他不会对雨族有所不利,为什么要伤害他?” 罗尔明白这一幕的原委,眼前是一套超越了俗世的防御系统。 作为得到了雨族邀请的苍息凡,他应该能顺利进入云雨谷。是的,苍息凡没有得到雨族的引领,没有得到雨族正式的信物,可他的手上与鸣雨剑! 这套防御系统为什么会攻击拥有鸣雨剑为担保的苍息凡? 不懂,难以理解。 罗尔不奇怪这个结局。 倘若苍息凡不能得到这个防御系统的认可,他很难活着出来。 因为,这一尊雕塑就很强大!!! 狼神罗尔在巅峰时期不会把一个小小的雕塑放在眼里,可现在,他只是完成了进化的一个小小领主,陷入了对方的地盘。 恐怕,帮不上苍息凡的忙了。 …… …… “这是一条鱼,这条鱼是什么东西。”苍息凡从这一条游鱼上感到了巨大的压迫,那股寒意萦绕在心间,挥之不去。 这条小游鱼的速度非常快,仿佛有着穿越空间的能力,一会儿出现在东方,一会儿出现在南方,一会儿出现在西方,一会儿出现在南方北方,苍息凡完全找不到这条碧绿色游鱼的行动轨迹,笑声源自何处,那条小游鱼就会出现在何处。 要击败一个人,最好的方法就是打败一个人的意志,只要这个人的意志崩溃,那么这个人就会自行陷入失败。 苍息凡的意志没有崩溃,但这一幕还是让他感到一丝害怕,也领悟到了某些东西。 小游鱼的一块鳞片亮起来,这块鳞片上的纹理也变得清晰,这是与碧血寒月雷同的死亡寒意,秋冬时节明晃晃的肃杀! 一道一道,一道一道,千百道碧绿的残痕席卷了这方狭窄的峡谷,这是一道一道单独的剑意,打破了每一滴落下的雨水,裹挟漫天花雨之势,暗含冬雪肃杀之寒,斩破了云雨谷的场域之力…… “主人!小心!!” “紫静瞳姐姐,你干啥去,你帮不上忙。”雨小余冷漠的看着这个美女。她只要进入剑影峡谷一步,那就报销了。 “主人要死了,即使我救不了他,我也要死在主人前面。”她可以死去,甚至可以死得没有意义,但她一定要证明自己的忠诚。失去了忠诚的她活下来不如直接死亡。 “别担心,还没有到最后一刻,苍息凡不会死得这么容易。这是领主之上的境界,只有领主的场域之力才能对抗,你好好欣赏一下他的后手。” …… …… 这条小游鱼非常强大,只是这一块鳞片就毁掉了一个小世界。 要活下来,只有重塑一片不可破的小世界,起码不能破在这条鱼的手中。 可是,苍息凡是个高级战法师,一个进入高级大门的中级战法师,太嫩。 用罗尔的话来讲,那就是苍息凡还是一个没见过世面的孩子。 苍息凡只是一个行走在平原上的孩子,没有攀登过险峻的山峰,没有走过荒芜的沙漠,没有苦熬过寒冷的冰原,这意味着他少看了很多的风景,而风景代表着阅历,很多时候代表着处理问题的方式。 走的不够高,处理问题的方式就不够精妙。 苍息凡要怎么挡住这一招。 倘若,苍息凡能把终结神痕练到大成境界,完全可以靠着终结神痕的威力硬抗一个世界的降临。所谓终结神痕,那就是纵然一个世界终结,神痕也不会消逝,这就是永恒。 可是,苍息凡没有。 那么,怎么办? 办法只有一个。 苍息凡开始构建一座阵法。 阵法就是一个世界,一个小世界。当然,普通的阵法谈不上世界,不完整。可这座阵法一定是完整的天地。 因为这座阵法有春夏秋冬,有生生不息,有日月轮回,有寒来暑往,这就是岁月,这就是时间!! 那是一个若隐若现的圆盘,苍息凡站在了这一个圆盘上,十二道光辉犹如钟表上的刻度浮在他不同的方位,颜色不同的绚烂光芒缭绕着他,这就是十二轮盘。 千百道碧绿的残痕落在了这一道十二轮盘上个,在圆盘的最外面的边界就消失了,雨打风吹去,烟消云散。 苍息凡挡住了这一招。 但他没有感到安全,更加没有感到骄傲。 一块鳞片打不破他的世界。 可,那是一条鱼,一条游鱼的身上远不止一块鳞片。 这条神秘的游鱼要是动用全部的威力,苍息凡还顶得住吗? 没有答案,没有答案,苍息凡不敢接受那个可怕的答案。 苍息凡盯着那条鱼,轻声问道:“你是在教我什么吗?”这是他的第六感。 小鱼摆动了一下尾巴,那双妖魅的眼睛收起了诱惑,严肃而认真。 在苍息凡的感知中,这条小鱼明亮起来,仿佛变成了一个冉冉升起的太阳,鳞片散发着刺眼的光芒,他快要睁不开眼睛了,眼眸中即将有泪水流出。 太疼了,比只是太阳还要疼。 因为那不是光,比光还要凌厉,比光还要有威胁,比光更具有杀伤力。 这就是剑意。 剑影峡谷的剑意。 所有的剑意全部到了这一条游鱼的身体中,那是多么大的力量。 那条鱼游过来了。 碧色之鱼,穿越了空间,来到了苍息凡的世界前方。 苍息凡看着它。 这就是一条巴掌大小的小游鱼,外貌实在谈不上可怕二字。 一条尾巴甩过来。 一条鱼都只有巴掌大小,一条鱼尾巴能有多大,所以,那条鱼尾很可爱。 可,就是这条可爱的鱼尾,轻而易举打破了苍息凡的世界。 那道薄薄的边界,碎掉了一大块,正如破碎了的玻璃,一个调皮的男孩用砖头砸坏了一大块玻璃。 这个世界是苍息凡的避风港湾,这个堡垒顿时碎掉了,他就要逃出去,否则,他会埋在废墟里的。 好不容易逃出去,终结神痕破掉了一大块,苍息凡遍体鳞伤。 可他,见到了几乎可以让他崩溃的一幕。 那条鱼来到了紫静瞳面前,小小尾巴卷起了惊涛骇浪。 紫静瞳完全没有挣扎的时间,湍急的洪流卷走了她。 “小瞳,不要!!!” 一尾碧色之鱼游向了云雨谷深处,穿越放弃了剑影峡谷。 雨小余道:“好玩,苍息凡哥哥,你敢不敢为了紫静瞳姐姐追上去。” 说罢,雨族公主变成了一道光,回到了苍息凡的契约空间。 她待在了封印之中,犹如一个乖宝宝,乖巧的女囚徒,特意把镣铐锁在自己身上,向苍息凡表示放心。 …… …… “小瞳,不要走,等一等,别跑!” 苍息凡追了上去,这个时候只能考验一个男人的奋不顾身。 苍息凡是个胆小鬼,但他也是一个占有欲极为强大的家伙。 某种意义上来讲,苍息凡的占有欲比求生欲还要强大,因为活着才能占有,所以后者起源于前者,所以他才会数次奋不顾身。 这份占有的无限渴望甚至可以压制内心最沉的恐惧。 而占有的必要前提是保护,一件破碎了的东西有什么可强占的。 所以,他要保护她。 这条鱼没有遮掩踪迹,逃走的时候留下了一道再明显不过的残痕,碧波荡漾,苍息凡追踪非常容易。 只要不瞎,肯定能发现。 于是,苍息凡来到了一个洞。 一个光怪陆离的“洞”。 这个洞直径接近一米六,离地大约五十公分,苍息凡这个身高是不能走进去的,只能钻进去。 “走进这个洞,你会死。” 说这话的是虞美人。 戎装佩剑的她站在原地,静静地站在万花筒之洞旁边,犹如一名守护在天国之门的天使,又好似怒放的花,浑身散发着清新寒冷的香气,仿佛寒冬。 苍息凡斜了一眼这个绝美的人儿,没有什么歪心思,她是高不可攀的女神,从两个人相逢的刹那就注定了遥不可及的距离。 在苍息凡的宿命之中,紫静瞳与虞她人是两个女人的极致,一个温柔如水,一个酷寒如冰。 虞她人,这个女人,纵然委屈地哭着跟奴隶似的抱住他的大腿,苍息凡的心中只会感到寒冷,低下头,仿佛抬起头仰望天上的神明,特别是那双眼睛。 不论她的表现多么可怜,苍息凡都只会害怕中透着害怕。 发自灵魂的恐惧,只希望敬而远之。 “云雨谷曾是雨帝的家,雨沉冥与雨图住在这座山谷直到独当一面,雨帝的无垠之光凝结成了这条通道,你要死,试试。” ······ ······ 第268章 残败云雨 一片古怪的云雾纱幕之中,隐约见到了一座神殿的轮廓,却又只是轮廓,没有墙壁,犹如超越了人类理解的三维投影,在碧绿的神殿的正中央有一个碧绿色的钢铁支架,半合金半翡翠的状态,具有超然的美感,笔直的钢铁支架犹如一把擎天之枪捅破了这一片苍穹。 从远方有一个迅捷的身影快速逼近,快得好比一道流光,一条碧绿色的小游鱼一头撞在了这个钢铁支架的顶部,一个碧绿色的光芒散开。 纤柔的身影拓印在了这个钢铁支架上。 墨黑如海的瀑发,貌美如神的脸蛋,清澈如潭的眸子,洁白如玉的肌肤······紫静瞳变成了一个带有磁性的小昆虫,钢铁支架牢牢吸住了她,这个吸引力蕴含了巨大的吸扯之力,完全不是一个高级星法师能驾驭的。 浓郁的雨水把她素白色的裙子黏在她的身体曲线上,有着天使的圣洁与魔鬼的诱惑,纤瘦的身影在微弱的光辉与萧瑟的气氛下显得格外渺小与可怜。 雨水混合着不知什么物质顺着她的脸颊流下来,她呼吸也会很困难,长长的睫毛上全都是水,而这只是一个开始。 “放开我。” 紫静瞳挣扎了一下,翡翠色泽的光辉从钢铁支架上散发出来,凭空凝结成了数十道纤细无比的光索,缠住了她的手腕、脚腕、脖颈、腰部,与她身后那个巨大的钢铁支架牢牢禁锢在一起,琉璃与钢铁质地的光之锁链绑缚了她。 “嗯。” 紫静瞳冷哼了一声,乌黑的瀑发散落开来,碧绿色的瀑布在她的身上疯狂冲刷,这是无比的屈辱与折磨。 一道一道流暗从她的眼瞳之中如泪水一般流出来,这是黑暗的超级物质,威力强大,她要用流暗割断光之锁链,可是,无比强大乃至连她也驾驭不了的“流暗”,碧绿色的雨水冲刷下来,那股近乎逆天的意念波动把“流暗”直接整回去,回到了她的眼瞳之中。 紫静瞳也没明白此情此景,为什么连“流暗”也不起作用,这到底是什么东西,为什么会有这么奇怪的力量。 可是,她不能留在这。 绝不能!! 紫静瞳奋力睁开了双眼,一双瞳眸变得无比高贵,比宇宙最远方的黑暗还要深邃,一个伟岸的神影浮现在了瞳眸的最深处,若隐若现,那股恢弘的气势充斥了所有的空间,犹如一名宇宙指望坐在了宇宙的王座上,万千星河,无论多么巨大都逃不过他的气息遮掩。 然而,紫静瞳受到了一阵冲击,闷哼一声。 数百个碧绿色的星辉从她的身后浮现,犹如天神脉络,凝结成了一条一条神痕,断断续续,千变万化,好似一个无垠的阵图锁住了她的神赋,这就是古老的图录。 紫静瞳苦笑了一声,在这个世界的强者面前,她渺小得好似沙漠中的一个石子,挣扎都是完全徒劳的。 一双手捏住了她的下巴,这个动作非常粗鲁,狠狠地抬起了她的下巴,带有一定的羞辱意味。紫静瞳几乎不用脑子思考都知道这是一只男人的手。 紫静瞳的脑海中闪过一丝耻辱,但也很快平静下来。 从前,只有苍息凡能这么名正言顺的虐她,现在,她是个没有反抗能力的阶下囚,一个囚徒。 紫静瞳的表情除了死一般的平静就是死寒的蔑视。 “回答我一点小问题,我答应放你一条活路。”一个虚幻的男人拨动她的下颌,说道。 “放我一条活路?这是什么活路,别跟我玩文字游戏,活路不一定是好路,有时候,活着比死还要可怕,我在学院的案卷上见过太多生不如死、求死不能的案例,全部都是反面教材,那就是背叛的代价。”紫静瞳的声音古井不波,带着一丝悲观的情绪。 紫静瞳这段话其实是回答了两个观点,第一个,她是不会回答的,说出来了也会生不如死;第二个,就算真的给她一条光明大道,执法队也不会给她好下场,主人更不会给她一个叛徒美好的生活;至于第三······她从来没有思考过自己管不住自己的唇,一点思维也靠不过去,所有对苍息凡不利的话一个字也不能说,因为她的眼睛在监管她。 男人摸了摸她的脸蛋,粗糙的指腹在她的脸上磨着,紫静瞳真心觉得恶心,快要吐了,一阵一阵反胃,这也是她经受的教育体现。 从那个地方出来的女性,哦不,女奴只有一个宗旨。 她一生只能有一个男人,这个男人就是他的主人。 “放心,我不会问你太过分的疑问,只是要你回答一点小事。” 那个虚幻的男人凌空一点,一道光传入了紫静瞳的脑海。 紫静瞳看了一下,还真是小事,全都是苍息凡的生活细节,没有任何战斗细节与能力标准,谈不上秘密。 “细节不只决定成败,更加决定生死,我不会说的。”紫静瞳一口回绝。 那个男人消失了:“敬酒不吃吃罚酒,那你好好享受接下来的洗礼,希望这场洗礼能让你弄清自己的情况。” 紫静瞳心里笑了。 严刑逼供? 她害怕严刑逼供吗?那还真是个笑话。她的生命有接近十分之一的时间在刑讯室度过,在严刑中苦熬太过寻常,受刑在她的生命里与一日三餐没多少差别。 不要说几个小时,在刑房之中待一个月都是小事,她完全不在乎。 然而,当那道炫离的光辉笼罩到她的身上之时,她才明白了自己的天真。 时间仿佛静止了,映入她意识之中的信息全部静止了,空间开始了爆炸,光怪陆离,开始又结束,犹如宇宙的诞生在刹那之间毁灭,又从毁灭的虚空之中再次衍生出新的宇宙,这是来自圣贤的终极奥义,所有的极致动态都会在静寂之中改变。 无垠之光!!! 超越了意念、时间与空间的终极奥秘,所有生命的意志在这么一个环境中是那么得微不足道,正如把一个人放逐在孤寒的宇宙之中,没有人受得了那份绝望的静寂。 而这道无垠之光远不止单纯的死寂,还有无尽的折磨,包括生命消逝,在时间与空间的消逝中一起消逝。 紫静瞳不知道这是什么,感觉自己的生命在岁月之中消逝,衰老,然后,一股强大到逆天的生命力进入了她的身体脉络,她又在岁月之中重新年轻,焕发青春,复苏,周而复始,无限循环,痛苦的要死。 而且,不止是这份痛苦,她几乎不能呼吸,正如死侍之中的那个玩意,降低空气之中的含氧量,直到她受不了到了死亡的边界,接下来稍微提高含氧量,知道她能喘气,接下来又降低含氧量,终而复始······ 事实上,在那个地方,她接受过类似的折磨,紫静瞳可以凭意志力坚持下去,可·····那道无垠之光还笼罩着她。 内外夹攻,那道迷离的光芒只过了一瞬间,痛苦就撼动了她坚定如铁的心神。 紫静瞳哭了。 ······ ······ “小|婊|子还挺倔,在虚错时间里过去七天七夜,还不开口。多折磨折磨,看看这个贱婢的骨头有多硬。” “挺硬的,滴水穿石。” “苍息凡爱她,不知会为她付出多少代价,付出了代价之后又会用什么方式爱她。” “呵呵,流氓。” 碧绿色的光辉不停往紫静瞳的体内渗透,好似她皮肤干燥了几十天,疯狂吸水。 紫静瞳承受着近乎无法衡量的痛苦,煎熬每一分钟都如同在地狱里待上一个世纪,她的意志力不知道崩溃了多少次,只是不敢逆转那个念头,绝对不敢。 那条界线是铸铁钢锻的,她完全不敢靠近那条界限。 “你还硬撑吗?你撑不住的。好了,放弃吧,你还能撑多久,忠诚这个东西能维持多久?” “我永远不会背叛主人!” “永远?我记住了。” 紫静瞳抗住了几乎不可能顶住的酷刑,可不知道为何,在这份痛苦之外有一份冰凉的感觉,那是有人在摸她的腿。 ······ ······ 光怪陆离的出口,一个身影从万花通道中跌出来,一身水,仿佛从海水浪涛中逃亡出来的即将溺水而死的旅客,在云雨谷的空气中疯狂的喘息,他感觉这个世界的空气是那么的香甜,这个世界的秩序是多么的安宁,起码不会让他神经错乱!!! “终于进来了,我好歹也是一个高级战法师,走进来在鬼门关前晃悠了九次,九死一生的地方。这条万花通道的无垠之光太可怕了,颠覆了时间与空间的概念,我完全分不清东南西北,要不是小寒厉害,我特么就在栽在这里头了。” 只有寒锋神侍的意念是通达的,狼神罗尔都够呛,只有寒锋神侍的绝对寒冷才能在无垠之光中指引方向。 要不是寒锋神侍冻住了一条生路,苍息凡早就在无垠之光的迷失中彻底消亡了。 妈的!!! 来到了云雨谷之内,苍息凡见到了一片荒芜。 雨蒙蒙,到处都是残破的废墟,一路走过来显得特别悲凉,高耸的天塔只剩下了一小半,在这片云雨谷之中分布一个一个残破的翡翠,不是翡翠与碧玉,而是雨族百姓,他们的遗体。 “姑娘,你怎么了,还好吗?” 苍息凡抱住了一个生命垂危的女孩,她的两条腿全部砍断了,光滑如镜,碧绿色的血液正在向外渗透,修复系统彻底崩溃,只剩下半条命了。 “你是谁?” 苍息凡道:“你是雨族的?到底是谁袭击了云雨谷。” “是·····是······是······啊!!!!!”在她说出答案的最后一刻,她爆炸成了无数碧绿之水,犹如给这片峡谷下了一场雨。 所过之处,生机盎然。 云雨谷是一个小型部落,背靠雨族这个名列前茅的元素种族,势力强大,纵然这只是一个小小的部落,可是银族这么庞然大物都不敢随意招惹,生怕结下了什么仇恨。 云雨谷怎么会来不及求援就遭到灭顶之灾的? 小寒从召唤空间飞出来,她不是小雪人的模样,而是一名绝美的女性,一头蓝色琉璃的长发,全身冰雕晶琢的,全身散发着高贵乃至缥缈的神韵,这才是寒锋神侍的真实模样! “你说,感应到了前方有非常强大的气场。” 云雨谷一派残破,雨族的强者死伤殆尽。 因为,那个强者? 第269章 苍穹之上 寒锋神侍表现出了极大的热忱,表示要过去瞧一瞧。 “我害怕,要不我们回去?”苍息凡退缩了,不知道为何退缩了。 他走了一趟绝境的那座森林,却给这座小小的云雨谷给吓住了,不知道云雨谷的尽头到底是什么存在等候着他们。 话刚出口,苍息凡就差点一巴掌抡在自己的脸上。 紫静瞳落入了敌人的手里,他这么跑了?搞毛。 “我靠,在这个时候不知道路,我就真是一个路痴吗?紫静瞳不在,我分不清东南西北。”苍息凡发现自己走着走着不知道往哪走了。 一走进这个地方,苍息凡分辨不了方向,天空乌云密布,要单纯靠太阳来分辨方向是纯属多余。 寒锋神侍敲了一下苍息凡的脑袋,猪一般的队友。 苍息凡疑惑道:“你知道怎么走?不是正前方出现强大气场吗,为什么我直走会走进这么一个七绕八拐的迷宫。” ——心急了。当一个人心乱的时候环境也会发生紊乱,心如止水,把脑海中所有的念头放空,只有遵从心的声音才能离开这个地方,你的心中一定有她。 寒锋神侍才是最了解这个地方构造的,她的意志完全凌驾于这个幻境之上,她的寒冷可以冻破这个虚无的幻境,正如在无垠之光中穿梭,那是一个虚空般的毁灭之地,找不到方向与目标,可她的极寒意志直接在无垠紊乱的环境中冻出了一条道路。 这是一个心灵迷宫,只要一个人的心不乱,无论环境有多么变幻莫测都是一条笔直的光明大道,只要一个人心乱掉了,纵然眼前只有一条明晃晃的大路,依然会走到歧路上去。 苍息凡终于放正了自己的心态,穿越了漫长的路程,来到了一个广袤的大平原上。 寒锋神侍说得不错,只要他的心平静,所有的幻境都会消失。 云雨谷的内部环境还真大,从外面看感受不到那份宏伟,可来到了这内部,居然能容纳这么一个巨大的碧绿平原。 苍息凡是从东北方向笔直向西进入云雨谷的,接下来转了一个弯向南,然后再向西。 现在,广袤无垠的碧绿色大地分成了两个大断层,西方的部分高高的隆起,出现了一个与地平线平行的连续断崖,犹如守卫边疆的万里长城,那就是一个雄伟壮阔的城墙,陡峭的仿佛是有人用斧凿做出来的,划分到了另外一个世界。 碧绿之色,有的碧绿之色可谓是青翠欲滴,不知道这个大地之下是不是埋藏了许多翡翠,还是隐藏了太多的祖母绿,这个云雨谷不愧是雨族的地盘。 更有意思的是······远方是无尽的碧绿色迷雾,朦朦胧胧,仿佛上帝给这片天空笼罩上一层一层的轻薄纱幕,给这片苍穹之下的世界带上了些许的神秘,只是这份神秘不怎么美好,阴翳的天气给这座山谷无形中增添了一抹压抑。 而真正奇怪的是前方那个东西,那个钢铁支架太过高耸,碧绿之色闪烁着古怪的寒芒,直挺挺的,没有一丝弯曲的,犹如一把天神的长枪贯穿了苍穹,有点接近避雷针。 苍息凡不知道该用什么心情,倘若这个十字架是用来禁锢某一个对象的,感觉不适合用在紫静瞳一个小姑娘身上,更应该用在奥特曼身上。 “你是谁?云雨谷内的雨族成员是你杀的!!!” 寒锋神侍表示,眼前这个人非常强大,修为不知深浅,境界高深莫测,完全超越了苍息凡的承受极限,他没有一点可能战胜对方。 苍息凡听到了小寒的表述,这个神秘的敌人达到了能与她在序列上共鸣的能力。 作为五大禁断神后之一,寒锋神侍的生命序列是超然的,特殊的,除了咏臻龙之外,只有这个五个传说中的生命达到了这个境界,可以触碰绝对不容触碰的上限。 而现在,对方也是这么强大。 寒锋神侍只是一个没有长大的孩子,可这个神秘的敌人······恐怕早已登峰造极。 为什么? 这个神秘的强者灭掉了云雨谷。 寒锋神侍灭不掉一个云雨谷,方先毅灭不掉云雨谷,神圣之下几乎不可能灭掉云雨谷。纵然是神圣之上,接近城主这么天下名列前茅的绝世强者,在不引起雨沉冥的注意为前提要悄无声息灭掉云雨谷都不太可能。 这个神秘的存在是何方神圣? 一个轻盈的脚步声出现了。 “嗒嗒,嗒嗒,嗒嗒。” 这是雨水落在地砖上的声音,也是一个非常清楚的脚步声,这个脚步声在悬崖峭壁上发出了清脆的声音。 腿突破了浓雾的束缚,那是一只女性的长腿,碧绿之色,光是这个气质可以与这个环境完美地融为一体,不分彼此。 天空一声巨响,苍绿色的闪电划破天际,苍息凡这个修炼了雷隐诀、整日与雷霆为伴的高级战法师给一个闪电吓个半死。 他下意识抬起头。 烟笼寒水月笼沙,天空豁然出现一个万丈邪影,千仞、万仞不足以形容这份宏伟,邪影可以挡住日月星的终极光辉!! 在苍息凡的认知之中,苍穹之上出现了一个神秘的眼眸,在万里高空凝望自己,俯瞰着自己的命运轨迹,那个眼睛可以看穿自己,他的所有秘辛在那只眼睛的视野中无所遁形!! 喘息、喘息、喘息,他强迫自己安静下来,告诉自己这是错觉。 可是,做不到!!! 天上的眼睛是存在的,他无比笃定!!! 实在太强大了。 一双神圣与邪恶共存的瞳眸打破了浓雾的桎梏,完全超越了生命的层级,与生俱来的信念如无双天命,不可撼动,可以给在眨眼之间改天换地! 一个女人。 那个女人走出来了。 苍息凡不否认她的美。 美,非常美,美得只能用“完美”这个词来形容。 当一件事物发挥到了极致,所有华丽的辞藻作为修饰都是多余的画蛇添足,一个字就可以描绘得淋漓尽致。 美。 璞玉、翡翠、碧血、神圣、邪异、尊贵、冷傲,亦或者说是······神! 苍息凡不知道豁出多大的勇气才能与之对视:“你也是雨族的成员吗?这个形象是虚假的。你的本体是什么,你是谁?” 心脏噗通,噗通,噗通,苍息凡感觉自己喘不过气来了,那双眼睛太凌厉了,可以轻易的摧毁自己的心理防线。 “你不认识我。” 一道无形的神光涟漪出现了,以那个地上的身影为源头豁然扩散,片刻之间,这道碧绿色的光芒把整个云雨谷全部覆盖了进去 这就是一个巨大的领域,只是比高级星法师所能获得的星域强大不知道多少倍,不知道高了多少个层级,几乎是神的境界!! “吾早已达到了苍穹之上的境界,不舍一死而去,唯有在天下藏匿。” 第270章 真实身份 苍穹之上,这的苍穹指的不是头顶那片天空,而是一个极致,这个极致叫做“神”,所有的生命乃至神基境也只能算是天穹之下,这儿的“天”就是“神”。 大部分生灵只愿意走神只安排的神圣正道,可达到了这个境界的不会是人族,也不会是神族,只有不走光明大道的歧路者。 大世界只有二三个。 苍息凡感觉自己就是一个凡人。 星法师失去了战力,战法师失去了战力,完全对抗不了这个神秘的强者。 “过来。” 也不见她什么动作,苍息凡飞了过去。 他感觉自己落在了一片无垠汪洋之中,找不到方向,只能顺从。 天呐。 这是哪来的神仙,不要找我这个高级战法师,找一下城主、猎场看守者这几个超级大人物,找他作甚。 神仙打架,凡人遭殃!! ······ ······ 当然,苍息凡也不是专门来送死的。 寒锋神侍不会闲的带苍息凡这个“爹”来送死,而是留了一条后路。 寒锋神侍做好了准备,准备把苍息凡拖进寒锋神侍的世界。 只要能走进那个寒冷的世界。 别妄图伤到他们两个。 寒锋神侍浮在半空,张开双手,晶雕玉琢的身躯散发着柔和的光辉,这也是一分神光,外界的狂风暴雨完全影响不了这份柔和的淡白色寒光。 现在,碧绿色的神域之中出现了一个冰蓝色的角落,这是浩瀚汪洋中的一座小岛,这个角落内是小世界的一部分,内部是一个绝境,天上是一片纯净无垢的天空,放眼茫茫的大地上是一片充斥着寒意的冰柳森林。 只要苍息凡发号施令,两个人就会遁入寒意归墟。 ······ ······ 苍息凡来到了那个女人面前。 “你是何方神圣?” 女人翻了个白眼:“我是你妈!!” 我是你妈。 听到这个答案,苍息凡蒙圈,一时间不知道怎么解剖这个答案。 “我是你妈”这句话用途太过广泛,泼辣的女子可以作为战斗的开场白,谩骂吐槽的时候也是个不错的选择,伪造身份来博取荣华富贵也不是没可能。 第一个可能不怎么成立,这个神秘女子怎么看也不是泼辣的类型,气质恬静如水,寒冷如雨,至于所谓的战斗,苍息凡完全是人为刀俎我为鱼肉。 第二个可能,没有谁会用这个口吻来谩骂,一个字一个字透着难以形容的复杂情绪,有欢喜,有感慨,有愤怒,有失望……这不是骂人的场景。 第三个……苍息凡有什么富贵,恐怕轮不到这个神秘女子争取,一个高高在上的神只怎么会讨好一个弱小平凡的凡人,又不是因为爱情。 “你开玩笑,我的母亲叫蓝薇,蓝族的公主,我记得在碧谐医院做过亲子鉴定,难不成母亲出轨了?母亲出轨了也不会轮到你来当我的母亲。” 苍息凡感到了踏足宇宙的绝望,他接受不了所谓的身世之谜,他受不了不知道谁是爹谁是妈的日子。 几天前,苍息凡问过蓝薇,你后不后悔生下我。母亲的冷漠态度不代表苍息凡内心可以否认二者的血脉关系。 神秘女子笑了笑,从容不迫道:“碧谐医院,这座医院是我的地盘,从我地盘开出的亲子鉴定你也敢信。” 苍息凡愕然。 不可否认,苍息凡是一个疑神疑鬼的男人,一个怕死得无以复加的胆小鬼。 神秘女子这段话撼动了他的心神。 他过去坚定不移的人际关系发生了破裂。 “开玩笑了,你这小子,还是经不起玩笑。” 神秘女子的身躯破碎,一个新的形象开始塑造展现,从上到下,一头墨黑丝滑的秀发,婉约柔和的绝美脸蛋,修长的脖颈犹如一名豆蔻年华的少女,白色的长裙勾勒出她凹凸有致的身材,这个雄伟壮阔的双峰乃是幼年顽劣时期……那啥那啥。 心头涌起一股热流,又酸又涩,他的眼眶不自由地红了。 苍息凡哭了,眼泪止不住往下流。 都说男儿有泪不轻弹,苍息凡却怎么也不乐意当这个男儿,当个小女生也无所谓。 这个形象太过熟悉了——韩轻烟。 余家庆的老婆,余鸿伟的母亲,韩轻烟。 “妈,我好想你,想得受不了哇,我还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 韩轻烟轻轻拍打苍息凡的后背,安慰着他。 “孩子,不要哭,不要哭了,妈以后再也不会离开你了。” 忽然,苍息凡的眼底闪过一丝寒意。 太巧了,这也太巧了,他刚从缺乏母爱的失魂落魄中走出,老天爷给了他一个出乎意料又在情理之中的母亲。 雨族……心灵之力……塑造能力…… 这个韩轻烟是假的!!! 一个雨族的强者有着心灵之力,重塑一个全新形态完全是不费吹灰之力,模拟出韩轻烟的性格又有何难,苍息凡能明白接下来所有的问题都能对答如流。 好一个局。 苍息凡隐藏起心中的敌意,接下来只能继续演戏,乖巧地说道:“妈,紫静瞳呢?跟我一起来的那个小姑娘,她是我的女朋友,您的儿媳妇,放了她吧。” 韩轻烟轻轻摸他的脑袋,一遍又一遍,撸猫不停,要把二十几年的分别的思念创伤在这一天修复回来。 “把她放了,离妈而去,对不对?你知道我有心灵之力,那就不要耍花招。”韩轻烟轻笑着说道,“我绑架那个小姑娘,就是希望你能听妈好好解释。” 苍息凡苦笑了一下,自己的意志在这个神秘女子面前无所遁形。 苍息凡认命了,无论是认贼作母,还是认皇作母,他认命了。 靠在这个“韩轻烟”的怀里,苍息凡轻轻的摩挲着,这就是久违的撒娇。 蓝薇从来不会给他撒娇的机会,只有上一任母亲,韩轻烟会! “来了妖魔大陆这个鬼地方,你的戒备心强了非常多,你从小胆子就小,这是胆小鬼造成的多疑。不过,妈怎么会怪你。” “其实,妈不是孤儿,你外婆很早就死了,你外公还没有死,你还有个舅舅。”韩轻烟轻声说道。 “外公也在这?” 韩轻烟回头对雨雾喊了一句:“爸,你外孙叫你,出来见一见。” 一道碧绿色的流光破开了空间,韩轻烟的手中多了一把剑,破万物而不扰万物,打破了这片雨天却不伤到这个优美的环境。 韩轻烟拔出了这把剑,轻轻摸了摸剑身,剑锋逼人:“爸,您别生气了,女儿错了。” 苍息凡嘴角抽了一下:“没搞错吧,这把剑就是我外公?” 这把剑浮在空中,一道一道灿烂的碧绿光辉如流苏一般旋转,数十条光芒缭绕一个若隐若现的身影。 一个苍老的轮廓出现了,逐渐凝实,最后,这把剑变成一个身姿挺拔而风骚的耄耋老者,挺胸收腹,温和庄重,那是一个慈祥而威严的长者,纵然“衰老”,可那份无坚不摧的气质犹如一名退位的老军人。 “他就是外公,您的父亲。原来是一把剑,那我房间内的秘密不是全部曝光了。”苍息凡的脸色有点难看。 曾经的雨族不是什么强大的种族,历史上最衰败的时候只是圣魔大陆上一个顶级部落,比起龙族、凤凰族、虫族、泰坦族这般经久不衰的顶尖种族,小小的雨族完全就是沙漠中的石子。 直到这个男人,苍息凡的外公出现了,弱小的雨族才从偏安一隅的颓废一举走向了辉煌时代。 可以这么说。 雨族的主要历史就是三个人。 由老雨皇带领的辉煌时代,接下来是由雨帝带领的鼎盛时代,到了现代由雨沉冥带领的雨族可谓是不可一世!!! 老雨皇看着苍息凡,脸上浮现出沉稳而安详的笑容,正如人族之中一名德高望重的老爷爷观察着后代的一举一动,深感欣慰。 苍息凡道:“我要更多的证据。妈,我还要更多的证明,不能伪造的证明。” 韩轻烟敲了敲儿子的脑袋,通俗的话来讲,那就是赏了一个毛栗子。 “不信拉倒,你不认我这个妈,我还不认你这个儿子呢。亲儿子不成器,干儿子还是很厉害的。”苍息凡这才意识到大事不妙,自己失去了独生子女特有的宠爱。 雨帝,雨族的第一强者,大世界赫赫有名的绝世存在,藏于天下的神者,更为出名的是她乃是雨沉冥的老师。 雨沉冥待之,如师如母。 不论雨沉冥本人多么桀骜不驯,每逢谈起他的老师,那个冷峻的男人永远会用最崇拜与敬畏的神情来回答,仪式感十足。 “妈,我错了,您大人有大量,放过我。还有哇,您穿越来了,老爹呢?”苍息凡左顾右盼,视线寻找一个熟悉的身影,眸子中充满了对一家团聚的渴望。 倘若要苍息凡选一个家,一定是上辈子那个叫“余鸿伟”青年的家庭,而不是如今这个四分五裂、勾心斗角的家。 没有安全感。 韩轻烟的神色变得无比凝重,犹如天上积厚的云层:“这是是非之地,图儿来这都会非常凶险,你老爹一个普通人怎么混进来,找死也不是这个方法。” 苍息凡道:“他在哪?” 韩轻烟道:“翡翠圣域,那里比较安全。你小子可是一个惹事的家伙,不知道幕后多少双眼睛盯着你看,你爹这个致命把柄可没有自保之力。” 苍息凡拥有的不少,唯一没有触手可得的把柄落在敌人手里。 苍息凡的亲生父亲是中天北极紫薇太皇大帝,人族第一强者,狼神罗尔最顶峰的时期都不会肆意招惹他,这个世界又能有几个狼神罗尔。 苍息凡的母亲是蓝薇,曾经的禁咒尊者变成了一个没有修为的普通人,病态缠绵,这是一个值得抓握的软肋。可是,沫雅秋这个贴身护卫是蓝薇这个蓝凤凰的师父。说白了,那帮家伙连蓝薇都不敢动,遑论动蓝薇的老师!! 苍倾丽……把她的贴身保镖排除在外,雨沉冥这个男人也不是好惹的,狠辣到了极致,谁敢乱动。 苍息凡剩下的亲人只有紫静瞳这个侍女……可紫静瞳么…… 有个人是这么说的:“只要眼睛没瞎,没人敢动她。” 可余鸿伟的老爹要是来了……那就是无缘无故添一个累赘。 一个战斗力几乎为零、人脉资源几乎为零的累赘。 “别担心,等你进入了神圣的领域,就把你爹送进你的永恒界森。”韩轻烟安慰道。 苍息凡蹙眉,捋了捋思路说道:“妈,您跟爸是怎么走到一起去的。” “你不是要放了那个小姑娘吗?”韩轻烟抬了抬头凝望钢铁支架的顶部,“你心地善良,妈很喜欢这个女孩,她能保护你。” “对了,小瞳!”苍息凡道:“不过,妈,心地善良这个词不适合我了,我干过很多穷凶极恶的勾当,杀过无辜的生命,而我……也不用女人的庇佑,我不是吃软饭长大的。” 韩轻烟看着苍息凡远去的背影:“吃软饭长大有什么不好,你爹吃了大半辈子了,你也吃了小半辈子了。” 第271章 抽成乌龟 “妈,怎么放开紫静瞳。帮个忙。” “俗话说神器有灵,雨族的器皿不全是神器,但无一例外都有灵。你是妈的儿子,它怎么会不听你话。” 苍息凡把手放在了钢铁支架上,他甚至没有下达准确的命令,只是放在上面,钢铁支架感应到他,禁锢之力解除。 一个纤柔的身影从高空晕陨落,换成一个普通人接住一个从十几层高坠落下的女子,一定会死无葬身之地,全身骨头都得碎掉。 苍息凡有终结神痕护体,力大无穷,轻轻地接住了紫静瞳。 紫静瞳轻得接近一团黑色的烟雾,又好似一片黑色的羽毛,苍息凡不由得担心起来。 苍息凡知道韩轻烟不会伤害紫静瞳。 但看着这丫头痛苦的神态,这十几个小时怕是吃了不少的苦头。 苍息凡心疼了起来。 “小瞳,你还好吗?”苍息凡问道。 紫静瞳惊慌失措:“主人,奴婢没有背叛您,奴婢没有背叛您。我向您保证,我什么也没有说,不敢泄露您的秘密,我是忠诚的。” 苍息凡摸了摸她的额头:“没发烧呀,说话怎么驴唇不对马嘴。我也没说你背叛了我,难不成你自己心虚,才故意说了这么多次。不不不,瞧我这破嘴,我信你的忠诚,你不会背叛我的,乖一点,乖一点。” 紫静瞳过了一会儿才理清头绪,苍息凡仔细讲了一下自己的身世,她欣然接受。 “小瞳,我这个魂穿的外来人,你似乎一点不感到惊讶。” 紫静瞳道:“主人,您是我的主人。只要您这个人不变,都是我的主人,我为什么要感到惊讶。” 韩轻烟走过来,一袭白色的干净长裙,在碧绿色为背景的云雨谷有一点点不合,但也还可以,犹如碧湖上绽放的雪莲。 “走。” 意念一动,苍息凡与紫静瞳换了一个环境。 韩轻烟与老雨皇两个人正在下棋,苍息凡与紫静瞳两个人则是站在一旁观战。 作为秦授的徒弟,苍息凡当然知道这是布置一道阵法,非常玄妙,玄之又玄,完全超越了苍息凡的理解,他的阵法造诣不到位。 苍息凡道:“小瞳,这是我妈。” 紫静瞳神色平静,双膝一弯跪在地上,恭敬地说道:“奴婢紫静瞳见过夫人。” 她的仪容完美,挑不出一点毛病与瑕疵,这个动作充满了美感乃至优雅与高贵。 是的,下跪这个动作怎么看都是卑贱的,这是下位者对上位者的屈服,然而,紫静瞳下跪的时候很美,非常优雅,从容之中带着一份气度,这份气度就是高贵孕育出来的。 苍息凡意外地看了紫静瞳一眼。 “小瞳,这是我妈,你快起来。” 紫静瞳眼帘低垂,长长的睫毛垂落下去,没有一点自矜之气,态度诚恳。 “孩子,好孩子。”韩轻烟看了一眼地上的紫静瞳,“好孩子,起来。等我们分别,妈送你一份礼物。” 紫静瞳的眼眸闪过一丝从未有过的情绪,那一丝情绪名为欣喜,一道雷霆之光劈开了千里冰封的湖面,冰封骤解,万物复苏。 “小瞳,你这是怎么了,我感觉你变了一个人似的。” 好多年了,紫静瞳眼底的寒气终于消失了,眼眸汪汪,这是两个人初次相逢时……她的眼神。 ······ ······ “你这丫头,这么多年过去了,这个方面没有退步。” “爸,我是一个家庭妇女,在家闲的没事就是带带孩子,下下棋,怎么会退步。爸,我们有不知多少万年没见了,但以“万年”为单位的这么一点时间在我们悠长的生命中只是白驹掠过的一条缝隙。” 韩轻烟与老雨皇下棋,完全不是象棋,围棋这么简单,超越了苍息凡的理解,他完全看不懂。 犹如一个只学会数字的幼儿园孩子看着博士生的考题,那就是看天书。 韩轻烟布置了下一步棋路,若无其事道:“你叫什么名字?丫头。” 天地法理发生了改变,周围的场域正在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这就是以天地为棋盘,以万物为棋子。 紫静瞳害怕得不知怎么做,声音微颤道:“夫人,奴婢叫紫静瞳。” 笑话,韩轻烟怎么可能不知道她叫什么。 倘若主人是她的儿子,传说中瀚海总裁的干妈,瀚海的情报网一定会把所有的信息送到她面前,而且雨帝的心灵造诣达到了登峰造极的境界。 紫静瞳百分之百肯定自己在她眼中几乎没有秘密,所以她没有耍花样。 这个女人的气场太强大了,强大得不知道如何形容,紫静瞳只能说坐立不安。 她唯一的倚仗是苍息凡,可紫静瞳 “爸,跟你一个老头子下棋没意思,我跟年轻人玩两把,好久没跟小伟打扑克了。” 老雨皇说道:“好,你们母子团聚,我这个外人就不要打扰了。” 老雨皇变成了惊雨剑,一道流光贯穿了漆黑的雨幕,飞向了远方雨雾之中。 苍息凡不明白外公为什么走了,要喊住却见到了韩轻烟眼神的制止。 韩轻烟还真变出了一副扑克牌,但三个人玩的不是斗地主,而是抽乌龟。 “玩个游戏,你别担心,别紧张。不要放水,我的儿子不是输不起,不会怪你赢他的。”韩轻烟轻笑,怪怪的眼神落在了坐立不安的紫静瞳身上。 紫静瞳凛然一惊。 韩轻烟这话是告诉她:你要是放水,破坏了我的计划,你就完蛋了。 紫静瞳点了点头,就像是一个羞涩进家门的小媳妇,生怕位高权重的婆婆不喜欢她。 紫静瞳害怕苍息凡吗?当然是怕的。一个侍女要是不怕自己的主子,那就是罪大恶极,以下犯上,这是绝对容不得的心态。 可,见到了这位雨帝,紫静瞳发现自己对她的惧怕还要在苍息凡之上。 要是让她在雨帝与苍息凡之间做出一个非此即彼的选择,紫静瞳可以轻而易举站在苍息凡的身边,因为“敌人”与“主人”之间没有一丝抉择的可能,纵然是死路一条,那也绝不容许背叛。问题是……现在的关系不是非此即彼的站队,而是要处理这个高深莫测的主人之母。 紫静瞳没什么信心。苍息凡挺好打发的,只要有信任,有忠诚,有毅力,苍息凡绝不会肆意妄为,她可以轻易摸到主人的脉搏。 雨帝则不同,紫静瞳在她的眼中犹如一个不成熟的小女孩,那份威严与气场太可怕了,只有作为儿子的苍息凡不怕。 苍息凡坐在了老雨皇原来的位置上,紫静瞳依然站在一旁。 她不敢坐。 别说雨帝在场,就算她不在,公共场合她也不敢在苍息凡面前坐下。 在她心目中,主人与奴隶永远是两个阶级的存在。 她曾经忘过……再不敢忘。 “夫人,我只是一个侍女,不敢。”紫静瞳低下了头。 “你还记得自己的身份,这很好。” 韩轻烟站了起来,这个家庭妇女从凳子上站起来,犹如一座前所未有的高峰立在身边,她只能仰望,却不敢抬头,永恒的阴影罩在她头上,逃也逃不掉! 她有一双超越俗世的眼睛,可以透过现象看到本质,紫静瞳只感到无可匹敌的威压,正如第一次进入缥缈神峰,她感慨过什么才是真正的强大。 紫静瞳不明白这句话的含义。 一只手放在她的肩膀上,如玉一般纤柔,如铁一般的沉重,摁在了紫静瞳到香肩上。 以这只手的威力,紫静瞳应该会狠狠地跪在地上,可她没有。 “可是不怕,妈给你做主。” 紫静瞳非但没有跪下,反而站了起来,胸中涌起了一股热流,传递到四肢百骸,她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力量。 这是认可她了吗? 紫静瞳最怕的就是失去苍息凡背后的支持,现在终于有一个人认可她了。 那么,她在苍息凡的身旁就多了一层保障,不用提心吊胆。 不对! 紫静瞳立刻意识到了什么。 “做主”两个字太有破坏意味。 紫静瞳的脸色闪过的一丝欣喜又以最快的速度收敛:“对不起,夫人。能替我做主的只有主人,我只有一个主人。” 苍息凡道:“这有什么,不用看我。小瞳,不准放水,好好玩。” 不到两个小时,苍息凡后悔了。 足足一小时四十五分钟,他一局没赢过,从头到尾都是输! 比如,现在…… 韩轻烟脱手了,一张也没有,只剩下苍息凡与紫静瞳两个人斗智斗勇。 苍息凡一张牌,紫静瞳两张牌,小鬼牌当然是在紫静瞳的手中。 只要苍息凡抽对了牌,他就能赢,抽错了,那就是一败涂地。 不行,我一定要赢一次! 苍息凡当了几十局的乌龟,怎么也得乌龟翻身一次。 是左边这一张,还是右边这一张……苍息凡举棋不定,下不了决心。 苍息凡观察着紫静瞳的动作、眼神,希望能从那双“古井不波、明亮如星”的眼瞳之中找到破绽。 这一张……应该是这一张,一定是这一张。 不对、是这一张,是这一张。 不,对,这一张! 苍息凡从紫静瞳的手中接过一张小鬼牌,顿时发觉大事不妙。 背过身去,打乱两张牌。 可这一切都是徒劳的。 紫静瞳一下抽走了k,把那张小鬼牌留给了苍息凡,不费吹灰之力。 “不玩了,输的永远是我!”苍息凡把小鬼牌扔在了桌子上,赌气不玩了。 太丢脸了,丢脸丢到姥姥家。玩了几十局都是他一个人当鬼,任何一个正常人都会觉得没劲。 赌鬼连输了几十局,也得把赌瘾压一压吧,谁希望自己永远输。 紫静瞳二话不说直接跪下,现在不跪可能永远别跪了,低头认罚,一言不发。 她把主人的脸打肿了,那就别指望自己的脸蛋好受。 韩轻烟皱眉道:“起来,我儿子又不是输不起的孩子,打输了一副牌,还要你下跪道歉。” 紫静瞳快要让这个女人气得背过气去。 苍息凡与紫静瞳相处的时候,她也不会对这个男人千依百顺,该反抗的反抗,该拒绝的拒绝,不会特意迎合他,活出真实的自己。 苍息凡不喜欢谄媚的表达,他喜欢真诚,起码不能太假。 可是,给紫静瞳三个胆子,她也不敢当众让苍息凡丢脸。韩轻烟倒好,非但让主人把脸丢个干净,还把他的台阶抽掉了。 苍息凡要是下不来台,吃苦的一定是她。 紫静瞳“恨”死了这个吃人不吐骨头的狠辣老女人。 “儿子,告诉妈,你为什么输?”韩轻烟有些神秘地问道。 第272章 王者之气 “我脑子没你们好使,承认我笨,我不会打牌,智商低。”苍息凡翘了一个二郎腿,脑袋别过去。 打扑克比的就是运气,当然,牌技也是一个非常关键的因素。没有智慧,一副好牌也会打成稀烂。 韩轻烟道:“你错了。我、你、她三个人玩的不是斗地主,而是抽乌龟。斗地主与抽乌龟的区别就是斗地主要智慧,抽乌龟不需要,这与你的智商无关。” 紫静瞳这才明白了这位阔别重逢老母亲的用意,她是要借这一场游戏提点主人。 是的。 斗地主需要智慧,怎么出牌,怎么组合,对方手里是什么牌,会怎么出牌。什么时候要隐忍,什么时候要出手,每一个时机都要衡量利弊,难度非常大,极其考验智商。 抽乌龟不同,抽乌龟就是最单纯的找对子,从对方的手中抽牌组成对子的同时规避那张鬼牌。要是找对子都不会,那可是滑天下之大稽。这个游戏没有所谓的智商与牌技,有的只是运气……还有心理学。 紫静瞳抬起头,那双纯黑色的眸子折射着惊心动魄的光芒:“主人,您的第一选择往往是正确的,可您不信自己。” 苍息凡笑了,这个笑容有点冷。 “你忽悠我。”苍息凡用力抬起了紫静瞳的下巴,抬到了极限,修长雪白的脖颈露出来,可怜而优美。 “奴婢只是执行主人的命令。” “是吗?” 苍息凡弯下腰,气场骇然。 紫静瞳“吓得”低下了头。 苍息凡则是把她抱起来,放在大腿上,轻轻摸了摸她如玉的膝盖:“对不起,疼吗?” 世源之力有修复的能力,紫静瞳膝盖上的红肿很快消掉了。 紫静瞳摇了摇头,轻轻靠在主人怀里,脸上的神情叫甜蜜。 韩轻烟似乎没见到两个小年轻秀恩爱,寒着声说道:“一个人怎么能怀疑自己。余鸿伟,不,苍息凡,你怀疑自己注定了会走向一场盛大的失败,在失败中灭亡。” 苍息凡望着韩轻烟:“妈,这是真的吗?” 紫静瞳知道,这是真的。 苍息凡生性多疑,对谁都谈不上绝对的信任,当然,要给他挑拨离间也很难,因为怀疑这两个字永远是双向的。 怀疑别人不要紧,怀疑最可怕的对象是针对自己。 而苍息凡正是这么一个“病入膏肓”的怀疑病患者,他不信自己,时常怀疑自己的决定是对还是错。 这是致命的错误! “妈,您说什么呀,我怎么会怀疑自己。在这个世界中,最可靠的就是自己,自己要是怀疑自己,那我还怎么活下去。” 紫静瞳却知道这不是实情。她是苍息凡的贴身侍女,天下没几个人比她更了解主人。 从某个方面来讲,经过好几年的相处,她比苍息凡更了解苍息凡,因为当局者迷,旁观者清。 苍息凡信任她,有时候胜过他自己。 两个人意见相左,紫静瞳只要给出一个合适的理由,他都会听从。 这番话,她可不敢跟苍息凡说,这是她费尽心血在主人的概念中培养的信任,绝不能白白浪费。 韩轻烟道:“是真是假,做一个小小的实验就知道了。” 韩轻烟走到了苍息凡的旁边,从他的怀中取出一个东西,那是一部手机。 “王者神甲,天下第一铠甲,神器族的镇族之宝,在圣器一族失踪了,不知道后来落在谁的手里,只是,这套无敌铠甲的主人就把它送给你,好大方。”雨帝说道。 苍息凡道:“这是我的,您要用吗?” 韩轻烟道:“我知道是你的。你能召唤这套铠甲吗?” “可以。只是没啥用。” 还无敌铠甲? 他遇到的第一个敌人就把他干掉了,而且是碾压式暴打。 “不对呀,妈,你怎么知道我有王者神甲。你知道我有王者神甲,又怎么知道我能召唤王者神甲。”苍息凡的脸上划过一丝狐疑。 王者神甲的去处从来就是个秘密,不知道为何猎场看守者会知道王者神甲在他身上,借用了一段时间。 可是……苍息凡用不了王者神甲,直到黄山事件过后,他觉醒了君圣王姿,从那个古怪的幻境中挣扎出来,他才能召唤王者神甲。 从那件事之后,他没有使用王者神甲,只把这件事告诉了一个人。 苍息凡看着紫静瞳。 这不信任的眼神把这姑娘吓得魂不守舍。 “奴婢没说,不是我说的,奴婢即使是死也会保守主人的秘密。” 韩轻烟挥了挥手:“不是她说的,你忘记了,你的身体里有一个现成的间谍。” “对了,妈,她是谁?雨族公主,跟外公有没有关系,是不是您的亲生妹妹。”苍息凡八卦之火熊熊燃烧。 “嘎嘎嘎,呵,妈,您除了爸以外,是不是有其他的男人,我同母异父的姐姐。”苍息凡忽然考虑到了一个非常牛掰的可能。 一个巨大的虚幻老虎出现了,碧绿之色,一只遮天蔽日的爪子拍在了苍息凡身上,犹如践踏一只蚂蚁。 “哇!” 紫静瞳下意识召唤了流暗。 韩轻烟一个眼神,紫静瞳立刻流暗失控。 “不错,非常忠诚,从来没有君主敢在我面前表示敌意,你只是一个高级星法师。” 紫静瞳收起流暗。 苍息凡从坑陷钻出来,灰头土脸,有终结神痕庇佑的苍息凡没有受伤,当母亲的怎么会害自己的孩子。 韩轻烟道:“藏好她,我们来讲王者神甲。” “好的。” 苍息凡也不乐意见这位大小姐,拽得二五八万似的。 “意能量切换完成,神原匹配成功,王者神甲合体。” 王者神甲用在不同的人身上是迥然不同的,甚至在同一个人的身上也存在不同的表现,关于元素、意志、能量。 蓝白相间的铠甲挺拉风的,半年来,苍息凡对世源之力的掌控达到了一个新高度。 “攻击我。” “啊。” 韩轻烟身上出现了一套绚烂的碧绿色铠甲,翡翠、祖母绿、碧金雕琢锻造成的铠甲,这套铠甲充满了大海的浩瀚之力,生命的元灵之力,在气势上比苍息凡不落下风。 韩轻烟说道:“孩子,凭你的实力,伤害不了我的。” 苍息凡发动了攻击。 几乎是心随意动,苍息凡刹那间来到了韩轻烟的背后,对她就是简简单单的一拳。 韩轻烟解除了铠甲,一套碧绿色的坚硬铠甲消失,只剩下一套飘柔无垢的白色长裙。 苍息凡的拳头顿时收敛了一下。 韩轻烟抬起脚,一脚踹在了他的脖颈上,王者神甲差一点点废掉! 苍息凡飞出去老远。 “妈,你不要脸,对你儿子用美人计!装可怜也得找准对象!” “我们现在是敌人,对敌人的仁慈就是对自己的残忍,我可以给你第二次机会,但是敌人不会给你第二次机会。” 苍息凡站起身来,第二次发动攻击,然而,几乎是同一个方式走向失败。 “你还是不能下定决心,这就是你的错误。王者神甲乃是绝世无双的王者神甲,一个犹犹豫豫的家伙怎么能驾驭王者神甲。” 苍息凡站起来,却发现艰难无比,自己的身躯不受控制,全身受到了巨大的负荷,无形的力场压迫着身体的每一寸皮肤,血管中每一分血管壁…… “哇!!!!!!哇哇哇!!!!!!” 王者神甲是王者神甲,非王者不可用,绝世无双。 这个王者不是指偏安一隅的王者,而是自身实力强大到孤寂的寡人! 什么叫寡人。 绝对没有第二例。 苍息凡达不到这个境界,他非但没有绝世无双的实力,连绝世无双的信念也没有。 一个人,信不过自己,不信自己是绝世无双的王者。 “妈,我好痛苦,怎么做?” “君圣王姿给了你巨大的力量,你要是驾驭不了这股力量,你就会受到这股庞大神威的压迫。王者神甲亦是如此。” “别废话了,怎么做。妈,你真要我死。” “办法很简单,硬来。用你的意志强行冲破违逆你意思的力场。” 强行冲破,这是自取灭亡吧。 “你可以的。” 王者神甲的失控原因,正是苍息凡冲破不了违逆自己主观意志的其他意念。 这个与李谐衡教给他的心境不同,苍息凡不需要心如止水,只要坚不可摧的信念!! …… …… 苍息凡不停尝试冲破力场,那是违逆他的意念力场。 他可以心如止水,却不能阻止一块一块石头砸进心灵的水潭。 很痛,非常痛。 紫静瞳问道:“夫人,主人能成功吗?” 韩轻烟回答道:“不能。” “为什么?” “你不知道?他叫苍息凡,不叫余鸿伟,这就是原因。”韩轻烟无比认真地说道 紫静瞳只能笑了,这是什么跟什么。 夫人是吃醋了么? 也是。 苍息凡不是她生下来的,只是那个灵魂是她培养的,占据了她生命最重要的一部分。 苍息凡、余鸿伟,这就是两个名字,有什么特别的。 苍息凡……余鸿伟……苍息凡……余鸿伟…… 紫静瞳感觉自己的头有点疼。 奴婢不应该腹诽主人的姓名,大不敬。 第273章 三天 “紫静瞳,我给他取了一个姓名,余鸿伟,他在这个世界的姓名是苍息凡。你希望他是苍息凡,还是余鸿伟。” “夫人,这六个字不是我一个微不足道的奴隶能选择的,我只能服从主人的意志,不敢僭越改变主人的什么。” “你一定要给命运一个答案。” ······ ······ “你又走神了。” 原来的衣服穿不了了,紫静瞳换了一身崭新的衣服,上半身是白色的休闲衫,下半身是浅蓝色的牛仔裤,白色的长衫纤柔且细腻,朦胧勾勒出她柔美的身姿,婉约动人的气质。 冬天穿这个衣服实在太过瞩目,但这个冬暖夏凉的房屋里只有苍息凡、紫静瞳、韩轻烟三个人,无所谓。 苍息凡不明白,紫静瞳怎么又走神了,这么不认真。 “主人,您还有第二个姓名,对吗?”紫静瞳问道。 苍息凡回答道:“是的,余鸿伟,我已经快要记不清这个名字了。在狩猎大厅,我用了这个名字当做纪念,可我也没什么时间参加狩猎行动。” 苍息凡想到了什么,感觉到有意思,嗤嗤一声轻笑出来。 “呵呵,苍息凡,我叫这个名字更是一个无聊的笑话,我怎么可能归于平凡,过平平淡淡的生活。我的亲生父亲在强迫我,尊贵的瀚海总裁在强迫我,现在,那个可怕的女人在强迫我。余鸿伟,老妈给我取得这个名字不吉利,我过得生活更接近余鸿伟,一生注定了追求至高之道。” 这个笑容之中充满了辛酸与苦辣,他走上了一条不归路,进入了修行者的大门就是走上了一条不归路,只能追求那个更强,更强,更强!!! “我……能抱抱你吗?”苍息凡看着紫静瞳,声音微颤地问道。 紫静瞳道:“主人,我是您的奴隶。您不但可以抱我,也可以睡我,只要您不误认为我在勾引您。” 苍息凡沉默了。 他也不知道对紫静瞳是什么感情,那份纠结有点患得患失。 他爱紫静瞳吗? 不知道。 真的不知道。 正如中天北极紫薇太皇大帝所说,他的亲生父亲告诉他,弱者没有爱,只有恨。你所爱的人都会变成弱势的陪葬,美好的东西落在弱者手中注定是悲剧。 紫静瞳道:“主人,我帮夫人做晚饭。” 这个餐厅非常大,占地一百五十平米,分割成不同的烹饪区域,名贵的食材放在特制的保鲜装置,大多是其他国家“空运”过来的,韩轻烟正在厨房忙忙碌碌,没有使用什么特殊的能力,犹如一名最正统的家庭主妇,为了一家子的伙食殷勤。 “紫静瞳,好好好,乖。你去餐厅陪我儿子,我一个人就行了。我不会做名贵的菜肴,比不上你,走。你也将就一下,试一试我做的家常菜。”韩轻烟温柔说道。 紫静瞳犹豫了一下,眼眸深邃似黑夜中那缕暗色,她还是走过来:“夫人,我来帮忙。” 心理战,紫静瞳真的好害怕,害怕走错了这一步。 韩轻烟双手叉腰,美眸睁大:“帮什么忙,吃不惯我做的菜,别进我家的门!” 紫静瞳道:“奴婢不敢奢望。” 韩轻烟道:“哟,你的主子还配不上你,你这个小丫头还挺骄傲。哼,进不了我家门,你就是一个下人。你一个下人敢在我面前指手画脚,滚出去伺候我儿子!!” 紫静瞳跪在了冰寒的瓷砖上,幸好星法师不怎么害怕冬天的寒冷,她的额头轻轻磕在了瓷砖上,抬起头,望了一眼韩轻烟的眼睛。 磕第二次,抬头望她的眼。 第三次。 紫静瞳沉默地走出去了。 她的表现没有一点不妥之处,非常顺从,也非常有意思。 韩轻烟轻轻叹了一口气,眼神犹如波澜的古老泉水,嘴唇翕动了三下。 …… …… “主人,您也累了,我给您按一下。” “给我揉揉肩。” “是。” 紫静瞳双手放在苍息凡的肩膀上,也发现了他那只作怪的手。 她全当没见到,主人碰碰她,她敢闪开吗?绝不敢。 “我轻轻一推,你就倒了。累得站也站不好,那就好好休息。”苍息凡一个风漫接住了后倒的紫静瞳。 紫静瞳怎么会不累,先是经过了几天几夜的酷刑,身心疲惫,又是经过了三步“绝”顶的话语,她很累了。 站着都很牵强,比的是意志力。 苍息凡把紫静瞳放在了椅子上,给她输送世源之力,他的星神宇之中有着近乎无尽的黑暗之力,给她恢复是简单不过。 过了几分钟,紫静瞳的星辉之力恢复巅峰,但精神上的疲惫不可能这么快恢复,要好好睡一觉。 “好,今天晚上,我玩|你。”苍息凡说道。 紫静瞳道:“好的。” 两个人的说话非常平淡,平静如水,就是一个非常正常的事情。 苍息凡、紫静瞳、韩轻烟三个人凑成了一个桌案,苍息凡坐在了桌边,韩轻烟正在一盘一盘往外送,紫静瞳给苍息凡按摩。 桌案上摆满了菜肴,论起色香味八成比不过紫静瞳这个专门服侍贵族的高材生,但是也非常可以了。 韩轻烟在家做了二十几年的家庭主妇,做菜绝对是一绝,简单的家常菜味道肯定是到位了,余鸿伟小时候最钟爱的菜式,韩轻烟一个也没有忘记。 紫静瞳点了点头:“主人,您喜欢吗?我以后可以给您做。” 紫静瞳是什么,她非常了解怎么做菜,光是这个外形就可以大致猜到烹饪的方式,只要琢磨一下,保证吃不出分别。 韩轻烟端了最后一道菜上来:“臭小子,我知道这个丫头的厨艺。吃惯了山珍海味,不知道受不受得了妈做的菜。” 苍息凡道:“我们吃饭也不讲究。在瞳城的别院里,我一向反对铺张浪费,小瞳学乖了。” 韩轻烟道:“丫头,坐下吃饭。” 紫静瞳没有坐下,只是给苍息凡按肩膀,背后不止一次出汗。 紫静瞳从小接受严酷的训练,从那个地方出来的优等生,意志力与手段非同一般,连无垠之光的死亡威慑也对付不了紫静瞳,因为是单纯的忠诚。 可现在,她害怕了,要是走错了,主人的母亲不会给她多少好处,更有可能彻底断了她的生路。 韩轻烟道:“这是你的奴婢,不听我的话也是正常的。儿子,你要她站在一旁,看我们吃晚饭吗?” 苍息凡道:“坐下,吃饭。” 紫静瞳无论如何也不敢违抗苍息凡的命令,违令是以下犯上。 “是,我的主人。” 不担心好吃不好吃,苍息凡与紫静瞳过过野外求生的生活,吃的不好十之八九,老娘的厨艺相当不错。 韩轻烟与苍息凡两个人吃得非常随意。 正如余家庆在外出差,娘儿俩在家用晚餐的时候,苍息凡时不时贫嘴,韩轻烟则是恨铁不成钢,母子俩过得非常好。 只有紫静瞳,她安静坐在一旁,完全与外界的黑夜一般,呼吸声轻微得听不见,这是侍女的基本素质。当主人不需要她的时候,她就等若完全不存在,即使近在咫尺也不会注意到她。 紫静瞳吃饭,姿势端正,礼仪完美,包括递筷子,永远在苍息凡与韩轻烟的视线之外,也不知道她是怎么做到的。 …… …… 苍息凡这顿饭吃了好久好久,吃完了晚饭以后用完水果,在餐桌上坐到最后。 韩轻烟下令。 苍息凡非常识趣,带上紫静瞳滚蛋。 “好了,我知道你很累,也知道你有洁癖,我喜欢爱干净的姑娘。” 没有任何避讳,苍息凡把她的衣服扔到了地毯上,抱进了浴室。 浴室对男女来讲是一个玄妙的地方,很多情侣喜欢在浴室中腻歪。 但,苍息凡不同。 他给紫静瞳洗好澡,擦干身子,他的脸上没有一丝羞红,反而是紫静瞳红彤彤的,不知道是不是热气烘出来的。 苍息凡也给自己洗了个澡,他直接用了紫静瞳的洗澡水,这个浴室里缭绕着那位美女的体香芬芳,心猿意马,他感觉血管中的液体正在发烫……这个感觉太幸福了! “妈呀,你为什么这么急给我们两个人安排一个房间,有什么用呢。挺好的。” 苍息凡换好衣服出去,紫静瞳等候多时。 “主人,要我跟您按一按吗?” 苍息凡道:“不用。” 紫静瞳道:“您有何吩咐?” “睡觉。” 苍息凡从后方抱住紫静瞳的腰部。 “关灯!”这是声控开关。 房间内一片漆黑。 两个人这么睡下了。 没有任何不轨之举,纯洁的快要当兄弟了,说难听点……怀疑苍息凡的性取向。 坐怀不乱乃是真君子!!! 紫静瞳靠在他怀里,隐隐抽泣:“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 无声的流泪,苍息凡听不到,她也不敢吵醒自己的主人。 ······ ······ 三天,明天开始就是第一天。 这三天乃是至关重要的三天,决定了某个关于苍息凡非常重要的事件 第275章 戏命游戏 苍息凡要赏雪景,韩轻烟打开了场域的一条缝隙,云雨谷上方的雨水自动凝结成冰雪,冬季大雪降临,犹如千百只死掉的白蛾从空中陨落,唯美而悲壮。 不是与外界的屏蔽消失了。 而是韩轻烟自制了一场优美的雪景。 对于苍息凡来讲,要形成一场唯美的落雪不是那么简单的,天罚魂宗之下几乎不可能,对雨帝来讲,那不过是一念之间,改变这个世界的规则也不是多么难,她是神圣领域之上的绝世存在。 这一座会馆装潢非常具有雨族的特征,以碧色为主,翡翠与碧玉完全就是不要钱的,色泽上充满了生命力,金碧辉煌到了极致,充满了暴发户与古典贵族的审美,不知道具体倾向于何方。 这是一条冗长的走廊,雕梁画栋,走廊上寒风凛冽,从西向东,就像是古典建筑中的九曲长廊,艺术感十足。 苍息凡与紫静瞳两个人坐在了门坎上,肩并着肩,欣赏外面这场雪景,冬季的冷风吹起美女的秀发,抚在苍息凡的脸上,痒痒的,心也痒,淡淡的芬芳沁人心脾。 紫静瞳穿了一身厚重的紫色棉袄,出自金钱帝国七号工坊的棉袄裹住了她诱人的胴体,一条黑色的长裤,也是出自非常神秘的七号工坊,紫色的靴子也是七号工坊的。 衣物这个东西,在赵氏的地盘基本出自日用品为主的二号工坊,少数也会来自军工一号工坊、五号工坊的奢侈品,亦或者是六号工坊的私人订制,然而七号工坊……没有几个人知道那是什么地方。 而紫静瞳的日用品几乎全部来自七号工坊,比奢侈品的五号工坊与私人订制的六号工坊还要昂贵,但是绝对物有所“值”,尤其对她而言。 苍息凡心疼地问道:“紫静瞳,你为什么逆来顺受?我的母亲不喜欢你没关系,只要我喜欢你,我不是不讲道理的。” 这三天,紫静瞳受尽折磨,韩轻烟找尽了各个理由欺负她。 三天以来,总共玩了66个方式,不知道紫静瞳是怎么受得了的,苍息凡也疼她。 紫静瞳摇了摇头。 “我不,我妈玩弄你的生命,你怎么能用生命做赌注,不论如何,这是第四天,我不会允许事情再发生。” 紫静瞳转过头,眼神平静,那双温婉的美眸凝望苍息凡,干净,纯正,清澈,可以从她的眼眸中照出自己的身影,水汪汪的眸子说不出的动人。 苍息凡心里一疼,伸出一只手搂住了她纤细的腰部,轻轻地拉了拉。 却发现。 没有拉动。 紫静瞳依然坐在那儿。 她的身子很软,皮肤犹如最好的凝脂,摸上去非常非常软和,没有任何一个男人能对这么一个女孩免疫,在美色这个方面,紫静瞳身上挑不出什么毛病。 她是一个大美女。 可现在,苍息凡发现她的腰部获得了无穷的力量,非常硬,非常结实,这是一个军人应有的素质。 那双漂亮的眼睛还望着自己,不肯转头,苍息凡感觉有点……头大。 苍息凡道:“你……” 紫静瞳道:“您不是要我放心吗?不如答应我一个条件。” “你说。”苍息凡挑了挑眉,这个丫头还会提要求了,谈条件。 紫静瞳道:“睡|了我。” 苍息凡道:“小瞳,别开玩笑了,我们还没有结婚。” 紫静瞳转过头去:“我是在开玩笑。”若她不承认这是玩笑,后果不堪设想。 表面上是玩笑,实际上不是。 苍息凡要是愿意睡|了她,她玉背后面的杀意将会冰雪消融,万事水到渠成。 “主人,我们来玩一个小游戏。”紫静瞳嫣然一笑。 紫静瞳把那条琉璃鞭递给了苍息凡。 “你不会还要我打你吧,我不干。” 紫静瞳道:“不要误会,我只是觉得命运非常巧合,忆往昔。” 她在墙砖上敲了敲,心灵之力传递进去,调出了控制面板。 紫静瞳非常明白韩轻烟了解这的一举一动,打开了这座公馆的控制器,她开始输入一连串的代码,用的是雨族的代码符号。 按下了确认键。 长廊的地面上升起一个平台,这个平台只有区区两平方分米,长二十公分,宽十公分,离地四十五公分,这么一个狭窄的平台顶多放下两个苹果。 “你要坐啥,这么小的地方,我才不坐,只会咯屁股。”苍息凡道。 “不是用来坐的,你还记得我曾经说的,睡觉的地方吗?”紫静瞳眼神迷离,瞳孔中闪烁着过去的黑暗与恐惧,一个一个与死亡相伴的日日夜夜。 苍息凡身体微颤,那是两个人遇见的第一个年头。 头顶的天花板打开,一个碧色的挂钩伸出,从上而下垂落的锁链延伸到紫静瞳的面前,她从储物器皿中取出一条白色的绞索,这是从学院留下的纪念品。 这条纯白无垢的绞索的一端系在了钢铁挂钩上,而绞索挂脖颈的部分则是一个无比结实的七连环结,这个绞索套在脖颈上,不说吊死紫静瞳一个轻柔的少女,一头笨拙的大象也可以吊到没命。 “你不会要上吊吧?”苍息凡吓了个半死。 紫静瞳道:“我是您的奴隶,我的死活只能由您决定,你没有发话,我不敢死。” 她俯下身子脱掉了冬靴,踩在了冰寒的地面上,把冬靴放在一边。 接下来又脱掉了蕾丝光腿神器,赤脚踩在了地面上,刚才还可以的,现在一阵寒意从脚上传来,这条走廊本就质地如冰。 “好冷呀。”紫静瞳哈了一口气,脚底心一阵一阵寒气,这个感觉久违了。 她抬起头,眼神凝重了好几分,把绞索套进自己的脖子,收紧。 苍息凡抱住了她,哭丧着脸道:“小瞳,你不要想不开,我没有欺负你。你要是这几天受了委屈,那就跟我说,不要死,我会为你做主的。” 紫静瞳咳了两下:“好真实,主人,求您,把我的双手反绑起来。” 也不知道为什么,紫静瞳这一回出奇得执拗与任性,不论苍息凡这么威胁,她也会力抗到底。 …… …… 绞索调到了合适的高度,紫静瞳解除了系统控制权,把控制权交给了苍息凡。 换句话讲,把她的生命交给了苍息凡。 苍息凡抬头望着她:“紫静瞳,你是不是有受虐倾向?” “受虐倾向?”紫静瞳凄美一笑,“原来,您觉得我玩这个游戏只是有受虐倾向。” “我只是觉得这个姿势与我现在的生活境况太过相似,渴望得到您的怜惜。” 紫静瞳全身笔直站在一块两平方分米的平台上,反绑住双手,脖颈吊起来,只有脚尖能着力,前脚掌微微下落,绞索也能勒得她喘不过气。 “天呐,大小姐,你这个姿势也能睡觉?我不知道你是怎么失去意识而不死的。”苍息凡饶有兴趣看着紫静瞳。 紫静瞳只能笑,笑得非常凄美。 “主……主人,您坐,我玩一会儿。” 苍息凡坐立不安。 他真要坐下来,舍不得紫静瞳,站起来,什么也做不了。 正在这时,一头狼钻出来,威风凛凛,领主级的威压顶住了苍息凡。 说实在的,一对一单挑,苍息凡从未指望过答应狼神罗尔。 堂堂狼神罗尔,四神兽时代的魁首,妖魔大陆一个大时代的统治者,他经历的战争比自己见过的战斗还要多。 “别动,我说停之前,别把她放下来。你要是不顺眼,可以给她几鞭子。”罗尔说道。 苍息凡怎么舍得。 紫静瞳神经搭错出现了受虐倾向,这不代表自己要配合她出现施虐倾向。 苍息凡道:“罗尔,你生病了?” 紫静瞳又不是叛徒,苍息凡怎么能打她,开的什么国际玩笑。 罗尔语重心长,说道:“这个坎,要过的。” 他的狼眸中爆发出璀璨的蓝白金色光辉,如神如圣。 第276章 游戏勿用 罗尔道:“拍一张照,你要记住这一刻,与她的境况太相似。” 紫静瞳吊在了半空中,绞索箍住了她的脖颈,她呼吸艰难,只能靠着最后一丝力气维护着生命线。 只差一点点。 只差一点点,她呼吸的能力也没有了,她处在了生与死的边界上,只要意志力稍有放松,那就是直奔死亡。 她现在是踮着脚尖的,依然呼吸艰难。只要脚跟稍稍放下,那就是窒息这个下场。 寒风飘雪,苍息凡靠在了罗尔的身上,毛绒绒的狼毛带给他一丝一丝温暖,而狼神本尊怎么会害怕这一点点寒意,他的其中一个属性就是极寒。 时间一分一分流逝,苍息凡抬起头,看着紫静瞳忽然升起的受虐神经什么时候归位,等候,只能继续等候。 苍息凡盯着这位绝世美女很久,总算明白她的娇躯是怎么炼出来的,全身上下不可能出现一丝丝赘肉,全都是近乎逆天的体能训练铸就的。 她现在好比一尊钢铁雕塑,一动不动,不动如山,全身散发着钢铁般冷硬的气场。 罗尔道:“别这么紧张,上去,推一推你的姑娘。你就会知道这个姿势睡得多好。” 这个姿势能睡好?紫静瞳不认床,但是·····只剩下两个脚尖落在了地上,玩个鸡毛,一个人怎么保持平衡。 “这个······这个······” 罗尔鄙夷了他一眼:“若没有修为,她这个姿势都能战胜你,让你两条手臂一条腿。” “吹牛。” 三分钟后,苍息凡轻轻推了紫静瞳两下,愣是没有推动,重推第三下的时候······苍息凡落入了紫静瞳的控制。 “放开我,放开我。” 紫静瞳双手还是反绑着,脖颈挂在天花板上,可是那双长腿绞在了苍息凡的脖子上,快速、狠辣、无情,只要多用一分力,苍息凡的脖颈就会断掉。 她的脚尖用不了力气,只是可以搭在苍息凡这个大家伙上,舒服。 苍息凡的脸色一阵红一阵白。 紫静瞳失去了十分之九的战斗力,这么不公平的对决,他一个大男人还能输给一个捆起来而且吊起来的女孩,没谁了。 ······ ······ “你的终结神痕修炼到了什么程度,告诉我。”罗尔说道。 苍息凡不解:“你要知道这个有什么用?难道你要在这儿跟我打一场,我绝对不干,我一定要守着她,不会走一步。万一出了什么意外,谁赔我。” 用苍息凡心中的话来形容,就算是上厕所,那也得挂在头上那个女孩先方便。 罗尔对这个白痴也是服了,紫静瞳绝对不可能出现什么意外,这是百分之一百不可能的。 紫静瞳是苍息凡的奴隶,老妈再怎么过分,也不会故意损坏儿子的东西,尤其是这个东西乃是一个活生生的姑娘。 “不,我是希望你做一件事。”罗尔道。 听完了罗尔用意念传来的消息,苍息凡一脸惨白,通呼,你是不是疯了。 “那怎么可以?” “用这个游戏作为战争的序幕,不是很好吗?我信你一定不会失败的。” “战争,你说的是什么?”苍息凡感觉罗尔似乎知道些什么,比如雨帝为什么会来云雨谷。 罗尔道:“这个,你没有必要现在知道,你只要知道听话。” “小瞳怎么了?” “她睡觉了。” “这也能睡?” “笑话,她为什么不能睡,估计还会睡得很死。” ······ ······ 黑暗,无比的黑暗。 接下来是梦······回忆······ 那是一个冬天,来到洛城的第一个冬季,寒风飘雪,低温接近零下十度,非常寒冷。 苍息凡关在了神都第一监狱,完全逃不掉,而她进入了那座天下第一学院。 走出了院门,紫静瞳回到了自己的小公寓,收拾一下之后还要找主人。 风真的很冷。 戒律控制了所有星辉之力的涌动,没有任何法理规则可以在这片宁静的湖泊中激起波澜,有的只是平静。 半路却遇到了埋伏,她一气呵成干掉了五十七个敌人,创下了一个近乎完美的纪录,最终还是寡不敌众落入了敌人的手中。 “夜少,您要玩女人,什么玩不到,这姑娘是有几分姿色,您也不至于这么花心思。” “这个女人跟李谐衡关系密切,你不怕李谐衡找上门来吗?李谐衡那个假和尚可不是好惹的。” “他要是敢来,我就敢杀。小小的李家,敢在我们的头上动土。”一个冷酷陌生的声音响起, 紫静瞳全身受到捆绑,闭上双眼装睡,听到了这句话,脑海浮现出了相应的信息。 圣魔城池的四大官方势力是城主府、铸钱商会、军部与猎场,两大独立势力是蓝庭与天冰会,而所谓的家族,只有李谐衡所在的李家是货真价实的庞然大物,唐代的君主世家。 可是,这个神秘的“夜少”不在乎李氏世族,何方神圣。 从他的口吻上判断,他是确实不在乎。 “来,小美人,我们好好的。” 紫静瞳只感到娇躯一凉,便失去了意识。寒风可以吹在她身上,却没有其他的感受,没有任何的触感。 “好,动手!”罗尔大喊一声。 终结神痕覆盖了苍息凡的腿部,他只用了一个扫堂腿,毁掉了紫静瞳脚下那个不足两平方分米的平台。 在空中晃荡了好几下,紫静瞳整个人吊起来了,脚下悬空,这就是上吊自杀的经典场景。 “别急,等她失去意识之后,把她放下来,准备好源藤。待会,用源藤捆起来,尽量保持原来的姿势,不要乱动。” 等了五个呼吸的时间,不同位置的虚空中长出一条一条蓝白色的藤蔓,源藤犹如行走在天地间的游龙,气势磅礴,非常缓慢却又暗含天地至理。 直接回到了卧室,这个卧室全部都是白色,没有一点别的颜色,床头柜是白色的,衣柜是白色的,电灯是白色的,床铺是白色的,地面与天花板这两个地方更全部是白色的。 这是罗尔要求的。 不能有黑色,绝不能有暗色。 其他的颜色也不要有,最好全是白色。 白色与黑色是最为对应的颜色。 ······ ······ 黑暗,无比的黑暗。 紫静瞳的灵魂陷入了一场无休止的幻境,到处都是纯净的黑色,没有一丝光明,整个世界犹如泼了墨汁的画卷。 忽然,天空出现了一条一条蜿蜒曲折的黑色痕迹,黑色在黑色之中是非常不起眼的,可是紫静瞳能见到一条一条沟纹,这一条条沟纹向着远方拉去,这个慌乱的恐惧犹如自己跌进了万丈深渊,而一条一条沟纹正在随升高而缩小,一条一条黑色沟纹组合成一个一个部分,太大了,瞳眸、眼仁、眼眶、眼角、睫毛……那是一双冷漠无比的神瞳。 巨大得不可思议,仿佛可以遮天蔽日。 那双眼眸如同上苍一般,静静凝望紫静瞳,犹如上帝之眼编排凡人的命运轨迹。 “不,不,不……” 紫静瞳缩在了地上,身上一丝不挂,双手抱着膝盖,低下头不敢抬,却仿佛有一股无形之力拉着强迫她抬头。 千锤百炼的胆魄消失得无影无踪,没有对外地的冷傲与嚣张,连对苍息凡的温婉可人也没了,就是一个失去了魂的小女生。 “不要,不要,我什么也不要……” 一滴雨落在了紫静瞳身上,一滴雨之后就是第二滴雨,第三滴雨,一千滴雨亿万滴雨,倾盆大雨……玲珑有致的娇躯上充满了碧色的雨水,纯净无垢,碧色在接触她皮肤的一刹那消失了,而她的皮肤上也多了一丝光滑与明亮。 大地上出现了别的颜色。 一只巨大的碧绿色眼瞳在黑色的土地上缓缓睁开······紫静瞳感觉到来自天上的威压消失了。 这只碧绿之色的瞳眸护住了她的灵魂。 无比威严的光芒从紫静瞳的灵魂之中爆发。 天空的那只眼睛开始了扭曲,瞳孔的沟纹之间出现了断断续续的空白,有什么东西遮挡住了那个宛如上苍的瞳眸·····仔细发现······那只手捏乱了那只庞大的瞳眸。 那是一只手! 从形状与五指的走向可以判断······ 左手!!! ······ ······ 第277章 序幕 “心灵之力,没这么长时间拖沓,用心灵之力强行加速她感知上的时间流逝。她的灵魂上有你设下的奴役烙印,你可以影响与控制她的意识。”罗尔说道。 ······ ······ 紫静瞳醒过来,出了一身的冷汗,眼瞳微微收缩。 她身上的藤蔓在她苏醒的一刹那消失了。 紫静瞳全身陷入了白色的被褥内,暖洋洋的,出的一身冷汗直接吸收到干净,无比清爽。 曼妙性感的身体如拍卖会的艺术品一般盛放在白色的绒垫上,如玉般光洁的皮肤在白色的被褥之中更透出了圣洁的纯净,这份纯净给楚楚可人的紫静瞳带上了一丝致命的诱惑。 只剩下一头墨黑色的长发,苍息凡不可能把头发也给弄成白色,她坐起来的时候,瀑布般的秀发落下,遮挡着背后曼妙可人的曲线。 因为那个幻境太过可怕,她的身子不安的扭动、战栗,随着身体的动荡,长发如海藻散开,轻轻的舞动。 “你醒了。真美。” 一个手捏住了她的下巴,粗鲁、野蛮、充满了征服的力量。 “记住了,你是我的东西。” 为了迎合氛围,苍息凡也穿了一身白色的长衫,除了头发之外全都是白色。 紫静瞳挣扎开了苍息凡的调戏,惶恐的看着他。 床头柜上放着一把银光发亮的水果刀,紫静瞳一个闪身,举起了那把水果刀,用一个非常白痴的动作迎向苍息凡,她忘记了作战的能力,忘记了怎么使用暗影星辉,只有最原始的进攻性。 罗尔猜到了这一点,故意让苍息凡放一把刀在床头,紫静瞳就会下意识握住那把刀,防止出现苍息凡猝不及防的状况。 至于一把水果刀给苍息凡带来的杀伤力,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你敢动我?你忘记自己是什么东西了!” 苍息凡解开了衣服,敞开胸怀:“来,我给你一个机会,往这插!” 没有怎么锻炼的肌肉却格外结实,他从来没有经历过系统的锻炼,战斗就是磨砺自己身体机能的最佳方式,一块一块肌肉锻炼得非常有型,男子气概爆棚。 紫静瞳害怕,非常害怕,在过度恐惧中产生了返幼的症状,行为举止就像是一个吓过了头的小孩子。 苍息凡伸出手,没收了那把水果刀,轻轻抱住了她。 “别怕,别怕,别怕……” 苍息凡臧默不言,只是重复那两个字,紧紧抱着她,要把身上的温度传过去……她的身体太冷了,柔美的娇躯仿佛失去了供热的能力,冰冰凉凉的,特别可怜。 “主人,我害怕,我只是一个奴隶,不敢奢望脖子上的绞索离开(这是紫静瞳到命运),光着脚走在路上(根基薄弱),寒风来袭(外来势力的虎视眈眈),只有您给我的一件棉袄(这是苍息凡的信任),我在命运中动弹不得,正如缚住了双手的囚徒(她太弱了),不能踏错一步,否则,脖子上的绞索就会取走我的性命。”紫静瞳完全是下意识的哭诉。 苍息凡坐在了床沿上,隔着毛绒绒的白色羊毛毯子抱住了紫静瞳的肩膀,淡淡的芬芳,她犹如一朵含苞欲放的花朵,那么柔,那么香,从黑色玫瑰内走出的天生尤物。 “别怕,过去了,你的黑暗过去了。以后,我会庇佑你。”苍息凡轻声说道。 不知道出于什么缘故,紫静瞳在苍息凡的怀抱中安静下来,那份对“天上”的恐惧一步一步消散,正如幼稚而正直的套路,光明永远会驱散黑暗,阳光总在风雨后。 苍息凡可以感受到她的脉搏,感受到她的心脏跳动一点一点平静,不再忐忑不安,从惶恐走向了安宁。 冷静下来之后,紫静瞳笑笑,轻声说道,有一点不好意思:“主人,冷。” 苍息凡道:“大冬天的,怎么会不冷。妈可是特意在外面营造了一场优美的雪景。来,把衣服穿上,我先滚蛋。” 听到这番话,紫静瞳咳了两下,眼神落寞了下去。 苍息凡立刻改口:“不过,小瞳。你要是不介意我留下,我肯定可以观赏一下。” 紫静瞳的脸上闪过一丝羞意,红彤彤的,煞是可爱,喉咙中蹦出一个充满侵略性与敌意的字词:“滚!” 苍息凡道:“好,我滚,我滚,姑奶奶,你可真难伺候。” 自己要走么依依不舍,自己留下么又羞涩难当,苍息凡要当这个绅士不是这么好做的。 一股脑儿热流上涌,她不经意间说出了这个字,紫静瞳这才意识到两个人的身份关系,她一个小奴隶命令自己的主人滚蛋? 惯坏了,宠坏了。 “穿好了衣服没有,我们出去,我感应到了老妈的情绪。怎么说呢,用古代的一句诗来描写就是山雨欲来风满楼。” …… …… 时间来到了下午,天色非常昏暗,外面积攒的白雪在雨水的冲刷下洗净,寒意不减,苍息凡抱着紫静瞳,一步一步向着冥冥之中的感应走过去,他知道母亲在什么地方。 来到了南方的一座山谷,这是一个重要的地方,一座一座碧色的高塔伫立在山谷的山坡上,星罗棋布,而苍息凡来到了山谷底部的一座凉亭。 现在,老雨皇与韩轻烟正在这座凉亭下棋。 寒雨霏霏,如丝如缕的雨水飘落,苍息凡直接走在雨水中,没有撑伞,但没有一滴雨水打湿他的衣衫,躲在他怀里的紫静瞳衣服也是非常干爽。 “主人,你能把我放下来吗?” “我抱得动。” 紫静瞳一点不重,估计不出具体的重量,反正不会超过100斤,苍息凡感觉自己抱着一团烟雾,又好似托着一片落叶。 苍息凡看着凉亭中的两个人:“妈。” 分明知道这个女人是不会伤害自己的,苍息凡仍然摆脱不了那份心理阴影,可能是周遭的环境氛围太过压抑,无形的压力从四面八方而来,正如掉进了水中之人,他感到了一阵的胸闷。 韩轻烟淡淡的看了他一眼:“坐吧。” 苍息凡坐下,把紫静瞳放在一旁。 他知道。 她也知道。 紫静瞳是无论如何也坐不下去的,站在苍息凡的背后才能领略到一丝安全,获得一丝心安。 韩轻烟道:“你不是要知道吗?我为什么会在地球。” 苍息凡点了点头。 雨帝,雨族的唯一统治者,雨族的进化正是拜她所赐,境界高到无与伦比,苍息凡在缥缈神峰不止一次听过雨帝的威名,那是一个无比强大的传说。 他无论如何也不可能想象,这么伟大的存在是他的母亲。 作为威名赫赫的主宰级存在,地位在狼神罗尔之上,这么一个了不起的大人物怎么会龟缩在一个小星球上,嫁给了余家庆这个貌不惊人、才智平凡的男人。 换句话来讲,这个世界上没有什么人配得上雨帝。 “我感应得到,他马上要来了。” 韩轻烟闭上双眼,一份无上的阴影从命运的角度一点一点靠近,六只黑色的翅膀遮天蔽日而来,遮蔽天地的力量,挡住虚空的力量,吞噬黑洞的力量……黑色的羽翼有着命令天地法理沦陷的魔力。 “妈,我不懂,你为什么会嫁给老爹那么平凡的男人,您可是一位了不起的至尊,你们两个的身份太不般配。” 不要说苍息凡,怕是全雨族知道了雨帝的婚配之后都会发出同一个疑问。 雨帝,大世界数一数二的绝世强者,用绝世无双来形容都不为过,而余家庆却是连才华都不怎么突出,在地球这么一个小地方籍籍无名,一个普普通通的人类。 韩轻烟笑而不语。 儿子嫌弃老爹,这怎么看都是大不敬的,甚至可以说是不孝。 韩轻烟却不怎么生气,她知道宝贝儿子问这个的出发点完全不是她与余家庆,这点小心思也瞒不过她。 韩轻烟道:“什么是般配,喜欢就好。他对我好就好,论实力,这个世界上几个男人配得上吾!” 韩轻烟站起来,双手背在背后,她的身影骤然高大,站在山谷的底部却仿佛是站在了传说中的天庭,气吞寰宇的气势出现了,一览众山小,全身上下都散发着神都不敢小觑的威严之气,而她本身如渊如海而深不可测,藏于天下而神明不知。 这时候的她不是韩轻烟,而是那位绝无仅有的雨族大帝! “来了。” 第278章 三者 云雨谷之上。 妖魔大陆的正上方,一望无垠的宇宙不知道是不是太空,总之,这是一个与太空接近又不能完全等同的地方,或者说是太空与虚空的中间界面。 太阳神阿波罗不停向外辐射炽热的光芒,给这片黑暗冰寒的空间带来光明与温暖,妖魔大陆上亿万生灵都要获得来自太阳神阿波罗的馈赠。 强大譬如城主的存在,会发现太阳的光芒比往日要弱上那么一些。 在这片神秘的空间之中有一个黑色的光点,这个黑色的光点非常暗淡,却让人感到无比震惊。 太阳神阿波罗的光辉遇到这个神秘的光点,光芒全部吸收,没有一丝外泄,这个东西仿佛就是一个移动的黑洞,正向着妖魔大陆坠落而去,倘若有谁的感知特别敏锐,会算出坠落点正是云雨谷。 苍息凡感应到了,那个神秘的光点还在亿万公里之外,但是那份压迫却来到了云雨谷每一个生命的感知之中,犹如死神的宣告,宣告要来这个地方取走生命,堂而皇之,毫不避讳,而你却不能反抗。 经过了云雨谷防御大阵的层层削弱,那股威压还是落在了云雨谷中几个人身上,尤其是紫静瞳,她快要不行了。 苍息凡心疼她,只好抱着她,用自己的身体帮她抵抗来自天上的威严,天威不可测。 韩轻烟走过来,威严的神色变得无比慈爱,她轻轻摸了摸紫静瞳的脸。 “可怜的孩子,小小年纪吃了这么多的苦。” 这个女孩的脸蛋很弹很嫩,摸上去非常舒适,一股难以形容的气息从她的指尖散发出来,那股来自苍穹之上的威压烟消云散。 老雨皇道:“这么多年残存下来的是是非非,今天终于可以做一个了结了。孩子,我不容许任何人伤害你,我要亲自清理门户。” 韩轻烟道:“爸,我也没时间劝你。巅峰时代,我可以与之打平乃至占据上风,可现在,我受了重伤,大世界那片地域完全就是荒芜贫瘠地带,至尊圣君的光芒完全照不到那儿,地球这个落破的小星球也不可能给我疗伤,难。” 越是弱小的生命越容易疗伤,比如最基本的妖兽,用唾液舔舐伤口都可以作为疗伤手段。而那些达到了世界巅峰乃至超越了神圣极致的存在,不要说用药、用治疗术,纵然是天方四圣几个大造化的治疗神者都很难办。 雨帝,她是大世界绝无仅有的强者,在雨族的场域中都要花费悠长的岁月疗伤,几十万年,几百万年乃至亿万年,地球这个环境没有令她的伤势持续恶化都已经是万幸中的万幸了。 ······ ······ 神都,圣魔学院,校长办公室。 一名女子坐在了办公室的桌案后,不停审批文件,眉眼如画,星眸沉静,职业套裙装扮的联盟第一人表现得精明干练,失去了寻常横压一世的威严,眉眼之间透着几分婉约,那张脸神圣不容亵渎,美得惊心动魄。 “你还不滚。”女子黛眉微蹙。 一名吃着薯片的男人把最后一块烤肉味薯片扔进嘴里,转身去茶叶柜中摸索,熟门熟路的摸出茶叶,从世界各国送来的贡品,不论是什么茶都绝对是上品,男人随手挑了一罐开始泡茶。 “有点渴了,这是什么茶,给我介绍介绍。”这个样貌不端的男人用蹩脚的手法泡茶,完全就是糟蹋了好茶叶。 女子抬头望了男人一眼,恶狠狠说道:“师兄,我怀念你给某人开车的日子,不会整天来我这骗吃骗喝,打扰我工作。” 男人道:“作为人类联盟最有钱的几个人之一,每天各大家族送来无数的奇珍异宝,你还介意我吃点东西,有我陪你不好吗,白赚了一个保镖。” 女子道:“云雨谷来了个大人物,不如你去凑个热闹?” 男人道:“我傻呀,城主,你去吗?” 女子道:“我感觉到了一股无比强大的黑暗能量正在降临,这股威力充满了吞噬性,能把所有的东西吞掉。” 男人喝了一口茶解解渴,说道:“言过其实。吞掉我们没什么难度,要吞掉苍息凡那小子······不太可能。” ······ ······ 等候了很久,每一个呼吸都是一个小时那么悠长,忽然,苍息凡感到全身放了开来,天上的威压消失了。 “不见了?”苍息凡感知不到那股来自天空的威力了。 韩轻烟说道:“不,他来了。” 雨帝向着南方望去,而苍息凡与紫静瞳则是随着雨帝的视线方向看去,发现一片黑色的迷雾出现在了南方。 在南方的山坡上站着一个黑衣男人,黑色的迷雾掩盖了这一小块区域,纯黑色的,如丝如缕,这片黑色的雾气正在向着云雨谷的其他方向蔓延,挥之不去,空间上出现了斑驳的痕迹,好似岁月洗刷留下的斑痕,令人害怕。 韩轻烟挡住了紫静瞳的视线:“不要用眼睛,千万别看那片黑雾。这片黑雾可以吞噬一个人的心灵之力,以心灵之力为连接吞噬灵魂,一旦灵魂消失在黑雾中,那就永远回不来了。” 苍息凡有能力庇佑自己,紫静瞳却差了一筹。 “你来了,黑忘。”雨帝看着那个走出黑雾的黑色身影,那个男人英俊挺拔,那双宁静的眼眸充满了贪欲。 黑忘,从寓意上与“白忘”相对应,二者却属于不同的序列。白忘是青云宗白虎峰上那只猫,黑忘就是眼前这个可怕的天使。 “雨帝,好久不见,我还以为你会藏在家里永远不出来。”黑忘说道。 “听说,白皇静雨复活了。而她之所以不敢重见天日,是因为你在追杀她。”雨帝道。 这个话题转换的非常生硬,完全找不到联系之处,从一个领域到了另外一个领域,白皇静雨与这件事有关系吗?她不可能在妖魔大陆,更不可能隐藏在暗中助阵。 “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 雨帝道:“以后,她没必要藏了,你今天就得死在这!” 从这个小巧玲珑的身躯中散发的,是昂扬的霸气! 恐怖的气势从雨帝的身上爆发而出,一场瓢泼大雨落下,碧绿色的雨水落在了黑色的雾气上,一场新雨洗旧尘,黑雾消散,洗涤干净!! 黑忘闷哼一声,碧绿色的雨水打湿了他黑色的衣衫,就像是强酸泼在了金属上,激烈的反应,青烟袅袅。 光是第一个回合,雨帝占据了上风,尤其是气势上的上风。 而到了这个境界,战斗之中首重气势,因为意志力决定战斗的胜负!!! 黑忘笑了:“我承认你非常强大,没有神级序列还可以与吾抗衡,上回交锋还差点死在了你的瀚澜极痕与无垠之光之下。可是,你伤的很重,我打不过全盛时期的白皇静雨,也打不过全盛时期的你,可我最擅长的就是趁你病要你命!!” 黑忘的强大之处就在于恢复,他的神级序列排位并不高,所以修复起来是最快的,只要神级序列没有彻底报销,受伤之后只要百年就能彻底痊愈。 而雨帝、白皇静雨······要治疗就没这么简单了。 只见一道黑色的光芒掠过伤口,黑忘身上的伤势就全部消失了。 而雨帝的雨水进不去了,一道无形的屏障挡住了倾盆大雨,碧色之雨靠近就自行蒸发。 雨帝皱了皱眉,看着黑忘旁边的身影,那道无形的屏障是这个人的作品,黑忘不可能用这个方式挡下这一招。 黑忘说道:“不如,介绍一下我带来的两个的两个朋友,其中一个,上一代雨皇,雨帝,你们一定不陌生。” 剩下还有两个身影。 其中一个挡住了这场瓢泼大雨,这是位列的等级抵御,雨帝估计这个神秘敌人的序列还要在黑忘之上!! 至于另外一个人。 “你这个叛徒,还敢回来!!!” 第279章 黑暗天使 “雨帝,上回,你侥幸逃过一劫,今天,你不会再走运了!” 一道一道稀奇的黑色寒气从这个神秘男人的身上散发出来,在空中蔓延,犹如一只一只从地狱伸出来的触手,不只可以吞噬天地间的元素,还可以吞噬亿万生命的心灵,只要往黑色的雾气中凝望一眼,你就永远移不开视线了。 “紫静瞳,合上眼睛,你没有静止之瞳,不要乱看,会出大事的。我可不乐意找一个没有灵魂的躯壳当妻子。要跟我在一起,那就乖乖听话。”苍息凡抱着紫静瞳,开玩笑似的说道。 这个敌人太强大了,完全超越了苍息凡对于“强大”的定义,在他的理解之中只有雨沉冥那个完全颠覆物理规则的世界可以与之媲美。 而要说谁能够完全胜过他······只剩下那个人了。 他的女人,哦不,女神。 除了虞她人,苍息凡找不到一个谁能超越他。 因为,虞她人才是不可战胜中的不可战胜!!! 从“定义上”就是绝世不败的! “是,我的主人。”紫静瞳闭上了双眼。 这是她的双眸发出的警告,即使苍息凡不提醒,她也会闭眼。 苍息凡的静止之瞳,天帝正法的终极奥义之一,可以窥破所有的秘密,任何遮掩与幻境在静止之瞳中无所遁形,这是白色神王拥有的终极神技之一。 神秘男人的身后出现了一个黑洞,这个黑洞带起了巨大的引力场,所有的物质自动塌陷,包括了妖魔大陆上的场域,场域的结构与法理发生了质的变化。 黑洞的正中央,漆黑的羽毛从黑洞的奇点疯狂涌出,这黑色的羽毛数量众多,在黑忘的面前高速的旋转着,旋转的轨道越来越大,这就是一个巨大的黑色天使羽毛风暴,一片一片黑色的神羽有如死神的利刃,酣畅淋漓的收割这片空域的生命。 黑色的寒气吞天噬地,充斥了云雨谷大半边空间,犹如地狱之门在这一方天地洞开,苍息凡望着那片可以吞噬一切的黑暗绝境,狰狞而恐怖,毁灭而静寂!!! 黑色的羽毛在正中央形成了一个毛绒绒的大茧,这个大茧似乎正孕育着毁灭世界的力量,末日降临的前兆。 六块神之羽翼破茧而出,每一块神之羽翼都可以遮蔽一片天空,大得难以形容,不知道这个小小的云雨谷是怎么容纳下来的。 黑色遍布整个空间,一个身影在六块神之羽翼的中央凝结,黑忘显露出天使真身!!! 黑忘道:“来,我们的战斗开始,雨帝,你的真实面貌也该出现了。” “不干。” 雨帝向前一步,这个温柔善良的身影缓缓升上天空,只是她的气势一点不温柔,只是单纯的“柔”。 一丝一缕的碧色之气向着四方扩散,亿万缕碧色之气形成了一个偌大的漩涡风暴,那么得宁静,那么得绚烂,每一缕碧色之气都是一丝淡薄的雨丝,柔韧至极,正是武学典籍之中刚柔并济这个“柔”字的极致。 黑忘道:“你受了重伤,还不现原形,如此狂妄吗?” 雨帝道:“我狂不狂妄,尽可以试试!!” 黑忘道:“好哇,你这么狂妄,让我好好领教一下雨帝之威。” 六片羽翼犹如神明铸造的神器,每一片羽毛都带有金属的神圣质感,邪异与尊贵共存,当这六片天使神翼展开的时候,爆发出了近乎逆天的威力。 “雨水,爆!” 雨帝依然用上了最基础的试探,这个试探是她最基础却绝不是最弱的招式,在很多场合非常管用,这是净化之雨,也是驱魔之雨。 一场倾盆大雨落下,只是这一场暴雨的源头不是天空,而是她! 碧绿色的铠甲上爆发出灿烂的碧色,亿万道光芒如同碧色的雨水,整个云雨谷都受到了一场前所未有的洗礼,不只是山坡、谷底上出现了深不见底的针孔,就连远方连绵不绝的山峰脉络上都是密密麻麻的坑陷。 老雨皇走过来:“这就是杀滴,雨幕的进化形态。你应该知道水系星法的几个招式,低级星法叫作雨幕,中级星法叫作海泽蝉幕,高级星法叫作浩淼之光,这几个招式都是你母亲创造的,所以她也是水系的宗师。” 水系星法之中。 低级星法叫作雨幕,其实就是一片从天而降的大雨,没有多少技术含量,任何一个水系星法师通过“星痕”这个存储介质与触发媒介都可以使用雨幕,而到了第二个境界,杀滴,你要是单纯用星痕来释放,那就是无谓的花架子,只有雨帝这个境界的绝世强者才能爆发出超越禁咒的威力。 而雨幕的最高境界,也就是流光,就连雨帝本身都不怎么会使用,威力非常强大,尤其是在雨帝藏于天下这个境界的加持下!! “杀滴,这个招式,对我是没有用的!” 他只是把一片一片黑色神翼聚拢,一个漆黑之色的金属之球护住了黑忘,这就是一层一层的终极防护之盾!!! 刚才,雨帝的雨幕如硫酸一般破坏了他的衣衫与皮肤,现在,杀滴也奈何不了他,一点一点蕴含神秘力量的雨水就只是天地间普通的雨水,一片一片天使之羽蕴含着吞噬的终极威力,坚不可摧! “呀!” 黑忘天使的六只天使之翼向后拍打,向后喷射出俺黑色的火焰气流,速度堪比出膛的炮弹射向了雨帝。 黑忘天使的正前方出现了一片黑幕,他伸进那片黑幕中掏出了一把剑。 这把剑通体幽黑,没有任何锋芒,剑刃上找不到任何锋利的地方,却能够吞噬这个世界上所有的东西,包括元素,包括物质,包括场域。 这把剑是黑忘的本源凝结成的一把剑,有着吞噬万物之能,黑忘之剑。 在境器榜之中有把剑名为暗幽剑,这是钢铁圣使序列的两把境器榜神器之一,握在了云司昭的手中,那把暗幽剑与这把黑忘之剑有着异曲同工之妙,暗幽剑不能吞噬物质,但论起对光明的吞噬,却是远远胜之。 “呵呵。” 黑忘有剑,雨帝也有。 雨帝的这把剑比黑忘的要出名非常多,鸣雨剑也叫惊雨剑,其实就是她的亲生父亲幻化的一把剑。 但是……鸣雨剑或者说惊雨剑真的只有一把吗?惊雨剑与鸣雨剑只是老雨皇? 不见得。 雨帝伸出手,海纳百川,一丝一丝雨露凝结成了一把液态神剑,碧绿之色,没有凝结成固态,而是纯净的液体,纯净清香的韵味中藏着毁天灭地的力量。 剑域展开,所谓的剑域不只是几十把剑组合形成的领域,也可以是单独一把剑的领域,一把剑的灵魂!! 这把液态神剑,领域展开,这个战斗中喧嚣的世界骤然安静下来。 这个世界宁静如同万籁俱寂的黑夜,淅淅沥沥的雨声,又仿佛暗含惊涛骇浪,不知道那是什么地方,一股蕴含着奇特杀意的冰冷之音从虚空传荡开来。 “那是什么?” 苍息凡感受到了那把剑毁天灭地的破坏力,暗含的神髓比起轩辕剑也是不遑多让。 “鸣雨剑,这把剑就是鸣雨剑。”老雨皇耐心地解释。 老雨皇是苍息凡的外公。 外公的这个解释让苍息凡更加不能理解。 苍息凡不懂,鸣雨剑不是那把剑吗?他傻愣愣看着站在一旁的老雨皇,静止之瞳观察着对方,不明白。 外公不才是真正的鸣雨剑吗? 老雨皇伸出手,一把碧色之剑出现在了他的手中,湛若秋水,显现不凡。 苍息凡感受到了,外公的本源从这个人形身躯中转移到了这把剑内。 “你觉得,这把剑是什么?” “鸣雨剑,武器。” “你错了,这不是武器,这其实是铸造武器的图纸,也可以说是记载招式的剑谱,唯独不是武器本身。把这把剑当成鸣雨剑只是下乘之道。” 老雨皇耐心地给苍息凡阐述剑的来历。 苍息凡听得津津有味。 原来如此。 …… …… 苍息凡挑眉,抬起头看着上方的战斗。 剑与剑的交锋,只持续了一个回合。 瀚澜极痕! 雨帝创造了雨帝三式,鸣雨剑配合瀚澜极痕,那是多么强大的剑法,完全超越了苍息凡的预估,无坚不摧,无所不破。 雨帝只用了一剑,削断了那个黑色天使手上那把黑忘之剑。 “妈妈好厉害,这么说,妈能赢。” 这场战斗,雨帝占据了百分之百的优势,可以说是获得了绝对的上风,尤其是气势上。 而到了那个境界,气势是最为关键的,那就是信念之战。 老雨皇摇了摇头:“不行。你妈她赢不了,这场战斗注定了失败。” 雨帝受了伤。 受的伤很重,只能发挥五成的战力。 现在,战斗一开始还看不出五成战力的决定性作用,只要黑忘一心拖延,雨帝就会陷入后劲不足的绝境。 问题是,黑忘会拖延吗? 当然会,黑忘非常明白雨帝与自己的优势与劣势,扬长避短才是取胜之道,所以他一定会拖下去,心中无比了然这一切。 老雨皇道:“你妈要与这个狗东西大战三百回合,这才是个开头。” 苍息凡道:“瀚澜极痕,我也能学会吗?” 见到了这么强大的剑法,苍息凡说不羡慕是假的。 老雨皇道:“当然可以,你不需要学习,你一定会瀚澜极痕的,待会你就会知道了。” 学习瀚澜极痕?很难。 整个大世界只有一个人学会了瀚澜极痕,也领悟了瀚澜极痕的真谛,这个人叫楚清歌。 苍息凡能不能成为下一个楚清歌,这个委实说不好,他在剑道一方面没什么天赋,而瀚澜极痕要建立在剑道上的。 苍息凡学不会瀚澜极痕。 可他也不用学会瀚澜极痕。 …… …… 老雨皇幻化成鸣雨剑确实是境器榜上那把鸣雨剑。 倘若真要分个真伪,雨帝现在拿的那把才是假的,可是,俗话说得好,假作真时真亦假,真作假时假亦真。 当年,雨帝领悟了震古烁今的雨帝三式,这三式乃是无与伦比的招式,破坏力强大得无以复加,神威无远弗届,凝结了雨帝这位至尊的心血,绝不能失传。 所以,雨帝把自己对瀚澜极痕的感悟全部讲给了父亲。 而老雨皇喜欢剑,也喜欢女儿,还喜欢瀚澜这套剑法,于是通过女儿讲述的神铸细节,直接把自己变成了一把剑。 他宠爱自己的女儿,他变成了这把剑永远守护在女儿身边,这就是鸣雨剑的来历。 第280章 她 寒舆谷,先寒大陆的中央,这是白族的祖地,从寒舆谷为源头,一条一条寒意的脉络向着先寒大陆的各个方向延伸,犹如一个人身上的经络,错综复杂,也好似传说中的龙脉,代表着大地能量流动的方向。 而在寒舆谷其中一条支流上存在这一座金碧辉煌的宫殿,这是一座冰晶铸造的宫殿,规模接近一座小型城市,这座冰晶宫殿可以容纳几万人居住在其中。 一片一片冰云浮在半空中,在阳光的折射下犹如冰之女神的纱裙,一大块一大块的纤薄冰层停在冰晶宫殿上空,给人一分幻境的不真实美感。 巍峨壮观,这座纯净而圣洁的宫殿本就是一份难得的景色,美不胜收,古老而沧桑。 这座宫殿的年代不是很久远,比起寒曜金字塔差得太远了,宫殿是一个人凭借一己之力塑造出来的。 白族,蓝空白云江风寒石八大家族之一,绰号是冰神世家,家徽的图案是一片无比标准的白色雪花,历史悠久,底蕴深厚,可以说是强者如林,绝世高手多如狗,天罚魂宗不计其数,不知道这片先寒大陆上隐居了多少强大的天罚魂宗。 而这座宫殿的主人不是天罚魂宗,而是一名实力远超天罚魂宗的存在,超越了俗世。 冬袤寒。 天罚魂宗只能撑起一个中等规模的家族,而神圣完全凌驾于天罚魂宗之上,每一名禁咒都是在世界范围内举足轻重的,一个禁咒尊者一句话就可以颠覆一个小国家,可以繁荣一个无比强大的家族。 冬袤寒,白族四大强者之一,只有白族这么强大的家族才能供奉这么多禁咒尊者,冬袤寒正是其中出类拔萃的一位。 现在,冬袤寒要死了。 一名王者级存在的逝去,总得有人见证,而且必须是同一级别的强者。 …… …… 一名白衣男人挥动翅膀来到了这座宫殿,他的额头上有着标志性的寒云脉络烙痕,英俊而优雅。 白衣男人来到了这座宫殿,走进去。 沿途的女仆见到了这名男人,诚惶诚恐跪倒在地上。 因为,这个年轻男人也是超越了俗世的超级强者,羽戈!! 他很年轻,也很强大,与白漠共称为不世出的天才,仅在白族的当代族长之下! 来到了寝宫,一名美女躺在了冰晶床铺上,她靠在了靠背上,一头乌黑的发丝杂乱的落在了一旁。 她穿着一身病号服,但这一身病号服掩饰不了她的美丽,那份女性魅力不因为她的濒死而消散。 这个女子就是冬袤寒。 她没有穿内衣,只有一件病号服,从病号服的空隙可以发现一道触目惊心的伤痕,贯穿了她的小腹,准确来说是她的膈,这条伤口似乎还是刚刚受创的,伤口新的不可思议。 羽戈道:“你何苦,活着不好吗。” 冬袤寒表情非常冷漠,仿佛没有什么痛苦,亦或者痛苦得没有表情了,她的脸很美,却寒冷,冷若冰霜。 羽戈道:“你我心知肚明,苍息凡这个年轻人的水含着剧毒,敬而远之才是长久之道,你为什么要找上他?” “老师让我来见你最后一面,不知道你还有什么话要讲,难道就这么回归冰神长河,一言不发,冰瑙河的河水只会寒冷刺骨。” 羽戈道:“你恨蓝薇吗?” 终于,这个名字让这名冷若冰霜的美人微微动容,凝固的表情出现了细微的变化。 原来,是因为蓝薇。 羽戈不是不知道冬袤寒与蓝薇产生过矛盾,两个人从来没好过,势成水火,只是蓝薇从来压冬袤寒一头,冬袤寒也从来没赢过,直到那场意外发生。 蓝薇失去了修为,从一代天骄变成了一个普通人,一个甚至不能正常生活的病人,绝代风华却颓废失败。 可冬袤寒怎么能把与蓝薇的恩怨强加到苍息凡的身上,不可理喻,落得如此之下场也是罪有应得。 “我不恨蓝薇。” 似乎是看出了羽戈所想,冬袤寒开口了。 她说不恨,就是不恨。 达到了这个境界,说谎也没必要。关键她要死了,鸟之将死其鸣也哀,人之将死其言也善,完全没必要欺骗。 冬袤寒解开了两个扣子,胸腹部的伤口显露了出来,洁如白玉的皮肤上多了一道创伤。 很大的创伤。 那道伤口不怎么狰狞,菱形的贯穿伤,光滑干净,不知怎么的还有一丝艺术气息,伤口的接触部分泛着淡淡的金色,没有发生一丝溃烂,干净得离谱。 “苍息凡,这是一个谜一般的男孩,一出生就是万众瞩目,带起一场腥风血雨。接触那个孩子,我从开始就知道终有一天会落得这个下场。” “我不允许他活下去。”冬袤寒的声音很轻,却笃定。 冬袤寒道:“二十几年前,你与白漠很小,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可我知道,我是他诞生的见证者之一。” “十七座城市一夜之间变成了废墟,三十六个家族在一夜之间血洗干净,你完全猜不到蓝薇的那场分娩有多么残忍,带给这个世界多少灾难与浩劫。” 大陆上流了很多很多血,死了很多很多人,不知道多少人失去了生存的基础,多少人颠沛流离,只是因为他。 冬袤寒嘲讽的说道:“中天北极紫薇太皇大帝,蓝色的凤凰,这两个人是我们这一代最不可战胜的两个。可是这两个人,听上去光荣辉煌,可他们只是孕育那个孩子的容器,只是给那个孩子获取更多养分的工具。” “假如她的分娩出了更大的意外,命运要求他们做一个选择,放弃母亲还是放弃孩子,蓝薇必死无疑,号称联盟最强者的那个男人也必死无疑。” 羽戈不明白:“为什么?” 冬袤寒道:“雷帝抗争了一个晚上,你不知道有多少势力潜藏对那个孩子的贪欲。雷帝,这个从不低头的男人,杀了不知多少强者,最终就是服从了命运的安排。” 冬袤寒冷笑:“命运,命运,这个东西太令我伤心了。” 也是在那一刻,听到剧本安排的一刻,她竟然觉得自己的老对手好可怜,而听到中天北极紫薇太皇大帝说的人族灭绝……冬袤寒只有呵呵。 吓傻了,给不了任何建议。 羽戈道:“我听不懂,你的逻辑很乱。” “最后一刻,若不成功,难产的蓝薇要是挺不过来,她不止要失去修为,还要失去生命,那个男人也会成为他降生的祭品。这就是那个叫苍息凡的孩子。” 冬袤寒知道蓝薇这个人的身份不干净,所以一直跟她对着干,却无意间得到了这个惊天大秘密。 “欲望是无限的,苍息凡就是贪欲的钥匙。人族的贪欲会成为他成长的养分,等到人族失去了利用价值,那就是灭绝。” 冬袤寒知道,要让一切终止的唯一方式就是赌上一把,赌苍息凡的死亡会让幕后黑手失去控制一切的兴趣。 一个人创造了一切,一切失去了兴趣之后,不一定会毁灭一切。 她是神圣之上的强者,明白序列的规定:过多的杀戮没有意义。 可她,没能力把苍息凡放上赌桌,从头到死亡,完全不可能。 “可我是毁灭不了这把钥匙的。” …… …… “你的伤还能治好吗?” 冬袤寒看出了他的小心思:“好奇害死猫,我要死了,不怕了,所以跟你说一部分秘密。剩下的,我还是带到坟墓里去好了。” 自己只是知道一小部分,没有人知道苍息凡背后的全貌,只怕他的亲生父母也不知道。 知道全貌的要么是隐藏在幕后的boss,要么就是死人。 冬袤寒摸了摸小腹的伤口:“这个伤是治不好的。传说中了那股力量的就已经死了六次,我死了六次,留在这世间的只是幻影,再见了。” “她,太强大了。” …… …… 瞳城,那座院落,苍倾丽与若言正在给雨沉冥疗伤。 “哥哥,他会不会死?”苍倾丽问道。 由于那位是她的召唤兽,她可以隐约感觉到一个无比强大的存在降临到了云雨谷,苍息凡有致命威胁。 换成正常的时刻,瀚海总裁是不会回答的,奈何问他的是自己的妻子,雨沉冥感到怜惜问道:“不会。苍息凡的身边有一个神秘的守护者,综合实力比他强,不比我差。” 关键在于,雨沉冥几个人是走不出去的,有不止一个人在这座院落外盯着,比如南方那个买烧烤的,北方那个卖冰淇淋的,东方那个逗女孩的,西方的没找到却真实存在。 最可怕的……那位白色的女神皇还在天上。 雨沉冥、若言他们几个要是离开这个院子,这几个人也会跟过去,那就是帮倒忙。 “只要她迈出最后一步,苍息凡这辈子也别妄图超过她。” 若言则是凝望远方,他神色中的忧虑愈来愈浓。 只要迈出最后一步。 “只要”这是一个假设性问题,可问题就在于世界上没有假设。 到了神基境之上的战力境界,一点点小问题就有可能穷极一生也解决不了,可以理解为心障,也可以理解为瓶颈,而一个小问题带来的实力差距就是天壤之别。 第281章 神劫不渡 雨帝打得黑忘天使连连败退,却没有一丝获胜的欣喜,因为她知道这场战斗打到最后失败的一定是她。 黑忘犹如一条阴险的毒蛇,看着雨帝这头雄赳赳气昂昂的猫发起攻击,而他却保守着自己的实力,等候致命一击的契机来临。 三分钟,两者在天上交手了几十个回合,实际上只过去了三分钟。 苍息凡与外公还在讨论有关鸣雨剑的真谛。 “你的手上有一把轩辕剑,轩辕剑也是同鸣雨剑一般,只有你学会放弃轩辕剑,轩辕剑变成了轩辕剑意志,你才是掌控了轩辕剑。你若是握住轩辕剑不放,不论练到何等境界,终归只是下乘之道,登不上大雅之堂。” 苍息凡若有所思:“难道,所有的顶级招式的真谛都是从实化虚,所谓的化境就是这个。” 老雨皇道:“也未必,有的极致存在凝结成物质才会无比强大,化不可能为可能。” “比如呢?” “比如……我也不知道怎么形容,只是一个传说中的境界。”老雨皇也有点语塞。 关于那个境界,那还是女儿跟他提起的,他自己没有感受过。 比如。 比如什么呢? …… …… “可怜,惊才艳艳的一代雨帝,到了今天终于要陨落了。” 一个身影从黑色雾气中走出,准确来说不是走,而是飘。 这个奇怪的家伙犹如积木怪,超越了苍息凡的理解,一块一块若隐若现的合金构建了这个家伙的身躯,碧色与暗色为主要颜色,三角的头颅,方形的躯体,三角的四肢,而且它的躯体是单独分开的,而不是连接在一起的,给人的感觉就是从一部低龄动画片里走出的角色,二次元的风格非常明显,这是雨族形态的异化版。 可不知道为何,这东西的外貌让人升不起“弱智”的轻蔑,看着它,苍息凡的心底不由升起一股难以战胜的寒气,那双狭长的眼睛散发着邪恶与可怖,浓浓的敌意。 “雨辛寒,你这个无耻的叛徒!我要为雨族清理门户!” 老雨皇见到这个家伙非常愤怒,不是一般的愤怒,而是完全压不住的愤怒,即使掏心掏肺也要杀掉对方的愤怒,即使粉身碎骨也要干掉它的仇恨! 苍息凡问道:“他是谁?” 老雨皇道:“它叫雨辛寒,是我的弟弟,也是一个该死的叛徒。当年,你母亲陷入埋伏,就是这个家伙通风报信。” 对于雨帝这个境界的绝世至尊,不怎么会与同一级别的存在硬碰硬,打不过,逃总是可以的,除非是进入了预先设置的陷阱。 当年,雨帝就是进入了黑忘设置的陷阱,逃也逃不掉,这才身受重伤,最终靠着无垠之光的终极威力逃出生天。 但是,雨帝也因为使用了无垠之光,而彻底失去战斗力,只剩下最后一口逃逸的力气。 无垠之光,雨帝的终极绝招,无二! “你打不过我的。”雨辛寒轻蔑地一笑,“尊敬的上一代雨皇,你还是好好看着自己的女儿是怎么走向毁灭的,我等这一天等了很久了。” 他得到了幻绝神冥的一部分力量,这部分神力令他的战斗力远超一般的帝皇,打不过雨帝,可一个失去了斗志的老年雨皇还是可以对付的。 幻绝神冥找过代梦何,那位浩骨大陆的第一强者,只是他幻化出来的神驹最后还是死在了几个强者的谋划之中,但是连幻绝神冥的一道分身都可以与代梦何战斗,甚至取得了压制性的优势,足可以证明幻绝神冥是多么的强大。 只有一部分威力,雨辛寒也有把握战胜一个不知进退的老家伙。 “你敢!你敢伤害我的母亲,我定要你万劫不复!不信,你试试!” “你就是苍息凡,你还是待在一旁好好见证一代强者的陨落,躲好喔,不要吓得哭鼻子,哈哈哈哈哈哈哈。” ······ ······ “圣辉-黄泉之莲!” 雨帝做了几个玄奥的结印。 无数的碧绿之光如瀑布倾斜而下,流淌得赏心悦目,在她的手掌之中汇聚。 千百道流光,犹如天使之泪,每一道流光都有着超越神基境的破坏力,在雨帝的手掌中凝结幻变成一个绚烂的神圣之莲,犹如翡翠与碧玉镶嵌进而雕琢制成,美轮美奂,超越了制品的范畴,绝对是巧夺天工之作。 莲花之上,碧色的神焰徐徐升腾,犹如一簇烛火,那么得渺小,却又那么得强大,有着净化万物的能力,洗涤所有不净不洁之物。 “流光?这么多流光,你是怎么施展的,不可能!” 黑忘天使感到了一丝不可能。 为什么。 流光,黑忘亲眼领略过流光的威力,一道璀璨的光芒贯穿天地,无坚不破,庞大的心灵之力、水系之力、时间与空间之力全部汇聚在一起,可以穿破任何的物质,可以穿透任何的防御,可以无视所有的力场。 黑忘下意识摸了摸胸口。 曾经,这儿中了一道流光,他的天使之躯差点炸成碎片,。 在强大的心灵之力中,灵魂失去控制,在时间与空间的推移中,神躯支离破碎,而剩下来自黄泉的冥润可以洗涤世界所有不净尘垢,他差一点受到净化。 “明白了,徒有其型而已,你是不可能施展出这么多流光的。” 黑忘天使知道不能拖延下去,拖延下去只会给自己带来无尽的未知。 在这场与雨帝作战的战斗中,黑忘乐忠于拖延时间,把战斗的节奏加快,把战斗的强度加大,却绝不分胜负,这就是这场战斗的精髓。 在先前这段时间,黑忘没有改变这个策略,循序渐进,稳扎稳打,这是获胜的最好途径。 可是,老话说得好,兔子急了还咬人,雨帝要是真的进入了绝境,只能剑走偏锋。 所以扛过了一条时间边界,黑忘就要化被动为主动,主动结束这场战斗,以此让战斗中的未知数减少。 “黑色-化龙!” 苍穹变成了一片夜幕,夜幕层层叠叠的黑雾,黑色的雾气形成了一大片云团,云团不知道有多少层,一只苍鹰靠近了这片黑雾,行动矫健的苍鹰动作一点一点凝滞,苍鹰的身躯快速冻结,羽毛坚硬犹如石头,凝成了一具没有生命的石像,石像上布满了黑色的寒霜。最终,这具石像破碎,在黑色的迷雾侵蚀下永远消失了。 雨帝把那个碧色莲花扔过去,而天空出现了一透黑色的巨龙一口吞向了她。 “哈哈哈,雨帝,你的流光也太弱了,你是在放烟花吗?今天,你要死在这!!” 那个巨大的龙口吞掉了“圣辉-黄泉之莲”,莲花爆炸,一片莲花之瓣爆发出几百道灿烂的流光,流光的威力不小,可以杀掉一名神圣领域的尊者,纵然是城主这个级别的强者都得小心应对,可对黑忘来讲就是不痛不痒。 “浩瀚之守!” 黑龙一口吞掉了雨帝,而雨帝变成了一个碧色的保护罩,这个保护罩非常有趣,这个泡沫非常坚韧,纤薄且富有韧性,纤薄的保护罩内部全都是一个一个细小的泡沫,黑色的龙牙咬不穿这个泡沫。 战斗是要用微秒来计算的,黑龙的龙牙咬住雨帝的浩瀚之守只过去了一个不到微秒。 “我看你能在龙涎下撑多久。”一个意念传递过去。 雨帝沦为了口中之肉,只要她稍微坚持不住,这条黑龙一口吞下她,战斗就结束了。 这个黑色的天使浮在了空中,凝视那个在龙牙之下苦苦挣扎的女子,脸上浮现出胜利者的笑容。 “你不是说我的攻击是烟花吗?你知道烟花是用来做什么的吗。”雨帝问道。 时间依然是一个微秒,千分之一个毫秒没有过去。 黑忘天使得到了胜利的节奏,不在乎与这个即将走向死亡的至尊多说两句, “你说?” 依然没有过去一个微秒。 “烟花那么美,用来吸引注意力再合适不过,难道你不知道我儿子有个隐藏在暗中的守护者,而且她的攻击力远胜于我。” “不好!” 在他心神失守的刹那,一丝剑尖从他的腹部穿透,黑忘眨眼之间形成了好几道防御,天使之翼形成了一个接近球状的壁垒,可是这一丝赤红色的剑尖却轻易穿透了好几道防御,从他的腹部穿过来。 天使之翼,破坏。 吞噬之墙,破坏。 所有的防御,全部破坏!! 无视,免疫,绝对! 这一剑太妙,出手的时机太好,正好是他气场紊乱的刹那! 这是最致命的一击。 赤红色的剑尖,穿透了他的身躯。 六色的气浪绞碎了所有的器官,黑忘的内脏碎了,五脏六腑全部绞碎了,能源核心彻底报销,只剩下神魂与序列。 转过身,六片漆黑的天使羽翼犹如黑金的质感,一片一片打开能遮天蔽日,黑忘一把掐住了那个少女的咽喉,狠辣,无情。 “你找死!” 那名少女感到了一丝无力,最后的那道难关还是没有过去,只有渡过最后一道考验,才能涅盘。 最后的考验似乎是······神劫。 她的神劫是什么,要怎么过。 第283章 苍息凡 “霍秦羽?” 苍息凡的静止之瞳观察到了那个女孩,美貌不输给紫静瞳,而气质上更胜一筹的少女。 他怎么会忘记。 苍息凡从不否认自己是好色之徒,也不是什么绅士,这么一位大美女近在眼前,他不会忘记。 霍秦羽,在冰神的异次元世界之中,那个小岛上遇见的少女。 ······ ······ “你是谁?”黑忘问道。 他的信息库内没有这个女孩的记载,怎么可能,这是完全不合逻辑的。 只要一个人存在,就难免会留下痕迹,这些痕迹在天眼的观测下是不可能瞒过的,而这个少女没有留下一点痕迹,这个绝美的人儿仿佛是从虚无之中变出来的。 要知道,他的数据库与虞她人的数据库相对接,这个世界上没有几个秘密瞒得过他,起码在这场战斗中是这个道理。 那名少女冷漠看着黑忘天使,这个可怕的男人掐住了她的脖子,可那份气势丝毫不输,那双光明琥珀一般的眸子凝望着这个天使,非常美,也非常寒冷,大放光明之中充满了死亡的肃杀。 黑忘天使掏出一把剑,正要一剑刺穿这个少女的身体,只要吞噬之力在她的体内运作,无论这个少女的存在有多诡异,必死无疑,这是黑忘对自身“吞没”与“刑罚”特权的绝对信心。 但是,没有刺进去。 剑刃划破了这个少女的衣服,黑忘凝视着她,锐利的眼眸发现这个少女的衣服里还藏着一件白色软甲,完全贴合她的肌肤,这套白色软甲没有任何神泽,却能挡下黑忘的一剑。 这套软甲不知道是什么玩意,黑忘的剑堪比境器榜神器,却穿不透这套软甲。 毛线东西。 超越了道理的范畴。 黑忘愣了一下神,局势完全失控,三个错误加在一起就能改变胜负。 第一,黑忘受了很严重的伤。 第二,他低估了这个少女的攻击力。 第三,这套神秘的白色软甲挡下了他这一剑。 于是,两败俱伤。 ······ ······ “哈哈哈哈哈。” 雨辛寒这个叛徒的笑声依然回荡,嘲笑苍息凡的不自量力。 一个小小的高级星法师,要对抗他一个接近世界巅峰的存在,痴心妄想。 苍息凡威胁他,要让他万劫不复。 雨辛寒又怎么会信。 然而,这个世界上从来不是信不信,而是铁一般的事实放在面前,不认也得认! 阴雨霏霏,薄暮冥冥。 今日的夜色非常沉重,那个天使的到来加重了这片天空的负担,只有非常远的地方才能见到极其淡薄的光线。 这是太阳赐给世界最后的光明。 “吾名苍息凡,你可以死了。” 一个声音响起来了,第一个字就是高高在上的,那股意念冷冷生生刺过来,扎得人心寒。 无上的威压,超越了威严的范畴,达到了神的境界。 雨辛寒感到了害怕,不做亏心事,别怕鬼敲门,可现在这个时候,那真的是鬼上身,他完全找不到这个声音的来源。 苍息凡? 苍息凡就是一个高级星法师的小崽子,能奈何得了他吗? 雨辛寒感觉到不妥,装神弄鬼,令人厌恶。 可是,他心中没有厌恶,只有黑暗与害怕。 一只手按在了这个三角的头颅上。 这个手只是拂了拂手。 一股淡蓝白色的光芒在这个碧黑色的叛徒身上蔓延,雨辛寒就消失了。 这个雨族的最大叛徒消失了。 死的那么突兀。 他死在了一股神秘伟力之下,这股威力非常接近无垠之光,在无限与时间与空间之中放逐,最终在心灵之力的折磨下消亡。 总之,死得很惨。 在死之前,这个叛徒经历了这个世界上最痛苦的折磨,一分钟的时间内经历的比紫静瞳这辈子加起来的痛苦还要多一百倍! 不论是老雨皇,还是紫静瞳,完全没有找到谁在动手。 找不到。 ······ ······ 天还是黑色的,苍息凡一步一步向着对面那个隐藏在黑色雾气之中的身影走去。他的鞋底接触岩石有着灵敏的触感,就像自己的脚掌落在地上,他也能感知到天地元素的变化,每一滴雨水落地造成的场域震荡,每一缕寒风形成的场域撕破,他都能充分的了解。 他走得非常安静,安静得可怕。 安静不是默不作声,暴风雨前的宁静都是狂风暴雨的前兆。 紫静瞳看着这个男人,朝夕相处的青年在她的眼里出奇的陌生,完全变了一个人。 “主人,您不要过去,太危险了。你赶紧回来,我不容许你出事。”紫静瞳一个遁影来到了苍息凡的旁边,拉住了他的手,要把他拉回去。 苍息凡面无表情,伸手掐住了她的脖颈,紫静瞳下意识用遁影闪避,这只手还是扎扎实实掐住了她的脖子。 掐住了一个女孩的脖颈,怎么看掐脖子这个动作会让这个女孩很痛苦,用的力气大指不定还会窒息乃至死亡。 可紫静瞳很舒服,犹如躺在了一张无形的床铺上,始终是背部着力,仿佛引力逆转了,不知道他是这是怎么做到的。 天神摘星手。 “待在这,看着。”他无情的下达命令。 无情不是残酷,而是没有感情,没有情绪,太上无情的无情。 紫静瞳不敢反抗,不敢反对,一丝违逆的念头也不敢升起,她这个奴隶出现了一丝别的念头就是十恶不赦的大罪。 从苍息凡的身上走出了一个“苍息凡”,犹如灵魂出窍,这个虚幻的仿真神影与苍息凡的容貌完全相同,所有的都是类似,唯一不同的就是实力。 “苍息凡”来到了那个少女面前:“苏瑾岚,我是你的主人,你服从我,我为你解放。” 他的声音很动听,很温柔,唯一的缺陷是没有感情,听着就是一片心寒。 他抱着这个女孩,低下头,轻轻吻了吻她光洁的额头。 不是爱情,不带欲望,这份郑重的姿态仿佛是进行一场神圣不可亵渎的仪式,更是一场由上而下的施舍。 “给我,杀了他!” 空间穿越。 “苍息凡”握住了雨帝的手:“我可以帮你恢复专属序列,打他。” 雨帝说道:“你就是苍息凡。” “是的。” ······ ······ 余鸿伟不认识苏瑾岚,苍息凡认识。 苏瑾岚是一名逆天的神才,她的成长之路完全不讲道理,六岁悟道,七岁破天,十二岁成就半神,十八岁破境入神圣,二十一岁斩破轮回,二十三岁羁押在神狱。 她的生命只有二十三年,二十三年创造了惊天动地的辉煌。 现在,二十三年的痕迹消失了。 她是他的守护者。 听到了“苏瑾岚”这个姓名,黑忘终于明白了她的身份。 “是你!” 第284章 庇佑神魂 战斗开始了。 从黑色的雾气中也走出来一个虚幻的身影,他穿着一身瑰银色的铠甲,若隐若现,威风凛凛,仿佛从亘古走来的光之骑士,他散发出的寒气比黑忘天使还要令亿万生灵颤抖、窒息、绝望。 “蓝应绝,这个人是蓝应绝!”紫静瞳认出了那个人,这个人百分之百是蓝应绝,起码拥有了蓝应绝的容貌。 但是,这个神影与蓝应绝的气质大不相同,蓝应绝这个人天生冷傲,但是人情味不少,这份人情味来自他的潇洒不羁,而这个神秘的幻影却没有一丝人性。 “打吧。” 这个“苍息凡”的神魂只说了这么一句话,用意念的方式传递自己的信息。 不用多说废话,用战斗来解决,所有的事情都是武力来解决,而武力就是权限。 “大人,您知道主人身上发生什么了吗?灵魂出窍。”紫静瞳问道。 老雨皇讶异看着眼前这一幕,两个类型相近的神魂散发着远超在场所有人的序列威力。 天上的“苍息凡”与“蓝应绝”碰撞在一起,一道蓝色与白色相间的光辉从天而降,把大半个云雨谷笼罩了进去,而这股强大的光芒直接驱赶了紫静瞳与老雨皇。 战域开启。 一道古怪的光幕出现在了东方,这道光幕上镌刻了古老的铭纹,犹如希腊神话中分割极乐净土与冥界的叹息之墙,只差一步,永远不能跨越。 与此同时,南方、西方、北方都出现了蓝色与白色的光幕,这股力量磅礴到了极点,所有妄图靠近的生灵都会毁灭! 古老的决斗契约,蓝色与白色的铭纹把苍息凡与蓝应绝两个人牢牢禁锢在内部。 苍息凡与蓝应绝在光幕内。 紫静瞳、老雨皇、黑忘、苏瑾岚、雨帝在光幕外。 紫静瞳道:“这是什么,大人,把我家主人救出来。” “没有用的,战域一旦开启,除了参战者,其他人是进不去的。而且,估计我也进不去,当不了这个参战者。” 光芒一闪,老雨皇变成了鸣雨剑的形态,用鸣雨剑的最强力量攻击光幕壁垒,可是威力可以劈波斩浪、破天断海的剑气打在光幕上,却好像被吸收了一般。 而这,似乎成为了来自外界的挑衅。 一道光辉爆发,光幕的圣辉震退了老雨皇。 “大人,您没事吧。” “受了点伤。” “主人!!” “别喊了,我让你看着,你没资格遗忘。” 紫静瞳漂浮起来,来到空中,背后出现了一个黑紫色的十字架,一条一条流暗形成的锁链禁锢住了她的双手双脚,把她锁在了十字架上。 契约之力! 她甚至闭不上眼睛,一股强大无比的力量强迫她睁开眼,一眨不眨看清楚所有的细节,看着天空的战场。 ······ ······ “进来。” 紫静瞳穿破了那道光幕,进入了战域。 “苍息凡”看着她。 两个人的对视似乎穿越了远古的时间长河,倾情凝视,只是那个男人的眼神太冷漠,冷漠得容不下一丝感情。 “你好好在这待着,看看什么才是真正的苍息凡。” 他摸了摸紫静瞳的脸蛋,这个动作很冰冷,就像是摆动一个没有意识的玩具,她感到一阵屈辱,却反抗不了,反抗的念头也没有升起。 庇佑神魂,两个庇佑神魂正在对峙,所谓的庇佑神魂,世人难以知晓,因为几乎不存在。 蓝应绝神魂问道:“你要做什么?” 苍息凡神魂说道:“你的实力比他强大,借你打破她的心理阴影。” 装模作样,苍息凡神魂打了一个响指。 这个响指就是游戏开始。 蓝光闪烁,紫静瞳锁在了十字架上,她的四肢牢牢地锁在了十字架表面,而她的额头出现了一个小型的轮盘。 这个轮盘是黑色的,形状接近时钟,就像烙印一般烙在了她的额头上,这个黑色烙印从她的身体中逼出来,紫静瞳很痛苦。 “你太狂妄了。”蓝应绝的庇佑神魂说道。 都是神级序列,他不信这个家伙可以一手遮天,要知道苍息凡的神级序列还特么是个半成品的半成品,也就是四分之一个成品。 没有完成序列编辑,也没有完成神圣编码,他不信四分之一个对方都打不过。 苍息凡的庇佑神魂道:“狂妄的是你。见到本座亦不膜拜,在序列等级上,本尊可是与她并驾齐驱的。” 狂妄不狂妄,靠的不是言语,而是实力,只有实力弱的面对实力强的叫作狂妄,实力强的对实力弱的只是自信。 苍息凡的庇佑神魂道:“而且,是你在找我,不是我找你,名正言顺。我可以发挥90%的战力,收拾你绰绰有余了。” 绰绰有余四个字不是狂妄,而是现实。因为,他抽出一部分力量来加持苏瑾岚与雨帝,这无疑会削弱他本身的实力,他现在的战力只有70%。 不过,即使威力下调两个大层级,苍息凡的庇佑神魂也有绝对的信心。 “第一招。” 重力拳,把庞大的世源之力凝结成一个所向无敌的拳头,这个攻击乃是超级攻击,属于重力攻击,势大刚猛,威力可以摧毁一个神圣级黑洞。 苍息凡神魂来到了蓝应绝神魂面前,一拳轰过去,但是庞大的力量没有立刻击飞蓝应绝,他的拳头落在蓝应绝神魂的虚幻铠甲上荡漾起一圈一圈的涟漪,打破常理,这个战域正在消化这一拳带来的法则扭曲······· 用通俗的话来讲,那就是一场游戏由于处理的数据太大,计算器运算不过来,卡壳。只不过这场战斗不是游戏,而是货真价实的个人战争! 苍息凡的庇佑神魂看了一眼锁在十字架上的紫静瞳。 她的脸上一片苍白,但是那双神赋的瞳眸闪烁着崇拜的光辉。 那个黑轮盘烙印一共有十二个刻度,就是时钟上的一点到十二点,现在走了两个刻度,零点到两点钟时间的刻度发生了色泽变化,原有的漆黑之色变成了纯净的蓝白色,看上去很舒服。 “当这个轮盘烙印全部变成苍息凡的蓝白色,紫静瞳在那方面的心理阴影就会消失,转而对苍息凡的害怕与敬畏。”这就是理论。 蓝应绝的庇佑神魂飞了出去,狠狠地撞在了战域的隔绝墙壁上,隔绝的神纹墙壁上发生了轻微的震荡,溅起一阵一阵涟漪。 战域的壁垒都有一点承受不住两个神魂庞大的威力。 “白色神海!” 白色神海,这片天空出现了一片白色的海洋,纯净如牛奶的白色,从虚空混沌而来,倾斜而下,没有尽头,可以吞没与毁灭一切的物质。 在这一片白色的神海之中,所有的规则都是悖论,一道一道寒气向外扩散,这份寒气可以用肉眼直接观测,白色的寒气,只要接触到一点点,任何的物质都会崩解,消散,纵然是轩辕剑这般境器榜神器也难逃此厄。 苍息凡的庇佑神魂看着这片白色神海,语气从容镇定:“黑致白海,不知道是黑还是白,不知道是寒冷还是炙热,不知道是秩序还是混沌。” 他的意志还是这么高傲。 “神晶庇佑。” 湛蓝色如天空的光芒出现了,一个圆形的弧度凝练成了一段蓝色结晶,圆弧绕着苍息凡庇佑神魂这个中轴进行旋转,蓝色结晶一点一点塑造,最终形成了一个浑圆的结晶护盾。 这个神镜护盾把紫静瞳与庇佑神魂给放进去。 “你的攻击对我是不起作用的。” 任由白色神海翻滚,外界波涛汹涌,庇佑神魂与紫静瞳站在神晶庇佑内部,无比从容。 黑色的轮盘又开始转动,蓝色的部分从两点钟一点一点转到三点钟,庇佑神魂这份气定神闲给紫静瞳带来了无限的安全感。 第285章 决定之战 庇佑神魂之间的对决。 苍息凡把蓝应绝吊起来打。 从头开始,苍息凡的进攻令蓝应绝的庇佑神魂无力化,只有招架之功,没有还手之力。 苍息凡在天上的战斗太过从容,还没有受到一次有效攻击,要么免疫,要么格挡,但是下面的情况就不容乐观了。 ······ ······ 在战域之外,老雨皇坐在了一张椅子上,双手放在大腿上,这个姿势很随意,而他的旁边是一座十字架,紫静瞳就锁在这张十字架上,她额头的轮盘变成了纯净的蓝白之色,消失隐藏。 “放开我,大人,您能不能击碎这个十字架,放我下来。” 紫静瞳完全打不破这个锁链。 一个大力士的力气再大也不可能举起自己的身体,而流暗锁链恰恰是用她最强悍的手段凝结而成的禁锢。 一个失去了修为小女孩背着奴隶的身份要是能强行突破这份封印,那就是个奇迹。 颠覆认知的奇迹。 老雨皇坐在了长椅上,那双神秘的碧绿色之眼闪烁着深邃的光辉,这个随意的动作散发着一股军人般的刚毅,隐而不发:“臭小子设下的封印,只有那个混小子能解除。我强行打破,不妥。那个臭小子喜欢你,不希望你参战,你要懂得领情。” 紫静瞳道:“主人打得赢吗?” 老雨皇道:“不知道。在战争之中,谁敢说一定能获胜就一定是骗子,谁敢说一定失败就一定是疯子,不欺骗不成活,不疯狂不成魔,就看你家主人能走得多远。” 紫静瞳斩钉截铁:“主人一定能赢!” 老雨皇抬起头看着十字架上的少女,饶有兴趣的问道:“为什么?” 紫静瞳道:“主人珍惜自己的生命,倘若天上的主人灵魂认为这场战斗会输,那么这场战斗不可能开始。” 说白了。 苍息凡怕死,一个怕死之人要是回答没把握的战争,那才叫荒天下之大谬。 好吧。 苍息凡这个怕死的还真干过非常多不怕死的事迹,勇闯扭曲丛林,勇闯黄山实验室,狩猎场内也是危险重重······只是这么多个意外下来验证了他无比好的运气。 不论如何,紫静瞳认为苍息凡不会输,绝不会失败。 老雨皇道:“天上的战斗决定不了胜负,地上的战斗才是关键。” 苍息凡的庇佑神魂与蓝应绝的庇佑神魂胜负没有悬念,苍息凡的庇佑神魂在加持雨帝与苏瑾岚的同时以绝对优势的实力碾压蓝应绝的庇佑神魂,这场战斗的胜负傻子都能看出来,疯子都很难说出一个相反的论断。 问题是地上的战斗······一旦苍息凡战败乃至战死,庇佑神魂自然会消失,苏瑾岚跟雨帝的加持也会消失,这就是釜底抽薪! 战争的大势会直接逆转! 关键在于·····苍息凡打不打得赢。 ······ ······ 苍息凡一步一步向着蓝应绝走过去:“你是什么身份?你是蓝族的七绝之首,难道不怕这个消息泄露出去,引得举世哗然吗?” 苍息凡不知道蓝应绝是什么身份,但与这伙人聚集在一起一定不是善类,人类联盟包括八大家族在内绝不容许这么一个人隐藏在人类之中,胡作非为。 蓝应绝不慌不乱,说道:“这是雨族的云雨谷,这是你的地盘,这里只有你的亲人,你的奴隶。不论我做什么,你们几个说出去的话有谁会信。蓝庭的两大继承者矛盾加厚,苍息凡诬陷于我,你能给出什么证据来证明我来过这座山谷。” 蓝应绝非常了解这场战争的内幕,所以有决然的把握,雨帝不会把不信任的存在放进来,而雨帝信任的注定不能成为证人。 至于证物······这个世界上所有的证据都能伪造,不能伪造的证据他不拿出来就是。 所有能证明他独一无二的东西都是庇佑神魂范围内的东西,可是蓝应绝从来没在外界用过,在外面使用也会保证没有活口泄露秘密。 蓝应绝有恃无恐。 当然,不止于此。 为什么雨帝不请外人来打击蓝应绝? 因为很简单,人证活不下去。 某个在远方观战的家伙一定把所有的细节看得一清二楚,只要有谁离开且能暴露蓝应绝的身份,那个人一定会死,而且是死得悄无声息,不明不白,绝世高手有太多方法致一个人于死地。 苍息凡道:“你认为你能打过我吗?” 蓝应绝道:“你若不是苍息凡,你这句话就把自己送进死路,你已经犯了未战先怯的兵家大忌,死亡太易。” 在一般人看来,向敌人询问打不打得过,这无疑是露怯的表现,蓝应绝当然不是一般人。 苍息凡道:“你说的没错。我这个人怕死,所以不怕死。” 这句话听上去前后矛盾,实则有深意,正如美国着名将领麦克阿瑟的名言:只有不怕死的人才配活着。 蓝应绝拍了拍手,神色认真的赞叹道:“说得好,我也不怕死。你是因为怕死,所以不怕死,这很好。我是因为早已经死了一次,所以不怕死。”他的神色上没有一点不敬,也没有一点嘲笑,这就是赞美。 一个人不怕死的原因是怕死,一个人不怕死的原因是死亡。 有趣极了。 苍息凡道:“你这个人不怎么讨厌,我很荣幸成为你的敌人。” 紫静瞳介绍过他,蓝应绝这个人礼貌谦逊,光明正大,不屑卑劣的手段,与这般有尊严、有底线强者作战,实属荣幸。 但有一点。 一般这个境界的敌人,都特么很难对付,尤其是在修行者世界。 心不正则行不端,行不端则法必缺。 蓝应绝道:“我若还活着,愿意与你并肩作战,只可惜我已经死了。” 苍息凡道:“你说的我听不懂。你死了,那这个你是借尸还魂吗?不,借尸还魂就是活人。” 蓝应绝下意识望了一眼北方,北方那个方向有个冰天雪地的神谷:“是的。我不乐意与你这个活人作对,我更喜欢与宿敌对抗,因为,那个男人也是个死人。” 为了信仰而死,这是最有意思的死法。 把所有的一切扔上了赌桌,赌输了,赌上了自己的性命。 但,他们是幸运的,赌徒在赌场失去了所有的赌资会一无所有,而他们非但没有一无所有,获得了更加庞大的威力。 代价是失去自由。 “我们是敌人,我会用尽全力送你去死作为对你的尊重。”蓝应绝道。 苍息凡道:“同上!” 第286章 放弃神剑 蓝应绝道:“我来与你玩一玩。” ······ ······ 蓝白之色的庇佑神魂又给了蓝应绝的庇佑神魂一击重击。 只是,到了这个境界,找到一个合理的破绽也很难,战胜对方得付出十倍的时间。 蓝应绝的庇佑神魂道:“你认为下方的战斗谁会获胜。” 苍息凡的庇佑神魂道:“从战斗力判断,吾,没有一丝胜算。” 推演了几百次,现在,蓝应绝与苍息凡的战斗力比值,苍息凡必败无疑,实力差距非常巨大。 蓝应绝隐藏了非常大的实力。 苍息凡的胜算几乎为零。 蓝应绝的庇佑神魂道:“你不怕吗?” 苍息凡的庇佑神魂道:“又不是我的战斗,我只要打赢你。” ······ ······ 苍息凡从不知何方抽出轩辕剑,这把锃亮的神剑乃是上古轩辕黄帝的佩剑,在中国神话传说中占据了一席之地,但这把轩辕剑的历史比人类联盟还要长得多,境器榜神器之一,威力远在雨族的鸣雨剑之上! “轩辕剑,哼哼。”蓝应绝的脸上出现了嘲讽之意,“你有轩辕剑这把神器,试一试我的。” “神之召唤,绝灭手镰!” 一道一道白色的瀑流冲刷,蓝应绝举起了自己的左手,一把白色的镰刀出现在了自己的手上。 这把镰刀非常小,只是安装在了他的手臂上,有点可爱,手臂与镰刀的镰柄融合在一起,镰刀的刀刃几乎是贴在手臂上的,这是一把奇形怪状的武器。 可爱就意味着杀伤力不足,但这把绝灭手镰却不在此列,苍息凡感到了不安。 “绝灭手镰,寒气凌厉,极寒意志,刀锋上淬炼了无比的剧毒,轻易砍破场域与力场,只要让绝灭手镰的刀刃割伤、蹭伤、碰伤一点,中招的生命必死无疑,绰号死神的割草刀。”一个冷漠无比犹如人工合成的女声为他解说。 这个神秘的声音告诉他这把武器的危险程度。 绝灭手镰,绰号是死神的割草刀,那就是杀人如草,草菅人命。 “明白了,先来几个高级星法。” 既然不能接近蓝应绝,那就打远程战斗。 一道一道星痕交错盘旋,每一道星痕都有九个天帝粒子,每一个天帝粒子闪烁着烈焰元素的纯净韵泽,每一座星阵有十二道星痕组成。 共84道星痕在半空中凝结成了一个一个星阵,共七个星阵,一个一个单独的星阵组合在一起,从二维逐渐变成了一个三维的存在,这个庞大的星天阵把苍息凡本身笼罩在了内部,赤红之色,犹如一个梦幻的烈焰堡垒,756个火系天帝粒子组成的形状中不知隐藏了什么信息。 在苍息凡的头顶,一道一道星之轨迹在天上勾勒出一个赤红色的大门,这个空旷处迸发出了强劲的火焰,如瀑布,如海潮,一滴一滴熔浆大幅度提升了烈焰葬礼的破坏力,气态与液态的烈焰朝着斜向下的方向疯狂冲刷,赤红色火焰流,炽热、辉煌、灿烂,落在了蓝应绝的身上。 “这是烈焰葬礼?你是侮辱了烈焰宗师的成名绝技。你这烈焰葬礼是给敌人送葬,还是用在自己身上更为合适!” 蓝应绝举起左手,那把绝灭手镰的刀刃向外打开,刀锋上寒气逼人,只是轻轻一划就劈开了烈焰的波浪。 绝灭手镰的寒气完全压制住了炙热的火焰,酷热的火流从他的身旁两侧划过,没有碰到蓝应绝一丝头发。 感觉到烈焰葬礼的势头减弱,蓝应绝猛然一挥,一股无比恐怖的寒气爆发,强大的极寒意志打碎了天上的烈焰空洞。 苍息凡叹服不已。 只是这个简单的动作,就破坏了他的一个高级星法,蓝应绝的实力当真深不可测。 蓝应绝冷冷道:“你的烈焰葬礼太搞笑了,没有葬礼该有的死亡意志,马戏一般的烟花只能吓吓狮子老虎,是不可能对付我的。” 这话说的没错。 苍息凡的烈焰葬礼在正式的烈焰葬礼面前完全不是一个级别的,烈焰葬礼是可以压制一座城市的神圣技能,寂灭之意可以毁灭一名神圣尊者。 而苍息凡这个烈焰葬礼就是照本。宣科,用星辉把烈焰葬礼的召唤阵布置出来,没有神髓,不要说参透它 “再来,接我一招,蓝光绝杀!” 乌云密布,雷隐诀调整到了极致,一道一道如龙一般的电流从天而降,受到了闪电洗礼的苍息凡手中出现了一个巨大的光球,一道一道绚烂如极光的蓝色光芒聚拢过来,不知道为何其中有着蓝金色的圣金,炽烈的闪电在蓝色光芒的烘托下给世界带来了一丝冷意。 蓝光绝杀! 当他感觉到吸收力量达到了极限时,苍息凡将这个比他个人还要大的蓝色雷霆之球,朝着蓝应绝悍然一掷。 “蓝光绝杀,徒有其表,雷君大人的蓝光绝杀岂是这么简单的。但,雷君大人是你的师祖,修炼了正统雷隐诀的你用蓝光绝杀这个高级星法总比你用烈焰葬礼专业一点。”蓝应绝镇定的点评。 蓝应绝挥动了自己的绝灭手镰。 这次,蓝应绝明显要费劲很多,绝灭手镰与蓝光绝杀的能量球对峙着,苍息凡这招给他带来了不小的压力。 寒气逼人,在蓝光绝杀的光球中暗暗传来了龙吟,龙吟哀鸣,绝灭手镰的寒气显然压制住了蓝光绝杀的主要威力。 “哈!!” 蓝应绝破掉了蓝光绝杀。 苍息凡举起一把弓,手上搭着一支箭。 一支箭射过去,打蓝应绝一个措手不及。 这是终寒神辉凝结成的寒诛箭,威力之大可以贯穿一个穿上了作战服的9级星法师,苍息凡相信蓝应绝也不能无视比蓝光绝杀还要强大的寒诛箭。 不说战胜对方,至少让他受点伤,给自己争取一个破绽。 苍息凡看着。 蓝应绝笑了。 “用终寒神辉来对付我,苍息凡,你真是个天才。” “你是白痴病犯了,还是天真病没有治好。” “你费尽心思送上这份大礼,我怎能不收?” 寒诛箭快准狠,蓝应绝却准确挥舞了绝灭手镰。 绝灭手镰的镰刀碰到了寒诛箭,寒诛箭立刻分解成了一团一团终寒神辉,接着,刀刃充分的吸收了这些终寒神辉。 “你出了三招,该我了!” 蓝应绝只是轻轻一碰就化解了寒诛箭,这个空档不反击,更待何时。 然而,这场近身之战没有一点波折。 苍息凡握着轩辕剑完全打不过拥有绝灭手镰的蓝应绝。 苍息凡只有招架之功,完全没有反抗之力。 一边用轩辕剑抵抗着绝灭手镰,苍息凡暗道:“为什么,难道是轩辕剑比不上绝灭手镰吗?还是说我比不上蓝应绝。” 神秘的声音出现:“放弃轩辕剑,用手接住绝灭手镰。” 什么? 用手接住绝灭手镰? 这是找死呀!!! 绝灭手镰,寒气凌厉,极寒意志,刀锋上淬炼了无比的剧毒,轻易砍破场域与力场,只要让绝灭手镰的刀刃割伤、蹭伤、碰伤一点,中招的生命必死无疑,绰号死神的割草刀。 他可不乐意成为死神的猎物。 “轩辕剑比绝灭手镰强大,你若能发挥轩辕剑百分之百的威力,战胜蓝应绝轻而易举。但是轩辕剑不属于你,你用轩辕剑战斗就是累赘,正如你不能用神权刹盾战斗。在面对次一等的对手还没有这么大的缺陷,你这次面对的是蓝应绝。” “战斗,永远不要进入对手的节奏。” “用手接住绝灭手镰,你的终结神痕是绝灭手镰都不能轻易砍破的,你练了270道终结神痕,相当于全身各处得到了领主级的防御力。只要你把终结神痕的大部分威力聚集在双手上,绝灭手镰是划不破的。因为你没有趁手的兵器,这是战胜蓝应绝绝灭手镰的唯一方法。这场战斗考验的是你的勇气与决心。” 那个声音头头是道的分析出了缘由并给出了解决方案。 刀光剑影之下,苍息凡的衣服变成了布条,破烂不堪,空间之中出现了一条一条白色的痕迹,犹如绝灭手镰给“空间”造成的“疮伤”。 蓝应绝的攻势太凌厉了,苍息凡只能闪避,不能攻击,而且是险之又险的闪开绝灭手镰的刀刃,对他的心神消耗巨大。 这么打下去,苍息凡必败无疑。 必败无疑就等于必死无疑! “拼了!” 朝着蓝应绝,他毅然决然丢掉了轩辕剑。 蓝应绝闪过去了。 这把锃亮的神剑插在了远方的岩石上,入石三分。 一声来自远古的龙吟响起,苍息凡启动了神武战龙状态,一对龙爪伴随200道终结神痕灵敏抓住了绝灭手镰。 苍息凡不敢有半点闪失,静止之瞳不愧是时间最顶级的观察功法,洞悉一切破绽,捕捉任何物质的运行轨迹。 “什么!”蓝应绝绝了。 苍息凡怎么变了一个人,这么有魄力。 徒手抓绝灭手镰。 这是苍息凡的行事风格吗? 苍息凡作战风格怎么与先前大相径庭,难道他背后高人在暗中指点。 在最危险战斗中放弃了轩辕剑 失去了一对手臂,但也展开了一对新的翅膀! 第287章 绝世天神葵 苍息凡的战斗力暴涨。 进入了神武战龙状态的苍息凡,战斗力提升了何止两倍,而是二到三倍! 蓝白色的光辉缭绕,苍息凡的身躯陡然膨胀了整整一圈,犹如一名威风凛凛的太古龙武神,白色的龙鳞,白色的龙角,白色的龙爪,他的身躯强悍得超越了高级星法师的极限,这就是龙族之躯的威力,龙躯上有一条一条古老的神纹蔓延,每一条都散发可怕的力量。 一双眼睛炯炯有神,犹如天上闪耀的太阳,令人不敢直视,灿烂的光辉可以令人睁不开眼,强大的龙威从他的眼眸中爆发出来,光辉四射。 一记充满了野性的嘶吼声,伴随犹如青钟铜铎的神圣之音,苍息凡的声音中充满了太古神龙的无上威力,从他所站的地方爆发开来。 ······ ······ 蓝应绝看着他,冷酷骄傲的脸上出现了和煦的笑容,这份和煦的笑容看起来相当可怕。 苍息凡进入了神武战龙的状态,又破掉了他绝灭手镰的近战优势,蓝应绝深感棘手。 “现在,苍息凡的战力暴增。在你隐藏一部分实力的情况下,你不是苍息凡的对手,怎么打不用我现场教你了吧。” “知道了,大小姐。您的命令,我岂敢不从。” 其实,蓝应绝还有别的选择,比如说使用他其他的神圣兵器。 可是,远在天边的大小姐是不允许他违抗她的。 蓝应绝要是不听话,下次求她帮忙,他得自己做好掉一层皮的心理准备。 她推演出来了。 苍息凡有个致命的缺点,或者说破绽。 这个破绽在一般的战斗中是起不到作用的,不要说泯然众人的高级星法师,就是赵镡、云炀、紫静瞳这等天才也很难利用,可他是蓝应绝!!! 苍息凡这一点不完成,蓝应绝就可以利用这个破绽压死他。 ······ ······ 绑在了十字架上紫静瞳看着地上的战斗,替苍息凡提心吊胆的她放松下来,说道:“主人终于获得上风了。” 现在,苍息凡获得了优势,每一次攻击都击退了蓝应绝,好几次将蓝应绝逼进了死角。 紫静瞳找到了五个失之交臂的获胜机会。 主人太过谨慎,要是搏一搏,抓住五个机会中的任何一个,这场战斗就结束了。 话又说回来。 紫静瞳也不是指责苍息凡胆小。第一,她这个奴隶没资格反对主人,第二,战斗与战争本就是生死之地,容不得一点儿戏,稍微差错一点,阴差阳错就会丢掉性命。 谨慎,不论多么谨慎都是有必要的。 生命只有一次。 紫静瞳只有有点惋惜。 “不,丫头,你仔细观察。他们的进攻节奏从前五分钟开始就没变过,苍息凡没必要故意战斗节奏,所以,这是蓝应绝故意形成的节奏。”老雨皇的眼力自然比紫静瞳老辣,一下就发现了细节隐藏的端倪。 “我猜蓝应绝这么做一定有用意,不知道苍息凡这个知趣的小子能不能发现,千万不要掉进陷阱爬不出来。” 苍息凡发动了一系列攻击,打得蓝应绝节节败退。 到了神武战龙的姿态,苍息凡的理智会受到龙族狂战意志的影响,思维不好使,但是不代表他是个没脑的。 一个疑心病特别重的家伙怕死到了极点,越是走得顺利,他越是感到不安。但苍息凡又不可能白白放弃优势,不符合他的利益。 苍息凡只是感到越来越冷,越来越累,没有其他异常。 至于越来越冷,容易理解,蓝应绝的寒气本就非同一般,至于越来越累,还是容易理解,战斗哪有不累的,尤其是跟一个比他还要强的敌人战斗。 “差不多了,我来给你一招。绝灭手镰,全力一击!” 蓝应绝一个冲锋,绝灭手镰的力量凝聚到了极点,全力一击。 这一下实在太过痛苦,苍息凡感觉自己的身躯都要分成两半了,关键是寒冷。 太冷了。 他的身躯一下子冻僵了,热血上涌的战龙意志因寒冷消弭下去,神武战龙差一点消散。 “为,为什么,为什么你这一招这么强大?我打不过你。” 蓝应绝说道:“道理挺简单的。我与你的交锋每一次都极为短暂,这是为了把我的寒气打进你的身体,寒气隐伏在你的体内,终会爆发。你的高级修为不圆满,神原之力完全消除不了这股寒气,所以寒气越积越多,在我这一击的催促下爆发。” “我的高级不圆满?” “是的。” “你怎么知道,我自己也不知道高级圆满不圆满,你怎么知道我的不圆满?” “你猜。” “我的修炼之路非常特别,与其他的星法师截然不同,我不知道的东西,你怎么会知道,你是何方神圣?” “行了,这么白痴的缓兵之计,拖延时间来逼出寒气,我会让你得逞吗?苍息凡先生。” 苍息凡这个高级战法师不完整。 对别的星权者来讲,获得756个天帝粒子的掌控力就是突破到高级,只要放出一个高级星法就是高级星法师或者高级星战士。 苍息凡不同。 他要获得一个标志物。 蓝应绝与苍息凡又纠缠了几个回合,苍息凡彻底没戏了。 “别废话了,苍息凡不行了,蓝应绝,放绝招,终结他的生命。你妹妹这几天心情不好,早点回家哄哄她。” “yes,madam!” 苍息凡跌在地上,呼出一口一口寒气,废了。 高高跃起,蓝应绝犹如一名从天而降的审判者,一双锐利的鹰眼审视着他的敌人,施施然举起了一把弓,拉满弓,无尽的白色寒气凝结成了一支箭。 “让我的神疮箭终结你的生命!” ······ ······ 苍息凡的胸膛上插了一支箭。 这个年轻人瞬间嗝屁。 “主人,主人,主人!!!不要,主人!!!” 由于苍息凡失去了意识,暗流锁链维持不住了,紫静瞳从十字架上走下来,一路狂奔进了这个单独的战域。 不知是否是有契约的缘故,战域的屏障没有把她拦在外面。 神武战龙形态消失,苍息凡的身上长满了白色的寒疮,狰狞可怖,一大块一大块的溃烂,溃烂还在溃烂的途中遭到寒霜冻结。 不顾自身安危,紫静瞳将苍息凡抱在怀里,寒气弥漫,古怪的寒霜传染到她的身上。 红唇发白,浑身发冷,白嫩的皮肤渐渐的开始龟裂·····紫静瞳的黑暗神赋也护不住她。 “不,主人,您不会死的。您是多么怕死的,您怎么会死亡。” “您承诺过我,只要我不背叛您,您永远不会放弃我。你要带我去圣痕天山,要带我去昆仑,要带我去北方长城,您怎么能这么死去?振作起来。” 蓝应绝道:“别挣扎了。在这个世界,她下的定义就是命运。她说苍息凡死了就一定是死了。” “滚!” 蓝应绝笑笑:“徒劳无功,我没兴趣见整一个不可能的奇迹。” 打开了黑幕,一道黑色的夜幕笼罩了紫静瞳与苍息凡,这是流暗形成的单独空间。 紫静瞳撤去了身上|所有的|遮挡,与苍息凡紧紧抱在一起:“若你不愿意活过来,那就一起死。我是您的东西,您要是不介意我的消亡,就继续装死。” 装死,那就是没死,而且她笃定苍息凡一定会活着回来。 ······· ······· 一片广袤无垠的雪原上,浑身颤抖的苍息凡在一座神圣的白色神陵前见到了虞她人。 “虞她人?你来了。” 苍息凡不知道对她用敌意还是用善意。 “不,我没来。这不是我,而是你内心的幻影。”虞她人冷漠地回答。 苍息凡道:“我为什么会来到这?” 虞她人指着神陵角落的一枝花,说道:“命运不允许你死,所以,你来摘下它。” 在寒风飒飒的冬季,白色的葵花傲然绽放,它怒放在秩序神陵的夹缝中,霸占了世界的中央。 苍息凡走到墙边,没有一点波折,轻轻摘下了这个白色葵花。 白葵!! 白色葵花很听话,非常顺从他,与他有一份心有灵犀的感应。 这个白色葵花在这座陵墓的角落等候了他很久很久,宛如命运。 “我要怎么离开这个地方?我在这个地方挣扎了三个多月,受不了了。” “还要过个几天,放心,有人会来接你的。” “接我?” “强大的心灵感应能把你带出这个幻境。” 虞她人仪态优雅,她消失了 在神陵外等了很久,等了七天时间,共计108个日夜。 等得太过枯燥,终于,千呼万唤始出来,他听到了一个声音。 “若你不愿意活过来,那就一起死。我是您的东西,您要是不介意我的消亡,就继续装死。” “你敢毁坏我的东西,小贱人,回去我一定惩罚你。” 苍息凡走进了从天而降的光束里,消失不见。 ······ ······ “我说了,这是不可能的。命运说,我的神疮箭会终结他的生命,他就不会死灰复燃。” 紫静瞳抱着他,在极致寒气的神蚀下逐渐走向死亡。 她知道自己是不可能抗衡这份寒气的,但这是命运考验对主人的忠诚,她宁可死,也要为主人分担一丝寒意。 忽然,一股强大的力量震开了她。 一片花瓣从白色的寒霜中绽放。 感应到了天地法理的变化,蓝应绝回过头,怒喊道:“不可能!” 在苍息凡的身上出现了一个茎干,茎干上出现了白色葵花,葵花上一片一片花瓣恢复完整。 这就是白葵。 光芒天帝一脉,神圣领域之境界获得的白葵。 这是毁灭。 也是新生。 “主人,主人,您苏醒了吗?” 紫静瞳有个强烈的预感,只要白色的葵花绽放,苍息凡就能苏醒。 但是,花瓣绽放了三分之二,最后的三分之一生长不动了。 花瓣开始衰败,凋零······ 白葵现在就是苍息凡的生命,白葵死亡了,苍息凡最后一丝生命也会消失。 “不,不,不,这是······”紫静瞳博览群书,医术高明,但这个时候委实没辙,完全超越了她的认知。 蓝应绝恍然:“白葵,白葵又如何,白葵是破解不了神疮箭给他施加的生命封印的。” 一步一步靠近战域之墙,蓝应绝要走出战域屏幕,却发现没走出去。 “我的身躯不受控了,不,有人在控制我,主人!” 紫静瞳放开了挣扎的念头,她发现自己的手放在了自己的后腰上,从后腰摸出了一个玻璃管,玻璃管中是灿金色的液体。 我靠,这是什么,什么时候放在我身上的。 一向灵敏的紫静瞳不敢猜测原因,自己居然不知道有人在自己身上放了这么一个玩意。 紫静瞳打开了试管。 苍息凡控制了紫静瞳打开了试管。 一试管的金色液体全部浇在了白葵上,犹如给花浇水,白色的花蕊上全是金色的液体。 这时候白葵扎根于白色寒霜,洗礼于神圣之血,形成了一个绝妙的结合:至尊圣君为天,光芒天帝为人,暗黑魔神为地。 蓝应绝感应到了这一幕:“不好,砸了!” 白葵焕发新生,根部吸收了苍息凡身上所有的白色物质,花蕊也吸收了所有的神圣之血,三者产生了共鸣。 花,绽放了。 绝世天神葵!! 理论上的东西。 ······ ····· “小瞳,我回来了。” 苍息凡强有力的拥抱令这个小姑娘不能自已,他只有抱住她才能确认没有失去。 紫静瞳深感自责,救命的灵药就在自己身上,可她不知道。 这个试管从何而来。 这就要从七天前说起。 鸣雨剑放在了苍息凡房间的剑架上。 一名少女来到了哥哥的房间。 她把一个充满了神圣之血的试管放在了桌案上。 “我知道你是一个与哥哥存在紧密联系的生命,拜托了。这是我的血,哥哥会用到它,请你带给哥哥。命运之丝指引,哥哥的高级战法师会在这一趟旅途之中圆满,必要的因素会聚集在云雨谷,就差我的血液。” 苍倾丽放下了试管,特意用身躯挡住了摄像头。 鸣雨剑闪烁了一下,试管消失了。 苍倾丽知道这个神秘存在收下了这个装满神圣之血的试管。 笑了笑,苍倾丽离开了苍息凡的房间。 紫静瞳来了,堵住了大门:“你来主人的房间做什么?”这个眼神充满了审视。 苍倾丽嫣然一笑,伸手抱住了她:“放心,我不会伤害哥哥的,你不用盯我盯得这么紧。瞳姐,我们是一家人。” 紫静瞳冷漠推开了她,送她出房间。 锁上了房门,她仔细找了一次,什么也没找到,只能作罢。 ······ ······ 苍息凡的头顶出现了一朵纯净的葵花,在虚境之中若隐若现,蓝白色的虚幻之葵绽放在了纯净的黑色世界。 黑色世界叫虚境。 这是三花聚顶的境界迈出了一步。 他,作为高级战法师完整了。 雷葵——白葵——绝世天神葵!!! 一夜之间,进化到了极致。 绝世天神葵!! 第288章 献祭(上)陨落 这是苍息凡最大的收获。 获得了绝世天神葵,苍息凡终于成为了一名高级战法师,而且是全世界同一等级最顶尖的修行者。 只要他消化掉这股新力量,同阶无敌就不会是一句白话。 ······ ······ 战斗又一次开始。 蓝应绝道:“我要认真了。” 苍息凡苏醒过来,蓝应绝暗自嘀咕一声,一步一步走回来,而且每走一步,他的气势就会向上提升一分,这个世界的元素之力也会变得更加冷淡,他一个人隔绝了这个世界星法师对元素的感应。 紫静瞳也感受到了莫大的压力,但她怎么会慌,凝视蓝应绝,说道:“你挺有自信,先前难道只是玩玩。” 蓝应绝道:“不是,我只是不怎么习惯限制了一只手跟敌人打,太别扭。现在,我终于可以认真打一打了。” 言下之意,他刚才没有使用真正的力量,接下来才是大显神威之时。 紫静瞳道:“我要替主人试一试你!” 她不知道这个敌人有多么强大,所以,出于对主人的忠诚,她不愿意苍息凡与解除伪装的蓝应绝直接对决。 蓝应绝道:“不,我不会主动跟女人动手。而且,你家主人舍不舍得你冒这个险。” 紫静瞳上前两步,一身作战服如流暗一般覆盖了他的全身,流畅的经过她的身体曲线,她的手中出现了一把匕首。 “别闹,退下。”苍息凡怒喝道。 “主人。” 苍息凡下达命令:“你给我退出战域,这是最后一次下令。” “是,主人。” ······ ······ “轩辕剑!” 苍息凡轻轻握手,远方插在岩石上的那把神话轩辕剑产生了一定的感应,一道明亮的剑光出现在了天与地之间,在云雨谷划破了黑色与白色的天幕,落在了他的手中。 “你以为你得到了绝世天神葵就能驾驭轩辕剑吗?你以为半吊子手段握住了这把轩辕剑就可以战胜我了吗?真是太天真了。只要你能顶得住这一招,就算你有点本事,名下无虚。” “神之召唤,白海龙炮!” 蓝应绝举起了一只手,感应天的另外一方,白色波涛之中聚集起一个汹涌而宁静的漩涡,漩涡之中出现了一门大炮。 大炮变成了一条白色巨龙,这张牙舞爪,朝着下方的战域飞去。 蓝应绝接住了这门白海龙炮。 那个神秘的声音又来了:“白海龙炮,吸收了白色神海的水力,至阴至寒,须臾之间发出龙头海炮,威力之强,惊天动地,所过之处,邪恶灰飞烟灭,形神俱毁!” “吃我一炮!” 一个龙头海炮轰过来,纯净的白色,简单的龙头爆发着绝不简单的破坏力,没有任何花里胡哨,所有的冲击力凝结成了一条线,冲击之强,无与伦比。 先前的神疮箭是极寒、肃杀与寂灭,论起杀伤力远胜于白海龙炮,那么这个白海龙炮就是惊天动地、破天裂地,破坏力让人只愿意闪避,没有半点正面对抗的念头。 苍息凡挡都不知道怎么挡。 “主人,不要哇!” 极致的白色光辉淹没了苍息凡的身影,他凝结了绝世天神葵,失败得比没有突破更快,失败得彻彻底底。 紧急之下。 苍息凡启动了神武战龙,启动了终结神痕,启动了十二轮盘幻影,他情急之下启动了所有能启动的防御措施。 但是,在那道白海龙炮面前,一切防御都是徒劳。 苍息凡是这么形容的:当年遇到了白海龙炮,我是第一次感受到所向无敌的冲击力,配得上“所向无敌”冲击力这个词的,第一次是遇到了白海龙炮,第二次是遇到了自己的冤家对头。 后世的苍息凡,风雷圣客-星盘轴枢不怕白海龙炮。 更强大的冲击力都习惯了,遑论一个白海龙炮,问题是他现在还没有碰到那个人。 神武战龙的生命力也废掉了。 结局几乎已定。 为什么要说几乎? 在场还有一个最大的变数。 ······ ······ 天空的战斗,苏瑾岚与雨帝两个人围攻黑忘天使,黑忘天使还能支撑得住,一是黑忘天使的强大,二是苏瑾岚没有渡过神劫,三是雨帝受的伤非常重。 “雨帝,不知道你深受重创又筋疲力竭,发出的浩瀚之守还能不能接住我的这一招。” 黑忘天使,六片黑色羽翼合拢在一起之后张开到一个极限,瞬间爆发,黑色的气流挡住了雨帝施加的倾盆大雨。 他的胸口飘出了一个小小的黑色东西,非常可爱,非常可爱的同时也非常可怕。 苏瑾岚不知道这个光球是什么,但是判断出这个光球绝不好惹,一定有着极大的破坏力,连她都感应到了一丝致命的味道。 神圣领域之上的强者,他们对致命因素的反应非常敏锐,所以要杀死他们也非常难。 苏瑾岚正考虑要不要替雨帝当下这一招,他的光系之力正好在发射时刻。 雨帝道:“丫头,不要帮我,你继续攻击,这儿交给我。” 这个时候拼的就是默契,雨帝说不要,苏瑾岚又怎么会强行帮忙,那只会弄巧成拙。 一个漆黑的光球,光球内部充满了黑色的电火花,这个光球内部的电火花不繁密,只是一点点,可但这个光球来到雨帝的面前,这么一点电火花引起了好几百公里的雷霆闪电,云雨谷是容纳不下的,只有战域可以弄那任何规模的招式,天穹神劫,万雷轰顶! 雨帝又遭到了一次重创。 她是藏于天下的强者,现在,藏不下去就会死亡。 当然,黑忘也不好过,一道光明天神之剑仿佛从宇宙幽暗境地落下,这道伴随着肃杀意志的光明神刃直接砍掉了黑忘天使的两个翅膀!!! 黑忘天使也几乎废了。 苏瑾岚道:“消失了。黑忘,玄关万丈!” 玄关万丈,在星法师的序列中乃是高级星法,但在苏瑾岚这个光明女神的手中可不是高级星法这么简单。 一道一道贯穿天地的光束,犹如神罚之剑,每一道光辉都足以从地狱斩切到神国,可以把地狱中的恶鬼直接钉到天国接受神国的净化!!! “不好,幻影!” 苏瑾岚一剑杀过去,却发现黑忘天使只是一个非常真实的幻影分身。 天穹神劫,万雷轰顶,雨帝的身上全是黑色闪电链,一条一条闪电链如锁链一般缠住了她。 黑忘天使来到了雨帝的背后。 一把匕首刺进了她的后背。 “雨帝,我非常渴望得到你,你藏于天下的力量很快就是我的了!” 受到了黑色闪电链控制的雨帝,她的生命源力正在不停的流向黑忘天使,那把匕首的吞噬之力发挥到了极致。 雨帝道:“黑忘,你是疯了还是傻了。我怎么可能把我珍贵的生命献给你,我只会把我能给的送给我儿子,至于给不了的那就给我儿媳妇。” 黑忘天使道:“你还逃得掉吗?” 她现在就是待宰羔羊,深受重创又受到了黑色闪电链的绑缚,况且那把匕首还插在她的后心上,逃无可逃! 雨帝一脸鄙视看着他:“你是真傻了。你让我现出原形,我现在就成全你。” 自爆! “苏丫头,干掉这个家伙,我身躯的爆炸一定能重创他。” 雨帝的大部分身躯都是模拟出来的,只有一小部分是不可分离的,那就是原形。 最后一刻,雨帝使用了自爆。 全方位袭击,黑夜上就像是放了一阵烟火,烟火是碧蓝色的,全部都是流光,几百道流光可以把黑忘天使打成马蜂窝,每一道流光都有着百分之百的威力,这是雨帝的至高境界! 场域都支撑不了这么多流光,每一道流光都可以打破天地,在明亮的世界留下一道一道千疮百孔的伤痕。 ······ ······ 都289章 献祭(下)归宿 “不好。” 蓝应绝举起了自己的神弓,那是他的主武器。 “神疮箭!” “滚!” 在最后一刻,雨帝爆发出了最强大的威力,强制性命令蓝应绝滚蛋。 “妈妈,我好疼,我要死了吗?”苍息凡抬起头,看着若隐若现的母亲,“妈,我要回地球,我要回家,我要跟你、跟爸爸在一起,我好累,我不要过这么提心吊胆的生活。” 雨帝只剩下了一个幻影,她轻轻摸了摸苍息凡的额头:“对不起,妈妈没有保护好你。但是,妈妈也掩护不了你一生,命运终究还是找上你了,我们一家注定没有安生日子好过。” “原来,你就是他。神墙上的东西是真的,预言找上了你,这就是命运。” 苍息凡道:“妈妈,你说什么?” 雨帝道:“在我成名的时候,曾在预言神墙上看到过你,只是我不知道那个人是你。亵渎神只的绝世神躯,只存在于理论中的绝世天神葵,停止所有法理的禁神圈,还有······” 苍息凡道:“妈妈,你是怎么了?” 雨帝道:“我要把我的一切献祭给你。到了我这个境界,神命印章会转化成传承给其他生命的神环,神晶会转化成可以与神族融合的神骨,而我的灵魂会转化成天魂。我把我的神环与神骨送给你,我的神原会让你的水系之力有个神迹一般的飞跃,这就是给你的馈赠,当是妈给你的一份大礼。” 雨帝之所以来云雨谷,就是为了送神环与神骨。 苍息凡道:“你是,要死了吗?” 这弥留之际的口吻,苍息凡又怎么会听不出来。 “是的,我要死了。我的生命注定在这一天终结,不要为我伤心。” “不,我不要你死。” “傻话,睡一会儿。” ······ ······ “12月24日夜晚,这是妖魔大陆场域最弱一刻,最适合我献祭,我能方便得藏于天下。” 苍息凡失去了意识,在碧绿神焰的烘托中浮起身躯,他身上的伤势很快恢复了。 “好久没玩自己的亲儿子了,现在好好玩一把。”在雨帝生命的最后时刻,韩轻烟犹如一个调皮的小姑娘,巧笑倩兮。 雨帝的身躯彻底虚幻,只剩下一个眼球还爆发着灿烂如日月的光芒,那是雨帝的第三只眼。 单独一个眼球是让人害怕才对。 可这个眼球犹如这个世界上最顶级的神作,碧绿如翡翠,七色神辉荡漾,烟波浩渺,一眼望过去充满了生命力,不会吓到三岁小孩。 太美了。 这个神晶眼球的外部有着无限的神经,大小分支不计其数,一条一条如须丝一般,这是一般神骨没有的东西,这一条一条外放神经可以给苍息凡更大的吻合力。 老雨皇抬起头:“我见过这丫头的本体几次?嗯,这是新生后第一次。好漂亮,这丫头的审美是不会错的。” 了解雨帝的不超过三个,她就是一块神晶,也就是一块神骨。 其他的,都是虚幻的伪装。 也正是这个独特的构造,她能藏于天下。 从某种意义上来讲,雨帝就是“死亡”的元素生灵,假死而真活。 而神环是每一个神连生命都有的,圣冠、神后、魔耀、玄守,雨帝就是神后一类。 ······ ······ 这个眼球的外圈出现了一个碧金的神环,这是御神之金铸造成,神环上的纹路记载了雨帝的神命信息,她悠长时光的所有经验都在其中。 “我几乎所有的能力全在神环之中了,瀚澜极痕与雨璇浩淼,你可以轻易使用所有绝招,雨剑、帝印会给你未来的战斗带来极大的助力。” 碧金的神环落在了苍息凡的身上,卡卡,犹如显微镜放到了合适的位置,神环锁在了他的身上。 没有日月神华、改天换地的异象,场域全部压得死死的,雨帝当然不乐意献祭的时候还有外来的神罚削弱她的力量。 只是最简单的安装。 安装雨族的至高权限。 ······ ······ “唯独分开无垠之光,这是我最为强大的必杀技,打神战你一定用得到它,这一招蕴含时间、空间、心灵、智慧、神圣、生命、死亡诸多终极奥义,我自己也不知道这一招威力有多大。我把无垠之光注入到神晶之中可以给你最大的利益,以最小的消耗换取最大的威力,你以后使用无垠之光不会付出太大代价的。” 苍息凡的庇佑神魂向下望了一眼,点了点头。 蓝白色的光芒接引这块神晶神骨进入苍息凡的身躯,他的身躯之中本来就有着绝世神躯这套最强大可以与神权刹盾配对的神骨。 现在,多了一部分。 绝世神躯的额骨向下凹陷一部分,空缺的部分自动延伸出与之相对应的神经,蓝白色的须丝正在等候外部神骨的连接。 雨帝神晶进入,犹如宝石一点一点镶嵌在空缺上,碧色的神经与蓝色的神经连接,没有一条神经空缺,只是这个碧色的眼球很快变成了蓝白色。 这是世源之力的神蚀,不容忤逆。 “小气,无垠之光有着最高规模的兼容性,考虑到你的身份。未来,无垠之光一定能在你手上重现辉煌,天书十三章,九大神石,神权刹盾,要是全部加载在无垠之光上,威力得有多大。” “儿子,神环之力,你可以乱用。但是,无垠之光,你不准乱来。” 雨帝非常了解无垠之光的真谛。 无垠之光是给他了,但苍息凡要是乱用无垠之光会给这个世界带来巨大的创伤,那是浩劫级别的灾难。 ······· ······· “你的灵魂寄宿庇佑神魂,那是你最佳的守护者,我不跟你凑热闹,我的天魂当做是给那个丫头的赔偿,这几天把她折腾惨了。” 雨帝的魂影携着漫天风雨飞出了战域。 “奴婢见过夫人。”紫静瞳战战兢兢,说道。 雨帝道:“怎么了,这个份上了还叫我夫人。” 紫静瞳一阵讶异。 这位大人的口吻轻柔下来了,不再冰寒刺骨,不再尊贵至上,带上了一丝亲人的暖意。 “你要嫁给那个混蛋小子,你是不是该识相一点。还是说,我死了,苍息凡不认我这个曾经的亲生母亲?” 这句话完全冲昏了紫静瞳的头脑,欢天喜地不知道该说什么,当即满脸通红,满脸尴尬,不知敬畏有几分,不知害怕有几分,不知喜悦有几分,支支吾吾了老半天,终于壮着胆子喊道:“妈。” 韩轻烟慈祥的点了点头,轻轻应了一声。 “诶。” “这几天,你很疼,很痛苦,恨我吗?无缘无故折腾你。” 紫静瞳支支吾吾道:“我知道,这是您对我的考验,我不敢。” 韩轻烟道:“好。过了考验总得有点奖励,我的天魂就是给你的奖励。喜欢我给你的礼物吗?” 紫静瞳不知还有几分害怕:“妈,我······奴婢已经得到了最好的奖励。” “好孩子。” 韩轻烟的天魂摸了摸紫静瞳的脑袋。 紫静瞳没怎么觉得不满,这个摸头杀的动作,她很受用。 “你以后好好伺候他。你放心,以后这小子要是欺负你,妈给你做主。” “好的,妈。”紫静瞳欢喜道。 韩轻烟最后看了一眼老雨皇:“爸,以后,您要多多保重。” “傻丫头,你爹这把老骨头有的是人照顾,轮不到你这个不孝女关心。”老雨皇哈哈一笑。 雨帝的天魂走进了紫静瞳的身躯。 ······ ······ 韩轻烟走进了一片黑暗的世界,在黑暗内塑造了一片碧绿色的神殿,犹如翡翠塑造的神国,雄伟壮观。 神殿的顶部存在一道穹光,连接了天空与大地,瑰奇美丽,这道碧绿之色的穹光一直延伸到了夜幕的最顶端。 天空出现了一个御神之金铸造的碧色模块,犹如一个棺材一般将天魂装进去,这个宝石般的东西镶嵌在了神殿穹顶的正中央。 “丫头,以后,这就是你家。你要是害怕黑暗,进家里,妈会庇护好你的。” 第290章 退敌 黑忘天使挂掉了。 作为一名出色的刺客,苏瑾岚怎么可能抓不住这么绝佳的致命时刻。 用她的必杀技干掉了黑忘天使。 苏瑾岚也明白,黑忘天使是不会死的,只是等候降临。 至于什么时候降临,也许是明天,也许是半个轮回之后。 为什么说黑忘可以在明天回复,因为,虞她人与至尊圣洁还在这个世界上。 只要这二位愿意付出代价,治疗黑忘天使是轻而易举。 不过,要真能让这二位付出代价救黑忘,他们这一方只赚不赔。 为什么? 这二位的战斗力是绝世无敌的,可这二位的回复速度是最迟钝的。 比如,虞她人降临这个世界好几年了,没打过一场硬仗。 ······ ······ 苍息凡从睡眠中苏醒,他发现了身上有个碧金色的原环,碧金的质地,神环上的纹路无比的繁复与神秘,引人入胜。 “妈妈。妈妈!!!” 紫静瞳来到了苍息凡的面前:“夫人死了,您不要太伤心。” 她没有用过多的语言安慰苍息凡,她知道主人是个感情生物,但也不会允许感情伤害他的生命。 蓝应绝道:“苍息凡,你很伤心。没关系,你母亲只是死了,等你一起走上黄泉路,可以与她形影不离。” 苍息凡道:“蓝应绝,我要你偿命!” 去死?苍息凡绝不会自杀。 不论过得多么艰辛,只要这个世界上还有爱他的,也有他爱的,苍息凡一定会坚强的活下去,这就是韩轻烟对他的期待。 只有活着才能记住母亲。 “白海龙炮!” 白海龙炮,吸收了白色神海的水力,至阴至寒,须臾之间发出龙头海炮,威力之强,惊天动地,所过之处,邪恶灰飞烟灭,形神俱毁! “来得好。” 苍息凡一把推开了紫静瞳。 “妈,我就用你的绝招来终结他。” 碧金之色的神环爆发出灿烂的光芒,通过这个碧金色的神环,苍息凡立刻感应到了场域之力,云雨谷的场域落入了他的掌控之中。 “来呀。” 一滴一滴碧色之血从天空陨落,他的手掌中出现了一股碧血洪流,凝结成了一把流动的神剑。 这就是雨帝的佩剑,鸣雨剑!!! 这把剑是流动之剑,威力无比强大,剑刃所过之处,一刀两断,苍息凡是见识过这把剑威力的。 白海龙炮轰过来,惊天动地,所过之处,场域破裂,仿佛世界上没有东西挡得住白海龙炮,威力极其巨大。 “雨剑-瀚澜极痕!” 轻轻掠过天空。 苍息凡握住那把剑,一个冲锋来到了白海龙炮的对面。 时间仿佛凝固了。 势不可挡的白海龙炮中央出现了一条碧绿色的细线,肃杀而简单的白海龙炮一下分成了左右两半,而苍息凡没有受一点伤。 苍息凡跪在地上,仰天大啸。 “雨神鸣悲!哇哇哇哇哇······” 一道又一道心灵冲击波,从苍息凡的所在位置,向着四面八方扩散,空间仿佛经历了一场又一场震荡,连雨滴也感应到了那份刻骨铭心的悲伤,石头也在哭泣。 蓝应绝头痛欲裂,雨神悲鸣,那股失去了挚爱亲人的痛苦仿佛灌注到了他的身上,撕心裂肺,全身每一条神经都燃烧了起来,忘记了自己在做什么,悲伤不已。 跪在地上的苍息凡抬起了头,眼瞳中出现了一丝恨意:“无垠之光。” 他的额头睁开了一只眼,一只神圣幻瞳,蓝白之色,万花筒一般瑰奇绚烂。 只要放出无垠之光,蓝应绝要逃,几乎不可能。 无垠之光不只能锁定空间,还能停滞时间,还有强悍的心灵之力。 但,苍息凡的无垠之光还没有放出来,天上出现了一道蓝色的符咒。 这道蓝色的符咒发出光芒落下了苍息凡的身上,神秘的铭纹直接禁锢住了他。 苏瑾岚认出来了。 “神符?人族隐藏了一位单独塑造神符的绝世强者。” 神符,这是世界上最强大的符文,这个世界上能塑造神符的寥寥无几,几乎等同于绝迹。 秦授给苍息凡的期望,希望他成为一名神符者,也能成为一名神阵者。 这道神符锁住了苍息凡的行动,但神符作用对象却不是苍息凡,而是蓝应绝。 蓝色的神符落在了蓝应绝的身上。 蓝应绝消失了。 这道神符的作用不是战斗,不是控制,而是逃命。 ······ ······ “外公,妈妈真的死了吗?” 老雨皇道:“死了。在大世界的定义上,你母亲彻底死了。你说一个人身份证吊销了,她还能活着吗?” 苍息凡抬起了头,萎靡不振的亲外孙听到了外公这段起死人不偿命的话语:“哎,外公,你是放的啥呀。你的亲女儿死了,很开心?” 老雨皇道:“死了就死了呗,我早当失去了这个不孝女。你别离她,过好自己的小日子,你妈要是知道你这么痛苦的怀念她,她一定会从小瞳的灵魂里活过来抽你的。” 苍息凡领会到了一个暗含的涵义:“你是说,妈还可以活过来?” “我可什么也没说。”老雨皇道,“这个不孝女死了,爱死不死。” 老雨皇站在了原地,凝望云雨谷外。 “这个时候,战斗画上了句话,还有不速之客上门。” ······ ······ 在一座密室内,蓝色与白色相间,这是个氛围非常冷漠的环境,受到重伤的蓝应绝出现在了一座传送阵的中央,传送阵的中央赫然是云雨谷内出现的蓝色神符。 “你还好吗?我给你治疗。” 蓝应绝先是受到了瀚澜极痕,一剑的残念剑意伤到了他。若非白海龙炮削弱了大部分威力,光是瀚澜极痕一剑,蓝应绝就会报销。 接下来,瀚澜极痕在内,雨神悲鸣又伤到了他的心神,正好与剑意共鸣,内外夹击。 蓝应绝的心神又受到了创伤。 “大小姐,你要给我一个交代。”蓝应绝漠然的问道。 少女道:“什么交代?” 蓝应绝狠狠道:“你是在利用我,给苍息凡完善高级形态。以我的寒气为地,苍倾丽的神圣之血为天,苍息凡的白葵为人,塑造了理论中存在的绝世天神葵。” 少女一脸无辜:“你说什么呀,我不是,我没有,你诬陷,你诽谤。” 蓝应绝道:“苍息凡要用我的寒气凝结绝世天神葵,瞒得过你的眼睛吗?我就是出于对你的信任才中了奸计,你没有叮嘱我,就是你要顺水推舟。” 他掐了一下她的脸:“成人之美,呵呵。” 这就是进了坑,队友还往坑里埋土。 要不是最后一道神符,蓝应绝要怀疑这个少女背叛了他,把他当成了弃子。 “说,你要怎么赔偿我?”蓝应绝问道。 少女瞧了一下自己发育完全的娇躯,羞涩道:“我可以用自己赔偿吗?” “我不稀罕。”蓝应绝毅然决然否定。 “那你要什么?”少女的显然不怎么好说话了。 蓝应绝道:“我要的是······” 第291章 圣诞节 圣诞节是西方国家非常重要的节日之一,庆祝西方那位古老的大法神——耶稣的降生,那个人是西方的太阳,驱散了黑暗,用光明创造了秩序与神圣。 以后,七位大天使长掌控了这个圣城,七位大天使长是西方世界的至高统治者,创造了西方诸国的法律与条文,地位超然。 圣城内七位大天使长分别为加百列、米迦勒、拉斐尔、乌利尔、雷米尔、拉贵尔、沙利叶,圣城存在七位大天使长,每逢重大决定是七位大天使长投票裁决。 现在,12月25日,黎明破晓。 一名青年站在了圣城的高塔上,他披着一身白色的大氅,大氅上是金色的滚边花纹,神圣尊贵。 从外表上来看,他只有二十来岁,刚从大学毕业出来的英俊学生,但是从气度来看,他起码活了四十年,而且是在世界的最顶峰活了四十年,倘若从那双饱经沧桑的眼神上判断,千载岁月在他的瞳眸中照亮,眼眸中尽是腥风血雨与纯净的肃杀。 “老师,您还好吗?天很冷,不要受凉了。” 一名少女来到了这名青年的背后,恭敬地行礼,而且是非常典雅的中国礼节。 青年卸下了身上的大氅,披在了少女的肩膀上:“不用担心,我还好。师父临终前拜托我发下的誓言,我要替老师守好这个世界,不会生病的。” “您的老师,她是怎么死的,您可以告诉我吗?” “不知道,真的不知道。老师这么伟大的存在,为什么会失败?” 这个疑问是很难回答的,解答这个疑问的人叫苍息凡。 从原因来论述,可以将这个疑问比作一把锁,苍息凡就是打开这把锁的钥匙。 ······ ······ 在圣城的地下存在一座非常巨大的监狱,关押着圣城名下最凶恶的囚犯,巨大归巨大,但是圣城地狱108个名额只有十七个,因为,要七位大天使长亲自监控的囚徒全天下没有多少。 在牢狱中关押几个非常可怕的囚徒,他们的犯罪影响力巨大,这几个囚徒可以在全世界范围内引起灾难与浩劫,还有几个人修为极高,可以在任何一个国家形成扫荡之势,他们放出去也是一场世界级的灾难。 这个牢狱没有囚徒进来闲逛,但是几个大天使经常进来闲逛。 在牢狱的最内部存在了一道禁制,名为七天禁锢,指的是不可逾越之七重天。这道禁制用来关押最可怕的囚犯,据说不论多么强大的囚徒,只要进了这道禁制都得乖乖听话。 有人说,这道禁制内部有着强大的圣光炙烤之力,心灵不纯的囚徒关进去就会受到神圣火焰的炙烤,生不如死;有人说,这道禁制连接传说中的地狱,阴森可怕,关入了地狱就是最大的折磨;还有人说······总之,关于这座地牢的传说五花八门。 但是······这座地牢只关押无期徒刑的囚徒,没人出去,谁能给出一个定论。 实际上。 原因很简单。 一个罪大恶极囚徒关进来,不听话只能死了。 雷米尔,七位大天使长之一,圣诞节第一个拜访的不是其他大天使的府邸,而是“地狱”。 走进这个地狱,不是阴寒的地方,犹如最纯净的阳光,内部充斥着强大的神圣光辉炙烤,犹如走进了神国,一眼望去找不到一个阴暗的角落,纵然是不起眼的缝隙之中都是灿烂的光芒。 雷米尔走在宽敞干净的走廊上,轻车熟路来到了地牢的最内部,这儿所有的禁制拦不住一名大天使长。 七天禁制,地狱的黑暗之地,最凶险的绝境。 一名男人正在饮酒,一名女子作陪。 神圣光幕隔绝了囚室内外,神圣光幕有着非常可怕的杀伤力,神圣领域的强者也难以逾越,而且是七道禁制。 雷米尔走进去,一口穿越了七重禁制,主动来到了桌案旁,陪饮。 “圣诞节,我的头位访客是米迦勒,雷米尔,我们一向不对路,你来找我作甚。”那名男人冷漠的说道。 作为一名囚犯,跟七大天使长之一的雷米尔这么说话,那就是找死。 为什么他敢。 雷米尔的回答就是答案。 “乌利尔,你这个中间派要当多少年,阶下囚的日子不会好过。” 这个消息要是传出去,一定会在全世界引起一场轩然大波。 七大天使长之一的乌利尔关在了地牢里,而且是最严密的七重天地狱!! 这就是为什么关进这座地狱,囚犯会老实。 大天使长有着裁决与审判的权限,堂堂七大天使之一,要干掉一个罪大恶极的囚犯,谁敢对乌利尔有任何意见! “米迦勒问了我好几十次,每年一次,我的回答只有一个:在老师的死因明朗前,我会认真做好这个中间派。” “在圣城七大天使之中,最强大的是米迦勒,你的实力仅次于他,而我位列第三。我是不会放弃乌利尔之魂的,除非你能联合米迦勒杀了我,圣魂自动归位。” 圣城几十年没有对外界做出重大影响,因为所有的大决定要投票表决,而圣城分成了两大派系,三个天使为一派,三个天使为一派,最关键一票关在了地牢里。 所以,一个关键的秘辛,圣城的最高决策是瘫痪的。 两位大天使长话不投机,拢共喝了一瓶红酒。 雷米尔离开了。 “雷米尔,你走了,我有个疑问缭绕在心头挥之不去。” “你问。” “你叫什么?我调不出你的来历,你的蛛丝马迹隐藏得非常好。” “我来自圣城,我叫雷米尔,你不知道?” 这个回答宛如笑话。 ······ ······ 午夜,12月24日与圣诞节的交汇之时,云雨谷来了几个客人。 这时候,云雨谷是早上。 “抱歉,我们来迟了。”一名邪魅妖艳的美女对苍息凡说道。 苍息凡道:“没关系,邪蛛魔女大人。天注定,不是人力可以改变的。” 这个邪魅妖艳的美女就是暗黑教廷四大护法之一。 苍息凡得到了一块教主缘令。 这是邪蛛魔女报答苍息凡的救命之恩,这个令牌相当于是暗黑教廷欠了他一个人情。只要他遇到了解决不了的问题,暗黑教廷会用最大的诚意帮他解决。 而现在,云雨谷内出现了三个客人。 一男两女。 邪蛛魔女道:“给你介绍一下,这位酷酷的男人是邪魔之眼,暗黑教廷的四大护法之首,统领整个教务,” 邪魔之眼,暗黑教廷四大护法之首,苍息凡原以为这是一个外表邪恶的男人。 实则,这个男人挺帅的,火爆全国的明星在外貌上胜不过他。 统领一个世界级教派,邪魔之眼是一个上位者,举手投足带有恐怖的压迫力。 然而,这个男人不怎么威严,犹如一个陷入了加班症结的公务员,沉默寡言。 “这位是四大护法之一的黑月莲花,她是一名医生,妙手回春,包治百病,你要是得了病,可以联系她,关键是省钱。她治疗病人从来不收钱。” “别。” 治疗不收钱,怎么可能,是治疗内部成员不收钱。 张婉心的治疗费,从来是世界上最贵批次的,不是富豪请不起,给暗黑教廷赚了很多。 “四大护法,我见到了三个,还有一个。” 邪蛛魔女咯噔了一下,说道:“还有一个。我们教主常年沉睡,而四大护法的最后一位常年陪教主沉睡。” 苍息凡睁大了眼睛,眼神中充满了爱的真挚:“是真爱吗?” 陪一个人沉睡=陪睡? 你的逻辑好牛掰,干净利落省了四个字。 苍息凡道:“你们教主是男是女,暗黑教廷中还有别的强者吗。” 邪蛛魔女没打算隐瞒苍息凡:“我们暗黑教廷,最高级分为一主二帝四大护法。主是教主,二帝指的是魔皇与鬼帝,四大护法你知道了。” “12月24日是暗黑教廷聚会的日子,所有成员回到暗黑圣城。你的求援令一发,我们赶来了。老大临时决定,我们不回暗黑圣城,在云雨谷聚会。” “教主,魔皇,鬼帝,三个人很厉害吗?”苍息凡问道。 邪蛛魔女道:“鬼帝是暗黑教廷的最强者,教主,从未出手。而魔皇,我们不知道这个位置存在的意义,暗黑教廷成立两千多年,从未见过魔皇,教派中没有关于魔皇的记载。鬼帝与老大猜测,唯一知道魔皇的只有教主。” 暗黑教廷的最强者,鬼帝。 常年沉睡的教主。 神秘到不可理解的存在,魔皇。 邪魔之眼、黑月莲花、邪蛛魔女,三个人的通讯手表同时亮起,赤红之色,那是警报。 那名公务员男人,眼眸充斥着愤怒,隐藏在额头上的第三只眼若隐若现。 邪蛛魔女失声喊了出来:“什么?” 而黑月莲花,那名知性的女子,听到消息之后,承受不住打击昏在了邪魔之眼的怀里。 苍息凡问道:“你们怎么了?” 邪蛛魔女看向了邪魔之眼。 “抱歉,教内出了大事,我们要走了。暗黑教廷欠你的人情依然欠着,后会有期。” ······ ······ 紫静瞳道:“主人,这是早上,您要好好休息。” 苍息凡道:“一晚上没睡,我顶不住了。你给我收一下东西,我得睡觉去了。” 紫静瞳道:“是。” 苍息凡道:“你有意见吗?” “没有,奴婢不敢。” 第292章 古都 过了半个月,苍息凡终于从痛失母亲的阴影中走出来,起码不会时不时伤心欲绝。 他当然不会找死,不会自杀,只是这份痛苦实在太过可怕,苍息凡每每见到身上的雨帝神环,想着母亲付出生命庇佑他,心上就不是一番滋味。 苍息凡的脸上重新出现了自然的笑容,紫静瞳是开心的。 然而,还没等紫静瞳回神,一个天崩地裂的消息传来了。 这个消息是往刚刚止血的伤口捅了一刀,伤口还没有结痂,受伤的地方就又受了一击重创。 “城主,你重复一次,我妈不见了?我妈在瞳城好好的,家里好几个祖宗保护她,怎么会莫名其妙不见,你是在开国际玩笑。”苍息凡感觉自个儿魂没了。 他从没考虑过现在的蓝薇会出状况。 家里居住一帮大佬,雨沉冥这个瀚海总裁与苍倾丽的贴身侍卫,若言这个猎场看守者与冰玉琳那个绝世强者,沫雅秋与杰莫是跟在蓝薇后方从不离开的。 蓝薇怎么可能失踪。 不要说失踪,蓝薇自己主动要失踪,在几个老大的眼皮底下也玩不出手段。 “元旦,神妖族正式起兵攻打人类联盟,至于理由你应该很明白。兵锋所指,势如破竹,在长安城受到小挫。我们神都的官方大军来到了长安巩固防线,暂时在长安一线进入了对峙状态。” “神妖一族有皇太子一脉暗中斡旋,我们一方要求和谈,而神妖族一方要求你母亲出席。” 苍息凡道:“所以,老妈就去了?去了也就去了,为什么不通知我一声。不通知我也就算了,她没带上几个人?” 这是白痴都能瞧出来的,沫雅秋与杰莫一定不在蓝薇身边,否则一个大活人怎么可能失踪。 城主道:“是的,你说得对。你母亲是一个人前往长安城的,她拒绝了所有的随从,独身一个人走进了长安城。” 苍息凡道:“我靠,这个老妈,这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城主,把所有的线索发给我,我来好好找一找。我马上动身前往长安城。” 12月24日,苍息凡才失去了一个母亲,没过去一个月,又失去了一个母亲。 苍息凡感觉自己的世界观顶不住了。 ······ ······ 作为浩瀚的少主,这个神环就是他的身份象征,苍息凡懒得跟雨沉冥客气了,耍起大牌跟他要了一家私人飞机。 老雨皇知道了这个消息,拒绝了苍息凡的要求,私人飞机这个东西没有存在的必要。 天空,蔚蓝的天上出现了一个高速的流星,碧绿之色在天空带起长长的尾巴,用静止之瞳观测这个流星的头部,会发现那是一个飞碟。 正如在地球的时候见到的外星人飞船。 整体呈圆形,不是完整的圆形,而是一个眼睛的模样,两边略微狭长,中央是较为圆润的。 飞船的底部有一只眼瞳正在挪动,一只灵活如生的眼眸,这是飞碟的探测装置与攻击装置,启动毁灭之光可以轻易击杀君主级的强者。 这个飞船的边缘非常的纤薄且锋利,边缘部分可以切开很多东西,这就是“剑”的锋刃。苍息凡只要把神环切换到这个飞船上,可以凭借这个飞船使用“瀚澜极痕”。 碧绿色的乘客舱。 苍息凡与紫静瞳坐在了一个休闲厅内。 紫静瞳伺候苍息凡,只是递了一杯水,他心神不宁。 “外公,原来您还可以变成这个,能不能速度更快一点。”苍息凡说道。 老雨皇不止可以变成一把坚硬无比的利剑,还可以变成一座坚硬无比的飞船,功能非常强大,这个探测能力超越了许多高精尖设备,科技最发达的美利坚都不可能达到这个程度。 慈祥的老者从天空投影下来:“大约三个小时就能抵达咸阳,我当然可以提速,但不合适。飞得太快容易出故障。” 故障? 什么故障。 紫静瞳在他的耳畔解释了几句,苍息凡恍然大悟。 强者不敢乱飞,要是飞到了一定的速度,那就成了肆意挑衅,这是妖魔大陆领主、君王、帝皇约定俗成的条例。 曾经的狼神罗尔是不受限制的,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曾经的他当过妖魔大陆一个时代的唯一统治者,主宰霸王。 雨帝健在,敢这么乱飞,无人敢挡,老雨皇显然达不到这个境界。 苍息凡道:“为什么不直接前往长安城。” 老雨皇没有回答,投影直接收了回去,更没有拟态真身出现。 “主人,您不用太过担忧,世上敢伤害她的,没几个。”紫静瞳轻声说道。 苍息凡道:“紫静瞳,你说了有没有一百次,可我怎么能不担心。” “我忽然好奇一件事情,你愿意陪我验证一下吗?”苍息凡问道。 紫静瞳一本正经说道:“主人,您要做什么,您若是做危险的事情,我不会同意。我不能制止您,但不会答应。” 苍息凡道:“测试一下我的飞行能力。” 紫静瞳道:“主人,您还会飞?” 苍息凡道:“你这话怎么说的。外公,要不要比一下。” “打开舱门。”苍息凡向外公下令。 老雨皇道:“拿你小子没办法。”这小子也是没心没肺的类型,在飞行的途中转移一下他的注意力也挺好。 碧绿之色的舱门打开了。 “紫静瞳,我们出去。放心,我是值得信任的,不会害你的,而且外公就在一旁,你不用担心出什么大事。” 苍息凡抱起了紫静瞳。 一对银色的翅膀出现在了他的背部,苍息凡可以轻而易举控制这对绝对非凡的瑰银之翼,犹如一个人控制自己的手指,他可以感受到瑰银之翼上传给他的感觉。 “走!” 苍息凡飞行在天上,在高速移动的时候,双翼紧紧贴合在他的背部,在天上形成了一个梭形的气流波。 这个梭形波把紫静瞳与苍息凡两个人保护在其中,苍息凡催动着瑰银之翼,他的背后喷出了一簇火焰,正如点了火的火箭,白色的火焰正不停提升飞行速度。 “哇哦,好爽,好爽,好爽,这个飞行太爽了。” 紫静瞳是没怎么害怕,她坚信主人会保护好她,反而是苍息凡害怕自己保护不了紫静瞳,一举一动,小心翼翼。 “100马赫的速度实在太好玩了,只是可惜,还没到这对羽翼速度的百分之一。” 这对羽翼的最高飞行速度,苍息凡自己也不知道,他的修为委实太弱。 “你还好吗?”苍息凡问道。 紫静瞳道:“主人,我很好。” 苍息凡道:“不知为何,走出去发泄了一通,我的心情也好了很多。” ······ ······ 苍息凡也不知道外公搭错什么神经,哦不,雨族是没有神经的。 来了咸阳城,瀚海集团的产业遍布全天下,咸阳城也不例外,这座古老的城市在这个世界中地位非常高,瀚海在咸阳城设立了专门的停机坪。 苍息凡走下了飞碟,那个碧绿之色的飞碟立刻虚化,分解成了无数碧绿色的光点消失。 而紫静瞳的背后也多了一把剑。 苍息凡的外公,鸣雨剑,老雨皇。 也不知道为哈,外公不乐意苍息凡这个亲外孙背他,给了紫静瞳这个亲密接触的机会。 “这就是咸阳城?” 紫静瞳道:“是的,主人。咸阳城与长安城同气连枝,但是,咸阳城是独立于长安城的城市,完全自成体系,从秦朝开始,长安城的势力就没有进入过咸阳城。” 长安城也就是西安城,中国的历史名城,历史上先后有十几个王朝在这个地方建立都城。紫静瞳这话放在古代有点大逆不道的嫌疑,换句话来讲,皇帝也管不到咸阳城。 苍息凡问道:“你确定?”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皇帝容许一个城市独立,这个实在是有点超越苍息凡对皇帝的理解。 紫静瞳似乎是明白了苍息凡的疑惑,说道:“主人,您别忘记了。神都就是一个独立城,狼城是半独立的城市,ls是独立城,寒舆谷也是独立城。他们是国家不可分割的一部分,但中央政府从来没发伸手进去。” 在这个世界,家族垄断的现象特别严重,比如,蓝族垄断了这个世界修炼者的能源大权,比如赵氏世族掌控了大半个人类世界的资源,蓝空白云江风寒石八大家族没有一个是好相与的。 西方也是如此,艾萨克斯家族,埃塞克斯家族,奥利弗家族,贝塞尔家族,四大家族在西方的影响力可谓是举足轻重,四大家族联合起来可以令圣城退避三分。 苍息凡走了一圈,咸阳城的建设非常复古,所有的修缮与建设都是以模拟与仿古为主,几乎不改变城市原有的面貌,文化广场、美食广场、商业街等等都具有浓郁的古代特色。 不过,他也不会在这个地方游玩,直奔火车站。 “说实在的,我们走到一半不会出现妖兽袭击吧。”苍息凡不由得想起这么一个问题。 “不会,这是咸阳城与长安城之间,这两座城市的防御力名列前五,除了陈兵在外的神妖族,没有种族敢正面攻打咸阳与长安。” ls、洛阳两座神都是防御力最强大的,帝都紧随其后,接下去就是咸阳与长安。 紫静瞳蹙了蹙眉头:“主人,您是有什么预感吗?忽然这么问。” “不知道,轩辕剑不太听话,可能感应到了什么。” ······ ······ 第293章 贵客 苍息凡坐在了车厢中,一本正经望着外面,欣赏风景。紫静瞳坐在了苍息凡的旁边,正襟危坐,这个姿势就是小学生坐姿,乖乖听话,一丝不苟。 在这个世界没有管制刀具的说法,外出打猎也得带把武器防身,紫静瞳把惊雨剑放在一旁,没有谁在意。 “帅哥,美女,你们带晕车药了吗?我妹妹晕车了。”一名白衣少女走过来,轻声问道。 帅哥,美女本就是成了搭讪的标准用语,这个男人不怎么帅,样貌平平,但这名举止恭敬的女子却令人眼前一亮。 身材高挑纤细,凹凸有致,一头长发如瀑如云,明眸善睐,一双眼眸水灵灵的仿佛会说话,可仔细看又黑得可怕。一张婉约的瓜子脸轮廓完全无可挑剔,一身深色的连衣裙与白色无瑕疵的肌肤形成鲜明的对比,非常漂亮,这个级别的美女,可以说咸阳城外加长安城也没有多少,要是进娱乐圈一定能风靡全国。 那份独特的气质是装不出来的,那是“国色天香,我见犹怜。”“迎冬怒放,芬芳自敛”,尤其是那双眼睛,仔细观察,深得太可怕。 紫静瞳婉约一笑,打消了这个女子的端详。 但她的心却是揪紧的。 紫静瞳咬了咬牙,这趟列车从咸阳到西安总共才几分钟的路,一上车就晕车,开的什么玩笑,会不会是这几个人别有用心。 “晕车,抱歉,我们没带药。”苍息凡说道。 “打扰了。”那名白衣女子准备告辞。 苍息凡转过身,在她耳畔轻声道:“小瞳,你过去帮个忙。” “我们没有带药,但我的侍女懂一点医术,扎两针就能恢复,前提是你们信不信。”苍息凡看着那个女子说道,直言不讳。 作为一个看玄幻小说长大的男人,他从降生到这个世界开始就抱有最大的敌意,这个世界充满了敌意,所以活下来要充满任何怀疑之心。 他给出善意,对方却未必接受,因为他认为这个世界充满了敌意,苍息凡是用这般目光来审视这片天下的。 他让紫静瞳帮忙,是给出一分善意。 但是,这群人不知好歹,苍息凡也不在乎。 紫静瞳当然会治疗,中西合璧,不论是中医还是西医都达到了一定的境界,不敢说是一流的,但跻身二流没问题,有资格在大医院当主人。 几乎所有从那个学院毕业的顶级学生都是全能天才,近乎苛刻的训练塑造了近乎完美的女子,她们考的证书就是世界全部,紫静瞳可以开刀做手术的。 紫静瞳没说什么,走过去。 一行人一男三女。 那名男子用警惕的目光审视着紫静瞳,仿佛凝视一个潜在的敌人。 一名穿着驼色风衣的女子拦住了他,她的气色不太好,看来晕车的就是她。 “哥哥,她不是坏人,让她看看。” 紫静瞳走过去,拉走了那个挡路的男人。 “我是主人的奴隶。没有自我意志,奴隶只会服从主人的命令,主人让我来帮你,我就不会害你,你大可放心。” 紫静瞳给她搭了一下脉。 她放心这个女子的脉象有点紊乱,不是简单的晕车,晕车只是表面现象,或者说引起不适症状的媒介。 更形象的一点说法,她是大病了一场之后来坐车,免疫系统不灵光,对环境的抵抗能力太差。 紫静瞳说道:“你的气脉很弱。我也没有太好的办法,只能好好疗养。我先给你扎两针,给你输入一段能量,这段能源可以帮你调理身子。” 她从储物器皿中取出了一把银色的针,给这个女子扎了几十针,接下来,这么女子沉睡了过去。 “你对她做了什么!”那名男子一把抓住了紫静瞳的手腕。 他的力气非常大,只是随意捏了一下,差点把紫静瞳的手腕骨给捏碎。 “主人,这个人为难我。不是我碰他,您千万不要误会。” 先向苍息凡说了一句,紫静瞳甩开他的手。 紫静瞳道:“我是在治病,别打扰我。” 那名邀请紫静瞳治疗的女子制止了男人继续发难,道:“用人不疑,疑人不用。答应了给她治,半途停止治疗是不好的,别担心了。” 紫静瞳懒得理他。 伸出一只手放在她的脸旁,碧色之气如丝如缕进入了这个女孩的鼻腔,持续了大约几十个呼吸,然后一切停止了。 “好了,她马上醒过来,我要走了。” 紫静瞳把银色针一根一根拔出来,等最后一根针离开这个女孩的身躯,这个少女就从沉睡中苏醒。 那名女子伸了个懒腰,伸展到了极限,尽情舒展她傲人的身姿,洗掉了生病的疲倦。 “好舒服,我感觉美美睡了一觉,全身都爽朗了很多。” 秦玥感觉全身舒畅,肺部好似得到了一股大自然神气的洗礼,颓废之气尽去,每一寸肌肉得到了一股神秘力量的洗礼,完成了一次超越常规的新陈代谢,去腐存精,一个人的精神面貌都焕然一新。 “谢谢你,我感觉自己好多了。” 紫静瞳道:“不用了,我救你是主人的命令,你要谢谢我的主人。还有,别让这位先生碰我,我的主人非常敏感。他要是上了醋意,我这个奴隶就死定了。” 紫静瞳回到了苍息凡身边,沉默。 苍息凡捏了捏她的小鼻子,涩涩道:“我有这么小心眼吗?” 紫静瞳可不敢给主人白眼,否则她一定会这么干。 你自己是什么东西,自己不知道,没有自知之明。 “有。”紫静瞳坦然道。 苍息凡将心比心,发现紫静瞳确实了解自己的秉性,只好承认:“你说得对。” 苍息凡叹了口气:“可我却不能把所有的心思放在你一个人身上,你会觉得不公平吗?” 紫静瞳到:“我只是一个奴婢,奴婢怎么敢跟主人要求公平。你反抗不了,于情于理,我不会怪您。” 苍息凡大部分秘辛不会瞒她,那个女人的事情也没有隐藏。 紫静瞳明白,主人要是与那个高傲却随便女人一刀两断,那就是把所有人送进黄泉。 …… …… “你好,谢谢你。我叫秦玥,这是我哥哥,他叫秦烽,这两位是我的丫鬟,紫韵与蓝月。” 紫韵显得妩媚妖娆一点,而蓝月则是清纯且善解人意。 苍息凡道:“不用谢,举手之劳。你又不是生了什么大病,治疗一个小小的眩晕,算不得什么恩情。” “敢问阁下尊姓大名。” 苍息凡说道:“余鸿伟。余下的余,鸿运当头的鸿,伟大的伟。这是我的侍女,你可以叫她小瞳。” “报答就免了,你告诉我前面的是何方神圣,上个车还把车站封锁了,好大的排场,好大的派头。” 秦玥躬了躬身,脸上流露出一丝歉意:“给您带来了困扰,那是我们秦家的大小姐来了。实际上,这道列车上有三分之二的乘客是我们秦家的成员,这趟列车一共十六节车厢,我们秦家包下了九节车厢,还有不少随从便衣隐藏在其他的车厢里。” 苍息凡道:“还真是好大的来头,不知道的还以为是皇帝出行了。妈的,要不是……我搭不上这趟车。” “余大哥,您来咸阳城是做什么呢?” “我是来找女人的。” 秦玥咯咯笑了起来,摆明不信:“余大哥,你可真会开玩笑。” “还是说,余大哥,你们身份不同,她担心你吃醋,你不担心她吃醋。”秦玥说道。 苍息凡堂而皇之道:“小瞳是我的侍女,她怎么能嫌弃我。我们的身份本来就不平等。” 不过,话又说回来,苍息凡没有开玩笑。 他是来长安城找女人的,而且紫静瞳一定不会喝醋。 总不能说他母亲不是女人,紫静瞳也犯不着跟他母亲过不去。 “你们为什么要去长安城?”苍息凡问道。 秦玥道:“大小姐去长安城,我们当然也去长安城,这是家族礼节。我们只是陪从。” 苍息凡道:“秦家大小姐叫什么名字,长得漂亮吗?” 苍息凡这个口吻,活生生一个登徒浪子。 “我可不敢乱说,泄露小姐的信息是要家法伺候的。你可以猜。”秦玥说道。 苍息凡道:“我猜容貌不会差。” 秦玥道:“你问这个做什么?” “窈窕淑女,君子好逑,色狼更好逑。”苍息凡说道。 秦玥说道:“我家大小姐是个颜控,你长得一般般,进不了她的眼。” “哈哈,我也是颜控,幸好我身边的女人全部长得很美,大有眼福,眼光也很高。” 秦玥笑盈盈地说道:“这是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吗?” 苍息凡认真道:“我有了甜葡萄可以吃,其他的葡萄不论多甜又与我有什么关系。” 第294章 袭击 苍息凡不知道是自己会聊天,还是进入了对方的节奏里,苍息凡与秦玥两个人一男一女聊得甚欢,十分火热。 “秦玥小姐,你是做什么的?” “我是一名服装设计师,在阿房集团担任设计总监。” “秦玥小姐当真是年轻有为,年纪轻轻能在阿房集团担任要职。” “余大哥,你又是干什么的?” “我呀,没有职业,自由职业。硬要给我安排一个身份,我的主要职业只能是狩猎者,冒着生命危险养家糊口,生活不容易。” 秦玥故作惊讶道:“养家糊口,余大哥成家立业了,不知道可否认识一下嫂子。不过,我喜欢专情的男人,对三心二意、背叛女子感情的男人十分厌恶。”话虽这么说,她的眼神中却没有多少厌恶之意。 苍息凡道:“我还没成家。也不知道未来能不能有孩子,一个家庭缺了一个孩子必是一份不可忽视的缺陷。” 紫静瞳咳嗽了两声。 刚才,紫静瞳作为一名侍女,完全没有打搅苍息凡与秦玥到交谈,呼吸也几乎听不到,仿佛不存在。 但是,苍息凡谈到了敏感话题,紫静瞳不由得提醒一下。 不只是紫静瞳看不下去了,秦烽走过来,一把揪住了秦玥的后衣领,庞大的力度把她整个人拎了起来,没有一点摇晃。 话说,这个女子的衣服质量不错,经得起一个大男人这么拎。 当然,有可能是经常这么拎,故意弄得非常结实 接下来,这个高大魁梧的男人犹如一名打到了小白兔做晚餐的猎人,全身充满了男性应有的力量感,拎着秦玥这只可爱的小兔子回到了原来的座位。 “主人,您怎么面露忧色。奴婢不是故意打扰您的。”紫静瞳道。 “你说什么呀,你要是喝醋,我也不会怪你。我只是感到了一丝不安,你知道我的第六感一向很准,你没有反应吗?”苍息凡说道。 紫静瞳道:“我一上车就感到了压抑。这辆车在秦家的掌控之下,我们两个外人感到不安是正常的。” 苍息凡说不安,太正常不过。一个生性多疑之人落入了别的谁掌控的空间,他不论如何也不会满意。 而且,苍息凡这个主人一向敏感多事,紫静瞳不愿意一惊一乍。 …… …… 这列火车之上存在了两名天罚魂宗,三十二名高级星法师,两百多名中级星法师,而守卫与保镖数不胜数,这是为了保护列车上一位重要人物。 这是一辆列车,实际上的防护力可以媲美一辆重型装甲车,两名天罚魂宗就是不可忽视的强大力量,一名天罚魂宗可以在一座中等城市掀起狂风暴雨。 在重重防御之内有六个女子,六个女子分别穿着红色,橙色,黄色,绿色、青色与黑色的衣衫,而其他五个女子是以那名穿上黑色衣服的女子为主的。 黑色,沉重而庄严。 那名黑色衣衫的女子轻却笃定说道:“你们别担心,生死有命,冥冥之中自有定数。我相信先祖定会护佑我周全。” 两名天罚魂宗都不在这个车厢,因为没有这个资格,他们分别在前一节车厢与后一节车厢守卫。 在这节车厢内,除了六名女子,那就是三十二名黑甲侍卫。 三十二名男人,穿着复古的黑色铠甲,配着复古的长剑,他们是秦家小姐的贴身侍卫,从他们出生开始就进行完全不打折扣的思想灌输,誓死效忠,直属于秦家小姐,绝对不会背叛! 他们的实力远达不到天罚魂宗,有的不到高级星战士,但是他们的组合剑阵非常强大,四名剑侍可以招架天罚魂宗的攻击,八名剑侍可以匹敌天罚魂宗的佼佼者,十六名剑侍可以对抗一支军队,三十二名剑侍联手只有触及神圣界限的才能攻破。 即使城主这般大人降临,三十二名剑侍都可以顶住大约两分钟的时间,两分钟时间可以做太多太多了。 固若金汤的防御。 …… …… 四个人端起了手机,一整排,秦烽在靠车窗的位置,第二个是秦玥,第三个是紫韵,第四个是蓝月。 秦烽与秦玥正在聊天。 “大小姐,你怎么可以离开剑阵,没有剑阵在旁,我这个贴身侍卫很害怕。您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就是以死谢罪都不够。只要剑阵在旁,我们稳如泰山。” “我这么做自然有这么做的道理,秦烽哥,你别说了,我们就待在最后一节车厢,绝不要回去。” “你为什么不待在剑阵里,要知道剑阵是你最关键的防御,千百年下来从未出过差错。” “冥冥之中自有定数,剑阵,剑阵真的是百分百安全的吗?我之所以不待在剑阵内,就是因为从三个月开始,我觉得剑阵不安全。” “你开玩笑,剑阵是绝对安全的。你的贴身剑侍怎么可能背叛你。” “这趟旅途不会简单。秦烽哥,我身边只剩下你一个人了,你要打起十二分的精神。” “您放心,只要我肺部还剩下一口气,血管中还剩下一滴血,我一定不会让心怀不轨之徒伤到您一根头发!” 两个人的聊天就此打住。 …… …… 这列火车一共十六节车厢,而现在的第三节车厢内正发生一件事情。 十几个乘客同时按了一下左手的手背,他们的全身出现了一层黑色的奇异物质,犹如流水一般,覆盖住了包括脸部、眼睛在内的所有地方。 为首的男人从座椅上站起来,自虚空之中抽出了一把黑色之剑,这把剑蕴含着世界上极致的寒意,疯狂的杀戮,犹如一名从幽冥冲出来的杀神,人挡杀人,佛挡杀佛,轻柔绝艳的挥舞那把黑色之剑,泛着浓郁到沉重的杀。 只是一剑,斩杀了一名高级星法师,又是一剑,斩杀了一名高级星法师,两名隐藏在旅客的秦家便衣就这么死了,他们可是货真价实的高级星法师。 在这名神秘的剑客的眼中,高级星法师与白菜黄瓜没区别,嚓嚓两下就死掉了。 至于剩下的中级星法师,那就是一场单纯的屠戮,血流成河,头颅断裂,手臂断裂,大腿断裂,膝盖断裂……只可惜无辜的旅客也没能幸免,全部死路一条,在这趟可怕充满阴谋的旅途变成了一条游魂。 这名神秘的剑客带领部下一路狂杀过去,来到了列车的控制室。 “你,三分钟内瘫痪掉这条列车,”黑衣剑手对一名女子下令。 “是。” 接下来,那名女子带一群技术人员搞破坏。 修理艰难,破坏太过简单,只要把关键的仪器破坏就可以了,确定修理不好。 对于一个懂行的,三分钟太长了,只要五分之一的时间。 黑衣剑手道:“千万不能进入市区,你们在前面的山岗下车,撤退,剩下的不用你们了。” 女子问道:“你呢?” 黑衣剑手道:“我还有自己的任务要完成,你们快点离开。” “是。” …… …… 黑衣剑手反向杀出,从第三节车厢向着第四节车厢一阵狂杀,他出剑太过绝,太过狠,太过寒,所过之处全都是死亡。 他身上那套护甲有着非常强大的防御功能,几乎就是星法免疫,所有的元素碰到那套铠甲就会自动消失,甚至自动变成这个男人的能源,冲击波都可以完全吸收。 可他出剑却可以杀掉任何一个人,一剑随意的挥舞就可以干掉一名高级星法师,干掉好几位中级星法师,完全是单方面的屠杀。 于是,光他一个人杀掉了好几节车厢的保镖与侍卫,一个人一把剑杀到了那名天罚魂宗的面前。 “混蛋,连云宗的叛徒,今天,我就要代替连云宗清理门户。” 黑衣剑手道:“得了,老爷子。我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是谁,你别给我安排去向,我不是连云宗的,我只是一个为了宝贝不择手段的年轻人,狩猎者。” “老爷子,那个家伙在这趟列车上,嬴玥命大逃过这一劫。你不一定能逃过这一劫,好好享受生命最后的时间,你活不下去了!!哈哈哈哈哈哈!!!!” 黑衣剑手刚知道苍息凡在这趟列车上,来的真是时候,而且,他知道点别的。 “宵小之徒,找死。老夫不将你碎尸万段,怎么对得起死去的他们。” “对得起,你可以跟他们一起死,共赴黄泉,哈哈哈哈哈哈!!!” …… …… 第295章 剑阵,破! “这是怎么回事,列车怎么停下来了。”赤色衣服的女子说道,脸上出现了一份惊慌与恐惧。 自从知道了秦家小姐的下落,她们几个侍女就是风声鹤唳、草木皆兵。连她也不敢待在这儿,她们又怎么敢泰然处之。 这辆列车怎么可能出故障,只要是秦家小姐进入这辆列车,这辆列车就是绝对安全的,要是出了什么意外,没有任何谁承担得起这个责任。 黑衣衫女子说道:“既来之则安之。大呼小唤的,成何体统。有剑阵在场,你们不要大惊小怪,列车出了故障也是技术人员去修理,不用你大喊大叫。” 完全不用下达指令,三十二名剑侍一同过来护住了黑衣女子,握住自己的佩剑,他们形成了一座剑阵,剑意肃然,这个肃杀的剑意可以击杀一名天罚魂宗。 只要隐藏在剑阵之中的剑意爆发出来,剑阵的威力可以把这个车厢切成一块一块碎片,包括列车上的每一个人,只剩下秦家小姐一个人也在所不惜。 只要这座剑阵存在,这两座城市之间就没有任何人伤害得到她。 …… …… 那名前车厢的天罚魂宗是一名白眉老者,他身上是复古的白色布衣,模样非常苍老,全身散发着岁月的寒霜沧桑之气,外貌不怎么起眼。 黑衣剑手却知道这个老者的身份。 秦家的老供奉,年纪接近130岁,这个年纪在天罚魂宗之中其实不是特别老,他成为天罚魂宗的时候只有四十几岁,当了接近八十年代天罚魂宗,这是真正的老资历,修为深不可测,只是由于特殊原因,他衰老的比一般天罚魂宗快。 要不是他老了,实力大幅衰退,反应速度远不及最顶峰的时刻,黑衣剑手真的不敢在这名老者面前露脸。 “我要杀了你。”白眉老者说道。 实际上,从黑衣剑手出现的一刹那,白眉老者就做好了杀人的准备,说这么多话只是缓兵之计。 一阵一阵若远若近的可怕剑气在这个列车中回荡,隐隐盘踞在这个老者的周围,随时可以变成一把所向无敌的虚无之剑斩杀这名黑衣剑手! 从天空俯瞰这片大地,白色的雾气如天空搅动的云层,始作俑者就是狂风气浪,恐怖的气势缭绕着这名白眉老者。 黑衣剑手显得非常镇定,侃侃而谈道:“你错了,老先生,你杀不了我。你没有杀我的时间。从列车停下开始,你的每一分钟都是昂贵的,每一丝星辉之力都是生命之源,我不认为你会舍得一个魂级法术来杀我而放弃保护秦家小姐。” “我要走了,我杀了秦家接近一半的护卫,你要是在我这浪费时间与力气,嬴玥能不能突破封锁线就很难说了。” 白眉老者眼神中的杀意近乎实质,天罚魂宗的境界就是不拘泥于天帝粒子,只要他手掌稍微动一动,黑衣剑手就会变成两半。 他的白眉上多了一丝寒意,冷酷道:“老夫不用在乎她的死活,老夫只要杀了你。” 白眉老者不得不承认这个年轻人有胆色,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在自己这个天罚魂宗的面前还可以大开杀戒,杀完之后老神在在陪自己聊天拖时间。 镇定,从容,冷酷,这是一个年轻人成功的必要因素,白眉老者挺欣赏这个年轻人的,倘若不是敌人的话。 可他为什么这么冷静,他的星法已经酝酿完成了。 黑衣剑手道:“我知道,你要说不在乎她的死活,她的死活由剑阵护持,可是,若剑阵不会出问题,我们何必来走这一趟。” “不好!” 白眉老者也不是傻子,他明白这场行动存在一个欺骗之点,可除了什么状况又不好说,老糊涂了,心神反应太迟钝了。 没错。 剑阵不出问题,他们来这做什么,他们的唯一目标就是秦家小姐。不破坏剑阵,他们就是白白报销的炮灰。 所以,剑阵一定会出事。 那座剑侍之阵从来没有出问题,白眉老者对这座剑阵的信任从未动摇,可是这个黑衣剑手说起这件事之后,这份信任动摇了。 …… …… 原来,这一节车厢内只有剑侍与六名女子,而现在,列车出了状况之后,在后方车厢随时可以为秦家小姐献出生命的死侍涌进来,要不是剑侍用手中的佩剑挡住了外来者,恐怕这个车厢塞满了人。 “放心,剑阵在,不怕。” 只要出了异动,三十二名剑侍组成了一座无比强大的剑阵,这座强大的剑阵完全可以抵抗天威! 剑意凌厉而森严,比寒冬腊月的寒雪还要寒冷一百倍,寒冷的剑意可以把这个世界的场域分成一块一块,可以把天罚魂宗的毁灭星法切成一块一块,令人不寒而栗! 利刃破空的声音是那么得刺耳,无数道寒冷的剑光有静有动,动静结合,浑然一体,没有任何的破绽,霸道到了极点。 他们三十二名剑侍从出生下来就是三十二个一起,用生命培养默契,用死亡培养默契,用生活培养默契,很多时候完全可以凭借心意联系彼此。 忽然,连绵的剑势出现了一丝停顿,这时,剑阵出现了一个巨大的破绽。 正如一个完整的防御罩上多了一个黑色的大窟窿。 这是因为四个剑侍走错了地方,他们来到了绝不正常的方位,这是最为低级的错误。 原本,剑阵中的诸位还以为这只是一个荒唐的错误,所以,错误没有得到纠正。 嚓嚓嚓嚓!!! 四个人要杀掉三十二个人,这是个笑话。但是剩下的三十二个剑侍从来不敢想象敌人来自内部,所以十七位剑侍在第一时间受到剑阵的反噬而死去,十五名剑侍身受重伤,而四个背叛者也在十五名伤残剑侍的怒火中变成了肉块。 最后,一个三十二名剑侍组成的肃杀家阵,只剩下了三个剑侍残废。 这个结果不奇怪。 这套剑阵霸道到了极点,所以一旦剑侍行差踏错一步就会造成不可挽回的后果,十七名剑侍在第一时间死亡是很正常的,十五名剑侍受到重创也是正常的,四名受伤的叛徒死掉了当然也是正常的。 奇怪的是起因。 四名剑侍的背叛太不正常了!!! 完全不符合逻辑。 剩下的六名女子完全不明白,她们能捡回一条命都是个奇迹。 所幸,背叛的几名剑侍全在自相残杀,否则几个女人死定了。 可是,捡回一条命的她们还是不明白。 尤其是那名黑衣女子。 剑阵的剑侍是什么? 剑侍从诞生开始就是为了组成这套剑阵,经受地狱式的训练,先要通过开始的选拔,进入预备剑侍,光是预备剑侍就是百里挑一。 从预备剑侍之中挑出三十二名剑侍进行单独训练,培养默契,进行思想教育,统一进行剑阵剑意的培养,十年磨一剑,付出巨大的代价形成了三十二名剑侍的剑阵。 从剑阵成型之后,他们就要跟在秦家小姐的身旁,十年如一日守好她,相互监视,不离不弃,没有任何收受贿赂的可能,也没有背叛的可能。 他们“没有家人”,没有爱好,没有文化,冰冷得犹如他们手中的剑刃,没有自主意识的剑刃怎么会忽然自相残杀,还不是背叛主人这么简单。 四个叛徒不惜牺牲自己也要破解秦家小姐的最强防御圈,天方夜谭。 但是,俗话说,秋后算账。 一定要活下去,活下去是调查的先决条件。要是死掉了,背叛不背叛与你有什么关系。 他们一定要活下去。 但,事情进入了敌人的算计,能活不能活完全不是主观意志能决定的。 剑阵一破,那就是死亡。 尤其是对现在的秦家小姐而言!!! 第296章 怪兽 苍息凡与紫静瞳坐在了座位上,非常镇定,但是两个人也不是完全不动,用自个儿的方法探测周围的动静。 “小心!” 一只巨大的爪子打破了列车的窗户,漆黑之色,玻璃碎裂了一大片,利爪上寒光闪闪。 “不好,小心!”秦烽看到了这个大爪子,心生惧意。 不是他怕死,而是他怕自己一个人保护不了那个少女。 那只巨大的爪子伸进来,寒光闪闪的爪子上泛着古怪而浓郁的黑色之光,仿佛可以吞掉所有落在上面的光芒。 秦烽没有使用星痕之力,他只是举起那个沙包大的拳头,星辉之力涌动,磅礴的战意裹挟着巨力轰在了那个爪子上。 一记剧烈的震荡,列车上的防弹玻璃彻底破碎成了小块,秦烽为了保护秦玥,用后背挡住了四散的玻璃碎片。 那只巨大的爪子一把抓住了那名名叫紫韵的丫鬟,把她拖出去,消失在几个人视野中的紫韵怕是凶多吉少。 “这是……这是……这个东西是怎么闯到咸阳城与长安城内的!这是安全地带呀!”秦烽感到了一阵怒火。 咸阳城与长安城都是这个世界上名列前茅的军事基地,当然,普通民众是不可能知道这个秘辛的。 可是,这群家伙是怎么闯到咸阳城与长安城之间的地带的,难道长城不起作用了。纵然长城不起作用,预备的防御结界怎么会没有挡住它们。 苍息凡道:“列车不宁,你为什么坐在这一动不动。” 紫静瞳道:“主人,奴婢只是个奴隶。” 苍息凡道:“天好冷,不知道归隐之翼的神羽有多冷。” 紫静瞳道:“主人,您要爱惜身体。” 外面打起来了,一只巨大的爪子打破了列车的防弹玻璃,苍息凡与紫静瞳两个人还是坐在原来的位置上,镇定自若,就像是一对情侣坐在了帝国大厦的幕墙旁边,眺望着都市的浪漫风景,波澜壮阔的天下在宁静的一呼一吸之间,跃然眼中。 苍息凡道:“小瞳,你害怕吗?” 紫静瞳道:“不怕。你这么怕死的人不怕,我一个奴婢怎么敢怕。” 苍息凡斜了她一眼,没好气道:“你一个小小的奴婢,敢骂自己的主人胆小。” 紫静瞳道:“奴婢不敢说假话。” 苍息凡道:“待会,你带上三个人向长安城方向突进,我负责殿后。放弃列车,这辆列车变成了一个钢铁的牢笼。” 这个牢笼可以保护他们,也可以把他们困死在这片大山之中,白雪茫茫,要逃走其实是很难的,但是紫静瞳的技术非常强大,应该可以逃掉。 紫静瞳道:“奴婢不敢放弃主人的庇佑。” 这话当然是反过来理解。 她不敢抛弃苍息凡,却以这个形式反过来堵住了他的推辞。 若苍息凡回答自己不需要她留在身边,紫静瞳这句话就可以驳回。 苍息凡笑了笑道:“小瞳,走。我没事的,我怕死。” “主人,您要活下去。” “废话。” 苍息凡轻轻闭上双眼,犹如一名正坐在维也纳金色殿堂的游客聆听美妙乐曲,他什么也听不懂,却只能用认真的方式来表达对这个地方的尊重。 而他不用闭眼却还是闭上了双目,难听点讲就是装模作样。 “小瞳,一共二十头怪兽,两名天罚魂宗拼尽全力牵制住了十头怪兽,三头怪兽埋伏在了列车的正前方,三头怪兽埋伏在了列车的正后方,剩下四头怪兽分别在左右两侧发起进攻,一定要小心。” 从铁路两边的战斗痕迹不难推断,两名天罚魂宗牵制十头怪兽达到了一个极致,天罚魂宗纵然有着打破一个小城市的威力,但这个神秘的怪兽不是等闲之辈,战斗力非常的强悍,绝对是领主级的玩意,五打一完全碾压了天罚魂宗级别的对手。 领主!!! 也就是领爵。 在理论上,领主与天罚魂宗完全是同一个级别的,二十个天罚魂宗进入一场埋伏战,埋伏的对象一定身份尊贵,好一个秦家小姐。 这个规模,与其说是战斗,不如说是一场小型战争,这么多强者汇聚在一起,非洲小国家的国战估计也凑不齐这么多天罚魂宗与大领主!! …… …… 秦烽的眼中出现了一丝悔意:“我后悔了。” 要是在咸阳城,二十个家伙敢来挑衅他们,痴心妄想,问题是现在位于长安城与咸阳城的中间地带,前不着村,后不着店,他们这么打下去真会有危险。 秦玥却是非常镇静:“不用担心,既来之,则安之,冥冥之中自有定数。” 秦玥却是没什么后悔的,因为从来没有人敢保证后悔了……或者说,重来一次最终结果会更好,尤其是干他们这一行的。 秦烽道:“你要明白,二十头是个什么概念,而且没有了剑阵的庇佑,我们没有任何把握能杀出重围。” 在列车外的是一头恐怖巨兽,身体犹如一座小山丘,气势犹如古老不朽的黑色山峰,通体纯净的漆黑之色,全身布满了暗黑色的厚重鳞片。 一双眼眸,犹如宇宙之中寂灭的黑洞,如深渊如地狱,身体壮硕得离谱,全身充满了毁天灭地的爆发力,然而,它们靠近的时候却是悄然无声。 秦烽冲出去,低喝一声,屈膝,蓄力,全身获得了巨大的力气,一拳轰在了那个可怕的巨兽上。 巨兽只是摇晃了一下身躯,锋利的兽爪对着空气凌空一抓,仿佛有着寒芒划过,空间都撕开了五道痕迹,包括那条钢铁铸造的列车上都是五条光滑的破痕。 列车之内,秦烽携带秦玥与最后一名侍女闪开了怪兽这一击,这场僵持战不知道会持续多久。 “攻击力,防御力,速度都属上乘,生命力旺盛,全身的鳞甲刀剑难伤,似乎……天呐,似乎还有元素免疫的能力。” “体型巨大,力大无穷,这怪兽怎么看都是力量型,不是敏捷型,从外形上很难甚至划分到综合型之中,为什么靠近的时候没人发出警报。” “战斗力房门,很厉害,没有天界场域之力,否则第一时间应该张开场域之力。没有场域,但它们的身躯非常强大,光是强劲的身躯就可以匹敌领爵级别的妖兽,这在战争中完全是有生命的装甲车。” “没有任何奴仆,怪兽的实力一定非同小可,独居型生命吗?不知道怪兽有什么能力,不要太难缠。” 苍息凡一本正经分析这个怪兽,他发现这个怪兽完全是战争机器,找不到什么破绽。妖兽这个东西很难是完美的,要么速度奇快,力度缺陷,要么力大无穷,行为笨拙,要么就是综合性,各方面平均发展。 而这个怪兽却是战斗力全方位优异,攻击力、防御力、生命力各项指标远在水平线之上,妖兽界很难自动衍生出这么一个东西。 兽族中的龙族、虎族,元素族中的雨族、雪姬一族都是出了名的繁衍能力低下,有着近乎无破绽的生理优势,繁衍定然会成为上苍施加的缺陷,无一例外。 而这一下子20个领主,实在找不到所谓繁衍能力低下的迹象。 说真的。 这么一个种族要是无限制蔓延,一定会给天下带来一场大灾难的,可是,为什么他从过来没有听说过这么一个东西。 还是说,这个怪兽的强势只是虚有其表,实则隐藏着巨大的破绽与缺陷。 紫静瞳道:“主人,您还要等多久,局势很快就会进入下一个阶段。” 苍息凡道:“快了,快了。” 又观察了一会儿,紫静瞳皱起了眉头,她的心中出现了一个大胆的猜测,只是这个猜测有点可怖。 紫静瞳道:“主人,我怀疑这个怪兽是五帝传说中的敌人。这个怪兽与古书上记载的那个东西非常接近,漆黑的巨兽,全方位的战斗能力,元素免疫的鳞片,锋芒寒光的兽爪。” 苍息凡道:“你说的不会是那个吧。不过,你猜得很有道理。” 第297章 死战 这节车厢支离破碎,苍息凡与紫静瞳两个人却是站在一旁,也不知道紫静瞳施展了何等手段,实力强大的怪兽完全没有注意到苍息凡与紫静瞳两个。 他们两个站在车厢的废墟角落,在残骸之中非常冷静地观看。 “主人,我们要不要帮忙,还是直接离开这个是非之地。”紫静瞳问道。 若紫静瞳能决定,她一定带苍息凡离开这个凶险的战场。 这是为了主人的安全考虑,不论多么珍贵的东西比不上主人的安全,一个奴婢总要有点眼力见,尤其是摊上了苍息凡这么一个怕死到了魂的男人。 可是,千不该万不该,她这个奴隶永远没有决定权。 苍息凡分明就是个怕死之人,还特别喜欢在死亡的边缘作死,紫静瞳这个奴隶只好里外不是人,乖乖听话。 “倘若真的与那个东西有关,我们作为人族的一份子,不能擅自离开,每一个生活在这片土地上的人不可置身事外。”苍息凡眼眸深沉凝重,大义凛然,犹如一名光辉四射的明亮救世主,背负着什么莫大的使命,把自己的作死说得冠冕堂皇。 紫静瞳道:“是,我的主人。” 她一个小小的奴婢,主人要作死,她只好舍命陪君子。主人要是死在了这儿,她这个奴隶是有责任殉葬的。 …… …… 那头与秦烽交手的漆黑巨兽,微微张开了那张大口,黑色的光辉仿佛有着吞没所有光线的可怕魔力。 “秦玥,你现在还剩下多少战斗力。你要是出了意外,我万死难恕其罪。”秦烽问道。 秦烽发现自己实在抽不出手,当年,那座剑阵无时无刻不守在旁边,秦烽感受不到那股凶险带来的压迫。 现在,失去了那座剑阵的庇佑,秦烽才知道自己这个贴身侍卫要肩负的责任何等重大,要承担多么巨大的压力。 秦玥道:“哥哥。我现在上了个列车都能发生晕车故障,还能剩下多少战斗力,难听一点跑个五公里就能要了我的命。” 不是她现在几乎失去了战斗力,几头怪兽也敢杀到她面前,一旦真的惹怒了她,当炮灰都不够资格。 “小心,这个怪兽要出招了。” 那只怪兽张开了嘴巴,不尽长江滚滚来,元素支流如海纳百川一般进入了它的口中。 火元素、水元素、土元素、光元素,几乎所有的物质都在进入那个吞噬之口,就像是大海上传说中的大深渊,几千年来吞掉了无尽海水还是填不满。 接下去,怪兽张开嘴,獠牙狰狞,一个小小的黑色之光如火焰般在它的口腔之中点燃,接下来向着外面喷吐,动作就像是一个吐火的妖兽。 行走在天地间,黑色的光辉如练,继续吞噬空气之中的场域之力,引燃、扩大,在进攻的途中形成了一头巨大的黑色火焰狮子。 “我靠,好犀利的进攻,这个威力怎么说。一个穿好了作战服的高级星法师都会死在这一招之下,弱一点的敏捷型领主直接重伤乃至死亡。”苍息凡看出了这招的可怕。 紫静瞳道:“这个秦烽,他身上要是没有什么免疫宝器,他的生命力会消失得一干二净。” 黑压压的,狮子搏兔,亦用全力,两者的体型差距巨大,秦烽就是那只小兔子,身形数丈的黑色火焰狮子要一举扑杀他!!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黑色火焰狮子淹没了秦烽的身躯,哀嚎之音戛然而止。 一股可怕的黑色吞噬力裹挟了他的身子,黑暗力量扯动着他的筋骨,苍息凡用眼睛都能感觉到那个男人的痛苦,只是这个男人的惨叫声消失在黑暗之中。 显然,这个男人的意志力非常强,他哀嚎却失去斗志,痛苦却不失去意识,他的脖颈上有一道纯白色的光辉闪烁,一阵挣扎之后挣开了这股庞大的吞噬之力。 “快闪开。”秦烽大叫一声。 那只怪兽又一次举起了黑色的兽爪,利爪上寒光闪闪,轻轻一挥,仿佛寒光划破了这片空气。 苍息凡看着剩下三个方向分别来了一头怪兽走过来。 “呵呵呵,又来了三头,一共四头,这是不是不太公平。” 总共二十头怪兽,两名天罚魂宗使出了吃奶的劲牵制住了十头,四头怪兽分别镇守在东南、西南、东北、西北四个方向防止有人浑水摸鱼离开,剩下攻击列车的怪兽一共只有六头。 秦家的保镖几百号人,几十名高级星法师与好几个中级星法师阵列,六头攻击怪兽就去了两头,而他们这儿只有五个人,却来了四头怪兽!!! 秦家那群饭桶也好意思,这么多人,只抗衡了两头怪兽,真是一帮没有用的东西!! 苍息凡表示了对秦家护卫的不屑。 可是……这是护卫不行吗? 大错特错。 几十个高级星法师带上几百个中级星法师要与一头领主抗衡?你是开的什么玩笑。要是这个兑换比例,人族早就清理掉弱小的妖兽部落了。 领主,那就是一方主宰,单独一个控制了一小块区域命脉的存在,有的领主地盘只有几平方公里的土地,但也是控制一方的存在,那一块区域说一不二。 人族不同,这几十个高级星法师就是所谓的保镖而已,而且这个怪兽全都是战斗型、全能型的可怕怪兽,他们能搞定两头不错了。 不是每个星法师都跟苍息凡似的开了一大堆的外挂,终结神痕、神武战龙等等,光是基础系种都有八个!!! …… …… “紫静瞳,你单独对付一个,秦烽,你单独对付面前那个没问题吧。剩下的两只交给我。” 秦烽都不敢回过头,一套铠甲上身,盯着正前方那头黑色怪兽:“你们终于肯出手了。” 秦烽还真以为这两个人是什么旅客,故而完全没有自保之力,所以才没有对他们提什么要求。 “不过,你们两个的口气还真大。你们是不知道这家伙的厉害。小子,你要一个小侍女单挑一头,你自己还要一个打两个,不知道天高地厚。” 在咸阳城与长安城两座城市之间,能单独挑战这群怪兽的“人”,只怕不会超过一百个。 这指的不是年轻一辈,而是指所有人,包括德高望重的长者,包括隐居世外的高人,所有的居民有一个算一个,总计数量都不会超过一百。 苍息凡一个小孩子,从外貌来讲,年纪不会超过二十五岁,不知道是什么修为,敢大放厥词,说一打二。 苍息凡也没废话,毫不客气的反击:“没功夫跟你扯淡,现在的首要任务是逃出去,留得性命才是真。” 反驳完了秦烽,苍息凡用契约跟紫静瞳交代了一下:“小瞳,你千万不要使用全力,能保留多少实力就保留多少实力,把星辉之力用在保命上,别浪费在战斗上。这个地方死多少人,我不在乎,但是你不能死。” “我舍不得你。” 紫静瞳道:“是,我的主人,您别担心,我不会死的。但,您若是死了,我一定会为您殉葬的。” 苍息凡要是死了,她不乐意殉葬,也会有人帮她殉葬的,这是本分。 “少说晦气的!”苍息凡大怒。 …… …… 苍息凡不废话了。 神武战龙附终结神痕,这是他战斗最强大的模式之一。 变成了龙之战神的苍息凡一跃而上,终结神痕主动流淌到了腿部,庞大的力量汇聚到他的右腿,爆发踢出,一脚踢在了一头黑色怪兽的身上。 秦玥这个少女看得目瞪口呆。 她非常明白这群怪兽的可怕防御力,完全不是一个高级星法能打破的,只有天罚魂宗的攻击才能破防。 可现在,这个年轻人,一脚就把黑色巨兽的鳞片给踢碎了,而且是碎了一大片!! 难怪他敢说以一敌二。 罗尔的心灵之音进入了苍息凡的脑海。 “你一个人打两个,要速战速决很难,要不要本座帮忙,我可以帮你搞定一头。” 苍息凡道:“堂堂狼神罗尔,打一头,亏你说得出来。你要是打个五头,我承认你这个狼神有点诚意,你现在打一头。没诚意,不用你了。” 罗尔道:“你小子还真不识抬举。我帮你,你小子还不乐意了,那我不帮了。” 苍息凡道:“我没打算让你帮。你的战力与寒锋神侍的战力是待会用来逃跑的,不是用来战斗的。” 尤其是在城市外面,不论遇到什么战斗,苍息凡只会使用三分之一的战力,剩下三分之二是用来逃命的。 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在妖兽的地盘战斗是件危险的事情。当然,在人族的世界战斗也安全不到哪儿去。 总之,一旦受伤,很容易造成一系列的连锁反应,从而受更加严重的伤势,而罗尔与寒锋神侍正是苍息凡用来摆平一系列连锁反应的底牌。 要打可以,苍息凡绝不会轻易用底牌,除非得到的好处非常大。 “哇哦,来吧。” …… …… 第298章 逃亡 又是两分钟时间,苍息凡与两头黑色怪兽纠缠了好几十个回合,秦家守卫这一方陷入了绝对的劣势。 突围? 他们只求援兵快点到来,突围是不可能的。 但是……死撑能撑到援兵到吗?似乎也不太可能。 苍息凡几个的状况也不好,只能试着逐渐离开战场中央,远离列车。 他们几个人从列车的位置逐渐到了白茫茫的荒野之上,正在一座山峰的山脚下。 “你们秦家的力量还真不怎么滴,几百个人打不过两头黑色怪兽,几百个星法师比不过我一个,丢人现眼。没点能耐,就不要随意加入这场战争,自寻死路。”苍息凡非常冷酷地说道。 秦烽差点破功,他们秦家的护卫牺牲了这么多,换来的是这个家伙的冷嘲热讽,要不是在这么生死攸关的时刻,秦烽恨不得冲上去扁他一顿。 秦玥却是听出了苍息凡的言外之意。 表面上,苍息凡是不满意护卫的弱小,犹如累赘一般不堪大用,实际上,苍息凡是不满意秦家的安排,这个级别的星法师怎么能来执行这么可怕的任务,把活生生、很多前途无量的星法师当成了炮灰,从此变成一缕不得归家的游魂。 秦玥道:“对不起,这是我们的错。” 高级星法师与中级星法师本来就是打杂的,若是剑阵还在,绝不至于让他们与这群怪兽硬碰硬,有剑阵在,有两名天罚魂宗在,安全方面没有太大的纰漏,奈何剑阵出了最大的纰漏!!! 绝不可能出纰漏的剑阵出了纰漏,绝不可能背叛的剑侍出现了四个背叛者,这一个状况完全不符合常理,剑阵是最为可靠曾经是秦家根深蒂固的概念,谁能想到这个关键要素在最关键的时候成了致命的因素。 秦玥其实也有一点不明白:这二十头家伙是怎么穿越封锁线进来的。不是一头两头散兵游勇,而是足足二十头!!!可以碾碎一个中等规模城市的庞大实力!!! “我有个主意。现在,我们兵分两路。秦烽、蓝月,小瞳,你们三个人为一路,我与秦玥姑娘为一路,分别突围。” 见到了秦烽对秦玥的态度,苍息凡大致猜到了秦玥的真实身份,这个秦玥才是真正的秦家小姐,至于另外那个隐藏在前面的秦家小姐只是一个幌子。 只要苍息凡带走秦玥,剩下的怪兽一定会追杀他们,紫静瞳、蓝月、秦烽三个人就可以顺势离开,他也可以少操一份心。 秦烽一边激战一边拒绝了这个要求:“绝对不可以。大……妹妹,你绝对不可以跟一个陌生人离开。” 苍息凡在天上应对两头黑色怪兽,姿态潇洒从容,游刃有余,道:“不跟我离开,要不要跟这群黑色怪兽离开。不是我瞧不起你,秦烽,你一个战斗型的,要带一个虚弱多病的女子安全离开这纷乱的战场,那是想象力足够丰富。” “带上一个病人,你要是甩得掉这个速度绝对不慢的黑色怪兽,大可试试,你的实力不擅长长途奔袭。” “我无所谓,你们的两名天罚魂宗快要坚持不住了。看到了没有,十头怪兽放出来的黑色陷阱已经缠住了他们,这个陷阱阵法可不是这么容易破掉的。两个天罚魂宗死掉,你们就彻底没救了。” “这个局势已经非常恶劣了,又多了十头黑色怪兽,我与小瞳两个人只能溜之大吉,反正这群怪兽的目标又不是我们。” 十头怪兽分成了两组,一组为五头,分别对付两位天罚魂宗。两名天罚魂宗本来消耗了大部分战力,又陷入了以一敌五的绝境,心中早已做好了陨落的准备。 五头黑色怪兽口中黑色之光如瀑如匹,黑色的光芒形成了一个完整的圆环,古老而简拙的痕迹勾连了这片天地,只要这个陷阱阵法完成,两个天罚魂宗就死定了! 秦玥道:“好,我答应你。” “秦烽,事已至此,你与蓝月跟着这位小瞳姑娘一起离开,我们在长安城会面。” 秦烽道:“这怎么可以?” 苍息凡道:“我若是什么心怀不轨之人,为什么要出手帮你们。你知不知道,我现在得时间相当宝贵,肯分出一点时间来帮忙就很给你们面子了。给我一句痛快话,答不答应。不答应,小瞳,我们两个走。” 苍息凡完全没有考虑过带上三个人,那就是带上三个累赘。 在场这么多黑色怪兽全部追上苍息凡,苍息凡带上一个人逃命还行,带上三个就是滑天下之大稽,完全逃不掉。 秦玥怒了:“秦烽,你还不给我滚!” “小姐,您多多珍重。属下失职,令小姐陷入如此危险之境地,惶恐不已。” 说完,紫静瞳、秦烽与蓝月三个人踏上了白茫茫的雪地,离开得非常迅速。 苍息凡见到紫静瞳离开了,忧虑的眼神也放缓下来。 “走,怪兽们,来追我呀。看看你们追不追得上我,哈哈哈哈哈。” 苍息凡使用了风漫,完全达到了金庸武侠中踏雪无痕的境界,这个凌波微步的逃命节奏还是挺妙的,追也追不上。 猜得不错,六头黑色巨兽追上来,完全没有追紫静瞳三个人。 这下,苍息凡可谓是彻底放心了。 “现在,只剩下我们两个人。你说,我要是对你做点什么,你是不是反抗的力气也没有。” 苍息凡一脸猥琐看着怀里的美女,长发如瀑散开,很是美丽,扰动人心。 秦玥道:“你不是好色之徒。更合适的说法,你是个妻管严。” 苍息凡自己也不懂自己,听到“妻管严”三个字,忽然出现心脏受到刀削的痛苦。 “我靠,你这诬陷也得有个度,我还没有正式结婚领证,没有妻子,何来的妻管严。”苍息凡完全不明白秦玥这个推断是怎么来的。 秦玥笑了:“你若不是,何须恼羞成怒。” 苍息凡道:“好,为了证明我不是妻管严,那就要委屈你一下了。” “你不会真要对我下手吧。”秦玥有点害怕。 苍息凡举起手,打晕了这个姑娘。 “我可不敢。要是对一个陌生女子起了歹意,我怎么光明正大找小瞳玩耍。” …… …… 在长安城与咸阳城之间的雪原上,苍息凡站在了一座白色的雪峰之巅,怀中抱着一个曼妙可人的女子。 寒雪飞舞,他抱着一名女子只会拖累他的战斗力,而他俯瞰那几只黑色巨兽,犹如一名皇帝俯瞰斗兽场内的猎物。 “你们追了我这么久,是不是累了。正好,我也累了,继续逃来逃去只是白白浪费心力。” “正好,你们来的好,我先前试了一下那对羽翼的飞行能力,现在来试一下这对瑰银之翼的战斗力。” 一股柔软的气流缭绕着,从四面八方而来,好似归巢的鸟儿,庞大且柔软的浩瀚之风托起了苍息凡与秦玥两个人的身躯,两个人缓缓的升起…… 按理来说,这么柔软的风完全没有一丝威慑力,可是,在这几头黑色巨兽的眼中,明亮的天空变成了一片昏暗,从明亮到昏沉的渐变十分明显,奇怪的现象仿佛是世界末日的降临。 不过,这个比喻形容对现在的苍息凡夸张了不少,但却没有错。 一片一片银色之羽出现在了苍息凡的身旁,每一片羽毛都有接近七尺之长,犹如一把一把做工细致的弯刀,几十把唯美的银色之羽形成了一对宛如天使之翼的翅膀。 为什么说是天使降临,不是因为造型相似,而是因为太过美好,圣洁而纯净。 “拜拜,我要逃命了,不等你们了,哇哈哈哈哈哈。” 第299章 刁难 长安城,在中国的历史上占据了最大政治影响力的城市,各大影响仅次于帝都与神都的城市,帝都自古以来是一名绝世强者的封邑城市,神都是星权者的象征圣城,而长安城的古代政治意义最为深远。 有人说,长安城完全是徒有虚名,这座故意名为“长安”的城市乃是天下第一不安城。 此言不差,因为这座城市从来没有安宁过,死亡永远是这座城市的主旋律,不论是什么形式的死亡,生理上的死亡,政治上的死亡灵魂上的死亡,总之都是死亡。 一名白发苍苍的老者站在了城墙上,他的气质与老雨皇有点接近,没有老者衰败的佝偻与颓废,挺拔的身姿犹如一把锋利无双的古剑插在天与地之间,历经岁月的沧桑。 一双眼睛炯炯有神比年轻人的还要耀眼,要说眼睛是心灵的窗户,这个老年人的心灵比年轻人还要活力十足,如天上的太阳一般煌煌然,不可直视。 这是一个非常古板的老人,充满了上位者的压迫感,只是那头银白色的头发让他显得非常苍老。 “找到嬴小姐了吗?” “没有。” “还不赶紧去找!” 老者却转过头来,冷声说道:“不用找了,生死有命。她的命一向很好,不会死,你们安心等候。” “是,首长!” 走下去的两名军官完全不明白老首长这番话的含义。 秦家小姐,呃,秦家小姐的生命保障就是那座坚不可摧的剑阵,现在,剑阵消失了,谁敢保证那位大人不死。 “发生了什么,难道首长派遣了什么秘密部队进行搜索了吗?”这名军官完全不明白这个命令的用意,可是老首长胸有成竹的姿态完全是老神在在,对这件事充满了把握。 “这个,我不能说。” 作为副官,他不能说派遣了,那就是谎报军情;也不能说没有派遣,那就是泄露机密;甚至不能说不知道,那是玩忽职守……但他真的不知道。 另外一名军官也不知道他是否知道,这个家伙一向会演戏,急迫的姿态也很有可能是伪装的,说啥都不奇怪。 …… …… 外城区,这个地方的城墙非常特别,不知道是什么东西,青砖黑瓦,奇怪的纹路散发着岁月与历史的韵味,造型独特,质地特别。 现在,城墙外可谓是大军压境,严阵以待,等候一个人回来。 没有多么巨大的军队,没有规规矩矩的武器方阵,但是长安城的几名天罚魂宗隐藏在了角落之中,这几个人可以匹敌千军万马,而城楼上那名老者更是长城军区的唯一首脑,实力深不可测,境界犹如万丈高峰,令人仰头难以窥觑。 “小姐怎么还不回来,我们到了长安城三个小时了,为什么还没有见到他们两个的踪影。” 那名叫蓝月的侍女感到了痛苦,这份焦急难以忍受,每一分不见到她,那就是多了一份危险。 紫静瞳端坐在椅子上,双手放在膝盖上,犹如一个等候开课的女学生,那双漆黑如黑珍珠的眸子之中没有什么惶恐,一片安宁,宁静得比冻起来的湖水还要死寂。 “你们急什么,我家主人答应了会把你家小姐安全带回来,一定言而有信。”紫静瞳看了一眼这群仓皇不定的侍卫,语气中透着一丝不耐烦。 秦烽狠狠盯着紫静瞳,怒道:“一定是你,这是一个阴谋。那个混蛋,狼子野心,谋害了大小姐,把你这个一个可怜鬼留在这当替罪羔羊。” 紫静瞳道:“你神经病呀,我与主人要害你们,一走了之。不是主人一己之力缠住了两头怪兽,你还能在这质问我吗?秦家小姐是怎么回事,挑了这么一个没脑子的莽夫当贴身侍卫。” “你!”本来就心急如焚的秦烽听到了紫静瞳的挑衅,更是怒火中烧。 正在这时,一名长者走出来:“没错,剑阵出了问题,一定是这两个人做了手脚,否则的话为什么整列车的旅客全死了,只有这两个人还活着。这两个人定是奸细,里应外合,这才导致了大小姐的厄难。” 紫静瞳面不改色,只是坐在了原地。 若她猜测不错,那个秦家小姐的身份完全是隐藏在黑暗之中,可怕而神秘,她的死亡只怕不只是连累长安城与咸阳城这么简单,恐怕是中华大地都要受到严重牵连。 所以,找个可以泼脏水的人当替罪羊,这就可以平息外来的风波。 紫静瞳道:“里应外合?我家主人身份尊贵,要一个人死去,没必要这么多花招。” 不说怒火滔天的秦烽,那名心思歹毒的老者,光是秦家的护卫听到这番话,都是火冒三丈。 什么? 要不是剑阵失灵,耍再多的花招也伤不到大小姐一丝头发。大言不惭到了极点,一个无耻之徒敢说这么胆大包天之语,光是这句话就能让她万劫不复!!! “好大的口气。来人,把这个奸细拿下,押入黑牢。” 紫静瞳终于失去了耐性,笑骂道:“秦家的狗没有家教,脖子上怎么不拴一条狗链子,老奴狗老了,乖乖待在笼子里别出来,何必自讨苦吃。” 秦家完全是把她往死里整,紫静瞳也不必掖着藏着了! 黑牢?这鬼地方,去了就是绝境。 黑暗牢狱,这是一座不知位于何处的地牢,只有人进去,从未见有人出来,进去就必死无疑。 只要进入了黑牢,那就失去了与外界联系的可能,秦家就可以肆无忌惮的罗织罪名,屈打成招。 到那个时候,一个无辜的女人都会变成十恶不赦的罪犯。 权势这个东西向来能把黑色变成白色,把白色变成黑色,为了权力牺牲一点没有背景的普通人也不是不可以。 在这个世界上,政治的牺牲品还少吗?不知道多少无辜者死在了一场政变之下,当成了权力变位的陪葬品,而那个少女的死亡可一点不亚于一名古代皇帝的死亡!!! 黑暗世界的阵势,可以用驾崩来形容!!! “秦家,这几十年不太可靠。”那名站在城墙上的老者说道。 然而,他听到了一个奇怪的声音。 “敢动苍息凡的女人,可怜呐可怜,苍息凡不舍得乱碰,这东西也敢,小命不要了。” 这件事要是处理不好,那就是半场世界大战的开始。 老者眼神凝重,这么近的距离,他发现不了一个活人,这是不可能的。 除非,对方完全是一个死人。 …… …… 几百个人围住了紫静瞳,这个时候就是插上翅膀也飞不了, 紫静瞳冷冷道:“别碰我,你们敢碰我,主人不会放过你们的。友情提醒。” “啊。”紫静瞳娇呼一声。 两名黑衣男子从后方过来,把紫静瞳的双手带到了背后,动作粗暴,俨然是对付一个穷凶极恶的囚犯。 这两个人满脸杀气,气场强劲,一看就不是易与之辈。 他们很强大,也很危险。 强大与危险永远不能划等号,强大不代表危险,危险却永远是另一个形式的强大,直指人心。 然而,两个黑衣男子却没有进一步动作。 “你们在做什么?把这个蓄意谋害小姐的贱人带下去!” 紫静瞳叹了口气:“要教一个人一点道理怎么这么难。” 她的眼神没有害怕,只有惋惜与鄙夷,就像是见到了一群不可救药的愚蠢学生,朽木不可雕也!!! 他们的脖颈上出现了一条浅浅的黑色痕迹,这条痕迹隐藏在了他们的衣领之中,所以要发现很难很难。 接下来,黑色的痕迹之中渗透出了一丝猩红之色。 血液一点一点蔓延,两个头颅就这么滚落在地上。 死不瞑目。 什么也不明白。 寒冷,寂静,冬季的寒风格外凛冽,一阵寒风吹来打散了众人的愤怒,就像是一盆冷水浇在了他们的心头。 “你敢杀我们秦家的人?” 紫静瞳一脸镇静,说道:“他们不碰我,我会杀他们吗?” 她的语气很淡很淡,仿佛不是杀了两个人,而是拍掉了身上的两簇灰尘。 “我是主人的奴隶,这两个人碰了我,碰了主人的东西,只有死。”紫静瞳犹如一名受到了邪教蛊惑的少女,双眼无神,迷茫而坚定,说出来的话超越了众人的理解。 只要碰了他主人的东西就要死?多么狂妄的逻辑。 那名老者却是欣慰地捻着胡须,正愁没找到帽子扣在她身上,这个女人杀了两个人,这不是正好落人口实吗? 杀人偿命,只要是杀人罪,注定了要判刑,他们缉拿就是有理有据,只要有他们秦家暗中操作,这个贱人一定死无葬身之地! 要她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一个一个修为高强的星法师祭出了自己的法门,气魄犹如一座一座山峰,那股恐怖的气场犹如一场元素浩劫与天地灾难。 几十个高级星法师,全部都是三级的高级星法师,很随意道手段就可以压住紫静瞳,强大的元素气场令一名天罚魂宗感到压迫。 “我只是一个奴婢,保护主人的私有财产是我的本分,而我自己也是主人的私有财产。” 她的身上出现了一身作战服,紫黑色的作战服裹住了她的身躯,她更可怕的是一身流暗凝结成的铠甲,一尾披风如流暗独有的神秘装备。 “大胆恶徒,谋害我家小姐在前,杀害长安城执法者在后,你已经是罪无可恕,还不束手就擒,若再敢反抗,格杀勿论!!” 第300章 气场 “格杀勿论?我要好好看看谁敢对我的女人格杀勿论。” 一个寒意十足的声音从天上落下,王霸之气十足,从云巅之上来到了大地,在云颠与大地之间不停回荡,气势磅礴! 在场的这么多人,几千人之众,抬起头,没有发现浩瀚的云海上存在人影。 只有,砰的一声。 厚实的云层上出现了一个脚印,铂金之色,犹如太阳的极致爆发,给这片天空镶嵌了天神的足迹。 接下来,又是砰的一声。 两个足迹之间隔了两三公里,白色的云层大规模震荡,这个足迹又一次拓印在云海上。 小小的脚印,在须臾之间却散发着毁天灭地的威力!不亚于一个高级星法!!! 终于,一个人影出现在天空,他伟岸的身躯犹如天神降临,气势连绵十余里,他的怀中抱着一名酣睡的少女,在他的怀抱中睡得那么安详,安全感十足。 苍息凡落下,收起了背后的瑰银之翼,一片一片银色之羽收到了星神宇之中,回归那一片虚空。 “抱歉,给这个女人做了一点治疗,耽误了一点时间,来晚了。”苍息凡赶紧收起了自己的气场,挠了挠头,这是对紫静瞳道歉。 紫静瞳道:“主人,我没事,您放心。” 苍息凡道:“那就好,那就好。” 自己心上的一块大石头落了地,一个人凝固的神色完全散开。 “那接下来就要好好的算账!!!” 一场冰雪风暴席卷了长安城的西城门,那股刚收敛的滔天气场又一次释放出来,威势如脱缰的野马,千军万马。 紫静瞳看到了这一幕,心中暗道:主人终于可以自如掌控自己的“气”了,这是一个非常良好的开端,王者神甲也会逐渐变成主人的武器。 苍息凡转个身,一个凌厉的眼神扫过去,没有一个人敢与他对视,有的人是因为理亏,有的人是因为怯懦,有的人是因为害怕。 那双眼睛,灿烂得犹如冬季的曜日,寒冷而炽烈,耀眼夺目,无人敢直视太阳的光芒,太过灿烂,太过辉煌,太过不可一世!! 这么强大的上位者气场,绝不可能是无名小卒,只有在生杀予夺的至尊权力之中,天长地久培养出来的人才能拥有这么可怕的王者气场! “少……少废话,快把我们……我们家小姐交……交出来。” 全场静默,后来,一个藏在队伍后半段的无名之辈大喊一声,结结巴巴的。 苍息凡笑了,这个笑容让城门外几千号人胆战心惊,寒冷如恶魔。 “搞得我跟劫持人质似的,我又不会在光天化日之下抱着陌生的女人不放,除了治疗事急从权。” 苍息凡唤醒了她,把她放下来。 秦玥也没有彻底失去意识,可以听见外面的声音,只是不能动。 “秦小姐,就今天这件事,我需要你给我一个交代。”苍息凡说道。 他的表情非常淡漠,看着秦玥,那双瞳眸中充满了认真与坚毅,不给他一个合适的交代就誓不罢休。 秦玥欠了欠身,露出一个歉意的表情:“对不起,今天的事情是我们处理不当,来日,我会来府上登门谢罪。” “来日?登门谢罪?一句对不起要将这件明目张胆的陷害栽赃轻描淡写地掀过去,你好大的面子,谁给你这么大的面子?”苍息凡完全拂了秦玥的面子。 在场的名门望族不少,好几个纨绔大少倾慕于秦玥,要换成往常,他们说不定会走出队伍,大言不惭地说一句:“我给的。” 到现在,苍息凡一个人站在众人面前,一人敌千军,他们没有一个敢顶着苍息凡的气魄走出来,憋得如王八,吓得如鹌鹑。 苍息凡道:“我要这个不知死活的老东西对我的侍女磕头赔罪。” 要一名地位崇高的天罚魂宗向一名贵族侍女磕头赔罪,这个玩笑开大了。 别说光明正大说出来,在场绝大部分人想都不敢去想。 要知道,到了这个年纪,最舍不得的就是一个面子。 一代天罚魂宗要是给一个小侍女磕头赔罪,一辈子积攒的名声就全毁了。 “这也太过分了。” “真亏这个小子说得出口,待会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这个小子也太狂妄了,高级星法师,那就不知道天高地厚了。” …… …… 沉默了十几秒,苍息凡冷笑地看着那个黑衣长者:“老不死的东西,看来你是不愿意。” 长安城门外的气氛非常不对,这个阵势可谓是剑拔弩张,苍息凡一个人面对千军万马,怡然不惧,他没有掏出剑也没有拿出弩,但他的王者气场就能比得上一万把重型弩,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渊渟岳峙!! 这个场间的火药味浓郁得快要窒息了,只差一个火星就可以完全引爆! 就在千钧一发之际……一个人走出来缓和了紧张局势。 “对不起,这件事纯属我管教不力,不如我代替王老向您赔罪。”秦玥说道。 “不可。” “不可。” “不可。” 开玩笑,秦玥代表的是秦家的颜面,这个人浓郁的象征性代表了她在秦家绝无仅有的地位。 她要是向一个区区的小侍女屈膝,那就是整个秦家对一个小小侍女服软,那是绝对不可以的。 这比王老下跪更加严重,事态可以上升到政治层面。 秦玥却非常平静,众目睽睽之下走到紫静瞳的面前,屈膝,下跪,叩首。 一气呵成,神色认真而肃穆,没有一点敷衍的意思,一丝不苟,挑不出一点毛病。 苍息凡看了看,秦玥这个叩首的仪态令人赏心悦目,他的脸上流露出欣慰的笑容:“我不难为你。” 秦玥站了起来,挥了挥手:“我们走。” 不过,转瞬之间,一股强大浩瀚的气势爆发出来,如雷霆之震。 “秦玥,我不难为你,可我什么时候说过那个要置我侍女于死地的老东西能活着离开这,他要毁了我家小侍女一辈子,我能让他安享晚年?你是觉得我心软可欺吗!” 秦玥转过身来,美眸中也有三份隐怒。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她是秦家小姐,她亲自给他们磕头赔罪,仁至义尽,难道这个男人还要纠缠。 她已经够大度了,放任这个年轻人说了一大通侮辱家族尊严的话,他要继续不识好歹,秦玥也忍不下去了,泥人还有三分土性! “我的话还不明白吗?我要他死。这个老不死的早该入土为安了!” 秦玥怒道:“你不要得寸进尺。” 苍息凡也是绝然愤怒道:“我与小瞳是你的救命恩人,你磕三个头也是最基础的本分。你们秦家,仗势欺人,是非不分,没有任何证据的情况下胡乱猜测,要把自己的恩人放进绝境,这难道不是得寸进尺,我还说这是得尺进丈呢!” “我已经后退了一步,把这场厚颜无耻的栽赃陷害定义为误会,只要这个老不死的狗东西给我家小侍女磕头赔罪,那么大事化小,小事化了。然而呢,端着一副老子天下第一的架子,没有一丝丝悔意,这说明在他的心里早就把这无耻的栽赃当成了平常事。” “大小姐,倘若我们真的出了意外回不来,以你的聪明才智,一定能猜到我的小侍女是什么凄惨的下场。” 紫静瞳当然不会落得那个下场,那是绝不可能的,她的背景也绝不容许这个下场出现。 但是,不代表这一切不会发生。 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柔美女子落入了没有任何限制的黑牢,如狼似虎的男人会放过她才怪,就算救出来,也会是一生的阴影,甚至永无翻身之地。 “你的人差一点毁了我家小侍女一辈子,所以,他一定要死,只有用他的死才能偿还他犯下的罪行!” 秦玥犹豫了一下:“可她没有受到什么实质性的伤害,他日,我必登门谢罪,你又何必咄咄逼人。” “咄咄逼人?秦小姐,你有良心吗?还是说你的良心天生是让狗吃掉的!!倘若我们出了意外回不来,我的小侍女,一个年轻貌美的青春少女就会变成无辜的牺牲品,在什么黑牢中痛苦得死去,包受折磨,饱经摧残,还会背上奸细的罪名。” “你是不是觉得发生这么恶劣的事件才要赔罪?我不接受你不讲道理的逻辑!!!”苍息凡瞠目斥之。 “假如我们回来晚几天,狼窝虎穴中的男人会怜惜她?我的小侍女就变成了一个不干不净的女人乃至变成一个女疯子。你要知道,她是一个侍女,你知不知道一个侍女的贞洁是什么,那是安身立命的基础!” “说实在的,我还真没有考虑过,这咸阳城与长安城这么多刁妇刁民。若你觉得没什么,无所谓。我现在就派人仿造一个黑牢,把你关进去,让你也尝试一下无休止的虐待,承受一次又一次刑具,求生不得求死不能,让你体验一下残花败柳的屈辱,在黑暗潮湿阴森的牢狱中折磨你一辈子。” 一个女孩子,一个洁身自好的女孩子,一个没有人身自由的侍女。 没有了干净的身躯,还有几个人要,她们的主人会怎么对待她,弃之如敝履!! 这就是她一生的命运,黑暗的命运,若她不是紫静瞳!! “你若觉得无所谓,把你自己交给我,这件罪大恶极的栽赃一笔勾销!” 秦玥哑口无言,俏脸通红,恨不得找一条地缝钻进去,却还要装作镇定。 在这个“己所不欲,勿施于人”这个道理面前说再多的理由都是苍白无力的。 不说秦烽与秦玥,就是驻守在城墙上的士兵也是同情三分。 有些现实隐藏起来,没有人会说什么,可一旦放在阳光底下,除非在绝对强大的威压下所有人一起装瞎,否则是非曲直,公道自在人心。 “我看要你秦家给我一个交代是不可能的,那么,这个交代我自己拿!!!” 一股可怕的剑意横扫一切,这个寒冬仿佛进一步进化,须臾之间变成了一片没有任何生命力的死亡冥府,光与热全部湮灭,只剩下一片死寂,无尽的碧绿液体游弋在天上,如玉如露,寒冷到了极点,这就是传说中的神话黄泉! “剑来!!!” 第301章 宣言 一把剑落在了苍息凡的手上。 正是鸣雨剑!!! 苍息凡没有多话,一剑砍过去,他的身法因为鸣雨剑的加持快到了极致,天罚魂宗的境界也只能察觉到一道幻影。 碧色之痕划过那个老者的头颅。 一名天罚魂宗,陨落!! “你竟敢杀我秦家的供奉长老。” “此人陷害忠良,颠倒是非黑白,破坏人间正道公义,十恶不赦,罪该万死,人人得而诛之!”苍息凡毫不退让的怼回去。 一名负责值守的军官下令:“把这个恐怖分子拿下,若敢反抗,格杀勿论!” 驻守的士兵勇敢的举起了武器。 苍息凡二话不说。 鸣雨剑飞出,一剑斩首! “军人应保家卫国牺牲。此人助纣为虐,残害忠良,玷污了他身上的军装,完全不分是非黑白,没有一点点作为人的良心,完全不配做人,此人不除,天理难容。现在,吾将之斩首示众,以儆效尤!”苍息凡言之凿凿。 苍息凡看着下方严阵以待的军人:“放下你们手中的武器,只要你们还有一点点良心,还有一点点作为人的底线!若不,我不介意多杀掉两头畜牲!” 所谓的恩威并施,苍息凡的杀意压住了军人蠢蠢欲动之心,他犹如一轮明亮辉煌的太阳来到天上,声音洪亮。 “在场的父老乡亲,在场的每一位军人,在场的每一位曾经与敌人浴血奋战的战士。你们哪一个父兄妻儿,哪一个没有心爱之人,哪一个没有为之奋斗不惜去死的亲人。” “在你们走上战场的时候,一次一次与死亡擦肩而过的时候,哪个胸中涌起的不是一腔热血,为心爱的亲人谋取一片福祉。” “可现在,光天化日之下,众目睽睽之下,明目张胆的栽赃陷害。一个女孩子进入了所谓的黑牢严刑逼供,她的一辈子就彻底毁了,倘若你们的爱人遇到这一天,能忍吗?在残酷的刑具下痛苦不堪,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在折磨中走向毁灭,从无辜的纯善者变成了政治博弈的牺牲品,你们能容忍吗?要是换成你们的母亲,你们的妻子,你们的女儿,你们还忍得下去吗!” 苍息凡的话语非常有煽动力,连秦家的一部分侍卫都感到了一丝愤怒,在场的一大片军人更是满腔怒火。 “不能,不能,不能!!”军队愤怒的呼声让城墙上都在瑟瑟发抖。 “错了,你们可以,你们只能忍。”苍息凡的话语一个转折,寒冷的口吻给义愤填膺的人们泼了一盆冷水。 众人不解。 苍息凡不屑地说道:“我有着显赫的背景,我的侍女也不是泛泛之辈,我们有能力让这个家族付出代价。你们可以吗?你们哪个人有自信能撼动秦家的统治地位,若可以,那个什么黑牢就不存在了。既然那东西存在,只怕惨遭迫害的不是一个人两个人这么简单,而且死在其中的八成也不是什么无名之辈。” 苍息凡冷哼一声,对着下面的人竖起了一条小拇指:“连秦家的敌人都得死,你们算什么东西。” 又是一盆冷水,透心凉。 那群在气氛喧闹下起哄的“乌合之众”顿时冷静了下来,炯炯有神的双目暗淡下去。 的确,实话无论多么难听,那都是不可改变的现实。 一丝怨毒与仇恨埋在了他们心里,不知道是因为苍息凡揭破了这层遮羞布,还是因为大家族的混账行为引起了公愤。 “你们遭到了不公,只能隐忍,你们受到了陷害,只能自认倒霉,你们成为了无意义的牺牲品,只能怨天尤人。你们太弱了,一帮乌合之众,过去的你们作为乌合之众的一员只能接受悲惨的命运。” “到现在,不同了!我,苍息凡发誓,只要是在这长安城内,在那咸阳城内,遇到诸如此类的事情发生,遇到某些东西仗势欺人栽赃陷害,全都可以告诉我。我,苍息凡,定会还大家一个黑白分明的朗朗乾坤!” “在这个世界上,哦不,我狂妄,在我认为的世界里,不只有利益才是一切,还有正义,光明与道理。要是犯了错不用受到惩罚,天道何在,人间的正义何在,贤者追求的公理何在!!” “现在,我就用这个老东西的头颅见证我的誓言!只要我活着,这个承诺永远有效,我说的出,做得到!” 是的。 他做到了。 众目睽睽之下,光天化日之下,向长安城所有老百姓证明了这一点。 他说的出,做得到。 日后,所有肆无忌惮之徒想起长安城西城门外这一幕,他们一定会颤抖三下,收敛嚣张的气焰。 一个打破“潜规则”的存在出现了! 这才是真正的激动人心,于情于理,一片坦然的真挚,而不是愚民政策糊弄老百姓。 “苍息凡!苍息凡!!苍息凡!!!!” 苍息凡没有流泪,但众人却感觉他的心在流泪,如雨,令天地悲鸣。这是雨帝神环附带的一个小技能——雨神鸣悲。 “谢谢你们的呼喊,我听到了。你们不要忘记,今天,你们冷眼旁观,未来,当这份黑暗的命运落在你们所爱的人头上,你们才会明白什么是欲哭无泪,什么是绝望,可那一切都太晚了!” 自从获得了雨帝的神环与圣英,苍息凡对心灵之力的掌控力得到了全方位的升华,只是一言一语之间给在场几千几万个人形成了一个若有若无的幻境。 仿佛……那个假设真的出现了。 于是,同仇敌忾,义愤填膺。 真的,这是人的本性,当一件灾厄没有落到自己头上,可以事不关己,高高挂起。一旦厄运降临,那就比谁更加愤恨世界的不公。 秦玥转过头,准备离开,她甚至不准备对此事辩解。 没意义。 苍息凡掌控了整个局势,秦家越是闹腾,场面就越是难看。 “唉,秦小姐,话说到这个份上,你不会指望我一笔带过,既往不咎吧。我告诉你,这还只是一个开始!” 苍息凡义愤填膺,说道:“我有三个条件,明明白白告诉你。第一,所有与黑牢有关的责任人必须一律公开处死;第二,向所有黑牢无辜受害者的家属给予充足赔偿并派人登门道歉;第三,向全世界公开赔礼道歉,保证永远不发生类似事件。” 好一个狮子大开口,这要是真的这么做了,秦家的颜面就彻底没了。 第二点还好,可以接受。可是第一、第三点就是绝不能接受的。 第一点,黑牢这个东西其实是古代家族“上层意志”的产物,不要讲究什么人道主义,只是到了近代没有废除,也没有谁敢正面硬撼秦家这个庞然大物。 要是把黑牢的有关责任人全部处死,那就是过河拆桥,秦家的统治者威严何在,将会彻底失去内部信誉。 而第三点,秦家向全世界公开赔礼道歉,这就是把自己的黑历史往外大肆宣扬,秦家的形象就会变成一片漆黑。到那个时候,秦家这个“名门望族”会完全与“黑社会”“黑道”挂钩,而且维持相当长得一段时间。 但是,最不可以接受的不是这个。 而是……秦家会失去隐性,不再神秘。 苍息凡来到咸阳城与长安城之前,他都不知道这两座城市里有个一手遮天的秦家,可要是向全世界公开赔礼道歉,那么黑暗中的秦家怎么在光明下隐藏。 总之,秦玥绝不会接受这个条件!!! 说难听一点。 苍息凡之前一直说她身份尊贵,出身娇贵的她与黑牢永远无缘。 可是,她要敢接受这个条件,她这个大小姐还真得进黑牢了!! 秦家一个家族的人员都会把她往黑牢里推! 秦玥道:“我不会接受,也不能接受。” 苍息凡道:“不接受,大可试试!!” 第302章 猩色的黑夜 进入了长安城,苍息凡与紫静瞳来到了一座碧绿的府邸,雨幕连天,这是雨族府邸的标配,苍息凡来到这么一座府邸就下意识怀念温暖的阳光。 “少爷,小姐,欢迎归来。”一名侍女向着苍息凡与紫静瞳行礼。 苍息凡道:“你叫我少爷,我可以理解。你叫她小姐是几个意思,她就是我的侍女。” 面对这个低眉顺眼的小侍女,苍息凡伸出手抱住了紫静瞳的纤腰,这个傲娇的姿态是向全天下宣誓对她的所有权。 紫静瞳的瞳眸,犹如墨池蒸发落在雪莲上的一滴墨露,引人入胜。 她当然不敢反抗,只能顺从,主人说什么,那就是什么。 那名侍女却没有退让,说道:“给我们的信息,您是少爷,她是小姐,没有错。只要陛下给出的信息没有错,那错的就不是我们。” 嚯。 苍息凡却是生起了一丝兴趣:雨族一个小侍女都敢为难他,跟他唱反调。 “带路吧。” 那名小侍女走在前面带路。 苍息凡凝视那个柔美的背影,顿时起了开玩笑捉弄的情绪:“你叫什么名字,长得很漂亮,你有男朋友吗?若没有的话,我如何。” 苍息凡还摆了一个自认为帅气的风骚姿势。 小侍女转过头来,一脸尴尬。 这张美得惊心动魄的小脸,漂亮这个词用在她身上是非常可以的,所有来自雨族与瀚海的成员,天生有着吹弹可破的肌肤,不知道是不是跟“雨”打交道比较多的原因,肌肤晶莹如玉,没有一丁点瑕疵。 “我有。”小侍女红着脸说道。 老雨皇语重心长的声音传来,直接在他的内心响起。 “臭小子,小心身边的丫头吃醋。而且,你当着人家的男朋友撬墙角,不地道。” 当着面?什么叫当着面。 他也没见到有谁藏在暗中。 小侍女举起了右手,她的皓腕上有个晶雕玉琢的翡翠手镯。 苍息凡茅塞顿开。 ······ ······ 苍息凡坐在了电脑桌前,雨族的科技力量非常强大,电脑的配置与人类联盟有着极大的不同,却也有着极大的相似性,这就是所谓的殊途同归。 紫静瞳正在房间里翻来翻去,启动了她的那双瞳眸,犹如一个经验丰富的女特务,在这个房间内寻找危险物品与窃听装置,这是她进入一个新的密封环境的第一任务。 苍息凡道:“小瞳,你瞎紧张什么,这是我母亲的地盘,谁敢在这个地方乱做手脚。” 紫静瞳没有停下手中的动作,一丝不苟,一本正经,严谨而细密的完成了自己的任务,最终坐到了苍息凡的旁边。 “您的安全是第一位的。对于别的,除了我自己,我谁也不信。任何人都有可能害您,而我绝不容许这悲剧发生。” 苍息凡道:“怕什么。我要是死了,你就自由了。你放心,我不会让你给我殉葬的。” 紫静瞳认真道:“主人,我可不敢动您死亡的念头。您若是死了,我也只能殉葬。这不是我愿意不愿意,而是逃不掉的宿命。” 紫静瞳不愿意殉葬,无名学院会派人帮她殉葬。 苍息凡道:“你别担心,有雨族庇护你,你怕什么。大不了,你藏到雨沉冥家里去,他们还敢杀进瀚海总裁的家杀你。” 紫静瞳道:“主人,您在做什么?”她发现苍息凡遇到了一点小问题。 没有可隐瞒的,苍息凡把要求给紫静瞳说了一遍。 苍息凡说道:“我有点不知道怎么做。” 紫静瞳把手放在了一块感应盘上,心灵与之连接,很快调出了一个界面。 “好了,主人,这就是你要找的。我没有接入,担心我接入的话会暴露您。我信任您,您可以隐藏起来的。” 苍息凡伸出了左手的中指,犹如电影中的超级机器人一般,手指分解重组成一个接口,蓝白色的接口插进了电脑的接口。 “启动绝世系统,御神运算阵列开启百分之一。开始读取任务,任务读取完成。接入目标网络,网络接入完成。开始攻击、拷贝,任务总时间预计0.35秒。” 苍息凡的脑海中出现了一大段的数据,全都是黑牢的受害者,一张一张照片是监视器拍到的,惨不忍睹,惨上加惨,几十年来一共几千个受害者,接近一大半是无辜受害者。。 绝世系统感受到了苍息凡的心念,而且对数据与照片还进行了二次处理,精确到每位受害者,受了多少刑罚,承受了多少伤害,造成了多少的心理阴影,全部可以做一个大致的估计,推演计算。 苍息凡怒不可遏。 “任务完成,开始上传资料。” 完成了一系列任务,苍息凡坐在了沙发上,一脸从容。 心念一动,外面的雨幕消失了一部分,那是残阳,通红通红,夜晚马上要来了。 “这会是个猩红的黑夜。” ······ ······ 在一座雾气腾腾的房间内,这么暖湿的房间大致是浴室的节奏, 一名可爱的小男孩坐在了浴缸旁边,表情冷漠淡然,镇静如老僧入定。 而一名风华正茂的少女正躺在浴缸内玩电脑,她的大半个身子淹没在了泡沫之中,只露出锁骨与脖颈,她的面前是一个百分百放水的笔记本电脑。 “苍息凡,二姐不是关注这个人吗?送个橄榄枝过去。这个秦家做的很过分,这个烂摊子不收拾一下,走出去都不好意思说我们是杀手殿的。”少女说道。 “这不是陷阱?”男孩冷漠的声音犹如从九幽冥界传来,没有一点情绪,完全不符合他天真可爱的外貌年纪。 “不会。” 男孩道:“你这么做,派谁去。” ······ ······ 在一座不起眼的小酒店内,浴室非常干净,一名女子正在洗澡,全身泡在了四十度的热水澡里驱赶不了长安城冬季的寒冷,所以,她只好泡得时间更长一点。 她蜷缩在了浴缸的角落里,黑暗之中那双楚楚动人的眼目格外可怜,那是恐惧,寒冷的冬季让她回忆起无尽的恐惧,她像是一只受惊的小白兔,蜷缩在烫烫的洗澡水中瑟瑟发抖。 似乎,只有热水才可以驱散她心中的寒冷,这个浴室就是她仅存的安全屋。 她在恐惧之中低沉的呻吟:“苍息凡,苍息凡,好害怕这个苍息凡,他是谁。” 忽然,不知道怎么的,酒店中的电灯忽闪了一下,一亮一灭之间吓到了她。 少女慌乱不堪的说道:“你怎么来了,我,我会去的,我一定会去的,我一定会去的,我一定会去的。” 知道几秒钟以后,少女才发现那只是幻觉,那个男人完全没有来,也不可能在这个时候到来。 她来了,又何必催促。 不知道泡澡泡了多久,少女感觉到心上的寒气终于消散了一点。自从那件事情发生以后,她每过冬天都会感觉到绝望的恐惧。 屋子里的暖气一开始温度就开得非常高,少女裹着一条白色的浴巾走出来,完美无瑕的身躯钻进了厚厚的羽绒被内。 只有暖气和羽绒被,她才能感受到一丝温暖,她的身躯变成了不会发热的东西,全身寒冷。 “好冷,只是沾到了一点点,就会这么寒冷,不知道爸爸、哥哥他们会有多冷。我一定要找到苍息凡,那个男人说过,这个世界上只有苍息凡的妹妹才能救爸爸他们。”少女在这暖和无比的地方都会感到全身冰凉,遑论外面的天寒地冻。 不知道什么,少女的心头钻过了一丝寒冷,一道寒流穿过了她的身躯,仿佛有一只恶魔在寒冷的地狱中盯着她。 那个可怕的恶魔,那个可怕的恶魔,她永远不会忘记那个可怕的寒冷恶魔!!! 难道,他来了! 她不会忘记那天,她万分后悔在那个雨夜救了那个男人,可这个世界没有后悔药!! ······ ······ 第303章 恶有恶报 秦家府邸。 秦玥走在了这座府邸上,到处都是蓝黑色的冰块,犹如异世界魔窟的别有洞天,地面上、屋檐上、房梁上全都是古怪的冰块。 在秦家府邸的正中央有一座巨大的假山,假山冻成了一块巨大的石碑,石碑上厚厚的一层寒冰犹如炼狱一般,石碑上写着一列字。 都说字如其人。 狰狞而邪恶,潇洒而峥嵘的字体,犹如象征一般代表了某个人的邪性与霸道,笔走龙蛇,一笔一划透着放肆与霸气,笔锋锐直犹如刀剑,不知道经过了多少杀戮的亡命之徒能从血腥的洗礼中得到这么一笔好字。 “善有善报,恶有恶报,不是不报,非我看到。” 秦家,长安城的秦家,死掉了接近三分之一的成员,几千号人消失了,不止是秦家成员,就连侍女、管家、保镖都没有逃过此劫。 秦家是一个大家族,死得当然不只是成年人,有老人,有孩子,有女人,这几乎是一场满门抄斩的灾厄洗礼。 “太猖狂了,太猖狂了,这完全没把我们家族放在眼里。” 秦烽道:“这个行凶者确实没把我们放在眼里,从现场的轨迹来推测,他几乎是从正面杀进来的,只是当时我们睡着了,不知道。” 这是一场偷袭,这场夜间偷袭比一个人正面强攻还要可怕。 那个人,非但是从正门杀过来,把所有的阻拦者干掉,而且还可以保证自己的节奏与力度,不会影响到其他人。 例如秦烽,例如秦玥,例如三十二名剑侍,他们几个人还特么睡了一场好觉。 秦烽完全不会认为这个敌人害怕他们秦家的剑阵,这场死亡与杀戮的史诗太过惊悚,神都的城主也未必能做到这一场大杀戮。 “小姐,你要去什么地方?” ······ ······ 苍息凡凝视这个美人,似笑非笑道:“秦小姐大清早来我府邸,莫非是来登门谢罪的,太早了。” 紫静瞳没有怠慢,主动伸手给秦玥倒了一杯茶,秦玥伸手接过。 两个人的表现非常自然,紫静瞳倒茶倒的自然,秦玥也接的非常自然。 倒完茶以后,紫静瞳就站在了一个不起眼的角落里,这个姿态就是一名最忠诚最没有存在感的侍者。 不得不承认,来到了这座府邸,紫静瞳这个有“雨帝”干妈做后盾的主人都感到了一丝可悲压抑。 在踏入这座府邸的一刹那,一股近乎毁灭的力量扫过了每一个进入者,那是一座无比强大的防御大阵,领主乃至君王陷入其中都只有陨落这一个下场。 秦玥走进来却非常自然,没有进入龙中鸟儿的惶恐,只有平静与从容。 不论这份淡定是不是伪装,这个心理素质就值得紫静瞳重视,起码不弱于自己。 不带侍卫走进敌人的地盘,这可不是一般的女强人能做到的。 秦玥喝了一口茶,说道:“登门谢罪?我是来感谢二位的救命之恩,但昨晚上的事情是不是太过分了!” 苍息凡道:“昨晚,昨晚发生了什么吗,紫静瞳,你给我说一说,昨天晚上发生了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惊动了这位尊贵的大小姐。” 紫静瞳察言观色,主动把秦家黑牢事件的摄入者惨死的消息告诉他。 “哦,这说明,人在做,天在看。老天爷终于开眼了,把这群狗东西收进了地狱。秦家斩除毒瘤,未来前景一片辉煌,恭喜,恭喜。” 苍息凡拱了拱手,呵呵说道。 秦玥也没发现,这个天真无辜、没有城府的年轻人还是一只狐狸,装聋作哑的本领很是不错。 秦玥愤怒的说道:“他们死有余辜,但是他们的家人是无辜的,你怎么可以伤害他们无辜的家人,你这么做与他们有什么分别!!!” 苍息凡转过头:“是吗,紫静瞳。我也不知道这事还有带株连的,你刚才没说呀。” 紫静瞳点了点头。 “那我要替他们说一声惋惜,他们的家人这么容易死了,那可真是死得其所。行凶者太过仁慈心软,要我做主,一定要让他们也承受人间的折磨,怎么着也得让他们受尽世间冷暖后抑郁自杀吧。”苍息凡淡淡的说道,一本正经却又置身事外的淡然,仿佛是一名小说的读者在讨论书中不合适的情节。 是的。 在苍息凡看来,他们的亲人死了,又有什么过分的。 他们死有余辜! 人死了,就不用承受苦难了。 而死在黑牢中的那群无辜者呢?他们哪一个没有亲人,父母、爱人、孩子,一个美好的家庭也许就因为缺少了一个人而分崩离析,黑暗混沌,在世界的风雨中飘摇度日。 秦玥道:“你必须向无辜的死难者道歉!他们之中还有孩子!!!” 苍息凡道:“首先,这不是我做的,杀手殿为之负责。我只是把受难者的文件资料传送到那个网络上,你可以理解为曝光,没有做任何不法作业。” “你要说我买凶杀人都是不成立的,顶多叫往茅坑里扔了一块石头,激起公愤。你大可以走正规手段跟我打官司,我不怕,你找不到一点证据,因为没有证据!” 呵呵。 苍息凡轻蔑一笑。 “为什么这个世界的政治组织、经济组织、家族这么害怕暗黑教廷与杀手殿。他们生怕把这群活阎王惹毛了,害怕这群正义感十足的亡命之徒要了他们的狗命!” “那群狗东西肆意妄为的摧毁别人的幸福世界,杀害别人的心爱之人,却害怕自己遭到杀害,自己的心爱之人受到伤害。现代的政治斗争不如从前恶劣了,纵然失败也很难完全祸及家人,那群恶魔因为所谓的‘文明’肆无忌惮。” “暗黑教廷与杀手殿不同。某些畜牲要是真的不会做人,他们是会杀他们全家的。所以,邪恶之人害怕暗黑教廷,诋毁暗黑教廷,恨不得除之而后快。老天爷是不会开眼的,暗黑教廷却一定会找上他们,而且罪恶滔天的家伙一定会明白什么叫满门抄斩的滋味是怎么样的!” 苍息凡掐住了秦玥的脖颈:“我知道,你的身份了不起,养尊处优,你完全不了解那份弱者的绝望与痛苦,那份惨遭压迫后的屈辱与无力。” 苍息凡的手落在了她的咽喉上,把她整个人拎起来,他的手指如铁一般,虚弱无力之后的秦玥完全反抗不了气势正盛的苍息凡。 苍息凡犹如一尊降临到凡间的天神,身姿高大伟岸,把这个少女如拎兔子一般提起来,一股澎湃的心灵之力如雨水一般渗透进这个女子的脑海。 “只要你的意识逐渐模糊,我就可以达成我需要的效果。比如,你在接近睡眠的状态,我就可以把梦境注入你的心灵。” 苍息凡的心灵之力非常庞大,不要说一个小小的秦玥,要是全部进入,城主这个级别的大人物也很难承受得住,没有这么强大的心灵之力怎么能隐藏那个几乎所向无敌的庇佑神魂。 现在,这只是他心灵之力的一小部分。 纵然这是一小部分心灵之力,也可以在她的心灵之海中激起无限的波澜。 苍息凡的心灵之力如同惊涛骇浪,但是当这股惊涛骇浪悍然打在了秦玥的身上或者说灵魂上,庞大的心灵动能没有摧毁她的灵魂,犹如浸泡与洗礼,如丝如缕渗透进她的灵魂与心灵之海。 “我有不错的心灵之力,我让你也试验一下那份痛苦,比如那群受害者的无辜。” …… …… 比如。 一名在酒吧卖酒的女孩,她的经历就非常有代表性,起码非常非常无辜,从头至尾找不到一丝可以责怪的地方。 秦家三少在这家酒吧里喝酒,后来,因为受到了某个人的暗算,中了毒。 那名少女就变成了嫌疑人,她从头到尾不知道发生什么,只是因为她在附近就变成了一名嫌疑人。 秦家地位超然,可以说这个刑事案件完全不是咸阳城警察可以处理的。 有人把这名少女带走了,黑衣人答应了她,只要她是无辜的,那就一定会放了她。 那个天真善良的女孩没有怀疑,就这么跟着这个家族的黑衣人走了。当然,这其中不止她一个人。 来到了漆黑无比的黑牢,她害怕了,一个纯净可爱的少女来到了阴暗潮湿的地牢怎么可能不害怕,可她落入了那群毫无人性的打手的手里怎么可能安然无恙。 秦家地位超然,超越了法律能裁决的极限,做事也是相当的霸道专横,从来都是宁可错杀一千,也绝不容许放过一个。 那名无辜的少女受到了拷打,折磨,谩骂,侮辱,总之,这个世界上所有黑暗的东西全部落在了她的身上,大约只过了三天,一个纯净无瑕的少女变成了一个精神失常的疯子。 而这个少女的父母也因为跟秦家作对,凄苦度日,最终,她的母亲上吊自杀了,她的父亲酗酒度日死在了一场胃癌中。 无辜者,你能说只是伤害了一个人吗?这是伤害了一个家庭! 苍息凡没有理会,把绝世系统推演出来的,这个少女的心理活动,所受的疼痛,受到了耻辱,全部一丝不剩的烙印、拓印在秦玥的身上,她的灵魂上。 看着秦玥痛苦地表情,苍息凡意犹未尽。 “好了,这个深度催眠很危险的。她承受了三个少女的经历,要是继续烙印,她会疯掉的,她身上还有不可替代的使命,不要玩得太过火。” 到了一个临界点,老雨皇制止了他。 苍息凡道:“是的,这就是特权人物,没有谁敢逼迫太甚。只可惜,老天爷不会怜悯那群无权无势的小丫头。” 那几个少女已经死了,死亡或者说是她们最好的解脱。 带上那份可以得上一百次抑郁症的阴影苟活一辈子,算了吧,还不如直接去死。 第304章 嬴玥的厄梦游 长安城,雨族府邸,那座无比巨大的阵图,蕴含着长安城雨族历代先贤的智慧,因地制宜,勾连了这片天地,与这片天地的场域完美无缺的融合在一起,形成了可以斩杀一切的杀伤力。 苍息凡坐在了窗户旁边,抬头凝望着雨幕,在雨幕外面有一层青色的光罩,光罩浑圆如玉,散发着隐隐约约的青色光辉,光辉之中有个接近网格蜂窝状的东西,这层光罩用来隔绝内部与外部,也是一层防御结界。 不要小瞧这一层防御结界,光是这一层防御结界就可以抵挡君主的全力一击,起码可以在全力一击下不破碎! 苍息凡坐在了座位上,百无聊赖,喝了一杯咖啡提神。 说实在的,苍息凡不怎么喜欢喝咖啡这么苦的东西,一个喜欢甜食的家伙怎么会喜欢喝哭的,奶茶是个更好的选择。 可是,似乎是因为经历了一件一件无比凄惨的悲剧,每次伤心的时候,苍息凡都会体验咖啡的苦味,欲罢不能,越苦越好,仿佛可以与那群失去的灵魂产生共鸣,感受到他们的悲伤与痛苦,感受到这个弱肉强食世界的罪恶与可怕。 “修行者的世界,真的好可怕,我好希望回家。回到地球,做一个普通人,我不知道地球的上层建筑是什么,也许是好,也许是坏。但无论好坏,起码别让我见到真相,可我见到了这个修真世界的真相,太可怕了。” 苍息凡坐在那儿,凝视幕墙外的夜景,眼神无比的忧郁,犹如蓝色的海洋,犹如黑色的曜石,奇诡莫测,波诡云谲。 嗒嗒嗒。 “请进。”苍息凡听见了敲门声,只好说这个。 打开大门。 穿着一身厨师围裙的紫静瞳走进来,端起托盘跪在了地上,轻声说道:“主人,晚餐时间到了,您要用餐了。” 苍息凡调整了一下呼吸,一个吸气一个呼气,放空了自己的思绪:“对不起,小瞳。今天,情绪会影响到我,可我不希望你受到影响。但有时候,我也控制不了自己,若待会有什么做得不对的,我提前道歉。” 紫静瞳道:“主人,您不用向我道歉,我只是一个奴婢。伺候您是我的职责,照顾您的情绪更是我不可分割的义务。” 苍息凡吃着那块巨大的天贵猪肉排,笑着道:“小瞳,你胡椒粉洒得太多了,故意的吧。” “主人,您的情绪不太好,我希望找个借口刺激一下您的神经。”紫静瞳说道。 走到苍息凡的身边,紫静瞳跪下,这是等候着接受惩罚。苍息凡不会惩罚她,但这个接受惩罚的姿态还是要有的。 “来,你也吃一块,吃一小块没事的。”苍息凡也是出了名的抠,不舍得浪费,胡椒粉多点就多点,谅紫静瞳也不敢做一个菜让他齁死,味道还不错。 切了一块喂给了紫静瞳。 紫静瞳道:“主人,您对秦玥做了什么?” 苍息凡道:“你知道是谁杀到了秦家,大杀特杀吗?是白漠。我给他发了一条消息,白漠原来还要再杀几个人,那几个人还活着,但能活过今晚就很难说了。” 哈哈哈哈,苍息凡要求白漠留几个人的人命,为的就是今天。 昨天这个夜晚非常热闹,而今天,这个夜晚会非常好玩。 “三个人,不知道这三个人有没有命活过今晚,这三个人还有命,那就放他们一马。” 苍息凡非常有把握,今晚的秦家会发生一场大戏,秦玥的意志力还不足以强行突破那片阴影。 ······ ······ “秦烽哥哥,我好害怕,我好怕黑。” 夕阳西下,也不知道为什么,从雨族府邸回来之后,秦玥忽然怕起了黑。 在秦玥的卧室之中,只有新来的一批剑阵剑侍与秦烽,还有那个吓得更受惊兔子似的秦玥。 “别怕,别怕,你是我们家族最重要的祭司,你怎么能怕黑,不要害怕。” 秦烽抱住了秦玥,安慰着她。 秦玥惶恐不堪,瞳孔涣散,眼神没有焦距,说道:“我怕黑,我真的好怕黑,黑暗,黑暗,无尽的黑暗,无尽的痛苦,无尽的折磨,我不要见到黑暗!!” “你是怎么了?害怕黑暗。”秦烽不明白这是发生了什么。秦玥一向是天不怕地不怕,不要说还怕黑,怪兽站在她面前也能泰然处之。 秦玥三岁就非常独立,这个受惊惶恐的状态仿佛是回到了三岁时期,一个人的心智产生了极度的退化。 心疼的看着秦玥,秦烽似乎明白了什么,狠狠地说道:“我知道了,一定是苍息凡对你做了什么。早上,我就不该听你的,任由你一个人进去。你放心,要是苍息凡那个混蛋伤害了你,家族一定会替你讨个公道。” “不,不是苍息凡,是那个人,是那个人,是那个人!!!我要杀了他们,我一定要杀了他们,我要把他们碎尸万段!!!”秦玥痛苦地抱住了脑袋,目眦欲裂。 这份痛苦落在了这么一位大美人的身上,实在很值得怜惜,秦烽非常心疼他。 “不是苍息凡,那是谁。告诉我,你要杀谁,告诉我,你要杀谁,我一定把那个得罪你的人碎尸万段,我一定给你报仇。”秦烽道。 秦玥忽然安静了下来,看着秦烽,眼神平静,没有了先前的暴虐与狰狞,眨眼之间就变回了原来的恬静如水。 “秦烽,你出去吧。我要休息了,我要好好休息一场,你不要让任何人进来。”秦玥以往常的口吻下达命令。 “你们,全部出去,守在外面,不允许任何人靠近。靠近者,格杀勿论。”秦玥对那批新送来的剑阵者下达指令。 这是一批从隐藏基地送来的剑侍,三十二名剑侍,实力绝不输给秦玥原来的守护剑侍。 “是,小姐。” ······ ······ 在这个夜晚,苍息凡默默等候着远方的动静,他可以感受到那股恨意正在发酵。 苍息凡道:“你会不会觉得我很残忍?” 他自己也觉得有一点残忍,把不属于她的仇恨灌输给她,替三个已经死亡的少女复仇。话又说回来,苍息凡可不会对这件事表示悔意。 恶有恶报。 善可以没有善报,恶却一定要有恶报。善者出现了恶报是一方悲剧,可恶者得到了善报那就是全宇宙真善美的灾难,一场公义的沦陷!!! 紫静瞳毫不犹豫的回答道:“不,我觉得您太善良了。” 苍息凡道:“是么。” 紫静瞳道:“马善被人骑,人善被人欺。” 苍息凡道:“我可不是善人,谁敢欺负我,我一定打回去,除非完全打不过的。” 紫静瞳道:“主人,您误会了。” 紫静瞳说苍息凡善良不是指不够狠辣,而是指不够狠毒。 狠辣指的是干净利落,不拖泥带水,一棍子打死敌人,狠毒却是指如丝如缕,润物细无声,用最缠绵的方式指对方于死地。 苍息凡道:“我不喜欢玩阴谋诡计。你猜一下,我这么做有几个用意。” “奴婢不知。” “第一,当然是给你报仇,我这个人是个小心眼的,有人欺负到我们头上,没有一丝悔意,我怎么能让他们好受;第二,我需要信仰之力,我相信长安城西门的表演会给我打响名声,起码得到一部分人的认可;第三,我要试探一下后背的硬度。” 紫静瞳承认了,她只想过第一点,在她眼中,主人就是这么简单的一个人,要完成一个目标就做一件事,堂堂正正,光明正大,一箭三雕的计划不在他的能力范围之内。 “以我所估计,她要行动了,当黑夜彻底降临,黑色会唤醒我烙印在她灵魂中的恐惧与仇恨。” 黑牢正好是黑色的。 ······ ······ 第305章 陵祭(上) “欢迎,欢迎秦小姐来到雨族。”苍息凡道。 苍息凡来到了府邸的大门前,亲自迎接,旁边还站着紫静瞳,这是莫大的礼数。 秦玥道:“这次是真欢迎,还是假欢迎。” 苍息凡道:“秦玥小姐是个善良的好人,肩负家国重任,不论来几次,我会以最大的诚意招待,绝不会亏待了您。” 秦烽差一点暴走。 就冲昨夜的那场可怕事件,你还好意思说什么诚意。秦家三名重要成员死在了秦玥这位大小姐的手上,没有找到一点线索与痕迹,只能吃一个哑巴亏。 这个,还特么说是诚意,更感觉是耀武扬威。 秦烽恨不得举起拳头扁他! 然而秦玥举起了一只手止住了他的暴怒。 秦玥道:“秦烽哥哥,你在外面等一会儿,我有很重要的事情跟他谈。” 秦烽道:“属下不可轻离小姐。” 昨夜出了这么一个事故,秦烽还怎么敢让秦玥单独行动,这是对小姐安危极度不负责任。 昨天,那是他失职,现在,他可不会失职第二次。 秦玥道:“你跟我进去又能有什么用。进入雨族的领地,自然是苍先生负责我的安全。你不会这么天真,你一个人跟我进去没有一丝价值,剑阵也护不住我。” 在秦家,秦玥的威望非常高,剑阵与秦烽又是她的近身侍卫,她就这么轻描淡写的说服了她的防护系统。 秦玥跟着苍息凡走进了雨族的屏障。 苍息凡赞叹道:“巾帼不让须眉,秦小姐这份胆略令不知多少须眉男子汗颜。” 秦玥道:“看来,苍息凡先生,你已经承认了昨晚上秦家发生的事情是你所为。” 苍息凡道:“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也不能知道你在说什么,你说对不对。不过,今天,我允许你来兴师问罪。” 秦玥道:“说兴师问罪就免了。能不能请你解释一下昨天,你给我最大的诚意是何意?” 苍息凡道:“我家比较穷,给你送来了最好的茶水,这难道不是最好的诚意?” “苍息凡,你真是一个幽默的人。”秦玥说道。 苍息凡挠了挠头:“抱歉,我这个人是不会说什么笑话。” 来到了苍息凡的住所,同一个地方,秦玥在原来的位置上坦然坐下,没有一点笼中之雀的拘谨。 紫静瞳又一次走过来,送给她一杯茶。 苍息凡道:“秦小姐,早餐试过了没有,要是没有的话,我家侍女做的蛋糕很好吃,你要不要试一试。” 紫静瞳递过来了一盘精致的点心,不止是蛋糕,还有烤肉、饼干、果脯。 苍息凡道:“紫静瞳说,她这个配方与工艺是从西方宫廷中学来的,当然,她也不只会西方的餐点,东方的也会,那个地方的教育从来是中西合璧。” 当然要中西合璧,不知道买家来自东方还是来自西方,几乎所有主流国家与地域的文化都要学,包括政治、经济乃至军事。 从那个地方毕业······绝对比在圣魔学院毕业还要难上一筹,可能不止一筹。 苍息凡大致是进入了就死,哦不,那里没有男学员。 秦玥举起了一块蛋糕,优雅地咬了一小口:“告诉我,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含着食物说话是非常不礼貌的,不要说贵族,在平民的餐桌上都是非常不礼貌的,而秦玥之所以这么做当然是故意的。 故意说得不清楚,方便苍息凡回答。 苍息凡道:“我送给小姐的见面礼,这份礼物可不轻,您可不要小瞧。” 秦玥一口一口吃蛋糕,等到最后一口吃完,舔干净了手指上的残留物,非常可爱。 她道:“若苍先生是认真的话,我现在还无法领悟这一份诚意。” 刚才,秦玥就是在思考,思考这份礼物是什么。 苍息凡吃了一个虹珠,道:“秦小姐,你为什么要来?可否告知我真实目的。不用遮遮掩掩,你我明白这个道理,无事不登三宝殿。” 秦玥发现了案桌上这一碟瑰奇绚烂的“彩虹糖”,问道:“这是什么?” 苍息凡道:“这是虹珠。小瞳说了,虹珠非常难搞,她要花一个月的时间昼夜不息制作。不知道又是什么宫廷贵族的奢侈品。” 秦玥认真地观察这盘中一个一个小小的弹珠,瑰奇多姿,美轮美奂,笃定道:“没见过。我可以确定,这个世界上没有这份小吃。” 苍息凡道:“那这是从什么地方来的?” 秦玥道:“你得问你家小侍女,问我作甚。” 紫静瞳的回答:“老师所教。” 这个回答太过笼统,要说这个,一共就只有三个可能,要么是读书学会的,要么是自我领悟的,要么就是老师教的。 除了这三种,苍息凡还真没有想到其他的可能。紫静瞳这个敷衍的回答相当于给他划分了三分之一的天下,要他猜。 追问,紫静瞳不回答了。 “这个老师的来头不小。” 秦玥却没有继续纠缠:“三天后,秦家将会在骊山进行一场仪式,这场仪式叫做陵祭。三天后,骊山北麓,不见不散。” 苍息凡道:“我靠,秦小姐,你就这么走了,我还没说答应不答应呢。” 秦玥也是头也不回的走了,留下一句真理:“你答应就来,不答应就不来,我把请柬放在这里,你爱来不来。我需要得到你的回答吗?” 人家把请柬送给你了,你要是不去,人家也不能强迫你去。你完全可以靠实际行动回答,承诺这个东西一向不怎么可靠。 起码,秦玥是这么认为的。 苍息凡道:“你不怕我过去了以后坏你的事。” 来不及说话了,苍息凡一个心灵之音追击了过去。 秦玥用意念回答了他:“不担心,你一定不会跟我唱反调的,因为这场仪式不是我一个人的使命。除非,你要冒天下之大不韪,害的半个九州的百姓流离失所。” 而他刚在长安城外表达了对黎民百姓的怜悯,他是一个善良的好人,那就一定会配合她。 ······ ······ 苍息凡解决了秦家的问题,至于参加什么陵祭,暂时不在筹划范围内。 现在,苍息凡要一门心思找到蓝薇的痕迹。 实际上,苍息凡还没有来到咸阳城,他开始动用自己的技术寻找蓝薇的行动痕迹。 但不知道为什么,蓝薇的行动痕迹抹除得非常干净,苍息凡找了几十个小时都没有找到破绽,这绝不是敌人单方面做的,蓝薇本人一定要有所配合才能完成这么伟大的壮举。 “主人,您别担心。这个世界没有几个人敢难为那只蓝色的天凤,城主与米迦勒要对付她也得礼貌三分,您要对自己的亲生母亲有信心。”紫静瞳坐在了苍息凡的大腿上,一片旖旎,勉为其难的勾引了他一下,关键是分散他的注意力。 苍息凡道:“嗯。我母亲亲自来的,没有交代沫雅秋与杰莫,不会有生命危险。而且,杰莫与沫雅秋两个人不乐意管,说不定是我那个不靠谱的老娘给我设置的考验。” 无论走到什么地方,杰莫与沫雅秋这一男一女是不会远离蓝薇的。但这一次,蓝薇在两大护法的眼中遮掩行踪,两大护法也没有着急,这一切说明局势还在控制内。 苍息凡肯定,不会出现最坏、最恶劣的结果。 “你接下去几天打算做什么?”紫静瞳问道。 苍息凡看向了那双可爱而幽深的眸子:“你问这个问题要做什么?说服我参加陵祭,还是说服我帮忙解决神妖大军压境。” 紫静瞳不否认:“主人,陵祭,你要参加。” “秦始皇陵墓的陵祭,我是挺有兴趣的。”苍息凡说道。 “你知道了?”紫静瞳也是惊讶了一下。 “亲爱的小侍女,别把你主人当成傻子。”苍息凡一脸无奈与宠溺,“她说了,骊山北麓,那儿最着名的就是秦始皇陵墓,很难猜吗?” 紫静瞳道:“最近,奴婢翻阅了一下雨族的典籍信息,雨族对秦始皇的陵墓非常忌讳,您应该要去看看。” 紫静瞳说道:“关于秦皇陵墓的案卷是瀚海总裁亲自加密的,我也没有权限翻阅,您要不要找一下雨沉冥。” “有意思。” 第306章 陵祭(中) 苍息凡来到了骊山北麓,而且请柬上不是一个人,而是两个人。 秦玥不仅仅邀请了苍息凡,还把紫静瞳给拉了上来,这也是一份诚意。 “主人,您为什么会答应来这个地方?”紫静瞳问道。 紫静瞳说过要他来秦皇陵墓,苍息凡也不会害怕神秘凶地。但是,出于理智,紫静瞳不怎么希望苍息凡来这么不受控制的地方。 扭曲丛林是为了救她,紫静瞳非常感动,也非常感激,也非常庆幸。 黄山是不得不去,紫静瞳不敢阻止,也不应该阻止。 云雨谷是一个选择,苍息凡与她只能选择这个正确的选项。 可秦皇陵墓,不是什么必要选项。 苍息凡道:“外公要求我答应秦玥的邀请,我这个外孙总得给一点面子,而且你说了雨族对秦皇陵墓非常忌讳,我来看看。” 不听老人言,吃亏在眼前。 老雨皇可是老人之中的老人,年纪比他们那个宇宙还要大不知道多少倍,他在地球的所有祖宗的年纪加在一起都比不过这个“老不死”的百分之一。 年纪就是经验。 紫静瞳道:“主人,有几个认识的人。” 一名红发男子站在了东方的山峰上,太阳光洒在他布满红色花纹的白袍上,熠熠生辉,他的容貌非常英俊,举止非常潇洒,气质犹如一轮炽热的太阳,淡定之中可以取走天上太阳的辉煌。 云炀,云家二少爷,天赋异禀,境界高超,跟苍息凡一个德行,特别钟爱作死。他跟苍息凡的区别是……苍息凡是死主动找他,云炀是自己找死。 云炀与伊斯卡-埃塞克斯并称为东西方两大那啥人。 云炀注意到了苍息凡与紫静瞳。 弹指一挥间,一个小小的火球飞过来,也就是弹珠大小。 紫静瞳下意识挡在了苍息凡面前。 “别,你不是他的对手。我来。” 苍息凡站在了紫静瞳面前。 这是关心则乱,紫静瞳从来不是一个柔软可人的小姑娘。 但是,苍息凡站出来了,紫静瞳也不会特意纠正他,如侍女一般沉默站在他背后。 紫静瞳非常拎得清自己的身份,她只是一个奴婢,永远不要妄图遮掩主人的光辉,就算是黑暗也不能太过起眼。 苍息凡举起了一个弹珠大小的水球,手心向上,动作犹如巫师托水晶球一般。 水球如泡沫般变大,隔层越来越纤薄,碧绿色的薄膜薄如蝉翼,无比坚韧。 这个泡沫更加快,一下把那个赤红色的弹珠给关起来。 “烈焰!”云炀轻轻说了一声。 一簇火焰从那个赤红色弹珠之中爆发,灿烂得如同太阳,无尽辉煌! 然而,这一簇火焰不是火焰,而是剑意! 一道无比霸道与炽热的剑意豁然出现,横空出世,犹如一把破天的利剑,要把碧绿色的薄膜给捅穿。 “抱歉,我不会给你这个机会。”苍息凡还是那么得镇定,这叫做有底气。 如瀑如海,雨幕降临,一滴雨,两滴雨,三滴雨,千百滴雨,从天而降落在了那个薄薄的泡沫上。 泡沫放大……缩小……放大……缩小……最终消失了。 “朱雀之火,至刚至纯之神焰。然而,朱雀之不死,未能浴火,与凡火无异。” …… …… 苍息凡与紫静瞳在后方等候,苍息凡吸引众人的注意力,紫静瞳在他身后搞小动作,面不改色。 紫静瞳道:“主人,这一次陵祭的嘉宾全部弄清了,几个比较厉害的,您一定要注意。” 这是超级电脑给出的答案,给这几个人排一个排名。 第一位,唐无门,一个隐藏在黑暗中的神秘者,有关他的资料寥寥无几。 这个人不是星法师也不是星战士,乃是一位天赋血脉的拥有者,黑暗的绝强者,拥有龙凤之姿,战斗力非常惊人,至于这个年龄不详的家伙什么修为,鬼知道。 黑暗古龙与黑暗凤凰,两大超级血统组合在一起可以发挥巨大的威力,一名始终隐藏在暗中的可怕人物。他没有什么明显的战绩,这个特征落在这个级别的人物面前恰恰是不正常的,也许见过他出手的全都消失了。 在黑暗的世界之中,未知就是凶险,敌暗我明 第二位,越冥,神都峰会新生代的代表,他的实力非常神秘,境界深不可测,云炀、李元天好几个好战分子联手与之一战,听说输得很惨。 没有人知道越冥为什么是第一,但他就是第一,非常强大的第一,不显山不露水的绝对第一!!! 论危险,唐无门比越冥更胜一筹,但是论神秘,越冥比唐无门更胜一筹,越冥这个人隐藏得非常深,深不见底。 犹如一片死海,所有的东西落在他的身上都能沉到湖底去,却不能泛起一丝涟漪。 第三位,排名第三,秦烽。 秦烽,那位秦家小姐的贴身侍卫,行踪与战力非常神秘,紫静瞳不理解为什么这个秦烽能排得这么靠前。 超级电脑排列错误。 紫静瞳感觉这个秦烽的实力还不如自己,在应对那群黑色怪兽的时候,秦烽的表现实在不怎么好。 他只能牵制一头黑色怪兽,还特么有一点点打不过,表现还比不上她一个侍女。 紫静瞳有把握,倾尽全力干掉一只黑色怪兽之后,全身而退。 这一定是超级电脑显示错误。 秦烽,由于是秦家小姐的贴身侍卫,保密度很高,没有什么公开的战绩,紫静瞳这个给苍息凡打听消息的都不知道咸阳城与长安城有这么一个人。 装神弄鬼。 苍息凡道:“不,这个秦烽很厉害,硬打,我真的打不过他。” 紫静瞳道:“您为什么这么说?” 苍息凡道:“第一依据是第六感。第二,他的职责。” 秦烽是一名近身侍卫,而不是冲锋陷阵的勇士。换句话讲,他的敌人是人族,而不是外面的妖兽。更准确的说法是他擅长与小型生物作战,而不是与大型生物作战。 苍息凡直觉,秦烽对付人族的星法师一定有特殊之处。 而且,正如他的职责,他要保护一个几乎失去了战斗力的秦玥安全离开,他与黑色怪兽作战的时候不能发挥百分之百的战力,而苍息凡与紫静瞳战斗的时候不用照顾彼此。 秦烽,这个人,甚至在列车上还得防备紫静瞳与苍息凡这两个“外人”,综合所有的因素来推断,这个秦烽绝不会弱。 至于剩下的几个人,苍息凡懒得看,先前的资料已经很令人无语了,他只是记得一个大概的名字:云炀、李元天、方珑…… 不是苍息凡认为这几个人没威胁,而是他认识云炀与李元天本来就是个秘辛,曾经调查过这二人的苍息凡怎么会相信须臾之间得到什么秘密。 紫静瞳道:“主人,有一点我不明白,陵祭为什么不能交由秦家自我举行,为什么邀请不相干的外人来,这会造成很多变数。” 苍息凡道:“我也不明白。不过,小瞳,自家人也未必信得过。自家人要是信得过,豪门争夺家产的丑闻就不会这么多了,抢家产是六亲不认的。” 紫静瞳嫣然一笑:“主人,您说得对。” 当然,这不是个证明的理由,这是一个反驳紫静瞳不引入外人的理由。 自家人抢家产总归比外人要亲近得多,自家人的事情容不得外人来打理,陵祭这个特殊的规矩一定另有玄机。 难道是秦家人丁稀薄,凑不齐这么多天才。 “陵祭开始!” 秦玥一步一步走上了一个土堆,这个小小的土堆平平无奇,不是高耸入云的险峰,不是金碧辉煌的宫殿,高达十几米,岩石与泥土堆叠而成,没有一丝特别的。 站在了那个小土堆上,秦玥举起了一个金属制品,暗红色的东西,只要有一点点历史文化知识的,都知道她手中那玩意叫做虎符。 但是,寻常的虎符是分为左右两半,一半在皇帝手中,一半在领兵大将手中,她手上这块兵符是一块完整的,左右是不可分割的一部分,而不是一半,浑然一体。 “这是什么?”苍息凡问道。 紫静瞳道:“看来,那块虎符就是打开秦皇陵墓的钥匙。” 雨族有关秦皇陵墓的记载有,但不知道为什么,不对紫静瞳与苍息凡两个人开放。 虎符漂浮在空中,秦玥的额头上出现了一个小小的烙印。 烙印射出一道光芒。 “身份验证开始。请回答,陵墓的当代祭司是谁?”一个冷漠的女声响起。 秦玥认真道:“嬴玥。” “回答正确,嬴玥,皇陵第八代祭司。” “开始基因对比,扫描完毕,证实与第七代祭司为父女关系。” “开始意念匹配,意念匹配成功,无伪装,确认为祭司本人,移交大军控制权。” 秦玥的意念连接上了兵符。 “权限移交完毕,皇陵开始投影,显形。” 第307章 陵祭(下) 骊山北麓出现了一个小小的黑斑,黑斑逐渐扩大形成了一个阴影区域,这个庞然大物吞掉了蓝色的天空,逐渐占据了人们的视野。 一个巨大的空洞一直延伸到苍穹之顶,错落有致的流云好似天瀑,美轮美奂,疑是银河落九天,又浓又密的奇异云瀑好似天空缺了一块,天河之水席卷…… 苍息凡道:“还挺壮观的。” 紫静瞳道:“不,是凶险。” 从天上出现一道一道切面,正如一名天神正在修剪这片空间,那把天神之剑不停切削着空间,在半空中雕琢成了一个巨大的黑色钻石天井,从上到下,一点一点把中央的一部分笼罩进去。 最中央的那部分就是陵墓! 那是一个巨大的菱形状物品,黑色的,犹如一个巨大的黑曜石宝石,上乘云天下幽冥,那个巨大的天井一直延伸到大地之下,云瀑从苍穹之顶落下,而大地上也出现了一个幽冥之井,云瀑如同一面无比巨大的瀑流,落入黄泉。 苍息凡道:“很强大的压迫力!” 那个巨大的陵墓,犹如一个巨大的宝石,巨大的切面如镜面一般光滑,一个黑色镜面可以清晰倒影出山川天云,幽黑的光芒令人望而生畏。 云炀暗道:“这就是秦始皇的陵墓,不知道为什么,我的朱雀感应到了同质的东西。” 李元天挽着胳膊,看着一头红发的云炀:“云炀,我一直好奇你有多能打。” 云炀道:“你李元天打架好要分场合吗?随便找个地方切磋一下。” 李元天道:“好的。这就是个不错的地方。” 到了一定的时间,一道光芒射到了在场所有拥有请柬的十三个人身上。 …… …… 一片苍茫天地,一道一道光芒犹如流星划过了天际,拖着长长的星尾向着辽阔的大地陨落下去。 轰! 一道光影从天而降,庞大的动能与势能裹挟着目标砸落在一个小山头上,顶部的山石四分五裂,巨大的石头一块一块滚落,一个高级星法师要是形成这么大的动静,早已经粉身碎骨! 然而,这个光影却非常稳当停在了山岳的空隙之中,一名英俊伟岸的男人抱住了一名娇小玲珑的少女,一双锐利带有审视味道的视线扫了一眼四周的环境,寒气四射。 嬴玥大惊:“不好!出故障了。” 秦烽道:“大小姐,我们没有落在指定位置,不在陵墓大门。” 两千年以来,陵祭的第一次大问题,一般来讲祭司会带领协助者直接降临在陵墓大门,等候天地场域的归位,吸收天地场域之力来修复龙甲武士,那是古代第一位帝皇留下来的百万雄兵。 现在,他们没有降临在陵墓大门,一定是发生了什么特别的状况。 嬴玥道:“不好,苍息凡与紫静瞳几个是完全不了解陵祭的,希望他们不会死在这儿,那对我们秦家的打击是致命的,苍息凡这个人不简单。” 秦烽冷冷道:“大小姐,您不用太担心。紫静瞳也不是泛泛之辈,在猎场中获得了一定的荣誉,威名赫赫战力不在云炀之下。苍息凡作为她的主人,绝不可能是吃软饭的,一定是凌驾于她之上。虽然完全不了解陵祭,两个人在一起,应该不会出现生命危险。” 嬴玥道:“秦烽,陵墓开始吸收场域之力了,我们要去陵墓大门吗?” 秦烽道:“不,我们还是逐步前进。我担心这是一个陷阱。” 不过,说是陷阱也有一点牵强,这个世界上有几个存在能影响得了秦皇陵墓,只有东方的最强者或者西方的最强者有这个本领,瀚海总裁可不会来影响陵祭。 这场陵祭,非常古怪。 …… …… 苍息凡也是从天而降,他是宁死也不会与紫静瞳分开的,一开始就用心灵之力牢牢锁住了紫静瞳。 一个身影从天而降,他的瑰银之翼自动张开到了极致,伟岸的身躯,光芒四射,怀中抱着一个黑紫色的柔美身影,一点一点降落,犹如降临到人世间的天使!!! “主人,把奴婢放下来。” “怎么,害羞了。” 苍息凡相处了这么久也是不明白,为什么紫静瞳这么敏感,这么害羞。 不论身处何地,紫静瞳总喜欢把自己包装得严严实实,不外露一丝肌肤,可即使如此,苍息凡还是一碰她就会发热。 在家里包装得很严实,在外面包装得更加严实,苍息凡只是抱了她这么一会儿,她脸上的红润就赤到了耳根。 苍息凡道:“天呐,秦玥大小姐还真是个不靠谱的,好歹告诉我们要做什么。我们就这么进入了一个陌生的小世界,全部人手都分散开来,遇到了什么危险都不知道怎么处理。” 在一个规则未知的小世界之中,情报这个东西太重要了。 可他们,一无所知。 拧了拧眉头,苍息凡不满道:“这个丫头是不是耍我们,我一定要找她讨一个公道。” 紫静瞳道:“主人,我认为秦玥大小姐没有欺骗我们,这只是一个意外。因为,她没有欺骗我们的理由,她是来找我们帮忙的。” 苍息凡道:“我更觉得这是一个陷阱,看不出来这个姓嬴的敢贸然耍我们,我要是能活着回去,一定要她吃点苦头。” 紫静瞳道:“主人,不可能的。除非秦玥小姐希望秦家在一朝一夕之间毁灭,否则绝不可能对您下手。” 秦玥是给了他请柬的,苍息凡是受到了邀请的客人。 苍息凡要是有个三长两短,他背后隐藏的背景一定会发疯的。 那群不明来历的大人物发挥作用,秦家在人类联盟之中马上成为众矢之的,一个小小的秦家是不可能撑得住这个规模的报复,紫静瞳有绝对的信心。 苍息凡要是死了,纵然所有的势力都在一旁冷眼旁观,雨族与银族一定会要他们付出灭绝的代价! 要不是,紫静瞳怎么敢让尊贵的主人答应秦玥的要求,这就是有绝对的把握。 苍息凡道:“无论接下来会遇到什么,我绝不会放弃你,我们一起面对。” 紫静瞳嫣然一笑:“主人,在危险的关头说这个话,您是在向我表白吗?” 苍息凡道:“你也可以这么理解。反正,你迟早是我的。不过,无论多么迟早,一定要先活下来。” 苍息凡与紫静瞳两个人并肩走向远方,遵循苍息凡的第六感行走。 “对了。” 苍息凡灵光一现,转过头。 紫静瞳不明其意,那双美丽的眸子内泛着一丝一丝的茫然。 “你为什么要答应秦玥?你的主人陷入了这么凶险的境地,该当何罪。” 紫静瞳认真地说道:“主人,我的罪,只要有您来定,我的惩罚也只要您来行刑。” 苍息凡一下子还听不明白,回味了很久。 之后,苍息凡明白了。她的意思是主人说她犯了什么罪,没有罪也得认罪,他随心所欲罗织罪名,不用考虑她,该惩罚的惩罚。 “对了,外公呢?” 苍息凡这才注意到鸣雨剑不在了,紫静瞳背后一直背着的那把碧绿色的神剑不见了。 紫静瞳非常肯定的回答道:“受到了秦皇陵墓的排斥,进不来。” 只有这个答案。 没有了鸣雨剑,苍息凡与紫静瞳失去了最大的庇佑,这是一个不好的消息。 不过,话又说回来,这是一个合理的消息。 要是堂堂老雨皇能浑水摸鱼进来,这个小世界的规矩也会彻底打乱,指不定这个世界会因此而崩塌。 …… …… 第308章 龙甲武士 可怕的苍茫与荒凉之意,浓郁的黑色,这是帝皇静寂,无可撼动之帝皇威严。 森林是黑漆漆的,静寂、毁灭、衰败,一片一片淡黑色的叶子,铺展在一望无际的银灰色天空之下,难得的美景。 一座一座高耸入云的黑灰色山峰,簇拥在一起,犹如相亲相爱一家人,又仿佛守卫皇宫的卫士。 在一块光秃秃的岩石上,嬴玥百无聊赖,双腿悬在半空踢着,一头紧扎起来的瀑发随意的散开,随风摇曳。 一张精致的俏脸抬头对空,非常可爱,完全可以设定为手机壁纸。 “大小姐,你还要多久能恢复元气,我担心祖先预言中的灾难要来了。”秦烽站在了嬴玥的旁边,毕恭毕敬,完全就是奴仆对主人的态度,却带有一丝丝严厉。 嬴玥道:“兵来将挡,水来土掩。该来的总会来,该走的也无法挽留。老祖宗老早就准备了灾难预案,我们家族也准备了两千年,是生是死早就不在我们的掌控中,听天由命。” 嬴玥道样子说不上颓废,但也谈不上积极,很冷酷很客观。 秦烽却是认真道:“大小姐,我从来不会违背您的意志,但在这件事的定义上,我不会后退半步。我从来不信命,只相信自己的手。不论前方的道路多么艰难,我都会走过去,无论那个东西多么缥缈,我都会抓住它。” 嬴玥呵呵笑,道:“秦烽哥哥,你还是思考一下怎么对付龙甲武士吧。龙甲武士,失去了我的控制,龙甲武士会比过去更难对付。” 龙甲武士,大秦帝国最为强大的战力,百万之众,若是可以调动全部威力,所向无敌,完全可以一扫天下。 …… …… “主人,我走得动,您不用抱着我。我在那所学院锻炼的就是体力,在持久战方面,您不用对我太担心。”紫静瞳说道。 苍息凡行走在这片广袤的大自然之中,怀中抱着一个绝色美人,美其名曰,怜惜她,不舍得这位大美女太过劳累。 苍息凡道:“我不知道你走不走的动,问题是我抱得动你。只要我抱得动你,你这个奴隶就没有反对的可能。” 紫静瞳知道苍息凡是给自己节省体力,因为苍息凡的恢复能力绝对远在紫静瞳之上。 但是,紫静瞳也不是娇滴滴的少女,她在猎场之中成为一名出色的战将,靠的可不是所谓出色的外貌,而是对战局的把控与狩猎的能力。 “小心!”苍息凡轻声一句。 这是贴着她的耳畔说的,还有一点不老实的紫静瞳马上乖巧如兔。 “有动静,我的心灵之力侦测到了一个活动的东西,那个东西正在操作场域,对天地场域有影响力。”苍息凡一本正经道。 紫静瞳问道:“领主?” 要是遇到一头正统的领主,苍息凡与紫静瞳两个人只能逃之夭夭。一头正统领主是天罚魂宗的敌人,两个高级星法师要与领主硬碰硬单挑,痴心妄想。 领主之所以强大,就是因为在自己的领地中可以调动天地之力,而且部下数以千计的妖兽都能得到天地场域的加持,十几名战将连合在一起就可以匹敌一头外来的领主。 苍息凡与紫静瞳遇到了领地中的领主,百分之一百逃命,绝对不会出现一丝纠缠。 要杀领主?那是天罚魂宗的任务。 苍息凡道:“不是。这个威力强度比领主要弱上很多,但是,是领主级的存在。” 很快,苍息凡与紫静瞳见到了那个东西。 那是一个可怕的战士,青黑,幻影。 身高接近那个黑色怪兽,在人族的眼中就是一个庞然大物,一步一步能把天地崩碎的恢宏气势,犹如顶天立地的战神。 可实际上,这个战士行走的时候脚步非常轻盈,悄然无声,这个战士可以与夜色完美融合在一起,恰恰说明了什么是强大。 他全身包裹在巨大的甲胄之中,甲胄不知道是什么质地,好似金属非金属,好似木头非木头,好似水晶非水晶,好似玉石非玉石,犹如四个材质融合在一起塑造的铠甲,不说别的,光是这一身铠甲就显得非常厉害,坚不可摧,从一些细节方面就可以发现这是一件良好的武器,接近殿堂级作品。 他的头上有着头盔,前后的铠甲比较厚实,左肩膀上是一个尊贵肃穆的龙头,右肩的肩甲上是一个黑色的龙痕,漆黑的膝盖上有着护膝蕴含重力。 左手是一面漆黑的圆形盾牌,盾牌上是一个接近肩甲徽记的龙痕,坚不可摧,犹如黑铁金钢锻造而成,尤其是盾牌中央的那个龙痕印记,透着尊贵与阴寒,不知道具体有什么作用。 而他的右手是一把战刀,刀把是龙头形状,战刀阴寒发亮,刀刃长而厚,犹如一把劈山断海之刃,威风凛凛,只要轻轻一挥就能劈开一座高楼大厦,刀刃挥舞的时候,可以发出轻轻的龙吟之音。 龙甲武士!!! 这就是龙甲武士,每一名龙甲武士都可以匹敌一般的领主,战斗力无比惊人,在战国时代乃是一支无敌之师,当然,这只军队也不是用来自相残杀的。在这个时代,依然找不出一支军队能与龙甲武士大军抗衡,龙甲武士,不死不休,永恒不败!!! 紫静瞳道:“主人,这个家伙只怕不好应付,我替您打头阵。” “笑话,我苍息凡不怎么要脸,也不在意自己的脸面,但不代表能让自己心爱的女人替自己冒险。你给我滚一边去,这个敌人,要打也是我来打。” 这个东西就是一个幻影,一个魂影,可是那股压迫力却不遑多让,行走在小道上充满了军人的勇武与气概,一顿一挫仿佛帝皇威仪天下,那位古代帝皇的意志与威严附加在了一名一名龙甲武士上,战意不衰,靠着意志力可以摧毁一切敌人!! 苍息凡冲出去。 那个龙甲武士魂影感应到了苍息凡,一下就发现了这个快如虚幻的身影,举起了手中的龙骨长刀一个横扫。 刀刃覆盖了一大片的范围,宁静的切开了周围的空间,空气自动分成了两部分,都说抽刀断水乃是大乘境界,而这一刀就是把空气都切成了两半!!! 苍息凡逃不出刀刃的笼罩范围,只能这么顺势倒在了地上,刀刃蹭着他的身躯划过去,苍息凡不知道要是真中了这么一刀,终结神痕抗不抗得住。 “来的好。” “爆裂龙卷!!” 一簇一簇气流凝结成了一道一道殷实的白色线条,白色线条隐匿在浩瀚云海之中,犹如一条一条龙隐藏在云海之内,白色一大片风起云涌。 这是苍息凡独有的东西。 火系,到了一定的境界变成了熔浆。 土系,到了一定的境界之后变成了矿物。 风系,到了一定的境界变成了白云,这就是衍生。 苍息凡一个满威力的爆裂龙卷轰过去,这是中级星法,但是只要领悟了爆裂龙卷的真谛,接着用星天阵放出来,威力绝不逊色于高级星法!! 龙甲武士魂影微微蹲起身子,降低自己的重心,犹如盾牌兵抵挡来自高空的箭雨。 这个龙甲武士魂影将龙痕盾牌举起,顶住了这个满威力的爆裂龙卷!! 任凭万物雨打风吹去,我自岿然不动。 那双凌厉的眼神没有一丝动摇,就是名副其实的战神!! “主人,拉开距离。”紫静瞳提醒。 苍息凡也是这么认为的,不能直接硬碰硬,硬碰硬只会让自己吃亏。 但是,令苍息凡意外的事情发生了。 龙痕盾牌上的龙痕闪烁了一下光芒,一丝一丝的闪电盘踞其上,那是黑色电流,仿佛蕴含什么神秘的魔力。 龙痕盾牌荡漾起了一圈一圈涟漪,迅速掠过了苍息凡的身躯,他立刻感受到了一股恐怖的反噬之力,就像是受到了一个满威力的高级星法的轰炸。 “复仇之力?这个魂影还有复仇之力!有没有搞错,这个能力非常稀有的,好不好。” 所谓复仇之力,那就是拥有复仇之力的强者受到了伤害,就会在攻击者的身体中形成了一个反击烙印。只要这个反击烙印激活,复仇之力就会爆发,以眼还眼,以牙还牙,非常难缠。 当然,这对更强者是不起作用的,强者可以轻易擦掉弱者的复仇烙痕。 复仇之力非常稀有,非常难缠,考虑一下你好不容易击中对方,还会伤害到自己,你还敢肆无忌惮的攻击吗?只要吃了一次亏,一定会受到心理阴影的影响,这就是吃一堑长一智。 复仇之力,最邪门的威力之一,这是最容易瓦解一个人战意的力量。 苍息凡道:“我靠了,还不能随意攻击,否则就是吃亏上当。” 受到了一个满威力的爆裂龙卷攻击,苍息凡也是疼得龇牙咧嘴,要不是终结神痕的防御力够强悍,他指不定会把自己给折腾死。 紫静瞳道:“主人,拉开距离,而且,这个影魂要发动攻击了。” 苍息凡当然知道要拉开距离,不敢跟对方的复仇之力硬碰硬,而且龙甲武士的长刀可不是盖的,傻瓜才不跑。 然而,龙甲武士魂影肩膀的龙首吐出了一个小小的龙珠,这个不规则的龙珠犹如琥珀雕琢而成,这个漆黑无比的龙珠弹向着苍息凡轰过来,运动轨迹非常有灵性。 “我去,还特么甩不掉的,这是追踪导弹吗?还能拐弯。千万别追我,我也不知道中了招是什么下场,你找一块石头。” 苍息凡也不是单纯嘴贫,一边闪避,暗用“天神摘星手”的力度,把这个漆黑的龙珠弹甩在了一个小山丘上。 眨眼之间,这个不起眼的小山丘灰飞烟灭,一道一道黑色的光辉撕裂了空间,吞噬了一小片区域,岩石的分子快速瓦解、消失,把一个岩石组成的山丘变成齑粉,灰飞烟灭,可能……连灰也没有剩下。 “好厉害,不知道紫静瞳的作战服挡不挡得住这个飞弹。”苍息凡一边闪避,一边却是为自己的小女人着想。 这个飞弹的威力非常大,在一眨眼的时间内毁灭一座小山丘,正要论破坏力,比原子弹的威力还要大,起码地球上第一代原子弹是不可能造成这么大破坏力的。 “主人,不要拖延时间了,您不会要等敌人施展了所有的招数再动手吧。瀚澜极痕,一记解决。”紫静瞳给出了合理的建议。 她不敢让苍息凡冒险,尤其是敌人的实力非常不弱。 苍息凡严词拒绝:“不,我为什么要这么快解决这么一个敌人,我要好好跟他玩玩,顺带了解一下他的技能。” 龙甲武士,这个神秘的敌人总归要好好了解一下,一个非常可怕而强大的敌人,而且关键不在于单独一个龙甲武士不怎么可怕,可是一堆龙甲武士齐上就会让一个天罚魂宗陷入绝境! 苍息凡与龙甲武士的魂影纠缠了一会儿,几十个回合就这么过去了,他大致找出了龙甲武士魂影所有的招式,于是不打算打下去。 “轮到我了!” 第309章 方珑 所谓苍息凡亲自动手,不玩了。 那就是降维打击。 雨帝三式之一,瀚海痕迹,一片雨滴就是一片海洋,流动就是瀚海的波涛汹涌,大海中所有的动能凝结在一个刀锋一般的薄面里,看似貌不惊人,实则锋利无比,切割绝大多数东西都与切豆腐差不多。 瀚海之剑可以把一片大海一分为二,而且长时间缝隙不合拢,残存的剑意劈波斩浪,无坚不摧,因为一个刀锋一般的薄面,不论增加多少力度都可以无所不破,这就是刀刃吹毛断发的境界,而一片海洋的动能与势能岂是那么好抵挡的。 浩瀚-极致之痕!! …… …… 神环一点一点收敛,苍息凡手中那把流动之剑也逐渐消失。 “么得意思,老妈庇佑儿子的剑,当真是天下第一。”苍息凡说道。 那个龙甲武士魂影消失了,所有的幻影光辉向着中央坍塌,这片静寂的天地受到了一定的影响,天昏地暗,仿佛这片天地所有的“黑色灵气”全部吸收了过来,而龙甲武士的胸腔也越来越明亮,那儿散发着紫色接近黑色的光芒,阴寒可怖。 “这是一道幻影。幻影也能有结晶?有结晶不怎么好,要是给我来一块神骨就好了。” 妖兽死亡了以后,灵魂会变成妖魂,妖魂到了一定的境界就会变成无比强大的天魂。 结晶是妖兽的源头所在,走仿神一路的妖兽有可能出现能与神族融合的结晶,故称之为神骨,圣英与圣精也是神骨的名称。 这个领主幻影不可能出现阵环与天魂,要是能有一块结晶就非常不错了,尤其是价值高昂的神骨,神之骨骼。 紫静瞳道:“这是一份馈赠,我猜这是击败了魂影之后的馈赠。” 巨大的场域之力凝结成了一个小小的珠子,那是一个黑色的珠子,这个黑色的珠子散发着极其强大的能量,令人垂涎三尺。 紫静瞳凝视那个黑珠,气脉感应着黑珠的能源波动,与之共鸣,仿佛这东西是自己与生俱来的一部分,内心产生了强大的渴望,一定要吞噬这个东西,这个黑珠可以给自己带来巨大的利益。 “你们两个少废话,快把东西交出来!我饶你们不死!!”一个身影钻出来,从东南方向一路狂奔,赶到了这儿。 这个人身材瘦削,身上光芒万丈,犹如太阳之子,但是面容却是阴郁,给人一分刻薄冷冽之感。 苍息凡道:“紫静瞳,这货谁呀。” “方珑,来自长安城几大家族之一的方家,他在方家中的地位非常高,是长安城明面上的年轻一代第一者。他的主系是光系,有着光明之子的绰号,据说他与议长大人的贴身侍卫是一个路线,所有的星法全都是自创,战斗力非常强,曾经只身一人干掉了一片妖兽地域。” 方珑,名声显赫,他在光系之中的地位犹如雷系之中的李元天,火系之中的云炀。他的星法全都是自我领悟与设计的,感知与真谛绝不假借他人之手,尤其擅长群战,一个人走进妖兽群之中犹如无兽之境,所向披靡。 紫静瞳道:“这个人的战斗力很厉害,云炀与李元天都得忌惮三分,我们一定要小心。” 苍息凡叹了一口气:“你说得很对,他的战斗力比起云炀与李元天不遑多让,可是比起脑子……我担心他是不是修炼光系星法直接傻掉了。这个人的智商怕是会让两个老奸巨猾的玩意笑话。” 云炀是什么,这个小狐狸从来不做多余的事情,喜欢凑热闹却绝不凑入热闹,很少自己加入战场,除非逼不得已。 至于李元天,这个人嫉恶如仇,一举一动犹如雷霆之震,但那是外表,他是个不轻易动怒之人,从洛忘剑与他的交锋不难判断,李元天要么不出手,一出手就会让对方死无葬身之地,狠辣而阴险。 这两个人才是难缠的对手。 苍息凡非常认真的询问旁边的冷美人:“紫静瞳,你说,我们是两个人,他是一个人。他这是看不起我,还是看不起你。他要一个打两个?” 听上去没什么嘲讽,充满了真诚,实际上,方珑听着快要气死了。 “你交不交出来?” 苍息凡道:“告诉我,这个东西有什么用?” “龙甲武士的魂影凝结成的黑珠可以直观地提升一个人的修为,更可以打破一个人的修为壁障。龙甲武士的魂影是什么修为,一个人吸收了之后就可以获得等量的修为。”方珑说道。 “现在,你知道那东西有多么珍贵了吧,把它给我!” 听完了,苍息凡仿佛变成了一个白痴,呆滞在了原地,傻愣愣的,或者说,他看着这个方珑仿佛是看一个白痴。 “这个方珑的智商怕是负数,要抢我们的东西,还把东西吹得天花乱坠,他的智力是不是全用在修炼上了。” 苍息凡不否认这个方珑是个天才,天赋奇才。一个人能单独创造出自己的战斗系,听起来其实是匪夷所思的,把光系使用得炉火纯青,不是“天才”两个字可以形容的。 单独勾勒天痕,单独形成光系真谛,单独形成自我的战斗系统,这是“了不起”。 可是,智商方面太过欠缺。 苍息凡痴笑着说道:“你为什么要把这东西说出来?你要是不说出来还好,说出来了,我更加不会把这么好的东西交给你。” 不费吹灰之力,苍息凡了解了这个东西的用途,这个黑珠散发出的浓郁灵气令人垂涎不已,一名领主的龙甲武士可以让一名高级星法师在修行之路上突飞猛进。 秦皇陵墓的场域是有限制的,陵祭的产生的龙甲武士魂影是有限的,龙甲武士魂影是稀有珍宝,每一个黑珠都要争抢,这可是大补之物,绝不愿意退让。 要知道这个陵祭只有十三个人,但是每一个龙甲武士都是非常罕有的宝贝,不一定能由十三个龙甲武士的魂影,所以要是不愿意空手而归,那就一定要抢。 方珑认真道:“我不说,你就会交出来吗?我不告诉你,你会给我吗?我把它说得一文不值,你会信我吗?最终要靠拳头说话,我为什么要花心思隐藏欺骗。” 在这个方面,方珑很不喜。 方珑不怎么喜欢人族,不喜欢人族相处的方式,尤其是在一个大家族之中。 一个一个亲戚挂上了虚伪的笑容,明面上好得火热,暗地里阴狠毒辣,他是光明之子,天生与黑暗格格不入,每次与方家的亲戚虚与委蛇,方珑只会感到一阵恶心。 宁可在外界,在妖兽世界拼个你死我活,他也不乐意在城市中勾心斗角,尔虞我诈,城市中的空气太过浑浊,大自然里还要纯净一点。 苍息凡却是愣住了。 尤其是方珑认真诚挚的眼神说服了他。 真理是不容辩驳的。 他直来直去,不代表智商低,而是没有意义。 例如······ 妖兽的世界没有那么多心思花招,却更容易接近一个事情的本质,而人绕来绕去很有可能把自己绕进去。 你说那么多废话有个毛用,最终还是要手底下见真章。 “方珑,不论如何,二十年内,我绝不会忘记这个名字。”苍息凡认真道。 第310章 唐无门 “可惜呀,方珑那个废物没有干掉你们两个。” 苍息凡道:“你这么希望我们两个死吗?唐无门。” “不是。” ······ ······ 陵墓的东南方向,苍息凡与紫静瞳待在了这儿,过夜。 “主人,您还好吗?”紫静瞳问道,话语中是浓浓的关切之意。 紫静瞳一边给苍息凡准备晚餐,一边忙活细枝末节的小事。 苍息凡道:“紫静瞳,这是陵墓,浓郁的死亡之气缭绕不绝,在这么恶劣的环境下,谁会过得舒坦。我又不是亡灵,但是,我们别无选择,现在挺好了。” 没错。 秦皇陵墓完全不是一个生命应该待的地方,浓郁的死亡之气,不知道这位千古一帝生前究竟有多么的强大,一个死亡能整出这么多的名堂,所有的生命进入都会收到极大的生命压制。 说实在的,要不是苍息凡与紫静瞳的实力绝不是常规,生命磁场都会紊乱,难怪陵祭只要几个非同一般的绝世天才。 云炀、李元天几个都有自保之力,都能在险恶的环境下保持完整的战力。 紫静瞳道:“我是说您的伤势。” 先前一场战斗,光天化日之下,苍息凡受了一点小伤。 苍息凡捏了一下她的小下巴:“紫静瞳,你是我的侍女,也是我的贴身医生,还是我唯一信任的寄托者。我的伤势好不好,你自己不知道吗?这是失职!” 作为一名合格的侍女,紫静瞳要时刻关注苍息凡的健康。有时候,受伤不受伤,受伤的那个人都很难判断出来。 这就是自己也察觉不到的暗伤,这个诊断需要强大的医疗知识,望闻问切,一定要达到炉火纯青之境。 紫静瞳当然有这个能力,她在那个妖一般的学院中医疗技能可是优秀的。 紫静瞳不敢拒绝苍息凡的调戏,但是也不敢沉默寡言,因为很多时候沉默就是默认。 作为一名侍女,作为一名照顾主人的奴隶,她一定要解释。 “奴婢该死。”紫静瞳轻声,“可是,主人,您的生命体征与普通人相差太大,细节方面很难琢磨,对不起,主人您失望了。” 苍息凡道:“也是,我的脉搏因为修炼了雷隐诀与惩戒神诗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我的绝世神骨也不是你可以了解的,你诊断不了也属正常。” 紫静瞳道:“谢主人宽容。” 话又说回来,苍息凡怎么也不会责怪无辜的紫静瞳。 忽然,苍息凡感觉到幽暗的密林内闪过了一丝阴寒的气息,一个危险而致命的因素正在周围缭绕,在暗中紧紧的注视他们主仆俩的一举一动,犹如一条蛇正在盯着他们,随时吐信子。 苍息凡道:“唐无门这个家伙,阴魂不散!” 唐无门跟了苍息凡与紫静瞳好几天了。 方珑与唐无门完全是两个路线,一个光明正大走到你面前跟你打,一个打完了招呼就隐藏起来准备偷袭你。 太烦了。 紫静瞳道:“主人,我们要找个策略摆脱这个混蛋的纠缠。” 苍息凡风轻云淡:“流暗伺候。” 紫静瞳点了点头。 所谓的流暗伺候,那是苍息凡与紫静瞳的暗号,利用流暗形成一道隔绝结界,防止外界窥探,这是要说秘密时候的必备流程。 紫静瞳挥了挥手,一层淡淡的黑色结界出现在了天地间,把一男一女两个人笼罩进去,所有的意念探知都不能进入分毫。 “主人,可以了。流暗形成,没有人能知晓我们的谈话,城主在场也做不到。” “做得好。” 苍息凡意念一动,从储物空间内拉出了一个小东西,光芒一闪,他的手掌中出现了一个淡蓝色的圆盘。 那是一个奇怪的钟表图案,从一点到十二点一共十二个刻度,每一个刻度都镌刻着神奥繁复的印章,圆盘的表面铭刻了很多奇妙的纹路,还有很多复杂的符文,这个圆盘上散发着强大的场域之力与天地之力,从细节上观测定然是精品。 “阵盘?主人,太大手笔了吧。”紫静瞳感叹着说道。 苍息凡是一名阵盘制作师,紫静瞳一眼就认出了这一座阵盘,这座阵盘铭刻了一座无比强大的阵法,而且这座阵法本身几乎没有任何缺陷,变化复变化,无懈可击。 问题是……这不是阵法卷轴,而是阵盘!! 阵法卷轴只能形成一座暂时的阵法,最多超不过一个月,而阵盘形成的大阵少说也可以维持几十年,几百年,有的阵盘可以维持一座阵法上千年!! 阵盘乃是极致昂贵的东西,只在最顶级的拍卖会上出现,每一座阵盘都是有价无市,有了阵盘就可以在须臾之间建造出一座超级防御大阵。 阵盘这个东西,一个小型阵盘就可以买下一座小型城镇,因为一个阵盘几乎等同于一个小型城镇。 阵盘的制作非常复杂,光刻、水润、火蚀、土基、雷烙等等步骤,每个步骤差了一点差错就会让一个阵盘彻底报废。 苍息凡是唯一一个能凭借一己之力制作阵盘的阵盘制作师,也是唯一一个不靠特殊仪器制作阵盘的阵盘制作师。 “没关系,旧的不去新的不来。阵盘这个东西对外人很值钱,对我来讲就是小菜一碟,不用可惜,正好试验一下我的阵法境界。” 这座神秘的阵法乃是天帝阵法与十二轮盘的大结合,循环不息,天地法理交融,正常的状态可以禁锢唐无门一辈子。 不过,纵然唐无门有天罚魂宗的超级实力,再怎么差劲,十几天还是可以锁住的,苍息凡有信心。 紫静瞳问道:“主人,唐无门小心谨慎,我们怎么把他引进阵法。” 要是有陷阱,唐无门是绝对不会进来的,甚至不会靠近一步。 苍息凡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问道:“你听说过守株待兔的故事吗?” 紫静瞳也是极为聪慧之人,一下子就明白了主人的意思。 …… …… 两个人轮流守夜,苍息凡守夜守前半夜,紫静瞳守夜守后半夜。 唐无门逃走了,苍息凡追了出去,却发现这是一个调虎离山之计。 紫静瞳一个人留在了营地。 可是,这又是一个计中计。 当唐无门出现的时候,紫静瞳站了出来。 “唐无门,主人不是去追你的吗?你怎么回来了,我的主人呢?”紫静瞳问道。 唐无门诡秘一笑:“你猜?” 紫静瞳道:“那其实是一个暗影傀儡,假的,对不对?” 唐无门点头。 “好了,不玩了,把你交给我。我非常渴望得到你的一切。”唐无门看着紫静瞳,瞳眸中闪烁着贪婪之色。 作为这次最强大的嘉宾,唐无门有绝对的信心战胜紫静瞳一个人。 紫静瞳道:“我不知道我对你有什么价值,但是你来得好,兔子来了。” 紫静瞳启动了阵盘。 天空寒月光辉照耀,照射出了一片虚影,虚影逐渐实体化,阵图闪耀,阵法彻底运转了起来,以极快的速度不停蔓延,一个一个单独的寒色之境出现了,寒月悠悠笼罩,湖水涛涛席卷,岩石块块成阵,把唐无门吞没了进去,最终形成了一个单独的世界。 柔美,静寂,安详。 “行了,不玩了。秦玥大小姐在等我们,反正他出不来。”苍息凡道。 …… …… 这个阵法内部世界非常美。 一轮寒月高高挂起,唐无门在一块礁石上,波光粼粼的湖面树影成群,在湖泊的外侧有一个纯净的结界隔绝外界,结界上投影着三千寒石险峰,蔚为壮观。 一丝一丝的寒气从寒潭冒出来,犹如一条一条虚空的锁链,寒气沁人心脾,侵入肺腑,无形之中夺人性命!! 唐无门感叹了一句。 “好厉害的阵法,好可怕的手笔,为了我直接浪费一座阵盘。那位大人神机妙算,苍息凡的阵法不是我能破解的,要是没有它,我这辈子就得老死在这里面,冻死在这里面。” 天罚魂宗要冲出去都得碰运气,他现在的实力完全不够看。 他从怀中取出一把蓝色的钥匙,静静端详,这是快递来的礼物。 没有这个钥匙,唐无门怎么敢在秦家的陵祭上作怪。 “那就是传说中的神命轮盘,当天空的十二个刻度全部变成蓝色,我就会冻死在这,给他们几天时间。” …… …… 第311章 远古记忆 夜深人静,两个男人一左一右分别站在一个少女的两边。 秦烽道:“你是怎么了,受了这么重的伤,龙甲武士很难给你造成这么严重的伤害,你是不是招惹了什么对手?” 方珑的实力,秦烽还是非常了解的,除了他自己之外,长安城与咸阳城没有几个人能与方珑一较长短。 方珑愤愤道:“哼哼,苍息凡与紫静瞳两个人不讲武德,二打一,还特么偷袭暗算。我可是好不容易逃出来的,苍息凡的手段还挺邪门的。” 秦烽无语了。 秦烽道:“你是瞧不起紫静瞳呢,还是瞧不起苍息凡呢。你要说瞧不起紫静瞳,她在猎场是有一点名声的,综合实力不在云炀之下,你要是瞧不起苍息凡,他是紫静瞳的主人,你不会觉得他是吃软饭的吧。” 自从得知苍息凡与紫静瞳两个人,秦烽特意寻找了两个人的资料情报。 紫静瞳,这个女人在猎场有一定的名望,黑暗的女王,几乎是进入猎场频率最高的几个人之一,待在猎场中的时间比四大镇守者之一的云炀还要长。 而苍息凡,这个人在猎场之中的战绩就会显得非常不伦不类。这个人很少进入猎场,总共就那么几次,但是他的战绩一直排在战区战绩榜的首位,无人能动摇他的地位。这是拜天奇所赐。 方珑道:“大小姐什么时候能恢复,我希望她能给我疗伤。” 秦烽道:“你小子还真是不客气,我家小姐又不是你们方家的治疗师。她从陵祭中获得的每一分威力都要奉献给长城战役。” 方珑道:“我又不是白白接受好处。而且,给我疗伤需要的能量比起长城战役庞大的基数算不上什么,大小姐一定需要我这份助力。” 听到这话,秦烽的神色凝重了很多:“你也感应到了什么吗?” 方珑抬起头,眺望东北方向,那是陵祭的中央地带,传说中的秦皇陵墓就在那个方位。 说实在的,方珑不是第一次来参加陵祭。 这一次陵祭,令方珑、秦烽、嬴玥三个人格外不安,总感觉有大事要发生。 秦烽喃喃道:“难道,老祖宗的预言马上就要应验了。” …… …… 黑色的宫廷,一个庞大的建筑群之中没有一个人影,所有的皇族成员全部驱逐在外。 一座一座巍峨的宫殿坐落在绵延不绝的山脉上,宫廷犹如一块一块黑色的礁石矗立在浩瀚的汪洋中,形成难以撼动的强大之感。 寒风凛冽,一名白衣少女走进了这片巨大的黑色建筑群,她一步一步走向前方,就像是一个伟大仪式的见证者,极低的气温冻得少女的肌肤多了几分苍白。 “这是什么地方?”嬴玥有一点点不解。 她一步一步走向前方,心情无比沉重,这个世界似乎带上了一丝天然的悲凉。 来到了一座宫殿,这是最宏伟的宫殿,宫殿之中是一名躺在病榻上的老者,没有任何侍者的服侍,他的病态正如那名受到了奸臣蛊惑而独自一人走向死亡的齐桓公。 “父皇!”嬴玥扑过去,纤纤玉手按住了那个瘦削的手掌。 这个老者的容貌其实不老,非常年轻,他仿佛是在一夜之间苍老下去的,满头华发,丰神俊朗,全身的肌肉在须臾之间消失榨干,可他无形之间散发着一股惊天动地的霸气,即使躺在了棺材上都掩盖不了那份无与伦比的霸道意志。 这时候,嬴玥终于明白了。 这个不老的老者就是老祖宗,这个少女是初代大祭司。 “鸟之将死其鸣也哀,人之将死其言也善。” 这个男人的声音非常温柔,完全没有记载之中的霸道与冷酷,春风拂过,这是一股暖风中透着丝丝阴寒。 男人睁开眼睛,说道:“我要死了。” 这时候,这位千古一帝没有用“寡人”,也没有说“朕”,只是用了一个简单的“我”字,犹如一个普通的老人交代后事。 “父皇,您怎么会?我认不出您了。” 秦皇嬴政是个冷酷苛刻的帝皇,却从来没有这么柔和。。 “我已经下诏,他会死,为长城的安全,他要率领阿房大军抵御北方凶恶。以后,宗族交给你。”秦皇嬴政中气十足,纵然即将死亡也是王者之气席卷,令人不由得臣服。 这个“他”指的是公子扶苏,秦皇的长子,受到了秦皇的召令,自裁。 “他的任务是守护长城……而你的任务是看守我的陵墓……我的陵墓封印了大军与剑阵,我把大军与剑阵交给你,以后,你要把最重要的兵符一代一代传下去,而且只能传给你的嫡系后代……不能交给其他人……绝不能交给……” 从他的手掌出发,一块虎符自动浮上来,烙印在了这个少女的额头上。 “我把所有人驱赶出去就是为了告诉你一个天大的秘密。” 说完这句话,秦皇嬴政从一个风烛残年的老者又一次须臾之间衰老十余年,仿佛泄露了天机而受到了天道的惩罚。 “你,切记······切记······我还······我还活着······” 嬴玥从幻境中醒过来,她猜到了这个东西的来历,隐藏在潜意识中的远古记忆,奇怪的是这段记忆是不完整的,中间有很多空白。 不过,最关键也是印象最沉重的是最后一句遗言。 他还活着。 为什么,为什么,她会在这个时候激发这段远古记忆。 难道……老祖宗要复活了吗? 赶走了方珑,嬴玥与秦烽两个人开始了商讨下一步计划。 嬴玥道:“秦烽,你说,老祖宗还活着吗?” 秦烽道:“家族历史记载,老祖宗死了,他的灵魂湮灭了,为了塑造这支无与伦比的无敌大军,只有祭司在幻境中见过他一面。” 嬴玥道:“从远古记忆的讲述来分析,老祖宗的王座变成了一具棺材,他死了以后,棺材封印了他的身体之后自动飞进了陵墓。” 秦烽道:“大小姐,其实我不明白,老祖宗雄才伟略,为什么要牺牲自己塑造一支军队,而不是凭借自己的战力击溃北方的入侵者。” 嬴玥道:“家族的史官讨论了几千年也没能弄懂的问题,你又怎么能懂呢?肌肉发达,头脑简单。” 在秦朝的后半段时代,秦皇嬴政横征暴敛,完全是一个独步天下的暴徒,不仅争抢六国宝库又收尽了天下珍宝,他利用自己的无上造诣做了几件大事。 第一是建造了规模庞大的阿房宫,现在的阿房宫依然华夏大地数一数二的庞大势力,也正是阿房宫震慑了东进的神妖族大军。 第二是借用青龙的身躯建造了长城,为了对抗北方的入侵,这个也可以理解。 秦朝二世而亡,但是秦的统治在这一片大地上从来没有消失过,汉代的高祖光武,唐宗宋祖,从来不敢践踏阿房宫。 但是奇怪的来了。 秦皇嬴政的第三件壮举是修建了这座巨大而神奇的陵墓,一个希望与天地同寿的不老者为什么会建造陵墓。 最奇怪的不是修建陵墓,而是他为什么要牺牲自己铸造一支所向无敌的大军,不惜灵魂湮灭,形神俱灭!!! …… …… 第312章 秦皇 嬴玥,一代祭司,亲自伺候两个大爷。 方珑接过烤鱼:“谢谢。” 嬴玥认真说道:“不要急着感谢,倘若局势朝着最恶劣的方向发展,这条烤鱼要用命来偿还的。” 你要是吃了这条烤鱼,那就是结下了这个一起任务,嬴玥不强求。 当然,你也可以选择拒绝。 嬴玥不打算强行拖方珑下水。 方珑大大方方,一口咬在了烤鱼上:“味道真不错,不过,要是变成了送行酒,那还是差了很多。” 不要说秦烽与嬴玥两个局内人,方珑自己也感受到了巨大的危险。 一份几乎可怕的威严从陵墓方向传来,不是所谓的幻觉,而是真真实实存在的威严。 嬴玥道:“说什么呢,谁会喝送行酒,要喝凯旋的庆功酒。” “大小姐,你也会紧张吗?”秦烽看到了嬴玥烤鱼的手微微颤抖。 方珑道:“我这才明白了,为什么你们要找外人来参加这场陵祭,原来是因为这个。你们流淌着老祖宗的血脉,所以,血脉压制。” 秦烽道:“是的,要顶住那位古老帝皇的威压不是那么容易的。但我苦练一生,就是为了这场战斗,绝不会后退一步!!!” …… …… 嬴玥向苍息凡发起了求救令。 三天后,嬴玥几个人与苍息凡、紫静瞳几个人顺利会师。 而嬴玥生病了。 大病一场,秦烽搭出来一个简易帐篷,嬴玥一个人躺在了铺上,脸色苍白。 苍息凡问道:“秦烽,为什么,秦小姐为什么会生病了。” 秦烽道:“远方传来了帝皇威压,这份威严压迫着大小姐的心神,她对抗得太累了,于是病倒了。” 苍息凡显然不会接受这个答案。 为什么他们没有得病,这个所谓的威压绝对不至于令一个健康的星法师陷入疾病,而且还是这么严重的病症。 苍息凡问道:“好,这是远方威压造成的,对不对?” 秦烽点了点头。 苍息凡道:“这个病,紫静瞳也是没办法,但是我有一点经验。” 伸出一只手按住了嬴玥的额头,清凉的气流伴随着蓝白色的光芒进入了她的身躯。 嬴玥的脸色逐渐转好,那股压在胸腔上的威力逐渐削弱。 苍息凡说道:“我可以助你抵抗这份威压,但是不长久。” 嬴玥道:“谢谢。” “紫静瞳,这儿就只有你是女孩,你来照顾一下秦大小姐。”苍息凡说道。 “剩下的人呢?”苍息凡环顾四周,只剩下这么几个人。 云炀、李元天、方珑、秦烽,还有帐篷里的紫静瞳与秦大小姐。 一共十三个嘉宾,除了唐无门之外,还有十二个人,怎么只剩下七个人了,难道其他五个人死在了龙甲武士的魂影手里。 不至于吧。 来到陵祭的嘉宾都是一顶一的强者,死在了龙甲武士魂影的手中,这有一点点丢人。 秦烽道:“送死去了,拦也拦不住。” 他们几个全死在了那个可怕的家伙的手中,亏得他们几个人敢有这个勇气过去,完全是不知死活。 …… …… 这是一座巨大的陵墓,黑色,仿佛在陵墓上刷了三千次黑漆,又仿佛一片黑夜遮在了陵墓的表面,陵墓是上半部分,四棱锥的上半部分在地平线之上,这座漆黑的陵墓完全是一片光滑,表面光滑得可以用来当镜面,几千年的岁月侵蚀伤害不到这东西一分一毫。 来到了近处,那股不可战胜的强大之感令人望而生畏,气势恢宏,比先前在外面观测要强大无数倍,印象深刻无数倍,一股威严与肃穆迎面而来。 这座陵墓的前方是一座巨大的广场,广场与陵墓连接在一起,融为一体。 更准确的说法是……广场就是这个庞大陵墓的基座。 不过,苍息凡现在没有一点心思欣赏这座巨大而神秘的陵墓。 在广场上悬浮一个巨大的身影,黑色的,遮天蔽日的,他坐在了一座庞大的龙椅上,无比威严,仿佛这不是一座龙椅,而是天下天上唯一的权势中心。 完全不用别的举动,单凭这个巨大而阴寒的气场,他们几个就会在对方的王者气场中臣服。 站在敌人的阴影之下,几个绝世天才感到了无尽的压力。 黑色的龙椅,黑色的龙袍,黑色的铠甲,全部都是黑色,巨大的身影好似头顶天空,碾压大地,镇住了这一方山水气运,控制了所有的场域威力,仿佛这就是龙脉的源头。 嬴玥道:“不要看这个幻影,他的真身在幻影的正中央,那个才是真身。” 嬴玥指向了幻影的正中央,那儿有片看不清的迷雾,一股恐怖到毁灭的压迫感从那儿向着整个巨影蔓延,连天地都为之臣服。 方珑道:“不说他本尊,光是这片八个剑侍残影怎么解决,这个剑侍不是龙甲武士,我们不能单挑逐一击破。” 方珑不是苍息凡,他非常了解秦皇剑阵。 龙甲武士的魂影还好对付一点,拥有领主级的实力却没有领主级的智慧,也没有领主族群的势力,方珑、苍息凡、紫静瞳这个级别的星法师都可以单挑战胜。 可是,秦皇剑侍不同。 不说秦皇剑侍的实力可以匹敌乃至碾压龙甲武士,八个剑侍打他们七个人还占据了数量的优势,最可怕的是秦皇剑侍的配合,也就是传说中的秦皇剑阵。 八个剑侍的魂影要是形成一座剑阵,只要有三分之一的战斗力与威力,天罚魂宗过来也奈何他不得。 秦烽大喝道:“别理他,别理这几个秦皇剑侍的魂影,大小姐会解决的。我们的敌人只有一个,打他。” 秦皇剑侍完全不是他们几个能打败的对手,武力征伐是完全行不通的,只能通过技术手段来牵制,而控制龙甲武士与秦皇剑侍的兵符正好在嬴玥的手中!!! 古代行军打仗铁一般的定律,没有兵符就没有兵权! 不敢说令八个剑侍反戈一击,嬴玥起码可以瘫痪掉这个可怕的战力,那座剑阵绝不可以形成。 秦皇巨影伸出了一只手。 “把它给我。”犹如死神低语。 那只手遮天蔽日而来,能量波动不要说高级星法师,修为境界浅薄的天罚魂宗也很难顶得住,苍息凡、紫静瞳几个人完全挡不住这只巨大之手,他们几个人离天罚魂宗这道门坎还是太远。 “装神弄鬼,我才是陵墓的主人,把陵墓的威力还给我!” 嬴玥举起了兵符,虎符散发着灿烂的光芒,璀璨的光辉驱散了这个无比巨大的身影,正如太阳消融阴影。 苍息凡道:“这下可以公平较量了。” …… …… 秦皇巨影消失,黑色迷雾消散,那个坐在黑色龙椅上的身影缓缓下降。 与其说这个从天而降的魂影是天神,不如说是从幽冥而来的地狱使者!浓厚的皇者之气凝结成了强大无比的气场。 他坐在了龙椅上,看不清容貌,黑色长袍,黑色铠甲,黑色佩剑,他甚至没有俯瞰这几个敌人,只是观赏这片大好河山,仿佛眼前的敌人只是弹指一挥间可以毁灭的蚂蚁。 现在的阵型是秦烽站在最前方,秦烽的背后站着苍息凡,苍息凡的左边是云炀,右边是李元天,背后是秦玥与紫静瞳,而右后方则是方珑。 方珑问道:“谁打头阵?” 不说别的,单独这一问就说明了很多,方珑是个拼命三郎,他也不敢直接冲上去,没有太大的信心,这说明敌人的强大。 苍息凡道:“打头阵,在这场战斗中打头阵跟当炮灰的意义是差不多的,要上一起上,每个人都要分担一定的火力。” 从这个阵型上就能看出敌人的强大,李元天与苍息凡从来不对路,两个不对路的为了生存不得已走到了一起,这就证明了敌人是必须齐心协力才能战胜的,谁要是心存侥幸就只有共赴黄泉。 云炀道:“大小姐,你真的不能把我们传送出去吗?我不愿意面对你家老祖宗。” 云炀是一个潇洒的剑客,他放荡不羁,自如随意,行走于天下而无所畏惧,这个世界上很难有谁能拦得住他,但是这一次不同,这个敌人太过强大了。 嬴玥道:“不行,陵墓的世界封印了起来,隔绝了所有的传送信号,应该是老祖宗的灵魂引动了陵墓的封印,只有击溃他,我们才能离开。” 秦皇嬴政,活在那个时代的时候,他是千古一帝,世界上无与伦比的帝皇,星法师的造诣达到了超越框架的范畴,那是无比孤寂的境界,统一六国,他是唯一能统治整个华夏板块的帝皇,征服了洛阳与ls,而且在强者之路上不停前进,超越了极致之后继续跟进,给所有的追逐者拉开了一个无比悬殊的距离,难以望其项背,可以说他们连追赶的勇气也没有,他的存在打碎了所有星法师的信心。 …… …… 长安城的一座小酒馆,不如说是酒吧,而且是一座小酒吧,不怎么起眼,但是这儿有一男一女正在闲谈。 男人对女人说道:“你约我来这做什么。” 女人道:“不可以吗?” 男人思考了一下:“也可以。苍息凡在这,我来见见他也可以。” 女人说道:“他死了。在最后的生命阶段,他不停变强,日夜变强,强大到他自己也控制不了,一日如千年,他的境界提升得太快。为了追求死亡,为了耗尽自己几乎无限的浩瀚生命力,他用自己的一切塑造了阿房宫、长城、陵墓与大军。” 男人道:“他什么不活下去,一个怕死的人忽然间求死,太过匪夷所思。苍息凡比一代帝皇要怕死,他一定不会找死的。” 女人说道:“一个人不同的生命阶段会出现不同的理念,同一个人过了几十年理念会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有时候,活下去比死亡还要痛苦。” 男人道:“你为什么邀请我来这,难道那个女人也来了长安?也对,苍息凡在什么地方,她在什么地方。” 女人道:“这是一方面。” 只有寥寥无几的几个人才知道嬴政有多么得强大,这几个“人”不是人,他们全都是外族生命,例如希腊神话中奥林匹斯之巅的神王宙斯,例如那位在命运的轨迹中阴差阳错成为海洋主宰的女王,例如缥缈神峰上那位无比古老的存在……而那时候的雨沉冥回归了黄泉神星。 活着的秦皇太强大了,强大到了超越了这个世界的范畴,这片天地要容纳不下,所以才能征服一切……到了最后厌倦于征服。 征服失去了所谓的意义,版图与场域的扩大完全没有满足感,领域的扩张在他的心中激不起一点波澜。 …… …… 第313章 王者之剑 秦烽请战。 这场战斗,怕死的苍息凡会感到一丝怅惘,潇洒的云炀会感到一丝忌惮,谨慎的李元天会感到一丝棘手,受了点伤、气势不在全盛时期的方珑更是有点魂不守舍,只有秦烽一个人无比平静。 因为,他五岁就知道了这件事。 那个时候,他还是一个孩子,嬴玥也还是一个孩子,两个人的相遇就是冬季的陵祭。 两个人身份差距很大,但不代表那份情愫不会出现。 上一代大祭司故去之时,秦烽发过誓,一定会护佑嬴玥周全,无论是黄泉还是地狱,万死不辞! 而“护佑”这两个字从来不是简单说说就能完成的。 要的是实力,而且是绵里藏针、滴水不漏的战力。 从他成为嬴玥近卫的一刹那,他走向了一条无比艰难的道路。 嬴玥告诉他,她未来会遇到一个无比强大的敌人,所以,他走向了这条道路,进而理所应当成为了嬴玥的近卫。 他不是星法师。 为了战胜那个潜在的敌人,秦烽毅然决然选择了星战士的道路。 星战士,以一己之力对抗天地,也可以对抗血脉威压。 秦烽走上这一条道路,没有用剑意,没有用枪意,只是最纯正的战意。 一个天才级别的星战士在修炼之路上可以一日千里,只要打破一个瓶颈,星辉之力涌入身躯,很快就可以抵达下一个瓶颈。 秦烽没有这么做。 千里之行始于足下,修行之路,他走得每一步都付出了莫大的艰辛,比很多天才星法师走得还要缓慢。 战意是为了战斗,是目的也是缘由。 他用无比的战意彻底夯实了基础,用一场一场战斗打磨自己,用尽手段确定了自己站得够稳。 他知道……那是一个几乎不可战胜的敌人,只要自己略有缺陷,那就一败涂地。 他要挡在她面前。 千里之堤溃于蚁穴,他绝不允许自己这条堤坝上存在一个窟窿! 吃了这么多的苦头。 为的就是今天!!! “来吧。” 秦烽大喝一声,同时把自己的战意提升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境界,磅礴的战意犹如惊涛骇浪一般从灵魂中涌出,千锤百炼,战意的浪涛涌出却撼动不了他分毫。 这股惊天动地的战意形成了一股威压,威严逐渐压过了秦皇魂影,犹如一根擎天之棍顶起了苍穹。 这个状态下的秦烽,完全是天罚魂宗之下的无敌者! 云炀道:“好厉害,他的战意几乎形成了不屈战魂,一个雏形是有了。天罚魂宗之下,难求一败了。” 李元天赞同道:“是的,我的惩戒神诗也战胜不了他,秦烽在同一境界已经达到了无敌的造诣,除非遇到开外挂的。”说完,李元天还若有若无的看了苍息凡一眼。 从这个战意来推测战力,云炀与李元天两个心服口服,排名第三,排在他们两个人面前名正言顺。 苍息凡这个满身挂的家伙当然不在这个范畴之内,他从法意一步登天到法魂,从法魂一步登天到法傲,若是论战法师境界,他这个是神圣领域的配置!! 面对气势如虹的秦烽,秦皇魂影只做了一个动作,那就是拔剑。 荆轲刺秦,秦王拔不出自己的宝剑,而现在却不同。 他分明坐在了王座上,却轻易握住了剑鞘与剑柄,抽出……庄严如审判仪式。 一道凄厉的剑鸣出现在天地之间,连绵不绝,这是剑鞘与剑刃的摩擦之声,凌厉、低沉,犹如死神夺魂的金戈铁马之音,而且久久没有断绝。 “看招!” 秦烽冲上去,用一个最完美的姿势冲锋,以静化动,没有一点破绽,好似行云流水,又好似石破天惊!! 对老祖宗不敬是不好的,可他非常渴望砸中这个男人的脸!从小到大,最渴望揍他! 为什么,替嬴玥出气。 从小到大,那个众星捧月的小女孩吃了太多的苦,得了太多的病,就是因为这个男人! “以下犯上,不自量力。” 话音刚落,在秦烽的感知之中,秦皇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黑色的皇者之气席卷,漫天黑色光线聚集在一起,核心就是秦皇的右手,光线之中的秦皇非常高大,恢弘的气势与冷冽的气场犹如一尊神明,桀骜不驯的意志更仿佛要将一尊神明斩杀于剑下的绝世狂徒! 一道流光闪过,那是一把黑色之剑。 贯穿了秦烽的胸膛,把他钉在了广场上,可怕的裂缝蔓延了几十丈,而且裂缝中蕴含着超越了皇者之气的神秘伟力。 秦烽没有破绽,但秦皇也不用找你的破绽。 用绝对的速度与绝对的力量碾压你,你没有破绽也得给我变成破绽。 雄赳赳气昂昂的秦烽一下变成了落破的罪犯,给审判之剑一剑钉在了地上! “我靠!”苍息凡直接喷了起来。 紫静瞳也有一点不可思议,堂堂秦烽,连一个回合也没有撑住。 云炀感叹着说道:“秦烽,你也太没用了,我还以为你起码能顶住三个回合,你怎么一个回合也顶不住。” 李元天却没有这么好的心情开玩笑。 秦烽厉害,却连一个回合也顶不住。 这说明除了苍息凡这个一身外挂的二百五之外,云炀、李元天、紫静瞳三个人要是正面对抗这神鬼莫测的杀剑,败得比秦烽还要快。 嬴玥出声道:“不用担心,秦烽的事情他自己能解决,你们专心应对眼前的敌人。秦烽的受伤是值得的,为你们分担了一把剑的威力。” ······ ······ 在一个世界之中,秦烽一个人站在了苍穹之下,苍穹之上有一个无比恢弘的神影。 “这么轻易要将我镇压,你觉得可能吗?为了庇护她,我付出了多少代价,我的生命从未一刻感受到舒适,痛苦之中再痛苦,难道我所有的努力与痛苦就要在你一剑之下变成泡影,我怎么甘心!” 秦烽在这个世界之中,这个世界就是碾压他的“王者威严”。 “你是这个世界最伟大、最不可战胜的帝皇,那我就将你的世界打成碎片!” 秦烽缓缓站起来,身形踉跄,扎稳阵脚。 举起拳头,一拳轰在了地面上,第二拳,第三拳,第四拳,第五拳······ 他没有冲向天空,而是面对大地。 蚍蜉撼树,不自量力,可他没有失去信心。 我一拳打不破你的世界,那就一百拳,十万拳,一百亿拳!! 千锤百炼,秦烽绝对不介意用最笨拙的方式撼动这片天地。 因为,他要斗天,那就要脚踏实地。 没有足够扎实的根基,斗天就只能一步登天,摔得粉身碎骨!! “大小姐,我一定会回来的!!” 第314章 雷神与朱雀 秦烽钉在了地上,动弹不得。 李元天的表演。 “苍息凡,不知道你的惩戒神诗练到了第几层,我的惩戒神诗还没有达到最高境界,那是神圣领域的威力,但是对最高的等级已经有了几分了解。” 双目炯炯有神犹如两个璀璨极致的白炽灯,李元天一步一步走向了秦皇魂影,一步一步撼天动地,他轻轻抚摸胸口,那儿的心跳带动着天地的脉搏。 雷神脉动,每一次脉动都是天与地的雷电暴击,正如天空电闪雷鸣引到了大地上,天摇地动,场域与场域摩擦可以形成大规模的磁暴与雷暴。 这个世界上拥有雷神脉动的只有三个人,除了惩戒神诗的创造者——当代中天北极紫薇太皇大帝之外,只有李元天与苍息凡两个。 紫静瞳道:“这是惩戒神诗。主人,李元天的惩戒神诗比您还要强得多。” 雷霆之力在李元天的身上吞吐,身处在璀璨的白色雷光之中的李元天,宛如雷霆战神一般,天地雷霆之力涌动,吞没所有的天地元素,只剩下最强大的雷电!!! 苍息凡道:“这是应该的。我每天都在修炼雷隐诀,但还要花一点时间在星神宇、终寒神辉、神武战龙之上,而李元天无时无刻不在锤炼惩戒神诗,我比不过他是正常的。” 一个星法师要飞起来,他必须天罚魂宗的修为。 李元天是不会飞的。 可现在,天上一道苍穹之光落下,那道苍穹之光是千百道致密的雷丝,犹如天启之光落在了大地之上,接引李元天一点一点离开地面。 方珑道:“李元天,雷神之子,名不虚传。这么庞大的威力,远超高级的蓝光绝杀,不知道要付出多少代价。” 蓝光绝杀,高级星法之中最为强大的技能,使用者也要付出巨大的代价。因为释放蓝光绝杀要获得的力量太过雄厚,一个人是承受不了这么庞大的电压与电流的,很多不知好歹的货色死在了自己的蓝光绝杀之中。 蓝光绝杀,这个招式是高级星法师,但一名雷系的天罚魂宗才能自如使用,而李元天现在只是一个高级星法师,却动用了比蓝光绝杀还要可怕的招式。 付出的代价只怕不是受伤这么简单,实在太过疯狂!! 苍息凡下达命令。 “启动静止之瞳,开始分析李元天的状况,这是惩戒神诗吗?” “李元天,八阶星法师,雷系,目标已获得领域,非雷域磁场。目标已经修炼了惩戒神诗,已达到第三境界——雷神脉动,开始对照目标招式。” “雷霆之球,对比,失败。永费镭射,对比,失败。云隐龙啸,对比,失败······神威无尽断,对比,失败······静寂之一,对比,对比成功,完成度百分之十。” 苍息凡吓得魂飞魄散,怒吼道:“什么,李元天施展的就是惩戒神诗的三大必杀技之一!传说中的雷巢静眼,他疯了吧!” 李元天疯狂的不要命了,他居然使用了第九式,必杀技正是以第九式为基础,那是中天北极紫薇太皇大帝的无上必杀技!!! 他老爹压箱底的大招,李元天一个小小的高级星法师要用?活得太腻味了。 ······ ······ 苍息凡忘记了,他叫李元天。 李元天是什么?惩戒神诗练到了第三层境界的疯狂之徒。 惩戒神诗分为三大段,第一段为基础篇,第二段为正统篇,第三段为神话篇。 基础段是惩戒神诗的基础: 基础段的第一境界是天雷引,要从天上吸引雷电,万雷轰顶落在施法者身上,获得巨大的雷霆之力,毁天灭地。 第二境界是雷域磁场,免去乌云闪电之繁琐,在施法者的身上形成一个雷域磁场,从这个雷域磁场中获取雷霆之力,惩戒神诗的威力随之暴涨。 第三境界叫做雷神脉动,这是惩戒神诗的最高境界,格外神妙,能感悟雷神脉动的一定领悟了惩戒神诗的真谛,那是最顶级的雷系尊者,传说中的雷神之境,史诗级神话的太古传说。 而所谓的神话篇就是三大神话级绝招,雷巢静眼正是其中之一!! 云层形成了厚厚的一大片,电闪雷鸣,天空的云端出现了一只眼睛。 “雕虫小技,有形无神,不过尔尔。” 秦皇弹指一挥,一个小小的黑色光团朝着天上飞过去。 云炀道:“这是······青龙吗?青龙的静寂雷霆。这不是青龙神兽的独门绝招,秦皇怎么会的?” 青龙的三大绝招之一,云炀是神兽朱雀的契约者,他对青龙当然有所了解,可秦皇是怎么会这一招的。 这个黑色的光团飞到了李元天的面前,一道黑色闪电链捆绑住了他的身躯,任凭他怎么挣扎,都逃不出这一条黑色闪电链! 苍息凡认出来了。 龙甲武士就有这般禁锢的能力,雷霆禁锢之力,这个禁锢之力还可以分解一个人的能源,苍息凡特意尝试了一下效果。 一旦中招,那就非常难缠,因为这个东西还可以向周围的目标蔓延,要是一不当心,两个人一起中招,在黑色闪电链的禁锢中等候自我毁灭。 紫静瞳道:“主人,秦皇分心了。” 苍息凡道:“这是一个好时候。” 这是一个好时候,所以,拼命三郎之一的云炀上了,而且使用的招式非常潇洒。 ······ ······ 云炀使用了朱雀剑最为强大的招式之一,犹如一只飞翔在天上的朱雀,向着秦皇嬴政打过去! 一座巨大的朱红色图腾出现在了苍穹之上。 这片黑色的天空烧了起来,雷霆万钧也得在炙热的朱雀火焰下退避,一只神兽朱雀出现了,从图腾的召唤之中钻出来,铺开了烈焰的翅膀,神圣的瑰奇神羽出现了。 涅盘重生!!! 这一剑,斩向了秦皇嬴政。 秦皇嬴政连视线都没有落在云炀身上,只是淡淡说了一个字。 “龙!” 在秦皇嬴政的眼中,云炀只是一个小角色,一个非常小的角色,完全不值得他亲自动手,只要他的一个附属之魂就可以收拾掉他。 一个奇怪的黑龙之魂出现了,龙魂散发着浓郁的寒气,邪寒之气令天地惊叹,这份寒气压制住了朱雀的神圣之火。 龙魂缭绕着云炀的身躯,盘龙之姿!!! 云炀握着手中那把朱雀剑,不停攻击,用朱雀火焰抵抗古怪的寒气。 “这是青龙,又不是青龙。这个龙魂的组建上使用了青龙一定的数据,但是没有全部使用,没有神圣之力,多了一股邪寒之力。这股邪恶的至寒之力究竟是什么,邪恶到了纯净的境界也会成为另外一份神圣。难道,这也是神圣?” 第315章 方珑-株连九族 紫静瞳抬起头,凝视秦皇魂影。 “你不错,一个小小的灵魂羁绊非常强大的灵魂之力。” 在这座陵墓的正前方,紫静瞳静静看着秦皇魂影,秦皇魂影静静看着紫静瞳。 连紫静瞳也没有感知到,她的瞳眸自动变成了一双神圣之瞳,漆黑一片,犹如宇宙中最为黑暗的那股幽沉。 …… …… 还没有正式开战,秦皇魂影一下牵制住了李元天、云炀、紫静瞳、秦烽几个人,而且不费吹灰之力,起码在表面上没有激起一丝波澜。 “苍息凡,接下来要交给你了。”嬴玥凝望着老祖宗的魂影,“这场战斗只能交给你,我帮你锁住剑侍魂影,你来打败他。” 静止之瞳,苍息凡启动了静止之瞳,开始搜寻战胜秦皇魂影的方案,在须臾之间推演计算一次又一次,也在时刻注意敌人的动静。 “不行,我打不过他。”苍息凡看着这个天上的敌人,淡淡的摇了摇头,口吻沉重。 静止之瞳,天帝正法的洞察神技,可以观测这个世界上所有的奥秘,免疫所有的幻境与幻象,打破虚伪直面真实,而且无论多么错综复杂的东西在静止之瞳的眼中都是最简单的玩意。 苍息凡用静止之瞳观测秦皇魂影,没有找到一丝破绽,关键是自己盲目的进攻一定会给自己带来绝境。 方珑冷声说道:“婆婆妈妈的,你要是不来,我来。” 方珑是佩服苍息凡这份乌龟性格,带了这个份上还不愿意出手,你不出手就能在这场战斗中活下去吗?秦皇魂影与几个人正在进行激烈的交锋。 方珑动了。 秦皇魂影转了一分心神到了方珑身上。 苍息凡的静止之瞳发现了这个小小的破绽,这是一个上好的进攻时机,当然也不排除秦皇魂影故意露出一个破站。 苍息凡攻击了。 方珑也攻击了。 嬴玥察觉到了这一切,急忙放开对剑侍魂影的心神锁定,苏醒过来提醒方珑。 “不要,方珑,你千万不能出手!住手,你要是出手,会给你们长安城方家带来一场大灾难的!”嬴玥出声提醒,却为时已晚。 …… …… 找到了秦皇魂影的一个破绽,苍息凡二话不说启动了雨帝神环,使用了雨帝神环的特殊手段。 在这个时候,用小手段是完全不可行的,李元天一开始就动用了惩戒神诗的最高境界,云炀一开始就使用了朱雀振翅,紫静瞳也一开始就动用了那对绝世无双的黑色瞳眸,就连秦烽也不得已使用了最为昂扬的战意。 苍息凡出手了,他一开始使用的是风漫,而不是狂澜。 一道飘忽不定的轨迹出现在了天地之间,苍息凡的动作也非常缥缈,这就是风漫,自由之风的真谛,无论怎么也找不到他的踪影。 这是为了给神环蓄势。 苍息凡冲向了秦皇魂影,与秦皇魂影这个境界的敌人交战,你要是还敢留有余地,那就是自取其辱,只能拼尽全力才能得到一线获胜的可能。 一片宁静的碧绿海洋,在苍息凡一怒之下激起了碧绿色的狂澜,那是极致的寒冷,那个极致的寒冷来自所谓的黄泉,浓郁的死亡之气混合在了碧绿色的浪涛之下,这是雨帝生前最为强大的法门。 苍息凡么,只能狐假虎威,但是秦皇魂影也不是全盛时期的皇帝,只是一道魂影分身,谈不上多么举世无敌。 轰隆隆!!! 惊涛拍岸,苍息凡习惯了瀚澜极痕宁静与死寂中的肃杀,还是第一次领略雨帝浩瀚之威的惊天动地! 可以说,这一个回合,完全不是苍息凡与秦皇魂影的较量,而是雨帝魂影与秦皇魂影的较量,雨帝与秦皇在生前境界的对撞。 因为…… 苍息凡现在的修为与秦皇魂影大致等同。 秦皇只是一丝残魂,苍息凡也动用不了神环的至高真谛。 胜负乃是何? 秦皇魂影抬起头。 这是他第一次正面看向自己的敌人,他的存在犹如一名坐在了神国之上的垂钓者,那把黑色的龙椅就是他不可撼动的王座。 秦皇魂影抬起一只手。 轻轻拍了拍。 无形之中形成了一股难以抗衡的可怕意念,这股意念驱散了所有的黄泉寒意与死意。 寒气凛冽的怒涛消散殆尽。 苍息凡道:“好厉害,这么轻易挡下了来自老妈神环的全力一击。” 苍息凡也没指望自己能从正面战胜秦皇,毕竟他是来吸引注意力的,真正的攻击来自秦皇魂影的背后,方珑也开始了进攻, 而方珑的攻击到了。 一片一片纤薄至极的淡金色光刃,每一道光刃都是由极致的光辉凝结而成,锋利无比,海泽蝉幕在这个光刃的面前跟没有差不多,即便是高级星法凝结成的防御,也会在一片一片光刃下撕成碎片!!! 现在,在方珑的控制之下,一片一片淡金色的光刃凝结在一起,形成了一把淡金色的屠龙刀,屠龙刀上到处都是细致的龙鳞,每一片龙鳞都是一片淡金色光刃,把所有的光刃威力汇聚在一起,可以斩破这一片空间,在大地上留下一道深邃的痕迹!! “千煌刃-屠龙刀!!” 方珑握住了那把刀,一刀砍向了秦皇魂影的后背。 然而,这时候,嬴玥的呼喊声响起。 “不要,方珑,你千万不能出手!住手,你要是出手,会给你们长安城方家带来一场大灾难的!” 但是,全力一刀,收不回来了。 那道金色的光芒,犹如可以切开世界上所有的物质,锋利得难以形容。 刀锋划过,一下子切开了秦皇魂影看似虚幻的身影。 “这一招,很不错,我学一下。”秦皇魂影淡淡的说道,那份皇者霸气完全没有因为方珑的偷袭成功而削减一分,反而更加霸道的不可一世! 那把金光闪闪的屠龙刀,划过了秦皇魂影之后犹如染上了不可逆转的瘟疫一般,转眼之间衰败腐朽,刀刃表面产生了一大片的铁屑与锈斑,最终那把屠龙刀在黑色光芒的侵蚀下消失不见。 那只手,如铁一般掐住了方珑的喉咙。 “你知道……谋反的代价是什么吗?那是要株连九族的。” 方珑的手上划出了一滴血,一滴血滴在了虚空之中,血液荡漾开来,一行一行符文犹如诗篇一般烙印在了空气屏幕上,逐渐浮现,古怪与邪异的威力蕴含在这一道一道黑色符文之中。 秦皇魂影扔掉了方珑。 在这片空气屏障上留下了一方印章,犹如审判书盖上了最后的大印。 什么审判? 弑君者,株连九族!!! 当印章落在了空气屏障上的一刹那,没有发生任何的异象,更加没有天昏地暗、末日降临的征兆,一切非常平淡。 只是……方珑的脑袋直接爆炸,他的胸膛直接爆炸,他的星空直接爆炸,只剩下一个没有灵魂的躯壳。 苍息凡大惊失色:“发生了什么?” 嬴玥甚至不知如何悲伤,说道:“我也解释不了这个现象,总之在祭司的秘辛中记载了这个注意点。一旦攻击老祖宗,而攻击者没有足够强大的实力或者背景豁免这份逆天的复仇威力,那就是株连九族的下场。” 在这个生死攸关的时刻,苍息凡恨不得给这个女人一个耳光,怒斥道:“你既然知道,为什么不早说,你这份掖着藏着的态度会害死我们的!” 在战斗中情报是无比重要的,一个关键性的情报可以逆转一场局势,从下风到上风,从大好优势到濒临绝境,很多时候就是一念之差,九鼎一丝之际。 嬴玥也多了一丝追悔莫及的歉意:“对不起,我也是才知道。祭司的远古记忆是残缺的,方珑出手的时候,我感觉到不安从而激发了潜意识,我也刚知道老祖宗的这个技能。” 嬴玥又何尝愿意苍息凡几个人冒险,巴不得把秦皇魂影所有的招式细节事无巨细的罗列出来,优势与弱势,可是做不到! 嬴玥不知道! 株连九族,在秦朝以前就有了,而秦皇嬴政残暴不仁,冷酷无情,独崇法家,特别钟爱以酷刑统治天下,酷刑严峻,谋反、弑君都在专制时代是十恶不赦的大罪,在“株连九族”这方面是绝对不会怜悯分毫的。 不知道现在的方家是什么状况,最坏的情况可能还会波及到秦家。 因为,这是血脉的波及。 可是,在偌大的咸阳城、长安城,秦家、方家几个大家族难免有联姻,九系波及,不知道会有多少人受到影响。 所谓九系指的是九次孕育繁衍纽带,父母、子女就是一系,属于直接的孕育关系,而爷爷、奶奶、亲兄弟、亲姐妹、孙子、孙女是二系,叔伯之流是父亲的父亲的孩子,这就是三系。 血统为纽带,株连九族,三系之内是必死无疑,六系之内只怕是不能好好过日子,将来重病缠身,痛苦一辈子活着比死亡还有饱受折磨,九系之内修为受损乃至直接失去修炼的资格。 幸好,秦皇不是巅峰时代的本尊,威力不会太大,牵扯到的死亡几乎都在三代之内,不会死得太多,只是后遗症非常严重。 无辜死去的人们,苍息凡也是深感痛惜。 第316章 秦皇 “千煌刃-屠龙刀!!!” 一股浓厚的皇者霸气出现在了天地之间,秦皇魂影的手中出现了一把黑色屠龙刀,一块一块龙鳞上散发着可怕的气息,至阴至寒,这片天地间所有的圣灵都会湮灭,可以把一片生机盎然的大自然变成寸草不生的黑暗古怪荒漠。 太过强大! 千煌刃-屠龙刀,这是方珑创造出来的独门招式,光辉之中凝结成一把屠龙宝刀,把所有的光刃凝结成一道无比强大的攻击力,无坚不摧,锋利到不可形容,可以切开这个世界上万物。 而秦皇魂影使用的屠龙刀,不论是进攻的角度,刀法的造诣,还是感悟的境界,远在方珑这个创造者之上,一刀之下,恢宏的皇者霸气如灭世的洪流一般砍过来。 “主人,快点,用它。” 紫静瞳的声音在苍息凡的心灵之中响起,给苍息凡提一个醒,告诉他这个时候不要掖着藏着,大不了使用那个东西。 苍息凡咬了咬牙,不论要不要用那个东西继续战斗,这时候已经隐瞒不下去了,普通的物质是不可能挡得住秦皇魂影这一刀的。 虚空之中一条淡蓝色的神藤出现了,神藤表面有着无比神奥的花纹,神藤隐藏在了淡淡的蓝白色云雾之中,犹如仙境生长出来的仙藤,神话传说中的无上宝物。 这就是苍息凡的源藤,机缘巧合之下得到的一件宝贝。 源藤非常坚韧,小小的神藤蕴含着超脱一切的神秘威力,完全不是俗世能容纳的,超越了苍息凡的理解,他的修为只是一个高级星法师,源藤的成长还不够,但天罚魂宗都难以动其分毫。 不说别的属性,光是一个坚韧就足以令人无比垂涎。 只可惜,这个源藤只能在世源之力中培养,星神宇才是孕育源藤神树的最佳场所,也是唯一的场所。 苍息凡的正前方。 左边与右边分别出现一团白色之中透着细微蓝光的云雾,云雾之中从左到右出现了一条蓝白色的神藤,犹如一条大堤,又仿佛是一条长城出现在了天地之间,也宛如一条锁链横亘在大江之上。 那把开天辟地的黑色巨刃斩来,苍息凡只是用蓝白神藤顶住了最强一波攻势。 那把无名之刃的刀锋砍在了神藤上,完全没有斩断的痕迹,只是绽开了一层皮,甚至没有触碰到神藤内部的经络。 不过,只是阻绝的一下下,神藤消失了。 苍息凡不打算这么早使用这个东西,因为源藤是他最后的保命绝招,不得已方可为之。 接下来,苍息凡轻轻一脚滑了出去,那把黑色的屠龙刀在他的面前落下,残存的刀气疯狂地追杀着苍息凡。 紫静瞳道:“主人,你快跑,秦皇魂影的实力正在大幅上升,不知道是什么原因,现在的秦皇魂影不是你可以对抗的。快点远离!” 秦皇魂影正坐在那张黑色龙椅上,没有一丝慌乱,犹如一名神只坐在了自己的神座上,俯瞰自己统治之下亿万生灵在大地上苦苦挣扎,那是一份高高在上的漠然之感。 苍息凡也是茫然:“他的实力怎么变强了?” 通过了静止之瞳,苍息凡发现了秦皇魂影变强的奥秘。 现在,秦皇魂影的身后出现了一道一道神丝,一条一条黑色的须丝若隐若现,那是一条一条输送力量的导管,这一条一条从虚空而来的导管会不断的输入力量。 苍息凡要做的,最好是能切断这一条一条黑色须丝,但是,他有没有切断的能力另说,也不知道黑色须丝的另外一端连接着什么地方。 “我了个靠,老子退了这么远,这把刀还能追着自己砍,那到底要退到什么时候才行。” 这把刀仿佛是一份命运,死死追逐苍息凡,犹如天地法理,斩断了天与地之间的光线,在这个世界留下一个一个光滑的截面,云海汹涌,斩杀,浩瀚浪涛,斩杀······ 直到,苍息凡的眼中出现了一个小雪球。 一个非常小的雪球,苍息凡一手可握,犹如某些动漫角色的小圆手。 准确的说,这是雪人的小手。 在极寒的世界内存在一个寒冷的国度,那是雪人的王国,冰雪女王统治的国度,几百万个小雪人组成了一个偌大的王国,最基础的雪人就是最简单的小雪人,拳头就是这么简单。 不过,这个小雪球显然不是普通雪人能有的。 这个小雪球散发着无尽的威势。 小雪球落在了黑色屠龙刀上,一下抓住了这把黑色屠龙刀,这把黑色的屠龙刀在眨眼之间变成了冻结坚硬的冰块,浓厚的黑色刀面上布满了厚厚的寒霜,不知道是不是冰臻神晶,可能达不到冰臻神晶的境界,次一级,总之是非常厉害的极寒物质。 轻轻揉动了一下,这把屠龙刀变成了齑粉,在小雪球赋予的动能下碾碎成粉末。 轻而易举挡下了秦皇魂影的进攻,只有一个存在。 寒锋神侍!!! 这位是寒冷的主宰。 不过,为了掩饰身份,寒锋神侍没有使用真身,三千琉璃长发没有出现,那个完美的外貌也没有出现,显露在众人眼眸中的只有一个可爱的小雪人。 “开玩笑,雪人?苍息凡怎么养了这么一头吉祥物。” 在这场战斗之中,龙族、凤族这般生命序列顶尖的生命都会感到一丝茫然,无从下手,而冰天雪地内不怎么稀奇的雪人完全没能力加入这场战斗。 苍息凡是胡闹! 紫静瞳特意喊了一声:“这不是普通的雪人。这是主人机缘巧合之下遇到的一头雪人,从一个上古遗迹中得来的,自身的血统发生了超越世俗的进化,没见她挡住了秦皇的一击吗?” 寒锋神侍站在那儿,没有双腿,她的双腿就是一个大大的雪球,那双冰蓝色的晶石眼眸宁静的看着自己的敌人,举起了自己的小拳头,一拳轰过去! 那么平静,那么从容,那么举重若轻。 寒锋神侍轰出这一拳。 没有任何花里胡哨,没有任何技巧,没有任何弯曲,没有任何玄妙的轨迹,走得就是最直接的直线,堂堂正正,光明正大,静止之瞳都很难找到角度的偏差,这就是与秦皇魂影硬碰硬的攻击。 这是寒锋神侍,五大禁断神后之一,大世界血统等级最高的生命,她就是天地间寒冷世界最为强大的帝皇甚至是神明,她的拳头在寒冷的世界之中是最为强大的! 现在,这一拳向着秦皇魂影轰过去。 这片小世界是陵墓,陵墓之中充斥着死亡的韵泽,但这不只是陵墓,还是千古一帝的陵墓,不只是死亡,还有浩荡在天地间的皇者之气。 这一拳,只是一个小小的雪球,攻击的痕迹打破了场域的烟云,寒气凌厉,拳痕在这个世界的场域上留下一个大空洞,这是高级星法师完全不能理解的手段。 秦皇魂影见到了这一拳。 他非常明白这就是最纯粹的力量,而且这个力度完全超越了领主的范围,一个领主级生命是完全不可能有这么大的力气的,而且速度即是力量,这一拳的速度太快了,用肉眼来观测完全找不到一丝残影。 于是,只能靠第六感。 正好,到了这个境界,五感很多时候不怎么适合战斗,靠的就是第六感。 那个小雪球朝秦皇魂影飞过去,穿越了时间与空间。 这个小雪人是寒锋神侍,寒锋神侍就是寒冷的主人,到了领爵级,她就是一方领域与世界的主宰。 这一个小小的拳头,那就是一个小世界。 现在,秦皇魂影没有使用别的手段。 硬碰硬。 坐在了自己的黑色龙椅上,举起了那个隐藏在黑色之中的手。 一拳轰回去。 胜负如何? 寒锋神侍非常强大,这一点毋庸置疑,苍息凡现在是不可能战胜寒锋神侍的,在血统的层级上差的有一点远,差了亿点点。 寒锋神侍非常强大,一拳头可以打败一个领主级,弱一点的领爵完全没有一丝手段挡住这个拳头。 但是,这是陵墓,秦皇魂影的陵墓。 在他的世界,在他的疆域,在他的天下,要是硬碰硬打不过闯入者,秦皇还有什么资格说是千古一帝。 拳头与拳头碰撞。 一股可怕的气浪炸开,纯净与混沌交织,古寒与邪寒共存,空间炸裂,寒气飞散,所有的天地元素在这份爆破力的影响下变成了一片紊乱。 “好厉害,这残存的余波破坏了陵墓广场。这座陵墓广场有着皇陵的加成,完全免疫领主级的攻击,龙甲武士的刀刃砍不碎,高级星法打不破,战斗了两千多年也没有留下一丝痕迹,经历了历史长河的考验,现在破坏得这么严重。”嬴玥感叹道。 这个历史悠久的广场变成了一片狼藉,一块一块大石头上都是奇怪的物质,这个物质接近霜雪却又不是霜雪,紫黑色的胶质与油状物,犹如腐蚀性的物质,一块石头风化了三分之二,看上去仿佛泼了硫酸的金属,异常诡异。 而寒锋神侍与秦皇魂影碰撞的核心区,广场上的地砖彻底消融,那就是一个坑。 坑陷之中散发着犹如九幽之下蕴含的古怪寒气,邪寒与古寒糅合在一起爆发出几乎难以对抗的可怕威力。 当然,用这个来形容这次碰撞的剧烈程度不怎么可以,用剩下几个人来烘托一下为好。 苍息凡是最完好的,终结神痕与神武战龙可以给他充足的防御,只要他闪开的远一些,而且终寒神辉的他不怎么害怕寒冷,他几乎没有受到影响。 其他几个就没这么幸运了。 李元天、紫静瞳、嬴玥三个人还好,距离比较远,秦烽与云炀较为倒霉。 爆炸的极寒气浪把秦烽掀飞了出去,那把王者之剑钉死他,却是连着那把王者之剑一起炸飞,得亏秦烽的身体素质是在场这么多人中最强悍的,星战士的道路靠的就是所向无敌的战意。 纵然是轻伤,秦烽的身上依然布满了伤口,全都是极寒带来的冻伤,一大块一大块的冻疮,一分一分皲裂在他凝视的皮肤上蔓延了开来。 云炀更惨。 他好不容易占据了一点优势,靠着朱雀之火逼退了邪寒黑龙的寒气,但是这场极寒冲击波的爆炸直接熄灭了他的火焰,从优势直接掉进了绝境!! …… …… 第317章 虚境 寒锋神侍受伤了。 好几个胖乎乎、圆滚滚的球体上出现了一道一道细微的裂痕,一丝一丝飘渺的仙气从裂缝中渗透出来,逐渐向着天地四方扩散。 她的脑袋是雪球,身体是雪球,双腿是大雪球,双手则是可爱的小圆手。 而她主要的伤势集中在身躯上,秦皇魂影的拳力主要落在了她的身躯上…… “小寒,你对好秦皇魂影,给我盯住他,我来给你疗伤。” 给寒锋神侍疗伤,说实在的这是一件非常困难的事情。 越是高等级的生命,要治疗起来越是困难,比如一般的治疗星法对寒锋神侍这个等级的生命是不起作用的,甚至还会对她纯净的身躯造成反效果。 不过,苍息凡当然是例外。 他的星神宇中充满了几乎无穷无尽的世源之力,那是所有能源的起源,世源之力可以没有任何条件的转化成任何一份力量。 而且,苍息凡的终寒神辉也不是摆设。 苍息凡使用终寒神辉给寒锋神侍疗伤,一道纯净寒冷的光线射入小雪人的身躯,裂缝的伤口很快愈合,以肉眼可见的速度…… 面对秦皇魂影,他们几个人要摒弃前嫌,同舟共济,只有全力以赴才能得到一线生机。 话说。 寒锋神侍出来了,狼神罗尔呢? …… …… 狼神罗尔不在苍息凡的星神宇之中,他离开了苍息凡。 陵墓的西北方向。 宁静的小溪缓缓流淌,从陵墓这个源头向着远方边界流去。 一头狼踱步走来,他的身躯不是物质,而是一道若隐若现的虚影,一步一步走在了这条宁静的小溪之。 这条小溪很浅,只能没过人族的膝盖,在狼神罗尔面前就是一个小小的水带。 可他非常郑重。 一步一步,在小溪的底部留下一个一个寒冷的狼族脚印。 脚印连接成了一条线,从小溪的尽头一点一点延伸过来,直抵狼神罗尔的脚下。 狼神罗尔的魂影来到了陵墓旁边。 “我猜的没错,陵墓出现了一条裂缝,你是从这儿出来的。”罗尔说道。 谁开的口子? 一个魂影从陵墓的缺口中走出来,这个神妙的魂影是隐形的,只有最玄妙的灵魂之力才能感知。 在这个偌大的小世界内,秦皇搞出来的神秘花花,只有狼神罗尔才能识破玄机。 “不愧是狼神罗尔。”秦皇魂影说道。 他认为这一切完成得非常隐蔽,没有人能找到蛛丝马迹,秦烽、嬴玥几个人在境界上的造诣太浅。 他不知道,还有这么一位狼神罗尔。 其他的什么认不出狼神罗尔,秦皇当然是认识的。 前一个时代是四神君时代,光明女神、翡翠帝姬、黑暗之王、耀土沙皇四个绝世存在统治的时代。 四神君时代之前是四神兽时代,四神兽时代就是这位狼神罗尔为首领,无与伦比的狼族之神,统治了妖魔大陆一个大时代,修为稍逊一筹,综合实力非常强大,战力几乎是这个世界的顶峰,最终为了战胜一个理论上不可战胜的存在与之同归于尽。 生前,狼神罗尔的实力绝不比秦皇嬴政弱,论版图有过之而无不及。 当然,秦皇也不会忌惮他。 不需要! 他才是千年时代,无敌的帝皇! 统治时间不到罗尔亿万分之一,但他是做到大陆“无敌”二字的,罗尔在自己的时代也谈不上无敌横扫。 他可以!!! 罗尔道:“现在,你帮不了那边了,反而要分一分心神来对付我。” 罗尔来了,秦皇魂影必须要付出一小半心神来对付它,罗尔又岂是泛泛之辈。 完全可以这么说,李元天、云炀、秦烽三个人起到的作用比不上一个罗尔。 罗尔才是走到那个境界的超级统治者。 起码,曾经。 “那又如何?” 静寂、霸气、从容。 静寂一片。 “不如何,只是战!” 狼神罗尔向前迈了一步,在这片宁静的小溪中激起了一丝水花。 寒气在水底凝结成了一片冰之道路,白色的寒气向着秦皇魂影扩散。 秦皇魂影也一脚走进了这条小溪。 与之相对应的,一条黑色的道路向着狼神罗尔的方向扩散。 黑色与白色衔接在一起,寒冷的本质让黑白二色结合又交织对碰。 “寒冷不止是你的地方,也可以是我的。”秦皇魂影道。 “而这个世界,本就是朕的!” 这次,他用的不是“我”,而是“朕”。 一股皇者霸气散发出来,如太阳闪耀! 这是秦皇陵墓,这就是他的陵墓。 在他的陵墓之中他做主,也只能他做主! 千古一帝,专制主义中央集权的开创者,无比的霸道与独裁,怎么会允许他的世界中这一切失去了控制。 罗尔道:“不,这个世界是那个叫嬴玥的小丫头的,你曾经给了她,陵墓就是她的。” 狼神罗尔明白缘由。 这个敌人太过强大,而且这是他的陵墓,狼神罗尔只能做这么多,剩下的要交给几个孩子的造化。 …… …… 罗尔的灵魂在远方牵制住了秦皇魂影一部分力量,寒锋神侍立刻察觉到了这个秦皇魂影变弱了非常多。 他从黑色的龙椅上走下来,一步一步,他犹如一名御驾亲征的帝皇,要亲自出手。 不过,走进了战场的帝皇总归不是什么好帝皇,沙场战争太过凶险,帝皇这个级别的存在应该要在庙堂之上遥控,以冷漠的仪态俯瞰天下形势的变化。 现在,他背后一条一条神丝消失了,从皇位上走下来了,秦皇魂影就是一个战士。 因为,皇位的威力不行了,秦皇魂影不能坐稳钓鱼台。 不过,秦皇魂影的回答只有一个。 “那又如何?” 没有任何花里胡哨,寒锋神侍举起了可爱无比的小圆手,小雪球一拳轰过去,澎湃的寒气带动天下风云攻向了秦皇魂影。 秦皇魂影没有回应。 回答是一个拳头。 硬碰硬! 寒锋神侍与秦皇魂影硬碰硬,两个人的拳头在半空中硬碰硬,最神圣纯净的天地寒气对抗最神圣不可侵犯的至尊皇权。 两个人僵持不下,寒锋神侍占据不了上风,但也没有落入下风。 这个时候,胜负的天平已经趋于平衡,只要轻轻用力就能让局势一面倒。 苍息凡二话不说,这个时候千钧一发之际待在原地就是白痴。 神环启动,苍息凡的身上出现了一个翡翠色泽的阵环,阵环在虚空之中启动,旋转的时候仿佛暗含天地至理,靠敏锐的感知可以听到天地规则的变化,犹如齿轮与齿轮要咬合启动的声音,最终来到了一个完美的地方。 这个时候还用得着挑剔吗?老妈子的流动之剑正好是无坚不摧的典范。 神环启动。 一滴一滴碧绿色的雨露凝结成了一把无比纯净的流淌之剑,苍息凡只是轻轻一挥手,这把神秘而可怕的神剑劈开了这一片天地。 浩瀚-极致之痕!!! 蓝应绝的白海龙炮,吸收白色神海的水力,至阴至寒,发出龙头海炮,威力之强,惊天动地,所过之处,中招的敌人灰飞烟灭,形神俱毁。 一炮之下,苍息凡差点嗝屁。 不过,雨帝的神环启动了之后,苍息凡直接用瀚澜极痕劈开了白海龙炮! 一剑在手,天下我有。 雨帝的浩瀚-极致之痕威力太过强大,杀伤力过强,有伤天和,纤薄的剑锋带大海浩瀚的威力落下,无坚不可破,无物不可摧,所向无敌。 雨帝这一生打了不知道多少次,同一级别之中从来没有谁顶得住极致之痕,一剑之下,天下皆殇。 然而……凡事总有例外。 苍息凡一剑砍过去,从秦皇魂影的侧面砍过去,姿态拉风,光芒四射,犹如一名从天而降的救世主。 昂扬的战意,自信的神色,自若的眼神,仿佛已经定下乾坤。 碧绿色的极致之痕砍过去,破碎。 犹如泼了一盆水,好似洒了一场雨,秦皇魂影的肩膀、手臂、身躯没有分成光滑如镜的两半,完好无缺。 what? 苍息凡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堂堂浩瀚-极致之痕,怎么一点用也没有,难道秦皇魂影免疫物质伤害?他是一个魂影,所以极致之痕的斩切没用。 苍息凡启动了静止之瞳。 在秦皇魂影的身上出现了一层黑色的空间,距离他的魂影边界只有不到半寸,肉眼几乎察觉不到,犹如虚空,好似世界直接扣掉了一块。 “这是什么?虚境,什么叫虚境。” 对于虚境这个玩意,在场这么多人,李元天不认识,紫静瞳不认识,嬴玥也不认识,唯有出身玄天的云炀才容易得到有关“虚境”的消息。 三天之上,所有的物质、所有的能源、所有的法理、所有的规则,一切的一切不存在,故为“虚境”。 正因为一切的一切不存在,所以,他的周遭没有空间与概念承载攻击,万邪不入,这个世界上绝大部分的攻击是无效的。 “这个虚境怎么打?” 瀚澜极痕失去了作用,剩下的怎么打。 然而,在苍息凡束手无策的时候,他的身下爆出了一个黑洞。 他掉进了一个陷阱,这个陷阱没有吞掉他,只是他脚下半径三尺的地方变成了一片黑色混沌,无比幽黑。 一把黑色之刃从幽冥之下传来,砍在了苍息凡的身上。 “主人!!!!!”紫静瞳大喊。 苍息凡直挺挺倒了下去,犹如一个正常人受到了割喉,生命活力消散了大半。 终结神痕在他的身体表面形成了一道防御薄膜,这一道防御薄膜上到处是规则的痕迹,现在,无上的痕迹断了很多,一丝一丝黑色之光从苍息凡的伤口散出来,那是一股古怪的物质,如毒素一般侵蚀着苍息凡的生理。 嬴玥道:“没用的,你怎么喊也是没用的。幽冥之刃封印了他的五感,常规的手段完全不能唤醒他,只有先给他清除阴寒之力,才能让他自然恢复。你还是赶紧帮你家主人的召唤兽分担一点火力,苍息凡要是死了,你后悔也没地儿去。” …… …… 第328章 胜利在望 黑色闪电链锁住了李元天,这是一条一条黑色闪电链,一重又一重禁锢,只是这么虚幻的链条,李元天却怎么也挣扎不开,反而受到了钳制。 李元天感到了痛苦,静静站在了苍穹之上,用心感受天地元素与天地场域的脉络轨迹与声势波动,一次一次雷神脉动,从他的身上向着周围扩散,在他的附近形成了一个宁静而可怕的雷之磁场。 “天眼,开!” 他的脚下出现了一只眼睛,一个巨大的磁场空洞。 正在这时,黑色闪电链的威力大炽,犹如一个黑色的太阳在天上爆发,白色的空洞中出现了一丝一丝黑色的电流…… 李元天使用了自己最为强大的手段,但他也不知道启动这一招能发挥多少作用,只能帮寒锋神侍分担一丝秦皇魂影的心神。 云炀站在了邪寒黑龙的正中央,这片区域寒雾弥漫,轻飘飘的寒雾缭绕着他。 他现在一袭红衣,原来的衣服全部烧的干干净净,这一袭红衣有着神圣与圣洁之感,赤红之色,有着朱雀之羽的图案与装饰。 云炀站在了原地,静静抽出了手中那把朱雀之剑,赤红色的火焰宁静却无比炙热,一声极其强大的朱雀之鸣响彻了苍穹,归鞘的朱雀剑又一次离开了剑鞘。 忽然,云炀消失了。 一只通体殷红的小鸟,出现在了邪寒黑龙盘踞的空间。 小红鸟扇动了一下翅膀,这就是朱雀振翅。 浩瀚赤红的星辉之力,从小红鸟身体中涌出,与此相随的,无数道剑意破开了寒雾,于寒雾中斩开一道一道赤红色的痕迹,如熔浆,一滴一滴落在了寒雾之中,黑紫色的寒雾四分五裂。 烟雾之中,朱雀犹如飞翔在苍穹之上,破空而出,杀到了邪寒黑龙的面前,一对朱雀之爪带上炙热的剑意抓碎了黑龙的龙鳞,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朱雀之喙啄向了邪寒黑龙的眼睛,犹如一把剑刺向了敌人的要害! “这是多么强大的星辉之力,这是一个高级星法师能有的星辉之力吗?天罚魂宗都得不到这么恢宏的星辉之力,他的星空是怎么容纳这么多星辉的。” 其实,云炀与苍息凡有个共同点,那就是无尽星海。 他的天生天赋就是无尽星海。 这个天生天赋过于强大导致不好控制,他还是死了,死在了无尽星海的天赋反馈之中,但他以朱雀之羽为媒介,以朱雀幻化之法生成神兽丹无上灵体,涅盘重生,朱雀神焰,纵然修为与境界有限,但是星辉之力与灵魂之力可谓是无尽。 秦烽的幻境之中,恍惚一下。 恍惚之中,一只振翅的小红鸟飞翔在苍穹之上,炽热的火焰染红了天空,从东方一直灼烧到了西方,一声霸道到了极点的鸣叫唤醒了秦烽的意识。 秦烽半躺在了地上,一只手握住了胸膛上插着的这把剑,一点一点往外拔,神色坚定而无畏。 一寸,一寸,一寸,一点一点离开了他的身躯,王者之剑对他的影响也在削弱。 秦烽残败的战意正在恢复,一个人只要不失去斗志,也没有死亡,只要他还活着,可以战斗,战意永远不会消失 而他,战意重燃。 正在与寒锋神侍交战的秦皇魂影,看到了这一幕,只好做一点别的什么。 …… …… 紫静瞳站在了后方,一个霸道的意念进入了她的瞳眸。 这是一个无比广袤的世界,找不到尽头,头顶是一片黑暗,黑得犹如宇宙。 秦皇魂影走到了一座小型院落里。 院落之中热气腾腾,那是一座上好的温泉,一名女子正在泡温泉,全身上下只有一块浴巾裹住了所有的肌肤,而温泉的热气正好遮住了其他方面的视线。 头顶是一片黑暗,黑暗中渗透着丝丝寒意,身下是一片温泉,温泉中烘托着丝丝热气。 这是个旖旎的画面,却令人无比心寒,太过凶险。 “你不是我的主人,我不会让你过来。”那个女子说道。 是的。 只有她的主人能过去,过去与她一起泡温泉,其他的男人甚至女人,不行。 秦皇魂影走进了这个小型院落,来到了温泉之畔,一脚踏向了水面。 三尺之冻非一日之寒,但是,他一脚踏上去的时候,温泉直接冰冻了起来,冰冻的湖面坚若金刚。 他静静向前走去,寒气阻拦着他,每一步都是那么坚定,但是他走得非常艰难,仿佛每走一步都要用尽全身的力气,要突破几乎不可突破的阻碍。 那是因为紫静瞳的灵魂中寄宿着不止一个强大的灵魂,这几个灵魂守护着她。 秦皇魂影很强大,但不可能完全胜过这几个灵魂,只要主动靠近一步,都要承受巨大的痛苦与威压,都要付出巨大的代价,这个过程也非常危险。 夜色落了下来,这片笼罩在紫静瞳心神上的阴影落下来,一道难以想象的威压也随之落了下来,与此同时,寒气逼人。 然而,这是个开始,而不是终结。 湖水解冻了,却不是暖热的温泉,而是一丝碧色的寒潭,只有紫静瞳一个人能在其中安然无恙,那是她的儿媳妇。 碧落间黄泉,这就是黄泉,黄泉之寒气。 秦皇魂影上出现了一层一层冻疮,一片一片皲裂,但他依然坚定走到了紫静瞳的面前。 五指合拢,举起了一个拳头,这个拳头向着紫静瞳的额头砸过去,慢慢砸过去。 在寒潭的一侧,雨帝幻影出现了。 “我与他不出手,你也伤害不了我这个孩子,现在,我与他出手了,你还敢来,那就是自投罗网。”雨帝是这么说的。 很快,事实也是这么实践的。 秦皇魂影一拳打在了紫静瞳的额头上。 没有多少话语。 紫静瞳没有一丝意识,不反抗,没必要。 一拳打过去。 在紫静瞳额头的前方遇到了巨大的阻力。 那是一抹紫色。 不是黑暗,而是另外一股威力。 从这股神秘的波动中,秦皇魂影感受到了巨大的危机。 紫冥,也是死亡。 而他恰恰是一丝灵魂,死亡就是对付灵魂的利器。 这是紫静瞳的第一个系,主系,紫冥系,只不过隐藏的非常好,不到万不得已从来不会动用,苍息凡主动给她加了一个封印。 这个封印可开可关,关键是给紫静瞳隐藏起这一记后手。 一道一道紫红色的丝线出现在了寒潭之上,天空的黑夜更加浓黑,脚下的寒潭更加汹涌,而丝线编织出一张网,紫色光辉如蜘蛛丝一般笼住了这一方院落,纵横交错,没有一个缝隙是灵魂可以轻易穿过的。 紫色的光辉缠上了秦皇魂影的身躯,一股不可抵抗的疲倦之感出现了,意识正在以惊人的速度颓靡,秦皇魂影也改变不了这个残酷的事实。 在这儿,紫静瞳占据了绝对的上风,于是影响了别的战场。 …… …… 在陵墓东北方的小溪内,秦皇魂影与狼神罗尔的魂影正在对峙。 狼神罗尔道:“你失策了。” 秦皇魂影叹了口气:“曾经的灭国大计中朕也失策过,但是,一个背叛者依然改变不了天下大势,一场失败影响不了最后的成功。在绝对的国力面前,项燕只能失败。现在,亦是如此。” 在绝对的实力面前,苍息凡他们只能失败。 秦皇魂影的身后出现了一轮黑色的太阳,灿烂而魔性,正如一个世界只能有一个太阳,群星与之争辉只是不自量力。 “你大可试试!” 小溪之中出现了一轮月亮,皎洁的圣月,纯净且明亮。 这一轮月亮从小溪升起来,圣洁的月辉可以与太阳争辉,这个白月仿佛是一轮更加纯净的白色曜日! 狼神罗尔向前迈了一步,吐出了一个字。 这个字不是狼嚎,也不是人族的语言,非常清丽,波澜起伏,有着无比神妙的韵律,无比繁复的音调起伏,蕴含着无穷无尽的信息,不知道这么秘密而神奇的语言来自何地。 狼神罗尔一口寒气涂在了秦皇魂影的身上。 “吾名,罗尔!” ······ ······ 云炀的发挥得非常不错,游刃有余,一下子毁掉了邪寒黑龙的攻势,顺带解放了受到王者之剑钉住的秦烽。 秦皇魂影又自取灭亡,进入了紫静瞳的意识世界,在黑暗与黄泉寒气的夹攻之下难以自保,而紫静瞳的紫冥系更是牢牢锁住了这一方灵魂之力,那股紫色的光芒令对方疲惫到了极致。 狼神罗尔这么也有起色,靠着神语压制了本就落入下风的秦皇魂影。 剩下来的只有寒锋神侍面对的秦皇魂影,不到全盛时期两成的战力,而且自身气势颓靡到了一个谷底,不足为惧。 秦烽正在一点一点拔出那把插进了自己胸膛的黑色王者之剑,终于,这把剑的剑锋即将离开他的身躯。 秦烽拔出了那把剑,把失去了加持威力的王者之剑扔在了地上。 “好疼。” “战斗要赢了吗?可我还是感觉到一丝浓厚的杀意。” ······ ······ 不过,局势转瞬变化,一个东西出现在了秦皇魂影的手中。 嬴玥吓得魂不守舍。 “不是吧,一个小小的魂影可以动用御玺?” 第329章 秦皇神玺 他的手中出现了一个东西,外表上判断是一方印章。 因为这是秦皇魂影,所以那个印章也只是一个魂影,一个虚幻的存在。 不过,嬴玥认出了那个东西。 “秦皇神玺,我记得这是一个虚无缥缈的传说,原来是真的,老祖宗真的制成了秦皇神玺!”秦玥大喝一声。 秦皇神玺,这个东西是一件神器,传说中是超越了神器的存在,那就是超神器,至于是不是正统的超神器不是苍息凡、紫静瞳、嬴玥几个人可以理解的。 因为,超神器在他们之中是绝对无敌的,狼神罗尔在最巅峰的时期也没有得到一件超神器。 而秦皇嬴政自己做成了一件超神器。 在家族的历史之中,秦皇嬴政扫平了六国之后修为越发高妙,到了一定的境界之后不能寸进,为了继续获得更加强大的实力,秦皇嬴政打算使用无上神通铸造一把神器代表自己的无上神威,这把神器就叫做秦皇神玺。 不过,在家族的历史中,秦皇神玺是不存在的,在秦皇死亡前都没有成功铸造秦皇神玺。因为倘若秦皇神玺铸造成功,秦皇为什么要自寻死路,有了秦皇神玺的帮忙,战胜北方那位凶徒不用付出这么大的代价。 关键,这把秦皇神玺从未出现过,也没有任何出现的迹象,在史书中没有一点成功铸造的痕迹。 但,秦皇魂影取出了秦皇神玺的魂影,这说明这个世界上一定存在秦皇神玺。 这是投影。 投影就是原始物品的神妙影子。 一个东西要是不存在,你怎么找到这玩意的投影。 秦皇神玺,接近超神器的神器,不是超神器也要接近超神器。 超神器有多少威力?不知道。 在场不是没有超神器,苍息凡的手中有着大世界四大超神器之一,名列第二。 那就是神权刹盾。 问题是,苍息凡现在还不是神权刹盾的主人,更不能发挥神权刹盾所有的威力,甚至不能轻易使用它。 轩辕剑要是发挥到了极致,作为境器榜神器,威力不比超神器差劲。 可还是那个问题。 不是武器不行,而是使用武器的人不行。 苍息凡真的不行。 ······ ······ 秦皇魂影举起了秦皇神玺的虚影。 苍息凡使用不了神权刹盾的全部威力。 秦皇当然可以使用秦皇神玺的全部威力,这就是他自己铸造的神器,他自己怎么可能用不了。 秦皇神玺动了。 首先,云炀的战斗。 那条邪寒黑龙犹如画龙点睛,瞳眸闪烁出凌厉的光辉,极其寒冷的气息,一条一条浑浊的光辉勾勒着,寒气熄灭了熊熊燃烧的火焰,浑浊的光辉勾勒出了一只虚无的龙爪。 轻轻一抓,邪寒黑龙抓住了那只狡猾的小红鸟。 秦皇神玺轻轻动了动。 一道黑色的寒气出现在了秦烽的头顶,一座黑色的山峰出现了,那个山峰就是放大了几万倍的秦皇神玺。 一座神峰虚影从天而降,碾压在秦烽的身上,仿佛要将他镇压到了万世不存。 “还来,要镇压我,没门!” 秦烽一只手托起了那座神峰,一只手握成了拳头。 一拳轰在了山峰的底部,神妙无比的秦篆散发着巨大的威力。 秦烽的手指头断了好几个,可他不放手不放弃,给了这座神峰虚影第二拳! 艰难,还得坚持。 只有李元天那儿几乎没有变化,因为李元天的状况本来就不乐观,秦皇魂影也不乐意在他身上浪费太多秦皇神玺的威力。 嬴玥是控制不了的,关键在于两个人,狼神罗尔与紫静瞳。 ····· ······ 紫静瞳的意识世界。 黑色的夜空,碧色的寒潭,两面夹击。 秦皇神玺出现在了秦皇魂影的头顶, 启动了秦皇神玺,天空的夜色出现了一丝光明,寒潭则是沸腾了起来,一丝一丝紫黑色的寒雾出现在了寒潭与夜空之间。 紫色光辉如蜘蛛网一般,秦皇魂影完全不能突破,而现在紫黑色的寒雾出现了,紫冥系形成的光线逐渐枯萎凋谢。 紫静瞳伸出了一只手。 天空降下一只无比巨大的手,紫冥之色。 这只紫冥色的手抓住了这一方秦皇神玺,紧紧地抓住,犹如天神之手抓住了一块玉石。 完全不成比例的两个东西,可她抓的非常辛苦。 “主人,快呀。” 紫静瞳只能暗暗祈祷。 “狼神罗尔,陵墓是陪葬最好的地方。” 狼神罗尔道:“我可不要死在这么离奇的境地,我要死,要么死在天上,要么死在银族,绝不会死在别人的陵墓内,这触犯了本座的底线。” 闲心开玩笑,这说明苍息凡他们还没有到绝境。 ······ ······ 有了秦皇神玺的辅助,寒锋神侍苦苦支撑。 为了不把自己暴露在天下,寒锋神侍不能使用太过标志性的能力,她要是在光天化日之下使用冰柳森林,八成一个苍息凡完全对抗不了的存在就会从天边杀过来。 寒锋神侍知道,那个存在知道她存在,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可一旦她在众目睽睽之下暴露,那就是装不知道也得知道了。 而苍息凡呢? 一条一条泛着淡金色的蓝白神藤出现在了天地间,以神妙的轨迹生长,盘龙游蛇,这一条条神藤把苍息凡包裹进去,吊起来,半空中形成了一个蛹茧,犹如蝴蝶破茧而出的仪式。 实际上,苍息凡正在疗伤,清除毒素。 而他的意识进入了第二个幻境,这个幻境好久没来了。 苍息凡真的不乐意来这个仙境。 “小凡凡,奴家怀念你。” 一个绝色美人走过来,一步一步,骄傲,自信,霸气,性感,意气风发,那股面貌天生就是征服一切的女王,那股气势怎么装也装不起来,只有虞她人可以,别无二家。 “靠,祖宗,你又换了一个风格,饶了我。”苍息凡求饶。 这个女人心中永远存在两百个整人手段,苍息凡跟她相处了这么久,每次折磨他的方案手段不带重样的,世界中枢系统来推演,也不可能搞重复。 虞美人笑了:“奴家可以放过你,秦皇嬴政不会放过你呀。” 苍息凡星星眼:“你是说,你愿意帮我?” “求奴家的时候这么好说话,奴家求你,你的派头可大了。”虞美人撒娇的口吻无可挑剔,又甜又嗲,却又霸气十足,泰山压顶之势,一个眼神可以冰封三千里。 苍息凡道:“不帮忙,别废话。” 虞美人做事说一不二,她帮就是帮,不帮就是不帮,没有中间界限。 “奴家也渴望帮你,可是,臣妾做不到哇。” 苍息凡道:“你做不到别来见我,滚蛋。”他知道虞她人一定有方法,只是不肯告诉他。 似乎是读出了他的念头,虞她人嘻嘻笑:“对,我有方法,只是给你提个醒。你手上破解秦皇神玺的方法只有一个。” “是什么?” 虞她人道:“亲我一口。亲我一口,奴家告诉你。” 苍息凡不乐意,他的吻要献给紫静瞳,怎么能给这个不爱的女人。 这个女人非常完美,外貌与气质绝对无瑕疵,可终究不是爱,他给不了这个吻。 虞她人道:“你只有一次机会。错过了,那就是死。为了你的小侍女——小静瞳,你不妨牺牲一下自己的美色。” 苍息凡道:“我这个外貌没有美色,谬赞。” ······ ······ 苍息凡破茧而出,蓝色的光芒大放,重新回到了这个战场上。 而且,经过源藤的净化,苍息凡的气势比中招之前更加强大了。 秦皇魂影看着苍息凡,一个悠远而深邃的声音犹如九幽之下的魔音:“中了我的幽冥之刃还没有死。” 苍息凡道:“死?我这么怕死的家伙怎么会轻易死去。” 面对这个寒锋神侍都打不过的敌人,苍息凡一步一步向前,他的头顶出现了一层蓝白色的虚无之气。 蓝白色的虚无之气凝结,一个绝世天神葵出现在了他的头顶,向这片天下彰显出一个不平凡的身份。 苍息凡的修行之路比起别人非常艰难。 二级形成星神宇,三级获得了融合八大神石的能力,四级要凝结成那座十二轮回大阵,五级的结论是终结神痕,神武战龙作为战法师的星器也是绝佳之物,而高级星法师象征大门的钥匙就是绝世天神葵。 这个神圣领域也不可能接触到的领域。 秦皇魂影道:“死亡。” 他说出了这两个字,空气中自然而然书写出两个无比繁复的秦篆,这两个秦篆不是表面上这么简单,一个秦篆文字由上千个符文组成,黑色的,烙印在了空气屏障上。 秦皇神玺来到了半空中,那个虚幻的秦皇神玺在这一片空气屏障上落下了一个印章。 空气屏障开始了塌陷,空间开始了消融,明亮的生命空间一点一点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宛如黑洞的黑暗与毁灭!! 浓郁的死亡之气从黑色的缺口中涌出,犹如死神的触手向苍息凡缠去。 “与你的秦皇神玺说再见。” 在那个天堂般的幻境中,苍息凡得到了虞她人的忠告。 “你是打不过秦皇的,他是一缕幽魂依然是千古一帝。秦皇神玺是他费尽心力铸造的接近超神器的神器,你要是驾驭不了神权刹盾的终极威力,那你不可能毁掉它。” 苍息凡道:“我要怎么做?” 虞她人妖娆的白了他一眼:“你这个吻,奴家不尽***家凭什么告诉你。” 苍息凡急了,一把抓住了这个小姑奶奶纤细的手腕:“你耍我。” “试一下你头上的那片花,但不要用得太多,你要是过度使用,天神难救。”一个声音神圣而庄重,天界神明一般颁布神谕。 “你要是乱用头顶那片花,那么只能答应我的建议了。”她的语气又变得很冷静,却多了一丝人的味道。 接下来,她的语气妖娆了起来:“到了最后一刻,你别无选择,走投无路也挺好的,不得不答应奴家。可,奴家要光明正大收服你,舍不得给你设陷阱。我们要真心相爱。” 虞美人消失了。 …… …… 绝世天神葵爆发出了一道神妙之光,蓝白色若隐若现,不怎么璀璨,不怎么明亮,颜色与亮度淡得几乎不存在。 但是,这道光所过之处,所有的东西湮灭得不剩一点。 光芒一闪,只是一刹那,那片黑色毁灭地带消失了。 又是一刹那,光芒掠过天地,秦皇神玺的魂影消失得一干二净。 在场几个人惊得不知用何语言来形容。 这道神秘之光乃是无敌之姿! 只是一道虚幻之光扫过去,黑暗的毁灭地带消失了,秦皇神玺消失了,要是过去一点,秦皇魂影说不定也会消失! 人挡杀人,神挡灭神。 嬴玥道:“不可能,秦皇神玺怎么可能这么简单就湮灭,那是秦皇神玺。这是凝聚了那位无上境界与造诣的神器,一个高级星法师怎么可能这么碾压式破坏它。” 紫静瞳道:“主人,这是什么,为什么有这么无敌的杀伤力。”她知道主人身上的秘辛不在少数,可这个光芒有点超越理论。 狼神罗尔却没有什么意外。 中了那道神秘之光,不要说一个秦皇神玺的一个魂影,秦皇神玺的真身都会彻底消失。 “亵渎了至上神的特权,苍息凡呐,你要付出多少代价呀。这条路走上,你就只有离开这个世界了。” 绝世神光可以毁掉秦皇神玺,真的秦皇神玺也可以谈笑湮之,代价就是苍息凡永远回不了头。 第330章 两把刀 “毁了我的秦皇神玺能战胜我?痴心妄想。” 寒锋神侍一拳轰过去,王者之拳,寒冷世界唯一主宰的拳头。 秦皇魂影坐在了黑色的龙椅上,一道一道虚幻的黑色光芒,无尽的皇者之气,把秦皇魂影庇佑在其中,坚不可破。 寒锋神侍,冰蓝色的瞳眸是那么高贵,那么纯净,那么圣洁,那双绝对与人族无关的瞳眸如镜面倒影着秦皇魂影。 苍息凡感觉到了,寒锋神侍应对秦皇魂影的防御也是感到了一丝无从下手。 苍息凡手上隐藏了一点攻坚的招式,正打算拿出来使用,却听到了一个人的劝告, 紫静瞳用烙印联系到了他,轻轻教训了一下自己的主子:“不要硬来,主人,您的静止之瞳是做什么的,仔细观察一下这个防御。” 苍息凡道:“静止之瞳?紫静瞳,你什么时候敢来质问我了。我也不会观察防御,因为有更好的了解渠道。” “嬴玥,我已经毁掉了秦皇神玺,那么秦皇魂影的忽然变强与秦皇神玺无关,一定与陵墓本身有关,告诉我,什么情况。”苍息凡在这一点是有点七窍玲珑心的意思的。 秦皇神玺这么一件接近超神器的东西毁掉了,在外物上,秦皇魂影一定没有助力,只剩下这个无比了解的环境。 嬴玥给了苍息凡信息。 王座与陵墓的场域连接在一起,只要切不开陵墓的场域,切不开千古一帝的帝皇气运,苍息凡几个人伤害不到秦皇魂影。 “爆发一定要高。惩戒神诗,小寒,惩戒神诗是我手上爆发力最高的招式,我们两个一起上,能不能打破秦皇魂影的防御。” 打破了秦皇神玺,苍息凡正在气势最旺盛的时候,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手中的闪电变成了一把斧子,切向了秦皇魂影。 “惩戒神诗第四式,神威无尽断!!!” 寒锋神侍出手得比他还要快。 一丝一丝寒气压制住了爆发力巨大的闪电,狂放的气场可以惊天动地,寒锋神侍的小圆手上出现了一把无形的寒剑,所有的心灵与灵魂之力透着至高无上的寒意,仿佛所有的元素都是为了寒冷服务。 寒魂切! 轰!!! 虚空、紊乱、扭曲、振动、辉煌、灿烂,这个地方太过可怕了,寒锋神侍与苍息凡拼尽全力的一击与秦皇魂影的防御碰撞在一起,形成了巨大的冲击波,这股子冲击波肆意横扫,扫平了四周一小块区域。 可是,在这个旧劲刚去、新力未生的时候,一个若隐若现的手掌从庞大的冲击波紊流中伸出来。 秦皇魂影一掌拍在了苍息凡的头顶。 惊天地,泣鬼神! 这一只手太过诡异。 苍息凡修炼了天帝正法,秦皇魂影这一只手竟有一丝天神摘星手的韵味,这个人的手指轨迹犹如羚羊挂角,天意难测,只要他乐意放在什么位置,手就会在何方。 …… …… “主人!!!!!” 紫静瞳无比伤痛,却又不得不忍住伤痛。 “本座的神玺恢复了吾七成战力,用这七成的战力送你们全部下地狱!!!” 秦皇魂影来到了秦烽面前,犹如行走在荒野的游魂,缥缈无比。 而他出了一个拳头,这个拳头仿佛蕴含了天地之中所有的威力,陵墓中的王者皇气全在这个拳头里。 秦烽完全不知道怎么闪,无论是前后左右,还是上天入地,这个拳头都会砸到他身上。 一拳打在了秦烽的胸膛。 “废了,正该现在杀了你。但是,你迟早得成为陵墓的陪葬品,不必急于一时。” 寒锋神侍追了过来,庇佑了秦烽一命。 秦皇魂影与寒锋神侍又打了起来,只是他的眼眸是那么明亮,灿烂如太阳,黑色的毁灭太阳! 因为秦皇魂影的眼神明亮,那条邪寒黑龙的瞳眸一起闪耀,寒气勾勒出了一只虚幻的龙爪,接下来一头龙首对小红鸟吐出了一口寒气。 云炀受到了重创,极其寒冷的气息正在游荡,寒气凝结了火焰,朱雀的凤羽上出现了一丝丝寒霜。 黑色的闪电链变回了一个光团,与其说是一个光团,不如说是一个卵。 一条巨大无比的黑色雷龙缠住了李元天的身躯,迸发出了无与伦比的爆发力,他这个雷隐诀的修炼者都有点承受不住这股澎湃与阴寒的雷霆毁灭力,惩戒神诗也受不住。 从身躯到了灵魂,从灵魂到了意志,只有痛苦、寒冷与绝望,那股寒雷之力蕴含可怕的威力,寒气逐渐通过毛孔渗透身躯,这股爆破力也要把他这个人撕成碎片!!! 龙啸九天!!! ······ ······ 秦烽、云炀与李元天的应对策略不怎么有趣,有趣的是狼神罗尔与紫静瞳,尤其是紫静瞳的手法堪称一绝。 狼神罗尔的应对方法之所以说是有趣,那是因为这家伙跑得比兔子还要快,在恢复战力的秦皇魂影面前选择了溜之大吉。 好玩的是紫静瞳。 秦皇魂影重新走进紫静瞳的意识世界,走进这片寒冷的黑暗。 黑夜之色,不论多少光明也驱散不了。 正在秦皇魂影走向那片寒潭的时候,一个威严的声音从苍穹之上落下来,威仪如神。 “你当这个世界是你的领土吗?要来就来,要走就走。来了,别回去了!!” 秦皇魂影道:“杀我,你试试!” 苍息凡陷入了昏迷,可不知道怎么的,他的右手忽然出现了一道白色的光辉。 犹如一个小太阳升起来,光耀在天空爆发出千万束光芒。 而紫静瞳忽然走过来,把苍息凡举过头顶,用自家主子的身躯当做武器,当做工具,十恶不赦。 原本光线稀少,苍息凡的影子不怎么明显,现在有了这个光耀照射,浅浅的影子对比得非常幽黑。 苍息凡的身躯挡住了一片光明,也缔造了一份黑暗,这份阴影笼罩在了紫静瞳身上。 与此同时······ 一个阴影出现在了紫静瞳的意识世界,遮天蔽日。 “滚!” 一股冲击波打飞了秦皇魂影。 雨帝幻影出现了,飘飘然,一掌打在了秦皇魂影的脑袋上。 紫静瞳只感觉到一声炸雷在脑海中回荡,紧接着在庞大的意识震荡波内陷入了昏迷。 狼神罗尔、紫静瞳、李元天、云炀、秦烽与嬴玥。 嬴玥的控制不分胜负,而剩下的五个人除了紫静瞳湮灭了秦皇的魂影,其他的陷入了绝对的劣势。 ······ ······ 星神宇。 苍息凡的灵魂进入了星神宇之中,他下意识感到了意外。 因为星神宇是狼神罗尔的地盘,打一开始就是狼神罗尔在维持与运转他的星神宇。现在,狼神罗尔确认在星神宇之外,为什么会有人召唤他进入星神宇。 他明显感觉到了一股召唤的真意。 “是谁,谁在找我?” 正在这时,光系的星神柱与土系的星神柱发生了共鸣,光神石与土神石共同发出了一道光明,光明中投射出两个身影。 两个人都是男人,却是完全不同的气质。 其中一名身躯挺拔,面容英俊,猿臂蜂腰,这个身材非常好,飘逸的金发,同时有中国的典雅与西方的尊贵,他的脸上大放光明,他的神韵非常光明,充满了阳刚正气,一点点“李谐衡”佛教继承者的意思,宁静而祥和,但是这个人绝不是没有锋芒。 一个眼神可怕到了极致,他站在原地,宁静似水,但是瞳眸之中的刀光剑影,仿佛随时可以把一个世界切成破碎的碎片。 另外一名男人则是刀削斧凿般坚毅,容貌不怎么俊朗却独有一番风味,一名货真价实的壮汉,犹如岩石一般的身躯,浑身充满了牢不可破的坚持,那双阴沉的眼睛之中充满了愤怒与仇恨却又不沉溺于冲动。 若是说前者的气质是锋利,后者就是霸气,他的一举一动充满了强势,天崩地裂的强势,仿佛争执的时候只有这个世界退步,他自己绝不往后退,亦或者,他不能后退! “你们是谁?” 那名光明男子道:“你的对手是这个世界最强大的皇帝之一。你砍不破虚境,也砍不破他的皇者护罡。” 苍息凡明白了,这两个人不打算表明身份。 “所以呢?” “正好,我们两个人可以借点东西给你,一人一把刀。”光明男子道。 “我的刀,天上天下,一刀两断。他的刀,帝皇王者,死无葬身。” 两个男人。 一个人的刀,天上天下,无论是什么,领域也好,神域也好,虚境也好,一刀两断,别无例外。 一个人的刀,为天下苍生计,杀尽天下帝皇不手软! 两道光明进入了苍息凡的灵魂。 ······ ······ 苍息凡又一次醒过来,那双黑色的瞳眸变成了蓝金色,进而变成了黄金色与赤红色。 左眼是黄金之色,右眼是赤红之色,两簇火焰分别在两个人的瞳眸之中腾烧。 他的左手从虚空中抽出了第一把刀,这把刀就是辉芒神刃。 他的右手从大地中抽出了第二把刀,这把刀就是逆天之刃。 辉芒神刃有个绰号,叫做一刀两断,逆天之刃有个绰号,叫做领袖屠刀!! 一股无比恐怖的气场从苍息凡的身上爆发出来,这股气场甚至压过了秦皇魂影的气场! 苍息凡来到了秦皇魂影的面前,举起了左手的辉芒神刃,这把刀是那么得纤薄,故而锋芒无比,这把刀曾经切开过不知道多少“坚不可摧”的防御,信誓旦旦的牢不可破在这把神刃面前就是个笑话。 一刀砍过去。 这把光明神刃轻而易举切开了秦皇魂影的虚境,没有受到一丝障碍,行云流水,碰撞之间也没有迸发出多么明亮的光与热,宁静的切开,静寂得犹如死神挥镰! 那道覆盖在他表面的“虚境”直接切掉了一部分。 第一道防御,破碎。 左手的辉芒神刃刚刚切开了秦皇魂影的防御,苍息凡二话不说,抡起了第二把逆天之刃。 逆天之刃,又叫做领袖屠刀,不知道饮过多少暴君的鲜血,不知道屠戮过多少暴君的性命,这把刀对待俗世的帝皇有着天然的克制,帝皇神威在这把刀面前起不到一点防御作用。 一刀斩首! 左手,辉芒神刃,把秦皇魂影从中央分成了两半,明亮的光芒从天而降,无敌的斩杀! 右手,逆天之刃,致命一击! “好厉害的武器,太痛快了。” 狼神罗尔道:“大世界一个时代内最为强大的两个人。在那个时间段内,不知道多少亿万年之中,这两个人是无敌的。” 无敌只能用在一个人身上,两个强者没碰过,那就不知道谁强谁弱。 ······ ······ 第331章 谁是黄雀 寒锋神侍挡住了秦皇魂影的最后反扑,用冰臻神晶冻住了秦皇魂影的最后一丝残暴意志。 “陵墓的归属回到了我手上,安全了。”嬴玥给众人下了一个定义,也给大伙吃了个定心丸。 嬴玥可以明显感觉到陵墓的控制回归,她可以掌控陵墓的场域分配,通过那把秦皇嬴政铸造的虎符获得每一个细节,浩瀚的信息进入她的脑海。 秦烽疲惫不已,说道:“大小姐,若是老祖宗的预言成真,我不知道我们家族会落得什么下场,尤其是你。” 嬴玥斜了他一眼:“在外人面前不要乱说话。” 云炀道:“你们不要高兴太早,事情还没有结束,有人没出现。” 有人没出现? 谁! “云少爷名不虚传,诸位,你们解决了最难的部分任务,接下来轮到我收拾残局了。”唐无门从阴影之中走出来,没有人知道他是怎么出现的。 光是听这句话,每一个人都能发现他的巨大敌意与杀气,秦烽这个急性子也能感受到巨大的杀意。 不,一个修炼了战意的家伙,感受第二个人的杀意太过容易。 苍息凡道:“你是怎么出来的?” 那是一个阵盘,不是一个卷轴。苍息凡对那座大阵有着十足的信心,以阵盘为媒介,唐无门十天内不可能走出来。 在苍息凡的估计之中,唐无门七成的可能永远待在那个寒月大阵中出不来,与世隔绝一生一世,因为那座阵法太过复杂。 以那座寒月大阵的威力,苍息凡这个人自己破解,十天内不可能完成,唐无门是怎么走出来的,完全不符合常理。 唐无门一步一步走出来:“若你的那座大阵是完美的,我走不出来,但是,你的阵法造诣还不到位。” 苍息凡听到这一席话,勃然大怒。 胡扯! 苍息凡承认那座大阵不是完美的,但是在一名高级星法师与一头领主的认知中是几乎完美的,十天内走不出来的“几乎完美”。 唐无门这么轻易从寒月大阵走出来,苍息凡不信没鬼。 唐无门走过来,他的视线始终在一个人的身上,说道:“我要你。” 这个人是紫静瞳。 唐无门的气势天然凌驾于人族之上,他的身上不止存在一条若隐若现的龙影,还有一头若有若无的黑凤。 紫静瞳如同黑夜中的玫瑰,宁静伫立,她的眉头还是那么舒缓,镇定得从容不迫,一字一句道:“对不起。你要我,我不能答应你。我是主人的东西,您要,问他。” 唐无门斜了一眼虚弱的苍息凡,说道:“你是说,只要苍息凡让你跟我走,你就跟我走。” 紫静瞳盈盈一笑,没有回答。 在很多人眼里,没有回答就是默认,紫静瞳却不是这般人。 只要苍息凡要她走,她一定会跟这个陌生人离开,与此同时,她要等待的是死亡,自觉一点即可。 苍息凡道:“抱歉,我不会把她给你。她是我知冷知热的小侍女,她要是走了,我的生活很难过的。我不喜欢太大的变动,喜欢生活在一个固定的环境中,而她是形成良好环境不可或缺的一部分。” 唐无门叹了一口气,说道:“其实,少死几个人挺好的。” 云炀、李元天、秦烽几个人几乎废掉了。 寒气冻的云炀发抖,李元天累得动不了一条手指头,秦烽只是待在嬴玥旁边。 唐无门不会动他们。 这几个人一定还有最后的底牌,但是一定不会给外人解难,给自己用的。真要把这几个人逼急了,谁死谁活还不一定。 唐无门不会做费力不讨好的事情。 嬴玥走出来,黛眉微挑:“唐无门,我的身份是祭司,这座陵墓唯一的掌控者。这座陵墓的封印还没有解开,没有我的允许,你走的掉吗?” “大可试试!” 唐无门身影遁影,来到了紫静瞳的背后,右手变成了一只黑色的龙爪,恶狠狠打在了她的后背上。 与秦皇魂影打得这一战太过艰难,紫静瞳失去了战力,一下子昏了过去。 “不好,小瞳!” 嬴玥道:“别担心,这座陵墓我做主,谁也不可能带走她。” 苍息凡道:“嬴玥,拜托你,解除封印。” 嬴玥道:“你说什么,解除了陵墓的封印,唐无门会逃走的。” 苍息凡道:“你不解除封印,他逃不掉?你的封印在他眼里形同虚设,不要太高估你们陵墓的封印。” 嬴玥答应了。 紫静瞳是苍息凡的侍女,苍息凡着急,他们急个啥。 苍息凡诚心诚意要送走紫静瞳,嬴玥不介意观赏一场好戏。 …… …… 封印解除! “再见。” 苍息凡道:“要走,有这么容易吗?我怎么会容许你带我的女人安然离开,你只有走进地狱才能赎罪!” 封印解除的一刹那,苍息凡连接到了远方的一位。 那位正在猎场之中辛苦奋战,苍息凡在猎场的战绩全都是那头强大无比的银色巨兽刷上去的,现在,苍息凡要获得它的力量。 苍息凡的脖颈挂上了艾克斯神链,它的战力可以不减一分进入自己的身躯。 封印,猎场的封印是封印黑暗之物的,天奇的能量可以完美穿透出来,而秦皇陵墓外的封印已经解放。 “恕不奉陪,再见。” 唐无门没打算跟苍息凡硬碰硬,把紫静瞳这个女人捞在手里,剩下的与他无关。 逃对他一个暗影系高手来说算什么难事。 “不可能!” 苍息凡脸上流露出一丝狠辣,这是外人动了他还不舍得动的奶酪,占有欲极强的苍息凡不会容忍,只会一百倍爆发。 一个人孬不是一个人没有勇气,而是一个人没有实力。没有谁会乐意低头,没有谁会乐意外人抢走自己的东西,只是自己没有能力制止,强行制止只会失去更多,所以一个人孬。 可是,苍息凡实力不俗,势力不俗,雨族是他老妈家,瀚海总裁是他妹夫,李谐衡是他的好友,他的背景举世无双,他的靠山一座比一座高,凭什么要他咽下这口气。 苍息凡追了上去,唐无门意外的是苍息凡能顺得追上他。 在一座小山旁,两个人碰撞在一起,苍息凡快得如同一道白色的残影,而唐无门隐藏在了黑暗的空洞之中。 一轮白金色的纯净大日出现在了山丘上,苍息凡从这一个太阳中走出,气势与先前虚弱的姿态完全不同,外貌变了,灵魂也变了,好战的意志更是完全逆转。 他的身上有着白色的光芒,光芒之中,他的皮肤上布满了白金龙鳞,犹如一层覆盖全身的鳞甲,坚不可摧。 他的瞳眸,不是古老的龙眸,也不是凶狠残暴的竖瞳,而是一汪投影白色太阳的清泉,犹如一名历经千万年岁月、无所不知的伟大智者、贤者、尊者,所有的东西在他眼中皆是玩笑尔。 不是单纯的外表变化,而是纯净的改变。 他的绝世神骨消失了,那股无上的傲意敛藏于灵魂之中,取而代之的是苍息凡完全拟态化的身躯。 天奇乃是古老的存在,吞掉所有的稀有金属锻造成外盔,形成最顶级的刚性防御;吞掉所有高性能植物淬炼身躯,形成最完美的韧性防御;吞掉生灵妖兽的血肉提升力量,形成最顶端的力气;以圣英与超级元素凝结成自我的神骨,几乎不可打破的防御,完全超越了自我等级! 天奇,它的龙盔,浩瀚-极致之痕也削不动,也只有它的盔甲是雨帝也奈何不了的。 苍息凡与唐无门一场激战,天塌地陷,天摇地动,单纯说声势,比苍息凡与秦皇魂影的战斗还要离谱。 没有什么境界技巧,只有最单纯的搏杀,靠着游戏之中的物理形态进行攻击与防御。 这场激烈无作弊的战斗,唐无门可谓是委屈到了极点。 唐无门拥有暗影龙凤,他的灵魂、血统与生理之中不止有龙还有凤,他的招式也是非常厉害,黑暗之力席卷,云炀的火焰造诣也比不上他的黑暗造诣。 可是,唐无门的暗影造诣没用,所有的星法与妖法轰在了苍息凡的身上,一点动静也没有留下,不要说留下什么痕迹。 苍息凡那身盔甲太可怕了,真正意义上的坚不可摧,而且附加法术免疫的特效。 唐无门只能跟苍息凡硬拼,硬碰硬。 硬碰硬,比的是谁更硬。 唐无门有着暗影龙凤,龙的身躯无疑是非常强大的,凤的身躯也是翱翔苍穹九天,可是怎么可能硬的过苍息凡。 要是同一个级别,苍息凡能与龙傲天那个神经病硬碰硬,那是绝世六杰之一。 天奇的身躯太硬了,硬得超越了理论。 毫无疑问,唐无门在这场对战中失败了。 嬴玥是秦皇陵墓的掌控者,她在陵墓中可以空间传送,带上了剩下的几个追上来。 几个人吓得魂不守舍,这个破坏狂的战斗力简直逆天,云炀也是吓得脸色苍白,一向谨守中进攻的李元天更是无语。 ——所幸没跟苍息凡玩命,玩不过的! 秦烽几个吓得不行,苍息凡自己也是吓了一大跳。 防御力牛掰!!! 与那头瑰银巨兽完全融合的方案,苍息凡只践行过这一次,这是他逃命的底牌之一。 这次,不是紫静瞳落入了敌人手中,苍息凡也不会随意使用。 一用,苍息凡自己也是惊骇得不能形容。 防御力无敌!!! …… …… 苍息凡大半年见不到那个家伙了,那头东西缩在了猎场中不出来,修为与境界提升了这么多,战斗力更是惊人。 猎场,适合天奇的修炼。 在猎场的狩猎之中,天奇一点一点圆满。 唐无门道:“你厉害,胜者为王,败者为寇。你赢了。” 苍息凡道:“你这话什么意思?” 唐无门道:“你赢了,只是我不需要赢你。吃我一招,暗影封印-龙凤之环!” 一道神暗的光辉击中了苍息凡,龙魂与凤影出现,两者环绕、缭绕,旋转在苍息凡的周围,仿佛天地法理都凝结在了其中,无处可逃!! 这才是唐无门的必杀技。 只要中了这一招,无论苍息凡多么强大,唐无门能逃掉即可。 “再见,你的侍女归我了!” “不!!!” ······ ······ 唐无门来到了陵墓世界的边界。 他从怀中掏出了一把白色的钥匙,这把钥匙一开始是蓝色的,解除了寒月大阵之后变成了白色。 这把钥匙射出一道光芒,完整的结界一点一点瓦解,空洞出现了。 那就是通往外界的通道,而且不是陵墓外,而是更远的地方。 出现在陵墓外,那就是挨打,找死,外面不知道多少秦家强者在等候,甚至诸多大佬在外界暗地观测这场秦家的陵祭。 来到了十几公里外,一个小树林内。 一个黑衣人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攻击了唐无门。 “你是谁?” 这个黑衣人太厉害了,出剑太快了,快得不知道怎么形容! 一剑斩断了他的一条手臂。 唐无门知道自己受了伤,却不敢信自己顶不住这个黑衣人一个回合。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黑衣人行走在黑暗之中,举着一把滴血的剑一步一步走过来,“你要知道,天罚魂宗之下,除了苍息凡之外,我不惧怕谁。” 唐无门道:“你要做什么?” 宛如天外一剑的攻击废掉了他所有的战力,只恨当时走得不决绝,要是直接用龙凤之环走人,不至于落得今天这步田地。 舍不得龙凤之环,那就要舍命。 “我费尽心力得到了冰冷之魂,为的就是满足自己的贪欲。” 黑衣人走到了唐无门面前。 他的身上泛起了一层黑色的寒气,寒气中映射出一丝一丝触须,扎进了唐无门的身体里。 “我的贪欲是无尽的,把你的暗影龙凤送给我吧。” 一块一块暗黑龙鳞浮现在身上,一片一片华贵的凤羽舒展开来,他的身躯得到了龙魂,背部加持了暗凤之力,这个天赋血统,每一条纹理都带着特殊的圣泽,蕴含着古老神秘的暗影皇者之力。 “剑,瞳眸,黑洞战甲······多了一个暗影龙凤,我的羽翼又丰满了一点,我得感谢你。” 这个黑衣人榨干了唐无门的生命力,这个气势昂扬的男人干瘦到了极致,完全认不出这个人是他。 “好强大的神符,威力比得上我从上古遗迹中得到的那块神符。”黑衣人从他身上搜出了一块白色钥匙。 黑衣人走过去抱住了失去了意识的紫静瞳,下意识舔了舔嘴唇:“美味,甜美。这块神符可以破解苍息凡给她的防御,进而获得她身上的流暗神力,天大的好处。” “我也喜欢流暗。” 流暗,黑暗法师的神物,一滴流暗就是无价之宝,那是顶级的神器! 一个公主抱,黑衣人抱起了紫静瞳,走向了远方。 第332章 峡谷阴寒剑存血(上) “小瞳,别走,我来找你了!!!” 破掉了龙凤之环,苍息凡离开了陵墓,接下来就是一场大追击。 离开了陵墓,苍息凡把雨族善后丢给了自己的外公。 作为老雨皇,那把剑的威势自不必说。 而老雨皇也没有执意跟上苍息凡。 苍息凡确实受了伤,但是他的身上隐藏两个守护神,两个守护神会庇佑苍息凡安全。 请神容易送神难,一个人好不容易把神送到他旁边,总得发挥作用。 苏瑾岚的实力在大世界名列前十,只要那位白色女王不亲自动手,谁可以在她的视线中杀了苍息凡。 …… …… 苍息凡开始了千里大追击。 紫静瞳是他的侍女,苍息凡怎么会容许她出意外。 紫静瞳是他的奴隶,她的灵魂之中含着他的烙印,她一生一世逃不过他的掌控。 跟上灵魂烙印的指引,苍息凡千里大追击。 这个唐无门走得挺快,犹如区域性传送,每过一段时间就会转换到另外一个地方,犹如修仙之中的天地遁法。 寒风呼啸,苍息凡来到了一座峡谷,瑰银之翼收拢,两岸是陡峭的险峰,险峰上有着两片长青林,连绵不绝的雪花,这片大自然还挺漂亮的,苍息凡很快来到了峡谷的末端。 正在这时,天上出现了一道灿烂的光芒,一丝一丝纯净的白色之光从不同的六个方向升起,越过整片苍穹形成一个巨大的球体,最终在苍息凡的正上方汇聚! “这是什么玩意?”苍息凡下意识惊呼。 这几道白色的神丝仿佛没有什么威力,没有惊天动地的星法辐射,但,静止之瞳却可以发现其中的可怕,静谧无声却声势磅礴,把世界分成两个部分,彻彻底底隔绝开来。 这片峡谷成为了一个巨大的鸟笼,而苍息凡是可怜的笼中鸟!! “不好,陷阱!!!” 苍息凡特么奇了个怪,谁会给自己设下一个陷阱,不要命了! 那个陷阱成型,六道纯白色的细线分裂出了千万道幻影,巨大的屏障出现了。 巨大的陷阱立刻开始收缩,六道纯白色的细线犹如纯白神刃,死神一般收割生命,只要苍息凡敢撞上去,立刻切割得支离破碎! 苏瑾岚从太阳中走出来,熠熠生辉的她犹如一名光明女神:“神符,这座阵图莫非是那几个人的手笔。” 陷阱收缩到了一定的大小,苍息凡的瑰银之翼也失去了灵活的优势,飞也飞不起来。 忽然,一道一道白色的光芒从峡谷的上方飞过来,几十支神圣光芒穿越了空间,射向了苍息凡。 这是来自神弓殿的破空武器,天罚魂宗也不敢硬抗,神圣领域的尊者也只能暂避其锋。 “走!” 这个时候还不降下去,那就是不错破空武器的靶子,神弓殿的武器是出了名的离谱。 一道一道白色的光芒飞来,苍息凡完全是靠第六感闪避,眼睛是不能完成捕捉箭矢轨迹的任务的。 瑰银之翼压低了飞行高度,来到了前方峡谷的出口,出口外是一片矮小丘陵,现在明晃晃的峡谷是隐藏不了身形的,一定要在较为复杂的环境里挣扎。 苍息凡不明白对方怎么会在这个貌不惊人的峡谷里埋伏,这座峡谷可不是通往长安城的必经之路,而且凶险无比,对方怎么会知道自己赶时间。 只是一念之间,苍息凡落到了地上,生死也只给了他一念之间。 “我去你大爷!” 在一念之间,苍息凡好不容易落到了地上,同时与峡谷的神秘弓手拉开距离,却发现峡谷底部也埋伏了一支神秘弓手部队,而且实力更为强大。 苍息凡的双腿放在了地上,无数声恐怖的令人胆战心惊的弓弩声出现了,不只是弓,还有弩。 没有所谓的现代化武器,全部都是弓弩,但是不代表弓弩是落后的武器,某种意义上来讲,这个弓弩比所谓的枪械还要厉害,破坏力巨大。 弓弩之声不是从一个方向,而是从四面八方涌过来,勾魂夺魄,苍息凡的行动轨迹让设下埋伏的家伙算得清清楚楚。 不知道多少的弩箭射向了苍息凡,每一支弩箭蕴含了无比的冲击力,不是破空武器,胜似破空武器。 “妈的,启动!” 秦授老师教过他,不到万不得已,不要使用这个阵法的真身。 因为这个阵法就是他自己,阵法有的破绽他自己也有,他要是使用得太多,一旦让有心人记住且进行模拟分析,苍息凡很容易陷入绝境。 有些数据是一定要严格保密的,一辈子不可以暴露,一失足成千古恨。 但是,到了这个生死攸关的时候,苍息凡已经是“万不得已”了。 他的身下展开一个阵法,一气分阴阳,阴阳化万物。 所谓的一气指的是绝世,阴阳指的是对错,正如计算系统中的“0”与“1”,逻辑真与逻辑假,对与错凝结成了一个世界,而十二个刻度形成了一个世界的诞生、发展、鼎盛、衰败与消亡。 这不是一个阵法,这是一个世界。 他的世界。 一个只有三丈的“世界”。 一道一道力度强劲无比的弓弩骇然打在了“世界”的边界上,苍息凡岿然不动,终于,他的小世界雏形挡住了致命一击。 苍息凡受了点内伤。 这也是一念之间,这一连串的事件与埋伏太过复杂,每一次算准了苍息凡的一举一动,他还没有功夫理清头绪。 刚挡下连绵不绝的弩箭,苍息凡还没有喘一口气,一只无比巨大的弩箭从远方射过来,完全不是一个星法师能发挥的力度,那是天神射向了凡间的天罚之箭! 一支无比可怕的超级弩箭打穿了苍息凡的“小世界”,苍息凡的“世界”破了一个大洞,连人带“世界”掀飞起来,好似一把巨大的猎叉插起了一只硕大的肥猪,苍息凡是肥猪保护在嘴里的小白兔。 “我靠,破城弩!” 这个破城弩可不是古代技术含量非常低的破城弩,在这个世界制造这个“破城弩”比制造导弹发射井还要难,这个世界只有几个大国存在“破城弩”这个玩意。 破城弩是专门用来打破城墙与结界的,而且受到了严格的控制,因为这个东西一旦流露到妖兽世界,对小城镇的居民是毁灭式的。 城市结界可以挡得住远方射来的导弹,可以挡得住天罚魂宗的天罚,却防不住攻城的“破城弩”,尤其是小城镇的城墙与结界。 破城弩对小城镇的防御完全是灾难,两三支弩箭就可以毁灭一座城市的防御系统,那个时候,妖兽大军长驱直入,一场生灵涂炭在所难免。 所以,“破城弩”的流通是严令控制的,李谐衡带苍息凡参观过破城弩,他对这个武器印象颇深。 “破城弩”与神弓殿的“破空武器”都是特殊型武器,不好防御。 嗖嗖嗖。 七支破城弩的弩箭射过来,其中的三支打穿了苍息凡的世界雏形,一个锋利的箭头插进了苍息凡的胸膛,留下了一个巨大的窟窿,剩下的两把弓弩的威力分别蹭伤了他的手臂与大腿。 所幸,不致命,苍息凡是靠终结神痕的庇佑才逃得一命。 “雨族公主,雨小余,求求你,帮个忙。咱们也是拐了弯的亲戚,给个面子!” 不知道怎么回事,苍息凡在百忙之中升起了这么一个念头,找雨族公主求救! …… …… 星神宇之中。 在一个碧色的浩瀚海洋之中,雨小余坐在了瀚海的礁石上,双腿泡在海水中。 感受到了杀气,雨小余没有犹豫与等待,第一时间向瀚海走去,她反应的比苍息凡还要迅捷。 一道一道附有神符的屏障从天而降,从浩瀚大海升起,神符爆发着惊人的封锁之力,却拦不住她,形同虚设。 苍息凡见到了这一幕一定会呐喊,他设了这么多封印为毛挡不住她。 可是,当她走出了最后一道封印,封印之外不知什么时候又多了一道封印。 小女孩黛眉微皱:“这道外来的封印锁住了召唤空间,狼神大人只怕也出不去。” “哥哥,对不起,爱莫能助。”小女孩朝天空吐了吐舌头。 …… …… 第333章 峡谷阴寒剑存血(中) 这是苍息凡最为虚弱的时刻,没有源藤,没有神武战龙,没有绝世天神葵,寒锋神侍调用终寒神辉耗尽了所有,灵魂之力疲惫到了极致。 苍息凡的任何一个高强度能力都要强大的灵魂之力,否则完全不可能驾驭。 七把破城弩同时齐射,完毕之后,十七名剑手从暗中杀过来,苍息凡不是那个黑衣人,做不到,一剑在手无一合之敌,也做不到如死神一般收割生命。 这个时候了,谁还在乎钱。 苍息凡扔了一个阵盘出来,这是他给李谐衡定制的阵盘,仿照了中国古代的金钟,给李谐衡这个佛教继承者来使用非常不错。 现在,一个巨大的赤红色金钟罩挡住了十七名剑手,十七名剑手全是七阶的修为,剑法精湛。 一个阵法岂是那么容易破坏的,要是山门大阵这么容易破坏,一个宗门怎么守好自己的基业。 苍息凡只要拖延时间,只能拖延时间,等苏瑾岚从外面进来。 可是,十七名剑手甚至没怎么攻击这个偌大的金钟罩,只是三名剑手砍了金钟罩几下,接下来快速分开。 一名蓝色铠甲的壮硕男人走过来,顶天立地犹如一名星光战神,他的手中握住了一把寒光闪闪的巨斧。 “星辰战斧?”罗尔一下子认出了这件兵器。 星辰战斧,这把武器是星辉之力的克星。星权者中的战士叫星战士,这把武器叫做星辰战斧,同样一个“战”字。 星辰战斧是专门给星战士制作的特殊兵器,传说中是仅存一件的武器,这把星辰战斧可以切开所有星辉之力组成的防御场,威力非常强大,封印在了一个神秘的宝库,为什么会出现在这儿?尤其是出现在苍息凡的敌人手上! 星辰战斧是一把宇器,宇宙级,而且由于克制星辉之力的特殊性,只锻造了一把,因为这个武器流露出去只会对星之世界不利。 现在,这个男人举起一把天罚魂宗才能使用的武器,来杀他! 苍息凡感觉得到这个男人的强大,不要说自己无比虚弱,全盛时期要战胜他也不是那么简单的。 苍息凡只是一个七阶巅峰的战法师,这个男人的修为绝不会低于八阶,甚至与九阶强者存在一战之力。 只是一斧头,那个男人砍碎了金钟罩。 苍息凡的眼神凝重了许多。 这个男人很笨,很拙,一斧头之下,没有任何招式,没有任何的技巧,这就是最简单的一斧头。 犹如老樵夫在砍木头,好似老屠夫砍骨头,没有一点玄妙之气,有的只是坚毅与执着。 星辰战斧砍碎金钟罩,就像是一把大榔头敲碎了玻璃,轻而易举,因为这把星辰战斧足够强大,这个男人足够强大,二者加在一起就是无比强大。 一下子破坏了阵盘,苍息凡知道不可能拖延时间了。 因为,他拖延下去就是死路一条,布置阵图也要时间与力气的。 蓝斧战士来到了苍息凡的面前,举起手中的斧头砍下来,简简单单,平平淡淡,手段非常纯朴,表情非常冷静,没有英勇杀敌的慷慨激昂,没有蹈死不顾的坚毅决绝,仿佛只是一件很简单的事情。 举起斧头,砍下来。 要说不寻常的,那就是速度,还有力度。 最简单的战术往往不能破解,最纯粹的力量往往难以阻挡,苍息凡的注意力全在蓝孵战士一个人身上,为了从这一斧头下生还。 罗尔镇定评价道:“这一斧头,二十年的水平有了。” 一个人,忍受寂寞,二十年如一日,在无人之地用斧头砍东西,每天几千接近一万下每年三百六十五天无一缺席,总共二十年。 他一共要砍多少下,七千万斧! “苍息凡,心随意动,身随心动。不知道你的风漫能不能以自由的真谛避开这一斧头。” 所谓的自由,那就是无拘无束,没有任何锁能锁住他的行动,这就是自由。 苍息凡闪开了这一斧头。 但是…… 杀招不是这个巨斧战士,而是远方一个一个弓弩手,对准了闪开的苍息凡,在对方的闪避轨迹上精准狙击。 破空武器!!! 苍息凡逃不掉,靠着终结神痕硬抗,靠着一应手段对抗,这就是天神摘星手。 两支箭打中了他,一支箭贯穿了他的腹部,一支箭贯穿了他的肩膀,剩下的全部握在了手中。 “杀!”巨斧战士大喝一声。 十七名强大的剑手涌过来,凌厉而肃杀的剑意笼罩了苍息凡,不时在这片空气中留下破灭的残痕,他们手上的黑色之刃淬炼了见血封喉的剧毒,只要刺出一滴血,一个天罚魂宗见不到三分钟后的天空。 苍息凡道:“这个时候,只好拼命了。” 轩辕剑入手。 苍息凡叹了一口气,追妻火葬场,这个时候要是放紫静瞳不顾,他一定不会原谅自己,可是自己真要进火葬场了。 只是,不知道自己死了以后紫静瞳会落得个什么下场。 剑刃划破了苍息凡的皮肤,艳红无比的血液流淌出来,流淌出的血液变成了纯净的瑰银之色。 苍息凡把瑰银之色的血液全部涂抹在这把轩辕剑的表面,轩辕剑开始了燃烧,这个世界仿佛要在一股唯我独尊的无上意志下颤抖、镇压! 这是虞美人教他的一个手段。 轩辕剑,这把上古神器乃是王者之剑,剑器存有器灵,他修有轩辕剑法,只要用他的血祭奠,他可以与轩辕剑产生人剑合一的绝妙融合。 不是人剑合一,而是人与“轩辕剑”合一。这个融合的关键不在于人,而在于轩辕剑。 只要激活了轩辕剑,苍息凡的轩辕剑法可以在短时间内维持大乘境界。 轩辕剑法多么强大? 天神摘星手有多么逆天,轩辕剑法就会多么得可怕。 天神摘星手与轩辕剑法本来就是天帝正法的一部分。 握住了那把轩辕剑,苍息凡犹如一名掌握了天下生杀大权的暴君,一个人仿佛吃了兴奋剂却又非常冷静,轩辕剑的剑刃砍伐,光明正大的碾压,一往无回的决绝,杀天杀地,一名不信天的绝世帝皇应该心存如此之霸道的信念! 苍息凡只用了两剑杀掉了十七名剑手中的一个,又用了一剑杀掉了两名剑手。 终于,苍息凡一口气干掉了十三名剑手,很快就要完成大计。 然而,这个境界对他负荷巨大,苍息凡干掉一个剑手,他就会感到一阵痛苦,那是抽了筋骨的痛苦,掉了手指的痛苦,灵魂之力完全经不起这么折腾了。 某种意义上来讲,这个法门不是正统的,而是歪门邪道。 “噗!!” 苍息凡喷出了一口血,脸色苍白难看,黑色之刃的剑意与剧毒开始发作了! 是的,纵然有着轩辕剑的威力,苍息凡还是难免受伤。 单膝跪在地上,轩辕剑插在地上,苍息凡用轩辕剑勉强支撑自己的身躯。 正在这时,一名剑手砍过来,光明正大,堂堂正正,没有一点阴险,就是这么砍过来,角度刁钻到了完美的境界。 苍息凡大骂道:“我去,这是特么什么剑法,我怎么记得是……” 那名剑手的战力显然远在十几个人之上,应该是剑手的头目,他的身上出现了一道尊贵华丽的铠甲,黄金与光明交织,好似一名从神国降临的黄金战将! 这名黄金战将一剑砍过来,煌煌然,神圣不可侵犯,扫荡邪恶的光明姿态。 苍息凡一个打滚闪开了这一剑! 又是一个八阶之上的高手,绝不比先前巨斧的战士差,苍息凡自己不一定单得过! 苍息凡闪开了一剑,于是后背就是个空挡,他的注意力也在那名光明剑使身上,巨斧武士从侧面一个重击! 苍息凡听到了自己骨头破裂的声音,那个声音太可怕了,断掉了几十根骨头,全身各处挫伤,这一斧头的脑震荡要他晕晕乎乎的。 “我去你大爷!” 苍息凡特么得给了他全力一击,神武战龙启动了最后一下,以霸道无比的姿态轰飞了这个可恶的巨斧战士。 然而,杀招出现了。 那是一把白色之刃,神不知鬼不觉出现在了苍息凡的背后,正好趁他受了一下重击,给了他背后狠狠一刀! 中了这一刀,苍息凡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感觉,仿佛一切失去了意义。 他要死了吗? 第334章 峡谷阴寒剑存血(下) 不!! 他不甘心!! 还要打!! 中了这么一刀,苍息凡怎么可能不知道背后有个人,这个人才是所有刺杀者最可怕致命的存在,那把砍他白色之剑也绝不是无名之物。 这个人的境界很高,更加可怕的是,这个人非常危险,最致命的是,那把剑非常凶险! 这个人,九阶!!! 修为高不代表强大,强大不代表危险,苍息凡非常明白这一点,而这个隐藏在他身后的人是最危险的! 强者不见得就是危险的,苍息凡好歹跟紫静瞳过了这么多日子,非常了解这个道理。 “去死!” 无论什么局势,苍息凡毫不犹豫使用了自己最后的绝招,一定要杀死这个人! 他不死,自己百分之百死! 时间仿佛静止了,不是因为苍息凡的静止之瞳,天帝正法的静止之瞳可以令时间静止,现在却不是。 附近所有的空间停止了元素流转,那名巨斧战士,那名光明剑使,全部静止在了原地,维持原来的动作不变。 无垠之光,第三只眼射出了一道光芒,犹如投影灯! 这是雨帝创造的终极奥义,雨帝三绝中的无上绝艺,杀伤力比浩瀚-极致之痕与帝印组合在一起还要强大几百倍,曾经的黑忘天使中了这一招也是受了重伤,差点死翘翘。 这一道无垠之光融合了时间、空间、心灵、瀚海、黄泉死亡还有她藏于天下的非神族境界,在已知的历史内,中了无垠之光还活下来的只有黑忘天使,至于其他的……要么是雨帝不舍得付出这么大的代价,要么就是死在了无垠之光下,无一幸免。 那个致命的敌人死掉了。 中了无垠之光岂有不死的道理。 苍息凡发挥了无垠之光,他存在一定的豁免能力,使用无垠之光不要付出寿元的代价,但是这一道无垠之光还是在他“风烛残年”的身躯上多抽了一口血。 这个时刻太好了,这绝对是杀了苍息凡的顶好时刻。 光明剑使冲过来,从后方进击,一剑插进了苍息凡的胸膛。 苍息凡靠第六感做了细微的调整,那把武器只差一丝丝就要了他的命! 举起轩辕剑,苍息凡一剑砍断了这个光明剑使的头颅,凌厉决绝! 无人意外,对方抱了必死之心,完全不在乎自己的性命,同归于尽这个打法是最正常不过的,因为他们完全不可能活着离开这座寒冷峡谷,早死晚死都得死,前后绝对差不了三分钟! 而现在,时间其实还没有过去半分钟,只是十几个念头的流转。 这个刺杀与埋伏,行云流水不留一丝间隔,不惜一切代价让苍息凡葬身这片峡谷! “放!” 苍息凡砍掉了这个光明剑使的头颅,而远方的弓弩手启动了武器。 几十支破空箭朝他射过来,苍息凡立刻启动了次元之力,离开了原地。 这时候放出技能靠的是求生本能,为了活命而压榨每一分潜能。 那个光明剑使在几十支破空箭的攻击下变成了碎片,支离破碎,血肉飞溅,这个死法太特么残忍可怖。 苍息凡启动了次元之力,他知道接下来可怕的杀招不是那个巨斧武士,而是剩下训练有素的弓弩手。 一支一支箭矢贯穿了这一片空间,朝苍息凡飞过去。 次元之力一个闪现,苍息凡来到了两个剑手的旁边,而更远的旁边就是弓弩手阵列。 “只能赌一把了。最后一击!” 虚无之境展开,一丝一丝疾风凝结在了四周的空气上,苍息凡的狂风打退了仅剩的两个剑手,他的背后出现一块一块瑰银色的无比神羽,瑰纹之中蕴含无比古老尊贵的神秘威力,一块一块神羽组合在一起形成一对硕大的翅膀,翅膀的边缘纤薄独特,锋利无比。 “去!” 一片一片瑰银色的神刃,静寂得可以切开时间与空间,一片一片神刃以绝妙的轨迹,划破了空气,犹如千鸟飞袭,神刃的每一道轨迹是如此的美好,只可惜是致命的信使,传达死神的审判!!! 一名弓弩手按动了扳机,银色的神刃把这个弓弩削成了上下两个部分,一道银色的光芒一扫而过,把他的胸背切成了两半! 那名剑手也难逃一死,银色神刃划破了他的剑刃,削掉了一半,连带身躯也变成了两个部分。 这一片一片银色神刃犹如割草一般收割这群弓弩手的生命,眨眼之间,血液飞溅,半空中炸出一团一团血雾,直挺挺倒下。 瑰银之翼启动了,苍息凡感觉自己最后一口气也特么离开了肺部,静止之瞳彻底陷入了黑暗与混沌。 太夸张了,一个失去了绝大部分战力的年轻人爆发起来杀掉了两百多名弓弩手! 苍息凡单膝跪在地上,又一次性倒在地上。 地好冷。 死亡更加寒冷。 苍息凡全身流血,趴在了峡谷的地面上,不省人事。 那名巨斧战士追过来,高高举起星辰战斧。 ——明年的今天就是你的忌日。 也是他们所有人的忌日。 星神宇之中回荡一个意念。 “宿主生命体征接近消失,系统发现生命安全漏洞,启动黑神战甲。” 黑色的星神柱爆发出了可怖的力场,犹如黑洞吞噬这个世界所有的光线。 苍息凡的身上出现了一层黑色的铠甲,纯净无比的黑色,吸收所有光线与色泽的黑色,可以把所有的东西一起吞没的黑色。 巨斧战士一斧头砍下去,却没有砍下苍息凡的头颅。 “什么,这么硬,不,不只是坚硬。” 这层神秘的黑色铠甲吸收了所有的攻击力,包括切削力、冲击力、作用力,一丝丝震荡也没有露出去,苍息凡的身上完美无缺。 星辰战斧的全力一击,这套铠甲上却没有一丝伤痕,崭新的铠甲上依然是新的,没有一点点划痕,没有一点点凹陷,没有一点点蹭破,这套仿佛是北欧神话中阿萨神族的光神巴德尔,所有的攻击遇到他都会自动闪开。 “可恶。” 巨斧武士扔了几个能量团过去,炸出了一片一片震荡波,但是苍息凡没有受伤。 “破空箭,用破空箭。” 巨斧武士却发现所有的弓弩手全部死掉了,神弓殿的弓手才能发出破空箭,而弓弩全部报销,连几辆破城弩也在银色神刃的收割下变成了几十块大破烂。 “可恶!!!” 巨斧武士举起了手中的星辰战斧,以过往劈山凿缝的毅力,狠狠地砍了苍息凡三下。 第一下,轰! 第二下,轰! 第三下,轰! “灵魂之力不足,即将无法维持黑神战甲,黑神战甲将在下一次冲击降临的时候解除。” 最后一下,巨斧武士砍在了苍息凡的身上。 黑神战甲解除了,苍息凡身上出现了更多的伤口,他现在几乎是死亡了。 然而,正在这时,天空的神符封印打破了! 苏瑾岚进来了。 一股极其恐怖的威压从天而降,澎湃而凝练的光明之力驱动了不可思议的场域之力,这一道光芒从苍穹之巅落下,威力无比,简直是从神国降下给凡人的惩罚! 笼罩在了巨斧武士的身上,这个穿上了蓝色盔甲的巨斧武士直接在这一刻趴在了地上,身躯重重得砸在了峡谷的最深处,一口血液从口中喷了出来,一身蓝色的铠甲全部在极致的光芒下消融,犹如太阳爆裂的可怖!! “你可不能死!”苏瑾岚冷漠如神。 这股光明神力蕴含着几乎逆天的生命源力,巨斧武士的伤口一下子愈合了起来,那股恐怖的威压不止镇压了他的一切行动,而且修复了他身上所有的损伤。 “你还是来迟了一步。”巨斧武士讥讽看着天空的苏瑾岚。 不用给致命一击了,苍息凡是神仙难救,他要是不死,那就没天理了。 而他也死了。 光芒灿烂掩盖了光明神力,巨斧武士在几个呼吸的时间内变成了一片灰烬,消失在了白色的火焰之中,一丝尘埃也没有留下。 苏瑾岚道:“好可怕的毙命,吾的光明神力逆转不了,这场行动当真不会留下一个活口。” 第335章 神仙难救我来救(上) 苏瑾岚冲进了这个封印,一巴掌拍在了苍息凡的脑袋上。 光明神力涌动。 她不是给苍息凡疗伤,而是给苍息凡解除一道封印。 苏瑾岚非常明白什么是疗伤,没有了解他,要治疗完全是痴心妄想,随意的疗伤只会把苍息凡从死亡的边缘的彻底推向地狱。 狼神罗尔在他的身躯之中,苏瑾岚要知道狼神罗尔的建议。 但是,走出来的不是狼神罗尔,而是一个全身碧色的小姑娘,娇俏可人,她的容貌令人心旷神怡。 “你是谁?”苏瑾岚问道。 雨小余道:“你说我是谁。我还没有问你是谁,你凭什么质问我?” 现在,苍息凡几乎是只剩下了一个半死亡的身躯,完全不能送到任何一个医疗组织,谁也不可能把他送到雨族的医疗系统。 所以,一边与苏瑾岚争执,雨小余轻轻合上双眼。 她单独睁开了左眼,那是一只神圣纯净的眼眸,紫色,纯净的紫色,无比尊贵,仿佛可以冻结一个人的思维,也可以理解所有生命的意识。 她的左眼中是一个紫色的瞳眸,瞳眸之中射出一道光芒,一道紫色中混合碧色的光芒打在了苍息凡的身上。 “我把他的生命与灵魂凝固了。” 苍息凡的身上凝结了一层寒晶,寒晶越来越厚,从一层薄薄的寒霜到了一层完整的寒晶,从胸口开始朝着四面八方扩张,直到覆盖了他身躯的每一个角落。肌肉、血液、经络······所有与生命有关的东西全部凝固了起来,时间在他身上静止了。 苏瑾岚道:“我不擅长治疗,现在怎么办,送到什么地方抢救?” 雨小余道:“这是废话,送到我们雨族的城堡。接下来的治疗,我们不劳你费心,我会处理好的。” 苏瑾岚道:“你处理的好吗?现在的他······天方四圣在场也不敢说一定能救活他。” 苍息凡现在可不是生命垂危这么简单,苏瑾岚是何等眼光,这么复杂的伤势只怕是天方四圣之首也会感到相当难办,考虑到他的特殊性,“神仙难救”四个字用得非常贴切。 “他死了,对你有什么好的?”雨小余冷笑了一下。 苏瑾岚道:“走。” …… …… 一座碧绿色的城堡坐落在了一个隐蔽的山峰之上,白雾霭霭,云缭雾绕,陡峭的峭壁无比险峻,此地乃是天险。 这座城堡不是城堡,不是供王公贵族居住的场所,而是碧谐医院的几个总部之一,内部有这个世界上最为先进的医疗设备,收藏很多超凡入圣的治疗神器。 25区一共只有七座城堡,美洲、非洲、欧洲、大洋洲分别存在一座,而亚洲存在三座城堡,一座在西亚,两座在中华大地。 这座城堡的顶级抢救室内部。 苍息凡一个人躺在了一座水晶台上,生命凝固了起来,神色一动不动,生命天理彻底凝固不动,伤势也不会进一步恶化。 这座抢救室内只有这么几个人,苏瑾岚、雨小余、狼神罗尔与老雨皇,还有几个高明的雨族治疗师。 老雨皇道:“现在,孩子的情况怎么了,你们找到治疗的方法了吗?赶紧做出方案来,小丫头的生命凝固不适合长久。” 主要治疗师道:“我治不了。大人,这个伤势严重得太离谱,完全超越了我的能力,伤者的伤势早已经是死人,神仙难救。 在我的印象之中,除非陛下在场,以绝顶的境界进行从上而下进行大洗礼,在一刹那洗掉他身上所有的伤势,只存留雨族的特征才能活下去。” 狼神罗尔显得无比镇定,道:“我没指望你们雨族治疗好这孩子。你们雨族的治疗手段独步天下,对这孩子是没用的。你们放心,本座有分寸。” 常规手段治疗不可能救得了苍息凡。 在封印解除的时候,狼神罗尔向银族驻神都办事处发了一条信息,现在,古小画叩开了瞳城之中苍息凡庭院的大门。 没有银族的消息,苍倾丽与雨沉冥也会第一时间赶来,而天奇也在路上了。 狼神罗尔严肃道:“紫静瞳找到了吗?赶紧找到她,不惜一切代价,一定要找到紫静瞳。一定要是活的!!” …… …… 紫静瞳在什么地方? 系统显示,在长安城。 在长安城一个非常安全的地方,这个地方叫做雨族别院,就是苍息凡与紫静瞳居住的地方,而紫静瞳正躺在苍息凡的铺上。 黑色的长发很美丽的散开,紫静瞳躺在了那儿,恬静得犹如一名公主,双手非常端庄的压在了腹部,没有狼狈与失落,找不到一点点瑕疵。 雨族侍卫大惊!! 谁。 神不知鬼不觉把一个大活人送进了防守最严密的区域。 一名雨族弄了一阵后说道:“她身上没有伤,一切安好。大人,您说过她受了伤,那说明来到房间前,有人给她做了治疗。” 显然,劫走了紫静瞳的神秘人,完全没有伤害她。 老雨皇道:“能不能唤醒她?” “可以,她没有受伤,也没有受到封印,只是吃了药。以我的估计,大约三分钟后就会自动醒过来。” 老雨皇道:“有个不怎么方便的地方,你可以告诉我吗?她是我们雨族的……” 不方便的地方,那就是一个女生最关键的地方,老雨皇作为上上代雨族的族长,亲外孙的女人有没有受到那啥还是挺关心的。 “没有,她还是处子之身,身上找不到指纹与擦拭的痕迹,从衣服上找到了一点点手套的印记,故意的,有人碰她还是带了手套的。” 三分钟后,紫静瞳苏醒。 她睁开了眼睛 “这是什么地方,我怎么回来了,主人呢?” 紫静瞳自己回答了第一个问题,第二个问题没法回答,而第三个问题的答案差一点让她崩溃。 “苍息凡大人在一座峡谷中受到了埋伏,身受重伤,那位大人说了神仙难救,只怕是无力回天。” 紫静瞳道:“带我去!” 不要说她身上没有伤势,只是灵魂之力还没有彻底恢复,只要她还有一口气,一定要救苍息凡! 那是她的主人! …… …… 齐聚一堂,老雨皇、雨小余、狼神罗尔、玄龙天奇、寒锋神侍、苍倾丽、瀚海总裁,还有几个最顶级的雨族治疗师。 苍倾丽道:“哥哥他现在怎么了?能不能给我看一下。” 狼神罗尔道:“苍息凡现在,外伤很重,内伤更重,几次恶战带来的伤害太大了,招式反馈带来的后遗症后劲大。他现在全身挫伤,经脉断绝,身中剧毒,十六名剑手的剑意还在摧残他的经络。而能量神蚀方面,先是中了星辰战斧的伤,又是来自光明的破坏,最阴险的是白色神刃一刀,几道可怕的意志在他的身躯内形成了一个微妙的循环平衡,一旦打破,苍息凡定然没命。” 完全不夸张的说,苍息凡就是一个死人,要救他就是把一个死人挽回成活人。 苍倾丽瞪大了美眸,道:“这么说,我的净化之力也没用!” 治疗之力是完全没用的,要是用了最基础的治疗之力,苍息凡指不定死的更快。 苍倾丽的净化之力却也没用。 苍倾丽的系非常好玩,两个是瀚海总裁给她做的注解。 她的第一个系是治愈系,第二个系是净化系,第三个系是祝福系,第四个是召唤系,第五个是永恒系,第六个是光明系。 不知道到了天罚魂宗的境界,苍倾丽会出现什么神秘系。 永恒系,这个系是独一份,瀚海总裁做的注解,永恒系就是永不消逝的能源,换句通俗易懂的话,那就是“永动机”。 而光明系,瀚海总裁只说这是“灾难的命运预兆”。苍倾丽的光明系不是正常的光系,这份光明力量超越了光系的范畴,在这片大陆上是个传说。 狼神罗尔道:“大小姐,你怎么可能没用。你要是没用,我把你从猎场捞出来做什么,你是关键的一环。现在,等主刀医生过来。” 苍倾丽问道:“主刀医生,你等谁来当这个主刀医生?” 等主刀医生,不知道狼神罗尔会请谁来当这个至关重要的主刀医生,因为这个伤势让雨族最一流的治疗师放弃,什么不怕死的人敢接这个任务。 “主刀医生来了。”狼神罗尔道。 紫静瞳从病房外冲进来,径直走到了仪器的屏幕旁边,开始阅读上面的参数。 雨帝的天魂在紫静瞳的灵魂之中,阅读雨族的文字非常简单,紫静瞳可以把一个人一辈子也学不会的雨族文字了解的一清二白。 “狼神罗尔大人,您不会要紫静瞳姐姐当这个主刀医生吧?她不是专业的医生,只是我哥哥的侍女。”苍倾丽说道。 “这个孩子的生命组织与普通人天差地别,我只能把他的生命交给他信任的与了解他的。你们谁了解苍息凡!!”狼神罗尔问道。 关键是谁了解苍息凡。 苍息凡不是特别这么简单,而是独一无二,尤其是搭建他生命躯干的绝世神骨,那套圣英是举世无双的,只有了解他生命的紫静瞳才能多一分把握。 狼神罗尔不乐意多说一句废话,说道:“举手表决,在场一共七个是苍息凡的亲人,我们一起表决,谁最合适。” 寒锋神侍举起了可爱的小圆手。 天奇也举起了小爪子。它的经验只怕比狼神罗尔还要丰富,眼光比他还老辣。 老雨皇也举手了。 老雨皇的理由非常简单,雨帝天魂寄宿在她的灵魂中,紫静瞳还能正常地不反对,说明他的宝贝女儿答应了。 雨帝答应了把儿子的命给她,他这个当外公的凑什么热闹。 狼神罗尔道:“答案出来了。紫静瞳,心中有没有方案。” 确认了,主刀医生是紫静瞳。 紫静瞳神情平静,只是脸色非常难看,她一字一顿道:“我可以,只是不敢说。” 狼神罗尔道:“这个方法非常凶险,但是我们别无选择。” 紫静瞳说出了自己的方案,紫冥神力主刀,用紫冥之力挑出并控制苍息凡斑驳的剧毒,逐一净化。 “你疯了,只要你的控制力出现了出了一点点偏差,紫冥之力这个死亡之力会摧毁病人的假死状态,神仙难救!”一名雨族的治疗师非常肯定地说。 不是危言耸听。 也没有一丝嫉妒与愤怒,一个身负无数医疗荣耀的教授乃至神级的学者,不必要嫉妒一个不懂事的小女孩,这只是陈述一个无比现实的事实。 紫静瞳不在意,面对这个雨族治疗师,一股可怕的气场席卷:“神仙难救我来救!” …… …… 第336章 神仙难救我来救(中) 狼神罗尔道:“大人,除了这个方法之外,你还有别的方法吗?” 教授级治疗师道:“一个人可以救他。” 说完,这个人望向了站在墙壁旁边当观众的雨沉冥。 瀚海总裁雨沉冥只说了一个字:“滚!” “大少爷,您知道的,帕特农的神女一向有底线,您为什么不肯接受她的神级装备?我觉得挺好的。” “我绝不会成为那个死二百五的试验品!”雨沉冥毅然决然否决。 这个世界上一个人可以起死回生,那个人才是这个世界神圣序列理解与装备的第一人,武装了这片大陆最强大的军团。 只要有她帮忙,苍息凡可以活下去。 狼神罗尔泼了一盆冷水:“没用的,我放明白了说,苍息凡只接受紫静瞳。这个孩子是个生性多疑的人,这个一碰就碎的时候只会信任紫静瞳,其他的医生是不信任的。这么跟你说,哪怕死,他也会死在紫静瞳的手上!” 这是苍息凡会说的话。 在这个时候,在救他的时候,他宁可死也要死在自己人手上。 紫静瞳道:“主人没有反对,我决定用紫冥系给主人做手术。大家一起准备一下,我们要相互配合。先准备一下方案。” 真的用紫冥系? 瀚海总裁也有点佩服这个小姑娘的胆略,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麋鹿兴于左而目不瞬,在这么凶险的环境中用最凶险的手段与最镇静的态度博取一丝生的希望。 苍倾丽泪眼汪汪,她害怕的声音微微颤抖,说道:“真的要吗?” …… …… “我特意让天奇去了一趟神妖族,找到了神妖族的皇太子,天英-塞拉诺-奇神。我让天奇复制了一个技能,需要的东西准备完成。”狼神罗尔说道。 “首先,苍息凡现在的情况非常恶劣,白色神刃、星辰战斧、光明爆裂,三股非常强大的超级力量淤积在他的身躯之中,只要一点不留神,两股威力碰撞在一起,苍息凡登时毙命。所以,公主殿下绝对不能马上解除生命凝固。”狼神罗尔赫然成为了主导者。 狼神罗尔站在了一张桌子上,发号施令,看着躺在水晶台上的苍息凡,准备开始。 该做的探查全部搞定,这个方案的推演也非常成熟了。 “不行,还不行。事关主人的安危,不能这么轻易动手。”紫静瞳似乎是下定了什么决心,在最后一刻否决了。 紫静瞳转眼望向了雨小余:“公主殿下,您还能维持这个生命凝固多久。” 雨小余道:“可以无限延伸下去。但是,你问这个做什么?” 紫静瞳道:“时间不急,那我有个请求。” 狼神罗尔道:“你的请求是什么?” 紫静瞳道:“我请求,主人向我开放所有的生理信息。” 此话一出,雨沉冥也吓到了。 开放所有的生理信息。 紫静瞳好大胆。 敢问自己主子要这个东西。 神命印章记载的东西太过敏感,她所说的生理信息就是从神命印章中截取出来的一段。 紫静瞳敢问苍息凡要这个,不知道是不是好日子过的太多要往地狱里走一趟。 狼神罗尔怪言怪语道:“紫静瞳,你不会是忘记了自己的身份是个奴隶,身为奴隶敢打起这个主意,我不知道该怎么形容你的勇气。” 紫静瞳道:“没什么,请您递交一下申请,主人不答应,我自会认罚。” “好的,我可以递交申请,但是,所有的责任你来承担,我不负责。”罗尔道。 紫静瞳道:“这是当然的。我是主人的奴婢,用烙印来传送信息,只要治疗完成,奴役烙印可以马上把生理信息从我的记忆里删除。” 大约过了三个呼吸的时间,苍息凡的生命系统回应了。 给。 狼神罗尔道:“你要明白,敢动这个念头是何等大逆不道。不论苍息凡能否活下来,你一定会受到奴役系统的严惩。” 那个东西太敏感了,紫静瞳一个奴隶敢问主子要这个,大逆不道。纵使苍息凡愿意原谅她,她也不可能安然无恙。 紫静瞳苦笑道:“只要主人活下来,痛一点算什么。” …… …… 大致分析了两天,紫静瞳了解了苍息凡的所有生理信息。 苍息凡一个人躺在了水晶台上,几个人围在一起。 三个召唤兽变成了小可爱,罗尔站在了高处,天奇站在了苍息凡的左边,寒锋神侍站在了苍息凡的右边,还有苍倾丽、雨小余,这两个人是治疗的主力。 剩下的老雨皇、瀚海总裁两大高手负责戒备外来的敌人。 紫静瞳没有谁督促,主动说道:“我得到了主人的生理信息,我也知道我是害主人的犯罪嫌疑人,我自愿开启奴役戒备,主人的安全是第一位的。” 所谓的奴役戒备,那就是紫静瞳主动放开自我意识,受到苍息凡潜意识的控制,只要有一丝不轨的念头,她就会生不如死,乃至在一刹那魂飞魄散! “奴役戒备启动了,我开始动刀。” “公主殿下,请你解除主人身上的生命凝固,同时,小寒,请你用你的‘逆熵’神力压制三股力量的暴动,一定要小心。” 雨小余是非常郑重的,寒锋神侍则是有点漫不经心。 雨小余的左眼射出一道光芒,正如寒冰解冻了一般,苍息凡一点一点解除生命凝固,一层寒晶一点一点消融,这个男人的皮肤也一点一点暴露出来。 到了皮肤外,雨小余不敢大手大脚,而是小心起来,一点一点解封,生怕寒锋神侍这个小不点追不上节奏。 寒锋神侍却反应非常快,可爱的小雪球点在了苍息凡的身上。 所谓的“逆熵”,那就是熵增的反面,可以从一个活跃的环境逐步压制到一个相对平缓的环境,寒冷就是这么一个东西,寒锋神侍就是寒冷的主宰,也是掌握无上“逆熵”的神之使者! 紫静瞳道:“好,非常好,找一个最容易攻破的地方,我们先抽取一部分。” 狼神罗尔只是沉默,试一试?这个时候的苍息凡可经不起试验,试一下失败就得死。 紫静瞳轻轻一握,一把紫色的晶石刀刃出现在了手中, 紫静瞳目不转睛,紫色的匕首轻轻划破了苍息凡的胸膛。 “别怕,小瞳,我死了也不会苛求你,只要你乖乖陪我殉葬。” “你要小心喔,你要是动了动,我们两个人一起死。我可不会放过害我的女人。” “紫静瞳,你真是漂亮的姑娘,我们一起在黄泉路上嗨。” 紫静瞳凝神静气,摒弃杂念,没有什么不好意思的,没有一丝颤抖的小手划破了苍息凡的胸膛,非常准确,没有伤害到苍息凡。 知道了主人的所有生理信息,紫静瞳绝不敢存在一丝怠慢。 罗尔道:“不要急,小寒的寒冷一定要抑制好几股能量的暴动。” “小瞳,千万别乱动,借你我的静止之瞳,我信你不会害我的。你要省点用,我的主意识陷入了沉寂,给你提供的能源不多。”苍息凡的意念又一次在紫静瞳的脑海中响起。 紫静瞳这才意识到先前的不是幻觉。 紫冥之力靠近白色的光芒,犹如树脂吞掉了蚊虫,把一个小东西封印在了琥珀之中,活跃的剧毒变成了疲软的物质,失去了活性。 苍息凡的骨骼是蓝白色的,蓝白色的骨骼与人族大为不同,充满了神圣与静寂的端庄之感,此物只应天上有,人间难得几回闻,现在紫红色的能源裹住了一丝白色从蓝色的骨骼上抽取出来。 狼神罗尔时刻关注苍息凡身躯中的情况。 “紫静瞳,你把这股剧毒牵引出来,天奇,你负责组建一个固定区域,苍倾丽,你用净化之力给你哥哥排毒。” 天奇张开了大口,一个小东西从它的口腔中喷出来,犹如寄生虫一般钻进了苍息凡的身躯,这个东西潜伏到了一个位置,张开了一个白色的空间,这是一个用鳞片凝结成的白色区域。 紫色的能源牵引到了白色的空间,苍倾丽启动了净化系,把这一丝白色净化。 化解这么一丝白色神刃的剧毒,紫静瞳几个人花了一个钟头的时间!!! “现在,第二次。紫静瞳,你要小心,第一次没有打破平衡,第二次不一定没有,你要随时做好控制的准备。公主殿下,你也要做好最后的保障,在情况失控的时候立刻凝固苍息凡的生命体征。” 众人纷纷答应。 时间一分一分过去,一个小时,一个小时,一个小时……八个小时这么过去了,苍息凡的白色神刃之毒净化了五分之一。 狼神罗尔道:“好了,今天到这儿。紫静瞳,待会我们商量一下下一步治疗,疗伤的到了一个临界点,不能按照老套路做下去了。” 苍息凡太虚弱了,这个世界上没用任何一个生命比他还要虚弱,几乎是一个人进入了鬼门关,只是腰部拴了一条锁链没有掉进死亡陷阱。 秦皇魂影的一战几乎浪费了他所有的战力,与唐无门道后一场战斗又是浪费了他许多灵魂之力,之后的埋伏耗尽了他所有的潜能与生命意志。 雨族是个非常强大的族群,只有泰坦一族能绝对压制雨族,而雨族恰恰是治疗的顶尖族群。 这座碧色堡垒这么良好的医疗条件,狼神罗尔依然没有把握将苍息凡从死亡的地狱拉回来,生者的世界对此刻的苍息凡太过奢靡。 …… …… 第337章 神仙难救我来救(下) 碧色堡垒,休息室。 狼神罗尔看着满头大汗的绝美少女,笑盈盈说道:“紫静瞳,你这丫头不要太紧张,你要是紧张了,你家主人的性命就会出现意外。” 紫静瞳一本正经说道:“我不敢用主人的生命打赌,不会失败的。” 似乎是为了让狼神罗尔放心,紫静瞳给自己倒了一杯热水,轻轻抿了一口,滋润了一下自己几乎干燥皲裂的嘴唇。 紫静瞳说道:“我不敢出意外。在曾经的学院训练中,一次意外就会送掉自己的性命。现在,我给自己的主人治疗,主人死了,我也得殉葬,我不敢拿自己的生命开玩笑,更不敢拿主人的性命开玩笑。” 这是她们培养在灵魂之中的信念,无论什么时候,主人的生命永远在自己的生命前方。只有主人活着,她们才可以活着。 狼神罗尔道:“我没有怀疑你,但这几天你要乖一点。” 紫静瞳道:“我明白。但是,在这一点上,我认为主人不会怀疑我,不用替我担心。” 狼神罗尔道:“呵呵,孩子。” 紫静瞳揪住了罗尔脖颈上的毛发,把它扔出了自己的房间:“为了明天,我要好好休息,别打扰我。” 紫静瞳躺在了被窝之中,沾床就睡。 她知道要救主人,自己一定要有个焕然一新的精神面貌。 …… …… 七天七夜,紫静瞳与几个人的奋战,终于把苍息凡的剧毒排除一空。 “太好了,治疗的最难一关过去了,哥哥可以好了。”这是苍倾丽的呼喊。 现在,苍息凡拉出了鬼门关,基本上没有丧命的可能,以后的治疗会非常得心应手。 紫静瞳道:“苍倾丽,拜托你了。” 苍倾丽来到了苍息凡的旁边,一双素白的小手握住了他的大手,乳白色的治愈之光进入了他的身躯,很快,他外表面的伤口就愈合得找不到一点瑕疵,伤口早已结痂,而现在结痂的伤痕回复崭新,皮肤光滑得比受伤之前还要完美。 “外伤与内伤,我可以解决。但是,哥哥的各项反馈怎么治疗。” “我来。”紫静瞳安然说道,看着治疗室中的每一个人,“这一步治疗请你们离开,我自己给主人疗伤,这是主人的秘密。” 苍息凡天生存在豁免的神赋。 只要激活这个豁免的神赋,苍息凡可以自动疗伤。 苍倾丽的心头却没来由出现一丝丝不信任,说道:“我怎么知道你会不会使坏?哥哥现在防备不了任何人。” 紫静瞳道:“大小姐,对不起。我绝不是针对您,但是,主人的秘密,我一个奴隶不能暴露给你们。” 紫静瞳还是懂一点的,苍倾丽是不舒服,不舒服自己赶走了她。 在苍倾丽的眼中,她与苍息凡才是亲人,紫静瞳才是外人。凭什么紫静瞳一个外人能与他在一起,而她苍倾丽这个亲妹妹不可以。 凭什么!!! 紫静瞳却没有多言,她知道瀚海总裁一定会带走她的。 一行人离开了,寒锋神侍与天奇回到了苍息凡的世界,只剩下狼神罗尔、紫静瞳还待在这个治疗室内。 罗尔不打算离开的,因为他要掌控这场治疗的走向。 紫静瞳哀求地看了狼神罗尔一眼,要有多可怜就有多可怜,泪眼汪汪。 狼神罗尔道:“好好的,我也走了。” 在这个时候,狼神罗尔回归星神宇。 苍息凡一个人躺在了水晶台上,紫静瞳则是翻身走上了水晶台,轻轻的吻了他一下。 “启动生命对接,对接者xxxxx,身份验证完成。” “请提示识别号。” “生命项目展开,没有在该项目层级找到目标项目。” 一排一排项目如同流光一般从上到下,紫静瞳直接找寻一个特殊的项目,那是苍息凡的三大神赋之一。 “启动高级项目序列。” “找到符合特征的项目,三大神赋之一。” “天帝豁免启动,开始修复自我损伤,预计将在xxxx修复完成。” …… …… 长安城,雨族别院。 苍息凡要了一大块空地,在这块空地上做了一点动作。 一株一株犹如魔幻森林的蓝白金神树占据了这片空间的全部,一条一条蓝白金色的神藤蜿蜒曲折,犹如龙,犹如蛇,古老的藤蔓上镌刻着神圣的铭文,一条一条藤蔓上的花纹太过瑰奇绚烂,这个地方蕴含着超越了人类理解的神力。 “哥哥,你还好吗?”苍倾丽坐在了神藤织成的吊椅上,双腿悬在半空,膝盖上放了一盆切好的水果,她在照顾苍息凡。 苍息凡躺在了几条藤蔓之间,一条一条藤蔓如同输液管般插在他的身上,给他回复生命元力:“谢谢,艾克斯正在给我回复灵魂之力,在这片永恒界地,我很快就能痊愈,不要为我担心。” 他的脖颈上一条项链紧紧贴住他的皮肤,银白色的龙痕项链散发着莹紫色的光芒,不停渗透进他的身躯,给他回复灵魂之力。 苍倾丽道:“哥哥,你找一下紫静瞳姐姐,她现在不好过。” 苍息凡道:“对不起,没空。我要给自己回复伤势,没空理她。” 关键是苍息凡了解紫静瞳的脾气,这个时候自己不好好养伤,她会更难过。 “你放心好了,我又不是牲畜,不会难为一个真心为我好的姑娘。”苍息凡说道。 苍息凡又说道:“以你的情报网,你也知道了妈妈的消失。可以给我说说吗?” 苍倾丽摇了摇头,说道:“没有。雨沉冥不要我插手这件事,他要求我把寻找母亲的任务交给你。” 吊在半空中的苍息凡当了个秋千,轻轻敲在了亲生妹妹的脑壳上:“是亲女儿吗?雨沉冥一个外人不让你动,你就不动?” 蓝薇是他们两个的亲妈,你怎么能把蓝薇的生死说得这么轻。老妈疼你不疼我! 苍倾丽委屈巴巴的:“哥哥,你是坏人!我又不是不找,找不了。雨沉冥不要我找,我怎么找。” “我还是快点恢复,等伤好了之后找一点蛛丝马迹,我就不信一个人能平白无故消失!!” …… …… 在长安城一座小街道上,一名青年与一名少女走在了一起,从外貌上看,两个人是天作之合。 青年非常英俊,却不知道怎么形容这份英俊,犹如隐藏在一层雾气之中,令人感到神秘莫测。 少女非常漂亮,也不知道怎么形容,只能用最笼统的成语来赞美,沉鱼落雁、闭月羞花、花容月貌。 青年道:“这么多年过去了,我没有给你一份礼物,你要不要‘虚空’,我可以给你。” 少女摇了摇头:“不用了,我不要抢大伯的饭碗。” 第338章 一碗粥 “哥哥,你找紫静瞳姐姐吧,我与雨沉冥要离开了,猎场不能长时间没人。” 苍息凡道:“唉,有了老公不要哥哥。” 自从知道了苍倾丽过得不错,苍息凡跟雨沉冥的怨念减少了许多,起码不用担心苍倾丽进了大江。 不看僧面看佛面,苍息凡知道了韩轻烟是雨族的帝皇,雨沉冥的干妈,总归是一家人。 不论以后两个人怎么发展,雨沉冥也不可能做的太绝。 苍倾丽过得很幸福,雨沉冥的外在条件举世无双,苍息凡是没意见的。 苍息凡走进了院落。 打开了一间密室,这个密室光辉灿烂,紫静瞳一个人锁在了十字架上,这个房间内放满了各式的刑具,完全是严刑拷打的地方。 苍息凡打了个响指,一道意念传到了一个感应器上。 “下令者苍息凡,锁定解除。” 苍息凡走过去抱住了紫静瞳,一个非常标准的公主抱。 “对不起,我还没有恢复,力气不足,有点抱不动你。”苍息凡笑了笑,“太丢人了,一个男人连自己的女人也抱不动。” “主……主人……” “你是嫌疑人,一个人失去了意识,唐无门带走了你,你却安然无恙回来了。与此同时,我追你的时候还在峡谷遇到伏击,你身上的嫌疑洗不掉的。”苍息凡抢在她面前开口。 “紫静瞳,我还记得你说过一句话。我是你的主人,你是清白之身,我说你有罪,你就是十恶不赦。” “我明白,主人,我认罪。” 现在,她有了嫌疑,主人要惩罚自己,紫静瞳又敢说什么。 紫静瞳双膝一弯,跪在地上。 “我说你有罪,你就是十恶不赦。那么我说你是清白的,谁敢说你是有罪的,你自己吗?” 苍息凡弯腰抱起紫静瞳,又把她放下,要她站在地上。 苍息凡走到了一张铁床旁,细心的给银白色干净的铁床铺上了柔软的垫子与床单,把紫静瞳放上去,用带软垫的镣铐锁住了她的手腕与脚腕,然后在紫静瞳的脑袋下垫了一个小枕头。 这么个玩意是专门用来关押那般最危险的罪犯的,双手双脚全都用镣铐拷住,睡觉翻身也做不到。也可以是给受刑者的,一动不动拷在了那张铁床上,防止囚犯在受刑的时候伤害到用刑者。 紫静瞳没有反抗,在落锁的声音响起的时候只保持沉默。 “主人,您不是说我是清白的吗?”紫静瞳神色平静,眼眸却闪过一丝幽幽之色。 苍息凡说道:“发生了什么?你先坦白。” 紫静瞳道:“我失去了意识,醒来之后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完了?”苍息凡道。 “主人,我没有意识,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苍息凡道:“你这个回答,我不满意,乖乖待在这。” 他离开了刑房,把紫静瞳一个人留在了光芒灿烂的刑讯室内。 紫静瞳不知道主人怪不怪她,她非常明白苍息凡是一个生性多疑的主子,一旦主人怀疑她的身份不干净,只怕她一个小奴婢会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过了十分钟,苍息凡捧了一碗营养粥过来,打开了刑讯室的大门。 走到了紫静瞳的旁边,拷住双手的锁链微微解开一部分,苍息凡用蓝白藤蔓扶起她柔软的后背:“抿过一口,不烫了。” 轻轻搅拌了一下,果实的甜味与香味充分散发出来,苍息凡自己也不认识营养粥内的各式成分,总之都是非常好的东西。 “放心,不是我煮的,我煮的东西你一定不满意,天奇没有走,这是它给你熬的。”苍息凡轻声说道。 紫静瞳道:“主人,不要,我自己来。” 苍息凡道:“你是一个犯了罪的侍女,跟我讨价还价,可笑。张开嘴,我喂你。” 紫静瞳只好答应。 “这几天,你也没有闲在这,关于这场埋伏有没有得到点蛛丝马迹。”苍息凡一边给紫静瞳喂食,一边问道。 紫静瞳视线不敢闪避,只是一口一口吃着主人的东西:“主人,我是犯罪嫌疑人,我怎么敢与外界联系,这几天一直待在房间内,没有使用过任何的通讯设备,当然不知道外界的消息。” 到了她这个份上,紫静瞳怎么可能不小心一点,主人的怒火可不是她一个小奴隶可以承受得住的。 苍息凡道:“明天,你找一下情报,这几天我要给自己疗伤,对不起,你要花点心思。” 紫静瞳道:“可是,我现在……” 她现在还是刑讯室的囚犯,而且苍息凡还拷住了她的双手与双脚,动弹不得。 “我只是希望你好好睡一觉,这几天,你心神不宁的,乖一点。”苍息凡摸了摸她的发丝,轻轻嗅了一口,心旷神怡,紫静瞳的发香非常好。 狼神罗尔的回答只有一个:你用锁链拷住了心爱的女孩,你这个要女孩乖巧的方式真是太过独特了,用个贬义词来形容就是那啥。 …… …… 在一座办公室,苍息凡坐在了沙发上,一条一条藤蔓穿过了窗户接在了他的身上,蓝色的光芒从外面一点一点送进他的身躯。 他静静坐在了沙发上,坐姿端庄,难得一向散漫的他也会注意仪表仪态。 苍息凡正在疗伤。 双眼轻轻合拢,犹如冥想,他正在吸收来自源藤的场域之力与星辉之力,来转化成最纯正的世源之力与生命原力。 一个人敲了敲门。 “主人。” 苍息凡道:“请进。” 紫静瞳走了进来,外貌恬静而优雅,她用手摸了摸凌乱的发丝,这个动作尽显妩媚。她的手上与脚上分别戴上了镣铐,暗黑色的镣铐,漆黑之色中透出了一丝奇异的蓝色。 囚徒的姿态,但是这东西没有影响到紫静瞳到美貌,反而烘托出了一份别意的气质。 “你不喜欢敲门,敲门只会影响到我。身为侍女,我不要你的时候,你不存在。”苍息凡抬头说道。 这座房间的天顶垂下了两条造型独特的神圣锁链,瑰银之色,不知道是什么东西。 紫静瞳走到了一个地方,道:“主人,罪奴紫静瞳见过主人。” 苍息凡道:“过来,给我揉一揉肩膀。” “奴婢不敢。” 苍息凡冷声道:“你不敢靠近我,所以,你敢违抗我的命令。” “是,主人。” 紫静瞳走到了苍息凡身后,一双小手放在了他的肩膀上,开始了揉捏,她的动作非常有技巧,宛如神的催眠之手,可以让一个人舒服到了极致,在无意识之间进入沉睡。 但是这次,给紫静瞳三个胆也不敢让苍息凡这么睡过去。 紫静瞳心中一块大石头又放下了一点。 这是表面上,苍息凡完全不怪她,也没有怀疑她。紫静瞳却知道苍息凡的疑心病绝对又犯了。 苍息凡越是不动声色,紫静瞳越是要沉着应对。 苍息凡是个简单之人,没有城府这个东西,除非愤怒到了极致!而自从她回来,苍息凡一向照顾她,一句批评也没有,无疑是个非常不正常的现象。 两条挂在天顶的锁链是紫静瞳主动布置的,这几天与苍息凡单独交流,她是双手吊在半空中的,不敢乱来。 她要足够真挚,不能存在一点反抗能力,直到一切水落石出。 苍息凡淡漠地问道:“你出去了一天了,我也给了你几天自由发挥的时间,你也该知道点消息了吧。” 第339章 幕后黑手 紫静瞳道:“没有。” 苍息凡道:“你说什么?你要知道办事不力的下场。我从来没有严肃惩罚过你,这次,你别触碰我的底线。” 紫静瞳道:“主人。奴婢不敢。” 紫静瞳怎么敢触碰苍息凡的底线,要不是这次的案件扑朔迷离,她恨不得一天把幕后黑手找出来,碎尸万段! 但是,这波所有的杀手都是完全不存在的,纸面上是完全不存在的。不论是公安系统还是民政系统,只要是一个正常的系统,绝对找不到这波人的痕迹。 苍息凡遇到了埋伏,几个大城市就封了,也可以说是封了! 帝都、神都、古都……几个大城市全部封城,光天化日之下企图杀害苍息凡,这是满门抄斩的大罪! 可是,苍息凡背后的几个超级势力找了大半天,好几天没日没夜的工作,快要得胃溃疡了,没有找到一点有用的痕迹,那群人的生存痕迹在一股庞大势力的作用下消失得一干二净! 紫静瞳道:“几个可以识别出来的……就是方家的,几个方家的小角色,不出名,方家自己也不知道这几个人。” 苍息凡目露凶光,杀气如同碧湖上的涟漪一般一丝一丝荡漾开来,连绵不绝:“方家,也敢杀我?看来,嬴政的那道株连九族没有伤到他们,没有让他们疼!” 紫静瞳道:“这是陷害。” 方家,这么一个小家族,一个坐落在长安城的小势力,他们怎么敢杀害苍息凡,这是一项惊天的案子。 苍息凡道:“我知道。这是陷害。幕后黑手八成是要用这几个方家的小人物来试一下几个我身后几个大人物的态度。” 紫静瞳叹了一口气:“方家要亡了,一个家族要死光了。” 若是不雷霆回击,以后的杀害只怕是不会消失了。 这是绝对不容许的! 苍息凡道:“除了人员,武器呢?那把星辰战斧从什么地方来的。” 紫静瞳眼神有点闪躲,说道:“主人,我可不敢说。您若硬要我说的话,求您恕我无罪。” 苍息凡也是怒了,道:“你废话多了,我说你有罪,你没有罪也得认罪。而且,我又不是不讲道理的二百五。” 紫静瞳之所以不敢说,就是因为调查结果太过扯淡。 幕后黑手是一个绝对不可能之人,所有有形与无形的线索指向一个人,所有的蛛丝马迹不针对任何其他目标,只针对一个人。 这个人恰恰还失踪了! “你说什么?我妈!” 苍息凡不知道怎么面对这个消息,视线有点涣散无神:“不可能,绝对不可能,百分之一百不可能!” 这次的人员没法追踪,武器就成了追踪的痕迹。 主要的三个痕迹就是破城弩、白色神刃与星辰战斧。 首先,七台破城弩是重中之重。 破城弩乃是大国重器,这个世界上只有几个大国与超级势力可以造出破城弩,破城弩威力巨大,是防御阵图与城池的克星。 而防御阵图一向是对抗妖兽族的唯一屏障。 要是破城弩流传出去,人族在这块大陆的基础就会动摇。 所以,破城弩受到了人类联盟的严格管制,破城弩不但难以制造,每一台破城弩都烙印着一个势力不可伪装的独门烙痕,要的就是有辨识性。 而蓝薇创建的蓝庭当然是超级势力之一,曾经的蓝庭无比辉煌,蓝庭这个商业帝国在九州大陆上独树一帜,可以与官方势力并驾齐驱。 蓝庭可以制造破城弩。 “主人,确定了。破城弩是蓝庭的,有着蓝庭不可伪造、不可消弭的烙痕,蓝庭的库房没有出库的记录,这个世界上唯一能神不知鬼不觉调出七台破城弩的,只有夫人一个人,整个蓝庭系统是她一个人设计的。” “白色神刃是蓝族的神器,这把白色神刃是不可复制的,有着唯一性。当年,夫人嫁给老爷,这把白色神刃是夫人的嫁妆。后来,白色神刃消失无踪,没有人知道白色神刃的去向。” “星辰战斧是一把神器,封印在了神都的府库,那是一道七重封印,除非知道密码,绝对打不开。这个世界上了解星辰战斧秘辛却又不在掌控之中的只有夫人。” 苍息凡猛地拍了拍案桌,大怒道:“紫静瞳,你是说这是我母亲做的?你认为我会信吗。我的母亲是幕后黑手,若这是你的建议,我打算要你去刑讯室好好反省反省!!” 紫静瞳没有反驳,平静地跪在地上:“奴婢认罚。只是,这是奴婢给您的答案,奴婢不敢更改。” 苍息凡冷静了下来之后,施施然坐了下去,面露歉意的说道:“对不起。” 关紫静瞳什么事。 这又不是紫静瞳的错,她只是把结论告诉他。 紫静瞳也不敢信,可她不得已告诉他这个消息。 怪不得她,一点也怪不得她。 紫静瞳道:“又是一项陷害。幕后黑手一定不是夫人。” 苍息凡道:“小瞳,破城弩、白色神刃、星辰战斧,三件东西的来去轨迹,中途没有一点蛛丝马迹吗?这不太可能。” 总不可能从天上掉下来。 出库、运转、使用、保养······武器从仓库出来要进入那个峡谷必会留下痕迹,从一座城门运出一台破城弩,神都的城门司是失职过头了。 空间传送,也会留下痕迹,那是因为要完成大规模传送要建立庞大的传送法阵。 苍息凡知道自己背后的势力多么庞大,几双眼睛几乎可以控制整个人类联盟,这几个超级势力一同搜索,不惜一切代价的搜索,不可能搜不出一点消息。 紫静瞳道:“主人,您不了解夫人。夫人这么伟大的存在,手段超然,在几十年建起了偌大的蓝庭产业,设置陷阱怎么可能留下实质性的证据。” “主人,您知道夫人最大的嫌疑在什么地方吗?” 苍息凡不明白。 “能力。” 这个世界上能编织这么一个阴谋且实行的不超过三个人,而蓝薇正好是三个人中的一个。 从千千万万的老百姓中找一个答案很难,但是考虑到遮掩所有人的耳目完成狙杀苍息凡的“壮举”,能做这一点的寥寥无几,一只手也可以数的过来。 苍息凡的亲生父亲中天北极紫薇太皇大帝,瀚海总裁雨沉冥,都不在这五个人之中。 紫静瞳道:“在已知世界,要瞒过这么多大势力的眼线,只有与众多势力关系错综复杂的夫人能做到,只有她一个人。” 雨沉冥,瀚海总裁,但是他也会受到雨族其他势力的管制,中天北极紫薇太皇大帝也不在例外,他的势力也不是一双眼睛在盯着,唯独蓝薇例外。 这个凤凰一般耀眼的女人的门生遍布世界,与诸多势力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比如那名光明剑士,那是议长的手笔,而蓝薇与议长正好有着不菲的交情。 苍息凡幽幽道:“这潭水更可怕了。” 紫静瞳只回答了一句话:“方家要亡了。” 苍息凡眼神悠远:“要死这么多人吗?他们是无辜的。” 紫静瞳却用一句话打消了苍息凡试图阻止的念头,道:“现在,所有的隐性线索指向了夫人一个人。要赶紧证明夫人的清白,不然幕后黑手坐实了她的罪行,无辜的她就是凌迟处死的下场。” 苍息凡又激动了起来:“她是我妈!无辜的,为什么要落得这么个下场,我不同意,我绝不会同意的!” 开玩笑呢。 苍息凡怎么会允许自己无辜的母亲受到凌迟的下场。 连他一个不擅长阴谋的都知道这是陷害。 紫静瞳道:“主人,您是您的吗?” 苍息凡怔住了,一时间听不懂其中的逻辑。 什么叫,我是我的吗? 难道——我还不是我自己的! “你能主宰自己的命运吗?”紫静瞳又说了一句。 犹如一记重锤敲在了他的心门上。 苍息凡颓废了下去。 正如他所描绘的那般:我是一头走在草原上的羔羊,雄狼猛虎环伺,只等我肥硕,一口吞掉。 现在,饿狼暴虎刚把自己这头肥羊搞起来,他要是死了,岂不是喝西北风去。 苍息凡受到了刺杀比古代皇帝受到刺杀还要严重一百倍!! 皇帝死了,找个太子顶上就可以了。俗世不在几个大人物的视野范围内。 而苍息凡死了,可没有谁能顶住他的位置。 “好,我们要证明母亲的清白。” “祝方家好运。” ······ ······ 第340章 方家后续 一个宁静的早上,一名男人来到了方家大院,敲了敲门。 门房打开了大门。 这个年轻人西装革履,相貌堂堂,全身流露出一丝上位者的贵族气质,一举一动透着与众不同,那份涵养绝不是一个普通人可以拥有的。 “你是······”方家的管家踱步走来,脸上流露出了困惑之色。 年轻人道:“方家,你是方家的管家,在方家二十七年了。家里人都在吧。” “嗯?”管家愈发疑惑。 家里人都在吧? 这话是什么意思。 “您要干什么?”管家好奇的问道。 他有点摸不准这个年轻人的来意,若是来找他们家主谈生意的,也得到公司。 若是有预约,为什么没有接到家主的通知。 可这个年轻人拥有完全不是一个“骗子”可以拥有的气势。他一个管家往这个地方一站,就觉得自己全身不自在,卑微如泥,不配与这个年轻人说话。 反而是这个年轻人屈尊降贵,说起话来令人如沐春风。 “来见见他们,顺带有点小事要完成。”年轻人说道。 老管家说道:“见谁?我们家主没有您这位客人。” 年轻人面带微笑:“你也太看得起你家主子了,进去吧。” 这座府邸之中养着许多修为强大的星法师,但是却没有一个人敢出来阻拦这个年轻人的脚步,青年一个人走进了客厅,完全不用打招呼,一名侍女主动泡好了茶水,送上了水果点心。 这个年轻人的气场太过奇特,仿佛成为了这片天地不可或缺的一部分,这个方家大院所有人自然而然为他一个人服务。 “北少,您怎么来了?”方家的家主见到这个年轻人来访,赶忙过来陪笑脸。 年轻人叹了一口气:“没办法,天生的劳碌命。我也不问什么,问得太多都是多余的。你知不知道你们方家做错了什么?” 方家家主一脸疑惑:“我们做错了什么?北少,我们怎么敢与您作对,绝对没有,望您明查。” 年轻人道:“方老板,你要是得罪了我,我也不至于亲自上门问罪。你们方家在长安城是地头蛇,在我的眼里只是个小家族,说句话,你们方家就从这个世界上消失了。” 这个“年轻人”完全没有摆出高人一等的姿态,没有一丝骄傲,也没有一丝寒冷,犹如跟普通朋友扯淡聊天,讲一讲奇闻趣事。 不说杀意了,一点威胁的意思也没有。 方家的主人却是吓得魂飞魄散。 正如他所说的,“灭掉方家”只是件小事,一句话而已。 不是炫耀,也不是资本,就是餐桌上说句话。 没毛病。 “北少,求您高抬贵手,您若愿意放我们一马,方某做牛做马报答你。若是我们方家什么宵小之徒得罪了您,您说出来,我一定给您一个满意的答案。”那个姓方的中年人跪在了地上,磕头赔罪,虔诚到犹如一条狗在讨好自己的主人。 年轻人面带微笑着说道:“我也希望如此。可是不行,你们要是活着,我就死定了。我不要死,所以只好委屈你们了。” 方家主听到前半句话来流露出一丝欢喜,可听到了后半段就心如死灰。 他们到底得罪了什么东西,那不是人,那是“牛鬼蛇神”,能威胁到“北少”的生命! 方家主知道了,他们方家从这一刻彻底完蛋了! 株连九族已经是法外开恩。 只求给个痛快的死法。 至于大厅剩下的几个人,连开口的胆量也没有。 “大人,临死之前,能否告诉我。我们得罪了谁?” “好奇害死猫。你可以带上这个秘辛下地狱。这个人叫苍息凡,在大峡谷里遇到了埋伏,几个杀手姓方。” 年轻人举起了一只手。 一丝一缕的蓝色紫砂从虚空而来缭绕在了他的手臂上,这个院落仿佛听到了流沙的声音,不是大江大河的轰隆隆如雷鸣的声响,而是流水潺潺,几乎没有声音。 忽然间,滔天的蓝色紫砂出现在了这个院落之中,水漫金山,淹没了这个庭院。 “可怜呐可怜,这个世界上的人太可怜了,死亡······或许也是一份解放。” 年轻人离开了这个院落。 院落静悄悄的,原来充满了生命与喧嚣的庭院变成了一片死寂,这座偌大的方家庭院保持原样,片瓦未碎,一叶未伤,只是所有的人消失了。 “大人,有何吩咐?” 一批杀手从黑暗中走出来,静候站立。 “剩下的交给你们了,我要方家一个不留!!” ······ ······ 位于长安城城西偏远位置的小院落,不起眼,这座院落比起方家大院来讲完全不值一提,外表也是平淡素雅,但这是方珑的产业。 方家少爷的地盘,谁敢有半点不敬?而且是方珑那个杀人不眨眼的光系恶魔! 现在······ 屋内一片狼藉,一名青年从床上掉了下来,浑身都是脏兮兮的污垢,似乎还有大小便,浑身散发着不可忍受的恶臭,头发更是凌乱无序,乞丐也得比他好上三分!! 方天明,方珑的亲哥哥,两个人情同手足,只是方天明是一个瘫痪。 在生命的最后一刻,在那座陵墓之中,方珑唯一放心不下的就是自己的亲哥哥。方家是个吃人不吐骨头的豪门世家,失去了自己的庇护,没有自理能力的哥哥只怕是性命难保。 “哥哥,从前我舍不得别人接触你,害怕接触你的人心怀不轨。我死了,这个世界没有人保护得了你了,对不起。我只能给你安排最顶级的护工,我走了以后,希望他能好好照顾你。” “我把所有的积蓄全部给你了,好好活下去,一定要好好活下去。我爱你。” “妈妈死了,我也要死了,你一定要记得我们,给我生一个好侄儿。” 方天明一个人躺在了地上,蓬头垢面,他只有一只手能动,翻个身也困难,脑海中只有方珑最后发出来的信息变成的声音在回荡。 他的母亲怀孕的时候中了剧毒,方天明从小也就身中剧毒,这是娘胎里带出来的病,无解之毒。 其实按照现在的医疗技术,什么毒都可以解除,可是绝就绝在这份剧毒某种意义上与他的生命连接在一起,不可能排掉毒素了。 毒素消失,他的生命也会消失。 方天明这辈子只能是个瘫痪,只看瘫痪多少。 “弟弟,我来找你了。我们兄弟俩一起上路,不会寂寞的,你一定要等我。” 方珑给他找了个护工,然而这个护工卷走了所有的钱和所有值钱的东西跑掉了。 一开始,方天明恨他恨得要死,不过到了这一刻,他平静了。 活下去有什么意义。 不如一起死去,死亡不会太寂寞。 ······ ······ “哇!啊!!!” 一声哀嚎打破了这片巷陌的平静,传进了小院,传到了方天明的耳中。 哀嚎的声音久久不息,一声接着一声,如同海浪一浪接着一浪······ 睁开了双眼,方天明一开始觉得这个声音很耳熟,后来在一声一声哀嚎中回忆起了这个声音。 这是那个护工,那个虐待他护工的声音。 听到这一声一声哀嚎,方天明产生了一丝暴戾的快意! 谁回来了? 难道是小珑。 以方珑的个性,谁敢虐待他,一定不会允许那个人好死! 这场哀嚎唤起了方天明的一丝希冀,黯淡乃是绝望的眼神也明亮了一点。 也奇怪,四十分钟,没有警察过来。 凄厉的哀嚎始终回荡在这片天空。 哀嚎的声音越来越近。 终于,进来了。 一个如老狗一般爬进来的东西身上浑身是血,他的身上全都是伤痕,关键是这群伤痕密集却不知名,东一道西一道,伤痕可以给人带来巨大的痛苦,却不会使人流血过多而死。 与此同时,一名美人走了进来,手中是一把滴着血的剑,她站在太阳底下,像是一捧怒放的花,却带着一丝清新傲寒的气质,宛如寒冬腊月!!! 他很美,只是那份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寒气,只怕她的美,常人无福消受。 美人厌倦了这个男人的哀嚎,一剑刺穿了他的咽喉。 杀伐果决,讲的就是这个。 “你是谁?”方天明问道。 美人一言不发,弄干净自己的剑,把佩剑放在了旁边的剑架上。 走到了一身恶臭的方天明面前,美人的眼中闪过了一丝厌恶,但她不厌其烦。 美人俯身抱起了方天明,任由他身上的污浊染上了自己的衣服,接下来走进浴室。 给他洗干净身体,打理好造型,抱着他放上了重新整理干净的床铺。 “等我洗干净,给你准备食物。一个小时饿不死的。”美人说道。 方天明笑了。 无言,他喜欢上了这个姑娘。 这个女孩符合他的审美。 她的动作非常迅捷,十分钟洗好了自己,处理掉尸体,二十分钟打扫了整个房屋,每一个动作都是千锤百炼,没有多余的力气浪费,以最快的效率把房屋打扫得最干净。 “你要吃点什么?”美人问道。 方天明道:“给我下碗面。” “好的。” 十分钟,一碗热气腾腾的拉面送上来,这个女孩亲手拉的,手艺相当不错,面很劲道。 美人相陪,面汤之中混合着女子的芬芳,方天明吃得很幸福。 方天明问道:“敢问小姐芳名,为什么要救我?” 他不明白这个冷美人从何而来,只有一个可能,她是弟弟埋下来的暗棋。 美人给方天明沏了一壶茶,上好的龙井,面无表情的回答:“江寒玉,来自八大家族中的江家。以后,你是我的主人,我是你的奴隶,我会保护你。” 这是冷美人的回答。 第341章 陌生美人 方天明用唯一能动的一只手托着茶杯,愣神看着这个绝色美人。 这时候,他才方便观察这个女人。 她很美。 肤如凝脂,女孩端着茶壶的时候分不清手指与茶壶的边界,肤色如白瓷一般完美,在阳光下呈现出一丝透明的质感。 她的唇很淡,很软,一头垂在肩膀上的长发犹如晶莹的琉璃,用一条粉紫色的缎带扎起来,很简单的装扮却给人不一般的美。 无疑,这个冷美人非常强势,岂止不是婉约佳人,一身傲骨与冷冽,要不是她对自己没有敌意,方天明感觉自己一个瘫痪会活活冻死! 许久,方天明才缓过神,那份沁人心扉的芬芳唤醒了他。 对了。 她叫江寒玉。 方天明说道:“对不起,我没听清。你叫江寒玉,你的来历是什么,为什么要救我?” “江寒玉,来自八大家族中的江家。以后,你是我的主人,我是你的奴隶,我会保护你。”江寒玉一字不差的重复了一次,懒得更改。 江家!奴隶! 方天明也只能注意这两个词汇。 江家,蓝空白云江风寒石八大世家之一,在这个世界的政坛上有着举足轻重的地位,方家与江家完全没有对比的资格,在中华九州的西方只有秦家一个家族是可以改变国家局势的,其他的远远不行。 正如“北少”所说,方家只是个不起眼的地头蛇,而这个女孩来自江家!! 而且,来自江家的统治阶级,这份高寒绝不是装模作样能培养出来的,那是长年累月在权力的熏陶下才能孕育的寒意。 至于“奴隶”。 要么是说反了。 江家的大小姐给他当奴隶,方天明还没有睡觉,大白天不敢存在这个念头。 这么一个女人嫁给他,那应该叫“下嫁”,荣幸到祖坟冒青烟,谁敢奢望她成为自己的奴隶。 方天明问道:“你说什么?我是你的主人,你是我的奴隶,为什么?” “告诉我,你要什么。我什么也没有,留不下你。” 江寒玉道:“我只要一个条件。” 方天明直接说表示自己的诚意:“我答应你。”自己的生命在这个女孩的手上,怎么拒绝。 江寒玉道:“你不要任性,我不希望未来的生活太苦。” 方天明过了五分钟才理解这句话的含义。 “你放心,我不敢把你当成奴隶。我的脾气很好,不会冲你发火的。”方天明微笑着道。 方天明从小到大很少发脾气,因为一个瘫痪怎么发脾气,唯一关心他的就是方珑,要是向亲弟弟发脾气,自己的处境就会更加艰难。 江寒玉淡淡的回了一下:“嗯。” 得到了这个承诺,她收拾东西去了。 这个女孩的家务非常勤快,完全没有上位者的矜持,也不是十指不沾阳春水的花瓶。 江寒玉习惯了打扫卫生,忙忙碌碌。 因为在那座岛屿上的卫生要自己打扫,没有仆从的帮助,而且绝对不允许有一丝尘垢,否则会受到非常严厉的惩罚。 一个人没有洁癖也得在那座岛屿上养成洁癖的性格。 忽然,这个正在打扫厨房的冷美人感应到了什么,微微抬头。 “来了。” 十几个杀手从外界潜入,等走进大厅却发现了两个人。 一个瘫痪的青年躺在了那儿,一名冷美人则是坐在了他的旁边,恭候多时。 杀手的头领见到这个貌美如花的少女,这个少女的修为境界很高,更可怕的是这个少女非常危险。 因为这次的目标是个瘫痪的青年,没有派遣真正强者出手,十几个杀手修为最高的也只是高级星法师。 冷美人抽出了剑鞘中的佩剑,同时亮出了左手的手腕。 “滚!” “是!” 杀手统领毕恭毕敬,带麾下的刺客离开了这座院落。 江寒玉站起来。 她给方天明提了个建议,也可以说是下了个命令。 江寒玉道:“我们要离开长安城了,这座城市没什么值得你留念的,只剩下恶意。” “好的。你说什么就是什么。跟我讲一下你的过去,好吗?” 江寒玉也不会隐瞒,说道:“我叫江寒玉,我的父亲是江家上一代族长。江袭风成为了圣殿的殿主,也就夺得了族长之位,对我们这一脉进行了全方位的打压,家破人亡就在一朝一夕之间。” “幼年时期,我与一个人有了一面之缘,没有多大的恩情,只是他受伤了给他贴了个创口贴而已。后来,家破人亡之际,有个人找到了我,只要我成为那个人的奴隶,就可以保我全家无恙。” “我答应了。之后在一座小岛上进修怎么成为一个合格的奴隶,直到几天前离开岛屿,来到了长安城。” 方天明很好奇:“那个人是谁?” 江寒玉道:“我来是他的命令。但是,我不会透露他的身份,我只希望过一个平静的生活。” “未来,我们会有自己的生活,自己的家庭,自己的孩子,我很向往那份平淡的生活,所以我来了。” 方天明道:“我明白了。” ······ ······ 经历了这一场埋伏与重生,苍息凡终于又进了一步,百尺竿头。 从第七级的顶峰正是进入第八阶,苍息凡终于获得了曾经使用过那么一次的场界——禁神圈。 传说,在大世界的一个地方存在一片无尽星海,星海壁垒隔绝了无尽星海与宇宙空间的连接,犹如一堵墙挡住了俗世与神圣。 普通星法师的修炼是吸收空气中的星辉之力,把游弋在空气中带有星辉属性的天帝粒子吸收进自己的宇宙空间,从而获得星辉之力进而使用星法。 苍息凡不同。 他是吸收无尽星海中的星辉之力,星之钥匙就是连接无尽星海的节点。通过两把星之钥匙凝结第三把星之钥匙的虚影,三把星之钥匙凝结成了一口通天之径。 他在井底,无尽星海在井天。 苍息凡促狭地问道:“紫静瞳,我记得你是七阶的修为,对不对?” “您为什么要问这个?无论奴婢是什么修为,奴婢永远是主人的奴婢。”紫静瞳不明白苍息凡怎么忽然关心她的修为。 总不可能是怀疑她的忠诚,担心她背后捅他刀子。 苍息凡不可能在这个节骨眼上怀疑她,这个时候的她是最为安分的, “我的修为终于超越你了。”苍息凡难免出现了一丝自得之色。 战法师与星法师完全是两个系列,放在一起比较是对战法师的蔑视。 战法师的战斗力在同一级别上完全凌驾于星法师之上,苍息凡这个境界的战法师战力可以领先同一级别的星法师好几个级别。 从前,苍息凡的修为一直在紫静瞳之下。 现在,苍息凡终于逆境赶超,在修为这个指数上超越了紫静瞳。 紫静瞳是明白了,卑微说道:“主人,奴婢只是个奴婢。您别在意我的修为,奴婢怎么敢与主人争辉。” 苍息凡道:“你也不能太差。你要是太差,不是说明我这个主人虐待你吗?” 紫静瞳摇了摇头,没有说什么。 其实,在好几年前,紫静瞳的修炼就从黑暗系转向了更为自主的紫冥系,她要紫冥系的综合超越暗影系,否则,她没有一点自由。 所以,用暗影系的修为衡量紫静瞳到战力无疑是不妥当的,她的暗影系修为好几年前就是七阶了!! 苍息凡问道:“紫静瞳,我问你一个白痴级问题,你要诚实地回答我。” “主人,奴婢不敢骗您。” 苍息凡看着她那双神秘如黑琥珀的瞳眸:“那个……那个……” 不知道为何,苍息凡是询问自己的小奴隶,换句话讲这是上级对下级的垂询,可是他非常紧张,忐忑不安,就像是一个公司的小职员面对女总裁的质问。 苍息凡感觉全身的力气要用完了:“你,你喜欢我吗?” 房间里一片安静,苍息凡自己也不知道自己搭错了什么神经会问这么一个白痴的问题。 “不喜欢。”紫静瞳连带一丝犹豫也没有,直接回绝了这个问题。 斩钉截铁! “真的吗?”他的眼神是那么可怜,希望她给他一个救赎的答案。 苍息凡快要给自己蠢哭了。 什么真的么,假的吗?紫静瞳是个侍女,她回答了他,他一个主人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也不用说,紫静瞳给出这个回答是下了多少的决心。 苍息凡抬起头,看着如花似玉的紫静瞳。 “也对,我不配。” 苍息凡眼神落寞下去,下次询问这个问题不知是何年,长年累月的相处,日久生情,他喜欢上了她,而她却对自己没感觉。 仔细思考,也对。 紫静瞳一直在照顾他,做饭、洗衣、打扫、伺候,完完全全做好一个侍女的本分。 而他却没有一丝付出,没有给她做过一顿饭,没有给她洗过一件衣服,也没有替她打扫卫生,唯一的那次还赌气出走了。 他没有付出过,又怎么能奢望得到她的爱。 “对不起,你受苦了。”苍息凡说道。 不过,苍息凡不后悔,他也没有时间谈情说爱,从出生而来都是忙忙碌碌,惶惶不可终日,为了变强而不惜一切代价,在这个世界要获得爱是要实力的。 没有实力,爱上一个人只是那个人的悲剧。 瀚海总裁与亲生父亲,两个人用铁一般的现实教导过他。 “紫静瞳,以后,你不用伺候我了。你去过自己的生活,我不希望继续连累你。” 苍息凡一个闪现,离开了这个房间,准确的回到了自己的卧室,犹如丧家之犬一般逃出了那个房间。 他跟个失去了玩具的小孩子一般,男儿有泪不轻弹,可他却趴在被窝里嚎啕大哭。 他心很痛,撕心裂肺。 不知道是因为得到了紫静瞳不喜欢他的答案,还是因为占有欲极强的他要失去这个女孩而感到的痛苦。 男儿有泪不轻弹,怪不得紫静瞳不喜欢他,一个怯懦的男人,一个胆小的男人,凭什么得到她的爱。 苍息凡哭得更伤心了。 紫静瞳回过神来,她不明白苍息凡脑子里的动静,一个学过心理学的也不可能理解这么迅捷的转折,神转折! 紫静瞳傻乎乎的,不知道怎么了。 主人,要赶她走? 关键是那份疏离。 只有两个陌生人才会分彼此,主人关心她受苦了,这说明已经把她当成独立的一个人。 紫静瞳摸了摸额头,顿感头疼。 然而,电话响了。 紫静瞳的通讯器上发来了一条消息。 “小瞳,你恨我吗?” “奴婢不敢。” “你是不敢。作为奴隶不敢恨我,也就是说你是恨我的,只是因为身份而不敢。” “没有,我只是个侍女,主人对我恩重如山,我怎么敢有这么大逆不道的念头。” “恩重如山?说不喜欢我,你这个侍女可没有一点犹豫。对不起,很有道理,你要是没有我这个主人,一定会过的更好更幸福。” 然而,还没等紫静瞳反驳,苍息凡已经把通讯器切掉了。 没有感觉到别的酸甜苦辣,紫静瞳只感觉到一阵心寒,从四肢蔓延到身躯每一个角落的寒意,直到脑海也是一片寒。 这个晚上太过神转折。 这个误会要是不解开,紫静瞳完全不用考验自己的智商,自己的下场一定是死无葬身之地或者生不如死求死不能,两者选一,她甚至不敢说有能力选择前者,而是直接默认为后者。 紫静瞳走到了苍息凡的卧室,敲了敲门。 不用猜,房门百分之一百锁起来了,而且空间也封锁了起来。 没开门。 紫静瞳见到这一幕,她不知道自己是高兴还是绝望。 高兴的是主人喜欢她,要是不喜欢又怎么会这么大反应;绝望的是一夜之间这份喜欢就有可能变质成为疏离。 …… …… 那句话怎么说来的。 当一个人痛彻心扉的时候,第二个人容易趁虚而入,在这座雨族的地盘,从来没有谁猜到来了一个不速之客。 天空是一片雨幕,雨幕宁静的落下,一滴一滴雨,领主不敢小瞧。一滴一滴雨犹如千百把剑,凌厉且寒冷的剑意分割了这块空间。 雨族的边界开了一个洞,一名狼狈的受伤女子闯进了雨族的防御大阵,一下进入了苍息凡的院落外。 暂且不讨论她是怎么进来的,她是怎么会受伤的,而且来的这么巧。 “大人,还追吗?” “屁话,谁敢进去,这座防御大阵,长安城城主也不敢进去,你敢进去?” “这个姑娘是何方神圣,雨族大阵会主动给她让开一条道路。” 一名外貌不在紫静瞳之下的美女,这个时候进来是心怀不轨,企图走进一个那啥值钱的男人的房间呐。 说时迟那时快。 这名女子从怀中取出了一个东西,一个奇怪的玩意,那是一块晶石。 女人从窗户进入,刚落地。 一把剑横在了她的脖颈上,犹如毒蛇的牙齿狠狠地咬住了她的咽喉,只要这个女人敢乱动一分,她的小命就没了。 “你是谁,敢进入我的领域!” 女人说出了自己的来意。 苍息凡确认了身份,怒火中烧却没有杀她,而是把她踢出了自己的房间,把这个女人交给紫静瞳发落! 第342章 故事 能给主人做事,紫静瞳怎么可能不好好做。 她原来还打算在苍息凡门口跪一晚上的,现在省了那个力气。 紫静瞳没有给这个闯入者脸色,微笑,她给这名神秘少女送了一杯水:“对不起,我家主人比较敏感,讲一讲你的来历。” 少女沉默了。 这是黑暗不是光明,更不是荣耀。 紫静瞳道:“你知道他是谁吗?” “我知道。” 紫静瞳说道:“人族联盟范围内,在女人这个方面,我家主人可以肆无忌惮。你不要吃苦头的话,最好乖乖交代。” “你放心,我不是总裁文中的白莲花,当面一套背后一套,不会害你。你跟我讲了你的苦衷,我才能帮助你。”紫静瞳又说道。 “你不愿意说,我说,我先介绍一下我自己,反正你要么死,要么成为自己人。” 紫静瞳说道:“我不是贵族之后,也不是豪门小姐,我只是一个普通人家的普通女孩,我的祖上背景非同一般,你也可以当我是一个寒门子弟。不,不是寒门,一个奴隶。” 紫静瞳微笑了一下,这个动人的笑容里充满了苦涩。 “对,我就是一个生命如草的奴隶。” “二十年前,家里穷,入不敷出,养不活我,父母把我卖给了奴隶市场。我……” 紫静瞳也没有欺瞒,把自己的经历大致过了一次,基本的生命脉络理清,告诉了这个来历神秘的少女。 紫静瞳点了点头:“该你了。” 少女抬起头,欲言又止,很犹豫。 紫静瞳道:“我希望你主动坦白。以主人的势力要弄清你轻而易举,赤诚两个字是我给你的点醒。主人喜欢的就是赤诚。” “我叫乔约约,来自帝都乔家……”乔约约抬起头,记忆仿佛来到了一个梦魇般的雨夜,却又摇了摇头,不愿意回忆太久的往事。 …… …… 乔家,帝都的二流家族,在帝都这个国际大都市内排名前十,而乔家是阵法商,比房地产商要强很多,阵法的勘察、搭建等等,在帝都的影响力不小。 原来,乔约约是乔家的大小姐,锦衣玉食,一辈子没有吃过苦,受过累,生活可谓是幸福美满,母亲病故了,但是父亲,哥哥都很爱她,宠她。 但是,因为乔约约做错了一件事。 她后悔得无以复加,那件事。 天降灾祸。 她的父亲,两个哥哥现在生死未卜,靠着最顶级的医疗设备维持生命。 她的二叔抢走了所有的家产,她的姐姐还在勤工俭学,两个人房子也住不起,每天提心吊胆别让房东赶出了大门。 “哇哇哇……” 紫静瞳的脸色黑了一下。 这个乔约约的心理素质岂止是差这么简单,玻璃心,还没有开始讲自己的缘由,先哭得天荒地老,这么一个女人能活着见到苍息凡还真是幸运。 紫静瞳也是明白这个姑娘,一个娇生惯养的大小姐估计家教还挺严的,最后变成了这么个可悲的局势,死不要脸往一个大男人的房间内钻,失败了,逼那啥进那啥。 紫静瞳挺佩服这个女人的。 搞了半天,憋出来的字都是废话,没有一点是讲到点子上的,紫静瞳现在是一头雾水。 紫静瞳不明白,她也很难明白这个道理,却可以理解她。 人心里好多东西都是掩埋起来的,不愿意挖开的,犹如坟墓,挖开坟墓不知道要承受多少的心痛。 不过也好,这么一个女人怎么也不是一个心怀不轨的杀手,要这么玩就玩。 紫静瞳有的是时间,在主人苍息凡的气还没有消之前,紫静瞳不在意多花点时间在这个少女身上, 原因无二,这是主人交给她的任务,紫静瞳只有做好了,苍息凡才挑不出毛病。 至于苍息凡讲不讲理,紫静瞳坚信苍息凡是一时不讲理,却不会一世不讲理。 不过,紫静瞳佩服的是这个女人哭着哭着睡着了。 “还挺可爱,折腾了一天,也累了吧。”紫静瞳感叹地说道。 …… …… 夕阳西下,阿瑟尔大教堂之中传来了悠扬的钟声,这座大教堂是为了纪念当代议长建造的建筑,悠扬的钟声代表了从这一刻开始,帝都进入了夜晚。 不过,对很多人来说这不是一天的结尾,而是一天的开始。 在圣坎儿大河的北岸的豪宅区,霓虹灯渐次亮起,各式豪车从四面八方赶来,这条古老之河的北岸车水马龙,车门打开,走出仪表不凡的绅士与美丽绝艳的女伴。 这是晚宴的开始,牛肉与羊排来自神都的牧场,来自雨族的甜点,来自银族的银酒,歌舞升平,在这么奢靡的场合,各式大人物相互认识,组建了帝都的上流社会。 与此产生鲜明对比的是市中心的雷神宫,那是白色大理石与紫金色曜石城墙缭绕,蓝色也是主流色泽,威严肃穆,一队一队全副武装的侍从在巡逻,这是这个国家最强大的三大军队之一。 威严与奢华在这座城市形成微妙的平衡,乔约约是豪宅区的常客。 那是一个雨夜,雨水凄凄沥沥,寒风飒飒,分明是夏季,冷风吹在身上却分外寒冷。 乔约约参加了一场宴会,一身礼服长裙,用高贵的真丝裁制,只是这身昂贵的礼服长裙在这骤寒的雨夜显得太过单薄。 她站在一条巷子里避雨。 幽深的巷子只能容一辆车开过,一辆车从远方开过来,乔约约走上了车。 车才起步。 忽然,前方出现了一个人,就像是从虚空里掉出来,凭空出现,一记声音还溅起一大片水花。 “小姐,我下去看看。” “不,我亲自下去。” “大小姐,收到消息,雷神宫刚刚发布了一级警戒令,我们还是不要接触陌生人,雷神宫不是我们乔家能惹得起的。” 乔约约走下车,抬起了那个人的脸,那张英俊得无可挑剔的脸庞。 过去的乔约约见到了这张英俊的脸,一下子犯了花痴。 而现在…… 乔约约猛然坐起,冷汗浸透了她的身躯,也不知道她身上的伤痕是怎么消失的。 这是一个卧室,紫静瞳的卧室,黑着灯,空气寒冷,只有两个女孩子的芬芳。 紫静瞳坐在了乔约约的旁边,犹如母亲一般守候着她。 “我后悔,我后悔救了那个男人。那是个恩将仇报的暴徒,我真该把他交给雷神宫的人,我向雷神宫说了谎,这就是报应!!!” 紫静瞳问道:“你知道那个男人是谁吗?” “他叫白漠!一个十恶不赦的罪犯!他十几天前还杀了秦家很多人!” 白漠! 这个名字,紫静瞳非常熟。 白漠,苍息凡的好朋友,前段时间找上秦家是因为苍息凡的意思,她的主人在其中推波助澜。 紫静瞳认真地说道:“这是不是有什么误会?白漠是个杀人不眨眼的家伙,却不是个恩将仇报的家伙。” 乔约约骤然收声,警惕看着紫静瞳,忽然有点搞不清楚这个女人的立场。 要是与那个白漠是一丘之貉,乔约约她自己不是送羊入虎口吗? 可悲。 紫静瞳看出来了她的担忧:“你放心,只要你说的是实话,我们一定会帮你的。说不定,正是通过你这儿看清白漠的真面目。” 乔约约只好讲下去。 后来,这个男人不知道抽了什么风,来到了他们家大开杀戒,秦家也挡不住这个可怕的男人,乔家的侍卫怎么可能是白漠的对手。 后来,他们一脉的亲人死了一大批,她的父亲与哥哥中了寒迫,生死未卜,靠着医疗设备续命,不知道什么时候会死,碧谐医院的医疗设备可不是一般的昂贵,非大富大贵的人家是用不起的。 而他们乔家的产业,全部让亲戚抢走了,现在是入不敷出,她还得去酒吧买酒来换取帝都的租房费用! 紫静瞳道:“好,只要你没有骗我,我与主人会跟你站在同一战线上。” 第343章 苍息凡的决绝 紫静瞳知道苍息凡是个什么性情的年轻人。 他是年轻人,而且最在意真诚,这也是紫静瞳从来不敢在苍息凡面前在欺骗玩笑。 他是一个多情之人,仁慈之人,一个是非分明之人。 他最讨厌的就是所谓的误会,苍息凡喜欢堂堂正正,明明白白。 说句实话,紫静瞳有点喜欢这一刻,因为这是一个转移主人注意力的好机会。 不出意外,紫静瞳跟苍息凡说了这件事的来由之后,原本还因为她拒绝而伤心的他勃然大怒。 苍息凡的秉性,乔约约要是碰不到他,那是这个姑娘没有运气,苍息凡也没有那个心气平天下。 但是,人家找上门来,事关白漠,而且还是以这个方式,苍息凡不得不出手。 客厅内,苍息凡正在拨打一个号码,这个号码是白漠的紧急联系号码,只有在非常时期才可以使用,白漠一定会这个电话。 这是白漠的承诺,无论他在做什么,只要是非生命安全受到威胁的时候,一定会接。 不过,白漠这个级别的大人物,要随意接电话还是很难的。 乔约约扑通一声跪倒在地上:“大人,您真的愿意帮我吗?” 苍息凡冷冷说道:“你要是碰不到我,我不会多管闲事,但是既然你碰到了我,那就是你的造化。我这个人最讲究缘分。” 苍息凡那把王者神甲的手机放在了桌面上,正在呼叫白漠。 大约过了三分钟,对面接了电话。 “白漠,好久不见。” 那个冷漠的男声从手机中传出来:“苍息凡,你到底有什么事?在这个时候有空与我打招呼,不是你生命垂危吧。” 听到了这个清秀却如恶魔的声音,乔约约脸色苍白,一下子软在了地上,几乎瘫痪。 “少给我废话,你来一趟我给你的地址,有些东西要与你当面说清。”苍息凡说道。 “给我个理由。” 苍息凡知道自己一定要给他一个理由,要是没有一个理由,他接下来就会挂电话,而且会拉他进黑名单。 “你认识一个叫乔约约的姑娘吗?” “认识。” “你就是这么对待自己的救命恩人的?白漠,我不怕你杀人,不怕你抢劫,因为你是个好人。但乔姑娘身上的事情你要不能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我一定不会放过你!”苍息凡也是单刀直入,没有一丝婉转。 他可不会跟傻叉总裁文小说一般,说话不说重点,既然到了这个份上,那就直接砍进对方的心坎里,一刀刺入对方的软肋。 而且,直接威胁! “你知道,我有这个实力,也有这个能力。” 苍息凡直接与白漠划清界限。 白漠道:“你要什么?” 苍息凡道:“讲一下你的故事,你与这位乔姑娘的关系。” 白漠寒着声道:“一个人要杀我,我不会坐以待毙。她要杀我,就要有收到报复的觉悟。苍息凡,你要是固执下去,我不介意成为你的敌人。” 苍息凡道:“她跟我说,她救了你,你却伤害了她的家人,她万分后悔当时多管闲事,恨不得把你交给雷神宫,而不是替你掩饰。” 白漠道:“苍息凡,你习惯了听一面之词吗,你调查过吗?” 白漠几乎可以肯定苍息凡没有进行调查,也不会这么过来质问他。 苍息凡道:“对不起,我从来不喜欢做这事。因为我只看人,不看事。以我这个水平,找到的线索都是敌人留下的,傻子才会中招。” 这句话表面上是说苍息凡,实际上是嘲讽白漠,白漠这个人聪明绝顶,却也不擅长罗织阴谋,要骗这么一个人太简单。 苍息凡觉得这个女孩没问题,因为她走了一条不归路,而且她没有骗自己。 白漠失去了耐心,冷声道:“我给你最后一句话,说完,我挂了。” 乔约约颤颤巍巍站起来,却因为恐惧怎么也站不起来,紫静瞳安慰着她,说白漠不说,主人也会帮她的。 苍息凡道:“她救了你,用谎言引走了雷神宫的长老,还给你准备了一间房间。后来,你走了,消失无踪。这就是她知道的全部。” “我要知道你的故事,你的经历,只有这么做才能找到破绽,找到线索。” 白漠沉默了一会儿,不知道在思考什么。 “证据表明,救我的人是乔家二小姐,不是乔约约。有人在房间的水杯里下了毒,后来酒店来了一批杀手,调查出来的痕迹指向了乔家的族长。” 苍息凡笑了:“白少爷,你与乔家的主人往日无冤近日无仇,他为什么要杀你。” “紫静瞳告诉我,乔约约的父亲是个不喜欢冒险的人,在商场上循序渐进,稳扎稳打,我信任她。” 无需多言,白漠是个聪明绝顶之人,他事发之后受到了刺杀,后来又是思维定势。 乔父为什么要杀他?那个女人给他的答案是为了不得罪雷神宫,可是只要他逃掉,雷神宫不知道这件事,又有谁知道是乔家帮助了他。 苍息凡说得对。 他不擅长侦探游戏,找到的痕迹说不定是凶手故意留下来的误导动作。 可是,他没有看见那个女孩的脸,却记住了那个女孩的香气,还得到了一条头发。 很细很长的头发。 白漠做了dna鉴定,那头发正是乔家二小姐的头发。 苍息凡道:“乔父瘫痪了之后,乔家谁得到的好处最大,谁就是要杀你的人。” 电话的对面又是一片静寂,没有一丝声音。 “好,等我。” 这个时候只有当面对峙。 …… …… 那句话怎么说? 在全力开动的国家机器面前,所有的伪装与掩饰都是小丑的把戏。 紫静瞳的背后不是一个国家,而是一个比拟国家的庞大势力,只要乔约与白漠两个人对接得到有效的目标,紫静瞳要得到真实的痕迹可谓是易如反掌。 真相大白。 这四个字对外人来讲就是一份消息,对当事人来讲就是如山如海的压力消失了。 不知道为何,白雪不再飞扬,冬季却忽然下起了雨,寒雨连绵。 天空乌云密布,黑色不知是乌云还是夜色,狂风搅动天上的云层,黑压压的,微弱的灯光从房屋中渗出来,苍息凡站在了雨夜,一滴雨也不敢落在他的身上,靠在墙壁上的他犹如一名雨夜中的君王。 “娶她,如何?”苍息凡说道。 一个白衣男人站在了街道的对面,夜雨落下来就会在寒气之中凝结成冰雹,也没有落在他的身上,一袭白衣始终是干燥的。 白漠道:“我不会同意。” 白漠怎么可能结婚,而且还是与一个陌生的女人。 而且,白漠是不婚主义者,他的心中只有自己的使命,要他爱上一个人,太难。 苍息凡道:“你欠了她这个人三条命。你怎么还得清?” 白漠不是欠了她一条命,而是欠了她一份幸福的生活。 这个男人把无辜的她拖进了一个近乎毁灭的漩涡。 “在那座宴会厅外,她救了你,这是你欠了她一条命。在乔家,你差点杀了她,这是你欠了她第二条命;她为了救哥哥与父亲,来到了我的身边,这就是你欠下的第三条人命,她的父亲与哥哥是你伤害的!!!” …… …… 苍息凡与白漠站在外面,紫静瞳与乔约约两个人在内部。 “小乔,跟白漠走,这是你唯一的活路。我不希望你待在主人的身边等死,你是一个善良的好人,不值得走向主人这条不归路,你应该有个好的归宿。” 乔约约摇头摇的跟拨浪鼓似的,她跟上白漠这个冷面刽子手,还能有什么好日子过,那是死无葬身之地! 她每天不要指望睡一个好觉,不要指望吃香一顿饭。 紫静瞳伸出手,从储物器皿之中取出了一条白色的绞索:“我给你三条路。第一条路,跟白漠走,过上隐世的生活;第二条路,待在主人身边,等候将来的命运;第三条路,直接去死。” “你要是选择去死,我可以把我将来自尽的工具借给你用一下。” 乔约约看着那条无比结实的白色绞索,害怕不已。 白漠来到了这儿,那份寒气驱散了她所有的勇气,乔约约只希望白漠离开,她能带上苍倾丽救哥哥与父亲。 “我……我可不可以走。只要治好了……我家人的寒伤,我立刻离开,不会靠近你与苍息凡大人。”乔约约说道。 紫静瞳不以为然,致命三连击。 “乔小姐,你是女人吗?” “是。” “我家主人看见你了吗?” “看见了。” “你遇到了绝境,我家主人是不理你吗?” “不是。” 紫静瞳冷笑道:“从主人答应帮你忙开始,你就是主人的女奴隶,别妄图在光明之下离开他的控制,你只会生不如死!” “这也太霸道了。”乔约约怒道。 她早有了失身的准备,来到了一个可以主宰他命运的男人面前,她要干干净净离开似乎没什么可能。 但是,要她一辈子沦为奴隶,她完全没有这个心理准备,终身不得自由,这是多么惨烈的下场。 乔约约快要发疯了,紫静瞳忽然用眼神制住了她:“安静,听下去!” 元素波动场域,外面传来了苍息凡与白漠的争执声。 “白漠,你应该知道,所有靠近我的女人没有退出这个选项。这是紫静瞳跟我说的,要么给我生了孩子之后荣耀退休,要么就是等!这个女孩要是这么离开,只会受到这个世界最顶级势力无尽的追杀。这个世界上能护得住她的强者又有几个?你不全力帮她,她只有死!” “苍息凡,我不会把她带在身边,剩下的,我会补偿。” 苍息凡冲过去,狠狠地给了他一拳!留在天地间的是无比的嘲笑。 “呵呵呵呵,白漠,你也太冷漠了,你也太狂妄了,你也太自负了!你怎么对她补偿。一个绝代风华的姑娘就因为你的误会,就因为你的不小心,就因为所谓的善良。要一辈子锁在龙潭虎穴里终生不得自由,你的良心不会痛吗?这是因为你呀!” “一个女孩为了你抗住了雷神宫的压力,一个女孩为了你放弃了自己生命,你却险些取走她的生命,摧毁了她原来幸福的家庭,忘恩负义,还把走投无路的她逼进了一座叫‘苍息凡’的牢狱。” “你要是不愿意照顾她,你不配为人!你不如自裁了断!我告诉你,你要是不给乔约约一个好归宿,我发誓一定杀了你!” 苍息凡撕心裂肺的呐喊,所幸这个区域都封闭了起来,声音传不到外面,否则长安城都会陷入一场动荡。 一滴一滴寒冷的雨水砸在了白漠清秀冷漠的脸庞上,他如死人一般半躺在毫无温度的地上一动不动,靠在了冰寒的墙壁上,眼神空洞而无神。 不知何时,他叹了一口气,黑暗的眼神中出现了一丝光明。 “好。” 第344章 紫静瞳的心声 “我不希望与他走!”乔约约固执地说道。 紫静瞳道:“你希望跟着主人吗?你知不知道跟在这个男人旁边会多么可怕,比你跟着白漠要可怕一百倍!” 乔约约道:“跟在苍息凡大人身边这么可怕,你为什么不走?” 这是一个最显着的道理,趋利避害,既然这个地方不好,你为什么不离开这,而是死死跟在这个男人身边,寸步不离。 紫静瞳道:“我知道,你舍不得离开主人。从人的情感偏向来理解,白漠是把你送进绝境的人,主人是把你从绝境里救出来的人,一个是伤害了你的人,一个是救了你的人,你当然会偏向主人而否定白漠。” “但是,不行。” 乔约约忽然远离了紫静瞳:“呵,你是不是害怕我威胁到你的地位,所以要把所有的女人赶走,生怕有人抢了你的男人。” 乔约约也懂。 紫静瞳是个身份低下的奴隶,奴隶与主人二者岂止是天壤之别,只要是一个正当的世家就不会允许一个贵族少爷与一个女奴隶走到一起去。 除非,她把所有的竞争者全部消灭掉! 紫静瞳摆出了一个非常优雅的姿势,犹如宫廷中的贵族少女,而且那份气质也拿捏的非常到位:“我是主人的奴隶,我从来不敢奢望能与主人平等。” “你以后要跟白漠走了,我信任你,不妨告诉你一个秘辛。”紫静瞳说道。 乔约约似乎也感到了一丝兴趣,那双眼眸中的恐惧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浓浓的好奇。 “你要知道,我生活的培训基地是个培养女奴隶的基地,奴隶这个东西最重要的是听话,这就是奴性。为了培养我们的奴性,我们每天都要挨打,每天都要受折磨,没过过一天好日子。毕业了,我的希冀不是找到一个贵族公子嫁给他,而是进了一个豪门之后能不挨打,只要不挨打,我就心满意足了。” 那段黑暗的艰难岁月,紫静瞳不愿意回忆,只可谓是求生不得求死不能,每天都要经受非人的折磨,而且绝对不能出现一点反抗的念头。一个良好的奴隶最关键的就是听话与逆来顺受,一旦出现反抗意志,奴隶就失去了最基础的生存条件。 在那个伪装成学院的基地之中,只要反抗,那就是死路一条,处决不带缓刑的。 紫静瞳承受了很久很久,从很小的时候就没了心气。所幸,基地培养的不是死士,不是单纯的奴隶,否则,她连情绪也不会有。 “后来,基地把我卖给了一个叫白笙的贵族,白笙又把我送给了主人。主人生性多疑,他不会接受一个陌生人,而我也是拼了性命才留在他身边。” 说到了这里,紫静瞳沉默了,她皱着眉头,一时间有点头痛,似乎不知道怎么阐述接下去的东西。 乔约约却说道:“你跟在了苍息凡大人身边,幸福还是痛苦?” 乔约约表面上一脸温顺,实际上不信任这个女人,这个女人一定会污蔑苍息凡,要她这个竞争者主动离开。 紫静瞳的表情非常玄妙,似笑非笑,似哭非哭,装若癫狂却宁静似水:“幸福?我怎么敢奢求幸福。呵呵,我不敢忘记自己的一开始的奢望,那就是不挨打。” “主人待我很好,他给过我承诺,但不论什么承诺,在我的心中都是虚无缥缈的。” 不止一次,苍息凡承诺与暗示会娶她为妻,紫静瞳不敢把这么美好的愿望放在心上,她就是一个女奴隶,一个女奴隶能不挨打已经是主人的仁慈了。 “任劳任怨打理家务,照顾主人的情绪,保护主人的安全,这就是我的责任。我一直谆谆告诫自己,没有挨打就是幸福。” “因为我非常明白一个道理,壁立千仞,无欲则刚。一个人没有不切实际的奢望就不会滋生不满,一旦出现不满就会有破绽。我只有对主人报以忠诚,主人才会反馈给我幸福。” 紫静瞳的讲述非常紊乱,估计是个人也听不懂她说什么,讲故事的方法太烂。 但是,乔约约却知道这事真的,事实往往都是说不清的,一个人要是有条不紊的叙述故事反而是个破绽,她之所以说话没有条理正是因为受到了情绪的影响。 “主人反复给我承诺,我却一次也不敢答应,因为没有这个资本。主人的婚姻不是我一个奴隶能影响的,主人这么伟大的存在怎么会在意一个奴隶,尤其是一个试图僭越自己本分的奴隶。” 紫静瞳讲了很多,讲到了她生活的艰难,讲到了与苍息凡的一点一滴,讲到了她无比彷徨的心理,讲到了云雨谷。 “最后,那座神秘的云雨谷,这是改变我命运的地方……” 乔约约也是听得津津有味,但是紫静瞳含泪的讲述却戛然而止。 紫静瞳歪了一下头,说道:“你也希望跟主人睡觉?” 乔约约没有说话,这么脸红的问题怎么能这么堂而皇之说出来,一个家教严的姑娘家怎么接受这个撩拨。 要是不能与他一起,跟在他身边一辈子当一个侍女,多么悲剧。 乔约约怎么可能否认,却也不敢承认。 紫静瞳摇了摇头,道:“别否认,要与主人睡觉不是不可能,只要得到他的信任,信任你不会给他捅刀子。” 要与苍息凡这个多疑症患者睡在一起,美貌这个东西还在其次,关键是要得到他安宁的信任。 灵魂来到了这个崭新的世界,饱受玄幻小说摧残的苍息凡,他心中的多疑症一发不可收拾,心中住了一头胆小鬼的他见到谁都会猜测是奸细与卧底。 紫静瞳这个绝色美人,她花费了巨大的心力得到了苍息凡的信任,小心翼翼的维护这份信任,这才换来了进一步的莫大可能。 “但是睡觉与生孩子是两回事,单纯睡觉有什么意义。主人喜欢我好几年了,我与主人同床共枕几百次了,我还是处子之身……” 紫静瞳早知道苍息凡喜欢自己,但是每次与他一起都是欲迎还拒。她非常明白主人不会碰自己,硬贴上去只会令苍息凡厌恶。 “主人是个占有欲非常强的男人,而他也不会在结婚前发生关系。所以……” 所以,一个内心保守的男人,若要成为他的女人,一定要成为他的妻子。 话说回来,紫静瞳也明白。 苍息凡不是一定干不出先上车后买票的二百五事情,可是,她曾经泄露的那个秘辛吓到了他,他要是生了孩子,他在几个大人物的眼中就失去了作用,他就要消失。 …… …… 若要说婚姻大事,苍息凡这个人的感情是最关键的,紫静瞳不会否认。 剩下来的就是父母。 紫静瞳没见过苍息凡的亲生父亲,那位伟大的中天北极紫薇太皇大帝,现代的人族第一强者。 至于母亲蓝薇,紫静瞳又不是傻叉,那个女人表面上收她为干女儿,却不代表会收她作儿媳妇,这么久过去,紫静瞳看得出干妈蓝薇眼中的那份“疏离”。 直到碰到韩轻烟。 雨帝! 紫静瞳遇到雨帝的百般刁难,心里不说乐开了花,差不了太多。 雨帝为什么要考验她?原因心知肚明。 从前,紫静瞳心如浮萍。 到了雨帝的天魂附在了她的身上,紫静瞳才有了主心骨,有了底气,内心才会带动她脸上的笑容。 苍息凡一共四个长辈,两对父母。 用公司股份来讲苍息凡的所有。 紫静瞳一个人占了50%的股份,雨帝支持她也说明余家庆会支持她。 主人喜欢她,一对夫妻喜欢她,大局已定。 蓝薇与中天北极紫薇太皇大帝的态度起不了决定性作用,尤其是他们这对夫妻分属两个阵营。 现在,唯一令紫静瞳轻微担忧的,希望昨夜的误会不会闹大。 要是砸了,紫静瞳哭也没地方哭去!!! 不过,紫静瞳也不打算现在主动坦白。 等苍息凡过来找她,她才能占据主动,反客为主,反过来指责他的不信任才是正道。 她要给他留下一个大好印象。 …… …… “……你还有信心吗?”紫静瞳问道。 乔约约回答道:“我跟白漠离开这。只要他接受我。” 第345章 白漠之殇(上) “紫静瞳,你说他们两个这么走了,乔约约不会吓出神经病来吧。” 紫静瞳纠正道:“主人,那是精神病,不是神经病。” 苍息凡道:“紫静瞳,昨天你说了点东西,我非常不高兴,你打算接受什么惩罚?” 紫静瞳道:“不要把我推给别的男人,其他的随意。” 除了苍息凡发神经病,把她一个忠贞不二的侍女送出去,紫静瞳怕什么。 …… …… 寒雨连绵,失魂落魄的白漠犹如一个生意破产的商人走在了雨中,乔约约如一个战战兢兢的小女人跟在他旁边,男人走着完全不顾大雨,女人撑着伞跟上他,这个组合还有一份和谐感。 “对不起。” 白漠犹豫了大半天,内心不知道组织了多少语言,最终还是干瘪无比的三个字。 这是最便宜、最廉价的三个字,不是白漠不愿意认真道歉,而是他不知道怎么道歉,千言万语也囊括不了这份误会带来的伤害进而带来的愧疚大。 苍息凡说的不错。 这个锅,他一定要背。 理论上来讲,这不是锅,这就是他犯的错。 组织了一百次,白漠还是不知道如何与乔约约这个救命恩人开口说话,因为这份惭愧重的无以复加。 乔约约是一个贵族小姐,这辈子与苍息凡的交织几乎是不可能,她可以安全度过一生,宠爱她的哥哥与父亲。 可是,他对乔约约的误会导致这个女孩与苍息凡产生了一定的联系,而与苍息凡存在联系的绝色美人没有退出这个选项!!! 乔约约也是忐忑不安,不知道这个外貌清秀的杀人狂徒什么时候暴起,杀她。 一个恩将仇报的狂徒,要杀她一个小姑娘只是一念之间。 白漠与乔约约走过了一座钟楼,一层缥缈的白烟笼罩了这一小块区域,一层薄薄的、仿佛一阵风就会吹破的结界,悄无声息,与外界的场域分割开来,白漠完全没有察觉到场域的变化,这个地方的元素磁场非常平衡,元素的流动找不到一点毛病。 两个人穿越了一条一条巷陌,这座宁静的长安城内出现一对男女诡异却和谐的走在了城市的街道上。 忽然,也就是过了钟楼的第三个十字路口,白漠感到了一阵寒意,这是从内心、从灵魂爆发得到寒气,致命的感觉是所有结界也屏蔽不了的! “不好,小心,有埋伏!” 白漠转过身把乔约约拉到了身后,视线转到了右侧狭窄巷陌之中,黑色的街道上出现了一片白色的海洋。 视线的尽头出现了一片白色海洋,一时间波涛汹涌,一时间风平浪静,白色的海洋上不是庞大的动能,而是极致的寒气,一阵一阵寒气仿佛从太古宇宙的诞生之前传来的绝对零度之风!! 脑海中闪过了一连的数据与消息,白漠忽然记起了那位说的白色海洋,这个世界最寒冷的审判之力! 一发龙头海炮轰过来,白色的龙头犹如炮弹一般射过来,空间自动分开,给这发龙头海炮避开一条道路,威力之强,高级星法师不可能有幸存之能! 白龙海炮——吸取白色神海的水力,至阴至寒,无比阴寒的审判之力,发出龙头海炮,威力之强,惊天动地,所过之处,邪恶灰飞烟灭,形神俱毁!!! “不好!!!” 白漠伸出手,手中出现了一条寒冰之龙,盘旋飞舞,最完美的雕刻家做不出这么完美的作品,霸气、森寒,那双龙眼空洞却强大,散发着无视一切的傲然!! 寒冰之龙游动起来,在白漠的身前形成了一个虚空的黑蓝之洞,犹如一面盾牌挡在了一男一女面前。 一簇一簇寒冷的流光幻化,缭绕着白漠与乔约约,一簇一簇幻影的流光带起了一道一道残影,那是寒冷的魂魄,这片空间都在寒意之下缓缓破碎!! 白漠与乔约约的脚下划出了一座防御阵,深不见底,棱角、痕迹全都切割得非常规整,一个一个恶灵从防御阵中涌出来,散发着无比阴寒的鬼神之气,这个地方宛如寒冷地狱一般,眨眼之间万物生命骤然凋谢,这个世界的元素都在寒冷的驱逐下纯净了不少,异常恐怖!!! 这是白漠最强大的防御手段之一,可以吞掉这个世界上绝大部分攻击,至于这股可怕的威力是怎么来的,白漠讳莫如深。 同一个修为级别,白漠这一手可以挡住大部分攻击,天下可以攻破这个寒迫洞窟的寥寥无几,而蓝应绝正是寥寥无几之一! 白海龙炮,龙首灌输着巨大的动能,与之一起的是一股无比可怕近乎邪恶的寒气,所有的力场都在泯灭,泯灭元素,泯灭能源,泯灭磁场,所有的阻隔物质都在白海龙炮的龙吟之声下化为乌有!! “乔姑娘,闪开!” 白漠一下子推开了乔约约,用一股庞大的力量送她送出了接近两百码。 那个寒冷的屏障破碎了,房屋塌陷,一大片废墟上都是皑皑寒霜,这是长安城从未达到的寒冷,犹如归墟的末日降临! 白漠中了这一炮!! “不错,白漠,不错,你没死,中了我的白海龙炮还没有死的,你是第二个。” 白漠艰难的站起来,表面上没什么伤,咳了两下后问道:“蓝应绝,谁是第一个?” 白漠受了很严重的伤势,不是身上的伤势,而是后盾的伤势。 不会致命,白漠这个人没有受什么伤,但是背景的伤势却会大幅影响他的战斗力,元气大伤! 蓝应绝道:“你不是话多的人。拖延时间的小伎俩太过幼稚,但是我也可以将计就计。我也不舍得乔小姐成为一个糊涂鬼。” 白漠冷漠地道:“你还没有告诉我,谁是第一个人?” “苍息凡。” 中了白海龙炮不死的,只有两个。 纵然一个强大的敌人没有死在白龙海炮逆天的冲击力之下,“白色海水”也是存在超级“剧毒”的,在“白色海水”的侵蚀下不死的只有苍息凡与白漠两个人。 准确来讲,苍息凡是活下来了,白漠能不能活下来还能看造化。 不过,蓝应绝不会让白漠等候造化。 因为白漠不会死,苍倾丽就是“造化”,一个看似远在天边、实则近在眼前的造化,蓝应绝怎么可能容得下! 既然动了手,那就要斩草除根! “蓝应绝!!!你在耍弄我!”乔约约从街道的尽头跑过来,无比愤怒的说道。 蓝应绝一步一步走出来,面带微笑说道:“单纯说是耍弄也不见得。那位大人告诉了我,77%的可能,你会钓出白漠这条大鱼,22%的可能,你会幸运的留在苍息凡身边。无论是哪一个可能,对我们来说都是好事,所以我们安排了这个计划。” 苍息凡一向喜欢光明磊落,光明正大,他不会允许这么可悲的“冤假错案”发生在自己的朋友身上,只要乔约约说了自己的难处,苍息凡一定会尝试把白漠钓出来,这个可能性几乎是百分之百。 而,以白漠的骄傲又怎么可能容许自己出现这么大的纰漏,这个男人必然要出来澄清、弄个明白。 倘若白漠不出来,将错就错,蓝应绝反而肯定这个人没什么威胁,一个不敢面对自己错误的懦夫注定了众叛亲离,在神圣之路上走不远,这个阴影会变成心魔永远锁住他走向强大的步伐。 没意外,白漠出来了。 白漠来了,蓝应绝也钓到了大鱼,那就到了收获的时刻。 乔约约哭了,道:“你为我解围,原来是为了这个目的。” 在酒吧外,外貌绝艳的她一个家族大小姐差一点落入了一群小混混的手里,是蓝应绝救了她。 在家破绝境的时候,姐妹两个衣食无着的时候,在父亲与哥哥生死一线的时候,有个富家子弟觊觎她的美色,承诺救她的哥哥与父亲,也是蓝应绝戳破了他的谎言。 最后,也是蓝应绝告诉了她谁能救她的父亲与哥哥。 雨族、苍息凡、苍倾丽。 曾经,乔约约很感激他,他是指路明灯,给了她一条存活的路,也让她少走了绝路。 现在,乔约约终于明白了。 所有的行为与举动都有目的,没有无缘无故的仁慈,尤其是到了这个境界。 蓝应绝冷笑一声,说道:“没意义了,让我来收割你的生命,我可不能等太久。” 蓝应绝冲向了白漠,绝灭手镰的神刃划破了空间,在空中留下了一道白色带黑边的残破之痕。 白漠站起来,犹如一位破败的帝王重新握住了的征战的权柄,他的手中出现了一把冥晶刀,寒气如流光一般向外辐射。 “蓝应绝,不知道你有多少时间、多少力气来杀我!”白漠也是怡然不惧! 白漠与蓝应绝打在了一起,刀光剑影,每一次攻击都是毫不留情,对着敌人的破绽与致命点攻击,寒冷席卷了一切! 蓝应绝的攻势非常凶猛,就是为了快点完成这场战斗,但是白漠的防御也是非常完美,绵里藏针滴水不漏,这得多亏这几年跟那个神经病进行快节奏对拼! …… …… 一座府邸之外。 光芒一闪,一个男人出现在了拱桥上。 他风度不凡,白衣临世! “蓝应绝,我在这等你。” ······ ······ 第346章 白漠之殇(下) 白漠绝对可以肯定蓝应绝不能待在长安城内太久,时间太久了,定生变数。 他不知道变化是什么,但是蓝应绝这么一个巅峰战力要是没有人盯住,那么他早已经死在了一个不为人知的地方,怎么可能活蹦乱跳到今天。 白漠知道,他的首要任务是顶住蓝应绝,等候苍息凡来援! “我没功夫浪费时间,白寒绝影刀!” 蓝应绝直接使用了他的最强兵器,与苍息凡对战的时候也没有用过,赶时间呐。 “我不介意!寒魄龙戟!” 白漠也非常了解要做什么,这个时候就是要等时间,等苍息凡过来。 用脚拇指推演,白漠也知道苍息凡一定不会坐视不管,因为他是苍息凡! 黑蓝色的光芒如一道一道天空纱幕降在了白漠的身上,错落有致,如丝如缕,一层一层落下来就宛如一场陨落之景! 而他的脚下恍惚,眨眼间变成了一口深不可测的寒影之井,仿佛通往极寒地狱的通道,把一个人的灵魂也吸进去,也可以把亿万生灵的灵魂吸进去,那股可怕的魔力扩散开来将会酿成一场大灾难!!! 他的手中出现了一把奇特的武器,修长的外形好似一把法杖,蓝色之中混合黑色,外表看上去接近神骨,只是这个东西怎么看也不是圣英,不能与一个人融为一体。 顶部是龙牙神刃,质地看上去坚硬无比,看上去锋利无比,底部也是锐利无比,这个玩意仿佛是上古巨龙的骨刺,扎进一个生命不知道这个生命会落得怎样的下场。 蓝应绝呵呵一笑,严肃的脸庞透出了一丝狰狞,平静的眼神中透出了一丝冷厉:“这个东西真在你手上。不过,这把武器是顶不住我白寒绝影刀的!” 一把神弓的中轴旋转了一百八十度,从一把弓变成了一把刀,沉重如山,寒气犹如席卷天地的浪涛! 蓝应绝高高跃起,一刀劈下,这把武器以决绝的姿态压住了白漠! 白漠用寒魄龙戟架住了这把刀,接下来寒遁而走,寒魄龙戟犹如一把特殊的法杖,龙牙神刃爆发出了一团黑色的光波。 光团所过之处,犹如黑洞一般吞噬了周遭的物质。 蓝应绝无比认真,一刀劈过,把这一团能量劈成了两半。 “没有用的,别逃了!” 蓝应绝又一次追上了白漠,白色神海的浪涛席卷,轰隆隆隆,两个人仿佛在白色的海面上战斗。 这是蓝应绝的意境,浪涛席卷一阵一阵,白漠苦苦支撑。 “垂死挣扎,不错,我很喜欢你这股狠劲。只是一切挣扎都是徒劳。” 白漠说道:“没有什么是注定的,正如我受到了诅咒却从未有等死的念头,一定要好好活下去,好好与自己的命运抗争!” 乔约约看到了这一幕,她一个小女孩不敢靠近这二者的战场,沾染也不敢!! 明显,白海龙炮击中了白漠,现在的白漠从自保陷入了劣势,从劣势陷入了绝境! …… …… 苍息凡正在与紫静瞳开玩笑,讨论怎么惩罚这个小奴隶,两个人一个说笑,一个沉默。 “不好!”苍息凡眉头一皱,忽然感应到了什么不好的信号。 “乔约约的烙印信号消失了,而且是消失在长安城内,长安城内,我一定能感应得到她。” 紫静瞳道:“莫非这是一个诡计,乔约约来找我们治病,整件事情透着一丝诡异,可我却找不到什么诡异之处。” 苍息凡道:“去看一看就知道了。” 紫静瞳道:“只怕没这么顺。” 她的担忧是有道理的。 苍息凡与紫静瞳走向了那座钟楼,两个人的速度岂止是快这么简单,紫静瞳的“遁影”与苍息凡的“风漫”都是比一日千里还要快上十几倍。 但是,苍息凡等了很久,却依然徘徊在了这一片区域,仿佛永远穿不过一条无形的神秘界限。 “装神弄鬼!能瞒得过我的静止之瞳,只怕来者非等闲之辈。”苍息凡喝道。 刚才察觉到不对,苍息凡开启了静止之瞳进行搜索,找不到任何的破绽,这个世界自成循环,看来前来阻拦他的是绝顶高手。 紫静瞳抬起了一只手,竖起耳朵聆听场域之中的节奏,说道:“主人,你是不是听到了什么声音。” “哦?”苍息凡感应着场域之中的节奏:“好似是音乐,好奇怪的音乐,我,我,我……我听到了琴声,只是这份琴声太过缥缈,我不敢确定这个东西的存在。” 紫静瞳认真了一点。苍息凡的心灵之力远胜过她,他也只能感应到一个大致的节奏,看来这个敌人非常可怕。 忽然,一片姹紫嫣红绽开,这片寒雨连绵的城区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看不见尽头的花之海洋,从苍息凡与紫静瞳站立的地方蔓延开来,这两个人站在了花海的正中央。 “好迷人的香气,靠单纯的声音蛊惑一个人的嗅觉,了不起。”苍息凡说道。 姹紫嫣红的花海铺展到了天边,在视线的尽头是一个虚幻的身影,柔美之姿,一名绝色美人坐在了天边尽头弹琴。 苍息凡问道:“你是什么人?” 音律波澜起伏,天空出现了一道一道灿烂幽黑的陨石,从天边打破了云层轰下来,炽热的火焰无比可怕。 苍息凡右手掏出一把刀,那把逆天之刃,向上劈出一道无比巨大的剑气! 两三公里长的剑气,很难想象,这把可以让苍息凡单手握住的逆天之刃可以劈出这么一道恢宏的剑气,把一座城池分成两半! 轰隆隆,姹紫嫣红散发着无尽生命力的花海上出现好几个不可修复的大坑,不知多少幻境之花湮灭,只剩下一个一个漆黑的坑陷。 “你不能去那儿,这是我给你提的要求。” 苍息凡道:“你是何方神圣,又是什么葱,凭什么对我提要求,说不去就不去,你觉得自己有这个能力吗?” “呵呵呵呵呵呵呵……” 一连串美妙如银铃的笑声出现了,回荡在了这片幻境之中,令人如痴如醉,心旷神怡,陶醉于其中,无法自拔。 苍息凡听到了一连串的笑声,闻到了令人痴醉的芬芳,不由得愣住了。 狼神罗尔道:“苍息凡,别浪费时间,快点离开这个幻境。你是去给白漠助阵,还是去给白漠收尸。” 苍息凡道:“罗尔大人,我也希望去帮忙,可是冲不出去。你要不要给我支个招,让我走出这片幻境。” 苍息凡也佩服这个神秘女人,他甚至不敢确认那个神秘人是男是女,静止之瞳都看不穿这片幻境,不要说别的。 要知道,天帝正法的静止之瞳理论上可以免疫所有的幻境!! 苍息凡说了自己的疑惑。 紫静瞳道:“主人,您有没有考虑过一个假设,也许这个幻境不全是幻境,这个幻境是真实存在的。” 苍息凡道:“你不会是说,这不是一个幻境,而是一个全真的领域。因为这东西是真的,静止之瞳也找不到破绽。” 幻境是假的,静止之瞳能发现幻境是假的,倘若这个幻境是真的,静止之瞳又怎么可能发现假的痕迹。 紫静瞳见主人没什么动静,拍了拍苍息凡的肩膀,轻声说道:“主人,我来吧。” 紫静瞳举起了一只手,紫色的紫冥爆发出了璀璨的光芒,一丝一缕的光芒犹如一把一把剑刺向了幻境的天与地,三百六十度每一个角度都存在一线紫冥之力,犹如地狱的太阳普照世间,玄妙而阴森的姿态带给这个世界恐怖与慌乱,灰色阴霾笼罩在了这片地区。 “我在死亡的时刻挣扎了太久,可我还是怕死,主人,我害怕。”紫静瞳站在了苍息凡的旁边,那只手小小的,可爱的,却散发着无尽的死亡寒气。 恐怖的死亡意志撕破了这片幻境,无尽的花海出现了一个缺口,缺口的边缘镀上了一层紫色,正是紫冥神力,缺口中赫然是繁华宁静的长安城。 “主人,你先走,这个敌人交给我。”紫静瞳轻声说道,只是她的声音之中出现了一丝一丝颤抖。 声音的颤抖几乎听不见,但是苍息凡与她形影不离、朝夕相处,他怎么会听不出来。 苍息凡摸了摸她的脸:“你还好吗?” 她的脸很弹嫩,凝脂一般的玉肤摸上去特别舒服,只是,往常的她很敏感羞涩,苍息凡摸了摸几乎都会脸红,而现在却茫然得仿佛失去了灵魂。 “主人,快走,我还可以。” 紫静瞳说可以那就是可以,苍息凡不怀疑这个姑娘说话的准确性。 逞能是没有意义的。 紫静瞳非常明白,倘若在白漠与她之间做一个选择,苍息凡绝对选她不选白漠。 她是他的,苍息凡不可能折损自己的东西成全他人。 苍息凡也明白,信任她。 所以,苍息凡离开了。 …… …… 第347章 游戏规则 在北域的巨头之中,伊魄的早期经历是走到哪算哪,他的历史使命就是握紧那把名叫“落尘”的神枪捅进绝望紫海内,徐云瀚的早期经历是敌人多到数不清纯粹的救火队,乱拼乱凑终于成为了一代强者,而苍息凡是最为有趣的。 苍息凡完全不知道敌人是谁?虞她人是个从头打不过的祖宗,其他的敌友全部隐藏在了幕后,等收割韭菜。 若要说苍息凡的历史使命,那就是抱紧两把超神器,不让“天帝神杖”与“神权刹盾”落在自己姘头的手里,接下来就是磨练自己的屁股(星神宇——星盘轴疏)坐镇绝望紫海。 问题来了,怎么壮大星神宇。 第一,搜索艾克斯神链内嵌的图腾,获得妖魔大陆的信阳之力,从而解封艾克斯神链的加持功能。艾克斯神链每解锁一层封印,都可以提升10倍的修炼速度。 第二,三把星之钥匙直接连接无尽星海,从无尽星海吸收能量是最方便快捷的,那怎么说的,叫做“醍醐灌顶”! 苍息凡的经验值不是一般的厚,升个级特别特别难,只是因为他的“奇遇”太多,所以修炼降不下来! 至于敌人……苍息凡打的过谁? 他能活到最后,只有一个可能,那就是敌人是愿意讲武德的。 比如,虞她人。 这个例子不贴切,虞美人不是讲武德,而是讲爱德。既然喜欢上了一个男人,那就要好好玩他。 …… …… 站在了一片花海的正中央,紫静瞳一个小姑娘巍然屹立,隐隐从她的身上感受到了一丝宗师的风范。 “这个世界上瞒得住静止之瞳的幻境是不存在的,所以我见到的一切不是幻境,这里的一切是真的,这是传说中神琴。” “传说中的梦语琴可以沟通现实与幻象,不知是真是假,今日一见,名不虚传。” 紫静瞳蹲下了身子,脱掉了鞋子与袜子,赤足踏在了柔软的花瓣上。 紫静瞳站在那儿,腰杆挺得笔直,一步一步朝着花海的尽头走去,她的眉头紧皱,每一步前进受到了巨大的阻碍。 她的玉足散发着紫色的幽光,盛开的娇艳鲜花刹那之间失去了颜色,在紫色的光芒下变成了灰色后逐步凋零,由碎片化为尘埃,万尘归土。 那个在远方弹琴的女子拨动了一下琴弦,这个世界立刻出现了不恰当的音律。 一道一道白色的光线,从东南西北四个方向飞过来……这是贯穿天地的线! “哦,琴弦?” 紫静瞳临危不乱,她的身上荡漾起了一圈一圈涟漪…… “这个小丫头不错,比她的主人强。苍息凡是个只会乱搞的废品,这么出色的姑娘在苍息凡一个失败者的手下当奴隶,暴殄天物,明珠暗投。”这是一个男人的声音,完全没把她放在眼里,评头论足好似评价一件商品。 紫静瞳感受到了一个非常危险的意志,这股天上地下唯我独尊的意志直接覆盖了这片区域,花海逃不出他的掌控!! 好强!!! 这是什么人! …… …… “我承认失败了,只是,你晚了一步。” 白寒绝影刀完全碾压住了寒魄龙戟,只要最后一下就能把白漠的头颅砍下来,可恰恰是最后一下不可能成功。 因为,一只手握住了白寒绝影刀! 那是一只瑰银色的龙爪!!! “苍息凡,你来得很快呀。”蓝应绝冷漠无比的说了一句。 白寒绝影刀的刀气非常可怕,苍息凡发现那只几乎永恒不败的瑰银龙爪上出现了大片的皲裂与分解,赶忙放开,与蓝应绝这个人拉开距离。 “在云雨谷,没杀了你太可悲了,还差一点落在你的手里。这次,本座不会放过你了。”蓝应绝说道,那股可怕的杀意平静到了比水还要宁静。 “来,我给你一个活下去的可能,举起你的轩辕剑。轩辕剑能顶住我的白寒绝影刀,你家那把剑是不行的。” “我的手,我的手!” 苍息凡只好解除神武战龙,防止那股寒气剧毒伤害自己的战斗力。 好厉害的刀! 蓝应绝挥舞着那把白寒绝影刀,大开大合,气势磅礴,犹如挥舞方天画戟的吕布:“这是我白寒绝影刀的开封之战,总得把敌人送进冥府!” 神环启动。 蓝应绝说雨帝的剑挡不住他的白寒绝影刀,苍息凡总不可能不尝试,因为他当下最为强大的手段就是雨帝的神环与圣英。 “没用的!!” 瀚海-极致之痕!!! 然而,那把流动之剑与白寒绝影刀接触的一刹那,流动的雨露一点一点凝结成寒冰,接下来带起一连串残影的白寒绝影刀砍破了冰冻的流动之剑。 白寒绝影刀砍在了苍息凡的肩膀上,只是没入一毫一分。 苍息凡调用了风漫的真谛。 两者拉开了距离。 蓝应绝说得不错,他不是蓝应绝的对手。 白漠道:“苍息凡,不要战胜他,拖延时间。只要时间拖得久,我不信他能永远待在长安城。” ······ ······ 那座府邸。 白色大理石筑造了这座府邸,全世界古往今来所有的建筑流派都可以在这座府邸上留下痕迹与影子,表面上这是一座府邸,实际上完全可以当作一座堡垒,普通的攻击落在这座府邸上留不下一丝痕迹,犹如亘古不变的神殿,在时间的冲刷下永恒不败。 然而,这时候,一片巨大的阴影从天上缓缓碾压下来,一股毁灭与静寂在这片场域上留下了一个巨大的印痕,撕破了这片苍穹的空间,看上去就像是一只龙爪!!! 一点一点往下压,一点一点往下压,一点一点往下压······ 明明这片阴影还没有正式落在府邸上,可是,这座府邸已经发生了轻微的形变。 ······ ······ 白寒绝影刀一刀砍向了苍息凡。 然而,一把剑出现了,这把剑架住了白寒绝影刀。 这把剑不是轩辕剑,而是一把通体幽黑的宝剑,这把剑太过可怕,剑域所过之处仿佛黑夜降临,这把剑本身犹如一座黑洞正在源源不绝吸收周遭的能源。 苍息凡的静止之瞳望过去,那是一名冷酷的男人。 他全身笼罩在了一片黑暗之中,黑色的闪电,黑色的雾气,黑色的光线,背后的披风相当拉风,气质好似地狱走出的魔神,又好似一位战无不胜的帝王。 “怎么,要放过他吗?”蓝应绝似乎有一点不满意。 他差一点点就可以干掉苍息凡了,在最后关头却出现了这么一个搅局的。 蓝应绝对这个男人有一点敬畏,但也不是怎么畏惧,语气上可以是出言不逊。 苍息凡继续观察这个男人,他只用了一只手,握住了那把神秘的宝剑架住了白寒绝影刀的攻击。 而他的另外一只手掐住了一个女孩的脖颈,苍息凡看不到那个姑娘的面容,光是那个绝美的身影就可以让人浮想联翩。 那个男人冷酷的掐住了她优雅如天鹅的脖颈,没有一丝怜香惜玉,仿佛不是对待一名出色的没人,而是针对没有生命与灵魂的器物。 “饿啊呃呃啊啊!!!!” 那个男人手中的女子哀嚎起来,惨叫令人痛彻心扉,连苍息凡的情绪也调动了起来,这么一位美人受到如此摧残当真是不舍。 “你这个贱婢,敢逃?这只是给你的小小惩罚。” “放开她!!” 那个男人轻轻挥了挥手。 一股强大的气流伴随着雷电轰向了苍息凡。 苍息凡直接重伤。 “握不住轩辕剑,你连与我对剑的资格都没有,还在我面前玩英雄救美的把戏。要不是担心杀了你会激怒那位大人,你现在就是我的剑下亡魂!” “我们这个境界,比的不是修为,而是境界与气场。你的境界差得很远,而你······还没有气场!” 那个男人掐住了那名姑娘的脖颈,拎着她如同拎着一只鸡,一步一步走向苍息凡,逼近,高傲得表情犹如一名贵族俯瞰一名等死的奴隶。 “苍息凡,你不知道我们的游戏规则,这是裁决,不是审判。大象碾死蚂蚁找不到蚂蚁的对错,单独一个人的裁决,修为不会超过你们太多,除非卷进一个大事件。” 比如,虞她人与他战斗的时候几乎都会压制修为,同一水平。 “这场游戏刚刚开始,我在大洋彼岸的国度等你。” ······ ······ 第348章 北流寒 过了十几天,古都流传了一个好消息,神妖族退兵了。 神妖族大军压境,仿佛要在三个月之内踏平人类联盟总部,然而却是高高举起轻轻落下,雷声大雨点小,在这个时候忽然退兵。 为什么? 长安城内只怕存在三分之一的百姓心中闪过这个问题,这个问题直接关系到民心与民生。 战争受苦的永远是老百姓。 “感谢太子殿下大义灭亲,捉奸成功。”苍息凡说道。 神妖族太子道:“不用谢。很早我就怀疑神妖族内部存在奸细,否则,几个人怎么可能神不知鬼不觉把我与夕月两个送出神妖族地盘。” 原来,要把神妖族逼退几乎是不可能的,黄山发生的事件太过敏感,银族、耀族等等所有的种族都不可能在这件事上存在反对意见,苍息凡要雨族出面也是不可能的。 所以,天英太子釜底抽薪,把神妖族内部奸细抓了出来,这是送了一个把柄给了人类联盟,神妖族也因为失去了起兵的理由而退让。 “谢谢。” 神妖族太子道:“我又不是为了你。第一,是为了偿还曾经欠你的人情,第二,借此肃清政敌。” 自从神妖族太子离开了神妖族,政治地位颇为动荡,很多的反对势力乘此机会兴风作浪,而这次的事件无疑是给所有敌人一个重击。 苍息凡还是有点不敢信:“你们神妖族真的这么简单退兵了?” 要知道一场战争是多么庞大的事件,这个世界上没有几件事比战争更加可怕,战争会摧毁一个经济体,也会塑造一片天下的格局。 神妖族就这么气势汹汹的来,前赴后继的走,损伤的势力还在另一方面,关键是脸面问题。 神妖族太子怜悯地看着他:“不,神妖族的退兵只是件小事,接下来几天会有更大的事件发生,长城一线会受到巨大的压力,神妖族不能拖后腿。” 神妖族太子心知肚明,苍息凡这几天不离开,长城的战事怕是逃不掉了。 “长城?” ······ ······ 苍息凡正式与神妖族太子告别。 次日凌晨。 “主人,是时候用餐了。” 刚刚完成一个特殊的修炼历程,全身都是汗水,苍息凡洗了个澡这么走出去,把浴巾与旧衣服扔给了紫静瞳去清洗,甚至没有看她一眼。 紫静瞳没有一丝意见,给苍息凡准备好了早餐就去洗衣服,这就是她的职责,甚至绝不假借他人之手。 在苍息凡的生活环境内,紫静瞳不允许出现一个佣人,只担心外部势力插耳目进来,只有她自己与主人两个人才是最可靠的,所有的活都是她一个人完成的。 苍息凡早餐吃到一半,紫静瞳便完成了打扫房间的任务。 他的一顿早餐非常丰盛,碟子足有十八个,苍息凡会吃掉所有的食物,绝不会有一点铺张浪费,紫静瞳一个早上在忙着做早餐。 “一起吃。”苍息凡淡淡道。 紫静瞳道:“是,主人。” 与曾经的她不同,紫静瞳不会太过担心自己与苍息凡的关系。 只要自己不出卖底线,主人看在韩轻烟的份上不可能让她太难堪。紧紧贴在他旁边反而不美,可能会引起主人的反感。 两个人一起用餐。 正在这时,一个电话打来。 苍息凡举起屏幕扫了一眼:“李谐衡,他不是常年待在神都吗?怎么会跟我打电话,难道神都出了状况。” 他不在神都的时候,李谐衡从来不联系他,因为李谐衡本来就是强者,完全不需要苍息凡的帮助。 “我要来古都,你等着接我。” “你又不是小孩子,为什么要我来接,我把地址发给你,你来找我好了。” ······ ······ 苍息凡吃好了早餐,紫静瞳打开了投影,一张巨大的地图展开,一条一条线犹如小溪与江河,从天南地北向着长安城聚拢,这就是苍息凡受到埋伏的情报痕迹。 “主人,要调查别的方面不太合适,白色神刃失传已久,几把破城弩的痕迹有关蓝庭,我们接触不到,突破点是星辰战斧。”紫静瞳淡定地说道。 苍息凡道:“星辰战斧,你知道怎么接触?” 她接触不到其他方面,为什么对星辰战斧这么有把握, 紫静瞳道:“我知道。长安城高层要举办庆功宴,庆祝神妖族退兵,而有个住在举办宴会地点的人非常关键。她一定有关于您埋伏的第一手资料。” 苍息凡嘴角抽了抽,饶有兴趣的看着这个朝夕相处的美女,问道:“人家的调查情报,你怎么知道的?” 紫静瞳道:“无可奉告。” 苍息凡顿时不乐意了,你这是对待自己主人的态度吗?找死! “主人,我不说。您可以拷问,可以逼供,这是你的惩罚。”紫静瞳也是完全不虚。 苍息凡不舍得伤害她,这一点紫静瞳可以百分之百肯定。 “去洗个澡。我们去。” 紫静瞳奇了个怪,问道:“主人,您为什么要我洗澡。” 这个要求太过违背苍息凡的常理。 紫静瞳与苍息凡两个人朝夕相处,深谙心理学的紫静瞳几乎把自家主子研究了个透,在一些细节方面的把控非常成熟。 苍息凡皱起了眉头:“哪有这么多为什么,你洗不洗?” 苍息凡接近了怒火的边界。 你是主子,还我是主子,我给你的命令你全要问个为什么。 紫静瞳这句话快要碰到苍息凡的底线了。 尤其是先前那句“无可奉告”,紫静瞳要是连个澡也不愿意洗,只怕是火上浇油。 紫静瞳走进了浴室。 而且,特意的,浴室没有锁门。 自从雨帝的天魂落在了她的身上,紫静瞳的生活好了很多,起码不用如供奉祖宗一般心惊胆战对待苍息凡。 不看僧面看佛面,她出现了一点失误,因为韩轻烟的份上,主人也不至于赶走她。 苍息凡最近的几次变化,紫静瞳些许怀疑自己做过了头,主人要是恨上了她,什么身份都是虚幻的。 走进了自家浴室,紫静瞳仿佛走进了一个新世界,焕然一新,这就是她的洗澡,终于走进了一个秘密的空间。 没有矫揉造作,紫静瞳轻轻合拢双眼,睫毛上沾上了一丝潮湿,把自己泡在了热水里,全身每一个毛孔都打开了。 确认大约三十分钟,苍息凡不会进来了,紫静瞳准备起来。 浴室中雾气腾腾的,紫静瞳从水中站起来,一个引人遐想的背影破雾而出,光洁如玉的后背挂上了一道黑色的发瀑。 擦干净了水珠,紫静瞳走出去,全身裹了一条浴巾,一双动人的大长腿,还有肤如凝脂的玉足。 苍息凡从餐厅回来了,在外面等她。 从那个眼神里,紫静瞳明白了他的意思,幸好没有在里面穿衣服。 早上看着阳光下的出浴美人,红扑扑的脸蛋非常可爱,苍息凡拍了拍身边的位置:“小瞳,坐过来,我帮你吹一吹头发。” 紫静瞳坐了过去,苍息凡仔仔细细给她吹干了头发,还在她的长发上轻轻吻了一口。 “对不起,小瞳。先前是我的不对,请你不要放在心上。”苍息凡道。 紫静瞳感觉心跳漏了一拍:“奴婢不敢。” …… …… 古都帝国大厦,高达108层的巨型建筑,总高度525米,高耸入云,那是一条捅破了苍穹的神柱。 苍息凡来到了这座帝国大厦的大门口,送上了自己与紫静瞳的邀请函,这座绰号古都天柱的建筑没有邀请函是进不去的。 这座大厦的外面全部都是超钢化玻璃,不单单是美观,防御力非常强悍,纤薄的一层玻璃可以顶住导弹的直接轰击,911的恐怖袭击是不可能发生在这座大厦上的,飞机撞不动这座大厦,庞大的动能连这一层超钢化玻璃都撞不破! 苍息凡来到了前台,紫静瞳主动上前。 “北大小姐在这儿,通知她,限她三十分钟内下来见我家主人。” 前台的一脸蒙,她们在这座大厦工作了这么久,头一回见到这么嚣张的。 “这位小姐,你有预约吗?” 紫静瞳道:“没有。但是我家主人见谁,不要预约。” 前台知道住在这座大厦内的住客非富即贵,他们要是敢泄露贵客身份,轻则丢掉工作,重则全方位封杀,最严重的丢掉性命。 谁敢乱来。 前台不敢答应。 因为······那个人。 星天寒。 一家仅有十几年历史却成为了世界一大巨擘的企业,旗下控股接近三十家上市子公司,完全是一个庞大的商业帝国,势力可怕,架构严密,令人瞠目结舌。早年以军火产业起家,赚了第一桶金之后疯狂爆发,在十几年后全面覆盖了各行各业,一条一条完全覆盖的产业链建立了一个完善而恐怖的商业网,在九州大地上影响力巨大。 而北流寒,那是星天寒的女总裁,着名的女强人,身兼北苍副总裁,占拥有星天寒70%与北苍5%的股份,身价几千亿。 但是,这个女人的影响力不在商业金融圈,而在军界,她的绰号是天命所归的不败女战神。 一名八岁的女孩,临危受命,在金沙江沿岸崭露头角,带领一堆从来没有上过战场的乌合之众,以1:23的兵力悬殊差距打败了来势汹汹的入侵者,狼城也是在那场惨败后地位一落千丈。 在接下来十几年生命之中,这个年轻的女将军身经大小战役九十余次,作战完全不按套路出牌,特别擅长兵行险着,却一次也没有失败。 尤其是曾经对蓝族与白族的征讨,两场大型战争的双方实力的差距岂止是一星半点,几乎所有人都觉得北流寒必败无疑,可她依然凯旋。 而且,她不止是在商业与军事方面是天赋奇才,在修炼方面也是绝无仅有的怪兽,在二十几岁进入了天罚魂宗的境界,这是这个时代的唯一者。 ······ ······ 第349章 失败的命运 灯火通明的客厅,这座客厅的装潢充满了六亲不认的意思,地毯上打扫干干净净,从茶几与沙发的摆放角度等等细节上断定,这座客厅从来没有招待过任何客人。 一名女子吊在了半空中,穿上了一身黑色的夜行衣,双手由镣铐吊在了天花板上,双腿则是由钢铁制的镣铐紧紧拴在一起,一双鞋子在一旁放得整整齐齐。 这个女人,一头长发经过非常规整的梳理,这个仪态可不是狼狈这么简单,非常优雅端庄,一身黑色夜行衣勾勒出了这个女人的极致身材,一双黑寒的眼眸里写了“生人勿近,熟人也勿近”之类的话,拒人于千里之外。 这个女人就是苍息凡的老对手,钟难星。 只是不知道为什么会来到了这个房间,而且还是以囚徒的身份锁在了这儿。 她的眉头时不时紧锁,她的脸色一阵黑一阵白,一阵紫一阵青,绝美的脸蛋上布满了细密的汗珠。她承受了很大的痛苦,五指时不时张开与合拢,不知道是注射了什么毒药还是受到了什么诅咒,总之,能超越钟难星这个姑娘承受极限的痛苦绝不是一般的痛苦。 “看在我们相识这么久的份上,你真要我死的那么难看吗?给我一个痛快!”钟难星大喊了一声。 随着钟难星的挣扎,锁链发出了叮叮当当的碰撞声,只是,这个女孩的挣扎完全是徒劳的。 从这个表现来看,钟难星的求生意志非常薄弱,这份无时无刻不在折磨她的痛苦磨灭了她的求生意志。 一名绝美女子走到了酒柜旁边,醒酒器的红酒已经达到了最佳的时刻,她端起了一杯红酒细细品着:“我为什么要给你一个痛快,这么多年过去了,我们从来是敌人。现在,你落到了我的手里,不用做什么,你就要尝试生不如死的痛苦。” 钟难星吊在了半空中,纤细得仿佛一下就能捏碎的手腕出了血,殷红色的血液是那么可怕。 钟难星嘲笑地看着绝美女子,忍着剧痛艰难地说道:“我们是敌人吗?你摸着自己的良心好好说,我们是不是敌人,你的智慧徒有虚名,连敌人与陌生人也分不清。我们走上了完全不同的两条路,大路朝天,各走一边,没有一点利益冲突,因而完全没有纠纷,我们什么时候成为敌人的。” 钟难星痛苦的不能自已,一泓鲜血从嘴角涌出来,她的笑容中透着浓浓的讥讽:“我看不起你。你在商场上大杀四方,连你哥哥也得甘拜下风。你在战场上无往不胜,八岁时候打败了最鼎盛的狼城大军,十二岁的时候歼灭了洛阳守卫军,你的战绩名动天下,你心知肚明。” “可你了不起?在我眼里,你就是一个从来不敢走出笼子的奴隶,成天生活在别人给你规划的命运轨迹里,不敢行差踏错一步,没有灵魂,没有自由,始终端着一个高贵的架子骨子里却跟······哈哈哈哈哈。” 收敛了放肆的笑声,钟难星看着眼前这张毫无瑕疵的脸蛋,好似端详一件上好的器物,要从她的脸上找到破绽与毛病,这个歪着头的动作还挺可爱。 “一个失去了价值的生育|仪器,你最后的下场会比我还要惨!!!” “说完了?”女子淡定的放下了红酒杯。 钟难星摇了摇头,这个摇头的动作异常坚决:“没有。” “你最崇拜的是蓝薇。在规模上,你的星天寒不比同一时期的蓝庭差了,而蓝薇不会打仗,论智慧,你不比她差,论势力,你不比她差,论战力,你也不比她差。可你这辈子比不过她,难以望其项背。” “她创立蓝庭是为了打破这个世界的经济格局,她与中天北极紫薇太皇大帝结婚是为了获得助力,她的怀孕是为了争取最关键的时间。” “无论是在命运的胁迫下与那个男人结婚,还是甘冒奇险生下苍息凡与苍倾丽,她都在与自己的命运抗争,她从来不甘心走上自己的命运之路。不是她这个不拘一格、敢把世界撕破的魅力,这场刺杀的矛头也不会对准她,你有什么资格跟她比,你有什么资格崇拜她,你不配!!!” 实际上,蓝薇不止是这个女子的崇拜对象,也是钟难星的崇拜对象。在这个世界上,只有极少数贵族成员才知道蓝薇是个多么了不起的女人。 在二十年前,她是东西双珠之一,东方最耀眼的明珠,在世界影响力上远胜于她的丈夫。 她的斗争失败了。 可她的意志没有失败,蓝薇没有屈从于命运。 “而你不敢做!”钟难星喊了出来。 女子道:“你说得对,我不敢做。” 女子道:“你说得对,我不敢做。” 钟难星说的一点不错,女子不敢走出自己的命运轨迹,活得潇洒是要付出代价的! “钟难星,我不是你。”绝美女子走到了钟难星的面前,轻轻勾起她的下巴,看着这张冷漠的脸蛋,若有所思。 “我羡慕你可以为了自己一个人活,你不在意自己的生命,你不在意自己的家人,你不在意这个世界上任何东西,这块土地上亿万百姓的幸福更不在你的思考范围内,你只要自己活得顺心如意。我不可以!” 绝望这两个字不是轻易写出来的,只有铁一般的现实才能铸造出来名为绝望的墙壁。 绝望就是命运。 …… …… 在帝国大厦的一处咖啡厅,苍息凡一个人坐在了座位上,紫静瞳如不存在一般站在了他的背后,这是主人与奴仆的氛围。 苍息凡转过头,说道:“小瞳,你这个办法行不行。这位北大小姐不会买我的帐,我总不能无限期等下去。” 紫静瞳报了名号,同时,紫静瞳确定北大小姐会亲自下来见他,苍息凡一定要了解星辰战斧的细节。 可是,他在下面等了一个半小时了,北大小姐的影子也没有见到一丝。 光天化日之下,众目睽睽之下,紫静瞳走到了苍息凡的面前,跪下,认罚。 “奴婢该死。” 苍息凡轻轻一托,一股心灵之力如一只无形的大手托起了紫静瞳的身躯。 “地上凉,你的膝盖要是落下了什么疾病,我还得花钱给你治疗。你是我的,我可不希望自己的东西损坏。” 紫静瞳轻声道:“主人,您知道北大小姐的真实身份吗?是不是这层真实身份,北大小姐的派头非常大。” 倘若老家给出的消息没错,北大小姐很有可能与主人是那个关系,只是不知道这层关系有多少价值。 北流寒,她要是觉得有了这个名分就能有恃无恐,她只怕是不了解苍息凡这个人。 紫静瞳嘲笑了两下,心中出现了一丝寒意。 苍息凡道:“真实身份?什么真实身份。北大小姐,这个人几个身份。你不是说她是星天寒的总裁,还是那个什么军队的女将军,她还有什么别的身份。” 紫静瞳没有回答,下跪,低头,沉默。 她宁可受罚也不乐意回答这个问题。 苍息凡还能怎么着。 托她起来。 首先,苍息凡不喜欢惩罚紫静瞳,从两个人接触到现在没有正式的责罚,起码不是他主动提出的;其次,苍息凡也不敢任意惩罚紫静瞳了,母亲交代了这是一个好姑娘,要好好待她,苍息凡怎么可能为了这么一点小意外惩罚她。 …… …… 第350章 房间 罗尔给苍息凡出了个馊主意。 要得到一件东西,不一定要正面获得,还可以窃取。以苍息凡的静止之瞳,要破解信息安全系统可谓是小菜一碟,黑进北大小姐的银盘就能找到星辰战斧失窃的第一手资料——只要北大小姐真的有!! 紫静瞳说了,一定有,那就是一定有。 苍息凡在这一点上不怀疑。 没有人能确定这个地方没有窃听装置与监控装置,紫静瞳、苍息凡与罗尔几个用心灵契约交谈。 紫静瞳好奇地问道:“狼神罗尔大人,您为什么要这么做?其实,只要主人一句话,不用花什么代价就可以得到消息。” “给苍息凡玩一玩,历练一下。”狼神罗尔笑了笑,“这个世界上窃取是一件非常重要的技能,盗贼这个职业在平民之中是不干净的,但是到了一定的境界,窃取反而成了正当的手段,无人可以指摘。” 苍息凡要是一个普通百姓,窃取无疑是一件不道德且违反法律的事情,这是犯法的。可是,到了一定的高度,法律这个东西就派不上什么用场。在狼神罗尔的眼中,苍息凡要是窃取不了这么一个玩意,他连护住自己的资格也没有。 ······ ······ 苍息凡来到了第70层。 70—72层,这是这座帝国大厦最奢华的居住区,拥有最为严密的防御系统与监控系统,任何一个房间的门口站着仪态不凡的侍者,这群侍者不但是侍者,还兼职保镖,优雅的气质之下是无形的冷冽与肃杀。 这群侍者不是非常强大,可能甚至没有高级星法师的修为,但是,他们非常危险。 强大与危险从来不是直接画等号的,强大的不代表危险,危险的也不一定强大,有时候一个小小的隐藏之物就可以轻易取走一个人的性命,苍息凡可以从他们的身上感觉到一丝一丝危险。 苍息凡从楼梯走出来,侍者就确认了他的身份。 当然,这个身份是伪造的,苍息凡要伪装一个新的身份易如反掌。 苍息凡没有走电梯。 在这个世界上,很多大人物是不喜欢走电梯的,这部分大人物起码占了总共的三分之一。在这个世界走楼梯不是什么费劲的事情,而电梯是个牢固的密封结构,走进电梯就是走进了陷阱的猎物。 “这座大厦最顶级的房间一共有十六间,你猜。北大小姐在什么地方?一共十六分之一的可能。” 心灵之力用最轻柔的方式扩散,覆盖了这个区域的每一个角落,苍息凡的脑海中出现了这三层楼的平面图,平面图凝结成了三维立体图,每一座大门,每一块墙砖,每一个装饰,明明白白映射在他的脑海里,没有一点细节是不清晰的。 不止是现在的洞察,也是紫静瞳给他提供资料的帮助。 得到一份明确的情报是进行行动的第一要义,盲人摸瞎与作死的意义是相同的。 “十六分之一的可能。对,一旦搞出动静来,我一定会失败。所以,我只有一次机会。” 而且住在这座大厦中的存在非富即贵,不是叱咤风云的大国政要,就是把握经济命脉的豪门巨头,苍息凡一旦打破了平静,那就会受到全方位的狙杀。 狼神罗尔道:“告诉我,你打算选什么地方?” ······ ······ 苍息凡走到了光明之下,然而,他的皮肤自动消失,他的头部消失,脖颈消失······最后一个人完全消失在了空气之中。 这就是隐形状态。 对于那套终极圣英而言,隐形这么一个小东西不过是最简单不过的功能,完全不需要硬件升级。 苍息凡不知道方向,所以只能靠直觉。 在这十六个房间外面,防御最为严密的是四个地方,这四个地方代表了最为尊贵的贵客,星天寒的总裁当然是这个世界上最为尊贵的客人,尤其是那位北大小姐的战功无数。 而这是四个地方之一,完全是遵循第六感行动,苍息凡找了一个地方,摸索了进去。 十六个可能,每一个地方的内部装潢是截然不同的,而且身份绝对保密,甚至酒店从来不会在任何一个系统中登录顾客的信息。 这是一个明亮亮的大厅,内部的装潢非常豪华,胜过一般的宫殿,宝玉、珍珠、钻石,这些高价值的东西似乎不要钱一般的镶嵌在房间的各处,而且没有什么机关消息,这个地方存在十六名的护卫,估计外层是侍卫的居所,而真正的主人住在最内部。 完全是听从内心的呼唤,苍息凡觉得这个房间与自己非常有缘,不知道进入这个陌生的地方能不能给自己带来一丝幸运。 没有发出一点声音,苍息凡靠近了一座房间,而且没有打开大门,而是等候大门打开,这是给他心灵波动最大的地方,他的第六感从来是无往不利。 他不敢开门。 这个时候拼的就是耐心。 要是惊动了敌人,苍息凡就算是插上了翅膀也飞不出去。 大约等了二十分钟,那座房间的大门缓缓打开,露出了一条缝隙。 苍息凡看着缓缓打开的大门,心灵之力渗透进去一点,发现这座房间内的装潢非常复古,而且非常简朴,不要说金碧辉煌,完全就是最普通百姓的卧房,最普通的地板,最普通的墙砖,轮奢华完全比不上外面的装饰。 “阁下来了,又何必藏头露尾。” 一个男人陡然出现在了苍息凡的面前,抬起一只手向苍息凡拍下去,这一手掌之中蕴含了无尽的场域之力,完全不是苍息凡一个高级战法师可以抗衡的! 苍息凡动用了绝世天神葵,好不容易才顶住了这一击,仍然在这一刹那受了重伤。 轰隆隆。 苍息凡动用了最大的可能冲出了这座房间,这座房间内的十六名护卫甚至没有反应过来,这个闯入者就已经溜之大吉了。 那名青年还要追击。 房间内传来了一个苍老的声音制止了他。 “震霆,回来。” 房间内有个坐在了轮椅上的老人,他穿着一身简单的棉衣,坐在窗户旁边,眺望长安古都的景色。头发花白,从外貌上估计有七十余岁,看上去非常苍老。 可是举手投足之间,充满了上位者的压迫感,说一不二的上位者威严。 “父亲。” 很难说,外貌上,一个三十不到的青年喊一个七十余岁的老者为父亲。 青年来到了老者身后,不敢有一点放肆。 一个坐在轮椅上的老者却没有一点风烛残年的感觉,犹如一名军人散发着钢铁意志,纯白的眉宇间散发着高寒之气。 在桌子上有个银色的金属球,这个浑圆的银球放在了一个凹型器皿之上。 老者伸手拿起那个银球,扔给了身后的年轻人。 青年不敢信,单膝跪倒在地,毕恭毕敬托着那个银色的金属球,瞳眸之中尽是惊讶。 老人叹了一口气。 “等吧。” ······ ······ 苍息凡摸进了一个不怎么危险的房间。 相比于其他几个房间的威严十足,辐射着强大的场域脉冲,这个房间非常平静,没有洞察到生命,估计内部甚至没有谁住。 这是很正常的。 最顶级的房间包房一年半载不是什么了不得的事情,尤其是顶级的大人物,他们怎么会在意这一点钱。他们不可能常年住在长安城,但是包个房间空着是有必要的。 苍息凡进去了。 现在,不要找北大小姐,先要想办法逃出生天。 一走进这个房间,这个房间的装修太过随意,不是什么顶级设计师的风格,就是最简单最方便的那般,唯一的亮点就是干净,干净得仿佛不是努力能扫的出来的。 没有什么灰尘,普通的佣人是做不到的,只有经过专门训练的人才能做到,而紫静瞳打扫的房间就是这么干净得如新的一般 苍息凡习惯了紫静瞳打扫房间,看到这干净的一幕也不奇怪。 空气清新,这股房间里弥漫了一股淡淡的芬芳,可能不是什么空气清新剂,而是女子的体香。 “血腥味,这个房间里还有血腥味,难道是什么凶杀现场。”苍息凡皱起了眉头。 不好,场域锁定! 苍息凡忽然发现周围的场域锁起来,所有的法术完全禁锢! 这说明有人。 第一反应,这个人站在了自己身后,找不到敌人的苍息凡下意识低下了头。 要不是这个反应,那把剑贯穿了苍息凡的咽喉与脖颈。 然而,对方似乎准确判断了苍息凡的行动,刚才的穿刺只是虚招,敌人来到了他的侧面,那把剑的剑刃锁住了他的咽喉。 这一剑太过准确,犹如毒蛇的牙齿贴在了他的喉咙上,只要毒牙轻轻刺破一点皮,他就会一命呜呼。 苍息凡目不斜视,甚至不敢去看那个敌人,乖乖举起了双手,一动不动。 只是从光线的折射与反射之中,估计到了这个敌人极有可能是个女孩,纤长的身影令人遐想。 他非常明白自己这个时候的处境,一旦弄出点动静,敌人一定会杀了他。 不知道这个人是谁,只要是这儿的主人,在人类联盟的地位绝不会低,杀掉一个存在反抗心理的不知名闯入者绝对合理合法。 不反抗,苍息凡还有一线存活的可能。 第351章 婚约 那把剑锁住了苍息凡的咽喉,这个时候不要谈什么威胁,持剑者稳定地控制住那把剑,一点一点沿着苍息凡的咽喉滑动,一丝一丝致命的寒意让他无比害怕,生死只在对方的一念之间。 “我们可以谈一谈,求你不要杀我,我这个人是有点价值的。”苍息凡举起了双手作投降的姿势,咽了一口唾沫,鼓起巨大的勇气才说了这一句话。 这是他开口的唯一可能。 剑锋靠近了一分,完全锁死了他的咽喉。 沉默。 少女走到了苍息凡的面前。 苍息凡看着这张绝美的脸蛋,面无表情,那双蓝紫色的瞳眸深不可测,犹如极光下冻住的湖泊,折射着绚烂迷离的光辉。 他不知道对方是什么性格,要是一个生性多疑之人,要是一个狠辣决绝之人,只怕不会留下自己一个活人。 死人永远是最安全的。 “吃了它。”这个少女开口了,有着完全不符合年纪的傲寒。 少女扔过来一个浑圆的药丸,八成是毒药。 在这股巨大威亚的控制下,某人仿佛得到了救命稻草,苍息凡毫不犹豫吞下了那个女孩扔过来的药丸。 他知道只有吃下这个药丸,这个少女的杀意才会收敛一点,这就是顺从。 等候药力发作,一点一点灼热与瘙痒攻击他的经络,吃下这个药丸剧痛无比,苍息凡紧咬着牙齿,那把剑锁住他的喉咙令他不敢乱动,强烈的痛感洗刷大脑,很快额头上一阵细密的冷汗,浑身没有一处是不疼的,这股几乎要命的痛苦持续了大约两分钟。 两分钟之后,苍息凡感觉到自己的修为正在逐渐失去控制,从一个修炼者变成了一个普通人,而接下去是困乏到了极致的无力感,就像是一个人三天三夜没睡觉,随时随地会如同落叶一般飘落,脑中空空。 “姑娘,您满意了吗?”苍息凡问道。 女孩用那把剑押着他进入了一间卧室,卧室中泛着淡淡的寒气,那是这个女子身上的芬芳之寒。 “坐!” 一个激灵,这个寒冷的声音就是在下达命令,令人不由自主的臣服,苍息凡坐在了床沿上。 少女给他递了一条锁链,完全是服从她眼神的指挥,苍息凡主动把锁链拷在了床柱上,另外一端锁住了自己的手腕,还主动拉扯了一下,表示自己动不了。 苍息凡不知道这个女人要玩什么,但是这个时候不听话是个非常不明智的决定。 少女握住了手中的佩剑,一点一点划破他的衣服。佩剑控制的非常精准,没有划破他的皮肤,一点刺痛也没有。 苍息凡不敢动。 那个药丸非常厉害,把他与罗尔、天奇、寒锋神侍的联系也隔开了。 他身上的遮蔽物掉了下去,少女从抽屉里摸出一份膏药,那是几乎透明的物质,少女将之均匀涂在苍息凡的伤口上。 那条浴巾掉在了地上,苍息凡却连回头一分也不敢,不知道为什么这个女孩要主动给自己疗伤。 外面传来了门铃的声音,一声又一声,连绵不绝,从频率上判断还挺急的。 苍息凡听得心惊神摇,搜索的使徒正在找他这个闯入者。 “放肆,这是大小姐的房间,谁敢乱来。你们给我滚!” 很快,从外面赶来了第二批人,脚步声由远到近。 “退后,没有大小姐的命令,谁敢靠近,杀无赦!” 门外传来了弓驽上弦的声音,还有武器上膛的声音,看来是这个女孩的侍卫与执法者产生了冲突,而且守卫方强硬到了直接说杀无赦的地步。 对方秉承职责而来,守卫者依然放话产生流血冲突,敢有这个胆的,只有完全超越了法律约束的势力。 少女打开了房门,高寒狠历的声音充满了上位者不可一世的傲慢:“滚!谁敢靠近,杀无赦!” 杀无赦? 好特么嚣张。 苍息凡顿时变成了一个乖宝宝,敢在这儿大放厥词镇住执法者,这个女人岂止是权势滔天这么简单。 “姑娘,男女授受不亲,你给我上药,似乎不是很好。” 少女只用了这个方法要他沉默,那就是把剑锋抵在了他的喉咙上。 “好,对不起。” 苍息凡最好不要看到这个少女的肌肤,但是面没法忽略。她的皮肤非常好,犹如凝脂一般的皮肤好似镀上了一层牛奶,她的身上不是奶香气,而是一股非常淡薄的芬芳。 少女给苍息凡上好了药,这个尽心尽责的手法要苍息凡不自觉回忆到了紫静瞳,他受伤了之后,她都是忍住羞涩给自己上药。 “你身上是什么香气,不对!” 一开始闻,苍息凡只觉得有点寒冷,仿佛从极北苦寒之地经过千里削弱的寒气,混合了一丝花的芬芳。 现在,这股寒冷香气越来越浓烈,比最醇厚的酒还要烈,从寒冷逐渐升成了炽热,点燃了苍息凡的情绪。 “你不是在勾引我吧,你快点穿好衣服,我快要坚持不住了!” 苍息凡曾经与紫静瞳一起睡觉,而且紫静瞳还是一丝不挂,那时候,他还能维持正人君子的风范不碰她,那是来自死亡的恐惧。 苍息凡怕死到了极点,现在,彻骨寒冷的死亡也顶不住这份炙热了。 少女抬起了那双蓝紫色如琥珀的眼眸,用寒冬的声音说道:“我命由天不由我。” 寒冷的声音说这句话有点色厉内荏的意思。 这就是她的命运,她不愿意主动找上命运,命运也来找她了。 苍息凡道:“你瞎说什么?快点给我解锁,我要离开这。你的身份也是不俗,我只是一个普通人,不用这么饥渴的。” 少女道:“墙壁,照片,” 苍息凡抬起头,墙壁上是一张照片。 我靠,照片上是一封婚书,照片上是一男一女两个孩子。 男孩穿上了一身白色小西装,英俊挺拔,脸上带有稚气,眼神茫然。女孩穿着军装,小脸紧绷,眼神寒冷,拒人于千里之外。而背景赫然是苍息凡的家,那座伫立在狼城外的神秘别墅,熟悉的不能再熟悉,不光是树木与山峰,还有一丝一丝人带来的生气。 婚约的左侧写了苍息凡的大名,还有一个无比璀璨的烙印,象征他在这个世界独一无二的地位,而右侧的另外一方也是一个神圣烙印,而名字赫然是北流寒!! “你是北流寒!北大小姐!!为什么你的房间外没侍卫的!” “这纸婚约是什么意思?我的未婚妻不是白霏雪么,我与她的婚约已经解除,我的结婚对象怎么变成了你。” 自从没了与白霏雪的婚约,苍息凡一直当自己是“自由之身”,只待与紫静瞳缔结婚约,可忽然间出现了一个少女是他的未婚妻! 北流寒道:“我生下来注定了要嫁给你,而且是你未婚妻的第一顺位。” 出于不知名的原因,白霏雪插进了这个婚约序列,直到退婚。 第352章 李谐衡的佛 “说真的,我第一次使用高级星法,紫冥系的高级星法,云炀,你要小心一点。”紫静瞳还真特意提醒了一句。 紫冥系这个系太过诡异,紫静瞳自己也不能做到百分之百控制,一旦陷入紫冥系的陷阱无法自拔,没有人能知道那是何等下场。 紫色的星辉开始闪烁,紫静瞳的娇躯之中浮现出一丝一丝与亿万生灵世界截然不同乃至相反的天帝粒子,紫色的光芒璀璨、辉煌与诡异,九个天帝粒子凝结成了一维的一道星痕,十二道星痕交织在一起形成一座紫色的星阵,七座星阵错落有致组合在一起那就是一座三维的星天阵! 天帝粒子描绘得很是缓慢,紫静瞳承认使用这个星天阵非常生涩,自己是第一次使用这个高级星法,生疏是非常正常的。 “高级星法——死门关!” 走廊的尽头出现了一座紫色的水晶之门,纯净而璀璨,而走廊的另外一个尽头也是一座水晶之门,在“走廊”这个环境之中使用死门关这个高级星法不要太合适,两座占据了所有高度的“死门关”组合成一个密闭的空间。 纯净的紫色水晶门之中出现了混浊,好似生命之中出现了剧毒,完整的空间之门在岁月中斑驳、衰败,与此同时,紫冥之门之中散发出了可怕的衰败之气,紫冥神丝犹如磅礴的寒潮,宁静而无声的席卷了这里。 云炀的身上顿时斑驳起来,紫冥寒气令他皮肤皲裂,不知道是挣开寒冷还是挣开寂灭,行动也缓慢了起来,疲倦得仿佛这辈子没有睡过觉,要好好睡上一场。 亿万生灵的生命力在紫冥寒气的冲刷之下消失,一层一层紫色霜气出现在了走廊上,那是亿万不可数的紫冥结晶。 一个星法师站在紫冥结晶之中,正如一个衣衫单薄的普通人站在了极寒的冰雪之中,生命迅速凋零。 紫静瞳的暗影系强大,绝大部分星法师有所了解,要对抗领悟了暗影真谛的紫静瞳也不是很难,但是这个紫冥系却是神秘而神秘,发出的攻击无从招架。 但这指的是普通人,云炀不是普通人,他恰恰是这个例外。 “你很强大,星法师接这一招只能等死,可我不是。我的灵魂之力是天罚魂宗也难以比拟的,而我的生命力早已与维持朱雀之火的无尽星海联系在一起……” 紫冥系主要攻击的就是两个方面,一个是寒冷而消逝的生命力,一个是灵魂之力,可以给人无尽的疲惫。 云炀很早的时候死在了无尽星海的天赋反馈之中,以朱雀之羽为媒介,以朱雀幻化之法形成了无上灵体,涅盘重生,有着无尽的星辉之力与灵魂之力,无尽的星辉之力在云炀的身上就是无尽的生命力。 他的身上是磅礴的火焰之力,心脏就是一个烈焰熔炉,可以产生巨大乃至浩瀚的热量,他全身就是天罚魂宗一般由数之不尽的星辉凝结而成,所以这份热量可以充分流散到身躯的每一个角落。 云炀说道:“紫静瞳,你要是不抓住这个机会攻击,你就没有机会攻击了。” 他推演出了37个战斗轨迹,因为他是占据了主动的,他是拖延时间的一方,所以,云炀只要等待紫静瞳狗急跳墙主动露出破绽。 紫静瞳没有多少时间了。 在这个时候,她的眼神不如碧波荡漾,紫静瞳非常坚定,正如波浪凝结成了冰块,所谓的坚定就是下定了决心。三尺之冻非一日之寒,而她缺的是时间。 所以,她注定了不能遮掩所有的破绽。 现在,只能赌一把了。 流暗出现了,在紫静瞳的手中凝结成了一把流动暗影剑,正是雨帝极致之痕的法门,她的天魂寄宿在这个女孩身上,把流暗的法门与她的帝剑结合,可以爆发出莫大的威力。 趁着云炀的双腿东在了地上,紫静瞳一剑劈过去,黑色的极致之痕在紫色世界中带起了一道痕迹。 痕迹所过之处都会分成两半,这就是天地间最高妙的剑意。 “朱雀,出鞘!!!” 云炀抽出了朱雀剑。 但是,朱雀剑从出鞘的刹那就消失了,与云炀本身融合。 云炀的背后出现了一对赤红色的翅膀,华贵的神羽布满了蕴含神焰威力的花纹,朱雀剑出鞘,他赤红色的羽毛变得无比锋利,闪烁寒光闪闪,犹如朱雀剑本身。 火焰三转,云炀消失了,一只可爱的小红鸟出现了。 朱雀振翅。 无数道炽热的剑意喷薄而出,小红鸟飞翔在剑意形成的通道内,紫静瞳这势在必得的一剑落在了空处。 朱雀振翅,犹如天空之舞,一片羽毛点在了紫静瞳的眉心,犹如一把无往不利的神剑刺过去。 紫静瞳瞳眸微缩,紫冥之力爆发,紫冥晶体覆盖了她的额头,护住了她。 轰。 紫冥神光骤然暗淡,那层如玻璃似琉璃的结晶爆开,化作了无数细小的紫色流星射向了走廊的各个方向。 一股可怕的极寒反震之力,把小红鸟狠狠地打飞出去,赤红色的身躯,碎了一般,赤红色的羽毛,暗淡了一般,紫冥之力染紫了他的翅膀。 “你失败了。”云炀说道。 朱雀之火熊熊燃烧,云炀的朱雀幻体重新组合恢复,朱雀神羽重新有了光泽,紫冥寒霜也在火焰下逐步消融、升华。 云炀有点惨,紫静瞳比他惨好几倍。 那股恐怖的剑意震伤了紫静瞳,她的娇躯狠狠地砸在了墙壁上,不如云炀潇洒自如的她在这次急切的交锋中失去了六成战力,威胁不到还剩九成战力的云炀了。 云炀弹指一挥就能收拾她。 …… …… “她失败了。”北流寒说道。 北流寒感应到了外面走廊的结局,苍息凡也感应到了。 北流寒知道云炀的获胜,但是苍息凡却给出了不一样的答案,睁着眼睛说瞎话。 苍息凡道:“我信任她,她不会失败。” 北流寒道:“你也不用这么排斥我,我也很美不是吗?你可以不用忍得这么痛苦。” 苍息凡道:“不可能!” 自从知道了自己的贞洁与小命有关,苍息凡这个胆小鬼连紫静瞳也没敢碰,不要说北流寒一个陌生少女,一个色狼因为怕死充分诠释了冰清玉洁的真谛,坐怀不乱。 苍息凡邪念是有的。 他睡了她又能如何,紫静瞳一个侍女还敢跟他这个主人讨论“出轨”二字吗?若敢,紫静瞳还真是反了天了,苍息凡甚至会毫不犹豫的惩罚她,要她知道什么叫主仆尊卑。 可是,这怎么可以。 紫静瞳在走廊里拼命救她,而他在房间内背叛她,苍息凡实在顶不住这份良心的谴责。 苍息凡意识恍惚之间,一只手下意识握住了北流寒的小手,电流猛烈,他浑身抽搐了一下,赶紧松开她。 这完全要靠意志力了。 只能寄希望于紫静瞳不会让他失望。 “这是……老李。” …… …… “李谐衡,你到了吗?” “到了,刚下飞机。苍息凡那小子还好吗?” “不好,你赶紧来酒店,我把地址发给你,只有手持请柬的才能进来,要快。” “好的。” 火焰飘扬,一片一片薄云一般的烈焰盘旋在了他的身边,云炀轻轻挥手,一片一片朱雀之羽拼接在一起形成了一把剑。 一剑刺向紫静瞳。 云炀,一名某些方面超越了天罚魂宗的高级星法师,凝结了无尽星海的浩瀚伟力,一剑刺过去,只怕是苍穹都得出现一个窟窿。 忽然,一只手徒手握住了这把剑。 那只手泛着淡淡的金色,就像是黄金铸造的一般,犹如寺庙中黄金铸造的不动明王法相。 “苦海无边,回头是岸。” 这只手轻轻用力,庞大的巨力碾碎了这把朱雀之剑,淡淡的金色碾碎了璀璨的红色,燎天之火在黄金的压迫下顿时熄灭。 一名英俊的青年出现在了走廊上,他穿着一身蓝色的西装,这身西装反过来也是一身蓝色的袈裟,站在云炀的面前,神色平和,散发的气势却如同怒目金刚,坚不可摧! “李谐衡!” 李谐衡,神都洛阳的年轻第一者,有人说他的实力可以与越冥并驾齐驱,但是这个年轻人从来没有在光天化日之下动手,所以他的战绩几乎为零。 在已知记载中只与李元天打过一架,这是暗中一战,一向桀骜不驯的李元天一败涂地。 “云炀,我来找苍息凡,请你行个方便。” 云炀摇了摇头:“这个方便,我给不了。” “你明白的,你不是我的对手。佛教继承者在这个世界上是很难找到同一级别对手的,因为我们家族的继承者生来就是渡过苦难的,因而强大。” “好。” 云炀,他是云家的少爷,蓝空白云江风寒石八大世家中位列第四,他是年轻一代顶尖的存在,他一出生就背负了不幸的命运,在无尽星海的反馈中消亡,只是他的家族给了他重生的契约,朱雀涅盘,振翅高飞,他的强大就是绝对的强大。 李谐衡,他比云炀还要神秘,李氏世族的贵公子,当代佛教的唯一继承者,一个几乎没有动手过的存在,在神都洛阳可以与城主平等对话,他的地位绝对是超越一般神圣领域的,完全凌驾于天罚魂宗之上。 这两个人的对决,一定会成为古都帝国大厦的谈资。 ······ ······ 在远方有个隐藏式摄影机,连通帝国大厦的高层,现在不止一位大人物正隐藏在幕后观测一切。 “老苍不在吗?” “他在长城,不知道会不会来宴会,他要坐镇长城。长城以北非常不安宁,沙皇陛下传来了消息,北方很有可能会南下进攻华夏地区。” “小未婚夫妻俩亲热起来了。” “打个赌,李谐衡与云炀谁会赢,我做庄。” ······ ······ “朱雀!” 云炀挥了挥手,他的瞳眸之中出现了一个朱雀图腾,图腾由四块小碎片与一块大碎片拼接而成,神圣、瑰奇、炽热。 一头朱雀打破了场域的禁锢,朱雀剑,这是朱雀剑的最本质剑招。 天罚魂宗要顶住云炀的全力一击也不容易。 “佛光普照!” 李谐衡站在了原地,双手合十,金刚怒目。 一朵金色的莲花从他的天灵盖冉冉升起,莲花徐徐绽放开来,一层一层神圣波纹向外辐射,一层又一层,每一层波纹都蕴含着庞大到天罚魂宗也难以窥觑的佛之心境。 莲花忽然间消失了。 来到了云炀的头顶,佛光一层一层照耀,比火焰要纯粹,比光辉要炽热,这股恢弘纯净的威力可以驱散所有的邪气与恶念,也可以平定所有的杀意,博大而灿烂。 云炀抬起头看着李谐衡,但是却找不到他的真身。 一个,两个,三个,四个,五个,灿烂辉煌的佛光之中出现了一个一个双手合十的李谐衡,神圣的佛光也越发的强大,不可抗拒! 那只朱雀在一道一道佛光的净化下消失,而朝着前方冲击的云炀也在这股佛光之下失去了战意。 云炀不得不说也不得不承认,李谐衡的佛教造诣非常高,这一招佛光普照,几乎要达到了徐云瀚大虚无剑之“光明”的境界,目眩神迷之际,浩瀚而光明。 李谐衡站在这个领域之外,万众佛国带来了无尽光明,他把手伸进了佛光赐予众生的无尽光明内,动作轻柔而神秘,犹如拈花摘叶,他从无尽光明中抽出了一把剑。 “大日如来,他炼成了大日如来剑!” 大日如来,代表了绝对真理的佛,犹如一轮大日普照世间,没有任何阴暗与邪恶。普通的光明会带给这个世界阴影,但这把剑与光无关,这把剑是心,心境,普度众生的心境,心念所致,所有地方都不可能存在邪恶。 大日如来剑,在佛教的记载中只有区区两个人炼成了大日如来剑,一个人是几千年前佛教的创造者,第二个就是李谐衡的始祖,那位缘起于华夏又自西方而来的僧人,太宗陛下的结拜兄弟。 李谐衡是第三个。 当然,李氏一脉一向神秘,在佛教传承途中还有谁炼成了大日如来剑却不说,也有可能,但是记载中却只有两个人,现在出现了第三个。 大日如来剑,这是心,也是剑,也是放逐邪恶的信念,也是普度众生的慈悲。 李谐衡握住了那把剑。 这把剑叫作大日如来,大日如来指的是真理,也是顺从真理的心,心之所至,剑锋就会到何方。 一道蓝色的残影掠过了走廊。 那是李谐衡的西装。 云炀受到了佛光的洗礼,无论如何也不可能避开这一剑。李谐衡是苍息凡的心境导师,他的心在何方,剑就会到何方,谁能躲得开,城主也不行。 云炀低下头,摸了摸胸口正在流血的窟窿,脸上的神色却轻快了许多。 紫静瞳看了李谐衡一眼。 李谐衡施了一礼:“出家人不得杀生。” 不得杀生不是指完全不能杀人,而是不能杀不必要杀的生命。 云炀说了一句:“谢谢。” 李谐衡道:“不用谢,快去疗伤吧。” ······ ······ 第353章 宴会也是序幕 “哇,浑身舒坦。跟那个女人待在一起,我快要憋死了,害得我在终寒神辉中冻了这么久。”苍息凡活动了一下全身的筋骨,终于放开了,神清气爽。 李谐衡品了一口茶,有些怜悯的看了一眼紫静瞳,说道:“放过这丫头吧。她跪了一个小时了。人家费尽千辛万苦救你,你不能在这个关节欺负她,太过分了。” 源藤把她的双手吊起来,而她双腿跪在了地上,可怜楚楚,紫静瞳这个时候真没有硬气,时不时还会哼唧两声博取同情心。 “主人,奴婢不敢了,奴婢再也不敢了,求您饶了奴婢吧。”紫静瞳哭喊道。 苍息凡走到她母亲,用食指上沿抬起了她的下巴,他的口吻也很奇葩,不是什么教训的口吻,更是接近求安慰的撒娇:“你怎么可以误会我,冤枉我。我什么都没做,就是为了······而且,你不是说了不喜欢我吗?之前这么决绝的拒绝我,现在吃什么醋。” 紫静瞳真不知道自己搭错了什么神经,也许是关心则乱,也许是莫名的危机感,走进那间卧室的时候放肆的说了几句话。 忍住那份火热,苍息凡解释了半天,紫静瞳就是不信,他哄了半天,这妞的小脾气还是没好。 后来,苍息凡也怒了,一不做二不休,他直接以主人的身份命令她反省,仗势欺人! 在这儿,一个奴隶跟主人叫嚣,自讨苦吃。 用句通俗的话来讲,你这丫头还没进门,没进门敢违逆主仆的身份这么无法无天,进了门还不得把他玩死。 “听说,你们那个地方,学员犯了错要挨鞭子的。你说,你的所作所为应该挨多少鞭子。”苍息凡问道。 紫静瞳道:“死刑。” 她敢跟主人发脾气、吃醋,这是“大逆不道”的行为,不用考虑,不用审判,奴隶可以直接执行死刑了。 关键只在于怎么执行死刑。 五花八门,主人能决定任何的死亡方式,唯独最后收尾的是凌迟。 苍息凡抱起了她,把她放在了沙发上,抬起头看着她的脸:“你真美。” 见到苍息凡主动原谅了紫静瞳,李谐衡给他念了一段经文静心,眼眸似笑非笑看着两个人:“女孩,耍一点小性子也是挺好的,千依百顺的奴隶又有什么意义。苍息凡,你又不缺女人,把感情寄托在失去了灵魂的傀儡上是彻头彻尾的愚蠢。” 这句话是送给两个人听的,在两个人的耳中是不同的意思。 李谐衡是劝苍息凡柔和一点,做事留有分寸,欺负女孩不要欺负得太过,要是把一个正常的姑娘变成了傀儡才是个悲剧。 而李谐衡是告诫紫静瞳,你的身份只是个奴隶,千依百顺是你的本分,花一点小性子是极限,不要得寸进尺,苍息凡的身边有的是等上位的绝世美女,不要作死。 紫静瞳的皮肤说敏感也挺敏感的,白玉般的膝盖上一片淤青,苍息凡取过药水给她上药。 “主人,疼。”娇躯颤抖了一下,紫静瞳的说话分明是撒娇。 苍息凡道:“你害怕这么一点疼?” 紫静瞳多么忍痛是经过认证的,关在刑房里折磨七天七夜也绝不会泄露主人一丝秘密,宁可死也决不会背叛。 这么一个小小的淤青要是受不了叫做笑话,这个撒娇太假了。 苍息凡一边给紫静瞳上药,一边询问:“李谐衡,为什么你的身份如此特殊?” 李谐衡道:“你听说过虚空吗?” “没有。”苍息凡一口否决。 虚空? 苍息凡只记得在黄山之中的馄饨,那个神秘的年轻人就有虚空能力,神鬼莫测。 ······ ······ 宴会上,苍息凡与紫静瞳两个人找了一个角落,苍息凡沉默寡言,所有的应对交给了紫静瞳,紫静瞳会把所有的客人全部挡回去,免得苍息凡这个土包子一开口出了洋相。 北流寒走了过来,她穿了一身蓝色的晚礼服,坐在了苍息凡的对面。 这个人,紫静瞳挡不回去,因为她太强。 这个时代最为年轻的天罚魂宗,苍息凡与紫静瞳两个人上门挑衅就是送的,只能好好说话。 紫静瞳寒着声说道:“我家主人不欢迎你。” 紫静瞳也是佩服这个女人,刚刚暗算了苍息凡,到了晚上就敢送上门来。 热脸贴冷屁股是什么意思。 北流寒开了一瓶伏特加,这是世界上最烈的酒,北流寒给自己倒了满满一杯。 她举起了酒杯,向沉默的苍息凡与看着她的紫静瞳示意,接下来把满满一杯伏特加一饮而尽。 “一个人失去了自由,欢迎不欢迎能改变大局吗?穷途末路之人,不论主人有多么不欢迎,渴望一线曙光的暴徒都会疯狂扑过去,舍生忘死。” 北流寒脸上荡漾起一抹红晕,那是酒劲上来了,似有似无的看着紫静瞳,问道:“若有一天,你家主人把你赶出家门,你是直接选择去死,还是在家门外苦苦哀求,博取苍息凡这个人的同情心。” 不知道为何,今天酒宴上很多人都在喝伏特加,这是来自沙皇俄国的酒,那个国家的国酒。 紫静瞳不会回答这个问题:“你是将军,战无不胜的女将军,你也喜欢喝酒。在军中,喝酒永远是误事的,以北流寒小姐看似豪迈实则谨慎的风格,你应该不会喝酒。” 北流寒挑了挑眉毛,扬起的头颅散发着昂扬的霸气,质问道:“紫静瞳,你怕了。” 紫静瞳不肯回答这个问题,但是有用吗?她可以回避一个问题,却不能解决这个问题。 “开始了,晚宴缺不了舞蹈,不如,我们来一曲。”北流寒向苍息凡伸出了邀请的手。 苍息凡走过去揽住了紫静瞳的腰肢,要她紧紧靠住自己,强有力的动作仿佛向北流寒进行宣誓:“我又不会跳舞。而且,误会还是少一点为好,我不喜欢吃着碗里看着锅里的男人。” “好。” 紫静瞳其实是穿了舞鞋过来的,她反手抱住了苍息凡,义无反顾把他拉进了舞池。 “我靠,紫静瞳,你我不会跳舞的,你把我拉进来作甚。你要是坑我,要我丢脸,我把你吊起来打。”苍息凡用压到最低的声音威胁,他甚至不知道这个叫探戈,只好赶鸭子上架。 然而,苍息凡一个新手,一个从来没有接触过跳舞的男人,就这么进入了节奏。只能说是紫静瞳这个舞伴太过优秀,用细微且强有力的动作控制住了苍息凡的一举一动,腿部该怎么动,手部该怎么动,两个人心有灵犀,配合默契。 苍息凡无语透顶,他不是什么王者气场,他是女王陛下的奴仆,只好跟着她走,生怕停下一步破坏了整个舞池的气场。也真亏得紫静瞳牛掰到了极致,能把他一个从来没有接触过舞蹈的白痴驾驭住。 曲终。 苍息凡正要向紫静瞳算账。 一名穿着军装的老者走了过来,步子迈得很缓慢,却气势凌人。他的步伐宛如雷霆之震,压制了在场所有人的气息,而与此同时全场安静,即使是云炀这么放荡不羁的男人也学会了绝对的安静,不敢打破这个老者的威严。 位于舞池正中央的苍息凡看着那名老者,紫静瞳则是如侍女一般藏在了她身后。 ——我靠,这个老家伙是谁? ——蓝族的老族长,您的外公。 老者拍了两下苍息凡的肩膀:“不错,你外婆一定会很欣慰的。” 说完,他就走了。 苍息凡一脸凝滞,不明白老妈的父亲是几个意思,总共说了这么一句话就走了。 此刻的苍息凡还不知道,说完这句话的第二天,这个老人就死掉了。 今天,他就会把蓝族所有的权力交给了儿子蓝震霆,尤其是那个瑰银色的球体。 “外婆?我外婆是谁。我连外公也不知道,别说外婆了。”苍息凡把视线转到了紫静瞳身上。 苍息凡只知道蓝薇是蓝族的公主,但他的母亲蓝薇从来没有讲过家族中的事情,只是从言辞之间表示她与家族的感情非常淡薄,甚至还有一丝丝厌恶。 紫静瞳摇了摇头:“我也不知道蓝族老夫人是谁?” ······ ······ 正在苍息凡疑惑的时候,一声警报打乱了所有人的思绪。 北流寒喝完了最后一口伏特加:“这一天还是来了。” 第354章 战争的开始 战役一开始,李谐衡向苍息凡要了一个触碰他底线的人,紫静瞳。 苍息凡是不乐意的,他这名占有欲旺盛的男人怎么会允许自己的女人跟别的男人一起。 不过,考虑到李谐衡是个“得道高僧”,朋友妻不可欺这个道理总是懂的,苍息凡也就答应了。 夜晚,冷月当空,清寒的月光洒下来,照不亮这片黑漆漆的大地,李谐衡与紫静瞳两个人肩并肩坐在了长安城的城墙上,远方的黑色山影连绵起伏,繁华鼎盛的长安城之中一片安宁,没有受到太大的影响。 “李大哥,您不是从来不离开神都的吗?为什么会来长安城。” 李谐衡说道:“你是从那个地方出来的,没有学过怎么勾引男人吗?你跟苍息凡过了这么几年,为什么不主动一点。” 分明是说着荤段子,李谐衡中平中正的话语仿佛正在念经,有着洗涤心灵的感觉。 李谐衡道:“你说,他为什么会爱上你?一个女奴隶。” 在外部条件上,曾经的紫静瞳岂止是差劲这么简单,除了自己之外一无所有。她就是一个予取予求的奴隶,连自己也不属于自己,只是主人的一个玩物。 紫静瞳说道:“因为,日久生情,那个男人是个念旧的。主人向往平平淡淡的生活,而一个体贴入微的女人是平淡生活最好的钥匙,在这方面我一直做的很好。” 从那个奴隶基地离开可不是件容易的事,尤其是“优秀毕业生”。几乎所有在生活中需要的技能都精通,野外求生,窃听与反间谍,剧毒与药理,那些偏门的技能都会,甚至还有一项拷问记录。 无所不用其极的严刑逼供,考验一个女奴对主人的绝对忠诚。 正因为她不会泄露秘密,苍息凡不介意跟她说一点心里话,他向往的美好生活,尤其是来到了这个崭新的不安分世界。 李谐衡道:“你爱他吗?” 紫静瞳道:“不。” 她怎么能爱主人,这是无与伦比的可笑,妄自尊大。 紫静瞳从来不敢对苍息凡动心,不是她不动心而是不敢。 在她的心目中,苍息凡是主,自己是奴,爱自己的主人,这是尊卑不分,大逆不道。 李谐衡道:“你不爱,有的是女人爱他。” “你说什么?” 李谐衡双手合十,神色无比虔诚,犹如一名得道高僧向着上苍发起祷告:“施主,这是你的心结。” 紫静瞳沉默了很久,李谐衡不知烟火的话压过了战火的喧嚣,李谐衡难道有读心的神通能力,两个人才相处了不到一天时间,他居然读出了她的心结。 要知道她是经过特殊训练的,喜怒无形,始终保持对主人的谦卑,要读懂她的心靠表情细节是没用的,除非直接破译她的脑波。 “李谐衡,你,真了不起。” 这是紫静瞳的心结。 她不敢爱上苍息凡,生怕主人知道了会斥责她胆大妄为,又不能不对他动情,以免彻底失去了那个地位。 紫静瞳了解苍息凡,只有两情相悦,成为了他心中的妻子,他才会给她生孩子的资格。 “求您解惑。” “爱上他不是你的错。但是身为奴隶,主人爱上你,你却不爱他,这就是错。苍息凡是个感性的男人,他不会为了你爱上他而生气,只会为了你不爱他而生气。” 紫静瞳吸了一口气,茅塞顿开。 她非常明白苍息凡是个生性多疑之人,侍候他的时候一向小心谨慎,不敢有半点逾越,害怕主人怀疑她有不轨之心。 “多疑”这两个人始终指导着紫静瞳对苍息凡的生活战略。 在“多疑”这条线上揣摩苍息凡,紫静瞳永远只能是一片苦海。 但是,苍息凡是个感性的男人。他主动承认了爱上她,难道会因为“她也爱他”这个理由而伤害“一往深情”的她。 李谐衡笑着道:“你若不爱他,那就不要爱,苍息凡不喜欢强扭的瓜。若你爱上了他,不要憋在灵魂里,主动放在心上。顺其自然,水到渠成。” “谢谢。” 紫静瞳一脸畅快,感觉压在心上的无形之力消弭了许多,心旷神怡。 “那么,您为什么要来长安城。”紫静瞳促狭了笑了一下,看着李谐衡问道。 李谐衡道:“出家人不打诳语。小僧帮施主解决了一个人生难题,施主别为难小僧了。” “这么神秘?” 李谐衡感叹道:“长安城,长安城,天下第一难安城。” “大难将至,末日浩劫。” 李谐衡站在了城墙上,那不是一名中平中正的僧人,而是一名站在高处俯瞰大好河山的君王,眼睛所过之处都是他的版图。 紫静瞳改了一个妖娆的口吻说道:“李谐衡,大难将至的时候,你为什么要找我,你爱上我了吗?” 李谐衡面不改色,从他的西装袖子里划出了一个东西,举在紫静瞳面前。 “你爱上我了吗?” “你爱上我了吗?” “你爱上我了吗?” 紫静瞳顿时感到了一阵天塌地陷。 那是一只录音笔! 紫静瞳道:“堂堂李谐衡,白马寺的主人,会用这么卑鄙的技俩。” 李谐衡说道:“少问我,这条消息改变不了苍息凡对你的信任,可以给你的生活添加几分刺激。” 要用这句话挑泼离间,痴人说梦。 苍息凡这个生性多疑的怕死鬼怎么会不怀疑这么光明正大的挑拨离间,他对紫静瞳的信任才是头等大事。 不过,离间不了两个人的关系,给两个人搞点摩擦是可以的。 在这个敏感时刻,紫静瞳恰恰忌惮这份微乎其微的摩擦。 李谐衡最后一句劝告。 “多疑是苍息凡的保护色,这份多疑也顺带保护了你,隔绝了其他的女人靠近他。好好珍惜这个用生命换来的地位。要重获失去的信任是不可能的。” “腥风血雨要来了。” “善哉善哉,我佛慈悲。” 宁静的寒月之下,李谐衡盘膝坐地,神圣庄重犹如寺庙中的佛像,双手合十,口中振振有词,谈吐经文,一个字一个字仿佛有着改天换地的能力,佛光普照,灿烂辉煌。 …… …… “大小姐,孤男寡女共处一室不太妥当。”苍息凡坐立不安,他怕紫静瞳生出误会,这个时候的绯闻太过难看。 “苍息凡大人,您的女人正在与另外一个男人谈天说地,更不妥当。”秦玥这个女人则是大大方方的,她特意要求秦烽与秦皇剑阵站在外面,与苍息凡一个人会面。 “你与李谐衡很熟悉?”苍息凡问道。 刚刚碰面的时候,李谐衡与秦玥两个人就如老朋友一般交谈,没有一丝生涩,连动作与神色都是行云流水,挑不出一点毛病,两个人是久别重逢的老友。 “出于同一个原因,我们长安城秦家与白马寺李家时代交好,守望相助,在这片大地有了近千年的友谊。” 苍息凡无奈的纠正:“你姓嬴,不姓秦,不要忘记了老祖宗的姓氏,秦皇的神魂还在天上瞧你们的。” 秦玥却说出了一句大逆不道的话:“老祖宗?我们从来不信仰老祖宗,大祭司的任务也不是传播老祖宗的信仰。” “战争要开始了。” …… …… 第355章 传说可行否 在一座军用帐篷内,一名女子正在洗澡。 外面打得惊天动地,而房间内却是纯天然沐浴露的味道,她用了钢铁架子与一块不透水的布搭成了一个简易浴缸。 “老大,外面达成这个模样,你还能心安理得在这泡澡。神都的几个大人说我云炀潇洒不羁,您才是真正的大佬。”云炀的声音从帐篷外传进来。 云炀是绝对不会穿军装这么严肃的东西的,一套金色滚边的红色西装,搭配上纯黑色的裤子,看上去特别耀眼,那张英俊的脸懒洋洋的,玩世不恭的典范。 外面打的这么激烈,云炀却也没什么紧张,从容,仿佛可以坦然面对明天的末日。 北流寒耐心的洗着身子,同时流出了一个真心的笑容:“这叫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大将风度。运筹帷幄之中决胜千里之外。” 北流寒是很少说话的,做事基本上是一个简单的命令,她是军队的最高统帅,要树立无与伦比的威信,她的大军中没有任何存在可以违逆她的意志。 说一不二,北流寒也是寒冷的,犹如冬季皑皑白雪,好似宇宙深空最亮的寒冷,只有在两个“闺蜜”的身边才会随意一点,基调却没有改变,依然是拒人于千里之外。 云炀道:“你说我们能度过这一劫吗?” 蓝空白云江风寒石八大世家,估计有三分之一的实力来到了这块土地上,而作为蓝空白云江风寒石八大世家位列第四的“云”,云家也不会缺席。 这么大的阵仗,只怕是难了。 北流寒道:“为什么不可以。既来之则安之,放心,失败了也会有人垫底,长安城是最后一道防线。” 云炀道:“老大,你胸有成竹就好,赵镡也会同意你的判断,我与他无条件支持你。” 因为……北流寒到目前为止没有出过错误,不论是在商场上,还是在战场上,亦或者是政坛上。 北流寒道:“我唯一担心的就是现实认证的传说不靠谱。” 传说不靠谱不是非常正常的吗?捕风捉影的消息怎么可以当真。 但是,老大,你这个现实认证的传说是个什么玩意。 经过了现实认证的传说就是现实。 “什么传说?”云炀问道。 北流寒道:“秦皇陵墓是守护九州的系统。龙甲武士与秦皇剑阵会在北方大军压境的时候从秦皇陵墓内走出,斩杀邪恶。” 这个传说是上了历史书的,只是教科书上没有记载的那么详细,犹如记载神话故事,分不清真实与虚假。 云炀道:“这也是传说?秦皇陵墓的存在是毋庸置疑的。长安城老百姓不知道,我怎么可能不知道,你怎么可能不知道。” 废话。 云炀刚参加了嬴玥主持的陵祭,还跟秦皇魂影来了一场生死对拼,他的心再大,也不会伤疤还没好就忘了疼。 北流寒反问道:“秦皇大军。你见过吗?历史上记载过吗?” “当然,老大。你不会是失忆了。与苍息凡两个人待了不到三十分钟,意乱情迷,欲罢不能,把大事忘得一干二净。苍息凡是个不错的男人。” 当然,这个世界的秦皇传记写得无比明白,秦皇铸造了坚不可摧的堡垒——秦皇陵墓,也塑造了这个世界上最强大的军队——秦皇兵马俑,为的就是打退来自北方的进攻。 北流寒道:“你错了。我是问你,除了最开始的那次,还有吗?” 云炀默然。 “以你我两大家族的信息网,秦皇兵马俑要是能走出陵墓,一定会有所记载。长城战役要瞒过八大家族的眼睛是不可能的。那么,为什么没有。” 云炀也是恍惚了一下。 是的,谁说秦皇陵墓非常强大,除了一开始的塑造之战,这只军队从未出现。贯穿了两千多年的历史,一次也没有过。 云炀也有点怀疑,秦皇陵墓与秦皇兵马俑是个虚无缥缈的噱头? 北流寒道:“秦皇陵墓是真的,秦皇兵马俑也是真的。我不否认,但是这只全天下所向无敌的军队能不能走出来为我们所用,这就是个天大的问题。” 秦皇陵墓与秦皇兵马俑是真的,不是传说,但是秦皇兵马俑能不能加入这场战争就是一个虚无缥缈的传说。 北流寒说到这时,还是宁静恬雅的洗澡:“读到这段记载,我也不明白秦皇绝代才华为什么会自寻死路。一个谋求长生不老的大帝,不靠一己之力击溃北方的入侵,而是牺牲自己塑造了秦皇兵马俑,这是为什么?” 他有什么苦衷。 北流寒抬起头,那双蓝紫色的瞳眸很少朦胧起一丝迷茫之色。 “云炀,去找苍息凡。你们家族指名道姓要你来长安城,一定与苍息凡有关,今夜陪在苍息凡身边。” 云炀的声音渐行渐远,那是他的抱怨:“靠,为什么不是陪着大美女,而是要陪着一个大男人。” …… …… 在一座巨大的金属沙盘上,三维投影,实时模拟战况,但是这个地方不是参谋部,安静得落针可闻。 一名老者站在了沙盘前方,视线却没有落在沙盘上,而是沉思。 “老苍,怎么了?”一名正在喝茶的老人坐在了黑暗之中,一盏烛火亮起,那张苍老的脸宁静如水。 还以为这个地方只有一个人,黑暗之中隐藏了这么一个超级强者,他喝茶的时候没有发出一点声音,与黑色融为一体。 “我不懂。” 老人说道:“你也会不明白?在长城的最高统帅位置上坐了这么久,你有什么不明白的。” “北方刚与克里姆临宫进行了一场战争,元气大伤,在这个时节南下为的什么?要是秦家的陵祭没有完成,我可以理解,可是现在,我不明白。” 这个时候太过不合时宜,开战将就天时、地利、人和,不论在什么条件,北方的势力都是最虚弱的时候 隐藏在黑色之中的老者说道:“你为什么不问问你未婚孙媳妇的意见?” “这死丫头,犟得不行,我问了她,她抬头望天一言不发。” 在九州的军事领域,敢对他这么不客气的,只有这个小丫头,因为她她是货真价实的百战百胜,从无败绩。 隐藏在黑暗中的老者说道:“抬头望天,一言不发?这是答案也说不定。” …… …… 长安城,一个隐藏得非常神秘的密室。。 苍息凡与秦玥两个人,在一座古老的神圣地盘上凝视着百分之百还原的真实战场。 一头一头黑色巨兽发出震天动地的咆哮,朝着一条巨大而宏伟的城墙冲锋,这座城墙上燃烧起烽火台,宛如顶天之光的烽火台散发着强大的气场,磅礴的能量汹涌而出。 而城墙上的不是活生生的士兵,而是一个个宛如行尸走肉的身影,他们举起了手中的武器与盾牌,暗红色的瞳眸散发着永不衰退的凶狠与暴戾。 这就是亡灵,中国的亡灵国度。 “请留意,d3地区沦陷,兵力正在调动……c24地区沦陷,兵力正在调动……n7地区沦陷,兵力正在调动……w52地区沦陷,兵力正在调动……预计将在明天正午十二点启动阿房宫。” 苍息凡道:“这是什么东西?” 秦玥解释道:“长城防线,当年秦皇铸造的天下第一城墙,正是这道城墙庇佑了南方百姓两千多年,防止北方的凶兽荼毒生灵,历代统治者都会以修缮这条长城为己任,即使是最不喜欢秦朝的汉朝也不例外。” 苍息凡道:“城墙,这一条城墙真的能挡得住这么多领主的进攻?” 黑色怪兽,苍息凡是亲眼见过黑色怪兽的凶猛的,全部都是领主级,正如龙甲武士是同一个等级,这个阵容完全是毁天灭地的。 苍息凡这个挂了无尽外挂的战法师都不敢深陷重围,不知道这条小小的城墙是怎么顶得住这群强大凶兽冲击的,放眼望去黑压压一大片黑色凶兽,可怕到了极致!!! “秦皇秘典的记载,长城不是砖石筑成,而是用一条青龙的尸体铸造而成的,那是大世界最后一条青龙。龙甲武士是领主级,它们的能力也是从那头青龙身上拓印过来的,龙甲武士配合长城可以发挥最大的威力。” “青龙?” 青龙,神话传说中的存在,秦皇嬴政雄才伟略,但是要猎杀一条活生生的青龙却貌似差了一点意思。不是说秦皇嬴政打不过青龙,而是猎杀与击败完全是两个概念。 秦皇嬴政是从什么地方搞来的青龙之尸。 秦玥似乎看懂了苍息凡眼中的怀疑:“当年饕餮导致天下大乱,有人把青龙之尸送给了老祖宗。大祭司一脉猜测过一项假设,筑造长城有可能不是嬴政的方案,而是这个神秘人的方案。” 甚至,秦皇嬴政也不明白这条万里长城的所有功能,那个传说中的神秘人藏了一点。 “送货上门?这么一条万里长城是怎么做到送上门的。”苍息凡也是佩服。 秦玥明白这条长城的用意。 要不是这条历史中前无古人的城墙挡住了来自北方的进攻,中原地带早已沦陷,只怕是南方银族这般无比鼎盛辉煌的狼族也很难幸免于难。 从疆域版图上俯瞰这只雄鸡,中国的亡灵帝国是成勾玉分布的,黑色的毁灭地带,所有人不准靠近,天罚魂宗在内,乱闯的只有死路一条,亡灵可不会理你是活人还是死人。 长安城一带是勾玉的宽大尾部,而长城沿线就是勾玉延伸出去的弧勾,这个巨大的“勾玉”挡住了来自北方的劫掠。 所有在这片大地阵亡的士兵都会在亡灵之力的加持下复活,日复一日,年复一年生活在这块大地上,吸收天地元气,以岁月为媒介逐渐强大,生为战士的时候抗击敌人,死后亦是国家的扞卫者。 秦玥道:“战争打了三个小时,长城的自动防御系统也要启动了。” “自动防御?” …… …… 第356章 没有钥匙 亡灵帝国与饕餮大军的对抗,这个对比几乎是碾压式的。 小小的亡灵怎么可能是饕餮的对手。 瞧那战场。 黑色怪兽以决绝的姿态冲过来,那就是一台开足了马力的坦克,全副武装,轰隆隆的奔跑声绝对超过坦克的引擎,仅仅一头黑色凶兽就冲破了一个亡灵的方阵,冲垮了亡灵方阵的阵型! 这儿的亡灵也不是单纯的行尸走肉,他们穿上了特制的铠甲,手中握有锋利的武器,他们之中的每一个达到了“战客”的级别,没有一个是那般弱小的奴仆,生当作人杰,死亦为鬼雄。 那道巨大的城墙绽放出了青色的光芒,犹如一道神圣的领域扩散了出去,一下绵延到了几十公里之外,烽火台的辉煌给这份青色光辉添加了几分凝实,不是虚无缥缈的视觉幻象,而是货真价实的存在。 犹如一层气泡把黑色巨兽与亡灵笼罩进去,这层青色的光芒借用天地场域之力消融了黑色巨兽的黑色气场。 打破了黑色巨兽的领域压制,溃不成军的亡灵战士重新鼓起勇气,有的握着盾牌与刀剑,有的握着长矛,有的握着弓弩,他们走上去开始对黑色巨兽围杀。 他们悍不畏死,无所不用其极,因为他们死了一次,又何妨粉身碎骨。 两百名全副武装的亡灵战士配合紧密,有进攻、有防御、有远攻,进退得当,靠着长城才能与黑色巨兽打一个平手。 黑色巨兽要把所有的亡灵战士干掉很难,而这么多亡灵战士攻击黑色巨兽也很难,黑色巨兽的身上全方位覆盖着黑色鳞片,防御力强的可怕。 亡灵战士要用手中的刀剑、长矛、弓弩等武器要干掉黑色巨兽,几乎就是老鼠咬大象,老鼠再多也咬不死大象。 而黑色巨兽的耐力非常好,攻击力、防御力与速度都有优胜方面,只要有足够的时间,一定能把亡灵战士逐一碾碎! 苍息凡问过秦玥,这个僵持的局势怎么破。 秦玥的回答八个字:少安毋躁,静观其变。 在正常的战争之中,两百名亡灵战士完全不可能与黑色巨兽战斗。 为什么? 很简单。 两百名战客要威胁到一头领主,这可能吗?两百名战客连一头战将也打不过。战将一旦启动了自己的领域,aoe伤害开启,要毁灭几百只战客几乎是没什么压力,无论是烈焰灼烧,寒冷冻结,还是天打雷劈,风吹雨打,战将几乎是碾压战客。 而现在,两百名亡灵战士要斩杀黑色巨兽一个强势级领爵,开玩笑。 长城借用场域之力形成的领域破掉了黑色巨兽的专属领域,而且还用场域之力钳制了黑色巨兽的自如发挥,这只是给了亡灵战士与黑色巨兽战斗的机会。 而诛杀么…… 苍息凡道:“长城是起风了吗?” “是的,起风了。” 风是无形的,正常的空气是没有颜色的,大气中主要是氧气与氮气,这两个气体是没有颜色的。 人是不能看到风的,他们无法直接观测风之轨迹,而现在苍息凡却看到了风。 一缕一缕白色之风,这是气流凝结到了极致的现象,亿万的白色之风席卷,从西方一直横扫东方,一阵风要掠过万里长城要花很长的时间,然而没有高低气压,一场毁灭式的狂风已经掠过了这片大地。 这一阵白色之风仿佛蕴含了岁月的威力,拥有着极为强大的风蚀之力,可以免疫高级星法的黑色鳞片几乎没有抵抗力,黑色的鳞片碎裂、崩解,有些黑色巨兽甚至在风吹作用下离开了地面,在空中分解成了尘埃。 多么恢宏的力量,一阵从西到东的白色之风扭转了一个战局,那威力远胜天罚魂宗的最强,苍息凡没见过禁咒,仔细考虑一下,神圣领域也不可能造成这么可怕的破坏力,否则城主几个人早就出来逆转乾坤了。 猎场,安分了许多。 苍息凡看着秦玥,问道:“这是什么力量?” 秦玥掌控了长城的一部分,以她的身份一定是有所了解的。 但是,回答苍息凡的却不是秦玥,而是星神宇中的狼神罗尔。 “这是神蚀之风,神蚀之风可以分解所有神级以下的物质,可以侵蚀世界上所有的防御,用来破坚乃是最合适的选择。” 狼神罗尔当真是见多识广,苍息凡还真不知道什么是狼神罗尔不知道的。 狼神罗尔似乎知道苍息凡在想思考啥:“我不是无所不知的。而神蚀之风这个东西是你自己观察不仔细。” 狼神罗尔分别是战客级,战将级,领爵级。 战客级就是寒幽狼,有着极寒的属性,寒冷的终极奥义,曾经的狼神罗尔掌握的寒冷之力可以超越了世界上所有的寒幽狼的。 战将级,狼神罗尔获得了本源的银月之力,这时候正式成为了银月苍狼,可以吸收银月的场域之力来提升自己。 而到了领爵级,进化成了三天银狼,分别掌控了幽寒之力,银月之力,疾风之力,这就是三天银狼的“三天”。其中的疾风之力就是神蚀之风,三天银狼能呼唤神蚀之风进行战斗,削减敌人的防御力,直到最后用破世之风一刀两断! 秦玥道:“风过去了,接下来就是雷,雷之后就是剑,剑之后就是气。” 苍息凡看向了天空,战场上出现了浓密的云层,电闪雷鸣,长城的沿线全部都是浓密的乌云,璀璨的闪电驱散了乌云的黑暗。 打到了这个时候,黑色巨兽的前锋正式接触到了长城的城墙,外围的亡灵战士挡不住饕餮大军了。 然而,天上出现了雷电,天神惩罚罪恶者的雷霆,五雷轰顶! 雷系达到了天罚魂宗的境界之后就能施展五雷轰顶,雷系的三大星法分别是五雷轰顶—九位神禁-雷神审判。 而这个时候,长城爆发出的雷霆之力远胜所谓的五雷轰顶,万雷轰顶也难以形容这份浩瀚的威势,几秒钟之内几百万道雷霆同一时间落下,这一刻仿佛天神的愤怒正在洗刷人世间的邪恶与罪孽,爆发出的光芒远胜三伏烈日,这片夜色都要让雷霆的光芒灼烧了起来,扫荡乾坤! 狼神罗尔赞叹道:“好巧妙的设计。先用神蚀之风瓦解敌人的防御力,它们进来之后正好引动雷罚。天地场域容不下这个怪物,只要稍加引导就能爆发巨大的杀伤力,这座长城引来的雷罚恰到好处,不用浪费守城方太多的能源。” 来自雷霆的狂轰滥炸,这就是军事白痴喜欢的导弹洗地,一大波闪电从天上落下,几乎是洗礼了这片荒芜的大地,广袤的平原上到处都是黑色的焦痕,黑色巨兽元气大伤,这一波轰炸比几百个原子弹爆炸还要可怕。 “我靠,炸了这么一轮,这群黑色怪兽还不往外跑,还敢往长城上冲?”苍息凡发现剩余的黑色怪兽非但没有退却,反而越战越勇,朝着城墙上一路攀登而上。 秦玥见到了这一幕却没有什么喜悦,无论多少黑色巨兽灰飞烟灭,她不敢大意,因为局势已经到了最危险的时刻。 狼神罗尔道:“苍息凡,你不明白,只要一头漏网之鱼登上长城的城墙,攻守之势逆转,谁占据主动,谁落入被动,尚未可知。” 秦玥道:“长城的封印要启动了。这是最后一道常规防御。” 现在的长城犹如一道天堑,坚不可摧,高度不知道多少丈,好似神国赐予凡间的城墙,永远逾越不过去。 黑色巨兽的冲撞撼动不了一块砖头,锋利的爪子不能在长城上留下一点痕迹,黑色巨兽仿佛正在进行无用功。 “城墙的防御力不错。” 狼神罗尔道:“废话,这是青龙之尸。要是大世界最后一条青龙的身躯这么容易破坏,青龙还是神兽吗?小小的领主要撼动青龙是不可能的,帝皇级的进攻也很难伤害城墙。” 苍息凡道:“那么,它们为什么做无用功?” 狼神罗尔道:“挖墙脚,我也不知道这挖墙脚的原因,但是一定有原因。” 现在,黑色巨兽就在挖墙脚,似乎要动摇长城伫立在这片广袤平原的基础。 黑色的巨兽极为敏捷,可以接力向上,非常迅捷的向上攀登,飞檐走壁如履平地,它们甚至不需要用爪子插进岩石的缝隙,靠着它们对“力”的精细掌控就能上去。 驻守在城墙上的亡灵战士握住弓弩要把黑色巨兽射下去,箭如雨下,却挡不住黑色巨兽前进的脚步。 到了长城的顶部,与长城顶部大约只有十丈的距离,长城外表面一块砖头亮起来,这块砖头的形状奇特,犹如一块青色的龙鳞! 一道剑光如叶子一般轻飘飘飞向了外面,一头黑色巨兽分成了两半,切口光滑如镜。 青色的符文向着外面蔓延,浮现出了一道无形的屏障,屏障上到处都是龙鳞的痕迹,这道巨大的屏障铺在了半空中。 这道无形的屏障犹如一道感应器,只要黑色巨兽越过这道龙鳞屏障,长城散发的剑光就会把黑色巨兽切成几段。 一块一块石头落下去砸出很大的声音,黑色巨兽犹如一块一块从山峰上滚落的岩石,很快,长城下到处都是残缺的黑色巨兽,血腥而凶残,古怪而粘稠的血液在下方汇聚成了一个黑色的湖泊。 长城下的土壤变成了一片泥沼,散发着恶臭与邪恶,犹如收到了女巫诅咒的土地。 苍息凡道:“它们这么送死有意义吗?它们冲一百年也冲不上去,冲上去一头难道还能战胜成百上千的亡灵战士。” 苍息凡用脚拇指衡量,他也明白驻守在城墙上的亡灵战士是身经百战的强大者,经历了岁月洗礼的猛将。 秦玥道:“你听说过一句话吗?千里之堤溃于蚁穴。而这个道理在长城战役上发挥得最为明显。” 苍息凡不懂。 “这头黑色巨兽走上城墙,那就会有几十名天罚魂宗死去。圣主的死亡也不是太稀罕。”秦玥非常明白一头完整的饕餮漏网是多么可怕的灾难。 战争的节奏不对,这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要是能找到皇陵的钥匙就好了。”秦玥叹了一口气。 要是龙甲武士与完整版秦皇剑阵在,秦玥敢带领大军北伐,不用这么小心的防守这条坚不可摧的防线。 苍息凡挠了挠头:“什么?秦皇陵墓的钥匙不是在你手上么。” 秦玥道:“我手上的是兵符,不是钥匙。我有龙甲武士的控制权,却不能打开陵墓大门放龙甲武士出来。” 走不出来的龙甲武士?? 有个屁用! 苍息凡问道:“钥匙在什么地方?你们家族史上没有记载吗,你这个大祭司也不知道,会不会是失传了。” 秦玥道:“不是。老祖宗留下的话是当钥匙不得不出现的时候,自然会出现。” 秦玥不明白了。 几千年过去了,家族为什么要守住这只天下第一军队却不用,要是能动用秦皇兵马俑,每年又何须死掉这么多英勇的将士。 为什么。 第357章 苍息凡的任务 “云炀,你丫的来找我做什么?”苍息凡看着这个不速之客。 “家族里有个人告诉我,你是8级战法师,要你提升到9级。”云炀道。 为了要苍息凡信服,云炀打开了自己的通讯设备给他看,确实是这条命令。 苍息凡挑了挑眉:“为什么要我提升到9级,我提升到8级,不,提升到7级也才是几十天前的事情。修行之路走得太快会摔死的。” 苍息凡在云雨谷,凝结了绝世天神葵,正式进入了高级战法师的境界。 几天前,因缘际会,获得了自己的领域——禁神圈,这就是八级的象征。 而九级……苍息凡打算在五年之内走到九级的境界。 先好好用雷隐诀夯实一下基础,打好基础后进入九级,准备冲击天罚魂宗的序列。 现在冲破九级的桎梏。 不是不可以,苍息凡可以的。 他的庇佑神魂就是他自己,他生来就是“天上”的存在。 别的人要一步一步走向天罚魂宗,苍息凡只要“填鸭式”升级即可。 问题在于这么“填鸭式”走出来的强者,对付一般的存在还可以,打蓝应绝是不行的,一碰就碎。 而苍息凡的敌人不是蓝应绝,是那位举世无敌的虞美人!! 他不能走得这么快。 云炀道:“因为,8级的你没作用。恰恰,你是破解这场灾难的关键。” 苍息凡道:“起不起作用关我什么。走得太快会摔死的。我可不要为了一个九级,失去了晋升天罚魂宗的资格。” 云炀诡秘一笑:“放心,你的基础不会动摇。从我得到的信息来判断,你接下去的任务会夯实你的基础。” 苍息凡道:“我凭什么信你。从你拦住紫静瞳进房间的那一刻开始,我们接近敌人而不是朋友。我不否认,我是个生性多疑之人,与我建立信任不是一句两句话就行的。” 云炀耸了耸肩,摊了摊手:“我也没指望自己能说服你。” 话音刚落,李谐衡与紫静瞳两个人走进来。 云炀看着苍息凡,又扫了一眼李谐衡与紫静瞳两个,不说话,只看戏。 …… …… 苍息凡站在了原地,一片柔和的蓝白气流缓缓凝聚,头顶出现了一片绝世天神葵。 这片绝世天神葵绽放,似乎蕴含了超越这个世界规则的神秘力量,一点一点光芒荡漾氤氲而出,那股蓝白色的光芒掠过,这个世界的光灿全部消失。 李谐衡拉了云炀一把。 秦玥逃得非常快。 紫静瞳的腿肚子有点软,在那道淡淡光辉的照耀下,下意识跪在地上。 绝世天神葵,这就是第一步。 接下来,苍息凡豁然睁开双眼。 一个巨大的领域骤然展开,领域的边界吞掉了附近的空间,这时候,云炀、李谐衡、秦玥的第六感来了,一旦落入了这个领域,下场一定非常惨,会直接消失也说不定! 云炀、李谐衡、秦玥三个人马上离开了这个房间,秦玥还启动了空间封锁的系统,把苍息凡与紫静瞳锁在内部,不允许那个奇怪的封印蔓延开来。 苍息凡的脚下出现了一个阵法,一个圆形的阵法上出现了十二个神符,十二个神符好似一座轮盘,巍然伫立。 在这个房间的中央,苍息凡站在了这个轮盘上,与之融合成不可分割的整体,十二个轮盘外出现了一个崭新而辉煌的阵法,毁灭亦是新生。 “星之钥匙,请你发挥所有的威力,助我突破到九级,下一个级别。” 苍息凡取出了两把星之钥匙,淡蓝色与淡绿色的星之钥匙,小小的星之钥匙爆发出了逆天的能源! 两把星之钥匙散发出灿烂的光芒,那是千丝万缕的星之神华,一丝一丝的光辉凝炼到了极致,进入了他的鼻腔,进而进入了苍息凡的肺腑。 与此同时,苍息凡的修为正在猛增,磅礴的星神宇开始变得明亮,要几百个日夜累积才能明亮一分的星神宇,在两把星之钥匙的催逼下一下子明亮了好几分。 李谐衡道:“好纯洁的星辉之力,夜空的肃穆与圣洁,比佛教的圣光要柔和却也不失光明也是美好的象征。” 云炀的话语不知是嫉妒还是嘲讽:“这么庞大的星辉之力,要是没有‘无尽星海’这个先天天赋,苍息凡早就撑爆了。这就是一个高级星法师,升级消耗的星辉之力几乎是一名圣主级尊者的星辉之力。” 李谐衡道:“是的。” …… …… “主人,主人,您还好吗?” 绝世天神葵消失了,领域禁神圈收拢,那个十二轮盘的虚影也回收,只剩下苍息凡一个人晕晕乎乎,摇摇晃晃。 “好个球!”苍息凡看着这个绝色美人,直接看到了三个重影! 这么快提升了一个级别,苍息凡一个人头重脚轻,要不是王者之心撑住了他,他现在早已等候不下去了。 信念之光在这个时候还是挺有用的。 苍息凡朝着门外喊道:“云炀狗货,小爷快要给你害死了,快进来帮忙。” 云炀不紧不慢走进来,给了一句令苍息凡歇斯底里的话:“我帮不了你。” 苍息凡甚至没有瞪云炀,他看着李谐衡与紫静瞳这两:“紫静瞳,李谐衡。你们两个是怎么回报我对你们的信任的,你们两个是执意帮他作保,出了状况,你们两个作何解释。” 自从那件事过去以后,云炀在苍息凡的心目中就是个“外人”,李谐衡是在苍息凡的信任范围内的,紫静瞳更加不要说了。 紫静瞳,这个陪了他这么久的女奴隶,苍息凡最信任的亲信。 这两个货要求苍息凡答应,现在云炀翻脸不认人,苍息凡绝对不找上云炀,而是拿这两个家伙开刀,尤其是紫静瞳! 正在这时,门打开了。 “谁!” 苍息凡一个凌厉的眼神扫过去。 李谐衡与云炀追了出去,不知道这个人是怎么神不知鬼不觉进来的。 然而,关键是这个人送来了一个球。 一个黑色的水晶球,水晶球是成年人拳头的大小,里面如弹珠一般隐藏了一个塑像,一个非常精细的水晶雕像,从外表上……接近一头老虎却绝不是老虎。 什么玩意? 苍息凡与紫静瞳都是奇了个怪。 紫静瞳没反应,苍息凡起了反应。 他的领域自动打开,把紫静瞳这个最信任的侍女也赶了出去。 那个水晶球吸了进来,蓝色的光芒把这个领域与外界分开,十二轮盘的幻影重现,镇压这个来历不知的黑色水晶球。 水晶球停在半空中,蓝白色的藤蔓从他的身躯中涌出来,如龙似蛇,气势磅礴,生长的轨迹散发着独特之美,最终交汇在了那个黑色水晶球上。 蓝白色的神藤忽然变成了黑色!!! 黑色。 邪恶之黑,凶煞之黑,毁灭之黑。 “哇,好邪恶的东西,好可怕的威压,这是什么东西!”苍息凡惊讶又彷徨,只好赶紧沉下心来。 …… …… 云炀道:“跑得好快,秦皇剑阵也没有挡住这个人。” 李谐衡道:“你们家族的上层知道这个人。他是来给苍息凡送东西的,正好配合了你这边的行动。” 云炀道:“你说这个人会是谁?” 李谐衡道:“这不可能猜得到,你不如猜一下这个人是什么修为。” 瞒得过秦皇剑阵,瞒得过大日如来,也瞒得过苍息凡的静止之瞳,这个人的境界造诣绝对是超一流的。 这个人是谁? 云炀与李谐衡还没有能力猜。 他们站的位置太矮,只是一座小山丘,而遥远的世界尽头存在高耸入云的险峰,一山更比一山高,他们看不清虚无缥缈的天上。 “回去。” 云炀与李谐衡回到了那个房间。 黑色的水晶球散发无比邪寒的恶念。 苍息凡盘膝坐地。 蓝白色的神藤连接水晶球。 神藤上黑色与蓝白之色相互倾轧。 苍息凡很痛苦。 非常痛苦。 云炀皱了皱眉:“这是什么?” 李谐衡面色平静:“我帮不上忙了,只能靠他自己,希望他对佛经的领悟能多上一丝。” 实际上,李谐衡不怎么平静,他的胸口微微疼痛,愈演愈烈。 好似有个东西要捏碎他的心脏,明明心脏上没有感知神经,为什么这么痛苦。 李谐衡为什么不帮忙,他要独善其身。 他,自身难保。 苍息凡站起来,神色坚定。 紫静瞳要上去扶却不敢,生怕主人生气,她不知道上去会不会添乱。 苍息凡踉跄了几步,来到了紫静瞳到身边。 他抱住了她。 “很痛苦,但在倾轧的反复中,我动摇的基础正在巩固。” 他听到了一声一声低吟。 那股从天而降的威压正在一下一下锤击着苍息凡,锤炼他。 好似铁匠打铁,把杂质去掉,修复空隙。 苍息凡道:“我要抱你一会儿,你拒绝吗?” 他是“要”,不是“想”。 这是命令,不是恳求。 “奴婢不敢拒绝。”紫静瞳声音微颤地说道。 苍息凡抱住了身躯柔软的她。 心里无比满足。 “我希望抱你一辈子,只是你不喜欢我。” 前段时间,苍息凡问了那个疑问,却得到了一个无比心疼的答案。 “嗯,我爱你。” 苍息凡看了一眼微笑的她,她的笑容里尽是对他的心疼,心疼就是爱。 而且,她没说谎 苍息凡抱得更紧了些。 满足成了满意。 第358章 大难将至 在一座密室内,好十几个老不死的。 这十几个是老不死的,大多是一百岁以上的老不死,而他们的修为早已到了天罚魂宗的最顶峰,乃至半步神圣! 而其中三个老不死的,是真正的圣者! 这群老不死的不在俗世的序列,这不是他们的时代,而是他们后辈的时代。 通俗点讲,那就是退休。 现在为了天下苍生,他们重出江湖。 “老苍,走。” “你们先去,我等一个人。” …… …… 长城的城墙下堆起了尸身,一头一头黑色巨兽冲上去,一道一道剑光出现,把黑色巨兽切成了两段与三段。 活生生的黑色巨兽如石头一般砸在了地上,它们如同扑火的飞蛾,单调的重复着死亡这个现实。 几百头黑色巨兽扑向了巍峨的长城,它们行走在城墙上,在接下去的某一刻直接变成尸身落下去。 那一道一道剑光犹如无情的铡刀,一刀两断切割着黑色怪兽的生命,所有撞上去的黑色怪兽难逃一死,也只能用这个方式走向死亡这个归宿。 黑色巨兽很敏捷,速度快,但是他们的速度是一般快,一头冲不上去,一百头也是冲不上去的。 然而,忽然之间,一头黑色巨兽仿佛吃了什么增强剂,行动快了几十倍,迈着沉重却轻盈的步伐冲破了那道无形屏障的拦阻。 秦玥睁开了双眼。 她说道:“这一刻终于还是来了。” 黑色巨兽死了太多,只有死了足够多的黑色巨兽,城墙下面的东西才会注意不到它。 现在黑色怪兽死了够多了,城墙下的尸身铺成了一条道路,阴寒与邪恶的气息是青龙神圣的清辉也驱散不了的,因为没有多余的力量来净化。 这就是黑色怪兽赴死的理由。 现在,一头黑色巨兽来到了城头。 有个人说了,千里之堤溃于蚁穴。 现在,千里之堤溃于蚁穴,蚁穴来了。 秦玥也不希望这一刻来的这么快。 终究还是来了。 冲破了无形剑幕的封印,黑色巨兽的气势以几何级数递增,它的生命力提升了两倍,四倍,十倍,一百倍,一千倍!! 这头黑色巨兽的生命能级一下子提升了好几个大层级! 苍息凡问道:“发生了什么?” 秦玥道:“四凶可以把自己的实力投影到任何一个分身上,现在一个无比强大的敌人走上了城墙。” 黑色的巨兽走上了城墙。 城墙就碎了。 碎了一大块,城墙上的砖头碎裂,从城墙的一边蔓延到另外一边。 在城墙下面,黑色巨兽费尽力气也打不开一条缝隙,现在,这头黑色巨兽只是落在城墙上,城墙就破碎了。 不是上面与下面的城墙在硬度上有分别,而是来到了城墙上的黑色巨兽非常强大。 黑色巨兽,只有一头。 不能扭转乾坤。 这头强大的黑色巨兽只有一个目的。 烽火台。 熄灭了一座烽火台,局势逆转只在一刻。 黑色巨兽在城墙上狂奔,亡灵战士完全没有抵挡之力,黑色的魂影覆盖在了这个黑色巨兽上,所向披靡,亡灵战士只要碰到黑色魔气一点点,土崩瓦解,化为尘埃。 黑色巨兽干掉这群亡灵战士,轻而易举。 但是,不论多么轻而易举,这么多亡灵战士前赴后继还是拦住了黑色巨兽片刻。 于是,第一个敌人来了。 这是一名天罚魂宗,现在已经有五十余岁,年纪尚轻,修为精湛,这个人来自蓝空白云江风寒石的白家,所以这是一个无比强大的寒冷星法师。 他的手中是一把弓。 一个外貌很普通的弓手,握着一把不普通的铁弓,铁弓上布满了极为繁复的纹路铭痕,这把寒铁铸造的铁弓威力十足,乃是藏弓阁收藏的武器。 他左手握住了这把铁弓,右手凭空抽出了一支宛如流云的箭矢。 张弓,搭箭。 他的眼神平静,非常平静,只是眼底存在一丝不舍,存在一丝恐惧。 谁不怕死,谁舍得爱他的家人。但正是因为他所爱的,这个时候不能后退一步,握住弓箭的手不能颤抖一丝。 这个男人燃烧了自己的生命与灵魂,铁弓上的铭纹爆发灿烂的光芒,那支貌不惊人的箭矢更是璀璨的不可直视,唯一暗淡的就是他自己本身。 一箭! 黑色巨兽当然没有死,在城墙上狂奔,每走出一步就会提升一个能级,现在已经走出了好多步,它的生命也提升了许多个能级。 天罚魂宗的一支箭矢怎么能杀死它。 要熄灭它的生命,一支箭远远不行。 不过,不代表它可以容许这个男人伤害它。 黑色巨兽一巴掌拍过去。 “魂体-冰晶堡垒!” 一块一块冰晶堆砌,这个男人的身上爆发出灿烂的光芒,刹那之间,光怪陆离的冰晶筑造了一座冰晶堡垒,最好的受力结构,可以抵抗天罚。 十二级的飓风也撼动不了这座冰晶堡垒。 黑色巨兽只是看了他一眼,眼神中充满了不屑,甚至有点后悔看见他。 一爪子拍过去,如打碎玻璃一般打碎了这片冰晶堡垒。 那个男人淹没在了冰晶堡垒的废墟里,不知是生是死。 苍息凡道:“挡得住吗?” 秦玥道:“这个黑色巨兽达到了至尊君主的级别,身躯坚硬如钢铁,生命力顽强到可怕,除非几个圣主亲自动手,否则没戏。” 那头黑色巨兽神挡杀神,佛挡杀佛,不论谁挡在面前,直接用蛮力撞成了碎片。 几个天罚魂宗死了,这头黑色巨兽一口吞掉了一名达到了十三阶的天罚魂宗,完全没有挡住的可能。 苍息凡道:“时间还行吗?” “可以。” 烽火台,最近的烽火台还有五十丈,五十丈的距离在黑色巨兽的眼中就是三步之遥。 第一步,黑色巨兽又把一名天罚魂宗拍到了大地之下,广袤的平原上扬起了数百斤的泥石,有的岩石,有的泥土,有的沙粒,生死不知,这就是绝对的强大! 最后的三步,这头黑色巨兽所向无敌。 第二步。 一名老者如鬼魂出现在了城墙上,他的手中不是常用的匕首,而是一把长达数十米的黄金战刀,不是黄金铸造的武器,而是一把锋芒的纯白之刃,只是纯白之刃上散发着神圣的韵泽。 这把巨大的刀刃,在人的眼中犹如天神之刃的超级武器,纯白之刃贯穿了黑色巨兽的身躯,从下颌部分穿过,斩破鳞片、皮毛与血肉、骨骼,从背肌部分破口而出,泛着金色的纯白之刃滴血不沾。 至尊君主的战力,纵然死亡也不可能死的这么快,关键在于那把泛着金色的纯白之刃,神圣的破魔之力决绝得剿灭了黑色巨兽的邪恶之魂。 “完了。” 老者干掉了这头黑色巨兽,同时也明白了自己大限将至。 他苍老的脸色无比难看。 不是因为自己要死了,到了这个年纪还真不怎么怕死。 只是,不甘心这么死。 最后一步没到,黑色巨兽与烽火台还存在一线之隔。 老者拦住了黑色巨兽。 这是成功了。 但是…… 老人不敢以为自己成功了。 因为,他失败了。 之所以没成功,就是因为要失败了。 自爆! 一场超越了氢弹的爆炸出现在了城墙上,那座明亮的烽火台直接熄灭,黑暗与寒冷扑灭了炽热的青色神焰,气浪炸毁了三分之一个烽火台,而剩下的部分也变成了残破不堪的废墟。 于是,几百丈之长的城墙刹那之间暗淡,而且其余的黑色巨兽如潮水一般向着这个防御缺口涌过来。 现在,第一头黑色巨兽死了。 但是,两头,三头,四头黑色巨兽上来了。 四头巨兽,任何一头巨兽的实力不逊于他。甚至犹有过之。 那个留得一命的老人无比惊骇。 现在谁也改变不了这个局面了,除非沙皇从克里姆临宫里越过万里杀过来,亦或者银族的银色大帝走出银界,那位幽居海洋的海洋大帝出来,又有谁能扭转乾坤。 “秦皇才能制止这场灾难了。” 老人是这么说的。 千里之堤溃于蚁穴,现在,堤坝崩溃了,黑色的浪涛即将湮灭世界亿万生灵! 要阻止这场灭世狂澜,只有秦皇兵马俑。 秦玥也很绝望:“没有钥匙,打不开大门。” 那个掌握了钥匙的神秘人没出现。 大难将至。 不出三天,长安城将会成为饕餮大肆繁殖的基地,接下来扩张到两大神都,沿途灭掉所有的城镇,天下大难! “完蛋定了。” 苍息凡的脑海推演了几十个绝境的可能,带领紫静瞳逃出去,带领全家置身事外,带领雨族抗击北方,全部不成立。 圣城的七位大天使不行,神都的几位镇守猎场的大人物不行,只怕中天北极紫薇太皇大帝也不乐意打这场战争,注定了失败。 事到如今还得不到陵墓钥匙的消息,秦皇兵马俑出不来,那就是死无葬身之地! “完了。” 这两个字好似一股前所未有的浪涛从夜空中冰冷的拍打下来……魂飞魄散,形神俱灭! 正在这时,苍息凡的通讯器响了。 …… 第359章 天降神兵 苍息凡的通讯器是王者神甲,这个世界上最顶级的神器,一件神器当做通讯器使用委实是暴殄天物。 王者神甲是一款接近屏幕玻璃的通讯器,通讯器内是一份匿名邮件。 ——敬爱的苍息凡先生,现在的局势你已有所了解,九州中原危在旦夕,我不会把秦皇陵墓的钥匙给你,我可以给你一个选择。 这封邮件内的信息量非常庞大,寥寥几十个字而已,却透了一个最关键的秘辛出来。 秦皇陵墓的钥匙!! 原来,秦皇陵墓的钥匙真的不在大祭司的手上,而是这个神秘人。 这个神秘人是何方神圣。 这个人为什么不把秦皇陵墓的钥匙交出来,局势到了这个地步了。 苍息凡朝着几个人大喊,说道:“秦皇陵墓有钥匙,真的有钥匙。” 秦玥道:“钥匙,终于知道钥匙的下落了。你知道钥匙在什么地方吗?” 找到秦皇陵墓的钥匙是历代大祭司的心愿。 而且,只要得到秦皇兵马俑的帮助,不要说守住长安城,甚至可以反攻西伯利亚! 秦玥的脸上荡漾起了一抹红润,那是从未有过的惊喜,太好了。 天无绝人之路,山重水复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 “不,那个人不会交出钥匙。”苍息凡给高兴的众人泼了一盆冷水。 云炀道:“那有个毛用?” 李谐衡道:“也只有秦大小姐会高兴。苍息凡刚刚凝重的表情就知道没这么简单。” 龙甲武士要能出来,苍息凡这个怕死鬼早开心的跳脚了。 紫静瞳反过来抱着他,安慰着他。 苍息凡示意稍安勿躁:“我看一下,除了这封信还有点别的。” 通讯器内还有一个小东西。 苍息凡划开了那个附加的玩意。 “邀请函,邀请什么?” 苍息凡只读懂了三个字,正好奇,手指摁在了一块标识上。 犹如触电,又好似熔浆在灼烧他的神经,一股可怕的痛苦顺着手指传过来,强大的吸力令他无法拒绝。 “哇,好疼!!!!!!” 一道指令传入了他的脑海,穿越了罗尔设计的防火墙,进入了一个独立的神级系统。 “接入外部指令,授权已通过,任务序编排完成,启动绝世神擎,将在xxxxxx(大约十五秒钟)内完成,对接开始。” 蓝白色的光辉可以隐约浮现出他绝不是人族的神骨,苍息凡浮起来了,他只知道全身的骨骼烧了起来,又痒又痛,又酸又热,与此同时,他的静止之瞳内是一大串读不懂的数据资料,全部都是神纹与神文。 最后,一道白色的光芒冲上云霄,这道蓝白色的光芒可以轻易透过厚实的屋顶,穿越了茫茫星空,落到了不知道什么地方去。 这是邀请。 请你来。 …… …… 长城是这片大地上最为强大的防御系统,借助了那头青龙残存的特殊能力,筑造了这么一条专门针对饕餮的防线,墙壁上的砖瓦是曾经的龙鳞,后土之龙鳞,可以承载这个世界上最强大的攻击! 历经了千年岁月,实际上这条长城没有什么变化,斑驳的斑驳,锃亮的锃亮,岁月是洗不掉长城上的痕迹的,能毁灭这条长城的只有惊天动地的战斗!! 黑压压的一大片,现在一座一座烽火台连成了一条连绵不绝的防线,从西方一直蔓延到了东方,青色的光辉照耀了这片夜空,一道光幕隔绝了从天上过来的攻势,这么美好的景色令人心旷神怡。 但是……连绵不绝的光幕出现了一个暗淡的缺口,一头一头黑色怪兽如同失去了控制一般疯狂向那个缺口涌去,亡灵战士的军阵在这份疯狂下没有一丝意义,完全没有拦阻的可能。 一头黑色巨兽带来的威势堪比千军万马,而几百头、几千头、近万头黑色巨兽爆发出的气势就是恶魔复活,地狱大门破碎! “太强大了,我们完全打不过,这个时候要你儿子来还有几分胜算,要不就是七位大天使一起来。我们几个完全不是对手,这是什么神仙局。”一名火焰条纹的长袍者说道,玩世不恭的姿态还有几分周伯通老顽童的影子。 他站在了云顶之上,火焰红了这片夜空,他老了,眼睛却如苍鹰一般敏锐,他的视线穿越了青色的结界,广袤的平原与丘陵地带一眼望不到尽头,一座一座小丘陵,一条一条蜿蜒曲折的大道,全部都是黑色巨兽。 这么多黑色巨兽越过了长城,那就彻底失去希望了。 “我来了,就没觉得能活着回去,长城战役从来都是非常危险的。只要我还有一口气,一定与这群猖狂的怪物血战到底。”一名宛如鬼影隐藏在夜空中的老者说道,他是一道没有物质的黑影。没有实际物质,地心引力也作用不到影子身上,来去自如。 “一寸山河一寸血。自从来了这长城,二十几年过去了,打来这的第一年起就做好了为国牺牲的准备,多活了二十年,我已经非常满意了。要死就死!” 一头黑色巨兽张开了大口,大口之中黑色光辉如练,灰黑色的气流含着一丝寂灭,寂灭就是极致的寒冷,静寂之中的毁灭,凌驾于神圣之上。 黑灰色的气流无限制扩张,朝三名绝世强者涌过去,犹如一片黑漆漆的夜幕,灰黑色的寂灭与衰败,吞噬所有! 一头领主级的黑色凶兽强大到了不可思议的地步,举手投足可以遮蔽日月星辰,毁灭的洪流卷住了三名强者。 黑色凶兽张开了大口,这一招要把三名强者一口吞下。 正在这时,黑色凶兽的后方出现了一把青色的小剑,三尺青锋,也没有见这把三尺青锋浪费了多少力气,没有什么气势,这么轻易的落下却切进了黑色凶兽的脖颈! 划破鳞片如同快刀切开热油这么简单,粘稠的黑血泼洒出来,这么轻易重创了一头接近帝皇的黑色怪物。 黑色凶兽的瞳眸变得赤红,只有一个情绪,恶念! 决绝,狠辣,暴戾! 而这个神秘存在却似无形者,犹如一名九天之上的神仙,不惹凡尘的同时轻描淡写驱赶了世间的邪恶。 那名赤焰老人差一点掉进了另外一头黑色凶兽的血盆大口,然而,一把赤红色的剑插进了黑色凶兽的身躯。与此同时,一只朱雀悄然幻化,红色爪子抓住了这头黑色凶兽,振翅高飞。 “朱雀剑,完全没有图腾出现的征兆,化有形为无形!”云炀怎么可能认不出这一招,这一下朱雀剑比他的还要正宗,还要炽热,深得精髓,已经达到了化境。 这是两剑。 惊天地,泣鬼神! 赤焰老人见过这片大陆那位剑神的剑,但是比起这个人的剑,如同萤火虫之光与烈阳。 四个东西从东南西北四个方向过来,四块颜色各异的碎片在长城的正上空拼接成这块无比神秘的图腾。 一道光,从图腾照在了城墙上。 光辉之中是个人。 一个青衣的年轻人。 没有残影的虚幻,扎扎实实,身上每一寸都是那么真实,那就是一个大活人。 四头接近帝皇的黑色凶兽看着那名年轻人,一时间冲上去,从东南西北四个方向朝他发起了进攻!! 年轻人甚至谈不上镇定,他没有慌乱也就没有了冷静。 他从容得仿佛没有见到敌人,只是他的右手边出现了一片青色迷雾。 他伸手,从青色雾气里取出了一把剑。 一把三尺青锋。 只一剑! 苍息凡只看到一个东西在他身上闪了一下,凌厉的剑意豁然形成了一个圆环,切开了空间,切开了虚空,切开了所有。 这就是所谓的一刀两断! 四头受了伤的黑色凶兽分成了上下两半,连空间也是分成了两半,清丽,决绝,肃杀,苍息凡可以用眼睛看到空间缝隙的融合。 而他这个人仿佛什么也没有做,淡淡的放下了手中的三尺青锋,那把三尺青锋消散成青色的雾气融于大自然。 苍息凡问道:“他是谁?” 那个年轻人站在了城墙上,宁静致远的缥缈气场从他的身上扩散开,与此同时,一股杀天破地的剑气与屠天戮地的杀气轻轻释放了出来,笼罩了上下东南西北六个方向。 这个年轻人一袭青衣,飘然若仙。 他的容貌非常英俊,他的气度无比高远,他的剑意出神入化,而他的意志主宰了这片广阔的天地。 他降临这个世界,悠悠然,岁月宁静,犹如一名至高无上的宗师传道授业,好似一名德高望重的圣人体察生灵,他的情绪可以是光明,可以是冷漠,可以是无情,可以是决绝,可以是肃杀,可以是缥缈,可以也是不在意……总之,他任何一个举动可以影响周遭所有细微的动静。 这就是他的领域,独裁无双! …… …… 长城上那个赤焰老人看着这个气度入神的年轻人,热泪盈眶:“参见陛下!” 云炀毫不犹豫的跪在地上:“参见陛下!” 现在,长城的南方存在大队预备队,四大军团之中就有一个军团是他的。 大约四分之一的军队同时跪在地上,无比狂热的喊道:“参见陛下!” “参见陛下!” “参见陛下!” “参见陛下!” …… …… 第360章 剑之神 “一个小小的天合境敢出现在吾的面前。” 万里河山,北方是一片蛮荒,这是沙皇的领地,西伯利亚生活着这个世界上最为好战的民族,无比强大,单论战斗力比九州人民要强的多。 而这个威严无比的存在,无比强大,估计是这个世界上最为强大的存在,也是这个世界最高阶的生命。 与归墟之主、扭曲巢穴,喜马拉雅这几个地方的玩意是同一个级别的,不要说神都的城主,就是中天北极紫薇太皇大帝、米迦勒、鬼帝这几个人族联盟的最强者一起也不是那位的一合之敌。 年轻人看着北方,一片漠然。 …… …… “天合境是什么意思?”苍息凡问道。 “这是玄天的修炼系统。玄天的第一个境界叫作启蒙境,启蒙境之后叫作引气境,引气境也叫作饮器境;引气境之后是炼气境,炼气境也叫作炼器境;炼气境之后是筑基境,筑基境也叫作玄环境……天合境是玄天系统的第七个境界,在星法师的系统内相当于天罚境,十三阶。”云炀这么一席话,也介绍了玄天的修炼系统。 苍息凡眼角抽了一下:“这就是说,这个人还在神圣之下。” 苍息凡一下子抓住了关键,关键在于神圣之上与神圣之下,这是一道永远不可越过的天堑,比铁还要硬,比天还要高。 要越过这道门坎砍人,只有莫客刃这般超越了道理的强者才行。 现在,这个神秘的敌人是远胜于神圣的,早已达到了圣主之外的境界。 一个神圣之下的怎么与这个凶徒对抗。 云炀道:“你知道器境划分吗?” 苍息凡道:“有点了解。” 法意,法魂,法傲,法神与法道,这是苍息凡战法师的行走之路,他现在正好走到了法傲这一关。 至于什么时候能成为法神。 苍息凡也说不好,因为人族联盟只有一个人达到了这个境界。 他一个高级战法师别贪了,天罚魂宗也不可能接触到这个层级。 云炀问这个做甚。 苍息凡问了,云炀不回答。 …… …… 那个年轻人站在了城墙上,冷漠看着黑色凶兽冲上了长城,完全不担心这么多黑色凶兽杀到他面前。 “寒冥心,好了吗,数据也要解析完了,给我制定最省力的作战方案。” “好的,爸爸。” 刹那间,所有的光幕消失了,从长城的最东方到长城的最西方,所有的烽火台在一时间全部熄灭,轰隆隆的雷霆消失了,悄无声息的飓风消失了,凌厉肃杀的剑光消失了。 与此同时,秦玥喷出了一口血。 “怎么了?” “有人夺走了长城的掌控。” “应该是他。” “可是,他为什么能轻易地夺走秦玥对长城的控制,秦玥是长城的守护者。” “传说是真的。” 那个站在了长城上的年轻人举起了自己的左手,他的左手散发青色的光芒,犹如世界上最为名贵的绿琥珀,从绿琥珀上可以看到他的骨骼…… 圣英外放,覆盖了他的左手,一只琥珀雕琢而成的龙爪出现了。 年轻人问道:“青龙,你的身躯可以储备多少力量。” 在一片青色的云海之中,一头尊贵而威严的青龙若隐若现,那是龙之魂,古老、纯净、圣洁,巨大的龙身一眼望不到尽头,那个巨大的古神盘旋出现在了这个年轻人面前。 “这个世界的统治者永远会确认能源完备,历朝历代,从未缺乏,这份能源支出占据了国家税收的很大比重。” “寒冥心,算出来了吗?” “爸爸,现存的能源储备可以用一个终极版的神道剑域,一个终极版的逆祭。” 年轻人笑了笑,摸了摸这个魂灵的小脑袋。 “谢谢。” 他放心了,智能生命是很难出错的。 至于为什么他能抢走长城。 这座长城是用青龙之尸筑造成的,龙身、龙骨还在这,但这只是没有逻辑的躯干。 现在,龙之晶与龙之魂回来了,听谁的还用说么。 一个领域打开,长城之外,三十公里内的空间全部出现了一层淡青色的雾气,淡淡的,比浴室里的水雾还要淡,空气里蔓延了一丝奇异的芬芳,这股芬芳叫做肃杀。 年轻人站在了城墙上,城墙上一片空旷,他独自一个人站在那不显得孤单,庞大的气场充满了这片空间,游弋,回荡…… “神环天合!!!” 年轻人的身上出现了一个青色的阵环,与苍息凡的雨帝神环差不多。 一片一片青色的云雾从天边涌过来,山峰上的雾气,河流上的雾气,沙漠上的雾气,但这份雾气不是水汽,而是灵气,天地场域的具象化之气。 不知道多远,浩瀚磅礴的灵韵雾气从四面八方聚集,有的来自北方的帕特农神国,有的来自西南的翡翠帝国,有的来自东南的玄灵帝国,这么强大的威力,犹如神迹! 苍息凡问道:“这是什么?” “神环天合,这是玄环天合的进化版。玄天系统的修行者,最关键的象征是玄环,玄守的玄环。玄环可以吸收周遭的场域之力来提升自己的攻击力,爆发式提升,几乎可以超越自身攻击力好几个小级别。”云炀说道。 在玄师的领域,用了“玄环天合”也打不过敌人的正常状态,说明实力差得非常悬殊。 苍息凡道:“你也是这个系统的吧,你也可以施展什么玄环天合吗?” 云炀一脸黑色,他也是佩服这个人的脑子,他拥有无尽星海,怎么可能是玄师系统的,他是货真价实的星法师! 云炀道:“我不行,我是星法师。但是,妖魔大陆上确实存在一部分玄师,运气好,你可以碰到。” …… …… “你们能在我的剑域里面撑多久。” 一袭青衣,年轻人靠在了南面的城墙上,完全没有困兽犹斗的恐惧,他的手指划过,耳边是爱人的奏乐声。 他打着节拍,等候敌人来送死。 一头黑色凶兽暴出一个头,黑色的爪子踏在了城墙上,一双赤红色的瞳眸代表着来自一位4超级强者的愤怒,凶悍而暴戾,黑灰色的气流仿佛可以吞噬万物,寂灭、衰败、死亡,万物消失。 年轻人睁开了自己的眼睛。 “启动苍天之眼。” 天空仿佛出现了一双眼睛,从高空俯瞰这片天下,可以准确找到每一只黑色凶兽,精确得捕捉到每一个细节,它们举起爪子,放下爪子,露出獠牙,奔腾,任何一个细微的动作也没有放过。 “追踪完成,确认敌方身份。” 他仿佛又张开了一双眼睛。 那是杀意。 一片青色的神刃出现在了大平原上,划过了一头黑色巨兽,这头黑色巨兽死了。 几千片神刃出现在空间的不同方位,划过了不同的黑色凶兽,它们全部死了。 犹如死神收割生命,干净得可怕,从西方到东方,一条战线上的黑色凶兽在须臾之间失去了生命,几万头黑色巨兽这么死了,比沙皇大军几场战争杀死的还要多的多。 云炀道:“没用的。在陛下的眼里,单纯的数量是没用的。不论多少敌人出现在他的剑意魂界之中,神道剑域一开,可以斩杀任何数量的敌人,完全不惧敌人多少!” 多么凌厉的剑光,肃杀而清美,快得可以斩断时间长河,斩出了一分诗情画意。 苍息凡看得惊叹无比。 “你了解他吗?这是他最强大的能力么。” 云炀道:“谁敢说了解陛下。这是他第一神环的神技,不弱,但也不出色。传说陛下获得了九个玄环,是所有玄师里最多的。” 苍息凡问道:“玄环数目越多越厉害吗?” 云炀直接举例反驳:“有的玄师一条修行之路上只有一个玄环,贪多嚼不烂。” …… …… “你的大军没了,还敢来吗?”年轻人说道。 远方沉默了。 “我方胜算是44%,你们是56%,现在我方是52%,你们是48%。还要打吗?你们只有三成的可能成功。” “失败了,你会元气大伤。” 苍息凡哀嚎一声。 紫静瞳担忧不已。 那个水晶球爆发出了可怕的恶寒之气,无比炽寒的威力,还有一声低吟回荡在天地间,只有苍息凡听得到。 黑色袭向了苍息凡,那是多么邪恶的威力,神藤一步一步变成了可怕的纯净黑色,仙气悄然消散,邪寒之气反扑,他的皮肤也出现了一层淡淡的黑色。 不知道为何,苍息凡身上的恶念骤然大盛。 “主人!!!” 李谐衡拉住了他。 李谐衡说道:“别急,苍息凡不会有事的,你是关心则乱。” 云炀道:“陛下之所以等待不出手,就是要用这个东西磨砺一下苍息凡。” 黑色一点一点蔓延,很快聚到了他的头顶,紫静瞳要帮忙,李谐衡拉住了她。 在这千钧一发之际,苍息凡动摇的基础正在一步一步巩固,如拼图一般一点一点复合,直到最后一块碎片也回归原位。 似乎是察觉到了苍息凡的不妙,年轻人从青色雾气里取了一把剑出来,三尺青锋。 他站在长城的城墙上,高高地举起了自己的剑。 天地大动。 风云际会。 剑意魂界,这个领域就是剑意。 人剑合一与剑意融合在一起就是剑意与心意的融合。 年轻人早已明白了那把剑的真谛,于是从剑意魂界内取出的三尺青锋就是那把剑。 作为一名剑道宗师,年轻人只要握住剑,就会变得无比可怕。 玄天星之上,无一合之敌。 一道青色掠过了天空。 那是他的一袭青衣。 逆祭——羚羊挂角,天意难测,无远弗届,永往无回,破百万,一剑贯穿,无坚不破,不祭苍天只杀天! …… …… 这是徐云瀚与苍息凡的相逢。 “你是朱雀的守护者。” “是的。” “神幻灵体,朱雀涅盘。你把朱雀剑融进了自己的身躯,我喜欢。我把流云幻身改造简化一下送给你,给你一个简单版的,这就是见面礼。” “谢陛下。” 这是云炀与徐云瀚的对话,徐云瀚给了他一簇火焰,这就是流云幻身的简单版。 他创造的独门绝招,说送就送,还特意给赠送者改良了一下,这是多么惊世骇俗的剑道天赋。 自己的绝招,毫不避讳,大大方方。 “把它还给我。” 徐云瀚伸出手,那个黑色的水晶球回到了他的身上。 “你。” 李谐衡知道这是多么冒险的做法。 “别担心,我的光明正好克制恶念。” 徐云瀚的头顶出现了一片光明,中平中正,无上光明。 李谐衡看着这个年轻人,感叹对方的佛教造诣也达到了这个境界,了不起。 把斩绝肃杀的剑道宗旨与仁爱轮回的佛教理念完美的融合在一起,这是惊天地、泣鬼神的做法。 黑色水晶球破碎了,徐云瀚头顶的一片圣辉驱散了邪恶的寒气,这就是光明! 人间正道的光明,万众佛国的光明,天下公义的光明,虚无缥缈的光明,总之……那是无限光明! “我可以入圣,我可以入佛,我可以入魔,我也可以入道,都可以。”徐云瀚说道。 李谐衡知道这话是对他说的。 佛在心中,以行动诠释,而不是诵经念佛。 李谐衡明悟了什么。 徐云瀚站在了这间密室,轻声吟诵:“我们在天上的信仰,愿人都尊您的名为圣。愿您的国降临。愿您的旨意行在地上,如同行在天上。愿您的光辉洒落荒芜的凡世,播种光与爱的真谛。至尊意志如无上的神辉,神圣肃穆,永恒不灭。” 徐云瀚消失了。 “我们会再见的。” …… …… 第361章 见了鬼 回到了自己的地盘,苍息凡伪装也不愿意伪装,如死鱼一般躺在了沙发上,灵魂仿佛抽走了,一动不能动。 “主人,您辛苦了。” 紫静瞳搀扶起苍息凡,开始给他按摩,只是她的动作非常粗暴,完全就是捏碎的报复,那双纤纤玉手爆发出了巨大的力量,捏在了他身上不同方位,这个动作行云流水,非常富有节奏感,看上去也是赏心悦目。 苍息凡咬着牙,忍受紫静瞳“虐待”,痛并快乐着。 一波打击大约持续了十分钟,紫静瞳终于放下了手上的动作。 苍息凡感觉神清气爽,全身都放松了下来,却得了便宜还卖乖:“知道我辛苦了,还不用你的娇躯犒劳一下我。用这么可怕的手法狠辣打击我,过分!” 紫静瞳也明白,苍息凡要自己“伺候”他只是讲个荤段子,至于他乐不乐意就得看他,紫静瞳自己只要服从就好。 不论如何,紫静瞳是绝对不会不知羞耻送上门的,不是在意自己的贞洁,关键是送上门有可能送掉主人对自己的信任。 “给我切一个火龙果,好不好。”苍息凡道。 紫静瞳从一个地方掏出了一个水果,这个水果接近苹果但又不是苹果,而是黄山之巅生长出来的灵果。 紫静瞳开始去皮,从桌子上取过一把小刀行云流水,削皮的动作非常娴熟,而且果皮没有断,不到半分钟,一个去皮完成的果实就好了。 接下来,紫静瞳把果实一个个切块,盛放在盘子里,用叉子喂他。 苍息凡挺满意的,吃得不亦乐乎。 吃好了。 紫静瞳把苍息凡抱起来,一个公主抱。 公主抱这个姿势是男人抱女人,很难想象反过来。 女人抱起男人非常难看,怎么看怎么不顺眼,苍息凡这个时候却没力气与紫静瞳纠缠不清了。 给苍息凡泡澡的时候,紫静瞳也主动钻进了被窝,暖好了床。 洗好了澡,那就是伺候睡觉。 苍息凡从后面抱住了一丝不挂的紫静瞳,似乎只有抱住这个少女才能睡觉,尤其是沉没在她的芬芳之中,如痴如醉。 “主人,你不是喜欢我吗?为什么执意不碰我,我希望成为您真正的女人。”紫静瞳哽咽着说道。 她受够了担心受怕的日子,可是又不得不憋在心里。 “我爱你。” …… …… 苍息凡从正午回到自己的居所,到了下午三点钟就寝,而一觉到了午夜。 夜晚,午夜。 紫静瞳苏醒,她没有多么小心,但是坐起来的时候没有惊醒苍息凡,这个男人还是好眠如潮。 圣洁的月辉从纱幕外渗透进来,紫静瞳在朦胧之中直起身子,发丝如瀑,玉骨肤雪,她的身上红彤彤的,她的脸也是红扑扑的。 与苍息凡睡了这么多年,紫静瞳永远不可能忘记那份羞涩,永远也适应不了,因为这就是她的设定。这是命运,她也不可能接触男人没反应。 紫静瞳看着苍息凡的脸。 她也希望生米煮成熟饭,以苍息凡的人格,不会因为她的主动而迁怒于她,主人一定会对她负责的。 紫静瞳不是没动过歪脑筋,比如下药,但是从来不敢。 失去了苍息凡对她的信任,那几乎就是失去了一切,失去了所有的立身之本。 好似怀里缺了一个人,苍息凡主动起身抱上了紫静瞳,把她抱住,犹如八爪鱼一般挂在了小美人身上。 紫静瞳却在最后一刻发现了什么不同点。 苍息凡睡在那儿,额头的烙印一闪而逝。 在同一时间,她的雨帝天魂感应到了寒意。 发生了什么? …… …… 宇宙的一个点出现了一道无比灿烂与纯净的蓝色光芒,这道蓝白色的光芒穿越了宇宙空间,越过了星河,越过了暗物质海洋,越过了所有障碍,来到了一片广袤的大陆。 这片大陆就是妖魔大陆。 这道光芒射入了大地。 一个东西出现了一道缺口,那是一个界面。 现在缺了一块。 正如一块玻璃缺掉了一小块。 一丝黑气从玻璃一般的东西里钻出来…… 封印破了。 …… …… “主人,主人,主人,主人。”紫静瞳轻声呼唤了两下却没能叫醒苍息凡。 她从不知什么地方抽出了一把银针,在苍息凡的身上扎了几针。 苍息凡苏醒过来。 扎了几针之后,苍息凡苏醒,只是全身酸痛得不可思议,又瞧了一眼这个时间。 苍息凡怒骂道:“紫静瞳,你最近是越来越放肆了。是不是我宠你,你就不知道什么时候要进,什么时候要退。我快要疼死了,你还不让我睡个好觉。昨天的折磨毕生难忘,你要我睡个三天三夜又能怎么了,还敢在大半夜叫醒我。” 紫静瞳不敢说话,只是挨骂。 这个时候顶嘴就是找死,主人正在气头上,就是他要鞭挞她,紫静瞳也只能受着。 忽然,苍息凡感觉到什么不对劲,他的领域出现了一个奇怪的豁口,这个缺口出现得匪夷所思。 苍息凡转过头。 一把紫色的巨斧悍然落下,犹如天神的铡刀一下子把这个房间劈成了两半! 苍息凡的枕头碎了,床板碎了,什么东西都碎了。 “我靠,啥玩意。紫静瞳,对不起,要不是你喊醒我,我们两个都会死,共赴黄泉,做一对同命鸳鸯。”苍息凡吓得魂飞魄散。 要不是他提前预感到了危险,眼疾手快拉上了紫静瞳逃命。 两个人刚才就死成两半了。 这是什么玩意。 见了鬼了吗? 苍息凡惊魂不定,这是真正见了鬼了。 墙壁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了一尊暗紫色的雕像,高达两米五,无形之中给人无可匹敌的强大之感,这个严肃的外貌犹如寺庙中的佛像,全身穿上镌刻了铭纹的盔甲,盔甲上的冷光蕴含着肃杀与决绝! 刚才就是他手中那把紫色巨斧砍下来,那把沉重的巨斧不是用来杀人的,而是用来砍城墙的! 不是紫静瞳警惕性高,不是他的危险预知快了一步,不是苍息凡的“风漫”太过迅疾,两个人变成早变成了尸首。 “紫静瞳,穿衣服,作战服!”苍息凡这才注意到了紫静瞳身上性感的白色。 暗金流过她的胴体,紫静瞳在刹那间穿上了作战服,英姿飒爽。 苍息凡道:“这是什么情况,长安城里出现这么离谱的场景,我不是在幻境内吧。长安城的老百姓是怎么住的下去的?” 紫静瞳说道:“古都的历史记载里绝对没有这个现象,要是历史上出现过,只怕老百姓都会防范,这座长安城早就成了鬼城。” 苍息凡又发出疑问:“不对呀,亡灵帝国存在鬼魂这很正常,可是这鬼魂是怎么进入雨族的结界的?” 雨族在长安城待了不知道多少年,有个亡灵帝国在旁边,结界怎么可能不防备鬼魂。鬼魂来了也不可能穿得过防御结界。 紫静瞳道:“主人,此地不宜久留,快点号召雨族的成员一起应对,一个人的力量在一场灾难面前微不足道。” 紫静瞳直接把这次事件定义为灾难,而且是一座城市乃至一个国家覆灭的灾难,这是经历了这么多危险磨砺出的第六感。 “可我们要怎么出去,得把这个家伙干掉。” 在这时,一条瑰银色的硕大龙尾出现在了房间内,一记神龙摆尾把这个雕像武士扫飞了出去,直接撞破了南方的城墙,连带着砸塌了一大片建筑,尘土飞扬,一块一块房间的碎片砸下来,掩埋了那个雕塑。 “我靠,好厉害的防御力,天奇的这一下可以重创领爵级妖兽,这个雕像却完全没有受伤的痕迹,防御力很高。” 苍息凡从神环中取出了那把流水剑,一步一步走过去:“我用瀚澜极痕把它切成两半,看它还敢猖狂。” 夜空之中,一个威严而苍老的声音响起。 “没用的。” 一把剑飞过来,碧玉之色,如流光一般掠过这片黑夜。 咔咔,两剑。 这个暗紫色的雕塑中间分裂成两半,又从腰部分裂成两半,所谓的铠甲在鸣雨剑之下只是脆弱得如豆腐,完全没有防御力可言,这才是真的强大。 老雨皇一出手,斩杀了这个打不死的玩意,不愧是外公,不愧是雨帝的父亲,不愧是雨族的守护者。 苍息凡的脸上扬起一抹喜色。 这么一位绝世强者守在身旁,他怕啥。 鸣雨剑悬停在半空中,一道一道流光聚集,海洋之水浩瀚,这把剑凝结成了一把宛如天神武器的大锤,南天门的巨灵神就是这么一把打破大地的重锤! 只一锤! 这个暗紫色的战士四分五裂,雕像的各个部分碎的不能再碎,铠甲全部破碎,关节全部破碎,武器全部破碎,那个破碎的夸张,一块头盖骨裂成了无数块大小不一的碎片,比五马分尸还要五马分尸,就差炸成灰烬了。 鸣雨剑飞到了苍息凡的身旁,一道直径达到三丈的水柱冲天而起,碧色的水柱笼罩了这个暗色武士的碎片,如碎片扔进了洗衣机,水柱形成的漩涡把碎片彻底分开。 “苍息凡,终寒神辉,冰冻它!” 苍息凡伸出手,一道蓝色的阴寒光辉打中了那个柱形的漩涡,所有的雕塑冻结起来,零下七十度的低温可以把碎片彻底冻死,冰块坚若金刚。 苍息凡道:“大功告成。” 紫静瞳却是宁静:“外公这么认真严肃,恐怕这个东西还有变化。” “小丫头比臭小子聪明。”老雨皇说道。 听着这话,苍息凡视线里出现了一个白发苍苍的老人摸着胡须,慈祥而欣慰。 “苍息凡,启动你的静止之瞳,好好观察这个冰块内的动静。”老雨皇道。 苍息凡道:“我了个去,这特么冻起来了还能继续动,冰块里已经出现了一条小缝隙。” 老雨皇道:“先把这个东西推到外面,通知长安城白家,要他们安排一批顶尖的冰系星法师来看管它们。” 白家,掌控了最为富饶的寒舆谷,还控制了具有象征意义的寒曜金字塔,还获得了一方充斥了寒冷神元的小世界,这个家族乃是蓝空白云江风寒石八大家族之一,乃是不折不扣的庞然大物。 长安城是这个世界的重要城市,地位绝不比狼城低,白家当然有分部,而且是相当强大的分部,起码一名天罚魂宗坐镇于此,而且得是三十二痕之一。 当然,在这座长安城之中,白家不止一名天罚魂宗,强者也不止一个三十二痕。 第362章 你放屁! 这个夜晚怕是终身难忘。 恐怖、灰色、彷徨,名为“绝望”的情绪统治了这片美好的夜色,也统治了这片夜色下的黎民百姓。 这座长安城陷入了宛如绝境的恐慌,比起昨天的北方入侵,这场灾难更加贴近民生,不知道多少老百姓死在了这场灾难下。 所幸,街道上暗紫色士兵不多,苍息凡估计了一下,这座城市总共也就是百来个暗紫色战士,齐心协力还是可以解决的。 只是很难。 苍息凡亲眼看到了四分五裂的暗紫色战士重新聚合起来,那个场景太过吓人,特别是在漆黑的夜晚,见了鬼。 一块一块破碎的手骨拼接在一起形成一个手掌,铠甲碎片与铠甲碎片自动拼接在一起形成了甲胄,一块一块破碎的兵器重新拼接成锋锐的战斧,它们好似在一股无形的磁力作用下拼接起来,一个完好无缺的战士很快就会恢复,而且能量完好,战斗力完好,兵器一如既往的锋利!! 这个玩意之所以可怕,不是在于战力可怕,而是在于打不死。 不败战士,永恒不败的战士!!! 苍息凡没辙,现在最好的方法就是把不败战士打成碎片,用坚冰封印起来,正如他们遇到第一头不败战士那般。 这个时候,苍息凡真的感谢外公,有这么一个经验丰富的老者再幸运不过,真特么是家有一老,如有一宝。 苍息凡好奇得问道:“天奇,你不是有吞噬的能力吗?要不要吞了这个玩意。” 天奇坚决否定。 不败战士不是那么好吞的,组成不败战士的物质里隐藏了一丝超越了它消化范畴的神秘物质,消化不良可就不好了。 这个时候,寒锋神侍一定要出来。 苍息凡、紫静瞳、天奇、寒锋神侍几个一路狂杀过去,慷慨激昂为人民百姓创造太平,谋取福祉。 天奇负责把不败战士拍碎,而寒锋神侍负责把碎片冻起来,几乎是花了三个小时的时间把所有的不败战士搞定。 “累死我了。” 苍息凡与紫静瞳骑在了天奇的背上,寒锋神侍则是一个小雪人蹲在了它的脑袋上。 天奇翻了一个白眼:你们两个在战斗之中卿卿我我,累在什么地方,这场战斗是我与寒锋神侍两个人在打,你们装什么累。 …… …… 城主的办公地。 苍息凡到了,秦玥早就到了,云炀几个人也没能走掉,李谐衡也不得已加入进来。 “谁能告诉我发生了什么?”苍息凡喊道。 只有秦玥一脸平静,而云炀与李谐衡几个人一脸茫然,而那个所谓的城主行为还不如几个孩子,东张西望,坐立不安,完全没有大将风度。 苍息凡不知道他害怕啥,害怕丢了头上的乌纱帽吗?要说死,大家一起死,你这么走来走去有个屁用! “秦玥大小姐,你是秦朝大祭司,知道这个城市秘辛最多的几个人之一,你知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苍息凡低声问道。 秦玥道:“这个,我也不知道。不过,我知道一个有关长安城的传说,这个传说正好是秦皇兵马俑的起源。” 苍息凡道:“你说。” 秦玥摇了摇头。 她把苍息凡、李谐衡、云炀几个人挑出来,走进了一间密室,城主要窃听也不可能。 “外面出现的是什么?”苍息凡问道。 秦玥说道:“你说那些打不死的战士?你知不知道还有什么是不死属性的。与外面这群神秘战士拥有同样的能力,打碎了之后可以重新复合。” 苍息凡道:“还有么?” 这么逆天的属性原来还有第二个拥有。 秦玥道:“龙甲武士与秦皇剑侍就有着不死属性,把龙甲武士与秦皇剑侍打成了碎片,秦皇兵马俑也可以重新站起来,重新战斗,战斗力不会折损分毫。” 不要说打成碎片,用天罚乃至神咒将龙甲武士与秦皇剑侍轰炸成灰烬,秦皇兵马俑也会重新聚合,原子与原子完美的排列重合,绝对不会差上分毫。 苍息凡道:“我们要怎么对付它?” 嬴玥是负责把秦皇陵墓的大祭司,龙甲武士存在什么缺陷,只有她才能知晓。而外面的神秘战士与龙甲武士如出一辙,说不定存在相似的缺陷。 纵然两者不尽相同,起码可以借鉴一下,找到打败神秘战士的方法。 秦玥道:“你们猜对了,龙甲武士与外面的战士是一脉传承的,老祖宗就是受到了外面战士的启迪才创造了秦皇兵马俑。” 什么? 这又是一个重磅消息。 秦皇是受到了外面神秘战士的启迪才创造了天下第一的军队,秦皇兵马俑是这么来的,这么说龙甲武士与秦皇剑侍的战斗力岂不是高的令人绝望,打也打不死,全是领主级的战斗力,这才是真正的毫无希望。 现在,只能寄希望于成为敌人的那一刻永远不会到来。 秦玥也不卖关子:“要打败秦皇兵马俑,除非秦皇兵马俑本身失去了能源。只要失去了重组的能源,秦皇兵马俑就失去了行动力,这是打败秦皇兵马俑的唯一方法。” 苍息凡提了一句,可以用大神通把神秘战士封印进冰块。 秦玥有点佩服苍息凡的应变能力,这么快就悟到了对策。 是的,在家族应对秦皇兵马俑的方案上,冰封是方案之一,只是这个方案完全是治标不治本的。 秦玥道:“来了,我怎么可能不提供切实可行的方案,只是这个方案本身不可行,几乎不可能。” “传说在长安城地下有个巨大的封印,封印了我也不知道是什么东西。当年,秦皇走进了这个巨大的封印,也是从封印中得到了铸造秦皇兵马俑的灵感。外面这群神秘的战士之所以跑出来,是因为封印破碎了。只要重新修好封印,就可以斩断神秘战士的能量源,灾难就会结束。” 苍息凡面无表情的拍手:“说得好。说得太好了,谁去修复封印。秦玥,你是秦家的大小姐,秦皇陵墓的守护者,长安城地位最高的贵人,这个修复封印的重任交给你了。” 李谐衡默然。 云炀默然。 秦玥也是说不出话来。 接不了这个话。 苍息凡冷笑着说道:“我们谁也不是秦始皇那位大佬,非我狂妄乱下定论,凭长安城内几个老人要修复封印还不如等死。我是个怕死之人,不会白白送死往封印这么可怕的地方乱钻。” 秦玥在这个场合说出来,苍息凡大致明白了她的意图,八成是要他们几个去。若不是这个要求,她应该与几个圣主尊者开会,而不是与他们几个高级星法师扯皮。 苍息凡漫不经心,外公老雨皇说了,只要等场域出现一个破绽,就把他们几个人带出长安城。 秦玥一本正经看着他,说道:“苍息凡,只有你才能修复封印。” “你放屁!” 对于苍息凡的失态,李谐衡与云炀却一点不意外,换谁也是如此。 …… …… 第363章 一道缝 长安城外一片广袤的平原,高低起伏的幅度非常小。 现在,平原变成了一片纯净的漆黑,不怎么可怕,没有森罗地狱的光怪陆离,没有鬼手、獠牙稀奇古怪的东西从地里钻出来,没有不可测的深渊与黑洞,就是一块黑色的大平原。 这片黑不寻常,非常不寻常。 犹如平静的湖面,非常平整的湖面,没有一丝风而形成的湖面,若不是黑色可以照出一个人的身影,只是这份寂静更可怕。 而在这片漆黑的中央部分存在一点点扭曲,若不仔细观察是绝对发现不了的,正如一块全身镜上出现一个指甲盖大小的缝隙之后瞬间消失,要捕捉到痕迹非常困难。 但是,很难发现不代表这个东西不存在。 这就是一条缝。 空间缝隙。 李谐衡、苍息凡、云炀、秦玥几个人站在了一座会议大厅内,正前方的屏幕上是长安城外的照片。 从超高级卫星上可以看到外面这张可怕的云图,没有乌云密布,没有电闪雷鸣,没有狂风骤起,只是一片宁静得无以复加的黑色,太过黑暗,无比的黑暗,一望无垠的黑暗。 走进这么一片未知的黑暗,最终会得到什么下场,全天下没人说得准!!! 苍息凡道:“在场几个也不是没见过世面的······乡巴佬。这么恢弘的场面却显得如此平静,这是非常不正常的现象,万籁俱寂的画面只会比惊涛骇浪的灾难更凶险,波诡云谲。你们要去你们去,我坚决不去。” 秦玥道:“不行。普通人去只是死路一条,这片远古封印威力大到可以吞噬圣主。倘若牺牲我的生命可以换来长安城的安宁,我可以牺牲自己。但我没有修复封印的能力,白白送死是没有意义的,所以我才要你去,你可以修复这道封印。” 苍息凡环抱双臂,脸上洋溢起一抹不屑的冷笑:“哟,秦大小姐很了解这个封印,还知道我可以修复,既然你这么了解它,这个光荣而神圣的任务还是交给跟你去完成,实话告诉你,我没有这个能力。” “你有。”秦玥很笃定的说道,那双如黑珍珠的眼睛无比坚定。 “哟呵,我说没有,你还说有。你比我还要了解我自己,你觉得我会信吗?而且,就算我有这个能力,我也不会冒着生命危险钻进一个完全未知的领域,用自己的生命去赌一个不知道底细的可能性,少给我玩道德绑架,我不吃这套。”苍息凡也不乐意跟这几个家伙废话了,转过身,要离开这个会议大厅。 秦玥道:“一个神秘人给我发了一条消息。那个人给我发了这条消息,估计这条消息时能说服你的,不如你来瞧一瞧。” 秦玥掏出了自己的手机,解锁后递给了苍息凡,而解锁完的界面正是一条消息。 关于外面这道封印出现一条缝的消息。 “这个灰色部分是什么?” 在一大段消息里有一个灰色的部分,灰色的部分里扣除了一小段,这是隐藏起来的信息。 秦玥道:“只能你一个人知道的情报。以我猜测,那个灰色的部分就是能说服你的证据。” “我不去。” 苍息凡把秦玥的手机一扔,她则是慌忙的接住。 “不论给我的理由是什么,我不会答应。我不冒这个险,我没有资格去冒险,我要走了。在这个世界上还有我在乎的人,我不能弃他们于不顾,从黄山回来以后,我厌倦了搏命的生活。” 苍息凡走了。 失魂落魄的走了。 用比喻的言语来形容,一个怯懦的躯壳中存在一个伟大的忘我灵魂,现在这个伟大的灵魂为了外界因素落荒而逃了。 他的灵魂塌了下去。 苍息凡不接受道德绑架了。 太无趣。 他还有在乎的人。 比如······她。 他是一个小意的普通男人,不要做轰轰烈烈的大事业,只要与心爱的人过好每一天生活,平平淡淡的生活。 这几个人的分量比这个世界还要重! 这片大陆毁灭了又能如何,他可以逃到别的世界里,与自己最珍视的人一起过生活。 这就是他,苍息凡。 秦玥还要追上去,李谐衡拉住了她。 ······ ······ “我们走,不要待在这里了,告诉外公,我们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紫静瞳却说道:“主人,外公那还在准备,我希望花三十分钟参观一下长安城,拍点照片留作纪念,这是这座城市最后几天了。” 苍息凡掐住了她的脖颈:“你也太任性了。” 紫静瞳却是轻轻推开了他的手,碰到他手的时候,苍息凡也放开了她。 “主人,求您允许我任性一次,我愿意领三十鞭作为惩罚。” 苍息凡摸了摸她:“我又怎么舍得罚你,我带你走一走。” 这是长安城暗无天日的一天,苍息凡与紫静瞳两个人走在了大街小巷上,这个城市陷入了恐慌,交通系统接近瘫痪,到处都是游离的人群,车水马龙,只有偏僻的小路没有太多人。 苍息凡与紫静瞳也不怎么在意所谓的道路封锁,苍息凡能飞,而紫静瞳的遁影也不是装饰。 一片凄惨,这座城市发生了不止一起踩踏事件,恐慌与绝望的情绪在他们心中蔓延,不说老百姓,就是军队遇到这么险恶的境况也会慌乱。战场也不是百分之百死亡的绝境,但外面这道缝隙却会把几百万老百姓送进地狱! 悲凉的情绪一点一点感染苍息凡,如瘟疫一般攻击他不怎么坚定的内心,那股好不容易压制下去的恻隐之心在一场一场悲剧的抨击下重新活跃起来,眼眶一点一点酸痛,他快要管不住自己的眼泪了。 哀嚎,凄厉的哀嚎,痛骂,绝望的痛骂,不止是人性的丑陋,也有绝境下的痴狂,千姿百态,在这个找不到希望的时刻,一切乱套了。 “啊。” 一股巨力。 一个响亮的耳光抽在了紫静瞳的脸上。 “你这个贱人!”苍息凡骂道。 紫静瞳立刻跪在了苍息凡面前,只是还没有等她跪好,一条鞭子抽在了她的身上。 她咬了咬牙齿。 跪好了,不说话,也不反对。 啪!啪!啪!啪! 苍息凡用的力气非常大,没有一丝手下留情,十几鞭子下去,紫静瞳一个外貌纤弱的少女就遍体鳞伤。 这次,苍息凡真的是愤怒到了极致。 “你在玩我。紫静瞳,你是在挥霍我给你的信任吗?你当我傻。” 紫静瞳道:“主人,我不希望您活在后悔之中。您说过,您看不到的,毁天灭地也与您无关。现在,您站在这座城市里,您若能视而不见,奴婢绝不敢拿主人的性命冒险。可您做不到。” “我可以死,我只是用这个方法要您看清自己的心。您若愿意拯救这座城市,救,您若不愿意,那就走,我不希望您靠逃避的方式离开,逃避会给您的将来留下阴影。” 作为一名牢记自己身份的侍女,紫静瞳当然不会主动引导苍息凡前往那道缝隙。 她只是告诉自己的主人。 你要是愿意去,那就去。 你要是不愿意去,那就不去。 紫静瞳希望苍息凡不要逃避,看清自己的内心再做决定。 留下,紫静瞳支持苍息凡的决定,在长安城等候主人凯旋;决定离开,紫静瞳自然希望自己的主人能平安,少点凶险,再好不过。 苍息凡站在了一座塔楼上,神色萎靡,不知道到心里是何滋味。 紫静瞳没有说话,跟着他来到塔楼,跪下,流血的伤口也没有处理,只是等。 等苍息凡的答案。 正在这时,李谐衡、云炀、秦玥三个人来了。 “秦玥,把你的手机给我,我要得到那个答案。” 秦玥默默递上了自己的手机。 苍息凡的左手幻化成蓝白神金,无名指变成了手机接口对准端口插进去,完成连接。 灰色的部分只有一句话:“这道缝隙是你的神权刹盾形成的。” 光是这句话的内容就指定了消息的来源。 神权刹盾乃是大世界四大超神器之一,苍息凡这个拥有者完全不了解这把超神器有什么功能,只是试用一下最基础的能力,这是世界上最神秘的秘密。 而普天之下唯一了解神权刹盾的就是那个绝世美人。 姓虞。 虞美人。 虞她人。 “妈的,你特么玩我。你就一定要玩死我才甘心吗!!!” 苍息凡仰天大吼。 正在这时,手中插上端口的手机上出现了一条隐藏消息。 “你是我的爱人,我爱你,我怎么舍得玩死你。长安城与你无关。” 这话浇灭了他的愤怒。 无论去不去,都是他的决定。 苍息凡不去就不会受到影响,只是他自己作死。 解铃还须系铃人。 这个铃不是他系的,但是唯有他这个神权刹盾的主人能解。 而且,那份消息告诉了他。 长安城的灾难与他无关,不是他造成的,他不用负任何责任。 只要他这个人狠点心,坚决不接受道德绑架。 “好,我去。” 第364章 两个人 打开了长安城的城门,这座城门只为一个人打开。 “风萧萧兮易水寒,壮士一去兮不复还”这句话用来形容现在的场景不是很合适,更合适的其实是“风萧萧兮易水寒,壮士送死我不拦”。 苍息凡就是送死去的。 城市外起码存在几千名不败战士,全部都是领主级的战力,无一例外,秦玥知道这个不败战士比龙甲武士还要强大一丝,这是来自地狱的战士。 ······ ······ 离开了城市结界,阴寒狠毒的气息一下子缠绕在了苍息凡的身上。 这股寒气太可怕了。 终结神痕展开到了极致,一道一道终结神痕护住了苍息凡,进入了神武战龙隐藏模式的苍息凡还是受到了这股可怕寒气的伤害,皮肤一点一点皲裂,脸色逐渐苍白。 两名地狱战士走过来,他们穿着暗紫色的铠甲,威风凛凛,犹如阴间走上人间杀伐的恶魔骑士,他们的铠甲上镀了一层浅浅的猩红之色,威武而庄严,狰狞而邪恶。 他们手中握着强大的武器,有的沉重如山,有的无比锋利,每一把武器都不是普通的货色,论威力绝对比得上上品宝器,领主级要抗住这么强大的攻击非常困难,那股邪寒之气太可怕了。 紫静瞳道:“主人一个人出去不会有危险吗?我要下去帮忙。” 李谐衡道:“帮忙?你开玩笑。苍息凡有着保护自己的手段,你可没有。这层寒气太奇怪了,我曾经见过中了寒迫的病人,这比寒迫还要阴狠。我的佛光也驱散不了,一旦中招,非石药可以挽回,你别给苍息凡添乱。” 秦玥道:“相信他,他一定会成功的。” 云炀道:“只是城外还没有乱,城内开始乱了。只怕苍息凡还没有归来,我们已经在人民群众的滔滔愤怒中毁灭了。”说完,他还似有似无看着那个不知所措的长安城主。 云炀的眼光算不上老辣,但是傻子也能看得出来这个人要逃,关键是逃不掉。 秦玥道:“城主,一定要安抚百姓,谁敢闹事,严厉镇压,直接关进大牢。谁要是敢鼓动老百姓闹事,你可以先斩后奏。” 城主道:“是,乱世就要用重典。” “告诉他们,我们秦家会与长安城共存亡,我会站在城头等候最后一刻到来。” “是!” 云炀摇了摇头,现在只能等待,他开始修炼徐云瀚教给他的东西。 苍息凡非常明白这个时候浪费时间是个非常愚蠢的决定,在这个孤立无援的环境中只有一条路走到底,只有快方能节约体力。 “不知道我要什么时候才能发挥轩辕剑的真正威力,要说开路,其实没有什么比得过轩辕剑。” 天帝正法,天地第一大法,只是苍息凡真的用不好,轩辕剑法、天神摘星手、神阵全录、五雷诀、静止之瞳,他现在只有静止之瞳用得不错,其他的远远不够道行。 因为,天帝正法乃是王者之力,非王者不可使,而苍息凡真的当不了这个王者。 王者,要漠视天下苍生凋敝而独善其身,太上无情才是王者之路,苍息凡这么多愁善感又容易为他人影响的白痴非常容易受人蒙蔽,受人影响,最终走向死亡与灭亡。 死人永远当不了王者。 绚烂的火焰从四面八方汇聚过来,不是一个颜色的火焰,而是万千焰流凝结成的神焰,这个火焰比彩虹还要绚烂一百倍,五光十色,仿佛汇聚了大千世界所有的火焰,苍息凡一步一步走向了中央,没有一点害怕,只是这么走过去,柔和的火焰中蕴含着极度可怕的破坏力,也不知道这个人的火焰之力造诣什么时候强大到了这个境界。 紫静瞳问道:“这是什么?” 云炀道:“帝炎。传说在五千多年前,一簇神火从天而降,这簇火焰缔造了华夏文明,也塑造了流传至今的神秘教派——炎黄教派。上古两帝,黄帝传承了阵法,而炎帝传承了帝炎。后来,黄帝用轩辕剑与蚩尤同归于尽,炎帝则是与喜马拉雅山上那位恶神的魂魄同归于尽。” “自从炎帝陨落了之后,帝炎不知所踪,怎么会在苍息凡的身上。这么说,他不止是绝寒宫的主人,还是万火神殿的主人。” 白族的强者序列,一主二凤四方八荒十六星三十二痕:其中每一名十六星成员都有一座独特的宫殿。 比如,白霏雪的玫瑰森林,比如羽戈的九寒桥,比如白漠的百寒窟,绝寒宫当然是十六座宫殿之一。实际上,在先寒大陆上还有一座以“火焰”为主题的神殿,那就是万火神殿。 这座神殿的主人只有一个要求,获得帝炎。 这么算来,苍息凡不止是寒曜金字塔的主人,还是万火神殿的主人。 在众目睽睽之下,苍息凡一步一步走向了中央,只要碰到他身上的火焰流,不败战士会自动熔解,不堪一击。 走到了那条缝隙,苍息凡消失了。 ······ ······ “用帝炎隔绝了寒气与地狱战士的连接,地狱战士就变成了无根之木,这是误打误撞还是精确计算,还是绝世神躯的超然第六感。” “你关心过他吗?我可是留意这个小家伙很久很久了,王者神甲是我送给他的。” 这两个声音太强大了,不是上位者的高寒,而是如同云端之上的神一般讨论世界的兴衰存亡,云淡风轻,举手投足之间决定亿万生灵生死的漠然。 漠然到从容的境界。 无比强大。 好似一个巨大的黑色瀑布,可以沉沦不知道多少生灵,苍息凡掉了下去,强烈的失重感只配了他的意识,这个地方没有光线,没有热度,没有时间,没有空间,没有任何的维度,就连意识这个东西也不分不清真实与虚幻。 寒气凛冽,这就是熵减,要不是“帝炎”护住了他,苍息凡现在已经冻得不省人事了,只会走向死亡。无尽的熵减之后就是绝对零度,没有什么东西能在绝对零度的环境下生存。 苍息凡一开始还能接受,走进来之前就做了很多的心理准备,甚至有了一丝为国牺牲的坦然,但是真的进入了这个神秘的黑色瀑布,孤寂与荒芜的感觉比死亡还要可怕。 这份静寂比永无宁日还要令人彷徨,苍息凡正在“寂灭”之中苦苦挣扎,五感消失了,只剩下一个灵魂意识。 “我能不能原路返回呀。” 苍息凡有点打退堂鼓,但是到了这一刻,后悔也是无用。 无限的陨落,陨落,再陨落······ 他逐渐失去了意识。 ······ ······ 等苍息凡重新活过来,发现自己来到了一片黑色的海洋之中,这片黑色的海洋是那么得平静,犹如一座超级巨大的镜面,走动的时候可以泛起波光粼粼。 这片天空非常昏暗,这片大海也非常昏暗。 苍息凡艰难站了起来,一望无际的黑色海洋,头顶是一片昏暗的苍穹,脚下是完全找不到生命痕迹的大海,不知道这是什么地方。 忽然,天上出现了一丝光亮,猩红之色。 苍息凡抬起头,发现天上出现了一个巨大的月亮,赤红色的月亮,红月镶嵌在了黑色的苍穹之上,轮廓镀上了一层清澈的邪性,无比可怖,却也透出了一丝抽象派的唯美。 “难道又要指引我前往什么地方吗?”苍息凡不是一次来到光怪陆离的地方,那时候都是幻境穿越,而现在是真身降临。 苍息凡行走在这片黑色的海洋上,忽然间觉察到了天上有风,乌云宁静而声势磅礴,不停向着上方填,明显上方存在一个低气压。 “那就是缝隙吗?” 苍息凡走了很久很久,一如当年走在无边的黑暗之中等候希望来临,在这个地方一如曾经不知疲倦,因为他获得了王者之心。 走了很久,终于来到了最终地点。 那是一个小岛,一个半径不到十丈的小岛,小岛高于海平面三尺,这个大小比大型船舶海要小上一分,小岛是不毛之地,漆黑的高硬度岩石,切割得非常规整,这就是一个落脚的平台。 赤红色的月亮下方正是这个小岛,两名男子待在这个小岛上,一个穿上了黑色西装,一个是赤红古衣,两个人也是无比英俊。 绝世高手几乎都有着不可挑剔的美貌,他们在外貌上挑不出毛病。 苍息凡心中美貌的第一人就是虞她人,天下无敌。 战力天下无敌,美貌举世无双! “是你!” 苍息凡认出了那个穿黑色西装的男人。 “白雪痕怎么了?她还好么。” 男人微笑:“你还真是怜香惜玉,她很好,吃了点苦而已。” 这个小家伙抑制了心中的惊讶,第一时间考虑的却是那个丫头的安危,非常好。 在黑暗与寒冷里过了这么久,他很喜欢温暖的感觉。 他越来越欣赏他了。 黑西装男人看向了红色古衫男子:“你不是一直要见他吗?现在,他来了。” 苍息凡挑了挑眉。 这个人在等他,他与自己有关系吗?奇怪。 “欢迎来到地狱之门。” 第365章 三条路 海面没有生起一丝波澜,一股磅礴的威力正在往上冲,苍息凡只感觉到双腿在发颤。 一座猩红之色的大门一点一点冲出海面,这是一座不知道什么东西凝铸的大门,阴寒、邪恶、毁灭,猩红之色不知道多少血凝结而成,而这座大门也来到了海面上。 苍息凡道:“怎么,要把我丢进地狱里?” 表面上四平八稳,实际上慌得一批,不知道地狱里是什么玩意,掉进去会不会万劫不复。 “不是,超古时期仙者的封印还锁住了地狱之门,没有钥匙是打不开的,我现在还在冲击封印,暂时不能把你送进地狱玩耍。”红发男人说道。 这句话的最关键不是超古时代仙者的封印,不是他在冲进封印,而是两个字——“玩耍”。 地狱完全锁不住苍息凡,地狱只能锁住一般的强者,苍息凡不行,他拥有第一申诉权,地狱没资格关住他,除非他自己要进去。 把苍息凡关进地狱,那就是送他进去玩玩。 他不费吹灰之力就可以从地狱出来。 “有人跟我说,只有我才能解决长安城的灾难,是真的吗?” 苍息凡开始询问最关键的点。 黑西装男人道:“真的,剩下的那群废物不行,你可以。” 苍息凡焦急问道:“要怎么做?” 现在,每一分钟都会有人死去,外面的局势不知道发展成什么了,关键是自己在意的几个人不要死。 冥神漠然。 地狱之主道:“苍息凡,你是愚蠢吗?还是说你依然放弃不了人族好战的本性,放弃不了你心中的劣性,总喜欢用力量来解决问题。到了我们这个级别,你要明白前因后果。” 谁的拳头大,就由谁定规矩。 这话是真理,也是十恶不赦之人的妄想。只有黑暗与堕落的生物才会把绝对的力量当成衡量对错的标准,这是罪大恶极的,这是对神的亵渎。 到了他们这个级别······什么级别。 当然是神圣领域。 犯了什么错,受到什么惩罚。 现在,天灾来了,你不妨先问犯了什么错,而不是直接找消除天灾的方法。 正如一个罪犯关进了监狱,不先审视自己的过错,反而一天到晚谋取逃离的方法,整天思考规避惩罚的方式,那行为是罪不可赦! 黑暗、野蛮、专制,那是亵渎神明的罪犯,他们永远缔造不了真正的文明,只是披着文明的外衣伪装野蛮的行径而已。 ——卑贱的渎神者,灵魂必将被寒霜的长矛,贯穿在地狱的最深处!!! “人类,真是堕落,犯了错尚且不自知,洋洋得意,装着一副委屈的姿态来死神面前乞讨,荒唐、可笑、无可救药。”地狱之主发出了一声感叹。 苍息凡问道:“犯错,犯了什么错,发生了什么?” ······ ······ “不如,先来看这一幕。” 来到了这座大陆的高空,漆黑的太空俯瞰了这片千姿百态的大陆。 苍息凡也不太明白一块平的陆地是怎么支撑卫星系统正常运转的,真特么坑。 浩瀚的数据流汇聚,这是为了定位某个目标,接下来一个东西离开了一个人造卫星,笔直地向着大陆坠落,那个长长的东西进入了大气层,在穿越大气的途中带起了一条宛如流星的长长尾巴,几千米之长,好似黎明之光撕破黑夜。 “这是什么?” “天基动能武器,从太空陨落20万公里的高度陨落,携带的庞大动能完全可以媲美神圣领域强者的突击力,用来切结界再合适不过,比破城弩要强大很多倍。” 苍息凡得到了一款最细致的数据,庞大的三维设计图,无数掺杂了神圣与俗世的机械装置,不同的超合金,组成了一个容量为三发的发射装置,一把一把超合金神矛安静的躺在人造卫星里,随时等待进攻。 他还得到了“神矛”的设计图,这是邪殇银铸造的“神矛”,完全免疫防御结界与场域系统,神矛内部安装了代号为“神圣爆破”的爆炸物质。 “神圣爆破”是超级爆炸物质,这个物质好比于反物质,与正常物质解除后碰撞、反应、湮灭,同时产生不可思议的神圣辐射,有着极度可怕的破坏力,湮灭所有的邪恶存在,“神矛”当量的“神圣爆破”比地球上最厉害的氢弹还要可怕一万倍! 这么一个东西只要正常落在一座城市里,动能会贯穿所有的地下掩体,冲击波覆盖几十乃至上百公里。接下来就是“神圣爆破”的引爆,这座城市包括内部的人员全部灰飞烟灭,魂飞魄散。 在这玩意之下,最中央地带当然是死亡绝境,死角与薄弱点也是绝对泯灭。在星权者的修为序列之内,中阶星法师、高级星法师、天罚魂宗,全部都是湮灭得尸体也不剩,神圣尊者也难逃一死! 神都这么永恒不落的城市一旦中了这玩意,须臾之间直接变成废墟,可能连废墟也没有。 苍息凡发现这个装置还有空缺:“为什么只有三发,不多装几发。” 没了。 圣城只有三发,只制作了三发,以后也很难制作出第四发。因为“邪殇银”这个超合金物质太过罕有,“神圣爆破”这个物质也非常难以制造,只有在“邪殇银”内能长期保存。 在去年12月25日,三发中的其中一发,发射了。 “神矛”陨落了。 它的目的地是一个城市,一个暗红色的城市。 这座城市隐藏在了地形繁复的大自然之中,非常隐蔽。 巨大的城市如同神迹,猩黑色的神国,城市非常繁荣,政治、经济、文化、宗教,这座城市是大陆上地位超然的城市,城市有着百姓安居乐业,有着虔诚的教徒,有着信仰者,也有着来自外界的商人。 可是,当“神矛”陨落,这个城市就这么消失了。 ······ ······ “那是暗黑圣城,圣城的统治者毁灭了这座城市。” “为什么?” 苍息凡的呼喊撕心裂肺,不知道是问同情暗黑教廷的成员,还是痛恨圣城统治者的残暴冷酷,千言万语汇聚成三个字——为什么? 可“为什么”三个字是没用的顶峰。 苍息凡有点抑制不了心中的痛苦。 暗黑圣城毁灭了? 不是说暗黑教廷全军覆没。 苍息凡听那个邪恶的女人描绘过暗黑教廷,那座无比繁荣的暗黑圣城。 她真的很爱那座城市,与她坐在一起,她永远会用悠长的眼神望着远方。 在东北处理邪龙教,她经常与他交谈,苍息凡也能从中窥得暗黑圣城的冰山一角。 暗黑圣城是这座大陆秩序最好的城市,夜不闭户,路不拾遗,犯罪率远低于那座富丽堂皇的光明圣城,居民团结友爱,城市的几百万教徒宛如一个大家庭。 她不是中国人,只是华裔,她出生在大洋彼岸的国度,她也在那里工作,可她始终向往大洋这一端暗黑圣城的生活,美好,善良,纯正,在那里生活不用太多虚伪面具,只要放飞自我,那是最黑暗也是最纯净的地方。 因为在那座城市生活的百姓很难升起太多的欲望,活下来就已经是万幸。 苍息凡又问了一句:“为什么?” 那道宛如破晓之光的东西撕破黑夜,带来的却不是光明,而是无尽的毁灭,毁灭了一座城市所有的生命。 光明圣城不是光明的象征么,要知暗黑圣城内不只有暗黑教廷的教徒,还有一部分与暗黑教廷有关联的商人、旅客,还有因为战争流离失所的百姓。 就这么,一下全没了。 光明圣城,这座圣城给苍息凡的印象不是光明与仁慈,而是暴戾、狠辣、无情的象征,比暗黑教廷还要暗黑教廷。 自爱新闻上总说暗黑教廷是恐怖分子,造成了多少多少破坏,怎么看这个光明圣城比暗黑教廷还要毒辣。 不说别的,光是这场灾难造成的破坏,光明圣城这一下几乎是暗黑教廷几千年积攒下来的杀人数,从暗黑教廷诞生以来,还没有造成千万伤害的恐怖袭击,加起来都达不到这个荒谬的数字。 地狱之主冷笑道:“光明驱散黑暗,正义消灭邪恶,这是理所当然。为了一劳永逸消灭暗黑教廷,光明圣城为什么不这么做,只不过是牺牲一点点微不足道的商人,与暗黑教廷做生意本来就不干净。暗黑圣城是所有统治阶级的公敌。” 光明、黑暗? 正义、邪恶? 苍息凡不由自主产生了一丝茫然。 “人族统治者的贪欲激起了诸神的公愤,虞她人借这场灾难的因由发起了神罚,一字一句条理清晰,铁证如山。” 地狱之主的声音坚硬、寒冷、决绝,不容一丝否定,寒冷得仿佛没有情绪,却也蕴含一丝庄严与肃穆,犹如降临世间的神只! “这就是审判条例。” 地狱之主给了苍息凡一个三维码,这个三维立体的数据码内记载了所有的细节,没有一点错漏,没有一点误会,诠释了什么叫天网恢恢疏而不漏。 普天之下,要瞒过虞她人的眼睛很难很难,光明圣城的几个大天使是做不到的,所有狼狈为奸的证据放在了明面上,放在了苍息凡的眼前,放在了他的心中。 苍息凡一阵心痛。 为了消灭反抗者,于是把无辜者一起杀死,这特么跟大城市内扔氢弹有什么分别,完全不顾人道主义与做人底线!!! 太过分了!!! 光明圣城是个什么玩意,做出来的事情怎么恶心到这个程度。 苍息凡气的脸色发黑。 “神权刹盾从天外射来一道光,从世界的源头而来,那道光打穿了这道远古封印,这就是神罚之光。”地狱之主道。 那是神权刹盾的神罚! 地狱之主道:“我不跟你说无谓的话。你现在三条路。第一条路,就是袖手旁观,等候天下大乱,你可以独善其身;第二条路,替圣城的蠢货背锅,修复裂缝,只有你这个主人才能修复这道裂缝;第三条路,火上浇油,再给封印一下攻击,破罐子摔碎。” …… …… “你与暗黑教廷的关系不错,你要不要火上浇把油,暗黑圣城的覆灭,这个世界的统治阶级总得承担一点责任,这个责任就是毁灭。” “虞她人一定会帮你的,只要你用这把神弓对准这道封印来一箭,这座封印就会在三十五分钟后完全破碎,大事可成。” 地狱之主说的轻描淡写,仿佛在他的眼中毁灭世界就是弹了弹烟灰。 苍息凡拼命摇头,他无论如何也做不出落井下石的事情 暗黑圣城的老百姓是无辜的,长安城的老百姓也是无辜的。 苍息凡做不到。 人心都是肉长的,苍息凡也改不了心软的坏毛病。 这是人性。 地狱之主笑了,这个笑容无比寒冷。 “你要替圣城的亡命之徒背黑锅?其他人是没这个资格的,你有。” “倘若你选择了替圣城的家伙背黑锅,长安城的老百姓可以活下去,代价就是你活不过三个月。神圣的罪印会摧毁你的生命,你只能活最后三个月。” 苍息凡用看白痴的目光打量地狱之主:“你当我傻。” 开玩笑。 苍息凡是个多么怕死的怕死鬼。 要他牺牲自己拯救苍生? 抱歉,天塌地陷比不上他自己。 苍息凡怀疑这怀疑那,多疑病重,为的不就是好好活下去,他为什么要活得这么累,还不是为了活下去。 为了天下,哦吼,牺牲自己,只活三个月。 绝逼不可能!!! 这不是践踏苍息凡的底线,这是把他当白痴弄成碎片! 地狱之主道:“那你走,我送你离开。” 这个外貌英俊的男人站起来,地狱之主做了几个神邪的结印,天地大动。 他的手中出现了一个光球,仿佛蕴含了整个世界的天地法理,邪寒、可怖,辉煌,不可一世的破坏力,寂灭三万里河山只在一念之间,一丝寒气毁灭一个星球。 “再见!” 第366章 生病了 古老宇宙,天帝神殿。 天顶湛蓝,犹如一块巨大的绿蓝翡翠,四道神柱的顶端供奉四道神光宝石,四色光辉辐射在那块巨大的蓝绿翡翠上,折射出千百种光泽,美轮美奂。 虞美人坐在了自己的神座上,低垂着头,双手撑着两腮,这个姿势带一丝在家无聊的小女生,等候男朋友归来,牵住一丝丝不满。 这片天空无尽光明,这份无尽光明不仅仅是温暖,更代表着威严,也很难感到这份炽热的寒冷有着情绪,而是彻骨的敬畏。 “死亡亦是新生,苍息凡,我喜欢你。不要感到害怕,只是背负了罪行。” “你的灵魂不怕死,所以你不会死;你是我喜欢的男人,所以你不会死;你是命运的宠儿,所以你不会死。” “天塌下来了,有个儿高的顶着。你不高,他高。你这么选,命运来了,他也来了。” ······ ······ 这个万劫不复的夜晚是多么的漫长。 长安城的城墙,这座古老的城墙庇佑了这座城市几千年,所有的城市掌控者不敢忘记维护这座城墙,这就是长安城屹立千年不倒的原因。 紫静瞳、秦玥、云炀、李谐衡几个人站在了城墙上凝视远方,那是苍息凡消失的地方。 那是空间节点,不出意外苍息凡会在消失的地方归来。 “寒气开始消散了,这是为什么?你们瞧,地狱战士失去了斗志,他们正掉进地面。” “这是为什么,封印关掉了吗?这么说的话苍息凡成功了,那么,苍息凡人呢?” 紫静瞳凝视远方,一脸担忧,她不敢猜接下来会发生的事情,只好耐心等候。 她绝不能等到那个最坏的消息,苍息凡要是死了,她唯一结局就是殉葬。 而且,她舍不得他。他要是死了,她也不愿意活下去了,因为她只有他。 …… …… 黑色的寒气逐渐收敛,那道无形的封印裂缝正在一点一点消失愈合,广袤的平原上地狱战士正在消失,失去了战斗力的它们回归了那道远古封印。 忽然,远方光芒一闪。 一个身影从空间缝隙里掉出来。 那是一个人。 从身影上猜测是一名男性。 “主人!!!!!” 使用了遁影,紫静瞳从城墙上跳了下去,义无反顾。 如同疯了一般,紫静瞳的遁影接着遁影,以迅疾的姿态接近那个身影。 她抱住了他。 “主人,主人,您怎么了?”紫静瞳抱住了苍息凡。 她给大地铺了一层软垫,双手紧紧抱住了苍息凡,紫静瞳能感觉到自家主人的身体越来越冷。 紫静瞳紧紧抱住了他,要把自己仅有的体温分享给他,给他温暖与柔软。 苍息凡睁开了双眼,双眼失去了光泽,只能看见一个模模糊糊的脸庞。 没错的。 他进入了这个柔软的娇躯,无比满足,这就是她。无论是触感还是芬芳,苍息凡绝对不会认错,这个抱住了他的就是紫静瞳。 “小瞳,我爱你。”苍息凡苦笑了一下,拼尽了所有的力气,就是在失去意识之前喊出最后五个字,只是这喊出来的五个字虚弱到几乎听不见。 苍息凡合上了双眼,连紫静瞳也记不住了,只听得来自地狱的低语。 “他要死了。”地狱之主的声音冷漠得如审判一个死人。 “修行之路上所有创伤只要活下来,就是为了将来走得更远。” …… …… 苍息凡受了重创,生了一场大病,病理上犹如寒气入肺,缠缠绵绵,很难治愈。 但是,紫静瞳是医生,她非常明白这绝不是肺部的伤势,而是更为特殊的伤。 紫静瞳诊治了大半天,还是找不到一点实质性的线索。 苍息凡的身上到处是伤,肺部有伤,肾部有伤,肝部有伤,经脉有伤,五脏六腑全都试是伤,血管也有硬化破裂的征兆……犹如一个人忽然间衰老了,所有衰老并发症一起涌出来。 苍息凡还是一个年轻人! 到处都是伤痕,千万道痕迹凝结聚集到了一个若有若无的地方,海纳百川,可她不知道源头究竟在何方。 紫静瞳是从训练基地走出的优秀生,可以做针灸,可以动手术,东西合壁,但这个不只是中医治不了,西医也治不了。 通过与苍息凡的奴役烙印,紫静瞳可以与狼神罗尔沟通,现在只能内部联系,她从外面是诊治不出来了。 “狼神罗尔,主人身上是怎么了,我找不到治病的方向。”紫静瞳问道。 狼神罗尔道:“给他拍了个片,我用契约烙印传给你,你自己看。” 脑海中出现了一幅画面,紫静瞳惊骇得魂飞魄散。 “什么!这是肿瘤么?” 一张特别的片子进入了紫静瞳的脑海,那是紫色的背景,紫色的人影,与“x”光片有点相似,而在苍息凡的脑部出现了一个黑色的空缺,这个黑色的斑块如蜘蛛网一般蔓延,也如同玻璃扩散式破裂,而很多痕迹与苍息凡五脏六腑的伤痕非常接近,隐约关联。 狼神罗尔道:“你也可以理解为‘肿瘤’,灵魂的癌细胞。” 这是罪印。 这个罪印如同肿瘤,而罪印的威力如癌细胞一般摧残着苍息凡的灵魂与神格,一旦罪印全方位扩散开来,他的灵魂就会崩溃湮灭。 狼神罗尔告诉紫静瞳。 王者之心散发着不正统的信念之光。 要不是信念之光护住了苍息凡,他现在的灵魂早已出现了裂缝,而没有信念之光支撑的他会意识错乱。 紫静瞳说道:“你是说,不是王者之心护住了主人,主人现在已经死了。” “是的。但是王者之心只能维持三个月,三个月内不能解除罪印,苍息凡只有死。”狼神罗尔也没有遮遮掩掩的。 紫静瞳是苍息凡的亲属,却不是受不了打击的亲属,她是经过苛刻训练的,有着良好的心理素质,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 只有冷静才能救苍息凡。 紫静瞳道:“别担心,主人不会死的,他这么怕死。” 紫静瞳开始治疗苍息凡,用了疗养外伤的方式要主人好受一点。 至于彻底痊愈,紫静瞳可以切掉脑肿瘤,但没法给灵魂做手术,要用物理手段切掉“罪印”这么高大上的痕迹,完全不可能。 只能等苍息凡苏醒。 …… …… 三天后,苍息凡苏醒过来。 “我还没死。”他的第一句话。 紫静瞳道:“主人,您没死,您怎么会死。主人,您要活下去。” 咳咳咳,苍息凡忽然开始低头咳嗽,寒气伤肺,缠绵不绝,他受了很重的伤。 实际上,不是受伤,而是受罪。 很重的罪。 紫静瞳给他扎了两针,又递给了他一个小瓷瓶:“喝了。” 苍息凡没有犹豫,喝下了小瓷瓶的药水,暖洋洋的,这药液止住了肺腑的寒气。 紫静瞳道:“主人,会有办法的,现在治标不治本,我会为您争取时间。” 苍息凡道:“你还有自知之明。” 紫静瞳知道自己是完全帮不上忙的,只怕是城主也不行。这个难关只能苍息凡自己度过去,要怎么消除这个“罪印”。 他得了癌症,不治之症,这份来自灵魂与神格的癌症会要了他的命! 苍息凡道:“紫静瞳,我要死了,最多活不过三个月。” “主人!你不要胡说!” 苍息凡道:“你是不是我的奴隶?若我要你,你配不配合,会不会拒绝。” “奴婢不敢反对。您要,我给。”紫静瞳非常认真的说道。 苍息凡咳嗽了两声,斟酌了一下对错:“你说得很对,你不敢反对我。” 罪印这个伤势不是失去了行动力,苍息凡一醒来就可以下地,比起曾经的他少点活力,但是比普通人还是强有力的。 “紫静瞳,我……我很冷。”苍息凡说话的时候冷得发颤。 寒锋神侍的契约者,终寒神辉的主人,苍息凡还真没害怕过寒冷,现在是真的寒冷。 他很虚弱。 紫静瞳道:“知道了,主人。您不要任性,我做什么你吃什么,我要重新配置菜谱。” 苍息凡也不是不讲道理的,他非常谅解紫静瞳的不容易。 “别担心,一时半会死不了。” “好,我去做饭。” 紫静瞳给苍息凡做饭,她对他的喜好口味非常了解,但是这次却是反着来,很多东西苍息凡不喜欢吃。 但是,紫静瞳连哄带骗要他吃了,苍息凡没有反对,咬着牙吃下去,而且吃够了份额。 晚上,紫静瞳也不用吩咐,主动进入卧房暖被窝,等被窝热乎了,要苍息凡进来。 苍息凡抱着她,睡得很好。 两个人睡得不错,只是苍息凡的眉头时不时皱起来。 …… …… 苍息凡抱着进入了幻境,一个少女躺在了他的怀里,香气神圣而沁心。 “你来了。”苍息凡一点不意外。 苍息凡看着眼前这个姿色远胜紫静瞳的绝世美女:“说,怎么消除罪印。若你也不知道,全天下没人知道了。” “在东方的岛国上存在一套神器,名叫神谴,也叫作七宗罪。神谴与你的天帝神书是同一个性质的神器,只要得到七宗罪,你就能解除罪印。” “代价呢?” 这个世界讲究因果轮回,要解除罪印绝不是得到一件神器这么简单,只怕是要付出巨大的代价。 “苍息凡,你成长了。至于什么代价,去了不就知道了。” 虞美人摆动了一下娇躯,清纯与威严眨眼之间变得娇媚如丝,一下勾住了苍息凡的魂。 “当然,你若肯陪奴家,奴家愿意告诉你。” “滚!” 第367章 岛屿 自从来到了这片异世界大陆,苍息凡了解不了一个疑惑,那就是文化传承,这个地方与地球的文化太过接近,如出一辙,这不是简单巧合可以形容的。 为什么,比如在这片名叫“太平洋”的海洋上存在一座小岛屿,这座小小的无名岛屿却是人族联盟一级未知地。 这座无名岛屿存在独立的领地、领海、领空权,擅闯者可以由岛屿的防御系统击毙,没有任何国家能与之进行法律交涉,这就是一个世外小国家。 一个地方设立为独立区,总会吸引不知死活的二百五窥觑,在繁盛的植被内存在一个大型的白色建筑,犹如悉尼歌剧院的造型,纯净、圣洁,白色的风帆颇具美感,而白色建筑的四周都是防窥探的特殊防弹玻璃。 而且,这片领域最瑰奇也是最可怕的是头顶的一道南极光。 那道隐藏在天幕之上的绚烂南极光,蓝色、白色、紫色交织,有如上帝作画,涂遍了这片唯美且没有受到一丝污染的天空,漂亮得无以复加。 尤其是到了夜晚,躺下来抬头仰望这道神秘的幻光,令人心旷神怡,无论多久也不会感到烦腻。 黎明之光撕破黑夜,天海一片混混沌沌,海浪波澜不惊,不论多么汹涌的海浪不可能吞掉这座小小的岛屿,这就是圣经传说中的诺亚方舟。 白色的风帆式建筑的其中一片风帆,这片风帆上是错落有致的斑点,这群斑点是一个一个白色的阳台,长长的白色纱幕在海风中起起落落。 又是崭新的一天,白色的卧室里,绘制着星空的屋顶下,少女裹着白色的羽绒被酣睡,这个姿势非常恬静,犹如一名小公主,她睡得这么沉,呼吸均匀而细长,睫毛修长而浓密,海洋上的黎明之光折射进来,保养超好的皮肤有着玉石一般的美感,黑色的瀑发垂落在一侧,这场面令人怦然心动。 这个少女叫白凝冰。 白凝冰是白雪痕的双胞胎妹妹。 她们的父亲是白族一个重要分支的族长,在寒舆谷中有相当的地位,比不上几个大人威势滔天,但在寒舆谷之中还可以排列前十。 白凝冰与白雪痕就是小公主,只是比不上白霏雪那个真正的全族公主,但是家境也是非常优渥。 白雪痕很美,她的妹妹白凝冰也不差,两个人不是同卵双胞胎,外貌不是很接近,白雪痕的气质要清冷一点,白凝冰的气质要温和一些。 白凝冰的脸部线条柔和,只是眉眼带上了一丝威严之寒冷。 六点钟,没有一个人敢用闹钟,在这座小岛上的女孩同时苏醒,一双双绝美的眼睛在黑暗中亮起,这个时间观念不能超过五分钟的误差,你不可以早醒五分钟,更不可以晚一分钟。 白色丝绸睡裙的少女同时从睡眠中醒来,起床、刷牙、沐浴、化妆,这是一个节奏绝对紧凑的时间段,她们要在最短的时间内把自己调整到最好的状态。 白凝冰也不例外,起身,换上白色的浴衣,走进浴室沐浴,在梳妆台上描眉毛与眼角,盘好头发,这个动作行云流水,连一点停顿与凝滞也没有,这是七年来强度胜过军事化训练的严苛锻炼培养出来的素质,沐浴也是最最严苛的保准时间,所有事情加起来误差不超过一分钟。 容光焕发的少女走出了寝室,身子裹上清一色的白色棉袄,穿上白色的高跟鞋,裙裾下是纤长优美的腿,她们骄傲的如天鹅,不论是外貌、姿势、神色、气质都挑不出毛病,脸上带着恬静的笑容,相互行注目礼。 同是一袭白色的白凝冰走在了栈桥上,她没怎么理会其他的少女,美眸眺望远方,在白色风帆式建筑外还有很多小型建筑,比如不远处一座白色的高台。 倘若视力好一点,白色的高台上,几名一身白色薄衣的少女绑在了十字架上,身上没有多少脂肪的她们,在寒冬凛冽的侵袭下瑟瑟发抖。 严厉的女教练举起鞭子,毫不留情的抽在她们身上,带着伤的她们要在寒风中等候半个小时,这半个小时是用早餐的时间。 这几名少女是新来的,不能这么准确的掌控自己的生物钟,这是惩罚。 这半个小时过去,这不仅是她们要在寒风中忍受冷气钻进鞭痕的剧痛,还代表她们将失去这顿早餐。 白凝冰的美眸底下闪过一丝怜悯,曾经的她也犯过错,可怜的女孩要空腹完成接下来严苛的新生训练。 这是地狱!!! 白凝冰现在二十二岁,来了这七年,十五岁的时候来到这座小岛上,经历了五年最难熬的折磨,七年来早已习惯了这个地方近乎严苛的生活节奏。 二八年华,白凝冰却只能在这座奢靡的牢狱里度过,没有自由。白凝冰不恨送自己来这的父亲,她父亲也无能为力,反抗连死路也轮不到你选。 这是凌驾于人族联盟之上的神秘组织,为了一个男人培养女人,为了不知名的目的培养孕育孩子的奴隶。 白凝冰来了这么久,大致猜到了这个势力的惊人统治力,只有赵氏、辉夜姬、华尔街之主几个超级大佬能不在意这个神秘组织的颜面,其他的只能认命。 比如,这座小岛上没有那个国家的女子,这个组织的触手伸不进辉月姬的地盘。 …… …… 一座悬空餐厅,这是“帆船”的船头。 白凝冰坐在了自己的位置上,铺好了餐巾,举起筷子还是用餐,今天的是中式早餐,在这个“高大上”的餐厅用餐,特么的还有油条与手抓饼,关键在于卖相上太差了点,仿佛是外面三四块钱一个的地摊货。 但是,餐厅中的美女们非常镇定,没有嫌弃与厌恶,温文尔雅,动作与礼仪没有一丝不妥当。 这座基地的三餐五花八门,从东方到西方,从南方到北方,几乎所有国家、所有地区的食物全搬过这个餐厅,不只是用餐,待会的烹饪就是做出该食物,白凝冰这个在这住了七年的“老人”早已习惯了上层的不按套路出牌。 “凝冰,昨晚睡得好吗?”坐在白凝冰对面的碧色眼瞳女孩问道。 她是英国皇室血统,她的父亲是英国公爵,她的母亲是一个小国的公主,她的父亲在政坛有着非常高的影响力,而她的母亲在联盟商界举足轻重,她的父亲可以影响英国女王的决定,母亲钱多到可以买下那个国家。 但是,她父亲的权势,她母亲的金钱,换不来她的自由。 因为,相似出身的贵族美女在这座基地数不胜数,而只要来到了这里,你的出身就失去了所有的意义。 出身,只是锦上添花,不是雪中送炭,在实际意义上一文不值。 白凝冰不乐意来,还是来了。 “来这七年了,睡觉没有意思。”白凝冰说的是没有意思。 生活真的没有意思。 碧瞳女孩道:“你要离开吗?劝你放弃不切实际的念头,不可能的。” 十二岁的时候,神秘组织中有人选择了她,她的父母万分不舍,却还是送她上了金碧辉煌的牢笼之舟。 因为,没可能反对。 曾经,古代一名圣城的教皇不舍得自己挚爱的女儿,公开违反了那个组织的意思,他联合了欧洲所有的国家,七位大天使,三位红衣主教,中国四大世家,联合抵制那个神秘势力,那是一场惊天动地的反对运动,人族联盟接近三分之一的力量聚集在一起完成同一个目标。 然而,在反对运动达到巅峰的翌日。 一个“人”走进了圣城。 圣城四大军团全灭! 七大天使死了五个,残了两个! 四大红衣主教只剩下了一个,三个加入了运动的全死了! 教皇当然是死了,株连九族! 而他最宠爱的女儿下场最为惨烈,游街之后凌迟,最后烧死在圣城的中央广场上。 一天时间,不到十二个小时,人族的巅峰战力折损了三分之一! 从东到西,从北到南,所有的反对运动全部被镇压,用最铁血的手段,几千万人在三个月内死掉! 烽火连三月,那三个月,这片天下除了死亡还是死亡! 不只是人族联盟元气大伤,猎场与妖兽也在同一时间爆发,人族的军队战力与顶峰战力又在这场动荡里折损了三分之一,不到三个月时间,人族的实力下降了四分之三! 那时候,诠释了什么叫作福无双至、祸不单行,屋漏边缝连夜雨。 不是瀚海总裁一脚进入了欧洲版图,不是银帝的从中斡旋,人族联盟就在那一年彻底覆灭了! 无论是什么统治者,知道了那段历史的记载之后只有无尽的悔恨,黑暗时代,不知道多少政坛王者满门抄斩,不知道多少贵族家破人亡,不知道多少百姓流离失所,从上而下没有一个人能幸免于难,人族联盟遭到了宛如毁灭的洗礼,百年以后才恢复元气。 维多利亚回忆起这段尘封在家族的历史,不寒而栗,她没有一点逃的念头,只愿意乖乖待在这。 因为,不听话连累的不只是自己,还有她的背后所有人。 白凝冰道:“快要到寒假了,你打算回家吗?我是不可能回去了,基地的旅行永远到不了寒舆谷。” 维多利亚道:“3号大街上开了一家新的甜品店,我们去尝一尝。” 白凝冰道:“好。” 维多利亚与白凝冰完成了岛屿的基础训练,空闲时间很多的,只要季度考核过关,没有太大的限制。 而岛屿也不怎么担心会遇到“危险”,这座岛屿天空的南极光是一道超级结界,结界可以自动识别性别这个东西,所以这座岛上没有任何雄性动物,连一只地里钻的那啥也不可能是雄的,方圆十公里内大白鲨群不可存在雄性大白鲨。 这就是为了确认女性的贞洁。 这座岛屿上全部都是女性,从上到下所有的职位都是女的,无一例外,高高在上的女统领,负责安全的女保镖,女修士,女会计,狱卒也是女性,这个岛屿就是一个纯净的女性地域,雄性不能进入。 离开了这座白色帆船,白凝冰悄无声息离开了大队伍,她来到了岛屿的海岸线,坐在了一块干燥的岩石上,听着外面潮起潮落,海风吹起她的发丝。 白凝冰经常来这个地方,因为这个地方正好对准她的故乡,每次遥望海平面,她总会记起远方的父亲与姐姐,不知道他们两个过得好不好。 白凝冰抱住膝盖坐在了这儿,白色的上等棉袄可以抵御寒风,娇俏的脸蛋在寒风中红扑扑的,煞是迷人,一双宛如宝石的眼睛渐渐出神。 忽然,白凝冰发现海面上有个漂浮物,顺海浪飘荡过来。 定睛一看,一个人,还是一个男人。 完全是下意识的反应,白凝冰第一时间拉开了距离,要逃离这个男人。 白凝冰害怕了。 看到他,不是遇到一个男人,而是遇到瘟疫的源头,而且是无药可救剧毒的源头。 这是铭刻在骨头里,烙印在灵魂里的第一感觉。 在这个基地里所有的女人一定要干干净净,要是男人碰一下,就会收到严厉的惩罚。白凝冰曾经试过一下,每个少女都要试一下,刻骨铭心,她绝不要真正受到惩罚。 这个基地完全是独立于所有法律之外,没有一个国家的法律能护住她们。在这个基地,你不要指望法律,不要指望道德底线,不要奢望人道主义。 “出轨”两个字在基地里不是与男人苟且,两个人只要有过皮肤接触,那就是“出轨”。 而白凝冰她们“出轨”受到的惩罚,比起中国古代对不贞女性的惩罚要可怕一百倍! “可怜,我救不了你。” 白凝冰准备离开。 完全不用说理由,这个男人是死了也好,活了也好,与她没有关系。 国有国法,家有家规,而这座基地的规矩就是不准碰男人,这是所有规矩的大前提。 白凝冰还不敢触碰这条线,因为一旦触碰这条线,受害的不是她一个人,而是与她有关的所有人。 她的父亲逃不掉,她的姐姐逃不掉,所有她在乎的人逃不了池鱼之殃。 白凝冰正要离开,任由他自生自灭,却在离开的前一刻止住了步伐。 “我要是向上面汇报,你的命没了。所以我救不了你,也不能呼唤她们来害你,你听天由命好了。” 白凝冰来到了这个流浪男人面前,身体微微前倾,表情宁静如水,只是眉宇间透着一丝淡淡的冷傲。 白凝冰要离开,却是一步三回头,她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不能放弃这个男人,心中的悸动沸腾不止,犹如鼓点,不是小鹿乱撞,而是一份感觉起起伏伏,惶惶不安。 她的身上也在微微发烫,她不知道这是不是思春,身躯本能抑制了太久受到反弹。 “周而复始的生活令人厌烦,我的命运是囚在笼中的金丝雀,你是不是意外,上帝恩赐的命运锁链的钥匙。” 白凝冰回到了这个男人面前。 “你是怎么进来的?”她看着昏迷中的男人,淡淡问道。 这个男人是怎么进来的。 寒风吹拂,吹起白凝冰的一缕头发,她站在了海边的岩石上,抬头望起了天空。 天空的南极光折射着绚烂的光泽,白色、蓝色、紫色、绿色、青色、黄色,绮丽变幻的光芒令人目眩神迷,光暗变化。 这片小小的光幕蕴含强制神圣尊者陨落的天地杀意,城主,猎场看守者、大天使长走进来也得万分小心。 那么,这个男人是怎么进来的? 所有的男人进不来这座小岛屿。 莫非,他是女扮男装。 表面上是男的,实际上是女的。 白凝冰找了半天也找不到这个流浪男人的伪装痕迹。 看着这个神秘男人,白凝冰发现这个男人非常英俊,英俊得无可挑剔,完全符合自己的审美。 完全符合一个人的审美叫做完美。 洁白的皮肤,猿臂蜂腰的壮硕身躯,一头短发干净而明亮,他的身上肮脏而污浊,但是自带一丝圣洁之气,出淤泥而不染,濯清涟而不妖。 他面部的轮廓硬中带柔,犹如上帝一笔一划勾勒出来的,俊美无双,海水浸泡过以后,高贵优雅与冷漠寒傲结合在一起,散发着一丝特殊的魅力。 这个女孩坐在岩石上权衡了许久,最终做出了一个大逆不道的决定。 “父亲,女儿不孝,也许连累了你。” 白凝冰取下自己的手镯,按动了一个小小的卡扣。 一道绿色的光芒,敛入这个男人千疮百孔的身躯,他吸收了这道充满了生命力的光芒,脸色终于恢复了些许。 白凝冰在男人的身上按了几次,这个用力的动作非常巧妙,不到半刻钟,海水从他的嘴角全部流了出来,而关键在于接下来的人工呼吸,不知道要嘴对嘴多少次。 白凝冰也不是拖拖拉拉的性格,既然决定了要救这个男人,她不会半途而废。 不归路只能一条道走到黑,只有走到黑才是个光明大道,要是中途掉下去就是万劫不复的下场。 娇艳欲滴的红唇印在了冰冰凉凉的唇上,白凝冰感到了一丝耻辱,但也没有太过纠结,一本正经地做人工呼吸。 凌厉的寒风吹在身上,比刀刮的还要痛,无孔不入,白凝冰还能承受,而这个男人几乎是与天地一般寒冷,几乎没有温度。 “他的身上很凉,失温了。” 只是她手上没有多余的衣服,只能要他继续受冻。 白凝冰的脸庞已经红的可怕了,比苹果还要红,比苹果还要可爱。 这个基地的训练使得她们在男女方面非常敏感,这是为了要她们洁身自好,白凝冰完全就是抑制心中的不适与羞涩给他急救。 大约过了一刻钟,苍息凡的呼吸均匀过来,而他这口气是回过来了。 白凝冰非常明白这个人不是普通人,而是一名修为境界超然的修行者,普通人进水这么久早死了,可他还活着。 犹豫了大约半分钟,白凝冰抱起了他,带他来到了一座小岛上一座隐蔽的洞穴,时常负重跑的白凝冰也不觉得多么累。 白凝冰自己也不明白自己现在的行为,心里一团乱,这是不忍心他死去的善良,还是日复一日无趣强迫她寻求刺激。 当然,也有可能是这个男人比较漂亮,男人的美色吸引到了她。 总之,她要付出巨大的代价。 这个代价是生命,也是命运,将来的无尽折磨正在向她招手。 “你若负我,我无话可说。”白凝冰含着泪,哽咽着道。 她给这个男人除掉了湿漉漉的衣服,擦干了他的身体。 接下来,白凝冰主动抱住他,用棉袄裹住紧紧拥抱的自己与他,用她的身躯给这个全身寒冷的男人取暖。 两个人过了半个小时,这个男人身上徐徐暖起来,身体素质相当不错,在寒冷的海水中泡了这么久还能自我恢复。 第368章 海难 “小瞳,小瞳,小瞳……” 这个男人反手抱住了她,白凝冰感觉到了无比羞恼。 混蛋。 自己冒着生命危险救了他,他却在呼唤别的女人,而且是充满了爱意的呼唤。 不过,这个男人非常特别,强有力的臂膀给了她无穷力气,无穷的火热,那张英俊得可以欺骗万千少女的脸更是要白凝冰这个女人进退两难。 所幸,这个男人没有失态太久,过了五分钟彻底苏醒。 这个男人问道:“你是谁?这是什么地方?” “我叫白凝冰,这是太平洋上一座小岛。” 白凝冰顿了顿,紧接着问出了一个非常关键的问题。 “你又是谁,我问你,你认识一个叫苍息凡的男人么?” “我叫余鸿伟,苍息凡这个姓名在新闻里提到过。你要找苍息凡做什么?”男人是这么自我介绍的,也是这么说的,只是他把警惕的眼神牢牢收在心里。 白凝冰叹了一口气,轻声嘀咕了一句:“我还真是疯了。”她紧接着问道:“你是男的还是女的。” 苍息凡色色看着这个美女:“我当然是男的。我的胸没有你大,我的屁股没有你翘,你是从什么地方觉得我是女的。” 白凝冰道:“你是一个了不起的人。” 一个男人从岛屿的防御系统内活着进来,这是了不起中的了不起,成功挑战了基地教授的理论上的“不可能”。 苍息凡摇了摇头,拍了拍脑袋,脑神经出奇的剧痛,他正在回忆发生了什么。 他是怎么流落到这个荒岛上的,特么差一点歇了。 对了,他是从那座城市出海,到了海上发生了一系列意外,最终成为了海难的幸存者。 …… …… 一望无垠的大海,瑰奇的蓝色是太平洋的恢宏之色,波澜壮阔,这份蓝色美的令人心驰神往,怪不得总有人说大海是自己的故乡,海洋非常美,不只是色泽之美,形态之美,还有令人感到望而生畏的神秘与广袤。 晴空万里,无垠的天空找不到一片白云,广阔的海面上找不到一座岛屿,一个人待在海洋里分辨不清方向,只能看着轮船劈波斩浪而行。 无聊的时候,苍息凡主动连上了网络,要给自己的“主人”报告行踪。 紫静瞳要是失去了自己的消息,一定会急到殉葬的。 打开了三维通讯,苍息凡打开了船舱内的三维投影仪,把遥远的场景投射过来,也把这儿的场景映射过去。 紫静瞳看见了苍息凡,没有犹豫,毕恭毕敬跪在地上:“奴婢见过主人。” 对面是大厅,大厅里的地毯上一尘不落,主人不在的时候,紫静瞳对家庭的打扫也没有懈怠。 苍息凡皱起了眉头,用义正言辞的口吻说着十分猥琐的话语:“你搞什么,跪啥。你我天各一方。我现在又调戏不了你,也撩拨不了你,你跪下来又有什么意义,赶紧站起来。现在是大冬天,你的膝盖要是受伤了,我是舍不得的。” 紫静瞳站起来,却不敢坐下。 苍息凡道:“过的还好吗?对不起,不能把你带上。” “我明白的,您带上我只是累赘。”紫静瞳点了点头。 紫静瞳不愿意与苍息凡分开,她要好好照顾主人的饮食起居。 苍息凡不允许她跟来。 因为有个人发了一条消息。 ——不要带上紫静瞳,若你在意她。在这趟旅行里,她会成为你致命的破绽。 这条警告来自虞美人。 苍息凡不敢无视虞她人的告诫。 那个女人从不说谎。 这是她天下无敌的骄傲。 苍息凡道:“我挺担心的,传说太平洋中的海妖实力远胜陆地上的,我们这一艘豪华轮船非常大,但是进了海洋就是砧板上的鱼肉。要是走了背运,逃也逃不掉。” 紫静瞳道:“主人,您不用担心,这艘轮船的真正主人不是人族,而是海族。用控股来形容的话,这座轮船公司的大股东的海妖,而不是人族。海妖再怎么丧心病狂也不会袭击自家的轮船。” 苍息凡道:“自从走上了这个崭新的大上海,那是明白了什么叫魔都,半座城市浮在海洋上的超级都市。有可能的话,你也可以过去看看,雨族在海上的影响力不低。” 紫静瞳问道:“主人,您的病怎么了?有没有好转?” 苍息凡道:“好转?不恶化就谢天谢地。但是我怎么担心,得了这个肿瘤,我的战斗力非但没有下降,反而还提升了不少。” 那个“罪印”没有削弱苍息凡的战力,而是大幅提升了他与天地法理的结合力,苍息凡感觉自己的战法师境界又上了半步。 法意、法魂、法傲,不知道继续往上会达成什么境界,会强大到什么姿态。 紫静瞳道:“主人,恕奴婢不敬,您这个征兆是回光返照。” 不是诅咒,不是挑衅,紫静瞳就是用最朴实的话语来描述最坦然的事实。 苍息凡道:“我明白,我会找到七宗罪给自己疗伤的,只是不知道会付出什么代价。” 虞她人说过,用七宗罪消除“罪印”是要付出代价的。 紫静瞳的脸上难免浮起一份担忧,苍息凡则是心平气和的安慰。 “不过,我信任她。我是她的玩具,她舍不得玩死我。以那个可怕女人的秉性,她一定会坑我,但不会把我坑到死。” 紫静瞳叮嘱道:“主人,万事小心。还有,切记不可惹是生非,在这个非常时期,您心软仁慈、爱管闲事的毛病压一压,您的安全是第一位的。” “知道了,知道了。你比我妈还要烦……”说到这里,他忽然间停下了话头。 他妈死了,天魂寄宿在紫静瞳到灵魂里,心中出现了一丝悲怆。 “对不起,小瞳。我挂了,我要到外面吹一吹海风,放心,我会当心。” …… …… 苍息凡坐在了船头,他回忆起曾经。 上辈子那个叫“余鸿伟”的年轻人,平平淡淡的生活,找一份工作,跟自己的父母耍一耍小脾气,在争执中找一点生活的趣味。 他的唇角勾起了一丝笑容,他回忆到了与韩轻烟拌嘴的时候,母亲是那么温柔,如水一般体贴,她时常动怒却又是高高举起轻轻放下,这是母亲对孩子的宠。 他的身上浮出一个碧绿如翡翠的神环,这是母亲牺牲自己给他的东西,苍息凡轻轻摸了摸神环表面,透出与众不同的生命力与心灵之力,那是母亲的爱意。 “妈妈,我爱你。虞她人说过,钢铁圣使可以把你的神码编译出来,重新塑造神躯,我们一定会重逢。你在我身上,证明了你我母子从不分开,也不会再分开。”苍息凡轻声地说道。 然而,在这时候,碧色的神环却忽然间变成了紫红色,紫霞的紫,猩红的红,看上去无比暗恶与邪魅,不寒而栗,那股邪恶的颜色充满了寸草不生的邪异与万籁俱寂的毁灭! 苍息凡没有感应到神环的不妥,那就说明这是警告! “不能往前开,告诉船长,赶紧掉头,前方非常危险!重新找一条新的航路,绝对不能从这走,绕过去!” 第369章 八岐大蛇 苍息凡还没有冲进船长室,船长室的守卫就把他拦了下来,接下来还给他扣了一个“寻衅滋事”的罪行。 迎接苍息凡的是一记电击。 他急切慌乱,没有注意来自后方的袭击,于是晕了过去,全身麻痹。 由于苍息凡是特等舱的旅客,守卫也没怎么难为他,只是把他送回了船舱。 三十分钟后,这条豪华游轮响起了警报声,悲催的声音犹如灾厄之兆前几百只乌鸦同心协力嚎叫,尖锐而刺耳。 这是全船警报,最高级别的警报通常是遇到了几乎不可化解的灾难,没有人能忽略这个最高警报,因为这个全船警报与每一个人息息相关,关系到你能不能活着见到陆地。 启动全船警报,那就要做好葬身大海的心理准备。 苍息凡在警报声里苏醒,也是因为灵魂感应到了致命的寒意。 那股寒意正在越来越强,危险越来越近,而奇怪的是雨帝神环的悸动却平静下来,恢复正常。 认命了? 老妈要自己认命。 他可不认! 苍息凡冲出了舱门,几个转身与滑行来到了一座大厅,还没有正式进入大厅,听见一个人正在介绍现在的情况。 “我们遇到了海浪。在我们的航线正前方忽然出现了一个巨大的海浪,等级达到了6级,我们已经逃不出去了。” 从船正前方的摄像头传来了一幅画面,连绵不绝的海平面引起了一道宛如天幕的巨大海浪,而海浪最顶端的灰色浪花如同云一般搅动。 一名西装革履的中年人骂道:“你们是怎么办事的,我的妻子与孩子还在等我回去。这么巨大的海浪,你们为什么不提前规避?快点想办法!” 一个年轻人问道:“请问我们这艘船能扛得住6级的海浪吗?” 大副道:“扛不住。事实上通过最先进的探测系统,所有的海浪都会提前预警,规避,这次的巨浪却是忽然间出现的。5级的巨浪就能摧毁这艘船,6级的巨浪完全超越了这艘船的承受极限,各位听天由命。” 所谓的海浪等级不是海上风力等级,海上风力6级怎么可能扛不住,所谓的6级海浪指的是6级灾难海浪。 4级是战将,5级是领爵,6级是君主。 6级的海浪相当于君主级的全力一击,威力大到可以摧毁一座没有结界防御的大都市,这座表面上豪华的游轮是不可能顶得住6级海浪的,那是大型航空母舰群的能力。 苍息凡终于骂了出来:“靠,小爷早在三十分钟前告诉你们要绕道走,你们偏不肯信,一群蠢货真是害死了人不偿命!” 苍息凡也没打算在这座轮船上纠缠,要走得赶紧走,绝不能拖泥带水。 苍息凡冲到了船舱外,遥远地平线上的巨大海浪拥有吞天之势,即使隔了十几公里的距离,那股毁灭的气息还是压的他一阵窒息。 然而,摧毁这座轮船的不是突如其来的巨型海浪,它还在遥远的距离之外。 在三公里外忽然间出现了一个水龙卷,声势磅礴,混浊的海浪在庞大的天威下卷起,乌云密布,电闪雷鸣,黑色的海浪、蓝色的海浪、灰色的海浪,这个稀有的水龙卷改变了这个区域的气流风向,庞大的漩涡把这个轮船牵引了过去。 咸湿的感觉传进了口腔与鼻腔,寒气阴冷,冰寒的海水万分不适,受到了罪印影响的苍息凡一阵难受,全身不舒坦,不知道这又是搞什么鬼。 恐惧、彷徨、害怕,吞噬了人心,这座轮船彻底失去了冷静,暴动真压不住了。 苍息凡还当这么一座轮船好歹有个天罚魂宗坐镇,压制全场,事实却是令人意外,这艘轮船战力最高的还是他这个病人。 苍息凡一个病人,却是九级战法师,相当于九级星法师与九级星战士的结合,威力两两结合而升华,能与天罚魂宗抗衡,媲美领主的存在! 那个顶天立地的水龙卷裹挟着天地之势,混浊寒冷的海水出现了一丝紫红,紫红色、黑红色、明红色,寂灭的韵味从水龙卷内部爆发出来,毁灭天空,毁灭大地,毁灭山峰,毁灭海洋,毁灭沙漠,这个水龙卷内部大有名堂。 苍息凡道:“这是什么东西?罗尔,你有没有见过它。” 狼神罗尔只给了苍息凡两个字:“快跑!” 苍息凡正打算闪人,却发现水龙卷的不远处有个小斑点起起伏伏,那是一叶扁舟,在狂猛的海浪里如同浮萍,一个大型浪头拍下来就能把一叶扁舟拍进海里,永远沉沦在大海之底。 静止之瞳开启。 “我去,那是一名姑娘!” 静止之瞳绝对不比望远镜差,天文望远镜也比不上超凡入圣的静止之瞳,苍息凡能看清一叶扁舟上的每一个细节。 狼神罗尔快吐了:“你理她是男人还是姑娘,紫静瞳要你别没事找事,这个时节是保命要紧,快点滚蛋。” 不只是个姑娘,还是个气质不凡的姑娘,光是这个第一印象就非常美,惊心动魄,心旷神怡。 而那个水龙卷也露出了真面目。 混浊紫红的海水降落下去,一个无与伦比的怪物出现在了天与海之间,邪恶的龙鳞,狰狞的骨刺,一条一条似龙似蛇的头颅缭绕与盘踞,犹如万龙朝拜,邪紫色的潮流托起它庞大的身躯,亿万生灵荼毒的鲜血作为恶神的王座,那条狰狞如龙的尾巴就是操纵紫红色洪流的钥匙,轻轻一挥能把大地轰成七八块碎片! 八岐大蛇!!! 岛国神话传说中的怪兽,非常着名,这是能带来毁天灭地灾难的凶猛猎食者! 一条一条威严雄壮的龙魂与一条一条邪恶鬼魅的蛇影在八岐大蛇的身上盘踞,万龙朝拜的邪恶仪式,紫色的光芒之中,用肉眼分辨不出什么是它真实的头颅,什么是它召唤出来的龙魂、蛇影,邪恶凛然,威严如神! 不过,这个八岐大蛇与神话传说差了一点的是没有八条尾巴,但是一条尾巴与八条尾巴也没什么意义,总之,非常强大! “等等,你小子等一等。你一个带了罪印的罪犯冲进八头奥德尔的领域里救人,你是嫌作死的太慢是不是?” 苍息凡已经冲了过去,踏浪而行,狼神罗尔叫也叫不住。 狼神罗尔服了这个见色起意的苍息凡了。 八岐大蛇岂是苍息凡一个小小的高级战法师能挑衅的。 奥德尔作为神之使徒有着几乎逆天的生命力、攻击力,防御力,所有的生命特征都是用来战斗的。 单头奥德尔就能靠毒牙把领主咬死,双头奥德尔的战力接近领爵级的巅峰,公爵级的战力比拟小君主。 苍息凡现在也就能与双头奥德尔碰一碰,估计还碰不过。 现在是什么? 八岐大蛇! 什么是八岐大蛇。 八岐大蛇是盘踞在这片海域的唯一霸主,在大世界的地位仅在离经叛道的九头奥德尔与涅盘再造的魔龙王之下。 八头奥德尔,在大世界几乎有了唯一性,八头奥德尔就是八岐大蛇。 苍息凡这个级别的要与八岐大蛇对抗,完全是滑天下之大稽。 在银族最鼎盛的时期,狼神罗尔作为四兽神之一,难免与八岐大蛇打交道。 在这块大陆上,狼神罗尔与八岐大蛇向来是井水不犯河水,若要拼尽全力,狼神罗尔可以斩杀八岐大蛇,但是狼神罗尔本身只怕也要元气大伤,几乎死亡。 所以,没打过。 苍息凡这个“高级战法师”,连两头奥德尔也打不过,四头奥德尔用一个头就能咬死他。 怎么个打法? 狼神罗尔不得不敬佩苍息凡的勇气,真的是见色起意,勇闯天下。 …… …… 苍息凡踏着海浪而行,有着雨帝神环的他驾驭海浪也是得心应手。 脑袋一阵灼热,灵魂上的“罪印”开始变得滚烫,苍息凡咬牙切齿,向着那个落难少女冲过去。 “苍息凡,这个不是八岐大蛇的真身,只是从远方过来的投影。启动禁神圈,阻止八岐大蛇把剩余的实力投射过来。” 苍息凡这才发现这个八岐大蛇是个幻影,只是幻影凝结到了一定的境界,第一眼发现不出来,现在,这个幻影正越来越精炼,一块一块龙鳞明亮而璀璨,一丝一丝紫色的雾气缭绕,气势也在剧增! 紫色之气蔓延,那股阴寒的寂灭之气冻住了这片广阔的海域,海面上出现了一块一块大小不一的紫色浮冰,这是气场外放的现象。 “好的,启动禁神圈!” 苍息凡启动了自己的领域——禁神圈,也没有多么强大的领域光环,也没有冰封千里的气场,没有火焰烧地的霸道,天地间什么也没有发生,却好似什么也发生了。 “八岐大蛇的气场弱下来了,没有提升,反而在下降。” 狼神罗尔道:“快救人,你小子见色起意的秉性得改一改,英雄救美要小心自身难保。” 苍息凡大喊道:“你听我狡辩,我也不知道为什么要拼了命救她,你当我脑子抽了神经,邪气上脑。” 苍息凡也不知道为什么要救这个姑娘,他是出了名的胆小鬼,什么时候这么大义凛然,见色起意也得有个限度。 理智上讲,苍息凡是不可能在“罪印”没有消除前惹是生非的,可他还是这么做了,只能说是“缘分”二字。 苍息凡冲过去抱住了那个姑娘,那张精致如白瓷的俏脸苍白得可怕。 “姑娘,我们走!” 八岐大蛇追过来,狰狞威武的龙首朝着他一顿狂咬,苍息凡一边使用“风漫”狂奔,一边使用“闪现”规避,逃得快要无语了。 苍息凡与八岐大蛇正在进行一场非常艰难与惊险的追逐战。 八岐大蛇一口咬下来,苍息凡就得用次元之力“闪现”离开大口的笼罩范围。 要不是“罪印”加快了他的施法,苍息凡现在已经进了八岐大蛇的胃口里了。 苍息凡来到了轮船的旁边,正要把这个落难少女送上船,八岐大蛇也来了。 一个可怕的领域绽放开来。 乌云压天,八岐大蛇放出了暗紫色的云雾,黑紫色的电闪雷鸣,头顶是浓浓的暗紫色毁灭之云,每一道紫色的毁灭之雷都可以瞬杀战将,这个神秘的领域比起战将级的领域要强大不知道多少倍! 海洋上氤氲出一道紫色的寒光,紫色的波涛犹如海潮流动滚滚,不只是紫色的水流,还有紫色的浮冰,寒冷、邪异、毁灭,与人世间的生命气息格格不入,所过之处好似最可怕的瘟疫,最致命的毒素,荼毒生灵。 苍息凡道:“你到轮船上躲一躲,我得与这个八岐大蛇玩一玩。” 落难少女却是坚决的摇头,仿佛很害怕离开他一般,还是说轮船上到处是洪水猛兽。 “苍息凡,你小子搞什么……快闪开!” 一道白色的弧光划过了这片海面,这道白色的弧光掠过了这座轮船,苍息凡静止之瞳也很难观测到那道弧光,豪华轮船也压不住这道凌厉的寒锋! 那就是绝世剑客的剑弧! 这座豪华的游轮分成了前后两个部分,切口光滑如镜,这座合金铸造的轮船在这道剑光面前是那么不堪一击。 “什么玩意?”苍息凡问道。 他也不知道什么玩意切开了这座轮船。 八岐大蛇还有武器吗? 当然有武器。 狼神罗尔道:“你不知道吗?八岐大蛇的龙尾是个剑鞘,收纳天丛云之剑,那是奥德尔神骨净化出来的审判之剑!” 岛国神话中无与伦比的神剑,天丛云!在神话之中,须佐之男带着父神伊邪那岐铸造的天羽羽斩斩杀八岐大蛇,天羽羽斩这把上古神剑却在分割尸体的时候发生了崩口,他在八岐大蛇的尾部找到了一把名为“天丛云”的神剑,把这把天丛云剑献给了姐姐天照。 仅仅是甩了一下龙尾,那股恐怖的毁灭之力席卷了这片海面,仿佛大风刮下了叶子,这座分成了两半的轮船四分五裂,钢铁铸造的轮船碎片消散,那群可怜的游客飘荡在海里任由风吹浪打,而绝大部分则是直接碾压成了血肉。 一名中年男人是高级星法师,他好不容易逃离了涛涛海浪的波澜,却发现自己的胸口微微一痛。 暗紫色的神丝贯穿了他的身躯,而神丝的内部是中空的,黑紫色神丝抽走了他的血液与生命,这个人霎那间枯萎与干瘪,在三个呼吸的时间内灰飞烟灭。 八岐大蛇的龙鳞竖起来,黑紫色的神丝正是从龙鳞下方的孔洞伸出来的,一个一个幸存的旅客就这么死了,一道一道黑紫色的神丝如同带上了追踪系统,逃无可逃,抽光了所有的生命力之后灰飞烟灭。 苍息凡道:“好厉害。” 罗尔则是暗暗感叹:“苍息凡的禁神圈隔绝了外界与内部的连接,八岐大蛇直接在内部寻找能量源。” 苍息凡道:“狼神罗尔大人,接下来我要怎么做才能活下去?” 罗尔道:“你不用做了,等死。早叫你溜得快一点,你偏不听,非要英雄救美。你现在自身难保就找我,本座可不是万能的。” 说完,罗尔直接与他终止了意念连接。 “靠,罗尔,你放弃我有个毛用。你的归宿是星神宇。我要是死了,你还能活下去吗?” 不是狼神罗尔不愿意帮他,而是罗尔真的帮不了他。 这个时候,只能自己救自己。 怎么救? 苍息凡的右手握住了一把刀。 …… …… 第370章 杀天之刃 一片黑暗的宇宙,这片神秘的宇宙可谓是一望无垠,冰冷、死寂、混沌,没有光亮,只有一片生命不能存留的幽暗。 忽然,这片黑暗的宇宙里出现了一丝灿烂的金色,只是非常微弱的一丝光芒,却令这片广袤的宇宙不敢忽视,小小的光芒却要照耀这片宇宙,与此同时这一点淡淡的光芒里还有一丝刀意。 “吾,不喜欢,他们。” “吾的家毁了。” “好好领会,吾的刀。” 在苍息凡的星神宇边界,一个无比悠远、无比古老的意念正在回荡,没有多么霸道,没有多么疯狂,温润如玉,好似一名遵守仁义的谦谦君子,但是那份压迫感却绝不是一名仁义君子可以有的,更接近一名战无不胜的战神! …… …… 黑暗降临在这片寒冷的海面上,换成普通人只能双膝跪地,敬畏而战栗的祈祷,获得上苍的宽恕。 但是,苍息凡站在了一块暗紫色的浮冰上,身影非常高大,这个“高大”指的不是物理层面的“高”与“大”,而是气场与气质上的伟岸须弥。 镀了一层金的苍息凡,漠然的看着高高在上的八岐大蛇,眼神中充满了蔑视。 他的身上没有爆发出太强的威势,偏偏这份宁静可以与八岐大蛇的毁灭意志对抗,消融于无形。 八岐大蛇看着苍息凡,眼神也是漠然,宁静而嗜血的眼眸看着他,透过他的身躯看到了灵魂上的罪印。 八岐大蛇的瞳眸之中燃起了愤怒的邪火,一声悠远而严肃的龙吟,再次响彻天地之间,随之而来的是一记非常强大的龙息。 紫红色的毁灭龙息,无数阴寒且剧毒的物质凝结成了寒晶,无数的寒晶汇聚成了八岐大蛇的龙息,从高高在上的龙首喷出,向着冰冻的海面落下来,这道毁灭龙息的威力可以直接干掉一名领主级强者。 因为,这份毁灭可以湮灭领主的场域之力,无穷无尽的毁灭之力完全不是一个小小的领主可以对抗的,只能自我走向毁灭。 苍息凡抬起头,暗紫红的寒晶落下来,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 在他的身上分成了两半,然后因为找不到具体目标而消弭,所有落在苍息凡身上的毁灭气息都消失了,炽热的火焰打破了阴寒的气流,创造的威力消弭了毁灭之力,这股无形的威力不知道是不是光明,却又超越了俗世的光明,更接近“刀”,一刀两断! “我不喜欢你们,亵渎神明是非常可怕的罪过,只是我们全做过。我的刀杀过人,杀过世界。杀不死神,杀你是可以的。” 苍息凡挥了挥手,光辉聚集凝结成了一簇光明火焰,光明火焰从他的手掌燃烧,一把辉芒刀出现在了他的手上。 天空黑紫色的云层暴动不已,寒气四射,毁灭卷动毁灭,电闪雷鸣。 八岐大蛇无比愤怒,一道一道龙魂正在紫红色的领域飞舞,那把天丛云剑出现了,一道无比强大的剑弧朝着苍息凡砍过来,这一剑完全可以切开这片天地! 苍息凡挥动了这把刀。 从下而上,紫红色的寒冰海面与紫红色的云层之间出现了一道淡淡的灿金色痕迹,这道刀痕非常的长,从海面一直延伸到天空,要把苍穹也给刺破。 那把天丛云剑破碎了,好似碎了的琉璃,也好似破了的玻璃,数之不尽的紫红色结晶撒落下来。 与此同时,刀痕划过了怪兽的脖颈,八岐大蛇的龙鳞碎了一大片,紫红色的血液从破口的位置洒落下来,仿佛一场来自毁灭之地的地狱之雨,腐蚀性比硫酸还要可怕一百倍,毒素比剧毒还要可怕一百倍。 八头奥德尔的血液落在这片冰冻的海洋上溅起了一簇一簇紫色的水花,如墨水一般氤氲开来,荼毒了这片海域。 苍息凡抬起头,天上出现了一丝灿烂明媚的太阳光,从刀痕的破口渗透进来…… 光明只是存在了一线时间,很快,大海上原有的乌云填满了天空。 这一刀从海平面斩向了天上,浓郁的暗紫色乌云消散了,宁静且光明的刀光摧毁了八岐大蛇的毁灭意志。 紫色的领域出现了一道一道裂痕,好似破碎了的镜面,不只是天上,海平面上的领域也碎了,从中央延伸到了四面八方。 八岐大蛇的领域碎了。 这是第一刀,破天! 斩破领域! …… …… 失去了领域的八岐大蛇更为狂暴,更为肆无忌惮,只要消灭“亵渎神明”的罪人,奥德尔完全是无所顾忌,不惜毁天灭地,尤其是现在领域破掉,受到的桎梏减少了一层。 八岐大蛇悬浮在半空中,朝着苍息凡张开了八个龙首,八双眼睛同时锁定了他,八个头颅凝结了八个元素各异的能量弹,有的火焰爆裂、有的寒冰冻结、有的雷霆万钧、有的大地尘封……庞大的原始动能伴随着庞大的气势,每一个能量炮都可以把苍息凡这个小小的个子轰得粉碎性骨折! “哼。” 苍息凡一个人飘了起来,从远方看这一幕仿佛这个人失去了重量,他的身躯在山岳一般的八岐大蛇面前犹如尘埃一般渺小,但就是这个尘埃一般渺小的身影散发出了黑暗也不敢小觑的光明。 那把辉芒刀消失了,苍息凡的身上又出现了一层明亮的灿金色光芒。 八岐大蛇一口一口吐息出现了,吐息凝结成了一个个超级凝结的元素弹,每一个元素弹蕴含不同元素的毁灭之力。 苍息凡好似一只轻灵的蝴蝶,白色与黄色交织,轻巧闪避了一道又一道元素弹,爆炸的余波也影响不到他。 仅仅一刹那,苍息凡以一道流光的迅捷来到了八岐大蛇的旁边。 苍息凡站在了八岐大蛇其中一个头颅上,右手立刀,他的手肆意挥舞,仿佛有着看不见的光刃切割着八岐大蛇的身躯,龙鳞一大片一大片破碎,千刀万剐。 愤怒到了极致的八岐大蛇也没有放过直接苍息凡,一条一条龙魂蛇影,如影随形,不停朝着苍息凡攻击。 而所谓的龙魂蛇影,苍息凡只要轻轻挥手一下,无形的金色光刃就能把龙魂与蛇影砍成灰烬。 八岐大蛇愤怒的咆哮,一阵一阵灭世的洪流来来回回冲刷,苍息凡手上的光刃可以轻易打破毁灭之力凝结的龙鳞,只听见一系列细微的声音,一道一道裂缝出现在了八岐大蛇的身躯上,坚不可摧的身躯随之崩裂。 这座八岐大蛇的身躯好似玻璃雕塑,所有离开八岐大蛇的碎片,变成了许多破碎的透明晶体,簌簌作响落向了波涛汹涌的海平面,浓郁的暗紫红血液撒出来,一阵一阵寂灭的意味无比恐怖。 光明与毁灭之间,苍息凡陶醉在了自己的舞蹈之中,随风起舞,一道一道光明之刃从他的身上爆发出来,擦擦擦擦,无数黑紫色的龙鳞剥离,分离之后透明化成为了无数的黑紫色镜面。 八岐大蛇疯狂攻击,而苍息凡则是在它身上疯狂反击,若隐若现,晦暗难明,在八岐大蛇的不同位置,好似仪式的祈祷之舞。 龙鳞大块大块破碎,身躯一块一块瓦解,千刀万剐之下,八岐大蛇的骨骼一部分一部分来到表面,而苍息凡手上的光明之刃也在不停贯通八岐大蛇的骨骼。 这把刀能砍碎天丛云,砍碎八岐大蛇的神骨自然不在话下。 最终,八岐大蛇失去了狂躁的活力,如死尸一般苟延残喘,海面上的恶神失去了动力。 光芒一闪来到了远方,苍息凡打了一个清亮的响指。 八岐大蛇的神骨四分五裂,在光明之刃的作用下爆裂,最终化成了黑红色的紫烟。 瞬息之间,千刀万剐,进而千变万化,全是一刀。 这一刀,名为剐神! …… …… 苍息凡身上灿烂的光明消失了。 他的瞳眸从灿金色变成了蓝白色。 他手中的辉芒刀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把锃亮的神剑。 轩辕剑! 这把轩辕剑散发出光芒,接下来消失了,凝结成了一道光芒进入了他的身躯。 轩辕剑是审判之剑,来自神的审判之剑,而苍息凡恰恰要用这把轩辕剑,这把代表了轩辕剑法的轩辕剑斩杀八岐大蛇。 “我要你做什么,你就得做什么!”苍息凡对轩辕剑说道。 苍息凡一个人飞过去,双手合十放在头顶,宛如一把冲破无尽障碍的神剑,白色与蓝色的剑气组成了一把巨大的神剑,而这一剑飞过去,正好把所有的毁灭之气尽数驱逐,尽数销毁!! 苍息凡回到了海平面。 那个落难少女站在了一块轮船碎片上,这么颠簸的轮船碎片上能站好,平衡感一级,不愧是渔夫的女儿。 “你还好吗?” 落难少女道:“不怎么好。但是,恩公,您似乎中毒了。” 苍息凡这才发现他的皮肤上落了三滴暗紫红色的血液。 这是战斗的时候残存下来的。 原来,这么一点点八岐大蛇之血完全影响不到苍息凡,可是,他的灵魂烙上了罪印! 烙印了“罪印”,苍息凡的实力大幅度提升,各式绝招得心应手,在这场与八岐大蛇的战斗中气势达到了巅峰! 可一旦达到了巅峰,那就会下落。 苍息凡的气势下落了以后,八岐大蛇之血的后遗症就来了。 他失去了意识。 …… …… 苍息凡醒过来,那就是现在。 在一个绝色美人的怀里苏醒是件无比幸福的事情,但是苍息凡却怎么隐隐不安。 对了。 他忘记了那个落难少女的容貌。 昏迷前,苍息凡见到的就是那张脸,见色起意的自己怎么会忘记,他也不是脸盲,记忆力也非常好,不可能忘记。 然而,接下来,他的脑海里,那名少女的身影轮廓渐渐淡去,消失在黑暗之中。 最终,苍息凡甚至不记得这个人,前因后果的联系之中出现了一个逻辑空洞。 他记得自己冲下海洋与八岐大蛇一战,却不记得为什么要冲下去,要做什么。 逻辑不通。 ilwxs.com 白凝冰心乱不已。 这个男人不是苍息凡,那么她“出轨”的“罪行”就是铁证如山,板上钉钉。 白凝冰抱着双膝,非常无助,非常无辜,缩在墙角,黑色昏暗的洞穴令她害怕与恐惧,她回忆起曾经关小黑屋的日子。 她没有食物,只有水,关在一个黑漆漆、没有光亮的小黑屋内,饿得头昏眼花。 其实,要击溃一个人的心理,不用太过激烈的手段,不需要严刑拷打,“未知”两个字就能摧毁绝大多数人的心理防线,黑暗就可以吞噬一个人的勇气,饥饿就能摧毁一个人的理智,而时间是最能消磨意志力的因素。 按理来讲,她只是救了一个男人,没有过激的行为,不论任何一个国家的法律,都不会惩罚一个救了人而失去初吻的女子,更不会因为两个人抱在一起而定罪。 在这个开放的时代,两个人开房随意开放似乎不怎么接受道德的谴责,很多小年轻习以为常了。 只是,她不是。 没有任何一个国家的法律能保护她,也没有任何道德的底线,一旦偏离了这座基地的律法,只有乖乖承受最为严厉的惩罚,逃避只会吃更大的苦头。 苍息凡问道:“你认识苍息凡吗?为什么要问我认不认识苍息凡。” 作为一名如假包换的怕死鬼,苍息凡怎么可能随随便便承认自己的身份,又怎么可能在一个指名道姓找自己的女人面前承认自己的身份。 要是这个妞心怀不轨,苍息凡自己不是亏大发了。 白凝冰道:“你不是苍息凡,你凭什么问我这个问题。我只关心一点,你能带我离开这个岛屿吗?” 白凝冰的情绪有点激动。 既然这个男人不是传说中的苍息凡,又能神不知鬼不觉进来,说不定能神不知鬼不觉把她带出这个岛屿。 那时候,她天高任鸟飞,海阔凭鱼跃。 那群家伙要找上她也很难,而且这个人的背景不会差,说不定能庇佑自己的家庭。 苍息凡道:“你什么态度,着急个什么劲。你们这座小岛没有船吗?找个岛屿港口抢一艘船出海,不就能离开这座岛了。” 从这个岛屿的设施来判断,这个岛屿与外界一定有联系,百分之一百存在港口与船只,只要抢到一艘船,万事大吉。 至于安全系统,锁定系统,爆炸系统,苍息凡完全没有放在眼里,他的独门破解系统不是摆设,大不了找狼神罗尔开个外挂。 白凝冰抬起了头,那双干净纯洁的眸子凝视苍息凡:“好,你快点离开这座岛。这座岛是不允许男性进入的,要是有人发现了你,你一定会死的,快点走。” 苍息凡道:“我不是苍息凡,但我挺好奇的,你为什么这么在意一个苍息凡。不是说男性不能进入这个岛屿吗?难道苍息凡可以进入这个岛,苍息凡也是个男人。” 白凝冰没有回答苍息凡,独自一个人离开了这个洞窟。 “奇怪的女人。” …… …… 狼神罗尔道:“这个姑娘是你的女人,神秘势力给你培养的奴隶,人生理想就是给你生个孩子。” 苍息凡道:“我又不喜欢她,我怎么能与一个不喜欢的女人一起生孩子。而且,我可不能背叛紫静瞳,她才是我喜欢的姑娘,两个人待在一起这么多年了,我信任她。我打算回去之后就与她成婚。” 苍息凡与紫静瞳之间结婚不是因为感情,不是因为经济因素,而是因为信任。 苍息凡信任紫静瞳,进而衍生出感情,所以关键是信任。 苍息凡不会信任一个陌生人,所以一定不会与一个陌生的女人在一起,更加不可能与她生孩子。 狼神罗尔道:“拒绝对你没什么伤害,可她就要受苦了。” 苍息凡皱起了眉,脸色阴沉下来:“罗尔,你什么意思。你给我说明白。白凝冰一个清清白白的姑娘,为什么要受苦,受什么苦。” 狼神罗尔道:“你不是听明白了吗,这个岛屿不要说男人,一个雄性动物也没有,雄性的豺狼虎豹进不来。这说明这个神秘组织对女奴隶的管教非常严格。现在,这个女人接触了一个不明不白的男人,她要是能有个好下场才叫见鬼。” 白凝冰要是有个好下场,就是给这座岛屿上所有的女奴隶开个坏头,一发不可收拾,所以一定会杀鸡儆猴,用最严酷的手段镇压“出轨”的闹剧。 苍息凡长大了嘴巴:“不至于吧,我跟她什么也没发生,只是抱了抱,对了,她还给我做了个人工呼吸,也没别的什么,用得着这么大惊小怪吗?” 狼神罗尔道:“你不如跟上她,眼见为实。” …… …… 白凝冰回到了自己的卧室,全身上下的衣服散落了一地,她是个规矩的女人,所有物品不会乱丢乱放,这是一定要整理整齐的强迫症,这次例外。 这是摆烂了,白凝冰给自己围了一条浴巾走进了浴室,浴室里是个白玉浴缸,白色的纱帘帷幕挡住了浴缸白凝冰打开了水龙头。 推开了白色帷幕,白凝冰打开水龙头放水,哗啦啦的水声,她不自觉出神了。 白凝冰不知道将来如何,为了一个叫余鸿伟的不知男人“出轨”,局势发展恶劣会影响到父亲的家族地位。 不论如何,她自己是得不到好下场了,她也没有太多留恋的。 要说后悔,没有。 白凝冰不后悔救了那个男人而搭上自己的未来,只是运气不太好,她的逻辑判断出现了错误,这个男人不是苍息凡。 命运,终究还是命运。 白凝冰拿起浴缸旁边那个装满了玫瑰花般的篮子,大片大片的朱红色玫瑰花瓣覆盖在了水面上。这座小岛屿上的设施是最顶级的,提供的服务也是最顶级贵族式服务的,沐浴用的花瓣不会少。 她把自己放在了浴缸里,一遍一遍清洁自己的身躯,希望用这个方式洗掉那个男人的所有痕迹。 白凝冰也知道这是无用功。 还是要做。 图一份心安。 不到午餐时间,有人过来逮捕白凝冰。 白凝冰没有反抗,没有隐瞒,坦然承认了自己的“罪行”,坦白从宽,牢底坐穿。 ······ ······ 在“白色帆船”的三公里外存在了一座白色高台建筑,这座高台非常高,耸立在峰峦之上。顶部是圆台形状,圆台的上面是个小型的广场。 这个建筑完全是白色大理石筑造的,这个建筑非常干净,每天都会有人负责打扫,白色的墙体与地面上找不到一丝黑色的污垢。 但,这个地方不是什么好地方,这是专门用来惩罚“出轨”女奴的刑场,这个地方就叫做“刑场”。 如今乃是寒冬,这个地方没有结冰,也是接近零度的气温,而她身上一件纤薄的衣服也没有,寒风吹在她的皮肤上痛苦完全是令人胆战心惊的。 苍息凡站在了远方一座山峰里隐藏了起来,看着在寒风中受冻的白凝冰,心如刀绞。 说真的。 苍息凡是个心软的,不是心硬的。 遇到伤害自己的,他可以狠到要对方万劫不复,绝不会皱一下眉头,但是遇到帮了自己的救命恩人,他的心肠又怎么能硬的起来。 一名修女站在了高台上,当众宣布了白凝冰的“罪状”,苍息凡听起来与古代批斗大臣的罪行差不多,无论是实在的还是莫须有的全给你加上去,审判的结果就是十恶不赦。 “我靠,听了那个老女人的发言,我感觉是什么邪教的洗脑仪式。在正常人眼里是狗屁不通,这么荒唐的话亏她们说得出来。”苍息凡义愤填膺。 “邪教,要这个地方是邪教,那你就是邪教首脑?她们是为你服务的。”狼神罗尔嘲讽道。 从白凝冰的话里就能听出来,这群美少女的最佳结局是送进他的被窝。 苍息凡顿时不乐意了:“我靠,狼神罗尔,摸着良心说话。我又不知道有这么个地方,这个地方也不归我管,我顶多是受害者,怎么能说我是邪教的。用上辈子的话说,我可是三好青年。” 狼神罗尔道:“勾结暗黑教廷的三好青年。在世人的眼里,暗黑教廷就是个邪教,别忘记了。” 苍息凡哑然一笑。 暗黑教廷是邪教?这是历朝历代统治者宣扬的理念,但是坐上了那个位置以后,站在了光明之下,他们似乎忘记了自己就是“邪教”出身。 在一个星法时代,没有暗黑教廷这个“邪教”助力,一个国家怎么改朝换代,就靠人力?人海战术。 但是,这个时候不是扯暗黑教廷的时候。 苍息凡要把她救出来。 她们给白凝冰注射了一记针剂。 高台的地面分开,圆形的平台上竖起一个十字架,十字架的顶部有个倒置的锥形水器皿。钢铁的十字架从地面缓缓升起,白色的圆台合拢。 几个女侍卫把白凝冰锁在了这个钢铁十字架上,手铐与脚铐上带上了禁制。 “这就是出轨的下场!” ······ ······ “你现在冲上去就是找死!”狼神罗尔口吻冷漠地说道 此话一出,苍息凡明白了不论多么痛都得忍着,这是个谁先心软谁就输的“游戏”,而他输了就是死。若白凝冰的生命威胁得到他,一个威胁成功就会伴有三个威胁,苍息凡不知道这群丧心病狂的女人会提出什么条件,暴露就是失去救她的机会,还会要了她的命! 这次由“葵”动刑。 在这座小岛上有三名天罚魂宗,分别是“葵”“菊”“芬”。 原来负责刑罚的是“菊”,后来,心狠手辣的“葵”代替了“菊”,这个“葵”是个非常钟爱折磨与虐待的女恶徒。 葵从一个蓝白色的钢铁匣子里,取出了一条鞭子。 苍息凡动用了静止之瞳,静止之瞳是这个世界上最为强大的洞悉之法,他找到了这条黑色鞭子的所有细节,这条戒鞭全部是黑色琉璃般的物质凝结成,这个物质附带了灼烧与腐蚀的毒性,鞭身覆盖了一层细致到几乎不能分辨的尖刺,轻轻一鞭子就能抽得一个人皮开肉绽。 白凝冰一个姑娘,细皮嫩肉怎么扛得住。 苍息凡心急如焚。 白凝冰低下头,看着那条鞭子,实际上她只承受过一次,那是试验一下。几乎所有的女奴进来之后要试一下,小惩大诫,这是告诉她们背叛的下场。 当年,只是一鞭子,白凝冰痛彻心扉。 关键是挨了鞭子的后遗症,这条鞭子是有毒的,不是剧毒,不致命,却可以痛得要死。 尤其是一开始的三天,她痛得完全睡不了觉,幸好基地给了止痛药与疗伤剂,她没有在煎熬里死去。 为了当年试验的一下鞭痕,她养了足足三个月,敬畏、害怕、恐惧,也因为这个,没有谁敢逾越规矩,那条鞭子给人的心理阴影太过离谱。 从前,没有犯错,只是尝试。后面的理疗没有亏待她,白凝冰知道这次并非试一下,用刑之后没人会照顾她,而是实打实的折磨。 一道凌厉的破风声,她的肩膀上出现了一道暗红色的痕迹,尖刺划破了她的皮肤与血肉,在她的身上留下了一道极度狰狞可怕的痕迹,暗色的是剧毒,红色的是血液。 仅仅是第一鞭,白凝冰冷汗密布,她只能咬紧牙关,乱嚎乱叫是没用的,一声不吭。 不过,也仅仅是一鞭。 “葵”走了。 留下白凝冰一个人在寒风中苦熬。 寒风吹在了伤口上,毒素开始灼烧,伤口开始溃烂,只要风一吹,痛得要命,而且现在是冬季,湿冷的海风吹在一个女孩的身上,苍息凡不敢猜这是何等痛苦。 这只是个开始。 她头顶的盛水器皿开启了,一滴水从倒置圆锥的底部渗下来。 苍息凡的静止之瞳分析出了一滴水的成分:“我去,能更阴损一点吗?盐水,貌似还混合了毒素,与鞭子上的剧毒正好可以发生反应,把痛苦放大三倍,而且两份毒素反应的时候会产生特殊的生物电流,可以令受刑者充分感到每一分痛苦,不会昏迷。” 一滴一滴水,顺着她的身躯曲线流下来,溶液蒸发会带走热度,本就寒冷的她只会更冷。 而且,那份盐水触碰到白凝冰的伤口居然升起了一丝一丝白烟,犹如硫酸与沸水混合,白凝冰再也忍不住了,意志力顽强的她发出了分娩般的哀嚎,她的双手、双脚牢牢锁在了钢铁十字架上,连接处没有一丝缝隙,只是如此也依然伤到了她。 这般痛苦几乎是超越了人类的忍受力,可她还是没有昏死过去。 苍息凡在无声无息之中流下了眼泪,泪流不止。 “罗尔,伟大的狼神大人,要不你也把我绑起来,我要受不了了。”苍息凡甚至不敢哭出声,但还是要流泪。 钻心的疼,要一个女人因为自己的原因受到这么非人的折磨,苍息凡良心过不去,看到这惨烈的一幕,他恨不得折磨的是他自己。 “欲戴王冠必承其重。你要学会冷漠,学会亲人死在面前而不动心。瞧你这点出息,男儿有泪不轻弹,一个救了你的女人就能要你流泪。”狼神罗尔没觉得怎么痛,“要是哪天紫静瞳落入了敌人手里,受到了这份折磨,你乱了心,那就是共赴黄泉。” 苍息凡太不成熟。 他要学会把人质看成死人。 在“王者”的眼里,人质与死人的意义是等同的,心软、怜悯、不舍,任何一个光明的情绪都会把自己置于万劫不复之地,而且还会连带着人质一起走向灭亡。 只有心狠,才能救人。 这个念头有点可怕,但是,狼神罗尔希望这个折磨还能剧烈一点,白凝冰是个无关紧要的外人,正好用这场事件磨炼一下苍息凡的心志。 因为,他们没法现在救人,正好物尽其用。 到了下午两点钟,白凝冰又挨了两鞭子,身上炊烟袅袅,无比可怖,维多利亚来见她,她带了一个餐盒过来,里面是食物。 “你一定饿了,吃点东西。”维多利亚说道。 白凝冰压榨不出一点胃口,随时都会吐血而出,只好摇了摇头。 维多利亚道:“我们两个关系不错。你的不轨也连累到了我,你要是不吃饭,我也得陪你一起受刑。” 白凝冰嘴唇勾了勾,暗骂了一声卑鄙! 她要是吃不下东西,那就不能继续受刑。 在古代,判了凌迟的罪犯往往伙食特别好,为的就是养好身体,防止用刑用到一半死去,不吃也得硬塞进去。 白凝冰是真的没胃口,但还是得吃。 用维多利亚的性命威胁她吃饭,这个行为不知道是天才还是无耻。 她点了点头。 维多利亚控制钢铁十字架下落,半跪在广场上,非常细心的用勺子喂她喝营养粥,白凝冰配合的吃下去。 没有一丝不耐,维多利亚的脸上一阵冷漠,只是一口一口喂她。 “你后悔吗?”维多利亚清寒的声音响起,“要不是你救了那个男人,你又何至于落得如此的下场。他差点没了性命,你救他;你没了性命,他没有来救你。” 白凝冰气若游丝,她的声音也是无比虚弱:“我只是赌了一把,误会这个闯入了岛屿的男人就是苍息凡。他不是苍息凡,所以我输了。” 维多利亚道:“你的样子太可怜了,为了一个未曾谋面的男人付出这么大的代价,你觉得值吗?” 白凝冰道:“与其消磨一辈子等候一个不可能找上门的男人,不如试一试。我只是担心······” 维多利亚也是非常了解她,知道她放不下寒舆谷的几个人,嘲讽道:“你担心自己的家人,你还敢做出这么大逆不道的行为。你的家人要是为此受到了牵连,那是你害的他们。” 维多利亚喂她吃完了所有的食物。 “瞧瞧你现在的伤,这是你自找的。”维多利亚说道。 她穿着白色的棉袄,站在广场上,陪伴着白凝冰。她完全没有看白凝冰,只是站在她的旁边,视线遥望远方。 “半个小时过去了,你也要有这个心理准备。” 白凝冰道:“在这座岛屿待了这么多年,曾经试过什么刑罚就知道将来会遇到什么惩罚,心中有数。” 维多利亚打开了餐盒的最后一层,从餐盒里取出了九个长约一寸的钉子。 白凝冰看着餐盒底部九条一寸长的钉子,感慨万千。这是能打碎一个人灵魂的钉子,紫红色的前端锋利无比,末端是黑色的六芒星,这个钉子里蕴含着一丝嗜血的韵泽。 这个也曾试过。 一开始是刺入皮肤的痛,接下来是刺入血肉的痛,钉入骨髓的痛,最后是打碎灵魂的痛。这只是一个开始,这个钉子里是无孔不入的剧毒,不致命,却会让人生不如死。 曾经,那个钉子打入了她的手掌,痛到了极致,酸到了极致,痒到了极致。 痛,可以忍,而痒与酸才是忍无可忍。 “我去,这是什么玩意,钉子会自己飞起来插进人的身躯,见了鬼了。”苍息凡道。 第一根钉子钉入了白凝冰的左手手腕,白凝冰猝不及防的一声惨叫,凄厉的惨叫要的岛屿上很多学员都感到了一阵胆寒。 她早已有所准备,可是真到了那一刻,她的准备还远远不行。 那份痛苦,从手腕一直蔓延到了躯干,接下来蔓延到了四肢,唯独腹部没有一点痛苦。 一股暖洋洋的气流盘旋在了腹部,很暖,很舒服,只是这份舒适在全身的疼痛面前完全是不值一提,白凝冰只知道惨叫了。 “呃啊啊啊!!!!!!” 接下来是右手的手腕,白凝冰又是一阵哀嚎,无论多么强大的意志力也克服不了这份刻骨铭心的剧痛。 “哇啊啊啊啊啊!!!!!!”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苍息凡伤心欲绝,那份压住了心神的痛苦令他渐渐窒息,直到最后,他那双黑色的眸子变成了淡蓝白金色,冷漠无双。 “真可怜呐,真是自找的。”苍息凡冷漠的说道,没有一丝人性的情绪。 ······ ······ 白天,月夜,白凝冰正在阳光下暴晒,正在月寒下受冻,直到下半夜在最为疲倦的时候押入刑房进入下一轮的折磨。 下半夜到了刑房里,十八般刑具又是一阵生不如死的招待。 这份死刑太过可怕,要把一个活色生香的姑娘活活折磨死。 第376章 劫狱 “六十四个钉子,三十六个钉子就可以了,最好是六十四个。三天过去了,现在四十四个,最后二十个只怕真会要了她的命。” “不足六十四,起码三十六到位了。吾不能继续拖延下去了。” “正好,地形图描绘完毕,该做的隐藏也完成了。数据搜索完成,可以行动了。” 第三天的夜色,从天上俯瞰,这座岛屿犹如海上的一个明珠,璀璨夺目,宁静的骇人。 寒风侵袭,浓浓的夜色,寒风撕扯着白凝冰破碎的伤口,这份钻心的疼令她永远睡不着觉。城墙上不知怎么结了一层淡淡的寒霜,仿佛冰之女神的裙摆掠过了这片天空,寒鸦发起了鬼哀的鸣叫,凄厉的夜晚象征着一场悲剧发生,注定了这将是一场不眠之夜。 几个女侍卫把全身是伤的白凝冰从钢铁十字架上卸下来,她的身上没有一块完好的皮肤,背后也全都是伤痕与钉坑,四十四个钉子打碎了她几乎所有的骨头,不知道多少细碎的骨头插进了她的肺腑。 这不是受伤,这是送死。 白凝冰现在没有死,那还真是个奇迹。 “我不恨你们,因为你们跟我差不多,只是任人玩弄的贱人。我现在的下场只是你们的未来,若是死了,我一定不会去天堂,我会在地狱等候那个男人到来,亲手把他推进地狱的熔炉!!!”白凝冰咬牙切齿说完了这句话。 那群女侍卫微微一怔,却依然把她带了进去。 听到了白凝冰的诅咒,苍息凡自嘲的笑了一下:“关我毛事,这个规矩又不是我定的,你怎么能把这么危险的黑锅扣在我头上。” ······ ······ 苍息凡来到了那座高台建筑的大门口,无视所谓的监控,从正面进来,淡然的犹如走在郊游的堤坝上。 来到了这座“刑场”,苍息凡看着大门旁边的屏幕,把自己的手掌贴上去,屏幕与他的手掌产生了连接。 他的瞳眸之中滚动了数之不尽的语言,很快,屏幕上的锁定解除,而且顺带着消掉了所有的监控记录。 那座钢铁大门打开,这座白玉高台的防御系统完全没有起到作用。 “是谁!” 两名守在大门内部的女侍卫正要喊出来,然而,在她们动念头的时候,有个念头更快。 这个念头是苍息凡的。 苍息凡的眼神一凝,无比强大的心灵念力,从他的瞳眸射向了两名女守卫。 两个女侍卫还没有喊出来,也没有发出警报,就失去了意识。 不是重锤袭击的心灵冲击,没有对两个女侍卫产生实质性的伤害,而是润物细无声的催眠,用无上的手法催眠了两个精明强干的女人,使对方进入了休眠状态。 这个时候,苍息凡举重若轻,也没有兵贵神速的慌乱,从外表上看没有一点时间意识,他蹲在了两个漂亮的女侍卫身边,用手指勾起了其中一个女侍卫的下巴,好好的拨弄了一下,似乎在欣赏对方沉睡的神色。 “呵呵,中了我的休眠,你永远也苏醒不了。不过,本座是个怜香惜玉的男人,三天后自然会苏醒。” 气质特殊的苍息凡也没有太过拖拉,走向了牢狱内部。 他的脑海中有一张三维地图,图中写明了白凝冰的关押地点,他可以找到最合适的路径。而且每一个细节清清楚楚,什么地方有陷阱,什么地方有机关,什么地方要什么密码,什么地方要什么钥匙,每一步都可以算的一清二楚,了然于胸。 三天以来,苍息凡把这个小岛摸透了,他怎么可能不找好最佳途径就进来。 这场救援行动也不是这么简单的。 他不会这么白痴的从大门进来,从大门进来当然是有从大门进来的好处。 苍息凡走到了牢房外,直接“刷脸”进入了牢房,他给自己设置了一下系统权限,待会删掉就行了。 这个闯入的途径肆无忌惮,放肆到了极致,如入无人之境。 打开了大铁门,这个房间完全不肮脏,是个非常干净的牢房,不潮湿,不阴暗,地面上铺着白色的瓷砖,屋顶的吊灯如一个小型太阳。 牢房的正中央是一张白色的铁床,表面光亮如新,白凝冰锁在了铁床上,动弹不得,这个时候她的全身骨头碎了大半,不怎么平放自会死,她的朱唇上还塞了一块塞嘴布。 “太狠了,要你下来就直接上电刑,好不容易躺好了却睡不了。对不起,是我连累了你,但是,我欠你的东西会还的。”苍息凡的脸上带着笑,但是这份笑容没有什么人情味,寒冷得令人瘆得慌。 苍息凡关掉了电源,解开了她的锁铐,抽走了她嘴里的塞嘴布。 “好好睡一觉,等你醒来以后,已经在大洋彼岸的国度了。”苍息凡声音轻柔的说道。 白凝冰早已困得无法自拔,失去了电刑的折磨,又是苍息凡的休眠之力,她立刻睡觉了。 轻轻俯下身子,苍息凡抱起了她。 他的用力手段非常巧妙,不愧为天神摘星手,他可以均匀用力在白凝冰的每一块皮肤上,非常平衡,没有颠簸与碰撞,而且与她的身躯存在了一丝间隔,也不会触动她的伤口。 苍息凡走出了牢房。 这条走廊依然是那么空旷宁静,钢铁的墙壁,钢铁的大门,钢铁的地面,没有一个人把守,空荡荡的,冷清得令人感到孤寂。 苍息凡抱着白凝冰来到了走廊上。 “既然来了,又何必藏头露尾,本座接着就是。” ······ ······ 一片一片白色的镜面出现在了这条黑色的走廊里,绽放出的光亮反射了这片走廊仅剩的光芒,在这条走廊里布满了接近六十位刀客,全部是女性,穿上了一身白色的作战服,不知道材质是什么金属,星战士,刀意成熟,绽放的刀意如同天神铡刀一般分割着这片地域的场域,刹那之间湮灭了这片天地的黑暗。 大手笔! 高级星法师的作战服贵成狗,每一套高级作战服要100万金币,市面上就是100亿的造价。批量生产可以大幅压低造价,但是每套造价不会少于三十万金币,光是这么一条走廊里的高级作战服就是两千亿打底。 打底这么算是不行的,在场的有九级星战士,八级星战士,七级星战士,苍息凡大致算了一下,约莫总共一万亿造价,几乎是一个大型城市的gdp。 真正可怕的不是这六十位刀客,而是隐藏在走廊尽头的那个。 苍息凡能感觉得到对方的存在。 “既然来了,为什么不走出来。若我所猜不错,你对我也挺好起的,为何不出来碰一碰面。” 一名外貌年轻的女子,从走廊的尽头走出来,这个人就是“葵”! 这座小岛上三大天罚魂宗之一。 掌管了这座小岛的刑罚,心狠手辣,这名女子保养得不错,四十几岁的年纪外表只有二十七八岁,容貌上绝对称得上美人,她浑身上下散发着灭绝师太的狠厉与决绝。 静止之瞳解析出了这个女人的修为:十一阶,星魂境,雷系与空间两个大系,在最基础的叙述后方带上了一系列数据。 “你是何方神圣,怎么进入岛屿的?”这位“葵”爆发出了强大的气势,天罚魂宗的威严,周围的空气都在她的控制下凝固了起来。 苍息凡却在这股凝固的空气中行动自如,没有收到什么影响,冷笑了一下:“你是什么东西,敢问本座要理由,你配吗?” 面对一名修为高强的天罚魂宗,苍息凡却是一点不给面子,完全就是看不起对方的态度。 “放肆!”葵也是激怒了。 作为一名地位尊崇的天罚魂宗,受到了这番质问,奇耻大辱。 “放肆?你真的明白什么是规矩么。我问你,你知不知道这个东西有什么用?”苍息凡从手中那个女孩的身躯中抽出了一条钉子,那个可以打碎灵魂的钉子。 葵挥了挥手。 一阵一阵星辉快速凝结,不是星子,不是星阵,也不是星天阵,而是非常快捷的搭建方式,所有的天帝粒子似乎得到了生命,排列,布局,衍化,一道一道星痕单独成型,一个大型的星法在她的手中可极速成型。 一个空间重炮朝着苍息凡轰过来!没有任何的轨迹,也没有任何的波澜,但是那股“势”完全占据了这个狭窄修长的走廊,比攻城锤还要凶猛的姿态,一名天罚魂宗要是猝不及防中了这一招,也是个半身不遂的下场。 所幸六十个女刀客藏在了钢铁之墙内,不然这一招能把自己个杀个七七八八。 “六十个穿了作战服的高级星战士,一名二级天罚魂宗,不错,这个阵容不错。” 苍息凡一个人,要是余鸿伟来闯入这条走廊。 走出去的可能性是不存在。 但问题是,这条走廊上的是“苍息凡”。 苍息凡先把白凝冰往旁边的房间里一抛。一个飞身,头朝刀客的那方,脚朝“葵”那个方向,凌空飞起来,这个姿势的确非常潇洒。 也不知道他做了什么,那股空间重炮打在了他的身上,忽然间变得缠绵,反而作为了一股推动力带着苍息凡往前走。 六十名刀客分别在钢铁之墙的两侧,左右分别存在三十名穿上了作战服的女刀客,一把一把长刀凌空挥舞,刀锋之势刻意破开这片场域,六十把高级星战士的刀锋层层叠叠的斩切,完全可以把任何一名天罚魂宗之下的敌人切成好几段。 苍息凡的身影宛如一阵风,缥缈不已,好似一道白烟,以超越了视觉感受的姿态,穿过了一层一层刀光,当那个空间重炮“之势”消散,他平静的落在了地上。 潇洒,飘逸,渊渟岳峙的宗师风范。 招了招手,深受重创的白凝冰回到了他的怀里。 “你们的刀不太行,回去定制好一点的,不够我拆。”苍息凡自信的笑了,那股超然的气场笼罩了这条走廊。 地上一阵钢铁碎片,六十名女刀客手中的长刀全部变成了无数的金属块,咔嚓咔嚓落了一地。 “好犀利的手段,你到底是何方神圣,我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可怕的星法手段,出神入化。”走廊尽头的“葵”也是一阵错愕。 在须臾一刹那,受到了空间挤压的一刹那,这个神秘男人不仅完美避开了她的攻击,而且毁掉了一支战斗力强悍的刀客部队,关键是她们穿上了作战服! 花费重金培养的刀客部队,在这个男人面前却如豆腐般不堪一击,完全拦不住他的脚步。 也不知道刚才发生了什么,六十名女刀客全部中了招,不知道怎么昏死了过去。 “苍息凡”使用的当然是静止之瞳与天神摘星手。 静止之瞳可以找出所有人的破绽,而天神摘星手正好可以攻击所有人的破绽,两相结合,威力无比,只是这时候“苍息凡”展示出来的境界比苍息凡要强大不知道多少倍,完全就是一个天一个地,一个神一个凡。 苍息凡将白凝冰放下来,旁若无人给她疗伤,一点一点把她破碎的骨头接起来,用治疗之力愈合她的骨头,接到了七七八八,白凝冰的骨头全部离开了五脏六腑,最终完成了诊治。 “伤,我是治不好的,你自求多福,我只能帮你到这。” 苍息凡打开了手掌,一个小小的三维数据码出现了,白色的三维数据码凝结成了一个小小的灵蝶,非常美丽,充满了治愈之力的幻灵蝶飞进了白凝冰的身躯。 完美的白玉之躯绽放出了光芒,千百道白色的丝线从她的身躯中长出来,犹如冰蚕结茧,每一道丝线内蕴含着强大的生命力,千百道丝线凝结成的蛹茧把她包裹在其中,半透明的虫茧神圣而瑰奇,这个强大的技能貌似蕴含着起死回生的威力。 倘若传说没有错的话,只要她“蛹化重生”,白凝冰的伤势就会痊愈。 “最终蛹化?治疗系中级星法的最高境界,最终蛹化可以治愈几乎所有的内伤与外伤,传说只有帕特农的神女达到了这个境界,你也可以?”走廊尽头的“葵”不知道惊讶了多少次。 苍息凡道:“帕特农神庙的神女?若你说是帕特农神国的幻君,我还会敬服三分,帕特农神庙的神女,这只是小小的角色,没资格要我伤神。” “你说我为什么会最终蛹化。”苍息凡说了句中二病发作的话,“我说的话就是道理。我要什么境界就得是什么境界,我要自己会,我自己就能会。” 战,天罚魂宗! 苍息凡看着这个无比强大的天罚魂宗,没有一丝紧张,反而非常兴奋。 “葵”的瞳眸之中映射着一片宇宙,一道一道星痕衔接在一起,在黑暗的宇宙空间组成了一座一座瑰奇绚烂的星阵。 星阵与星阵以绝妙的姿态组合在一起,犹如一艘船的零件错落有致的拼接,从而形成了一座一座比星阵磅礴几百倍的星天阵! 一座一座星天阵重叠在一起,结合、衍化、重组,从简单立体可以直接用眼睛观察的星天阵,变成了一座宛如三维数据码的动态变化图。 九个天帝粒子,代表了九个系,这就是低级星法。 108个天帝粒子,代表了9*12个神柱,十二道星痕组合在一起形成了星阵,这就是中级星法。 而到了高级星法,那就是7*9*12个天帝粒子,84道星痕,7座星阵组合在一起,拼接,衍化。 天罚魂宗的技能则是完全不同,七座星天阵重叠在一起,衍化、变幻,成为了一个动态的三维星天阵,这就是天罚魂宗! “九位神禁?这块地方全是钢铁制品,金属是导电的,你用这招对付我不太合适。这么多漂亮的姑娘躺在这片钢铁地面上,你要把她们一起害死吗?” 雷电元素浓密到了化作实质性的云团,九把雷霆凝结成的长剑出现在了苍息凡的头顶,雷霆之剑与雷霆之剑之间有着蓝紫色的闪电链勾连在一起,威力强大的匪夷所思! 犹如九道闪电划破天际,一把剑插进了苍息凡的左边,又一把剑插在了他的右边,前后左右,前左前右,后左后右,八道雷霆之剑形成了一个矩阵把他框在内部,最后一把剑插向了他的头顶! “苍息凡”不乐意中了这么一招。 天罚魂宗就是天罚魂宗,施展出来的招数已经超越了星法的范畴,而是从苍穹之巅降下来的天罚! 惊世骇俗! 九位神禁,一旦中了这一招,所有的天帝粒子都会紊乱,以“九位神禁”钉住九个基础的天帝粒子,星法师使用不了任何星法,就连妖族也用不了妖法。中了一个满威力的九位神禁,在强大的雷霆之力摧毁下,强大的领主都得半死不活。 但是,苍息凡要逃出去也挺简单的。 苍息凡修炼了雷隐诀,只要用轩辕剑劈开“九位神禁”的封印,打开一条小小的缝隙,他就能从封印的缝隙之中钻出去。 人算不如天算。 在“苍息凡”施展招式的时候,身躯一顿,他的瞳眸闪过了一丝清明。 “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代表了“余鸿伟”的那个性格在这个时候清明了一下。 最后一把雷霆之剑插下来,受到了“余鸿伟”的影响,苍息凡没能冲破九位神禁的禁锢,只是闪开了最后一把雷霆之剑的直插。 “引雷!” 葵冷笑道:“你也不过如此。敢把九位神禁的闪电引到自己身上,你是疯了。这就是自取灭亡!” 苍息凡道:“是不是自取灭亡,轮不到你说了算,你瞧好了。” 葵道:“你别忘了,这座岛屿是我的地盘。我们三位天罚魂宗一起到来,你就插翅难飞。” 苍息凡道:“三位天罚魂宗?剩下的两位天罚魂宗能保住自己就不错了。我与你纠缠了这么久怎么一个援兵也没有来。” ······ ······ 第377章 馈赠 现在,战斗分为三方,狼神罗尔伪装牵制住了天上那道神秘的极光,这一方战斗不算,而剩下的两个地方分别是天奇与寒锋神侍。 天奇在寝室。 天奇站在了白色帆船的船头前方,巍峨的身躯比拟那条船,头顶天,脚立地,全身覆盖着瑰银色的盔甲,犹如从神话传说中出来的古老战神,一步一步都能惊天动地,每走过一步,这座白色帆船的建筑就会毁灭一部分。 “这头白色的怪兽是从什么地方来的?好强大的防御力,好强大的破坏力,好巨大的力气。” 一座一座星天阵出现在了这座帆船上,还有一座一座星阵,在这座小岛上的女学员不止是花瓶,她们同样是一份可观的战斗力,所以苍息凡把天奇送过来牵制对方的行动。 “熔岩天脉!!!” “菊”施展了她的火系之法,天罚魂宗。 漆黑的夜空上出现了一大片火光,从虚幻变成了现实,犹如画幕中凸显出来的影像,火光上勾勒出一片一片熔浆火脉,一块一块火焰山巍峨雄壮,嶙峋、繁多,不知道是火之海洋还是火之山峰,光怪陆离,炽热璀璨!! “菊”轻轻一动念。 一大片茫茫巨大熔浆火脉之下,庞大至极,一下子全部破碎了,碰撞,撕裂,毁灭,充满了寂灭的意味,这个庞大堪比天罚的伟力可以直接摧毁一个小型的族群! 天奇站在了船头,抬起头,那双映射着火海的龙眸散发着高贵的慵懒困倦之意。 没有防御,站在了那片火焰之海下方,瑰银色的龙盔纹丝不动。 眨眼间,天空的熔岩碎片落下来,疯狂的洗刷这个银色巨兽,分明是可以引燃一片山脉,毁灭一片天地的滔天之火,却没有在天奇瑰银色的龙盔下留下一点灼烧的痕迹。 不论火焰烧得多猛烈,天奇站在天罚之下,打了个哈欠,就像是烤地暖一般,舒服得不得了。 打破天奇的防御? 天奇攻击力未必多么强大,但是防御力这方面······ 当年与雨帝幻影战斗的时候,只有天奇的瑰银龙盔挡得住,其他的都不行。 现在,一个小小的天罚魂宗要用一个小小的魂级星法伤害一个领爵级天奇,一定是活得不够清醒。 寒锋神侍确实是天奇的克星。 要对付天奇,除非她们有寒锋神侍这般境界造诣超圣入神的元素神灵,否则难矣。 天奇举起了一只兽爪,一边挠头,一边准备拍击。 只要这群女人要保住这座“白色帆船”建筑,就得好好缠住天奇。 不然,天奇三下两下就能把这座建筑撞成碎片。 天奇这边够悠闲了,那边更加悠闲。 寒锋神侍才是真的强大。 ······ ······ 在天驱阁,这是阵枢所在之地,防御系统的最关键要害,由“芬”率领岛屿强者亲自镇守。 现在,天驱阁上出现了一个小雪人。 非常可爱的小雪人。 大小两个球组成了雪人的头部与躯干,还有两个小小雪球的拳头,可爱到了极致,那双冰蓝色的眼眸却没有一丝情绪,庄严而肃穆,透着无与伦比的威严。 这个小雪人孤零零站在了天驱阁上,但是它的气息充斥了这一方天地,它的气场笼罩四野,天地四方都是它寒冷的气息,场域都在它的寒冷意志下僵硬得不得动弹。 “芬大人,这个雪人是从什么地方来的,这么强大。我们的系统全部冻结了,防御系统不能正常启动。” 在这座小岛上也有水脉,几条小溪是人工开凿出来的,从人工水库开始,向着岛屿四面八方扩散,潺潺的水脉蕴含着强大的阵意,极其寒冷的气息,笼罩了这一方天地,小溪与水渠内的水冻成了冰块,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而是一时之寒,由此可见寒锋神侍多么强大。 魂级星法,有的是自成体系,比如雷系,五雷轰顶—九位神禁—雷神审判,三个星法其实是作用完全不同的三个魂级星法。 而有的则是一脉相承,比如光系,一级的魂级星法叫耀绝-艳阳剑,二级叫极光-圣道剑,三级叫神辉-梵绝。 天空出现了一轮灿烂辉煌的太阳,然而,耀绝-艳阳剑还没有出现。 一个小小的雪球点在了这个太阳上。 灿烂耀眼的太阳骤然熄灭,寒气熄灭了天上的耀日。 一个魂级星法就这么破了。 弹指一挥间,破掉魂级星法,这就是寒锋神侍。 ······· ······ “我一个人就能收拾你。”依然站在走廊尽头的“葵”说道。 苍息凡道:“放心,我不会跟你浪费时间,我们硬拼。” 所谓的硬拼,拼的是谁更硬。 实在话,这个地方施展魂级星法实在不够味道,威力太差劲。 所谓天罚魂宗,顾名思义,那特么是要借助天地之力才能发挥出真正的破坏力。 比如,“菊”一个熔岩天脉几乎是毁天灭地的招式,除了那头瑰银巨兽能靠着瑰银龙盔几乎免疫,有多少领主级生命能硬抗的。 这个九位神禁的破坏力还真不咋地,完全配不上九位神禁这个魂级星法的威力,这座监狱本来就有一定的场域隔绝效果,天地之力很难发挥,所有的星法在这座牢狱内大打折扣。 这也是为什么牢狱的守卫全都是星战士,全部都是穿上了作战服的女刀客,这个关键的“葵”只是一个调度的镇守者。 苍息凡启动了绝世天神葵。 绝世天神葵绽放光芒。 由于多了“罪印”,绝世天神葵的威力更大了。 绝世天神葵绽放出了光芒,九位神禁烟消云散。 “不错,不错,魂体是神赐给星界修行者的馈赠,借此修行者替代了没有御神武装的缺陷。你的魂体与自身融合在一起,只可惜无论魂体强大到何等境界,与自身融合发挥不出御神武装的威力,有点浪费了,但防御力还是相当可以的。” 趁着绝世天神葵摧毁了所有的防御,苍息凡挥了挥手,举起了轩辕剑。 这个动作看似简单,轻描淡写,没有任何技巧与手段,实际上却是非常可怕,因为太简单。 这个叫“苍息凡”的男人动作太简单,往往不会太简单,也可以理解为登峰造极,大繁至简。 简单不代表威力不够,极致的简单往往代表着极致的纯净,极致的纯净往往意味着单方面杀伤力巨大。 为了一个难以言喻的目的,“苍息凡”不能元气大伤,使用“绝世天神葵”无疑会大伤元气。 轩辕剑打破了“葵”的九道防御,撞破了九层流动光幕。 苍息凡的头发爆炸开来。 爆炸头。 天罚魂宗的攻击岂是好接的。 昏暗的走廊早已找不到一丝黑暗的角落,最终蛹化吸收了雷隐诀送来的庞大电能更加活跃的治疗白凝冰,苍息凡一边分出心神护住白凝冰,一边走在满天闪电之中,刚略微昏暗的瞳眸因为这绚烂的光芒明亮起来,犹如一名行走在人间的天神。 他的皮肤干瘪了,洁白的肤色一点一点变黑,焦炭一般的漆黑······但是,苍息凡的意志坚定而无可动摇,一步一步向着她走去,不论身上多么痛苦,不论肌肉多么痉挛,他始终平静,用雷隐诀巩固自己,拔出剑刺过去! “苍息凡”来到“葵”面前。 轩辕剑插过去。 葵看着苍息凡走过来,那只白玉般的手握成了拳头,狠狠地砸向了苍息凡的胸膛。 这就是攻敌必所救。 可是。 苍息凡完全没有看到那只拳头。 坚定得刺过去。 葵的脸上尽是狠辣之色,这一拳轰在了苍息凡的胸膛上,宛如八方雷动,恢弘爆裂。 苍息凡则是一剑贯穿了她的胸膛,把她狠狠地钉在了钢铁地面上。 “苍息凡”看着她一步一步走向死亡,四肢崩裂瓦解,身躯变成了灰烬逐渐消散。 “葵”死亡! 苍息凡道:“跟我硬拼,你还不够硬。” 跌跌跄跄,苍息凡走向了那个巨大的半透明蛹茧。 正在这时,最终蛹化完成,破茧而出。 一个绝美的少女破开了蛹茧,那张紧俏的脸蛋呆滞又洁白,完全没有受刑破碎的痕迹,她的皮肤恢复了最完美的时刻,吹弹可破,伤势尽去。 不知道有没有内伤,起码外表上的伤口全部消失了。 “我们走。” 苍息凡走着走着,不知道怎么来到了一条隐藏式走廊。 他一脸疑惑。 “余鸿伟”疑惑很正常,“苍息凡”疑惑就很奇怪。 刚刚分明没有这条走廊的,现在却忽然间出现了。 “苍息凡”起了好奇心,难得他也会有好奇心。 在走廊的尽头有着一扇蓝色的水晶门,纯透明的,散发着微微的光亮,这个地方美轮美奂,完全不是一个牢狱该有的装潢,更接近小孩子的公主房,一砖一瓦之间奇幻与绚丽,仿佛通往精灵之地的神路。 没有门锁,墙壁上只有一个识别认证装置,水晶门的正上方有着一个巨大的水晶牌,雕刻出了一个大写的英文单词“zero”。 “咦,这是什么,zero?” 透过这扇门,苍息凡可以看到有个少女躺在了水晶台上,一名非常恬静的睡美人,犹如童话故事里等候王子唤醒的公主,那是一名美得令人心碎、看了一眼之后永生难忘的美女,美得有点不真实,比如虞她人。 虞她人是世界上最美的女人,没人能超越她,而这个女人在气质上貌似有所接近,超凡入圣、纯净圣洁。 费了一阵功夫,苍息凡打开了大门。 这个房间里面很多镜子,还有许多医疗装置与设备,先进得不比雨族差劲,房屋的正中央是一张公主床,床上雕刻着精美的图案,铺着最为柔软奢侈的床褥,上面挂满了镶嵌着碎钻的纱幕,始终是一片光明的屋顶把这个房间照得如同梦幻仙境。 躺在床上的女子很美,修长的睫毛勾勒出一丝宁静与典雅,饱满的脸颊与嘴唇透出了一丝纯净与美丽,双手非常规矩的交叠在一起放在在腹部,这么一位失去了意识的睡美人,让人看得一阵莫名的心碎。 “什么?冰离!”苍息凡一眼认出了这个阔别重逢的老朋友。 奇了个怪,她不是与夏满庭一起在希腊帕特农吗?怎么会在这个小岛屿上。 是谁绑架了她? 但是。 不看僧面看佛面。 苍息凡打算带走她。 尝试了一番之后,失败了。 “牛掰,好离奇的装置。” 这个水晶台上藏着禁制,而且这个禁制的内容非常离谱。 这个禁制不能阻拦任何人,唯独能拦住苍息凡! 换句话说,设了这个禁制的家伙把苍息凡列入了黑名单。 “哦,专门针对苍息凡的禁制,只防我一个人,难道装备这个陷阱的人知道我会来这。” 这个系统屁用没有,只能对付苍息凡。 但是,这么针对性的系统往往对那个人贼管用。 苍息凡抱着白凝冰,一本正经阅读着防护系统,尤其是针对自己的部分。他确认自己破解不了,只好放弃。 “冰离,她迟早要送到我面前,不急。冰离,苍息凡会来救你的。” ······ ······ 在小岛上一个隐蔽的角落挖出了一个藏得非常严实的洞窟,苍息凡把她送进去,洞窟里放着一张柔软的床铺,而且环境也做了相对应的处理。 苍息凡把白凝冰放在了床上。 他坐在了床沿,看着这个熟睡的大美女。 “苍息凡是个不祥之人,与他有关系的绝大部分女人注定了不会有好下场,我不知道你是幸运还是悲剧。” “我帮了你,这是我的馈赠,但你不要回来找我,我不会认的。” “白雪痕是你姐姐,正好,这份馈赠把她从厄运里解放出来,再见。” 苍息凡低下头,吻了一下她的额头,姿态端庄优雅,犹如一名王子唤醒沉睡的公主。 白凝冰的额头上出现了一个吻痕,有如烙印。 一个光点滑到了她的腹部。 “有了她,你就得到了次元元首的庇佑。等你苏醒,应该在贝塞尔家族的床上,再见。” ······ ······ 苍息凡向外踏出一步,他施展出了传说中的“无距”,一步千里,眨眼之间来到了一座繁华的都市。 第378章 堕落天使 无距,这个能力在“苍息凡”面前没有啥了不起,一念之间达到千里之外,从他进入高级战法师的时候,领悟了所谓法傲的时候,他就能使用“无距”与“破天”。 “无距”与“破天”就是法傲的能力。 法傲,这个神圣领域的尊者才能达到的超然境界,他一个高级战法师就达到了。 他不是学会,而是解封。 换句话说,他是天生的宗师。 他的庇佑神魂“苍息凡”是天生的宗师。 只是,苍息凡从来没有用过“无距”,因为他控制不了,境界不行。 这是第一次使用。 …… …… 这是一个繁华的大都市,夜晚的霓虹灯照亮了这片城区,天空飘着蒙蒙细雪,屋顶与路面都是白茫茫一片,路边的小店里闪烁着明艳的火光。 这是东京。 这个世界上最为繁华的城市之一,地位不在神都之下,东京天空树在遥远的夜色下散发着独有的光芒。 “倒了血霉,一来东京碰到一个堕落天使。” 苍息凡抱怨了一口,瞳眸之中冷漠如神的蓝白色退去了,而苏醒的苍息凡还没有发现自己到了啥地方,眼神有点茫然。 咕嘟咕嘟。 苍息凡的肚子不争气的叫了。 找了一家日式的烧烤店,正统的烤鱿鱼,苍息凡吃得不亦乐乎,所幸这个世界内的中文比上一辈子的英文还要广泛,他来到这个岛国却没有一点沟通障碍,烧烤店老板也会正统的中文,普通话比他还要标准几分。 一个普普通通的小店,料理非常不错,用硕大的铁叉穿上肉类与蔬菜,苍息凡确实吃得非常好。 然而,黑夜之中走出了一名黑衣男人,他一个人完全与黑夜融合在一起,悄然无声,他的衣服上是黑色的天使徽记。 堕落天使,与圣城炽天使是井水不犯河水的单独系统,专门猎杀特殊的罪犯,而苍息凡的灵魂上正好打上了一个“罪印”。 狼神罗尔道:“你还吃个鸡毛,小心别把你自己撑死,堕落天使杀到你面前了,快闪!!” 刚刚,狼神罗尔之所以不吱声,是因为要费劲心神给他掩盖罪印。现在,堕落天使杀到了他面前,遮掩不遮掩已经没啥了。 苍息凡不认识堕落天使,他的知识不针对这个方面。作为一个遵纪守法的好青年,一个存在道德底线的好人,他从来没有考虑过自己会有打上“罪印”的一天,所以对堕落天使这个东西没有什么概念。 黑衣人没有隐藏自己的打算,直接准备在大街上杀人。 凭空烧起一层黑色的火焰,从一个地方烧到另外一个地方,长约四尺,黑色火焰里大致的一个轮廓。 这个火焰宁静而寂灭,他伸出手抓在了火焰的一段,一把黑色的剑出现在了他的手上,剑身上镌刻了非常强大的神圣符文,似金非金,无坚不摧,邪异而阴沉,幽黑而寒冷,那是来自地狱的玄铁逆刃。 “苍息凡,这个人不好惹,二话不说直接上烈焰天刃,自求多福。”罗尔提点了一句,至于剩下的要苍息凡自己在战斗中领会。 “无关人等赶紧离开,五分钟之内不离开,杀无赦!”黑衣人说道。 苍息凡也没有无耻到用店里的客人当人质,任由他们离开,眨眼之间走得空空荡荡。 黑衣人寒冷的声音传来:“你不跑?” 在他执法的这么多罪犯里,这个年轻人是最为嚣张的,待在原地一动不动,似乎等候无辜者离开这片地区,要与自己一战。 苍息凡双手挽着胳膊,头颅微微扬起,摆出了一份高傲的姿态,睥睨俯瞰的眼神瞧不起对方:“我为什么要跑,就因为你是什么狗屁的堕落天使。” 表面上四平八稳,实际上慌的一批。你的要我跑,我也得跑得掉才行。 我的灵魂上多了“罪印”这么一个灵魂肿瘤,相当于给你加了一个二十四小时定位器,傻子才这么盲目的逃命。 黑衣人不屑笑了一下,不知道天高地厚的货色。他勾了勾唇角,轻轻摆出了一个进攻的姿态,一剑斩过来,冗长的剑弧从他的所在地直接一剑拉长了十几丈! 黑衣人完全没有用眼睛确认,而是感知了场域之中起起伏伏的脉冲,用烈焰天刃锁定了那个若隐若现的罪印,绝不会搞错方位。 “恭喜,拜拜了!” 没有见到苍息凡的任何动作,只是一道银白色的光芒闪过,这个年轻人却不见了。 “卷轴!” 苍息凡没有动用星法,而是使用了卷轴,黑衣人判断不是普通的卷轴,而是非常罕有的触发式卷轴。 因为,苍息凡没有一点动作,甚至没有打开卷轴的动作,正是一丝不动的他骗过了这个堕落天使。 更加过分的在后面。 一个银色的圆盘放在了他旁边的案上,非常不起眼,旁边是一排还没有烧烤的食材。而且,银色的圆盘上面还搭了一排铁叉,一小段鱿鱼落在了圆盘的正中央。 但是,放了一排铁叉的阵盘还是阵盘,落了鱿鱼的阵盘也还算阵盘。阵盘会因为内部系统破坏而损毁,绝不会因为阵盘上多了一点污垢,多了两把铁叉出毛病。 “好狡猾的小子,好大的手笔!”黑衣人感叹了一句。 一个阵法把他吞进去,千百道界壁正在以惊人的迅捷蔓延开来,这片空间出现了极致的切割,几百道银色的光芒正在把内外两个部分隔绝开来。 阵盘比卷轴要昂贵不知道多少倍,那是举国之力才能完成的巅峰作品,一个阵盘起码是30万金币,现在,一个人用了这么一个阵盘来锁住他一个人,豪气得不行。 “小手段是逃不掉的。” …… …… 用一座“阵盘”的高代价拖延了那个黑衣人一小段时间,苍息凡逃进了一条幽黑的巷陌,这个地方人迹罕至,空悠悠的,万籁俱寂透出了一丝阴森可怖。 那句话怎么说来的。 最可怕的就是,你一转头,发现最害怕的那个人站在你背后。 苍息凡转过头,骇然发现那个黑衣人站在了巷陌的尽头,手中提着那把略微破碎的烈焰天刃。 寒风凌冽,天空蒙蒙细雪落下来,这个男人的气场无形之中改变了细雪的轨迹。 “你一定要赶尽杀绝吗?我又没做过伤天害理的事情,我是一个大大的好人。你不如放我一马,我可以给钱。”苍息凡挂上了一个人畜无害的笑容。 黑衣人道:“没有做过伤天害理的事情,你身上怎么会有罪印?你觉得我是傻子。” 苍息凡耐下心来,说道:“倘若我告诉你,我是替别人背黑锅,你信不信。” 黑衣人停下了脚步,不知道是不是觉得这个罪犯死到临头说话非常有趣,所以打算要他说完遗言。 “你若真的在意我身上的罪印,不如去把圣城几个狗妈养的大天使长给砍了,我就是替他们几个背黑锅。”苍息凡严肃而庄重,犹如一名殉道者,那双眼眸里充满了真诚。 黑衣人道:“你替圣城的大天使长背黑锅?我要佩服你的想象力。神经错乱也得送去医院诊治一下。但是,你没这个机会了。” 苍息凡善意的脸色反而收敛起来,脸上也多了一丝敌意:“这么说,你是杀定我了?” 他没有说谎,但是这个人不乐意听,那就不是他的错。 只要能“说服自己的内心”,他就能找到回转的余地。 “年轻人,我会放过一个带罪印的家伙在天下晃悠吗?”黑衣人道。 苍息凡道:“好,你油盐不进,正好我们好好拼一下命。” 在苍息凡的心目中,给这个黑衣人——堕落天使扣上了一个滥杀无辜的罪名! 他问心无愧,给对方扣了这么一个罪名,他就大有可为了。 …… …… 苍息凡咬破了自己的手指,他的血液一开始是鲜红色的,紧接着就会因为离开身躯而变成蓝白色,纯净、圣洁、淡雅,却又至高无上。 动用这个境界的手段,苍息凡就要受到相应的惩罚,灵魂的“罪印”,一道一道细丝蔓延到了整个灵魂上,现在一道一道细丝炙热起来,又刹那间冰冻,一时寒冷,一时炎热,不可抗拒的剧痛。 他忍住灵魂上“罪印”的灼烧与剧痛,他凌空书写符文,他的意念就是笔锋,神圣到了极致的符文犹如一行一行诗篇印在了空气屏障上,一股不知道如何形容的天神伟力蕴藏在了这一行一行语句之中,只是凡人读不出来。 最终,苍息凡谱写了一篇史诗,史诗上写满了最为神秘的神语,每一个语句之中蕴含着超越了俗世的信息量,这就是罪行,堕落天使的罪行。 “以罪行为媒介,发动审判,禁神圈!” ······ ······ 第379章 落荒、而逃 苍息凡没有了先前逼到了一个角落的彷徨与无助,取而代之的是困兽犹斗的勇气与战无不胜的战意,他的眼神中没有一丝畏惧,反而是充满了战斗的炽热。 没错,他不是星法师,不单单是星法师,他还是星战士,一名战士。 他是战法师!!! 一名出色的战士,注定了要与自己的命运搏斗。正好,“罪印”就是他现在的命运,他要与他的命运执行者来一场战斗。 “我之所以要把你引到这个人迹罕至的地方,就是为了创造一个与你一对一的环境,我不希望外界因素干扰我与你的对决。” “在我的领域内,你的修为优势会消失。我的修为是高级巅峰,你的修为很快也会抑制到高级巅峰,我们是公平的,哈哈哈!!” 刹那间,一个硕大的领域扩张笼罩了这一片昏暗的巷陌地域,这片地区的场域也受到了这个神秘领域的抑制,平静,安宁,不容易调动。 黑衣人愣了一下:“你做了什么?要天地的规则为自己所用,只有神才能做到,你不可能是神。你用的是什么妖法,我的修为真的受到了抑制。” 荒天下之大谬,他堂堂一个堕落天使让一个带了“罪印”反制裁了,这个年轻人到底是什么身份。 要敌人的修为不超过自己,这就是命令天地至理为自己服务,这是不可能的手段。 “你的修为受到了抑制,我的灵魂里还有个罪印牵制,我们可以公平一战,只有活下去的那个才能离开这片战场。”一向胆小怕事的胆小鬼苍息凡在这一刻豪放了起来,一言一行透着不怕死的豪迈与慷慨。 “奉陪到底。”黑衣人说道。 黑衣人认真了起来,握紧手中的烈焰天刃,他的动作没有一点气势,完全与黑暗融合在一起,老辣、静寂、肃杀,这把烈焰凝结成的黑色之剑犹如划破黑夜的黎明之光,悄无声息向着苍息凡斩来。 察觉到了敌人的进攻,苍息凡的手中出现了一块瑰银色的盾牌,这块盾牌与天奇的瑰银龙盔是同一个质地,用天奇的龙盔凝结成的盾牌一定坚不可摧,起码同一个级别内坚不可摧,寒锋神侍也不可能打破同一级别的天奇盔甲。 然而,这次,苍息凡要失望了。 那把黑色的烈焰天刃,纤薄的剑刃砍在了瑰银色的盾牌上,坚硬无比的盾牌立刻出现了一个豁口,中央一道深深地黑色凹陷。 烈焰天刃一下子砍了进去,那把纤薄的黑色剑刃,砍瑰银龙盔,快得如同斧头砍原木,这个碰撞吓坏了苍息凡。 苍息凡赶紧与那个黑衣人拉开了距离。 略作思考,苍息凡明白了不是瑰银龙盔凝结成的盾牌不行,而是他身上的灵魂“罪印”拖了后腿。 这一剑是真实伤害,堕落天使的烈焰之剑名不虚传。 苍息凡也不怕。 比剑,谁怕谁呀。 黑衣人立刻追上来,双手挥舞烈焰天刃,毫不犹豫又是一剑。黑色的剑弧完全笼罩了苍息凡,凌厉而肃杀! 苍息凡选择了用轩辕剑格挡。 铿!!! 毫不在意轩辕剑是否会砍碎,苍息凡没有任何保养的念头,用剑刃直接与烈焰天刃的剑刃碰撞在一起,溅射出一阵火花。 比硬度,烈焰天刃怎么可能与轩辕剑相比。 轩辕剑。 轩辕剑,顾名思义是轩辕剑法的佩剑,而轩辕剑法是天帝正法的一个分支,轩辕剑又是境器榜上的神器,不论是威力还是地位都比烈焰天刃强多了。 苍息凡与黑衣人一场战斗,轩辕剑与烈焰天刃的对碰,剑来剑往。这片巷陌的墙壁上全是平滑无比的剑痕,不是苍息凡与黑衣人两个人收敛住威力进行全力以赴的攻击,只怕这个人迹罕至的巷陌早已变成了一片废墟! 大约过了三十个回合,苍息凡在这场对抗里渐渐落了下风,力气不佳,招架不住。 苍息凡不懂,自己的持久力为什么这么差,三十个回合的高强度战斗就要自己气喘吁吁了。 绝世天神葵绽放,苍息凡打算用绝世天神葵反击。 不用不知道,一用吓一跳。苍息凡的绝世天神葵刚刚发出一道亮光,一片一片无形的葵花花瓣瞬时凋谢,一片一片烟消云散,犹如中了什么不可抵抗的剧毒。 正是这个意外的契机,苍息凡原来还可以镇压一番的伤势终于爆发了,自己的战斗力呈直线下降。 狼神罗尔知道,那是给“白凝冰”的那份“馈赠”,伤害了苍息凡的元气,这份元气恰恰是绝世天神葵的绝世之气,所以最开始会在绝世天神葵上爆发。 绝世天神葵废了。 伤势爆发的第一时间,苍息凡与寒锋神侍融合在一起,挥了挥手。 一片白色的雾气扩散了出去。 寒雾与寒气!! 不是普通的寒雾与寒气,这是寒锋神侍的招式,寒雾与寒气的威力非常巨大,只要沾上一点点,后患无穷。 黑衣人感受到了这片白色雾气的危险,赶紧一阵远遁,离开了苍息凡的攻击范围。 黑衣人站在远处,他站在了一片阴沉无比的黑暗里,脚下是一口黑色之井。 黑色的羽毛从黑色之井内疯狂涌出,一片一片黑色之羽,数量繁多,在黑衣人的身上旋转盘踞,而黑色羽毛上仅有的光明也越来越阴沉,幽暗且可怕。 幽暗之气从黑色之井内涌出来,一层一层荡漾开来,吸收了光线与热度,阴寒的气息非常浓烈,这片天地惶惶不可终日。 很快,他的背后出现了一对黑色的羽翼,不是大天使长接近两位数的天使之翼,但是这一对天使之翼散发出来的威势绝对不弱,宛如从地狱飞出来的神明,威严不容亵渎!! 刹那之间,苍息凡发现自己的禁神圈快要镇不住对方了。 堕落天使!!! 不愧是堕落天使,圣城的大天使长也不敢说位列其上。 不是禁神圈抑制了对方的实力,自己一万个不是对方的对手。 传说,炽天使是极致的光明,他们太过辉煌炽热,凡人不可直视,直视者就会死。 堕落天使截然相反,太过黑暗,太过阴寒,他们飞过天下的时候,犹如死神的镰刀掠过世间,凡人完全看不到他们,只能看到一片无尽的黑暗,尤其是那对黑色羽翼散发出的幽暗磁场,万事万物如坠深渊!!! 苍息凡的眼睛没用了,完全找不到堕落天使的踪影,只有静止之瞳才可以。 “堕落天使,不凡。”苍息凡保持着外表的镇定,但也只能镇定。 堕落天使挥舞手中的剑刃,黑色的烈焰天刃似乎得到了全方面升华,犹如黑暗,无法窥觑的黑暗,只有静止之瞳能看到那把剑刃,弥天影刃,恢宏之势,破尽万物。 苍息凡低下头,把手放在了轩辕剑上,用寒锋神侍的冰臻神晶加持这把剑,锃亮的轩辕剑上出现了一层淡淡的白色,寒气凌然,无比强大。 与苍息凡手上的轩辕剑比,天上的黑色之剑犹如天神的审判之剑,那把黑暗之剑落下完全就是一座山落下来。 堕落天使对苍息凡产生了无比杀意,对准了他灵魂之中的“罪印”,那道恐怖而巨大的黑暗之剑斩落下来。 苍息凡轻轻挥动了手中这把剑,向着天空那道巨大黑暗的剑迎去。 一道白色的寒气破开了黑暗,黑暗之剑破碎了,幽暗的磁场熄灭了,四分五裂的消散。 “你也要死了。” 黑夜传下来一个无比威严与虔诚的声音,空灵而优美,宛如上苍对凡人生死的宣判。 是的。 他的意志快要不行了,苍息凡已经要维持不住禁神圈了。 一旦失去了神赋加持的禁神圈,苍息凡一定会死,堕落天使要杀死一个高级战法师比碾死一只蚂蚁还要简单。 苍息凡吐出了一口血。 堕落天使落下。 苍息凡又握住了某个东西。 一刀挥去。 一刀两断! 这一刀太绝。 苍息凡用静止之瞳,观察到了对方所有的举动,一举一动逃不过他的算计,这所有的计算导致全力一击的辉芒刀切在了对方的羽翼上。 空间分开,时间分开,所有的障碍全部分开! 天与地之间所有的天地法理,所有的规则,全部分成了两半,在一个完整的世界里剖开一条裂缝! 苍息凡一刀就把堕落天使的羽翼砍了下来,古怪的黑色之血喷洒下来,犹如中了毒的腊梅,好似流淌的墨汁,要把这片天地法理给污染,好似八岐大蛇荼毒世间的决绝! 无论是光明炽天使,还是暗黑堕落天使,羽翼都是力量之源。 失去了一只羽翼,这对一名堕落天使而言就是几十乃至百年的修为付之一炬,这是难以接受的重创! 这个举动无疑会激怒敌人。 苍息凡却不管这么多。 因为,敌人中了这一刀,他才有可能跑得掉。 苍息凡看着这个堕落天使。 ——现在,轮到你选择了,是继续追我,还是回去疗伤。要是不赶紧治疗,你的修为会损失得越来越多,甚至到最后会变成一个废人。 堕落天使追了上来,含怒出手。 苍息凡却不与之纠缠。 他做的够多了。 一片一片瑰银之翼出现在了他的背后,瑰银之翼带着他形成了一个银色梭形,一路远遁。 堕落天使失去了一只羽翼,怎么看也不可能平稳飞行,他只能先给自己疗伤,起码止住血。 “可恶,宵小之徒,你跑到天涯海角,我也会抓到你。我定要将你碎尸万段!!!” “这就是你伤害无辜的报应!” ······ ······ 苍息凡藏在了一片黑暗中,绝世天神葵绽放,他正在拼了命抑制自己的“罪印”。 那个黑衣人真是锲而不舍,苍息凡这个金石也得雕镂了。 苍息凡也是无语至极,追了三天三夜还特么没有放弃,他是真的不在乎自己的修为与伤势吗? 断了一只天使之翼,这个伤害几乎是永久性的,他不可能在三天之内愈合伤疤。换句话讲,这个黑衣人现在还在“流血”,不怕死么,一定要与自己同归于尽。 苍息凡坐在了一个石凳上,藏在了黑暗里,绝世天神葵是他的气息隔绝结界,他现在只能祈祷这个黑衣人赶紧滚蛋。 他的战斗力几乎是废掉了,没有外力的帮助下,三个月内不可能恢复元气。 然而,苍息凡的注意力一直在那个堕落天使上,没有注意到身后,一个黑影悄然无声的靠近了他。 第376章 绑架 苍息凡从昏迷之中苏醒,发现自己动弹不得。 一个黑暗阴森的房间,漆黑一片,他坐在了一张铁制的椅子上,双手、双脚全部要镣铐锁住了。大冬天的坐在铁制的椅子上还真挺冷的,硌得慌,一点不舒服。 启动了静止之瞳,苍息凡终于明白了这座房间的陈设,他发现这座房间的架子上都是刑具,五花八门。 “我靠,这是什么地方,刑房吗?这是准备对我严刑拷打。” 苍息凡好奇,这是为了他身上的秘密,还是因为落入了那个堕落天使的手中单纯准备折磨自己。 “我来试一下能不能强行挣开这个禁锢。” 意念轻轻一动,苍息凡的身上出现了一个瑰银色的盔甲,那是神武战龙的装甲,接下来银色的光芒闪烁,一股怪力进入了他的身躯,他的身躯微微膨胀,一股恐怖的巨力出现了。 苍息凡只是轻轻用力,嘎吱嘎吱的声音就出现了,他身上的镣铐发生了肉眼可见的形变。 他感觉快要挣扎开来了,只要再多加一份力,苍息凡就能离开这个铁制的椅子。 但是,正在苍息凡要挣扎开的一刹那,铁椅上爆发出了猩红的铭纹,铭纹正有破碎的迹象。 而血色的铭文破碎,苍息凡的脸上一阵痛楚,仿佛魔鬼的爪子正在抠弄自己的心脏,剧痛无比。 受不了了,苍息凡放弃了挣扎,血色的铭纹重新拼接完整,他的痛苦也消失了。 “我靠,这是什么东西?为什么我破坏它,自己也会疼。” 现在就是考验想象力的时候。 为什么破坏它,自己会疼。 在小说里不是没听过某些与生命连接的枷锁,禁锢者一旦强行挣开枷锁,枷锁也会伤害到他的生命。有时候,枷锁破坏,那个人的命就消失了。 原来,在这个世界上也有这么邪门的东西。 这个黑暗密室内的刑具都是这么古怪的东西吗?太过分了。 苍息凡道:“倘若真的与生命相连接,只怕没有钥匙是开启不了的,非常邪恶的手段。” 静止之瞳开启,苍息凡正在寻找钥匙,希望能在这个密室里找到钥匙的线索。可是,找了一刻钟时间,没有找到钥匙的踪迹,倒是看见了一个隐藏式摄像头。 一个小时,两个小时。 苍息凡在这个黑暗的环境内待了大约四个小时,他终于明白了上辈子革命先烈的意志力,在一个完全不受自己掌控的环境里害怕的不是痛苦,而是对未来的不确定性。 你不能肯定未来的痛苦是一天还是两天,一个月还是两个月,这个不确定性会大幅增加一个人的彷徨与恐惧。 没有坚定的信念是撑不下去的,而苍息凡没有坚定的信念,他的信念只有一个。 那就是活下去。 作为一个怕死鬼,苍息凡最为坚定的信念就是好好活下去。 苍息凡忍着痛,强行挣开了锁链。 暗猩红的铭纹破碎了。 苍息凡感觉自己的心脏都要碎了,痛得不得了,撕心裂肺的痛苦令人战栗,他的唇都在抖。 而且,苍息凡感觉到,他灵魂上的“罪印”发作了,好似发作的更痛了一点。 狼神罗尔冷笑道:“疼不疼。作为一名战法师,你不觉得自己最缺乏的是脑子吗?每次都要我来提醒你动脑。战法师,战法师,你这个战士是合格的,这个法师太不合格了,连状况也没有弄清楚就乱来。” 苍息凡摔倒在地上,那份痛,犹如胸口插了一刀且正在流血,他的四肢失去了力气,连路也走不动了,一点一点爬······ 狼神罗尔道:“看到那条插在钢铁器皿里的钉子了吗?把它插在你的这个位置,可以缓解这个症状。” 不知道为何,苍息凡忽然在这个紧急时候想起钢铁侠拆掉了反应堆,然后一步一步爬着走上桌子。 苍息凡艰难站起来,从桌子的钢铁器皿上取出一个造型奇特的钉子,往自己的膈部插进去。 金针渡穴,这个直径的钉子完全可以扎出一个小的血窟窿,不过,苍息凡非常精确,没有一丝颤抖,不差毫厘插进了那个特殊的“穴位”。 最终,苍息凡感到了一阵剧痛,然而身上的无力感却消失了。 正在此时,密室的大门打开了,一阵幽寒的香气传来,这一阵芬芳之中充满了女子独有的冷魅与妖娆,这也唤醒了苍息凡的记忆。 我靠,这个女人不会是…… 苍息凡抬起了头。 “好久不见,来,要姐姐看看。”一身蓝紫色连衣裙的性感女子扶起了虚弱的苍息凡,她那双颇具冷魅力的双眸打量着他,“没有缺胳膊少腿,你家小侍女不会嫌弃的。我说你这个小弟弟,灵魂上多了个罪印就少折腾,这下疼个半死吧。你不疼,姐姐也会心疼的。” 苍息凡这才回忆起失去意识前发生的场景。 一下子的窒息感是一个巨大的黑紫色蜘蛛茧捆住了他,而之所以他没有反应,就是因为蜘蛛丝散发的疲倦之力要他一下子陷入了超深度沉睡。 苍息凡问道:“你怎么会在这?” 这个妖娆女子说话又娇又嗲:“你这话怎么说的,奴家救了你,你还这么凶人家,你有没有良心呀。” 妖娆女子修长的手指戳了戳苍息凡的胸口,给他翻了个风情万种的白眼,绝美脸蛋上的表情是受了天大的委屈。 苍息凡的脸色转换飞快,一阵黑暗,他也是佩服这个女人。 不熟的时候,这个女人冷魅到了极致,半个小时说话不超过十句,苍息凡可以感觉到寒冷的气场。但是一旦熟悉起来,这个女人比话唠还要话唠,妖里妖气,一言一行充斥着勾引的魅力,男人还真抵抗不了这个绝色美人的撩拨。 话说,这个女人是怎么做到两个性格毫无缝隙转换的,能冷能媚,完全不同的两个行为作风组合在一起,形成了一个封号叫“邪蛛魔女”的女人。 “小心心,进来进来,给咱们的苍息凡小弟弟诊治一下身子,免得身上有什么暗伤他却不知道。小心心,你也知道的,堕落天使造成的伤害是很可怕的。”邪蛛魔女看向了密室铁门外面。 一名穿上了黑色护士服的女子走进来,这个人也是见过的,黑月莲花,暗黑教廷四大使者之一,她的职业是医生,而且是一名威望非常高的神医。 黑月莲花道:“你还好吧。” 苍息凡道:“还好,谢冕下关心。” 黑月莲花道:“你身上的伤,我是治不好的。你的身上多了个罪印,所有的伤势都是罪印造成的,相当难办。” 她们是暗黑教廷的高层,但是,黑月莲花与邪蛛魔女也没有消除罪印的方法,因为暗黑教廷的成员安守本分,从来不违法乱纪,更不要说消除罪印。 除非是黑月莲花与邪蛛魔女这般天生的“罪印携带者”,可是天生的“病”,那就是“命”。 她们早已度过了最危险的时期,不需要太过纠结“天生罪印”了。 苍息凡道:“我来这是为了找七宗罪,用七宗罪来消除身上的罪印。” 邪蛛魔女道:“啥,苍息凡小弟弟,你可千万不要想不开,好死不如赖活着。你这不是撞枪口上么?用七宗罪来消除罪印,哪个天才设计出的办法。” 用“七宗罪”消除“罪印”? 邪魔之眼、黑月莲花、邪蛛魔女三个人从来不去参加那场拍卖会,就是因为那场拍卖会上的压轴拍品是“七宗罪”,他们都是避之唯恐不及,苍息凡还特意找七宗罪。 用“七宗罪”消除“罪印”,这完全就是破罐子摔碎,为了剧毒不伤害自己,所以服用更加可怕的剧毒一了百了。 大致是这个意思。 在邪蛛魔女与黑月莲花的眼里,苍息凡是受到了“罪印”的折磨扛不住,准备跳楼自杀! 这就是死刑犯主动找上审判官。 黑月莲花道:“剩下的我帮不上忙,回去了,十一,你与他好好聊聊,你们比较熟。” 黑月莲花出去了。 邪蛛魔女抱住了苍息凡:“苍息凡小弟弟,你一定要冷静,不要受到外人的蛊惑。我们暗黑教廷在这个方面是专家,你一定要信任我们,用七宗罪来消除罪印真的会死人的。” 七宗罪可以消除罪印,但是消除的时候造成的伤害可以要了苍息凡的性命。 原来,苍息凡可以活三个月,可是一旦用了七宗罪消除罪印,那他只能活十五天。 生命大幅缩短,从三个月降为了一开始的六分之一,可能还不到。 苍息凡苦笑道:“砖家?你们暗黑教廷什么时候盖房子了。” 一开始还没反应过来苍息凡的话,邪蛛魔女也愣了一下,不明白盖房子是啥,他们暗黑教廷又不是房地产商。 但是,暗黑教廷的四大使者之一是何等聪慧的强者。 “你这个臭小子,这个时候了还耍贫嘴,我们是认真的。” 苍息凡道:“我也是认真的。” 在这一方面,苍息凡是信任虞美人的。自己是“虞美人”的未婚夫,作为妻子怎么能害自己的丈夫。 虞她人不至于上赶着玩死自己。 “不信任我?苍息凡,我们暗黑教廷在这方面是专业的。”邪蛛魔女扔下了两对暗紫色的镣铐,还把钥匙丢给了他:“给你。” “没时间给你做新的了,这是我的。这个镣铐可以镇压你的罪印,还可以屏蔽罪印向外的脉冲辐射。只要有这个,堕落天使就找不到你了。” “用完了可要还给我,这是珍贵的纪念品。” …… …… 苍息凡戴上了那对镣铐,而钥匙是一个特别的暗紫色徽章。 在苍息凡触碰到暗紫色徽章的一刹那,全身一震,波动开始,徽章的颜色发生了改变,从原来的暗紫色变成了蓝紫色,从蓝紫色变成了蓝白色,最后泛了一层淡淡的金色。 苍息凡用钥匙打开了镣铐,这把镣铐的颜色也逐渐发生变化,从原来的暗紫色也变成了淡蓝白色。 是的。 邪蛛魔女没骗他,这个镣铐不仅可以限制一个人的自由,还可以镇压罪印。 苍息凡好受多了。 脸色也恢复了一点红润。 邪蛛魔女带苍息凡走出去。 来到了一个宽敞的大厅,大厅的主色调是红色,地面上是光可鉴人、酒红色的大理石,墙面上是赤红色如血液的物质,墙壁上还铺着一层暗红色的羽毛,很美,也充斥着一分邪异之美。 大厅里有十几个人,他们都穿着暗红色的袍子,头上有着装饰,形貌好似教徒却又不似教徒,没有多少虔诚之感,作风随意,还有人在打牌。 邪蛛魔女拍了拍手,清脆的声音打破了这个大厅的静,把所有人的注意力吸引过来。 “来来来来来来来,我来给各位介绍一下,这位就是我们的救命恩人。要不是他在12月24日发了个求救令,光明圣城那帮杂碎就把我们都灭了,逃过一劫。” 十几名暗黑教廷的高层看着苍息凡,不知道要怎么回应她。 名叫“邪魔之眼”的男人走过来:“苍息凡,上次没有与你道谢,还真得谢你的救命之恩。不是你把我们教廷的高层调离暗黑圣城,那个天基动能武器就把我们一网打尽了。” 苍息凡看着这个大将风度的男人:“邪魔之眼大人,我与你一共见了两次,上一次在云雨谷,不知为何,我看到你总有一份似曾相识的感觉。” 邪魔之眼岔开了话题,问道:“你身上的罪印是怎么来的。” 苍息凡诉说了一下原委,没有太过隐藏,只是隐瞒了虞美人这个究极的存在。 比起某些道貌岸然之辈,暗黑教廷的人其实更有人情味,更懂得底线与道德,在东北就发现了这一点。 邪蛛魔女揪住了他的耳朵:“你小子是不是吃多了撑的,还替圣城那帮王八羔子背黑锅,他们帮到你啥了,值得你付出这么大的牺牲吗?这是要命的。” 苍息凡道:“我觉得自己不会死。七宗罪应该可以帮到我。” 虞她人只会在生死关头隐瞒,却不会在生死关头欺骗,因为,这是她的骄傲。 邪魔之眼道:“自己做出的决定自己收拾,我们暗黑教廷也帮不了你。” 感觉到了这个男人若有若无的敌意,苍息凡说道:“我是替光明圣城背黑锅,但又不是为了他们背黑锅。那道封印破碎了,遭殃的是全天下老百姓。” “而且,我这个人很怕死,珍惜自己的小命,不会这么死的。” 第377章 辉夜姬与苏瑾岚 辉夜姬拍卖会,顾名思义,与岛国实际上的最高统治者“辉夜姬”有关,这是大陆上最顶级的拍卖行,拍卖的宝贝五花八门,但无一不是昂贵与稀有的存在。 苍息凡得到了消息,“七宗罪”会在辉夜姬拍卖行上所有的拍卖上出现,他要过去试一试运气。 “只是我没有辉夜姬拍卖会的请柬,邪魔之眼大人,邪蛛魔女大人,你们能不能帮我搞一张拍卖会请柬,原来我还得头疼,现在遇到了你们。以暗黑教廷的势力,搞到一张拍卖会请柬非常简单吧。”苍息凡对这几个老朋友也是老实不客气。 邪魔之眼道:“你不用忧心入场券的问题,我知道你手上有一张所有顶级拍卖会的永久有效请柬。” 苍息凡愣了愣:“我怎么不知道。” “那张白色的卡。” 苍息凡从储物空间里取出了一张非常纯净的白色卡片:“你说的是这个?” “没错,这是白卡。你听说过至尊黑卡吗?白卡是比至尊黑卡还要强大的存在,在人族联盟的经济领域有着巨大的权限,全世界一共只有三张,你手上的是其中一张。” 黑卡是身份的象征,黑卡是铸前商会发行给最尊贵客人的,在人族联盟的每一个角落拥有无限透支权。 而白卡,这个世界上知道白卡存在的也是寥寥无几。 所以,当年,苍息凡含冤受苦关在了神都第一监狱,这张白卡作为赔偿是诚意满满,只是不知道这张白卡是谁的,这是经济领域的王冠。 “入场券问题解决了,但是我身上还带上了镣铐,这出门在外不合适。” 邪蛛魔女又翻了个白眼,她很喜欢对苍息凡翻白眼,因为这个小年轻说话没什么逻辑与思考力。 她轻轻挥了挥手,虚空一按,他双手上的镣铐自然消失了,甚至没有带上去的感觉,双手也解封了。 “不要与人打斗,你会吃大亏的。”邪蛛魔女以老妈子的口吻嘱咐。 带上了镣铐,苍息凡出去战斗一定会吃亏,而且是吃大亏。 “七宗罪”会在辉夜姬拍卖会上压轴,邪魔之眼、黑月莲花、邪蛛魔女三个人是绝对不会靠近的,所以只能靠苍息凡自己。 …… …… 瞳城,那座庭院,紫静瞳一个人坐在了沙发上,姿势端正,一丝不苟,打扫完卫生以后,她开始修炼,也在为遥远的主人祈祷祝福。 苍息凡去了一趟日本,现在这座庭院里只剩下紫静瞳一个人。 其他的,散也散了。 苍倾丽与雨沉冥在一起,若言不上门,而蓝薇消失了以后杰莫与沫雅秋不知踪影,只剩下紫静瞳一个人。 紫静瞳也不怕寂寞。 作为一名合格的侍女,耐得住寂寞是最基础的素质,一个侍女要是嫌弃主人,那就是不合格。 紫静瞳睁开了双眼。 一名女子坐在了她的旁边,这个人女人穿着一袭白色,姿容绝世完美,浑身洋溢着不食人间烟火的圣洁气息,仿佛从天上而来,纯粹的宛如神女。 她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的,但是无人敢阻拦,也无人能阻拦。 进入苍息凡设置的禁制,如入无人之境,这就是她! 一个性格乖张、喜怒无常的可怕女人,也是最可怕的白色女王。 “您好。”紫静瞳站起来,主动朝着她行礼。 虞她人神色淡然的说了一句:“茶也没一杯?” 紫静瞳不动声色,在这个女人面前,永远轮不到她一个下人动声色。 “您的喜好。” “普洱吧。” 紫静瞳走到了茶柜旁,冲了一杯普洱,香浓提神的普洱,送到了虞她人面前。 “望您不嫌弃。” 虞她人抿了一口,满意的点了点头:“不错。” 这两个字表面上指的是茶,实际上指的是人。 “你有资格跟我抢男人。”虞美人嫣然一笑,倾国绝色。 她的笑容太过逆天,世界仿佛失去了光辉,紫静瞳的美色在她太阳般的光芒下犹如不起眼的玻璃。 虞她人的赞美是真心的。 能在她面前不卑不亢的,寥寥无几,紫静瞳是其中之一。她表面上谦卑,实则是以退为进,以谦卑为由获得从容的动力。 不错,非常不错。 “您这么伟大的存在,为什么要纠缠我的主人?”紫静瞳说道。 言下之意,苍息凡配不上她。 虞美人还是笑了,这么美的女人笑起来就是逆天,甚至看不到妖娆的成分,无比圣洁。 “看来你不满苍息凡很久了。你忘记了你家主人为了救你,远赴死亡绝境;你忘记了你家主人为了你,在大峡谷遭到狙杀;你忘记了你家主人几经生死,就为了你的安全。” “他对你仁至义尽,你却在她的背后说他的坏话,心寒,心寒。” “人家喜欢他,救命之恩,小女子无以为报,只好以身相许。” 紫静瞳也是服了这个女人,这么短的时间内变了三个风格,但是那股气场却把她抑制得死死的。 虞她人收敛了笑容:“你要我放过他,直接说好了,不用拐弯,你不配跟我玩心计。” “大人,大峡谷的那次,是谁要杀我家主人。所有的痕迹指向夫人,我与主人不会相信,您一定知道真相。”紫静瞳也是顺着把话题带偏。 虞她人在茶上吹了一口气,道:“其实,你家主人没遇到过真正的危险,只有峡谷那次是最险的。他怕死。” 而他能不能活着离开日本,那就是另外一件事。 他死了也好,归她。 他没死,她就好好玩死他。 “我们来找一找他。” 半空中出现了一道光幕,光幕上正是苍息凡。 苍息凡坐在沙发上,房间里还有两个女人。 “主人!” 虞她人看着光幕里的三个人,空洞的点评:“在这个世界上要成为一名绝世强者,最关键的因素就是怕死,一个不敬畏死亡的修行者永远会夭折在半路,谁也不会例外。” ······ ······ 夜幕降临,五光十色,苍息凡坐在一辆车上,看着这片繁华的都市,心有不安,不知道这场拍卖会能整出什么幺蛾子。 这是邪魔之眼安排的车,苍息凡这个路痴不需要认路,只要坐着车就是到达目的地,很快来到了一座恢宏无比的摩天大厦。 这座摩天大厦真的是摩天大厦,高耸入云,一眼望过去只怕有一百层高。启动静止之瞳观测了一下,这座摩天大厦正好108层。 “这个防御设备好先进,玻璃全都是防弹玻璃,外面这一层是玻璃,内部是钢铁墙壁。高性能防御结界,导弹防御系统,这是个战争堡垒。摩天大厦式的战争堡垒。” 苍息凡刚走下车,扫视一眼,顿时感觉自己的装饰与其他的宾客完全不同,其他的宾客都是穿上正装过来的,而他却是穿了一身非主流的玩意,连拍卖会的侍者穿着都比他高端大气上档次。 正在苍息凡怀疑自己会不会让人赶出来的时候,一名迎宾的侍者已经走了过来,弯腰,毕恭毕敬的行礼。 “苍先生,欢迎光临今天的拍卖会,我代表天皇陛下欢迎您。我奉陛下谕旨迎接您的到来。” 苍息凡克制住自己的惊讶。 我靠,他来了,惊动了天皇陛下。 话说回来,他也不知道这个世界的天皇陛下是谁。 苍息凡眨了眨眼,意念连上了网络。 启动了自己的搜索引擎,可搜索的结果令他感到遗憾且讶异。他没有在网络上找到一张关于天皇陛下的照片,这个神秘天皇的形象完全不公开,只是一个地位象征。 也对。 日本的权力聚合在辉夜姬这个人工智能上,天皇陛下只怕真的只是个象征。 “邪魔之眼大人也不跟我泄漏点消息。”苍息凡暗中抱怨了一句。 乘坐贵宾电梯来到了拍卖场,拍卖场不是金碧辉煌的,也不是光辉明亮的,而是阴暗幽冷的,眼神不好的说不准还会撞上。 侍者领着苍息凡来到了顶级的包厢,没有任何侍女的服侍,只有苍息凡孤零零一个人。 打开了包厢,这个包厢是灯火通明,一下子从黑暗来到了光明地带,从地狱走进了光明的圣殿。 这是一个大约七十平方米的房间,装潢非常奢华,但是也非常质朴,把质朴与奢靡两个截然不同的形容词融合在一间房间内,足可以证明其不凡。 光明的圣殿,尊贵而典雅,墙壁上铺满了宛如星辰的宝石,头顶的电灯犹如白色的太阳,而对面那道墙是没有任何装饰的。 案桌上摆放着各种酒水、饮品、食物等等,来自天南海北的食物,绝大部分是苍息凡见也没见过的,更不要说吃了。 为了最高等级的保密,这三座顶级包厢是没有人服侍的,贵客可以带自己的侍者来。 在离开之前,侍者提醒了一句:“大人,把身份识别卡插入那个凹陷。” 苍息凡的身份识别卡就是那张白卡。 前方有个特殊的台子,把白卡插进去。 房间登时暗了下去,灯光熄灭,紫色的光芒在平台上交织,一个非常漂亮的女子站在了那个水晶平台上,皮肤晶莹几乎透明,一头暗紫色的长发垂落到地上,非常和谐。 “你好,苍息凡。”这个风韵犹存、风华绝代的女子点头示意。 苍息凡皱眉:“您就是辉夜姬?您真的是人工智能么。” 凭借着超越俗世的第六感,苍息凡从这个女人的身上感受到了鲜活的生命韵味,这不是人工智能可以有的。 辉夜姬微笑:“你说得对,我不是人工智能。至于我是谁,不如让你的小女朋友来介绍一下,我之所以会亲自来见你,就是因为你的小女朋友。” “小女朋友?” 他有什么小女朋友,他的女朋友还在瞳城,紫静瞳。 苍息凡循着辉夜姬的视线扭过头,发现苏瑾岚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他旁边,神不知鬼不觉。 苏瑾岚,光明女神,这个姑娘无疑也是一个绝色美人,正如她现在,修长的头发,火辣的身材,金色的瞳眸,她的活力犹如光辉四射,她的气质与气场独特,王者般的绝对意志,昂扬霸气,那是男人也难以拥有的,苍息凡自愧弗如。 苏瑾岚微微欠身,她的声音轻柔如风:“好久不见,夜姨。” 辉夜姬微笑着说道:“寂寞。陛下走了,你也走了,只剩下我一个人了。我们几万年、几十万年的友谊,就这么分了。” 苏瑾岚道:“我记得您说过,七宗罪在您的手上。” 辉夜姬则是非常爽快:“我知道。看在你的面子上,我可以把七宗罪借给他。” 苏瑾岚道:“我欠您一个人情。” 辉夜姬的影像豁然变大,一个成年人的大小,她抚摸着苏瑾岚的脸颊,似乎在给她擦眼泪:“你这丫头。要欠人情也是这个当男人的欠。” 苏瑾岚道:“不同的。他要是死了,我就得回去陪您了,太疼。” “知道疼还犯错,你这丫头就是不怕死,不上黄泉路不回头。”辉夜姬有些怜惜地看着她的脸,叹了一口气。 苏瑾岚顽固的纠正:“不是不上黄泉路不回头,是不进轮回不怕死。” 辉夜姬道:“可这么多年过去了,你依然不是他的对手。何苦争这一口气呢,他从来没有跟你争过,你又何必要灵魂中的嫉妒锁住心灵。” 关键是他已经把她忘了。若他记起了,又该多么痛苦,恨铁不成钢。他是因为背叛不得已走向这条路,他是死中求活,而她是活中求死,为了提升实力不惜堕入轮回。 她的才华盖世,死中求活,从轮回里出来了,可是,轮回的宿命也牢牢锁住了她,再无自由。 苏瑾岚摇了摇头,找个柔软的位置坐了下来,宁静安详。 苍息凡也坐了下来。 忽然,陷入了沉寂的苏瑾岚抬起头:“陛下,何必呢。” 她轻描淡写的挥手,逆天的意志打破了“天”,也打破了虞她人的窥探。 ······ ······ 陛下的抉择尽是深意。 苏瑾岚不明白为什么要跟在这个男人身边,但她知道,这一点定然没错。 还有,他真的忘记自己了吗? 将来,还能记起她吗? 苏瑾岚的右手紧紧握了握,又徐徐放开。 第378章 拍卖 拍卖正式开始了。 这座大厅的屋顶散发着微弱的光芒,穹顶与壁画上绘制着八岐大蛇与天照、月读与须佐之男,在神话里日本三位大神与八岐大蛇是水火不容的,但是穹顶与墙壁上画的布局却非常玄妙,似分似合,没有泾渭分明的撕裂感,反而有着一份藕断丝连的和谐,昂扬八个头颅的八岐大蛇不怎么狰狞,透着一丝尊贵与庄严。 “欢迎你们来到我的领域!” 穹顶上出现了一道一道紫红色的光芒,千百道光芒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个三维投影,犹如天神一般立在穹顶与地面之间,这个投影正是辉夜姬。 她的声音是这么动听,气质是那么高雅,无形之中散发着上位者的威严,一双投影出来的眼眸也是散发着别致的韵味,好似获得了生命的神韵,不是一个空洞的投影。 辉夜姬行了一个古老而优雅的礼,不知道是出于什么宫廷,总之非常高雅,但是,苍息凡却觉得她行这个礼之中散发着无形的肃杀与毁灭,绝非凡品。 “这是第一件拍品。猩色影魂刀,顶级宝器,这把武器的质地非常特殊,与世间绝大部分的稀有金属不同,威力非常强大,有了这把刀,星魂境打星界境不再困难。” “这把猩色影魂刀来自暗黑教廷,现在暗黑教廷受到了光明圣城的全方位打击,买下这把刀要做好承受代价的准备。” 天皇陛下坐镇这个岛国,辉夜姬不可能忌惮一个光明圣城,但是所谓的贵宾怎么可能与掌控了世界命脉的光明圣城对抗,这个代价非常高。 辉夜姬站在了半空上:“这把刀,你们爱要不要,底价60万金币,每次加价不得低于3万金币。这把猩色影魂刀的价值是不可用金钱衡量的,这个价钱一点不贵。” 猩色影魂刀,所有天罚魂宗的武器都是可遇不可求,每一把天罚魂宗的武器的铸造都花费巨大,猩色影魂刀威力巨大,60亿这个价钱只低不高。 但是,这是起拍价,实际上多少价钱还得打个问号。 最终,这把来自暗黑教廷的猩色影魂刀拍出了130亿的价钱。 “这是第二件拍品,第二件拍品比第一件拍品要昂贵很多,也神秘很多——黑色星辰。” 苍息凡抬起头,看着屏幕上那个非常珍贵的黑色宝石,色泽那般幽暗,黑得那么纯粹,这个宝石的分割工艺堪称完美,盛放在了红色的布上,这个宝石完全不是人族的作品,鬼斧神工。 一个人的视线落在这个神秘的宝石上,仿佛都会被吞噬进去。 苍息凡道:“我从这块宝石上感受到了一丝危险,这块黑色的宝石是什么东西?” 辉夜姬道:“这块宝石里封印了一个黑洞,黑色星辰,黑色的星辰就是黑洞。” 在任何武器上镶嵌了这块黑色星辰,可以在武器上附加黑洞的超级引力,威力巨大,在天罚魂宗之中也是绝对的珍品。 苏瑾岚冷漠道:“黑洞?不是概念级黑洞,我一只手就能捏碎一打。” “是的。”辉夜姬看着这个绝美的少女,淡淡说道,口吻里含着一丝落寞。 这个黑色星辰很珍贵,但是对苏瑾岚与苍息凡没什么吸引力。 苏瑾岚是多么伟大的存在,一条路走到底的痴狂者,概念里不会拐弯的绝世王者,她就是一个神经病,故而强大,故而吃了这么多苦还是没能逃离一个无比简单的执念。 她骄傲,故而终身为骄傲所牵累。 而苍息凡,这个外挂挂满全身的二百五,他就是一个武器库,一个特意与世相绝的超级武器库。 轩辕剑、神权刹盾、十二轮盘之神章、八大神石,还有将来那把神杖,苍息凡怎么会在意一个小小的黑色星辰,一个小小的黑洞宝石没有资格要他分出一丝心神。 “起拍价为一百万金币,每次加价不得低于一万金币,竞价开始。”站在拍卖大厅内的辉夜姬投影朝所有人宣布。 …… …… “主人,主人,奴婢要,你把它买下来送给奴婢好不好,奴婢爱你。” 在一座顶级包房内,一名黑衣女子抱住了一名英俊的男人,她大半个身子靠在了这个男人身上,撒娇无底线,姿态妖娆,神色绝艳,她抱住了这个男人的胳膊,摇来晃去,不达目的誓不罢休。 听到这个无底线女子撒娇的声音,男人一阵脑仁疼:“你要买就买。这个世界上几个人能阻止你买东西,反正又不是你花钱,空自在会给你付账的。” “不要,人家要主人给我买。人家拿这么一个玩意有什么用,奴婢自己也会做,做得还比这个东西好。我要买黑色星辰,还不是为了一个纪念意义,奴婢就是要主人付钱,最好亲手给奴婢戴上。”黑衣女子大为不依,双手搂住他的脖颈,靠在他的身上拼命施展魅力神功,仿佛一定要软化这个男人的心,要他给自己买东西。 “好好好好好好好,我买我买,你赶紧下去,不要勾引我了。我快要受不了了,抵抗你的魅力太难受。”男人哭笑不得,只好服软。 一名全身银白色的侍女走过来,把黑衣女子拉下去,同时也扶住了她。 男人扣了扣太阳穴,感觉脑仁儿要爆炸了,现在世界清净了。 “还是吟空好。” 黑衣女子听到这话,顿时斜了男人一眼,又是一个魅力无限的眼神抛过去,还带着一丝丝幽怨。 “得得得,你也好,你也好。你跟她都是我最重要的。”男人不敢得罪这个小姑奶奶,只好赶紧改口。 他的两个侍女有着截然不同的性格与作风。 吟空与紫静瞳是一个型号,端庄、典雅、大放、圣洁、恬静、贴心,安守本分,知道什么要做什么不能做,绝不触碰底线,与她们相处如沐春风,带有潺潺流水的宁静,不知不觉间把隐患消弭于无形,完全配得上“贤内助”三个字。 杰羽则是完全不同的另外一个格调,能冷能媚,性格阴晴不定。 她这个人,有时如万里冰山,拒你与千里之外,他也不敢接近;有时如万花圣海,香气袭人,无人能拒绝她的魅力;有时如狂风暴雨,他也会在这个侍女的脸色下忐忑不安,生怕伤到了她;有时则如雷霆万钧,那股愤怒不只是天下难以承受,连他这个主子也要敬畏三分。 这变化莫测的作风正如她元素的异空系,而非吟空的空间系,纵有王者之姿也跟不上她的节奏,她的美,你无福消受, 而他,也拒绝不了这两个女人的魅力,这就是命运给他的难题。 如何在两个人之间形成了一个微妙的平衡,知其雄守其雌,知其白守其黑,在二者之间达成一个和谐之美。 “空总裁又要破费了。”男人笑了笑,亲了亲两个侍女。 黑衣女子完全不在意:“他赚钱,我们花,天经地义。” …… …… 第三件拍品是一幅画,海洋古画,卷轴新得跟刚印刷出来的似的,没有一丝灰尘,没有一丝折旧,但年代感十足,作者未知,在专业领域的价值非常高。不只是绘画专业,还有技术领域,这副画的最终的成拍价比不上黑色星辰,但是比猩色影魂刀高了一些,这副古画里似乎还藏了秘密。 “第四件拍品,雪紫晶石。雪紫石是世界上非常罕有的矿物,质地坚若金刚,且内含神秘力量,传说与三大至上神之一的那位有关。而雪紫晶石比雪紫石珍贵百倍不止,雪紫晶石乃是雪紫石的精华,雪紫晶石远比雪紫石纯粹,也更加强大。” 雪紫石是紫色的石头,一块不透明的石头内部有着神妙的脉络,脉络内流淌着紫色如星辰的光芒。 而这块躺在黑色匣子内的雪紫晶石,是一块半透明的晶石,千百道莹紫色的脉络组成了这块接近透明的雪紫晶石,在黑暗之中散发着淡淡的光芒,犹如一块莹紫色的小太阳,非常漂亮,宁静,祥和,圣洁,这块雪紫晶石比雪紫石好看太多了,更接近宝石。 “雪紫晶石,起拍价为150万金币,每次加价不得低于十万金币,竞价开始。” 苍息凡道:“这个价钱太过丧心病狂,一块小小的石头要150万金币,以这个节奏,估计能拍出300万金币的高价。” 苏瑾岚道:“不,这块雪紫晶石的性价比是比较高的,在绝世强者的眼里,这块雪紫晶石比那把猩色影魂刀有用得多。” 雪紫晶石乃是稀有之物,竞价非常激烈,比苍息凡预想的还要激烈,最终这块雪紫晶石卖出了440万金币的高价。 苍息凡猜的相当不准了,比他猜的数字高了50%。 苍息凡皱着眉:“有人故意抬价,270万金币以后就是两个人在抢。” 敏锐的第六感,苍息凡知道是最后两个人把雪紫晶石的价格抬高了150万金币。 实际上,确实如此。 因为,雪紫晶石珍贵,但是难以物尽其用,一般的天罚魂宗拿这块雪紫晶石一点办法也没有,纯粹买个装饰品回去,他们怎么会有动力抢这么高的价钱。 440万金币,这笔巨款可以把一个小国家买下来。 第四件拍品价钱卖的很高,第五件拍品价格卖的也很高,而且,苍息凡感觉得到又是第三件拍品最后争夺的两个人在竞价。 从感觉上判断,那个神秘贵宾拍下了第四、第五两件拍品。 …… …… “最后一件拍品是一块圣英。” 圣英,苍息凡不陌生。 对于普通的修行者而言,要获得一块圣英不容易,因为诞生圣英要满足非常特殊的条件。 苍息凡不同。 他的身上就是天上第一圣英,一套圣英名为绝世神躯,神骨内绝无仅有的存在,强大到无以复加,神权刹盾要靠这套圣英才能发射。 而他的母亲也化作了一块圣英,融合在了绝世神躯之中,那个神秘的、神活的眼球是他母亲的本体,现在成为了他的第三只眼,只要他还活着,这块圣英就会永远庇佑他,保护他。 老娘变成的那个眼球很独特,而现在,那块圣英也不是普通圣英,第一印象非常巨大。 一开始最为中央的部分是与人族完全不同的脊椎骨,神圣的美感,邪异的姿态,紫色的光芒形成了一层透明的晶体,这个结晶不知道是气流、还是液体、还是固体,非常神妙,也可能是三态合一。 而中央的脊椎骨延伸出八个分支,分支上一道一道流畅的线条,犹如最完美的雪紫晶石雕刻而成。最顶部的两个分支非常短,只有大约七寸,犹如刀剑的把手插在最顶端,而苍息凡的静止之瞳能发现这个圣英内部隐藏这两把无比锋利的武器。 而剩下六个分支破开,连带着把那个紫晶色的薄面打破,每一个分支分为三段,最底部一段较为短小,连接着中枢脊椎,接下来中间部分的那段比较长,截面呈现菱形,菱形的内外两个部分较为锋利,可以向外伸展切开千军万马,也可以向内勾勒斩切世间万物。 至于最外面的一段,则是凭空连接在一起,关节明显是极致的能量凝结而成,犹如六把暗紫色的神镖。苍息凡的静止之瞳告诉他,这个部分是可以超远攻击的,犹如暗器。 这块圣英绝对是最顶级的存在,大世界也找不到几个! “这块圣英的来历非同一般。传说,诸神陨落,三大至上神之一爆炸后,神血洒落在大世界各个角落,而其中一头魔耀吞掉了一丝神血,从而发生了激进变化,进化到了一个不可思议的境界。” “两个七头奥德尔追杀它,却落入了陷阱。这头传说中的蛛皇杀掉了两个七头奥德尔,也吞噬了七头奥德尔的神骨,进而更加强大。” “最后,神之暴怒,死神的镰刀收割天下生命,这头蜘蛛还是死了,无可赦免,灵魂湮灭,只剩下这块超凡入圣的圣英。但是,这块圣英的秉性桀骜不驯,完全继承了生者曾经的骄傲,要驯服它没这么简单。” 一个不畏惧神的生命,连死也不怕,还怕什么! 不论修为,光是这份意志,说明这是一个伟大的生命存在,值得敬佩。 “这块圣英有个名字,紫色诛魂,含有神印的圣英,价值不可估量。” 有人催促辉夜姬报价。 然而,辉夜姬的答案却是出人意料又在情理之中。 单纯的金钱已经完全不能衡量这块圣英的价值,辉夜姬的要求只有一个,只要谁能收服这块圣英,那就要为她完成两件事,欠她两个人情。 欠她两个人情? 挺贵的。 “主人,来的客人不少。”吟空说道。 宁谱天道:“是的。这块圣英是为一个特定之人准备的。普通人怎么可能吸收这个级别的圣英,找死也得有个限度。” 只有大智慧、大毅力、大勇气的绝世强者才有可能征服圣英内的残虐意志。 要完成这一步,难上加难,全大陆找不到几个,可谓是凤毛麟角。 这个境界的绝世强者的两个人情,岂止是昂贵。 ······ ······ 狼神罗尔道:“你有了这块圣英也没用。废品而已,你的身躯上要装很多东西,别把次品挂在身上。” “倘若这块圣英能高一个境界,一线可能与你的绝世神躯融合,但现在绝对不可能。你能把雨帝之眼安装在绝世神躯上,一是你与雨帝的灵魂与血缘关系,二是雨帝的境界达到了藏于天下。否则,圣英还没靠近,绝世神躯就会把雨帝之眼泯灭。” 紫色诛魂含有神印,但是与绝世神躯不是一个级别的,与雨帝之眼是两个理念的存在。 所以,没用。 起码,对苍息凡这个人没用,百害而无一利。 狼神罗尔道:“圣英与兵力是一个性质,贵在精而不在多。你的敌人是白色的女神,这块紫色诛魂是完全不够级别的,你的神环也完全不够级别,只有‘无垠之光’是到了境界的,你要好好把握。” 到了真正的绝世一战,瀚澜极痕与雨璇浩淼丁点作用没用,白色女神可以免疫,只有神骨的“无垠之光”能威胁到他。 而现在,在苍息凡“勿忘一刀”的必杀技成熟前,“无垠之光”更是唯一能与她谈判的筹码。 苍息凡不需要这块紫色诛魂。 辉夜姬却是没有看他。 苏瑾岚坐在了沙发上,闭目养神,宁静如水,光明正大,神秘浩浩。 辉夜姬看着苏瑾岚。 “丫头,你要不要,这块紫色诛魂是我的。我要送给你当见面礼,希望你接受它。” “这块圣英非常适合你。两把天丛云下,这是你的武器。剩下的六个分支正好容纳你的六道轮回。只要你好好淬炼这把紫色诛魂,将来一定能成为定下乾坤的神器。” 苏瑾岚摇了摇头:“谢谢,我不要。” 辉夜姬眼神里充斥着无奈:“你还是这么傲。” 所谓的“两个条件”只是将圣英送给她的借口。辉夜姬之所以不白送,只是担心苏瑾岚这个心高气傲的姑娘不接受自己的馈赠。 现在,还是不接受。 “别人给的终究不是自己的,正如他。” 苍息凡大为不满:“我是躺着也中枪,你矛头对着我做啥。” 第379章 天皇 紫色诛魂流拍了。 辉夜姬也舍不得把“紫色诛魂”送出去,除了送给苏瑾岚,物尽其用。 既然苏瑾岚不肯要,辉夜姬也不可能硬塞。 “你这丫头,好,最终的拍卖,这就是你心心念念的七宗罪。” ······ ······ 常规来讲,辉夜姬会把“七宗罪”升起来,放在拍卖厅供所有人观赏。 由于特殊原因,由于外界的不速之客来到了这个国家,来到了这座城市,所以,七宗罪只能以投影的方式进入这个拍卖场。 很多人听到了这个消息,直接走人了。 辉夜姬拍卖场内,大多数贵宾不止一次见过七宗罪,而剩下的贵宾听到只是投影,而不是真身,基本也失去了那份兴趣。 谁会满心欢喜看一个虚无缥缈的投影。 很快,这个大厅内外剩不了几个人。 苍息凡正是几个人之一。 在拍卖场的正中央,一道一道光芒朝中央聚合交织,一道一道光芒勾勒出了一个影子,最终形成了一个圆形的金属箱,暗金色,浑圆,高约五寸,直径约为十三寸,一个非常有质感的圆形箱,一个投影也散发着超越了艺术的美感。 苍息凡道:“我问一下,这个七宗罪一直是压轴拍品,是吗?” 辉夜姬点了点头,她告诉苍息凡,她的拍卖会几乎每一次都是以“七宗罪”这件神器最为压轴拍品的,只是从来没能卖出去过。 苍息凡道:“从前也是用投影?” 辉夜姬道:“不是。只是这个国家出现了一点不法分子,七宗罪可不能落入这群不法分子的手里,所以,我没有带来七宗罪,而是把它封印在了宝库里。” 苍息凡又问道:“我好奇,七宗罪的拍卖条件是什么?” 太奇怪了。 辉夜姬是不乐意“七宗罪”卖出去的,为什么要把七宗罪取出来,直接把七宗罪封印起来不好么。若她愿意卖,何至于到了今天还有这个压轴拍品。 辉夜姬微笑着说道:“拍卖的条件是两个。一个,获得七宗罪的认可;第二个,要是自己人。给了敌人就是资敌,那可不行。” 那个圆形的钢铁盒打开,不是左右打开,不是上下打开,而是以绽放的方式打开,犹如一片黑色菊花在寒冬腊月怒然绽放,静寂,幽沉,毁灭,恐怖到了极致的破坏力,苍息凡可以感觉到这个“投影”对自己的敌意。 因为,他的灵魂上有个肿瘤,如癌症一般蔓延了开来,这个肿瘤叫作“罪印”。 打开了这个盖子,盒子里面是一个标准的六芒星阵,标准到了极致的六芒星阵,中央与六芒星的六个角上分别插上了一个把手,这个玩意分明是刀剑的把手。 辉夜姬道:“这就是七宗罪。这个投影暗含了一丝七宗罪的真意,所以你会感到压抑。” 苍息凡道:“明白了。” 投影没多少价值,剩余的贵宾就是看了一眼就离开了,拍卖会正式落幕。 辉夜姬道:“待会有个人要来,你要做好心理准备。” “谁。” “天皇陛下。” …… …… 天皇! 在上一个人生,苍息凡知道天皇乃是这个国家至高无上的存在,在象征性上绝无仅有,而这个世界的天皇却没有存在感,连姓名也没有一个,隐藏到一个网络包括暗网在内找不到一张照片。 当然,苍息凡非常懂得一个道理。 不知道这个人,不代表这个人不重要。这个世界上太多人隐藏在幕后掌控一切,隐藏在黑暗里的才是真正的强者。 所谓敌明我暗,那是最佳的局势。 这个世界的天皇……是什么存在。 辉夜姬留下最后一句话安慰苍息凡,她的意志与触手离开了这个房间。 “别怕,小苏庇佑你。那个人是天皇陛下,奈何不了你。” 苍息凡感觉到那个“辉夜姬”人工智能的数据流离开了这个地方,而且关掉了房间内所有的监控设备,摄像头全部锁死,绝不会泄露一点点出去。 苏瑾岚朝他点了点头。 这个世界上要在她面前杀人的,没有几个。 天皇陛下是什么态度不重要,重要的是苍息凡一定会安然无恙。 大门打开,一个声音传了进来。 “苍先生,远道而来,有失远迎。” 门外传来的这个女子声音非常温婉,优雅而温柔,这是标准的华夏语言,甚至听不出半点口音。 我靠。 苍息凡无语了。 不是,难道这个国家的天皇陛下是个年轻女性,这个声音听起来令人非常舒服,犹如一阵暖洋洋的风吹进耳朵,令人如沐春风。 很快,三个人走进了这个房间。 两个人是走进来的,一个人是坐在了轮椅上进来的。 无疑,那个坐在轮椅上的才是尊贵的主人。 苍息凡惊讶。 这个世界的天皇陛下是个残疾人,而且是个非常年轻的残疾人,难怪没有一张照片,放出去难免造成不良影响。 这个女人的容颜非常美丽,有悖于华夏的审美,浑身散发着柔美的气质,一身静雅简单的装饰,衬托出了她柔美之极的气质。而且她的穿着非常具有古代文化色彩,这就是一个拥有古典韵美的现代女子。 “您就是天皇?” 苍息凡震惊的站了起来,有点接受不了这个现实。 天皇是个女的,不奇怪。 苍息凡可以接受,因为在一个人生的历史观内,中国的历史上有个武则天,这个国家的历史上有个推古女皇。 然而,令苍息凡不可接受的是她的打扮。 苍息凡恍然大悟,难怪没有一张天皇的照片流传出去,这个形象有辱皇家尊严。 她的不仅仅瘫痪在轮椅上,双手双脚还戴上了镣铐。所幸,戴上了镣铐不影响她整个人的美丽,反而烘托出了一分超然之美。 堂堂天皇陛下,这个国家的至高形象,超越理解地戴上了镣铐。戴上了镣铐,给人的第一印象要么是罪犯,要么是囚在皇宫内的天皇傀儡。 苍息凡有点怀疑这个人是真是假。 这个神秘的美丽女人只用了一个动作就说服了他,也证明了自己的身份。 这个神秘的女人坐在了轮椅上,一个货真价实的残疾人,手脚还戴上了镣铐,从外表上定义是一个几乎没有威胁感的存在。 她坐在了轮椅上,与苍息凡对视着,嘴角带上一丝若有若无、很淡很淡的笑容。分明是他站着,而她仰视苍息凡。奇怪的是,苍息凡却有一分非常不舒服的感觉,对方正居高临下俯瞰自己。 犹如神只俯瞰天下的生灵之一,苍息凡感受到了巨大的压力,来到了一片无尽的黑色海洋,海洋上寒冷与窒息,浑浊一片。 他沉沦在了黑色的海洋之中,正在接受一场罪恶的洗礼,将会永远沉溺下去。 苍息凡的眼神亮了亮,王者之心散发出了一丝微弱的信念之光。 苍息凡这才醒过来,他发现自己瘫坐在了沙发上,双腿发软。 “苍息凡先生,昨夜,你与我的属下产生了小小的误会,我是来替他向您道歉的。”女天皇说道,脸上的歉意是那么的真诚,诚挚的神色令人不可怀疑。 这时候,他注意到了女天皇身后的两个人,其中一个人正是追杀自己的堕落天使。 苍息凡却不领情:“道歉?陛下,您的道歉方式很独特,先给我来了个下马威,你们的礼数可真周到。” 在这个世界,日本天皇是个女的,还是个残疾人,只怕这个帝国也没几个人知道这份秘辛。常年隐居在这座大厦与皇宫,从来没有在公众前示人。 女天皇道:“我要向苍先生证明我的身份,这个方式不是最好的吗?实力永远是证明身份的最好方法。” 这个世界尊卑秩序,靠的就是谁的拳头大。 女天皇道:“道歉方式不行,七宗罪呢?” 打蛇打七寸,这个女人非常不好对付,一下敲在了苍息凡的软肋上。 苍息凡道:“陛下,您的双腿是怎么了?” 女天皇道:“小时候中了剧毒,到了现在也没有解毒,只能一直残废下去。” “陛下,您是个残疾人。一个残疾人能坐在九五至尊的座位上,心志绝对比正常人要强大得多,敬你。” 女天皇没有生气苍息凡喊她残疾人:“我喜欢你的耿直,我可以带你去七宗罪的宝库。” 女天皇挥了挥手。 两名侍者退了回去,离开了这个房间,启动了隔绝装置。 苍息凡还在找苏瑾岚,却发现苏瑾岚已经离开了这儿。 苍息凡暗骂了一声:还真识相! 苏瑾岚跑得挺快。 苍息凡这下是真的虚了。 有苏瑾岚在一旁,好歹有个帮手,现在自己一个人面对一个如此可怕的女人。 女天皇推着轮椅靠近苍息凡。 苍息凡感觉那股无形的气场边界越来越近。 “我们是一家人,你为什么要怕我呢?我叫作月凌。”女天皇说道。 苍息凡没好气,道:“你是日本人,我是中国人,我们能是一家人?” 女天皇皱了皱眉,不解道:“为什么不。” 苍息凡这才回忆起了不妥之处。这是形成了仇恨小鬼子的思维定势。 苍息凡这才意识到口误,于是顺着对方的意思开口:“请您解惑,我们为什么会是一家人。” 苍息凡感觉自己没有立场。 要说与日本这个国家,他打心眼不乐意打上关系;抱歉,上辈子的后遗症没有消除。 女天皇看着苍息凡,问道:“你知道世界文化的势力范围吗?” 不是势力范围,而是文化的势力范围,也就是文化的影响与辐射。 “欧洲在文化上是光明圣城的势力范围,美洲在文化上是黑暗的势力范围,中国在文化上是玄天的势力范围,而日本的文化是暗黑教廷的势力范围。” 比如,八岐大蛇。 第380章 天皇讲文化 在这个僻静的房间内,苍息凡与月凌天皇正在进行一场对话,非常关键。 “你知道文化的起源吗?只有达到一定的高度才能知道世界的真相。”月凌天皇说道。 沙皇俄国、九州银族不属于文化起源范畴,因为,这几个地方的人族完全是n个时代以前的,没有经历过灭绝。 正因为没有经历过灭绝,所以与这个时代的人族文明没有太大的关系。 苍息凡道:“请说。” “世界的修行者起源来自神都,而世界的人族文化起源大致分为两个关键部分。一个部分是中国,一个部分是希腊。” “首先,我们先说希腊部分。” 月凌天皇伸出了纤纤玉手,手掌上出现了一面金色的镜子,灿烂而神圣,这个投影散发出了无尽的光明与辉煌,这一面金色镜子是非常关键的部分。 “这是一把叫神圣鉴章的超神器,由帕特农神庙与光明圣城分掌。一开始,这件超神器是供奉在帕特农神庙内的,由于文化的传播与国度的发展组建了光明圣城,七大天使的影像通过神圣鉴章来到了人间,最终,光明圣城有了七位大天使长。所以,欧洲是光明圣城的文化范围。” “黑暗借助犹太人的无限贪欲破开了光明圣城的光明。那个人叫犹大,一名犹太人,黑暗通过犹太人之手发展到了美洲。所以,美洲是黑暗的文化范围。” 月凌天皇又是一伸手,苍息凡的胸膛里飞出一簇五光十色的火焰。 “这是帝炎,由炎黄二帝分享了帝炎的馈赠,故而中华文明发展壮大,炎黄教派至今还影响着华夏的局势,文明的火种是帝炎。文化传承却来自玄天,华夏每一个朝代的建立都有玄天的影响。秦朝,汉朝,三国……每个朝代的名字都是玄天内定的。你是从长安城过来的,筑造长城的背景就是玄天,你应该知道玄天在中国的影响力有多大。所以,中国是玄天的文化范围。” 终于,月凌天皇放弃了冷漠,脸上出现了一丝回忆的怅惘。 “日本的文化起源是秦末汉初。当年,陈胜吴广起义,那场变革给这个世界带来了一场文化的革命。那是暗黑教廷的文化起源。” “刘邦借雏形的暗黑教廷建立了汉朝,这个小人会杀害功勋赫赫、忠心耿耿的韩信,怎么会放过雏形的暗黑教廷。” “于是,革命的火种主要分成了两个部分,一个部分朝西方前进,与光明圣城触碰之后形成了暗黑教廷,在西方建立了暗黑圣城。” “另外一个部分则是在一个神秘意志的影响下造船东渡大海,来到了这个不起眼的落后小岛国,那个时候这个岛国还是蛮荒时代。” 苍息凡也是听得津津有味,甚至没有听出月凌天皇一个致命的逻辑破绽。 但是,月凌天皇下一句话如海啸席卷了苍息凡的脑海,那个致命的逻辑破绽再也回忆不起来了。 “那是我出生的时代。”月凌天皇有些惆怅的说道。 苍息凡的嘴巴长的老大。 哈???? 苍息凡差点脱口而出:您今年贵庚? 这个女人活了两千多年了! 老不死的! …… …… 月凌天皇。 她的出生地不是岛国,不是陆地,而是在一片汪洋大海上。 那时候,她还是个胎儿,却非常奇怪的可以记起出生的场景。 天上下着大雨,大海上波涛滚滚,狂风卷起浪头砸在礁石上溅出无数碎片,她的父母居住在一艘中规中矩的船只上,眼看着船只要倾覆。 他们漂泊了很久很久,这个非常危险,东渡大海的他们远离了队伍,大部队只怕早已认定了他们的死亡。 忽然间,风平浪静,船只驶进了一片海域。 天上分明没有月亮,但是大海之中却如镜面一般倒影着一轮月,非常宁静的海面,除了船只行驶的地方,没有一丝波澜。船只驶过的痕迹也会很快抹平,一股奇怪的魔力影响了这片海域,没有人知道发生了什么。 阴寒侵入了孕妇的身躯,寒冷令她发抖,这就是剧毒。 八岐大蛇出现了。 那个巨大的八首恶首出现在了那片海域,八个狰狞而威严的龙首破开了海面,没有造成多少波澜,那个巨大的、白色的八首恶兽,在这片如镜面一般的海域上散发着淡淡的金色,神圣与邪异共存。 正在这时,孩子生了。 那股寒气侵入了孩子的幼小的身躯。 孕妇却没什么事。 八岐大蛇告诉这对可怜的夫妻,他们的孩子中了剧毒。 父亲惊讶这个八首怪物会说话,问要怎么解除剧毒。 八岐大蛇的回答是不可能,这是来自地狱的剧毒,无人能解,无药可救。 母亲感到了绝望,她辛辛苦苦生下来的孩子这么快就要死了。 八岐大蛇给了他们一个选择。 “我的肚子里有个东西或许可以救她。你要不要进去,你若不觉得这是我的谎言,可以碰一碰运气。” 父亲选择了进入。 他是害怕的,但是为了孩子,他克服了内心的恐惧,他告诉自己这个八首恶兽没必要骗自己,一定是真的。 义无反顾进入了八岐大蛇的肚子,费劲千辛万苦,他找到了那个东西。 那是一个圆形钢铁盒。 圆形的暗金属盒。 没错。 正是那套“七宗罪”。 父母给这个不幸而又幸运的孩子起了个姓名叫月凌,在月亮之上生的孩子。 她生来就是残废,每年都是病态缠绵不断,肺部的伤总是那么痛,要咳很久。 但她活了下来。 与暗黑教廷雏形东渡的幸存者一起,还有极少数的土着生活在一起,还遇到了一些不能说是人的人。 她成为了天皇陛下,在这几个岛屿上建立了一个国家。 月凌是天皇陛下,也是天照,还是月读。可她的形象不适合作天皇陛下,因为她的残疾与其他的什么因素。 正好,还有一个人可以帮她。 月凌问她叫什么?她说自己叫辉月姬好了。 作为这么多年的好友,月凌非常明白这个姓名不是她的真名。 正如她一开始问辉夜姬那片神秘的海域是什么的时候,辉夜姬没有说实话,不愿意告诉她实情。 “我不是天皇,我是这个国家。” 这个国家因为她而存在,也会因为她的死亡而灭绝。 所以,她要好好珍重自己。 …… …… 苍息凡说道:“原来,你的父母是暗黑教廷的第一批信徒,东渡大海来到这,是这个国家的建立者。” 月凌摇了摇头。 “但你为什么要说我与你是一家人,我们不是一伙的。我也不是暗黑教廷的信徒,只能说有点牵连,敬而远之。” 月凌的脸色更阴沉了:“苍息凡,你什么也不懂。你不知道暗黑教廷是什么,说出这话也不难理解。” “走。” 苍息凡推着月凌的轮椅,在她的指挥下一点一点前进。 闻到了她独有的芬芳,苍息凡忽然起了一点色心:“天皇陛下是这么美的女人,倾国倾城,只是站不起来太可惜。不知道我能不能帮上忙,倘若要解毒的话,净化是个非常好的选择。” 月凌道:“我知道苍倾丽的净化系。但是,我的病与净化系无关。”不是毒,八岐大蛇说是毒只是个借口。 苍息凡继续走着,目光微妙,他十分遗憾说道:“对不起,我很抱歉。” 月凌道:“何必抱歉,我习惯了这个生活。在这个世上能活下来已经非常不容易了,谁能奢求这么多。” 苍息凡的心中升起一丝恻隐之心,这个女人确实令人怜惜。 忽然,他按在轮椅扶手上的手冻了一下。 急忙收了回来。 “你在可怜我?苍息凡,你千万不要蠢到可怜自己的敌人。倘若你死在了愚蠢上,万死难辞其咎!”月凌天皇这个女人,浑身散发着阴寒刺骨的杀意,比较刚才的温婉动人,天壤之别,天差地远! 浑身一颤,苍息凡正色道:“放心陛下,我这个人最怕死了。” 一家人? 说实在话,苍息凡确实感觉暗黑教廷对自己的态度非同一般,真的如一家人。 不论是邪魔之眼,还是邪蛛魔女,到现在这个月凌天皇,他们对自己的态度非常微妙,掩饰不住的是那份浓浓的善意。 …… …… 月凌天皇带苍息凡来到了顶层。 她打开了宝库的大门。 苍息凡推着月凌天皇走进去。 这是一条暗紫色的钢铁走廊,不知道是什么东西凝结而成的,不是简单的金属,而且年代感十足。 “这座宝库比我年轻了二十岁。”月凌天皇笑着介绍道。 苍息凡哑然失笑。 两千多年历史的宝库,年代感能不重吗? 这个女人当真是个老不死的年轻女人。 经过了好几道障碍与大门,月凌天皇带苍息凡来到了七宗罪的储藏库。 “这是钥匙。只有七宗罪的主人才能带走这把钥匙,拍卖会只是走个形式。”月凌天皇从墙上抠出一个三角锥。 “这不会是……”拥有静止之瞳的苍息凡一下子发现了这个“钥匙”的玄妙。 月凌天皇微微颔首:“你猜得没错,这是辉月姬的‘数据硬盘’。要把七宗罪带走,就得把辉月姬一起带走。” 月凌天皇知道七宗罪的主人是内定的。 辉夜姬在等候那个人来。 在八岐大蛇的腹部,在这个宝库,在这个国家里,千年如一日等候一个人来接她。 第381章 傲慢 ilwxs.com 苍息凡用那把“钥匙”打开了七宗罪。 盖子缓缓绽放,犹如菊花,苍息凡把钥匙放在了一旁。 感应到了发生的事情,三角锥的顶部凝结出一道紫色的光芒,一个熟悉的身影出现了。 正是辉月姬。 辉夜姬道:“你做好准备了吗?七宗罪可不是好玩的,这是真的要命的。” 用“七宗罪”这件审判神器来消除“罪印”,这就是主动把自己送上刑场。 辉夜姬知道一点内幕,她是世界上最了解七宗罪的人,但还是觉得不妥。 苍息凡道:“我信她。我不知道这么做是对还是不对,但我要这么选择就这么选。” 月凌天皇看了一眼辉夜姬:“我的老朋友,你这个人总是瞻前顾后,他要是不走这条路,我们将来的难关很难过。” …… …… 首先,邪蛛魔女给他的礼物要打开,不能戴上那个镣铐来拔七宗罪。 卸掉了手脚上镣铐之后,苍息凡咬破了自己的手指,把自己的血液滴在了“七宗罪”的六芒星阵上,六芒星阵上存在着细小的纹路,这一滴血液顺细小的纹路形成了一个图案繁复的图腾,犹如一个无比玄妙的神符,幽沉的神符散发着古老而静寂的伟力。 “好疼!” 苍息凡灵魂上的“罪印”感应到了“七宗罪”的存在,好似冰雪畏惧太阳,由衷的恐惧,一时灼热,一时寒冷,苍息凡感觉自己的灵魂四分五裂,非常危险。 辉夜姬道:“尝试把七宗罪拔出来。拔不出来千万不要硬拔,会死人的,切记,切记。” 第一把,拔出来,拔出来之后凭空形成了一把武器。 不过,他不需要武器杀敌,只是要拔出来。 刀剑的铭纹凝结成了一道符咒,符咒烙印在了苍息凡的身上,“是非”化为了一道宛如神环的光环套在他身上。 第一道封印——“是非”,完成。 “罪印”也淡了一份。 灵魂上的“罪印”失去了一分力量,“是非”吸走了这部分威力。 辉夜姬见苍息凡没花什么力气,说道:“这孩子不错,在大是大非上拎得清,可以。” 第二把,拔出来,符咒凝结,第二道封印烙印完成。 第二道封印——“妒忌”,完成。 “罪印”又淡了一些。 第三把,第四把,第五把,第六把······ “贪欲”“暴怒”“虚伪”“嗜杀”,七宗罪的这几个没花什么力气,苍息凡还是挺容易的。 拔出了六把之后,苍息凡灵魂上的罪印已经很淡很淡了。 最后一把,傲慢。 辉夜姬道:“你要不要休息一下,最后一把一定很难,你最好多点心理准备。” 苍息凡摇了摇头。 当苍息凡握住了“傲慢”的把手,不只是辉夜姬这个人工智能,坐在轮椅上的月凌天皇也紧张了起来。 其他的六把无关大局,只有这把是关键之中的关键。 这把“傲慢”也是最难拔的,不能靠蛮力,要靠巧劲,苍息凡的自我意志与傲慢的审判意志要达成一个微妙的平衡。 苍息凡握住了“七宗罪”之“傲慢”,一开始握上去还没什么,可是一旦开始用力,审判就开始了。 “我靠,疼死我了,脑壳要炸开了!” 刀把上一股微弱的气浪炸开,无比锐利,苍息凡的手上顿时鲜血淋漓,完好的手掌上破出了十几道口子。 “罪印”非但没有减轻,反而幽沉起来,如剧毒蔓延,如肿瘤扩散,疼得他一阵大叫。 赤红色的血液流出来,涂满了把手,苍息凡用力拔着“傲慢”,他的脑海记忆起曾经重生前的一幕。 他走在了那座古老神殿的最后一级台阶上,面对着从天而降的神威压迫,宁死不屈,以决绝的态度走上了最后一步。 现在,那份痛苦以几何级数激增施加在了苍息凡的身上!!! “苍息凡,千万不能硬拔傲慢,你不是与世为敌的战神,你一个战法师强拔傲慢,形神俱灭,万劫不复!”辉夜姬清明的声音在苍息凡的脑海里响起。 “手上的劲松一松,用你的意识感应这把傲慢的意识,找到一个你与他共存的平衡。拔出傲慢的力气不能大也不能小,一定要适中。” 力气小了,拔不出来,力气大了,会把苍息凡的灵魂震碎! “是非”“妒忌”“贪欲”“暴怒”“虚伪”“嗜杀”六把之所以这么简单拔出来,正是因为他走过那条路,赦免了苍息凡九成九的“罪过”。 可傲慢不同。 他没有承认最后一级台阶的合法性。 所以,他是不合法的。 非但得不到助力,这个空缺还成为了苍息凡致命的破绽。 拔其他几把七宗罪,他要付出1%的努力,拔这一把,他要付出150%的努力! “在你们人族道德经里有这么几句话:知其雄,守其雌,为天下溪。为天下溪,常德不离,复归于婴儿;知其白,守其黑,为天下式。为天下式,常德不忒,复归于无极。”在意识恍惚之间,虞她人的声音响了起来,似乎有所指点。 “苍息凡,要是连七宗罪也应付不了,你怎么驾驭神权刹盾。” “神权刹盾,对我来讲是审判,对你来讲是选择。而你的选择关键在于这把‘傲慢’,你不要辜负我的一片苦心。” 虞美人,一片苦心。 苍息凡苦笑了一下,不知怎么,听到这一段话还真有了一丝明悟。 要直接拔出七宗罪之“傲慢”是不可能的,他要懂得“取舍”。 一部分获取,一部分舍弃。 …… …… 费劲九牛二虎之力拔出一点点,苍息凡却在这一刻放开了傲慢的把手,把手又回到了原来的位置。 与此同时,一股来自傲慢审判罪恶的威力传进苍息凡的脑海,进入了他的灵魂。 他没有抗拒,而是任由这股力量进来。 刹那间,苍息凡的灵魂破碎了一大块。 灵魂破碎了,那就是死了。 所幸,苍息凡有王者之心,王者之心可以散发出信念之光。 信念之光护住了他的意识。 这股审判罪恶的威力不只是给了他伤害,还给了他许多力量! 苍息凡借助了“傲慢”给他的力量,把这把刀剑抽出来,骇然插向了自己的眉心。 他对准了那个罪印! 把刀剑对准自己的头······这个场景太可怖了,但是苍息凡这个怕死鬼的眼神之中充满决绝与一往无回,通红宛如狂徒。 难得,苍息凡也配得上“不疯狂不成活”这么慷慨的话语。 不。 不是慷慨,是为了怕死不得已不怕死。 辉夜姬与月凌天皇两个不平凡的女子也出现了一丝彷徨与惊恐,手指紧紧握住。 一刀切进去。 他赌了一把,赌赢了。 这把七宗罪没有搅碎他的脑袋,这把刀剑只是一个概念性的东西。 斩中了罪印的部分,把一小块灵魂烙印挑了出来! 先是接受,然后舍弃······ 你尊重我的选择,我也尊重你;你若不尊重我的意志,我只能舍弃你,无论付出多少代价。 狼神罗尔无比欣慰。 七宗罪之傲慢,这是苍息凡修行之路上最难的坎,现在过去了。 要与世为敌是不可能的,所以要找到与自己志同道合的一部分,来斩杀与自己相悖的那部分。他遵守“大义”,得到的支持更多,自然会成功。 最后一道“傲慢”之封印,成型! 苍息凡瘫痪在地上,痛苦不已,灵魂缺掉一块的疼痛令人怎么也接受不了。 他瘫痪在了地上,不代表他瘫痪了。 “艾克斯神链,快!” 艾克斯神链离开了链条的禁锢,主动飞起来贴合到他额头上。 苍息凡的第三只眼自动打开,那是雨帝的神骨,雨帝之眼、救赎之眼、无垠之眼。 从艾克斯神链之中射出一道光芒,光芒之中是纯净而浓郁的灵魂之力。 雨帝之眼吸收了这股磅礴纯净的灵魂之力,开始修复苍息凡的破碎的灵魂。 一大片一大片裂缝愈合,那个空缺一点一点填起来,苍息凡的灵魂恢复了,找不到一点缝隙。 苍息凡是侥幸,王者之心、雨帝之眼、艾克斯神链,三者缺一不可。 王者之心以信念之光护住他的意识,艾克斯神链给他提供灵魂之力,而雨帝之眼则是以藏于天下的境界给亲儿子消除灵魂暗伤。 做完了这一切,苍息凡终于舒缓一口气,一下子跌在地上,陷入了沉睡。 辉月姬把苏瑾岚叫进来宝库,要她伺候好苍息凡。 苏瑾岚不乐意。 辉月姬道:“你是他的侍女,你的那个还在他手上,听话一点,做好你的侍女工作,当磨练一下你的心志。” 苏瑾岚只好抱着苍息凡离开宝库,找个房间守好他。 ······ ······ 正如曾经所猜测的那样,一旦用了这套“七宗罪”消除罪印,就是饮鸩止渴,苍息凡只剩下一个月的寿命了。 苏瑾岚捏了捏他的脸:“苍息凡,你要好好活下去,我不要回到那个暗无天日的地方了。” 苏瑾岚一脸酡红道:“为了不让我回去,伺候就伺候,便宜你了。” 一个月,苍息凡要破到法神的境界,只有法神的器境方能扭转他的伤。 问题是这个世界上几个法神?一个也没有。 苍息凡要怎么在一个月内完成诸多先贤一生也完成不了的壮举。 不过,现在不是谈晋升法神的时候,而是苍息凡要把法傲修到圆满。 只有法傲圆满,苍息凡方能破到法神。 正常修炼法傲,要经历七场天劫,七场天劫分别代表了七宗罪:“是非”“妒忌”“贪欲”“暴怒”“虚伪”“嗜杀”与“傲慢”。 虞她人的做法就是用这场“洗罪”仪式,在几天之内一下渡过七个神劫。 可谓是,用心良苦。 第382章 是非 苍息凡陷入了沉睡。 苏瑾岚坐在他的旁边,守护着他。 也是难得,她这个隐藏在暗中的守护者会走到外面来,暴露在光明之下。 一座无比恢弘的神殿,神殿蓝绿翡翠的穹顶映射着满天星辉,好似光明如太阳,好似圣洁如明月,一名女子坐在了自己的王座上,抬起头仰望一个角落,嘴角勾勒出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游戏要开始了。苍息凡的第一道封印破碎了,我不知道苍息凡的‘是非’是如何的。” ······ ······ 在加拿大与美利坚的交界地带,一片非常原始的原始地带,在这片原始地带上存在着一条一条宛如摩天大厦的钢铁柱,钢铁柱全都是高性能合金铸造而成,而钢铁柱之间是黑紫色的蜘蛛网,一层又一层组合在一起,数十道网络拼接在一起犹如一道蜘蛛网形成的万里长城。 从远方观摩这个地方恢弘的蜘蛛网络,犹如一场神迹出现在这个世界上,以轻巧却决绝的姿态来抵抗来自北方的威胁。 千军万马,远方不计其数的黑色怪兽从远方冲过来,这个飞行的怪兽覆盖了陆地与天空,黑压压如乌云的超大一大片,所过之处充满了毁灭与破坏的气韵。 这不是任何一道常规防线能挡得下来的,要塞,堡垒这东西完全起不到作用,只有九州长城这个级别的超级防御体系才能挡得下来。 问题是······美利坚没有华夏长城。 所幸,一个人来了。 她一个人站在了山岗上,一袭黑紫色的战裙,气场胜过千军万马! “我不明白你为什么还要来。来了也好,本座会怀念你的。” 在天空之上,两个极度可怕的存在发生了超越俗世的碰撞,最终,两败俱伤。 隔着不计其数的紫色蜘蛛网,距离这座紫色的死亡长城。 那个邪恶的声音道:“真可怜,你要死了。” 绝美而邪魅的女子半瘫痪在地上,靠着仅剩的修为驾驭这座超级大阵,抵御来自北方的进攻。数量庞大的虫族不能越雷池一步,所有的黑色身影都会消弭在紫色的网络上,最后,它们变成一丝魂、一缕念,来到了她的胸膛。 “我不会死的。”绝美而邪魅的女子笃定的说道。 邪恶的声音道:“是吗?你们人族的国度并不欢迎你这个忠诚的守护者,暗黑教廷已经毁灭了,你好不容易逃过一劫,为什么要来这里为这群愚昧的白痴送命。” 绝美而邪魅的女子艰难站起来,这个姿势摇摇欲坠却无比强大:“这就是我的宿命,我也不会死。” 是吗? 那个邪恶的声音离开了这道防线。 她真的不会死吗?答案当然是否定的。 希望她死的人不计其数,尤其是上层统治阶级。只是她太厉害了,没有谁敢冒着生命危险试着去杀她。要她是全盛时期,只怕是大天使长也不敢觊觎她的生命。 可现在,这个人受了重伤,人类世界里那些势力迎来了绝佳的机会,能杀掉暗黑教廷的四大使者之一,千载难逢的机会。 北方的强者非常了解人族的心思,这不是极有可能发生的事情,而是必然会发生的事情。 果不其然,这个绝美而邪魅的女子在离开的时候落入了追踪,最后受到一名天罚魂宗的舍命突袭而伤上加伤。 弹指一挥间,她顺势干掉了那个天罚魂宗,代价是彻底失去了行动力。 于是,暗黑教廷四大使者之一的她受到了逮捕。 这么狼狈的她实在非常不美。 要是邪蛛魔女在场一定会矢口否认:“老娘怎么会做这么白痴的事情,这帮白痴的死活与我何干,这是摆明的诬陷,别以为我会这么笨。” 而苍息凡正好降临到了这座小城,正好在刑场附近,而他的记忆也因为这场审判而发生了轻微的扭曲。 在这场幻境之中,他不认识邪蛛魔女,两个人没有交情。 神劫为“是非”,考验的就是苍息凡的是非观,在他的眼里什么是“是”,什么是“否”。 苍息凡来到了刑场,一名冷艳绝美的女子绑在了十字架上,遍体鳞伤,在关押的这段时间受尽了折磨,她的口中塞了一块塞嘴布,说不出一个字。 明明是一个阶下囚,一个很快就要死了的人,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她看着下面这么多人,眼神是那么得寒冷,透着浓浓的不屑,犹如神俯瞰着卑贱的凡灵,眼神里充满了怜悯之色。 ——怜悯这群人的愚昧,怜悯这群人的麻痹,怜悯这群人大祸临头尚且不自知的无知。 “这是一个妖女,一出生就祸害了一个城市,我曾经去过xxx城,繁华的城市因为她变成了一座鬼城。真是十恶不赦,罪行累累,早该死了。活到今天不知道祸害了多少人。” “谁说不是,瓦来里奥议员就是死在这个妖女的手里。瓦来里奥议员多好的人,在七年前他的家族灭亡了,全被这个妖女吸光了魂魄。这个妖女行事恶毒至极,死有余辜!” “还有xx大桥事件,这个妖女炸毁了xx大桥,那场恐怖袭击死了几百人,迈尔斯市长也死了,哈拜尔副市长也死了,猖狂到了极点。” 作为一名绝世强者,听力自然超凡入圣,她听着这群无知的人窃窃私语,一脸平静,肮脏的谩骂影响不了她的心境。 在这个世界上,最不能考验的就是“人性”与“人心”,邪蛛魔女早已大彻大悟。 至于死······ 回来了,还怕死吗? 那名审判官站在了高台上,罗织罪证,俨然是一个光芒四射的仲裁者,秉承美利坚的正义,不知道多少的罪名落在了那个外表年轻、外貌绝美的女人身上。 一个堵上了嘴巴的女人怎么也反驳不了,没人给她请律师的机会。 她的形貌如同陨落的罂粟花,高贵而华丽,那双清寒的眸子以决绝而至高的态度俯瞰所有人,完全没有阶下之囚的悲哀,反而是悲哀这群无知愚蠢的人。她的气质正如罂粟的花语——死亡之恋,她的身上散发着黑暗与死亡的韵味。 苍息凡感觉一阵心碎,不知为何。 忽然,脑海中出现了一大块不属于他记忆的情报资料,关于这个女人的。 看完有关“邪蛛魔女”的资料,尤其是今天这件事的前因后果,苍息凡的脸色从怜悯变得愤怒,从愤怒变得阴鸷,胸腔里有滔天的怒火怎么也发泄不出来,脚底心有气往天灵盖冲! 我靠! 人家不远万里来救你的,不惜性命相搏,你恩将仇报,良心要狗吃掉的! 苍息凡轻轻虚握,轩辕剑已然在手。 一剑杀尽天下! 眨眼之间,一个刑场上血流成河,尸横遍野,滴答滴答,血滴缓缓坠下,很微小的声音,但在这万籁俱寂的时刻却是那么的刺耳,甚至在场仅剩的活人感觉到世界上只有这个声音。 苍息凡提着一把剑,血滴是从这把剑的剑锋上滴下来的,他一步一步走到高处。 “对不起,我来晚了。”他取下了她的塞嘴布,腼腆地扬起了一个歉意的笑容,口吻有如故友重逢。 两个人从来没见过,但同道中人就是挚友。他理应施加援手,而不是要她一个女人承受这么多痛苦。 苍息凡冷静却亲切道:“你身上的骨头碎了很多,手筋脚筋全部挑断了,我现在不能把你放下来,鲁莽行动会加重你的伤势,你等一下。” 女子笑了笑,冷艳邪魅的脸上多了一丝笑容,从这个青年的话中能感受到浓郁的亲近。 苍息凡不敢耽搁一分钟,立刻启动源藤与最终蛹化给她疗伤。 大约过了三分钟,苍息凡用治疗神丝接上了她的手筋脚筋,拼好了她的骨头,其他的伤暂时不行。 “我是黑暗的使者,你救了我,人类联盟会把你放在最高级的通缉令上,你将永远不能出现在光明中,永远打上黑暗的烙印。” 从今天开始,光明圣城会通缉他,两大神都会通缉他,华盛顿与华尔街更不会放过他! 与世界为敌。 轩辕剑打碎了镣铐,把这个女人放下来,苍息凡抱住她。这个女人很轻,抱起来很软很舒服,这个不错的触感就消除了一个男人的些许不满。 “我不介意与一位美女浪迹天涯。你能告诉我瓦来里奥、迈尔斯、哈拜尔这几个人的事情吗?” 瓦来里奥是主持一项实验研究的犹太人,x72生化实验室,用活人来做实验,曾经在非洲一个小国家投放过病毒与细菌,好几个城市死伤殆尽,不计其数的人民流离失所,家破人亡,那个小国家至今是一片地狱。 迈尔斯市长与哈拜尔副市长则是黑吃黑,哈拜尔副市长威胁到了迈尔斯市长的地位,两个人你死我活,牵连了那座大桥上的无辜百姓,还杀了很多无辜的旁观者灭口。 诺利是一个披着慈善家外衣的极端恐怖分子······ 这就是“她的罪行”。 “原来如此······” “打上黑暗的烙印?光明腐败如此,是非不分,好坏不分,黑白不辨。黑暗还比光明要纯净一点。” “倘若执行正义的代价就是藏在黑暗里,我宁愿永世沉沦,坠入十八层地狱,万劫不得超生!”苍息凡的话语斩钉截铁,回荡在这片天地间,气势正是一位永恒不败的君王! “你注定是暗黑教廷的人。”邪蛛魔女笑了。 ······ ······ 邪蛛魔女忍着剧痛的笑容是苍息凡最后一片留念。 他离开了那片幻境。 苍息凡真正的记忆也回来了。 “我是暗黑教廷的?也挺有趣。” 从这一刻,苍息凡真心觉得成为暗黑教廷的一员也没什么。 那个幻境显然不是信口胡诌,而是有事实依据的。 瓦来里奥、迈尔斯、哈拜尔、诺利······要是正统的法律惩罚不了这群十恶不赦之徒,苍息凡也不介意成为一名杀人盈野的罪犯! “恭喜,你通过了七宗罪的其中一道考验——是非。” 苍息凡身上第一道封印破碎了。 这一刻,他的气与神全方位升华,他对轩辕剑、天神摘星手的掌控更加随心所欲。 第383章 两个人 苍息凡没有即刻开始第二道考验,而是回到了暗黑教廷的据点。 他要求证,十几个人是真的吗?是单纯考验塑造出来的幻境,还是现实的投影。 回到了暗黑教廷的据点,苍息凡问了邪魔之眼关于瓦来里奥、迈尔斯、哈拜尔、诺利等人的事迹,与他幻境之中讲述的罪行不差分毫。 为了要苍息凡信任,邪魔之眼晒出了各类数据与资料,铁证如山,只是这如山的铁证难以送出去。 这是真的! 苍息凡好奇了起来,接下来他会遇到什么考验。 作为第二道神劫,那会比第一道神劫艰难。 邪魔之眼则说:“这么离谱的神劫是怎么来的,绝大部分的神劫都是‘天上’来的,这个幻境是什么鬼?” 正常的剑师,他们的七大神劫与渡劫成仙没区别,神只降下神罚,以“天劫”洗礼他们心中的“七大罪行”。扛不住,那就会在天劫里形神俱灭,扛得住,那就是涅盘再造。 苍息凡这个······挺厉害的。 ······ ······ 第二道封印破碎。 这是法傲的第二道神劫,妒忌。 …… …… 月明星稀,暗紫城是隐藏在神都洛阳以北一座非常隐蔽的城市,在地图上找不到这座城市的任何消息。 所有画图买书的白痴敢在任何出版的作品上添加任何有关这座城市的“不实消息”,那就不要活在这个世上了。 紫家,一向是黑暗王国的主宰,妖魔大陆是名列前茅的地下势力,论名气远不如蓝空白云江风寒石八大世家响亮,但地位与影响力有过之而无不及。 暗紫城,暗曈别院。 一道迅捷的黑色身影掠过天空,以非常灵敏的身手准确闪过了各处千奇百怪的陷阱,而且他对这个地方的陷阱非常熟悉,就像是走进了自己的家门。 循着悠扬而动听的琴声,一个身上破破烂烂的少年灵敏窜上高墙,低下头一脸向往看着别院内那个绝美的身影,一脸满足,完全不在意自己接下去大祸临头。 一批训练有素的侍卫就走过来,快准狠,以专业的手段抓住了他,这个穿着破烂的少年完全没有反抗。 “小姐,那个叫苍息凡的奴隶又来了。要不要做了他。”侍卫头领问道。 “不,教训一顿,放了他。”一袭白色的绝美少女道。 侍卫头领不敢流露出一丝厌烦的情绪:“这是这个月的第三次了。” “这也是他这个月第三次窥见我了。”少女不咸不淡说道。 侍卫头领不敢多说一句,退下了。 大约一百丈远,侍卫们把这个少年吊在了一个大树上,从旁边的石窟里抽出好几条鞭子就是一顿毒打,这个少年伤很重,这么一顿鞭打下来,还引动了旧伤,他的伤势更加严重了。 侍卫们一边打一边骂,无非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的话。每个月有个靶子送过来打,而且他们不会因为失职而受罚,这群侍卫也挺高兴的,关键是每次这个少年闯进来,他们都可以修复新的防御漏洞。 少年并不在意侍卫的谩骂,一鞭子一鞭子抽在身上火辣辣的疼,很快就不知道疼了。 回忆了一下那个白衣倩影,穿衣破烂的少年唇角勾起一丝笑容,回味无穷。 他又见到了自己的女神,挨打算什么。 这个少年是苍息凡,那个少女是紫静瞳,只是两个人在这个世界的身份反过来了。 紫静瞳是紫家大小姐,当代紫家家主的亲生女儿,而苍息凡是个父母双亡的低贱流民,机缘巧合之下沦落为了紫家的奴仆。 苍息凡为了见紫静瞳一面,每个月翻墙闪人闯进来,每个月要挨打好几次,每次都是接近奄奄一息才能离开。 头回见到她的背影,作为紫家奴仆的苍息凡就爱上了这个少女,情不知从何而起,一往无回。 在这个故事里还有一个关键人物,秦辛疾,苍息凡的情敌。 秦家是神都的大家族,近几年风生水起,雄踞一方,家底厚得不可思议,与紫家明面上的势力可以分庭抗礼,他们的触手伸进全国的各行各业,那是经济领域的帝国,仅次于几个概念级垄断帝国。 而秦辛疾正是秦家的唯一继承者。 秦辛疾与紫静瞳两个人可谓是青梅竹马,两小无猜,关系铁硬,神仙眷侣一般的存在。 秦辛疾道:“苍息凡,你只是个奴隶,我希望你摆正自己的身份,不要奢望不可能属于你的东西。论地位,你不行,论实力,你一辈子也比不过我。” 苍息凡听得出,他没有嘲讽,但这个轻描淡写的口吻更令人生气。 “我不信,紫静瞳一定会嫁给我的!”少年的苍息凡不服输的大喊大叫,连他自己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信心十足,正如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无可救药爱上了那个女子。 秦辛疾笑了笑,不作口舌之争。 来到了那座庭院,紫静瞳依然在弹琴,秦辛疾蹙眉,取过一条毯子盖在了她的肩膀上。 而且知道她的洁癖,所以没有用手去碰。 “天凉了,小心生病。”秦辛疾说道。 紫静瞳嫣然一笑:“谢谢。” 秦辛疾开玩笑似的说道:“听到了没有,苍息凡说你一定会嫁给他。你会嫁给他吗?” 紫静瞳不说话了,她的脾气就不好。 “对不起。你若是嫌他烦,我可以帮你。”秦辛疾说道。 “不用,无聊生活难得的趣味。”紫静瞳不介意多观察一会儿这个马戏团小丑,他白痴的自信是怎么来的。 …… …… 苍息凡继承了怕死鬼的个性,但在娶紫静瞳这个事上无比乐观,心里早已把她当成内定的妻子。 外貌绝美、气质优雅的美女,要能把她娶回家一定是非常幸福的事情。 十几岁的苍息凡展现出了超越正常人太多的身体素质,他轻轻一跳就能十余丈高,在狂野间奔跑更是快如奔雷。 他犹如一簇灵活的闪电,在茂密繁盛的幽林内穿越腾挪,极光掠影,笔走龙蛇在这个黑暗的环境之中穿插,蜿蜒曲折,这个行动姿态非常潇洒。 来到了一个寸草不生、岩石幽黑的山谷,苍息凡坐在了山谷中央的一块磁石上,开始了今夜的修炼。 当年,作为奴隶的他受到了妖兽的追杀,苍息凡到了这个山谷逃命,在山谷里得到了一块记载了“雷隐诀”的玉简。 幻境里的苍息凡完全没有现实里苍息凡的无尽外挂,他只修了雷隐诀,但天赋不错的他也把雷隐诀练到了极致。 至于怎么修炼快,一是怕死,二是美色,苍息凡完全是不怕苦不怕累也不怕疼,而且为了娶紫静瞳,甚至有一点点不怕死。 他完全是按照最痛苦的方式修炼的,不只是凝炼出了雷隐诀正常的东西,没有终结神痕限制的他纳天地雷威于身躯,这个还有点幼小的身躯内蕴含着恐怖的力气,金刚不坏,刀剑难伤,他的修行之路也是一日千里。 他走的不是星法师,不是战法师,而是完全不同于星战士的星战士之路,由怕死而不怕死的苍息凡创造的独门技术。 理论上来讲,这是作死的做法,但是苍息凡没从现实里完全分离出来,修炼带了一点小小的bug。 苍息凡咬牙切齿接受雷威的洗礼。 正在坚持一分耕耘一分收获,苍息凡认为自己只要努力一定能抱得美人归,只要他有个表现的时刻。 这个时刻来了。 几年后,苍息凡成长为了一名青年,英俊挺拔,猿臂蜂腰,这个炼身之法的塑身作用非常不错。 为了打破5级的关口,苍息凡已经三个月没找紫静瞳了,还挺怀念的,对她的美色垂涎三尺,活生生一个见到了美女不肯走的猪八戒。 第384章 绝情与绝望 “秦少,大小姐要的七瞿草至今还没有下落。只有传说中因陀罗大帝的闭关之地一定存在七瞿草,可是那个地方是上古绝境,不是一般人能进去的。” 秦辛疾镇定自若,完全是一切尽在我掌控之中的坦然,以上位者老辣的口吻说道:“把这个消息传出去,三个月后,有人会主动把七瞿草送来的。” 老管家面露忧色:“可是······小姐的病情只能维持半年了。” 秦辛疾道:“我说了,把消息放出去,三个月内,七瞿草就能到手。” 秦辛疾的计划非常准确,听到了紫静瞳病危的消息,苍息凡急得如热锅上的蚂蚁,二话不说前往了印度,历经千辛万苦,终于找到了传说中因陀罗大帝的遗迹,找到了紫静瞳的救命之药——七瞿草。 不肯耽搁半分,苍息凡火急火燎来到了暗曈别院,把七瞿草送了上去,中途千山万水都没怎么休息,让自己的潜力爆发出来。 紫静瞳恢复好了,大病终了。 看着她好了,苍息凡也是无比欣喜,一身累一身伤也没什么了。 苍息凡在这个时候向紫静瞳求婚,不知道何来信心能说服她。 秦辛疾如戏弄傻子一般看着他。 紫静瞳冷哼了一下:“苍息凡,你找来七瞿草是挟恩图报的,以一株草换我的人。” 全场寂寞。 交了一盆冷水在头上,苍息凡也明白了逻辑上讲不通。 苍息凡忽然觉得自己傻透顶,哑口无言,他不知怎么会觉得她一定答应,这已经成了一个根深蒂固的惯性思维,完全没有思考怎么找退路。 “管家,给他点钱,放他走吧。”紫静瞳说了一句就准备回房休息了。 “以后要他别来了,省的纠缠不清。” 苍息凡这回也愣了。 他不敢信自己仰慕的女神是这么一个小人,对救命恩人这么冷淡。 我拼死拼活走了一趟因陀罗大帝的陵墓,来回几万公里折腾,穿越四五个绝境,不知道在生死关头磨了多少回,就为了一点钱? 而且你给点钱好歹说的正常一点,比如:给他一笔丰厚的报酬。是不是好听一点。 你就这么轻描淡写把我打发了,连一句感谢的话也不说。 我来给你送救命草药,你连一盏茶也没有! 这不是救命恩人,你有没有一点最基础的待客之道。说话还不是对我说,你这个口吻非常高傲呀。 你知不知道什么地方存在七瞿草? 那是因陀罗大帝的陵墓。 印度之神,那是上古时代与炎黄二帝齐名的绝世大能。 他在那座陵墓里“死了”一百多次,你就轻于鸿毛的吹飞了我,最基本的,看看他身上的伤势严重不严重吧。 这就是紫静瞳的真面目。 高傲,冷漠、气势凌人,以贵族的身份看不起平民,更加蔑视奴隶! 纵然是救命之恩也可以忽略得轻描淡写。 苍息凡长大了眼睛,不死心问道:“紫静瞳,大小姐,你对我没有一点点感觉吗?” 奇了个怪,任何一个有逻辑思考力的男人都能听得懂,她要你别来了,问这个不是非常蠢到家了么! “我该对你什么感觉,厌烦你一次次来打扰我的正常生活吗?你的心里没有一点点自知之明。看在你送来七瞿草的份上,你从前犯下的错一笔勾销。” 紫静瞳厌恶的眼神,那双绝美的眸子充满了嫌弃,好似嫌弃一件破衣服,更是讨厌一个破烂人,如视大粪。 两个人分明是站在同一平面上,苍息凡却是天塌地陷,感觉紫静瞳站在天上俯瞰着深渊之中的自己,两个人的距离无比遥远,还在继续拉远。 高傲的姿态,凌冽的气势,那份居高临下的可怖蔑视,苍息凡感觉自己在仰慕的女神眼里还不如一坨。 “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你瞧瞧你自己是什么东西,紫家大小姐也是你配得起的?” “垃圾就是垃圾,瞧瞧你奴隶的身份,在紫大小姐眼里,你还不如一条狗!” 苍息凡感觉天旋地转,头晕目眩,似逃跑一般离开了暗曈别院,狼狈如落水狗,这一连跌三下的挫败有可能连落水狗也不如。 …… …… 还是那个信念,紫静瞳一定会嫁给他的,只是他现在不够好。 苍息凡没有死心,他知道自己的身份远远比不上紫静瞳的大小姐身份,他要混出一番名堂再回来,先要让紫静瞳刮目相看。 而且,只能士别三日。时间太久,人家嫁了人可就完了。 拖延战只会完犊子,一定要快! 什么地方最快提升地位。 苍息凡是雷系,雷系自然选择雷神宫。 中天北极紫薇太皇大帝的领域,那是人族第一高手,苍息凡对这个隐居在紫禁城的绝世强者无比仰慕。 大约过了三年,苍息凡几乎是因心中的执念而疯狂,他自己也不明白为什么对那个女人如此固执,日复一日、年复一年,他不怕疼不怕累甚至不怕死,最终以三年的时间,成功晋升为天罚魂宗。 二十一岁的天罚魂宗! 这个成绩要是放在人族联盟已经是不可能的悖论了,不论任何一个势力,在二十一岁晋升天罚魂宗都是不切实际的虚妄。 苍息凡做到了,一个是他独有的修行方式,还有一个是他从因陀罗大帝的陵墓里找到了一块神石。 雷神石! 借助雷神石的无限神威,苍息凡终于打破了雷神宫的记录,打破了中天北极紫薇太皇大帝的记录,成为了历史上最年轻的天罚魂宗之一。 中天北极紫薇太皇大帝惜才,这个现实之中的老爹,幻境之中的陌生人,收他做了一个记名弟子。 苍息凡很高兴,成为雷神宫新一代长老的他回归暗紫城,却知道了一个好似晴天霹雳的消息。 紫静瞳要结婚了,结婚对象赫然是秦辛疾! 他们要结婚了?这怎么可以。 苍息凡不惜一切代价去抢婚,却做了天下的笑话。 紫静瞳的眼神自始至终充满了厌恶与嫌弃。 秦辛疾还是波澜不惊,无比温柔,但是无比强大。 全天下认为秦辛疾与紫静瞳乃是天生一对,苍息凡这个外人甘做第三者,没有任何理由的插进来,就因为自己单方面的暗恋。 全场都在笑话他。 苍息凡不是个脸皮厚的,他也不知道为什么能顶住狂风暴雨的嘲讽,白痴的勇气从何方而来,可能是因为对自己女神的“爱”,还是得不到就是好的占有欲。 秦辛疾说道,言语中透着无比的自信:“你要抢婚,最好的方法是杀了我。只要我死了,婚就结不成了。” 在秦辛疾的冷静从容之下,在紫静瞳的厌恶嫌弃之下,在宾客的冷嘲热讽之下,苍息凡感觉自己的脸要烫化了,而他还是不甘心。 一场战斗。 苍息凡大败,一败涂地。 秦辛疾太强大了,苍息凡要死要活拼搏了这么多年,完全不是他的对手。 苍息凡使出了最强大的绝招,却伤不到他一片衣角。正如他说的,我还要结婚,破坏了礼服不合适。 修为差距,天差地远,天壤之别。 苍息凡一身是伤躺在了地上,一把青黑色的剑锋悬在他的头顶,只差一步就能将之斩于剑下。 苍息凡非常怕死,又不怕死,他没什么可在意的,只是不甘心。 看着面容戏谑却无一丝怜悯的紫静瞳,苍息凡非常奇怪自己怎么会喜欢这么一个女人,高高在上,冷漠高傲,一个骄傲如太阳的女人怎么会与自己过小日子。 紫静瞳从高处一步一步走下来,以绝寒冷漠的声音宣判了最终的结局:“打第一眼,我就不喜欢你。你的眼睛里充满了占有欲与掌控欲,你居然敢把我当成你的东西,你认为我会看不出你心里的邪念吗?落到这个地步是你咎由自取。” “是你咎由自取!!!” 六把重锤敲开了苍息凡的心扉,痛是痛,也彻彻底底打醒了他。 满身是伤、满身是血的苍息凡恍然大悟,茅塞顿开,又非常奇怪,他心里是怎么想的,把紫静瞳一个高高在上的大小姐当成自己一个奴隶的所有物,脑子有坑。 苍息凡笑了。 她说得对,错的是自己,是自己找错了人。 犯了如此大错,死了也是活该。 秦辛疾没有杀他。 在一众宾客的嘲笑声之中,苍息凡拖着疲惫的身躯渐行渐远,那个阳光下的背影是那么得萧瑟。 苍息凡不知道是什么感觉,他知道是自己错了,但缺了一块总是空落落的。 夜晚的风还挺冷,苍息凡站在了一座非常高的大厦上,穿过玻璃看着远方的场景,他看着婚礼上宾主尽欢,看着秦辛疾与紫静瞳结婚礼成,郎才女貌,天作之合,完全是一对神仙眷侣。 苍息凡看着这一幕在眼前发生,度日如年,每一分钟都是无比漫长。他不明白为什么这么煎熬。 这就是妒忌之火,烧的他痛不欲生。 看到心爱的女人落入别的男人的怀抱,苍息凡只能说是一阵绝望,曾经的信仰支撑就这么塌了。 天昏了,地暗了。 苍息凡流泪不止,紫静瞳,你怎么可以爱上别的男人,你怎么可以嫁给别的男人,你怎么可以“背叛”我。 好奇怪。 分明她从未给他承诺,也没有给他好脸色,那股撕心裂肺的背叛之感是怎么来的。 真的是他心理病态吗? 苍息凡不懂,也不愿意懂。 他亲眼看着秦辛疾抱着紫静瞳进了卧房,两个人欢声笑语,充满爱意的对视。 苍息凡离开了暗紫城,也不靠近神都秦家,待在帝都不出来。 大约冷静了三个月,苍息凡这三个月过得生不如死,吃东西味同嚼蜡,从不喝酒的他也是一醉方休。 中天北极紫薇太皇大帝的评价是四个字:情深不寿。 酒不醉人人自醉,七分清醒三分睡。 还是痛。 三个月之后,苍息凡又来到了暗曈别院。 秦辛疾比较体贴温柔,不希望她换一个陌生的环境,所以他主动搬过来,甚至有一点点入赘的意思。 秦辛疾真的很好,他的脾气非常好,良好的修养,从不动怒,对妻子的关心细致入微,能力出色,家世无可挑剔,知识渊博,手腕铁硬,做家务也很勤快,这是一个出色到找不到明显缺点的男人。 任何一个长了眼的女人都会选择秦辛疾,而不是苍息凡这么个不通人意的自大狂。 她怀孕了。 怀上了秦辛疾的孩子。 苍息凡知道自己彻底没希望了,他也接受不了一个不干净的女人。 罢了,罢了。 苍息凡走了。 灵魂之中与“紫静瞳”这个姓名产生了一条不见底的裂痕。 …… …… 七年后,苍息凡二十八岁,风华正茂。 他的天赋不是多么差劲,有了因陀罗大帝的传承,又有了惩戒神诗这个中天北极紫薇太皇大帝的传承,苍息凡比不过秦辛疾,比起人族联盟所谓的绝世天才还是强上许多的。 天罚魂宗。 他的修行一日千里,斩情丝,挥绝剑,失去了紫静瞳这个信念支持,苍息凡的修炼反而更快了,轻装上阵,走火却不入魔。 很多在七年前得罪了苍息凡的小家族主动派遣使者来赔罪,希望能与雷神宫的新元老打好关系。 秦辛疾这个人阴晴不定,为了自己的利益不择手段,很多与之交好的势力一夜之间成为了敌人,破产、倒闭、毁灭,很多贵族落魄得与乞丐差不多,流落街头。 失去了秦家与紫家的庇护,苍息凡这个雷神宫元老岂是一个小小的势力能得罪的,他这个境界比俗世的皇帝还有强上好几分,秋后算账可以要一个小家族满门抄斩! 苍息凡累了。 他不喜欢杀人。 但是经人劝说后,苍息凡也挑了几个当年说得过分的家族灭了,确立了自己的威信。 苍息凡要出去走走,剩下的那道坎不是靠苦修能越过的,他要出去找一找感悟。 道德经里那段话:故常无欲,以观其妙,常有欲,以观其徼。此两者,同出而异名,同谓之玄,玄之又玄,众妙之门。 鬼使神差来到了暗紫城。 …… …… 来到了后花园,苍息凡走着走着,看着这个地方的玫瑰花园,秦辛疾真的很爱紫静瞳。 她喜欢什么,他做什么。她爱什么,秦辛疾不惜改变自己的爱好,所有的东西顺从自己的妻子,七年不变,所作所为怎一个“爱”字了得。 苍息凡见到了一个孩子。 一个非常俊的男孩,非常帅气,身穿一身笔挺的牛仔外套,黑色的卫裤,一双黑色的鞋子,一头短发非常干净,精致的脸蛋可谓是粉妆玉琢,乌黑清澈的眸子晶莹明亮。 苍息凡愣住了。 他一下子认出了这个人的身份。 都说女儿像父亲,儿子像母亲。 这个男孩的外貌轮廓是秦辛疾的,眉眼却接近紫静瞳,这个男孩百分之百是两个人的亲生儿子。 “你叫什么?”苍息凡声音微颤问道。 小男孩也不怕生,这是他家后花园。 “秦瞳。” 苍息凡摸了摸他:“秦瞳,很好听的姓名。你的父母一定为你骄傲。” 这是一个可爱的男孩,一个活泼的男孩,一个乖巧的男孩,一个非常值得祝福的男孩。 他是爱情的结晶,秦辛疾与紫静瞳两个人的亲生儿子。 这个活生生的男孩出现在苍息凡面前,他明白了自己与紫静瞳的最终结局。 他看了一会儿这个小男孩,面带微笑离去。 他不敢继续留下,生怕控制不住。 苍息凡逃也似地离开了,一直来到了五公里外,朝着远方一路狂奔。 苍息凡疯了一般,一边咆哮着一边远离,走进绝望的他好似灵魂抽出了他的胸膛,撕心裂肺的疼痛,目眦欲裂,堂堂的雷神宫新元老却跟精神病院的疯子一般。 披头散发,破衣褴褛,他一怒之下跑了很久很久,很久很久,一下子狂奔了几百公里,逢山开山,遇水毁水,很多强大的妖兽也是避之唯恐不及,不希望与这么一个脑残的疯子硬碰硬。 “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你瞧瞧你自己是什么东西,紫家大小姐也是你配得起的?” “垃圾就是垃圾,瞧瞧你奴隶的身份,在紫大小姐眼里,你还不如一条狗!” “我该对你什么感觉,厌烦你一次次来打扰我的正常生活吗?你的心里没有一点点自知之明。看在你送来七瞿草的份上,你从前犯下的错一笔勾销。” “打第一眼,我就不喜欢你。你的眼睛里充满了占有欲与掌控欲,你居然敢把我当成你的东西,你认为我会看不出你心里的邪念吗?落到这个地步是你咎由自取。” 脑海里回荡着一阵一阵嘲笑,从天上四面八方每一个角落传来。 苍息凡咆哮着,就像是一头受了伤的狮子,又哭又嚎,一阵一阵雷霆波浪席卷四野,雷霆万钧,江河里的鱼儿遭了殃。 这个眼神通红却又多了一丝清明的男人,他对着天空,大喊大叫。 “我苍息凡对天发誓,与紫静瞳一刀两断!” “你死也好活也好与我无关,曾经的付出当我瞎了眼、瞎了心,以后,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过我的独木桥,我不信,我苍息凡找不到一个知冷知热的女人。” “紫静瞳,我苍息凡对天发誓,永远不恨你,你不配!” …… …… 第385章 替代 要离开一个女人的阴影,最好的方法是找到另外一个女人。 苍息凡要怎么找到这个女人,最好的方法就是从目的出发。 他要什么? 苍息凡终于开始反思,坐在一块岩石上反思自己的需求。 曾经的他单纯的把紫静瞳这个人当成了自己的需求,把这个女人当成了生活的必须。 现在,他知道这不是真的。 他没有雄才伟略,没有野心勃勃,他要的是平平淡淡的小日子,一个知冷知热的女人,一份平静且安宁的生活。 苍息凡仔细思考了之后,他发现这个目标非常非常简单,只要这一个身份平凡的普通女人就行。 他完全不需要找紫静瞳,紫静瞳作为紫家的大小姐生来要轰轰烈烈,恰恰是这个女人给不了他这个生活。 他发现自己错了,于是纠正。 苍息凡非常庆幸。 庆幸紫静瞳没有选择他。 他要找到这个心目中的女子。 正好,这个世界也有一个组织,理念中的“紫静瞳”正好上这个训练基地毕业的。 苍息凡是雷神宫的新元老,也有人向他推荐过这个无名基地。 他决定联系一下这个无名基地。 苍息凡现在是一代大佬,最年轻的天罚魂宗之一,前途不可限量,无名基地的负责人岂敢随意得罪。 很快,无名基地给了他回应。 三天后,苍息凡来到了无名基地一名负责人的办公室,负责人热情得招待了他。 苍息凡诉说了自己对女子的要求,几乎是事无巨细,只怕货不对版,买到了假货。 负责人笑了笑,说:只是买一个女奴隶,生死拿捏在你的手上,她不敢不听话,生不如死的日子没人愿意过;而且,他们基地一定是保质保量,绝对符合苍息凡的要求,他这个要求是最低的;第三点,任何一个女奴隶都是签了卖身契,灵魂上加了奴役烙印的,聪明的她们不会敬酒不吃。 负责人也提点了一句:不许无故虐待她们,若有,后果自负。 苍息凡还特意用内部网络搜了一下这个庇护女奴隶生命的警告。 原来,曾经有个人做事太过,基地的主人杀了顾客全家!!! 苍息凡问道:“有合适的姑娘吗?” “合适的非常多,但我推荐一个女孩。” “谁。” …… …… 来到了一座窗明几净、装潢纯净的牢狱,不要说印象中潮湿、阴暗与肮脏,这座牢狱岂止干净,地面上纤尘不染,净得能照出一个人的影子。 苍息凡的手上多了一个手环,一个监控动态的手环,负责人给他的。 “我们是男人,规则上是不能进来的。托了您的福,也进来参观了一下。我也是第一次来这所牢狱。”负责人说道。 苍息凡发现这所牢狱还有刑具,只是刑具非常干净,不要说可能造成破伤风的锈斑,油污也没有一丝。 锃亮光滑,干净得堪比手术器械,消毒杀菌非常到位,墙壁上一条一条鞭子也是崭新刚洗过的,苍息凡能看到水的痕迹。 不过,到了内间,苍息凡与负责人两个人还是不能进去,女狱卒把两个男人拦住了。 负责人道:“我带你去监控室。” 那是一名绝美的姑娘,黑茶色的长发,从中间分开,头上两条小蝎子辫绑成一个头箍,婉约而恬静、纯真而善良,带上一丝十六岁少女的天真烂漫。 这个外表,苍息凡可以给满分,但也只是外表给满分,知人知面不知心。 她是一身白色长裙,玲珑窈窕的身子,那是黄金比例的好身材,那张脸真是我见犹怜,苍息凡是找不到一点毛病。 她的双手吊在半空中,干净的镣铐锁住了她乳白玉色的纤细手臂,她的脚尖微微踮起,脚掌碰不到地面,而且隐约还可以看到她的伤痕。 那双眸子,圣洁得如同最为纯净的钻石,纯洁无瑕,她的胸腔仿佛装着七窍玲珑心,神圣无垢。 苍息凡看了一眼负责人,问道:“为什么要锁住她,还用了刑。” 负责人道:“她是个好孩子,非常孝顺,十岁的时候为了父母主动卖了自己。她母亲得了重病要手术费,50万不是一个贫苦人家出得起的,她最近太闹腾了,所以把她关在这个监狱里,小惩大诫。放心,她的皮肤非常完美,只要用点疗伤药一定恢复如初。” 负责人给苍息凡递了一份资料。 谈静恬,二十岁,外貌特征……… 苍息凡发现这个姑娘会的不少,主要的能力在厨艺、清洁与服务,有一定的医疗卫生技能,还有很多小技能,这是一个完美的家庭主妇,完全贴合他心中“紫静瞳”的形象。 而且,由许多心灵法师鉴定,这个女孩的心灵非常纯净,不会玩阴暗的手段,所以一定要小心守护。 尤其是陷入政治纠纷的买家一定要好好的守护她,亦或者不要在乎她。 “多少钱?” “五千万。” “这么贵?” “主要是养身子的药比较贵。” 苍息凡道:“我给你七千万。一千万给基地,当我送的聘礼。一千万给她父母,当那个家的聘礼。不过,我要见见她。” 这个没问题,负责人带他去了囚室。 苍息凡捉住了她小巧的下巴,端详着她。 谈静恬则是非常乖巧,很平静接受苍息凡的调戏。 “我已经把你买下来了,总共七千万,基地六千万,给你父母一千万。” “我听说你是个孝顺的女孩,这的确是个良好的品质,我喜欢。但是,我不免担心将来你父母又出了事,你会怎么做。” “我不要手上多个致命的累赘。” “您付钱了吗?”谈静恬先问。 苍息凡面色不改,他走进这个房间,就说明要买她。 谈静恬轻声说。 “我是一个女奴,没有人身自由的,您把我买下来了,我就是您的。” “而父母,您的一千万给了他们,我与他们再无一丝关系,生死不论,我做的够多了,不会用自己的生活做赌注。” “您大可放心,我会忘了他们。以后,我的生命只有您,为您而生,为您而死。我愿意为您当牛做马。” 谈静恬非常诚挚地说道,那双璀璨如钻石的绝美瞳眸找不到一丝杂质,说话也不带一丝犹豫,斩钉截铁。 苍息凡通过手上的手环转了帐,也完成了奴役烙印的对接,把她放下来。 最后,手环直接报废,这是为了防止顾客消息泄露。 苍息凡带走了谈静恬。 负责人则是确认会把钱转给谈静恬的父母,同时警告她不要以下犯上。 …… …… “你要不要回去见父母最后一面?”苍息凡真的不是试探,而是善解人意的问一下。 谈静恬却是平静道:“主人,我没有父母,父母已经死了。” 苍息凡听着,不知为何心里一阵揪紧。 回到了雷神宫的住所,打开了大门,苍息凡拉着谈静恬的小手走进去。 “这是我的家,你以后也要住在这,喜欢吗?不喜欢的话,我可以给你改造。” 苍息凡发现谈静恬不进去,拉不动她。 “怎么了?别怕,我又不会虐待你,只要你别过分,我不会打你的。” 谈静恬关上门,低下头,跪在地上,从储物器皿取出一条鞭子递给他。 “怎么了?你是不放心父母,要去看看他们。我不会怪罪你的,不会罚你的。真要去,我带你去。顺便看看那个人会不会贪掉我给你父母的一千万。” 谈静恬摇了摇头:“主人,我只是请您教教我规矩。” 所谓的“教规矩”就是打一顿,要她知道主人的威严。 苍息凡敲了一下她的小脑袋。 “打你一顿,我还真要打你一顿。可是,马上就要傍晚了,你这个时候受伤了,什么时候能痊愈啊。” 谈静恬也是明白了一点。 “奴婢谢主人宽容。”谈静恬磕了三个头。 谈静恬厨艺不错,吃了一顿好晚饭,苍息凡去修炼了。 到了睡觉的时候却发现找不到谈静恬。 直到他洗完澡进了卧室…… “不是,你一个贴身侍女睡得比我这个主人还要早。”苍息凡也是佩服这个女奴的敬业,何止是不靠谱。 谈静恬脸色红了一下,越来越红:“主人,我是来给您暖被窝的。” “暖到直接睡过去。”苍息凡呵呵笑。 谈静恬正要起来请罪,苍息凡则伸手把她按下去。 “睡觉。” 苍息凡躺在了她的旁边,从后面抱住了她,嗅着她的发香。 谈静恬不知为何会睡得这么好,可能是这被子蛮好闻的,犹如阳光,却不灼烈,犹如雷电,却不伤人。 躺在这个男人身边,谈静恬感觉自己全身放松了下来,所以睡得很好。 侍女的规矩,主人还没有睡,她绝不能先睡过去,纵然困倦,还是不能任由自己睡去。 所幸,苍息凡睡得很快。 苍息凡也挺好的,她的身躯很软,很香,抱着她,就像是抱着理想中的“紫静瞳”,心神无比满足,很快就睡好了。 第386章 美满却离别 谈静恬听到了轻轻的鼾声,自己也睡了, 她睡得非常快,睡眠质量非常好,非常……幸福;睡得快且质量好不代表真的好,也许是训练基地逼的,而她现在是真的好,满足自我心意的幸福。 第二天早上,一丝太阳光穿过了窗帘的缝隙射在女孩娴静的脸上,黑漆漆的房间里,女孩苏醒过来了。 “不好!”谈静恬失声惊呼了出来。 她睡过头了! 作为一名贴身侍女睡过头了,比自己的主人起得还要晚! 有人拉上了窗帘,这个房间的环境非常适合睡觉,可谈静恬不敢耽搁一丝时间。 穿好了衣服,打扮了一下容貌,从房间内出去找主人。 她要主动请罪。 暖被窝睡着了,这是犯错,而这个起的比主人还要晚,那就是罪过! 若主人不惩罚她,她就要准备自杀谢罪。 “起来了。睡得还好吗?”苍息凡的声音从厨房传出来。 “吃不上你做的早餐了,我的手艺确实不怎么好,将就一下。马上就可以吃了,就煮了一碗面,你别嫌弃。” 谈静恬跪在厨房外面,低着头,毕恭毕敬,流着一滴泪:“主人,奴婢失职,罪该万死,求主人从重发落。” 苍息凡端上两碗面条走出厨房,轻轻放在了桌子上。 “你跪什么,起来。你睡过头是我的意思,我怎么会怪你。” 苍息凡把谈静恬抱起来放在椅子上,推给她一碗面:“吃吧,不要嫌弃。” 谈静恬惴惴不安。 “我知道你这几天太累了,精气神消耗一空,所以才暖被窝睡着了。在你的脖子上装了这么个东西,要你多睡一会儿。” 苍息凡在她的脖颈后面摸出一个小小的金属圆块,在她面前晃了晃。 苍息凡道:“你睡过头是我做的。要是吓到了你,我道歉,但你不会要惩罚我吧。” 谈静恬忐忑的心理活动终于停下来了,绝美的脸蛋上出现了一丝如释重负的笑容。 她怎么敢怪自己的主人,他愿意体谅自己已经是万幸,谈静恬敢在这个时候唱反调,那就是不识好歹。 “三天之内,你好好休息休息,养好身子,我不追究你的错。但是,三天之后,你要是还要我伺候,那我就申请退货了。” 谈静恬怎么敢借坡下驴,三天时间不是她一个奴隶能奢望的:“主人,奴婢不敢。奴婢随时伺候主人,只要我能做的,所有事情都可以为主人做。” 苍息凡没理她,开始吃早餐,看向对面不时说了一句:“你的头发好简单。你从前的发型师怎么梳的,看上去很复杂。” 现在,谈静恬的头发就是随意披着,也透着一丝婉约随意之美,但还是昨天的发型比较好看。 谈静恬嫣然一笑,道:“您喜欢吗?您给我一点时间,我编给您看。” 这三天是苍息凡与谈静恬的磨合期,两个人很融洽,谈静恬也非常开心。 苍息凡非常温柔,比不上秦辛疾细致入微的体贴,但考虑到两个人的身份差距,他的表现绝对不算差。 谈静恬也是安守本分,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非常明白,她察觉到主人有心结,时不时用言语开导。 对紫静瞳求而不得的痛苦,因这个女孩的出现而逐渐消失。 苍息凡对“紫静瞳”的无尽向往完全来自眼前这个垂手可得的女人,他意识到了曾经的愚昧,与其追求遥不可及的,不如把握好自己可以拥有的,触手可得的。 因为,他要的本来就不多。 三天后,苍息凡与谈静恬睡在了一起。 苍息凡很高兴,与心爱之人在一起就是非常幸福的。 区区三天培养出来的感情不怎么牢固,比闪婚还要随便,但不知为何,苍息凡完全不觉得突兀,仿佛这一刻早该到来。 苍息凡高兴,谈静恬这个侍女更高兴。 她几乎没有喘息的时刻,全身疼得不行,但是,谈静恬无比开心。 作为一名没有任何地位的奴婢能得到主人的宠爱都是荣幸的,她要改变自己地位的唯一途径就是“母凭子贵”。 而且,似乎是知道了自己命运的缘故,她一个奴隶逃不掉这个宿命,那就只有接受。 这三天的相处,她对自己的主人无比满意,也真正爱上了这个男人。 把第一次给自己爱的人,谈静恬的心里没有一点遗憾,非常高兴。 “对不起,弄疼你了,我给你上药。谈静恬,你要躺好。”苍息凡看着身上一疼一疼的漂亮小侍女,心里也是痛的不行,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将“紫静瞳”的愤怒情绪发泄在她身上。 但,苍息凡分的清好坏,明辨是非,他也知道自己是迁怒。 “好的,主人。”谈静恬躺好,她知道这时候自己要听话,不能忤逆主人。 在她的心里,苍息凡这个主人太好了。 自己一个有点姿色的奴婢只是上位者为所欲为的工具,这个男人当然是上位者,可他却在疼她。 在这个世界上,普天之下疆域何止百万里,亿万民众,谁会为她一个女奴隶注入真实感情,没有了,一个也没有了。 只有他。 七天后,苍息凡与谈静恬隐居世外,这是为了守护她。 两个人在世外过得很好,其乐融融。 两个月后,谈静恬怀孕了。 “我靠,你还起来干活,你知不知道你现在是什么身份。”苍息凡不乐意了,抢过了谈静恬的扫帚,抱起来直接放在沙发上。 谈静恬抿了抿唇,抬起头看着苍息凡,那双纯净的眸子闪闪发亮:“主人,您放心。我是个侍女,我怎么也不敢伤害少主人的,一定会保重自己。” “少主人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只能落个凌迟的下场,我是很怕的。而且,您也不希望外人来我们家,活总得有人做,我不做,难道主人您亲自做吗?” 谈静恬猜到会有这么一刻,但是做决定的只有主人。 没有主人命令的情况下,谈静恬要是主动把活扔掉,那就是恃宠而骄,她非常明白自己的身份定位,所以绝不乱来。 不过,谈静恬也确实不敢拿肚子开玩笑,她的肚子比她的人还要“尊贵”。 要有个她自己造成的意外导致流产,那不是挨几鞭子能放过去的,以奴弑主,这是十恶不赦的大罪。 “繁重的活我来干,你只要干一点轻便的、我不方便做的就行了。” “主人,这是命令吗?” “是。” “我知道了。” “好了,别生气,我们的日子要排上去了。十五天以后,我们结婚,到雷神宫由中天北极紫薇太皇大帝亲自主持。” “奴婢······奴婢······”她吞吞吐吐的,很纠结。 谈静恬非常明白这个时候反应不正常,那就别正常了。 她奢望过这一幕,主人与她成婚,很多痕迹都证明了这一点。可这一天到来,谈静恬还是不敢置信,这么离谱的幸福怎么是一个奴隶能有的。 谈静恬跪在了地毯上:“主人,奴婢会伺候主人一辈子,为主人做牛做马一辈子。” “你愿意,不拒绝。” 谈静恬让这话吓了一跳,心脏砰砰砰砰,忐忑不安。 这是什么意思,难道先前的话只是试试她态度的谎言,可她的反应也谈不上逾越本分。 她安静了下来。 “不拒绝,半个月后成婚,你喜欢什么样式的婚礼。你来挑,我不会。” …… …… 雷神宫的新元老大婚,这个级别的人物比得上俗世的皇帝,这是举国闻名的大事,但苍息凡的要求是不要太过张扬,所以没有上新闻联播。 穿上了复古长袍的苍息凡与穿上了婚纱的谈静恬走进了婚礼的殿堂,两个人都是独身一个人,没有亲人,没有长辈,却在殿堂上无比和谐,因为他们的眼中只有彼此。 谈静恬的父母没来,只因与他们无关,她只与他有关。 他是主,她是仆,两个人走到了一起。 雷神宫的主人给了一句评价:“很好。” 以他的身份说一个“好”字已经是非常好了,加了一个字成为“很好”,那就是完美,天作之合。 两个人很满意。 ······ ······ 怀胎十月,一朝落地。 苍息凡连最后一丝妒忌的意念也没了。 因为,他们也有了自己的孩子。 苍息凡看着虚弱的谈静恬:“老婆,谢谢你,这是我们的孩子。” 忽然,这个挺安静的小家伙嚎啕大哭,谈静恬是侍女,侍女就是要服侍主子的,照顾主人的孩子也是最基础的素质。 谈静恬一下子就明白了孩子哭闹的含义,而且这是她的亲生儿子,母子两个心有灵犀。 “少主饿了,给我。” 谈静恬准备好给孩子喂奶,也不避讳苍息凡这个主人,眼神无比温柔。 这个孩子还挺皮的,一边喝奶,一边对亲妈毛手毛脚。 谈静恬完全不生气,反而高兴的笑了起来,这是她的亲生孩子,也是主人的血脉,她以后的日子会更好。 “这小子真能吃,毫不客气跟亲妈抢营养,难怪给你弄了这么多养身的,你还是瘦了点。孕妇要胖起来才对。”苍息凡笑骂道。 谈静恬道:“恕奴婢无罪。任何女孩给您一位半步神圣的大人生孩子本来就很危险。我只是瘦了一点,身体健康,挺好了。” 苍息凡还是有了一份歉意:“对不起。” 谈静恬道:“主人,您知道我为什么要给您生孩子吗?因为这是我的职责,我的存在就是给您这般大人物生孩子的。还有一个原因,主人,我爱您。”她的眼角划过两行清泪。 她的小少主挺厉害的,这才出生了几天就懂了不少,伸出白白的小手给亲妈擦眼泪。 听到前半段话,苍息凡的心猛然一沉,而后面那句话,则是让他的心彻底软了。 “我也爱你。” …… …… 一年过去了,苍息凡与谈静恬两个人待在自己的家里,谈静恬又在给他喂奶。 苍息凡是个巅峰级天罚魂宗,他的孩子有点特殊,普通的食物不太灵,只好辛苦一下谈静恬多用点乳汁来满足这小子的胃口。 “主人,您打算给小主人取什么名。”谈静恬刮了刮苍息凡的鼻子,好似调戏。 “你这个当妈的怎么不动动脑。”苍息凡佯装生气道。 谈静恬面色不变:“我一个侍女怎么能给主人的孩子起名,小主人会不高兴的。” 苍息凡道:“我还是个奴隶,一个文盲。你堂堂大学生怎么能把起名的重任交给我。这小子这么依恋你,他一定喜欢你起的名。” 得了个大难题,谈静恬却是胸有成竹:“好哇,他就叫······” 苍息凡瞪大了眼睛,一脸期待。 然而,时间却非常诡异定格在了这一刻,犹如命运捉弄他的玩笑。 所有的记忆纷至沓来,回归他的脑海。 苍息凡记起了一切,比如他的侍女紫静瞳,比如他的母亲蓝薇,比如他的父亲中天北极紫薇太皇大帝! 虞她人这个可怕的敌人是白色女王。 他的身上背负着莫名的使命,永远不可能过上平淡的生活。 八大神石齐聚,天帝神书的十二神章,轩辕剑在手,还有那把无比的审判之神权刹盾! 佛说,一切如梦幻泡影。 这个泡破了。 嫉妒的第二道封印也碎了。 ······ ······ 苍息凡伤心欲绝,哭了很久很久,大约难过了三个时辰。 “这是······雷神石?我靠,我幻境里得到的雷神石来到了现实里,为什么。” 这次,真的是八大神石齐聚!!! 可是,谈静恬呢? 她在哪,那是他的妻,还有他的孩子。 苍息凡无比惆怅。 第387章 最后的傲慢 苍息凡度过了是非与嫉妒,令人非常奇怪的是剩下的还不如前两个来得可怕。 尤其是“嫉妒”的考验,太可怕了,苍息凡完全沉沦了进去,不能自拔。 说了七宗罪是考验七个罪行。 可他作为当事人,完全弄不懂这所谓的第二考验考了个毛线的“嫉妒”。 而苍息凡不知道的是这个幻境一部分出于七宗罪这套超声入神的神器,一部分则是一个女人的算计。 第一道考验是单独独立开来的,故意在苍息凡的认知世界形成一个特殊的作用。 而最关键的是第二道考验与最后一道考验。 在这场以“嫉妒”为名的幻境之中,苍息凡的态度表明了太多。 苍息凡不喜欢杀戮,敬畏生命,有人说,他当上了雷神宫的新元老,举手投足就要几个家族满门抄斩,多么残暴。说这话的几乎都是站着说话不腰疼,不论任何一个站在巅峰上的人不会特别仁慈,尤其是一个生性仁慈的男人。 一个出身为奴隶的男人,要是所有的事情轻轻放下,而不让敌人流点血,那就是找死。凶杀血仇会纷至沓来,没有一个人敢确定永远不出状况,唯一的方法是提高敌人作案的代价。 只有用最残酷的方式告诉天下一个道理:你最好别来惹我。你要杀我可以,要是失败了就等着死全家。 他杀人是为了少杀人。 苍息凡也没有多少贪欲,他只要过平平淡淡的小日子,在那个幻境里与谈静恬在一起过生活,两个人幸福美满,还生下了属于自己的孩子,没有什么沉重的使命,只有最纯正的生命元气。 苍息凡的七宗罪考验,“贪欲”与“嗜杀”这两道神劫没有一丝意义,所以那个女人故意放在了第五第六关。 而暴怒与虚伪这两道神劫给苍息凡带来的伤害还是挺大的。 七道神劫考验,第三道神劫是“暴怒”,第四道神劫是“虚伪”。 ······ ······ 第三道神劫也挺无趣的,只是很痛苦,从头到脚只有一段话可以叙述。 所谓的暴怒,那就是嗔的一部分,而苍息凡恰恰是个非常冲动的家伙。 要不是如此,他为什么会在狼城挺身而出最后还落得个关在神都第一监狱的下场,他为什么会落得今日的地步掉进那个远古封印还多了个“罪印”。 所谓的暴怒,那就是冲动,冲动也可以理解为性情中人,也可以理解为少年血性,也可以理解为人性的一部分。 这个故事很简单。 大约是苍息凡隐藏在了世外,他受了伤,伤势还不轻。 苍息凡的敌人用了正规手段逮捕了紫静瞳,就是非常合法合理的正规途径。 紫静瞳没有办法反抗。 这就是阴谋。 后来,一切失败,进入了“君圣王姿”的苍息凡用绝对的实力杀掉了所有的阻碍者。 他们知道紫静瞳对苍息凡非常重要,用她的生命要挟他。 苍息凡只说了一句话吓住了所有人:“那你们杀了她好了。” 后来,紫静瞳没死,而敌人全死了。 所谓的“全”死了,不是敌人死了,而是敌人与他们的家人一起下了地狱! 上至八十岁的老人,下至八个月的婴儿,苍息凡一个也没放过,全部杀了!!! 他用“盖协克”作为威胁,威胁人族联盟,把所有的敌人满门抄斩,一个不留! 苍息凡是一个善良的人,一个宽容的人。 要是敌人单纯要杀他一个,苍息凡绝不会伤害他们的妻儿,起码不会杀这么多。 可是,他们触犯了正义的底线。 正义是不容亵渎的,神是不容亵渎的。 这群十恶不赦之徒却假正义之名伪装自己的邪念与贪欲,以“大义”之名伤害了他的亲人与家属,若不是他,会酿成多少悲剧。 他们一个人的命偿远远还不了他们的罪行,只好委屈一下他们的爱人一起陪葬。 这场事情的前因后果太令人寒心了。 痛。 上位者不遵守法律的教条,这是多么可怕的一件事,苍息凡终于了解的不能再了解,无比沉重。 苍息凡放下了轩辕剑,只剩下心意茫然,一个悠扬的声音进入了他的脑海。 “苍息凡,这个游戏好玩吗?”表面上是暴怒的神劫,实则不是。 “只有敬畏神,一个文明才能健康发展。神不是外力加在一个生命上的枷锁,而是内心的自我救赎。所有无视神的罪行族群只会自取灭亡,尤其是人族。” “你杀了五千七百四十三个人,要是世人能聆听教化,敬畏神明,五千七百四十三这个数字对于一个文明来说是赚了。” “你不贪,那是因为敬畏神明。可世人的贪欲过于沉重,为了满足一己之贪可以用自身职责之便,扭曲神赐下主持公义刑罚,罪不可赦也。” “圣人教化世人,把神的真谛传播给世人。世人只知道贪欲,普通百姓敬畏神,而掌握了在神面前‘趋利避害’的不法之徒则完全不敬畏神。” “他们认为自己制订了神的教条,纵然触犯了教条也有同犯为他们洗刷罪名,可一个败落的文明终究要灭亡的。” ······ ······ 而“虚伪”的神劫总共就一句话。 这句话是苍息凡怎么也不乐意回应,但是却非常乐意接受的,他承认了这份罪行,坦坦荡荡,堂而皇之,没有一丝避讳。 他很痛,承认这个罪名撕开了他的脸,但是他愿意承受这份痛,也早该承受这份痛了。 “好的,紫静瞳,我承认你说的是对的,我承认自己的错误。你也容不下我的错,那么我们可以分开。” 苍息凡就这么与“紫静瞳”分开了。 说完这句话,幻境里的苍息凡没有多少痛苦与折磨,甚至还有一丝解脱之意。 …… …… 最后的一道神劫是傲慢。 至于“傲慢”这道神劫是多么的痛苦与折磨,苍息凡自己也不知道,因为他从傲慢的神劫里出来就失去了所有的幻境记忆,只记得内心最后一丝怅惘斩断了。 一条“食之无味、弃之可惜”的纽带斩断了。 从“傲慢神劫”的幻境之中苏醒,苍息凡没有什么大变化,甚至还感觉非常虚弱。 所以,他又去睡了一觉。 只是他没发现自己的灵魂里存在了一缕游弋的黑色。 这一丝黑色代表了绝望,正好一个男人也代表了绝望。 …… …… 一片一望无垠的黑色大海上有一座黑色的神奇岛屿,一名男人正在钓鱼,黑色的大海上波浪滚滚,仿佛有个东西要冲破海面的约束来到外面。 “你好,苍息凡。”那名正在垂钓的黑衣男人朝苍息凡打招呼。 苍息凡走过去坐在这个黑衣男人面前:“好久不见,你是谁?不知道什么时候愿意告诉我你的真实身份。” 黑衣男人毫不在意自己的身份:“认识我没什么了不起的,以后你自会知道。徐云瀚一定会前往那个世界找东西的。” 苍息凡道:“徐云瀚?玄天的主人。”云炀给自己介绍过那个男人。 黑衣男人道:“是的,他是玄天的主人,我是他的对立面,但不是敌人,我们是战友。” 苍息凡皱眉,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来的,但他猜测这个男人是要帮他忙。 黑衣男人道:“你不明白为什么七宗罪吸收了你的罪印,你还没有康复。那是因为你忘记了七宗罪的最后一道考验,你不可能得到傲慢的原谅与救赎。” 苍息凡躬身行了一礼:“我要怎么做?请前辈指引迷津。” “狼神罗尔没什么经验,我有。调用一道无垠之光轰向自己的灵魂,你的一个病就会好,另一个病会更严重。但是,你只有治好第一个病才能治疗第二个病。” …… …… 头上出现第三只眼,这是二郎神。 阅读了这么多小说,看过了这么多影视剧,苍息凡觉得出现第三只眼,那就是在额头上而不是别的地方。 然而,雨帝的那只神眼作为圣英可以装在任何部位,可以放在手上,可以放在胸口,但是苍息凡只能放在那个穴位! 这是母亲的庇佑。 这么说,苍息凡的雨帝之眼是最为关键的一个地方,当妈的要亲自盯住,亲自钉住,亲自顶住! 苍息凡最后一道神劫成功了,也失败了一小部分。 因为,他不可能成功。 傲慢这道神劫代表了亵渎神明。 苍息凡这个人的命运,注定了他敬畏神明却不可能完全顺从神的意志。 所以,他不可能完全成功,注定了失败一小部分。 这失败的一小部分换个人是可以舍弃的。 苍息凡不可以。 因为,他是苍息凡。 他一定要接受,不是弃之,而是灭之! 怎么灭? 无垠之光! 不需要苍息凡亲自动手,只要往这个神骨里传一丝意念,圣英自动开启,如同从长眠里苏醒过来。 用这个世界上最神妙的绝招冲刷与洗涤这一丝“剧毒”。 苍息凡看到一丝光怪陆离的光明进入了自己的灵魂,磅礴且宁静地笼罩过去,如泡在水银里,完全覆盖,没有一个空缺与缝隙能隐藏。 在照了三个时辰之后,这一丝黑色消失了。 “孩子,你受苦了。妈也舍不得你。” 韩轻烟的声音在苍息凡的灵魂里响了起来,估计为了这一刻等候了很久。 她是那么不舍,那么沉重,声音充满了母亲独有的宠爱。 ······ ······ 渡劫成仙,这在中国的道教神话之中是最主流的存在。 而劫难也有很多,比如菩提老祖提到的三灾利害,雷劫、火劫、风劫,大地之灾,还有混沌天劫等等。 “只有绝世的强者方能渡过神之劫难。所谓的身外之劫难只是儿戏,唯有心结才是直指要害的神矛。苍息凡,我给你的馈赠多好,你要明白我的一片苦心。”虞她人语重心长道。 在虞她人这个境界的神哲至尊眼里,所谓的劫难只是不入流的白痴戏法,只有从心念与信念出发的神劫才是有意义的。 正好,紫静瞳就是苍息凡最大的劫难之一。 在这场劫难里,苍息凡伤得多重,后面的好处就越多。 要是他过不去这道坎,虞她人只好放弃这个没用的男人。 坐在了神殿之中的虞她人站起来,脸色肃杀之中带上一丝和煦:“苍息凡,我要去瞧一瞧他的小姑娘什么表现,失望与绝望就是一念之差,苍息凡的眼光差不要紧,雨帝陛下的应该不会也眼瞎。” ······ ······ 第388章 她的绝望与救赎 神都的瀚海总部,苍倾丽与雨沉冥两个人正式在一起,两个人的关系很淡,没有缠缠绵绵,但非常平静。 苍倾丽感应到了什么,忍不住问道:“嫂子发了什么疯?” 雨沉冥放下了手中书,淡淡的评价道:“人不疯狂,人不成活。” 雨沉冥与苍倾丽这对小夫妻没有一点帮忙的领悟,完全是置身事外。 …… …… 雨沉冥与苍倾丽两个人已经非常不地道了,李谐衡更有趣。 在那座餐馆,孙大人作为服务员端了一杯茶水过来:“老李,苍息凡与紫静瞳这俩口子貌似出了点矛盾,我们要不要劝一劝。” 李谐衡这个佛教唯一继承者听完,气定神闲放下了茶杯:“什么劝一劝。你要我插手,我一定火上浇油。” “佛说,生就是死,死就是生。在这也是一个道理。” …… …… 在这个干净得大厅里,两个瓷器打破成了很多碎片,紫静瞳倒在了地上,姣好的身躯在地上蠕动,圣洁的额头上有个黑色的烙痕,犹如什么罪犯的痕迹,黑色的闪电链把她绑起来,她双手、双脚紧紧贴在一起,绑的非常死,动弹不得。 紫静瞳只要一挣扎,额头的黑色烙痕就会放出电流折磨她,全身无力。 她维持这个动作三个时辰了,也就是她维持这个动作六个小时了。 紫静瞳是个良好学生,一个意志力非常顽强的出色奴隶,曾经在那个小平台上吊起来站了三天三夜而不动的尖子生。 现在,却如同死狗一般匍匐在地,好似失去了灵魂,抽走了神韵。 她的气质与气势全没了,连带着训练基地培养的从容也丢掉了。 虞她人穿了一袭白色,悄无声息来到了这座庭院,她很美,她的外貌是完美无缺,犹如一朵绽放的白莲,圣洁绝美,亭亭玉立在她的面前,俯瞰这个趴在地上的女人。 “真是太狼狈了,紫静瞳,你也会做这么泼辣的事情。”虞她人闪过了地上的碎片,一步一步走过去,轻轻拍了拍她的头。 光芒一闪,她身上的黑色闪电链消失了。 紫静瞳怎么也挣扎不开的封印,虞她人只要拍一下就好了,黑色的封印光芒消失得无影无踪。 紫静瞳站起来,那双眼睛通红,看上去有点可怕:“你是来嘲笑我的吗?” 虞她人道:“你变了。先前我来找你,你会以奴仆的身份招待我,向我示好。现在,你这什么态度。这双眼睛不是一个奴隶该有的。” 紫静瞳收敛了一下脾气,嫣然一笑,恢复了自己恬静的气场,给虞她人泡了一杯茶送上去。 “大人,您来做什么?”紫静瞳问道。 几乎不用脑子发挥作用,不是来找她的可能性不到百分之一。 虞她人道:“给你送消息的。苍息凡与你斩断了契约,还与你切断了所有的联系,还要你与秦辛疾百年好合。” “这是怎么回事?”紫静瞳问道。 虞她人道:“你的声音不太好听,你这是求人的姿态吗?” 一股逆天的气场从虞美人的身上爆发出来,圣洁如莲,这个房间里绽放出了巨大无比的白莲花,千丝万缕的白色气流凝结成这纯净的盛世白莲。 气场实化! 只是区区一缕白色缠上了紫静瞳的身躯,她立刻跌在地上,那是来自灵魂的屈服,没有一点反抗力的屈从! “苍息凡也得对我和颜悦色,你一个奴隶也敢对我冷言冷语。你说我现在走,你上什么地方问原因?” 紫静瞳脸上出现了几分坚毅与决绝,悍然说道:“我是主人的奴隶,主人不会放弃我的,一定有误会!” 忽然,威压如天上流云消失了。 虞她人道:“冲你这句话,我可以告诉你发生了什么。紫大小姐,你要做好心理准备,接下来的东西非常有意思。” 苍息凡的七道神劫,其他人不知道,虞她人怎么可能不知道。 她还调出了第一手资料! 第一个视频就是苍息凡与邪蛛魔女的故事,那是他的是非之劫! 紫静瞳没明白发生了什么,她只能坐在虞她人身旁看,双手紧紧握成拳头。 虞她人不在意第一个视频,所有的关键在于第二个。 “不,这不是我,这不是我,我怎么敢对主人冷言冷语。主人不会信的,他不会信的。” 紫静瞳看到了视频中的苍息凡找到了她,而画面里的紫静瞳却随意打发了他。 要是她,紫静瞳给自己十个胆也不敢这么对主人说话。 虞她人道:“是的,所以,你瞧。” 这个视频剪辑者似乎连紫静瞳的疑问也算到了,在这个悠长的视频之中插入了一个小小的片段。 主要是两部分,一部分是苍息凡回到暗黑教廷据点询问邪蛛魔女,一部分则是那个女人在幻境中说的话。 紫静瞳的脸色顿时阴沉下来。 好恶毒的算计,这是巧合还是计划。 紫静瞳亲眼看到苍息凡吊在树上挨打,而且下命令的还是她。 她看着苍息凡一次一次找上幻境里的她,一次一次挨打,一次一次感到幸运的走回去,她不由得一阵心疼。 这是多爱她,苍息凡才会这么死缠烂打,紫静瞳非常明白苍息凡是个绝情的男人。 而这一幕的形成因素无疑是爱。 秦辛疾对主人说的那句话,紫静瞳更是深恶痛绝。 “主人,您要信我,您一定要信我,我绝对不敢这么做的,不敢背叛您的。”紫静瞳强忍着泪水,暗自伤心。 七瞿草。 因陀罗大帝的陵墓,传说中的七瞿草,就为了救她。 苍息凡真的是历经千辛万苦,不远千里从暗紫城狂奔到陵墓所在地,费尽周折,中途几乎没歇。 而因陀罗大帝的陵墓也是凶险无比,苍息凡是死了一次又一次,要不是运气好,他的雷系造诣达到了细致入微的境界,把所有的电力在身上形成了一个微妙的平衡,他早就死的不能再死了。 紫静瞳看着痛苦不已的苍息凡,心中怎么能不感动。 可是,当她看到苍息凡回到暗紫城的时候,紫静瞳终于意识到了不对。 苍息凡向她求婚,紫静瞳只是感叹,要是现实里也这么简单就好了。 她听到了幻境之中紫静瞳的回答。 “苍息凡,你找来七瞿草是挟恩图报的,以一株草换我的人。” “管家,给他点钱,放他走吧。” “以后要他别来了,省的纠缠不清。” “我该对你什么感觉,厌烦你一次次来打扰我的正常生活吗?你的心里没有一点点自知之明。看在你送来七瞿草的份上,你从前犯下的错一笔勾销。” 看到这,紫静瞳反而冷静下来,散漫的坐在了那儿:“没用的,主人不会信的。” …… …… 然而,接下来幻境里发生的三件事打碎了紫静瞳的信心,也打碎了她的灵魂。 第一件事情,紫静瞳与秦辛疾的婚礼。 还有那句无比绝心的话。 “打第一眼,我就不喜欢你。你的眼睛里充满了占有欲与掌控欲,你居然敢把我当成你的东西,你认为我会看不出你心里的邪念吗?落到这个地步是你咎由自取!” 紫静瞳非常明白苍息凡对自己几乎痴狂的占有欲与掌控欲,她心里是有几分微词,却从来成不了气候,更不敢把这话说出来。 现在,这话说了。 毫无疑问,两个人之间的窗户纸捅破了。 她嫁给了秦辛疾。 看着“秦辛疾”与“紫静瞳”走上了婚礼殿堂,宾主尽欢,看着苍息凡不甘而妒忌的眼神,她什么也不能做。 紫静瞳只能认命,她依然可以冷静,这个错误只要好好认罚,主人一定能原谅。 但有一点点是不可改变的,那就是主人对她的信任会出现一丝丝动摇。 而猜忌这个东西只要一点点,将来发作的时候就会无比可怕。 第二件事情,她怀孕了,还给秦辛疾生下了一个孩子。 这个孩子叫“秦瞳”,一个家庭幸福美满,总共三口,画面里的紫静瞳非常开心,远比现在的她要开心幸福,多么温馨甜蜜的家。 但是,站在她身边的男人不是主人,而是秦辛疾一个外人。 紫静瞳失控了,而且是彻底失控了。 尤其是那段狂奔,紫静瞳非常不甘心,幻境里的她正在消磨主人对她的感情。 这份依恋不舍的感情可是她长年累月伺候主人培养的!! “我苍息凡对天发誓,这辈子与你紫静瞳一刀两断!” “你死也好活也好与我无关,曾经的付出当我瞎了眼、瞎了心,以后,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过我的独木桥,我不信,我苍息凡找不到一个知冷知热的女人。” “紫静瞳,我苍息凡对天发誓,永远不恨你,你不配!” 这段誓言与狠话将坐在钓鱼台上的紫静瞳打下了尘埃。 苍息凡是个很少做承诺的男人,他的承诺非常有质量,更加不要说发誓,发誓不要她,这是恩断义绝! 恨也不恨,只是多么恨才能达到这个地步。 怪不得,主人会与她断绝所有联系。 “不,这是个幻境。幻境里的东西是假的,那是假的。”紫静瞳淡淡道。 无论多么痛苦,紫静瞳只能抑制下来。 虞她人笑眯眯看着这个强颜欢笑且不动声色的女人:“紫大小姐风度不错,幻境里的是真是假不重要,关键是苍息凡的态度,他认为是几分真假。” 只要是苍息凡认为是真实的,那就是真的。 在特定的时候,真假从不重要。 虞她人是知道苍息凡与紫静瞳的契约联系断绝了。 在场面上,紫静瞳也是不输给虞她人:“主人的心意,岂是我一个侍女可以妄自揣度的。” 苍息凡找到了谈静恬,两个人鱼水之欢,两个人成婚,还生下了一个孩子。 孩子! 那是孩子。 主人让她给自己生孩子。 看着那个容貌不输于自己的绝色美女小鸟依人待在苍息凡身边,紫静瞳却不能有一点情绪化的举动,只能看着,她瞳眸之中的落寞是不言而喻的。 “这个妒忌神劫多好玩。他之所以从神劫里出来,就是因为他老婆孩子热炕头,不羡慕你与秦辛疾幸福美满了。他可以安心给你自由了,你可以找秦辛疾获取真爱。”这个绝世圣洁的绝世女人看着紫静瞳,说话平平淡淡。 不嫉妒,那就是不爱。 只有完全不爱了,才会一定不嫉妒。 不爱? 紫静瞳真的开始恨这个女人。 杀人还诛心! 接下来的“暴怒”与“虚伪”两大神劫。 紫静瞳听到了“紫静瞳”对“苍息凡”说的一句从来不敢在心里的“心里话”,她终于感到了窒息。 绝望的窒息。 “你故意的。” 这个神劫的排序都是特意挑好的,紫静瞳完全可以肯定! 虞她人道:“当然,算得好。一开始的是非神劫就是告诉他这是真的。” 先用邪蛛魔女的事件,告诉苍息凡所有的一切都是真实存在的。 接下来,用“妒忌”的神劫把两个人的关系一刀两断! 第三,两个人一刀两断之后考虑到先前的交情与幻境的虚假少不了缠缠绵绵的感情残余,所以用暴怒发泄出来。 最终,用“虚伪”的神劫寒了“苍息凡的心”。 一步一步,环环相扣,几乎是不可解的局。 紫静瞳是苍息凡的侍女,对他这个人的心理素质非常了解,一个生性多疑的男人是非常难办的。 刀刀砍在致命点。 苍息凡真的与她划清界限了,一刀两断! 没有藕断丝连,而是斩杀得明明白白。 “谢谢您告诉我真相。告诉了我,我也知道了前因后果,您可以离开了。” “你要赶我走?” “请你走。” “好,我走了。” ······ ······ 紫静瞳一下子陷入了沉睡,气晕过去了。 “为什么!!!为什么!!!!!凭什么浪费我的心血!!!!!” 紫静瞳了解苍息凡。 苍息凡是个重感情的男人,绝不薄情寡义,他答应了谈静恬这个女人,那就一定会实现承诺。 关键是她失去了成为“紫静瞳”的资格,谈静恬却替代了她成为新的“紫静瞳”! 紫静瞳真的不知道怎么办了。 谈静恬是个永远迈不过去的坎。 大喊大叫,没有了往日的镇定自若,正如失去了“紫静瞳”的苍息凡,这个优雅恬静的女人面色苍白,瞳孔涣散,紫静瞳在这个庭院里发泄了半个时辰。 忽然,她的脑袋一疼,一个黑色的烙痕出现在了她的额头上。 头上出现了一个六芒黑星阵,脚下也出现了一个六芒黑星阵,两道黑暗锁链从天上的黑星阵落下锁住了她的皓腕。 锁链收缩,把她吊起来,而下方的黑星阵也延伸出两道锁链锁住了她。 “为什么,为什么,这不是我的错。我没有做错什么,为什么要惩罚我。主人不要我了,这不是我的错,这真的不是我的错,我不要受罚。” 黑色的电流缠上了她的身躯,紫静瞳凄厉的惨叫传了出去,回荡不息。 ······ ······ 在一个黑暗的空间,一个黑色的身影与一个碧色的身影遥相对峙。 黑色的身影说道:“一个奴婢犯了错尚且不知道犯了什么错,失望。” 碧色的身影柔声道:“孩子,她是个没长大的孩子。不要对孩子太苛刻。” 黑色的身影道:“做错了就是做错了,她要是意识不到自己的错,你会要她吗?” “不会。意识不到自己的错,就只有淘汰,这是无可奈何的。” 紫静瞳沉沦在一片黑暗里,无垠之黑暗,一双无比巨大的眼眸从苍穹之上凝望着她。 紫静瞳很希望离开这个幻境。 却不能。 她的力量太过渺小了。 大的宛如夜穹,而她小的犹如尘埃,恐怖到了极致,尤其是心神上的折磨。 紫静瞳不反抗了。 …… …… 白色女王坐在了自己的神座上。 “紫静瞳,你是忘记了自己。你忘记了自己什么身份,不要奢求太多不属于你的东西。” “你是因为侍女这个身份留在他身边,还是因为背后那双眼睛留在他身边?” “你指望一个怕死鬼把命脉交给你,你要自己靠得住。要不,苍息凡能亲手掐死你。” 第389章 山雨欲来 苍息凡没有睡多久,三个小时。 “你恢复了。”月凌天皇微笑着说道。 苍息凡道:“不是恢复,更虚了。” 失去了罪印,灵魂也流失了一部分,苍息凡知道自己时日无多。 月凌天皇道:“你放心,你只要战胜接下来的敌人,你就可以修复所有的伤势与亏缺。” “接下来的敌人?”苍息凡一阵疑惑。 月凌天皇这话是什么意思。 她知道来的是什么敌人,甚至还可以肯定自己打败他可以恢复。 月凌天皇说道:“是的,那个人乃是世界上最顶级的强者,从天而降,我也打不过,唯独你能与之一战。” 苍息凡嘴角抽了抽:“天皇陛下,您一定是开我的玩笑。你打不过,我打的过?我是一个高级战法师。不是中天北极紫薇太皇大帝,我不是一流的高手,怎么与他打。” 人族联盟的势力梯次。 第一级是他的亲生父亲,帝都之主,中天北极紫薇太皇大帝。 第二级是米迦勒、邪魔之眼、神都城主,他的母亲,这个级别有必要单独拎出来,比如米迦勒的实力是逼近帝都那位的。 第三级就是禁咒圣主。 第四级是天罚魂宗。 第五级才轮得到苍息凡这个高级战法师? 雨沉冥来还差不多,只是那个男人不是人族联盟的,而是雨族的统治者。 月凌天皇道:“你的父亲是帝都之主,在人族联盟里绝世无双,但是在这个世界还不是一流的,敬陪末座而已。而这次来的那个人是最为强大的存在。你的父亲在他面前没有出手的实力。” 说罢,仿佛蕴含在言语之中,这个女人身上爆发出一股莫名的气势。 这段话如同一场寒气冻人的灭世灾难席卷了这个狭小的房间,苍息凡骇得肝胆俱碎。 “我现在逃来得及吗?”苍息凡靠着王者之心与信念之光顶住了来自月凌天皇道威压,口中却说着服软的话。 月凌天皇道:“可以。你可以走,在外面度过生命的最后十五天。” 苍息凡猛然一拍脑袋:“我特么是上了贼船逃不掉了。苍天呐,大地呐,给我一个高级战法师一点活路,不要把我往死整,命运之神也太会玩我了!!” 月凌天皇道:“你的命非常好。你的地位是多少人梦寐以求的,举世瞩目的英雄人物。” 苍息凡呵呵了一下,没有反驳。 他不要当英雄。 若可以选择的话,他希望当幻境之中谈静恬的丈夫,两个人平平淡淡过小日子。 却不可能。 月凌天皇道:“你要在一天之内修复好身上所有的隐患,你才有可能战胜敌人,在战斗之中升华到下一个境界。” “你说什么?” “有人用生命为你拖延时间。” 苍息凡从沉睡里苏醒,大厦下面的战斗就开始了。 “苍息凡,给我你的一滴血,我有大用。” “呃,好的。” …… …… 现在,这座大厦空荡荡的,没有服务人员,没有办公人员,歌舞厅、音乐厅诸多娱乐场所里空无一人,咖啡厅里空旷清冷,因为大事要发生了。 正如一场穷凶极恶的大战争爆发,为了防止生灵涂炭、祸害百姓,只要统治者不是丧心病狂的凶恶之徒,定然会先疏散群众,要手无缚鸡之力的百姓远离,文职人员也得赶紧远遁。 这是战争开始的标准,不这么做的,是没有人道主义的疯子。 大厦一层,一名银色长衣的男人走进来,不怕天寒地冻,穿得十分清凉,神色悠然,没有动怒,没有紧张,犹如一名进入旅游景点参观的游客。 这个男人确实很接近游客,他的身后还跟着两名侍女,穿得也十分轻薄,两个女子完全不怕冷。 左边的侍女穿上了一身白色的风衣,优雅恬静,平平淡淡,她的身材谈不上好也谈不上差,绝美的脸蛋带上一丝古井不波的宁静;右边的侍女则是一身黑色的晚礼服,尊贵典雅,仿佛是要参加什么高级宴会,这一身礼服把她火辣的娇躯勾勒得十分迷人。 “来了这么一个人。雷神不在,你来了。” 宁谱天走进了这座大厅,装潢典雅的大厅里无比空旷,能容纳几百人的大厅现在只剩下四个人。 表面上,只剩下四个人。 三个人自然是宁谱天、吟空与杰羽,第四个人是一名外国男人。 一个普普通通的外国人,只穿了一件日式工作装,没有一点所谓的气势与气场,平淡得犹如一个在广阔农田里耕耘的农夫,他是墨绿色的头发,一双黑色的眼眸充满了古井不波的淡然,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意志是不能伪装的。 宁谱天双手负在身后,就是这么一个简单的动作,他的气质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他的身影也变得无比高大,一步一步之间透着渊渟岳峙的风范,犹如坐镇一方的宗师。 “谁给你的勇气来挡我的路。” 须臾之间,他身上的衣服扬起来,次元圣冥的身上爆发出了一层巨大的气浪,那是异次元之风,波诡云谲,仿佛要把一个世界拖进找不到任何规律的宇宙风暴里。 他好似站在一个无可比拟的高度俯瞰一个渺小如尘埃的敌人。 “那堵墙壁在埃及不在日本,藏在墙壁后方的缩头乌龟敢站在我面前,你好大的胆子!” 他的胆子不大。 往日经常藏在图坦卡蒙塑造的那堵墙后面,不敢逾越雷池一步。 他从来没有超过任何一条规矩,因为不能,他的生命与埃及老百姓的生活连接在一起,与人族联盟的命运连接在一起,不能做任何任性的举动。 正如这次来东方。 不是因为东方旅游,而是为了人族联盟,为了全天下老百姓的福祉。 为什么他要穿上一身工作装。 这就是他的工作。 “前段时间,你为什么不出手?”穿了一身工作装的他问道。 次元圣冥道:“这个拖延时间的方式非常笨拙,但是我不介意拖延一点点时间。” 他为什么不出手,当然在等最佳时间。 要等苍息凡的庇佑神魂弱下来。 来得太早,次元圣冥没有太大的把握杀掉两个人,尤其是在敌人的领域里战斗注定了要落入不利地位。 “在这座大厦里你才有与我对抗的能力,你运气好,也只能支撑一天时间。” 大厦抑制了次元圣冥的修为,若不,工作装男人完全对不上去。 两个人的境界悬殊,修为更是悬殊,不拉到一个修为完全没得打。 正如月凌天皇正在做的。 “只有一天的时间。一天后,我会杀了月凌与苍息凡两个人,取走七宗罪,回归宝岛。没有了月凌天皇的镇守,我会以大军毁掉这个岛国,一了百了。”次元圣冥。道 工作装男人道:“我干了这么多年,别的没学会,只知道脚踏实地。没人知道明天会发生什么。” 次元圣冥道:“战斗要开始了。” 但他没有出手,而是挥手。 那个一身晚礼服的女子靠过来,完全不可抗拒的神力,他抱住她的腰部,俯身亲吻。 那个黑色晚礼服的女子非常不乐意,对这个男人拳打脚踢,却没有一丝用,他依然吻得非常认真,非常诚挚,非常火热。 按理来讲。 这是工作装男人攻击的最佳时刻,绝无第二次的可能。 在战斗之中分神是兵家大忌,而在战斗中热吻是神经病的作为,这时候不攻击,那就没有时间攻击。 然而,他没有出手。 “羽儿,不要这么无情。我要战斗了,你给个送别吻不过分。” 吟空不会反抗,羽儿会。但这个男人永远喜欢折腾不听话的那个。 终于,次元圣冥放开了她。 “不错,识相。”次元圣冥说道。 没有趁势偷袭,这是个良好的品质,次元圣冥宁谱天很满意,所以会高兴。 开心代表了不愤怒,没有愤怒就代表了没有敌意。没有敌意就没有恨意,没有恨意就只是平平常常。 不要激怒这个敌人。 工作装男子说道:“我不会主动攻击,请。” ······ ······ 星神宇是个无尽的力量之源,尤其是现在八大神石聚齐,八个通天神柱子伫立在八个不同的方向,犹如一个完整的世界之源。 在治疗之力、冥润之力的疗养下,苍息凡只花了半个小时就修好了身上所有的创伤,又花了半个小时的时间凝神静气,调整心态。 一个小时后,他回到了月凌天皇的面前。 “我好了。” 月凌天皇道:“不错,只用了不到一个小时,比我估计的要快太多太多。” 苍息凡道:“我要做什么?” 月凌天皇道:“荀子曰:君子性非异也,善假于物也。境界指的是一个修行者控制天地元素、天地场域、天地法理的能力,而器境指的是一个修行者掌控单项器物的能力。” “剑境指的是一个剑手在剑道上的境界,如何驾驭一把剑,如何使用一把剑,如何发挥一把剑的全部威力。而你是战法师,要做的就是主宰天地法理,达到传说中法神的境界。” 月凌天皇还要说下去,苍息凡却怎么也等不了了,这说的一切太过荒诞了。 “哈?”苍息凡一脸懵,他听得懂这个女人说的每一个字,但是组合起来却是一个字也听不明白了。 不,前半段还是可以听明白的,后半段就只有一脸茫然。 苍息凡不由得问了一句:“我这么年轻就要成为法神了,这个世界上几个法神?” “一个也没有。” 苍息凡这个外挂者不晓得其中难度,月凌天皇却是明白。 一个剑手要领悟剑意也很难,千里挑一来形容也不为过,而剑魂是千里挑一之中的万中无一,而苍息凡这个法傲的境界换成剑境要万年难得一遇。 法神? 抱歉,一个也没有。 大世界没一个法神,苍息凡要是成功了,他就是唯一的法神,绝无分号。 苍息凡道:“人族联盟这么多星法师一个也没有成功的,你觉得我可以吗?我可以在旦夕之间胜过他们么。” 不只是人族联盟,而是一个大世界。 月凌天皇道:“可以。” 所谓的形势比人强,伊魄的最终器境就是大世界四大超神器之一的落尘带上去的,用落尘神力挤上去的。 苍息凡的外挂比起北方那个只多不少。 八大神石 书。 四大超神器之一的神权刹盾。 境器榜的轩辕剑。 天帝正法。 他要是不行,谁行。 苍息凡要真不行,那就去死! …… …… 羽儿轻轻一捏,光芒一闪,从咖啡厅里搬来了桌椅坐在了那儿。 “给。”她递给了吟空一包瓜子。 主人在战斗,两个侍女却在休闲,这个太过不尊重。 羽儿道:“没关系,一场无聊的持久战,主人怎么可能会败。这只是一个很小的小角色,又不是对上苍息凡。” 吟空微微颔首。 战斗的方式太过简洁。 一个瞬移。 次元圣冥,顾名思义,一步之间可以越过万里,无视任何距离,上通神国下玄冥,地狱深渊无所留。 这可以越过千山万水的能力,可以无视所有距离的能力,在这一步战斗之中只越过了五块瓷砖。 两个人相距不到四十公分,只要一拳就能打中对方。 工作装男人却没有攻击,只是站在那。 现在,次元圣冥一手指伸向了工作装男人。 这个动作看上去有点缓慢,只要轻轻让个身子就能闪开,但是工作装男人的眼神无比凝重,神游物外,感知这座陌生大厅里每一个细节。 这一个手指插进了工作装男人的身躯,贯穿了这个男人的心脏。 工作装男人的身躯虚幻了一下,紧接着出现在了三块瓷砖的距离之外,他的肩膀上出现了一道伤口,很淡很淡,几乎看不见,真实存在。 羽儿道:“没意思,一点没有观赏力,主人怎么会使用这么简单的方法战斗。” 因为她懒,懒得用心,所以没劲。 吟空则是看得非常认真,光是先前那个回合两个人争斗了几百下,大繁至简,平衡好攻击力、防御力、场域、空间破碎、环境抑制等诸多因素。 妙到毫颠。 次元圣冥举起手指吹了吹:“不错。” 换成中天北极紫薇太皇大帝,这一个回合就输得体无完肤。 工作装男人咳了两下,寒气穿透灵魂的知觉不美妙。 不是这个大厦的环境给他争取了一刹那时间逃离,用虚幻的手段“骗”过了他,工作装男人这一个回合就是死人了。 次元圣冥道:“你最多只能支撑一日,也有可能死在下一刻。何苦,天意不可违,你是抗拒不了天意的。” 工作装男人道:“天意靠一个人是绝对抗拒不了的,所以要靠众生之力,每个人要做出自己的贡献,这就是我的任务。” 次元圣冥对这个工作装男人的态度既赞叹又嘲讽:“不惜一死,不惜死在下一刻。” 工作装男人反驳道:“谁敢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谁也不知道下一刻的生死,你也不敢确认。” 次元圣冥颔首道:“嗯。你说得对,要一切是注定的,生命失去了意外,非常没劲。我不知道我家羽儿下一刻会给我找什么茬,所以我期待将来,对。” 羽儿放下了瓜子包,冲过去抱住了他,一跃而起亲了他一口:“主人,你这是表白吗?羽儿爱你。” 宁谱天道:“比如这个,我算不到。” 在战场上卿卿我我,宁谱天也不知道这个丫头的神经是怎么搭成的,但这不枯燥的生命才有意思。 不是有意义,而是有意思。 次元圣冥道:“我有点高兴,我决定少给苍息凡留一点时间,争取六个小时解决你。” 他说六个小时,那就是六个小时。 …… …… “他要来了。那个人还能支持三个小时,你还有三个小时准备。” “你说啥,你不是说一天时间,怎么一下子缩短了这么多,才过去了三个小时。从二十四小时缩短成六个小时!” 月凌天皇推着轮盘在这个大殿行走,一双美腿用不出一丝力气,她的背后只剩下了一名侍女,不知道是什么身份。 但是,看着月凌天皇自己辛苦摸轮盘,这个侍女没有帮忙,反而沉默跟在她身后,无疑证明了这名侍女的不凡。 那名侍女说道:“苍息凡,你自己也知道二十四个小时是虚假的。二十四个小时你却用半个小时恢复元气,要承受巨大的碾压。在极限时间内拼命恢复自己,你明白命运无常。” “你是?” 侍女还不乐意回答,月凌天皇却说道:“老朋友,你已经向苍息凡开口了,不愿意隐藏身份就不要隐藏了。” 老朋友?月凌天皇用老朋友来形容,证明这个女人绝对了不起! “我叫代娅娜。” 第390章 神之战 代娅娜? 苍息凡道:“很好听的名字” “你也可以叫我的封号,堕落天使。” 月凌天皇一脸恭敬的看着对方,完全是平等相待,没有高低之分。 ······ ······ 在这个大厅里空间产生了剧烈扭曲,黑色的光丝与白色的光丝形成了一个大型螺旋,两个无比高大的身影站在一起,各有风范。 邪异无比,黑暗无比,工作装男人双手成托天之势,眼神坚毅难动,他平平无奇的身上出现了一道灰暗的虹光,无法形容的死亡之气从黑暗的尽头穿越而来,笼罩了这个男人,要是周遭存在一个世界,亿万生灵都会在这死亡之气下发抖,天地也在隐隐哀鸣。 次元圣冥站在了这个男人面前,不再是如先前那么散漫放肆,眼神凝重了几分,他举起了一把刀。 这把白色的刀非常大,非常厚,非常重,非常沉,组合这把白色巨刃的尘埃无比神妙,一个小小的尘埃就是一个宇宙,一道纹路就是尘埃之间相互关联的因果链,而这个刀犹如一个崭新的大世界。 此乃大神通! 这把白色巨刃朝着工作装男人砍了下去。 刀锋与冥虹碰撞,砍出了似金非金、似玉非玉的碎屑,又仿佛千万世界引爆,而寂灭在这个小型的战域里! 声音不宏大,只是一张纸破碎。 这把白色巨刃砍中了工作装男人。 灰黑色的碎屑打中了次元圣冥的身躯。 次元圣冥的肩膀上出现了一道淡淡的划痕。 非常轻的伤痕。 次元圣冥道:“何苦,你是伤不了我的。你要伤到我这一分,要付出这么大的代价,值得吗?” 工作装男人道:“值得,出现了一个破绽,你就不能肆无忌惮待在这座大厦,你知道为什么。” 这么轻的伤势,三个月内绝对愈合不了,这就是破绽。 破绽就是目标,那个人的目标。 次元圣冥扫视四周,很快感应到了一个若有若无的致命气息。 致命,真正意义上要他命的! 次元圣冥感叹了一句:了不起。 有能力要他命的,这个世界上找不到三个。 这就是其中之一。 吟空道:“主人,您可以把伤势暂时转移到我身上。您替我们扛了这么多次,我应该替您扛一次。” 次元圣冥笑笑:“无所谓。我的伤怎么能要自己的女人承受,荒唐。” 他看了一眼大厅,一道神秘而致命的寒气正在游弋,如同鬼魂缠绕,你找不到他的行踪,那个鬼魂却时时刻刻盯着你。 大厅里的气压正在下降,沉闷,可怕,寒冷,带着一丝绝望的寒意,但是影响不了这个男人。 次元圣冥对那道隐藏在暗中的寒气说道:“不要乱动,你要是杀不了我,我就能杀你。你的作用就是震慑我,不要冲动,冲动会坏了大局的。” 他不希望这个神秘的刺客动手,也是暗含了一丝忌惮,不多,但那一丝忌惮里的致命寒意却是那么浓郁。 次元圣冥自己可以受伤,不希望两个侍女受伤。 杀气浓浓的弥漫开来,仿佛给这个鲜活的世界抹上一层死神的灰色,次元圣冥带上两个侍女走进了这座大厦,毫不顾忌的进入了电梯。 不需要按按钮,电梯自动显示了合适的楼层,因为早已有人等在了大厦的上层。 ······ ······ 次元圣冥来到了大门口,这座大厦的尽头是宫殿内景,月凌天皇坐在了王座上,宫殿墙壁上的灯盏依次亮起,照亮了这个绝对不普通的殿堂, 灯盏之中散发着非同寻常的威力,蓝白色的火焰是一个象征,这个殿堂的防御系统把一个东西的秩序通过阵法放大了无数倍,威力增加了无数倍,于是在这座大殿里形成了一道特殊的限制。 一旦进入这个殿堂,修为就会抑制到一个非常低的境界,这是次元圣冥很难接受的。 “月凌天皇,我可以不进去。”次元圣冥看着这个不友好的环境说道。 月凌天皇道:“不,你一定要进来。因为这几天我与苍息凡绝对不会出去送死,你要杀我们只能进来,而你不能在这个国家待太长的时间。” 次元圣冥道:“苍息凡,他还好吗?” 月凌天皇道:“托你的福,还好。你不进来,正好给我们时间疗伤,治疗他的伤代价是大了点。” 次元圣冥道:“苍息凡还没有风烛残年,寿终正寝,这是我情报有误。” 月凌天皇道:“不论怎么说,办法总是比困难多,只看愿不愿意付出代价。” 次元圣冥道:“看来,我是非进去不可。” 月凌天皇道:“要是一道门就能拦得住您,您又何必要来一趟。” 两个人说的就是废话,很多事情不言而喻。游戏规则都是心照不宣,月凌天皇与次元圣冥非常明白博弈的规则,围城必阙。 单纯的死境是没有人愿意进入的,一定要给对方留下一线希望。 次元圣冥带上两个侍女走进去,磅礴的威力带上一卷一卷空气冲进去,撼在了这个奇怪的大阵上。 阵,就是世界。 世界就是空间。 而他,是空间的主宰者, 要用空间来制约他是不可能的,这就是他的特权,空间就是他的领域。 所以,空间破了,规则没破。 次元圣冥走进来。 月凌天皇关上了大门。 走廊上的光明一点一点消失,次元圣冥没有走出去,神色也没有改变一丝。 次元圣冥道:“你把我留在了苍息凡的世界,制约了我的发挥,也制约了你们的。” 月凌天皇道:“阁下的修为远在我们之上,我们与阁下来到了一个层级,终究是我们占了便宜。” 次元圣冥道:“占了便宜,差距还是在。有些差距不是占了便宜能消除的,你们远不是我的对手。而你关上了大门,就是把自己关进了绝境。” 月凌天皇道:“我们一定要阻止你与外界产生沟通,绝境也只能进。” 次元圣冥给了一黑一白两个侍女一个眼神。 其实,他们沟通完全不需要眼神,他们本来就是一个人。 吟空与杰羽两个人站在了门口,站在了距离战场最远的方位。 吟空道:“不需要我们出手。” 羽儿笑呵呵的:“我要扯主人后腿。” 在蓝白色火焰的照耀下,次元圣冥一步一步走过去,这个地方的空间都在欢迎或者说抗拒这个男人的到来。 这个殿堂的空间变成了一块巨大的冰块,他撞碎了一层又一层冰块,独特环境的抗拒之力没有影响到他前进的步伐,只是从外面看起来四分五裂,光怪陆离,就像是万花筒一般,破碎了之后复合,复合之后破碎。 “那个刺客现在在外面,你们两个是一起上,还是一个个死亡。” 月凌天皇道:“单独上,我们没这么愚蠢,我只是来看看你多强。” 次元圣冥道:“天皇陛下,你一个瘸子要与我战斗,痴心妄想。而你,一个心悬在半空的堕落者与我战斗,与送死无异。” 区区两句话,次元圣冥点到了关键点上,同时把两大强者说得一文不值。 冲动的是代娅娜。 她一掌拍过来。 次元圣冥一掌接过去。 一对手掌碰在一起,也是各自的领域接在一起。 “我看看你的深渊装不装得下我的世界。”次元圣冥淡淡道。 次元圣冥的手掌变成了白色,散发着白光。 磅礴澎湃的威力注入了代娅娜的身躯。 代娅娜感觉很撑。 很快就要撑死了。 她,很痛。 月凌天皇依然坐在那把王座上,但是仿佛站了起来,她居高临下,身躯在刹那间变大了无数倍。 一股恢弘如大海、无边无际的气息,充斥了这个空间。 在这个密闭的空间里,月凌天皇坐在了王座上,头顶出现了一块缺口,缺口之中是一片汪洋,黑色的大海,波涛汹涌,这片浩瀚的黑色汪洋之里每一滴水都沉重如山,所以一旦发出,威力无边! “苦海无边,回头是岸。可惜,我不用回头。”次元圣冥道。 宁谱天的眼睛变成了黑色。 那是一股无可抗拒的吸收之力,如黑洞可以吞噬周遭一切,把月凌天皇的力量战力逐渐抽走。 月凌天皇要走,却走不掉。 分明压制到了一个修为,次元圣冥的境界却高出了两个人一大截,完全就是单方面碾压! 忽然,一道剑光从天而降,这道剑光之中蕴含开天辟地的威力,劈开了次元圣冥与两个女子之间的联系。 “两位,还是我来好了。” ······ ······ “苍息凡,你终于出来了。这是我们头一回见面,告诉你一个好消息。一直追杀你母亲的黑忘天使死了。”次元圣冥看着从后方走出来的年轻人,说道。 月凌天皇道:“黑忘天使死了?”难不成······不好,这可一点不好。 黑忘天使要是“死了”,大事不好。黑忘天使所谓的“死亡”,那就是神魂依附在了一个人身上。 也不一定是人族,也可以是别的。 这下难办了,不知道这个“人”是什么性格的,好不好搪塞。 “关我什么事,小寒,你去盯住黑衣服的女人,天奇,你去盯住白衣服的女人。这个男人我来打。” 寒锋神侍从寒冷之中走出来,不是那个小雪人,而是一个冰晶一般的绝世美女。 一头蓝白色的瀑发披散在脑后,她的头发非常特殊。三千绝美的发丝,每一根发丝都是一小节一小节琉璃凝结组装而成,非常漂亮,但是她的头发不是完全的,一部分显得虚幻,一部分则是非常凝实、耀眼。 拒人于千里之外,北方有佳人。 而那头巨兽就没什么可形容的,身躯壮,力气大、龙盔硬,由它来盯住吟空是非常好的选择。 次元圣冥道:“好,来。吟空、羽儿,你们两个不要乱动,我跟他单挑。”不过,两个侍女本来就没打算动。 第391章 开战 一座一座星阵组合在一起形成了一个完整的三维图案,一道一道星痕璀璨辉煌,这是绚烂陆离的蓝紫色。 苍息凡做了一个小小的实验。 那就是用终寒神辉填星痕会形成什么作用。 一道一道蓝紫色的终寒神辉汇聚在一起,铭刻了神纹的超级寒冷之箭出现了,凭空一点一点凝结出来,无尽岁月凝炼出来的寒气聚合在这支箭上,无比可怕,生命的热度都会在中箭的刹那消逝,而生命的生命也会那一刻定格。 苍息凡用那只“奇怪”的左手握住了那把伪装过的神权刹盾,右手握住了这支箭矢。 在苍息凡的手里,只有神权刹盾可以承受这支箭矢。 苍息凡的眼神一片漠然,静默无比,这就是静止之瞳。所有的流动在他的视线之中是一副一副单独静止的画面,仿佛出现了离弦的嗡鸣声,空间出现了一道幽色的狰狞寒痕。 次元圣冥道:“不错,不错,这一招,你是用了心了。但是,这对我没用,尽心意,还是要尽心意。” 次元圣冥站着没动。 那只蓝紫色的箭矢来到了他的面前,眨眼之间消失无踪,终寒神辉的光芒消失了,寒气消弥于无,终寒神辉里蕴含的极寒意志也没了,仿佛什么也没有发生。 次元圣冥的面前仿佛存在着一堵墙,一堵看不见的墙壁,所有的东西进入这堵墙壁就会自动消失不见。这就是传送的把戏,但是次元圣冥的手段比之高妙了无数倍。 他是把每一丝寒气,每一个元素,每一点意志分散开来,这就是净化,分解成最原始的存在,回归到这个世界里。 次元圣冥道:“继续。” 他没有攻击,而是要苍息凡继续。 说实在的,他要是渴望获胜,次元圣冥早已杀掉了苍息凡,获得那份无可置疑的“赢”。 但是,次元圣冥不渴望胜,渴望失败。他这个境界的存在,要失败太难太难,达到了独孤求败的级别,求败而不败。 苍息凡又使用了好几个自创的手段,却还是伤害不到次元圣冥。 次元圣冥烦了。 “修行之路上坎坎坷坷,越过一个瓶颈总是非常难的。唯有生死之间的大恐惧,才能帮助一个拘泥于一方的强者,获得悟道的契机。” 次元圣冥拍了拍手。 “我来助你。”次元圣冥道。 烧空白焰! 空间凭空烧起来了,次元圣冥的手中出现了一簇白色的火焰,火焰不是虚无如气流,而是如液态的物质,空间仿佛向中央那簇白色的火焰坍缩,不停凝结,最终形成了一个白色的涡流,犹如炮管。 一股恐怖的波动出现在了天地之间,这个狭窄的空间里充斥着暴怒的杀意,所有的生命都会在一刹那磨灭,因为在常规生命的意识里永恒的空间也烧了起来! 这是真正的生死之间。 苍息凡却没有明悟到什么。 一个巨大的烧空白焰飞过来,这个烧空白焰呈现水滴状,液态、稠密、繁盛,不计其数的空间泯灭造成的杀意,如何能挡? “浩瀚之守!” 苍息凡使用了中级星法,海泽蝉幕的最终进化版——浩瀚之守。 这个浩瀚之守不是中级星法的浩瀚之守,而是他母亲的浩瀚之守。 烧空白焰又不是火焰,而是空间泯灭,要凭借水系的海泽蝉幕挡住是不可能的,苍息凡只能寄希望于母亲“藏于天下”的境界与“时空奥义”能化解烧空白焰。 失败了。 苍息凡顶了一会儿,没顶住。 只是轻微的破碎声,浩瀚之守上出现了一个小小的裂痕,很快出现了一道一道裂痕,进而蔓延到浩瀚之守上每一个角落。 他没有放弃。 苍息凡的手中出现了一把流动之剑,这把剑就是鸣雨剑的真实形态,只要雨帝神环在,他时刻能动用这把流动之剑。 苍息凡曾经用这把剑劈波斩浪,劈开过蓝应绝的白海龙炮,把势不可挡的白海龙炮劈成了两半! 现在,苍息凡要劈开烧空白焰。 “不错,雨帝的剑,要劈开我的空间之力不是不可以,但是,你不行。”次元圣冥淡淡的点评,犹如命运的宣判。 流动之剑落在了烧空白焰上,把烧空白焰劈成了两半,苍息凡一阵惊喜,老娘的浩瀚极致之痕当真厉害。 然而,这次的烧空白焰似乎拥有灵性,没有自动分成两股,而是掠过剑刃之后重新聚成一股,朝着苍息凡的面门轰过来。 “不好!” 苍息凡不知道怎么办,左手雨璇浩淼,右手天神摘星手,这个时候就是死马当活马医。 次元圣冥道:“雨帝的帝印还是天神摘星手可以接住我的烧空白焰。雨帝的帝印蕴含着藏于天下的气韵,天神摘星手可以破解所有的法门,我的烧空白焰怎么可能逾越过去。” “可是,你还太小,你的帝印没到位,天神摘星手更是远远不够。” 走路靠的是时间,修行之路修的也是时间。苍息凡的年纪太小,修为这个东西可以靠外挂提升,但是阅历与经验却不行,尤其是最难的感悟。 雨帝的帝印是这个世界上最玄妙的招式,除了雨帝这个创造者就只有雨沉冥会,但是苍息凡不行,有了神环也不行。 天神摘星手更是从理论上远远凌驾于帝印之上的神技,天神摘星手中的“星”不是恒星,更不是卫星、行星,当然也不是黑洞,而是最为微小的天帝粒子,所有法则运行的基础。天神摘星手的真谛就是抽走最关键的一块积木,用最巧妙的力破解最宏大的力。 苍息凡做不到。 残余的烧空白焰击中了苍息凡,他的身上到处是伤痕,不是烧伤,而是破口,不是一道一道破口,而是一簇一簇破口,千百道微小的伤痕形成犹如花一般可怕的伤势,布满了全身各处,不是表皮的伤口,很多破痕进入了五脏六腑,更加疼。 苍息凡咬了咬牙,恢复平静。 他吃了太多的苦,不在乎了。 寒锋神侍带给他的灵魂冻伤从来没有中止,只有雷神之心的洗礼可以要他好受些,可那雷霆洗礼又是一份痛。 痛,痛到最后已经不怕痛了。 代娅娜道:“我就说了,一个小小的孩子,修行之路上还走了这么多弯路,他怎么可能在这么短时间内学会我们也学不会的东西!” 月凌天皇道:“我信他。” 代娅娜道:“你信他,我不信他。你要是继续信他,那就是把他往火坑里推,你是希望他在黄泉路上恨你。” 月凌天皇道:“苍息凡是苍息凡,他的路只能自己走。而且,我们现在打不过这个男人,冲上去也是送死,这个坎只能靠苍息凡自己走过去。” 代娅娜摇了摇头:“你是疯了。寄希望于一个毛头小子。” ······ ······ 次元圣冥道:“感悟到了什么吗?这就是一个世界的威力,这是最为纯净的空间。” “你还不知道,我可以多让你试验一下。再来接我一招,穿空熔岩球。” 次元圣冥完全没有一点压力,举手投足,谈笑之间,单纯是闹着玩,但是给苍息凡带来了无尽的压力。 现在,苍息凡的周围出现了一个一个白色的光点,总共十几个,坍塌、压缩,凝结成了一个一个拳头大小的白色熔岩球,内部固态,外表面流动,空间寂灭。 “穿空熔岩球!” 次元圣冥轻轻一挥手,十几个穿空熔岩球轰向了苍息凡,没有空间破碎的痕迹,连一点一点空间震荡也没有。 但是所过之处在空间留下了一道轨迹,穿破了空间的桎梏,好比锋利无比的刀刃穿过烧热的奶油,所以寂静无声。 静止之瞳观察着穿空熔岩球,苍息凡使劲了浑身解数抵挡,最后还是失败了,身上的伤势加重了。 月凌天皇拉住了代娅娜。 代娅娜道:“你拉我做什么。你是与这个年轻人有仇吗?一定要他死才甘心。” 月凌天皇道:“我信他。苍息凡一定可以活下来的!” ······ ······ 次元圣冥站直,缓缓升空,犹如一名音乐厅的指挥家,优雅从容,一举一动透着贵族的气质:“生命与死亡之间的界限可以令人明悟。而你现在没有一丁点进步,你要是不改进,下一招就是你的死期。” 苍息凡明白对方不只是要杀了自己,还在若有若无指点自己。 一个世界的威力,什么叫一个世界的威力。 如何才能抵御一个世界? 倘若硬要说方法,那就只有砍碎那个世界。 要怎么砍碎一个世界。 普通的刀是肯定不信的,但是他的星神宇之中恰好存在一把无往不利之刃。 一刀两断! 不只是山峰、大海、兵器,纵然是一个世界挡在面前,也可以一刀两断! 辉芒刀! 问题在于砍碎了这个世界之后世界的碎片还是会伤害到他。 刚才,他用流动之剑砍碎了烧空白焰,最后还是烧的体无完肤。 要怎么才能确定一个世界伤害不到他。 那就用另外一个世界。 他的世界。 “天冥阴阳空!” 次元圣冥左手边出现了一个白色的光球,这个光球直径约莫三十公分,白色的光球里光怪陆离,但是又错落有致,内部好似有一片锦绣山河,锦绣山河却又虚幻至极,令人瞧不见真相。 而他的右手边是一个与白色光球相对应的黑色光球,黑色的光球也是三十公分左右大,内部却是混沌一片,无数浑浊之物聚在一起凝结成黑色,散发着极度阴寒的气息。 次元圣冥左右双手轻轻一合,黑色与白色两个光球聚合在一起,混浊、演变,最终变成了一个暗紫色的爆炸,似乎在扩张,又似乎在坍缩······时大时小,非常玄妙,但是这其中的危险气息不言而喻。 在次元圣冥的控制下,这个暗紫色的爆炸存在没有超越那条界线,不知道发出之后会酿成什么灾难性后果。 “不好!”代娅娜自己也感受到了一丝致命的危险,关键是那个“天冥阴阳空”锁定的可不是她们两个。 月凌天皇也失去了冷静,按在扶手上那双手不由得紧了紧。 这一招太可怕了,换成她们两个来接这一招也就是一个死字,苍息凡要是不在这一刻有所领悟,百分之百死路一条。 月凌天皇忐忑不安,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这是王者的基础素质,但是在这场无与伦比的豪赌之中,天下所谓的王者亦是不起眼的一部分。 亿万富翁看不起一百万,只是因为他有的钱太多,但是当一个国家的钱放在他面前,他怎么能不动心,当全天下的钱放在他面前,他怎么能不动心。 月凌天皇信任那个人,那个人的判断应该不会错,因为这个年轻人是那个人的······但是还是紧张。 这一刻,寂灭。 代娅娜没有动,月凌天皇没有动,她们两个冲上去就是单纯送死,帮不上忙白白送掉性命,只会拖累了大局。 唯一能救苍息凡的是两个:寒锋神侍与神兽天奇,他的召唤兽。 在同一级别下,代娅娜与月凌天皇两个绝世强者还真不是两头召唤兽的对手,两头召唤兽的背景太厚太沉。 但是。 天奇没有动。 寒锋神侍也没有动。 不是因为那个黑衣服女人与白衣服女人盯着他们。 而是······苍息凡没有求救。 狼神罗尔也没有代替苍息凡向寒锋神侍与神兽天奇求救,那没事。 ······ ······ 第392章 破境 “我非常负责任得告诉你,你要是破不了天地间的桎梏,在我的天冥阴阳空下必死无疑!” 次元圣冥是这么下定义的。 苍息凡不知道这么做是对还是错,但他一定要这么做,这就是他的选择。 他能活到今天,靠的不是智慧,而是对第六感的盲信。 换句话讲,那是因为他的运气很好。 苍息凡的运气非常非常好,自杀式行动搞了这么多次还没有死,这就是神眷者,命运眷恋的人。 苍息凡知道这是幸存者效应,但他知道这时候的他只能赌一把。 除非,他等死。 作为一个怕死鬼,一旦到了赌一把的时候反而会非常有勇气。不赌一把就是必死无疑,赌了一把就有可能活下去,所以,他一定会拼了命赌一把。 次元圣冥轻轻一挥手,那片爆炸宇宙徐徐落了下来。 所谓的“穿空熔岩球”“烧空白焰”只是次元圣冥随便施展出来的东西,甚至招式的名字也是随口叫的。 但“天冥阴阳空”不是,这是他的招式之一。 一个一个奇形怪状的碎片从苍息凡的头顶落下,暗紫色的、暗金色的、暗青色的,颜色不同,浑浊一片、混沌一片,几十块碎片落在了他的身躯表面。 落在他身上,内部蕴含的无限质量还没有碾碎苍息凡的骨头,而是如蜻蜓点水,如花瓣纷飞,覆盖了他的身躯。 苍息凡感受到的不是如山如海的压力,而是最单纯的桎梏,几十个空间碎片与隐藏在其中的天地法理,些许苍息凡不可理解的东西是“概念”。 对就是对,错就是错。 “狼神罗尔,我现在完全没有经验,我问一下倘若你遇到相似的攻击,你会怎么做?” 狼神罗尔道:“你现在是高级战法师,还没有成为一名天罚魂宗。你要靠修为破解,神圣领域也是不行的,起码要神辖天尊的境界。所以这条路走不通,你要做的就是器境,把你的法傲提升到法神,你才有希望。” 修为? 已知历史上妖魔大陆上神辖天尊只有那么几个人,全都是应运而生。 而现在,人族联盟之中的只有那位中天北极紫薇太皇大帝,苍息凡的亲爹。 苍息凡道行还差的远。 不行。 苍息凡道:“可是,我还是不怎么明白怎么走出这一步。” 狼神罗尔道:“这东西是不能传授的,只能靠自己领悟。法傲这个境界还有人能指点你,法神就只能靠你自己。” 苍息凡道:“罗尔,两把刀的终极威力能斩破这片概念法理的桎梏吗?” 狼神罗尔道:“当然可以。这两把刀的主人分别是一个时代的最强者,两个人的时代还非常接近,二者有可能是一个时代,他们都是斩天者。” 狼神罗尔也是道听途说,但是这么久远的历史除了道听途说也没有别的法子。 听到了罗尔这段话,苍息凡点了点头。 苍息凡没有退路了,在黑暗中找到了一线光明,现在只好循着一线光明的方向寻找真正的光明。 苍息凡站在了原地,左手握住了辉芒刀,右手握住了逆天之刃。 两把都是出了名的无鞘之刃,这个世界上没有什么鞘能限制的住它们,出现在天地间就要无坚不摧,就要所向披靡! 次元圣冥看到了苍息凡的一举一动:“用这两把刀对付我?两把刀曾经的主人还真有可能把我给砍了,但是你不行。你要是乱来,不是死在我的天冥阴阳空之下,而是死在两把刀的刀意之下。” 刹那间,一道一道古老凌厉的神之痕从他的身躯上消退,他的身躯也从如龙般的壮硕变得普通······ 终结神痕解除,神武战龙解除,苍息凡解除了身上所有的防御。 苍息凡的左手臂裂开,右手臂也裂开,他就这么失去了两条手臂。 代娅娜道:“这货是疯了吧,用两把这么可怕的刀砍自己?这个角度砍过去,甚至会伤害到识海。” 月凌天皇也不明白这个小子搞得什么,这两道刀意可不是开玩笑的,这是世界上最为强大的两把刀!!! “妈呀,你要是顶不住两道意志,你儿子我就真挂了。”苍息凡无比镇定,无比冷静的祈祷了一句话,他在呼唤母亲的救赎。 赤红色的血液铺洒出来,在这个灰暗的空间里点缀了一丝可怕的寂意,这是分别从两只手臂上带出来的大剂血液。 血的赤红之色正在渐渐消退,红的如玫瑰的血液变成了至高无上的虚无之色,只是隐隐出现了一丝纯净的蓝白。 两道刀意交汇在一起,分别从苍息凡的眉心划过,雨帝之眼爆发出了守护意志。 两把刀意掠过了他的眉心,伤害了苍息凡的灵魂,却没有杀掉他。 两道虚无之色的血液轨迹之中分别蕴含两股无比可怕、无比神寂的气势。 其中一道就是“一刀两断”,不是什么特别的杀戮意志、毁灭意志,就是最单纯的一刀切成两半,返璞归真,这个最纯净的“概念”。 而另外一道就要复杂一些,斑驳一点,这一刀蕴含天下苍生之力,为了亿万苍生的幸福悍然向天挥刀,当然,绝大部分是杀皇帝,因为皇帝在封建社会里就是“天”,俗世规则的制定者。而这把刀忤逆的不只是俗世的规则,天上的规则也是不放眼里!! 一纯,一浊。 “一刀两断”的刀意切开了“天冥阴阳空”,苍息凡的虚无之血蕴含终结绝世之威力,所以在没有修为差距的情况下破开天冥阴阳空也是理所应当。 一片混沌,一片混浊,可怖的异次元让这纯净的一刀两断全部净化,异次元暴露出最原始的本质,那个巨大的爆裂宇宙分成了两个部分,从中又散落出亿亿万微小的碎片,每一块碎片都能灭杀天罚魂宗。 犹如灭世! 静止之瞳观测爆裂的宇宙,苍息凡残破的灵魂在这股“灭世”之威下显得渺小如尘埃。 但他没有放弃。 在开始之前,苍息凡要砍那个人一刀! 逆天之刃的刀意无比混浊,俗世之中透着不凡的超凡,循着“一刀两断”破开招式的轨迹砍过去。 刀意落在了他的身上,淹没与覆盖了天上那个人的身躯。 原来的次元圣冥是一片纯净,仿佛是空间之中最原始的本质,现在,一片污浊! “主人!!!” “主人!!!” 吟空与羽儿头一次替主人感到危险。 眨眼间,一个狼狈的身影出现在了两个侍女面前。 “没事,受了点伤。” “我是受了点伤,苍息凡能不能活下来就能另说了。” ······ ······ 苍息凡失去了两条手臂,关键是他的灵魂上出现了两道豁口。 这是必须要做的,若不这么做,两把刀的刀意不足以砍破天冥阴阳空。 然而,现在,苍息凡的灵魂又破了。 逆天之刃与辉芒刀绝世的意志消逝了,苍息凡暗暗狠心,作为一个怕死鬼还是很难下定决心进行这么一场赌博的。 破而后立。 不破不立。 那就破个彻彻底底。 两道刀意划破了苍息凡的身躯,光神石与土神石的意志落在了他的灵魂上,进入了他的识海。 接下来,终寒神辉、帝炎、雷神之心······剩下的六道超级毁灭之力同时攻向苍息凡的灵魂。 八方寂灭,八股无比强大的意志同时他发出了敌意,那是八位绝世先贤的智慧,次元元首与因陀罗大帝也没有缺席,苍息凡彻底破碎了。 毁灭的意志! 苍息凡的灵魂变成了一片混沌,只有一丝虚无的光亮点燃这片混浊。 一个幽幽的意念在苍息凡的识海回响:“不用担心死亡,你的死亡只会是另外一个开始。” 次元圣冥说了,要战胜他,只有以世界方能对抗世界。 要如何建造一个世界。 简单。 秦授老师教过他。 符就是一个命令,阵就是一个世界。 而苍息凡恰恰是阵师,而且是非常善于制作阵盘的阵师。 “只能如此了。” 以八大神石为破灭,以十二神章为重生! 十二神章,白色、白赤色、赤色······暗紫色、黑色总共十二个颜色,十二个不同颜色分别代表了创造、生灵、繁衍······灭绝、末日,以十二个刻度代表了一个世界的兴衰存亡。 十二道光芒交织、勾勒、成型,最终,一个崭新的世界在破碎的缺口内诞生! 这个世界诞生在拥有十二神章的苍息凡的概念里就是“法神”! 苍息凡的“神”出现在了这个“阵法”之中,这就是新世界。 “秦授,他是何方神圣?”苍息凡不由得对那个流氓姓名的老师产生了几分疑问。 因为,秦授教他的第一个阵法就是这个阵。 十二轮盘之阵! 在破灭中获得新生!!! 破而后立。 苍息凡成功破境! ······ ······ 在“法神”苍息凡的感召下,失去的手臂仿佛有着磁铁的作用,两块神骨重新接驳在苍息凡的身上,失去的血肉重新长出来,很快修复完成。 次元圣冥道:“你怎么猜到的,为什么要砍掉自己的神骨。” 苍息凡道:“因为两把刀的威力太过霸道,正好是破神的意志,污浊了神骨。要恢复,一定要重新净化才能回来,要不,会把我自己一起杀死。” 最关键的是苍息凡不怕疼、怕死,敏锐的第六感预知到这份危险之后,决定以“一刀两断”切掉疯狂的逆天之刃,以“逆天之力”切掉纯净的辉芒刀。 因为,那两个意志不属于自己,还都能把自己干掉,关键是水火不容! 现在,不同了。 次元圣冥道:“不如,继续打。” 他站在了自己的十二轮盘之上,犹如一名站在了新世界之上的创世神。 “来吧!” ······ ······ 第393章 法神(上) 苍息凡轻轻挥了挥手。 左手辉芒刀,右手逆天之刃。 “这两把刀终于是我的了。” 辉芒刀的“一刀两断”变成了山寨版,苍息凡的山寨版,威力远不如曾经的主人,但这是他的。 逆天之刃的“逆天之力”变成了雏形,苍息凡还没有雕琢的雏形,威力不要说比得上那个逆天的王者,连刚才的逆天之刃也比不上。 但是,两把武器终于打上了苍息凡的烙印,而不是两位绝世高手的! 放弃了过去,迎接新生。 代价是有的,武器与传承失去了上一代主人遗留的辉煌,但是值的。 这就是苍息凡的决定。 成为了法神,苍息凡可以驱逐所有的烙印与外来意志,驾驭之。 终寒神辉是他的,帝炎是他的,虚无之风是他的,他身躯之中所有的东西都会有他自己掌握! ······ ······ “战斗开始了,我只对你说两个字,幼稚!” 苍息凡真的幼稚。 晋升了所谓的“法神”,他豪气冲天,一左一右分别握住新生的辉芒刀与逆天之刃,大有神挡杀神、佛挡杀佛的气势。 苍息凡原以为自己晋升了法神以后就能扭转乾坤,不说干掉眼前的敌人,总得把宁谱天赶走。 在小说里不是经常这么写的吗?主角晋升了以后打败了自己打不过的敌人。 然而,现实总是残酷的。 苍息凡还是打不过他。 岂止是打不过,苍息凡打不到他! “静止之瞳”与“天神摘星手”一起配合,苍息凡还是碰不到次元圣冥的衣角,静止之瞳捕捉不到他的影子。 次元圣冥已经消失了,却又没有消失,苍息凡的周围到处是他的身影。 到处都是,也代表了到处不是。 冷静下来的苍息凡全身是火辣辣的伤痕,从头到脖颈、从胸部要腰部,从背部到臀部,双腿也没有逃过一劫,深浅不一,这份痛真的很痛。 打不过敌人当然是非常痛苦的。 而且,打不到敌人,只能挨打,更痛苦。 “防御,源藤!” 一条一条蓝白色的藤蔓出现在了苍息凡的身上与附近的空间,从主藤上又眼神出了更多的细密藤条,一下子挡住了次元圣冥连绵不绝的进攻。 因为,空间之力也不能弄碎这条蓝白色的神圣藤蔓。 次元圣冥站在了远方,站在了吟空与羽儿两个侍女的身边,与苍息凡拉开距离。 犹如一朵蓝色之花的怒放,一条一条布满了古老铭纹的藤蔓朝外蔓延伸了过去,追上! 源藤来自世源之力,每一条藤蔓都蕴含着神秘的力量,不可解的威力。 “苍息凡,这个东西要对付我,你是真的天真还是白痴。”次元圣冥摇了摇头,恨铁不成钢的惋惜。 那个人打了一个响指,仿佛在这个世界下达命令。 下一刻。 这片战域的空间发生了细微的变化,蓝白色的藤蔓尽数破碎! 苍息凡真的感到了一丝绝望。 他是不可战胜的吗? 能力恶心到一批。 苍息凡的心中出现了一个念头。 次元圣冥笑笑道:“别,我知道你要使用无垠之光。我承认,绝世神躯驱动的无垠之光可以战胜我,建议你别这么做,不信你大可以试试。” “我从不空言恫吓。”次元圣冥重复。 苍息凡也知道不能用无垠之光。 因为,老妈发出了告诫,还把封印了神骨。 换句话讲,无垠之光的发射系统锁住了。 次元圣冥冷冷道:“你要是打不过我,那就去死吧!” 次元圣冥右手轻轻虚握,他的五指洁白而修长,白色的光芒划过,奇妙的物质塑造,他的手上出现了一把剑,冷漠非凡,绝对的光滑,绝对的致密,仿佛没有人世间的热度。 没有人世间的热度不是绝对零度,而是一丝接近肃杀的漠然,正如天地诞生而,还没有出现生命。 吟空不明白:“主人这么伟大的存在,为什么要用这把剑?” 羽儿道:“主人认真了。” 次元圣冥是空间与异次元的主宰,他的手上没有剑,这把剑是他自己,故而强大。 次元圣冥一剑刺了过去。 没有动用任何手段,连技巧也谈不上一丝,就是举起剑,对准苍息凡身上的一个位置,刺过来。 唯一的特点是太快了。 连残影也没有带起一丝丝。 苍息凡的静止之瞳察觉到了这把剑,但是闪不开这把剑。 不论自己的意识多快,总得作用在自己的身躯上才能有用。 他不行。 那把剑刺进了苍息凡的腹部,从他的背面穿过来,这一剑捅得非常致命。 次元圣冥道:“你要死了。中了我的这一剑,你真的会死。” 中了他一剑,一个小世界就这么进入了他的身躯,不论苍息凡的身躯多么强大,一个宇宙爆炸的威力可以把他炸得形神俱灭! 苍息凡道:“我不会死。我可以活下去。” 天神摘星手!苍息凡抓住了次元圣冥的身躯,不论他的身躯多么特殊,都不可能逃得过天神摘星手的抓捕。 而且,以防万一,苍息凡使用了天神摘星手之外还加上了雨帝的帝印。 “请你进入我的世界!” 苍息凡向后倒去,拖住次元圣冥。 两个人如坠深渊。 须臾之间,来到了一个崭新的世界。 ······ ······ 这是苍息凡头一回来到这个崭新的城市。 要说这片广袤的大陆上坚不可摧的城市,绝不是暗黑圣城,因为毁灭过一次,绝不是光明圣城,过去也曾差点毁灭。 而是苍息凡现在站的地方。 因为,这座城市是“苍息凡”的神城,凌驾于光明圣城与暗黑圣城的绝对神国! 苍息凡的第一个念头:“这是什么地方?”但是,很快“有人”给了他答案。 无比神奇的神城,理论上这座城市都得达到神器接近超神器的范畴,雄伟壮观,坚不可摧,每一块城墙、每一座碉堡、每一座神阁都是按照超越俗世理解之美形成的,任何的邪异元素不可能进入! 在一片蔚蓝的天空苍穹之下,苍息凡站在了一条巷子里,蓝白色的城墙与地砖不知道是金还是别的东西。 苍息凡只知道一个概念,轩辕剑也划不破这座神圣城市的城墙,比希腊神话的叹息之墙还要强大不可破。 宁谱天也出现在了这条街道上。 “不错,终于进来了。你不知道,这座城市除非你邀请,谁也进不来。” 苍息凡道:“我要在这做城市里杀死你。” “请!” 次元圣冥的身影在这座城市流连忘返,不回到原来的位置,一道一道残影出现在了不同的方位,有的在神塔上登高远眺,有的在大厅小憩片刻,有的在壁画观摩天道,亿万个身影占据了这片城市千千万万角落。 总共亿万个身影,实际上只有一个。 苍息凡要砍中这一个。 从这么多身影里识别出一个人。 非常难,难上加难,难如登天。 苍息凡摸了一下腹部,从腹部掏出了一把晶莹的斩马刀。 这把刀不是普通的刀,而是王者之心凝结成的刀。 一把“心”刃。 苍息凡的神色凝重,瞳眸肃杀,轻轻落刀。 他的眼前没有敌人,只是落刀,对着一片空气落刀。 下一刻,天地场域变换,一个狼狈的身影出现在了他消失的地方,胸腹间出现一道隐隐的伤口,还有属于次元圣冥的血液。 苍息凡的落刀毫无技巧。 然而就是这么简单的落刀,把这个来无影去无踪的敌人砍了出来! 道理也很简单。 多一个他,就多一把刀砍他。 这是苍息凡的世界,苍息凡要有多少把刀就有多少把,只要找到他。 在他的世界里找到次元圣冥很难吗?不简单也不太难。 “你伤了我。”次元圣冥非常平静的叙述一个事实。 苍息凡道:“是的,我伤了你。”这就是重复一个事实。 这个事实听上去很平淡,内含的道理却是惊天动地的。 次元圣冥受伤了。 “天冥阴阳空!!!” 在这时候,次元圣冥施展了自己的绝技——天冥阴阳空。 ······ ······ 乾坤与幽冥融合在一起,黑暗与光明融合在一起,空间与虚空融合在一起,从而形成了一片大混乱。 苍息凡是顶不住的。 先前,苍息凡之所以能破掉天冥阴阳空不是他自己的能力,而是借势。 借两名绝世强者的“势”,两位不同时代的第一强者。 现在,苍息凡晋升了“法神”的境界,消融了两个绝世强者的意志,给两把武器烙上了自己的烙痕,他再也使用不了“两个人”的势。 要怎么做? 苍息凡站在了蓝白色的地面上。 什么也没有做。 他的面前出现了一堵看不见的墙壁。 天冥阴阳空落下来,没有形成任何波动,所有打向苍息凡的次元神力在这股无形之力的作用下分解成了这个浩瀚世界最原始的天帝粒子,游弋在天地之间,这就是净解。 不久前,次元圣冥用了差不多的能力,苍息凡引为神迹。 现在,他也会了。 不过如此。 次元圣冥赞美了一句:“你不错。” 苍息凡道:“是的,你杀不了我了。” 次元圣冥道:“我能不能杀掉你是一方面,在讨论这个问题之前我要提醒你一句,你能伤害到我吗?” 苍息凡举起了那把刀,落下。 宁谱天没有受伤。 头发也没有少掉一丝丝。 苍息凡不由得问了:“为什么?” 宁谱天道:“因为所以,神圣道理。” 第394章 法神(下) 因为,所以,这就是因果论,种什么因得什么果,这就是最大的道理。 “因”得出相对应的“果”就是正义,“因”得出不对应的“果”就是邪恶。 举个例子,有个人要杀你,你反击杀掉了对方当然是正义的,绝对站得住脚的,老百姓之中的白痴也不会干等着要敌人杀掉自己。 这是正义的因果。 但是,你看见一个人家财万贯,没有任何理由,就是贪欲指示你杀掉对方,抢东西,这就是站不住脚的,错误的。 这是邪恶的因果。 正义就是神圣,邪恶就是悖论。 ······ ······ 次元圣冥非常认真地问道:“你砍我的理由是什么呢?” 现在的他心平气和,绝无杀意,这就是绝对的平静。 他没有杀意,自然,苍息凡也砍不到他。 苍息凡不知所措,接下来要怎么解决,但是次元圣冥主动给了个理由。 “我来试一试,没什么成功的可能性,但总要试一试,玩一玩。” 次元圣冥举起自己的右脚,一脚狠狠踏在了地上! 天塌地陷! 这不是言出法随,这是天随性动! 这一脚可以毁灭绝大多数世界,除非战域里的世界毁灭不了。 这一脚落下。 这片空间出现了数之不尽的裂痕,从次元圣冥的所在地向着上下四方蔓延,到处都是破灭的痕迹,从宁谱天站的地方一直铺展到了天的尽头,破尽的毁灭之风吹拂过他英俊的脸庞,无比强大! 但是,过了一会儿,裂痕消失了。 这个蓝白色神城非常完好,没有一点点破坏的痕迹,古老而强大的神圣墙壁上没有一点点划痕,崭新无比。 仿佛先前的“毁天灭地”只是在世界上铺了一层纱幕,都是虚假伪装的。 他动了杀意。 苍息凡赶忙挥了一刀。 “苍息凡,事已至此,给你介绍一下我的三大神通之一。八部镇守-天方永恒!” 这是宁谱天的三大神通,次元圣冥的三大神通之一,神技! 八部镇守-天方永恒。 忽然,天地间出现了八座白色的神像,一座一座雕塑的外貌完美到了极点,自有雍容的气度,挑不出一点毛病与瑕疵,八座白色的神圣雕塑散发着宁静的气息······正如空间一般承载万物却触摸不到! 八座幻影一般的雕塑伫立在宁谱天的八个方向,巍峨而强大,威势犹如撑住天空的八个神柱,这就是抵住空间坍缩的八部镇守。 除了天上与地下,除了天堂与地狱,其他的八个方向都要顶住! 他不理天上与地下,只理天下与地上八方。 “来,苍息凡,试一试,我也是头一回用自己的三大神通。” 八座完美的神像消失了。 苍息凡感知这座城市发生的变化。 忽然,八座雕塑出现在了他的周围,分别伫立八个方向。 “不知道你的世界会不会在这一招之下撑破,八部镇守的第一式就是在你的世界里创造一个新世界的招式,希望你胃口大,喜欢。” 八个白色塑像产生了共鸣,围起来形成了一个偌大的气泡,白色的气泡犹如一个单独的领域,与世隔绝。 很快,苍息凡感觉到了胸闷、气短,好似一块大石头压在了自己的胸口。 一口气憋在了胸口。 这一口气越来越膨胀,多出来的一口气很快就要把自己撑开,爆炸! 苍息凡不明白了。 这又是什么? 教导自己什么东西。 这个世界可以撑开,所以要怎么做? 次元圣冥从头到尾没有跟自己认真打,完全就是游戏人间的态度,几乎每一句话都在若有若无的提点他。 所以,这个八部镇守又是什么? 告诉自己什么道理。 “你还顶得住,永恒之玉!” 八座白色的神像爆发出了灿烂的光芒,无尽光明浩浩荡荡,一股奇妙的威力从外界向着中央聚合,犹如反向涟漪,一波一波聚集,白色的气流宛如创世之力,纯净圣洁的气流疯狂涌动······ 终于,在八部镇守的催动下,苍息凡的头顶出现了一个白色的玉珠。 这个白色之珠太过平滑,表面没有任何花纹与痕迹,浑圆无比,倘若要说这是分割的技巧,鬼斧神工,不可思议! 这个不起眼的白色光球上爆发出了惊天动地的威力,光是看一眼白色的光明,就可以要一名天罚魂宗永世不得超生! 苍息凡的心神出现了一丝不安。 静止之瞳告诉他,这是一个新世界。 要怎么破? 次元圣冥说道:“要阻止毁世之火,只有熄灭在焰盛之前。” 苍息凡的脑海里出现了一幕,一场大火烧起来了,所过之处尽是灰烬与废墟,没有一个人逃得掉这场毁灭的火灾。但是,在这场火焰一发不可收拾之前,只要一个小小的灭火设备就可以将之熄灭。 正如这个扩张的世界,在自己的世界里破坏它一定要趁早,“永恒之玉”越大,局势对自己就越坏,只要早一步毁灭它,自己就不会太危险。 “明白了!”苍息凡眼神坚定的点了点头。 可是,下一刻,他懵懂了一下。 事情有这么简单吗? 只要破坏了这个新生的世界,他就可以转危为安。 但是,怎么破坏。 他要是破坏得了“永恒之玉”还废什么话。 苍息凡又愣住了。 次元圣冥只好又发言。 “君子性非异也,善假于物也。你晋升了法神的器境,用先前两把刀斩破一个虚假的世界不会太难,就看你会不会用。” 两把刀曾经斩破过大世界的“天”,苍息凡没有这个能力破真实的“天”,永恒之玉是一个虚假的世界,只要苍息凡临摹到两把武器真谛的两三分,破坏它就不会太难。 逆天之刃! 苍息凡紧紧握住手上那把“王者之心”凝结成的神刃。 向上挥斩! 以勿忘一刀发出了“逆天之刃”! 在这个“虚假”的世界里出现了一道无比恐怖的意志。 如同龙的牙齿狰狞的痕迹,一道巨大的豁口裂缝撕破了这个白色的气泡,天地法理全部破碎,无可阻挡。 比不上真正的逆天之刃,但是已经有了几分真意。 次元圣冥看了一眼自己肩膀上的伤痕。 这座城市里发生了很多:通过流连忘返,他教会了苍息凡怎么用“世界之力”战斗;通过无伤,教会了苍息凡什么是“因为所以、神圣道理”;通过八部镇守,教会了苍息凡法神的战斗要假借外物还有抓住时机……现在还差最后一点,教会苍息凡怎么堂堂正正发出一个攻击。 当然,次元圣冥也不是来教他的,只是奉命来教他的,顺带玩一玩。 玩死了苍息凡,他废;玩不死,正好满足了那位的要求。 ······ ······ “你没有受伤?”苍息凡问道。 苍息凡发现次元圣冥的伤势一下子恢复了,肩膀上的伤痕一下子愈合消失。 次元圣冥道:“受伤了,只是伤好了。邪门歪道是伤害不了我的,动摇不了我的基础,因为你自己的法神造诣还远远不到位。你现在要打败我,一定要光明正大,用正规途径发起攻击。” 而他站在这,给了苍息凡一个天大的借口。 “我给你这个机会。知道你脑子不太灵光,教你用轩辕剑或者神权刹盾。用轩辕剑砍我一剑或者用神权刹盾射穿我的胸口,二选一。” 轩辕剑可以伤害他的基础。 神权刹盾更可以。 只要他能用。 次元圣冥打开了计时器,说道:“我给你一刻钟的时间,一刻钟内你要是不选择,我就杀了你,说到做到。” 苍息凡没有选择神权刹盾,四大超神器之一明显不容易控制。宁谱天说轩辕剑够了,一定要选择轩辕剑。 他唤出了轩辕剑,握住了它。 从前,苍息凡是用不了轩辕剑的,更加用不了神权刹盾,不能运用自如。 现在,苍息凡握住了轩辕剑,自己的经脉与这把神器的纹路接驳在一起,不再存在先前的隔阂,二者仿佛融为一体。 苍息凡可以感受到轩辕剑的意志,轩辕剑的心跳,轩辕剑的性格……他了解了这把上古神器轩辕剑。 一刻钟的时间。 苍息凡知道了很多很多。 他拥有了替这把神器选择的权力,这就是器境法神。 两个人静静站在了这条空旷的街道上。 除了两个人之外,空无一人。 宁谱天接受到了一个信号,驱逐。 他没理会。 “你进入了我的世界,我请你走,你不走,我要把你驱逐出这个世界。”苍息凡一字一顿的说道,犹如审判的真言。 宁谱天道:“来,你可以实践了。” 苍息凡一剑砍在了宁谱天的肩膀上,从左到右一刀砍过去。 这片天地给出了回应,磅礴的场域之力汇聚到了轩辕剑的剑锋上,在宁谱天的身上留下了一道无比可怕的伤痕。 苍息凡以轩辕剑之名,以这个世界之力,一刀砍了过去,次元圣冥的身躯犹如一块坚硬且顽固的大石头飞了出去。 变成了杀意的世界之力砍在了那个人宛如空间的身躯上,伤痕累累。 苍息凡把宁谱天驱逐了出去。 他跌倒在地上,溅出一大波血。 这座城市的光明消失,大殿密室的幽暗笼罩了他。 “主人!!!” “主人!!!” 宁谱天看着一白一黑两个侍女,日有所思,微微一笑。 第395章 最终 “他败了。” 苍息凡来到了月凌天皇与代娅娜面前,握住了轩辕剑,剑锋直指次元圣冥的两个侍女。 局势逆转了。 宁谱天废了以后,只剩下他的两个侍女。 而苍息凡这一方还有寒锋神侍、天奇、代娅娜与月凌天皇。 代娅娜与月凌天皇完全对付不了次元圣冥,对付两个侍女还是存在一搏之力的。 吟空与杰羽两个人是侍女,主人受了重伤,她们两个自然要好好照顾,为奴为婢伺候自己的主人。 现在,有人要伤害疼爱她们的主人,她们就要举起武器,战斗,保护他。 不是因为单纯的身份,还是因为情绪。 杰羽说道:“我们要离开,开门!” 没有“请”字,这不是请求,而是要求。一字之差却天差地远。 提要求的都是实力者。 现在,她们两个的主人半身不遂,两个奴婢还能替要求吗?可以! 因为,她们终究是她们,从天而来。 苍息凡认真道:“我不会开门,因为不是开门的时候。” 其实,他也要开门,但是第六感告诉他不能现在开门。 连他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但他这么做了。 他的直觉很少犯错。 为什么? 为什么不能开门,终结这场绝世强者的可怕战争。 不知是两个侍女疑惑苍息凡这个怕死鬼强硬的态度,苍息凡自己也不明白缘由。 缘由在身后。 一只手伸向了月凌天皇的后背。 五指纤细而伶仃,无比美好,很少照到太阳的手,非常漂亮,那是一只女子的手。 月凌天皇的背后可能是谁? 只能是代娅娜。 代娅娜为什么要伸出这只手? 因为,她是外人。 当所有的注意力都在前方的时候,很难有人注意到后方,尤其是这个级别的战斗,不容许一丝错漏。 怎么看,月凌天皇也是难逃毒手。 然而。 轰的一声! 一个东西炸了开来。 色彩缤纷,致密的神焰照亮了这个密室,赤橙黄绿青蓝紫,亿万不同的光明给了这片黑暗颜色。 用意念叫天奇与寒锋神侍盯住眼前的敌人,苍息凡转过身去,他发现了令人毛骨悚然的一幕。 代娅娜趴在了轮椅的靠背上,背后一片五颜六色的烟尘,每一个小小的烟尘都有巨大的破坏力,碾压天罚魂宗不在话下。 代娅娜的战力不在月凌天皇之下,不知道是多么可怕的爆炸才能造成这么可怕的威力,一下废掉了月凌天皇级别的存在。 只怕不是禁神圈限制了所有的威力,这个毁天灭地的爆炸能把这个岛国给炸碎! “你还真是他们的人。”月凌天皇说道。 代娅娜道:“你为什么要怀疑我?” 这是她不明白的,暗黑教廷里会有谁怀疑她的身份,因为她从来没有暴露过破绽。 她的灵魂还是浮空的状态。 月凌天皇道:“我怎么舍得怀疑你,只是那个家伙从来没有信过你。你身上的爆炸封印就是它埋下的。” 代娅娜笑容苦涩,说道:“总得有个理由。” 月凌天皇道:“因为邪不胜正。天堂里发生的一切可以理解,地狱里的不可以。” 天堂代表的是救赎,而地狱不同。 地狱象征着惩戒,要是背叛者比执法者还要多,那就真成了笑话。 代娅娜跌倒在地上,失去了意识。 …… …… 宁谱天废了。 苍息凡、月凌天皇、寒锋神侍、天奇打吟空与羽儿两个侍女,二打一,非常好。 苍息凡站在了台阶上,悍然握住了手中的轩辕剑。 吟空与杰羽两个侍女看着苍息凡,眼里没有一丝畏惧。 羽儿道:“我们要离开这个地方,月凌天皇,请你把门打开。” 月凌天皇道:“没这么简单。” 吟空道:“你以为你们几个一起就能留得下我们吗?顶多付出一点代价!” 所谓付出一点代价,付出代价的不是吟空,而是那名黑色的侍女。 但是,羽儿神色坚定,没有翻白眼,更没有看吟空一眼。为了主人,她们可以牺牲自己的生命,这份忠诚是无论怎么样也不会动摇一丝丝的。 因为,只有主人活下去,她们两个侍女才能活下去。 羽儿握住了一把黑色的匕首,寒着声道:“你们要与我们结下这个仇吗?” 苍息凡默然。 月凌天皇更加默然。 没有人可以承担这个责任。 寒锋神侍与天奇更加不会擅自行动。 “不就是结仇吗?有什么可怕的。” 这个声音云淡风轻,天高云淡,仿佛这个世界上没有什么事值得放在心上,毁天灭地也只是细枝末节。 一个白色风衣的少女出现在了这个暗黑色的大殿内,绝代风华,绝无瑕疵。 苍息凡直接退避三舍,只是这个密室总共这么点大,逃不了多远。 月凌天皇也感受到了巨大的压力。 寒锋神侍缩了回去,天奇也是回到了苍息凡的身躯之中。 于是,苍息凡一方四个人“人多势众”眨眼之间变成了两个,还比对方少一个! 没什么可丢人的,只因为对方的身份。 虞美人,虞她人! 天下无敌! “我亲爱的主人,你觉得打败他很了不起吗?不如你也来打我。”虞她人身子缩了缩,甜甜一笑,一个纯真可爱的女学生形象,说出的话却是虎狼之词。 苍息凡知道闪不过去,回到了月凌天皇王座的台阶上。 “我是感觉不错。你们是无敌的存在,全身上下找不到破绽。我作为一个普通人,打败一个无敌的存在感到骄傲不是很正常的吗?” 苍息凡没有如虞她人的势头屈服,反而带出了一丝锋芒。 “那你来打我。” 苍息凡沉默不语。 明明打不过还要打,苍息凡没这么傻。 这个女人多么心狠手辣,冷酷无情,苍息凡可是亲眼所见。 自己不是她的爱人,只是她的玩具。 虞她人抱住了他的手臂,撒娇发嗲,完美的身躯往他身上挤,柔声细语,那股近乎不可控的女性魅力吸引着苍息凡。 没有人能拒绝她。 这不是意志力可以抗衡的,这是任何一个正常的男人不能抗拒的。 “来呀,主人,我的男人,奴婢全身不舒服,求家暴。”这个绝色无双的女人娇声嗲语,犹如一只走向了春季的小猫,全身发痒,渴望挨打。 “你不打我,我要打你。” 这个绝色美人只是挥了挥手,一道天帝正法凝结成的虚剑朝着苍息凡落下。 那是一道赤红色的虚剑,充满了最为纯净的杀意。 不可思议。 苍息凡发现这一道赤红虚剑给他的压迫力不比宁谱天差! 宁谱天认真了吗?苍息凡除非没脑,否则就能明白他在放水。 而苍息凡好不容易打败了次元圣冥,虞她人一剑来了。 天地神罚不可违,一剑只从天上来! 苍息凡毫不犹豫逃命。 进了自己的世界,那个坚不可摧的神城。 那道赤红色的虚剑飞进来,完全是斩天砍地的气势,宁静而寂灭。 ······ ······ 狼神罗尔道:“苍息凡怕是撑不住这个女人的天帝正法。” 苍息凡也修炼了天帝正法,但是他很少使用天帝正法战斗,武侠小说里的六脉神剑,还特别放上了颜色,白痴! 没意思。 不过现在,苍息凡明白了为什么天帝正法有颜色,凡人可以观测,因为神罚从来不在意受罚者的意志。 只要落下,一定能打中。 谁在意天帝正法是否可观。 苍息凡原以为战胜了那个宁谱天,自己与“无敌”这条界限靠近了一点。 然而下一刻,绝色美人用现实告诉他,什么是天下无敌!! 同一个修为,不同的境界,完全碾压! 苍息凡正在磨,一点一点磨这道赤红虚剑,用自己的天帝正法对抗。 只是不知道他先磨完赤红虚剑,还是赤红虚剑重创乃至杀死他。 虞她人叫吟空带上宁谱天走人。 “主上,不动手吗?”羽儿问道。 女人道:“没意思,他不死也废了。” 说的是苍息凡。 羽儿又看了一眼重伤昏睡的代娅娜:“主上,我们不救她?把她留给他们。” 那个女人看了她一眼,无比冷淡。 吟空则是捂住了羽儿的小口:“主上,奴婢不听话,主人会责罚的。” “她又不是我的属下,暗黑教廷暗害我却不提个醒,这个奸细没用。”虞她人说道。 以她的身份给羽儿一个理由已经是相当给面子了。 那个女人的个性说不救便不救,何须给人什么理由。 …… …… 在一座大厦上。 吟空看着怀里满身是伤的男人:“主人,奴婢不敢要您起来,但奴婢知道您不喜欢,您还要装吗?” 宁谱天站起身来,身上的伤痕洗去,犹如入世者洗尽铅华,无比圣洁。 那个女人消失了。 宁谱天道:“饿你三天,吃个教训。” 羽儿可怜兮兮,可爱无比,柔声道:“主人,不要,饿肚子好难受的。奴婢没错,为什么罚我。” 宁谱天问道:“你知道为什么她不救代娅娜回来吗?” 羽儿道:“为什么?” 宁谱天道:“她回来不如不回来,救她回去时害了她。” “奴婢不懂。” “死神海拉要从长眠的封印里解封。” 第396章 送别 不知道过了多久,苍息凡重新出现。 他的身影一出现就倒了下去。 “苍息凡,你怎么了!”月凌天皇发现这个年轻人的灵魂意识非常不对劲。 …… …… 苍息凡躺在了一间密室内,密室的头顶存在了一个投影仪,辉夜姬的身影从投影仪多维照射成型。 他躺在了寒冷的平面上,全身苍白,身上没有受什么伤,皮肤找不到一丝划痕,也没有中毒的痕迹,连头发也没有少掉一丝。 但是,苍息凡受伤了。 苏瑾岚问道:“他不会死的。” “放心,死不了。苍息凡的王者之心可以产生信念之光维持他的意识不紊乱,不会死的。他只是需要时间恢复。”辉夜姬说道。 辉夜姬看着苏瑾岚,笑道:“你是瞧上了这个废品,我可没见你这么在意一个男人。” 以苏瑾岚的骄傲,以苏瑾岚的战绩,以苏瑾岚的天赋,以苏瑾岚的性情,以苏瑾岚的辉煌,苍息凡这么一个赶鸭子上架的男人就是废品,一无是处。 起码,辉夜姬知道苏瑾岚心里是这么定义苍息凡的。 苏瑾岚绝不会瞧得起他。 辉夜姬是猜对了。 苏瑾岚道:“他死了,我也得回去陪你。你当我乐意与你这个假寡妇待在一起,在外面是挺舒服的。” 辉夜姬道:“放心,你不会回去了。只要你与他在一起,不会回去了。” “希望······” 苏瑾岚也没有太大的信心,尤其是在这件事上,不容违背。 ······ ······ 苍息凡的意识混混沌沌,全身疼痛不已,仿佛存在一把无形的神刃,切割了他的骨骼、经脉、灵魂成千上万次,摧毁了不知道多少次。 不是王者之心护住了他,苍息凡早已在那把无形“神刃”的攻击下灵魂湮灭。 虞她人太强大了。 强大到又一次超越了他的理解,正如先前次元圣冥的强大超越了他的理解。 次元圣冥已经非常强大了,强大到了苍息凡不可知,而虞她人的强大要更高一个级别。 苍息凡收获了一点。 虞她人用这一道赤红虚剑告诉了苍息凡什么是天帝正法。 苍息凡快要忘记了什么是天帝正法。 天神摘星手不是天帝正法、轩辕剑法不是天帝正法、静止之瞳不是天帝正法······天帝正法只一个,蕴含了无上意志的光明,正是一道一道五色缤纷的寒光。 轩辕剑、天神摘星手只是天帝正法的细枝末节,真正的强大还是天帝正法发出的一道一道光明。 要从沉睡之中醒过来,苍息凡大约估计要花三天三夜都时间。 一定要三天三夜,他才能积攒能量冲破这片黑暗。 是的。 苍息凡现在正待在一片黑暗里,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混沌。 ······ ······ “你还是没有进入天罚魂宗。”辉夜姬道。 一个进入了“法神”境界的战法师却没有晋升天罚魂宗,不可思议。 但是,苍息凡也就差捅破一层窗户纸,为的是奠定基础。 苍息凡道:“进入天罚魂宗是大事,不急。” 他隐隐感知只有到了天罚魂宗,自己才能感觉到什么是强大。 不是绝对的强大,而是在同一级别之中绝对的强大,已足矣。 辉夜姬道:“你帮了我们一个大忙,我也要好好感谢你。只是我们拍卖会没有什么好东西可以送给你。” 苍息凡道:“不用了。这个事大部分是我惹过来的,给你们扫平是理所应当。” 月凌天皇与辉夜姬,这是这个国家隐藏在黑暗之中的主宰,苍息凡一个人还是要尽量争取友谊,而不是恶意。 苍息凡的第六感告诉他,这两个人可以当朋友,不要当陌生人,更不要成为敌人。 “有个人托我送你一个东西,准确来说是送给寒锋神侍的。” 辉夜姬挥了挥手,地面裂开。 从地面升起一个方形的柱子,柱子的顶部是个盒子。 这个白色的盒子是镶金的,还镶嵌了赤红色的暖玉,盒子的表面布满了神奇繁复的图案与花纹。 苍息凡是一名造诣不俗的阵法师,他的静止之瞳发现这个盒子上全是微雕法阵,他很少涉猎这个领域。不说里面装的东西,这个盒子都是价值不菲的宝贝。 苍息凡打开了那个盒子。 盒子内是个蓝色的玻璃器皿,起码看上去是玻璃器皿,玻璃器皿是什么暂且不知。玻璃器皿的正中央是一个宝石般的存在。 这个东西只有眼睛大小,球形的宝石上存在成千上万的切面,密室里的光芒照在上面可以反射出无数瑰奇灿烂的光芒。 不论什么颜色的光线,只要落在这个来历神秘的宝石上,经过折射都能变成奇寒无比的寒光,刺痛一个人的眼眸。 苍息凡问道:“这是什么?” 辉夜姬道:“你不要问我,问你的寒锋神侍,有人告诉我,这是寒锋神侍家族的神器。” 寒锋神侍早已出来了。 从这块神秘的宝石上感受到了血脉的悸动,寒锋神侍变成那个面纱护容的绝色美女,一头晶莹的瀑发洒落下来。 冰蓝色的眸子里充满了激动,但是寒锋神侍甚至不敢接触这块宝石,费劲心神克制住心中的贪欲。 这块“冰石纪元”太强大了!!! 没有经过特殊的封印,寒锋神侍直接吸收会变成万古不化的冰雕,一个寒冷的生灵直接在庞大的“逆熵”之力下变成了死亡冰雕,还会连累这片大陆,冰封千里,这片大陆上所有的生命都会在冻结之中缓缓消亡。 辉夜姬道:“这块宝石封印在了埃及宝库里,没有使用的可能,不如物归原主。这是埃及首席亲口说的话。” 苍息凡道:“物归原主?看来他要我欠他一个人情。好,转告他,这个人情我记下了,以后一定会报答。” 苍息凡非常明白这个世界不存在没有免费的午餐,表面上免费的午餐一定要付出很大的暗中代价。 辉夜姬与苍息凡聊了一会儿,忽然,苍息凡觉得没什么意思。 “我要回家了。家里······” 苍息凡愣住了,一脸茫然。 是的。 苍息凡下意识习惯紫静瞳会在家里等他,可是那个女人与自己没什么关系了。 紫静瞳与秦辛疾才是一对,天造地设的一对爱人,两个人还生下了一个孩子,那个叫“秦瞳”的男孩。 秦辛疾很了不起,他是个好男人,一个尊重紫静瞳的好男人,温柔体贴,给女孩幸福。 与其回去找紫静瞳这个外人,不如找一下谈静恬。 话说回来,这个世界上真的有“谈静恬”这个女孩吗?她过着什么生活。 辉夜姬道:“你不能走。” 苍息凡不明白。 自己为什么不能走。 辉夜姬道:“有个人邀请你做客,你一定要去见那个人。” 一定?苍息凡还真没有什么一定的,他敢往那道远古封印里钻,还怕什么一定么。 苍息凡连虞她人也见过了,还怕谁。 “不去!” 辉夜姬若有若无斜了一个方向一眼。 “问一下你的小女友,绝世圣君的邀请能不能不去。” 绝世圣君。 这是谁? 苏瑾岚从黑暗里走出来,神色从容,语气淡定:“绝世圣君,大世界第一强者,没有与之接近的存在。” 苍息凡挑眉:“你认识?” 苏瑾岚没有回答。 那是她老师的至交好友,她怎么会不认识;而且,她是那个人的老师,苏瑾岚永远不会忘记她。 “再见!”辉夜姬挥了挥手。 ······ ······ 一道一道淡色的气流缭绕苍息凡,散发着淡淡光亮的气流千丝万缕,如云一般遮掩了苍息凡与苏瑾岚两个人的身影。 那是一股强达到了无可违逆的心灵意识,神只一般主宰了命运里的一切,逃无可逃,避无可避,仿佛只要那个意念落到了自己的身上就一定逃不掉。 “丫头,你还是放不下心中的执念,离开了那总得回来见一下我。” 一个缥缈而悠然的声音响起来了,苍息凡与苏瑾岚听得非常明白,那个人说话没有出现一丝杂音。 那个无形的意念是那么得缥缈,苍息凡反抗不了,苏瑾岚也反抗不了。 转瞬之间,苍息凡与苏瑾岚来到了一片虚空之中。 苍息凡发现自己来到了一条白玉道路上,白玉的道路两旁什么也没有,没有神塔、没有祭坛、没有楼宇,只是一片虚无的空间。 找不到苏瑾岚,不知道怎么回事,苏瑾岚不见了。 苍息凡怎么也找不到苏瑾岚。 一片黑暗,四方皆是黑暗,无比可怕的黑暗与混沌。 苍息凡从“黑暗与混沌”之中感受到了无比危险的东西,只要自己进入这片黑暗虚空,就会万劫不复! 所幸,这个地方存在一道无形的结界与外界的虚空相绝,内外不能沟通。 黑暗的宇宙虚空里游弋着白色的仙云,远方一座造型奇特的神殿若隐若现,不知道这是什么地方,总之非常古怪。 “你好。”一个白衣男人走过来与苍息凡打了个招呼。 苍息凡下意识回应:“你好,你好。我叫苍息凡,请问你叫什么。” 白衣男人脸上带着温暖的笑容:“对不起,我没有姓名,我不知道自己姓什么,老师没给我起名。” 苍息凡发现这个人不怎么英俊,表面上不怎么英俊,自有一份气度,超越了俗世,也不拘泥于神圣,优雅、中庸、从容。 这个人不凡,他却不知道这个人不凡在什么地方。 “我是来看你的,现在见到了,再见。” 下一刻,这个男人消失了。 这个男人消失了,苏瑾岚出现了。 苍息凡道:“你不喜欢这个男人?” 苏瑾岚直白道:“不喜欢,我最讨厌他。” 苍息凡下意识重新审视那个男人 苏瑾岚这个无欲无求的女人也不喜欢他,由此可知,这个男人不怎么好。 然而,一个缥缈的声音传出来。 “你这丫头还真是不讲道理,他什么时候招惹过你。” 第397章 出生 光芒一闪,苍息凡与苏瑾岚两个人出现在了一座白色的神殿内,一道一道白色接近无色的光幕隔绝了一块一块地方,犹如从天空落下的纱幕。 “你不用问我,我来过这座神殿几次,从过来没有重复的装饰。” 苏瑾岚只是一下,消失无踪。 穿越了一道一道光幕,苍息凡走着走着在一座玉亭里找到了一个弹琴的侍女。 苍息凡一开始还有点怕生,看着那个外貌不凡的侍女,走过去,鼓起勇气问道:“你好,请问你是谁?” 侍女没有理会他,继续弹琴,琴声悠扬,如泣如诉,如怨如慕,分明是弹琴却演奏出了洞箫的声韵。 从她的琴声里,苍息凡可以听出一个人。 不知为何,来到了这座离谱的神殿,苍息凡的心中油然升起一丝敬畏,不敢大喊大叫,陶醉在这个侍女的琴声内,不忍打破这份久违的宁静,那是心灵的洗涤与净化。 苍息凡经历了好几场战斗,陶醉在这么优美的琴声里,紧绷的神经也放松了下来,全身舒畅了许多。 她抬起了一只手。 苍息凡发现这个白衣侍女的手腕上也带上了锁铐。 不只是手腕,还有脚腕、腰部几个重要的关节全部存在,一个不差,纤细的锁链延伸到不知什么地方去。 这个陌生的侍女宛如囚在世外的罪犯,永生不得自由。 “我随时可以离开这座神殿,我身上的锁链只是表面,真正的锁在心里。”这个侍女的说话很淡,不响亮,不凌厉,自有一股气势。 她的声音很淡很淡,没有上位者的威严,没有做老大的派头,什么也没有,但是言辞之中给人的压迫却不输给任何人。 要说她身上有的,只是最为俗世,最为平凡的人味。 这个侍女站起来了,从玉亭里站起来,洗尽铅华,她从一名朴实无华的侍女变成了另外一个人。 苍息凡看着那张脸,吓得魂飞魄散。 “你······你······你······”苍息凡下意识一个后退,一步而行千里,这时却只能退后十几米。 “你这么怕这张脸?没用的东西。”女人说话不刻薄,非常平静,纵然刚才是说了“没用的东西”五个字,语调依然非常平,没有掺杂什么厌恶的情绪,只是觉得苍息凡这个男人没用。 而她的气质也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那股无形的气场比起虞她人还要凌然。 而她独有的气质比虞她人更加清淡,更加缥缈,更加至高无上! “你是谁?” “你的心里没有答案吗?你是因为我身上这条锁链起了疑心,这是我收到的最好的宝贝,心上人送给我的。”女人道。 苍息凡蒙。 “我叫你来主要是三件事。第一,告诉你关于你的出生;第二,超神器神圣鉴章;第三,给你介绍两个老师。” “先是你的出生。” 绝美的女人没给苍息凡拒绝的时间,自顾自开始了自己的行动。 “你出生的时候发生了一场战争。你与虞她人在狼族领地里的见面是重逢,她是在那场战争里见到了你。” ······ ······ 苍息凡回到了那条街道。 那场奇葩无比的车祸,余鸿伟的尸身躺在了街道上,鲜血流成了一滩,一命呜呼。 然而,他曾经见过的白衣少女伸了伸手。 一条锁链贯穿了他的身躯,余鸿伟的灵魂这么拖了出来,犹如拖了一条死猪。 “这么随便。靠,小爷我拼了命救她,这个女人这么对待自己的救命恩人,不道德!”苍息凡义愤填膺。 “你救了她吗?她又撞不死。” 苍息凡哑口无言。 街道上,那个白衣少女拖上他的灵魂走进了一条虚空通道,两个人很快来到了一个金桂飘香的仙境。 一个金色长裙的女子,一个黑衣男人,还有这个白衣少女,三个人面对面站好,只是对视了一眼,没开口,而余鸿伟的灵魂在三个人的正中央。 于是,三个人消失了。 灵魂还在中间,但是大地分解消融,只剩下一片黑色寒冷的虚空。 除了那个不省人事的灵魂飘在虚空正中,只剩下三个方向的三道颜色不同的光芒给这片黑暗、寒冷、混沌的虚空增添光明、温暖与秩序。 三道光,凝结到了余鸿伟的身上,暗红色、灿金色、圣洁色,三个颜色结合在一起形成了一丝一丝蓝白色。 磅礴的意念融合在他身上,一丝一丝蓝白色的气流,万流朝宗,他的灵魂上出现了一道一道晦涩难明的神痕。外表与终结神痕有点相似,功能却截然不同,一道一道神痕纷纷出现,神痕与神痕组合起来出现了一个巨大的神之烙印。 这个巨大的神印把余鸿伟的灵魂锁进去,全方位洗涤与净化,也可以说是进化。 然而,正在最关键的时刻,一个意志闯进了这片虚空。 一个蓝白色的装甲闯进了这片虚空,正要向余鸿伟的灵魂出手。 苍息凡认出了那个意志,正是虞她人! 妈的,当年,自己是怎么瞎了眼救她的,原来自己还没有出生,两个人就多了仇恨,只是他不知道! 光芒一闪,三台装甲也是出现,分别是暗红色、灿金色、圣洁色。 四台装甲在这片虚空打起来,那台蓝色的装甲比其他三台高了两个头,局势上明显占据了上风。 蓝白色装甲一拳轰走了灿金色装甲,圣洁色装甲与暗红色装甲从左右两面夹攻,但是装甲上的片叶隔绝了两台装甲的攻击。 一打三还占据了绝对的上风。 “三大至上神,你们现在太弱了。对了,我忘记了,你们已经不是神了,这是诸神陨落的时代,哈哈哈哈。” ······ ······ 一名白衣男人与一名黑衣男人来到了这座缥缈无上的神殿外。 “绝世圣域,久违了。”黑衣男人有些怀念的说道。 白衣青年道:“我从小在这个地方长大,老师庇佑了我。” 黑衣男人道:“事实上在我的眼里,你也只是个小孩子。” 白衣青年道:“老师教导我,有志不在年高,无志空活百岁。” 两个人外貌差不多,仿佛是一个年纪的,实际上完全不是,两个人不是一个时代的,而且天差地远。 黑衣男人道:“走。” 走进了绝世神殿,白衣青年与黑衣男人看到了四个敌人。 “老师,您还好吗?”白衣青年问。 那个坐在了神座上的女人道:“我很好,但是东西没了,神域里很危险。” 黑衣男人说道:“我打两个,你打两个。帮大婶把东西抢回来,不抢回来,我们也没有好下场。” 饶是白衣青年古井不波的心理素质,在这时嘴角也抽了一下:大婶? 白衣青年问道:“你叫我老师什么?” “怎么了?没毛病。”黑衣男人回答道。 两个人分别与神殿里的四个强大敌人战斗在一起,惊天动地,无比强悍的意志对碰,两个世界最顶级的强者一打二还挺费劲的。 不过,四个强敌的注意力分离,女人身上的封印正在一点一点解放,她又开始感应远方的东西。 ······ ······ 苍息凡知道这一幕是假的,是过去发生的,完全不可能改变,而且他已经安然度过了危险时期。 但是,看着“天塌地陷”的毁灭场景,那个脆弱的“余鸿伟”灵魂只差一点点就完了,好几十个一点点! 要不是三个装甲维护住了他,苍息凡不可能出生了。 苍息凡身上的神痕烙印圆满,一丝一丝蓝白色的无上魂气从他的灵魂上剥离,盘踞,缭绕······ 随着魂气的聚合,他的灵魂之上又出现了一个骄傲的灵魂,这个小的灵魂比大灵魂还要强大,青出于蓝而胜于蓝,神色冷漠,至高无上。 苍息凡明白那个小灵魂是什么,那就是他的庇佑神魂。 三台装甲知道时间不多,而那个蓝白色的装甲更知道时间不多。 圣洁色的装甲来到了余鸿伟的灵魂旁边,从装甲的胸口取出了一个璀璨发亮的小东西,那是一个非常厉害的小东西,在虚空之中散发着独有的光明。 苍息凡定睛一看,那个“小东西”正是四大超神器之一,神权刹盾!! 然而,这时,蓝白色的大型装甲伸出手,一道蓝白色的光球轰在了神权刹盾上。 圣洁色的神弓承受不了这么大的威力,一道一道蜿蜒曲折的破口蔓延到了全身,分裂、支离、破碎,一把超神器变成了不尽的碎片分散到了虚空。 “不对呀,我是苏醒后就从那座神殿里得到了那套神骨,也取走了那把弓,它变成了碎片是怎么回事?”苍息凡大为不解。 庇佑神魂回到了余鸿伟的灵魂之中。 余鸿伟的灵魂恢复了意识,抬起头,一下撞破了虚空,离开了这个黑暗、寒冷、混沌的空间。 ······ ······ 苍息凡观影到此终结。 这个影像对得上前因后果,其他的地方没什么大出入,只有那把超神器逻辑不通。 苍息凡问道:“神权刹盾不是轰成了碎片么,为什么我还是拿到了这把弓。” 绝世圣君道:“超神器自身存在法理,不是这么容易毁灭的。你先忘记它,你现在要解决的是另外一件超神器的缘分。至尊圣君代表的超神器——神圣鉴章。” “我先送你离开这,你要去帕特农,要去光明圣城。” 苍息凡发现这个女人不怎么冷傲,挺有人情味的,只是那份说一不二的气度不比虞她人差劲。 他只好顺从。 第398章 帕特农 苍息凡一睁开眼,发现自己来到了一个陌生的国度。 他站在了一条繁华的大街上,异国风情的行人来来往往。 “你好,苍息凡,我等你很久了。” 那是一名穿上了兜帽长袍的女子,全身上下遮掩得严严实实,一身藏青色的长袍垂到了小腿,兜帽上毛绒绒的,犹如一名隐藏身份的修士。 她身姿挺拔,亭亭玉立,这个窈窕玲珑的线条就能分辨出这是一位不俗的美人。 她的声音非常好听,不是经过大量训练出来的嗓音,而是纯天然的,听上去令人非常安心与宁静。 “你是谁?”苍息凡问道。 什么鬼。 他才来到这条大街不到三分钟,不知道东南西北什么方向,往什么地方走,迎宾客就来找他了。 女子道:“你不用知道我是谁,要知道我的身份就跟我走。大街上不方便说话。” 两个人走到了一个咖啡馆。 苍息凡与这名女子进入了包房。 女子没有掩藏身份的意思,取下了脑袋上的兜帽,这是一位美人,五官精致立体,烈焰红唇,一双淡蓝色的双眼透着西方之美,浑身上下透着高贵与绝艳的气质。 无论是五官还是瞳色都证明这是一个地道的西方美女,但说的是一口流利的中文,普通话比苍息凡这个两辈子的华夏人还要标准,挑不出半分毛病。 “李谐衡还好吗?”女子问道。 苍息凡睁大双眼,这下是真的摸不准这个女人的脉搏了,为什么要问李谐衡。 这个女人是找他还是找李谐衡,对李谐衡是敌人,还是朋友。 若是朋友,为什么老李从来没说过自己在希腊的关系。 苍息凡干脆装傻:“李谐衡?谁是李谐衡。” 一问三不知,你能奈我何,除非你在这布下天罗地网要杀我,但是我没有感觉到暗中藏着埋伏。 女子道:“对,你认识李谐衡,却不知道他的身世。” 苍息凡保持着冷静,面色不改。 原来,这个女人比自己还要了解李谐衡,李谐衡没说过身世。 他的父亲是谁,他的母亲是谁,苍息凡一无所知,甚至也没有特意问,只知道李谐衡的父母死了。 他是佛教的唯一继承者。 女子轻声,神色庄重肃穆,仿佛在告诉苍息凡一个巨大的秘密:“苍息凡,你与他是堂兄弟。” “啥?你在说什么,我跟这个什么李谐衡傻hi堂兄弟,你胡说八道什么呢。两个人姓氏也不同,怎么可能是堂哥堂弟,最多是表哥表弟的关系。”苍息凡道。 女子道:“我不与你争辩,我来请你观赏一场大戏,你不如待在这不要离开了。” “你说什么?” ······ ······ 实际上,苍息凡没感觉这个女人多么厉害,要是她隐藏修为,他的第六感一定会发出警戒的,比如当年在神都与城主的见面。 但是,现在,他知道自己错了,大错特错。 这个女人站起来了。 她的身姿绝艳,万丈光芒! 这个包房顿时狭小了许多。 没有任何犹豫的时间,苍息凡抬起手,一道一道天帝正法之光冲向了天空,这是他凝炼出来的攻击意志,打破这个小小的穹顶不在话下。 一道天帝正法之光的破坏力不比高级星法师的一个高级星法差劲,而一个毁天灭地的火系高级星法可以把这片街区变成火海。 然而,这个神秘女人的背后出现了一对洁白的羽翼,破开了这片空间的桎梏,这对白色的翅膀散发出了光明。 这是多么辉煌灿烂的光明,明亮无比,三伏天太阳的光芒比不上这片光明的百分之一,凡人不可直视! 当光明亮到了一个极致,凡人不可仰望,光明充斥了一个人的眼球,通过神经网络意识到了对方的存在,灵魂就会自我烧尽,以赎冒犯亵渎之罪。 苍息凡的天帝正法之光在玄妙上不比这片无尽光明差,但是层级差得太远了。 单纯战斗完全不可取。 二话不说,启动君圣王姿,他的三大神赋之一做好了启动的准备。 只有启动了君圣王姿,苍息凡才能从这个强大女人的手里逃出去。 然而,失败了。 苍息凡差一点进入了君圣王姿,却失败在了最后一刻上。 一只手掐住了他的脖颈。 “你好,我叫丽莎。苍息凡,我劝你不要离开这个地方,你的一切会平安的,我只是希望你在这好好欣赏这场大戏。” 一股无比恐怖、神圣、炽热的光明之力进入了苍息凡的脑海,庇佑神魂却没有在这个关键时刻护佑他,他很快在炙热里沉睡。 苍息凡失去了意识。 …… …… 绝世神殿。 “你送他去了什么地方?” 苏瑾岚站在了绝世圣君的面前,纤纤玉手握住了一把绝对不平凡的匕首,匕首的尖锋对准了绝世圣君的咽喉。 绝世圣君坐在了自己的神座上,这个人没把苏瑾岚的敌意放在心上,只是淡淡的吐出了两个字:“无妨。” 那双金色的眸子闪了闪,苏瑾岚放下了手中的匕首,开始了搜索。 苏瑾岚的意识正在扫描这片空间,她要找到一个可以离开的节点。 苏瑾岚没有寄希望于自己能战胜她,这是一个不可战胜的绝世圣君,没有指望自己能打败她,没有隐藏自己的意图。 苏瑾岚明白自己的小把戏不起作用。 绝世圣域不是完美的,六道轮回的主人绝对可以在不完美的绝世圣域里找到一个破空而走的节点。 正在她找到空间节点的一刹那,正在她找到了希望的一刹那。 她失控了。 一面墙壁发出了巨大的吸力,这股撕扯力超越了神圣,她犹如一个变成了铁的昆虫,一下子落在了一块巨大的磁铁墙壁上。 她的背部、四肢、头部不能离开墙壁一丝一毫,苏瑾岚只能牢牢贴在上面,没有任何挣扎的余地。 “六道轮回,你是一个疯狂的姑娘,一个坚毅的姑娘,一个执拗的姑娘。但是,执念太重只会害了自己,还差最后一块碎片,你就能获得六道轮回百分之百的威力,希望这份‘贪欲’能扼制在你身上。” 苏瑾岚知道自己打不过绝世圣君,但与她的差距不会很大,为什么自己连反抗乃至挣扎的能力也没有。 六道轮回这个神纪的领域在绝世圣君面前这么苍白吗? 不可能······ ······ ······ 帕特农神庙的神山。 这座古老的神山不知道存在了多少岁月。往前追溯,这个国家诞生的时候,这座神山在这;这个民族形成的时候,这座神山在这;这个地方可以追溯到人族文明与灵智启迪的时候,这座神山还是在这,千万载的岁月动不了神山一分一毫。 如海如潮的群众将这座神山变得热闹非凡,帕特农神庙永远是那么宁静与喧嚣,由神圣庙宇的宁静与俗世人间的喧嚣组合在一起,泾渭分明又无比和谐。 苍息凡听月凌天皇讲过这个世界人族文明的起源,东方的文明起源是神都,西方的文明起源就是希腊。 更准确来讲,西方文明的起源就是帕特农神庙,雅典城之所以成为这个世界上不比两大神都逊色的城市,正是因为帕特农神庙的庇佑。 万级山道蜿蜒曲折,通往帕特农神庙的圣光之内,那是信徒可以承受的祝福之光。只要在圣光里祈祷,神明会将温暖与幸福降临在每一个虔诚的信徒身上。 神道之下听到不少信徒窃窃私语的声音,只希望自己能进入圣辉的庇佑领域,得到一份来之不易的洗礼。 山下的信徒不知道,神山上有人在看他们。 “虔诚的信徒,帕特农在世人心目中的地位不比圣城差,虔诚而狂热的信徒。”白色大理石雕刻成的护栏上放着一个三角锥投影仪,投影仪上是一个英俊男人的影像。 女人双手按在栏杆上,对男人的评价非常不满,眼神之中是浓浓的嘲讽与浓浓的厌恶:“虔诚?他们懂什么虔诚,懂什么信仰。他们不惜一切代价挤进来只是帕特农可以给他们巨大的利益,要不是为了这份利益,这群满腹贪欲的东西会不会有这份虔诚的心。” 男人道:“世人的贪欲毁了伟大的老师,我们当学生的是时候替她报仇了。” 女人的眼神无比冷漠,一字一顿道:“血债,到了该收回的时候了。” ······ ······ “来了。” 两道洁白之色的光芒从神山的两侧射向了天空,交织在一起形成一个“乂”字,那是两把灿金色的战剑! 此路不通! 一道剑意出现在了天地之间,犹如亘古躺在大地上的河流,剑意的大江大河把这片天地分成了两个部分。 淡金的光幕形成了隔绝神山之上与神山之下的屏障,隐藏在了剑幕内的剑意,可怕到了极致,那是一道不可逾越的天堑!!! “尊主之令,帕特农自即日起封山,擅闯者,杀无赦。” 艰难等候来到神山之上的希腊百姓眨眼之间传送到了下面,虔诚的信徒受到神庙莫名其妙的驱赶也升起了一丝不满,但是帕特农在这个国家的地位一向非常高,大部分信徒群中一点一点离开,没有闹出什么乱子,更没有出现恶性事件。 很多人不明白为什么帕特农神庙忽然间封闭了神山。帕特农神庙带回了光明圣器,在接下来的十年内会执掌西方光明,而帕特农对信徒一向是尊重的,没有重大的变故是绝对不会临时改变。 所以,帕特农官方给出了封山的缘由。 帕特农神女死亡!!! ······ ······ 第399章 神圣鉴章 帕特农神女死亡! 这个消息不亚于神都城主挂掉。 作为一个世界级势力的最高统治者,帕特农神女的实力在全世界是排的上序列的。受到了神圣鉴章的神圣影响,任何一个帕特农神女有着绝对凌驾于禁咒圣主的实力、 除了光明圣城米迦勒与帝都主宰,谁能剥夺帕特农神女的生命。 而且,帕特农神女没有离开帕特农神庙的场域范围,在神圣鉴章的庇佑之下,谁能杀掉她?纵然是东西方两大强者联手也不可能做到这一点。 现在,帕特农神女死亡了。 她怎么死的? 帕特农官方发布了一个视频,这个视频是夏满庭杀害帕特农神女的证据,铁证如山。 ······ ······ 苍息凡坐在了屏幕正前方,看着这荒唐的一幕,看到了世人给出了这么一个荒唐的结论。 他的嘴角不停抽搐。 一定搞错了,夏满庭杀害了帕特农神女? 一个坐在轮椅上、以治疗系为主的残疾少女杀害了这个世界上最顶级的治愈系圣者? 苍息凡皱了皱眉头:这是哪个智障给出的结论。 只怕脑子不出问题的不会给出这么荒唐的答案。 神经病也不会这么猜,更遑论有脑子的。 苍息凡好久没有见过她了,但是对她的一切了然于心。那个女孩淡薄、善良、温和、光明,天生与神圣融合在一起,天真、无邪、纯净。 作为一名两世为人的穿越者,苍息凡找不到一个怀疑她的理由,他曾经怀疑过她是不是人。 天生的圣人。 这个世界上不可能有这么完美的人。 苍息凡觉得世界上不会有天生的圣人,纯净无瑕,一个真正意义上的老好人,心灵纯净得如同琉璃,比他那个天真可爱的妹妹还要纯净。 苍息凡的妹妹是苍倾丽,她是一个心灵非常纯净的女孩,但即使是她也难免存在一点小脾气,生了气任性犹如炸了毛的小猫咪,雨沉冥得放下身段哄她。 然而,夏满庭不是。 苍息凡从未见过这个女孩生气,不是一个人伪装起来隐藏在心里,而是真的不生气,所有的怨念在她身上如同清风拂山岗、明月映大江,绝世独立,与俗世相绝。 一个不舍得杀生的少女,一个连流浪猫死掉也会为之伤心的女孩,他灵敏第六感也找不出一丝阴影寒冷的少女,天生的光明使者,她怎么可能会杀人? 苍息凡走到了房间的大门,大门上施加了封印。 “可恶,我不信打不碎这道封印,我一定要出去寻找真相。轩辕剑,听话!” “太可恶了。为什么轩辕剑也打不破这层封印,我的轩辕剑在害怕这道封印,这是为什么?” “轩辕剑是天帝正法的佩剑,一件货真价实的神器怎么可能会害怕一道封印,为什么,我不明白。” 苍息凡站在了房门前方,握住了轩辕剑的把手,他动用了“法神”的境界依然打不破封印。 “罗尔,为什么?” “苍息凡,跟你说了多少次,要学会自己思考。战斗的时候可没人提醒你,尤其是到了最顶级的境界。” 来到了房间的墙壁前,苍息凡仔细端详每一个细节,不放过任何细枝末节,他只是轻轻抚摸着这面泛着淡淡金色的墙壁。 墙壁上的淡金色铭纹反馈给了他很多东西,包括意念、情绪、神圣法理。 “封印?” 苍息凡若有所思。 “难道······” 苍息凡的眼神一亮。 “再来一次,轩辕剑,爆发你的最大威力。我会把绝世天神葵的威力与法神的威力一起用在你身上,这次一定要打破这个封印!” 要是打不破,只怕自己的猜测没错。 苍息凡的头顶出现了一片绝世天神葵,绝世天神葵里散发着一丝一丝的无上之气,千丝万缕的无上之气进入了轩辕剑。 轩辕剑疯狂吸收这份来自绝世天神葵的绝世之气,剑身上的纹路也越发明亮,威力大增,而苍息凡也使用了“法神”之力,调动了轩辕剑所有的攻击力。 一剑砍过去,完全凌驾于天罚魂宗的手段,这股威力可以把一座大山峰拦腰砍断,而且是在战域里的山峰。 可现在,这个房间里完好无缺,没有留下一丝痕迹,无论是墙壁上还是大门上,封印完好如初。 “神圣鉴章?”苍息凡几乎可以肯定了。 “这是帕特农的超神器——神圣鉴章。这座房间里加持了神圣鉴章的神力,若不是超神器的绝对强大,封印不可能免疫我的绝世天神葵与轩辕剑。” “那个神秘女子是谁?为什么可以用神圣鉴章。” 苍息凡没有继续试验,因为不可能成功,轩辕剑劈不开这道封印。 所谓“超神器”与“神器”一字之差,二者却是天差地远。 苍息凡非常明白这一点。 他只好回到了视频屏幕前方,继续观看与观察,视频的绝大部分在苍息凡的眼里是废话。 真正的视频只有一点点,隐藏在神殿里的摄像头拍到的。 帕特农神女是个非常美丽的中年妇女,气质独特,那是十年如一日站在世界巅峰上位者独有的气场,不似城主的冷淡,反而透着包容天下的大爱,慈祥,温和,常年经受帕特农圣光洗礼的她明明不显老,但是那股长者慈爱的气质非常浓郁。 “你的头还疼吗?”帕特农神女问道。 一名身影熟悉的少女坐在了轮椅上,她轻轻抚摸着脑袋,真的有点头疼。 “不要勉强。” 帕特农神女切了一盆水果,这些从帕特农神山上生长的水果有着安神养气的作用,任何一个果实都能在外界拍出天价,而且还是有价无市。 日理万机的帕特农神女亲自为她切水果,殊荣也是独一份了。 少女道:“我没有勉强,只要你死了,我的头就不会疼了。” 帕特农神女抬起头,那双充满了岁月智慧的眸子在这一刻充满了疑问。作为一个在世界之巅待了这么多年的上位者,帕特农神女本不该感到惊讶,但是这一刻······ 夏满庭的气质非常淡,轮椅似乎成为了古老的王座,一个人的气场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从一个温柔可人的少女变成了一个冷漠无情的女杀手。 她冷漠地举起了一只手。 帕特农神女的表情从疑惑变得了然,从了然变得恐惧:“你是······你是······难道你是······” 一股无形的冲击力落在了帕特农神女身上,她的全身凝固了起来,犹如接受了无与伦比的速冻,生命在一刹那毁灭了,所有的生命力尽数剥夺。 表情凝固在了惊奇的一瞬间,她的身躯变成了晶莹剔透的结晶,全身晶格化,不知道经受了多么巨大的能源冲击,接着又在几分钟内随风飘逝,落在地上成为了一堆晶莹碎屑。 “这只是个开始。”夏满庭全身散发着冷冽的气息,仿佛披上了死神之女的黑纱,冷冷道。 视频到这个时候没了。 苍息凡挠了挠头。 这个时候要说夏满庭是无辜的,苍息凡自己也不信。 但是,为什么。 夏满庭为什么要杀帕特农神女。 帕特农神女在最后一刻认出了夏满庭的什么身份,只是还没有说完就死了。 为什么? 这只是个开始,什么开始。 ······ ······ 狼神罗尔站在了苍息凡的星神宇之中。 “二十几年前欠下的债,终于到了要偿还的时候了。若我没有猜错的话,应该是这个意思。” 狼神罗尔发出了一声低吟。 这是一记呜呜声,不怎么响亮,但是可以传到世界的每一个角落,尤其是那个它的世界。 半个小时以后。 银族驻神都办事处全面撤离,所有银族人员撤离人族联盟,回归银族的独立世界。 古小画问道:“我们为什么要离开?” “若我们不离开,我回到自己的世界寻求陛下的庇佑,我们会遭到毁灭。” “毁灭?什么毁灭。” “历史总是重复又重复,人类逃不掉贪欲带来的毁灭,可笑,可怜。”分明她也是一个人类,但是说出这句话的她没有一丝违和感,仿佛她不是人类。 ······ ······ 神都,秦授躺在了躺椅上,掐指一算。 “昭画,小昭画。” 一名少女走到了秦授面前:“老师,您有什么吩咐?” “我不是你的老师,别乱认师父。” “但您是圣魔学院的老师,我是圣魔学院的学生,您自然是我的老师。” 秦授点了点头:“昭画,你回到缥缈神峰,不要出来。到了缥缈神峰,自然会有人接应你。你赶紧回去,以免受到鱼池之殃。” 昭画反问道:“老师您呢?” 秦授道:“我不会有事的,罪孽圣裁影响不了我。” 昭画问道:“什么是罪孽圣裁?” 秦授道:“罪孽圣裁也叫作罪孽审判。帕特农神庙里有一面来自圣光大陆的镜子,那是一把超神器,叫做神圣鉴章。镜子可以找出一个人的外貌,而神圣鉴章可以······神圣鉴章可以审判罪与孽,这就是罪孽审判。” “要审判什么人?”昭画问道。 秦授给了一个高深莫测的笑容,几分嘲讽,几分悠闲:“审判什么人?昭画,你问了个好问题,这谁知道呢。你只要藏到缥缈神峰里去,罪孽审判就与你无关。” 第400章 注定的牺牲品 在这个房间内,神圣鉴章镌刻的封印铭纹依然在发挥作用,轩辕剑不可能打破封印,苍息凡也不可能打破这层封印。 连绝世天神葵与法神境界也不起作用,苍息凡还能怎么做。 但是,苍息凡欣赏完这个视频,二话不说站了起来,走向了房门。 “苍息凡,你要做什么?”罗尔问道。 苍息凡的回答斩钉截铁:“救人。” “你又要救人。但你要明白一个道理,你要救人,谁来救你。”狼神罗尔犹豫了一下,反问道。 苍息凡道:“谁来救我?狼神罗尔大人,你们银族愿意成为我的后盾吗?我母亲的家族呢。” 狼神罗尔沉默了。 苍息凡也不介意,不在意雨族与银族的态度,他只要自己一个人就能救出夏满庭。 “罗尔,我也不知道谁会救我,我只会凭心而行,你当我是个任性的孩子。”苍息凡伸手摸了摸脖颈上的一块宝石。 狼神罗尔听到了这句话,没有生气,沉默了一会儿之后给他传递了一个欣喜的情绪。 任性的孩子。 谁不是任性的孩子。不是任性的孩子,苏瑾岚又怎么会落到如今的下场,还不就是因为任性。 狼神罗尔道:“孩子?也好,你还没有到长大的时候,太早成熟是修行之路的悲哀。” 苍息凡拍了拍房间的大门:“我要离开。” “你怎么离开?” “离开不需要讲方法,我愿意离开,谁也别当我的路!!!” 苍息凡的左臂膀变成了那个瑰银色之手,虚握的同时,神权刹盾出现在了他的手上。 ——神权刹盾,我是你的主人。我要救她,不论谁挡在我面前,我一定要救她。这扇门挡住了我,你帮我打破这道封印,我知道你可以的。 苍息凡拉动了弓弦。 神权刹盾多么强大,苍息凡是非常了解的,没有“允许”,那是百分之百拉不开的,苍息凡从来没有做过蛮干的尝试,不可能成功。 只有神权刹盾自己要你拉,苍息凡才拉得开。 现在不同了。 神权刹盾是静默的。 苍息凡主动握住了弓弦。 法神的世界之力调遣,曾经绝对不可撼动的弓弦发生了一丝抖动,这个世界的天地法理出现了一记无比轻微的颤抖,宛如向这个世界发出了一记宣告。 没有花太多的力气。 苍息凡拉开了弓弦。 一支晶莹剔透的箭矢出现在了神权刹盾的弓弦上。 箭矢飞出,精确射在了大门上。 神圣鉴章的封印四分五裂,连带着大门四分五裂。 苍息凡走出去,来到了大门外。。 “你还是出来了。”女子说道。 苍息凡回过头,发现说话的是一个三维投影。 “你们有什么诡计,要把一个无辜的少女牵连进来。”苍息凡问道。 女子问道:“你这么肯定那个少女是无辜的?当真是苍息凡,我喜欢你的个性。” “少废话!” “她是死有余辜也好,她是无辜受害也好,在这场审判里存在意义吗?”女子看着苍息凡的眼睛,反问道。 苍息凡一把掐住了她的脖颈,却捞了个空。 不甘心放弃的苍息凡只好冲她怒吼:“你说什么,你告诉我说真相不重要!!!” 女子道:“苍息凡,不是我在说什么,而是你在说什么。她杀害了帕特农神女,这是事实。只要这个事实是真的,其他的不重要,她死定了。” 苍息凡愣住了。 这个表情很茫然,很可爱,很幼稚。 女子笑了,犹如一只狡猾的狐狸看到了可爱的小动物,笑容明媚可人。 这个笑容何止不是一个蛇蝎美人该有的,纯净,善良,光明,淡薄,只能用这些比较清新的词汇来形容。 女子喜欢他的天真。 天真的叫人喜欢。 “不明白?帕特农神女一死,帕特农的内乱开始了,争权夺利的序幕打开。而她杀掉了帕特农神女,身上还有神圣鉴章这把超神器,她怎么可能活得下去?” “无论是抢位,还是抢器,那个少女必须从这个世界上消失!” “这是一场政治斗争。作为这个斗争开端的炮灰,夏满庭注定了会成为牺牲品。” 夏满庭是谁,她的身份是什么? 她的亲生父母不详,身份是一个给狼城城主开车的男人的干女儿,而她在世界层面唯一的倚仗是失踪已久的蓝薇。蓝薇早已不复当年,失去了一身修为,失去了蓝庭之主的地位,她改变不了世界了。 一个没有任何背景的少女陷入这场世界级的动荡,除了牺牲品,还有什么角色是她能扮演的。 注定的牺牲品! 苍息凡道:“命运要是注定的话,我已经死了n次了。” 狼城灾难,找死!扭曲丛林,找死!黄山事件,找死!长安城,找死!而他刚经历的那场“法神”之战,更是找死之中的找死。 苍息凡死了这么多次了,还没有死成,怕什么。 看着这个年轻人远去的背影,女人感叹道:“光明,善良,温暖,嫉恶如仇,眼里揉不得沙子,敢爱敢恨,为了目的不惜一切代价,不惜万劫不复。师兄,我最佩服的就是你,将来,在地狱里见面。” ······ ······ 判官制度,这是一个源远流长的制度。 没有人知道这个制度的起源,因为太过久远,可以直接追溯到神话。 但是,判官殿从诞生开始就是这个世界上最高级的审判组织,无比权威,连东方也默认了这一点。 九名手握着黑色与白色两大罪石的判官组成了判官殿,他们地位崇高,专门对西方某些位高权重、修为惊世的大人物进行判决。他们隶属于帕特农神庙,但又完全独立在光明圣城与帕特农神女之外,他们的地位高到了可以影圣城大天使。 帕特农判官殿,一张圆桌,桌面上镌刻了一个古怪的图案。要是苍息凡在场,动用他的静止之瞳观测这个镌刻在判官殿圆桌上的图腾,会发现花纹与痕迹重组之后是海德拉,或者说——九头奥德尔! 而且,海德拉的每个头都是张开着的,狰狞獠牙,分别对准每一个判官,仿佛随时会活过来,如龙吞噬之。 九个来自不同势力、不同国家的判官围绕着圆形的桌案旁,待在九头奥德尔的獠牙之下开会。 可惜,苍息凡不在场,要是他还原一下圆桌上的图案,九个判官还能不能这么气定神闲坐在这。 他们的头顶是一片放大了的圆镜,而圆桌上摆着口供与证据,一个一个文件夹。 先前,他们已经在圣女殿进行了一场审问,他们聆听了夏满庭的陈述,更多的是来自神女派与夏满庭敌对派的指控。 当然,夏满庭是神圣鉴章的主人,这把超神器依附在她身上,帕特农神庙里也有她的支持者。但是,面对那个铁证般的视频,没有一个人能为她辩证,说不上半句话。 最有意思的是那个行事最为特立独行、声望最为高涨的圣女——丽莎,她只说了一句话:祝各位判官大人审判愉快。 现在,他们要对这场“谋杀案”进行最后的判决。若白色大于黑色,判官殿认为这场事件还存在漏洞,需要进一步调查;若黑色大于白色,最后的审判将会开始。 最后的审判就是罪孽审判。 在这个世界上了解罪孽审判的很少很少,帕特农神女不知道,神都城主不知道,光明圣城的几个大天使也不知道,总有寥寥几个人知道,丽莎恰好是其中之一,因为她的同盟者正好是神圣鉴章曾经的主人。 人族联盟的嫡系里只有两个人知道罪孽审判的真实:她与他。 现在,她正站在帕特农神殿的最高处,看着这片壮丽山河:“判官殿的小丑又开始审判了。” ······ ······ “这个女孩是无辜的,一个二十几岁的女孩怎么可能杀死帕特农神女,这背后一定另有隐情。从她所有的资料来看,这是一名非常善良、光明、温和的女孩,来到帕特农之后也给世界带来了贡献。而且,她是神圣鉴章信任的主人,我相信俗世的眼光不一定能分辨她的善恶,神圣鉴章一定能分辨出来。”来自英国的老判官帕罗狄亚说道。 帕罗狄亚不愿意与几个判官意见相左,奈何他是英国人,英国是瀚海的后花园。 瀚海传来消息要他保这个女孩,帕罗狄亚也没有办法,而且,老判官见过这个女孩,他从来没有看到过心灵这么纯净的女孩,神圣鉴章的主人也是另外一个强有力的证据。 “帕罗狄亚,你在说什么。神圣鉴章终究只是一件死物,否则,我们九个判官的存在意义是什么。我们每一个人的手里都握着黑色与白色两块罪石,要是一件死物也懂得分辨善恶,还要我们几个判官做什么。无论背后隐情是什么,她杀害了帕特农神女,这就是死路一条!” 在这场最终审判里,争执的声音不大,因为所有人亲眼见到了那个视频,那个视频百分之百是原装正版,帕特农神女也确实死在了她的手上。 关于这一点,夏满庭自己也承认,记忆里隐约出现了对帕特农神女的杀意。 夏满庭杀死了帕特农神女,这就是一项死罪。绝大部分判官心里抓住这一点,就判定了她的死罪。 “对不起,总裁,我失败了。”帕罗狄亚轻轻叹了口气,终究打了个电话汇报。 雨沉冥道:“你不用与我说对不起,这场审判的结果与我无关。好好对自己说一声对不起,也好好恨一下决定投下黑色石子的判官。当尘埃落定,你连恨的时间也没有。” 说完,他挂掉了电话。 这场宣判就是全世界皆知,苍倾丽也知道了。 “夏满庭姐姐怎么了?” 雨沉冥抱着她:“放心,那个女孩没事的。” “你骗我!帕罗狄亚说他失败了,夏满庭姐姐会死的!”苍倾丽转身要离开这里。 雨沉冥道:“不会。我向你发誓,一个月后,你要见她,我送你去帕特农。现在不行,罪孽审判要开始了,你要守好猎场。” 苍倾丽道:“你胡说!” “我不说谎。帕罗狄亚,一个不错的判官,注定了是这场审判的牺牲品。” ······ ······ 第401章 古老圣者 从雨沉冥那边得到了答案,苍息凡知道等不下去了。 “这丫的是真不怕。”一名黑衣人站在了人群之中,他拄着一把剑,感叹道。 话又说回来,以他的身份敢来帕特农神庙,也不怎么怕死。 来到了神山之下,一道一道神痕结界出现在了苍息凡面前,天地法理的杀意充斥其间,灿金色的光明把这座神山烘托的犹如天上的神国,圣洁无比,神圣无比! 苍息凡抬起头,凝视这片星汉灿烂的天空与神山,神圣无比的光明犹如杀意,蕴含天地法理的毁灭。 他非常明白自己用“法神”的境界也不可能冲进去,神圣法理犹如一道一道天堑一般的屏障隔绝了山上与山下,这个地方存在了神圣鉴章独有的神圣法则。 “狼神罗尔,帕特农神庙这条神之路很难闯过去吗?”苍息凡问道。 “不是很难,而是不可能。”狼神罗尔道。 苍息凡不明白:“为什么?” 狼神罗尔道:“一个人要是能闯过这条神路,那就不需要闯这条神道了,完全可以自己开辟一条崭新的道路。” 苍息凡道:“可是,雨沉冥告诉我,只要闯过这条神道······” 狼神罗尔直接道:“只要你能靠自己的实力闯过这条神道,代表了你有与帕特农神庙正面抗衡的能力,你要做什么都可以。” 狼神罗尔可以明确告诉苍息凡,闯过这条神道是不可能的。无论他的战力多强,无论他的境界多高,无论他的器境多好,进不了帕特农的神道。 苍息凡走进了这条神道。 一条一条光幕从天上落下来,在这条神道上划分了一个单独的区域,灿金色的光幕上蕴含了古老的铭纹与符咒,所有的威力打在光幕上会自动吸收与瓦解。 而头顶是一条斜向上的盖子,与神道两边的光幕拼接在一起,这就是一条斜着走向神山的走廊。 “神圣之路,发现一名闯入者。” “神圣之路,发现一名闯入者!” “神圣之路,发现一名闯入者!!!” 一个洪亮的声音响彻了这片神山,仿佛要向帕特农宣布这个事实,乃至于雅典城,希腊都会知道苍息凡进入了神圣之路。 神圣之路? 没错,这条路就是神圣之路。 大致可以这么理解。 “那个人是谁,胆敢闯入帕特农的神圣之路,不要命了!” “那个人叫苍息凡,人族联盟第一强者与东方明珠蓝薇的亲生儿子,他是夏满庭的哥哥。” 有人闯神圣之路是非常罕见的。 古老律令规定:闯过神圣之路就能成为帕特农神庙与光明圣城的“护法”,可以直接面见大天使长与帕特农神女,地位不在大天使长与帕特农神女之下! 只是······从未成功过。 所以,闯神圣之路是举国震惊的大事,不用说,摄像头对准了神圣之路,不敢说全世界会关注苍息凡闯神圣之路,全希腊是不可能放过这个消息的! 大祭司古丽克孜很冷漠的说道:“飞蛾扑火,自取灭亡。” 帕特农的四座守护雕像是无敌的,在全世界是一个定论。 在闯神圣之路的时候,四座守护雕像的战力会受到压制。 但是,帕特农受到入侵的时候,四座守护者雕像就会爆发出真正战力。 传说在远古时代,光明圣城与帕特农神庙产生矛盾,三位大天使长带领部队进攻帕特农神庙,讨伐的军队浩浩荡荡,那是西方最可怕的战斗力。 那场神圣光明战争,却连第四座神雕也没有激活! 第三座神雕复活之后,以一敌三,以绝对的战力碾压打败了三位大天使长!! 第四座神雕迄今为止还是个秘辛,帕特农内部也不知道,一点可以肯定。 第四座雕像的地位、战力、身份绝对最高! 因为……剩下三座雕像出现过。 从剩下三座雕像的态度就能明白第四座雕像是何等了不起!! ······ ······ 苍息凡走到了第一个地方。 第一个塑像破封而出,他已经等候在一个石坪上。 苍息凡还以为这个所谓的雕像是什么怪兽,比如狮鹫什么的,第一个雕像是人! 一个外貌非常英俊的男人,穿了一身黄金轻铠的男人犹如一名星海骑士,他的坐骑是一头光明独角兽。 不论是他,还是光明独角兽,身上披着晶莹剔透的甲胄,在神圣的光芒下折射着奇异的韵泽,这是一个非常秀美的西欧男子,举手投足散发着从家族环境夜以继日熏陶出来的贵族气息。 看到了苍息凡,这个男人行了一个标准的骑士礼,说话是标准的中文:“你好,苍息凡。我是主人的贴身侍从,从小与主人生活在一起。我早已忘却了自己的姓名,我叫神圣骑士,以守护主人的安危为己任。奉主人的命令来迎接您。” 苍息凡道:“你的主人?” “她死了。”神圣骑士说道。 苍息凡道:“你这话说得我毛骨悚然,一个死了的人叫你来迎接我。” 神圣骑士听到了这句话却是勃然大怒,朝着苍息凡大喝一声:“放肆,敢对主人无礼,我要出手了!” 苍息凡一脸懵逼。 这个神圣骑士怕不是神经错乱,以守护自己主人的安危为己任,可他的主人却死了。 他奉一个死了的人来接自己,自己提到了他主人的死却勃然大怒。 不是神经错乱是什么?是不是沉睡的太久逻辑能力消失了。 他忠心耿耿,还以为自己的主人活着,不肯接受主人逝去的现实。而且,他主人死了不是他的错么,没有守护好自己的主子。 在他出剑的刹那,苍息凡启动了静止之瞳。 …… …… 神圣骑士没有上坐骑,只是与苍息凡战斗。 一剑砍过来,快、准、狠,狭长的剑痕犹如光明的破晓之痕,在半空中拉出了一条长达二三十米的剑痕。 苍息凡拔出了轩辕剑去挡,他手上那把骑士剑靠着巨大的动能荡开了轩辕剑,在他的腹部划出了一道伤痕。 不得不承认,苍息凡的武器是轩辕剑,神权刹盾,辉芒刀与逆天之刃,但他的弓法,刀法,剑法都是不入流的,一个苍息凡连三流剑客也顶不上。 神圣骑士盯住了苍息凡,完全是压着苍息凡一阵乱砍。苍息凡的剑术不入流,这个神圣骑士的剑术却是一流的。 苍息凡找不到神圣骑士的破绽,但是他自己一堆破绽等对方来攻击。 苍息凡放弃了与之正面对决,一个瞬间移动与之拉开了距离。 雷神之心带动了这片场域之力。 星法师是使用不了场域之力的,因为天生受到这个世界场域之力的排斥,苍息凡自然是例外。 一个领域绽放开来,没有惊天动地,没有毁天灭地。 天空出现了一层淡薄的雷云,完全没有乌云的痕迹,那片雷云是纯净的蓝色与白色,犹如一大片一大片的薄冰云,瑰奇壮丽。 神圣骑士却感受到了来自天上的威胁。 一道一道蓝色与白色的雷光从淡薄的天上雷云狂轰下来,神圣骑士依然可以沉着应对,凭借着自身高超的技能闪避着来自头顶的威胁,同时也对苍息凡穷追猛打,借力打力,用自身那把剑抗衡这个强大的雷之领域。 最终,苍息凡获胜了,却是惨胜,他用了二分之一的手段才战胜了这个敌人。 别小瞧这个“二分之一”,苍息凡这个货外挂开了多少,要他开一半外挂才能战胜的敌人就非常可怕了,技巧上炉火纯青,而神圣骑士就是个技巧上找不到破绽的可怕敌人。 这才是最差劲的雕像,打的这么艰难,后面怎么玩。 ······ ······ 静止之瞳开启了以后,苍息凡推演计算了大约三十场战斗,每一场都是付出了大代价才获胜的。 要战胜一名身经百战的骑士,太难太难,一个技巧上炉火纯青的敌人怎么可能是一个年轻人可以战胜的,他的剑法远比不上神圣骑士,苍息凡又不是徐云瀚。 “只能如此。” 苍息凡收回了推演。 神圣骑士一剑砍过来。 “终结神痕,神武战龙,天奇,给我满状态防御!” 苍息凡的身上刹那间多了一道一道防御。 一道破晓之剑砍过来,锋利的剑刃朝着他的脖颈砍去,苍息凡却是闪也不闪,左手用胳膊当下他的剑刃,举起了右拳。 一拳轰过去! 接下来,苍息凡用了最为白痴的战法,好似两个没有任何经验的小孩子打架。 苍息凡一个人骑在了神圣骑士身上,不顾身上的伤势,举起拳头就是一阵狂殴。 神圣骑士要把苍息凡震飞,轰轰轰轰轰,神圣震荡波完全可以震开一头怪兽。 但是苍息凡死死挂住他,完全不在意身上的伤痕,变成了龙爪的拳头疯狂殴打这个神圣骑士。 这个姿态完全不是人族的战斗,而是两头怪兽放在一个斗兽场里撕咬!!! 他手上的铠甲破碎了,身上破碎了,所有的防御支离破碎。 苍息凡的生命力旺盛,神圣骑士却不是,他的伤越来越重,最终失去了大半战斗力。 “好小子,我输了。”神圣骑士道。 苍息凡道:“获胜真的很难。” 神圣骑士道:“你是怎么成功的?” 苍息凡没有回答。 这个神圣骑士非常强大,技巧上炉火纯青,不只是剑法高超,他还是一位格斗家。 苍息凡一个战法师要在技巧上战胜他是绝无可能的。 在静止之瞳的观测推演之中,苍息凡与他肉搏了好几次,胜的很艰难。靠着神武战龙与终结神痕才获胜。 苍息凡决定了,攻击关键是凶猛,毫无章法的攻击可以打乱他的节奏,千万不能让他找到节奏。 失去了节奏的神圣骑士也就失去了战斗经验堆的本能,打败他是代价最小的。 “我要去下一关了。” “好。我是主人的侍从,下一个是主人带回的战争遗孤,第三个雕像是主人的养子,最后一个是主人的爱宠,你好自为之。” 苍息凡一脸无语,怎么感觉这个雕像的身份越来越弱,连“爱宠”也来了。 怎么,他的主人还养了宠物。 ······ ······ 苍息凡来到了第二个雕像的石坪。 也是一个男人,一个大帅哥。 他穿了一身金色宝石的铠甲,背后一个非常拉风的披风,手上握住一把弓,这把弓好似是黄金铸造雕刻成,那双炯炯有神的眼睛带着漫不经心的随意。 “光明正大出现在你面前,这是我不怎么乐意的。我非常希望在暗中给你一支箭,我没有什么战争礼节,杀人才是战斗的唯一要义。” 这是真的。 不是一个人渴望闯过神圣之路的地位,所以不少不怕死的敢来闯这条神圣之路。 不少人闯过了第一座雕像,走到第二座雕像的地盘环顾四周,闯入者没有反抗,一支箭透过了他的喉咙。 太多人在这一关死得不明不白,哪怕有了心理准备也很难防备这个人的弓箭。 “你是谁?” 苍息凡没指望对方回答。 这个男人怎么看也不是仁慈会告诉敌人身份的人,从他开口发言就能听明白。 可是,苍息凡猜不到这个光明弓手真的回答了他。 第一座雕像的是“主人”的侍从,两个人是一起长大的。从某种意义上来讲,那位之所以能得到后世的成就,都是这位尽忠职守的侍从守护了她。 而第二位光明弓手,他是一名战争遗孤,小时候饥寒交迫,是主人收留了他。他长大了以后练就了一手出神入化的弓法,成为了一名百发百中的神箭手。 这个人怀旧起来还挺没完没了的,这个故事讲了大约一刻钟,滔滔不绝,似乎是封印在了雕塑之中太久没说话一下子爆发出来,苍息凡舍不得中止这个人的怀念。 然而,苍息凡在他收尾的时候发起了攻击。 他的攻击非常简单。 伸出一只手抓住了他。 把轩辕剑插进了他的胸口。 战斗结束。 在外界的眼里,苍息凡对付前面两个雕像太过简单。 一顿狂扁打败了神圣骑士,一剑杀死了光明弓手。 要知道这个“护法”的身份至高无上,闯过了神圣之路可以单独面见世界上最高级的统治者,尤其是帕特农神女与大天使长,而且这是终身职位。 要是苍息凡这么“轻描淡写”闯过了两座雕像的传说散布出去,不知道多少白痴会觉得这条神圣之路不堪一击,也不知道多少年轻气盛的二百五会来这一波又一波没完没了闯神圣之路。 然而,只有苍息凡才知道他闯过前两座雕像是典型的“幸存者偏差”。 他在“虚假”之中失败了两百次,在“现实”之中成功了一次,只是他可以失败很多次,外人看不到他失败了次数,所以才觉得闯过神圣之路很简单。 ······ ······ 第三座雕像,苍息凡的在这条路上最强大的敌人。 为什么说是这条路上最强大的敌人?因为与第四座雕像纠缠只能君子动口不动手。 要动手?搞笑的。 起码光明弓手与神圣骑士都是这么认为的,老大是不可战胜的! 老二,也很难打,几乎不可能战胜。 光明弓手介绍过了这个人。 苍息凡一走上第三个石坪。 这片神山上出现了一层淡淡的黄色雾气,潮湿的,绵延了几百丈,这片神山的能见度一下子降到了最低。 “这是什么东西?” 苍息凡知道这第三个雕像是什么,那是一个吸血鬼,吸血鬼老祖宗。 看到了这片淡黄色的雾气,苍息凡一下子摸不到头脑,总之,这片黄色的雾气里蕴含着强大的神圣之力与生命之力。 “神圣之力?生命之力?难道······这片黄色的雾气是血!” 传说,这个吸血鬼是从小吸收帕特农神女的血液长大的,那个时代的帕特农神女对这个吸血鬼而言既是老师也是母亲,无比敬重。 那是一个混沌的年代,黑暗的年代,正是这位帕特农神女带领那个时代的人族走向了一片光明,唯独可惜的是这片光明持续的非常短暂。 总之,在那个混乱黑暗的年代,德古拉出生的时候沾染了不干净的东西,外貌英俊漂亮却长着尖锐的牙齿,家人对这个孩子感到非常恐惧,于是把他丢进了一处寒冷的废墟。 正好,帕特农神女路过,把他带回去收养。 苍息凡看着这片淡金色的雾气,意识仿佛穿越了悠久的岁月来到了遥远的古代,看到了过去。 一名外貌绝美的女子路过了一片因战争而废弃的城市,她隐约听到了哭泣的声音,第一座雕像的侍从跟在她身后,尽忠职守做好了一个侍卫的工作。 通过意念的感知,这名绝美善良的女子找到了声音的来源,她亲手抛开了寒冷的废墟,从下面找到了这个差点压死的婴儿。 也是奇怪,这个婴儿看到了她,立刻止住了哭泣,开心的笑了。 女子也笑了。 “小姐,这个孩子身上发生了什么?” 女子好好抱住了这个婴儿,说道:“有一项超级奇特的病毒影响了他的生命生理,他吃不了东西,只能吸血。他手上的毛病不知道与远古时代的灾难是否有关。” “病毒?” “我已经净化了他,病毒不会传播的。只是他吸血的特征改变不了了。” “您打算怎么做?” “你去找一点血给这个孩子填饱肚子。” 神圣骑士离开了。 然而,那名女子却并未等神圣骑士回来,而是把自己的脖颈送给了这个饥饿的孩子。 孩子完全是处于本能抱住了这个女人的脖颈,把自己的尖牙怼上去。 “老师曾说过,她愿意收留我是因为从我的眼神里感受到了善良。若我不能克制心中对血液的贪欲,她会杀了我。” 苍息凡发现自己不知怎么坐下了,而且旁边还坐着一个绅士般的男人。 苍息凡道:“一个孩子,说什么贪欲不贪欲,孩子只知道饿了要吃饱。” “苍息凡,你是个好人,难怪老师要我们放你上去。”德古拉说道。 德古拉道:“我心里明白老师不会放弃幼小的我不理,她这么告诉我只是希望我懂得满足生命需求,不要迷失了自己。不过,我也从来不吸别人的血,嫌脏,老师的神圣之血才是最完美的,我也不舍得吸老师太多的血。” 在这个世界,拥有庇佑神魂与雨族背景,苍息凡一项是天不怕地不怕,在说话上完全不在意触碰忌讳。 “你这个口吻,听起来是丈夫关心老婆太过劳累。话说,你们与那个了不起的女性是主仆关系,但是你们这里三个俊男,从外貌上与她挺般配的。” 苍息凡能觉察到这个吸血鬼的身上爆发出一丝愤怒,却没有发作。看来,这个吸血鬼对老师的敬畏不是假的。 而且,这个吸血鬼没有什么非分之想,甚至在这个方面没有什么情绪,十分平静。 德古拉道:“老师这么了不起的存在又怎么会与凡俗之流在一起。” 凡俗之流? 苍息凡也是无奈。 无论是神圣骑士、还是那个光明弓手,亦或者是这个流淌着神圣之血的吸血鬼,三者绝不是凡俗之流,在人族联盟之中排战力,走不进前五也绝对掉不出前十! 这是什么凡俗之流。 苍息凡道:“呵呵,你的老师这么了不起,应该与什么级别的存在般配呢?” 德古拉沉默了一会儿,真的在认真思考这个问题,他一字一顿给出了答案:“与神圣之路的第四组雕像同一个级别的,能配得上老师这么伟大的存在。” 这个答案叫苍息凡无话可说。 第四座雕像。 不知道这个第四座雕像是什么,值的剩下三座雕像如此推崇。 神圣骑士与光明弓手是凡俗之流,第四座雕像却不是,这个地位超凡的存在是什么身份的存在。 ······ ······ 与这个吸血鬼聊了一会儿天,苍息凡开始了闯关,这是最后一道关卡。 苍息凡临走时,德古拉感叹道:“你这么容易走过了三个雕像,不知道会给我们几个守护者惹来多大的麻烦,将来,我们几个真的是要烦死了。” 苍息凡道:“也不一定,这个世界上有自知之明的还是大多数。” 德古拉微微颔首道:“你说的没错,将来也不一定。而你说的自知之明,人族有过自知之明吗?” 第四座雕像! 当苍息凡成功走出第三座石坪,德古拉变回了雕像,帕特农神庙的上上下下全部惊讶得痴了。 这是绝无仅有的,无论多么强大的存在都会在德古拉那个地方失败,所以,帕特农神庙甚至不知道第四座雕像是什么东西。 现在,苍息凡成功走过了第三座雕像。 不知道应该感到庆幸能见到第四座雕像的庐山真面目,还是应该感到羞愧叫苍息凡成功闯过了三座雕像。 苍息凡来到了第四座雕像的所在地。 一道一道神圣的光明,凝结成了薄如蝉翼的光幕,在这个石坪上一道一道从天而降。 淡金色的光幕挡住了所有人的视线,也挡住了所有摄像头的拍摄。 灿烂的光明照的人睁不开眼,苍息凡得使用静止之瞳才能安然看清这个地方。 “你是苍息凡?”一个古老而神圣的声音在这个石坪上响起。 完全找不到第四座雕像的踪影,苍息凡不明白这个问题代表是什么。 苍息凡有着敏锐的第六感,这句话不只是询问他的姓名,还有别的东西。 苍息凡看着前方的一片光明,无比认真的说道:“是的,我就是苍息凡。” 那个光明而古老的声音响起:“不错,不错。你是苍息凡,你真的是苍息凡。” 苍息凡微微躬身,说道:“前辈,还请前辈现身相见。” 第四座雕像迟迟没有给他答复,苍息凡还以为第四座雕像不会理会他的请求。 不过,苍息凡也不在意,只要能过去就好。 苍息凡道:“前辈,我要过去,请您允许我通过神圣之路,我需要光明护法的身份。” “可以。” 无限光明,磅礴的光明凝结到了一个点上,那是一个灿金色的光球。 苍息凡见到了一个毛绒玩具。 太可爱了! 这第四座雕像萌出了天际,倘若这是第四座雕像真实的形象,那第四座雕像是不折不扣的萌系王者! 那是一个无比可爱的小家伙,它的外表接近独角兽,身高不超过两尺,全身都是干净无比的绒毛,它是双腿直立行走的,但是它的手上没有手指,两个非常柔软的蹄子,头上一个淡黄色的小角上也是毛绒绒的,完美诠释了什么叫萌得惊天动地。 当真是女子的爱宠。 这个绝世独立的外貌,估计能征服全天下一半爱宠的女子。女子喜欢的形象就是可爱的,萌系的,毛多的,这个第四座雕像非常符合这几个条件。 苍息凡忍不住摸了摸这个毛绒玩具的脸:“这是您真实的形象吗?” 毛绒玩具道:“我的真实是一道光。一道光怎么会是这个形象,只是主人喜欢这个清奇的外表,我就满足了她的要求。” 苍息凡差点噗嗤一声笑出来。 这就是德古拉说的般配? 挺般配的,一个童心未泯的少女与这么一个毛绒玩具睡在一起是找不到什么毛病。 “苍息凡,我失去了原有的地位,所以在这帕特农神庙当了这么多年的雕像。而你,那个家伙选择了你,希望你不要叫她失望。” 苍息凡询问道:“前辈,你说的是谁,我不要叫谁失望。” 毛绒玩具道:“你不用知道。我与你讲一下我的故事。我是受到了黑暗王的追杀,放弃了自己的领域,逃到了这片大陆。” “主人用神圣鉴章在帕特农神庙设下了一个陷阱,黑暗王也没猜到主人能开启圣者之门,我与两大神王一起杀掉了黑暗王。”这个可爱得无与伦比的小家伙说道。 “圣者之门?” 圣者之门,召唤系里天罚魂宗的星法,传说天罚魂宗的这个圣者之门可以打开一条通往异世界的大门,召唤一个非常强大的妖兽进行战斗。 圣者之门召唤过来的妖兽最起码是领爵级,君主级的不在少数,这个魂级星法几乎是所有星法之中最为独特的。 这个“圣者之门”在同一级别之中是实力幅度最大的星法,圣者之门用的好,那就是同一级别神一般不可战胜的存在,差的完全开启不了圣者之门,另外一个世界的领主完全不理你。 毛绒玩具道:“圣者之门,这个星法是主人创造的,主人曾经叫做圣者大人。圣者之门叫圣者之门,不只是因为主人叫圣者,更多的是圣者之门的期许。” “主人最伟大的功绩分别是两个,一个是干掉了黑暗王,另外一个······苍息凡,以后你会知道的。”这个毛绒玩具还卖了个关子。 苍息凡叹息道:“以后我会知道的。既然我早晚都会知道,晚知道不如早知道。前辈,俗话说。千金难买早知道,为了悲剧不发生,您还是早点告诉我,不要掖着藏着。” 毛绒玩具道:“不是本座隐藏,而是关于第二点我自己也没有十足把握。” “好了,不留你了。我要你知道两个东西,一个是黑暗王,一个是神圣鉴章,再会。” 说完,这个“毛绒玩具”把苍息凡赶出了自己的领域。 苍息凡正式通过了神圣之路。 第402章 罪孽审判 苍息凡来到了神山的最顶峰,帕特农神庙的武装力量把他挤的水泄不通。 神山上鸦雀无声,后来,一个缓慢鼓掌的声音打破了安宁。 鼓掌的是莱温蒂恩。 莱温蒂恩是骑士殿的殿主,帕特农神庙的最强者,一个非常英俊的男人,他一双祖母绿的眼睛炯炯有神:“年轻人,做的不错。闯过了神圣之路,了不起。” 苍息凡道:“带我去找她!”他甚至没有说完那个人的姓名,但是在这座神山上没有一个人会弄错。 大祭司古丽克孜:“不行。这个恶毒的女人杀害了神女,你不能见。” 莱温蒂恩道:“了不起,了不起。大祭司不愧是大祭司,胆敢公开与神圣之路四大雕塑的意志对抗。这个年轻人闯过了神圣之路,不要说找一个囚犯,找帕特农神女也是理所应当的。” 古丽克孜看着这个英俊散漫的男人,心里一阵嫉恨。 莱温蒂恩,骑士殿之主,这个男人是出了名的异类,从来不干循规蹈矩的事情,以行踪不定着名,除了帕特农神女,从来没有谁知道他的行踪。 他做事也是出了名的肆无忌惮。 正比如现在,莱温蒂恩向着苍息凡说话,不要说帕特农神庙的成员,连苍息凡这个外人都是一阵错愕。 苍息凡看了一眼骑士殿殿主。 这个男人的立场是什么鬼? 莱温蒂恩道:“大祭司要是不放心,我亲自带他去。在这个世界上还没有人能从我的眼皮底下把人带走,要带走也只能带走死人。” 古丽克孜也不敢公开违逆四大神雕的意志。 走过了神圣之路,那就能见任何人,这是帕特农神庙的规定。 谁要是与这条规定相悖,那就是与四大神雕作对,那就要承受四座雕像的愤怒! 莱温蒂恩带上苍息凡走向了裁决殿,在一个拐角的地方找到了一个恭候多时的美人。 “苍息凡,你这是何苦,你这又是何苦,你没有来这的必要。雨沉冥几个没有制止你吗?” 苍息凡道:“他们几个知道拦不住我。” 他是个出了名的怕死鬼,但是触碰到了他的底线,苍息凡八匹大马也拉不回来。 “你要找她,也罢了。不要冲动,这一切才刚刚开始。”圣女叹息了一声。 莱温蒂恩一身碧色的铠甲在阳光下散发绚烂的光芒,他说道:“圣女知道的不少,难道帕特农神女的死亡是你的诡计。” 圣女道:“殿主,您若掌握了什么证据,不妨揭发我。猜测是没用的。” 莱温蒂恩道:“圣女,有了证据也是没用的,人的贪欲可以颠倒是非对错。罪孽审判,罪孽审判,好一个罪孽审判。” 这个口吻就不对。 没有一丝遮遮掩掩,就是把最关键的东西放在面前,就差戳破最后一层窗户纸。 罪孽审判。 这个世界上知道罪孽审判的少之又少,这个来历神秘的殿主是怎么知道罪孽审判的,光明圣城的七大天使一个也不知道! 圣女眨巴了一下眼睛:“殿主,你不怕死?” 莱温蒂恩也明白了她的意思:“圣女放心,对我来说什么时候逃命都不迟。” ······ ······ 苍息凡来到了一座钢铁大门前方,这座黑色的钢铁大门上是一个六芒星。 苍息凡闯过了神圣之路,所有的神圣鉴章缔造的地方皆可通行。 厚重的钢铁大门缓缓打开,六芒星的六道痕迹一道一道消失,犹如拉开了门栓。 裁决殿内一片幽暗,环境一片冰冷,头顶只有四簇圣焰给这片黑暗的裁决殿带来一小片光明,每两簇圣焰距离很远。 苍息凡走进了钢铁大门。 从他踏入的一刹那,钢铁大门顺势关闭,所有的封印刹那间完成,没有人能通过传送离开这个地方。 “海德拉,八岐大蛇,相柳?为什么裁决殿的地上是这么个玩意。”苍息凡启动了自己的静止之瞳,却发现裁决殿地上的铭纹重组之后是一个多头蛇怪物,头颅的形态接近龙而不是蛇。 相柳是中国山海经里记载的怪兽,八岐大蛇是日本神话里的怪兽,海德拉则是西方神话里的怪兽,总之非常接近,几个文化的源头有着不谋而合之处。 狼神罗尔道:“在东方与西方,九头的怪兽更为接近现实,八岐大蛇就是龟缩在自己的巢穴不出来,九头怪兽消失很久了。” 苍息凡曾经进入过一片幻境,那是史诗级画面:“钢铁海龙兽”大战“钢铁加鲁鲁”,苍息凡还找到了“战斗暴龙兽”。 那是狼神罗尔的记忆。 在那段记忆内,“战斗暴龙兽”正在狂拆“黑暗之塔”,苍息凡曾经是觉得自己看完数码宝贝神经错乱。 实际上,这片大陆上演绎过一幕幕。 …… …… 裁决殿的尽头是一个黑色的铁柱,铁柱上充斥着强大的封印铭纹,而铁柱的下方是一副缩小版的地画。 一条一条锁链分别锁住了夏满庭的脖颈、双手双脚、双膝、腰部,锁链一共九条,九条锁链连接在海德拉的九个头上,苍息凡的静止之瞳可以找到一切。 “好久不见,夏姐姐。”苍息凡知道这个少女的年纪比自己小,两个人也是兄妹关系,但不知道为何总喜欢叫她姐姐。 也许是有了一个善良的妹妹,更希望得到一个善良的姐姐与之相对。 夏满庭抬起了头。 “我要带你走,我不会把你留在这。”苍息凡说道。 夏满庭摇了摇头:“我不能走。是我杀了帕特农神女,我的记忆非常清明,是我杀了帕特农神女。神女是个好人,我杀了她,我不能一走了之。” 苍息凡道:“对不起,你是好人,我不是。我苍息凡是个小人,我绝不容许任何人无缘无故伤害我的亲人,更不允许自己的亲人成为政治的牺牲品。” 苍息凡一把打晕了夏满庭。 “没关系,是我劫狱,不是你逃狱。你是自愿留下来的,我不乐意你留下来。”苍息凡抱起了她,轻声道。 “夏满庭姐姐的身子还真软,真香,不比紫静瞳的差。”苍息凡发现自己是个好色之徒,无论多么大逆不道的事情,抱着一个美女就无所畏惧。 苍息凡也不是真的杀人不眨眼,更不是真的包庇者。 但是,这场所谓的“杀人案件”扑朔迷离,夏满庭一个治疗师是怎么杀掉帕特农神女的,到处掺杂着诡异,波诡云谲。 苍息凡绝不能要自己的亲人死得不明不白。 至于后面会不会追杀到无处可逃,苍息凡不怎么担心,大不了藏到雨沉冥的神殿里,谁敢来找茬。 “倘若这个世界的法律真的公正,我又何必这么拼命修行。不要害怕,等你苏醒,一切都会好的。”苍息凡把嘴凑到夏满庭耳畔,轻声安慰道。 划破了自己的手指,血液滴在了她身上的镣铐上,一缕一缕青烟冒出来,锁链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斑驳、腐烂。 苍息凡猜的不错,他的血液能腐蚀锁链上的封印。 不出五分钟,九条锁链纷纷断裂,仿佛受到了浓硫酸的侵蚀,断口都是溃烂的。 苍息凡抱着她:“我们走,谁敢当我们的路,我就要他们尝一尝盖协克的愤怒。” 倘若一个心灵绝对纯净的少女也要受到黑暗的迫害,这个失去了正义与公道的世界就没有存在的必要了! …… …… 苍息凡托着这个少女,义无反顾走到了裁决殿的大门前方。 奇怪的是这座钢铁大门的封印没有阻碍他的脚步,苍息凡才靠近,钢铁大门上的封印自动消散。 打开了大门,一缕一缕灿烂的阳光从天上落下来,看到这片光明,苍息凡只感觉心里一阵阵作呕,世界的压力扑面而来。 “不要怕,苍息凡。你为什么要拼命修炼,不就是因为知道这个世界是不公平的,混沌的法律迟早会伤害到自己爱的人。而活在世界中央的你一定要面对这一刻,与人族作对而已,你连天也不怕,还怕人。”苍息凡暗暗给自己安慰。 十二名天罚魂宗守在了裁决殿的最外层,来自天上的威压牵动了元素的平衡,意念伴随着磅礴的杀气涌过来,呼吸也沉重艰难了几分。 这只是裁决殿外的阵仗。 帕特农所有的武装力量聚在了这座神山上,好几个魔法军团,无论一个人多么强大也很难与这个庞大规模的军团相抗衡。 苍息凡看着这群人的眼睛,冷冷道:“我不与你们这群十恶不赦的东西做口舌之争,谁敢挡我的路,杀无赦!” 苍息凡拥有静止之瞳,眼睛是心灵的窗户,他能看穿一个人的内心,与利欲熏心的恶徒讲道理无疑是非常蠢的行为。 这个时候,那就是比谁的拳头大。 说话? 扣帽子是件非常简单的事情,否则,堂堂正正的暗黑教廷也不会成为一个黑恶组织。 与暗黑教廷接触的几次,苍息凡发现这个所谓的“黑恶势力”比光明圣城还要干净。 打一开始,苍息凡就没指望与这群人作任何言语上的交流,没价值。 正在双方对峙的关键时刻,一个人站在了苍息凡与帕特农军团之间, 他一个人,胜过千军万马! 莱温蒂恩道:“苍息凡,何必,何苦。不用脏了你自己的手,这座神山上只有三个活人能看到明天的太阳,我已经准备闪人了。” “喏,远方来了七个黑色的石头,证明了这个时代帕特农十恶不赦的罪行,大局已定。” “看到了没有,黑暗降临了!” 三分钟前,判官殿内,九名判官开始了最后的裁决。 七个黑色的石头落在了一个黑色的圆盘里,这个圆桌上的符咒活过来了,海德拉的图案狰狞而恐怖,邪恶的魔力苏醒。 神山上的灿金圣辉没了,神圣鉴章的光明消失了,与此同时,天上出现了一个巨大的黑色轮盘投影。 一道一道黑色光幕从天而降,如瀑布一般垂落而下,淡淡而纤薄的黑色光幕蕴含了分割两个世界的无上威力。 “拜拜,罪孽审判开始,我走了。”莱温蒂恩哈哈一笑。 他消失了。 在光幕落下的最后一刻,他从这个黑暗的世界里逃了出去。 好快! 苍息凡发现这个神秘的骑士殿之主非常快,快到连静止之瞳也很难捕捉到他的踪影。 苍息凡静止之瞳的境界不够! “罪孽审判,什么是罪孽审判?”苍息凡也是不明不白。 第403章 审判 罪孽审判是什么? 苍息凡不明白罪孽审判,总之这个审判绝对不是审判夏满庭这个杀人犯。 或者说,不止。 圣女丽莎话里话外告诉苍息凡,夏满庭不会死的。 这个神秘的莱温蒂恩说了,只有三个人能活到明天,其他人都要死。夏满庭不会死。 罪孽审判这个仪式审判的是什么? 夏满庭死不了,苍息凡只好静观其变。 一个一个黑色的石子环绕在了夏满庭身上,一股无形的黑暗之力托起了她的身躯,七个石子拼接在一起形成了一块大的石头。 当七个有罪石组合在一起,苍息凡听到了一声邪恶的怒啸! 眨眼之间,这个少女消失了。 这个石头蕴含空间之力,在这个黑暗的环境里可以肆意转换方位。 一个声音传进苍息凡的脑海。 “苍息凡,好好看着,我不希望你多此一举,画蛇添足。这群十恶不赦的东西马上就要受到惩罚了。” 夏满庭的身躯来到了高空。 那块黑色的石头落下来,在一个平面上溅起了一层一层黑色的涟漪。黑色的波纹从中央凹陷进去,仿佛是一个塌陷下去的黑洞。 七块黑色的石头重新出现,缭绕着那个黑洞回旋。 一道黑色的深渊出现了。 失去了意识的夏满庭浮在了深渊之上! 七个石头飞过来,在这个女孩的额头上凝结成了一个黑色的罪印!! 黑色的电流缠绕,痛苦不已的夏满庭发出了分娩般的哀嚎。 苍息凡感到大事不妙,手指咯咯作响。 “别急,她不会受伤的。神圣鉴章是超神器,超神器怎么会伤害自己认可的主人。欲戴王冠,必承其重,这份痛苦,她迟早要承受。” 这仿佛是一个巨大的黑暗刑场,巨大的光幕刑场笼罩了整个帕特农神山,在虚幻与真实之间,在神圣与邪恶之间,苍息凡见到了一面巨大的黑色镜子,倒影着这个世界的真实与虚幻。 看到了这一幕黑暗,苍息凡发觉了自己的渺小如尘埃,这就是一件超神器的威力,所有的星法在超神器面前只是一个虚无的笑话。 “它要来了。” 一个黑色的瀑布冲刷在了夏满庭的身上,这个少女的身上凝结出了一层黑色的结晶,结晶放大变成了一块巨大的琥珀。 黑色的天渊里投影出了一道黑色的光芒,照在了那个琥珀上,琥珀里投影出了一个巨大的怪兽。 从幻影走到现实,那是一个巨大的暗紫色怪兽,壮硕的身躯,强劲的四肢,身上长满了锋利的骨刺,外表宛如神话之中的八岐大蛇,却又不似。 七个宛如神龙的尊贵头颅长在了偌大的躯干上,这个怪兽展露出了狰狞与邪恶,一股寒冷的气场从这个怪兽向着四面八方扩散,寒气所过之处万物死亡。 正如相柳的描绘,喷出的毒液会形成寸草不生的沼泽,连妖兽也不敢靠近;也可以理解为海德拉的狂暴,无恶不作,毒气可以带来瘟疫与血腥。 总之,不论是相柳、八岐大蛇还是海德拉,都是毁灭的化身,毁天灭地的恶神! “七个头!” 苍息凡明白了。 七个黑色罪石,召唤出来的就是七个头的暗紫色怪兽。 七头奥德尔! “奇了个怪,裁决殿为什么要召唤出这么一头怪兽,对付一个手无寸铁的少女要用这么可怕的怪兽吗?” 七头奥德尔一口吞掉了琥珀之中的夏满庭。 吃掉了夏满庭之后,七头奥德尔的气场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天上的黑暗之轮与七头奥德尔产生了微妙的联系。 狼神罗尔道:“七头奥德尔,你那个当爹的不一定打得过,你最好乖乖待在一旁看戏,静观其变,不要热血上涌找抽。” 苍息凡干过八岐大蛇,还把八岐大蛇的投影给宰了。 但是,神圣鉴章召唤来的七头奥德尔不是单纯的投影,威力绝不弱于一个七头奥德尔。 苍息凡是绝对不可能打败七头奥德尔的! 七头奥德尔,那是什么等级的存在,不要说苍息凡一个天罚魂宗之下的战法师,中天北极紫薇太皇大帝这个远古传承的主人也不是七头奥德尔的对手。 因为……苍息凡的老爹太年轻了。 ······ ······ “这一刻终于来了。历史性的一刻终于来了,本座等这一刻等了二十年了。” 七头奥德尔出现的之后,帕特农神庙的神山上万籁俱寂,为怪兽的压迫而凝神静气,现在是一个女人的声音打破了这份寂静。 “苍息凡,明年的今天,记得给这个时代的人族联盟上个香。” 众人惊惧。 大祭司古丽克孜看着这个帕特农圣女,无比愤怒道:“丽莎,你在说什么!你疯了吗!” 丽莎漂浮着来到天穹:“神圣鉴章,这把超神器是一面镜子,你说一个照了神圣鉴章的人是好是坏,神圣鉴章这把超神器分的清吗?” 以铜为镜,可以正衣冠;以史为镜,可以知兴替;以人为镜,可以明得失。 以神圣鉴章为镜,一个人是正是邪,是对是错怎么可能瞒得过神圣鉴章的真灵。 “神圣鉴章,正可成圣,邪可成魔,你们马上就要知道神圣鉴章成魔的作用了。” 判官帕罗狄亚投了白色的石头,他认为这个少女是无罪的,更准确的说法是他不敢认为那个少女有罪。 现在,一层淡黑色的纱幕笼罩在了九名判官身上,黑色的电流缠绕,眨眼之间消失在了判官殿,来到了半空中。 他们来到了半空,九个人好似九个微不足道的小石头缭绕了七头奥德尔。 九个判官手足无措,失去了上位者的冷静与淡定,与一个走上了刑场的罪恶囚徒没什么分别。 他们不知道怎么来到了这个黑暗刑场上,他们彷徨,他们痛苦,他们恐惧,黑暗与死亡的阴寒如剧毒一般侵蚀着九个判官的内心。 “为什么!” “畜牲,畜牲,是我们召唤了你,你要听我们的话,快点放了我们!”一名判官朝着七头奥德尔大喊大叫。 宁静致远的帕特农圣女站在了七头奥德尔的旁边,她的额头上有个黑色的罪印,她轻轻摸着暗紫色的蛇鳞,完全不惧。 “你们可以这么轻描淡写收受贿赂来判定一个无辜少女的罪行,怎么自己受到审判就不能淡然面对。” 一名判官大骂道:“你这个该死的碧池,骗了我们。你给我们的承诺什么也没做到,你以为你还有什么好下场。” “贱人,你不得好死!” 帕特农圣女连表情也没有一个,她触碰七头奥德尔鳞片上的纹路,冷漠惨淡。 苍息凡何尝不明白,这个女人就打算死在这场大事件里。 至于好下场不好下场,一个心如死灰的疯狂女人怎么会在意下场好不好。 “人性里的贪欲真是可怕,收受贿赂的法官明明毁掉了一个人乃是一个家庭的一生,要一个无辜的家庭生不如死,可是受到的惩罚却这么轻。” “因为制定法律条文的是上等人,他们怎么会严惩自己的罪行,这份偏颇恰恰是神不能容许的,我们来见识一下什么是神罚!” 凄惨的哀嚎声响彻天空,七个判官痛苦的哀嚎声令帕特农神庙人心惶惶,而那个帕罗狄亚与另外一名投了白色石头的判官早已不知去向。 ······ ······ 判官制度。 何为判官制度。 那个人是知道的,他曾经是神圣鉴章认可的守护者,他把判官制度的秘辛告诉了她。 判官殿是这个世界最高等级的审判组织,拥有最高的裁决力,无论是西方还是东方,判官殿都是最顶级的威信。 而判官制度关键在于九个石头。 九个石头就是罪孽审判的钥匙。 神圣鉴章要评价一个人是否有罪何必要人这个充满了贪欲个性的东西横叉一手。 神圣鉴章是超神器,它分辨不出一个人是好是坏吗?当然可以。 罪孽审判,审判的不是罪犯,审判的是九个判官,更准确来讲是审判的一个时代。 审判的对象是一个时代的“裁决系统”。 九名判官投下白色石子的数量要是大于黑色石子。罪孽审判没启动,什么也没发生。 可是,要是黑色石子多,判官殿判定一个人有罪,神圣鉴章自然也会判定那个“罪犯”是否有罪。 若那个人真的有罪,说明判官殿没有失去正义判定的职能,没有违背光明圣城与帕特农神庙的宗旨;而神圣鉴章的答案与判官殿的决定相悖,黑暗与罪恶就来了,这说明一个文明时代的“裁决系统”出了问题。 罪孽审判。若是前者,则是“罪”,若是无故加之,则是“孽”,孽就要销毁,一个作孽的时代注定了要落入灭亡。 “天呐,我们的身上怎么变黑了,不,我们不会是中毒了。” “不好,刑场的黑暗辐射出来,这股黑暗力量侵蚀了我们的身躯。” “这下怎么办,我不要死。” 从神女殿到骑士殿,从祭司殿与判官殿,没有一个人逃过了黑暗的寒气感染,犹如受到了瘟疫的迫害。 大祭司古丽克孜怒道:“丽莎,你是我帕特农的圣女,你真要把所有人害死吗?再发展下去你也逃不掉,还不赶紧终止这个仪式。” 丽莎道:“我早就要与你们同归于尽了,只是这一天足足推迟了二十几年!” “你说什么!” 帕特农神庙所有人惊了。 为什么,一向光芒万丈的圣女丽莎要与帕特农神庙同归于尽,而且是不惜一切代价同归于尽! 只是,这个女人没有满足他们的要求。 黑光一闪,神山混沌,空荡一片,幽寒阴冷。 神山万籁俱寂,这片天下只剩下一个女人疯狂而满足的狂笑声,癫狂得好似神经错乱的疯子。 “这就是罪孽审判,这就是神圣灾难,好玩不,太好玩了,哈哈哈哈!!!” 繁荣昌盛的神山失去了往日的神圣与荣华,帕特农神庙只剩下了两个人。 夏满庭与丽莎。 这就是审判!!! 他们期待已久的审判!!! 审判人世间的贪欲!!! 第404章 神圣灾难 绝世神殿。 绝世圣君坐在了自己的神座上,低着头,犹如一名沉睡的君王,一头瑰奇如银的长发散发着娴静与死寂,绝美的身姿与绝美的容颜完全收敛起来,她只是一个普通的女人。 “丫头,感觉到了吧,这是神圣灾难。” 苏瑾岚挣扎了两下,理智告诉自己放弃:“苍息凡,这个白痴又做了什么。” 绝世圣君道:“他是白痴,你这个丫头何尝不是白痴。你们呀,瞧着还挺般配的,行事都有几分痴意。” “我对这个废残没兴趣,只是不愿意回去。”苏瑾岚道。 绝世圣君呵呵笑了一下:“对,你这丫头又懂什么爱,你是个没什么情绪的雕塑。爱情这个东西与你绝缘的。哎,丫头,你说这个时代的人族联盟会终结吗?” “您看不到未来吗?”苏瑾岚一直觉得这个女人是无所不知、无所不晓的,天上地下不可能瞒得过她。 绝世圣君道:“预言神瞳也锁定不了将来,遑论我······” ······ ······ 帕特农神庙,神山。 天上出现了一道无比巨大的黑色神符。 那名女子说道:“你知道什么是神圣灾难吗?一个种族陷入了无以复加的堕落以后,与神圣之路背道而驰,神圣永远不可能降临,那么神圣就会化作灾难降临世间,消除所有的罪孽!” 苍息凡问道:“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女子道:“为了给老师复仇。大约二十年前,东方明珠你的母亲——蓝薇与西方明珠我的老师——亚德琳谋划了一场政变,从东方到西方一场史无前例的政变,这是人族联盟唯一的机会。后来,政变失败了,老师死了。” “当时,几乎所有的外部势力算得非常明白,可是这唯一的机会却失败在了人性上。东西方几个超级家族拖了你母亲与老师的后腿,人性里的贪欲杀死了我的老师,也毁了你的母亲。” 苍息凡道:“所以,你要毁了这个世界?” 静止之瞳可以读出这个“黑色神符”蕴含的信息。 “抱歉,我不同意。” ······ ······ 神都洛阳,在瀚海公司大厦的一座办公室内,雨沉冥坐在办公桌上,而办公桌的另外一方是一张双人床。 苍倾丽正躺在软垫上学习新的知识,不停给自己的大脑录入新的信息。她的神色慵懒的如同一只猫,只是不停抖动的眉头证明了她的心绪绝不宁静。 雨沉冥从自己的办公桌上站起来,走过去把苍倾丽抱了起来:“好了,界面开反了也不知道,你也没心情继续学习下面的东西,我们上街道瞧一瞧新气象。” 苍倾丽愤怒的挣扎,双手掐着他的脖颈,双腿乱蹬乱踢,就是不老实:“你放开我,雨沉冥,你放开我。我自己会走,你别碰我!” 雨沉冥道:“苍小姐,你的|什么地方|是我没有碰过的,走。” 街道上出现了一层黑色,从墙壁的缝隙里,从街道的砖头里,从人衣服的褶皱里,冒出点点黑灰色寒气。这座城市好似变成了一幅巨大的画,而一层黑灰色的纱幕笼在了这幅画上,阴寒,幽冷,恐怖的犹如人间地狱。 大街上有商人、有学生、有小贩、有旅客,他们的身上一点一点变色,洁白的皮肤、黄色的皮肤乃至黑色的皮肤都在变黑,那个肤色没有生命的那般,看着死寂得可怕。 苍倾丽道:“他们中毒了吗?雨沉冥,你放我下来,我来给他们治疗。” 雨沉冥道:“没用。你的净化系也不是全能的。这不是毒,这是罪。净化系是净化不了罪的,因为净化系生来就是一项原罪。若非如此,你也不用生下来就吃这么多的苦。” 苍倾丽道:“为什么我们的身上没有变色。” 雨沉冥道:“因为我进入了那个领域,而你是苍息凡的妹妹。要背锅也得先扣在他头上,他自愿的。” ······ ······ 帕特农神山。 苍息凡质问道:“为什么,为什么这个神符能影响到整个人族联盟?我不觉得光是这么一件事能判定整个人族的死罪。” 太过分了。 这,怎么是犯了一点小错就要株连九族的节奏。 苍息凡不理解。 非常不理解。 “你说得对。要是在一般的环境里,一个地方的罪行怎么能轻而易举蔓延到所有人身上。但你忘记了这个大陆的名字,人族要是做错了一丝半毫,怎么可能还有容身之地。” 苍息凡明白了。 这片大陆叫妖魔大陆。 人族进来,那是货真价实的非法闯入。 人族本就不能在这片大陆上生活,场域与之格格不入,现在找了一个“借口”,神圣鉴章当然要把所有的东西扫平。 是的。 除了苍息凡与极少部分特殊存在,人族是驱动不了这片大陆的场域之力的,不可能天人合一,只能靠阵法携带着星法师驱动场域之力。 苍息凡抬起头看着那个七头奥德尔:“看来,要砸碎它了。” 七头奥德尔。 所幸,苍息凡的身上存在着一个巨大的领域力场,这个领域力场隔绝了外部的威压。 七头奥德尔是何等强大的存在,苍息凡站也别想站起来。 丽莎道:“苍息凡,你真伟大,总要替这般十恶不赦之徒背负罪名,灵魂多烙上一个罪印舒服吗?” “胆小鬼有所不为,有所必为。一个人怕死,就得把珍贵的生命放在应该使用的时候。” ······ ······ 失去了领域庇佑,苍息凡来到了七头奥德尔面前。 一股巨大的气势碾压过来,如山,如海,如潮!!! 苍息凡只感觉一股天罚一般的威力作用在了自己身上,身上每一块皮肤都承受着巨大的压力,只是一下子几个呼吸的时间就差点窒息过去。 终结神痕绽放,神武战龙形成。 苍息凡毫不犹豫启动了自己的终辖神赋。 “王者之心,给我力量,我要把自己的战力提升到极限!” 这是他第二次肆无忌惮的施展“君圣王姿”! 面对七头奥德尔这般几乎是凡间之神的存在,不全力以赴就是开玩笑的。 所以。 他又来到了一个虚无缥缈的地方。 他的意识来到了一个蓝白色的永恒界内,广袤的大自然形成了这个异世界,空气里充满了大自然的元灵之气,参天大树出现在了世界的正中央,鸟语花香、飞禽走兽,有龙族、凤族神兽级别的存在,也有虫族、兽族等正常的妖兽。 站在这片广袤的大自然内,苍息凡仿佛感受到了一股能与世界之力对抗的威力。 “你来了。我可以给你这个资格,去吧。你的生命就是我的家,你不死最好。”一个女子的声音响了起来。 一道磅礴的力量从天穹降到了他的灵魂上,苍息凡感觉自己的神经送进了钢铁熔炉锻造,在毁灭之中感到了无尽的痛苦,又仿佛重获新生!! 一个神魂出现在了他的背后,不是庇佑神魂,而是······对,虞她人曾经操纵过这个神魂的本身与三大至上神打过一场仗。 就是那个东西!! 苍息凡能量级别忽然提升几百倍,从一个天罚魂宗到了神圣之上! 浓郁的暗紫色之气朝苍息凡涌过来,一股发自内心的寒冷涌上脑海,寒气凝结成寒霜冻住了一个人的灵魂。 狼神罗尔道:“七头,那是你父亲的级别,你启动了君圣王姿与它战斗,你能赢?赶紧启动你的第二道神赋与禁神圈,把这头怪兽的修为抑制下来。” 苍息凡进入了君圣王姿,从天罚魂宗一下破到了王者境,然而,还是远远不足以抗衡这个可怕的敌人。 在苍息凡的识海里存在了一个光点,这个光点发现不了颜色,光电之外是一片虚空,虚空之外是一道球形墙壁,没有任何东西可以靠近这个脑海里的光点,所有进入这个领域的意识都会磨灭。 王者之心是苍息凡的其中一道终辖神赋的外表显现,这是另外一道终辖神赋! 激活了那个光点。 无与伦比的威力从他的身躯中爆发出来,无比磅礴却又悄无声息,那是凌驾于这个世界之上的强大,仿佛得到了这个世界秩序的控制模块,他伸出手就可以调低这个世界的修为上限。 禁神圈启动! 这个领域的作用是禁法,所有的法术在这个禁神圈里全部失灵,星法师在这个领域里就是残废! 在这个领域内,要么等死,要么如顶天立地的战士一般向这个世界发起挑战! 现在,禁神圈与苍息凡的其中一道神赋连接在一起。 那股暗紫色的毁灭暗淡减弱了许多,似乎有什么东西制约了七头奥德尔的力量,七头奥德尔正在反抗与挣扎,但是面对世界修为规矩的下降还是得下降!! “好了,接下来可以公平一战了。” 宰蛇当然要用家伙。 苍息凡掏出了辉芒刀就冲上去。 这个时候的苍息凡真的很难分辨,他是苍息凡还是“苍息凡”,眼神之中充满了高冷与淡漠,那双眼睛里的神色是站在世界最高的神殿俯瞰天下的孤独,以及理所应当战胜敌人的百无聊赖。 一个巨大的龙头朝苍息凡咬过去,他的风漫已经到了炉火纯青之境,闪开了那个狰狞的龙头,辉芒刀平平挥斩,一个暗紫色的龙之头颅伴随着暗紫色的血液冲天而起!苍息凡砍掉了这个家伙的一个头。 然而,这个七头奥德尔貌似继承了传说中海德拉的特征,砍掉了它一个头,这个头马上就会长出来! ······ ······ 第405章 一条枪 “哥哥能赢吗?”苍倾丽问道。 雨沉冥沉默了一下:“你希望他赢吗?” 苍倾丽点了点头。 这个世界上很多人是善良的,无辜的,苍倾丽不希望他们一起死,更不希望这片大陆的规矩杀死所有人。 雨沉冥道:“你玩过游戏吗?电脑游戏。” 苍倾丽那双美丽的眸子尽是疑惑。 这场牵连人族命运的战斗与电脑游戏有什么关系? “用游戏来形容这场战斗就是苍息凡的攻击力为300,七头怪的血量为,只要40下攻击就能砍杀敌人,但是七头怪的回血速度乃是300。苍息凡给敌人造成创伤与敌人回复是差不多的。”雨沉冥说道。 这个道理告诉苍倾丽,七头奥德尔站在那里叫苍息凡砍,苍息凡也很难砍死对方。 苍倾丽道:“哥哥,他是没有胜算的?” 雨沉冥道:“你忘记了,还有一个女人在一旁观战。” ······ ······ “吃我一刀!” 宛如圣焰瀑布挂在天穹,七道光之瀑布从天上冲刷下来,苍息凡站在天上,得到了光明的洗礼,绽放出苍穹烈日光芒的是苍息凡,每一道璀璨的光丝蕴含磅礴的光明之力,这一幕堪比神迹! 在这份极致的光明之下,七头奥德尔的毁灭之力也消融了些许,拨开乌云现青天! 光明是消融不了毁灭的。 能战胜毁灭的只能是别的东西。 辉芒刀的刀锋划过了天空,那是一只稀奇古怪的眼睛,黄金为眼白,眼白的部分炙热到了极点,圣洁为眼仁,眼仁的部分圣洁到了极点,这只神眼颇具神韵,浮在了苍息凡的身后。 最终,这个眼睛落在了刀锷的中央,仿佛镶嵌了一只眼睛上去。 远在雪山之巅的男人抬起头望向了西方:“我的惩戒神诗,那个不成器的东西用的不错。” 这就是惩戒神诗的三个大绝招之一。 只是苍息凡用光系替代雷系发出了这一招:用炙热替代审判,用新生代替毁灭,爆发出了完全超越了苍息凡所在境界的一式。 “不错的招式,这个就是惩戒神诗里神话版的‘静寂之一’吗?来试一试威力。” 苍息凡一刀砍了过去。 天上的眼睛落下。 在这一刹那仿佛一只光明的眼睛从七头奥德尔庞大的身躯里炸出来,新生取代了毁灭,希望代替了绝望。 丽莎道:“没用的,这只是个傀儡,发出罪孽审判的是神圣鉴章。你不打破神圣鉴章的封印就杀不了它。” 神圣鉴章的神符向下照射,那股爆破的威力乍止,七头奥德尔的伤势也在修复。 丽莎道:“这一切,消失了。苍息凡,我不知道你的诞生给我们的是灾难还是机会,但是我对这个世界已经不怎么留恋了。” 一片一片金色的羽毛从她的身上涌出来,千百片羽毛快速旋转形成了一个硕大的天使羽风暴,她面容神圣,气势磅礴,浓郁的炽金色气流涌动,好似神国天幕绽放,炽盛辉煌,无比灿烂! 她的身后出现一对羽翼,散发着令人不敢直接观察的光明,而她的气场犹如神只! 炽天使! “当我到了圣洁的天空,越发觉得这个世界是那么污浊,肮脏的令我无法呼吸。我愿意以生命献祭神圣,恩天下以黑暗,以黑暗净化堕落。” 她的羽毛从翅膀外部一点一点变成黑色,她那双炽金色的瞳眸也变成了邪寒的黑色,很快,一个黑色的天使出现在了天上,这就是堕落天使! “原来,她是一名炽天使。” 炽天使。 在光明圣城存在七位大天使长,但是七位大天使长不一定是炽天使,光明圣城不是每一个时代都有炽天使的,炽天使本就是最高序列的天使。 炽天使,至高至德的存在,那是纯净无瑕的光明,人的眼睛是完全观察不到的,直视者只会死! 现在,炽天使陨落,从光明天使成为了一名堕落天使。 不论是炽天使,还是堕落天使,都是世界上最高级别的强者,除了超越了道理存在的寥寥数人,带神圣真谛的天使就是世界之巅! 七头奥德尔一口吞了她! 一名七头奥德尔吃掉了一名堕落天使。 战力未必能强大多少,却是名正言顺。 因为,这场罪孽审判的阵眼是神圣鉴章与夏满庭,但是发起源头是“这个女人”。 “这下尬了。” 苍息凡明白,现在是真的打不过了。 “苍息凡”不是“余鸿伟”。 “余鸿伟”觉得打不过是有可能打得过的,过去不止一次,因为他不知道冲动与热血蕴含多么巨大的威力,但“苍息凡”觉得打不过就是打不过,没有一丝可能性打得过,因为这是理智与推论判定而出,把勇气与热血也考虑了进去,真的很难打得过。 “不知道,他是谁。”苍息凡说了一句余鸿伟听不懂的话。 那是静止之瞳窥测命运发现的一道裂痕。 ······ ······ 这个时候只能拼命,左手辉芒刀,右手逆天之刃,这个时候只能左右开刀,能砍一刀是一刀。 苍息凡挥刀与七头奥德尔战斗,手臂上传来一阵一阵巨力,神武战龙与终结神痕的加持也抵消不了这份巨力,只能忍耐抗拒。 “我去,好可怕的破坏力。” 七头奥德尔发出了七道吐息,七道吐息的功能完全不同,有的控制,有的迟缓,有的破坏,有的爆裂,有的诅咒······静止之瞳判定了攻击力,只要一道吐息正中,苍息凡就得丧失战斗力。 毫不犹豫,风之“隐龙”! 七道吐息铺天盖地而来,从不同的方向,几乎霸占了苍息凡所有的空间,苍息凡只能在吐息与吐息的夹缝之间找到一条生路,这个难度非常大。 苍息凡不是龙,仿佛变成了一条隐藏在黑暗里的蛇,分明悄无声息,所有的东西落在他身上都会轻轻划过去,但是变成龙进击的他声势磅礴! 这就是······潜龙在渊! 苍息凡挥舞辉芒刀与逆天之刃狂砍了一通。 “我靠,毁灭泥沼,只要陷入了这个陷阱,特么要逃出去也不太可能。” 七头奥德尔展开了一个领域,这个暗紫色的领域将苍息凡罩进去,在这个领域里空间乃至时间都充斥着浓浓的毁灭意志,如沼泽一般越陷越深,只要挣扎就会往毁灭之路靠近一分。 苍息凡仍然与七头奥德尔搏斗,庞大的暗紫色领域之中毁灭之力好似惊涛骇浪,领域如此之大,他如此之小,他犹如封印在了树脂里的昆虫,只要失去了力气与生命就会变成琥珀。 苍倾丽道:“哥哥身上的伤痕越来越多了,他快要支撑不住了。他能胜吗?” 太微不足道了,这是指望一盏烛火照亮千里黑暗,指望一壶水滋润万里荒漠,指望一个篝火温暖千古冰原,黑暗的宇宙划过一丝流星能得到几分光明。 所以,苍息凡的失败似乎是注定了。 雨沉冥拿起一个沙漏,这个沙漏开始计时。 以他的推演计算,沙漏漏完最后一粒沙就是苍息凡撑不住的时候。 “可惜了。” ······ ······ 七头怪与苍息凡战斗的地方是一道巨大的黑暗刑场,一个一个光幕投影在上面,刑场的下方是一道空缺。 黑暗虚空。 这一道虚空深不可测。 一道一道黑暗瀑流朝着虚空之底冲刷,所有卷入黑暗瀑布的生命都会湮灭,万劫不复。 苍息凡越来越累了。 他快要看不见天了。 压榨最后一丝神经挥舞手中的辉芒刀与逆天之刃,压榨最后一丝热血获取战斗的勇气与战力,压榨最后一丝光明获取生命的希望。 当最后一丝也没了的时候,就真没了。 所幸,苍息凡还有一点力气。 在这场搏杀之中,隐约之间听到了一记古寒的叹息。 从深渊之下飞出来一根铁枪。 消失了。 七头奥德尔的体型过于巨大,不知道这支铁枪插在了什么位置,苍息凡的静止之瞳可以观测那根铁枪,但是不可能盯住它。 经历一番艰苦卓绝的战斗,苍息凡终于砍死了七头奥德尔。 七头奥德尔的身躯烟消云散,苍息凡却找不到那根铁枪。 那根铁枪没有咣当一声掉在地上。 他记得那根铁枪是暗紫色的,冷得可怕。 多冷? 非常寒冷。 静止之瞳也不知道那根铁枪多么寒冷。 一声叹息之下,仿佛所有的生命全部变成寒冷的祭品。春天的寒冷、夏季的寒冷、秋天的寒冷、冬季的寒冷,所有时刻暗含的寒冷全部聚集在一起凝结在岁月的长河里,在一刹那爆发出来,寒得鬼神惊惧! 苍息凡自己也差点在绝寒的意境里冻死了。 ······ ······ 杀掉了七头奥德尔,轩辕剑一剑砍碎了天上的神符,罪孽审判强行终止。 苍息凡抱住了昏迷的夏满庭。 她的身子很柔很软。 神圣鉴章还在散发光明。 一个声音响起来了,那是她的意念。 “我死了只是成全遥远的圣城。你这个救火队员没用了!” 第406章 他回来了 光明圣城是西方最为繁荣的城市,商业区里有好多好多店铺,店铺里搜罗来自天南海北的商品,圣城也有顶级的工匠专门生产器物售卖。 圣城的东西很值钱,但是也非常昂贵,但是无论价格多高都不缺人购买,因为光明圣城的信徒影响了天南海北,只怕一个人族联盟五分之二的人口是光明圣城的信徒。 一名穿着圣衣的男人走进一家商铺,来自各地的游客络绎不绝,他走到了贩卖饰品的橱窗,以扫荡之势买了很多饰品,比如发卡、缎带,女性用品。 男人来到了收银台付钱,问了一下价格,看着那名容貌不错的女店员就在笑。 女子觉得这个男人非常讨厌,但还是维持礼貌的姿态报上了应该支付的数额。 男人感叹道:“二十几年没来圣城了,物价真是飞涨。” 女子看着他,寒着声问道:“先生,你是来捣乱的吗?” 这个男人只给了她一个银币! 圣城的饰品非常昂贵,没有一个是低于五百金币的,这么一大堆饰品起码三万金币。 给一个银币? “塞尔玛,作为一名出色的圣裁者不要只在意钱这么庸俗的东西。你不要这个银币,我就不给了,刷卡好了。圣城这一代的年轻人真令人失望。”男人收起了那个银币,递过去了一张至尊黑卡,语重心长的口吻完全是德高望重的长辈教训一个不成熟的孩子。 塞尔玛抬起头,看着这个男人:“你是谁?” 这个名叫“塞尔玛”的女圣裁非常美,身姿挺拔,光是这个好身材就非常惊艳,她的浑身上下散发着绝美与冷艳。 她的母亲很美,她的母亲是老师最忠诚的追随者。 在塞尔玛出生的时候,大师兄、二师兄、他三个人在场,大师兄这个玩世不恭的二百五还开玩笑说这孩子长大了嫁给小师弟。 塞尔玛的母亲是光明的追随者,大师兄觉得她的女儿也会是光明的追随者。 曾经,他代表了光明! “我还抱过小时候的你,那个时候的你挺可爱的,那双淡蓝色宝石的眸子纯净圣洁。大师兄的眼睛毒辣,说你长大以后一定是一位绝色美人。那个不正经的狗东西还说要你嫁给我,米迦勒差点揍了他一顿。” 这个男人说话非常冷漠,非常淡然,说出来的话仿佛与自己无关,云淡风轻。 但是,塞尔玛的眼神却发生了细微的变化,因为这个故事连她自己也不知道! 而且,这么轻易说了这么多秘辛,这说明这个男人很有可能是曾经的当事者。 若他是二十几年前的当事者,就说明他很有可能是那个人! “那时候的你很小很小,不记得我也正常,可我记得你。你的父亲很早死在了圣城的对外战争里,他是个英雄;你的母亲死在了追随老师步伐的路上,她也是个英雄;但你这个女儿做的不好,不认识我。” 塞尔玛的眼神凌厉了起来。 “我叫亚历山大,曾经是光明的王者,现在是圣城的特级通缉犯。普通圣裁者不知道我的故事,但你认识加百列,你一定知道我。” 终于,这个少女爆发了。 塞尔玛信手一捏,一股恐怖的寒气从她的身躯之中爆发出来,她的手中出现了一把冰牙法杖。 无数凌厉的寒冰刃,寒光闪闪,布满了这个偌大的售卖区,仿佛繁星点点缀在夜空之上,只要落下来就能形成一场龙卷大绞杀。 塞尔玛是圣裁者,作为圣城隐藏在人世间的圣裁者,她的实力非常强大,天罚魂宗的最顶端,她的战力在欧洲的小国家里有着横扫之势。 塞尔玛是光明的传承者,正是这个男人的传承者,以她的修为境界与心灵造诣是有可能成为圣城炽天使的。 什么是炽天使? 与七位大天使长并驾齐驱的存在! “你不错,四十岁的时候可能明白何为光明。可是,你不该对付我。” 不知道什么时候,这个售卖区变成了一个混沌之地,一个混沌污浊的气泡封住了这一小块地方。 繁密如星辰的寒冰刃犹如冲进了一片黑暗,消弭无踪,混沌的领域吸收了所有的伤害。 这个男人伸出手摸了摸这个少女的脸蛋,又戳了戳:“不错,跟你小时候差不多,手感非常好,只是现在的你不会哭了。没错,当一名合格的圣裁者是不能哭的,不能在敌人面前屈服。” “亚历山大。你是光明之子,你的光明曾经普照西方。你为什么背弃了光明,因为那个女人的死就放弃了自己的信仰。”塞尔玛是不能理解的。 亚历山大曾经是光明之子,光明之子不是光之子,他的心灵纯净、圣洁、无垢,他的信念无比强大,这就是不动明王。 他的心灵与信念是不可动摇的才对。 可是,因为一个人的死亡就背叛了光明,亚历山大凭什么叫做光明之子,他又凭什么成为神圣鉴章的主人! 亚历山大的背影消失在了售卖区,他的声音残存在了塞尔玛的脑海里,回荡不息。 “你错了。我是神圣鉴章曾经的主人,我的七窍玲珑心注定是一面镜子,这面镜子照过光明圣城很多人。不是老师的死导致我背弃了光明,那只是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亚历山大之所以来找塞尔玛,不是单纯为了叙旧,而是为了试验自己的修行成果。 能骗过圣裁者塞尔玛,就能骗过光明圣城绝大部分人。 因为在光明这条路上,光明圣城没有几个人能胜过塞尔玛,曾经的他是其中之一。 光明圣城找不到第二个他。 …… …… 光明圣城的地牢。 “许久不见了,三师兄。你在地牢里待了这么多年,不厌烦吗?”亚历山大从黑暗里走出来到了屏障的外面。 这个男人悄无声息进入了光明圣城戒备森严的地牢,没有惊动任何守卫与机关。 这不是不可思议的事情,因为他曾经是神圣鉴章的守护者,圣城的规矩是他定的,现在的他不能改变规则,但是要规避规则的限制易如反掌。 那个关在内部的男人懒得抬起眼皮,有气无力道:“清静。”他真的很没劲,没有斗志。 亚历山大点了点头:“是的,清静。你与大师兄、二师兄不同,你喜好清静,而且外面的人真的很令人心烦。” 男人道:“你为什么要见我,你我的关系不怎么亲密。” 亚历山大道:“除了我们的老师,你没有亲近过任何人。你天生排斥这个世界,所以无论是光明是黑暗走不进你的心。而我,打算替老师复仇。” 听到了这句话,男人心动了,暗淡的眼神凌厉了起来,绽放出明亮的寒光,犹如一只老鹰看到了期待已久的猎物。 “你要做什么!”这位绝世独立的大天使长终于愤怒了。 作为师兄弟,他不喜欢闹,不代表他不了解这几个人! 大师兄走的是狠辣决绝的路子,却依然以天下苍生为重,他不担心;老二从来是希望国泰民安,希望天下苍生少受一点苦难;唯独这个人不同。 他的爱太过极致,老师曾经说过,极致的光明就是极致的黑暗。 而他是光明圣城的背叛者,很有可能就是极致的黑暗,只是苦于没有证据。 因为,他从来没有出过手。 他要出手了,极致的黑暗出现在人世间会引起多大一场灾难,谁也不知道! “你会看到的。不要试图拦我,除了二师兄,圣城没有一个人的光之造诣能超过我,难以望我项背。” 亚历山大一身圣衣,宁静澄澈的瞳眸之中散发出一道光,两道光,三道光,一百道光,千万道光。 曾经的光明之子,如今的黑暗之王,在光明圣城之下大方光明!!! 当他的光明消逝,他也消失了。 “地牢的封印是拦不住你的。”这位大天使长颓了下去。 …… …… 塞尔玛的顶头上司是大天使长米迦勒。 “他终于回来了。”米迦勒说道。 塞尔玛道:“大天使长,我下令封锁了光明圣城,要搜吗?” 作为圣裁者的首领,而且是最年轻的首领,塞尔玛有着封城的权力,接下来只要一声令下,圣城所有的圣职者都会在大街小巷开始搜捕,这座硕大的城市没有一个角落可以藏的下他。 米迦勒道:“不用了。光明之子回来了,光明圣城怎么可能找得到他。圣职者在他的眼里只是瞎子,走到他面前也造不成一丝威胁。塞尔玛,你要知道,若真要说这座圣城有一个主人,不是我米迦勒,不是雷米尔,而是他,这个曾经的光明之王。” 不会搜。 米迦勒心知肚明雷米尔也不会搜。 只有塞尔玛这么光明的圣裁者才有可能找得到光明之子,塞尔玛是谁,炽天使序列之中的存在。 可是,光明圣城几个塞尔玛?拼死了也找不出一百个。 这是心境的考验。 正如亚历山大所说的。 他是神圣鉴章曾经的主人,他拥有的七窍玲珑心注定是一面镜子,这面镜子照过光明圣城很多人。而绝大部分人没有光明之心,内心隐藏着黑暗与贪欲。 圣城几千万人,难免存在其他势力安插的眼线,要一个一个搜过来完全是痴心妄想,全天下没有一个地方是完全“干净”的。 米迦勒站在了神圣钟塔上,面露忧色。 光明之子,老师、师丈说过,这个男人一定会成为世界的最强者之一。 曾经的他无比强大,现在,越来越强大,不知道超越光明圣城多远。 连塞尔玛也分辨不出他。 他真的可以瞒天过海。 ······ ······ 第407章 圣城映射 帕特农神庙的事件发生了。 亚历山大站在一座塔楼上俯瞰偌大的圣城,他感应到了苍息凡拔刀而战,他感应到了丽莎小师妹的死亡,他感应到了罪孽审判的强制终止。 亚历山大站在高塔上默哀三分钟。 “不要害怕死亡,死亡只是进入地狱。你与老师一定会重逢,在神国的彼岸相逢,神圣鉴章引发的新生是时候画上一个句号了。”他的神色不怎么悲伤,只是严肃。 “苍息凡已经废了。没有了苍息凡,圣城再也没有人拦得住我了。” 亚历山大眼神一凝,一道黑色之光凝结成了一个摄像头,摄像头对准了他自己。 “各位亲爱的圣城居民,圣裁、圣耀、圣影,我回来了。” 在圣城的各个地方出现了一块一块大小不一的黑色光幕,黑色的视频光幕布满了大街小巷各个角落,最偏僻的犄角旮旯里也有无比干净的投影屏。 “我叫亚历山大,圣城曾经的光明之子,我的老师是红衣主教亚德琳-瑟芬。我在这座城市里生活了二十几年,这座城市留有了我美好的回忆,我记得这儿的一点一滴。” “那是我最开心最为离经叛道的一年,也许是受到了第三只眼睛邪念的影响,老大带着两个不安分的师弟到处惹事,盗窃、斗殴、打架、勒索,我们是光明圣城的黑斑,回到家里就挨师丈一顿痛揍,老师则是百忙之中分出时间笑着给她三个不成器的学生上药,严厉批评教育。也奇怪,过了半个月,老大的毛病又犯了,我们两个当师弟的也管不住自己的心。” “也奇怪,一年后,我们三个不良分子,一个成了暗黑圣城的使徒,一个成了光明圣城的大天使长,一个成了神圣鉴章的主人。” “我成为了光明圣城的光明之子,老师希望我能带领人族走向光明。我对老师说,人族是不可能轻易走向光明的,历史已经证明了这一点。后来,悲剧发生了,事实证明我的猜测是对的,老师一个人的光明是驱散不了人族的黑暗的。” “现在,我回来了,还给你们带来了一项礼物表达了对圣城光明的敬畏。” 这个男人没有使用任何的扩音设备,但是他的声音传播的很远。这不是声音的传递,而是意志的传达,轰隆隆如同惊雷。 作为曾经的光明之子,亚历山大可以感知他们身上的光明烙印,分辨出每一名圣裁者、每一名圣耀者,每一名圣影者,他们正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圣裁者无疑是最多的,他们已经来到了这座塔楼下,而圣耀与圣影现在还处于观望阶段,他们在距离自己三公里外等候命令。 “来了,先疏散民众。” 亚历山大说了一声,脸上流露出一丝邪恶的笑容。 亚历山大的天灵盖射出一道灿烂恢宏的黑色光芒,黑色的光芒在圣城天穹勾勒、渲染、描绘,交织的黑色之丝凝结成了第二座光明圣城,不论是钟塔、角楼、碉堡、商店完全复制,正如神圣鉴章那面镜子,所有的东西都会原原本本复制到天上。 “也是,你还是光明之子,背叛了光明的光明之子还是光明之子,这一点我从不担心。”米迦勒语重心长道。 黑色的圣城里散发出了一丝纯白与圣金交织的光辉,大放光明,从暗黑色变成了正常的光泽,赤橙黄绿青蓝紫,所有的颜色开始填充,连墙壁上的轮廓颜色也是一模一样,只有光线角度的变化。 于是这个圣城变成了两座。 一座在上,一座在下。 “给我上去!” 亚历山大双手朝上推了一下。 他的胸口闪烁了一下光芒。 天地倒置,这片区域的重力法则就这么倒了过来,圣城几千万居民离开了地面,一点一点来到了天上的圣城里。 大地上的圣城也不是空空荡荡,空无一人,圣裁、圣影、圣耀没有上去,他们依然在地上坚守岗位,隐藏身份的圣城值守也在这一刻暴露了身份。 天上的圣城人声鼎沸,喧哗而嘈杂,纷纷不明白为什么是这么一个光明圣城的叛徒正在主宰了他们的命运与规则,七位大天使长在干什么。 “给我下去!” 亚历山大双手向下一翻,一沉。 圣城居民吓得魂不守舍,这是忽然间站在了超速上升的电梯上,而且是往地面上撞! “哇啊啊啊啊!!!” “救命啊啊啊啊啊啊啊!!!” 所幸在撞上去的一刹那,天上的光明圣城连带着圣城居民虚化,安然无恙沉入了地面。 这个浮在天上的光明圣城完全下沉,一下沉进了大地内部,而圣城的大地内部开辟了一个崭新的空间,可以维持所有人正常生活。 “封印!” 亚历山大大喝了一声。 这个投影的光明圣城的地面出现了一个巨大的封之印痕。 因为是倒站在地面上的,圣城居民正好站在了这个“封之印痕”的下面。 “单纯一层地面是防不住接下来战斗余波的,所以我多加了一道封印。” ······ ······ 作为圣耀天使团的一员,塞尔玛不知道这个男人这么强大,强大到了离谱。 这个男人轻描淡写从圣城职员的手里抢过了圣城的掌控权,没有经过任何人的同意,直接改变了这场战争。 当然,也有可能是没打算干涉。 米迦勒非常明白亚历山大不会对手无寸铁的老百姓下手,起码不会直接对老百姓下手。 他要杀的,一定是存在反抗能力的。 为了减少圣城无谓的伤亡,亚历山大把圣徒大军也给送了下去,中级星法师在这场战斗里发挥不了一丝用途。 高级圣战者,天罚魂宗级别的圣裁与圣影,还有最高级的圣耀天使团,亚历山大只愿意面对这群还有反抗能力的敌人。 忽然,光明圣城大放光明,天上荡漾起一层一层涟漪,淡金色如沼泽的圆形湖泊,从这个湖泊里探出了一个巨大而狰狞的头颅,一个龙的头颅! 一声龙吟,响彻天际。 这个龙之头颅仿佛是黄金雕刻而成,一块一块龙鳞犹如最细致的作品,它的那双龙眸尊严而光明,对所有闯入圣城的来犯之敌充满了敌意。 亚历山大完全没有困兽犹斗的自觉,他坐在了塔楼的栏杆上,犹如一名面对千军万马二部变色的王者,冷静镇定,大将之风,所有的变化尽在掌握之中。 “阿宝,你是我养大的,你不是光明之龙,你是金龙。你小时候就是一个差点破碎了死掉的龙蛋,我还不是神圣鉴章的守护者,我窃取了神圣鉴章的力量为你续命,给你治疗,你的光明之力是我用神圣鉴章一点一点洗上去的,二十几年过去,你是变大了不少。” 亚历山大说话不大声,看上去就是一个人自言自语,但是他知道,那头龙一定能听清。 一对巨大的金色翅膀破空而来,一下子从黄金浆液里挣脱,金色的龙鳞一块一块非常有美感的组合在一起形成一套鳞甲,雄壮、庄严、神圣,当年神圣鉴章光明序列的神圣礼赞给了它一分充足的馈赠。 那条巨大的龙尾朝着亚历山大所在的塔楼缠绕过来,如龙如蛇,气势磅礴。 “阿宝。当年,是我养大了你,也是我的老师养大了你。我不知道你现在是听谁的话,但是我不希望你为这群伪君子卖命。”亚历山大说道。 光明大放,灿烂无比的光明驱散了这片地区所有的黑暗,比炽天使的光芒还要炽烈,圣城居民一定要闭上双眼,拥有天罚魂宗境界的圣裁者也不敢直视这份强光。 强光收敛,一名男人从金龙的头颅上浮现了出来,这是一名中国人。 从外貌特征就看得出来,这个男人完全没有欧洲血统,绝对是个东方人。 “老二,当年是老师与师丈把你从神都外捡回来的。现在,老师死了,你不打算给老师讨一个公道吗?” 米迦勒站在了金龙的头颅上,眼中闪烁着几分冷酷的寒光:“老师死了,所以我要代替老师守护这个世界。讨一个公道,你要怎么给老师讨一个公道?” 复仇? 老师不会愿意的。 正因为老师不希望无辜者受到牵连,他才要这个世界国泰民安,守护这个老师曾经守护的世界,接替老师的责任! 然而。 亚历山大不同。 这次,他一个人进入光明圣城,是敌非友。 亚历山大轻轻一动,双脚落在了塔边缘。 他站了起来。 这么一个简单的动作,他的气场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一股澎湃的黑暗之气从他的身躯涌出,浓郁得犹如烽火三万里放出的黑雾,这片浓雾笼住了圣城的天空,黑云压城城欲摧! 他的气场,笼罩了一座城!! “简单。我要把所有人送进地狱。当年,全世界的贪欲害死了她。我就要用全世界人的命给她陪葬!” 一个光明之子,要全世界的人陪葬,这是多么得恨,多么得悔! ······ ······ 第408章 一个银币 邪恶,寒冷,绝情!! 曾经的光明之子爆发出了无比强大的战力,他一个人的威势压住了圣城的光明,黑暗与浓雾滚滚。 圣耀、圣影、圣裁抬起头,不明白一个小小圣城的叛徒为什么这么强大! 仿佛一双一双无形之手掐住了他们的脖颈,那股强大的黑暗威势叫他们无法呼吸。 “师弟,你决定了这么做,那就是敌人。” 圣洁与灿金的光芒从米迦勒的身上爆发,拨开乌云现青天,他的背后出现了一个神圣无比的魂影,来自神国的大天使魂影浮现在了这个男人身后,大天使长的光芒照亮了这片混沌黑暗的圣城。 曾经,亚历山大叫做光明之子,米迦勒则是叫做光明使者。 亚历山大有着七窍玲珑心,最为纯净的光明之心,光明之子拥有的是心灵的光明。而光明使者拥有的是世界的光明,大自然之中所有的光元素都要听从他的召唤! 多么强大的光明。 驱散黑暗的不是弱小的黎明之光,而是夏季三伏天正午的烈日之光,炽盛,火辣,恶毒,能把这个世界烤成灼热的地狱! 他一个人的光明就胜过了圣城的光明!! “你要怎么做?” 亚历山大明白自己的处境,在这座光明圣城内除了那个传说中的存在,只剩下老二一个敌人。 其他的,包括几个大天使长,不值得一提。 “我从不做无准备之事,所以也不会打无准备之战。” 米迦勒听到了自己最不愿意听到的话。 正如亚历山大所说,他不是来杀人的,他是来布局的。 米迦勒不敢随意与亚历山大开战,正是因为随意开展很有可能形成无可挽回的败局。 要先破局,再杀人。 但现在他说了这句话。 米迦勒决定不等下去了,这个局不能成型。 “大家伙,出手。” 光明金龙的那双平静乃至神圣的瞳眸里终于出现了愤怒的情绪,龙怒,一声悠远而严肃的龙吟响彻光明圣城,随之而来的是一道威力无穷的龙炎! 无数炽热的神圣光明混合着晶莹剔透的黄金水晶砂,从高空的龙首喷出,朝着那座塔楼落下,这道黄金龙炎蕴含的威力远超寻常的禁咒魔法,所过之处场域也燃烧了起来。 “用龙炎来对付我?小龙,你的光明神圣之力是我给你的,伤我,不可能。” 在他的光之领域里,所有的视野都是一片光明,刺眼的光芒令人睁不开双眼,只要睁开眼睛就是刺瞎,纵然是大圣裁睁开眼也会感到一阵刺痛流泪。 忽然,有个人听到了一个声音。 嗡嗡嗡嗡。 那是钱币在半空中翻滚的声音。 塔前方出现了一道无形的墙壁,炽热的龙炎落在了塔前方,顿时消失无踪,神圣的火焰与晶莹的水晶,刹那间消失,仿佛什么也没有发生过。 但是,什么都发生了。 “几千年前,一个叫犹大的犹太人为了三十块银币出卖了那个叫耶稣的男人,他心中的贪欲是那么炽盛,骄傲狂妄,自私自利,完全没有对神的敬畏之心,更没有对普世光明的期待之心。” “神借神圣鉴章把光明洒在了这片土地上,以爱为媒介救赎世人。犹太人的心中充满了对光的贪欲,妄图以一己之力占有神对世人所有的救赎,罪大恶极,十恶不赦。” “一个骨子里流淌了撒旦血液的冷血民族却自诩为神关照的子民。这就是他们的伪装色,把撒旦当成了救赎的神,正如你们当中的很多人,贪欲腐蚀了这座光明圣城,最终把这个世界推入万劫不复的地狱!” 亚历山大说话抑扬顿挫,中气十足,没有一丝受伤的痕迹,铿锵有力的话语在光明圣城回荡,传进每一名圣城居民的心中。 “妖言惑众,我圣耀费奥多-斯塔尔必要将你这个圣城叛逆打得形神俱灭!” 亚历山大听到了第一个敢反对自己的声音,脸上出现了兴奋的神色。 他只是看了他两眼:“不错,不错,你这人是怎么混进圣耀天使团的,老三在地牢里待了太久,圣耀天使团不归他管了?这货色是怎么鱼目混珠的。” “华尔街给了你多少钱,你收了多少贿赂,家族里的黑帐不会少。在那个罪恶的国家,只要说犹太人一句坏话就会受到针对与封锁,你也要试图封我的嘴,只是不知道你背后的金主爸爸能不能在我手下救你。” 费奥多启动了圣城的大阵,在这片无尽辉煌的天空上出现了许多暴动的元素,那是毁灭的雷霆。 天空出现了一道一道藏紫色的雷霆之球,一个小小的雷霆之球就蕴含着毁灭一座城市的破坏力,最终繁密朝着亚历山大轰过去。 这是一位圣耀者借用了光明圣城的防御大阵发出的星法,每一个雷霆之球都是三级魂级星法,任何一个藏紫色之球的威力都不会逊色于真正的天罚! “雷神的审判,你说,来自雷神的审判是打我,还是打你这个把持执法者身份的罪人。” 亚历山大的双眼变得虔诚,口中念出了一段咒语,双手做了一个结印。 “圣裁!” 所有的藏紫色之球戛然而止,停在半空中一动不动,那名修为精深的圣耀者失去了对自己攻击的控制权。 “审判!” 接下来,藏紫色之球犹如百鸟归巢,反过来朝着费奥多打过去。 看到飞回来的藏紫色之球,费奥多吓得魂飞魄散,他在半空中闪来闪去,请求得到光明圣城防御阵法的庇佑。 藏紫色之球变成了漫天飞舞的铁屑,那名修为颇深的圣耀者变成了一块吸铁石,怎么甩也甩不掉,然后,光明圣城的一个小城区成为了一片雷海,雷霆万钧,群雷狂灭。 圣耀,费奥多,陨落! “多好玩,我这个圣城叛徒启动了圣裁,审判打的是一名地位崇高的圣耀者,圣耀天使团也太废了,哈哈哈哈哈。” 亚历山大站在了那儿。 还没有正式开打,圣城就已经非常难受了。 “这就是新一代圣影之首。老师说过,圣耀是圣城的防御之盾,圣影是圣城的进攻之剑,所以,老师将我这个光明之子送到了圣影之首的位置上,现在,我看看这个圣影之首能不能满足老师的心愿。” 这一代的圣影之首赶忙闪避。 “你跑什么,心虚了,不心虚你跑什么。我是圣城的光明之子,背叛了圣城的光明之子也是光明之子,我不会作弊无中生有的。我做事是堂堂正正。” 亚历山大挥了挥手,他的胸口飘出来一道黑色之魂。 圣影之首要闪避,但是那道黑色之魂却仿佛命运一般,无论你怎么闪避逃命,它都会追上你。 “不,不!!!!” 一道若隐若现的黑魂浮现在了他身上,他跪在了地上,无比痛苦,身心仿佛受到了巨大的压迫,无与伦比的重力碾压着他的骨骼,仿佛一个普通人来到了海面下,全方位的压力叫他无法呼吸。 “唉,欲望的沼泽,你越挣扎陷的越深。这圣城还是圣城吗?不要说为了信仰而战,这是为了金钱出卖信仰。老二,你治下的光明圣城出了这么多犹大,失职,失职,愧对老师的期望。” 米迦勒举起了拳头,光芒又明亮了几分,这片天空的光辉多了几分敌意。 亚历山大这么几句话动摇了圣城的士气,要是这么下去,还没打,圣城一方就要一败涂地了。 因为,一个信仰受到动摇的圣城还能存在几分战力。 亚历山大伸出了双手摇了摇,说道:“唉唉唉,老二,你什么时候跟老大一个性子了,说不过我就要动手。关键是老大、老二、老三,你们三个人一起也打不过我,别做费力不讨好的事情。” 米迦勒的眼睛散发出了光芒。 天上的穹顶出现了一大片光明火焰,五颜六色,绚烂辉煌,这片火之海洋犹如晚霞占据了天际,青色、蓝色、红色、白色鬼斧神工混在一起,层次感十足。 无尽的火焰降临,一片陨石火焰,每一块陨石都从宇宙而来,熊熊燃烧,携带磅礴的动能与势能落在了这片大地上。 但是,在米迦勒的掌控下,所有的威能全部聚焦在那座塔上。 “老二,你是光明使者,圣城的统治者。你也学会了掩耳盗铃,自欺欺人。用我的死还证明圣城内的腐烂与污垢不存在?你的行为什么时候这么邪恶与黑暗。” “哈哈哈哈,圣城的居民们,你们伟大的大天使长说不过我,于是要用武力要我闭嘴。只是哀叹,老师的死消除不了人性的黑暗,我的死更加消灭不了人性的黑暗。” “一个失去了对神敬畏之心的光明圣城,能不能逃过这个银币的审判。圣城,拭目以待!” 亚历山大的胸前出现了一面黑色的镜子,这个镜子射出光芒照在了银色的硬币上。 这块复古的银币散发出了浓浓的黑暗之气、罪恶之气、邪念之气。 这块银币在城市的高空浮动。 灿烂的光线暗淡下来,亿万陨火消失无踪,黑暗又一次蔓延到了城市的各个角落。 “不好!” 米迦勒呼唤出了自己的天使之羽,背后张开了一对一对神圣翅膀,一片一片圣羽之翼层层叠叠,如天国之门洞开,圣气蓬勃,庞大的光明之力浩浩荡荡。 他的一只手按在了那块银币上。 银币上震荡出了一股无比可怕的黑暗之力,邪恶、寒冷、黑暗,把米迦勒这位大天使长的手掌也给一起腐蚀了! 亚历山大道:“唉,二哥,凭你一己之力要抗衡人族所有的黑暗面,笑死了。要是靠你一个人的能力可以扭转乾坤,大世界这么多人族文明就不会一一走向灭亡,亿万个文明逃不过自我毁灭的结局,这是因为贪欲。” 那个银币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一片黑色之羽,暗黑色的羽毛从那个银币里疯狂涌出来,数量繁多,围绕着那个银币快速旋转,最终变成一个巨大的黑色天使羽风暴,规模覆盖了大半个光明圣城,犹如一场毁天灭地的黑色沙尘暴,黑色的羽毛如沙子一般多! 多么恢宏的场景,一个奇伟的男人出现在了黑色羽毛风暴之中,他的气场一下子与这座城市融合在一起,君临天下! 圣城的圣战者、圣裁者、圣影者、圣耀者,纷纷抬起头看着那个凌驾于天空之上的黑色男人,仿佛凡人在仰望神只! 一对巨大无比的羽翼出现在了天地之间,左边的羽翼穿越了大半个圣城,从这个男人的身后一点一点舒展开来,而另外一个翅膀则是如同暗黑色的天国之门伫立在这个男人的右边,大门般的羽翼收拢起来布满了邪异的黑暗之羽! “这是······这是······”一个一个圣裁者眼睛瞪的大大的,不敢相信这个外貌,这是对圣城的亵渎! 在圣城的圣堂里始终挂着一幅画像,那是当年圣城的创造者。 圣城的执法者感到了无比愤怒。 亚历山大没怎么害怕,淡淡道:“恶趣味,要是玛利亚那个女人还活着会不会喊你儿子。” 那个男人的声音轰隆隆如惊雷,威严而幽沉:“你也不在意他。” 亚历山大道:“有什么了不起的。他要是真的了不起就该将你按回地狱,而不是与你一道分身同归于尽。他只是命运安排阻止你降临的工具,与秦皇、霸王、唐太宗都是共赴地狱的弱者。” “当代的中天北极紫薇太皇大帝,他是靠自己的境界在最短的时间里提升到这个水平的,逆天而上,他的造诣岂是这群顺应天意的工具人可比的。” “作为当代光明圣城的创造者,这个男人的内心却少不了黑暗,带了神圣鉴章这么一件超神器还摁不死你,废!” ······ ······ 米迦勒试图第一时间斩杀这个幻影,只要这个幻影消失了,一切就会终止。 但是,亚历山大准备了这么久又怎么会允许老二坏了自己的好事。 “借你这道小小的分身,审判世人的贪欲,不介意吧。我知道你的基础在华尔街,降临了也别在意一群灰尘,只要你亲爱的保护伞不出状况。”亚历山大道。 天上的男人道:“亚历山大,光明之子,你知道的秘辛还真不少。好,大不了带她离开这个世界。” 两千多年前,圣城的创始者与这个家伙同归于尽。 然而,在亚历山大这个光明之子面前,这个家伙就是随意玩弄的橡皮泥。 他挥了挥手,用超神器神圣鉴章毁灭了这道分身。 黑暗之流勾连出了一个巨大的符咒。 一个黑色的神符就这么出现在了天上。 这道神符与先前帕特农神庙黑暗刑场上的神符几乎完全相同! “好了,老师,师妹,我马上送他们下去给你们陪葬!!!”亚历山大的笑容冷漠,没有一点温度! 第409章 无敌之黑暗 圣影之首陷入了贪欲沼泽。 他无比痛苦,无比挣扎,但是那股魂影之力不停碾压他。 他越是挣扎,越是痛苦,身上的压力越是沉重,灵魂里出现了一个寒冷的声音拷问他,质疑他,而他回应不了这一个又一个铁硬的质疑。 因为,回应就是万劫不复! 正如一个十恶不赦的罪犯,无论怎么拷问,只要没有严刑逼供,屈打成招,罪犯是绝对不会承认自己罪行的。 因为,承认了罪行就必死无疑,谁愿意走上一条必死无疑的道路。 哒、哒、哒、哒。 这是一个非常有节奏感的脚步声,寒冷,铁硬,充满了王者之气,从这个脚步声之中就能听出一个人的自信与骄傲,那股泰山崩于前而不变色的从容。 圣影之首痛苦的不行,脑海里只剩下一片黑暗与一片寂静,只是这个脚步声一点一点靠近,无比清寒。 “太可怜了,真是太可怜了。一个连自己的灵魂也不敢直面的可怜人,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一个人不承认自己的内心与念头能改变现实吗?只有无尽的痛苦等候着你。苦海无边,回头是岸。” “天下皆知美之为美,斯恶已;天下皆知善之为善,斯不善已。若不知美之为美,以丑为美,则天下大乱;若不知善之为善,恶念丛生而不知错,则天下大难。” 一个白衣男人出现在了光明圣城的街道上,他忽略了修为高强的圣裁者,忽略了可以在世界范围内掀起轩然大波的圣影者,也忽略了在光明圣城有着举足轻重地位的圣耀者,他只是怜悯了一句圣影之首。 哒、哒、哒、哒、哒······ 白衣男人走在了这条街道上,也奇怪,这么多全神戒备的强大法师没发现他。 在这个光明圣城的视线里,这个白衣男人似乎是不存在的。 ······ ······ 天上又是一道暗黑色神符,与天地法理融合在一起,高高在上的姿态犹如神只发布不容置疑的审判! 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 天地对待万物没有偏爱,公正公平,这就是高高在上的审判!! 大天使长米迦勒与光明之子亚历山大正在进行一场惊天动地的战斗。 黑色气流裹挟的亚历山大来到了大天使长米迦勒面前,没有任何花里胡俏的手段,直接一拳轰过去,只是这一拳里隐藏了不知道多少天地法理,无上法门。 大天使长一片一片天使之翼聚拢,犹如开放的鲜花在刹那间合拢,一道一道无尽光明凝结成的防御屏障可以挡住世间所有的攻击。 但是,这一拳却蕴含着天地之威,不知道为何一下子打破了大天使长的几十层防御,天使之翼道道破碎,金色的碎屑随风掉落,一个拳头伸到了他的胸膛。 “二师兄,太累了。作为大天使长,你这个圣城的统治者太累了,为什么要负担这么重的责任,没有任何的意义。你现在已经非常痛苦了,还要咬着牙与我打,就为了给这群家伙争取一线生机。” “神圣灾难是很痛苦的,我知道神圣灾难的折磨是非常痛苦的,因为我也试过那份痛。但是与老师死亡带给我的艰苦比起来,这点痛真的不算什么。” 亚德琳的死亡不单单是这个漂亮女人生命的终止,更是一个纪元的终结,也象征了人族黑暗永远不可改变的现实! “二哥,放弃好了。神圣灾难带给你的伤害比正常人要大,别多此一举了,以你的境界逃过神圣灾难不是不可以,只要你立刻离开这座光明圣城。” “人固有一死,或重于泰山,或轻于鸿毛。” “神经病!” …… …… 圣城另外一半城区。 一座钟塔上站着一名白发白须的老者,一身紫金色的神铠,威风凛凛,代表大自然风雷的霸气展露无遗,背后的羽翼散发着金属一般的亮泽,只要站在他身边就可以听到轰隆隆隆的雷声,实际上那个声音不是惊雷,而是元素场域崩塌的声音! “天使长,您为什么不出手,以您的实力进入战局必能扭转乾坤。”大天使拉贵尔恭敬地对塔顶上的老者说道。 雷米尔是个无比威严的老人,但是从外貌上甚至分不清他的年纪,十分古板。 实际上,光明圣城大天使长雷米尔的年纪是个不解之谜,他的外貌时常变化,有时年轻,有时苍老,捉摸不定的老家伙。 但是有一点毋庸置疑,大天使长雷米尔的资历是七大天使最老的。 “他第一强者的名号莫非是浪得虚名,我出手要是能改变,乌利尔还会待在下面看戏吗?他全力以赴,剩下六个大天使一起也压不住他。你我上去,只是累赘。” 拉贵尔惊骇不已。 传闻,乌利尔、雷米尔、米迦勒三大天使长并驾齐驱。原来,米迦勒这么强,拉开其他天使长一大截,不知道甩开了多少距离! “我们几个站在外面是助力,冲进去是添乱,而破局的关键在下面。” …… …… 塞尔玛没有浪费时间,开始找东西。 雷米尔说破局的关键在下面,这个“下面”指的就是他们。 大天使长交代下来的任务,她绝不会失败,也绝不能失败。 失败的代价谁也承担不起。 所以,大天使长命令各个圣裁、圣影、圣耀带人搜索,一定要找到四个邪恶之魂。 在这场神圣灾难里,只有从法理上消除四个邪恶之魂,釜底抽薪,他们才有一线生机。 但是······ 四个邪恶之魂无比强大,不是好对付的,因为对付邪恶之魂不是修为高能做到的,关键是境界,比如善假于物的器境,比如自身与天地控制的境界,比如超然物外的心境。 塞尔玛走进了一条小巷子。 作为光明之心的继承者,塞尔玛能感受到这条小巷子里传来了浓浓的恶意与寒意,大致是这一片区域。 她一步一步走进去,眼神如炬,凝视四周的一举一动,手里是一把蓝金色的斧头,她这苗条纤细的个子用斧头却是别有一番风味。 “小姑娘长的还挺不赖。”一个口吻轻佻的男声从上方传下来,“只是警惕差了点,难道你们不知道抬头吗?” 那个男人从天上落下来,一身黑色的披风,暗色的铠甲覆盖了全身,手中是一把黑色的重剑,他的面容完全瞧不清,仿佛一层雾挡住了他的容貌。 “我代表的是恨,贪嗔痴里的嗔。小丫头,解除天上神符的关键就是打败我。” 塞尔玛怎么会蠢到与这个人单挑,要打就是一起打,这么多圣裁者埋伏在旁边。 “快来人!”塞尔玛喊了一句。 很快,一批金色衣服的圣裁者来到了这条幽黑的巷子。 他们是圣裁之中的佼佼者,每一个人与塞尔玛是同一个修为,天罚魂宗顶峰,只是境界与造诣不同。这个修为在任何一个国家都是顶天的,不知道多少中级星法师穷极一生达不到高级,而高级星法师到天罚魂宗的门坎更是天堑,本不应存在。 不是神圣鉴章的光明牵引,光明圣城一个势力完全不可能培养出这么多修为高超的天罚魂宗,完全是这把超神器铸造了帕特农神庙与光明圣城的辉煌! “几个小姑娘真挺美的,你们光明圣城的圣裁者难道是选美选出来的?” 这儿一共七名圣裁者,四男三女,到了天罚魂宗这个境界,外貌这个东西没有意义,因为要调整自己的容貌过于方便。 圣裁者之中哪个不是俊男美女,谁希望自己的面貌丑陋,这个男人是怎么回事,光盯着美女怎么没看到旁边四个帅哥。 塞尔玛也没有废话的时间,现在的第一目标是打败他! “一起上!” 这个邪恶之魂却是笑话小女孩不懂事。 “塞尔玛。一起上能打败我?单纯靠人数就能战胜一个强大的敌人,暗黑教廷就没有存在的必要。光明圣城一直看暗黑教廷不顺眼,要是多几个人就能杀人,暗黑教廷这么多绝世强者是摆设的!” 一个古老的神符出现在了一名火焰圣裁者身上,他的身上出现了一个黑色的剑轮,千百道黑色剑痕从他的身上爆发出来,每一道剑痕的威力不弱于所谓魂级星法,任何一道暗红色的剑痕扩散起来都有劈天裂地的威力! 所有的剑痕凝结成了七道,每一道剑痕皆是一座高塔的长度,任何一道剑痕都可以把一座结界完好的城市分成两个部分!七道分别朝着这个邪恶之魂的身上刺去,杀天戮地,灭天绝地! “呵呵。” 邪恶之魂只是挥了一下剑,一股无与伦比的霸气从他的剑上扩散,一下子打碎了所有的暗红剑痕! 而剩下的五名圣裁者,一起举着武器朝着那名邪恶之魂发起攻击。 邪恶之魂一剑插在了地上。 一股巨力爆炸开来,黑色的气浪如同惊涛骇浪席卷天下,五名圣裁者就这么震飞了。 塞尔玛完成了蓄势,举起手中的巨斧,朝那个邪恶之魂一斧头砍过去! 邪恶之魂一剑顶住了这把斧头的强力一击,两个人正在僵持,塞尔玛银牙紧咬,不曾猜到这个邪恶之魂这么厉害。 按理来讲,斧头与剑硬碰硬,怎么看都是沉重的斧头占优势。 邪恶之魂与塞尔玛是一个修为,但是却在这场硬碰硬之中获得了巨大的优势,塞尔玛一个用斧头的反而后劲不足。 邪恶之魂挥了一下剑,铿锵一声却宛如千年堆出来的惊雷,一股黑色之剑气斩在了那把蓝金色的斧头上。 塞尔玛感受到了浓浓的恨意,这份恨意给了邪恶之魂巨大的威力,愤恨的力量真的是无穷的。 那股无可抵挡的恨意一下子冲破了塞尔玛的心理防线! 那股恨意太可怕了,完全是心灵攻击,一剑又一次震飞了好几个圣裁者,一名女圣裁也因此暴露出了一个破绽。 邪恶之魂一剑刺向了她,女圣裁知道自己要死了,一丝丝绝望涌上了心头,她只能希望同伴能获得最终的胜利。 在最后一刻变招,邪恶之魂用剑柄插向了这个女圣裁的胸口,女圣裁见到了立刻用刀刃挡住。 然而,那股巨力过于磅礴,女圣裁感觉自己在战争之中受到了攻城冲车的撞击,全身上下所有的骨骼发出濒临破碎的声音,那股仇恨携带的之威令她的修为在这一刻失去了意义! 分明是同一个级别的修行者,战斗力却几乎云泥之别! 七个圣裁者,所有的攻击都会在仇恨之下土崩瓦解,那股恨散发的威力太强了。 仇恨当真是激发一个人潜力的好东西! 塞尔玛不明白:“为什么战胜不了他!” 七打一,没有一丝获胜的希望,反而是这个邪恶之魂碾压着他们打。 不要说七个圣裁者,这个碾压式的节奏,七十个圣裁者也是没用的! 这个邪恶之魂没杀他们,纯属没玩够!! 邪恶之魂道:“光明圣城失去了光明,又怎么能战胜黑暗,你告诉我。圣城,现在还是那位至上神的信仰地吗?不,更接近一个统治组织,光明与你们渐行渐远。” ······ ······ 圣影者帕斯带领部下攻击第二个邪恶之魂。 “我叫贪欲,贪嗔痴的贪。看看你们能不能打败我。” 这个贪欲之魂太强大了,强大到了不要脸。 只要是攻击,贪欲之魂完全照单全收。 不论什么攻击,贪欲之魂都可以全部吸收,一丝不落。 圣影者帕斯带领部下圣影发起了全方位的星法轰炸,一个一个强大的星法朝着贪欲之魂轰炸过去,没有一丝心慈手软。 帕斯不信这个世界上有谁的防御力是真无尽的,也不信谁是无敌的。 比如异次元之法,异次元漩涡可以吸收星法而后反弹回去。但异次元漩涡不是一个可以无限放大的无底洞,存在一个上限。 什么贪欲之魂? 贪欲者必死于贪欲。 无论这个家伙的胃口大到什么境界总有吃饱的一刻,那就是这个贪欲之魂吃饱了撑死的时候! “见过脑残的,没见过这么脑残的。难道贪欲之魂除了吸收能源就没别的用了?圣影者只会战斗,不会动脑,争权夺利的战争玩偶。” ······ ······ 第三个邪恶之魂,那是一名女子,看不到她的容貌,全身是浓绿色,散发着浓浓的死亡之气,那双眼眸是那么圣邪而宁静。 她站在了地上,双手张开,犹如九阴白骨爪的传承者,从遥远的古墓里走出来,痛苦不已,恨不得立刻把这份痛苦宣泄给众人。 比起一二两个邪恶之魂的优柔寡断,第三个邪恶之魂旁边已经是一大堆的尸体了! 无论是圣耀者、圣影者还是圣裁者,这个邪恶之魂轻轻抓一下就死了。 她的手爪上似乎涂抹着剧毒,只要刺出一滴血,一个人就必死无疑。 可是,要躲过她谈何容易。 龙德施泰特是雷米尔的得力干将,他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可怕的邪恶之徒。 这个邪恶之魂的“轻功”太厉害了,犹如死亡降临,死神的悄无声息,超越了所谓“身法”的范畴,完全就是对死神悄无声息杀人特权的窃取! “吾的痛苦必要世人来承受,这个世界欠我的,我要一一回报在你们身上!”这个女人残忍而凶狠的说道。 几十个圣裁者围绕在这条大街上,对这个女人进行围杀,从街道的南方一直延伸到街道的北方。 他们已经有了觉悟,舍生忘死的气概,不惜一切一定要把这个妖女干掉! “你们自以为不怕死,实际上你们尝试过真正的痛苦吗?不,你们什么也不懂!”邪恶之魂邪恶的笑着。 仿佛一阵清寒的死灵之风划过,穿过了这条冗长宽阔长街。 几十个圣裁者、圣耀者、圣影者正要哦发起攻击,一定要把这个女人干掉。然而,几十个人就这么表情凝固了起来,惊讶之色与痛苦之色浮现在脸庞,身躯愣是无法动弹。 一开始,几十个圣城圣职者还有知觉,这份感觉是无与伦比的痛苦,痛苦令他们渐渐麻痹,全身各个关节都冻死了,血液也变成了比固体还要坚固的东西。 又是一阵风吹过。 几十名圣职者统统崩解,他们成为了碎末,洒落在了这条长街上。 “你这个恶魔!”龙德施泰特怒骂,脸上的表情难免惊恐。 邪恶之魂的脸上浮现出了一丝惊异:“恶魔?说我吗,我还以为你们在说自己。一个神圣也入不了的圣职者也好意思骂我恶魔,滑天下之大稽。” 恶魔?哈哈哈哈哈哈哈。 她早已明白什么才是真正的恶。 在一个一个生不如死的日夜,她煎熬之后再煎熬,痛苦之后再痛苦,她绝望之后再绝望,谁理会她的死活?光明圣城吗! 她煎熬的时候,谁给他救赎痛苦? 她痛苦的时候,谁给她伸张正义? 她绝望的时候,谁给他光明希望? 总之,不是光明圣城! 这个腐烂堕落的地方! ······ ······ 三个邪恶之魂的战斗遇到了巨大的阻力,仿佛这几个邪恶之魂是无敌的,不要说战胜,连伤害他们都很难。 这个世界上真的存在谁是无敌的吗? 苍息凡莞尔一笑。 第410章 光明自暗来 亚历山大与米迦勒的战斗太过一目了然,米迦勒只有招架之功,没有还手之力。更准确的说法,他只能有招架之功,不能有还手之力,因为要省点力气。 大天使长要给“下面”消除四大邪恶之魂争取时间。 米迦勒与亚历山大碰撞在一起,恐怖的毁灭之风撕破了这片圣城,两个人碰撞点为中央,几公里内所有的墙壁砖瓦崩裂分解,一块一块砖头如同雹子一般砸下来,墙倒屋塌,毁天灭地,这是一场出线在平地上的泥石流! 两个人分开了以后,亚历山大没有继续攻击,而米迦勒正好要拖延时间,没有还击。 “你还是来了。”亚历山大叹了一口气,说道。 在废墟一片里站着一个白衣男人,这个男人不怎么英俊,容貌非常平凡,但是自有一股英气,这个白衣男人就是苍息凡。 苍息凡没什么气场,他也没有什么贵族气质,说白了就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平民。从某种意义上来讲,苍息凡心中的渴望就是一个普普通通的普通人,找一个所爱的女子,过平淡的生活。 所以,他的气质真的很平淡。 但是到了法神的境界,苍息凡的气质再怎么平淡也注定不平凡。 苍息凡道:“没办法,正如丽莎女士所说,我还真成了一个救火队员,什么地方着火什么地方来。” 所幸,他有了“法神”的境界,这就是所谓的“无距”,一念之间达千里之外,没有任何的空间距离可以拦得住一名“法神”! 亚历山大道:“你刚刚完成了一场神圣灾难的破坏,强行终止了神圣鉴章的审判。现在,你又要来替这个世界背负罪行了吗?你的灵魂承受不住了。” 苍息凡这个救火队员没用了。 其实,在亚历山大与丽莎的计划之中,所有的一切会终止在帕特农神庙里,因为那场罪孽审判是无解。 唯一的可能性是苍息凡。 但,苍息凡打不过七头奥德尔,尤其是融合了丽莎圣魂的七头奥德尔。 奇怪的是苍息凡打败了七头奥德尔,终结了一场神圣灾难。 但是,苍息凡也只能帮助这个世界一次,他的灵魂非常虚弱了,他的命格也非常虚弱了,不可能强行破掉这一场神圣灾难。 苍息凡点了点头,对着天空说道:“是的,世人的罪,我背不不动了。而且,要是承担这场审判,我真的会死。我是个胆小鬼,不是个圣人。” 米迦勒知道,一切没希望了。 苍息凡是最后的希望。 “但是,谁犯的错,谁来承担,我不买账,这个世界无辜的百姓也不能买账!” 苍息凡看着大天使长的表情,暗自叹了一口气,所谓的大天使长真没什么了不起的,这狗东西还指望自己当牺牲者当烈士,搞笑了,想多了。 苍息凡绝不当必死的英雄! 但是,该来的总要来,苍息凡绝不会允许这件事乱来。 ······ ······ 第四个邪恶之魂。 炽天使茱帕,光明圣女,在天使的序列之中还在塞尔玛之上,仅次于大天使长加百列。 无尽的辉煌出现在了这座喷泉上,喷泉荡漾起了一连串圣气光芒,茱帕的背后是一对炽金色的天使之翼,灿烂的圣辉爆发比太阳还要耀眼,无比浓郁的神圣之气扩散开来,尊贵至极,炽盛璀璨! 她的右手握住了一把散发炽金色光芒的天使之剑。 天使之剑凝结成一道劈天裂地的威力,一剑斩下! 茱帕的光明造诣非常高,这一剑要是落在了一个圣主级强者,要是不全力应对,只怕也会重伤。 坐在黑色王座的男人一动不动,头顶出现了一层淡淡的黑雾,这层黑雾一下子驱散了光明。 “孩子,你是打不过我的。米迦勒或许躲不过这场神圣灾难,但是你一定可以安然无恙。你又为什么要趟这潭浑水,任由自己在黑暗里痛苦。”黑色王座上的男人说道。 “你有一对天使羽翼,但你的光明注定驱逐不了这个世界的黑暗。” 茱帕心神不动,看着这个黑暗王座上的男人,她知道这个男人是最可怕的敌人。 除了她以外,其他人靠近这个邪恶之魂都是巨大的危险。 “二十几年前,知道计划出了大问题。我跨越了海洋之距离,从千里之外来到光明圣城,亚德琳已经死了,你母亲也死了。生命就是一场赌,我赢了却实在高兴不起来,我真希望你母亲活过来。”这个坐在了黑色王座上的男人以怀旧的口吻说道。 “别打了。你母亲是四翼炽天使,圣耀天使团的三大领袖之一,实力比起你要强五十年。她没一次伤到过我,你一个双翼炽天使还是可怜一点,乖一点。” “黑暗绞索。” 天上挂下来一条古怪的黑色绞索,一下子套住了这个年轻女子的脖颈。 这个三十余岁的双翼炽天使在黑色王座上的男人面前犹如三岁孩童。 黑色绞索微微上提,天上仿佛正在执行一场绞刑,绞索挂住了她的脖子。 “缺氧”的痛苦传入了大脑,茱帕拼命抬手,她却发现自己怎么也碰不到脖子,更加碰不到脖颈上那条黑暗的绳索。 意识一点一点混沌,那对璀璨的天使之翼失去了飞行的能力,这个外貌秀美的女子痛苦的挣扎,茱帕的眼皮也垂落下来······ 要说实力差距最大的,不是其他三个邪恶之魂,而是这。 作为圣耀天使团名列前五的强者,却一点战力也没有发挥出来。对方如同高高在上的仲裁者与审判官,随时可以把你当成囚徒给绞死,而你碰不到他一片衣角。 茱帕见到了一片黑暗,一望无际的黑暗。 孤苦伶仃浮在半空里,没有任何行动力,她的光明圣魂在这片宇宙无垠的黑暗里,好似冬夜寒风中的一簇烛火,时隐时现,随时会熄灭。 黑暗王座上的男人看着挣扎的女子,说道:“你与你母亲真像。”他的眼里浮现出那个差点吊死在自家刑场上的女人,那个满心正义的女人,美得惊心动魄,只是她的美丽如樱花一般凋谢。 ······ ······ 帕斯对付的邪恶之魂,贪欲。 苍息凡来到了那个战场,帕斯依然带领部下疯狂轰炸那个贪欲之魂,没有出现良好的效果。 “我来,你们别乱动了。”苍息凡说道。 帕斯怒道:“你算什么东西,凭什么指挥我们!” 苍息凡道:“你们的攻击有用吗?这不是意气用事的时候,你们还是闪远一点,别在这碍我的事。” 帕斯与一众圣职者看苍息凡不顺眼要开战,大天使长的命令下来了。 “不知道天高地厚的小子,好,我看你怎么上去送死。”帕斯怒道。 苍息凡走到了贪欲之魂面前。 贪欲之魂看着苍息凡,道:“你是杀不了我的。你知道,我不介意告诉你。只要这个世界的贪欲没有消失,我就能从贪欲之中重生。” 光明圣城的圣裁者要杀他?痴心妄想。圣裁者的力量来源于神圣鉴章,而他的力量更来自于神圣鉴章! 苍息凡道:“杀不杀死得杀过了才知道。” 他举起轩辕剑,简简单单一剑劈过去。 “好剑。”贪欲之魂赞叹道。 贪欲之魂消失了。 苍息凡道:“贪欲是杀不死的,你也是杀不死的。所以,我只好让你不再贪。” 贪欲之魂道:“你很了不起,一下子就明白了要怎么战胜我,还有三个剩下。” 贪欲之魂可以吸收所有的攻击,不是开玩笑的,帕斯几十个圣裁者轰了一万年也还是同一个局势,因为他的贪欲早已不是一般的贪欲。 超凡入圣。 所以,苍息凡用“救赎苍生”的意念攻击了他,他的贪欲之魂要是吸收了,那就会受到响应的影响。 这就是苍息凡的贪欲。 他用自己的“贪欲”打败了贪欲之魂的“贪欲”。 “贪欲没什么不好的,曾经的我也贪恋一个女人的美色,只是后来我知道了,那个女人的美色不属于我。谈静恬活得好不好,我与她是否有缘。” 贪欲之魂,一剑破尽! 贪欲,为仁爱所破。 ······ ······ 第二个敌人,憎恨之魂。 塞尔玛撑得非常辛苦,这个男人手中的那把剑太沉太重,不是同一个级别承受得了的。 他的恨意太浓,太深沉,爆发出了巨大的潜力,一剑破碎万军! 现在,七个圣裁者只剩下她一个还活着。 她很快也要死了。 “不用担心,我来了。” 苍息凡站在了塞尔玛面前。 “你不能成为一个半圣,太欺负我了。你也要到半步天罚魂宗的境界。” 苍息凡启动了禁神圈,把这个憎恨之魂的修为强行拽下来,代价是领域里塞尔玛的修为也掉了下来。 “你就是苍息凡?蓝震霆的外甥,不错,不错。”黑衣男人道。 苍息凡下意识问道:“蓝震霆,那是谁。外甥,我舅舅。原来我还有个叫蓝震霆的舅舅。” 黑衣男人高高举起了手中剑,摆出了一个非常潇洒的进攻姿势,说道:“你要是希望知道蓝震霆的消息,找死灵之女,就是代表死亡的那个魂。前提是从我这里活下来。” “来!” 雨帝神环出现了。 苍息凡站在大地上,双手上出现了一股碧绿色的流液,他的动作轻柔而富有节奏感,一名巅峰的演奏家指挥一场最顶级的交响曲,每一个动作都精妙到了极致,富含无上的意境,刚柔并济的作用好似打太极,却又比太极要奇妙许多。 雨帝所拥有的是三大绝招:第一招就是瀚澜极痕,无坚不摧的剑痕,指的是瀚海凝结于一点的锋利。而最强的必杀技是无垠之光,雨帝最为玄妙的绝招,融合了时空、生命、心灵、死亡等等诸多奥义的超级大绝招;但是,还有一个绝招,雨璇浩淼。 这就是苍息凡正在用的招式。 黑衣男人一个踏前,一剑斩过来,无比的威力凝结在了剑刃上,这一剑从右上到左下,可以把苍息凡一个天罚魂宗砍成两半! 苍息凡双手交错,那双覆盖了一层淡淡绿色流液的手,巧妙地封住了这把剑的攻势。 顺势而下! 关键是这个“顺”字。 苍息凡没有硬顶,双手在最关键一刻带住了这把剑的剑势,顺着剑势而下,犹如漂在水中的浮萍,这么轻易化解了这一招。 又是一剑。 又是一剑。 这么多圣裁者,顶不住这个家伙一剑,但是苍息凡却顶住了这个黑衣男人连绵不绝的攻击。 苍息凡神色专注,不停地用雨璇浩淼化解来自这个黑衣男人的剑招,汗如雨下,眼神却无比坚毅,信心十足。 “要破解仇恨,靠的不是硬碰硬,而是包容。仇恨就是火,火烧得越快,熄灭的越快。你只有以海纳百川的包容心态去承受,闪避伤害,获得有利地位。”苍息凡自己对自己说道。 正因为海纳百川,有容乃大。苍息凡的浩瀚意境才能破掉这个黑衣男人无往不利的仇恨心灵。 不论多么强大的仇恨意志,只要纳入这片浩瀚无垠的汪洋大海,一定可以化解! 不止是化解,苍息凡如一块磁石牢牢缠住了黑衣男人,等候着他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 苍息凡一掌拍在了这个黑衣男人身上。 憎恨之魂,一掌拍尽! 憎恨,为包容所破。 ······ ······ 龙德施泰特差一点死了,苍息凡用雨璇浩淼挡住了这个女人的爪子。 这场战斗进行到了这一刻,苍息凡终于来到了第三个敌人面前。 那层碧绿色的流液没有挡住这股死亡之力,苍息凡感觉到有个女人在自己的手臂上狠狠地抓了一下,这状况好似遇到了一个不讲理的泼妇。 “我能感觉到你的痛,所以,我愿意与你分享这份痛苦。”苍息凡认真而严肃地说道。 那个邪恶的女子说道:“你就是苍息凡,蓝震霆的外甥。你给我滚远一点,眼不见为净。那个男人欠我的,我终有一天会向他讨回来,我不愿意牵连你。你要是不滚,我就把我自己受到的痛苦偿还在你身上!” 这个女人也是恩怨分明的类型,该偿还在谁身上的,绝不会伤害第二个人。 苍息凡说道:“请,来。” 这个女人的身法太快了,快得不可思议,犹如一阵轻飘飘的青烟,但是行动快如闪电。 要不是苍息凡的静止之瞳,他几乎不可能捕捉到这个女人的身影,更不可能捕捉到这个女人的动作 “啊。” 一声惨叫回荡在了天地之间。 死灵之女惨叫了一声。 这是苍息凡的天帝正法。 与此同时,苍息凡也感受到了撕心裂肺之痛苦,仿佛正在进行一场惨无人道的化学实验,就是那个变成了试验品的痛苦与绝望,暗无天日培养出来的决绝。 这一刹那,苍息凡明白了这个女人承受了多么可怕的痛苦。不是他信念之光的意志坚定,苍息凡自己也会心理崩溃。 他咬着牙。 又是一道天帝正法。 一道灿烂的天帝光芒射过去,如命运一般打中了那个身形缥缈的女人。 死灵之女又是一声哀嚎,苍息凡也感受到了同一等级的痛苦。 第三道天帝正法。 第四道天帝正法。 第五道天帝正法。 五道天帝正法落在了死灵之女的邪恶之魂上,苍息凡又与之纠缠了一会儿,这个女人消散了。 “生命沙漏死而已。”苍息凡对龙德施泰特说道。 即使不动手,这个女人也活不了多久。 她本就是个“死人”,一个死人能活多久。 死亡,为信念所破。 ······ ······ 最后一个,最为强大的黑暗。 苍息凡一刀砍断了挂在茱帕脖颈上那条黑色的绞索。 “一个老大妈这么漂亮,照顾好她。”苍息凡把茱帕交给了一名圣裁者。 茱帕却苏醒过来:“你说谁是老大妈!” 苍息凡道:“行了,我还要办正事,没工夫给你拌嘴。” 黑色王座上的男人斜了一眼苍息凡,幽寒的眼神中出现了一丝愤怒。 一条绞索从天上垂下来,苍息凡连躲也没躲,任由这条绞索挂在自己的脖子上。 好似一个正要准备上吊自杀的男人,正好看到了面前有个绞索,自顾自挂了上去。 “来呀,杀我呀。”苍息凡还对黑色王座上的男人发起了挑衅。 那个男人皱起了眉头。 然而,这条绞索完全吊不起苍息凡。 苍息凡如同一块千斤巨石,黑色的绞索完全动不了他,而他也没有窒息的感觉。 “不要害怕,超神器这个东西基本上是有因有果的。只要找到因果关系,打起来就不会绝望。”脖子上挂着黑色绞索的苍息凡朝着茱帕笑了一下,叫她放轻松一点。 换句话讲,你要是找不到因果关系蛮干,不绝望也得绝望,那就是超神器! 茱帕还真的放松了不少。 “确实是错。不论对错,直接用武力消灭反对者,独裁永远带来不了真正的文明,文明需要别的声音,需要思考与争辩。正如光明的起源。” 仇恨谎言,人才会去追求诚实;仇恨邪恶,人才会去追求善良;仇恨背叛,人才会去追求忠诚;仇恨虚伪,人才会去追求正直;仇恨压迫,人才会去追求自由;仇恨冰冷,人才会去追求温暖······正如道德经所说的,天下皆知美之为美,斯恶已;天下皆知善之为善,斯不善已。 只有明白什么是黑暗,排斥黑暗,人的心中才会出现光明。 脖颈上挂着绞索的苍息凡向前走了一步,一只手摸在了黑色的绞索上。 茱帕费尽全力也碰不到的绞索,苍息凡举手就碰到了。 那是一片黑暗。 苍息凡走进了这片无垠的黑暗。 举起手。 “圣城的居民,我需要你们的力量战胜黑暗。你们或许不信任我,但若要活下去,就只有相信我。把你们心中的光明借给我!” 苍息凡一声令下,一簇一簇光明出现在了黑暗的各个角落。 一簇光明就如同烛火一般随风摇曳,随时都会消亡,正如刚才茱帕的生命之火与光明之火。 但现在不同了。 几百个火焰,几千个火焰,上万个火焰,几千万个火焰,光明圣城所有居民的光明之火一起出现在了这片黑暗的宇宙里,这么多光明之力,黑暗的宇宙大放光明!! 光明照亮了黑暗,找到了那个人。 那个黑色王座上的男人正在黑暗宇宙的彼岸,冷漠看着苍息凡,他冷酷的面容镀上了一层金光。 苍息凡笑了:“好了,瞧一下你坐的地方。” 黑色的王座上出现了一个一个灿金色的光斑,光斑大小不一,但是这个纯净的黑暗王座无疑不再纯净。 苍息凡举起了轩辕剑,一剑尽破! 第411章 新的征途 苍息凡砍破了贪欲,打破了憎恨,热破了死亡,最终······光明驱逐了黑暗。 “光明圣城不怎么行,不讲道理了,单纯讲武力。这是一个教廷该有的模式吗?真是令人失望。”苍息凡暗自感叹了一句。 光明圣城是个讲教化的地方,这是个光明教廷。 可到了现在,这个光明教廷开始不讲道理了,更加不讲法律与因果。 塞尔玛、茱帕、龙德施泰特、帕斯,好歹是圣城职员的佼佼者,这一群白痴与其说是圣城的圣职者,不如说是一群没有理智的狂热信徒,没有自己的思考能力,只知道战斗、战斗、再战斗!!! 到了一定的高度,单纯的战斗完全解决不了问题,要剥开现象找本质。 光明圣城似乎成为了信仰的独裁,不允许别的声音,不允许别的挑战者,不然光明圣城的统治者怎么会下令毁灭了暗黑教廷。 暗黑教廷犯了什么错?苍息凡是没有找到什么罪证,暗黑教廷的信徒做事太过克制,隐藏在黑暗里,比正常的市民还要遵守法律。 除非,特殊事件。 至于特殊事件,起码苍息凡自己是认同他们的。 比如邪龙事件,比如虫灾事件······只有一件事例外。 当年的瘟疫寒气事件是个不解之谜,邪魔之眼承认了那件事情是他们做的。 只是那场瘟疫寒气死亡的消息是暗黑教廷的情报网传出去的,实际上没死人,受伤者也得到了暗黑教廷给的充足补偿。苍息凡还真询问过,受害者挺满意这份忽如其来的补偿,只是苍息凡依然不明白暗黑教廷搞这一出是为的什么。 ······ ······ 消灭了四个维持神符的邪恶之魂,苍息凡来到了亚历山大面前。 “住手了。苦海无边,回头是岸。”苍息凡认真道。 亚历山大苦涩的笑了一下,只是这份苦涩里多了一丝明了:“苦海无边,回头是岸。要是回头就能见到岸,这个世界为什么存在这么多人执迷不悟。” 至于为什么会觉得苦涩,八成是到了天国不知道怎么应付自己的老师,曾经光明圣城的光明之子变成了这么一个人。 亚历山大俯瞰了一眼苍息凡:“你打算怎么破解这道神符,这是神圣灾难,不是你可以强行打破的,除非你又要当圣人。” 除非苍息凡又要把这个神符当成罪印烙印在自己的灵魂上。 苍息凡道:“你说啥,我怎么会当圣人。所谓食色性也,我这辈子好吃的吃够了,女人还没有碰过,我怎么舍得这么死。” “要怎么破解这道神符,还能怎么破解,看我的武器!” 借助众生之力,苍息凡用那把超神器打破了光明圣城那道“神圣灾难”的神符。 ······ ······ 苍息凡发出了那道黎明之光,还没有看到神符破碎的结局。 一股轻柔无比的意志裹挟了他的身躯,这么轻柔如风的意念却散发着不容否定的意志。 苍息凡心说,不用猜了,一定是送自己来的那位。 光芒一闪,苍息凡回到了绝世神殿。 苍息凡道:“大人,您为什么要我走这一趟。帕特农神庙、光明圣城与我有什么关系?” 帕特农神庙与光明圣城发起了“神圣灾难”,这是影响人类联盟的大事,当然与苍息凡息息相关。 但是······与绝世圣君没什么关系。 这位大人为什么要特意送他过去。 他是苍息凡,依然没有这个荣幸。 绝世圣君之所以要他插手其中,背后定有不知名的隐情。 绝世圣君道:“你这个小家伙挺敏感的。牢牢记住每一个细节,对你将来的修为发展与命运转折至关重要,切记,切记。” 苍息凡道:“我可以走了吗?我要回家。” 说到了这句话,他忽然一个失神,嘴巴苦涩了起来。 他下意识把紫静瞳所在地当成了“家”,不是那座庭院是家,而是紫静瞳住的庭院是家。 可是,从那个“七宗罪”的幻境里,苍息凡知道了紫静瞳不喜欢他。 真实的紫静瞳对他的态度太令人心寒了,寒冷的不像话,可以把自己的救命恩人送出去给点钱打发了。 这个女人,用没人性来形容也不是不可以,苍息凡不敢要自己再爱上这个女人,这个女人太可怕了! 绝世圣君道:“有钱人终成眷属只要你有足够多的钱,要什么女人没有。现在,我要送你去一个地方。” 苍息凡脸色一变,问道:“你又要送我去什么鬼地方?” 光明圣城与帕特农神庙的波折将苍息凡搞得心身俱疲,他绝不愿意再来一次。 他折腾不起了,再折腾下去只会形神俱灭! 绝世圣君转过身去,背对着苍息凡,渊兮似万物之宗。 “苍息凡,你的秦授老师教会了你很多,你需要新的老师,而你的两个新老师与秦授这个人有关,我先送你去北域。” ······ ······ 一片白茫茫的雪峰,苍息凡站在了一条幽静的雪路上,小路的两侧是落满了雪的大树,寒风拂面。 幸好苍息凡正好从冬季过来,非常适应这个环境,不然还不得冻死。 “我了个去,这是什么地方?不是······这个地方的场域之力好强大,我特么又到了什么地方了!” 正在这时,两名宫装女子出现,她们巡逻的察觉到了天地异动。 其中一名少女喝道:“来者何人,未经允许,胆敢闯入雪阳山!” 苍息凡皱眉,两名宫装女子姿容艳丽,打扮得非常干净,白衣胜雪,气质高雅,犹如九天落下的剑仙。 只是这两个人敌意让他不满意。 奇怪的是在这个地方说的也是正统的中文。 苍息凡道:“两位姑娘,我不知道这是什么地方,敢问这是何地。雪阳山?” 绝世圣君还真胡闹,没告诉他姓名,却要叫他来找老师,玩死他了! 宫装女子对视了一眼,从伙伴的眼里看到了警惕与敌意。 “你是什么人,从什么地方来的,来这是为了做什么?” 苍息凡道:“我叫苍息凡,从妖魔大陆而来,为了找个老师。关键是我不知道自己要找的老师叫什么,送我来的那个人坑我。” “妖魔大陆,你听说过么?”一名鹅蛋脸的宫装少女看了一眼苍息凡,又看了一眼同伴。 “没有。”包子脸的宫装少女也没听过。 她们在长雪城进行训练与修炼,说到地理与问文化仅限于北域,她们几个女战士完全不知道什么妖魔大陆。 苍息凡可以读懂她们的眼神,那是要喊人的眼神。 “我建议你们不要轻举妄动,若你们要发出警报,我保证在你们发警报之前解决你们,不信大可以试试。” 从长雪城来的侍卫军队当然不会在意敌人的威胁,无论敌人多么强大,因为守护小姐是她们的使命,两个人心念一动,正要向雪阳山总部发出警报。 然而,苍息凡眼神一凝。 静止之瞳出现了,那双无比神秘的瞳眸爆发出了一丝心灵攻击。 不是强横如惊涛骇浪的心灵攻击,而是宛如一条蛇慢悠悠吐信子,毒牙怼在了敌人的脖颈上,敌人尚且不知道的阴寒! “不听话的女孩要吃苦。” 苍息凡只是轻轻一下,两个少女就失去了意识倒在地上。 但是,苍息凡也不是辣手摧花的恶汉,只是把两个姑娘放在一旁树下。 意念扩散了出去,这个地方的结界是拦不住苍息凡无孔不入的心灵意识的,只要找到一个空间缝隙,就能把这座山上的一举一动搞得非常明白,细微之处也没有错过。 “这座山上的美女还真多,流口水呀,一个一个尽态极妍,后宫佳丽三千。不知道这座山的主人是谁?一定是个滥情的。”苍息凡鄙视的说了一句。 苍息凡还不知道自己以后的排场比这个还要离谱,因为他还没有去过神艳宫,神艳宫的排场比之还要厉害三分。 只是那座“美色如三千流云”的宫殿对苍息凡来说,不是福,是祸! 苍息凡为此头痛三十万分! 意念通达,无所遁形,他的意识搜索到了后山的一座小房子么,苍息凡一下子找到了自己要找的人。 一步跨出,苍息凡来到了这个小房间外,敲了敲门。 一名穿上了古代宫装的美女走出来,她的美眸中闪过了一丝疑惑:“请问你是?” 秋水为神玉为骨,苍息凡愣了一下,当真是绝色美女,她的身子纤细而不失骨感,增一分嫌肥,减一分嫌瘦,关键是那份高贵的气质令人眼前一亮。 苍息凡周遭的美女不少,这个气质的美女却是第一次看到。 苍息凡说道:“我不是来找你的,我是来找另外一个人的。” “你找谁?” “我找她。” 在房间里有一名美妇,坐在梳妆台前,而这名美妇的背后是一名美貌侍女。 一身侍女服贴合这个美貌侍女,但苍息凡知道这个侍女绝不单单是个侍女。 苍息凡成为了一代“法神”,这座雪阳山上唯一让他心悸害怕的就是这个女人。 “我叫北冥珞,你找我老师做什么?”北冥珞问道。 苍息凡道:“我希望能向她学习一些东西。” ······ ······ “妈,好看吗?”那名侍女微笑着询问那个普通妇人。 妇人笑得很开心,她那个不争气的儿子整天鬼混不见踪影,还是女儿省心肯陪她。 这个不争气的儿子,什么好事也不会做,把她捡回来是眼光是真好,儿子不要也罢。 普通妇人谢了一眼说话的苍息凡:“小璎,有人来找你了。” 在这座雪阳山里过了这么些年,应小荷知道了这个侍女“洛璎”不是普通女孩,也没有指望自己的儿子能把她娶回家,这女儿已经非常不错了。 应小荷不希望稀释两个人的缘分,这个丫头明显是在意“缘分”二字的。 洛璎还没有开口,应小荷却说话了。 “珞丫头,让人家小伙子进来,别挡路。” 洛璎没有拒绝,应小荷说了话,北冥珞自然给苍息凡让开了一条路。 应小荷看了一眼洛璎的脸色,笑着道:“小伙子,你不会是小璎的青梅竹马吧,找到这里来了。” 苍息凡道:“夫人,我与这个人应该不是一个辈分的。” 这个侍女隐藏得非常好,但是苍息凡的静止之瞳与法神境界,都看得出这个女人绝不是表面这么年轻,她的意志里散发着阅尽历史岁月的睿智与高处不胜寒的圣洁。 她来到人世间,只是体验一下人情味,正如那位更加高处不胜寒的绝世圣君。 “你可以滚了。”洛璎轻描淡写的说了一句。 苍息凡知道她说的轻描淡写,但是蕴含的意义绝不轻描淡写。 她要自己滚,自己不滚,就是死! “大人,您为什么不肯教我什么?我觉得我们之间有缘分。” “缘分?” 一股说不上来的威压出现在了四面八方,这说的话谈不上寒冷,也说不上强大,只是中规中矩,但是苍息凡却感到了一股从心底深处透出的寒意,仿佛只要自己再乱说一个字就会死无葬身之地! 苍息凡说的不错,洛璎收徒是讲缘分的,北冥珞与北冥星两个人天赋不错,但是要当她的徒弟还差了亿万个宇宙的距离。 她喜欢,所以做,这就是缘分。 苍息凡与她没什么缘分,洛璎也不接受一个男人当她的徒弟! “我们之间的缘分应该与一个人有关,我的老师叫秦授。” 秦授! 洛璎仪态万千,高贵优雅,行于万物之中却不扰万物,她是一个真正的出尘者,这个世界上也没什么东西能彻底打破她古井不波的心境。 见惯了,自然不在意了。 然而,秦授两个字····· 苍息凡很难想象一双干净澄澈的绝色之眸的变幻会这么可怕,她的眼神恶毒如同死神的镰刀,这股意志仿佛下一刻就会代替命运收割他的生命! 一下子,苍息凡后悔了几百次,为什么要嘴贱说这么两个字出来。 秦授? 这两个字怎么看都不是一个正经人该有的,谐音过来不就是“禽兽”吗?自己作死也不是这个作法! “别,我跟那个男人没什么关系,只是纯净的师徒,您冤有头债有主,别找我一个无辜的小徒弟,找我老师去。” “哼!” 第412章 教 “剐了他!” 苍息凡一开始还以为是个玩笑,可当他那啥的时候证明了这个女人绝没有开玩笑! 雪阳山的一个分支山顶上出现了一个巨大的蓝黑铁柱,阳光洒在这个铁柱上散发着肃杀的光泽,铁柱表面铭刻了无数复杂的纹路,不知道是符咒还是铭纹,一阵一阵奇异的封印之力从铁柱上散发出来,神圣领域的尊者也很难挣开这个禁锢。 苍息凡就这么桎梏在了这个蓝黑铁柱上,一条一条锁链锁住了他的手腕、脚腕、腰部各个部位,他现在可谓是丢尽了老脸! 寒风拂面,身上凉飕飕的,皮肤与冬季的空气直接接触委实非常不舒服,他现在全身上下除了那个部位,其他的全部正在接受百分百的寒风洗礼。 “姑娘,别碰我,放过我。我不是故意的,前辈,饶了我。我只是一个徒弟,不是得罪您的祸首,您放过我吧。” “您这么善良,您这么漂亮,您这么优雅,绝对干不出迁怒的事情。求您赶紧放了我,我又没有得罪您。” 擦擦擦擦。 一个绝美的少女正在苍息凡面前磨刀霍霍,那把刀与砺石接触的声音不断刺激苍息凡的耳膜,这就好比于有人拿刀划玻璃,那个声音令人起一阵鸡皮疙瘩。 “师父,真的要动手吗?”北冥珞最后还是问了一句。 洛璎只是淡淡斜了她一眼,北冥珞就不敢反抗了。 苍息凡要是对秦授很重要,那就正好引出那个王八蛋;他要是不重要,正好偿还了欺骗自己的罪行! 苍息凡也尝试过反抗,可是真的没什么反抗之力,战力完全不是一个级别的! 这个可恶的恶毒女人只是看了他一眼,苍息凡就失去了一身修为,连一个低级星法也用不出来! 他是个“法神”呐,自己这个新晋升的法神在这个恶毒女人面前一丝作用也没有。 北冥珞走到了苍息凡面前。 她左手空着,右手握着刀,眼神茫然,似乎不知道要做什么。 “靠,你别过来,你别过来。你别以为你长的漂亮我就会怕你,滚远一点,别靠近我!”苍息凡心神微颤,看着这个磨刀霍霍向自己的绝色美人,心里一阵发虚。 所谓的绝世强者,这么畜牲,太过分了! 北冥珞摸上了他的胸腹,仔仔细细一寸一寸摸过来,正在找什么地方下刀合适。 说实在的,纤纤玉手,摸上来冰冰凉凉还挺舒服的,这个玉肤冰骨的女人肤质真是相当不错。 但是,自己一个为民祈福的三好青年就这么挨了千刀万剐。 苍息凡暗自惊呼一声:自己好惨好惨,人为刀俎,我为鱼肉,绝世老贼,我恨你! 要不是绝世圣君把自己送到了这个恶毒美妇身边,自己又何至于落得如此下场。 一刀! “我去,你叫什么,北冥珞是吧。你还真的敢动手,你不怕遭天谴吗?我告诉你,你要是再敢对我动一刀,我一定要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苍息凡疼得咬着牙齿,又龇牙咧嘴的对北冥珞放狠话。 疼,不是很疼。苍息凡从小就耐疼,因为不论是雷隐诀的修炼,还是寒锋神侍的寒冷侵蚀都是巨大的痛苦,非常人可以忍受,苍息凡完全是靠对“雨沉冥”与“亲爹”的恨意抗下来的。 这点痛不算什么,他就是非常委屈。 北冥珞没有开口,只是继续动刀,犹如一个外科医生进行一场外科手术。 “靠,贱人。我要是死在这,是你的运气,否则,我定要你万劫不复!”苍息凡朝着远方一个身影怒吼,这次是直接对着洛璎说的。 那个女人一丁点反应也没有。 纹丝不动。 北冥珞说道:“呈口舌之利有用吗?你要是有救兵,赶紧搬。” 没有一丝留情,北冥珞继续动刀,一刀,两刀,三刀,四刀······十七刀······· “洛璎,你的心挺狠的。” 忽然,一个声音出现在了苍穹之上,这个寒冷的声音在天空与大地之间不断回荡,散发着无尽的威严! 天地元气正在波动,从苍息凡所在的方位为中轴,向外不停辐射,这是对那个强大存在表示的尊重。 眨眼之间,天暗了。 而那个强大的黑暗存在,就在苍息凡头顶! 一道黑色的波动震荡开来,苍息凡重获了自由,身上的锁链寸寸断裂,而他的修为也恢复了过来。 身上受创,苍息凡的神武战龙开始修复,胸膛空缺的那块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很快回复完成,完好无缺的皮肤显露出来。 苍息凡给了北冥珞一巴掌:“贱货!” 这个时候不动手,什么时候动手,不管如何一定要扇对方一巴掌! 北冥珞非常坚强,挨了一巴掌也面不改色,她知道自己不是这个男人的对手。 “又不是我的命令,你要是厉害,对付我师父。”北冥珞道。 苍息凡道:“学她的。她不敢找上我的老师,对付我一个学生,也没什么了不起的。” ······ ······ 天上。 一男一女正在对峙。 男人的气场占据了半片天空,他没有施展什么领域,没有动用意念改变这片场域,只是这片场域因他的存在产生了敬畏之心,而自动为之发生了改变。 而洛璎,就浮在天空,没有发生任何变化,但是她所在的那片天空,光明晴朗,没有收到黑暗的影响。 洛璎问道:“你怎么来了?” 黑衣男人叹了一口气,有些无奈的说道:“不能不来呀,我要是不来,替我背锅的就不肯背了。你也不是不了解我,我这个人喜好自由,老二要是撂挑子,我就只能待在一个方位不动了。” 洛璎双手按压在腹部,犹如一名虔诚的侍者,说道:“你也是来教他的?” 黑衣男人挑了挑眉,有些得意:“这个‘也’字,你是答应了教他。” 这个女人与那个男人之间缘分不舍得断,秦授那个家伙不亲自来却叫自己的徒弟来,洛璎么?女人呐。 “是的。你呢?” 黑衣男人道:“没辙,老二威胁我,我只能接受威胁。” 他的十二位部下之中,老大威胁他,他不怕,也可以不理,老大撑死了与自己五五开;老二威胁他,那就真戳中了他的软肋,这一点办法也没有。 洛璎道:“别浪费时间了,快点。” ······ ····· 苍息凡站在了地面上。 忽然间,两个人分别站在了他的左右两边。 洛璎提点了三个字:“准备好。” 黑衣男人伸出一个手指点住了他的太阳穴,洛璎也伸出了一个手指点住了苍息凡的右边太阳穴。 “我靠,这是佛教的灌顶?” 苍息凡只感觉两股清凉的气流进入了自己的脑海,分别从左边与右边进入,没有任何冲突,只是非常平静进入了他的脑海。 “怎么······什么也没有?”苍息凡有些吃惊道。 一开始还觉得会有数之不尽的文字与图案进入他的脑海,但是现在,什么也没有。 他的脑海里空空荡荡,一片空明。 黑衣人说道:“我们将知识的真意藏在了你的潜意识里,这是经验、火候、境界。你不会看到它,它会潜移默化帮助你。” 苍息凡不会知道一个字,知道的是“苍息凡”,他的庇佑神魂会在潜意识之中调节苍息凡的修行之路。通过这两个绝世强者的经验、火候、境界,给苍息凡选择一条相对光明的歧路。 洛璎道:“所有能形成正规工序的不稀奇,如同做菜,讲究的是个火候。一般的厨师教你做菜,只会告诉你用什么火焰、烹煮多少时间、什么时候放调料,只要动作与时间准,任何人都能学会,那是庸才。而高明的厨师不会教你工序,很多东西凭感觉来,每个厨师做出的菜是不同的,这是经历了无数次尝试而得到的经验,经验不可能靠言语去描述,玄之又玄,你只能自己感知。” 实际上,所谓的境界与火候,这是世界上最为玄妙的东西,完全不可能烙印在书本上,除了洛璎与黑衣人这个级别的大造化者,谁能把“真意”这个东西传承下去,这就是大神通。 大神通代表着绝顶高明,即使是他们,传给苍息凡也要付出相当大的代价。 苍息凡拜了拜,无多言。 黑衣人道:“好了,学会了赶紧离开,我们要走了。” 洛璎道:“不行,时间不行了。” 黑衣人与璎珞一起看向南方。 苍息凡也看了过去,循着两个人的视线。 天空之中响起了一声炸雷,一阵一阵炸雷,不是雷声,而是一记一记爆炸式的怒骂,响彻天际犹如上苍发动的审判! “靠,贱人。我要是死在这,是你的运气,否则,我定要你万劫不复!” “靠,贱人。我要是死在这,是你的运气,否则,我定要你万劫不复!” “靠,贱人。我要是死在这,是你的运气,否则,我定要你万劫不复!” 苍息凡心生凛然。 什么玩意? 老子的咒骂怎么复制出来了。 “我们逃不掉了。来了,就不要藏头露尾。”十二轮盘之主说道。 苍茫一片的澄澈天空,万里无云,青青明朗,天地元素非常平静,场域也非常和谐平静。 只是,天上忽然多了一个点。 虞她人来了。 第413章 他之死 “苍息凡,你这么希望这个老女人死,我怎么能不成全你的心愿,我现在就叫她形神俱灭!”虞她人呵呵笑了一声,说道。 苍息凡抬起头。 这个女人很好认,因为她很美,很强大。 洛璎这个女人很可怕,这个女人比洛璎还要可怕一百倍! 若可以,苍息凡这辈子不愿意与这个可怕的女人打交道。 她的外貌找不到一点瑕疵,与此同时,她的战力也找不到一点瑕疵,这就是无敌! 在这片天下,虞她人乃是没有敌人的。 十二轮盘之主道:“三大神使之一。说话挺狂妄的,但你忘记了这是什么地方,落神阵的中央地带,你能在这待多久。” 虞她人道:“不用待太久,只要杀掉你们两个。” 说完,这个外貌完美的女人消失了。 “不好。闪!” 一个独立的黑色世界出现了,十二轮盘之主的脚下出现了一个黑色的大阵,轮盘上是十二个刻度,十二个刻度上是十二个神符,散发着无与伦比的神力,创生、衰败、寂灭诸多超级威力。 北冥珞早已在洛璎的指挥下逃之夭夭。 洛璎伸手拉了苍息凡一把。 两个人出现在了另外一个山头。 十二轮盘之主则是出现在了天上。 与此同时,苍息凡、洛璎与十二轮盘之主所站的位置发生了一场大爆炸。 “我靠!虞美人,你是要杀了我!!” 无可对抗的破坏力摧毁了那条蓝黑铁柱,镌刻了铭纹与符咒的铁柱碎得找不到碎片,那块区域从这个世界上“抠”了出去,须臾之间变成了连神基境强者也不敢进入的死亡之地。 苍息凡差一点就死了。 要不是洛璎拉了自己一把,苍息凡绝不怀疑自己会死。 虞她人道:“笑死了,我为什么不能杀你。我们是敌人,你手上还有我要的东西,我杀你是理所应当。只是先前我还没有玩舒服。现在,本座不留恋你了!” 天地法理发生了变幻。 “战斗开始了。”虞她人说了一句。 她的身上出现了一个碧色的原环,原环内是一个“乂”字,形如两把刀剑交叉,这就是“杀”字的上半部分,而碧色的外环是黑色的,一小部分是碧色。 这个“碧色”的部分正在一点一点变大,这个弧度越来越满,犹如一个时钟的指针正在旋转,而碧色占据了百分之百的刻度,就会发生另外的事情。 “落神阵锁定了你。” 虞她人道:“所以,我要在落神阵发动前解决掉你们两个,虚空战域开启!” 一声令下,这个外貌完美的女人身上出现了一个巨大的黑洞,所有的天地法理与场域之力吞噬进去,这片山峰上的雪花、树木、落叶完全没有受到牵引与影响,站在不远处的北冥珞也没有遭到黑洞吞噬。 但是,苍息凡、十二轮盘之主、洛璎三个人不可避免吸了进去,来到了一片黑暗的虚空之地,找不到什么是上下四方,一片虚空宇宙。 “天呐,这是什么地方?”苍息凡环顾四周。 这个地方的环境太过恶劣,苍息凡“法神”的境界护住了他,不然,这个地方就会吞噬他的生命力与神原力,直到他灰飞烟灭,形神俱灭! 洛璎问道:“你把这个小东西拉进来做什么?” 苍息凡现在的实力完全影响不了战局,说白了,他进来就是充当一个炮灰的作用。 不,苍息凡当不了炮灰,因为他做不了炮弹,也成为不了炮灰。 虞她人肃穆的笑容散发着肃杀的意志:“你猜?” 作为三大神使之一,虞她人从来是喜怒不定的,也是相当任性。她与剩下两个超凡入圣的神使不同,她是天帝的化身。 天帝主宰世间,天帝陨落,那就是皇帝。 皇帝存在人格,一个任性的女皇帝就是虞她人。 现在,格局大致分为三层,虞她人居高临下,十二轮盘之主站在中层,而洛璎与苍息凡站在最下面,而苍息凡只能在这个恶劣的环境中自保,没有反抗之力,更加不可能与虞她人对抗。 苍息凡的意识来到了星神宇。 “罗尔,天奇,小寒,还有那个雨小余。你们四个赶紧给我出来!” 狼神罗尔出来了,天奇当然也不会落后,小寒自然是听苍息凡话的,而那位高贵孤傲的雨族公主却是给了苍息凡这个大面子。 “罗尔,我拜托你一件事。你带小寒他们离开这个战域,我会用尽全力帮你们,我是逃不出去的。”苍息凡说的非常认真,一本正经。 寒锋神侍怎么舍得离开苍息凡,一个可爱的琉璃娃娃抱住了苍息凡的手臂,他怎么也甩不下去,那头晶莹剔透的长发在半空飞舞。 寒锋神侍绝对是一个绝色美人,只是与人族的外表大为不同,但是她的美是绝对的。 苍息凡道:“小寒乖,我不是故意放弃你。你要知道现在的局势非常奇怪,完全超越了我的控制,为了防止意外发生,你们一定要走。” 最关键的是虞她人! 她对自己的态度改变了,改变得非常离奇。 虞她人要杀自己,自己是绝对活不下去的,他不能连累罗尔几个。 狼神罗尔道:“好,我们走。苍息凡,你自己要小心。” 苍息凡道:“照顾好咱们的公主殿下。最近事情一件接着一件,从云雨谷出来这么久,我也忘记问你了。你与我妈是什么关系,雨族公主,我的表亲?” 雨小余失神了一下。 “你不愿意回答就不要回答,我不逼你,快走。”苍息凡有些遗憾地说道。 下一刻,苍息凡用契约之力驱逐了他们几个。 不论愿意不愿意,全部给他滚出星神宇! 战域锁定的是“参战人员”,而虞她人锁定的是苍息凡这个人,不是他的召唤兽。 一个念头,罗尔几个马上冲出了这个虚空战域。 “唉,接下来就放心了。希望能活下去。” 苍息凡怎么会不明白这个道理,你越是希望自己活下去,越是很难活下去。 乌鸦嘴就是这个道理。 越怕什么来什么。 ······ ······ 时间不多了。 虞她人要在落神阵彻底锁定她之前离开北域,所以一定要快! 要快一点离开这个世界,快一点离开玄天大阵的笼罩范围,所以要快一点结束这场战斗。 虞她人冲下来了,犹如一名最普通的战士冲下来了,虚空之中出现了一条大路,朝着十二轮盘之主冲过来。 由于虞她人自己锁定了所有的空间,所以她也不能穿越空间而杀过来,不得已冲下来。 十二轮盘之主很渴望离开这个虚空战域,但是他走不了,因为虞她人已经来了。 不用穿越空间,这片天下也没有什么能比她更快,因为她就是这片天下的主宰。 一个拳头出现在了十二轮盘之主面前,这个看上去有些秀气的拳头,指节伶仃的拳头,蕴含着这个世界所有的破坏力! 十二轮盘之主打开了自己的黑暗轮盘。 一旦打开了黑暗轮盘,十二轮盘之主的防御力将会达到另外一个境界,十二轮盘创造形成的世界是一个完整的世界。 这是一个有着完整天地法理的世界,十二轮盘本身就是一把超神器。 要打破十二轮盘之主的世界,几乎不可能, 轰的一声! 十二黑暗轮盘破碎了。 一拳,毁灭一件超神器!!! 这一拳要是落在苍息凡的面前,神权刹盾就毁灭了。 而针对洛璎的攻击,在她冲下来的时候已经完成了。 虞她人吐出了一个字。 一个苍息凡完全听不懂的字,没有波澜起伏的音调,没有可供读写的信息,苍息凡只知道她说了一个字。 她挥了挥手,这个动作潦草随意,但是很强大。 天帝正法! 一道绚烂虚幻的神剑斩落。 以神语颂之,以天帝正法斩之! 这是一招,一剑斩向了洛璎。 超级推演计算,脑海里出现了亿万个元素与公式,洛璎估计出了这一剑的威力,也大致明白了落神阵的节奏。 洛璎说道:“我不会死,希望你死在这。” 她伸出了一个手指,这个动作也很潦草随意,但是也很强大。 一道无比飘渺的气息放了出来。 没有选择防御,而是攻击。 她要强行顶住洛璎这一招,换来绝杀的一刻。 一剑落了下来,斩在了洛璎的身上。 黑色的瀑发少掉了一截,断口光滑。 她没有死,只是受了伤。 洛璎的伤不重,却绝不轻,光是这一剑级注定了她生命接下来的几万年都得在疗伤里渡过。 当然,也有可能,她接下来死在这场战斗里。 ······ ······ 这一个回合波诡云谲,十二轮盘之主付出了很大的代价,他的十二轮盘破碎了;洛璎也付出了很大的代价,她受了伤。 力的作用是相互的,代价也是相互的。 虞她人一下子叫两个绝世强者付出了大代价,她怎么可能不付出一点代价。 她一拳打碎了黑暗十二轮盘。 这件超神器彻底毁灭了吗? 白色女王不会这么认为。 因为,这个人是影界的十二轮盘之主,他对十二轮盘的理解不可能这么浅显。 黑色的十二轮盘碎掉了,黑色的碎片在虚空之中划过,千百块碎片浮在了不同的方位,碎片之间充满了连接,藕断丝连。 两块碎片的连接,那是一条线。 三块碎片的连接,那是一个面。 成百上千块黑暗碎片的连接,那就是一个世界。 一个崭新的世界! 破碎即是新生! 十二轮盘之主用这个世界锁住了她,只缘身在此山中。 落神阵的铭纹过了三分之一,这有点危险了。 虞她人启动了静止之瞳,她的静止之瞳造诣远在苍息凡之上,只要她启动静止之瞳,了解这个黑暗世界完全不需要时间。 但是,洛璎不会给她这个时间。 虞她人启动了静止之瞳却还没有使用静止之瞳,一个“命令”落在了她的身上。 她是白色女王,没有人能对她下命令。 除了一个人之外,洛璎! 她不是法神,她是更高一个层级的存在 所以,白色女王动不了了。 “这就不好了。”虞她人说了一句。 要同时破掉黑暗的世界与这个“命令”,尚未恢复巅峰的虞她人非常艰难的。 这个完美的女子卸掉了鞋袜,一双绝美的玉足暴露在黑暗里,犹如踏在海面上。 她犹豫了一下。 忍着痛一脚踏入了黑暗之海。 一个脚印落下来了。 “好漂亮的脚脚,我坑你大爷!” 这一脚踏破了虚空。 虚空是没有维度的。 而这只脚强制性“降维打击”。 虚空平! 维度光滑如镜,这片混沌成为了一面虚镜。 苍息凡也死了。 ······ ······ 白色女王站起来,脸上出现了一丝悲伤,她将右手摊开,对着一个方向。 有把剑从虚境里破天而来,落在了她的手里。 苍息凡控制着轩辕剑,白色女王用不了这把剑。 他死了,轩辕剑也就成了她的所有物。 一剑! 剑刃划破了这个虚空战域。 这就是一剑扫天下。 撕破了洛璎的桎梏,撕破了十二轮盘塑造的世界,撕破了战域。 十二轮盘之主与洛璎站在了一起,两个人都受到了剑气的伤害。 “轩辕剑,真乃轩辕剑。”十二轮盘之主赞叹道。 洛璎道:“死亡只是终结,每个人的生命皆有终结。” 十二轮盘之主道:“我是明白了你家那口子对上三大神座之一的绝望。” 洛璎以古井不波的口吻回敬了十二轮盘之主:“混账,我不是他的女人,他不是我的那口子。” 天上。 白色女王提着那把剑,冷漠看着十二轮盘之主与洛璎,她要喘息两下。 碧色的原环还差了十分之一,落神阵依然没有启动,还有一点时间。 “要死了吗?妈的!”这个端庄的美女破了心境,骂了一句相当不淑女的脏话。 十二轮盘之主道:“呵呵,你喊他妈也没用。” 千钧一发之际,一道剑光从天而降! 那是一道赤光。 这道赤光穿过了白色女王的身躯,从她的天灵盖射入,从她的下方穿出,最终钉在了一座高峰上。 “天河剑!”洛璎与十二轮盘之主共同喊了出来。 十二轮盘之主道:“当真是你家那口子。” 这一剑从天而降,白色女王受了伤。 但是,白色女王没有放弃。 她举起了轩辕剑。 洛璎与十二轮盘之主却不怎么担心。 那个男人出手了,那就不用担忧了。 白色女王刚举起剑,一把剑从天而降。 从天而降,一把剑,诛仙剑! “这就是传说中的天河剑吗?诛仙剑,四大神剑之一。”白色女王说道。 她知道情况不对了。 从天而降,两把剑,戮仙剑! “原来······好,好,好。” 一道光明出现在了两把剑上,碧色原环变成了赤红色,最后十二分之一的空缺强行充满! 肃杀而磅礴的神威从天而降,玄天大阵,这是生灵之力! 落神阵降临! “好厉害,可是,依然拦不住我。” 白色女王高高举起了双手,仿佛打开了自己的胸膛,放开了自己的意境,要与这片世界完美融合在一起。 从天而降,第三把剑,陷仙剑! “陷我,不可能,功亏一篑。” 她的身影淡去,消失了。 传说中的诛仙剑阵······还差最后一把剑!!! 十二轮盘之主道:“可惜,只差最后一把剑,只要落神阵与诛仙神阵同时降临,两座终极大阵共同作用,这个半吊子定然要回老家休养。” 洛璎看着远方那把天河剑,娇叱一声:“秦授,你不来见我?” 十二轮盘之主道:“你这么确定控制天河剑的是他?这是落神剑阵,不是三千世界-浮屠九州,天河剑不在他的手里。” ······ ······ 神都洛阳的小院落里。 秦授一个人坐在了桌案前方,桌案上是个赤红色的三角锥投影仪,散发着令人胆寒的金属光泽。 “唉,不知道我什么时候能复活,这个半死不活的时节。三大神座来了两个,还差最后一个。最后一个要来还有一些时间,不急,不急。” “苍息凡,你千万别死。你要是死了,轩辕剑落在那个女人手里不可怕,可怕的是那把超神器。” “这是为什么,为什么找不到他的生命痕迹了呢?不应该的。” 秦授借用一个超级系统找了很久,最终没有搜索答案,空的。 “难道,他真的死了?” 第414章 他死后 苍息凡死了。 苍息凡这个人的信息处于半保密状态,所以他死亡的消息也是在一个小圈子里传播。 ······ ······ 先寒大陆,绝寒宫,寒曜金字塔。 苍息凡死了,绝寒宫之主的名义应该发生改变,这座宫殿会成为无主的地方。 寒曜金字塔的主人应该要发生变化。 但是,没有。 寒曜金字塔的主人依然是苍息凡。 因为,一个人控制了这座神圣的绝寒宫殿。 这片天地流动的寒气非常雄浑,阴寒森森,天地寒气在这个地方形成了一层淡淡的寒雾,一个寒系修行者在这个环境里修炼定能事半功倍。 寒雾一层一层缭绕如同纱幕一般挡住了与外界的光线交流,一名女子站在了寒曜金字塔的顶端,她浑身上下散发着寒气,那股可怕的气场笼罩了这片天地,场域之中充斥着她一个人的意念,仿佛这片天地间的寒气来自她一个人,唯我独尊,浩气磅礴! 这是一个美人。 她脸上戴着面纱,一头长长的瀑发飘逸,光洁无瑕的瓜子脸,穿着一身紫甘蓝的衣裳烘托出了一股子宁静如水的气韵,单纯这个形象有着扣人心弦的柔美,任何一个男人都会忍不住把她抱在怀里,好好怜惜。 她穿着一双复古绣花鞋站在了塔尖上,亭亭玉立,淡淡的眉毛,一双美目如同宝石一般,迷人璀璨。 但是,迄今为止,寒曜金字塔内,没有一个男人靠近过她,连方先毅这个不怕死的刀客也不敢靠近她七尺距离,生怕死在了这个女人的寒气之下。 绝寒宫的部下给这位实际上的宫主取了个绰号,寒冷死神! 寒冷死神。 她是真会杀人的!!! “不要担心,他不会死的,不要伤心。对么?” 沫雅秋伸出手,抱住了要袭击她的寒锋神侍,轻轻安抚着这个小家伙。 寒锋神侍的意念进入了沫雅秋的脑海。 ——爸爸真的没有死吗?我感受不到爸爸的灵魂。 沫雅秋道:“他不会死的,我没有失去自由,他一定没死,我是这么认定的。” ······ ······ 雨族。 苍倾丽哭亲亲的,含着泪,她的哭泣丝毫不影响她的美貌,反而增添了一份太阳下雨的绝美,灿烂而柔和,宛如光明女神。 雨沉冥说道:“别伤心了,你哥哥死了,生活还得继续过下去。你哥哥一死,全盘打乱,猎场那边也非常忙,你不要在这伤春悲秋,而是要为这个世界贡献新力量。” 此话一出,苍倾丽哭得更伤心了,哇哇大哭。 苍息凡这个亲哥哥死掉了,雨沉冥还要苍倾丽出来干活帮忙收拾猎场的混沌,这是开什么玩笑。 苍倾丽是个女孩子,她不是紫静瞳忠诚如信仰的侍女,不是北流寒坚毅如钢铁的军人,她是一个正统的少女,一个接受了良好教育的善良少女。 雨沉冥羡慕、嫉妒、敬佩苍息凡的,只能用“兄妹之情血浓于水”来形容,他与苍倾丽相处的时间不比苍姓这对兄妹相处时间短。 不知道为何,苍倾丽与苍息凡的感情就是比自己好。 “雨沉冥,我告诉你。哥哥要是死了,我就不嫁给你了。哥哥不答应,我就不嫁!”苍倾丽哭着跑了出去,逃也似的离开了。 苍倾丽说得是气话。 但是,不代表她说的气话没有威力。 这个少女是感性动物,她有时候说得气话,愣是不肯忘,固执到底。 雨沉冥一个召唤把她拉回来。 “好好好,我给你找,你先等一下。我给你联系一个人。” “联系谁?”苍倾丽问道。 雨沉冥道:“一个可能找到苍息凡的人。要说这个世界上谁最有可能找到苍息凡,一定是他。” 打开了通讯器,雨沉冥输入了自己专属的序列代码,这是身份认证。 除了他们几个人,谁也不可能走进这个通讯序列。 不一会儿,这个通讯完成了连接。 一个御神武装出现在了光幕的彼岸,那是一个白色的装甲坐在了王座上,白色的装甲不知道是什么锻造而成,这个大型装甲武士如皇帝一般坐在神座上。 那个装甲散发着无尽的威严,古神的纹路蕴含着原始的波动,仿佛从世界诞生的一刹那岁月冲刷而变化,神秘莫测,不知道蕴含了多少的威力。 这个装甲不是多么高大,但却是那么得强大,即使是从光幕投影过来,依旧是散发着一种令人无法形容、无法抗拒的压迫感,那般压迫之感,比起所谓的神圣领域要强大不知道多少倍。 可能,只有雨沉冥能有这份威严。 但,苍倾丽没见过真实的雨沉冥。 真实的他,过于强大,只能给她一个伪装的幻影。 “帮我找一下苍息凡,找到他的方位发给我。你要是找不到他,告诉我一个确切的答案,他现在死了没。”雨沉冥毫不客气提要求。 纵然对方不是他的部下。 雨沉冥却是使唤部下的口吻,甚至比使唤部下还要不客气。 他们是结拜兄弟。 雨沉冥不怎么喜欢与他们碰头,只因为自己不是老大。 “找不到。你一个离家出走的混蛋也好意思来烦我,你已经多久没来找我们了,老大要捶你了。”一个男人的声音毫不介意的骂道。 雨沉冥挽起了胳膊:“我要镇守这座大陆,要不你来盯那位白色女王,我就不打扰你。至于那个小子,我可没承认他是我老大,认老大是你们的事。” 要雨沉冥服气,开什么玩笑,所谓的老大还真不一定打得过他。 要知道,二打一! 他雨沉冥是“二”之中弱的那个,二打一,雨沉冥可不认为自己会输。 苍倾丽停下了哭泣,泪汪汪的大眼睛看着他们。 雨沉冥还隐藏这幽默诙谐的一面 那个威严如神的帝皇装甲纹丝不动,但是男人的声音传过来,隐约出现了一丝怒意:“你丫盯得住吗?那个混蛋到了北域的地盘为所欲为,你人死哪去了。你不是要护好苍息凡的么?他死了,全盘紊乱,你居然问我。” 说到这,他也是恨。 雨沉冥连苍息凡这个小舅子也守不住,没用的东西。 “嗯?” 他生气了。 “好,我给你找。” 一找,找了七年,还是没有找到一点消息。 雨沉冥劝苍倾丽放弃。 苍倾丽不放弃。 ······ ······ 七年后。 朱雀战区。 一个英俊的男人站在了火云晶宫殿内,他站在了宫殿的屏障窗内,凝望着远方黑暗的世界。潇洒从容,脸上挂着优雅与不羁的笑容,这是一个非常标准的绅士形象。作为神都洛阳着名的美男子,云炀彻底成为了少女杀手,只是名草有主了。 云炀道:“你的修为停下来了。六年过去了,你依然停在天罚魂宗一级。” 紫静瞳一头秀发在头顶盘成了一个复古的发髻,穿着一身玫瑰红的衬衫,腰间是一条宽大的腰带,黑色的碎钻点缀,牛仔裤笼罩了那双纤细修长的美腿,纤细的手指套在了蕾丝手套里,看起来时尚而干练,婉约之美。 紫静瞳道:“这个世界上几个人能达到天罚魂宗的境界。能有这个成绩,我已经满足了。” 自从苍息凡消失了,紫静瞳的修为不可避免慢了下来,因为她的黑暗系失去了背景的支持,而紫冥系没有了苍息凡的照拂,两个系都很慢很慢,没有倒退已经是万幸。 不过,话又说回来,这个世界上几个这么年轻的天罚魂宗。 除了倾国绝色四大二百五,神都洛阳找不到几个这么年轻的天罚魂宗。 天罚魂宗与高级星法师完全是两个世界,不知道多少惊才艳艳之辈穷极一生也突破不了这道艰难的天堑。 人族联盟的天才说多不是特别多,说少可以点不算少,天才如繁星一般,但是能到天罚魂宗的却是凤毛麟角,尤其是这个年纪达到天罚魂宗的。 圣城除外,圣城与帕特农神庙的天罚魂宗纯粹是神圣鉴章堆出来的,所以多。 但,这个世界上只有一把神圣鉴章 绝大部分所谓的天才,只能止步在高级星法师,看着那道看似近在咫尺,却永远无法突破的天罚魂宗,最终变成白骨死亡。 紫静瞳与云炀能这么年轻突破到天罚魂宗,纯粹是机缘与艰苦塑造出来的,更准确来说是命运。 云炀调戏的看着紫静瞳,笑道:“苍息凡那个家伙还是没有消息吗?空闺寂寞了。” 紫静瞳毫不客气地反击回去:“你管好你家那口子,你这个吊儿郎当的模样,不怪她要怀疑你出了轨。” 云炀道:“是的,出轨。她觉得我出轨了,那就是出轨了。一个人是没有办法改变另外一个人意志的,无论你做得多对,只要她觉得是错的,你就是错的。” 紫静瞳眼眸微垂。 是的,一个人是没有办法改变另外一个人意志的。 云炀的感叹何尝不是她的真实写照。 她从来没有背叛过主人,连这个念头也不敢有,可是主人完全不给她解释的机会,也不给她压力与惩罚,干净利落,一刀两断。 只能说曾经那个局太绝了,把苍息凡这个人的算的一清二楚。 无论是性格,人心,念头,想法,苍息凡完全是照着那个女人安排的剧情走。 “主人,您一定还活着,我坚信。”紫静瞳暗道。 云炀问道:“介不介意陪我吃顿饭?” “你不避嫌?”紫静瞳确实佩服云炀的脑神经。 云炀满不在乎:“我家是豪门,豪门世家怎么避嫌也没用,总会有心怀叵测之人挑拨离间,只有智慧与信任能破解危险。儿子会帮我的。” 云炀非常懂要做什么,指望他那个白痴妻子不怀疑他,还不如指望天才儿子给他摆平家里祸患。 ······ ······ 第415章 孩子 云炀生了孩子。 实际上,他一从长安城回来,父母给他安排了相亲。 云炀是什么,一代贵族,是着名的天才,英俊无比,才华出众,无论是身份,还是天赋亦或者是地位,他是人族联盟最优秀的年轻一代,云家一共有两位出类拔萃的天才,除了云家那位大公爵,就是云炀。 云炀是什么存在,一个潇洒不羁的风流浪子,他注定是尊贵的、优雅的、放浪的,他怎么会允许一个贵族少女进了他家门胡作非为,这利益性质的婚姻完全触碰到了云炀的底线。 于是,小说里狗血的剧情发生在了他的身上。 ······ ······ 华贵简约的餐厅,云炀与紫静瞳分别坐在两边,这座餐馆就是李谐衡的无名餐馆。云炀与紫静瞳离开了猎场之后就到了这里,变成了迷你形态的天奇趴在了桌案上百无聊赖。 “自从你家主人这只召唤兽待在我的朱雀战区,我们的压力减小了很多很多。它一个就能抵得上千军万马,我们朱雀战区的伤亡也小了很多,战绩却是最好的。”云炀道。 紫静瞳道:“天奇也是思念主人的。七年来,天奇无休无止的战斗,在猎场内猎杀黑暗幻者,就是为了提升自己的实力与修为。” 猎场是最适合天奇的修炼场所,它可以吞噬黑暗幻者转化成自己的修为,这七年来残酷的战斗将天奇的修为拔升到了一个非常恐怖的境界,紫静瞳完全看不透这只召唤兽了,只知道非常强大。 云炀与紫静瞳两个人加在一起也打不过天奇,紫静瞳与云炀最强大的魂级星法都伤不到它一块龙之盔甲。 云炀道:“不错。要是苍息凡能活着回来,那就更不错了。” 紫静瞳沉默了。 云炀道:“你依然不放心吗?苍息凡回来了也不会收留你。” 紫静瞳道:“主人生性多疑,他要是见到今天这个场面,一定不会信我的。” 云炀道:“那你为什么要答应我呢?因为你知道没用。到了这一方巨擘的地位,不惹人妒是不可能的,要是经不起挑拨,那就注定了是悲剧。” 紫静瞳之所以答应他,是因为她带上了天奇,有这个证人在一旁就不用担心苍息凡的猜疑。 “你家怎么办?”紫静瞳问道。 “凉拌。” ······ ······ 云家豪宅。 一个粉雕玉琢的小男孩坐在了电脑面前,白皙粉嫩的皮肤,精致可爱的五官,人畜无害的脸蛋,却挂着一丝睿智的笑容,他的唇角都是若有若无的笑,似乎这个笑容永远不会消失。 他纤细可爱的手指在儿童键盘上敲了两下,把自己从母亲通讯器窃取到的图片发出去。 不一会儿,一个男人从窗户进来,神不知鬼不觉进入了戒备森严的豪宅。 “大伯,抱。”小男孩伸出手。 这个男人与云炀有着七分相似,只是云炀的线条柔和一些,而他更有男人味。魁梧有力的身材散发着爆炸性的力量。 男人抱起了这个男孩,笑着道:“我家念念又重了,大伯快要抱不动了。” 叫“念念”的男孩用手指戳了戳男人健壮的肌肉:“大伯,一个孩子也抱不动,您这一身肌肉白长了。” 念念沉思了一会儿,说道:“爸比与紫阿姨又在一起吃饭了。大伯,为什么世界上这么多白痴,会用这么白痴的挑拨离间计。” 云家老大道:“你妈咪在做什么?” 念念道:“妈咪正在生气,马上要带我和妹妹离家出走了。” 云家老大镇定道:“只要带上你,就不算离家出走。” 念念道:“为什么这么白痴的计策,妈咪也看不懂,我一个六岁孩子也明白诶。” 在豪门世家,一个人发来照片与视频揭老爹的老底,要么是朋友,出于善意提醒妈咪爹爹是个大渣男,要么是敌人,挑拨离间给他们增加家庭矛盾。 可若是朋友,为什么不表明身份。所以说,不表明身份的“揭老底”注定了是挑拨离间。 而且,以云炀的身份,要是真的出轨还用欺骗吗? 两个人身份本来就是不对等的,所谓的妻子完全威胁不到云炀,云炀承认了又能如何。 念念叹了一口气,稚嫩的小脸上一股“老父亲见女儿恨铁不成钢”的遗憾,说道:“大伯,为什么你与爸爸这么聪明,妈咪就这么笨。” 每次有人发来消息,念念妈都会大发雷霆,失魂落魄,觉得云炀距她又远了一分,越来越没有安全感。然而在有心人比如说“云老大”“念念”看来,照片与视频上细节错漏百出,白痴用的伎俩。 云老大道:“这不叫笨,这叫不撞南墙不回头。让你妈咪折腾,我跟你爹爹会兜底的。上天给了你这么聪明的小脑瓜,不就是为了保护你善良的妈咪与妹妹吗?你妈咪要是聪明,要你有何用。” 云老大没有强人所难,对于自己与念念来说没有半分作用的手段,对弟媳不是没用。 她没有足够的智商来处理这些阴谋诡计,只能靠第六感来判断,而第六感形成的信任是有耐久度的,“三人成虎”“众口铄金”。 一张照片,你可以无视,但是两张照片,三张照片,你就注定了不舒服。 你明知道这是有人蓄意挑拨,不满还是会从心底滋生,这是阳谋,这也是人心。 但是,无论什么时候,老话说得对:“路遥知马力,日久见人心”。 念念愣了一下,觉得男人说的有几分道理,雀跃道:“大伯说的对。” 云老大把念念放在了他自己的小床上,摸了摸他的头:“最近在跟‘公主’切磋吗?” 念念一听,有点落寞,垂头丧气:“大伯,‘公主’很厉害,我打不过她。‘公主’的防火墙太厉害了,我攻不破她的防火墙,但是她差一点打破了我的防火墙。” 云老大道:“没关系,你还小。等你长大了一定能打败她的。” 正在这时,念念的智能手表发出了警告。 云老大皱眉。 念念走到了计算机面前,调出了数据:“大伯,‘公主’受到了外来攻击,她的防火墙正在崩溃,好厉害的病毒代码。要是攻击我,我就死定了,过去看一看。” ······ ······ 云炀与紫静瞳两个人在无名餐馆吃了一顿饭,各回各家。 紫静瞳回家,一个黑衣人拦住了她的去路。 见到那个黑衣人的容貌,紫静瞳拍了拍怀里的天奇,示意它做好战斗准备。 “秦辛疾,若你是来追求我的,不可能。我家主人生死未卜,我依然是他的奴隶,我绝不会背叛他。”紫静瞳连遮掩也不遮掩,直接拒绝了秦辛疾。 秦辛疾道:“相反。我是来告诉你,苍息凡应该还活着,人族联盟暗流涌动,依然保持最基础的平衡。这说明苍息凡应该没死。” 紫静瞳道:“你有什么目的?” 秦辛疾道:“没有,我只是要保护你。我知道你们训练营的规矩,也知道你会永远向苍息凡忠诚。白笙把你送给了苍息凡,是我错过了救你的最后时间,我只会怪我自己没用。” 紫静瞳道:“你要是真的对我好,就离我远一点!” 最害怕的就是这个男人,秦辛疾一定会引起主人的猜忌之心,这就是苍息凡的性格,多疑乖张。 秦辛疾却没有生气,认真说道:“这三个月,我要去大洋彼岸,不能在暗中保护你,你要保重。失去了苍息凡这个保护伞,你紫静瞳就是众矢之的!” 紫静瞳道:“这就不劳你费心了。我会保护好自己。” 见紫静瞳主意已定,秦辛疾也放心了,他对紫静瞳有信心。 “再见。” 秦辛疾消失了,犹如消失在夜色里的一团雾气。 ······ ······ 三个女孩生活在一座风景秀丽的小岛上,这就是百慕大群岛之一。 “把东西交出来,我饶你们不死。”一名神圣与邪恶凝结于一身的男人掐住了两个女子的脖颈。 白雪痕怒道:“死也不能把东西交给你,你不要痴心妄想!孩子,快走,他抓不住你的!” 一个粉妆玉琢的小女孩,红扑扑的小脸蛋,幼嫩而可爱,站在不远处,她的头上有个公主皇冠,皇冠上一个绿色的宝石,一身贵气犹如一名真正的公主。 她一个人若隐若现,如鬼魂一般,仿佛是三维投影,但她真的站在这。 “妈妈,大姨!”小女孩一脸哭腔。 白凝冰道:“快走,找你父亲,一定要离开!他找的是我们两个,找不到你的,快点走,一定要活下去!” “走!”两个女人异口同声。 男人掐住了两个女人的脖颈,手指上用力要两个女人说不出话,他说道:“把你头上的东西交给我,我饶你们三个不死。否则,这两个人就死定了。” 小女孩很小却非常聪明,她的声音稚嫩却冷漠,说道:“我不接受你的威胁。我把东西交给你了,我们三个都会死!” 小女孩不会赌他的信用,他放过了自己,不代表自己就没危险。 老师没有来救自己,说明这儿还有人! 光芒一闪,小女孩消失在了这座小岛上。 男人道:“可惜,她跑了,你们就得死在这!” “多活了七年,值了!”白凝冰讥讽地看着男人。 白雪痕道:“我不怕死,我真的不怕死!因为,我们注定了会死在你们手上!” 一把剑贯穿了白凝冰与白雪痕这对姐妹,她们只感到灵魂快速流失,很快就失去了意识。 这就是死亡。 ······ ······ “你的钓鱼计划失败了,百慕大的主人没出来。”宁谱天说道。 “竹篮打水一场空。”这个男人寒冷的点评,“一个小女孩挺聪明的,没有冲动,隐忍是一个强者的必备素质,这个女孩不错。” 宁谱天道:“好了,我回我的岛屿,你也要回神峰了。” 第416章 陌生的重逢 两个月后。 大洋彼岸,夜幕降临。 拉斯维加斯,灯火辉煌,拉斯维加斯是内华达州最大的城市,正如苍息凡上辈子的生命记忆,这座城市也是这个世界着名的赌城,由华尔街在暗中掌控,这座城市乃是这个世界最为繁华的城市之一。 “暗焰”,表面上是拉斯维加斯生意最为火爆的赌场,实际上是一个非常庞大而可怕的洗钱场所。 “暗焰”,意思是隐藏在黑暗中的火焰,把黑暗里的贪欲经过“神圣火焰”的烧掉了罪恶的部分,暗焰的名字天生代表了罪恶。 暗焰的表面是赌场,实际上是个洗钱场所,兼职奴隶市场与军火市场,地下有个大型拍卖场,拍卖来历不明的宝贝。 现在,这座城市进入了黑夜。 赌场里金碧辉煌,阵阵暖风之中混合着高级酒与高级香水的浓郁气息,一个赌场里几百名姿色不俗、婷婷袅袅的女服务生,来自各个国家,血统从东方到西方,从这件赌场里可以找到适合任何一个赌客的女孩。 女孩是服务生也是货品,只要出得起价钱,可以买下这座赌场里任何东西。 到了九点,所有的赌场中止,赌客们纷纷来到了一座音乐厅。 华丽灿烂的水晶吊灯散发着绚烂的光芒,舞台上落下赤红色的帷幕,优雅神秘的音乐回荡在了音乐厅的每一个角落。 来到这座音乐厅的赌客是清一色的男人,人山人海的男人早已垂涎三尺,心里仿佛有一团火在烧。 这座音乐厅是拍卖场,这座拍卖场不卖别的东西,只卖女人。倾国倾城的美女,能进入这座音乐厅的女奴在姿色上是顶级的,浑身上下找不到一点毛病的。 最离谱的是十几年前这座音乐厅出现了一位绝色美少女,她是西欧一个小国家的公主,一个神秘家族的掌上明珠,只是出于意外流落在外。 所幸,这个家族内有人参加了这场拍卖会,认出了对方,把她买下来了。 这个公主的长辈一怒之下差点拆掉了暗焰,只是忌惮暗焰背后艾萨克斯家族的势力,而自家宝贝没有受到损伤,暗焰的主人才留得一条狗命。 总之,纵然是灭顶之灾,暗焰的主人绝不会找次品来顶替。 音乐厅里这场拍卖会还没有开始,男人们最原始的贪欲已经流露出来,他们纷纷期待这个绝世尤物,在这个夜色好好享用。 “男人。” 赤红色的帷幕缓缓升起,一个一个望眼欲穿的男人越发饥渴,帷幕没有因他们的贪欲加快速度,犹如勾人心魄的妖女迟迟不愿揭开面纱。 那是一个纯银打造的白色大笼子,色泽明亮充满了圣洁的质感,大红玫瑰的花瓣轻轻飞出来,清寒的空气混合着花瓣的芬芳,不知道是少女身上的芬芳,还是花瓣,却可以轻易勾动一个男人的心。 星星之火可以燎原,而贪欲的火焰也可以点燃这个典雅的音乐厅,一个一个口干舌燥的男人成为了这片场景的一块小小拼图,这一幕仿佛从音乐的天堂陨落成了色|欲的乐园。 最终,赤红的帷幕升起来了,笼子里铺满了大红色的玫瑰花瓣,一名衣着性感的美女缩在花瓣上陷入了沉睡,似乎要睡到所谓天荒地老。 漆黑如墨的长发从银色的笼子里散出来,散发着淡淡的清香,那双穿着黑丝骨肉匀停的脚腕带着纯银的镣铐,还有她的手腕上也带着银色的镣铐,仿佛一名罪恶沉重的少女等候着光明的救赎,又好似受到了污蔑的无辜者等候王者的赦免。 她的背对着天,暗紫色的纱衣裹着她性感的身子,纤细骨感的背影令人沉迷不已,纯净的东方血统,无可挑剔的五官,她的身上散发着一股独特的冷魅气质。然而在她沉睡的时候,那股令人怜惜的恬静暴露在每个男人面前,令人心疼。 由于她背朝天,只能看到她一半容颜,但这一半的容颜已然证明了她的绝美。 “不是吧,瞳姐!” 一名娇小的少女从沙发上站起来,她带着冰蓝色的面具,遮挡了容貌,那双暗色的眸子散发着浓郁的惊讶,不可思议! 在这个音乐厅内存在八个包房,包房可以自动落下墙壁,隔绝外面的音乐厅。 能进入包房的不是“非富即贵”这般词汇可以形容的,定是暗焰惹不起的大势力。在这群所谓的赌客面前,能独占包房的势力之主与神没有分别! 而其中一个包房里发生了一幕。 那名少女万分惊讶,堂堂紫静瞳沦落到了这个地步,送上了这么一个拍卖场。 由于她站的太快,怀里那只猫不舒服,不得已叫了一声,打破了包房的宁静。 那只猫挺漂亮的,主要是白色的,全身都是浓密俊逸的毛发,白色的毛发上是蓝色的条纹,尊贵而美丽,非常适合成为一名贵族少女的宠物。 那双冰蓝色碎钻一般的眸子高贵独特,犹如一名贵族王子,这双瞳眸绝对可以俘获一名少女的心。 少女拎起它的爪子,将这只可爱的大肥猫放在了桌案上。 “她怎么会在这?” “小姐,不要轻举妄动。紫静瞳在这,我担心苍息凡也在这。” 少女道:“苍息凡要是在这,看到这么多男人盯着他的女人,只怕已经杀出来,不把他们全砍了,也得把他们的眼睛全挖了!” 少女对那个男人的占有|欲了解了几分。 …… …… 事实上,苍息凡还真在这。 在另外一件包房内,一名白衣男人正看着外面这一幕,那双蓝白色的瞳眸俯瞰这群凡人的一举一动,犹如一名主宰了天地的神只,他的手里是一把晶莹的匕首,下意识旋转了起来,要切开什么东西似的。 “大人,这是女人,您满意吗?”暗焰的主人站在这个白衣男人身后,谄媚的笑着,不敢有一丝不敬。 上面发下话来了,这个男人要是不满意,他的脑袋没有存在的必要了。 “告诉我,这个女人的身份。”白衣男人问。 暗焰的主人只好告诉他,不知道。 白衣男人看到了这个女人的容颜,第一时间是诧异,第二个心绪是悸动,第三个心绪是厌烦。 能打破自己心境的女人,这是第一个。 白衣男人看着手里这把匕首正在自己的控制下旋转,皱眉。 他的记忆里完全没有这个女人,但是这个女人给自己的心绪带来了巨大的影响,古井不波的心境出现了一丝一丝涟漪,迟迟不能归原,正是这丝悸动平静不下来,只是厌烦一点一点从心底涌出来,却又不舍。 ······ ······ “拍卖什么时候开始,不要浪费我们的时间,赶紧唤醒我们的睡美人。” “春|宵一刻值千金,这么珍贵的尤物,不出个高价对不起自己。” “哈哈,我可是硬了。” 一名拍卖师走上台。 “起拍价是一千万美元,每次加价不得低于一百万美元。” “我出一千万。” “我出一千一百万。” “我出一千两百万。” “我出一千三百万。” “一千五百万。” 拍卖的气氛正炒的火热。 ······ ······ 听到外面这么火热的叫价,白衣男人心里泛起一丝苦涩,不知道为何,心里非常厌烦,但听到这个女人卖掉,浑身不舒服。 暗焰的主人正在发抖。 他是知道这个男人的真实身份的。 gk的主人,总裁兼董事长,在六年内,从一个平淡无奇的商人成为了华尔街巨擘,在几年的时间建立起一个规模庞大、底蕴厚实的金钱帝国。 他的境界超凡入圣,在这片国度如同死神一般的存在,用自己的手段收割着光明与黑暗的血脉,不知道多少个辉煌的家族毁灭在这个男人手上。 现在,偌大的辉煌国度只剩下艾萨克斯,奥利弗,贝塞尔三大世家能与之对抗。 这靠的不是手段与能力,靠的是命运!! 暗焰的主人是无论如何不敢得罪他的,要他割下自己的头颅送上去,暗焰之主也不敢迟缓一分。 那双蓝白色宁静的瞳眸如同死神的眼睛,只要有谁触怒了他,就会万劫不复,永世不得超生! 他就是命运的主宰! ······ ······ “我出六千万!!”一个洪亮的声音传出来。 全场安静了一会儿,低语声回荡。 只有两个包房里有人,两个包房里的贵宾分别给这个声音的主人默哀。 少女知道紫静瞳是苍息凡钟爱的女人,苍息凡的背景岂是离谱两个字能形容的,敢动他的女人怕是会后悔曾经活在世上。 而暗焰的主人,他只是看到白衣男人手上那把匕首转得更快了。他听过有关这个白衣男人的传言,他的匕首一旦旋转超过了一定的节奏,只能靠死亡来停止。 “六千万美元。六千万一次,六千万两次,六千万三次。”拍卖师敲下了拍卖锤,他大声宣布,“成交!” “恭喜巴特老板抱得美人归,可以享受一个美好的晚上。” 下面的男人是羡慕,是嫉妒,是恨!不知道多少赌客看着那个绝色美人垂涎三尺,最终却落得这么一个肥猪手里。 只是,那个白衣男人手里匕首的旋转又快了一分。 第417章 紫静瞳的寒怒 肥猪巴特走了过去,用钥匙打开了这个纯银的巨大笼子,伸出手向着紫静瞳摸去。 紫静瞳一个鲤鱼打挺站起来,用手里的锁链套住了他的脖子,抢过了那把钥匙,快准狠插进了这个肥猪的咽喉! 一系列动作行云流水,紫静瞳这么干净收拾了一个人。 她杀人没有却碰到巴特的皮肤,嫌他脏。 猩红的血液从他的咽喉涌出来,他已经叫不出声音,眼睛瞪的大大的,拼命抓自己的脖颈,没用。 “你这东西也敢碰我?我是个奴隶,除了我的主人,谁敢碰我就得死!”紫静瞳寒冷的声音回荡在了这个音乐厅里,犹如死神的审判。 那双漂亮的眸子凶恶如镰刀,凌厉的眼神扫过去无人敢与之对视。 她已经醒了。 在拍卖正式开始的时候,紫静瞳已经恢复了意识。 她没有行动就等那扇铁门打开,所有的隐忍只是等待反击的时刻。 “瞳姐威武!”少女拍了拍手,把那只猫放在了自己的大腿上,好好欣赏这场大戏。 …… …… 紫静瞳的脑袋一阵剧痛,她忘记了自己是怎么来到这的,自己提防得很好,始终带上了天奇,怎么还是着了道。 她记不起是怎么了。 但现在不是思考这个的时候,她一定要从这个地方冲出去,回归神都。 她看了一眼自己上下,估计一下自己应该没有走光,暗自缓了一口气。 “来人,把她给我拿下!”那个拍卖师看到紫静瞳敢在暗焰杀人,顿时怒了。 听到这,紫静瞳的唇角闪过了一丝冷笑。 肥猪巴特成为了一句冰冷的尸体,紫静瞳对贪恋自己身子的男人没有一丝好感,他们不是主人。 四名保镖从舞台下面走上来,紫静瞳一个闪身冲出去,完全没有在意手上脚上的镣铐会不会影响行动。 因为,她们专门针对过这个状况做过训练。 戴上镣铐打架,不是没打过。 她的动作非常敏捷,犹如一只活蹦乱跳的兔子,所谓的战斗就是以快准狠的手法,用自己最坚硬的部分,击打敌人最脆弱最致命的部位。 紫静瞳仿佛开始了跳舞,她一个弹跳就用膝盖撞碎了一个保镖的咽喉,接下来以柔术窜到了另外一名保镖身上,顺带着拧断了他的脖颈。 她完全是用身躯作为武器战斗,一个一个攻势把身躯的动能发挥到了极致,不知道她自己是怎么承受的! 她的动作太快了,第三名保镖还没有缓过神来,她的脚链已经缠上了他的脖子。 紫静瞳如同灵巧的鬼魂,大半个身子吊在他身上起舞,锁链扯住了他的脖颈叫他不能呼吸,而她从他的腰部抽出一把匕首刺入了他的胸膛。 最后,紫静瞳拔出了他腰部的激光枪,给了最后一名保镖一枪,光线直接在那名保镖的额头上烧出一个窟窿! 没有给拍卖师说话的机会,紫静瞳用手里的激光枪打掉了他的右膝盖骨,他不得已跪在地上。 紫静瞳用枪指着拍卖师的额头,用毫无温度的口吻说道:“这个锁链质地很硬,钥匙,我不会说第二遍。” “我没有钥匙,我真的没有钥匙。钥匙在主人手里。”拍卖师吓得魂飞魄散。 “看来你没有利用价值了,我成全你。”紫静瞳闻到了一股臭味,蔑视看了一眼这个拍卖师,扣动了扳机。 “哇!!!!!” 紫静瞳的杀人完全是眨眼之间完成的,一个呼吸之下,死了一个贵宾,四个保镖,一个拍卖师。台下这么多男人都没有反应过来,直到现在才有人尖叫。 “杀人了,杀人了!” 全场一片哗然,一片骚动,暗焰背景通天,从来没有谁敢在这惹事,拍卖的货物在“暗焰”上杀人,而且是大开杀戒,这下不知道谁没法收场。 一群赌客做鸟兽散,差点形成了流血事件,他们拼命往外挤,生怕招惹到了舞台上这个女死神。 来“暗焰”的客人非富即贵,他们身价千万、上亿,还有大把的金钱没有挥霍,来这是为了享受的,不是为了送命的。他们无一不是异常珍惜自己的狗命。 “跑什么!” 紫静瞳的身上散发着巨大的气场,一句话镇住了下面的骚动,她的话太寒冷了,犹如一名掌握所有人生杀大权的统治者,说话令人不寒而栗,气场是学不来的。 音乐厅的大门缓缓关闭,几个人怎么也推不开门。 “你要做什么?”有个男人问道。 紫静瞳道:“你们盯着我看了这么久,眼珠子怕是累了,眼珠挖了,我允许你们走。” “你说什么!” 笑话,挖掉他们的眼珠,开什么玩笑,他们这哪个不是富豪。要挖掉他们的眼珠,那就是与在场所有人作对,暗焰的幕后主人都得掂量掂量。 紫静瞳不废话,懒得看对方一眼。 一丝暗紫色的魂气飞向了说话的男人。 那个男人翻了个白眼,就此死去。 他的身体表面没有留下一丝损伤,但灵魂已经搅碎。 “怎么,还用我示范吗?” 全场鸦雀无声,他们不敢说话了。 那个男人是一位顶级富豪的保镖,在拉斯维加斯是有一定名声的,雷鸣师诺特,只有身价百亿的富豪才聘用得起这个级别的保镖。 一个满修的高级星法师这么轻描淡写死去,说明这个女人是······是天罚魂宗! 全场来宾跟那啥了狗似的。 全国才多少天罚魂宗,在拉斯维加斯的赌城里撞到了一个,关键是怎么是拍卖的女奴。 什么玩意。 暗焰的主人怎么敢把这么危险的女人搞出来拍卖的。 拍卖也没有问题,封印住她的修为,搞个封印星法的锁链很难么,我们可以出钱给你。 现在说什么也迟了。 枪打出头鸟,这个时候只能等暗焰的主人开口说话。 ······ ······ “放肆,敢在我暗焰里胡作非为!” 死亡的寒冷低气压压迫着每个来客的心脏,忽然,音乐厅里响起了一个男人的愤怒之声,死寂终于打破了。 包房的墙壁缓缓升起,白衣男人坐着转弄那把晶莹匕首,暗焰的主人正一脸愤怒看着紫静瞳。 白衣男人与他的侍从则是一脸平静,仿佛这个音乐厅里什么也没发生。 紫静瞳看着这个白衣男人,给她一股似曾相识的感觉,却又非常陌生,他的气场强大,浑身上下散发着宁静不惊的气势,带着与生俱来的尊贵之气,神圣不可侵犯,如天上的神一般。 他没有情绪,非常平静,却犹如一滩水在缓缓积蓄,只能一刻开闸放水,电闪雷鸣,卷起灭世波涛。 紫静瞳道:“你就是暗焰的主人。好,把钥匙交出来,送我离开,我留下你的眼珠。” “杀!”暗焰的主人大喝一声。 暗焰作为世界级的赌场,还作为一个洗钱场所,兼职军火买卖与奴隶市场,这么一个地方怎么可能没有一名两名天罚魂宗坐镇。 “可怜。” 紫静瞳挥了挥手。 暗影-极致之痕! 雨帝天魂赐给她的强大能力。 一名天罚魂宗完全是措手不及,紫静瞳一怒之下,一道暗夜之光在金碧辉煌的音乐厅里留下一道黑色之痕。 一个人就这么分成了两半,一个星法也没有用出来。 天罚魂宗生命力强大,灵魂与浩瀚星空融为一体。一个天罚魂宗要杀掉另外一个天罚魂宗,就要摧毁他的星之身躯,除非实力差距大到了完全不能招架的地步,否则,很难摧毁。 紫静瞳的紫冥系却正好是天罚魂宗杀人的上好媒介,紫冥系的死亡冥力可以搅碎一个人的灵魂! “这······这······”暗焰的主人完全没有猜到这个结局。 这个女奴隶这么厉害,眨眼之间瞬杀了一个天罚魂宗。 暗焰之主是接触过上层的,所有看上去无敌的东西定要付出大代价,比如曾经有个绰号叫“哈迪斯”的强者,那是一场灾难,他杀人不眨眼,他的领域内寸草不生,天罚魂宗之里放肆杀人,曾经一己之力挑战了这个国家一半的天罚魂宗,还杀掉了接近四分之一的天罚魂宗,这份战绩真的是天方夜谭。 无敌的象征! 但是,他的强大背后却要以寿元作为代价。 他四十几岁就死了。 暗焰之主肯定这个女奴隶付出了代价,只是不知道是什么代价,也不知道她损伤了多少战力。 他不敢肯定剩下一名供奉能一对一战胜她。 现在,势成骑虎,怎么办? 白衣男人开口了:“钥匙。” 暗焰之主赶忙把钥匙掏出来,给了这名白衣男子。 一个眼神,那把钥匙放在了案几上。 “不错,你,我要了。”白衣男人说道。 听到了这句话,暗焰之主暗自欢天喜地,自己终于是逃过了一劫。 要说这赌场里谁一定能收拾这个女人,那就是两个包房的大贵宾。 他可不敢使唤两个大贵宾。现在,这位大人开口发话了,那就好了。 以这位大人的实力与境界,一定可以虐她个体无完肤。 一名侍从道:“姑娘,过来,跪下,你是我家主人的了。” 冷漠的姿态仿佛是在宣布她的命运。 window.fkp = \"d2luzg93lm9ua2v5zm9jdxmoikrrqwnwr3vjstdmb1lyslnnr3nqzvmxn2r0vuh0mvjooth5r1b3zthawxbkmdj1k3zpbznpd1fysjzpdfvfuupwn01edks4vwfrrhavs29hwnf1uupndkhewvlpnmflqwvhnhrkuurivfy4cmnqwjz4sy9vytl4a1hirjz6czn3iiwgmtyzmji3oteymyk=\"; 第418章 紫静瞳的不屈 命运。 奴隶怎么能存在两份命运。 紫静瞳脸色冷漠,只是心中出现一丝冷笑,跪下。 可能么。 紫静瞳的回答就是扣动扳机。 一道光线,朝那个白衣男人射过去。 “什么!” 不要小瞧这把枪,这个国度是人族联盟之中科技最发达的,尤其是机械科技,其他任何势力望尘莫及,破坏光线是这个国家主流的研究方向。这把手枪的造价达到了几万美元,破坏力十分惊人。 因为高级星法师的身躯还属于薄弱阶段,这么一把手枪的破坏力完全可以威胁到一名高级星法师的生命,但是这么一道破坏光线却没有接近这个男人。 包房上出现了一个无形的力场,蓝色的光线一进入这个力场就消失了。 这是多么强大的力场,可以悄无声息消融一道可以威胁高级星法师生命的破坏光线,而且是刚进入那个领域的界面就直接消失。 白衣男人淡定的评论:“这么一个绝色美人,不听话。” 那个白衣男人依然在转动手中那把晶莹匕首,没有一丝动怒的神色,平静镇定,好似一名高高在上的皇帝在观赏马戏团的表演。 紫静瞳面无表情,站在舞台上,没有身陷囹圄的绝望,那只握枪的手非常稳。 开了七枪,七道破坏光线没有起到丁点作用。 台下的男人得到了一线希望,连暗焰的幕后主人都卑微的侍候在这个男人身后,这个男人的来历只怕是惊天动地,而他的实力更是出神入化。 暗焰镇压不下去的女人,这个白衣男人懒得看一眼。 男人的侍从寒着声威胁道:“女人,赶紧过来跪下,自缚请罪。你痛苦的日子会少一点,不然,生不如死的滋味正等着你,你会后悔曾经活在世上。” 紫静瞳道:“自缚请罪?凭这个冰山男人,要我自缚请罪,太小瞧我了。” 一滴一滴黑色的眼泪从她的瞳眸流出,自动离开浮在空气里,流暗凝结成了四把长约一寸的黑暗飞梭,虚虚实实的飞刀蕴含着巨大的破坏力与贯穿力,一名天罚魂宗不当心也会一刀贯穿。 自从紫静瞳到了天罚魂宗的境界,终于可以使用出“流暗”的一点威力了,而“流暗”最擅长的就是攻坚,可以在防御之中流动破坏,直达彼岸。 “大······大人,您······您······”暗焰的幕后主人受不住了,后悔接受了这个不明来历的女人,这下真的是把这位大人得罪惨了。 暗焰的眼光是毒辣的,这个女人来历不凡,这一招显然不是那么好挡住的,纵然是自己暗焰的两名供奉在这也未必能挡得住,暗色的闪闪寒光,勾人心魄。 侍从朗声道:“你怕什么,我家主人在这,岂容宵小之辈放肆,没人动得了你。还是说,我家主人的东西,你要抢回去。”说到最后一句话,侍从的眼神就不友善了,看得暗焰浑身冷汗。 暗焰连忙说不敢。 “受死!”紫静瞳大喝了一声。 四道流暗发出了一阵破空声,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射入了那个包房,那个无形的力场领域又出现了。 接触到了无色墙壁,射入了大约三寸的距离,只是三寸的距离就停住了。然而,接下来流暗开始四散,犹如千百条脉络流动在空间之中,朝着那个白衣男人汇聚,每一条黑色脉络的前端都锋利无比,只要真的碰到他,就能叫他千疮百孔! 紫静瞳推演计算,这个流暗的攻击力正好可以碰到他,流暗的破坏力可以将他重伤。 至于能不能成功杀掉他,紫静瞳不敢确认。 侍从冷哼了一声:“自不量力。” 无色墙壁里出现了一道一道绚烂的光芒,赤橙黄绿蓝靛紫,非常有层次的排列在一起,瑰奇多姿,从下面向上螺旋式攀升,只要这个赤橙黄绿蓝靛紫七道光芒接触到“流暗”,“流暗”立刻烟消云散,没有留下任何痕迹。 不要说碰到白衣男人,连包房的十分之一也没进去。 接下来,蓝色的寒光从上而下洗刷,螺旋式下降,从上面降到下面,很快,一个极寒的领域出现了。 这股寒气没有给暗焰带来任何不适,这说明白衣男人对寒冷的控制达到了炉火纯青之境,不会伤到自己的人。 “进来。” 紫静瞳只感到一股无比强大的念力作用在了自己身上,与之相随的还有一股无比强大的空间之力,把她往那个寒冷的领域里送! 一声娇呼,紫静瞳完全不能对抗,只好飞过去。 进入了那道无色墙壁,巨大的压力铺天盖地而来,用力的挤压自己每一个部分,而挤压自己的部分正在快速凝结变硬,犹如油脂正在千万年之中凝结成琥珀,封住自己。 来到了这个白衣男人面前,紫静瞳失去了反抗力。 她的脖颈之下全部动不了了,好比于封在了寒冰内,又好比于凝结在琥珀里。 紫静瞳浮在半空,膝盖并拢,双腿朝着外面,头朝着白衣男人,双手凌空垂在身体两侧,动弹不得,她唯一能动的就是脖子之上的部分。 白衣男人抬手,要去捏紫静瞳的下巴。 紫静瞳怎么会坐以待毙。 “呸!” 她的口水在空中凝结成冰,由于这个地方的空气是流动的,这一个冻起来的口水差点落在了白衣男人的脸上。 不用白衣男人吩咐,一名侍从走过来,给了她一个响亮的耳光! “贱货!” 紫静瞳冷笑了一下,姣好的脸颊高高肿起来,而且嘴角也出现了一抹血丝。 从眼前这一幕不难看出这个白衣男人是个了不起的存在,真的可以决定她接下来的命运。只要自己惹怒了他,未来一定生不如死,求死不能。 但她不怕。 除了她的主人,她不会向任何人屈服。 这是她作为奴婢的底线。 侍从冷冷道:“我家主人能玩你是你的荣幸,最好乖一点,听话一点可以少吃一点苦头。不要仗着有几分姿色胡作非为,不识好歹。” 紫静瞳完全没有阶下囚的自觉,反驳道:“我是不识好歹。这个世界上唯一能命令我听话的是我的主人,这个家伙是什么东西,也敢命令我。我只会伺候我的主人!” 那双暗黑色的眸子散发着极其坚定、不容否定的神色,那股寒冷而坚硬的决意叫那名侍从也望尘莫及,那是视死如归的决绝。 这就是她的底线。 她否决了自己的生路,甚至不愿意走一条痛快的死路,为的就是忠诚。 白衣男人捏起了她的下巴:“我就是你的主人。以后,你是我的。” 紫静瞳道:“你算哪根葱,滚!” 白衣男人看着她,那双蓝白色的琥珀之眸散发着至高无上的寒气,那是受到拒绝的愤怒:“你还认不清形势吗?你的一切都在我的掌控里,我要你活着,你才能活着,我要你死,你就活不下去。” 而且,白衣男人也不明白自己为什么对这个陌生女人这么生气。 听到了那句“你算哪根葱,滚”,看着这双蔑视的眼睛,他古井不波的心境如火山爆发,怎么也按捺不住,这句话扣动了他心里的伤疤。 紫静瞳道:“认得清。我反抗不了你,你要对我做什么,我也拒绝不了。但是,我永远不会屈服。” 她知道这个时候屈服必死无疑,一旦对方对自己失去了兴趣,那自己的死亡就是他一念之下。 紫静瞳偏偏要挑动这个男人的兴趣,勾起他的胜负欲,只有拖延时间才能找到一线希望。 “我只会向主人屈服,而你不是。” “今天不是,以后不是,永远不是!” 紫静瞳明确告诉他,今天不会屈服,明天不会屈服,不论过了多久,她绝对不会屈服! 白衣男人道:“姑娘,你的嘴挺硬。我喜欢,等我回去了,好好陪你玩。” 他的戒指闪烁了一下光芒,白色的光明如千丝万缕缚住了紫静瞳,一股强大的空间之力把这个少女吞了进去,关了起来。 这个牢狱戒指是专门制作的,不要说天罚魂宗,神圣领域的强者落入其中都很难逃出去,紫静瞳逃不掉的。 ······ ······ “主人,您什么时候来救我。我一定不会投降的,只要我没有死,我绝不会屈服,也决不会背叛您。” “我的时间不多了,我要是不干净了,您也不会要我了。” “一定要来,我等您。” 紫静瞳不知道这个男人是什么身份,她非常明白自己很难逃离这么一个男人的掌控,除非有人发现了自己。 她只能拖延时间,等候救援。 紫静瞳不确定自己在紫家的地位,但雨族不可能不理她,雨帝天魂还在她的灵魂里。 只要自己对苍息凡忠诚,雨帝天魂不放弃自己,浩瀚的救援是可以指望的。 所有做的一切是拖延时间。 紫静瞳怀念苍息凡。 她不知道主人的生死,这个奴婢失职,受到惩罚是应该的,但是绝不能判死刑。 ······ ······ window.fkp = \"d2luzg93lm9ua2v5zm9jdxmoikrrqwnwr3vjstdmb1lyslnnr3nqzvmxn2r0vuh0mvjooth5r1b3zthawxbkmdj1k3zpbznpd1fysjzpdfvfuupwn01edks4vwfrrhavs29hwnf1uupndkhewvlpnmflqwvhnhrkuurivfy4cmnqwjz4sy9vytl4a1hirjz6czn3iiwgmtyzmji3oteymyk=\"; 第419章 暗杀 “暗焰,你说我能活着离开你的赌场吗?”白衣男人的轻描淡写的问道。 他的眉眼是那么的平顺,犹如天空,他蓝白琥珀色的瞳眸是那么宁静,犹如湖泊。 暗焰的主人听到了这句话,浑身发颤,明白自己死定了。 侍从道:“我家主人不会杀你。告诉你背后的那个人,要杀我家主人,付出一点诚意。” 白衣男人走出了这个赌场。 “暗焰”的赌场里传来了一阵爆炸声,各式碎片飞溅,震耳欲聋! 而白衣男人脸色不变,站在路上,靠在一辆豪华的跑车,泰山崩于前而不变色,这辆跑车正好挡住了飞散的碎片。 白衣男人闭上了双眼,感知着四周场域的波动,脸上勾起一丝寒冷的笑容,无比镇定,这是一股从灵魂里散发出来的骄傲! “埋伏还不少。”白衣男人暗道。 到了天罚魂宗这个境界,白衣男人可以感应到方圆几十公里乃至上百公里的敌意。 在这个庞大的领域内,隐隐约约,七八个狙击手正隐藏在远方,盯住了这里。 他们使用的狙击枪不是紫静瞳用的小手枪,发射的不是破坏光线,而是破坏能源球。 这是奥利弗世界与国家军方的巅峰之作,与其说那是狙击枪,不如说是狙击炮,把巨大的威力凝结在了一个点上,贯穿力与爆破力非常可怕,破坏能源球正是所有破坏力的凝结点。 一个小小的破坏能源球绝对能把一个天罚魂宗的星海身躯炸成碎片,哪怕是超越了天罚魂宗的星法师也得忌惮三分! 这是战略武器。 人族联盟,破坏狙击炮与破城弩都是世间最顶尖的武器,市面上是绝不允许流通的,只是破城弩对付城防结界,破坏狙击炮对付超级星法师。 在人族联盟里最强大的是三个国度,一个是光明圣城联合起来的欧洲联盟,一个是以神都洛阳为中心的华夏九州,还有一个就是以装甲武器为凭借的美利坚。 这个国度的天罚魂宗非常稀有,不要说与光明圣城、暗黑圣城、神都ls、神都洛阳、岛国皇宫比,苍息凡亲爹的地盘上就有胜过这一个国度的天罚魂宗。 天罚魂宗这么稀有,星法师高手这么薄弱,但是这个武器先进的国度不害怕,因为这个国度武器先进。 天罚魂宗? 抱歉,这个国度里的破坏狙击炮专门对付天罚魂宗。 天罚魂宗不可能批量生产,破坏狙击炮是能批量生产的。 ······ ······ 侍从道:“主人,暗焰里的武器销毁了九成,我们抢救出来了一成。” 白衣男人道:“一成的武器足矣,我们一共也只有这么几十个人。” 侍从自动隐藏起来,主人闪开破坏能源球的时候,不可能还照顾其他人。 忽然,远方传来了一丝寒意,犹如死神的视线凝结在这一点上,白衣男人一个转身,笔走龙蛇,回到了暗焰。 与此同时,一个蓝色的破坏能源球从远方轰在了那辆防弹的豪车上,轰的一声爆炸,一辆豪车在火焰之中燃烧,只剩下黑色的废墟残片。 白衣男人道:“来了。” 接下来,又是几个蓝色的破坏能源球,轰碎了一堵一堵墙壁,暗焰的外墙壁是钢铁的,不论白衣男人藏在什么方位,只要一个破坏能源球轰过来,所有的掩体都能破碎。 表面上,这个破坏能源球的威力还真不怎么厉害,一个天罚魂宗放出的魂级星法可以把一个街区毁灭成废墟,但是这个破坏能源球只能炸碎一堵墙,两个威力完全不是一个级别的。 实际上,中级星法师一个中级星法就能毁掉一堵墙,白衣男人完全可以免疫中级星法,却不能无视破坏能源球。 这是致命的。 侍从道:“主人,您还是藏起来,君子不立于危墙之下。” 白衣男人出奇地镇定,没有什么东西能打破他的心境:“放心,死不了的。这几年,要我命的组织很多,没有一个成功的。” “所以,你当缩头乌龟挨打?”一个寒冷的女声出现在了白衣男子身边。 苍息凡缓了一下神,这个女人不是在他的囚牢内里吗?怎么出来的。 这个一袭暗紫色服装的女人就是紫静瞳。 这个时候的她,完全没有与苍息凡在一起的恬静与温婉,当危险来临之时,后天训练的神经重新发作,眉眼带着一丝威严之气,如同凌厉的剑,而那双眼睛也是无比可怕。 “你的密码系统非常厉害,防火墙非常严密,谁做的,我从训练营带出来的破解系统完全无效。”紫静瞳问了一句。 苍息凡道:“完全无效,你是怎么出来的,给我滚回牢狱里去!” 紫静瞳道:“别废话,你要是死了,我要是关在那个暗无天日的地方也是死路一条。我助你杀出去。” 苍息凡怀疑的看着这个陌生的女人:“你还有这个能力?你叫什么。” 紫静瞳三缄其口,不愿意轻易暴露自己的身份,以免这个男人用自己威胁主人。 紫静瞳道:“你的计划是什么?” 苍息凡道:“等。” “一把狙击炮的能源是二十发,一共七八门狙击炮,只要等他们的能源用完,我们就可以杀出去。”苍息凡说道。 紫静瞳是佩服这个男人,睁眼说瞎话,鬼才信这是他的真实计划。 狙击炮的弹匣储备只有二十发,但是一个狙击手只带一个弹匣吗?空间器皿这个东西的存在可以轻易携带繁重的物品,狙击手带上二三十个弹匣没问题。 他们绝对不可能等待时间,等对方的弹药消耗完毕。 紫静瞳道:“叫你的人还击呀,端着武器不知道开炮。” 不知道为何,这个男人手下七个侍从带上了同一个款式的狙击炮,不开炮,只挨打。 一个掩体破坏了只知道换一个掩体。 苍息凡道:“没办法,不会。我的手下没经历过狙击训练。” 紫静瞳心里又嘀咕了一句,鬼才信你。 不知道这个男人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但紫静瞳肯定这几个侍从都是狙击高手,不是所谓的判断力,而是第六感。 这个白衣男人的侍从都带着面具,眼神中散发着还击的饥渴,消灭敌人的渴望,只是受到了这个男人的节制不开炮。 “行,你们不开炮,我来。” 紫静瞳抢了一把狙击炮,掂量了一下,脑海里闪过关于这门狙击炮的数据与信息,大致模拟了一下作战策略。 紫静瞳道:“大人,给我回复修为。我知道你不会给我完全恢复的,中级星法师。我要中级星法师的修为,没有中级星法师的修为没法战斗。” 没有得寸进尺,紫静瞳开出了自己的价钱,要他给她天罚魂宗的修为,完全没戏。 中级星法师是可以的。 苍息凡道:“我凭什么要答应你。给一个不安全的女人战斗力,你手上的武器是能威胁到我生命的。” 他自己能解决掉敌人,不需要这个陌生女人画蛇添足,多此一举,给自己的行动与安全增加不确定性。 紫静瞳道:“大人,我与您挨的这么近。高级星法师与死人有何分别。” 苍息凡停顿了一下,答应了她。 紫静瞳一动手就给这个男人一个惊喜,一炮解决掉了一个三公里外的狙击手,把那个全身装甲的狙击手炸成了碎片与灰烬。 “你这丫头,不要命了。” 苍息凡把这个女人从外面拉进来,这个伸手搂腰的姿势是挺娴熟的,这个姑娘的腰部柔韧很舒服。 “混蛋,别碰我。看在你是为了救我的份上,我不追究你的冒犯。现在,放开我的腰!” 紫静瞳厌恶的看了这个白衣男人一眼,尤其是不满意自己腰上那只手,伸手拍下了它。 “混账!” 在这个千钧一发的时刻,紫静瞳居然还有心思骂人,而且是骂自己的“主人”。 “不识好人心。”苍息凡不明白这个女人的脾气怎么这么臭。 不就是摸一摸腰。 她双手端着狙击炮,要把她拉回来,不摸腰摸什么地方,总不能摸|胸。 听到这个白衣男人大言不惭说自己是好人,紫静瞳怼道:“一个地下赌场的贵客,一个全副武装的头头,你怎么看也不是个好人。” 她知道自己的主人是个什么个性,尤其是失去了契约纽带,紫静瞳万分忐忑。 为了防止将来主人误会,她小心谨慎,不给任何男人接近自己的机会,不要说搂腰这么亲密的动作,七年来,没有一个男人碰过她的手。 苍息凡的身上爆发出了强大的气场,如同暗夜降临:“可以,你很好。” 苍息凡没见过这么嚣张的女人,而且是在自己面前这么嚣张。 他已经没打算叫这个女人好过了,敢对自己的动手是一方面。 不玩死了她,他不叫苍息凡! 那股寒冷的气场没有吓到她,紫静瞳的神色坚定:“乐意奉陪。” …… …… 大约过了五分钟,一名侍从开了一辆车过来暗焰大门口,苍息凡邀请紫静瞳坐了进去。 紫静瞳道:“他们死了?” 苍息凡道:“他们死了。他们死了也不知道是怎么死的,因为死亡只在一瞬间。” 狙击手是刺客,但是所有的刺客全部死在了一个刺客的手里。 这辆跑车正在行驶中,苍息凡坐在了后车座的中央位置,他的左手边是紫静瞳,而右手边是空的。 不过,当车辆开出城市的时候,一团暗黑色的雾气出现在了他右手边的座位上。 一个纤细苗条的身影从黑色的雾气里浮现了出来,暗色的雾气里散发着丝丝猩红,这个女人隐藏的非常好,完全看不到她的容貌。 “294个人,死了,放心。”她低沉的声音响了起来。 苍息凡点了点头:“辛苦了。” “主人,我退下了。” “回家。” 暗色里的雾气消散了,这个女人的身影也消散了。 “你这人,也会收留杀害自己的杀手。”紫静瞳坐在了这辆车的座位上,双手放在了自己的大腿上,她的膝盖并拢双腿骨肉匀亭,姿态恬静而绝美,淡淡地说道。 紫静瞳只看了这个女人一眼就分析出了这件事的前因后果。 至于口吻,越是关键的交锋越是要沉着,千万不能带有感情色彩,紫静瞳绝不会把口吻弄得太重。 苍息凡很惊讶这个女人的强大洞察力,但是也没有过于忐忑。 苍息凡道:“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只是听到了她的故事,不乐意杀她。” 他没有隐瞒。 在苍息凡的眼里,这个陌生女人已经是个死人了,只要自己玩的差不多了,她就要与这个世界永别。 死人是泄露不了秘密的。 而她也逃不出自己的掌控。 紫静瞳转过头,修长的脖颈优美无比,她眨了眨眼睛:“你乐意杀了我吗?” 这一眨眼,那股冷漠与淡然消散了,风情万种,绝色妩媚,这个魅惑可以准确勾住一个男人的魂。 但是,苍息凡没理她,如一座冰山一般无视了她的媚眼。 “得罪了我,我会叫你生不如死。”苍息凡淡淡的说道。 苍息凡伸出手去摸紫静瞳的下巴,她直接打掉了他的手。 “你要死,我成全你。”苍息凡淡淡说道。 她的生死本来就无关紧要。 紫静瞳潇洒一笑:“你要认真点,我做好了享受生不如死的准备。” 两个顶级的存在交锋,越是害怕,越是不能害怕,越是恐惧,越是不能恐惧。 欲要取之,必先予之。 要留住自己的命,就要把自己的命交出去。 害怕生不如死,就不能害怕。 紫静瞳没有太大的把握拿捏对方,这个白衣男人比自己的主人苍息凡难对付多了。 “我帮了你,你是不是给我一点报酬。”紫静瞳发现了一个突破点。 白衣男人沉默。 “我不会要你放我自由,也不会要你善待我。给我七天时间,七天以后,任你处置。” 白衣男人蓝白色的瞳眸古井不波。 “我知道我只是个奴隶,没资格与大人您讨价还价。但是,我出了一份力,大人您总得意思一下。”紫静瞳又说道。 白衣男人的身形是凝固的,神色是凝固的,瞳眸也是凝固的。 紫静瞳嘲讽一笑:“您害怕了,害怕我身上的不确定性。大人,您难道是个懦夫,连我一个奴隶也制不住吗?这点信心也没有,你还能做什么大事。” 白衣男人嘴角勾起,也是嘲讽。 “激将法没用。但是,大人,您把我带回去,不就是图个乐子吗?您要是害怕我,没有绝对的骄傲驾驭我,乐个啥呢。” 苍息凡哈哈一笑:“好,我就中你的计。我给你三天时间。” “七天。您给我区区三天时间,我玩个啥,您把我带回去,不给我点时间准备,我怎么应对您的挑战,您也希望玩的尽兴点。”紫静瞳说道。 “三天。”冰山苍息凡道。 “五天。不能少了。” 说完,紫静瞳感觉到了这个男人身上出现了一丝戾气。 “两天。”苍息凡皱眉。 紫静瞳道:“好的,两天。” 不能激怒他,两天就是两天。 紫静瞳从来没有奢望过七天。 求其上者得其中,求其中者得其下,求其下者无所得。 这就是一场心理博弈,每个关节必须要掐的足够死,用大胆的猜测模拟出这个男人的心理活动。 window.fkp = \"d2luzg93lm9ua2v5zm9jdxmoikrrqwnwr3vjstdmb1lyslnnr3nqzvmxn2r0vuh0mvjooth5r1b3zthawxbkmdj1k3zpbznpd1fysjzpdfvfuupwn01edks4vwfrrhavs29hwnf1uupndkhewvlpnmflqwvhnhrkuurivfy4cmnqwjz4sy9vytl4a1hirjz6czn3iiwgmtyzmji3oteymyk=\"; 第420章 她的规矩 来到了城外二十公里的位置,苍息凡启动了储物器皿。 银色的光芒映射,一座飞行器出现在了几个人眼前。 倘若紫静瞳没有担惊受怕,心思注意力全在这个白衣男人一个人身上,能从这个状若飞碟的飞行器上看出一丝端倪。 这个外形不是当年苍息凡的外公,那把鸣雨剑在云雨谷变身的飞行器么,只是雨族老族长的是碧绿色,这是洁白的,飞碟的外表非常接近,估计原理也非常接近。 紫静瞳也没有反抗。 飞行器打开,一辆一辆车开了进去,舱门缓缓关上。 紫静瞳发现这个飞行器从外面看不大,但内部却是一个巨大的空间,这个地方应该有空间缩放技术。 “回家。” “是,主人。” 飞行器的人工智能毕恭毕敬,那是一个清寒的女声。 飞行器飞了一段时间,完全是高速飞行,不知道是几马赫,紫静瞳知道这个载具的飞行速度一定超快。 青山绿水,山清水秀,险峰峭壁,这一派是风景如画,令人心旷神怡。 来到了一个庞大的建筑群,这个地方快要接近一个军事基地的,不知道在什么方位,从气候条件来判断,大致是在北方。 这个地方的交通何止不便利,没有一条上山下山的通道,易守难攻,要真的来去自如起码是高级星法师,当然,天上的飞行器是另外一个说法。 这个飞行器停下来了,苍息凡一行人走下了石坪,来到了主殿。 一名女孩出现在了大门口,她是空间转送过来的,这个世界上没有几个人能在这个年纪穿越空间。 银色的光芒一闪,这个可爱无比的小女孩就来了,粉妆玉琢,大约到了苍息凡的腰部,小手掌非常可爱,拉住了白衣男人的衣角。 “父亲,您回来了。”小女孩稚嫩的声音响起来,好听是很好听,礼貌不失恭敬,没有多少撒娇的意味,言词间含着皇宫公主对皇帝的疏离感。 苍息凡却没有理她,白色衣裳的衣角离开了她的小手掌。 紫静瞳怜惜地看了一眼这个小姑娘,这对父女的关系太寒冷了,不能用“冷漠”来形容他对这个六岁小女孩的态度。 冷漠有时候是严厉的代名词,所谓父爱如山就是这个道理。 而这个白衣男人却仿佛没有这个女儿,心里完全不存在这个六岁孩子。 六岁的女孩看见父亲远去的背影,没有一丝怨怼之心,不哭不闹,稚嫩的表情带着一丝天真无邪的笑容,眼睛里是那么的纯净,只是“疏离”两个字印象沉重。 紫静瞳问道:“她是你的女儿吗?” “不是。” “真不是?”紫静瞳显然是怀疑的,不信的。 白衣男人以零下两百摄氏度的语气,寒声说道:“她是她母亲的女儿,不是我的女儿,与我没有一丝关系。” “你是这么当父亲的?说你是混蛋已经羞辱了‘混蛋’这个词,你就是个魂淡。”紫静瞳毫不客气地说道。 苍息凡肃静寒冷,伸手摸了摸自己白衣的一角。 他转身捏起了紫静瞳的下巴,摇了摇她的头,放下。 “两天。” “带她学一下规矩。” 前面那个“两天”是对紫静瞳说的,这是他兑现承诺;而后面那句话是对侍从说的,教一下紫静瞳规矩。 所谓的规矩,无非是什么能做什么不能做。 教规矩。 紫静瞳没有抗拒。 以她近来的表现,没有打一顿已经是大发慈悲了。 任何一个奴婢,进了主人家总得教规矩。 至于教规矩是不是真的打一顿,紫静瞳不在意。 不是在意自己挨不挨打,而是她不可能听话,听规矩。 因为,只有一个人能给她立规矩。 她只接受那个人教规矩,她只遵从那个人的规矩,她也只能遵从那个人的规矩。 但是,她不知道那个人在什么地方,更不知道远在天边近在眼前。 一名侍从带紫静瞳来到了一座房间,这个房间里放着一个一个轻薄的蒲团,这个蒲团的表面是竹席,一小块一小块纤薄的竹片拼在一起的,跪在上面只怕不舒服。 在墙壁上挂着一条一条千百黑色琉璃丝扎起来的鞭子,黑色的鞭子上干干净净,所幸,没有灰尘。 实际上,这一条一条鞭子没有灰尘,也没有病毒与细菌,每天都要经过最为严格的消毒杀菌,这是那个白衣男人定下的规矩。 任何一名侍女进入这个地方要挨一顿鞭打,这也可以理解为教规矩,但是也只是挨一顿鞭打,不会发炎,不会中毒,更加不会存在后遗症。 挨了鞭子无疑很痛,这个痛苦持续的时间不会超过五分钟。 因为,这个地方是有医生的,从这个房间到医生那只要不到五分钟到时间,他一定能把后遗症给你治疗好。 后遗症这个东西都是拖出来的,只要及时治疗就不会出现毛病。 侍从领着她来到了一个蒲团前,眼神平静看着紫静瞳。 “我不跪。” 侍从没有叫她跪下,紫静瞳已经拒绝了。 “我可以听你们的规矩,不一定遵守你们的规矩。可以因不遵守规矩进行惩罚,但我不会屈膝。”紫静瞳平静的说道。 因为,她不会接受规矩。 侍从非常认真的说道:“两天之内,主人不会打你,我也不会打你。这是主人的承诺,我也不敢违背主人的承诺。我只是来教你这个家的规矩,注意事项,你仔细听。” 第一条:奴隶未经允许,绝对禁止进入主人的领域,违反者,杀无赫。(这一条的后方还存在一大串解释,这座建筑的什么地方是主人的领域:书房、卧室、浴室等等。把区域也划分开来。) 第二条:奴隶未经允许,绝对禁止靠近主人身周三尺以内,违反者,挨三千鞭子,生死不论。 第三条······ 紫静瞳站在了这名侍从面前,她的气度雍容而冷艳,他的充满了黑暗与邪异的魅力,犹如一个隐藏了真面目的女妖,听着听着,眉头皱得越来越紧。 她的心绪忐忑,忐忑不安,尤其是听了这一条一条稀奇古怪的规矩,紫静瞳可以了解到这个“主人”的性格。 在惩戒这个方面,前后差距非常大。 比如,一旦进入主人的领域,杀无赦,比如靠近主人三尺之内,要挨三千鞭子,生死不论,一个钢铁之人都会打成碎片,这几个惩罚太过严厉。 但是,说到宽容的地方也是宽容得过分。 除了前面七条太过严厉的惩罚之外,其他的主要是维护奴隶的人身安全,后面的规矩更出于保护。 一条一条规矩让她心烦意乱,紫静瞳要在烦乱的心绪里抓到一个线头,却怎么也抓不住,心中出现了一丝明悟,但是又找不到这一丝光明。 “两天之后,我会来这挨打吗?”紫静瞳知道自己讨价还价只得到了两天的自由。 两天以后,什么下场。 “主人的意志不是我们能揣度的。不是惩罚,你也可以放心,挨打只是五分钟的痛。” 紫静瞳离开了。 她皱眉。 从这一条条规矩里可以发现,这个男人的特性也是多疑,怕死,但不是多么恶劣,像主人那般有着一丝持久的善意。 倘若这一条一条规矩能正常执行,她这段日子不会特别苦,因为她就是主人的侍女。 因为伺候那个男人有了经验,紫静瞳要怎么应付一个怕死的家伙不是很难。 而且,这个白衣男人还多了浓郁的骄傲,这就更好对付了。 但是,她忘记了一点。 不。 应该说,紫静瞳不敢记住这一点。 所有的规矩对制定规矩的那个人没有什么限制作用,正如她从来不敢与苍息凡讲道理。 奴隶与主人是没有道理可讲的。 她只能服从。 过去,她是个贵族,紫家大小姐,身份比起北流寒也不遑多让,只是对苍息凡这个人而言是奴。 现在,她是“女奴”的身份,而那个白衣男人是她的“主人”。 但她不能接受这个身份。 她是主人的奴隶,怎么能成为另外一个人的奴隶。 主人苍息凡与白衣男人犹如两堵坚不可摧的墙壁,正如理想与现实,两堵缓慢合拢的墙壁会把她碾压成肉饼。 ······ ······ 领了钥匙,紫静瞳进入了自己的房间。 侍女的房间非常好,主要是暖色调,装潢的非常温馨,格调不是那么寒冷与酷烈,完全超越了一个侍女该有的条件。 紫静瞳发挥了训练营的技能,很快找到了房间里所有的隐藏摄像机与窃听器,要么遮挡起来,要么令其失去作用。 她就是个特工,找到窃听器与摄像机是最基础的能力,否则怎么能维护主人的安全。 她是最顶级的奴隶。 她要做很多很多事情,比如洗衣做饭,铺床叠被,打扫清理,还有守护安宁。 这是她的本分。 紫静瞳坐在了窗边,明媚的阳光照的她的绝色容颜如仙女,那头幽黑的瀑发洒落下来,分外美丽。 “主人,您在何方?七年过去了,已经有七年过去了。我等您等了七年,我肯定您一定没有死,但是我不能肯定自己能等到您回来,因为我是会死的。”紫静瞳平静的说道,脸上没有一丝情绪,只是眼眸之中出现了些许惘然与茫然。 自从跟了苍息凡做女奴,紫静瞳一直站在了人族联盟的最高级,不论是神都城主,还是军方要员,乃至是那名威望甚高的议长,对她也会保持应有的礼貌。 她一直在自己可以控制的环境里。 现在,不同了。 这个环境是陌生的。 这个府邸不只是陌生的,还是充满了敌意与不确定性的。 紫静瞳真的不敢确定自己能作为一个忠诚的女奴“活”下去。 但是,过了片刻,紫静瞳眼眸之中的茫然与惘然消失了,只剩下一片清澈与明亮。 “死了也就死了,奴婢不敢怕死。主人,倘若奴婢逃不过这一劫,正好可以找到您。” 俗话说,谋定而后动。 紫静瞳第一个任务是“知”。 换句话说,紫静瞳要了解环境与人际关系。 只有了解了环境与人际关系,紫静瞳才能采取下一步行动。 紫静瞳是个奴隶。 她是个“暂时自由”的女奴。 以这个自由的身份自然不能在这座府邸为所欲为。 只要那个白衣男人在这座府邸内,她所有的侵入与窃取只能举步维艰,紫静瞳也不敢擅自挑战那个男人的底线。 突破口是一个人,估计只有那个人。 那个在正殿大门口出现的稚嫩女孩,大约有六岁。 这个女孩是个非常聪明的女孩,也是个非常有意思的女孩。 紫静瞳找到了这个女孩,向她表示了自己的善意。 六岁女孩抬起头,穿着一身粉红色公主裙的她非常可爱,点缀了诸多碎钻的公主裙使她看着很是高贵,粉妆玉琢的小脸上带着一丝与年纪不相符的沉静,那双清澈的大眼睛干净诚挚。 “姐姐,你好漂亮,你愿意陪我玩吗?”小女孩的笑容天真圣洁。 紫静瞳毫不犹豫的答应了她:“可以。但是,只有两天。” 小女孩眨了眨眼,无辜又纯良:“为什么只有两天,人家要多与大姐姐玩耍。” 紫静瞳俯下身子,双手按在大腿上,低着头看着这个小姑娘道:“因为,我只能给你两天。两天后,我会受到你父亲的节制。” “哦。”小女孩似乎理解了。 她接下来提的条件却叫紫静瞳始料未及。 “好,我答应。” ······ ······ 所谓人算不如天算,紫静瞳不可预知这么快来到了这个房间。 “你来做什么?两天之内,你是自由的。只要你不触犯规矩,不用受到惩罚。”负责戒律的男人说道。 紫静瞳跪在了蒲团上:“小姐叫我来的,她要我来领三十个鞭子。” 男人沉默了一下,不明白这个女人为什么会答应那个丫头这么无理的要求,只怕是心怀叵测。 紫静瞳不在意三十个鞭子。 从训练基地出来的女孩要有一点能力,那就是怀孕,而给星法师怀孕是件非常难且危险的事情,一定要提高身体素质,同时改造自己的身躯。 为了提升身体素质,后期,她们一个个没有修为的普通女孩要挨几百下鞭子,每天都要挨鞭子,挨完鞭子泡药浴,珍贵的药草放在外面是有价无市。 从几下到几十下,从几十下到上百下,紫静瞳习惯了。 跟上主人这么多年,她很久没挨鞭子了,但不代表她会怕挨打。 “我不可能在你面前脱衣服。” “好。” 30个鞭子。 说轻还真不轻。 男人打的位置在她的后背上,而且是接近腰腹下方,没有一丝手下留情,但是也没有过于刁难。 “好了,我送你去治疗。” 打完三十个鞭子,男人俯身下来,要把紫静瞳公主抱。 因为挨了三十个鞭子,完全可以叫一个女奴隶痛的走不动,他经常抱人,而且绝对不会碰到伤口。 紫静瞳断然拒绝。 “不用,我自己会走。” 她咬着牙离开了这,步伐有点踉跄,背影坚毅而倔强。 负责行刑的男人跟了上去。 “医生,你空吗?” 那名男人敲开了治疗室的大门,一名医生走了出来。 医生看到了这个惊为天人的美女,也看到了她背后的伤势,鞭痕累累。 “喔,57,你打了多少鞭子。好一个倔强的姑娘。” 治疗之力凝结,医生的手里出现了一只乳白色金纹的治疗蝴蝶,治疗蝴蝶飞舞,如丝如缕的治疗之丝落在了紫静瞳的背上,她的鞭痕很快消肿,淤青消失,破碎的皮肉重新长出来,溃烂的伤势长出完美的皮肤。 紫静瞳走了。 医生道:“哎,姑娘,你要在这待三十分钟的,这是规矩,我给你观察一下伤势后续。” 紫静瞳转过头,回答:“我不接受你们的规矩。” 她只接受主人的规矩。 window.fkp = \"d2luzg93lm9ua2v5zm9jdxmoikrrqwnwr3vjstdmb1lyslnnr3nqzvmxn2r0vuh0mvjooth5r1b3zthawxbkmdj1k3zpbznpd1fysjzpdfvfuupwn01edks4vwfrrhavs29hwnf1uupndkhewvlpnmflqwvhnhrkuurivfy4cmnqwjz4sy9vytl4a1hirjz6czn3iiwgmtyzmji3oteymyk=\"; 第421章 白姓女儿 紫静瞳回到了自己的住所,做了一下收拾准备,主要是收拾了一下食物与饮品。 来到了那个六岁女孩的身边,紫静瞳找了一下所有照顾孩子要用的东西,收拾好了衣服鞋帽,带走。 “小姑娘,你知不知道自己有忌口的东西,不能吃的东西。”紫静瞳蹲在地上,维持着友善的笑容,没有居高临下的气势,更多的是平静与善意。 小女孩摇了摇头。 紫静瞳很是满意,说道:“你不是要出去玩吗?我们走。” 说完,紫静瞳向她伸出了手。 小女孩没有伸手,她端详着紫静瞳,脸上有点害怕,眼里出现了忐忑的情绪,一丝丝恐惧,一丝丝彷徨。 紫静瞳问道:“小姑娘,要我抱你吗?” 小女孩摇了摇头,坚决不。 她伸出了手与紫静瞳的手握在了一起。 紫静瞳笑了笑,倾国倾城,明艳照人,她分明是一身寒意,但在对待孩子的时候,她非常和煦,没有一点压力与寒意。 两个人肩并肩,气氛融洽,欢声笑语。 一名侍从走过来,恭敬有礼的问道:“两位小姐,你们要出去吗?” “是的。你们主人说了,这两天我是自由的,我要陪这个小姑娘出去玩。” 使者示意紫静瞳等一下,从一个保险抽屉里找出了一块白色的手表:“给你,佩戴好它。外面很危险,你的修为封印了起来,需要东西给你防身,这是公司的最新产品。” 紫静瞳当然明白这是什么东西。 不。 其实,紫静瞳不知道这是什么东西,她知道这个东西一定有锁定与定位功能。 跟锁铐差不多。 “好。”紫静瞳怎么会拒绝,因为这是潜规则。 紫静瞳佩戴了这款女士手表,不得不说设计的不错,款式非常优雅。 这款手表的表带是两个接头,自动拼接在一起牢牢固定在她的手腕上,比镣铐还要贴合,但很舒服。 所有的外物紧贴在身上难言舒适,但这个手表很舒适。 仿佛······这块手表是她与生俱来的东西,如手脚一般自然,她的潜意识接受了这块手表的存在。 白色的手表开始变色,纯净的白色上出现了一丝紫色,如同一滴紫色的墨水落在了白色的纸上,紫色布满了整个手表,接下来,从紫色变成了暗紫色,最终颜色固定。 陌生的声音在她的脑海里响起:“能量匹配成功,装备完毕。” ······ ······ 来到了最近一座城市,紫静瞳带上这个六岁小女孩逛街,两个人走在一起还真有一丝母女的样子。 因为星法师的存在,很多星法师母亲不会变老,四五十岁依旧年轻。 紫静瞳与这个六岁孩子站在一起,路人非常容易当成母女 “姐姐,我要吃那个。” “不。你是小孩子,不要吃这个,容易吃坏肚子的。”紫静瞳拒绝道。 过了一会儿,小女孩又喊道:“姐姐,我要买那个。” 那是个限量版玩具,普通人是买不起的,光是这个价钱都能叫人退避三舍,普通的富豪都不会给自家孩子买这么贵的东西。 “好,我给你买。” 紫静瞳正要在支付仪器上输入自己的银行账户与密码,却在付款的最后一刻出了状况。 仿佛心脏受到了一阵冲击,紫静瞳忽然间昏在了地上,所幸这个昏迷的时间不超过半分钟,否则一定会有男人上来占便宜。 “多谢贵宾光顾。” 当她醒来,钱已经付完了,而她的那只手表上出现了支付成功的文字。 服务员指责道:“你这当母亲的也真是不负责任,还要孩子来照顾你。不是你孩子说你不会出事,我们都要叫救护车了。” 紫静瞳微笑道:“对不起。” 她打的算盘落空了。 其实也正常。 不防备这么关键的信息,那个白衣男人怎么敢把自己放出来。她希望能留下账户支付的痕迹,追踪她的人很快就能找到她。 现在,失败了。 紫静瞳陪这个小女孩玩了很多地方,比如博物馆、动物园、游乐场,看得出这个孩子从来没有到过这么热闹的地方,很开心,敞开了心扉在玩。 找了一个小店当坐的地方,紫静瞳从储物空间找到仪器与材料调了两杯奶茶,给小孩子一杯,自己喝了一杯。 “小妹妹,你叫什么名字。”紫静瞳终于问出了这个最简单的问题。 小女孩天真无邪的道:“姐姐,我叫白浅浅。” 白浅浅? 紫静瞳面不改色,脸上的笑容保持着温柔与和善,心中却激起了惊涛骇浪。 她一下子就敏锐捕捉到了许多东西。 姓白。 那就是那个男人姓白,正好符合自己的猜测。 这就是先入为主的错误。 紫静瞳是紫家大小姐,在没有失去这个身份之前,她了解过很多很多人,见过很多很多人的照片。作为黑暗中的王者,紫家的情报库里有人族联盟几乎所有大人物的信息资料。 她不认识那个白衣男人。 所以,她有了一个猜测。 一袭白衣,修为深厚,境界莫测,而自己不认识的只有一个人。 那位传说中的白族族长,白绝魔。 紫静瞳早就听说过白绝魔这号人物。 蓝空白云江风寒石,白族位列第二,俨然是个庞然大物,在人族联盟之中也是顶尖的势力,而那个白衣男人是白族的族长——白绝魔。 作为白族的族长却常年不在寒舆谷,来无影去无踪,这个世界上很少有人知道白绝魔在什么地方,只知道他位高权重,境界战力强大的不像话,在年轻一代是绝对的巅峰。 北流寒、云炀、李元天,在白绝魔的面前都是萤火虫与太阳争辉。 正要说强大,自己的主人苍息凡也比不上他。 主人没失踪,现在是个天罚魂宗,而这个白绝魔早已超越了天罚魂宗的境界。 起码传闻中是如此。 不然,在白族这个高手如云的地方,白绝魔怎么能坐稳族长的位置。 自己猜的对。 他的女儿,白浅浅。 姓白。 所以,那个白衣男人就是白绝魔。 紫静瞳问道:“白浅浅,好听的名字,我叫你小浅浅可以吗?” “不可以。”白浅浅生气了。 紫静瞳点了点头,表示自己尊重她的意愿,不叫。 她暗中沉思。 白绝魔。 这三个字如同三座大山压在了紫静瞳的心房上。 毋庸置疑,白绝魔是个绝世强者。 自己要从他的掌控中逃出去可谓是难如登天。 顺从?这是不可能的。 白绝魔是男人,自己是女人,他是主人,自己是奴隶,不论哪个条件,都对自己颇为不好。 她是主人的奴婢,她要维持绝对的忠诚,她不可能成为白绝魔的侍女,更不可能成为白绝魔的女人! “姐姐,你为什么对我的姓名反应这么大。”白浅浅问道。 紫静瞳摇了摇头,微笑道:“我的反应大吗,白浅浅小姑娘。” 这个停顿非常不自然,白浅浅表面上是个六岁孩子,实际上聪慧至极,紫静瞳必须要把话题拉开,这个过程不能生硬,而拉开的方法只有一个。 “那么,你为什么要打我?”紫静瞳看着她,唇角露出一个诡秘的笑容。 白浅浅放下了装奶茶的杯子,扬起了骄傲的小脖子,姿态傲然,稚嫩的声音也非常响亮。 “你是我父亲买回来的丫鬟,一个下人,我是父亲的女儿,我凭什么不能打你。打你要理由吗?”白浅浅的声音明显有一点颤抖,只是努力抑制着这份颤音。 紫静瞳承认道:“不需要理由。” 白浅浅缩了缩脖子。 这是个非常聪明的大姐姐,那双漂亮的眼睛看着她,若有若无的了然叫白浅浅害怕,仿佛自己在她的智慧面前无所遁形,没有什么秘密能瞒过她。 白浅浅为什么要打紫静瞳。 因为,她在试探这个女人对自己的利弊。 短短两个月的时间,十七个女奴来照顾白浅浅,却没有一个人能叫她放心。 自己的父亲是gk总裁,多么了不起的存在,连师父也是多有赞叹。 来照顾自己的女人,她们的意愿不在自己身上,而在自己的父亲身上,自己只是她们接触父亲的踏板。 白浅浅不满意。 所以······紫静瞳才挨了这顿毒打。 “那个······那个······你是我父亲的侍女吧,你愿意保护我吗?” 紫静瞳的回答非常巧妙,面带微笑,眼神认真道:“我不是你父亲的侍女,他把我抢回来,我与他之间是半个仇人的关系。但是,可爱的浅浅小丫头,你是个六岁的孩子,我愿意保护你。” 白浅浅的眼睛明亮了起来:“你说真的?” “当然。”紫静瞳道。 白浅浅闪到了紫静瞳的身后,双手扯住了她的衣角:“大姐姐,救命呀!” 紫静瞳一阵错愕。 原来,这个小店里藏着几个杀手。 准确来说,这个小店只剩下了杀手。 紫静瞳笑的苦涩:“白浅浅,你这个坏丫头,挺识时务的。先前还凶神恶煞要打我,理直气壮,现在找我庇护的时候这么乖。” 白浅浅有点害怕的离开了紫静瞳的后背。 “你······你先前是骗我的吗?”白浅浅看着紫静瞳,漂亮的大眼睛波动涟漪。 紫静瞳道:“你那个混蛋老爹折腾了我很久,我没有喊他主人,因为喊了就要认。” 这就是她的态度。 白浅浅重新藏了回来。 window.fkp = \"d2luzg93lm9ua2v5zm9jdxmoikrrqwnwr3vjstdmb1lyslnnr3nqzvmxn2r0vuh0mvjooth5r1b3zthawxbkmdj1k3zpbznpd1fysjzpdfvfuupwn01edks4vwfrrhavs29hwnf1uupndkhewvlpnmflqwvhnhrkuurivfy4cmnqwjz4sy9vytl4a1hirjz6czn3iiwgmtyzmji3oteymyk=\"; 第422章 认干妈 这个小店里两个男人,外面门口一个,还有一个藏在了暗中,紫静瞳找不到。 领头的男人道:“你,把那个小女孩交给我们,我放你走。” “姐姐,用你的手表。”白浅浅说道。 “不是人。” 紫静瞳一回头,瞧了一眼四个出现在光明之下的杀手,非常肯定的说道。 作为训练基地出来的优秀生,紫静瞳的医学造诣不低,一眼就看出这几个人不是人,而是其他的生命。 这几个家伙的生理特征与人族截然不同,只是不知道是什么。 杀手的首领说道:“把她交给我们,我们可以饶你不死。可你若执迷不悟,那就死在这。” 他们卸掉了身上外面的黑色衣服,内部穿着一身亮银色的铠甲,闪闪发亮,要是在大街上会非常显眼,怪不得他们要罩上一层黑色衣服。 紫静瞳把白浅浅挡在了身后,用自己的身躯护住了她,淡定说道:“执迷不悟?我从来不知道什么是执迷不悟。因为,我就是一个执迷不悟的贱货。” 说道“贱货”两个字,紫静瞳没有一点自卑与彷徨,平淡的仿佛在陈述一件与自己完全无关的事实。 “你找死!” 光芒一闪,灿烂的光芒之中出现了一个矫健有力的东西,这个杀手的首领亮出了真身。 “剑齿银虎!”白浅浅说道。 这个白色的家伙是老虎的姿态,只是全身都是白金塑造成,高约两米五,身躯瘦削且纤细,但浑身散发着爆发性的威力。 这个家伙事直立行走的,就如同一个人,双手是人族的五指,只是这洁白的五指充满了摧毁之力,一双眼睛是蓝色的水晶,清澈明亮如同白炽灯,威风凛凛,浩气四塞。 这个剑齿银虎的背后是两把银色的光刃,如同剑齿虎的剑齿,刀刃是纤薄的光片组成,可以削铁如泥,劈波斩浪,无坚不摧。 白浅浅道:“姐姐,你要小心。” 紫静瞳点了点头。 这就是传说中的剑齿银虎,这个国度的心腹之患。 要小心。 紫静瞳是一名天罚魂宗,她不敢确认自己修为没封印能打得过这头剑齿银虎。 天罚魂宗与领主级是一个级别。 紫静瞳不敢说自己打得过。 剑齿银虎本身太强大了,那是行走在人间的战神,任何一头剑齿银虎都是领主级,但是剑齿银虎坚硬的全身充满了爆发力,身姿矫健而敏捷,战力是远胜一般领主。 不知道这块手表······能不能起到作用。 完全不需要用什么动作,紫静瞳启动了那块手表。 “武装开始。” 一层暗紫色的流水从她的身上倾泻下来,凝固,变形,流出来的暗紫色金属越来越多,覆盖住了她的双手,双腿,身躯,这个奇怪的物质如同作战服,但是与作战服貌似有着本质性的区别。 几乎是一刹那,一个穿上了暗紫色装甲的紫静瞳出现在了面前,她的装甲比较纤细,那双腿笔直而修长,比剑齿银虎要瘦削苗条。 若剑齿银虎的瘦削纤细是精炼,紫静瞳就是真的瘦弱,仿佛没有什么力气。 比起剑齿银虎爆炸性的摧毁之力,紫静瞳带着一丝鬼魅的暗影之幻。 启动了装备,紫静瞳亭亭玉立,右手虚握,从装备库里掏出了一把暗色光刃。 剑齿银虎从背后取下了那对宛如虎牙的光刃,双手握住了藏在刀锋之后的把手:“来吧,明年的今天就是你的忌日。” 紫静瞳道:“中国文化学的不错。” 剑齿银虎与紫静瞳打起来了。 这座小店里的东西非常平滑的分成了一个一个部分,犹如一个无比高明的剑客用一把肉眼无法捕捉的剑分割这片区域的所有东西,桌子平滑的分成了无数块碎片,墙壁上出现了无数道平滑的的刀痕,连空气里似乎也出现了一道一道若有若无的痕迹。 那对白色的光刃顶住了紫静瞳的那把刀。 “跟我硬碰硬,小姑娘,你不行!” 仅仅僵持了三个呼吸的时间,紫静瞳就渐渐失去了反抗的能力,越来越落入下风,气势也比不上对方。 在场是两个剑齿银虎,一个压制了紫静瞳,另外一个会旁观吗? 另外一个剑齿银虎从侧面突袭,高高跃起,五指分开,一爪子撕了过来,一个白色的虎爪痕迹若隐若现,充满了摧毁之力,可以把一片空间撕破! 这个虎爪抓在了紫静瞳身上,她靠着卸力而走才没有受到重创,靠这个倒飞甩开了那个握着虎牙刀刃的剑齿银虎的攻击。 紫静瞳的胸甲上出现了一道狰狞的抓痕。 “还真烦。”紫静瞳道。 剑齿银虎道:“你要是把那个小女孩交给我们,我们可以饶你不死。” 紫静瞳道:“这是个好主意。” 说完,她扔了一个烟雾弹,烟雾弹喷出了暗紫色的烟雾。 这个暗紫色的烟雾里隐藏着光学干扰,能源干扰,生命紊乱与场域混乱,非常有用,而且能干扰绝大部分的探测系统。 “走,打不过,游击战。” 紫静瞳抱住了白浅浅,朝不远一个地形复杂的工厂逃了过去,那是个打游击战的好地方。 “白浅浅,待会咱们打配合,敢不敢。我知道对你一个孩子来说很危险,但这是我们活下去的唯一希望。”紫静瞳看着这个六岁小姑娘,面甲下的眼神无比幽邃。 “好哇。”白浅浅当然看不到紫静瞳的眼神,一口答应了。 ······ ······ 事实证明,紫静瞳的战术是有效的。 白浅浅与紫静瞳两个人默契配合,白浅浅负责诱敌,搞个动静吸引剑齿银虎的注意力,而隐藏在暗中的紫静瞳负责给他们致命一击。 靠着这个简单的战术,一下干掉了两个剑齿银虎,而剩下的两个剑齿银虎不敢过来了。 紫静瞳解除了武装。 “原来,只要杀掉了剑齿银虎,还可以把它们的生命能量吸收进来加持我这套装甲的战斗力。升级了,还有这个升级方法。” 两个剑齿银虎之所以不敢打下去,就是因为紫静瞳这套装甲升级了,它们二打一也未必打得过。 白浅浅道:“姐姐,剑齿银虎也可以吸收妖兽与人的生命能量来升级,所以这个国家的中西部一直是荒原,荒漠与戈壁。” 紫静瞳读过历史,这个国家的历史了解一二。 一百多年以前,一个巨大的陨石从天而降,外部文明降临这片大陆,那是一个奇怪的装甲文明,这个文明向着四面八方扩张、繁衍。当时的人族联盟与之交战,节节败退,直到后来学到了敌人的技术才稳住了阵脚,这片土地也开始了一场无休无止的人机大战。 现在,这个装甲文明进攻,人族联盟防御。 局势非常明朗。 人族联盟这一方完全打不过这个装甲文明。 传说,这个装甲文明的三大超级城池是御龙城、古巢与虎牙要塞,任何一个超级城市的战力都可以碾平整个人族联盟! 紫静瞳道:“人族联盟技术最顶级的国家,名不虚传。” 正因为这个外来文明的干涉,所在的这个国度科技飞速发展,主要体现在两个方面,生命科技与机械科技。 两个人走了很久。 白浅浅说道:“姐姐。” 紫静瞳看向她。 白浅浅甜甜道:“我母亲与你差不多年纪,你认你做干妈,好不好。” 紫静瞳沉默了许久,嗯了一声。 白浅浅非常高兴,扑进了紫静瞳的怀里:“我有干妈了,我有干妈了,我有干妈了。” 紫静瞳抱起了这个六岁的小女孩,宠溺的摸了摸她。 两个人融洽的相处了一刻钟,白浅浅兴高采烈,欢欣雀跃,紫静瞳面带微笑,沉默寡言。 “你先前叫我挨打,是为了试探我对你的态度。爱你的,自然愿意为你挨打而无怨无悔,而为你父亲来的女人一定会心生恨意,以你敏锐的观察力能看得出她们的心。” 白浅浅吓得从“干妈”身上摔下来,逃了大约十五步,这个六岁的小女孩不可遏制开始颤抖。 是的。 紫静瞳说的就是她的打算。 白浅浅聪慧至极。 现在,害怕不已。 紫静瞳面不改色,依然微笑,只是这个笑容看不清是善意还是恶意:“你叫我逛街,也是试探。一个女人会不会照顾你,尤其是照顾孩子的细节,这是试探态度也是为了以后的生活。我是个高级女奴,在训练营专门训练过照顾孩子,我会的。” 白浅浅更加害怕了。 这个来历不明的女人好似能看穿一个人的内心。 紫静瞳又说道:“剑齿银虎冲杀过来,你是可以自己逃命的,对不对。你之所以留下,是为了试我的心。为了一个人付出性命,这份信任是最强大的。” 白浅浅开始了害怕,开始了颤抖,开始了不知所措。 她坐在了大街上。 无比可怜。 那双漂亮的眸子闪烁着恐惧与害怕。 她知道紫静瞳不敢伤害她。 但是,这个女人无所不知的镇定依然吓到了她。 白浅浅一个六岁孩子不可能不怕。 “你······你······你为什么。”白浅浅看着这个女人扑克牌的笑容,知道这个时候说谎已经不可能起作用了。 紫静瞳道:“我不认你的父亲当主人,就不会妥协。我认你做女儿,就一定会爱护你。这是我的承诺。” 说完,紫静瞳行动快如奔雷,一下子抱住了这个吓得够呛的小女孩。 紫静瞳宠溺道:“我自愿挨打,是因为你是个彷徨恐惧的孩子;我照顾你,是因为你是个孤苦伶仃的孩子;我庇佑你,是因为我答应了要护好你这个可爱的女孩。” “你到了一个陌生的环境,你的父亲不喜欢你,你的周围没有人听你的话,所以你没有安全感,我可以理解,你希望用这个方式竖立你的威信。” 训练女奴的立威,教导,试刑,知畏。所谓的立威,就是打杀威棒,不论有没有错,先打一顿。 紫静瞳是紫静的时候,她就是个女奴,卖出去的时候就做好了接受立威的准备,挨一顿打。 只是遇到了主人,心地善良、妇人之仁的苍息凡不舍得做,放过了她。 “你不要怕。诚意与信任是母女关系最基础的要素。现在,我答应了做你的干妈就一定会认你这个女儿,我一定会付出自己的诚意,请你也信任我,给我你的诚意,好吗?” 紫静瞳等着她的回应。 白浅浅点了点头。 紫静瞳笑了。 “你是个聪明得过分的孩子,开诚布公的告诉你,因为我知道隐瞒与欺骗对你不起作用。我不希望你起疑心,作为母女,我没有血缘关系,而你的猜疑是致命的缺陷。” 紫静瞳这话说明白了,白浅浅不可能听不明白。这话是说紫静瞳愿意信任她,但若是女儿猜疑她这个非亲生的母亲,受到外人的挑拨,对她这个做母亲的会非常危险。 日防夜防,家贼难防。 这是紫静瞳的要求与条件。 白浅浅道:“你还愿意认我吗?” 紫静瞳笑了笑,点了点头:“我愿意,我的小浅浅。” 白浅浅喊了一声:“干妈。” 紫静瞳摇了摇头。 “妈妈。”白浅浅思考了一下,反应过来。 紫静瞳摸了摸她的头:“乖女儿。” 认了白浅浅这个女儿,紫静瞳当然会负起母亲责任,也可以收获那份相对应的利益。 window.fkp = \"d2luzg93lm9ua2v5zm9jdxmoikrrqwnwr3vjstdmb1lyslnnr3nqzvmxn2r0vuh0mvjooth5r1b3zthawxbkmdj1k3zpbznpd1fysjzpdfvfuupwn01edks4vwfrrhavs29hwnf1uupndkhewvlpnmflqwvhnhrkuurivfy4cmnqwjz4sy9vytl4a1hirjz6czn3iiwgmtyzmji3oteymyk=\"; 第423章 教育 一天出去,回来。 紫静瞳多了个干女儿。 走进了飞行器,紫静瞳抱着这个小丫头,看着身形略有僵硬的白浅浅,暗自叹了一口气。 回到了那个府邸,白浅浅向紫静瞳行了一个礼。 白浅浅认了她当干妈的事情当然要保密,不能光明正大说出来。 “我在房间等你。” 紫静瞳看着她离去的背影,心里一阵疼,一个六岁的孩子生活在这么恶劣的环境里怎么能不叫她怜惜,尤其是她认了白浅浅当女儿。 紫静瞳来到了那个鞭打她的房间,一条一条挂在墙壁上的鞭子,干净与洁净,每天都要经过杀菌与消毒,早上沾了血的黑色鞭子重新洗干净消毒,挂在了墙壁上,已然烘干。 紫静瞳皱眉。 这一条一条鞭子太大了,不合适。 她问了一下那个守在那儿的男人:“有没有小一点的鞭子。” 男人问道:“你要做什么?” 紫静瞳认真看着他,没有重复,那双漂亮的眸子里透着极其肯定不容否定的神色。 男人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要对一个婢女屈服,那张俏脸太漂亮,还是那双眼睛太凌厉,还是这个神秘女人的气质太暗魅。 打开了一条抽屉,白色的抽屉里面是一条一条黑琉璃丝编织的鞭子,与外面墙壁上的鞭子款识如出一辙,只是大小不同。 紫静瞳满意地颔首。 男人道:“全部经过消毒杀菌,我可以把东西给你,但是你要这个做什么。” 紫静瞳拿了一条白色的细长绳索与抽屉里的一条黑色鞭子,转身离开了这个房间。 ······ ······ 白浅浅坐在了自己的铺上,赤着双足,双手抱着膝盖,睫毛一抖不抖,犹如一个刚出生的婴儿,无比娴静。 她在害怕。 忽然,敲门的声音响起。 白浅浅喊了一声进来。 紫静瞳打开门走进来。 白浅浅抬起头,发现紫静瞳的手上拿着一条绳索、一条鞭子,顿时吓了一大跳。 “你,你要做什么?”白浅浅声音颤抖的问道。 紫静瞳将那条黑色的鞭子放在了被单上,拿着那条白色的绳索:“过来。” 白浅浅没有过去,嫣然一笑:“妈,你做什么。人家没犯错,您为什么要打人家。” 紫静瞳的语气很冷淡,用冷漠乃至冷酷的声音说道,这个寒冷的口吻更像是是在审判白浅浅的罪过。 “你知道。中国古代的贵族买了女奴,首先要教规矩,申明主人的好恶与家规;接下来,要剥掉女奴的衣服,反绑双手,用鞭子进行鞭挞。女奴要是闪躲与喊叫,那就要重打,只有习惯了挨打,习惯了服从,抽她如抽在石头上一般,主人才能允许女奴干活。” 聪慧的白浅浅一下子不明白紫静瞳要做什么,她不敢往那个方向上猜。 她只好坐在原地,听。 “而小姐,我的身份正好是一名女奴。”紫静瞳的声音柔和了许多。 白浅浅走过来,洁白如玉的小脚丫落在了地上:“你,你是要我打你。” 紫静瞳跪下,把上衣脱了,低下头。 “来,小姐,不要怕,把我绑起来。” “我,我不敢。”白浅浅道。 紫静瞳道:“这是我对你的要求。连这么点事不敢做,你怎么能做我的女儿。” 白浅浅走到紫静瞳面前,稚嫩的小手拿过那条白色绳索,将紫静瞳绑起来。 紫静瞳非常耐心,也非常配合,没有一丝挣扎,教她怎么绑,不催促,犹如一名母亲教一名笨拙的孩子怎么用筷子吃饭。 白浅浅中途哭了几下,她怕她。 没有人觉得紫静瞳是个任人宰割的女奴,尤其是她真正的主人不在。 白浅浅知道紫静瞳的气节意志非常强,这个女奴绝对不惮于杀人。 在华夏九州现代,各大家族之中依然存在大量的女奴。任何一名女奴进入贵族家庭,都会宣布几乎可怕的法律条文,告诉她们反抗主人的下场多么惨烈。 白浅浅非常明白一般的女奴是不敢乱来的。 紫静瞳却不在此列。 她的父亲要是触碰她的底线,紫静瞳非常有可能杀人。 看到白浅浅流泪,紫静瞳则是好言安慰,耐心等候。 花了大约半个小时的时间,紫静瞳被反绑了双手,确认无误。 “打,狠狠打。” 白浅浅看着紫静瞳白洁如玉的背部,那只握住鞭子的小手还在颤抖:“姐姐,要打到什么时候。” “打到你我都觉得够了。”紫静瞳道。 不光要白浅浅够,还要紫静瞳觉得够。 这个行为看上去是受虐倾向,实则不然。 紫静瞳没那么多时间与白浅浅这丫头培养感情,消除隔阂,重疴需下猛药。 白浅浅不敢动手。 紫静瞳柔声细语:“我现在动不了,你怕什么。” “你真的动不了吗?” “我向你保证,动不了。而且,你是我的女儿,我认了就不会反悔,我怎么舍得伤害你,我会原谅你的。让你绑起来只是希望你的心更安宁一点。”紫静瞳的做事风格依然很认真。 白浅浅打了。 啪的一声。 “你是没吃饭!中午,我没亏待你,给我狠狠打!”紫静瞳大喝一声,声若洪钟,震若雷霆,犹如一名贵族呵斥行刑者对犯罪的女奴用重刑。 听到严厉的呵斥,白浅浅的眼中出现了一丝戾气,这话好似激怒了她的血性与狂躁,她挥舞着手上那条黑色的鞭子,狠狠抽在了紫静瞳的身上。 啪啪啪啪啪。 鞭子破空的声音,鞭子落下的声音,白浅浅沉重的呼吸声,唯独紫静瞳这个挨打的“女奴”一声不吭。 她没有咬牙,一片平静。 这点痛不算什么。 她感觉到背后的鞭挞越来越重,眉头紧蹙,眼神坚定。 越打越流利。 白浅浅感觉到一阵痛快,心上的压力好似解除了不少,胸腔里一股气消散了许多。 这是发泄的快感。 那片无尽的黑暗出现了一丝光明,阴影少了许多,这个内心世界亮了许多。 隐约的,白浅浅感觉到有点不对。 因为不对,所以不能做,手里的鞭子也没了力气。 紫静瞳感觉到了身上的鞭挞弱了下来,知道差不多了。 白浅浅恢复了意识,一个恐怖的场面引入眼帘。 光洁的玉背上一片猩红,一片狰狞,一大片淤青与伤痕。 溃烂的皮肤,汗水还有赤红的血混合在一起,浸透了白色的绳索,看上去非常可怕。地板上也是一第一滴血,如同点缀在白色画纸上的梅花。 白浅浅吓了一大跳:“妈妈,对不起。我错了,我给你找医生。” 她慌不迭要往外走,甚至忘记了自己的技能。 紫静瞳叫住了她。 “还怕我吗?” “不怕了。” 白浅浅知道了,紫静瞳是对她好的,这份感情可能有杂质,但真的对她好。 她母亲也未必会为自己忍这么多疼痛。 为了消除她内心的阴影,紫静瞳不惜吃这么大的苦头。背后这么多伤痕,看着也疼,白浅浅不知道她这一声不吭忍了多少痛。 “真的不怕了?” “不怕了。” “那你把我放了。”紫静瞳微笑着道。 白浅浅看着她,犹豫了一下,满身是伤、满身是血的紫静瞳很可怕。 换了谁吃这么大的苦头也会心生怨念,白浅浅心里一个念头,要是放了她,她立刻反悔伤害自己怎么办? “你要是怕,外面找个女奴过来放我,不准找男人!” 白浅浅意识到自己不是人,还怀疑干妈。 嫩嫩的小手赶紧打开了绳索。 紫静瞳重获自由。 她不在意身上的伤。 “妈,你受了伤,赶紧处理。不处理的话会留疤的。”白浅浅焦急喊道。 紫静瞳抱起了这个六岁小姑娘,把她放在了床铺上。 “我没事,你躺好。”紫静瞳知道这有那个药,不会留疤。 白浅浅只好躺下去,她敬畏新妈的威严。 “害怕,害怕二字告诉你,怕解决不了任何问题,只能害了你。” “你要是害怕一个人,要思考怎么战胜他,战胜了自然不怕了。” “你怕我,是因为无力。担心我能伤害你,自己却惩罚不了我。打了我一顿之后,你就不怕我了。” 白浅浅流泪了。 紫静瞳道:“下午,我告诉你要信任我,你点了头。可你还是怕我,不信任我。以后不要了。” “妈妈,对不起。”白浅浅意识到了自己的错误。 母亲愿意把命交给她这个女儿,但是女儿不信任母亲。 紫静瞳道:“乖,我原谅你。我还可以原谅你很多次,但不可能无休止原谅你,记住了。” 聪明的白浅浅明白了。 “睡觉!” 紫静瞳弄干净了地上的血渍,打开了空气净化器,离开了房间。 ······ ······ 关上了房门,紫静瞳嘀咕了一句。 “这孩子,她在怕谁呢。” 白浅浅不止在还怕她,在害怕一个强大的敌人。紫静瞳是学了心理学的,她可以从一个人的一言一行中判断出一个人的性格。 白浅浅鞭挞她时发泄的情绪里掺杂着愤怒、厌恶、恐惧等等。 这个孩子心里的黑暗绝大部分传承自那个敌人,紫静瞳知道自己是受了无妄之灾。 紫静瞳不生气。 正如她说的,白浅浅只是个孩子。 血已经止住了,紫静瞳来到了医生的所在地,坐在了走廊的座椅上,等候。 “进来。” 紫静瞳走进去。 “你受的伤不轻。谁打的你。”医生正在阅读仪器数据,抬头瞧了一眼紫静瞳。 紫静瞳道:“不方便说。” “我可以不给你治疗。” 紫静瞳无比笃定道:“不会,你是个善良的人。” “善良?还好。” 一只治疗蝴蝶向着紫静瞳飞去。 window.fkp = \"d2luzg93lm9ua2v5zm9jdxmoikrrqwnwr3vjstdmb1lyslnnr3nqzvmxn2r0vuh0mvjooth5r1b3zthawxbkmdj1k3zpbznpd1fysjzpdfvfuupwn01edks4vwfrrhavs29hwnf1uupndkhewvlpnmflqwvhnhrkuurivfy4cmnqwjz4sy9vytl4a1hirjz6czn3iiwgmtyzmji3oteymyk=\"; 第424章 奴婢的生活 翌日。 紫静瞳起来了。 她起得很早,一大清早起来烹饪早餐,烹饪好了给孩子送过去。 紫静瞳不怎么乐意看到这个男人,直接忽略了他。 白衣男人道:“见到我,连个招呼也不打?” 紫静瞳道:“你凭什么要我打招呼。你剥夺了我的自由,指望我给你好脸色,你当我是什么!” 除了主人,紫静瞳从来不会给任何人好脸色,尤其是男人。 秦辛疾是对她不错的,但紫静瞳从来不敢给他好脸色,遑论这个莫名其妙要奴役她的白绝魔。 要是主人知道她对一个男人好脸色,尤其是要奴役她的男人好脸色,自己的下场一定不会美妙。 “妈妈,谢谢。” “你的父亲是个了不起的存在,我也不知道明天的命运会如何。” 要从白绝魔的手上逃走,难如登天。 紫静瞳不会妄自菲薄,更不会自视甚高,这个白衣男人是她不可能对抗的绝世强者。 所以,她堂堂紫家大小姐只能口嗨,动手也不敢。 ······ ······ 皎洁的月色取走了星辰的光芒,照得天地间一片明亮,唯独这座神秘瑰奇的城堡隐藏着不计其数的谜团。 后花园,白色的葵花在夜风中摇曳,露天温泉里的热气弥漫在空气之中,散发着优雅的香味,浓烈而圣洁。 苍息凡走在了白色葵花铺成的地面上,他英俊的不似“苍息凡”的身姿更加挺拔帅气,他的身影在这片唯美的月色下恢弘而伟岸。 “你叫我来做什么?”紫静瞳从黑夜里走出来。 苍息凡道:“我叫你来服侍我。” 紫静瞳挽起了胳膊,扬起了天鹅般优美的脖颈,无比骄傲。 “除了我的主人,我不会服侍任何人,更不会服侍一个男人。主人会生气的。” 她完全不知道眼前这个无比英俊的男人是谁。 苍息凡道:“你的主人叫什么?” 他不是没有观察过这个女人。 这个女人勇敢,绝美,聪慧,但是在“忠诚”这个方面坚定到了顽固的境界。在不考虑敌人强弱的情况下,这是找死的行为。 明知其不可为而为之,成则谓之勇,败之则愚至极。 在这方面,苍息凡看不到这个女人的聪明。 愚蠢到了极致。 “你这个小人不配知道我主人的姓名。”紫静瞳骂道。 这个站在月光下的白衣男人唇角一扬,冲淡了他的王者之气。 然而,表面上的王者之气冲淡了,而实际上一股无比磅礴的王者之气扑面而来,遮天蔽日,一下子笼罩住了紫静瞳这个女孩。 那股意念太过强大,王者之气可以控制住她每一条神经的运行,叫她不能言语,不能动作,什么也不能。 白衣男人轻轻勾了勾手指。 紫静瞳飞了过去,双手无力垂在两侧,只是她的眼神一如既往的倔强。 “你看,我可以主宰你的一切,你的生命,你的自由,你的尊严。你若是反抗我,什么也没有。” 紫静瞳道:“是的,反抗你会失去一切。但是,我宁可失去一切,宁可现在去死,也不原意违背我的心之后再失去一切!” 苍息凡道:“好,你的嘴很硬。欺负一个不能反抗的人没趣,我来陪你玩玩,我没见过你这么有趣的女人。” 光芒一闪,紫静瞳的修为封印消失了。 紫静瞳道:“谢谢,你放开了我的封印,我一定会试着杀了你。因为,我占有欲强大的主人不会容忍我与一个男人相处。” 紫静瞳的手上出现了一把剑。 苍息凡道:“好,我答应你。只要你在正面战胜我,我放过你,你可以离开。但是,不要试图杀我,你杀不了我的。你要失败了,你也不会死,你会生不如死。” 生不如死? 紫静瞳害怕生不如死么。 要是真的落在了这个白绝魔的手上,等主人苍息凡回来,自己不知道是什么下场,只可能比生不如死更加生不如死。 紫静瞳道:“好,为了回去等候主人,我一定会赢。” 看着这个白衣飘飘的男人,紫静瞳举起了手中的剑,一剑刺过来。 “这一剑不错,只是存在破绽。” 苍息凡轻易闪开了这一剑,还击! 紫静瞳退了十几步才停下,火辣辣疼,脸上顿时闪过一丝羞意,这就是传说中的那啥龙爪手。 苍息凡道:“不错。” 刚才那个回合,紫静瞳明白了自己与白绝魔的差距,对方完全没有使用高于自己修为的实力,就这么靠技巧战胜了她。 白绝魔的手里要是有把匕首,自己的胸膛定然出现一个贯穿性的洞! 快。 太快了。 紫静瞳知道自己的剑术不是一流的,但在训练基地里做过系统化训练,猎场的实战经验丰富,与倾国绝色四大高手也有一战之力。 可她面对这个白衣男人的时候这么不堪一击,不愧是传说中的白绝魔。 这个世界上有这么快的反应力。 紫静瞳不敢信又不得不信。 战斗还在进行。 紫静瞳用了很多手段,比如流暗飞刀,流暗飞针,从各个角度,各个方向,各个诡秘的轨迹,但是伤不到这个白衣男人一根头发丝。 一次又一次戏弄,一次又一次羞辱,泥人还有三分土性,紫静瞳一个羞涩的姑娘恼火到了极点,但她还是战胜不了他。 暗算? 在“静止之瞳”面前,紫静瞳玩再多的把戏只是笑谈。 最终,紫静瞳在一百五十七个回合之后败下阵来,没有受伤,只是一个一个进攻把力气用完了,躺在地上如同待宰的羔羊。 苍息凡走过来,如同一名站在群峰之巅的神只:“好了,服从我吧。只有顺从我的意志,你才能平安活在这个世界上。” “要我背叛主人,我宁可死。”紫静瞳咬着牙齿,毅然拒绝。 苍息凡道:“若你背叛了那个男人,他还会信你的忠诚吗?不,不是信,洁癖的他还会接受你吗?” 这个阴险的笑容出现在这么一张英俊的脸上,反而散发着从地狱而来的浓郁邪恶。 紫静瞳怒道:“别碰我,你这个混蛋!”旋即,她收敛了表情,冷漠道:“我告诉你,你不要碰我,你要是敢碰我,我这个婢女一定会叫你付出生命的代价!” 苍息凡淡然一笑,没把她的话放在心上,施施然离开。 然而,在他离开的时候,只感觉一道寒流穿透了自己的心脏,仿佛死神的眼睛正在背后凝视她,恶寒无比。 苍息凡转过头,看着那个低着头的少女,她的头发如瀑布般洒落。 “记得我的命令,等你明天的早餐,乖一点。” ······ ······ 紫静瞳不会给别的男人做早餐,不会给别的男人做午餐,也不会给别的男人做晚餐。 白浅浅与紫静瞳这对认下的母女正在面对面吃晚餐,白浅浅非常满意。 “女人,你不给我父亲做饭,代价严重。” “小丫头片子,给你做饭就别多嘴,乖乖吃饭,用餐不言语。” 紫静瞳的用餐姿势向来是可优雅、可狂野,现在的她吃得非常优雅,细嚼慢咽,每一个动作都透着一丝不可描述的贵气,宛如一名嫁给了王者的贵妇,风姿绰约,母仪天下。 “父亲!” 白浅浅吓了一大跳。 紫静瞳转身,还没还手,一只手掐住了她的脖颈。 一股磅礴澎湃的王者之气扰向了紫静瞳,她只感觉到一股气顺着鼻腔冲进脑海,脑部血压高涨。 苍息凡的手指轻轻用力,这个少女就彻底失去了意识。 “父亲······” 苍息凡看了她一眼。 白浅浅不敢再说话了。 正午的天空是黑色的,苍息凡躺在了露天温泉里,热气腾腾。 在不远处是一个银色的铁笼,笼子里的女人一身暗紫色,瀑发飘逸,双手用镣铐吊在了铁笼的上方,一双圣洁的玉足暴露在空气里,银色脚链子锁住了她的脚腕,正如刚开始两个人的相逢。 他可以决定她的命运。 静止之瞳可以看到她窈窕玲玲的身姿,那是个绝世尤物。 紫静瞳苏醒了。 “要玩什么尽管来,我不怕。” 苍息凡道:“打扰了你的晚餐,不如来玩一个游戏。” 紫静瞳的眼神一如既往的倔强。 苍息凡弹了一下手指。 一块白色的饼干飞到了她的面前。 “吃下它。这是强力消化饼,能大幅增强一个人的消化功能,把食物转化成蛋白质与脂肪。一个人要是吃下了这么一块饼干会以几十倍的速度饿肚子,不会饿死,会痛死。” 紫静瞳一口吃了下去。 “你真敢吃?” “我不吃没用。”紫静瞳怎么会不了解。 吃饼干非常好,自己不吃这块强力消化饼不代表可以不饿肚子,白绝魔可以命令手下给她打一针。 拒绝没用,不如顺着对方的意思来。 晚餐时间到了。 白色葵花的花田中央有个别致的亭子,白玉亭子里面是一张白色的圆桌,女仆正在往亭子里端餐盘,一个餐盘上盛放着一道高营养的美食。 所谓的“高营养”不是单纯营养好,而是能量与营养强大到了常人不能食用,普通人吃会爆体而亡。 “主人什么时候这么闲情逸致,特意花心思与一个陌生女人斗气。遇到冥顽不灵的女人,主人会直接扔给104号大人。” “可能是爱。” ······ ······ 吃下那块强力消化饼,紫静瞳饿肚子了,不到三十分钟就咕咕咕的叫。晚餐分明吃了一半,消化得非常快。 “男人,你敢这么吃,你不怕撑死。一头领爵级妖兽吃了这么多东西都能撑死。”紫静瞳问了一句。 灵光一现,她察觉到了不对的地方,但抓不到头绪。 吃这么多东西? 吃得多。 太过饥饿,紫静瞳的脑袋不正常了,没法冷静思考,只好放过了这个头绪。 苍息凡正在切牛肉。 在这个偌大的圆桌上足足一个烤牛腿! 他切了一块下来,走到紫静瞳面前。 紫静瞳闻到了牛肉的香气,胃口翻腾起来,下意识咽了一下口水。 “你饿了。要吃吗?” 紫静瞳道:“希望,但不可能。” 他要是愿意给她吃,为什么要给她吃强力消化饼。 她越渴望,越得不到。 苍息凡道:“只要你喊我一声主人,我就给你吃。” 只要她喊,那就是大功告成、 紫静瞳没有挣扎,非常认真的说道:“我可以把自己的生命交给主人当玩具,我自愿叫主人玩弄我的生死,你不配。” 她可以把自己的生命献给主人,当然不会向他屈服。 “我要得到你。”苍息凡说道。 紫静瞳道:“不可能。” 她甩了甩自己的头发,很明确告诉了他答案。 “主人同意把我给你,我也不会答应。这是规矩,也是底线。” 这个人要得到他,是要为难她的主人,紫静瞳不答应。 苍息凡道:“你是个聪明的女人,能看穿一个人的心。” “主人傻,我这个当婢女的要护好他。” 苍息凡一口吃下了烤牛肉:“羞辱自己的主人,这是什么下场。” 紫静瞳道:“凌迟。但是,主人心怀仁爱,不会打我,不会要我命。” 苍息凡吃好了晚餐。 紫静瞳已经昏在了笼子里,不省人事。 window.fkp = \"d2luzg93lm9ua2v5zm9jdxmoikrrqwnwr3vjstdmb1lyslnnr3nqzvmxn2r0vuh0mvjooth5r1b3zthawxbkmdj1k3zpbznpd1fysjzpdfvfuupwn01edks4vwfrrhavs29hwnf1uupndkhewvlpnmflqwvhnhrkuurivfy4cmnqwjz4sy9vytl4a1hirjz6czn3iiwgmtyzmji3oteymyk=\"; 第425章 紫静瞳的杀字 七天过后。 苍息凡与紫静瞳两个人斗智斗勇。 一个霸道不讲理,一个死硬不屈服。 这两个人争斗的场面成为了这个府邸一道靓丽的风景线。 脸上黑眼圈超重的苍息凡来到了餐厅,紫静瞳从对面走过来,容光焕发,仪态优雅。 “早上好,大人。睡眠质量不行,这是想我想疯了,真得怪我宁死不从。男人是个犯贱的物种,得不到的女人就是好。”紫静瞳冷讽了一句。 “你看我,我穿上了您赐给我的高跟鞋与袜子,睡眠质量依然好。” 苍息凡给紫静瞳穿上了一双水晶高跟鞋,这就是所谓的穿小鞋,很痛很疼,单纯走路都会痛苦万分。 后来,又给了她一双黑丝,薄薄的一层隐藏数万个弹性纤维,只要走一步路,脚底的弹性纤维就会滑动,好似成千上万的弹性纤维挠她的脚底心。 不止是脚底心,她的一双玉腿痒得无话可说,痛不欲生,因为那双黑丝的所有地方都是弹性纤维。 苍息凡气疯了,一个冲锋顶住了紫静瞳,一下子将她摁在了墙壁上。 “别掐我了,掐死我也没用。大人,你还有什么下流的玩意,我试试。”紫静瞳看着他,非常认真,她不论经受多少痛苦与折磨,绝不后退一步,绝不会心存一丝背叛的念头。 苍息凡道:“那个,女人,求求你,能不能陪我。” 哈? 紫静瞳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这个桀骜不驯的男人在求她? 堂堂白绝魔,寒舆谷之主,白族的最高族长,这么一个了不起的存在在求她。 求她陪他。 “若是十几年前的我,没有主人,真有可能会喜欢上你。现在,你不要痴心妄想。” 正如苍息凡的错认,在那个神秘的七宗罪考验内,自己与秦辛疾走到了一起,那是一个可能性。 但现实是容不得假设的。 她不敢碰秦辛疾,接触也不敢。当然,她现在也不敢接触白绝魔,绝对不敢。 ······ ······ “干妈,这个高跟鞋与黑丝能卸下来吗?一定很痛苦。”白浅浅蹲在紫静瞳的旁边,好奇的问道。 “换一个女人穿了这么一双高跟鞋与黑丝,早已生不如死,跪地求饶,图个痛快了。”紫静瞳皱起眉头,即使是他也会感到非常痛苦。 “痒死了,痛死了。不是意志力能对抗的。”紫静瞳说道。 白浅浅道:“我来帮你。” “不可能的,别白费力气了。除了你父亲,没人能帮我。”紫静瞳拦住了她。 那个男人要折磨她,她不可能解除。 这是主人对不听话奴隶的惩罚。 拿下来,他可以重新装上。 白浅浅道:“妈,父亲爱上了你。” 因为,绝大部分不听话的女奴会直接丢给104,而对干妈,父亲是亲自“招待”。 这个招待不礼貌,他的注意力依然是转到她身上了。 紫静瞳道:“我只能爱主人,我的情绪只能在主人一个人身上,我不在意其他男人对我的感情。” 白浅浅忽然睁大了眼睛:“妈,您的那位主人叫什么?” 紫静瞳道:“我怎么可能说出来,我要是泄露了主人的信息,那是给我的主人添乱。” 白绝魔本来就是一代英豪,实力强大,苍息凡背后的几个大势力不可能同心协力帮苍息凡,与白族这么庞大的势力对抗,苍息凡绝不会轻松。 她怎么敢给尚未得到准确下落的主人添乱。 白浅浅道:“妈,我欣赏你的忠诚。但是,不怎么安全,我担心父亲会对你下手。” ······ ······ 忽然一刻,紫静瞳失去了意识,一片黑暗。 紫静瞳苏醒,从床上坐起来。 寒气袭人,吹在她的皮肤上凉飕飕的,分明这个白色卧室不寒冷。 她发现了自己的情况。 身旁的这个男人不是自己的主人。 而她,很疼。 紫静瞳明白了。 她丢了主人的东西。 紫静瞳完全没有惊醒身旁的男人,什么也没有做,呼吸声也很轻微,仿佛她这个人完全不存在。 这是做女奴的基本素质,当主人不需要她们的时候,她们完全不存在,没有存在感。这也是那行的基本素质,行走在黑暗里,当她隐藏的时候,敌人绝不能发现她。 紫静瞳没有大呼小叫,没有情绪激动,那双漂亮的眼眸如黑色的镜子映照这个全部是白色的卧室。 干净,圣洁,这份纯净符合她的审美。 只是她,不可能心如止水。 紫静瞳看了一眼这个陌生的男人。 躺下,睡觉。 苍息凡睁开了双眼,迷迷糊糊,一股淡淡的芬芳进入鼻子。 这股陌生的芬芳,好似一阵风,拨开了他的心帘,触动了很久很久以前的记忆。 他仿佛来到了一片广袤的大草原上,白色的雾气连绵不绝,给这个世界笼上了一层薄薄的白色纱幕。在纱幕的另外一边是一个人,一名白色纱衣的女子站在了雾的尽头,穿越时空在等候他。 苍息凡拼命往那个白纱女子那边奔跑,但是怎么也追不上,跑呀跑,跑呀跑,拼尽全力却始终没有拉进自己与她的距离。 近在咫尺,远在天涯。 那个人是谁? 苍息凡不记得了,只是这股感觉那么熟。 “主人,您醒了。”一个恬静而娴美的声音响起来了。 进了他的脑海,干净清脆如银铃,这个嗓音比绝伦的歌手还要优美,令人心旷神怡,苍息凡一阵舒畅。 苍息凡睁开眼,借着朦朦胧胧的晨光,一张绝美的容颜映入眼帘,白玉般的肩膀露在白色被子之外,白色的脖颈上有着每一条女子曲线,分外美好。 苍息凡眉毛挑了挑,道:“对了,我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 这几天,他们两个一天到晚吵架与争斗,没有正经聊过,苍息凡发现自己居然不知道她的姓名。 紫静瞳笑了笑:“名字只是个代号。我已经是主人您的东西了,曾经的名字不重要了,您能给我取一个新的代号好了。” 苍息凡伸手摸了摸她的脑袋,紫静瞳则是靠在他的胸膛上。 “你怎么忽然间这么乖。”苍息凡问道。 紫静瞳发嗲道:“人家已经成了您的女人,原先的主人不可能要我了,我已经成了不折不扣的叛徒,十恶不赦,与其回去自投罗网,生不如死,不如跟了您。” 苍息凡点了点头,这个理由很合理。 霸王硬上弓是很有效的,这个宁死不屈的女人就这么服软了。 也是,只要她成了自己的女人,她一定得听从自己的摆布,因为她那个主人真不是个好东西。 苍息凡抿了抿唇,说道:“你以后跟着我,我会好好待你的。” 这个女人,扣他心弦。 紫静瞳甜甜道:“谢谢主人。主人,您要吃我做的早餐吗?” “好。”苍息凡也提起了兴趣。 紫静瞳打扮好以后离开了这间卧室。 她没有任何不寻常的举动,没有一丝丝,一丝丝恨意也没有,平静得比任何时候的她还要平静,眼眸里黑暗的最底部波诡云谲。 紫静瞳给他做了一顿早餐,很用心,比给主人做的时候还要用心,小心翼翼。 因为,她不能出错。 经过了一段时间的观察,紫静瞳发现这个男人非常需要高性能营养,天贵猪的猪肉,光明圣城豢养的牛的牛排等等这些东西是贵族特供的。 所谓的贵族特供指的不是给贵族食用,而是给贵族使用,当成赏赐。因为,这东西非常不好消化,吃得多会撑死的。 “主人,不知道您在何方,我不敢与您重逢,只愿您平安喜乐。命运太奇妙了,您与我的感情产生了隔阂,我就在七年后失去了侍候您的资格。”紫静瞳暗自感叹。 吃了一顿早餐,苍息凡对紫静瞳更满意了,她非常懂礼数,自己在用餐的时候,她站在一旁扮演好侍女的身份,只要自己不开口,她就不存在。 但是,只要自己一个眼神,甚至连示意也不需要,她就会主动做好服侍的工作。 “你怎么知道我要喝茶。”苍息凡在一刻终于问了出来。 紫静瞳面不改色,连贯道:“因为,我观察了您很久,所以掌握了您的喜好。您中午的菜肴款式可以告诉我,我为您准备。” 紫静瞳神色从容,说话很随意,很自然,前后逻辑贯通,没有任何不妥之处,看上去就是平常说话。 实则不然,因为单说她在观察他,以这个男人的个性只怕会将她封起来,而紫静瞳必须要用自己良好的表现将他这个念头淡化。 奴役契约是个好东西。 这个男人不能记起。 奴役契约。 注定了要桎梏不听话的奴婢。 但听话的就不用在意了。 他没有记起来。 苍息凡满意的点了点头。 “等一下。” 苍息凡转过身。 紫静瞳跪在地上,娇躯微微发抖:“主人,您还没有给奴婢起名字。” “恋儿。” …… …… 紫静瞳离开,买完东西,回到府邸门前。 绝大部分食材是府邸内贮藏的,普通商店不可能有,比如天贵猪的猪肉,那不是普通人吃得起的。 侍从道:“我要搜身。” 紫静瞳说道:“为什么?” 她感到疑问,为什么要搜身。 不信任她。 关键是搜身的怎么是一个男人。 给女性搜身怎么看也要找一个女子,这个府邸里不止一名女侍卫。 紫静瞳抗拒,且不明白为什么。 侍从道:“这是主人的吩咐。” 紫静瞳没有动,对那名男侍卫认真道:“别的东西可以搜,我的身上不能搜。除非,主人自己搜。原先,我的身子是主人的,我现在背叛了曾经的主人,我绝不允许第二任主人之外的第三个男人碰我。若不,我宁可死!” 她的储物空间是正常的,她买的所有东西是正常的,但她是不正常的! 她的身上放了一个东西,这个东西绝对不能搜出来。 不至于定罪,但会引起怀疑。 一名白衣男子走过来:“好,我来了。” 苍息凡问道:“我来搜身,你愿意吗?” “好的。”紫静瞳没脾气了。 苍息凡道:“我们进房间,旁边这个房间就是专门用来搜身的。” 苍息凡正在一件一件找违规物品,认真仔细如同古玩专家在品鉴玉器,连稀奇古怪的地方也搜了一遍。 而紫静瞳的回答只是怒火冲天的三个字:“不在意。” 因为,当时的她如一座白玉雕塑跪在一边,一动不敢动,纯洁无瑕。 正因为纯洁无瑕,所以她真的纯洁无瑕。 做贼心虚是真的。 “好,你没有耍花招,可以。”苍息凡找了一遍没找到,放弃。 紫静瞳谄媚一笑,眼中带上一丝恼怒:“尊敬的主人,奴婢怎么敢耍花招。奴婢要是落在上一任主人手里,那是生不如死的下场。” 无论是谄媚的笑容,还是一丝暗含的恼怒,都完美无缺。 “好,你去做饭。” 苍息凡微笑着道:“好好做,没做好,下场你明白。” …… …… 回到了自己的房间,紫静瞳从胸口摸出来一片黑色的叶子,这片叶子藏在了她那个东西中央的夹层里。 在厨房进行烹饪,厨房的顶部存在四个三维摄像头,三百六十度无死角监控,而在这个厨房的角落里还有四台隐藏式监控器。 而且,紫静瞳猜测这个地方存在高性能人工智能,只要自己的动作有所诡异,那就会失败,因为监控器不会放过大的错漏。 在她加茴香的时候,藏在衣袖里的那片叶子落进了菜肴里,随烹煮消失。 紫静瞳不要说惊慌,表情也没有一点点,无比认真,完全是一个忠心耿耿给主人烹饪美食的奴隶。 “主人,请用餐。”紫静瞳道。 苍息凡道:“你给我准备的啥,其他的很好,但这一道是怎么回事。” 紫静瞳的烹饪能力是一流的,做不好饭的女奴完全不可能从训练基地离开,紫静瞳做的菜肴非常完美,唯独一道菜。 那是一碗汤,仿佛一盆混合着泥土的树叶,看上去很恶心。 紫静瞳道:“我中意这道汤,您可以试试,您若不喜欢,罚我便可。” “那你领罚去,十鞭。”苍息凡淡淡道。 “是。” 紫静瞳走了,脸上没有一点恨意,心里更没有一点恨意。要说恨,只能是曾经与将来,她现在只存在一个心意,那就是不惜一切代价杀死他! 挨鞭子算什么。 她喊了一个陌生男人为主人,主人回来的时候不知道会怎么对待她。 紫静瞳不知道这个人就是苍息凡! ······ ······ 挨了十鞭。 火辣辣的疼。 紫静瞳不怕疼。 她怕主人看不到她,却不得不离开。 紫静瞳回到餐厅,苍息凡已经用好午餐,她收拾餐具与盘盆,准备拿进厨房洗刷。 苍息凡问道:“你为什么一声不吭?” 紫静瞳停下脚步,反问道:“主人,我应该说什么。世界上有这么两种人,一种人是讲道理的,公平的,友善的,博爱的,一种人是不讲道理的,霸道的,寒冷的,黑暗的,我曾经的主人是前者,您是后者。” “作为毫无尊严的奴隶,与一个不讲道理的主人争辩是否应该受罚,只能是自取其辱,因为您掌控了我的命运,我不愿意自己多挨一顿打。”紫静瞳说完这段话后徐徐离开,铿锵有力。 盆盘很多,紫静瞳要走很多趟。 “你知道骂主人的奴隶是什么下场。”苍息凡认真看着她,问道。 紫静瞳低下了头表示顺从,口中却道:“我更知道欺骗您的下场。知己知彼,百战不殆。您能活的这个地位靠的绝不是阿谀奉承,靠的是一场一场战斗,接着获胜。” “您不是不接受现实的人,我说的是您自己也认可的现实,我说是说得过于谄媚,死的只会更惨。” 苍息凡忽然仰天大笑,接着从椅子上站起,朝着自己的房间走去。 13天。 这十三天内,紫静瞳小心翼翼服侍这个定义为“白绝魔”的苍息凡,苍息凡非常高兴,容光焕发,半个月前不知怎么废掉的神气完全恢复了。 紫静瞳给他下了毒。 这个“下毒”的手段非常高明,完全超越了所谓的手法,从生活的一点一滴渗透,抓住苍息凡每一个细节进行滋养、服侍,将他伺候得无比满足。 以最不起眼的手段“下毒”,13天内三餐的药只是引子。 由营养品反馈出的症状。 window.fkp = \"d2luzg93lm9ua2v5zm9jdxmoikrrqwnwr3vjstdmb1lyslnnr3nqzvmxn2r0vuh0mvjooth5r1b3zthawxbkmdj1k3zpbznpd1fysjzpdfvfuupwn01edks4vwfrrhavs29hwnf1uupndkhewvlpnmflqwvhnhrkuurivfy4cmnqwjz4sy9vytl4a1hirjz6czn3iiwgmtyzmji3oteymyk=\"; 第426章 刀砍头,刀的名 夜幕降临。 紫静瞳洗好了澡,换了一身复古式的衣服,与古装没什么关系,只是气氛上接近古代。 她的这套宫装上是紫色的凤凰在黑色的夜幕起舞,百鸟朝凤,雍容华贵,紫静瞳冷魅的气质融合在其中非常美。 她的头发挽了一个凌云发髻,看上去是非常惊艳,起码符合紫静瞳一颦一笑之后柔美与典雅共存的气场。 “主人。”紫静瞳跪在地上,光是这么一个下跪的姿势就可怜动人。 苍息凡怀疑的眼神打量着紫静瞳:“恋儿,你又玩什么。” 这几天,紫静瞳的形象没有重复过,从东方到西方,从贵族到奴婢,从王妃到侍女,无论什么形象,她都可以演绎。 以前是现代风,现在好了,穿越风来了。 不论紫静瞳什么形象,他要怀疑的总会怀疑一下。 正如先前吃饭,她下了药,苍息凡不还是全部喝掉了。 紫静瞳嫣然一笑:“主人,您希望我维持一个形象吗,我可以的。要是一个形象,我可以更省力。” 紫静瞳是从那个严苛的训练基地出来的,而且是尖子生。 她经受过特殊训练,要勾引一个痴迷于她的男人太容易了,一颦一笑散发着不容拒绝的魅力,我见犹怜,纯净之中透着倾国倾城的妖魅。 苍息凡摇了摇头,摸了摸她。 “漂亮。” 紫静瞳甜甜一笑:“谢谢主人的夸奖。” 苍息凡道:“你这么穿真漂亮,可是,规矩你懂的。” 紫静瞳知道不能拖下去了。 所谓的规矩完全不是规矩,这个男人很喜欢她这个捉摸不定的姿态,这个百变的妆容可以吸引他的注意力,也会将他吸引到那个角落去,那是她的绝境。 她不能拖下去了,要是签订了奴役契约,她完全不可能杀掉这个男人! 紫静瞳卸掉了全部,连头发上的发簪也没有留下,乌黑长发披散开来散发着古老典雅的幽香,沁人心脾。 “主人,走。”紫静瞳主动抱上了他的脖颈,没有多余的动作。 感受到冰冰凉凉的身子,苍息凡却不由自主发热,脸颊赤红。 来到了卧室里,紫静瞳轻声问道:“主人,今晚要缚吗?” 在先前的十二个晚上,紫静瞳七天是绑着睡觉的,五天是自由的。 她不知道这个男人的兴致,只好赌一把。赌输了就是死。 苍息凡道:“你睡觉老实,不用。” “主人,晚安。” 紫静瞳主动关上了灯。 两个人一起睡。 正在苍息凡睡得非常熟的时,紫静瞳挣扎出来了,没有太大的动作,也没有用力气,好似一条灵活的鲫鱼,滑不溜手,从他的怀抱里逃了出来。 紫静瞳非常明白自己是不可能带任何凶器进来房间的。 这个男人不可能信任她。 从刚刚两个人进入卧室,卧室与外面的通道就彻底封锁,不论是窗户还是大门,紫静瞳不可能出去。 她拿不到武器。 她的修为封印了起来,流暗与紫冥用不了。 紫静瞳手无寸铁。 但是,在这个房间内有一把武器。 而在不远方存在一把晶莹剔透的刀,这把刀放在了架子上,在昏暗的光线下散发纯白的宝石光泽,宁静而悠远。 紫静瞳道:“白绝魔,我们来赌一把。倘若这把刀认得出你,你不死,我得生不如死。若这把刀认不出你,那就是你命该绝。” 紫静瞳赤着双足走到了那把刀旁边,右手握住了刀。 一开始,这把刀有着一股抗拒之意,紫静瞳却没有轻易放手,紧紧握住这把刀,等待,等待。 因为下了“安眠药”的关系,这个男人睡得很熟,不可能这么轻易恢复,也不可能轻易苏醒。 过了大约五分钟,紫静瞳握住了这把刀,这把刀上的抗拒之意消失了,这把白色的刃成为了一把暗紫色的宝石刀,流暗与紫冥的生命威力仿佛正在这把刀上流淌,徘徊,川流不息。 “要是这把刀能砍掉你的头,我赢,要是这把刀砍不掉你的脑袋,我输。”紫静瞳来到了苍息凡面前,修长曼妙的身子散发着浓郁的女性魅力,她高高举起这把刀。 刷。 没有任何声音,暗紫色的刃凝结成了一道沉的流光,从上而下划过,这个熟睡的男人就这么死了,身首分离。 赤红色的血液流淌了出来,一部分溅在了紫静瞳的身上,这个男人的血液汇成脉络一般的小溪,缓缓染红了这个白色的卧室,邪恶而恐怖,不是像,这就是一个凶杀现场! 紫静瞳没停下。 又是一刀! 顺着脊椎把他一分为二,紫静瞳没有用什么力气,只能说这把刀真的锋芒无双。 又是一刀,拦腰斩切! 大卸八块,一个人分成了五大块,看上去死的异常凄惨。 “你死了,我也不可能活着离开这里。”紫静瞳非常冷静地说道。 她双腿并拢,膝挨着膝,仪容端庄,跪下。 “主人,我不知道来生能否遇见您,但是我真的没脸找您了,永别。” 紫静瞳举刀。 正要自刎。 正在这时,一道浅绿色的光芒一闪而过,一个娇小可人的小女孩出现在了这个白色的卧室里,正是白浅浅。 “妈,你杀了我父亲。”白浅浅说道。 紫静瞳道:“是的,我杀了他,这几天的隐藏只是为了杀他。” 奇怪的是白浅浅是怎么知道这个男人死在了自己的手上,估计这个府邸无人知晓,白浅浅却在五分钟内了解了,这是父女同心的血缘关系? 而且,这个卧室内存在非常强大的、几乎不可破解的空间封印,紫静瞳从未考虑过从这个地方活着逃出去,白浅浅是怎么进来的,而且不费吹灰之力。 紫静瞳失去了修为,不代表失去了所有的感应能力。 这个地方的空间封印没消失。 紫静瞳道:“你要杀了我吗?” 白浅浅却在这个时候哭泣了,噙着泪,一双漂亮的瞳眸闪烁着晶莹的泪光,埋怨道:“恋妈,你杀了我父亲,难道心里完全没有我?为什么。父亲死了,我要去什么地方才能活下来。” 要知道,有人在追杀她。 为了她身上一块宝石,有人正在二十四小时无间隙追杀她,白浅浅失去了亲生父亲的庇佑,只怕是再无安宁之日,这一生都得在流浪与惶惶之中度日。 紫静瞳站在原地,认真看着这个女孩,轻描淡写说道:“白浅浅,对不起。” “你太狠了。一句对不起就行了?可以偿还你欠我的债。”白浅浅道。 宁静的水潭里出现了一道猩红的光芒,刺眼夺目,如刺刀狠狠地捅在一个人心窝上,那就是这个女孩眼泪里散发的寒芒。 紫静瞳沉默了。 不论如何,她一定要承认的自己对白浅浅这个女孩的过错:“你是一个聪明的六岁女孩。你的条件,你的要求。” 白浅浅道:“我可以带你离开这座府邸,我对父亲没什么感情,对这座府邸没什么留恋,但是你要带上我。你要负起责任!” 紫静瞳的瞳眸收缩了一下,犹豫了一下,不知道在犹豫什么,很难下最后的决定。 忽然,这个府邸里响起了警报声。 空间封锁了,一道一道结界从外面绽放,如同一个一个白色的气泡,任何一道气泡都可以隔绝空间传送信号,从高空俯瞰就是一个大球套小球的场面,非常美,在月光下散发着通透宁美的光明。 白浅浅道:“你最好快点选择。不要妄图在我面前自杀,你只会生不如死。我知道你不怕生不如死,但一定不愿意生不如死。抽取灵魂之后接受永生永世的炙烤,永远得不到任何的回应。” 她父亲那群忠诚的侍从过来,紫静瞳绝对是插翅难飞,她也不可能在众目睽睽之下带走这个女人。 因为,不可能。 紫静瞳说道:“好的,白浅浅。我答应你,我会负责任。” 白浅浅伸出小手握住了紫静瞳。 接下来,她的头顶出现了一个皇冠,皇冠的中央是一个碧色宝石,碧色的光芒顺着她的皮肤蔓延,如同笼罩了一层纱裙的小公主。 于是,白色的光芒闪烁,这股白色的丝流席卷了白浅浅与紫静瞳。 两个人消失了。 ······ ······ 她们两个一消失,几个侍从就冲进来了。 “那个贱货在什么地方,我一定要她试一下生不如死的日子,多么漂亮的美人,要是能好好的······”一个身姿高大挺拔,形貌瘦削题铁血的男人,说着十分恶心的话,仿佛一场惨无人道的虐待片即将上演。 “一百零四,把你的狗嘴缝上。那个女人是主人的女人,要惩罚也得一起商量着办,轮不到你一个人说话!”另外一名形貌柔和、温温吞吞的侍卫说道。 一百零四说道:“二十三,你怜香惜玉,你别忘记了那是一个十恶不赦的女人。” “一号,你发现了什么?” 所有人跟上了一名侍卫的视线。 一号说道:“那个女人是用什么东西把主人砍得这么惨的。” 一场血腥的凶杀案,白色的卧室里成为了一片赤红色的杀戮场,猩红的溪流凝结在白色的地毯上,过了五分钟依然冒着热气,一股浓郁的腥味散发出,可怖无比。 “这把刀上还残存着血。”代号为“一”的男人走到了那把晶莹剔透的宝石刀面前,俯下身子看着刀上的血痕。 “能不能少说废话。”侍从中的一个大大咧咧地说道。 在场这么多人,只要是有眼睛的就能看出这把刀是凶器,因为只有这把刀能杀人。 “为什么她能用这把刀?”一号不明白。 他们用不了这把刀,是因为这把刀只有主人一个人能用。 为什么她能用? 这把刀有个名字:勿忘一刀—勿忘刀! window.fkp = \"d2luzg93lm9ua2v5zm9jdxmoikrrqwnwr3vjstdmb1lyslnnr3nqzvmxn2r0vuh0mvjooth5r1b3zthawxbkmdj1k3zpbznpd1fysjzpdfvfuupwn01edks4vwfrrhavs29hwnf1uupndkhewvlpnmflqwvhnhrkuurivfy4cmnqwjz4sy9vytl4a1hirjz6czn3iiwgmtyzmji3oteymyk=\"; 第428章 来自天上的杀 紫静瞳回归了那座府邸,完全没有逃。 她打了电话向白浅浅确认了那个白衣男人的身份,他的姓名是苍息凡。 听完了白浅浅的表示,紫静瞳除了苦笑还是苦笑,最终,游弋的眼神恢复坚定。 ······ ······ 回归了府邸,紫静瞳开始了她的地狱生活。 清早。 在那座白色的卧室里躺着一男一女两个人,白色的被子遮挡住两个人的身躯。 女的容貌绝美,娴静而优雅,这个动人的五官完全是一位东方美人,纵然躺在了那儿,白色的被子依然隐约看到她玲珑窈窕的身体曲线,婉约之美,这股超凡的气质仿佛从天庭降临凡间的仙女,散发着不真实的灵幻之美,空气中散发着淡淡的清香,那是她天生的芬芳。 两个人的第一次碰面,打第一眼给苍息凡的就是这个形象。 但是,她的双手举过头顶,白色如玉的手臂露在空气中,白色的绳索绑住了她的手腕,另外一端拴在了床头的柱子上。 苍息凡醒过来,看着熟睡的紫静瞳,蓝白色的瞳眸闪烁一丝寒冷。 他掀开了被子。 紫静瞳没有自由。 她的身上藏不了任何割断绳索的东西,双手绑好之后拴在了床头的柱子上,双腿绑好之后拴在了床脚的柱子上,后背对着苍息凡这个人,面冲远方。 苍息凡解开了绳索。 抱起了她。 紫静瞳是个敏感与谨慎的女子,她是一个顶级的女奴。 女奴的责任不只服侍主人,还有保护主人的安全。 紫静瞳向来机敏。 但现在,她没有苏醒。 因为,她的额头上有个烙印。 这是一个带有强制性的烙印。 紫静瞳反抗不了,甚至不能恢复意识,正是因为这个烙印。 他不准她苏醒。 她就是个奴隶。 他正在奴役她。 来到了一座水牢,苍息凡把紫静瞳吊在了水牢上,双手吊起。 水牢里的水是非常冷的,只要泡的久了,身躯就会产生的刺骨之痛,渐渐难以忍受,而且水牢发臭、潮水完全不能睡觉。 但是,这座水牢完全不同。 光明、干净、纤尘不染,白色的庞大空间,头顶是一圈白色的明灯,地上铺着白色的地砖,水潭是一汪温泉,从外面庭院里的温泉引流进来,热气腾腾,泡在里面一定非常舒服。 她的双足泡在水里,非常可爱,非常美好。 “主人。”紫静瞳睁开双眼,喊道。 她说话轻柔而悠长,仿佛好多年以前,她大逆不道打扰主人睡觉的时候,尽量不给他带来任何的伤害,没有惊,从睡眠里平静苏醒过来,用最好的方式唤醒沉睡的男人。 苍息凡捏起她的下颌。 “你不听话。”苍息凡的眼神十分平静,如同一潭静水。 静水里漂浮着一片落叶,这片小小的落叶非常锋硬。 他不喜欢这个感觉,这个女人阳奉阴违,表面上恭顺喊着主人,实际上心思完全不在自己身上。 苍息凡不喜欢,尤其是现在的苍息凡。 紫静瞳不卑不亢:“奴婢不敢。” 她没有低头,扬起脖颈如天鹅一般骄傲的看着这个男人,那双墨色的眸子是那么明亮,如同镜子可以照出他的脸。 因为,她不愿意听他的话。 苍息凡掐住了她的喉咙:“你不怕死?” 紫静瞳道:“主人,奴婢怎么可能不怕死,奴婢只是要服侍主人,希望您睡好觉。” 她说话非常谦卑,态度却十分高傲。 意思非常明白。 不是主人庇佑她,她只怕早已死了。 若不是主人念着旧情,思之念之,她紫静瞳已经成为了寒冷的尸体。 她愿意听主人的话,为什么要听你的话! 咔擦。 镣铐打开,双手的束缚消失,紫静瞳一个人跌在了热气腾腾的温泉里,没有受伤,激起了无数白色的水花。 “十下。” 所谓的十下,就是挨鞭子十下。 “是,主人。” 紫静瞳计算了一下挨十下鞭子会受多重的伤,走向了刑房。 ······ ······ 挨了十下鞭子,紫静瞳来到了白浅浅的房间。 “干妈,你好漂亮,怪不得爹不要我妈,心心念念你。”白浅浅笑呵呵的说道。 紫静瞳是个绝色美人,她的外貌几乎无可挑剔。 白浅浅道:“可惜,二十七不给你治疗,他一个治疗,你的伤马上好了。” 她正在给紫静瞳涂药,用卫生棉签沾着药水均匀涂抹在她的鞭痕上,小心翼翼,仔细谨慎。 当然,白浅浅也不会找二十七求情。 因为没用。 宅心仁厚的二十七会治疗,苍息凡不乐意。 治好了,顶多再挨一顿打。 启动了隔音系统,这个房间里出现了分娩一般的哀嚎,这份痛苦完全不是意志力能硬抗的。 “哇啊啊啊啊啊啊!!!!!!!!!。” 上完了药。 紫静瞳完全感受不到身上如骨碎、如肉裂的剧痛,语气平静问道:“你不恨我吗?孩子知道了父亲与母亲不爱,大多会恨插入的第三者。” 白浅浅摇摇头。 一个六岁的孩子用非常冷静的话语讲述一个残酷的事实:“不会,因为我没有父亲,只有母亲。我的智商发育非常惊人,三岁的时候就能与成人毫无障碍的沟通。大姨与母亲告诉我,我的诞生只是因为父亲欠了我母亲一条命,为了偿还这条命,给了我母亲生下我的能力。两个人没有感情,没有爱情,只是陌生人。我与母亲是亲人,与父亲是陌生人,我为什么要恨一个陌生人,更不会恨一个陌生人的爱人。” 紫静瞳感叹道:“寒冷,一个三岁的孩子就要承认这么冷酷的事实。” 白浅浅道:“生孩子最难就是生在皇家。母亲说过了,父亲这里比古代皇家还要险恶一百倍,父亲没有承认我的存在,但是没有将我拒之门外,他收留了我,庇护了我,我应该感激他。” 母亲与大姨从来没有教会她一个女孩子怎么撒娇与哭闹,教她的是如何活下去,不要奢望不属于自己的东西。 你没有父亲,自然没有父爱。 不要无缘无故惹毛了亲生父亲,因为他们是陌生人,而她的父亲无比强大。 白浅浅跪在了那张地毯上,小手可爱,眼神认真而仔细,给紫静瞳穿好衣服。 紫静瞳道:“你会因为我与他的关系产生芥蒂吗?” 白浅浅举起了一个u盘,那是个数据存储器。 “他不是我爹,你是我妈,你与他什么关系,做女儿的只会保护你。” 紫静瞳明白了。 “待会来拿早餐。” “是,妈。” 白浅浅坐在了地毯上,天真无邪的外表,纯真可爱的神色,高高举起小手。 当紫静瞳离开,白浅浅的眼神多了几分不知名的东西。 ······ ······ 紫静瞳生活在水深火热里,几乎是受尽了虐待,但她一点反应也没有。 一开始,她还有点痛苦与煎熬,后来,紫静瞳也释然了。 她应该过这个生活,伺候主人,受到虐待,承受黑暗。 从她离开训练基地的时候,紫静瞳就有了心理准备,过苦日子,多么黑暗也无所谓,只要不挨打就行了。 现在挨了打,只是回归原位。 紫静瞳唯一担心的是主人的现况。 现在,紫静瞳负责苍息凡的生活起居,洗衣、做饭、打扫、治病、睡觉,那个可恶的男人把这么大的工作量扔给了她。 她正在擦地板。 打扫一个超级大的区域,在一个小时之内要完成任务,纤尘不染,要是换了一个没有经过特殊训练的普通人,完全不可能打扫干净。 紫静瞳当然是例外,训练基地里关于“清洁”的训练是非常严苛的,她的任何一个动作都是千锤百炼,可以用最微小的力气达成最好的清洁任务。 干活的时候要心无杂念。 只有认真无杂念方能把一个人的行动力发挥到极致。 可现在,她却很难控制自己的心绪。 这个白衣男人是苍息凡,但不是主人。 两个人不是性格不同这么简单,完全是两个人。 “嗨,美女。” 一名戴了面具的侍从蹲在了紫静瞳面前,跟她打了个招呼。 二十三,性格开朗,中平中正,光明磊落,不偏不倚,这座府邸出了名的和事佬,奴隶与奴隶之间,侍从与侍从之间,奴隶与侍从之间,几乎所有的矛盾最终都是靠他来化解的,他是这个府邸内的判官。 连主人苍息凡也要看他几分面子。 紫静瞳也不知道这个二十三是什么人。 她只好跪下:“奴婢见过大人。” “你跪我一百次,也不如陪我睡一次来得有诚意。”二十三把她从地上扶起来,开玩笑似的说道。 紫静瞳道:“不可能。” 二十三道:“没什么不可能,主人不会因为你与我们睡在一起就愤怒。我之所以要与你睡觉,是因为要给你一个机会。只要你看到我的脸,聪明的你大致能猜到这份变化的来龙去脉。” “你的脸?” 二十三抓住了她的手,摇了摇头:“在我们存在意识的时候,你是不可能成功的。别担心,以你的聪慧,三个月内就会明白的,只是我担心没有三个月时间了。” “天要杀我,谁能容我。” ······ ······ 第429章 绝之绝境 二十三说得不错,没有三个月时间了,三天之后,这座宫廷来了一位不速之客。 这座空空荡荡的神殿,苍息凡一个人坐在了王座上,闭目养神,好似一名大宗师渊渟岳峙。 “你来了,来了就不要遮遮掩掩,你的遮掩是瞒不过我的静止之瞳的。”苍息凡淡淡的说道。 他的口吻很淡很淡,几乎听不到感情,轻描淡写,完全没把对方放在心上。 一名黑衣男人走进了这座宫殿。 他取下了兜帽。 那是一张英俊无比的脸,外貌几乎找不到瑕疵,他与苍息凡这张脸有着异曲同工之妙,完全是帅与英俊到超越了俗世,此物只应天上有,人间能得几回闻。 “姓韩的,你不是我的对手,赶紧滚蛋,我饶你一命。”苍息凡说道。 韩司昭道:“还没有打过,你怎么知道我打不过你。” 这个男人的身上散发着无比强大的气场,不比苍息凡差劲,反而还在他之上! 苍息凡神色不变,依然坐在了神座上一动不动,那身纯净圣洁的白衣飘飘:“你神基境的修为在我的禁神圈面前不起作用,你若狂妄的认为暗幽剑与噬魂剑能敌得过我的轩辕剑,大可以试试。” “打过了才知道。”韩司昭说道。 一道一道猩红色的寒流凝结过来,从人间的四面八方汇聚,亿万道诡异的猩红寒流如同海纳百川,那是念力,来自亿万生灵的念力,接近信仰之力却又不是信仰之力,更接近怨念之力。 但是这股怨念之力是那么得纯净,那么强大,仿佛经过了什么神器的过滤,失去了千万灵魂的斑驳杂质,只剩下了最为纯粹的力量。 猩红的寒流从虚幻变成了气流,从气流凝结成液态,猩红的液流聚成一团在他的右手上,他的手中出现了一把通体黑色的剑,从剑柄到剑锷,从剑镡到剑刃,再到最后的剑锋。 剑锋形成,携带繁复神符的黑色神剑上出现了猩红的镀层,一把剑成型! 韩司昭举起那把剑。 这把剑向下斩落。 这片猩红的魔流朝着下方降落,冲刷,蕴含着大海般无尽的神威,空间都在哀鸣。 “无趣。” 苍息凡的态度冷漠至极。 冷漠到了极致就是轻蔑。 他只做了一个动作。 手腕抖了抖。 一道白色的气浪爆开,在这座神殿形成了一个直径十丈的白色之圆,圆形里存在的亿万白线是层层叠叠凝结起来的气浪。 白色的气浪摧毁了猩红的魔流。 “轩辕剑,天帝剑,威力惊人!” 他花了这么长时间凝结的一剑,对方抖了抖手腕就破解了。 韩司昭知道这个白色的气浪就是轩辕剑的剑锋所在。 这个白色之圆就是轩辕剑的剑域,白色的气浪就是轩辕剑的剑气,而这个白色圆形里蕴含的审判意念就是轩辕剑的剑意! 自然脉、烈星石、荒芜壁、魔冰、雷核、极圣柱、黑鳞之路、浩空碑与时光轮晷! 九个镇守象征分别落在了苍息凡的九个方位,一股无比强大的场域肃杀之力凝结而成,天地法理也在这股威力下支离破碎! 钢铁大阵! “没用的,试一下我的。” 苍息凡的神座下出现了一条一条神奇的沟纹,沟纹一共十二道,接下来,十二道沟纹分别展开,在钢铁大阵的边缘形成了一个圆形的凹陷,凹陷的外面到处都是铭纹,大繁至简的铭纹如同输送能量的导管,而凹陷里面是一片空白。 一座神奥而玄妙的神阵出现在了这座神殿内,犹如一座放大了的轮盘! 大阵的凹陷一共十二个,分别在这座巨大轮盘的十二个刻度的位置。 十二个徽章出现在了凹陷里,镌刻,点亮,辉煌!如同十二簇烛火。 轮盘一出现,立刻对钢铁大阵产生了反攻之势。 苍息凡道:“我看你还能撑多久。” 十二道神之铭纹蔓延到了钢铁大阵的阵眼,十二轮盘的威力明显要在钢铁大阵之上,而且在攻防上更为巧妙,炉火纯青之境,苍息凡占据了绝对的优势。 苍息凡的掌控力要在这个男人之上! 韩司昭道:“是谁撑不了太久还很难说。” 半刻钟,韩司昭落入了绝对的下方,但是苍息凡的轩辕剑要攻破对方的堡垒也不是这么容易的。 苍息凡道:“你是打不过我的。现在走,还可以。” 韩司昭道:“是的,我是打不过你,不代表我奈何不了你。” 苍息凡道:“我等你,但是我的轩辕剑不会等你。” 韩司昭道:“我等的那个人很快就会来。” 苍息凡道:“你是说那个叫‘紫静瞳’的少女,这座宫廷,我才是主人,我才是唯一的主宰。没有我的允许,她一个女奴隶怎么可能来。” 不说别的,光是他的108侍从就一定会防止紫静瞳捣乱,一定能做好这个善后工作。 韩司昭道:“聪明人就是聪明人,你说得对,我在等她。至于她能不能来,这就容不得你来判断,因为你不了解你自己。” 苍息凡是不会弄错的,但是一个失去了记忆的苍息凡怎么可能确定自己算的正确。 韩司昭站在了原地,他的周围有个防御力场,黑色的防御力场从暗幽改造过来,所有的威力靠近这个黑色的防御力场就会自动消失。 在这个乌龟壳外是个白色的气旋。 白色的剑气形成了一个漩涡,那是轩辕剑的剑意,漩涡里是无尽的剑影,每一道白色的剑影都蕴含着超越天罚魂宗的无上妙法,苍息凡正在不停发动攻击。 苍息凡一如既往的镇定,韩司昭则是站在了原地等候。 时间差不多了。 “静!” 钢铁大阵的九个阵眼爆发出了巨大的威力,自然脉放出了更加恢弘清新的气息,烈星石的表面流淌出如熔浆一般炽热的炎鎏,荒芜壁爆发的荒芜之力更加寂灭······ 钢铁大阵内的所有东西全部静止住了,不知道是不是时光轮晷的终极伟力,轩辕剑的剑锋不再肆意切割这片空间,十二轮盘的威力不再继续向外蔓延,九大神器爆发的威力太过惊世骇俗!!! “净!” 所有的爆发全部敛没,不止是钢铁大阵的天地法理消失了,连十二轮盘的神纹也消失了。 苍息凡道:“你用了大神通,这个大神通会耗费大量的精气神,只会失败得更快。” 苍息凡非常明白所谓的大神通,那就是超越了常理的法门,在战斗之中可以达到不可思议的效果。 不论是钢铁大阵的几何级爆发威力,还是时间仿佛静止的法门,亦或者是净化敛没这片空间异物的能力。 但是,大神通对应的是大代价。 没有任何人驱动大神通可以不付出代价。 这就是火上浇油,自取灭亡。 “失败与成功就是一线的距离。”韩司昭却没有因此惊慌,说道。 左手暗幽剑,右手噬魂剑。 这两把剑才是关键。 这两把境器榜神器才是打开地狱之门的钥匙。 他一步一步走进了苍息凡的领域。 韩司昭走进了那个白色的领域, 一股巨大的压力铺天盖地而来,犹如无尽的海洋之威,波涛汹涌,但是这股“波涛”之力又不是连绵不绝的海流,而是接近胶质的东西,非常结实,前进一步都会遇到巨大的阻力。 韩司昭走近一步,压力会呈几何级激增,到了最后好似一个人凭借勇气撞墙,而且隐藏的剑意会因为高度的空间挤压镇不住,伤势也就来了 一道一道伤痕出现在了韩司昭的皮肤上,这个伤痕不怎么重,但是数量繁多,纵然只是划破皮肤的伤痕积累得多了也会不小的巨大的影响。 但是,外伤这个东西到了这个境界就不怎么可怕了。 “我终于到了你的面前。”韩司昭说道。 他站在了苍息凡的神座前,左手握着暗幽剑,右手握着噬魂剑,仿佛下一刻就能把两把剑刺入苍息凡的要害。 “不自量力,自投罗网。”苍息凡说道。 静止之瞳在他那双蓝白色的眼瞳内流转,他看着两把神器如同看着两把废铁,完全没有一丝忌惮。 苍息凡的十个手指抖了抖。 他的天神摘星手不是练来按摩的! 韩司昭道:“是吗,游戏开始了。” 韩司昭斜了一眼大门,一个身影出现在了大门那。 他举起左手的暗幽剑。 一剑朝苍息凡刺去。 然而。 暗幽剑进入了一个人的身躯。 这个人不是苍息凡,而是紫静瞳! “不愧是他最钟爱的女人,不愧是他最信任的女人,不愧是他最不忘的女人,舍身护主,了不起。”韩司昭的脸上流露出一丝讥讽。 暗幽剑贯入紫静瞳的身躯。 紫静瞳只感觉到一股巨大的疲倦涌入灵魂,仿佛身上所有的力气一下子抽空了,寒冷席卷了全身,那股暗幽剑正在不停吸收她的生命力。 以紫静瞳天罚魂宗的修为,暗幽剑只要一刹那就能吸干她的生命力。 “紫静瞳小姐,死亡只是开始。” 韩司昭故意压低了暗幽剑的威力,就是要苍息凡欣赏这个女人的死亡。 当暗幽剑贯入紫静瞳的胸膛,苍息凡的静止之瞳出现了一丝破绽,蓝白色的瞳眸闪过了一丝涟漪。 心神涌动,古井不波的心境终于打破了。 一把重锤砸在了他的心扉上。 不是担心这个绝世美女要死了,而是担心他要睡不好觉了。 这可以理解为贪欲。 贪欲是所有进步的原动力,也是激发潜能的原动力。 所以,他的潜意识也激发了出来,打开了那扇封闭已久的窗户。 如山如海的记忆涌了出来······ 她叫紫静瞳,曾经叫紫静。 两个人见面,他吼了一声打扰他做饭,这个姑娘一下子跪在地上一个一个叩首。 他回忆起了那个时候的她。 清纯、青春、美貌、恬静、端庄、优雅,如玉的脸庞,如瀑的长发编织成一条干净的蝎子辫,一袭纯净的白色长裙,指节伶仃的手上戴着裘绒手套,无比保守的衣饰令人印象难忘。 “奴婢打扰了大人,该死,奴婢打扰了大人,该死。” “大人,请允许我自我介绍,我是白笙大人送给您的侍女,我叫紫静,侍候您的生活起居。” “奴婢的生死掌握在大人手中,奴婢斗胆一问,奴婢什么时候得罪了大人,求您让我死个明白。若不是必死之罪,奴婢求大人饶恕。” 苍息凡回忆起了与她的生活,她的出色,她的骄傲,她的卑微,她的细心,她的体贴,她的温柔,她的娴静,一幕一幕印入脑海。 “小瞳!” “好了,完成了。” 这个时候,苍息凡心神不宁,战斗之中露出了破绽。 在战斗之中分神乃是兵家大忌。 噬魂剑一剑插向了苍息凡。 只差这一步,天下大局已定。 他的视线落在了紫静瞳的身上,她一如既往的绝色,正在走向死亡。 他的意念注意到了这一剑,却没时间转头了。 视线不落在韩司昭的身上,苍息凡的静止之瞳不能发挥作用。 于是,他要死了。 他死了,他就活了。 他要是活了,一个比虞她人更加可怕的敌人就会出现。 虞她人已经无人能制,还有谁能对付得了他, 不好了。 大事不好。 苍息凡绝望了。 一步走错,满盘皆输。 第430章 五湖四海的停 韩司昭一进入这座神殿,紫静瞳就注意到了对方。 当然,韩司昭故意叫对方知道的。 接下来,那就是找援兵帮忙。 ······ ······ 第一站送到的就是雨沉冥。 一片浩瀚的冥海,雨沉冥与苍倾丽两个人站在了一座小岛上,波涛汹涌,海水逆流,这个地方的引力法则都是紊乱的。 “你哥哥遇到危险了。”雨沉冥说道。 苍倾丽道:“你说哥哥,找到哥哥了!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 雨沉冥道:“你哥哥失去了记忆,紫静瞳正在陪他。” 苍倾丽道:“既然哥哥有危险,我们赶紧去救他。” 雨沉冥道:“只怕不行,走不掉。在我这个世界里出现了一股奇怪的气息,那是个从未见过的强者,强大不一定强大,但是非常难缠,我们是不可能过去帮他的。” 雨沉冥非常明白,他们的任务就是牵制这个神秘的强者,不要这个神秘强者过去给苍息凡捣乱。 苍倾丽道:“我不信,什么东西能挡得住我。” 一名紫宝石骑士出现在了苍倾丽的面前:“他说的没错,我们冲不出去的。” 他的手中出现了一股紫气,紫气东来的紫气,紫色的气流凝结成紫色的火焰,那是天地的气象,天地的气象是虚无缥缈的象征。 这份象征凝结成了可以触摸的存在,紫色的气流如天然气一般凝结成了火焰,火焰中出现了接近水晶的固态物质,紫色的水晶长矛出现在了他的手中,威风凛凛,一把长矛可以捅破天穹! 苍倾丽道:“你又要用这个?” 这把掷矛威力太大,宛如凡俗之中的限制武器,一支长矛可以毁灭一片天穹。 紫宝石骑士道:“这次,没用了。” 他把这支紫色的长矛掷向了天空,遇到天空之后自动消失,没有爆炸,没有激起一丝波澜,凭空消失。 然而,接下来,一支一支暗紫色的水晶长矛从天空落下,贯穿天地,顷刻间从天空如雨幕一般落下来,每一道的威力皆不弱于先前紫宝石骑士发出的长矛! 在远方的宫廷之中,所有的侍女全部跪倒在地,在这股庞大如天威的压力下跪下表示至高的敬意。 连神殿也阻绝不了这股强大的神威。 在这个雨沉冥的独立世界内,只有三个人是成功站着的。 分别是苍倾丽、雨沉冥与紫宝石骑士。 雨沉冥自然不会废到撑不住威压,苍倾丽有紫宝石骑士护佑。 “阁下来了,雨沉冥有失远迎,但是,不要闹下去了。” 这片充满了死亡意志的海洋卷起一个小小的波涛,眨眼之间落下的暗紫色冥神之矛全部落在了这个小波涛里,消失无踪。 苍倾丽看着雨沉冥,问道:“这片大海是什么东西?” 为什么强大到这个境界,能轻而易举挡下紫宝石骑士的绝招。 纵然是百分之一的威力,这么多紫色长矛也不是区区一片无垠大海之上的一个浪涛能挡下来的。 雨沉冥道:“放心,这片海洋不会伤害你,你可以放心。” 海洋,不会伤害苍倾丽。 天空······会,雨沉冥不知道这片奇异的天幕是什么。 吸收······复刻······强化······ ······ ······ 先寒大陆,寒曜金字塔。 “少废话,给我滚!” 方先毅诸位绝寒宫的超级强者完全不敢露头,沫雅秋站在了寒曜金字塔外那片水晶平台上,居高临下看着下面那名举着烧烤铁叉的厨师,如临大敌。 那个烧烤师道:“没有谁敢这么与我说话,一个也没有!” 厨师挥了挥左手,亮银色的烧烤铁叉上升腾起绚烂的火焰,朝着沫雅秋掷过来。 沫雅秋右手一挥,覆盖了一层冰晶的纤纤玉手,扫在了那个烧烤铁叉上, 咔嚓。 烧烤铁叉变成了灰烬,她身上这一层淡淡的冰晶也弄成了碎片,沫雅秋感到了痛彻心扉的剧痛,手掌心出现了一道伤痕。 “好厉害了,用一支烧烤叉打破我的冰。”沫雅秋赞叹道。 那个烧烤师说道:“你的冰?那是寒锋神侍的冰,你不行。” “我要找苍息凡,你不要挡我的路。”沫雅秋恢复了死神般的冰冷。 烧烤师说:“不行,这是全天下的共识,没有人能帮到苍息凡,一个也不能!全世界所有的强者都有人盯着,你也不能走。” 一个也不能走! 从西方到东方,从欧洲到美洲,从光明圣城到神都,所有可能改变战局的目标都有人盯着,无一例外。 为的就是确认韩司昭的计划不受影响。 烧烤师的左手是烧烤叉,右手则是一把刀。 一把菜刀。 这把斑驳的菜刀上非常油腻,斑驳的还存在些许的铁锈,看上去太掉价。 烧烤师举起这把菜刀,砍过去。 无尽的蓝色花瓣如同天幕一般绽放,把这个烧烤师笼罩在了其中,沫雅秋把手伸进这片终寒神辉内部,借助寒曜金字塔的力量战斗。 沫雅秋伸进了终寒神辉内部,右手从中握住了某个东西,然后抽了出来。 无比纯净的终寒神辉,从她的瞳眸之间渗透出来,不是终寒神辉,但是终寒圣辉也是无比可怕。 一道纯净而强大的剑光,照亮这片宁静的天地,破开了这片本来就属于寒冷的场域,朝着那名烧烤师斩下去。 “不好意思,只能我切肉,从来没有肉能切我。” 烧烤师向前走了一步,以凶蛮的姿态顶住了沫雅秋的威严,举起手中那把斑驳的菜刀砍下去! 沫雅秋失了先机,只好用剑架住了敌人的菜刀。 两个人僵持不下。 那把菜刀的边沿上布满了锈迹,一滴滚烫的油汁从刀身滑下,滴在了沫雅秋的肩膀上。 焰衡辛道:“你受伤了,不要勉强,你们的支援注定了失败。” “我不信。” 这一切的一切说明,苍息凡的情况非常危险! ······ ······ 秦辛疾说的那对基佬正在寒舆谷。 蓝应绝道:“白绝魔,你应该明白,你是不可能过去的。” 白绝魔道:“我过去也好,不去也好,与我无关。但是,我希望由我的侍女招待你,我自己过去走走玩玩。” 一名黑发侍女走到了蓝应绝面前。 “你泡的茶很好喝,谢谢。”蓝应绝朝着这名侍女点头示意。 以蓝应绝的骄傲,他可以表示表示的,一定非常了不起,起码是得到他尊重的。 这个侍女是个不错的存在。 论能力,不比白绝魔差。 蓝应绝道:“我承认,你们白族的两个女人非常难对付,比白漠、羽戈几个徒有虚名的家伙强得多。但,我也不是一个人,你们在我们眼里没什么能隐藏的。” 白绝魔要走出去。 一道蓝色的神符挡住了他。 蓝应绝道:“没用的,神都洛阳已经封锁起来,别说寒舆谷。” ······ ······ 大凶狩猎场。 一名白衣男人坐在了一个白色石台上,这个白色的石台平平无奇,好似普通白色大理石雕刻,但是上面繁复而古老的铭纹证明了这座白色石台不普通。 他一个人镇压了整个大凶狩猎场! 这个白衣男人自然是猎场看守者——若言大人。 “巴尔陛下,难得您有这份助人为乐的闲心。您的这份承诺,在下心领了。但是,纵然我放您出来,你也不能离开缥缈神峰。有个人在这,您安心养伤。” 若言之所以能一个人镇压大凶狩猎场,一部分原因是巴尔受了重伤。 大凶狩猎场之下传来了一个意志。 若言道:“是的,我很讨厌他。死了不到八年,这么快恢复了元气,在神都洛阳兴风作浪,只是我找不到他的行踪,只能感知到他的气息。” ······ ······ 一个人,坐在百慕大海域的小岛上钓鱼,那条鱼竿垂落在海面上,风平浪静。 他宽阔的背后上是两对羽翼。 一对白色的羽翼,一对黑色的羽翼。 白色的羽翼叫吟空,黑色的羽翼叫杰羽。 很少这么一天,宁谱天会全副武装,拉上了两个侍女。 ——主人,您要钓几条鱼? 宁谱天道:“不论是海面下的鱼,还是海面上的鱼,钓上来一条是一条。” 他一个人坐在了海洋上,海洋就平静了很多。 一个人镇压大海! 无论是百慕大那位主宰,还是太平洋海底几个大佬·······只要出来,他的羽翼就能挡住这片天。 于是,海里停下了。 ······ ······ 华尔街,两个人正在喝酒。 那个女的穿了一身纯净的白色,容颜绝色到无可挑剔,作为绝色美女的紫静瞳完全不能与之比拟。 这片大陆上美得这么不要命只有一个——虞她人。 而那名男人披着一个披风,全身笼罩在了黑衣服里,丰神俊朗,那双眼眸非常独特,凌厉得好似一把剑。 白色女王嫣然一笑:“邀我来这喝酒,记得上好酒。” 不多时,侍女送来了酒,绝对的好酒。 男人看了一眼餐桌上的酒:“当然好酒。亏待了你,华尔街的主人会害怕的。” 一只眼睛浮在了半空中,如同搭载了摄像头的无人机,没有螺旋桨,单纯的一只眼睛。 浮在餐桌旁的这只眼睛直径大约一寸,邪异而黑暗,暗紫色、暗金色、混沌色的闪电缭绕着眼球。 俗话说,眼睛是心灵的窗户。 所以,这只眼睛就投影着这只眼睛主人的意识。 你若凝视着深渊,深渊也在凝视你。 而你望向这只眼睛,这只眼睛就会吞噬你的意识。 男人道:“别怕,要死也是三个一起死。白美人不会狂妄到要一下砍死我们三个的。” 虞她人道:“为什么不可以,轩辕剑在手,我要砍死你们三个费不了多少劲。” 男人道:“你与苍息凡的关系不好吗?为什么要置他于死地。” 虞她人道:“玩男人就得刺激点。” 男人道:“世界停了,你的手笔?” 所谓的世界不是真的世界停止,时光凝固,而是最高级的大人物发不出自己的声音,全部有人盯着。 虞她人道:“你猜。” 除了她,谁能命令五湖四海的绝世强者暂停一切。 第431章 坑妈以救世 不约而同,这个世界的所有强者停下来了,不止是以上说的几个地方,连ls、蓝族、帝都、光明圣城全部不得动弹,因为那个女人的命令。 那么,剩下的只能交给苍息凡一个人。 顶多是紫静瞳与苍息凡两个人。 紫静瞳来到了苍息凡的面前,替他挡住了这一暗幽剑。 然而,紫静瞳却注意到了这个神秘男人的眼神。 在出剑的一刹那,他的眼神不是落在苍息凡的身上,而是落在自己身上的。 陷阱! 紫静瞳是多么敏锐而聪慧的女人,她一下就意识到了这是敌人的陷阱! 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紫静瞳完全不知道。 因为,她一个小女孩中了暗幽剑,这把暗幽剑乃是钢铁圣使的两大境器。 只要中了这把暗幽剑,全身所有的生命力与热能会在第一时间吸收转换,不论生命力多么顽强的古老战神,中了这把暗幽剑都会付出巨大的代价,这个所谓的巨大代价往往是生命。 那把暗幽剑正在疯狂吞噬她的热量与生命力,她的皮肤不是衰老,而是衰败,洁白如玉的肌肤如同树皮一般皲裂且黑化,水分快速消失,生命活性快速消逝。 紫静瞳全身无力,只能等候自己的死亡,她知道自己活不下去了。 她渴望救苍息凡。 却不可能。 她真的没有战斗的力气了,全身寒冷,不是自我感知上的寒冷,而是身上温度的寒冷,她彻底“冻僵”了,连动一下手指都很难。 暗幽剑吞噬了所有的光线,紫静瞳完全看不到苍息凡与韩司昭。 “对不起,主人,奴婢害了您。若有来生,我为您做牛做马一生来赎罪。”这是她仅剩的一个念头。 ······ ······ 韩司昭已经站在了苍息凡面前,举起手中的噬魂剑。 接下来的动作非常简单。 大繁至简终究是简。 举起噬魂剑。 一剑刺出。 韩司昭非常确定这一剑能插入苍息凡的身躯,他推演计算了一百三十七遍,没有出现任何状况,紫静瞳不可能站起来替苍息凡挡住这一剑,苍息凡也不可能转过身应对这一剑。 这一剑,必中无疑。 韩司昭一剑贯入了一个人的身躯。 剑锋透体的感觉是那么美妙,大局已定,那是获得成功的骄傲,那是天下已定的自信。 但是,下一瞬,韩司昭心里的骄傲出现了一丝不妥,这一丝不妥将他的自信冲刷得溃不成军。 因为这一剑太过顺。 仿佛没有受到任何阻碍。 暗幽剑与噬魂剑是境器,天下无双,分别由暗幽神力与噬魂神力凝结而成,没有实质,故而能绝对锋利,无坚不摧。 但,这还是太顺。 苍息凡修炼了终结神痕与神武战龙,二者皆是超凡入圣的东西,暗幽剑与噬魂剑多么强大也不可能轻易破开二者的防守。 起码会产生一丝丝凝滞。 韩司昭明白了,这一丝丝凝滞也不存在的缘由。 因为,韩司昭明白了那个人是谁。 紫静瞳起来挡住了噬魂剑! 不可能。 忽然,韩司昭意识到自己错了。 他的意识捕捉到了一丝时空的紊乱,这个证据证明了她来过。。 他完全没把那个六岁的小姑娘放在心上,更难以置信一个六岁的小女孩能有这般胆略闯入他们的战场! 白浅浅这个小女孩,没有主动为苍息凡挡剑,而是把紫静瞳推了过去替苍息凡挡剑。 狠辣,阴毒,绝中之绝! 紫静瞳不能动了,白浅浅帮她动。 只有借用那个东西的时间与空间之力,白浅浅才成为了唯一能进入这片战场的人。 一个六岁的女孩! 韩司昭知道自己失败了。 “好算计,我会栽在一个小丫头手里。没有主动出来,自投罗网,而是借力打力,不错,非常不错。”这是韩司昭对白浅浅的评价。 要是白浅浅主动出来,韩司昭也会失败,但也会成功。 进入了钢铁大阵,还进入了他的视线,白浅浅就逃不掉了。对韩司昭来讲,能把白浅浅抢走,这也是一次大的收获。 白浅浅逃得快,这是非常聪明的方法。 ······ ······ 韩司昭知道不行了。 在这个级别的战斗之中,差上一丝一毫就能逆转局势。 苍息凡的天神摘星手抓住了暗幽剑与噬魂剑,轻轻地把两把剑抽出来,用印记封住了她的伤口。 “你不会死的。” 苍息凡轻轻一拍,紫静瞳的身上覆盖了一层淡薄的蓝白色结晶,定格了她生命的流动,这是他静止之瞳的超然使用。 只要用静止之瞳定格了她的生命,紫静瞳的生命状况就不会恶化。 “韩司昭,不玩了,我要来试一试这个东西威力有多大。” 苍息凡从兜里取出一条项链,项链放大成了一个屏幕。 他把屏幕对准自己的静止之瞳。 眼睛是心灵的窗户。 这个水晶屏幕感受到了苍息凡的强大意志。 “神原切换完成,王者神甲启动!” 一套白色的铠甲出现在了苍息凡的身上,威风凛凛,全身散发着王者神气。 韩司昭道:“这就是王者神甲?” 左手握住了暗幽剑,一剑斩落。 苍息凡举起了左手。 用左手腕硬挡住了暗幽剑的全力一击! “这么厉害,王者神甲,传说中的无限铠甲。” 王者神甲,这套王者铠甲的用途至今不详。当年,王者神甲一诞生,那个辉煌鼎盛的族群就陷入了衰落期,神族衰败了以后就彻底消亡,王者神甲就此失传,没有人知道王者神甲的所在,谁拥有了王者神甲。 现在,这套最终铠甲终于出现了。 王者神甲与那套战神铠甲正好是一阴一阳,亦对亦错的最终铠甲! 曾经,苍息凡用过这套王者神甲,那只是皮毛之力,连那个人也打不过。 他没有真正的王者意志。 现在不同了。 “给我滚!” 苍息凡举起了右拳。 一拳轰在了韩司昭的腹部。 王者神甲完全碾压了作为境器的暗幽剑与噬魂剑,那是层次的绝对碾压!如同上位者从高空碾压大地,如同神只碾压凡人,没有任何抵抗的能力。 无限之力! 在这一刻,韩司昭召唤的钢铁大阵直接变成了无尽的碎片! 一拳! 轰碎了神话级的钢铁大阵! 无数的碎片划过空间如同流星划过夜空。 穿上王者神甲的苍息凡握住了他手上那把暗黑色的寒流之剑,轻轻一捏就将之捏碎! 又是一脚! 惊天动地! 他败了。 韩司昭站在不远的地方,暗色的拳伤与痕迹在胸腹之间蔓延与流散,没有摇摇欲坠,显得格外俊朗坚毅。 “好,苍息凡。你做的不错,王者神甲落在你的手上,这是件好事。” 韩司昭哈哈一笑,坦然离开了这片神殿。 钢铁大阵已经破碎了,苍息凡的十二轮盘神阵却没有破坏,他已经占据了绝对的上风。 拥有了王者神甲的苍息凡,不是他能对付的。 韩司昭不气馁。 先前的苍息凡骄傲到不屑用王者神甲,现在他打不过是正常的。 到了这个层级,一城一地的得失就是小事,关键是后续的发展朝着什么方向走。 “游戏才刚刚开始。” 他受了伤的身影在这片神殿内悄然淡化。 ······ ······ 苍息凡解除了王者神甲。 十二轮盘托起了紫静瞳的身躯。 白浅浅回来了。 苍息凡摸了摸这个六岁小女孩的脑袋,微笑了一下:“多亏了你这丫头。” 白浅浅看着这个白衣男人:“你不是他。” 这个男人不是她熟悉的那个亲生父亲,不知道这时候的改变是好是坏。 “是的,我不是他。” 苍息凡承认了。 白浅浅睁开天真无辜的大眼睛,用稚嫩的声音问道:“她还好吗?” 什么是坑妈? 这就是坑妈的娃。 谁敢当她的妈。 把认下没几天的妈送到了刀口上。 现在,关心起来了。 虚伪里透着真诚,恶心里透着纯净。 面对紫静瞳的半死不活,白浅浅全然问心无愧,这就是紫静瞳的要求。 她只是实践,帮干妈完成心愿不是她这个女儿要做的吗?这是真孝顺! 孝你的头! 苍息凡道:“我会救她的。” 第432章 恩与情 一座密室,装潢非常平静,灯火通明的同时纯净而圣洁。 紫静瞳躺在了一张水晶台上,如公主一般娴静,她的身上覆盖了一层蓝白色的纤薄冰晶。 “起!” 一股柔和纯净的气流托起了紫静瞳的身躯,这股气浪驱散了她身上的蓝白色冰晶。 宁静如水,层层涟漪朝中央汇聚,全部凝结在了她的身上,这股神秘的力量唤醒了紫静瞳的原始生命力,她的衰败受到了抑制。 这股充满了原始生命力的能源不只是恢复了她的力气,残存的威力还锁住了她暗幽剑与噬魂剑的剑伤。 “净!” 苍息凡的丹田出现了一个纯净的结晶体,那是一个蓝白色的能量球,凝结成了固态物质。 这个琉璃能源球表面凝结出了一层淡淡的雾气,雾气汇聚在一起,那就是一滴水。 无比纯洁的溶液。 这一滴溶液落在了紫静瞳的身上。 静止之瞳的观察下,洁白如玉的皮肤上升腾起一簇一簇火焰,从她的全身上下一百零八个穴位引燃,从点连成线,从线组成面凝结在了她的皮肤上。 “以吾之命,借神圣之名,救赎残留在世的灵魂,赐予她光明,赐予她圣魂,赐予她新生。” 水晶的火焰非常纯澈,她的胸腹存在两道触目惊心的伤痕,剑痕向外伤残辐射,火焰灼烧了她的心脏以后,黑色与紫色的残存之气迅速的变淡,去色,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晶莹的光芒,如同治疗之力,这股神秘之力快速治疗她的伤口与缺损。 很快,她的胸腹之间的两道伤就长好了。 外伤好了,内伤难愈。 苍息凡从脖颈上取下了艾克斯神链,亲自戴在了她的脖子上。 “我欠你的。” 艾克斯神链可以恢复她的灵魂。 只要艾克斯神链戴在她脖子上,不到三天,紫静瞳一定可以苏醒。 给紫静瞳完成治疗,苍息凡离开了自己专属的治疗室。 这座治疗室外就是他的办公室,苍息凡坐在了自己的案桌前,开始了工作,gk的公务不能落下。 “天雅,监测好紫静瞳的生命体征,通知二十七放下所有的工作,雅妮丝的治疗暂且放一放。一旦紫静瞳的伤势发生恶化,通知他。”苍息凡下达命令。 优雅的女声响起:“是,主人。” 苍息凡一项一项审批文件,动作快得不可思议,他一个人的效率可以超越一个高级决策团队。 作为一个从来没有参与过任何商业学习的年轻人,苍息凡能创造gk并且在短短几年走向巅峰,靠的不是他的商业头脑,而是绝对的能力。 比如,知晓更多的好东西。 在这个世界上三个组织非常特殊,超凡入圣。一个是教廷,一个是银行,一个是学院。教廷是信仰的圣地,银行是资本的圣地,而学院是知识的圣地。 知识往往是最有价值的东西,比银行里的钱还要有价值。 ······ ······ 三天后。 “你苏醒了。” 紫静瞳皱了一下眉头,睁开眼隐约看到一个白衣男人站在一旁,她的手指动了动,下意识喊道:“主人。” 她没有适应现在的身躯,说话的声音有气无力。 “不要装虚弱,你好了。我给你半分钟时间,起来!”苍息凡冷漠地下达命令。 紫静瞳赶忙撑起身子,走下水晶治疗台,跪下,叩首。 “主人,奴婢见过主人。” 作为一名最顶级的侍女,紫静瞳是多么得敏感。 这个时候的苍息凡全身散发着危险的信号,她要是敢因生病恃宠卖乖,不动就是找死。 苍息凡道:“谢谢你救了我。” 紫静瞳不敢抬头,毕恭毕敬跪在地上,如瀑的长发披散在脑后,芬芳四散,一个绝色美女一袭白色,这个下跪的姿态是那么动人。 “能为主人献出生命,这是奴婢的荣幸。”紫静瞳说道。 没有矫揉造作,没有铿锵有力,没有任何不该有的情绪,只是做好奴婢的本分——为主人牺牲。 苍息凡道:“你能这么说,我很欣慰。” 紫静瞳心里喊了一声不好。 苍息凡这么妇人之仁的家伙怎么会因为自己差点死掉而欣慰,背后定然还有话。 紫静瞳低着头,皱了一下眉头,心里升起一个不好的怀疑。 莫非是那个······ 苍息凡道:“你不纠缠不清,这对你我两个人都是好事。告诉我,你要多少钱,我给了你钱,滚远点!” 紫静瞳抬起头,用那双宁静却坚毅的眸子看着自己的主人。 从心理学上讲,她抬头仰视是处于弱势地位,可她的眼神是那么坚韧,坚贞不屈,不论苍息凡给她带来多少的压力,她一丝不退。 现在的苍息凡与过去的苍息凡完全是两个人,尤其是气场方面。 曾经,他非但没有气场,连气质也没有,就是一个乡巴佬。 现在,苍息凡站在gk的办公室内,举手投足的是王者气场,掌控一方世界命脉的上位者气场。 “主人,你要用钱来打发我?奴婢不敢。”紫静瞳道。 就坡下驴。 紫静瞳不敢,一丝念头也没有。 苍息凡阴阳怪气道:“紫大小姐这么高贵的女人,什么不敢。我这个微不足道的小人物配不上您,这不,请您离开我的领地。” 这话说的,不要说王者之气,上位者的气质也没一点。 这就是一个心胸狭隘的小人为一盘小游戏的输赢耿耿于怀。 这话,酸死了,臭死了,不知道吃了几斤醋。 “主人,您是我的主人,我是您的奴婢,奴婢这个身份就注定要与您在一起。同生,我死。”紫静瞳加重了最后四个字。 不是同生共死,而是同生,我死。 苍息凡道:“你不喜欢我,不是么。我读过你的记忆,你知道了妒忌的幻境。秦辛疾是个绝世好男人,比我更出色,吾自愧弗如。” 秦辛疾是个好男人,他英俊有钱,忠贞不二,温柔体贴,细心入微;苍息凡在自己身上找不到一丝紫静瞳选择的优势,这是绝望的挫败感。 紫静瞳分毫不让:“主人,那是幻境,幻境是假的。我没有变心,我没碰过秦辛疾,我与那个男人没关系。若我真的背叛了您,我可以接受任何惩罚。” 苍息凡转过身,离开了密室,走到了办公室的落地窗旁,眺望远方。 紫静瞳跟着他,在他停住之后跪下。 苍息凡道:“秦辛疾真的很好,他是个好男人,一个顶好的男人,比我更适合你。” 秦辛疾英俊有钱,他真的很帅,而有钱这一点是毋庸置疑的,在吸金的能力上不比开了挂的苍息凡差太多。 而他忠贞不二,苍息凡承认自己经常对身边的其他美女起邪念,秦辛疾却是真的忠贞不二,他的眼里从来只有紫静瞳一个女人。 温柔体贴这方面,苍息凡连比也不能比。秦辛疾是个为了紫静瞳不择手段的男人,细致入微,典型的总裁级好男人。苍息凡没给紫静瞳泡过一碗红糖水,照顾她的次数寥寥无几,反而享受着她的照顾。 一个女人,一个出色的女人,怎么也不会选他,而是选他。 秦辛疾很好,非常好。 紫静瞳说道:“主人,奴婢是您的奴婢,永远都是,这个身份不是您说不是就可以否认的。” 苍息凡转过身,啪的一声。 跌在地上的紫静瞳没有捂脸,重新跪好,连嘴角的血丝也没有擦。 “滚,贱货。你要是在这,谈静恬怎么办?我厌恶你这个虚伪的女人。” 紫静瞳平静道:“我已经是您的女人了。”她陪苍息凡睡了很多次了。 “你要挟我?” “不敢。” “那你什么意思?” “我可以是您的女人,可以是您的小妾,可以是您的奴隶,可以是您的玩物,但是与秦辛疾无关。我一切的一切与其他任何男人无关,唯独与您有关,我是您的。” “你是我的,那要听话。” “是,只要不碰到我的底线。” “好,我知道你的底线,我给你个任务。你带走白浅浅,永远不要让任何人找到你们。” 紫静瞳才思敏捷,她找不到一个逻辑漏洞,委实佩服苍息凡,这个放逐的命令可谓是天衣无缝。 理论上来讲,他是没有出碰到她任何一条底线,实际上却是把所有的底线全戳穿了! 带走白浅浅是为了给后面那句话做铺垫。 可是,后面那句话是紫静瞳绝不能执行的。 “我不能与主人分离。” “滚!” 紫静瞳滚了。 这么纠缠得不到什么好结局。 她要休息,主人也要休息。 至于走? 除非主人直接杀了她,紫静瞳绝不会走。 ······ ······ gk的总裁非常闲,大公司的事务非常繁忙,总裁加班是常有的。 而苍息凡每天只干大约三十分钟,这个壮举归功于一套强大的人工智能系统,这套人工智能系统是gk开发的世界上顶级智能系统,无所不能,包罗万象,在信息的世界里是绝对的女神,她有个名字:“天雅”。 苍息凡坐在了自己的办公室里,看着屏幕上的画面。 在那间卧室里,紫静瞳装好了摄像头,主动给他开放了视频。 她猜到了苍息凡在看她,跪在地上叩了个头。 紫静瞳换衣服也不避讳,那条艾克斯神链挂在了她的脖颈上,无比瞩目。 苍息凡挽起了胳膊,眼神渐渐冷漠。 第433章 作恶的公道正是不幸 这是世界上最先进的医疗系统,苍息凡为了生命安全特意打造的医疗圣地,完全不惜成本与代价,从某种意义上来讲,超越了大洋彼岸的雨族堡垒。 二十七是最天才的医生,有静止之瞳与天神摘星手这两大神技,他的医生能力是超凡入圣的,在人族联盟庞大的医疗系统里可以排名前五乃至前三! 一个一个单独的治疗室内存在着很多先进的仪器,价值不菲,任何一个搬出去卖钱都能卖出天价,很多是二十七发明的原型仪器,不惜成本,正如碧谐医院是人族联盟最高级的捞金组织。 一名女子回到了这个医疗系统,系统自动识别她的生命信息,打开了所有的防御关卡与封锁大门。 她受了伤。 她是一名美女,比紫静瞳不遑多让,起码这个气势不遑多让。 二十七到了外面迎接她。 “你怎么了?修罗魅影,你这么狼狈,任务失败了。”二十七伸手抱住了这个女人。 女人很害怕,膝盖弯曲却已经跪不下去了,彷徨的恳求:“我的任务成功了,求求您,医生,救救我。” 不是一个杀人不眨眼女杀手的风范,更接近一个地位卑微的女奴恳求帝皇的宽恕。 她知道普天之下只有这个男人可以救她。 她为主人卖命,就是为了这个男人救她。 但是,现在,她害怕了。 她不知道这个男人能不能救她。 愿不愿意救她。 她的状态前所未有的恶劣,如同一个癌症晚期的绝症病人忽然间癌细胞暴动,每时每刻斗承受着巨大的痛苦,如同细胞炸裂之后重新恢复,再二次炸裂…… “雅妮丝,你回到了我的治疗室,我怎么会不理你,你是我的病人。”医生说道。 二十七举起手。 一掌拍在了她的头顶。 一股温热的气流融入了她的身躯,那是一股无比纯净的白色气流,蕴含着大日如来的光明意与缥缈圣洁的神仙意,那股宛如大日如来的煌煌光明意驱散了她灵魂里沉重浓郁的杀戮之气,那股缥缈圣洁的神仙意则保护了她不受二次伤害。 这股蕴含治疗神力的气流正在修复她的基础损伤,也把她暴动的生命底层基因代码巩固下来。 这个女人遇到的是绝症,而医生的手段鬼斧神工,这几乎是一个普通人改变了一场爆发式癌症,靠一己之力锁住了癌细胞、。 这是大神通! 光明以滋养的方式驱散了她的阵阵寒冷,给她冰寒的身躯带来了淡淡的暖意。 “您真了不起。我害怕了这么多年的东西,您这么轻易控制住了。”雅妮丝说道。 事实上,她在这个男人这里接受治疗,他绝大部分是使用仪器进行控制,自己动手还是少之又少。 “治疗室。” “是。” ······ ······ “好了,进去。” 在这个治疗室内有个外表巨大、形似模具的东西,上半部分升起来,这个仪器外面是黑色的,内部是个女性的凹陷。 因为要给她治疗,这个治疗非常痛苦,几乎是超越了一个人意志的承受极限的。 一开始二十七是绑着雅妮丝的,这是为了避免她自己伤害自己,也是为了避免这个杀手伤害他这个医生。 说难听点,他这个医生不怕伤害,大不了喊人帮忙,但是一旦干扰了治疗,雅妮丝会受更多苦。 但是,雅妮丝的手腕、脚腕上出现了很多触目惊心的伤痕,这些伤痕看得他心疼,有的伤口可以看到白色的骨头。 反正gk不缺这么点钱。 医生叫人用三维打印技术做出这个特殊的“枷锁”,凹陷完全贴合她的皮肤,白色的部分充满了优质的缓冲胶质,不论她怎么用力也不会伤害到自己。 这个治疗就是个漫长的过程。 雅妮丝没反抗,自动躺进了这个凹陷,上下两半合拢,只有一个漂亮的脑袋露在外面。 开始了新一轮的治疗。 “哇!!!!” 一声惨叫,这个好不容易多了几丝温婉的女人立刻暴露本相,犹如杀人狂魔,好似地狱巫女,猩红的毁灭之气爆发出来,如同血色寒雾蔓延······只是医生散发出了一股光明意驱散了血色寒雾,冰雪消融。 ······ ······ 一轮治疗完成。 那个仪器的上半部分升起,洁白的凹陷里到处是混浊的污垢,雅妮丝躺在了凹陷里,一动不肯动。 医生按了一下仪器,温热的水流冲刷这个仪器与她的身躯,所有的污垢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纯净的白色。 胶质部分是白色的,她也是白色的,色泽宛如最上等的白瓷。 医生从旁边取过了一组镣铐,细心的给她戴上了手铐与脚镣,上了锁。 雅妮丝终于有了点力气,从那个凹陷里爬了出来。 这个所谓的“镣铐”是防止外部场域伤害“罪者”的工具,在削弱自身的同时可以屏蔽天地法理,防止“天道”对自己的伤害。 这个世界上锁链规模最为离谱的是洛轻衣的师父,那个男人全身上下挂满了神之锁链,而锁定他的宫殿就是一座庞大的监狱,宫殿里游龙盘蛇都是锁链。 “披一披。”医生扔给了她一条白色的毛毯。 雅妮丝微微屈膝,伸过手,将毛毯盖在了身上,重新坐下。 二十七走到了仪器前方,打开了这台仪器的数据系统,把仪器与主计算系统连接。 开始分析治疗数据,他要制定下一个阶段的方案。 雅妮丝有点挫败。 她承认自己在勾引这个男人。 原先,病入膏肓的雅妮丝已经不抱希望活下去了,后来,有人给了她一线希望。 在生命的最后时刻,希望往往不是解药,而是穿肠烂肚的毒药。 雅妮丝是个西方人,但非常懂东方文化,因为这个世界的华夏势力太盛了。 人族联盟不会中文的非常少,中文才是主流。 她迎向了一线希望。 于是,雅妮丝迎来了绝望。 绝望本该是死亡。 却没有死。 只是痛。 痛是另外一线希望。 她挣扎了大半生,隐藏在黑暗里不得生存,好不容易又遇到了一线希望,希望还在一点一点放大,雅妮丝不舍得放手。 死亡这道深渊比预想中还要可怕。 她为了展现价值,不惜冒着生命危险杀了很多人,为的就是这个男人的眼神。 但是。 没有。 雅妮丝在勾引他,治疗的时候若有若无吸引他的注意力。 他欣赏自己身躯的美好,但是却从未有过一丝贪欲。 不行。 雅妮丝知道不行。 “你长得很美。”二十七忽然说道。 雅妮丝听到这话,抬起头,那双无比瑰奇的眸子动了动。 “但你的美色战胜不了一个医生。” 医生怎么能眷恋一个女病人的身躯,这有违医德。 雅妮丝点了点头,垂眸:“我知道了。” 她没有奢望过成为他的女人,不太可能。 雅妮丝看得出来他是为苍息凡服务的。 情妇就很好。 只要动了情,他就不会轻易放弃自己。 她失败了。 二十七从旁边取过一个空的玻璃管,把玻璃管插在一个特殊的仪器上,玻璃管里开始充溶液。 那是银色的药液。 “来,我的实验品,给你打针。” 她的紫色长发上的猩红淡了一点,冰蓝琥珀色的眸子里也少了一点红色。 “等治疗完成了,你的眼睛一定非常迷人。” 二十七观察着她的变化,啧啧赞叹。 “我喜欢你。”雅妮丝说道。 二十七道:“你还不配。” …… …… 又是一次治疗,二十七与雅妮丝坐在一起,雅妮丝身上还是只有一条毛毯。 “去年,你胆大妄为要杀主人,擅自闯入了主人的领域。你知道我为什么要救你?主人又为什么会放过你?”二十七说道。 雅妮丝道:“我是您的试验品。” 二十七道:“这个理由可以说服我自己,却不可能说服主人。” 那天夜,苍息凡坐在了自己的王座上沉睡,黑暗的雅妮丝走进了这座宫殿。 雅妮丝是顶级的刺客,所谓的刺客就是只能一击制敌,绝对不能出二下,破除自身神秘的一刹那杀掉敌人,悄然远遁。 那把蕴含了无尽杀意与血腥味的匕首朝着苍息凡的面门插去。 苍息凡的三尺之内是他的守护领域。 外面是一层无色屏障。 进入了那层屏障就是进入了苍息凡的领域。 那是他的世界。 修罗之影的匕首多么强大也不可能破开一个世界,天罚魂宗在这个世界的天地法理之间是那么渺小。 苍息凡苏醒。 睁开了静止之瞳。 静止之瞳可以观测一切,发现了这个人的真面目。 他无怒,古井不波。 因为,这个女人不配。 这个外貌不错的女人来了,他邀请这个胆大妄为的女人进入自己的领域。 于是,她成了阶下囚。 她如同藏封在了琥珀里,动弹不得,那个男人的手只要轻轻一动就能捏碎她的咽喉。 不只是咽喉,还有身躯,连灵魂也会捏碎。 而后,二十七来了。 他把她带走了。 雅妮丝成为了试验品。 一开始,雅妮丝是愤怒的,但是,她明白了自己的命运有可能改变,于是自然会改变自己的态度与情绪。 “紫静瞳唤醒了主人差点遗忘的记忆,我的记忆也回来了。” 雅妮丝不明白了,她的死活与他的记忆有什么关系。 唯一的可能是自己的外貌很接近他曾经喜欢的一个人。 不,若是单纯的喜欢容貌,他不该对自己这个外表这么冷漠。 “那是一本书里的一个故事,不知道你愿不愿意听。” 雅妮丝的笑容是那么明媚:“一个故事拯救了我的命,我一定洗耳恭听。” “故事的主人公是个女孩,那个女孩出生在贫民窟,门口就是臭气熏天的垃圾站,生活环境非常恶劣,吃不饱肚子,吃个粗粮饼也吃不饱。” “她的父亲是个在事故中瘸了腿的维修师,她的母亲是个风姿绰约却地位低下的美人。但是小女孩没有恨意,她很开心,她很满足,她喜欢与家人在一起的生活,生活的乐趣就是这么简单,世界上绝大部分老百姓只要过这么简单的生活。” “后来,她的命运迎来了两个转折,她的母亲因为受到流浪汉欺负而自杀了,她的父亲则是气急攻心病死了,她失去了亲人,那是一个小女孩,比浅浅还要小。” 实际上,白浅浅完全与那个女孩不同,白浅浅是什么。 她的智商与俗世不同,她的天赋卓绝,一出生就是时间与空间的宠儿,背后站着次元之主与苍息凡的庞大黑幕。 白浅浅注定了不平凡,除了死! “正在失去了双亲的时候,正在一个小女孩绝望的时候,她的力量苏醒。铁硬的现实逼迫一个女孩拿起屠刀,为自己那个纯真无辜的母亲复仇,她杀死了欺负她母亲的流浪汉,于是走上了一条不归路。” “这条路注定了是一条不归路,一个杀人犯能做什么?她不是浅浅,没有浅浅的卓绝天赋,没有背景,一个生活在贫民窟的女孩完全没有生命保障,没有修炼资源,连吃一口饭都得思考下一顿。” 一个女孩总不能投案自首,承认自己是杀人犯。 关键是贫民窟里这么悲惨,乱得比黑道还要乱,爹妈死了无人搭理,一个小女孩怎么可能会信任所谓的官方。 “她认识到了贫穷的可怕,这个世界上唯一治疗不起的病就是穷病。她开始富有,开始变强,开始获得更多的资源,寥寥几笔写不尽那个女孩的痛苦与煎熬,她成为了一个贪钱的女人,也成为了一代绝世强者。” 当杀了一个人,就只能杀第二个,尤其是为了变强,她只能杀很多自己惹不起的人。 从她杀了第一个有身份的人开始,她就不可能回头了,只能一条道走到黑。 回头就是死。 墙倒众人推的道理不用讲,该懂得都懂,不懂的都是白痴与脑残。 上天眷恋,一个女孩能成为一代超级强者,不知道经历了多少生死关卡,不知道经历了多少悲剧痛苦,这是爱拼才会赢,这才是真正的励志故事。 苍息凡非常欣赏她,正如后世很多绝世强者欣赏秦辛疾。 因为,走在光明下成为绝世强者,说难听点都是强二代。 没有背景,凭什么你成长得快,等你成长起来杀死老子。 当所有的强者是脑残么! 为什么堂堂北域没个绝世强者冲出来砍了年轻的伊魄,不就是因为那只猫吗? 苍息凡为什么没死,他的背景是最错综复杂的,敌我两方给他撑腰,除了那个女人谁敢动他。 徐云瀚为什么没死,玄天第一强者就盯在他的背后,剑池的神罚也不是摆设。 那个女孩是多么的不容易,心志是多么的强大,命运又是有多么的坎坷。 雅妮丝道:“这个故事应该没有完。因为一个悲剧故事不足以打动他的心。” 打动二十七的心是足矣,但是还不够令人印象刻入灵魂。 雅妮丝没死,说明这个故事对他影响太大,甚至影响了潜意识。 “是的。这个女杀手因为意外落入了一个年轻将军的手里,年轻的将军与她说了一段话。他说自己与弟弟是对孤儿,没有享受过父母的爱,生存的那么艰难,吃百家饭长大,能活下来就是幸运。” 雅妮丝却是不解,疑问道:“这么一个人能年纪轻轻当了将军?” 雅妮丝是这个国度极少数的天罚魂宗之一,从不缺乏智慧,作为顶级的刺客抓破绽的能力是顶级的,她一下子就抓到了关键点。 一个参军的孤儿非但没死,还年纪轻轻当了将军? 说天书呐。 “因为他与他弟弟认了个好爹,他的干爹是世界第一强者。所以,他们走上了康庄大道,有着远大的志向,追逐光明,奔向星辰大海。却说那个女孩入了魔!”二十七说话的时候抑扬顿挫,气势雄浑,仿佛一个年轻的宇航员仰望星空,而说到最后一句话的时候却寒冷如冰。 雅妮丝不说话了,她走下来,面对二十七这个男人,跪下,热泪盈眶。 二十七紧紧抱住她的娇躯,看着她流泪,正如一名心理医生借自己的肩膀给女孩。 “多么嘲讽的场面,女孩向年轻将军承认了自己是个坏人,年轻的将军却在知道了一切之后说她入了魔。”二十七这个温文尔雅的医生也会流露出不屑的神色。 三观分别是人生观、价值观与世界观。 论起层次与境界,坏人远胜于好人。 “何不食肉糜”五个字是多么得寒冷。 雅妮丝道:“那个年轻的将军没有失去过特别重要的人吧,他的亲生父母死了,他的弟弟也一定成为了一个了不起的人。” 说得对。 书里正是这般。 兄弟对亲生父母不存在一丝感情,至于剩下与年轻将军有着感情羁绊的,一个没死。 二十七道:“我不喜欢那本书里任何人,却独独爱她。” 其实,不是爱,而是讨厌不起来,找不到她的一丝错误。 一个孩子不得已拿起了屠刀,多么荒唐的故事。 这是孩子的错,还是世道的错。 任何一个存在良知与良心的人不会责怪那个女孩,而是责怪这份黑暗的世道。 “不幸不是作恶的理由?多么可笑的话,作恶的唯一理由正是不幸。”二十七说道。 唐太宗论止盗。 盗窃不是好事,这是作恶。 那位伟大开明的太宗皇帝可没有用严厉的刑罚来治理,而是为百姓减轻负担,改变这个“活不下去”的世道。 这个方案,方能止盗。 若要说盗窃不是作恶,那杀人是不是作恶。 哪次农民起义不杀人。 官逼民反,错的是官还是民。 “一个年轻的将领,高高在上却不体恤民间疾苦,一个世界的最顶层,出身疾苦的他本应为百姓发声,他不去追究当官的没能保护好民众,却在责怪一个从地狱里逃出来的无辜者作恶。多么令人悲伤,多么令人愤恨,多么令人笑话。” “我承认那个女孩做了恶,在俗世上讲,她真的该死。但无人可以指摘她,这是这个世界欠她的。” “这么说,这个世界亏欠了很多人,只有极少数人可以讨回公道。” 这个世界全是不公平,没有什么是公平的。 不公可以存在,却要有底线。 讽刺的是底线往往是用来践踏的,人族真的毫无底线,尤其是十恶不赦却光明荣耀的贵族。 “比如你,你可以杀死无作为的官员,砍下他们的头,为饿死在贫民窟里的流浪者出口恶气。” “你杀了冯斯,后续的贪污者收敛了手脚。” 雅妮丝道:“大人,您说爱她,这是向我表白吗?” 不论他否决了多少次,雅妮丝从不敢放弃,娇羞的靠过去。 她锲而不舍,正在美色这把刀雕刻这个年轻医生。 她一定要成功。 “是的。雅妮丝,等我治好了你,嫁给我。”二十七承认了。 雅妮丝怀疑自己听错了。 这么快? “你没听错,你勾引了我这么多次,我成全你了。”二十七道。 从她成为自己试验品的一刻,雅妮丝一直在勾引他,用美色勾引,用战绩勾引,用价值来勾引,只是他从来没上钩。 雅妮丝眸光闪动:“大人,您说过,我不配。” 这时候,雅妮丝认真的反驳,这是为了确认他的真情实意。 “我是说过,你‘还’不配,不是永远不配。”二十七伸出手朝雅妮丝的脸颊摸去却不碰到她,“我嫌弃带病的你,也嫌弃我这个做医生的没用,但现在,我一定能治好你。” 原先得不到的东西骤然得到,雅妮丝的心里空落落的。 二十七从不知什么地方变出一个戒指,戴在了她的无名指上。 “好了,以后,你是我的未婚妻。半分钟内,你可以摘下它。” 雅妮丝当然不会摘。 摘下就是拒绝。 二十七问道:“你会背叛我吗?你的心不如紫静瞳坚定。” “不会。”雅妮丝的口吻斩钉截铁。 没什么底气,尤其是与紫静瞳比。 紫静瞳的回答不响亮,但那股鬼神无惧的坚定是非常明了的。 二十七搂住了她的腰肢,说道:“好,承认是要维持一辈子的。作为一名不正经的医生,我告诉你,雅妮丝你要是敢背叛我,一定会生不如死。” 雅妮丝傻了一下,点了点头。 “你好美。”他的眼神陶醉而痴迷。 那双眼神里出现了一丝贪欲,贪欲越来越浓,雅妮丝一阵不自在。 雅妮丝调笑道:“你说了,美色战胜不了一个医生。” 二十七义正言辞:“我现在不是医生,而是你的未婚夫。” “我的病能治好吗?” “我发誓。” “我们将来会很危险,你愿意与我一起去死吗?” “愿意。” “好,不如发个誓。我们一起作恶,同生共死,永不反悔!” 雅妮丝打了个寒颤。 二十七是心地善良的医生,要她发誓一起“作恶”,同生共死,画风转变太快,她知道这个誓言背后的凶险怕是可怕。 忽然,雅妮丝笑靥如花,那双冰凉的手握住了二十七的手。 “我们一起作恶,同生共死,永不反悔!!!” 这个世界上最大的作恶就是逆天,谋反要株连九族的。 百姓的逆天是杀皇,他们的逆天是杀她! 虞“她”人。 就是“她” 第434章 俗套的手段 苍息凡把紫静瞳赶出了大门。 于是,一幕开始了。 一名身姿妖娆的女性走到了治疗室。 二十七正在研究新的治疗技术,专心致志,一丝不苟。 有了天雅的存在,研究药物是件非常容易的事情,只要规划大致的药理走向,生成一件药物只是时间问题,天雅会自动纠错与验证,迅捷。省事。 gk作为一个新势力,在四五年的时间里占据了资本世界的半壁江山,大功劳不是在苍息凡,而是在超级人工智能“天雅”。 雅妮丝站在了二十七的身后,一声不吭。 作为一名刺客,她的本职能力就是隐藏在黑暗里,她不愿意,谁也别妄图察觉到她。 二十七放下了手中的仪器,问道:“她怎么了?” 雅妮丝道:“紫静瞳小姐跪在大门口,没走。” 二十七重新拿起仪器,说道:“缘起缘灭,所谓的一个缘字,这是天道冥冥之中的痕迹,这份天道痕迹怎么可能在一念之间斩断。” ······ ······ 紫静瞳跪在了大门口,距离门口大约二十丈,毕恭毕敬。 正如小说与电视剧里的情节,只要出现了矛盾,天降大雨,大雨如注浇在男主与女主身上。 现在,差不多。 紫静瞳跪了一天一夜,不吃不喝,不哭不闹,神色庄重,这个一袭白色的绝美少女犹如一名承认了罪过的虔诚信徒,在神只布下的圣殿面前忏悔,希望得到来自神国的救赎。 不论多少人从她身旁走过,紫静瞳一概无视,窃窃私语全部当没听见,心如止水,宁静无比,她的行为完全找不到一丝弄虚作假的痕迹。 大约早上十点,太阳灿烂,圣洁的阳光洒落在这片大地上,万物生长,神圣光明。 跪了接近二十三个小时的紫静瞳依然跪着,动作也没有改变一点点,雕塑一般完全静止,仿佛只要动作不标准就会亵渎了神明,太阳的灼烧完全影响不到她的决心。 一名白衣女孩走过来踢了她一脚。 “贱货,起来,给我做午餐。我喜欢你烹饪的东西。” 紫静瞳一动不动,没有回应白浅浅。 白浅浅只是个孩子,站着很难对跪着的白浅浅居高临下。 但是,她真的在命令紫静瞳。 白浅浅伸出小手,给了她一个耳光:“听见了没有!” 紫静瞳没动。 “那好,你不动,我动。” 紫静瞳摸不准白浅浅的节奏,这个丫头真的是个不定时炸弹。要自己给她做午餐可以理解,没事给自己一个耳光是为什么。 白浅浅不是暴力狂。 现在,她又要动什么。 紫静瞳心如止水,跪在地上如同雕塑,却产生了一丝好奇。 苍息凡不认她这个女儿,但是不代表她这个女儿在城堡里没有地位,任何一名侍从都要忌惮她的基因源自苍息凡这个城堡主人。 白浅浅吩咐了一下,自然有人招待。 侍从给她送来了一张案桌,女仆则是给她端来了各式美食,一整只烧鸡。 “我要开动了,要吃的话伸手拿,不要客气。” 白浅浅端坐在紫静瞳旁边,大吃特吃。 她时不时看紫静瞳一眼,时不时看紫静瞳一眼,食欲不错。 “不吃?不吃挨饿。” 白浅浅吃好了午餐,自有人收拾。 过了正午十二点,天上的阳光逐渐减少,乌云密布,电闪雷鸣,老天爷的脸色眨眼之间就改变了,不到五分钟瓢泼大雨落下。 轰隆隆的雷声响起, “哇,下雨了,下雨了。” 白浅浅一个空间转换到了城堡内。 紫静瞳就没这么幸运了。 什么叫倾盆大雨。 犹如一个女囚徒受到了桎梏,有人拿着一盆一盆水往她的脸上泼。 她的头发披散,暴雨如注,白色的长裙黏在了她的身体曲线上,寒冷的雨水带走了她多余的温度。 这么浇下去,不生病才是件怪事,而且一个严重虚弱的人会要了命的。 “怕雨吗?” 白浅浅撑了一把伞,站在了紫静瞳旁边,白色的鞋跟落在水塘里,正好试验一下防水能力。 她的雨伞故意没有遮住紫静瞳,任由雨水落在她的身上。 不是白浅浅狠心,这是现实。 这场雨的始作俑者不是她父亲苍息凡,就是她干妈紫静瞳。要么是苍息凡赶走紫静瞳的手段,要么是紫静瞳要挟苍息凡的手段。 白浅浅最好什么也不做,做了,非但起不到一点作用,还得罪了双方,里外不是人。 白浅浅评价道:“一哭二闹三上吊,这是最白痴的手段。” 她带着一把伞,饶有兴致在这场大雨里看戏。 紫静瞳暗自一笑。 白痴的手段往往扑朔不破,正如一加一等于二,你不可能说一加一不等于二。 越是简单的方法越管用。 因为不破。 这是一场以雨幕内城堡为赌桌的豪赌,紫静瞳用自己的生命作为赌注,赌苍息凡的心意。 只要她跪在城堡外,只要她的意志足够坚定,苍息凡就没有破解的方法,除非他真的忍心叫她去死。 紫静瞳这是无声的抗争,问他:“你忍心吗?” 是的。 这是故意的。 雨帝的圣魂正在这个女人的灵魂里,紫静瞳不希望雨水落在自己身上,雨水怎么敢落在她身上。 接下来就是等待。 无休止的等待。 寒冷的雨水浇在一个人身上,一开始还能忍受,接下来就是刺骨的寒意,痒酸疼,犹如千百只虫子在她的身躯与经脉里啃啮,紫静瞳依然一动不动,正在等待自己走向死亡的寒冷。 她要一步一步走向死亡,直到发生变数。 只要他动,这个举动就证明了对她的心意,那么就是她最关键的胜利。 角力。 关键在于一口气,败了一口气就等于一败涂地。 “你要不行了。” “贱货,你的身子轮廓好好看。” “哎呀,我去要个点心,吃完点心陪你。” 过了大约三个小时,紫静瞳终于倒了下去,溅起了一阵水花,那头柔顺的秀发散落在地面上,凌乱繁杂, 白浅浅道:“你这么下去,真的会死。” “没·····关系,我只是······主人的······奴隶,他要我死,我只能死。”紫静瞳跌了下去。 “那怎么行,改变空间。你这么瘫在地上,没诚意。” 白浅浅张开了双手,她的身上散发出一层淡淡的白色光明,这是来自远古一位大能的手段。 一个无形的领域展开,所有的空间变得凝滞,这个领域重新定义了这片空间,锁定了空间上的原子排布,紫静瞳从地上起来,维持着原来下跪的姿势。 这次的她如同琥珀里的标本,真的动不了。 寒冷的雨幕里走来一个男人。 “二十三叔叔,你是来打她的吗,鞭子给你准备好了,快抽她。”白浅浅一下认出了对方,正是这座城堡里的仲裁者。 “我给你调整一下这个女奴的姿势,你可以抽得更顺手一点。”白浅浅知道自己要做什么,主动给了他一条黑色的鞭子。 二十三宠爱的瞪了她一眼:“回家。” 这个男人弯腰抱起了紫静瞳。 “我来,我来,找二十七吗?”白浅浅自告奋勇。 “是的。” 这个时候,二十三总得带紫静瞳找二十七那个医生治疗一下,凡事就怕隐患。 白浅浅正在启动传送,却听到一个威严的声音响彻天空。 “滚!” 天空变成了白炽色,庞大的意念直接冲碎了白浅浅的传送阵,一道强光从天而降,璀璨的光芒直接冲破了府邸的结界,轰在了白浅浅的身上。 这道白炽色的光芒没有给她带来任何伤害,但是那份无上意念的镇压却令白浅浅失去了行动力。 接下来,白炽色的光芒还没有散去,白色的光明里出现了一道彩虹,赤橙黄绿蓝靛紫,一道绚烂光芒组成的虚剑从天而降, 这道虚剑由千百道肃杀意志凝结而成,一道虚剑则是杀念滔滔,灿烂的剑光斩破了二十三的身躯,一个侍从级的强者就这么失去了战斗力。 二十三喷出了一口血,重伤! 大雨倾盆下的二十三抬头望向城堡的窗户,脸上浮起一个轻蔑的笑容。 正在这时,二十七走出了大门。 “雅妮丝,接她进来。” 一道残影掠过了紫静瞳,悄然无声,快到苍息凡也不能拒绝。 只是一眨眼的时间,紫静瞳就落在了二十三的怀里。 雅妮丝消失了,而他抱住了紫静瞳,带她走进了城堡。 ······ ······ 经过了大约三个小时的治疗,关键是身躯的元气修复,紫静瞳苏醒了。 “你······你们······”紫静瞳看了自己一丝不挂的身躯,看到了治疗室内二十三与二十七两个男人。 二十七正在给紫静瞳换药,而二十三在照顾她。 “我是个医生,他是护士,没什么可隐瞒的。苍息凡没有拒绝,他不介意我们两个看到你。” 说真的,紫静瞳不明白,苍息凡怎么会容许自己头上的东西变色。 但是,二十三所说不假。 他们能碰到她。 一是苍息凡没有拒绝他们,二是她身上的封印没有拒绝他们。 可以接受。 紫静瞳茫然道:“主人,他肯收留我了吗?” 二十七道:“没有,但我们收留你。二十三给你一个罪奴的身份,在他那好好干活。” 紫静瞳一百个不满意,她只能伺候苍息凡。奴隶不可侍候两个主人,这是底线。 她看着那对镣铐上,自己的姓名与身份代号,接受了。 ······ ······ 治疗室内,二十七给雅妮丝做基础治疗,只是他的脸色苍白了许多。 “二十七,你怎么了?”雅妮丝问道。 二十七摆了摆手:“没事,二十三重伤,我们也受到了一点牵连。” 第435章 她的价值 罪奴,犯了罪的奴婢。 这是城堡里最为低贱的身份,可以受到任何人的差遣,完全没有人身安全的保障。 紫静瞳这个“罪奴”开始了艰苦卓绝的生活。 一名白衣少女走进了这座牢狱,这个囚室非常狭窄,其实就是两张床的大小。 典狱长推了她一把,紫静瞳就摔在了床上。 那名典狱长同时把门锁上,咔嚓一声,门上了锁。 一个漆黑昏暗的地牢,地牢打扫得一干二净,不潮湿,没有发霉,更没有臭气,干净得离谱。 她的头发湿漉漉的,刚洗好了澡,沐浴露的芬芳混合着女子的体香蔓延开来,充斥这个狭窄的房间。 现在是午夜十二点,她的睡眠时间只有四个小时,不能浪费。 掀开被子,试验了一下,干爽柔软,洁癖的紫静瞳很满意,她躺在床上,开始了自己的睡眠。 不多时,这个白衣少女进入了睡眠中。 被子从双足一直盖到了脖子,没有露出肌肤,紫静瞳的睡姿非常老实,如同一只找到了安全庇护所的猫,她的眉头舒展开来。 在她眼里,奴婢与那个叫“主人”男人在一个城堡里,纵然是在黑暗狭窄的地牢,女奴依然很安全,不用担心任何危险。 然而,紫静瞳没有睡满十分钟,四个不速之客进入了这座地牢。 他们熟门熟路,用钥匙打开了囚室的大门,四个高大的男人走进来了,他们的脸上都戴着面具。 一名男人正往紫静瞳的俏脸摸去。 可他没有碰到她的脸蛋,紫静瞳就惊醒了。 “你们是什么人!” 紫静瞳一把抓住了他的手腕,眼神凌厉,如同一只受到了袭击的猫,那双漂亮的眸子在黑暗里闪烁着冷光,时刻会起来咬人。 两名男人按住了她,第四名男人好言劝说她不要冲动。 “别急,我们先给你打开锁链。剩下的事情,等我们放开你之后谈。” 那名拿着钥匙的男人握住了她纤细的脚腕,钥匙插入钥匙孔,扭动,开锁。 紫静瞳感到了一丝羞怒,但无可奈何。 她一个失去了修为的女奴能怎么反抗。 而且,她是罪奴。 原先,她完全不接受城堡的惩戒,紫静瞳了解苍息凡的身份,把新规矩背的滚瓜烂熟。 一条规矩特别恶心:任何一名女性罪奴,要是城堡里任何一名男人需要,女奴都要主动服侍,不得反抗。反抗的话,男人可以打死女罪奴。 理论上来讲,她不能反抗,反抗只能罪加一等。 她是罪奴,继续犯错就是罪上加罪。 带着面具的男人道:“我们午夜无聊,睡不好觉,所以找姑娘你玩个游戏。不知道姑娘陪不配合。” 在她不知道那个白衣男人是苍息凡前,紫静瞳定会拒绝,没有一丝转圜的余地。 明知不可为她也要为之。 紫静瞳怎么会允许主人的头上变色。 但是,现在。 紫静瞳的回答是两个字,说话听不出任何情绪。 “随意。” 这两个字非常有内涵。 乍一下听起来,这是一个女人的放浪形骸,随心所欲,没有一丝尊严与贞洁的观念,这就是一个下贱的女奴,不惜出卖身子;然而,考虑到当下的环境又可以理解为叫眼前的男人为所欲为,这可以进一步理解为威胁,因为她是主人的女人;至于至关重要的第三点······“随意”,这座城堡会随谁的意,一目了然。 “来。” 凌晨四点,手持暗黑琉璃鞭的典狱长打了个哈欠走到了走廊里,囚室里大部分是空的。 现在,这座地牢只有三名囚犯,全部是女性,但三名女犯里只有紫静瞳一个罪奴,剩下的两个女人只是犯了错关起来。 典狱长来重点“照顾”罪奴紫静瞳。 打开了牢房大门,典狱长一鞭抽在了紫静瞳的身上,朝她一顿痛骂。 紫静瞳是个顶级的女奴。 女奴不会错过时间,紫静瞳的时间观念是顶级的,不论多累正负不会超过一分钟,状况良好可以控制在三个呼吸的误差内。 现在,她错过了时间。 因为疲倦。 昨天,她以一敌四,在这个狭窄的房间里开展了一场无比激烈的战斗,这场事关生死存亡的战斗维持了大约两个小时。 一个失去了修为的女孩以一己之力挡下了四个男人的攻击,受了伤,全身都是散了架一般,全身肌肉都极为的酸疼,尤其是受到了集火的伤口,疼痛欲裂。 罪奴只能睡四个小时,原先就睡眠不足,现在一场生死对决占据了两个小时。 剩下两个小时,紫静瞳怎么够。 按照规矩,罪奴只能睡四个小时。 早上四点到六点是惩戒时间。 在这两个小时,紫静瞳一个人吃尽了苦头,各式稀奇古怪的刑具用在她身上,而她只能承受。 紫静瞳受刑的时候痛苦地呻吟,却在一阵思索之后问了个问题。 “你是谁?” 典狱长用刑的时候沉默寡言,专心致志,一丝不苟,神色陶醉。 他没有什么别的情绪,只是给受刑者最大的痛苦,把什么刑具用在什么地方会造成什么效果,这是一个合格的用刑者要了解好的。 典狱长又上好了一件刑具。 紫静瞳咬着牙,忍着痛。 他没有回答紫静瞳。 “吃了它,这是生不如死药。” 紫静瞳咬着牙,说道:“谢谢。” 吃了那个药,当真生不如死,药丸化作了千百道热流涌入她的经脉,热流温暖着她的身躯,但同时,热流所过之处又痒又疼,如千百只虫子在爬、在咬,火热的灼流正在炙烤她的神经,如熔岩流淌,痛苦难堪。 “从什么地方开始?这。” 典狱长把一个三寸六的神钉插进了紫静瞳的身躯,紧接着,又插了一个,第三个,第四个。 “啊啊啊啊啊!!!!!!!!” ······ ······ 接下来,紫静瞳的生活一天比一天痛苦,白天要干活,晚上非但睡不了好觉,大清早会受到大刑伺候。 现在,没有几个和谐的夜晚,紫静瞳干完活累得半死,一到囚室就会开战,而且是一打多,战力飙升。 关键是她身上的钉子,每多一个钉子,紫静瞳的伤痛就会提升一小节。仅仅七天,她身上多了七十五个神钉,平均下来一天多了十个钉子,痛苦多了接近一倍,超越了一个人的意志承受力。 紫静瞳苏醒,还以为自己会躺在刑具上,却发现自己在一个陌生的卧室。 “这几天是你的生理期,我把你从监狱里带出来,你要好好照顾自己。”一名男人走过来,给她端了一碗汤。 紫静瞳跪下:“二十三大人。” 二十三用白色的被子盖住了她的胴|体,把她扶起来,放在床垫上。 “来,不知道你的口味,随便做了点,不要嫌弃。”二十三说道。 紫静瞳看着汤里的东西,黛眉微皱,心里大致有了猜测。 正在这时,白浅浅出现了。 她还是这么娇小可人,古灵精怪,一袭白色的她与紫静瞳肩并肩坐在一起,相得益彰,非常可爱,大有母女范。 趁紫静瞳不注意,白浅浅掀开了她的被子,摸了摸她腹部的一个钉子。 “轻点。”二十三喊道。 紫静瞳只是眉头紧了紧,没怪她,微笑的看着她。 白浅浅的小手摸着紫静瞳光滑的腹部,说道:“我好期待干妈生小宝宝。干妈,这个可怕的东西扎在身上,疼不疼。”她摸着神钉问。 “疼。”紫静瞳很疼,也很忧心。 白浅浅的话无疑是点醒了紫静瞳。 几场战斗下来,紫静瞳真的很疼,而且没有做好充足的防毒措施,要是真的中了毒怎么办?她没有生孩子的心理准备。 二十三一口一口喂她喝汤,仔细小心,说道:“你很难怀孕的,别怕,主人还欠了你一个婚礼。怀了就生,我们gk不是养不起一个孩子。” 紫静瞳道:“这几天我是待在您这,还是回牢房。” 二十三道:“在我这住,我伺候你。只要主人不发话,没人能带你走。” 紫静瞳看着二十三脸上的面具,大致猜到了他面具后的容貌。 大姨妈来了,要喝红糖水。 ······ ······ 二十三说主人的心情好了点,于是叫紫静瞳去服侍他。 紫静瞳非常乐意,也伺候他伺候得很好。 在生活习惯上,她了解他,比蓝薇更了解他。 她就是他的女奴,要了解主人的一切生活习惯、 两个人相处了大约十三天。 紫静瞳给苍息凡泡了一杯茶。 “主人,您喜欢谈静恬,为什么不能接受我。我只是一个没有名分的奴婢,连妾也不是。您若喜欢她,我可以认下这个女主人。”紫静瞳的第一句话。 紫静瞳把以退为进这四个字演绎得淋漓极致,什么叫一步退到底,这就是一步退到底。 她不要成为他的妻子,连妾也不当,她只是个侍女,还愿意认“小三”当女主人。 这一句话就把苍息凡所有的借口全部堵死了。 苍息凡轻声道:“你不妒忌?” 两个女人生活在一起,最可怕的就是“妒忌”这两个字。这是光明正大的矛盾,没有人可以避免,正如一个男人不会与别的男人分享自己的女人,那么女子也是这般。 尤其是紫静瞳。 苍息凡过去不了解这个女人的骄傲,在名为“妒忌”的考验里,他了解得不能再了解。 那是一份几乎绝望的痛苦。 他追了紫静瞳这么多年,豁出全部的力气没追到,最终,紫静瞳与秦辛疾两个人生了个孩子。 苍息凡明白了。 紫静瞳不心虚,十分认真说道:“主人,我从未说过要成为主人您的妻子,这是您强加给我的念头。我可以当小妾,也可以当奴婢,也可以当罪奴,身份不同,谈何嫉妒。” 苍息凡道:“罪奴?你才做了几天。” 紫静瞳寒着声反问道:“主人,您要我做几天罪奴。” 苍息凡道:“秦辛疾真的很好,我答应放你离开,你为什么不走。” 紫静瞳道:“我是您的女奴,不是秦辛疾的女人。主人,罪奴这个身份,我可以一直做下去。心向光明,但我不怕黑暗;向往轻松,但我不怕辛苦;向往舒适,但我不怕疼痛。我这个奴婢,只怕离开您,只怕背叛您,您不用怀疑我,您的母亲替您验过了我的心。” 苍息凡掐住了她的脖颈:“你在用我妈威胁我?” “奴婢······不敢。” ······ ······ 紫静瞳挨了一顿毒打,放出来正好碰到了白浅浅。 连续伺候了苍息凡二十几天,紫静瞳没迟到一点好处,反而是越来越冷漠。 紫静瞳何尝遇到过这么残忍的苍息凡。 “主人不喜欢我了。”紫静瞳说道。 苍息凡可以发誓天荒地老,海枯石烂,现在也可以多么无情。 紫静瞳说得不错。 她从没考虑过成为主人的妻子,没这么大的野心,但是现在,主人一点耐心也没有了,那就这没用了。 不喜欢。 这三个字多可怕。 尤其是主人与女奴之间,主人不喜欢一个女奴,女奴能活下来就是一份造化。 白浅浅吃着紫静瞳准备的午餐,小舌头舔了舔嘴唇,说道:“父亲的爱情非常廉价,他的爱值几个钱。” 所谓当局者迷旁观者清,白浅浅非常明白二者间的原委曲折。 白浅浅不是个六岁孩子,她是个小天才。 紫静瞳道:“小浅浅,你说什么?” 白浅浅托着下巴,那双大大的眼睛充满了好奇:“秦叔是个什么人。父亲自愧不如,秦叔一定了不起。” 她说的秦叔就是秦辛疾。 紫静瞳道:“秦辛疾,我恨他。” 白浅浅歪了歪一下小脑袋,说道:“干妈,秦叔是不是网络小说里的备胎,倘若父亲不要你了,你就可以找一条退路。” 紫静瞳不打孩子。 因为,紫静瞳是女奴,女奴就是仆人。 她是女奴,女奴怎么敢打小主人。 这是原则问题。 奴隶怎么变成自由民,奴隶把最美的女孩子送给奴隶主,生下的就是留着奴隶血脉的自由民,但是生孩子的女孩依然是女奴。 紫静瞳知本分。 纵然是自己生的孩子,那也是主人,不是一个奴隶可以打的。 大逆不道。 但这个时候,紫静瞳瞪了一眼这个丫头,敲了她一下脑袋。 “我没有备胎。” 白浅浅道:“妈,其实,老爹的爱不值钱,大姨说过了,他喜欢过夏满庭,喜欢过冰离,或许曾经也喜欢过我母亲一刹那。但他有且只有你一个女人。” 苍息凡是个好色的女人,他自己也承认自己的好色,尤其是身旁美女如云。 “他信任你。”白浅浅说道。 是的。 苍息凡的爱不珍贵,珍贵的是无条件的信任。一个生性多疑之人,一个贪生怕死之人,他要找一个可以全方位信任的女人谈何容易。 而紫静瞳十分忠心,这份信任是无可替代的。 最关键的钥匙是······雨帝圣魂在她的灵魂里。 紫静瞳道:“信任,主人会信任我吗?在他的眼里,我是个叛徒,一个叛徒无论做多少努力也不可能重获一个生性多疑之人的信任。” ······ ······ 事实证明,她错了。 因为,他变了一点点。 比如睡觉。 “主人,您不信任我,可以把我绑起来。” “不用。” “我的生理期要到了,请随意。” “好了,我抱着你,你别动。” 苍息凡与紫静瞳就这么睡了一觉。 早上苏醒。 紫静瞳一苏醒,苍息凡也苏醒。 “别动,张开嘴。” 紫静瞳听话张开嘴。 苍息凡用塞嘴布堵住了她的嘴巴 取过一个钉子。 苍息凡插进了她的一个窍穴。 紫静瞳忍着痛,牙齿咬着那块塞嘴布,眼球爆出,这一刻的绝世美女还挺狰狞的。 “最后一个。接下来,不要拔出来,直到你不疼了为止。” 紫静瞳发现他的口吻平淡了下来。 如曾经。 平平淡淡。 不寒冷,不热烈,平平淡淡,这就是生活的真谛。 她的心里一阵惊喜。 待她的痛苦逐渐平息,苍息凡取走了那块塞嘴布。 “是,主人。”紫静瞳跪在地上。 “穿好衣服,准备早餐。” “是。” 苍息凡坐在了床沿,气度不凡,如同一名王者坐在了神座上,眼神幽幽。 许久,他叹了一口气。 “你为什么不肯带浅浅那丫头走。” ······ ······ 第436章 山刃欲来 在这个白色卧室里,紫静瞳坐在了案桌前,她正在解决gk的公务。 “你的项链舒服吗?”苍息凡问道。 “还好,我是您的宠物,不介意带上这个。身上这么多钉子也能习惯,项链在我脖子上这么久,早习惯了。” 是的。 紫静瞳的脖颈上是一条项链,白色的项链紧紧扣住她的脖颈。与其说是项链,不如说是项圈。这条艾克斯神链绕住她的脖颈,正前方的部分凝结成了一个淡紫色的宝石,尊贵纯净。 淡紫色的宝石镶嵌在她的白色脖颈上,完全不影响她高贵的气质,绝美。 自从暗幽剑与噬魂剑伤了她,苍息凡就把这条艾克斯神链送给了她当项链,哦不,项圈,这条艾克斯神链可以时刻恢复她的灵魂力量。 “进被窝,我暖好了。”苍息凡说道。 “是,主人。” 紫静瞳走进来了,抱住苍息凡。 “主人,要我服侍吗?” “不,你好好休息,你明天会很累。” 苍息凡给紫静瞳暖好了床铺,也顺带给她暖身子,这是他这个主人的责任。 “紫静瞳,还冷吗?” “好多了,谢主人。” 紫冥系,这是世界上非常可怕的系,这是介于物质与意识的神秘系,这股神秘伟力与死亡、绝望、黑暗相伴,这股外表如同水晶、如同寒霜的紫冥系之力,与天下最活跃的生命气息格格不入,所过之处尽是死亡与寂灭,沧海桑田一瞬间,万古茫茫天地灭。 “主人,您为什么不睡?你是主人,您怎么能等我睡。”紫静瞳问道。 苍息凡知道自己拗不过她,这个女人不是一般的固执,于是只好自己先进入睡眠。 紫静瞳知道主人睡好了,于是自我控制力超一流的她安然入睡。 半夜。 苍息凡苏醒,睁开双眼。 他离开了原地,悄然无声破开了自己设下的一层一层结界,站在了窗台上,仰望夜空的明月,高雅的姿态如同一名吟游诗人。 他望向北方。 苍息凡能感觉到北方的邪恶正日渐旺盛,那股无比可怕的邪恶之力如同一支画笔涂黑了北方的山河。曾经,这片黑暗邪恶势力是这个国度的心腹大患,只是一个人坐镇地平线,守住了万里河山。 先前,自己代替了那个人守住了这片土地。 自己在,他们不敢越雷池一步。 可是,今时不同往日。 当自己失去了那份所向无敌的威势,邪恶南下的趋势正在形成,只怕用不了多久就会黑云压城。 苍息凡转身,看着那个宁静如公主的睡美人,一声叹息。 “你为什么不肯走?唉,到了最后一刻,浅浅可以带你走的。” 是的。 苍息凡之所以不愿意紫静瞳留在自己身边,不是他不要这个女人,不是谈静恬的缘故,是因为他不希望自己爱的女人趟这摊浑水。 但是,白浅浅这个丫头教训的很对。 紫静瞳可以与他同生,也可以与他同死,还可以为他赴死,唯独接受不了他独死。 她就是这么执拗的一个人。 这就是母亲韩轻烟选她的原因。 至于谈静恬,苍息凡早已给她找到了退路,如紫静瞳一般。 执拗的紫静瞳走不了这条路,谈静恬应该可以,她只是一个渴望平静生活的少女。 ······ ······ 吃好了早餐,苍息凡与紫静瞳来到了演武场。 紫静瞳问道:“主人,您要做什么?” 苍息凡道:“我要打你,但你不准还手。” 紫静瞳瞪大了眼睛,她不明白主人为什么提了这么一个要求。说实在的,两个人的身份差距太大,苍息凡要打她,身为奴婢的她不怎么敢还手,只能挨打。 主人打奴婢,从来不是打,这叫惩戒。 紫静瞳跪在地上,低下头。 “奴婢愿意接受主人的惩戒,请主人随意责打。” 紫静瞳娇柔可人,跪在地上如一只小兔子,很可爱,很可怜。 苍息凡一阵汗,笑骂道:“你错了。我要是打你,为什么不送你进地牢,而要带你来演武场。来演武场就是战斗,你是搭错了什么神经,紫静瞳,不用强制扭曲我的意思。以你的聪慧,不可能把事情误会到这个地步,你一定是故意的。” “你的反击没有意义,所以你不准还手,而你要学会防御,不准用暗影系,只能用紫冥系。这是最大的事情,你一定要在这段时间里学会如何防御,一定要学会。” 重复了这么多次,紫静瞳知道这个任务非常重要:“是,我的主人。” 苍息凡道:“我说了,你的反击没有意义,你信吗?若你不信,你可以先攻击。” “奴婢不敢。” “开始了。” 苍息凡一拳轰过去,白炽色的光芒闪烁,场域之力产生了剧烈的波动,那个拳头挤压着空气,朝着紫静瞳的身上砸过去。 天崩地裂,气吞万里如虎的气势,一往无前的绝对气势。 紫静瞳抬起手。 一道一道紫色的光幕出现在了苍息凡面前,这就是海泽蝉幕的简化版,一道一道充满了紫冥系威力的光幕刚柔并济,一名天罚魂宗的攻击不可能轻易打破这一层又一层紫冥光幕。 然而,苍息凡不是一般的天罚魂宗,他是一名战法师。 他这位法神不只是一名法师,他还是一名修为渐生的战士。 苍息凡的拳头接触到那层紫色的光幕,光幕开始轻微扭曲,如同砸在了一个气泡上。这就是海泽蝉幕的威力,刚柔并济,但是这次不同,紫冥系的疲倦之力还没有令拳头上的气势软绵下来,那股战天斗地的毁灭意志冲垮了一切。 只要技巧好,四两拨千斤,但是,万斤,十万斤呢? 力量到了一个极致,那就是非常可怕的事情,而苍息凡现在非常有力量。 苍息凡一拳冲破了无尽的障碍,来到了紫静瞳面前,距离她的脸颊只有十公分,停下。 “你失败了,待会鞭一百。” “是,主人。我不会大意了,我感受到了您的意志。” “你的一丝迟疑,要挨一百下鞭子,后悔吗?” “主人,我叫紫静瞳,不后悔。” 这份认真有点嘲讽苍息凡,既然知道她叫紫静瞳,她怎么会后悔。 苍息凡自嘲的一笑。 是的。 紫静瞳怎么会后悔,她不怕受伤,只怕伤害到他,因为奴婢是不能伤害主人的。 要说后悔,只有曾经把勿忘一刀将他大卸八块,知道事实后,紫静瞳会后悔。 苍息凡责怪了自己一声,自己不可以怀疑她的忠诚。 “好,下一个回合。” 苍息凡退了回去,拂了拂手。 雨打风吹去! 这片演武场出现了一阵白炽色的光明,千百道白色的光流朝着紫静瞳打过去,光流数量繁多,速度奇快,有的携带着巨大的弧度包抄过来,天女散花,宛如下了一场银色的暴雨,从三百六十度无死角覆盖了紫静瞳闪避的所有方位。 “防御!” 紫静瞳的身上出现了一个紫冥光盾,球形的光盾把她整个人笼罩在内部,三百六十度无死角,如同一个领域把她防御起来。 然而,苍息凡的攻击却轻而易举打破了紫静瞳的防御。 “你又失败了,鞭二百,开始。” 紫静瞳没有时间拒绝。 一个巨大的封印阵出现在了她的脚下。 白色的光芒一道一道凝结成空间之痕,空间之痕交织起来把紫静瞳的身躯托起,成百上千的白色之痕固定住了她的各个部位,从腰部到腹部、从手臂到双腿,全部锁定了起来。 “主人,这是什么封印阵?” 苍息凡道:“别管,安心挨打。” “来,紫静瞳,你试着挣扎一下,从这个封印阵里出来。二十三,鞭挞的任务交给你了。” 苍息凡举起了右手,他的手上出现了一道一道终结神痕,几百道斑驳繁复的终结神痕凝结成了一条由无尽残痕凝结成的鞭子,在白色的光辉之中若隐若现,如同一条在空间里隐伏的神龙。 把这条奇怪的鞭子递给了二十三,苍息凡离开了演武场。 来到了一座充满了科技感的房间,房间里存在一张巨大的三维沙盘,投影出这片区域的景象,各个势力的态势全部分布在这个三维投影上。 还有大致的战力分布,局势的变化,状态的变化,苍息凡仔细推演计算,给出的结果都不怎么满意。 “靠,前后夹击。我还没有衰弱下去,韩司昭这个混蛋就绝了我的退路。北方的家伙不会坐以待毙,不知道我现在还能镇住北方的家伙多久。” “我与这个方位的联系还不能砍掉,剩下的几十天要怎么熬过去。难道真的要走到那一步,要是控制不好可不是开玩笑的,狼城大灾难会重演。” “来自神的使者,我希望不会用到你。” ······ ······ 第437章 天刃甲虫 “法比恩,我不服,这群恶心的家伙抽签使诈!为什么是我们五个凑成了这趟必死无疑的侦察任务团队,一定是他们暗中做了手脚。”一名紫发男子愤恨不平地说道。 叫“法比恩”的男人说道:“我们受到排挤是肯定的。我们曾经是‘那个人’的部下,现在‘那个人’逃走了,我们没有靠山,不受到针对才怪。” 紫发男人道:“我们现在里外不是人,妈的,他们怎么不考虑考虑,立场这个问题是我们能解决的吗?这可真是无妄之灾。” 法比恩却是无比从容,说道:“没什么。当年,不是冕下救了我们的性命,我们早就死在了敌人手里,能活到今天已经是上帝保佑了。” 一名金发女子轻声骂道:“卢斯兰,你不要啰嗦了。再过去十公里,到处都是‘眼睛’,最好给我安分点。要是惊动了敌人,我们死定了。” 他们是一队猎者,除了消失在众人视野里的暗影队长,金发女子是治疗师,法比恩是防御手,卢斯兰是雷系的主攻手,还有一名瘦小男人是风系侦察者。 忽然,大地裂开,天崩山摧,宽厚的林地四分五裂,一条一条沟壑与地裂出现在了这片区域,狰狞的镰刀刺破厚厚的土壤层,暗黑色的镰刀之刃散发着邪异的寒光。 大地骤然拱起,森林成片成片倒下,许多树木连根拔起,地底钻出一个巨大的怪兽,一对如翅膀的甲壳已经掀飞了一大块地盘,好似两块盾牌挡住了来自后方的攻击。 那是一只巨大的昆虫型怪兽。 那只巨大的甲虫生物张开了翅膀,爆发出一层一层暗黑色的气浪,那名在天上闪避危险的瘦小男人如一片叶子飞了出去,那名归来的侦察者就这么离开了队伍。 这只甲虫生物的双手是一对巨大的钳鳌,钳鳌是镰刀状的,共三组错落的黑色暗镰组成了这个家伙的双手,一张一合仿佛要把高峰剪成两半! 这只东西的嘴是个刺吸式口器,全身覆盖铁硬的甲壳,全身防御毫无破绽,坚不可摧,天然的装甲兽。 “异化版天刃甲虫!”法比恩惊叫了出来。 这是天刃甲虫,但也不是天刃甲虫。 在这个国度的北方存在一个无比庞大的邪恶帝国,这个帝国的主战力就是天刃甲虫。 天刃甲虫的繁衍奇快,总人口接近百万,每年要诞生接近十万的天刃甲虫,天刃甲虫无论是攻击力还是防御力,超凡脱俗,而且行动极为敏捷,在任何复杂恶劣的环境下能来去自如,在妖兽之中都是战力无破绽的悖论存在,一双如螳螂镰刀的前肢可以在挥舞之中收割生命,乃是天生的战士。 “快跑!”法比恩大喊了一声。 在这条防线上侦查一定要小心谨慎,要是防线外的敌人发现了他们,铺天盖地的天刃甲虫会教你做鬼,一旦陷入了包围圈,天罚魂宗也逃不出去,而这个国度的天罚魂宗远不如太平洋彼岸那个古老的国家来得多。 几个人要跑,但是在这么一个庞然大物的眼皮底下,要逃命谈何容易。 那头巨大的甲虫随意一个动作驱赶了那个瘦小男人,这个庞然大物看起来巨大,但是动作非常灵活,黑色的镰刀状前肢砍向了那名金发女子。 法比恩举起了一块盾牌,靠着这块与众不同的盾牌挡住了这只巨大甲虫的全力一击。 这个巨大甲虫的全力一击岂是这么容易挡下来的,法比恩也是如同石头一般飞了出去,没有一点对抗的能力。 实际上,这个国度的星法师完全谈不上“强大”二字,除了极少数几个人之外,其他的主要战力在星法师之路上是庸庸碌碌之徒。 因为这个国力强盛的超级国度之中,成群的强者从来不是星法师,与星法师没有太大的关系。 在这个混乱的国度,要一门心思沉淀星法师之路是一件非常奢侈的事情,所以,所有的动作一定要快。 巨大甲虫的脸上是一对狭长而邪恶的眼睛,它凝视那个摔在地上的金发女子,瞳眸之中闪过一丝贪念。 从这个金发女子的身体里散发着浓浓的生命韵味,尤其是一名治疗师的生命能量球是非常可观的。 黑色的甲虫要吃掉她。 忽然,一个黑色的破坏能源球从茫茫远方轰过来,打中了黑色甲虫的胸膛正中。 坚不可摧的黑色护甲轰然炸碎,破碎成许多碎片。 破碎的护甲只有约为三米的直径,在偌大的黑色甲虫身上不怎么起眼,但是这头异化版天刃甲虫确实受了伤。 第一个伤口。 这是破坏狙击炮的威力,论单个杀伤力远超所谓的魂级星法,这是智慧与命运发展出来的超性能武器,不要说高级星法师,一名天罚魂宗要是正面打中,会死。 但是,黑色甲虫太大了,它的生命力也远超人族的天罚魂宗,黑色的破坏能源球只是打碎了它的护甲,没有对它形成有效伤害。 但是,一名狙击手,开了一下怎么可能只开一下。黑色巨型甲虫是多么庞大的活动靶,完全不需要所谓的专业,只要不是太过业余的二百五,一定能打中。 黑色甲虫要闪开也不容易。 一个破坏能源球,两个破坏能源球,三个破坏能源球······ 第一个破坏能源球炸碎了黑色甲虫的防御,第二个破坏能源球又进一步炸碎了黑色甲虫的血肉,第三个破坏能源球则是把黑色甲虫炸成了重伤! 三炮命中同一点。 那个小小的伤口,看上丝毫不起眼,实则非常恐怖,因为只要两炮,这个黑色甲虫的防御就会彻底消失,而且它的生命结晶会炸成碎片! 在距离此地三公里外的一座小山丘,一个阴险的狙击手隐藏在了两块岩石的夹缝之间,这个狙击手就是猎者队神龙见首不见尾的暗影队长。 就是同一个队伍朝夕相处的队友,也不知道这个队长的出场路数,他是最典型的不按套路出牌。 巨大的甲虫不敢硬抗破坏狙击炮的破坏能源球,只好先转过身,用背部厚实的盔甲稍作抵挡,接下来遁入大地。 两个破坏能源球打中了巨型甲虫的后背,又炸碎了一小块护甲。 忽然,在这个隐藏得颇好的暗影队长背后,繁密的森林里出现一个纤瘦的身影,这个纤瘦身影形貌如同螳螂,双腿强劲且矫捷,看上去纤瘦的身影却极具爆发力与摧毁力,双手是两把黑色的纤薄刀刃。 纤薄往往代表了锋芒毕露,两把纤薄的刀刃是天刃甲虫最具威力的武器。 全身覆盖了一层高硬度甲壳,如同一名人族战士穿的盔甲,全身的铠甲表面覆盖着一层特殊的结晶物质,黑色,接近釉质,那是一层非常薄的防御力场。 这个天刃甲虫摸过来了。 这个天刃甲虫没有动用背后的翅膀,而是靠着双腿走过来,而且演绎了什么是武侠轻功的高超境界,飞花落叶,踏雪无痕,连一片叶子也没有踏破。 天刃甲虫悄无声息来到了暗影队长的背后,一双狭长的眼睛闪烁着邪恶的寒芒,一对镰刀般的手朝他的脖颈位置砍去,左右夹击! 天刃甲虫的战力惊人,以这个速度,以这个力度,以这个角度,下一刻,这个暗影队长就会死。 但话又说回来,一个堂堂的队长要是这么容易死怎么当队长,独行侠永远要有保护自己的手段——某双长在背后的眼睛! 暗影队长一个遁影离开了原地,接下来潇洒无比转过身,举起破坏狙击炮就是一炮。 破坏狙击炮能杀死天罚魂宗,能杀死他这个队长本身,当然也能杀死这个天刃甲虫。 无论什么防御力场,无论什么甲壳防御,在破坏狙击炮面前,防御这个东西实在有一点多余。 除非防御到了超凡入圣的境界。 天刃甲虫直接爆炸成了无数的碎片,碎片进一步烧成了灰烬。 “什么?网!” 那个暗影队长大喊了一声,完全不敢相信这个地方隐藏了一张隐形的网,蕴含了一份令人疲倦的威力,仿佛叫一个人毫无痛苦走向死亡。 在这个角度隐藏了这么一张网,平常是看不出来的,只是他落在了这张隐形的网上,纤细的蛛丝之网显现了出来。 一只一只天刃甲虫从四面八方汇聚过来,悄无声息,如同一个一个身法高明的刺客,这就是天刃甲虫。 这么多天刃甲虫,只要靠近一片军营,一片军营很有可能毫无抵抗力,生命全部收割,这就是天刃甲虫的恐怖之处。 靠着强大到逆天的繁衍能力,天刃甲虫不只是人海战术的绝对王者之一,而且靠着它独有的作战基因,玩起单兵作战的方案来毫不逊色。 须臾过后,那把破坏狙击炮变成了好几段,彻底成为了废铁。 临死之前,这个队长唯一不明白的就是冕下的网为什么会伤害他,而不是挡住这群可怕的天刃甲虫。 是的。 这个隐藏在暗中的一张一张网是那个人的,镇守在这片疆土的那个女人的,她是这个世界的守护神。 这股力量太过熟悉,所有在这片地区参战的军人与猎者都能认得出来,这股力量专属于暗黑教廷那位! 曾经,所有人可以穿过这片广袤的区域,畅通无阻,为什么这一次失败了。 暗影队长自然是知道的,起码是了解上层一些变化的。 难道······那位了不起的存在对这个世界彻底失望了吗? ······ ······ 第438章 祭坛之苦 暗影队长死了,破坏狙击炮消失了。 那个巨型甲虫怪兽感知到了远方的动静,知道了威胁消失之后,从地底钻了回来! 这个庞大的身影遮天蔽日,它要吞噬这个女人身上庞大的生命原能与治疗之力,那个巨大而狰狞的口器对着她,狭长而邪恶的眼睛看的这个治疗师瑟瑟发抖。 关键是那股恐怖的妖兽气场,邪气滔滔。 这么近的距离,不要说一个非战斗系的治疗师,一名主战斗的天罚魂宗也不一定能缓过神来。 金发女子觉得自己是死定了,没有什么反抗的念头,只好向上帝祷告。 然而,金发女子听到了一声叹息。 远方飞来了一道亮光,如同早上破晓之时的一抹鱼肚白的晨光。 这头黑色的甲虫巨兽这么僵在了原地。 在它的后背甲壳上出现了一个浅白色的剑柄。 这是一个小小的剑柄。 考虑到二者的体型差距,这把剑对于这个黑色巨型甲虫来讲就是一个小小的针头,如同黑色的钢铁堡垒上出现了一个豁口,完全造不成致命伤害。 但是。 黑色巨型甲虫就是这么不能动弹了。 动弹不得一丝。 一股一股白色的热气从黑色甲虫的甲壳缝隙里渗透出来,如丝如缕,好似这个巨大的甲虫升华了,接下来,滚烫的白色液体从铠甲的缝隙里流淌而出,如同白色的岩浆,落满全身;而到了最后,这个黑色的甲虫散发着白色的光芒,紧接着白色的烟尘升腾而起,一切消失了。 多么庞大的差距比。 但是,小小的一把剑蕴含着巨大的威力。 这把剑。 当然是轩辕剑。 当年,轩辕黄帝用来战胜战神蚩尤的那把剑。 苍息凡的轩辕剑。 实际上,这把剑是那位的轩辕剑,不怎么希望重现世间的剑。 ······ ······ “好厉害,主人,您的修为到了什么地步,境界出神入化,这么轻易杀掉了一头接近公爵的妖兽,破坏狙击炮的威力远远比不上您的这一剑。”紫静瞳感叹道。 苍息凡斜了她一眼,笑骂道:“少吹捧我。这不是我厉害,而是轩辕剑厉害。以你的眼光不会看不出,是轩辕剑克制天刃甲虫,只要蹭到一丝丝剑气,天刃甲虫就会魂飞魄散。这个世界上只有一把轩辕剑。” 曾经,那位上古黄帝与蚩尤的战力天差地远,理论上来讲,二十个黄帝群殴打不过一个蚩尤,黄帝愣是靠着一边轩辕剑斩杀了不计其数的妖邪,最终,与战神蚩尤同归于尽。 从某种意义上来讲,上古黄帝了不起,但是这把轩辕剑要占了他主要战力的八成,尤其是与战神蚩尤那场惊天动地的大决战,轩辕剑这个因素可能要达到九成以上。 完全不是人厉害,而是剑厉害。 话又说回来,剑是人用的,无论多么厉害的神兵利器,没有一个合适的使用者只是破铜烂铁,哦不,只是放在神殿的虚无供奉品。 紫静瞳道:“我们现在要做什么?” 苍息凡道:“我暂时不能远离。韩司昭那个混蛋封锁了通往南方的路线,北方的天刃甲虫帝国一定会南下,我们要在这个地方狙击庞大的天刃甲虫,直到我解除与这片场域的联系。” 他是在这片区域恢复记忆的。 从某种意义上来讲,苍息凡是从这个场域坐标“降生”的。现在,场域与苍息凡本身连成一体,“脐带”连接着苍息凡与这片天地。 要是贸然切断与天地法理的联系,苍息凡会受到重创,一个新生儿会因为营养缺失而死亡、畸形、重大疾病! 紫静瞳道:“先前,天刃甲虫帝国为什么不南下。” 苍息凡道:“有我在这里,它们不敢轻举妄动,现在,我不在了,它们敢了。” 紫静瞳明白了。 先前,苍息凡没有恢复记忆的时候,那个“陌生的苍息凡”是那么的强大,一己之力镇压了韩司昭与整个天刃甲虫帝国,天下邪祟莫出。 现在,苍息凡恢复了记忆,自身的“势”下降了许多,原先镇压得不敢大喘气的妖邪统统蠢蠢欲动,要趁着个机会灭了他。 恰恰,苍息凡现在不能动,只能在这个固定的区域里移动。 那个“天地法理的脐带”禁锢着苍息凡的活动轨迹。 趁他病,要他命! 紫静瞳道:“但是,凭我们两个人绝对不可能挡得住声势磅礴的天刃甲虫帝国。” 作为一名贴身侍女,紫静瞳不是战斗白痴,她身经百战,非常明白一个最普通的天刃甲虫有多么可怕。一个最平凡的黑色天刃甲虫有着高级星法师的战力,几十万战将级生命一涌而来,绝对不可能是他们两个人可以挡住的。 说句实在话,在整个人族联盟的防御系统里只有一道防线是可以挡得住的,那就是长城防御系统。 这里,没有长城。 苍息凡道:“没关系,她是这个区域的守护神。你只要守住她的地盘。” 紫静瞳与苍息凡两个人正站在一座上上,站在一座山上是为了看到另外一座山。 那座山隐藏在了紫色的雾气之中,紫色的雾气在在这片地域缭绕弥漫,千山鸟飞绝,万径人踪灭,如同诡秘奇谈里发生灵异事件的地方,处处透着寒冷与邪恶,仿佛一进去就会万劫不复。 这座巍峨的大阵叫做噬魂大阵,吞噬的不只是灵魂,还有身躯。所有的生命进入这个噬魂大阵的阵枢地带,都会受到最猛烈的进攻,身躯、血液、灵魂全部要成为这个大阵的一部分,一个也逃不掉! 噬魂大阵,横亘在天地之间,绵延千里不绝,强大到无法想象,正是这座大阵给了这片国度一份安宁。不是这座规模庞大的噬魂大阵,北方的天刃甲虫帝国早已南下,把整个国家变成天刃甲虫繁殖的养分。 苍息凡道:“曾经,这块地域是她的地盘。她是噬魂大阵的阵眼枢,现在,她不在了,只能由你替代她成为噬魂大阵的阵眼枢。” 紫静瞳仔细思考了前因后果,大致分析了一下可能的进攻强度,沉吟了片刻,最后说道:“很难,但我一定会做到。”她的眼神无比坚定,不是碧波如水,炯炯有神如同两团火焰在燃烧,置之死地而后生的决绝! 苍息凡搂了一下她的腰肢,说道:“放心,不要怕,我一定会保护好你的。紫静瞳,你是我的女人,我一定会好好庇佑你,不惜一切代价。” 苍息凡可以不惜一切代价,因为他的手上还有一张最后的王牌。 只是一旦用了这张最后的王牌,后面引发的一系列问题就会非常严重。 紫静瞳道:“我们怎么过去?” 无论苍息凡天纵之才,也不可能闯过噬魂大阵。 说句实在话,要冲进噬魂大阵,在整个人族联盟之中不超过五个,除非大天使长亲自降临,不然的话走进去就是送死。 “别担心,我有钥匙。” 苍息凡取出了一张暗紫色的令牌。 “萧十一姐姐,给我开一下门。” 话音未落,噬魂大阵给苍息凡与紫静瞳开了一条路,缥缈的紫色雾气出现了一条狭窄的缝隙。 紫色的光芒从缝隙里渗透出来,蔓延到了苍息凡与紫静瞳身上,两个人沐浴着纯净的光芒。 光之纽带瞬间缩短,苍息凡与紫静瞳两个人进去了。 ······ ······ 这是一个偌大的石坪,苍息凡与紫静瞳站在了石坪的中央地带,石坪的四周是白色与紫色的矿石,高高隆起形成一个完美的环形地带,而矿石带上是暗紫色的水晶,瑰奇美丽,光芒照在上面折射着绚烂多姿的韵泽。 在石坪的正中央是一座祭坛,祭坛的四周是一条一条无比繁复的线条,主要中平中正,无形之中暗含着一丝疯狂与冷漠的气息,只要彻底释放出来,就可以碾压世间一切! 这里的每一个线条都是符文,看上去非常古老,在岁月的长河里冲刷了无数的时间,但实际上,苍息凡知道这个符文非常新,起码没有经历所谓千年时光。 因为,这座噬魂大阵的主人非常年轻,也就只有几十岁。 之所以出现沧桑古老的韵味,纯粹是因为这里的战争太过频繁,那位高高在上的女人要时不时与北方南下的天刃甲虫作战。 符文不停地燃烧、重塑,以频率改变时间,自然更显得古老与沧桑,不知道铭刻符文的家伙是什么境界的,绝非等闲之辈,起码苍息凡自己是绝对不可能构造这么一座巍然大阵的。 当然,苍息凡身上的十二轮盘比噬魂大阵更加神妙难明,能勾连天地至上法理,但是他的十二轮盘不完全是自己的智慧,更多的是那位“秦授”的功劳。 紫静瞳问道:“主人,接下来怎么做?” 苍息凡道:“拿着这块令牌,走上祭坛,用你的紫冥系重启祭坛。” 紫静瞳拿着令牌走上了这座祭坛。 祭坛上是一片空白,紫色的祭坛上光秃秃的,圆形的一大块没有任何痕迹,连符文线路也没有一条。 令牌发生了显着的变化,不透明的令牌向外展开,贴在她的胸前变成了一个护心镜。 护心镜一出现,紫色的祭坛上氤氲出了一丝一丝紫色之气,波纹荡漾,这个矿石一般的祭坛变成了一个接近水晶的东西,紫静瞳好似站在了一大块水晶上。 准确来说,只有祭坛的外面是不变的,而紫静瞳本人站在了一块紫色的镜面上,镜面倒映着她的影子。 苍息凡道:“开始吧,小瞳。” 紫静瞳的身上出现了一道一道神秘的痕迹,看起来与苍息凡的终结神痕极为接近,这些纹路邪异与诡秘,散发着晦暗不定的光芒。 这个神痕迎风升起,形成了一道一道暗紫色的锁链,锁链是数之不尽的符文凝结而成,似连续非连续,与此同时,天上降下来一道一道暗紫色的神痕,二者接驳在一起,完成了祭坛与个人的连接,接下来是祭坛与噬魂大阵的连接,由此掌控整个噬魂大阵。 暗紫色的神痕把紫静瞳吊在了半空之中,一点一点升高,她外貌绝美,如同一名飞升的仙女,圣洁庄严的姿态又好似一名受到了邪教迫害的圣者。 她蹙着眉头,因为疼。 她一声不吭,因为不愿意苍息凡担忧。 苍息凡却能感觉到她的疼痛。 因为,他与她的契约烙印是她个人阻绝不了的。 “对不起,我知道你很疼,其实,我真的不如秦辛疾。” 要是有个正常人,八成会直接说,你特么当然不如秦辛疾。 “我曾经恨过你,为什么你会选秦辛疾,而不选我。明明我这么努力,甚至不惜为你牺牲生命,你为什么依然选择了秦辛疾。后来,我明白了一切的缘由。那是因为秦辛疾愿意以你为主,可以为你出生入死,而我只希望你服从我,我为你付出生命去赌博只是为了不失去你,这是两个人气度的差距,两个人理念的差距,我永远也不可能追上他。” “但是,命运既然把我们两个放到了一起,那么就让我们一起面对接下来的命运。” 第439章 黑潮破坏 紫静瞳正在催动噬魂大阵。 这片失去了绝大部分威力的噬魂大阵正在一点一点复苏,从高空俯瞰这片大地,一个一个紫色的光点出现在了北方,光点与光点组合在一起形成了一个巨大冗长的光带,星罗棋布,绵延千里。 在一股神秘力量的作用下,空无一物的大地上张出了一个一个水晶丛,高约三米,直径也是三米,一簇一簇如同祭坛一般点缀在这片地域,两个紫色水晶丛隔大约百米,瑰丽多姿。荒芜的沙漠底下钻出了一个紫晶色水晶丛,山峰之上凝结成了一个紫色水晶丛。 接下来,由点形成线,由线组成面。 水晶丛爆发出璀璨的紫色光辉,如同火焰在天地间燃烧,紫色的水晶丛向外蔓延,两个水晶丛相互感应凝结成一道线条,这条线非常厚实,直径接近三米,光线之中散发着非常强大的能量,也非常危险,甚至还散发着一丝一丝连绵不绝的邪恶之气,寒冷如同鬼门关渗透出来的亡者之气! 随着噬魂大阵的属性,在这个国度北方的大地上出现了一个巨大的蜂窝状阵列,一道一道纯净的紫色光辉直冲云霄,几万道光芒就这么出现在了这片大地上,任何阻拦的东西都会化成灰烬。 一道一道紫色的光柱成为了支撑,支撑与支撑之间出现了细丝,密密麻麻的细丝如同蜘蛛网的蛛丝,绵延千里,层层叠叠,在这片大地上出现了一道强大的封锁线,纵然是天罚魂宗也难以逾越雷池一步! ······ ······ 作为医生的二十七不是在自己的治疗室内,而是来到了外面,他站在治疗室的天台上,眺望北方。 北方乌云密布,黑色的邪恶之气已经布满了远方的地平线,天刃甲虫的南下是势不可挡的! 忽然,二十七感应到了什么。 “人员疏散完成了吗?”二十七问道。 一个绝美俏丽的女性身影出现在了一团雾气之中,身姿绰约,静静站在他的背后,她的身上宁静无比,这个人安静的仿佛不存在。 存在感低。 一个顶级杀手的存在感当然会低。 雅妮丝说道:“城堡内的疏散完成。侍女、仆从全部离开了这里,他们冲破了韩司昭的封锁线。除了我们的家人,全部走了。我们要帮忙吗?” 苍息凡一离开就下达了疏散的命令。 除了家人以外,全部朝南方撤离。 现在,只有苍息凡的一百余侍从在城堡维持基础的运转,还有十几位侍从的女人,比如她雅妮丝。 二十七道:“凭你一个天罚魂宗敢接触超帝国级战争?与炮灰没有什么差别。” 这不是帝国战争,这是超帝国战争。 打起来,不要说一个国度,人族联盟绑起来跟北方的邪恶实力比拼国力都很难获胜。因为天刃甲虫的繁衍速度太快,而且单兵作战能力又非常强大,打起来没希望。 天罚魂宗走过去都只能在黑色的浪潮下变成养分。 除了开外挂,没戏。 这座国度只有三个人开了挂。 一个是曾经镇守这片地域的守护神,那个建立了噬魂大阵的可怖存在。 还有两个开挂的是苍息凡与韩司昭。 韩司昭不可能帮他们,苍息凡的外挂马上要到期了,不灵了。 只要不开挂,万事皆难。 所以,唯一的方法就是把一个已经开了的挂接过来。 噬魂大阵。 只要紫静瞳能启动噬魂大阵,只是噬魂大阵的三成威力就能挫败天刃甲虫南下的决心。 三成威力听上去少。 但是,一名神圣王者的三成威力绝不是一个天罚魂宗可以驾驭的,神圣与俗世是一道不可逾越的天堑,任何试图冲击的只会撞的头破血流,摔得粉身碎骨! 三成的威力在紫静瞳到眼里如同一个矮小的凡人仰望天穹,难以触及。 不是苍息凡用终结神痕锤炼了紫静瞳,他不会试图唤醒噬魂大阵抵挡北方南下。 不可能成功。 现在,有了神痕的助力,紫静瞳依然要承担很大的压力,这就要考验她的技巧与拼她的造化了。 雅妮丝道:“大人,我们不离开吗?” 二十七生气了,他迅速转过身,捏住了她的下巴,动作快得叫雅妮丝一个刺客也反应不过来。 二十七说道:“我们中国有句古话,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临头各自飞。这么快就要抛下我独自逃走,没良心的小东西。我是花了大代价才治好你的病,你这就要丢下我了?” 雅妮丝却是非常平静,她不是什么小孩子,怎么可能吓到。 那双干净的眸子倒影着二十七的面具,雅妮丝说道:“大人,您与主人很接近,明知道不可能非要这么说。” 二十七放开了她,说道:“放心好了,我们会死,你们不会死的。浅浅那丫头在城堡,她可以随时带你们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黑气弥天,一团黑云从天上靠近,一开始还在非常远的地方,很快就逼近。 这么气势磅礴的一团黑色之云,蕴含排山倒海之势,噬魂大阵的光芒可以驱散这片黑暗的寒冷与邪恶。 但论气势······邪恶的乌云连绵不绝,如同一片黑色的海洋,这片广袤无垠的黑色海洋比那条纤长的防御带要强上很多很多。 二十七叹了一口气。 他知道剩下的时间不多了。 紫静瞳还是欠了点火候。 治疗室的天台上出现了一阵难堪的寂静。 雅妮丝道:“我不怕死。” 一个柔软的声音打破了这份寒冷的死寂。 二十七回答道:“你不会死。” ······ ······ 噬魂大阵内部。 苍息凡抬起头,紫静瞳现在凝结成了一个圆球,直径大约七米,神痕将他挂在大约十米高的位置,紫色神痕的囚笼把她牢牢锁在了内部,实际上这是一个庞大的控制系统。 苍息凡点了点头,转过身,抬起一只脚。 “主人,您······您要去什么地方?”紫静瞳是噬魂大阵的阵眼枢,她可以感应到噬魂大阵内的所有动静,苍息凡的一举一动都在她的感知之中。 紫静瞳发现苍息凡有着离去之意,关键是向着北方离去! 紫静瞳相信主人不会抛弃自己离开,但是朝着北方走不是送死么! 苍息凡回过头看了一眼天上的神痕水晶球,语气平静道:“男人总得挡在自己女人面前,要不然,没用。” 紫静瞳意念一动,噬魂大阵形成了一个结界把苍息凡锁在内部。 “主人,您什么意思?”紫静瞳是多么聪慧的女孩。 她不可能不理解苍息凡的意思。 但是,紫静瞳明白了他的意思,却绝对不可能接受。 苍息凡要怎么做,与送死有什么区别。 “我要去北方,帮你挡一会儿,挡不住,我会退回噬魂大阵。”苍息凡真是那个念头。 紫静瞳道:“主人,您不能去送死。” 苍息凡道:“紫静瞳,你不是不知道有多么怕死,一个怕死怕成了疑心病的胆小鬼,我怎么可能英勇牺牲,我一定会安全回来的。” 说完,苍息凡迈出了一只脚,接下来,消失在了噬魂大阵的阵枢地带。 不是传送阵,不是空间乱流,而是法神在空间上的无距特权,一步可以越过千里,也可以越过几千万亿光年,没有任何距离能限制独一无二的法神。 苍息凡的境界已经巩固了不少。 来到了噬魂大阵的北方边缘地带,他不在意噬魂大阵的邪寒之意,因为噬魂大阵原有的守护神与紫静瞳都不可能伤害自己。 一道一道紫色的光幕矗立在不同的地方,苍息凡站在了一座荒凉的山头上,一袭白衣照得泛紫光,如同一名得道的圣人,紫霞满天,巍峨伟岸如山。 “邪恶的黑暗,给我滚回你们荒暗的老巢,永远不要踏入这片土地一步!” 一个震动千里河山的声音从天而降,那是苍息凡的声音,却不是苍息凡说出来的,而是回荡在天地之间,一股强大到符合天地至理的声音或者说意念爆炸开来,席卷万里。 原先气势汹汹的天刃甲虫受到了这股强大意念的冲击,几千头天刃甲虫就这么自我崩解而亡,乌云也随之消散了许多。 苍息凡之所以这么做,就是要把天刃甲虫的气势给打下来! 一声怒喝。 整个天刃甲虫的冲击势头就这么弱了下来,没有继续往前,最前方的天刃甲虫停在了原地。 苍息凡在等。 天刃甲虫也在等。 等这个帝国幕后黑手的意思。 “当断不断,反受其乱。苍息凡,既然来了,本座一定会把你攥在手里。” 一个妖异的女声出现在了这方大地上,天与地之间缭绕着她的声音,不如雷霆之震,而是如缠缠绵绵的细丝,没有苍息凡一声怒喝的气势磅礴,但是寒冷如斯,宛如毒蛇的毒素一点一点蔓延到一个人的心脏里,论威势在苍息凡之上! 不是中文,也不是人族的语言,没有所谓的发音,更多的一种王者意志的传递。 因为这个神秘的存在说了这么一句话,噬魂大阵这么削弱了半成的威力。 不要小瞧这么半成威力,由于基数大,这个半成的威力相当可怕,而且只是对方一句话! 连苍息凡这个王者之心护体的男人也感到一阵发自内心的恐惧与阴寒,只是他很快调动王者之心的光明驱散了这份寒意。 “好,只要你不动,我看你这百万大军怎么冲破噬魂大阵的防御线。”苍息凡说了这么一句话。 他的意念也传了出去,传到了天刃甲虫帝国的内部。 这句话既是点醒,也是威胁。 苍息凡非常明白那个可怕的存在只敢隐藏在黑暗里,不敢碰到光明。她只能下达一个进攻的命令,却不能参加这场战争。她要是敢出来,天谴就会找到这个邪恶的存在,苍息凡手里的神权刹盾更是最为不可战胜的大杀器。 第440章 神龙灼天 “给我杀!” 那个黑暗邪恶的女声又一次出现了,那是一个无比阴寒的意念。 成百上千的天刃甲虫作为了第一波先锋铺天盖地而来,天地间回荡着邪恶的嘶鸣声,在这茫茫大地上任何一个天刃甲虫有着击杀高级星法师的战斗力,而这个天刃甲虫的数量之多,完全可以超越任何一个俗世的军团! 太多了,实在太多了,繁衍能力宛如灾难的天刃甲虫数量多到了逆天,苍息凡一眼望过去看不到尽头,仿佛这片广袤的天地容不下数量繁多的天刃甲虫!! 苍息凡道:“天罚魂宗在这场战争里完全起不到决定性作用。那个女人降临在这个技术空前繁荣的国度,与其说是那个城市的灾难,不如说是上苍早已猜到了这一刻,送给这个世界一个邪恶的礼物,借用这个邪恶的礼物给这片大地上的人族一线生机。” 妖魔大陆从开始就注定了是妖魔大陆,魔兽的独立世界,人族不得进入。 这片天地可以容得下人族,按理来讲,人族也应该容得下她。但事实却不在此列,人族联盟容不下她,这个社会容不下暗黑教廷,破灭的灾难接踵而来。 “我来试一试好了。” 苍息凡的脚下出现了一个圆环,这个圆环不是雨帝神环,而是一个瑰丽多姿、有着无数种颜色的火焰神环,这个神环向上还可以带起一串虚幻的连影,非常漂亮。 一簇一簇绚烂无比的火流在他的身上回旋,赤橙黄绿蓝靛紫,无数颜色汇聚在一起,凝结成了一片火焰的海洋。 帝炎! 这就是帝炎,这个世界华夏文明的起源,也是所有阵法的起源。 没有这一簇从天而降的神焰,就没有一个一个城防结界。没有城防结界,人族完全不可能在妖兽的虎视眈眈之下生存繁衍,也不可能得到一个良好的栖身之地。 因为,东方不若西方。 “来试一下浩天凌云。” 苍息凡的手中是一簇无比灿烂的帝炎。 他的手掌轻轻一翻。 一簇炙热无比的帝炎落了下去,划破这片天空,这一簇火焰仿佛含有灵性,可以自动分辨自己要做什么,落在了他的双腿上。 火焰一点一点塑造,在他的双腿上凝结成了一个奇异的物质,接近水晶与云母,又仿佛是超越了俗世的上等合金。 这是一双鞋子,登云靴,绚烂无比的尊贵,登云靴表面镌刻了无数繁复的花纹,这个靴子有点花里胡哨,却绝不是华而不实。 苍息凡轻轻一跳,如同潜龙冲破了海洋的桎梏,又好似学会了武当派的梯云纵,一下子来到了高空,火焰在他的身上熊熊燃烧,绚烂火焰带起的轨迹如同一条雄霸天下的火焰神龙! 苍息凡不只是法神的无距之境,而且拥有了这双帝炎凝结成的登云靴,身法将会更加气势恢宏。 ······ ······ 紫静瞳正在噬魂大阵的阵眼枢内。 她操控了这个巍然大阵,也可以感知到这个巍然大阵内的一切,包括苍息凡的变化。 这是多么强大的火焰。 完全不是灵焰,不是魂,这簇从天而降的天火完全超越了天火的范畴。 龙游九天,苍息凡纵身一跃爆发出来的火焰威力,令噬魂大阵也在微微颤抖,周围的空间有点容纳不下这么澎湃的破坏力。 城堡治疗室的天台上。 雅妮丝问道:“这是什么?主人从未使用过这个能力。” 当了这么多年的黑暗潜行者,雅妮丝知道了这个世界的很多秘密,碰到了很多潜藏起来的高手,她也见过非常多的强者,领略过很多放不上台面的手段。 作为这个国度首屈一指的杀手,她是国家级的刺客,雅妮丝杀过很多大人物,强者之中不乏天罚魂宗级别的强者,强者之中当然有火焰强大的。 但是,她甚至猜不到世界上还有这么强大逆天的火焰,雅妮丝的脑海中没有这个火焰的级别。 这个火焰超越了人族联盟定义的范畴,凌驾于世间所有火焰之上,燃尽世间一切! 二十七道:“不要惊讶,这个不是世界上最强大的火焰,这一簇帝炎的炼化还远远没有达到上限。” 这个世界的天地法理承受的住,自然不是世界的上限。 …… …… 一个一个天刃甲虫排列紊乱朝苍息凡无比疯狂地涌过来,天崩地裂,千军万马,邪寒的气息令天地震惊,所过之处,都有的东西都会化为乌有。 苍息凡走出了噬魂大阵的防御范围,独自一个人买对几千只天刃甲虫。 苍息凡一走出来,天刃甲虫军团那股滔天的威压迎面而来,恐怖地气场连一方天地也容纳不下。 换成几年前的苍息凡指不定会站也站不稳,现在的他拥有了真正的王者气场,泰山崩于前而不变色。 苍息凡摆脱不了怕死的本性,但是不介意面对看似声势庞大实则可以接受的危险。 好几只天刃甲虫冲过来了,这几只天刃甲虫全部都是变异版,与众不同,战斗力强大到可以与天罚魂宗正面抗衡。 苍息凡要是没有特殊的能力,要战胜这几个异化版天刃甲虫真的得费一番功夫。 这个时候不用轩辕剑,什么时候用。 苍息凡轻轻招了招手,洁白的光明出现在了他的手中,光明一闪,一把无比崭新的剑在天地间绽放寒芒。 一个天刃甲虫高达三米,全身都是最坚硬的甲壳,没有削铁如泥的黑刃,如同一辆全副武装坦克悬浮在半空中,不是甲虫,更接近乌龟,金刚不坏。 “这是专门针对破坏狙击炮变异的。天刃甲虫帝国在破坏狙击炮阵列里吃过亏,特意变异出了这么一个防御型兵种抵抗火力。”苍息凡的瞳眸明亮空灵,不似凡人,炽白色的光芒如同傲立于天上的神只,无所不知,无所不能看破。 静止之瞳可以分析出所有的数据,也可以完美把握战场的局势。 这么磅礴的人海战,苍息凡怎么可能不使用静止之瞳,真吃了大亏,一名天罚魂宗也会陨落。 这个变异版天刃甲虫可以几乎免疫天罚魂宗的魂级轰炸,破坏狙击炮也很难对之形成致命杀伤。 在这个国度,只有噬魂大阵这么一座国家级大阵可以让它们的防御无用武之地,因为拥有防御能力的天刃甲虫一旦失去了灵魂,高性能的护甲就失去了意义。 “可惜,对我没用。” 轻轻一挥。 轩辕剑的剑刃可以无阻碍切进黑色的高性能护甲里,仿佛快刀切豆腐,这把轩辕剑蕴含杀天绝地的气势,凌厉绝艳的剑光,惊天动地的剑气,王者霸道的剑意,只是区区两下就把这个巨大的天刃甲虫大卸八块! “这也是变异版的天刃甲虫,不错。手部的刀刃非常锋利,赤红色的不知道是不是血液,开了光的,只是可惜,无论多么锋利的刀刃与我的轩辕剑不成对比。” “哟,这个变异版天刃甲虫好玩,藏在后面不愿意我看见,你瞒得过我的静止之瞳吗?你藏得远不代表我的轩辕剑要不了你的命!” 运用轩辕剑的特殊能力大开杀戒,苍息凡一口气清理掉了几个比较棘手的敌人,天帝剑的破邪之力当真是不容小觑。 杀死了几个比较强大的敌人,剩下的就是更令人绝望的虫海。 不要说天刃甲虫的战斗力不俗,哪怕这群天刃甲虫不反抗站在那边叫苍息凡砍,苍息凡也会活活累死。 苍息凡低下头,看着那双绚烂的登云靴,古老而神圣的龙纹在登云靴上若隐若现,散发着无比强大的威势。 轻轻迈出一步。 苍息凡的登云靴在广袤的天空上踏出一阵一阵波纹,玄黄之色,如同火焰弥漫,从他所站的位置向着四面八方扩散,周围凭空出现一大团一大团玄黄之色的云层,仿佛神话传说之中的天帝站在那里。 苍息凡的静止之瞳凝望满天的黑刃甲虫,下一刻,他在原地消失。 下一刻,苍息凡出现在了几十公里之外。 他威严如神,浩然不亲。 与此同时,他的轨迹上发生了壮阔一幕。 这个方位的神圣场域发生了剧烈变化,熵增骤然迅猛,一道一道玄黄色的九天神雷从苍穹之巅落在了茫茫的黑色潮水大军之中。 一道九天神雷就能引起好几公里的电火花,在须臾之间形成一个无比恐怖的雷霆浩劫,好几十平方公里上几千只黑刃甲虫就在庞大的雷劫与火焰之中变成灰烬! 轰!轰!轰!轰!轰!轰!轰!轰!轰! 一道九天神雷,两道九天神雷,三道九天神雷,逐一落下的时候爆发出一片一片燃天的绚烂火海,灿烂的光明,灿烂的雷霆,灿烂的火焰,威力巨大的九天神雷之中只有一个残影一闪而过,形成一片浩大的云层。 九道九天神雷凝结成了一道痕迹,这道痕迹在浩瀚的烈焰云海之中是那么明显,如同一条隐藏在云海之中的神龙! 凌云漫步,浩天惊地!!! ······ ······ 下一刻,苍息凡回到了噬魂大阵之中。 那个邪寒的意念又一次响起:“传说中燃尽一切的帝炎,那是世界上最强大的武器,你幻化成了鞋子,暴殄天物。” 按理来讲,鞋子是行走的东西,换句话说,靴子是讲究速度的宝贝。 因为讲究快,在修行界制造一件靴子型法宝大多数会用“风”“雷”“光”,训疾如风,快如雷电,极光掠影。比如,苍息凡曾经遇到过一名强大星法师,他的鞋法宝可以一步越过几公里,一大步就可以两三公里远,那是多么快的迅捷。 可惜,在他的无距面前,再快也没用。 扯远了。 总之,火焰这个东西绝大部分是用来制作武器,很少用来制作鞋子,不匹配。 用帝炎来凝结登云靴,这就是暴殄天物。 不快。 苍息凡抬起头,无比骄傲,回答道:“是吗?我不这么认为。帝炎是什么,其实只有脚踏实地才符合帝炎的真谛,我马上叫你见识一下我这双鞋子的真正威力。” 他的鞋子又不要多快,作为一代法神,苍息凡的无距境界不是吃干饭的。 苍息凡落在了地上。 这就是双脚接触大地。 “星星之火,可以燎原。”苍息凡轻声说道。 他的那双登云靴落在了大地上。 这片大地燃起了熊熊烈火,从他所在的地方向着东南西北四个方向蔓延,不停的蔓延,如同一场烈焰的浪潮吞噬一切。 从一开始他脚下的一簇火焰,到了这个无尽火海,苍息凡一个人站在了这片绚烂的火焰之中,无比自信,只要这片烈焰继续蔓延,几千里都会变成火海,其中一切生灵都会随之湮灭。 这个世界上什么东西能对抗得了帝炎? 没有。 帝炎终究是帝炎。 前提是时间与基础。 帝炎无论多么强大终究是是火焰,从天空燃烧注定了是无根之木,靠着自身的力量只有熄灭的下场。 要真正逆天,只有从大地燃烧,从小小的一团火焰开始,经过漫长时间的酝酿越烧越旺,星火燎原,积蓄足够强大的力量,才能烧尽世间一切! 忽然,天地间出现了一声神圣尊贵的龙吟,这一声强大的龙吟抑制了天刃甲虫的海潮级冲锋,冲散了黑色与邪恶的势头。 天上是云海,赤焰的瀑布从天上倒挂下来,地上的火海,一簇一簇火焰如同滚烫熔浆一般炸开一个一个空洞,绚烂多姿,这片广袤的大自然受到了烈火的摧残,变成了颜色与炎热的神国,又仿佛是一片堕落空间的涅盘重生。 玄黄之气缭绕不止,一条赤红色的神龙从无尽火海之中飞出,全身带着火焰领域之势,天火燎原,进而神火燎天! 燎天之势! 连天也可以化成灰烬,何况是天理不容的邪恶与黑暗。 天刃甲虫就是天道不容的邪恶与阴寒。 黑色的甲壳没有碰到火焰就蒸发了,天刃甲虫所谓的防御在这条龙面前起不到一丁点作用,在天上飞舞两下就有几千只天刃甲虫化为灰烬! …… …… “这是……?”紫静瞳坐镇阵眼枢,可以观测到外面的一举一动。 作为一名万能天才,紫静瞳也略懂考古,曾经在那座小岛上找到过一幅壁画。 苍息凡与紫静瞳两个人掉落悬崖,正是那个神秘的山洞给了两个人喘息的时间。 山洞的壁画里是古代的神话传说,比如那簇不明来历的天火降临,进而演化出了当代的华夏文明。 炎黄二帝正是天火的主人,两个人传承了天火不同的东西。 在壁画上就有这么一幅图,壁画上描绘着一条张牙舞爪的古老神龙,无比巨大,炎龙之躯可以横亘九州山河,身姿绵延万里,神威无敌,全身炽热无比,荡涤天下邪恶。 这是华夏文明的守护龙。 “炎帝的龙是这个,不是召唤兽,而是这么一条功法幻化的炎黄神龙。”紫静瞳道。 ······ ······ 炎黄神龙只会越战越勇,火焰烧的越旺盛,神龙的体型正在不停扩张,从二三百丈到好几公里,这条龙正在天刃甲虫的战争军团里大肆杀戮。 只是三个呼吸的时间,炎黄神龙歼灭了天刃甲虫的先锋部队,正要往主力部队冲杀。 有王者之心与圣魂支撑,苍息凡完全可以控制住这条威风凛凛的火焰神龙,只要炎黄神龙这么发展一会儿,百万大军会在帝炎的“星火燎天”下付之一炬! 当然。 苍息凡没指望能成功。 只是削弱敌人的战力。 因为,天刃甲虫的真正强者没有出手。 一道无比巨大的虚剑出现在了天地之间,把这条神龙一剑斩灭! 这股力量太强大了,暗循天地法理,完全不是天罚魂宗的苍息凡可以强行对抗的。 这是层级的碾压! 苍息凡认出了对方。 邪刃王,邪蛛魔女的老对手。 “传说中的炎黄神龙,名不虚传,竟然让我的大军损失惨重。但是,你不会再有第二次机会,只要攥住了你,这群喽啰死得再多也是值得的。” 苍息凡道:“来呀。” 逃进了噬魂大阵。 第441章 天帝的礼物 噬魂大阵顶得住吗? 苍息凡不愿意承认,但是又不得不承认。 几乎不可能顶得住。 这里曾经没有自己这个吸铁石,那位守护神的实力远在紫静瞳之上,噬魂大阵不可能挡得住。 …… …… 在一座历史悠久的古老城市里有一名身姿妖娆邪魅的女性。 萧十一站在了一道城墙上,沉默不语。 英俊潇洒的邪魔之眼一步一步走过来,皱了皱眉,说道:“你在伤心。” “是的。”萧十一承认了。 一双寒若冰霜的眼睛看向了这名身姿妖娆的女性,眼底透着古怪的寒芒:“萧十一,你不乖。” 这么轻飘飘的一句话,给萧十一带来了巨大的压力,仿佛源自大洋彼岸冰陵的巨大的浪涛拍过来,让萧十一心惊胆战。 萧十一道:“对,对不起,我也不希望,我只是不希望,对不起。” “你跟我说对不起有什么用,等一家人聚在一起的时候,你向该道歉的人道歉。”邪魔之眼说完了这句话,孤傲的身影消失在了这条古老的城墙上,他背后绯黑色的披风在寒风里起起落落。 这轻柔的声音,看似温柔,却带着冰的寒意,更散发着恨铁不成钢的毒! 萧十一知道自己是任性的,她不该把这份责任转交给苍息凡,这是她自己的错误。 现在,真正意义上的骑虎难下。 命运的线路不知道接下来会怎么走。 萧十一感应到了噬魂大阵。 但她不能出现,因为暗黑教廷不能出现,但是苍息凡绝对不能出事。 一名隐藏在暗色之中的暗寒女性出现了,如同盛放在凛冬的腊梅,没有人知道她是怎么出现的,但她就是出现了。 “不用担心。那孩子是个怕死的孩子,他不会死的。而且,他自己选择了这条路就不是你的错,他自己有自己的判断。” “是的,可是,他不应该待在那,千金之子不坐垂堂之下,他身份特别,若是遭遇不测,我万死难赎。” “放心,他一次也不会死。” …… …… 噬魂大阵之中,天刃甲虫开辟出了一条通往阵眼枢的通道,紫色的光之防御带出现了一到一道狰狞的裂痕,乌云密布,电闪雷鸣,黑色的气息渗透进紫色的光网。 原先,踏入一步就会报销的噬魂大阵失去了绝对的震慑力。 邪刃王! 一个可以与那位镇守者正面对抗而不落丝毫下风的绝世强者,紫静瞳要与之抗衡,纵然有噬魂大阵也很难,王者之上与王者之下是完全不同的两个层级。 王者之下,只能臣服,不能违逆。 忽然,一股阴寒的气息扑面而来,那时一股非常强大的气息,恶寒,死亡、寂灭,波诡云谲。 苍息凡没有看到对方本身,但是他的第六感知道了敌人的强大。 苍息凡道:“你来了,除了那位,这片帝国就属你最能打。” 邪刃王是天刃甲虫帝国的皇帝,而这个神秘的存在就是天刃甲虫帝国的储君,而且实力与地位完全不弱于邪刃王这个王者。 这个家伙曾经与萧十一打过,正面抗衡完全不落下风,要不是噬魂大阵,尚未成为王者的萧十一打不过这个地狱级的敌人。 一个狰狞的身影破开黑雾,站在了苍息凡的面前,他的体型接近人,高达两米三,无比高大的他穿着一身结实的皮甲,头上戴着一顶藏黑色的西式皇冠。皇冠上一圈不是宝石,而是一个一个没有眼瞳的眼珠子,非常怪异,但是因为没有神,却不怎么可怕。 他的身上是黑色、紫色、蓝色,全身的肌肉强劲得无以复加,身上不存在多么强大的元素领域与天界,但是那股王者气场比起苍息凡也毫不退让。 奇怪与诡异的是他的瞳仁是白色的,眼白确实黑色的,看上去仿佛没有神,但是当他的目光注视过来,连苍息凡也感受到了一股从内心深处透出来的寒意。 不知道为什么,他这双没有神韵的眼睛给他的压迫力不弱于自己的静止之瞳。 至尊君主! 在人族联盟没有几个人能与之战斗。因为要与之战斗,靠的不仅仅是修为,是不限于修为的外部加持。 换句话讲,这拼的是外挂。 苍息凡知道对方不会给自己施展禁神圈的可能,他一定会大幅抑制自己的修为来提升自己的战斗属性,他现在比起自己只强不弱。 苍息凡知道自己是真正的挂王,但是在战斗属性这个方面,修为还差了不少的自己在战斗属性上完全不可能比得上他。 “我要把你带回去。”一个充满了魔性的声音响起来了,回荡不止,完全不是一个人该有的声音,仿佛是从地狱里最深的深渊里散发出的幻音。 苍息凡优雅的一笑,说道:“不要,你们的伙食不好,我习惯了吃我家小瞳煮的饭,而我家小瞳不可能答应跟你走。” 因为紫静瞳知道苍息凡怕死,而且,苍息凡对自己的生命有着极强大的支配欲,绝不允许自己的生命掌握在一个不信任的人手里。 关键是,无论如何,他也不可能答应。 “死亡只是一瞬间,死亡之后的孤独才是永恒的,我不希望一条宝贵的生命这么轻易驱逐出这个世界。”这个神秘的身影说道,声音幽幽如同鬼魂。 这话说得不是苍息凡本人。 谅他不敢伤害他。 这个神秘的家伙正在用紫静瞳的性命要挟他。 苍息凡非常冷淡的说道:“我这个人好色,但是没有好色不要命。在爱情与生命之间做出选择,我一定会选择生命。你在我面前杀了她,我也不会皱一下眉头。” 最后一个字说出来,苍息凡立刻把自己的状态提升到了极致,因为最后那个字说完,那就是下达了最后通牒,宣战的话语。 先是启动了神武战龙,苍息凡的身躯骤然挺拔,全身强劲有力,瑰银色的龙鳞凝结成了龙的盔甲,那股战天斗地的磅礴意志如同一位顶天立地的龙之战神。 纵然对方抑制了自己的直接修为,苍息凡也知道这个状态是绝对不可能顶得住这个至尊君主的强者的,把终结神痕凝练到了极致,千百道蕴含了神道伟力的终结神痕交织在一起凝结成了一层宛如琉璃的覆盖型护甲。 在这个时候,保留一点点就是找死! 苍息凡知道自己一定要全力以赴。 这个神秘的怪兽一拳轰过来,大繁至简,就是这么简简单单一拳头,蕴含着如海如潮、如山如峰之势,无尽的破坏力凝结在了一个小小的拳头上,没有任何多余的威力溃散,完全收拢,如同陨石降落般砸向了苍息凡。 苍息凡有着静止之瞳。 有了静止之瞳,苍息凡可以达到伪时间静止的能力。只要开启了静止之瞳,在他的主观意识里时间就是缓慢接近静止的。他可以有充足的时间找出敌人招式的破绽,也可以找到逃出对方攻击范围的路线。总之,是找到最合适的应对方案。 但是这一次,苍息凡失策了。 当实力相差到了一定距离,所有的方案没有绝对的实力管用,而这个家伙身经百战,阅历丰富,战斗经验比自己多得多,这一拳轰过来,给苍息凡的感觉是无懈可击。 无论是硬挡,还是闪躲,苍息凡都会受到巨大的影响,即使是用雨帝之印四两拨千斤都会受重伤。 紫静瞳注意到了这里。 这个神秘的家伙当真有几分本事。 她看出苍息凡落入了下风。 紫静瞳却是非常平静,不担忧,她的主要任务就是控制噬魂大阵,抵挡天刃甲虫帝国的侵袭,其他的由主人自己解决。 面对这一招,苍息凡没有退缩,举起自己的拳头,一拳轰过去! 没有太多的花里胡哨,纯粹的力量。 无比强大的拳头朝苍息凡轰过来,苍息凡只是伸出自己的拳头与之硬碰硬。 以卵击石,自取灭亡,就是这么简单。 轰的一声。 这一刻仿佛天崩地裂,噬魂大阵上出现了一道一道触目惊心的裂痕,这张巨大的网络仿佛用一根针扎破了。 苍息凡是天罚魂宗,这座噬魂大阵的威力绝对是王者级别的,但是苍息凡与天魔怪人的一场对碰在这么一座巍然大阵上撕开了这么几条裂缝。 那一道恐怖的拳劲轰过来,如同恶神降临,电光火石之间在苍息凡的身上炸出一大片破碎,大地支离破碎。 苍息凡的终结神痕登堂入室,几千道终结神痕凝结成的那一层防护薄膜给他缓解了九成的威力,强度几乎可以免疫魂级星法,但是依然逃不掉破碎的命运。 他的神武战龙模式体格异常强健,那股强大的冲击力就好似一块出膛的直射炮轰在了一个普通人身上,一个人全身防弹衣也逃不掉大片内伤的下场。 苍息凡跌倒在地上,狼狈不已,天魔怪人站在不远处,身上是一道浅浅的伤痕。 这一个回合的交锋,一个人受了内伤,一个人受了皮外伤,苍息凡落入了绝对的下风。 他的脸上没有气馁,一脸平静,打不过这个怪人是正常的,打的过反而是不正常。 神武战龙的天赋神脉正在不停修复苍息凡的伤势,他的身躯正在迅速恢复,尤其是他的内脏,灼痛正在他的感知之中消失。 苍息凡站了起来,伸出手握住了轩辕剑。 以往,轩辕剑不怎么听他的话,因为轩辕剑是王者之剑,也是天帝剑。 从某种意义上来讲,这把剑不是剑,只是外表是剑,轩辕剑代表了一份意志。 现在,这个意志苏醒了。 轩辕剑愿意配合苍息凡战斗。 苍息凡握住了这把剑。 天魔怪人挑了挑眉毛,没有害怕,似乎升起了几分兴趣。 轩辕剑厉害,但苍息凡终究不是轩辕黄帝,更不是那位至高无上的至上神,他的轩辕剑还不能令这个怪人害怕。 一道一道剑气席卷,在这座巍然大阵里留下了一道一道剑痕,苍息凡的动作快极了,他的周遭形成了一个剑刃风暴,刀光剑影,一路追杀天魔怪人,两个人交错的瞬间,一个参天大树砍成了两半,天魔怪人在一块石头上停顿了一刹那,那块石头分成了两半,切面光滑如镜。 两个人正在战斗,这是毋庸置疑的,唯一疑惑的是这个天魔怪人是不是人。 两个人每一次交手之后,苍息凡的伤势会变重一分,天魔怪人的伤势也会变重一分。 但是,苍息凡恢复快,在这场战斗里占据了一定的优势。 苍息凡却丝毫不乐观。 两个人在天刃甲虫的群落里杀伐,轩辕剑的剑气不知道杀掉了多少天刃甲虫,在天刃甲虫帝国庞大的虫族数量面前不值一提,九牛一毛。 天魔怪人的回复慢,苍息凡知道不是他的生命力比自己差,而是轩辕剑的剑气正在破坏他的生命组织,阻碍他的恢复。 “你的女人不是萧十一,她是不行的。” “少说废话!” 轩辕剑化为一道剑光砍过去。 “比一比我们谁的刀快!”那个魔性的声音令人毛骨悚然,寒冷彻骨。 天地异变,一阵暗黑色的魔气从他的身躯里喷涌出来,接下来他的手中出现了一个修长的兵器。 苍息凡皱起了眼睛,淡淡说道:“你的眼神不太好,我手里的是剑,你手里的是刀?” 那是一把伞,从外表上观察是一把伞,一把造型奇特的雨伞。 “剑?迄今为止,你还是领悟不到轩辕剑的真谛,不知道这把上古神器放在你的手里能有几分作用。”天魔怪人说道。 苍息凡现在还不知道,这把武器是仿造他的武器制造的。 轩辕剑是剑,剑永远是双刃剑,任何一把武器只有伤害不到自己才是一把好的武器,尤其是这么强大到逆天的神器。 所以,无论什么时候,苍息凡都要学会驾驭这把轩辕剑,轩辕剑的剑刃不会反过来伤害到自己人。 苍息凡看着那把雨伞,眼神里散发着一丝一丝迷惘,静止之瞳从这把伞里感受到了一往无悔的剑意。 苍息凡与天魔怪人的身影消失在了这片黑刃甲虫的战场上,任何一只天刃甲虫不敢靠近苍息凡与天魔怪人。 黑色与白色的气浪吞噬了周遭的空间,两个身影在这里来来回回穿梭、杀伐,恐怖的毁灭力支配了一切。 苍息凡与天魔怪人战斗了几十个回合,然后分开。 天魔怪人明显获得了这场战斗的胜利,他的伤势非常轻。 苍息凡的静止之瞳一如既往的平静:“你不是黑刃甲虫的族群,你是人族,为什么要与黑刃甲虫的丧心病狂者勾结在一起。” 什么? 黑刃甲虫的帝国内存在人类。 这个消息要是传播了出去一定会在人族联盟内引起轩然大波。 天魔怪人道:“你猜的没错。我的原因,你马上会知道的,我一定会带你走。” 苍息凡道:“笑话,我凭什么跟你走。” 天魔怪人抬起了头:“她要不行了。” 这个她指的是紫静瞳。 在邪刃王的发挥下,噬魂大阵是不可能顶得住黑刃甲虫帝国的攻击的,溃败只是时间问题。 “好。” “你走不了的。” 苍息凡一步离开,那就是无距。 无距就能到自己要去的地方。 ······ ······ 比如,她的身旁。 苍息凡抱住了她的腰,将她紧紧拥抱在自己的怀里,脑袋埋在了她馨香的长发内。 他身上的终结神痕扩散开来,接住了紫静瞳的链接。 “紫静瞳,待会我一声令下,你马上离开噬魂大阵的祭坛。一旦离开,你会受到大阵的反噬,你是扛不住的,我来扛。” 紫静瞳从他的口吻之中判断出了他的心绪,不敢拖沓:“是,主人。” 紫静瞳没有在意这座大阵的反噬,因为这是主人的命令。 苍息凡口吻决绝的时候绝不容许她质疑,口吻玩笑的时候就要思考他的意图,现在显然是前者。 是的。 紫静瞳是不可能承受的住这么一座巍然大阵的溃败反馈的。 先前中了韩司昭的噬魂剑,现在要是受到了反噬,她虚弱的灵魂会支离破碎。 苍息凡不同,他的灵魂比紫静瞳要强大不知道多少倍。 噬魂大阵的防御网络散去了。 苍息凡用无距带紫静瞳离开了阵眼枢。 两个人站在了黑刃甲虫帝国的攻势下,如同黑色海潮下的两块小石头。 邪刃王冷漠地挥了挥手:“杀掉那个女人,活捉苍息凡。” 千千万万的黑刃甲虫朝苍息凡与紫静瞳涌过来,刀光剑影,这个冲锋的姿态可以吓退一只训练有素的巅峰部队! 苍息凡擦掉了嘴角的瘀血。 “主人,你要这么做,奴婢不敢反对,希望您郑重权衡利弊。”紫静瞳是苍息凡的奴婢。 正如她曾经威胁他的方案,紫静瞳知道主人的很多秘密,比如那块琥珀。 “没什么可犹豫的,做就做了。我要是死了,留下这个世界有毛用。” 苍息凡还真没有犹豫,右手伸进了衣领,取出一个东西捏碎。 那个东西表面的封印破碎了。 封印破碎了。 说明封印里面的东西出来了。 黑刃甲虫冲锋的势头一个停顿,受到了这个离开封印的东西的干扰,黑刃甲虫停下了前进的步伐,狭长的眼睛瞪的大大的,看上去还有几分滑稽。 那是一块黄色琥珀。 第442章 降临 黄色琥珀。 这块琥珀的表面原先是一层淡蓝色的薄膜,现在淡蓝色的薄膜破碎了,黄色琥珀就暴露出来。 黄色琥珀接触到了空气。 这块黄色琥珀不会与空气发生反应,但会与这片场域产生共振。 淡淡的清香飘散开来,沁人心脾,黄色琥珀分泌出了一层奇怪的物质,这个物质如蜂蜜一般,吸收了这片天地的场域之力正在疯狂扩张,如同吹一个泡泡变大。 不到半分钟,这个地方出现了一个巨大的黄色卵|蛋,洪荒之力,这个巨大的黄色蛋散发强大的气场,鬼神惊惧! “主人,这个东西又出现了,奴婢害怕。”紫静瞳怯生生说道。 苍息凡的静止之瞳映射那个巨大的黄色琥珀蛋,说道:“你的眼睛这么平静,身上一点不颤抖,看不出害怕。放心,我会庇护你的,只要你乖乖藏在我身后,这个家伙是找不到你的。” 紫静瞳不会颤抖,夜以继日的锻炼与磨砺强制她失去了颤抖的能力,无论遇到多大的危险都会沉着应对。 冷静不代表不怕,沉着更不代表没有恐惧。 “盖协克,神的馈赠,又来了。”苍息凡的心里也是一阵烦。 不是厌烦的烦,而是烦闷的烦,把盖协克这个玩意放出来,不知道怎么收拾残局。 苍息凡总不能找宿敌盖亚来解决这只怪兽,那个“盖亚”是不存在的,盖协克是真实存在的神之馈赠。 …… …… 邪刃王看到这个东西也是异常忌惮,他的意念在这片天地回荡。 “苍息凡,你敢把这个东西放出来,不怕给人族联盟带来灭顶之灾吗?” 苍息凡道:“人族联盟是什么东西,我怎么不知道这个东西比我的小命重要。” 为了活命,冒天下之大不韪又能如何,当年狼城的后续事件伤害了苍息凡的心。 苍息凡费劲了全力制服了这个怪兽,代价却是关在神都牢狱内,他非常不满意。 “活不成了,那就拼。吾没有死在萧十一的手上,死在了这个怪兽手里,不甘心。” 邪刃王知道自己是不可能战胜这块传说中的琥珀的,但是依然要打。 邪刃王是人形的,身形纤瘦,遒劲有力,全身覆盖了一层暗金色的鳞甲,身上的骨刺狰狞,背后出现了六对镰刀状的翅膀,浑身散发着邪恶的力量,太阳的光芒落在它的身上折射出寒冷的光泽,如同神话传说里的六翼炽天使。 那个巨型的淡黄色蛋变得非常大,直径接近二十丈,那个吹泡泡一般的物质正在不停的扩大,里面游弋着无比神圣的古老符文,纯净神圣的神威从里面辐射出来。 黑刃甲虫正在逃亡,朝着北方逃亡,灿烂的神圣光明从淡黄色蛋里散发出来,坚不可摧的虫族铠甲腐烂溃败,在这股无尽的光明之力下,黑色的天刃甲虫变成了污水,顷刻间受到了净化! 邪刃王散发出了无比邪寒的气息,正是这股宛如邪恶天使的邪寒之气镇压了淡黄色蛋的神圣之力。 它一掌拍在了那个巨蛋之上,神圣的液体分泌出来,如同浓硫酸腐蚀了邪刃王的手掌! 苍息凡惊叹:“传说中的代号002太强大了,曾经靠一发炮弹毁灭了一根黑暗之柱,威力不同凡响,这么轻易反伤了邪刃王。” 萧十一是人族联盟里的灾难,光明圣城的七大天使也不怎么愿意单独遇到无比邪恶的邪蛛魔女,萧十一的噬魂之力防不胜防。 邪刃王能与邪蛛魔女斗个难解难分,但是盖协克一个回合就伤到了它! 而且,它还在蛋里! 咩!!! 通天彻地的羊叫声出现在了这片土地上,这一声羊叫里蕴含无尽的威严,噬魂大阵吓不退百万黑刃甲虫大军,但是这一声羊叫,它们闻风丧胆。 “羊?什么玩意。绝对生物,又变了形态。盖协克可以是动物,可以是植被,那个里面介绍得很对。” 很快,一头巨大的羊形怪兽出现在了天上,体型大得如同一座宫殿,通体黄色,接近琥珀色的毛发浓密且俊逸,脚踏无尽祥云。 它的头顶是一对巨大的弯角,面色肃穆如同神只,那双黑白分明的眼睛没有生命应有的情绪,无比冷漠,无比高傲,充满了凌驾于这个世界的强势。 这只巨大的羊形怪兽看上去不怎么可怕,给人一种非常慈祥的感觉,额头上一块形状接近“w”的大型琥珀宝石,修长的四蹄上生长着古老而神圣的符文,从它的身上找不到任何一个高贵的血统,因为传说中的馈赠生来就是最为高贵的。 咩!!! 一道灿烂璀璨的光柱直冲云霄,光柱与这片天空渐渐融为一体,这就是与这片场域连接在一起,破解自身任务。 “主人,奴婢,奴婢好难受。”紫静瞳娇喘了一声,依偎在了苍息凡的怀里。 一向胆大的紫静瞳吓得不敢抬头,只是闭着眼睛退缩,害怕盖协克散发出的神圣光明。 紫静瞳的暗影系还好,造成的影响不强,暗影系的后盾处理的非常好。 但是紫冥系不同,紫冥系来自那位,隐藏在了绝望里的绝世强者,那个东西是盖协克厌恶的存在。 盖协克厌恶那个东西,自然也会厌恶拥有紫冥系的紫静瞳。 苍息凡抱着她:“别怕,别怕,这个家伙伤害不到你的。我一定会守护好你。” 紫冥系。 这是强大到令人心驰神往的力量,这是超越了俗世理解的紫冥系,但是强大到不可思议往往代表了越过底线。 盖协克不会允许! 苍息凡安慰道:“别怕,你藏在我的怀里。盖协克要攻击也是攻击黑刃甲虫帝国,不会先打你的。” …… …… 一名绝世美女与一名英俊青年正在华尔街的一座小酒吧喝酒,两个人不怎么会喝酒,所以只是装一装。 英俊青年是不会喝酒的,在他过去的生命里喝酒这么醉痹神经的事情是不会做的,而绝色美女不在意喝酒这么无聊的小事,她的心境是喝再多的好酒也没有滋味。 “盖协克,我猜的不错。”绝色美女这么说。 英俊青年道:“那么,陛下,你打算怎么收拾残局,你不舍得苍息凡这么死的,更不希望他心如死灰。” 绝色美女绝代妖娆的说了一句:“紫静瞳死了也好,敢跟奴家抢男人,那就是找死。” 英俊青年道:“紫静瞳不会死。但是陛下您这么说了,她不死也得死。” 绝色美女道:“放心,紫静瞳不会死的。她是我家主人的心头肉,我怎么舍得亲爱的苍息凡先生心头割肉,呵呵呵呵。” 她浑身上下散发着不可抗拒的魅力,妖娆又圣洁,魅惑又纯净,风华绝代,神圣出尘,此人只应天上有。 英俊青年的神色却凝重了起来:“难道,那位也降临了?” 英俊青年大致是了解神话序列的,传说中唯一能驾驭三大神之使徒的存在。 绝世美女道:“盖协克回归,这份力量节省了下来。毁掉了一个母巢,这段时间的任务可以交代上去了。” 堂而皇之,光明磊落,绝世美女把接下来自己的计划告诉自己的敌人,这是无与伦比的骄傲,无与伦比的自信! 英俊青年道:“盖协克破开了封印,洛阳城主与米迦勒睡不好觉了。” 绝世美女说道:“别紧张,吾真要杀你,你早死了,谁也救不了。” 这话说的没错。 这个绝世美女的战斗力完全不可以用道理来推算,她的综合实力几乎就是无穷大。 她要费劲心神一心一意搞死一个人,那个人不可能不死。 “您,神威无边,可以不在意除了他之外的任何事。”英俊青年说道。 苍息凡的事就是她的事。 这是两个人的命运,命运就是游戏。 …… …… 邪刃王抬起了双手,掌心对准天空。 这个动作仿佛是要接受天启,但是天启不会落在它的身上,落在它身上的只会是神罚。 所以,那是一股庞大的黑气,凝炼成了一道非常细密的光柱从天边升起,在这个方位从苍穹落下,落在了它的身上。 溃烂的右手重新愈合,黑色的魔气与那股磅礴的力量落在了邪刃王的身上。 邪刃王的战斗力立刻提升了好几个级别,这个形态下完全可以灭掉萧十一。 没有噬魂大阵作后盾,接受了黑暗魔气的邪刃王可以在三个回合打败邪蛛魔女。 那头巨大的羊看着邪刃王,如同一头山羊看着一只矮小的昆虫,眼神里没有一丝警惕,非常从容静肃。 一股磅礴无垠的神圣原力从山羊的身上爆发出来,如同一轮太阳爆发出了璀璨的光明,这股力量比起邪刃王的寂灭之力更加强大。 因为,邪刃王只能借助母巢的力量,而盖协克可以借助这个世界的力量。 山羊与邪刃王对撞在一起,恐怖的威力掀开了这片土地,邪刃王的毁灭与暴戾在神圣的光明下尽数净化! 黑暗的魔流不能破开山羊的防御,但这头羊形怪兽的神圣光明之力也不能立刻摧毁邪刃王的黑暗力量。 一脚踏了过去,巨大的羊蹄蕴含神圣的铭纹碾压过去,如天盖地! 这一脚惊天动地,邪刃王中了招,但是完全没死,受的伤也很轻微。 两个体型悬殊的生命又一次碰撞在一起,邪寒黑暗与神圣光明的力量又一次交锋,这片场域正在悲鸣,邪恶寒冷的力量污染了这片天地。 山羊低下头看着这个坚硬得仿佛坚不可摧的生命,张开嘴,吐了一口口水。 一股清澈的洪流冲在了邪刃王的身上。 “传说中来自神国的圣水可以净化所有的不洁与肮脏,我不喜欢。苍息凡,你怀里那个女人也不会喜欢的。” 苍息凡回过头却没有找到那个魔性声音的来源:“你为什么自甘堕落?” 神国圣水,那是世界上最为可怕的物质,传说是天国里圣泉的泉水,苍息凡不怕,但是紫静瞳害怕,连紫冥系源头的那位也会无比恐惧。 这个世界上能调动神国圣水的生命几乎只有盖协克与两大至上神。 神国圣水穿过了所有的黑暗壁垒,直接落在了邪刃王的身上。 神国圣水没有多么澎湃的力量,宁静、纯净、圣洁,但那股无可匹敌的净化之力发挥了作用。 无上的神圣、无上的光明,所有的黑暗阻挡都可以无视。 神国圣水碰到了邪刃王的身躯,把它坚不可摧的身躯直接净化成了虚无。 邪刃王死了。 事实上,盖协克出现的时候,邪刃王就必死无疑。 邪刃王死了。 苍息凡的生命安全不用担心,接下来怎么收拾这个烂摊子。 最好,把盖协克重新封印起来 只是很难。 忽然之间,苍息凡的脑海里出现了一个绝美的倩影。 不知道白霏雪怎么了,还好吗? 当年,白霏雪的老师为了助他封印盖协克,费尽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冻住了化龙的它,元气大伤。 现在,她的老师不在,光凭他不可能封印盖协克。 盖协克会毁灭人族联盟,接下来这个烂摊子不好收拾。 当然,为了自己的小命,苍息凡不会后悔。 只是,担忧。 第443章 交易 所幸,这头巨型羊怪兽的注意力不在紫静瞳身上。 静止之瞳落在了那头巨型山羊上,苍息凡可以读出它的任务细节。 第一个任务是干掉邪刃王,这个任务已经完成了。 第二个任务是摧毁黑刃甲虫帝国与母巢。 第三个任务是毁灭人族,恢复妖魔大陆的特殊秩序。 盖协克执行任务是存在严格的先后顺序的,只要它的第一、第二个任务没有完成,第三个任务就不会启动。 所以,要在第二个任务完成前找到重新封印它的方法。 要做到这一点,苍息凡是绝对不可能的。 人贵有自知之明,苍息凡知道现在的自己不是曾经的低级战法师,但是天罚魂宗级别的自己与曾经的他在神之馈赠面前没有什么差别意义。 所以,要等外援来,比如雨沉冥,比如几座城主,苍息凡只能等候。 他非常明白自己是不可能解决盖协克这个世纪难题的。 祥云遍布天空,橙黄色的云气充满了神圣与纯净的威力,那头巨大的山羊朝远方走去,在天上荡漾起一阵一阵波涛。 几百只黑刃甲虫似乎知道自己逃无可逃,一股脑儿冲过来,手上的刀刃无比锋锐,要把这头巨大的羊撕成碎片。 黄羊完全不在意,它头顶那对犄角爆发出万丈光明,灿烂的神圣光芒照亮了这片黑色的天空,驱散了天边尽头的乌云,也把飞蛾扑火的几百只黑刃甲虫烧成了灰烬。 实际上,连灰烬也没有剩下。 苍息凡皱眉。 从那个心境无上的状态离开,苍息凡这个高高在上的王者变成了一个失去了绝对自信的凡人,皱眉就代表了忧虑与不安。 换成曾经那个“不可一世”的苍息凡,纵然是盖协克又能如何。 苍息凡喜欢紫静瞳,他不希望这个世界伤害的人,这个世界必须敬而远之,盖协克也不例外。 但是,现在的苍息凡不是曾经的苍息凡。 他真的不知道怎么做。 正因为不知道怎么做,一个人故意送来了方案。 “这个小姑娘长得非常漂亮。作为一个正常的男人,喜欢年轻美貌的姑娘是理所当然,我也很喜欢怜香惜玉的男人。” 苍息凡转过头,一个年轻美貌的女子坐在了不远处一块石头上,她的容颜清秀,端庄而典雅,如同经过上等贵族世家熏陶的少女,比起紫静瞳更多了几分成熟的韵味。 她一头黑色的瀑发,双手按压在腹部,一举一动散发着贵族之气,仪态端庄,那双曼妙亮丽的大眼睛闪烁着知性的光泽,更多了一份岁月沧桑的智慧。 她的左眼是黄色的,右眼是紫色的,看上去多了几分异域的风情。 “你认识虞她人吗?”苍息凡问道。 从她的言辞之中可以感受到一股平静淡然下隐藏的强大自信,遇到所有艰难可以从容面对的心境。她的身上有一股特质,从世外、从天上降临,灵魂认知里隐藏了一股天生的优越感,仿佛这个世界上没什么事情应该放在心上。 曾经的那个他也有这份心志。 那时候的苍息凡不会怕,只会笑,现在,苍息凡不怕,却谈不上从容。 听到苍息凡谈到了“虞她人”三个字,这个女人只是淡然一笑。 苍息凡收敛了一下心神。 这个贵族少妇的气场太强大了。 紫静瞳依偎在他的怀里,不敢看她。 苍息凡抱着她,护好她。 “阁下来到此间,有何贵干。”苍息凡问道。 贵族少妇说道:“我们来做一笔交易。我知道四大超神器之一在你手上,你把母巢给我干掉,我帮你解决这只怪兽。” 苍息凡道:“你要向我证明你的身份。” 贵族少妇道:“我给你一个承诺,我三百年内不杀她。” 好霸气。 在这个世界上只有强者才能审判弱者,这个女人敢在苍息凡面前堂而皇之判定他心爱女子的生死,当然是强者。 而且,是绝对的强者,超越了俗世乃至神圣的强者。 强者就是证明。 因为,她很强大,虞她人更是强大到没谱。 “交易讲的是交换。盖协克会自动毁灭母巢,你为什么要接受我的帮助。你不给我一个合适的理由,我不会帮你,因为天上从来不会掉下馅饼。” 贵族少妇道:“因为盖协克越是成长,我要收复它越是费劲,而我挺虚弱的。” “她曾经比你还要虚弱很多,我还是不敢惹她。”苍息凡笑了笑说道。 她所谓的虚弱只是照她们的说法,而不是真正的虚弱,她们是虚弱,但依然可以轻易解决六翼炽天使级别的敌人。 以这个贵族少妇的综合实力,光明圣城七大天使、暗黑教廷四大使者、两大神都的隐世强者全部在场,她也不一定会忌惮多少。 因为,韩司昭就在一旁。 苍息凡道:“好,我答应你。” 她们的承诺从来是比白纸黑字的合同要可靠很多,她们天生是不可以违背承诺的。 贵族少妇说道:“请,这是盖协克提供的信息方位,母巢的方位。” 苍息凡发现这个神秘女子轻而易举调出了盖协克的生命讯号与信息,也从侧面肯定了她的身份。 “好,剩下的交给我。” 苍息凡向前一步,眼睛微微闭合,仿佛在感受这片天地的场域法理,同时启动了自己灵魂里的那个烙印。 他距离地面一定的高度,却仿佛脚踏实地,一个若隐若现的轮廓出现在了他的身上,看上去非常尊贵。 苍息凡伸出了左手,无数蓝白色的气浪进入了这个虚幻的地方,他左手的轮廓开始充填能量,这股空灵的气流抓不到摸不透,仿佛不存在却又实实在在存在。 轮廓里的幻影开始修复,从一开始的幻影变成了无尽钢铁,坚硬、神圣、尊贵,蓝白色的光泽带着无上的空灵之气,他的左手变成了一只装甲之手,覆盖了一层奇异的装甲,做工超越了俗世的范畴,超凡入圣。 “罢了,一只手也行了。” 苍息凡的左手轻轻一握,一把修长的神弓出现在了他的手上,如同两把神弓交叉在一起形成的金弓,八块颜色不同的宝石镶嵌在了这把神弓上。 八块宝石正是苍息凡星神宇的八大神石。 风、水、火、土四大宝石镶嵌在了四个分支的末端,四个分支的交汇处就是产生箭矢的位置,左方是一块代表了黑暗的黑色宝石,右边是一块代表了光明的黄色宝石,前方是雷神石,后方是次元神石。 传说中一共八块神石,镶嵌在了神权刹盾的不同位置,这才是完整的四大超神器之一。 苍息凡抽出了一支箭矢,如同一道光,这支箭不存在物质,虚幻残影,一阵一阵蓝白色的气流缭绕在了箭矢的四周,散发着无比强大的威势! 宁静,空灵,霸道! ······ ······ 那头巨大的山羊出现在了一座山坳里,顶天立地,这片地方山雾缭绕,黑色的气流缭绕在这片险峻陡峭的重峦叠嶂里,云缭雾绕,黑暗的气息充满了阴寒与恐怖,仿佛可以吞噬世间所有的生命。 唯有这头巨大山羊散发着万丈光明,如同一尊站在天与地之间的神只,神圣、威严、慈祥,如同寺庙里不动明王,万事万物都伤害不了它,如至尊一般不可侵犯,黑刃甲虫完全不敢靠近这头山羊的神光。 祥云缭绕在山羊的四周,山羊的额头上是一块巨大的水晶琥珀,神圣而祥和。 黑刃甲虫从四面八方过来,纵然打不过这头黄羊,它们也要做到自己守护的职责。 黄色的水晶琥珀里分离出了一个一个水晶琥珀弹,只要命中目标,一大块区域的黑色就会受到净化消解,黑刃甲虫的数目再多,也不可能伤害到这个神之馈赠。 闲庭信步,轻描淡写,仿佛没有什么东西可以触碰到这只黄羊的神圣领域。 黄色琥珀弹攻向了那片黑色的云雾,但是只能驱逐一刹那,黑色的云雾就会重新充好驱散出来的空缺。 方圆数百里就是母巢的场域范围,在母巢的势力范围内,神圣也很难进入,除非用超凡脱俗的大神通强行破坏。 不过,以盖协克的特殊性,只要时间充足,这头黄色山羊一定可以达到毁灭母巢领域的境界。 忽然,盖协克感受到了什么。 一道圣洁的光辉从远方射来,一闪而过,在黑色的云雾里留下了一个小小的破洞。 这个小小的破洞是那么的不起眼,但是在盖世强者的眼里是那么的危险,如同一个人的要害受到了贯穿攻击。 感受到了母巢的毁灭,黄色山羊那对犄角爆发出了无尽的光明,所有的黑刃甲虫与黑色云雾都会消失在灿烂的光明里。 片刻后,盖协克的第二任务完成。 然而,正在盖协克启动第三个任务的时候,一个白色的光环套在了黄色山羊脖颈上。 白色的光环上蕴含了无上伟力,如同主人给自己的宠物套上了项圈。 强制指令。 人族联盟毁灭的任务终止。 盖协克恢复原有状态。 …… …… 一块黄色琥珀落在了贵族少妇手里。 这块黄色琥珀化成了一串晶珠,凝结成了一道手链缠绕在了她纤细手腕处。 “苍息凡,有个人告诉我,我们还会重逢,在接下来的三个月里。” 苍息凡问道:“你什么意思?” “再见。” 贵族少妇消失了。 第444章 ad001 三个月内重逢? 这绝对不是个好兆头。 三个月内与那帮人碰到两次,苍息凡会疯掉的。 那群人是什么存在? 打么打不过,逃么逃不掉,他们是跳出三界之外的神秘存在。 先前,韩司昭差一点要了自己的小命,苍息凡心有余悸。 倘若是曾经的苍息凡,真不会把他们放在眼里,但是,苍息凡不是曾经的苍息凡。 原先,韩司昭这把达摩克利斯之剑已经把他折腾的够呛,没带喘两口气,又来了一个新的敌人。 这帮敌人是不屑于说谎与恐吓的,他们说能做到的,就一定会做到。 接下来的三个月里一定会有大的变化。 苍息凡回到了城堡,开始了自我修复。 关键是要搬家,离开这个是非之地,不能在韩司昭的眼皮底下搞事情,最好是所有的人员全部撤离到一个相对安全的地方。 要是不走的快点,半年内,御龙城的兵锋一定会到这座城堡下,所以还得动用一定的手段拖延时间。 治疗室内。 雅妮丝、二十七、苍息凡、紫静瞳与几名贴身侍卫。 二十七问道:“我们接下来要怎么做?” 这个医生问起了主要的任务。 苍息凡道:“吩咐下去,所有人撤离到纽约,与华尔街接触一下。现在这个时期,那边的势力太过强大了,与华尔街那边接触一下,互相有个照应。” 应答的当然不是这个医生,而是两名侍卫。 “是。” 说完,他们就退下去,刻不容缓,准备安排离开的事宜。 等苍息凡与这片场域的纽带消失,立刻离开韩司昭的兵锋范围。 御龙城是心腹之患。 “二十七,小瞳的伤势拜托给你了。”苍息凡说道。 二十七看着遮遮掩掩的紫静瞳,无奈的说道:“姑娘,我是个医生,医生之下没有性别,你不要这么紧张。主人叫我给你治疗,肯定不会在意这点细节。” 白浅浅不知从什么地方闪出来:“就是,妈,你乖一点。” ······ ······ 一名英俊壮硕的年轻人来到了一座风景秀丽的庄园,中国古典建筑,庄园里假山假水,阁楼、高塔、吊桥······美的贴近自然,墙壁上爬满了青藤,暗循五行八卦之势,在庄园里还有一片非常大的玫瑰花田,庄园的正中央是一片巨大的池塘,这座池塘里种满了莲花,出淤泥而不染,幽寒的空气里散发着一股浓郁的芬芳。 庄园里似乎还有药田,院子里种满了奇花异草,很多完全是最新型培养出来的,一个陌生人进入这里很容易死在剧毒之下。 诺大的庄园没有几个人,也就是一名管家几十个佣人,相比于这座巨大的庄园,几十个人显得太过空旷。 “大少爷,您回来了。”管家说道。 几名侍女端了些点心上来。 年轻人道:“我累了。管家,我一碗面,我要休息。” “是。” 作为富可敌国的豪门之主,年轻人其实不怎么贪图享受,饮食清淡,不追求山珍海味,他的生活非常单调,几乎一股脑儿放在了工作上,他的生活就等同于工作,毫无生活情调可言。 这位不怎么年轻的年轻人不是爱出风头的,很少出席公共场合,脾气很好,待人宽容,侍奉主人是很简单的。这座庄园里没有一名五星级大厨,任何一名侍女都可以做饭,只要你的厨艺没烂到把青菜炒焦,咸淡都可以自我调整。 他坐在办公桌前处理这几天堆起来的文件,沉默寡言,他的浑身上下散发着静气,一股非常深沉且浓郁的气质,一举一动充满了冷静与从容的魅力,那名给他送面的侍女看着这一幕,芳心萌动,真是太帅了。 他的吃相不怎么优雅,没有贵族的礼节,就是最简单的吃东西,却非常耐看,狼吞虎咽又有条不紊,吃好了就递给侍女。 侍女正要离开。 “你们觉得待遇不好可以离开,有什么值钱的东西带走,我不在意。但是,不要在我的背后搞小动作,不要以为我不在庄园就不知道这里发生了什么。” “这是我的地盘,我才是这里的主宰,请你们记住这一点。” 侍女道:“少爷,您在说什么,我听不懂。” 年轻人说道:“小丫头,你知道你最大的优点是什么吗?心里藏不住事。” 他说的不是她,只是借她的嘴告诉另外的一些人。 “告诉他,就这一次。这次,我暂时放过他,下次,我肯定他活不下去。” 侍女走了,一头雾水。 ······ ······ 两个月后,苍息凡一行人把城堡所有的设施带到了纽约城外。 有了gk雄厚的财力与贝塞尔施世家的帮助,苍息凡要完成一个要塞堡垒只是举手之劳。 不到三天一个庞大的建筑群拔地而起,很多设备安装得非常快,因为苍息凡的诸多侍卫是各方面的天才,各有各的长处,正好取长补短,办起事来效率特别高。 城堡的天台。 白浅浅坐在了天台上,双腿荡在了半空中。 “我亲爱的小公主,又不高兴了。”一个温柔恬静的声音在背后响起。 这个声音是紫静瞳的声音。 白浅浅道:“我没有不高兴。” 紫静瞳道:“我是学心理学的,你的动作细节告诉我,你有心事。你是不是······”她的声音也多了一份悲伤,这是同情。 白浅浅道:“不是。我现在有了父亲,有了新的母亲,什么也不缺。” 她是个聪明的孩子,紫静瞳猜什么,白浅浅能轻易猜出来。 紫静瞳走到她身边,俯下身子轻声说道:“你骗不了我,你的心里确实藏了事。愿意告诉我么,我亲爱的小公主。” 白浅浅道:“妈,你知不知道要尊重小孩子,不要整天询问小孩子秘密,这会引起小孩子的讨厌。” 紫静瞳从后面抱住了白浅浅,说道:“在我的心里,你从来不是一个不懂事的小孩子。我不希望你日子过得太苦,当孩子应该要任性一点,有什么困难更爸爸妈妈说。” 白浅浅道:“没什么。妈,你做不到的事情就不要问了。我也不会纠结,因为纠结只会伤害到自己的心,生活是向前的。” 紫静瞳紧紧抱着她,仿佛要把她揉进自己的胸膛,无比怜惜。 她只是个不满十岁的小孩子,不应该承受不属于她这个年纪的痛苦。 ······ ······ 一座巨大的卖场,商品琳琅满目,只要你愿意在这个大卖场浪费时间,都可以买到你要买的稀奇古怪东西,仅次于暗网的网购。 大卖场里的货源混乱,很多名贵的东西都是以次充好,来历不正的玩意绝对不少。比起正规的商场,大卖场的东西要便宜不少,但若是没有好眼力,八成要亏损。 在闲暇时间,苍息凡最喜欢来纽约大卖场淘金,搞一点稀奇古怪的东西也好。 作为世界最繁华的经济中心之一,纽约大卖场什么都有,什么都敢卖,除了明文规定的违禁品不可以。 苍息凡喜欢来。 为什么,苍息凡没有什么好眼力,但是静止之瞳可以解析出一个东西的大致价值,稳赚不赔的买卖,谁也不可能瞒得过破解所有幻境与伪装的静止之瞳。 问题是苍息凡不在,在这个大卖场的是白浅浅与紫静瞳。 “妈,你喜欢什么东西,我给你买。”白浅浅说道。 紫静瞳摸了摸这个丫头的脑袋:“我还要你一个小孩子给我买东西。” 白浅浅一个灵活的转身,睁开大眼睛,可爱的吐了吐舌头,说道:“妈,你是个奴女,你的钱是老爹的,你的人也是老爹的,你什么也没有,怎么给我买。” 紫静瞳沉默不语,脸上带着一丝微笑。她不生气,能看到这个孩子多一点笑容,就是开个无伤大雅的玩笑。 她是一个侍女,一个侍女天生是没脾气的,奴性的,不能反抗的,不能反驳的,要有耐受性的。 没有任何征兆,白浅浅咳嗽了好几下,粉妆玉琢的小脸变得煞白。 “你怎么了?生病了。”紫静瞳一阵狐疑,她非常关心白浅浅的身体健康。 她这个医生在一旁看护,白浅浅怎么可能莫名其妙生病。 白浅浅道:“没什么,师父给我的神骨发出了警告。” “危险预知。”紫静瞳也发现自己的眼睛越来越疼。 一座小店迎来了两名客人。 “店长,这个东西怎么卖,挺漂亮的。”一名金发碧眼的西方女子从货架的角落里找到了一个小小的蛋。 这个蛋非常小,也就是一个白色的鹌鹑蛋,放在最狭窄的角落,也亏的这个西方美女眼尖能发现。 “三十万,不讲价。”店长说道。 西方美女道:“这么一个破玩意要三十万,你这店长也太黑了。” “这是我亏了二十五万得到的,你要么出三十万买下来,要么我留下做个收藏。”店长一脸坦诚的说道。 实际上,店长说的没错,他得到这个鹌鹑蛋没花钱,但是间接损失非常大,亏了足足二十五万。 几个破落的猎人在他的住所闹事,还砸碎了不少的东西,后来,几个猎人黑吃黑,死的全死了,只剩下这么一个鹌鹑蛋比较值钱。 店长也鉴定不出这个东西的价值,但是这个鹌鹑蛋大小的白色东西是装在一个玻璃器皿里的,只是那个玻璃器皿打破了,摔成了无数的碎片。 美女朝那名大帅哥抛了个媚眼。 她的男伴掏出了自己的卡付钱。 男伴道:“东西给你买了,你答应我的事情也要做到。你要是敢耍我,我们贝塞尔世家也不是任由你拿捏的,一定会让你付出代价。” 美女给了他个风情万种的眼神,说道:“知道了。二公子,奴家那么喜欢你,怎么会耍你呢。你是我长久的饭票,我疼你还来不及。” 贝塞尔二公子也不愿意招惹这个妖里妖气的女人,但形势比人强,在绝望的时候总得抱有一线希望。 结完账出来,两个人正好与紫静瞳、白浅浅这对干亲撞上。 “二叔,人家有想你哦,你想不想我?”白浅浅过去抱住了那名年轻男人。 贝塞尔二公子抱起了她,道:“是,大小姐。我们哪敢忘了您,只是担心您自己忘了回家的路,不回贝塞尔了。” “这位小姐是······”贝塞尔二公子看了一眼紫静瞳,眼里一阵惊艳。 “这是我新认的妈,我亲爹的红颜知己。”白浅浅作为二十四孝好女儿,完全没有在意亲生母亲泉下灵魂的感受。 白浅浅人小鬼大,看着旁边那位充满了女性魅力的美女,眨巴了一下眼睛,俏脸上含着一丝诡异的笑容:“这是我二婶吗?” 二公子皱眉,呵斥道:“胡说,你应该知道她是谁?” 白浅浅的网络功底不差,自然听说过二公子与一个······神秘人。 为什么说这是个神秘人,因为不知道如何形容她。 她是个神秘人,不是因为她的外貌神秘,不是因为她的身份神秘,不是因为她的住所神秘,而是因为她的职业神秘。 这个女人没有什么高贵的身份,但在网络上非常出名。 一个出名的人,没有人拎得清她的职业。有人说她是一名女巫,有人说她是一名律师,有人说她是一名猎人,还有人说这是一名诈骗犯。 出了名的人往往有不寻常之处,不泯然众人必然不凡,但是不知道她何处不凡。 紫静瞳看着这个女人。 这个女人的境界不高,修为不强,但可怕的是这个女人非常危险! 强者不代表就是危险的,紫静瞳作为一名职责是守护主子安全的侍女,她无比明白这个道理。 她是谁? 来这做什么? 紫静瞳不知道她是谁,这是大卖场,一定是来买东西的。 紫静瞳好奇这个女人买了个什么。 她看着女人手上那个白色的蛋。 若有所思。 其实,这个女巫也不知道自己买了个什么,只是她的眼力一向很好,可以轻易找到一件平凡之物的不凡之处。 通俗易懂来说,擅长捡漏。 紫静瞳看着那个白色的东西,回忆起了那个黄色琥珀是盖协克,还有传说中神都ls丢到的ad001与ad002。 现在知道了,ad002就是盖协克。 绝对生物。 实际上,是掌管世间的神平衡一个基础场域生态的镇守者。 ad001是什么? 第445章 白色的东西 ad001是什么? 自从知道了ad002是盖协克,七年闲来无事的时候把所有的怪兽全看了一遍,最终筛选出了几个非常有可能的对象。 其中一个就是白色的东西。 难道······ “我出五亿,把你手里的东西给我,快。你手里这个东西非常危险。”紫静瞳克制着声音的颤抖说道。 按理来说,紫静瞳不该这么急,心急吃不了热豆腐,尤其是做生意做买卖。 你越是着急,拿着宝贝的人越是待价而沽,你越是可能吃亏。 但这时候,紫静瞳忍不了。 她从这个女人的漫不经心的动作细节里看到了她性格乖张,阴晴不定,紫静瞳没把握拿捏一个脑残的心理,只好抛一个大点的筹码去吸引她。 当然,这个筹码也不能大得太离谱。 一个中规中矩又捎带离谱的价钱。 神秘女人道:“我不卖,东西到了我的手上,我凭什么交给你。你说这个东西非常危险,我就喜欢危险的东西。” 紫静瞳也是一阵头疼,不敢跟她说实情,谁知道这个神经病的脑回路是怎么搭的,万一解开了绝对不可以解开的封印,那就真的完蛋了。 紫静瞳历声喝道:“把那个东西给我,我不会说第三遍,你手上的东西非常危险,你不要命了吗?” 紫静瞳观察着这个女人的一举一动,只要她发生不对的举动,立刻制止。 看到紫静瞳如临大敌,白浅浅也是明白了事情的严重性,做好了随时逃命的准备。 白浅浅给了二公子一个眼神。 二公子道:“凯斯,把东西给她。她肯出五亿买下来,这个价钱不低了。” 女巫凯斯道:“你当我傻。她肯出五亿,说明这个东西的价值远在五亿之上。告诉我,这是个什么东西。” 这个性格乖张的女巫身子前倾,脸上露出一个妖魅的笑容,倾国倾城。 紫静瞳全神贯注看着她,历声道:“快把东西给我,我要把它交给我家主人。” 现场气氛越来越诡异,越来越紧张,三个人是视线聚在女巫凯斯一个人身上,要用眼神来逼迫她妥协。 女巫看了一眼白浅浅与二公子,明媚的脸色骤然一变,寒声道:“我的东西宁可毁掉也不会交出去。” 一簇火焰燃起,烧在了这个白色的东西上。 低级星法,烧尽! “不要!!!” 但是,事已至此,紫静瞳已经没法把那个白色的东西弄出火焰了。 “可恶,你一定会后悔的。”女巫凯斯捂住了胸口,元气大伤。 刚才,她动手的一刹那,紫静瞳的流暗飞刀一下子贯穿了她的脑干,这动作正如一名狠辣的狙击手。 要不是她的手上有一道替死符文,她就死在这个贱人手里了。 女巫凯斯看着紫静瞳,一脸怨毒。 紫静瞳脸色苍白。 难道,这就是宿命。 难道······早在很多年前,辉夜姬预言了这一切,这个白色东西总是以火焰作为解开封印的媒介,在那个里面是火焰,现实里也是火焰。 烧尽? 这是一个低级星法,三级星法的威力可以烧尽一片小树丛,但是烧不尽这个东西。 “后悔,我也不知道能不能后悔。”紫静瞳醒过神来,朝女巫凯斯洒然一笑。 倘若她的猜测没错,这座繁华昌盛的城市将会迎来一场浩劫,盖协克是无敌的,这个东西更加无敌。 盖协克是在人族联盟里无敌,而那个东西是在理论上无敌。 一团火焰涌出来,太阳如同一座超级熔炉,熔炉里酝酿最为强大的火焰。 现在,这个广阔的大卖场里出现了一个炽热的太阳。 这个太阳是火热的,无比炎热的,可以烧尽一切的。 巫女凯斯要逃跑,她感觉到了巨大的危险。 只是这一切来不及了。 直径三丈的火球笼罩了她,赤红色的耀斑看上去璀璨耀眼,这个火焰球如同一个圆形的烈焰熔炉,那股庞大的热量锁住了她的生命与灵魂。 熔浆般的物质灼烧着她的神经与灵魂,她的身上有很多宝贝,逃命的法宝,她还掌握了很多的巫术,只是这所有的一切在这个烈焰熔炉面前失去了意义。 凯斯死了。 在炽热的光芒下化成了灰烬,这就是低级星法——“烧尽”! 在大卖场里出现了一个太阳熔炉,熔炉的表面流淌着熔浆,紫静瞳知道内部可能还是那个白色的球体,但是那个白色的球体很快就会发生本质性的变化。 不可一世的变化。 熔炉烧化了大卖场的穹顶,离开大卖场的同时一点一点变大,须臾之间成了一个接近五十米的庞然大物。 紫静瞳现在不明白这个东西为什么会变大。 后来,她知道了。 在吸收了周围人的念力之后这个白色的球体就会苏醒,接着在生命情绪波动的催促下越来越巨大,直到这个怪兽自身判定身躯的尺寸足够。 “这下惨了。”紫静瞳惆怅说道。 …… …… 在城堡的内部存在一间密室,紫静瞳也不知道这间密室的存在,不是苍息凡不信任紫静瞳这个人,而是知道的太多对她不好。 这个房间内只有一个投影仪,其他的什么也没有。 蓝白色的光芒从投影仪上照下来,一个尊贵清雅的三维投影,皮肤晶莹剔透,淡蓝色的长发垂落委地,美得超越现实。 苍息凡的记忆里几个非常美丽的女性,一个是绝世圣君,一个是虞她人,而这个女孩也很美,美得超越了审美的范畴。 苍息凡站在了一间密室里,站在了这个蓝白色少女面前。 “序列任务确认完成,限制解除。” 蓝色的光芒破掉,苍息凡身上存续的一道封印破碎了。 “能源编码完成,能源注入系统启动,开始匹配神码信息,任务对象塑造开始,在三分钟内完成最终塑造。” 蓝白色少女说的话不是人族的语音,也没有什么神的威严,但是每一个人都可以听得懂,而且不容忽视。 “明白,启动。”苍息凡道。 苍息凡站在大地上,背后出现了一个巨大的蓝白色装甲,从双腿开始向上塑造,塑造非常快,行云流水,没什么毛病。 蓝白色的气流涌入,海纳百川,结晶、护甲、关节等等,逐一浮现……从一个局部逐渐形成整体。 一个无比尊贵的蓝白色装甲出现在了这个密室内,高约三丈六尺,这个形态很完美,说不出的好,就是找不到毛病,非常完美。 找不到形容词的绝世完美,就是无上! 这是苍息凡启动君圣王姿后,从神魂里苏醒的神影。 曾经是虚影,现在是实体。 “这个母巢是有点用的。” 苍息凡活动了一下身躯,连带着背后那个装甲也跟着行动。 “好疼,好累,不愧与那位关联的东西,负载好强。” 苍息凡意念一动,这个大型装甲化为蓝光消失了。 全身一身轻。 “喔,紫静瞳出状况了。什么东西,难道是ls遗失的ad001。”苍息凡感应到了远方的动静,尤其是那股特别的气息。 伊人独在,无尽至破天。 伊夫! 苍息凡随意一步,离开了这个密室。 …… …… 一头巨大的怪兽出现在了纽约城市中心,四肢在地上爬行,通红的火焰纹路,全身上下是一个一个赤红色的凸起,凸起如同一个一个烈焰熔炉,没有头颅,那双眼睛空洞无神如同失去了灵魂的生命,却无比神异。 圆滚滚的身躯是可爱的,但是那无敌的高温令人望而生畏,仿佛可以烧尽世间万物。 市中心正在升温,街道变成了赤红色有着融化的迹象,人们惶恐不安,只想着找到地下避难所。 一群装甲武士从四面八方汇聚过来,很快塞满了这来来往往几条街道,他们驾驶着大型机甲,机甲高达十几米,他们手中拿着锋利的武器,有的是破山斧,有的是重剑,有的是重锤,如同一尊一尊伟岸的巨神矗立在天地之间,威风凛凛。 不得不说纽约城的防御武装反应力非常快,这次过去了不到一刻钟的时间,城市一半的力量就来了。 一群装甲武士冲过去,位于道路中央的那个熔炉怪兽看也不看,全身爆发出炙热的熔炉焰流,仿佛一场席卷天下的火灾,一个一个熔炉火球轰在了装甲武士身上。 “哦,买噶。” 炙热的高温灼烧着装甲武士,恐怖的熔炉火球一下子把银白色的装甲变成了滚烫的金属块,他们身上的不是纯粹的金属,这个时候发生了接近溃散的崩解现象。 这片街区也受到了鱼池之殃,一股恐怖的震荡伴随着火焰席卷,玻璃成片成片破碎,墙倒屋塌,火焰的热流冲刷在墙面上,橱窗、玻璃幕墙碎的不能再碎,一片狼藉。 还没有逃离的老百姓死在了熔炉怪兽炙热的焰流里,也有很多人受不了晕倒在火焰的余波之中,浑身灼伤,生死不知。 又是一阵天火燎原,熔炉怪兽继续放出大量的热量,引起了一阵一阵剧烈的爆炸,轰隆隆隆,非常可怕,赤红的气浪席卷。 白浅浅道:“干妈,我们怎么办?打不过这个怪兽。” 那群装甲武士已经退了回去,一个一个装甲武士端着能量盾牌,组成的阵列挡住了炽热的高温。 训练有素,但是没有成效。 紫静瞳道:“打不过的,注定了是打不过的,这是ad001。” ad002打不过,谁能打得过ad001。 ad002是怪兽盖协克。 ad001就是怪兽伊夫。 …… …… 第189章 一个人隐藏在了暗中,藏在了一座大厦内,他的手里端着一把破坏狙击炮。破坏狙击炮发射的破坏能源球可以杀掉天罚魂宗,也可以杀掉领主与君主,与破城弩一般是专门针对性武器。 那个隐藏在黑暗里的人扣动了扳机。 炮口闪亮,破坏能源球飞了出去。 轰的一声。 破坏狙击炮的威力非常大,伊夫没有逃过这一劫,也不需要逃过这一劫。 熔岩色的身躯破碎了一小块,破坏狙击炮能把天罚魂宗的身躯炸成碎片,把熔炉怪兽的身躯炸碎一小块也是正常的。 然而,接下来,一块一块碎片仿佛收到了超强磁力的吸引,重新聚合过来,熔炉怪兽的身躯很快就恢复正常。 “妈,你怎么了,脸色这么难看。”白浅浅不解的问道。 紫静瞳的脸色的确苍白,眼神却无比宁静,以二十度的平淡口吻说道:“这下不好了。” 在她的话语之中听不出不好的含义。 这是气度,泰山崩于前而不变色,麋鹿兴于左而目不瞬,这是大将风度。 紫静瞳不是将军,但她是侍女,一名顶级的侍女要是在主人遇到危险的情况手忙脚乱,那是致命的错误。 紫静瞳非常安静,不代表有把握解决当下的问题。 非常难办。 要知道破坏狙击炮是专门针对天罚魂宗制造的武器,天罚魂宗乃至天使都会遇到致命打击,破坏狙击炮要是打中了伊夫。 这会发生······ 不出紫静瞳到担忧,熔炉怪兽的表面出现了一个一个炮口,炮口是赤红色的,一个一个炮口闪烁着致命的光芒,每一个炮口都是破坏狙击炮。 只要启动了熔炉怪兽,破坏能源球就会万炮齐发,把这座城市轰炸成废墟。 紫静瞳看到了一个熟悉的白色身影,顿时一阵茫然,大喊道:“不要攻击它,不要攻击它,不要攻击它。” 那是一名头发花白的老人,衣饰素白,没有任何华丽的装饰,好似一名再普通不过的西方老者,但是他一举一动散发的星法气场勾连了这一片地区的星辉之力,仿佛这片天地正在呼吸。 史蒂夫,自由神殿的副会长,这是一个爱出风头的老家伙,年纪非常大了,但是花白的头发梳理得一丝不乱,满是皱纹的脸上透着一股子英俊,年轻的时候绝对是妖孽级别的美男子。 紫静瞳怎么可能不认识这个老人,无论是战争、救援、新闻发布会还是别的什么,这个叫史蒂夫的老人非常喜欢占据镜头的中央,完全不懂得低调二字,为老不尊。 战场上身先士卒,辩论会上舌战群儒,曾经在新闻发布会上骂了神殿会长为白痴,无所顾忌,一个非常疯狂的老家伙。 老家伙身上是老家伙的风范,没有谁敢看不起这个老家伙,光是这个气势昂扬的风貌就能令诸多萎靡不振的年轻人自愧弗如,那股岁月磨练出来的老辣更是如狐狸一般散发着狩猎者的锋芒。 唯一的问题是这只名叫“史蒂夫”的狐狸是武力动物,不怎么喜欢动脑子。他只有爪子与牙齿,脑神经不发达。 比如现在······ “五雷轰顶!” 在他的身上完全找不到所谓的星痕,他一个人散发出了战场上的统治力,不愧是从将军到议会各个方向爬到巅峰的老家伙。 乌云密布,电闪雷鸣,天上出现了一片虚幻的山峰,山峰一共五座,五座山峰在灿烂的云层里若隐若现,任何一座虚幻之山仿佛蕴含着足以匹敌一座小型城市的强大破坏力。 五座山峰上出现了一个一个单独的洞窟,如同五只神韵不同的眼睛,五个不同颜色的闪电球从天而降,成波形轰向了街道中央的熔炉怪兽,闪电球上的任何一道闪电都能把一片街区化成灰烬! 光芒闪过,一股一股炙热滚烫的熔浆从他的身躯之中涌出,仿佛有着生命与灵性,凝结成型,熔炉怪兽的身上出现了一个熔浆防护罩,这个熔浆防护刚柔并济,蕴含了将一座城市燃烧殆尽的热量。 史蒂夫不愧是史蒂夫,在这片国度名列前茅的强者,五道冲击波轻而易举打破了熔炉怪兽的防御,五个闪电球轰在了它的身上。 闪电球的威力凝结成了一个巨大的磁场,电闪雷鸣,强大的电磁引力是蓝色与黑色的,熔炉怪兽淹没在了强大的雷霆场域之中,从外面看不到内部的景象。 不得不说,能把狂躁的雷霆控制的这么好,史蒂夫这个副会长真不是盖的。 紫静瞳一个遁影来到了史蒂夫的旁边,更神奇的是没有任何飞行手段,她可以自动浮在半空。 而史蒂夫则是一名风系星法师,完全不需要什么动作,气流就会自动托起他的身躯,可他看不出这个少女用了什么方法挣扎开了引力的牵引。 史蒂夫看了一眼这个漂亮的女孩,问道:“你是什么人,这个怪兽是你搞出来的?” 从他苍老的瞳眸中,紫静瞳可以看到凌厉与敌意。 美国政府里王八蛋绝对不少,尤其是整个国家笼罩在了一层名为资本的黑幕里,黑暗的掌控者占据了很大一部分。史蒂夫却是一个真正的国家守护者,完全不屑于用卑劣的手段谋取权力与利益,可以为城市的安危出生入死,他是一个真正的英雄。 “我没有丧心病狂到把灭绝人族联盟的元凶放出来。前辈,这是神都ls丢失的两件圣物之一,非常强大,任何一个生物都有毁灭人族联盟的能力,切不可操之过急。” 史蒂夫道:“你了解这个怪兽?” 紫静瞳点了点头,说道:“是的,这个怪兽的能力就是······” 话还没有说完,一道无比强大的雷霆冲击波从街道下面扫过来,遇到了生命危险,紫静瞳心念一动,一层暗流凝结在了她的身躯表面形成了一套暗紫色的作战服,与此同时,她的作战服上覆盖了一层淡淡的紫色冥晶,如同寒霜一般的奇异物质,正是紫冥系! 那股“五雷轰顶”强化出来的冲击波,把紫静瞳这个人打飞了出去,她如同一个炮弹一般射进了一座摩天大厦,撞碎了不计其数的墙壁与玻璃,从另外一面穿出来,接下来又撞进另外一座摩天大厦·····最终,紫静瞳落在了第三座摩天大厦里,大厦里一片废墟,碎片飞溅,那个女孩生死不知。 史蒂夫大喊了一声上帝。 一阵炮雨落下来,朝着史蒂夫攒射过去,如同群星陨落,全部都是破坏能源球。破坏能源球是针对性武器,任何一个破坏能源球都可以给天罚魂宗带来致命威胁。 史蒂夫要是连续吃了三个破坏能源球也难逃一死。一个破坏能源球可以叫他重伤,两个破坏能源球叫他濒死,三个破坏能源球就必死无疑! “可恶,为什么,为什么这么多破坏能源球,它的能源是无穷无尽的吗?” 为了活命,史蒂夫在半空中连续闪了三分钟的时间,极光掠影,腾云驾雾,破坏能源球的密集攒射是致命的。 作为这个国家的高层,史蒂夫当然知道破坏能源球,甚至了解破坏能源球的所有参数。破坏能源球的威力巨大,但是存在一个致命的缺陷,那就是能源消耗大,君主级的妖兽也撑不起几十个破坏能源球。 可是,这个怪兽发射了几千个接近一万个破坏能源球,能量还没有一点衰竭的迹象,离了个神谱,这是传说中的无尽能源么。 关键是庞大的磁场在这片地域形成了一个巨大的领域,史蒂夫这个雷系的强者也不怎么好受,这么撑下去会撑不住的。 他要是不能维持高速运动,几个破坏能源球能把他炸的灰都不剩! “九位神禁!” 繁华的星痕点缀在天空,这个超越了所谓星痕的范畴,完全就是一片无比灿烂的星之神国,古老的图腾凝结成了这片星海,星痕是勾连星辰的神纹,其中蕴含了毁天灭地的强大破坏力。 太阳失去了光芒,一个一个单独的雷霆十字从天上降临,蓝紫色的圣十字插在怪兽的八个方向,百丈开外的圣十字如同顶天立地的擎天之柱,闪电链在圣十字与圣十字之间传递,在大地上凝结成了一座湮灭之图,强大的磁场可以干扰绝大部分星法,也可以紊乱所有生命的活动能力。 最终,第九把圣十字从天上降临,这把圣十字如同一把贯穿天地的剑,闪电圣十字狠狠插在了伊夫的身上,大地上正式出现了一个恢宏的九宫格! 九个圣十字共同发挥作用,蓝紫色的电光照亮这片街道,璀璨的光芒令人不敢直视,史蒂夫自信这个怪兽是逃不掉的。 史蒂夫又一次挥手! 远方出现了三道寒芒,寒光通天彻地,比世界上任何一把利刃都要大许多倍,犹如天神握持的斩天巨剑,浩然磅礴的剑气凝结成了薄薄一片光幕,宁静而寂灭的斩切而来。 这是凝练到了极致的剑气,这一片城市里出现了三道分界线,高楼大厦、街道马路、公园水池,整整齐齐切开。 史蒂夫苍老的脸上荡漾起了一抹肃杀的笑。 天罚级神威——万剑归一! “这下真特么更恶心了。史蒂夫这个老家伙成事不足败事有余。”一名隐藏在暗中的神秘人冷漠而无情的评价道。 三道万剑归一的破坏力非常惊人,锋利的剑光可以切开这座城市,伊夫一下子分成了四个部分,然而,一道灿烂的光芒,无数的白紫色漩涡招起伊夫的碎片,碎片重新聚合在一起,四个部分重新凝结到一块,接下来进一步发生形变。 伊夫从地上站起来了,从原先圆滚滚的姿态变得修长,外表接近人,双足战地,背后是一个一个凸起如同龙族的骨刺,骨刺中空如同炮口,肩膀上出现了两个狰狞的肩甲。它的手上出现了武器,左手是一个熔浆覆盖的赤红熔岩盾牌,右手是一把寒光闪闪的白紫色战刃,一双眼睛一如既往的空洞而诡异,如同没有灵魂的行尸走肉,但是那股神韵令人胆战心惊,毛骨悚然! 又变强大了!!! 第189章 “这下,这个怪兽无敌了,哪怕是自由神殿的殿主来了这,也只能束手无策。”那个隐藏在暗中的神秘人说道。 神秘人感受到了一股隐藏阴寒的气息,忽然实现挪到了那座半坍塌的高楼大厦上,一个黑色的神影一闪而逝。 “那个人是······传说中的秦辛疾,不愧是紫静瞳的好狗,来的还真快。” “诶,秦辛疾怎么出来了,难道是发现了我的存在,那就只好说再见了。” 神秘人扯下了身后的斗篷,那是一块黑色的布。黑色的幕布落下,他如同变戏法一般消失在了这块黑色的幕布之下。 ······ ······ 正面对战难逢敌手,进行了又一次进化的伊夫彻底找不到对手了。 这个庞大的逆天怪兽行走在了这座繁华的城市里,到处破坏,破坏能源球如同不要钱的乱甩,背后的骨刺闪烁着光芒,一下子甩出了几百道蓝紫色的寒光。 一道寒光落在了地上、街道上、水池上,一个巨大的磁性引力场顿时出现,在这片广袤的城区上出现了几百个落点,一片一片蓝紫色的寒光,几个全副武装的装甲武士中了招之后失去了战斗力,在这个雷霆引力场里出现了强大的湮灭之力,不是寻常手段可以撑得住的。 这就是复制了史蒂夫的“九位神禁”! 破坏能源球、五雷轰顶、九位神禁,还有熔浆火球,变异的伊夫开始了大肆破坏,所过之处尽是废墟。 史蒂夫失败了,纽约城的城防力量也失去了处理危机的可能。 它走了一圈把一些比较厉害的敌人给赶走,史蒂夫他们只好带着装甲武士撤退,留下来找不到一线胜利的希望。 在那一堆大厦的半残废墟里,伊夫找到了紫静瞳,它的瞳孔依然没有焦距,但是它知道这个女人曾经攻击过它。 伊夫举起了右手,磅礴寂灭的气流凝结在战刃上,右手白紫色的战刃闪烁着无与伦比的寒芒,可以把这片城市切成两半,这就是史蒂夫“万剑归一”的天罚级神威! 紫静瞳失去了行动力。 她不怕死。 紫静瞳只是担心自己死了以后,没有人照顾主人的生活起居。 她的瞳眸发出了生命危险警报,但是紫静瞳已经逃不掉了。 万剑归一的寒芒很快就会把她切成两半,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谁也阻止不了伊夫。 因为不能攻击它! 谁要是攻击它,只会让这个怪兽更加强大,更加不可战胜! “主人,对不起,奴婢不能侍候您了。”紫静瞳暗暗叹息。 一个声如洪钟的呼喊出现在了天上。 “不要,神威无尽断!” 紫静瞳不可能认错这个声音,这个人绝对是苍息凡。 这时候,苍息凡用的是神威无尽断,但是武器却不是雷霆,而是左手的一把刀。 苍息凡是一名天罚魂宗,但是自己修为远不如史蒂夫,天罚级神威的“万剑归一”可以切开伊夫,苍息凡的“神威无尽断”还真不一定能砍得动它。 但是,为了救下紫静瞳,苍息凡绝对不允许什么不一定存在。 苍息凡一定要切开它。 所以,他用了辉芒刀。 这把刀的特性就是“一刀两断”! 用神威无尽断催动辉芒刀,苍息凡不信这头怪兽顶得住。 确实顶不住。 神威无尽断是惩戒神诗里最为肃杀决绝的一剑,比起气势磅礴的斩天一剑比起来,神威无尽断比的是肃杀,外加辉芒刀的加持,神威无尽断的锋锐与史蒂夫“万剑归一”的天罚级神威相差仿佛。 而且,辉芒刀上充满了肃杀的“一刀两断”意志,那股静寂分开天地的决绝,令神威无尽断的狂狠之中多了几分斩尽杀绝的寒冷! 只是一刀。 拦腰斩断,伊夫分成了上下两个部分! “永费镭射!!!” 雷神之心启动,苍息凡的胸膛里出现了一个灿烂得刺眼的太阳,闪电液如同熔浆一般滚烫炙热,蕴含了磅礴的电能。 雷神磁场启动,吸收了庞大的场域之力。 苍息凡来到了天上,他的右手喷射出一道璀璨辉煌的永费镭射,镭射光从一端延伸到了另外一端,如同一把贯穿天地的剑,烧透了伊夫两段身躯的中央部分,最终轰然爆炸! 一个闪身,苍息凡来到了紫静瞳所在的那座大厦。 一片废墟。 紫静瞳埋在了这片废墟里。 “白浅浅!”苍息凡喊了一句。 一块一块破碎的墙壁主动悬浮起来,苍息凡用意念搬开了所有遮挡紫静瞳身躯的碎块,这是为了抓紧时间。 白浅浅出现在了她干妈的身边,光芒一动,两个人就消失了。 救人的时候,白浅浅完全没看苍息凡,只知道关心紫静瞳。这对亲生父女形同陌路,如同两个再陌生不过的陌生人。 “快跑。” 纽约城即将迎来一场史无前例的灾难,苍息凡只好动用无距逃命。 没办法,这个理论上的怪兽是打不死的,而且几乎无敌。 ······ ······ 一刻钟以后,中央指挥室,战略部。 这个系统先进、设备齐全的指挥室里只有七个人,其他的来了也没用。 一个人是统领这场战役的约瑟夫司令,一个是先前出了风头的史蒂夫,苍息凡与紫静瞳也来到了这个指挥室里,剩下的三个人是这场战役兵力的带领者。 在那个巨大的屏幕上是一头巨型怪兽,与先前相比外形没有发生太大的变化,只是头顶出现了一片灿烂的白色云层。 白色云层不是正常的白云,而是浓郁到了极致的闪电云巢,伊夫正从这个云巢里疯狂汲取能源,汲取能源以后发射永费镭射。 一片街区化成火海。 白紫色的战刃闪过寒芒,左右交错好几道寒冷的光芒,如同天神之剑砍瓜切菜。一片街区出现了几道整整齐齐的分界线,一座大型体育场如切蛋糕一般切成了好几块,大厦、街道等等全部切得干净。 万剑归一,这份切割的痛快令人不寒而栗,自己居住的城市支离破碎,众人透过屏幕都能感受到那份肃杀。 约瑟夫问道:“两位贵宾,你们认为要如何对付这头怪兽。” 约瑟夫完全不是一个久经沙场将军的气质,更接近一个上层贵族培养的绅士,散发着优雅的霸气。他说话不怎么铿锵有力,但是你偏偏不能无视他。 苍息凡还在玩手指,他坐在了沙发上,仿佛是一个彻头彻尾的局外人,一袭白衣,英俊无比,优雅之中透着高贵,那股临危不乱的从容散发着无惧的霸气。 紫静瞳来到了约瑟夫的面前,笃定说道:“办法两个。第一个方法是参照特摄片里这个怪兽的应对方法,用舒缓的音乐引导它放弃杀戮与破坏,第二个方法就是······” 约瑟夫听完了以后,郑重点了点头。 没办法了,这个世界上所有的攻击只会增强伊夫的战斗力,它的破坏力只会越来越强,越来越强,任何的反击只会造成更大的破坏直到毁灭人族联盟! 这个时候只能死马当活马医。 ······ ······ 放音乐的方法失败了,失败的非常快。 永费镭射一道光芒扫过,装甲武士启动的环绕式音乐播放设备全部摧毁,伊夫似乎是把这个声音当成了杂音。 苍息凡道:“这个没有情绪与感情的音乐能打动伊夫,你要与上帝开玩笑不能这么开,玩笑编织得太过白痴。” 紫静瞳只好接受批评,她其实也知道这两个方法的可行性都不大,但是只能这么做。 因为,真的不知道怎么解决这么可怕的未知生命。 第二个妨碍是苍息凡制定的,但是第二个方案也没有抱太大的希望。 紫静瞳站在苍息凡背后,问道:“主人,第二套方案您亲自执行吗?” 苍息凡道:“当然,你以为与伊夫战斗是冷冻海鲜。除了我自己以外,人族联盟里谁能执行第二套方案。” 实际上,苍息凡不乐意出这个头,奈何找不到其他人代替,只好自己来了。 蓝薇与沫雅秋不在。 第二套方案很简单,利用超低温冻死伊夫。 苍息凡用终寒神辉冻住了伊夫,这就是给周遭的场域降温,伊夫要是复制这个能力,终寒神辉就是抽走原先场域残存不多的热量。 冻死。 伊夫要是疯狂复制,那就是用复制的寒冷“封印”自己。 伊夫原先不能动弹,越是复制终寒神辉,只会抽走更多的热量形成一个寒冷地带,冻的更死。 苍息凡没有太大的信心,神的使者要是这么容易破解,上苍未免太小觑人的智慧。 这么做,很可能是火上再浇一瓢油。 第189章 苍息凡来到了天上。 苍息凡俯瞰脚下的怪兽伊夫。 现在的这家伙已经太过强大了,没有“静止之瞳”作为后盾,苍息凡不太敢靠近它。 苍息凡生怕自己成为了“万剑归一”与“神威无尽断”的祭品,伊夫的复制比起原先的技能主人只会有过之而无不及。 比如“五雷轰顶”与“九位神禁”,这两个技能在伊夫的手上更加出神入化。 怪兽抬起头,那双眼睛是那么的空洞,也是那么的可怕。 苍息凡的静止之瞳从那双眼睛里看到了自己的倒影。 怪兽伊夫举起了右手白紫色的战刃,一股无比强大的紫色闪电之力凝结在了白紫色的战刃上,风起云涌。 苍息凡不敢掉以轻心,这个时候一个不当心就会死的莫名其妙。 怪兽伊夫挥舞了右手那把白紫色的战刃,这片天地出现了一条条细密的刀痕,刀痕把这块空间分成了许多个部分,一道一道寒光可以把这个世界分开! 苍息凡不敢硬抗这把刀,他的静止之瞳是最强大的洞察神术,他可以敏锐判断出刀痕的方向与轨迹,灵活闪避。 一道一道寒流进入苍息凡的身躯,无数至阴至寒的冷气进入他的身体,皮肤爆发出璀璨的终寒神辉,那是一个寒冷的漩涡,如同一轮寒冷的太阳出现在了天上,那是多么纯净多么圣洁的力量。 怪兽伊夫举起了左手的熔岩之盾,炙热的熔浆流朝着苍息凡狂扫过来。 苍息凡知道这个怪兽的强大。 超越了俗世的强大。 他知道自己只有一次机会。 所以,一定要聚合足够多的寒冷之气,一击制敌。 终于,苍息凡获得了足够多的力量。 熔浆盾牌扫过来,苍息凡使用了法神之无距闪开了这个熔浆火流。 苍息凡来到了伊夫的胸口,双手拍在了这个怪兽身上。 一股寒冷的结晶在怪兽伊夫的身上蔓延,很快冻住了它的胸部,接下来是四肢,白紫色的战刃上出现了冰晶寒霜,终寒神辉的不愧是终寒神辉,连滚烫的熔浆也一点一点凝结起来。 这股强大的寒气冻住了怪兽所有的关节,很快,这个偌大的广场上出现了一尊寒光闪闪的冰雕。 紫静瞳问道:“主人,成功了吗?” 看着这张绝美的容颜,苍息凡大骇,下意识抱住了她:“你怎么来了,这里太危险了!” 紫静瞳道:“寒冷没有封印这个怪兽吗?” 苍息凡道:“不知道。我们最好不要抱有侥幸心理,伊夫与盖协克是同一个存在。它们的存在有着巨大的象征意义,战胜它们要从源头入手。” 紫静瞳明白了。 战胜它们要从源头入手,换句话说,苍息凡并不看好这个治标不治本的方法。 苍息凡的猜测完全正确。 伊夫不是傻子,更不是只会复制的玩意。 炙热滚烫的熔浆从它的身躯之中流淌出来,赤红色的熔浆与蓝色的冰晶融合在一起,快速反应,二者产生了非常强烈的作用,一阵一阵爆炸从二者接触的地方产生,不知道这是多么剧烈的反应。 终寒神辉的光芒是如此之寒冷,但是伊夫的能源几乎是无穷无尽,那股滚烫的炙热之力正在源源不绝涌出,超高温的熔浆如同长江大河滔滔不绝,疯狂融化外面的坚冰。 苍息凡道:“火山爆发了,我们不可能阻止得了这份天灾,快点逃远一点。” 紫静瞳听完这句话,她非常了解苍息凡这个主人。 “您要做什么?不要乱来。”紫静瞳站在了苍息凡的身边,那双宁静的瞳眸凝视那个正在爆发的火山,忧心忡忡道。 苍息凡要是打算带她离开,一定会直接抱上来揩油,他口头说话,说明他不会与她一起走。 “现在只有一个方法了。我已经申请了权限走一趟大厦,要是辉夜姬那边得不到答案,只能走一趟ls。” 硬要说的话,苍息凡不愿意前往ls,神都ls是这个世界最为神圣的圣地,而他怕的就是圣地二字。 但是,真要从辉夜姬那边得不到方案,只能走一趟ls。 紫静瞳道:“主人,您要当心。” 若不是盖协克与伊夫太过特殊,紫静瞳一定会劝苍息凡离开。 苍息凡特别喜欢多管闲事,莫名其妙找上非常危险的勾当,比如狼城事件,比如古都的灾难。 但是这一次,逃不掉了。 要是不能解决这个怪兽,人族联盟都会陷入灭绝的灾难。 苍息凡道:“放心,我打不过,逃可以。” 法神之无距,没有任何的空间可以留得下一个法神级别的星法师,没有空间桎梏锁的住苍息凡。 ······ ······ 苍息不能进入大厦。 因为这座大厦存在着一座无比强大的法阵,苍息凡身上残存的寒气进不了这座大厦,连明媚的阳光照在这座大厦的玻璃上都会发生轻微的偏折。 为了应付那个无比强大的敌人,这座法阵从来没有关闭过,而且月凌天皇始终坐镇这座大厦,比在皇宫里待的时间还要长。 因为,她来了。 大厦成为了一个独立于这片天地的小世界,苍息凡的无距可以强行闯进去,但是会付出不小的代价。 “请进。” 苍息凡的身影清淡飘渺,在阳光的照射下消失在了大门口。 来到了大厦内部,直接来到了顶层。 在这个奢华森严如宫殿的大厅内,苍息凡看到了一个坐在了轮椅上的绝美倩影,绝代风华,气度不凡。 这个大厅的陈设太过单调,空荡荡的,三流的设计师也不会设计出这么差劲的房间,一无所有,这对于一个残疾人而言是那么不友好。 现在,这偌大的空间只有一条白色的长桌,月凌天皇坐在白色长桌的一端,一身暗紫色的长裙,优雅的沏茶。 “天皇陛下,好久不见。”苍息凡说道。 月凌天皇道:“请。” 苍息凡坐在了与她对应的位置上,如同牛饮一般把她泡的那杯茶一饮而尽,甚至不在意茶杯里的水烫不烫。 月凌天皇笑笑:“你不是来找我的,你是来找辉夜姬的。我也不知道怎么对付伊夫,你得问她,前提是她愿意告诉你。” 苍息凡道:“她愿意见我吗?这个大厅里一定有投影仪。” 屁话,这座摩天大厦全都是高性能摄像仪与投影仪,为了方便辉夜姬管理这座建筑,也方便这位岛国的实际掌控者调节这座无比恢宏的法阵。 月凌天皇拍了拍手。 一个三维投影仪从墙壁里伸出来,很快,一个暗紫色的身影出现在了这个大厅里,绝色容貌,优雅恬静,暗紫色的长裙,单单是一个虚幻的投影却遮掩不住她的绝代风华。 她的笑容非常有礼貌,如同人工智能一般带着标志性的微笑,但苍息凡知道这个神秘女人绝不是人工智能。 “七年了,你消失了七年了。七年过去了,你的生活是不是少了些什么。”辉夜姬问道。 辉夜姬问了他这个问题,非常无厘头,但是她的话中暗含了一丝极其肯定不容否定的意思。 她的问题不知从何而起,苍息凡非常明白要是自己回答不好这个问题,辉夜姬会叫月凌天皇赶自己出去。 苍息凡道:“对不起,我找不到她。” 辉夜姬道:“你还没有忘记那个女孩。我很担心她会不会又一次被这个世界遗忘。” 苍息凡道:“我很抱歉,但我真的找不到她,你可以告诉我她的下落吗?前提是您知道。” 辉夜姬问的是苏瑾岚,那个光明女神,隐藏在苍息凡周围的守护者。 苍息凡不怀疑不是苏瑾岚在暗中守护自己,自己早已死了不知道多少回了。 辉夜姬看着他,不说话。 苍息凡道:“我不会说谎。我真的找不到她,我希望能得到她的消息。我的记忆才刚刚恢复,寒锋神侍与罗尔找得到,她找不到。” 辉夜姬说道:“好,我可以告诉你苏瑾岚在什么地方。这里非常危险,你会来救她吗?” 苍息凡道:“不知道,真的不知道。我不能为了她放弃紫静瞳,我也只能做我能做的。” 沉默。 月凌天皇又拍了拍手掌,示意两个人不要继续倾情凝视了。 苍息凡的眼神丝毫不让,毫无愧疚之心。 轻重缓急,苍息凡分得清。 辉夜姬叹了口气,道:“好,我告诉你怎么平息伊夫的愤怒,也可以告诉你苏瑾岚在什么地方。” 辉夜姬给他传输了一段信息。 苍息凡道:“还有这么个地方,好,我一定会去救她。” 辉夜姬道:“那里非常危险。” 这个世界上没有几个地方比那里更危险,一不当心,一个活生生的人会受到这个世界的遗忘。 没有人会记住你。 “危险?不,我不这么认为。” …… …… 苍息凡离开了。 月凌天皇道:“这个家伙信心十足。” 辉夜姬道:“作为那把神弓的主人,苍息凡应该信心十足。” 月凌天皇道:“他是个懂得变通的人。” 辉夜姬道:“所以,这个小子永远打不过那个丫头。” 这是废话。 他的战斗力在同一级别里最差劲,苍息凡可是出了名的谁也打不过,谁也打不过。 第189章 所谓的绝世强者,这个绝世二字拼的就是那股执拗。 苍息凡的性格谈不上执拗,他的主观特征就是怕死,非常不一般的怕死,怕死之中的怕死。 论起执拗二字,苍息凡还比不上紫静瞳,他只是运气好,运气好到了无以复加,可以说是命运选择了他。 而他对这份不一般的命运别无选择。 正如现在。 “终于······但是这么找她,我担心会挨她的打。”苍息凡有点犹豫。 苍息凡要找苍倾丽。 夏满庭这个符合条件的绝美少女在第一时间否决,这是第六感的否认,苍息凡绝对不敢挑战自己的第六感。 接下来只剩下苍倾丽。 但是,说实在的,苍息凡不怎么舍得苍倾丽区冒着个险,只是不得已而为之。 ······ ······ 冥海神殿。 冥海神殿是雨沉冥的神殿,坐落在了一片虚无的海洋里,也在一个神秘的星球上。 “冥澜宇星”是个超级星球,这个等级的星球非同小可,在大世界的地位远比成千上万的宇宙更为重要。 超级星球,比如海神星,玄天星,泰坦星,天使星等等,这个神秘星球在大世界里有了举足轻重的地位,阴阳颠倒,乾坤演化,神圣邪异,生命死亡。 苍倾丽成为了一名绝色美女,从一个美人胚子成长为了风华绝代的美人,完全继承发扬了蓝薇的优势。 苍息凡的身边不缺美女,紫静瞳、北流寒、沫雅秋都是一等一的绝世美女,他的身旁还有个举世无双的“虞美人”,但是苍倾丽依然是那么美。 神圣之美,圣洁之美,纯净之美,眼睛是心灵的窗户,苍息凡的静止之瞳从未发现过这么干净的眼睛,那双女性的眸子仿佛世界上最为纯净的水晶。 “哼!” 那个站在了一旁的男人完全没有在意苍息凡这个人,只是冷哼了一声。 一股恐怖的威严如同死神的震慑一般蔓延,空间仿佛凝结在了琥珀水晶里。 回忆起了曾经,苍息凡在这个男人的一个眼神之下失去了意识,毫无反抗能力。 现在,苍息凡终于能与之分庭抗礼了。 但他还是难堪。 苍息凡知道雨沉冥这个冷哼是什么意思。 ——要你的亲生妹妹冒险,你这个当哥哥的要脸吗? 苍息凡也是无语。 没办法,这是没有办法的办法,那个怪兽太过无解,完全超越了苍息凡个人解决的能力范畴。 “哥哥,我去。” 苍倾丽也是个有着七窍玲珑心的女孩,她知道这件事的严重性,越早解决越好。 “好,我带你走。”苍息凡道。 …… …… 在这座繁华的城市里,那个可怕的怪兽正在肆无忌惮的破坏,很多稀奇古怪、绝不该出现在城市里的景象出现在了城市里,一片是寒气森森的原始冰川,一片热气滚烫的熔浆火山,还有是雷霆万钧的强磁场,看上去就是无尽的气候灾难。 地下避难所也很难给这座繁华的城市的居民安全感,苍息凡的永费镭射可以贯穿大地,给他们带来巨大伤害。 而现在,那个庞然大物还在四处破坏。 苍息凡道:“你要直接走过去,我也不知道可以不可以。” 苍倾丽给了哥哥一个安心的笑容:“哥哥,交给我好了。” 苍倾丽离开了这座大厦顶部,一步一步走向了那个如疯如狂的狰狞怪兽,她的身上散发着神圣的金光。 不知为何,苍倾丽赤着双足走过去,一片一片白莲从她的脚下绽放,在这条繁华的大街上形成了一条宁静的通道,这条白色莲花组成的通道通向了伊夫的身边。 白色的莲花在灿烂的阳光下散发着淡淡的金色光辉。 伊夫注意到了这个小姑娘。 不,在它的认知里没有小姑娘这个词,什么也没有。 它的瞳眸如同一面最顶级的镜子,可以无比清明倒影出人世间的一切。 它的本身也仿佛是一面镜子,可以无比逆天的复制人世间的一切。 伊夫之所以破坏,正是因为有人要破坏它。 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现在,这个“女孩”姑且称之为“东西”,这个东西没有杀意,伊夫不会攻击她。 这就是道理。 辉夜姬给苍息凡讲的道理。 要解决伊夫首先要接触它,而长时间接触它的唯一方式就是心念通明。 只要自己的心念足够纯净,足够光明,心灵之海里只有神圣毫无杀意的念头,伊夫就不会攻击她。 “我是不可能的,我还把它粉身碎骨了一次,这玩意还挺记仇的。”苍息凡看着这个巨大的怪兽,“苍倾丽,拜托你了。” 苍倾丽来到了伊夫的脚下。 这个对比如同一个小人来到了巨人的脚下。 她伸出白嫩的小手,轻轻放在了这个庞然大物的身上。 伊夫没有反抗,没有挣扎,在苍倾丽碰到它的一瞬间,这个巨大的怪兽平静下来,那把白紫色的战刃不在继续放出“万剑归一”与“永费镭射”,那股无比强大的破坏欲消失的无影无踪。 与此同时,一股意念从伊夫的身上传递到苍倾丽的身上。 刹那间,苍倾丽心神通明。 苍倾丽仿佛穿越了时空,来到了远古的空灵时代,这个荒凉的是时代没有任何生命的痕迹,万籁俱寂,广袤无垠的宇宙里只有一个白色的东西。 从伊夫传递的空灵意念之中,苍倾丽明白了什么:“好,我可以承担这份痛苦,我与你建立灵魂的纽带,我与你一起分享彼此一切的欢喜与疼痛。” 沉浸在那份痛苦与共鸣之中,苍倾丽缓缓留下泪水,一滴眼泪落在了伊夫的身躯表面,狰狞的骨刺收缩回去,它的外表出现了一丝纯净通透的白色。 “我来偿还人世间亏欠你的罪行。”苍倾丽含着泪轻声说道。 首先是寒冷,恐怖的寒冷,无尽的空气骤然凝结成冰,这是终寒神辉的绝对寒冷。 苍倾丽身上的温度开始极速降低,把这个少女冻僵,差一点就给冻死了。终寒神辉就是寒冷到了极点,所有的分子运动接近停止,苍倾丽感觉到自己仿佛进入了万古冰川,掉进了万丈寒渊,冷得连颤抖的资格也没了,冷得无法呼吸,无法思考,连生命的最基础活力也要失去了。 所幸,她的身躯内有一股力量,名为永恒。 这股永恒的力量源源不绝输出热量与能源,也给她的心灵带来了巨大的慰藉。 “哥哥,哥哥,哥哥·····”苍倾丽承认苍息凡的终寒神辉登堂入室,不再是过去那么徒有其表。 这股极寒的意志是小成的境界,终寒神辉的小成境界不是天罚魂宗可以驾驭的,这份寒意在这个境界是所向无敌的。 苍倾丽承受了很久。 终于,终寒神辉,破了。 伊夫身上的寒气也散了。 永费镭射与神威无尽断,苍倾丽很痛苦,浩荡的雷霆在她的娇躯肆虐,但是她不后悔。 因为,这是必须要走的路。 命运的转轮才刚刚开启。 ······ ······ 苍息凡看到伊夫正在变弱,非常欣慰,终于有了好现象。 他站在了一座大厦上,不敢靠近给苍倾丽添乱。 忽然,苍息凡的第六感发出了警告,背后传来了一股寒意。 “伊夫不可怕,可怕的是人心中对掌控不了东西的毁灭欲。” 那是一名优雅风骚的西方贵妇,一举一动散发着强大的气场,一头黑色的瀑发,全身散发着贵族熏陶出来的贵气。 她的左眼是黄琥珀色,右眼是紫水晶色,皮肤洁白如玉,她的言谈平静从容,那股掌控天下的霸气展露无遗。 那双眸子散发着知性的光泽,也散发着岁月沧桑的智慧。 苍息凡真的不舒服,尤其是这伙人天生刻在灵魂里的优越感,那股不把所有人放在眼里的随便令人羞怒。 为什么羞,为什么怒。 因为,苍息凡确实拿对方没辙。 “你要带走它就快一点,不要浪费时间。”苍息凡不客气地说道。 贵族少妇笑了笑:“你误会了,我带不走它。你应该明白这个道理。她要是肆无忌惮,天下谁能敌。” 苍息凡知道那个“她”是虞她人。 就连贵族少妇也不可能徒手带走伊夫,不合规矩。 贵族少妇也不可能不合规矩,伊夫生来就是为了规矩而诞生。 为了文明。 “掌控不了的就要毁灭,这就是走上了一条毁灭之路,迟早要毁灭,在定性上判了死刑。” “一个族群无法在规定转折时走向真正的文明,那就注定逃不掉毁灭的命运,这是谁也改变不了的大势!” 苍息凡看着这个贵气十足的贵族少妇:“你要做什么?” “我要做的事情是两个,一个是带走伊夫的白蚕茧,第二是完成一个莫名其妙的任务。” 莫名其妙的任务? 苍息凡听到这话就非常忌惮,莫名其妙的任务大部分是坑他的! 因为,这个女人八成是虞美人的部下! 苍息凡说八成是低估了那个女人,他不怎么敢赌剩下两成可能。 暗红色的熔岩从他的手上流淌出来,凝结成了暗红色的结晶,犹如高级物质经过反复锻打成的剑刃,剑刃上布满了狰狞的暗刺,那是一把刀! “怎么,你要与我动手?你忘记了,我们是无敌的!” …… …… 一个水晶的祭坛出现在了她的脚下,那是一个古老的紫晶王座,贵族少妇完全没有理会掏家伙的苍息凡,她老神在在坐在这张紫色的王座上,王座上布满了古老而繁复的奇异神符。 她眺望苍倾丽与伊夫,神色悠扬,如同一名怀着崇敬之心的少女坐在悬崖边等候太阳从云海下升起,欣赏日出的美景。 “这就是救赎。” 第189章 苍息凡与贵族少妇正在对峙。 苍倾丽与伊夫的拉锯战还在维持。 那个仿佛永不熄灭的熔浆盾牌终于熄灭了。 怪兽从火焰中涅盘而来,现在最后一丝火焰正式熄灭,返璞归真。 贵族少妇动手了。 苍息凡比她还要早。 敌不动,我不动,敌若动,我先动。 苍息凡的静止之瞳时刻关注着这个贵族少妇的任何举动,只要她一有动作,他就会采取相应的措施。 苍息凡不了解她。 这是个神秘的存在。 所以,她对苍息凡来讲是一片神秘的领域。 是投石问路,那么什么都可以。 苍息凡伸出手。 他没有用那把刀。 一块石头从他的左手飞了出去。 那是一块非常绚烂的千色石,这块千色石正在空中旋转,与空气摩擦形成了火焰,如同打火石。 在这一簇火焰里可以发现一条龙,一条张牙舞爪的神龙,蕴含不屈的昂扬意志。 帝炎。 这就是帝炎。 曾经,这一簇来自天上的火焰给东方大地文明与繁华,这个世界炎黄文明的起源,蕴含了一个文明的智慧与力量,只是随着炎帝的死亡而消失。 苍息凡在获得终寒神辉的同时获得了这一簇神火。 现在,帝炎成为了他的靴子,也成为了他的武器。 不要小看这么小小一个石头,威力大到可以烧尽这片城市! 贵族少妇神色依然平静,视线完全没有落在那块千色石上。 信手拈来,贵族少妇仿佛凭空摘下了什么东西,她的手可以摘下星辰,当然也可以摘下一块小石头。 千色石落在了她的手上,无尽的火焰开始燃烧,剧烈燃烧。 但是,没有点燃她的衣裳。 这件衣裳不是特殊的材质,一点即燃,但是千色石的帝炎之火依然烧不动。 因为,一股仿佛来自宇宙最古老的寒意出现在了她的手上,无尽寂灭! 千色石顿时熄灭,顿时虚无,这股强大的力量轻而易举化解了苍息凡的进攻。 “你的攻击太过随意,威胁不了我的。你来试一试我的。” 贵族少妇抬起了自己的手掌,掌心对着天空,她的动作比苍息凡还要随意,无形之中透着一份别致的潇洒。 一股无形的磅礴力量从天而降,她的手掌出现了一丝一丝紫色,高贵而强大,一股毁天灭地的毁灭之气从远古的封印里逃了出来,席卷天下。毁灭沙漠,黄色的沙漠变成一片静寂的灰色;毁灭天空,蔚蓝的天空变成一片恐怖的黑窟:毁灭熔岩,炙热的熔岩失去了滚烫的温度……毁灭海洋,毁灭冰川……给这片天地带来生灵涂炭。 生灵涂炭就是一个涂字,这股尊贵的力量可以污染世间一切! 苍息凡冲到了这个贵族少妇面前,举起了手中的那把刀,砍了过去。 炽热的剑气带着破尽一切的意志,这把杀尽了天下暴君的屠刀,朝贵族少妇砍过去。 没有什么招式,没有什么技巧,就是普普通通砍过去,如同小孩子砍瓜,正因为没有任何的技巧,所以没有破绽。 这是单纯砍过去,用刀锋分开眼前一切。 贵族少妇抬起那只对着天空的手,单手抓住了领袖屠刀的刀锋。 苍息凡只感觉自己砍在了一团雾上,一团浓郁到了极致的雾气。 狰狞的刀锋砍开了这道雾气,雾气也把刀锋裹了起来,这就是相互接触。 接触就是战斗的开始。 熔浆一般的破尽剑气与水晶一般的毁灭之力正在杀伐、侵蚀,以那把刀为战场进行一场激烈的战斗。 苍息凡握着剑柄,终结神痕遍布全身乃至身躯内每一寸肌理,他的神武战龙爆发出巨大的力量。 那把战刃迸发出强大的火力,砍在了贵族少妇的手上。 “你还能撑多久?”贵族少妇问道。 苍息凡看着这个女人,微微一笑。 “撑不下去就不撑!” 一条一条蓝白色的神藤从虚空里生长出来,蓝白色的雾气蕴含了浓郁的大自然灵元之气,从四面八方笼罩了这个贵族少妇,这就是源藤! 这就是一个囚笼。 贵族少妇面对源藤也不能轻易摧毁。 她明白了。 “你要用无距带走她,还要把伊夫给带走。但你要明白一个道理,在绝对的实力面前所有的招式都是假把式。” 贵族少妇举起了右手,向后一个拉扯,恐怖的毁灭风暴凝结成了一个巨大的漩涡,数百丈范围内的地方受到了这股毁灭风暴的疯狂牵引,一丝一缕的毁灭之气可以给一个天罚魂宗带来永恒的毁灭,而这个毁灭之气是如此之多,如此之浓郁,如此之可怕。 苍息凡要逃出去,他希望用法神之无距逃出这个牵引范围,但是毁灭之气拉住了他,那股毁灭的意志锁住了他的意志。 苍息凡正在一点一点靠近贵族少妇。 贵族少妇看了一眼苍息凡,从容而戏谑,一拳轰过去。 破灭的拳头如同一个紫色恒星爆炸开来,无数毁灭的碎片朝四面八方冲刷,无尽的破灭之力席卷四野。 这股毁灭之力完全没有影响到源藤的囚笼,但是苍息凡这个人狂飞了出去。 “我的任务只有一个,那就是回收伊夫,你还是滚远点。”贵族少妇说道。 …… …… 苍倾丽收复了那个白色的东西,变回了原始形态的ad001是一块小东西,主动落在了她的手里。 感受到了伊夫的宁静,苍倾丽觉得挺好的,她可以有个不错的项链,因为苍息凡曾经把ad002当成项链戴在脖子上。 她可以学一下哥哥。 “把它给我。”贵族少妇看着苍倾丽,语气平静地说道,没有一点威胁的口吻却满满的威胁。 苍倾丽一个纯洁大放的笑容,俏皮眨了眨眼睛,双手放在身后藏起来,身子前倾,歪着头显得非常可爱:“我不交。” 现在的苍倾丽,浅浅一笑,倾国倾城,风情完全不是一个二十几岁的少女,而是一个十三岁的女孩,一颦一笑充满了天真无邪。 贵族少妇嘴角不经意扬了扬,紫色的眸子分外凌厉:“不听话的小姑娘要吃苦头的哟。” “苦头是什么,好吃么。”苍倾丽天真无邪的又说了一句。 贵族少妇朝苍倾丽全力一击,刚刚一拳头把苍息凡刮到天边去,毁灭之力可以叫许多修为强大的天罚魂宗魂飞魄散。 这片街道充斥了毁灭之力,街道上的砖瓦掀开了,这片空间变成了紫色,如同一阵狂风暴雨,以毁灭之气为风,以毁灭之力为雨,无边无量,以尊贵毁灭一切! 苍倾丽什么也没做,只是静静站在原地。 但是,一道淡淡的光芒从她的娇躯浮现了出来,这一层淡黄色的金光把苍倾丽照得朦胧了许多,如同一个萤火虫般的光源。 “竟然是永恒!” 永恒,纵然光芒微弱,依然永恒。 在时间与岁月的洗礼下,在爆炸与毁灭的冲击下,岿然不动。 “哥哥,你在不出手,人家要死了!” 苍倾丽对苍息凡发出了警告。 她再怎么自负也不会认为自己打得过这个贵族少妇。 “哥哥?哥哥!” 苍倾丽发现自己得不到苍息凡的回应。 不可能! 苍息凡怎么会错过这个时刻,机不可失失不再来! 在高手的战斗之中,一个破绽要另外一个人付出生命作赌注为代价才能得到,苍息凡这个拥有静止之瞳的家伙怎么可能抓不住! 一个失误往往要付出大代价。 苍倾丽还在慌神,一个神圣的法阵出现在她的脚底下。 “古老之笼!” 一道古老的神符锁住了苍倾丽,神符上布满了繁复的铭纹,充满了岁月的悠久沧桑。 苍倾丽问道:“你要杀我吗?” 贵族少妇摇了摇头,说道:“你杀不了我,我也杀不了你。我要是试图杀害你,你哥哥会发飙的,没有谁敢轻易触碰底线。” 贵族少妇取下了伊夫的原始形态,在自己的额头上碰了碰。 苍倾丽只看到一道灵光进入了她的额头。 贵族少妇浅浅一笑。 “这个家伙挺喜欢你的,那就送给你好了。” 贵族少妇徒手变出一条项链,这条象牙项链与伊夫的原始形态非常搭。 她站在苍倾丽面前,仔细把伊夫戴在了她的脖颈上,解除了封印神符。 “不要怪你哥哥,你嫂子出了大问题。” “嫂子?紫静瞳!” “是的,她受伤了。” 贵族少妇消失在了街道的尽头。 第189章 苍息凡没有第一时间救苍倾丽,是因为出了点小问题。 苍息凡原先打算解决这个小问题之后赶紧帮忙,时间上可以。 白浅浅与紫静瞳遇到了一个神秘的敌人。 那是一个穿上了铠甲的人。 不知道是男人还是女人,通过技术解析,这个人的声音除去了最基本的泛音列特征,也经过了特殊的扭曲,完全分辨不出来。 那是一身白色的铠甲,纯净的白色比天山上的霜雪还要寒冷几分,科技感十足,在这座城市的大街上出现这么一套高科技铠甲并不令人太意外。 前因后果是一刹那。 大致如此。 白浅浅与紫静瞳站在了街道上,忽然间,巷子里走出了一个人。 第六感灵敏的紫静瞳把白浅浅抱在怀里,如同母亲保护自己的孩子,更如同一名专业的侍女守护自己的小主人。 紫静瞳是经过最严苛训练的女奴,倘若自己的主人受到威胁,纵然是死也义不容辞。 那个人从建筑后走出来,那是一套高科技白色铠甲。 他从腰部抽出一把手枪,那把手枪的科技感十足,如同破坏狙击炮,不知道为什么一把白色的手枪还带了个红色水晶的瞄准镜。 白浅浅站在了紫静瞳面前,说道:“妈妈,我带你离开,来者不善。” 曾经,一个人给白浅浅做过专门的训练。 这是传送。 对白浅浅来讲,完全不需要用神经思考,她可以凭借下意识传递到一个安全的方位,这个时间少到几乎可以忽略。 所以,只要她意念一动,马上就能带紫静瞳离开这个城市,走到潜意识里设定的方位。 正因为如此,韩司昭也没能把她留下。 但是这一次,她失败了。 白浅浅失败了。 连韩司昭也不能令白浅浅失败,这个穿上了白色铠甲的家伙却做到了,当然也有白浅浅轻敌的缘故。 “住手!” 苍息凡来了。 他先来解决这个不起眼的小角色。 铠甲? 笑话,他还会怕铠甲,大世界最强大的铠甲就在他的手里! 然而,那个人朝苍息凡开了一枪,也朝紫静瞳开了一枪。 那把枪的攻击力很弱,功率非常差,轮能量强度估计打不透一块钢墙,不可能存在破坏能源球无坚不摧的特征。 静止之瞳可以瞬间分析出一个东西的强度,苍息凡终结神痕覆盖了全身,一道小小的光线不可能破坏得了他的护甲。 然而······事情总有意外。 …… …… 治疗室。 紫静瞳躺在了治疗台上,她没有陷入昏睡,而是平静看着几个人,苍白的脸上没有痛苦的神色,如同一名大病初愈的患者。 治疗室里是这么几个人,苍息凡,苍倾丽,二十七,雅妮丝与白浅浅,雅妮丝抱上白浅浅站在了角落里,苍息凡在催促,二十七正在给紫静瞳诊治。 “二十七,她现在怎么了。”苍息凡问道。 二十七给她诊治了一段时间,最终给出来的答案是:“我也不知道。” 一个绝佳的医生诊治不出病人症状,这是最为危险的事情,从某种意义上来讲,比诊治出绝症还要可怕。 要是一名能力普通的医生在设备不全的情况下说弄不清楚情况,说一声不知道也是理所当然,有可能是技艺不精,也有可能是设备残缺。但是在这座世界最顶级的治疗室内,一名超凡入圣的医生告诉苍息凡不知道,那就是非常严重的现象。 要知道除了碧谐医院,不可能有第二个地方的设备能与这个治疗室并驾齐驱,这个治疗室里很多是二十七研制出的原型机。 苍息凡问道:“怎么办?” 二十七继续调整治疗室的仪器,漫不经心说道:“急不来的。大人,您先去好好休息。” 紫静瞳道:“主人,你不用担心我,有二十七大人给我治疗,奴婢不会有问题的。而且,您不在这也可以时刻关注治疗室的动静,不是么。” 紫静瞳浅浅一笑:“主人,您很急吗?奴婢谢谢您的关心。” 苍息凡不满意:“笑话,你看我哪里急了。” 他没急。 气定神闲,英俊的脸上没有一丝焦急之色,平静如水,看着受了伤的紫静瞳好似没有一点情绪,就像是一个外人。 紫静瞳却肯定他很急。 “主人,走吧。” 苍息凡离开了。 苍倾丽过去追苍息凡了。 雅妮丝了解二十七,她知道二十七要自己离开治疗室。 白浅浅却比雅妮丝反应还要快,主动用空间力带走了雅妮丝。 紫静瞳看了一眼二十七,说道:“大人,主人离开了,这里没有第三个人。您可以说了。” 紫静瞳躺在了白色的被单上,纯净素白的治疗室内干净得可怕,一头黑色的瀑发垂落在肩头,被子覆盖了她的小腹,端庄娴雅的气质在这个白色的治疗室内非常浓郁,一双手交叠放在了身前,她的脸上始终带着水波不惊的神色。 “三个月,你还可以活三个月。”二十七语气冷淡地说了这么一句宣判死刑的话。 紫静瞳沉默了片刻,表情平静,合上双眸不知道在做什么。 她又一次睁开双眼,问道:“三个月,三个月的时间不短,差不多了。” 二十七看了这个大美女一眼,说道:“你不怕死?” 换一个人知道自己马上要死了,一定会心神慌乱,坐立不安。 这也是为什么很多时候医生要家人瞒住患了绝症的病人,不能让患了绝症的病人知道真相,那会加重病人的痛苦。 对一部分病人来讲,他们没有病死,也会活活吓死,那股死亡压力不是一个普通人能承受住的。 紫静瞳道:“我不怕死,我是主人的侍女,早已做好了为主人去死的心理准备。” 二十七一门心思使用医疗设备,说道:“你这不是为主人死。” 紫静瞳道:“为主人死不只是为主人的安全牺牲自己,也可以是为了防止自己成为主人的累赘。” 二十七道:“不错。我会尽量破解这个东西,但不敢肯定能成功。” 紫静瞳道:“主人与小姐在场,净化系与主人也救不了的伤,一定非常奇特。” 理论上没有苍息凡与苍倾丽治不好的病毒与创伤。 苍倾丽的净化系可以净化所有的外来元素,这是天下所有毒素的万能解药;而苍息凡可以修复世界上所有生命的创伤,只要时间充沛,他可以把一个半死不活的强者救活。 二十七道:“是的,很难。” ······ ······ 天台上,苍息凡与苍倾丽一对兄妹形成了一道靓丽的风景线,光芒万丈。 “行了,告诉我。紫静瞳受了什么伤,我知道你的治疗能力不差。”苍息凡道。 苍倾丽双手按着天台,带些许茶色的头发在阳光下散发着淡淡的金黄,她的眸子多了一分秋水的凝重,声音悠悠:“她中了毒也受了伤。” 苍息凡冷哼了一声,斩钉截铁的口吻如同惊雷在天上炸响:“中了毒就解毒,受了伤就治伤。二十七的态度明显不对劲。” 苍倾丽也吓了一下,她从未遇到过这么威严的哥哥,曾经的苍息凡是个不怎么敢得罪谁的老好人。 六七年的离别,现在早已如同陌生人。 唯一斩不断的是血缘。 苍倾丽道:“她不是中了一般的毒,我猜紫静瞳姐姐是中了能源侵蚀。” 苍息凡道:“能源侵蚀好对付,你的净化系专门解决能源侵蚀,你的修为与境界不行,我可以加持给你。” 苍倾丽不是传说中的净化神器,所以不能达成百分之百的绝对净化。 不,这么说,她可以百分之百绝对净化,但是低等级的她要净化高等级的能源侵蚀要花费大量的时间与力气,她自己撑不住。 若苍倾丽的修为与境界不行,要她强行净化是顶不住的,苍息凡可以帮助,他的星神宇内有着近乎无限的始源之力,而且君圣王姿与庇佑神魂可以护佑她安全。 苍倾丽道:“不行。” “为什么?”苍息凡因为担心紫静瞳下意识追问,下一刻,他意识到了自己的错误。 倘若毛病这么简单可以解决,二十七怎么会叫他们离开,而是会立刻治疗。 苍倾丽随手一下能判定的病因,二十七不可能完全摸不到头绪。 苍倾丽拉住了要离开的苍息凡,劝道:“哥哥,你不要找二十七了,给他一天的时间好好研究,明天早上再询问,紫静瞳姐姐受的伤不简单。” 苍息凡道:“谁说我要找二十七,我是回房间休息。” ······ ······ 翌日清晨。 “妈妈,你在做什么?你受了伤要好好睡觉,做早餐不是你该做的。”白浅浅一个闪现来到了厨房的大门口,扒拉着大门,好奇心大起又非常严苛的批评了一句。 紫静瞳正在里面忙忙碌碌,动作简洁有效,行云流水,看她做饭也是一份享受,一举一动散发着贵族的优雅与气质。 紫静瞳头也不回的说道:“给你做早餐,小孩子的早餐不能马虎。” 白浅浅道:“妈,你不怕爹爹惩罚你吗?” 紫静瞳气定神闲,说道:你放心,“我受了伤,主人不舍得惩罚我的,他要是惩罚受了伤的我就太过分了。” “是吗,我要不要过分一下。”一个阴阳怪气的声音响了起来。 白浅浅溜之大吉。 一般来讲,这当场抓到的一幕,紫静瞳应该心神慌乱才是,可她没有。 在背后一道目光的注视下,紫静瞳完成了做早餐的收尾工作,放到了餐碟里。 做完一切之后,紫静瞳放下厨具。 转身。 下跪。 低头。 “主人,您有何吩咐。” 苍息凡寒着声说道:“你受伤了,知道吗?” “知道。我也知道,主人一定会救我,我不担心自己的安危,只是要完成侍女的任务。” “是吗?你的任务,我的早餐呢。”苍息凡看了一眼。 “您不会吃我做的早餐,没做。” “行,我找二十七。” ······ ······ 来到了治疗室,二十七正在屏幕前分析什么数据,一个一个元素矩阵,一个一个场域数据块,眼花缭乱。 “二十七,紫静瞳的病症弄清了吗?”苍息凡问道。 二十七道:“可以了。紫静瞳身上出现了一份等级非常高的能源,这股能源正在侵蚀她的生命。而且,她的身上出现了天谴之力。” 苍息凡灵光一现:“你是说······” 苍倾丽可以用净化系消除能源侵蚀,苍息凡可以化解天谴之力,而依然得不到解决方案只有一个可能。 能源侵蚀好比于毒印,天谴之力好比于诅咒,单独的毒痕与诅咒好解决,但是毒痕与诅咒扣在一起就不好解决了。 苍息凡道:“你是说倘若消除天谴之力,能源侵蚀会进一步壮大摧毁紫静瞳到生命。若净化系强行消除能源侵蚀,能源侵蚀与净化之力会进一步扩大创伤,夺命。” “是的。” 天谴之力在紫静瞳的身躯中形成了创伤,这就是一幢破烂的房屋,还有外在因素进一步破坏。 要是先调用资源修复房屋,破坏因素就会吞噬资源进一步壮大,房屋会破坏坍塌;要是先用力量消除这股破坏因素,破坏因素与净化的战斗形成余波,战斗余波会毁灭破烂的房屋。 苍息凡道:“只有一个方法。” “是的,获得能源侵蚀的数据,找到能源侵蚀的源因子,消掉它。” 倘若描述治疗的程序,用治安队、强拆队与施工队来形容更贴切。 用治安队把强拆队赶走,治安队与强拆队的纠纷会轰烂房屋,施工队来了也没用了;用施工队来修复房屋,强拆队会策反施工队一起破坏房屋,房屋一定会塌掉。 所以方法只有一个:伪造权限,命令强拆队主动离开。 苍息凡道:“绝,太绝了。我与苍倾丽无用武之地,除非找到解药,没办法是吧。” 能同时难住苍息凡与苍倾丽的,不绝一点还真不行。 苍息凡与苍倾丽两个人配合可以治疗世界上99.9999%的伤与毒,可是,这个动手的恰恰算好了最后的百万分之一。 苍息凡问道:“能暴力破解数据代码吗?” gk有着世界上最高等级的运算系统,暴力破解不是不可能。 二十七一口否决:“不行,时间不够。破解的时候一切无瓶颈,至少要三个月,要是出现了难关,拖个几千年也不是不可能。” 二十七顿了顿,说道:“紫静瞳的情况只能撑一个月。” “好,绝了!”苍息凡怒火中烧。 “告诉我,能源的源代码是什么地方?”苍息凡问道。 二十七说道:“从您的生命信息码里找到了与之相关的部分数据,是蓝家。” 第189章 “主人,一封新的邮件。” 治疗室内,苍息凡受到了一条消息,那是天雅给他的消息提醒。 一封邮件。 谁给他的? 苍息凡回到了自己的办公室,打开了这一封邮件。 他找到了发邮件的人——秦辛疾。 苍息凡扫了一眼,这封信里没有什么特别的内容,全都是他关心紫静瞳的废话,洋洋洒洒,平铺直叙,偶露戾气与怒气。 苍息凡露出一丝意味深长的笑容,说不透谈不明。 这一丝戾气与怒气露的很好,打消了苍息凡的多疑之心,因为秦辛疾关心紫静瞳心知肚明。 苍息凡知道秦辛疾溺爱紫静瞳,从某种意义上来讲,他有点遗憾自己横刀夺爱。 不考虑现实,单论一个女子归宿的好坏,秦辛疾这个细致入微,为了爱一往无悔的男人明显更值得女子托付。 当然,苍息凡知道秦辛疾不可能全是过来说废话的。 到了信的最后部分,苍息凡找到了自己感兴趣的东西。 主要是两个部分。 苍息凡真的感叹秦辛疾的工作能力,他隐藏在黑暗的势力比自己的估计还要大。 为了救一个不属于自己的女人,这么快就找到了线索,只怕是不惜一切代价。 这封邮件里一个文件包,打开了之后就是那套铠甲的情报。 “还真是蓝家的作品,为了对抗饕餮帝国与黑刃甲虫帝国。家族实验室,韩司昭这个家伙也加了一手,怪不得存在天谴之力。” 大致的消息是······ 十几年前,为了对抗日益壮大的饕餮帝国与黑刃甲虫帝国,蓝族与韩司昭在美国建立了一个研究所,研究专门针对两大灾难的特殊武器。 这个研究所非常隐蔽,各大势力的情报网也没有找到这个研究所的位置,甚至不知道这个研究所的存在。为了防止泄密,实验成品出来了以后马上销毁。 因为,连蓝族这么一个超级大家族也承担不起与韩司昭勾结的代价。 “我靠,秦辛疾这个狗东西是怎么知道这个秘辛的,韩司昭与蓝族两大势力一定会把消息封锁得非常紧,他却可以知道内幕。低估了这小子,厉害了。”苍息凡微笑着说了一句不文明的话。 这话不假。 蓝族与韩司昭是何等存在。 蓝族是九州八大家族之首,垄断了最致命的觉醒之血,而韩司昭的帝国把这个国度压得死死的。蓝族的势力可以匹敌一个大帝国,韩司昭的势力更是在蓝族之上。 秦辛疾能从这两大势力的联合铁壁封锁里找到空隙,抽出点情报,非常不简单,甚至可以用了不起来形容。 秦辛疾可是白手起家,因为要隐藏在黑暗中无人察觉,他那个家族只会给他带来阻碍而不是助力。 秦家在神都还是个二流势力,在人族联盟之中只是个不起眼的小家族,比起蓝家、空家、白家、艾萨克斯家族、贝塞尔家族差远了,天壤之别! 黑暗里崛起,阴寒且强大。 这是第一个消息。 第二个消息是赠品。 秦辛疾给了苍息凡一个消息,那就是他的母亲蓝薇在蓝家的山门内,囚在了她出生的那座山谷内。 “正好,蓝族,我也要跟这个家族打个招呼,顺带救走母亲,还要救治紫静瞳。”苍息凡的脸上扬起一个无声的笑容,散发着无形的霸气。 天雅这个超级人工智能站在了三角锥投影仪上面,沉默寡言,俏脸上是平静的微笑,没有任何情绪。 苍息凡下达命令:“天雅,以gk的名义向蓝震霆发一个合作提议。” 不到半个小时,苍息凡得到了自己要的答案。 拒绝。 苍息凡坐在了办公室内,冥思,脑海里出现了一系列的念头,前因后果,因果循环。 脑海里的一切如同一片恢宏的星图,一个一个单独的因素就是这片星海的星辰,他在推演计算,一个一个因素正在纠缠、消解、融合,最终,苍息凡得到了一个不怎么明确的空缺,如同星海里的一片黑域。 苍息凡重新睁开双眼。 “这场鸿门宴不得不去,这又是一场命运安排的剧本,我厌倦了。”苍息凡叹了一口气。 从推演的结果可以判定,即使紫静瞳没有受伤,苍息凡也会去蓝族找自己的母亲。 蓝家里有什么呢? 命运。 这两个玄之又玄的字羁绊着所有人的心,也锁住了苍息凡的心。 苍息凡不喜欢有人在幕后安排自己的生活,但是现在的他别无选择。 ······ ······ 苍息凡来到了紫静瞳的房间,她的房间里只有两个人,她自己与正在玩电脑的白浅浅。 苍息凡抱起了紫静瞳。 “丫头,跟上我。” “好的,爸爸。”白浅浅甜甜喊了一声。 苍息凡带上紫静瞳进入了无距,一下子来到了那座心有灵犀的永恒界森外,白浅浅也是光芒一闪来到了他旁边。 “妈妈,这是哪?”白浅浅没有问苍息凡,而是问了紫静瞳。 “白浅浅,接下来这段时间,你们住在这座小木屋里,你们两个相互照顾。” 苍息凡又去了一趟银族,不知为什么狼神罗尔不理他。 在一条冗长的阶梯上,古小画站在了上方,苍息凡站在了下面,在天梯的尽头就是通往银界的道路。 “我要找他。”苍息凡道。 古小画道:“陛下不会跟你走。” 苍息凡的眼神凌厉了几分,问道:“为什么?银族里发生了什么。” 古小画道:“陛下是我们一族的信仰,他的旨意不是我们可以揣度的。他说现在不是与你相逢的时刻,要你去找寒锋神侍与天奇,但是不要找雨族公主。” “那什么时候才是时候,罗尔一定会与你说明这件事。他了解我的性情。”苍息凡道。 苍息凡生性多疑,要是古小画不给一个明确的答复,他只会认为罗尔失去了银族的控制力。 古小画道:“等你办完这件事,陛下会主动来找你。” 这件事是什么事,就是蓝族的事情。 难道,狼神罗尔猜到了什么,而这个猜测是不能告诉自己的。 “好。” ······ ······ 至于为什么天奇与寒锋神侍可以回归苍息凡身边,当然是因为这两个不怎么在意那个致命的毛病。 苍息凡进入了无距,身影消失在了银族。 古小画看了一眼身法缥缈的苍息凡,心中啧啧称奇,感叹了一声。 苍息凡真的达到了那个传说中的境界,这是非常了不起的壮举。 朱雀战场。 暗无天日的狩猎场,为了猎杀与封印来自另外一个世界的暗者,黑暗者,大凶狩猎场应运而生。 在这个战区里有一条一条巨大的裂缝,这个偌大的区间分割了大凶狩猎场、黑暗世界与朱雀战场,三者在这个节点交织、碰撞。 无尽的混沌之气席卷膨胀,无边的火焰,无边的寒气,无边的寂灭,无边的风暴,一场一场世纪灾难出现在这个地方,永无止境,永远也不会停止。 在这个界面的内部是一个光怪陆离的世界,一座巨大的黑色山峰如同顶天立地的擎天之柱钉在了这个节点上,漆黑到了极致,组成山峰的岩石蕴含了古怪的魔力,仿佛可以把一个人的心灵带去永远无法挣扎出去的黑暗宇宙。 而且在这座山峰的外围存在了一层黑色的陨石地带,这一层陨石地带是成千上百块黑色石头汇聚成的,缭绕在了黑色山峰上。 可怕的是黑色的陨石上出现一张一张狰狞的鬼脸,但是定睛一看,鬼脸又消失了。 界面外的狩猎场。 沉沉浮浮,天上是一只朱雀,全身烧着朱雀之火,一名英俊无双的年轻男人站在了这只燃烧的朱雀上,渊渟岳峙的风度如同一名少年宗师,他平静看着这片混沌天地,那股恐怖的气势仿佛凌驾于天地之上! 不过,在场真正顶住异世界压力的不是这个少年宗师,而是一头全身瑰银色的巨兽。 这个银色巨兽站在了世界的缺口上,如同一个坚不可摧的塞子塞住了世界的裂口。 它站在了界面的外面,一块一块黑色的陨石如同狂风暴雨打过来,任何一块黑色陨石都可以威胁到天罚魂宗,但是这头银色巨兽魁然不惧。 成千上万的黑色陨石落在了它坚不可摧的银色龙盔上,黑色的陨石粉碎,只是溅起一点点黑色的气流,旋即消失。 逆天的防御力! 而且,这头银色巨兽还会做另外一件事。 那就是睡好了以后张开嘴,气吞山河,那陨石地带的一块一块巨大陨石就会进入它的口中,一口吞下! 云炀说道:“朱雀战区只剩下了我们两个,真有点寂寞。我助你化解这场黑色浪潮,化解完以后,我下班了。” 他的手上出现了一片红莲,那是一个红莲,红莲的花瓣上有着古老的纹路,仿佛在一个烈焰的世界里经历了千载岁月的沉淀。 这是云炀最厉害的手段之一,一片花瓣如同一片山。只要把这片红莲丢进黑色世界,可以烧尽这片黑色世界的黑色魔气,起码可以维持十二个小时达不到现有的强度。 然而,正在这时,一个人来了。 苍息凡来了。 “天奇,跟我走吧。” 云炀听到这话,无语透顶。 “苍息凡,它现在不能走!”云炀阻止。 朱雀战区内部空虚,大多数学生与老师到了别的战区增援,要回来重新部署至少要三个月的时间。 要是天奇走了,光他一个人可顶不住一个世界的压力,绝不可能顶住三个月。 要知道,云炀与天奇两个在世界裂口,天奇一个扛了九成的压力,云炀本尊顶多抗住了一成。 一个主攻,一个主守。 没了盾牌,云炀这个主攻手顶不住三个小时就会死亡。 朱雀战区崩溃了,牵一发而动全身,这片地域会全线崩溃! “云炀,我要带它走,你是拦不住的!”苍息凡抬起头,冷冷看着他。 云炀不明白分明自己在天上俯瞰这个男人,为什么却感觉到一丝寒意,感觉自己才在仰视对方。 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现在别了七年,不可同日而语。 “天奇,过来!” 第189章 云炀完全没有猜到这个新来的苍息凡完全没有曾经的退缩,做事这么任性。 难道苍息凡他忘记了,大凶狩猎场要是出了什么状况,人族联盟将会失去立足之地! 苍息凡命令天奇过来。 云炀紧张的看着那个银色巨兽。 银色巨兽要是拒绝,这场灾难还可以化解,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银色巨兽完全没有思考对错,直接从庞然大物变成了一条可爱的小兽。 失去了这个世界“塞子”,黑暗之气从另外一个世界疯狂席卷过来,两个高低气压形成了强大的对流,水火土风形成的混沌之气更加猛烈,毁天灭地! …… …… 一个黑暗的身影从那个顶天立地的黑色神峰上浮现出来,那是一个英俊无瑕的男人,穿上了一身黑色的铠甲,铠甲勾勒出他的身躯线条,猿臂蜂腰,绝对的型男。 这个人不可能是人族,但是他的五官、外貌与人族找不到任何分别,这也是与神族完全吻合,这外貌上的一切说明了这是一名暗者中的驭者。 古代俗话说,劳心者治人,劳力者治于人。 而驭者就是驾驭黑色世界的强大存在,有着不输于人族乃至神族的智慧,天赋异禀,有着改天换地的能力。 劳心者治人,劳力者治于人,当文明发展到了一定的境界,这句话会演变成谬论。 但是在“那个”黑暗世界里,这句话是永恒的真理,因为在黑暗世界内有智慧的存在寥寥无几,驭者远比人族之中万里挑一的天才更为稀有。 这个英俊的黑暗男人抬起了双手,掌心面对天空。 “陷阱?无论是不是陷阱,你露出了这么一个破绽,我怎么能不进去。” 磅礴的气流从世界的缺口涌入,紧接着气流里的黑气越发浓郁,越发厚重,凝结在一起形成了黑色的液体。 在那个黑暗的世界下起了磅礴大雨,任何一滴雨水干掉一名中级星法师是绝对没有任何问题的,高级星法师要活下去也很难很难。 大雨如注,无尽的黑色雨水凝结成了一条一条蜿蜒的小溪,海纳百川,在缺口的地方形成了一条黑色的河流,灰黑色的河流里蕴含了毁灭与寒冷的气息,仿佛可以侵蚀所有的生命,也可以毁灭任何灵魂! 云炀看到了这一幕,天上出现了一座恢宏的红色图腾,那是一副辉煌灿烂的神图,图腾的神纹蕴含了古老而神圣的朱雀之力。 如同天火灾难的降临,朱雀之力形成了一场燎原大火,磅礴的热浪朝着世界的缝隙涌了过去,热浪之中凝聚了一滴一滴赤红色的熔浆之血,烧尽天下邪恶。 云炀大喊道:“苍息凡,快点帮忙。我们不是里面那个敌人的对手,你要是不希望大凶狩猎场毁于一旦,赶紧帮我堵上这个缺口!” 要不是他占据了主场优势,又有天奇这个超自然护盾顶在了前面,云炀完全不敢与那个隐藏在另外一个世界的强者对峙。 两者完全不是一个级别的,那座顶天立地的黑色山峰是一个存在的化身,那个家伙距离那道俗世与神圣的天堑只有一步之遥,甚至已经越过了半步。 黑暗的魔鬼。 “不用担心,半年之内,他进不来。”苍息凡冷冷说道。 说完,苍息凡从储物戒指里取出了一个崭新的圆盘,不知道是什么做的,这个小小的白色圆盘仿佛非常重,如同一个世界的重量,连这片空间也有点承受不住这份压力。 光线打在这个小小的白色圆盘上发生了细微的弯折,从而圆盘表面氤氲出一层淡淡的神圣光芒。 这是一座阵盘,不知道有什么作用,这个小型阵盘内又隐藏了怎么一座阵法。 云炀道:“苍息凡,你要做什么。无论你要做什么,快一点,我快要顶不住了。” 黑色的水流明显压过了赤红的火流,不是云炀的水平差,而是修为的绝对差距。 苍息凡浅浅一笑,这个淡淡的笑容有点冷。 小型阵盘化作了一道白光飞了出去,接触了这片空间之后发生了显着变化,因为狩猎场的黑暗迎风暴涨,犹如成为了一座顶天山岳堵在了世界的缺口上。 阵盘放大,紧接着一个神圣的投影从阵盘里爆发出来,那是一个单独的世界,世界的边界是淡蓝色的屏障,如同一个泡。 一个巨大的泡。 无边的寒气,无边的烈焰,无边的风暴,无边的黑暗·····所有的混沌之气落在了这个小世界的边界上,直接消失,仿佛这个奇异的小世界消化了混沌之气。 云炀的压力顿时一轻。 “这是什么?” 苍息凡道:“虚空聚合阵与九方净疏阵的结合神阵。” 云炀没听过虚空聚合阵与九方净疏阵,这两个阵法的名字太过陌生,从来没有在这片大陆出现过。 要是出现过,以历史悠久的云家作后盾,云炀起码听说过一个阵名。连势力庞大的云家也没记载过两个阵法,这两个阵法一定非常神秘与了不起。 当然,这两个阵法是天帝正法中神阵图录里的两座阵法。 虚空聚合阵:作用是聚合虚空。 九方净疏阵:作用是平静暴动的天地元素辐射,也可以净化原先暴动的天地元素,化为己用。 这座阵法一出现,世界裂口上出现了一座六芒星阵,节点与节点穿插、接驳,最终形成了一座封印阵。 无尽狂暴的混沌仿佛变得平静,所有的规则秩序开始重新显现,九方净疏阵与虚空聚合阵发挥了作用,世界裂口的边缘部分正在向内聚合。 世界的“伤口”正在愈合。 那个站在了黑暗世界的男人看到了这一幕,那座顶天立地的擎天神峰中央出现了一个巨大的空洞,黑漆漆的,黑色的洪流从洞穴内流淌出来,黑色的洪流内散发着强悍的黑暗意念,不怎么邪恶,但是却可以令人进入堕落的歧路。 黑色的洪流凝固,形成了一个巨大的黑色结晶拳头,这个晶莹剔透的拳头分明是固态的,却在光芒的照耀下呈现流动的姿态,光怪陆离,古老而黑暗的符咒浮现在了这个黑色拳头上,寂灭的寒意从中辐射出来,如同泰山压顶,恶神之拳! 苍息凡的嘴角勾起了一丝冷笑。 “脑子生病了,这么便宜。” 完全不需要苍息凡控制,那座宛如擎天山岳的阵盘结界爆发出了灿烂的白色光芒,一片光明之中有着亿万道光芒,每一道白色光芒蕴含了净化之力与聚合之力,也散发着强大的镇压之力与空间之力,那个黑色结晶拳头一下子融化成了溶液,又在下一刻消散成了缕缕黑烟。 “来了,还要走?你的位置暴露了,那就给好好付出点代价。” 苍息凡的静止之瞳凝望着世界裂口,看到了另外一个世界内英俊男人的所在位置。 这个家伙隐藏在了黑雾里,但是控制这片黑色山峰时发出的信号是假不了的。 一道光芒从他的瞳眸之中发出。 那是一道光,也是一支箭。 这一道浅浅如鱼肚白的光芒打破了狩猎场的世界边缘,毫无阻碍穿破了那一层浓郁的黑雾。 在最后一刻,那个隐藏在了黑雾里的英俊男人闪了一下。 “算你快。但是,这几个月,你还是消停一下好了。”苍息凡冷冷说了一句。 大世界四大超神器之一没能杀掉他,这个家伙还是命大。 苍息凡举起了右手。 一阵无尽的白色光明凝结在了他的右手上,亿万道光芒凝结在了他的右手,每一道光明有着摧毁邪恶的破尽之力,灿烂的白色光明之中出现了一道圣洁的残痕,古老、神圣、崭新,敢叫日月换新天! 这把剑是那么的美,如同神话传说缔造的神器,只是存在于理论之中。 轩辕剑! 苍息凡消失在了这座黑色的狩猎场里。 ······ ······ 现在,大凶狩猎场。 大凶狩猎场是猎场的中央地带,也是最危险最可怕的地方,王者境之下进入这座狩猎场就是找死。 这里由猎场看守者坐镇。 若言站在了大凶狩猎场的崖壁上,俯瞰悬崖下的无尽黑暗,这个地方比起四大战区更加平静,但是也更加凶险。 几年过去,黑暗的势力恢复得差不多了,但是巴尔受的伤不是这么简单可以修复的,还要岁月的沉淀。 这几年不怎么危险,城主、剑神几个人不在这里,只有猎场看守者一个人。 一天二十四小时上班,辛苦呀,辛苦呀。 忽然,这个年轻人感应到了什么,惊讶的抬起了头。 “苍息凡,他迈出了这一步,非常好。可以牵动我的心神,不错,一定要好好活下去。” 年轻人浅浅一笑,这淡淡的一笑散发着奇怪的寒气,转过身,俯瞰悬崖下的无尽黑暗。 “轩辕剑,上古神器,剑不知从何而起,一往无回,挂角羚羊,无远弗届,斩邪灭恶,乾坤朗朗。” ······ ······ 第189章 这座疗养院,紫静瞳与苍息凡两个人才能进入的永恒之地,其他的搞笑分子要是敢乱闯这座圣地,一定会成为蓝白色神藤的养分。 紫静瞳给白浅浅做了一顿饭,两个人坐在了餐桌上用餐。 紫静瞳吃的很少,白浅浅吃的更少,但是两个人聊的不少。 非常忌讳。 白浅浅坐在了紫静瞳旁边吃好喝好,托着下巴问道:“妈妈,我在数据库里看到了一个厉害的男人,秦辛疾。你喜欢秦辛疾还是我这个亲爹。” 紫静瞳不咸不淡的回答:“主人是我的主人,作为一名侍女,对主人不忠是大忌。” 白浅浅道:“那么,倘若不是现在的关系,你会选择我这个亲爹还是秦辛疾。” 白浅浅心里倾向于秦辛疾。 因为在gk的数据库与信息网内,秦辛疾这个男人的设定太过完美无缺,从性格、气度、作风等等人格魅力上找不到什么瑕疵,这是所有女人渴望的白马王子。 “秦辛疾。”紫静瞳回答道。 白浅浅听到了这三个字,如同一个做了贼的小顽童,缩着脖子左看看右看看:“那个,妈妈,你不怕老爹找你。还是说,这个屋子里没有监控设备。” 在白浅浅的意识里,苍息凡这么一个占有欲旺盛的男人要是知道自己的女人不忠,紫静瞳一定会受到非常残忍的下场。 紫静瞳敢光天化日之下说出“秦辛疾”这三个字,不知道是实话实说,还是不知死活。 紫静瞳道:“这里蜿蜒曲折的任何一条藤蔓都是主人的耳目,我说什么,主人一定知道。” 白浅浅瞪大了眼睛:“那你还敢说。” 紫静瞳道:“我可不敢与主人作对。主人认为我会选择秦辛疾,那就选他好了,我可不敢做这个假设。” 曾经,苍息凡觉得秦辛疾比自己更好,更适合紫静瞳。 紫静瞳只好沿用。 这座院落内泛着一层淡金色的雾气,充满了大自然的灵源之气,令人心旷神怡,窗户上一条蓝白色的神藤在阳光下泛着光芒,起起伏伏,不知道是不是赞同什么。 ······ ······ 苍息凡带上了一只小兽来到了寒曜金字塔的外面,寒曜金字塔是那么辉煌壮丽,晶莹剔透如同一个巨大的蓝色钻石! 完全是照着记忆走上了寒曜金字塔的台阶,不知道为什么他的无距走不进这片寒曜金字塔的地域。 “方先毅、沫雅秋、小寒,寒曜金字塔发生了什么?”苍息凡喊了一声又一声。 通往寒曜金字塔的是一条阶梯,从山脚下一直延伸到内部,延伸到寒曜金字塔。 没有人接引,无距进不了寒曜金字塔,苍息凡只好走进去,第六感告诉他这个地方的情况还在掌握之中,没有发出针刺、窒息等警报。 走上了台阶,苍息凡一步又一步接近寒曜金字塔,寒雾向外蔓延了,他的脚下出现了一片一片纯白的脚印,非常瘆人,分明他没有启动终寒神辉,但是这一幕非常可怕,静寂而肃杀。 苍息凡看了一眼身旁的小兽:“天奇,你说小寒会用什么方式招待我们两个。” 小兽抬起了头,那双可爱的大眼睛里散发着一丝无奈,表示他也不知道。 苍息凡向前一步一步走,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是个尽头。 完全不需要用脑子,苍息凡知道这条阶梯上一定有问题,倘若不是暗藏玄机,自己的法神之无距为什么不起作用,还走不了几百上千个台阶了! 忽然,仿佛撞破了一层屏幕,苍息凡接触到了一层寒冷的“泡”,冲破了这层“泡”的界面进入了另外一个世界! “我靠,天方界域!好厉害的天方界域!” 苍息凡发现周围的空间发生了改变,原先的台阶消失了,两边的寒雾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崭新的世界。 一个寒冷的世界! 他来到了一片广袤空旷的寒冷大自然里,千里冰封,寒雾锁住了天空,大地是坚不可摧的冰晶,放眼望去一片茫茫,找不到任何有价值的东西,这是一片寒域! “天奇,小心,不知道是谁的手段,但是这个天方界域很厉害!” 苍息凡身怀静止之瞳,静止之瞳只在一瞬间判定了这个寒冷世界是一个绝世强者的天方界域。 苍息凡也是郁闷了点,为什么自己还没有天方界域,要是自己获得了天界,真要与这个神秘存在好好比一比。 自己的外挂才是天下第一,比如领域,比如他的魂躯,苍息凡不知道自己的天方界域是什么东西。 要是天方界域真的牛掰,现在可以拿出来玩一玩。以天方界域拼天方界域,以世界破世界。 现在不行。 因为,他的十二轮盘不可能反吞这个庞大而肃杀的天方界域,那是找死的行径。 白色的大地裂开了一道小小的缝隙,那是一个小小的芽,不是冰晶,嫩芽上带有了接近生命的纹理。 小小的芽生长,长高、长大,在苍息凡的旁边形成了一个接近树干的东西,没有枝条,没有树叶,也没有花瓣纷飞,只有一个光秃秃的树干,表面布满了繁复的纹理,这个东西充满了寒冷的灵元之气。 “这是什么?” 苍息凡闪到了一旁,右手虚握,一道一道灿金色的光芒凝结成了一把虚剑,无双的锋芒聚合在这把剑里。 看着这个接近树干的白色玩意,苍息凡砍了过去,锋芒、肃杀、一刀两断! 然而,没有接近这个白色玩意,一股寒气吹灭了他的这把金色虚剑。 什么? 苍息凡也感到不可思议,一个可以威胁到天罚魂宗的招式,如同蜡烛熄灭一般灭了。 所幸,苍息凡的静止之瞳可以捕捉到所有的动态变化,那股寒气乃是至阴至寒之气,一下子窃取了所有的能源与光线,自然是一下子消散。 没有锋芒的光明,所谓的“锋利”就失去了作用,正如一把刀要是太过纤薄,纵然锋利,但脆弱。 “不好,此地非久留之地,赶紧闪。”苍息凡抱起了小兽,把它收进了自己的身躯。 苍息凡蹲下身子,无限的风暴裹挟了他的身躯,他的背后出现了一对瑰银色的翅膀,白色的雾气如同中国古代神话里的仙云,每一片瑰银之羽闪闪发亮,无比纤薄,也散发着阴寒的肃杀之意,决绝之信念。 苍息凡正准备逃命。 却发现这个小的树干比他更快,这个寒域成为了一片声势浩大的广袤大自然,一个一个参天大树陡然升起。 苍息凡向上狂飞,随着飞行更加快,归隐之翼向内收拢成为了一个冲击波,这个世界上只怕很少存在什么东西能快得过这对翅膀,归隐之翼也是圣羽之翼。 但是,苍息凡发现自己完全飞不出去,越是飞越是密,仿佛天地倒置,阴阳混沌,寒冷成为了这个地方永恒的主旋律。 “厉害,这个树木扩张的比我飞得还要快,这片天方界域了不得,了不得。”苍息凡感叹了一句。 静止之瞳告诉了苍息凡答案,这个扩张的速度太快了,他飞也飞不出去,因为这座天方界域是无垠的。 “我还不信拿你没辙。” 圣洁、辉煌、寒冷,苍息凡的瑰银之翼一片一片打开,仿佛一个在空中展开了翅膀的白色天使,充满了神国的神性与纯净,也散发着刀剑上充塞的肃杀。 一片一片瑰银之翼如同获得了灵魂与灵性,朝树干、树枝疯狂砍去,好似一名大宗师的飞剑者使用了几十上百把飞剑狂杀,但是这么强大的瑰银之翼伤害不到这片树木分毫。 只要靠近,一股无形的寒气会把瑰银之翼的银片弹开。 寒雾蔓延,寒冷的雾气挡住了斑驳的树干与枝丫,场域之中的热度正在消失,这个可以理解为熵减,如同一场灾难,所幸这个寒域里没有什么小生灵,不然寒雾蔓延会让所有的生命死亡,哪怕是君主级的大妖也会在寒气里冻僵乃至冻死! 寒气之中凝结出了一把偌大的虚剑,寒冷的幻影之剑在寒气的涌入下成为了一把可以摸得到的剑,杀意凌然,锋芒无双! 与此同时,一条古怪的蛇从寒雾内伸出来,恐怖的身躯朝着苍息凡席卷,盘蛇卧龙,气势磅礴。 “我投降!” 苍息凡几乎可以肯定这个天方界域是寒锋神侍的,那股寒气,那股逆熵的威力是不可伪装的。 但寒锋神侍不可能达到帝皇境界,撑死了是一名君主,她是怎么能驾驭这么强大的天方界域的。 这个天方界域怎么来的? ······ ······ 浩骨大陆,北方寒域。 一名女子坐在了一块岩石上,她一袭白衣,身姿袅娜,绝世孤傲。 忽然,白茫茫一片的纯净雪原里出现了一丝寂灭的气息。 一名黑衣男人出现在了这个白衣女子身边。 黑衣男人道:“好怀念,那位大人留给你的东西全部送走了。” 这个男人一身黑色,无比强大,好可怕的寂灭之气! 千山鸟飞绝,万径人踪灭! 白衣女子道:“物归原主。过去把她封印在了家族的寒潭里,现在,终于重获新生,托付的东西交给她是我在兑现曾经的承诺。” 黑衣男人道:“你的东西没了。” 白衣女人道:“没关系,天上人间,这一天总要来的。反而是你,终于舍得从亘古的长眠里苏醒过来,是你新主人的意思,还是老主人的意思。” “我自己的意思。” 第189章 帝都,他家老爷子的地盘,第一代中天北极紫薇太皇大帝把自己的神殿坐落在了这块大地上,这是一位古老王者的传承。 蓝空白云江风寒石,中华九州八大世家。八大家族各有各的领地,而作为八大家族之首的蓝族族地正是这座帝都的旁边。 其他的七大世家,空家不屑于与其他的家族争地盘,抢了一块最肥沃的地方,至于其他的几个世家不敢靠近人族联盟天下第一强者的领域,唯独蓝族例外。 说明了蓝族的底蕴到了匪夷所思的境界,完全不忌惮这位中天北极紫薇太皇大帝。 …… …… “不错,这是一个好地方,山清水秀,风景怡人,养生的好地点。” 这是一座巨大的寒冷之山,雪白的,如同一块巨大的白银,在蔚蓝的天空之下泛着一丝丝圣洁的蓝,蓝族神山是这个世界上防御最为严密的圣地。 擅闯者,杀无赦! 在这座神山上隐藏了一座无比巨大的法阵,强大到了无法形容,关键是那份与天地相融的绝妙,肉眼完全看不到这座法阵,却隐藏在了一片空气、一块石头、一条河流之上,气势磅礴,无比神威。 完全超越了一个阵法师的造诣,巧夺天工,炉火纯青之境,不知道是何等大能铸造,中天北极紫薇太皇大帝来了也很难击破。 苍息凡启动了静止之瞳。 他也没打算马上冲进去,这是不可能的。 要是一个天罚魂宗完全没有停滞冲进了蓝族神山还能全身而退,八大家族之首早已成为了岁月长河里的一片浪花。 “厉害,厉害,完全找不到破绽,要混进去得动动脑子。”苍息凡赞美了一句。 以他“法神”之境界,以他“无距”之神通,苍息凡进不去这个地方,当然了不得,找不到一丝破绽更是了不起。 正在这时,一个骄傲的意念响了起来。 大地上出现了一个可爱的小雪人。 寒锋神侍! 到了现在的境界,获得了天方界域,寒锋神侍还是不怎么敢用真身。 不用真身使用不了寒锋神侍真正的神通,但也会安全一点。 寒锋神侍的没用传说中的神话真身,那双眼睛却也是冰蓝色的。 冰蓝色的眼睛里闪过了一丝光亮。 寒锋神侍注视着南方。 南方的天幕忽然间沉重了许多,仿佛空间承受了莫大的压力,空气与场域也不能随意流动,太阳光落下来发生了轻微的弯折,这是举世无双的力量! 原先湛蓝色的天幕,光泽越来越明亮,光辉越来越灿烂,如同通往了寒冷神国的天路,那股窒息的压力犹如一个世界扑面而来! 苍息凡看着那片光怪陆离的天空,这个世界的流动节奏也慢了下来,所有的景色迷迷糊糊,反而是新的东西开始清晰可见。 那股汹涌的气流打在了苍息凡的脸上,以他现在的心境也难免动容,这是拿这片土地上的亿万生灵开玩笑! 苍息凡骂了一句:“小寒,你要搞什么?你不会是要硬干蓝家的护族大阵吧。” 南方的天空出现了一条裂缝,这个裂缝扩张之后形成了个接近世界缺口的东西,从这个世界缺口内出现了一个巨大的“泡”! 这个“泡”就是天方界域! 寒锋神侍的天方界域! 苍息凡从外面看不到这个天方界域的真相,静止之瞳也有点摸不透,神话传说级别的天方界域总是多了几分神秘感。 这个“泡”靠近了蓝族神山的护族大阵。 一股恐怖的肃杀之意蔓延了开来。 法阵就是一个独立的空间,而蓝族神山的护族大阵无疑是这片大陆非常强大的一个独立空间,在八大家族里只有白族的寒舆谷可以与之媲美。 与这么大一个世界硬碰硬,这就是强行破入对方场域,不要说苍息凡这个天罚魂宗,他的亲生老爹也会感到十分难办。 苍息凡皱了皱眉毛:“太危险了。” 其实,在寒锋神侍的传承面前,这一座所谓的护族大阵不值一提,这个天方界域要毁掉这个护族大阵可以说是一个超级恒星湮灭一个小行星的差距。 可是,寒锋神侍还不能发挥天方界域所有的威力,负荷太大。 相比于一开始动用这张牌,苍息凡更希望寒锋神侍的天方界域作为底牌逃命。 这是苍息凡的一贯作风。 逃命乃是头等大事。 寒锋神侍摇了摇头,表示不危险,只是接下去帮不上忙了。 苍息凡笑了一下,说道:“小寒,你给我解决了这么个天大的难题,我怎么好意思还叫你帮别的忙。” 寒锋神侍的瞳眸越发明亮,表面雪白的小雪人也感到了一丝吃力。 天方界域与蓝族神山碰撞在一起,无比的寒气与强大的白色光芒交织,接触的地方出现了一道一道接近薄膜的东西,重峦叠嶂,无数的气流挤压出来,炽热的光明与寒冷的气流碰撞在一起凝结成了强大的破坏流,给周围几百里的环境带来了巨大的压力,这是一场气候变迁级的灾难,生灵涂炭! 所幸,蓝族神山外的生态环境不怎么健康,没有老百姓定居,没有妖兽的族群,破坏也破坏不到多么过分,伤天和也有限。 同时,在周边环境遇上灾难洗礼的时候,寒锋神侍天方界域也给苍息凡打开了一条康庄大道。 蓝族神山上出现了一条若隐若现的山路,这条山路直通天穹,而天穹上也出现了一道淡淡的痕迹,正好与这条山路连接在一起,真是非常美好的景象。 苍息凡发现自己的意识终于可以进入这片蓝族神山,太好了。 苍息凡轻轻一步,下一瞬走到了这条神山天阶上,道路直达天穹! 苍息凡站在了这条台阶山路上,打开了自己的通信系统,在通信系统里藏了一份文件。 那是一张三维地图,复刻了蓝族神山上的所有东西,非常准确,地图上标注了一个实验室与一个山谷。 这个隐藏起来的实验室是苍息凡的第一个目的,一定要找到能源代码;这个山谷是第二个目的,一定要把母亲蓝薇救走! 苍息凡抬起了头,那片山路顶端淹没在了浩瀚的云海里,只有这条散发着光亮的山路若隐若现,分外别致。 “蓝族,我来了。亲爱的舅舅,你会给我带来什么惊喜。” ······ ······ 苍息凡打开了蓝族神山的大门,在第二个地方也有人在做非常接近的事情。 寒舆谷,所在地就是那个与蓝族神山并驾齐驱的寒舆谷。 冰瑙河是白族的生命源头,冰瑙河的河水绰号是冰神之血,纯净、清澈、透明,九曲长桥上一排元老站在这眺望冰瑙河尽头的那个神秘之地。 而两个少女正在寒舆谷的外面等候,要走进来问一问这群老不死的玩意。 一名少女非常美,她是白族最美的女孩,绝色美女;还有一名少女姿色上要差了一些,只能说得上清丽,但那份说不清道不明的气度非常惹人注目。 白霏雪与白寒颖,白族十六星之二,这两个人是白族寒舆谷最强大的女子之二。 白霏雪的身姿高挑,而白寒颖的身材娇小,两个人站在一起形成了鲜明的反差萌。 白霏雪站在了这座寒舆谷外,黛眉微蹙,问道:“你为什么会帮我?” 从前,她们两个在家族处处不对付,只要自己同意的,她一定反对,自己反对的,她一定同意。 白霏雪也不明白她为什么处处针对自己。 白寒颖用三个字平静的回答了这个不好回答的问题:“我乐意!” 白寒颖的怀里趴着一只猫,这只猫全身是浓密俊逸的毛发,白色的毛发上布满了尊贵的蓝色条纹,非常适合给白寒颖当宠物。 一双冰蓝色碎钻一般的瞳眸,散发着独特的高贵,如同一名高高在上的皇帝,也犹如一名慈爱的长辈看着心爱的后代打打闹闹。 这只猫非常明白其中的原委。 两个人走不到一起,还能因为什么原因。 嫉妒! 白寒颖嫉妒白霏雪,从小嫉妒到大。 凭什么! 两个人身世差不多,只因为白霏雪有个血统高贵的母亲,她是天上灿烂辉煌的太阳,而自己是黑暗里散发着一丝光亮的萤火虫。 当然,白寒颖嫉妒她,白族所有的少女全部嫉妒她,嫉妒是一个正常的情绪。 这个情绪什么时候酝酿到了不正常,那是到了那个时候,白寒颖永远忘不了那个尴尬的日子,那个绝望的黑暗之日。 ······ ······ 现在,寒舆谷的强者是一主二凤四方八荒十六星三十二痕,接近一半的强者住在了这座汇聚了海量寒元灵气的寒舆谷,这是寒冷的风水宝地。 白寒颖道:“我开门。” 她的右手上带了一个戒指,这个黑色的戒指是老师给她的责任。 白霏雪伸出手按住了她,摇了摇头。 “不用,用钥匙开门最好,钥匙在我手上。” 白霏雪完全没有动作,只是意念一动,一股强大的意念朝四面八方散发。 寒舆谷接收到了这个信号,原先流转顺畅的天地灵气忽然间凝滞,寒雾弥漫的地方在阳光的照耀下逐渐散去。 因为,阵枢与阵眼开了,而寒舆谷守护大阵的阵枢与阵眼就是传说中那座遗迹! “你怎么会有钥匙?” 应该说,白霏雪怎么知道如何控制寒舆谷那座遗迹! “这个不重要。” 她怎么知道,她怎么可能不知道! 十年过去了。 这十年过的痛苦。 对于十年里的痛苦,白霏雪没什么恨意,只是更多的心痛。 第456章 找死的么 苍息凡走上了蓝族神山,一步一步走上了台阶,到了一个石坪,看到一名白衣侍女正在打扫卫生。 这个侍女始终低着头,手里的扫把在石坪上扫动,一袭素白的衣服,沉默寡言,苍息凡能看到这个侍女的手正在颤抖,只是宽大的白衣遮掩了身子的颤抖。 静止之瞳的观察力多么敏锐,这个白衣侍女完全没有扫地的心思,只是在地上扫过来扫过去,这么简单怎么扫的干净。 “不要怕,只要你对我没有什么坏心思,我不会伤害你的。”苍息凡到了这个白衣侍女的面前,柔声安慰道。 原先,这白衣侍女还可以站立,现在,苍息凡这么说了一句话,她吓得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扫把掉落在地,浑身瑟瑟发抖,脑袋埋在胸口。 “少爷,您······您,您来了。”白衣侍女颤着声说道。 苍息凡不明白自己多么可怕,自己分明是一个古道热肠的好人,一个小侍女为什么要害怕。 自己最忌讳的就是为难没有任何地位的侍女与奴隶。 这类人做事身不由己。 蓝族是个超级家族,这么一个家族内不知道养了多少可怜的奴隶,每天不知道多少侍女因为主人一怒之下死去,可怜呐可怜。 苍息凡伸出手,要把她搀扶起来。 然而,苍息凡还没有碰到她,白衣侍女更加害怕了,身子颤抖的更加厉害,甚至还流出了两行眼泪。 苍息凡明白了自己不能强人所难,自己走的远远的比什么态度都要好。 有时候,地位差到了一定距离,只有距离才能产生美。 苍息凡走上了台阶,向着更高的地方走去,忽然感到了背后有一道视线盯着自己。 出于多疑的心理,苍息凡闪电般转过身,原先柔和的瞳眸变得无比凌厉,仿佛一把刀切开空间。 眼神这把刀切不开世界上任何东西,但可以切开一个人的心。 白衣侍女显然是吓到了,扑通一声倒在了地上,双腿发抖,胸脯剧烈欺负,剧烈喘息,原先止住的泪水流的更快了。 现在的她跪也跪不好了,只有害怕、惶恐乃至绝望。 这个时候,她在恨,也在悔,恨自己为什么生了好奇心,悔为什么要多看少爷一眼。就因为这莫名多看了一眼,她就要死了。 蓝族偌大一个家族,没有任何人会为了自己一个下贱的奴隶得罪少爷,因为这个男人终归是少爷。 苍息凡看了一会儿,摇了摇头。自己的多疑症真的成为了不治之症,他怎么会怀疑一个满脸泪水的小侍女。 ······ ······ “苍息凡,你好大的胆子,你母亲也不敢在神山上这般放肆,不知道天高地厚!” 一名头发短小、面容冷峻的中年男子出现在了上方。 苍息凡认得对方,在蓝薇的简介里介绍了这么一个人。 “韩通,好好的人不做,偏偏要去当狗。现在就是一条看门狗,还得提防着主人赶出去成为一条丧家之犬。”苍息凡对这个中年男人嘲讽道。 韩通,这个人是属于蓝庭的,曾经是蓝薇的亲信。 只可惜,这个男人背叛了自己的母亲,当然这么一个东西也没什么好下场,咬了自己主人一口的玩意谁敢重用,于是成为了一条给蓝族看山门的看门狗。 但,话又说回来。 这条狗很厉害,无论蓝族内部对韩通的态度是怎么坏,但给他的待遇可是一点不差。 这也是理所当然,没有好处,要背叛自己曾经的主人总归很难,蓝族这么一个大家族在乎的就是名誉,绝不能过河拆桥,要不然谁会安心帮你办事。 这十几年,韩通的名声差劲,在蓝族不受待见,但资源一点没少,修为也是一日千里,破掉了天罚魂宗这道天堑般的门坎之后更是日益强大,据说他的一只脚进入了蓝族的元老会。 为什么蓝族的元老会可以接受他。 因为,这个世界不是靠名誉说话,而是靠拳头说话。 谁的拳头大,谁说话就有理。 最近的几年,没有任何人敢轻易撩拨韩通这个所谓的叛徒,更没有一个蓝族的年轻人敢说什么叛逆的话,因为这个人是韩通! 苍息凡打了个哈欠。 “岩浆—巨灵掌!” 韩通看到这个小辈无视自己,直接动手。 完全找不到星痕交织的痕迹,一个巨大的熔岩手掌从天而降拍向了苍息凡所在地,如同巨灵神的手掌,高热的熔岩充满了爆裂的破坏力,一个一个手指可以摧毁一座小山丘,完全不是掌法,更接近传说中的泰山压顶! 威力巨大,不要说苍息凡一个人,只怕是一座山峰也会握成粉碎。 最关键的是快,超越了星痕的范畴,韩通只是一个动作就完成了天罚魂宗级别的星法,换成一个一般的天罚魂宗,这一个回合就会败下阵来! 苍息凡的反应速度超快,他日后的封号是风雷圣客,无论什么时候风与雷才是他的主要战力。 只是心念一动,苍息凡带起了一道若隐若现的灵痕残影,一下子离开了熔岩巨掌的攻击范围,并且来到了韩通的背后。 他的手里出现了一块小小的银片,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砍在了韩通的背后。 这块银片就是匕首的大小,锃亮光滑,银片的锋口接近于无限纤薄,故而无比锋利。苍息凡握在了手里,这一块小小的银片轻而易举划破了韩通的后背。 韩通惨叫了一声,意识到背后有人的他大喝一声。 “熔岩柱!” 一个巨大的熔岩柱从他的脚下升起,威力如同火山爆发,无尽的熔浆喷薄而出,从地底涌现,越来越多,越来越烫,在天上形成了一片火烧云。 “熔浆之河天上来!” 火烧云的地下出现了一个洞窟,赤红色的窟窿里全身滚烫无比的红色熔浆,只要这片火烧云内的熔浆倾斜下来,飞流直下三千尺,这条台阶山路会受到炼狱一般的洗礼! “你的废话还真多,我不愿意继续听你扯淡,你会永生永世记住今天的。”苍息凡冷漠无比的说道。 无尽的狂风裹挟了他的身躯,苍息凡的背后出现了一对银翼,瑰银之翼,无限的气幕席卷了这片台阶,虚风的力量不是小小的熔浆可以比拟的,一切物质随风飘散当然也包括了高温的熔浆。 苍息凡来到了韩通身旁,银色之翼带着他绕着韩通旋转…… 白色的气流驱散了天上的火烧云,连这片天地场域也得保持敬畏之心,无尽的气流从天边汇聚过来,海纳百川,把韩通这个人拔地而起,狂猛的风暴摧毁了这片土地,也正摧残风暴里的那个人。 无尽的旋风凝结成了无尽的银色利刃,瑰银之翼的银片在韩通的身上切割,一开始完全不致命,只是破了一点皮,千百次破皮就会看到白色的骨头,伤势越来越重,赤红色的血液喷涌出来,纯净的风也多了一丝血腥。 凄惨的哀嚎响彻天空,苍息凡站在了台风的风眼里,银色之翼收拢在背后,无比强大,天地异变我自岿然不动,如同主宰了旋风的风暴之神。 “我说了,韩通。没时间听你废话,人贵有自知之明。”苍息凡的目光寒冷得就像是看一个死人。 很快,风暴止息,一个满身是血的可怜人从天上摔下来,无比凄惨,全身没有一块完整的肉,仿佛受到了一百次凌迟,细密的伤口布满了全身,不知道他承受了多少的痛苦,正如苍息凡所说的,他只怕这一辈子忘不了这一刻。 轰的一声摔下来,不知道断了多少根骨头,苍息凡知道他没有死,也知道他的修为彻底废掉了。 一个失去了修为的废物还受到了千刀万剐,活着会比死更加可怕。 这就是背叛的下场! …… …… 看到了这一幕,韩通的几个亲信走过来,要把韩通带下去。 苍息凡完全懒得理他们。 神山天路终于走完了,到了蓝族神山的内部区域,苍息凡是第一次来这里。 这是一片非常美好的公园,鸟语花香,充满了古老的感觉,淡淡的雾气充斥了这片古老的天地,那是浓郁的灵气,清新的空气扑面而来,有着洗涤心肺的作用,全身上下所有的物质全部受到了大自然场域之力的洗礼,真是个上好圣地。 这个地方太美了,不愧是在封建时代能与皇族并驾齐驱的强大家族,经久不衰,一座一座古老的建筑如同天上宫阙,关键是天人合一的建筑风令人赞叹不已。 这么庞大的建筑却没有影响到周围的生态,一条一条小溪潺潺流淌,一片一片竹林青翠欲滴,苍息凡很喜欢这个地方。 但,不喜欢前面挡路的人! 到了一片宽阔的广场上,苍息凡看到了一名男人站在那里。 他一身紫红色的铠甲,手中是一把湛蓝色偃月刀,这个男人比先前的韩通要年轻一点,但是也年轻不了多少,三十多岁的外表,实际年纪估计五十岁。 “哟,又来了一个欠抽的。这是要我代替母亲清理门户呀。”苍息凡微笑着说道。 说完,苍息凡的眼里多了一丝杀意与恨意。 第457章 紫铠蓝刀 紫铠蓝刀,这是一个人,这个人叫霍歇。 霍歇与自己家的关系太好玩了。 这个人天赋异禀,年纪轻轻,才华横溢,不知道多少优秀的形容词可以用在他身上,意气风发,他是苍息凡亲生父亲与亲生母亲共同的记名弟子。 记名弟子不是亲传弟子,但苍息凡的爹妈没有亲传弟子,两个人共同的记名弟子就是一份巨大的荣耀。 紫铠蓝刀,霍歇是自己最近几年可以面对最强大的敌人,苍息凡的神色有一点凝重。 要说比紫铠蓝刀霍歇更强大的地人多的是,比如那名神秘的贵族少妇,比如在帝国中央占据要害之地的韩司昭,更不要说那位绝色无双、举世无双的虞她人。 但是,这几个人与其说是敌人,不如说是玩游戏的玩伴,所有人一定要遵守一份不怎么明确的游戏规则。 要打起来,不论是那名贵族少妇,还是韩司昭,搞死自己应该是非常简单的,自己终归只是一个天罚魂宗。 而这个人不同,紫铠蓝刀,一个绝对不普通的强者。 紫铠蓝刀的男人拖着那把大刀,那双瞳眸无比平静,道:“你比我猜测中的还要强。” “清理门户,我喜欢,父亲与母亲两个人共同教出来的学生,你是唯一一个,正好我要好好打一场。” 苍息凡正在衰弱,从一个高高在上的王者渐渐成为了一个开了几个小外挂的天罚魂宗,他的神气已经淡了许多了。 要是在那场变故之前,苍息凡怎么会把一个紫铠蓝刀放在眼里,那个时候的“他”是绝对的王者,孤傲到了极致的王者,手中一把轩辕剑,杀天杀地亦弑君! 现在,不行了。 苍息凡的意志恢复到了正常的境界,很多东西也失去了,因为他的记忆容不下太多驾驭不了的东西。 现在的苍息凡,正好是二级天罚魂宗,获得了自己的魂躯。 韩通只是一个小角色,获得了魂躯也不可能给自己带来一丝压力与威胁,说白了这就是一条狗,一条狗凶猛却不够强大的看门狗。 紫铠蓝刀不同,他与韩通最大的不同就是他可以在蓝族的元老会里占有一席之地,连蓝震霆也得给他一丝颜面! 因为,过个二三十年,紫铠蓝刀这个人很有可能碰到俗世与神圣的那一层纸。 正如方先毅,正如紫铠蓝刀,正如柏寒佟,这几个人的强大完全不是现在可以预估的,将来一片光明······除非出现重大的变故剥夺了他们的将来。 比如,死亡! 不知道是什么缘故,天上下起了一阵小雨,这个原因大致是苍息凡的灵魂,亦或者雨帝的那只眼睛。 苍息凡抬起了自己的手,一阵强大的“势”从他的身躯之中放出来,一阵一阵气浪从他的身躯里辐射出来,从天上落下的雨水凝结成了一个一个纤薄的薄片,这一个一个薄片在他的周围缓慢旋转,巧妙分割周围的空间,空气切开了一道一道光滑的圆弧轨迹,宁静而肃杀。 紫铠蓝刀的霍歇看了一眼苍息凡,他没有任何的行动,只是穿了这一身铠甲,也是握住这把蓝色的大刀,什么也没有做,任由苍息凡放着自己的“势”,完全不担心自己会落入下风。 在天罚魂宗的战斗里,气势这个东西非常重要,完全可以做有一场战斗的胜负,一个气势正盛的天罚魂宗甚至可以以一敌二打败两个气势萎靡的同级强者。 因为,“势”代表了与天地的融合。这片大陆的天地法理与人族相斥,星法师不可能与场域彻底融合,但借势是非常重要的一点,天罚魂宗一定要借势。 正如堤坝一点一点蓄水,只要在关键时刻毁掉这堵堤坝,滔天的洪水就会给千里大地带来一片灾难。 最终,苍息凡轻轻挥了挥手,正如所谓的极致之痕,一片一片薄片成千上万,凝结成了七道断断续续的剑面,划过许多道弧度不同的剑痕,狂风展开了空间,静寂而决绝。 这片纤薄的“雨”,美丽而危险,在庞大的动能加持下,纤薄的薄片只要轻轻划过紫色的铠甲,霍歇就会成为一个血人。 霍歇只做了一个动作就把这一招挡了下来。 那就是紫色的铠甲上爆发出了灿烂的闪电,辉煌的雷霆一下子破坏了所有的薄片。 薄片薄,故而容易破坏,薄片快,进入磁场的时候带电更容易偏折,最终,许多薄片偏折到了其他的方向,剩下的如同雨水一般打在了紫色铠甲上,毫发无损。 霍歇道:“雕虫小技。” 这一下攻势如同小丑一般失败了,不过,没什么可失败的。 苍息凡满意地点了点头。 这只是最基础的投石问路,扔一块石头又不要多少钱。 刚才的风雨,不如直接用风,直接雨,苍息凡为什么要混合使用。首先,苍息凡确实喜欢风,擅长使用风,而雨是他的血缘本命,与之有着天然的亲和力,所以加在一起最大的好处就是省力。 静止之瞳得出了不少有用的信息。 “敌方作战信息模拟完成。”一个冷静肯定的女声在苍息凡的心灵之海里响起。 “不错,不错,接下来就要发起攻击了。” 二话不说,终结神痕覆盖了全身,苍息凡进入了神武战龙! 天空一声炸雷,一个身姿挺拔的龙族战神出现在了这个广场上,他一出现,这个偌大的广场一下子狭小了几分,全身覆盖了龙族银盔,连接的地方覆盖了细密的龙鳞,一股昂扬的霸气散发出来。 原先,苍息凡的气势压不住霍歇,现在,神武战龙的龙族之势一下子碾压了对方。 而龙盔的表面覆盖了一层终结神痕,为的是进一步提升防御力,因为静止之瞳给出了这个男人的攻击力。 只能用一个形容词来形容,牛逼! 往常,苍息凡也不敢猜一个天罚魂宗的攻击力这么高。 在苍息凡遇到的狠人之中只有方先毅的攻击力比他高,略胜一筹,苍息凡是绝对不敢接方先毅那把刀的。 现在,霍歇与方先毅的攻击力达到了一个水平,纵然差了一点,苍息凡依然不敢顶。 “一刀!” 霍歇淡淡的说了两个字,接下来,他挥动那把大刀砍下来。 这把刀当然不是所谓的附属,而是霍歇自己的东西,星法师的几个境界比如星器境,星器境来自星法师自身,淬炼到了以后远比高手匠人锻造出的武器要强大得多。 关键是得心应手,星器境凝结的武器与自己的生命脉冲完全接轨,如同自己的器官,自己的器官与自己的器官之间几乎不可能产生任何排斥。 故而强大。 苍息凡凝望那把刀,这把刀分明只是一把蓝色大刀,远不如天罚魂宗的魂级星法来的惊天动地。 但是,苍息凡干到了极致的危险。 在静止之瞳的观测之中仿佛蕴含了一个宇宙的重量,无尽的星辰凝结成了这把武器的重量,看上去貌不惊人,实际上威力无比,远比所谓的天罚更有威慑力。 苍息凡的双手从龙爪变成了手,只是手部布满了细密的白色龙鳞,灵活又快捷。 接下来,苍息凡的身下出现了一个碧金色的神环,虚无缥缈,至高无上,仿佛蕴含了一丝神只难明的骄傲,这是雨帝的神环。 晶莹的液态物质从身躯蔓延到了双臂,覆盖了他的双手。 封字诀! 苍息凡的双手封住了那把长刀,碧色的液体带住了那把长刀的刀锋,这就是传说中的空手接白刃。 雨璇浩淼! 雨帝的最高技能之一,无上绝艺,苍息凡到了现在还是略懂皮毛,但是这个级别的技能纵然只是皮毛也是绝世神通的皮毛。 霍歇也会感到烦闷。 “你不错,老师的孩子名不虚传,手段可以说是绝顶非凡。只是太可惜了,现在的你经验太差了。” 说完这句话,霍歇开始了进攻,他的刀法大开大合,如龙,气势磅礴,摧毁千山万水,如蛇,阴狠毒辣,恶毒暗藏玄机,他手里这把刀太寒冷的,寒冷的令人感到害怕。 随着战斗逐渐进入白热化,苍息凡身上的伤势越来越重。 “我不玩了!” 洒然一笑,刀光剑影之间,苍息凡的身影如同风中飘舞的树叶,无论霍歇的刀光多么逼人,总是碰不到他一片衣角。 苍息凡来到了高处,他的的手里托住了一片白色的气流。 “虚风!” 狂风大作,一阵白色的狂风朝霍歇倾泻,这股白色的虚风太过玄妙,无上玄妙之境界,一下子卷住了霍歇的身躯。 苍息凡与霍歇的战斗,无论是战斗力、防御力、攻击力,苍息凡落入了下乘,在战斗经验这个方面不是简单的努力可以弥补的。 以两个人的差距,按道理,苍息凡是不可能打赢霍歇的。 但是这个世界往往就有不讲道理的东西。 传说中虚风太过强大了,强大到了不讲道理的境界——所有的物质随风飘散。 “你太让我失望了,天方界域!” 第458章 一个女人 霍歇逃走了。 他启动了自己的天方界域,靠着天方界域逃离了虚风的控制。 看到那个男人远离的背影。 苍息凡挣扎了一下,最终还是没有做什么。 因为,苍息凡听到了一个奇怪的声音。 霍歇逃了回去,逃到了蓝族元老会,一个失败者注定了会受到嘲笑。 ······ ······ 蓝族的族会,也是蓝族的元老会,这是蓝族的最高统治地,也是这个庞大家族的无上圣地。 族会是定期的,元老会的每一次召开族会都非常庄重与严肃,在蓝族的内部可以说是一个盛大的仪式,所有的蓝族成员一定要遵循元老会的礼仪。除了执行任务的成员,次一级的蓝族执事一定要在元老会外等候。 族会开启的时候,元老会内部是几乎封闭的状态,不能与外界联系,也不能存在闯入者与干扰。 元老会是非常重要的,谁也不敢轻忽,关系到每一个分支的兴衰存亡,比如家族内部海量的资源分配,比如家族庞大的职位分配,当然蓝族元老会也是最大的决策机关与仲裁机关。 其实,还不到开族会的时候,这次元老会是临时召开。 但是,临时召开的元老会往往比正常召开的元老会更重要,甚至可以决定一个家族的生死存亡! 元老会历史悠久,但真正要开临时元老会的还真不多,比如古代蓝族与北苍的战争冲突,比如古代封建皇朝的立储,至于其他的小事不足挂齿。 而不知道为何,在苍息凡来的这一天,正好族会开始了。 ······ ······ 族会还在继续。 一名外貌年轻的年轻人坐在了族会的主位,他的外貌太英俊了,丰神俊朗,这份轻佻的气质与俊俏的容貌完全不是一个中年人该有的。 这个人就是蓝族的新任族长,蓝薇的亲生哥哥,蓝震霆。 说是新任族长,但是也接任了七年了。 蓝震霆,出了名的纨绔,不务正业。 在二十几年前,比起蓝族那个可怕女人的风华绝代,蓝震霆更接近一个无所事事的纨绔年轻人。 不过,现在,那个年轻人已经彻底镇服了这群老不死的元老。 好几个元老不太敢去看那个面带微笑的英俊年轻人。 因为,好几个元老就是死在了这个笑容下,而且死的非常惨。 比如,三长老,十一长老与十七长老,现在的三个长老还是新面孔。 三元老面色镇定,作为新生派的代表之一,他的底气非常足,他的派系势力强大,不害怕坐在主位上的那个。 而剩下的两个就战战兢兢了,脸上时不时闪过惶恐之色。 霍歇来到了元老会,负责看门的家族执事也不敢拦他。 打开了大门。 霍歇走了进去,他的紫色铠甲上到处都是破碎的痕迹,破破烂烂,仿佛受到了千载岁月的侵蚀,披头散发,看上去异常狼狈,铠甲还掉落了几块,残缺了,只有一张脸还保持绝对的完好,一道划痕也没有,英气逼人。 “霍歇,连一个毛头小子也收拾不了吗?你让我很失望。”不知道是睁开眼还是闭着眼的二长老说道。 十五长老轻蔑地看了他一眼。 霍歇咳了一下,寒气入肺,最是缠绵,尤其是苍息凡的虚风不是俗世之风,而是绝顶非凡的神话之风。 听到了这一声咳,十五长老顿时感到了一丝惊惶。 十五长老,他与二长老来自同一个派系,年纪比起二长老要小不少,实力不俗,只是经验与境界还不到位,但能位列元老会定然不是等闲之辈。 他祭出了自己的天方界域,那股恐怖的风系之力仿佛从远古而来,庞大的气魄如同一座古老的银风遗迹,那股可怕的气场甚至不弱于苍息凡先前的虚风场域!! 紫铠蓝刀。 一把蓝色的大刀毫无阻碍的砍进了这座天方界域,行云流水,这座偌大的天方界域出现了一条裂缝。 穿着破烂紫色铠甲的霍歇冲进风域,破坏力超强的次元之风伤不到他一丝头发,他一脚踹在了十五长老的胸口,用右脚把他“按”在了族会的大地上。 十五长老感到了害怕,正要反击,那把蓝色的大刀落下,刀锋抵在了他的咽喉上。 死亡的寒冷遍及全身,十五元老不敢动了。 蓝族的会议厅内部鸦雀无声,只剩下一个年轻人咳嗽的声音。 霍歇咳了好几下,身躯也抖了好几下,仿佛站也站不住了,甚至仿佛下一刻要咽气了。但是,那把刀的刀锋死死咬在了十五长老的咽喉上,如蛇的毒牙抵在了要害上,随时可以取一名长老会成员的性命! “我的战斗力失去了很多,杀你这下三流的废物是没什么难度的。元老会里,几个人我的确得罪不起,但不包括你与那个快要死掉的老二。” 蓝族的族会几个人是得罪不起的,但是对十五与老二,霍歇完全没放在眼里。 这时候,四长老出来打圆场。 他的脸很圆,鼻子也是圆的,眼睛也是圆的,年纪也不怎么大,那是一个奶油小生,慢条斯理,温温吞吞,不要说威严,看上去还有几分喜庆。 看到这个奶油小生站出来,桀骜不驯的霍歇施了一礼,退了回去。 为什么。 威严这个东西凭的不是外貌,而是拳头,谁的拳头大,谁就有威严。而四长老的拳头非常大大,他老婆的拳头则是又大又狠,谁敢得罪这对夫妻。 而且,四长老的脾气真的好,乐善好施,给过许多人恩惠,这个“很多人”甚至包括苍息凡的母亲蓝薇。 这么一个人居中调和,无论是谁也得给他三分薄面,还有他们这对夫妻特别能打,四长老是族会里威望最大的一个。 “我给你看看。”四长老说道。 那只微胖的手放在了霍歇的肩膀上,一股纯阳至刚之气如春风拂面一般进入了霍歇的身躯,带了庞大的生命气息。 霍歇立刻好受了许多。 “现在,那个小子进来了。我们派谁去对付他,我可不会允许一个闯入者安然无恙离开家族神山。”说话的是一个英姿飒爽的女子。 那个女人说话散发着古怪的寒气,她穿了一身花纹复古的蓝色长裙,皮肤光洁如玉,剑眉星目,长发在头顶挽成一个凌云发髻,东方与西方的元素强行杂糅在一起充满了不伦不类的别扭。但这个不拘一格的女人可以自如驾驭,在她身上令人难忘。 “我去好了。” “大人,您的治疗没什么用。” 一名外貌绝美的女子走到了霍歇面前,终止了四长老的治疗。 霍歇得承认,四长老的治疗没什么用,完全驱散不了他身躯里残存的虚风,这么神话级的东西杀伤一个人之后太可怕了,潜在伤害造成的破坏神鬼不知。 而且,四长老的太阳之力对付不了虚风,只能说缓解。 所以,她放了一只手在他的身上。 一股寒凉的气息进入了霍歇的身躯,这股寒凉之气比死灵之气还要寒冷,却没有什么邪恶的气韵。但是,这股寒凉的气流可以轻易驱逐虚风,她的这股“气”吞噬了残存的虚风之后会给霍歇疗伤。 神妙无上的“气”游荡在霍歇的四肢百骸,神清气爽。 这名外貌绝美的女子向坐在主位上的那个男人微微一笑:“伯父,还是我去,我一定不会让您失望的。” 蓝震霆坐在主位,身体后倾靠在了靠背上,这么一个简单的动作给他蒙上一层神秘的雾气,增添了几分神秘感。 蓝族的新任族长说道:“注意安全。” 女子点了点头。 她走到了会议厅的旁边,在会议厅里放了一只银色的鸟笼。 这就是一只普通的银色鸟笼,用银子打造鸟笼在蓝族里挺正常的,只是做工不错,出自高手匠人,没什么不平凡的,但银色笼子里的那只爱宠不正常。 这是女子的爱宠。 笼子里是一只银色的鸟,不大,说白了就是一只鹦鹉的大小。 女子打开了笼子,把那只银色的鸟放出来,放在了自己的肩膀上。 看到笼子打开,四长老那只微胖的手紧握了一下,那名英姿飒爽的女子侧了侧身子,更多的长老是下意识流露出了恐慌的情绪,心神不定,连蓝震霆这个族长的脸上也出现了一丝凝重。 要说在这座会议厅内唯一镇定自若的就是蓝应绝,他的视线始终在那个女人身上,不是欣赏她焕然一新的外貌,而是欣赏重获新生的她获得的新东西。 在这座会议厅里,地位最高的不可能是四长老,不可能是蓝震霆,唯一的选项就是这只银色的鸟儿,它的世界地位远远凌驾于蓝族元老会任何一个人之上! 女子不害怕,连一丝紧张也没有,只是把它放在了自己的肩膀上,走向了会议厅外。 她不怕,这就是她养的爱宠。 “大小姐。” 族会外的执事纷纷行礼,不敢有一丝怠慢。 轻轻吹了一声口哨。 那只银色的鸟儿在银色的光芒里变巨大,一只威严如神的苍鹰出现在了前方,那双凌厉的眼睛里是岁月沉淀的炽烈。 而女子很自然的走上了白色老鹰的后背。 她要找他。 第459章 新生的她 苍息凡完全没有急切,一步一步走在这座神山上,如同游山玩水。 俗话说兵贵神速,苍息凡应该赶紧救完母亲蓝薇,找到数据代码后走人,甚至可以隐遁身形,藏起来。 但是,苍息凡没有。 一本正经走在了光明大道上,朝蓝族的元老会这个最关键的地方走去,而他身边的蓝族成员也越来越多。 不过,这也导致了他的运动轨迹上留下了一堆的“尸体”。 一批一批尽忠职守的蓝族成员倒在了广场上、山道上乃至公园里,不是昏迷不醒就是满地打滚,也就是全身痉挛。 当然,心思算不上狠辣的苍息凡也知道这群蓝族成员只是奉命行事,他出手也有分寸,没有要了他们的命,只是要他们丧失战斗力,有的距离远一些的只是把他们吓走。 苍息凡没有使用太多其他的元素,获得的只是雷霆,只要轻微一丝雷霆,他们就会倒在地上。 这就是雷神之心。 惩戒神诗的一开始是引天雷,从苍穹天空引来强大的电流从而形成强大的杀伤力,单着终究是有限的,一个点而已。 而到了第二个境界就是雷神磁场,在这个领域磁场之中汲取强大的电能,靠可以把方圆几百公里的雷霆通过领域吸收过来,这是一个小型世界的力量,强大但是未能自如,战斗起来会暴露极大的破绽。 惩戒神诗的第三个世界是所谓的雷神脉动,完全与自己的信念接轨,天人合一,自身就是一个扩张的雷霆世界。到了那个时候就能万法归宗,返璞归真。 而雷神之心就是雷神脉动成型的象征,雷神石的馈赠。 “你不行,蓝族里没有一个能打的吗?”苍息凡看着面前这个男人,冷漠说道。 苍息凡从虚空里抽出了一把雷剑,光滑,锃亮,剑身上布满了古老而神圣的铭纹,正如惩戒神诗上所谓的“诗词”,神圣史诗! “你不要太嚣张。” 苍息凡道:“无所谓。” 正在这时,一声鹰唳非常轻,在苍息凡的脑海里炸响。 头晕目眩,头脑发胀,苍息凡的心如止水的心境骤然打破。 接下来,苍息凡感受到了一丝致命的寒意从天上发出,大致的方位是自己的头顶,三十度角的角度。 苍息凡抬起了头,静止之瞳没启动,还没能弄明白对方是谁。 一道一道浅银色的寒光爆射过来,苍息凡完全是下意识行动,往后狂退了一二公里,几乎是越过了好几个公园。 瑰银神羽凝结成利刃,朝苍息凡非常繁密的插过来,一片细密的瑰银神羽上蕴含了强大的风暴之力与空间之力,尤其是那股强大的风暴气旋。 在这么庞大的气压下连一条树枝也会削铁如泥,况且瑰银神羽薄如蝉翼,边缘的锋芒如同神兵利器,千千万万道银色的光痕出现在了天上,把这片天地扎的千疮百孔! “放肆!” 一个寒冷的女声响起。 天奇的速度非常快,快的几乎就是一刹那,行动轨迹也看不见。 正打算突袭的天奇失败了,一股强大的力量把它弹了回来。 实际上,双方的接触是这般,天奇化成了银色巨兽扑过去,但是在扑向银色老鹰翅膀的一刹那,一只纤细的手抓住了天奇的兽爪把它甩回来了。 苍息凡抬起头,静止之瞳可以破解所有的伪装,他看到了那只瑰银色的老鹰,也看到了瑰银色老鹰背上站着的那个绝色少女。 “是你!你从那个小岛回来了!”苍息凡非常惊讶,不知道心里的滋味是欣喜还是忐忑,但是能相逢总是好的。 那名银发少女站在了银色的老鹰身上,一头银色的瀑发随风飞扬,她穿了一身银色的长裙,全身都是银色的,在太阳底下与银色的老鹰融合为一。 “闯入神山者,杀无赦!”那个银发少女冷漠的说了一句,如同云端之上的仲裁者审判无聊的凡人。 “我叫苍息凡,你还记得我母亲吗?我的母亲是蓝薇。” “你的话太多了。” 那名银发少女从天上杀过来,速度奇快,如同一条银色的光线,她杀意凌然,一股银色的神气在她的右手上盘旋,稀奇古怪的寒气蔓延,她的手腕上有一边柳叶刃正在虚空中快速成型。 从上而下,银发少女一剑砍了过来,那把亮银色的柳叶刃仿佛可以切开空间。 进入了神武战龙姿态,苍息凡直接拔出了轩辕剑。 轩辕剑与那把柳叶刃对在了一起。 银发少女身姿如柳,纤细婆娑,冲下来的力度却比苍息凡还要大,大得惊人! 柳叶刃上的力度压过了轩辕剑。 不得已,苍息凡的膝盖微微下蹲卸力。 苍息凡十分费劲撑住了,银发少女却举起了左拳头。 那个小小的拳头轰过来! 小小的拳头却仿佛蕴含了这片天地所有的重量,爆发力逆天。 闪不开,苍息凡只好硬抗。 轰的一声。 苍息凡一个回合就差点失败! 神武战龙、终结神痕,两大外部增幅却顶不住这个女人的力气。 “冰离,你不记得我了吗?我叫苍息凡,我们小时候经常······”苍息凡却发现自己记不得什么,更不要说晓之以情动之以理。 小时候发现自己一个地球人穿越到了这个危险的陌生世界,他只要活下去,冰离、白雪痕、夏满庭与他说什么,他记也记不住,苍息凡甚至不怎么理会苍倾丽! 这下忘词了。 无语透顶。 “雷霆之球!” 雷神之心发起了一个脉冲周期,无尽的蓝色光芒凝结在了他的胸口,苍息凡的手上甩出了三个雷霆之球。 三个雷霆之球引起了一场雷霆浩劫,一个小小的雷霆之球带动了这个领域内的电能,轰的一声就是一场接近一公里的闪电。 “苍生天灭破!” 这是惩戒神诗的第五式,威力是神威无尽断的好几倍,提升了好几个级别! 吸收了周围所有的能源与场域能量,苍息凡如同着了魔一般,全身颤抖,这是自身超负荷的现象,块垒不平,仿佛一股庞大的气淤积在了胸腔里。 “苍生天灭破!” 苍息凡痛苦不堪,胸腔里淤积的那股气放了出来,银色龙鳞的胸口射出一道极致的白色冲击波,辉煌灿烂,雷霆爆裂! 规模大不代表威力强,正如一把刀拥有的攻击力,不只是使用者的力气,还有那把刀的锋芒是否纤薄。 刀锋越是纤薄,杀伤力越大。 同理,在能量差不多大的时候,冲击波的直径越小,单位破坏力越大。 比如现在的,苍生天灭破! “雕虫小技!” 冰离站在了一块石头上,冷漠无比看着苍息凡,她的脚往石头上重重一踏。 大地上出现了一面水晶墙壁,晶莹,明亮,如同世界上最好的宝石,最顶级的玛瑙。 苍生天灭破落在了这块水晶墙壁上,没有引起任何波折,消失无踪。 什么玩意? 苍息凡的静止之瞳从来不会中止,但是他几乎无所不能的静止之瞳落在了这块水晶上,特么显示不出数据! 这是什么东西。 连静止之瞳也不能洞察。 “哼。” 银发少女冲了过来。 “天奇,救命!!!” …… …… 苍息凡不怕丢人,他只怕丢命。 喊一声救命非常狼狈,但是有用就好。 问题是天奇帮不了他。 天奇也不怎么好。 它与它的战场故意拉的很远。 天奇不愿意影响到苍息凡。 那是一只麒麟,又不是麒麟,一只瑰银色的神兽站在了大地上,全身散发着接近神圣独角兽的尊贵,圣云缭绕,五官充满了慈祥与圣洁,全身银金色的铠甲,四肢强壮,步伐优雅,站在了大地上,轻描淡写,散发着不动如山的气势。 至于天上……那只瑰银色的老鹰也不是吃干饭的,从地上完全看不到那只老鹰的身影,一个可怕的银色领域统治了这片土地,一片一片银色神羽如同刀刃一般切割这片空间,静谧无声,万分凶险。 听到了苍息凡的求救声,天奇没什么反应,看着天上那只瑰银色的老鹰,气度不凡,神圣尊严。 但是,那只瑰银色的老鹰却飞向了苍息凡。 一声通天彻地的鹰唳爆发。 苍息凡脑子要炸开了! 冰离却到了苍息凡的面前,那个可爱而可怕的拳头朝着他轰过来! 这时候,那个小小的拳头蕴含了这片天地所有的力量。 苍息凡自我护身的能力也没有。 而且,苍息凡的第六感给出了最佳答案,无论自己往什么方向走,完全闪不开这个必中的拳头,上天入地也不行。 他要死了吗? 苍息凡绝不允许自己死。 很多东西也不允许自己的主人死。 这就是护身的宝贝。 于是,一片蓝白色的神藤绽放开,源藤自动护主,一条一条神藤从中央向着四方蔓延,挂在了树枝上、栏杆上、天上,一下子几十条神藤撑起了这片天地,扩散到了这个公园的各个角落,也挡住了冰离的那个拳头。 今日的冰离陌生得可怕,恐怖的实力把他一身外挂压了下去,不可思议。 苍息凡感觉冰离不是重获新生,仿佛一个陨落的神明寄宿在她身上,借尸还魂! 第460章 苍穹之主 先前,苍息凡的脑子炸开了。 也炸开了别的什么东西。 在混沌的意识之海里出现了一个月银色的光印,这个月银色的光阴悄然破碎,无尽的信息涌了出来。 苍息凡知道了这只瑰银色的老鹰是谁了。 “罗尔,我去你大爷!” 苍穹之主,曾经四神兽时代的统治级主宰,与狼神罗尔等几个齐名的四神兽。 苍穹之主,怎么形容这个可怕恶心的家伙。 狼神罗尔是当之无愧的四神兽之首,但是狼神罗尔是绝对不愿意与这个家伙打的。 四神兽时代,几个统治级主宰的综合实力相仿,狼神罗尔占据了绝对的巅峰,曾经干过一打三的壮举,但这不代表狼神罗尔是绝对无敌的。 比如苍穹之主。 狼神罗尔的综合实力最强,干过一打三这么不讲道理的壮举,绝帝神狮是战斗逆天,而苍穹之主的特征是技能太过恶心。 用狼神罗尔的话来说,太恶心了,苍穹之主的技能是怎么恶心怎么来,他宁可与绝帝神狮那个疯子大战三天三夜,也不愿意与苍穹之主切磋三个回合。 刚才那个技能:悲穹之鸣。 悲穹之鸣:无视心灵造诣,攻击灵魂,打破所有的心境,传说苍穹之主的鹰唳可以通天彻地,连天也会塌下来!! 这个招式的关键在于无视心灵造诣,无论一个人的心灵之力多么强大,无论一个人的灵魂多么结实,只要在悲穹之鸣的范围内,一定会受到影响。 逃也逃不过。 而且,苍穹之主还有一个非常强大的场界,叫做“银色统治”,先前那个瑰银色神羽凝结成的风暴气旋,削铁如泥,无坚不摧,无论什么防御在瑰银色的光芒里没什么作用。 一霎那,千刀万剐! “狼神罗尔,下次碰面,你千万不要告诉我你是因为不愿意碰到这个家伙才不愿意来,不然的话,我一定要你好看!!” 这老奸巨猾的上古家伙怎么是他一个年轻人可以应付的,无论是战斗经验,还是基础素质。 经过了妖兽世界漫长弱肉强食的淘汰法则,苍穹之主绝对找不到一丁点破绽,所有存在缺陷的生命一定会死在漫长的岁月里,而这个家伙成为了一代霸主,一定有成为一代至尊的必然性。 要苍息凡说,苍穹之主要交给狼神罗尔去对付。曾经,狼神罗尔能战胜苍穹之主,现在当然也可以,这是一个明显的优势。 但现在,狼神罗尔不在,苍息凡这个奢望只能泡汤。 “苍息凡,我曾经以你为奋斗的目标。因为,自幼的教育无时无刻不告诉我你是不可战胜的,我一直希望有一天可以与你比肩。”冰离冷漠的看着苍息凡,“现在看来,你简直太弱小了,弱小的什么也不是!” 苍息凡的神色带了一丝调侃的笑容,还有几份潇洒:“不是我弱小,而是你开外挂。你的身上没有一个地方是正常的,比我这个挂王还要开挂。” “我可以轻而易举战胜很多同一级别的对手,不是因为我多么天赋异禀,而是因为我开的外挂太多,多到其他人望尘莫及。” “我不知道你身上开了什么挂,挂的数量可能比我少,质量真的高。” 苍息凡是真正意义上的满身挂。 冰离看了一眼这个满嘴游戏用语的苍息凡,更加失去了兴趣。 寒风飘荡,寒域与蓝族神山交锋,外面传来了一阵一阵仿佛从远古而来的寒风,从大洋彼岸冰陵来的寒气。 这里的东西上出现了一层一层寒雾与霜气,冰离一步一步走向了苍息凡,一头银色的长发散发着病态之美,全身散发着神性与圣洁之美,英姿飒爽,她的战力已经登峰造极,在同一级别里找不到什么敌人。 “瞧不起我,抱歉,我不服。我的手段客不会比你少。” 宁静的光辉出现在了这座神山上,金色光芒如同佛光,这座银色为主色调的神山上出现了一丝金色的光泽,这份光明不是无比璀璨的光辉,而是给万事万物镀上了一层金色的奇特。 一个灿金色的神影出现在了苍息凡的身后,他静静站在了他的后方,没有任何变化,但是这个世界发生了变化。 辉芒刀。 曾经,一个时代的天下第一强者,这是一位非常强大的绝世强者,统治了一个时代的绝对巅峰。 现在,辉芒刀的传承来到了苍息凡的身上,不只是继承还有舍弃。 他的神影发生了潜移默化的改变,与苍息凡完美融合,不分彼此。 冰离看到了这层淡淡的金色光芒,眸子里的不屑逐渐消失,神色凝重起来。 周围的空间分割开来,完好的空间出现了一条一条淡金色的切痕,苍息凡成为了一位大宗师,所有的光线在他意志的影响下可以无所不破,无坚不摧! 浅浅一笑,苍息凡的手中出现了一把淡金色的战刀。 “吃我一刀,一刀两断!” 通过灵魂里某个东西的加工,所有的招式烙印在了脑海里,成了与生俱来的本能,连手感也是如此之好。 苍息凡举起了淡金色的战刀,朝着冰离砍了过去,无尽的金色光芒汇聚到了狭小的刀锋上,夺天地之造化,集天地之威力,狠狠砍过去。 冰离站在了公园的一座喷泉旁边,双手做了一个玄妙而神圣的结印,一股神奇的寒气进入了这座喷泉,喷泉溅射出来的寒流凝结成了一大块防御盾。 苍息凡的静止之瞳可以肯定这个冰块就是先前挡住他苍生天灭破的物质。 有雾无伤,苍生天灭破完全不能给冰离造成伤害。 现在,这把刀砍在了这一块如同水晶的防御盾上。 晶莹剔透的喷泉水晶上出现了一道淡淡的金色划痕,防护盾一分为二! 苍穹之主飞到了冰离的背后,瑰银之翼与她纤柔的身子融合在一起,她的背后出现了一对翅膀,以疾风之速逃离了这一刀的攻击。 喷泉上没有一丝划痕,苍息凡非常准确的控制住了残存的力量,如臂使指,这也是相当高妙的境界。 冰离居高临下看着他说道:“苍息凡,你还真有两下子,我不会给你第二次机会。” “天罚魂宗是灵魂的世界,让你看看我的灵魂里诞生的东西,神海天晶!” 一层九色绚烂的寒气出现在了这个公园里,仔细一瞧发现九色光芒成为了单纯的白色,瑰银之色,无尽的“寒气”游弋在了天地间。 天上、大地、半空,到处出现了先前晶莹剔透的奇异水晶,不规则的生长、蔓延,却又仿佛遵循了什么规律。 水晶生长,从天到地,从一点覆盖到了大地的各处,不是形成了一片海洋,而是形成了一个瑰丽多姿的结晶洞窟,光怪陆离。 这是一份新物质,也是一份新气象,与天地迥异却又与场域完美结合,成为了这个世界不可分割的一部分。 苍息凡皱眉,他的意识里有一个东西与这片神海天晶遥相呼应,正是四大超神器之一的神权刹盾。 “我靠,你是什么意思,这是把我往死里打,这还是曾经共在一张桌上吃饭的情分吗?不看僧面看佛面,蓝薇是我的亲生母亲。” “哎呀呀,连逃命的地方也没了,传送也穿送不出去,这是什么物质,可以斩断空间的节点链接。” “冰离,你快快住手。你现在住手,向我赔礼道歉,我打你两下屁股就原谅你你要是继续这么不识好歹,别怪我不怜香惜玉。” 苍息凡把“色厉内荏”四个字演绎到了极致,分明自己逃也逃不掉,打也打不过,还在那里嘴硬放狠话! 银发在寒风中飘舞,冰离俯瞰着神海天晶上的苍息凡,一脸肃杀! 冰离脸上没有表情,但是心里也升起了一丝丝火气。 一个臭男人还要摸她的屁股,冰离要能忍才叫奇怪! “去死,天塌地陷!” 神海天晶凝结成了一个完整的世界,从天空到大地,四面八方都是不规则的水晶墙壁,嶙峋坚硬,苍息凡上天无路入地无门,更关键的是这片天地正在一点一点固化,如同封印在了一个大冰块里,“寒气”不是寻常的寒气之冷,而是“凝固”,凝固所有的凝固! 苍息凡感觉周遭的环境凝固,成为了一个接近“照片”的东西。 冰离一声令下,冰晶洞窟的天地破碎,进而产生的碰撞与撕裂,天地异变,可以把这个世界最原始的场域毁灭! “好,不玩了,我开大!” 第461章 一波三折 一名绝美的女子坐在了一片蓝色仙境里,无尽瑰奇的光芒,蓝色的光芒散发着凌厉的寒气,如太阳升起一缕阳光那么柔和,却象征了一丝丝代表了希望的东西。 这个洞窟内游弋着蓝色的寒雾,仿佛是要遮蔽天际,也防止外界的窥探。 在这片空间里存在了许多接近网的丝线,挂在了这个绝美女子的身上,只要这个女子轻轻一动,所有凝结在了场域里的丝线就会一起动,非常神奇。 “终于还是到了这一步了,我的孩子,你终于来到了地狱里,这座漂亮的地狱。” …… …… 苍息凡打开了双手,一声长啸,双臂平整的舒展开,笔挺的身姿与双臂正好形成了一个十字,非常标准挂在了空中,一股强大的气魄从他的身躯里涌出来。 他的身躯与曾经截然不同,他的骨骼也就是身躯的框架得到了全方位的升华,这就是苍息凡的神骨,传说中的绝世神躯! 这片天地发生了异变,冰离呼唤过来的古怪寒气停止了蔓延,快要冻结一切的神海天晶出现了一个空洞,这个空洞正在扩大,苍息凡的气势也逐渐反噬冰离的魂体。 “这是什么东西?”冰离看着苍息凡不动如山的身影,也感受到了一股莫大的压迫,仿佛有什么强大的东西要降临。 从神国降临到人世间。 冰离还没能离开,一个巨大的手掌从虚空中伸出来,一下捉住了她。 一个雄伟如巨神的蓝白色身影出现在了天与地之间,全身是说不明白的蓝白金,分明只有三丈六尺,却仿佛如擎天的神仙,顶天立地,这片天地充斥了这个恢宏巨神的气势,没有一寸空间可以幸免,蓝白色的光芒带起了一连串的泡,流漫陆离。 “可恶,放开我!” 五个手指头紧紧握住了纤柔的娇躯,冰离只剩下上半身在外面。她恼羞成怒,一拳砸在了那个巨大的手掌上,但是完全没用,她可以崩天裂地的拳头在这个巨大的手掌面前什么也不是,如同血肉之躯面对钢铁之身。 “我说了,不玩了。何必呢,何必呢,何必要逼我发火呢。”苍息凡到了冰离的面前,如端详一个物品一般看着她,似笑非笑。 苍息凡不满,故意伪装一下,色心大动看着那张不屈的骄傲俏脸:“你现在落到了我的手里,你知道是什么下场吗?我要打烂你的屁股。” 冰离非常漂亮,毋庸置疑,苍息凡身边的绝色美人一向非常多,亲人里是老妈蓝薇,苍倾丽这个丫头,冰离、夏满庭两个人,后来的紫静瞳与沫雅秋。 这么说,苍息凡一家人,除了苍息凡与苍君两个人容貌平平,其他的全是俊男美女,尤其是那个至今不知底细的老娘干儿子——杰莫。 “放开我,放开我。苍息凡,你快点放开我,你要是不赶紧放开我,我一定要你好看。”冰离挣扎着,但是无论如何也挣扎不开这个巨大的蓝白金之掌。 ······ ······ 局势完全逆转,天奇与苍穹之主的战斗也发生了变化。 天空出现了一个巨大的气旋,比起大自然的风暴还要凶猛,关键是气旋的内部不是单纯的气流,瑰银色的神羽正在内部切割,只要一个人落入了气旋之中,立刻受到千刀万剐的凌迟折磨。 天奇这个新姿态的额头是一块巨大的琥珀,黄金琥珀爆发出了一道璀璨的金光。 金光贯穿了天空的气旋,从气旋的另外一侧穿出,黄金色的颜色在更高处涂抹、扩散,在苍穹之上形成了一个黄金的界面,黄金油脂一般的倾盆大雨落下,浇灌在下方的瑰银色气旋里。 凶猛的风暴正在一点一点平息,风力越发迟缓,黄金色的油脂物质落在了苍穹之主的瑰银之翼上,从液态凝固,如牛皮糖一般沾在了苍穹之主身上,这就如同琥珀的形成! 苍穹之主要冲过去救冰离。 但是天奇可以凭借自己的技能优势牢牢锁住对方。 ······ ······ “等一下,我猜了一下,你的失忆有可能是因为受了伤,我来瞧一瞧。” 苍息凡远离了一下。 那个雄伟的巨神换了一只手捉住冰离,冰离原先还希望在一刹那逃离,但那股惊天动地的可怕意志锁住了她的心神,另外一只手捉住了她,这下把她的手臂牢牢桎梏在身躯的两侧,动弹不得。 “这下,你就是砧板上的小白兔了,我会好好解剖你的。” 冰离终于生气了:“苍息凡,你快放开我,你要是敢对我做什么触碰底线的勾当,那就别活着走下这座山!” 苍息凡笑了笑,完全不在意冰离的威胁,他知道自己不可能轻而易举死在这座蓝族神山上,真要是出了什么致命的大问题,正好看看这张黑幕后面的东西。 苍息凡伸出了一个手指点在了冰离的眉心。 “住手!” 一个浑厚有力的声音响了起来,从远方传过来了。 苍息凡看向了那个方向,那是一名非常年轻的年轻人,但是这个年轻人的气势却绝不年轻。 他的身上没有散发出那么惊人的气息,但是那股气质上动如雷震的煌煌然令这片天地为之屈服。 苍息凡看着这个洗掉了玩世不恭姿态的年轻人,他的静止之瞳依然是古井不波:“蓝震霆,哦不,从某种意义上来讲,我应该叫您一声舅舅。” 不得不说,不愧是亲生的,舅舅蓝震霆与母亲蓝薇非常相似,那股漫不经心的懒散,两个人是如出一辙的霸气,优雅之中散发着碾压一切的从容,以从容征服天下。 “放开她。”蓝震霆说了简单的三个字,没有一丝威胁的口吻,但是充满了威胁的含义,轻描淡写里的态度非常强硬。 冰离转过头,说道:“对不起,伯父,我让您失望了。” “放开她。”蓝震霆说了第二次。 浅浅一笑,那个雄伟的巨神望向了蓝震霆,一股主宰天地的恐怖意念充吃了这片空间,天上地下唯我独尊,这片场域都在这个蓝白金色巨神的气场下悲鸣! 雄伟的巨神手上没有什么武器,但是蓝震霆仿佛看到了一把弓对准了自己,更有一支破天的神矢朝向了这名地位尊崇的大族长! 苍息凡道:“我为什么要放开她,你是谁,你是我爹吗?” 蓝震霆是什么,作为一代族长,他听得懂苍息凡的言下之意。 不是说他会给那个亲生老爹面子,而是因为他的亲生父亲是中天北极紫薇太皇大帝,这个传说中的绝世强者,人族联盟第一强者。 而他蓝震霆是蓝族的族长,人族联盟里的影响力与日俱增,却不是联盟智之中名列前茅的强者。 还没实力叫他屈服。 与此同时,蓝族元老会的其他成员也陆续赶来了,连那个“虚弱”到快要死了的霍歇也跟在了最后。 “放肆!凭你一个人也敢来蓝族神山,你当我们蓝族是什么旅游景点。既然来了这里,要不付出一点代价怎么走!” “大天使来了也不敢在蓝族神山这么放肆,蓝薇真的没有教你什么叫尊重长辈,不懂事的狗东西!”一名古代长衫的老人骂道。 蓝族元老会当然是高手如云的地方,他们不只是在国内的地位超然,在国际上的地位也绝不差,很多甚至可以与圣城的大人物平等对话,比如四长老与四长老的老婆,这对夫妻在联盟里都是出了名的,也是蓝氏世族的牌面人物。 忽然,一个人冲过来了,她穿了一身花纹复古的蓝色长裙,朝苍息凡一剑砍过来。 平淡无奇的一剑,却仿佛蕴含了一片天地所有的威力,万里江山凝结在了一剑之中,银装素裹,寒气变天,尽在其中! “雕虫小技!” 苍息凡的静止之瞳启动了,什么人要偷袭他几乎是不可能的。 启动power! 苍息凡举起了轩辕剑,一剑挡了回去,残存的剑气甚至伤到了那个蓝色长裙的女子,她一头复古的发髻散开,非常漂亮。 蓝色长裙的女子道:“雕虫小技?你的伪装可以瞒得过很多人,瞒不过我们。强撑是没有用的,你只是一个人。” “一个人,来蓝族神山撒野,米迦勒来了也要把命留下!” 苍息凡一下子陷入了危机。 ······ ······ 蓝震霆皱了皱眉。 他感受到了一丝致命的寒气,邪气从四面八方汇聚过来,这是多么恶心的力量。 “谁说他是一个人来的。”一个明朗的声音伴随着一股无比邪恶的气息从外面传过来。 那个男人拄着一把剑,从外面一步一步走进来,气势非凡,脸上也是一脸从容。 苍息凡问道:“你是谁?” 这个一举一动充满了愤怒的男人扛着剑,微笑着说道:“怎么,光明圣城一战,这么快把我忘记了。” 光明圣城一战? 那四个可怕的黑暗使者! “是你!”苍息凡也不由得警惕起来。 今天的剧情开始离谱,一波三折! 苍息凡真的看不懂了。 先是冰离失去了记忆,又是来了这么一个黑暗使者,是谁设下了这个局? 第462章 解放老娘 “苍息凡,赶紧做你自己的事去,我们是来找某个人算账的。” 冯驰这个人扛着一把剑,邪气凛然,诠释了什么叫一夫当关万夫莫开,他一步一步从外面走过来,所过之处,剑气凌厉,暗黑色的截面光滑如镜。 他一个人顶住了蓝族整个元老会的压力! “放肆,苍息凡,你与邪教勾结大闹我族神山,不怕不容于人族联盟吗?”蓝族元老会里一名元老骂道。 冯驰道:“谁跟你说我与他是一路的,只是适逢其会。苍息凡,您可以离开了,我会盯住这群老不死的,你该干啥干啥。” “放肆!” 蓝族元老会的元老们不会允许这个外来者为所欲为,他们纷纷祭出了自己的高强手段,这群人散发出的天地气场如同天地气象,元素的波痕喷涌不止,仿佛一个微型化了的大千世界出现在蓝族神山,太阳、沙漠、冰川······天罚魂宗完全不敢站立。 这就是天罚魂宗,也许是更高级的存在! 好几个人似乎是非常随意,举止从容,散发喷涌出来的天地气场可以与苍息凡的无上巨神相媲美! “不自量力!”冯驰冷笑了一声。 战天斗地的邪恶寒气爆发,这个貌不惊人的男人变成了一座火山,喷薄出的黑色光芒散发出了惊天的寒气。 冯驰一跃而起,手中那把剑轻轻一挥,横扫天下! 一剑,仅仅一剑! 冯驰搅碎了所有元老放出的天地气象! “哈哈哈哈,笑死了,蓝族神山里唯一要忌惮的就是苍息凡的母亲,其他的,就是这座神山本身。现在,这座神山的防御系统正在对抗外面那个寒域,你们还有什么威胁力。”冯驰非常张狂的说道。 这个答案是经过两个人验证的,冯驰真的不怎么信苍息凡能牵制住蓝族的护族大阵,现在不得不信。 外面那个寒域太强大了,不知道是何等强大的存在才能缔造如此强大的天方界域。 冯驰一面应付元老会的进攻,一面始终看着蓝震霆,眼神凌厉。 族长蓝震霆看着冯驰,说道:“你先前说过是你们,还有谁?” 他们来找一个人算账,而这个世界上要找蓝薇算账的非常多,找他蓝震霆算账的却不可能多。 蓝震霆就是一个纨绔子弟,一个低调的纨绔子弟会惹到什么人是不太可能的,唯一的解释是那个,尤其是他心中的劫。 不出意外,接下来,所有人心中响起了一个无比霸道的女声,仿佛从每一个人的灵魂里响起,响彻苍穹! “还有我!” 鬼呀! 苍息凡望过去,他的第一反应是见到了鬼,第二个反应是看到了漫威电影里那个可怜的女子,身躯如连续的幻影,碧色的身影在空气里若隐若现,从远方过来只是眨眼之间,这个离谱的速度接近瞬间移动! 死灵之女! 苍息凡与她打过一场。 不过,当时打的只是一个分身残影。 她也是一位绝世强者。 传说里不弱于七大天使。 某种意义上来讲,现在,两个大天使级别的绝世强者来到了蓝族神山! 碧色的死亡之气消失,那个妖女一般的身影露出了真实的面容。 那是一个绝色美女,神情温婉,眉宇间却散发着凛冽之意,她站在了大地上,一下子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苍息凡看着她,不知道为什么也有几分莫名的熟悉,不是光明圣城之战的缘故,而是来自别的什么地方。 “小乔。”蓝震霆看着那个绝美的女子,下意识喊了出来。 苍息凡嘴角抽搐了一下。 小乔? 好亲昵的称呼,这个神秘女子与自己的舅舅是什么关系。 蓝震霆是个流连花丛的纨绔子弟,这个神秘女子莫不是舅舅曾经的女朋友。 死灵之女,非常强大的力量,光明圣城的七大天使也会感到忌惮。 那个女子嫌恶看着这个男人:“蓝震霆,少给我假惺惺的。我落得今天这个下场都是拜你所赐,我来就是找你算账的!” 说完,消散的死灵之气重新覆盖了这个绝色美女的全身,只是一刹那,她的形象变得无比邪恶,眉宇间尽是凌厉之气,仿佛一个从地狱逃出来的孤魂! “蓝震霆,这是你欠我的。你曾带给我的痛苦,我要你百倍奉还!” 蓝震霆看着这个绝美的女人,眼里流露出了无尽的悲怆,他的手里多了一把弯刀。 曾经,这个女人的天赋不在自己之下,他很少胜过对方。现在,这个女人陷入了接近绝望的疯狂,越过了那道天堑以后不知道又多了多远,拉了他们多远,难以望其项背。 蓝族神山里只有一个人可以肯定能打败她,那就是蓝薇。 死灵之女的战斗力比起蓝震霆不知道要高出多少,只是一开始就完全碾压他,无论是速度,攻击力,战斗经验与超然手段,拥有了神圣鉴章加持的她太强了。 “玄儿,不要逼我。” “逼你?我要杀了你!” 冯驰一个人牵制住了元老会所有的元老,他的剑太强大了,而乔玄儿更是完全碾压族长蓝震霆。 苍息凡离开了这个地方,回头望了一眼。 “还真是铠甲,这是什么铠甲?无所谓了,世界上最强大的铠甲在我的手上。” 苍息凡看到了蓝震霆穿上了一套白色的神圣铠甲,款识与纽约城里看到的极为相近,只是威力要大得多。 说到铠甲。 王者神甲,世界上最强大的铠甲,威力是无限的,只是苍息凡不怎么敢用这套神话级的王者神甲,现在的他也发挥不了王者神甲的真正威力。 只是······ 王者神甲这个东西不怎么好,苍息凡低下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右手,手腕上带了一个白色的手镯。 这就是王者神甲的召唤器,但这个可以千变万化的召唤器却如同镣铐一般牢牢锁住了他的手,怎么也取不下来。 为什么? 苍息凡心里只有一个理由。 这个缘由不怎么好。 …… …… 有了秦辛疾提供的三维地图,苍息凡不费吹灰之力找到了神山里的家族研究所。 那是一个非常壮观的建筑,这个恢宏的建筑底座直径接近半公里,蓝色水晶的穹顶,白色的金属铸造了这个固若金汤的堡垒。 苍息凡站在了远方,静止之瞳给出了这个家族研究所的防御级别,三道防御系统,一道防御系统可以对抗天罚魂宗,一道防御系统可以抵抗神圣王者,最后一道防御系统可以把大天使级别的闯入者绞杀。 不过,最后三道防御系统的代价是这个家族研究所付之一炬,失去所有的性能。 别人很难接近这座家族研究所,但是怎么可能挡得住苍息凡,他不费吹灰之力进入了家族研究所内部,却发现了惊人的一幕。 建筑里面到处是研究员与安全人员的尸身,走廊里,实验室里,到处都是,鲜血搞红了这座干净的实验基地,看上去异常肮脏,也是一场绝无仅有的血腥。 这里的安全侍卫都佩戴了武器,枪支弹药,还有很多先进的装备,但是他们甚至没有一个人成功取出自己的装备,一下子就死了。 “天雅,你来试着侵入监控系统,我要知道这里发生了什么。”苍息凡把一个三角锥的装置插进了一个实验室端口。 这个三角锥装置非常神奇,如同王者神甲的召唤器,可以自动改变形态,相当于用软件升级硬件。 “好的。”天雅回答道。 之后,天雅发现监控系统全部破坏了,物理破坏,包括各式安全存储设备。 “好,不理它。天雅,第一任务完成了吗?” 最关键的任务当然是找到与紫静瞳受伤匹配的能源代码。 “主人,找到了。我已经破解了研究所的防御系统。”天雅的说话声音顿了顿,“我已经下载了所有的数据代码,正在调解紫静瞳姑娘的能源破解代码。” 只要破解代码出来,他就可以回去拯救紫静瞳了。 “那好,我去找我母亲。” ······ ······ 来到了一座瑰奇多姿的蓝色山谷,矿石与岩石经过了寒冷的侵袭变得坚硬,接近蓝色与白色,这里的植物全都是耐寒的植被,主要分布在山谷的外围区域,寒气弥漫,烟雾缭绕在山谷的各个地方,天上是一道璀璨绚烂的蓝色极光,遮天蔽日,看上去干净清新,充满了纯净的魅力。 走进山谷,首先是一条狭窄冗长的甬道,高约三米,宽约两米,甬道的两侧安放了许多发光的透明晶体,地面修整得非常平整,主要是白色的霜雪,寒气飒飒,非常美。 甬道的尽头是蓝色的光门,蓝色的光幕从天顶一道一道挂下来,如同蓝色的帘幕,苍息凡感觉到一阵寒冷,正是这个蓝色的帘幕隔绝了内部的寒冷。 苍息凡不怕冷,一个拥有了终寒神辉的传承者怎么可能会怕寒冷。 走了进去,静止之瞳给出的答案是正确的,每穿过一道蓝色的光幕,苍息凡就会多感到几分寒冷,直到后面,他自己也感到了几分哆嗦。 要知道,苍息凡是从小在寒锋神侍的寒冷侵蚀里活过来的,灵魂饱受煎熬,后来又获得了终寒神辉,故而不怎么怕冷。 换成一个正常的天罚魂宗过来,不要说在这里战斗,光是寒冷的环境就能废了他。 “我卡,这道帘幕怎么这么冷?” 苍息凡原先还要走进这道光幕,却发现自己的手摸上去,寒气就叫自己受不了。 太冷了! “儿子,进来,不要怕,冻不死人的。”蓝薇的声音从洞窟里传出来。 苍息凡只好硬着头皮走进去。 走进去了之后,发现只是这道光幕的温度非常低,里面反而要好一些,洞窟里如仙境一般优美,这个洞穴里散发着淡淡的光芒。 苍息凡走来走去,主要是这里还有很多漂浮的寒雾,凝结在了半空中,这里之所以比外面好,就是因为寒冷的天地灵气凝结在了寒雾之中,这里的雾气不是一般的冷! 苍息凡找了一圈,终于找到了自家老娘,她站在了一片寒雾里,一个婆娑的背影是那么美丽,绝不会认错。 “妈妈,我好想你。”苍息凡过去抱住了她。 第463章 蓝色寒凤 “卡,老娘,你搞什么!” 苍息凡刚抱住了蓝薇,要给自家母亲一个爱的拥抱,倾诉一下多年的思念之情。 但是,下一刻,他如同触了电一般离开了自己的母亲。 转过身。 非礼勿视。 蓝薇转过身来,镇定从容无比,绝美的脸上没有一点慌乱的神色。 “你怕什么,我是你的母亲,你是我的儿子。小时候,你还那么小,我又没有亏待你,该喂的奶一点不少。”蓝薇走过来,伸出手摸了摸苍息凡的脑袋。 在母亲的眼里,儿子永远是儿子,儿子也永远是长不大的孩子。 因为苍息凡的身高比较高,蓝薇还得轻轻踮起脚尖。 苍息凡感受着头顶那只手,长大了不怎么习惯长辈摸头,但是也不怎么排斥,因为这个女人是蓝薇。 母亲的身上真的很香很香,两个人这么近的距离,苍息凡能闻到她身上散发着一股清淡寒冷的香气,沁人心脾,那股寒气仿佛可以洗涤心肺,令人心旷神怡。 “妈,我长大了,不能这么放肆了。您赶紧穿上衣裳,男女授受不亲。”苍息凡紧紧合拢双眼,不敢抬头,也不敢睁眼。 “把手给我。”蓝薇道。 苍息凡不明白老娘葫芦里买的什么药,但是雷厉风行的女强人怎么会容许苍息凡这么浪费她的时间。 蓝薇双手握住了苍息凡的大手,那双手冰冰凉凉的,不是单纯的寒冷,而是虚弱。仿佛这个女人生了一场大病,没有任何生气与活力,故而寒冷。 蓝薇则是非常满足,感受到了苍息凡手传来的温度,一股温温热热的气流从苍息凡的经络里流过来,她全身舒坦了很多。 她赤足再向前迈了一步,走到了苍息凡的身旁,两个人的距离只有一寸。 一身淡蓝色的贵族长裙出现在了她的身上,覆盖住了她几乎所有的皮肤,赤足上是一双白色高跟鞋,头上是一个做工不俗的头箍,镶嵌了许多漂亮的宝石。 “好了,你可以睁开眼睛了。”蓝薇微笑着对自己的儿子道。 说完,风华绝代的大美女还伸手刮了一下苍息凡的鼻子,逗小孩一般,她的脸上还带着俏皮与调皮的笑容。 苍息凡看了一下两个人握在一起的手,自己的“气”正在源源不绝输送给母亲,不知道这有什么用。 蓝薇道:“我们走。” 一刹那,光芒一闪,苍息凡与蓝薇两个人来到了外面。 苍息凡不了解蓝族神山,蓝薇却非常了解,因为这是她出生与长大的地方,她知道这里的所有建筑。 “妈,我们要去什么地方?” 蓝薇道:“不要急着走,我要去拿一个东西,这个东西对你非常重要。” “什么东西这么重要,好,我跟您走,要往什么地方去。”苍息凡道。 两个人来到了一座外表非常古老的建筑里,这座建筑充满了岁月沉淀的痕迹,但是建筑风格与内饰一点不老气,更透出跨时代的新鲜与潮流。 来到了一个房间外面,这座房间上安装了特殊的锁,不是密码锁,不是指纹锁,也不是基因锁,而是更有意思的代码锁。 蓝薇道:“儿子,看你的了,破解它。” “老妈,为什么,你似乎早就知道了我能破解这个东西。可是,你又是怎么知道的。”苍息凡把那个三角锥装置安装在了这个特殊的锁具上。 很快,这个三角锥装置投射出一个界面,红色的界面上是三个滚轮,正在破解,赤红色的滚轮一点一点变成鲜艳明亮的蓝色。 大约过了三分钟的时间,破解完成,三个赤红色的滚轮条全部变成了蓝色,破解成功,锁定解除。 这座办公室的装潢谈不上奢靡,简单朴素,比起华而不实的装饰,这座办公室的摆设更多了几分实用性。 蓝薇的目的非常明确,要的是桌案上一个瑰银色的球,这个银球浑圆,表面光滑,没有一点瑕疵,放在桌面上是放不住的,所以要放在一个凹形器皿里。 蓝薇掏了这个银球就走,递给了苍息凡。 苍息凡下意识接了过来,问道:“妈,这是什么东西?” 手感不错,这个瑰银色的银球太过光滑,苍息凡真有点抓不住。 蓝薇道:“这是蓝族的镇族之宝,也是历代族长的信物。” 苍息凡道:“啥,我为什么要一个族长的身份象征,我又不当蓝族的族长。” 蓝薇道:“这是蓝族的身份象征,但是家族的传说里这个东西更多的意义其实是为一个人准备的。” “为一个人准备的?这个人不会就是我吧。” 蓝薇没有回答,沉默不语。 这个时候沉默往往是默认。 …… …… 苍息凡拯救蓝薇也没花多少时间,外面打的不可开交。 不愧是曾经誉为人族希望的光明之子创造出的组织,那个黑暗势力的两大强者战力不是盖的,完全是大天使长的战斗力,而且只有米迦勒、雷米尔与乌列尔这三大天使能战胜他们。 天上是非常大的阵仗,蓝族元老会所有人把一个人围在了中央,各式的天地气象出现在天上,雄踞一方,千军万马也比不上蓝族元老会的战力,而那个人站在了他们中央,拄着一把剑,邪气凛然,气势雄浑,天崩地裂我自岿然不动! 四长老胖乎乎的脸有点肿,因为他给了冯驰一拳,太阳的炽热烧化了黑色的铠甲,冯驰的剑身毫不留情拍在了他的脸上。 那名复古花纹的蓝裙女子的胸口出现了一道斜斜的伤痕,她差一点给了冯驰致命一击,失败的她差点让冯驰给杀了。 “放肆!” 又是一轮元素轰炸,元老会的元老不是等闲之辈,冯驰大喝一声,手中那把剑狠狠砸在了半空中,一股强大的邪恶剑气散开,把所有的元素攻击全部震碎。 他高高跃起,一剑砍在了半空中,强大的剑意伴随着恐怖的仇恨意志,把十几名发动攻击的元老镇压回去。 死灵之女与蓝震霆的战斗也进入了白热化状态,打的不可开交,乔玄儿的进攻灵活而凌厉,而蓝震霆不温不火的抵抗也没有失败太多。 正在战斗越发激烈的时候,一个清亮的声音响了起来,那是一个略有虚弱的女声。 “住手。” 蓝震霆与乔玄儿打得热火朝天,而元老会与冯驰的战斗却戛然而止。 一群人落在了地上,纷纷扬扬,蓝族的元老会警惕看着冯驰,如临大敌,冯驰则是无所畏惧,玩世不恭。 蓝薇站在了公园台阶的尽头,牵着儿子苍息凡的手,从上而下,一步一步走下来,穿过林间小径,自如走过众人。 蓝薇这么走了,很多人不满意,比如元老会的很多人。 你就是一个囚在蓝族神山的囚徒,失去了境界修为,要走就走,这不是不把他们元老会放在眼里。 而且,你说住手就叫我们住手,凭什么。 一名元老走了出来,看着这个风韵犹在的绝色美女说道:“蓝薇,没有元老会的同意,你不能离开。” 苍息凡看着这个中年元老,外貌的年纪大约在四十岁,修为不俗,这个人绝对比霍歇要强的多,苍息凡也打不过。 蓝薇没有看他。 苍息凡走着,没说话。 中年元老很愤怒,面色如霜,他不敢相信一个失去了修为的女人敢违逆元老会。 蓝薇曾经是人族联盟天下第二强者,那个时候的她可以蔑视整个蓝族元老会。 现在,蓝薇在生下了苍息凡与苍倾丽之后,元气大伤,基本上没了战斗力。 那么,他还怕什么。 蓝薇走的很慢,她的脸色苍白,很虚弱,她没有搭理这个元老。 过了一会儿,蓝薇咳嗽了一声,重重打了个喷嚏。 从这个咳嗽与这个喷嚏的声音里,能听出蓝薇的虚弱与痛苦。 中年元老的眼里出现了一丝讥讽。 蓝薇又咳嗽了一声,打了个喷嚏。 中年元老的表情凝固了,讥讽变成了恐惧乃至绝望。 他的头上出现了一道淡淡的红线,冻结了一层薄薄的霜痕。 接下来,一声喷嚏,这个中年元老的天灵盖消失了。 一片安静,鸦雀无声,远方乔玄儿与蓝震霆道打斗声驱散不了这份死寂。 公园里,蓝薇继续打喷嚏,继续咳嗽,一声接着一声,就像是得了大病。 蓝薇每咳嗽一声,中年元老的身上出现了一道淡淡的蓝色痕迹,打一个喷嚏,蓝色痕迹以上的部分就会变成粉尘消失。 终于,蓝薇的咳嗽与喷嚏不再,中年元老的身影也不在了,地上没有一丝血迹。 元老会噤若寒蝉。= 哪怕是那个桀骜不驯的女人也不敢乱说话。 太强大了,强大的不可思议! “唉,儿子,老娘我生病了,很痛苦。”蓝薇旁若无人说道。 生病了还这么厉害,要是没有生病不知道得吓死多少人。 蓝薇道:“我要做个小手术,你扶我一下,接下去会很难受。” “妈,我不会不帮你,可我要做什么。” 蓝薇浅浅一笑。 她重重咳嗽了一声,一下喷出了一口血。 一口血凝结成了一股寒雾,寒雾里有着什么灵元正在藏匿,徐徐消失。 “啊啊啊啊啊啊啊!!!!” 一声凄厉的女声出现在了天地之间,蓝薇发出了分娩一般的哀嚎,痛苦不堪,闻者伤心听者流泪。 蓝薇死死握住了苍息凡的手,要借他的手来站好,她雄伟的胸部有着蓝光要喷薄出来,一股庞大的“势”出现了。 苍息凡则是感觉自己身躯里的“气”正在涌出来,涌向了母亲蓝薇。 ······ ······ 远方山谷的寒光受到了蓝薇哀嚎的召唤,如瀑如幕牵引过来,一道一道蓝色的光幕,朝着蓝薇的方向涌过来······ 这是蓝薇出生的地方,这里所有的寒光都是这片大自然给她降生的馈赠。与其说这是一份象征善意的馈赠,不如说这是一份恶意致死的诅咒。 蓝薇只是哀嚎,她发出了痛苦的哀嚎,一个失去了修为的贵族美妇就得到了这个世界的尊重。 这就是她的世界。 这片蓝族神山里残存了很多她的气息,这些气息正在返璞归真,尽数回到了她的体内。 蓝薇的身影越来越高大,空虚的“魂”越来越凝实,海纳百川,她的“势”从无到有,从气态到固态。 蓝薇是世界上非常强大的存在,一出生就让这片天地表示了忌惮,现在,哀嚎的她无形中散发着无双的霸道。 寒雾凝结成了寒云,蓝色的寒光从云雾里渗透出来,那是纯净的寒色之光,也是接近终寒神辉的东西,纯净的寒冷意志。 蓝薇站在了苍息凡的身旁,身上浮现出了一丝一丝蓝色的魂气,朝着天上飘去。 苍息凡伸出手,摸不到这些蓝色的魂气,但是能感到蓝色魂气的强大,虚无缥缈,万法归宗,那是一项高不可攀的强大境界,他这个法神也不能完全参透。 这片天空,寒雾形成了茫茫寒云,寒云落下了泷泷寒雨,寒云与寒雨之中掺杂着纯净的寒冷蓝光,无比绚烂,重峦叠嶂,这片寒冷的云层正在喷涂寒冷的光明。 一声清脆而霸道的凤鸣出现,一头巨大的蓝色寒凤破云而出,终寒盛辉一般纯净的寒冷意志凝结成,遮天蔽日,散发着不死不灭的永恒之姿,风华绝代! 哀嚎声渐渐敛去,蓝薇摸了摸自己的胸口,身躯脉络调整得不错,舒服了很多,而她的那双泛着寒光的眸子无比冷漠,失去了人族应有的情绪,如同神只! 她,倾国倾城! 她,凤舞九天! 第464章 她的凰 蓝薇握了握苍息凡的手。 苍息凡安心了些许。 当这只蓝色寒凤出现的时候,这片大陆绝大部分强者感应到了,因为这只寒光天凤太强大了。 ······ ······· 首先是先寒大陆上那个人。 寒曜金字塔,绝寒宫的实际掌控者,也就是沫雅秋。 沫雅秋是个年轻女子,无论是外貌还是气质都很年轻,比起蓝薇这个过去了几十年岁月的美妇人,沫雅秋年轻的就像是刚从学校毕业的女学生。 这是一份心态上的青春。 但是,外表年轻不代表沫雅秋不强大,更不代表手段青涩,恰恰相反,沫雅秋是这个世界最强大的几个人之一,修为与境界不在雨沉冥之下,她从自己的封印里一出来就废掉了虞她人的四大使者之一。 否则,沫雅秋怎么能成为蓝薇的老师。 两个人是师徒的关系。 寒曜金字塔,沫雅秋站在了最顶层,那双绝色的眸子眺望远方。 “不错,不错,不错。”她感应到了蓝族神山上那只强大的寒光天凤。 这只寒光天凤不是沫雅秋传给蓝薇的手段,她教她的是关于“终寒圣辉”的知识,而这只寒光天凤来自佛教,一代传奇大能创造的神话级能力。 大造化,大神通。 ······ ······ 无名餐馆,这座不起眼但非常着名的餐馆只有两个人在用餐。 李谐衡,李氏世族一半的唯一继承者,也是这个世界佛教的唯一继承者。 至于另外一个人是城主,神都的城主,人族联盟的盟主。 李谐衡穿上了他那一身西装袈裟,蓝色的,非常具有他的特色。 李谐衡感受到了远方的力量,他心向往之。 城主叹了一口气:“这一天终于来了,不可避免的结局。” 李谐衡皱起了眉头:“城主,听您的口气,您等这一天已经等了很久了。” 城主道:“我们关心的不是同一件事。我知道你要知道那只凤凰的来源,而我不在意。” “我在意的是那座宫殿,那座确认存在不知道方位的宫殿。举世无双,后宫佳丽三千,身世浮沉,雨打风吹去,我也差一点陷落在那里,不喜欢这份命运。” 蒋希捷摸了摸自己的脸,这张绝色的容颜也给她带来了莫大的危险。 ······ ······ 冯驰站在了地上,抬头挺胸,凝望天上那只无比巨大的寒光天凤。 作为四个人之中最好战的那个,冯驰一直希望与真正的强者战斗,而这只寒光天凤无疑是世界上最强大的存在之一。 冯驰站在了花园的一块石头上,痛快的吸了一口气。 呼吸间,无数的邪恶寒气进入了他的身躯,也把强大的力量送进了他的身躯。 冯驰的身躯略微膨胀,压迫感十足,他把所有的力量放在了脚上。 轰隆一声,大地开裂,伴随着亿万生灵的仇恨喷薄爆发,冯驰如同一股装在了炮膛里的弹丸般,破开了邪寒剑气,直冲云霄。 冯驰来到了寒云、寒雨之上。 在这片辽阔的寒云寒雨上,冯驰的身影显得格外渺小。 但是,没有人敢小瞧他。 先前,冯驰一剑破万法,把蓝族元老会吊起来打就能证明他的实力。 冯驰那把黑剑砍在了寒光天凤上,剑锋与寒光天凤的一条尾羽触碰,砍出了如冰如玉的碎屑。 这把剑蕴含了神圣鉴章的黑暗力量,但是与终寒圣辉抗衡终究还是有所不逮,寒冷冻住了这把仇恨之剑,蓝白色的寒霜把这把剑冻成了一条冰棍! 寒光天凤正在天上飞舞,在寒云寒雨里穿来穿去,只是一个转身,破碎了的那条蓝光尾羽化成了许多细丝,细丝又重新凝结成了凤凰尾羽,这就是不死不灭! 蓝薇看了他一眼。 天空那只巨大的寒光天凤掠过了他的身躯,冯驰的铠甲上出现了很多很多细微的冰晶,冰晶正在凝结,越来越多,越来越密,好强大的寒冷之气! 苍息凡感叹道:“好厉害的手段,这只寒光天凤是什么东西?” 血统只会遗传的,古老的神兽血脉就是这么个东西,蓝薇的身躯里隐藏了凤凰之血,他这个亲生儿子也会具有。 他没有,说明不是天赋血脉,静止之瞳确实没从蓝薇身上发现凤凰之血。 那么,这只寒光天凤怎么出来的? 看到这一幕,苍息凡终于明白了,怪不得母亲会有蓝凤凰的绰号。 好强大的寒光天凤! ······· ······· 然而,天上出现了一只青色的鸟儿,小小的鸟儿与寒光天凤共舞。 没有与之正面对抗,小小的青鸟在飞舞中转变了形态。 清风拂过,苍穹上落下了一道无比璀璨、无比纯净的青色光芒,好强大的力量! 天上出现了一个巨大的青色神树,寒光天凤伸出了爪子,向着青色神树抓过去! 一道恐怖的声音回荡在天地之间。 青色神树上覆盖了一层厚厚的冰晶,盖住了所有的枝干,但是翡翠一般的叶子上依然残存着青春的生命力,在寒风中微微晃动,仿佛抗争着寒冷的命运。 蓝薇的眉头紧了一下,这只巨大的青色神树不好对付,很难攻破,很难摧毁。 寒光天凤的一只爪子握住了这个青色神树,剧烈用力,无数细碎的破裂声出现,覆盖了冰晶的枝干通通碎裂。 一道纯净的青色光辉从青色神树里迸发,如一把开天辟地的巨剑斩在了寒光天凤上,斩破了许多的凤羽,寒光天凤完全没有抵抗,反而任由青色光辉斩切过来,化作了亿万纯净的终寒圣辉。 又是一个转身的时间,亿万终寒圣辉重新凝结成了寒光天凤,仿佛一头真正的凤凰涅盘再造,那双巨大且如太阳一般璀璨的凤眸冷漠的俯瞰大地。 再无一个是敌人。 乔玄儿与冯驰不见了。 至于蓝震霆么,蓝薇总不乐意与亲哥哥撕破脸皮,而所谓的元老会······她的眼里从来没有元老会。 “儿子,我们走。” 蓝薇与苍息凡往前走,越过一个紫色身影的时候,她说了一句。 “霍歇,跟我走,不要留在这了,这里没什么好的。” 蓝薇的视线始终在前方,她头也不回的说了这么一句话,霍歇就跟了上去。 “好的,老师。” 苍息凡看了他一眼,有点惊讶,也不敢轻易做出判定。 他们消失了,一下子到了蓝族神山之下。 蓝薇道:“霍歇,你去洛阳住一会儿,接收一下蓝庭,说半年内我要回去。” “是。”霍歇恭敬应道。 在蓝薇的眼里,蓝庭内部的反对声音从来不重要,只要她能回去,就能压服所有不和谐的声音,所有的东西都能回到正常的轨道上运转,接下来就是重新发展一遍。 霍歇离开了。 蓝薇看了一眼寒锋神侍,这只伪装的可爱小雪人。 “请您收了神通,蓝族的神山还有别的用,不要空费能量。” 蓝薇是苍息凡的亲生母亲。 但是,寒锋神侍是苍息凡的契约者,她还是只会听苍息凡的话。 无论做还是不做,总得是苍息凡下命令。 苍息凡点了点头。 寒锋神侍瞳眸里那片倒影消失了。 天空苍穹的“海市蜃楼”正在一点一点回收,从气势磅礴到虚无缥缈,最终化为了一缕寒冷的烟气。 这是世界上最强大的寒域,没有之一,因为她是寒锋神侍,那个地方的主人,那个东西的主人。 与此同时,寒光天凤消失了,化成了亿万寒冷光丝。一部分带有灵魂之力的寒冷光丝融入了蓝薇的身躯,另外大部分的寒冷光丝融于大自然。 苍息凡抱住了这个小家伙。 很多人羡慕苍息凡能得到一个这么逆天的爱宠,或者说女儿。 只有真正的绝世强者会羡慕,但也会害怕。 因为,绝世强者知道苍息凡吃了多少苦。 不夸张的说,不是苍息凡练就了惩戒神诗,他的灵魂已经冻死了。 日复一日的寒冷,日复一日的绝望,万劫不复的寒冷不是谁都可以承受的,这是拥有了王者之心的苍息凡才能付出的代价。 信念的源头只在于两个字——“怕死”! 为了能活下来,苍息凡吃了很多很多的苦,也不后悔吃了这么多苦。 因为在一个弱肉强食的世界里,只有强大才能活下去。 ······ ······ “妈妈,那只寒光天凤是怎么来的?”苍息凡问道。 蓝薇微笑:“由心苗所发,由神圣为媒介,由我的寒冷致光为能源,寒光天凤也出现了。” 其实,蓝薇原先的光芒还达不到终寒圣辉的境界,是沫雅秋给她的馈赠,让蓝薇的绚寒极光提升了一个等级,进化成了终寒圣辉。 终寒圣辉太强大了,蓝薇还不能自如运用这股力量,只能用这只寒光天凤作手段,才能大肆输出终寒圣辉。 苍息凡拥有比终寒圣辉更强大的终寒神辉。 但是······他的终寒神辉与他的帝炎差不了太多,有形无神,有名无实,几乎是一个纯名头,发挥不出千分之一的威力。 不过,终寒神辉也不是叫苍息凡用的,而是寄宿在苍息凡身上的。 与其说苍息凡是终寒神辉的传承者,不如说寒锋神侍才是传承了终寒神辉的对象。 苍息凡道:“是吗?我也不懂。” 忽然,苍息凡发现蓝薇的神色很凝重。 “妈,你怎么了。” 苍息凡不明白母亲为什么如临大敌。 “那个球拿出来。” 第465章 瑰银伞 苍息凡取出了那个瑰银色的球,拳头大小,握在手里沉甸甸的。 这是蓝氏一族的圣器,蓝族神山之主的地位象征。 苍息凡左看右看,仔细端详了良久,还是没有发现什么特殊的地方,这就是最为特殊的地方。 因为,他用了静止之瞳! 苍息凡的静止之瞳居然看不懂这个瑰银球的名堂,这是多么离谱的事情。 静止之瞳可以分析出世间万物的所有数据,除了面对天上的存在,苍息凡的静止之瞳只失败过一次,那就是观测冰离的神秘物质,这是第二次失败。 “这是什么东西?” 蓝薇背着双手走向了前方,轻轻踮起脚尖,这个动作让她年轻了几十岁,呼吸着这片天地的清新空气。 这里的空气代表了自由。 “妈,您有没有听我说话。”苍息凡感到一阵无语。 “你问我这是什么东西。”蓝薇转过身,如少女一般促狭眨了眨眼睛,“你猜。” 苍息凡道:“妈,你们蓝氏一族的圣器,谁知道上面藏了什么陷阱,猜什么猜。” 蓝薇往前走,苍息凡屁颠屁颠跟了上去。 蓝薇道:“没什么不可以猜的,当年,我们也不知道怎么用,只能猜。” 忆往昔,蓝薇的神色悠悠然,沉浸在了过去的记忆里。 “这个银色球叫作瑰银伞,顾名思义,这是一把伞。单论价值,举世无双,这把瑰银伞可以把人族联盟买下来还有余。” 苍息凡掂了掂这个银色球,沉甸甸的,听到了这句话感觉沉重如山:“这么夸张。妈,你没有说错吗?” 把人族联盟买下来?这是什么概念。 蓝薇看了他一眼:“夸张?人族联盟是买不起这把瑰银伞的。这把瑰银伞是这片大陆倾家荡产搞出来的,很多大族出了份子钱,比如银族,比如雨族,还比如ls。” “银族是狼神罗尔的地盘,大世界所有的狼族供奉了这么一位狼神,所以,这不是单纯一块超级大陆的元气。可能······妖魔大陆还买不起这个银色球。” “这么贵?”苍息凡真的感觉匪夷所思了,贵的离谱,连这块大陆也支付不起费用! 苍息凡拿着这个沉甸甸的银色球,感觉这个银球烫手。 蓝薇笑了一下:“没这么离谱,这个银色球是蓝族与北苍出了大头,占据了百分之五十以上的股份,你身上流淌着北苍与蓝氏一族的血统,最适合拿这个瑰银球。” ······ ······ 传说在很久很久以前,蓝氏一族的先人准备打造一个空前绝后的宝贝,于是召唤了几乎所有的“大人”开展了一场会议。 包括ls的那位,黑暗的主宰、泰坦神族的宙斯、百慕大的次元之主、银族的统治者、雨沉冥也参加了这场会议。 没有人知道为什么蓝族一个小小的先人能召唤这么多元老,但传说是这么讲的,考究也很难考究,除非问当事人。 问当事人也不难,雨沉冥活的好好的,问他就行。 但其他的大族只是凑热闹,不知道这个银色球的内幕,问雨沉冥他肯定不知道,了解内幕的只是出了大头的北苍与蓝族。 这是命运汇聚了他们,不容拒绝。 问雨沉冥,他也只能用“命运”来搪塞。 后来,这个银色球制造成功,放在了蓝氏一族的手里,也成为了蓝氏一族的族长象征。 苍息凡听完了这个离谱到了无语的传说:“这个银色球怎么用?” 蓝薇道:“你猜。蓝族的先人没有流传瑰银伞的用法,这是我们猜出来的。” “蓝族的历史也不是多么辉煌不熄,好几次灭族之灾,只是后人再续传承,瑰银伞的用法也遗失了。” 瑰银伞的用法消失了,为什么蓝薇好似知道瑰银伞的用法,对之了如指掌,甚至有恃无恐要自己猜一下。 “之后,是哥哥。” 在几十年前,两个小孩子在父亲的办公案上发现了一个银球,一个大一些的男孩,一个小一些的女孩。 “好疼。” “哥哥,你怎么了?你受伤了!” ······ ······ “先辈找了很久也找不到怎么启动瑰银伞,直到哥哥受了伤,他的血流在了这个银球上。” 苍息凡一下子找到了一个逻辑漏洞,用血这么简单寻常的方法,蓝族的先辈怎么可能猜不到?为什么失败。 “滴血认主”这个方法普通的不能再普通,是圣器与神器最行之有效的认主方案。 “你要不要试一试。”蓝薇看了一眼苍息凡。 苍息凡不知道蓝族不会错过,滴血认主这方法早有人用过了,但这把伞要是弄错了血是会出人命的。 幼年时期的蓝震霆因为撑开了这把伞,在治疗室待了三天三夜。 其他人,很可能死掉了。 苍息凡划破了自己的手指,一滴血落在了这个瑰银球表面。 瑰银球吸收了进去,很快,瑰银球的表面出现了一条一条线条,十八道线条把瑰银球的表面分割成十八个区域,接下来,薄膜般的瑰银色伞面出现了,从中央位置伸出了伞骨与伞柄。 “还真是一把伞,有什么用?”苍息凡握住这把价值连城的瑰银伞,一脸茫然。 蓝薇的眸子里出现了一丝疑惑,没弄明白为什么苍息凡不知道。 当年,蓝薇知道了瑰银伞的用途,就是因为蓝震霆在治疗室里待了三天三夜,告诉了她关于瑰银伞的秘辛。 是的。 只要撑开这把伞,撑开伞的那个人会知道所有的信息。 第一次是幼年时期的蓝震霆撑开了这把伞,不出意外,几十年前的意外是这把瑰银伞首次撑开。 苍息凡的手里是第二次。 “把你的轩辕剑从伞把插进去。” 苍息凡把轩辕剑插进去,严丝合缝,没有任何声音,仿佛这把轩辕剑就是这把瑰银伞的一部分。 轩辕剑是没有剑鞘的,但是这把瑰银伞可以当作轩辕剑的剑鞘。 “妈,这把伞什么用?”苍息凡不明白这么一个玩意有什么价值。 为什么要费尽所有制造这么一把瑰银伞。 这把伞有个毛用。 除了可以抵挡静止之瞳的分析,苍息凡还找不到什么特殊的地方。 “我也不知道,但是,很快就会知道。”蓝薇沉寂了片刻,说道。 瑰银伞是一把锁,轩辕剑是一把备用钥匙,只要把备用钥匙插进瑰银伞这把锁,这把锁就会自动解除封印。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