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三国开盲盒》 第一章 初到三国 东汉末年,政治腐朽,宦官擅权,乱象丛生。 光熹元年,汉灵帝驾崩,少帝刘辩继位。何进听取袁绍的建议,命西凉刺史董卓率兵进京铲除阉宦,却不料事情败露,何进被十常侍所杀,袁绍等人虽然将阉党诛杀殆尽,却无法控制进京的豺狼董卓。 董卓把持朝政,独霸专权,废少帝立陈留王刘协为帝。他夜宿龙榻,任意奸淫嫔妃宫女,百官虽然多有怨气,却只是敢怒而不敢言。 在曹操的建议下,关东州郡组成联军讨伐董卓,联军共计十八路诸侯,推举袁绍为盟主,安营扎寨,大军直逼汜水关。 面对着来势汹汹的关东联军,董卓加封华雄为骁骑校尉,率五万大军前往汜水关迎敌。 联军以孙坚为先锋与华雄交战,却不料为华雄所败,大将祖茂被杀,联军大惊。 此刻袁绍正于营帐之内召集各路诸侯,商量退敌之策。 “什么情况!我怎么穿越到东汉末年了!还丫的变成了刘三刀!” 耳边不时回荡着争论之声,刘刕摇了摇自己有些发胀的脑袋,有些无语且懵逼。 刚刚继承了家里五千只羊的他,前一秒正骑着自己的小马高唱着“我的草原我的马,我想咋耍就咋耍”,后一秒便发生了悲剧。 那匹自己从小看到大的小马突然失控,一边嘶鸣一边狂奔,在坚持了四四一十六秒之后,他便被从马身上甩了起来,直朝地上栽去。 在以头抢地的瞬间,刘刕仿佛听到了什么沉浸三国之类的话,紧接着便失去了知觉,然后…… 然后他就发现自己正穿着盔甲,立在一个干瘦小老头的身后。 如果他记得不错的话,刘三刀是徐州刺史陶谦的战将,在十八路诸侯讨董的时候于虎牢关前被吕布击杀,他本人也因为陶谦的那句“我部悍将刘三刀,三刀之内必斩吕布”而成为全天下的笑柄。 看看周围的环境,那个坐在最中间嘴巴大张的是袁绍,他的旁边面容有些枯槁的是骷髅王袁术,另一边身材矮小的黑脸应该是大汉忠臣曹操,其余诸人,也都是有名有号响彻一时的地方诸侯,至于那坐于末席旮旯小座,双耳垂肩一脸微笑的,想必是刘备无疑了。 此番场景正是十八路诸侯讨伐董卓,这自己刚穿越就要挂了? 不过看刘备身后的关羽依旧默默无闻可以知道,此时剧情还没进行到战吕布的阶段,也就是说,自己还有可以操作的机会。 “离董卓派来吕布还有几天的时间,得想个好办法离开这里才是。” 就在刘刕思索之际,忽然探子来报:“华雄率领铁骑下关,用长杆挑着孙太守赤帻,正在寨前挑战!” 袁绍一拍身前桌案,扫视了一圈在座诸侯,“谁敢出战?” 袁术身后一名身材高大的将军上前,“小将俞涉,愿斩华雄!” 俞涉出战,不一会儿探子来报,“俞涉将军与华雄交战不到三个回合便被华雄斩首!” 诸侯大惊,陶谦一旁的韩馥说道,“我有上将潘凤,可斩华雄!” 袁绍急忙令潘凤出战,潘凤手持大斧,拍马与华雄战到一处,几个回合便被华雄斩杀。 得知消息之后,在座诸侯全都面容失色,袁绍微微叹了口气,“可惜我的上将颜良、文丑不在,倘若有一人在此,那华雄也不至于如此嚣张!” 此时,刘刕的目光缓缓转向末席的刘备,接下来,该是关羽出场,温酒斩华雄的时候了。 可等待了几秒之后,却并没有看到关羽有什么动作,反倒是他身前的陶谦,在踌躇了几番之后竟然站起身来,向前走了一步。 “卧槽,你要作甚?”刘刕突然有了一种不祥的预感,这一次响应袁绍讨伐董卓,陶谦就带了自己一员大将,这个时候他请命出战的话,百分百是要派自己前去的。 “我部悍将刘三刀,三刀之内可斩华雄!” 那个干瘦老头双拳一抱,满脸自信地说道,似乎正如他话中那样,这个叫做刘三刀的将军真的能够斩杀华雄一般。 “完了……” 你丫的怎么不按剧情走啊! 华雄何许人也?那可是董卓帐下战力一等一的骁将,武力值也就仅次于吕布而已。 内心将陶谦暗骂了无数遍之后,刘刕硬着头皮从后面走了出来。作为战将,他这个时候如果怯战,不仅会遭到在场所有人的耻笑,百分百也是会被处以军法。 与其被斩首示众沦为笑柄,倒不如出战被杀来得痛快。 袁绍看了一眼这名虽身长八尺有余,威风却略显不足的将军,犹豫一番过后便下了命令。 “好,就令三刀将军出战华雄!” “取我兵刃来!”刘刕提了提气势,艰难地转过身去,朝着身后的士卒喊道。 很快,便有人将刘刕的大刀递了过来,他刚要接过,脑海中突然响起一道机械的声音。 【恭喜玩家解锁成就“初到三国”,获得盲盒*1,鉴于玩家首次抽取,本次盲盒必定开出橙色物品。】 盲盒?系统?金手指! 前世的刘刕在放羊的时候也曾看过无数的网络小说,深知这系统乃是穿越者必备的金手指,虽然不知道这个盲盒能够开出什么,但总算是让他有了一些活命的希望。 “打开盲盒,立刻打开盲盒!” 十几个彩色的盲盒出现在刘刕的眼前,刘刕从其中随即挑选了一个之后,内心开始祷告了起来。 “关二爷保佑,关二爷保佑,一定要出个能战胜华雄的东西!” 被选中的盲盒缓缓打开,一道夺目的橙色光芒瞬间在刘刕的眼前绽放。 “将军,请接刀!” 看着面前的三刀将军迟迟没有将宝刀接过,一旁的小卒提醒道。 “嗯?这悍将不会是畏惧华雄之勇,不敢出战了吧?” 陶谦身旁的韩馥刚刚折了上将潘凤,内心羞愧不已,此时总算让他找到了一个可以转移话题的阵地。 在场的其余人听到韩馥的话,也纷纷将目光转移到刘刕以及陶谦的身上,眼神中满是疑惑与讥讽,甚至有些与陶谦本有间隙的诸侯已经笑出了声。 “三刀将军,速速出战华雄!” 陶谦面露不悦,急忙催促刘刕。 而此刻,刘刕选中的那个盲盒也终于完全开启。 【恭喜获得橙色物品:西楚霸王之勇力,是否进行装备?】 第二章 出战华雄 西楚霸王?那不是项羽吗! 天生神力,力拔山兮气盖世,武力值爆表的那个项羽,装备了他的勇力之后,想必打个华雄应该不在话下了吧! “立刻装备!” 盲盒中的物品很快就化作一道流光进入了刘刕的身体,他只感觉浑身上下力量在持续喷涌。 从小卒手中轻松接过几十斤的宝刀,刘刕对着袁绍以及陶谦行了一礼。 “末将定然不辱使命!” 曹操捕捉到刘刕眼神之中的不凡,急忙将他喊住,他让人给刘刕酣了热酒一杯,“将军请满饮此杯,再战不迟!” 刘刕长刀一挥,并没有接过酒杯,“酒且斟下,我去去便回!” 之所以这样说,并不是为了效仿关二爷行装逼之举,实在是前世的刘刕滴酒就醉。 在不确定这个优点有没有一直伴随着自己的时候,他觉得还是先战胜了华雄之后,再饮那杯酒比较稳妥。 说完,刘刕便离开营帐,手持大刀直朝寨外华雄而去。 看着如此干净利落的刘刕,曹操不禁出声感叹,“此真英雄也!” 另一旁的骷髅王袁术闻言,有些疑惑,“孟德怎么会轻信这等胆怯之辈,依我看,此人定然不敌……” “公路,不可出此于战不利之言!” 话还没说完,袁术便被袁绍喝止,他眼神悻悻地看了一眼不远处的陶谦。 而此时的陶谦,似乎并没有将自己手下的安危放在心上,反倒有一种如释重负的感觉。 帐外,刘刕刚刚走出不远,便有小卒牵来一匹战马,“将军,请上马!” 看着面前这匹枣红色的战马,刘刕有些恍惚,竟然会有如此相像? 除了大小不同之外,简直跟自己前世骑的那匹小马一模一样! 来不及多想,刘刕飞身上马,就要出寨迎战。 “将军,寨门在这边!” “哦。” 等到刘刕拍马远去,几个小卒很快就将刚刚发生的事情报告了上去,营帐之内顿时哄堂大笑。 “没想到这位凶名赫赫的三刀将军临战之时竟如雏鸟一般,慌张到连寨门都不知在何处。” “好一个骁勇悍将,哈哈哈哈!” “孟德慧眼识英雄,果然大才啊哈哈。” 除了陶谦之外,先前赞扬刘刕的曹操也成为了众矢之的,尤其是一直与他不对付的袁术等人,更是借机对他疯狂的讥讽。 袁绍强忍着笑意,板了板脸道,“诸位还是考虑一下眼前的事情吧,倘若真如公路所言,三刀将军不敌华雄,还有何人胆敢出战?” 此话一出,现场立刻陷入了沉寂,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不愿自己的部下再去送死。 另一边,刘刕刚刚冲出营寨大门,立刻便进入了华雄等人的视线。 “将军快看,又有人来送死了!” “此人看起来倒比前几个威风许多,不知道能在将军刀下走几个回合?” “先前那个无双上将潘凤也不过才三个回合,照我看,将军斩杀此人三刀足矣。” 刘刕驱马来到阵前,手中缰绳一拉,战马发出止步的嘶鸣声。 他目光灼灼地盯着不远处的华雄,眼神之中似有杀意涌动。 “此人不凡,我得小心应对才是!”将刘刕上下打量一番之后,华雄在他的身上感受到一股危险的气息,当下便提高了警惕。 “来者何人?我华雄刀下不杀无名之鬼!”华雄长刀一挥,刀尖直指刘刕。 “吾乃悍将刘三刀,专为取汝性命而来!” “狂妄至极!”华雄闻言大怒,当下便拍马舞刀,直冲刘刕杀来。 虽然眼前这个叫做刘三刀的似乎要强于先前几人不少,但华雄依旧有着足够的自信。 他在战场厮杀数十载,所积累下的经验可不是这个看起来只有二十岁出头的小将能够相比的。 战马驰骋,一转眼华雄便来到刘刕的近前,他手中的那柄长刀如猛虎般朝刘刕呼啸而来。 战阵之上鼓声大噪,刘刕根据记忆,手中大刀下意识地迎了上去,两把武器刚一接触,立刻便迸发出刺眼的火花。 华雄的这一刀,无论是力量还是速度都堪称顶尖,俞涉以及潘凤都先后折在他的手上,并不是因为他们太弱,实在是这个华雄过于勇猛。 可即便这一刀强悍如此,也未能伤及刘刕分毫,反倒是因为刘刕抵挡的力量过于强大,再加上华雄自身用力过猛,他连人带马向后倒退了几步。 第一次交锋,刘刕虽然以防守为主,却已然取得了巨大的优势,刚刚那下意识的一刀,不仅逼退了华雄的进攻,还让刘刕初步掌握了西楚霸王的勇力。 “我竟然变得这么强了!”挥舞着手中的大刀,刘刕信心大增。 反观华雄,此时则是面色凝重,自己刚刚那一刀可是用上了近乎十足的力气,就算是温侯吕布硬挨这一下也会倒退几步。 可刘三刀面对这一击不仅纹丝不动,反倒凭借蛮力将自己逼退。 难道说,他的武力要在吕布之上? 就在华雄还在思考的时候,刘刕驱使战马挥舞大刀,已经率先发动了第二轮的进攻。 “这一刀,我必斩你!” 战马嘶鸣,喊声如雷,一瞬之间,刘刕已经来到了华雄的近前。 他将全身的气力集中到手臂之上,精准劈出一刀,刀锋直朝华雄而去。 面对这突如其来的进攻,华雄来不及躲闪,只得拼尽全力进行格挡。 “铛”地一声! 整个战场掀起了一片尘土,巨大的兵戈碰撞之声传遍四面八方,一些胆怯之辈闻之,禁不住双股战战。 “这才是顶级对决啊,我战场厮杀多年都未曾见过!” “这刘三刀到底是什么人?竟然能跟华雄将军平分秋色!” “里面的战况到底如何了?烟尘太盛,看不清楚啊!” 双方的其余诸将目光全部汇聚到战场中心,焦急的等待着最终的结果。 良久,烟尘散去。 只见那战场中央,唯有一人。 他横刀立马,周围金光笼罩,正是那骁勇悍将刘三刀是也! 第三章 首战告捷 “这小子命还真大啊,竟然能硬抗华雄将军两回合不败!” “哎不对啊,场中怎么就只有他一个人,华雄将军哪里去了?” “你们快看那里!” 很快就有人发现了不对,众将士顺着指示的方向看去,只见灰尘笼罩的黄沙之上正躺着一人,准确来说应该是一具尸体。 一具新鲜的,还流淌着鲜血的尸体! “那是华雄将军!华雄将军被刘三刀给斩杀了!” “不可能,华雄将军战无不胜,怎么会死在一个无名小辈的手中,我不相信!” 趁着华雄军还在诧异的时候,刘刕长刀一挥,口中大吼一声,“杀!” 进攻的号角吹响,他身后的步卒们手持武器奋勇向前,因为主将被杀,华雄军军心大乱无暇作战,被联军一顿掩杀,只得四散逃命。 此时,帐内的诸侯们只听得帐外鼓声大震,喊声大举,如天摧地塌,岳撼山崩,众人很是吃惊。 袁绍正准备派人去探,突然帐内涌入一股浓重的血腥之气,紧接着,一个高大的身影进入营帐,他左手一抬,将一个滚圆的东西扔到了众位诸侯的眼前。 “三刀将军……此乃何物?”低头看了一眼那枚已经沾染了无数鲜血无法辨认的头颅,袁绍吃惊的问道。 “华雄的项上人头!”刘刕摸了摸自己下巴上那还不算太长的胡须,斩钉截铁地说道。 此时他眼神之中迸发出的神情与气势,哪里还是那个中气不足,畏首畏脚的胆怯之辈,骁勇悍将之名当之无愧! “好!好!好!三刀将军斩杀华雄,除去我联军一心头大患,理当重赏,来人!” 很快,便有人端着金银珠宝锦袍绸缎献与刘刕,刘刕谢了赏赐之后便全部接过。 作为联军的盟主,袁绍有着绝对的赏罚权力,这次重赏刘刕,除了他斩杀华雄立了大功之外,还有一种拉拢的意思。 此等骁勇悍将,试问谁人不爱? 袁绍赏赐过后,一旁的黑脸汉曹操端过先前的那杯热酒,郑重地走到刘刕的身前,“此酒尚温,请!” 等到刘刕满饮杯中酒之后,其余诸侯便开始奉承了起来。 “没想到三刀将军竟然真的斩杀了华雄,这骁勇悍将之名当之无愧啊!” “两刀便斩杀了华雄,就算是那吕布前来怕也不是三刀将军的对手!” “有三刀将军在此,我联军何愁歼灭不了董卓老贼,此乃皇天后土庇佑之故啊!” 诸侯的马屁接二连三,尤其是陶谦旁边的冀州刺史韩馥,一扫先前的讥讽对刘刕更是赞不绝口。 刘刕满脸冷漠地回到了自己的位置,开始闭目养神了起来。 这些诸侯的心思他其实心知肚明,对于自己的赞赏无非是将自己彻底捆绑在联军的战车之上,自己今日斩杀了董卓手下的大将华雄,来日董卓派来更加勇猛的吕布,到时候还得是自己这个骁勇悍将前往迎战。 说白了,这些马屁就是对自己的道德绑架,到时候自己就算想不为联军拼命都不行。 好在他身具西楚霸王的勇力,虽然在作战技巧上并不精通,但凭借那天生神力以及勇往无前的气势,自己即使战胜不了吕布,想必也不会有性命之忧。 刘刕斩杀华雄之后,华雄军的残部退守汜水关,等待着董卓的后续支援。 作为守卫国都洛阳的一道险峻关隘,汜水关易守难攻,联军接下来的任务便是商讨如何打破这道屏障。 曹操手持地图,其余诸侯各抒己见,刘刕则是立在原处纹丝不动,似与整个空间融为了一体。 刚刚斩杀完华雄的他浑身都是血腥之气,虽说自己现在的身份是征战沙场的武将,但这股鲜血的味道还是让刘刕感觉到很不舒服。 所以此刻,他正在努力克服这种不适,尽快恢复正常。 【恭喜玩家解锁成就“斩杀华雄”,获得盲盒*1,是否立刻开启?】 听到脑海中突然出现的声音,刘刕缓缓睁开了眼睛,在他的眼前果然出现了十几个色彩各异的盲盒。 经过这两次之后,刘刕对于盲盒的获取途径总算是有了一个大体的猜想,那就是完成一些比较重大的事件,进而触发某些隐藏的成就。 就比如说斩杀华雄,在演义小说中是关二爷完成的,这不仅让联军士气大增,为进军洛阳提供了突破口,同时也让关羽这个名字响彻华夏,成为武将的代名词。 而现在,斩杀华雄这个任务已经被自己率先完成,这才触发了系统的隐藏成就,让自己获得了奖励。 只是这一次与之前不同,并没有必得橙色的设定,这也就意味着,刘刕这一次抽取到的盲盒品质要全凭自己的运气。 在内心哼唱了一首自欺欺人歌之后,刘刕选中了一个盲盒并将其开启,一道七彩的光芒在他的眼前瞬间绽放,那光芒愈来愈盛,最后渐渐凝成了蓝色。 看到这股蓝色,刘刕原本兴奋的神情转而变成了无感。在系统的设定里,盲盒物品由普通到稀有的等级划分依次是白、蓝、紫、金、橙。 这股蓝色的光芒一出现也就意味着这个盲盒里的物品是蓝色稀有度,大概率不会是什么好东西。 【恭喜获得蓝色物品:红薯良种20公斤。】 【该物品属于实物,已为您自动存放至系统背包,玩家使用时可打开背包自行提取。】 “卧槽?” 20公斤的红薯良种,对于前世的刘刕来说确实算不上什么好东西,可现在他所处的时期是汉末三国啊。 根据刘刕高中历史学过的知识,红薯在北方地区俗称地瓜,原产于美洲,是在明朝时期经菲律宾等国家才传入中国的。 红薯这种东西,食用起来不仅味道甜美,同时也可以当作粮食用来充饥,而且它土地适应性较强,产量也十分可观,只要稍加培育,就能够将土地的利用率再次提升一个档次。 将这20公斤的红薯带回徐州,用不了多久它就会开花结果。有了更加充盈的粮仓,不仅缓解百姓的饥饿之苦,同时也能够扩充军库,为日后的争霸战争做足准备。 “华雄好兄弟我还真得好好谢谢你,这一下,可真是让我赚麻了啊!” 第四章 袁曹夜访 商讨了整个下午,联军也没能拿出一套行之有效的破关之法,夜色渐渐降临,各诸侯纷纷离开大帐,回了各自的营帐。 刘刕也跟着陶谦回到了自己的营地,经过一个下午的沉淀,他也慢慢习惯了身上的那股子血腥之气,回到营地之后,他命令手下士卒给自己烧好了水,准备将一身的污秽尽数清洗干净。 就在刘刕刚准备沐浴的时候,帐外传来士卒的通报,“袁绍盟主到访,主公请将军前往。” “盟主到访,所为何事?” “属下不知。” 将小卒遣退之后,刘刕急忙将脱了一半的衣服再次穿回,简单收拾了一下,便朝陶谦的营帐而去。 袁绍身为讨董联军的盟主,深夜单独来访,此事绝没有那么简单。 其实正如刘刕猜想的那样,袁绍的深夜到访是带有目的的。在袁绍看来,联军一旦除去董卓,他们便失去了共同的敌人,到那时,便是天下诸侯混战的开始。 在各路诸侯之中,只有他与同父异母的弟弟袁术势力最为强大,袁绍扎根河北,袁术虎踞淮南,其他各路诸侯也尽皆依附他们二人。如此,天下之势只在他们两家争霸而已。 兖州的曹操、荆州的刘表现已加入他的阵营,而袁术那边,公孙瓒、孙坚也对自己起到了极大的牵制作用。 唯有一处地界,现在仍处于举棋不定的阶段,那便是陶谦所在的徐州。 它西连兖州南通豫州,战略地位十分重要,除此之外,徐州土壤肥沃农业发达,士民殷富人口众多,更有响彻天下的丹阳兵英勇善战。 尤其是今天,在见识了悍将刘三刀的勇猛之后,袁绍对于徐州此刻只有深深的忌惮。这样的一股势力,即使不能成为盟友,也是万万不能让自己的弟弟袁术争取过去。 倘若能够侥幸将徐州也并入到自己的势力范围,那他战胜袁术,夺得大权也就胜券在握了。 为了尽最大可能争取徐州方面的支持,袁绍连夜备了礼物,带领几名亲信便来到了陶谦的营地。 刘刕刚到近前,便就听到了陶谦营帐之内传出的粗犷笑声,于是,他整理了一下衣冠,清了清嗓子。 “末将刘刕,拜见明公!” “三刀来啦,快进来!” 得到了陶谦的允许之后,刘刕进入了营帐,一眼便看到了坐在一旁的袁绍,“刘刕见过盟主!” “三刀将军不必如此客气,我与恭祖乃是世交,今日前来不过叙旧而已。” 刘刕默声,立于陶谦身旁,袁绍在沉吟了一会儿之后便开口询问道:“三刀将军武艺非凡,不知是何出身?” “刕乃中山靖王之后,孝景帝玄孙。” “哦?三刀将军竟也是汉室宗亲,倒是在下失敬了。” 刘刕此话并非虚言,根据他的记忆,原身确是汉室宗亲无疑,只不过比起刘备父辈便不仕的出身来说,他的父亲倒还做过几年的徐县县令。 黄巾起义爆发之后,刘父积极参与镇压,兵败被起义军屠戮。 徐城破,刘刕南逃到丹阳郡,在地方豪强的支持下拉起了一支千人的队伍,他率领这支队伍转战南北,屡立战功,后因无立足之地便率众投靠了徐州刺史陶谦。 说起来,他跟陶谦的关系并不是真正意义上的上下级,反倒是一种类似于雇佣性质的关系,陶谦为他提供军械钱粮与养兵之地,他为陶谦战场搏杀开疆拓土,二者都能够在这种关系中得到自己所需求的东西。 当然,这些事情除了他们两人以外无人知晓。 营帐之内,袁绍与陶谦聊着过往与家常,话语之中时不时地流露出试探之意,刘刕立于一旁,仔细捕捉着他们言语之中的信息,对于如今的天下局势也算是有了一个大体上的了解。 离开陶谦那里已经是一个时辰之后的事情了,刘刕还未走近自己营帐便有亲卫率先来报,“曹操带着两个人正在将军帐外等候!” “好家伙,今晚还真是热闹啊!” 刚刚走了一个袁本初,现在又来了个曹孟德。 从刚刚袁绍话中刘刕能够听出浓浓的拉拢之意,而陶谦这个混迹官场的老狐狸对此却置若罔闻有意避让,现在曹操绕过陶谦直接来自己的营帐,想必也是相同的目的吧。 “曹将军,久等了!”阔步近前,刘刕朝着曹操行了一礼。 曹操赶忙回了一礼,言语之中满是尊敬,“三刀将军今日手刃华雄,威名响彻诸夏,令曹某好生佩服,故略备薄礼,深夜到访,想与将军结识一番,不知叨扰否?” 刘刕瞥了一眼曹操身后两人捧的东西,匣子里应该是金银珠宝类,数量至少是袁绍给的两倍,包裹里的想必是蜀锦丝绸,数量也远在袁绍的赏赐之上。 这曹操还真是大方啊! 本着来者不拒的原则,刘刕没有将这些东西拒之门外的道理。 “谢曹将军,曹将军请!” 进了营帐,刘刕令人准备酒菜,两人一边喝着小酒,一边谈天说地。 酒过三巡,曹操明显已有醉意,将杯中之酒一饮而尽,他摸了摸自己的胡须,沉吟片刻缓缓开口道:“不知三刀将军如何看待这关东联军?” “董卓窃国之贼,人人得而诛之,各路诸侯兴此义兵,乃顺天应人之举。” 刘刕想都没想便直接给出了满分答案,现在他身处联军阵营,即使心中有着怨言与不满,也不能在这个时候表露出来。 听到刘刕的话,曹操一拍身前桌案,站起了身,情绪很是激动。 “非也!我观这各路诸侯,不过只为私利,无有一人心系国家安危,此等竖子,操实在难以与之为伍!” “曹将军慎言!”刘刕拉住曹操衣袖,追问了一句。 “倘若真如将军所言,各路诸侯都是趋利之辈,那这华夏之地,何人可称英雄?” 曹操眼神流转,沉吟半天之后嘴中轻轻吐出两字,“倒酒!” “哦…是!” 酒杯再次被添满,曹操这才伸出自己的右手,先指指对面的刘刕,再指指自己。 “天下英雄,惟将军与操耳!” 第五章 吕布来袭 华雄在汜水关前被杀的消息很快就传回了洛阳。 慈眉善目的董太师从一群莺莺燕燕之中探出头来,满脸惊慌失措。 “这些个杂碎,竟然敢杀我大将华雄!” 一旁的李儒闻言,凑上前来,“如今华雄将军被杀,贼军声势浩大,他们的盟主是袁绍,袁绍的叔叔袁槐在朝廷之中担任太傅,如果他们二人暗通书信来一个里应外合,将会十分麻烦,不如先将袁槐擒而杀之。” 董卓赞同了他的说法,于是令李傕、郭汜率士卒五百,将太傅袁槐的府邸团团围住,不论老幼全部诛杀。 之后,董卓点兵二十万,兵分两路:一路让李傕、郭汜率兵五万驰援汜水关,令他们务必把住关隘,坚守不战;另一路则是董卓自己将兵十五万,与李儒、吕布、樊稠、张济一起进驻虎牢关。 到达虎牢关后,董卓命吕布为先锋,率军三万于关前扎寨。 流星马探得知,报入袁绍大营,袁绍急忙召集众人商议。 这虎牢关距离洛阳仅有五十里,其位置正好卡在联军支援部队与前锋部队之间,倘若让董卓在虎牢关按住阵脚,联军的局势将会非常不利。 曹操在分析了一番之后便提出建议:“不如分出一半兵马前往虎牢关迎敌。” 袁绍于是令公孙瓒、乔瑁、鲍信、陶谦等八路诸侯率兵前往虎牢关,曹操率军在诸侯之间往来照应。 八路诸侯之中,有河内太守王匡,引兵先到达虎牢关,吕布率铁骑三千,飞马杀到。 两军摆开阵势,王匡看到吕布人高马大,威风凛凛,有些畏惧,遂派河内名将方悦出战,战不到五个回合,方悦被吕布一戟刺于马下。 吕布趁机率军冲杀,王匡军队大败,好在乔瑁等及时赶来将王匡救下。 八路诸侯汇合之后,在三十里外安营扎寨,共同商议应敌之策,正讨论的时候,突然小校来报:“吕布在阵前挑战!” 上党太守张杨部将穆顺率先出战,被吕布一戟刺杀,北海太守孔融部将武安国,挥舞着流星铁锤与吕布战到一处,不到十个回合被吕布砍断手腕。 第二天,吕布再次挑战,公孙瓒挥槊亲自出战,几个回合不到便被吕布击败。 公孙瓒拍马在前面逃命,吕布骑着赤兔在后面追赶,眼看距离越拉越近,其余诸侯惊慌失措,继续这样下去,公孙瓒必死无疑。 曹操一拍脑门:“此刻唯有三刀将军能救公孙太守,快去请三刀将军!” 此时的刘刕,正缩在自己营帐之内饮酒作乐,听说公孙瓒正被吕布追杀危在旦夕,立刻便披上战甲拿起大刀,飞身上马出寨营救。 寨外,眼看着吕布离自己越来越近,自己身下的战马早已疲惫,公孙瓒心如死灰。 “乱臣贼子,拿命来!” 吕布挥舞着方天画戟朝着公孙瓒刺来,公孙右手持槊,回身一挡,身子一个不稳便跌下马来。 “吾命休矣!” 眼看着吕布的方天画戟离自己越来越近,公孙瓒绝望的闭上了双眼,可下一刻,一声刺耳的金属碰撞之声却让他瞬间惊醒。 他赶忙睁开眼睛一看,只见一柄大刀正挡在自己身前与吕布的方天画戟相持,那手持大刀的将军身长近九尺,威风十足,不是刘刕又是何人! “公孙太守勿忧,刘刕在此!” 看到危机已经解除,公孙瓒立刻从地上爬了起来,朝着刘刕抱了抱拳,“多谢三刀将军救命之恩,吕布之勇猛非一般战将能及,还望将军小心应对!” 说完,他迅速骑上自己的战马,朝营寨飞奔而去。 众诸侯见公孙瓒已经脱离危险,纷纷长出了一口气。 “三刀将军还真是及时雨啊,今日若非有他相救,公孙太守恐怕就要殒命在吕布的方天画戟之下了。” “恭祖有此等骁勇悍将,真是羡煞旁人啊。” “有三刀将军坐镇此地,我联军攻克虎牢关擒杀董卓指日可待啊!” 此时的各路诸侯,看着正与吕布交战在一起的刘刕,眼神之中就只剩下了满满的敬意。 再说那吕布,眼看着公孙瓒即将被自己击杀,却不知从什么地方突然杀出一人将公孙瓒救下,当即便怒火中烧。 公孙瓒作为十八路诸侯中势力比较强大的一方,将他击杀不仅能够大挫联军的锐气,同时也能够在董卓那里领取大量的赏赐与加官进爵。 煮熟的鸭子顷刻之间就被眼前这人放飞,吕布怎能不怒。 “哪里来的毛贼,也敢在我吕布手下救人,放跑了公孙瓒,那就拿你回去请功吧!” 方天画戟向上一挑,吕布一个侧斩便直朝刘刕而来。 “攻击角度如此刁钻,这吕布果然名不虚传!” “只可惜,你遇上的是我骁勇悍将刘三刀!” 刘刕双腿向上一蹬,身子带动战马向右偏移,同时手中的大刀迎向吕布的方天画戟。 由于是侧面进行格挡,刘刕无法发挥出全部的力气,但也足够他抵挡下吕布的这次进攻。 兵器刚一接触,吕布便咬紧牙关,他大喝一声,调动全身的力量向刘刕施加压力,但手中的方天画戟却被刘刕的大刀挡住,始终无法再进一步。 感受着小臂上传来的压力,吕布内心暗暗吃惊。 “贼军之中竟有此等人物,莫非华雄就是死在他的手上?” 虽说吕布平日一直看不上华雄,但华雄的实力他却是十分清楚,全力厮杀,就算是他想要战胜华雄也得费一番功夫。 探子带回去的消息说,有人却能够在两个回合轻易将华雄斩杀,那人武艺定然不在自己之下,甚至,还要胜于自己。 吕布越想内心越有些恐惧,于是便向后撤退了几步,“你是何人,速速报上名来!” 他要确定眼前这人到底是不是斩杀华雄之人,倘若果真是他,那自己就要小心应对,甚至随时做好跑路的准备。 “吾乃悍将刘三刀!” “吕布小儿,三刀之内我必斩你!” 第六章 张飞邀战 “三刀之内,我必斩你!” 刘刕此话,声如洪雷,吕布听了,不觉心生畏惧。 ‘华雄果然就是死于此人之手。 此人力大,恐怕一时难以将他战胜,如今我追敌深入,身后没有支援,不如暂且撤退,日后再战。’ 心中已经打起了跑路的心思,吕布自然无意再与刘刕鏖战,撂下一句狠话之后便拍马而去。 赤兔马快,刘刕自知追赶不上,而且他也害怕前面会有吕布的援军,所以便也没有继续追击,而是调转马头,直接回了联军营地。 有了这次与吕布的短暂交锋,刘刕对于两人之间的差距有了一个全面的认识。 首先,在力量方面,拥有了项羽勇力的他是要略胜吕布一筹的,这在刚刚刘刕用大刀侧身格挡吕布的攻击,力量没有完全发挥出来的情况下还能不落下风,就可以看得出来。 倘若是正面进攻,将力量完全发挥出来的话,刘刕有着足够的信心能够将吕布压制。 其次,在武艺方面,仅是继承了项羽勇力的刘刕在武艺上跟普通士卒几乎没有区别。 而反观吕布,一柄方天画戟使用的炉火纯青,各种技巧与经验也是十分丰富,这些是现阶段的刘刕所无法比拟的。 最后,在战备上,无论是兵器铠甲还是战马,刘刕的普通刀、甲、马与吕布的方天画戟、兽面吞头连环铠以及赤兔宝马相比,甚至差的还不是一个档次。 综合起来看的话,他与吕布单挑,凭借纯粹的力量虽然能够不落下风,但武艺以及战备上的缺失,让刘刕也就只能保证不被吕布击杀,想要真正战胜吕布,现在的他显然是无法做到的。 刚刚之所以能够将吕布击退,主要原因还是吕布害怕中了联军的埋伏,因而不想与刘刕做过多的纠缠。 刘刕内心一边做着分析,一边朝营寨而去。刚进营寨的大门,他便看到公孙瓒与曹操二人正站在不远处迎接自己。 刘刕刚刚下马,公孙瓒便快步上前,一把拉住他的双手,表达自己的感激之情。 曹操原本也想上前表达一番,但因为刘刕的两只手都被公孙瓒占住,只能拍拍刘刕的肩膀。 “我已在帐内摆好了庆功酒宴,三刀将军,请!” “公孙太守请,曹将军请!” 正当三人刚刚准备结伴入帐的时候,一道洪亮的声音突然自刘刕的身后传来。 “几位将军且慢,俺有一事相求。” 三人转过身来,只见不远处正站着一黑脸大汉,他身长八尺,虎须环眼,不是张飞又是何人。 曹操一脸诧异,“此乃何人?” 公孙瓒面色一黑,赶忙解释:“这是刘玄德之弟,张飞张翼德,现在我军中充当步弓手。” 介绍完后,公孙瓒便朝着张飞大喝一声:“三刀将军刚刚杀败吕布,正欲与我等入帐饮酒,汝能有何大事,还不给我退下!” “这……” 张飞被他喝地一时语塞,原本想要说的话硬生生的给咽了回去,那一张黑脸竟被憋得有些泛红。 “哎,公孙太守此言差矣,我看这位张飞兄弟仪表不凡,似有大将之风,不如且听他说。” 听到刘刕都这样说了,公孙瓒只好点头答应,只是他的双眼狠狠瞪了张飞一下,似乎是在警告后者不要耽误时间。 张飞闻言大喜,快步走上前来,朝着刘刕抱了一拳:“俺老张自认为力气无人能敌,今天看到将军与那三姓家奴激战之后便手痒无比,想要与将军比试比试。” 一个小小的马弓手竟然想与上将比试,这放在任何一个人的身上都是绝对不敢提出来的,但如果这是张飞,倒也情有可原。 刘刕会这样想,但不代表一旁的公孙瓒也是同样的想法。 尤其是在刘刕刚刚搭救了他的性命,两人正处在一个比较甜蜜的阶段,公孙瓒怎么会允许一个小小的张飞向刘刕发出挑战。 “大胆张飞,三刀将军乃是我联军之中的骁勇悍将,以一己之力斩杀华雄战败吕布,岂是你等能够随意挑战的!再敢言及此事,别怪我军法伺候!” 说罢,他便不再理会张飞,拉着刘刕的手就准备进入营帐。 可此时的刘刕,内心之中竟然升腾起了一丝其他的想法,他朝公孙瓒摆了摆手。 “正好我刚刚与吕布厮杀的不够痛快,既然这位兄弟有意,比试一番也是无妨的。” 得到了刘刕的首肯,张飞顿时眉开眼笑,曹操本着看戏的原则,令一名士卒就地画了一个大圈,双方约定在圆圈之内进行角力,直至一方被推出圆圈为止。 这是最简单最古老的,也是最真实最有效的比试力气的方法。 骁勇悍将刘三刀与马弓手张飞比试的消息很快就在联军营寨之内传开,一些没有执勤任务的士卒纷纷围拢过来,叽叽喳喳的讨论了起来。 甚至,就连那些正在营帐内等着开席的诸侯将军们也走出营帐,前来看起了热闹。 圈子之内,张飞摩拳擦掌,他的身后站着刘备与关羽为他加油打气,而刘刕的一旁,则是有许多他的迷弟们为他呐喊助威。 “一个小小的马弓手真是胆大包天,竟敢挑战三刀将军!” “三刀将军那可是天神一般的人物,你没看他今天与那吕布交战,仅仅几个回合,那吕布就落荒而逃了。” “依我看,这场比试毫无悬念,三刀将军对上马弓手完全就是碾压。” 看到比试的双方已经准备完毕,身为裁判的曹操右手一挥,比试正式开始。 既然是比试力气,刘刕自然也就不必顾虑太多其他的因素,直接莽足了力气,朝着张飞冲了过去。 但见两人双拳刚刚接触,张飞的身体就开始迅速向后移动,他的脚下,已经很明显的能够看到两道划痕。 “呃啊……!” 感受到自己已经被刘刕完全压制,张飞怒喝一声,试图通过这种方式将力气再提升一个档次,可这番操作终究只是无能狂怒,丝毫没有改变他即将落败的事实。 就在张飞的身体离圈外仅有三四个身位的时候,一道雄浑的声音从他的身后传来。 “三弟莫慌,某来助你!” 第七章 力战三英 话音刚落,只见一身长九尺、身着绿袍的大汉冲入圈内,直朝刘刕而去。 刘刕眼疾手快,将原本镇压张飞的双手腾出一只,向右前方摆出防御的姿态,硬生生的接住了那人的冲击。 “这又是何人?” 身为裁判的曹操,看到突然出现的这名壮汉,惊异无比,只顾打听此人详细,甚至都忘记了比试的规则。 “此乃刘玄德的二弟,关羽关云长。” “哦?玄德到底兄弟几人,怎么个个生猛异常?” 其实不止曹操,在场的其余人对于这接连冒出来的刘玄德之弟都是一头雾水,原本一个黑脸的张飞已经够让人震撼了,现在竟又出现了一个更加勇猛的关云长。 那关云长身长九尺,髯长二尺,面若重枣,唇若涂脂,一双丹凤眼卧蚕眉简直世所罕见。他凤眼生威,卧蚕似雾,英气逼人,霸气十足,一看就是个不好惹的主儿。 这刘玄德到底是什么运气,竟然能够与这么两位猛人结拜。 听到曹操的疑问,站在不远处的刘备向前走了几步,微微行了一礼,“云长乃备之二弟,翼德乃备之三弟,我三人于桃园结义,誓同生死。” 听到刘备的解释,众人纷纷点了点头,目光便再次回到了圈内的比试之中。 有了关羽的加入,刘刕原本那势如破竹的优势瞬间被削减了大半。 单论力量来说,张飞关羽二人在这汉末三国都算得上第一梯队的层次,他们两人联手,就是狠人吕布都得败下阵来,刘刕此时只感觉压力陡增,向前移动的脚步也立刻停了下来。 如果仅是面对他们中的一个,刘刕有着足够的信心能够取胜,可现在面对两人,尤其还是左右同时发力,那份力量可就不是简单的一加一等于二了。 对于这接下来的比试,刘刕还真的没有什么把握。 眼看着刘刕前进的步伐已经停止,关羽朝张飞递了一个眼色,两人齐齐发力,刘刕咬紧牙关奋力抵抗。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三人的比试一直处在一个相持的阶段,虽然他们都在竭尽自己的全力,可现场的局势就如同陷入到了一个奇妙的平衡一般,谁都难以寸进一步。 由于压力过大以及用力过猛,刘刕的双脚此时已经深深的陷入到了泥土之中。他深知继续这样下去,自己与关张二人很快就会力竭,而他们的比试最终便会以平分秋色而收场。 独战关羽张飞而不败,对于绝大多数人来说已经是一个可以名扬千古的战绩了,可刘刕却并不满足于此。 他要的,是绝对的胜利! “我悍将刘三刀岂能败于汝等之手,给我,退!” 一声“退”字之后,刘刕感觉自己体内那原本已经近乎枯竭的力量正在以极快的速度恢复,这才是真正的霸王勇力吗? 愈战而愈强! 先前的刘刕因为身体的限制,并没有将霸王的勇力完全发挥出来,而此刻,在全身力量近乎枯竭,每一个细胞都被调动起来的时候,方才是真正的奋威之时。 “力拔山兮气盖世!” 这时候的刘刕,就算是面前有一座大山,他也敢以勇力将其撼动,何况区区二人! “怎么回事?我怎么感觉他的力气变得更大了!” “二哥,我快坚持不住了!” 被刘刕这么一搞,三人之间原本存在的平衡瞬间消失,关张二人只感觉双臂之上似有千斤之重,就连身体仿佛也被卷入到了一个巨大的压力场中,整个人都被压抑的有些窒息。 “动了动了,三刀将军的身子向前动了!” “相持了那么久,我原本以为三刀将军已经力竭了,没想到他竟然还有余力!” “经历了与吕布的厮杀,紧接着还能稳稳压制他们二人,三刀将军真乃神将也!” 在众人目光的注视下,刘刕顶着两人的压力缓慢向前移动,按照这个速度来看的话,用不了多久,关羽张飞就会被他推出圈子的范围,这场比试也就会以刘刕的完胜而告终。 “三刀将军继续用力,不要停啊,胜利就在眼前!” 看着刘刕在高压之上不断前进,现场的气氛很快就被点燃了起来,即使是在北风依旧呼啸的二月天气里,士卒们只感觉浑身发烫热血沸腾,丝毫没有任何的寒意。 还剩一个身位! 距离将两人推出圈子还剩一个身位的距离,刘刕调动全身力量继续向前推进,而此时的关羽张飞,虽然还在奋力抵抗,可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身体正在急速后移,内心之中不免升腾起一股绝望。 这三刀将军当真是天神下凡不成?他就真的不可战胜吗? 刘刕向前移动的速度越来越快,一转眼便顶着他们二人来到了圈子的边缘,这时他们只要稍微再往后移动一下,这场比试也就彻底结束了。 现场的众人,无论是各路诸侯,还是统兵大将,亦或是普通的士卒,此时此刻全部屏足了呼吸,等待着最后的结果。 就在这千钧一发的关键时刻,一股巨大的力量突然出现在了关羽张飞的身后,那是一个身长将尽八尺,两耳垂肩,面如冠玉的男人,众人定睛一看,正是关羽张飞之兄,刘备刘玄德。 “二位贤弟莫慌,为兄来助你们一臂之力!” 刘备伸出双掌,抵在关羽张飞的背后,有了他这股力量的加持,两人的身子在原地稳稳定住,总算是没有被推出圈子。 其实这场比试从关羽加入的那一刻起,就已经是刘刕取得胜利了。 现场众人包括身为裁判的曹操,只沉浸在观战的震撼之中,全然忘记了规则,而刘刕本人,对于这个就更加不在乎了。 但此刻,刘备在圈外进行的支援显然已经严重违反了规矩,有不少反应过来的人也开始纷纷抱怨了起来。 “如果我记得不错的话,这比试一开始说的是一对一,怎么现在成了三刀将军以一敌三了。” “而且那个刘备还是站在圈外,这严重违反了规则啊!” “好家伙,兄弟三人竟然一齐上场了,他们的脸皮可真够厚的。” 感受到陡增的压力,刘刕气势不衰反盛,他那双如同野兽般的眸子死死盯着刘关张三人。 “若能在我面前坚持三息,此次比试就算我输!” 第八章 十条黑丝 刘刕此话一出,全场一片哗然。 在以一敌三的情况下还能说出如此豪言壮语,霸气,这三刀将军实在是太霸气了。 刘关张三人可不是那些普通士卒能够相比的,刘备自小习武,武力值在汉末诸侯里面算是名列前茅的,更何况还有两个万人敌关羽跟张飞。 他们三人力量叠加之后形成的压力全部作用到刘刕的身上,可想而知此刻他的处境。 三息也就是三个呼吸所需要的时间,换算成现在的时间单位大约就是三秒,刘刕想要在三秒之内撼动刘关张三人组成的三角阵势,也并不是那么容易。 可他现在装备的是霸王之力,倘若连这点必胜的气势都没有,岂不是将霸王之名辱没了吗? 一息,两息! 刘刕没能寸进一步,他依旧在奋力攀升着力量。 此时若是放弃,之前的一切努力将全部化为泡影。 前一世的他碌碌无为到头来只能依靠父辈勉强生存,这一世他要依靠自己活出一个精彩! 现场很安静,所有人都在屏息凝神,眼睛大睁,等待着最后一息之内双方的发挥。 刘刕张开嘴巴,以鲸吞之势在体内迅速攒足了一口气,这也预示着再次过去了半息的时间。 时间只剩最后半息! “破”! 一声破字,如同天光破云,无论是身处比试之中的刘关张,还是在现场观战的众人,只感觉浑身上下一阵战栗,就连灵魂也被这一声大喝激荡的微微颤动。 “饿啊!” 此时的刘刕,再次浴火重生,将全身所有的力量都凝聚在双臂之上,向前狠狠一推。 这一刻,刘刕方才真正力竭,他就如同一个泄了气的足球,从站立的姿势变为单手撑地,豆大的汗珠打在脚下的土地之上,竟奇妙的升腾起了一股薄雾。 就在那一刻,原本与刘刕稳稳对峙的刘备三人,在众人惊奇的目光之下纷纷倒飞出去,最终停在了圈子外近一米的距离。 比试结束了。 这场比试的结果毫无疑问,刘刕在两息半的时间里凝聚起最后一股力量,以绝对碾压的姿态将刘备三人推出了圈子。 他,是完完全全的胜利者。 “胜了,三刀将军胜了!” “震撼,实在是太令人震撼了,就是西楚霸王重生,恐怕也没有此等勇力吧!” “我说三刀将军就是天神下凡,谁赞成谁反对?” “经此一战,若是日后有人与三刀将军在战场相遇,恐怕胆子都要被吓破了吧。” 曹操看了一眼圈内的刘刕,又看了一眼不远处倒在地上的刘关张三人,短暂惊愕之后迅速反应过来,“来人,快扶三刀将军回营帐休息,另外,将营地里面最好的医者也一并派遣过去。” 很快,刘刕就被搀扶了回去,医者在进行了一番诊断之后,发现他也就仅是力竭而已,安静休息一下就可以恢复。 众人退出营帐之后,刘刕独自一人躺在床上,这时候,系统的提示音再次响起。 【恭喜玩家解锁成就“力撼三英”,获得盲盒*1。】 再次获得一个盲盒,这一次是因为自己以一人之力独战刘关张三人并且还取得了胜利。 这可比演义里面吕布大战刘关张最后落荒而逃的结果强上太多了。 一想到马上就有盒子开了,刘刕原本有些兴奋的心情更加激动了起来。 抬起自己酸痛的双臂,刘刕激动地搓了搓手,接下来,就看看这个盲盒里到底能够开出什么东西。 盲盒这种东西之所以在后世大受欢迎,其本质就是给人了一种不确定性,这种不确定性能将人的好奇、侥幸以及幻想无限放大,从而在开盒之前获得一种愉悦的心理享受。 至于这种享受能不能转变成物质的满足,则是要看开启获得物品的品质。 内心之中哼唱一首奇迹再现,刘刕面对着几个盲盒犹豫了起来。 最边缘的几个不能选,最中间的也不能选,点点肥羊也不靠谱,犹豫了好久之后,刘刕干脆闭上了眼睛,朝着面前随便一指。 “开启!” 随着刘刕声音的落下,一道夺目的紫色光芒在他的眼前绽放。 紫色品质的物品,虽然比不得金色与橙色,但它的稀有度也称得上是中规中矩。 接下来就要看这个紫色物品到底是什么东西了,最好是能够带给自己属性提升。 【恭喜您获得紫色物品:黑丝*10。】 【该物品属于实物,已为您自动存放至系统背包,玩家使用时可打开背包自行提取。】 wtf?十条黑丝? 在听到系统的播报之后,刘刕的脸都快要黑了,自己一个大男人,要这十条黑丝何用,难道要套在武器之上加点攻速不成? 就这还紫色物品,比起上一个蓝色的二十公斤红薯良种差的可不是一星半点。 红薯良种能够充盈粮仓,造福百姓,甚至一定程度上能够引发一场小规模的农业革命,你十条破黑丝能干点啥! 这系统的物品品质划分有问题啊! 刘刕躺在床上,嘴上虽然没有发出声音,但心里早就开始骂骂咧咧。 显然,他对于这次盲盒开出来的东西很不满意,但也无可奈何。 刘刕看着系统仓库中的那十条黑丝,思忖良久之后,总算是给它们找到了一点用武之地。 演义中诸葛亮与司马懿在五丈原对峙之时,蜀军因长途奔袭不能久战,而魏军却坚守不出,诸葛因此心急如焚。 为激怒司马懿使其与自己决战,诸葛亮派人将一套女装送去曹魏大营,羞辱司马懿如同妇人一般。 虽然最后司马懿没有被激怒,诸葛亮这次北伐最后也以失败而告终。 但这用女装来刺激敌方大将,从而引诱其出战也不失为一条妙计。 毕竟在汉末三国,像司马懿这种内心强大宠辱不惊的老六压根就没有几个,绝大部分战场厮杀的将军只要狠狠刺激他们一下,失去理智的概率还是相当大的。 在那个时候,这十条黑丝想必就能够派上大用场了。 第九章 吕布败退 这样一想,刘刕顿时心情愉悦,他命人给自己送来了些许饭菜,待到吃饱喝足之后,躺在床上沉沉睡去。 次日,吕布率铁骑三千来阵前挑战,八路诸侯坚守不出,只等刘刕身体恢复。 吕布见联军迟迟不战,内心恼怒,于是命士卒在阵前不断叫骂,叫骂之声此起彼伏,一直持续到正午时分。 诸侯们自知不是吕布对手,干脆在营帐中大摆酒宴,对于帐外之事充耳不闻。 这时,联军之中却有一人已经坐不住了。 此人正是昨日与刘刕角力的燕人张翼德。 张飞这人战力虽然顶尖,但智谋上却略显不足,而且性格暴躁急切,哪里受得了敌军的一直辱骂。 当下,他便不顾刘备的反对,只身一人冲出了营帐,直朝阵外吕布而去。 众诸侯饮酒正欢,突然听到帐外鼓声大噪,很快便有探子来报,“张飞正与吕布激战,十几个回合未落下风。” 各路诸侯都因吕布太过勇猛,害怕损兵折将,这才未敢出战。听到有人能够与吕布酣战,立刻便撤了宴席,一齐往阵前观战。 等到各路诸侯来到之时,两人已经战了五十余合。 众人只见那吕布头戴三叉束发紫金冠,体挂西川红锦百花袍,身披兽面吞头连环铠,腰系勒甲玲珑狮蛮带;手持一柄方天画戟,坐下嘶风赤兔马。 与张飞大战几十回合后仍旧神采奕奕,招式没有丝毫凌乱;而反观张飞,虽然尚能应付,但显然已有疲态,再战几十回合之后必然不是吕布对手。 关羽见状,把马一拍,手舞青龙偃月刀就来支援张飞,二人一左一右夹击吕布,交战三十几个回合,吕布依旧不落下风。 刘备见状,就要拔剑策马前去助战。 忽然,联军阵营之内闪出一骑,直刺刺的冲向了吕布。 突然出现的这人,身长将近九尺,手持一把开山大刀,正是刘刕! “是三刀将军,是三刀将军来了!” “经历了昨日的比斗,三刀将军不是应该还在养伤吗?” “昨日刚刚以一敌三,今日又能上阵厮杀,三刀将军真不愧为当世之猛将也!” 战马驰骋,刘刕很快就加入了战场。 经历了昨日的比斗,无论是刘刕还是刘关张三人,此时的战力都或多或少的打了折扣。 可以说,现在的刘刕如果单独对上吕布,无论是作战技巧还是力量施展都占据下风,正因如此,虽然以三敌一有些不太光彩,刘刕也还是加入了进来。 现在的刘刕只想快些将吕布击退,从而使董卓的军队萌生出跑路之心,只要李儒给董卓献上迁都长安的计策,董卓立刻便会放弃洛阳向西撤离。 那时候,联军便可毫无阻碍的继续进军。 一旦关东联军攻入洛阳,也就意味着他们失去了共同的敌人,到时诸侯自然互相争斗联盟自然土崩瓦解,刘刕也就可以回到徐州屯粮养兵,准备日后的争霸战争了。 再说战场之上,吕布独战关张二人虽一时难以取胜,但也还算比较轻松,这时候突然又杀出一人,而且还是昨日那个力大无穷的刘三刀,吕布还未交战内心便已经开始动摇。 ‘明明可以单打独斗却非要选择群殴我,刘三刀你是人不是!’ 吕布内心一边骂着,一边应付着三人的合力进攻。几个回合下来,总算是让他发现了一些端倪。 因为昨天只是短暂交锋,而且吕布害怕联军的伏兵,所以并没有将注意力放到刘刕的招式上。 而现在他却发现,自己眼前这个力大无穷的刘三刀只是空有一身的蛮力,在招式上可以说是完全没有招式。手持一把开山大刀却只会挥砍与格挡,但凡是稍微上升点难度的技巧几乎没有。 倒是那个绿袍长髯的大汉,一手拖刀计耍的是有模有样,若不是自己经验丰富还真会着了他的道。 吕布虽然发现了刘刕的致命弱点,但并不意味着他就能在三人的夹击中取得胜利。 有了刘刕来分担压力,关羽跟张飞很快就被释放了出来,他二人也算是身经百战的马上汉子,战斗上的经验与技巧丝毫不虚吕布。 就这样,刘刕作为主力在中间硬刚吕布,关张二人从侧翼包夹不断进行骚扰。 一来二去几个回合下来,吕布左支右绌,渐渐落入了下风。 就在三人将吕布战得节节败退,胜利即将到来的时候,吕布军中忽然有一人张弓搭箭,箭头直指离他最近的张飞。 “嗖”地一声,羽箭飞快射出,直朝张飞面门而去。 “三弟当心!” 说时迟那时快,关羽手中青龙偃月刀一挥,利用刀面帮张飞挡下了致命一箭。 “好个阴险小人,竟然偷袭!” 低头看了看落到地上的箭支,张飞怒不可遏,他平生最恨的就是这种暗地放冷箭的阴险小人,若不是要与这吕布激战,他当下就准备拍马舞矛朝那人杀去。 吕布见状,方天画戟朝前一挥,将刘刕的大刀逼退。 张飞遇袭,关羽撤刀,瞬间没了两人的压力,正是撤出战场的良好时机。 于是,吕布荡开阵脚,倒拖画戟,飞马便回军中。 关羽张飞见吕布败逃,哪里肯将他舍弃,立刻便拍马赶来。 观战的诸侯们也急命士兵一齐冲杀,八路军兵,喊声大震。 吕布军马见此,立刻便朝虎牢关而逃,联军追至关下,关上万箭齐发,联军一时无法破关,只得撤军而回。 回到营帐之后,八路诸侯共同为刘刕、关羽、张飞贺功,并派人向袁绍军中报捷。 张飞进入营帐之后,右手拎着一人。 他满脸愤怒的将那人扔到地上,众人定睛一瞧,正是先前在战场上放冷箭偷袭的小人。 “我乃吕布副将秦宜禄,愿意归降。” 秦宜禄? 刘刕仔细打量着面前这个狼狈不堪的男人,在整个三国历史中,此人虽然没有什么强悍的武力,也没有什么显赫的功绩,但在后世却是名声不小。 原因不是别的,正是因为他有一个绝美的妻子杜氏。 就连熟读春秋的关二爷,为了她也不惜去曹操那里三番五次的请求,甚至最后还因曹操将杜氏收用而跟曹操萌生了间隙。 一时之间,刘刕对于这个杜氏的美貌充满了好奇,如果有机会,他还真想亲自见识一番。 第十章 虽赢但输 此时,面对着被扔在地上的秦宜禄,如何处置他又让各路诸侯犯了难。 公孙瓒的意思是,此人既然能做吕布的副将,想必也是有些本事的,如今联军正缺少熟知董卓军底细的大将,不如就将他留下来随军听用。 张飞一听公孙瓒的话,当即便双目赤红,义愤填庸。 刚刚在阵前,这个秦宜禄丝毫不讲武德,趁着他与吕布激战之时朝他放了一支冷箭,若不是关羽眼疾手快用大刀将其挡下,张飞此时就不是站在这里了。 “这放冷箭的小人,该杀!” 对于他的建议,公孙瓒只是微微点了点头,而后看向一旁的曹操,示意曹操来拿主意,曹操眼睛一斜,看了刘刕一眼,似乎在询问他的意见。 其实,刚刚在公孙瓒发表自己意见的时候,刘刕就已经在暗自发笑了。 他笑公孙瓒不识人。 这秦宜禄作为吕布的副将,身份与地位自然不低,但他这个副将的职位可不是凭借功绩换来的。 因为对杜氏感兴趣,前世的刘刕还特意查了一下这个秦宜禄,可不查不知道,一查却是彻底大跌他的眼镜。 这秦宜禄的升迁之路所依仗的,竟然就是他的结发妻子杜氏。 他自投吕布帐下之后,因为没有高超的武艺,也没有显赫的功绩,所以一直得不到重用。 为此他便开始想尽办法对吕布极尽讨好,终于,在机缘巧合和之下,让他发现了吕布的一个爱好。 吕布好色,而且非常好色。 吕布自己家中就有妻妾无数,貌美的服侍婢女也大多被他收用,这些还不算完,他曾经不只一次看到吕布在外寻花问柳。 了解了这些之后,秦宜禄计上心头,他自己家中就有一个美艳动人的娇妻,正好可以拿来讨好吕布。 于是,在他的刻意安排下,杜氏就与吕布来了一次意外的邂逅,吕布当即便被杜氏的美貌所吸引,差人打听这妇人的家庭情况。 这时,秦宜禄主动找上吕布,说愿意将妻子杜氏献上。 也正因此事,秦宜禄开始慢慢进入吕布的视线,通过不断贡献自己的妻子以及金银珠宝等财物,一步步做到了今天副将的位置。 说起来,此人不仅胆小如鼠百无一用,而且狼心狗肺趋利忘义。 即使不知道这些内幕,单从他在乱军之中被张飞轻易活捉,来到营帐之后二话不说便屈膝投降也可窥见一斑。 公孙瓒还想留下此人在军中效力,岂不是给联军安下了一个祸患吗? 虽然内心知道这个秦宜禄不能留,但刘刕并没有直接表达自己的看法。 他目前的身份,仅仅是徐州刺史陶谦手下的一个战将,虽然这几日颇有微功,但身份依旧只是一个战将。 在他的上头,还有占据州郡的各路诸侯,眼下各路诸侯都没发话,他哪里敢越俎代庖。 “末将人微言轻,还是请各位定夺。” 刘刕朝在座的诸侯们拱了拱手,便不再说话。 经过一番商议,八路诸侯最终统一了意见。 董卓欺君罔上,乃谋权篡国之逆贼也,吕布认贼作父,甘心任其驱使,乃逆贼之爪牙。 如今抓到的这个秦宜禄,便是这逆贼爪牙吕布的副将,为了向天下众人昭示联军忠君爱国的坚定信念,这反贼秦宜禄必须处死。 “来人,将逆贼秦宜禄带下去,缢死,枭首示众!” 处理完秦宜禄的事情之后,联军大摆酒宴,为三人庆功。 刘刕刚刚端起酒杯,脑海之中便出现了系统的声音。 【恭喜玩家解锁成就“杀败吕布”,获得盲盒*1。】 系统的成就盲盒,又来了。 只是这一次系统给出的成就是“杀败吕布”,这让刘刕着实有些摸不着头脑。 按理说,自己昨日在两军阵前搭救公孙瓒之时,就已经跟吕布交过手了,那时候的吕布不知为何,只是与自己交战两个回合便弃战而走,这难道不算是自己凭借一己之力杀败了吕布吗? 怎么昨日自己一人战败吕布系统纹丝未动,今日合关张之力勉强取胜却解锁了成就,真是让人费解。 好在击败吕布的奖励虽迟但到。 如此,刘刕一边与众位诸侯将军饮酒,一边开始在面前挑选起了盲盒。 利用前世学过的数学知识精准找出所有盲盒中占据黄金比例的那一个,而后在内心哼唱了一首《一笑而过》。 “就是你了,给我出!” 盲盒开启,一道夺目的白光瞬间绽放,看到眼前这白茫茫的一片,刘刕原本激动的心情瞬间跌入湖底。 白色稀有度,这是所有盲盒中稀有度最低的颜色。 这一波开盲盒,属实是有些大败而归了。 “今日对战吕布,多亏了三刀将军顶住压力,我兄弟二人方才有机可乘,关某敬将军一杯!” “俺老张也来敬三刀将军一杯。” 看着关羽张飞因为将吕布击败脸上那难以掩饰的兴奋,在联想起自己刚刚开到的白色物品。 刘刕突然想起了一个词汇,特别能够形容此刻的自己。 虽赢但输。 【恭喜获得白色物品:颜值+1,已为您自动装备。】 “艹!” 看到自己开出来的这个东西,刘刕怒上心头,下意识的朝身前的桌子拍了一掌。 由于装备了霸王之勇力,刘刕拍出的这一掌力量极大,直接将身前的桌案拍成了两截。 在座的各位诸侯将军们饮酒正欢,见到刘刕突然暴怒很是疑惑,“三刀将军何事发怒,莫非与此案有仇乎?” 面对着曹操发出的疑问,刘刕这才意识到自己有些失态,赶忙编造起了理由。 “我气若非那秦宜禄放冷箭偷袭翼德,吕布已被我三人生擒矣。若吕布被擒,虎牢关守军必定阵脚大乱,我联军定可一战而下!” 听到刘刕是因为放跑了吕布而愤怒,诸将赶忙前来安慰。 “战场局势瞬息万变,非人力所能干预,今日杀败吕布,将军已是大功一件。” “确实如此,我联军有三刀将军坐镇,想那吕布早已肝胆俱裂无心再战,拿下虎牢关指日可待!” 曹操斟满一杯酒,来到刘刕的身边,仔细端详了他一番,而后哈哈大笑。 “我怎么发现三刀将军比起刚刚似乎俊美了许多,曹某醉矣。” 第十一章 李儒之谋 一日无话。 次日,袁绍派人送来书信,令八路诸侯集结人马进攻虎牢关,同时还派遣孙坚率精兵前来驰援。 经历了昨日的溃败之后,吕布已然放弃了关外营帐,直接退守关内与董卓的大军汇合。 此时,虎牢关内虽有十五万大军之众,但董卓依旧心神不宁。 尤其是前几日自己麾下大将华雄被杀,昨日义子新败,传闻都是因为联军之中又一猛将号曰三刀将军。 为了能够稳定局势,董卓连夜叫来了谋士李儒,询问接下来的对策,同时让他去调查一下那名三刀将军。 听完董卓的命令之后,李儒摸了摸自己的胡须,微微一笑,“我早已派人调查了那斩杀华雄之人,此人名叫刘刕,南阳淯阳人,祖籍中山魏昌,乃是中山靖王刘胜的后裔。” “哦?这么说来,此人还是汉室宗亲?” “正是。”李儒沉吟了几秒之后继续说道,“这刘刕少年习武,擅长的武器乃是一柄开山大刀,现正在徐州刺史陶谦的麾下效命。” “他的家中还有何人?” “刘刕母亲早亡,父亲在担任徐县县令之时遭逢黄巾暴乱,为贼军杀害,他本人也无婚配,除他自己之外,家中再无他人。” 听到刘刕亲人全无,董卓原本想要暗中派人去拿住刘刕全家的打算瞬间落空,“那可有办法征服此人?” “办法当然是有,只是……”李儒思忖片刻,言语之中有些犹豫。 “有话快说。” 李儒向前走了几步,趴在董卓的耳边低语了几句,听了他的话,董卓脸色明显变得有些为难,他犹豫再三,终于无奈的点了点头。 …… 是夜,夜凉如水。 刘刕躺在床上,刚要解衣入睡,月色透过缝隙,进入他的营帐。刘刕干脆坐起身来,自营帐之内走出,在帐外踱起了步。 转眼来到这汉末乱世已经半月有余,刘刕一直处在水深火热之中片刻不得清闲。 如今,董卓大军退守虎牢关,九路诸侯在关前安营扎寨与关内对峙,一连数日都没有战事爆发。恐怕用不了多久,董卓便会定下迁都的计划,而后率众西进长安。 刘刕正好可以在这几天的时间里好好休息一下,顺便为自己接下来要做的事情做一番打算。 而正当他一边欣赏着美丽的月色,一边放空着心神的时候,一名小卒匆匆跑到他的面前。 “启禀三刀将军,外面有人求见!” 看了看眼下的这个小卒,又看了看天上皎洁的月亮,刘刕微微叹了口气。 人在乱世,果然是一刻也不得清闲啊。 “何人求见?” “属下不知。” 不知? 这就让刘刕感觉有些奇怪了。 正常情况下,现在深夜来拜访他的不是那些各路诸侯,就是联军之中有名的战将。再不济,也是刘关张这种一战成名的后起之秀。 这些人前来拜访的话,小卒没理由不认识啊。 “让他进来吧。” 刘刕放弃了思考,管他是谁,只要自己见了,一切自会知晓。 很快,那名小卒就带着一人进了刘刕的营帐,刘刕看了那人一眼,很是面生,又仔细端详了一下,确定自己确实没有见过他。 小卒退下之后,刘刕面带微笑地看着那人,那人也不含糊,朝着刘刕一抱拳。 “在下李傕,见过三刀将军。” 李傕,这人就是李傕! 难怪小卒会不认识他,自己看他也觉得面生,因为他根本就不是联军阵营的人。 而是联军的敌对势力,乱臣贼子董卓的手下爱将,李傕。 李傕郭汜樊稠张济,这四人并称董卓的四大爪牙。 历史上董卓被吕布与王允诛杀之后,他们四人便接管了董卓的西凉部队,不仅将吕布赶出了洛阳,还将司徒王允满门抄斩。 可以说,这个李傕在董卓阵营里面的地位相当之高,几乎不亚于温侯吕布。 这么晚了董卓派他来自己营帐,到底意欲何为呢? 刘刕思考片刻,很快就想起了一件事情,这时候,那李傕也继续开口了。 “如今在这十八路联军之中,丞相所敬畏的,只有三刀将军一人,今天丞相派我来,就是想要跟将军结一门亲事。丞相有一女,年方二八,欲配与将军为妻。” 果然跟刘刕刚刚猜想的一模一样,在演义中,刘关张大战吕布之后,袁绍就派孙坚支援八路诸侯一齐攻打虎牢关,董卓看到孙坚骁勇善战害怕他们破关,于是就派李傕去孙坚的营帐之内结亲。 结亲的对象,一个是董卓的幼女,另一个则是孙坚的次子,也就是后来的大魏武王合肥战神孙十万孙权。 只不过现在,由于自己斩杀华雄战败吕布,接连挫败了董卓锐气,自己对于董卓的威胁程度已经远远大于了孙坚。 所以,为了彻底消除自己这个隐患,董卓只得派李傕来与自己结亲,一旦结亲成功,自己就是董卓的女婿,那么自然也就归属到董卓的阵营之中。 少了自己这个巨大的威胁,董卓便可继续与关东联军对峙,直到联军粮草耗尽内部生出嫌隙,联盟自然便不攻而破。 董卓这个算盘打得的确不错,可刘刕显然有着他自己的想法。 如果放到董卓刚刚进入洛阳的时候,与他结亲倒还算是比较不错,那时候袁绍等人还未出逃,中央对于地方的控制还没有现在这么不堪,成为董卓的女婿,完全就可以算得上是万人之上的地位。 可如今,董卓欺君罔上人人得而诛之,各州郡因为袁绍等人的割据完全脱离了中央的管控,董卓这个大汉丞相的职位,根本就是一个空架子,除了他手里握着的那些朝廷重臣之外,真正听他差遣的人没有几个。 这时候与董卓结亲,成为他的女婿,不就等于是将自己架到火上一样吗? 于是,刘刕直接拔出了腰间的宝剑,直指面前的李傕。 “董卓逆天无道,荡覆王室,我恨不得夷其九族以谢天下,安肯与此贼结亲耶!我今日不杀你,你速速给我回去,告诉董卓老贼速速献关,倘若迟误,你等都要粉身碎骨!” 看到刘刕满脸凶恶,李傕抱头鼠窜,匆忙离开了营帐。 刘刕则是给自己倒了杯酒,轻抿一口,幽幽长叹。 “也不知那董卓之女,生得美貌否?” 第十二章 进入洛阳 狼狈逃出刘刕的营帐后,李傕连夜回了虎牢关,将刘刕所说的话一字不漏的回报给了董卓。 董卓一听,顿时火冒三丈,就要点兵出关,准备生擒刘刕挫骨扬灰。 一旁的李儒赶忙将他制止。 “温侯吕布刚刚经历了挫败,士兵也没有作战的心思,现在出兵实在是不妥啊。” 董卓这人虽然凶狠残暴心狠手辣,但却有一个十分不错的优点,就是善听人言,尤其是他手下第一智囊李儒之言,这也是他能独霸京师与十八路诸侯联军对抗的原因之一。 “打又不能打,守又守不住,如之奈何?” 李儒思忖片刻,突然心生一计。 “为今之计,不如迁都。” “迁都?往哪里迁都?”董卓一听迁都二字,顿时感了兴趣。 董卓虽然是武将出身,但也颇知历史,昔日商君盘庚因国家动乱政权不稳,遂迁都于殷,之后政局稳定,诸侯来朝,商朝由此强盛而起。 由此可见,这迁都确实是一个不错的办法。 “迁去长安。”看到董卓有些疑惑,李儒立刻解释道,“近日街市上有一童谣:‘西头一个汉,东头一个汉。鹿走入长安,方可无斯难。’ 我思索良久才明白,这‘西头一个汉’照应的乃是高祖旺于西都长安,传一十二帝;‘东头一个汉’,说的是光武旺于东都洛阳,到如今也传了一十二帝。 这正是天运合回,丞相只有将国都迁回长安,才能避免这次祸患。” 董卓听了李儒之言,沉默片刻,随即大喜:“若不是你给我解释,我实在想不明白其中的道理啊!” 于是,董卓带着吕布连夜赶回了洛阳,准备起迁都的事情。朝中百官虽有反对之言,但都被董卓厉声呵斥,还有多言的,甚至被直接斩首。 得到百官的默许之后,董卓立刻下令迁都长安,来日便行。 在出发之前,李儒还向董卓献上一计。 迁都是一个规模浩大的工程,极其损耗钱粮,而现在刚刚经历了战争的他们正是钱粮紧缺的时候,想要在短时间内筹措钱粮,不如向洛阳城内的富商大户动手。 董卓应允了他的建议,一开始还是下令让富商们为了国家的迁都大业自觉捐款,后来因为筹集的钱粮太少而且速度太慢,干脆直接改为了明抢。 在董卓的命令下,五千铁骑遍行洛阳城,捉拿富商大户近千家,全部给他们贴上了‘反臣逆党’的标签,尽数斩首于城外。至于他们各自积累的财物,则全部收入相府。 李傕、郭汜等人还率领官兵,驱赶洛阳城内百姓数百万口,一起朝长安进发。 百姓们因时间仓促准备不足,又因被催着急赶路,有身子稍微弱点的大多死在了半途之中,其间还有相互拖押死于沟壑之中的,不可胜数。 董卓军纪散漫,士兵胡作非为,时常奸淫百姓妻女,抢夺百姓粮食,一时之间,啼哭之声,震动天地。 他临走之前,还派人焚烧居民房屋,甚至连城内的宗庙宫府也一并放火。南北两宫,火焰相接,长乐宫廷,尽作焦土。 还让吕布带人暗中发掘先皇及后妃的陵寝,将其中的金银珠宝尽数拿走,手下官兵也趁机将官民的坟冢挖掘殆尽。 将所有金珠锻匹珍奇之物尽数装车,竟然装满了千余辆车,董卓胁迫着天子以及后宫嫔妃们,一起朝着长安而去。 董卓放弃洛阳迁都长安的消息传到汜水关,汜水关守将于是开了城门,袁绍等人顺利进入了汜水关。另一边,经过刘刕等人的奋力攻打,虎牢关的防守很快便陷入了崩溃。 成功拿下两关之后,联军继续向洛阳进发,孙坚因为是先锋部队,所以早其余诸侯先到洛阳,而刘刕则是跟在联军的大部队中缓慢行军。 先攻入洛阳的孙坚在皇宫的一处深井里发现了传国玉玺,拿到玉玺之后的孙坚并没有将其上交给袁绍反而是私自藏匿了起来,准备回到自己的根据地图谋大事。 而作为大汉忠臣的曹操,则是向袁绍提出继续追击董卓的建议,在遭到众位诸侯拒绝之后,曹操一怒之下便率领自己的队伍独自去追杀董卓。 董卓听从了李儒的建议,早就安排好了伏兵应对联军的追击,曹操因此大败,收拢残兵败将,灰头土脸的退了回来。 刘刕等人到了洛阳之后,只见城内火焰冲天,黑烟铺地,二三百里并无鸡犬人烟。 诸侯们赶忙命人救火,而后寻找城内尚且存活的居民百姓,刘刕率领着自己的部队也参与到了收拾残局的任务中来。 满城的断壁残垣、尸横遍野,无助的孩童在凄厉的哭泣,奄奄一息的老人在哀嚎呻吟,整个洛阳城内简直一片人间炼狱。 前世生长在温暖阳光下的他,面对着眼前的这副凄凉景象,竟然忍不住内心悲痛放声哭泣。 这便是乱世之中,人命贱如草芥。 唯一能够结束这局面的办法,就是统一! 只要国家得到统一,政权得到稳定,便不再会有兼并战争,不再会有流离失所,百姓由此才能安居乐业,共享天下太平。 此刻的刘刕暗暗在心中发下誓言,誓要扫清六合席卷八荒,震慑蛮夷一统华夏,唯有如此,才能对得起自己的内心。 如果说,一开始刘刕决定参与到争霸战争纯粹是为了在这乱世之中得到保全的话,那现在,他的内心彻底坚定了。 他要为这天下苍生而战! 收拾起内心的悲痛,刘刕拔出腰间的宝剑直指天空,而后他将剑锋对准身前的一块巨石。 “若我愿成,则一剑挥石为两段,若不成,则砍石不开!” 说完,他手起剑落,火光迸溅,再看那块巨石,顷刻之间已然断为两截。 刘刕刚刚收回宝剑,便有一士卒前来报告;“启禀将军,我们发现了一个活口。” “可是城中居民?” “看穿着打扮,似乎是大户出身,而且此妇长相貌美。” “哦?此必忠良之后,速带我去!” 第十三章 她真的大 在手下士卒的带领下,刘刕远远地就见到了那名妇人。 她身高约有一米六五,体态姣好,一件绿色的长袍包裹住近乎完美的躯体。 “果然不是寻常百姓。” 走到近前,刘刕将她上下仔细打量了一番,只见那妇人方当韶龄,不过二十三四的年纪,肌肤胜雪,娇美无比,容色绝丽,不可逼视。 最关键的是,面对着这么多的士兵,刘刕从她的脸上竟然没有看到一丝的惧怕,反而十分从容。 “这是我们三刀将军,你有什么话就对他说吧!” 那名负责看管的士卒看到刘刕走了过来,轻轻推了推身前的妇人,示意她前去拜见。 妇人听完之后,赶忙朝刘刕行了一礼,开始诉说起了自己的事情:“妾身杜氏,丈夫乃是这洛阳城中贩卖药材的李六,前几日家中来了一队官兵说我丈夫想要谋反,之后便将他捉去了相府。 可怜我那丈夫最后被杀死在了城外,我们全家上下也被满门诛杀,家产也全部被抄没,只有我回家省亲这才幸免于难。” 妇人说完,两只眼睛里开始缓缓流下泪水,似乎是很不愿意回忆起那段凄惨的经历。 周围的士卒听完,也纷纷低声叹气,甚至有义愤填膺之人已经开始大骂董卓的残暴。 可一向心思缜密的刘刕却从中听出了一些端倪,首先,董卓之所以诛杀那些大户,为的无非就是他们手里的钱粮,如此匆忙之际大概率是不会想着对这些大户满门抄斩。 再者,就算是董卓真的对这个李六下达了诛杀满门的命令,她一介妇人,即使是回娘家省亲也不会因此幸免于难,相反,只会连带着娘家人一起遇害。 再加上她刚刚那几声啜泣,虽然比较符合当下的情景,但在见识了后世许多戏精表演的刘刕看来却是那么的虚假。这演技骗骗周围那些小卒还行,想要骗他刘刕,怕是还差些火候。 所以,这妇人刚刚说的事情一眼为假,只不过从她的样貌,外加她那真假难辨的姓氏,刘刕有了一个大胆的猜测。 于是,他将周围的士卒遣散,独自面对着这个妇人。 “你根本不是什么大户家的妻子,你的丈夫是吕布手下的副将秦宜禄,我说的对也不对?” 刘刕朝前走了一步,在妇人的耳边轻轻说出了自己的猜测,只是这一句,直说的那妇人立足未稳,当场坐在了地上。 她那原本镇定自若的眸子里此时充满了震惊与惶恐,整个人也从刚刚的大家闺秀瞬间变为了惊弓之鸟。 “你……你是如何知晓的?” 看到她的这副表现,刘刕微微一笑,看来自己的猜测完全正确。 这妇人,正是秦宜禄的妻子杜氏,那个让关羽与曹操争夺不休的绝色美女。 原来几天前,杜氏就收到了自己丈夫秦宜禄被联军斩杀的消息,她当时的第一反应就是这洛阳城内已经待不下去了,于是她就收拾东西准备去投奔自己的远房舅舅。 可她还没来得及动身,董卓的军队就已经遍布了整个洛阳城内,那些士兵们在董卓的授意下无恶不作,肆意奸淫妇女,抢夺粮食,甚至还放起了火。 杜氏害怕被这些士兵捉去凌辱,便寻了一处地方藏匿了起来,今日听说联军已将董卓赶走,她这才走了出来,准备找机会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可她刚一露面,就被刘刕的手下给发现了,士卒见她容貌不凡便将她扣住,而后报告给了刘刕。 自己丈夫秦宜禄是什么身份杜氏自然知晓,现在的她在联军眼中,就是逆贼的遗孀,按照大汉的律法,她是要被立即处死的。 所以,杜氏思索再三,给自己编造出了一个新的身世准备蒙混过去,只是匆忙之际她竟然忘了给自己更改一个姓氏,这才被刘刕推理了出来。 看着这个满脸绝望眼神无助的绝美妇人,刘刕缓缓蹲下身子,趴在她的耳边再次轻轻说了一句。 “夫人也不想你逆贼遗孀的身份被别人知晓吧?” 说完,刘刕站起身来,拍了拍自己身上的灰尘,一脸微笑的看着杜氏。 杜氏就那么坐在地上,内心开始了思量。 ‘这个名叫刘刕的将军既然已经知道了我的身份,方才为何不当着众人之面说出来,反倒是将众人遣散仅对我一人坦言。 莫非他是看上了我的美色,不想我被联军杀死? 他刚刚的话里带着一股威胁的意思,但似乎已经告诉了我答案。 看他的年纪与我相当,而且坚毅俊朗风度儒雅,跟了他也算是我三生有幸,只是不知他到底是不是这个意思…… 待我试他一试。’ 给自己暗暗打了打气,杜氏颤巍巍的站起身来,再次朝着刘刕行了一礼。 “不敢欺瞒将军,妾身正是秦宜禄之妻杜氏。如今我丈夫已亡,家中再无亲人,妾身孤身一人全赖将军保全性命。如若将军不嫌弃妾身愚笨,我愿意陪伴将军左右,终生侍奉。” 听到杜氏这话,刘刕满意的点了点头,而后一把将她搂了过来。 峰峦如聚,波涛如怒,山河表里潼关路。这是刘刕此刻最真实的感受。 难怪曹操和关羽会为了她萌生间隙。 无他,唯大耳! 感受到刘刕那充满里面的臂膀之后,杜氏瞬间便化作一只依人的小鸟,蜷缩在刘刕的怀中。 刘刕很快便将众人召集了回来,并且当众宣布了杜氏的身份。 “这位夫人乃是城中大户李六之妻杜氏,董卓残暴将她全家害死,我见她孤身一人无依无靠,所以决定将她留在身边,你等日后不可无礼!” 众人一听这话,立刻便明白了过来,于是一齐朝着杜氏施礼,“见过夫人!” 这时候,在他们的不远处,曹操带着夏侯惇等人正跟刘备边走边聊,刘备的后面,关羽张飞二人也是贴身跟随。 看到刘刕之后,几人迈着步子便朝这边走来。走到近前,为首的曹操一眼便看到了刘刕身旁站着的杜氏,他一双眼睛微微眯了眯,眸子里射出两道贪婪的精光。 “三刀将军,此妇乃是何人啊?” 第十四章 检查身体 从曹操那副神态之中,刘刕就能明白他的意思。 前几天还跟自己称兄道弟,说什么天下英雄只有你我,今天就把主意打到我女人的头上,不愧是你啊阿瞒。 如果有机会,刘刕真想在这三国时代出本书,书的名字就叫《少年阿瞒》,书的开头这样写,“阿瞒小时候的成绩很不理想……” 虽然内心狠狠将曹操鄙视了一遍,但面子上至少还是得给,于是,刘刕将杜氏的身世完完全全的解释了一遍,当然这个身世依旧是富商李六之妻,只是在细节上刘刕重新做了处理,让这个故事听起来没有那么假。 毕竟曹操这个人生性多疑,想要欺瞒过他可没有那么容易。得是拥有顶级的演技才行。 最后,他还着重强调了自己已经决定收用这杜氏,算是彻底绝了曹操的念想。 曹操在听完刘刕的话后,沉默了片刻之后才缓缓开口:“三刀将军得此妙妇,实在是羡煞旁人,曹某军中还有事务就不多做叨扰了,告辞!” 曹操离开之后,刘备上前跟刘刕寒暄了几句,而后也告辞离开,只是跟在他身后的关羽,眼睛紧紧盯着一旁的杜氏看了许久,直看得后者有些发毛。 几人走后,刘刕吩咐手下士卒继续开展营救工作,而他则是带着杜氏回了自己的营帐。 他要帮这杜氏检查一下身体。 当然,这个检查是很正常的检查,而且也不是由刘刕亲自来完成。 一回到自己的营地,刘刕就派人将军中的医者喊来,暗中嘱咐了一番之后便将他带回了营帐给杜氏做个检查。 做检查这个事情是刘刕看到曹操之后才猛然想起来的,要知道在历史上的三国时期,秦宜禄的妻子杜氏最后是被曹操给收用了,而杜氏在跟了曹操之前,就已经跟秦宜禄有了一个儿子秦朗。 杜氏跟了曹操之后,秦朗也就成为了曹操的继子,和另外一个继子何晏一起抚养,虽然曹操待秦朗十分不错,他逢人就问,“世上有像我这样疼爱继子的人吗?” 这秦朗在曹睿时代还官至骠骑将军、给事中,可谓是在曹氏集团内颇受重用。 但在刘刕看来,曹操这就是纯纯的喜当爹行为。 他是无论如何都做不到的! 按照他掌握的资料,曹操擒杀吕布是在建安三年,即公元199年,也就是那一年杜氏带着自己与秦宜禄生的儿子秦朗跟了曹操,只是当时秦朗的年纪在史料中并没有明确记载,所以根本无从知晓。 而现在的时间是中平六年(公元189年),距离建安三年还有十年的时间,虽然目前的杜氏孤身一人并未生子,但这并不能保证自己喜当爹的事情不会发生。 至少,得让医者查验一下,这杜氏是否怀有身孕。 过了大约一刻钟的时间,医者就起身走出了营帐,一旁的刘刕也赶忙跟了出去,走出了大约两三米远之后,医者这才转过身来恭敬的向刘刕说着杜氏的情况。 “启禀将军,下官适才给夫人把脉,发现夫人脉象平稳并无有喜的征兆,只是这平稳中偶尔有一丝紊乱,想来是近期受到过惊吓所致,还得将军好好安慰才是。” 医者说完,朝着刘刕施了一礼便告辞离开。 刘刕听完他的话之中,悬着的一颗心总算放回到了肚中,他回到营帐,看着躺在床上一脸娇媚的杜氏,顿时气血翻涌。 本想要借此氛围与其云雨一番,可一想到杜氏这几日在官兵的追捕下东躲西藏疲惫不堪,便压制住内心的欲火让她在营帐内好好休息,自己则是回到一线,继续整理洛阳城中的废墟残垣。 如果他所料不错的话,用不了几天的时间,这十八路诸侯就会相互攻伐,联盟不欢而散,而他就可以回去徐州了。 当然,回了徐州并不意味着刘刕就可以平稳的发育,按照他从前身那里继承的记忆来看,自己在徐州的处境似乎也并不是太好。 刘刕的顶头上司徐州刺史陶谦日渐年迈,已经到了考虑身后之事的时候,陶谦有两子,长子陶商次子陶应,都算不得德才兼备之人,陶谦对此也心知肚明,为了自己的儿子能够顺利接手徐州,年迈的陶谦已经开始为他们清理起了障碍。 作为丹阳兵的实际统帅,掌握着徐州大量兵力的刘刕,自然就成为了陶谦的眼中之钉肉中之刺,只待机会成熟便想着除之而后快。 所以即使安全的回到徐州,刘刕很快就会面临陶谦这个老狐狸的疯狂打压,那时的凶险程度不见得就会弱于这讨伐董卓。 此时的刘刕能做唯一一点就是稳定住自己手下的将士,这些前身当年在丹阳招募的乡勇,在经历了多年战场的厮杀与磨练之后,俨然已经成为响彻天下的威武之师,这将是他日后与陶谦对抗的坚实后盾。 至于其他的事情,还是得等到回去徐州之后细细筹划,按照目前他跟陶谦的关系来看,这老狐狸一时半会估计不会与他撕破脸皮,能留给他操作的时间还是有一些的。 忙碌了整个下午,刘刕才拖着疲惫的身躯回到营帐之内,还未坐稳,手下士卒就来报信,说孙坚向盟主袁绍告病准备回去休养身体。 听到这个消息,刘刕立刻明白了,孙坚所患之病想来是因为在搜索皇宫之时得到的那个传国玉玺,他将玉玺私自藏匿起来准备回到自己的地盘图谋大事。 “然后呢,袁绍可准许了他回去?” “没有,袁绍盟主不仅没有答应孙太守的请求,反而整备起了军马,逼迫孙太守交出一样东西。” “哦?可探听到那东西到底是何物?” “未曾探得。” 袁绍让孙坚交出来的东西,想来就是传国玉玺无疑了,天底下没有不透风的墙,孙坚自以为将消息封锁的滴水不漏,但实际上此事早就传进了袁绍的耳中。 袁绍以武力逼迫孙坚交出玉玺,显然已经有了撕破脸皮的意思,联军之中的盟主与先锋交恶,讨董联盟的瓦解只在今日。 看来,这群雄逐鹿的大幕即将要拉开了! 第十五章 联盟瓦解 一夜无话。 …… 次日,天刚蒙蒙亮,就有陶谦的亲卫前来传令,让刘刕速去大帐议事。 刘刕很快穿好衣服,在营帐内进出几次之后方才抽身离开。 这次响应袁绍曹操讨伐董卓,陶谦总共带了三名部将,除了刘刕之外,还有曹豹与孙观。刘刕来到陶谦大帐的时候,他们二人已经坐在了那里。 曹豹作为陶谦的心腹,深受陶谦信任,但因能力欠缺在军中威望不足,一直以来都被刘刕这个悍将给稳稳压制,也正因于此,曹豹跟刘刕很不对付,总是有意无意的给刘刕暗中使个绊子。 至于另一名部将孙观,是镇压黄巾起义之时陶谦从泰山郡招募而来的,因其在剿灭镇压黄巾暴乱中屡建奇功才得到重用,但陶谦一直怀疑他有异心,总是小心提防于他。 这孙观倒是跟刘刕交情不浅。 刘刕走进大帐之后,先是朝着陶谦施了一礼,而后对其余两人抱了抱拳。 看到刘刕来了,孙观赶忙起身,也朝他抱了抱拳;而那曹豹则是斜着眼睛,鼻子里冷哼一声,“身为部将,岂有让主公等你的道理?” 此话一出,帐内的气氛瞬间冷到了极致,陶谦脸上的笑容僵硬在了那里,孙观在一旁不敢发声,至于刘刕则是面无表情地看着曹豹,一双眼睛里射出两道野兽一般的目光。 “哎,三刀乃是我的爱将,只是等待片刻又有何妨。” 眼看着气氛紧张到了极致,还是陶谦的一句话打破了僵局,他狠狠瞪了一眼身边的曹豹,而后示意刘刕坐下。 刘刕落座之后,仔细品味了一下陶谦刚刚的那句话,表面上是说自己在他心目中的重要地位,实则却是在警告刘刕谁才是真正的徐州之主。 也难怪陶谦会做此举动,实在是这几日刘刕身上的光芒太过耀眼,先是斩杀了凶名赫赫的华雄,而后杀退了万人敌吕布,甚至还与曹操刘备等人交往甚密,刘刕的这些举动让陶谦这个主公怎么能不忧心。 刘刕细细回想了一下,当时华雄连斩联军四五名大将之后便无人敢去应战,原因真的是联军中没有能够媲美华雄的猛将吗? 肯定不是! 至少曹操手下的夏侯惇、李典等人,就有独战华雄的能力,其余各路诸侯帐下自然也不乏这等猛将,他们之所以不派人与华雄交锋,根本原因还是怕损兵折将影响自己的实力。 试想一下,假若派遣出去的将军没有击败华雄,那结局只有两个,一个是被华雄当场斩杀,另一个则是逃回之后大概率被处以军法,即使能够侥幸活下来也肯定深受重创。 另一种可能,如果这个将军最终战胜了华雄,那么接下来他要迎接的就是与吕布的巅峰对决,面对着武力与装备均达到顶峰的吕布,再想要取胜就万分困难了。 这样分析下来,只要是出战了华雄的人,最终的结局都是九死一生,而以陶谦的老谋深算又怎么会想不到这一点呢? 稍微思考一下刘刕就可以得出一个结论,这陶谦之所以让自己出战华雄,其目的就是想让自己前去送死。 这样他就可以兵不血刃的完全吞并自己的部队,进而帮助他的儿子顺利接手徐州。 这种暗戳戳的小手段倒是比较符合陶谦的做派。 ‘真是阴险毒辣啊!’ 如果不是现在时机未到,刘刕真想拔出腰间的宝剑,将这个道貌岸然的老贼剁成肉酱,当然,还有他的狗腿子曹豹。 忍耐忍耐,成大事者必须要忍耐! 压制住自己内心愤怒的情绪,刘刕最终还是向陶谦请了罪,陶谦对此付之一笑,嘴上说着无妨,再次示意刘刕落座,之后,刘刕便从陶谦那里得知了孙坚事件的后续。 昨日孙坚称自己身体抱恙要回长沙养病,袁绍却调集兵马逼他交出一样东西,据袁绍所说,那件东西正是传国玉玺,孙坚得到玉玺理应交到盟主手中保管,等到诛杀董卓迎回天子之后再将玉玺归还朝廷,现在他私自藏匿,本意是想图谋不轨。 在各路诸侯的逼迫之下,孙坚显得从容不迫,坚持称自己并没有得到玉玺,并且立下“若我藏匿玉玺便死于乱箭之下”的毒誓,袁绍等人自然还是不信,但心想也不能将这头江东猛虎逼得太紧,所以只能放他南去。 孙坚率领所部兵马脱离联盟之后,其余诸侯也纷纷到袁绍那里辞行,一时之间,原本的关东联军四分五裂土崩瓦解。 陶谦叫几人过来,就是商议是否要率军离开洛阳回去徐州。 “联军既然已经瓦解,继续待在洛阳只会是白白浪费钱粮与军力,此刻撤回徐州自然是明智之举。”在这个问题上,刘刕想都没想便说出了自己的建议。 听到刘刕的话陶谦微微点了点头,而后将目光看向其余两人,“二位将军是什么意见?” 曹豹与孙观思忖片刻,最终也觉得撤回徐州比较稳妥。 “那好,就依三位将军之见,各营开始整顿兵马,明日启程返回徐州!” 离开大帐回去的路上,刘刕一直在回忆刚刚发生的事情。 看着曹豹对自己的态度,以及孙观明里暗里的表现,刘刕大体上能够猜测的到,只要他们一回到徐州,这陶谦势必会找个机会对自己动手。 刘刕目前所能掌控的军队数量总共只有五万,其中还包含有一些刚刚招募的新兵,真正能够称为精锐的也就只有那两万不到的丹阳兵。 而陶谦那边,光是他能够调遣的徐州守军就有足足八万,其余各个郡县如果再来驰援的话,兵力甚至能达到十五万之众。 对比双方的军事力量,一旦与陶谦动手,那么刘刕明显是处于劣势的,所以在那之前,他还必须得去徐州的世家大族以及辖下的各个郡县游走一番,争取能够得到更多的支持。 尤其是历史上投资了刘备的那个糜家,刘刕是万万不能放过的。 第十六章 新的奖励 上午的时候,刘刕将自己的兵马整顿完毕,这一次他带来的这五千丹阳兵精锐已经全部进入了备战的状态,随时准备应对陶谦的突然进攻。 其实如果有可能的话,刘刕是不想与陶谦大动干戈的,与临近的几个州郡相比,徐州虽属富庶之地但军事力量却捉襟见肘。 整个徐州的全部兵力加起来也才二十万上下,如果刘刕真的与陶谦兵戈相向,那势必会大幅损耗军事力量,这很不利于刘刕日后的争霸。 所以,他的军队现在也只是处于一个被动应急的状态,只要陶谦不主动挑事,他就绝不会率先发动进攻。 在整顿现有兵马的同时,刘刕还派人给臧霸送信,让他的所部兵马也做好应战准备,一旦徐州有变就即刻发兵。 臧霸字宣高,泰山郡华县人,他与孙观一样,都是黄巾起义之时被招募的乡勇,只是当时臧霸投入的是刘刕所辖的部队,他多年来一直蒙受刘刕照顾,算得上是刘刕在军中的心腹。 此刻,他正率领着刘刕其余的部队驻扎在小沛,与徐州治所下邳遥遥相望。 将一切准备完毕之后,刘刕回到营帐,开始考虑回到徐州后将要采取的措施。 倘若刚刚回去陶谦便向他发难,那他就直接与臧霸合兵一处,控制住小沛以及周围几个郡县与下邳分庭抗礼;如果陶谦想要徐徐图谋,那他就去徐州的几大世家以及实力强横的属郡进行游说,说服他们加入自己的阵营,从而逼迫陶谦让出徐州。 至于说服他们的难度,虽然有,但想来并不会很大。 一来,陶谦年纪越来越大,二子不才,不少大族对他们接管徐州本就不太满意;二来,刘刕作为帝室之胄,正宗的汉室宗亲,自刘焉向朝廷提出的“废史立牧”得到准许之后,汉室宗亲统领一方州郡就变得名正言顺。 刘刕很多时候都在猜想,当时刘备进入徐州,能够得到糜家的联姻以及陈登等人的暗中支持,最后迫使陶谦不得不三让徐州的原因,大概率是基于以上两点。 现在的他比起当时的刘备,除了共同具备的汉室宗亲身份加持之外,还多出了一份军事力量以及在徐州经营多年的人脉关系。 这样一番分析下来,无论他回到徐州是何种情况,届时所面临的局面也并不算是糟糕透顶。 下午的时候,曹操向袁绍辞行要回兖州,临行时还特意来刘刕的营帐与他叙了叙旧,两人共约梅子成熟之时再一同饮酒,。最后曹操终于向刘刕抛出了橄榄枝,刘刕以忠臣不事二主拒绝了他,曹操只能遗憾而去。 一转眼,夜幕降临,营帐之内升起了袅袅炊烟,忙碌了一天的刘刕坐在床上,一旁的杜氏正殷勤服侍着他宽衣,在安稳休息了几日之后,此时的杜氏早已恢复了原本的状态。 从刘刕那有些紧绷的神情上,杜氏能够分析出来他必然是遭遇到了什么难题,但自己一介妇人,在军机要务之上无法为刘刕提供帮助,唯一能够做的就是让他尽可能的释放自己。 她有一套独特的帮人缓解压力的办法。 “将军既已回到营帐,为何还要携带枪棒?” “枪棒何在?” 杜氏这突然冒出来的一句话让还在沉思的刘刕有些呆滞,他下意识的问了一句,很快便得到了答案。 “在这儿!” …… 历经万千波折之后,刘刕方才抽身而出。 他躺在床上,嘴中缓缓吐出一口浊气。 【恭喜玩家解锁成就“初探风情”,获得盲盒*1。】 ??? 听到系统的这个提示之后,刘刕从床上一跃而起,而后一脸懵逼。 神特么的初探风情! ‘我刘刕虽说谈不上阅女无数,但也经历过几段恋情,在继承家业之后也算是高档会所的常客,你丫的竟然说我是个雏鸟!'' “怎么了将军?”一旁的杜氏看到刘刕突然坐起,以为发生了什么事情,赶忙凑过来问道。 刘刕摸了摸她的秀发,“无事,你赶快休息一下,待会还有的忙。” 冷静下来之后,刘刕这才醒悟过来,系统所指的对象,应该不是纯粹的自己,也就是说,这个解锁【初探风情】的应该算是自己的前身。 根据记忆,自己前身今年也有24岁,早就到了谈婚论嫁的年纪,这厮怎么说也是汉室宗亲,父亲也做过小官算是士族,这么大年纪了竟然还是完璧之身! 这丫的怎么感觉怪怪的! 算了,还是先开盲盒要紧。 在脑海中将系统唤出,选择了抽取盲盒,很快便有十几个色彩各异的盒子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今天该用点什么玄学呢?’ 奇迹再现、一笑而过、自欺欺人歌,以及找黄金分割点、点点肥羊都在前几次以失败而告终,这一次的刘刕决定玩点不一样的。 他将一旁的杜氏喊了过来,在杜氏的惊呼声中抓住她那一双小脚,对着面前的空气轻轻一点。 被点中的那个盲盒开始慢慢放大,霎时间一道橙色的光芒在刘刕的眼前绽放。 这是,橙色稀有度,最高的橙色稀有度,玄学开盒,果然奏效! 【恭喜获得橙色物品:飞将军骑射之术,是否立即装备?】 飞将军的骑射之术? 飞将军是何许人也刘刕自然知道,西汉时期名将、抗击匈奴的民族英雄李广,秦朝名将李信的后代。 李家世代传习的便是这骑射之术,传到李广那里,他的箭术已经荣于当世流芳后世,甚至于其后一千多年的梁山泊好汉花荣,因为擅长箭术而被称作“小李广”。 可以说,这李广的骑射之术,绝对称得上顶尖。 抽到这项本领,对于刘刕这种时常要战场厮杀的马上将军来说,无疑是给一头猛虎插上了一双雄壮有力的翅膀。 兴奋之余,刘刕一把将杜氏拥入怀中,顺便将系统仓库里的那十条黑丝取了一条出来。 黑丝这东西在三国时期可是稀罕物件,用一条就少一条,他可得好好珍惜才是! 第十七章 遭遇袭击 一夜耕耘。 次日天刚蒙亮,刘刕便整肃军队跟随陶谦一起踏上了返回徐州的旅程。 曹豹与陶谦所率的一万骑兵先行,而后是孙观率领的三万步兵紧随其后,同时负责押运粮草。至于刘刕所部的两千骑兵和五千步兵则是走在队伍的最后,负责殿后工作。 大军从洛阳出发一路向东,浩浩荡荡地朝着徐州境内而去。 由于连年的战乱以及自然灾害的侵袭,整个中原地区的百姓大多流离失所苦不堪言,刘刕在行军途中沿途就看到许多为了活命不得不背井离乡的穷苦百姓,他们中的大多数基本上都死在了路途之上。 要么累死饿死,要么被战争波及或是流寇屠杀,总而言之,在他们做出了离开家乡外出谋求生路的那一刻起,就等于半只脚已经迈进了死门。 而那些安土重迁一直不肯离开家乡的人,则是与曹植《梁甫行》中描述的一模一样,“妻子象禽兽,行止依林阻。柴门何萧条,狐兔翔我宇。” 因为随军携带有粮草辎重,大军前进的速度并不是很快,行军了将近半月,刘刕他们终于来到了徐州与豫州的边界,只要再走一两日的路程,就会进入徐州所辖的范围。 傍晚时分,刘刕命令士卒在一处低矮山丘的附近扎寨,同时简单营造了防御工事,按照他的记忆,在这处地界,时常有流寇作乱,因此不得不防。 吃过晚饭,劳碌了一天的刘刕在杜氏的服侍下刚刚睡下,突然听得营帐之外一阵嘈杂,紧接着喊声不断。 “不好,有敌袭!” 刘刕赶忙起身,穿好衣服披上战甲,手持开山大刀便冲出了营帐,只见帐外火光大盛,士卒们纷纷拿起武器整装待发。 原来不远处,一队骑兵正在朝他们疾驰而来。 借着火光,刘刕远远看去,对面似乎人并不是很多,大概率是盘踞在附近的流寇匪患,看到有军队驻扎便想着截点粮草马匹。 “速速与我一同迎战!”刘刕飞身上马,率领五百骑兵就冲出了营寨,摆开阵仗之后,刘刕才发现这似乎并不是一支寻常的军队,因为他们的头上都包裹着黄巾! 这是,黄巾军! 而且从他们的战备以及作战经验来看,还是黄巾军中的精锐。 对于黄巾起义,刘刕一开始其实是比较赞赏的,毕竟当时的大汉王朝在宦官与外戚的交替掌权下已然陷入了腐朽的地步,卖官鬻爵以钱财上位的事情屡见不鲜,下层的百姓饱受盘剥苦不堪言,张角能够带领百姓起来反抗,不能不说是正义之举。 可黄巾起义发展到中后期却是完全变了味道,不仅不再为百姓利益而战,反而四处掳掠平民强行拉壮丁入伍,使得原本就已经遍体鳞伤的百姓们雪上加霜。这也是造成起义失败的主要原因之一。 黄巾起义作为中国历史上规模最大的一次宗教形式组织的民变之一,其主力部队虽然在汉灵帝光和七年被朝廷彻底镇压,但一些地方仍旧还会出现不少的小型叛乱。 这些叛军也都打着黄巾的旗号,势力小的几千人,势力大的能达到三四万人,据刘刕掌握的知识,张燕所率领的黑山贼甚至号称百万之众,朝廷因为无力镇压还为其封官进爵。 如此看来,刘刕现在所面临的这支队伍应该就是游走在豫州跟徐州边界的一支黄巾叛军,看其规模,光是这支骑兵就有数百余众。 为首一将,身披银甲手持长枪,正于阵前叫喊刘刕答话。 “我等乃是驻扎在此的义军,此番前来只为借粮无意与你们为敌。” 借粮? 此人话说的倒是好听,这粮草借给你们,你们几时归还,恐怕遥遥无期了吧。若是不借,想来这些贼寇马上就会变成明抢,与其搞这些弯弯绕绕倒不如直接些,手底下见真章。 刘刕策马来到阵前,大刀直指那人,“汝等贼寇,不在山中潜身缩首苟图衣食,竟敢在此扰乱我大军行进,岂不是自寻死路!” 那将禁不住刘刕的怒骂,拍马舞枪便来,刘刕对此丝毫不惧,长刀一挥便与他战到一处。 两人交锋只一合,那将便被刘刕一刀砍中脖颈,人首瞬间分离。 其后的黄巾贼众看到首领一个回合就被斩杀,顿时战心全无,纷纷四散逃窜,刘刕急命士卒追赶,在乱军之中,一支冷箭猛地朝着刘刕激射而来,他眼疾手快,将身子朝后一仰,那支羽箭从他的面前划过,险些将他英俊的脸庞刺破。 将那一箭躲过之后,刘刕迅速向前看去,只见离他不远处的地方,有名贼将正一边策马奔逃一边张弓搭箭,想来他就是那放冷箭的人无疑了。 “取硬弓来!” 从小卒手中接过弓箭,刘刕张弓搭箭如满月,对着那贼将一箭射了过去,箭支带着凌厉的呼哨之声急速前进。 “中!” 话音刚落,那人应声便倒,刘刕的这一箭刚好从后面贯穿了他的心脏。 “何曼将军也被杀了!何曼将军也被杀了!” 很快,奔逃的贼军之中就有声音传来,有些士卒此刻已经停下了脚步扔掉武器,跪在地上表示愿意归降,还有一些继续逃窜的也被刘刕的精锐骑兵追上尽数斩杀,整支五百余人的黄巾骑兵近乎全灭。 将投降的士兵全部收拢,刘刕方才知晓这支黄巾军的具体信息。 原来,这的确是一支活动在徐州与豫州边界的黄巾军,这支队伍有骑兵一千,步兵两万,为首的将领有三人,分别是何仪、何曼以及黄劭。 刚刚在阵前被刘刕一刀斩杀的人就是何仪,在乱军中放冷箭偷袭刘刕不成反被刘刕一箭穿心的则是何曼,至于黄劭所率领的其余部队,正驻扎在离此不到十里的铁峰山上。 正在刘刕刚刚得到这个消息,思考该如何处置剩余叛军的时候,不远处又有一队人马飞驰而来,为首打着“义军黄劭”旗号。 刘刕刚准备提刀迎战,只听得为首那人高喊一声,“前方莫非斩华雄败吕布的三刀将军乎?” 第十八章 返回徐州 刘刕闻声望去,只见一将,黄巾锦衣,持枪跨马,引着几百步卒,飞奔前来。 那将来到刘刕的近前,弃枪下马,拜服于地,身后的步卒们也纷纷跪下。 刘刕害怕此人有诈,因此并未下马,只是勒住缰绳手中依旧握着开山大刀,“将军,愿通姓名。” 那将将头抬起,恭敬的看着刘刕,答道,“我本是豫州颍川郡黄巾军渠帅,姓黄,名劭,字元奋,因为战败流落在此,占据着离此不远的铁峰山,适才因军中缺粮,同伴何曼、何仪率领数百骑下山劫掠,不想冲撞了将军的军队,实在是死罪。” 黄劭在地上磕了几个头之后继续说道:“我几日前就曾听闻将军于汜水关前斩杀大将华雄,虎牢关前杀退温侯吕布,内心无比敬仰,今日得见将军真颜实乃万幸,如若将军不弃,黄劭愿在帐下效力。” 听完他的话后,刘刕迅速下马,将跪在地上的黄劭扶起,“我得元奋,大事可成矣。” “启禀将军,我在铁峰山上还有骑兵五百,步卒数万,愿意带来一同投效。”黄劭起身之后,对着刘刕再次拜了拜。 “那就有劳了。” 黄劭飞身上马,调转马头朝着不远处的铁峰山而去,第二天清晨,他果然带回了五百骑兵以及近两万的步卒,刘刕将骑兵编入自己的队伍,两万步卒则单独成军仍由黄劭统领。 就这样,原本七千人的队伍此时壮大到了将近三万,刘刕率领这三万大军,继续朝徐州进发。 又经过将近三天的行军,刘刕他们已然到达了徐州境内,他思忖许久而后派人给陶谦送信,只说刚刚收降的新兵需要训练,所以要直接回去小沛练兵。 按照原先商定,刘刕需要率军护送着陶谦他们返回下邳,可现在,他跟陶谦的摩擦已经上升到了剑拔弩张的地步,倘若此时去了下邳,恐怕立刻就会被陶谦的大军围杀。 不如直接去往小沛与臧霸的大军汇合,而后徐图良机。 陶谦看到刘刕送来的信后勃然大怒,他原本的确有将刘刕擒杀在下邳的想法,他在下邳留有守军三万,下邳周围的郡县还有精锐一万,再加上他如今率领的四万人,八万大军只要将下邳团团包围,就算刘刕有着万分勇力想来也是插翅难飞。 一旦将刘刕擒住,不仅是剪除了一个最大的祸患,同时也能够借此来威吓那些暗中反对自己的世家大族,继而让自己的儿子顺利掌控局面。 可现在刘刕送来的这封书信,表明他已然事先预料并找到了应对之策,陶谦自知无法阻止他返回小沛,现在也没有有绝对把握将其擒杀,所以只能默默应允刘刕返回小沛的请求。 不等收到陶谦回信,刘刕迅速传令全军停止前进,调转马头急速朝小沛进发。 一旦他与臧霸的队伍回合就等于有了与陶谦分庭抗礼的实力,只要陶谦还想继续当他的徐州刺史那就绝对不敢与自己撕破脸皮。 大军急行,小沛只在咫尺,离小沛还有不到二十里的时候,探马忽然来报,前方不远处有一支人马正朝他们而来。 “此必臧宣高之军!” 刘刕话音刚落,一将引着数骑飞奔而来,正是臧霸。 臧霸下马来到刘刕身前行了一礼,“我得知将军要返回小沛,害怕陶谦老儿派兵追赶,所以率五千骑兵前来接应。” 刘刕朝他的身后看去,果然看见黑压压的一支精锐骑兵。 “宣高有心了。”两人再次上马,率领大军回了小沛。 回到小沛之后,刘刕立足未稳,便有城中不少大族前来拜访,他们明里暗里诉说着对陶谦一家的不满,表示愿意支持刘刕执掌徐州。 刘刕对此只是冷笑不已,这些所谓的大族不过只是一些趋利避害之辈,如若今天他不能顺利返回小沛,恐怕这些人去的就会是陶谦的府邸,辱骂的就会是自己的无道。 这种迎风便倒的墙头草,只有具备了绝对实力的情况下才能完全掌控他们,在现在这种局势下是完全靠不住的。 另一边,陶谦刚刚回了下邳没多久,就召集自己手下的几个心腹商议如何对付正屯兵小沛的刘刕。 曹豹是个性格急躁之辈,而且一直与刘刕有嫌隙,当下就要提着大军前去小沛将刘刕击杀,陶谦面色一寒将他制止住,而后看着一旁的陈登,“不知元龙有何妙策?” 陈登沉吟片刻,缓缓开口,“刘刕手上有着作战能力极强的丹阳兵,又兼有猛将臧霸辅佐,近日又听说他在豫州边界收容了两万黄巾叛军,他的实力已经并不差于我们多少,此时如果与他交战恐怕于我们不利啊。” 曹豹一听这话,当即便蹦了起来,“我们手上现在有着十几万大军,难道还胜不了他们数万人马,你说此时交战对我们不利,我倒要听听是何不利!” “将军莫急,听我慢慢分析。兵法有云,‘十则围之,五则攻之,倍则分之,敌则能战之。’我们如今的兵力虽然要多于刘刕,可却没有达到两倍于他的地步,多出一倍的兵力尚且要将敌人分割才能将其消灭,而我们只是占据了一点点的优势所以胜负则全靠运气,将军愿意拿整个徐州来与刘刕赌这个运气吗?” 陈登盯着曹豹,一字一句的将最后一句话说完,而后看了看主座上的陶谦,曹豹一听这话赶忙跪下,对着陶谦请罪。 “末将只是一时心急,怎敢拿整个徐州做赌。”陶谦摆了摆手,示意他无罪,而后目光看向陈登。 “如果只是这一个不利,倒是可以一赌。” 陈登无奈笑了笑,继续说道:“如果真的只有这一个不利的话,那的确可以一赌,可如今曹操在兖州屯兵,时常有东进徐州之心,此时若于刘刕交战,恐怕曹操会借机来攻,到那时内忧外患之下,则徐州危矣。” 陶谦听完,思考了一会儿而后点了点头,“元龙此言有理,只是此时若不除掉刘刕,待他日后羽翼丰满再想动手就难上加难了。” 陈登摸了摸胡须,哈哈一笑,“主公莫急,待登寻得一计,定然不费一兵一卒教那刘刕死无葬身之地!” 第十九章 种植红薯 陶谦静静等待了片刻,始终不见陈登开口,于是,他再次出言询问:“不知元龙寻得妙策了没有?” 陈登挠了挠头,有些尴尬,虽然刚刚他信誓旦旦地说自己定然能够找到一个不费兵卒便可除掉刘刕的办法。可这个办法并不是一时半会就能够思索出来的。 刘刕是何许人也,汜水关前两刀斩杀华雄,合关羽张飞之力战退吕布,他的勇猛并非一般战将能及,更兼有以勇猛善战的丹阳兵辅佐于他,想要将其稳稳吃下谈何容易。 “主公莫急,容登回去思索几天,七日之后定然给主公一个满意的答复。” “那这一切就有劳元龙了。” 陈登起身,向陶谦告辞离去。 他刚刚离开不久,曹豹就站起身来指着他离去的方向骂道;“陈元龙父子都是阴险圆滑之辈,我看他此刻定然已是技穷,向主公讨要七天时间只不过是缓兵之计而已。” “不可胡说,我素知元龙最擅机变之法,故而将其留在身边。此刻刘刕势大,本就不可急攻,不如就依元龙给其七天时间寻求良策,七天一到若无良策,再去厮杀也尚且不迟矣。” 陶谦这边暂时没有找到完美解决刘刕的办法,只能暂且按兵不动,可此时正在小沛的刘刕却是十分忙碌。 因为随着时间的推移,现在已经到了四月中旬,用不了多久气温就会迅速攀升,他手上开盲盒得到的那20公斤红薯良种已经到了种植的最佳时机。 对于种植红薯这种东西,刘刕以前只是粗略的了解过一些,至于其中的一些细节,他得找几个熟悉种植的老农民好好商量一番。 经手下一名士卒的介绍,刘刕找来了一名叫做甘霖的老汉,这老汉家住小沛城南的甘家村,世隶耕,称得上是祖祖辈辈向黄土讨生活的人,这也是他的父亲为他取名甘霖的原因。 这甘霖虽然年逾七十但神采却依旧奕奕,在一名士卒的指引下,他来到了刘刕的面前,还没等甘霖开口,刘刕便率先一步朝他行了一礼。 “这位前辈,后生刘刕有礼了。” 圣人云:三人行则必有吾师。既然是准备向人求教种植的问题,那么刘刕必须得先拿出尊敬的态度,即使他跟这老汉地位悬殊。 甘霖虽然只是一个种田老汉,但作为世代居住在徐州境内的百姓,对于刘刕的身份他自然也是知道个大概。 这可是在战场上带兵厮杀屡立战功的三刀将军啊,而且他还听说,这三刀将军乃是大汉某位皇帝的直系后代,正宗的汉室宗亲。他这么崇高的身份对自己一介老汉行此大礼,当真是让自己承受不起。 甘霖一个激动,就要给刘刕下跪,刘刕眼疾手快一把将他扶住,甘霖双手已经开始颤抖。 “将军何必行此大礼,实在是折煞了老汉我啊。” 刘刕搀扶着甘霖在一旁坐下,而后微笑着说道:“我这次请前辈过来,是有件事情想要讨教,既然是讨教,那前辈就是我的老师,学生见了老师岂有不拜之礼。” 刘刕这一番话直说的在座众人是连连称赞,没想到这个平日里只知道厮杀的三刀将军竟然还有如此礼贤下士的一面,颇有古人遗风。 “我老汉生于黄土长于黄土,唯一的本事就是种田,但凡将军有任何问题,我甘霖定然知无不答。” 刘刕点了点头,引导着甘霖来到一间屋子里,屋子的正中央有几口方形的大缸,刘刕指着其中的一口大缸对甘霖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两人来到缸前,甘霖在刘刕的指示下朝缸中看去,只见大缸的底部正整齐摆放着一层红色的东西。 那东西呈不规则的椭圆状,有大约两个多拳头大小,漆红色的表面还生长出不少的翠绿嫩芽。 正是刘刕开盲盒得到的20公斤红薯良种。 “老前辈可知这是何物?” 听到刘刕的问话,甘霖细细观察着缸里的这些红薯,这东西从形状上来看,倒像是什么植物刨出的根茎,只是到底是什么植物会有如此大的块根呢? 甘霖想破头皮也没有想出这到底是什么东西,最终他确定下来,这个东西他绝对没有见过。 从他那满是疑惑的眼神中,刘刕已经得到了答案,这红薯原产自南美洲,最早引进中国也是在明朝的时候,距今可还有着一千多年呢,甘霖要是将它认出来那才是怪事。 “这是我从蛮夷之地得到的一种粮食作物,其名曰红薯。” “红薯?” “对,这红薯主要的食用部分是它的块根,也就是现在缸中的这一些,当然,红薯的种子也是这些块根。 我请老前辈过来,就是想让您帮我研究一下这红薯具体要如何种植。” 甘霖听到这里缓缓点了点头,红薯这种东西他虽然没有见过,但用块根当做种子种植的方法他却是有所经历,就比方说中药里有一位重要的药材叫做何首乌,这何首乌的种植方法就是利用它的块根当做种子。 “如果老汉我猜的没错,这红薯的种植方法应该是先育芽,等到生长在红薯表面的嫩芽长成了藤蔓,就将藤蔓分成多节,每节插到泥土之中都会长成一棵新的红薯,再之后就是正常的浇水除草捉虫……” 甘霖将自己能够想到的全部说了出来,刘刕在一旁安静地听着,一边听他的内心一边震撼:这甘霖果然不愧是种田的行家啊,连从未见过的红薯的种植方法都能猜测出个大概。 “只是有一点我不敢确定,那就是这红薯的种植需要满足的条件,要知道,有些东西并不是所有地方都可以种的出来的。” 甘霖的意思刘刕明白,他说的无非就是适宜红薯生长的温度、水分以及土壤等等因素。 “这点您倒是可以完全放心,我们徐州的条件完全适合这红薯的生长。” 两人讨论了许久,才从房间离开。 至于甘霖接下来的任务,就是帮助刘刕将这红薯大规模的种植下去。 一旦这项工作完成并取得收获,那么整个三国的农业将会迎来一次巨大的转变。而他刘刕,作为这次进步的推动者,将会永远的被后人所铭记,永垂不朽。 第二十章 孙乾来访 两人将关于红薯的栽培,种植到收获的所有步骤完完全全捋顺了一遍,为了甘霖今后的工作能够方便一些,刘刕还专门派人就近给他购置了一处住所。 等到住所收拾出来之后,就让甘霖一家全部搬过来居住,一来,一旦甘霖有什么问题可以第一时间与自己商议;二来,也这也能够让甘霖免去一部分承担家庭的重任,将更多的时间放到培育红薯之上。 刚刚目送着甘霖离开,就有人前来禀报:有一人自称是北海孙乾,特来拜访。 孙乾?这不是当年刘备帐下元老级别的谋士,蜀汉集团第一任外联部部长吗? 他早年跟随郑玄研究儒家经典,后来被郑玄推荐于州里,此刻不好好在地方为官,跑到这小沛来到底意欲何为? 没来得及多想,刘刕赶忙出门相迎,将孙乾请进屋后,两人左右而坐。 刘刕率先开口道:“刕在年少读书之时,就曾听闻孙先生之大名,如今先生屈尊来我小沛,不知有何见教?” 孙乾朝刘刕行了一礼,“将军客气了,孙乾不过一愚鲁之辈岂敢有所见教,只是听闻将军在讨伐董卓之时斩杀华雄、杀败吕布,屡立大功,孙乾心生仰慕,因此特来拜见。” “先生谬赞了。” 两人几番寒暄之后,孙乾总算是将话锋转到了正题之上,只见他轻抿了一口杯中之水,缓缓说道,“如今董卓已经迁都长安,关东联军已然土崩瓦解,不知将军日后有何打算?” 听到这里,刘刕总算是明白了孙乾此行的目的。孙乾这人与徐州的一些世家大族都交往甚密,现如今自己与陶谦交恶的事已经被这些大族流传开来,而这孙乾就是代表着一些世家大族来探一下自己的底。 面对着刘刕与陶谦的对峙,不少大族唯一要做的就是选择一方来进行支持,一旦这双方中的某一方取得了最后的胜利,相应的,那些选择了支持他的世家也就会跟着平步青云,进而凌驾于其他世家之上。 在这个问题上,已经有一部分人率先去支持了作为徐州刺史的陶谦,比方说下邳的陈登父子以及下邳附近的一些郡县,但更多的人还是处在一个观望的态度,这就以徐州商贾世家的当代家主糜竺为代表。 糜竺作为盘踞在徐州的顶级富商,其手中控制的资源不可胜数,早些年陶谦为了将他拉拢成为自己的心腹,直接征辟他成为徐州的别驾从事,但这糜竺因对陶谦两个儿子多有不满,一直以来对于陶谦这个徐州刺史也是若即若离的态度。 孙乾此番前来,其背后必然少不了糜竺的委托,所以只要搞定了他,大概率就能够直接得到糜竺的支持,那自己等于是拥有了充足的资源,与陶谦的对抗就更多了一层保障。 于是,刘刕组织了一下语言,开始给孙乾讲述起自己这几个月的经历。 “数月之前,我跟随陶公响应各路诸侯的号召,加入联军一起讨伐董卓,这期间经历了大小几十余战,我原以为只要联军攻入洛阳擒住董卓,就能光复汉室天下太平,可等到联军真正进入洛阳之后我发现,那些一个个义愤填庸的诸侯不过尽是一些趋利的小人…… 洛阳的大火让数百万的百姓失去了安身立命之所,不少的人在废墟之中奄奄一息,可他们,那些雄踞一方的所谓强者,这时却只顾互相算计攻伐,全然不顾惜百姓的安危。 真正乱国祸国的,除了董卓之外,这些割据地方的诸侯也完全脱不了干系。只要有他们存在,战火就不会停息,天下就不会太平,我刘刕的脚步也就永远不会停下!” 激动之余,刘刕甚至站起了身,拔出一旁桌上的宝剑,对着桌角狠狠一劈,桌角应声而下。 “将军此番言语,倒叫孙乾羞愧难当。” 孙乾显然已经被刘刕营造的气氛所感染,他站起身来朝着刘刕深深行了一礼,“愿闻将军之志。” “我要这天下不再有战乱与纷争,不再有流离失所的百姓,任何人都能够凭借自己的能力赢得尊重,整个天下一片欣欣向荣!” 说完,刘刕语气一变,眼中已然沁出了泪水,“我只恨这天下之大,竟无一人能与我一同完成这伟大的志向。” 孙乾听完之后内心一阵分析,目前陶谦虽然势大,但其二子并无大志,这徐州日后必然会被他人吞并,而这刘刕不仅是汉室宗亲帝室之胄,而且胸怀大志有吞吐天下之心,倘若跟定此人,日后的成就必然不可限量。 于是,他单膝跪地,对着刘刕深深一拜。 “将军有此大志,孙乾愿效犬马之劳!” 刘刕大步向前,将孙乾搀扶起来,“我有先生,大事定成,还望先生不吝赐教。” 孙乾这才将事情的原委原原本本道了出来。 “孙乾此来除了拜见将军之外,还受了徐州糜竺的委托,询问将军是否有夺取徐州之意。 糜竺虽为徐州别驾从事,但一直与陶谦二子有隙,他听闻将军乃汉室宗亲,又于战场屡建奇功,故而委托我来拜访将军,倘若将军志在天下,他糜竺愿倾尽家资以助将军。” “好,我正为此忧心,如今有先生的这番话,我方才安心,那就劳烦先生再去往徐州一趟,请子仲助我一臂之力。” “孙乾愿往。” 孙乾说完转身就要离开,刘刕却突然将他叫住,“此等要事,我得做书信一封,劳烦先生一齐带给子仲。” 孙乾离开之后,刘刕独自一人坐在地上,内心有些恍惚。 他之所以一直不敢主动对陶谦用兵,所忌惮的无非就是钱粮不足,整个小沛外加附近几个县供应的粮草根本无法与下邳的储备相比,一旦与陶谦交锋能够快速取胜还好,可如果对战陷入到僵局,时间一长,粮草一旦匮乏,士兵必然无心作战,甚至还会引起哗变,这也是刘刕最不想看到的。 现在好了,有了糜竺的支持,大军就没有了粮草之忧,现在只需制定好进攻战略,稳扎稳打即可。 第二十一章 进驻彭城 三日后,刘刕收到糜竺回信,愿意助他成就大事。 又过了一日,糜竺率领家人以及数百名家丁带着不少钱粮来见刘刕,两人商谈了许久,刘刕也从他那里得知目前徐州的一些局势。 陶谦已经在下邳周围增设兵力,徐州辖下的广陵郡、彭城国也派人秘密与陶谦会晤,想来已经是与陶谦达成了共识。 现在的刘刕只有区区一个小沛外加附近几个县的势力范围,相比较东边实力强大的陶谦确实有些不堪入目。于是,刘刕当晚就召集了臧霸、黄劭、孙乾以及糜竺等人商议对策。 糜竺因为任过徐州的别驾从事,对于徐州各郡的情况了解比较细致,所以刘刕先让他给大家做了一个详细的介绍。 现在的徐州辖下共有两郡三国,两郡分别是位于最南边与扬州接壤的广陵郡,以及徐州治所所在的下邳郡,三国分别是中间的琅琊国、东海国以及彭城国,其中彭城国就处在小沛与下邳的中央。 根据糜竺带来的消息,上面两郡三国中已经有广陵、彭城两处站在了陶谦那边,下邳郡因为有陶谦坐镇,几乎也在他的掌控之中,剩余地方则是处在一个摇摆不定的位置上,此时的局势对于刘刕来说十分不利。 糜竺跟大家说完徐州的详情之后,转而给刘刕带来了一个好消息:“我祖籍东海,与东海国相赵咨乃是至交,深知他平生最是不齿陶谦的为人,此刻我只需前往一趟东海,定然能够说服赵咨驰援主公。” “如此甚好。只是光有这东海一国,尚且不足以与陶谦对抗。” 这时候,孙乾站起身来,“方才子仲所言,广陵、彭城皆是派人秘密前去下邳会见陶谦,想来此刻并没有做好万全的准备。 而彭城距离小沛不过咫尺,彭城国相薛礼又乃无谋之辈,为今之计不如让黄劭将军扮作流窜的黄巾贼寇去攻打彭城。 主公借口清除匪患提重兵前往彭城,等到薛礼放松警惕之后,两路大军左右夹攻,彭城则唾手可得。” 刘刕听完之后,顿时大喜,“果然妙计!” “只要拿下了这彭城,我们就可以跟北面的东海国互为犄角,对下邳呈包夹之势,那时候陶谦的活动范围将会被束缚在东南一侧。” 几人听完之后纷纷赞叹,这一计果然高明,黄劭扮作的黄巾军一旦攻打彭城,以目前彭城的军力储备来看必然告急,他能够求助的就只有下邳。 而陶谦现在正聚集兵马准备对付刘刕,定然不会派遣重兵驰援彭城,这样一来,刘刕率领的大军就可以用清除匪患这个借口名正言顺的进入彭城。 到那时,这彭城就等于彻底落入了刘刕的掌控之中。 “就依元佑之计,命黄劭率领三千铁骑两万步卒,自沛县以南绕道竹邑向北进军,打着豫州黄巾军的旗号攻打彭城,一旦彭城告急立刻传信于我,我将亲率三万大军兵发彭城。” “遵命!” 扮作黄巾军这种任务,黄劭那可是专业的,毕竟,几天之前的他在未加入刘刕阵营的时候,还是游荡在豫州与徐州边界的黄巾渠帅。 可以说,现在刘刕的帐下,没有人比他更懂黄巾军。 黄劭领命出发之后,刘刕又写了一封书信,连夜派遣糜竺前往东海,联结东海国相赵咨。 第二天傍晚,就有人飞马来报,黄劭扮成的黄巾军已经攻克了彭城南部的梧县,正全力攻打彭城。 又过了几个时辰,黄劭再次派人送来消息,薛礼已经派人出城向东而去,应该是去下邳求援了。 刘刕得到消息之后立刻点齐兵马,率领骑兵五千步卒三万打着清除匪患的旗号与孙乾一起进军彭城,留下臧霸率领剩余军队守住小沛。 刘刕大军离彭城不远的时候,飞马来报,陶谦派遣三千老弱残兵前来支援彭城,已被黄劭尽数杀败。 “好,马上给彭城的薛礼送信,就说我刘刕前来清除匪患,让他待会打开城门。” 之后,刘刕继续统帅大军前进,很快便来到彭城的城下,他先是假装与黄劭交战一番,黄劭败退,刘刕手持大刀在城门之下喊话守军,让他们速开城门。 此时彭城内的薛礼,经过黄劭的猛烈攻打之后依然心急如焚,在得知陶谦派来的支援部队也被黄劭打散之后他干脆瘫坐在地一言不发。 “报,报告主公,刘刕率领大军已经到了城下。” “他……果真是来清除匪患的?” “刘刕到达城下之后,已然将黄巾贼众杀退,黄巾贼众后退十里安营扎寨。” 薛礼听到黄巾军被杀退了,原本焦急的心情慢慢平复了下来,他对于刘刕此行的目的已然是确信无疑。 他之前支持陶谦都是在暗中进行的,目的就是为了防范刘刕突然来攻,想来这时候的刘刕还不知道自己与陶谦密谋的事情。 “即刻打开城门,我要亲自为刘刕将军接风!” 彭城的城门缓缓打开,刘刕留大军在城外驻扎,自己则是率领一千铁骑径直走进了彭城,他的这番举动更是直接让薛礼放下心来,看来这刘刕果然是来清除匪患的。 当天晚上,薛礼大摆宴席为刘刕接风,宴席还未开始,城外突然传来消息,黄巾军再次攻城。 刘刕赶忙让薛礼调集兵马与自己一起出城迎敌。等到城中的士兵全部离开之后,刘刕的一千铁骑突然从后发难,城外的大军以及黄劭率领的部队也合兵一处,两面夹攻之下,彭城守军瞬间溃败,薛礼在乱军之中也被刘刕一刀斩于马下。 至此,刘刕轻而易举的拿下了整个彭城,大军向东陈兵,直指下邳。 次日,糜竺从东海赶来彭城,带来了赵咨的消息。 一直以来赵咨对陶谦就多有不满,只是东海兵微将寡不足以与之对抗,所以只能权且忍让,如今刘刕已经率先起兵,赵咨自然是欣然响应。 在得到糜竺消息之后,他立刻便点齐了两万军马,只等刘刕消息便进军下邳。 第二十二章 一喜一悲 顺利拿下彭城之后,彭城国辖下的几乎所有县全部望风而降,只有一个叫做武原的地方依旧还在坚守。 这武原处在彭城的东北角,东边临近下邳,北边靠近东海,一直以来都是重要的交通要塞,因此薛礼之前就在这武原派遣了两万大军驻守。 武原的守将名叫笮融,乃生性残暴之辈,虽然投身薛礼帐下但一直心怀异心,听闻彭城被围,此人竟然听信手下谋士之言不发一兵一卒前去救援。 直到彭城被攻破后,他才开始集结大军,一面准备着刘刕接下来的进攻,一面给下邳的陶谦去信。 陶谦在得知彭城已然落入刘刕之手后大吃一惊,赶忙召集众将商议对策。 “彭城之内可是有着足足三万守军,怎么会在一天之内就被刘刕攻破了城池,而且我们还没得到任何的消息?” 一旁的曹宏解释道:“我刚刚接到消息,刘刕两日前派遣部将黄劭扮作黄巾军,从南面攻打彭城,自己则于昨夜亲率大军诈称清剿匪患,诱骗薛礼打开了城门,然后刘刕与黄劭的两路大军前后夹击,彭城因此沦陷。” “刘刕不过一介武夫,怎会有如此谋略,其军中必然有为其出谋划策之人,速速给我调查清楚。” 陶谦听到刘刕夺取彭城的计策之后勃然大怒,将手中的杯子直接摔到了地上,但很快,他又冷静了过来。 “目前刘刕已经占据了彭城,整个彭城国境内只剩武原一县还未被攻破,诸位可有良策否?” 一旁的赵昱想了想,而后进言道:“武原此地东西连接下邳与彭城,北边与东海接壤,自古以来就是军事重地,武原的守将笮融乃是主公的心腹,如今他率领两万大军坚守武原,主公应速派大军驰援才是。” 听到赵昱建议陶谦分兵去救武原,曹豹第一个便站出来反对,“倘若我们分兵去救武原,刘刕的大军直接来攻下邳,岂不是中了其围魏救赵之计!” “如果不派兵去救武原,以现在武原的兵力,恐怕坚持不了多久,一旦武原丢失,刘刕就可以联结北边的赵咨,从西北同时向我进军,到时大军压境,则下邳危矣。” 就是否支援武原的事情上,赵昱与曹豹争论不休,陶谦在思索一番过后,最终作出决定,令大将张闿率骑兵三千步卒两万,火速进军驰援武原,务必将武原守住。 张闿领命而去,之后陶谦又看向了赵昱,“我与北海太守孔融,青州刺史田楷交情深厚,你可带我书信前往青州,请求他们派兵驰援。” 然后陶谦亲自写了一封书信交与赵昱,并让人给他准备一匹快马火速往北而去。 陶谦这边正着急准备着,而另一边的刘刕则是哼着小曲儿进了彭城,他刚刚入城便听到了脑海中传来的提示音。 【检测到玩家首次占据城池,解锁成就“牛刀小试”,获得盲盒*1。】 【恭喜玩家解锁成就“进驻彭城”,获得盲盒*1。】 听到这个声音,刘刕激动地差点从马背上摔下来,一连解锁了两个成就,获得了两个盲盒的奖励,这还是他第一次遇到。 “还是先开再说!” 来到府门口,下马,刘刕一边朝屋内走着,顺手就挑选了一个盲盒,由于刚刚经历了战斗,此刻的他并没有多余的精力再去搞什么玄学。 “只要我盒子开的足够快,脸黑它就找不上我,给我开!” 被选中的盲盒缓缓打开,一道金色的光芒在他的眼前绽放。 金色物品,仅次于最稀有的橙色物品,还好还好! 【恭喜获得金色物品:汗血宝马大宛】 【该物品属于实物,已为您自动存放至系统背包,玩家使用时可打开背包自行提取。】 大宛? 这可是历史上赫赫有名的战马啊,这战马产自古西域的大宛国,有“其先天马子也”的记载,因其在高速疾跑后肩膀位置会慢慢鼓起,并流出像像鲜血一样的汗水,故而得名“汗血宝马”。 如果刘刕记得不错的,蜀国五虎上将之一的西凉锦马超胯下骑得就是这产自大宛的汗血宝马。也正是因为有了这大宛,马超的西凉马术举世无双,甚至被后世某些游戏玩家尊称为马神。 如今刘刕得到了这大宛,等于是在战场之上获得了一条性命,无论是奔跑还是追击,这大宛都将成为刘刕驰骋战场的巨大杀器。 第一个盲盒就开出了这么珍贵的物品,想来这第二个应该也不会差了。 压抑住内心的激动,刘刕趁热打铁,以极快的速度再次挑选了一个盲盒,而后直接打开。 这一次,闪烁在他面前的是一道白光。 “次奥,没了!” 刘刕记得自己上一次就开出了一个白色物品【颜值+1】,这物品对于已经十分俊美的他来说提升根本就不大。 所以这一次,刘刕连看它是什么的心思都没有了。 可系统的提示音却并不打算放过他,不一会儿,盲盒就被彻底打开,盲盒内物品的信息也被提示音给播报了出来。 【恭喜获得白色物品:持久力+1,已为您自动装备。】 刘刕听完之后,直接满头黑线,此时此刻他感觉这个盲盒似乎是在羞辱自己。 这是刘刕身为一个男人最后的尊严,“系统,这个奖励劳资不要了!” 可等待了许久,刘刕却并没有听到系统的回话,这个系统似乎只是负责播报,并不能与刘刕产生任何的交流。 “算了,持久力就持久力吧,聊胜于无,这也总比没有强。” 带着有些失落的神色刘刕进了屋,不一会儿,孙乾跟糜竺两人也走了进来,他们的身后还跟着一名身穿战甲的将军。 这人不是别人,正是先前与刘刕一起跟随陶谦加入联军讨伐董卓的孙观。 孙观大步来到刘刕身前,躬身行了一礼:“我本在陶谦帐下效力,怎奈其子陶商不能相容,故而来投将军,望乞收录。” 刘刕赶忙上前将他扶起,“我此刻正愁无人可用,今孙将军来投,实在是雪中送炭,刘刕拜谢将军!” 第二十三章 对阵曹豹 下午的时候,赵咨派人送来消息,与刘刕约定明日一起进攻武原。 刘刕火速从小沛调了五千精兵,连带着孙观原本手下的一万步卒一并交给了孙观,让他向东北方向进军,按照与赵咨的约定一南一北夹击武原。 而刘刕则是与孙乾一起统帅三万大军从彭城向东进军,直指正在下邳的陶谦,留下三千兵马交与糜竺留守彭城,同时负责调配两路兵马的粮草。 刘刕的大军先是向东经过吕县,而后沿着黄河故道继续向东进军,陶谦听闻刘刕的大军已然向东进发,急忙命曹豹带兵五万前往迎敌,曹豹率领大军向西进发,在下邳最西边的葛峰山附近安营扎寨。 曹豹听取手下谋士的建议,让自己的副将曹宏分兵一万,在黄河故道口处扎下营寨,两军左右照应互为犄角,无论刘刕先攻哪一路,另一路都可作为援兵。 两路兵马全都摆开阵势,修筑防御工事,刘刕大军到达葛峰山后,首先便遭到了曹豹部队的进攻,双方军队交锋之时,曹宏的一万大军从侧翼杀来,刘刕的大军阵营瞬间被冲散,刘刕见势不妙急忙下令撤退,大军向后撤出十五里,重新安下营寨。 此次着急进军让刘刕受到了一些损失,安下营寨之后,刘刕赶忙叫来孙乾,商议接下来的应对策略。 孙乾看着手中的地图以及上面标注的曹豹军队现今的军事部署,沉默了许久之后才开口道:“如今曹豹与曹宏兵分两路,一路屯兵葛峰山,一路守住河道口,两路兵马相互照应互为犄角,无论我们先攻哪一方,另一方都会袭击我们的侧翼,令我们进退两难。” “正是因为如此,我今天才吃了大亏,不知孙先生可有良计破之?” 孙乾拿起桌上的一根木棍,指着地图上的葛峰山对刘刕说道:“根据刚刚探马来报,曹豹在葛峰山附近的兵力是四万,而曹宏的部队只有一万兵力,如果让将军再次进军的话,将军会选择哪一路?” “当然是兵力少的那……” 刘刕自己还没说完,就先停了下来。 等等,好像有些不对,如果是选择攻打曹宏的话,就等于是将侧翼完全暴露给了曹豹的四万大军,要是能够在曹豹支援未到之前将曹宏击溃还好,一旦无法拿下曹宏,那他们面临的将会是曹豹大军的猛烈冲击。 相比较前锋部队来说,大军的侧翼更为薄弱,一旦受到无法抵抗的攻击,大军必然溃败。所以,为了稳妥起见,绝不能先去进攻曹宏的部队。 将自己的分析全部说出来之后,孙乾满意的点了点头,从这一点就能看出来,刘刕虽然不是太擅长用兵,但分析问题还是比较全面准确的。 “既然曹豹知道兵分两路,我们不如也分兵两路,一路主力去攻打葛峰山,另一路则拦住支援的曹宏,等到将葛峰山完全占据之后,再合兵一处夹攻曹宏。” “兵分两路自然是一个不错的办法,可眼下我们距离小沛太远,糜竺在彭城也只有几千兵马,一旦我们分兵两路久攻不下,陶谦再从下邳增兵支援,局势对我们将会十分不利。” 因为刚刚经历了一次挫败,刘刕的内心很是烦躁,在考虑问题上难免会有漏洞,在孙乾的提醒下,刘刕陷入到了思考之中。 他本人对于兵法并不精通,唯一了解的也就只是看过几本关于战争的书籍,此刻他正反复回忆那几本书籍中与现在相似的场景,试图找到能够破局的方法。 ‘曹豹屯兵葛峰山,兵力四万,曹宏扎营河道口,兵力一万……等等,屯兵葛峰山!’ 葛峰山,名字虽然是山,但高度并不是太高,按照后世500米以上为山的标准来看,这葛峰山充其量也就只能称作是丘陵。 而就是曹豹在这葛峰山附近屯兵让刘刕找到了一个绝佳的机会。 如今已经到了农历的四月下旬,温度升高,各种草木已然加快了生长,此时的葛峰山上草木茂盛,正好可以用来放火! 常言道:放火烧山牢底坐穿。然而这水火在兵法之上被称为不可见之兵,只要能够巧妙利用这些不可见之兵,就能够出奇制胜。 于是,他再次看向一旁的孙乾,“我心中已有一计,先生听听可行否?” “主公请讲。” “用火攻!”刘刕眼睛紧紧盯着地图上的葛峰山,一字一句的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用火?这葛峰山上草木茂盛,倘若放火必然会使曹豹的大军混乱,此计可行!” “只是一些细节还需好好商议才是。” 整个下午,刘刕与孙乾都在帐中研究放火的细节,直到晚上的时候,他们总算是制定出了一套完整的进攻策略。 于是,刘刕升起大帐,开始部署起来。 他此次进军,特意从小沛带来一名战将,此人名叫尹礼,乃是臧霸的结义兄弟,在黄巾起义刘刕招募乡勇的时候就加入到了刘刕的帐下。 当下,刘刕便派遣尹礼分兵五千,暗中埋伏在葛峰山与曹宏军队的中间,一旦曹宏支援曹豹,就让他设法拦住曹宏。 然后,从大军中挑选出两百名熟悉地形的将士,扮成当地居民,连夜准备引火之物,趁着夜色绕到葛峰山的北面,等到时机成熟的时候就朝曹豹的营地中放火。 两路兵马领命而去之后,刘刕整顿剩余兵马,一旦曹豹营地起火便立刻发动进攻。 刘刕这边已然准备妥当,而另一边,刚刚将刘刕击退的曹豹第一时间就派人前往下邳报捷,同时还不忘命令手下士卒加强夜间巡逻防止刘刕前来劫营。 可他千防万防,哪里能料到刘刕会派人前来放火。 那两百名扮作百姓的将士从葛峰山的北面翻山而过,从高处朝山下一齐放火,各种火箭、引火之物尽数朝曹豹的营地而来。 一时之间,曹豹的营地里四面火起,大军瞬间便乱了起来。 刚刚陷入睡眠的曹豹猛然惊醒,眼神之中满是慌乱。 “这火,莫非是天火?” 第二十四章 大获全胜 北方的春天,夜晚的山间时不时地就会刮起猛烈的山风,那越过葛峰山的两百将士,正是借着风势向山下发动了攻势。 各种引火之物自高处朝曹豹大军的营地倾泻而下,紧接着便是数不清的火箭,很快,营地内燃起了熊熊大火,漆黑色的浓烟直冲云霄。 “快救火啊,起火了!” “好热好热,啊……啊!” “火太大了根本扑不灭啊,还是赶紧跑吧。” 整个营地内此时乱作一团,曹豹在短暂失神过后便穿好衣服冲出了营帐,此时呈现在他眼前的是一片漫天火海,周围到处都是士兵被灼烧后发出的凄厉惨叫。 如此火势,想要扑灭想来已经是不可能了。 看着眼前的一幕幕,曹豹双腿一软跪在了地上,“完了,全完了。” “整整四万大军,都将尽数葬送于此!” “将军,将军,快走吧,大火就要蔓延上来了。”一旁的近卫看到曹豹这副模样,赶忙上前将他搀扶起来。 曹豹挣扎着爬上了战马,嘴中还在念念有词,“我整整四万大军啊,要尽数葬身这火海了!” “赶快去看看其他人,务必将损失给我降到最小!” 虽然一时有些接受不了,但作为久经沙场的战将,曹豹也很快就从颓废中恢复了过来。 这火势虽然凶猛,但燃烧的时间并不算长,如果能够抢救及时的话,应该不至于损伤太大,只是接下来的几天时间恐怕将士们的士气跟战心会大打折扣,届时还要防范好不被刘刕偷袭才是。 曹豹自始至终都没有怀疑这把火是刘刕派人放的,因为他在营地的附近安排了重重的夜间巡逻部队,就是为了防止刘刕夜间搞小动作,如此严密的防范之下,就是一只飞鸟进入营地附近的范围内,也会第一时间被发现。 除非……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与刘刕共事多年,他的能力曹豹最是了解,只是空有一身蛮力的莽夫罢了,在排兵布阵跟战术运用上完全就是一个白板。 如今天干物燥,草木茂盛,这大火定然是营中将士不小心燃起来的,跟刘刕完全没有关系! 曹豹一边驱使战马巡视各营的受损情况,一边想着遭受如此重创之后要如何继续与刘刕相持。 现在他们要做的,就是赶快将所有将士跟物资从营地之内撤出,而后调整好状态,如此漫天的火光与黑烟,想来定会引起刘刕大军的注意,如果不赶快完成这些,一旦刘刕的大军趁机来攻,那他们定然无法抵抗。 就在曹豹刚刚升起一丝想法的时候,不远处的黑夜中突然传来了一阵急促的马蹄声。 没错,是马蹄声,虽然那个声音很微弱,但曹豹在战场厮杀多年,对于这战马踩踏地面发出的声音很是敏感,而且听声音的嘈杂程度,来的人不在少数。 “不好,是刘刕的大军,他们怎么来得这么快!” 按照曹豹刚刚的计算,刘刕大军从发现火光到推算出自己营地出现变故,而后点齐兵马朝这边进军,所花费的时间虽然不长,但也足够自己这边做好准备了。 可现在,自己这边刚刚起火,连作为当事人的他们也才发现不久,刘刕又是怎么这么快发现问题并及时作出反应的呢。 种种事件现在都指向一个方向,那就是,这一切都在刘刕的计算之中,包括这营地中突然而起的大火,也是他事先安排人放的。 曹豹不理解,但现在的局势根本就不给他时间再去理解,一场大火将自己的大军烧的七零八碎,将士战心全无只顾保住性命,刘刕此时率大军前来趁火打劫,如果再不整顿人马迎敌,那他这四万大军就真的要全军覆没了。 来不及多想,曹豹立刻下达了命令,“传令各营,所有没被大火波及到的将士速速整装上马,一起抵御来敌!” 这边曹豹的命令下达没有多久,刘刕的铁骑就已然到达,一场大火不仅击溃了曹豹大军的士气,也将他们铸造起的防御工事毁坏了个七七八八。 所以,刘刕的精锐骑兵可以毫无阻碍的直接冲入曹豹的营地,对着那些还在匆忙准备的十士卒们就是一阵冲杀。 鲜血在火光的映照下四处飞溅,士兵的惨叫声在漆黑的夜里此起彼伏,曹豹即使做出了极快的反应,但此刻已然于事无补,战斗持续了也就半个时辰左右。 整个营地除了投降的士卒之外,其余人全部被屠戮殆尽,只有曹豹带着几百骑兵突破重围向下邳方向逃窜而去。 将曹豹的四万大军彻底击溃之后,刘刕带着三千精锐骑兵迅速朝曹宏部队驻扎的方向而去。 看到曹豹这里发生了变故,这曹宏必然会引兵来救,想来此刻已经与尹礼埋伏的五千人马交上手了。 果然,刘刕他们前进了没多久,就听到前方有士兵在搏杀的声音,“全军冲锋,绝不能给我放走一个!” 曹豹营地在燃起大火之后,曹宏第一时间就发现并作出了反应,他深知刘刕定然不会放过趁火打劫的机会,所以赶忙点起人马就朝葛峰山而去,可当行到半路的时候,被尹礼埋伏的五千人马袭击,两军交火,打的难舍难分。 但很快,刘刕的三千精锐骑兵加入了战场,这三千骑兵乃是刘刕镇压黄巾起义的时候通过招募而来,经过多年的浴血拼杀已然能够以一敌三。 他们手持利刃,左突右进,很快就将曹宏的部队打散,乱战之中,曹宏在士卒的掩护下拍马朝东南方向逃窜。 他的这个举动正好被不远处的刘刕发现,“先前在乱军中不小心让曹豹走脱,我又怎么会让你在我的眼皮底下逃走!” 他从背上取下一把硬弓,而后抽出一支羽箭,对着曹宏逃走的方向拈弓搭箭,“嗖”的一声,羽箭带着凌厉的杀气刺破黑夜,直朝曹宏追去。 此时的曹宏正一脸劫后余生的庆幸,脑子里思考着回去面对陶谦的时候,该如何将责任全部推给曹豹。 一只羽箭自黑夜之中激射而来,瞬间刺破了他的战甲,刺穿了他的心脏。 让他彻底融入了这美妙的夜色之中。 第二十五章 孙观被擒 经此一战,陶谦派来的五万大军近乎全军覆没,在这次交锋中,刘刕光是从曹豹那里就俘虏了七千多人,再加上曹宏那里的降卒,总共有将近万人。 这些将士大多都是徐州本地人,之所以参军不过就是为了能吃口饱饭,刘刕对待这些降卒也没有太过残忍,只要他们还愿意继续从军,就可以加入自己的队伍,如果不想从军,那就允许他们返回家乡。 大家听到刘刕的这个决定,纷纷跪倒在地,表示愿意继续留在军营之中为刘刕效力。 当然,这其中也有一些士卒是被迫从军的,他们早就厌倦了战场上刀口舔血的生活,在拜谢完刘刕之后便结队离开了。刘刕也遵守自己的约定,并没有派人前去追赶。 彻底将葛峰山与河道口拿下之后,刘刕等于是控制了东进下邳的两处要塞,这时候的他并不急于继续东进,先后经历了两次交锋,士卒们急需要时间来进行休息与调整。 于是,刘刕拔寨而起,将大军向东开拔了几十里,一直压到葛峰山的东面很长一段距离之后才重新安下营寨。 当晚,各营大摆酒宴,欢庆这一次的胜利,糜竺也派了自己的弟弟糜芳从彭城将大军的粮草押运了过来。 大军痛饮了三天三夜。 直到第四天天色大亮,刘刕与孙乾、尹礼聚于大帐之中,一起商议接下来的行军计划,按照探子带回的消息,广陵太守也就是陈登的父亲陈珪,刚刚派遣两万兵力增援下邳,加上陶谦原有的守军,目前下邳的兵力保守估计还得在七八万左右,而且至少有着三万精锐。 别说是七八万的兵力,就是先前曹豹率领的五万大军刘刕都是出奇兵方才将他战胜,如果是正面交战的话,即使刘刕手下的士卒作战勇猛,也无法完全弥补兵力上的悬殊。 所以,想要完全战胜陶谦的主力部队,还得需要从长计议,至少,刘刕不能像上次那样匆忙进军。 三人商议了整个上午,也没有找到一个行之有效的进军之法,直到下午的时候,一个信使的到来,彻底打乱了刘刕接下来的动作。 这名信使是从武原连夜赶来的,他这一次给刘刕带来了一个非常不好的消息。 话说几日之前,刘刕攻破彭城,控制了除武原之外的整个彭城国,这武原因为位置特殊,所以一直都有重兵把守。 负责守卫武原的是一名叫做笮融的人,这人虽然崇尚佛教但为人却阴险毒辣,而且战场经验异常丰富,他率领两万大军把守武原,拒不投降,等于是将北面东海国的支援力量彻底给割裂了。 所以,为了能够让东海赵咨的大军顺利南下,刘刕在几天前就派遣孙观领兵去攻打武原,而且不止孙观,赵咨也是亲率三万大军与孙观合兵一处对武原的笮融进行猛攻。 原本在两路兵马的合力围攻之下,武原应该会很快被拿下来的,可陶谦却派遣部将张闿增兵支援了笮融,有了张闿的支援,笮融顺利将武原守了下来,赵咨与孙观扎下营寨,与武原打起了持久战。 双方一攻一守,打的有来有回,眼看武原城内的粮草即将耗尽,孙观他们马上就能攻破城池的时候,一支五千人的精锐骑兵突然自他们北边杀了过来。 这支骑兵作战勇猛,以势如破竹之势瞬间冲进了孙观的大军之中,孙观的军队腹背受敌,只能向后撤退,在大军溃退的过程中,孙观与对面领兵之人交起手来。 可双方仅仅斗了不到十五个回合,孙观就被那人直接生擒,现在正被扣在武原城内,赵咨一看友军大败,孙观也被生擒,只能向后撤退,每日坚守不出等待援助。 听完信使的讲述之后,刘刕整个人都陷入到深深的震撼之中,武原城内竟然还有如此勇猛之人,为何自己之前没有听说? “可曾打听到那是何人生擒的孙观?” “我已经打听到了,那人并不是徐州之人,而是北海太守孔融派来支援陶谦的,此人复姓太史,名慈,使用的武器是一对重戟。” 听完之后,刘刕这才恍然大悟,难怪这人能够于万军之中生擒孙观,原来是当年那个与江东小霸王斗个不分上下的东莱太史慈啊,那就没什么好奇怪的了。 对上太史慈这种顶级的战将,别说是孙观了,就连自己手下第一猛人臧霸去了估计都得歇菜,看来想要真正战胜这太史慈还得自己亲自出马才是。 刘刕这边刚刚有了一点打算,帐外又有探马来报,青州刺史田楷亲率大军三万增援下邳,现在已经进了下邳城门;北海太守孔融率军一万增援武原,现在已经与笮融、张闿合兵一处。 两个都是糟糕透顶的消息,青州刺史田楷、北海太守孔融,这两个人跟陶谦的关系一直就很不一般,他们能够支援陶谦,倒是算不上什么意外。 只是他们这支援的速度未免有些太快了吧,一时之间,刘刕还真有种招架不住的感觉。 一边是向东继续攻打下邳城,一边是撤出下邳向北驰援赵咨解救孙观,无论选择哪一种,都意味着必须要放弃一些东西。 这个问题放到任何一个人的身上恐怕都会左右为难,可刘刕想都没想就立刻做出了决定:放弃下邳挥师北上。 孙观从陶谦那里出走选择投奔自己,那就是信得过自己,认为自己是一个可以托付的明主,如今孙观受了自己的命令进攻武原,兵败被擒,自己这个做主公的怎么能弃他的安危于不顾。 下邳城今日能打明日能打,后日还能打,可孙观陷入敌营自己不去解救,那将会是自己一生的遗憾。 所以,在跟孙乾等人商议过后,刘刕率领大军退出下邳,让尹礼率军一万与糜竺留守彭城,自己则带着其余兵马,与孙乾一起星夜赶往武原。 这一次,他要好好的会一会这个东莱太史慈! 第二十六章 趁夜截粮 尹礼去了彭城之后,刘刕还是有些不太放心,一旦自己在武原陷入到僵持,保不准下邳的陶谦就会趁机率军去攻彭城,所以,思量再三,刘刕还是派人给小沛的黄劭送信,让他率领所部兵马与尹礼一起防守彭城。 在刘刕到达武原之前,太史慈已经连败赵咨三次,赵咨原本的三万人马折损了将近一万,只能每日坚守不出,等待支援。 而城中,除了太史慈带来五千骑兵之外,笮融的守军还有近两万,张闿从下邳带来的支援部队也还有两万,小小的武原城内,此刻竟然汇聚了近五万大军。 得知刘刕在葛峰山大破曹豹的五万大军之后,原本支援武原的孔融担心陶谦有失,将五千精兵留给太史慈,自己则率领一万步卒朝下邳而去。 为了能够及时发动攻击,太史慈率领所部兵马驻扎在城外不远处,两军相持数日之后武原城内粮草开始告急,张闿一面派人送信往下邳催办粮草,一面与笮融、太史慈商议如何彻底击溃城外的赵咨。 笮融坐在首座之上,一脸焦急地看着张闿与太史慈,“目下城中粮草吃紧,城外赵咨又坚守不出,诸君有何良策?” “我已派人给陶公送了书信,让他火速运粮至此,只是不知道这城中的粮草还能坚持几日?” “不足五日,这五日的时间里,如果不能将城外的赵咨击溃,一旦粮草耗尽,到时候最先乱起来的就是我们。” 太史慈沉吟了片刻之后开口道:“我每日都派人前去赵咨那里挑战,可他深挖战壕紧闭寨门,就是坚守不出,我……” 两人从太史慈的神情上也看出了他的无奈,张闿沉思片刻之后突然狠狠揪了一下自己的胡须,“我有一计,诸位听听可行否?” “何计?” “我先请问二位,这大军之中究竟何为命脉?” “自然是粮草!”笮融想都没想就做出了回答。 兵法云:兵马未动粮草先行。粮草,对于军队来说的确称得上是最为重要的命脉,很多历史上着名的战争,成败都是系于这粮草之上。 就比如这三国时期奠定北方基础的官渡之战,曹操以八万军马大败袁绍八十万大军,靠的正是许攸献计火烧乌巢,乌巢火起粮草尽焚,士兵战心全无因此才大败而归。 当下,这张闿内心想的,正是在这粮草之上做文章。 “不错。我军急于进攻,原因在于粮草的匮乏,敌军安于防守,原因在于粮草的充足,如果此时我们将他的补给切断,那结果会是如何?” 还没等两人回答,张闿就自己给出了解释,“孙观他们一旦没了粮草补给,军心自然大乱,我军便有了可乘之机。 而且就算我们没有顺利劫到他们的粮草,只要他们的补给线受到威胁,赵咨必然派兵来守,届时我们几路兵马齐出对其进行夹攻,定然能将其大败!” 两人听完这番分析,纷纷拍手叫好。 “此计甚妙!” “是啊,果然妙计!” 只要他们对赵咨的补给线产生了威胁,无论结果是上述哪一种,都能够将赵咨彻底重创,由此可见,这截粮果然不失为一条妙计。 三人一拍即合,当即便商议起截粮的具体事宜,“我刚刚已经派人了解过了,赵咨的粮草补给主要来自南边的彭城,负责给他提供粮草的人是糜竺的弟弟糜芳,明早他们会有一批粮草运到,具体的路线主要是这样……” 几番研究下来,三人总算是敲定好了具体的作战计划,当晚,太史慈就率两千轻骑向南出发,远远绕开赵咨的营地,准备潜到背后偷袭运粮的队伍。 笮融紧随其后,带领一万大军直逼赵咨营地进行挑战,意在正面战场吸引火力,为后方的太史慈创造机会。至于张闿,则是率领所部兵马游走在两路之间负责接应。 按照他们掌握的消息,刘刕那边的兵力部署是刘刕亲率三万大军东进下邳,刚刚在葛峰山与曹豹交战结束,此刻定然已经与下邳的守军以及田楷他们的支援部队交上手了。 彭城在被刘刕攻陷之后,大约只留下了一两万的守军,即使小沛那边增兵来援,短时间内也无法到达。 综合分析下来,此刻赵咨这边除了他手上现有的两万多人之外,根本就没有多余可以动用的兵力。 所以这一次武原的三路兵马齐出,势必是要一举将赵咨击溃,只要击溃了赵咨,三路人马就可以长驱南下给彭城施压,又或者是向西进攻刘刕大军的背后与下邳合力对刘刕形成包夹之势。 总之,无论以上哪一种进军路线,对于刘刕接下里的打击都是十分致命的,因此,今晚的这一战事关全局,容不得一分马虎。 静谧的夜里,月色如水,太史慈的两千骑兵轻装简从,向南成功绕过了赵咨的营地,直插他们的后方补给线。 太史慈此行的任务很简单,那就是趁着夜色事先在补给线附近进行埋伏,等待明早粮草经过的时候突然袭击,在赵咨的救援到来之前尽可能的焚烧和抢夺粮草。 这支两千人的骑兵,是他当年帮助孔融镇压黄巾起义的时候招募而来的地方乡勇,在太史慈多年的训练之下,他们的作战技巧以及战斗能力都可以称得上是骑兵中的佼佼者。 此刻的他们正埋伏在两边夹道的土坡之上,茂盛的草木刚好可以隐住他们的身形,“将军,我们已经在这埋伏了三个时辰,这天马上就要亮了,对面的粮草怎么还没来,会不会是情报有误啊。” “稍安勿躁,情报不会有错!” 太史慈的话刚刚说完,身旁另一个小卒突然指了指前方的不远处,“将军快看,他们运粮的队伍来了!” 果然,在前方道路的不远处,一支人马正缓慢前行着,看他们的“糜”字旗号,应该就是糜芳的押粮队伍无疑了。 “将军,我们现在就杀出去吗?” “不急,先把前面的人放过去,我们集中力量进攻后面的运粮车!” 第二十七章 天降奇兵 果然,在那支队伍的前锋部队过去之后,一辆辆押运粮草的车子很快就出现在了众人的眼前,“准备进攻,记住,要以焚烧和抢夺粮草为主,切忌与对面纠缠!” 太史慈的命令下达之后,埋伏在夹道两边土包上的精锐骑兵同时起身,一齐朝中间的运粮车冲去。 “不好,有人截粮,赶快去求援,其余人给我死守运粮车!” 走在队伍最前头的糜芳第一时间反应了过来,这波粮草是他们费了几天功夫筹集好的,目的就是为了帮助赵咨拖垮武原城内的守军。 这批粮草的重要性糜芳很是清楚,在出发之前,他的兄长糜竺也曾经叮嘱过他,如今武原城内的粮草愈加匮乏,而从下邳调粮要花费很长一段时间,因此,笮融等人定然会生出抢夺粮草的心思,即使无法抢夺也会想尽办法进行焚烧或摧毁。 这一路下来,糜芳也是时刻做着准备,就说他负责押运粮草的队伍就有三千人,而且全部都是从小沛带过来的精锐步卒。 另外他还提前给赵咨送去了消息,让他务必提高警惕,一旦运粮队伍这边出现问题要及时支援。 当下,糜芳一面派人去赵咨那里求援,一面将队伍分成两拨:一拨人手持兵刃箭弩,负责对来犯的敌人进行反击;另一拨人则是高举盾牌,围拢在运粮车的四周保护着粮草的安全。 可即使他们准备得再好,此时面对的却是一支精锐的骑兵。在相对平坦的地形上作战,骑兵对上步兵是能够完全碾压的,更何况,太史慈的这支骑兵还是以灵活为主要优点的轻骑兵。 这支骑兵从左右两边同时进攻,凭借着迅猛的速度左突右进,不一会儿的功夫,就将运粮队伍的阵型给彻底冲乱,看到突破口已经被打开,太史慈再次下达命令。 “不惜一切代价摧毁他们的粮草!” 很快,一百名身穿战甲的士卒瞬间冲了出来,将手中的火把以及引火之物全部朝运粮车的方向丢了过去,北方的春天本就十分干燥,再加上这些粮草大多比较易燃,在火焰的炙烤之下很快就着了起来。 糜芳一看运粮车遭到了攻击,赶忙下达命令,“不要与那些骑兵纠缠,全力保护粮草,等待支援!” 可即使他做出的反应再快,现在已经有几辆运粮车被大火吞噬,火势趁着凌晨的夜风越燃越烈,开始逐渐蔓延,单凭这些士兵扑救,根本就无济于事。 不仅如此,糜芳手下的这些步卒,在太史慈手下骑兵的左右冲杀下已然死伤大半,剩余的人也全都围聚在没被大火吞噬的粮车周围高举着盾牌,根本就没有一点进攻的机会。 继续这样下去,用不了多长时间,不仅这次的粮草保不住,就连他们这些人也全部难逃一死。 “莫非我糜芳今日就要殒命于此了吗!” 就在糜芳仰天长叹,准备做最后挣扎的时候,自他们的东南方向突然杀过来了一支骑兵,那支骑兵轻装简从,速度极快,看样子是来支援他们的。 不止糜芳奇怪,就连太史慈他们也是将注意力完全放到了这支突然杀出来的骑兵之上。 “莫非是赵咨前来支援的部队?可看他们来的方向似乎不太对啊。” 可如果不是赵咨派来救援的部队,那这支突然冒出来的骑兵到底是哪里来的? 莫非天降的不成! 当这支骑兵来到近前的时候,众人才将他们彻底明白,只见为首那人身长将近九尺威风凛凛,手持一柄开山大刀,座下赤红色汗血宝马,不是刘刕又是何人! 太史慈自然是没有见过刘刕,但他从一旁那个“刘”字旗号以及糜芳的态度上却能够分辨的出,这突然杀出来的人,就是刘刕! ‘不可能啊,刘刕这个时候应该还在下邳跟陶谦的队伍交锋,怎么会出现在这武原城外!’ 按照常人的思路来推算,刘刕在葛峰山大败曹豹的五万大军,不是应该乘胜追击直接攻打下邳城吗,他放弃下邳来这支援就是完全的捡小丢大。 ‘莫非是因为他的部下孙观被我生擒,他为了搭救孙观这才放弃下邳赶来武原的?倘若真是如此的话,这个刘刕倒还算得上是一个仗义之人。’ 一转眼的功夫,刘刕就来到了糜芳的身前,他长刀一挥,身后跟着的队伍摆开阵势,将剩余的运粮车护在了身后。 这时候的太史慈部队也停止了进攻,双方互相拉开距离对峙起来,刘刕看着面前不远处那个身高八尺手持双戟的将军,双手抱了抱拳,“将军莫非就是生擒我部将孙观的太史慈?” 太史慈冷冷的看了刘刕一眼,象征性的抱拳还礼,“我就是太史慈,我不仅生擒了孙观,今日还要将你刘刕生擒,一起送到下邳请功!” 因为某些原因,太史慈并没有参与联军讨伐董卓的战争,也没有亲眼看到刘刕的战绩,他只是听孔融说起这刘刕在汜水关前两刀斩杀董卓手下大将华雄,又从吕布的手中将公孙瓒救下,并且在虎牢关前与关羽张飞合力击退了吕布。 刘刕如此卓越的战绩,令太史慈听来不觉有些手痒,作为征战沙场的猛将,太史慈对于自己的本事十分自信,他当时就在暗想,如果能有机会与刘刕一较高下,岂不是人生一大快事! 而现在,这个机会已经摆在了他的面前,那个声名赫赫的刘刕此刻就站在他的不远处。 所以,太史慈在放了一句狠话之后,直接拍马舞戟就朝刘刕冲了过来,刘刕不敢怠慢,立刻挥舞大刀迎了上去,两人很快就战到了一处。 太史慈惯用的兵器是一双铁戟,这双铁戟在长度上自然无法与刘刕的大刀相比,所以太史慈直接将自己的战马与刘刕的战马并排贴在了一起,这样有助于他发挥出短兵的优势。 铁戟与刘刕的大刀激烈碰撞,发出夺目的火花,叮叮当当的金属之声连绵不绝,两人不知不觉已经缠斗了七八个回合。 慢慢的,刘刕开始发现了问题的所在,如此近距离的颤抖,他手中的长刀根本就发挥不出全部的威力,所以每一次与太史慈的交锋他的力量都会大打折扣。 如此下去,他不仅战胜不了这个太史慈,恐怕还会露出自己的破绽。 第二十八章 激战太史 用刀身将太史慈的双戟荡开之后,刘刕驱动战马向后退了几步拉开阵势,而后挥舞长刀对着太史慈狠狠就是一劈。 面对着刘刕这重重的一刀,太史慈也不躲闪,双戟在身前一横,直接格挡了上去,“早就听说你刘刕力大无穷,今日我太史慈就要来见识一番!” 长刀与双戟刚一接触,太史慈就感到自己的双臂之上似有千斤压力袭来,令他接下来的呼吸有都有些困难,而且这压力还越来越大,直接作用到了他的全身。 ‘不好,继续这样下恐怕要抵挡不住!’ 太史慈此刻有些后悔,刘刕刚刚那一刀明显速度不快,如果自己不是逞强故意迎上去的话是完全可以躲开的,可现在,这股来自刘刕的压力已经完全作用到了他的身上,此刻太史慈想要躲闪已经不可能了。 “给我镇压!”眼看着太史慈的双戟离胸口越来越近,刘刕大喝一声,再次加重了力道。 两边围观的将士此刻寂静无声,他们只感觉有一股股的热浪自战场的周围激荡而出,不时扑打在众人的脸上。 “你们说,太史将军能赢吗?” “当然,我跟随将军多年,就没见将军有过败绩,今天的对手不过有些棘手罢了,定然不是太史将军的对手!” 太史慈手下的骑兵中终于有人憋不住小声议论了起来,一旁刘刕手下的士卒一听这话顿时不干了。 “胡扯,这太史慈明明已经落入了下风,他根本就不是我家主公的对手!” “我家主公天下无敌,区区太史慈何足挂齿!” …… 随着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太史慈的双戟离自己的胸口越来越近,豆大的汗珠自额头上滴答掉落,打在黄土之上升腾起一层薄薄的雾尘。 刘刕手上的力量还在持续增加,为了能够救回自己的部将孙观,今日这太史慈他必须要拿下! 战场之外,两边的士卒因为争论不休已然升级到了剑拔弩张的地步,众人纷纷举起手中的兵刃,就要互相厮杀,就在他们的兵器即将碰撞的时候,战场之内突然传来一声战马的嘶鸣之声。 那声音说是战马的嘶鸣,其实更多的是哀鸣,众人赶忙朝那边看去,只见太史慈胯下战马的两条前腿在强压的作用下已然跪折在了地上。 紧接着,坐在马背上的太史慈整个人朝前滑了下去,那一双原本格挡在身前的铁戟沿着胸前向上移动,竟然移动到了面门之上,他整个人此刻也已经脱离了战马,半跪在了地面之上,“将军危险!” 只要刘刕的大刀再次向前,那一双铁戟就要刺破太史慈的面部皮肤扎入到血肉之中,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太史慈的身子朝后微微一仰,整个人则是借机向侧面一躲,铁戟顺利脱手,他也成功从重压之下被释放了出来。 刘刕的长刀在惯性的作用下直接砍进了泥土之中,一看太史慈也失去了武器,刘刕干脆舍弃了长刀,从站马上飞奔而下,对着不远处的太史慈扑了过去。 很快,两人就扭打在了一起,虽说刘刕在马战经验匮乏,可在近身搏斗上他却有着充足的经验,特别是他前世入学军训时学习的那套军体拳,更是近身搏斗的顶级拳法。 在霸王勇力的加持下,刘刕的这套军体拳打的虎虎生风愈战愈勇,而反观太史慈,面对着刘刕这怪异的路数竟然有些应付不暇,一个不慎直接被刘刕按倒在地,双手双脚尽数被锁,已然无法挣扎而出。 太史慈竟被刘刕给生生擒住了! “将军,太史将军!” “将军被擒住了,快去搭救!” 太史慈手下的将士一看他被擒住,立刻驱马冲了过来,刘刕的手下也没闲着,直接挥舞起手中的兵刃与他们战做了一团,现场的局势瞬间便陷入了混乱之中。 “给我住手,如果不想太史慈死的话就全都给我住手!” 刘刕野兽般的怒吼过后,太史慈的手下立刻停止了手上的动作。 “你们也给我退下!”刘刕的士卒接到命令,也退守到他的两边,与不远处的太史慈骑兵相互对峙着。 刘刕看着被自己锁在身下的太史慈,开口说道:“我刘刕此番前来正因为你擒住了我的部将孙观,如今你也被我生擒,可还有何话说?” 身下的太史慈用力挣扎了一下,于事无补之后便狠狠咬了咬牙:“孔北海说的没错,你果然力大无穷,我太史慈今日认栽,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好,果然是个汉子,我今日不仅不会杀你,还会放你回去,待你回到营中,只需将我部将孙观放回即可。” 说完,刘刕也不等太史慈答不答应直接就松开了他的手脚,然后他飞奔上马再次捡起自己的长刀,“今日有幸有你一战,是我刘刕的荣幸,回营之后记得释放孙观!” 太史慈的手下一看太史慈被放了回来,立刻下马前去搀扶,太史慈轻轻推开几名士卒的手,牵过自己的战马骑了上去,他朝着不远处的刘刕抱了抱拳,而后带着士卒径直离去。 太史慈的背影已然远去,刘刕依旧伫立在原处。 “主公,您将这太史慈放走,他回营之后真的会送回孙将军吗?” 毕竟,刚刚太史慈别刘刕释放之后一言不发,对于刘刕提出的要求也并没有明确答应,现场众人都对他能否放回孙观表示怀疑。 “我素知太史慈乃真英雄也,他此次回营定然会将孙观放回!” 说完,刘刕驱马走到运粮车那里,一旁的糜芳见状赶忙跪下请罪,“是在下防守不利,还请主公治罪!” “太史慈之勇世所罕见,汝等难以抵御也在情理之中,何罪之有!” 看到刘刕示意自己起身,糜芳立刻从地上爬了起来,亲自给刘刕牵马,“今日若非主公及时赶到,我等将要命丧于此,糜芳多谢主公救命之恩。” “举手小事何足挂齿,我今日亲率大军前来,就是为了同你们一并攻打这武原城。” “有主公亲至,再固若金汤的城池也定然是难以防守,糜芳提前庆贺主公拿下武原!” 第二十九章 射杀笮融 刘刕此次将进攻下邳的三万多大军全部带了过来,因为怕赵咨这边出现变故,所以他率领了三千骑兵先提前赶了过来,至于在半道上遭遇太史慈偷袭运粮车,则是完全属于巧合。 将太史慈击退之后,刘刕命人帮助糜芳重新弄好运粮车,然后亲自押运着粮草朝赵咨的营地而去。 刚走没多久,只见不远处正有一队人马朝这边赶来,为首一人打着“赵”字旗号,“此必是赵咨前来救援的队伍!” 赵咨策马来到众人面前,飞身下马向刘刕施礼,刘刕拉着他的手,一脸感激,在双方力量极其不均衡的情况下,赵咨能为了与糜竺的一个约定便举重兵来帮助处于劣势的刘刕,而且在武原城内近五万大军的围攻下依旧坚守待命,这的确是信义之举。 对于他这种重情重义的正人君子,刘刕自然是无比钦佩,当下便朝着赵咨行了一个大礼。 “我接到粮草被截的消息之后立刻就点齐人马朝这里赶,没想到还是晚了一步,不过幸好有主公及时赶到,才使得这些粮草幸免于难……” “等等!”赵咨这边正说着,刘刕却突然将他打断,“你说你一得到粮草被劫的消息就往这边赶了,那武原城中可有什么动静?” “武原城内并无动静。” “糟了!我们中了调虎离山之计了,他们此次截粮目的有二,其一是为了焚毁我们的粮草是我们的士兵自乱阵脚,其二便是笃定你会第一时间离营救粮,你一旦离开营地,城中的大军便会立刻前去劫营……” “那我营中的两万兵马岂不是……”听完刘刕的分析,赵咨顿时心神不宁了起来,这两万人马对于一些诸侯来说并不算多,可在他所管辖的东海国,已经称得上是全部家当了,此番若是真的被笮融他们大军围剿,恐怕只有全军覆没这一个下场。 “你先不要着急,这样,我留下一千人继续护送粮草,然后带着剩余的人与你一起回去支援,你离营的时间不长,想必他们交锋也没多长的时间,现在回去估计还来得及!” “好!”听完刘刕的话,赵咨一扫阴霾飞身上马,与刘刕率领的军马一道火速朝营地赶去。 等到他们顺利赶回营地的时候,此时的营地内已是一片火光冲天,士兵们相互厮杀的声音裹挟着大火熊熊燃烧的声音此起彼伏,刘刕长刀一挥,对着身后的将士们下达命令,“给我全力冲锋,只要是来犯的敌人统统格杀勿论!” 两千多名骑兵在接到命令之后纷纷驱使着胯下的战马,挥舞着手中的兵刃,如同猛虎下山一般径直冲入了营地之内,面对着这突如其来的一支队伍,营内的士卒们都感到十分困惑。 趁着这个机会,这些刘刕手下的精锐骑兵挥舞着手中的兵刃,对着笮融前来劫营的队伍就是一阵冲杀,营地内原本士气低落只能任人宰割的赵咨军一看有了支援,瞬间士气大涨。 “我们的援军来了,兄弟们跟我一起杀啊!” “杀,杀了这些劫营的狗杂碎!” 两路兵马一前一后,将进入营地的笮融军掩杀了将近大半,整个战场的局势瞬间逆转,刘刕与赵咨站在不远处的一座高地之上静静观看着这一切。 赵咨指着营地中一个身着银甲,正在奋力厮杀的猛将说道:“主公请看,此人便是那武原守将笮融。” “哦?难怪这武原城如此难攻,此人果然勇猛,待我一箭将其射杀,为战死的将士们报仇!” 说完,刘刕取下弓弩张弓搭箭,只是对着笮融稍微瞄准了一下之后便松开了捏住羽箭的右手,那只尖锐的羽箭裹挟着无尽的杀意激射而出,朝着营中的笮融而去。 此时的笮融,正被不知道哪里杀出来的这支骑兵搞得焦头烂额,他一边挥舞着手中的宝剑,一边指挥着手下的士卒向外突围,可当他的命令刚刚下达准备夺路离开营地的时候,刘刕射出的那支死亡羽箭已然来到了他的面前。 那支羽箭不偏不倚,刚好射中了笮融的面门,将他整个头颅完全贯穿,在死亡的最后一刻,笮融一脸震惊的看向羽箭射来的方向,只见那不远处的高地之上正站着两人,其中一人身长八尺威风凛凛,手持一张硬弓正微笑的看着他。 “你……刘刕,饿啊……” 笮融中箭身亡,他手下的将士全然已经没有了生路,有很多人已经放下了兵器表示愿意归降,可已经杀红眼的赵咨军哪里还会给这些人机会,他们挥舞着手中的利刃,将笮融手下的士卒尽数砍死,就连已经身亡的笮融也被剁为了肉泥。 刘刕趁热打铁,让赵咨率军主动出击,将前来负责接应的张闿军也尽数击退,直到天亮之后,一切才归于平静,刘刕这才与赵咨一起回了营地,此时的营地之内到处都是哀嚎与尸体,刘刕赶忙让人打扫战场,同时清点人数。 经过统计,此次营地防守战,赵咨的部队共阵亡将士三千多人,歼灭来犯的敌人五千余众,同时还击杀了对面的主将笮融。 上午的时候,探马来报,太史慈已经将几日前生擒的孙观将军释放,又过了一会儿,孙观果然回到了营寨之内,他直接跪倒在刘刕的面前,一脸的愧疚与自责。 在见到刘刕的那一刻他就知道,刘刕为了救他率领大军从下邳战场赶来武原,等于是放弃了一次进攻下邳的绝妙机会。 而且他还从手下将士那里得知,刘刕昨晚已经生擒了太史慈,但为了让自己能够平安归来他竟然直接将太史慈放了回去。 “我孙观技不如人被对面生擒,本该以死谢罪,怎敢让主公如此大费周章地搭救于我,我……” 孙观跪在刘刕的面前,涕泗横流,一个战场上响当当的汉子此刻已然哽咽到不能出声。 从这一刻起,他的内心就做出了一个决定,日后只要刘刕有所吩咐,无论何等困难,他孙观定然肝脑涂地万死不辞! 第三十章 进攻武原 太史慈截粮失败,笮融被刘刕射杀,赶来接应的张闿也被赵咨率军击退,此次交锋,武原城损失惨重。 返回城内之后,张闿收拢了笮融的残部,给驻扎在城外的太史慈增派了一万人马,同时再次派人去下邳催粮。 下午,刘刕率领攻打下邳的三万步卒也赶到了武原城外,经历了挫败的太史慈此时精神有些颓然,面对着刘刕军的挑战只能坚守不出。 就这样,一连几天的时间,双方都相安无事。 相比较刘刕军营中士兵们的滋润生活,武原城内的张闿此时心急如焚,眼看着城中的粮草即将耗尽,士兵们每日能分得的食物越来越少,继续这样下去恐怕用不了多久军心就会大乱,一旦士兵哗变,届时他要面临的将会是内忧外患的局面。 早在十几天前,张闿就陆陆续续给下邳送去了粮草告急的书信,请求陶谦派人运送粮草,一开始的时候,陶谦还会派人送信只说粮草已经上路不日便会到达,让他们耐心等待即可,可到了最后,陶谦干脆连书信都不回复,张闿送去的告急就如同石沉大海一般杳无音讯。 “莫非陶公是要将这武原城彻底放弃了吗?” “不可能,以陶公的智慧,不可能不清楚武原城的重要程度,这武原城一旦失守,下邳就会直接遭受来自西与北两方的进攻,陶公定然是不会让这武原城落入刘刕手中的!” 张闿此时只能如此安慰自己,但他并不知道,刚刚他的一番猜测竟然一语成谶,陶谦在得知刘刕大军向武原方向进发的时候第一时间就召集了众人商议。 最后陈登等人给陶谦提出的建议就是放弃武原,转而击中兵力去进攻彭城。 虽然上一次因为陈登的原因导致彭城失守,但陶谦对于他却是仍旧十分信任。 陈登的父亲陈珪,现在徐州辖下广陵郡担任太守,而陈登则是被陶谦一直留在身边帮忙出谋划策,陶谦的这一手安排,不仅给了两人足够的地位,同时也是对两人的一个牵制,所以,对于陈登父子,陶谦完全可以放心。 而且,陶谦对于自己手下的张闿一直存有戒心,这张闿并不是原本就投靠在陶谦手下的将领,而是当年游荡在徐州境内的一支黄巾军的头目,被陶谦击败之后才率众投降,因此陶谦一直都将张闿作为除刘刕之外的第二个隐患。 如今,陈登给陶谦提出的这个建议,一来能够集中兵力攻击刘刕力量薄弱的彭城,让刘刕首尾不能相顾,二来也可以趁机剪除张闿这个潜藏的祸患,实在是一箭双雕的好计策! 这边陶谦正在调集人马准备进攻彭城,另一边,张闿所在的武原城粮草已经彻底耗尽,整个城内此时一片混乱。 当天,得到消息的刘刕升起营帐,与孙乾、赵咨、孙观等人商议破城之策。 “诸位,我刚刚已经得到消息,武原城内粮草已尽,张闿军军心涣散,此时正是我军一举拿下武原城的最好时机,不知大家有何良策?” 孙乾看了看桌上武原城的各城门的军事部署,以及太史慈扎寨的位置,沉思了一会儿才缓缓开口:“武原城最靠近我们的城门是西门,如今有张闿亲自率领的大军驻守,想要从西门攻入城中十分不易。 至于北门,防守力量虽然薄弱,但依靠北边险峻地形形成了易守难攻的特殊局势,从这里破城的难度与西门相差无几。 南门的防守力量也很薄弱,但城外不远处驻扎的太史慈部队与南门互为犄角,如果想从南门进攻,就必须先处理掉太史慈这个障碍,否则,一旦他们两边对我进行包夹,我们的局势将会十分不利。 至于武原城东边的小门,不仅距离我们太远而且城高沟深,是最不推荐进攻的路线。” “那依先生之见,这北南西三门我们要选择哪一个门强攻?” “自然是西门,如今张闿军军心涣散,士兵无心作战,只要我们集中力量攻城,定然能将他们一举击溃。” “先生言之有理,只是强攻西门,我军遭遇的必然是对面的主力部队,即使他们大不如前,但毕竟处于防守的状态,想要从这西门进入武原城,恐怕我军的损失也会不小。” 在冷兵器时代,一场战争的胜利很大一部分都是由将士的性命堆积起来的,尤其是这攻城,作为进攻的一方,不仅要有多于守军数倍的兵力,而且还要承担比防守方更大的损失。 孙乾听出了刘刕话中的意思,现在的他们在兵力与陶谦相比依旧处于劣势,想要最终战胜陶谦拿下整个徐州,就必须在每一场交锋中精打细算,争取用最小的损失谋求最大的利益。 所以孙乾刚刚提出的直接强行攻打西门的建议只能作为备选,现在他们急需找到一个能够将攻城损失降到最小的攻城策略。 过去了很长一段时间,众人全部保持沉默,面对着如今的局面,他们都无法找出一个最优的进攻办法,最后还是刘刕苦思冥想,找到了一个看起来不错的办法。 “我们不如兵分三路,分别攻打北、南、西三处城门如何?” …… 次日,刘刕集结三路大军,与赵咨、孙观一起准备强攻武原城,刘刕亲率的队伍负责进攻防守力量最强的西门,赵咨率领熟悉地形的将士向北绕行,进攻地形险峻的北门,至于孙观,则是抽调了一万五千的精锐,向南绕行而后进攻南门。 驻扎在南门附近太史慈收到南门告急的消息后不得不匆忙出战。 这一次的他并没有选择与孙观的大军正面交锋,而是直接率军骚扰大军的右侧,可令他万万没想到的是,目前孙观率领的这支队伍一半以上都来自刘刕从小沛带过来的丹阳兵,这支丹阳兵的作战能力根本就不是太史慈临时收拢来的士兵所能比拟的。 尽管太史慈的部队浴血奋战,但面对着孙观军的猛攻猛打很快就败下阵来,南门之上的守军此时正与孙观的主力部队交锋,太史慈无法从此进入,无奈,他只得率领残兵向北而去。 此时,没有急于进攻的刘刕大军正安静的等待着,他要等的,正是太史慈的自投罗网。 第三十一章 武原城破 太史慈被孙观的防守部队击溃之后,带着残兵迅速向北而去,刚刚翻过一道低矮的丘陵,就被刘刕事先安排在这里的伏兵发现。 几十道绊马索一齐从地面冒了出来,着急赶路的太史慈一个不慎便被绊马索绊到,整个人从马背上摔了下来。 “将军!”众人一看太史慈掉下了马背,赶忙前去查看情况,就在此时,一阵密密麻麻的箭雨突然自四面八方朝这些士卒射了过来,他们中的不少人还没来得及防备便已经被射成了筛子。 “不好,有埋伏,快撤!” 等到这些士卒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为时已晚,在他们的四周,无数刘刕的士卒涌了上来,将这些穷途末路的残兵团团围住。 “此刻,唯有死战,方能夺得生路!”失去了战马的太史慈拔出腰间的宝剑,与身边的士卒一起奋力冲杀,试图在包围圈中杀出一条血路。 可他刚刚从马背上跌落,本身就已经受了伤,再加上刘刕埋伏的士卒一批接着一批的往上冲,太史慈在用手中宝剑砍翻了几名士卒之后回身一看,自己的周围原先还存活的十几名手下已然倒在了血泊之中。 终于,在奋力击杀掉十几人之后,太史慈因为力竭整个人半跪在了地上,面对着周围蜂拥而上的敌军,他将手中的宝剑横在自己的面前,作势就要自刎。 “主公有令,务必活捉太史慈!”那些围拢在太史慈周围的士卒一听命令,立刻冲了上去,他们夺了太史慈手中的宝剑,同时将他按倒在地,用一根粗麻绳紧紧捆绑住了他的四肢。 “将太史慈带回营地,听候主公发落!” 太史慈再次被刘刕生擒之后,孙观的军队没了这个威胁,开始集中力量进攻武原的南门,南门原本的守卫力量就有些薄弱,在抵挡了几番猛烈攻势之中终于有些招架不住。 陆陆续续的开始有人登上了城楼,这些登上城楼的人对着守军的弓箭手就是一阵冲杀,有了他们的掩护,后面越来越多的人通过登云梯爬上了武原城南门的城楼。 这些人将城楼上的守军尽数歼灭之后便打开了城门,孙观的大军通过南门顺利攻入了武原城内,另一边,正在奋力抵御主力大军进攻的张闿在得知南门失守之后满脸的震撼。 “南门城外不是有太史慈将军的部队驻扎防守吗,太史慈将军呢?” “太史慈将军被敌军击溃,不知去向。” 听到此话,张闿一脸颓然,他放下手中的宝剑,直接坐在了地上,嘴中喃喃自语:“完了,全完了!” 南门失守,孙观的大军攻入武原城,这就已经意味着他们防守的彻底失败,只要孙观带人从北门与西门的背后对他们发动进攻,两头不能相顾的他们只能被尽数屠杀。 想到这里,张闿仰天长叹:“陶公啊陶公,我张闿自投入你的麾下一直忠心不二没有半分逾越,可到头来竟然沦落到如此地步,我实在是不甘啊!” “如今这武原城已属他人,末将张闿,尽力了!” 说完,张闿捡起身旁的宝剑,对着自己的脖子轻轻一抹,而后整个人完全倒在了地上。 正在西门奋力防守的将士们看到张闿已经自刎,犹豫一番之后便纷纷放下了武器,他们将一面白旗高高悬挂在城墙之上,而后打开了城门,刘刕得以顺利进入了武原城内。 西门、南门尽数失守,北面的守军也望风而降,至此,整个武原城彻底被刘刕攻占了下来。 刘刕进入城中之后,先是约束士卒,对于投降的将士一律不准杀害,对于城中的百姓好生安抚,至于那自刎在城楼之上的张闿,刘刕感叹他的忠义,命人将其厚葬。 很快,就有手下士卒将太史慈押解到了刘刕的面前,刘刕看着被虽五花大绑却挺直腰板拒不下跪的太史慈,心中满是敬意。 刘刕的帐下,目前能够数得上的战将共有四人,分别是臧霸、尹礼、孙观、黄劭,他们四人中实力最强的臧霸,对上太史慈也只有落败的份。 而刘刕想要在这汉末乱世谋求一方霸业,手下必须得有像太史慈这般冲锋陷阵的猛将,所以刘刕在事先派人埋伏太史慈的时候就下达了命令,只准生擒不准击杀。 他想要的是将太史慈这员猛将收入自己的麾下。 “子义乃忠义之事,汝等怎可如此无礼,来人,速速给子义松绑!” 几个士卒听到命令立刻上前,将太史慈身上的麻绳尽数解开,重新获得身体自由的太史慈晃动了一下麻木的身躯,依旧是一脸凛然的看着刘刕。 “我既然再次落入你手,要杀要剐悉听尊便,太史慈绝不投降!” 刘刕看着太史慈这副模样,哈哈大笑,他快步走了下来,来到太史慈的面前,朝他行了一礼,“我久闻东莱太史慈箭术世所罕见,我刘刕也颇擅射箭,故而将子义请来只为比试一番,别无他意。” “比试箭术?”太史慈听到刘刕的话后,很显然有些不太相信,现在的他已经沦为了刘刕的阶下囚,他一不诛杀自己二不招降自己,将自己擒回竟然是为了比试箭术。 面对太史慈的质疑,刘刕也不解释,而是继续说道,“既然是比试那就要有彩头,这样吧,如果子义在箭术之上能够胜我,我便将你释放回去,如何?” “如果我胜不了你呢?” 听到太史慈的问话,刘刕沉思了几秒,“如果我侥幸获胜,那就劳烦子义与我畅饮一番,畅饮过后我依旧将子义放回,可好?” 赢了的结果是能顺利离开,输了的结果是陪着喝一顿酒然后离开,比试最终无论是何结果,最后都是太史慈占利。 这刘刕不会是脑袋坏掉了吧,才会想出这么不利于自己的比试。太史慈本人在听完之后也是一脸的震撼,但很快,他就从震撼之中清醒了过来。 他的双眼紧紧盯住了面前的刘刕,而后缓缓开口:“一言为定!” 第三十二章 比试箭术 听到太史慈答应了自己的比试要求,刘刕微微一笑,而后命人准备起比试的物品。 自古以来,兵家讲究的十八般兵器之中,弓与箭一直都是衡量一个人武艺高低的重要指标之一,除此之外,箭术在冷兵器时代的战场之上也有着极其重要的作用,因此,为将者大多都精通箭术,即使贵为天子,也会在每年举行围猎以此来发扬国威。 太史慈年少习武,一手骑射之术世所罕见,论单打独斗他自认为不是刘刕的对手,可一旦比拼到箭术上,太史慈却是有着无比的自信。 刘刕吩咐下去之后,手下士卒很快就在校场收拾出来一片空地,刘刕在前面引路,带着太史慈来到了比试的场地。 到达校场之后,士卒递过来两把硬弓,刘刕看了一眼太史慈,而后将那两把弓推到后者的面前,“为了公平起见,还请子义先选。” 太史慈听完也不犹豫,直接从士卒的手中随便拿过来一把弓,他嘴上虽然没说什么,但内心之中对于刘刕又多了一分敬意:攻入武原,约束士卒,不杀降兵,安抚百姓,此乃仁之表现;千里奔袭,援救孙观,礼贤下士,不以强权,此义之表现。刘刕真乃仁义之士也。 两人挑选好弓箭之后,刘刕令人取来一只长戟,然后看向身旁的太史慈,“将此戟插到百步以外,我与子义射其小支,以此来分上下,如何?” 太史慈闻言,朝着刘刕抱了抱拳,“全凭将军安排!” “好,来人,将此戟插入百步之外的泥土之中!” 按照一个正常身高的普通人来计算,一步的距离大约在七十到八十厘米左右,古人的步,一步两硅,所以古人的一步大约在一百五十厘米左右,这个距离乘以一百,那就是一百五十米。 古代对于一个人箭术高超通常会用“百步穿杨”这个词来形容,这里的百步大约也就在一百五到一百八十米左右。 小卒接到刘刕的命令之后,接过长戟便去测量,很快就将那支长戟插进了百步之外的泥土中。 刘刕朝着太史慈做了一个请的手势,“子义来我军中为客,还请先射!” “好!”太史慈从小卒手中接过一支羽箭搭到弓弦之上,瞄准百步之外的那支长戟就要直接射去。 “这太史慈倒是自信,百步射戟竟然如此随意?” “照我看,他定然是取胜无望虚射一下罢了。” “光是能够射到百步之外就已经远超常人了,再想射中小支怕是要飞将军重生才能做到吧。” 很明显,观战的众人对于太史慈的这一箭很不看好,在太史慈右手将弓弦放开之后,那支羽箭与众人的目光一道飞向了百步外的长戟。 “射中了吗?射中了吗,我刚刚眨了下眼睛没看清啊!” “我眼睛进沙子了也没有看清!” …… “射中啦,太史慈将军射中长戟小支啦!”在长戟不远处站着的一名小卒飞快跑过来,汇报了太史慈这一箭的结果。 太史慈听完之后,悬着的一颗心总算放了下来,他虽然自小修习箭术,可对于百步之外射物而且还是射长戟小支这么微小的物体,并没有绝对的把握。 好在这一次与刘刕的比试他超常发挥,一箭就将那长戟小支射中,当下,太史慈将目光转向身边的刘刕,将压力给到他的身上,“请!” 刘刕接过一支羽箭,张弓搭弦,箭头直指长戟直接就射了出去,众人此刻全都倒吸一口凉气,刚刚太史慈瞄准长戟只用了两息的时间,而现在,刘刕竟然一息不到就直接将羽箭射出。 现在射箭难道都不需要瞄准了吗? 不仅围观的士卒们吃惊,就连一旁太史慈看到刘刕如此迅速地就将羽箭射出内心也是大为震撼,这刘刕是真的很狂啊! 众人的目光随着凌厉的羽箭一齐射向了那支长戟,只见被刘刕轻易射出的一箭精准无比,直接从长戟的小支穿了过去。 “射中啦,主公也射中啦!” 众人之中瞬间响起了一阵欢呼。 “主公神射,世所罕见!” “百步穿杨,天下无双!” 太史慈也是朝着刘刕拱了拱手,“刘将军之箭术果然精妙,太史慈佩服!” “哎~我与子义皆能射中百步之外的长戟小支,此番算作平分秋色,不如再将长戟向后移出五十步,我二人射之如何?” 再加五十步的距离? 众人听到刘刕这番话后,全都瞠目结舌,百步之外精准命中长戟小支已然困难无比,现在刘刕竟然还要再加五十步,这究竟是何等的自信才敢做此要求啊? 太史慈听完,犹豫了片刻之后再次点了点头,一百五十步射中长戟小支,这对于他来说已经是不可完成,但既然是比试,自然就要有始有终,刚刚百步没有分出胜负,再加五十步也未尝不可。 “来人,再将长戟向外移出五十步,此次仍旧是要射中小支!” 将长戟移到一百五十步之后,刘刕一脸微笑的看着太史慈,“这一次,还是先请子义先射。” 太史慈闻言立刻张弓搭箭,这一次他足足瞄准了有五六个呼吸的时间才将捏着弓弦的右手松开,羽箭离弦而去。 但很遗憾,太史慈的这一箭正中长戟的中央,距离小支只差分毫,那支插在泥土之中的长戟遭受了重力之后瞬间倒在了地上。 不需前来报告众人便已经知道了结果,羽箭没有从长戟的小支内穿过,太史慈的这一箭失败了。 汇报完结果之后,远处的小卒将长戟再次插进了泥土之中。 接下来,众人的目光齐齐聚向了刘刕,刘刕稍稍活动了一下臂膀,对着长戟直接就是一箭,这一箭他依旧没有瞄准。 “这……” 刚刚经历了失败的太史慈看到刘刕如此自信,已然不知该如何表达,如果他这一次再将小支命中,那就真的是飞将军再世了。 此刻,众人全都屏足了呼吸,等待着最后的结果,大约也就两个呼吸左右的时间,长戟旁边小卒惊喜的声音便传了过来。 “射中啦,主公又射中小支啦!” 第三十三章 转轮之术 【恭喜玩家解锁成就“百步穿杨”,获得盲盒*1。】 在众人一阵阵热烈的欢呼声中,久违的系统提示音在刘刕的脑海中响起。 果然,这一次又触发了系统的成就,获得了一个盲盒。为了能够尽可能的触发成就,刘刕在与太史慈的箭术比试中特意选择了百步射戟这个办法,这也是为了对原本的历史中吕布辕门射戟巧妙化解刘备与袁术两家恩怨的典故。 吕布当时的辕门射戟,就是在一百五十步开外的距离一箭射中了方天画戟的小支,这才使得袁术手下大将纪灵罢兵,平息了他与刘备即将打响的一场战争。 ‘也不知道这次射戟给的盲盒能够开出什么好东西来?’刘刕内心虽然无比想要立刻打开这个盲盒,可一旁还站着他刚刚被他挫败的太史慈,一番斟酌下来刘刕还是决定先安抚一下太史慈的情绪为好。 其实,太史慈这人并没有刘刕想象的那般脆弱,他虽然对于自己箭术无比自信,对于几次三番败给刘刕的事实也十分沮丧,但却是一个能够正面认识自己,拿得起放得下的真豪杰。 对于刘刕百五十步轻易射中长戟小支这件事他虽然很是震惊,但很快也就从震惊中回过神来,他转过身来,朝着一旁的刘刕拱了拱手:“刘将军果然神射,太史慈自愧不如!” 刘刕哈哈一笑,也朝他一拱手:“在下不过侥幸而已,既然子义甘愿认败,那按照先前约定,定要陪我好好痛饮一番才是!” 听完刘刕的话,太史慈的脸上也罕见出现了笑容:“恭敬不如从命。” “请!” “请!” 两人回到屋里,刘刕已经提前命人安排好了酒菜,刘刕拉着太史慈的手入座,屋内,孙乾、孙观、赵咨三人陪宴。 宴席开始,刘刕与太史慈边饮酒边聊天,两人对于当今的天下大事各抒己见,从刘刕的话语中,太史慈能够清晰感受到他的与众不同,特别是他那句“为天下苍生而战”更是让原本有些心神俱疲的太史慈热血沸腾。 一个真正的热血男儿,究竟为何而战?这个问题一直困扰着太史慈,他空有一身本领但多年来却始终营营碌碌,不知要去往何方,如今,在听到刘刕给出的回答之后,太史慈总算找到了自己的方向。 他要战,而且要战至最后一刻,为的是这天下的苍生! ‘我纵横沙场多年只恨未遇明主,此番看来,这刘刕倒是值得托付,待我再试他一试。’ …… 酒宴持续了整个下午,直到夜色临近的时候,刘刕拉着太史慈的手,依依不舍的将他送到门外,“我知子义离去心切,因此不敢相留,我已命人取快马一匹金钱些许,以供子义路途所用。” 说完,刘刕还亲自为太史慈牵马,一直来到城外,“子义请上马!” 太史慈看着一脸真诚与不舍的刘刕,点了点头然后直接上了马背,“多谢将军盛宴款待,太史慈告辞!” 言罢,太史慈对着马身狠狠一拍,径直朝着前方而去,就在这时,身后的刘刕突然爆发出一声怒吼。 “来人,给我把前面那座土山推平,他使我不能看清子义远去的背影!” 刚刚离开没多远的太史慈听到这句话,内心突然微微一颤,他止住奔跑的骏马,回身看了一眼身后不远处的刘刕,口中喃喃自语道:“刘刕待我如此情深义重,我不能不为他效犬马之劳!” 说完,他驱马而回,直接来到刘刕的面前,刘刕迅速跑了过来,一把牵住了马缰绳:“子义去而复返,莫非还有什么交代?” 太史慈飞快下马,直接跪倒在刘刕的面前:“主公待我如此恩厚,太史慈愿为主公征战沙场,虽死无憾!” “我得子义,如同秦得王翦汉得韩信,大事定成!” 当晚,刘刕便与太史慈促膝长谈,一直聊到很晚才回房休息,等到他回屋之后,这才想起还有一个盲盒没有打开。 人中吕布送来的盲盒,想必应该能开出点好东西吧。 面对着身前那十几个色彩斑斓的虚拟盲盒,刘刕激动地搓了搓手,“黄天,后土,保佑我刘刕欧气满满一发入魂!” 嘴中一顿念叨之后,刘刕右手食指对着身前的虚空一指,被选中的盲盒瞬间光芒大盛,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放大,紧接着便绽放出金色光芒。 “金色!肯定是好东西!” 上一次开出金色让刘刕获得了一匹来自大宛国的汗血宝马,这带给了刘刕战场之上来去自如的畅快体验。 这一次的金色又能带来什么呢? 【恭喜获得金色物品:嫪毐转轮之术,是否进行装备?】 ??? 嫪毐的转轮之术? 听完系统的播报之后,刘刕险些喷出一口鲜血,嫪毐何许人也?那可是堂堂大秦长信侯,始皇帝嬴政的假父。 就连嬴异人与吕不韦都无法征服的赵姬,最后也只能乖乖趴在他的胯下沦为玩物,嫪毐之所以如此强横引得后世无数少男追捧,所依仗的正是这转轮之术。 转轮之术,顾名思义,就是将自己的兵刃捆于木轮之上,用身体的力量牵动兵刃,继而带动木轮旋转,最终达到磨砺兵刃的目的。 总而言之,这是一门能让人更大更久的学问。 只是对于在那事上已然问鼎巅峰的刘刕来说,这个转轮之术显然是没有太大的提升。 但考虑到这盲盒也是自己辛辛苦苦射箭换来的,刘刕最终还是勉为其难的将这转轮之术装备在了自己的身上。 等到闲暇之时将其作为一个娱乐项目,想来定会有意想不到的乐趣。 次日,刘刕与太史慈等人一起,开始在武原城内整顿人马,不日便要向东南方向的下邳进军。 就在他刚刚下达命令不多久的时候,突然有人一名来自彭城的信使飞马送来糜竺的书信,刘刕打开书信一看,顿时怒不可遏。 书信中说,陶谦派曹豹为先锋率领三万大军攻打彭城,现在已经将彭城围了个水泄不通。 “手下败将安敢如此,这一次我定要将其生擒!” 第三十四章 主力交锋 曹豹的三万精锐现已将彭城围了个水泄不通,好在城中粮草还算充足,短时间内不会面临缺粮的问题。 刘刕在看完糜竺送来的书信之后,急忙命孙观率领一万骑兵火速赶往彭城救援,自己则亲率剩余步卒与太史慈一道紧随其后。 至于这军事重地武原,刘刕则是让赵咨率领所部兵马驻守,等到解决完彭城之围后再会猎下邳。 此番经过武原攻城战之后,刘刕虽然俘虏了不少笮融张闿手下的士卒,但自身兵力的损耗也不小,此时的他能够动用的兵力除了拨给孙观的一万多骑兵之外,就只剩下目前的这三万多步卒了。 好在如今能征善战的太史慈加入了刘刕麾下,太史慈除了箭术高超武艺精湛之外,在战阵布局上也颇有造诣,这对于目前的刘刕可谓是帮助不小。 孙观带兵离开之后,刘刕也整顿大军火速朝彭城赶去,彭城在曹豹三万大军的围攻之下虽然不算太过危及,可这三万人毕竟只是陶谦的先锋部队,一旦他们的主力部队到达彭城,那可就不是糜竺他们能够招架住的。 刘刕率大军自武原南门而出,一路向南而后向西,准备经由吕县之后继续西进支援彭城。 在大军行至吕县之东三十里左右的时候,突然有探马来报,东面不远处发现一支大队人马正朝这边赶来。 刘刕听完果断做出了判断,“此定时陶谦进攻彭城的主力部队。” 这么快就跟陶谦的主力部队碰上,看来这一次想躲也躲不掉了,刘刕赶忙让手下继续去探,务必将陶谦这支大军的军力情况以及战阵部署调查明白。 过了一段时间之后,探马再次传来消息,这支人马总兵力五万,阵型是四万步卒为方阵,居于大军中后位置,一万骑兵为中坚,分列左右两侧。 太史慈听完之后很快做出了判断:“这是十分典型的雁形阵。” “何谓雁形阵?” “兵法云:‘雁形之阵者,所以接射也。’对面这支人马以分列左右各五千的骑兵为中坚,这左右骑兵定然是身背弓弩擅长骑射,一旦他们同时进行射击,左射右右射左,将会对我军形成连续不断的攻击,而且这种攻击几乎没有死角。” 刘刕虽然不是很懂战阵,但也知晓两军交战的一些忌讳,其中有一点就是:在平原地形上,切忌以步卒迎战骑兵。 因为在相对平坦的地形上,骑兵能够最大发挥他们急速突进与灵活作战的能力,这对于相对而言比较笨重的步卒来说是一个致命的打击。 如今刘刕已经将所有骑兵全部交给了孙观,让其火速支援彭城,剩下的这三万大军之中尽数为步卒,如此两军一旦交战,陶谦的左右两翼骑兵势必会对他们形成巨大的威胁,想要在这场交锋中取得胜利,唯有在战阵之上出奇制胜。 刘刕于是再次将求助的目光看向太史慈,“对面兵力远胜于我,更兼有一万骑兵分列左右,子义有何良策破之?” 太史慈想了一会回答道:“为今之计只有改变大军的阵型,率领一千勇猛士卒在前作为先锋部队,然后再令两千强弩分列左右,主公亲领剩余步兵结陈于后。” “好,就依子义之言。”刘刕虽然不太明白太史慈这样安排的用意,但此刻陶谦大军已经迫在眉睫,他也只能选择相信太史慈一把。 于是,刘刕从大军之中挑选出能征善战的丹阳兵千人交给太史慈,另外按照太史慈的要求选择两千擅长射击的弓弩手左右分列在太史慈部队的后面,剩余部队则由刘刕亲率压阵后方,大军调转方向,向东行进,迎接陶谦大军的进攻。 太史慈的这个战阵是一个非常典型的防御阵型,因为缺乏骑兵而且大军中有着不少的降卒,因此只能选择千名精兵在前作为大军的支撑防御点,这个支撑防御战术称得上一个十分高明的防守反击战术。 刘刕大军向东缓慢行进的过程中,陶谦那边也得到刘刕这边的详细信息,“好个刘刕,明知自己大军中没有骑兵部队,竟然还敢调头与我交锋,全军听令,给我速速进军,务必将刘刕的大军一网打尽!” 很快,双方的部队在一处平地开始接触,本来以陶谦这边的站型方阵,应该是先以中央步兵方阵贴上,两翼骑兵制造交叉火力进行火力的覆盖,或者重点打击刘刕军中的远程火力。 只要两翼的骑射部队一直进行火力输出,刘刕这边的部队就只能被动防守,这样他们就无法对陶谦这边的中央步兵方阵造成有效的打击或者反冲锋,陶谦的中央步兵就可以顺利冲到阵前,在损伤较小的情况下与刘刕的部队进行正面交战。 最终凭借人数上的优势以及强大的火力输出取得胜利。 可陶谦却并没有按照这个思路发动攻击,反而是在看到刘刕这边的兵力与阵型之后,竟然准备直接利用骑兵的优势践踏碾压刘刕的先锋部队。 在陶谦的命令下,一万弓骑兵从左右两侧向前直接开始了骑射冲锋,太史慈的一千先锋部队在遭受到陶谦骑射部队的射击时,第一时间就命士兵藏伏在厚盾大橹之下,有效避免了陶谦那边的大范围杀伤。 等到陶谦的弓骑兵距离太史慈的先锋部队还有数十步的时候,太史慈的部队突然奋起,一时之间黄沙四起,喊声大震,直接对着对面冲阵骑兵发起了反冲锋。 同时,埋伏在先锋部队后面的两千强弩手也开始对陶谦的冲锋部队进行精准有效的打击,由于距离很近,被射中的骑兵几乎全部命中要害。 这样一番精妙的战弩配合,使得陶谦的冲阵骑兵损失惨重,看着身边的战友一个个倒下,太史慈的先锋部队又手持利刃如同不惧死亡的天神一般奋力向前冲杀,这无疑给这些骑兵形成了巨大的心理震撼。 因为前面骑兵倒下,从而对后面骑兵形成了一定的阻碍,这导致了陶谦这边冲阵骑兵攻击的迟缓,太史慈抓住这个机会,指挥先锋军队奋力冲锋,很快就杀进了骑兵之中。 这些弓骑兵此时只能被迫与太史慈的先锋部队近身肉搏,可作为作战灵活的骑兵,近身搏杀无疑就是他们的短处,太史慈率领先锋部队一阵冲杀,对面死伤大半,迅速朝后方撤退。 骑兵向后撤退,有不少甚至已经冲进了陶谦的步兵方阵,陶谦军一阵大乱。 刘刕借此机会,立刻指挥步兵,向前发起了进攻。 第三十五章 斩杀曹豹 在太史慈一千先锋部队以及其身后两千强弩手的掩护下,刘刕的大军迅速朝陶谦的主力步兵发起冲锋。 有了刚刚冲阵骑兵的溃败,此时的陶谦军中混乱不堪,率先冲进其中的太史慈先锋部队奋力挥舞着手中的利刃,一阵冲杀如入无人之境,等到双方大军正式交锋之后没多久,陶谦的步兵方阵很快就落了下风。 陶谦无奈,只得指挥大军向后撤退,刘刕长刀一挥,命令大军继续追击,一直将陶谦的部队追出了近二十里,期间陶谦还曾组织了有效的殿后反击,但都被太史慈击溃。 如今大败之势已成,陶谦只得狼狈向东逃窜,一直逃到下邳与彭城的交界才停了下来,此时的刘刕大军已然停止了追击,刘刕传令全军清扫战场,只要是陶谦军中被冲散的士兵,愿意归降的一律不准杀害。 此次与陶谦主力部队的交锋,刘刕这边总共三万人马,而且全部都是步兵,陶谦那边一万骑兵外加四万步兵,在正面作战的情况下,陶谦是占据着绝对优势的,可正是因为这个绝对优势使得陶谦有些得意忘形,抛却了原本的作战计划准备玩点骚操作。 最终,陶谦的这个失误被太史慈抓住了机会,通过先锋军队与强弓弩手的巧妙配合成功击溃了冲阵骑兵,进而将陶谦的主力部队全部击溃。 大军顺利进入吕县之后,刘刕对着太史慈深深一拜,“此番若非有子义奋力冲锋,我已被陶谦生擒矣。” “陶谦此次大败主要还是因他轻敌傲慢,如今他既已逃回下邳,想来短时间内不会再发动进攻,我们正好可以借机将曹豹的先锋部队一网打尽。” 刘刕听取了太史慈的建议,在吕县内休整了片刻之后便率军赶往彭城,此时孙观率领的一万骑兵已经赶到了彭城,孙观与城中的糜竺前后夹攻,曹豹的大军连连落败,只得坚守营寨等待陶谦的主力部队。 可等待许久之后,曹豹等来的却是陶谦在吕县以东遭遇刘刕,被刘刕击败退回下邳的消息。随信而来的还有陶谦给曹豹下达的命令,让他速速率兵返回下邳。 看完书信之后,曹豹迅速整兵准备撤军,倘若真如陶谦信中所说,五万大军尽数败在刘刕的手中,那刘刕赶来支援彭城的主力部队兵力至少也得是五万,曹豹此时若不及时撤军,一旦刘刕的支援来到,到时就不是被击败那么简单的事情了。 在往彭城赶路的途中,手下的士卒突然给刘刕带过来了一个人,那人自称是曹豹派往下邳的信使,刘刕从他的身上搜到了曹豹写给陶谦的书信,也就是那封回复陶谦撤退命令的书信。 刘刕拿着这封书信,赶忙找来孙乾、太史慈等人商议对策。 太史慈将书信看完之后,立刻分析了起来:“如今曹豹已经得知了陶谦在吕县以东大败的消息,并且已经下了撤军的命令,等到我们赶去彭城恐怕已经来不及了。” 一旁的孙乾将话接过去,继续说道:“子义言之有理,为今之计只有找到曹豹撤军的路线并在半路之上埋下伏兵,到时定能打他个措手不及。” “半路拦截确实是一个不错的办法,只是现在的问题是,我们无法得知曹豹到底会从什么地方撤退。” 面对着这个问题,孙乾想了一会儿回答道:“既然曹豹的心思我们猜不到,不如就想办法逼迫他走我们安排好的路线。” “如何逼迫?” 孙乾笑了笑,取出一张彭城的地图,用手指指给刘刕看,“主公请看,从彭城向下邳的路线主要有三条,一条是直接向东走吕县,而后继续向东进入下邳,因为曹豹已经得知我们大军在此击败了陶谦的主力,所以这一条路线他定然是不敢走,所以他能走的只有剩余两条。 这剩余两条,一条是向南然后向东,另一条则是向北再向东,这两条路线主公只可选择一条对其进行拦截,至于另一条我们就得想办法逼迫曹豹不走……” 另一边,在彭城外不远处的曹豹正在匆忙准备撤军,这时候突然有人前来报信,原本驻扎在武原城内赵咨听闻彭城被围,已经率领大军向彭城支援而来。 曹豹听到这个消息之后瞬间就有些坐不住了,城内的糜竺,不远处的孙观,还有吕县附近刘刕的五万大军,现在又冒出来了个武原赶来的赵咨,自己这才区区两三万人马,怎么劳得这么多人大驾。 若是还不快点撤退,一旦被这些人堵住去路,自己这点人马定然是全军覆没的下场,此时的曹豹根本顾不上许多,内心一边怒骂着陶谦一边带着手下士卒匆忙撤离。 东面的吕县有刘刕的大军在,这条路线不能走,北面有武原城赶来支援的赵咨,这条路线也不能走,如今,可供曹豹选择的路线就只有南边一条了。 为了保险起见,曹豹还向南多走了十几里,一直走到离梧县北边不远处的地方才停止向南转而向东进军。 “我就不信南撤了这么远,你们还能派人将我的部队拦截住!” 曹豹的部队向东急速撤离,一直走到一处名为魏桥的地方,此时的曹豹大军已经疲惫不堪,曹豹见此处人烟稀少而且靠近水源,就下令大军停止前进稍作休整,士卒们接到休息的命令之后纷纷冲进了河里,一边饮水一边冲洗着身体。 曹豹也手拿一块饼子,坐在一边啃食了起来,就在曹豹军队整体都在放松的时候,在离他们只有三里左右的距离之外,太史慈已经率领一万人马朝这边急速冲了过来。 等到曹豹等人察觉到之后,太史慈的人已经冲到了近前,“快,快上马,有敌袭!” 此时曹豹做出反应已然有些来不及了,太史慈手下的一万人马手持利刃冲了上来,对着曹豹手下的士卒就是一阵屠杀,原本清澈无比的河水此刻已经变成了一片血红。 曹豹匆忙爬上马背准备逃跑,却被冲上来的太史慈一戟砍断了马腿,曹豹急忙拔出宝剑与太史慈对战,交战仅仅十几个回合,曹豹就被太史慈一戟刺中胸口,当场毙命。 那些来不及逃跑的曹豹军死的死降的降,原本两三万的大军顷刻之间便当然无存。 第三十六章 陶谦病亡 等到刘刕率领其余士卒赶来的时候,太史慈的部队已经在收拾战场了。 至此,陶谦趁刘刕大军围攻武原从而对彭城发动的这场进攻到此结束,两场战斗下来,刘刕折损将士两千多人,斩杀陶谦手下士卒将近万人,俘虏投降士卒五千多人。 曹豹在撤军途中被刘刕拦截而后斩杀的消息传回下邳,坐在主座上的陶谦顿时惊慌失措了起来,臧霸孙观投向了刘刕,张闿在武原城兵败自杀,如今他最信任的曹豹也被刘刕偷袭致死,陶谦此时已经近乎无人可用。 不仅如此,就在陶谦下令放弃武原准备准备攻打彭城的时候,从青州赶来支援他的田楷、孔融就极力反对,可陶谦依旧一意孤行。 田楷的意见不被采纳,负气而去;至于孔融,在得知武原城被攻破,与自己一道而来的太史慈也被刘刕俘虏之后,便对陶谦彻底失去了希望,他也率领所部兵马北上回了北海。 原本汇聚在下邳的大军有十几万,第一次陶谦听说武原被围,命张闿带领两万人马增援笮融,这两万人马在武原城被攻破之后非死即降。 与此同时陶谦还给了曹豹大军五万让他前往葛峰山截杀刘刕的主力部队,结果刘刕一场大火将这五万大军折去了将近两万。 这两场败仗让陶谦折去了近一半的兵马,于是这一次他干脆亲自率兵去攻打彭城,结果五万主力部队与刘刕三万主力相遇,这一次失败虽然只损失了一万左右的人马,但却让陶谦胆颤心裂,又加上曹豹被杀,三万先锋队伍尽数折损,此时下邳的兵力也就仅剩不到五万人,而且大多都是老弱病残。 陶谦喝退了众人,独自瘫坐在主座之上,苍老的脸庞上满是迷茫,经历了数次败仗之后的他,此刻已经彻底失去了战心,他不明白,自己在徐州苦心经营了多年,到头来竟然还敌不过一个只会在战场上厮杀的刘三刀。 陶谦越想越郁闷,胸中开始渐渐凝聚起一团滞气,随即他猛地喷出一口鲜血,直接昏厥了过去。陶谦摔倒的声音引起了门外下人的注意,看到陶谦晕倒,他们赶忙喊来了医者。 经过医者的诊治,陶谦年老体迈却亲自领兵征战,本就已经力不从心,又加上兵败受挫一股郁闷之气凝聚于胸前,此时已是数病齐发病入膏肓,时日无多矣。 过了很长时间,陶谦才从昏厥的状态中悠悠转醒,他看着床前的两个儿子,想要说些什么却不知如何开口,“派人去广陵将陈珪请来,快去!” “还有,把曹勋、陈登也给我一并叫来!” 下午的时候,陈珪陈登父子、曹勋,还有陶谦的两个儿子陶商、陶应全部汇聚到了床前,陶谦看到众人已经来齐,这才从床头将徐州的大印拿了出来,“我屡次遭受挫败,自知已时日无多,今日叫诸位过来,就是为了商量身后之事。” 陶谦连续咳嗽了几声,而后继续说道:“我共有两子,长子陶商乃妾王氏所生,虽为庶出却自幼聪明仁厚勤奋好学,可立为徐州之主,至于次子陶应……应儿你过来。” 陶应听到陶谦叫自己,赶忙来到陶谦的身前,“父亲。” 陶谦用仅剩的一点力气紧紧握住陶应的右手,“你以后要尽心辅佐你的兄长,不可与之生出嫌隙,明白吗?” “孩儿明白。” 陶谦点了点头,而后看向陈珪等人,“商儿年幼,我死之后还望诸位尽心辅佐,守住徐州的大好河山,我陶谦,死而无憾矣。” 说完,陶谦以手指心,彻底没了呼吸。 陶谦死后,陈珪等人按照陶谦生前的指示,将陶商扶上了徐州刺史的位置,同时严格封锁消息,避免被彭城的刘刕趁机来攻。 此时的刘刕刚刚将军队撤回彭城,经历了长时间的征战,现在已经来到了夏季,外面的天气已是酷热难耐,实在是不利于继续进兵。 再加上一番征战过后,军中的粮草有所匮乏,所以刘刕决定暂且在彭城休整一段时间,等到天气凉爽粮草充足之后再兵发下邳。 在彭城与诸将宴饮了几天之后,刘刕这才想起自己还有一件事情要去做,数月之前,自己在小沛请了一位老农人帮助自己栽培红薯,算算时间,现在那红薯应该长得十分茂盛了吧,趁着这个时间不如回小沛视察一番。 将太史慈等人留在了彭城之后,刘刕带着孙乾、尹礼回了小沛,一进城门,刘刕就直接去了甘霖的住所。 一旁的尹礼有些奇怪,“主公不先回去看看夫人?” 尹礼所说的夫人,正是刘刕在联军讨董攻入洛阳的之时救下的那个杜氏,因为与陶谦的几番交锋,使得刘刕与她分离了许久,此番回来小沛的确应该先去看看她才是。 可刘刕却摇了摇头,“女人于我不过衣服耳,可这红薯,乃是利国利民的头等大事,一旦培育成功将会有无数的百姓免受饥饿之苦,你们说我是不是应该先去甘霖的家。” “主公深明大义,末将自愧不如!” “我也想看看这红薯长成之后到底是什么样子,是不是有主公说的那么神。” “那就一起去看看吧。” 说着,刘刕便带着两人来到了甘霖的家门口,尹礼对着里面就是一阵叫喊,“老甘头儿快出来,主公来了!” 几声喊叫之后,依然不见甘霖出来,不过屋内却是走出来了一名女子,那女子长相清秀,温婉大方,虽然出身平民但却是一副标准的美人之相,她将门打开,对着刘刕等人行了一礼。 “小女甘倩,见过各位将军,家父现在田中劳作,不曾在家。” 刘刕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的这个女子,她说她叫甘倩? 这个名字怎么如此熟悉。 刘刕眼睛盯着她,内心思考了许久,也没想明白这个甘倩到底是谁,只是后者被刘刕一直盯着,禁不住有些害羞,原本白皙的脸上已经爬上了红晕。 一旁的孙乾见状,赶忙戳了戳刘刕,“主公,你有些失态了。” 第三十七章 甘霖献女 得到孙乾的提醒之后,刘刕这才回过神来,“我想事情有些出神,刚刚得罪了,我们找甘老前辈有些事情,不知能否带我们前去。” 甘倩眼睛在几人身上扫了扫,而后摇了摇头,拒绝道:“父亲说了,让我待在家里哪里都不要去,更不要跟着生人出门。” 刘刕听完瞬间一头黑线,没想到这甘霖防范意识还挺高啊,也难怪,家里有这么一个美若天仙的女儿,换做是谁也得提醒她小心谨慎吧。 毕竟现在可是盗贼蜂起天下大乱的汉末三国,可不是刘刕前世处在的那个沐浴阳光的和谐社会。 “那我们就先回去,过会再过来吧。”既然甘倩不同意带刘刕去找甘霖,他自然也不能强求,跟孙乾他们分别之后,刘刕直接回了自己的家。 一进家门,他就看到杜氏正在院子里面不知忙碌什么,看到进来的人是刘刕,杜氏放下手中的东西直接朝他走了过来,“将军回来了!” 看着站在自己面前一脸惊喜的杜氏,刘刕直接一把将她搂入怀中,“走,跟我进屋。” …… 下午,刘刕浑身舒爽的走出府门,随便喊来一个小卒,“我问你,你知道甘霖劳作的地方在哪吗?” 那小卒听完刘刕的问话点了点头表示他知道,刘刕微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带我过去!” 当刘刕见到甘霖的时候,甘霖正在一片红薯地里忙着除草,刘刕给他的那二十公斤红薯已经全部种下,虽然数量不是很多仅仅种了半亩土地,但如果这一次能够顺利收获,按照最低产量来算,这二十公斤的红薯最终也能结出五百公斤以上的红薯。 刘刕一边听甘霖给自己讲着这数月来的栽培经历一边在田里面四处看着,这些红薯在甘霖的悉心照料之下长势颇好,绿油油的叶子甚是肥沃,想来那埋在地下的果实定然不少。 刘刕心情大好,当下就准备在府上设宴好好答谢甘霖,甘霖一听赶忙推辞,“这本就是我分内之事,将军何需客气。” 刘刕一把将甘霖的手拉了过来,“我设宴答谢前辈并非是我个人之愿,乃是代替这天下苍生向前辈致谢。” 甘霖听完这才点头答应下来,刘刕又跟他聊了一会儿关于红薯的问题之后才从田间离开,对于先前在甘霖家中的事情却是一点没提。 从甘霖这里离开,刘刕直接就去见了臧霸,臧霸见到刘刕之后,立刻欣喜了起来,“我听说主公在葛峰山大败曹豹,在吕县以东大败陶谦,将近十万的人马全都溃散,真是让人大快人心啊。” 随即,他眼珠一转,嘿嘿一笑,“我能否跟主公打个商量,尹礼也跟随主公回来了,这驻守小沛的事情能不能交给他来,我也想上战场跟陶谦老儿较量较量。” 作为在战场厮杀的热血男儿,让臧霸一直留守在小沛确实有些委屈了他,只是目前刘刕的根据地还不算大,小沛虽然面积狭小,但毕竟是刘刕起家的地方,如此重要的地方,必须得交给有才能的人驻守他才放心。 所以,刘刕并没有第一时间答应臧霸,“此事容我思考几天再给你答复。” 作为下属,臧霸自然是不能继续强求,在刘刕的要求下,他带着刘刕来到军营,查看起目前小沛守军的情况。 因为这几次的交战损失严重,刘刕在一个月前就让臧霸在地方招募士兵,这些新招募来的士兵几乎都是寻常百姓家的壮丁,根本没有一丁点的作战经验。 因此,在他们正式上战场之前,还得进行一系列的训练,这个训练不仅是为了提升他们的单体战斗力,同时也要提升他们与其他士兵协同作战的能力。 这边刘刕在臧霸的带领下查看新兵训练情况,另一边,忙碌了一天的甘霖已经回到了家。 一进房门,女儿甘倩就给他讲述了自己今天的遭遇,“父亲,你今天白天不在家,有三个人来家中找过你。” “什么人找我?” “女儿并不认识他们,只是听另外两个称呼其中一个人为主公。” 甘霖一听这话,瞬间反应了过来,原来甘倩口中那个来家中寻他的人就是刘刕,刘刕是谁甘倩自然是不知道的,也不知道自己这个女儿有没有言语冲撞了他。 “他们还说什么了没有?你是如何答复的?” 看到自己的父亲有些着急,甘倩也是有些摸不着头脑,于是就把刘刕让她带着去找甘霖她给拒绝了的事情全部讲给了甘霖。 当然,还有刘刕一直盯着她看的事情也一并说了出来。 甘霖一听,瞬间坐倒在地,口中喃喃自语,“死罪,死罪啊!” 甘倩看到父亲这失魂落魄的模样,脸上的疑惑更加浓郁了,“父亲,到底发生什么事了,是不是女儿哪里做得不对?” 听到甘倩的问话,甘霖抬起头来看着她,“你不是不知道那些人的来历吗,我现在就告诉你,今天来的那三个人,为首的就是驻扎在这小沛的刘刕将军。 你曾经跟我说最崇拜像刘刕将军这种沙场驰骋的真英雄,今日见到怎么如此无礼!” 听到父亲发怒,甘倩立刻便跪在了他的面前,“父亲不要生气,是女儿错了。” “唉,你冲撞了刘将军,他虽然没有介意,但我们不能不去赔罪啊。”甘霖想了一会儿,终于站起身来。 “也罢,你如今已经到了该嫁人的年纪,我记得你出生的时候就有一个先生曾说你日后定会嫁入帝王之家,现在看看这位刘将军,不仅出身帝室之胄而且志向远大心系天下,这样的人日后必定能够登上九五之尊,你跟了他倒也算是命数所归了。 我此番带你前去刘刕将军府上,将你献与他为妾,你可答应?” 甘倩跪在地上,眼泪不停的滑落,“是女儿冲撞了贵人,理应前去赔罪,女儿愿意听从父亲的安排。” “那好,你收拾一下,就跟我一起前往刘将军府上吧。” 第三十八章 下邳内斗 很快,甘霖就带着甘倩来到了刘刕的府上,此时的刘刕也刚刚从臧霸那里回来,听说甘霖求见他也是一脸的疑惑,‘奇怪,我这边还没派人去请他呢,他怎么自己来了?’ 刘刕以为的是甘霖前来是为了赴宴,可当他甘霖与甘倩一起跪在他面前的时候,刘刕整个人都呆住了,“甘老前辈您这是做什么?” “刘将军,今日是小女目不识珠冲撞了将军,我已将她责罚了一顿,现在带着她特意来向将军请罪。” 说完,甘霖又一脸怒气的看向一旁的甘倩,“还不快向将军赔罪!” 甘倩闻言,赶忙给刘刕磕了几个头,刘刕立刻将她制止并将两人从地上拉了起来,“甘老前辈将我刘刕当成什么人了,像董卓一样的蛮横无理欺压百姓?我刘刕一直提倡的就是以民为本,岂不闻民为贵社稷次之君为轻。 更何况,甘倩姑娘做的本就没有什么错,如今天下大乱匪患四起小心一些也是应该的。” 听到刘刕的这番话,甘霖原本紧张的神情总算慢慢放松了下来,他朝着刘刕再次拜了一拜,“我此番前来还有一事相求,还请将军务必答应。” “甘老前辈为了种出红薯每日殚精竭虑早出晚归,若有所求尽管开口,刘刕全都答应就是。” 听到刘刕这样说,甘霖微微叹了口气,继续说道:“我家中原本有三个孩子,倩儿是我最小的女儿,在她的上面还有两个哥哥。 就在几年之前爆发了黄巾起义,我的两个儿子被强行入了伍之后便再也没有回来,倩儿的母亲因此患了心病不久也离开了人世,至此我们家中就只剩下我跟倩儿相依为命了。” 甘霖一边说着,禁不住流淌出了眼泪,刘刕听着他讲起悲痛的往事,只是在一旁安静的听着,并没有出言安慰。 因为他知道,在这种情况下再多安慰的话也起不到任何的作用,这种悲惨的经历一旦发生到人的身上,将会是永远抹不掉的伤疤。 甘霖停顿了一会儿,再次朝刘刕跪了下去,“我知道我的做法可能会让将军为难,可我实在不知该如何保全我这女儿了。 倩儿这个孩子从小就聪慧过人,而且长相也还算是端庄秀气,随着年纪的增长,眼看着已经到了要嫁人的年纪,近几年也有不少人去我家里提亲,其中也不乏一些周围的大户,可倩儿这孩子却是死活都不答应,她说自己除了驰骋沙场的真英雄以外谁都不嫁。 所以我今天带她过来,除了给将军赔罪之外,也是想将她留在将军的身边,无论是为奴还是为妾,都算是给了她一个好的归宿。” “这……”听完甘霖的话,刘刕很显然有些不可思议,这他今晚来的主要目的竟然是送女儿给自己,虽然刘刕一时想不起来这个甘倩到底是谁,可记忆里他似乎是个很出名的夫人,自己贸然将她收下,会不会惹出什么不必要的祸患来呢。 要知道,刘刕现在所有的精力全都放到与陶谦的对抗之上,此时若再出现一个敌人的话,他恐怕将会很难应付。 看到刘刕还在犹豫,甘霖又给开始给他不停地磕头,刘刕想要将他扶起来,可这一次的甘霖却执意不起,刘刕无奈,只得答应了他的请求。 “甘老前辈快快请起,我答应您的要求便是。” “那好,我今天就先带她回去,等这几天找个好日子就亲自送她过门。” 与甘霖敲定好甘倩的事情之后,刘刕回到了前堂的大厅,这时候,宴席已经准备的差不多了,孙乾、尹礼、臧霸等人也陆陆续续到场,刘刕也让老甘霖落了座。 …… 觥筹交错之间,宴席已然过半,就在刘刕刚刚举起酒杯准备跟大家再饮一杯的时候,突然一个士卒冲进了宴席之上,那士卒手中拿着一封书信十分迅速地来到了刘刕的面前,而后跪在了地上。 “启禀主公,这里有一封太史慈将军从彭城送来的书信,太史慈将军吩咐这是紧急军务请您务必第一时间查看!” 刘刕离开座位走下台来,从士卒手中接过那封书信,打开之后仔细看了起来,书信的内容不是很长,但却让刘刕震撼和惊喜不已,看到刘刕表情的微微变化,孙乾也凑了过来,“主公,发生何事了?” 刘刕将看完的书信递给了他,孙乾看了一遍之后表情也变得愉悦了起来,这倒是让在场的其余人有些摸不着头脑了,臧霸是个急性子,他可不会像孙乾那般去看这封书信,“孙先生到底发生什么事了,为何你跟主公看完这书信都这样一副表情?” 孙乾将书信缓缓合上,而后微微笑了笑,告诉了大家书信上的内容:“陶谦死了。” “啥,陶谦那老儿,他死了!怎么死的?” “据太史慈将军信上说,是患了心疾死的。陈登等人在陶谦死后第一时间就封锁了消息,太史慈将军还是从一个在下邳的同乡那里才得知的这件事情。现在在下邳主事的,是陶谦的长子陶商。” “那我们正好可以借这个机会去攻打下邳啊!” 的确,陶谦作为徐州集财政军事政治等各方面大权于一身的一把手,他的身死无疑让下邳此时变得群龙无首,虽然陶商在陈登等人的扶持下继承了徐州刺史的位置,但想要稳住局面并不是一朝一夕就能完成的事情。 所以陈登才让人封锁住陶谦病亡的消息,其目的就是为了防止刘刕趁机对下邳发动攻势。 得知了如此重大的消息之后,刘刕赶忙叫停了宴席,几人直接商议起了应对的策略。 “按照子义信中所说,陶谦的次子陶应虽然表面对自己的兄长接任徐州刺史没有什么异议,但背后却一直在搞小动作,甚至还有传言称陶应已经联合了大将曹勋,准备找个机会对陶商动手,这对于我们来说算是一个可乘之机啊。” 听完孙乾的话,刘刕摇了摇头,“这个消息真实与否我们并不能确定,而且就算陶应真的不满自己的兄长,那也是他们两个之间的内斗,一旦我们这些外来的力量加入进去,只会让他们再次团结起来共同对抗我们。” “那依主公之间,我们接下来要如何行事?” “两条路,其一是暂且不管他们的内斗,直接率领大军去围攻下邳,以目前徐州的动荡局面,我们攻下下邳城的几率非常大,只是要付出不小的代价。;其二,就是暂且按兵不动,让他们兄弟两个先搅和一番,等到他们斗到两败俱伤的时候我们再出手,就可以以最小的代价拿下下邳城。” 听完刘刕的分析之后,几人都沉默不语,因为这两个办法都各有利弊,如果选择第一条,虽然能够拿下下邳但对于兵力的损耗相当之大,一旦其他诸侯趁机来攻,就等于是给他人做了嫁衣。 可如果选择第二条,陶商两兄弟内斗的事情属实倒还好,倘若他们之间并不存在嫌隙,暂时按兵不动就等于给了陶商充足的时间去控制下邳的局面,一旦下邳再次回归到陶谦统治时期的那样,想要顺利将其攻下,难度远非现在可比。 “公佑觉得我们选择哪一种方法会更好一点?” 听到刘刕的问话之后,孙乾依旧是沉思,过了好一会儿才缓缓开口,“还是直接围攻下邳比较稳妥,虽然损失会不小,但也好过去攻打一个局面稳定的下邳城。” “言之有理,可若是我们想办法真的让他们兄弟二人产生了内斗,是不是第二种更好一点呢?” 孙乾目光注视着刘刕,他看到此时的刘刕一双眼睛中正在散发着一股别样的光芒,那种光芒,似乎能够顷刻将人的心思看穿。 “真的让他们内斗,主公您是说……” “我自有办法!” “臧霸听令,立刻派人潜入下邳,让他们在下邳城内散布流言,就说陶商为了铲除后患已经暗中联结了不少势力准备诛杀陶应。” 臧霸领命而去之后,刘刕又看着身边的孙乾,“不知公佑与那曹勋是否相识?” “有过几面之缘。” “我知那曹勋乃是贪财忘义之辈,还烦请公佑明日启程前往下邳,送些金银珠宝与他,请他务必按我的安排行事。” 安排好臧霸跟孙乾之后,刘刕又看着面前的尹礼,“今晚回营速速整顿军马,我们明日便回彭城,一旦下邳起了冲突,我们立刻就发兵东进!” “是!” 几人走后,刘刕也从房间内走了出来,此时甘霖还等在外面,一看到刘刕出来,他便立刻迎了上来。 “甘老前辈,军中突然发生了一些事情,我明日就得赶回彭城,红薯的事情还劳您多费费心,至于甘倩姑娘……” 说起甘倩,刘刕倒是有些不知该怎么面对甘霖了,先前自己已经答应他让甘倩跟着自己,现在甘倩还未过门他就要离开,多少是有点对她不起。 “既然将军军中繁忙,我看干脆省去那些繁文缛节,就让倩儿明日跟您一起前往彭城,军旅艰苦,将军身边也能有个照顾。” 第三十九章 拿下下邳 甘霖既然这样说了,刘刕也无法反驳,人家女儿都送给你了,要是再做推脱岂不是拒人于千里之外了。 况且,那甘倩生就了一副绝美的面容,刘刕对她也甚是喜欢,既然老甘霖同意,刘刕直接就对着他行了一个大礼,“岳父大人在上,请受小婿一拜。” “将军快快请起!” 将刘刕扶起来之后,甘霖看了看周围的那些士卒,猜想军中必定还有要事,于是他告辞道:“将军军务繁忙老朽就不过多打扰了,明日一早我就将小女送来,与将军一起前往彭城。” 送走了甘霖,刘刕回到房中,臧霸孙乾等人都被他安排下去各忙各的公事,现在屋内只剩他一人静静坐着。 刘刕此刻总算能有时间进行思考,他在想,这个甘霖的女儿甘倩到底是谁呢,准确点说,她在这段原本的历史中到底是什么身份呢? ‘小沛,甘氏,只嫁英雄……’ 无数支离破碎的信息在刘刕的脑海中慢慢拼凑成画面,这些一个个画面组成的线索慢慢指向了事情的真相。 “小沛!甘夫人!刘备!” 难怪刘刕一开始就觉得这甘倩很是熟悉,原来她就是刘备的夫人之一,后来的蜀汉后主安乐公刘禅的亲生母亲甘夫人! 刘备在曹操攻打徐州的时候曾经带兵帮助过陶谦,陶谦为了能够将刘备留在徐州,特意安排他到了小沛屯军,想来他就是那个时候见到了甘倩。 那自己现在答应甘霖将甘倩收在身边,岂不是等于撬了刘备的墙角? 上一次在洛阳,刘刕就抢先在曹操和关羽之前收用了秦宜禄的夫人杜氏,这一次又抢先刘备一步拿下了甘夫人,看来,上天注定他是要与这些英雄为敌了。 幸运的是,现在曹操还在与其他诸侯争夺兖州,短时间内无暇顾及徐州的变动,而刘备,现在还在公孙瓒的身边当跟班,出任平原令也还是在这之后的事情,刘刕还是有着足够时间进行发育的。 当晚,刘刕在杜氏的服侍下度过了安稳而又愉快的一夜,当然,因为第二天还要赶去彭城,刘刕并没有做太过剧烈的运动。 次日,天刚蒙蒙亮,甘霖就将甘倩送来了刘刕的府上,刘刕直接带着她去见了杜氏,让她们二人先熟悉一下。这次再去彭城,刘刕也不知道要在那边待多长的时间,所以他决定将杜氏也一并带过去。 吃过早饭,等到一切收拾妥当之后,刘刕就与甘、杜二位夫人在五千骑兵的护送下赶往了彭城。 一路上,原本比较活泼的甘倩由于第一次出远门,所以整个人看起来都分外紧张,倒是杜氏,因为年龄较长,而且跟随刘刕从洛阳回过一次小沛,所以此刻显得比较沉稳。 她一边看着外面的景色,一边安慰着身边的甘倩,俨然已经适应了自己姐姐的身份。 一路无话。 刘刕刚刚到达彭城的时候,臧霸派去下邳的人就传回了消息,“现在整个下邳城都在疯传陶商要对陶应下手的流言,陶商虽然第一时间派人四处抓捕造谣生事之人,但这件事情已经在整个下邳城传开了。” “那陶应那边是什么反应?” “陶应对于这些流言的态度也很坚决,那就是不相信,他说自己永远支持自己的兄长担任徐州刺史。” 太史慈一听这话,当即就看向了刘刕,“陶应不相信陶商会对他动手,他们兄弟两个的感情如此深厚,我们的计策岂不是无用之举?” 刘刕看着他,微微笑了笑:“非也,我们的事情已经有了五成的胜算。” 太史慈看到刘刕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直接就是一头雾水,“末将不明白。” 他当然不明白,按照常理来看,陶应面对流言第一时间就站出来选择相信自己的兄长陶商,这正是他们二人感情深厚的表现,他们之间有如此深厚的感情,一切的离间之计不都应该无可施展吗? “你对于人心的了解还是不够,现在陶谦病亡,临终之时将徐州刺史的位子传给了庶出的长子陶商,对于自己嫡出的儿子陶应却是没有一点安排。 我且问你,倘若你是陶应,即使你跟陶商感情深厚,现在有传言说陶商要对你出手,你会没有一点怀疑吗?” 刘刕这个问题倒是将太史慈给难住了,的确,在如今下邳的暗潮汹涌之下,他们兄弟即使有着再深厚的感情,面对着流言也不可能是无懈可击。 陶应第一时间站出来表示信任支持陶商,这恰恰说明他对于这个流言已经是半信半疑,之所以表示支持不过是想拖延时间让自己做好准备罢了。 此番这个流言已经让他们兄弟二人互生猜忌,接下来就看孙乾能不能将曹宏说动,只要曹勋能够带着陶应一起公开反叛陶商,下邳城内的那些势力定然互相争斗,届时刘刕就可挥师东进,直取下邳。 此次刘刕对于攻取下邳做足了准备,他已经暗中派人给现在武原的赵咨送去了书信,只要刘刕这边大军一动,赵咨也会带人向东南进发,除此之外,刘刕还派遣黄劭带领一万精锐向南到了甾丘,届时可以向东直取下邳的取虑。 现在刘刕万事俱备,只欠下邳城中的风将那点点星火吹成火海一片。 转眼,时间已经过去了三天,这三天里刘刕也没有闲着,他在手下将士的陪同下走遍了彭城大大小小的地方,查看各地的地形以及土壤情况,为日后在此推广大面积的红薯种植做准备。 第四天临近中午的时候,被刘刕派去下邳见曹宏的孙乾终于回来了,此番孙乾带着许多金银珠宝前去贿赂曹勋,并且以利害说之,曹勋一番思考之后最终同意了孙乾的建议,他现在正在跟陶应商量何时起兵反抗陶商。 “好,此番辛苦公佑了。有了公佑带回的这个消息,我们离成功拿下下邳又近了一步,继续增派人手前往下邳,务必盯紧他们的一举一动!” 果然,一天之后,陶应就以陶商暗害父亲陶谦意图夺取徐州的罪名公开起兵,令大将曹勋为先锋,率领所部兵马两万诛杀陶商。 作为现在的徐州刺史、下邳名义上的一把交椅,陶商自然也不会坐以待毙,他亲自率领兵马三万以谋反之罪直接就去攻伐陶应,两军在下邳爆发了激烈的交锋,一时之间,整个下邳乱作一团。 经过一天一夜的激烈交战,陶商以微弱的优势最终战胜了陶应,陶应兵败被擒,陶商直接将其斩首示众,至于曹勋,则是率领着几千人马逃窜出城不知去向。 此时,刘刕已经集结好了三路人马,北路的赵咨率兵两万,南路的黄劭率兵一万,中路的刘刕与太史慈率军五万,三路人马总计八万大军,直接朝着下邳杀奔而去。 由于缺乏有效的防守,赵咨与黄劭在南北两路势如破竹,下邳周围的几个县已然落入了他们的手中。 而刘刕与太史慈的五万大军此时已经来到下邳的城门外,陶商看着这黑压压的大军顿时惶恐万分,只得求计于心腹陈登,陈登看了一眼城外的大军,思索片刻之后给陶商出了个主意。 “刘刕此次率领八万大军分三个方向进攻下邳,城内的守军已经不足万人,贸然死守必然会落得个城破人亡的下场。 为今之计不如放弃下邳退往广陵,广陵面积广大兵精粮广,足以成就大事。” 陶商听了陈登的这个主意,脸上全是犹豫之色,广陵虽说也属徐州辖下的郡,但一直以来都在陈珪陈登父子的管辖之下,当初陶谦为了能够牵制陈珪让他为自己效力,特意将陈登留在身边,美曰其名作为心腹实则是当做人质来威胁陈珪。 如今陈登建议陶商放弃下邳退往广陵,那就等于是将陶商赶进了他陈氏的地盘之中,到时候陶商这个徐州刺史能不能继续干下去,可就全凭陈氏父子做主了。 陶商也并非蠢人,他自然知道陈登这个建议的目的所在,但此时刘刕大军已到,城中守备力量匮乏,即使死战守城也定然难以守住,想要保全自己的性命日后再图大事,退往广陵的确是他唯一的办法。 “就依元龙所言,还请元龙速速给令尊做书信一封,请他务必派军接应!” 陈登走后,陶商失落在坐在城头,望着这满城的人口与建筑,不觉喟然长叹。昔日他父亲陶谦在时,徐州是何其强大,如今自己却要落得个被人控制的下场,实在是悲痛悲哀悲愤啊! 当天夜里,陈珪就派人从广陵送来了书信,表示已经派兵前往接应,陶商看着下邳城中的一切还是有些犹豫,陈登再次极力相劝,总算是将陶商扶上了马车。 在数百骑兵的护送之下,陶商与陈登二人从下邳的东门顺利脱身,朝着东南边的广陵郡狼狈而去。 下邳的守军将领得知陶商已经逃亡之后,便不再继续坚守,他直接命人打开了下邳的各个城门向刘刕投降。 刘刕也得以兵不血刃地将下邳收入自己囊中,又过了几日,琅琊国国相派人送来书信,承认了刘刕徐州之主的地位。 至此,整个徐州辖下,就只剩广陵一个郡还在负隅顽抗,刘刕在下邳整顿人马,随时准备继续东进。 第四十章 收获红薯 刘刕进入下邳之后,第一时间就安抚住了城内的各个世家大族,不仅保留了他们原本的一切,还对一些没有明确给陶谦提供帮助的人进行了封赏。 至此,整个徐州除广陵之外已经尽入刘刕之手,现在的刘刕已然成为实际上的徐州之主。 眼下时间已经来到了七月份,天气依旧酷暑难耐,此时绝非进兵的机会,刘刕只能暂时留在下邳,等到天气凉爽的时候再继续东进。 他在进入下邳城后还派人将在彭城的杜、甘二位夫人也一并接了过来,有了她们二人的陪伴,刘刕倒也不觉得有什么无趣。 甚至闲来无事的时候,刘刕还真的命人制作了一个巨大的木轮,当然他只是为了娱乐,并不是想操练什么。 只是有一点,自从多了甘倩之后,刘刕盲盒开出的那十条黑丝很快就不够用了,虽然他一直努力提醒自己这东西现在属于不可再生的资源,可一到关键时刻就是控制不住想要去撕。 那种黑丝被撕扯之后产生的噼啪之声在他听来就如同天籁一般,很是让人上瘾,尤其是左右开弓一手撕一条的时候,那种感觉更是美妙到了极致。 有时候刘刕就在思考,既然黑丝这东西如此美妙,自己为何不让人尝试制造呢,以目前的织造水平,虽然不能百分百复制,但想来也不会太过糟糕。 不过眼下陶商与陈氏父子还在广陵苟延残喘,曹操还在兖州虎视眈眈,北有袁绍、公孙瓒,南有袁术、刘表、孙坚,刘刕心中所期盼的大事还尚未完成,一味沉溺在温柔乡中必然会磨灭英雄的志气。 所以,这制造黑丝的事情还是等日后再做吧。 时间飞逝,转眼来到了九月,早在几日之前,刘刕就已经回了小沛,因为按照他计算的时间,自己委托甘霖培育的那些红薯应该已经到了成熟的时候。 在甘霖的陪同下,刘刕来到栽种红薯的农田,此时的红薯叶子已经从原先的翠绿变为了黄绿,原本还算挺拔的本茎此时也贴近了地面,这正是红薯成熟的标志。 在刘刕的示意下,老甘霖小心翼翼的扒开了一株红薯之下的泥土,他轻轻的一点点的扒着,仿佛是在迎接一个新生的婴儿一般,终于,在掩盖的泥土被一点点去掉之后,一颗颗成熟饱满的红薯出现在了两人的面前。 “这红薯,成熟了吗?”甘霖抬起头,看着身后的刘刕问道。这毕竟是他第一次亲手种植红薯,并不知道它成熟的标志是什么。 “熟了,熟了!我们真的栽培成功了!” 刘刕获得的这批红薯良种总共有20公斤,每一颗红薯的重量也都在一斤左右,按照每个红薯培育25棵左右,除去中间死亡的一些,他们这一次栽种的红薯在800株以上。 现在甘霖刨出来的红薯总共结了四枚果实,刘刕立刻也亲自下手刨了一株,这一株结了三枚,又刨了一株还是三枚。 一连刨了十几株之后,每一株下面都会有大约三四枚的红薯,由此看来,这个红薯良种的平均结果数量就是三枚。 800多株红薯,单凭他们两人一棵棵的刨得花费很长的时间,刘刕干脆对着不远处的十几个士卒招了招手,让他们也帮着一起来刨红薯。 “你们动手刨的时候务必要小心,这可是能让天下人都吃饱饭的神物!” 有了这些人的加入,800多株红薯很快就收获完毕了,刘刕望着堆在自己面前的这些红薯,开始一枚枚的点起了数。 一共是2489枚,按照每一枚红薯一斤左右来计算,这就是整整一千多公斤,半亩地产出红薯一千公斤,那这亩产量就是两千公斤。 按照东汉一石约等于一百二十斤来计算的话,那这红薯的亩产量就是40石,要知道,以现在的农业水平,一亩土地能够生产出2石粮食就已经是高产,如今这红薯让土地的产量直接提升了20倍。 甘霖在一旁计算完数据之后,整个人直接跪在了地上,他并不是跪的刘刕,而是跪的上天,因为他觉得,无论是栽培红薯缓解百姓饥饿之难,还是平息战乱解决百姓战乱之苦,刘刕的这些作为已然超越了常人的界限。 他,应该是上天赐予众人的救世主,他,理该被世人尊奉为天之子! 收获完红薯之后,刘刕立刻就找人升起了柴火,他要做一件十分重要的事情,那就是亲自尝尝这红薯的味道怎样。 关于烤红薯这门手艺,刘刕还是比较精通的,他小时候跟随爷爷住在农村,可没少去邻居家的地里刨过红薯,那时候他们吃红薯的方法就是烤。 很快,刘刕手中的红薯在火焰的炙烤下就散发出了浓浓的香甜气息,甘霖以及将士们纷纷围拢在刘刕的跟前,期待着接下来的一切。 终于,在第一股焦味出来的时候,刘刕把红薯取了下来,用手中的短刃将它切成了几个小块,他用干净的叶子小心包裹了其中的一块递给了甘霖。 “岳父大人为种红薯忙碌半年,理该尝这第一口!” 甘霖也不推辞,直接从刘刕的手中将那块红薯接过,而后用嘴咬了一口,“嘶~” 虽然有些烫嘴,但甘霖还是大口嚼着烤红薯,脸上洋溢出享受的神情,“香,实在是太香了!” 众人听完甘霖的评价之后,目光纷纷看向刘刕,很明显,他们也想要尝尝这红薯的滋味,刘刕哈哈一笑,对着他们点了点头,“今天在场的所有人,人人有份!” 在大家吃红薯的间隙,刘刕也对这些收获的红薯做出了规划,按照每亩地需要40公斤的种子来算,一千公斤的红薯目前也就只能栽种25亩,所以这一次刘刕决定只把一千公斤以外的零头拿出来食用,剩下的一千公斤则是留下作为种子继续种植。 只是这样一来的话,又有一个问题摆在了刘刕的面前,这红薯种子该怎么储存呢? 第四十一章 兵发广陵 红薯这种东西,水分多易腐烂,不耐低温易冻坏、皮薄易损伤,这些特点都导致红薯越冬储存非常困难,特别是这作为种子的红薯,一旦储存不好就会导致第二年无苗可种。 虽然现在的天气还算比较凉爽,可到了冬天,北方的气温就会骤然下降,如果不采取好有效的储存措施,这些红薯种子还真有可能全部被冻坏掉。 刘刕对此几乎没有一点经验,关键时候他还得将求助的目光看向老甘霖,老甘霖毕竟是祖祖辈辈生长在农田里的前辈,对于这种子的储存倒是有一套独特的方法。 他在向刘刕打听完这红薯的特点之后立刻就想出了办法,那就是采用地窖储藏。 首先先挖一个深洞,在洞里撒上一层草木灰,这草木灰的作用主要是为了消毒和防潮。草木灰撒好之后就是堆放红薯种子,堆放红薯种子的时候要轻拿轻放切忌磕破表皮。每堆红薯中间间隔的地方要竖立两个草木秸,这样有利于通风、散湿。 做完这些之后,就是将地窖用草帘封住而后埋土,在保证了温度的前提下也能防止红薯种子的腐烂。 刘刕听完甘霖的方法之后,连连称赞,劳动人民出智慧,这句话说的一点都不假,如果没有这个老甘霖一直帮自己他出谋划策,刘刕的红薯推广计划估计很快就要夭折了。 既然甘霖已经将女儿送给了刘刕为妾,刘刕也干脆将红薯全部交给了甘霖,等到天气变冷的时候就立刻找人开挖地窖进行储存。 将这些交代完成之后,刘刕又在小沛住了一晚,第二天就带着一些红薯回了下邳。 九月份的天气舒适异常,天高云淡,风清万里,既没有夏日的酷暑炎炎大雨瓢泼,也没有冬日的严寒难耐大雪纷飞,又赶上刚刚进行完秋收,此时刘刕的粮仓十分充盈,将士们的状态也非常饱满,正是出兵的最好时机。 这次刘刕要出兵的地方毋庸置疑,就是徐州唯一一块负隅顽抗的土地,广陵郡。 根据孙乾派人探听之后得到的消息,广陵目前的守军大约有三到五万,其中精锐两万,全部归广陵太守陈珪管辖,城中并无比较勇猛的战将。 “好!”得知这个消息之后,刘刕立刻召集诸将,开始进行战术安排。 “太史慈听令,我命你为先锋,率领一万精锐先行进军,第一战务必取胜!” “遵命!” “孙观、尹礼,你二人各率五千骑兵兵分两路,进攻广陵辖下各县,切记,不要伤害无辜百姓!” “末将领命!” “黄劭、孙乾与我一起统帅大军五万,此战,定要一击溃之!” “是!” …… 刘刕这边大军刚刚开动,广陵郡的陈登父子就接到了消息,他们二人互相看着彼此,眼中都在询问对方该如何应对。 早在几个月前,陶谦的长子陶商听从了陈登的建议放弃下邳退守广陵,陶商一进入广陵很快就被陈氏父子的人给控制了起来,因为惧怕刘刕的大军,陈登还以陶商的名义给袁术写了一封信,希望能够得到袁术的支援。 在诸侯讨董结束之后,陶谦跟袁术的书信来往就很是频繁,在二袁的明争暗斗之中,陶谦代表徐州势力已经选择了向袁术倾斜。 作为盟友,袁术在刘刕攻打陶谦的时候本该发兵救援,可他却听信了小人谗言,最终致使陶谦丢失了徐州大片的领土,只剩下一个孤零零的广陵郡。 所以,在陈登派人给袁术再次送信求援的时候,袁术当即就回信答应,只要刘刕那边出兵攻打广陵,他袁术定然会派兵来救。这也是为什么陈登父子敢一直在广陵郡坚守的原因。 “此刻刘刕的大军已然朝我广陵进发,为今之计不如遣人送书信给袁术,让他发兵来救!” 听到父亲的话,陈登点了点头,以目前广陵守军的质量与数量来看,根本不足以应对刘刕的大军,求救于袁术是他们唯一的办法。 “我这就去办!” 陈登下去之后很快就写了一封求救的书信,然后命人快马送去给了袁术,袁术接到书信之后,第一时间就召集手下文臣武将商议出兵之事。 大将纪灵向前走了一步,劝谏道:“我军此时正与刘表交战,无有多余兵力发兵支援,依末将看,不如让那广陵自生自灭算了。” 谋士李丰也同意这个看法,“如今这徐州的三国两郡之中已经有两国两郡落入了刘刕的手中,剩下这一个广陵恐怕也坚持不了多久,我们与其派兵增援广陵与刘刕结仇,倒不如按兵不动。” 听完两人的话后,袁术原本想要支援的心思也慢慢打消了,他开始思索起如今的徐州局势。 他们说的并不错,如今刘刕已经将徐州除广陵以外的地方尽数掌握,他兵精粮足实力壮大,广陵用不了多久也定然是他的囊中之物,现在跟刘刕结怨就等于是将徐州推向了袁绍那一边,这是袁术此时最不想看到的。 徐州这个地方与青州、兖州、豫州临近,是袁术用来牵制袁绍跟曹操的关键所在,徐州是谁当家不重要,重要的是,这个人必须得与他袁术站在一起。 有了这个思路之后,袁术果断放弃了支援广陵的计划,他遣散众人之后,当即就给陈登回了一封书信,只说自己大军正与刘表缠斗,虽然有心救援但却力不从心,让陈登他们先防守一段时间,等到自己战胜了刘表定然发兵攻打刘刕,替陶商夺回徐州。 陈登收到回信之后气的直拍桌子,指着南面就大骂袁术背信弃义,现在袁术不发兵救援,他们就只能坐以待毙。 外面不时有消息传来,孙观与尹礼的部队在各县势如破竹,整个广陵已经有三县被攻破了。 听到这些消息,陈氏父子再也坐不住了,陈登拔出腰间的宝剑狠狠砍断了桌子的一角。 “速速给我整顿军马,我要出城与那刘刕决一死战!” 第四十二章 力劫空营 太史慈的一万先锋部队很快就到达了广陵的城外,面对着既无众多守军也无太过有效防御工事的广陵,太史慈命人扎下营寨之后便来到城外挑战。 陈登带领着一万守军就要出城迎战,却被他的父亲陈珪拦下,“我久闻太史慈骁勇善战,且极其精通战阵,今日他率精锐前来挑战,实在不能与他交锋,不如坚守不战以弓箭退之。” 太史慈挑战许久,广陵城内却无一人出城迎战,只有城头之上万箭齐发,使得太史慈的部队根本就无法靠近,如此,倒还真是进退两难,几番犹豫过后,太史慈只得暂且退回营帐之内,另寻他法破城。 次日,天降大雨,整个广陵城内外一片瓢泼,太史慈坚守营寨并未出兵,倒是陈登父子二人,找来了手下几个将军商议,是否要趁着雨天去袭击太史慈的营寨。 “如今太史慈在城外安营扎寨每日前来城下挑战,将士们早就想要将他碎尸万段了,如今天降大雨不利于马战,而太史慈的这一万精锐大部分都是骑兵,此正是我们进攻的最好时机!” 听完陈登的这番分析,一名将军也是连连赞同,“不错,雨天能够极大的限制战马的速度,对于马战影响颇大,如今这场大雨真是天助我也!” 听到两人的话,主座上的陈珪也陷入了沉思,根据他得到的情报,太史慈的这一万精锐仅仅是先锋部队,在他的后面还有刘刕亲率的五万大军,倘若他们现在跟太史慈交上手,一旦不敌的话,就等于是将破绽自己暴露给了刘刕,倒是面对刘刕大军的攻城就会显得异常困难。 但换个思路来想,如今袁术那里的支援已经断了,整个广陵郡的防守工作就只能依靠他们自己,按照目前的情况来看,即使他们养精蓄锐,面对刘刕五万大军的围攻,恐怕也坚持不了太长的时间,倒不如趁着现在这个机会先将太史慈的一万精锐拿下,将士们士气大涨之后能够一举击溃刘刕也说不定。 “那好,拼一把!” 当天下午,陈珪就让士卒们在战甲之外穿上防雨的蓑衣,总共集结了一万五千名精锐守军,准备夜幕降临的时候去偷袭太史慈的营寨。 与太史慈的一万精锐想比,陈珪的这些守军对于广陵城外的地形更加熟悉,所以即使是在晚上他们也依旧有着极强的作战能力。 就在陈珪这边在准备的时候,率领大军朝广陵赶来的刘刕也遭受了大雨的袭击,他待在营帐之内看着太史慈派人送来的战报。 “多次挑战,广陵城内坚守不出,这陈登父子还真是两个老乌龟啊。” “如今天降大雨,的确不利于出战…等等,天降大雨!” 突然,刘刕意识到了一个很重要的问题,他急忙喊来孙乾:“广陵天降大雨,依公佑之见,陈登父子会不会趁着雨天夜晚劫营呢?” 孙乾听完,思索了片刻,“雨天对于骑兵来说的确是天克,再加上夜晚我们的士兵不熟悉地形,这陈登恐怕还真会抓住这个机会偷袭。” “来人,速速给太史慈将军传信。让他务必打起精神,小心陈登借着大雨夜间劫营!” 派人去提醒太史慈之后,刘刕还是不太放心,于是他将黄劭喊了过来,“如今天降大雨,我担心子义有失,还请元奋率五千精锐先行出发赶去支援。” 上了双重保险之后,刘刕总算是放下心来,沙场征战就是如此,不仅要考虑可见之兵,也要考虑不可见之兵,这水火就是最大的不可见之兵,陈登父子对于兵法颇为熟悉,想来是绝对不会放过这个机会的。 刘刕派去送信的人刚刚到达太史慈那里,太史慈正在营寨内与将士们谈天说地,接到刘刕的提醒之后,太史慈立刻便警醒了起来,如果真的如同刘刕所说那样,陈登派人夜间劫营,他定然大败而归。 “我思虑不周,险些误了大事啊! 来人,传令各营速速做好准备,随时应对敌军前来劫营!” 刚刚下完命令不久,太史慈又突然心生一计,‘我连续在城外挑战多日,陈登父子只是坚守不出,如今天降大雨,既然对面可能会来劫营,那不如借此机会给他设一个圈套,让他们劫个空营。’ 有了这个想法之后,太史慈立刻就让人做起了准备。 夜幕渐渐降临,等到广陵内外全部陷入一片黑暗之后,陈珪命部将张成率领人马偷偷出城,这些将士一个个手持利刃,轻装简从,趁着雨夜很快就摸到了太史慈的大营之外。 只见太史慈的军营之内闪烁了微弱的灯光,偶尔还有一丝酒香从军营之内飘出来,张成嗅了嗅鼻子,“竟然还有心思饮酒,今夜就是你们的死期!” 他右手朝着挥了挥,身后的将士们朝着太史慈的营寨就冲了进去,可当他们真正冲进营寨之后才发现,里面站着的那些人影竟然都是稻草人,而且营地之内到处都是东倒西歪的酒坛子,原来这散发出来的酒香是太史慈命人故意倒的。 “不好,我们中计了,快撤!” 等到张成他们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为时已晚了,太史慈带领着士兵从营寨的四周冲杀了出来,将营寨内的所有人都团团围住,“胆敢趁夜劫我营寨,众将士给我将他们全部诛杀!” 张成手下的士卒一看这突然杀出的众多人马,顿时内心慌乱只想奔逃,哪里还顾得上奋力厮杀,眼看着身边的将士被一个个屠杀,张成挥舞着宝剑继续指挥,“所有人集中一个地方攻击,务必要杀出一条生路!” 好在此次参与劫营的士卒都是城内的精锐,而且数量上要多于太史慈的部队,经过一阵奋力厮杀之后,张成总算是杀出了一条道路,他直接带着几千人马从营寨内冲了出去,向南逃窜而去。 正当他向南奔逃了没多久的时候,不远处又有一队人马杀奔了过来,那人不是别人,正是刘刕派来支援太史慈的黄劭。 一看是刘刕派来的人,张成只得匆忙应战,原本就已经有些力竭的他再加上内心的惶恐,渐渐有些不敌黄劭。 黄劭抓住机会,挥舞大刀,直接将张成拦腰斩断,其余将士也被黄劭的军队尽数屠杀殆尽。 之后,黄劭引军与太史慈合兵一处,等待着刘刕的大军到来。 第四十三章 强攻广陵 张成被杀之后,整个劫营的队伍瞬间溃败,一些连夜逃回广陵城的士卒将事情的经过全部告诉给了陈登父子,陈登得知张成已死,劫营的队伍近乎全灭,瞬间心如死灰。 他满脸失望的坐在地上,心中方寸大乱。 原本想着借天降大雨对太史慈发动一次突然袭击,借机挫一挫刘刕的锐气,可没想到,自己精心布局,一万多精锐倾巢而出,劫的竟然是个空营。 陈登跟随陶谦征战多年,以能在临战时出奇制胜而闻名军中,他还没有像今天这样失败过,这件事情要是传出去,岂不是会沦为全天下人的笑柄。 陈登越想内心越是悲愤,几度想要拔剑自刎,关键时刻还是陈珪将他拦住,“吾儿你还年轻,一次的失败并不意味着什么,最重要的是要从这次失败中总结经验。” 听完父亲的教诲,陈登将手中的宝剑扔在地上,仰天长叹,“这一次的确是我轻敌了,刘刕军中之人个个都远非常人,我们这广陵城怕是守不住了。” 陈珪拍了拍儿子的肩膀,“其实在袁术拒绝出兵的时候我就知道,这广陵城早晚得落入刘刕的手中。” “父亲为何这般认为,我们城中军民一心,如果全力防守的话……”陈登话说到一半就停止了,因为他在陈珪的眼神中看到了一丝别样的色彩。 “你可知道,刘刕在攻入彭城以及下邳做的第一件事情是什么吗?” “孩儿不知。”陈登眼神之中有些不解,他不知道父亲为何会问这个问题。 “他做的是一件事就是拉拢大族,安抚百姓,无论是彭城还是下邳,几乎所有的人都对刘刕感恩戴德,这些,即使是陶公在世的时候,也都无法做到啊。”陈珪说完,先是短叹一声,而后微微笑了笑,继续说道。 “这样看来,徐州交到刘刕的手中定然比陶商兄弟二人要强上百倍,若不是为了报答陶公当年的知遇之恩,我现在最应该做的就是开城投降,让城中的百姓免受战火的波及。” 陈珪说完便起身离开了,只剩下陈登一个人立在原地,陈珪临走时留下的话还在他的耳边回荡,“明日刘刕的大军就会兵临广陵城下,届时定然会有一场恶战,如果不能防守那就开城请降,切莫殃及了城中百姓。” 陈登立在原地许久,直到身体感到一丝丝的僵硬与麻木才微微晃动了一下,他自从父亲陈珪担任广陵太守之后就一直跟在陶谦的身边,与刘刕相识也有很长一段时间了。 在他的印象里,刘刕一直是一个只知道战场厮杀的悍将,在智术与谋略上几乎没有什么建树,可自从刘刕从讨伐董卓的战场上回来之后,整个人就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不仅用了半年多的时间就将原本属于陶谦的地盘尽数占领,还懂得如何安稳民心巩固自己的统治。 前后如此巨大的变化,到底是他成长了,还是原本就有所隐藏,陈登回想起自己刚开始对刘刕的不屑就有些面颊发烫,这一次倒是自己有些不识人了。 “也罢,是胜是败明日自然就见分晓,想要从我陈登手中拿下这广陵城,可没那么容易!” 一整晚,陈登有没有休息,而是在城楼之上指挥士卒搭建防御工事,很快,一声嘹亮的鸡鸣划破了长空,天渐渐亮了起来。 陈登再次向城外看去,只见不远处已经出现了密密麻麻的士兵,太史慈、黄劭各自率领着所部兵马分列两侧,居于最中央的是一名身穿白色战甲,威风凛凛的将军,陈登知道,那人就是刘刕。 刘刕驱使着战马来到阵前,望着站在城楼上的陈登,高声喊道:“元龙,多日不见别来无恙啊。” 陈登眼神死死盯着刘刕,“刘刕,我且问你,陶公生前待你不薄,你为何要发动叛乱?” “我为何起兵,元龙心中想必早就有了答案吧。陶谦无道,徐州军民早有怨言,我兴此义兵讨伐于他,不过是民心所向而已,常圣人云,得民心者的天下,我今以仁义之师讨伐残暴之中,安有不胜之理?” 陈登被刘刕的一些话说的哑口无言,他拿起身旁的一把弓弩,对着刘刕就是一箭,“我父子二人受陶公厚遇,誓死不降,若想取这广陵城,尽管来战!” 因为距离太远,陈登本人也并不擅长武艺,所以他刚刚射出的那一支箭压根就没有到达刘刕所在的位置。 看到陈登的这种行为,刘刕身后不远处的太史慈等人瞬间暴怒,“主公,此人甚是无理,待我等攻入城内捉住此人定然将其碎尸万段……” 刘刕将太史慈的话语打断,“你们不了解元龙的为人,我昔日在陶谦手下效力,最为佩服的就是元龙了,他为人仗义而且极其爱戴百姓,颇有古代侠客之风,如今我们各自为政不得不兵戈相见,也属无奈之举,汝等进入城内万万不可伤害于他。” 太史慈等人闻言,点了点头,刘刕策马回身看着身后的无数将士,“将士们,眼前的这座城就是广陵,这也是徐州的最后一座城池,接下来大家要奋力攻城,率先登上城头的重重有赏!” 刘刕喊完之后,所有士兵都爆发出前所未有的滔天战意,整个广陵城外此时掀起了漫天的黄土,刘刕长刀一挥,下达了命令,“攻城!” 一声令下,所有的将士各司其职,对着广陵城发动了攻势,陈登立在城头之上,指挥着守军进行防守,无数的羽箭从城头上密密麻麻的射了下来,一批批的将士倒下,很快又有新的将士顶了上来。 这时候的攻城,完全就是用人的性命堆砌起来的,可为了夺取最终的胜利,为了日后自己的妻儿以及家人能够安居乐业不再遭受战争的侵扰,即使知道自己注定一死将士们也依旧奋力上前。 很快,登城的云梯就架在了城楼之上,将士们开始沿着梯子向城墙之上攀爬,城上的守军自然不会熟视无睹,纷纷将石块等重物扔下城头,砸向那些攀爬的将士。 城墙内外,不时传来哀嚎之声…… 第四十四章 权摄徐州 有了第一个登上城墙的人,很快陆陆续续就有不少将士登上了城墙,这些登上城头的将士大多都是身经百战的敢死军,他们挥舞着手中的利刃,疯狂收割着周围的守军。 城门前面,在后面强弓弩的掩护下,刘刕军的几十名将士操纵着一根巨大的木头撞击着城门,陈登急忙让守军们挡在城门之内,用身体防守住城门不被攻破。 登上城头的人越来越多,甚至已经有一个对陈登挥舞起了武器,好在身旁的士卒眼疾手快替陈登挡下了致命一击,看着身边的将士一个个倒下,无数羽箭朝城内疯狂射击,陈登这才想起父亲的嘱托。 看来,这广陵城已经守不住了。 “陶公啊陶公,我陈登已经竭尽全力了。” 陈登突然跪在地上,朝着西北方向重重磕了几个头,那边,正是下邳所在的位置,也正是陶谦被埋葬的位置。 做完这些之后,陈登喊过来身边的士卒,“传我命令,所有士卒放下手中的武器,向刘刕请降!” 那士卒听完陈登的话,一时有些不知所措,“将军,这……” “我说开城投降,你听不懂吗!” “是,是……” 陈登的命令下达之后,很快城墙上就插满了白色的小旗,这是用来投降的标志,看到城内已经放下武器,刘刕也传令众将士停止攻击。 陈登这才让人将城门打开,太史慈带着自己的部队率先进入了城内,等到确认没有埋伏之后,他才出城迎接刘刕。 跟他一起出来的还有一脸绝望的陈登,陈登手上捧着广陵郡的印绶,慢慢走到刘刕的身前,刘刕此刻还坐在马上,按照规矩,投降的一方是要为胜利者牵马进城的。 可刘刕却在陈登来到近前的时候突然下马,陈登微微一愣,还是将手中的印绶递给了刘刕,他的双眼此时正看向别处,根本没有与刘刕对视。 刘刕直接伸出自己的双手,他并没有接过陈登递过来的印绶,而是紧紧握住了陈登的手腕。 他拉着陈登指向了广陵的沃野疆土,“元龙你看,我们徐州有着无比肥沃的土地,有着无比勤劳的百姓,他们理应在这片土地上过着安宁幸福的生活。 而在我们的国家,有着无数像徐州这样的地方,也有着无数向徐州人这样的百姓,他们也应当在各自的土地上安居乐业。 我刘刕此生的志向就是如此,你,愿意与我一同见证这伟大的盛世吗?” 刘刕这突如其来的一番话直接将陈登给震撼住了,他整个人彻底陷入了沉思,原本他以为刘刕起兵攻打陶谦只是为了自保,没想到,他的心中竟然装着整个天下。 如此宽广的胸怀,如此仁爱的内心,这刘刕当真是一位明主啊。 想到这里,陈登直接单膝跪地,将手中的印绶高高捧起,“陈登愚昧,不知将军竟有此志向,将军如若不弃,登愿效犬马之劳!” 刘刕接过印绶,而后将陈登扶了起来,“与我一起进城吧。” 大军进入广陵之后,刘刕依旧是先安抚百姓,而后拜访了陈登的父亲陈珪,仍旧让其担任广陵太守,全权负责广陵的所有事务。 刘刕在广陵待了几天之后,便率军回了下邳,他原本想将陈登先留在广陵,可陈珪却是执意要让自己的儿子跟在刘刕的身边,让他尽力辅佐刘刕。 刘刕回到下邳没多久,远在长安的董卓就已经徐州发生的所有事情,他将谋士李儒叫来并告知了他此事,“陶谦那个老东西竟然死了,现在徐州已经被那个刘三刀尽数掌握了。” 李儒摸了摸下巴的胡须,沉思片刻进言道:“这刘刕昔日在汜水关前两刀斩杀华雄,又在虎牢关前战败温侯,实在是世之虎将,如今他已坐拥整个徐州,此刻不如就任命他为徐州刺史,趁机拉拢与他。” 董卓听完,拍手称好,“此计甚妙!” 于是,天子降下诏书,任命刘刕为徐州刺史,权摄徐州的所有事务。 在长安信使宣读完诏书之后,久违的系统提示音也在刘刕的脑海中响了起来,这一次,依旧是解锁了两个成就。 【恭喜玩家解锁成就“权摄徐州”,获得盲盒*1。】 【恭喜玩家解锁成就“雄霸一方”,获得盲盒*1。】 面对着再次获得的两个盲盒,刘刕并没有第一时间开启,他总结之前所有的开盒经验,找出了一个比较玄学的开盒子方法。 从前厅离开之后,他直接回了自己的房中,并且将甘、杜二位夫人全部喊了过来,两人一左一右坐在刘刕的身边,小脸之上全是羞红的云韵。 与刘刕相处这么久的时间,她们自然知道刘刕叫她们来的目的,可这一次,刘刕的行为却出乎她们二人的预料。 “你们二人把鞋脱了。” 甘、杜两位夫人闻言,赶忙脱掉了脚上的鞋子,两双精致玲珑的小脚立刻便出现在刘刕的面前,刘刕直接唤出系统,一下子开了两个盲盒。 而后他抓起两位夫人的小脚对着身前的空气轻轻一点,瞬间两道金色光芒就在他的眼前绽放,两个盒子全都开出了金色稀有度的物品,这用脚开盲盒果然有效! 接下来就看这两个金色的物品到底是什么了。 将二位夫人的脚放下,刘刕焦急的等待着,大约过了半分钟左右的时间,系统的提示音再次响起。 【恭喜获得金色物品:天龙破城戟。】 【该物品属于实物,已为您自动存放至系统背包,玩家使用时可打开背包自行提取。】 【恭喜获得金色物品:双边马镫。】 【该物品属于实物,已为您自动存放至系统背包,玩家使用时可打开背包自行提取。】 天龙破城戟,双边马镫? 第一个刘刕倒是知道,西楚霸王项羽十八般武艺样样精通,其中最擅长的就是戟跟枪,他的武器一杆是霸王枪,另外一杆就是这个天龙破城戟。 传闻这天龙破城戟乃是以天外陨石炼了九日九夜,雷生地底、田坠神龙而成,西楚霸王项羽持之横行当世,睥睨天下英雄。 刘刕此时使用的那柄开山大刀不过寻常之物,对于他来说此时正缺一件兵器,这天龙破城戟来的刚刚好。 至于第二件物品双边马镫,似乎是属于骑兵的一种装备。刘刕对于军队装备上的知识全部继承了前身的记忆,这双边马镫似乎对于军备的革新用处极大! 这个还得等到明天再跟太史慈商议一下,现在刘刕要做的,就是好好奖励一下自己的二位夫人。 她们此番可是立下了汗马功劳啊! 第四十五章 大机械师 一夜精耕细作。 刘刕的黑丝储备再次少了两条。 次日,天刚蒙蒙亮,刘刕就早早起床来到院子里,从系统背包中取出那柄天龙破城戟把玩了起来。 这柄天龙破城戟乃是西楚霸王项羽的两件兵器之一,是楚国先祖在开疆拓土,征服九黎族古国之时,在九黎族古国的祭坛之上发现的一柄神兵。 后来才知道这是上古魔神蚩尤的兵器,楚国先祖将这柄天龙破城戟带回楚国后赏赐给了功勋卓着的项家,最终才传到了项羽的手中。 刘刕将这柄天龙破城戟握在手中,只见它戟尖如雪,齿如残阳,挥舞之时似有几道若隐若现的雷鸣之声。 “果然不愧是绝世神兵,只可惜我现在对戟并不精通,无法将这柄天龙破城戟完全发挥出来。” 刘刕现在使用这柄神兵,也只是进行一些简单的挥砍、横劈、格挡,在比较精深一点的技巧上就无能为力了,这也是现在最大的缺陷。 这个缺点在对上那些武艺比较一般的武将可能没什么问题,可若是对上吕布、太史慈这种精通各种武艺的顶尖武将,只要僵持的时间一长,自然就会被对面看出破绽。 “也不知何时能通过盲盒开出一套好些的戟法,总不能让我自己拜师去学吧。” 玩弄了几番天龙破城戟之后,刘刕将它收了起来,而后取出了第二个盲盒开出的东西:双边马镫。 对于这个东西刘刕了解的并不是很深,但有一点他是确信无疑,那就是现在的骑兵并没有运用双边马镫,也就是说现在大部分骑兵在作战的时候必须用一只手来维持自己在马上的平衡,另一只手持长矛或是其他兵刃作战。 单手持枪矛的缺陷就是士兵在马上根本无法发挥出自己的全部实力,这也导致了在近身作战的时候骑兵根本无法与步兵进行抗衡。 如果这个双边马镫能够运用到骑兵之上就意味着马上的士兵们不需要用手就能维持自己身体的平衡,这样一来,他们的两只手都可用来战斗。 双手持枪矛必然在力量上要远胜单手持枪矛,又或者,每只手各持一柄枪矛,在战场上的运用也要远远胜于原先的一柄兵刃。 “如此分析的话,这双边马镫的运用简直就是一次科技的大变革啊!” 刘刕不敢怠慢,赶忙派人将太史慈喊来,太史慈来了之后,刘刕将他带到一个无人的小房间,而后取出了双边马镫推到他的身前。 太史慈对于刘刕突然拿出来的这件东西很是疑惑,“主公这是何物?” “此物名曰双边马镫,是我无意间研发出来的,它的作用是……” 随着刘刕的一番讲述,太史慈的脸上明显出现了愈加浓郁的震撼之色,能让骑兵不用手就可以稳稳固定在战马上的双边马镫,这东西对于骑兵来说可是神器啊。 要知道,在骑兵之中,也就只有弓骑兵这一类小兵种能够在马上完全解放双手充分发挥自己全部的战斗力,但这些弓骑兵几乎都是由一些弓马娴熟的精锐士兵组成的,培养这么一支精锐花费的时间也是比较漫长的。 在一支队伍中,更多的骑兵还是受限于自己的骑术,只能单手持兵刃进行作战,这也是为什么西凉骑兵作战勇猛,响彻天下的原因所在。 如果现在这个双边马镫真的能够实现让骑兵在马上解放双手的话,那就等于在顷刻之间培养出了一支精锐骑兵,这对于军队整体作战能力的提升不可谓不大。 刘刕讲完之后,太史慈说话的声音已经开始颤抖,“这……这简直就是神器啊!” 激动之余,太史慈禁不住站起身来抒发出自己的豪情壮志,“此物如果能够在我们的骑兵之中普及,我们的铁骑定然能够踏碎任何一处地方!” “此物对于骑兵的重要性我自是知晓,只是如今有个问题,此物乃是我无意之间研究而出,对于制作的一些细节早已忘却,想要再制造一个想来比较困难。” “这有何难,我年少之时四处游历,曾在扶风结识一位好友,此人姓马名元字子深,对于机巧之物颇有研究,主公只需派人将他请来,制作这双边马镫定然不是难事。” “此事关系重大,子义口中好友可信得过?”刘刕心中知道这双边马镫的重要性,如果只是用在自己的军队上那绝对是一种提升,可一旦被其他人窃取也装备到自己的军队,那就等于是得不偿失。 所以,这个叫马元的如果不是亲信之人,还是不交给他制作的好。 “主公放心,我与子深交情深厚,也知他为人忠厚仗义,得此重要机密定然不会泄露而出。” 太史慈为人谨慎且非常重情义,他能够这样评价这个马元,想来此人是不会有什么问题。 刘刕听完之后点了点头,“如此,那劳烦子义作书信一封将这位马子深请来,我自会将这双边马镫交付与他。” “是!”太史慈答应一声便离开了。 十几天后,太史慈口中那个精通机巧的机械大师马元终于来到了下邳,他在太史慈的带领下前来拜见刘刕。 刘刕将这个人上下打量了一番,只见此人一身破烂的衣服,脸上也是乱糟糟的不修边幅,他对着刘刕行了一礼,“马元拜见将军!” 刘刕赶忙上前将他扶起,从他的身上刘刕还闻到一股奇怪的味道,这是许久没有沐浴才会产生的味道,至此,刘刕做出了判断,‘此人绝对是个高人!’ 刘刕让人给马元以及他的家人安排了住所之后便带着马元以及太史慈再次进了那间无人的小黑屋,进屋之后刘刕直接将双边马镫拿了出来。 马元看着双边马镫思索了许久方才缓缓开口,“此物制作颇为繁琐,我一时半会也难以仿制而出。” 听到这个马元真的能够将双边马镫做出来,刘刕瞬间欣喜,“子深需要多少时间?” “这个尚未可知,我还得与犬子研究一番才可做出定论。” 与自己的儿子商议?这是什么意思? 还没等刘刕开口,太史慈先忍不住了,“子深这是何意?既然能够将其做出,只需独自研究便可,为何要与贤侄商议?” 看到两人眼中的疑惑,马元苦笑着摇了摇头,“二位将军有所不知,我那钧儿在机巧研究方面要远胜于我,只有我们父子二人合力方能将此物仿制而出。” 马元的儿子,钧儿?这么说,他的儿子叫马钧。 扶风人,马钧。 几番思索之后,一个人的身影突然在刘刕的脑海中浮现出来。 中国古代着名的机械大师,被称为“天下之名巧”的马钧! 第四十六章 激战三嘤 据史料记载,这个马钧从小便天资过人,喜好钻研,如果马元的儿子真是这个机械大师的话,那这区区一个双边马镫对于他来说就是小菜一碟。 刘刕起身,对着马元行了一礼,“此事事关重大,还请子深务必小心谨慎。” “遵命!” 与马元聊完之后,刘刕还不放心,于是他与太史慈商议,最终决定在下邳寻一处隐秘的地方作为马元的秘密研究所,让马元以及他的儿子马钧在此研究这双边马镫。 彻底掌控徐州之后,刘刕在此实行休养生息的政策,让百姓安于耕种与生产,同时他利用糜竺提供的钱粮不断扩充自己的队伍,并让太史慈与臧霸负责训练新兵。 刘刕还经常在闲暇的时候与太史慈讨教武艺,有项羽的勇力以及前身的底子,刘刕的武艺进步飞快。 时间一天天的过去,月底的时候,糜竺从下邳回了一趟老家东海国,几天之后,他从东海国带回来了一名温雅贤淑的女子。 当天晚上,糜竺便只身前往刘刕的府上拜访,两人促膝长谈了整晚,次日,下邳城内便流传了一个消息,徐州刺史刘刕将要纳糜家小姐糜贞为妾,糜竺府上的人也证实了这件事情的属实性。 听闻此事,下邳城中不少的豪门大户都纷纷议论,“这糜竺在刘刺史起兵之时就曾对其全力支持,如今更是以妹嫁之,此番之后,糜家定然要成为徐州第一大世家了。” “确实如此,只可惜我的家中没有一个如花似玉的小妹,若是有,我定然也将她送进刘刺史的府中。”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算上这个糜贞,刘刺史已经有三位夫人了吧,没想到刘刺史年纪轻轻竟然如此雄伟,难怪能够率领铁骑一举击溃陶谦。” “我说各位还是想想,几日之后去刘刺史府上要准备什么样的贺礼吧。” 果不其然,几日之后,糜竺亲自将妹妹糜贞送到了刘刕的府上,刘刕按照之前与他的约定,纳了糜贞为妾。 至此,刘家与糜家成为姻亲,糜竺一家人在徐州的地位也因此水涨船高。 其实,在糜竺第一次去小沛面见刘刕,与刘刕商谈起兵的时候,两人就曾经有一个约定,糜竺提供钱粮帮助刘刕招兵买马扩充军备,而刘刕在成为徐州之主之后要与糜家联姻,帮助糜家成为徐州真正的大族。 如今,在糜竺的倾力帮助下,刘刕已然彻底占据了徐州,自然也到了该履行承诺的时候,糜竺于是回去东海国将自己的妹妹糜贞接了过来送与刘刕为妾。 刘刕对此也毫不意外,毕竟在原本的历史轨迹中,糜竺也是跟刘备做了这么一比交易,只不过现在交易的双方从糜家与刘备变成了糜家与自己。 而这个被送到刘刕府上的糜贞,自然就是历史上那个赫赫有名的,在长坂坡为了不拖累赵云直接投井的糜夫人。 不仅如此,这个糜贞在样貌上也是属于天生丽质的类型,举手投足之间流露出的都是大家闺秀身上特有的气质,再加上那胜如白雪吹弹可破的肌肤,称其是倾国之貌也不为过。 总而言之,刘刕对于自己这个新的夫人很是满意,在答谢了众人送来的贺礼之后,当天夜里就性至勃勃的将糜贞收用。 次日,刘刕受太史慈的邀请,请他一起前往新兵营检查新招募士兵的训练情况,结束之后,他们二人又一起去了马元工作的秘密实验所。 只见马元正坐在院子里专心致志的不知在研究什么,在他的身边坐着一个看起来只有十二三岁的少年,那少年也是一脸认真的摆弄着手中的物件,丝毫没有意识到刘刕等人的到来。 “子深研究的如何了?”刘刕走到马元的身边,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 马元这才发现了两人的到来,他急忙站起身来,对着刘刕行了一礼,一旁小马钧也起身行礼,“回主公的话,我们已经能够将这双边马镫仿制出来了,现在正在对它进行改良。” “哦?如何进行改良?” “主公请看,这原来的双边马镫虽然能够保障士兵在战马上的稳定性,但却无法保证他们的安全性,我接下来的改良准备如此如此,力求将平稳与安全全部兼顾到。” 经过马元的一番介绍,刘刕与太史慈全都拍手称好,这马元与马钧父子果然不愧是当世的机械专家,在机巧之物的研究上就是专业,有了他们的帮助,想来用不了多久,刘刕军队的战斗力将会直接跃上一个新的层次。 晚上,忙碌了一天的刘刕回到房内,一开门便看到自己的三位夫人正围在一个巨大的木轮面前指指点点。 最后被刘刕收用的糜贞指着这个木轮,有些疑惑,“二位姐姐,这房中放木轮究竟有何用意,小妹愚钝,还请二位姐姐不吝赐教。” “这个嘛,我们才不会告诉你,这不是将军回来了嘛,你自己去问他好了~”杜氏笑呵呵地摸了摸糜贞的头发,将她的疑问推给了刘刕。 糜贞回过头来,果然看到身后站着的刘刕,她朝着刘刕行了一礼,而后有些紧张的低下头,不敢正眼看他。 倒是杜氏,依旧如先前那般风韵,她直接去将房门关上,而后来到刘刕的身后,替刘刕将身上的战甲脱下,一边脱着她还一边调侃,“我们姐妹说的话想来将军都已经听到了,刚刚糜妹妹的问题就由将军来解答吧。” 刘刕看了看身旁的杜氏,又看了看面前两位面色潮红的夫人,一时之间性趣大增。 “也罢,今日无事,为夫就陪你们玩玩!” “那将军要跟我们姐妹玩些什么呢?” “捉虫!” …… 很快,整个屋子里就充满了欢快的声音。 两个时辰之后刘刕彻底放松了自己,他枕在三位夫人的腿上,一边饮酒一边感慨,“醒掌天下权,醉卧美人膝,想来这就是所谓的成功人士了吧!” 第四十七章 冀州变故 秋去冬来,转眼间时间便来到了十月底。 刘刕在甘霖等人的帮助下,将一千公斤的红薯种子尽数储藏在地窖之中,只等来年春天天气回暖再进行种植。 又过了几天,马元带着马钧拜访刘刕,他们二人经过长时间的研究,已经对刘刕的那个双边马镫完成了改良,此次前来就是与刘刕一起进行测试的。 于是,刘刕、太史慈,以及马元父子二人来到校场,太史慈特地挑选了一匹烈马牵了过来,马元将制作好的第一个双边马镫安装在那匹马的两侧,而后他亲自翻身上马,拿自己做起了实验。 按照马元原本的骑术,是根本无法脱离缰绳骑马的,更何况这还是一匹烈马,可在装备了这个改良版的双边马镫之后,马元竟然稳稳的骑在了烈马的身上,不仅如此,他还可以在马的身上解放双手。 又经过一系列的测试,在确定了这个改良版的双边马镫没有什么问题之后,刘刕立刻下达了命令,让太史慈挑选一批信得过的铁匠配合马元对双边马镫进行批量生产。 就这样,刘刕在忙碌中度过了他穿越后的第一个新年,新年过后没多久,现在冀州的韩馥与袁绍就做出了一件令天下人都十分震惊的事情。 他们二人公开宣布,当今天子暗弱无能不足以威慑天下,因此准备另立新君,他们挑选出来能够继任大统的人正是现任幽州刺史的刘虞。 这刘虞本是东海郯县人,东海恭王刘疆的后裔,丹阳太守刘舒之子,称得上是地地道道的汉室宗亲。 他担任幽州刺史期间,在少数民族间享有崇高的威望,百姓也传唱歌谣赞颂他的美德,由此看来,这个刘虞也算是比较贤明的地方官员。 袁绍此举的真实目的,刘刕是心知肚明,现在的大汉天子刘协身处关中,而此时的关中地区正被董卓、李傕郭汜、马腾韩遂等人占据,他们挟持天子向各郡县发号施令,收取贡品。 对于董卓假天子的命令,袁绍等人虽然始终不予理睬,可南方一些富庶之地却一直尊崇天子之令,他们每年都会向朝廷进贡大量的钱粮,这就使得关中地区的诸侯愈发强大。 如此继续下去,关东地区的局势将会越来越不利,于是,袁绍召集了自己的盟友韩馥商议,最终做出了一个决定,那就是他们也在关东地区拥立一个皇帝,这样一来,在政治地位上就可以与关中的诸侯们平起平坐。 不仅如此,袁绍还派遣信使送信给其余州郡,要求他们一起拥立新帝,作为徐州刺史的刘刕,自然也是第一时间就收到了袁绍的书信。 对此,刘刕虽然想一口回绝,但他并没有第一时间做出反应,他在等袁术、曹操等人对此事的看法,以这些人的智慧,想必不会看不穿袁绍真正的目的。 果然,没过几天,袁术就站出来公开反对袁绍,曹操也给袁绍回了书信,书信中也是力劝袁绍不要行此忤逆之举。 再加上刘虞本人对此事也极为冷淡,袁绍闹腾一番之后便只能作罢。 可袁绍拥立刘虞的事情刚过没多久,冀州就发生了巨大的变故,先是袁绍准备进攻公孙瓒向韩馥借粮,韩馥以军中粮草不足为借口婉拒了他,紧接着,韩馥手下的大将麴义就发动了叛乱,韩馥只得亲自率兵镇压。 话说韩馥手下这员猛将麴义乃是凉州人氏,自幼在边境生长,那里民风淳朴,人们都骑马好战,麴义自小耳濡目染,练就了一身的好武艺。 后来黄巾起义爆发,麴义在家里的支持下组建了一支骑兵团,这支骑兵在麴义的调教下作战能力十分强悍,他们也有一个十分响亮的称号叫做“先登军团”。 就是凭借这么一支强横的骑兵,麴义在反叛韩馥之后数次击败了韩馥的军队,不仅如此,麴义还率军继续给韩馥施压,韩馥因手下缺乏战将屡战屡败,无奈只得四处求援,袁绍对此则是充耳不闻,反而有想与麴义结盟一起吞并冀州的心思。 而青州的田楷与韩馥本无交际,自然也不会冒险出兵支援与他,韩馥思来想去,只得派遣信使到了徐州。 原本陶谦担任徐州刺史的时候,因为陶谦与韩馥久有嫌隙,所以两家一直都不太和睦,而现在,刘刕取代陶谦成为新的徐州刺史,韩馥在诸侯讨董的时候也曾给刘刕送过礼物,所以他还是试探性的向刘刕发出了求援的信号。 刘刕在收到韩馥的求救书信之后,第一时间就召集了众人商议,“麴义反叛韩馥,韩馥连连败退,袁绍也时常有吞并冀州之心,如今韩馥派人向我徐州求救,诸位对此有何看法?” 糜竺看了看沉默的众人,上前一步最先开口道:“冀州土平民强,英杰所利,自古就是兵家必争之地,如今韩馥内忧外患,我徐州兵强马壮,此正是发兵西进,图谋冀州的大好时机啊!” 刘刕听完点了点头,而后目光在其余人的身上扫了扫,“子仲之意乃是让我借机进取冀州,诸位对此可有异议?” 刘刕此话问出之后,犹豫了许久的孙乾站了出来,“主公,依我之见,此时进取冀州绝非良策啊。” “为何?” “子仲先前所说,冀州乃兵家要地,此话自是不假,可这冀州同样也是四战之地,西边有虎视眈眈的关中诸侯,北边有幽州的公孙瓒,南边有兖州的曹操,东边与青州田楷相邻。 而且这冀州与徐州隔兖州、青州相望,一旦我们大军进驻冀州,就等于切断了与徐州的联系,徐州的兵力粮草无法供应,届时四面来攻,局势对我们将会十分不利。” 孙乾说到这里就停下了,刘刕听完他的话也彻底陷入了沉思,其实他在接到韩馥求救书信后,第一时间想到的就是率领大军进取冀州,可经过孙乾这么一同分析,刘刕这才明白过来。 这个冀州拿下来容易,想要守下来,才是真正的困难。 第四十八章 北取青州 看到刘刕陷入了沉思,原本对进取冀州也持支持态度的太史慈有些按奈不住了,“如今冀州大乱我们却按兵不动,岂不是错失良机吗?” 刘刕此时也看向孙乾,似乎也在发出同样的疑问,孙乾听完太史慈的话后哈哈一笑:“非也非也,我只是建议主公不发兵冀州,并不是真的按兵不动。” “先生,这是何意?”刘刕此时终于开口,他对于孙乾的话也是有些疑惑。 “冀州我们虽然不能图谋,但别的地方并不是不行。主公可曾听闻过齐桓公的春秋霸业?” 齐桓公,是春秋战国时期的一位雄主,也是春秋五霸中最早建立威望的一位,他任齐国国君的时候,齐国的疆域一度跨越如今的青、徐二州,成为天下最强大的诸侯国。 “齐桓公?先生所说莫非是让我征讨青州?”齐桓公的春秋霸业刘刕自然是清楚,孙乾现在提出来这个事情,想来所指的应该就是北面的青州。 “不错,正是青州。 青州田楷虽然与幽州公孙瓒交好,但本人却暗弱无能,如今冀州大乱,公孙瓒的主力部队定然会全力盯住冀州这块地方,对于青州的支援自然也就跟不上了。 再者,昔日主公起兵反抗陶谦之时,这田楷就曾派兵支援过陶谦,如今我们徐州兵强马壮,正好可以借报仇的机会图谋青州。 一旦青、徐二州全部归属主公,那主公就可以效仿齐桓,成就春秋霸业了。” 听完孙乾的分析,刘刕点了点头表示赞同。 其实有一点孙乾并没有完全指出来,相比较四面为敌的冀州来说,青州所面临的威胁只有兖州与冀州两个方向,而且青州与徐州相连,中间没有任何的隔阂,倘若青州有变,徐州的增援可以毫无阻碍的长驱直入,这样两面互为增援,确实是不错的选择。 看到刘刕那赞许的神情,孙乾犹豫了一番有继续开口道:“取青州虽然有诸般好处,但也有一个坏处,希望主公以及诸位能够提前知道。” “哦?有何坏处,还请公佑指点迷津。” “这青徐二州交接,导致我军之中有不少士卒都是青州本土人氏,只怕交战之时他们不肯用出全力啊。” 孙乾这话刚刚说完,一旁的太史慈瞬间站了起来,刘刕这才想起,太史慈是东莱黄县人,这东莱,就是青州辖下的郡,而且,太史慈之前跟随的就是北海太守孔融,这青州的实际控制权有一半几乎都掌握在孔融的手中,所以,孙乾刚刚的话表面是在说军中士卒,实际上指的就是太史慈。 太史慈站起身来,面色通红,他怒目盯着孙乾,“公佑此话好不通情理,我既然已经在主公帐下效力,定然会为主公征战沙场马革裹尸而还,怎会因为一点旧情就停滞不前!” 说完,太史慈又转过身来,朝着刘刕拜了一拜,“主公尽管放心,只要一声令下,我太史慈定然率领铁骑北上,替主公拿下青州!” 听完太史慈的话,刘刕迅速走了下来,一把将太史慈拉住,“我有子义,青州已是囊中之物矣。” 而后,他的目光在其余人身上扫了扫,“诸位对于出兵青州的事情可还有什么异议?” “我等并无异议,全凭主公差遣!” 确定好的路线之后,接下来就是出兵的准备工作,刘刕先是去了马元他们所在的那个秘密研究所查看起双边马镫的制造情况,经过马元父子以及铁匠工人的赶制,第一批的双边马镫已经制造完毕。 按照刘刕与太史慈之前商议做出的决定,第一批双边马镫总共有三千对,装备军中稍微精通马术的士兵,至于那些对马术不太精通的士卒还是要经过一番训练之后才是使用这双边马镫。 派人将这三千对马镫送到军中之后,马元他们给战马一一进行了装备,被挑选出的三千名士卒纷纷上马,开始熟悉起双手马战。 十几日后,糜竺将大军的粮草筹备完毕,太史慈等人也将全部士卒整顿完毕,刘刕升起大帐,召集众人,开始部署起接下来的战术安排,在此之前,刘刕已经派人将驻扎在小沛的臧霸替换了回来。 “太史慈听令,我命率精兵一万自东海出发,向北进攻古城阳郡。” “遵命!” “臧霸听令,我也给你精兵一万,从琅琊向西北直取济南。” “是!” “其余诸将随我一起率大军五万,向北海进军!” 将所有的进攻路线安排妥当之后,刘刕留下糜竺驻守徐州,同时让糜芳负责调运大军的粮草,而后他带着孙乾、陈登等人率军径直北上。 刘刕知道此次进军青州的最大障碍不是田楷,而是现在实力盘踞在北海的孔融,这孔融年少之时就有异才,凭借一手“让梨”和“小时了了大未必然”闻名于天下,他生性喜爱结交宾客,抨议时政,所以他的周围汇聚了一大群的英雄豪杰,当时太史慈就是这样跟了孔融。 除此之外,公孙瓒为了能够遏制袁绍等人对田楷的威胁,还特意在青州西北边的平原国安插了一个刘备任国相。 如果刘刕进攻田楷与孔融,刘备定然会第一时间发兵救援,这也是刘刕现阶段必须要考虑到的。 好在现如今冀州已然乱做了一锅粥,袁绍、公孙瓒、韩馥三人全被卷进了这团旋涡之中,只要刘刕能够以最快的速度将青州拿下,届时就算公孙瓒腾出手来也无济于事。 所以,刘刕要做的,就是急攻! 在刘刕发兵没多久,田楷与孔融等人就接到了消息,他们赶忙聚集在一起商议起了对策,两人之前都曾派兵支援过陶谦,在刘刕占据了徐州之后就已经做好了他北上报仇的准备。 田楷因为有公孙瓒做后盾,所以自始至终都没将刘刕放在眼里,可眼下,公孙瓒已经陷入到冀州风波之中,他能够依靠的除了孔融之外,就只剩下一个平原刘备了。 于是,田楷与孔融商议一番之后,立刻便喊来了一个信使,“快去平原请刘使君!” 第四十九章 刘备来援 就在田楷、孔融这边还在想尽办法应对刘刕进攻的时候,太史慈率领的一万精锐已经将位于青州东南部的古城阳郡攻下了大半,只剩下西北部的几个县还在苦苦支撑。 另一边,臧霸率领的精锐部队联合泰山当地的豪强,对济南国也是造成了致命的打击,一封接着一封的求救书信不停送往田楷的手中。 面对着东西两边的连连失守,田楷已然坐立难安,如果无法遏制太史慈跟臧霸的攻势,一旦刘刕的大军从南面攻来,届时他将面临三路大军的围攻,局面将会十分不利。 好在刘备接到田楷的书信之后,第一时间就带着关羽张飞赶来了齐国,同时他还带来了自己在平原国招募的三千士卒。 田楷因为手下缺乏战将,在看到刘备带着昔日于虎牢关前战退吕布的关羽张飞到来之后赶忙出城相迎,因为刘备与公孙瓒同门师兄弟的关系,孔融对他也是十分客气。 刘备对着田楷、孔融二人施礼道:“二位竟然知道有我刘备,实在是备之荣幸。” 田楷听完刘备的话之后,面部肌肉微微抽搐了一下,“刘使君仁义之名谁人不晓,此番刘刕无端侵犯我青州,还望玄德公能够施以援手。” 刘备听完微微一笑,而后正了正自己腰间的宝剑,“此事容易,备昔日与各路诸侯一起讨伐董卓之时,曾跟刘刕有过几面之缘,彼此之间倒还算是有几分交情,届时我只需从中周旋一二,定可使其罢兵而去。” 田楷闻言大喜,赶忙向刘备行了一个大礼,“既如此,那就有劳玄德公了。” 三人商议完毕之后,刘备带着关羽张飞以及三千人马留在了齐国,孔融则是连夜返回了北海。 这时候的刘刕大军已经到达了徐州最北面的琅琊国,他派人给田楷送去书信,告知他自己此番前来是为了报田楷昔日支援陶谦之仇,让他速速开门投降。 田楷拿着刘刕送来的书信,再次找来了刘备商议,刘备于是当着田楷的面给刘刕写了一封书信,信中除了夸赞刘刕以及叙述昔日交情之外,更多的就是劝说刘刕莫动刀兵,其中不乏一些威胁的意味。 刘刕看完书信,脸上瞬间浮现出一抹冷笑,“刘备何许人也,也敢送书信来劝我!” 在刘刕看来,此时的刘备不过是公孙瓒的一枚小弟,其地位跟田楷等人没什么区别,而且,刘备在平原的驻军最多不过五千人,没了公孙瓒的支持,他根本就不足为惧。 于是,刘刕命人将送信的来使驱逐出去,而后召集孙乾、陈登、黄劭、尹礼等人一起商议接下来的进军路线。 就在几人刚刚聚集的时候,太史慈命人再次送来书信,信中说他已然将城阳郡治所莒县攻克,正在继续向东北的各县进军。 刘刕听到这个捷报,瞬间大喜,赶忙与众人商议,“如今子义与宣高在城阳、济南势如破竹,我大军已然逼近齐国,此时该如何进军?” 听完刘刕的问话,陈登率先开口,“田楷无能之辈,倒是不足为虑,只是我听闻平原国相刘备已经率兵赶到了齐国,此人我们不得不防!” “的确如此,那刘备虽然兵微将寡,但其人武力尚可,更兼手下关羽张飞皆有万夫不当之勇,有他支援田楷的确是个麻烦。” 确实,现在刘刕阵营中的战将,除了臧霸、太史慈之外,根本就没人有能力与关羽、张飞一战。 但刘刕这边的优势也很明显,那就是他的兵力要远胜于对方,按照之前探得的消息,田楷在齐国总共有守军两万,其中精锐只有不到五千人。 至于孔融,虽然在北海也有兵马万人,但是因为有着太史慈在东面城阳的威胁,此刻他定然不会将人马全部带到齐国。 所以这样计算下来,田楷那边加上刘备以及孔融的支援最多也就只有三万人,而刘刕这边从下邳带过来的兵力就有足足五万,在琅琊国的人马还有将近一万,几乎是两倍于敌的兵力。 “刘备虽然麻烦,但其兵力不足,我军现如今的兵力是他们的两倍,正面对敌是我们最好的选择。” 孙乾给出自己的建议之后,其余人也都纷纷点头,在绝对的兵力碾压之下,正面对战确实是最稳妥的方法。 “那好,传令各营整顿兵马,明日我们一齐向北进军,与田楷决一死战!” “是!” 众人散去之后,刘刕走出了营帐,望着天空之上那一轮皎洁的明月,内心之中不免升起了一丝哀叹。 现如今,距离他来到这方世界已经整整过去了一年,这一年的时间里他先是跟随陶谦讨伐董卓,在那期间,他斩华雄败吕布,威名响彻天下。联盟解散之后他返回徐州,面对着陶谦的迫害选择起兵反抗,历时半年之久他最终掌握了整个徐州,成为了真正的徐州之主。 而今,刚刚过了几天安稳日子的他就又再次带兵北上,准备拿下青州效仿齐桓的春秋霸业,这便是身处乱世不得不做的事情,今日你不去攻伐别人,明日他人的兵马就会降临你的城下。 唯一能够停止战争的方法只有一个,那就是战争本身。 次日,天刚蒙蒙亮,军营之中就已经开始造饭,柴火之上架起了不少的木棍,其上烤着一个个香甜的红薯,因为已经提前拿出了一千公斤的红薯作为下次播种的种子,所以现在可以充当军粮的红薯并没有多少。 因此,士兵们面对着这种曾未见过的高级军粮热情高涨,刘刕还向他们承诺,只要在接下来的战斗中奋勇杀敌,红薯要多少有多少。 早饭过后,士卒们整装待发,刘刕也身披战甲,翻身骑上了自己的汗血宝马,他的右手上握着一柄气势恢宏的长戟,正是西楚霸王项羽曾经用过的那柄天龙破城戟。 孙观等人也手持武器,骑上战马分列刘刕的左右,刘刕见大军已然准备完毕,手中长戟一挥,高声大喝,“全军出击!” 第五十章 弃袍割须 很快,刘刕的大军就越过琅琊国,来到了青州的地界,田楷手下探得消息,飞速回报,刘备主动请缨率领一万人马驻扎在城外,关羽张飞则各率兵三千,分列刘备两侧,以为支援。 在探知到刘备的营寨布局之后,陈登哈哈一笑,“人言刘备能征善战,如今看来,此人并不知兵,其兵力本就匮乏,岂有分兵之理?” 于是,在陈登的建议下,刘刕命孙观、黄劭各率兵一万攻击关羽、张飞的营寨,务必将他们围困,使他们无法支援刘备,刘刕则是亲率剩余人马火速进军,以迅雷之势直击刘备大营。 刘刕让装备了双边马镫的一千骑兵在前迎战刘备的军马,刘备在平原招募的兵马大多都是新兵,加上田楷拨给他的也少有精锐,所以,在面对着能够马上双手作战的刘刕骑兵,刘备的人马很快就败下阵来。 仓皇之际,刘备手持双股剑扑向了刘刕,刘刕也不躲闪,手中天空破城戟一挥,径直迎了上去,双方兵刃刚一交锋,刘备就感受到了来自双臂的压力,这种压力就像一座巨型的山峰一般直压得他喘不过气来。 ‘刘刕力大惊人,我不可与其过多纠缠。’刘备胯下战马向后一退,准备撤出了与刘刕的对峙,而刘刕则是抓住机会,双手汇聚起一股力量,长戟朝前做了个旋转,力量瞬间作用在了刘备架住长戟的双股剑之上,两把剑直接被拧断成了两截。 “这……这是什么兵刃!” 刘备看着刘刕手中的那柄天龙破城戟,又看着断在地上的剑刃,来不及多想,直接调转马头就冲向了人群之中,刘刕哪能给他逃跑的机会,驱动着自己胯下的汗血宝马就追赶了上去。 远远的,刘刕就看到刘备身上披了一件红袍,于是他一边追赶一边对着身边的士卒大汉,“穿红袍的是刘备,捉住刘备有重赏!” 一时之间,所有的骑兵都加入到了捉刘备的行列中来,刘备混在自己的人马中没命的奔逃,尤其是在听到刘刕的大喊之后,他直接脱下了披在身上的红袍,将袍子扔向了身边的一个士卒。 那士卒也没明白发生了什么,但披在他身上的红袍很快就被刘刕手下的人发现,众人挥舞着兵刃直接将那名士卒砍翻在地。 看到刘备吓得将红袍舍弃,刘刕再次大声呼喊,“长胡须的是刘备,捉长胡须的刘备!” 刘备听到这话,用一只手摸了摸自己的胡须,心想自己的胡须也没有多长啊,但为了保命,刘备还是拔出了短刃,亲手将自己的胡须割掉了一段随手扔了出去。 做完这些,刘备依旧狂拍战马向前奔逃,好在此时田楷的人马赶来接应,刘刕眼看着追赶无望,便下令停止追击。 这个时候,被刘刕派去拦截关羽、张飞的黄劭、孙观也率军赶来,他们这次虽然没有将关张二人捉住,但却将他们的兵马尽数击溃。 经此一战,刘备这一次带出的一万五千人马折损了大半,这对于原本就兵力不足的田楷来说直接就是雪上加霜。 刘备在田楷的接应下顺利入城,望着城外不远处刘刕的大军,田楷再次向刘备问计,刘备想了片刻,“为今之计不如向伯珪求援。” 向公孙瓒求援,田楷又怎么会想不到,说起来,他田楷跟刘备一样,都属于公孙瓒的附属势力,就连青州刺史这个职位,都是公孙瓒给他封的,如今公孙瓒正在跟袁绍等人争夺冀州,哪里有多余的兵力来帮助他们。 听完刘备的提议之后,田楷微微叹了口气,刘备似乎看出了他的忧虑,继续开口,“如今刘刕大军陈兵城外,臧霸太史慈等人在各郡势如破竹,青州已然有了倒悬之急,我料想如此关头伯珪定然不会坐视不理。” 田楷听完觉得似乎有些道理,于是向刘备行了一礼,“那就劳烦玄德公再次作书信一封,请伯珪务必派兵来援。” 刘备点头答应,而后让人准备笔墨便写了一封书信,信中他深刻分析了如今的青州局势,还点出了一旦青州被刘刕占据之后公孙瓒将会面临的不利后果,最后他请求公孙瓒发兵一万,连带将赵云一并派来支援。 为了防止这封书信被刘刕的人截获,刘备思量再三最终派了刚刚败退回来的张飞亲自前往冀州送信。 张飞出城之后,田楷又下令高筑城墙,加固防御工事,务必要在公孙瓒的支援到来之前抵挡住刘刕的攻势。 城外,大军安下营寨之后,刘刕便带着陈登远远地朝城头上看去,望着城上的士卒正在忙碌准备,陈登开口道:“如此看来,田楷等人定然是准备坚守不出了。” “根据我们得到的情报,这城中至少还得有两万人马,而且粮草十分充足,如果田楷真的要坚守不出,我们一时半会很难将其攻下。 而且昨晚有人报告发现张飞率着十余骑出城而去,看他离去的方向,定然是去公孙瓒那里搬救兵了。” 听到刘刕的话,陈登微微一愣,“如果公孙瓒得知如今的青州局势,定然会分兵来援,届时他们前后夹击,我军将会十分不利。” “如此,那就只等在公孙瓒的援兵到来之前将这齐城攻破,只要破了城捉住了田楷,我们再全力对付公孙瓒即可。” 可刘刕望着这防守牢固的城池,一时之间又犯了难,于是,他只得看向陈登,“不知元龙可有破城之法?” 陈登摇了摇头,但又点了点头,“我虽有一法,但此法却非人力能及,倘若上天不肯帮忙,也只是徒劳之举。” 刘刕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只见此时的陈登正看着不远处的一条大河,那大河名叫白河,是西汉时期开凿的一条用于灌溉的河流,白河穿过齐城以北,一直蜿蜒流向东方。 刘刕望着这条大河,一时之间似乎也明白了过来,“元龙所说的办法,莫非是借这白河之水水淹齐城?” 第五十一章 刘刕借水 陈登听完刘刕的问话,微笑着点了点头,“我心中所想,正是欲借这白河之水来淹齐城,只是现在未到夏季,白河之水尚且不足,能够完成这个计策,全得看上天能否应允。” 陈登话里的意思刘刕知道,以现在白河的水量,根本就打不到水淹齐城的地步,想要短时间内将水量增加,只能将希望寄托到天降大雨,只要来个一两次的雨天,白河的水位定然就能达到他们需要的地步。 看着陈登的脸色变了又变,刘刕没有说话,他在内心之中暗暗分析起现今的局势。 刘备新败于自己手中,折损了近乎大半的人马,现在齐城里田楷已然坚守不出,张飞又出城前往公孙瓒处求援。 以公孙瓒手下白马义从的行军速度,只要张飞的消息一送过去,相信用不了多久的时间援军就会赶来。 太史慈与臧霸的队伍现在左右为战,根本无法对自己的大军形成有效的支援,所以他必须得在公孙瓒的援军到来之前抢占时机将齐城攻破,否则将会陷入十分不利的局面。 想要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将齐城彻底攻破,凭借强攻取胜的可能性微乎其微,现在唯一的办法,就是将希望寄托给这条白河。 现在时间正是北方四五月份,俨然已经来到的春季的末期,寒气在渐渐消退,暑气在慢慢攀升,刘刕对此已经有了十分明显的感觉。按照他掌握的知识来看,在这冷暖锋交替出现,季节转换之际最是容易产生雨天,是为锋面雨。 而且北方的降水也多以这种锋面雨为主,锋面雨的特点是短促而剧烈,能够在短时间内降下大量的雨水,而且大多数还会伴随着闪电与雷鸣。 ‘倘若这几日真的能够降下大雨,想来借白河之水以淹齐城的计策就能够实施了。’ 刘刕心中对天降大雨有着八九成的把握,但他却并不能将心中所想全部道出,如此科学的解释就算是说给陈登来听,他也不会明白。 看着陈登一筹不展的模样,刘刕走上前来拍了拍他的肩膀,“我料定这几日定然天降大雨,上天是站到我们这一边的!” 说完,刘刕骑上战马,招呼了陈登一声之后便返回了营寨。 回营之后,刘刕立刻便召集了诸将,一起商议水淹齐城的具体事宜,按照他派人探得的结果,白河距离齐城并不是太远,因为北方多暴雨,这条白河经常泛滥,田楷为了防止白河水蔓延进齐城,还特意在白河以南的河岸修筑了一条拦水大坝。 “算算时间,公孙瓒应该很快就会得到青州这边的消息,他的骑兵用不了多久就会赶来支援,我们必须要赶在这之前进入齐城,以齐城为屏障与公孙瓒的骑兵对峙。” 刘刕说完之后,孙观率先开口:“末将昨日刚刚研究了齐城的城防,这齐城的城墙高且坚韧,城上又多硬弓弩箭,各种防御工事已然搭建完毕,即使汇聚我们全部兵力,一时之间恐怕也难以攻破。” 刘刕听了他的话,一脸严肃的点了点头,“齐城确实易守难攻,想要顺利将其攻破,必须出奇计才行,我与元龙适才查阅地形之时,已然生出了一个计策。” “哦?不知主公有何良计?” “诸位请看,这齐城以北有一河,名白河,我正欲借这白河之水以淹齐城。” 刘刕说完之后,众将纷纷拍手称赞,可很快,孙乾就听出了不对,他沉吟了片刻之后缓缓开口道:“想要水淹齐城必须得有足够的水,这白河之水充足与否?” 经他这么一提醒,大家这才反应过来,“是啊,现在正值春季,虽然偶尔下雨,但却是细如牛毛,根本就提供不了多少雨水,想要水淹齐城,这些恐怕不够吧。” 刘刕听完大家的疑问,哈哈大笑,“我正欲借上天之水,诸位可信否?” 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眼神之中满是疑惑,很显然,他们对于刘刕刚刚的话都不太相信。 而刘刕却并不理会这些,他直接开始安排起后续的事宜,“孙观听令,命你率领五千精锐绕过齐城北上,将守卫在白河附近的人尽数歼灭,而后将白河南面的防水坝尽数摧毁,只等天降大雨便向南放水。” 孙观虽然依旧困惑,但军令不可违,他从众人之中走了出来,朝着刘刕一抱拳,“末将领命!” 孙观走后,刘刕又对看向了尹礼,“我也给你五千人马,埋伏于齐城与白河之间,一旦城中有人前来夺河,你务必将其击退。” “是!” 将一万人马安排出去之后,刘刕紧接着又看向了黄劭,“我将剩余的四万人马拨一半与你,你与元龙一起在西面扎寨,防范公孙瓒的骑兵来援。” 将三拨人马安排妥当之后,刘刕看了看孙乾,“公佑与我一起在营中安坐,只等天降大雨白河之水进入齐城,我们便发兵攻城!” 在刘刕的安排下,孙观的部队很快到达了白河附近,将田楷守卫在此的军队击溃后便将其占据,溃逃的士兵返回城内向田楷报告了此事。 田楷赶忙让人将刘备关羽一齐请来,“适才有人来报,刘刕的部将孙观已然占据了城北的白河,不知意欲何为。” 刘备思忖片刻之后突然瞳孔放大,“莫非是要借白河之水来淹齐城?” 田楷听完之后也是惶恐不已,白河的水患一直都很严重,为此他还特意修筑了防水工事,如果这些工事被破坏,这白河之水就会轻而易举的进入齐城,届时人心惶惶破城也只在旦夕。 但没过多久他又冷静了下来,继而哈哈大笑:“刘刕小儿还是太过稚嫩,如今正值春季,白河之水匮乏,即使毁了我的防水工事,这河水也不足以到达齐城,更别说将这齐城淹没。” 刘备听完也是面露喜色,“既然如此,那就随他去吧,我们只需坚守不出等待伯珪的支援来到。” 田楷点了点头,随后他让下人准备酒宴,刘刕这不成熟的举动让他心中甚是欢乐,现在的他只想跟刘备关羽好好宴饮一番。 但殊不知,此时的风雨即将突变,整个齐城危在旦夕。 第五十二章 汝畏雷乎 一夜载歌载舞,无论是田楷,还是刘备关羽,此刻都酣然入睡。 而孙观率领的五千士卒,已然在白河以南整装待发,只等刘刕所说的天水一到,便开始决堤放水。 次日,被刘备派出去给公孙瓒送信的张飞已然来到了公孙瓒的属地,他快马加鞭赶到了公孙瓒的大营,将刘备亲手书信呈递了进去。 公孙瓒现在正纠缠在袁绍与韩馥之间,本来想的是让田楷先坚守一段时间,等到这边事情结束他就回兵救援,可看完刘备的书信之后他才得知,刘刕军队的战斗力竟然如此之强,连自己的师弟刘备都屡战屡败最后不得不退守齐城。 青州情势如此危机,公孙瓒也顾不得先前的安排,他先是询问了张飞事情的原委,而后便让赵云率领一万精锐火速赶去青州支援。 这一万精锐之中,有三千人是公孙瓒手下响彻天下的“白马义从”,在加上赵云龙威虎胆,公孙瓒相信这些人马足够解青州之围。 赵云接到命令之后,立刻便点齐兵将,与张飞一道火速回了青州,同时还派遣飞马前去齐城报信,让田楷等人做好准备一起夹攻刘刕。 这边赵云刚刚出发,一片漆黑浓密的阴云已经笼罩在了青州的头顶,刘刕望着天上不断汇聚的积雨云,内心大喜,‘冷暖锋交汇形成降雨,高中地理诚不欺我!’ 田楷刘备几人因为醉酒还在沉睡,突然,天空之中响起一声炸雷,这一声炸雷让刘备瞬间惊醒,原本还抱在手中的被子瞬间掉到了床下。 他穿上衣服来到院子里,看着天空中不断汇聚的乌云惶恐不已,这时候,关羽也走了出来,来到刘备的身边,他刚要开口跟刘备说话,只看到天空之中一道夺目的闪电划过,紧接着又是一声炸雷。 这声炸雷之后,刘备拿在手中的剑“啪嗒”一声掉到了地上,关羽见状,弯腰将剑捡起,一脸狐疑的望着刘备,“大哥为何畏惧雷声?” 刘备擦了擦自己额头已然渗出的冷汗,“圣人云,迅雷风烈必变,安能不惧。” 关羽思索了片刻之后,突然明白了过来,“大哥的意思是,白河?” 刘备微微点了点头,而后长叹一声:“看来,这是上天都要帮助刘刕夺取青州啊。” 话音刚落,门外就有人进来报告,说是田刺史请刘备关羽前去议事。 刘备简单收拾了一下之后,就带着关羽去了田楷的府上,田楷看到刘备到来赶忙迎了出来,“玄德公,好消息啊,适才已经有人从冀州带回了伯珪的书信,信中说他已经让子龙将军带兵一万支援而来,我们青州有救啦!” 刘备闻言内心有些欢喜,但一想起刚刚自己看到的变化又再次忧愁了起来,田楷看出了他脸色的变化,很是不解,于是开口询问道:“既然翼德已经搬来了救兵,玄德为何依旧愁眉不展?” 面对着田楷的询问,刘备没有说话,而是拉着他走出了房门,来到院子里,刘备指着天空,只见此时的上方已然是黑压压的一片乌云,这乌云意味着什么,大家都心知肚明。 “天要降雨!” 田楷这才想起一日之前刘刕就命人从自己手中强夺了白河,自己当时还嘲笑刘刕小儿之见,如今大雨将至,白河之水定然暴涨,一旦自己先前修筑的堤坝被毁,那这大水肯定会席卷整个齐城。 田楷不敢继续想下去了,他颤巍巍的抬起自己的右手,先是指指天空,而后指了指自己,语气也变得颤抖了起来,“这是上天要亡我青州吗?” “如今大雨将至,一旦白河水位上涨,刘刕必然会引白河之水来淹齐城,我们现在要做的就是尽最大的可能阻止刘刕,争取在子龙的人马到来之前将齐城守住。” 刘备一把将差点瘫倒在地的田楷扶住,“现在我们不能自己先乱起来啊!” 关羽闻言,朝着两人一抱拳,“关某虽不才,愿意领精兵千人将白河夺回。” “据我所知,现在白河正被刘刕麾下大将孙观看守,那里至少有五千人马,云长此去务必要小心啊!” “大哥放心,我观那孙观,如土鸡瓦狗耳,此次前往定然将白河夺回!”关羽朝着刘备、田楷再次抱了抱拳,便点齐了两千人马出城往北而去。 “大雨将至,刘刕必然会派兵增援孙观,我现在就率领剩下的人马出城接应云长,城中的局势就靠田公来稳定了。”刘备拜别了田楷,上马匆匆离去。 两人各带走了两千人马之后,齐城之内此时只剩下了一万五千余人,田楷将这些人迅速集结,开始在城墙的附近准备防水用的沙袋等物品。 城外,关羽刚刚领兵出城没多久,就被尹礼埋伏的人马发现,“主公说的果然没错,只要天气变化,刘备必然会派人抢夺白河。” “将军,我们现在要动手吗?” “不急,按照主公的安排,我们先将这支人马放过去,一支两千人的队伍,孙观那边完全能够应付。” 就这样,关羽的队伍顺利来到了白河的南岸,只见此时的白河周围寂静无声,并不见一兵一卒,关羽心中禁不住有些发毛,按照刘刕对白河的重视程度,这里的守军应该只多不少,怎么现在一个士卒都没有看到。 “莫非其中有诈乎!” 此时此刻,关羽已经陷入到了进退两难的局面。退的话,白河就在眼前,如果此时不趁机夺取日后必是麻烦;进的话,此处安静的让人生疑,大概率埋伏有伏兵。 到底该如何是好? 就在关羽犹豫之间,不远处的堤坝之上突然出现了一小队人马,为首一人手持长刀,刀尖直指关羽,“我乃大将孙观,奉主公之命驻守白河,来犯者何人?” 关羽望着不远处的孙观,一双丹凤眼已然眯成了两条缝隙,“我要杀的就是你孙观!” 说完,他便挥舞着手中的青龙偃月刀,拍马朝着孙观冲了过去,孙观也提起长刀与他战到一处,两人交战一个回合,孙观就感到了吃力,赶忙掉头沿着河岸撤退,他手下的人马也开始四散溃逃。 关羽一看对方胆怯,哪里给他逃命的机会,当下便带着人马一齐追赶了过去。 第五十三章 兄弟遇伏 沿着堤坝追出去了好久,关羽这才反应过来不对,刚刚他一心想要击杀孙观夺回白河压根就将此地可能有伏兵的事情给抛到了脑后,如今不仅孙观没有追上,自己反而脱离队伍太过深入了。 “不行,不能继续追下去了!” 看着关羽渐渐停下了追击,在前面引诱他的孙观也将逃跑的步伐停住,‘主公所料果然没错,这关羽大概率是不会上当的。’ 关羽停下之后,在他后面的士卒们也追赶了上来,众人齐齐立在河岸之上,望着不远处的孙观,关羽更是一脸冷漠,“匹夫,敢与我战吗?” 面对着关羽的挑衅,孙观不仅没有生气,反而朝他抱了抱拳:“关将军之勇,孙观早有耳闻,我自知在武艺上不敌关将军,就不必自取其辱了。” 关羽闻言,原本冷漠的脸上渐渐多了一摸微弱的表情,“既然如此,那便速速退出这白河,关某还可以饶你一命,否则的话就别怪我手中的青龙偃月刀无眼了。” 就在关羽还在威胁孙观将白河交出来的时候,突然之间,天空中再次响起了一声炸雷,紧接着,众人便感觉到有雨点落在自己的脸上。 “下雨了,关将军下雨了!” 落在众人身上的雨滴越来越多越来越大,关羽暗道不好,如果再不将这白河夺回的话,一旦水位上涨孙观他们就会摧毁堤坝水淹齐城了。 就在关羽内心盘算的时候,不远处孙观的声音再次传来:“如今大雨已至,在下要去准备放水了,关将军想要拿下这白河,不妨自己来取啊!” 说完,孙观便驱动着胯下的战马朝堤坝之下走去,关羽一听这话,心中顿时没了打算。 他转身望了望远处的白河,兴许是上游已经下了一阵暴雨的缘故,此时的河水已然变得奔涌无比。 ‘大哥将夺取白河的重任交到我的手上,我岂能因为一点伏兵就在此停住步伐,如今白河之水已然暴涨,我不能继续等下去了!’ 内心打定主意之后,关羽擦了擦脸上的雨水,回过身来看着身后的将士们,“全军听令,随我一起继续前进,务必从他们手中夺回白河!” 众人纷纷将手中的武器举过头顶,喊声直冲云霄,“夺回白河!” 他们中的大多数都是土生土长的青州人氏,不少人的家眷也都在这齐城之中,一旦白河决堤大水进入到齐城,他们的家人自然也会受到牵连。 所以此刻,这些人的心情跟关羽一样,绝对不能让孙观他们将白河的防水堤坝摧毁,即使是死也要将这白河给夺回来! 在关羽的带领下,两千名将士继续向前进军,很快便看到一群身披蓑衣正在挖掘堤坝的士卒,那正是孙观的手下在准备放水,“快,阻止他们!” 关羽一声令下,骑兵率先出动,可当这些骑兵距离那些人不到二十米的时候,他们的脚下突然出现了几十道绊马索连,战马受到锁链的束缚纷纷向前倾倒,马背上的士卒也一个接一个的被甩了出去。 “有埋伏!” 这边骑兵刚刚遭受到埋伏,紧接着,就有无数人马从关羽他们的背后涌了出来,他们一个个都身披蓑衣手持利刃,孙观也骑着战马再次出现在了关羽的面前,在他的周围是几百名手持弓弩的士卒。 孙观望着已然乱作一团的关羽军队,哈哈大笑:“关将军,又见面了,看来这白河你是夺不回去了!” 随后,他便对着身边的弓弩手们下达了命令,“放箭!” 密密麻麻的羽箭与噼里啪啦的雨滴一起朝着关羽的人马射了过来,关羽一看赶忙调转马头,现在这个局势,继续向前冲无疑就是在送死,他唯一能做的就是暂时向后撤退,保存有生力量找机会再阻止他们。 “快撤!” 撤退的命令刚刚下达,身后的那些步卒就已经对关羽的人马发动了攻击,这些人都隶属于刘刕的丹阳兵,他们人人手持一口大刀,对着那些骑兵的马腿就砍了上去。 战马受伤吃痛,马背上的将士也被摔了下来,这些摔下来的将士还没来得及爬起身来,便被众人乱刀砍死。 一时之间,冲撞与屠杀在众人之中交相辉映,倾盆的大雨滴落在地,将士卒们的鲜血汇聚成一条红色的溪流。 很快,关羽带来的两千人马就已经所剩无几了,趁着混乱,关羽驱动战马从战场中脱身而出,他一边奔逃一边回身望着哀嚎的将士们,内心之中满是悲怆,今天是他有史以来最为溃败的一天,他是在没有面目再回去面见他的大哥刘备。 另一边,刘备带领的人马也按照关羽来时的路线准备前来接应,不料却突然遭受到了伏兵的袭击,因为关羽事先走过一遍,所以众人都没有防备,这突如其来的攻势让刘备的人马损失惨重,瞬间便陷入到了包围之中。 这突然袭击刘备军的,正是尹礼先前埋伏在齐城与白河中间的五千人马,眼下,这五千人马以逸待劳,将=一番屠戮之后便将刘备军团团围住。 尹礼拍马与刘备交战,几十回合下来未见胜负,眼看着身边的将士不断被杀死,能够与自己一起奋战突围的越来越少,刘备仰天长叹:“我刘备纵横沙场多年,今日要命丧于此了吗!” 言罢,他的眼中已然湿润,分不清楚是雨水还是泪水。 就在刘备即将要殒命的时候,突然,自北面有一骑冲杀入阵中,那人挥舞着一柄长刀,手起刀落便将几名士卒砍翻,刘备定睛一看,此人不是别人,正是自己的二弟关羽关云长。 看到关羽前来救援,刘备原本消极的内心瞬间燃起了生的希望,但很快他就意识到了事情的不对。 “云长,你不是去抢夺白河了吗,为何会在此地?” “大哥,我中了孙观的埋伏,两千个弟兄全都死光了。” 看着关羽一脸的沮丧,刘备本想安慰他几句,可此刻一阵凶猛的水声突然自不远处传来,那声音如同惊涛拍岸滚滚不觉,刘备听来瞬间毛骨悚然。 他朝北边定睛一瞧,只见奔涌的河水正在以极快的速度朝这边袭来,看方向,这分明就是白河之水啊。 “完了,青州完了,一切全完了!” 第五十四章 水淹齐城 此时此刻,几乎所有人都被这奔涌而来的河水所吸引,相比较刘备、关羽的惶恐,尹礼更多的则是表现出了兴奋的神色。 “大水已至,齐城定可一战而破!” 刘备此时望向自己的周围,身边只剩下一百多个将士,还有刚刚杀奔进来的关羽,他们的四周是密密麻麻的包围圈,还有那越来越盛的河水。 此时的他顾不上太多的嗟叹,目光与关羽稍一对视,便挥舞着手中的双剑奋力突围。 有了关羽的帮助,刘备此时的压力骤然下降,很快,他们就在尹礼的包围圈中打开了一个突破口,从这个突破口中,刘备、关羽顺利突围而出。 杀出重围的刘、关,并没有向南逃回齐城,而是向西而去,因为在他们看来,防守坚固的齐城很快就要变成一片汪洋,城中人心惶惶破城也就只是时间的问题,与其回去齐城等死,倒不如向西看看能否碰上赵云的支援部队。 刘备、关羽逃窜之后,尹礼等人也没有继续追赶,按照刘刕先前下达的命令,他们只需要尽可能摧毁城中出来的有生力量,待到白河之水到来的时候便从齐城的北门准备攻城。 很快,将堤坝摧毁的孙观整顿好军队,与尹礼合兵一处,将近一万的大军自北向南,对着齐城北门发动了进攻。 随着白河水位的不断攀升,奔涌的河水也来越多,饶是齐城的防守再怎么天衣无缝,也无法阻挡大水的蔓延,很快,城内就渗入了不少的河水。 “大水入城了,赶快去向主公汇报!” 城上的守军发现大水已然进入到城内,瞬间便慌张了起来。 他们虽然对白河那里的情况并不了解,但也知道这大水入城的后果,如今他们能做的就是赶紧向田楷汇报这里的情况,请他立刻做出决策。 这时候的田楷,正十分焦急的等待着刘备的消息,没想到他千等万等,等来的竟然是大水已经进城的噩耗。 在接到手下的报告之后,此时的他已然顾不上发出任何的感慨,他迅速整理好装备,匆匆离开了自己的府邸。 很快,田楷就骑着马赶来了北门这里,此时,大水已经进入齐城近百米了。 见此情景,田楷立刻就下达了命令:“继续准备防水之物,剩下的人给我往外运水,务必将这大水驱赶出城。” 在田楷的眼中,这些入城的河水就如同进入的瘟疫一般,正在不停腐蚀这坚固的城防。 “刘将军与关将军呢,他们二人出城可曾回来?” 在匆忙之际,田楷还不忘找刘备商议一下对策,可此时他才发现,在这齐城的北门,根本就没有看到刘备的影子。 不止是北门,就是整个齐城,现在都没有了刘备这一号人物。 “回禀主公,关将军与刘将军今天出城之后就再也没有回来。” 按照先前的约定,关羽带兵去夺回白河,刘备带兵去接应关羽,如今白河之水已然入城,那就说明他们二人此去已经失败,现在还没回城就只有两种可能,要么是战死,要么是兵败而逃。 这两种可能田楷更倾向于后者,因为据他了解,刘备、关羽都是骁勇善战之辈,此次他们总共带了四千的兵马,即使是对上万人的队伍,也不可能被轻易打败,更不必说战死了。 所以唯一的解释就是,他们夺取白河失败,在看到白河之水已然南下的时候,知道齐城定然防守不住,这才率众逃离了齐城的范围。 “刘玄德啊刘玄德,枉我对你百般信任,你竟然做出如此忘恩负义之举!” 几番征战下来,田楷身边的战将死的死逃的逃,此时他连一个能够商议对策的人都没有了。 而另一边,得到尹礼送来消息的刘刕立刻传令三军,一齐攻打齐城的西门。 由于北门大水淹城,其余几个门的防守力量大多都被抽调了过去,致使原本防守坚固的城门有了漏洞,再加上此时面对着在城中蔓延的大水,守军们已然无法集中力量进行防守。 在经历了一夜的猛攻之后,刘刕就以极小的代价攻破了齐城的西门,两万大军自西门进入城中,瞬间便将城中的其余防守力量压制,城中几个大户眼见刘刕已经入城,一番商议过后就设计将还在北门防洪的田楷生擒,然后率众向刘刕投降。 就在此时,刘刕的脑海中响起了久违的系统提示音,【恭喜玩家解锁成就“水淹齐城”,获得盲盒*1。】 至此,经过将近一个月的时间,刘刕总算是将青州的治所齐城攻破,按照昨日臧霸与太史慈传来的消息,臧霸已经率军攻下了津济南全境,正整顿军民准备向齐城这里进军,而太史慈那边,虽然也将城阳郡顺利攻下,但继续向西进军的他却遭到了孔融的猛烈进攻。 于是,在齐城失去反抗之后,刘刕立刻便派孙观以及尹礼率领一万五千人马火速向东进军北海,缓解太史慈军队在东部战场的压力。 此番生擒青州刺史田楷,刘刕并未因他先前支援陶谦而将其杀害,反而是好生安抚,命人将其看守在府上。 就在刘刕刚刚进入齐城不到半天的时间,驻守在齐城以西的黄劭却突然传来消息,赵云与张飞率领的大军正在对他们发动猛烈的进攻,赵云此次带来的人马虽然只有一万,但有不少是公孙瓒麾下的精锐,所以此时黄劭等人面临着极大的压力。 就在刘刕准备做出反应的时候,黄劭那边再次传来消息,在齐城北边溃逃的刘备、关羽已经跟赵云等人汇合。 刘刕赶忙派人给黄劭下达了命令,让他不可贸然与赵云交战,找个机会便率领大军向东撤退,只要撤回到齐城附近,就能以齐城为根据与赵云打持久战。 接到刘刕的命令之后,黄劭喊来了陈登等人一起商议撤军的事宜,很快,在黄劭的亲自掩护下,两万大军顺利向东撤退,来到了离齐城不远处的地方重新安下营寨。 而刘刕,则是连夜召集了众人,一起商议破敌之策。 第五十五章 陈登之谋 在等待众人的闲暇时间里,刘刕打开了抽取盲盒的界面,本想趁着拿下齐城沾点喜气,看看能不能开出点好东西,但犹豫再三之后刘刕还是忍住了自己开盒子的冲动。 对于现在的刘刕来说,每一个盲盒都是他辛辛苦苦触发成就才获得的,称得上是比较珍贵的东西,所以这盲盒的开启还是要采取最为稳妥的方式。 此次出征青州,刘刕将自己的三位夫人都留在了下邳,少了夫人们的帮助,刘刕先前研究的玄学开盒就无法实施,所以他最终决定还是等到回去徐州的时候再开这个盲盒。 在刘刕的命令下,黄劭等人很快便撤军回了齐城附近,城中的刘刕也因为大雨以及水患的缘故,并没有第一时间发兵去阻击赵云的队伍。 现在城中的当务之急是处理好水患,好在之前田楷及时做出了防治措施,城中事先备好的大量沙袋便派上了用场,这才使得刘刕能够有效遏制洪水的蔓延。 将水患解决完后,刘刕这才与黄劭、陈登等人商议起退敌之策:“根据探马传来的消息,赵云此次从公孙瓒那里带来了整整一万的精锐,这一万人马之中有不少都是跟随公孙瓒东征西讨的白马义从,他们的战斗力十分强悍。 不仅如此,争夺白河失败的刘备与关羽此时也已经与赵云他们合兵一处,刘备、关羽、赵云,再加上一个张飞,他们个个都是能征善战之人,这一次我们算是遇上强敌了。” 众人从刘刕的神情就能看出,这一次他们面临的敌人很是棘手,也的确,后来蜀汉立国的五虎上将一次性就集结了三位,而且还有一个战斗力并不逊色的刘备。而反观刘刕这边,现在除了他跟黄劭之外,根本就没有能够沙场厮杀的战将。 即使是在兵力上占据了一定的优势,但这些士卒大多刚刚经历了攻打齐城的硬仗,一番激战下来战斗力已经无法达到巅峰状态,跟赵云那边的白马义从根本就无法比拟。 所以,综合起来看的话,两方一旦开战,刘刕他们这边的胜算并不是很大。 一番分析过后,刘刕将目光看向了陈登与孙乾,陈登犹豫了片刻之后没有说话,倒是安静了许久的孙乾站起身来朝着刘刕施了一礼:“敌军虽然来势汹汹,但经历了多日的急行想必已然是疲惫不堪,兵法有云:强弩之末势不能穿鲁缟也,面对着这么一支疲惫不堪的军队,主公何足忧哉?” 孙乾说完之后哈哈大笑,刘刕还未开口,陈登也给出了自己的建议:“公佑先生此言正合我意,公孙瓒从冀州派来的人马须臾之间就到达了青州,如此急行之军必然是轻装简从,他们的战备以及粮草定然不足,为今之计不如先遣主力军马与其交战,而后分派小股奇兵在敌后骚扰,如此几番下来敌军定然溃败无疑。” 听完陈登的建议,刘刕陷入到了深深的思考之中。 因为敌军远道而来状态大减,所以要第一时间派遣主力部队与其交战,使其没有足够的时间进行喘息,同时在敌后派遣小鼓奇兵进行战术骚扰,在拖垮对面的同时也能够找准时机对敌方的薄弱环节进行精准的打击。 这样正兵与奇兵各司其职,相互配合,不仅能够劳逸结合尽可能的将我方战斗力发挥至最大,而且还能够不停打乱敌方的阵脚,使得他们片刻不得安宁。 如此损人利己的计谋,倒是跟荀彧的那个奇正相生之谋有些类似。 刘刕站起身来,徘徊了许久之后停下了脚步,“昔日我在陶谦手下效力之时,就曾听闻元龙擅长出奇制胜,今日若是元龙为对面出谋划策,恐怕我的首级已经悬挂在齐城的城墙之上了。” 刘刕这番话本意上就是对陈登的夸赞,但此刻的陈登听完却有些惶恐,他朝着刘刕行了一个大礼:“陈登既然归顺主公,一谋一划定然为主公效力,虽肝脑涂地亦不悔矣。” 刘刕快步走到陈登的身前,一把将他扶起,“此番我就依元龙之计!” 商定过后,刘刕便依照陈登的建议,将自己手下的一半骑兵分成四支小队,每一队挑选两名擅长骑射的将士统领,四支小队两两一组,白天黑夜交替行动,负责在敌后进行扰乱。 而刘刕则是与陈登、黄劭一起,率领剩余的人马作为主力部队,亲自前往赵云的寨前挑战,留下孙乾以及两千将士在齐城驻守,负责为军队提供粮草供应。 这边刘刕已经将接下来的作战方略安排妥当,另一边,赵云在见到刘备等人之后立刻便传达了公孙瓒的指示,此次他带来的这一万人马全部交由刘备统帅,务必保证青州的安然无恙。 刘备得知这个消息之后喜忧参半,整整一万的人马,即使他征战多年,也未曾统帅过如此重兵。将如此庞大的军队交到自己的手上,由此可见,公孙瓒这个师兄对于自己算得上是足够信任。 可同样的,刘备这一次身上的担子也是十分沉重,现在齐城已然落入了刘刕的手中,此番他若是无法将青州从刘刕那里抢夺回来,日后恐怕就再无颜面去见自己的好大哥公孙瓒了。 所以,这一次的对战对于刘备来说也是至关重要,倘若失败,他将失去公孙瓒的全部支持和现有的容身之地,继续他的四处飘零之旅,这是他万万不想看到的。 于是,刘备统帅大军安下营寨之后第一时间就将众人召集前来商议,此时他的周围,关羽、张飞、赵云正一言不发的看着刘备,等他亲自来拿主意。 尤其是现在还不属于刘备麾下的赵云,直接朝着刘备拱了拱手,“接下来大军如何行进,还请刘使君示下。” 听到有硬仗要打,张飞也是一脸的急不可耐,“是啊大哥,这仗怎么打你赶紧拿个主意吧,俺老张已经迫不及待要上战场了!” 刘备望着三人向自己投来的目光,陷入到了深深的思考之中,过了许久,一个念头突然在的脑海之中涌现。 “有了!” 第五十六章 安慰刘备 看着刘备的脸色由先前的纠结转变为放松,一旁的关羽赶忙给刘备端过来了一碗水,“大哥想到什么妙计了?” 刘备接过水喝了一小口而后摸了摸下巴上还未生长出来的胡须,“子龙此次带来的人马都是精锐,兵法有云:兵贵神速。我们此番要抓住将士们锐利还没有被消磨殆尽的机会,立刻向刘刕他们的营寨发动猛攻。 子龙率领三千轻骑兵先行,负责对敌方阵营进行冲锋。我率领剩余人马作为中军压阵,至于云长与翼德,你们继续统领齐城的逃出来的人马分列左右,防止刘刕派人从侧面袭击。” 众人听完刘备的安排纷纷点了点头,而后各自下去准备。 刘备的这番安排虽然有些瑕疵,但却是目前最为稳妥的办法,赵云率领的这一万人马远道而来,而且还是急行军,随军所携带的粮草辎重并不充盈,如果此时不趁着将士们的热血还未消散之时发动攻势,一旦给刘刕他们做足了准备,他们定然会被拖垮在这齐城之外。 刘备也深知这些精锐的不足之处,那就是目前他们能够发动有效攻击的次数有限,一旦接连不能取胜,劳累加上粮草的匮乏就会让军心动摇,届时他们也将会不攻自溃。 原本他计划的是能够与田楷一起守住齐城,等到赵云的援军到来之时与其两面夹攻刘刕,有了齐城之内的粮草供应,即使短时间内无法战胜刘刕,也能够借此与刘刕持久作战。 而今,上天眷顾刘刕,给他降了一场及时雨,刘刕因之水淹齐城致使城池沦陷田楷被擒。 “唉,我计不成,乃上天不眷,非战之过也。” 幽幽长叹之后,刘备失落的眸子里突然射出一股凶狠的神色,二十多年未曾弄险,一直以小心谨慎着称的刘备此时完全放开了自我,他望着汇聚在身前不远处密密麻麻的将士们,内心之中升腾出一丝决绝的情绪。 “成败在此一举,刘刕,我跟你拼了!” 随后,刘备翻身上马,拿上自己刚命人铸好不久的双股剑,来到将士们的近前开始进行战前动员。 “诸位骁勇善战的将士们,此番我们面对的是刘刕的三万大军,大家心中可有胆怯?” 面对着刘备的提问,将士们丝毫没有犹豫,齐声喊道。 “没有!” “那好,此次出征我们不仅要击溃刘刕的大军,还要从他的手中将齐城,将青州尽数夺回,那里有我们的家人,我们的好友,诸位甘心让这些人落入敌手吗?” “不甘心!” “既然不甘心,那就拿起你们的武器,穿上你们的铠甲,随我一起奋力冲杀,凡斩杀敌将者,一律论功行赏!” “奋力冲杀,斩敌破城!” “奋力冲杀,斩敌破城!” 经过刘备的一番鼓舞之后,原本就很是高涨的士气此时已然提升到了顶峰,眼前的这些将士似乎已经忘却了身体上的疲惫,他们一个个血灌瞳仁,唯一的念头就是向前冲锋。 “大军开拔!” 下达进军的命令之后,赵云率先出动,领着三千骑兵朝刘刕大营的方向杀去。 他率领的这些骑兵胯下的战马都是清一色的白色身躯,正是公孙瓒麾下那支赫赫有名的白马义从中的一部分,此次公孙瓒将其中的三千人派来,可见其对青州的足够重视。 赵云统帅的三千白马义从出发后不久,刘刕这边就已经接到了消息,他望向在座的众人,面容上浮现出严肃之色,“诸位,能够拿下青州,就看此战了!” 双方的大军在阵前相遇,刘备率先从阵中走了出来,“大胆刘刕,你用计夺了徐州竟然还不知足,此番竟还想吞并青州,田刺史乃宅心仁厚之人,你怎可对其妄加残害,行如此天人共怒之举,你难道就不怕天雷吗!” 面对着刘备的道德绑架,刘刕不怒反笑:“我以为你身为汉室之胄,来到这两军阵前必有高论,怎料你竟然说出如此不着边际之语,我有一言,请诸位静听。 昔日我效力陶谦帐下,为其征战四方不惜肝脑涂地,这才有了如今徐州的两郡三国,谁料陶谦占据州郡之后不思上报国家下安黎民,反倒因为立嗣之事残害忠良荼毒百姓,我这才起仁义之兵征讨于他。 我历经大小几十余战方才侥幸将其歼灭,天子也因此诏命我为徐州刺史,我统领徐州上安天意,下应民心,何谓之无义! 青州刺史田楷,深知陶谦为人,不仅不与其断绝交往反倒助纣为虐,我今日发义兵前来问罪,何谓之无名! 倒是刘玄德你,你身为汉室宗亲,不思报效国家,反倒屈身公孙瓒之下,助其割据城池违逆圣上,你行如此不忠不孝之举,又怎么在两军阵前狺狺狂吠,他日你归于九泉,有何面目去见自己的列祖列宗!” 有了项羽勇力的加持,刘刕的声音震耳欲聋,尽数传到了两军将士的耳中,而刘备,因为距离刘刕太近,被他这么一番言论瞬间给唬在了原地。 此刻的他虽然还骑在战马之上,但双股早已止不住的颤抖,面对着刘刕的一通“安慰”,一时之间竟然无言以对。 刘备的脸色开始变得通红,似乎是心中憋了一块巨石一般,他右手指着刘刕,想要为自己辩解,但从口中发出的却只是一道颤抖的声音。 “你……你怎敢……” 这时候,在他身旁的赵云迅速上前,单手将刘备扶在马上,在安顿好刘备之后,他朝着刘刕施了一礼。 “我在公孙太守帐下效力,早就听闻三刀将军武艺非凡,昔日将军在吕布方天画戟之下搭救我家主公,他一直铭记在心,现在只要将军率领大军撤出青州,先前之事我们可既往不咎。” 刘刕听完赵云的话,哈哈大笑:“子龙将军让我撤军,那得问一下我身后的将士们答不答应!” 说完,他回过头去看了一眼身后的士卒们:“你们答应撤军吗?” “不答应!” “不答应!” 听完刘刕的回答,赵云摇了摇头而后微微叹了口气,“既如此,那就战吧!” 第五十七章 沙场点兵 一番言语上的拉扯过后,战争正式打响,赵云按照刘备先前的指示,率领着三千白马义从直接向前冲锋,试图通过这种猛攻来破坏刘刕这边的阵型。 而刘刕在徐州与陶谦交战之时,就曾经经历过用步卒对战骑兵的战斗,当时是太史慈负责了那次战斗的排兵布阵,这一次,刘刕干脆故技重施,让黄劭率领一千丹阳兵持高橹大盾立于前,高橹之后是分列两旁的一千弓弩手。 在赵云的三千骑兵刚刚发起冲锋的时候,黄劭带领的队伍就已经做好了防守的准备,同时,后面的弓弩手开始对已经进入射击范围的骑兵放箭。 这一千名弓弩手呈漏斗形向外进行射击,左右相互覆盖,对于白马义从的打击几乎就是全方位无死角的。为了能够有效衔接攻击,刘刕还特意将这一千人分为前后两组,前一组射击的时候后一组开始搭箭,等到前一组射击完成准备搭箭的时候,后一组就能够接上继续攻击。 当然,作为公孙瓒旗下最负盛名的骑兵,白马义从的战斗力也不是昔日陶谦那些一般的骑兵所能比拟的。眼下这些骑着白马的将士一个个挥舞着手中的长矛,不停格挡着飞来的羽箭,刘刕这边一轮攻击过后,也就只是打掉了几十个人而已。 赵云挥舞着手中的银枪,冲在了队伍的最前面,眼看着黄劭他们的盾兵已经到达了长枪的攻击范围,赵云对着身边的将士怒喝一声:“攻击!” 一杆杆长枪击打在黄劭军坚固的高橹之上,一些体力不支的士兵受到如此猛烈的攻击之后瞬间倒飞了出去,但很快,他们身后就有第二波的士兵举起厚盾补了上来,这一千丹阳兵手持的厚盾高橹,就如同在刘刕的大军之前组成了一道密不透风的石墙,面对着敌方骑兵的猛烈进攻一直奋力抵抗。 赵云跟随公孙瓒多年,对于马上作战十分熟稔,他深知一旦自己这边无法破开对面的防御很快就会面临他们的反扑,尤其是二者之间的距离越来越近,近距离作战对于骑兵来说是处于绝对劣势的。 “全军听令,对他们再发动一轮进攻,若是还打不开突破口,就准备从两翼包夹!” 刘刕在中军之中,远远看到赵云有条不紊地指挥着白马义从发动一轮又一轮的攻势,内心禁不住感叹道:‘赵子龙真乃世之虎将也,只可惜未遇明主,日后即使跟了刘备也并没有得到重用。’ 此时此刻,看着如此勇猛的赵云,刘刕已经起了爱才之心,倘若能够将其收入自己麾下,再配合上马钧父子量产的双边马镫,那自己的骑兵军团定然能够天下无敌! 这边刘刕正在思考如何收拢赵云,赵云那边又一轮进攻无果之后便开始调整战略,之间原本还汇聚在黄劭军队前面的两千白马义从此时兵分两路。 这些白马骑兵在左右分开之后直接收起了长枪,而后从背后拿出了弓弩,开始从两侧对黄劭军队展开进攻。 “不好,赶紧调整阵型!” 伏在高橹之后的黄劭看到向他们飞来的无数羽箭,瞬间变了脸色,先前他们为了防范对面发动的正面进攻,高橹厚盾一直都是朝前安放的,而且在他们掩护之下弓弩手所形成的火力圈子也只是在他们身前很小的一个范围之内。 如今白马骑兵放弃从正面用长兵刃强攻,转而来到他们的两侧进行弓弩射击,这对于原本就比较笨重的盾兵来说打击无疑是巨大的。 好在黄劭很快做出反应,让众人对防守的方向及时进行了调整,这才使得他们没有遭受到巨大损失。 可即使这样,黄劭军中也依旧有着不少反应不及时的士卒中箭身亡,这让他们原本大好的局势瞬间发生了逆转。 刘刕看着不远处焦灼的战局,内心之中并没有丝毫的慌张,反而气定神闲的与陈登夸赞起了赵云的神猛。 在黄劭将防守方位调整之后,弓弩手们也开始变换阵型,攻击方向由原来的漏斗变成了正三角形,这样一来,他们依旧可以在盾兵的掩护之下继续对赵云的白马骑兵进行射击。 这时候的战场之上已然形成了一种微妙的平衡:赵云的骑兵无法破开黄劭军队组成的防御阵势,因而也就无法对刘刕所在的中军进行有效打击。 反观黄劭这边,因为步卒的攻击范围有限,在白马骑兵距离较远的情况下也根本无法对后者发动强有力的反击,而临时改变方向的弓弩在精准度方面根本无法得到保障,因此对于白马骑兵的杀伤力并不明显。 望着如此焦灼的对局,陈登凑到刘刕的跟前,在他的耳边轻轻说了一句:“算算时间应该差不多了。” 就在陈登这句话说完不到半刻钟的功夫,刘刕就看到赵云白马骑兵之后的刘备军团突然产生了一阵骚乱,紧接着关羽、张飞二人便率领一小部分人马向大军后方而去。 刘刕知道,这是自己先前安排的敌后骚扰小队发动进攻了,这批敌后小队刘刕挑选的都是装备了双边马镫的精锐骑兵,这些骑兵不仅精通骑射,而且在双边马镫的辅助之下还能在马上进行双手作战。 这些人加入到战场之后,尤其是对于刘备后方大军的打击将会十分致命,好在刘备也并非完全不通兵法之人,他事先就给了关羽、张飞不少兵马,让他们二人时刻防备刘刕从左右两侧偷袭。 如今,刘刕并没有选择进攻他的双翼,反而将目标瞄准了大军之后,刘备只得让关、张二人率领所部人马前去迎战。 只可惜,他二人率领的人马大多都是从齐城只能收拢的残兵败将,这些人在经历了连番挫败之后不仅战斗力异常低下,士气也十分低迷。 他们与刘刕的精锐骑兵刚一交手,很快就感受到了对面的强大,于是在关、张二人的眼皮底下四散逃窜,即使是张飞用就地击杀的方式来威慑他们也还是无济于事。 将关、张的部队打散之后,这几支骑兵继续对刘备的后军发动攻击,他们的攻击方式也很简单,就是利用骑兵灵活的作战能力不停消耗对面。 面对着刘刕如此恶心的打法,刘备一阵抓耳挠腮,最终他咬了咬牙,做出了一个艰难的决定。 第五十八章 何谓丈夫 既然关羽、张飞手下的队伍敌不过这几支骑兵,刘备干脆就将赵云率领的三千白马骑兵撤回了一半用来防守后军,抵御刘刕骑兵的侵袭。 可当这一千多的白马骑兵来到后军位置的时候,刘刕手下的几股骑兵早就远远躲开了他们的攻势,似乎像是提前预料到了一般。 敌进我退,敌退我扰,这便是刘刕给这几股骑兵指定的作战方针,他们的目的只有一个,那就是牵制住刘备军中的部分主力同时将他们拖垮,为黄劭他们的正面战场创造足够的机会。 在后军饱受侵袭的局势下,刘备唯一能做的就只有分割赵云的兵力来进行防守,而且正如他料想的那样,这一千多的骑兵回防之后,果然有效保护了后军。 只是这样一来,原本正面战场之上能够给刘刕施加压力的白马义从瞬间撤去大半,这就使得黄劭率领的一千丹阳兵,在防守住赵云军团攻击的情况下还能够缓慢向前移动。 赵云这边也是觉察到了对面的动作,指挥着骑兵们不断后撤,试图与黄劭军拉开距离,随着后撤的幅度越来越大,很快他们就撤到了刘备所在的中军位置。 黄劭的队伍仍然在向前靠近,等到双方的距离到达一定的范围之内,弓骑兵远距离作战以及轻骑兵灵活作战的优势就荡然无存了。 这时候,伏在一千丹阳兵之后的弓弩手再次呈漏斗之形对前方发动了铺天盖地的射击,赵云急忙令骑兵们向两翼躲闪,同时,刘备所在的中军也开始竖起了高橹厚盾。 就在赵云的骑兵忙于躲闪弓弩的间隙,黄劭抓住这个空档,指挥着将士们从高橹之后冲出,只见此时的他们一个个手持锋利的大刀,身披坚固的战甲,直接朝着刘备所在的中军冲了过去。 跟随刘刕征战多年的丹阳勇士们用大刀冲破了刘备军的厚盾高橹,对着他们就是一阵冲杀,刘备的主力部队遭到这突如其来的袭击,瞬间方寸大乱,刘刕见此情景,也立刻下达了命令,中军方阵紧随黄劭之后,齐齐向前发动进攻。 如此直面的交锋,刘刕的大军就可以充分发挥兵力的优势,对刘备的主力部队进行碾压式的攻击,两万多的主力部队对上不到一万的人马,完全就是以多打少的局面,同时,刘刕的大军以逸待劳如今战斗力跟士气都十分高涨。 一番交战过后,刘备的主力部队很快就败下阵来,这时候的赵云,眼看着自家的中军已经乱做了一团,敌军和自己人全都混杂在一起,这时候再想要发动有效的攻击已经是不可能了。 就这样,刘备的军队边打边撤,而刘刕则是指挥着大军不断追击,期间刘备几次将被打散的士兵收拢,接连发动反攻,但都无济于事,就这样,黄劭所部的丹阳兵在前面开道,大军一连追出去了十几里,终于将刘备的主力部队彻底击溃。 而此时,眼看着战争的天平已经发生了倾斜,原本负责拱卫后军的白马骑兵放弃了原先的计划,竟然绕开了刘刕的主力部队,径直攻向了刘刕的身后。 因为追击过深的缘故,刘刕现在的位置已经与大军产生了脱节,而且在得知刘备大势已去之后,他本人也丝毫没有什么防备,在赵云率领的白马骑兵来到近前的时候,他周围的人马也就只有不到五百步卒。 这些步卒对上越来越多的白马骑兵,很显然就是鱼肉上砧板,情急之下,一旁的孙乾赶紧将刘刕拉到自己的身边,他指了指旁边一处破败坍塌的建筑,示意刘刕进去里面躲避一下,等到外面安全了再出来。 可刘刕此刻不知哪里迸发出来的豪迈之气,他不仅没有听从孙乾的建议躲避起来,反而是来到众人面前,将自己的头盔狠狠砸在地上,大义凛然道:“大丈夫就应该冲锋在前战死沙场,难道躲起来就能逃过一死吗!” 刘刕这番举动,无疑给身边的士卒们做足了榜样,作为统帅的他临危之时都不惧死,他手下的士卒们又怎么能够苟且偷安。 而且,面对着这么一支精锐的骑兵,只是依靠躲闪与奔逃根本就不足以保全性命,唯一能够保全性命的方法,就是奋力与他们一战。 于是,在刘刕的指挥下,士卒们纷纷拿起了强弩弓箭,对着不远处的白马骑兵就是一顿射击。 这些围拢过来的白马骑兵本来打算来刘刕后军捡点便宜,也没有想到刘刕本人会滞留于此,再加上刘刕刚刚扔掉了象征自己身份的头盔,他们自然也没有将其分辨出来。 面对着如此凶猛的士卒,白马骑兵在几番进攻无果之后便果断放弃了攻势,转而向他处而去,刘刕等人也因此逃过一劫。 过了没多久,率领大军追击刘备的陈登就派人送回消息,他们已经攻入了刘备的大营,拔掉了他的中军大旗,营中的留守兵马也尽数奔逃。 乱军之中,关羽、张飞不知去向,刘备在数百人马的保护之下向西狼狈逃窜,至于赵云,他的三千骑兵在战斗中折损了近半,在明知大局不可逆转的情况下,也只能收拢着残兵向西追随刘备而去。 至此,刘刕在青州境内最后一场大规模的战争以艰难取胜而告终,这一战的结束,让刘刕已经完全占据了青州近半的领土。 刘刕返回齐城没多久后,于北海苦苦坚持的孔融也得知了刘备兵败的消息,在太史慈的力劝之下,他迫于无奈只能向刘刕投降。 之后,太史慈的老家东莱也不战而降,青州的六郡国中就只剩下西北部的平原与乐安还未被攻破。 刘备在兵败之后,并没有返回自己的驻地平原,反而是直接离开了青州向西南而去,至于赵云,他寻刘备不得,只能带着残兵败将返回公孙瓒的身边。 公孙瓒得知了刘备与赵云兵败,青州大部分失守的消息之后瞬间暴怒,想要找人发泄怒火却发现刘备已然不知去向,此时的他只能将罪责全部砸到赵云的头上。 “汝此番兵败使我丢了青州本是死罪,但念你跟随我多年征战有功就暂且饶过性命。 来人,将罪将赵云给我赶出大帐,自今日起不得与我相见!” 第五十九章 返回徐州 将北海、东莱彻底安抚好后,刘刕在齐城整顿兵马,命太史慈与黄劭领精兵五千出兵乐安,刘刕则是带着孙观、尹礼二人准备进军平原。 就在刘刕大军还未出发的时候,顺利攻下济南国的臧霸此时也从西边带兵赶了回来,这一次臧霸进军能够如此顺利还是多亏了泰山郡的一些豪强资助。 臧霸此番回归不仅给刘刕带来了不少的兵力,同时还给刘刕带回了一个他意想不到的人,那人身长八尺,一身的银色战甲,正是先前在齐城之外与刘备合军攻打刘刕的赵云。 刘刕一听来者是赵云,赶忙从营帐内跑了出来,情急之下竟然连鞋子都不曾穿,他急急忙忙地来到赵云的面前,对着后者深深行了一个大礼。 “好,好啊!” 臧霸能够在前往齐城的路上遇到赵云也纯属偶然,原来赵云自从兵败之后寻刘备不得,便只身回到公孙瓒那里领罪,公孙瓒因他旧日之功并未将其斩首,而是直接将赵云赶出了自己的阵营。 一时没了去向的赵云只能率领着百余名亲信去泰山郡投靠自己的好友,这才在路途之中遇到了臧霸。 两人相遇之后先是比斗了一番,一直交战了一百多个回合,赵云才险胜了臧霸一筹,之后,两人互通姓名以武相交,在一番宴饮过后赵云也是将自己的遭遇告诉给了臧霸。 臧霸一听对方是刚刚被刘刕击败不久的赵云,内心立刻就做起了打算,他们这边现在能够上阵杀敌的战将也就只有屈指可数的几位,随着刘刕地盘的不断扩大,对于人才的需求自然也会随之上涨,现如今这个赵云正好无处可去,不如劝他与自己一起同去齐城。 就这样,在臧霸的力劝之下,赵云最终跟随他一起再次来到了齐城,期间臧霸也跟赵云分享了不少关于刘刕的事迹,比方说在徐州休养生息爱民如子,尊重人才体恤士卒等等,赵云对此也只是将信将疑。 可当刘刕光着脚,身上只穿着一身单薄的衣服向他行礼的时候,赵云这才真正明白过来,原来这才是自己苦苦找寻的明主啊。 看到如此礼贤下士的刘刕,赵云立刻从马上下来,直接跪倒在刘刕的身前,“败军之将,怎可受将军如此大礼!” 刘刕赶忙将他从地上扶起,“子龙世之虎将,我心往已久,此番来投,实乃刕之荣幸。”说完,他再次朝着赵云行了个大礼。 十几天后,太史慈那里就不断传来捷报,他在乐安一路攻城略地战无不胜,而反观刘刕这边,他此番进攻平原却并没有想象的那么顺利。 原本刘备驻守平原的时候,平原总共的守军也不过三五千人,其中很大一部分还被刘备带到了齐城支援田楷,按照正常情况来讲的话,此时平原的总兵力应该不会超过三千人,而且其中的精锐力量也不会太多。 但早在刘刕出兵之前,公孙瓒就已经预料到刘刕占据齐城之后会继续向西进攻平原,而平原这个地方,本身就具有十分重要的战略地位,公孙瓒自然是不会放任刘刕将其占据。 因此,公孙瓒第一时间就派人给刘虞送信,让他从幽州增派了两万多的人马,同时还派遣大将严纲前去镇守平原。 对于严纲这个人,刘刕也是从赵云那里才得知他的具体情况,严纲是公孙瓒麾下最早的一批将领之一,负责统领公孙瓒手下的白马义从。 这严纲早些年跟随公孙瓒一起对抗北地的游牧民族,在此期间立下了赫赫战功,所以一直深得公孙瓒的信任,算得上是公孙瓒的心腹。 而且此人勇武善战,骑射之术十分娴熟,更兼有重兵在手,所以刘刕与他交战数次都未能取胜。 随着时间的渐渐推移,天气也变得愈发炎热,眼看着将士们的战心渐渐溃散,刘刕也只能暂时放弃攻打平原的想法。 几天之后,刘刕就下令撤军,大军在撤回齐城之后没多久便继续南下回了徐州。 此番向北进军,刘刕不仅占据了除平原以外的青州全部领土,还意外收获了猛将赵云,回到下邳之后,刘刕开始为众位将士论功行赏,之后他便在府上大摆酒宴,庆贺此次出兵的大获全胜。 在宴席进行的期间,刘刕再次收到了系统传来的提示音。 【恭喜玩家解锁成就“春秋霸业”,获得盲盒*1。】 算上上次水淹齐城系统奖励的盲盒,刘刕现在一共积攒了两个盒子没开,当天晚上他就将自己的三位夫人全部喊来了自己房里,准备继续使用玄学开盒。 因为只有两个盲盒,所以这一次刘刕选择了甘、糜二位夫人,他将二位夫人的鞋子迅速脱去,而后一左一右抓住她们的一只小脚,对着身前凌空一点。 因为刘刕这样的举动并不是第一次,三位夫人已经没有了先前的吃惊,没有被抓住脚的杜夫人在一旁掩嘴偷笑:“想不到将军竟然还有如此喜好,真是让妾身大开眼界。” 刘刕听到她的话内心一阵无语,感情她是把自己当成有特殊癖好的变态了啊。 也难怪,毕竟盲盒这种东西只有刘刕自己能够看到,在三位夫人的眼中,刘刕将她们的脚放到自己的身前不停比划,这不是特殊的癖好又是什么。 对此刘刕也懒得进行解释,反正她们都是自己的夫人,这种夫妻之间的私密之事也不会外传,有这么一个好的理由来对自己的奇怪行为进行遮掩,想想也还是不错的。 ‘想那旷世奇作《金*梅》的主角西门庆,在欢愉之时都拿潘金莲的鞋饮酒,我作为一个上下五千年的集大成者,欣赏一下夫人的脚怎么了!’ ‘怎么了!’ 内心虽然这样想着,刘刕的注意力依旧还是放到了两个缓缓打开的盲盒身上,他将两位夫人的脚缓缓放下,而后激动的挫着自己的双手。 有了甘、糜二位夫人的玄学加持,也不知道这一次的盲盒到底能够开出些什么好东西来。 第六十章 定位郭嘉 在刘刕满怀期待的目光之下,面前被选中的两个盲盒缓缓开启,两道紫色光芒也瞬间绽放。 这次的两个盲盒开出的物品都是紫色稀有度,虽然没有刘刕预想到的那么好,但也还算是中规中矩。 【恭喜获得紫色物品:千杯不醉,是否进行装备?】 【恭喜获得紫色物品:精准定位,是否立刻使用?】 看到这次开出来的两件东西,刘刕的心情瞬间变得有些复杂。 第一个是稀有的能力类物品,名字叫做【千杯不醉】,顾名思义,那就是装备了它之后刘刕的酒量就会大涨,即使是一次喝上千杯酒也不会醉。 这个能力要是放到后世用在职场应酬上还算相当不错,可现在刘刕处在的是一个乱世,他所需要的是能够一统天下成就不朽霸业的能力,这喝酒的能力对于现阶段的他来说倒是属于纯纯的鸡肋了。 虽然内心有些失望,但刘刕还是将【千杯不醉】的能力装备到了自己身上,作为乱世之中的一方诸侯,需要常年带兵在战场上厮杀,这行军打仗奖励手下士卒的时候,军中不可无酒啊。 处理好第一个物品之后,刘刕又将注意力放到那个【精准定位】之上,看名字应该类似于后世的gps定位。 对于这定位系统,刘刕虽然经常使用但对于其中的原理却是知之甚少,也不知道这次开出来的物品到底跟后世的那个定位系统是不是一种。 带着满心的疑问,刘刕打开了物品的介绍。 【精准定位:消耗类物品,紫色稀有度,可使用次数1次。】 【该物品使用后,玩家可选择存在于当世的一个人物进行精准定位,定位完成后可获得该人物具体的活动范围,持续时间一个月。】 看完介绍之后,刘刕总算是明白了这个物品的用途,这不就是一个精准找人服务吗?虽然它的使用次数只有一次,但也足够帮助刘刕完成一些事情了。 自从占据徐州之后,刘刕就面临着一个很大的问题,那就是他手下可以任用的人才太少,尤其是能够在关键时刻为他出谋划策的人才更是严重匮乏。 现在的刘刕帐下,除了孙乾与陈登能够在关键时刻给他提出一点建设性的意见之外,其余的人大都只能按照刘刕的命令行事,在重要的战略问题上几乎没有自己的主见。 在此期间,刘刕也不是没有想过去招募一些顶级的谋士,但他所熟知的那些顶级谋士,要么现在还在隐居,要么就已经归了他人,能够留给他的几乎就是没有。 刘刕唯一知道的诸葛亮,他的高卧之地明确是在卧龙岗,可按照时间来算的话,如今的诸葛亮也就才十岁左右,即使日后的诸葛亮才能非凡,可现在的他毕竟太过稚嫩,刘刕可不想陪着他玩什么养成类的游戏。 除此之外,其余的顶级谋士身在何方刘刕就全然不知了,但此刻,他有了一次能够精准定位的机会,这就意味着他可以在这些隐居的顶级谋士里面任意挑选一位,而后获得此人隐居的地点。 ‘所以,我该选择谁好呢?’ 跟三位夫人做玩游戏之后,刘刕躺在她们的腿上开始思考起了这个问题。 最终,他将目标定在了一个人的身上。 郭嘉,郭奉孝。 根据刘刕对郭嘉的了解,郭嘉出自颍川郭氏一族,生于汉灵帝建宁三年,也就是公元170年,他在还未弱冠的时候就已经预感到天下即将大乱,因此选择了隐居。 郭嘉在隐居的期间秘密结交英杰,不与世俗交往,所以当时并没有太多人知道他。后来,袁绍用计从韩馥手中夺取了冀州,郭嘉北行去见袁绍,却因袁绍不懂用人而离开。在那之后,郭嘉一直闲赋在家,最后在荀彧的推荐下才去投靠了曹操。 郭嘉归于曹操之后,一直跟随曹操东征西讨屡出奇谋,他先后帮助曹操平吕布、定河北、灭乌桓、定辽东,为其统一北方、成就霸业做出了不可磨灭的贡献。 郭嘉虽然去世的太早,但对于曹魏集团的发展壮大做足了贡献,他也因此成为汉末三国的顶尖谋士之一。 后世对于郭嘉的评价也多用奇才、鬼才来形容,甚至还有“郭嘉不死,卧龙不出”的说法,刘刕对于这些评论虽然有着自己的看法,但郭嘉这个人的能力却是无法质疑的。 刘刕简单计算了一下,现在是初平二年,也就是后世所说的公元191年,今年,袁绍会从韩馥的手中夺走冀州,21岁的郭嘉也就是在那之后才北上去见的袁绍。 郭嘉既然会选择在今年出山去见袁绍,就说明他已经有了辅佐他人的想法,而现在冀州那边并没有传来易主的消息,那就意味着刘刕还有一些时间去拜访正在隐居的郭嘉。 以刘刕目前的眼界跟格局,只要他见到郭嘉,就有着绝对的把握将其拉到自己的阵营里来,以前他做不到是因为不知道郭嘉隐居在何处,现如今有了这个精准定位,一切就变得容易多了。 “使用精准定位,定位人物郭嘉!” 打定主意之后,刘刕在脑海中对系统下达了命令,很快,系统便给出了答复。 【正在为您进行检测,请稍后……】 【经过检测,您目前所处的时代为东汉,时间是公元191年。】 【根据您提供的人物姓名,为您查找到符合要求的姓名为郭嘉的人物共132人,为了能够精准定位,请您继续补充人物信息。】 听完系统的播报之后,刘刕直呼好家伙,这东汉末年名字叫郭嘉的人竟然有132个,这要是一个个挨着去找的话,自己还不得活活累死。 “郭嘉,字奉孝,性别男,祖籍颍川,公元170年左右出生。” 刘刕将自己能够百分百确定的信息再次反馈给系统之后,系统再一次对郭嘉进行了搜索。 【根据您补充的信息,为您查找到符合要求的人物共1人,是否立刻对其精准定位?】 第六十一章 访贤山村 还剩下一个人了,想来这应该就是自己要找的那个郭嘉无疑了。 刘刕激动的心情一时难以言表,当即便给系统下达了命令:“我要找的就是此人,给我确定他所在的方位。” 【正在为您精准定位中,请稍后……】 【定位成功,人物郭嘉未来一月的位置都会为您进行实时播报,请注意查收。】 系统的提示音结束之后,刘刕的面前很快就出现了一张虚拟的地图,刘刕不用细看也知道这是一张东汉的全境图。 这张东汉的全境图在刘刕的面前迅速放大,很快就只剩下了豫州所管辖的区域,紧接着豫州区域继续放大,地图的中央就只剩下了颍川郡,看来这郭嘉即使是选择了隐居,也还是没有离开自己的家乡。 随着地图上事物的不断精细化,出现在刘刕眼前的就只剩下了位于颍川郡西北部的阳城县,地图放大到一个县之后就停止了变化,而后刘刕便看到地图的西北角有一处名为嵩高山的地方,在嵩高山的附近有一个小小的红点正在静止不动。 思索了几秒之后,刘刕这才反应过来。 ‘想来这个红点所代表的就是郭嘉了,按照地图上的显示,他现在的位置在颍川郡阳城县西北的嵩高山附近。’ 在得知了郭嘉隐居的具体位置之后,刘刕接下来要做的就是尽快前往嵩高山去请他出山。 以刘刕目前所在的位置,距离郭嘉隐居的地方有着一段非常遥远的距离,即使是骑着快马,也不是几日时间就能够到达的。 虽然【精准定位】为刘刕提供的服务能够达到一个月,但为了避免夜长梦多,刘刕还是决定第二天就立刻动身前往颍川。 内心想着自己很快就能见到这位赫赫有名的鬼才郭嘉,刘刕的心情也变得亢奋了起来,原本连战三位夫人带来的一点疲劳感也顷刻间当然无存。 于是,刘刕重新从床上坐了起来,将三位夫人尽数拉到自己的身前, …… 一夜酣战。 次日,刘刕晚晚起床。 他在三位夫人的服侍之下吃完早饭之后,便跟众人说了自己要外出的事情。 因为太史慈要对新招募的士兵进行操练,所以这一次刘刕只带了赵云以及几名武艺不凡的士卒前往。 经过一路上的长途跋涉,几人终于来到了位于阳城西北角的嵩高山下,赵云望着这处自己完全陌生的地方,满脸疑惑地看向了刘刕,“赵云有一事不解,还请主公能够为我解惑。” 看到赵云的这副神情,刘刕拍了拍他的肩膀微微一笑,“子龙想要问的,应该是我们此行的目的吧?” 赵云听完刘刕的话后先是一愣,而后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正是。” 这一路上,刘刕虽然一直在跟众人聊天,但却自始至终没有说出他们此行的目的,赵云虽然很是好奇,但出于礼节还是没有出言询问。 直到刚才,刘刕告诉他们目的地就在眼前的时候,赵云终于憋不住了,才准备向刘刕询问,但没想到自己还没有开口,心思就已经被刘刕猜出来了,此时的他可以说是要多尴尬有多尴尬。 刘刕望着他窘迫的模样,转而哈哈大笑,没想到纵横沙场的常胜将军赵子龙竟然还有这么不为人知的一面,一边笑着,刘刕也开始给众人解释了起来。 “我们此番长途跋涉,为的是来寻求一位隐世的大贤。” “大贤?”赵云一听刘刕这话,瞬间来了兴致,隐居深山不问世事,这本来就给人了一种神秘的色彩,而且刘刕口中要拜访的这个人还是一名大才,赵云不由的就开口想要询问他的姓名。 这是这一次刘刕却微笑着摇了摇头,并没有回答赵云的问题,郭嘉因为常年隐居的缘故很少被世人所知,即使刘刕现在说出了他的名字,赵云等人也不会听说过。 与其让他们一头雾水,倒还不如继续保持着一分神秘,“等到见到那位大贤,你们自然就知道他是谁了。” 就这样,刘刕跟着地图上红点的指向,赵云几人跟在刘刕的身后,一行人径直向西,来到了嵩高山脚下一个名叫桃花村的地方,根据地图上的显示,郭嘉就居住在这桃花村中。 这桃花村的入口位于嵩高山两座山峰中间的一个峡口之内,从村外向里远远的看过去给人一种幽深静远的感觉,面对着如此之地,刘刕禁不住出声感慨道:“此真乃隐士之居所也!” 来到峡口之前,几人纷纷下马,从峡口向里穿行,大约也就走了几百米左右的距离,眼前的景象瞬间就变得开阔了起来。 首先呈现在众人眼前的是一大片整齐的农田,农田上正生长着密密麻麻的庄稼,田地之间还有着条条交错弯曲的小道,刘刕他们牵着马匹,沿着一条小道继续向前,很快便来到了村子里面。 此时太阳将要落山,村子里家家户户都已经升起了炊烟,偶尔还会有几声公鸡的鸣叫四处回荡。 在每户人家的门口几乎都会坐着一名老人或是玩耍着几个孩童,他们面对着刘刕这些外来人只是友好的微笑,眼神之中并没有感到丝毫的意外。 刘刕牵着自己的汗血宝马来到一位老人面前,朝着那名老人行了一礼,“老前辈,晚生这厢有礼了。” 那老人满头白发,看起来年龄在八十岁上下,面对着刘刕的行礼也是起身还了一礼,“将军客气了,不知将军到访桃花村所为何事?” 刘刕正好也准备找这个老人询问一下郭嘉的具体地址,正好老人也向他提出了询问,他也就直接将自己的问题说了出来。 听到这几人前来是为了寻找隐居在此的大才,老人哈哈一笑:“如果老朽所料不错的话,将军所说的那位大才应该就是奉孝先生了吧。” 然后,老人侧过身去,指着身后不远处的一座茅草小屋对刘刕说道:“此处,正是奉孝先生隐居之地。” 第六十二章 郭嘉荐才 在老人的指引下,刘刕等人来到了精致的茅草小屋之前,他还未来得及上前敲门,就已经听到屋内传出来的悠扬琴声。 那琴声时而气调高昂,时而婉转回旋,引得众人禁不住驻足在原地静静欣赏,就连好长时间都默默不语的赵云此刻也忍不住赞扬道:“能够弹奏出如此美妙的琴音,此人果然不同凡响。” 而刘刕则是微闭双目,跟着悠扬的曲调比划了起来,良久,琴声渐渐隐去,刘刕方才将双眼缓缓睁开,他微微清了清嗓子,而后大声赞许道:“此曲只应天上有,人间难得几回闻。” 他此话一出,面前不远处的房门立刻便被打开了,众人只看到一个身长八尺,一袭白衣的年轻男子从屋内走了出来,对着刘刕深深行了一礼,“乡野村夫,适才不过有感而发,怎敢得将军如此盛赞。” 刘刕也赶忙上前,对着那人回了一礼,“在下刘刕,久闻奉孝先生大名,今日贸然到访,还望先生不要见怪。” 听到刘刕自报家门之后,郭嘉的瞳孔明显微微有了震动,他虽然隐居在这偏僻的桃花村中,但却并不是完全不问世事,对于最近发生的一些大事,尤其是这个声名赫赫的刘刕,他还是稍微有些了解的。 “原来是斩华雄败吕布,坐镇青、徐的刘将军,郭嘉失敬,请!” 看到郭嘉朝自己发出了邀请,刘刕微笑着点了点头,而后回身看着身后的赵云等人,“你们就在门外守着,没有我的命令不许打扰。” “是!”众人领命,分列在门口两侧,刘刕则是迈着步子走进了屋内。 进入屋内之后,刘刕坐在了郭嘉的对面,郭嘉在亲自为刘刕烹了一壶茶后方才开口询问:“徐州距此远道千里,将军长途跋涉而来,不知有何见教?” 听到郭嘉的问话,原本正襟危坐的刘刕朝他拜了拜:“汉室末胄,中山愚夫,久闻先生大名,如雷贯耳,此番前来特为求取济世之策。” “郭嘉不过一乡野村夫,疏懒成性,蒙将军枉临,不胜愧赧。” 两人一番谦虚过后,郭嘉为刘刕献茶,茶毕,郭嘉再次开口道:“我虽久在山野,但也曾听闻将军之事,将军于汜水关前斩杀华雄,虎牢关前战退吕布,威名响彻诸夏,如今天下大乱,群雄蜂起,将军已然占据青、徐二州,春秋霸业之势已成,不知日后有何打算?” 刘刕轻轻抿了一口杯中的茶水,内心禁不住泛起了嘀咕,想来都是当老板的面试自己的员工,没想到自己穿越到这汉末三国,好不容易自己当了老板,到头来竟然还会几次三番的被下属出题。 好在关于自己志向的这个问题刘刕回答过不止一次,组织起答案早就轻车熟路,当下面对着郭嘉的发问,他不假思索地回答道:“汉室倾颓,奸臣窃命,刕不量力,欲申大义于天下,然智术浅薄,迄无所就。 今虽侥幸跨有青、徐,然北有袁绍、公孙瓒,南有曹操、袁术、刘表虎视眈眈,董卓、李傕郭汜等挟天子、踞长安,值此国家危难之际,愿先生以天下苍生为念,开刕愚鲁而赐教。” 郭嘉听完刘刕的回答,思索片刻之后缓缓开口:“自从董卓之乱以来,天下豪杰并起,关东局势,不过是袁绍与袁术之争锋耳。然二虎相争,群狼得利,袁氏二人虽然势大,恐并不长矣。 将军既已占据青、徐,不如以静制动,广屯粮草、操练精兵,待到二袁两败俱伤之时,便是将军图谋大事之机。” 郭嘉的意思刘刕很明白,现在的关中地区有董卓等人挟持天子暂时比较稳定,而关东地区,袁绍与袁术两方势同水火,其余诸侯也纷纷选择依附他们两家,特别是作为四战之地的冀州,此刻更是乱成了一团糟。 而占据了青州、徐州大量土地的刘刕,现在最应该做的从二袁之战中抽身而出,在保证不被侵犯的同时休养生息发展生产,等到各路诸侯打的鱼死网破奄奄一息之时,便是出兵将他们一一消灭的时候。 刘刕起身,朝着郭嘉深深行了一礼,“先生之言,茅塞顿开,使刕如拨云雾而睹青天。刕虽名微德薄,愿先生不弃鄙贱,出山相助,刕当拱听明诲。” 面对着刘刕的请求,郭嘉犹豫了片刻过后眼神瞬间坚定了起来,“将军既不相弃,郭嘉愿效犬马之劳。” 刘刕闻言大喜,当即便拉住了郭嘉的手,说了一番如鱼得水之类的话,郭嘉则是沉吟片刻之后再次开口道:“主公既然占据青、徐,帐下不可无居中持重之人,我为主公保举一人,不知可否?” “何人?” “此人乃我之好友,姓旬名彧,字文若,颍川人氏,为避战乱举家搬到了冀州,现在袁绍帐前听用。 此人早年被名士何颙评价有王佐之才,如今袁绍不能施展其才能,我只需一封书信,定能让他前来投奔主公。” 听到郭嘉说的那个人是荀彧,刘刕原本激动的眼神中此时更加充满了惊喜,原本他已经因为有了郭嘉而欣喜不已,现在竟然意外还能得到荀彧的投奔,要知道,这荀彧可是曹魏集团里举重若轻的一大谋士。 当然,这荀彧除了自己有着非凡的才能之外,他的人际交往也是十分丰富,毕竟是身处在颍川的世家大族,荀彧几乎跟颍川的所有名士都有交往。 如果刘刕记得不错的话,戏志才、郭嘉、荀攸、陈群等人都是荀彧推荐给曹操任用的,这些人后来无一不成为曹操统一北方的重要助力之一。 而现在,只要自己能够得到荀彧的投奔,那就意味着等于间接拥有了一大批颍川名士的支持,这样一来,他就再也不会为了无人可用而发愁了。 于是,刘刕对着郭嘉微微一笑,“文若之名我早有耳闻,还劳奉孝作书信请其前来,我必奉其为上宾。” 第六十三章 喝趴郭嘉 当天晚上,众人便就住在了桃花村里,刘刕与郭嘉同床而眠,一直聊到了很久。 次日,天刚蒙蒙亮,刘刕就被门开的敲门声给惊醒,郭嘉此刻也刚起床不久,他穿戴整齐之后打开房门,只见门外正站着一个七八岁的孩童。 那孩童手中提着一个硕大的酒葫芦,脸上十分乖巧,他用非常稚嫩的声音跟郭嘉打着招呼:“先生,这是爷爷让我给您送来的酒。” 郭嘉看着这个小孩子,一脸宠爱的摸了摸他的脑袋,“回去告诉你爷爷,就说我要外出一段时间,明日之后就不用每早在给我送酒了。” 那个小孩子听了郭嘉的话,稚嫩的脸庞上满是不解:“先生要外出很久吗,你还没有教稚儿识字呢。” “稚儿乖,先生也就出去几年时间,等到我的事情结束了,还回来这里教你读书。”郭嘉看了看不远处的刘刕,又看了看面前的孩童,一脸微笑的对他说道。 “那先生一定要快些回来哦。”孩童说完,转过身就一蹦一跳的离开了。 郭嘉看着他远去的背影,又看着这如世外桃源般的桃花村,微微长叹了一口气,“此一去,不知何日再能归来。” 言罢,他拿着刚刚孩童递给他的酒葫芦回了屋,坐在一旁自顾自的喝起了酒来。 刘刕对于他的这种行为倒是显得十分怪异,听刚刚郭嘉与那个孩童的对话,似乎他是每天早上都来给郭嘉送酒,这么看来的话,这郭嘉竟然有大早上起来喝酒的习惯。 要知道,自己眼前的这个郭嘉虽然天纵奇才,可活的岁数却并不是很大,关于其中的原因,刘刕之前也从一些营销号上了解过。 有的说,郭嘉自小身子就弱,加上连年跟着曹操东征西讨不得歇息,就加剧了他身体的负担。 也有的说,郭嘉的私生活不检点,一个人娶了十几个老婆,每日都沉溺在酒色之中过度消耗了自己的精气,所以才会英年早逝。 当然,还有更夸张的说法,说这个郭嘉喜欢嗑药,尤其是喜欢嗑一种名叫五石散的慢性毒药,而且这种药还需要配合一定的酒同时服用,服用之后有意想不到的快乐。 以上种种说法都没有在史书上得到明确记载,因此只是众人的猜测,刘刕对此也就是看看而已,可直到今天,刘刕才算是明白郭嘉为什么身体一直不好了。 原来他身子骨弱的原因就来自他这极其不科学的饮食习惯,尤其是这个早起饮酒的习惯。 所以,为了让郭嘉能够多活几年,刘刕觉得自己得想个办法改善一下他的饮食习惯,至少酒这个东西,得让郭嘉稍微控制一下了。 当然,这件事情并不是一时就能完成的,刘刕决定还是等回到徐州之后再从长计议。 上午,吃过早饭之后,刘刕召集了众人,连带着郭嘉一起骑马离开了桃花村,径直朝着徐州的方向而回。 有了郭嘉的加入,来的时间就显得格外的快,等到众人返回徐州之后,郭嘉第一时间就给现在冀州的荀彧写了一封信,劝他来徐州一起辅佐刘刕。 当天,刘刕在府上大摆宴席,欢迎郭嘉的加入,同时也介绍了太史慈、孙乾等人给郭嘉认识,至于陈登与臧霸,因为冀州动乱的缘故,刘刕在出发的时候就派遣他们二人前往青州坐镇,防止公孙瓒派人去袭击青州。 宴席之上,刘刕与郭嘉开怀畅饮,饮酒正欢,刘刕突然站起身来,拍着郭嘉的肩膀,“先前在桃花村之时,我就见到有小童去家中为奉孝送酒,由此知奉孝必定为善饮之人,今日定要陪我喝个痛快啊。” 郭嘉看着明显已经有些醉意的刘刕,微微一笑,举起酒杯就要喝酒,怎料却被一旁的刘刕一把抓住了手腕。 “哎,奉孝且慢。奉孝饱读诗书不知可通药理?” “不通。” “医书上说,能够置人于死地者,酒色财气也。此四害之中,酒字为最先,奉孝如此喜爱饮酒,并非善事也。” 刘刕一边说着,脑袋还不停地摇晃,郭嘉听完之后则是哈哈大笑,“美酒于我如生命耳,岂可无酒乎?” 听完郭嘉的回答,刘刕并没有继续接话,反而是话锋一转,“既然奉孝善饮,不如与我比斗一番,看今日你我二人谁先醉倒于地,如何?” 在座的各位要不是征战沙场的将军,要不就是世家大族的贵族子弟,对于宴席之上的斗酒自然是再熟悉不过了,郭嘉虽然久居偏僻的桃花村,但也时常与自己的好友们聚在一起饮酒,喝到兴致上来的时候也免不了一番比斗,如今刘刕主动提出来与他斗酒,郭嘉自然是无法拒绝。 而且此时宴席已经过半,两人的脸上或多或少的都有了醉意,尤其是刘刕所表现出来的种种异样,更是让众人以为他已经在吐醉言了。 “既然主公有此雅致,郭嘉奉陪到底。” “那好,上酒!” 在众人惊奇的目光中,刘刕与郭嘉直接开始比赛起了饮酒,随着一杯杯的美酒下肚,两人的醉意越来越深,尤其是刘刕,竟然站起身来在席间做起了诗。 “对酒当歌,人生几何。譬如朝露,去日苦多。慨当以慷,忧思难忘。何以解忧,唯有杜康……” “好诗啊实在是好诗!” “没想到主公乘着酒兴还能做出如此优美的诗篇,当真是让人钦佩不已啊。” …… 这边众人还在夸着刘刕所做(chao)的那首诗,一旁的郭嘉却已然栽倒在地,醉酒不起了。 这时候的刘刕方才喊来侍女,将事先准备好的醒酒汤给郭嘉拿了过来,侍女伺候郭嘉喝完醒酒汤之后,郭嘉这才悠悠转醒了过来。 “发……发生何事了?” “奉孝适才与主公斗酒,一醉不起了。”一旁的孙乾赶忙提醒了他一句。 “哦……哦对,我方才是与主公斗酒了,只是我这……” 郭嘉的话还没说完,刘刕便抛去了脸上所有的醉意,他拍了拍郭嘉的肩膀,而后一脸深意的看着他,“美酒虽好莫贪杯,我的意思奉孝可能明白?” 第六十四章 关东局势 不久之后,荀彧带着一家老小离开了冀州,赶来徐州投奔刘刕,此时的袁绍正疲于应付公孙瓒的攻势,对此也并没有太过介意。 而刘刕听闻荀彧即将到来,则是亲自带着赵云、郭嘉、太史慈等人出城迎接。 将荀彧迎进城后,刘刕设宴款待,宴席过后,荀彧就如今的青、徐情势给刘刕做出了一个大方向上的规划。 首先,在二袁争锋的问题上,刘刕不可贸然入局,以目前他们两家的情况来看,即使刘刕不选择支持他们中的任何一方,他们也不会腾出多余的兵力来进犯青、徐,刘刕正好可以利用这段时间大力发展生产。 其次,经历了几次大募兵之后,现今刘刕帐下可用的兵力能达到十余万之众,这其中包含了不少未经训练的新兵,以及一些黄巾时期的流寇,他们必须得经过长时间的训练以及实战才能成为正规的军队。 对于这些人,与其让他们浪费时间在训练之上,倒不如将他们投入到生产之中,青徐二州面积广大,尚未开垦的土地众多,依靠现有的农民来进行生产根本不足以利用这些庞大的土地资源,所以,这些暂时无法投入到战斗中的士卒正好可以充当开荒的主力军。 在刘刕征讨青州的时间里,甘霖已经让人将去年保存的红薯全部种植了下去,按照去年的产量计算的话,今天秋天,将会有一大批的红薯用来充盈军库。 至于马元、马钧父子,他们带领的技术队伍正继续生产着双边马镫,而且他们在生产的过程中也做出了几番改进,这就使得最新一批的双边马镫更具安全性与实用性。 在刘刕的统领之下,整个青徐地区一片欣欣向荣。 除了以上之外,刘刕还数次到达东边沿海地区,利用自己的储备知识,对海盐的生产以及一些海洋产品的使用做出了一番改进。 而此时关东的其余地区,战争仍在不断进行。 冬天,兵力强盛的公孙瓒在界桥与袁绍进行过一次短暂的交锋,袁绍以麴义为先锋,率领先登八百击溃了公孙瓒的白马骑兵。 这次战争之后,袁绍彻底取得了自己在冀州的统治地位,同时也改变了双方的力量对比,袁绍开始以冀州为中心向四周进行扩张,公孙瓒则是北上退守幽州,与袁绍继续相持。 在南边,袁术派遣孙坚进攻刘表,却不料中了刘表部下黄祖之计,孙坚身亡,军队溃散,刘表得以在荆州立稳脚跟,袁术的军事力量得到极大的虚弱。 而袁绍的铁杆盟友曹操,则是在东郡大败黑山军于毒等人,顺利占据了东郡地区。之后不久,一股爆发在青州的黄巾军突然进入兖州境内,时任兖州刺史的刘岱与之交战却战败而亡,曹操临危受命,在鲍信等人的支持下出任兖州刺史与黄巾军交战,此时的战争正进入白热化的阶段。 时间转眼便来到了初平三年,这一年的四月份,刘刕突然收到了长安传来的消息,占据长安的董卓被王允联合吕布诛杀,整个西凉军群龙无首,陷入一片混乱之中。 刘刕赶忙将郭嘉、荀彧等人召集在一起,商议是否要借机向西出兵。 “如今董卓已死,关中地区一片混乱,此时正是出兵勤王的大好时机,不知诸位有何看法?” 郭嘉闻言之后笑了笑,而后缓缓开口道,“董卓虽死,但李傕、郭汜、贾诩等人尚存,想来很快就能将关中的局面控制住,我们此时贸然出兵,并不是明智之举。” 刘刕听完点了点头,心中暗道郭嘉果然不愧为顶尖的谋士,对于情势的前瞻性都是如此之强。 按照他掌握的历史事实来看,李傕郭汜等人在董卓被杀之后虽然萌生了返回西凉的想法,但很快就被贾诩给劝了回去。 果然不久之后就有消息再次传来,尚未逃回西凉的李傕郭汜等人将原属于董卓的队伍重新收拢,再次攻入长安,两人合力斩杀了王允,赶走了吕布,重新劫掠了天子与群臣。 在此不久,原本安稳发展的徐州地区却突然发生了一件十分奇怪的事情,一个名为阙宣的人在九江郡称帝,当时实际控制九江的袁术不仅没有发兵剿灭,反而是有些暗中支持的意思,之后这个阙宣竟然率领着三两千人向北攻入了下邳的领地。 此事发生之后,刘刕第一时间便想到了一个事情,那便是原本应该发生于193年的阙宣称帝事件,当时一个名叫阙宣的人突然在下邳宣布称帝,时任徐州刺史的陶谦不仅没有第一时间剿灭阙宣反而将其驱赶到泰山郡,任由阙宣四处攻伐。 刘刕看到这个事件只认为这是一起简单的农民起义,直至今天一个同样名为阙宣的人在九江称帝,而后进攻了下邳,这才让刘刕认真思考了这件事情。 一番对比之后,刘刕最终得出了一个结论,历史上的阙宣大概率是在陶谦的支持下才称帝的,他称帝之后没有在徐州境内进行掠夺反而是去侵略曹操所在的兖州,这背后自然少不了陶谦的援助。 当时明面上是阙宣在兖州攻城略地,实际上却是陶谦的人在大肆扩张,之后为了掩人耳目,陶谦还亲自将这个阙宣斩杀,至于他到底杀没杀死阙宣就不得而知了。 甚至,这个阙宣到底存不存在都还是个问题。 如今,这个名为阙宣的人在九江,也就是袁术的地盘上称帝,他称帝之后没有在九江附近侵略,反而是向北进攻下邳,这其中定然少不了袁术的授意。 “果然不愧是同属于一个阵营的盟友啊,连使用的法子都是一模一样。” 只可惜,陶谦授意阙宣进攻泰山的时候曹操的实力并不算太强大,而现在,袁术派来的这个阙宣,即将面对的却是一个兵强马壮的刘刕。 当天,刘刕就点齐了一万人马,与赵云、郭嘉一起南下去阻击那个所谓的阙宣。 等到刘刕真正在战场上见到阙宣的时候才发现,原来这个阙宣竟然还是一个熟人。 第六十五章 袁术图谋 当刘刕得到阙宣在九江称帝,而后向北进攻下邳的时候,下邳南部已经有一个县被阙宣的人马攻陷了。 当时刘刕内心就泛起了疑问,当时为了防止袁术从南边进攻徐州,刘刕特意派遣了尹礼率领五千人马驻扎在下邳的南部,倘若只是依靠阙宣手下那一两千人的话,想要在如此之短的时间里击溃尹礼几乎是不可能完成的。 所以,结合历史上真正发生在徐州下邳的阙宣称帝事件,刘刕就几乎可以确定,这个阙宣背后定然少不了其他诸侯的支持,而那些支持他的诸侯里面,袁术定然是其中一个。 等到几天之后,刘刕与赵云率领南下,真正与阙宣在战场相遇的时候,刘刕这才完全证实了自己心中的猜测,原因不是别的,只是因为眼前的这个阙宣,正是当年陶谦帐下的大将之一,曹勋。 这个曹勋乃是曹豹的族弟,他虽然在威望上比不得曹豹,但也深得陶谦父子的信任,尤其是陶谦的次子陶应,几乎是把曹勋当做心腹一番。 陶谦在下邳病死之后,陶商与陶应不和,当时就是这个曹勋带领人马率先进攻的陶商,只是因为当时作战不利被陶商击败,陶应被杀之后,曹勋便带着几百人马逃出了下邳,直到刘刕从陶商的手中夺去了下邳,这个曹勋也是一直杳无音讯。 没想到今天竟然让刘刕在这里碰到了他,原来他当时败给陶商之后直接向南奔逃去投靠了袁术。 袁术与袁绍在关东地区争权夺利,当时他的主要盟友就是公孙瓒与陶谦,现在陶谦身亡,徐州落到了刘刕的手中,袁术几次三番想要恢复与徐州的盟友关系刘刕都没有明确表示答应。 如今,袁术在与刘表的争斗中损兵折将,向荆州那边扩张已然是困难重重,而刘刕所在的青、徐二州,不仅土地广大资源丰富,更重要的是缺少天险易攻难守,所以几番思索之后,袁术便生出了图谋徐州的心思。 这一点,刘刕从阙宣手下的那支人马就能分析的出来,按照刘刕的观察,阙宣手下的这支人马战斗力极其强悍,远非那些新招募的士兵以及闲散群众所能比拟,明显就是训练有素征战多年的精锐士卒。 而且,除了熟人曹勋之外,刘刕还在对面发现一个人,此人名叫张勋,是袁术手下的一个将军,刘刕虽然与他没有过任何交集,但在当时讨伐董卓的时候也还见过几面。 “看来,这阙宣称帝是假,袁术图谋徐州才是真啊!” 明白了这些之后,刘刕当即就命赵云带领精锐向阙宣发功猛攻,这阙宣说白了就是袁术派来的先遣部队,只有将他一战击溃,方才能够遏制住袁术南下的步伐。 好在这一次刘刕准备充足,无论是经验丰富的赵云,还是训练有素的精锐士卒,都在第一场大战之中给了阙宣足够的威慑。 第一场大战结束之后,赵云的部队斩敌近千,乱军之中,阙宣手下的大将张勋被射中了左臂,幸好有手下保护才不至于被生擒。 阙宣经此一败之后,收拢残兵向南后撤了几十里,重新安下营寨与刘刕的大军对峙。 与此同时,袁术已经命大将纪灵率领大军三万,打着歼灭逆贼阙宣的名号北上,即将进入徐州境内。 刘刕得到消息之后,第一时间就叫来了郭嘉与赵云商议对策。 “事情的真相已然明了,所谓的阙宣称帝不过是袁术图谋我徐州的借口而已,如今阙宣虽被子龙击溃,可纪灵的大军不日便会到达,不知诸位有何好的建议?” 郭嘉思索一番之后开口道:“正如主公所言,阙宣不过是袁术北上的一个借口,我们真正要对付的不是阙宣,而是他背后的袁术,如今阙宣的队伍虽被击溃,但纪灵此人远非阙宣能比。 徐州境内一片沃野,缺少天险,兵书上称之为易攻难守之地,这也是袁术为何选择北攻徐州的原因之一。 在这个基础之上,倘若袁术的大军成功深入徐州腹地,届时我们将会面临数个方向的进攻,局势也会变得相当不利。 为今之计,不如趁纪灵的大军未到先将阙宣的人马驱赶出下邳,只要这一支先遣部队撤出下邳境内,我们就可以在下邳以南的地方设下屏障,到时与袁术决战也就容易许多了。” 刘刕听了郭嘉的话后满意的点了点头,赵云对此也是十分赞同,的确,袁术之所以敢在刘刕兵精粮足的时候图谋徐州,很大的原因就在于徐州天然的防守劣势,一旦敌军进入到徐州的境内,即使刘刕的人马再过精锐,防守起来也将会十分吃力。 更何况,袁术久居淮南实力强悍,他现如今的兵力要远在刘刕之上,如此的情形之下,一旦让纪灵的大军与阙宣回合,那么等待刘刕的将会是巨大的压力。 而刚才郭嘉话中所说的意思就是将双方的主战场从徐州向南推移,只要离开了徐州这片地方,刘刕就可以在袁术北上的进军路线上设置屏障,修筑防御工事,进而将袁术的大军阻拦在徐州境外。 得到两人的肯定之后,郭嘉继续说道:“方今二袁相争,荆州刘表与袁绍多有往来,而孙坚又新败于刘表,袁术在防备刘表的同时,所能派遣而来的兵力想来不会太多。 只要我们能够在徐州以南的地方防守住几轮攻势,袁术大军无法进入徐州境内定然会知难而退。” “奉孝言之有理!” 商议出具体的作战方针之后,刘刕赶忙派人前往下邳让太史慈派遣大军前来支援,同时让赵云率人连夜去袭击阙宣的营寨,务必要在最短的时间将阙宣的人马赶出徐州的境内。 战争持续了整晚,次日凌晨,刘刕就接到了赵云传来的消息,经过将士们的浴血厮杀,阙宣的人马接连溃败,他们一路难逃,即将到达下邳与九江的边境地区。 “好,传令子龙将军,继续追赶阙宣,一定要将他们赶出徐州!” 第六十六章 打开格局 又过了一天,太史慈带着两万人马赶来支援,此时的阙宣已然在赵云的几番进攻之下撤离了徐州境内。 刘刕赶忙从两万大军中抽调出一万人马交与太史慈,让他南下与赵云汇合,在九江最北部的钟离县附近安下营寨,来阻挡袁术的北上进军。 关于在何处扎寨的问题上,众人再次犯了难,赵云也派人送来书信询问刘刕的意见,关键时刻还是郭嘉给出了建设性的意见,只见他在身前摊开了地图,指着地图上的一处地方说道:“主公请看,这钟离县以北有一处绵延的山地,当地人称其为汝莱山,此山虽然比不得寻常山地高耸挺拔,但胜在绵延不绝。” “奉孝之意,是让他们在此地扎营?” 听到刘刕的询问,郭嘉点了点头,继续说道:“汝莱山山势绵延,乃是一处绝佳的天然屏障,我们以此为屏障来阻止袁术的北上进军,刚好合适。” “可我军若是驻扎在山上,万一对面放火烧山岂不是要置我军于死地吗?” 刘刕突然就想起了自己当时争夺徐州的时候,在下邳西边的葛峰山遭遇到曹豹与曹宏军队的阻截,当时曹豹与曹宏分兵两路,一路驻扎在河道口,一路驻扎在葛峰山,两人互为犄角,令刘刕进退两难。 后来,还是刘刕在思索许久之后才定下了火攻的计策,当时葛峰山上的一场大火使得曹豹的营地混乱不堪,刘刕也因此顺利击溃了陶谦派来的阻截部队,为之后占据徐州打下了基础。 而今,同样的问题也出现在了他自己的身上,袁术手下大将纪灵率领来犯,赵云与太史慈二人在汝莱山附近安营扎寨,倘若听从了郭嘉的建议让他们将营寨安在山上,保不准对面也会采取放火的计策。 郭嘉听完刘刕的质疑之后,微微停顿了几秒,而后哈哈大笑,“我听公佑提起过昔日主公在葛峰山用火大败曹豹之事,今日我建议扎营汝莱山,想来是让主公回忆起了旧事。” 刘刕有些尴尬的挠了挠头,“前事不忘后事之师,我昔日既然能够为之,想来此番纪灵也可为之。” “主公有此顾虑确实难得,只是此番今非昔比,我们面临的处境也并非是当时的曹豹能比。” 之后,郭嘉就两次情况的对比为刘刕展开了详细的分析。 首先,在山上扎寨有一个天然的优势,那就是可以借助山势的陡峭来增加对面进攻的难度,在正面的战场之上,以高打低往往占据着绝对的优势。 其次,将军队扎寨在山上,还可以凭借较高的地势准确获取敌方的进攻路线,可以说只要是占据了高点,就能够将敌方的全部信息尽收眼底,一旦对面有所行动便可以第一时间做出反应。 当然,屯兵山上也面临着不少的威胁,其一便是山地之上多草木,草木属易燃之物,所以极易受到对面的火攻之计。 除此之外,很多山地还远离地面,士兵在取水上就面临着不小的困难,而且一旦对面将山团团围住,缺少了水源的将士们便会不战自溃,这也是当时诸葛亮手下参军马谡失掉街亭的主要原因之一。 只是此番刘刕他们面对的这座汝莱山却并不是寻常的山峰,首先,此山海拔适中,刘刕的军队驻扎在山上能够将几座山峰完全占据,而且,凭借汝莱山的地势优势,刘刕军还能准确获取纪灵接下来的动向,即使对面想要用火来攻,刘刕军也可以第一时间做出反应。 再者,九江郡之所以称为九江郡乃是因其境内有众多的江河湖泊,这汝莱山上就有者几口天然形成的巨大湖泊,有了这几口湖泊,军队的取水问题自然也就得到了解决。 所以,此时将军队驻扎在汝莱山上,几乎是没有任何的威胁可言。 “倘若主公还有疑虑,可让太史慈将军分兵三千在汝莱山脚下安营,如此对面的火攻之计便无从施展。” 以目前的作战水平,在陆地作战想要使用火攻,特别是以低打高,所能依靠的无非就是弓箭以及带有引火之物的纸鸢。 只要太史慈的部队能够将纪灵逼退到弓箭的攻击范围以外,那火攻之计也就无法施展。 听完郭嘉的一番分析,刘刕这才恍然大悟,不过他并没有第一时间答应下来,反而是继续沉思。 良久之后,一抹狡黠的微笑从他的嘴角闪过,“奉孝先前所言的确能防止对面的火攻之计,我们凭借汝莱山的地形优势也完全能够防守住纪灵的进攻。 可倘若只是一味防守,我们此次进军的意义又在何处,我现在想的问题是,要不要给纪灵一次放火烧山的机会。” “主公之意,莫非想借此来诱敌?” 郭嘉此刻心中大为惊骇,他原以为自己给刘刕提出的规划天衣无缝,现在一回想似乎是自己将自己给局限了起来。他原本想的是此番进军的目的不过是为了阻止袁术的大军北上侵略徐州,压根就没想过借机南下反攻。 而刘刕竟然能够跳出这个圈子,将战略目光放到反击之上,的确是将帅之才。随后,郭嘉站起身来,朝着刘刕深深行了一礼,“主公如此高瞻远瞩,郭嘉佩服。” “哎~我只是提出个建议,其中的具体安排,还得奉孝来帮我谋划才是。” 就这样,两人就如何引导纪灵放火烧山研究了一番之后,总算是拿出了一个行之有效的方略,刘刕赶忙亲手写了书信,命人火速送至太史慈与赵云的手中,让他们务必依此行事。 之后,刘刕便带着剩余的一万人马与郭嘉一起向东南而去,绕过钟离前往东城以西的地方驻扎。 这边太史慈与赵云等人已经按照刘刕的命令安下了营寨,阙宣的部队以及纪灵的大军也随后赶了过来。 当纪灵从手下那里得知赵云等人在汝莱山上安营扎寨的时候顿时哈哈大笑:“刘刕小儿果不知兵,竟让赵云屯兵山上,待我前去放一把火,定然叫他们片甲不存!” 第六十七章 汝莱之战 当时十八路诸侯讨伐董卓之时,纪灵正在帮助袁术吞并南方的一些小诸侯,所以并没有跟随大军前往。因此,他对于刘刕这个人也只是从袁术的口中听到过几次。 在纪灵此次率军出征之前,袁术告诉他,刘刕骁勇善战,曾经斩华雄败吕布,勇力远非常人能及让他务必小心注意。 而且袁术还反复提及,刘刕此人极善谋划,而且还善于把控人心,他当时能够从陶谦这个老狐狸手中顺利拿下徐州靠的正是这一点,让纪灵在临战之时一定要打起十分的注意,不要中了刘刕的奸计。 听完袁术的这些嘱托,纪灵一开始还有些如临大敌,这种又有勇又有谋的人,简直是世间罕有,袁术派自己前去对付这么一个强到变态的人,岂不是把自己往火坑里推吗。 可当纪灵大军进驻钟离不久之后,探马就传来了赵云等人驻扎汝莱山的消息,得知此消息之后,纪灵当即就爆笑如雷,没想到袁术口中的那个深耕兵法的刘刕竟然只是个徒有虚名的匹夫而已,若不是他纪灵也曾研读过不少的兵书,还真就险些被刘刕的这些个名头给唬住。 “如今已是初春,正是天干物燥之时,刘刕让赵云驻扎在汝莱山上,我正好可以用火攻破之。” 听完纪灵的话后,手下的几个小将以及谋士纷纷赞许道:“将军此番谋划定叫这刘刕有来无回。” 纪灵满意的笑了笑:“既如此,汝等速速下去准备引火之物,等到天黑下来之后,我们就趁着夜色前去放火。” “是!” 在纪灵这边筹划的时候,刘刕与郭嘉二人带着五千人马已经南下到达了钟离东北边的一处地方安下了营寨。 当天下午,刘刕在营地内巡查,突然有士卒来报,刚刚营内突然刮起一阵大风,将几个旗杆吹折了,营中有不少将士在传言此非吉兆。 刘刕听完这个消息感觉有些好笑,但随即他似乎想起了什么事情,“我且问你,这吹断旗杆的风是从何处刮来的,吹断的又是什么旗?” 小卒于是便将其中的详细情况完全告诉给了刘刕,刘刕带着这些情况去了郭嘉那里,“依奉孝看,这大风吹折旗杆,所主何事?” 郭嘉思索片刻之后回答道:“不主别事,今夜纪灵必去汝莱山放火。” 听完郭嘉的话后,刘刕立刻便派人前往赵云、太史慈那里,提醒他们今夜务必要小心,一切按照计划行事。 安排好这一切后,刘刕便开始整顿自己营中的兵马,只等赵云那边消息一到便即刻向钟离进军。 时间慢慢过去,随着不远处村庄里面几声鸡叫响起,一缕缕的炊烟也开始缓缓升腾了起来。 不远处的天边上,此刻正挂着几抹火红色的晚霞,因为今晚就要行动的缘故,刘刕营中的将士们已经造好了饭,在一团团的篝火上面架着一枚枚的红薯。 这红薯在火焰的炙烤下由生转熟,一股股香甜慢慢飘散了出来。 因为数量暂时有限,红薯现在刘刕军中依然算得上是稀缺货,就连赵云、郭嘉他们,也只是在战场对敌的时候方才能够品尝一下这绝世的美味。 久居桃花村的郭嘉一向对美食颇有研究,此番他终于见到众人口中的红薯,内心竟然忍不住有些激动了起来。 其余将士也是异常兴奋,他们中有些人已经品尝过了这红薯的滋味,有些人还是第一次接触这种新式的军粮,无论是哪种情况,大家对于这诱人的烤红薯都是完全没有抵抗力。 刘刕看着看着将士们接过红薯,顾不上烫便狼吞虎咽的模样,不禁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上一次收获红薯的产量已经得到了爆炸式的增长,除了留出大量的种子之外,总算能够拿出一些红薯充当军粮了,他手下的将士们也终于能够享用到这来自几千年之后的美味了。 等到今年新种下的红薯再收获一批之后,刘刕就准备在彭城、下邳等郡扩大种植规模,之前那些新开垦出来的土地,也一律全部种上红薯。 而且,等到这里的事情结束之后,刘刕还准备与马钧父子一起研究一下,看看能不能造一个简易一些的烤红薯炉子,让青徐二州的人民能够早日享受到这种美味。 就这样,刘刕、郭嘉以及营中的将士们围坐在一起,一边看着西边美艳动人的晚霞,一边啃着手中香甜可口的红薯,直到太阳渐渐落下山去。 太阳很快落山,夜幕很快降临。 此时的纪灵已经整装待发,因为太史慈在山下扎营的缘故,纪灵并没有选择用小股力量去偷偷上山放火,而是直接集结了两万人马,备上一些引火之物,准备趁着乱强攻的时候再伺机放火。 纪灵从士卒手中接过自己的兵刃,望着漆黑无比的夜色,想着自己此番定要击溃刘刕一举攻入徐州。 正在此时,一旁的亲卫将他的战马牵了过来,“将军,一切准备妥当,该上路了。” “好!” 从亲卫手中接过缰绳,纪灵翻身上马,对着身后的将士们下达了命令:“出发!” 就这样,两万大军在纪灵的带领下一路北上,趁着夜色朝汝莱山的方向进发,阙宣则是率领着三千急行军,从钟离以西的地方向北而行,准备在纪灵的主力部队到达之前先迎战太史慈驻扎在山下的队伍。 就在他们出发没多久的时候,太史慈与赵云二人站在汝莱山的一处低矮山峰之上,两人静默无言地望着不远处的夜色,似乎在等待着什么。 突然,赵云的声音打破了安静:“子义,时间差不多了。” 太史慈点了点头,“我现在就下山准备,此番定要一举将贼军击溃!” 另一边,刘刕已经跃上了战马,手下将士们也纷纷整装待发,郭嘉此时来到刘刕的身边,趴在刘刕的耳边低语了几句。 听完他的话后,刘刕原本有些严肃的神情变得放松了起来,随即他手中天龙破城戟一挥。 “兄弟们,随我一起,进军钟离!” 第六十八章 汝莱之战 汝莱山西南,不到十里的地方。原本安静肃穆的黑夜之下,此时划过一道道急行的人影,“快,快跟上,这一次配合纪灵将军击溃了刘刕,我们人人都能得到重赏!” 原本在九江登上皇位、自封帝王的阙宣,此时也已经恢复了曹勋的身份,他正率领着三千急行军朝太史慈在驻扎的营地而去。 “将军,前面就是敌军的营地了,我们是不是立刻进攻?” “不急,先陪他们耍耍。弓箭手准备,给我放箭!” 曹勋一声令下,无数密密麻麻的羽箭朝着太史慈的营地之内射去,很快,营地之内就传出了士卒们的呼喊:“不好,有敌袭!” “有人趁夜来劫营了,快去报告太史慈将军!” 随着呼喊声音越来越大,越来越杂乱,太史慈的军营之中瞬间火光冲天,不一会儿,太史慈本人就身着战甲手持兵刃走了出来。 “大家莫慌,速速正好队伍与我一同迎敌!” 有了太史慈的命令之后,原本乱作一团的将士们也都整理好自己的行装,而后骑上了战马,太太史慈的带领下一齐出了营地,直朝曹勋他们那边而去。 两军交阵,太史慈把马一拍来到阵前,指着曹勋的鼻子大骂道:“哪里来的小贼,竟趁夜偷袭我的营地。” 曹勋也不气弱,他眼睛死死盯着太史慈,随即恶狠狠的说道:“我乃上将曹勋,昔日刘刕使用奸计从我主陶谦手中夺去了徐州,我今日来便是为主报仇!” “哦?原来是帮助陶应造反被陶商打出城的曹勋曹将军啊,当时若不是曹将军,我等也难进入下邳城啊,哈哈哈哈。”知道了曹勋的底细之后,太史慈不怒反笑,借着这个机会狠狠嘲讽了曹勋一番。 “你……太史慈,你找死!”太史慈的这一番话无疑是戳中了曹勋的痛处,的确,当时若不是他收了孙乾送去的钱财,鼓动撺掇陶应反叛陶商,下邳城也不会被刘刕给趁机夺了去。 当下在太史慈的提醒之下,悔恨与愤怒开始在曹勋的心中慢慢滋生,“我不妨告诉你,今日我已在袁将军手下效力,此番袁将军派遣我与纪灵统帅了五万大军,为的就是拿下徐州。 刘刕小儿不自量力,妄想用蚍蜉之力来撼动大树,汝等追随于他不日便会死无葬身之地,若是现在下马受降,我还可为汝等向我主引荐,封官赐爵岂不美哉?” 此刻的太史慈却并不想再继续跟他多费口舌,“既然是来犯的敌人,那就手底下见真章吧!” 说罢,太史慈手中双戟一挥,身后的将士们瞬间冲了出去,很快,双方便陷入到了一片混战之中。 因为刘刕事先有所交代,太史慈此次从下邳带来的这些骑兵全都是准备了新式双边马镫的精锐,此番与曹勋的这些人马对上,更是直接发挥出了以一敌多的战斗力。 随着喊杀之声的此起彼伏,曹勋惊恐的发现,自己身边的将士正在以一个极快的速度减少,而太史慈那边的士卒却是越战越勇,他们每个人都双手持兵刃,奋力厮杀一往无前,无情的收割着人命。 “不可能,刘刕才掌控徐州多久,哪里能够训练出这么一支精锐的骑兵,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曹勋的瞳孔中此刻满是震撼,虽然内心一百个不愿相信,但此刻自己这边陷入劣势已成事实。 ‘纪灵将军交给我的任务就是想办法拖住太史慈的队伍,好给他们创造机会上山放火,谁知这太史慈手下的骑兵竟然如此强悍。 此刻我不如先率军撤退,把太史慈的人马向南引诱,这样一来也算是完成了此行的任务。’ 主意打定之后,曹勋也不停留,直接带着剩下的人马就向南逃窜,太史慈手下的将士一看对面逃跑了赶忙向太史慈询问:“将军,对面向南逃窜了,我们是否要继续追击?” 如果是按照以前的情况来看,面对逃跑的敌人要不要追太史慈还会思索片刻,但此刻太史慈已经事先接到了刘刕的命令,对于这个曹勋,也就是“阙宣”,无论如何必须捉住。 “追,而且务必追上,我告诉你们,这个曹勋就是前几日在九江称帝的阙宣,谁要是能够捉住此人,就是比天还大的功劳!” 听完太史慈的命令之后,将士们瞬间热血翻涌,立刻驱使着战马朝着曹勋他们离开的方向追去。 太史慈追击曹勋的队伍离开不久,纪灵亲率的两万大军便来到了汝莱山脚下,他们一个个悄无声息的向前进军,试图用夜色来掩盖住自身的痕迹。 等到所有人都在山脚汇聚的时候,纪灵给将士下达了命令,“传我命令,待会上山之后给我直接杀到赵云的营地里面,只要到了他们的营地,第一时间放火焚营,都听清楚了没有!” “是!” 将士们小声答应了一句之后,纪灵便带着他们开始上山,由于汝莱山海拔并不算太高,而且山势东西绵延,所以整体来看这座山并不算是陡峭,纪灵的人马也因此很快登了上去。 终于来到了赵云营寨的附近,可奇怪的是,此时的营寨之内静悄悄的,除了偶尔飘散出来的一缕奇怪的香甜气息之外,再也没有任何的动静。 纪灵身边的一个亲卫来到他的身边,十分小声的问了一句:“将军,赵云的营地之内如此诡异,莫非是有什么阴谋不成,我们接下来还不要杀进去啊?” 经手下这么一提醒,纪灵此刻内心中也是犯起了合计,他自小饱读兵书,也不是没看到过劫空营的例子,眼下自己面前的赵云营地不仅没人值守,就连一丝一缕的声音都没有传出来。 “这里面定然有诈,传令全军速速下山,不得逗留!” 纪灵话音刚落,只见他们的周围瞬间亮起了阵阵火光,在这些火光的掩映之下,方圆几里之内都亮如白昼,纪灵艰难的眨了眨眼睛,望向火光的来源。 只见那来人一身银色铠甲,胯下一匹白色战马,“你……你就是赵云?!” 第六十九章 汝莱之战 赵云的银色铠甲在火光映照下显得有些夺目,与周围的黑夜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他驱动着战马离纪灵越来越近,最后终于停了下来,而后一脸安静的看着纪灵,眼神之中似乎有些许的轻蔑。 “我问你,你到底是不是赵云!”看着眼前这个人奇怪的眼神,纪灵有些恼怒,禁不住怒吼道。 “承蒙纪灵将军挂念,在下赵云不胜荣幸,今夜特意给将军准备了一份薄礼,还请将军笑纳。” 赵云嘴角微微一笑,而后对着身后打了个手势,紧接着,便有无数火箭朝着纪灵的大军射了过去。 这些带着火的羽箭在发射的时候并没有特意瞄准,因此能够射中纪灵手下的羽箭并不是很多,可即使它们无法对人造成直接伤害,那射出的火箭落到一旁的杂草树木之上瞬间就燃了起来。 而且,为了怕火势不够凶猛,刘刕还特意吩咐赵云让人在山上多多预备易燃之物,只等纪灵他们的大军进入到这个包围圈子便开始放火。 纪灵此刻方才知道自己是中了对面的计谋,他在短暂的失神之后立刻下令让将士们向山下撤退。 可当众人回过头来准备下山的时候才发现,不知什么时候,下山的道路已经变成了一片火海,他们来时的那条路早就消失不见了。 前面是赵云军的猛烈进攻,身后是熊熊燃烧的火墙,不仅纪灵,他手下的那些将士此刻也都纷纷醒悟了过来。 “原来他们早就算计好了,就等我们上钩!” “我们中计了,我们中计了!” 按照纪灵之前的命令他们携带了不少的引火之物为的就是放火焚烧赵云的营寨,而此刻,这些引火之物不仅没有用到对面的身上,反倒成了他们自己的引火上身的催命之物。 在巨大的火势之下,纪灵手下的将士开始变成了一个个的火人,纪灵听着身边不断发出的惨叫声和烈火燃烧的声音,内心突然一横。 “兄弟们,继续这样下去我们早晚也会被大火焚烧殆尽,与其坐以待毙不如向前奋力厮杀,兴许还能博得一线生机!” “将军说得对,待在原地只能是被活活烧死,我们跟他们拼了!” “拼了,我就算是死,也不能被大火给烧死!” 纪灵手下的这支队伍中,大多都是南征北战作战经验丰富的士卒,此刻在纪灵的一番鼓舞之下竟然再次萌生出了滔天的战意,向着前面的赵云军马发动了猛烈的攻势。 “杀杀杀,杀出去!” “奋力拼杀,夺我生路!” 饶是赵云跟随公孙瓒征战多年,这种场景也还是第一次见到,如此滔天的战意让他都忍不住为之动容,可现在容不得赵云有一丝一毫的懈怠,他面对着的这些,是来犯的敌军。 于是,赵云继续给身后将士下令,无数羽箭自高处而下,朝着纪灵那边密密麻麻的射了下来。 以高打低,特别是远距离的以高打低,使用弓箭进行大范围的攻击无疑是最好的方法,但此刻已经有一些不怕死的士卒冲到了赵云军的近前,赵云只得指挥将士们手持兵刃与他们进行厮杀。 就这样,战斗一直持续了许久,纪灵等人身后的火也来越大,赵云军队在身前组成的防御也一时难以破开,众人已经能够感受到身后传来的灼灼热浪在炙烤着他们的皮肤。 “莫非我纪灵今日就要命丧于此了吗!” “我实在是不甘心啊!” 绝望之际,纪灵拔出腰间的宝剑架到自己的脖子之上,“兄弟们,此番是我决策失误害的大家一起陷入险境,如今突围不成我只能先走一步,纪灵在这里给兄弟们谢罪了!” 可就在纪灵刚刚准备用手中的宝剑自刎之时,天空之中不知何时竟然汇聚出了一团团的乌云,因为山中大火太过旺盛的缘故,在滚滚冲天的黑烟掩盖之下,并没有人发现这些乌云。 等到乌云凝聚到一定数量的时候,一滴滴的小水珠开始从天空之下慢慢滴落下来。 “滴答滴答!” 随着滴落的雨滴越来越大,越来越多,它滴在山中的草木之上,滴在熊熊的烈火之上,滴在已经心如死灰闭目等死的纪灵军的脸颊之上。 “下……下雨了……” “你说什么,下雨了?” “真的下雨了,兄弟们不是幻觉,是真的下雨了!” “是真的,我也感觉到了,是雨!” “我脸上也有,好大的雨滴!” 随着将士们的一阵阵惊呼,纪灵的亲兵也将纪灵脖子上的宝剑拿了下来,“将军你看,上天赐给我们一场及时雨,我们有救啦!” 纪灵抬头望着天空,只见天空之上一团团厚厚的乌云正缓慢移动,他伸出自己的一只手,手上很快就传来了水滴的冰凉感。 “苍天有眼,我纪灵的生路有了!” 随即,纪灵重现捡起武器,回身对着将士们喊道:“兄弟们,这场大雨乃是上天所赐,其用意是不想我们殒命于此,现在所有人拿起你们的武器随我一起杀出重围!” “杀!” “杀!” “杀!” 这一次,在纪灵的带头下,所有人从仅有的那一丝气力中找到了求生的希望,大雨越下越大,身后的火焰也开始渐渐被浇灭。 纪灵手下的将士愈战愈勇,赵云的人马瞬间便有些招架不住,好在此刻的赵云军还是占据着绝对的优势,即使是面对着对面的反扑,也还是能够从容应战。 但纪灵军的目的此时却并不是与赵云的人马死磕,他们眼看着大火已被扑灭,身后的压力瞬间消失,在纪灵的指挥下,众人边打边退,直接朝山下退了出去。 就这样,纪灵带着手下的残兵逃离了汝莱山,一路向南准备返回钟离,在钟离还有他留下的几千人马可用。 在返回钟离的途中,纪灵还遇到了曹勋手下的残兵,这些残兵报告说,曹勋在与太史慈的交战中战败之后向南逃走,却最后被太史慈的追兵给生擒住了。 “唉,此番折了许多人马,又损了曹勋将军,回去该如何向主公交代啊。” 就在纪灵带着剩下的人马来到钟离城外的时候,刘刕给他准备的另一个惊喜出现在了眼前。只见此时的钟离城上已经插满了“刘”字大旗,很明显,这是刘刕的旗帜。 纪灵远远的看向城头,城头之上,刘刕朝他抱了抱拳:“纪灵将军,回去给你家主公带句话。 犯我青徐疆土者,虽远必诛!” 第七十章 荀彧来信 纪灵因为在汝莱山被赵云等人击败,不仅折了曹勋和许多的人马,就连暂时屯军的钟离也被刘刕趁乱夺了去。 无法继续进军的他只能暂时撤退,而后给袁术送去书信请罪,袁术在得知纪灵这边战败的消息之后勃然大怒,本想着将纪灵军法处置,但考虑到自己与袁绍在关东的争夺愈演愈烈,正是用人之际。 所以,袁术派人好好安抚了一下纪灵并且让他率兵南,继续在南部战场与刘表对峙。 此时的刘刕已经占据了九江郡最北面的钟离,现在正面临着要不要继续南下的问题。 关于这个问题,赵云、太史慈两个武将的意思是现在既然已经踏入了扬州境内,而且占据了钟离这处要塞,不如就以钟离为依托继续向南扩张,将势力继续深入到扬州腹地。 刘刕对于他们的建议只是微微笑了笑,而后将询问的目光看向了郭嘉,郭嘉思索一会儿之后开口说道:“二位将军的想法固然是好,可是否考虑过一个问题,以我们目前的军力能否在短时间内将袁术的主力大军全部击溃?” 听到郭嘉的这个问题,赵云二人瞬间低下了头,作为战将,他们对于自己手下的士卒很是了解,现在刘刕虽然占据了青、徐二州,但可用的兵力并不是很多,加上之前持续不断的消耗,其中的精锐力量更是少之又少。 而反观袁术,他在淮南一带经营多年,俨然已经在南部地区形成了一定的聚合力,刘刕若是现在主动发兵侵袭于他,定然会引来袁术的猛烈反击,到时谁胜谁负,还尚未可知。 看着二位将军沉默不语,郭嘉转而看向刘刕:“我在这次出征之前就已经做好了分析,如果此次我们继续南下进军,袁术定然会亲率大军前来抵御,我军若是死战也还尚有胜机。 只是这样一来,我青、徐的主力部队都会陷在这里无法抽身,若是冀州的袁绍,兖州的曹操借机来攻,我们将会陷入首尾难顾的局面。” 刘刕听完郭嘉的分析之后点了点头,“青、徐二州是我之根基,断不可丢。” 就在众人商讨的时候,突然有人传来消息说荀彧从下邳给刘刕送来了一封书信,刘刕赶忙从信使的手中将书信拿了过来,还未开启,郭嘉就一脸笑意的看着那封信。 “如果我所料不错的话,文若此信定然也是劝主公暂缓南下。” 刘刕与郭嘉对视了几秒,迅速拆开了信件,果然,正如郭嘉料想的那样,荀彧在书信中力劝刘刕不要轻易南下与袁术争夺扬州,同时他还告诉刘刕,袁绍已经派遣儿子袁谭屯兵平原,似乎对青州有所动作。 当然,在书信的末尾,荀彧还告诉了刘刕一个好消息,那就是在他的劝说之下,又有两名颍川贤才到达了下邳,他们一人姓戏名忠字志才,一人姓荀名攸字公达。 戏志才与荀攸,此二人全是东汉末年声名远播的顶尖谋士。 刘刕看完书信之后,表情由一开始的严肃变得越来越兴奋,最后甚至于拍案叫好,“好啊,好啊!” 其余三人看到刘刕的前后变化不禁有些疑惑,郭嘉此时更是感到十分尴尬,自家主公这副表情,莫非是自己刚刚猜错了荀彧的意思? 不可能啊,以荀彧的见识,不可能看不到南下扬州会面临的潜在危机,如果不是这个原因的话,那很有可能就是还发生了别的事情。 “主公,发生何事了?” 面对着几人的疑问,刘刕没有回答,而是直接将书信递给了他们,“你们自己看看吧。” 众人接过书信之后便开始从头看了起来,先是看到荀彧劝说刘刕不要继续南下,郭嘉松了一口气,赵云二人面色羞愧更甚,之后说到袁谭屯兵平原准备东进青州,太史慈一巴掌拍在了桌子上,“区区袁谭小儿,不过是依仗其父袁绍的声望,也敢来犯我青州!” 接着看到末尾戏志才与荀攸前来投靠,郭嘉的表情瞬间跟刘刕变得一模一样,赵云跟太史慈虽然对这二人不太了解,但看到刘刕与郭嘉的表情也能猜出个大概。 看来,这是又有大才来到下邳了啊。 刘刕看到三人已经将书信看完,便将目光再次看向了郭嘉:“文若先生在信中虽然也说了暂时不要南下,但并没有提到接下来要做的事情。目前我军已经翻越汝莱山占据了钟离,接下来是进是退,还需奉孝教我。” 郭嘉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是进是退暂时还尚未可知,这还得看袁术的态度才是。” 太史慈一听这话瞬间就有些恼怒了:“奉孝适才所说不要轻易南下是担心袁绍与曹操趁机攻打青、徐,这个我已经明白了,可我你说我们退兵也要看袁术的态度这是什么意思! 难道说我们就连进退都无法自己做主了?” 看到太史慈情绪有些激动,刘刕拍了拍他的肩膀,“子义你先不要激动,先听奉孝把话说完。” 得到刘刕的允许之后,郭嘉继续说道:“我所说的看袁术态度并非将军所言的受制于人,而是我们要根据袁术的表现来决定接下来的动作。 袁术此次想通过阙宣称帝来进攻徐州,他的计谋已然被主公识破,而且这个阙宣已经被子义擒获,此番我所料不错的话,袁术派来求和的信使应该已经在来钟离的路上了。” 几人这才恍然大悟,按照目前袁术的情况来看,只要刘刕不是继续南下攻伐于他,他还是会将主战场放到与刘表的对峙之上,而刘刕,则是会选择求和与安抚的态度。 毕竟这一次是袁术发兵攻打徐州在先,而且阙宣这个重要的把柄还被刘刕给生擒了去,袁术如果不想北面再遭受到来自刘刕大军的侵扰,唯一的办法就是采取手段将他先安抚住,等到解决完刘表之后再考虑北上的问题。 果然,正如郭嘉话中所说的那样,第二天一大早,就有士卒给刘刕通报,有一人自称是袁术派遣的信使,正在外面等着面见刘刕。 第七十一章 袁术求和 “果然不出奉孝所料,袁术的人这么快就到了。” 刘刕整理了一下着装之后便派人将郭嘉、赵云、太史慈一并喊来,然后在城中接见了袁术派来的使者。 使者进门,向着刘刕行了一礼,“在下杨弘,奉我主袁术之命特来拜见刘刕将军,这是我家主公的书信。” 说完,杨弘便将一封书信递了上去,刘刕打开书信看了一眼,信中的内容首先是解释阙宣在九江称帝的事情。 当时袁术忙于与刘表争锋所以无暇顾及,等到派出纪灵想要剿灭阙宣的时候,阙宣已经逃到徐州的地界去了,幸好刘刕深明大义出兵擒获了阙宣,这才使得这个大逆不道之徒没有继续逍遥法外。 至于此番两家交锋,则完全是由误会引起的,他袁术内心一直把徐州当做是自己的盟友,无论是当时的陶谦,还是现在刘刕,他都绝不会有图谋徐州的心思。 最后,袁术还在信中大肆夸赞了刘刕一番,其中自然少不了他在联军讨董时候的赫赫战功。 等到刘刕将书信全都看完之后这才缓缓抬起头来,一脸笑意的望着杨弘,袁术此番话虽说的漂亮,但两家既已交锋,其中的恩怨情仇哪里是几句解释就能够轻易化解的。 如果只是一封书信的话,那这袁术属实是有些不太懂事了啊。 所以刘刕此刻并没有说话,他的眼神一直盯着站在下面的杨弘,杨弘此刻也明白了过来,他尴尬的笑了笑而后朝着刘刕抱了抱拳。 “为了表示诚意,我家主公特命我带来了一些珠宝钱粮,还请将军笑纳。” 珠宝钱粮? 刘刕听完之后内心一阵冷笑,虽然青、徐二州面积不大,可自古就是农业发达之地,单说珠宝钱粮,现在刘刕并不是太过匮乏,他想要的可并不是这个。 对此,刘刕只是微笑点了点头,依旧没有说话,杨弘见珠宝钱粮无法打动刘刕,只好无奈的摇了摇头。 “早就听闻刘刕将军雄才大略,今日一见果然如此。 我家主公有言在先,倘若将军此番能够斩杀阙宣罢兵南去,我们愿意将整个钟离县赠与将军为礼,从此以后两家和睦修好,不知将军意下如何?” 将整个钟离县作为两家修好的赠礼,这样的礼物刘刕倒是比较满意,虽然现在钟离城已经在他的掌控之中,但却并未取得实际的控制权。 九江郡作为扬州最北边的一个大郡,辖下共有14个县,其中下蔡、平阿、当涂、义成、阴陵几个县都汇聚在西北边,中北部的大部分领土都归钟离管辖,由此可见,这个钟离在九江北部称得上是一个大县。 其次,钟离以北有绵延不断的汝莱山,还有数个天然形成的湖泊河流,翻过这些山川河流便是徐州的下邳,此番刘刕能够顺利击溃纪灵的大军,除了用兵得当之外,更重要的一点是依托了钟离以北天然的地形优势。 可以说,只要这个钟离被刘刕完全掌控,再派遣一个比较得力的人前来驻守,徐州在南面的威胁就瞬间消失了大半。 袁术送来的这份大礼,让刘刕不得不为之心动。 “我与袁公路乃是故交,今日两家交兵完全是阙宣之时引发的误会,既然公路有如此诚意,我刘刕怎能不通情理。” 言罢,刘刕对着外面大喊了一声:“来人,将反贼阙宣拉出去缢死,割下头颅请杨先生带回去。” “是!” 手下士卒领命之后,很快就将阙宣缢死,不一会儿的功夫,一颗人头便出现在了杨弘的面前。 刘刕让人将这个人头给杨弘打包装好,方便他带着回去面见袁术。 再之后,刘刕就让人摆好宴席,而后拉着杨弘一起谈笑风生。 下午的时候,杨弘告别刘刕带着阙宣的头颅回去向袁术复命,而刘刕则是准备暂时先留在钟离处理一些事情。 至于之后派谁驻守钟离刘刕也是思索了很长时间,最终他选择了让孙观率领五千人马留在钟离,同时他还在汝莱山上设置了不少防线,在此也留下了两千驻军,作为拱卫徐州南部的第二道防线。 将一切安排妥当之后,刘刕这才带着郭嘉、赵云、太史慈北上回了下邳。 在刚刚离开钟离的时候,久违的系统提示音再次在刘刕的脑海中响起。 【恭喜玩家解锁成就“高枕无忧”,获得盲盒*1。】 距离上一次获得盲盒已经过去了将近一年的时间,这一年里刘刕先是忙于徐州的各项建设,又是忙于与袁术的征战,几乎是将系统给完全抛在了脑后。 ‘在庞大的穿越者阵营中,我这个系统应该算是最没有存在感的了吧。’ 内心感叹了一声之后,刘刕并没有着急打开盲盒,原因并不是盲盒对他没有了吸引力,实在是不用玄学开盒很难保证能开出什么好东西来。 就这样,几人结束了钟离的事情,顺利返回了下邳。 返回下邳的时候天色已经很晚了,于是刘刕干脆直接回了自己的府上,并没有第一时间去见戏志才等人。 推开自家的大门,刘刕还没进门,就听到院内响起了众多的欢呼之声。 “将军回来了,将军回来了!” “快去禀告三位夫人,将军回来了!” 很快,杜、甘、糜三位夫人便出现在了刘刕的面前,三人齐齐朝着刘刕施了一礼。 刘刕望着许久没见的三位夫人,心中一股无名的y火瞬间燃了起来,于是,他双臂一挥,便将三位夫人拥了过来。 “走,随我进屋!” …… 一个时辰之后,刘刕躺在甘、糜二夫人的腿上,将杜氏的一只小脚抓了过来。 “将军,你又来……” 随着杜氏一阵惊呼之后,刘刕面前的那个盲盒开始绽放出夺目的光芒。 金色! 这一次盲盒开出的物品竟然又是金色的品质,看来玄学开盒子的方法果然有效。 【恭喜您获得金色物品:优质食盐公斤。】 【该物品属于实物,已为您自动存放至系统背包,玩家使用时可打开背包自行提取。】 第七十二章 发展爱好 公斤食盐?! 刘刕就算数学再差劲也知道公斤是什么概念,那可是整整50吨啊! 而且这个东西还是食盐! 要知道,在各种生物的起源以及进化过程中,盐这种东西一直都扮演着极其重要的角色,即使是作为高等生物的人,最先也是由单细胞活性生物慢慢进化而来,这些单细胞活性生物便是人体细胞的最初表现形式。 因为最原始的单细胞活性生物起源在广阔的海洋之中,所以对于盐分即氯化钠具有极强的依赖性,这些单细胞活性生物随着时间的推移慢慢向陆地过渡,最终进化成能够脱离海洋生存的各种动物。 即便如此,这些动物依旧需要摄入一定量的盐分来维持体内平衡,倘若长时间没有盐分的摄入,轻则导致四肢乏力和患上一些疾病,重则危及生命。 因此,盐自古就被作为国家的命脉所在,一直以来也都作为重要的资源而由国家牢牢把控。 按照刘刕了解的情况,东汉末年人们所食用的食盐主要来自海盐、井矿盐与湖盐。当时人们的制盐技术虽然有了长足的进展,但最终提取出的食盐中仍旧含有不少其他的杂质,其中也不乏一些有毒的物质。 刘刕之前也曾想过帮助青徐地区的人们改进制盐方法,可当他真正去到实地进行考察的时候才发现,原来自己对于制盐几乎就是一无所知。 当时他内心还暗暗后悔,自己在求学阶段为什么不好好学习数理化的知识,但凡自己能够掌握点皮毛,也不至于来到这汉末三国时期如此被动。 好在如今刘刕运气爆棚,从盲盒里面开出了整整5盹的精品食盐,这些来自后世的精品食盐都是经过先进技术提炼出来的无害食盐,有了它们,刘刕手下将士们的身体素质会得到进一步的加强。 按照每人平均一天5克左右的食盐摄入量来计算,这50吨食盐足够十万大军支用半年,而且如果是与粗制的食盐掺杂起来使用的话,能够支撑的时间还会大大延长。 “这才是现如今最为重要的资源啊,如果有可能的话,这种东西还是多来点的好!” …… 次日,刘刕用完早饭之后便去见了戏志才与荀攸,二人早在刘刕南下对抗袁术的时候就已经来到了下邳,因为刘刕不在所以一直暂居在馆驿之中。 此次刘刕与他们二人见面,一番畅谈之后才知道二人果然不同凡响,他二人与郭嘉一样,善于在军事上随机应变进献奇谋,都称得上是杰出的谋主。 “好好好,二位先生愿意屈尊投我刘刕,刘刕日后定然视二位为上宾。” 随后,刘刕在下邳给两人安排了住处,并且将他们随行的老小也一并安顿了下来。 做完这些之后,系统的提示音又一次响起。 【恭喜玩家解锁成就“群星汇聚”,获得盲盒*1。】 听到系统的提示音之后,刘刕禁不住直呼好家伙。 这盲盒不来则已以,一来直接就是两发齐到,昨天自己刚刚开出了50吨的精品食盐,心在还沉浸在喜悦之中,今天竟然又获得了一个盲盒。 看来此番自己又要面对几位夫人那古怪的目光了。 说起来,自从刘刕装备了嫪毐的转轮术后,在那事上的能力就越发强横了起来,即使是三位夫人齐齐上阵,与刘刕战不到几个回合便会败下阵来。 尤其是刘刕带着自己前世混迹各大会所掌握而来的知识,对付起这几位夫人来更是得心应手毫无压力。 ‘如今青徐地区相对安定,境内百姓安居乐业,我也应该适当发展一下自己的业余爱好了。’ 安排好戏志才他们之后,刘刕又去了军营查看起士兵的训练情况,之后便去了下邳的红薯地视察红薯的生长情况。 如今已经时间已经来到了五六月份,栽种了一个多月的红薯已经呈现出了长势迅猛的姿态,刘刕望着田地中这绿油油的一片红薯,心中满是对于未来的希望。 有了项羽的勇力、天龙破城戟以及汗血宝马,让刘刕在战场上所向披靡战无不克;有了马钧父子帮忙改进的双边马镫,刘刕手下的骑兵能够南征北战攻城略地;而这红薯以及50吨的食盐,则是能够为大军提供相对稳定的后勤补给。 有了这些助力,再加上刘刕一颗心怀天下的仁者之心,最终实现一统天下之宏愿也并非是妄想。 忙碌完一天的事务之后,刘刕回到自己府上,刚一进门,夫人杜氏就向刘刕报告了一件事情。 原来杜氏今日外出的时候,在下邳城内碰上了一对年老的夫妇卖女,她看到那个被卖的小姑娘很是聪明便私自做主将她买了回来。 刘刕听完这个事情之后,虽然没有多说什么,但内心之中却长长叹了口气,虽然东汉时期朝廷已经颁布法令明令禁止贩卖人口,但随着黄巾起义天下大乱,又加之长期间的自然灾害,一些人为了活命,不得不将主意再次打到儿女的身上,卖儿卖女的事情在民间再次流行起来。 “罢了,将她领过来我看看吧,如果可以就留在家中做个侍女。” 不一会儿的功夫,杜氏就将一个姑娘领了进来,刘刕将她上下打量了一番,她年纪看起来也就十五六岁,浑身上下穿着粗布的衣服,这个女孩虽然满脸污垢,但依然遮掩不住那精致的面容,尤其是一双炯炯的眼睛,看起来分外有神。 刘刕前后端详一番之后觉得非常不错,于是就让杜氏将她留在了府上。 不过有一点刘刕觉得很奇怪,那就是在她的眼神中似乎有一种异于常人的东西,准确点说,是异于普通百姓的东西。 至于这具体是什么,刘刕自己也说不上来,反正他就是心中有那么一种感觉。 这个被杜氏从外面买回来的女孩,绝不是什么普通人! “为了府里上下的安全,我得好好研究她一番才是!” 第七十三章 姐姐教我 “带她下去梳洗一下,换身干净的衣服,然后再来见我!”给几个侍女下达命令之后,刘刕便跟杜氏一起回了房。 今天刘刕没有将甘、糜二夫人一起叫来,而是特意营造了一个与杜氏独处的机会,因为他知道,杜氏肯定也看出了刚刚那个小姑娘的不凡,这才花钱将她买了回来。 回到屋里之后,杜氏刚要开口,就被刘刕直接抱了起来,刘刕抱着她往前走了几步而后轻轻放到床上。 “鞋子脱了!” “将军~”杜氏娇嗔一声,没有行动。 “快点!” “哦哦。”看到刘刕眼神中满是急促,全然没有一点情趣可讲,原本想着调弄他一番的杜氏也是赶忙按照刘刕的命令行事。 虽然刘刕比较平易近人,对自己的三位夫人也疼爱有加,可杜氏心里清楚,自己归根结底不过只是刘刕的一个妾而已,偶尔跟他戏耍一下还行,可若是真的惹恼了刘刕,自己就是得不偿失了。 将鞋子脱掉之后,杜氏的一双小脚就出现在了刘刕的面前,刘刕也不犹豫,直接就抓过来了一只,对着身前的空气一阵比划。 身前被选中的盲盒缓缓绽放,这一次的光芒完全出乎了刘刕的预料,竟然是许久未见的橙色。 橙色稀有度,五种盲盒里面最为稀有的一种! 把自己的三位夫人进行一番对比,刘刕最终得出结论,杜氏开出来的物品稀有度明显要比其余两位夫人高一些。如此看来,还是用杜氏开盒子比较稳妥一下。 莫非自己的系统也是个曹贼,对人妻情有独钟? 那就看看这个曹贼系统此番能给自己来一个什么好东西吧。 很快,刘刕眼前的橙色光芒散去,被选中的盲盒缓缓打开…… 【恭喜您获得金色物品:扁鹊之医术。】 【是否立刻进行装备?】 扁鹊?!这可是中国古代着名的医者,后世中医讲究的“望闻问切”四法便是由扁鹊传承而来,除此之外,这个扁鹊还特别擅长随俗为变地开展医疗活动。 他还十分精通外科手术,就连东汉末年着名医者华佗的麻沸散都是脱胎于扁鹊的麻醉药物。 自从来到这汉末时期之后,刘刕一直都在为各种疾病感到担忧,要知道,这个时代既没有头孢一类的抗生素,也没有板蓝根这种全民神药,随便患上个风寒头疼之类的疾病,都有可能直接归西。 可以说,刘刕每时每刻都处在小命不保的危险之中。 现在好了,有了扁鹊这位神医的医术在手,再加上刘刕前世对于一些基本药物的了解,此番他不仅能够保障自己的性命,还能尽可能的去挽救他人的生命。 “装备,立刻装备!” 选择装备了扁鹊的医术之后,刘刕只感觉自己的大脑中多出了无数庞杂的知识与信息,那些突然涌进去的信息让刘刕只感觉一阵头晕目眩。 几分钟后,刘刕方才从那种晕眩中慢慢回转了过来,他慢慢转过身去,看着坐在一旁有些疑惑的杜氏,嘴角微微一笑。 “这位夫人,我来替你把把脉。” 就这样,刘刕用自己掌握的知识,为杜氏做了一个非常正经的全身检查。 同时就杜氏目前存在的问题进行了及时的扎针治疗。 治疗持续了将近一个时辰方才结束。 又过了许久,恢复了一点体力的杜氏才跟刘刕谈起了自己今天买回来的那个女孩。 “将军觉得妾身买回来的那个女子如何?” 刘刕看着杜氏那小狐狸般狡黠的目光之后就更加确信了自己之前的猜想,对于这个女孩,杜氏一定知道些什么。 “聪明伶俐,长相也还不错,就是出身太过贫寒有些东西还得慢慢教她。” 刘刕故意没有说出自己的猜想,她想看看杜氏玉壶里到底装的是什么。 “哦?将军真的这么想吗?妾身可不这么认为。” “难道你是想让我说她出身大户,为了隐藏自己的身份做出了跟你当时一样的举动吗?” 刘刕满脸认真的看着杜氏,一双眼睛似乎已然透过重重障碍,将所有的一切全部看穿。 “将军怎么又提那事……” 杜氏一听刘刕说起自己为了隐瞒身份,编造虚假故事而被刘刕直接戳破的囧事之后,原本白皙的面颊瞬间羞红了起来。 “我的好姐姐,你都知道些什么,快跟我说说吧。” 刘刕望着她那副尴尬的神色随即换上了嬉笑的表情,在与杜氏独处的时候,刘刕总是喜欢喊她姐姐。 原因不为别的,就为了……算了不说了。 听到刘刕已经向自己虚心请教,杜氏这才嘿嘿一笑,她将身子朝前凑了凑,而后趴在刘刕的耳边吐气如兰:“这个女子可不是一般人呐。” “那她到底是何人?” 杜氏这样一说瞬间便激发了刘刕的好奇心,杜氏也不再卖关子,而是直接把自己知道的全部告诉给了刘刕。 “如果我没看错的话,这个女子应该叫董白。” “你说谁?董白?莫不是那个……” “没错,她的祖父正是当时独霸洛阳的董卓。” 当刘刕从杜氏口中听到董白两个字的时候,他就觉得似乎有些熟悉,等到杜氏将董卓孙女的身份告诉刘刕之后他才恍然大悟,原来这个女孩是董卓老贼的孙女啊。 难怪感觉她看起来不像是寻常的女子。 不过,刘刕此刻也还算是比较谨慎,他继续追问起了杜氏,“你是如何确定她就是董白的?” “将军有所不知,我昔日在洛阳之时曾经见过这董白一面,当时她坐在马车中向外张望,正巧被外出的我看到了,对于这董白的样貌我牢牢印在了脑海之中,谁想竟会在此遇到。 没想到啊,当年锦衣玉食的董卓孙女如今竟然沦落到被人卖为奴婢的下场。” “董卓霍乱京师已经被吕布斩杀,而且当时朝廷下令将董卓一家老小满门抄斩,这董白能够逃出长安已经算是万幸了,一个女子独身一人,被人拐走卖为奴婢也并非是什么罕见之事。” 刘刕慢慢走下了床,来到不远处的桌子旁坐下,端起桌上的水喝了一口。 杜氏则是一脸疑惑的看向他,“将军既然知道了她身份,不知该如何处置于她?” 第七十四章 享受享受 如何处置于她?这还真让刘刕犯了难。 按理说,董白的祖父董卓劫持天子,祸乱朝廷,本就是满门抄斩的重罪,这个董白应该是被官兵捉去直接杀死才对,现在不知什么原因她竟然逃过一劫,而且还阴差阳错的来到了徐州,被自己的夫人杜氏带回了府上。 这要是各路诸侯讨伐董卓的时候,刘刕被人知道与董卓的孙女有联系,估计也会一样被判做死罪。 “我之所以私自做主将她带回来,除了感觉她有些可怜之外,更重要的还是替将军着想。”看到刘刕沉默不语,杜氏也在一旁坐了下来,开始给他解释起来。 听完杜氏的话,刘刕转过头来,眼神之中满是疑惑,他虽然没有开口,但很明显对于杜氏刚才的话充满了疑问。 她将一个千古罪人的孙女带回府上怎么还就成了替自己着想了? 对此,杜氏并没有接着自己刚才的话继续说下去,反而是提起了自己与刘刕的相遇。 “我记得妾身当时也是戴罪之身,多亏将军搭救这才得以脱胎换骨,如今这董白的情况与妾身先前没有区别,如何处置于她,只在将军一念之间。” 之后,杜氏便不再说话,等待着刘刕做出决断,实际上,正如杜氏所说的那样,刘刕要不要留下这个董白完全就是一句话的事情,且不说现在根本无人在意董白是谁,就算是有人怀疑,他们也完全可以给董白编造一个新的身份。 就在两人还在沉默的时候,门外突然传来了侍女的声音,原来几人已经按照刘刕的命令帮助董白梳洗完毕,现在正在外面等候着。 “让她直接进来吧。” 刘刕的声音刚刚落下不久,房门就被人给推开了,紧接着,刘刕就看到一个身高在一米六左右的女子走进了屋内,正是被杜氏买回来的董白。 董白经过沐浴之后,身上的污垢与尘埃被清洗的一干二净,原本属于大家闺秀的那种气质也慢慢散发了出来,加上她原本就面容精致,娇小可爱,刘刕一时竟然有些呆滞。 看到刘刕的这副神情,杜氏很是识趣的起身离开,走的时候还随手关紧了房门。 刘刕看着站在自己面前不远处正低着头不敢言语的董白,心中终于做出了决定。 ‘我打了这么多年的仗,发展下自己的爱好怎么了!’ 于是,刘刕的眼神终于停在了董白的身上,“你过来,走近一些!” 原本有些胆怯的董白听到刘刕的命令后小心翼翼的朝他那边走了几步。 “再往前些!” 董白又向刘刕那边挪动了几步,这一次,她整个人已经近乎完全贴近了刘刕。 “抬起头来!” 等到董白将自己的小脑袋抬起来,一双眼睛下意识的看向刘刕的时候,刘刕接下来的话却让她彻底瘫倒在地。 “你根本就不是那对夫妇的女儿,你的祖父是乱臣董卓,我说的对也不对?” 董白听完这话,原本有有些害怕的内心如同被一道炸雷劈中一般,双腿一软整个人直接坐在了地上。 “我……我不清楚将军在说什么,小女童氏……” 听到董白还在出言为自己辩解,刘刕蹲下身子,眼神死死盯着她,“我既然如此说,就是已经确定了你的身份,你休要再隐瞒于我!” 在刘刕的巨大威势之下,娇小的董白几乎就要哭出来了,她强忍着眼中已经沁出的泪水,最终艰难地点了点头。 “我确实是董白,我的祖父大人正是董卓。” 听到董白亲口承认了自己的身份,刘刕这才重新站起身来,在她的面前徘徊了几步,“承认了便好,我且问你,你是如何从官兵的手中逃脱来到这下邳城的?” 面对着刘刕的问话,董白的脸上现出痛苦的神色,似乎是在努力回忆着当时那段痛苦的记忆。良久之后,她才向刘刕慢慢讲述起来。 原来,董卓被吕布等人设计诛杀那天,董白正在几名下人的陪同下在外面游玩,当她返回家中的时候刚好看到一队官兵正在羁押她的家人,董白情急之下就要冲上前去,没想到却被身边一个年级比较大的侍女给拦住。 那个侍女将自己的廉价衣服给董白换上,而后从地上抓起一把土抹在了董白的脸上,就这样躲过了官兵的巡查。 等到官兵散去,董白才从周围人的话中得知自己祖父已被诛杀,他们全家也被满门抄斩,再之后,董白一个人没有去处,便开始四处漂流,直到她遇上了一个专门拐卖人口的团伙。 那团伙中的头目见董白长相清秀而且比较年轻,就让人将她带到了相对安定的徐州,准备卖给一些大族当婢女。 由于当时徐州地区对于人口买卖的管制比较严格,他们不得已便伪装成董白的父母。这才有了在下邳城内杜氏发现董白的那一幕。 而且为了能够比较真实并且卖出了好价钱,那些人还特意保持了董白的处子之身。 听完董白的讲述之后,刘刕心中突然产生了一种异样的情绪。 董卓祸国殃民天理难容,作为他的孙女,董白虽然不向董卓那般坏事做尽,但也应该得到相应的惩罚。 ‘既然这样,那就由我刘刕代天下人来狠狠惩罚一下这个罪人的孙女吧!’ 刘刕再次来到董白的面前,一把将她从地上拉了起来,看着眼前这个哭的梨花带雨的娇小美女,刘刕也没有丝毫的疼惜。 “看着我,我问你,你也不想自己乱臣孙女的身份被众人知晓吧?” …… 半个时辰之后,刘刕打开房门走了出去,正在院子里与甘、糜二夫人聊天的杜氏很快便迎了上来,她趴在刘刕的耳朵上轻轻问了一句,“怎么样将军,这董卓的孙女很不错吧?” 刘刕看着她那副古怪的表情,会心一笑,“嗯不错,很润。” 随后他便回过头看了看还在房中的董白,再次对着杜氏说道:“既然人是你带回来的,就让她跟在你身边当个侍女吧。” 第七十五章 陈登患疾 就这样,解决完阙宣称帝事件之后,刘刕在徐州度过了一段十分惬意的日子。 在夏日炎炎的时候,刘刕还带着几位夫人一起前往东部沿海地区避暑。 看到几位夫人以及小董白在沙滩上尽情玩耍的时候,坐在一旁的刘刕禁不住回想起了自己前世的生活。 红瓦、绿树、碧海、蓝天,再加上那成群结队的比基尼泳装美女,那些美好的一切在刘刕的脑海中已经慢慢淡去。 他站起身来,捡起身旁的一块石头,对着不远处的海水打了一个水漂。 “就让之前的一切随着奔涌的海水尽数消散吧,现在的我是一个全新的刘刕,一个为自己,为全天下人而战的刘刕!” 内心得到完全释放之后,刘刕直接朝着沙滩上的几位夫人跑了过去。 …… 在海边度过了小半个月的假期之后,刘刕方才带着几位夫人依依不舍的返回了下邳。 刚刚回府没多久,就有下人向刘刕报告了一件事情,原本被刘刕派去驻守青州的陈登染了疾病,找了许多医者前去诊治都不见什么起色。 听完这个消息之后刘刕突然想起了一件事情,他曾经在对东汉末年名医华佗的记载上看到关于陈登的病情,当时陈登面色赤红,时不时地还会心情烦躁,有人就告诉陈登去找神医华佗。 华佗一番诊断过后,先是让人准备了几个大的脸盆,同时为陈登熬制了一些汤药,陈登喝下汤药之后不久就吐出了许多红头的虫子,这些被吐到脸盆中的虫子还在不停地蠕动。 之后华佗便告诉陈登他之所以会患上这种疾病,是食用了太多的生鱼导致的,而且他这种病三年后还会复发一次,到那个时候再治疗一次的话就会彻底根治。 可当三年后陈登再次发病的时候,却并没有找到华佗为他诊治,之后陈登就因为这个疾病恶化而去世了。 虽然书上的记载有些太过虚幻,但刘刕大体上也能推测出个大概,陈登之所以患病无非就是食用了太多的生鱼,那些寄生在鱼身上的寄生虫没有被高温杀死,从而能够顺利进入到陈登的体内。 随着时间的推移,陈登体内的寄生虫越积越多,这才导致了疾病的发作,而华佗也是凭借着自己的医术将陈登体内的一部分寄生虫给排了出来。 在医学比较发达的后世,对付一些寄生虫相对来说比较容易,可若是放到古代却是一件十分麻烦的事情,尤其是对于那些学艺不精的医者来说,更是束手无策,这也是为什么陈登几番求医都得不到好转的原因。 如果放到之前,刘刕对此也是无计可施,可现在不同了,刘刕半月之前刚刚开出了【扁鹊之医术】,有了扁鹊的医学储备,对付小小的寄生虫还不是手到擒来。 于是,刘刕立刻便给陈登写了一封书信,嘱咐他停止食用生鱼,然后等着自己前往青州给他治疗。 因为袁绍的儿子袁谭在平原屯兵的事情,刘刕原本就打算趁着天气比较凉爽的时候去一趟青州,现在陈登身上发生了如此大的问题,也是时候北上了。 第二天,刘刕将徐州的一应事情交代给了荀彧,之后便带着郭嘉、戏志才等人动身前往齐城。 因为怕刘刕身边缺人照顾他的日常起居,杜氏竟然让董白跟着一起启程,刘刕原本想要拒绝,但看到小董白那楚楚动人的模样之后还是忍不住答应了下来。 刘刕此次北上青州,除了替陈登诊治之外,还有一个目的是威慑一下怀有东进之心的袁绍。 因为之前在九江与袁术达成了和解,使得袁绍以为刘刕已经加入了袁术的阵营,所以屯军平原的袁谭最近几日活动异常频繁,似乎有想要起兵攻打齐城的意图。 要知道,青州的地势跟徐州基本类似,大部分属于一望无际的平原地带,这种地形的优点是适合大规模的农业种植,缺点是很容易受到攻击。 针对这个问题,刘刕也不是没有想过在边境地区人工增设一些防守的屏障来防备骑兵的冲击,但考虑到青、徐地区刚刚经历过战事,青壮年劳力本就比较匮乏,所以只能暂时作罢。 刘刕到达齐城之后,先是派遣赵云带领精兵三千向西进发,在距离平原不远处的地方扎下营寨与袁谭相持,为了防止赵云出现什么闪失,刘刕还特意让戏志才跟他一同出发,担任这支队伍的军师。 赵云到达平原附近之后,很快就跟袁谭进行了一次短暂的交锋,在戏志才的精心谋划之下,赵云顺利击溃了袁谭的军队,袁谭一番进攻不成,只能暂时退守平原,继续与赵云的人马相持。 而刘刕在进入到齐城之后,第一时间就去查看了陈登的情况,现在的陈登虽然已经感觉到身体不适,但体内的寄生虫还在积蓄的阶段,并没有完全爆发出来。 按照扁鹊的行医经验,刘刕为陈登配置了一份杀灭寄生虫的草药,按照这份药单将汤药熬制出来之后,陈登几碗下去立刻就将体内的寄生虫尽数排了出来。 望着盆里那些赤红的小虫子,刘刕感觉有些触目惊心,幸好他本人没有生吃的习惯,即使是在之前,刘刕对于海鲜刺身之类的东西也会选择拒绝,当然其中的主要原因还是因为他的饮食习惯,不过现在回想起来,倒也算是明智之举。 几番呕吐过后,陈登感觉自己的身体状况有了明显的好转,他这才将注意力放到自己吐出来的那些东西之上,望着那些纠缠在一起密密麻麻不停蠕动的小虫子,原本已经稳定住的他禁不住又干呕了起来。 一边干呕他还一边向刘刕询问其中的缘由,刘刕也将生鱼中含有寄生虫的事情告诉了他,而且还告诫他以后吃东西一定要完全煮熟了才能食用,否则还会出现这种问题。 在刘刕的一番诊治之下,陈登身上的问题总算是得到了彻底的解决,之后,刘刕便召集了郭嘉等人,商议起如何稳定青州的具体事宜。 就在刘刕刚刚说起这个事情的时候,门外突然传来禀报:“启禀主公,有一人自称是袁谭的心腹,奉袁谭的命令特意来拜见主公。 第七十六章 凶臣郭图 “袁谭?这个时候他派人来干什么?” 刘刕听到手下士卒的汇报之后,心中难免生出一些疑虑,莫非这个袁谭是被赵云给打怕了不成? 同样听到汇报的还有刘刕身旁的郭嘉与荀攸,两人先是对视了一眼,而后郭嘉开口道:“如果我所料不错的话,袁谭此番前来应该也是求和。” “求和?不应该啊,袁谭在平原至少还得有一万屯军,而且平原背靠冀州,即使我举大军攻伐于他,袁绍也可以从冀州增派兵力支援,有了这些个保障,袁谭此刻即使不率兵东进,想来也不会主动求和才是。” 听完刘刕的疑惑,荀攸微微一笑:“非也,冀州之事主公但知其一不知其二。 一者,袁谭在平原虽有重兵屯驻,但平原周边地势平缓没有天险,如果环而攻之,袁谭虽能据守但想来也不会太过长久。 二者,袁绍虽然占据冀州,手下能征善战者甚多,但北有幽州公孙瓒虎视眈眈,南面兖州的曹操也时常有脱离他掌控的心思,李傕郭汜等人还在关中地区作乱,此时的袁绍已然陷入了三面为敌的状态,因此他定然不会再与我青州交恶。” “原来如此。”听完荀攸的解释之后,刘刕点了点头,总算是清楚了其中的缘由。 “那我们就一起去见一见袁谭派来的使者吧,听听他到底有何话说。” 言罢,刘刕便带着几人走出了房门,等到真正见到那名使者的时候,荀攸在刘刕耳边轻声低语了一句:“此人名叫郭图,乃是袁绍手下一个重要的谋士。” 刘刕听完之后禁不住思考起来,郭图这个人他倒是比较了解,当时逼迫韩馥将冀州让给袁绍的人里面就有他,郭图也正是借此加入到了袁绍的阵营。 天子被李傕郭汜追逼的时候,袁绍本想着听从沮授的建议去逢迎天子,后来被郭图等人给阻止,也正因如此,给了曹操将天子迎回许都,挟天子以令诸侯的机会。 后来在袁绍与曹操的交战中,郭图还陷害了张合高览二人,致使他们二人背袁投曹,袁绍死后,审配等人拥立了袁绍次子袁尚为主,郭图则是极力劝说袁谭攻打袁尚。兄弟二人因此结仇,被曹操抓住机会尽数剿灭。 可以说,袁绍阵营中之所以形成严重的分帮结派勾心斗角,很大原因都来自于这个郭图,以至于后来人对他的评价都是“妄画蛇足、曲词谄媚”的凶臣。 不过此番,袁谭既然能够派遣郭图前来拜见刘刕,可见他对于此事的看中,此时刘刕对于郭嘉等人所说袁谭是来求和的看法已经完全相信了。 于是,刘刕将目光看向不远处的袁谭使者郭图,郭图也是上前走了几步,对着刘刕恭敬的行礼道:“在下郭图,奉我主之命特来拜见将军。” “郭图先生的大名我早有耳闻,不知先生此番前来到底所谓何事?” 虽然在与袁谭的对抗中刘刕已经占据了绝对的优势,但按照荀彧之前的建议,目下青徐地区最重要的是休养生息,暂时不宜与周边的其他诸侯交恶,尤其是占据冀州、兵强马壮的袁绍。 “我主命袁谭率军驻守平原,本意是为了防范公孙瓒以及流窜在青州边界的黄巾贼寇,并没有想侵犯青州的意思。 我家主公向来仰慕将军的神威,昔日将军在讨伐董卓之时战功赫赫,于朝廷于天下而言本就是功勋卓着,此番将军从公孙瓒手中收复青州,我主愿意上奏天子,表将军为青州刺史,同时与将军永结盟好互不侵犯。 这是我家主公手书,还请将军过目。” 说着,郭图就递上来了一封书信,刘刕打开书信仔细阅读了一番,信上的内容果然如郭图所说的那般,袁绍为了消除他这个在东边的强敌,特意派遣郭图来与自己求和。 先前刘刕虽然从田楷、孔融的手中夺去了青州,但并没有得到大汉朝廷的认可,此番袁绍既然愿意上书朝廷表奏他为青州刺史,刘刕自然是欣然接受。 而且此番郭图前来,还带来了不少礼物,尤其是那几百匹优质的战马,更是让刘刕爱不释手。 兴奋之际,刘刕快步走下台来,直接拉住了郭图的手,“这全天下的诸侯中,能让我刘刕佩服的唯有本初一人,先生此番回去请务必代我向本初致意,我刘刕愿意与本初永结盟好互不侵犯。” 之后,刘刕设宴款待郭图,宴席结束之后,他命人给袁绍准备了一些回礼让郭图一并带上便送他回了平原。 郭图走后,刘刕再次召集了郭嘉等人商议。 “如今我们已经与袁绍交好,冀州这边的危机算是得到了解决,现在我们的威胁主要就是来自兖州的曹操,不知几位有怎样的看法?” 郭嘉听完刘刕的话后摇了摇头,“袁绍此番虽然派遣了郭图前来与我们交好,但他的心思也只是想将我们暂时稳住,好给自己腾出足够的兵力去对付北边的大敌公孙瓒。 我听说,公孙瓒此人生性残暴穷兵黩武,幽州刺史刘虞对他早就心怀不满,两人之间已经生出了间隙。因此,公孙瓒与袁绍之间,最终胜利的必然会是袁绍。 只要袁绍结束了与公孙瓒的交锋,就等于是取得了冀州、幽州的绝大部分土地,如此一来,他的矛头定然会再次对准青州,因此我们依旧得有所防备才是。” 的确如郭嘉分析的那般,袁绍现在之所以与刘刕交好无非是想先解决了对他威胁更大的公孙瓒,一旦公孙瓒的力量被消灭,腾出手来的袁绍必然第一个来进犯青州。 “那依奉孝之见,我们是不是应该暗中支援一下公孙瓒,让他能够与袁绍势均力敌,这样青州才能得到长时间的安稳。” 现在刘刕既然已经答应了郭图不再与袁绍交恶,为了不被天下人耻笑,明面上支持公孙瓒的事情自然是不能做的,可若是真的放任袁绍将公孙瓒的力量全部吸收的话,就等于是在自己的西边培养了一头猛虎,这也不是刘刕想要看到的。 所以刘刕认为,适当的对公孙瓒采取一些暗中支持是很有必要的,所谓的“远交近攻”就是这个道理。 第七十七章 青州匪患 对于刘刕的这个想法,郭嘉思索了片刻之后,先是点了点头而后摇了摇头。 “主公先前所说暗中帮助公孙瓒对付袁绍确实不失为一个好的计策,但需要准确把握时机。 如今袁绍与公孙瓒之间的交锋还是以公孙瓒的实力较为强劲,倘若主公在此时去支持公孙瓒,那么袁绍必然会落败,冀州落入公孙瓒的手中,青州依然会面临危机。” “所以奉孝你的意思是,等到公孙瓒不敌袁绍的时候我们再出手?” 听完刘刕的话后郭嘉点了点头,正所谓锦上添花不如雪中送炭,你在别人强大的时候去帮助他,换来的可能就只是一句感谢,而当一个人真正陷入困境的时候你再去帮助他,那么他就会对你感激涕零。 这也是当时张绣在选择投靠袁绍还是曹操犹豫不决,贾诩建议他投靠当时力量较为弱小的曹操的原因。 “既然如此,那我们就暂且按兵不动,我再给元龙你们留下三千人马,你与宣高继续驻守青州,务必要时刻注意袁谭在平原的一举一动,一旦他有什么动作立刻发书信给我。” “是!” 陈登与臧霸领命之后,刘刕立刻传令让驻扎在平原附近的赵云撤军回来,然后将赵云的这三千人马全部交给了臧霸与陈登,为了保险起见,刘刕还将此次一起来的黄劭也留在了青州。 根据荀攸的建议,刘刕让黄劭带着一千人马前去济南国驻守,防范曹操从兖州方向进攻。 安排好一切之后,刘刕在青州的几个郡相继视察了一番就准备南下返回徐州,就在他刚刚准备动身的时候,刚刚到达济南国不久的黄劭突然派人送来书信告急。 一支大约五万人左右的黄巾流寇突然在济南国境内肆虐,他们四处烧杀抢夺无恶不作,黄劭几次与他们交锋都没有取胜,因此不得不向刘刕请求支援。 “青州的黄巾军不是被宣高给驱逐出去了吗?怎么此番又在济南国境内肆虐?” 去年刘刕刚刚从田楷手中夺取了青州的时候,就有一伙实力强劲的黄巾军在青州肆虐,当时留守在青州的臧霸与泰山的豪强们合力将这伙流寇驱逐到了兖州境内。 之后就发生了刘岱镇压黄巾军战败,被乱军击杀,占据东郡的曹操接过刘岱的担子与黄巾军交战的事情。 现在那伙跑去兖州的黄巾军又折返了回来,是不是就意味着他们在兖州与曹操交战并未取得优势,这才转过身来准备继续征伐青州。 “好好的兖州你们不待,非要跑回青州来闹事,这一次,我定要让你们有来无回!”刘刕狠狠拍了拍身前的桌案,脸上分明出现了几分恼怒。 “此番黄巾流寇势大,青州守军不足,不如先从徐州调遣部分人马。” 听完陈登的建议,刘刕点了点头,急忙给在徐州练兵的太史慈写了一封书信,让他立刻派两万大军赶来青州支援。 之后,刘刕与郭嘉、赵云等人带着齐城的三千人马,一起赶赴济南国先行支援黄劭。 按照黄劭信中的说法,此次来犯的黄巾军不仅人数众多,而且作战十分勇猛,与其说他们是一些流窜的匪寇,倒不如说是一支训练有素的军队。 刘刕一边往黄劭那里赶,一边分析起这次作乱的黄巾队伍,按照刘刕的了解,曹操之所以能够击败吕布、战胜袁绍,进而掌控整个北方地区,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因为他的手下有一支能征善战的青军队。 这支军队的来源正是青州的黄巾贼众,这支黄巾军从青州进入兖州之后,先是击杀了兖州刺史刘岱,紧接着就与曹操交战,最后被曹操击败而后收编进了自己的队伍之中,号称“青州兵”。 这支青州兵与曹操手下的其他队伍想比也属于是十分特殊的存在,他们就类似于陶谦与当时的刘刕之间的关系。 甚至有记载,曹操在宛城贪图张绣婶婶邹氏的美貌,从而激起了张绣的反叛,在张绣的这次叛乱中,曹操的大将典韦战死,长子曹昂以及侄子曹安民为了掩护曹操撤退也相继被杀。 在如此混乱的情况之下,这支青州兵不仅没有帮助曹操去攻打张绣,反而是趁乱抢劫起曹操手下的其他队伍。 事后知道此事的曹操不仅没有对这支青州兵有所惩罚,反而是继续任用他们。 这支青州兵在帮助曹操建立起曹魏集团之后,直到曹操去世,他们因为不想受曹操次子曹丕的节制竟然自发解散了队伍。 根据黄劭信中所说,再加上刘刕上述分析,一个想法突然在刘刕的脑海中浮现,莫非现在在济南作乱的这支黄巾军与曹操手下的那支青州兵有什么联系不成? 如果他们二者真的是一支队伍的话,那么这一次刘刕面对的将会是一场前所未有的恶战。 “黄劭将军信中所说,这次贼势浩大,他几番出战都不能胜,不知各位有何妙计退敌?” 刘刕一边赶路,一边与郭嘉等人商议对策,自黄巾起义之后,青州地界的匪患作乱时有发生,这一次若是不能将这支黄巾贼寇彻底击溃,接下来刘刕面对的将会是各地蜂拥而起的叛乱。 正所谓“打得一拳开,免得百拳来”,说的就是这个意思。 郭嘉是何等聪明之人,他自从跟随刘刕之后,还是第一次看到刘刕脸上有如此严肃的神情,不用想也知道,这一次的贼寇作乱绝没有那么容易。 他沉吟了很长一段时间,才缓缓开口回答刘刕的问题。 “这支黄巾贼寇之所以四处作乱,所求无非是赖以生存的钱粮,他们正如将要饿死的群狼,为了生存自然要拼尽全力。 想要击败这种饿狼,最好的办法就是避其锋芒,等到他们仅剩的钱粮被消耗殆尽,自然就不战自溃了。” “奉孝的意思是,现在先不与他们交战?” “没错,这种贼寇并不擅长战略安排,他们所信奉的乃是以战养战。只要主公下令让各地守将都坚守城池不与他们交战,贼寇劫掠不到钱粮,也就造不成什么威胁了。” “好,就依奉孝之言。我们暂且坚守不战,等到这群饿狼饿到气力全无之后在出兵围剿他们,定可一战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