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界之海中孤岛》 多年之后的重逢 夜色伴着雨水落在繁华的街道上,各色各样的车在红绿灯前等候,时不时传来一两声似乎抱怨的车笛。店铺前的荧光灯照亮微微倾斜的雨幕,凛冽的风裹挟着雨水敲打在地面上,晚归的高中学生在车站焦急的等待公交车,冷空气渗入学生们裹紧的校服里,换来了几句抱怨。 忽然,一道刹车声响起,溅起一片水花。深蓝色的兰博基尼稳稳地停在路边,车上下来一名年轻男子,深灰色地头发和一身淡蓝色的休闲装。一旁的女生们原本还有一些抱怨,但看到男子的容貌也呆住了片刻。男子微微欠身说道“抱歉,没注意到一旁的水洼” “没事没事” “麻烦问一下,这周边是不是有一个书店,老板看起来是一个三四十岁的中年男人”男子说道 学生们点了点头,为他指了个方向。 “谢谢”男子转身离开,但一个女生若有所思看着他的背影,被风吹斜的雨水似乎并没有打湿该男子的衣服,而他的鞋子也没有一丝水渍。一辆公交车停在了站牌处。 “走啦,宇琪”同伴对她喊道,女生转身上了公交车,内心思索着什么。 银发男子站在书店门口,微笑的看着书店收银台前悠闲的中年人,推门进去将雨伞收起放在靠门的地方。“快打烊了,不接客。”中年人躺在收银台前的椅子上,脸上挂着一本书,两条腿翘在收银台上,懒洋洋的摆了摆手。 “老朋友也不欢迎么?”男子四处打量着书店的装饰,而老板愣了片刻,熟悉的声音传入耳中,心中巨震,随即抓起脸上的书,扔了过去。右手探向收银台的下面,抓住了一把锋利的匕首,一个虎扑冲了过去。 男子笑了笑,瞬间消失在原地,老板扑了个空,惊愕的看向周围并没有男子的身影。老板口中念着什么,一道波动的气,覆盖在了他的身上,皮肤由黄色逐渐变成古铜色,仿佛树木一般。 忽然,一记直拳打在老板的下颚,阻止了其口中的言语。老板反应过来,一刀刺向男子,却只刺到男子的残影,老板握刀的手被身后的男子抓住,随后传来关节剧烈的疼痛,老板被迫放下了手中的刀。侧过身,左手一拳砸了过去,却又扑了个空。 “你还是这样,躲了这么多年,脾气还是改不掉,安辰晓同学”男子一屁股坐在老板原本的位置,学着他翘起脚在收银台上,一只手把玩着夺过来的刀。 “你以为这么多年,我在躲谁啊?不就是你们这些混蛋”安辰晓说道 “此言差矣,我怎么会对老朋友痛下杀手,我只是来看望一下而已,不然就不是我来了,就是执行专员部带着部队前来镇压” “呵呵,是不是还有近地卫星盯着我,时刻准备着定点狙杀?” 男子放下刀,双手鼓掌“一点没错,这才是学院处理叛徒的风格” “但现在很少见了不是么?有你这把刀,哪儿还用那么兴师动众,顾宁”安辰晓冷冷的说道 “行了”顾宁冷笑道“要杀你,你早死了。学院不知道你位置,我自己来就是问你点事情而已。” 安辰晓叹了口气。看着自己的灵刃被夺,便知道自己再也没有机会能对眼前人造成任何伤害。“说吧,什么事,要是有关于那一位,你倒不如现在就杀了我”安辰晓恢复肤色,无奈的说道。 “不急,去给我调杯酒,还是老样子,不然就给你提溜回学院”顾宁站起来伸了个懒腰,将匕首扔了过去,随意的在大厅中找了个沙发坐下,面前的桌子上还摆着学生们还没看完的的书籍。 顾宁喝着安辰晓刚调的酒,一脸回味与享受。安辰晓则一脸鄙夷的坐在对面。“威士忌配苦精和糖浆,苏打水用完了,用的冰水。” “怪不得略有瑕疵” “爱喝不喝,喝完赶紧滚行不,我抓紧跑”安辰晓一脸嫌弃的表情 “放心,能查到你的线索我都处理好了,只要安安分分的在这卖你的书,藏个十年半载不是啥问题”顾宁的脸上依旧是淡淡的笑意 “你会这么好心?”安辰晓狐疑的打量着眼前人 “也说不上,主要是打听个事情,顺便过来见见老朋友而已”顾宁从怀中掏出一张照片放在安辰晓的面前,是一个普通的高中生,身边躺着七八个混混模样的人,“白山爆炸案的嫌疑人,18岁,就读于这附近的天琳高中特别班” 安辰晓淡定的笑道“年轻人打打闹闹也能让你关心?白山爆炸案后,我有些好奇去看过一次,大概是灵力过溢导致的爆炸,如果有嫌疑人,你应该找找有没有点碎肉” “巧了,我还真在现场找到一点点dna,在学院数据库中,找到了他的直属的遗传基因序列”顾宁又拿出一张照片,随手扔在了安辰晓的面前,安辰晓看到之后,浮现出一抹复杂的神色。 漆黑的瞳孔冷冷的盯着安辰晓,仿佛要看穿他所隐藏的一切。 安辰晓在记忆中搜索,片刻之后说道“不可能,完全是无稽之谈。那两人怎么可能会有孩子?” “我要知道关于这两人的一切,应该不会触碰你的底线吧”顾宁笑着说道,一只手不断地摇晃酒杯。 安辰晓摇了摇头,神色复杂的起身去关了书店的大门和灯光,路过收银台时顺便从暗格中拿了一个精致的木盒和一瓶威士忌。 回到沙发,顾宁手轻轻拨开木盒,调侃道“帕特加斯的露西塔尼亚么,还是纯手工制作,还挺会享受” “有人不是说过么,独特的品味才是男人最棒的魅力” “是啊,不过说这句话的人已经死在十九年前的那场动乱中,不知道你亲眼看着他的尸体时有没有这番感悟”顾宁倒了点威士忌,借助点点的烛光,冷冷盯着安辰晓 安辰晓烘烤了一会儿雪茄,吸了一口,吐出的不仅仅是烟雾,还是那场血腥而又悲凉的故事 “当年我们都没想到,做事一向一丝不苟的杨城会和整个学院都头疼不已的小疯子林燕如在一起。甚至都登上校园热榜第一持续一个星期,两人都是a级,出色的能力也常常会引来旁人的侧目。我记得那是一次特殊的相遇,两人经学院的专员部,接手了s级任务,回来时学院的钟声响了十七声,钟声游荡在整个学院,十九人的专员队伍,包括三名已经毕业的s级专员,除两人外,全部死亡。我当时路过广场时,两人正在广场的中央喂着白鸽,林燕如的眼角满是泪痕,杨城一言不发的重复着机械的动作。我不敢上前,我只能默默的在远处为两人祈祷。 之后,学院高层为了隐瞒任务细节,对两人全天候无死角的监视,熟悉的学院已经化身监狱和囚笼,在长时间的压抑中,林燕如忍不住直接带着灵刃袭击当时的七人会,划伤了当时的执行专员部部长,被当场逮捕,之后由罗兰作保,才放了出来,却依旧不能离开学院。 林燕如为了对抗学院,曾在半夜和杨城一起,开着红色的法拉利在巫山上蜿蜒的山路飞驰,一侧是百米悬崖,山路的尽头就是百米高的瀑布。她将车速拉至极限,从瀑布旁冲了出去,法拉利坠落在地上的爆炸声响彻整个学院,两人却在空中展开滑翔翼,飞回广场,刚落地就被数百支枪指着,之后学生之间就再也没有两人的消息,直到……” 安辰晓拿过威士忌,猛地灌了一口,浑身无力的躺在沙发的靠背上,眼睛无神地望着天花板,吐出一口浊气,缓缓说道“那场漓源之乱,整个学院淹没在火海和喊杀声中,那个人在灵能管理委员会大厅中宣布加冕成王,接着进入万神殿,逼校长做出选择,之后学院的支援部队赶来平叛,叛乱的绝大部分人都被绞杀,随后,那个人带领着剩下的人分散潜逃。但我从始至终都没有见过那两人的身影,一开始我甚至不能确定那两人是不是我们这边的,我没有察觉到他们的行动,直到动乱之后,我在内部唯一的一次集会中看到他们的身影,两人身穿漆黑的作战服,恭恭敬敬地站在那个人的身边,从他们互相的眼神中我感觉到的只有冰冷,没有其他任何情绪,即使两人之间也不再有一丝一毫的温情。” “一年后,那个人发布命令,以任务失败且背叛逃逸为名,全力追杀两人,我没有参与那次行动,但事后我秘密处决了组织中的一人,从他的记忆中查到两人的结局。林燕如和杨城并没有易灵,很轻易就查到两人的下落,并在你们学院的人赶来之前抓住了林燕如,而杨城”安辰晓冷笑一声“以林燕如为诱饵,逃跑了,那些人为了避免和学院再起冲突,放弃追捕杨城,反正在学院手里他也活不了。最终在行刑台前,林燕如选择魂灭,一朵白色的玫瑰在空中绽放,灵满遗魂,她不可能有孩子。再之后,听说杨城也惨死在绿海之滨,组织中就再也没有两人的任何消息了” 顾宁听完安辰晓的讲述,纯黑的眼瞳盯着他的眼睛,审查其是否有所谎言。安辰晓熄灭了手中已经不多的雪茄,淡淡的说道“有些事情我无法讲述,但林燕如和杨城的所有事情我没有隐瞒” 顾宁冷笑着说道“真真假假谁说了也不算,得要事实来验证” 安辰晓叹了口气“直到今天回想起来,当时的我们都是虚妄,追随的不过是遥不可及的梦” “如果当时我没有外出,你是不是也会因为这遥不可及的梦对我痛下杀手?” 安辰晓默默的点了点头,表示肯定。沉默过后,说道“小顾,可能我后悔的是拒绝了你的邀请,如果我在你最绝望的时刻和你一起,也许之后的我们都会不一样,你也不用独自背负那样的罪” “呵呵”顾宁说道“自己的事情自己解决,我倒是很庆幸没能邀请来同一个宿舍的学长大人” “是啊,每个人都有自己要背负的责任,怎能寄希望于他人”安辰晓话语中流露出一丝悲凉“也不知道,何时才是我的尽头” 顾宁看着他默默的起身,准备离开。安辰晓突然看着他的背影,心中多了一丝愧疚,一句话不由得脱口而出“影,要小心” 顾宁回过头看着他,安辰晓意识到自己多说了话,摇了摇头还是说道“当初追随他的八人逐渐消失殆尽,随之替换的则是一团黑影,没人知道他的来历,甚至不知道他是不是人。在那个人的默许下,组织中很多地方都被他所渗透控制”安辰晓喝了口酒,继续说道“我脱离那个人前,我实施了十一次暗杀,均失败。我亲眼看着人绝望的死在我面前,黑色的灵力飘散在空中,却总是在第二天平安无事的出现。” 顾宁听到这些话,眼中也出现了一丝疑虑,在他的情报中,从来没有这个黑影的踪迹。 “我愈发觉着,也许那个影才是一切的事件的罪魁祸首,离开那个人前,我剥离了关于影的情报,以防不测,并装在灵物之中藏在新国首都的郊外” “行,谢了”顾宁点点头,转身离开。 安辰晓低着头说道“小顾,别死啊” 顾宁推开门时,冷冷说道“过去的罪孽,是躲不了的,每个人都将必须偿还那些永远不被原谅的恶行,我、你都一样”一道闪电突显,在深黑的夜空划下,明白色的光照在顾宁的身后,随后一声爆响,冲击在所有人的耳边,仿佛是神的暴怒,审判无处可逃的囚徒。 安辰晓垂目“我会等,等到神罚追到我的那一刻”顾宁嘴角微微向上弯,向后摆了摆手,屋外的狂风吹散了他的头发,大雨击打在他的身边却染不湿他的衣物。轻轻的抬头仰望天空,漆黑的瞳孔中带着些许疲惫,顾宁伸了个懒腰,向车的方向走去,坚挺的身姿使他在这狂风骤雨中屹立不倒。 第1章 初见 阳光在云层中遮掩出的黄昏中,海面泛着波光粼粼的金色,一名少年沿着路边走着,夕阳的残辉照向其后背,男孩双手插兜掩盖着其手上的伤口,背着斜挎帆布包,脸上还残留着伤口,眼神一直看着地面,浑身灰扑扑的,似乎周围的美景都与其毫无关系。 忽然,一辆炫丽的蓝色法拉利拦在了他的前方,下来一个银发男子,倚靠在车窗边点起一根烟,漆黑的墨镜遮住了他的眼睛。但男孩依旧感觉到他隐藏之下的不善眼神。 男孩下意识的绕过跑车,继续向前走去。 “诶,别急嘛”银发男子喊道,男孩停住了脚步,回过头警惕的打量着此人。 银发男子一手叉腰,一只手拿着烟将墨镜向上划,男孩愣住了,一双完全漆黑的瞳孔盯着自己的眼睛,令他感到极度的不适。 “有事么?”男孩说道 银发男子并没有回答,只是自顾自的说着“有意思,百年未见啊” 男孩看着眼前略微有些神经质的男人,直接选择饶过他。 “认识一下,我叫顾宁,我想我们应该是同类吧”顾宁笑着对着男孩的背影打了个招呼 男孩的眼神中闪过一丝惊诧,随后就恢复平淡“林皓白,但我不知道你什么意思” 顾宁也不回答,只是淡淡的笑 林皓白转身离开,如果他能知道顾宁眼中所看到的景象,他才会明白自己是多么特殊的存在。 看着林皓白的离开,不再出声阻止,静静的看着林皓白越过坡顶消失在路面之下。 直到远离那个奇怪的银发男子,林皓白才呆立在原地,低头看着自己颤抖的手,那是深入骨髓的恐惧,是灵魂的战栗。他终于察觉到,这是他一生中第一次近距离面对死亡。林皓白用左手紧紧握住右手,深呼吸,逐渐恢复后才继续向家走去。 顾宁掐灭了烟,正要转身上车,忽然转头冷冷的盯着远处的海滩,面色沉重,他察觉到一个目光在注视着这边,似乎自己在被审查一样,当顾宁察觉到时,那个目光突然消失,并抹去了自己存在的气息和痕迹。看来事情还真不简单,也许这次真的找到揭开幕后的线索了,顾宁想着,转身上了跑车 “档案给您发过去了,虽说不知道您为何关注这个孩子,但我依旧认为他毫无特点。”顾宁银色头发遮盖下的耳机传来清澈的声音, 顾宁回道“等你见到他,你就明白了,通知理事会,以我的s级名义招他入院,免除考察任务,并设立专属基金会,让克瑞斯出,他还欠我不少呢”, 耳机中传来一声回答“他还没有决定,是否过于鲁莽。而且最近学院那边可能会被审查,各国的观察团随时都会到,这个时候动用您的资源是否……。” 顾宁打断电话的声音“不用管,应付那群人是院长的事,我自己的学生我自己招,他们要是真想找麻烦的话,那就奉陪” “我将通知发往天琳高中,资格审查将由市里完成。” “不,明天我亲自去,通知分部a级以上成员明天来进行灵力评定,还有把陈大小姐叫过来。” “他如果不愿意呢” “呵呵,他没的选” “遵命,通知已发出,”法拉利在路面奔驰,传来阵阵嘶吼声。 少年站在洗漱台前,用水冲刷自己手上的伤口,阵阵痛感使男孩的思绪从那个自称顾宁的人转移眼下,走出了卫生间,只见到空荡的房间,少年的家只有一个卧室和卫生间构成,微弱的夕阳穿过掩盖的窗帘带来房间里唯一的光源,他默默的拿出抽屉里的绷带缠到自己的手上。忽然,沉重的敲门声响起,“林皓白,开门!”被称作林皓白的少年烦闷的放下手中没用完的纱布,打开门。一个粗犷的中年人,穿着夹克,嘴里叼着一根廉价烟,陈旧的皮鞋显露出刚踢门的力道。林皓白斜眼看了下楼梯的方向 “怎么了?杨警官”林皓白淡定的说道 杨警官看着眼前少年脸上的伤口,不由得有一丝心疼。但还是从夹克口袋中拿出记事本,拿着笔边写边问道“今天下午六点天琳高中后山上发生校园霸凌时,你在哪?” 林皓白无奈的说道“赵宇琪告诉您的吧,我就在后山,躺的十几个人是我干的,但我有分寸,连轻伤都达不到,更别说什么赔偿标准。既然您没有将我带进警局问话,我想事件经过您应该已经通过天眼看清楚了” 杨警官冷哼一声“现场我看了,下手分寸把握很好,甚至还能构成正当防卫”杨警官将烟头丢掉,一脚踩灭,继续说道“但你记住,暴力不是解决麻烦的唯一途径,报警、上报学校、让德育教师处理,都可以解决” 林皓白沉默片刻,抬起头盯着杨警官的眼睛“但暴力是最快捷的方法,不是吗,我又有什么可以依靠的?只要孤身一人,您说的一切都无从谈起” 杨警官正要反驳,林皓白直接打断道“劝您告诉他们的家人,树立好家教家风,反正我无拘无束惯了,一条烂命而已”说完,林皓白转身关山了门。 杨警官默默的叹了口气“算了,这次事情我就不说了。马上要高考了,好好学习” “嗯,您注意身体,年纪大了就多去医院看看,别成天为这些小事跑东跑西”林皓白背靠大门,缓缓说道 杨警官将一张银行卡放在信箱中,嗯了一声,便离开了。 听着杨警官逐渐远去的脚步,林皓白缓缓地滑落在地上,嘴巴紧闭,眼睛中却涌出泪水,仿佛是决堤的洪水,淌在整个面容之上,拂过伤口,传来阵阵刺痛。他清楚的看到,杨警官身边的光晕正一点点变得透明,也使他心中的弦逐渐绷紧。他明白,杨老头快要走了,但他无能为力。许久之后,林皓白站起身,用绷带擦去眼泪,躺在床上睡着了,怀中紧紧抱着被子,似乎想要从命运之中抓住自己的东西,不再被抢走。 杨警官走到楼梯转角处,看到正坐在台阶之上的徒弟,笑骂道“出息,真以为他不知道你躲在这?那兔崽子耳朵灵着嘞” “唉,师父,他不怎么待见我”徒弟起身说道 看了看自己的徒弟,杨警官也有些无奈,“他哪里是不待见你,只是羡慕你罢了,走吧,回警署” 徒弟跟在师父身后,说道“那这次事件怎么说” “小打小闹而已,调解一下就行,一群孩子打他一个,本来就不占理” “好吧” 杨警官站在车门前,回头看了眼二楼林皓白的门口,点了根烟数道“小路啊,我要是不在的话,你多多照顾这孩子,也算是我替那位老伙计做的最后一件事了” “师父?”路城不解的问道 杨警官猛吸一口烟,将烟头扔在地上,一脚踩灭,转身上了车“半年前我就确诊血癌晚期,估计也就这几天吧”说到这里,杨警官嗤笑一声“当初还是这孩子要我去医院检查一下,没想到还真查出来了” 徒弟愣在原地,眼眶中突然湿润起来。 “哭什么,谁都有这一天”杨警官笑着对着徒弟招了招手 第2章 危机初显 清晨,林皓白醒来后,揉了揉眼睛。对着镜子用清水洗去眼角的泪痕,拆下已经染血的绷带,已经结痂的伤口传来阵阵瘙痒。走到门口提起背包,从鞋柜上拿了个已经变硬的面包便出门了。但他所不知道的是,一双眼睛正默默的注视着他所有的行动。 “喂,7590号正常行动,没有使用过灵力的痕迹,周边也没有灵者的出现,我建议可以取消二次排查”一个手拿望远镜的黑影正匍匐在七楼的天台,正监视着林皓白。“注意警戒,必要时可以近身观察”手机中传来机械的声音 “嘿,你好啊”松弛而又慵懒的声音在黑影背后响起 黑影大惊失色,连忙起身,掀开笼罩在自己身上的黑布,才发现只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少年看着一身休闲装的银发男子,牙齿都在不断地打颤,心中只剩下一个念头,跑!随后,将手机扔到楼下,自己则向反方向跑,熟练地翻过护栏,从楼顶一跃而下。 “别这么着急嘛”一道声音在少年的耳边响起,令其大惊失色,这可是在空中,身旁没有任何落脚点。然而眼前之人已经不是常理可以揣摩的了,只见顾宁紧紧的贴着少年的后背,脚下便是忙碌的人群,直接探出手抓住他的后颈,将其扔回到天台之上。 “你是…顾宁!?”少年颤抖着说道 “认识我?”顾宁略感惊讶道“真令人意外,不过这也就简单多了,说吧,你们的目的” 少年倔强的闭着嘴,头迈向一边,不再看顾宁,怕他通过双瞳获取自己的记忆。 “有骨气,我喜欢,不过你不说,我也有的是办法”顾宁一脚踩在少年的胸口,发出痛苦的吱呀声。 “脚下留情啊,顾老师”一个二十多岁清秀的女生,打着哈欠推开了天台的门,手中拿着的正是少年扔到楼下的手机,完好无损,“身体还是那个孩子的。” “那边挂了,信号源在国外,莎仔正在追查” 正当顾宁分神之际,少年冷哼一声,从一旁的黑布下拿出一柄尖刀,径直刺向自己的咽喉,以示反抗。但尖刃却没有如他料想一般,在其一脸不可置信的表情中,刀尖稳稳的停在离肌肤一厘米的地方,连轻微的划伤都没有。顾宁一脚踢开尖刀,淡淡的说道“在被我看见的那一刻,你就再也反抗不了了” 女生摇了摇头,这个人已经犯了顾宁的死忌,碰了普通人,没救了。 “陈怡,你去跟着林皓白,这里我来处理”顾宁说道,陈怡点了点头,将手机扔了过去,转身离开。 顾宁蹲了下来,脸上依旧是淡淡的笑意,“我确实好奇,你们的目的是什么,销声匿迹了这么久,突然出现,却对林皓白这么感兴趣。不过,真相往往不止一种方法可以得到。说吧,说出来我还可以送你去轮回” 少年笑了,嘶哑的声音说道“你……没资格” 顾宁也不再说废话,右手轻轻的覆盖在他的脸上,淡蓝色的光点,遮蔽了男孩的容貌,嘶吼声中夹杂着辱骂从光点中传出,渐渐被惨叫声替代,扭曲的黑影想要从少年的后脑逃离,求生的意志终是战胜了一切,但在淡蓝色的灵力面前,一切都是徒劳无功,黑影最终在顾宁的手中被碾碎,散落成一粒粒尘埃。随后,顾宁的左手轻轻抚摸在男孩的后脑,无形而又透明的风将他托起,绿色的灵力逐渐修复男孩的伤口,被踢伤的手腕也逐渐恢复。只见顾宁打了个响指,便消失在原地。 男孩醒了,茫然的望向四周,不明白自己为什么出现在楼顶,似乎什么都没有发生过,只是做了一个美好的梦。楼道里传来了母亲的呼喊,孩子便转身应和一声,离开了。 林皓白啃着坚硬的面包走在路上,周围都是穿着和他相同校服的学生,然而,当学生们看到林皓白的面容,纷纷散开并保持一定的距离,盯着他的背影相互之间窃窃私语, “欸,我听说昨天那个人放学后把高三二班的一群人堵在后山上打了一顿,好多人都去医院了” “那可不,那家伙听说家里很有背景,他打完架后,人家家长都告上法院都没办法。” “怪不得还能在咱学校待着,这种人还上学干啥?” “没事,他马上毕业,也祸害不到咱” “但听说,他学习好像很好。” “学习好也没用,他是咱市里近年来德优分全零的” “哈哈哈,优德分为零,看来他全科考省第一都没人要” 嘈杂和讥讽的声音传到林皓白的耳中,林皓白不耐烦的瞥了那群人一眼。忽然,一个身穿校服的女生从中间穿行径直撞开了那群人,走到林皓白的身边。身后的那群人正要表达不满,但看到女生和林皓白在一起,便嫌弃的走到另一边,天琳高中并没有多少人招惹他,只盼着他赶紧自生自灭。 “诶,我叫陈怡”女生摘下靠近林皓白的白色耳机自我介绍道,而林皓白并不理会,低头啃着面包。 “能在这个学校读书的学生不至于早餐是已经变硬的面包吧”陈怡靠近看了眼林皓白手中的早餐,林皓白并不太想理她,只是看了她一眼,却意外的被她的容貌所惊讶,有一种不属于高中生的成熟与慵懒,出色的身材和外貌应该在这所学院中非常出名,但他却从来没有听说过。 “原来远近闻名的林皓白看起来跟普通人也没什么区别”陈怡打了个哈欠说道 林皓白终于回了一句“谣言止于智者” 陈怡竖起大拇指“你是在夸我么?我觉着相比凶狠残暴,你更呆滞木讷一点”说着,便从自己包里拿出瓶牛奶塞进了林皓白的校服口袋里,并拍了拍林皓白的肩,“小心点,别噎着”转身便进了校园。林皓白看着她的背影渐渐走远,拿出口袋中还温热的牛奶默默的放进校门旁的垃圾桶中。 林皓白推开门,吱呀的声音打破教室原有的安静,但没有一个人抬头注意后门,每个人都在做自己的事情,写字和翻书的声音衬托下,林皓白显得格格不入。在这个教室中,每一个学生都是天琳高中的佼佼者,天才只是这个班级的门槛,而这个班级中唯一的另类就是在窗边玩手机的林皓白。以碾压全校的成绩进入这个班级的理由仅仅只是为了免除学费和生活补助,而让他感到幸运的是,这个班级的管理完全自觉,除了为他特设的德育老师,没有任何限制。 “林同学,请你出去”清冷的声音伴随着敲击桌面,一个身影来到林皓白的桌边。林皓白低头继续看着手机,交响乐的合奏从中传出,引起周围人的冷眼。 突然,一只手抓住他的校服领带,另一只手抢过手机将其拽向后门门口,林皓白也不反抗,任由其拉扯。 “不管你做什么事,能不能别打扰到别人”女生说道 “我做什么是我自由,我记得你们上次和我的比赛是我赢了,赌约就是我可以在教室里做我想做的任何事,不是么?little panda” “但你能不能别太过分”被戏称为小熊猫的赵宇琪满脸气愤 “行啊,但你要帮我做一件事”林皓白不再嬉笑,反而变得有些严肃 赵宇琪疑惑道“什么事,能让你向我低头帮忙?” “晚上,帮我去看望一下杨叔叔” “本来就打算如此,听阿姨说杨叔叔的身体最近不太好,但你为什么不去?” 林皓白无奈道“我向来不受那个阿姨待见,而且我也不想和其他人有所交集” “行吧 ”赵宇琪叹了口气,从口袋里拿出一个蛋糕放在林皓白的手上“估计你还是没好好吃早饭,给你带的” 林皓白愣了片刻,笑着说道“谢啦”顺手便从赵宇琪的另一个口袋里拿出了一个耳机,便准备离开。“对了,黑板上的那道题,不用算了,出错了无解” 赵宇琪用手在空中划了几下,心算了几秒,开口道“确实,不过你这种水平,还来上学干嘛?” “看到蠢货和笨蛋奋笔疾书的样子就是一种极大的消遣,不是么?”林皓白向后摆了摆手 “怪不得那么你那么惹人厌”赵宇琪转身便回了班级 林皓白躺在操场上,碧绿的草坪中享受着音乐。 “马勒的第七交响乐么,很不错呢”一个少女不知何时已经站在林皓白的身边,微风轻轻拂过,裙摆随之飘摇,清秀的身影使一旁晨跑的学生都心生涟漪。 而林皓白只是看了一眼,而又闭上了眼睛,“你找我有什么事,我不记得我和你有什么交集” “确实没有”陈怡笑道“我只是来传话的,校长找你,我去你班级,你们班长赵宇琪给我指了个方向,我就来看看” 林皓白起身看到了陈怡的袖章,“原来是学生会,谢谢,我现在就过去” “不用,可能怕你跑了,校长叮嘱让我亲自带着你过去” 林皓白愣了片刻后,面色阴沉的向行政楼走去,而陈怡就默默的跟在身后,寸步不离。 第3章 愤怒与复仇 林皓白站在校长办公室的门口,门内一片寂静,但他已经感受到里面传出的强大威压,陈怡在一旁慵懒的打着哈欠,站位正好封住了林皓白所有能逃跑的路径。 没办法,林皓白硬着头皮推开门,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向威严又带着点慈祥的校长正畏畏缩缩的站在角落,左侧则站着两个身穿军装的军人正冷冷的盯着他,右侧则是一男一女坐在沙发上喝茶。而原本校长座位上坐着的那个人,是他见过的,心中不由得升起一片恐惧,正是那个叫顾宁的银发男子。 “你好,第二次见面了”顾宁摘下墨镜,露出那双漆黑的瞳孔“请坐” 林皓白看了一眼房间中间的座椅,并没有坐下,依旧站在那里,冷冷的注视着顾宁。 眼见林皓白无动于衷,顾宁笑道:“挺好,有个性,我也不喜欢说废话” 顾宁将腿翘在桌面上:“两个选择,一;跟我们走,加入学院。二;关进特制监狱,直到老死狱中” 林皓白低下头隐藏自己的双眸,“我不明白” 顾宁见此,便念起了桌上的文件“林皓白,汉族,18岁,2001年5月29日出生于滨海医院,无父无母,监护人林子祥,但查无此人。从小到大一直由警队支队长杨子岳负责照顾。14岁因出色的成绩进入天琳高中,因在各大竞赛中优异成绩进入特别班……” “所以?” “今年三月十八日,旷课,独自一人去往白山,傍晚白山爆炸案发生,两处山峰被夷为平地” “我确实去过,但和爆炸案无关,你有证据么?”林皓白反问道 顾宁笑了,将一个玻璃片亮了出来,“爆炸中心的汗液蒸发后留下的dna碎片,不过……”顾宁站起身,“你觉着重要么?我们可是一样的” 死一片的寂静,针落可闻。 “同志,他只是一个孩子,是我们没教好,您看能不能给他一个机会”校长颤抖的出声说道,当初林皓白是他特招来的,也给学校带来许多荣誉,尽管有时候有些小打小闹,只要没出什么大事,他都睁只眼闭只眼。但今天刚一上班,就见到办公室门口站着几名荷枪实弹的军人,亮出证件后,不由分说的就将他押进办公室,直到林皓白来之前,他尽管一头雾水,也明白此事已经远远超出他的能力。 不过令他想不明白的则是面前的人竟然将白山爆炸案和林皓白联系在一起,虽然有些疑惑,但既然是他的学生,他怎么也要试试能不能保下来,即使去劳动改造几年也行。 “扑哧”陈怡笑了出来,“校长,您还不明白么,机会可轮不到他这种人身上,他犯下的可是死罪啊” “还是有机会的”顾宁淡淡的笑道,并将一个文件扔在林皓白面前,“捡起来,签字,白山爆炸就可以翻篇了。” 林皓白看了一眼文件上方的印章,印章上方刻着ultima的字母,下面图画中是一个孤岛,而孤岛上树立着参天巨树。 “机会?我来到这个世上就没有选择的机会,浑浑噩噩过了十八年,现在扔给我两个选择?”林皓白弯腰捡起了文件,随意的看了一眼。“玩蛋去!”忽然爆了一句粗口,一把将文件扔向顾宁。 “老子的命,你还拿不走!”说着,直接向窗台冲去,喝茶的男子扑了上来,被林皓白直接撞开,两个军人的手直接摸向后腰,却被陈怡拦住。片刻之间,林皓白已经撞碎玻璃,从五楼一跃而下,在地上翻滚几圈后,立即起身快速奔向操场,径直一跃,便跳过了围栏,跑向后山。 一名军人冷冷的盯着顾宁,“我会上报” “嗯嗯”顾宁敷衍的答道,随手拿开依旧覆盖在脸上的文件,笑着说道“有骨气,夏夏和叶寒一起处理周围人的认知,陈怡和他们一起隔离周边地区。剩下的交给我”说完,瞬间就消失在座位上。 陈怡一脸不情愿的跟着军人离开,而被称为夏夏和叶寒的专员,也从窗户跳下,消失在空中,只剩下校长呆滞的站在原地,不明白发生了什么。 林皓白在后山树林中奔跑,看到那个印记的一瞬,他就回忆起一个男人的告诫,那是他六岁的时候,哭着跑向海边的男子,“叔叔,他们欺负我” 冷漠的话从男子口中传来“那你就打回去” “我害怕” “皓白,你给我记住,没有人能帮你,除了你自己。”男子一把扯开紧紧拽住自己衣角的小手,扔给他一把钥匙和一个徽章,冷冷的说道“我走了,如果碰到带着相同徽章的人,不想死的话就跑,越远越好。因为你这样的人,去哪都是个祸害!”男子径直离开,只留下跌倒在原地的林皓白。 “叔叔,你在哪啊?”林皓白手中紧紧攥着当时的钥匙,越过围墙,来到一个破旧的港口,一边喘着粗气,一边跑到一个蓝色集装箱门口,颤抖着拿着钥匙开锁。 “好慢啊,原以为你能更快些”顾宁就站在他后面的集装箱上,双手插兜,海风吹过他的头发,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 “你们究竟是谁?”林皓白喘着粗气问道 “奥缇娜学院,灵者世界的仲裁者,秩序规则下的保护人”顾宁开口 林皓白听着这些不着边际的形容,也不多说废话,瞬间飞身至顾宁面前,一拳砸了过去,却是剩下一片虚影。顾宁闪身到林皓白身后,探手抓向他的后颈,却被林皓白反应过来,左手反手一肘,挡了下来,顺势右手一记上勾拳,打向顾宁下颚。这是他多年打架,实践出的位置,能快速让人晕厥。 但在顾宁面前,这些不过是小孩子打架的招式罢了,轻轻一只手拂过林皓白的右手,并借力旋转身体,一脚便将其打回地面。一边打着哈欠,一边在集装箱上坐了下来。 林皓白空中及时做出受身动作,才堪堪稳住身形,落在地面上。 “说实话,确实没想到你会跑,明知道灵力的差距,还想搏一线生机么?”顾宁似笑非笑的看着顾宁:“让我猜猜,你应该知道学院吧,并且和学院的相关人员有关系,这个人应该就是你的叔叔林子祥” “少废话,要打就打”林皓白冷冷的盯着顾宁 “哈哈,行吧”顾宁落回地面伸了个懒腰,“对了,打之前还得告诉你个事情,你的基因碎片在学院数据库中正好和我十八年前杀死的一对夫妻很匹配呢” 顾宁挑衅的看着林皓白,只见林皓白眼中闪过一丝错愕,随后愤怒直接涌上心头,多年的痛苦的根源终于找到,原来他就是罪魁祸首!瞬间双眼通红,像是体内压抑的多年的恶魔,终于找到释放的契机,怒吼一声直接冲向顾宁,“你死!” 顾宁瞬间消失在原地,一脚快速划过,将林皓白绊倒,随后一记膝顶,使其口吐白沫,巨大的痛感传遍林皓白的全身,不待其落回地面,顾宁微微俯身,一记抽射将他踢到空中。 林皓白没有任何借力点,只能双手护住后颈。顾宁冷笑着消失在地面上,随后只见几束淡蓝色光线在空中划过,那是顾宁快速移动的灵力残余,围绕在林皓白周围,每一击都迫使其升到更高空。恐惧萦绕在林皓白心头,顾宁竟然能在空中借力。还没等他反应过来,身后便传来极致的压迫感,忽然背部挨了一掌,直接使其砸进集装箱中,生死不知。 “你还是不懂啊,愤怒不仅填不满实力的差距,只会让你更接近死亡”顾宁反重力般的浮在空中,海风吹过的他面带冷笑的面容。 第4章 选择 “只有这等水平么?没想到那对夫妻的孩子竟是个孬种”顾宁戏谑的看着从烟尘中艰难爬出的林皓白,背后的集装箱已经破了一个大洞,碎裂的残片和铁屑弥漫在周围。 林皓白用手撑着地面,咬着牙站了起来,嘴角还渗着鲜血,令顾宁感到意外的则是林皓白的手中握着一把剑,剑鞘已经锈迹斑斑,但从中流露的剑气已经萦绕在他的身边。 “灵刃么……”顾宁自言自语的说道,“没想到她把这柄剑留给你了” 林皓白从地上捡起绳子,将自己右手和剑柄死死绑在一起,左手将剑鞘拔出,巨大的力道直接贯穿集装箱的铁皮,钉在地面上。漆黑的剑身透露其的坚韧,寒光如细丝般游走在剑锋之上,林皓白缓缓抬起右手,剑尖直指顾宁,大吼“为什么?” “是说杀你父母的事么?”顾宁思考了片刻,“嗯……,大概是一时兴起,想杀就杀喽” 霎时间,林皓白的身边升起熊熊烈焰,澎湃的灵力从肌肤中疯狂窜出,硬是抵住了顾宁的威压,大踏步的踩在地面上,瞬间消失在原地,强大的力道使地面瞬间开裂。剑尖径直刺向顾宁眉心,顾宁仰头躲过,林皓白收剑回撩,却击中顾宁瞬身时留下的虚影,四下搜寻却不见其踪迹,林皓白明白了什么,转身挥砍,却又只砍到快速移动后的残影。 赤裸裸的戏弄,令林皓白感到强烈的愤怒,大喊一声,顿时双眼变得血红,以灵力强行激发自己的动态视力,以此来跟上顾宁极致的速度。终于,他找到正浮在自己正上空的顾宁,纵身一跃,砍向顾宁,剑刃与顾宁的身躯接触,却只发出点点火光。顾宁落在远处,有些惊讶的看着林皓白,眼前的少年似乎已经超越了他的想象。 “怎么,原来你也就只会躲来躲去当个怂蛋么?” “呵呵”顾宁无奈的笑了笑,“那就陪你玩玩吧” 两人缓缓向对方走去,瞬间两者的身影交织在一起,林皓白挥舞着剑,却连顾宁的衣角都没有划破,自己却被顾宁的近身打断了几根肋骨,顾宁的每一拳都仿佛有千斤之力,每一击都将他逼近崩溃边缘,若不是巨大的仇恨,他估计已经昏死过去。但林皓白不能多想,因为他只有一个机会,一个杀死他的机会! 林皓白右手砍向顾宁的脖子,却被顾宁抓住手腕,左手一转,林皓白的右手传来骨骼碎裂的声音。 “结束了”顾宁淡淡的说道 “哈哈哈哈,才刚刚开始”林皓白狰狞的笑着,两眼已经血红,强行逼至极限的动态视力,代价则是他将会永久失去这双眼睛,内脏的重创使其嘴中满是鲜血。但,他已经达到了他的目的。只见林皓白地左手紧紧抓着顾宁的手臂。 “嘿,杂种,终于抓到你了,一起死吧!”含糊不清地口中还流着大量的鲜血。 顾宁愣了片刻,直接一拳打断了林皓白的左臂,却依旧于事无补。林皓白为了防止顾宁逃走,直接死死抱着顾宁,甚至牙齿也撕咬在顾宁的肩膀。 顾宁忽然明白了,说道“疯子!和你母亲一样是个不折不扣的疯子” 林皓白无力垂下的右手开始逐渐变亮,巨量的灵力通通经过手臂传到剑身之上,原本漆黑的剑发出刺眼的红光,周边阳光都开始变得黯然失色。当初发生在白山的大爆炸也即将在这个废弃码头中再次上演! 顾宁终于为自己的自大付出了些许代价,不过在他眼中,为了这个孩子付出些许代价未尝不可。顾宁挥了挥手,世人眼中的蓝色天空逐渐晃动,仿佛是火苗上气流的流动一般萦绕在码头周围。 忽然,晃动开始变得有序,仿佛一张巨大的网包裹住了两人,就连林皓白手中剑的刺眼的光都无法穿透。林皓白残存的意识里似乎听到了什么,不是人的语言,却又那么熟悉。 结界中的顾宁口中不断念着灵纹,一拳准确击中林皓白的迷走神经使其昏厥,淡蓝色的灵力穿过林皓白的肌肤,集中在他的右手手腕处,阻隔了向剑传输灵力的通道。 “来吧,让我看看这里究竟是不是你的尽头!”顾宁低头看着死死抱着自己的林皓白,疯狂的狞笑道。 忽然,一声轰鸣响起,就连结界外的人都惊讶的看着码头的方向,却没有任何余波袭来。气浪猛烈的撞击在结界上,想在坚韧的结界中找到一处宣泄的地方,却是徒劳。地面从两人所站的地方逐渐崩裂破碎,强大的爆炸直接将地面压实,只留下两三米的巨坑。剑的碎片在结界中飞溅,径直的插在结界上。 片刻之后,结界终于裂开,化为尘埃一般消散在空中,碎片像雨水一样落在地上,发出哒哒的响声。陈怡站在坑边看着,林皓白半跪在爆炸中心,左手还紧紧抓着顾宁的手臂,而顾宁就静静的站在那里,看着他,面无表情。 “顾老师”陈怡开口说道 顾宁一脚将已经昏厥的林皓白踹倒在地上,转身来到一旁的集装箱上坐下。陈怡见此一跃便也跳在集装箱上,站在顾宁的身侧。远处的数十架武装直升机传来螺旋桨的风声,几十道冷峻的目光隐藏在后山上注视周围的一切,周边因爆炸声音感到好奇的人群被警戒线挡住,诸多警察正在维持着秩序。 “说” “此次事发突然,只能紧急调动周边部队进行封锁,警察负责最外围戒严。不过,今早有几名晨跑的路人看到些许经过,正在被部队扣押,由夏夏和叶寒进行认知修改处理。 “嗯,可以,还有么?” “由于事发突然,当地军区负责人震怒,将通过外交手段对学院施压,并且审查团也会对您单项立检。稍后也会有人来对您进行问责” “呵呵”顾宁看着地平线,冷笑道“你知道为什么学院方面一直和五大国保持合作而不是隶属关系么” 陈怡摇了摇头 “所以你还只是个学生,国家大部分都是为了自己的人民,而我们则是为了维护全人类,从利益上并不冲突。因此,国家之间政治、经济和军事的对抗不能影响学院的使命,否则,对于全人类都是一场灾难。相反,学院的任何事情都不能触及各国的利益,这是一种平衡手段。所以,不用担心。” 陈怡点了点头,她当然明白这次事件不会对学院造成什么损失,但对顾宁个人来说,将会面临巨大的压力和影响。 “还有一件小事”陈怡说道“有一名叫路城的警察在封锁周边后不断要求进入这里,并和一名中士产生些摩擦,现在已扣押在军车之中。” 顾宁回头看了一眼还在坑中沉睡的林皓白,无奈的笑了笑“看来咱们这位s级,还真不是一无所有,通知警方对他停职处理,直到我们走后。”顾宁有些疲惫的挥了挥手,陈怡便闪身离开。 黄昏,微凉的海风吹过码头,轻轻的拂过林皓白的脸颊,睁开双眼,已经不再失明,蓝天和白云清晰的映入眼帘。林皓白试图挣扎起身,但撕心裂肺的痛感铺满整个身躯,其中右手手腕处痛感最盛,似乎骨骼断成十几个碎片,扎进肉中。 “你终于醒了”顾宁站在集装箱上,静静的看着他。 林皓白绝望的笑道“看来也就到此为止了” “你的路还长,即使口衔泥水也得走下去”说着,顾宁闪身到林皓白身边,提着他的衣领,将其拖到栈桥之上,林皓白也只能任由其摆布。 顾宁将其扔到一边,左手萦绕着的绿色灵力覆盖在他身上,顿时原本已经麻木的身体变得疼痛难忍,一块块骨骼逐渐连接在一起,撕裂的肌肉慢慢融合。绿光随着经脉游走全身,将破损的伤口缝合在一起。一小时后,林皓白身体便已经恢复如初。 林皓白挣扎的坐了起来,而一旁看着海面的顾宁开口提醒:“身体的损伤可以修复,但灵魂所遭受的重创我可无能为力” “为什么救我”林皓白盯着他的背影 “呵呵”顾宁冷笑着开口“用你的脑子好好想想” “你应该没有杀死我的父母,但你的话语中似乎对我的父母满是厌恶”林皓白问道“我想知道我的父母还活着么?” 顾宁坐在栈桥上,两只脚无聊的拨动着海水,一只手拍了拍旁边,示意他坐下,林皓白沉默良久后,还是乖乖的坐在那里。 “他们死了,不过也不用垂头丧气,对于大部分人来说,也许是件好事” “那你为什么不杀了我?” 顾宁嗤笑了一声,开口道“你父母的事情与你无关,即使他们犯下滔天巨祸,你也不会因为他们受到牵扯” “我想知道一切的原因”林皓白静静的开口 “你觉着我会透露给你么”顾宁拿出手机回了个消息,继续说道“不过有一点可以告诉你,你的父母是学院的叛逃者,想知道更多的话,就自己去查” 林皓白低着头思索着什么,迟迟不再开口,如果自己的父母犯下的罪孽难以偿还,那自己所谓的报仇显得是多么可笑。 “至于你,就简单多了。还是两个选择, 一,加入学院,成为学院一员,亲自查明当年的真相,即使赴死,也了无遗憾。 二,消去你一身的灵力,保持正常人的状态,浑浑噩噩却又幸福的过这一生。顺手帮你解决德优分,让你正常高考,我个人还会给你一大笔钱,保你后半生无忧无虑。” 他沉默着不说话,而顾宁依旧看着波光粼粼的海面。良久之后,顾宁淡淡的说道“你有三天时间可以考虑,现在,你可以走了。”林皓白站起身,向后走去,走了几步,回头看了一眼顾宁,只觉着他的身边流露出一丝哀伤。 林皓白一步一步的向外走去,山林中众多冒着寒光的狙击枪也随之移动,枪口始终瞄准他的躯干,只需耳机中传来命令,瞄准镜中的少年便会成为一地碎屑,什么都不会留下。忽然,所有潜伏狙击手的耳边响起一句话“任务解除,所有人隐蔽返回。”丛林中顿时便传来莎莎的响声,而林皓白所不知道的是,高空的卫星也在此刻调转了枪口,远处的飞机也接到返回的指令,特制的基因追踪病毒也被回收,死亡为其关上了大门。 陈怡站在远处双臂交叉挽在胸前,靠着蓝色的兰博基尼注视着林皓白,而他身上的衣服似乎被碎片一刀刀划过,右手手臂上的衣物已经消失无力的垂下,肩膀处残留着烧灼的痕迹,眼角处还有已经风干的血痕。 “看起来落魄不少,要不,和我一起?”陈怡说着,左手摆弄着兰博基尼的钥匙。林皓白点了点头,他现在浑身乏力,在顾宁面前一直强撑着不倒下,而现在再也支撑不住,向前倒在陈怡的怀里。 “真麻烦”陈怡说着,一只手将其拖到车上,转身上了车。 第5章 目光的焦点 深夜,寂静的街道上只有零星几人在游荡,少量的车在街道奔驰,喝醉酒的壮汉躺在草坪里睡觉,枯朽般的老人坐在路边,躲在角落无家可归的孩子抱着双膝哭泣,年轻人勾肩搭背大声抱怨着世道的不公,幽怨的样子似乎受到很大的委屈。 忽然,高楼上广告牌的霓虹灯不断闪耀,所有人都注意到它的异常。驼背的老人消失在了原地,喝醉酒的壮汉站起身扯下沾上污秽的衣物,赤裸上身向高楼方向走去,孩子止住了眼泪露出了诡异的微笑,一位年轻人中的直接脱离众人,周围人都没有感到诧异,似乎从一开始就没有这个人的存在。 高楼楼顶,一名男子站在边缘,漆黑的衣服似乎使他完美的融入夜色之中,只有被风吹散的长发显露着他的存在。刚刚还在街道上的老人,年轻人,醉汉和小孩均站在其后面。 男子看着城市里的万家灯火,喃喃自语到“真像一个个囚笼,锁住了每个人最深处的欲望,所有的囚笼合在一起组成了这个世界。”良久过后,男子问道“听说有人被派遣去复查7590号,这个人呢?” 后方老者回答“禀赤凰尊者,已经16个小时未获得联络,据估计已经灵灭。” 赤裸上身的壮汉继续答道“据查,学院顾宁于昨日中午到达,但对于这个人,我们并不敢随意跟踪。” 赤凰笑了笑“没事,这个天底下能够跟得上他的人寥寥无几。不过,关于复查7590号是谁的命令” 身后几人听闻,面面相觑。“不知”老者低下头“不过……应该是组织上派遣的,具体可能只有他本人知晓” 赤凰转过身冷冷看着他们“看来我来此的第一件事就是清除内奸啊”几人听闻,均俯下身段,似乎都害怕这个人的暴怒。 “没事,内奸的事和你们无关”长发男子笑道,“你们只有一件事,查出7590号林皓白的具体资料上交给我” “是”几人异口同声答道,长发男子看了眼天空,说了一句“对了,给你们个忠告,离顾宁远一点”,便从楼顶一跃而下,消失在了夜空中。 街道恢复了刚在的情景,孩子哭喊着向家的方向跑去,佝偻的老人步履蹒跚的走着,赤裸上身的壮汉滚落在车道上,被一司机破口大骂,年轻人追上同伴的步伐继续喊着怨天尤人的话语。而广告牌上的霓虹灯在亮了十分钟后彻底熄灭了,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 傍晚,林皓白穿着干净卫衣和牛仔裤,和陈怡正在一家烧烤摊上胡吃海喝。刚刚陈怡自己将车开到商场,见他依旧熟睡,自己上楼换了身风衣和牛仔裤也顺便给林皓白搞了一身,之后强行将他拽到烧烤摊上,略带嘲讽的说道‘我给你买衣服,你请我吃烧烤!’林皓白无奈的被她摁在座位上。在等烧烤的时候,林皓白问了一些关于奥缇娜学院的,然而陈怡三缄其口,只说了句“知道太多的话,可不太好做选择,而且……我可不想给你深度洗脑,给你弄成神经病” 林皓白点点头,也不再多问,百无聊赖地发着呆。 陈怡笑着说,“不说那些了,搞点八卦,我觉着你们班赵宇琪对你可不一般啊……” 林皓白无语的看了她一眼,不过对于赵宇琪,他确实有些在意,不知道杨叔叔现在怎么样了。 这时烧烤上桌,两人便不顾形象的狼吞虎咽起来。今天发生的对于林皓白来说过于疲累,也好久没吃饱顾不得什么形象,而陈怡嘛,纯粹就是吃货,林皓白这样想着。 会议室中,顾宁气定神闲的坐在沙发上喝茶,身边站着曾在校长办公室出现的女生,而他对面坐着一个军人,穿着军装,肩章的标识透露出此人少将的军衔,“这次事件是你代表学院负责么?” “不,这次由我个人进行负责”顾宁拿着茶杯闻了闻说道。 “你?没资格。”少将盯着顾宁说道,顾宁嗤笑一声放下茶杯,女生上前说道 “第一,白山爆炸事件和这次事件的本质是灵力过于充盈于一点产生的微型灵力爆炸,没有外力干扰情况下,波及范围半径应当在五十到一百米之间,然而值得庆幸的是两次并无人员伤亡,造成影响尚且在可控范围内。 第二,该案嫌疑人林皓白已经由我方管控,暂时安全,并无异常。 第三……” 汇报的女生低头看了眼顾宁,只见他微微点头。“我方将全权负责此案,具体交涉由顾宁个人同你们进行协商。” 少将脸上青筋暴起,“你想以个人名义和国家在这件事上进行谈判,你没资格!” “不是谈判,只是协商”顾宁说道,“我的意思其实很简单,从现在开始,林皓白由我们带走,过去的事情就此不提,我个人负责进行白山环境的修缮工作,并重建码头。” 少将冷笑了一声,将自己手机放在桌面上滑了过去,“这就是你们所谓的管控?”手机画面上陈怡和林皓白正在烧烤摊上大快朵颐,旁边的桌上有几个混混正猥琐的看着陈怡。 “我相信我的学生,并且我还在这个城市”顾宁无所谓道“我就是最后的保障”少将一脸厌恶的看着顾宁,转身离开,并冷冷的说“你别太自信了。” 顾宁看着他的背影,低声笑道“怎么会,我可是低调的很呢。” 顾宁沉默了片刻,起身对站在旁边的女孩说“夏夏,叫上叶寒,和陈怡一起看着林皓白,等三天时间一到,立刻前往学院,成功的话就等同于b级任务的实习成绩。” 被叫做夏夏的女孩立刻站直的身子说道,“是!”顾宁拍了拍她的肩,向门口走去。 “那您呢,您不跟我们一起吗?”夏夏问 “我还有些事情需要确认和调查,这边你们三个想办法。如果三个a级专员连一个小疯子都看不住的话,那开学就等着降级吧。不过小心些,这几天有许多灵者都出现在这里,林皓白已经成为目光的焦点” 顾宁提醒完,直接消失在门口,无影无踪。 陈怡满足的走在路上,而林皓白则默默收起了干瘪的钱包。“不赖,还知道英雄救美”陈怡拍了拍林皓白的肩。 林皓白回道“那几个人,你不是抬抬手就解决了。” “我可不能在外面用灵力,要是被发现惩罚可是很严重的”陈怡系紧了风衣似乎是要挡住夜晚的寒风。“替你学姐出头,委屈了?” 林皓白并不理会,陈怡见状,笑着说道“放心,你不白帮,这几天我罩你。”伸手摸了摸林皓白头发“等你入学了,我还能继续罩你,不过……”陈怡扔给他一个钥匙。“现在去把车开过来,学姐累了。” 林皓白略显诧异的看着她,不过还是接过了钥匙。 林皓白在不知不觉间察觉到,陈怡的靠近并不引起他的反感,反而在她身上感觉到了久违的安全感。也许他并未发现自己多年以来令人敬而远之的性格,正在逐渐崩碎,从小到大,一直隐藏自己,找寻真相。但当现在他暴露在阳光下时,反而落得轻松自在,剩下的,只有真相了。林皓白看向天空喃喃自语道,“叔叔,我没能跑得掉啊。” 第6章 袭击与葬礼 清晨,林皓白起床看到隔壁床上的叶寒还在睡觉,想起昨晚陈怡接了个电话便将他带到这个酒店。下车后,一个名叫夏夏的女孩,指着身后高耸入云的酒店说道“顾老师让我看着你,但我们可不想寒风瑟瑟的躲在外面盯着你,而且你那出租屋太烂了。”陈怡无所谓的下车,夏夏拉着林皓白请求他的同意。林皓白点了点头,夏夏兴奋的跑去开了两间房。叶寒无奈的摆了摆手,陈怡说道“你别管,她就是想多报销点经费,赚点外快罢了” 林皓白洗漱完毕,正要出门时,叶寒打了个哈欠,也醒了。林皓白以为叶寒会阻止自己,没想到他挥了挥手示意他该去哪去哪。刚出门,发现陈怡也穿戴完毕,“高中生,起的就是早哈,去哪?顺路帮我开个车”林皓白无奈的接过钥匙。 兰博基尼奔驰在清晨的道路上,着急上班的人们,透露出羡慕的眼光,而且还是个少年开车载着漂亮女孩。林皓白将陈怡送到一个陈旧许久的图书馆,并且问出自己的疑问“你们不怕我跑了么?” 引来陈怡鄙夷的目光“你以为我们是绑架犯啊,顾宁让你做选择,又不是抓你入狱,想干嘛干嘛去。不过少惹事,尽量别牵扯任何人。”陈怡下车说道“这车你开吧,方向盘后面有张黑卡,你要有需要就用,不过别告诉夏夏就行”而林皓白也不再多想,驾车离开。 林皓白站在自己租的二楼门口,看着前天傍晚杨叔叔放在信箱中的银行卡,心里感到一丝温暖。然而当他推开门,发现一个黑影站在窗帘前方,昏暗的房间只能映出人的身躯,然而林皓白却在这个黑影身上感受不到满足一个人的灵力,如果每一个人的灵魂都如同一个熊熊烈焰的篝火,而这个黑影就像是随风飘摇的火苗。 “你是谁”林皓白开口问道, “好久不见,皓白”熟悉的声音,刺入林皓白的脑海,准确的击中他的回忆。 “林子祥叔叔?”林皓白向前走了几步,却猛然向后退,“不,不可能!你不是!!!” 黑影缓缓走来,身躯逐渐膨胀,遮蔽的所有的光源,原先黑影的头部,似乎有一张大口即将咬向他。林皓白正准备凝聚灵力进行保护,然而,他发现自己昨天和顾宁打完架,体内灵力已经干涸。 扭头准备逃跑,却发现周围已经没有一丝亮光,明明在自己身后的门却怎么也找不到。巨大的恐惧席卷而来,他只能挥舞着拳头向四周打去,一张大嘴忽地从背后袭来,咬住林皓白的肩膀,使他无力倒在地上,失去了意识。 “皓白,皓白”一声声焦急的呼喊,将昏厥的他逐渐唤醒,映入眼帘的是一张熟悉的面孔,杨叔叔的徒弟,路城,自己以前最讨厌的人。 路城见他醒了,缓缓将他扶起,“你怎么了,需要我叫救护车么?” 路城略显焦急的神色,林皓白摆了摆手,巨大的眩晕感使他模模糊糊的只听到一句话。 “杨师父昨晚一点走了,现在正准备葬礼”听闻噩耗,林皓白挣扎的爬起身,跌跌撞撞的向门口走去。路城连忙扶住他“昨晚一直给你打电话,却一直联系不上你。” 然而,路城不知道的是,林皓白的手机在昨天早上的爆炸中已经粉碎,刚走两步,巨大的痛苦撕扯着他的身躯,他趴在楼梯口剧烈的呕吐,胃酸灼烧他的喉咙,不知是杨叔叔的去世,还是清晨黑影的不知名手段。路城见此,将他背起向楼下跑去,林皓白虚弱的拍下路城的肩膀,指了指不远处的兰博基尼。路城见状并没有多问,上车后接过林皓白的钥匙,就要开车去医院。林皓白无力的拉了拉路城的衣角,“去杨叔叔那儿……” “先给你送去医院!”路城刚踩油门,巨大的推力吓了路城一跳。“不用,我歇歇就行。” 路城见此,只能心一横听他的,“你出事怎么办”林皓白无力的靠在一边,“放心,死不了。” “可惜,就差一点,那是个什么东西?”林皓白房间的屋顶上,一个年轻人看着远去的兰博基尼,轻声叹道。 “还早呢,最新消息,顾宁已经离开这座城市,此次任务,将林皓白缚灵,全力带回。”年轻人拿着的手机中传来声音,“徐牧川,这是必须的事情” “呵呵,听说赤凰也来了,正漫山遍野的找你” “不过是安辰如带出来的小鬼罢了,不用管他,做好你的任务” 年轻人嘲笑道“你说你到底是天使还是魔鬼。” 手机中嘶哑的声音自嘲道“也许我是天使里的刽子手,魔鬼中的行善人”说完便传来挂断的声音。年轻人冷哼一声,将手机摔在地上,一脚踩碎,随后逐渐消失。 灵堂外,林皓白麻木的倚靠在门边,呆呆地看着杨叔叔的画像,听着亲人念的悼词。他早就明白杨叔叔时日无多,灵力如同枯木老朽一般,萎靡不振,但自己却始终无动于衷,究竟为什么? 林皓白回想起来,林子祥叔叔走后,是杨子岳跑到海岸边,将双眼已经红肿的自己抱在怀里。 “跟叔叔回家”这是杨警官见他说的第一句话,犹在耳边。但当时的林皓白耳边依旧残留着林子祥的话语,“你这样的人,去哪都是个祸害。”幼小的林皓白奋力挣脱杨子岳的怀抱,赤裸着双脚慢慢走向已经空无一人的家中,而杨子岳就这样默默的跟在他的身后。他不明白叔叔为什么要走,但杨子岳无疑使孤单一人的他有了依靠。 往后的日子里,他拒绝去杨叔叔的家里,靠着自己去捡瓶子,打杂工,并拿奖学金活着。杨叔叔每月都会来到他的家里,给他些许钱财,有时还会点些饭菜托人送过来。 但他为什么没有接受杨叔叔的邀请,住在他的家中。仅仅是林子祥的两句话么。不,是他接受不了自己的命运,接受不了杨叔叔一家和睦的落差感。即使自己再苦再难,也难以接受来自高高在上的怜悯。自己可以去怨恨不公的命运,但自己又有什么理由去怪罪一直帮衬自己的杨叔叔。 不知不觉,林皓白的脸颊上已有两道泪痕,“去吧”清秀的声音再耳边响起,陈怡站在他的身旁,将一个西装套在他的身上,并帮他整理领带,“好好道个别。”已经麻木的林皓白静静的站在原地,陈怡看着他笑了笑,拿了张纸巾帮他擦去眼泪。“葬礼上可不能哭鼻子哦” 林皓白身着笔直的西装,穿过一旁杨警官的同事与好友,将手中的白菊花放在画像旁,淡淡的说了声“谢谢,您一路走好”。便默默转身离开。忽然,一阵微风吹过,熟悉的灵力围绕在他的身旁,似是一只手搭在了他的肩上,“别哭,一路慢行”林皓白惊诧的转过头,画像上的杨叔叔依旧是摆在那里,但似乎,又浮现出一丝淡淡的笑意。 “林皓白!”刚走出殡仪馆的林皓白,听到一声熟悉的叫喊,刚一回头,一个巴掌带着劲风打在他的脸上,一只手直接抓住他的衣领。“昨晚你去哪了,手机为什么打不通”赵宇琪愤怒的盯着他,眼中尽是怒火,路城也跑出了殡仪馆,站在赵宇琪的身边。 “宇琪,他身上还有伤”路城在一旁劝道 “你别管!”赵宇琪直接怼了回去,路城默默的闭上了嘴。 林皓白刚想开口,一旁的陈怡却做了个噤声的手势,想起了早上分别时陈怡说的话,还是咽了下去。赵宇琪注意到陈怡的动作,松开了抓住林皓白衣领的手,走到陈怡面前,四目相对。 “你们是谁?找他有什么目的”赵宇琪冷冷的开口“昨天早上我就发现,尽管你用长发遮住了你的脸颊,但我依稀看见你的耳边有耳洞的痕迹,身上散发着不属于学生的香水味,左肩到你右胸口还有长时间使用绷带留下的勒痕” 陈怡的脸上流露出一丝惊讶,而一旁的林皓白和路城似乎见怪不怪,赵宇琪初中时便有着惊人的推理能力和观察力,曾也帮助杨子岳破过许多案子,不过也有些失误。比如当时曾因一时好奇,调查杨叔叔外遇的事情,结果查到林皓白头上。让杨叔叔一阵大笑,成为警局的笑谈。 “我想我们的事与你无关,既然你觉得我们行迹可疑,那就找出证据”陈怡一脸无所谓的样子。 赵宇琪冷笑道“是么”转身走到路城身边,摸去了杨警官留给他的手铐,准备将其逮捕。陈怡笑着将双手递了过去,赵宇琪正准备铐住,瞬间失去平衡。陈怡右手抓住赵宇琪的手腕,微微侧身,一脚踢在赵宇琪小腿上,在其将要倒地时,陈怡闪身来到她的背后,反关节扭住她的手腕,左手掐着她的后颈,将其压在车上,动弹不得。 瞬息之间,赵宇琪便被制住,右臂传来剧烈的疼痛,但赵宇琪依旧咬着牙,不吭一声,只有脸上表情依然宣泄着愤怒。路城和林皓白刚反应过来,立刻准备上前拉开两人,突然,一声怒喝传来。 “住手”殡仪馆中走出一名男子,路城和林皓白止住了脚步。陈怡见此也放开了赵宇琪,弯腰捡起手铐,放在她的手上。 “琪琪,胡闹什么!”训斥传来,赵宇琪也就默默的站在一边。 “令千金能力不弱,待以时日定是出色的警察”陈怡笑着对中年人说道 中年人冷哼一声,并不理会,对一旁的路城喝道“让你停职反省,没让你跟着胡闹,回去写检查。”又对赵宇琪喊道“回家” 赵宇琪有些委屈,但还是乖乖收起手铐,上前拽住林皓白的衣角,准备将其带走,却只见林皓白站在原地,丝毫未动。众人的目光紧紧盯着林皓白,在赵宇琪错愕的神情中,拿开了赵宇琪的手腕。 “我有我自己的事”林皓白面无表情。 赵宇琪心中震动,又是这副样子,冷漠,无感,仿佛对一切都不关心,却又像有着千万不甘一样愤恨。 “琪琪,回家”中年男子再次说道,语气却缓和许多。 赵宇琪一拳砸在林皓白的手臂上,转身离去,路城跟着拍了拍他的肩,叹了口气,也离开了。 “赵警监,又见面了”陈怡打了个招呼 “我倒希望和你们这些人再也别见了”赵警监冷漠的开口,不再理会陈怡。走到林皓白身前,“你的事我不再过问,只希望你对得起老杨,好自为之”说完,转身离去。 “走吧,上车”陈怡打开车门 林皓白站在原地,沉默不言 “还有两天,慢慢想呗,学姐陪你” 林皓白苦笑两声,便上了车。 第7章 雨中亦有欢喜 “说实话,来之前觉得照顾小孩麻烦的很,但现在对你越来越好奇”陈怡说道 支架上的手机传来夏夏的声音,“毕竟是顾老师看中的嘛,非同一般” “太过相信他可是要倒大霉的”陈怡提醒道 林皓白有些不解“什么意思?” 手机里又传出叶寒的声音“刚才见你的时候,灵力枯竭的像个死人,现在却与常人无异,确实很不可思议,像个怪物” “哈哈”陈怡笑了两声“出了什么事,跟学长学姐们说说。 林皓白纠结片刻,还是将早上的遭遇从头到尾说了一遍。 陈怡听完,一只手从口袋中拿出一个口香糖放在嘴里,似乎并不担心林皓白遭遇的事情,依旧闲庭信步的开着车。手机中的夏夏笑着说道“你撞鬼了” “鬼?”林皓白有些不解,他向来不信这些怪力乱神 夏夏继续解释“简单来说就是常人逝世后,体内的灵不愿放弃残存的执念,继续游荡在世间,靠吸取吞噬他人微弱的灵力以维持自身。在我们灵界称为死灵,若是有灵者收服,便被称为死灵侍从” “你说太多了”陈怡提醒了一下,夏夏便适时的闭上了嘴。 陈怡关闭了手机,“你现在对灵了解多少?” 林皓白低头看了眼身上慢慢恢复的灵力,像是枯萎的花瓣逐渐复苏。 “能看到普通人的灵魂浮动,使用灵力对身体还有那把剑的增幅,以及自动恢复的灵力,但灵力过于充盈时会导致外泄。” “这就是白山爆炸案的原因吧,特地挑了一个人烟罕至的地方,还真是不容易”陈怡淡淡的开口“没有其他的了?你的那位叔叔没有教你什么?” 林皓白摇了摇头,“他就告诉我怎样将灵力导出体外,保住性命而已。其他的是我自己搞出来的”垂目片刻又开口道“学姐,有没有一种方法将灵力导入他人的体内……” 陈怡怔住神情,直接打断道“你说什么?” 林皓白突然察觉到陈怡杀意凛然,似乎下一秒自己就会人首分离。但为了自己心中所想,硬着头皮继续说道“试试能不能延长人的寿命” “啊”陈怡错愕了片刻,哈哈大笑起来。“哈哈哈,怎么可能?如若能成,天下多的是不死之人。”片刻之后,陈怡止住笑意,说道“不过你要是敢干这种导入灵力的事情,麻烦第一个让我知道,天涯海角,我必杀你” 听着杀意凛然的话语,林皓白浑身一颤,答道“知道了” 陈怡打开手机,重新加入语音,夏夏正和叶寒拌嘴“别闹了,你们把此次情况报告给顾老师,我跟林皓白去调查一下。如果顾老师没给具体任务,我建议你们重新审查一下整座城市,以防不测”说完,便挂断了电话。 到了地方,陈怡和林皓白并肩站在二层平房前,已是太阳当空的正午,虽是夏季,但在海边还是凉爽不少。 “其实你挺聪明的,知道遇到危险要躲到这辆车上”陈怡拍了拍看着车愣神的林皓白。 “不算身上这套衣服的话,这就是我身边唯一来自你们学院的东西。既然你们给了我三天,起码这三天不会让我死” “放心,叫我一声学姐,什么时候都死不了,保你平安无虞” “学姐”林皓白直接叫了一声 “真乖”陈怡摸了摸林皓白的头,发现有些油,就在他身上蹭了蹭,一脸嫌弃。 “走吧”陈怡招呼一声,走在前面,林皓白有些畏惧的跟在身后。陈怡看了眼林皓白早上的呕吐物,倒是习以为常,不过还是讽刺他早饭不好好吃,活该。 推开房门,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照进这个狭小的房间,四周的墙壁还残留着林皓白的拳印。陈怡伸手将所有柜子抽屉打开,腐烂的食物和陈旧的衣服显露出来,一股霉味。林皓白有些不适的看着这些,表情尽是不可思议,像是十几年没人住过的房屋。陈怡默不作声,来到窗边,伸手摸了一下窗台的灰尘,并细细观察指尖上的痕迹。 突然,陈怡翻过窗台,一跃便来到屋顶,并从上方伸出了手,将林皓白拉了上来。陈怡蹲在一处,看着地面上已经化为齑粉的合金状物品,默默的开口道“时间鬼” “什么?”林皓白问道 “没什么”陈怡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尘“确实是谋划的袭击,这种东西不应该出现在这里” “怎么忽然之间,各种人都找上门了”林皓白自嘲的笑道“被扔在这海边十几年,也没人来找一下” “站那里别动”陈怡虽然淡淡的笑着,但话语忽然变得冷厉“缓步走到我的背后,一只手放在我的右肩上。林皓白有些不明所以,但还是照着她的话做了。瞬间,陈怡便转过身,将其护在身后,左手灵虚一指,一道灵光中其指尖瞬间射了出去,停在远处歇脚的海鸽瞬间消散在空中。 “看来是那群人”陈怡松开了林皓白,并在他的帽子上取下一片羽毛“对方追的很紧,留给你的时间不多了” “那群人是谁?”林皓白盯着陈怡手上的羽毛,问道。 “你觉得我会告诉你?”陈怡反问道“行了,好好想想,这两天我会跟你待在一起,不过……”陈怡顿了片刻,后半句还是没说出口。 “不过什么?” “没什么,走吧”说完,陈怡便直接跳下屋顶,稳稳地落在车旁。林皓白仿佛做了什么决定般,也从屋顶一跃而下,却直接拍在地面上。陈怡静静地看着他,不再言语。 “父母确实是我的心结,因为我想不通,我究竟做错了什么?从小便是孤儿。即使是曾经慈爱的林叔叔,也留下祸害两字转身离去。你看” 林皓白指着那边的垃圾桶,自嘲的笑道“以前这里有些邻居,也曾怜悯我,给了些饭食,被我厌恶的扔在一边,甚至将他们碗都打碎了。待到夜深人静的时候,我却翻着垃圾桶,找那些已经馊掉的食物,与流浪猫抢食。可笑么?” 林皓白空洞的眼睛,盯着天空。“不过我还是遇到一些人,对我很好。也因为这些人。我幻想过放弃执念,平平淡淡的生活,就这样长大,娶妻生子,挣钱养家,期望着未来的万家灯火中有我一盏,欢声笑语中有我一个,但这,似乎只是妄想。” 林皓白伸手,想在蓝天白云之中,抓住些什么。忽然,吹过一阵海风,天空暗了下来,几朵云遮蔽了阳光,越来越暗。顷刻之间,大雨瞬间落下,径直的打在他的额头,顺着眼角,带走了一滴雨水,无声,无言。陈怡依旧看着他,像是凋零的花朵,看着枯死的败草。 良久之后,陈怡伸手,将他拉了起来,手指向一个方向,正有几个孩童在雨水中欢快打闹。“雨中亦有欢喜,苦中也可作乐,即使是枯木败草,也必有其独有的坚韧。”望着那群孩童,林皓白愣了片刻,空洞的眼里似乎有了光。 第8章 绝境 叶寒坐在城市最高塔的塔顶,天空中流动的云似乎触手可及,双臂展开,口中念着常人听不懂的颂文,淡淡的灵魂似乎有了浅浅的色彩,随着铭文渐渐铺满大地,流动的灵力在城市中的各个街道中探索,如同风一般轻轻拂过人群。 夏夏躺在他的身侧,正在闭目养神,嘴里还叼着一根牙签,许久之后,夏夏睁开了清澈的眼睛“好了么?” 叶寒点了点头“东南方有三个,正北方有两个,没有发现其他灵者,林皓白与学姐的周边干净,应该没什么意外。” 夏夏起身伸了个懒腰,拍了拍身上的灰尘说道“干点活吧,要不经费拿的也太容易了” 叶寒柔和的看着夏夏“送你一柄灵刃,就当我补上的生日礼物” “啊,哪儿弄来的?”夏夏有些惊讶,看着叶寒手中锋利的短刀,上面还隐隐散发着寒光。 “上次任务里偷偷留下的,已经洗过灵了,你可以试试” 夏夏接过短刀,打量了一番后,将灵力注入,短刀突然开始震颤,夏夏咬破了手指,一滴血从指尖滴在刀柄上,瞬间蒸发,短刀也停止了颤动,开始贪婪的吸吮夏夏的灵力,像是饿疯的野兽一般。 “谢啦”夏夏收起短刀,笑着捏了捏叶寒的脸颊后,瞬间一双蝶翅在其后背显现,透明灵力的浮动所构成的纹路在蝶翅上闪烁着。 “走啦”说着,夏夏跳下高塔,随着蝶翅的扇动,向远处急速飞去。 叶寒摸着脸颊,看着夏夏远去的背影,一种幸福感油然而生。回味过后,还是继续探索,他想试试顺着顾老师留下的灵力残余,找到他的踪迹,毕竟从陈怡发现的信息来看,确实有不知名的灵者潜伏在这个城市,联系上顾老师才是最稳妥的办法。 一根根像触手一样的灵力从叶寒的身上散发出去,寻找顾宁残留的痕迹,许久之后,灵力停止了搜寻,面前则是广阔无垠的大海。 叶寒停止了搜寻,睁开眼,发现不知何时,一只白鸽停在了自己的肩膀上,叶寒轻柔的抚摸着海鸥的羽毛。 “这么快,死灵处理完了?”叶寒开口问道,他感知到后背那熟悉而又温暖的灵力。 忽然,一把长刀贯穿了自己的胸口,海鸥鸣叫着飞离了他的肩膀。叶寒茫然的看着胸口被血染红的刀刃,他不相信夏夏会对他下手,但事实就在眼前。叶寒回头,看到的则是狰狞而又熟悉的面容,是夏夏。 “放心,我不是你的女孩”男声在他的耳边响起,‘夏夏’揭开融入灵力的面纱,露出的则是一张洁白干净的脸庞,冷冷的注视着自己。 叶寒立刻发动反击,却被眼前之人轻松挡下,紧接着一脚将其踢下高塔。 “御鬼无痕,易灵无迹——徐牧川”叶寒绝望的闭上了眼“没想到袭击他的是伪王手下的八官之一。” 胸前的伤口中不仅仅只有血迹,还有不断扰乱自己灵魂的灵力,现在的他已经毫无反抗的能力,只能听着呼啸的风,坠落在地面上。 忽然,叶寒突兀的消失在空中,一道熟悉的香水味流进了他的鼻息,睁开眼,焦急的面容出现在他的视野中,正是真正的夏夏。叶寒刚准备开口,喉咙直接涌出许多鲜血。 “别说话,稳住灵力,有我在你不会死的。”夏夏将自己的灵力裹住两人,飞在空中,从众人的视野中隐匿行踪。高塔上的徐牧川,也不再出手攻击,只是静静的看着两人逐渐远去。 陈怡驾驶着跑车载着林皓白,来到一片废弃工厂,令人作呕的异味扑面而来,林皓白也不在乎味道,而陈怡似乎早就对这些味道无感了。 “来这里干什么?”林皓白不解的问道 “你不知道这里么?”陈怡略微解释道“你的资料里提到的林子祥曾在这里就职过一段时间” “我从来没听说过这里,你怎么知道的?” “上次我去那个快废弃的图书馆,十二年前这个工厂出了一些事故,尽管被压下来不少信息,但还是流出了幸存者的名单,其中就有你叔叔的名字。随后,你的叔叔就从这座城市消失了。我想知道这里发生了什么。” “你为什么会对他感兴趣?”林皓白停下脚步,望着陈怡的背影。 陈怡拿着手电筒走进一个大仓里,一边四处观望,一边说道“他丢下你一个人,肯定有他的原因,我不知道他是谁,但我想知道他干了什么,完全出于自己的好奇心而已” 林皓白思索了片刻,也跟着她进到大仓里,到处都是废弃的铁制品,杂乱不堪的堆在一起。陈怡游走在杂物之间,时不时从地上捡起些什么观察一段时间。 良久之后,陈怡起身拍了拍手,说道“走吧,差不多了” “你发现了什么?” “没什么,都是废弃物罢了,但能确认的就是这里曾发生过短暂的战斗而已,毕竟过了这么多年,许多痕迹都没有了” “你怎么判断的?我什么也感觉不到”林皓白有些不解 陈怡笑着指了指自己“我可是学院的高才生,经过系统的训练,你不过是普通的高中生而已,虽然你会用一些灵力,但不过是些许皮毛而已” 林皓白心中一颤,他拼尽全力连一丝一毫的线索都没找到,眼前的女生却在短短一天时间,就查到叔叔曾工作的地方,也许加入学院,真的能找到自己的身世之谜。但…… 陈怡拍了拍林皓白的肩,打断了他的思绪。“走吧,去和夏夏他们汇合” 两人刚走出大仓,一道流光直接砸在两人的面前,烟尘还未散去,一道女生便直接喊道“学姐!叶寒被偷袭重伤了,你快过来看看” 林皓白认出了这是夏夏的声音,刚准备跑过去查看情况,却被陈怡一把拉住,不让他前进一步。 “夏夏,放下他,立刻去车上” 夏夏有些错愕,但被陈怡一声怒喝“快去!” 便直接放下叶寒,快速的冲出烟尘,跑进跑车中,随后淡蓝色的漆料逐渐变得耀眼,逐渐化成灵力,纷纷脱离,露出跑车原本的颜色。淡蓝色的灵力将车连同夏夏包裹起来,形成一个半球的结界。 “林皓白,你去结界边缘看着她,如果结界有碎裂的痕迹,立刻喊我!!”陈怡叮嘱完,便来到已经昏迷,奄奄一息的叶寒身边。和顾宁相似的绿色灵力从陈怡的双手传出,轻轻放在叶寒的胸口,血液开始回流,扰乱的灵力不再狂涌,就连叶寒的呼吸也慢慢平稳。 但就在此时,几道声音从远处传来,林皓白心中一惊。 一个只有十一二岁的少年,对身旁的老人说道“赤凰大人明明只让我们查7590号的资料而已,现在我们擅自动手,组织上怪罪下来,我们都只有死路一条” 老人淡淡的笑道“没关系,我们抓捕7590号,是徐牧川大人的命令,我们必须执行,并且赤凰大人已经离开这里了,不用在意。” “正好,那就没什么顾忌的了,正好,松松筋骨”壮汉扭了扭手腕,发出咔咔的响声。 “别大意,学院的专员不是那么容易解决的,徐牧川大人已经给了我们很好的机会,抓紧解决吧”年轻人得意的说着 林皓白看着专心给叶寒疗伤的陈怡,夏夏则被锁在结界中,自己的灵力也已经所剩无几。 少年也不理会一旁的陈怡,径直跑到林皓白的面前,“你要跟我们走么?7590号” “你们是谁?为什么叫我7590号”林皓白冷冷的注视着眼前的少年,即使外观非常人畜无害,但其周围蓬勃的灵力骗不了任何人,他不是正常的少年。 “我们是谁?”少年重复了一遍林皓白的话,略作思考,便说道“我们是王的下属的下属,7590则是你的编码,其他的我也不知道了” 少年耸了耸肩,“我们的记忆被提取储存了,只留下关于任务的记忆,所以你要不要跟我们走” “你觉着可能么?”林皓白冷笑道,随着话音刚落,林皓白直接冲上前去,一拳对着少年砸了过去。忽然,壮汉上前挡住了这一拳,狞笑道“我还怕你真答应了,”一拳直接击中林皓白的胸口,使其倒飞出去,狠狠的砸在了蓝色结界上。 夏夏被结界所隔,并不知道外界的消息,陈怡则全神贯注的治疗叶寒,中途断了则全功尽弃。也正是因此,四人并没有任何对陈怡出手的意图,一旦被打断,陈怡瞬间察觉到有人袭击,便会放弃叶寒,袭杀四人。 林皓白嗤笑一声,靠在结界上坐了起来,用手擦去嘴角处的鲜血,看来还真是到绝境了。 第9章 发狂的林皓白 林皓白站起身,右手握拳锤在自己不断颤抖的双腿上,眼睛死死盯着逐渐靠近的四人,但可惜的是眼神并不能杀人。 壮汉反手扭住林皓白的手臂,将其死死压在身下,年轻人从口袋中拿出一个狗链,套在了林皓白的脖子上,阴森的笑道“放心,牵灵链一旦套在脖子上,你就再也不没有烦恼了。” 瞬间,脖子上的项圈不断缩紧,直接将其勒晕,随后年轻人点了一下林皓白的额头,林皓白醒了,茫然的望向四周,眼睛中再也没有身为人的灵动。一旁的少年拿起一颗石子,在林皓白眼前晃了晃,随手丢在远处,林皓白便高兴的闻了闻,像狗一样,四肢并用的爬了过去,用嘴叼起石子,又回到年轻人身边。 周围不断传出嘲笑声,似乎滑稽的动作挑起了他们的兴趣。 老人开口道“走吧,这里的味道太刺鼻了,这恶心的身体就是事多,回去换个年轻点儿的” 年轻人向上提了提绳链,蹲在脚边的林皓白顿时两眼翻白,“那就走吧” 少年说了句等一下,便跑到陈怡身边,细细打量一番,似乎有了发现,卷起她耳边的头发,伸手将她耳边的白宝石取了下来。而陈怡一动不动,意识在不断的修复叶寒的伤口。 少年跑了回来,兴奋的喊道“这是灵钻,无价之宝啊,十几年前的出现的一颗都卖到几十亿了”。众人满眼都是羡慕,只可惜自己没有少年的好眼力。壮汉正准备也去陈怡身上看还有没有宝贝,却被年轻人喝止。 “走吧,夜长梦多,早点把他牵回去交差,不然咱们都没什么好下场”年轻人冷声训斥道 “好诶”少年得到好东西,也很开心,摸了摸林皓白的脑袋。 但下一刻,少年笑不出来了,一双手紧紧握住了他的手臂,只听见清脆的响声,少年的手臂瞬间骨折,凄厉哀嚎的声音传遍整个废墟。 壮汉和老人直接闪身到一旁,年轻人大惊失色,直接让项圈勒紧,但他下一刻仿佛见到了魔鬼。林皓白站起身,一把扯断了年轻人的绳索,扭曲而恐怖的脸紧紧贴在年轻人的脸上。 年轻人直接感受到了灵力的威压,使其动弹不得。林皓白直接一记重拳将其击飞,落在远处的废墟中,生死不知。 林皓白的脸因笑而扭曲,牙齿在其散发的灵力下闪烁着阴森的光,如同一只择人而噬的野兽,咆哮着冲向剩下的两人。 壮汉积聚灵力,奋力奔跑,咆哮着与快速移动的林皓白对撞在一起,却没有一丝作用,如同小鸟与火车对撞,连哀嚎声都没传出,便如同断线风筝一般落在远处。 老人见此,用手拍在地上,口中喊道“灵能构结-石林”。一道道灵力形成的柱子从地下窜出,形成一个牢笼困住了发狂的林皓白。 林皓白四处撞击,却毫无作用。随着老人口中传出的一道声音“合!” 石林不断缩小,最终缩小到狗笼子的大小,圈住了林皓白。老人刚要松口气,只见林皓白抓住两根灵柱,在一声响彻天地的咆哮声中,直接将其撕碎。老人的眼中再也没有战斗的心思,只剩下了恐惧。 老人直接转身拼命的逃跑,却受累于身躯,速度并不快。林皓白快速追上,直接将其压倒在地面上,一记直拳砸向老人的头颅,却打偏了,林皓白错愕的愣了片刻,手臂上正插着一把锋利的匕首,鲜血顺着手臂流在老人的脸上,将其吓晕过去。 年轻人从废墟中爬了出来,不断的咳着鲜血。 “没想到,你居然是双灵” 林皓白仿佛没有听到他的话,直接冲了过来。年轻人也深深吸了一口气,瞬间消失在原地,两人的身影在仓门前的空地上交织在一起,寻常人的眼睛里,已经看不清他们的身躯,只能看到两束光不断地对冲,分开,再次对冲。 不稍片刻,光停了下来,只见林皓白喘着粗气,但右手死死捏着年轻人的脖子,将其提在半空,只需要稍微用力,年轻人便会人首分离,但与其他人不同的是,他的眼中没有畏惧,只有渴望,对死亡的渴望。 年轻人双手抓着林皓白的手臂,嘲弄的看着他,口中说着些含糊不清的话语,“来,杀了我!” 林皓白大吼一声,正要捏断他的脖子,一只手拍了拍他的肩膀。林皓白左臂直接向后挥了一拳,却被那人弯腰躲过,一刀寒光在他的脖子处一抹,脖子上的项圈直接断成两截,林皓白直接失去了意识,昏倒在地上。 陈怡不再理会林皓白,蹲下身,目光冷冷的看着年轻人。四目相对,年轻人的眼神从疯狂逐渐变为惶恐,最后也只剩下了恐惧,而陈怡的目光从头到尾只有冰冷。 年轻人想站起身逃跑,却发现自己的双腿早已被林皓白打断,反应过来后,便对着陈怡哀求道“别杀我,求你了别杀我” “放心,我不会杀你”陈怡看着趴在地上,向自己求饶的年轻人,冷冷的开口“我杀他!” 陈怡直接探手抓在年轻人的头顶,用力将一团灵力从年轻人的身躯中抓了出来,右手拿着把只有十厘米的小刀,在空中快速划过。一团灵力,逐渐变成碎片,飘散在空中。 “想去轮回?做梦”陈怡冷冷啐了一口,便径直走到已经痛晕的少年身边,拿回了自己的灵钻戴回耳边。随后,将夏夏放了出来,夏夏立刻飞奔到叶寒身边,发现他胸口处的贯穿伤已经痊愈,呼吸逐渐平稳,灵力也渐渐平稳下来,才松了一口气。 “说实话,你们为啥就是不在一起呢?”陈怡在一旁调侃道。 夏夏的脸颊瞬间红了不少,羞愤的眼神望着陈怡,“要不要帮你们推波助澜一下,看着你们老是隔了个窗户纸,旁观人都觉着闹心” “我才没有”夏夏有些害羞的说着, “那就把他放下吧,还有不少事情呢,得加班了”陈怡叹了口气,无奈的指了指乱糟糟的周围。 第10章 抉择 许久之后,天色已经变暗,林皓白终于悠悠醒来,尽管自己的脑袋还是很疼。站在他眼前的正是已经痊愈的叶寒,而陈怡正在高塔的边缘看着风景。 “怎么回事,那四个人呢?” 见林皓白醒了,陈怡走了过来,摸了摸他的头发,“没事了,那四个人都已经灰飞烟灭。” “究竟是怎么回事?” 叶寒看了一眼陈怡,不知道该不该开口。却只见陈怡似乎并不在意,直接解释道“那四个人是易灵者”说着,将四人的资料递给了林皓白。 “白山爆炸案发生后不久,白城就有五人失踪了一段时间,但不久后就陆续回家了。事实上有人将自己的灵力导入进普通人的身体里,虽然平时还是普通人的意识,但如果要有什么行动,这些易灵者,便会出来将身体占为己用。这种易灵能有效的躲避大范围的审查,所以很难发现。袭击你的就是其中的四位” 叶寒也开口道“万幸的是,你没有杀死他们任何一个人。如果身躯死了,原主人也会和易灵者一同轮回,再也没有回转的余地。” 林皓白茫然的指着自己问道“我跟他们动手了?” 叶寒有些疑惑,但发现陈怡正用不善的目光瞪着自己,便适时的闭嘴。将话语交给了陈怡。 “确实,不过你的大脑也受到一定的损伤,失去了关于战斗的记忆,不过当时我正全神贯注的治疗他的伤势,无法分心,也不记得你战斗的细节。” “那些普通人呢?”林皓白看着手中的四份资料,有些自责的说道。 “没什么大碍,给他们治疗好了,也做了认知修改,都认为那是一场梦而已,其余善后的问题都是当地部门解决的” “那些易灵者呢?” 陈怡冷笑道,“灰飞烟灭,不过也不算完全死了,估计千百年后才能重新聚合在一起,重新进入轮回” 林皓白平静的看着夜晚的海面,冰冷的海风吹在他的身上,不由得裹紧了衣服,“这就是你不让我将灵力导入别人身体里的原因么?” 陈怡点了点头。 忽然,林皓白似乎感觉到天空中有什么,立刻站起身警戒。 叶寒笑了笑,“放宽心,没事的。” 随后夏夏直接落在三人的身旁,喘着粗气,林皓白不可思议的看着夏夏背后的翅膀,不由得伸手摸去,却被眼疾手快的叶寒拍在一边。 “接洽完毕。不过,他们听说顾宁把林皓白留这儿,自己却溜了,大发雷霆。但他们接了个电话后,态度缓和下来,说要派人护送我们两天,被我婉拒了,毕竟有徐牧川这个老鬼,谁也保证不了他会不会借此隐藏在我们周围。” “嗯,做的很好”陈怡表示赞同,“现在开始,咱们四个寸步不离,除我们之外的任何人都要加以提防。” 众人纷纷点头表示认同,而夏夏则蹲在林皓白身边“我知道,你心里还有疑虑,请麻烦快点。虽然我们都是学院派遣的专员,保护你是我们的职责,但要是我们再遇到袭击,我可不认什么狗屁指责了,我不想因为你的犹豫,断送性命!” 面对夏夏的指责,林皓白低下了头,他也没想到会因为自己的犹豫会导致叶寒差点死亡,但每当自己下定决心跟着他们走的时候,内心总会跳出来一个念头来阻止自己。 看着沉默的林皓白,夏夏不由得怒从心起,正要抓住他的衣领将其暴打一顿,却被叶寒拉到一边。 陈怡摸了摸他的头,开口说道“没事,你慢慢考虑,我是这次任务的组长,你和他们的安全我来负责。学姐既然说了三天,就不会缺斤少两。” 说完,陈怡便哼起了歌,熟悉却又陌生的旋律在海风中飘荡。片刻之后,哼完的陈怡叫上一旁已经恢复平静的夏夏和叶寒,准备离开。 林皓白却依旧坐在高塔上纹丝未动,三人回头看着他,只见林皓白仿佛释然了什么,“陈怡学姐,夏夏和叶寒,我想问你们一个问题,能不能告诉我真相,即使不能说也不要骗我” 陈怡故作轻松的笑了笑,“你问吧” “我真的有选择的权力么,第二个选择应该从说出来的那一刻,就是一个骗局而已” 听到林皓白的言语,夏夏和叶寒的表情一怔,都有些不可置信的看着陈怡。而陈怡阴沉着面容,并不回答。 林皓白看着沉默的学姐,继续开口道“选择其实很简单,要么生,要么死” “你是什么时候发现的”陈怡冷冷的开口。 林皓白抬起手,感受着冰冷的海风,缓缓说出自己的推论“灵力本就是人存在这个世界的依据,如果灵力消散了,就意味着人死亡。并且,我能被动恢复灵力,这让你们的第二个选择根本上无从谈起。” “是么,很敏锐”陈怡笑了笑。 “其次,我从小就是个孤儿,因此对别人的怜悯很敏感。尽管你隐藏的很好,但我还是察觉到了你看着我时流露出来的那一丝怜悯。” “你说的对,我确实因为你的身世有一点不忍,但没办法,这就是你的命”陈怡无奈的耸耸肩。 “我的命么……”林皓白自嘲的笑笑。 “陈学姐,怎么回事!顾老师不是说了给他正常人的生活么?”夏夏对着陈怡质问道 “没想到你对顾宁有这么高的信任啊”陈怡冷笑道“你真觉着他的那些外号是凭空出现的么,那是鲜血堆积起来的!” “怎么会”夏夏喃喃自语道,有些愧疚的看着林皓白,简单的选择当然可以随便作出,但面对生与死的抉择,任何人都不会轻易下定论,而自己刚刚的一番话岂不是…… 叶寒沉默良久,突然开口“顾老师并没有下死命令,你也可以选择国家的庇护” “我也不反对”陈怡笑着答道 “不可能,顾宁已经将这条路堵死了”夏夏开口说道“他个人全权负责此案,协商已经通过” 众人都不再言语,长久之后,林皓白打破了沉默,“非生即死么?说实话我还真不想受他摆布,但即使摆脱了你们,又不知道会有那些人再找上门来。我选择一,加入奥缇娜学院” 呼啸的海风吹着林皓白的鬓角,“即使死,我也想明明白白的死!” 第11章 离开 早晨,林皓白从窗台看着这座城市,这座他已经生活了十八年的城市,心中不由得闪过一丝悸动,但他已经明白,这里已经不再有属于他的位置。 “我想回天琳高中一趟” “不可以,他一定会重点关注哪里,我不建议你自投罗网”叶寒出声反驳道 陈怡拍了拍叶寒的肩,径直走到林皓白的身边,笑着摸了摸他的头发“没事的,不过只是一个御鬼人而已,想去就去把。我想你应该是放不下她,是不是啊” 看着陈怡八卦的神色,林皓白一阵无语,但还是没理她,拿起一旁的外套就走了出去。 “学姐,这……不合适吧”夏夏开口问道“如果真在天琳高中发生战斗的话,不论战斗结果如何,极多的目击者也会使善后工作非常难办。” “没事,听我的,你们负责外围警戒就行”陈怡并不解释,直接下了命令。 “是”叶寒和夏夏同时应答。 教学楼前的荧幕上飘过一段话,瞬间在天琳高中炸开了锅,有些学生在确定消息的准确性后,竟开始了欢呼,仿佛有了天大的喜事一般。而他们欢喜的来源,正是站在校门口的林皓白。 电子告示牌上已经贴上了林皓白的照片,旁边写着“高三一班(特等班)林皓白,因三月七号后山打架事件,情节严重,经校委会商议决定,予以开除处理,并限令一天离校。” 正值大课间时间,有几个负伤的学生围在正在林皓白周边大声嘲讽,其他学生大多在远处观望。但都害怕他身上的戾气,没人拦在他面前,只敢在远处窃窃私语。林皓白听着,周边负伤的人说着最恶毒的话,辱骂,诅咒。他都无所谓一般,径直向教学楼走去。 来到班级门口,平静的与其他地方格格不入。并没有学生准备观看他的笑话,即使有几个准备过来打探情况,也因为极度不匹配的氛围默默走开。 推门而入,教室里的情况与往常无异,有的只是熟悉的翻书声和写字的沙沙声,甚至都没有人抬头看自己一眼。而唯一例外的是靠在窗户边看风景的赵宇琪,似乎这个班级里只有他两个格格不入。 林皓白自嘲的笑了笑,默默的走到自己位置上,收拾东西。没有像往常一样,故意发出些声响,引起他们的厌恶,而是,尽量减少声音,不再打扰。 林皓白将教科书和比赛用书放在了教室后面的柜子中,将原本放在柜子里的奖杯扔到了垃圾桶里。却被一双清秀的手握住了手腕。 赵宇琪拿起奖杯内测的纸条,上面正写着“林皓白于九月十八日,与特等班全体学生进行的物理比赛中胜出,因此,林皓白能够在不违反校规的情况下在班级里做任意的事情” “你被开除了,这些也就没什么用了”赵宇琪轻声说道,随后将纸条撕碎扔进垃圾桶里。“你现在可以走了” 林皓白无奈道“别这么绝情嘛,原本我还想做个纪念呢” 赵宇琪似乎懒得听他废话,转身便准备走回自己的座位。忽然,一双温暖且有力的手,握住了她的手腕,赵宇琪惊讶的回头看去,却发现林皓白的脸上不再有平时纨绔的表情,而是一脸肃穆与认真。 “陪我走走” “和你这种风云人物散步,还真是荣幸” 林皓白似乎不再理会她的嘲讽,“你愿意么?” “呵呵,也无妨,不过先把手松开!” 两人正要走出班级时,一个男生站了起来,看着他的背影,说道“皓白同学,一路顺风”紧接着,又有几位,陆陆续续的站起身,向他表达了敬意。此时此刻,林皓白才发现,这群所谓的天才不仅仅是只知道学习的书呆子,也是对学习以外有所反应的。林皓白有些感动,默默的弯下腰,表示感谢。 上课铃响了,学生们纷纷回到教室。而林皓白和赵宇琪则逆着人群,在校园散步,周边没有那些喧闹,让林皓白感到安心不少。 “说实话,咱班的人不是不知道,有些架是你帮他们出头而已,他们一直都很感激你” “我也无所谓,那些人是自己找上门来的,我就顺手收拾了” “学校真的是为了这个事情将你开除的么?我今早去问过校长,却什么也问不到。”赵宇琪轻声说道 “不是”林皓白摇了摇头 “这么说,学校后山边废弃码头的封锁,果然跟你有关” 林皓白用沉默表示赞同。 赵宇琪停下了脚步,颤抖的声音中带了一丝怒意“那究竟是为什么,杨叔叔的最后一面你都不去,他弥留之时一直在念叨你!” “对不起”林皓白垂下头表示愧疚 “道歉没用,人死不能复生,说实话,原本我准备再见到你,再打你一巴掌出出气,但又想了想,出了气又怎样,还是什么都改变不了。” “行了,我也懒得怪你了,接下来你准备干嘛?” “我准备加入他们,去找寻真相”林皓白说道 “果然”赵宇琪嗤笑一声,“如果我说我不想让你去,估计你也不会听吧” “不知道,要不你说一句试试?”林皓白笑着看着赵宇琪,温柔的说道。 赵宇琪愣住了,他第一次听到林皓白用这么柔和的语气说话,看着他的眼眸似乎有流光闪过,稳了稳心神说道“那我打死也不说” “哈哈哈哈,那就算啦”两人并肩走到了大门口,看了看远处带着墨镜的陈怡,林皓白想了想转身对着赵宇琪说道“你身上带着手机么?” “没,我放教室了” “正好,我交代你些事情”林皓白叹了一口气“我这次去,很有可能就再也回不来了。但我必须去,只为了我父母的事情。如果两年内回不来,帮我立个冢,至少告诉大家我曾经来过” “放心,你的恶行会在天琳高中的校史上经久不衰”赵宇琪歪头笑了笑“不过即使天琳高中不存在了,我也还在” “谢谢你”林皓白又从口袋里拿出了一张银行卡“帮我交给杨叔叔的遗孀,这是他资助我的钱,我没怎么用,密码你知道” 赵宇琪想了想还是接了下来,“我会的,注意安全”看着他的脸,镇定地帮他整理下衣领。 “再见” “嗯,再见” 呼啸的风带着些许凉意吹进校园里,想要拦下他的脚步,却终究无法挽留。 陈怡带着墨镜,斜靠在驾驶位上,嚼着口香糖,似笑非笑的看着林皓白,“现在是不是特别后悔” “你觉着呢?”林皓白反问道,直接上了车 陈怡笑着上了车,伴随着发动机的轰鸣,跑车瞬间飞驰起来。“夏夏,叶寒,撤离” 趴在楼顶的叶寒正要转身离开,夏夏却开口道“等等,那个女孩好像在哭” 赵宇琪单手撑在树上,眼泪止不住的流淌,娇弱的身躯不断地颤抖,却又是那么的安静。 听着语音中传来的话语,林皓白靠在车窗边默不作声,平淡无波的眼神静静的看着窗外,他知道他不该将她卷入这场看不见底的纷争之中,但平静无波的表面下真的就毫不在意么? 深夜,忙碌完一天的赵警司,劳累的回到家中,漆黑的房间里只有女儿卧室的门缝中传来一丝光亮。轻轻的推开房门,赵宇琪已经趴在桌子上睡着了,昏暗的灯光照在她哭红的眼眶上。 赵警司拿过一旁的毛毯轻轻披上,看到书桌上的志愿表上已经被划去的警院,轻轻的叹了口气,退出去关上了房门。 第12章 我已开局 海面之上,乌云密布,天地间一片死寂,唯有狂风呼啸。顾宁凌空而立在万米高空之上,周身散发着强烈的威压,他的银发在风中肆意飞舞,每一个发丝都仿佛带着不容侵犯的威严。漆黑的瞳孔犹如寒星,冷冷的看着前方。 在他面前的是一个慵懒的年轻人,凭空的坐在那里,仿佛背后有一个透明的王椅一般。表情闲散轻松,似乎并不在乎周边诡异的环境,但微微上扬的嘴角,彰显了他对银发男子的蔑视。这就是,王的权威。 四个长袍男子静静的站在他的身侧,在他的身后,乌黑的云层如墨海翻涌,漂浮着许多形状怪异的黑影,不断扭动变换,目光齐齐看着顾宁,透露着近乎疯狂的渴望。 下方的海面上异常的安静,即使是呼啸的海风都没能吹动。细细看去,竟是密密麻麻的灵兽,浮在海面上抬起头,静静的等待来自上方的指令。 “好久不见了,学弟” “我们以前见过么,不好意思,我还真记不得了,不过千万别传出去,否则太丢脸了”顾宁冷笑着嘲讽 “丢脸么,也不错啊,不过,你又能好到哪里去呢?” “好不好的不由我们自己决定,不是么?叛逃的s级--卫君?” 卫君淡淡的笑了笑“你们根本不懂,我追求的是人类最终的美好,除此之外,没有任何方式能够达到” “即使你走过的满是鲜血与枯骨,也毫不在乎” “相比最终的幸福,这点牺牲太过于微不足道,人类的进步本身就带着牺牲” “无聊的诡辩而已”顾宁不屑道 “是么”卫君露出淡淡的笑意“如果我能将那个女生复活,你又会怎么选择?” 顾宁一怔,随后笑道“呵呵,说的我都有点心动了,混蛋” “看到了么,这就是人性,即使是你也不例外”卫君随手甩了甩自己的袖袍“心中所欲,无所极也,心中无欲,大道将行” “不用行了,你今天就到此为止”顾宁冷笑道 “哈哈哈哈,你觉着你能杀死我?”卫君站起来,嘲讽道“这些灵鬼灵兽对你可是垂涎欲滴” “如果是这些蝼蚁给你的自信,那你还真不配让我高看你一眼” “怎么会”卫君的脸上浮现出一丝得意,举起掌拍了一下,清脆的响声瞬间传遍整个天地之间,无论是天空之上扭曲诡异的灵鬼,还是下方安静恐怖的灵兽,齐齐调转方向。不再盯着顾宁,而是面向各个方向。 “原来如此”顾宁淡淡的说道 “三万一千七百灵鬼,两万四千灵兽,如果就这样出现在人类社会,你觉着会怎样?”卫君冷笑道“这是我送给你的一份大礼,尽情享用” “你觉着我会没有准备么?周边各个国家都已经封锁海面,严阵以待” “那如果是十万灵鬼,七万灵兽呢” 顾宁面色一变,他忽然感知道数海里外的海洋深处,潜伏着大量灵力波动,原先没有任何气息,而现在纷纷冲出海面,向天空怒吼。 “怎么可能!”顾宁喃喃自语道,他的灵力感知甚至能在万米内精确定位到任何灵力生物,那样庞大的灵力群,不可能逃过审查。 “太相信自己,也不是什么好事。”话音刚落,顾宁右手的刀尖已经指向了卫君的脖子,却被其堪堪躲开。 “既然见面了,又怎么能轻易放过”顾宁闪身至一边,原本的位置已被无数刀刃插满。 “那好吧,就当学长与学弟的武学交流”说完,卫君伸了个懒腰,忽然,一道金光穿过云层,照耀在其身上,后背在光芒的映射下,生长出六对白色羽翼,原本黑色的头发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成白色,双眼散发着金色的光芒,无比神圣。 曾经的灵界无敌与现今的灵界第一的身影瞬间交织在一起,速度之快轻易突破了音速。音爆声和金属对撞声响彻整个天地,乌黑的海面上,随着流光闪过,形成一道巨大的沟壑,海浪纷纷涌到两边,一刃开海。灵兽们被余威砍成碎片,却依旧站在原地。 汹涌的浪潮和呼啸的海风疯狂的跑向天边,周边各国的海边均响起了海潮的警告,通天彻底的警报声似乎共同交织成一首激昂的乐章,为这场战斗所鸣奏。 战场的中央,天崩海鸣,卫君身上的金色流光愈发刺眼,随手一挥巨大的海面瞬间冰冻。 凌空站立在不远处的顾宁冷笑一声,没想到真的是灵纹共鸣,眼前的卫君一只脚已经踏入神的门槛,但那又怎样。淡蓝色的灵力在顾宁身边爆发,宛如一个蓝色的太阳。 天空中乌云开始旋转,无数的冰棱从已被冰冻的海面破晓而出,径直刺向顾宁。却在接触淡蓝色的灵力时,瞬间汽化。金色光柱从乌云旋转的中心瞬间降下,却依然没能击溃那个淡蓝色的灵力。 卫君见此,双手合十,无数的水汽凝结在一起,极致的压缩,原子的缝隙都被填满,片刻之后,对着顾宁的方向瞬间喷出,一道激光贯穿了淡蓝色的灵力,在其后面的海面形成一道巨大的洞口,直抵海底。 卫军手握着金色的光剑,俯冲而下,在与顾宁接触的那一刻,怒吼声忽然爆发出来。 天空开始降下雨水,击打在两人的身上,顾宁一只手握住了光剑,鲜血滴落在冰冻的海面上,另一只手拿着短刃架在了卫君的喉间。而卫君的一只手也插进了顾宁的心口,在进一寸,顾宁的心脏便会化为齑粉。 顾宁和卫君相视一眼,同时松开了手,褪去灵力的外衣,金色与淡蓝色在海面上逐渐消散。 “看来咱们的对决要留到下一次见面了”卫君淡淡的笑道 “无妨,再见面也许是在你的墓碑前”顾宁冷声说道 “是么,前提是你得先活下来”卫军再一次的拍了拍手,凌空的四人向着顾宁的方向俯冲而下,所有的灵鬼灵兽仿佛在同一时刻接到了命令,疯狂向着大陆的方向冲去。 “顾宁,我终究会赢的,你阻止不了” “我记得你刚刚才说过,太过相信自己,可不是什么好事”顾宁讽刺道。 “放心,这盘棋,我已开局”卫君淡淡的笑着,化为一道流光,向远处遁去。 顾宁看着卫君消失的方向,冷哼一声,随即转身,面向凌空的四人,“来吧,让我看看被主人扔下的野犬有什么实力”瞬间,五人的身影交织在一起,不稍片刻,一个个已无气息的尸体坠入海面之中。 那一天,海面飘红三千里,无一只灵鬼灵兽冲过岸边。而丝毫不知情的普通人,望着淅淅沥沥的雨水,仅仅抱怨了两句。 第13章 不一般的入学方式 林皓白身上盖了件毯子,脸上挂着眼罩,躺在座椅上正在睡觉。 只手摇了摇他的胳膊。“醒醒,已经到了”林皓白拿下眼罩,睡眼朦胧中看到穿戴整齐的陈怡,背了一个大背包。 林皓白满脸疑惑,“飞机还没停呢,你要干嘛?你不会!!!” “你猜对了”陈怡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 “这可是正在航行的飞机,高度八千多米!!!” “怕什么!”陈怡一把将他拉起,拽到飞机末端。 外面一片漆黑,大多的乘客都在熟睡,静谧的环境中只有一个孩子正在把玩着手中的玩具,路过的两人引起她的好奇,陈怡蹲下来微笑着摸了摸她的头,一只手指放在唇间作出噤声的手势,小孩渐渐靠在椅背上睡去了。 林皓白压低了声音问道“他怎么了” “送她一个好梦而已”陈怡起身继续向前走去,同样压低了声音“这里已经很接近了,跟我来” 寒冷的风从漆黑的洞口吹进,夹带着冰晶一样的东西拍打在他的脸庞,林皓白不断强迫自己镇定下来,然而身躯再不断颤抖,提醒他洞口里的危险。陈怡看着颤抖的林皓白,略带嘲讽的说道“这么怂!可当不了s级!”一把将他推了下去,自己也紧跟着一跃而下。 冰冷刺骨是林皓白现在唯一的感受,急速下落的速度带起呼啸的风吹进他的衣襟,他赶忙将灵覆盖到自身,保留一些的体温的同时疏通空气使得能够正常呼吸,但在云层中还是睁不开眼睛。忽然一只手从背后将一个护目镜给他戴上,另一只手紧紧地抓住他的手臂。他艰难的转过头头,发现陈怡正在狡黠地笑。她指了指方向,引起他的注意。 穿过云层后,豁然开朗,他顺着陈怡手指的方向,看到了一个岛屿伫立在海面上,海岛上有高耸入云的山峰,峰顶是雪白色,下面是一个瀑布,犹如银河倾泻而下,卷起白色的云雾,盘山公路环绕在断壁之上,断壁下的树林郁郁葱葱,仿佛如同周边的海水,映射出绿色的海洋。 林皓白被这绝美的景色所震撼,然而,耳边呼啸的风声提醒他还在坠落,他张大嘴想对陈怡说些什么,但发现自己并不能开口。 陈怡拉过他的手臂,两手环腰抱住林皓白,在他耳边喊了出来说“准备!好”背上降落伞忽然打开,巨大的坠力压得林皓白喘不上气。 “需要氧气瓶么?s级”陈怡笑着看着他大口喘气,显然没有从刚刚坠落的冲击力和急速变化的气压中缓过来。 陈怡从背包口袋中拿出一个微型氧气瓶,给他戴上。 良久,林皓白逐渐缓了过来。 “好了?好了就自己抓好我的腰!”陈怡腾出双手控制滑翔伞向着岛的方向飞去。林皓白两手抱紧,闻到了淡淡的香气,抬头看着她,绝美的面容映着初生的阳光,在他的眼中熠熠生辉。 然而下一刻,陈怡坏笑着看向他,突然将他扔到海面上,几十米的高度,使得林皓白连忙将灵覆盖全身,但还是面朝下拍在了海面上,而陈怡稳稳的落在沙滩上。 远处,夏夏和叶寒走了过来,叶寒鼓着掌说道“还是喜欢极限啊”陈怡脱下沉重的飞行服,露出里面的休闲卫衣。 “这要不是被盯上,我才不搞这种事儿” 夏夏看了看周围,疑惑道“s级呢?”陈怡指了指后面,林皓白正在和退潮的海浪搏斗。 “这么对待s级,以后不怕报复嘛?”叶寒笑着说, “先顾好你自己吧”夏夏用手肘戳了戳他,叶寒顿时捂住胸口,装作疼痛状。引起夏夏一阵白眼。 陈怡扭头发现,林皓白终于爬上海岸,“还不错嘛”林皓白走进躺在沙滩上,喘着气说道“可别再有下次了” 夏夏说道“没办法咯,叶寒受伤周边需要人,一起太明显,只能分开行动,我可不想带着你飞” “就没点好的交通方式?”夏夏坏笑道“有啊,不过可比不上陈怡。”而陈怡却并不理会,看着海上的太阳缓缓升起。 “我回去补个觉,你们带着他吧”陈怡转身上车, “这兰博基尼怎么过来了”林皓白疑惑道 “你以为这是谁的车”叶寒拍了拍他的肩,随着发动机的轰鸣声,原地只剩下叶寒和林皓白两人。夏夏说要回去写行动报告,张开翅膀直接飞走了。 “走过去么”林皓白问道,“别小看我啊,我也是有车的”叶寒笑笑,转身来到旁边的车库中,推出来一辆摩托车,破旧的像是十多年前的老古董了。然而叶寒却在一旁得意,似乎等待着林皓白的夸赞,“厉害吧,这可是我自己组装的。” 林皓白凑近看了看,“这个,你组装的时候没往油箱里加油么” 叶寒瞬间愣在原地,不可思议的看着油箱。 林皓白叹了口气,“唉,你告诉我方向,我自己去吧”看着不靠谱的叶寒,林皓白确实怕再有什么意外,距离不远的话,他用灵应该能够跑过去。 叶寒有些依依不舍的将摩托车推回车棚,“这里你可用不了灵力,身为大学学长,迎新可是传统,等我打个电话哈。” 林皓白只能无奈的蹲在马路边等着。 良久,一辆老旧的甲壳虫开了过来,一个油光满面的人,穿着考究的小礼服,带着金丝眼镜,探出车窗外,说着一口流利的中文对着叶寒喊道“学妹呢,学妹呢!”叶寒指了指蹲在一旁百无聊赖的林皓白。“啊???是学弟?你叫我干啥?”该男子愤怒的对着叶寒比了个中指,一边准备驶离此地。“喂,帮你约一顿饭”叶寒喊道,甲壳虫慢慢倒车过来,男子面色狐疑的看着他,叶寒无奈道“陈怡,行了吧”“上车!”男子顿时变得兴奋。 “学弟,叫啥,哪的人啊”男子开着车,显得非常高兴,只是口音有一股地道的东北味儿,与外国人的面孔格格不入。 “林皓白,来自虞国” “诶呀,你们国家真是人才济济啊,我叫山姆·罗杰斯,和你们国家隔了片大洋”山姆眉飞色舞道,似乎约的一顿饭让他非常开心。 叶寒无奈的扭头对着林皓白说道“这家伙是我舍友,吊儿郎当的,你不用理他。” “这你就太误会我了,我祖上可是公爵,绅士的很呢”山姆喊道,叶寒对其翻了个白眼。 “说好了啊,帮我约她一顿饭,可别反悔!” “行了,成不成还两说呢,让他知道了,打你一顿都是轻的” “卧槽,我会怕他?他管天管地还能管着我追女人。”山姆一阵吐槽。 林皓白略显尴尬和无奈,只能边听着他们的闲言碎语,一边欣赏海岛的景色。 第14章 你是s级!?? 林皓白站在原地,呆呆地仰望着校门正门口,心中只觉着宏伟无比,洁白的大理石组成近五十米高的石拱,两边分别立有雕像。 一个是老人抬头仰望天空,深邃的目光像是在思考,另一个是个年轻人手中伫立把剑,俯视着大地。老人脚下的石墩上用中文写着‘莫闻莫问’,另一边则是‘唯我成神’。 最上方是拉丁文写的奥缇娜大学。穿过石拱则是一条笔直的长道,两边则是青草地,前方有一所五层高的办公楼,呈现出圆环状,有一些藤蔓爬在墙壁上,点缀出淡淡的绿色。 “惊讶吧,我第一次来也被吓到了”山姆拍了拍林皓白的后背,“这就是咱的大学了。” 林皓白并没有搭理,看着这里只觉着这种地方似乎不仅仅是一个学校那么简单,建筑和投资似乎太大了。 忽然,叶寒接到一个电话,神色变得焦急,挂断电话后,对着林皓白和山姆说了一句“我有急事,山姆你先带着他,出问题给我打电话”不等两人回复,便匆忙上了车。 山姆一句话还没说出口,叶寒便已经踩下油门。 “出什么事了”山姆嘟囔道,回身对着林皓白说道“走吧,带你去报个到。”林皓白看着逐渐远去的甲壳虫,似乎感觉到命运的齿轮开始了转动。 报道处,一个中年大妈上下不断打量着林皓白,疑惑道“我这边没有查到有新生叫做林皓白的,谁招你进来的。” 看着面色不善的大妈,林皓白显得有些尴尬,只得说出陈怡的名字,接下来就换成山姆对着他上下不断打量,没有了刚刚对着他介绍学校的眉飞色舞,只剩下满脸的警惕。 大妈有些不屑的说道,“我不认识陈怡”。“是一名叫顾宁的老师,让陈怡带我过来的” 听到顾宁的名字,大妈脸色变了变,有些不满的从柜子中拿出一张表,盖了章。林皓白接过后,大妈说道“填完去找自己宿舍。” 刚出门,山姆一把拉过他,一只手搭在他的肩上。 有些警惕的说道“你和陈怡什么关系呀”林皓白还是有些不习惯一个外国人的长相说着一口地道的东北话。 只能轻轻将他的手从肩头拿掉。“她说她是罩我的师姐,我应该只是他的学弟而已” 山姆拍了拍胸口,似乎放心了,“那学长求你个事呗”山姆凑近林皓白,“只要事成,你任何不违背良心的要求,我都答应,说到做到” “不会是帮你追师姐吧”林皓白一脸无奈。这也就是山姆一路上跟叶寒叨叨的事,坐在后排的林皓白想不听都难。 “正是!”山姆一脸骄傲,林皓白叹了口气,“好吧,只要不太过分,我帮你”毕竟接下来还要他引路呢,林皓白可不想在诺大的校园迷路。 山姆兴高采烈的对着他竖起大拇指“好bro!” “对了,兄弟,你是哪家的?” “什么家?” “嗷,你是野生灵者啊?” “什么叫野生灵者?” 山姆怕他误会了意思,连忙摆了摆手解释道“放心,我对这些并不在乎,野生灵者就是普通家庭出生的灵者而已,不过,大部分家族都挺厌恶的,在学院你最好隐藏身份” 林皓白知道山姆出于好意,也就点了点头。 一路上,山姆知道他刚踏入灵的世界,开始不停的讲解学院的历史,林皓白也就有一搭没一搭的听着。 “奥缇娜大学,建成距今已有三十九年,由校长提议,五大国共同赞助,选址就在这片海岛上,从地理上讲的话,这也是五大国的中心,也就是世界的中心。虽说学校上面是五个国家,受其辖制,但奥缇娜大学自身拥有自治权,只看权力的话也和一个国家也差不了多少。 这里分为两个学院,第一就是science and technology faculty,简称satf,科学与技术学院。就在这个岛西南边,一个临岛,上面汇聚着这个世界上的最先进的科学技术和最厉害的研究人员。 第二就是咱这儿了,soul and psionic academy,灵魂与灵能研究院,专门开发和研究关于人的灵魂。不过灵学院对外不开放” 说到这,林皓白默默停下脚步,试着将体内的灵能渐渐释放出来,却无功而返。灵力像是在畏惧着什么,缩在体内不愿出来。 山姆回头看着林皓白的举动,微微一笑,说道“这里可使不出灵力,被庞大的炼金矩阵压着呢” “炼金矩阵?”林皓白疑惑道, “看来你真是什么都没接触过啊,灵学院有很多学生都有很强大的能力,不管控的话,万一出了什么事都是麻烦,听说第七届有位s级灵力失控,屠杀了一百多的学生精英,从那之后,炼金矩阵就覆盖了整座海岛,除非有鉴定为安全灵能和获得许可,不然不可能将灵力释放出来。” 林皓白点点头。确实,如果学生能够自由的使用能力,不成熟的内心和灵力的失控就有可能成为一切毁灭的原因。 不过,林皓白心中升起一丝怀疑,顾宁将自己送到这里,难不成是要将自己关押在这个炼金矩阵所构成的‘监狱’么,虽说自己确实是引起两次爆炸的罪魁祸首,但自己所知道的信息少的可怜,如果是关我,确实没有太大必要,基于人道主义么。林皓白脑中闪过顾宁阴冷的目光,不自觉的摇了摇头,实在不像。 “发什么呆呢”山姆回来拍了拍他,打断了他的思路。 “干嘛呢,快到了”林皓白摇摇头,算了,躲又躲不过去,静观其变吧。 山姆继续说“咱这个学院分为八个系,每个系都有个直属教师,你说你是顾宁亲自招来的,那估计就是他的学生了,不过你得小心些,如果有什么麻烦找上你可以跟我说,作为学长我帮你!” 山姆笑着看着林皓白,仿佛已经将他收入囊中,毕竟是帮自己攻略陈怡的好兄弟。 然而林皓白却对他的话感到一丝疑惑,便问道“顾宁只是一名单纯的教师?” 山姆不解的看着林皓白,不过一会,山姆便笑笑说道“也是,你毕竟是一个新生,连这个学校都不知道,不知道他也有可能。” 这两句话勾起了林皓白的好奇心,山姆看着林皓白好奇的目光,无奈的说“他我可不好也不敢评价,你以后慢慢就知道了。”说着,山姆站在了一个三层公寓楼前,“到喽” 门口一个老大爷正在躺在椅子上打盹,看着脸上的笑容估计做了个好梦,山姆凑到大爷耳边,突然大声喊了一声,吓得大爷一激灵差点摔在地面上。 “又是你小子,想干嘛” 山姆笑着说道“这不是来新生了,让你分配一下” 大爷疑惑道“这不是还有两个月呢,哪来的新生啊”山姆指向林皓白,“这不是走了特殊通道嘛,顾老师直接招的” 听到顾宁的名字,大爷显然一愣,随即从抽屉中拿了张表,说道“自己填吧,近期可别给我捣乱”林皓白看着表,挑了一个206的宿舍,写上自己名字递了过去。 大爷看了一眼,自言自语道“还挺会挑的” “这个房间有什么问题吗”林皓白问道,“没问题没问题,赶紧去吧”大爷打了个哈欠,继续找了个姿势打盹。 山姆领着林皓白上楼梯,笑着说“这大爷可不一般,执行部退下来的,可要好好相处哈,如果有个万一还能救你呢” 林皓白回头看了一眼值班室的方向,回道“执行部是哪个部门?” “嗷嗷,你还不知道,灵学院和科技学院之上还有一个部门,灵能管理委员会,负责处理世界上各个地方的灵能事件,你所知道大部分所谓灵异事件就是他们处理的范畴,这也是咱毕业后需要做的事情” 话刚说完,一声警报在周围炸响,林皓白顿时感到不安,警报的声音如同怪物的嘶吼传遍整个校园,林皓白警惕的观察四周,时刻提防危险的到来,尽管灵力被压制在身体内,但此刻林皓白依旧将其逼上身躯的表面,以防袭击。 来到这个学院的一路上,陈怡和他也算一直处于高度紧张状态,毕竟被不明人士盯上,但没想到此刻却突然横生变故。 山姆拍了拍他的肩,“放松,这不是入侵,只是召集学生罢了” 说着,山姆推门进去,宿舍略显豪华,比林皓白租的平房相比,算是刘姥姥进大观园了。两间房,中间是一个客厅,常用的电器家具都在,窗外有几棵树,阳光透过树叶照进房间中,显得安逸。 然而,林皓白却表现得很平常,明显更在意刚刚的警报,因为他好像除了尖锐的低鸣之外好像还有什么。 “这个警报里面是不是有什么声音” “哦,那是灵纹,意思大概是a级以上学生前往b级作战厅开会,和咱俩无关。” 山姆坐在沙发上打着哈欠,慵懒的解释道,“等级就是战斗素养和灵力评定共同作用下,由委员会商议评定,从e到a,超过a的话就是s级,诶,你等级多少?” 说着,不等林皓白的回答,就跑过来,从他的口袋中拿出他的学生证。 然而下一刻,山姆呆立当场,眼中满是惊讶和不解,随之而来的则是恐惧,颤抖的声音从其口中传出“你是s级!??” 第15章 顾宁的真相 林皓白在路上狂奔,刚才山姆震惊之余,一把拽起他,让他赶紧去集合,否则,万一出什么事,s级没到场,学院的追责山姆可不敢承担。 林皓白一边向着山姆指着的圆筒般的建筑奔跑,一边拿顾宁黑卡买的新手机给叶寒和陈怡打电话,但全是无人接听。 难道是袭击我的那批人的入侵?林皓白心想,这个地方不是他们的大本营么,问题应该不大吧。 林皓白刚跑进一个奇形怪状的大楼里,一道清晰而婉转的女声响起,“欢迎您,s级学生林皓白,不等他有所反应,中央的大门打开,里面站立着大概二十多人,齐刷刷的同时扭头盯着他,注视的目光大多是和山姆同款的不解和疑惑。 最前方的椅子上躺着一个男人,憔悴的面容让人难以相信会出现在这个人的脸上。 “哟,我们的s级来了”顾宁淡淡的说了一句,并对着他招了招手。 夏夏在人群中俏皮的对着他打了个招呼,叶寒对着他点了点头。令他感到诧异的是陈怡旁的男生,略带凶狠的冷眼瞥了他一眼之后就不再理会,陈怡在旁嚼着口香糖,对他做个了鬼脸。 林皓白默默走向顾宁,嘲讽着说了一句“你也会有今天” 顾宁身上众多伤痕,甚至有一道从肩胛直到腰间的伤口,最触目惊心的则是腰部的贯穿伤,身上的长袍浸透了已经干涸的血迹。 “哈哈,谁都会有这副样子,我怎么会例外”顾宁并没生气,笑笑道“走吧,你既然来了,我就把我知道的告诉你” 顾宁领着他走出门外,林皓白看着外面的一切突然感到诧异,明明在十分钟前他刚进来的时候还是晴空万里,而现在忽然狂风大作,厚重的黑云层层叠叠的压了过来,遮蔽了整个天空。 身后众人紧紧跟随着顾宁的脚步,站在他的身后。 顾宁手指向海平面的方向,“按作战计划行动,斯科罗德为特别专员,陈怡为副专员,协助除灵” 听闻此言,陈怡旁的男生站直了身躯,“是”声音如同洪钟,其余众人同时向着顾宁敬礼,顾宁点头回礼。 众人以斯科罗德为首,熟练的前往各个房间,不过五分钟,每个人都换上了行动作战服,站在门口集合,就连前几天刚受重伤的叶寒,也穿戴完毕的站在那里,脸上严肃的表情中唯有眼神透露出一丝丝兴奋。 随着斯科罗德一声令下,所有人冲向岸边,其中三人冲天而起,张开翅膀飞向空中,其中还有林皓白所认识的夏夏,她正带着叶寒向大海的方向急速而去。 而其余一部分人直接在海面上奔跑,另一些则驾驶着各种奇怪的载具扑进海中。 “他们要去哪里?”林皓白看着远去的人影说道, 顾宁喃喃自语道“也许赴死,也许往生。” 林皓白有些不明白顾宁的话,不知道这句是不是说给自己听。 “什么?”林皓白问道 “没事”顾宁宛然一笑,“打扫战场罢了,不是什么大事” 林皓白正要继续问,却被顾宁出言打断“你现在应该有很多问题,我猜其中有一些是我本就不想告诉你的,但你因为什么而来到这个地方,我也知道。因此,我能告诉你的我都说,不能告诉你的你自己查” 听闻此言,林皓白愣了一下,好像在认真思考着什么,随后便下定决心。“我的父母是谁,他们为何而死” 顾宁淡淡的说“杨城,林燕如。其实并不能确定这两人一定就是你的父母,但根据基因序列追查,你身上确实流有他们两人的血脉” 听闻此言,林皓白心中仔细审阅顾宁说的每一个字,基因序列追查是什么,亲子鉴定么,那为什么不能确定父母是他说的两人,中间有什么变数? 只见顾宁继续说道“至于他们为何而死,我不知道,也没人知道” 看着不断思索的林皓白,顾宁笑了笑,“你现在脚下站的这个地方,就是当初你父母第一次在一起的地方。”顾宁指了指门边,“当初我只是大一的新生,站在那儿凑热闹,还捡了片玫瑰花瓣当书签呢” 说完,顾宁直接褪去长袍,密密麻麻的伤口结痂覆盖了他的全身。像是有人拿着电锯一刀刀砍杀的。 察觉到林皓白诧异的目光,也没说什么,唰的一声。顾宁已经穿戴完毕,站在他的面前。 “瞬移?” “只是速度够快而已,你现在什么也不懂,需要慢慢学。但我还是劝你快点,已经没有多少时间了” “什么意思?” 顾宁并不回答他的问题,走近轻轻的抓起他的手,淡蓝色的灵力覆盖在林皓白的全身,“准备好!” “准备什么……” 还没说完话,只见眼前瞬间闪过许多画面,下一刻,自己已经站立在高空之上,林皓白不可置信的向下踩了踩,发现脚下如同平地一样坚韧。突然,林皓白发现脚下的海面有一丝异样,细细打量,竟是一片赤色的海洋,海面上还飘浮着许多残肢断臂。 “还记得第一次见你,我说的第一句话是什么”林皓白在一旁回道 “有意思,真有意思” “耶,记性不错”顾宁继续说道“那我今天的话你可要记清楚了” 林皓白淡淡的说了一个字“好”,对林皓白而言,不论真假都是这个人的片面之词,现在没有选择和确认的机会,叔叔林子祥早已消失多年,自己查了很长时间一直毫无进展,而现在一个陌生人轻松的准备告诉自己关于父母的消息,怎么可能不把握住 无论真假,都是消息,有消息就是有希望,即使是假的也比毫无头绪好得多! 顾宁缓缓开口“十九年前,学校发生一场由学生组织的叛乱,你的父母杨城和林燕如就在其中。叛乱初始,学院防御策略会,危机处理小组,执行专员部等等,这些部门加起来的能力足以铲平除五大国外的任何国家,却在叛乱中全部同时沦陷,因为,没人会想到最大的弱点就是自己。 而在叛乱中,诡异的是林燕如和杨城两人却毫无痕迹,凭空消失。他们两人本是叛乱发起者最得力的臂膀和后盾,然而,没有人知道他们做了什么。 叛乱之后,追杀名单上本就没有那两人,但他们却选择潜逃。因此,学院对两人的追杀力度相比之下是最小的,他们的手上并没有沾上同伴的血。 两年后,叛乱发起者颁布追杀令,目标直指他们二人,学院得知这个消息,立刻发布最高通缉令,派出最精锐的灵者寻找二人的下落,令人惊讶的是,轻而易举便寻找到了杨城,他拒绝跟随灵者回到学院接受保护,拒绝透露关于那个人的一切信息,拒绝说出在叛乱时自己做了什么。” 林皓白死死盯着顾宁,说道“所以你们就杀了他?” 顾宁看了他一眼,继续说道“并没有,追捕杨城的灵者似乎和他有什么交情,私下放走了他,也因此,那位灵者受到了很严重的惩罚,被关在学院的某个地方。三个月后,杨城的尸体在青湖边上被人发现,身躯上遭受巨大的折磨,当时我作为学院特别专员之一,前往确认痕迹,见到尸体的一刻,我确认了一件事,他生前并不是遭到审问,而是单纯的泄愤,根据灵的残余,灵魂被撕碎,再无往生的机会。” “我母亲呢?”林皓白继续问道,“消失了,没有痕迹,周边三百里内都没有,不过最近得知的消息中证明,林燕如也死了,选择了自杀” 第16章 双灵 “不知道起因,不知道经过,只有这样的结果?结果就是我一个孩子孤独的生活十八年!”林皓白攥紧了拳头,咬牙说道 顾宁看着林皓白,怨恨、愤怒、悲痛的情绪浮现在一个年仅十八岁的孩子脸上,最终只剩下了委屈与不甘。 自小便缺乏真正的关心和爱,就连唯一的亲人林子祥叔叔也在他六岁那年弃他而去,她倔强的拒绝了他人的好意,饿了去垃圾桶中去翻,渴了去厕所中喝自来水,有一次深夜饿极了他蹲在垃圾桶旁,运气不错的找到一个被丢弃的过期面包,蹲在那里大快朵颐。 然而,开心的心情突然被隔壁楼房中温馨的家庭所击碎,幼小的心灵不明白自己父母都去了哪里,哭了很久之后,渐渐依靠着垃圾桶睡去了,梦中幻想着父母带着他去游玩,骑在父亲的脖子上玩着旁边家庭中玩着的游戏。 直到一个扫把拍打在了他的脸上,‘哪里来的死小孩,赶紧滚一边去’环卫工的叫嚷将他从甜美的梦中唤回。 那一天的清晨,他狠毒的冲上去和环卫工扭打在一起,却被其轻而易举的扔在一边,然而他爬起身,继续上前殴打,一次次被甩飞,一次次继续冲上去,用牙齿去咬,用指甲去抠。 直到清晨路人渐渐增多,环卫工人才骂骂咧咧的离开,只剩下无人问津的林皓白空落落的站在原地,无人问津。 “凭什么!”林皓白咬紧的牙关中,狠狠的迸发出这三个字。 “凭你倒霉呗” 林皓白突然愣住了,茫然的看着他, 顾宁悬空着坐下,淡淡的开口“世界上倒霉人多了,命运的不公也多了,怎么都去怨天尤人,自寻死路?”顾宁扭头笑着看着他“不过令我欣慰的是,你还没有成为人渣” 似乎顾宁给出的原因,逐渐使林皓白平静下来,林皓白淡淡的开口“不错,过去无法改变,未来仍然可期” “那也不一定”顾宁笑笑,坐了下来,顺手把一个锦囊扔给了他。“这里面放的是林燕如的遗物,放我这儿也没什么用,给你了” 林皓白打开锦囊,发现竟是一个项链,白色的辉光映照在钻石之上。 “这是什么?” “灵钻,关键时候能保你一命。当初林燕如死后,这个东西就辗转流落到我的一个朋友手里,现在也算是物归原主。” 林皓白细细打量一番,收了起来,学着顾宁的样子,坐在了他的身边。 “你为什么一定要让我来这里,我想所谓的灵界不单单只是一个学校这么简单” “你觉着我会让一个控制不住就自爆的人,逍遥的生活在外面么?”顾宁笑了笑,“不过,确实有其他的原因” “世界上绝大多数人的灵魂都是单一的,而你却是双灵。当然,世界之大无奇不有。双灵甚至多灵也不是很稀奇,但你不一样”顾宁张开手掌,一滴水正稳稳地漂浮在其中,“比如,这就是你的灵力,而另一个灵力地规模就在你的脚下” 林皓白看着广阔无垠地海洋,默不作声。 “神奇么?但即使是这样,你这副身躯的主导权依旧在于你。不过,当这副身躯承受不住灵魂的重量时,便会外泄。灵力不同于其他物质,外泄时灵力会集中于一点,当达到临界值时,砰,灰飞烟灭” “你什么时候知道的?”林皓白肯定了顾宁的言语 “在我看见你的第一眼” “怪不得……” “你的那个林子祥叔叔告诉你解决办法了么?”不知何时顾宁手中多了个玉佩,一边不断地把玩,一边问道。 “快到临界值时,将灵力导入一个庞大的物体中,借由这个物体将灵力散射出去。”林皓白低着头说道“白山爆炸案确实是我做的,我当时已经没有办法到海面上了,所以……” 顾宁摆了摆手,打断道“没事,白山已经重新修缮了。不过,你这个方法终究是无奈之举,频繁的爆破已经让你的灵魂受到很大的损伤,我估计再有两三次,灵力就会借由你的身体爆炸” “我还有多长时间?”林皓白面无表情 “多长时间?这点小事而已,下次快承受不住的时候,跟我说,我帮你卸灵。不过你身体里灵魂平衡的状态很难理解,让我研究几年或许能帮你解决这个问题。不过,我很忙的,你自己的身体还是自己摸索比较好” “卸灵?” “对啊,我不知道你叔叔是谁,但绝对学艺不精,估计也就是s级门槛吧,灵魂有很多值得去探索,你自己得好好学” “那你呢?”林皓白盯着顾宁的侧影,“你实力究竟多高?” “哈哈,我也没多高,我当初也是班级里的吊车尾呢,任人欺负的货色”顾宁笑着答道 听着顾宁的话语,林皓白默默摇了摇头,不论他在废弃码头被打的抱头鼠窜,还是刚刚瞬移般的速度,又或者是现在凭空悬浮在百米高空。都令林皓白深深怀疑自己的认知。 在全新的世界里,林皓白像一个仅仅刚入门的孩子,却抱着无尽的财富。 “对了,你能自主恢复灵力的事情,你都跟谁说了?” “只有陈怡,不过夏夏和叶寒可能会看出来,毕竟当时也瞒不住” “没事”顾宁伸了个懒腰,随后将玉佩扔了下去,“他俩的记忆我已经抹了,陈怡也不会说出去,以后尽量隐藏一下,如果捅出去,你就再也没有安宁时日” “什么意思?”林皓白不解道 “灵力就是无根之水”顾宁站了起来,却不再继续往下说,而是看着远处的海面,“来了…” 林皓白顺着顾宁的视线看去,是陈怡他们,穿着作战服,正在海面上疾驰。 “刚刚咱们谈了多久?”林皓白震惊的问道 “大概半小时吧” “那咱们来这里用了多久” “嗯……,大概10秒吧”顾宁笑了笑。 林皓白看着一脸轻松的顾宁,又看了看他身上的伤痕,不禁升起一阵寒意,这就是灵的世界么…… 第17章 评分 “前几天你去哪了?听陈怡说,叶寒也找不到你” 顾宁淡淡的开口 “你说这个啊,打了一架,还行,让伪王跑了” “伪王?” “也对,你还不知道,伪王就是当初叛乱发起者,当时学院唯一s级,你父母追随的、漓渊之乱的罪魁祸首。” “难打么?”林皓白想起,杨城和林燕如的追杀令就是他下的,难免有些控制不住情绪。 “还好吧”顾宁略显轻松,“如果不是有五位随从和万余灵兽灵鬼,还不至于让他跑了” 在林皓白惊讶的目光中,顾宁手指着下面“诺,飘着血的就是灵兽尸体,浮在海面上淡淡的东西就是灵鬼的秽,也就是灵鬼的尸体。” 顺着顾宁手指的方向,林皓白发动灵力,强化感官,看到了各种奇形怪状的动物尸体和淡淡的黑色颗粒悬浮在海面上。 顺着海面,林皓白才发现陈怡等人已经离得很近了,夏夏抱着叶寒悬浮在空中,背后张开巨大的蝶翅给予源源不断的动力。 周边有两个学生同样悬浮,一个背后似乎是昆虫的薄膜,另一个则是合理许多,背着喷气式小型飞行器,两人围绕着夏夏旋转,守护着中心的叶寒,而他张开自己的灵,覆盖这片海域,时刻检测灵兽的动向,再通过夏夏耳边的装置,将信息传递给下方的作战人员。 斯科罗德在海面上奔跑,卷起一片片海浪,周围的人群大多开着小艇,在海上行动。 忽然,一只巨兽冲出海面,向冲在最前方的斯科罗德发起冲击,只见他加快脚步,抽出别在腰间的刀,由下往上,将跃起的巨兽在空中劈成两半,猩红的血雨洒向周围。陈怡守护其左侧,拿着一柄长狙。一声声枪响,穿透了海中游荡的灵兽的身躯,同时也负责策应他的攻击。 其余的众人三人一组,对着海中的灵兽进行围杀。灵兽们凭借求生的意志,察觉到了众人来的方向,是透明结界的唯一出口,伴随着怒吼声,纷纷冲向众人,展开猎人与猎物的搏命厮杀。 “这就是你说的打扫战场?”林皓白问道 顾宁笑着回答“对啊,就剩下两千多了,灵鬼都没了,只有这些灵兽。反正离学院不远,顺手展开结界,让他们来解决,锻炼锻炼他们,做个考核,别成天在躺废了。” 林皓白看着一条小鱼冲出海面,一口咬向陈怡,而她正在聚精会神的清理前方的灵兽。林皓白不由自主的喊了一声,希望她能注意到。然而,下一刻斯科罗德闪现在陈怡身后,一刀将小鱼砍成两截。随后,宠溺的拍了拍陈怡,便又回道前线冲杀。 “你喊不出去的,周围是我的结界,隔绝了行踪,看看就行。不过,你好像挺失望的?”顾宁打量着他说道。“怎么?喜欢陈怡?” 林皓白摇了摇头给出否定的答案,顾宁一脸八卦,“她呀,小疯子一个,说起来跟你母亲的性格在某些方面还挺像,不过,人家可早就名花有主。在斯科罗德面前,其他人勉强也就算个炮灰,现在除了那个好像叫山姆的,其他人都放弃了” “没想到,你还挺八卦”林皓白略微嘲讽了一下顾宁,见陈怡那边并不需要自己担心,便放下心来,不过,林皓白对自己为什么担心陈怡而疑惑不解。顾宁则似笑非笑的看着自己,林皓白也不理会,反而问道。 “你为什么将我一个新生定为s级?” 顾宁也没了听八卦的意思,看着下面的战斗,解释道,“因为与伪王的战斗需要的是地位上的平等,他当初是s级,你现在也得是,况且由于你体内庞大的灵力,评为s级,也是你应得的。 我还听说你平常挺穷的,给你设立专属基金会,改善改善你的生活品质,s级可不能吃不起早餐” 提起钱,林皓白有些开心,不过也不怪他注重这些,属实是他这些年穷疯了,老头子的资助他一般也不要,毕竟一个警察工资也就那些,他自己还有老婆孩子要养。这些年他纯粹是自己打点零工赚点吃饭钱,学费什么的对他来说,只要成绩高,各个高校都免除学费,这也是他还上的起学的重要原因。 “不过……”顾宁开口,“你这个s级确实还不够标准,起码下面这些灵兽你能轻轻松松应付,也不算太难,实力大概达到我的三分之一就可以了” “那你是什么等级?” “我当然也是s级,不过毕竟我是老师嘛,算你轻松点喽”顾宁对着林皓白做了个鬼脸,“不过,这两年的学生水平不低,我可以帮你祈祷一下,希望你不会太惨” “是么,那如果是你去打下面的灵兽呢”林皓白指着下方问道 “秒杀啊,我如果自己都做不到轻而易举,又怎么会让我的学生以身犯险呢” 林皓白看着嬉皮笑脸的顾宁,满脸无语,他已经不认为自己可以理解眼前的混蛋了。 只见顾宁拿出一个本子,在上面写了些东西。林皓白凑近看了一眼,是对各个学生的评分,其中叫斯科罗德的分数已经达到了一百二十分,第二个则是一名叫波琳娜的北国女生,分数是一百零七,第三个就是陈怡,分数九十八分” “这评分就代表他们的实力么?”林皓白好奇道 “不全是”顾宁放下手中的笔,指了指正在战斗的一名女生,挥舞着冒着寒意的长刀,每一击都有一个灵兽被斩断,看上去如同砍瓜切菜一样轻松。 “那个女生叫波琳娜,灵力的使用已经很熟练了,但还不会灵活的控制。比如那个像是大螃蟹的身上比较坚硬,而那个像章鱼的身上就比较柔软。两者用同样的力道砍下去,虽然能够一起斩断,但耗费的灵力就比较多,长久的战斗里这就是极大的破绽” “陈怡呢?”林皓白问道 “满不在心的,虽说每一击都算是恰到好处,但破绽太多。” “看来陈怡说你是个好老师,也不算谬赞” “走吧,这里的情况已经大概清楚,也不会有什么意外,呆在这儿也没什么太大的意义了”顾宁说着,一只手摁在林皓白的肩膀,不等林皓白反应过来,瞬间便来到学院的天空之上,缓缓下落。 第18章 克瑞斯 刚刚落在地面,林皓白直接跪在地上,他的骨骼都发出吱吱的响声。 “怎么回事?”林皓白察觉到,巨大的重力压在他的身躯上。但在片刻之后,压力骤减。 “没什么,浮空的小缺陷而已”顾宁一边说着,一边把蹲在地上的林皓白拉起来。 “呦,还没死呢?”一名穿着英伦绅士大衣的男子,向他们走来。 顾宁也径直迎了上去,“我是没事,倒是你执行个任务半点消息都传不出来,可让兄弟想死你了” 绅士一个白眼瞥了过去“你是想我死吧” “怎么会呢!?”顾宁一手搂住他的肩膀,笑着开口“咱可是好兄弟啊” “去去去,谁跟你好兄弟,要不是听说你跟伪王对上快死了,连忙开着私人飞机就回来给你撑场面。不然,我现在还在海滩上给辣妹涂防晒霜呢” “不就是一个伪王么,兄弟什么实力,别人不知道你还不知道?”顾宁单手不放心,另一只手也抓住了男子的手臂。 “既然兄弟平安无事,那我就告辞了,那边任务还没结束呢” 顾宁眼色一凌,死死瞪着男子说道“少特么废话,还钱!!!今儿个钱不拿出来,飞机给你砸喽,克瑞斯。” “什么钱!那是你不是你赔我的?”克瑞斯装作一脸惊讶。 “屁!就一颗普普通通的鹅卵石而已,坑我三亿新币”顾宁撸起袖子,准备动手。 克瑞斯见状,连忙求饶道“行行,算你三亿。一会给你打过去” “现在!立刻!马上!” 克瑞斯叹了口气“连兄弟都信不过是吧”转身拿出手机,打了个电话。不到片刻,顾宁的手机已经传来提示的声音。 “好了吧,现在请兄弟吃口饭不过分吧” 顾宁也不去看手机,“那当然!” 一旁的林皓白看着面前的两人滑稽的表情,不禁笑了笑。却被一记劲力轰飞到一边的草地上。克瑞斯瞬间闪身到他身边,蹲下来冷冷的说道,“你笑什么?很好笑么?” 林皓白感觉到深深的压迫感,随着克瑞斯的话音,林皓白的身体直接僵立住,动弹不得。 他似乎忘记了这里是什么地方,又是什么样的人,眼中的和谐和吵闹不过是最不重要的东西,而现在,他感觉到了,对方的深深的压迫感中透露出的杀机,无比纯粹! “悠着点,这可是我学生”顾宁故作轻松的说道 “哼”克瑞斯站起身,不屑的说道“没点素质” “素质重要,还是s级重要?”顾宁歪着头冲克瑞斯笑了笑。 林皓白顿时感受到异常澎湃的热情,明明刚刚还是杀机尽显,仿佛自己快要死了一样,现在却搭着肩被夸赞年轻有为。 “行了,既然你说你请客,走吧,带上我这个学生吃一顿”顾宁说道 “要不改天?来的匆忙,没带多少钱”克瑞斯满脸堆笑 “没事,我看你这衣服也值不少,脱下来抵也不是不行,都兄弟嘛,可别见外”顾宁一眼就看穿了克瑞斯准备偷偷溜走的小心思,一把搂住他的肩膀,一边对着林皓白招招手,示意他跟上。 林皓白、顾宁和克瑞斯坐在一个富丽堂皇的餐馆,半圆式建筑,透过窗户可以俯瞰这个小岛海边的风景。 周围人都是西装笔挺,文质彬彬,各式各样的礼服令人琳琅满目。 但只有两人是个例外,顾宁和身边的林皓白,顾宁还好,虽说只是休闲装,但是干净整洁。 然而林皓白却是个异类,身上穿的还是陈怡给他买的白色卫衣和牛仔裤,但因为赶了一天的路,早上又掉进海里,衣服上有着许多褶皱,落魄不少。不过,对于林皓白而言似乎并不理解尴尬是怎样的,也丝毫不在乎周围人的目光, “喂,我刚说的基金会的事儿,你抓紧办啊,最多三天就把钱打过来”顾宁淡淡的摇晃着红酒杯说道 “哼”克瑞斯面色不满的看了林皓白一眼“你直接将你这位学生定为s级是不是太武断了,学院那边你能压得下来,学生呢?” “这就和我没关系了,而是他自己的事情”顾宁淡淡的开口 克瑞斯将目标转移到林皓白上,正要开口询问,发现林皓白完全不管他,自顾自地狼吞虎咽桌上的餐点,不由得让克瑞斯感到一阵无语,只得拍了拍他面前的桌面,提醒他,“你是没吃过饭么?” 林皓白嘴里塞着食物说道“有的吃就赶紧吃,不然等没吃的时候后悔” “停一下,以后有你吃的,你先放下”克瑞斯无奈的提醒他“你知道s级的七试炼么?” 林皓白愣了一下,说道“七试炼?”对于林皓白来说,已经完成太多别人认为很难的事情,并不认为什么试炼能够难倒自己。 “呵呵,难?来这里的哪一个不是全能天才,而天才们相互争了三十九年只出现了极个别在学生时代就冠以s级称号的人” 林皓白看了眼顾宁,只见他点点头并不作声,便问道“那七试炼都那些?” 克瑞斯继续道“尖端对抗,灵能构结,番打,校级对抗赛,灵力测验,心灵试验和专员任务,而你目前没有任何能力,请问你觉得你能配的上s级的称号么?” 林皓白也不在意“那就不当,我来这儿又不是为了s级” “但有些机密只能拥有s级特权才能接触”顾宁开口,“你的目的不就是那些东西。” 林皓白沉默不语,心里默默盘算,现在如果不接受,有可能会被逐出这里,接受了等自己能力强大了,不管是不是s级,将真相搞到手再说。 顾宁似乎看穿了林皓白心中所想,默不作声的笑了笑。 克瑞斯似乎有了兴趣,问道“你想要什么机密,我也是s级,你说说我去瞅瞅,说不定,你也不需要入学,我也不用出那笔钱了” “谢谢,不用了,我自己的事自己查,我接受七试炼”林皓白说道 “有骨气,我喜欢,你这个s级时限还有两年,你这两年的费用我包了” “别玩那套戏了,按我说的,成立基金会运转一笔钱,对你来说,这笔钱也是九牛一毛”顾宁当仁不让的替林皓白挡下陷阱。 “也行,明天就会打到他的账户上,不过两年后s级没有了,花的钱就得你还” “好说”顾宁笑着点了点头 克瑞斯起身,准备去上厕所时,两人的身影推门而入,正巧和他们撞见。 陈怡穿着一套纯白的礼服,挽着身边人的胳膊,看见林皓白,对着他笑了笑。而他身边的人的眼神冰冷,林皓白愣了一下,发现他的敌意并不是针对自己,而是自己身边的克瑞斯。 克瑞斯看到他,心中一喜,也不管对面的眼神,直接上前说道“这不是我的好大侄儿么,带姑娘来吃饭?这不就巧了么,这姑娘,我看行,身材娇好,面容秀丽,似乎灵力也不差,配得上你……” 克瑞斯话还说没完,就被斯科罗德打落了他指向陈怡的手,“别对我的女朋友指指点点” “这不是欣赏嘛”克瑞斯丝毫不觉着尴尬,“大侄儿的脾气还是那么暴躁,那当叔叔的先走了,你们继续哈”克瑞斯转身直接走了。 斯科罗德牵着陈怡的手走向里间,路过林皓白时,瞥了他一眼,没有敌意,也算不上友好,似乎只是看见蝼蚁一般,毫不在意。倒是陈怡顺手提醒他嘴边的饭粒,便跟着斯科罗德走向大厅。 林皓白也不在乎别人的目光,起身去洗把脸。 “老师,任务已经结束,后续会有候补成员进行”斯科罗德站在顾宁的身边说道, “嗯,可以”顾宁漫不经心的回道 “老师,我想冒昧问一下,你将林皓白设立为s级的原因” “也是,也许只有你敢直接问我了”顾宁笑笑继续说道“原因嘛,他仅仅是个工具而已,所以被赋予什么级别都无所谓,合适就好” “那我们呢,对于你而言也是用完即弃的工具么”斯科罗德平静的外表下,似乎隐藏着愤怒。 “怎么会,你们都是我最疼爱的学生啊”顾宁笑笑摆了摆手, “是么,还请你多多关照一下你的学生”说完,斯科罗德便直接带着陈怡离开,坐到自己的餐位上。 这时,林皓白走了回来,路过斯科罗德时,听见他压低的声音说了一句“别太相信顾宁”林皓白愣了片刻,看着两人携手走向餐桌。 “怎么?看见情敌心中难过”顾宁一只手搭在林皓白肩上说道 林皓白回过神“克瑞斯,好像消失不见了” “事情已经办成了,走就走吧。” 林皓白也表示无所谓,反而问道“那个叫斯科罗德的什么意思” “没事,只是对我不满而已”顾宁说道, “那怼你呗,找我干啥” “怎么,你觊觎人家女朋友,还不让人家嘲讽一下你?以前那个对着陈怡死缠烂打的山姆,可是被人家打了好多次” “陈怡只是我的学姐而已”林皓白淡淡地说 “是么,还真是可惜。一会给你做入学辅导。” “入学辅导?” “行了,赶紧吃吧,一会吃完我带你去个地方” “能不能打包?”林皓白问道,引起顾宁一脸黑线,这时远处的陈怡哈哈大笑,似乎能够听到这边的对话。 第19章 伪王 微风穿过树林,吹向湖边,卷起片片涟漪,浮草随之摆动,渐渐飘向湖的中心,一名男子慵懒的躺在湖面上,宁静而美好。 湖边的草地上站满了人,形形色色,老弱妇孺,精壮男子均站立在那里,依旧静谧。其中一名黑衣人,悬浮起身,慢慢飘向湖的中心。正值正午,耀眼的太阳光却照不亮黑衣人的面容,依旧漆黑无比,浓烈的黑气包裹着他的全身,从上到下都流露着令人恐惧的诡异。 “伪王,事情办得差不多了,只是您那边,情况似乎并不乐观”黑衣人微微鞠躬,略带尊敬的语气说着。 “没事,受了点小伤而已,他们回来了么”伪王拿开遮挡在眼睛上的手臂,盘腿坐在湖面上。 “回禀伪王,四人中三人死亡,一人重伤,但死亡的人并没有能够进行轮回转世,重伤者灵力枯涸陷入昏迷,甚至灵源都严重受损,其余灵鬼灵兽则被全部歼灭” “不愧是现今s级第一人,还是一如既往的心狠手辣啊”伪王淡淡一笑,“昏迷的好好照顾,灵源受损的做上标记送去轮回,对其转世进行援助和保护” “是,下属在新国的任务已完成,在此交予您”黑衣人单膝下跪,恭敬的从怀中将一个木盒拿出,打开后双手捧着,上面还隐隐透出血腥味。盒中是一个外表没有丝毫特点的一块石头,却在其周围镶满钻石。 “影,你没必要对我如此恭敬,我们也不过是合作罢了”伪王一边说着,一边挥手。木盒漂在空中,停到他的面前,伪王看了一眼,木盒便自动关上,乖乖的停在伪王身边的湖面上,如同礁石一般,定在那里。 “对您尊敬是我应该的,您所认为的才是世间的真理……” “行了行了”伪王摆摆手“怎么拍上了?你回去吧,将后事处理干净,其他的你暂时不用操心” “是”影行过礼,转身离去。 “对了,我听说复查7590号,是你下的令?”伪王冷冷的盯着影 “不,属下不知”影扭过头,看着伪王。长久的沉默,影继续说道“属下告退”,渐渐退走。 片刻之后,湖中心传来声音,“今日上震下坤,顺天时,和共生,宜休息,无大事打扰,退去。”湖边草地上站立的众人幻化点点颗粒,逐渐消散。 “可信么?”一个女生不知何时站在伪王的身侧 伪王又躺在湖中“不可信,如果影过于忠诚,我才会睡不着” 女生继续看着远处的背影,说道“不如,杀了他?” 伪王笑道“轻柠,别着急,他死只是早晚的事,不过,让我在意的是7590号,如果他是最后一个,那可就轻松不少” “我去查”说着,少女起身准备离开,却被伪王打断,“这件事还真的只有你不能去” 轻柠疑惑的回过头,伪王并没有解释原因,继续说道“让青木惠川去查,此事秘闻,仅你我三人知晓” 轻柠也不生气,在湖面跪坐,将大腿当作枕头,让伪王倚靠,略带捉弄的说道“遵命,伪王” 伪王一脸无奈,“喂,你们还叫,不觉得超级超级中二么”, 轻柠笑着将自己佩刀摘下,两手轻轻为伪王按摩太阳穴,“不叫啦,卫君” “这才对嘛”伪王笑笑,闭上了眼睛。 深夜伴着雨水,落在街道上。而一家还亮着灯的拉面馆内,只有一名长发男子正津津有味的干饭。一名身材妖娆的女子推门而入,“你还真是闲啊”女子说完便在男子面前坐下,对着正在厨房中干活的老板喊了一句,示意来一碗和他一样的。 男子吸溜的声音传来,女子一脸嫌弃,继续说道“伪王下命令,让你去查关于7590号的事情,如果能确认是最后一块,伪王将亲自将其带回” 男子放下碗筷,看着面前的女子“还真是麻烦,最开始直接让我带回不行么,现在他已经回学院了,怎么查。不说顾宁也在那里,全防御体系也不是我们能碰的” 女子看着面前刚上的热腾腾的面,淡淡的说道“惠川,你害怕了” “是啊,说实话,我早就想退了,和老安一样平平淡淡过完余生才是我现在越来越想要的。世界怎么变化,我们早晚逃不过一死,为何不轻松点呢”青木惠川摆了摆手。 “伟业将成,你竟然想着去过平平淡淡的生活?那我们到底是因为什么才走到了今天?” “正是我们对那些罪孽的抵触,让我们跌向另一个极端” “你竟敢……” 青木惠川淡淡看了她一眼,“我说的是另一个” 女子刚要解释,就被他打断道 “别装了,你和徐牧川针对7590号和那个叫叶寒的袭击是不是那个影下的命令,如果我真的有一天要脱离伪王,我一定会完成老安没做完的事,带着他的脑袋离去” “我和影都只有忠诚”女子答道 “这可不是你一句话说的就算数”长久的沉默,两人都互相注视着对方,空气中似乎传来火花的碰撞, 最终,女子打破了沉默“放心,我追随的只有伪王,影只是同路人,如果他要分道,我除了他。” 青木惠川笑了“老安都试了那么多次都没成功,你觉着你能?索菲娅” 被叫做索菲亚的女子淡淡一笑“我可以,在组织中我与他关系很近,也因此我还留有能裁决他的东西” 青木惠川笑了笑,拿了张纸擦了擦嘴,说道“那我呢,你是不是还留有杀我的底牌?” 索菲娅回道“你大可不必,伪王对你还是信任为先,毕竟第一代追随者中只剩下你一人了” “呵呵,那些老伙计,哪一个不被信任,却死的全都都不明不白”青木惠川笑了笑,用手止住了索菲娅的话头,“我只说一次良言,听不听由你。退出去,在你还没上学院的死亡名单之前!” 青木惠川起身,将一张百元大钞放在桌上“这里的面不错,当我请你了,替我向轻柠问好”说完,就推开玻璃门,转身离去。 索菲娅看了看他留下的百元大钞和一块机械手表,自嘲的笑了笑,便开始品尝着面的味道。 第20章 灵者的本质 “这个世界是有灵的,每个肉体都是一个灵的承载者”顾宁如是说道,他正带着林皓白走在一个长廊之上, “灵的名称人们大多是以为对灵魂的简称,这种说法过于片面,对我们而言,灵就是生物体,不过和我们现在所存在的世界不同,他们所存在的地方是我们作为人永远无法达到的,俗称灵界。换种解释,在科学方面他叫做四维时空,我们的存在其实就是四维对三维的投射。” 眼看林皓白略有一丝不解,顾宁换了个解释 “看过漫画么?作者在画漫画时是将铅笔中的墨一点点描绘在纸上,纸上所呈现的便是三维向二维的投射,和四维向三维的投射相同,灵体将自己的灵投影在三维时空,但很难对三维时空造成干扰。因此,需要一个承载者,使灵体在这个世界生存。 各种宗教都在人类的起源中说明,无所不能的神创造了世间乐土,那么请问神在何处?” 讲到此处,林皓白突然意识到什么,震惊和无助浮现在脸上,顾宁看着他的反应,露出些许欣慰的表情。 “没错,神无处不在,天空之上,海洋之底,均是神,神即是我们自己,也就是灵,我们创造了世界,也改变了世界。” 林皓白还有一丝不相信,问道“这是否过于唯心了” “不,恰恰相反。这个世界不会因为人的意识而转移自己运行的规则,这也是三维世界对四维生物的束缚,例如,你在看漫画的时候,可以随意翻看其中的页数。画漫画时,可以随意地修改故事地走向。但如果你作为三维生物进入到二维中,成为漫画地主人公,不论你有多少种关于漫画走向地记忆,最终只有一个结局,那就是漫画家所画的结局。不过三维和二维还有许多地方不同,当然这个例子也只是参考。” “三维没有漫画家,对么”林皓白淡然地说 “对,很聪明,漫画家就是我们自己,我们已经处于三维,所以事物发展走向是不受人的意识所控制,即使处于四维,灵体只能在时间海中遨游,却无法改变三维世界。就像一条大河,你可以逆着水流游到上方,也可以顺着水流游向大海,这都是你的抉择。但是,你的任何抉择都无法让河水静止或是河水逆流。” “我需要证据,证明你所说的一切”林皓白对顾宁所说的还是不敢相信,毕竟太过匪夷所思。 “证据就是你自己”顾宁笑了笑“你会幻想与记忆,你清楚的记得昨天发生了什么,又能幻想出明天要做什么,这就是四维生物的本能。 纯粹的动物很难理解这两者,有的只有生物的本能,生存。违背生存的行为对动物而言是难以相信的,而人类有时会为了其他放弃生存。” “你的说法仍有缺陷” “对,我知道你在质疑什么,记忆和幻想地本质就是时间,人能够记得时间的变化,大多数人会认为这是人的大脑承担了数据库储存的能力,但有没有一种可能,那就是真相呢?”顾宁笑着看着林皓白 林皓白站在原地思索了一会儿“大脑即灵体?不对,你说过灵是纯粹的四维生物,而大脑作为三维的器官,明显是三维物体。莫非……大脑就是灵体在三维世界的媒介!” “灵体降临,进入人的身躯,通过大脑对身体的行动下达指令,人体其实就相当于一部手机,大脑就是其中的中央处理器,而灵……” “电源和网络”林皓白紧接着说道 “对,人体内通过新陈代谢进行能量转换,但转换的能量只能维持三维生物的运动,如果没有灵,那么人类与只有生物本能的动物就没有区别。灵赋予了大脑记忆过去和看穿未来的能力,灵力赋予了人类能够在三维中存在的能力,人体本身就是接收器,负责接受来自四维的灵者。” “但有一点你无法解释,灵者为什么要从四维向三维转换,没有理由,从你的话中可以推断出灵体在四维是自由的,为何进入三维,并且将自己束缚在动物的体内。” “我不清楚”顾宁说道 “上古时代的解释是灵力强大的灵体自封为神并降临改造人类,后来演变成神需要人类的信仰,也因此产生阶级。 近代发展过后,提出了许多假说,有的说是地球是个监狱,关着诸多灵体。有的说这是一场vr游戏,人生就是灵体体验三维的过程。 但是,这些假说大多数都是谬论,就我个人的观点,更像是一场逃难,但具体的我并没有研究,因此不能下推断。” 这时,顾宁带着林皓白来到一个大门前,“我说的只是逻辑,现在你看到的就是证据!”顾宁一只手推向大门,大门轰然而开。 “释放你的灵,踏进去” 林皓白走入大门,发现自己并不再受炼金矩阵的压制,刚刚张开灵力的感知,林皓白便呆呆地站在原地,震惊在其脸上久久环绕。巨大的恐惧冲进他的脑海,此刻他心中只有一个念头,逃!逃离这个地方,逃离这个岛,逃离到谁也找不到的地方,但巨大的铜门已经轰然关闭,顾宁站在大门的一场,一脸坏笑。 林皓白跪在地上,脑海中一声声铜钟敲响的声音,诉说着庄严和肃穆,不断地压制着他的灵魂。抬头望去,已不是大厅原本模样,随之替换的是一层层金碧辉煌的阶梯,高耸的台阶上,一个个灵体站在台阶的两侧散发着金光,纷纷注视着他。最高处的王座之上,汇聚着一团光,正是他的压迫感使林皓白痛苦的源头。 正当林皓白快要坚持不住时,站立在那团光右手边的灵体挥了挥手,钟声消散,众多灵体随着王座之上的光团消散而消失。随之响起的则是一声声高亢的交响乐,渐渐平复了林皓白不断振动的灵魂。林皓白终于放下了危机感,与之替换的则是温暖与喜悦的情绪,径直倒在地上,嘴角还残留着幸福的笑意。 第21章 校长 “校长,别来无恙”顾宁走到林皓白的身边,冷眼看着阶梯之上的灵体。 那灵体随手挥了挥手,围绕在周边的光辉散去,阶梯也崩裂破碎,一切都化为点点尘埃。空中只有一个身材佝偻、头发花白的老人,缓缓飘落在地面上。 “你又来了,小顾,你一直想见我,已经快有二十年了吧”老人靠在参天大树上,慢慢坐了下来。 顾宁见此,也一屁股坐在地上,叹了口气说道“二十年来一直盼着能向您请教一二,可您却一直避而不见。外面说什么的都有,甚至有传言说您已经魂灭了。” “所以你就把这孩子带过来么?”校长看了看昏倒在地上的林皓白 “是啊,我也在赌,赌您不会完全放弃人类” “唉,我明知道干预命运流转终究会有反噬,但当初还是没忍住。”老人无奈的说道。 “您至少为分崩离析的灵界定下了规矩,即使有反噬,也是值得的”顾宁脸上透着坚毅与尊敬。 “那也不一定是好事,要用时间去证明” 顾宁不再回答,躺在地面上,看着树叶后的星辰,伸了个懒腰。 “我以为你会问那个孩子的事情,现在看来我是白担心了。”老人看着眼前的顾宁,似乎放下了千斤重担,惬意而又轻松。 “因为我问了,您也未必会说。况且当时发生的事情,我已经差不多了解了,又何必再问。” “那你此次来是为了什么?”老人疑惑道 “放松一下,顺便让你看看我亲自选的s级”顾宁缓缓地开口 老人看了林皓白一眼,浑浊的眼眸突然发出精光,细细打量着他全身上下每一个角落。忽然,林皓白爬了起来,双眼血红,两只手用力锤在地面上,向着老人发出震天动地的嘶吼。 老人默默闭上了眼睛,“这是你的杰作?” “你觉着呢?” 林皓白直接扑了上来,张开大口,想要将其撕成碎片。却只见老人摇了摇头,抬起一只手,猛地向下一沉,原本还在奔跑中的林皓白,瞬间被压了下去,深深嵌进地面之中。 老人站起身,步履蹒跚走到林皓白的面前,喃喃道“没想到时隔万年,竟还有这般相遇”一边说着,一边轻轻敲了下林皓白的后脑,淡绿色的光芒在其身上盛开。 “这孩子年纪轻轻,灵魂却已经千疮百孔”老人起身叹了口气“罢了,灵魂已经修复不少,随你去吧” 顾宁笑着说道“还得是您,宅心仁厚” “呵呵,用不用我也帮帮你啊,你被卫君伤的不轻啊”老人又回到树根处,坐了下去。 “若不是他已经能够灵纹共鸣,也许就一切都尘埃落定了” “是么,那小子已经到这个地步了”老人看了一眼林皓白说道“不过,卫君终究太过于自负,而你却被深陷于往事之中。但看到这个孩子,我觉着一切都还犹未可知。” “没想到,您对这个孩子的评价会如此之高。看来我在识人上比您要强不少”顾宁打趣道。 老人笑了笑,问道“我只好奇一件事,看见你的伤口后,战斗的经过我也差不多知道了。你也许有机会杀了卫君,为什么却放弃了?” 顾宁坐了起来,笑着看着校长的眼睛,“很简单,当时并不是最好的时机,至于其他的,也许一切都结束时,您会知道的” 老人默默点了点头。 “好了,也歇够了”顾宁站了起来,将林皓白从地面里拽了出来,抗在肩上,准备离开,但临到门口,还是停下了脚步,回头看了看在树下闭目养神的老人,默默转身推门,但身后的声音,还是使他停下了动作。 “小顾,那女孩的事,你也该放下了……” 顾宁推门的手掌微微的颤抖,片刻之后,说道“我会完成她的愿望,谁也不能挡,即使是您,也不行!” 随着铜门合在一起的巨响,老人叹了口气,整个身躯逐渐化为点点尘埃,消散在空中。只剩下一个人形物体倚靠在巨树的根部,花白的头发嵌进树中,似乎像是一个老人早已和树融为一体。也像是在树上雕刻出了一个老人的轮廓。 被扛在肩上的林皓白鼾声如雷,顾宁无奈的将其放下,对着林皓白的额头敲了敲,将其弄醒。 “发生了什么?”林皓白茫然地看着四周,发现自己正躺在廊道上,周围则是一片花园。 “你好好想想你刚刚见到了什么?” 林皓白突然想到了什么,脸上露出惊恐的神色,“刚刚的是什么?”如今,终于体会到什么是蝼蚁,什么又是山峦。 “神只而已,那里面都是远古时代被封为神的灵者所留下的残魂。” “神?” “只是比较强大的灵者,大部分人的灵力仅仅只能够维持自身的日常生命活动消耗,只有一少部分的人灵力充盈,能够了解、维持、控制灵力,这一类我们称为灵者。远古时代,灵者强度很高,所以被当时的普通人封为神。他们的残魂依然留着这个时代,供奉在你刚刚进入的万神殿当中。” 林皓白想了想,问道“这样岂不是永生不死?” 顾宁笑了笑“怎么会,意识随着身体死亡的那一刻,便会消散。但他们确实也想追求永恒,所以留下残余的灵力,告诉后人,他们曾经在这个世界上存在过。” 林皓白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还是不解道“那我怎么会睡过去?” “那可是校长的礼物,有没有觉着身体很轻松?” 林皓白在原地跳了跳,随手挥舞着手臂,“确实,似乎操纵灵力也轻松不少,但似乎身体内有一丝不属于我的灵力” “不用担心,回去好好睡一觉,你会有个好梦的”顾宁双手插兜,向前走去。但不稍片刻,又回头说道“对了,欢迎进入灵的世界!” 说完,瞬间消失在原地。 林皓白无奈的叹了口气,但回过头,茫然的望向四周,空无一人。 “这地方这么大,我哪知道咋回啊,好歹给我指条路啊!!!” 第22章 东野哀 林皓白迷路了,站在道路的一边,周边是一片园林,中间则是一片池塘。他自认为自己的记忆力还算不错,走过一遍的路是不至于会迷路的,但顾宁带着他就不一样了,毕竟,他是提着自己玩瞬移的。 林皓白内心有些抓狂,已经逛了快一个多小时了,还没找到回宿舍的路,直到现在一个人都没遇到,难不成今晚夜宿路边?倒也不是不行,林皓白着重打量了眼周围环境,看上了一个雕像,雕像脚下倒是个不错的地方。 忽然,空中的海鸥发出了几声鸣叫,似乎有什么东西一样在天空划过。 夏夏在空中哈哈大笑,“迷路的s级,在这方面你是第一人” 林皓白正被夏夏两手抓住肩膀,在空中飞翔,像是一个老鹰抓住了自己的晚餐。 “你不会喊莎仔嘛”夏夏说道 “莎仔?” “诶呀,你还不知道嘛?中央计算机的虚拟人格,控制着这个岛上的几乎所有电子设备,你喊她一声,她就出来了。” “莎仔!!”林皓白忽然超大声喊了一句,毫无回应,倒是把正在飞行的夏夏吓了一跳。 “你?”夏夏愣了了下,随之哈哈大笑,“莎仔是我们起的昵称,莎朗·尼古斯才是她的名字”随之,夏夏口中轻轻的唤出名字,逐渐一个声音出现在两人的周围,似乎并不受附近高空的影响。 “你好,夏夏,有什么事能为你服务” 眼见林皓白还在看向四周,寻找声音的来源,夏夏说道“别找了,莎仔是通过特定频率将声音直接传向你的周围的。” “莎仔,一会麻烦帮我将这个s级送回他的宿舍” “好的”空气中优美的声音说道“初次见您,s级学生林皓白,希望您能早日将自己的信息录入数据库” “录入?”林皓白疑惑不解 “将您灵力与指纹放在宿舍门口的智能机器即可”莎仔耐心的解释道 “谢谢” “不用谢,期待与您的再见” “到啦”夏夏开口道 林皓白看着前方的建筑,类似一个足球场,却比传统意义上的足球场大的多,周围被非常光滑的白色墙面所围绕起来,大门侧边的路边还有一个巨大的屏幕,似乎在播放排名一样的表格。 令林皓白感到意外的是,夏夏并没有将他扔到地面,而是捏着他的肩膀缓缓降落,原本他还以为这是灵学院的传统。不过今天他已经被摔了太多次了,平安着陆还是有些不适应。 “你怎么来了”远处叶寒走了过来,漆黑的作战服紧紧贴着他的身躯,显现出壮硕的肌肉,细细看去,面料上似乎是一个一个小六边形契合在一起,身躯上还套着一些宽大的衣服 “没什么,迷路了而已”夏夏笑着说道 叶寒也乐了,对着林皓白说道,“要不我送你回去?” 夏夏拉了一下叶寒,温柔的声音响起“你不是快上场了嘛?” “上场?”林皓白疑问道 “嗷,对,你不是s级么,你要是不着急有兴趣的话来看看呗”叶寒对林皓白发出邀请,他也不好意思让叶寒放下自己的事送自己,就答应跟着他俩进去看看。叶寒和夏夏一起走在前面,两人之间暧昧的氛围使林皓白微微一笑。 跟在两人后面的林皓白,四处打量着这个地方,门口上的三个大字是飘渺的中文草书,‘番打馆’。番打? 林皓白思索着两个字的意思。前方走过来一个女子,似乎看穿了林皓白的思考,直接说道“番打是一对一或者一对多进行对决,锻炼我们近身战斗的能力。” “你是?”林皓白问道 “你好,我叫东野哀,19岁,岛国京都人。”女生走上前,向林皓白伸手表示友好。 林皓白只得伸出手,并进行自我介绍,“林皓白,18岁,虞国白城人” “我知道,s级”东野哀笑笑,并从口袋里拿出手机,点亮屏幕让林皓白看,一个论坛的标题上赫然是一排醒目的大字, ‘没有经历任何试炼的新生,却能够以s级入学,内情究竟是为何’ 下面的一张照片是他刚跑进b级作战室的狼狈样子,评论高涨,似乎看起来是一个重磅炸弹,猜测最高的竟是林皓白是院长在虞国的私生子,排第二的则是林皓白是顾宁的私生子。 林皓白苦笑,也没多说什么,他也知道澄清流言的代价往往比制造流言难的多。但他原本想要在学院默默无闻查明当年的真相的想法已经破灭了。 前方的叶寒和夏夏见林皓白没有跟上来,回头发现他正在和女生攀谈,喊了一句“你先自己逛,我下场就来找你”便径直走开。 “看来你的学长学姐们已经弃你而去了,要不要跟我一起逛逛?”东野哀歪着头笑着发出邀请。 林皓白也实在无处可去,也不想再次迷路,就接下了她的邀请 原本林皓白是不喜欢聊天的,主要他也没人可聊,大部分人的接近都是挑衅和辱骂,自己班级上都是各干各的事,偶尔只有赵宇琪过来跟他说几句话。但现在和眼前的东野哀说话会感到莫名的安心和放松,似乎自己已经喜欢上这种说话的感觉,令他感到有些奇怪,但他调动灵力。却并没有发现有什么灵力的影响。 林皓白站在原地顿了顿,虽说觉着有些不礼貌,但还是问道“你做了什么” 东野哀看了他一眼,似乎对他能这么快就察觉到感到惊讶,解释道“放心,我的灵自主就有安抚心灵的作用,对人完全无害。” “但你似乎能够轻易察觉到我想说的话” “我的灵力能够被动的安抚周边的灵,我加以利用这种能力结合我自己的判断力,了解其他人表层的想法也不是那么难,不是吗” 林皓白正准备开口,东野哀便抢答道“你想问我的能力是不是就是常人所认知的读心术?”林皓白点点头表示肯定, “哈哈,不是啊,内心的深层想法是很复杂的,简单的推理和判断也不一定能将一个人全部读懂,不过,我在影响情绪方面倒是得心应手,但也只能使人变得安宁罢了” 林皓白略微有些惊讶,并赞扬道“你的能力很棒” “还行吧,我家里人说如果我去当心理医生的话,一定很出色” “我想你的能力其实是推理,相比于心理医生,更适合你的职业应该是侦探” 东野哀笑着对他眨了眨眼睛“看来s级的推理能力也很棒” 第23章 番打 林皓白和东野哀来到看台,周围寥寥数人,看台却很大,可以容纳下千人。而被看台所围绕的中心,则是一个巨大的椭圆形场地,就像一个操场一样,却没有草坪和跑道,而是光秃秃的沙土,平整的铺在整个场地。场地与看台之间,似乎有着高密度的透明板相隔,使得看台上没有任何角度能够直接下场。 通过刚刚和东野哀的聊天得知,现在是番打训练,由a级灵者进行,大多是进行二番打或是三番打,叶寒就是其中一员。 “番打的数量就是挑战的人数么?” “差不多吧,不过挑战二番打并且获胜的人就可以顶两个人的数量,不过,a级番打仅仅只能在同级之间进行,如果a级人不够则要向下一级借调,一位a级灵者的借调人数不得低于十人,当然,如果b级要升为a级的条件中,番打也需要完成b级的十番打。”东野哀说道 林皓白不说话,似乎是在考虑自己要解决s级的番打任务了 东野哀在一旁看着林皓白的神态,便笑着说“s级可不是完成a级十番打就可以的,好像最低要求就是25人。听说上一个s级学生灵者的番打记录可是五十人,你可要加油啊” 林皓白看着一脸坏笑的东野哀,心里难免有些难受,自己不打,s级的等级没了,克瑞斯的基金会泡汤不说,自己调阅资料查找真相也会受影响。不过,自己好歹也会一些拳脚功夫,小时候林子祥叔叔离开前也教过我一招半式,应该也能顶一顶用。 “要不要赌一把,下面就是你认识的叶寒学长了”东野哀说道 “我囊中羞涩,暂时还赌不起” “那简单,要不我帮你赌,赢了对半分,输了你就当欠我个人情,s级的人情一定很有用” “好啊”林皓白略微思考,基金会明天才打钱,现在能搞点钱也不错,而且即使赌输了也只是一个人情而已,主要自己现在手上的钱已经不足以吃个晚饭了,原本想打包的饭菜,被顾宁黑着脸拒绝了。但对他来说,这里的物价堪称天价。 东野哀在手机上点了几下,便笑着说“可以了,压了五万,赔率大概有个1:10” 忽然一个声音响起“番打训练即将开始,无关人员请离开场地”一个巨大的投影凭空浮现在场馆的中央,是一个和蔼的女生,有条不紊的指挥各种设备离开这个场馆。 “莎朗·尼古斯,学院的人工智能秘书”东野哀向林皓白解释道 “嗯,不过我有一种奇怪的感觉,似乎那不太像一个只会计算的人工智能”林皓白扶着下颚,略微思考。 东野哀有些惊奇的看着他,“你挺敏锐的嘛,按理说人工智能只是创造的产物,并没有类似人的灵力波动,但这个人工智能却能够对人类的灵力有所反应。” 话到此处,下方已经要开始了,东野哀看着林皓白还在想着莎朗的事情,便一把将他拽到看台边,“别发呆了,下注的可是我的钱。”林皓白也不再思考,便准备开始细细观看灵者之间的对决。 叶寒站在场地的中央,看着四周渐渐走过来的三人,笑道“谢啦,帮我陪练” 领头的一人说道“好说,不过事后可得请顿饭哈” “赢了我,多贵的饭菜我都请得起!”说着,叶寒便提起一柄未开刃的长刀,摆出剑道的起手式。 “嘿嘿,那我就不客气了,兄弟们,上!挣大餐的时候到了” 说着,一柄长棍直挺挺的捅向叶寒,叶寒横刀格挡,挑开长棍,冲步上前,左手一掌拍向持棍人的脖子。忽然,又冲来一人,一只手抓住叶寒的左手,一只手紧捏成拳,砸向叶寒面门。 叶寒抬起一只脚猛地踩住长棍,避免长棍被抽出,右手持刀从下往上滑向向他直冲而来的手臂。拳者冷哼一声,一道灵气从其身上扩散开,将叶寒和持棍者一起震飞,卷起一阵烟尘。 而一道身影隐藏其中,正是刚刚的领头人,而他的手中拿着和叶寒一模一样的长刀,从上而下劈砍向空中的叶寒,避无可避,叶寒只得将长刀架在空中,巨大的力道带着他砸向地面。拳者从另一个方向快速逼近叶寒的落点,和叶寒同样飞在空中的持棍者也将长棍扔向他,三方合力准备夹击叶寒 林皓白心头一紧,“避无可避了,死局” 东野哀说道“那可不一定,看台之下是可以用灵力的” 一声爆喝,空中的叶寒的身上散出深绿色的灵力,却非常浑浊。灵力从空中快速靠近地面,给了他一个支撑的力,一脚踹向领头人的胸口,跳开原本的落脚点,促使拳者和持棍者的攻击都落了空。 “看来五番打确实没那么容易啊”说着,叶寒将灵力扩散开来,以他为中心扩张到整个场地,浑浊的灵力逐渐变的清晰。叶寒重新摆出剑道起手式,却和刚刚的有些不同,而东野哀看到后却笑了。 林皓白说道“你似乎对叶学长使出的招式很熟悉?” “对啊,毕竟是我们国家的嘛”东野哀一只手抱胸,另一只正把玩着手机说道“这是我们岛国剑道中的居合起手式,主要特征就是快,常用于决斗当中,不过这里似乎不太一样,身子没有压得那么低” 叶寒一动不动,如同一个架子一样定在原地,领头人,拳者和持棍人从三个方向站立,将其围在中间,也同样不敢轻易进行攻击。 双方有些僵持在原地,“喂,你这一动不动,难不成你要认输?”领头人大声喊道,一边向拳者和持棍人示意,要求他们在叶寒说话的一瞬间发动攻击。 然而叶寒并不理会,领头人突然将长刀扔向叶寒,而自己的身影也紧紧跟随在刀的后面。 同一时间,持棍者全身同样爆出灵力,飞身将手中长棍劈向他的头顶,拳者则化为一道流光,冲向叶寒。 场地上顿时爆出一阵烟尘,待烟尘散去,拳者和持棍人都已经躺在场地上,唯有领头者和叶寒仍站在场地之上。 领头人的左手手臂的战斗服被划了一刀,而叶寒受伤的地方则是左边肋骨处。双方相视一笑,便对冲而去,两柄刀在空中相劈映出点点火光,相互交织。 十秒后,叶寒的长刀刀尖顶着领头人的额头,而他的心脏处也同样被领头人用刀尖顶着。 “实战中,你即使毁了我的心脏,我依然有三秒时间刺穿你的大脑”叶寒微微一笑。 “是么,两样不都是难逃一死么?有什么区别”领头人同样还以颜色 长久的沉默,领头人把手中长刀丢开,有些郁闷的叹了口气“唉,没意思,真没意思,还想着暴打你一顿还能坑你一顿饭,真可惜” “比赛结束,番打训练由叶寒胜出”莎朗的声音传遍整个场馆,看台上有些人已经兴高采烈,有些人满脸郁闷,大概是因为输钱了吧。看台上有些人开始对着场下的领头人喊道“喂,杨青,你踏马的不会是来打假赛赚钱的吧” 杨青也怒骂道“我有那么无耻么,这小子带着伤和我打平手,实际就是我输了,老子认。你要是不认,你下来咱俩练练?打你们这群b级c级的小学生,不说十拿九稳,老子也是毫无压力” 这一番怒吼,使得看台上不满的人大多收了脾气。 东野哀若有所思的说道“我觉着叶寒的灵能大概是探查和搜寻,他将灵力铺满整个空间,使得空间里任何灵力的波动都在他的掌控之下,摆出居合的起手式却不将身体压低,是因为居合中身躯的压低是为了冲刺更快,出刀更狠。抬起身躯意味着他在对抗三人的情况下放弃了进攻而选择防守。” 林皓白看着东野哀的沉思,心中暗叹她对细节的把握简直到了极致。 东野哀继续说道“他们三人最后的进攻可以说配合的很好了,不过灵力的波动被叶寒更快察觉。拳者的冲刺速度虽快,但巨大的惯性只够做出一击,叶寒闪避并用长刀的刀背击中此人的下颚。持棍者的下劈在于力量过大过强,击中绝对非死即残,但速度略慢,叶寒轻易的预判他的落点,在他空中就破坏了他的平衡。” “那这个叫杨青的呢?”林皓白表示出些许好奇心 东野哀婉转一笑“他啊,简单,他意识到叶寒的策略,将刀扔出,并不含有任何灵力,而自己紧随在刀的后面,促使叶学长认为杨青的攻击还未到,但是刀已经飞至了。毕竟,叶学长在释放灵力感知的时候,自主的将自己的眼口鼻耳全部封闭,以此减少对灵力探知的干扰,却恰恰没能避免没有灌注丝毫灵力的刀。” “那为何那时叶寒没有受到伤害?”林皓白不解 “毕竟没有灵力,并且这把用于训练比赛的刀没有开刃,造不了太大的影响,而且……”东野哀看了眼手机,发现时间已经到下午六点了。便对林皓白说了声“抱歉,我要先走了,钱我会打到你的学生卡上的,下次见”不等林皓白回话,便匆匆忙忙的走了,似乎有什么急事。 林皓白转身看着场下,叶寒和杨青一人背着一个走出场地,思索着东野哀未完的话,叶寒大概是掐准了三人的攻击速度,即使看起来三人的配合很完美,但也存在攻击节奏的误差,叶寒优先解决拳者,借助拔出的刀在空中击晕了持棍者。不过最后杨青的进攻仍没有理解,即使那把刀是未开刃且没有灵力,那样扔出的力道打出去也绝不可能无伤,并且杨青最后退出来的角度也很奇怪。 “怎么了?”夏夏过来拍了拍林皓白的肩 林皓白将刚刚的见解和疑惑都告诉了夏夏,夏夏笑着说道“不赖嘛,看的挺透彻,不愧是s级” 林皓白有些不太好意思,毕竟刚刚是东野哀给自己讲解了许多。 夏夏说道“你想的大部分都对,我这个当学姐的就给你提点一句吧,最后,叶寒和杨青的刀不是两人原本的刀,而是互换过的” 顿时,林皓白明白了,说道“叶学长的刀击晕持棍者的同时已经来不及应付杨青,将刀舍弃掉,转身时杨青的刀正好擦着脖颈处飞过,因为太近,叶学长的身体感知还存在,就解除了灵力探知,顺手拿刀,并用身躯和杨青撞在一起,撞出的角度恰巧就是叶学长舍弃刀的地方” “对喽,还有什么疑问的话,你就亲自问他本人吧”夏夏指着正在过来的叶寒。 叶寒听过事情的原委后,也是对林皓白赞叹有加,使得他更不好意思的说出这是东野哀所分析的。 叶寒拿了坐在一旁椅子上喝了口水,点了点头说道“你们分析的都对,只有一点,你们不太知道杨青这个老杂毛的实力,刚刚的番打里,这小子放了些水” “因为你负伤?”夏夏说道 “鬼嘞,他会那么好心?他下注自己会输,然后赚钱罢了”叶寒摆摆手。 “那刚刚的义正言辞、大义凛然是假的?”林皓白有些讶异 “我只能说,他真的有那么无耻”叶寒摆摆手,说道。 林皓白心里默默吐槽,这个学校里都是什么人啊。他看着叶寒和夏夏谈笑的样子,内心确实很大震撼,叶寒原来这么厉害,即使当时在废弃码头的不是顾宁,而是叶寒,自己估计也会轻易被其抹杀吧。 刚刚叶寒所展现出来的优秀的判断力,高效的执行力,和恐怖的反应力,都不是他所能匹敌的,在刚刚的对决中,如果将叶寒替换成自己,估计会在三人的第一轮联合时就已经落败。 林皓白自嘲的摇摇头,内心默默感叹道‘看来以后的路道阻且长啊’ 第24章 司马悟龙 孤零零的宿舍里,只有林皓白一人,入学已经三天了,还是这么寂寥无人,这和传闻中的大学生活可不太一样,林皓白在心中默默吐槽。 因为整栋楼里就只有林皓白和宿管大爷两人,实在无聊透顶,学校正值假期,留校人数少的可怜,最近这几天也只有东野哀和山姆闲来无事来他这里串串门。 不过好的是东野哀带来的钱可算是解决了燃眉之急,再没有钱他就只能干老本行去过流浪猫的日子。 林皓白刚打开自己用东野哀推给他的校园论坛,一个显眼话题直接冲上热榜第一,“最狂新生初到校园,番打十连击冲上a级,放出豪言要当灵界第一!!!”夸张的标题引起林皓白好奇心,翻开评论一看,清一色的要立刻回校教训教训他。 照片上是一个少年扛着把大刀站在番打馆的场地中央,周边分布着倒在地上的十个人,大部分已经晕厥。 林皓白有些诧异,心里正想着“这人这么强?”一个新的评论突然引起林皓白的注意,“这人听说新生里有个s级,提着刀就冲了出去,这下有好戏看了”看到这儿,林皓白顿时有些愕然,心中吐槽道“玛德,这人冲我来了???” 此时,林皓白发现外面逐渐开始吵闹起来了,推开窗户向外看去,一道人影从值班房倒飞出去,砸开了宿舍楼的大门,径直摔在花园里。 一个人推开已经残破的大门,走了出来,正是宿管大爷。大爷拍了拍自己的鞋子,显然是刚刚将那人踹飞出去,鞋上沾了些许灰尘。 “喂,你家人没教过你礼貌,冲进来提着刀就喊‘老东西’,有教养没?”大爷说道 “老家伙,我不跟你打,免得别人说我欺负老人,你把那s级叫下来,就没你事儿了”那道身影踉踉跄跄的站起来,嘴硬的说道,可见刚刚大爷那一脚之狠。 大爷冷哼一声“你谁啊,你让我叫我就叫?你好大的本事,有种你就继续往里进,下一脚就在这儿等着你”说完,大爷转身回道值班房,啪的一声将门重重关上。 那人也没了脾气,刚刚那一脚的威力确实不是他现在能招惹的,冲是冲不进去了,心中一动便有了主意,便提着刀站在楼下,开始冲着上面不停的叫嚷“那s级,有种没,出来单挑啊?” 林皓白才懒得理这神经病,将窗户一关,便戴上耳机,拿着笔记本开始在校园网上找一些资料来了解灵。毕竟,进入这学院不久,关于一些灵界的东西自己还没完全理解。 那人喊累了,周围跟着他来看热闹的也散去不少,心中一急,便高高跳起准备破窗而入,却在马上要接触窗户的一刹那,一只脚已经印上他的脸,大爷将其踩回地面,便消失不见。 那人何时受过此等委屈,便喊道“s级林皓白,你给我等着,我司马悟龙早晚将你踩在脚下”说完,擦去自己脸上的鞋印,一脸不悦的离开去办入校手续去了。 过了半晌,林皓白惬意的躺在沙发上,看着笔记本。发现世界有着另一面,灵的一面,中世纪的西方,几千年前的虞国,极北之地的北国还有近代刚刚建国的新国,背后都有灵者的影子。 潜伏人间,诛灭异端是每一个灵者的义务,但人性难为,欲望难灭,近代灵者为己谋利的不在少数,老贵族们的权贵,新崛起的家族等等各方势力的利益纠葛带来无限纷争。三十年前,校长与五大国相谈,打压各方势力,由五大国共同出资创办奥缇娜大学,收集精英,维持着灵界的稳定。 林皓白看的津津有味,不过他怎么也找不到校长的名字,似乎在校园网上并没有关于校长的消息。 看到此处,林皓白已经饿了,便在校园网上点了份午饭,等着就好。林皓白不禁有些舒服,“看来还是有钱人的生活好啊” 没过一会,房铃便响起,林皓白起身开门,却没想到是夏夏和陈怡。“哈喽”,陈怡打了个招呼,便自顾自的走进房门。 夏夏将手中饭盒递到林皓白的面前“你的午餐”林皓白只得拿过饭盒,回头才发现陈怡已经把玩着他的学生卡,并在一台机器上刷了一下,坏笑着看着林皓白。 “学姐,有什么事么?”林皓白抱着饭盒在沙发上坐下 “去找夏夏兼职的地方玩,发现林少爷点了份餐,我们就只能快步赶过来喽,怎么,不欢迎嘛”陈怡笑着,在林皓白对面的沙发上坐下,如瀑布般的发丝柔顺的在沙发的边缘落下。 “我先走了”夏夏拿过陈怡手中的pos机,向门口走去,面色有些不善。 “夏学姐怎么了”林皓白看出了夏夏的异样 “亏钱了呗,她买了点债券,赔了不少。最近,叶寒正忙着帮她把这笔钱赚回来呢”陈怡说道 “钱而已,吃得起饭不就好了?”林皓白笑道,夏夏哼的一声把门关上了。 陈怡笑着解释道“夏夏倒也不是那么爱财,主要她赚的钱一大部分都捐给将她养大的孤儿院了,所有自己的生活显得紧巴巴” “孤儿院一般不都是国家资助的嘛?” 陈怡鄙夷的看了他一眼,“夏夏是个混血儿,从小在国外长大,他们住的地方还有动乱呢,谁又会去管那些孩子。你以为各个国家都向你们虞国一样,那么在乎自己的人民?” “好吧,那我也资助点吧”林皓白说着拿起学生卡,看起了余额。 “拉倒吧,夏夏从不让我们插手。”陈怡一把拿过林皓白的学生卡,“你也注意点,别一有钱就大手大脚的花钱。” 陈怡坏笑的说道“夏夏最讨厌那些过度消费的人了,我还记着她以前给我讲的一个小故事。 古时有一个书生进京赶考,穿着光鲜亮丽,同行的人都投来羡慕的眼光,都认为他才高八斗,一定能高中,只是奇怪书生为何每天半夜起身写信。 最后,书生名次倒数第一,成为众人嘲讽的对象,当他失魂落魄的回到故乡,发现自己的妻子将所有能变卖的东西都已经变现,维持着他衣着,自己却抱着孩子在茅草屋里冻得瑟瑟发抖。” “很有启发意义”林皓白喝了口水 陈怡见他并不在意,便继续说道“你知道我当时怎么回答的么?” 林皓白只得配合着她“怎么回答的” “我说如果是我,拿到信的第一时间,找一匹快马追上他,将他暴打一顿,带着孩子远走高飞” “学姐,在古代社会你这样做会被戳脊梁骨的” “那就把戳的人都打一顿喽”陈怡耸耸肩,毫不在意 “学姐,今天来是有什么事情吗?林皓白在陈怡讲故事的时候已经将午饭吃的干干净净。 “唉,这不是答应过要罩你嘛,你入学后我一直没来关照关照你”陈怡说道“说起来,咱们两个都算是顾老师门下,别叫学姐了,叫师姐” “我一个人可以的,我又不是小孩”林皓白淡淡的说 “你就是小孩,要不师姐出手帮你收拾一下早上来找你挑战的司马悟龙?还是帮你追那个叫东野哀的岛国女生?放心,学姐出马,这些都马到成功” “没必要,而且师姐,你不是我的家人,请不要过于参与我自己的事情”林皓白严肃的说道,他确实有些生气。 “哈哈,这不是逗逗你嘛”陈怡哈哈大笑“说正经的,我来是邀请你参加两个月后的尖端对抗赛” “尖端对抗赛?” “对,反正你闲着也是闲着,不如来玩一场,要是成为第一了,不就保住s级的称号”陈怡笑着说道 “我记得那是五人以下参加,你要和我组队?”林皓白问道 “看你喽,你要是找不到人组队,加我们队也是可以的,我是你师姐嘛,罩你应该的”陈怡走到林皓白身边,摸了摸他纯黑的头发。 “我想想吧”林皓白淡淡的说道 陈怡笑着准备离开,在门口俏皮的提醒了一句,“东野哀和你一样是新生,找她组队也是个不错的选择” 林皓白淡淡的说了一句“再见,师姐” 陈怡出了宿舍楼,面色冷峻的走在路上,正巧一个不合时宜的人闯入她的眼帘,正是刚刚办完入学手续准备前往宿舍报道的司马悟龙,陈怡原本懒得理他,却被那人叫住, “嘿,学姐。麻烦问一下……”司马悟龙话还没说完,就被陈怡打断,只见陈怡面无表情的说了一句“滚”便从他旁边离开。 “呵,你这人”司马悟龙作势上前,一只手探向陈怡的肩膀。 陈怡反手抓住他的手腕,往下一扯,狂人重心不稳,陈怡顺势一掌将其摔晕在一旁,拍了拍手上的灰尘,便插兜走了,只剩下晕倒在花园里的狂人。 第25章 风雨欲来 顾宁走在楼梯上,缓慢而稳重的脚步声在楼梯间回响,周边的墙上描绘着战争,红色铺满整个大地,伤痕累累的巨兽站在尸体上咆哮,执矛的战士前仆后继,人群在血海中厮杀,化成最低级的野兽,用牙齿和指甲战斗。 推开门,是一间教堂,十字架上的神正在怜悯的注视着向他忏悔的人,这画面像极了孤零零的鬼魂祈求神的降临,拯救他去到天上。 顾宁冷笑着,走向整个教堂唯一的人“如果真的有一个神俯瞰大地,又怎么会有那么多的累累白骨,邦古,你越来越胆小了” 邦古松开了手中紧握的十字架,坐在一旁的长椅上,“也许是我们错了,这些年我越来越感到恐惧,自从我成为院长,层出不穷的事件,都映照着人性的丑恶,我已经快麻木了,也许只有虚无缥缈的神才能让我痛苦的内心得到暂时的宁静” 顾宁冷笑道“怎么?你要舍弃人性么” “还不至于”邦古低下头“不过这些年我一直在探索有没有一条路能够拯救这个世界,到现在还一无所获。以至于我越来越觉着,当年的事情也许他是对的” “哼,怎么?你也被伪王洗脑了”顾宁坐在一旁,两腿翘在前排的椅子上,点起一根香烟。 “听说你见过校长了?”邦古并没有回答顾宁的提问 “嗯,主要说的还是关于那个s级的事情”顾宁吐出口中的烟雾,说道“他已经同意将林皓白封为s级” “校长这么看重他么” “不知道,我感觉校长看重的不是他本身,而是他存在所隐藏的秘密”顾宁嗤笑一声,继续道“这个孩子其实体内有三个灵,除了他本人以外的两个灵体并没有意识,其中一个的灵力大概是我的两倍左右,另一个微弱到可以忽略不计。” “是么,好好培养吧,校长为他露面,也许他有我们看不到的潜力”邦古说道,他看了一眼顾宁,发现他满不在乎的抽着烟,“看来和伪王的战斗,让你付出的代价不小” 顾宁冷笑道“他伤的也不比我轻,如果不是那四个人挡着让他跑了,漓渊之乱就已经结束了。而且他这些年培养太多灵鬼灵兽,四散奔逃,总不能让这些东西明目张胆的侵入人类社会” “也还好,这次你就在附近,能有效制止,如果真的将底线破除了,世界再次疯狂也许就是弹指之间” “不过,这次事情有些诡异”顾宁的表情变得冷峻严肃,“首先,我找到林皓白后,发现伪王的人重新开始对林皓白进行评估和监视。应该是我们这边泄露的消息,不过并不知道是我亲自动的手,不然不会那么留有那么明显的痕迹。 其次,解决完林皓白事件后,我发现我的行踪已经暴露,并且有一个连我也看不透的黑影在我周围游动,我将林皓白托付于三位学生,准备亲自与其周旋,却再也找不到这个黑影,没办法,我扩大搜索范围,却在海面上发现灵鬼灵兽大规模移动的痕迹,追踪而去,等待我的则是伪王。 最后,我被拖住了脚步,回来后发现陈怡他们四人同样遭遇袭击,也许是调虎离山,不过以伪王做饵,林皓白还没那么大面子。” “你的结论是什么?”邦古说道 “我认为有一些人游离在学院和伪王之间,借助我们的仇恨完成某些目的”顾宁将香烟熄灭,随手扔在地上,以此表示自己对信仰的蔑视。 邦古不说话,看着顾宁的行为面色有些不善。 “这件事你找个靠得住的去查,我另有件事情要去做”顾宁起身 邦古说道“五大国组成的审查团会在学生开学后抵达,针对的方向之一就是你” 顾宁转身离去“这是你的事情,和我无关” “收敛点”邦古看着顾宁的背影,提醒道。 顾宁摆摆手,走到门口,回头冷冷的说道“如果你某一天舍弃了人,最好第一时间告诉我,这是你活着的最后机会” “我倒是期待有那么一天”邦古看着神像说道,随着关门声响起,邦古默默弯下腰捡起被顾宁扔到一旁的烟头,握在手心里,开始了忏悔。 西方,一座庄园的草地上,一位侍从将一个档案袋递给了一名老年人。老年人随手看了一眼,便递给身边的年轻人。 “基恩,你觉着如何?” 基恩看着从档案袋中的资料,其中有一个文件,正是林皓白的照片,在机场候机室中啃着汉堡。 “这就是学院直接任命的s级么,看起来平平无奇” 老年人笑了笑,看着远处草坪上玩耍的孩子,淡淡的说道“你觉着有没有必要进一步摸清楚” “我听命于您,家主”基恩微微弯腰说道 “别紧张,聊聊而已”家主拍了拍基恩的肩膀,“这位是顾宁力排众议选定的s级,而且听说与虞国白城爆炸案有关。” 家主喝了口桌子上的茶,继续说道“听说岛国东野家已经派人进行接触了,新国那边的家族也将目光聚焦在此人身上。上一个有此殊荣的还是那个姓卫的,看来又有一场纷争要开始了” 基恩回答道“纷争也意味着机会,如果不是当初您力排众议,我们家族又怎能崛起?” “所以,我要派你加入学院,接近他们,了解他们。”家主的声音浑厚果决。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威严。 “是”基恩点点头,接受了这个任务,但依旧站在原地,没有离开。 “家主,属下还有一事不明”基恩说道 “讲” “为什么要任由克瑞斯随意插手我们的事务?家族两百亿的资产被冻结完全是出于他的手段” “克瑞斯的背后不止是学院,还有卡罗瑞特家族。家族之间不能互相插手关于灵的事务,已是共识。如果克瑞斯动了我们,那么卡罗瑞特就成为众矢之的。既然他听学院的命令来调查,我们就得上交一些钱应付过去,否则对双方都不好”家主淡淡的语气解释道 “属下明白了” “这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我说你做,我不说你不能问”家主冷冷的盯了他一眼。 “是”基恩应答后,狠狠扇了自己一巴掌,脸上的掌印清晰可见。 “下去吧” “爷爷,你看我编的花环好看嘛”女孩兴高采烈的跑到家主身边,骄傲的举起手上的花环。 家主顿时一脸慈爱的笑道,蹲下来,让女孩亲自将花环戴在自己的头上,“爷爷。我帮你加冕”顿时引得家主哈哈大笑,俯身便将女孩抱在怀里。 第26章 来自司马悟龙的挑战 “什么?你要参加尖端对抗赛?”山姆在一旁大叫道,一脸惊诧,“还有你说陈怡邀请你和他组队?” 林皓白点点头,山姆激动的走来走去,“以前陈怡都是和斯科罗德一起参赛,这次邀请你,说明他俩之间已经有裂痕了,她现在孤单一人,我这就去找她组队参赛。”说到此处,山姆直接冲出房门。 看着山姆滑稽的表演,东野哀不自觉地笑了“你准备邀请我参加?”东野哀对着林皓白问道 “毕竟,我目前在这个学校也没认识多少人”林皓白说道 “那你为何不和陈学姐一起呢,她不是邀请你了?” “不,她只是想让我参赛,并不是想让我和她一起组队” “哈哈哈,你这不是把山姆前辈给坑了”东野哀哈哈大笑,“想到那个画面,还真挺让人忍俊不禁的” 山姆在假期也闲,知道林皓白和陈怡关系不错,就常常来他这里串门,也想着正巧能偶遇上陈怡,不过,自从陈怡来了一次之后就再也没来过了,倒是东野哀常来,逐渐和山姆熟络了起来。 从东野哀自己的口中所知,她提前来学院报到纯粹是不想在家听前辈唠叨,自己想自由一点,不过在学院太过无聊,也没认识几个人,就来林皓白这里串串门。 林皓白正围着厨裙,在灶台那边忙乎,毕竟自己以前也去菜市场捡过蔬菜什么的,做饭的活对他也算是熟能生巧了。 东野哀坐在沙发上,慵懒的说道“说实话,还是第一次别人请我吃饭还是亲自做的” “毕竟钱还是省些好,像我这种穷学生比不上那些公子千金” “我倒是挺喜欢亲自做的饭”东野哀无聊的把玩着桌上的装饰,说道:“对了,尖端对抗赛的事,我确实挺感兴趣,但与你组队的话我拒绝” “原因呢?”林皓白头也没回,手上依旧忙着饭菜 “因为你还不清楚你的实力,简单来说,我也认为顾老师将你设为s级有些不合常理,这样吧,吃完饭你和我去一趟番馆,如果你能表现出应有的实力的话,我就考虑考虑”东野哀淡淡的解释了一下 林皓白沉默片刻,说道“没关系,尖端对抗赛制中一人也可参赛,毕竟是我自己的事,你拒绝也是情理之中” “是嘛,那就算啦,不过你比赛时我会为你加油助威的,作为你请我吃饭的谢礼”东野哀笑着说道 不过此时,一阵敲门声传来,东野哀起身去开门,发现是个不速之客,正是昨天跑来挑衅的那个小狂人。 “s级的生活还真精致,昨天刚走一个,今天又搬来一个”司马悟龙并不理会有些怒意的东野哀,径直走向林皓白。“我叫司马悟龙,听闻s级实力强劲,特来向你下战书” 东野哀一脸怒意,刚刚司马悟龙的挑衅的言语,已经无意之中中伤了东野哀,不过也不怪他误会,见陈怡从门口出来,整栋宿舍楼只有他一个学生,现在他又见到东野哀在林皓白的宿舍中,难免不多想。不过,以这个话题作为嘲讽,林皓白倒也无所谓,毕竟已经受够了地痞流氓的挑衅,而很有教养的东野哀却明显生气。 “怎么,在宿舍门口睡了一夜,还没吃到亏”东野哀嘲讽道,确实,自从大爷说一天不让他进,就连正常报道都没能进去,只能在宿舍门口打了个地铺,引来不少笑声。 “宿管是个老前辈,我尊重他,也不跟他一般见识” “你这种人还懂礼貌?没人告诉你,没邀请你进来,你就只能在门口站着,现在滚出去”东野哀摆出送客的态度。 司马悟龙从不主动对女生动手,但现在嘴笨被怼的哑口无言,只得准备作势吓唬吓唬眼前的人,出手速度很快,一柄手刃即将打向东野哀时,便停住了动作。 东野哀笑着坐到一边沙发上,“你这实力也不行啊” 此时的司马悟龙一动也不敢动,此时一把水果刀正横在他的咽喉,紧紧贴着他的皮肤,林皓白笑着将刀移开说道“放心,只是刀背,出去吧,和你打我没什么兴趣。但如果你有什么更深层的原因,和外界说我输了,我也不会否认” 司马悟龙粲然一笑,“这样啊,我在番打管下午五点摆擂台,你若不来,就当我赢了。”说完,路过东野哀时,双方冷冷的目光相互看了一眼,便转身离去。 “不愧是s级,看来炼金矩阵对你的影响有限”东野哀看着眼前忙碌上菜的林皓白,淡淡的说道,“这样吧,你帮我教训下那个司马悟龙的,尖端对抗赛我就和你一起” “没必要,我觉着我自己一个人也没什么问题”林皓白解开厨裙,坐了下来。“而且,如果想教训他,你自己出手不是更好” “坦白说,就是想看看你实力,你如果不想的话就算了”东野哀无所谓道 林皓白沉思了一会,说道“行,那我晚上去一趟” “饭菜不错!”东野哀尝了一口 突然,房门声又响起,林皓白起身开门,结果是鼻青脸肿的山姆,手中提着一个长木箱。 “草,斯科罗德那小子,下手太狠了”山姆坐下愤然骂道,“我早晚找机会废了他”说完,便将手中的木箱递给林皓白“顾宁让我给你的,说是你的东西” 林皓白接过,将其打开,一柄纯黑的长刀静静的躺在其中,蓝色的纽带缠绕在刀柄处,连接处的刀鄂则是漆黑的红色。 “好刀”东野哀放下筷子,也凑过来看了看,刀柄处还挂着一个纸条,上面是顾宁的留言‘剑不太适合你,还是使刀吧,所以,你的剑我擅自重铸了,换成刀,不用谢咯’,林皓白拿起刀看了看,想起自己在集装箱中的剑已经在爆炸中碎了,而且是自己父母唯一的遗物,不免有些感伤。 片刻过后,林皓白重新将其放回。 山姆见到桌面上的饭菜,便兴高采烈的拿了双筷子,加入干饭的行列。 林皓白明白,此时自己仍旧无人可以倚靠,顾宁的意思很明白,给自己一个机会,能不能把握住就看自己的能力。 陈怡的话,自己可以求助,但不到万不得已,不会去找她帮忙,因为看不透看不懂,她做的任何事都毫无逻辑,像是一个疯子。 山姆自己倒是清楚的很,因为这两天的聊天已经将自己的底透露的干干净净,一个落魄家族的支系,确实没有多大用处。 夏夏和叶寒不像是喜欢多管闲事的人,而眼前的东野哀,自己把握不住,太聪明了,这是她的优点,也是自己不敢利用她的原因,不过只要她在附近,烦躁的心情能够渐渐平息下去。 看来自己目前只能去找那个人试一试了。 林皓白重新拿起刀,推门而去,东野哀拉住正要开口询问的山姆,继续品尝着饭菜。 第27章 顾宁的往事 “大爷,我能问你一些事情么”林皓白礼貌的问道 宿管大爷躺在椅子上玩着手,淡淡地回到“你说吧” “我想知道十九年前,漓渊之乱地相关事情”林皓白紧紧盯着大爷,希望从其表情中得到一丝信息,但是,大爷的神色却没有任何变化。 “顾宁告诉你的吧,你为什么不去问他呢”大爷放下手机,盯着林皓白。 “我想从别人的角度在听一下”林皓白坦白道 大爷起身,走到林皓白的身边,细细打量着他“第一见你就觉着你有些奇怪,果然啊” 大爷的手放在了林皓白的肩上,嘴凑到他的耳边,低语了一句话,林皓白瞬间变了脸色。正要拔刀,却感到肩上传来一阵巨力,瞬间压垮了自己的身躯,刀还没出鞘,就被大爷瞬间拔出,朝着窗边扔去,却停在了空中。刀尖紧紧贴着一个人的鼻尖。 “老头,原来你换了副面孔在这儿养老啊”顾宁随手拨开眼前的刀,随即便掉落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声音。 大爷并不理会顾宁,一脚将林皓白踹出值班室的门,继续躺在椅子上,悠闲地刷着手机,似乎并不想跟顾宁说一句话。 顾宁收起刀,走到门口扔给林皓白,平常玩世不恭的脸上变得冷峻“说你聪明,你知道找他,说你愚蠢,你知道找他” 林皓白嘴角边流出一些血丝,大爷一脚踹到他的小腹,使得受到不小的内伤,顾宁见此,有些无奈,便在手上凝聚些绿色的灵力为其治疗。 林皓白的伤势逐渐减轻不少,顾宁一只手扶了扶墨镜,说道“幸好,我在附近,不然你死在他那里也是你倒霉” 林皓白强忍着痛苦说道“这大爷是谁” “和你想的一样,确实是当年漓渊之乱的经历者之一,不过,我劝你还是不要去找他,下次可就没这么好运气”顾宁淡淡的说道 顾宁打开林皓白的宿舍门,将其扔到沙发上。东野哀略微显得有些紧张,连忙站起身,顾宁看了她一眼,评价道“不错的灵能”。 东野哀的声音略显颤抖的说道“您就是顾宁么” “如假包换,错不了”顾宁自顾自的坐下,看了眼鼻青脸肿的山姆,笑着说道“要不要我教你两招,让你也打他一顿出出气?” 山姆略显恐惧的说道“没事没事,我自己练练就行,你们聊你们聊”说完,便慌忙地走出宿舍。 “不用试着动摇我的灵力,我心情不错”顾宁淡淡的看了一眼东野哀,拿起桌上的水喝了一口。 东野哀感到恐惧,强大地炼金矩阵也只是使自己的灵不能释放出来,而在顾宁面前,自己的灵魂和身体都止不住的颤抖,东野哀强撑着自己的身躯,稳稳地坐回道沙发上。 林皓白已经恢复的差不多,看着顾宁说道“他们似乎都很害怕你” 顾宁嗤笑一声答道“我有什么好害怕的,他们只是恐惧自己的内心罢了,不过恐惧也不是坏东西,起码让所有的灵者都规规矩矩的守着底线,维持着和平” 林皓白回道“这就是你的追求么?” “追求?我的追求很简单,不许灵者干扰普通人的生活而已” 顾宁笑着答道,并扭过头对着东野哀继续说道“你们家族很聪明,记得帮我给你父亲带个话,再把手伸向普通人,我不介意再当一次侩子手,该剁手剁手,该斩首斩首” 林皓白看着东野哀恐惧的神色,也不多说,毕竟是他们的事情,和自己应该没有太大的关系,不过自己还是好奇顾宁的事情,从见到这个人的第一面开始,就看不透他,而自己就像玩偶一般受其摆弄。 顾宁放下水杯,说道“最近我不在学院,好好呆着别找事,听说你要参加尖端对抗赛,挺好,如果有什么不懂的,去找陈怡”说完,顾宁便推门走了。 东野哀悬着的心放了下来,大口喘着粗气。 “至于么”林皓白给她倒了杯水,坐在她的对面,“现在还早,不如你给我讲讲顾宁?我倒是挺好奇为什么那么多人都害怕他,即使是他的学生陈怡等人,表面尊敬,内心也有点恐惧。 东野哀喝了口水,惨然一笑“怎么说呢,如果天下所有的灵者排排序的话,目前他就是第一,不过他出名不是在于实力,而是血腥与残杀” “他?血腥?”林皓白没想到会用这样的词汇去描述他。 而东野哀严肃的点了点头,“当年的事,我也是听家中长辈说的,大概是十九年前,学院发生一场叛乱,科技院院长被暗杀,灵学院院长自裁,灵能管理委员会瘫痪,灵界动荡不安,有许多家族准备借此机会独立,私下联合形成议会制,准备控制各国政要维护自己权利。 那时,还是大二的学生,顾宁,穿越各个国家之间,屠杀了八个最有权势的家族,无论老少,无人生还,死者大多数人的脖颈处都有一道血痕。 此事件发生后,五大国联合会议中还在遥遥观望的人数迅速减少,最终继续学院的制度,剩余的家族最终屈服了,每年将家族中的青年才俊输送给学院,并供出一部分资金保证学院的运行。” 听着东野哀的讲述,林皓白也同样理解了各方人士对顾宁怪异的看法。不说其他人,就连自己对顾宁的做法也同样不理解。 “他为什么不惜屠杀也要去维护学院的地位”林皓白问道 “不清楚,事实的结果是普通人重新主导学院,学院压制着各方的家族,因此,大多数灵者对顾宁只有恐惧和厌恶”东野哀说道 林皓白心中沉思,这件事情最诡异的就是顾宁,这些天在校园网上的论坛上,他察觉到大多数的灵者之间都有一些自豪感,对普通人的凌驾,对自己能力的自信和对伙伴们的认同。 顾宁的做法显然和大多数灵者相悖,一切的一切都绕不开那场叛乱,顾宁在那场叛乱中究竟扮演着什么样的角色,漓渊之乱究竟隐藏着什么?而自己父母到底为何而死?这一切就是自己来这里的目的! 东野哀看着眼前一直沉思的林皓白,察觉到他的灵魂在不断的颤抖,是思考带来的战栗,“走吧,去番打馆,不同的立场看待他的方式也不同,想这些事情也没什么用”说着,将刀递了过去。 林皓白点了点头,和东野哀一起出了门,不过,他心中还在思索宿管大爷说的那句话。 “你不过是一柄刀罢了……” 第28章 对决 番打馆外,林皓白和东野哀并肩走着,突然,天空之上出现了一些动静,抬头望去,有些人正用着滑翔伞飞向学院。 “这些应该也是新生,和咱一样” 林皓白回道“学院的入学方式都这么奇特么” “大多数的年轻人都向往天空而已”东野哀用手遮住了阳光,看着那些人开心的叫着。 林皓白推开大门,司马悟龙已经在场地中央等待了,周围看客比上次多了不少,认识的也有些,陈怡,斯科罗德,夏夏,叶寒和山姆都坐在那里,饶有兴趣地等待着,特别了望席上,用一面黑色地镜子隔开,外面能看到场地中发生的事情,场地上却无法看到看台上的人。 “看来这一场围观的人不少,毕竟司马悟龙将挑战的事情发到学院论坛上了”东野哀笑着说道,“去更衣间换战斗服吧,战斗服能记录受击记录,作为结算的标准” 林皓白嗯了一声,将手中刀递给东野哀,便去换衣。而东野哀愣了一下,看着手中的刀喃喃自语道“这么信任我么,这可是灵刃啊” 其实林皓白完全没想那么多,况且曾听陈怡说过,顾宁身边的东西都有特殊的记号的,丢不了,比如那辆附有他灵力的兰博基尼。 林皓白缓缓走向场地中央,灵力已经扩散向周围的空间,卷起阵阵烟尘,自从上次和顾宁的战斗后,灵力一直处于干涸状态,不过在学院里,灵力恢复的速度明显加快,现在的灵力已经是全盛的一半,足够自己交战一次。 “需要换刀么?”林皓白问道 番打馆有个不成文的规定,为了避免战斗出现意外,大多数都需要换成专用刀剑,来减少伤害。但学生们使用武器五花八门,学院也没有那么多备用武器。因此,只要对战双方同意,使用自己武器也是可以的,但所受到的伤害也需要自己承担。 “不需要”司马悟龙手中拿着大刀开始逼近,刀尖在地面拖着,划出一道道痕迹,林浩白单手持刀,另一只手紧紧握着刀鞘,摆出防守的姿势。 在普通人里,自己的剑术已经算是高手了,自从叔叔消失后,留下那柄剑,自己有时也许寻找些许书籍来练练,没有那么花里胡哨,但就搏命来说,确实有用。 司马悟龙快速逼近,一刀劈下,林皓白横刀格挡,却意识到不对,力道过重,大剑加上下劈的力量,自己单手格挡不住,便闪身躲开。 然而,司马悟龙却紧逼上去,大刀看似笨拙,却在司马悟龙的手中显得轻盈,周围的刀光卷起烟尘,势大力均,使得林皓白只得不断后退。 “只会躲么?”司马悟龙将大刀扔到空中,高高跃起,一脚踢到刀把,瞬间大刀加速至极限,大刀以极快的速度飞向林皓白,躲闪不及,只能硬扛,右手挥刀斩向大刀右侧,左手持刀鞘放在左肩堪堪止住刀锋,但左肩依旧被划了一道血痕,大刀狠狠嵌入身后的墙壁之中。 林皓白察觉到司马悟龙的快速逼近,提刀上前,左手将刀鞘扔向他,逼他闪躲,抓住他闪躲的时机,双手持刀横斩过去。然而却没有任何身影,他突然明白了什么,东野哀在看台上喃喃自语道“使用重剑重刀的人,身法往往更快更灵巧啊” 此时,司马悟龙左手指尖点在林皓白刀背,借力一只脚踢向林皓白的头部。林皓白被这一击踹的倒飞出去,倒在地上,嘴角露出一丝鲜血。 司马悟龙走到墙边,将大刀取下,扭过头嘲讽道“这就是s级么,实力也不怎么样,我以为你能封我喉,很强呢。原来只是不受炼金矩阵影响的废物” 林皓白缓缓爬起,擦去嘴角的血,双手握刀,重新摆出起手式。 司马悟龙见此,提刀上前,挥刀劈砍,每一击都势大力沉,林皓白只能不断闪避,以此来避开攻击。司马悟龙见此,挥刀的速度逐渐加快,渐渐在其身边形成一圈刀网,进一步逼的林皓白只能防御和闪避。 站在看台上的夏夏出声说道,“林皓白如果在没有其他招式的话,这场应该就是司马悟龙赢了” 旁边的叶寒评价道“这挥刀的频率和手法,在其周边形成一片刀网,而其中的司马悟龙体态轻盈,其身法应该是出自虞国的一种舞蹈,好像叫做绸缎舞。” 夏夏说道“嗯,他的大刀上覆盖了灵力,每一次挥击都使刀的灵力加强,促使刀的斩击范围不断扩大,最终能够覆盖整个场地。而速度的增加已经能使林皓白避无可避了” “别这么说嘛”陈怡说着,和斯科罗德并肩走了过来,“这一招的缺陷不是也很明显么”陈怡自然而然地坐在了夏夏的一侧,使得叶寒和斯科罗德坐在了一起。 夏夏笑着点了点头“确实,但不知道他能不能察觉到这一点” 林皓白苦苦支撑,刀光已经将他逼到了墙边,现在的他只能不断闪避,看着司马悟龙周边形成的刀网,明显已经攻击不进去了。忽然,林皓白想到了一个办法,将手中刀奋力扔向司马悟龙,双脚蹬墙借力向中心冲去。 夏夏看到这一幕,“结束了” 陈怡邪魅一笑表示“那可不一定”随着陈怡话音落下,刀成功穿过灵网,刺向司马悟龙的右手手腕处,但自己的身躯却撞上他的刀网,顿时两道血痕在其身上划出,纷飞的血花在空中绽放。 司马悟龙被迫中断自己挥刀的频率,大刀的刀把堪堪拦住林皓白的刀,但看到空中泛着血花的林皓白,司马悟龙微微一笑,喃喃道,赢了?s级还真是无趣。 但原本应该落在地面上的林皓白却依旧浮在空中,依旧保持着刚被砍倒的姿势,司马悟龙和看场上的人们都发出疑惑的神情。 “你输了”一道声音从司马悟龙的身后传来,司马悟龙大惊,正要挥刀向后斩去,漆黑的刀锋已经紧贴在他的咽喉,此刻,两人的脖颈都不在战斗服的保护范围,林皓白轻轻的一刀,司马悟龙即使再强也回天乏术。 看台上顿时传来一片讨论声,都在议论林皓白究竟是怎样做到的,在他们的视角里,林皓白就像是凭空出现一样,透露着诡异和不合理。斯科罗德的双瞳微微张大,片刻之后嘴角慢慢浮起一抹微笑。 旁边的夏夏和叶寒面面相觑,也觉着难以理解。 场台中,司马悟龙的脸上从刚发声时的不理解渐渐变为无奈,右手松开刀把,巨刃砸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你是怎么做到的”司马悟龙说道 “自己猜”林皓白淡淡说着,默默的拿起地上的刀鞘,收刀,转身行礼,向门口走去。 特别了望台中,一个中年人沉声道“今年这个你觉着怎么样” 沙哑的声音从后面阴影中传来“顾宁带回来的小伙子很有活力啊” 中年人向背后冷冷的看了一眼,嘶哑却带着笑意的声音说道“我已经退休的人了,不想管这么多闲事,他们和伪王谁对谁错,我也不想理会。如果非要我抉择,不如你去问问校长。” 中年人带着愤怒的声音回道“就是你们老一辈的犹犹豫豫,才导致现在的灵界危机四伏” “世界是你们的,选择权在你们手中,我们老了,只想着平平静静的过完风烛残年而已”黑暗的角落里,一个发须皆白的老者拄着拐杖艰难的站起身,走出房间,“你的路还长,慢慢走,莫急。那个孩子确实有挑战伪王的潜力,好好培养吧” 中年人看着佝偻着身躯慢慢行走的老者,目送他离开。 第29章 野炊 林皓白刚出场馆,便引来人们的侧目,周围人议论纷纷,有些人甚至上前和他搭话,询问他最后是怎么移动到司马悟龙的身后的,但林皓白并不理会。换完衣服,推开门,就发现有一群人在等待着他了,陈怡、斯科罗德、夏夏、叶寒、东野哀还有山姆。此刻,山姆正一脸敌意的看着斯科罗德,若不是陈怡在这里,他估计就再来一次和斯科罗德的1v1男人大战,虽说每一次都是他被揍的鼻青脸肿。 陈怡淡淡的笑,鼓起了掌,山姆连忙附和道“不赖啊,学弟,有水准,不愧是s级”其他人也表示出赞美。 “皓白,你最后一刀是怎么做到的?”叶寒表达出了自己的不解 “利用灵”还没等林皓白说话,斯科罗德便解释道“其实就是变戏法,司马悟龙虽说形成了刀网,但挥刀产生的风会卷起地上的沙尘,遮蔽视线,使人无法准确判断自己的位置,大部分灵者在这种情况下都会通过感知灵来判断敌人的方位,因此他将灵覆盖在刀身投出,干扰他的感知” 顿时,周围人都被点醒一样,知道了林皓白是怎么做到的,只有山姆一脸不解,但他不可能出口对斯科罗德询问,便只能装作也明白的样子。 “先以身撞击刀网,让敌人对自己放松警惕,将注意力更多放在被投掷的刀上,最后将覆盖在身上的灵力浮在空中,身躯借助黄沙的掩护,从下方接近,一招制敌。年轻有为啊” 沙哑的声音伴随着拐杖敲在地面发出的哒哒声传来,一个佝偻着身躯,两鬓斑白的老者缓缓走来。 突然,周边所有的灵者全部欠身行礼,以此表达对这位老者的尊崇和敬佩,只有林皓白依旧站在那里格格不入。 老人也并不在意,微笑着走近看了一眼林皓白,抚摸着胡须,笑着说道“嗯,不错不错,是个好苗子,怎么样,要不要来做我的学生啊” 斯科罗德等人面面相觑,都没有想到能够引起老者出山的原因竟是要收林皓白为徒,只是林皓白似乎并不在乎。 “不用了,前辈,顾老师挺好的,而且,您的年纪这么大了,好好歇着吧”林皓白淡淡的语气换来的则是周围人的鄙视。 “哈哈哈哈”老人大笑道“是啊,年纪大了,不中用喽” 陈怡连忙出言解释道“这小孩是个新生,什么也不懂,您老见谅” 老人摆了摆手表示并不放在心上,刚要离开,发现斯科罗德也在这里,老人让他凑近点,斯科罗德微微弯腰,老人举起已经满是皱纹的手,捏了捏斯科罗德的脸,满脸慈爱的说道“小德都已经这么大啦,下次来爷爷这里玩,爷爷这里有糖果” 斯科罗德也任由这位老人捏着自己的面容,带着充满敬意的语气微微鞠躬说道“等我忙完这一阵子,我就去看望您” “好啊,爷爷等着”老人笑着走出番打馆,外面已经停着一辆加长版林肯,周围均是西装保镖,小心翼翼地扶着老人上车,众人目送着老人的离开。 “这老人是……”林皓白疑惑道 “建校地那一辈,s级第三名,如果学院中推选最尊敬的人一定是他,大多灵者都是听着这些前辈的故事长大的”东野哀答道“你刚踏入灵界,不知道这位很正常” 叶寒回头说道“这位当时在新国的沙漠边缘,一人两刀,剿灭十万灵兽,最终,灵力枯竭,双刀皆断,满身鲜血的跪坐在尸骸之上,没有一个灵兽越过他的背后袭击人类社会,最后若不是校长及时赶到,他估计就死在那一战了” 林皓白从这句话中感受到阵阵寒意和一些逝去的热血。 “好了,要不要野炊?”叶寒提议道 林皓白被这转移的话题一愣,便看到叶寒对他使得眼色,又看到山姆也在,林皓白心领神会的点了点头,表示同意。 夏夏邀请陈怡一起,陈怡也是兴致盎然,便让斯科罗德将订的晚餐取消,只见斯科罗德乖乖的拿起手机点了点。叶寒也趁此拉上山姆,夏夏也对东野哀发出邀请,东野哀也没什么事情,便也欣然前往。 出门时,夏夏拉着陈怡说道“你看我们这些人里,就你男朋友有钱了,要不要请客啊”陈怡反笑道“最有钱的不是你嘛,你攒的钱都够买一栋别墅了”夏夏一脸坏笑道“我这是小钱,比不上贵公子嘛,是不是啊?”斯科罗德只得淡淡的对着陈怡说道“没事,我请客” “走,买食材,要最贵的!”夏夏拉着叶寒就要走,却被斯科罗德叫住。 “直接去就行了,我让人送” 夏夏一脸沮丧,叶寒过来安慰了两句,倒是让山姆摸不着头脑。只见陈怡笑着说“不至于吧,这还想着赚个差价?” 夏夏带着点小小委屈道“这不是穷嘛” 只见斯科罗德拍了拍手,一辆跑车便停在自己的面前,陈怡和他自然而然地上了车“我们先过去了。” 山姆看着远去地尾灯略感伤心,叶寒搂着他的肩膀说道“帮你约饭了哈,剩下的就看你自己地本事了”夏夏本就对山姆没有多少好感,便直接拉过叶寒,抱起他的腰张开双翼,便起飞追着斯科罗德和陈怡去了。 山姆垂头丧气地,东野哀过来安慰了两句,抚慰了他已经快要破碎地心情,不一会,山姆又重整旗鼓地振作起来,连忙去开自己的甲壳虫,想着追上他们的步伐。 夜晚的星空伴随着海风吹向沙滩上的众人,烤肉在火堆上方滋滋作响,几人正在闲聊,不过林皓白和斯科罗德显然对聊天的内容不怎么感兴趣,倒是山姆凭借着自己经常交际的性格,说了不少八卦趣事,女生们听的津津有味,叶寒在一边忍受着烟熏火烤,而林皓白在一旁打下手。 忽然,其中的一个话题引起斯科罗德的注意,梓千航的名字出现在众人的口中,这位正是和自己竞争多年学院学生第一人的斩灵会领袖,听一些关于他的趣事倒也符合斯科罗德的兴趣。 忽然,陈怡对着林皓白说道“师弟,你要是碰见梓千航,记得能不起冲突就别起冲突哈,他可不像是司马悟龙一样的傻缺” 看似漫不经心的提醒,却引起众人一阵沉默,所有人都知道,如果梓千航知道学院出现一名s级新生,会是什么样的状况。但没人敢于帮助林皓白处理这个麻烦,即使是斯科罗德也不会因为他而和梓千航起一些冲突。 “他很强么?”林皓白似乎也不在意,只是众人的眼神同时看向斯科罗德,在这几人中,估计也只有斯科罗德能够点评他的实力。 沉默片刻,斯科罗德淡淡的说道“以你的实力,面对他和面对顾宁没有什么区别,唯一的不同就是顾宁不会对你下重手,而梓千航会” 众人又不约而同地点了点头表示肯定,林皓白却笑着说“这么强么,我确实有点好奇了” 东野哀连忙说道“最好别,我爷爷以前带我出来玩的时候,凑巧看过他的战斗,你打不过的” “放心,我又不是喜欢找麻烦的人”林皓白说道 “嗯,那就行”叶寒点了点头,便继续忙着烤肉。 陈怡拍了拍斯科罗德,示意他一起转转,斯科罗德虽说有些不情愿,但依旧宠溺的和她一起去散步了。 “看起来你很担心你的师弟” “怎么?你吃醋啦”陈怡笑着看了看斯科罗德 斯科罗德牵着她的手说道“我还不至于和一个小孩争风吃醋” “小孩的评价倒是和我想的相同”陈怡点了点头,便直接在海边坐了下来,“他就是个死小孩,早晚死在自己执念手上” 斯科罗德也在一旁坐下,“你想让我帮忙解决梓千航的麻烦?” 陈怡乖巧的点了点头,靠着斯科罗德的肩膀看着海上的星空,“可以嘛?” 斯科罗德笑了笑“既然是你的要求,我又没办法拒绝,但你要答应我一件事” “什么?”陈怡疑惑道 “不准你出手去拦梓千航,还有下次有危险记得跟我说,不要自己盲干了。” 陈怡笑着说道“没事,我自己能应付,如果应付不了,再跟你说” 斯科罗德伸手将陈怡搂在自己怀里“你的生命比什么都重要,任务什么的无所谓,能跑就跑,一切都交给我就好” “你说如果我真的成了那人的奴隶,你会怎样?”陈怡笑着戳了戳斯科罗德的鼻尖。 “那我估计就得学学顾老师,然后寻遍天下救你” 陈怡开心的笑了笑,靠在他的怀里渐渐睡去,几个月的时间始终没有放下警惕,现在在他的身边,强大的安全感使她逐渐放松下来。 斯科罗德看着怀里女孩的容颜,笑着摇了摇头,将自己的外衣披在了她的肩上来遮住海边的寒风。 远处,山姆心如刀绞的看着两人的背影,林皓白看着远处两人身上明媚的月光,淡淡的笑了笑,并拍了拍山姆的肩膀表示同情。 第30章 梓千航 林皓白这两天很忙碌,东野哀已经决定和他一起参加尖端对抗赛,所以最近不得不恶补关于赛事的规则。尖端对抗赛是由学生中的精英参加,手持武器在各种环境中进行相互淘汰,最终仅剩一队,并对最后的s级灵兽进行讨伐,讨伐成功则是尖端对抗赛的胜者。 规则一:比赛中不得使用学生们的躯体,学生必须将自己的灵识导入克隆体内,进行比赛,躯体由学院暂时保管。 规则二:赛事中学生不得使用小队之外的力量进行援助,违者清除出场,并降级。 规则三:学院对学生的灵魂安全概不负责。 规则四:拥有a级灵铠者不得参与比赛。 ………… 林皓白这些天一边忙着练习各种枪械,一边补习各种灵兽的知识。 现在他的小队只有东野哀和自己两人,虽然东野哀和他一样是个新手,但明显上手速度比他快很多。 期间陈怡过来一次,调侃了几句并把玩了几下顾宁给他的刀,给他叮嘱了几句关于赛事要注意的事项便走了。 叶寒和夏夏也组了一个队伍,是和上次在番打馆中叶寒对阵挑战的三人一起,正好五人。 不过山姆被排除在外了,这家伙被陈怡和夏夏拒绝后,便想着来林皓白这里,却同样被东野哀所拒绝,理由也很简单,虽说他够得上赛事最低b级的门槛,但参赛者大多都是a级,带上山姆会影响小队生存的效率。 闻此,山姆显得很生气,自己直接报名单人参赛去了。 林皓白抱着电脑躺在沙发上学习灵兽的种类,一个敲门声响起,林皓白起身开门,发现是一名北国的面容清秀的女生。 “您好,请问您是s级新生林皓白么?”女生开口道 林皓白点了点头,女生继续说道“我叫波琳娜,来自北国,现在是学院斩灵会的a级会员,特来邀请您加入” “斩灵会”林皓白疑惑道“社团么?我不太感兴趣”说着,便准备关上房门,却发现房门岿然不动,波琳娜的两根手指正轻轻的摁在门上. “话已带到,请您多加考虑,期待与您再见”波琳娜转身离开。 林皓白回到沙发上,拿着电脑在学院网上查询关于斩灵会的信息,却惊讶的发现,这一届斩灵会的会长正是大三的梓千航,这就来下马威了吗? 林皓白继续查找,发现斩灵会的历史非常悠久,最远可以追溯到十五世纪,是一个隐藏在人类社会下斩妖除魔的社团。 忽然,校园网论坛上又炸开了锅,一个视频突然被极高的关注度冲上置顶。学院的各方大佬都在观看,视频中有一个林皓白的熟人,司马悟龙,另一个男生林皓白并不认识,双方看起来是在番打管中进行战斗。 周围并没有人对这个战斗抱有悬念,大多数人过来看也就是想看看斩灵会会长现今的实力罢了。 司马悟龙一开始便进行近身战,却没有碰到对方一丝一毫,自己却被看不清的攻击莫名的击中,如同戏耍一般。 见此,司马悟龙便又使用出了对付林皓白同样的招数,通过有节奏的挥刀和灵力的增幅来进行范围攻击,却在该男子面前毫无作用。 男子闲庭信步的上前,面对劈过来的大刀,用两根手指轻松夹住,刀势被阻,灵力却依旧有节奏的浮动,直接击碎了司马悟龙的防御,摔倒在地上,口吐鲜血。 男子却慢悠悠的嘲讽道“怎么,灵和身体的协调就这么容易被打断么,就这还想着当灵界第一?” 司马悟龙艰难的起身,恶狠狠的看着对方,心中积攒的怒气顿时爆发出来,只有刚来到学院时在番打馆中完成b级十番打时最痛快,之后被大爷踩脸,被一个女生打昏在花园里,被大爷逼着在宿舍门口睡了一晚,最后又被s级用莫名其妙的方法击败,心中积蓄的怒气,就拿你来发泄出来吧。 一声怒吼,他舍弃了自己的大刀,用双拳和眼前的男子近身肉搏,也许在外人看来,他的身法和力量都不错,够得上a级的标准,但在眼前男子面前,显得那么可笑,如同孩子一样幼稚。 男子退开数十米,又以急速冲到他的面前,潜低身体,右腿在地上快速划过,将其绊倒,又以急速稳住身形,一记膝顶使其飞向高空,如同一道白虹飞过场馆的上空。 男子闲庭信步的走到司马悟龙的落点,待其落下,一脚将其踹向墙边,深深的嵌入进去。 司马悟龙没有任何还手之力,男子走近掐着他的脖子将他拉了出来,并拖到场馆的中央。 “愤怒不会使你变强,只会使你露出更大的破绽”男子淡淡的说道,司马悟龙反而更愤怒了,右手摸出一柄匕首,刺向男子的脖颈,却被一掌打飞,随后被狠狠的摔在地上。 男子一脚踏在司马悟龙的脸上,将其踩晕,嘲讽道“先好好看清楚这个灵界,再口出狂言”说完,男子拍了拍鞋上的灰尘,走向场馆外。 视频到此结束,林皓白翻了翻评论区,发现该男子就是斩灵会会长,a级最强者梓千航。心有余悸啊,这时房门却突然被敲响,林皓白心想,不会这么快就来找我了吧,但还是起身前去开门,然而却发现并不是梓千航,而是斯科罗德。 斯科罗德依旧和以前一样面色冷淡,似乎对任何事情都不太放在心上,也许只有在陈怡面前才会流露出自己的真实情感。 “不邀请我进去么?” 林皓白侧身,斯科罗德拍了拍他的肩,进去之后自顾自的坐在沙发上。 等林皓白关门坐在其对面时,斯科罗德直接开口道“其实我对你挺厌烦的,你轻易就得到这个学院所有学生最期望得到的东西” “s级么,呵呵”林皓白淡淡的说道 “对,没错,当我发现你没有与s级相匹配的实力时,第一反应当然是将你打残,把恐惧刻在你的脑海,这样你自己就会离开。也许没有顾宁的地位压着,你的下场也就和今天的司马悟龙一样” “你觉着你能碾压我?”林皓白感受到其中的威胁,冷冷的盯着他。 斯科罗德轻轻点了点头,表示他能够做到,“不过,梓千航并没有像我一样的顾虑,随时都会上门,我想门口的大爷也没有任何理由去拦他。” “那你的意见是?” “加入我的学生会”斯科罗德依旧是无所谓的态度,似乎并不在乎林皓白的选择 “容我拒绝”坚定的语气从林皓白的口中说出 “别这么着急”斯科罗德放下手中的申请表,“你听,房屋间飞驰的声音,踏在树梢上的沙沙声,鸟类的惊叫声,让你做选择的时间可不多了” “你觉着我会在被人威胁的状态下,更改我的决定?”林皓白冷冷的盯着斯科罗德,“我已经说出我的答案,我拒绝” “ok”说完,斯科罗德起身,但梓千航的动作更快。此时,已经来到门口,礼貌的敲门。林皓白正要起身,斯科罗德已经来到门边。 “你果然在这”梓千航嘴角浮现淡淡的笑意 “能让会长惦记的人,我怎么会不好奇”斯科罗德也开始进行挖苦 “好奇可是会害死猫的,主席想当一只快死的猫么?”梓千航的话里也充满嘲讽 忽然,两人身上浮现出恐怖的威压,灵力在抵抗炼金矩阵的同时咆哮着冲出体外,如同见到仇敌一样,呼啸着扑向对方,两人的中间出现一扇肉眼可见的墙壁。 “不愧是大家族的贵公子,实力变强了”梓千航居高临下的嘲讽道 “难比的上你,听说你又有新的外号,‘嗜杀者’,倒是挺适合你”斯科罗德也不落下风。 “行了,停吧”一道哈欠声传来,正是大爷的身影,两人默默的收起了灵力,虽说不惧,但有些东西都应该是他们必须遵守的,那就是学院的规矩,如果真的在这里动起手,后果不是两人能够承担的。 斯科罗德和梓千航同时俯身对大爷表示歉意,“能谈就谈,谈不了去番打馆,我这里不是动手的地方”说完,大爷便离开了,临走时眼神穿过两人的身影,看向坐在沙发上的林皓白,林皓白突然感受到了第一次见到顾宁时一样的恐惧。 同样深邃的眼神,和只针对他的灵力压迫,在这股感觉下,斯科罗德和梓千航都要逊色不少。 梓千航也不再和斯科罗德纠缠,对着房间中说了一句“加入斩灵会,相反我也不在乎多一个敌人”说完,便走了。 林皓白看向门口的斯科罗德说道“是陈怡拜托你来帮我的么?” “不止,还有一个你也不知道的故人” 听闻此处,林皓白神色复杂说道“是谁!” “我答应过那个故人,不会将他说出口。”说完,斯科罗德便走出房门, “林皓白,看在我女朋友的情分上,我给你一句忠告,离开学院,这里不是你能把握的地方。”随后重重地将门关上。 林皓白站立在原处,内心的思绪波涛汹涌,一个个谜团接踵而来。 第31章 新国任务 新国,顾宁走在一个庄园的泥泞道路上,身旁跟着一个警官。 “四月十一号,这所庄园主人的远房亲戚过来探望,才发现这里的灭门惨案,一家十六口人全部惨死,家仆一共三十人也无一存活,令人奇特的是家仆死状均是突发性疾病导致,而庄园主一家人则全部被人用利器挥砍造成大型伤口,其中一个少年死亡时抱着一把霰弹枪,枪膛内没有子弹,说明子弹射击出去,但没有找到任何弹孔,子弹却散落在周围地上。” “嗯,我知道了,这件事为何至今一个月还未上报”顾宁说道 警官一时语塞,却只见顾宁所带的耳机传出了声音,“这一片区域的灵力监管人,在四月七号被发现死在自己家中,当地警方判断属于自杀” 听闻此处,顾宁略带嘲讽的笑道“呵呵,一个a级监管人选择自杀,遗体呢?” 耳机中的声音说道“由于当地警方查询不到监管人的家人,就由政府进行火葬,待我们得知消息赶到时,已经晚了” “蠢货”顾宁骂了一句,便继续说道“你们分部自查,有线索报告给我” 警官在一旁看顾宁说话,脸颊冒汗,本来今早自己准备和妻子孩子一起去郊游,却忽然接到上司电话,命他立刻马上回办公室带着这位虞国面孔的年轻男子去案发现场,上司最后的警告犹在耳边,‘不要打听,不要质问,他让你做什么就做什么’,因此,他明白这位是自己惹不起的大人物。 顾宁淡淡的看了一眼旁边的警官,开口说道,“你们初步结论是什么?” 警官才意识到这句话是对着自己说的,连忙开口道“呃,应该是庄园主在家仆的饭菜中下毒,又在别墅中给予高强度致幻剂,致使家人发疯酿成的惨案。 “嗯,很好”顾宁冷冷的开口“这件事由你们警方封锁消息,减少影响,随后我们会派人来取档案,尸体呢?” “呃,尸体还在停尸间”警官连忙说道 “你就在这里等着,一会带我去”说着,顾宁就准备前往别墅查看。突然警官的手机不合时宜的响了起来,警官连忙抱歉,走到一边接起了电话,电话的那边响起了稚嫩的声音“爸爸,什么时候带我出去玩呀” “爸爸正在忙工作,等爸爸结束就带你出去好不好呀,听话啊”虽然警官已经避开顾宁接的,但灵者本就有超越普通人的五感,更何况是顾宁。 顾宁回头冷冷的说道“这么大的案子,警司还有心情游山玩水,可真是闲情雅致啊”说完,顾宁也不会理会他,便径直向别墅走去。 警司看着他的背影,擦了把冷汗,虽说此人能够让自己上司俯首,但他也不是没见过什么大人物。只是在这人身上,他感受到一种莫名的压迫感,甚至让他喘不过气。 顾宁推开房门,一股浓重的血腥味扑面而来,虽然已经被警方初步打扫,但残存的血味依旧很大。顾宁继续向内部走去,一边用灵力探查灵的残余,一边推理这里发生的一切。 闪电配合暴雨,一个黑影敲响了大门,家仆前去开门,二层一位青年忽然惊恐的开口阻止,家仆还没反应过来,大门已经轰然炸响。家仆惊恐的坐在地上,面前的黑影中散发的是血腥的味道。 青年拔起放在墙上的骑士剑,冲到了黑影身边,但下一刻青年被自己手中的剑贯穿,涌出的鲜血溅到了家仆的脸上,歇斯底里的尖叫声吵醒了别墅中的其他人,但却无人幸免。 黑影散发的黑气聚成一团,附身在家仆的身上,使其跌跌撞撞的走向其余家仆的所在,最后灵魂的感染与变异,促使所有家仆的身体造成瞬间必死的疾病。 顾宁缓步走在黑影走过的路上,周边是鲜血和搏杀,无人成功。甚至没有人能够看到黑影的面容,不!顾宁停在了二到三层的扶梯之间,有一个人看到了,是个孩子! 一道闪电在夜空中响起,十四五岁的孩子手中拿着猎枪,指着黑影,伴随着闪电的轰响,子弹划过枪膛,带着急速射向黑影,却停在了黑影面前,咫尺之间!子弹无力的掉落在了地上,发出塔塔的响声。 男孩冲了上去,他看到了黑影的脸! 这时,顾宁中断了自己的思绪,他推断不出来了,男孩的结局。 随着顾宁的脚步,来到了三楼的主卧,正是这个庄园主的所在。顾宁推开房门,却发现里面异常干净,但站在门口时却发现黑影进入和出来后有一定的区别,好像携带了什么东西。 忽然,四周黑了下来,没有了一丝光亮,似乎是顾宁突然失去了视力,“呵呵,灵鬼么,等级不低啊,只对灵力探查有反应,看来是防止有灵者来此探查啊”说着,顾宁向右前方探去一只手,嗤笑道“你还是太慢” 如果有第三方人看到此时的状态,就发现有一把漆黑的刃停在了顾宁的喉间,而顾宁的手中正掐着一个无形的东西,顾宁用力,手中的东西发出凄厉的惨叫,片刻之后,灵鬼崩碎消散在了空中。 等顾宁推开别墅大门出来时,警官依旧在前方的路口等着,顾宁走近,熟练的从他的口袋中摸出一包烟,点上了一根。警官见此也不好说些什么,只能继续跟着顾宁的脚步。 警司还是没忍住自己心里的疑惑,看着顾宁的背影,问道“你们……是什么部门?” 顾宁回头淡淡笑道“你们所认知之外的普通人罢了”说完转身上了车。 警司愣了片刻,跑上前开车,只见顾宁倚靠在车窗上说道“将我送到你们的停尸间就行,接下来你去陪你的家人吧” 警司双手紧握着方向盘,汗如雨下,恐惧填满了他的心里,而来源竟是他从后视镜中看到的,眼前之人的眼神,是灵魂的颤栗。 偌大的停尸间,只有顾宁一个人熟练的拉开柜子,看一眼后,再拉开下一个,速度之快,令后面的法医都眼花缭乱,片刻之后,顾宁点上从警官身上摸出的烟抽了起来,引得法医连连咳凑。 这才打断了正靠在墙壁上思考的顾宁,抱歉过后熄灭了手中的香烟。 “您发现什么线索了么”法医问道, 还没等顾宁回答,一个声音从后面响起,“如果发现什么,他就不在这里了“ 法医连忙回头,他才发现自己的身后不知何时站立着一位女士。 “麦当娜,你迟到了”顾宁淡淡的说道 而麦当娜并不理会顾宁,反而在法医身侧说道“你可以走了,这起案件从现在开始和你们警察无关,并且我知道你和其中的一位家仆认识,放心,那些事情不在我们的管辖范围,我们懒得管” 闻此,法医只能战战兢兢的离开。 “真没想到学院派出的竟然是你”麦当娜说着,拉开了一格柜子,其中躺着的正是那个开枪的少年。 “怎么?怕我过来揭穿你的小秘密”顾宁淡淡笑着。 “如果你想的话,我还会站在这里?” “也是,反正我也懒得管”顾宁似乎并不在意她的秘密,只是疲倦的神色已经覆盖在他每一寸肌肤。 “我劝过你,这些本就不是你要去承担”麦当娜一边说着,一边检查尸体。 而顾宁站在一侧冷笑道,“要是没有我,你觉着现在还会有学院么?都认为校长出来主持大局是最好的方法,然而,死了那么多人也没能等来你们所谓的救世主” 听到顾宁的质问,麦当娜沉默不语,她清楚的知道自己本就没有资格,逃跑的人怎么能去怪罪学院的功臣? “少年身上并没有一丝一毫的灵力残余,灵魂被完全剥离”麦当娜检查完毕,双手插兜说道“如果确实是他看到了那个人的面容,消除痕迹也是那个人必须做的事” “嗯,确实很缜密,a级专员呢?” “我去看过,确实是自杀,不过我没有找到任何自杀的理由和借口,如果真的是人为干预,我想没有什么势力能够做到”麦当娜说着,走出房门,顾宁在不远处不紧不慢的跟着。 “伪王?” 随着顾宁的话,麦当娜顿住了脚步,随即淡淡的说道“他可以,但在同一时间,伪王正和一个把一切都背在身上的蠢货在大洋的另一侧战斗” “你有多久没见过老安了?”顾宁似乎在岔开话题,但又像是在审问。 麦当娜回过头,冷冷的说道“怀疑我?” “回答我的问题!”顾宁的压迫感扑面而来, 相持片刻之后,麦当娜回答道“七年” “呵呵”顾宁冷笑道“也就是说当初漓源之乱过后的十二年中,你一直有他的消息” 麦当娜沉默不语,已经做好备战的姿势,即使她清楚的知道没有一丝一毫的机会。 “无所谓,老安我已经找到了,不过他的事情对我现在做的事来说没有意义。当然,学院其他人的抓捕我也并不干扰。” 听到此处,麦当娜愣在原地,顾宁从一旁走过,路过她的身边时,还是叹了口气说道“我累了,不管你们是怎么想我的,你们的事情只要不触及我的底线就行” 看着逐渐远去的背影,麦当娜开口道“听说学院新来了一名s级,怎么,要培养自己的接班人了么?” 顾宁闻此,也不多言,嘴角笑笑便离开了这里。 第32章 陈怡的计划 林皓白正在训练室内挥汗如雨,许多机器人以极快的速度冲刺而来,每一个的身高都在两米至四米之间,双手均有木刀,两只脚上镶嵌着两颗钢珠,利用地面的磁力和凹槽进行快速运动。林皓白一边快速闪避朝他挥来的木刀,一边利用对方的攻击间隔进行反击。片刻之后,如同巨人一样的机器人都被判定失败,正当林皓白松一口气时,一柄木刀穿过一名机器人的腋下,刺中了林皓白的胸口,巨大的力道使得林皓白倒飞出去。 远处,一阵鼓掌的声音传来,林皓白捂着被刺中的胸口站了起来,看了过去,正是陈怡。 “林师弟,你这可不太行,这个东西是练习你的反应力,不是让你机械化的进攻” “师姐有心赐教?” 陈怡走上前,接过林皓白手中的木刀,口中说道“莎朗,s级作战练习” “是” 随着清脆的声音响起,众多机器人从四面八方鱼贯而出,有重型机器人和轻型机器人,以极快的速度逼近陈怡,手上的木刀划出的刀光,直直刺向陈怡所在的地方,而她的面容尽是轻松的神情。只见她在机器人的攻击中灵活的翻飞、跳跃,看似极其近的距离却没有一个攻击落在陈怡的衣角,林浩白看着陈怡灵动的身影呆立当场,他的防御和进攻不可谓不好,只是每一次都是堪堪防住,即使进攻也很勉强,但眼前纷飞的身影让他的认知刷新,喃喃自语道,原来战斗还可以这样。 不过一会,巨大的机器人呆呆地站立在原地,全部被判死亡,矮小的机器人又来了,这次是从陈怡背后重型机器人的胯下进行袭击,因为身高的缘故,这次刺的位置是陈怡的后脑,只见陈怡并不回头,长刀背身而立,刀尖轻轻拨开机器人的木刀,转身左肘砸其头部。 机械的喝彩声从四面八方响起,陈怡站在中央,御姐范儿十足。 “厉害!”林皓白走近说道 “听到师弟的夸赞比想象中开心不少”陈怡带着淡淡的笑意说道 “师姐今天怎么有空来教我啊” “闲着也是闲着,听说你已经见过梓千航了?” “嗯”林皓白应答着将木刀还了回去 “感觉如何,是不是感到压迫感十足?”陈怡跟着林皓白的脚步说着 林皓白回想了一下梓千航,只觉得他有些冷酷和不近人情,不过还是略带讽刺的说道“还是没你男朋友厉害。” “哈哈,他啊,实际交手的胜率还是略输一筹,不过他俩也差不多吧” “师姐,你到底要干嘛?”林皓白有些怒意“说到底我和你也不过是萍水相逢而已,你找你男朋友帮我挡梓千航,又说在学院罩我,现在来教我身法。怎么?在斯科罗德身边待久了,想换个口味?” 常人听到林皓白莫须有的指责和阴阳怪气,都会丢下一句神经病后转身离去,脾气大的也许抡着拳头就冲上去了,而陈怡听到此处,微微一愣后捧腹大笑。 “放心,换口味也不会找你,而且,我对斯科罗德很满意呢” “你到底想怎样!”林皓白转身死死盯着陈怡的眼睛,“还是有什么见不得人的目的” “目的?”陈怡思考了一会,“没有啊” “你知道我最恶心的是什么,同情,收起你泛滥的博爱吧,我不需要”说着林皓白拉开门,正要离开。 “哈哈哈”陈怡大笑道“你是第一个用这种词汇形容我的人” 林皓白正要推门离开,却不知何时,陈怡已经挡在在他的前面。林皓白准备从侧边绕过去,陈怡一只脚已经踩在门框上,堵住了他的去路。林皓白有些不耐烦,伸出手准备拨开陈怡,下一秒自己就躺在门口,背部传来隐隐疼痛,像是被摔在地上,而陈怡依旧保持着刚刚的姿势,林皓白茫然的看向四周,却没有发现一个人。 “别想了,我干的”陈怡说道“现在,跟我出去一趟,或者我打断你的手脚再带着你出去,你选吧” “你……”居高临下的眼神中透露着与刚刚不同的冷酷,看到林皓白犹豫,陈怡直接准备动手,不过林皓白的回答似乎快了一步。 “good,那就不费事了,走吧” 黄昏,漆黑的车子隐藏再阴影里,陈怡带着林皓白正通过偏僻小道前往车的方向“对我来说,你就像路边的小野狗,虽说可怜,但要我同情,你还不够格” “你是什么意思?” “如果一条野狗,叼走了价值不菲的宝石,会怎样?”陈怡拉开车门,绅士的让林皓白上车。 “有人将野狗捉住,让他将宝石交出来。有人会杀掉野狗,这样就没人知道宝石在哪。野狗自己都不知道,他只是被利用的狗而已” 陈怡上了车,淡淡地继续说着“狗只是工具,工具的下场只有一个” 随着呼啸的车声,黑色的车冲出阴影,在道路上狂奔。 林皓白听着陈怡话语中的冷酷,不寒而栗,但仍然冷冷的说着“你要带我去哪?” “见一个人” 林皓白闻此,便不再多言,他知道就算他问,陈怡也不会告诉他是谁。而陈怡见林皓白紧闭双目靠在车窗上,怀中紧紧抱着顾宁送给他的漆黑的刀,不由得无声的笑了。 半小时后,车辆停在路边,陈怡带着林皓白走进一片树林中,穿过杂草覆盖的小路,来到一棵高耸的杨树下,陈怡顺手拔出林皓白手中的刀,轻轻向地面一挥,翻涌的灵力携带着风声在地面上留下一道长印,陈怡蹲伏下来,拨开长印周边的杂草,出现一道暗门,陈怡示意让林皓白拉开。林皓白只得从命,然而,暗门的重量超乎他的想象,只能全身灌输灵力,才勉强打开。 然而,刚刚拉开,背后却挨了一脚,跌入门中。陈怡口中念着灵纹,片刻之后,暗淡的灵力包裹了周边,使得外界看到这里时仍是原本的模样。 门里是一条暗道,漆黑的通道内没有一丝光亮,林皓白爬起身后,陈怡也落在了他的面前。忽然,一只纤细而又温暖的手握住了林皓白,只听见淡淡的声音“跟着我的步伐”。 隐约着走了半个小时,陈怡停下了脚步,而林皓白因为什么也看不到撞上了陈怡的后背,引起了陈怡些许的不满。陈怡一把拉过林皓白,将其推向前方,随着吱呀的声音响起,林皓白撞开了一扇木门,进入其中。 待稳住踉跄地身躯后,林皓白察觉到黑暗地房间里似乎有另外一个人,但却没有听到这个人地呼吸声,仅有的只是每个人都独有的灵力波动。 “喂,老东西,起来了”陈怡似乎很熟悉的拿一颗石头扔到一边。 “小家伙,这么久不见,愈发的没礼貌了”随着声音的响起,屋内中央升起了一道绿色的火焰,照亮了屋内的装饰,很简陋,像极了一个乞丐的住所,与乞丐不同的是,面前的老人脚上,手腕,脖子和腰部都缠绕着厚重的铁链。更令人不寒而栗的则是一旁散落的东西。林皓白细细看去,发现是一个用铁制成的面具,面具上的机关能够封闭人的五感。究竟是什么罪大恶极的人要在这不见天日的地牢中受苦受难。 “这小家伙是谁?”老人嘶哑的声音问道 “新来的s级新生”陈怡转过头对着林皓白说道“问吧,你想调查的事,问完我送你出岛,让你在另一个孤岛生活两年,之后我帮你易灵,回归正常社会” 老头听到是s级新生,不由得嗤笑两声。 林皓白听到此处疑问道“为什么?” “你这条野狗是我捡回来的,如果有人要从我捡回来的野狗身上抢夺宝石,我就把他手剁下来,但作为狗最重要的一点就是忠诚和服从,按我说的做,不然……”陈怡不再多言,靠在一边闭目养神。 林皓白听到陈怡的话,浑身一颤,不过当下还是想知道这个老头有什么线索。 第33章 地下的奇怪老头 面前的老头若有所思的看着陈怡,脸上浮现出一丝欣慰。 而林皓白说的话却打断了他的思绪“你是谁?” “你不需要知道?” “你犯了什么事?” “如果你来就是问这些破事的话,你现在就可以滚了”老头有些不耐烦的说道。 “好吧,你知道十九年前的漓渊之乱么?” “知道的大差不差” “我想知道这个事件的全部,和你知道这件事的来源”林皓白坐在了地上,大有不听完就不走的架势 老头不太愿意提起这件事,刚要准备拒绝,只见陈怡指了指地上散落的面具,连忙改口说道“其实就是叛乱而已,双方人理念不合,在学院大打出手,最后一方败逃罢了” “麻烦说详细一点” “时间有些久远,有些记不太清,你先把你知道的说一下,我听着给你纠正把” 陈怡睁开了一只眼睛,撇向老头,心中思索道“这老东西还是这么贼”,不过也没阻止,她也想知道林皓白究竟了解多少。 但林皓白闻此也没多想,就把从顾宁那儿听到的大致说了出来,随着他的讲述,老头的神色开始从平静变得嗤之以鼻。 “看你的表情,意思是这些都是错的?” “也不算,这些都是真相,没有掺杂一丝谎言,不过就是立场的区别” “立场?” “不知道告诉你这些的是谁,他一定在学院里面处于高层且实力强劲” “有什么联系么?” “呵呵,如果不是居高临下的胜利者,不会对当年的惨案这么嗤之以鼻,我问你,如果在普通人和灵者的利益矛盾之间,你选择谁?” “普通人”林皓白不假思索的说了出来,仿佛这个答案似乎早已在自己心里认定下来。 “好,我再问你,如果能够将所有普通人变成灵者,且能够在另一个世界中无忧无虑的生活。和现在的生活相比,你选择那个?” 林皓白犹豫了,迟迟不在决断,但此刻,陈怡似乎意识到什么,对着老头说道“我让你说事情,没让你洗脑” 老头无奈的摆了摆手,继续说道“这件事就是根源,卫君作为当时学生中唯一的s级,想要的就是走通这绝不可能的道路,从本质上来讲,这违背了天道,违反了规则,想要所有人成为灵者,建立实质上的灵界,使所有人在灵界自由的生活。 但这不切实际的幻想,终究是空中楼阁,其实他自己也知道这是不可能的事情,直到他升级到s级时,进入了万神殿……” 听到此处,林皓白的嘴角微微抽动,想起了当时恐怖的感觉,老头似乎察觉到了林皓白的异常,但并没有多说什么,继续刚刚的话题。 “从万神殿出来之后,卫君提出了这个思想,引起了大范围的响应,但这个思想从本质上违背了这个学院维护普通人原则,在外界看来,这个思想同样违背了老派家族灵者的切实利益。因此,卫君被囚禁,但这个思想在学院中疯传,屡禁不止,学生们自发的进行游行。 最终,灾难爆发了,学生们打着‘为人类千秋万代计,我辈死不足惜’的口号,发动了漓源之乱,学生们瞬间控制了学院的所有武装,并营救出当时的卫君,八个手下紧紧跟随着卫君,控制了整个学院,冲天的火光燃烧在整个岛屿。 最后,卫君独自一人再次进入了万神殿,出来之后各地学院分部已经到了,由五大国协助,镇压了这次叛乱,卫军和他的八个手下出逃,毫无踪迹。 至今,人们对漓源之乱感到深深的恐惧,全面封锁消息,对出逃的人员展开追杀,对那位始作俑者冠以伪王的称号表示嘲讽。” 听到此处,陈怡和林皓白感到不寒而栗,话语中透露出的杀戮感到困惑和恐惧。 林皓白率先恢复镇定,说道“那关于林燕如和杨城呢?”,突然,林皓白脑海中显露出一个怀疑,眼前的人是否就是和自己父亲有私交,将其放走的人呢?而他的回答浇灭了自己的幻想 “呦,知道不少,这两个人就是卫君当时的手下,不过,杨城不熟悉,林燕如我还算了解”老头晃了晃自己的手臂,手上的铁链发出铛铛的声音, “林燕如是个小疯子,叛乱发生之前,来看过我几次,地上的面具就是她帮我取下的,我出不去,她有时就带点吃的来,不过叛乱之后,就没再见过了。” “我怎么判断你说真假?”林皓白静静的盯着老人的眼睛,想要从其眼眸中找到些什么 “小鬼,我自己没点本事,会被困在这里,一晃五十年么?灵器被拆下后,我就可以让灵力短暂的去外面观察,林燕如那个小疯子估计是怕我在这太孤独,才帮我拆去面具,不过,漓源之乱后,那个该死的炼金矩阵加强了,我也就困在这里,看不到外面有趣的事情了” “好吧,关于漓源之乱你还有其他的什么信息么?什么都行? 老头摇了摇头说道“毕竟我的灵力离开体内是有时间限制的,不过当年来看我的还有个小伙子,叫什么我有些忘记了,好像也是那八人之一,叫安什么的,实力也不错” “谢了”陈怡走了过来,蹲下身,帮他擦去了脸颊上的污渍“老东西,明天我会给你送点好吃的” 说完,起身搬开一边的破旧木桌,桌下有一条暗道口,“下去” 林皓白这时并不愿意听陈怡的,去荒岛生存两年,回归正常社会,但在陈怡冷冷的眼神下,还是被迫跳了下去,跳下去前,他将自己背包中的水和压缩饼干摆在了老头的面前,这时目前他唯一能报答此人的方式。 再次穿过一条暗道,到了尽头,陈怡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型氧气瓶扔给了他,看着眼前的小水潭,对着林皓白说“水潭上有周而复始的小型灵阵,可以暂时让你脱离炼金矩阵的压制,学院也没有手段能够观察到你,跳下去,向北潜游三海里,海面上有一艘已经设定好方向的智能快艇等你,这个小型氧气瓶能保证你一小时的氧气供给。” “师姐,我不想离开”林皓白看着眼前的陈怡坐了下来,“虽说我是你捡回来的野狗,但这条狗也能选择对着谁下口,我走不走是我的自由” 陈怡冰冷的眼神盯着林皓白,使其仿佛堕入冰窟,但林皓白还是强撑着继续说“师姐,你知道东野哀么,上次咱们一起在海边烧烤的那个女生,你知道她的能力吗?” 陈怡并不作声,冰冷的眼神中迸发出愤怒的火焰,继续听着林皓白的话,“她能够安抚一个人的内心,并偷窥到一个人的性格,你知道她见你的第一面之后对我说了些什么?她说‘听你和山姆描述的,以为陈学姐是性格温暖,乐善好施,但见到之后,才发现学姐并不太好相处,她似乎十分矛盾,就像是两种人格或是隐藏着什么’” 听到此处,陈怡突然暴起,单手掐住林皓白的脖子,将其狠狠压在地上,“你想死么” 林皓白痛苦挣扎着,双手紧紧扣着陈怡的手指,却没有丝毫作用,窒息感冲上头颅,充血的眼球使其看不清陈怡的面容,林皓白拼死抽出右手,想要拔刀,陈怡直接用膝盖将其手腕压住,“行啊,敢对我动刀” 林皓白痛苦的想要嘶吼,被掐住的咽喉却发不出一丝声音,渐渐的林皓白即将踏入死地之时,陈怡松开了手,林皓白趴在地上剧烈的咳凑起来。 “也许当初我就不该让你来到这个地方,是死是活,我不在管了,但你记住,这也许是你唯一的机会,放弃就意味着死”说完,陈怡沿着密道走了回去。 林皓白看着眼前的水潭,嗤笑了一声,喃喃自语道“不错,赌对了” 陈怡并不是一个善良的人,也不是一个阴冷的人,表面上看,她似乎是一个疯子,做的任何事情都毫无理由,上一秒可能对你笑着,下一秒可能拔刀砍向你的脖子。这种强烈的反差给了他人一种错觉,似乎有两种人格。 林皓白赌的就是冷酷才是她的保护色,至于东野哀的评价,完全是他瞎说的,有极高修养的东野哀不会在背地里随意评价别人。 即使是山姆缠着她,让她告诉山姆怎么追陈怡的成功率会大一些,东野哀也一个字都没说。更何况,面对学院最强的女生,东野哀去探寻她的内心也是极度困难。 第34章 阿巴斯·杜拉贝尔 林皓白跳下去的一刻,大洋彼岸正在翻阅案卷的顾宁顿时抬起了头,冷冷的望着学院的方向。 与此同时,学院内,有一些人已经察觉到了什么,其中一位中年人眉头紧皱,周围有些人在电脑面前敲着键盘,大厅的中央悬停着一个虚拟女生,全身泛着淡蓝色的光。 “立刻将视角集中学院五分钟,进行全方位扫描,特别行动队四队立刻出发,搜查入侵者”又转过身对着虚拟女生说道“莎仔,拜托了” 莎仔正闭着双眼,学着人类的样子打了个哈欠,以此表示大晚上干活的不满,不过还是点了点头,学院的上空出现了点点微光。 没见过的学生们倒也看不出什么,抬起头望着天,只是觉着星空中有几颗星星更加闪亮了而已。殊不知,莎仔已经睁开了审查之眼,监视着这个学院所有人的一举一动。 林皓白沉在水中,他仔细感受着自己身上的灵力,蓬勃的力量在四肢百骸中游动,汹涌的灵力冲击着他的灵魂。 令他感到诧异的是,这次又有了些灵力充盈的迹象,不知原因。他奋力一跃,直接从水中跳回到暗道之中,他已经感知不到炼金矩阵的影响了,心中一喜,便向前奔跑,原本沉重的脚步开始变得轻盈,狭窄的暗道已经拘束住他的行动,他径直冲回老头的房间,力量之大直接将暗道口的木板击成粉末。 老头正在闭目养神,察觉到他回来后,嘴角欣慰一笑,便用手给他指了个方向,林皓白点头,炯炯有神的目光中向老人表示了感谢,便顺着指的方向,跑步而去。 老人淡定的随手一挥,房间又恢复成一片黑暗,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只有破碎的木板和桌椅记录了刚刚发生的一切。 林皓白顺着暗道口爬出,发现自己正在悬崖之上的洞口,夜色已经笼罩在海岛之上,皎洁的月光穿过洞口照在他的身上,感到无比的自由和舒畅。 他缓缓拔出刀,适应着灵力去挥舞,速度越来越快,刀光之间,灵气逐渐附着在刀上, 伴随着每一次挥击,都激发出一道刀影,轰击在石壁之上。忽然,他停了下来,看向洞口外面的天空,似乎有什么飞速靠近。 忽然,一道流光划过夜空,径直向林皓白所在的洞口砸了过来,剧烈的烟尘充斥在这个洞口内,林皓白受创蹲在地上,左臂的上满是鲜血。一只手从烟雾中探出,向右挥去,呼啸的风吹散了烟尘,“就是你么,入侵者” 林皓白刚想开口说话,攻击已经来到他的面前,林皓白匆忙调动灵力,横刀格挡,攻击者已经越过他的身影,来到他的背后。 “可以嘛,能够伤到我,也算不错的”男子看了看手腕处的细小伤口说道 林皓白双眼震惊,他根本不明白刚刚发生了什么,刀的震颤诉说着刚刚受到的攻击力量之大。 “可惜,你来错地方了,自我介绍一下,三十五届s级毕业生,学院特别行动队四队队长,阿巴斯·杜拉贝尔”月光穿过洞口照在他的身上,金黄色的头发随风飘荡,漆黑的作战服紧紧贴着他的身躯。 “s级?不不,我不是入侵者……”林皓白刚准备说话,一道身影已经贴身,阿巴斯抓住他的双肩,左腿抬起,一记膝顶顶到林皓白的胸口,林皓白倒飞出了洞口,落下悬崖。 随后的声音响起“可没有贼会说自己是贼” 掉落的空中,林皓白的心绪陷入不解,他不知道最近到底怎么了,各种各样的事情都找上门来,先是顾宁出场将自己暴打一顿,在陈怡将自己拉来学院后,司马悟龙、斯科罗德、梓千航等等纷纷来找,挑战也罢,嫉妒也罢,自己已经烦了。 林皓白一刀插进峭壁上,借助下落的坠力,绕着刀柄旋转一圈,直接冲回洞口,拔刀直劈向阿巴斯,却只见他站在洞口边缘纹丝不动,黑色的刀光从阿巴斯的身上划过,却没有造成任何伤害。而阿巴斯却一记直拳打中他的胸口,倒飞摔进森林之中。 林皓白嘴角渗着鲜血,那一拳的力量是他将灵力全部集中再胸口才堪堪挡下,真正令他感到不安的是他的攻击为何没有效果,即使是顾宁,在海边战斗时也会闪避我的攻击,这人的实力难道还在顾宁之上? 但眼下的情形已经容不得林皓白多做思考,阿巴斯从天而降的一脚,已经踏碎了林皓白面前的土地。 阿巴斯嘲讽般的对着他挥了挥手,示意其上前攻击“来,入侵者,再试试”。 林皓白瞬间近身,一刀斩向其右肋,这一次他没有收刀,只见刀停在了阿巴斯的咫尺之间,阿巴斯又一脚将林皓白踹开。 “怎么,拼着被攻击也要知道怎么防住的?小东西,连灵铠都不知道敢入侵这个学院的”阿巴斯说着,身影开始消失不见。 林皓白一愣,四面八方的攻击如雨点般落在他的身上,林皓白大吼一声开始挥刀,如同司马悟龙一般,不过他的挥刀并没有像舞蹈般轻盈,也没有在刀中激发刀气,只追求速度,密集的刀网开始围绕着他的身躯,抵抗住阿巴斯的一次次进攻。 阿巴斯微微一笑道“雕虫小技”,再度提高了自己的速度,一把握住林皓白的刀,一脚踹向其面门,径直将其打飞,身躯一跃,跟上林皓白倒飞的身体,一记肘击打落在地面上,见其不在有动静,便点了点耳机说道,“入侵者已捕获,派小队其他人来吧。” 中年人的声音从耳边传来“灵力传导并没有结束,他还醒着” 阿巴斯刚转头,黑色的刀尖已经刺向他的眼睛,却依旧停在咫尺之间,但与上次不同的是,刀尖正在慢慢刺向他的眼睛,并没有停在原地。 阿巴斯心中一惊,右手急忙抓住黑刀,却只见林皓白直接舍弃,不顾一切的抱住了阿巴斯,“嘿嘿嘿”林皓白抬起了肿胀的面容,嘴角和鼻子都流着鲜血“抓到你了”一个头槌将阿巴斯砸到地上,两只手捏住了他的头,哈哈大笑。 “混蛋,果然人的大脑才是灵力最充盈的地方,头颅一击果然能击穿你所谓的灵铠,只要将灵力击中一点,你的灵铠不是坚不可摧” 阿巴斯流露出些许慌张,正要一脚将其踢开,却发现自己并不能控制自己的身体,在眼前人的咆哮声中,阿巴斯意识到了什么,说道“你这个疯子” “哈哈哈哈哈,你的灵力依旧受到炼金矩阵的压制,而我可是无拘无束啊,来啊,让我用灵力压垮你”林皓白嘶吼着,骑在阿巴斯的身上,两手死死抓着他的头颅。巨大的灵力将阿巴斯压垮在地上,如同灵魂钉在地上,丧失了对身体的控制权。 当然,这个招式的前提是纯粹的灵力压制,不过阿巴斯并没有意识到眼前之人怎么会有如同海一般的灵力 “快,解除对我的灵力限制,将使用权限提升至百分之七十”阿巴斯喊道,然而耳机中传来的女声拒绝道“我没有这个权力,但已将你的诉求上报。” 中央大厅内,中年人默默抽着烟,莎仔的汇报已经实时的传递到他的耳中,但他仍在犹豫,作为新晋的s级,如果阿巴斯失控,将对学院造成不可估量的损失,这等冒险举措仍是他不敢赌的。 转身看着虚拟女生“莎仔,特别行动队其他人呢” “受阿巴斯·杜拉贝尔的指示,其余十七人均在岛内另一方向,若以急速,最快也要五分钟” “他妈的混账!”中年人仍在踱步,片刻之后下令“允许将其解除炼金矩阵压制,以我名义,特事特办,所有人离开战场五公里” “是”命令以急速送至炼金矩阵看守人,巨大的地下宫殿内,一张巨大的以青铜勾勒出的图画上,一个蜡烛悄无声息的熄灭了,其周边先露出一圈又一圈的波纹,游荡在地面上,随后,一道无形的灵力从上而下,镇压了其他摇曳的烛光,淡淡的光波覆映在地面上,照亮了周边恐怖的壁画像。 随着,炼金矩阵的解除,阿巴斯身上的灵力越来越盛,透明色的微光在他的周围逐渐变的金黄,崇高的声音响起,阿巴斯两只手抓住林皓白的双臂,一脚将其踹飞,随后闪至腾空的林皓白身后,一掌就将其打回地面,口吐鲜血。 第35章 忽显心魔 自己的灵力已经不足以再度压制面前之人,很明显,阿巴斯·杜拉贝尔已经解除了来自炼金矩阵的灵力压制,现在的自己已经没有任何希望了。 “跑吧,你这样的人,还在这里干什么?陈怡不是已经给你指明道路了,现在还来得及,快艇还在那个地方等你,只要你跑,一切都来得及。废物就应该有废物的觉悟,找个没人的地方静静的等死是你唯一的结局,跑啊,跑!” 狰狞而又充满讥笑的声音在林皓白耳边回荡,向后看去,什么也没有。 “在找我么?哈哈哈,我就是你啊,就是那个废物、软蛋、没种的林皓白” “滚蛋”林皓白一声大喝,双手紧紧握着刀继续冲向阿巴斯。 阿巴斯也很诧异,自己摆脱炼金矩阵的压制后,就已经被包裹在自己的灵力中,且悬浮在空中。对拼灵力多少来决定胜负,是只有蠢货才会干出来的事情。 但除非灵力的差距过大,而现在虽然依旧没有林皓白灵力多,但自己已经有足够的灵力在周边制成传导不息,生生流转的灵态纹路,单纯的灵力压制已经没有任何威胁,但……。阿巴斯看着地上的林皓白,喃喃自语道“他这是疯了么?” 眼前的林皓白并没有攻击阿巴斯,而是在地面上疯狂的挥舞,仿佛化身成为砍树机,每一刀都使一棵树木无端的倒下,并且在砍的途中还不断骂着脏话,虽然阿巴斯不是虞国人,但他们国家和虞国有很重要的贸易往来,从小除了学习些中文,也了解了些虞国的风土人情,而现在的林皓白像是什么来着,突然,阿巴斯灵光一闪,‘对,就是泼妇骂街’说完,自顾自的笑了起来。 在林皓白的视角里,他正在和阿巴斯近身缠斗,确实许多不堪的话语在他嘴里说了出来。因为他眼前的阿巴斯每一句嘲讽的话语都直击他的痛处,而他只能无力的怒骂和挥看。而真正的阿巴斯,却只悬浮在树林之上,静静的看着林皓白,甚至中途还下令让支援的特别行动队四队的队友在外围设置防御,禁止靠近这里。 “嘿,你就能做到这个地步了么,废物,你为什么要出生在这个世间,为什么不惜天天去垃圾堆里刨食也要活下来,就为了和垃圾为伍?也是,吃垃圾长大的也变不了什么,终究也只是个垃圾罢了,放心,你死后我会将你找个垃圾桶扔进去,你也算是回家了,对了,你算是可回收垃圾还是不可回收垃圾啊?告诉我,我帮你分门别类” 林皓白忽的跪在地上,哈哈大笑起来 “怎么?内心受挫站不起来了?你没见过的父母都会后悔将你生下来” “你不是阿巴斯,我和他第一次见,他甚至不知道我是这个学院的,你是谁”林皓白平静下来 假阿巴斯听之一愣,随即嘲讽道“我是谁重要么,我说的不对么,废物?” 林皓白闻此,将刀架在自己的喉间,见到这举动,假阿巴斯慌了“你特么的要干什么” “你不是说我废物么?那废物去死好了,我数三秒,滚!!!”林皓白怒喝道 “你……”假阿巴斯的声音愤怒的颤抖 “三” 假阿巴斯手指着林皓白,面容尽是愤怒 “二” “行,算你狠……” “一” 假阿巴斯唰的一声消失不见,林皓白松开了架在自己脖子上的刀,自嘲的笑笑,脖颈处的鲜血预示着假阿巴斯在不消失,自己将连同头颅一同砍去,再也没有任何活下去的机会。 他最后明白了,他小时候从垃圾堆里刨食的事情,他只跟陈怡讲过一遍,而顾宁若要他死,也只是随手的事情,并且在自己疯狂的时候,面前的假阿巴斯只是不断地闪躲,只用口头嘲讽。 虽说句句都说中要害,却也暴露了自己的缺陷,他不是不想攻击林皓白,而是不能。既然他不能,我就来替一下,最后的结果显示,林皓白赌对了,喃喃自语道“果然是我的心魔” “不错,有决心”阿巴斯悬浮在空中鼓起了掌 “还打么”林皓白握着刀站在那里,冷冷的看着阿巴斯 “当然,你入侵这里,我作为特别行动队,当然要将你捉拿” “我不是……”林皓白顿住了,如果自己暴露了,那就不是入侵,而是内奸,入侵者和内奸有什么区别么,好像也没有,何况自己要怎么交代拜托炼金矩阵的事情,再把陈怡和老头供出来么?也不是不行,但自己还有些问题要去问老头,而且自己内心里也不想将陈怡给出卖了。林浩白也不再多想,提刀向前冲去,借助树枝进行跳跃,转眼间,刀已经在阿巴斯头上斩下。 地下洞穴内,老人缓缓睁开了眼,看着上方落下的飞灰,笑着摇了摇头,自语道“刚解放就惹出这么大的篓子,这一年年的s级真是越来越能整事,算了,帮帮那小子吧,毕竟你妈对我还算有恩” 说完,便抬起右手,房间内绿光乍现,“以我之血,换汝之力,去!”绿光收缩成一个点,顺着暗道飘去。 突然,锁着老人四肢的铁环猛地收缩,脖子上的铁环已经勒的老人青筋暴露,想用手去抓住脖子上的铁环,却根本动不了,狭小的房间内,老人正悬浮在空中,忍受五马分尸之刑,不过片刻之后,铁链松了下来,将昏厥的老人重重摔在地上。 斯科罗德正躺在小船上,无所事事的在海面上漂浮着等待,不远处的快艇依旧静静的停在海面上。 以他的能力,发现陈怡的计划不是那么难,而来到这里不是为了别的,就是为了抹除陈怡的痕迹,林皓白死不死,死哪儿他毫不关心,他在乎的只是陈怡别因为他落下把柄。 微弱的海风拂过小船,斯科罗德惬意的躺在船上,望着星空,好不自在。回想和陈怡的第一次见面,嘴角微微浮现出一抹笑意,这个画面若是传回学院将又是一个头条,除陈怡外,所有人都以为他不会笑,而他也懒得解释,对他而言,重要的只有她一人而已。 忽然狂风骤起,平静的海面开始变得波涛汹涌,巨大的海浪掀翻了斯科罗德的小船,而斯科罗德早已经站在海面上,挥了挥手,吹向他这边的风像是撞在了墙壁之上,向四周飘散而去。 “什么鬼”斯科罗德露出不耐烦的神情,一个巨大的生物冲破海面,悬浮在海面,海浪携带着巨大的能量直接拍碎了陈怡放在海里的快艇。 “海蛇么?”斯科罗德喃喃自语道“这种规模,也只能是灵兽了,难道是上次的漏网之鱼,不会,如果是这种当量的应该会重点标记”海蛇浑身冒着绿光,蛇头附近张开了四对羽翼,向着天空嘶吼。 斯科罗德默默的从后腰掏出一柄匕首,“唉,准备不足啊,早知道把刀带上了”说完,便在海面上快速狂奔。 无论如何,将灵兽斩于马下是所有灵者的职责,杀! 第36章 濒临绝境 阿巴斯很高兴,在他大四时候,已经是学院中第一名,斩灵会会长,执行专员部a级专员的领袖,虽然在学生时期还不够评为s级,但刚毕业就受到学院理事会特别招聘,成为特别行动队四队队长,冠以s级称号,成为冉冉升起的灵界新星。 但在他看来,学生时期真的很无聊,没有人能够做他的对手,即使与之实力相匹配的学生会主席也在大三出任务时死亡。 之后,就是他无敌的时期,虽然在大四时候,他认识了两个不错的后辈,天天缠着两人给他们磨练技术,但终究没能使他眼前一亮。 听说最近顾老师招了个新生,从未有过的登场就是s级,他虽然手痒,想去和他切磋一下,但碍于学院中的规矩,也没什么办法,不过今天的猎物倒还符合他的口味。 “喂,走走心了”林皓白说着,一刀从下往上劈在阿巴斯的胸口,将其灵铠划出一道痕迹,然而却又逐渐恢复。林皓白一愣,接连几刀却只在灵铠上撞出点点火花。 阿巴斯刚要抬起手臂,林皓白直接向后退去,稳稳落在地上,摆出防守的架势。而阿巴斯也不再追击,说道“你要不要加入学院啊,放心,你入侵学院的理由,我会帮你抹去” 无厘头的一句话也让林皓白愣了片刻,不过在他已经是学生了,并且他也认识到,如果自己被抓,将会有极大的危险。特别行动队听陈怡闲聊时候提起过,算是学院直属下辖部队,有极大的权限,用陈怡的话讲,相比于落到他们手里,死亡已经是极大的幸福了。 “我拒绝” “是么,太可惜了”阿巴斯笑了笑,也不在意。“考虑到你的灵力外泄的影响,只能稍微让你受受苦了,拜拜” 阿巴斯飞身来到林皓白右侧,在其还没反应过来时,一拳击中他的胸口,还在林皓白倒飞的过程中,阿巴斯已经闪身到他的头顶,一脚踩下,地面直接凹陷进去。 阿巴斯站在坑边,单手指天,“灵能构结·神罚”一道金黄色的光柱从天而降,直接将林皓白压在其中,痛苦的无声嘶吼,光柱内并不能传递任何介质,即使是灵力,也会被剥开搅碎压散。 忽然,一个浑身泛着绿色的巨兽,从海边快速飞近,一头撞击在阿巴斯的位置,打断了他的施法,阿巴斯闪身躲开,林皓白也受到冲击,被砸飞到树林中。 阿巴斯用手挥去烟尘,才发现是一个蛇状灵兽,蛇头张开大口,发出震天动地的嘶吼声,就连阿巴斯也被声波影响,赶紧用手封住了耳朵。 随后,蛇口中迸发出一道激光,四周挥舞,树木碰到直接被拦腰截断,就连背后的悬崖峭壁,也被划出一道深沟。 阿巴斯正要调动灵力,抗住这一波攻击,突然的一声灵纹“灵能构结·增幅”一个巨大的灵刃径直劈在蛇头,直接调转激光的方向,射向一边。随后,灵刃直接捅进灵蛇的羽翼,一刀斩下。 阿巴斯惊讶的说道“斯科罗德?”而站在蛇头上的那个人也回过头,一愣神道“阿巴斯学长”两人相逢一笑。 蛇头还在挣扎起身,但在海边的战斗,已经给它造成太多伤害了,奋力一击将斯科罗德从背后甩飞后,踉踉跄跄的爬起身,挥舞着剩下的三翼,想要向海边飞去,这也是斯科罗德控制着他来到陆地的原因,断了它逃跑的退路。 阿巴斯看了一眼在一旁昏厥的林皓白,也不再理会,直接快速上前一拳将青蛇砸回地面,斯科罗德趁机上前,将灵刃死死刺进它的躯体,钉在地面上,快速退开,阿巴斯一手指天,“灵能构结·神罚”又一道光柱从天而降,裹住了灵蛇。 片刻之后,灵蛇便倒在地上,没有丝毫生机。看着庞大的尸体,斯科罗德跟阿巴斯打了个招呼,便打电话让专员部候补成员来回收。 “别急”阿巴斯摁住了斯科罗德的肩膀“等我把入侵者解决了先”在斯科罗德不解的目光下,阿巴斯抬起右手,纯粹的灵力从右手延伸出去,一把抓住昏厥在一旁的林皓白,将其扔在空地上。 斯科罗德大惊,在月光的照耀下,他才看清了林皓白的面容, “等等”斯科罗德刚说出口,‘神罚’的光芒已经降下,重新覆盖在林皓白的身上,剥去灵力,正是‘神罚’的功效,但林皓白体内灵力蓬勃如大海,还能坚持一段时间,但也绝不会超过五分钟。 “将手放下来”刀锋已经刺入阿巴斯的灵铠,紧紧贴着他的咽喉,一个黑影不知何时站在了阿巴斯的背后,使用的正是林皓白散落在一边的长刀。 “我让你将手放下来!”刀锋已经刺进他的咽喉,鲜血已经溢了出来。 “还有同伙啊”阿巴斯并不慌张,反而流露出淡淡的笑意。 斯科罗德在看到黑衣人的第一时间,就知道他是谁,即使换了声音,全身包裹在黑衣之中,也不影响他的判断。 阿巴斯缓缓放下手,神罚的光柱也随之消失,黑衣人松开了刀,以急速掠至林皓白的身躯,一把扛起,便准备逃跑。 阿巴斯也不急,他相信斯科罗德会出手,以他的水准,拦下带着林皓白的黑衣人,轻轻松松。 但他没想到的是,斯科罗德只是站在原地,并不打算拦下黑衣人,眼见两人越跑越远。斯科罗德依旧站在原地,阿巴斯已经没时间追究他了,一脚踏在地面上,一道道光束,从地下一个个突起,最终,以极限距离打中了黑衣人。再以急速冲去。 斯科罗德正在快速思考,能用出将灵蛇完全压制的灵能构结,明显阿巴斯已经解除了炼金矩阵的压制,而他和黑衣人没有一丝可能战胜这种状态下的阿巴斯,若要逃呢,除非梓千航在这里才有一丝可能,不不,若要带上黑衣人和林皓白,两人联手也不行。 或者我也解除炼金矩阵的压制,执行专员部也有这个权限,但顾宁已经不在学院。 还没等斯科罗德想好办法,阿巴斯已经抓住了黑衣人,正要扯开她的披风。 “灵能构结·增幅”巨大的灵刃已经劈向阿巴斯的身躯,势大力沉的一击,使得阿巴斯不得不放开手上的黑衣人,双手连忙调动灵力防了下来,这是斯科罗德现今的全力,但似乎偷袭的效果并没有那么大。 “学长,现在道歉还来的及么?”斯科罗德喘着气说道,他没办法,前面和灵蛇的战斗消耗太大,又受到炼金矩阵的压制,现在自己已经算是穷途末路,但为了那个人,他不会后悔。 “原来你才是内奸”阿巴斯冷冷的说道,双眼中的愤怒似乎能够将其撕成碎片。以急速开始逼近,上来一击手刃就劈其脖颈,若是这一击打中,斯科罗德可能当场就人首分离。 而阿巴斯的背后,一记长刀携带着呼啸的声音笔直的刺向阿巴斯的后脑, 冲刺的风吹开了披风,在月光下露出的正是陈怡冷若冰霜的面容。 相比于林皓白,斯科罗德的安危更重要,随手将林皓白甩到一边。 但终究晚了一步,a级在速度上与s级相比,天壤之别。手刃即将要斩去斯科罗德的头颅! 第37章 那个男人 “你刚刚说谁是内奸?”一个清冷的男声传来,斯科罗德已经消失在原地,阿巴斯扑了个空。 “谁?”阿巴斯警觉的向四周望去,以他的实力,也丝毫没有看清刚刚在他眼前发生了什么,斯科罗德究竟如何消失在眼前。 高空之上,一个修长的身影,穿着西服,银白色的头发在月光的照耀下熠熠生辉,一只手提着斯科罗德,另一只手摘下挂在鼻梁上的墨镜,露出那张让人恐惧,却又让人安心的休闲面孔。 “阿巴斯·杜拉贝尔,你说谁是内奸”阿巴斯呆愣在当场,惊讶而又颤抖的声音喃喃道“顾宁……” 片刻之后,阿巴斯恢复了神色,哈哈笑道“不巧,顾老师在新国出任务,傍晚的电话里已经确认,不过不得不说你的伪装术,确实高明,我也察觉不到有什么差别,还是将你抹除记忆,丢特殊部队里吧,这能力属实不错” 顾宁笑了,看着阿巴斯也同样轻轻浮上高空,全身灵力爆发,逐渐形成一副金黄色的铠甲,愈发耀眼,阿巴斯终于动用真格,不再像之前那样和林皓白嬉戏玩闹一般,顾宁无奈的将斯科罗德丢给地面上的陈怡,双手拍了拍手上的灰尘说道“我早就说过,你太过于华而不实” 忽然,树林的空中,爆发了光束,从远处看,只是一道金色的光在空中画出一道道优美的线条,仅仅一瞬,便消散在夜空中。 陈怡刚刚接住从空中下落的斯科罗德,顾宁便提着阿巴斯的腰带落在的陈怡的面前,而阿巴斯已经昏厥,再也没有力量进行反抗。顾宁将其扔在一边,双手拍了拍灰尘,说道“你还真涨本事了,陈怡” 陈怡并不理睬顾宁,立刻调动灵力,为怀中的斯科罗德处理伤口。 顾宁见此,也不多说什么,将林皓白提溜过来,淡绿色的光芒覆盖在他的全身,仅仅五分钟后,林皓白醒了过来,全身酸痛,却依旧咬着牙站了起来。 另一边,斯科罗德也治疗好了伤,在陈怡的怀里醒了过来,不过他的伤较轻,昏倒的原因主要是快速移动和灵力不足造成身体不能适应,又有坚固的实力保底,醒来时,已经没有大碍。 顾宁正在闭着双眼蹲在地上,一只手轻轻的放在阿巴斯的后脑上,依旧是淡绿的光芒,另一只手的手指轻轻放在自己的额头,而林皓白、斯科罗德和陈怡就站在一旁不敢上前打扰。 不久,顾宁便站起身来说道“他的记忆,我已经略作修改,今晚的战斗只有他和斯科罗德联手解决巨蛇而已,并且忘记了林皓白的面孔,还有……” 顾宁对着林皓白招了招手,示意他过来,林皓白缓慢的靠近,却被突如其来的一记耳光扇飞,顾宁走了过来,蹲下身抓住他的头发,将其提到眼前,冷冷的目光盯着他的瞳孔,轻声说道“不管什么理由,你的心魔再出来一次,你就退学吧”林皓白木讷的点了点头。 陈怡说道,“炼金矩阵怎么办” “呵呵,我已经重新将林皓白划入炼金矩阵的压制,那老东西那里我也已经上了禁制,你以后别去了”顾宁说道,陈怡还想辩驳,却被斯科罗德拉住。 “你运气还真不错”顾宁看向斯科罗德“这个蛇只是b级,若是a级,你估计在炼金矩阵的压制下,在海边就已经死了” 看着斯科罗德不解的神情,顾宁淡淡的开口“这个蛇的种类,叫做羽蛇,随着灵力的增加,蛇头逐渐生出羽翼,脊背会出现羽毛,再往高处走,在s级之上会腾蛟化龙,最终成神” “神……”在场的所有人不禁打了个冷颤。 “行了,也没人见过它成神,都回去吧,斯科罗德留下,危机处理小组那别我已经解决了,等阿巴斯醒了,你和他一起上报,羽蛇身上有你武器伤口,你跑不掉” 斯科罗德点了点头,林皓白颤颤巍巍向丛林深处走去,待他走远,陈怡说道“顾老师,不管你计划什么,能不能听我一句话” “谈价钱是要讲成本的”顾宁淡淡的回道“不过,我不会贱卖” 陈怡点了点头,走向马路的一边,并对斯科罗德说道“我在车里等你”斯科罗德点了点头。 顾宁突然感觉到了什么,弯腰捡起一片树叶,单手一甩,直接飞向海面上的夜空,在其他人看不到的空中,隐藏在一朵云后的黑影,被一片叶子击的粉碎。 “怎么了?”斯科罗德问道 “没事”顾宁稳了稳心神,说道“这些天你多留意,学院可能确实会有外部入侵者,和梓千航说一声,多加提防” “是” “我在新国还有些事,要快点赶回去,这边就交给你了”说完,顾宁便消失在原地,只见空中一道声波响起,顾宁轻易的突破了声速,消失在夜空之中。 阿巴斯缓缓睁开双眼,看着眼前的斯科罗德,爬了起来“怎么样,蛇形灵兽已经完了么?” 斯科罗德回道“嗯,已经歼灭了,还有入侵者,我无能为力,已经逃跑了” “没事,是我的错,大意了,你没解开炼金矩阵的压制,灵力不够很正常,我会上报请罪的”阿巴斯捂着额头,直到现在,他的大脑还是晕的,他不太清楚自己是怎么被击倒的,在斯科罗德的描述下,是被挣扎的羽蛇的尾巴击中,而自己的灵力在对着羽蛇头部进行着神罚,灵铠削弱,才被击倒。 “你的队员都在外面等待,处理灵蛇的候补成员也已经到了,让他们处理吧,报告就交给我,你不是最不喜欢写这些东西嘛” “哈哈,好兄弟,那我的报告就交给你啦,抽空叫上梓千航来我这里喝酒”阿巴斯笑着说道 “好说”斯科罗德起身,去下令让特别行动队收队,候补成员进场将羽蛇尸体处理了。 “兄弟”阿巴斯突然叫住了正要离去的斯科罗德,而斯科罗德也以为他发现了什么,回头看去。却只见阿巴斯伸出了大拇指,“实力涨进不少,改天玩玩吧” 斯科罗德点了点头“再说再说” 看着斯科罗德的背影,阿巴斯的眼神中流露出些许怀疑,随后自己手下赶到,一起去危机处理组进行汇报。 然而,在谁也看不到的角落,羽蛇的尸体中,一抹微小的绿光,划破了羽蛇地皮肤,裹挟着什么悄悄地钻进泥土之中,大概钻了数十米后,将身体蜷缩成一团,绿光消失,沉睡过去。 地下的老人,睁开了双眼,望向羽蛇的方向,嘴角露出一丝狰狞的笑容。 第38章 尖端对抗赛 林皓白迷迷瞪瞪的睁开双眼,发现自己已经在宿舍了,浑身上下除了酸疼,也没有什么异常。拿出手机看了下时间,发现已经过了一天一夜,现在已经是第三天的下午了。 林皓白叹了口气,准备去客厅找点吃的,刚打开房门,他呆住了,似乎今天很热闹,客厅里热闹非凡,陈怡、斯科罗德、叶寒、夏夏、山姆、东野哀,还有一个他见过的北国的面容清秀的女生,好像叫什么波琳娜。 众人也同时诧异林皓白的出现,女生们该扭头的扭头,该闭上双眼的闭上双眼,陈怡倒是见怪不怪,和众人开始了调侃。山姆赶紧上前将其推入门内,让他换上衣服再出来。这时,林皓白才发现自己全身只穿了内裤,便抓住一旁的校服,穿上走了出来。 外面的调侃依旧不断,陈怡对着斯科罗德说,买个同款给他。而斯科罗德一脸嫌弃的摆了摆手,夏夏笑着说这个卡通图案现在少见的很,而叶寒也表示他以后都不想再看到那个动漫。 原来,林皓白为了图便宜,来时在地摊上采购了一些物品,让叶寒帮他邮寄了过来,其中就包括这条滑稽而又搞笑的内裤。 “你们在我宿舍干嘛”林皓白有些不满道,靠在一旁的柜子上,浑身酸痛让他有些站不稳。 “来聚会啊,顺便讨论一下过段时间的尖端对抗赛,现在这些都是参赛选手”叶寒回道 “连这位学长也是?”林皓白指了指一旁的山姆 “喂,我感受到了你话语里的嘲讽”山姆不满道“好歹我也是b级,够参赛标准了” “好吧,敬佩敬佩”林皓白随口说道。 眼看林皓白还有些不适,东野哀主动朝他摆了摆手,示意他坐在自己的位置,这下山姆更气愤了,刚刚自己求着跟学妹换座,甚至已经出到一个月的伙食费,东野哀都不换,现在却主动让给了林皓白,而林皓白也不客气,直接坐了下来,毕竟自己浑身酸痛,直到坐到沙发上才长舒一口气。 “至于嘛”身边的陈怡一边说道,一边将一包薯片塞进他的怀里。 “你没事么……” 陈怡眼神一蹬,止住了他的话头,便打哈哈道“我可不是某些人锻炼给自己弄发烧的蠢蛋” 林皓白也不再说话,拆开包装袋,便吃了起来。 “那你前天怎么不在番打馆,反而跑到东边的森林里了,害得我半夜给你驼回来”叶寒说道 林皓白也没编好理由,随口说道“我迷路了” “哈哈哈哈”夏夏大笑道“真是个天才,宿舍在南面,你能迷到东边” 基本上都笑了起来,就连站在一旁的波琳娜,脸上也浮现出笑意,反而两人除外,斯科罗德和陈怡知晓内幕的人反而笑不起来,不过陈怡也尬笑了两下表示回应。叶寒好像察觉到了什么,却也没说什么。 陈怡转过话题,指了指波琳娜说道“这位呢,就是斩灵会副会长,跟梓千航一起来的波琳娜,也是我们班的班长。不过刚刚梓千航听了一会便走了,好像有什么要紧事” “你好,好像不是第一次见面了” “嗯嗯”林皓白点了点头 “不过,难得学生会主席和斩灵会会长能同时在一个房间待够十分钟,并且房间还完好无损”山姆说道,话里略含了些对斯科罗德的讽刺。 闻此,斯科罗德也不生气,也懒得回他的话。 “也没那么夸张”波琳娜说道“梓千航平时也挺听话的,一般来说很安静” “你这么说的话,意思就是我男朋友喜欢折腾了啦”陈怡顶了回去 波琳娜也不甘示弱,继续道“你男朋友我怎么知道,不过你倒是挺闹腾的” 陈怡也不生气,拿了个零食砸了过去,被她单手拿住。陈怡笑着对林皓白讲道“她也是我舍友,一起住的” 林皓白点了点头,说道“那你们刚刚说了些什么,关于尖端对抗赛的?” 东野哀解释道“今年的对抗赛有些变动,所有参赛队伍被分为四份,分属四地,分别是热带雨林,沙漠城,风雪国和核都市,四地分别存活下一队,进行海上孤岛决战,最后剩下的一队便是冠军。因为今年报的人数很多,不仅仅是奥缇娜学院,五大国所属灵者也会参赛,竞争压力不小。而且今年会在四地投入大批量的灵兽灵鬼,海上孤岛投放的灵鬼灵兽全是a级。” “不止,今年甚至对家族开放,各个国家各个组织各个家族,只要不是反对者,都能够报名参赛”斯科罗德说道 “往年的尖端对抗赛,不是学院内部的活动,这次带上外面的人的原因呢?”林皓白提出子的的疑惑 斯科罗德点了根烟说道“这次是五大国提出的意见,院长原本准备拒绝,但被顾老师阻止,具体原因我也不太晓得,毕竟我的等级也不够” “所以,顾老师建议让我们尽量分开,保证一队进入到决赛,陈学姐和主席报名核都市,梓会长和波琳娜报名风雪国,这两个算是最难的,剩下的沙漠城和热带雨林就交给我们了,你想怎么选?”东野哀问道 “沙漠城”林皓白不假思索的说道 “可以,和我想法一致”东野哀说道“能顺便问一下原因么?” “没什么,我讨厌虫子罢了” “哈哈,师弟,你可以带一瓶杀虫剂啊”陈怡笑着,并拍了拍他的肩膀,见林皓白不答话,便继续说道“要不要师姐教你一种独门秘籍,可以防止昆虫近身” 听到此处,林皓白眼前一亮,不过还是不好开口,而陈怡也看了出来,“叫声师姐,师姐回头教你” 而林皓白听到这句话,反而坚持着不做声,她还记着昨晚快被其掐死,而陈怡无奈的摸了摸林皓白的头。 “那就说定了,我们五人进行热带雨林”叶寒说道 “五人?”林皓白不解道 “嗯,还有上次你在番打馆见到的那三人”听到这句话,夏夏的表情有些不高兴,不过也没有表现出来。 波琳娜突然开口道“对抗赛往往是学院内各个系进行竞争,但这次其他势力也能参加,估计其他系也会优先对抗外部,我们也要做好心理准备,尽量避免内战”说完,波琳娜盯着看着斯科罗德。 斯科罗德摆了摆手“决赛时,他不先对我动手,我也懒得理他。不过我身为主席,至少不会轻易将冠军轻易的让给他” 波琳娜点了点头表示同意。 “好了,搞定了”陈怡说道 “还有一件事,在场的都是a级,有些话我就直说了”斯科罗德站了起来,看着众人。“学院通知最近被入侵,各位a级专员做好准备,据内部消息透露,袭击最有可能是来自伪王势力,不知道和这次对抗赛有没有关系。如果有,这次就是他们最好的机会” 听到此处,众人的神色纷纷凝重了起来,伪王两字是他们小时候听家中长辈们议论的话题,只知道当时使整个学院损失惨重,思考过后,众人还是点了点头。 斯科罗德说完,便要转身离去,众人 也纷纷起身和林皓白打过招呼后离去,陈怡是最后一个离开的,离开前,林皓白叫住了她“师姐……” “这是你选的路,我不会拦,你只用记住,你是我捡回来的,有事记得找我,我说过我会罩着你,就不会食言”陈怡说完,便离开了,离开前又摸了摸他的脑袋,将他刚睡醒的头发弄得更混乱了。 陈怡和斯科罗德并肩出了宿舍,“如果我说我要帮你的话,你肯定不愿意,但自己小心,他的事没那么简单” “嗯嗯”陈怡点了点头,伴随着夕阳,两人身影渐行渐远。 第39章 羽蛇化龙 地下工厂内,众多工作人员正在忙碌而安静工作,无人闲谈,只在乎将手中的货物清点,并在每一个货物上打上标记。然而,有一位格格不入的青年,站在大厅中央覆手而立,静静的仰望着前方,一个巨大的蛇形生物尸体被机械吊臂抬在空中,淡绿色的鳞片和脖颈处的羽翼显露着其的特别。 后方又一位青年走进大厅,在静谧的环境中,鞋跟与地面碰撞发出哒哒的响声,在大厅中不断地回响。 “学长”青年走到了他的身边,打了个招呼。 “嗯,千航,你来了”阿巴斯回了话,依旧站在那儿看着,像是在思索着什么。 “学长,羽蛇的研究报告借用一下”梓千航依旧面无表情的站在一边,看上去的架势似乎对这个报告势在必得。 阿巴斯听到这一句话愣了愣神,转头看着梓千航道“这就是你对我说话的态度?你现在没资格查阅这些东西” 梓千航依旧站在那里,面无表情,只是静静的看着阿巴斯。 良久之后,阿巴斯无奈的叹了口气“放下吧,这与你的遭遇本就无关,而且,成为一个合格的灵者的理由,绝对不是复仇。” 梓千航终于开口,但并没有回答他的话,反而回忆起从前“我记得你将斩灵会交给我时对我说,‘斩去虚妄,消除恶灵’。” 阿巴斯无奈的摇了摇头,面前挥了挥手,一个三维投影的屏幕在其面前凭空出现,向右一推,便来到了梓千航的面前。梓千航用手上下滑动,很快便阅读完了整个文档。 “这很正常,但为什么有这么高的保密等级”梓千航说道 “因为羽蛇很稀有,并且有极高的天分,先天就对灵力有感应,并能够通过依附的方式和长时间的沉睡进行灵力的积蓄,在达到一定程度后自行进化。”阿巴斯淡淡的解释道 “它有没有可能进化成龙”梓千航冰冷的眼神中显露出一丝震颤,是愤怒。 阿巴斯看到了他的眼神,拍了拍他的肩“可以,我们常常将灵兽也做等级划分,和灵者相同也有abcd等等,根据灵兽的等级,会派出同等级组队斩杀,或者高一等级的专员处理。 但还有一种等级与abcd不同,这一类被称为特种,有强有弱,但他们都有一个共同点,他们的进化之路的终点,就是神邸。 也因此特种的进化速度非常慢,虽然需要长年累月的时间,但同等级内战力会比人类灵者高出不少,举个例子,b级特种就往往需要两名a级专员协同作战,才能够确保斩杀,即使这样,以前猎杀特种也常常会丧失许多灵者性命。 究其原因,是因为现在存活的特种非常少,都是蛰伏千年等待时机,你所追寻的龙,就是特种化神的前一步。因此能够变成实际意义上的龙不止羽蛇一种,许多特种都可以。” “这些就是s级能够知道的事情么”梓千航说道“特种的资料……” “别太过分,我现在能够给你讲这些已经很厚道了,其他的等你升上s级再说”阿巴斯神色已经有些许不耐烦,似乎正在思考其他的事情。 “谢谢”梓千航的眼神重新恢复了平静,但注意到平时非常理智的阿巴斯,此刻却显得焦急。又开口道“你在想什么” 阿巴斯沉思着说“这个羽蛇按照体型和灵力判断仅仅只有b级,即使是特种也不该能够轻易地击穿我的灵铠,况且当时羽蛇已经被我重创,而当时在场的只有受炼金矩阵压制的斯科罗德和已经昏迷的入侵者,即使他们全部联手也不可能穿透灵铠将我击晕,除非……” “什么?你被打昏了?”梓千航有些惊讶,阿巴斯·杜拉贝尔作为斩灵会的前会长,没有人能比他更了解其的实力。 “嗯,我现在有一种怀疑,当时在场的还有一个人,我的记忆被这个人做了修改,并且我仅仅只有大脑受创,能够轻易击穿我的灵铠,躲避学员和莎仔的追踪,带走入侵者。这个人的实力很可能高出我很多很多”阿巴斯面色凝重 “是否是因为你受到炼金矩阵的压制?” “不,我当时已经申请解除了百分之七十。我在战斗结束后想了想,能做到这些的在我认知中只有两个人,并且确认其中一个当晚在新国后,剩下的只有一个” “伪王”梓千航替他说了出来 阿巴斯点了点头,“最近小心点,学院最近确实危机四伏,昨天,海上列车也遭遇了袭击,虽然已经封锁了消息” “嗯,我会注意的”梓千航点了点头,便转身准备离开。 阿巴斯扭过头,叫住了梓千航,两眼对视,相顾片刻之后,梓千航又点了点头,淡淡的笑了一下之后便离开此地。 新老两届的斩灵会会长已经十分默契,眼神之间的交流已经能够懂得大概的意思,随着哒哒的脚步声,梓千航心里想道“你给我讲的这些,目的只有一个,让我盯死斯科罗德,而我的要求也很简单,龙”。 阿巴斯看着自己的后背,心中不免的升起一丝欣慰,看着他的背影,他才觉着当时力排众议,将斩灵会交到他的手中是一个正确的选择。 梓千航已经来到了地面,清晨的微光透过树叶照在大地上,懒洋洋的伸了个懒腰,口袋中的手机便响了一下,梓千航看了一眼便喃喃道“还真是麻烦,废物s级,不过,我现在可没心情管你的事”说着,便上了车把手机扔到自己车的后座。随后,发动机的轰响和飞速远离的尾灯,显示着驾驶员的暴躁和速度。 第40章 新国灭口案 新国,一个慌慌张张的男子,在大街上不断地奔跑,甚至撞到了许多路人,引起一群人的怒骂。而该男子不管不顾,眼见路边有一群人正在嬉笑,直接冲上前,一把抓住正坐在摩托车上的年轻人,将其推向一边,直接骑上了车。年轻人的同伴反应也快,直接从后腰拔出了枪,指着该男子的脑袋。“下来” 男子冷笑一声,并不理会少年的怒喝,一脚油门,便准备是驶离此地,少年们也是暴脾气,几声枪声直接响彻整个街道,引起周边路人的惊恐 。而令少年们诧异的是,如此近的距离,男子似乎毫发无伤,只是挥了挥手,便直接驾驶着咆哮的摩托离开此地。而在看着手枪不知所措的年轻人看着手中的枪,以为有什么故障。然而,不知何时站着一个亚洲面孔的银发男子,一只手正挡在他们的面前。 被扔在一边的摩托车原主人,跑了上来,质问道“fuck you,my car!!” “莫急莫急”顾宁松开了手掌,五六颗子弹稀稀落落的掉在地上,震惊了周围的少年。他们殊不知刚刚若不是顾宁站在这里,只凭借那名男子的挥挥手,这几颗子弹已经贯穿少年们的脑袋了。 少年们怒骂着上前,下一刻手中的武器全都不翼而飞,只见在他们身后的顾宁,一只手提着他们所有人的武器,说教了一句“年纪轻轻,就不要乱玩这些危险品”下一刻,便消失在了原地。少年们不可置信的揉了揉眼睛,上前一看,自己的武器已经成为一地的碎片。 男子驾驶这摩托车,飞速在街道上,后面甚至跟了几辆警车,警告他靠边停车。而他也不理会,依旧将油门拧到底,想要逃离那个人的追杀。 “喂,别影响社会正常秩序啊”声音从男子的背后传来。 男子内心惊恐到了极点,这可是200的急速啊,背后有什么?只能是呼啸的风声和飞驰的尾灯么,但他不敢回头看,巨大的压迫感从背后传来,冷汗已经打湿了他的全身,疯了一般将油门扭到底,但似乎并没有什么用。 “听不懂么,靠边停车!”声音又响起。 男子惊恐的目光看了眼后视镜,发现那个人正打着哈欠站在自己摩托车的后座上,惊呼道“怎么可能!!!” 顾宁正气定神闲的站在时速200多公里的车上,即使再强的灵者也不可能违背物理规律,呼啸的风足以将其吹飞。 “难道?银灰色头发,亚洲人面孔,看上去二三十岁,他妈的那个恶魔!!!”男子突然咆哮道,他已经没有任何逃跑的希望了。 顾宁可没多给他时间,见他不回答,以为他听不懂虞国话。便轻轻往下一踩,摩托车后胎便爆了,一手捏着男子的衣领,消失在车上。后面的警察只见摩托车以一个诡异的角度撞在周边的沙堆上,没有造成任何伤害,而原本的驾驶员却不见了踪影,警察们停了车面面相觑,以为大白天见了鬼。 顾宁正提着那名男子,浮在警察头上的空中,顾宁用灵力覆盖了他的周边,从普通人的视角中消失。 “跑什么,只想了解点事情而已”顾宁说道,但男子在他的嬉笑的脸上,感受到的只有恐惧。 “顾宁!?”男子说道, “哟,知道我啊,那就好办了”顾宁笑了笑,便带着他消失在了空中。男子只感觉眼前有什么一闪而过,再睁开双眼,自己已经来到海边的一块岩石上,周围一个人都没有。 顾宁依旧站在旁边,将他丢在岩石上后,两手插兜,说道“说吧,关于那位a级专员的事情” 男子的身体已经被恐惧吞噬,止不住的颤抖,但却死死的咬着牙,不吭声。 顾宁笑着说道“我知道你是灵猎中的信息猎人,干这一行的都会对做完的交易严防死守,但你们这次闯的祸不小,即使什么也不说,也会被灭口” 男子依旧牙关紧闭,双眼已经绝望的闭上,似乎已经接受了死亡的命运。而顾宁下面的一番话,却让这个男子进一步陷入了绝望和愤怒。 “你原本是新国专属的灵者特工,代号‘死猎’,在海湾行动中面对敌方的斩首计划,单独一人保下了目标,自己却因灵力受创而退休。之后,过了几年太平日子,直到两年前,自己的女儿得了罕见的疾病,需要天价药物和机器来维持她的生命,妻子也在此期间离开。你没办法,只能做起信息猎人,赚钱来维持你女儿的生命……” 说道这里,男子终于开了口,“我女儿是无辜的,不管怎样,都不要牵扯她” “哈哈,你觉得我在乎么,告诉我一个多月前的那笔交易”顾宁笑道 男子的眼神出现了一丝犹豫,灵猎又怎样,他做的一切都是为了自己的女儿,眼前这个恶魔可不会管自己有什么苦衷,片刻之后,他似乎下定了决心。 他明白,如果说了,自己失去灵猎的身份还是小事,交易对方以此来灭口,自己一定跑不掉。但如果不说,眼前的恶魔又怎会放过自己的女儿。两者之间,男子咬了咬牙,选择了一个更有可能让女儿活下来的决定。 男子绝望的叹了口气,说道 “一个黑衣人在灵猎的暗网上找到了我,说让我去取得你们学院一个a级专员的加密文件,是对当地灵者家族的考察情况,原本我并不想招惹你们学院,但医院那边已经没有钱再对我的女儿进行治疗。 我只能接了下来,我跟踪了专员几天,发现他一丝不苟,做事情规律的出奇,即使是外出吃饭也会一板一眼。几天的时间里,我没有找到任何机会,我将实际情况报给黑衣人,却被他定下了时限,必须再三天内拿到,而医院的催款信息已经快要将我的手机打爆。 只能铤而走险,那一夜,我潜伏在专员对面的楼顶,静静等待时机,直到一起车祸在楼下发生,一对母女被磕了药的疯子撞倒,周边没有任何人。 我于心不忍,打了个急救电话,但突然看到对面的专员也发现了车祸,急忙下楼对母女进行急救。我也只能趁此机会,从楼顶架设的滑索飞了过去,轻易的进了他的房间,而考察的资料就放在桌子上,被他用笔写写画画做了些标记,我也来不及考虑,拿上后迅速离开了,不过临走时,我感觉到这个专员有些不对劲,回来时的脚步跌跌撞撞的,仿佛是被人操纵一般。 拿到后,第二天晚上,那个黑衣人找上门,和视频中一样,帽檐压得很低,遮住了面容,灵力则是黑色的,浑身都被灵力所包裹。我将资料交给他后,没过一分钟,我的账户上便转进一大笔钱,足够延长我女儿十年的寿命。但也因此,我发现这件事有很大的蹊跷,我以前忠于我的国家,我害怕这个交易,会对我的国家造成损失,所以我私下想探查一下这个黑衣人,但一无所获。接下来,就是你找上来了” 听完男子的讲述,顾宁笑了笑,说道“可能你还不知道,因为你的消息,一个家族被灭,四十六人死亡,其中包括三十位普通人。” 第41章 真是个奇迹啊 顾宁冷笑着鼓掌,“很好,已经做好觉悟了” 男子点了点头,右手颤抖的从怀里拿出一张他女儿的化验单和一支笔,抖动的手握着笔在化验单上写一些最后的遗言给自己的女儿。 死亡降临,谁都会面临恐惧,然而,圆珠笔似乎在刚刚逃跑时跟别人的撞击损坏了,迟迟写不出笔墨。 顾宁见此,蹲下身,从口袋中拿出自己的钢笔交给他,并用一只手握住了男子写字的手,止住了他的颤抖。男子点了点头,将自己的愧疚和爱留作最后的遗言。 写完后,男子用双手将纸条恭恭敬敬地递给了顾宁,“我知道我无法可赎,但我女儿无罪。和我们这种人不同,学院终究也是个正义的机构,所以我求求你,将我的遗书给我女儿送过去,也不要将账户上的不义钱调走,求您了。” 顾宁笑了,哈哈大笑,单手接过遗书,面上尽是嘲笑讥讽之色,面对男子的苦苦恳求,一只手掐着男子的脖子,将他从地面上提了起来,男子闭上双眼,平静的面对死亡,他知道他该偿还他的罪了,即使不算这次交易,做特工的那些年,手上也同样沾染了不少鲜血,落得这样的结局也是宿命。 “诶”顾宁用挑逗的语气喊了一声,男子睁开双眼想看看发生了什么,突然瞳孔地震,顾宁一只手掐着男子的脖子,另一只手上正燃烧着他刚刚写的遗书。男子拼命的反抗,用双眼死死盯着顾宁,但只见顾宁的脸上流露着疯狂而又畸形的笑,欣赏着男子濒死而又不甘的眼神,只见顾宁嘴角流出几个字 “你以为我会放过你的女儿么”顾宁的眼神充满了嘲讽 男子挣扎的动作在这位学院第一的手中毫无作用,只留下嘶哑的声音“你…这个…恶魔………” 待纸张烧成灰烬,顾宁随手将灰烬散在空中,左手一把将男子扔在了海里,只见其重新浮在海面上,便消失在岩石之上。 许久之后,太阳已经下山,漆黑的夜逐渐降临,海滩上有老人在散步,有孩童在打闹,在所有人看不见的岩石映射i在沙滩上的阴影中,一个落魄的男子睁开了双眼,便痛苦的咳凑起来,脖子上依旧留有鲜红的手印,逐渐缓下来后,男子发现身上有些淡淡的不易察觉的绿光,正在逐渐变得微弱。 而他的身体也随着绿光减弱而变得劳累,他从未感到身体是如此的疲惫且沉重,他甚至想在海滩上直接睡过去。但他内心的恐慌提醒着他,一切都没结束,他还要前去保护他的女儿,一边向海岸上爬着,一边口中喃喃自语道“顾宁!你敢动我女儿,我一定拼尽所有杀了你” 海滩上众人发现了他,有青年嘲讽他行为艺术,学乌龟爬,有人大笑道这里有个疯子,拿起沙子扔了过去,怪异的举动使得越来越多人跑来围观,有些想要上前帮忙的人,也被他仇恨的眼神和表情吓退。 这时,一名妖娆且时尚的女人走向了他,在众人惊讶的目光中,将其扶了起来,拖着他上了一边的越野车,一脚油门便离开了海滩。 待其走远,海滩上的众人还在回味那女人火辣的身材。 女人一路上什么也没说,而男子的脖子重创,嗓音已经很难发出来。女人将车开到一家高档的私人医院前,一脚将男子踹了下去。 男子艰难的站起身,浑身湿漉漉的,周围都是些非富即贵的人士,见到他纷纷捂着鼻子,拉开与他的距离。两个凶神恶煞的保安走了过来准备将其赶走,但看到车内女子冰冷的眼神,便灰溜溜的走开,只剩他们牵的狗在不断的叫。 男子顾不上其他的,他现在只想确认自己女儿的安全,他已经预想到了顾宁的手段,虽然不抱任何希望,但他还想亲自见见女儿。他都不考虑自己怎么活下来的,那个将自己接过来的女人是谁,现在他心里只有一个念头,他的女儿。 男子打开电梯门,一声清脆的声音在他耳边不断地回响,穿过他的头颅,在他的精神世界不断地盘旋,一切都不在了,他渴望渴望了许久,以为再也听不到了,没想到在两年后还能让这个声音冲进自己的心房。 “爸爸!”一个女孩蹦蹦跳跳地跳下病房,刚打开门就发现站在电梯门口的父亲,便高兴地跑了过来。男子还是不相信自己地眼睛,他呆呆地站在那里,这是梦么?不,自己已经死了,这里一定就是天堂,男子自嘲地摇了摇头,我这样双手沾满血的人难道也能上天堂么? “爸爸,你怎么啦,妈妈呢?”女孩已经来到他的身边,扯了扯他的裤腿。女孩看向男子地身后,并没有发现自己的妈妈。便不断扯着他的裤子。 男子终于绷不住了,泪水已经决堤,拂过脸颊流进了嘴里,不知是海水还是泪水,如此的咸。“爸爸,你怎么哭啦,我不问妈妈了,不哭不哭”女孩慌张的说道。 男子径直蹲了下来,紧紧抱着女儿,“爸爸,你去海边玩了嘛,身上好多沙子,还有腥腥的味道”女孩天真的问道,男子也不回答,只是紧紧抱着女儿,眼泪不断地流…不断地流…… 过了许久,男子终于确认不是梦,也不是天堂,这真的就是现实。 两年前,自己女儿突然昏迷,生命垂危,再也没有醒来,只能依靠生命循环系统来维持女儿的生命。他变卖家产,凑了许多钱才撑过两年,甚至有许多次铤而走险。他只想女儿活着,即使再也醒不来。妻子离开了,朋友们离他而去,但他不后悔。 “爸爸,下午有位叔叔来看望我,说是爸爸的朋友,但好像没有人见到他,护士姐姐也没有。” 男子抚摸着她的脑袋,这里的医生已经给他的脖子做了紧急处理,已经能开口说话了,不过声音还是嘶哑。“那位叔叔叫什么名字呀” “他没有说,只留下一张明信片”女孩从自己的枕头下面,拿出了那张明信片,交给了自己的父亲。男子看了一眼,这是虞国的文字。 明信片上写着“也许你该庆幸自己给那对车祸母子打了急救电话,也许你该庆幸自己只是做了灵猎的信息猎人而不是赏金猎人,双手没有沾染普通人的血。在这次事件中,你如果知道交易的目的,也不会做这个交易,这个我也懂。你做特工时期的事情我也管不着,不过你女儿的病是你海湾计划中对方灵者的手笔,我搞定了?,不要报仇。你的灵力我已经废掉了,带着你的女儿和那笔钱,安安心心当个普通人过完这一生”最后则是顾宁的简笔画。 看完,男子的眼中又不争气的流出了眼泪,“爸爸,你怎么啦,那个叔叔是坏蛋嘛” 男子颤抖而又嘶哑的声音回答道“不是不是,爸爸只是做错了一些事情,很愧疚” 女孩轻轻的帮自己的父亲抹去眼泪,“爸爸不是教过我嘛,知道错了就改正,还是好孩子啊” “嗯嗯”男子看着自己的女儿,“爸爸改正,爸爸不会再做错了” 门口的医生敲了敲门,“这个孩子不知道为什么已经痊愈了,随时都可以出院”“谢谢医生!”女孩开心的笑容温暖了在场的所有人,站在两侧为这对父女感动的护士,也因为女孩的笑容笑了起来。 医生离开房门,看着女孩的身体数据,喃喃自语道“这真是个奇迹啊” 第42章 影的责罚 麦当娜依靠在自己的越野车旁,抽着香烟。而顾宁从医院中走了出来,熟练的将麦当娜身上的香烟拿了出来,也点上,站在她的身侧。 “你顺烟的技术越来越熟练了,有没有借机顺烟,在我身上摸了些不该摸得”麦当娜嬉笑道“反正以你的速度,我也发现不了” 顾宁抽了口烟,吐出了烟雾,“你指的是你后腰上的手枪,还是大腿外侧的匕首” “也许指的是胸前的宝石呢”麦当娜哈哈笑道 “我可抬不起多大兴趣”顾宁淡淡的说道 “也是,我可比不上那个人,让你留恋了整整二十年”麦当娜笑着看着顾宁的面容,希望在他的脸上找到些许情绪,却见他依然淡定。 “是啊,已经二十年了”顾宁说着,一阵风吹过,吹散了他的头发 “不过说实话,我真没想到,你会对这个人网开一面”麦当娜说道 “那你也太不了解我这个老同学了” “那个女孩得的什么病” “没病,只是灵魂受到重创,一般灵者看不出来,算是原始部族里的诅咒一类,报复挺狠,花了我一半的灵力反向解除了诅咒”顾宁熄灭了烟,拉开车门 “不查查么?” “用不着,这种诅咒算是献祭自身灵魂,不入轮回进行报复,大概还有其他什么条件,代价很大” “我以为你真的会杀了他”麦当娜看着手上香烟的火星,淡淡的说道。 “呵呵,我不想让一个孩子失去一个爱她的父亲而已”顾宁面无表情的说道 麦当娜熄灭了香烟,转身上了车“我倒是希望你变回那个任我欺负的少年呢,去哪” “机场,你希望的,我要回去了”顾宁淡淡的说道 “查出来了?”麦当娜说道 “嗯,你还是别知道了” 麦当娜点了点头,不再说话。 顾宁从身后的口袋中拿出一封信,上面的封口充盈着灵力,扔给了麦当娜。“将这个送给伪王,我知道你有办法” 麦当娜不吭声,默默的将这封信收了起来,她并不否认和伪王那边一点交集都没有,但似乎顾宁并不追究,她也就默默办好这件事就行,并不想和其中一方又过多的矛盾。 “还有件事”顾宁开口道 “还有啥啊,你能不能一次说完”麦当娜抱怨道 顾宁的嘴角流露出淡淡笑意“少干点那些破事,要是你被学院查了,别说你和我是老同学,我丢不起这人” 麦当娜一拳砸了过去,被顾宁躲开。 巨大的而华丽的教堂内,一名青年正平静的躺在一张长椅上,口中默默念着什么,一个女子正站在他的一边。女子身上穿着虞国古代女侠客的衣服,手中还提着一把剑,造型和西方的教堂格格不入,有很大的差异感。此时,有一个人推开门,报告道“伪王,影已经奉命赶来,现在在外面等候” 伪王忍不住了,坐了起来,一把抄起长椅便朝那个人甩了过去,而报信的那个人似乎已经习惯了,往左移了些许,长椅便擦着头发飞过去了。“谁让你进来打扰我的,明明就差一点就能控梦了”伪王叫道 “您说等影来,立刻报给您” “我说了么?”伪王一脸不信,但只见身边的那名女侠点了点头,顿时哑口无言,有些尴尬,便直接提起另一边的长椅砸了过去“还敢顶嘴”,却只见那名报信人又往右移了一点,回到原位,长椅又没砸中。 “伪王,正经一点”报信人说道, “不管,阿贝,你打扰我的控梦,明天一天的行程就花你的钱” 这下阿贝受不了了,站起来说道“凭啥啊,我这工资也就三核桃俩枣的,你当老板的还扣来扣去” “扣你咋,你还不服啦”伪王说道 阿贝回嘴道“扣呗,下次等柠姐不在,你睡觉的时候放个刺客过去,吓也吓死你” 这下,伪王话软了,“别嘛别嘛,不扣了不扣了,明天轻柠出钱行了吧” 阿贝这才撇撇嘴,不再多说。而一旁轻柠却开了口“出呗,反正我的钱和你的钱也没区别” “算来算去,还是算到我身上了”伪王笑道“算了,让那鬼东西进来吧” 阿贝又恢复到最开始的模样,“是” 不久,一团人形黑影推开教堂的门,飘着进来。 “什么事,伪王”影的帽檐微微低下,说道 伪王坐在台阶上,身边的长椅四散在周围,轻柠乖乖的站在他的身侧“你干的好事啊”说着,将一张照片飞了过去,径直落在影的面前。正是顾宁所调查的家族,照片中全族人的死亡样貌。 “对不起,伪王,我只是为了拿到那块石头”影淡淡的语气,没有一丝歉意。 “你不觉着你太嗜杀了么?”伪王微眯双眼,细细打量着影。 “完成您所要建立的理想世界,一点牺牲不算什么” “哦,我记着我是说过迫不得已的情况下,牺牲是可以的,但全族被灭也是你被逼无奈的情况么” “是”影回答道 “呵呵,那这个呢?”伪王淡淡的又拿出一张照片,扔到影的脸前。“你说这些普通佣人也能影响你的计划?” “这些并不是我所为”影狡辩道“如果是,请您拿出证据,没有的话,我不敢承担这等罪名” 伪王笑了“证据,灵者的世界需要这些东西么?这里还有你控制原本在家嗑药的瘾君子开车去撞了两名无辜普通人的证据。”说着,将一个信封扔到影的面前。 “请您责罚”影毕恭毕敬道 伪王冷冷的盯着影,并不说话。一旁的轻柠瞬间出现在影的面前,爆发的速度甚至能和顾宁相媲美,冰冷的剑尖泛着寒气,紧紧贴着影的咽喉。 而阿贝站在门边打了个响指,教堂房顶上落下淡黄色的锁链,瞬间压制了影身边的黑气。 两人都在等伪王的命令,而影黑袍下遮蔽住的面容中,传来不屑的嗤笑声。轻柠听见了,也不生气,轻轻将剑向前一推,鲜红的血液便顺着尖刃滴落在地板上。 “退下” 轻柠又回到原来的位置,仿佛从来没有移动过,只有长剑沾上的血,显露着刚刚的行动。 “你知道么,动物和人最大的区别?”伪王半躺在台阶上,望着教堂上的壁画,“就是动物从不滥杀” 影似乎感受到了什么,却没有任何作用,两只手臂无助的垂下来,足以使人发疯般的疼痛,也只是让他全身微微颤抖。 “滚吧,再有一次,”伪王的眼睛泛着金光,不屑的盯着他道 影弯了个腰,转身退去。 伪王看着其背影,冷冷的说道“那个灵猎上的信息猎人,不用灭口了” 影点了点头,消失在门边。 第43章 天敌 “为什么不杀了他?”轻柠看着影消失后,有些不满的问道。 “因为做不到啊”伪王笑着回答,“现在的这个世界里没有人能将他完全处死” “他很强么?”阿贝走了过来,淡黄色的锁链逐渐消散,有些不解地问道。 “倒也不算,只是比较特殊罢了” 轻柠看了看自己的长剑,原本沾染的鲜血已经化为黑水,正腐蚀着剑身。轻柠随手帅气一挥,黑水便被甩在地上,疯狂的腐蚀着地上的木板。 阿贝手中一弹,指尖上一束淡黄色的灵力飞去,将黑水吞噬干净。短短的时间里,厚厚的木板已经被腐蚀出一个洞口。 “那你为什么将他留在身边?”阿贝说道 “留着还能控制和监视,如果放他离开,那我得时刻提防,谁知道他会整出什么破事”伪王说着,一脸嫌弃的表情透露着他对影的厌恶。 “为什么杀不死他”轻柠开口问道,她想起以前安叔叔离开前的叮嘱,仅仅是提防,而不是杀死。 伪王笑着看着轻柠,仿佛已经看穿了她的心思,“没关系,杀不死仅仅是因为他并不属于我们的世界而已。不过,世界上并不存在完全绝对的事情,还是有一个,算是他的天敌” “谁”轻柠脱口而出 伪王歪头笑着看着轻柠,搞得她有些不好意思,刚准备开口解释,却被打断道。 “没事,你们私下想的我也能猜个大概”伪王摆了摆手,看着轻柠和阿贝“同样的你们也猜猜看” “顾宁?”阿贝想了想说道 伪王摇了摇头 “校长?”轻柠略带犹豫的说着 伪王也不在意,直接否决了,并说道“他已经没有从前的风光,现在只是一个垂目的老人罢了” “那还能有谁?”阿贝想了想“学院的那些老学究么?” “呵呵,他们配么?”伪王的神色出现一丝嘲弄。 “那是谁?”轻柠疑惑道,在她脑海中将五大国的灵者,各个家族,学院中的翘楚都猜想了一遍,但这些自己都能对付,若自己杀不了那这些人也不可能杀影。 “那我就提个醒,学院的白色石拱门前,伫立的两个雕像” 轻柠和阿贝愣了愣,有些不可置信。 “那个家伙,没有任何记载,没有任何文字,影像,声波等所有的痕迹,留存的只有记忆。但现在就连记住他的那些人,也慢慢逝去” “他死了?”轻柠问道 伪王摇了摇头,说道“被封印了,直到永远” “可惜了”阿贝叹息道 这下伪王笑了,拍了拍阿贝的脑袋“可惜啥啊,他要是活着,也许就没有灵界了,我们这种灵者全部都会死” “啊?”轻柠震惊道 “下次再给你们讲,先走吧”伪王说道 轻柠还沉浸在伪王说的恐惧中,见此,伪王也多说了两句, “还记的两个雕像的其中一个,拿着把剑,底座上写着‘唯我成神’,那就是他唯一留下的四个字” “这……”轻柠说道“当时上学的时候,学院论坛上还讨论来着,我那个帖子估计还在……” “啥?”伪王看着轻柠没头没尾地一句话,满脸疑惑。 “我现在想给帖子删了,万一封印解除了,不得满世界追杀我啊”眼看伪王满脸疑惑,“我那个帖子具体是论证那两个雕像是同性恋,还论的有理有据,热度非常高” “哈哈哈,没事,那封印,谁都解不开”伪王笑了笑,不过内心还是默默吐槽了两句轻柠。 “那影呢?”阿贝问道 “不管了,顾宁那东西都冒火了,说要盯死影,只要我不把影藏起来,下次就准备放我一马” “切”轻柠不屑道“不行下次再设个套,给他宰了算了” 阿贝也在一旁深以为然的点了点头, “诶呀,万事有我啦,放心”伪王拍了拍两人的肩 “他不是杀不死影么?”轻柠说道 “是啊,但顾宁认真起来,让影消失个几十年不是太大的问题,行了,不说了不说了,说这些头疼,吃饭去”伪王拉着两人走出了教堂,临走前,向教堂内挥了挥衣袖,教堂里纷乱的桌椅又被摆的整整齐齐,似乎一切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第二天的早上十点,训练场地上便传来几道枪响,忽然枪声被刺耳的提示音打断。 “亲爱的学生们,有没有想我呢,下午两点一号教学大厅,不见不散哦” 正在抓紧配合训练的林皓白和东野哀齐齐放下了手中的枪械,看了下手机,发现这条消息已经自动上了手机置顶。 “这谁啊?”东野哀疑惑道 “还能有谁?顾宁呗”林皓白说道 然而,他俩似乎忘了还在训练中,训练器械的枪口调转了过来,对着两人开启了弹幕,两人还没反应过来时,一个巨大的翅膀已经将两人包裹起来,之后的两枪点射,训练器械的枪口随之无力垂下。 “小心点啊,就算是迷彩弹,这个距离打在身上也是很疼的。”夏夏笑着对两人说道,其中的神色主要是对东野哀学妹的欣赏,而看向林皓白的眼神就没那么友善了。 叶寒放下手上的冲锋枪,走了过来。夏夏也收起了翅膀,很神奇的消散在阳光的照射中。 “看着你们的训练成果,我们压力很大啊”叶寒说道 “不愧是s级”三人边鼓掌边说道 “介绍一下,a级杨青,a级吕正僧,a级司马锦”叶寒挨个介绍道,而林皓白也认了出来,三个人正是当初叶寒番打一挑三的对手,持棍者就是吕正僧,拳者则是司马锦。 “学长好”林皓白礼貌道,毕竟三人的实力他也清楚的见过,每一个都在司马悟龙之上。 “你看s级可不像传闻里那么咄咄逼人,多么有礼貌啊,起码在教养上甩你弟弟一大截”杨青将手搭在了司马锦的肩上。 司马锦一脸不悦的将其拍掉“别总是跟别人说他是我弟,司马家的脸面都让他丢尽了” 杨青说道“年轻人嘛,骄傲点正常,慢慢大了就好了,你等着吧,这次缓过来,实力肯定更上一层楼” 东野哀听到这个消息还挺开心,毕竟当时初次见面,对方就有些冒犯,现在,她也乐的看看笑话。而林皓白顺口问了一句“司马悟龙么,他怎么了?”说实话,林皓白也挺好奇,他俩住一层宿舍楼,却这么久一次都没见到过。 “被梓千航打破防了呗,早说过人外有人,非不听,现在脸都丢尽了”司马锦无奈的说道。 “皓白,你们还用不?”叶寒岔开了话题,并用手指了指训练场地。 “先不用了,我们去吃个午饭”林皓白回道 “行,下午见”叶寒说道,其他人也都打了个招呼。 第44章 顾宁的礼物 林皓白正要离开,却被东野哀拍了拍肩,示意他回头看去。 随着3d投影的展开,一棵棵树木拔地而起,整个场馆仿佛变成热带雨林一般,众多的树枝遮挡了视野,茂盛的水草使人无处下脚。 五人大踏步的上前一迈,四周顿时响起枪械声,曳光弹从四面八方袭来,铺满了所有的角落。吕正僧大喝一声,身上顿时泛起灵力,如同一个屏障挡住了子弹。 随着第一轮弹雨的结束,趁着换训练器械更换穿甲弹时,五人开始了行动,叶寒负责侦察,夏夏负责远处近身袭杀,杨青、吕正僧和司马锦手持枪械成三角阵型,将叶寒围在中间。 五人相互配合,共同前进,叶寒负责报出精准方位,而其余四人将训练器械一个个打落,快速,冷静,肃穆。宛如一台精密的机械仪器,准确无误的清除掉所有的挡路者。每一发子弹,每一次出刀,都有一台器械垂下枪口。 看着五人的战斗,林皓白感到一阵压力,若是尖端对抗赛中所有的队伍都是如此,那么拿冠军就是妄想。 东野哀似乎察觉到林皓白的想法,出言开解道“短时间做到这些确实很难,但取胜的方法可不止一种,不用急于一时,慢慢来就好” “我觉着是我拖累了你的行动,训练中你始终在配合我”林皓白放弃了观看,和东野哀一起走出场馆“如果是你单独行动,也许你会发挥的更好” 东野哀笑了笑,似乎并不在意“本来我就没想着参加,既然答应了你的邀请,自然是跟着你的节奏” 林皓白错愕的愣了片刻,莫名的感动油然而生,他似乎从来没有这种感觉,毕竟自己从小便开始的封闭内心和提防外界。但在东野哀的身边,会逐渐变的安静平和,躁动不安的情绪似乎从来就没有过。 而自己也逐渐迷恋和享受着这种感觉,就好像自己只是一个普通的大学生一样。林皓白的内心中闪出一丝疑虑,难道只是因为东野哀不能控制的灵力么。还是自己内心的墙壁正一点一点的碎裂。 东野哀歪头看着林皓白,做了个可爱的表情,“想什么呢?” 林皓白看着她可爱的神色,淡淡的笑道“猜猜看?” “不像是尖端对抗赛的事,不会是关于我的吧”东野哀随口一说 林皓白笑着点了点头,东野哀没想到随口一说还真猜对了,连忙摆手道“可别,我还没有准备和你谈恋爱的想法” 林皓白当然看得出这个玩笑,也就笑笑不再说话,微风缓缓吹过他的头发,似乎放松下来的感觉也不错。 “下午你去上课嘛?”东野哀看着林皓白不说话,便岔开了话题问道 “现在不应该是暑假么?” “顾老师一年任务不断,只有抽空回来教学几节课,也就不管什么假期了。所以开学后他的课反而常常没有。等他回来时,他的所有学生都来听课,错过的话,只能让学长学姐们教” 东野哀一脸得逞的表情继续说道“也因此,我报了他的选修课,不用上课也能拿学分,何乐而不为呢” “还真是任性,那吃完午饭就去吧,毕竟也是大学第一堂课” 东野哀笑着点了点头。 阳光铺满整个学院,在树叶被风吹得沙沙声中,两人并肩走在学院的路上,周围没有其他人,静谧的像是画,美丽的少女和干净的少年说说笑笑的聊天,整个世界都想在此定格。 吃过饭,林皓白和东野哀进入教学大厅,四周也没什么教学设施,像是被搬完器材的体育馆。 林皓白打量了一下周围,学生也不多,只有三四十人,陈怡,斯科罗德,波琳娜,叶寒,夏夏,杨青,司马悟龙,吕正僧等等,倒是没有见到司马悟龙的哥哥司马锦。众人席地而坐,相互聊着天,只有斯科罗德一个人靠在墙上闭目养神。 忽然,砰的一声,一个人在大厅的中央闪亮登场,甚至还有彩带和气球,从屋顶缓缓落下,浮在空中的那个人,带着自信的面容和银灰的发色,着实很难让人认错。 “好久不见哈,亲爱的学生们,我从新国回来给大家带了不少礼物,人手一份”顾宁笑着浮在空中说道,而众人也没什么反应,学长们有些扶额准备暂暂时退开,只有一些刚入学的学生迷茫眼神中还带着点期待。 “那就开始分发啦”顾宁向上推了推自己的墨镜,笑着说道。 林皓白看着不着调的顾宁,不由得扶额汗颜,他现在完全无法将眼前的这个人与那个冷漠肃杀的身影联系在一起。 片刻之后,每个人的手上都拿了个礼盒,就连那些躲在边缘的学长学姐们也没能逃脱。 陈怡带着斯科罗德凑了过来,显然刚刚直接拆了他的礼物, “师弟,你的是什么呀” 林皓白也懒得打开,就随手放在一边。 突然,顾宁就瞬身到了林皓白的身边,笑着说道“s级刚进学院,我可为你的礼物费了不少心呢?不看看么” 在顾宁的半威胁下,林皓白慢慢打开了礼物盒,顿时脸色铁青,叶寒忍不住扑哧地一声笑了出来,东野哀和陈怡也是强忍着笑,就连平时一脸冷漠地斯科罗德眼睛中也浮现出一丝笑意。 林皓白,无奈的拿出礼物,正是那天印在他内裤上的动漫角色周边,就连造型都一模一样。 “诶呀,多亏了你的好兄弟山姆,我才知道你喜欢这个角色啊”顾宁拍了拍他的肩。 “山姆!”林皓白愤然道“再见面必须废了他” 陈怡又跑到东野哀身边“哀师妹,你的礼物是啥” 东野哀笑着打开了礼盒,是一个透明罐子,罐子中央浮着一片白云,很精致的艺术品。 “哀师妹,要不要和我换啊”陈怡一脸羡慕,拿出了一盒巧克力。 顾宁插嘴道“可不行哈” 斯科罗德是一个领带,杨青是一个剑穗,波琳娜是一瓶防晒霜,夏夏是一张购物卡,叶寒是一小瓶跌打损伤药,就连吕正僧都是一个棍箍的装饰品。不过大部分人还是比较嫌弃的,只有夏夏抱着购物卡,显得非常开心。 因为,顾宁的礼物完全就是针对性开盲盒,谁也不知道能开出什么。 这不,司马悟龙的礼盒内只有两段绸带,使其脆弱的心再一次受到了冲击。 第45章 教学 顾宁重新浮在空中,拍了拍手,让大家都安静下来。 “都到了么?梓千航怎么没来?”顾宁问道 波琳娜站出来回答“他说他有些任务要做,让我做笔记带给他“ 顾宁点了点头说道“这里还有些新生,我常常不在学院,你们这些新生要是有问题就去找你们的学长学姐请教,你们这些年长的也要多多提携下后辈。今天因为快到尖端对抗赛了,就教给你们些战斗中实用的” 说完,便对斯科罗德挥了挥手,示意其站出来,并让其他学生离得远一些。 林皓白看着又变得严肃负责的顾宁,不由得哑然失笑 “尖端对抗赛中,其实对灵力的考察很有限,大部分都是对现代化武器的使用”顾宁示意让司马悟龙将远处讲台上的狙击枪拿了过来,交给斯科罗德。 “换成实弹”顾宁扔了两颗子弹给斯科罗德,而他也不意外,熟练的上膛瞄准。 “这把枪比较常见,巴雷特m82a1反器材狙击枪,按照常理,一枪甚至可以打穿装甲车,但你们觉着对于我们灵者而言,会怎样?” 和林皓白一样,刚到这个学院的新生站起身说道“对于灵者而言,会有充足的速度来突刺到枪手身边,如果距离过远,则能凭借瞬时速度逃离出狙击手的视野” 学长学姐们都笑了笑,但也没谁站出来指出他的错误。 “不对”顾宁摆了摆手,示意他坐下“武器的诞生就是为了杀戮,枪作为人类文明的结晶,对于我们灵者而言,同样致命。大部分灵者被这把狙击枪瞄准,生死就只在狙击手一念之间。 因此,这就是尖端对抗赛中使用枪械对抗的原因,也是我们学习使用枪械的理由。” “那为什么还会有学院,这样的话,培养一支军队就好了”新生反驳道 “错,灵的世界多种多样,复杂异常”顾宁严肃道 “过多依赖枪械,导致的结果,就是灵者大量死亡。大部分进化的灵兽都会或多或少的免疫枪械的威力,至于灵鬼,任何普通的热武器对其难以造成一点伤害。 这就是我们将近身刀尖作为必修的原因之一。刀剑和身体接触,能够保持灵力附在武器上进行攻击,即使将子弹包裹上灵力,子弹在脱离膛线的一瞬,便只是一颗普通的子弹” 提问的新生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坐了下来,继续听讲。 “但在灵者世界中,争执在所难免,对枪械的畏惧也是一样。如果对方已经将你瞄准,你只有两条路,第一条…”顾宁用眼神示意了一下斯科罗德。斯科罗德抬手一枪,巨大的声音在大厅不断地回响,在众人惊诧地目光下,子弹悬停在顾宁的额头前。 “这就是灵铠,灵铠能够帮助我们抵抗外界的物理攻击和灵力攻击,是我们执行任务和评选等级的重要指标” 林皓白打断道“那为什么尖端对抗赛的规则中不允许拥有a级灵铠的灵者参与” 顾宁并没有对林皓白突然插话而不满,只是解释道,“如果你拥有a级灵铠,尖端对抗赛中,没有任何武器能伤害到你,也就不需要什么考核。并且,拥有a级灵铠的灵者,已经具备晋升提名s级的权利” 众人齐齐望向在场除了顾宁老师以外的唯一s级,林皓白略显尴尬的咳了咳,不再说话。 “这位s级也只是新生,虽然已经评级,但时效只有两年,所以没必要对他过于严苛”顾宁笑着跟大家说道 “还有一个方法,就是刚刚那位新生说的” 斯科罗德突然又开了一枪,但枪声刚刚响起,顾宁便出现在他身后,并伸手摸了摸斯科罗德的头发,而斯科罗德也不反抗。 “以绝对的实力来进行反制” 众人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新生却站起身说道“老师,你是不是也拥有a级灵铠啊?” 然而,顾宁却摇了摇头,这一下,新生们便开始七嘴八舌,知道顾宁实力的大多数都沉默着。 陈怡打趣道“既然你没有a级灵铠,那跟我们一起参加尖端对抗赛呗,你来的话,不就轻轻松松的赢了?” “我没有a级灵铠,但我有ss级灵铠啊?” “啊………”新生们顿时惊讶道“ss级,最高不就是s级么?” 顾宁淡淡的解释道“灵者评级和灵铠不同,灵者最高就是s了,而灵铠最高则是sss,和学院的保密等级是一样的,不过还没人能达到” 新生又站出来问道“ss级灵铠能够扛住什么热武器?” “一般来说,b级灵铠能够免疫近身一般的物理攻击,a级灵铠基本上免疫轻型狙击枪等枪械武器,s级则能够免除炮弹、火箭弹等等……,而我的话,除了原子武器,都可以抵抗住” 新生们又是一阵惊愕,而学长学姐们倒是见怪不怪了 顾宁继续讲解道“不过,灵铠并非无坚不摧,具体的使用,是根据个人的灵力和具体的操作,说到底这只是一种工具,并不是像铠甲穿在身上便无坚不摧一样。今天的教学任务就是让你们构建最基本的灵铠,将灵力聚集于一点进行点对点的防御,若有不解,分两队,让梓千航和斯科罗德给你们解答” 众人看着斯科罗德生人勿近的冷漠神色,又想起和斯科罗德同等级的梓千航在论坛上的视频,都是一阵胆寒。 顾宁见此,直接看穿了他们的心思,笑着对斯科罗德说道“你看看你们平时给学弟学妹们吓得,不想问他们两人,也可以问陈怡和波琳娜,我看你们的灵铠也到b级了吧” 陈怡点了点头,回头对众人优美的笑了一下,而波琳娜也微微点头示意。众人一阵谈论,陈怡在论坛上可是被评为校花,波琳娜在斩灵会也是数一数二的高冷女神,让她们教可是求之不得的事情。 众人解散后,和陈怡一届的大三学生都已经离开了,毕竟和陈怡、波琳娜做了三年同学,都知根知底。 有些大三的纯粹来凑个热闹,看看学弟学妹们,灵铠的修炼方法,他们都知道,不过还是有几人在解散后被顾宁单独领到一边谈话。刚刚大二和新生的对两人不怎么了解,缠着两人询问。 而林皓白这位s级,在众目睽睽之下,抱着笔记,跑去缠着斯科罗德,他可知道陈怡私下到底有多可怕,而见过几面从来那么高高在上的波琳娜,也肯定不是好相处的。 反而,当初救下自己的斯科罗德,倒是可以请教试试,而东野哀也笑笑,跟在林皓白身后去请教斯科罗德了。她也明白,斯科罗德也许更好一点。 而斯科罗德看着两人来找自己,面容上流露出一丝惊讶,不过他也并不故作高冷,仔仔细细的给两人开始讲解,一步一步没有丝毫纰漏,甚至林皓白能提出离谱的论点,斯科罗德也会耐心的教导。 其实林皓白早就明白了,相比于陈怡给他展示一遍的身法就让他学习,找斯科罗德也许是个不错的选择, 斯科罗德本就是贵族中的翘楚,有着自己的高傲,但他从不将其显露于表面,相反在必要的待人处事上,非常谦逊有礼。即使他不会教学,也不过和陈怡一样罢了。 第46章 七人会 忽然,正在训斥学生的顾宁衣服兜里响了一声,顾宁拿出手机看了一眼,便摆了摆手,大三的学长们如释重负的放松下来,连忙结伴离开了教学大厅。而顾宁瞬身来到林皓白的身边,打断了斯科罗德的教学。 “跟我走一趟,有些事找上来了” 林皓白疑问道“什么事?” “别管了,先跟着我走” “能不能不去,跟着你一般没什么好事”林皓白略有嫌弃的说道 “那也行,到时候学院定下关于你的决定,别说我没给你提出意见的机会”顾宁满脸无所谓,丝毫不在意林皓白会怎样。 林皓白听到这话,还是起身准备跟过去看看 而东野哀也不好再在斯科罗德身边,便也准备起身,顾宁看着东野哀,挠头想了想,“嗯……也有关于你的,你想来的话也可以” 东野哀指着自己,惊讶道“我?” 顾宁点了点头,东野哀愣了片刻,说实话不太想和顾宁呆在一起,压迫感让自己很难受,但既然和自己有关,那自己就必须去,发生什么事情自己也大概知道。 “斯科罗德,你也别偷懒,去找一下梓千航,把那烂摊子收拾了,毕竟事关学生会,你这个主席也不能不负责任” 斯科罗德点了点头,便在人群中叫了几人,其中还有一脸不情愿的叶寒。毕竟他加入了学生会,主席的指令也只能无条件顺从。 “七人会!”东野哀惊讶道,“我们够级别么?” “嗯……s级应该够了,a级旁观的话也不是不行,不过你俩的职位还太低了”顾宁说着 “七人会是啥?”林皓白开口询问,而东野哀便开始科普。 “七人会是学院的最高级别会议,一般的决策甚至能够决定万千人的命运,会议的内容在灵界相当于最高的行为准则,其中七人分别是学院各个方向的代表。 我记得我爷爷大概跟我说过,分别是灵学院院长,科技院院长,危机处理组组长,执行专员部部长,防御策略会会长和老一派的元老” “这不是六个么?” “嗯,剩下的一个就是我”顾宁淡淡的笑道“其实没那么夸张,简单来说就是校长退隐,我们这些人替校长做决定而已” “校长还在么?”东野哀问道“似乎已经好久没人见过他了” “当然,前段时间他还见过呢” “啊?”东野哀惊讶的看着林皓白,但林皓白满脸疑惑,“我见过么?” 顾宁将双手放在两人的肩膀上,说道“不说了,麻烦两位将眼睛闭上” 两人默默的闭上眼,只听见风的呼啸声,随后便是顾宁拍手的声音,“睁眼吧” 两人睁开双眼,面前景象已经大变样,自己已经来到室内,站在一扇门前,周围除了墙壁上的烛光,什么也没有。 林皓白正在四处打量,而东野哀却有些受不了,一只手扶住墙壁,另一只手扶住额头,似乎很难受,估计是高速移动带来的眩晕感。顾宁见此,用手轻轻地在她额头上弹了一下,随后,她的眼神中出现一丝清明。 顾宁推开门,一阵杀气扑面而来,“你竟敢把学生带到这里!”一名中年人直接起身怒吼。 “这么久不见了,就别这么见外么,学生来参观一下也不是坏事”顾宁又恢复了纨绔形态,管你说什么呢,只是我行我素。 “别这么说嘛,斯卡,来点年轻人活跃活跃气氛也不错啊”嘶哑的声音引起林皓白的诧异,正是当时和司马悟龙打完后遇见地老头,是老一辈地代表。 另一位有着长白胡须地老头赞同地点了点头,看学院简报里这位就是科技院院长。 而中年人斯卡正是当时给阿巴斯下令逮捕入侵者的危机处理组组长。 而其面前坐着的人看起来也是四五十岁,令人惊讶的是手中紧紧攥着一个十字架。 剩下的两人则是巨大的反差,一个看似和顾宁一样年轻的人百无聊赖的拨弄着手机,使其在桌子上不断地旋转,另一个则在不断地在一叠纸上不断地修改和签字。 应该就是斯科罗德的上级执行专员部部长于锦海和防御策略会主席卡扎列纳。 邦古开口说道“既然两人都来了,那就先讨论这两人的事情吧”见众人并没有反驳。 邦古继续说道“在林皓白入学七天后,海上列车遭遇了袭击,袭击者目前身份不明,但并无新生死亡,甚至没有任何东西丢失,唯一留下的只有列车地板上所写的7590的数字。结合往常案例,仅有伪王的势力能够做到这一点,其目的应与林皓白有关” 林皓白闻此,愣了一下。便见斯卡继续说道“四天前的傍晚,学院在东面的森林中,同样遭遇入侵,书面报告中仅仅只有灵兽羽蛇,但其中另有一位入侵者,消失不见,甚至于篡改了特别行动队四队队长阿巴斯的记忆。并且能够在物质层面上消除莎朗对一片地区的监视。” 嘶哑的声音说道“卡扎列纳,你怎么看?” “没什么,海上列车的行程太远,学院的防御并不够完善,并且,这种交通工具是给没有家族背景的野生灵者使用,也没有遭遇袭击的理由。防御会低一些很正常。” 执行专员部部长于锦海冷声打断“卡扎主席,注意你的言辞” “好好好”卡扎列纳放下手中的笔,慵懒的伸了个懒腰“好的,于部长,我改一下措辞,普通家庭背景的灵者。” 于锦海的眼神明显不是很高兴,而卡扎列纳也不理他“针对学院的袭击,完全是无稽之谈,除非学院有内奸,或者对方是……”卡扎列纳用手指向顾宁“和他一样同等级的高手” 全场寂静下来,而卡扎列纳在短暂的安静中,眼神从几人的面色中扫过,看了一圈后说道“我并不是说斯卡组长夸大其词,只是我比较在意阿巴斯队长的任务报告……” 卡扎列纳将几份报告推向桌子中间,顺手指着林皓白说道“还有你” 从一开始讲到学院的入侵时,林皓白便有些颤栗,但毕竟善后的是顾宁,自己也并不在意,相信他处理这种事情的能力。 但是,他并不知道的是,在顾宁绝对的实力面前,伪装和说谎则是完全没必要的,因此并不是他所擅长。在推理高手面前,戳穿也是极有可能的。现在突然卡扎列纳将矛头指向自己,使自己冷汗瞬间下来了。 “眼神微动,嘴唇颤抖,神色慌张,灵力紊乱”卡扎列纳说道“这次的袭击和你有关么?” 林皓白咬紧牙关,顾宁见此,拍了一下他的肩膀,使其稳定下来。 看着顾宁的动作,卡扎列纳也不再追问,说道“无所谓,我的事情已经够多了”, 说完就拿起圆珠笔,在一堆文件中写写画画。 第47章 东野哀的选择 嘶哑的老人说道“关于伪王,小顾,你有什么意见” 顾宁坐在椅子上,两条腿已经翘在桌子上“揪出来杀了,简单省事” “呵呵,说的简单,这次虞国的东海与大洋界线上,也没见你给他杀了”斯卡开始冷嘲热讽 “可以啊,只要你这个危机处理组组长愿意承担后果,下次我帮你把他脑袋拿过来”顾宁轻描淡写的话语,却怼的斯卡毫无反驳的话语。 斯卡明白,如果使十几万的低阶灵兽与灵鬼闯入人类社会,将会有多大的后果。这不是一个人一个组织亦或者是一个国家能承担的,而且真的闯入,学院也就没有了存在的必要。 “行了,小顾,好好说” 顾宁冷眼看了老人一眼“伪王在那场动乱里见了校长一面后,谁也不知道他要干什么,不过他确实很在乎这位新进的s级”众人的眼神瞬间定到林皓白身上,“既然不知道他的目的,看住他,才能抓住他的破绽。他想要,就绝不能给” “表决吧,关于林皓白,由我个人全权负责,权限是七人会之下的全部” 说完,众人沉思片刻,最终,卡扎列纳、邦古、于锦海、科技院院长举起了手表示赞同。而顾宁冷冷撇了老人一眼,“你呢?” 斯卡也看向老人,其中的眼里流露出一丝复杂的神色。 老人摆了摆手说道“我老了,既然这个孩子已经获得校长的认可,那我也没什么反对的理由” 众人闻此,皆是一愣,纷纷看向林皓白,甚至一直在一旁沉稳的东野哀,也不由得张大了嘴巴,只有当事人林皓白并不自觉,在他印象里并没有见到过校长。 斯卡听到这话,一脸不悦却又无奈的举起手。 至此,顾宁满意的拍拍手,“还有一件小事”顾宁示意东野哀上前,烛光照亮了她干净的面庞。 “这位就是岛国东野家主家的长女,东野哀女士”众人点点头,就听见顾宁接着说“这位偷偷从家中离开,在各国之间流浪半年,前段时间被虞国分部选中,经本人同意选择加入学院。东野家家主得知后,愿意追加五十亿日元资助,换她回家” “哦,这个我知道”卡扎列纳说道“昨天我已经下了指示,选择接下这笔交易” 东野哀依旧站在那里,但压抑的灵力已经逐渐铺开,使站在一边的林皓白也感受到她内心情绪的波动。 “不问问本人的意愿么?”林皓白开口质问道 “何必?”卡扎列纳推了推眼镜,继续在文件上写着什么,似乎对他来说,就只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罢了 “学院的庇护并不是义务,她既然想利用学院摆脱家族的控制,学院做这笔交易也无可厚非” 一时间,林皓白直接被怼了回来,不知道怎样反驳。 东野哀深吸一口气,往前走了一步说道“我理解学院这样做的理由,我也知道我没有立场来让你们做出相反的决定,但我还是希望学院拒绝这次交易” “不可能,你家族的人已经在来的路上”卡扎列纳答道 “别这么说么”顾宁走到他的身边,一只手搭在他的肩上。 “她还站在这里不是么?学院防御策略会的管辖范围中,确实包括了对各个家族的外交,不过要记住,我另一个身份是灵学院的老师,灵学院和学院防御策略会是两个独立的机构。你,有权力负责学生的去留问题么?” 卡扎列纳笑了“我也是七人会中的一员,我想我有权力开除一个不是你直辖的学生” “好了,现在问题已经很直白了”顾宁笑着看向东野哀“要么跟着你的家人回去,要么留下当我的学生” 东野哀开始了沉思,终究有些畏惧他,但与家里的那群人相比,自己更愿意留在这里。 “机会不多了,你们家族的人已经进入学院的管辖范围”顾宁冷冷的提醒道 “我选择留下来”东野哀下定了决心, 而一旁的林皓白看着东野哀,神色复杂,看似他给出了选择,但和自己那时的情况一样,只能像一个提线木偶般,走向顾宁想让你走的路。 “去吧,和林皓白一起,先去办理转院。但在这之前被你家里人拦住,我也无能为力”顾宁刚说完,林皓白和东野哀转身准备离开,却已经找不到来时的大门了。 “顾宁!”卡扎列纳将笔拍在桌子上,质问道“这笔钱已经做好规划,你......” 顾宁直接开口打断道“这笔钱的亏空,我会补上。放心,不会让你们亏本” 这时,斯卡身边的科技院院长悠悠醒来“会开完了么” 于锦海淡淡的笑着说道“没呢,你继续休息吧”说完,白胡子老头又咪上双眼,也许科技院院长知道顾宁切断了他们的预算,就会跳起来拿拐杖敲人了。而其余众人也懒得管这种小事,在他们眼里,金钱已经是完全无所谓的东西了。 卡扎列纳看到众人的态度,无奈的叹了口气,说道“既然这样,就看你自己能否赶得上了” 说完,挥了挥手,林皓白和东野哀便消失在众人眼前。两人只觉着天旋地转,等再睁开眼睛,发现自己已经来到学院的环状办公楼前。 林皓白正惊讶卡扎列纳是如何做到的,一旁还未完全恢复的东野哀,跌跌撞撞的跑进了办公厅,去办理转班级的手续。林皓白跟在她的身后,察觉到了一个不受炼金矩阵影响的灵力正快速向他们靠近。 东野哀冲进教务处,不等值班人员询问,便拿起一张表开始填写自己的信息。林皓白站在门口,一边注意着东野哀的动作,一边留意着走廊上的动静。 不到片刻时间,一名身穿西服,满脸焦急的男子出现在走廊拐弯处。眼见林皓白站在教务处的门口,眨眼间直接来到林皓白的面前。正要进去时,林皓白将其拦了下来,而东野哀正手持着顾宁的私章坚定的在表上盖了下去,顾宁的名字深深的印在纸上。 第48章 东野哀的哥哥 东野哀缓缓吐出一口浊气,逐渐放松下来,扭头看见正和林皓白对峙的男子,冷笑一声。径直从他的面前走过,仿佛见到陌生人一般。 忽然,一双大手紧紧握住了东野哀的手腕,止住了她的步伐。 “跟我回去!!!” “我已经是顾宁的学生了,有什么事情,请先找他”东野哀的话语里,没有任何情绪,像是机械一般的声音,狠狠刺进了面前男子的心里。 男子诧异的向教务处的办公桌看去,一份已通过的申请,静静的放在桌面上,而那个名字清清楚楚的印在那里,那个将恐惧深刻在自己脑海的名字。 “你竟然……” “东野八吾先生,请你自重”东野哀冷冷的说道 东野八吾看着眼前的东野哀,愤怒的吼道“我是你哥哥!!!” 一声怒吼,在走廊里回响,几名随从似乎找到了方向,也跟了过来,站在他的身后。 “我哥哥早在两年前就死了,并且现在的我与东野家族没有任何关系。现在,请你松手!” 东野八吾被气笑了,连着说了几个好,瞬间,一个巴掌便扇向东野哀的面容。而她也不闪避,依旧站在那里,看着他的眼神中透露着极致的严寒,揭开了他心中的伤疤。 忽然,一只有力的手臂挡住了东野八吾的右手,手掌扇出的风刺的林皓白的耳膜生疼。但林皓白还是面不改色的拦在东野哀的面前,说道“她已经把话说的很明白了,你们带不走” 直到此刻,东野八吾才将注意力转移到刚刚稍微拦住自己的少年身上。 “不好意思,麻烦问一下,你是?” 林皓白没想到眼前的人还颇有礼貌,便回到“林皓白,东野哀的搭档” 东野八吾点了点头,松开了紧握住东野哀的手,又说道“那你出身于那个家族?” “我是平民……” 话音刚落,便感受到了极大的冲击力,仿佛是攻城锤撞击在自己的胸口,直接被击飞到远处。他的灵力已经提前预警了袭击,自己的反应却没能跟上。 东野八吾冷笑一声,便不管林皓白,随手示意自己的随从,拿出一个项链,准备封住东野哀的灵力,强行带她回家。 然而,一柄锋利而又短小的匕首,紧紧贴着她的脖子,“既然这么想带我回去,那就如你愿,带我尸体回去复命把” 东野哀一脸嘲讽的看着面前的哥哥,疯狂而又不屑的眼神盯着他,灵刃已经在其雪白的脖颈处,划出一道血痕。一时之间,随从们都不敢行动,停在原地面面相觑。 看着自己的妹妹,东野八吾神色复杂的看着他,僵持在原地。 忽然,一道熟悉而又清澈的声音从走廊的尽头传来,“各位,这里可是学院,不是你们的家。想好在这儿动手了么?” 听到这略带警告的话语,众人纷纷将目光投去,发现是陈怡正穿着一身休闲装,斜靠在墙壁上,慵懒而又美丽。 东野八吾认出了这位女生,心中不免一慌,但还是硬着头皮说道“这是我们家族与学院的交易,用五十亿日元的资助换她回家” “是么,但我听说她已经转入顾宁门下,你觉着顾宁会怎么做?”略带挑衅的话音传入东野八吾的耳中,却激不起他任何反抗之心。那个人是他的恐惧,是他挥之不去的梦魇。 东野哀见此,收起了脖颈处的匕首,转身将受伤的林皓白扶了起来,眼见自己的妹妹正要离去。东野八吾情急之下脱口而出“怜……”,还未说完,便立马止住了想说的话。因为他知道,自己已经犯了大错…… 东野哀听到这一个字,身躯不自主的颤抖了一下,便立刻恢复平静。但林皓白错愕的看着东野哀的脸庞,一滴清泪正顺着脸颊缓缓流下。而自己感受到的,来自东野哀灵力影响的情绪,则是无比的委屈与痛苦。 “看来,你并没有和顾宁进行商议,便直接在学院动手抢人了么?”陈怡冷笑着看着他,似乎从来没将其放在心上。 “我为我的鲁莽而抱歉,希望院方原谅”东野八吾深呼吸一口气,调整心态,转过身,谦卑的对陈怡说道。 听着如此官方的话语,陈怡不免的有些焦躁,径直走了过来,站在他的面前。随从正要上前,却被东野八吾拦下。 “如果道歉有用的话,还要规则做什么?”说完,陈怡一拳击中了东野八吾的胸口,速度之快让周围所有人都没反应过来。 而东野八吾倒是没像林皓白一样被击飞出去,只是后退了几步,单膝跪在地上。 几名随从见此,也不再观望,同时出手,准备将陈怡拿下。 却只见陈怡还是一脸悠闲的样子,顺便往嘴里塞了个口香糖,下一秒,随从们全都晕倒在地上。而一名金发少年,静静的站在陈怡的身边。 “斯科罗德!”东野八吾忍着疼痛站了起来,看着那名金发男子不自主的叫出了他的名字,曾经将自己打翻在地上的名字! 陈怡也不管那么多,一只手抓着他的头发,又一只摆拳朝着他的脸上打了过去。似乎不单单是因为擅闯学院的原因,更像是泄愤。 见他已经伤痕累累,斯科罗德叹了口气,上前拦住了陈怡。 东野八吾见此,便跌跌撞撞的站起来,路过两人时,开口道“麻烦向顾宁转达一下,我们东野家从不放弃家人” 见两人并不答话,东野八吾叫醒了随从 陈怡冷冷的看着他的背影,提醒道“我记得东野一雄似乎也是你们家的” 听到这个名字,东野八吾眼神放大,身躯颤抖,但还是没有停下脚步,由众人搀扶着离开了。 “还舒心么?”斯科罗德问道 “还好啦,不过敢在我的眼前打我的学弟学妹,再好脾气也忍不了”陈怡笑了笑 “我觉得你可不止这点怨气” 陈怡冷笑道,“确实,我早就想动手教育教育东野家,只是老师一直不让。不过他们送上门的,那可就怨不得我” “顾老师也是为了大局,没办法” “我知道,我如果站在他的立场上,我也没办法追究,但就是气不过,他们造的孽,凭什么让别人承担”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斯科罗德无奈道 “诶,假如哈,我真的落在那人手里了,你会怎么办”陈怡好奇的说道,并用手肘戳了戳斯科罗德 “呃……,也许和你的做法一样” “不愧是绝顶的贵公子,今晚上奖励你吃中餐,我下厨怎么样”陈怡说道 “我还要去看看那起袭击事件” “一起,调查完一起去买菜” 斯科罗德笑着点了点头,但想起陈怡做的饭,还是默默叹了口气。 第49章 东野哀的往事 东野哀扶着林皓白走了一段后,林皓白示意坐下来休息下。 东野哀的神色有些焦急“你感觉怎么样,需要去医院么?” “没什么,灵体受了点冲击而已,缓缓就行”林皓白面色苍白的笑道。 东野哀点了点头,看他确实没什么大碍,就和他并肩坐在一起,两人之间略微有些尴尬的沉默。 “我以为你会开口询问”东野哀惨然一笑 林皓白看着心中委屈,却依旧强撑着的东野哀,默默的说道“我不太喜欢去揭开别人的伤疤,但你要是想找一个倾诉的借口,我倒是可以帮你一次。” 东野哀听到一愣,笑着说道“你还真是温柔啊,其实我的事也不是很麻烦,对其他人来说就是一个不听话的大小姐,离家出走而已,没什么大不了的” “你的家人愿意用五十亿日元换你回家,可能确实想要征求你的原谅” 东野哀有些伤感的说道“不,他们并没有做错什么,是我自己过不了这道坎。就刚刚袭击你的那位,东野八吾,是从小就非常疼爱我的哥哥,而且我的父母对我也很好,即使我家族中最不苟言笑的爷爷,也非常溺爱我。对于大部分人,我的生活应该算是他们最嫉妒的了” “那你为什么要离开”林皓白问道 “因为一切都变了”东野哀将自己的头埋在双腿之间,一只手拿着树枝在地上画着什么。 长久的沉默过后,东野哀还是将自己的一切讲了出来,也许自己确实想找一个发泄的窗口,将自己的各种情绪宣泄出去。 “那是我16岁的生日,我很早就开始准备,穿着自己最好看的礼服,戴着最美丽的珠宝。当我走进晚宴时,众多宾客都纷纷鼓掌,虽然我看的出有些人并不是出自真心,但那又怎样,只要我的家人和朋友真心爱我就够了。 我走到舞台的中央,在家人的陪伴下吹灭了蜡烛,但他们再次打开灯时,我已经倒在地上,昏睡不醒。等我再次清醒时,时间已经过去了两年,我以为一切都恢复如初,就连我的身体都没有因长期昏睡导致不适,却在睁开眼的那一瞬间,发现一切都不一样了。” “发生了什么?”林皓白出声问道 “当我第一眼睁开时,我依然在我过生日的大厅中央,身旁的所有人都笑着为我的成人礼送上祝福,只是他们口中的称呼让我不解,东野怜小姐。”东野哀的声音饱含绝望,话语中还传出些许啜泣声“在我昏迷的两年里,一个全新的人格出现在我的身体中,轻而易举的夺取了我的朋友和家人,就连我的母亲,见我很迷茫的强调自己的名字,崩溃的跪在地上哭,她的话语如此刺耳,说让我把东野怜还给他。” 林皓白拍了拍她的后背,想出声安慰的他也不知说什么为好 “从那天开始,所有人看我的眼神不再有疼爱,取而代之的则是复杂悲苦的神色,就连只在乎我的爷爷,也在那两年间病逝。原本熟悉的家里竟让我感到无比的陌生和无助。 我愈发觉着所有的一切都是因为东野怜人格的存在,我恨她,恨她存在的一切,我发疯的砸毁家中所有和她有关的一切,甚至我曾经最好的朋友见我时,脱口而出的都是东野怜。我原本期盼与她见面的笑容,僵在脸上,我拿起周围的一切向她砸去,直到家族护卫队赶来将我拉开” “你知道么?”东野哀苦笑道“我最好的朋友被带走时,对我说的话是什么?别怕,怜……。多么可笑!!!” “我的哥哥赶回家里,发现东野怜为他制作的剑穗被我撕毁扔在马桶时,你知道他做了什么?” 林皓白默不作声,只是听着她的倾诉 “他愤怒的打了我两巴掌,让我滚出这个家,说没有我这样的妹妹”东野哀嗤笑一声 “多么讽刺,一个陌生人占据我的身体。仅仅用了两年的时间,便轻易夺走了我的一切,甚至他们都不曾记得,他们有一个女儿,有一个妹妹,叫做东野哀。 长期的禁闭中,我得出一个结论。东野家已经没有我存在的地方,而我也没有能力躲开家族护卫队逃跑。我借着为爷爷守灵的理由,来到爷爷的灵堂前,准备自尽。却被爷爷留给我的玉佩救了下来,那是爷爷残存的灵力,帮助我离开了那个,所谓的‘家’。 之后,就是在各个国家之间游玩,幸好爷爷留给我不少的零花钱,让我不至于太拮据,但东野家一直在找我,没办法我就去你们虞国的道观里,准备修身养性。但他们拒绝了我,并经过一名老者的推荐,让我加入了学院。 虽然学院在各大家族中,名声很差,但归根结底只有两个字,畏惧。不管怎样,我都不想在回到东野家族中了。” 听着东野哀的讲述,林皓白想了想,说道“我作为一个外人,没办法对这件事评头论足,但我站在我个人的角度里,我倒是觉着很不错” 东野哀看向林皓白,只见他继续说道“因为我认识的是东野哀,并不是东野怜。即使她重新回来,我估计也不想认识不一样的东野哀” 东野哀望向一脸真诚坚定的林皓白,不由得笑了出来,用衣袖擦去眼泪“谢谢,即使你骗我,我也很开心” “我还没骗过人呢,虽然我身边也没有多少能让我欺骗的人” “好了,有时候倾诉一下确实痛快不少”东野哀站了起来,伸了个懒腰,向林皓白伸出了手“从现在开始,咱们就是同学了。走,林同学,抓紧为尖端对抗赛练习吧” 林皓白笑了笑,借着东野哀的手,站了起来。他觉着,眼前的女孩终于发自心底的开心,就连自己被影响地灵力都暖洋洋的。 第51章 会议 “各位,接下来说点正事”顾宁点了点桌子,林皓白和东野哀这两个相关人员走后,整个会议室里瞬间变得肃穆起来,每个人都停下了手中无聊时摆弄的东西,相比于接下来讨论的事情,那两个人的事情就太过微不足道。 “关于新国的这起灭族案,可以确定的认为是伪王一脉在背后掀起的风浪,执行的角色,是他特殊的手下,‘影’”顾宁挥了挥手,全息3d立体影像出现在众人面前,画面中正是一团黑气。 顾宁围绕着桌子解释道“它,查不出任何来历背景,灵体特殊,能借助人类的躯体干涉这个世界,也能从高维影响控制人的灵智。当人的躯体不能够承担该灵体的能力时,便会脱离,找寻下一个目标。” “被他侵蚀的人类呢?”执行专员部部长于锦海提出疑问,七人中唯一的军人背景,沉着冷静,始终奉行将灵者和普通人类的正常生活剥离开的信念。 顾宁笑着看着于锦海,不乏露出些许赞赏的目光,“无法轮回,无法凝结,无法留存。” 三个无法的话语游荡在众人的耳边,所有人皆不寒而栗,这是彻彻底底的消失。 “如何判断”卡扎列纳提出质疑 顾宁低沉着嗓音说道“灭族案中,我察觉不到一丝一毫受害者的灵力残余,即便是尸体也干干净净,一点点残魂都没有” “不可能!”斯卡出声打断道“任何死亡都必定会有灵力残魂” “很遗憾”顾宁说道“如果不相信,你可以前往新国一趟” 斯卡在老人罗兰的眼神示意下,闭上了嘴,但还是对此表示怀疑。顾宁也不在意,挥了挥手,将案发现场解析侧写出的状况进行了回溯,闪电,暴雨,深夜,一切都已经准备就绪。 众人的目光紧紧盯着那扇被敲响的铁门,伴随着闪电划过天际的声音,嘶吼声和尖叫声充满这个庄,黑影前行的每一步,都是血花与残魂的飞溅。 在场的众人都睁大了双眼,瞳孔中都映射着惊恐的情绪,死亡不可怕,怕的是上一刻还并肩冲向黑影的家人,下一秒便如同野兽般互相撕咬,怕的是残魂纷纷涌入黑影的体内,永久的死亡。 直到黑影站在一扇门前,画面戛然而止。 原先质疑的斯卡默不作声,卡扎列纳止住了颤抖的右手,邦古在无声的祈祷,于锦海深呼吸平复心情,科技院院长早已闭上了双眼。 “其他文明?”罗兰提出了疑问,经过血腥屠杀的他,显然比在场众人更快适应这种恐惧。 顾宁看着众人的反应,笑了出来,回答道“呵呵,也不排除这种可能。但根据情报与已知的各方文明行为均相悖,并且那些文明如此高傲,又怎么会屈服于伪王之下呢” 于锦海开口问道“新国损失了一名a级专员,是否与此有关”顾宁点了点头,并表示是一场伪装成自杀的谋杀。 “目的呢”罗兰提问道 顾宁大手一挥,一个画像浮现在众人面前,一个刚刚还站在这里的人,林皓白。 “什么意思”卡扎列纳疑问道 顾宁指着画像,冷冷的告诉众人“新国的袭击很明显就是为了家族传承的某个东西之一,而他,就是最后一个” “详细点,顾宁”邦古开口问道 “新国的这场袭击,和八官之一徐牧川袭击叶寒的时间,和我跟伪王在海上的战斗的时间,完全同时,没有任何差错。 如果,他们的行动都是为了某个东西,并且由伪王亲自出马来拖住我的脚步,已经足够说明这个东西对他们的重要程度。 新国的袭击他们得手了,而虞国白城的袭击,他们失败了,也因此,他们会制定下一步计划,去夺取他” 众人的瞳孔也随着顾宁的最后一句话,落在林皓白的画像上,顾宁双手架在桌子上,朝着众人说道“各位,我知道你们或者你们的手下,或多或少的人都在为伪王提供除去自身攻击以外的任何帮助。但现在,任何人不得以各种方式,袭击、透露、隐藏关于s级林皓白的任何事情。否则,由我亲自执行灵界法规” 众人听到顾宁冰冷的警告,皆是心中一颤,他们每个人都是当年事件的亲历者,每个人都清楚的知道顾宁的警告不会是空穴来风。即使是一直看不惯顾宁的斯卡,也默默的闭上嘴,不去反驳。 “那么众人有无异议?”罗兰作为七人会议的主持人,出声进行表决,众人纷纷举起手表示同意。 “关于影,你准备怎么处理?”于锦海开口说道“如此危险的灵体,必须尽快铲除” “怎么?”顾宁笑着看着他“于部长准备动手去铲除” 于锦海听到这话,闭口不言,刚刚的那个怪物,早已是脱离他认知之外的东西,甚至刚刚看到影,就已经明白,凭借自己的实力是绝对杀不死这个东西。 眼见于锦海的沉默,顾宁也开口嘲笑道“众人敬爱的于部长怎么会舍得自己的部下送死呢?当然是想让我这个恶鬼一样的东西去杀比较好,谁生谁死,都对灵界是个天大的好事啊” 眼看顾宁的嘲讽越来越狠,罗兰出声呵斥了一声,也许在场的众人中只有他有资格。 “行了,也懒得说你们这群躲在龟壳下的王八们。”嘲讽完毕的顾宁懒洋洋的坐在椅子上, 罗兰见此,提出了自己的建议,说道“第一,颁布全球追杀令,勒令所有学院方灵者进行提防,遇到优先保护自身,并及时通知总部,由顾宁进行斩杀。第二,通知各国政要进行有效提防,并进行十分钟应对演练。第三,由卡扎列纳负责调查其他文明,并进行交涉” 众人除了顾宁纷纷表示赞同,而顾宁一脸无所谓的态度。 “小顾,你还有什么意见么?”罗兰轻声开口,称呼从名字转移成小顾,想以此拉近距离,并搬出了自己的身份。 “也挺好,不过,我觉着你去斩杀更合适,主要也是好奇这么大年纪还能不能拿得动刀” 斯卡闻此,直接站起身准备怒斥顾宁,但下一刻一只手已经搭上了他的肩头,另一只手正拿着小匕首精心的为他修理鬓角,脸颊上已经被划出一道血痕。 “顾宁!”一口怒喝,巨量的灵力从老人的身上爆发出来,众人无不是灵力好手,但仍然感受到巨大的压力,仿佛一座山压在身上。 “开个玩笑么”顾宁无所谓的说道“罗兰阁下,没想到追随校长多年,还有这等实力”顾宁收起匕首,瞬身回自己的座位。斯卡呆滞的摸了摸自己的脸颊,只见血痕处传来微微的刺痛。 “我要说的就这么多,罗兰阁下,记得保重身体,别哪天半途崩殂了,后继之人还是这么的…弱”说完,顾宁便消失在原地。 “阁下,我告辞了”于锦海站起身向老人打了个招呼,也离开此处。而卡扎列纳冷笑一声后,消失在座位上。 “斯卡啊”头发花白的老人弓着身子说道“力所能及就好,不该你承担的,就放下吧”说完,老人拖着长长的胡须,步履蹒跚的离开了。 “你走吧,我和邦古说点事”罗兰也不再理会一旁气愤的斯卡,转身带着邦古,走进了一个密室之中。 第52章 赤凰 “喂”斯科罗德站在海上列车轨道上,冲前方的梓千航说道,“发现什么了么?” “没有”梓千航冷冷瞥了他一眼,懒得理他,也并不想与他分享情报。 面前的场景中,轨道被炸断了,断口处被烧的很黑,列车侧翻在地上,受伤的新生已经被转移至科技院疗养,仅剩几具遗体被放置在一旁。 “顾宁怎么没来”站在梓千航身边的波琳娜问道, 陈怡摆了摆手,无奈道“你觉着他会对这种事情感兴趣么?” 斯科罗德蹲了下来,用手摸了摸断口处的黑灰,闻了闻,“没有硝烟味,倒是有灵力残余,断口处明显是从钢铁中心爆炸,并且在爆炸后还伴随着烈焰,明显是为了在战斗中减弱恢复” “你觉着能达到什么水平?”梓千航问道 “s级”斯科罗德开口道 梓千航淡淡的笑了笑,“和我想的差不多,s级中敢于袭击学院的大多都有备案,所以要么是家族的隐藏势力,要么是伪王一脉” “我这儿倒是有个人选,倒是符合你的所有推测” “谁?”梓千航问道 “外号赤凰,伪王手下新晋八官之一,无学院出身,无家族背景。前段时间,我曾在北国遇见过他”斯科罗德伫立在海风中,“交手数十回合,并未分出胜负。但他曾瞬间爆破冰湖,融化所有冰块。” 梓千航警惕的看着斯科罗德,“为什么没有在你的a级任务报告中见到这个名字” 察觉到梓千航的不善的目光,斯科罗德只是用平淡的语气说“因为此人与我任务无关,我也并不想与他产生纠葛” 波琳娜清冷的声音从一边响起“如果当时上报逮捕,也许就不会出现这次袭击!” “呵呵”斯科罗德转身说道“换个人来的话,也许这些新生便都升入轮回了” 在波琳娜不解的目光中,斯科罗德转身离去。而梓千航的目光却盯上了陈怡,似乎将一个东西藏进了自己的口袋中。但梓千航并没有拆穿,只是眼神示意了一下波琳娜,便继续指挥斩灵会成员进行搜索。 学院大门的两个雕像处,一名红发男子正靠着其中一个坐在地上,一只手拿着一瓶烈酒,脸上还留有红晕。但路过的没有任何人对此觉着奇怪,因为任何人都想不到,伪王派出的入侵者,令人闻风丧胆的八官之一,会堂而皇之的坐在学院门口当一个醉汉。 正要去行政楼去递交尖端对抗赛申请表的山姆,看着坐在雕像下的醉汉,不由得撇了撇嘴,感叹现在的招的新生竟然会有这种毫无家教的人。 然而,红发男子却一把拉住了山姆的脚踝,极快的速度吓了山姆一跳。 “好兄弟,请...请问,你认识斯科罗德么?” 听到这个名字的山姆更加不悦了,他曾被这个名字的主人教训了不止一遍,现在一个醉汉也因为这个名字缠上自己。 “不认识”说完,山姆便准备甩开红发男子,抓紧离开。却在甩了几下后,发现根本甩不开,他的手似乎跟泥巴一样,紧紧贴着自己的皮肤,山姆连忙用手抠,也无济于事。 终于,山姆明白了,不把红发男子打一顿,今天是难离开这儿了,而且自己还急着报名,听叶寒的内部消息,斯科罗德和陈怡的报名表刚刚交到行政楼。如果自己能快一点,还能和陈怡的队伍挨着。 焦急的山姆也不想多说了,一拳便朝地上的红发男子砸了过去,但在快要打中他时,红发男子不早不晚的翻了个身,山姆的拳击只在地面上留下一个坑。 “你松手!!!” “我不,你...你骗我。你认识他....,认识那个斯科罗德”醉醺醺的红发男子说道 “认识又怎样,和你有关么?赶紧松手!!!” “你不把他叫来,我就不放你走” 山姆真生气了,顿时准备先打他一顿。 片刻之后,山姆气喘吁吁的倒在地上,而红发男子毫发无伤的靠着雕像,慢悠悠的晃着。 斯科罗德和陈怡在离开梓千航与波琳娜后,正准备顺着轨道来到学院的正门。然而,在刚刚看到雕像的一瞬间,斯科罗德便怔在原地,面前的人正是刚刚发动袭击的,伪王手下八官之一的赤凰! 斯科罗德瞬间消失在原地,直接拔刀冲了过去,一刀斩在了赤凰的脖颈处,而赤凰反应也快,下盘立刻稳住,右手化出灵力聚成的刀刃,硬生生挡住了斯科罗德的攻击。 ”你来这里干嘛?!\"斯科罗德怒吼道 “来找你啊 ,我亲爱的朋友”赤凰一边笑着,一边打了嗝,呼出的气体中满是酒气。 陈怡看到两人瞬间的战斗,连忙冲过去将山姆拉出了他们的攻击范围,这让顿时原本精疲力竭的山姆变得兴高采烈,然而,陈怡并不搭理他,随时准备出手帮忙。 山姆心中也在嘟囔,你早说你要打斯科罗德啊,早说我肯定把你带过去,随便打! 第53章 树屋 校门口的打斗很快就停止了,斯科罗德轻易的制服了赤凰,也因此,并没有多少人看到这场战斗。 斯科罗德正一手提着赤凰,将醉酒的他扔到车里。关上车门,大声勒令山姆也坐进跑车,不得离开半步。 山姆知道虽然自己不满斯科罗德,但他仍有作为学院战斗一员的自觉,听从作为学生会会长的指示,是他现在的义务。山姆一脸警惕的盯着倒在后座的,醉醺醺的赤凰,一头暗红色的长发,凌厉的面容,嘴角还残留着干涸的红酒。 陈怡抓住了浑身发汗的斯科罗德,不解的问道“他是谁?” 斯科罗德略微有些慌张,但很快就冷静下来,一把擦去脸上的冷汗,开口说道“他就是我刚刚提到的赤凰” 陈怡震惊的看了一眼车窗里的长发男子,随即准备去开车,并说道“走,现在将他压去防御策略会” “不行”斯科罗德突然一把拉住了陈怡,大声重复道“不可以” 看着奇怪的斯科罗德,陈怡有些不解,但还是慢慢将他涌入怀中,轻声安抚道“没事的,那我们先将他藏起来,审问一下,好么?” 斯科罗德点了点头,被陈怡拉着手,扶进副驾驶中坐着,甚至连他掉在一旁的佩刀都不在意,后排坐着的山姆从来没见过高高在上的斯科罗德,堂堂的学生会长,新一代灵者中的天之骄子,竟然会变成如同木头一般,任人摆布。 山姆终究是没忍住,准备出言嘲讽一下,谁知刚张开嘴巴,一道杀人的目光便钉在自己的脸上,仿佛下一刻,自己便会死在这里。 陈怡瞪过山姆后,轻轻拂过身为斯科罗德带上安全带,一脚油门驶离了学院大门。她现在必须找到一个不受到监视的地方,将斯科罗德和所谓的‘赤凰’安顿好。 陈怡将车速拉至极限,一边躲避着人,一边沿着公路向树林走去。良久之后,陈怡猛踩刹车,拉上手刹,轮胎在地面上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 陈怡扭头对着山姆命令道“扛上那个人,跟我来”说完,立刻下车,拉着斯科罗德走进树林中 四人下车,快到黄昏的时间,高大的树林遮挡了阳光,四周静谧而幽暗,山姆紧紧跟着陈怡的步伐。他在学院生活了两年,竟然完全不知道这个地方,只是从宿舍的窗台上,瞥见这边郁郁葱葱的树林。 走了大约半个小时,陈怡来到一个巨大的树下,将手面覆上灵力,放在树面上,片刻之后,一根藤蔓缓缓落下。陈怡抓紧藤蔓,另一只手握紧了斯科罗德,缓缓上升到上方,消失不见。 山姆望着两人消失的地方,一脸不可思议,还没等他缓过神,藤曼再次缓缓落下,山姆下意识地抓住了藤曼,潜意识里的他清楚的明白,陈怡不可能害自己,即使自己的追求已经被拒绝几十次。 切实接触到藤蔓的山姆,才发现外观上的藤蔓原来是灵力所构成的绳子,带着他缓缓上升。直到最高处时,山姆才发觉自己似乎进入到某个结界中,一道声音传来,“闭眼再睁开” 山姆不知道何处传来的声音,但他清楚的记得声音的主人,照做之后,眼前的景象令他感到惊讶和不解。 一个屋子被架设在树上,屋里还传出淡淡的清香,周围干净而整洁,阳光透过树叶照在周围,如同一个世外桃园一般。 陈怡站在他的身边,温暖的身躯还带着香水味,山姆立刻陶醉其中,而斯科罗德依旧如刚刚一般,木讷而又机械。 陈怡领着众人进入到树屋当中,将斯科罗德安置在沙发上,并从书桌里拿出一捆带着灵力的绳子,将赤凰紧紧绑住。随后,从一个架子上拿过一个葫芦,倒出一滴液体。 “把他嘴巴打开”陈怡说道 山姆连忙将醉酒的赤凰嘴巴打开,陈怡将液体滴进他的嘴里。 片刻之后,赤凰缓缓醒来,环顾四周,瞬间察觉到自己已经没有丝毫反抗的能力,便自嘲的笑了笑。下一秒,一只鞋印已经狠狠的贴在他的脸上,随后便是一个膝击,打断了他的鼻梁。 半个小时后,赤凰的脸上已经没有完好的肌肤。若不是山姆看着被虐的赤凰有些不忍,陈怡的殴打估计还得持续很长一段时间。 “说话!!!”陈怡怒喝到 “呵呵”赤凰笑了,扭曲的脸上还流淌着血迹“交换情报前能不能松开这些缚灵索” “你觉着可能么?”陈怡冷笑道 “哈哈哈哈”赤凰大笑道“那不如你现在就杀了我,就看你敢不敢赌” 陈怡死死盯着他,浑身都在颤抖,极致的愤怒铺满全身,恨不得下一刻就冲上去将眼前的人撕碎!但残存的理智不断地警告着自己,不可以!! 山姆察觉到陈怡被此人威胁,准备过去,用自己家传的灵能构结去探寻赤凰的记忆,但刚越过陈怡的身位,就被陈怡一把拉回,冰冷的话语警告着山姆“别靠近他,你扛不住他的侵蚀” 陈怡开口说道“即使你不想,我也有千万种方法让你开口!” “呵呵”赤凰扭曲的笑着“那你得有机会这么做才行” 陈怡突然意识到不对,似乎自己遗漏了什么重要的事情,下一秒,自己瞬间呼吸不畅。 令她震惊的是,不知何时斯科罗德出现在她身后,精壮的手臂紧紧锁着陈怡的脖子,而山姆跪在地上,强大的重量死死压制着他的骨骼,毫无反抗的力量。 第54章 训练 黄昏之时,林皓白正站在木桩前挥舞木刀,每一次斩击都在地面上卷起一阵烟尘,但在木桩上却只留下一道浅浅的伤口。 东野哀同样拿着一柄木刀,在林皓白快速挥舞时,不断戳着林皓白的关节,纠正他的动作。每当林皓白的斩击动作不对时,就会感受到关节上的疼痛,除非将动作做到标准,疼痛感才会消失。 正是这样快速机械般的练习,使林皓白挥刀的准确度得到极快的提升,如果只是普通的木桩,第一击时便会瞬间化为碎片。但东野哀和林皓白将自身的灵力输入喂养,使其内部灵力充盈。也因此,单纯的灵力斩击很难击碎这个木桩。 而林皓白也同样将灵力输入进手中的木刀,以两团灵力的相互碰撞来锻炼自己对于灵力的掌控力。 良久之后,林皓白气喘吁吁的坐在地上,而东野哀还站在一边精力旺盛。 东野哀无奈的摇了摇头,对林皓白说道“你对于灵力的输入和输出有着很高的能力,体内灵力充盈,能够有效的抵御冲击。” 林皓白笑着说道“感谢夸奖” 东野哀随手将木刀插在地上,“别忘了这种话后面往往都跟着‘但是’”一边说着,一边递给他一瓶矿泉水,继续评价着他的行动。 “首先,你的灵力掌控力不够,你错将手中的木刀当作棍子一样挥舞,精准力太差,挥砍是要将灵力也化为锋刃,萦绕在刀的利刃上。才能做到有效的斩击。 其次,你的动作有些僵硬,每一次挥砍即使动作做到标准,但是力度和精准力把控不足,导致速度太慢,伤害太低。 最后,就是你的身躯过于虚弱,即使你的灵魂与精神已经能做到形沉气轻,但身体已经快达到极限。如果进行殊死搏杀,你还没等对方杀向你,你的身体就会率先崩溃。” 林皓白听着东野哀有条不紊的分析和讲述,顿时觉着很有道理,开玩笑说道“我感觉你比顾宁更适合当老师,好像什么都知道” “如果我真的什么都知道,那我还来这里当学生干嘛?”东野哀笑了笑 “那我该怎么做呢?” “练习,拼命的练习,只有不断地努力,才能在你面对强敌时能博得一线生机,变强可没有捷径” “确实”林皓白躺在地上,将头枕在自己的双手上,看着天空“我以前在我的高中里也算的上天才,但来到这里才发现,似乎天才只是这里的门槛,就连山姆学长的知识储备与应用都远超我的理解” “这不是正常的么?”东野哀反问道“不努力的天才和平庸之辈也不会有什么区别,不过……” “不过什么?” “不过,当一个平庸之辈也是个不错的选择,我曾也想要平平静静的生活,如果家族放弃追我,也许我也不会来学院”东野哀的眼神中第一次流露出如此渴望的神情。 一时的沉默,看着天边彩霞的林皓白也不知道怎么去宽慰她,但东野哀的心灵并不脆弱,随口就问道“我还不知道你为什么来到这里,而且你的身躯怎么会如此虚弱” 林皓白也不知道如何解释,也只能以沉默回应。东野哀似乎觉着自己不该对别人的事情追根究底,连忙表示歉意。 但林皓白笑了笑,似乎并不在乎“也没什么事,我只是不知道怎么说而已,你如果想听,我可以给你大致讲讲” 夜色逐渐笼罩着两人,东野哀顺手捡了些树枝,在地上挖了个坑,点起了火。林皓白一边拿着根木棍拨弄火焰,一边诉说着,摇曳的火光照亮了两人的脸庞。 “从我记事开始,我就没见过我的父亲与母亲,没有消息,没有记忆,没有照片,连一丁点他们的物品都没有。在我身边的只有一个男人,当我第一次学会说话时,他就让我称呼他为叔叔,而不是父亲。 叔叔对我很好,每一次我想要的东西都会买给我,每一次的撒娇都会宠溺的顺从。他做饭很好吃,百吃不腻,只要他做饭,我都会坐在旁边的椅子上仔细地看着。” “怪不得,你做的饭还不错”东野哀看着林皓白笑着的侧脸,似乎这段回忆是他为数不多的好梦。 “是啊,但他似乎并不想教我灵力的事情,一直在刻意的隐瞒。但在我灵力觉醒的时刻,一切都晚了……” 林皓白变得悲伤与严肃“那是一场灾难,灵力围绕在我的周围,孩童朝天嘶吼,宛如一只野兽。当我再次醒来,恢复意识时,周围尽是一片狼藉,有许多被掀翻的巨树倒在我的周边,旁边还有几只被撕碎的动物,我摸了摸脸上还在流动的液体,是动物的血液” 东野哀不再插话,静静的听着他的讲述“我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而叔叔就跪在远处,满脸尽是泪水。我也哭了,那是我第一次哭,未知的恐惧从那时起就一直萦绕在我的周围。后来,叔叔变得非常冷漠,再也没有做过饭,每次从外面回来都带了些已经凉透的快餐。 不过,他开始教我如何控制自己的灵力,如何去解决我灵魂与生俱来的残缺。以至于我的能力不会引起他人的注意。等我完全掌握后,在我六岁的那年,将我一个人抛弃在白城,从此消失的无影无踪” 看着陷入悲痛的林皓白,东野哀的灵力已经察觉到林皓白的反噬,她瞬间意识到自己必须开口将他的意识拉回这个对话。“之后呢?你怎么独自生活?” 林皓白听到东野哀的问话,愣了愣神,随后无奈的笑了笑,继续说道“我始终坚持着一个人生活,拒绝了所有的帮助。我不喜欢那群人高高在上的怜悯与同情,随后便自己打理自己的生活。不过,有一个警官一直暗地里给了我很多帮助,才成长到现在的样子” 东野哀似乎已经知道林浩白的身躯如此千疮百孔,从小时候开始便长期处于饥饿当中,承受不住的庞大灵力不断反噬自己的身体。由衷的从心底里感叹他的遭遇。 林皓白讲到这里,就不再多说了。 东野哀敏锐的知道接下来,就不是自己能去探究的故事,便站起身将他拉了起来,说道“先不聊了,回去吧,你的身体需要好好的休息” 林皓白看着东野哀将深深嵌进地面的木刀轻易的拔了出来,说道“要不你再示范一下?我想看看你的全力” 东野哀歪头笑着看着林皓白,若有所思的说道“好呀,不过你请我吃顿你做的饭,如何” “很荣幸”林皓白不假思索的说道 东野哀一脸得逞的表情,脱下了自己的外套放在他的手臂上,伸手将自己的头发梳成一个马尾,手持木刀站在木桩前。 东野哀微微闭目,深吸一口气,周身的灵力陡然间变得凌厉起来。下一刻,她动了,脚步轻轻点在地面,手中的木刀如同一道利刃,如同疾风般向着木桩掠去。 下一秒,木刀的刃上便爆发出一道绚烂的弧光,伴随着呼呼的破风声,迅猛的斩在木桩上,留下一道深深的痕迹。 “砰砰砰”,木刀与木桩碰撞的声音接连响起,每一次斩击都快若闪电,精准无比,那强劲的力道震得周围的空气都隐隐颤动。 紧接着,东野哀的攻势愈发猛烈,她的身影在木桩周围不断闪现,木刀挥舞得让人几乎看不清轨迹,密集的斩击声如同打铁声一般,频率愈发快速。 忽然,东野哀猛地收住脚步,身体微微后仰,而后如同一道离弦之箭般弹射而出,手中木刀高高扬起,带着千钧之力,自上而下狠狠地劈下。 “咔嚓”一声巨响,那坚硬的木桩在这华丽而又势大力沉的一击下,应声而裂,竟被一分为二,木屑纷飞。 东野哀收刀而立,发丝微微凌乱,额头上沁出些许汗珠,但她的眼神却依旧明亮而坚毅。 林皓白忍不住鼓起掌来,脸上满是钦佩之色。 第55章 山姆的爆发 “杀了她!”冰冷的言语从赤凰口中传出。 斯科罗德的眼神黯淡无光,但仍旧不断加强手臂的力度,陈怡挣扎着用双手死死拉住他的手臂,但无济于事。在炼金矩阵的压制下,陈怡的能力和斯科罗德相差甚远。 面色苍白,双眼充满血丝,濒死之际的陈怡,不由得自嘲的笑了笑,曾经无比骄傲的那个学院女神,竟然会以这样的方式死去。 忽然,一声怒骂在身边响起,一个椅子携带着劲风劈在斯科罗德的脑门上,木屑带着血花飞溅在空中,随后的一击上勾拳直接砸中了他的右肋骨,只听见一声脆响。受到重创的斯科罗德松开了自己的手臂,昏倒在一旁。 眼前的转折发生的太快,陈怡摔倒在地上喘着粗气,而赤凰也不自觉地瞪大了双眼,不可置信的看着眼前的情景。 山姆一边口吐芬芳,将斯科罗德的祖上女性都骂了一个遍,一边上下齐手,疯狂的殴打斯科罗德。别说赤凰,这个场景传到学院都是一场置顶核爆。b级的山姆将顶尖a级一顿殴打,甚至被疼醒的斯科罗德抱着脑袋,却依旧被打直昏迷。 缓过来的陈怡,连忙抓住了山姆的手臂,制止了山姆的动作,山姆显然没有发泄完,但在陈怡命令的眼神下,还是退到一旁,嘟嘟囔囔的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陈怡顺了口气,又取出一根缚灵绳,将斯科罗德绑在沙发上。扭头冷冷的盯着赤凰,“你对他做了什么?” “你觉着我会说么?”赤凰看向陈怡的眼神充满轻蔑,但望向一旁嘟囔的山姆倒是充满了一丝不解。 “不说,我今天就在这儿杀了你” “你敢赌么?我倒是想起一个名字,也许你印象深刻!”赤凰丝毫不惧陈怡的威胁,因为他早就知道她的梦魇。 陈怡的声音有些颤抖“谁!” “东野一雄” 赤凰缓缓说出的名字,仿佛一道霹雳劈在了陈怡的身躯之上,山姆看着呆立在原地,面色苍白的陈怡,也不知道这个名字意味着什么,但还是冲上前去,扶住了快要倒地的陈怡。 “没事”陈怡拒绝了山姆的帮助,坐在地上,强行打起精神,冷冷的对着赤凰说道“既然知道这个名字,你应该知道他的下场,你也想落得那样的结局?” 赤凰笑了笑“我不想,否则我也不会来到这个让我恶心的岛上。我只是想找斯科罗德合作而已,但身为他女朋友的你似乎并没有合作的态度” 陈怡死死盯着赤凰,想从他的眼神中察觉出他的恶意,但最终却无济于事,随即站起身,来到山姆的面前。 山姆从未见过陈怡如此温柔的眼神,刚要说些什么,陈怡一把将他拥入怀中,绿色的光芒,在陈怡的全身绽放。 “谢谢你救我一命,但我不能将你牵扯进来,忘了这一切吧”陈怡轻声在山姆耳边说道 忽然,又一道绿色的灵力在山姆身上爆发出来,将陈怡的灵力逼了回去。山姆轻轻拿开了陈怡的手臂,在她不解的目光中,非常郑重地说道“我不能眼看着你陷入这种危险中而不顾” 陈怡愣在原地,她从不认为山姆能抵抗自己的灵力,但事实就在眼前,看着陈怡惊讶的眼神,他笑着解释道“我的家族虽然比较小众,实力也不强,但我的祖辈曾创下一种保护禁制,保护我们的记忆不会受到修改” 陈怡看着眼前熟悉的陌生人,似乎已经不是死皮赖脸缠着自己的山姆,看着他似乎有了和斯科罗德一样的可靠感觉。 “谢谢你”陈怡婉转一笑,随即说道“给他解开吧” 山姆愣了愣,只见陈怡点头确认,山姆才略微紧张的将绑在赤凰身上的缚灵索解开。 赤凰站了起来,揉了揉自己已经肿起来的脸颊,无奈的笑了笑,伸了个懒腰。对着一旁的山姆说道“你叫什么名字?” 山姆的心中略微有些害怕,但在陈怡面前,不管怎样自己都不能怂“山姆·罗杰” “小众的名字,但你带给我很多惊讶”赤凰拍了拍山姆的肩,表示肯定,又看向陈怡说道“别担心,我其实没有恶意,我脸上的伤和你脖子伤算扯平了” “我倒觉着账还没算清楚”陈怡冷冷的说道 赤凰坐在沙发上,熟练的从斯科罗德的怀里摸出一个银白色的盒子,打开后发现只剩一根完好的雪茄,其他的被山姆势大力击的侧踹击碎了,赤凰不由得露出可惜的神色。 随即靠在沙发上,翘着二郎腿,抽了一口雪茄。 “有完没完”陈怡冷声说道 赤凰笑了笑,看了一眼外面的晚霞,吐出口中的烟雾,缓缓说道“其实斯科罗德没什么大碍,更和东野一雄毫无关系。我说那些只是为了让你将我松开罢了” “那你如何能操纵他来袭击我” “很简单,催眠”赤凰说道 “催眠?” 赤凰淡定的讲道“我和他曾在北国见过一次,那是一场非常血腥的战斗,起因是一个执念很深的灵鬼进入一只棕熊的体内,这等案例非常罕见。 我因为好奇想深入调查,正巧碰上学院来解决这个事件的专员,原本我兴致大减,正准备离开时。我发现这个专员似乎比这头棕熊更有趣。 随后,我就隐藏身份接近他,并在他受重伤之际,在他潜意识中植入了一个人格,就是你眼前的这个。因为只是意识的修改,所以用灵力的方法很难去发现身体动了什么手脚” 听完赤凰的解释,陈怡的心中缓缓放松下来,“那又如何恢复?” “外力很难” 听到这两个字,陈怡瞬间暴起,拔出斯科罗德的长刀,就要劈过去。而赤凰依旧坐在那里不躲不避,缓慢开口“睡一觉就好了,让那个人格睡过去就行” 刀锋紧紧贴着赤凰的咽喉,陈怡冷冷的说道“你敢骗我,就死定了” “放心,保真” 陈怡流畅的收刀,坐在木椅上,问道“为什么要袭击学院专列,又为什么要找斯科罗德” 赤凰笑了笑“我还是想等他醒了再说 第56章 苏醒 太阳从西方缓缓落下,夜空中的星辰才逐渐露出水面,木屋中非常安静,除了呼吸声,就只有结界外的蝉鸣。三人之间相顾无言,陈怡已经将斯科罗德的外伤恢复完毕,但还是时不时用灵力为他检查身体。赤凰就坐在沙发上看着窗外,地上的木板积累了许多的烟灰。山姆见到如此氛围,还不好打破木屋中的安静,便靠在一边,闭目养神。 “这个木屋是你建的么?”赤凰突然问道,将一旁的山姆吓了一跳。不过这也是山姆好奇的事情,学院中竟然会有这样的一个地方。 “不是”陈怡似乎也懒得隐瞒“这是我们上一届学生会主席留下的,他模仿炼金矩阵,制作了一个小型结界,灵力顺着树木的脉纹生生不息,虽然不能够摆脱炼金矩阵的限制,却也避开了众人的视野” “那位主席呢?”赤凰继续问道 “死了,前年去执行任务时发生意外。他女朋友将这个地方交给了我后,也从灵学院退学,杳无音信” “我很想见见这位主席,很遗憾” “为何”山姆问道,他似乎对这个传说中的主席有些印象,那还是他刚入学时候的事情,随和儒雅,又不失大家风范。 “我想建造这个地方的人,也许是想要从纷繁杂乱的灵者世界找一片安宁之所” 赤凰将视线转移到屋内,看着山姆说道“我对你也很好奇,你是如何摆脱斯科罗德的灵能构结·压制呢?当时让我也吓了一跳” 听到赤凰的疑问,陈怡也将视线转移到山姆身上,她也很好奇山姆用了什么方法去摆脱的。 山姆愣了愣,似乎没想到赤凰会对这个提出疑问,但看见陈怡同样好奇的眼神,犹犹豫豫下还是说了出来 “其实也没啥,我被斯科罗德打过好几次,虽然实力差距很大,但也不能总挨打。和这家伙打的时候,每一次他都是先手灵力压制,然后我就没啥还手余力。 之后,我就想了个办法,如果我不用灵力,将其锁回体内的话,就能摆脱这种压制” 陈怡看着眼前的男孩,不自觉地笑了笑,理论解释很简单,但这种对灵力的把控需要很长时间的练习,如果一招不慎,灵力锁的过多,将会对身体造成不可逆转的伤害。 赤凰也同样理解这一点,看向山姆的眼神中多了一丝敬意。 山姆看着陈怡温柔的眼神,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其实这招原本是准备留到一个必要的机会,将他在大众面前毒打一顿,灭一下他的傲气” 陈怡知道山姆从当初刚刚入学时便喜欢自己,但她没有想到,他竟然会为了自己做到这个地步,虽然心中多了一丝感动,但也仅仅是感动而已。她始终觉着,这个低自己一届的男孩迟早会与适合他的学妹在一起,学姐只是暂时的爱慕对象罢了。 斯科罗德缓缓睁开了双眼,身体上传来的疼痛使他不自觉地用手扶住自己的额头,陈怡扶着他坐了起来。 忽然,他看到了坐在他对面的赤凰,正对着他淡淡的笑。斯科罗德瞬间暴起,冲上前准备将其摁在地上,但身上的不适感犹如海潮般扑面而来,一个踉跄便要摔倒在地上,陈怡反应很快将其扶住。 “没事,坐好,先不用管他”陈怡说道 斯科罗德摇了摇头,恢复了一丝神智,坐在沙发上,问道“这里是哪?” 陈怡看着斯科罗德恢复过来,心中终于放下了悬挂已久的重石,解释道“这是当初师姐离开时交给我的地方,很安全,放心” 斯科罗德看着似乎并没有受到伤害的陈怡,也放下心来,但看着地上的血迹和破碎的木椅,问道“刚刚发生了什么?” 陈怡便从头到尾给他讲了一遍,站在一旁的山姆和赤凰,并没有出声打断。但山姆还是看着两人含情脉脉的眼神,还是有些不舒服,扭头转到一边。 听完所有事情的斯科罗德,站了起来,径直走到山姆的面前。山姆以为他知道自己身上受到的伤是出自他的手,上前准备报复。便立刻摆开架势,他知道即使自己能够摆脱斯科罗德的灵力压制,也不可能有一丝胜算,但即使这样,他也不会站在原地挨打。 但下一刻,山姆愣在原地,一脸不可思议。斯科罗德将他紧紧的拥入怀中,轻声说道“谢谢,今天你救陈怡,我欠你一个情。以后,你若有事,我必定相助” 山姆被这突如其来的拥抱搞得不知所措,反应过来之后,将他推开,说道“我救陈怡可不是为了你,你用不着谢我” 斯科罗德难得的笑了笑,说道“即使你不接受,我还是欠你一个人情,只要不违背良心,我肯定帮你” 说完,也不在理会山姆的哼唧,走到赤凰的面前,瞬间一个清晰的巴掌扇在他已经千疮百孔的脸上。不等他反应过来,又坐回沙发上。 “这是你对我催眠的代价”斯科罗德冷声说道“接下来才是谈判,你要说什么?” 赤凰笑了笑,似乎并不在这一巴掌,将自己手中的银色雪茄盒扔了过去。“抽根烟冷静冷静” 斯科罗德随手拿住,打开看了一眼,只剩雪茄的烟丝散落在盒中,便放在一边。 “山姆,能给我一支烟么?”斯科罗德向站在门口的山姆说道,语气与以前相比都温柔不少。 山姆哼哼唧唧的从口袋中拿出一包平常的烟,扔给他,略微带点嘲讽的说道“你不是从来不抽这种廉价烟的么” “不一样,这烟并不廉价,上面有兄弟之间的情谊”斯科罗德点了一根,吐出烟雾,说道。 “呵呵,没想到大名鼎鼎的冷面主席,还会说出这么肉麻的话”山姆说道 “哈哈哈,我也只是个普通人而已” 斯科罗德看向赤凰“说吧,找我有什么事?” 赤凰的神色突然认真起来,“我想找你们合作,杀一个人” 冷酷的话语令在场众人皆是神色一凛。 “谁?” 赤凰缓缓说出了那个名字“影!” 第57章 合作达成 众人听到这个名字,露出疑惑的神色,陈怡升到a级后,经常和顾宁一起出任务,灵界中大部分有实力的灵者她或多或少都了解一些,从没听过这个名字。而斯科罗德作为顶尖家族的继承人,也是第一次听到这个名字。但若只是一个小角色,那么伪王手下八官之一的赤凰又怎会找他们帮忙? 斯科罗德双手交叉,沉思道“没想到在你的脸上还能露出这种恐惧的表情,他是谁?” 赤凰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脸颊,这种行为让斯科罗德证实了赤凰确实在恐惧所谓的‘影’ “影是我们组织中非常特殊的存在,地位仅次于王。在十五年前横空出世,但没人见过他真正的面孔,因为那张脸始终隐藏在黑气与黑袍之下。即便是他的存在也鲜有人知,除了前一代八官和我们,也就是王的近臣知晓。 自从他的出现,王就经常让他去执行一些任务,从而疏远前一代八官。原本他们也乐得逍遥,但在随后的两年里,旧臣逐渐离奇死亡,组织任务的死亡率也直线飙升,甚至组织中有些人开始将手伸向普通人。在他们意识到不对时,一切都已经晚了,王已经听不进去我们的劝告。随后的几年中,前一代八官尽皆离去,整个组织一大半已经落入影的手中。” 听到此处,山姆忍不住,在一旁哈哈大笑,就连陈怡的嘴角都带着一丝笑意,斯科罗德依旧毫无表情。 “你觉我会信这些无聊的故事么?地位?权力?金钱?”斯科罗德冷哼一声“你虽然帮过我一次,但请不要把我当傻子一样戏弄” 赤凰思考片刻,随后说道“其实我刚说的也不算全错,至于更深入的原因,我不可能告诉你。即使如此,我也还想达成合作”神色坚毅而又冷峻。 夜已经深了,陈怡在树屋中央点起蜡烛,豆大的火苗在烛芯上跳跃,橘黄色的光芒艰难着驱赶着黑暗,在四人的脸上投下明暗交错的光影,长久的沉默,没人说话,似乎都在揣摩赤凰的意图。良久之后,一道声音终于打破了静谧的环境。 “既然是交换,我需要问你三个问题,你必须如实回答,否则,你剩下的余生就在地牢中度过” 赤凰看着斯科罗德的眼神,似笑非笑的说道“你怎么能保证我说的就是实话?” “恰巧这里有一位能够准确判断话语真假的灵者”斯科罗德看向站在一旁的山姆。 山姆完全没想到自己会派上用场,虽然不太想听从斯科罗德的命令,但见到陈怡也看向自己,也只能叹了口气走到赤凰的身后,并说道“仅限十分钟,否则在炼金矩阵的压制下,我的灵力会崩溃。” “我来帮你作保”陈怡说着,起身来到山姆身侧,一只手放在他的肩上,闭上了眼睛。 “放轻松”山姆轻声开口“将大部分灵力压制到大概是肠道的位置,用虞国的说法就是丹田,只保留正常人的灵力维持身体” 赤凰露出一丝复杂的神色,思考过后还是点头认了下来,一股透明的灵力从山姆身上涌出,逐渐包裹住了赤凰的身体。 斯科罗德开口问道“第一个问题,是不是你袭击了学院专列,你或者你们有什么目的?” 赤凰并没有犹豫,立刻回到道“确实是我进行的袭击,我特地避开了普通人的车厢,连同车轨和列车连接处一并拦腰斩断。至于目的,是为了帮助我们的人员潜入进学院寻找一个东西,具体我并不知道” 斯科罗德接着问道“第二个问题,你口中所说的影,是否触犯了学院订下的铁律,是否对普通人进行包括易灵在内的所有伤害。如果有,请举出证据证明” 赤凰犹豫了一下,但还是很快就回答到“影确实触犯了学院订下的铁律,但由于我并未与影共同出过任务,真实性有待考察。不过最近影在新国进行过一次袭击,具体情况需要确认” 赤凰的身上依旧包裹着透明色的灵力,说明他的话语里并没有夹带着谎言与诡辩。斯科罗德点了点头,意识到影在新国的袭击似乎与顾宁出的任务有关。 “第三个问题,伪王的目的是什么” 听到这个问题,赤凰的神色突然变得犹豫不决,两种想法在其脑海中互相讨伐,身上的透明色灵力不断变色,速度越来越快。然而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但赤凰却始终下不了决心。 他想起来了伪王曾经对他说的话,那是他第一次站在万丈高空之上,身边的伪王摸着他的头,手指着下方灯光组成的海洋,轻声温柔的说道“小灵,你听到了么,这万家灯火所演奏的乐章” 时间似乎早已过了十分钟,陈怡的灵力不断进入山姆的身体来支撑着他。但山姆的眼眶、嘴角、鼻孔都留下淡淡的血。斯科罗德死死盯着赤凰,这个问题是他最想要知道的,但赤凰的嘴巴始终紧紧闭在一起。 正当斯科罗德准备起身打断山姆的能力时,赤凰的牙关处终于迸出几个字“重塑…这个……世界!!!” 瞬间,山姆的灵力向四周散去,吹灭了蜡烛,自己砰的一声昏倒在地上,陈怡也一只手扶着墙,另一只手贴着自己的额头,她感到无比的眩晕,灵力在她脑海里四散奔逃。 斯科罗德将两人扶到一旁歇息,一边看着逐渐缓过来的赤凰,他的眉间还留有一束灵力,透明色的灵力散发出点点光芒,证实了赤凰最后的话语,真话。 赤凰喘着粗气,浑身都是汗,“你满意了么?” 斯科罗德似乎很高兴,说道“确实是很意外的收获,不过我还有一个问题,你想不想回答都行” “说!”赤凰的眼神中迸发出一丝愤怒 “你是如何躲过学院的审查,并以这个面貌潜进学院” 听到是这个无关紧要的话题,赤凰也没有隐瞒的必要,解释道“学院的炼金矩阵压制灵者,那我不是灵者就行。这两天科技院的人会进入灵学院进行文化交流,因此,面容也就很容易解决。” 听完赤凰的解答,斯科罗德并没有露出恍然大悟的神情,似乎他早就已经知晓。 良久之后,陈怡和山姆已经恢复的差不多,众人便一同离开树屋,一路上并无任何对话,直到来到跑车旁。 “合作达成,但仅限于影。”斯科罗德冷冷的说道 赤凰点了点头,见三人都陆续上了车,笑着说道“既然合作达成,我就送你们个消息作为临别赠礼,怎样?” 斯科罗德斜眼看了他一眼,并不知道他又要搞什么幺蛾子。 赤凰不紧不慢的说道“林皓白,目前是我们的目标” 斯科罗德开着车,陈怡坐在副驾驶上,山姆则在后座沉沉睡去。 “你知道你做了什么?如果这件事泄露出去,我们三人都要接受审判”陈怡轻声开口,声音中夹杂着风声使人很难听清楚。 然而斯科罗德直接回答道“我很清楚后果,但你真的不想么?” 陈怡并不回答,倚靠在车门上,目光呆滞的望向窗外的黑暗。 第58章 训练测试 林皓白躺在训练场的草地上喘着粗气,衣服都被汗水浸湿。距离七人会结束已经过了一个月,这段时间东野哀作为自己临时的老师,不断地帮自己进行身体素质的训练,枯燥的训练使他感到很无聊。 除了东野哀,在这一段时间里谁都没有见到,就连以前总是来找自己帮忙追陈怡的山姆学长,也不知为何消失的无影无踪。叶寒和夏夏好像一起出了趟远门,师姐也不知道在忙些什么,顾宁也不知道去了哪里。 不过这段时间,他也没精力去管其他人,自己曾和东野哀在番打馆交手过一次,他便深知自己的身体素质和灵者相比,已经虚弱到何种地步。仅靠灵力进行战斗,在面对强敌时,瞬间就会败下阵来。 番打管中,自己倒在地上,东野哀站在他的面前说道“林皓白,从现在开始,你必须进行高负荷高强度的训练,只有如此,你的身体素质才能有质的提升,否则,在对抗赛中就只能成为一个笑话” 在指导自己训练时,东野哀似乎变了性格,不再有那种温柔,取而代之的是冷静与严肃。起初的训练是在空旷的山路上,林皓白根据东野哀的指令,一次一次的在山间不断地进行往返冲刺跑,不准使用灵力,纯粹的身体训练。 每踏出一步都仿佛踩在火焰上,有几百次都差点以为自己的肺部快要炸开,也有几百次自己身体力竭昏倒在山路上,但东野哀都及时的出现,用水将他泼醒,爬起来继续跑。直到自己能用全速将整个山路跑完,东野哀才嫌弃的评价为马马虎虎。 之后便是力量训练,顾宁也曾对自己说,他的手腕力量过于薄弱,东野哀也深刻认识到这一点,便疯狂的让自己锻炼手腕和手臂的力量,导致那几天吃饭都拿不稳碗筷。 随着日子一天天过去,训练的强度不断加码,从负重二十公里的越野到长时间的耐力攀爬,从十万米的自由泳到与海浪的对撞。每一次都将身体逼到崩溃的边缘,每一次训练都在直面死亡,持续一个月的身体体能训练,终究坚持下来,而今天就是最后一项,测试! 东野哀身穿休闲服,来到林皓白的身边,声音轻柔“跟我来吧,看看最后的成果” 林皓白笑了笑,站起来问道“怎么试?” 东野哀将手中的刀递给了他,正是顾宁曾将林燕如的长剑碎片重铸,锻造那柄长刀。训练期间,这柄刀一直由东野哀保管。 “我帮你设计了一个测试,这次可以使用灵力”东野哀解释道“跟我来” 林皓白跟着东野哀的脚步来到一个巨大的仓库前,东野哀上前推开重重地铁门,吱呀的声音在空旷的仓库中不断回响,传来阵阵回音。 “这是我向顾老师申请的训练场地,我略做了一些修改”东野哀说道“你从大门前出发,将对面墙上的领带取下就行” 林皓白看着空旷的场地,不解的问道“就这么简单?” 东野哀笑着点了点头,凭空说道“莎朗·尼古斯,762号仓库,启动” 仓库中传来一道清澈的女声“好的,祝你平安” 林皓白抽出漆黑的长刀,调用灵力覆盖在每一寸肌肉,一个箭步瞬间飞奔出去,但袭击来的比他想象的快很多。 四面八方凭空出现许多枪械,枪口处迸发出一道道火蛇,密集的子弹形成一张密不透风的弹网,将他包裹其中。 林皓白深知,穿过这道弹网已经不可能,便深吸一口气,向右方飞奔,但他的前方突然冒出许多面带铁罩的训练假人,手持长刀向他劈去。林皓白迅速做出反应,深吸一口气,身体瞬间化为一道黑色的闪电,灵活的穿梭在刀光之间,一边躲避的同时,一边挥舞着长刀将假人一个个斩下。 刚穿过训练假人,几声嘶哑的咆哮声传来,几只形状怪异的巨兽凭空出现在眼前,林皓白顿时感受到灵力的压制,但长时间的训练,使身体能够快速的跟上下意识的反应。 林皓白将灵力压缩在长刀之上,向前方挥出几刀,刀光携带着灵力,向四周扩散,每一击都精准的斩断灵兽的四肢与脖子。 随着林皓白逐渐接近,袭击的强度也越来越大,各种机关与陷阱层出不穷,最惊险的是一根不易察觉的飞针,借助枪口和火墙的掩护,差一点穿过他的眉心。幸好他的身体反应速度变得飞快,伸出左手挡住这个陷阱。 十五米……十米……五米,眼见快到目标之下,林皓白立刻提速,将长刀扔去,径直插在墙壁上,用尽全力一跃,一只脚踩在长刀上借力,一把将悬挂在半空的礼盒拿在手中。 随着结束的提示声响起,林皓白才坐在地上擦去身上泛出的冷汗,刚刚在他悬空之时,几道透明假人的长刀已经贴上他的咽喉,只需几毫秒,他便身首分离。 东野哀一边鼓掌,一边笑着说道“恭喜,迈入a级” 第59章 灵能构结 “这样就算a级了?”林皓白一只手拿着礼盒,有些不敢相信的问道。 东野哀眉眼弯弯,带着一抹温柔的笑意,“从实力的角度看,你已经算是刚刚迈入a级的门槛” 林皓白还是不可思议,但当他知道自己的硬实力已经达到尖端对抗赛的平均水平,心中终于松下一口气,身体的疲倦感也如海啸般扑面而来,现在的他只想回到宿舍,睡一个好觉。 “别这么着急嘛”看着身体摇摇晃晃的林皓白,东野哀笑着说道“想配的上s级的称号,你要走的路还很远” 听到东野哀的话语,林皓白猛地摇了摇头,强迫自己清醒过来。 “接下来训练什么?” “放心,我还算有点人性”东野哀拍了拍他的肩,“距离尖端对抗赛还有十六天的时间,你可以休息一天,再训练” “接下来练什么?”林皓白挠了挠头,问道。 “灵力”东野哀一边说着,一边向外走去“你对于灵力的掌握还有待提高,赋灵的能力也不稳定。最关键的是你没有专属的灵能构结” “灵能构结?”林皓白似乎听到过这个名字,不断地在脑海中寻找,不过长时间的身体极限训练带来的疲倦感始终让他不能集中精神。 “灵能构结是评判一个灵者实力最重要的指标,没有灵能构结的灵者从生死搏杀的角度来看,与有灵能的战斗结果只有一个,必死!” 林皓白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忽然,一道记忆从他的脑海中闪过,那是与阿巴斯·杜拉贝尔战斗时的情景。阿巴斯口中念叨着什么,随后一道金色的光柱从天而降,将自己包裹其中,将自己的灵力快速剥离,自己只能被压在地上,徒劳而又痛苦的嘶吼,就连最后的哀嚎声都无法传出光柱之外。 想到此处,林皓白的身体不自觉地一颤,似乎那时的疼痛穿过时光,又附身到自己的体内。 “你怎么了?”东野哀察觉到了他的恐惧,回头关心的问道 “没事”林皓白擦去头上的渗出的冷汗,强装镇定的说道 见林皓白不愿说,东野哀也不追问到底,继续解释道“一般来说,灵能构结是灵者自己钻研的招式,根据灵力的固定流转,配合上专属的灵纹,就能使用。因此,只要其他灵者掌握这两点,就能够模仿出相同的灵能构结” “那你的灵能构结呢?” 东野哀一脸审视的表情望向他,发现他并没有什么坏心思,便笑了笑,说道“灵能构结是一个家族最珍贵的秘宝,我可不能告诉你,虽说我对东野家族失望透顶,但我得对得起我已经过世的爷爷” 察觉到自己的鲁莽,林皓白连忙表达歉意,而东野哀也不在乎,漫不经心的说道“一般来说,普通灵者想研究出一种灵能构结,从零开始就需要花费数十年的时间,而且难度极大。所以,灵者研究出后往往传给自己的后人进行模仿使用,经过几百年的时间,就会形成一个灵者家族,而维系一个家族的就是他们所掌握的灵能构结,通过这种手段,大部分的普通灵者都会选择依附于大家族来掌握一门绝技,付出的代价往往就是一辈子的自由。” “这就是灵者家族形成的过程么” 东野哀继续讲到“差不多吧,他们借此把握权力与金钱,染指大部分普通人的利益,直到……” “直到什么?”林皓白追问道 “直到三十九年前,校长站出来成立奥缇娜学院,公开分享各种灵能构结,撬动了所有灵者家族的利益,也因此,灵者家族恨透了学院,但惧怕校长的实力与大国之间的平衡,也只能做出妥协” 听到此处,林皓白的心中不由得对校长涌起一股敬意,独自一人去对抗整个灵界,需要多大的决心和毅力。 东野哀感受到了林皓白对校长的敬意,一边笑着,一边对他翻了个白眼“你可别觉着校长很不容易,他一出场就以实力压的世界上各大灵者家族喘不过气,有些家族想偷偷暗杀他,却被校长揪出来,屠杀了整个家族,最终导致各大家族惶惶不可终日。 校长一边压制家族的同时,一边还出手镇压了准备杀回人类社会的灵兽,也因此行为,许多人不断地自愿追随校长,形成一股不小的势力。成立学院后,校长将自己的灵能构结连同收集来的,一同储存在灵学院图书馆中,并划分等级。当学生达到一个等级后,就可以进入图书馆中选取自己想要的灵能构结。” 林皓白笑了笑,说道“我想也是因为这个,各大家族都派出年轻一辈,进入学院,谋求各种灵能构结。但是,校长怎么保证,这些家族不会将学到的灵能构结传给自己的族人呢?” “像将此传出的难度,比重新领悟一个更难。因为经过学院学习的灵能构结,灵纹中都下了一个禁制,强行突破这种禁制的结果,就是魂飞魄散,永不入轮回转生” “我明白了”林皓白点了点头 “这都是学院成立的基础,虽然这些历史中包括了家族的黑暗,不便写入校史当中,但这些都是大部分灵者口口相传的秘闻罢了”东野哀淡淡的说道。 不知不觉间,两人已经走了半个多小时,林皓白抬头一看,已经来到图书馆的门前。 这所建筑不似番打馆等建筑一样新颖整洁,反而显得宏伟而古老。图书馆的外墙由巨大的石块砌成,石块的表面斑驳陆离,布满了岁月侵蚀的痕迹,有些地方的石块已经逐渐脱落,露出些许粗糙的土层,诉说着这里曾经历的风雨沧桑。墙上还爬满了盘根错节的藤蔓,沿着墙壁蜿蜒而上,给这座古老的建筑增添了一丝生机与神秘。 东野哀介绍的声音伴随着林皓白的震撼,解释道“这个建筑不是学院成立时所建造的,而是一直矗立在这孤岛之上,没人知道它经历了什么,据先进仪器的检测,已经屹立在此三千年。外界人都认为仪器坏了,而我们灵者却知道,他之所以存在这么长时间,只因为整个结构上有一种强力结界罢了。” 林浩白的脚步像是被一种无形的力量牵引着,不知不觉间便来到了图书馆的石墙边。他缓缓伸出手,指尖轻轻触碰到那古老而粗糙的石块表面。一股凉意顺着指尖传来,可紧接着,心中竟涌起一股难以名状的熟悉感。 他微微眯起眼睛,目光顺着石块上斑驳的纹路游走,那深浅不一的痕迹,仿佛是岁月书写的密码。这熟悉感越来越强烈,仿佛眼前这座古老的建筑并非初次相见,而是在遥远的记忆深处,曾与之有过一段不解之缘。 他的手沿着石墙缓缓滑动,摩挲着上面凹凸不平的地方,思绪也随之飘远。记忆的碎片如同被风吹起的尘埃,在他的脑海中纷飞。他努力想要拼凑起那些模糊的画面,却只隐约看到一些古老的建筑轮廓,与眼前的图书馆竟有几分相似。 陌生的熟悉感让他心底愈发的惶恐不安,一旁东野哀的提醒打断了他的思绪,林皓白无奈的笑了笑,即便真的与自己有关,那也是前世的记忆。而现在,只想快速完成考核,找到当年的秘密并挖出自己的身世。 第60章 阁楼 林皓白伸手轻轻一推,那扇古老的门缓缓开启,发出一阵轻微的“嘎吱”声,一道熟悉的声音在两人身边轻声响起“欢迎两位,s级林皓白先生,a级东野哀女士,资格审查已通过,祝您阅读愉快” 听到莎仔的声音,林皓白微微一愣,莎仔在这座孤岛上似乎无处不在,那里都能听到她的声音。 “林皓白先生,麻烦请身着正装” 林皓白随即一愣,早上的训练和测试,自己身上一直穿着训练服,而且搞得自己灰扑扑的,被莎仔提醒,突然有点不好意思。 东野哀笑了笑,随即将他推到侧门里,“这里有更衣室,租一件衣服吧” 林皓白进入更衣室中,看着玻璃衣柜中琳琅满目的礼服,都明确标明了价格。一般人来这里都会提前换好衣服,只有临时起意来这里的人才会去租个衣服,也因此,昂贵的价格让林皓白倒吸一口凉气,随便一件都顶的上他半个月的生活费。 但既然是规定,林皓白也只能不情不愿的挑了一件比较便宜的礼服换上,换好后出门,东野哀的眼前一亮,温柔的说道“还蛮合适的,就是这个料子有些差” 说完,东野哀拿起林皓白一直握在手中的礼盒,打开后正是一条昂贵的领带,简约而不失格调,质感柔软顺滑,笑着说道“这算是我送你的礼物,带上吧” 林皓白看着领带,有些犹豫,他从来没收过任何礼物,即使是赵宇琪,也只是经常拉着自己吃饭而已。不过,东野哀似乎只是出于朋友之间的礼仪,并没有施舍怜悯的情绪。 东野哀看他犹犹豫豫,直接上手将领带给他戴上,“你们虞国不是有句谚语嘛,好像叫做‘人靠衣裳,马靠鞍’。你平时也买几件正装礼服,以后用的很频繁的” 林皓白笑了笑,道了声谢。 两人刚刚推开内门,一股混合着陈旧纸张与灵力气息的独特味道扑面而来,几个学生模样的人在大厅中站着,手中都捧着古老的书籍,似乎全身心都投入到书籍当中。 林皓白仰起头,目光随着高耸如云的书架一路向上,直到被穹顶上绚丽的星图所吸引,阳光透过彩色的玻璃,洒在他们的身上,形成一片片五彩的光斑。 东野哀引领着林皓白的脚步,走向一旁的旋转楼梯上,每一步都轻微的发出吱呀的声音,带起一阵古朴而又厚重的氛围。林皓白细细打量着周围的一切,与学院的其他建筑相比,图书馆带给他的不仅仅是震撼,还有一种向往,他的心中甚至萌生出一辈子在此读书的想法。 两人沿着楼梯向上走去,周围阅读的学生越来越少,东野哀压低声音说道“等级越高的学生,能够登上的楼层也就越高,图书馆只有五层,以你现在的权限,只能登到第四层。” 当两人走到第四层时,往上的楼梯口出现一扇由灵力构成的门,阻挡了两人的脚步。林皓白看着这扇门,复杂的情绪涌上心头,这里面禁锢的也许就有当年的真相。咫尺的距离,却被一股灵力阻隔,无能为力。当他察觉到这股灵力时,他就已经知道,自己绝对无法打破。 等林皓白回过神时,东野哀已经走了很远,自己连忙追了过去。东野哀将他带到一个书架前,对他说道“这些就是a级权限能够查阅的灵能,你自己看看有没有中意的” 林皓白走上前去,指尖划过一本本书籍,琳琅满目,各种能力都有,现在的他终于知道,那些灵者为什么愿意用一辈子的自由,去换取这些灵能。掌握这些能力的灵者,确实在某一程度上超越了自我。 忽然,林皓白察觉到了一股熟悉的气息从五楼走下,不断地向自己靠近,而自己的灵力已经下意识地开启了防御。 “哀,你怎么在这里?”一个身穿华贵礼服地女生,看见东野哀,就跑过来打招呼,而她的身边正跟着自己最不想见到的那个人,特别行动队四队队长阿巴斯·杜拉贝尔! “学姐,我来帮朋友挑一本灵能的书”东野哀看见她,也很惊讶,笑着回答道 “什么样的朋友?”女生问道。 东野哀一只手指向林皓白,这下三人的目光齐齐望向他,林皓白知道自己避无可避,只能硬着头皮走了过来,从心底希望顾宁真的将自己从阿巴斯的记忆里删去。 “你就是s级新生林皓白么?”阿巴斯直接上前问道 林皓白点了点头,僵硬的表情让阿巴斯不明所以。而旁边的女生的容貌令他都呆滞片刻,身着一袭淡蓝色的长裙,裙摆随着步伐轻轻摇曳,像是灵动的水波,白皙如雪的肌肤,在光芒的映照下泛着柔和的光泽。 “你好,林皓白,我是三十四届毕业生,目前在学院担任特别行动队三队队长,苏溪”自信而又美丽的脸庞带着淡淡的笑意,眼神轻柔的望向林皓白。 第61章 苏溪的帮助 注意到林皓白看着苏溪目不转睛的眼神,东野哀狠狠在他腰上掐了一下,提醒他注意礼貌,苏溪倒是并不在意,只是笑了笑。 “呃……,你好”林皓白回答道 阿巴斯微微歪着头,目光如炬,上上下下、仔仔细细的将林皓白打量了个遍,眼神中满是探究的神色。他的视线从林皓白的脸庞缓缓移动到他的身躯,似乎想要在他身上找到什么,却始终毫无所获。 阿巴斯的眉头渐渐紧蹙,而两位女生也好奇的看着他的反应,默不作声。良久之后,阿巴斯才反应过来,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唐突了,勿怪。我是三十五界毕业生,特别行动队四队队长,阿巴斯·杜拉贝尔” “你好,我曾听陈怡师姐提起过您,今日得见实属有幸”林皓白少见的恭维起来,让一旁的东野哀都不明所以。 阿巴斯笑笑,说道“谬谈而已,不过你最近倒是声名鹊起,一个普通家庭出身的灵者,刚入学院就被评为s级,并以强烈的手段收拾了想要立威的准a级司马悟龙。不过……” “不过什么?”林皓白略微有些紧张的说道 “虽说有些冒昧,但是我不认为你具有s级的潜力,又或许是因为我的眼力还不够” 听到阿巴斯疑惑的原因,林皓白才慢慢放松下来,笑着解释道“我也不知道顾老师为何将我评为s级,但我迟早能配上这个称号” 阿巴斯点了点头,表示赞同。 东野哀似乎察觉到了林皓白内心的紧张,便转移了话题,问道“学姐学长,来图书馆查阅什么信息么?” 苏溪淡淡的笑道,声音轻柔而又有一股气质,“前段时间,有一些人借助灵学院和科技院交流学习的机会,偷偷潜入进学院,造成了些许麻烦。我和阿巴斯来这里,就是想看一下有没有关于炼金矩阵的结界术的记载,矩阵是不是还有什么漏洞” “入侵?”林皓白疑惑道,冥冥之中他似乎感觉到自从他来到这个学院,就一直有人暗中注视着他,想从黑暗中跃出,将他一口吞掉。 “抱歉,我们不该打听这些”东野哀一边向苏溪解释道,一边示意林皓白不要乱问。 苏溪摆了摆手,并不在意,入侵的事情在学院内部已经传的沸沸扬扬,时隔多少年,又有暗处的人将目光投向了这座灵界的灯塔,黑暗又向这座海中孤岛袭来。 “听说,你要在a级选取灵能?”苏溪眉眼弯弯,笑着问道 林皓白点了点头, “我帮你选一本吧”苏溪笑笑,并转身对阿巴斯表达歉意,“你先回委员会吧,我留下帮帮学弟” 阿巴斯的眼神中闪过一丝失望,但还是装作平常一般,离开了。 “你知道什么是灵能构结吗?”苏溪领着两人,走向书架。 林皓白说道“听东野哀讲过,灵力的固定流转,并配以灵纹,释放出特别的招式。” “对,不过强制改变灵力的流转终究有所缺陷,每个人身体中的灵力传导都有区别,如同指纹一般。如果强行改变,即使能够正常使用灵能,威力也会大打折扣。” 听着苏溪学姐的解释,林皓白想明白了什么“也就是说,自己研究出来的灵能构结才是最适合自己的么?” 苏溪欣慰的点了点头,“但既然你要参加尖端对抗赛,灵能也是必不可少的。所以,你需要挑选一本与你灵力传导相仿的灵能” 苏溪一边说着,一边细细打量着书架上的书籍,。身姿挺拔而优雅,浑身散发着一种神秘而强大的气场 随着她目光扫过,一本本带着灰尘的古书从书架上缓缓飘出,静静的推在林皓白的面前。林皓白难以置信的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切,隔空取物这种特殊的异能就出现在眼前,甚至他都没有感受到苏溪的灵力,仿佛书本主动听从她的指示,来到他的面前。 “这就是学姐的灵能构结嘛?”林皓白惊叹道 苏溪点了点头,眉眼间带着一丝柔和,“我想这些应该适合你,你自己挑挑看” 在林皓白翻看古书时,苏溪探手从中取出一本,递到东野哀的手中,“小哀,这本你也可以试试” 说完,苏溪便转身离开了,淡蓝色的礼服带起一阵清香在周围飘荡。 望着她的背影,林皓白心中突然多了一丝遐想,东野哀拍了拍他的背,笑着说道“别想了,没戏” “什么?”林皓白不知所措的反问道 “这位可是当初学院的校花,追她的男生能站满整个学院,其中每一个人拉出去都是各个家族各个行业的佼佼者。但没一个人能真正走进苏溪的内心。她总是礼貌而温和的拒绝他们,保持恰当的距离,最后甚至被称为灵界遥不可及的高岭之花。”东野哀笑着说道 “你知道的怪详细的”林皓白回过神说道 “没办法,我以前的哥哥也是追求者之一,常常带着我去苏家游玩,说是苏溪学姐喜欢带着我玩,能借此拉近感情。” 林皓白无奈的笑了笑,遥遥想象出了当时学院的场景,不自觉地也有些忍俊不禁。 林皓白将注意力转移到苏溪为他挑选的古书中,拿出一本正要翻开看看,却被书籍上的灵力震了一下,书籍径直倒飞出去,林皓白的手臂也因为这道力量而脱臼。 “别急”东野哀走向前,将掉落在地上的书籍捡起来,“这是为了防止灵能乱用,不然灵者随意学习灵能就容易引发些不好的事情。因此,每个a级灵者只能选取一本灵能,你将灵力萦绕在手中,放在书籍封面,会为你介绍灵能的简介” 林皓白依照东野哀的指示,闭着双眼将灵力附在手上,一本本的查阅,最终,他的手停在了一本羊皮书上,不再移动。他的脑海中涌出的六个字,‘灵能构结·机能’ 羊皮书被岁月蒙上了一层厚重的沧桑,边角微微卷起,泛着陈旧的暗黄色泽,仿佛在诉说着往昔的故事。封面已变得粗糙不堪,一道道细密的裂纹如蛛网般蔓延,似是时光留下的深刻印记。书籍上还流露出透明色的灵力,似乎与林皓白手中的灵力产生了些许共鸣,不断跳跃着。 东野哀看着林皓白的选择,将他拉了起来问道“确定么?” 林皓白点了点头 东野哀歪着头,对着他再三确认道“你真的确定么?” 林皓白神情坚定的看着东野哀,说出了三个字“我确定” 在他说下这句话的同时,一柄匕首划开了他拿着羊皮书的手指,东野哀凌厉的动作快到林皓白根本不清楚发生了什么。突然,书籍上的灵力变得具有侵蚀性,像是张开大口,咬住了林皓白的手臂,拼命的吸吮着他手指上的血液。 五分钟后,羊皮书封皮上闪过一丝亮光后,灵力瞬间消失不见,径直的掉落在地上,发出砰的声音。 第62章 灵能修行 东野哀看着林皓白不解的眼神,解释道“刚刚就是授予仪式,附在书籍上的灵力在长久的时间中,也会不断地消散,当灵者选取它后,他就会从灵者体内吸吮灵力来维持自身,其中血液就是作为灵力与物质之间转换最好的媒介。” “还真是麻烦”林皓白无奈地说道,顺手将指尖地伤口放到嘴里,却被她拦了下来。东野哀从礼服的口袋中拿出一个创可贴递了过去。 “你准备的还不少” “没办法,我还留有急救箱呢,以防你训练时候身体崩溃” “还真是贴心” “等我一小会儿”东野哀说着,也将自己的手指划破,放在了苏溪为她挑选的古书上,没一会儿就完成了仪式。 “你不再挑挑看嘛?”林皓白问道 “没必要,苏溪学姐早就知道我体内的灵力流转纹路,这是当初去她家玩的时候就相互探查过的。而且,以苏溪学姐的眼力,挑选的也不会差” “看来你很相信她” “当然,当初我逃出东野家,去你们国家就是想要投靠苏溪学姐。但当时她已经成为s级,加入特别行动队执行任务去了。” 林皓白眼看东野哀又提起她当初的事,便转移话题的问道,“苏溪学姐身边的那个叫做阿巴斯的男生,你了解么?” “阿巴斯·杜拉贝尔?”东野哀想了想,说道“在苏溪学姐家见过几面,很优秀,也是上一届斩灵会的会长,曾在所有学生的注视下,将斩灵会的灵刃托付给梓千航,帮他坐稳了会长的位置” 林皓白沉思了片刻,问道“他的灵能构结·神罚,算是s级的权限么?” 此话一出,东野哀愣在原地,看着他的眼神露出极大的不解和疑问。“你怎么知道他的灵能???” 林皓白也没撒过谎,表现得有些慌张,随口一说“师姐闲聊的时候提起的” “呵呵,你不会忘了我的能力吧”东野哀冷笑两声,一直手已经放在了裙摆上,那里正藏着一把锋利的匕首。 看见东野哀认真的架势,林皓白明白自己必须解释清楚,否则不敢想自己会有怎样的后果。“我跟他打过一架,就在那天我迷路的晚上。他错认我为入侵者,准备逮捕,被顾宁撞见了,就抹去了他对我的记忆” 东野哀狐疑的看着他,但从他的表情和灵力波动下,确认了林皓白并没有撒谎,而且林皓白将顾宁交代了出来,自己也不好追问下去,便松开了自己的匕首。 “我不知道所谓的灵能构结·神罚,但再次挑选一本灵能确实是s级的权限”东野哀先解答了他的问题,再说道“别怪我敏感,一般来说,灵能构结都是灵者最深的秘密,更何况那个人是学院特别行动队四队队长” 林皓白也没有怪罪的意思,他明白东野哀知道自己和顾宁有一些特别的关系,因此才不追根究底的盘问。 接下来两人不再言语,一起经过图书馆馆长的检验和莎仔的审核,才将这两本灵能的书带出图书馆。期间林皓白感到奇怪的是,图书馆馆长竟然只是一个身高不到六尺的怪老头,看着东野哀和林皓白两人,没有说什么,但眼神中满是厌恶,拿起一旁的印章,盖在书籍上,便挥手示意两人赶紧离开。 林皓白和东野哀简单吃过一顿饭后,便回到自己的宿舍开始练习刚刚得到的灵能。他摒弃了外界的纷扰,安静地坐在地上,双腿盘起,宛如一尊冥想的佛像。 面前摊开着那本羊皮书,上面密密麻麻地记载着灵力流转的神秘纹路,每一道线条都仿佛蕴含着无尽的奥秘。他缓缓地调整着呼吸,让自己的心神逐渐平静下来。 他按照书籍中所记载的纹路,小心翼翼地引导着灵力在体内中缓缓运转。那灵力如同一条灵动的溪流,在他的经脉中蜿蜒前行,时而湍急,时而舒缓。 林浩白全神贯注地感受着灵力的每一丝变化,用心去顺导着灵力的流动,额头微微沁出一层细汗,改变原本的灵力流转,本就不易,不过苏溪学姐为他挑选的灵能,比较适合他原有的灵力纹路,只需要稍稍改变其中一点即可。随着长时间的修炼,他已经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与周围的环境产生了一种微妙的共鸣。 他已经能清晰的听到楼下大爷哼的曲调,清楚的感受到窗外的鸟窝中一个雏鸟正在破壳而出,这种五感的增幅令他无比的畅快,如同刚刚睡醒,自在的伸着懒腰一般。 正准备站起来试试手脚,但随着他的动作,好不容易搭建的灵力传导纹路瞬间溃散,随之增幅的无感直接消失。林皓白又试了几次,始终找不到问题的存在,只要他身体移动,灵能构结便会瞬间崩溃,想用它去战斗,就是不可能的事情。 并且他还察觉到一丝不适,始终有一股违和感萦绕在心头,久久不散,仿佛灵力本就不该这样流淌。 林皓白在房间里不断地踱步,认真思考灵力构结当中的每一个细节,但还是无法解答。 想了许久,他还是拿起了自己的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手机中顿时传来一阵懒洋洋的声音,“谁啊?” “是我,林皓白” “干嘛,不会又惹出什么事儿了吧” 林皓白听到他的语气,不自主地捏紧了手机,但他突然意识到这可是自己的财产,无奈道“我最近在学习灵能构结,但始终不能再移动中保持” “啊?谁给你挑的书?” “苏溪学姐” “嗷,那丫头啊,还行。不过,你能认识她也算你小子有福气,怎么样,冷若冰霜地高贵女人” 听到此处,林皓白实在忍不住,一把将电话挂断,他已经深刻认识到了,有向他询问地想法,就是一个错误。 但不到片刻,电话又打了过来,林皓白犹豫了片刻,还是接了起来,但突然,听到电话中传出的惨叫,还有血液飞溅的声音。 “别急嘛,我想你估计是忘了灵纹,灵能构结需要用灵纹固定。” “灵纹?”林皓白不解道 “对,灵魂的语言。这样吧,我找个人过去教你算了” 林皓白听着手机中传出的惨叫与哭喊,有些不适的皱了皱眉,他已经想像到那边的惨烈。 “行了,就这样……” 林皓白不等对方说完,啪的一声就将电话挂了。 浑身浴血的顾宁看着手机,笑了笑,自言自语道“还没见谁敢挂我两次电话,臭小子”说着,将手机收起。 在他面前,尽是残肢断骸,各种各样的奇异尸体堆积成山。 第63章 灵纹 林皓白无聊的躺在沙发上,将羊皮书盖在脸上,沉沉睡去。身体训练后,东野哀就不再指导他的修行,她的原话是这样说的“身体修行大部分人都一样,灵能可不行,我可不敢误人子弟”。说完,便急匆匆的离开了,不知道去忙些什么。 忽然,一道清晰的敲门声打断了林皓白的梦境,林皓白有些疑惑的起身,他实在不明白,还会有谁来找自己,莫非是顾宁找来指导的? 苏溪正站在206号宿舍门前,叹了口气。原本自己刚刚出完任务,正想在学院里好好休息一番,却总有各种事情找上门。刚刚递交任务报告,就被阿巴斯拉着去图书馆找线索。 刚吃完饭,顾宁就打电话让自己帮个忙,自己本不情愿,奈何西方国家的一名王子也想约自己出去。权衡再三,还是选择顾宁这边,毕竟教学也不麻烦。 当林皓白打开门,房间里的景象顿时映入眼帘,一瞬间,苏溪微微皱了下眉。屋内有些杂乱,衣物随意地搭在椅子上,书桌上堆满了各种书籍和杂物,地板上还散落着几页纸张。 最关键的是林皓白正是一副衣衫不整的邋遢模样,使她忍不住的抽了抽鼻子,她突然觉着和那位高傲自大的王子出去玩,也不是那么难以接受。 林皓白惊讶的看着苏溪,他没想到顾宁竟然是让她来帮自己修行,但忽然注意到苏溪望向自己房间的眼神,眼中顿时充满了局促和尴尬,他连忙将苏溪迎了进来,一边解释道“这两天一直在进行体能修行,也没时间打扫屋子,抱歉。”一边胡乱的收拾着屋子,将地板上的纸张塞进垃圾桶,又将充满汗味的衣物扔到洗手间。 苏溪看着他这副模样,心里觉得有些好笑,面上却依旧保持着淡淡的神情,轻声说道:“没事,不用太在意。” 可她的目光还是忍不住在房间里扫了一圈,那微微蹙起的眉头始终没有完全展开,心里默默想着:这房间,还真是……该好好整理整理了。 然而,她的注意力被地板上林皓白遗落的纸张所吸引,拿起一看,是林皓白根据自己的猜测对灵能构结进行的研究,虽然大部分的想法都是错误的,但有些推演还是值得肯定,心中不免的对林皓白多了一丝赞叹。 苏溪坐在沙发上,一边喝着林皓白泡的茶,一边看着他做的研究。林皓白坐在她的面前,看着苏溪姣好的面容微微出神,直到她放下纸张,林皓白才回过神。 “长话短说,我是受顾宁所托,来帮你做些指点,不过,我看你纸张上的笔记,你已经能够成功稳住灵力的流转” “对,不过只要身体稍微有些动作,灵力流转便会完全恢复成原本模样,所带来效果也会瞬间消失” “嗯,我大概懂了,你重新凝结一次让我看看” 林皓白跟着苏溪的指示,闭上眼睛坐在地上,将意识沉入脑海,控制着灵力流转,在体内形成一道阵法。忽然,他感受到苏溪不知何时来到了他的背后,一只手的指尖轻轻点在自己的后颈处。 “睁开眼,站起来试试” 听到苏溪的命令,林皓白缓缓站起身,令他讶异的是灵力流转的纹路并没有崩溃,而是继续在体内的不断地流转。 苏溪放下手,又回到他的面前坐着,林皓白所提升的机能瞬间消失不见。 “你没有产生共鸣”苏溪淡淡的解释 “共鸣?” “简单说灵力就是灵魂的延伸,即使你成功引导灵力按照你的想法流转,当灵魂移动时,依然会恢复成你原本流转的规律。因此,需要你的灵能和你的灵魂共鸣” “那我该怎么做”林皓白沉声问道 “念出灵纹就可以了,声音是影响灵力波动最好的载体,当你念出时,将这种波动覆盖在自己的灵魂上,就能解决你的问题” 看着林皓白依旧不解的神情,苏溪笑了笑,从口中念出了一串语言,灵动而高雅。林皓白瞬间便陶醉其中,内心中感到无比的舒适和轻松,当苏溪停下时,他还呆滞在原地,久久不能忘怀。 “刚刚你听到了什么?”苏溪问道 “好像是一首歌” “嗯,这就是灵纹,用自己的灵力演唱的一首专属于自己的歌,并且你选取的灵能构结所匹配的灵纹,需要你自己去探索,因为每个人的灵魂都是不同的,所改变的方式也不同,需要的声波也不一样” “我明白了”林皓白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又坐下来准备试试。 苏溪眼见林皓白悟性颇为不错,心中也有一丝欣喜,没有什么能让一个瞬间理解的学生更让老师开心的了。 眼见辅导完毕,苏溪便准备离开,但房间的房门忽然被人敲响,声音急促有力,瞬间打破了房间里的宁静。 第64章 陈怡的来访 林皓白有些不耐烦的站起身,走过去将门打开,一个衣衫褴褛的人瞬间便冲了进来,原本眼神中还带着一丝狠厉,但注意到林皓白虽然邋遢,却并无任何被袭击的痕迹,便松了一口气。 “小陈?”苏溪看着眼前的人,有些不敢相信地问道。 “苏学姐?”衣衫褴褛的人惊讶的看着苏溪,也同样疑惑不解“你怎么在这?” 林皓白看着眼前的陌生人,有些不满的问道“你是?” “不过相隔了一个月,连你师姐都不认识了?”陈怡笑了笑,径直向屋内走去,顺手从冰箱里面拿了点零食,抱在怀里。 “师姐?”林皓白有些不敢相信,但当陈怡摘下脸上的伪装,露出清澈的眼眸,高挺的鼻梁下,微微上扬的嘴角带着几分熟悉的温柔笑意。林皓白惊讶的看着面前熟悉的师姐,依旧有些难以置信。 而苏溪似乎瞬间便识破了陈怡的伪装,只是不敢相信什么情况下,能让这位大小姐变得如此不修边幅。 “顾宁让我帮忙指导一下学弟而已,倒是你怎么回事,搞成这副模样” “噫----”陈怡笑着看向林皓白“让苏姐姐帮你指导修行,你艳福不小啊” 不等林皓白回话,陈怡便一边吃着零食,一边跟苏溪解释道“这两天出了个小任务而已,刚回来就听说有人已经成功潜入学院,这才过来看看。” 看着陈怡有些不雅的吃相,苏溪直接从口袋出拿出了一个精美的巧克力递了过去,陈怡见状,三下五除二的便解开包装,吃了下去。 良久之后,陈怡才长呼一口气,说道,“我可是在海上饿了一个多星期,才回到那座小岛上,完成任务” 苏溪略微有些好奇,淡淡的问道“是最近那起噬海怪?” 陈怡点了点头,并说道“那玩意真恶心,在海里的速度极快,没一小会儿就把我的船拖到不知道什么地方去了,连定位仪都颠坏了。不过,幸好它也算是陆地生物,我划了七天,回去给它宰了” “还以为这个任务是特别行动队出的,没想到被你们专员部抢先了”苏溪笑笑说道 在一旁静静听的林皓白突然说道“那你伪装干嘛?” 陈怡跑去接水,苏溪便解释道“这个噬海怪会记住人的容貌,第二次遇到时,便会急速逃离,很难抓” 陈怡喝了口水,便从怀里拿出一颗宝石,扔给了林皓白,“这可是海怪的灵力结晶,虽然有时效,但这几个月内算是有一个保命手段” 林皓白细细打量着宝石,光线在其表面跳跃、折射,散发出柔和而又夺目的光芒,从手感上看质地温润,触手冰凉,给人一种奇异的触感。用灵力微微探查,竟发现这颗宝石中同样蕴含着灵力。 苏溪微微一笑“你还真照顾你这位学弟” “哈哈,咱这些学姐照顾后辈不是应该的嘛,苏姐姐不是也来指导他的修行,等我一下,一会出去玩玩,自从学姐毕业,咱都没能好好聚聚” 不等苏溪回话,陈怡便拿起林皓白的手机,轻易破解了林皓白设下的密码,发了个消息便扔到一边,径直走向林皓白的浴室,不一会,便传来水流哗哗的声音。 林皓白无奈的笑笑,收起那颗宝石,坐回地面开始了灵能构结的练习。而苏溪也只能坐在沙发上等待,然而,屋内的一样东西,让她有了一丝熟悉的感觉,正是那柄黑色的长刀。 苏溪拔出长刀,刀刃在刀鞘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声音,苏溪细细打量着刀刃,有一股似曾相识的感觉,唤出灵力附着在刀上,瞬间刀身开始颤鸣,仿佛长刀也同样认出了她。 又一阵敲门声响起,苏溪便放下长刀,走过去开门,竟是两名服务员,毕恭毕敬的将手中的衣服递了过去。这时,从浴室传来陈怡的声音,“苏姐姐,那是我叫的服务,你帮我把衣服拿过来吧” 苏溪无奈的从服务员手中接过衣服,递给了在浴室中的陈怡,片刻之后,陈怡便走了出来,带着一丝沐浴过后的清香。 陈怡熟练的拿上桌子上林皓白的学生卡,在服务员手里的机器上划过,传出令人诧异的金额提示音,随后直接关上房门。 林皓白也正好中断了灵力流转,眼看陈怡手上拿着是自己的卡,顿时呆滞住了,刚刚直接刷走了一万新币。 “别这么小气嘛”陈怡笑了笑,“我出任务没带学生证,苏姐姐早就毕业了,用你的方便,回去我再打到你账户上。” 听到陈怡只是借用,林皓白这才长呼一口气。 而门口的两名服务员似乎从一开始,都没有缓过来,满眼都是震惊,他们也是学院里的学生,看到苏溪的第一眼,便认出了这曾是让整个学院所有男子望而却步的校花,优雅而又高贵,毕业之后直接进入学院的特别行动队担任队长,足以证明她的实力方面同样优秀。 而现今学生会会长的女朋友,同样是曾令这个灵学院所有男子爱慕的对象,也出现在这个宿舍。更令他们所震惊的则是,陈怡的头发还湿漉漉的,几缕发丝随意的贴在那张洁白无瑕的脸颊。 他们一直强行撑住自己的神色,现在的他们站在门口,面面相觑,眼中满是震惊,他们若把刚刚的景象发到校园论坛上,无疑是投下重磅炸弹。 忽然,门打开了,陈怡探出脑袋,发现两名服务员正大眼瞪小眼,便笑着说道,“刚刚的不要乱传谣言啊,拜托了” 两名服务员相互看了一眼,同时点了点头,他们只是d级灵者,也不敢惹上学院的风云人物。 陈怡笑了笑,便在两人的额头上点了两下,关上了房门。刚刚还在震惊的两人,顿时不知道刚刚发生了什么,疑惑的离开了。 “林学弟,麻烦问一下,你这柄刀的来历么?”苏溪正拿着长刀,一边打量着,一边问道。 “这是顾宁帮我重铸的”林皓白不假思索地答道 “重铸?”苏溪敏锐的察觉到林皓白话语中的漏洞,“那你认识林燕如么?” 听到这个名字,林皓白瞬间浑身紧绷,灵力覆盖上全身,双眼死死盯着眼前美丽的女生,随时便准备战斗。 看到林皓白的反应,苏溪似乎认定了什么,笑了笑说道“别在意,我只是看到以前的东西,有点怀念罢了” “你什么意思?”林皓白冷冷的问道 “这柄刀的原材料,是来自我们苏家。我们曾打造过一柄剑送给了林燕如,没想到又被重铸成为这把刀” 听到苏溪的解释,林皓白稍稍放下心来,而陈怡关上门后,看到林皓白的紧张,就笑着靠在墙壁上,打量着他。 “别担心”苏溪绝美的脸庞,缓缓靠近到林皓白的耳边,低声呢喃着什么。 林皓白神色复杂的望着苏溪,自己听到的只是灵纹的密语,并不理解她说了什么,看见林皓白的神情,苏溪笑了笑“放心,我可不是你的敌人” 说完,便走向等待已久的陈怡,并肩离开了。 第65章 奇怪的新生 半个多月的时间,林皓白也逐渐摸索出灵能构结·机能所适配的灵纹,不过即使能在行动中运用这种能力,但依旧不稳定,能力的增幅也不是太强。但也算是掌握一门技术。 自从陈怡来访之后,就再也没见过其他人,东野哀也不见了,每次想找她练习枪械的配合都被含糊其词的拒绝,似乎正在处理什么重要的事情。不过他也没偷懒,一个人练习灵能,枪械,灵力和体能,也算有所收获。 现在正处于傍晚时分,林皓白走在回宿舍的路上,颇感无聊,便决意四处走走,不知不觉间竟来到熟悉的大门前,里面还隐隐约约传出些许高亢的喊杀声。想起曾在这里发生的事情,林皓白不自觉地笑了笑,便踏步走了进去。 番打馆内,许多人正在场外认真的注视着下面的战斗,手中紧紧握着手机,似乎都在等着战斗结束后,瓜分赌金。不过,这种赌约也受到学院的监视,对赌的金额都有明确的规定,倒也不会玩的太大。 忽然,场下的动静吸引了林皓白的注意力,一道旋风汇聚在场内,形成一道土黄色的龙卷风,带着些许沙石打在透明墙壁上,砰砰作响。但随着一道剑气闪出,龙卷风瞬间被劈成两半,逐渐消散。 林皓白细细打量着场地中的两个人,两人都没穿作战服,而是穿着一身常服,一个人是一身休闲装,另一个竟是穿着礼服的女生。女生拿着剑,瞬间消失在原地,四周闪着她快速移动的剪影。而与他对阵的人面色轻松,手持长棍,屹立在原地。 林皓白看着女生似乎有些面熟,在旁人的叫喊声中,他才明白场下女生的身份,是他曾经见过的,斩灵会副会长波琳娜。细细看去,才确认正是她本人,而能将她逼到这个程度,还能有谁?林皓白一边想着,一边转移到一个更近的地方观看。 波琳娜喘着粗气,她也实在没想到眼前之人会这么难缠,自己连灵能构结都用出来了,却依旧拿他没有办法,冰刃无法封住对方的风,却反倒次次被他抓住破绽,进行攻击。 早知道就不穿着礼服和他打,太麻烦了,波琳娜一边想着,一边围绕着对方转圈,想要抓住破绽一击定胜负。但对方就站在那里,没有丝毫动作,浑身都是破绽,却使她不敢轻易发动攻击。 保持长时间高速运动,本就对身体消耗很大,波琳娜可不能在耗下去了,一咬牙再次提升速度。忽然,四面八方都闪出她的身影,同时手持长剑刺了过去。终于,对方动了,挥舞着长棍,打散四周的剑影,然而,波琳娜却出现在他的正下方,避开了他挥舞出的棍影,剑尖刺向他的咽喉。 男生忽然笑了笑,瞬间消失在地面上,用棍子立在地面上,自己则出现在棍子的一端。波琳娜见此,转身收剑,直刺上撩,速度之快,令旁观人都不清楚发生了什么。 男子闪身避过,用长棍挡住上撩之剑,顺势收棍的同时,轻轻向前一点,波琳娜反应不及,用左手挡在胸口,扛住了这一击,顺势翻身,右手如蜻蜓般轻轻在地面上点了一下,卸去力道,停在了远处。 林皓白津津有味的看着这场战斗,从刚才开始,自己已经不知不觉间完成了灵力的传导,发动了灵能构结·机能。以灵力的快速消耗为代价,支撑住身体的各项感官,不过自己身处场外,还受炼金矩阵的压制。仅仅提高了自己的眼力,用来观察这场战斗。 忽然,一只手搭在了他的右肩上,林皓白经过锻炼的身体,反应极快,左手抓住搭在他肩上的手,右臂一肘击向那人,顿时之间,听到一股惨叫声,引来旁人的侧目。 “卧槽,你干嘛啊”山姆捂着胸口,骂骂咧咧的叫喊着。 林皓白扭头,看见是山姆学长,连忙将他扶了起来,“山姆学长,没事吧” 山姆揉了揉还阵痛的胸口,“没事,虽然你实力涨进不少,但好歹我也是你学长,你还伤不到我” 林皓白无奈的看了他一眼,嘴硬的毛病还在,是山姆本人没跑了。 “明天就去出发参加对抗赛了,你不回去休息,跑这儿来干嘛?”山姆靠在栏杆上,偷偷的揉着胸口,缓解疼痛。 “无聊出来转转,顺便来看场番打,见识一下眼力”林皓白解释道,他早就看到山姆的动作,也不拆穿,又问道“最近,你在忙啥啊,好久没见你了” 山姆刚准备答话,却发现这种事不能跟林皓白讲,便转移话题“学长当然有自己要忙的事,等你到我这个年纪就懂了” 林皓白笑了笑,揶揄道“学长好像只比我大一岁吧” 山姆顿时恼羞成怒的锤了他两拳,“大一岁也是学长,不该打听的别问!” “懂了”林皓白点了点头,说道“下面那位是谁啊,能和波琳娜打的不相上下” “一个小辈而已,是沙漠那片地方出来的一个王子,刚加入学院,就跑到斩灵会的迎新晚会上去对着梓千航大言不惭,梓千航也懒得理他,他就把目光放在副会长波琳娜身上了”山姆解释道 “你怎么知道的这么清楚??” 山姆有些不好意思的回道“借你新生身份跑去吃了顿饭而已,反正你肯定也不参加,不吃就浪费了” 林皓白顿时瞪大了双眼,有这种好事自己怎么可能不去,“你特么……”一句粗口还没爆完,山姆连忙拉着他注意下方的战斗,借此来拦住林皓白的话头。 随着林皓白和山姆的谈话,下方的战斗也逐渐接近尾声,波琳娜口中呢喃着灵纹,她的脚下显现出一阵冰气,瞬息之间,冰气迅速凝结成冰,以极快的速度铺满了整个场馆。眨眼之间,整个场馆的地面已被厚厚的冰层所包裹,散发着清冷而又瑰丽的气息。 “这是要封住地面,防止对方再起风沙”山姆说道 “应该不止,否则冰层不需要那么厚”林皓白摇了摇头说道 波琳娜消失在原地,穿梭在整个场馆之中,散发的灵力在冰面上划出一道道流光。对方用棍砰的一声砸碎了脚下的冰面,溅起一道道冰棱,男子大手一挥,冰的碎片便在空中飞舞盘旋将他包裹其中,形成冰风暴。 忽然,流光从墙壁上借力,直刺向被冰风暴的中心,却被长棍堪堪挡下,对方也借力,脱离了风暴的中心,男子笑了笑,风暴瞬间向中心压去,忽然,他意识到了什么,刚要竖起长棍,一柄刀带着冰锋抵在他的咽喉。 波琳娜喘着粗气,但拿刀的手异常的稳,没有给他一丝机会。对方无奈的松开棍子,举手说道“我认输”。 听到这句话,波琳娜才松了一口气,收起长剑,转身向门口走去,原本漂亮的礼服,现在却染上许多灰尘,还有被冰凌划破的口子。虽说看起来异常狼狈,却掩盖不了她身上那股英气。 场馆上的人大部分人都兴高采烈,也有一部分人愁眉苦脸的叹着气,都是想以小博大的赌徒。 “那个人是谁”林皓白看向还站在场地中央一脸轻松的男子,低头拾起棍子靠在肩头,一边哼着曲调,一边向场外走去,无所谓的表情好像在说他才是那个胜者。 “风青川,也是个奇怪的新人”山姆说道 “风青川”林皓白不自觉地重复了一遍,而山姆在一旁补充道“他刚进学院就同样参加了尖端对抗赛,我当时一边啃着鸡腿,一边听到的。好像和你选的一样,也是沙漠城” 林皓白不说话,神色复杂地看着他的背影。 第66章 劝诫 出了场馆,林皓白便和山姆分开了,临走时山姆还笑着吐槽他,别再迷路,林皓白也还了回去“希望你早日能和师姐共进晚餐”。不过没想到,听到这话的山姆也没说什么,神色异常的离开了。不过他也没有东野哀的能力,一眼看穿别人的心境。 林皓白走在路上,天已经黑了下来,月亮被厚厚的云遮住了,道路上只有淡淡的星光和相隔数米便点亮的路灯。林皓白无所事事的走在空无一人的路上,却发现前方的路灯下正站着一个人,似乎正看着飞虫无力的扑打在灯罩上,脸上露出淡淡的笑意。 林皓白看了他一眼后,径直从他面前走过,还没走多远,就被充满磁性的声音叫住了。 “你好,s级?” 林皓白转过头,仔细打量着眼前之人,竟发现他就是刚刚与波琳娜对阵的风青川,衣服已经从休闲装变成了学院的校服,整齐干净。眼神中透露出一种不符合他年龄的沧桑和坚毅,嘴角微微上扬,带着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整体透露着一股随和的气质。 “你是?” “我叫风青川,和你一样来自虞国” 林皓白点了点头,随后问道“有什么事?” “无事,只想看看传闻中的s级而已”风青川淡淡的笑道 看着这无聊的话语,林皓白转身就准备离开,却又听见风青川说道“或许我想让你评价一下刚刚的那场战斗,看看我还有什么不足” “你怎么知道我刚刚在场外观看”林皓白冷冷的盯着他 “战斗时,我感受道场外有人正在凝结灵能,就特意在结束时留意了一下方向,判断你会从西门离开,特意等在这里,发现竟是传闻中的s级” 听到他的解释,林皓白心中不免惊叹他的观察力,自己观看的位置距离场地中心非常远,中间还有学院特制的防护墙,竟还能准确观察到自己。 “没什么好评价的,真想知道,你不如去问波琳娜学姐”说完,林皓白直接离开了。 风青川看着他的背影,似乎看到一丝旧人的影子,自嘲的笑了笑,便朝着相反的方向离开了。 清晨,阳光穿过树叶照在卧室之中,林皓白揉了揉眼睛,看了一眼时间后,伸了个懒腰,一边打着哈欠,一边向洗漱间走去。刚出卧室,发现有两人正坐在客厅中,品着茶。 “你们还真是百无禁忌,怎么进来的?”林皓白抱怨道, 山姆笑了笑“直接从大爷那儿取的,东野哀一会儿就来,抓紧时间” 一旁不苟言笑的斯科罗德一边喝着茶,一边看着林皓白第二次去图书馆借的一本书,《灵力的构成与自我修养》。 等林皓白从洗漱间出来后,东野哀也已经坐在客厅沙发上,也看着另一本书,《灵界存在的本能》。 “请问各位,有什么事么?”林皓白找了个椅子坐下,问道。 东野哀从自己带来的袋子中取出一颗苹果扔给他,“今天进行尖端对抗赛的起始仪式,我等你一起” “那这两位呢?而且你两位还能相安无事的坐着,没把我的客厅拆掉真是谢天谢地”林皓白一边啃着苹果,一边看着两人。自从加入学院,自己也开朗不少,不再时时刻刻提防着他人的善意,也跟着山姆养成了吐槽的习惯。 斯科罗德合上书本,“我只是受人所托,来提醒你们两个这次的对抗赛” “又是受人所托,究竟是谁?”林皓白有些烦躁,上次他邀请自己加入学生会也是同样的说辞,自己从不喜欢被人从暗处注视着,即使他保持善意。 山姆也认真起来,劝解道“学弟,这次真的很危险,我来这就是劝你放弃这次的对抗赛。” “为什么?”林皓白看着山姆认真的眼神,心中的疑惑更甚。 “对抗赛后年还有,但命只有一个”山姆严肃的说道“至于原因,我不能说” “你觉着呢?”林皓白看向还在啃着苹果看书的东野哀。 “本来就是帮你,你不参加我也就不参加了,相反也是如此”东野哀无所谓的说道 林皓白仰着头看着天花板,沉思良久。他不明白最近一个多月发生了什么,竟让斯科罗德和山姆一起来劝自己放弃,即便真有一个来劝的,更可能的人应该是陈怡。不过陈怡真要来的话,更可能把自己绑在一个谁也找不到的地方,等对抗赛过去。 如果真放弃了,晋升s级最快也只是后年,并且其中变数还未可知。而且他心中隐隐觉着,也许这次对抗赛能找到一丝漓渊之乱的线索。终于,林皓白站了起来,郑重其事道。 “我不会放弃这次机会!!!” 第67章 灵猎的悬赏 林浩白微微皱着眉头,眼神中透着一丝疑惑,与身旁的东野哀一起,步伐沉稳地结伴向广场中央走去。脚下的石板路在阳光的照射下泛着微光,仿佛在诉说着不为人知的故事。 就在刚刚,斯克罗德和山姆在听到林浩白那番坚定的话语后,对视了一眼,随后便毫不犹豫地转身离开了。山姆转身时,那厚实的手掌重重地拍在林浩白的肩上,脸上带着一抹复杂的神情,似是无奈又似是感慨,让林浩白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情绪。 望着两人离去的背影,林浩白心中满是不解。山姆这个人,来往也算密切,听到什么内幕,他跑来劝说自己倒也勉强能理解。可斯克罗德竟然也掺和进来,还一脸郑重地劝导自己,这就让林浩白有些想不通了。在林浩白的认知里,他可不认为自己与斯克罗德有着多么深厚的交情,能让斯克罗德这般费心费力来做说客的人,林浩白在脑海中迅速筛选了一遍,能想到的只有两个人。 第一个想到的是顾宁,可很快便被他否定了。毕竟这次阶段对抗赛就是顾宁建议自己来参加的,以顾宁的性格,如果不希望自己参加,又怎会当初提出这样的建议呢?而另一个人陈怡,也不可能。陈怡向来直爽,如果真的有话要说,肯定会亲自来找自己,而不是委托他人。 排除了这两个人,林浩白的思绪不由得飘向了更深的层面——难道是父辈的渊源?想到这里,林浩白的眼神逐渐变得坚定起来,心中已然下了决定。这次对抗赛结束后,不管有多忙,自己都要开始着手调查斯克罗德背后的人。直觉告诉他,这个人必定与当年那场漓源之乱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而揭开这些秘密,或许就能解开自己心中一直以来的困惑。 一旁的东野哀察觉到了林浩白的情绪变化,轻轻碰了碰他的手臂,轻声问道:“在想什么呢?” 林浩白回过神来,冲着她勉强笑了笑,说道:“我在想也许这次的对抗赛,对我来说确实危险重重,连学生会主席都亲自下场劝诫” 东野哀静静地看着他,那双清澈的眸子中透着一丝若有所思的神情。对于情绪有着极度敏感感知的她又怎么会不知道,林浩白此刻流露出的根本不是对比赛的恐惧,而是对某些未知事情的不解和困惑,那是一种被谜团笼罩的迷思。 不过,她也不想拆穿,只是轻轻咬了咬嘴唇,伸手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口香糖,撕开包装,扔在嘴里,一边咀嚼一边说道:“我想我大概知道一个原因。” “什么?”林皓白似乎惊讶于东野哀也有内幕。 “有人在灵猎上对你进行悬赏,只要将你带离奥缇娜学院,赏金一百亿。带到指定位置的话,不论死活,赏金三百亿” 听到这个消息,林皓白顿时呆立原地,背后之人竟然肯下如此血本来对付自己,他可太知道人能为利益做到何种地步,现在想想,往年的对抗赛均是学院内部比赛,今年却突然对外开放。即使他再蠢,也能看出其中和自己必然脱不了干系。 看着林皓白吃惊的神情,东野哀也略感惊讶“我还以为你早就知道,才拒绝的那么干脆” 林皓白心里默默吐槽到,我还没有喜欢往火坑里跳的觉悟。然而转念一想,也许自己也有可能得到价值三百亿的情报,才止住回去的念头。 “我还没那么白痴,不过既然做了这么久的准备,现在临阵退缩就说不过去了” “哈哈,你这种想法不就是白痴嘛?”东野哀被林皓白的话逗的哈哈大笑 “白痴就白痴呗,哪一个送死的不是白痴,不过,好歹我知道自己想要什么,也算是一个由目的的白痴” 听闻此言,东野哀笑得更欢了。 林浩白微微一怔,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眼神中闪过一丝疑惑,连忙开口问道:“对了,你刚刚提到的灵猎,究竟是什么东西?” 东野哀轻轻叹了口气,耐心地解释起来,语气中带着几分淡然:“灵猎啊,其实就是灵界的一个悬赏网站。这个网站专门招聘一些有能力的灵者,去做一些不太上得了台面的事情。 比如说,暗杀某个势力庞大的家族首领,费尽心思夺取一份机密信息,又或者是偷偷潜入那些神秘而危险的古墓据点之类的。 简单来讲,有人的地方就会有利益的纷争,而有了利益的牵扯,自然就会产生交易。在灵界,灵猎就是灵者们进行这种特殊交易的平台。” 林浩白皱了皱眉头,眼中满是不解,追问道:“难道学院就对这种事情不管不顾吗?” 东野哀瞥了他一眼,脸上露出一丝无奈的苦笑,说道:“你可别把学院想得那么高尚,学院可不是什么慈善机构,哪有那么多闲工夫花大力气去管这些破事儿。就算费尽心思铲除了灵猎,也不过是治标不治本,很快就会冒出其他类似的形式来。只要人的欲望还在,这种黑暗的交易就永远无法避免。” 林浩白默默地点了点头,脸上露出若有所思的神情,心中对东野哀的话深感认同。他清楚,这个社会本就是由利益与欲望交织而成的复杂网络,想要从根本上解决这些问题,确实是难如登天。 忽然,脑中突然闪过不属于他的想法,真的完全不可能么。 东野哀看着时不时就陷入沉思的林浩白,脸上露出了无奈的神情,轻轻推了推他“你又在想什么呢?马上就要进入对抗赛了,要是一直这么没状态的话,真就危险了。” 林皓白笑了笑,但看着身侧的东野哀,一股愧疚感油然而生“其实,你没必要陪我到这个地步,照现在的情况看,和我组队行动,与寻死也没多大差别,为了一个小小的赌约,付出生命的代价,不值” 听到林皓白的话,东野哀的眼神中闪过几分俏皮与洒脱,一脸轻松的说道“没事,陪一个白痴去冒险,也挺好玩的。也想看看你这个白痴能在这场对抗赛里掀起多大的浪花,就当舍命陪傻瓜咯” 林皓白哑然一笑“也许只有笨蛋才会陪着傻瓜一起胡闹” 听到林皓白的揶揄,东野哀顺势给了他一肘。 第68章 广场上的集合 林浩白与东野哀一路上相互聊天、吐槽,不知不觉间,终于来到了学院的广场。只见偌大的广场上,几百个学生早已聚集在此,三三两两地站着,彼此间窃窃私语,气氛显得有些紧张而压抑。 部分学生手中紧握着各式各样的武器,神色紧绷,目光中透露出一丝不安,呆呆地站在原地,仿佛在等待着什么。 当林浩白和冬野哀走进广场的那一刻,原本嘈杂的议论声似乎瞬间小了下去,无数道目光齐刷刷地投向了他们,尤其是林浩白,仿佛他已然成为了整个广场的焦点。那些目光中,有好奇,有探究,甚至还夹杂着些许敌意。 经过灵能构结的艰苦训练,林浩白的听力有了显着的提升。此刻,他清晰地捕捉到了周围学生们压低声音的讨论内容,而话题的中心,竟然正是关于他的悬赏。那些细碎的话语如同针芒一般,钻进他的耳朵里,让他心中不禁泛起一丝涟漪,眼神也变得更加深邃而警惕…… 忽然,他在人群中看到几道熟悉的身影,心中思索几番,便径直走去,不断引起身旁众人的侧目,但他完全不在乎,这种状况他早已在高中体会过不知多少遍。 “师姐,好久不见” 陈怡回头,笑着看着这位师弟,打趣道“感觉怎么样?你这次的悬赏可是近年来最高的,师弟有什么感受?” “倒是感谢发布悬赏的人,让我名气大增,导致现在不仅仅得提防外界的人,学院内部也危险重重” “本就是如此,不是么?”陈怡微微歪头,脸上挂着似有似无的笑意,反问道。 林皓白点了点头,问道“我想他们是不是和当初袭击我们的是同一伙人……” 还没等林皓白说完,陈怡直接打断了他的话“那可不一定,你现在可是灵界的宝贝,估计谁都想把你握在手中” 还不等林皓白继续追问下去,陈怡便拉着正在一旁和东野哀聊天的波琳娜离开了。 “问到了什么?”东野哀看着两人离去的背影,说道。 林皓白摇了摇头,“你呢,刚刚波琳娜跟你说了什么?” 东野哀淡淡一笑“没什么,只是邀请我加入斩灵会而已” “你同意了?” “我考虑考虑,用来对抗家族的话,斩灵会确实是一个不错的选择”东野哀随口说道“不过说这些还太早,起码要从对抗赛里活着回来” 忽然,一双温暖的手拍了拍他的后背, “皓白,你准备的怎么样?”扭过头,发现正是叶寒,身边还跟着夏夏等人。 “还好”林皓白礼貌的回道“师兄,很久不见啊,在忙些什么?” “没啥忙的,就是无休止的训练,疗伤罢了”叶寒笑了笑, “上次的伤……”林皓白通过疗伤,突然联想到上次陈怡口中的伪王手下,八官之一的徐牧川对叶寒的袭击,虽然回到学院,自己看着叶寒并无大事,但听陈怡后来的解释,叶寒的灵魂已经受到重创,需要长时间的修养。 叶寒连忙摆手,“没事,已经没什么大碍了,倒是你得小心这次,听说很多人都埋伏好,就等你下场” 杨青突然凑了过来,“放心啦,只要你撑过沙漠城晋级,接下来就交给我们吧,出点保镖钱就行” “说的咱一定能晋级一样”吕正僧在一旁笑着说道 “学弟的钱,你们也想赚?”司马锦也说道 林皓白笑了笑,他清楚知道眼前几位实力不俗,对待师弟师妹们也很不错,只是喜欢去坑钱而已。叶寒对这几位损友颇感无奈,微微扶额,无奈道“行了行了,别在大庭广众之下炫耀你们的德行了” 说完,叶寒笑着对林皓白说了句,注意安全,便带着几人离开了。而东野哀和夏夏正在一旁唠嗑,聊的起劲。 忽然,后方的道路口不知何时走来两人,而在他们的身后,紧跟着一大群人,这些人身着红黑两种鲜明的作战服,红色似火,燃烧着激情与斗志;黑色如夜,隐匿着神秘与力量。众人迈着整齐划一的步伐,宛如一条蜿蜒的长龙,径直朝着广场的方向行进而来。 原本热闹嘈杂的广场,在这一长条队伍的出现后,瞬间被分成了两半,人群自动向两侧退去,仿佛是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所驱使。 领头的那两人,面色冷峻,眼神中透露出凌厉的光芒,仿佛能洞察一切。他们大步流星地走到广场的尽头,傲然挺立,犹如两座不可撼动的山峰。 林皓白定睛一看,原来这领头的两人,他都认识。一个是气场强大的斯科罗德,那锐利的眼神仿佛能看穿人心;另一个则是身姿挺拔的梓千航,周身散发着一种沉稳而坚毅的气质。此刻,他们正带着学生会与斩灵会的精锐战斗人员,前来参加这场备受瞩目的对抗赛。 在斯科罗德的身侧,不知何时出现了陈怡的身影。她身姿婀娜,眼神中却透着一股不输男子的英气。而在梓千航的身边,同样站着气质冷艳的波琳娜,她宛如一朵带刺的玫瑰,美丽却又危险。 就在这时,广场上突然响起了一阵洪亮的钟声,声音在整个广场回荡。随着钟声的余韵,只见有四人如同鬼魅般,悄然分立在了演讲台前。这四人面色凝重,眼神中透露出一种令人胆寒的凌厉。他们身上所释放出的灵力威压,如同汹涌的潮水一般,向着四周扩散开来,让广场上的每一个人都心头一颤,仿佛有一只无形的大手,紧紧地揪住了他们的心脏。 广场上的人群在短暂的惊愕后,迅速行动起来,如同训练有素的士兵一般,分成了四个整齐的队列,分别站在了这四个人的面前。 林皓白此时还站在原地,脸上写满了错愕,眼神中透露出一丝迷茫。就在这时,东野哀一把拉住了他的手臂,用力地将他拉进了队伍中。 “阿巴斯·杜拉贝尔?苏溪?他们两位怎么会来?”林皓白低声问道,但东野哀并没有回答他的意思。 突然,自己感到正前方有一股威压指向自己,耳边轻轻响起苏溪的声音,不再有当初指导时的柔和,取而代之的则是无比的冰冷两个字,“安静!” 第69章 出发 林皓白微微颤抖着身躯,刚刚苏溪不经意间释放出的威压,如同一股无形的浪潮,将他的气势瞬间压了下去。他紧抿着嘴唇,默默闭上了嘴巴,安静地站在原地,静静地等待着接下来的事情发生。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在这寂静的氛围中,良久之后,三个人影缓缓从他们四人的背后走来。林皓白定睛一看,心中微微一震,来人正是他曾在七人会中见过的几位学院重要人物:学院防御策略会主席卡扎列纳,那威严的气质和沉稳的步伐,尽显其领导者的风范;危机处理小组组长斯卡,眼神犀利,周身散发着一种敏锐的气息;还有执行专员部部长于锦海,面容严肃,给人一种不容置疑的感觉。 卡扎列纳稳步走上演讲台,他微微抬起头,目光扫视了一圈台下的众人,然后清了清嗓子,开始复述着对抗赛的规则。那些规则,大多都是在校园网上能查到的信息,但从他的口中说出来,却仿佛多了几分庄重和权威。他的声音平稳而有力,在广场上空回荡着。 复述完规则后,卡扎列纳稍微停顿了一下,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期待,继续说道:“这次的对抗赛,是我们学院与外界灵者共同举办的一次重要活动。希望你们每一个人都能尽心竭力,在赛场上充分展现出我们学院的风采和实力,让外界看到我们学院的卓越与不凡。接下来,将由特别行动队的四位队长领衔出征,带领大家在赛场上拼搏。” “特别行动队一队队长,张仁!”卡扎列纳的话音刚落,人群中走出一位身形消瘦的男子。他步伐轻盈,没有感受到任何灵力气息,面容平静而轻松,仿佛周围的一切都与他无关,眼神中透露出一种淡淡的冷漠,似乎对世间的一切都已经无感。 “特别行动队二队队长,汤姆·布兰德!”随着卡扎列纳的声音响起,一位身材魁梧的男子向前一步。他身躯高大,如同铁塔一般,一股强大的威压顿时在广场上弥漫开来,空气似乎都变得沉重了几分。与一队队长张仁截然不同,这位汤姆·布兰德举手投足之间,都释放出磅礴的灵力,那灵力如同汹涌的潮水,不断向外扩散,彰显着他强大的实力和自信。 接下来,苏溪和阿巴斯·杜拉贝尔相继出场。当卡扎列纳介绍到苏溪时,场上众多男生的眼神瞬间被吸引了过去,他们直直地望向苏溪,眼神中充满了倾慕和赞叹。苏溪虽然已经毕业两年,但她的风采依旧不减当年。她身姿婀娜,气质高雅,脸上带着淡淡的微笑,散发着迷人的魅力。估计就算再次回到学院评选校花,她也会毫无悬念地夺得第一。 四位队长一一介绍完毕之后,于锦海向前一步,他微微皱了皱眉头,轻轻咳了一声,清了清嗓子。随后,他那浑厚而有力的嗓音如同洪钟一般,在广场上不断传播开来:“启程!” 随着他的一声令下,四架武装直升机顿时从远处呼啸而来,出现在广场的上空。直升机巨大的螺旋桨飞速旋转,在地面上卷起了阵阵大风,吹得人们的头发和衣角猎猎作响。 就在众人的目光被直升机吸引之时,四位队长不知何时已经出现在直升机上,他们动作敏捷,如同鬼魅一般。 紧接着,从直升机中降下一根粗壮的绳子,仿佛是在召唤着众人踏上征程。 “就这样上去么?”林皓白眉头紧蹙的向旁边问道。 东野哀微微笑道“估计是吧” 还没等他们准备好,远处已经有两人在绳子轻轻借力,一跃便登了上去,步伐同步。细细看去,正是斯科罗德和梓千航两人。随着他们的动作,斩灵会和学生会的学生紧跟两人的脚步,身手矫捷的攀登上去,一时之间,红与黑两种颜色在头顶密布。 在他们登完之后,剩下的学生们的实力也参差不齐,有些人还在犹豫,有些已经像夏夏一般借助翅膀直接飞了进去。林皓白打量了一下绳子,打算用手一点一点爬上去最稳妥,刚把手搭在绳子上,便听见东野哀说道“站好别动” 林皓白一愣,还没反应过来,就看见东野哀倒退了几步,深吸了一口气,眼神中闪过一丝决然。紧接着,东野哀快速奔跑过来,一脚重重地踩在林皓白的肩上,借助这股力量,身形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一跃而起,直接飞上了数十米的高空,稳稳地跳进了直升机里。 林皓白还没来得及开始攀爬,突然感觉一股强大而熟悉的灵力缠绕在自己的腰间,紧接着,他便不受控制地被这股灵力直接拉进了直升机内。 东野哀笑着看着一旁惊魂未定的林皓白,拍了拍他的肩。苏溪看着两人笑了笑,对东野哀说道“看来确实挺适合你” 东野哀与苏溪轻轻拥抱“还是学姐了解我,这个灵能构结确实顺手” “回去坐好,马上启程” 两人点了点头,转身坐在位置上,东野哀轻声说道“看来这次是苏溪学姐带队,估计安全许多” 林皓白点了点头,他确实在苏溪身上感受不到一丝一毫恶意,当然,也没有善意。不过既然是带队的队长,负责我们赛外的安全确实是最好的人选。 林皓白从透过窗外看去,有一名学生想学东野哀的动作,径直跳上去。但他的实力显然不足,起跳的时机和力度都没有把握好,险些被卷入飞速旋转的螺旋桨中。,若不是一队队长张仁,从机舱内探出手将其拉进去,再强的身躯也会被无情的铁片绞成一片血肉。 忽然,一个身影突然出现在众人的视野里,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只见那个人一脸轻松的样子,竟然凌空飘浮在空中,缓缓地从地面直接飘向了直升机里。 “凌空飞行”有几名学生甚至惊呼出声,所有人都没想到,就连梓千航和斯科罗德都微微皱眉,但队长们似乎并没有什么反应。 “这也是灵能构结么?”林皓白问道 “不清楚,但应该不是。凌空飞行在s级灵能中也需要很强的实力才能把握” 漂浮之人直接进入他们的机舱,向苏溪学姐微微行过礼后,直接坐在一边嚼着口香糖。林皓白看着那张昨晚还给自己打过招呼的脸,心中微微一颤,风青川。 待所有学生都登上直升机后,直接封闭舱门。一声令下,直升机顿时向远方飞去。 而下方的三位学院掌权人物,看着远去的直升机,面色各不相同,心中似乎都有不能言说的复杂心境,良久之后,才默默转身离去。 第70章 启程 飞行了数十分钟,四架直升机的螺旋桨缓缓减速,机身平稳地降落在学院机场的停机坪上。伴随着轻微的震动,舱门缓缓打开,学生们在队长们的示意下,迅速而有序地行动起来,如同训练有素的精锐士兵,井然有序地鱼贯而下。 远处,四架大型运输机稳稳地停在跑道之上,机身庞大而坚固,引擎微微轰鸣着,仿佛一头头蓄势待发的巨兽。四名队长手中紧握着文件,聚在一起,彼此低声交谈着,神情严肃而专注。他们的话语简短而有力,迅速交换着重要的信息和指令。交谈结束后,走向一位机场工作人员,礼貌地将文件交递过去。 机场工作人员接过文件,快速浏览了一遍,脸上露出严肃的神情,认真地点了点头。片刻之后,四名队长默契地散开,各自转身,带领着各自的队伍向运输机走去。 等众人上了运输机,苏溪站在机舱里,向众人开口道“如果有人需要退出,现在就是最后的机会,错过就概不负责” 机舱中的众人都知道苏溪指代的是什么,尽管对抗赛中子弹都是特制的,并不会伤人性命,但投放出的大量灵兽可不是闹着玩的,稍不注意,就会丢失自己的性命。而且今年学院外势力的参与,也使这届对抗赛变得扑朔迷离,每踏出一步都是在死亡边缘徘徊。 但在场的众人,都是学院中的精英,没有做好充足的准备和最坏的打算,又怎会报名参加这次的对抗赛。 苏溪看着鸦雀无声的机舱,不自觉地笑了笑,说道“祝你们马到,功成”说完,随后便直接进入驾驶室,和一名机师一起驾驶。 伴随着巨大的轰鸣声,运输机缓缓滑出跑道,加速起飞,向着天际冲去,机身剧烈的抖动着,窗外的景色迅速变小,学院的轮廓渐渐模糊,直至消失在云海之中。 机舱内,学生们大多低着头沉默,似乎都在为即将到来的比赛而紧张。只有少部分人语气轻松的交头接耳,讨论着战术与配合,还有一部分人完全在闲扯,聊着家常和八卦。 林皓白望着窗外的景色,右手不自主地握紧了黑刃,相比于其他参赛者,他所面临的更加危险,甚至有可能是所有参加对抗赛地外界灵者。 “你好,又见面了”前排座位上探出一个脑袋,冲着林皓白笑了笑。 林皓白回过神,看着前方熟悉地面孔,用和上次一样冷漠的语气说道“有什么事么?” 风青川淡淡地笑笑,“我希望参赛之时,能够组成暂时地同盟” 林皓白对此并不感冒,私下结盟的多的是,都是为了共同冲进沙漠城中心。即使终点前再决胜负,至少不会有性命之忧,不会沦为灵兽吸收灵力的养料。 但林皓白必须拒绝,按照悬赏的力度,大部分人躲他都来不及,又怎么会和他私下结盟。并且,结盟之人如果将自己带入外界灵者设下的圈套,再从外界分得利益,自己和东野哀的性命便会直接交代在沙漠城。 这也是他提防学院灵者的原因之一,在他悬赏出来之后,学院内报名沙漠城的人数暴增,又怎么会没有觊觎赏金的人呢?现在自己身边的只有东野哀一人而已。 见到林皓白并不回答,风青川也知道自己自讨没趣,便不再多说。 坐在林皓白身边的东野哀,便接过话题,“容我们拒绝,并且我们的情况也许你也知道,很抱歉” 风青川听后,一脸歉意的表示“没事,若有幸终点前相遇,万望手下留情,留的性命就好” 东野哀笑了笑,回道“同感” 风青川回到自己的位置上,拿出前方背包中的行军毯盖在身上,沉沉睡去。东野哀也闭目养神,开始调理身上的灵力。 林皓白看着云海,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也许只是发呆而已。 与此同时,灵学院的邻岛之上,一名女生站在同样雪白的石拱门下,而这座大门上,只有用汉语和英语写的两行字,科学与技术学院,身旁大概有百十名新生和她站在一起。 石拱门下,一名身穿白大褂,带着眼镜的女教师,在给这些新生进行身份验证。轮到女生之时,女教师微微向上推了一下眼镜,带着一丝怀疑的语气问道“你是赵宇琪?” 赵宇琪点了点头,表示肯定,顺手将自己的指纹,摁在桌子上的机器里,传出滴的一声,随后便是机械的声音“人工智能与数据处理专业,身份通过。” 女教师点了点头,表示下一位,而赵宇琪并没有向前走去,拿出一张照片问道“请问,这位男生在这里么,名字叫林皓白” 女教师有些不耐烦的看了一眼,随口说道“不认识,科技院来来往往近百万人,你自己去找吧” 赵宇琪默默收起照片,踏进科技院,顿时,她似乎察觉到了什么,仿佛有什么东西像是衣服一样覆盖在她身上,但四下打量,周围人都并无察觉出异样。 赵宇琪只觉着是自己心理作用,微微揉了揉自己的额头,看来两个月不间断的劳累,身体终究有些扛不住,但只要来到这里,付出一些也是值得的。 忽然,一阵劲风伴随着巨大的轰鸣声在耳边响起,赵宇琪看着在天空中划出一道直线的运输机,心中突然似乎顿了一下,像是感受到了什么,呆呆的看着天空,直到飞机消失在云海之间。 微风划过,吹起她的发丝,带起一股凉意。赵宇琪不自主地裹紧了乳白色地外套,向如同城市一般的学院走去。 第71章 林皓白留下的信 杨叔叔的骤然离世,让从小便喜欢跟着杨叔叔查案的赵宇琪心中悲痛不已,而让她更不理解的,则是林皓白下决心的离开,她从来不明白林皓白究竟想要什么,即使杨叔叔多年的照顾也打不开他的心扉。 在她看来,林皓白的心中似乎缺失了一块,为了补上,愿意付出一切都在所不惜,但不知为何,他从不开口求助,只是一个人硬扛。她生气和愤怒,为什么自己永远都读不懂他,即便是杨叔叔临终前想见他最后一面的愿望,也在他不咸不淡的态度中悄然溜走。也因此,在殡仪馆外自己暴怒的冲过去,狠狠的扇了他一巴掌。 但随着林皓白的离开,自己心中似乎也空掉一块,她不明白自己怎么了,昨晚还梦见他,孤零零的站在雨中,眼中满是落寞,而自己就静静的站在人群里,望着他的背影,想上去将他从那种黑暗中拉回,却始终迈不动自己的脚步,直到他逐渐被死亡与黑暗掳走,而自己只是眼睁睁的看着这一切,无能为力。 这种情绪始终围绕着她,久久无法驱散,她无法坐在教室里,那张空掉的座位始终萦绕在她的心中,便直接学着林皓白的样子,离开了学校,漫无目的的走在路上,想要散散心。 不知不觉间,她已经来到了一个熟悉的二层平房前——林皓白曾经的住处。看着眼前的房子,赵宇琪心中涌起一阵讶异,她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在无意识中走到这里。她自嘲地笑了笑,那笑容中满是失望与无奈,然后缓缓走向前,在二楼的一间房门前,轻轻地敲了敲。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周围安静得只能听到远处海浪拍打着岸边的声音,然而,门内却始终没有传来任何回应。赵宇琪无奈地叹了口气,心中那仅存的一丝期待,也如同泡沫一般,瞬间破碎了,复杂的情绪再次涌上心头。她原本还期待着能看到林皓白那张熟悉的面孔打开门,用冷漠或调侃的语气和她说话,可现在,这一切都成了奢望。 就在赵宇琪正准备转身离开的时候,突然,一股异常剧烈的海风吹来,那风带着强大的力量,狠狠地击打在墙壁上,发出“呼呼”的声响。与此同时,她听到了一声“吱呀”,扭头望去,只见林皓白房间的门不知为何,竟然被这阵狂风吹开了。 赵宇琪警惕地望向四周,除了被风吹得摇曳不停的树枝,周围再没有其他任何动静。她站在原地,沉思了片刻,心中的好奇和那一丝未被失望完全淹没的期待最终战胜了犹豫,她终究还是推门而入。 房间里空荡荡的,弥漫着一股刺鼻的霉味,仿佛已经很久没有人居住了。赵宇琪不可思议地看着房间里的一切,她不敢相信,林皓白仅仅离开了一段时间,这里却像是几年都无人问津的古屋一般,充满了岁月的痕迹。 赵宇琪伸出手指,轻轻地从桌面拂过,顿时带起一阵尘埃,她忍不住咳嗽了两声。她的心中充满了疑惑,不明白这里究竟发生了什么。就在这时,她忽然注意到抽屉上有被人拉开过的明显痕迹,一种莫名的冲动驱使着她,不由自主地打开了抽屉。 然而,抽屉里空无一物,就在她正要关上抽屉的时候,林皓白曾经对她说过的一句话,突然在她的脑海中响起:“当你想藏一些东西时,最好的地方就是一眼望去什么都没有的地方,常人总会被自己的眼睛欺骗,其实看到的也未必真实。” 赵宇琪微微一怔,像是想到了什么,她将手小心翼翼地摸进抽屉的上方,果然摸到了一个硬硬的东西。她心中一喜,仔细一摸,发现是一封信被胶带紧紧地贴在那里。她轻轻地笑了笑,那笑容中带着一丝欣慰,慢慢地取下这封信。她看到信封上没有任何字迹,犹豫了一下,还是直接撕开了信封,然后借助窗台上透过的那一缕光亮,开始认真地阅读起来。 “叔叔,我不知道你是否会回到这里,但你若看到这封信时,我已经离开了,前往你曾让我逃避的地方,那个学院。 虽然我不知道你为何离我而去,并在离开时留下那样的词汇。但我知道,你并非那样的人。而现在,我也走了,去查明真相,我想知道我究竟做错了什么,才会背负这样沉重的命运。 为何我从一开始便没有父母,而他们究竟在哪,是生是死,你从来不告诉我。每当我问起,你的脸上始终浮现着淡淡的笑意,但眼中的情绪是几岁的我完全无法理解的。直到我长大后,我才明白,那是一种悲伤,一种深入骨髓的悲伤。 我想探明这一切,即使在那所学院中付出自己的生命,也在所不惜,我必须继续下去,因为这才是我活下去的意义。” 读完这封信,赵宇琪睁大了自己的双眼,似乎所有的一切都联系在一起,她快速的将这封信放回原来的地方,直接冲了出去。外面不知何时下起了雨,但她已经顾不上这一切,她似乎突然明白了什么。 在她初次见到林皓白时,便发现他似乎与常人不同,身上总有一股说不上来的气质,而当初在杨叔叔的葬礼外,自己也看到了,那个女生和林皓白一样,有相同的感觉,而自己当时只顾着发泄自己心中的怒火,却完全忽略了这么明显的痕迹。 忽然,她突然想起,在白山爆炸案之后,杨叔叔逝去之前,自己同样在学校门口的站牌处,也见到一名银发男子,有同样的感觉。如果真的像自己猜测一般,林皓白绝不是加入什么学院这么简单,他正面临着她难以想象的危险。 她一边想着,一边在路边奔跑,突然看到一辆出租车,便直接用身体拦了下来,还不等司机叫骂,她便快步上车,快速的说了一个地址,便直接用手机查阅起来,然而,所有的网站上都没有关于林皓白所说的那个学院,转而直接查起关于白山爆炸案的所有新闻,想从中查出一丝线索,但终究毫无收获。 良久之后,她已经来到白山,随手扔下几张钞票,便直接跑下车,她惊讶的发现,这里与自己想象的完全不一样,原本耸立的树木倒成一片,但并没有爆炸所引起的火烧痕迹,只是向着一个方向倒下。赵宇琪已经顾不上被雨水打湿的泥土,沿着树木倒下的方向,往爆炸中心跑去,泥土染脏了她的裙摆,却根本不在意,她必须知道那个真相。 第72章 赵宇琪的决定 在绵绵细雨中,赵宇琪大概跑了十分钟,她终于看到爆炸的中心,部队勘探过现场的痕迹后,早就离开了这里,原本这里应该空无一人,但是,她看到了,有两个人正在现场分析着什么。 自己正要上前开口询问,眼前的两人中突然消失了一人,而自己的身后忽然传来一道声音。 “现场勘察,闲人勿进” 赵宇琪喘着粗气,正要回头,却感觉到自己的后脑上被冷冰冰的枪口所指着,恐惧瞬间蔓延道赵宇琪身体的每一个角落。 但另外一人却从远处缓缓走来,“只有正常的灵力波动,她是个局外人”一边说着,一边来到她的面前。 赵宇琪瞪大了双眼,想看清那人的面目,却始终是一团光,只有声音非常温柔,那人将手抚摸在自己的额头,口中正准备念着什么。 赵宇琪忽然止住了发抖的身体,快速闪头,向后一步,两只手抓住顶在自己脑袋上的枪口,借助自己的肩膀狠狠向下一压,枪瞬间被夺了下来。赵宇琪来不及反应,她已经深刻知道自己在这两人面前,毫无反抗的力量。 但她从不会坐以待毙,在这种情况下,杨叔叔只教过她一句话,在罪犯面前,逃无可逃的情况下,只有殊死一搏,才能博得一线生机。也幸好,自己曾缠着杨叔叔,在警队练过一招半式。 夺下枪后,直接用自己的身躯全力撞向站在自己面前之人,但自己的全力只是将那人撞了一个踉跄而已,但这个机会就足够了,赵宇琪抓住自己创造的机会,从两人之间闪了出去,见两人还在原地错愕,便立刻向来时的方向跑去,,并用手中最大的力量将手中的枪向远处扔去。 两人相互之间面面相觑,他们都不可思议的看着向远处逃跑的赵宇琪,不敢相信身上还穿着高中校服的普通女生,竟在这个状况下做出这样的反应。 其中一人尴尬的笑了笑,说道“追么?” 另外一人也无奈的摆了摆手,“估计就是个路人吧,告知警方进行问询即可,先把枪捡回来,在这个国家丢枪可是重罪。” 那人看着逐渐远去的背影,无奈的笑了笑,径直向远处泥坑中跳下,寻找自己的配枪” 赵宇琪看到那两人并没有追来,便停下脚步,大口喘着粗气,刚刚的行动已经将自己的力气全部透支,但她也明白了自己想要的答案,便顺着小路向山下走去。 然而,令她感到意外的,出租车并没有开走,依然停在原地,司机已经没有了刚刚想骂赵宇琪的心思,反而一脸关心的问道“咋回事,用不用联系你的家人?” 疲累的赵宇琪摆了摆手,礼貌的回道“没事,多谢师傅,让您担心了。我现在就回家,麻烦您了” 见到此景的出租车司机也不好再说什么,上车往来时的路疾驰。而赵宇琪则慢慢放松下来,靠着车门渐渐睡去, 赵宇琪在出租车司机的呼喊声,睁开了双眼,发现已经到了自己的家门口,便向师傅道了声谢,又掏出几张钞票递了过去。司机正准备拒绝,赵宇琪则淡淡的回道“多余的就当洗车钱吧,给您添麻烦了。”司机看着后座上潮湿的座椅,还有湿润的泥土,便点点头接了下来。 淅沥沥的雨水还在下,赵宇琪就站在雨水中,看着站在家门口的那个男人,身上还穿着警服。 “你去哪儿了?”赵警司沉声问道, “不想上课,就顺着街道转了转,忽然下雨就成这样了”赵宇琪随口编了个谎言,她也不管自己的父亲信不信,因为她已经知道,自己的父亲先骗了自己。 “你去白山干什么”赵警司仍然目光逼人,冷酷的语气下藏着剧烈的愤怒,直接摊牌问道。 “果然,那两个人并不是什么坏人,而是你们警方的人,或者是……”赵宇琪语气一顿,缓缓说道“是另一种人类,对么?” 赵警司似乎早就已经做好心理准备,他明白自己的女儿有多聪明,在林皓白事发之时,他就已经知道赵宇琪只要想调查,就早晚会察觉到。他只想尽力隐瞒,不想把自己的女儿卷入那个世界的是是非非之中。 “进来吧”赵警司让开道路,而赵宇琪并不害怕,直接从他父亲面前走过。 待赵宇琪洗过澡,换了身衣服之后,直接来到客厅坐下,与自己的父亲面对面。 “我已经把你母亲支去买菜,我们还有一个小时时间”赵警司率先开口 赵宇琪笑了笑,她从小就知道自己父亲究竟有多刚正不阿,只要下定决心的事情,就一定会办成,并且从不用自己的底线去交易,但自己也一样,很好的继承了父亲的脾气。也因此,在自己和父亲有争执之时,总会面对面的谈判,将事情说的明明白白。 “我想知道林皓白究竟是怎么回事,还有你们究竟在隐瞒什么?”赵宇琪问道。 “这些事情,你不能知道,我不能告诉你。除非你将来当警察,能坐到我这个位子,你再去了解” “但我已经卷进去了,不是么?”赵宇琪反问道 “那两个人的确是我们的人,你只要忘了这一切就行,并保证以后不再自己寻找线索,就没事了” “那林皓白呢,父亲!你也是看着他长大的,那他的事你就不管了么?”赵宇琪瞬间站了起来,质问道。 “我没办法!起初我根本不知道他的身份,你的杨叔叔也不知道。在逮捕命令放在我面前时,我才知道,他也是那边的人”赵警司语气同样包含怒意,“他自己犯下这样的事,就要自己去承担后果” 看着愤怒的父亲,赵宇琪也知道再谈下去也没有任何结果,便转身准备离开,而自己父亲正在沙发上眼神复杂的看着自己, 赵宇琪站在房门前,回头用严肃认真的语气,说道“我要报名林皓白的那所学院” 第73章 深夜的探查 深夜,万籁俱寂,城市陷入了沉睡。作为警司的赵胜,独自坐在客厅昏暗的沙发上,周遭的空气仿佛都被夜色凝固。他的眼神空洞而迷茫,手中的酒瓶倾斜着,琥珀色的液体咕噜咕噜地流入杯中,随后他猛地端起杯子,仰头一饮而尽。那相隔十几年未曾品尝的辛辣味道,顺着咽喉一路向下,如同一团炽热的火焰冲进胃里,可即便如此,却始终冲不走笼罩在他脑海中的那片阴霾。 赵胜的思绪不由自主地飘回到了第一次接触灵界的那一刻。那时,他被灵界那壮阔无垠的景象深深吸引。灵界之中,奇异的光芒交织闪烁,神秘的气息弥漫在每一寸空间,美得如梦如幻。 他情不自禁地向前迈去,满心期待着能更深入地探索那片奇妙的世界。然而,无论他如何努力,双脚却像是被钉在了原地,始终无法再向前一步。但即便如此,能亲眼目睹这样一个神奇的世界,他曾以为这是上天对他莫大的眷顾,又怎敢奢求更多。 然而,随着时间的推移,在这数十年间,他处理了越来越多与灵界相关的案件。每深入了解一分,他就愈发清晰地认识到,眼前那看似美丽的景象不过是一层虚幻的表象。 在那神奇的背后,埋葬着无数的白骨,那是一个个鲜活的生命消逝后的残骸。而灵界,早已成为了利益与欲望交织成的一张庞大而复杂的蛛网,只要是陷入其中的人类,无一不被这张网紧紧缠绕,最终被无情地吞噬。 想到这里,赵胜的嘴角不自觉地泛起一抹嘲讽的嗤笑。原来,上天对他最大的眷顾,竟是让他停留在灵界之门的门前,只能管中窥豹般地看到灵界的一角。但也正因如此,他才能保留住一身的正气和清白,没有被灵界那黑暗的旋涡所卷走。 可是如今,命运却跟他开了一个残酷的玩笑。自己视为掌上明珠的女儿,竟执意要踏入那个如同地狱一般的灵界。他想尽了办法,试图劝阻,却都无济于事。作为父亲,他满心的焦虑和无奈,却又无能为力。 酒意渐渐弥漫开来,赵胜只觉得脑袋昏昏沉沉,身体也越来越沉重。终于,他支撑不住,缓缓地躺倒在沙发上,陷入了半梦半醒之间。 这时,房间的门轻轻打开,赵宇琪悄然走出房间。她看到了醉倒在沙发上的父亲,微微一怔,随即轻轻叹了一口气。她知道,戒酒多年的父亲,如今竟因为自己的这个决定而破了戒。心中满是愧疚,却又坚定着自己的选择,因为她知道自己别无选择。 她轻手轻脚地走过去,拿起房间里的毯子,小心翼翼地给赵胜盖好,生怕吵醒了他。随后,她又蹑手蹑脚地走出了房门,身影在黑暗中逐渐消失,只留下醉梦中的赵胜,和那还未消散的酒香。 踏出家门,清冷的夜风扑面而来,赵宇琪抬手在路边拦了一辆出租车。出租车缓缓停下,司机透过车窗,看到站在车外的竟是个年轻的小姑娘,不禁面露疑惑,开口问道:“小姑娘,这么晚了,你这是要去哪儿啊?” 赵宇琪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微笑,语气轻快地回道:“师傅,我回学校一趟,志愿表忘在学校了,明天一早就要交,实在没办法,只能这大晚上去取一趟。”司机听了她的解释,微微点头,似乎理解了她的急切,随后一踩油门,出租车便向着天琳高中的方向疾驰而去。 一路上,司机师傅似乎有些话痨,时不时地找些话题攀谈,而赵宇琪心里装着事情,只是随便应付着,眼神不时看向车窗外飞速掠过的夜景,思绪早已飘远。 终于,出租车抵达了天琳高中的门口。赵宇琪付了车费,下了车,抬头看向那略显贵族气息的学校招牌,在夜色中散发着一种神秘的氛围。她左右张望了一下,见四周无人,便轻手轻脚地摸到一旁的花园里。她双手紧紧抓住栏杆,凭借着平日里锻炼出的敏捷身手,轻松地一跃而过,稳稳地落在了学校的围墙内。 借着夜色的掩护,赵宇琪悄无声息地摸到了行政楼下。她抬头望去,只见校长室的窗户处用木板遮住了一个洞口,那洞口的大小恰好能容一人穿过,地面上还散落着一些玻璃碎屑,在月光的映照下闪烁着寒光。 看到这些,赵宇琪的心中一紧,这些迹象更加印证了她此前的猜测:林皓白绝不是主动加入那群人的,而是被他们强行掳走,落入了虎口! 想到林皓白可能正身处险境,赵宇琪的手不自觉地捏紧了口袋中的硬物。那是一把匕首和一副手铐,曾经在她偷偷查案的时候,这两件东西给了她满满的安全感,而今天,或许真的到了要派上用场的时候了。她抬起头,眼神中透露出坚定和决绝,仿佛已经做好了迎接一切挑战的准备。 之后,赵宇琪沿着原路翻出了围墙,重新回到了大街上。她顺着记忆的方向,朝着一家书店走去。那是一家她的朋友们经常光顾的书店,在那里,大家可以一边喝着香浓的咖啡,一边沉浸在书的世界里,享受着惬意的时光。 然而,赵宇琪却从未来过这里,不知为何,每次她打算来的时候,总会有各种各样的杂事找上门来,让她无法成行。对她而言,解密破案才是最大的放松方式,可似乎也正因为如此,她似乎错过了什么,倘若自己早些发现,是不是就能早点帮林皓白解决自己的身世。 不过,这家书店还有一个特殊的意义——那个和林皓白有着相同感觉的银发男子曾来过这里。赵宇琪坚信,既然如此,自己在这里一定能找到一些关于林皓白失踪的线索。 来到书店门口,赵宇琪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心情平静下来。她绕到书店的侧边,发现有一扇窗户并未封死,心中一喜。她迅速找来一根木棍,斜靠在墙壁上,然后跑到远处开始助跑。跑到木棍旁时,她一脚踩在木棍顶端借力,双手用力扒住窗户的边沿。 她咬紧牙关,拼尽全力向上攀爬,每一个动作都小心翼翼,不敢发出一丝声响,生怕惊动了周围的人。终于,她成功地轻轻推开了窗户,一个翻身便翻进了书店里。 第74章 书店的小贼 尽管赵宇琪的每一个动作都堪称小心翼翼,力求不发出一丝声响。然而,在这如墨般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之中,她还是不可避免地弄出了一些细微的动静。好在从二楼传来的阵阵呼噜声如同天籁,让赵宇琪原本紧绷的神经稍稍放松了些。看来,书店的主人并未被这轻微的声响所惊扰,依旧沉浸在酣睡之中。 赵宇琪强忍着内心的紧张,一边在书店的一层缓缓摸索前行,一边打开手机,借助那微弱的灯光,像个敏锐的猎手般仔细观察着周围的每一处细节。她的眼神中充满了期待,渴望能在这里找到一些与林皓白失踪案相关的蛛丝马迹。然而,随着时间的推移,她的脸上渐渐露出了失望的神情。这里看起来与平常的书店别无二致,除了占地面积比一般书店大一些之外,实在没有什么特别值得注意的地方。书架上整齐地摆放着各类书籍,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书香和陈旧纸张的味道,一切都显得那么寻常。 就这样,赵宇琪在书店里搜寻了大概半个小时,却依旧一无所获。她轻轻叹了口气,心中满是失落。看来,今晚的行动可能要无功而返了。她决定原路返回,正准备转身离开时,那一直萦绕在周围的呼噜声不知在何时悄然停止了。紧接着,一阵沉重的脚步声从楼梯方向传来,那是有人正踏在木制地板上发出的“嗒嗒”声,每一步都仿佛踏在了赵宇琪的心上。 赵宇琪心中一惊,本能地迅速摁灭了手机屏幕,整个人侧身躲进了一旁的书架后面。她紧紧捂住口鼻,努力控制着自己的呼吸,尽量让呼吸声变得微弱再微弱。可她毕竟不是专业的特工,在这种极度紧张的情况下,她的心脏不受控制地“砰砰”直跳,那剧烈的跳动声在这寂静得有些可怕的环境中显得尤为刺耳。她瞪大了眼睛,死死盯着脚步声传来的方向,一只手紧紧握着手中的匕首,来缓解自己紧张的情绪。 然而,一声话语直接打破了原有的沉默,浑厚磁性的声音传到她的耳中“谁在哪?要钱的话收银台里有,麻烦拿完就快些离开,我不报警” 赵宇琪不明白对方是如何发现自己,但自己暴露已成事实,便硬着头皮开口道“你先回去,我即刻就走” “还是个小姑娘”那人冷哼一声,“年纪轻轻,学点什么不好,学偷东西”说完,便转身准备回去,看起来对方并不想惹上什么麻烦,就当花钱消灾而已。 赵宇琪透过书籍之间的缝隙,望向那个人,突然发现那个人影周围似乎有着什么东西一般,围绕在他的身边,那正是和车站前问路的那个人身边一样的气质,而林皓白与接走他的那个女生虽然没有这两人那么有形,但似乎也有相同的感觉。 赵宇琪深吸一口气,鼓起勇气的问道“你与学院是什么关系” 原本的脚步声突然停止,那人望向自己,眼中似乎渗着寒光,瞬息之间,人影突然消失在原地,赵宇琪微微一愣,似乎发现自己身侧似乎有什么东西,缓缓扭头望去,一个巨大的身影正站在自己的面前,玻璃窗外的光照亮了那人的侧脸,冷厉的眼神中饱含着纯粹的杀意。 赵宇琪被吓得呆立在原地,连呼吸都被迫停下,强大的威压使自己全身僵硬。那人缓缓探出一只手,抓向自己。赵宇琪心中拼命的呼喊着,‘动啊,快动啊’。终于,在那人的手即将接触到自己时,赵宇琪狠下心,一口咬在自己的嘴唇上,鲜血横溢。 嘴唇传来刺痛让赵宇琪恢复了一丝清明,重新掌握了因恐惧而僵硬的身躯,抓住自己的手机向那个人脸上砸去,创造出一丝时机,连忙跑去。左手死死握紧匕首,准备时刻拼死相搏。 那人轻松的就抓住赵宇琪全力扔出的手机,微微一笑,不紧不慢的跟在她的身后,而赵宇琪则在黑暗中跌跌撞撞的奔跑,如同一只羊摸进了狼的领地,被当成猎物一般盯上。 终于,赵宇琪被逼进了角落,无处可逃,而那个人就慢慢的靠近,极致的紧张铺满了她的思绪,口鼻剧烈的喘息。双手紧握匕首,死死盯着那个人。随着那个人的靠近,她大喊一声,拿刀向前刺去。但下一刻,自己便倒在地上,双手被死死压在身后,动弹不得,自己紧握的匕首则被夺走,冰冷的触感从后颈传来。 “你是普通人?”浑厚磁性的声音在耳边响起,还不等赵宇琪回答,那人就松开了抓住手腕的手,径直走到一边,打开了灯。 赵宇琪看着眼前的男子,并没有自己想象中的那么魁梧,但确实有很好的身材,皮肤白皙,肌肉棱角分明,冷厉的杀意从脸上消失,取而代之的则是一副沧桑平和的神色。 那人看着还趴在地上,浑身都被冷汗打湿的赵宇琪,无奈的摆了摆手,示意她去大厅说话。而赵宇琪已经知道,自己在这个人面前没有任何反抗之力,只能跟着那人的脚步,走到大厅。 “喝什么?”那人随手从收银台上那件外套披上,说道。 赵宇琪则被这无厘头的一句话搞得摸不着头脑,不知道眼前之人要干什么。而那人见她并不回话,又说道“你喝什么?” 但赵宇琪依旧不吭声,就是盯着他的动作,以防再次对自己出手。 那人也不生气,淡淡的笑笑,便随手配了杯奶茶,放在一边的桌子上,并示意赵宇琪在他面前坐下。 赵宇琪战战兢兢的照着他的旨意,坐在他的对面。那人将配好的奶茶推到她的面前,还冒着温热的水汽。 “找我干嘛?”那人问道。 “你是谁?”赵宇琪不敢喝面前的饮品,便试探性的问道。却没想到自己的问话竟让对方笑出了声。 “你不知道我是谁,你半夜来这儿干嘛?”那人反问道。 但赵宇琪依旧紧紧盯着自己,浑身还有些恐惧引发的颤抖,那人便无奈的掏出烟,点燃一根说道“我叫安辰晓,是这家书店的老板。你呢?书店的小贼。” 第75章 决心 房间里烟雾缭绕,赵宇琪精致的眉微微蹙起,轻轻咳了两声,那娇弱的身躯在烟雾中轻轻颤动,显然对这刺鼻的烟味有些不太适应。 坐在她对面的安辰晓,眼神锐利,正慵懒地靠在椅背上。他看到赵宇琪的反应,微微挑眉,没有过多言语,只是随手掐灭了手中的香烟,动作潇洒而随意。接着,他拿起一旁的酒瓶,仰头灌了一大口,然后静静地凝视着赵宇琪,眼神深邃,仿佛能看穿她的心思,等待着她开口说话。 赵宇琪悄悄抬眼,观察着安辰晓的神情,见他似乎并无太大的恶意,原本高悬着的心稍稍放下了一些。她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镇定一些,说道:“我叫赵宇琪,是天琳高中的学生。” 安辰晓轻轻嗤笑了一声,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弧度,目光中带着一丝戏谑:“这已经是很明显的事儿了,你身上还带着天琳高中西侧花园的花香,我想问的是,你来这儿到底干嘛?” 赵宇琪闻言,下意识地在自己的袖口闻了闻,却只闻到自己身上淡淡的洗衣液的味道,并没有闻出什么所谓的花香。 她心中暗自思忖,要么是眼前这人在诈她,要么他的感官已经敏锐到非常人能及的地步。她咬了咬嘴唇,鼓起勇气说道:“我想了解学院,想知道它是一个什么样的机构。” “学院?”安辰晓微微坐直了身子,眼中闪过一丝兴味,饶有兴趣地看着她,“你问这干什么?打听学院可不是什么明智的举动。” 赵宇琪的手不自觉地握紧,指关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我的朋友被学院的人员抓走了,我想把他找回来。” 她硬着头皮开口,事到如今她也没有别的办法了。如果对方真的想动手,以自己的力量根本没有任何反抗的余地,于是她决定全盘托出。她心里想着,如果对方是一个坏人,就没必要坐在这里和自己攀谈了。 “是么?”安辰晓的兴趣愈发浓厚,他的目光如鹰隼一般,直接盯着赵宇琪那略微恐惧却又带着一丝倔强的眼睛,追问道:“你的朋友是?” 赵宇琪伸手拿回被安辰晓放在一旁的手机,手指有些颤抖地在相册里翻找着。终于,她翻出一张照片,将手机屏幕朝着安辰晓的方向递过去,用略微颤抖的嗓音说道:“林皓白,天琳高中特别班学生。” 安辰晓看着手机中的照片,他心中已然知晓了答案,神色复杂,微微皱起眉头,陷入了沉思。片刻之后,他轻轻叹了口气,缓缓说道:“放弃他吧,他的事你承担不了。” 说完,他便起身准备离开。赵宇琪见此,心中一急,也顾不上害怕了,直接冲到他的面前,拦住了他的去路:“我必须知道关于学院的事情,请你告诉我,我可以拿钱来买……” 安辰晓嗤笑一声,眼中闪过一丝不屑。他伸出左手,如铁钳一般抓住赵宇琪的肩膀,轻轻一用力,赵宇琪便控制不住自己的身体,直接被推倒在座位上。安辰晓没有丝毫的停留,径直朝着门口走去,脚步声在空旷的房间里回响。 赵宇琪则挣扎着从座位上爬了起来,头上因为刚才的碰撞流出了鲜血,红色的血迹顺着她的脸颊缓缓流下,滴落在地上。她的眼神中充满了决绝和不甘,发狠地说道:“你不告诉我,那我便自己查,不查真相誓不罢休!!!” 安辰晓听到她坚定的话语微微侧目,目光落在了赵宇琪的身上。刹那间,他微微一怔,竟发现一丝丝淡淡的灵气,感受到她强烈的情绪,正从赵宇琪的身体里被逼出,在她周身萦绕,如轻烟般缥缈。 这一幕让安辰晓心中不禁泛起一丝涟漪,某种难以名状的情绪悄然滋生。他原本稳健的步伐陡然停下,轻轻叹了口气,似是在权衡着什么,随后转过身,缓缓走回赵宇琪面前,重新坐下。 他的眼神锐利如鹰,紧紧盯着赵宇琪,语气冰冷而又严肃地问道:“你,做好赴死的觉悟了么?” 赵宇琪原本正有些出神,看到去而复返的安辰晓,脸上的神情微微一愣,但很快,她便坚定地点了点头,眼神中没有丝毫退缩。 安辰晓的目光没有丝毫偏移,依旧死死地盯着赵宇琪,无比冷静,说出的话语却仿佛带着腊月的寒意,一字一句地说道:“你知道你也许会付出怎样的代价么?身体,可能会沦为玩物;灵魂,也有可能灰飞烟灭再无轮回;还有你的家人,你的朋友,一旦你踏入那个未知的领域,他们都将面临难以预料的危险。这每一项代价,都足以让你万劫不复。” 赵宇琪紧咬着嘴唇,眼神中透着一股倔强,毫不畏惧地回应道:“也许我真的付不起这些沉重的代价,但救人本就没有那么多理由可讲。我只是不想眼睁睁看着他深陷绝境,我只想尽我所能把他拉出来,仅此而已。” 安辰晓听到这番话,先是微微一怔,随即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冷笑,仿佛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但很快,他仰头长舒一口气,似是回忆起了什么,缓缓说道:“罢了,就当是给故人的一份礼物吧。” 稍稍停顿了一下,安辰晓整理了一下思绪,继续说道:“学院,全称为奥缇娜学院。这所学院下辖灵学院与科技院,在整个灵界的体系中,它有着举足轻重的地位,是稳定灵界的柱石一般的存在。平日里,学院的成员们奔波于世界各处,处理因灵力引发的各种纷争。而且,学院始终站在维护普通人的立场上,竭力压制着灵界的扩张,防止灵界的力量过度渗透到普通人的世界。” “灵界?”赵宇琪一边用纸巾小心翼翼地擦去额头上的鲜血,一边满脸疑惑地问道。 安辰晓微微颔首,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凝重,解释道:“灵界,乃是由灵者组成的一个暗中世界。所谓灵者,就是那些灵魂异常强大的人,他们能够运用灵力,对物质世界产生影响。我是灵者,他也是。而你,不过只是一个对灵力稍微有些敏感的普通人罢了。” “如此这般的话,他并不危险”赵宇琪听到后下意识地回道 “呵呵”安辰晓冷笑两声,“他已经成为灵界的漩涡中心,各方势力都紧紧盯着他,学院内部的大部分人都在等待机会,将其生吞活剥” “为什么?”赵宇琪并不理解,林皓白身上有什么东西能引起那么多人的关注。 “小姑娘,白山爆炸案还不能说明么?”安辰晓反问道 听到白山爆炸案,赵宇琪神情呆滞住了,是啊,那么强大的威力如果出自他手,引起各方关注也是理所当然的了。而现在,她也终于理解自己父亲拒绝告诉自己的原因,换做是她,也断然不会将自己的家人牵扯进去。 沉思良久,赵宇琪终于下定了决心,抬头说道“我想加入学院” 安辰晓微微一怔,随后看着她,脸上浮现出淡淡的笑意。 第76章 安辰晓的抉择 赵宇琪在那一瞬间,终于读懂了安辰晓脸上表情所蕴含的深意,一抹红晕悄然爬上了她的脸颊,微微泛起的红色让她原本平静的面容多了几分羞涩。她的神情中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不好意思,嘴唇微微动了动,正准备开口说些什么,却又似乎有些犹豫。 安辰晓看着她这副模样,脸上浮现出一抹淡淡的笑容,那笑容里带着几分温和与包容,轻声说道:“没事的,我倒是觉得这没什么不好。毕竟谁都有年轻的时候,年少轻狂,感情用事也是常有的。只是,在这灵者的世界里,因为感情而丢了性命的灵者可不在少数,你还是要多上点心才是。” “我不是……”赵宇琪听到这话,下意识地想要开口反驳,可她那红透了的脸颊却让她说出的话显得格外苍白无力,没有丝毫的说服力。 安辰晓静静地看着赵宇琪,目光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心中不禁有些触动。他默默地在心里想道:“林燕如,如果你能看到她的话,估计会很欣慰吧。你的孩子如果真的他的话,有这般美丽坚韧,不屈不挠的女生喜欢他,也是你的幸事,不是么?” 沉默了片刻,安辰晓收敛了心中的思绪,恢复了平日里的淡然,开口说道:“以你目前的资质,想要加入灵学院是不太可能了。不过,还有另外一条路可以走,你可以试着加入科技院。科技院每年都会在世界各地广泛挑选有天赋的人才,参与到各类科学研究项目中。在科技院的学习期限是六年,在这期间,你还有机会进入灵学院进行交流访问。” 赵宇琪听到这话,眼中闪过一丝希望的光芒,连忙问道:“加入科技院有什么具体的要求么?” 安辰晓微微摇了摇头,说道:“没什么太苛刻的要求,只要你天资聪颖,有足够的学习能力和探索精神就行。不过,既然你是天琳高中特别班的学生,以你的能力和天赋,我想这些条件对你来说应该不算难。只是……” “只是什么?”赵宇琪听到安辰晓突然停顿,心中一紧,焦急地追问道。 看着赵宇琪那焦急的表情,安辰晓忍不住轻笑了两声,说道:“没什么,只是一点小提醒罢了,现在说还太早。”说着,他伸手从旁边的日历上撕下一张纸,拿起笔,在纸上快速地写下了一个网址,然后递到了赵宇琪的面前。 “回去之后,你在这个网址上写一份申请,提交之后,自然会有人对你进行考核。在考核期间,你该做什么就做什么,等考核结束了,自会有人通知你结果。” 赵宇琪接过纸条,低头看了一眼,随后紧紧地将纸条握在了手里,感激地说道:“多谢” 安辰晓冷笑一声,说道:“不用谢我,说不定哪天你发现了一些事情,还会来找我寻仇也不一定。”说完,他站起身来,转身准备离开。 赵宇琪看着他的背影,认真地说道:“至少现在,我是真心感谢您的。” 安辰晓脚步一顿,头也不回地向后摆了摆手,说道:“如果你真有这份心,那就别轻易透露我的行踪即可。不过,这也全看你自己的选择了。”说完,他便加快了脚步,身影渐渐消失在了楼梯口。 赵宇琪望着他消失的方向,微微叹了口气,然后转身从原路返回,离开了这个地方。 深夜,赵宇琪刚踏进医院的大门,一个面色焦急的男子便冲了过来“琪琪,你去哪了,你头上的伤怎么回事!?” 赵宇琪看着眼前的男子,笑了笑“没事,我自己摔得,倒是你,在这干嘛?” 路城看赵宇琪并无大碍,但还是拉着她进医院一边包扎,一边解释道“今天值夜班,出了起交通事故,便联系家属将人送了过来,恰巧撞见你,到底怎么回事?” “没什么,和家里吵了一架,便跑出来了”赵宇琪随口敷衍了两句,也不想多说什么。 路程看出来赵宇琪的烦躁,也不再追问,“你在这儿等着我,我去那边交代点事情,马上过来” “你忙吧,不用管我” “就在这儿呆着,哪也别去!”路城说完,便立刻跑去处理事件。 赵宇琪见他离开,便准备起身,却感到一阵眩晕,安辰晓轻轻的一推,便使自己轻微脑震荡,刚刚强撑着尚可保持理智,现在放松下来,却连站起来都做不到了。 迷迷糊糊中她看到路城又跑了回来,大声喊叫着自己的名字。路城连忙叫医生做了个检查,却发现只是轻微脑震荡和过度劳累导致的。 路程便放松下来,抱着她上车准备送她回家,但口袋中叮当的声响引起了他的注意,好奇的探手摸去,竟发现是他送的手铐,不自觉地叹了口气。 黑暗的房间中,安辰晓点起一根烟,月色透过窗户映照在他复杂的侧脸,沉思良久,终于拿起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麦当娜,帮我一个忙……” 第77章 父亲与女儿的谈判 赵胜悠悠转醒,意识逐渐回笼,恍惚间感觉身上有一丝暖意。他微微睁眼,发现一条毯子轻柔地盖在自己身上。他心中闪过一丝疑惑,略作思索,猛地想起女儿,心里“咯噔”一下,酒意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他急忙起身,连拖鞋都顾不上穿,便立刻跑到女儿赵宇琪的房间。 他用力敲门,一声声急切而又沉重,然而房间里寂静无声,没有丝毫回应。赵胜心中愈发慌乱,顾不上许多,直接推门而入。房间内,床铺整整齐齐,却不见女儿的踪影,他的心瞬间悬到了嗓子眼,寒意从脚底直窜头顶。 赵胜瞬间清醒了许多,目光扫过床边的衣架,随手扯下一件外套披在身上,连扣子都来不及系上,便夺门而出。 刚一跨出家门,他便看到路城抱着赵宇琪正缓缓走进院子。看到女儿的那一刻,赵胜紧绷的神经稍稍放松了一些。可当他的目光落在女儿头上那醒目的纱布时,心又猛地一揪,怒火瞬间升腾起来。他箭步冲上前去,一把将女儿从路城怀中接了过来,紧紧搂在怀里。 “怎么回事!”赵胜的声音低沉而又充满怒意,仿佛一头被激怒的狮子,瞪着路城厉声责问。 “不清楚,琪琪说是自己摔的。”路城被赵胜的气势吓得一哆嗦,声音颤抖,显得有些战战兢兢。 “不清楚?你是干什么吃的!”赵胜心中的无名邪火噌噌往上冒,他的脸涨得通红,指着路城大声怒吼,将满心的怒气一股脑儿地发泄出来。 这时,赵宇琪的母亲在二楼听到楼下的动静,心中一紧,急忙顺着楼梯跑了下来。看到女儿头上的纱布,她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眼眶里泛起了泪花,焦急地说道:“怎么回事啊这是,先进屋!”说着,她赶紧拉住赵胜的胳膊,轻轻拽了拽,示意他不要在外面发作。 路城刚准备离开,却被赵胜一个冰冷的眼神定在了原地,双脚像是被钉住了一般,动弹不得。无奈之下,他只能硬着头皮,跟在赵胜夫妇身后进了屋。 回到屋里,赵胜夫妇小心翼翼地将赵宇琪安顿在沙发上,又是拿靠枕,又是盖毯子,好一番忙活。等赵宇琪轻微的呼噜声响起,众人才放下心,赵胜强压着心中的怒火,阴沉着脸,拉着路城来到客厅。 他猛地将路城按在沙发上坐下,自己则站在对方面前,居高临下地盯着他,厉声说道:“你把事情经过都给我复述一遍,一个字都不许漏!” 路城不敢有丝毫隐瞒,从在医院见到赵宇琪开始,到一起回来的全部经过,仔仔细细地说了一遍。他一边说,一边偷偷观察赵胜的表情,只见赵胜眉头紧锁,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忧虑和疑惑。 听完路城的讲述,赵胜原本愤怒的情绪缓和了许多,他微微叹了口气,脸色依旧阴沉,沉声开口道:“回去值班吧,今天这事谁都别说!” 路城察觉到赵胜的态度有些异样,似乎在隐瞒着什么,但他心中虽有疑惑,却不敢开口询问。他默默站起身,向赵胜点了点头,转身准备离开。 当他打开门的那一刻,又听见赵胜低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我知道你小子喜欢我姑娘,原本你们年轻人的事情我不该多问,但现在我觉着你还是放手比较好,别再纠缠她了。” 路城听到这话,心中一震,缓缓转过身,脸上写满了疑惑和不甘,鼓起勇气问道:“琪琪究竟怎么了?您肯定知道些什么,能不能告诉我?” 赵胜烦躁地挥了挥手,眼神中透露出一丝疲惫和无奈,不耐烦地说道:“不该知道的别问,对你好。有些事,你还是不知道为妙。” 路城呆呆地站在原地,心中五味杂陈,他张了张嘴,想要再说些什么,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就这样站立了良久,他最终还是无奈地摇了摇头,转身走出了门,消失在夜色中。 不知过了多久,赵宇琪的眼皮终于微微颤动,缓缓睁开了双眼。意识逐渐清晰,首先映入她眼帘的,是母亲那满是担忧的面容。母亲的双眼紧紧盯着她,眼角的细纹似乎都因这份焦虑而更深了几分,额前的几缕头发略显凌乱。 “妈,你在这干嘛?”赵宇琪有些虚弱,眼神中透着一丝疑惑,轻声问道。 “琪琪,你终于醒了!你可快把我和你爸吓死了。到底怎么回事啊?”母亲的声音带着难以掩饰的焦急,双手紧紧握住赵宇琪的手。 客厅里的赵胜似乎听到了房间里的动静,原本正焦急踱步的他,脚步一顿,随即便三步并作两步,快速跑了过来。他推开门,眼神急切地看向床上的女儿,看到赵宇琪已经醒来,微微松了口气,但眉头依旧紧皱着。 “我没事,妈,就是路上不小心摔了一跤而已。我就去医院简单包扎了一下,还见到路城了。”赵宇琪微微扬起嘴角,露出一个安抚的微笑,轻声说道。 “傻孩子,以后大半夜的就别一个人出去了,多危险啊。”母亲看着赵宇琪并无大碍,悬着的心总算放下了许多,轻轻嗔怪道,同时用手温柔地捋了捋赵宇琪额前的头发。 “老婆,你先出去一下,我和姑娘说会儿话。”赵胜的脸色依旧阴沉,眼神中透露出一丝严肃,开口说道。母亲看了看赵胜紧皱的眉头,又看了看躺在床上的女儿,心中有些担忧两人会起冲突,便说道:“孩子刚受过伤,身体还没恢复呢,你别再吵她了。” 赵胜轻轻点了点头,语气稍微缓和了些,回道:“我知道了,你先出去吧,我有分寸。” 母亲无奈地叹了口气,看着两人那隐隐有些针锋相对的目光,心中满是无奈。她又看了看赵宇琪,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这才转身走出了房间,顺手带上了门。 房间里,只剩下赵胜和赵宇琪两人,气氛一下子变得有些凝重。赵胜拉过一把椅子,在床边坐下,直视着赵宇琪的眼睛,沉声问道:“你到底去哪了!?” 赵宇琪毫不畏惧地迎上父亲的目光,冷声说道:“你不告诉我学院的事,我就只能自己想办法去找线索,我不能就这么干等着。” “你根本不知道那些人有多危险!万一你出了事,陷进去了,你让我和你母亲怎么办!”赵胜压抑着内心的怒意,声音提高了几分,厉声质问道,眼神中满是担忧和生气。 “爸,我已经成年了,我有自己的判断和想法,也有我自己必须要做的事情。我向你保证,我会在确保自己安全的前提下,把他拉回来。”赵宇琪的语气平静而坚定,话语中没有一丝起伏,仿佛早已在心中想好了一切。 “那小子真的值得你做到如此地步?”赵胜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疑惑和不解,他实在不明白女儿为何会如此执着。 “老爸,你也是个警察,这么多年来,是非对错你应该比我更清楚。你难道也认为林皓白真的就十恶不赦?”赵宇琪的话语如同重锤,一下下敲击着赵胜的心。 赵胜不禁怔住了,陷入了短暂的沉默。林皓白这孩子,他也算是看着长大的,那孩子虽然有些自傲了些,但本性不坏,绝不是会做出伤天害理之事的人。他确实不清楚白城爆炸案和林皓白到底有什么关系,可即便有关系,白城爆炸案最终也无一人伤亡,其中或许另有隐情。 父女俩就这样长时间地对视着,谁也无法说服谁。赵宇琪的眼神始终平淡,如同平静的湖面,没有一丝波澜,却又仿佛一面镜子,映照出赵胜内心的纠结与挣扎。 许久之后,赵胜缓缓长叹一口气,像是一下子苍老了许多。他缓缓站起身来,微微低头,看着床上的女儿,说道:“我拦不住你,也不想拦着你。但你要记住,不论何时,你父母永远都在你的身后支持你,早点休息吧。”说完,他转身缓缓走出了房间,轻轻带上了门。 赵宇琪见父亲走后,便拿过自己的笔记本电脑,按照安辰晓给的纸条上的网址查了过去。网页界面很简单,只需要填写自己的名字,和自己的各项奖项而已。 赵宇琪思索片刻,拿起抽屉里的硬盘,开始尝试破解网页,却发现网页有着很强的防火墙,即使自己花费很长的时间突破了一点,但很快便修复完成。眼看没有任何进展,赵宇琪便放弃了,填写好自己的信息后,便趴在床上沉沉睡去。 第78章 路城的告白 一个月很快过去,赵宇琪和自己的父亲在那天交谈过后,便不再提起这件事,双方都是各干各的,赵胜作为警司也比较忙,经常不在家。赵宇琪则百无聊赖的上着学,不过自从林皓白走后,她也学着他的样子,经常逃课躺在操场上看风景。 路城倒是来找她聊过,询问那天晚上究竟发生了什么,然而,赵宇琪始终守口如瓶,路城追问无果后,便放弃了,转而邀请她去玩两天散散心,也被其拒绝了。看着路城有些失落的表情,赵宇琪心里也有些不忍,不过她也觉着自己既然已经做出决定,就尽量不要牵扯到其他人。 这天,赵宇琪刚回到家门,便看见自己的父亲在客厅坐着,不等她惊讶父亲竟然这么早就下班。赵胜便示意她坐下,忧虑中带着一丝欣慰的将茶几上的包裹递了过去。 “你通过了,科技院的录取通知书”赵胜沉声开口。 赵宇琪的眼神中流露出一丝喜色,连忙接过包裹,发现依旧紧紧密封在一起,便拿起茶几上的裁纸刀,将其打开。从中掉落出一张黑色的卡,一个信封和一个文件。 “信封里应该是张机票,文件应该是责任书,这张卡应该是你的权限卡,也能当银行卡使用” 赵宇琪翻看文件和信封,发现和自己父亲说的一模一样,不禁有些诧异。 赵胜笑着说道“你爸爸的朋友当初也是被科技院录取,具体情况我也是知道一点的,既然这是你的选择,爸爸也不再阻止你,注意安全即可” “谢谢”赵宇琪心中升起一丝感动,便越过茶几抱了抱自己的父亲。 “爸爸也给朋友说了一声,应该对你有所照顾,出门在外,一定要小心些,遇到解决不了的事,就赶紧回来”赵胜看着自己的女儿,突然觉着自己苍老了许多,孩子终究大了,终究要离开。 赵宇琪轻轻点了点头,她忽然发现自己的父亲鬓角已经有了几缕白丝,眼眶突然有些湿润。 赵胜继续说道“一会上楼跟你母亲打个招呼,便收拾收拾去吧,钱我已经打进卡里了,不够的话给爸爸打个电话就行,路城那小子正在门外等你。” 赵宇琪上楼看见自己母亲正为自己收拾衣物,房间里有些杂乱,便在身后轻轻喊了声“妈” 母亲回过头,看着自己的女儿,笑道“乖孩子,出国留学怎么不提前给妈妈说呢,搞得现在手忙脚乱的” “没事的,我会常打电话回来的”赵宇琪走上前,发现母亲的眼角也有些湿润,便轻轻相拥。 “没想到,皓白走后,你也要离开了”路城靠在车上,神色复杂看着已经收拾完毕的赵宇琪说道。 赵宇琪轻轻笑道“早晚有这一天的” 路城闻此,也不再多说,上前接过赵宇琪的行李箱后,便坐进驾驶座上。赵宇琪不明白路城究竟怎么了,似乎有些不太高兴。 一路上,赵宇琪想找些话题和路城聊聊,但路城一句话都不回答,仿佛在和她置气一般,终于,赵宇琪生气的喊道“你到底怎么了!” 路城闻此,终于有了些许反应,他将车停在路边,一拳砸在方向盘上,低下了头。赵宇琪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吓到了,不明白发生了什么,直到良久之后,从驾驶位置上传来一声略带啜泣的声音。 “琪琪,我喜欢你” 突如其来的表白瞬间打破了赵宇琪心里防线,不知所措,“师哥,我……” 路城打断了赵宇琪的话,说道“琪琪,如果我没猜错,你是要去找皓白吧” “嗯”赵宇琪点了点头 “我知道我有些自私,但我还是抱有一丝幻想,你愿意为我留下来么”路城的声音微微颤抖,仿佛早已知道答案一般,但还是想亲耳确认,来打破自己不切实际的幻想。 “师哥……,对不起”赵宇琪轻声答道,心中饱含自责,她在感情方面一直很迟钝,如果早些发现,也许对路城会好很多。 路城深吸一口气,右手在眼眶前划过,重新发动了汽车,“没事,我都明白” 一路上无言,到达机场后,路城帮赵宇琪把行李拖下车,赵宇琪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便转身准备离开,但走出几步,忽然转过身,走到路城面前,轻轻抱了一下“谢谢你,师哥”说完,便转身离去。 路城看着消失在安检口的背影,擦去眼眶周围的水滴,转身上车离去。 第79章 赛前 林皓白悠悠转醒,朦胧的视线中,机舱内一片空旷寂寥。机舱里的人群已消失得无影无踪,寂静得令人毛骨悚然,仿佛整个世界都被抽离了生气。 林皓白缓缓直起身躯,下意识地握紧了手中的黑刃,那冰冷的触感让他稍稍镇定。他面色紧绷,眼神警惕地扫视着四周的每一处角落,每一个细微的动静都能牵动他紧绷的神经,仿佛下一秒就会有危险骤然降临。就在这时,原本寂静无声的机舱内,突然响起一阵若有若无的脚步声,由远及近,清晰地敲击在他的心头。 刹那间,林皓白反应极快,长刀如闪电般出鞘,迅猛地向身后劈砍而去,刀身划破空气,带起凌厉的风声。而那道身影动作同样矫健,微微一侧身,便敏捷地躲过了这凌厉的一击。 “怎么了?”来人正是东野哀,她脸上带着疑惑,眼神中透露出关切。此时的她,手中还稳稳地端着一个餐盒,另一只手拎着饮料,在这紧张的氛围中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林皓白看清来人是东野哀后,微微一怔,随即缓缓收起了刀,紧绷的身体也渐渐放松下来。他伸手接过餐盒,声音中带着一丝疲惫:“没事,现在到哪了?” 东野哀看着林皓白额头上细密的汗珠,心中已然猜到了几分。她轻轻叹了口气,在他身旁坐下,轻声说道:“现在已经到了沙漠国外侧的营地里,大部分人都已经下去了。你放轻松些,各国的负责人都在这儿呢,至少在他们面前,没人敢轻易对你动手。” 听到这话,林皓白明显放松了不少,肚子适时地发出一阵咕噜声。他不再客气,抓起饭盒便开始狼吞虎咽起来,那吃相仿佛饿了许久一般。 东野哀看着林皓白这副模样,忍不住轻轻笑出了声,眼中满是温柔:“下面还有烧烤和啤酒呢,你别急,慢慢吃。” “这些就够了。”林皓白头也不抬,风卷残云般迅速将面前的餐食一扫而空。也难怪他如此饥饿,早上他仅仅吃了一个苹果,一路上又始终保持着高度警惕,神经紧绷,直到快到达目的地时,实在支撑不住才睡了过去。东野哀当时见他睡得沉,也不忍心叫醒他,便独自下去领了个餐盒送了上来。 “要不要下去看看?”东野哀歪着头,笑着问道。 林皓白微微皱眉,略作思索后说道:“还是算了,就凭我的赏金,下去估计又得成为众矢之的,到时候麻烦不断。” 东野哀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宽慰道:“虽说可能会有些麻烦,但这也是你见识学院之外的人的一次好机会。你总不能一直待在学院里,与外界隔绝吧。” 林皓白听了这话,沉默了片刻,最终还是缓缓起身,跟着东野哀向机舱外走去。 当他打开机舱大门的那一刻,温暖明亮的篝火瞬间映入眼帘。远处,一群人正围坐在篝火旁,欢声笑语此起彼伏,热闹非凡。在这群人的背后,一大片营帐整齐地排列着,在夜色中若隐若现。 林皓白缓缓走下飞机,双脚稳稳落在坚实的跑道上。他微微抬头,望向那片深邃的夜空,璀璨的繁星如同镶嵌在黑色天鹅绒上的宝石,闪烁着神秘而迷人的光芒。 “醒了?”苏溪眼尖,瞧见林皓白和东野哀并肩走来,唇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温和的笑意,轻声问道。 林皓白轻轻点了点头,眼神中却依然透着一丝紧张。他警惕地打量着四周的黑暗,每一处阴影都仿佛隐藏着未知的危险,全身的神经都紧绷着,随时准备应对可能来自黑夜中的袭击。 “放心吧,你的事情我大致了解了。至少在我面前,那些人还没胆子明目张胆地对学院的人动手。”苏溪微微扬起下巴,自信的笑容挂在脸上,语气中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 这时,一位跟在苏溪身后的男子走上前来。他身着笔挺的英伦绅士服装,剪裁合身的西装勾勒出他修长的身形,一头耀眼的金发在篝火的映照下闪烁着光泽,碧蓝的眼眸如同深邃的湖水,周身散发着一股贵族的优雅气质。“苏小姐,不知你有没有兴趣……”他刚开口,试图邀请苏溪。 苏溪却毫不犹豫地直接转头,脸上带着礼貌而疏离的微笑,说道:“不好意思,我有点事情要叮嘱一下后辈,实在抱歉。”说完,她眼神示意林皓白和东野哀两人跟上她。 看着那男子一脸失魂落魄地转身离开,东野哀忍不住轻笑出声,调侃道:“苏姐,你走到哪里都是众人瞩目的焦点啊,这魅力可真不小。” 苏溪脸上露出满脸的不情愿,无奈地叹了口气,回道:“有什么办法呢?要不是顾宁坚持要把对抗赛扩展规模,我也用不着跑到这种地方来,应付这些无聊的人。” 东野哀的眼中闪过一丝八卦的光芒,凑近苏溪说道:“苏姐,难道就没有一个能让你看上眼的吗?我倒觉得刚才那个‘英伦王子’还挺不错的呢。刚才他可完全没把心思放在我们俩身上,一门心思都在你身上呢。” “那你去和他攀谈两句呀,顺便看看能不能解解渴。”苏溪和东野哀相熟已久,也不介意开开玩笑,打趣地回应道。 “哈哈,我可就算了。我不过是个离家出走的小姑娘罢了,可没那本事。”东野哀连忙摆了摆手,脸上露出一抹俏皮的笑容。 苏溪轻轻笑了笑,转头对东野哀说道:“你先去玩吧,我有点事情要单独和林皓白交代一下。” 东野哀看着苏溪脸上略微严肃的神情,便识趣地转身离开。 第80章 谈话 看着东野哀的背影在夜色中渐行渐远,苏溪这才缓缓开口道:“你现在要是想从这儿撤回去,还来得及。” 林皓白微微一怔,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随即淡然一笑,语气坚定地说道:“来都已经来了,现在也没必要再回头。” 苏溪见他态度坚决,也不再多劝,只是抬手指了指远处篝火旁热闹的人群,神色平静地说道:“近几年,在对抗赛中丧生的人数呈直线上升的趋势,灵者的整体质量也一年不如一年。再加上今年和外界共同举办这次对抗赛,还有你高额悬赏带来的影响。我估计,这群人中最后能活下来的,恐怕不到十分之一。” 林皓白顺着她手指的方向望去,看着远处那些围坐在篝火旁的人们,脸上的笑容灿烂而真实,可他的心中却涌起一阵莫名的沉重,沉默不语。 大部分参加对抗赛的人,也有着和他一样的理由,为了心中的目标,哪怕赌上性命也在所不惜。但他始终不明白,明明即将面临死亡的威胁,他们怎么还能如此轻松地围坐在篝火旁,欢声笑语不断。 苏溪微微叹了口气,似是感慨这残酷的现实,随后接着说道:“当初帮你指导完之后,我对你也有些好奇,便去查了查关于你的资料,没想到竟然是一片空白。虽说你有可能只是个平庸之辈,但这根本解释不了顾宁和那群人为什么会对你如此关注。” 林皓白静静地看着苏溪被篝火的火光照亮的侧脸,那柔和的光芒在她脸上勾勒出优美的轮廓,他却没有说话,眼神中透着一丝防备。 苏溪注意到他的眼神,也没有在意,继续说道:“我在任务志中看到了夏夏提交的白城任务报告,而且在你的悬赏令出来之后,我也花了些心思去查了查,发现确实是同一伙人所为。可是,我实在看不出你究竟有什么价值,值得他们如此大费周章。所以,我只能猜测,或许是因为你的身世。” 听到这里,林皓白再也无法保持沉默,眼神一凛,冷声问道:“你究竟想干什么?有什么目的?” “放心吧,我还没蠢到给自己找麻烦。不过,看在林燕如当初对我们家族的情分上,我倒是可以帮你一个小忙。”苏溪的语气平静而沉稳,眼神中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坚定。 “什么忙?”林皓白的声音中带着一丝疑惑,紧紧地盯着苏溪,试图从她的表情中看出些什么。 “帮你杀一个人。”寒风裹挟着苏溪冰冷的话语,如同利刃一般,直直地刺进林皓白的心中,在他的脑海中久久回荡,挥之不去。 “什么意思?”林皓白沉声问道,眼神中透露出一丝警惕和不解。 “没什么特别的意思。等你在这次对抗赛中夺了魁,我再把这些陈年往事慢慢讲给你听。”苏溪淡淡地笑了笑,那笑容在火光的映照下显得有些神秘。 她迎着凛冽的寒风,朝着篝火的方向走去,很快便融入了那些人官方客套的聊天之中,仿佛刚才的对话从未发生过。 第二天清晨,黎明的微光刚刚划破天际,那架庞大的运输机便缓缓地在跑道上滑行,而后振翅般腾空而起。机身在苍穹之下微微颤动,机舱内的数百人,皆神情肃穆,沉默不语。每一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凝重,仿佛能听到彼此紧张的心跳声,他们都在默默等待着即将到来的激烈对决。 林皓白坐在机舱的一角,双手紧紧地握着那把黑刃,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只有这样,他才能稍稍稳住自己那如波涛般起伏不定的心神。登机之时,有专业人员进行了严格的搜身,规则十分严苛,每人只允许携带一件近身武器,其余物品一概不许带入场内。这使得大家都必须依靠自己的实力和手中仅有的武器去面对未知的挑战。东野哀则是带了一对成双的匕首,小巧而锋利,在苏溪微微点头默许之后,才得以带上这架运输机。 就在林皓白思绪万千之时,忽然,一旁的东野哀轻轻地拍了拍他的手背,动作轻柔而舒缓。她微微侧头,轻声问道:“你杀过动物么?” 林皓白微微一怔,随即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一丝疑惑,眼神中满是不解。他不明白东野哀为何会突然问出这样一个看似毫无关联的问题。 东野哀见状,微微眯起眼睛,继续轻声说道:“一会儿你进入落伞后,见到的任何不是人形的生物,都可以杀。灵兽的外形可不只是奇形怪状的,还有很多和正常动物一模一样的,有些甚至还能很好地隐藏自己的灵力。记住,为了以防万一,只要遇到不是人形的生物,都不要手下留情,直接动手。” 林皓白的好奇心被彻底勾了起来,他微微向前倾了倾身子,追问道:“那为什么灵兽不幻化为人类的外形呢?这样不是能更好地进行袭击,打我们个措手不及吗?” “看来你回去确实要好好读读灵界历史了。”东野哀轻轻笑了笑,眼神中带着一丝无奈和调侃,“我大致给你讲一下吧。在上古时期,灵界曾经发生过两次规模浩大的战争。第二次灵界战争的双方,一方是灵兽,另一方则是人类。当时,灵兽联合了诸多种族,对人类展开了大规模的围剿。可是,随着战争的持续,人类的数量不断减少,但与此同时,人类中的灵者质量却越来越高。相反,灵兽由于数量的过度繁殖,导致整体质量普遍低下。 因此,在人类先贤们的领导下,经过艰苦卓绝的战斗,人类最终获得了灵界战争的胜利。然而,这些年随着人类数量的不断增多,灵兽们又开始不安分起来。校长成立学院的目的之一,就是为了压制灵兽,维持人类在灵界的地位,守护这份来之不易的和平。” “看来你们倒是有闲情雅致,在这大战来临前还有心思聊这些。”就在这时,一旁传来一个淡淡的男声,语气中带着一丝不善。林皓白侧过脸去,这才发现说话的人是风青川。他依旧是那副云淡风轻的模样,仿佛即将到来的对决对他来说不值一提。 “你倒是有心听我们谈话。”林皓白毫不客气地讽刺道。不知为何,他总是对风青川有着一种莫名的负面情绪,或许是因为他那总是漫不经心的态度,又或许是其他连他自己都说不清的原因。 风青川只是轻轻笑了笑,没有理会林皓白的嘲讽,缓缓转了过去,将目光投向了机舱外那逐渐变得明亮的天空。 随着运输机的不断前行,机舱内的气氛愈发紧张起来。突然,一阵刺耳的警报声响起,广播中传来苏溪的声音:“各位,即将抵达目的地,请做好准备。”众人纷纷站起身来,整理着自己的装备,眼神中透露出坚定和决绝。 第81章 落伞 “走吧。”东野哀的声音沉稳而坚定,她缓缓站起身来,动作利落且优雅地整理着自己背上的降落伞。降落伞的布料在她的手中摩挲,发出轻微的声响。林皓白微微颔首,眼中闪过一丝决然,他伸手将背包的扣带紧紧地系在腰间。 随着两人的起身,原本有些嘈杂的机舱瞬间安静下来,许多人的眼神如同冰冷的利刃,瞬间集中在他们身上,目光中透着阴冷与不解。机舱门早已敞开,凛冽的寒风呼啸着灌进机舱,仿佛在催促着参赛人员通过跳伞进入那充满未知与挑战的比赛场地。 然而,所有人都不明白,为什么飞机才刚刚进入场地范围,林皓白和东野哀便如此果断地准备跳伞。在众人的认知里,这样的行为无疑是不明智的,因为落地后他们距离场地中心将会有极其遥远的距离,想要在短短三天的时间内走完这段路,几乎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然而,就在这些人还在犹豫、揣测之时,林皓白与东野哀已经毫不犹豫地从万米之上的高空一跃而下。他们的身影如同离弦之箭,迅速消失在机舱门口。 有一些一心冲着林皓白悬赏的灵者,在短暂的愣神之后,眼中闪过一丝决绝,他们急忙拿起身旁的背包,紧紧跟随着两人的步伐,也义无反顾地跳了下去。霎时间,广阔的天空中出现了几十道人影,他们如同流星般穿梭在洁白的云海之间,在阳光的照耀下,形成了一幅颇为壮观的画面。 东野哀在空中调整了一下姿势,向林皓白做了一个事先约定好的手势。林皓白心领神会,微微点了点头,随后,两人如同两条分道扬镳的鱼儿,向着相反的方向飞速游去。动作流畅而自然,仿佛早已演练过无数次。 而跟在他们身后的众人,看着逐渐远去的两人,脸上露出了迷茫与纠结的神情。在他们的视角里,林皓白和东野哀简直一模一样,两人都将整个身躯套进了淡黄色的军用迷彩服中,在急速坠落的过程中,根本无法分辨出谁是谁。 而且,在如此快速的下降过程中,他们很难有效地施展灵力感知,判断两人的身份。随后,众人心一横,像是下了某种决心一般,分成了两部分人,分别循着两人离去的方向追了过去。 林皓白微微侧脸,看了一眼上方,发现果然少了一半的人,他的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了一抹不易察觉的微笑。紧接着,他毫不犹豫地拉开了降落伞的拉环,巨大的伞面瞬间张开,发出“嘭”的一声闷响。林皓白的身体随着降落伞的展开,猛地一顿,随后缓缓向着下方的沙地落去。 其实,在前一天,东野哀和他一起制作作战计划的时候,便已经想到了这一步。他们深知,首先要做的就是在所有人面前整理降落伞,并在飞机刚进入场地时就立刻跳伞。这种反常识的行为必然会让大部分人犹豫不决,虽然肯定也会有一部分人跟下来,但总比所有人联合起来共同围猎他们要好得多。而在跳伞后分开落点,又能再次分散跟下来的人,这样一来,他们所面临的压力便会减少许多。 林皓白在空中缓缓调整着降落的方向,同时直接开启了灵能构结。他集中精神,用灵力感知着跟在自己身后之人的强弱。 经过一番探查,他发现一共有十一个人追了过来,以灵力总量来看,大概只有四个人比较难缠,他们身上散发出来的灵力波动明显比其他人要强大许多。即将落地之时,林皓白抬头向头顶上方看去,目光如鹰,试图标记出那四人的落点位置,以便提前做好应对的准备。 然而,就在这时,一道劲风带着令人心悸的嘶吼声,瞬间从地面传来。林皓白的瞳孔猛地一缩,他刚刚下意识地拔出腰间的刀,一股浓烈的腥臭味便已经冲进了他的鼻腔。 他微微侧目,只见一只巨大的怪物从沙地之中猛然跃起,那怪物的表面看上去像是鱼一般,光滑而又带着诡异的光泽。它张开血盆大口,露出锋利的牙齿,牙齿上还泛着令人作呕的死亡臭味,显然是想将半空中的林皓白直接吞下。 林皓白心中一惊,但他的反应极快,左手迅速解开系在腰间的降落伞,右脚猛地踩在灵兽的牙齿上借力,身体如同一只灵活的燕子般,巧妙地躲过了这致命的攻击。 还不等他暗自庆幸,又一只灵兽从黄沙中如鬼魅般窜出,速度之快,令人防不胜防。林皓白瞬间反应过来,他眼神一凛,毫不犹豫地拔出黑刃,体内的灵力如同汹涌的潮水般迅速涌出,覆盖在黑刃之上。 他咬紧牙关,用尽全力,大喝一声,一刀斩下。黑刃在空中划过一道黑色的弧线,如同砍到柔软的奶酪一般,径直将那只灵兽劈成了两半。灵兽的身体被劈开后,鲜血如同喷泉般飞溅而出,洒落在沙地上。 林皓白落回地面,双脚稳稳地站在沙地上。他全身微微颤抖着,眼神中还残留着一丝惊恐,看着眼前这血腥的一幕。 他心中暗自庆幸,若不是刚刚在空中展开了灵能构结·机能,大幅度加强了自己对灵力的感知,能够提前察觉到危险,现在自己恐怕已经成为了面前这灵兽的胃中餐了。 站在地面上,林皓白这才看清了这灵兽的全貌。他的脑海中迅速闪过一些记忆,自己曾在灵兽图鉴上看过这种类型的灵兽。它们游于沙海之中,身形巨大,一跃便能遮蔽阳光,这是一只 b 级的沙虫! 那只大型沙虫似乎感知到了身侧的小沙虫已经被斩成两半,它微微呆滞了片刻,仿佛是在确认这一残酷的事实。随后,它发出了一声撕心裂肺的吼叫声,声音如同洪钟般响彻四周,整个沙土都在它的怒吼声中震颤起来。 林皓白深知自己再待在原地与寻死也没多少区别,他的眼神中闪过一丝决然,迅速找了个方向,拔腿就跑。他快速的移动的脚步在沙地上留下了一道深深的直线。 而那只沙虫在怒吼声中,身体如同一条黑色的闪电,直接钻回了沙土之中,快速地游动着,紧紧追着林皓白的步伐。 第82章 逃生 林皓白在松软的沙土上拼命狂奔,巨大的沙虫在沙土中的速度明显远超于他。尽管如此,林皓白凭借着自己灵活的身躯,再加上灵能构结所赋予的敏锐感知,勉强躲过了沙虫几次凶猛的攻击。每一次沙虫从沙地中猛地窜出,张开血盆大口,他都能在千钧一发之际侧身闪过,险象环生。 与此同时,在他灵力感知的范围内,清晰地察觉到有四位灵者紧紧跟在身后。那四人的灵力波动虽不算特别强大,但也不容小觑,林皓白心中明白,他们想必还是那些一心想拿到悬赏金的猎人。 此刻的他,心中充满了无奈,即便自己能找机会解决掉眼前这难缠的沙虫,可面对四位灵者的围攻,胜算也极为渺茫。 林皓白的眉头紧紧皱起,烦躁的情绪在心中不断蔓延。原本在他的计划中,落地之后,他会立刻隐藏自身的灵力,悄无声息地潜伏起来,然后找机会与东野哀汇合,共同应对接下来的挑战。 可谁能想到,这突如其来的沙虫彻底打乱了他的计划。现在的他,只能一边全神贯注地躲避着沙虫的攻击,一边绞尽脑汁地想着如何摆脱身后那四位紧追不舍的灵者,就像牵着两条无形的尾巴,怎么甩都甩不掉。 他心里清楚,自己的体力终究是有限的,即便他的体力和灵力都优于这四位猎人,但与这不知疲倦的沙虫拼体力,显然不是明智之举。沙虫在沙地中如鱼得水,而自己却要在这松软的沙土上耗费大量的体力奔跑,长此以往,必死。 林皓白越想越烦躁,额头上冒出细密的汗珠,汗水顺着脸颊滑落,滴在沙土上,瞬间被吸干。就在他感到绝望之时,忽然,他的眼神一亮,似乎想到了什么。 他的目光扫向前方,看到不远处有一处陡峭的峭壁。心中一喜,他毫不犹豫地朝着峭壁的方向全力跑去。 接近峭壁后,林皓白看准时机,纵身一跃,两只脚稳稳地踩在那近乎垂直的峭壁上,借着反作用力,他迅速调整身体姿势,同时拔刀回身,目光如鹰般锁定沙虫,准备给它致命一击。沙虫似乎也察觉到了林皓白的意图,它从沙土中猛地高高跃起,张开血盆大口,露出锋利的牙齿,恶狠狠地咬向林皓白。 然而,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林皓白的身体突然不受控制地抽搐起来,他的表情瞬间变得痛苦不堪,原本凌厉的攻击也失去了准度。沙虫可不会犹豫,它一口直接将林皓白吞下,随后,庞大的身躯迅速钻回地下,只留下一片寂静的沙地和飞扬的尘土。 远处的四位灵者在看到那骇人的一幕后,像是被施了定身咒一般,瞬间停下了脚步。他们面面相觑,眼神中满是难以置信,仿佛眼前所发生的一切只是一场荒诞的梦境。传说中的s级新生灵者,竟然就这样轻易地丧生于一只b级沙虫之口?但这一切就真切地发生在他们眼前,由不得他们不信。 那个身材矮小的灵者,脸上写满了恐惧,他小心翼翼地向前挪动了几步,声音颤抖地问道:“老大,现在咱们该怎么办……” 只见那赤裸着上身、满脸胡茬的魁梧男子,此刻正烦躁不已。他猛地回身,一脚狠狠地踹在矮个子灵者的身上,将其踹翻在地,嘴里怒骂道:“我特么怎么知道!有本事你下去把那沙虫宰了,再把他从沙虫肚子里挖出来!”这一脚力道极大,矮个子灵者摔在地上,疼得龇牙咧嘴。 站在一旁的男子见状,冷笑一声,缓缓开口道:“许老大,沙虫吃东西那可是入口即化,况且它现在还在地底下,你这不是明摆着让你小弟去送死嘛?” 许老大面色瞬间变得不善,他恶狠狠地盯着那男子,但语气中还是带着一丝客气:“阿尔杰少爷,我管教我手底下的人,还轮不到你来插嘴。”他的眼神中闪过一丝狠厉,仿佛在警告阿尔杰不要多管闲事。 矮个子灵者也顾不上身体上的疼痛,慌慌张张地从地上爬起来,畏畏缩缩地站到许老大的身侧,低着头,大气都不敢出。 阿尔杰虽然心里有些不悦,但看到矮个子灵者的这般举动,也没再多说什么。他转而说道:“现在这单生意算是彻底黄了,悬赏要求是带回尸骸,可现在人都尸骨无存了。许老大,咱们的合作就到此为止。”他的语气中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坚决。 “呵呵,少爷请便,走好不送。”许老大冷声说道,眼神中透露出一丝不甘和愤怒。 阿尔杰冷笑一声,迈步走到矮个子灵者身边,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我看你这人还不错,要是哪天想换个老大了,记得来新国找我。”说完,他直接搂着身旁那位身材婀娜的女人的腰,头也不回地转身离去。 而矮个子灵者战战兢兢的,根本不敢回话,只是偷偷地打量着许老大的表情,生怕自己一个不小心又触怒了这位脾气暴躁的老大。许老大则根本懒得理会他,眼神死死地盯着林皓白消失的那处峭壁,试图从中发现一些蛛丝马迹。 “少爷,咱们现在就打道回府吗?”那妖娆妩媚的女子,声音轻柔得如同春日里的微风,她微微歪着头,看向阿尔杰。 阿尔杰面无表情,冷冷地开口道:“回什么府,悬赏还没完成呢,回去干什么?”他的语气中带着一丝不耐烦。 女子脸上露出惊讶的神情,忍不住说道:“林皓白不是已经死了吗?” “死个屁,他只是消失了而已。虽然不知道究竟是怎么做到的,但肯定还活着。”阿尔杰的眼神中闪过一丝锐利,仿佛能看穿一切。 “那咱们为什么不跟许老大他们继续合作?”女子有些不解地问道。 “合作?等他们把你卖了,你再后悔可就来不及了。”阿尔杰冷哼一声,眼神中满是不屑,“那狗东西想要的可不只是半截尸骸,他要的是全部。难道你没感觉到,在一千米左右的地方,一直有个人在盯着咱们吗?” 女子闻言,仔细地朝着远处望去,果然看到远处的沙地中有一处极其微弱的反光,若不是运用灵力仔细感知,很难发现。她心中顿时对阿尔杰佩服不已,说道:“少爷果然英明。” 阿尔杰冷冷地看着她,抬手示意女子靠近。女子以为自己拍对了马屁,满心欢喜地连忙凑上前去。然而,下一秒,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地扇在了她的脸上,女子整个人被打得倒飞出去。 女子捂着脸,还没弄清楚发生了什么事,阿尔杰就直接走近,一脚踩在了她的头上,将她的脸埋进沙子里,冷冷地说道:“身为家臣,就得知道规矩,明白什么该问什么不该问,我还用得着你来告诉我该怎么办吗?” 女子带着求饶,在沙子里艰难地开口道:“我…错了……”声音中充满了恐惧和委屈。 听到女子的认错,阿尔杰这才松开了脚,转身朝着来时的路走去,只留下女子狼狈地趴在沙地上。 第83章 沙虫的追杀 燥热的风卷着沙砾在广袤无垠的沙漠中肆虐,干燥的沙子表面平静得让人窒息。就在这时,突然,一只沾满沙土的手猛地从沙子中伸了出来,紧接着,一个狼狈的人影在沙堆中艰难地挣扎着,奋力爬出。 林皓白大口大口地吐着嘴里的沙子,伴随着剧烈的咳嗽,身体剧烈地起伏着。好不容易爬了出来,他便一下子瘫倒在沙子上,胸膛剧烈地起伏着,大口喘着粗气,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贪婪地呼吸着空气。 林皓白心中满是劫后余生的庆幸,庆幸自己终于摆脱了那四人的追踪。回想起刚才的惊险时刻,他的思绪飘回到了当初在番打馆中与司马悟龙的那场激烈战斗。 正是那次战斗的经验,让他急中生智,运用灵力覆盖全身,悬浮在空中,同时将身体缓缓没入沙地之中。巧妙地借助着阳光在峭壁上反射的光影作为掩护,成功地掩盖了自身的气息,这才让那四人失去了他的踪迹,得以躲过一劫。 在沙地上稍作休息后,林皓白缓缓站起身来,拍了拍身上的沙土,刚准备迈步离开这危险之地。不经意间,他的目光扫向远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只见远处的一座沙丘竟毫无预兆地陡然上升了好几米,仿佛有一股神秘而强大的力量在地下涌动。 林皓白心中一紧,嘴里喃喃自语道:“不会吧,这还没完没了了。”话音刚落,他便毫不犹豫地转身拔腿就跑,脚下扬起一片沙尘。 原来,那潜伏在沙下的沙虫此前确实以为已经将林皓白成功吞下,甚至还感觉到自己的灵力有了些许增长的迹象。 可就在林皓白钻出地面大口喘气的瞬间,由于身体的极度虚弱,灵力不受控制地从他体内溢出,形成了微弱的波动。敏锐的沙虫立刻察觉到了异常,意识到自己的猎物竟然还活着,顿时愤怒不已,迅速调转方向,游动在沙子之下,在地面上形成快速逼近的沙丘,朝着林皓白疾驰而来。 林皓白心中烦躁不堪,他清楚地知道,自己现在根本不能动用灵力与这沙虫正面交锋。一旦使用灵力,那强大的波动必然会吸引到还未走远的那几个猎人。可仅凭自己肉体的力量,又怎么可能跑得过在沙地中行动自如的沙虫呢? 他的双腿在沙地上拼命地奔跑着,心脏在胸腔中疯狂跳动,仿佛要冲破胸膛一般。 就在沙虫越来越近,死亡的阴影如乌云般笼罩着林皓白之时,他突然敏锐地察觉到脚下的沙土质感发生了变化,变得越来越厚实。 顺着感觉望去,远处似乎有一些模糊的影子在随风轻轻摆动。刹那间,林皓白的脑海中闪过一道灵光,一个大胆的想法在心中浮现。 他深吸一口气,咬紧牙关,将体内所有的灵力一股脑地全力灌注到两条腿中,同时小心翼翼地控制着灵力,不让一丝一毫外泄。他知道,这样做极有可能会对自己的双腿造成不可挽回的伤害,但在这生死攸关的时刻,他别无选择,只能孤注一掷。 瞬间,林皓白的脚下如同炸开一般,扬起一阵浓密的烟尘。他的双腿爆发出了前所未有的速度,身影一闪,如同一道黑色的疾风般冲了出去。眨眼间,他的整个身体便来到了几棵胡杨树的旁边。 然而,由于体内灵力分布不均,巨大的冲击力让他瞬间失去了平衡。他的身体不受控制地在地面上翻滚起来,一连滚了好几圈才停了下来。林皓白顾不上查看自己身上的伤势,强忍着浑身的剧痛,双眼死死地盯着远处那不断逼近的沙丘。 果然,沙虫的速度明显减慢了许多。对于在沙地中可以随意穿梭游动的沙虫来说,进入这片更加坚硬的泥土区域,就如同陷入了一片黏稠的泥沼,每前进一步都异常艰难。 林皓白长长地松了一口气,紧绷的神经也稍稍放松了一些,心中暗自庆幸自己终于摆脱了这烦人的困境。 可就在他刚刚放松警惕的瞬间,一声震耳欲聋的嘶吼声突然响起,让他的身体瞬间僵住。他难以置信地望去,只见那沙虫竟然直接跃出了沙地,在坚硬的地面上快速地爬行着。 它的身体如同一条巨大的蟒蛇,死死地盯着林皓白,眼神中充满了贪婪和凶狠。尽管坚硬的土地将它的身躯刮得血肉模糊,鲜血不断地流淌下来,形成一条血路,但它却丝毫不在意,仍然疯狂地嘶吼着,朝着林皓白扑来。 “草!”林皓白愤怒地狠狠啐了一口,心中咒骂着,他从来没见过如此执着、如此死缠烂打的东西。他迅速摆开战斗的架势,右手紧紧地握住刀柄,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眼神中透露出坚定和决绝,严阵以待,现在的他已经管不了会不会暴露自己的位置,必须将这头狗皮膏药般的灵兽斩杀 。 沙虫凶猛突进,血盆大口张得极大,露出一排排锋利的牙齿,朝着林皓白狠狠咬来。林皓白双脚猛地踏向地面,整个身躯正要腾空跃起,正要迎上去拼个输赢。 就在这时,一双白皙而温暖的手突然从旁边伸了过来,紧紧地抓住了他的手臂,用力向后一拉。 与此同时,一股淡淡的发香传入林皓白的鼻中,让他原本紧绷的神经瞬间放松了下来。他的身体不受控制地往后踉跄了两步,稳住身形后,心中顿时安定了许多。 东野哀借着拉住林皓白所产生的力量,高高地跃起在空中,身姿轻盈得如同一只展翅的飞鸟。 她迅速抽出一把匕首,刹那间,匕首上光芒大盛,耀眼的光芒照亮了周围的一切。那光芒不断汇聚、膨胀,最终化为一道巨大的利刃。 东野哀大喝一声,手中的巨刃如同一道闪电般劈下,正是一招凌厉的袈裟斩。只听“咔嚓”一声,那巨大的沙虫竟然被直接斩成了两半,庞大的身躯倒在地上,鲜血瞬间染红了周围的土地。 第84章 埋伏 东野哀眼神平静,利落地收起手中那把还残留着淡淡光芒的匕首。她微微侧头,目光扫向全身沾满沙土、狼狈不堪的林皓白。对比之下,自己身上的淡黄色作战服一尘不染,紧致的剪裁完美地勾勒出她曼妙的身材曲线,整个人显得英姿飒爽又不失柔美。 “我去集合地的路上,察觉到一股强大的灵兽气息,似乎正疯狂追逐着什么目标,便过来看看,果然是你。”东野哀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说着便伸出手,轻柔而有力地将坐在地上的林皓白拉了起来。 林皓白站稳身形,微微喘着粗气,脸上满是疲惫与无奈。东野哀微微歪着头,眼中闪过一丝好奇,问道:“到底怎么回事,这沙虫为何这般死死地追着你不放?” 林皓白长叹一口气,将之前发生的事情,从摆脱那四人的追踪,到利用灵力隐藏自己,再到沙虫误以为吞掉他,直至再次追来的经过,一五一十地讲了一遍。东野哀静静地听着,眼神专注,时不时微微点头,似乎在思索着什么。 待林皓白讲完,东野哀微微眯起眼睛,看向不远处沙虫那已经断成两截的尸体,不禁轻轻嗤笑一声,语气中带着一丝不屑与了然:“原来如此,它这是来复仇的。” “复仇?”林皓白一愣,脸上满是疑惑,微微皱起眉头,目光从沙虫的尸体上移开,看向东野哀,眼中满是不解。 “没错。”东野哀肯定地点点头,眼神中透露出一丝认真,解释道,“你之前应该是杀了它的孩子,所以它才会对你穷追不舍,不死不休。在它的意识里,只有你的死亡才能让它平息心中的仇恨。” 听完东野哀的解释,林皓白的眼神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有惊讶,有恍然,更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悸动。 东野哀似乎察觉到了他情绪的变化,微微顿了顿,继续说道:“灵兽和普通的动物可大不一样。它们不仅身体构造特殊,拥有强大的力量,而且在情感方面,和我们人类也相差无几。有些特殊种类的灵兽,甚至能够与人类进行语言交流,它们有着自己的思想和情感。不过,由于近千年的对抗,灵兽和人类之间始终存在着无法化解的矛盾,天生的死敌。” 东野哀说着,目光看向一旁的林皓白。此时的林皓白正呆呆地盯着沙虫的尸体,眼神中透露出复杂的情绪,从最初的一丝悲伤,逐渐转变为深深的愤恨。东野哀不知道林皓白联想到了什么,但她能感受到他内心的波澜,于是默默地站在一旁,没有出声打扰,只是静静地陪伴着他。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许久之后,林皓白终于缓缓回过神来。他深吸一口气,抬手拍了拍身上的灰尘,眼神重新变得坚定。他紧紧握住刀鞘,挺直了身躯,说道:“走吧,前方的路还很漫长,我们不能在这里耽搁太久。” 东野哀看着林皓白又恢复到了平常那副冷静坚毅的样子,微微摇了摇头,无奈地笑了笑,眼中却闪过一丝好奇。 她没有多说什么,只是迈动步伐,静静地跟在了林皓白的身后,两人一同朝着前方走去,身影逐渐消失在这片广袤的沙漠之中。 “你那边的情况究竟怎么样了?”林皓白随口问道。 东野哀神色平静,语气淡淡的,仿佛刚刚经历的一切都不过是小事一桩“还行吧。最开始有几个人追得挺紧的,但他们似乎发现我是女性之后,便毫不犹豫地直接掉头,朝着你之前所在的位置赶过去了。” “那就暂时不用太担心了,我之前装死的那招估计还能糊弄他们一会儿。”林皓白露出一丝轻松的笑容,原本紧紧握住刀柄、关节泛白的手也稍稍放松了下来。 “还是得加快些速度才行,起码在晚上之前我们得赶到那座古寺庙。不然的话,在这广袤无垠的荒漠中,我们的目标实在是太大了,很容易被发现。”东野哀一边说着,一边从随身的背包中拿出配发的地图,仔细地查看着上面的路线和标记。 林皓白顺着东野哀的目光,望向那片无边无际的荒漠,黄沙漫天飞舞,炽热的阳光照射在沙地上,泛起刺眼的光芒。 他默默地点了点头,心中明白当前形势的紧迫。随后,当两人确定已经走出了那些灵者的探查范围后,他们同时将体内的灵力毫无保留地释放出来。 一时间,灵力在他们周身环绕。紧接着,两人如同离弦之箭一般,飞驰在沙漠之上,脚下扬起一片片沙尘。 行进两个小时,两人终于抵达了一片绿洲。这片绿洲在荒漠中显得格外珍贵,周围矗立着一些破旧不堪的大楼,墙体斑驳,满是岁月侵蚀的痕迹。 一些废弃的垃圾在风中随意飘散,发出沙沙的声响。那扇生锈的铁门,在风的吹拂下剧烈地摇晃着,发出“咧咧”的刺耳响声,仿佛在诉说着这座城市曾经的繁华与如今的衰败。 林皓白刚想要四处看看,探寻一下这片绿洲和废弃城市的情况,却突然感觉手臂一紧,被东野哀迅速拉进了一旁的高楼里。 “在城市里潜伏的时候,最好还是待在建筑里面。不然的话,就和活靶子没什么两样,很容易成为敌人的目标。”东野哀一边严肃地警告着林皓白,一边带着他沿着建筑内昏暗、狭窄的楼梯向上走去。楼梯间里弥漫着一股陈旧的气味,墙壁上布满了灰尘和蜘蛛网。 林皓白随即展开了灵能构结·机能。他集中精神,运用灵力感知着周围的一切,试图探查是否有埋伏的灵者或者潜伏起来的灵兽。 然而,他仔细感知了一番后,却什么异常都没有发现。这座小城市安静得可怕,静谧的氛围中仿佛隐藏着无尽的危险,一股不安的感觉萦绕在他的内心深处,久久无法散去。 突然,走在前方的东野哀像是察觉到了什么,她的脚步瞬间放轻,几乎听不到一丝声响。就连呼吸也变得小心翼翼,仿佛生怕惊动了什么。紧接着,她迅速地从后腰拔出了那把锋利的匕首,紧紧地握在胸口,身体微微前倾,沿着墙壁缓缓地向前移动着。 林皓白看到东野哀如此谨慎的举动,心中顿时一紧,右手也立刻放在了刀柄上,全身肌肉紧绷,随时准备应对可能到来的袭击。 长时间保持着高度的警惕,使得两人的额头都渗出了细密的汗珠,汗水顺着脸颊缓缓滑落。但他们不敢有丝毫的松懈,因为他们清楚地知道,如果他们早已被敌人发现,那么一旦放松下来,死亡很可能就会在瞬间降临。 终于,两人小心翼翼地爬到了最高层。东野哀停下脚步,回头看了林皓白一眼,用眼神示意他做好准备。林皓白心领神会,微微点了点头。 就在这时,东野哀猛地发力,快速地撞开了那扇铁门。伴随着铁门“砰”的一声巨响,一道寒光闪过,一柄利刃已经直逼东野哀的咽喉。 幸好林皓白反应极快,在千钧一发之际,他立刻挡在了东野哀的前面,手中的刀用力一挥,精准地砍在了对方的刀锋上,成功止住了这致命的一击。 埋伏的人见偷袭没有得手,没有丝毫的犹豫,立刻从窗户一跃而下,朝着外面逃去。林皓白见状,不假思索地追了过去,正准备探出窗口,查看对方逃跑的方向。 就在这时,东野哀眼疾手快,立刻抓住了他的衣服,用力往后一拉。林皓白顿时失去了重心,整个人摔倒在地上。正当他疑惑不解,想要开口询问时,只听到“嗖”的一声,一发子弹从他的耳边飞速掠过,狠狠地打在了一旁的墙壁上,留下了一道深深的弹孔。 第85章 两人的绝境 昏暗的光线中,林皓白和东野哀紧紧地躲在那厚重得仿佛能隔绝一切危险的墙壁之后。林皓白的耳边,一道被子弹擦破的伤口狰狞地咧着,殷红的鲜血如涓涓细流,不断地往外渗出,顺着他苍白的脸颊缓缓滑落,最终滴落在满是灰尘的地面上,晕染出一朵朵触目惊心的血花。 “看清楚枪手的位置了么?”东野哀微微喘着气,声音中带着一丝紧张与急切,低声问道。 林皓白缓缓地摇了摇头,脸上满是无奈与凝重。刚刚那一瞬间发生得实在太快,快到他根本来不及捕捉对方的身影,只能凭借着那呼啸而过的子弹轨迹,大致判断出枪手是在窗外斜前方的那栋大楼里。 林皓白刚要集中精神,展开灵能构结,试图去感知对方的具体位置,却被东野哀眼疾手快地直接叫停。 “没用的,扣动扳机只需要动动手指,根本用不着灵力,你这样冒然探查,不仅只会白费力气,还很容易暴露咱们的位置。”东野哀语气急切地解释道,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担忧。 随着东野哀的话音落下,周围陷入了一片令人窒息的死寂之中。林皓白心里明白,如果无法确定对方的准确位置,他们根本没有办法接近对方,甚至极有可能在移动的过程中,就被那隐藏在暗处的枪手狙杀。 片刻之后,东野哀率先打破了这压抑的沉默。“我凝结灵铠比你更熟练,你躲在这里释放灵力,为我提供一些掩护,我潜伏过去。”她的声音虽然平静,但却透着一股坚定。 “不行!”林皓白想也没想,直接拉住了她,厉声说道,眼神中满是坚决。“你看墙壁上的这些子弹痕迹,这根本不是学院在场地里投下的麻醉弹,而是高爆穿甲弹!咱们的灵铠根本扛不住这种威力,一旦接触,瞬间就会破碎!” 东野哀顺着林皓白手指的方向,抬头看了一眼那混凝土墙壁上深深嵌着的弹孔,心中一沉,也不得不放弃了自己的想法。 可眼下,他们根本没有任何有效的办法来解决这棘手的困境,而且还得时刻提防着那刚刚埋伏的人再次偷袭,时间对他们来说,每一秒都无比珍贵,根本耗不起。 “不如这样,咱俩同时从两侧快速贴近那栋大楼。我身上有赏金,一定是对方的优先目标,在我吸引对方注意力的同时,你趁机进入大楼,将那个枪手揪出来。”林皓白思索片刻后,提议道,眼神中闪过一丝决绝。 “你会死的!”东野哀吃惊地瞪大了眼睛,脸上满是震惊与担忧。“你速度还没我快,根本躲不过子弹” “不然咱们只能困死在这里。”林皓白坚决地看向东野哀,反驳道,“他们最优先的目标是我,因此出去吸引注意力也只能是我,你潜伏能力比我强,近身搏杀也比我厉害,只有你才更有把握擒住他。” 东野哀看着他那决绝的眼神,心中猛地一凝,犹豫了片刻后,最终还是点了点头。随后,两人毫不犹豫地直接奔向一楼,分别从东西两门冲了出去,快速逼近枪手所在的大楼。 林皓白的脚步刚刚踏在那空旷而危险的街道上,一声尖锐的破啸声便如鬼魅般直接袭来。林皓白下意识地迅速抬起手中的黑刃,护住头部。只听“咔嚓”一声,原本坚硬无比的刀鞘竟被那强大的力量直接洞穿,巨大的冲击力让他的身体不受控制地打了个踉跄。 紧接着,林皓白大喝一声,灵力如汹涌的潮水般瞬间灌满双腿,他的身形也在这一瞬间如鬼魅般消失在原地。然而,即便他的速度已经快如闪电,却还是快不过那破空而来的子弹。又一发穿甲弹带着凌厉的气势,直接向他凶猛袭来。 林皓白全身灵力疯狂暴涨,迅速打开灵能构结,利用那大幅度增强的机能,瞬间判断出子弹的精准弹道。 他迅速用灵力凝结在弹道上,形成了一小片闪烁着微光的灵铠,堪堪挡住了这致命的子弹。但那巨大的动能还是如排山倒海般直接作用于他的身体上,林皓白只觉得一阵剧痛袭来,忍不住吐出一口鲜血,整个人倒飞在街道上,重重地摔在地上。 在这两次子弹袭来的间隙,东野哀终于凭借着敏锐的洞察力和高超的感知能力,锁定了对方的位置。那个枪手正在大楼七层靠右侧的窗户内,正准备再次瞄准射击。 东野哀眼神一凛,瞬间加速,她那灵活的身躯如同矫健的猎豹一般,在高楼外侧的管道和空调主机上迅速攀爬,朝着枪手的位置逼近。 枪手似乎已经察觉到了东野哀的逼近,脸上露出一丝慌乱,当机立断地放弃了手中的重狙,迅速拔出腰间的匕首,身影一闪,便消失在房间之中。 眼看枪手即将撤退,东野哀正要追击之时,忽然察觉到一丝不对劲。她心中警铃大作,猛地回头望去,只见一道人影如鬼魅般从街道的一侧冲了出来,那人高高跃起,手中的长刀闪烁着冰冷的寒光,呼啸着朝着林皓白狠狠砍下。 距离林皓白的位置足足两百米,即使她动作再快,也赶不上那名男子的袭杀,正当她准备出生提醒,两道枪响从房间内门响起,直直的打在东野哀的后背上,东野哀根本来不及做出更多的反应,只觉后背一阵剧痛,身体不受控制地向前倾去,整个人从窗台上掉了下去。 林皓白强忍着身体的剧痛,刚要爬起身,但他的目光忽然扫到了正蹲在七楼窗台上的东野哀,正看向他的身后,露出惊慌神色。他顿时明白了什么,几乎是下意识地做出反应,长刀立即横在头顶,便听见两柄刀撞击的剧烈摩擦声,一名男子狞笑着从他头顶翻过,落在他的面前。 “你好,三百亿”男子嘲弄的打了个招呼,瞬间消失在原地,长刀带着破空声,砍向他的脖子,一出手便是毫不留情的杀招。林皓白堪堪挡下后,突然听到两声枪响,远处东野哀直接从七楼摔了下来。 注意到东野哀坠落的他有一瞬间的分神,直接被对方抓住机会,隔开林皓白的长刀,一脚直接踹在他的胸口,直接狠狠撞在一旁的电线杆上,昏死过去。 终究只是个新生而已,没体会过灵者之间的搏命厮杀,任何分神在战斗中都是致命的,番打管里还会点到为止,这里可不会。 男子冷哼一声,也不说什么废话,提速逼近,直接出刀砍向林皓白的脑袋,对于高级灵者来说,心脏碎了还有办法凭借灵力存活,一旦脑部受创,灵魂便直接丧失对身体的掌控。 男子和枪手早就布好这个陷阱,一个刚踏入灵界的新人,一个从小就被家族保护的千金小姐,对比他们这些在任务中不断厮杀的猎人来说,跟孩子没什么两样。 现在的场面,才是林皓白与东野哀的绝境! 第86章 心魔再起 破空声尖锐刺耳,带着森然的杀气,那长刀如同死神的镰刀,恶狠狠地朝着林皓白的脑袋斩落而下。然而,事情并未如男子所预料的那般,出现一片血花飞溅的场景。取而代之的是一道清脆且响亮的金属撞击声,紧接着,长刀便开始剧烈地颤动起来,连这位久经沙场、经验丰富的猎人,都险些握不住手中那把不断颤抖的长刀。 男子满脸茫然,难以置信地盯着手中的武器,眼神中满是疑惑与震惊。他实在不清楚,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世间怎会有如此坚硬如金属般的脑袋?眼前这不可思议的一幕,已然远远超越了他以往所认知的范畴,令他心中充满了恐惧与不安。 林皓白缓缓地抬起头来,双眼通红似血,那眼眸中燃烧着熊熊的杀意,冷冷地注视着眼前的猎人。紧接着,他缓缓站起身来,一股强大而又恐怖的压迫感,如同一股无形的浪潮,瞬间朝着四周扩散开来。 这股压迫感如此之强烈,直压得猎人双腿止不住地颤抖,整个人战战兢兢,仿佛双腿被灌入了沉重的钢筋一般,死死地钉在了原地,根本动弹不得分毫。 “是你打的我?”林皓白口中吐出冷若冰霜的话语,声音低沉而又沙哑,仿佛来自九幽之下,每一个字都带着令人胆寒的沉重杀意。那声音仿佛具有某种魔力,猎人听到后,双腿颤抖得愈发厉害,几乎随时都会支撑不住,立刻跪在地上。 就在这时,一发带着尖锐呼啸声的高爆穿甲弹,划破长空,朝着林皓白破空袭来。林皓白只是淡淡地瞥了一眼,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不屑的冷笑。他直接抬起手臂,朝着那枚穿甲弹轻轻一挥。 神奇的是,那枚原本来势汹汹的穿甲弹,竟在瞬间失去了动力,无力地悬停在了空中。子弹所蕴含的巨大动能,带起一阵强劲的劲风,呼啸着吹向猎人和林皓白的周围,扬起了一片浓浓的烟尘。 这强烈的威压,让远处的枪手和眼前的猎人都大惊失色,他们的心中几乎在同一时间升起了相同的念头:逃!必须赶紧逃离这里!他们此刻无比后悔,心中暗道这趟任务自己根本就不该来,眼前的林皓白,绝非他们所能对付的。 然而,正当两人准备转身逃跑之际,林皓白却毫无预兆地突然跪了下来。他双手紧紧地抱住自己的脑袋,指甲深深地嵌入头皮之中,抓出了一道道触目惊心的血痕。 他的脸上满是痛苦之色,想要朝天呐喊,喉咙却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紧紧扼住,发不出一丝声音。与此同时,萦绕在他周边的那股恐怖威慑力,也在不断地消散,灵力如同决堤的洪水一般,从他的体内疯狂地外逃。 男子看到这一幕,不由得放声大笑起来,眼中闪过一丝狂喜。他立刻拔刀,朝着林皓白狠狠砍去。 就在这时,林皓白忽地抬起头来,眼眶中不断流淌着鲜血,漆黑的头发间也浸满了鲜血,整个人仿佛从地狱中爬出的恶魔一般,脸上露出狰狞的狞笑。 他直接抬起左手,以手臂硬生生地挡住了男子的刀锋,与此同时,另一只手则紧紧握拳,猛地朝着男子击去。强大的力量瞬间将男子击退数步。林皓白迅速俯身,捡起地上的黑刃,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般,朝着男子冲了过去。 男子稳住身形,发出一声怒吼,也挥舞着手中的长刀,朝着林皓白冲了过来。两人的刀锋在空中交织在一起,迸射出一道道耀眼的撞击火花。 随着战斗的愈发激烈,双方的动作越来越快,令人目不暇接。一旁的建筑在这激烈的战斗中,不断被飞出的刀光斩成碎片,砖石瓦砾四处飞溅,场面一片狼藉。 枪手看着街道上的战斗,恐惧感油然而生,只能紧紧握着重狙,死死盯着不断交织在一起的两人,寻找一个绝佳的角度射击。 忽然,一只手扒在窗台的边缘,令她大惊失色,东野哀借力翻身一跃,便直接跳进了房间之中。 这时的她浑身脏兮兮的,嘴角还挂着鲜血。枪手直接转过枪头,对着东野哀开枪,然而东野哀动作更快,一只手直接抓住枪口,向上抬起,另一只手握着匕首,直接在枪手的大腿划过。 枪手立刻弃枪,转身后空翻,在空中也掏出一柄匕首,盯着眼前的东野哀。 “还真是走运,你是用手枪打的我,子弹也只是普通子弹”东野哀似乎并不着急,随口说道“要不然,刚刚我还真就没了,不过这也不怪你,这把狙击枪这么重,近身打很不方便吧” 枪手蒙着面,冷冷的盯着她的动作,并没有回答的意思。 东野哀也不在乎,继续说道“但你还是有失误,明知道两颗手枪子弹杀不死我,并没有补枪。算是你的仁慈么?真是可笑,当了猎人还这么在乎人命,不过既然你都这样做了,那我也放你一命吧,不过……” “打断我三根肋骨的账我得讨回来!”说完,东野哀立刻近身,枪手也不废话,直接掏出后腰上的枪,连开三枪。 但东野哀的速度更快,动作更敏锐,闪过三发子弹后,一刀斩断了手枪,另一刀直接砍断了枪手的匕首,再枪手惊讶之时,东野哀直接腾空后翻,后脚跟直接击中枪手的下颚,使其昏厥,倒在地上。 东野哀叹了口气,拿起掉在一旁的重狙,缓缓下楼,她早已经察觉到街道上的战斗,已经接近尾声。 第87章 最后的反击 林皓白无力地跪在地上,低垂着头,眼神涣散而空洞,仿佛失去了所有生机。身上干涸的血迹,诉说着刚刚那场惨烈战斗的痕迹,血迹已经凝结,变成了一块块暗沉的痂,与他破损的衣衫黏连在一起。 在他面前不远处,和他交手的那名男子正奄奄一息地躺着。男子口中不断往外涌着鲜血,每一次呼吸都伴随着痛苦的喘息,两条手臂以一种怪异的角度扭曲着,显然已经骨折。 他身旁那把原本锋利的刀,此刻已经断成三节,碎片凌乱地散落在周围,似乎也在见证着这场战斗的激烈与残酷。 “你这个…魔鬼…”男子用尽最后的力气,从喉咙里挤出几个微弱的字,声音里充满了不甘和恐惧。此时的他,生命正在一点一滴地流逝,如若再过十分钟,便会因失血过多而死去。 东野哀拖着重狙击枪,脚步沉重而缓慢地朝着林皓白走去。刚刚那血腥恐怖的一幕她都看在眼里,林皓白在战斗时宛如一个冷酷无情的恶魔,让人心生畏惧。可此刻跪在地上的他,身上散发着无尽的恐惧与绝望,又让她心中泛起一丝不忍。她张了张嘴,却一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杀了我!”林皓白痛苦地嘶吼着,声音里满是绝望与挣扎。他双手猛地捂住自己的脸,身体微微颤抖,不知道是在哭泣还是在疯狂地大笑。“求求你,杀了我!”那声音仿佛从灵魂深处发出,充满了痛苦与无助。 东野哀听着林皓白的话语,心中一颤,手中的重狙“哐当”一声掉落在地上。她缓缓蹲下身子,伸出一只手,轻轻地捧起林皓白的脸颊,想要将他的头抬起来。 原本颇为帅气的脸,此刻却满是血污,五官因痛苦而几乎扭曲,双眼布满血丝,透着深深的绝望与恐惧。即便早有心理准备,东野哀看到这一幕时,心中还是忍不住一阵刺痛。 “活着的意义绝不是为了死,而是来过。”东野哀轻声说道,声音轻柔而温暖,仿佛带着一种神奇的力量,一点点瓦解着林皓白心中的恐惧。林皓白听着她的话,身体微微一震,随后便如失去力气一般,倒在一边。 东野哀连忙将他扶到一旁躺下,顺便将完好无损的黑刃放在他的身边,轻轻叹了口气。她转身,眼神瞬间变得冰冷,朝着那名男子走去。她蹲下身子,手带着灵力覆盖在男子的额头。灵力涌动间,男子的眼皮动了动,缓缓地睁开了眼睛。 “你可以活下去,只要告诉我你刚刚发现了什么?”东野哀没有丝毫废话,直奔主题,声音冷得仿佛能结冰。 男子抬起头,用颇为不屑的眼神看着东野哀,嘴角扯出一抹嘲讽的笑,“东野家的小姑娘,我记得资料里没有关于你会反转恢复的灵能构结,你好像没有资格以这个条件和我谈。” 东野哀心中一惊,没想到对方竟然对自己调查得如此清楚。但她很快便恢复了镇定,冷笑一声,“确实,你现在已经没什么活下去的机会,但我能决定你临死前的方式。” 男子刚发出一声不屑的冷哼,东野哀便毫不犹豫地一脚踩在了他断掉的手臂上。顿时,男子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撕心裂肺的疼痛如电流般钻进他的大脑,瞬间让他再度昏厥过去。而东野哀不为所动,灵力再度覆盖在他的脑海,强行将他弄醒。 “我可以花很长的时间陪你耗着,但你的时间好像不多了啊。”东野哀嘴角勾起一抹狰狞的笑容,眼神冰冷地看着男子,仿佛在看着一只待宰的羔羊。 “是么,那你可以试试。”男子带着浓重嘲讽意味的话语,如同一根尖锐的刺,狠狠地扎进了东野哀的心里,彻底激怒了她。原本如春日暖阳般美丽动人的面容,此刻蒙上了一层阴狠的寒霜,眼神中闪过一丝决绝的杀意。 几乎在男子话音刚落的瞬间,东野哀眼神一凛,脚下猛地发力,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般疾冲过去,一只脚重重地踩在了男子的另一只手臂上。她的动作迅猛而有力,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 男子的脸上瞬间扭曲,痛苦如同决堤的洪水般将他淹没,他发出了一声震耳欲聋的惨叫。那声音中充满了无尽的痛苦和恐惧,仿佛来自地狱的哀嚎。东野哀不为所动,看着男子因剧痛而扭曲的面容,眼神中没有丝毫怜悯,反而不断加大脚下的力度。 骨头在她的踩踏下,一点点发出崩碎的声音,那声音沉闷而又清晰,如同恶魔的低语。伴随着骨头的碎裂声,男子的哀嚎声也越来越大,在这空旷而寂静的城市中不断回荡,仿佛要将这死寂的空气都震碎。 忽然,尖锐的破空声划破寂静的空气,一发发子弹如同致命的毒蜂,从背后疾射而来,在空中交织成一道密集的弹幕,将东野哀紧紧包裹其中。 危险的气息瞬间弥漫开来,东野哀心中暗叫不好,眼神骤变,毫不犹豫地瞬间展开灵铠。灵铠闪烁着幽光,如同一层坚固的屏障,将自己护在其中。 那些子弹击打在灵铠上,发出密集的“砰砰”声,金属撞击的火花四溅。尽管灵铠成功挡住了子弹的侵袭,却无法完全卸去那股强大的冲击力。 东野哀的身体微微一震,脚步不由自主地向后退去,每一步都在地上留下一道深深的痕迹。她紧咬着嘴唇,眉头紧皱,眼神中透露出坚定与不屈,拼命抵抗着这股冲击力,双脚死死地钉在地面上。 就在这时,窗台上的女生大声呼喊起来,声音尖锐而急切。原来,她醒来后发现男子危在旦夕,心中还抱着一丝希望,以为能救下他。于是,她迅速拿出藏在墙壁夹缝中的轻型半自动狙击枪,毫不犹豫地朝着东野哀射击,期望能为男子争取一线生机。 她的眼神中充满了决绝和坚定,手指紧扣扳机,每一次射击都带着对男子的关切和对东野哀的愤怒。 然而,男子却没有回应她的呼喊,拼尽最后一丝力气,大声喊道:“你快走,帮我给她带句话,就说我回不去了,好好照顾自己!”说完,他用尽全身的力气,如同一头濒死的野兽,扑向东野哀,死死勒住她的脖子。他的上臂如同铁钳一般,尽管虚弱无力,却紧紧不放,眼中闪烁着最后的光芒,那是对牵挂之人的不舍和眷恋。 东野哀显然没想到男子在如此重伤的情况下还有反抗的能力,一时大意,被他偷袭得手。 窗台上的女生听到男子的嘱托,眼中闪过一丝悲凉与不甘。她紧咬着嘴唇,脸色苍白如纸,双手微微颤抖着。 怒吼一声后,她迅速调转枪口,轻型狙击枪瞬间发出耀眼的光芒,一道炽热的光束从枪口喷射而出,带着凌厉的气势和决绝的杀意,朝着在一旁躺着的林皓白射去。 东野哀的身体猛地一僵,眼中闪过一丝惊愕和愤怒。她用力挣扎着,摆脱男子的束缚,灵力在体内疯狂涌动,灵铠也闪烁得更加耀眼。她对着林皓白大声呼喊,声音中带着焦急和担忧。 奋力摆脱男子后,她毫不犹豫地扑了上去,挡在林皓白的身前。她调动起全身的灵力,灵铠迅速凝聚,变得更加厚重。然而,这道光束的力量远超她的想象,它如同一只无形的巨手,轻易地穿透了灵铠的防御。 光束径直贯穿了东野哀的左肩,鲜血瞬间喷涌而出,在空中划出一道触目惊心的弧线。她的身体猛地一震,脸上露出痛苦的神情,脚步踉跄了几下,倒在地上。 而地面上,则留下了一道深深的洞口,仿佛在诉说着刚刚那惊心动魄的最后反击。 第88章 别杀人 林皓白在昏沉的睡梦中,隐隐约约听到了一阵急切的呼喊声,仿佛从遥远的地方传来,在他意识的边缘不断拉扯。他迷迷糊糊地睁开双眼,眼前的景象让他瞬间清醒过来,心脏猛地一缩。只见东野哀中枪后倒在地上,鲜血正从她的伤口处汩汩流出,洇红了大片地面。 林皓白瞪大了双眼,眼神中满是不可置信,仿佛无法接受眼前这残酷的现实。曾指导自己进行训练的东野哀竟然会死在自己的面前,这一瞬间,林皓白的脑海不断闪过曾经的画面。 愤怒如同熊熊烈火般在林皓白心中燃烧起来,他的双眼瞬间变得通红,牙关紧咬,发出一声低沉的怒吼。他猛地抓起身旁那把泛着寒光的刀,刀刃闪烁着冰冷的光芒。他的手紧紧握住刀柄,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随后毫不犹豫地朝着窗台冲去,脚步踏在地面上,发出沉闷而有力的声响。 窗台上的女生刚刚射出那致命一击,似乎也用尽了身上所有的灵力,她的身体微微颤抖着,脸色苍白如纸。 当她看到林皓白红着双眼向自己冲来,又瞥见躺在地上不知生死的同伴时,一股强烈的不甘涌上心头,如同汹涌的潮水般将她淹没。她紧咬着嘴唇,眼中闪过决绝的光芒,没有丝毫犹豫,直接从窗台一跃而下。 在空中,女生强忍着身体的虚弱和灵力匮乏带来的眩晕感,双手颤抖着举起枪,不断朝着林皓白射击。子弹呼啸而出,虽然已没有刚刚那般精准,但密集的弹幕还是有效地延缓了林皓白的脚步。 林皓白强忍着身体的酸痛,脚步虚浮地继续朝着女子逼近。刚刚那场激烈的战斗,已让他的灵力消耗殆尽,尽管他握刀的手微微颤抖,但杀意却丝毫未减。 女子同样狼狈不堪,灵力的虚脱让她几乎站立不稳,脸色惨白如纸,额头上满是细密的汗珠。她将轻型狙击枪紧紧握在手中,此刻这枪已不再是远程杀敌的利器,而是被她当作铁棍使用,凭借着最后的一丝力气,准备迎接林皓白的攻击。 林皓白怒吼一声,率先发起进攻,手中黑刃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朝着女子狠狠劈去。女子侧身一闪,堪堪避过这凌厉的一击,同时举起狙击枪,朝着林皓白的头部狠狠砸下。林皓白反应迅速,连忙低头躲过,顺势用刀身横扫,试图击中女子的腿部。 女子敏捷地跳开,身体摇晃了一下,险些摔倒。她趁机抬起狙击枪,对着林皓白扣动扳机,子弹近距离呼啸而出。林皓白眼睛瞪大,猛地一扭身,子弹擦着他的肩膀飞过,留下一道血痕。 两人就这样在原地不断地周旋、搏斗,拳风与枪影交错,每一次攻击都带着拼命的意味。林皓白瞅准一个机会,身体猛地向前一扑,用肩膀狠狠撞向女子的腹部。女子被撞得向后退了几步,差点失去平衡。但她很快站稳身形,举起狙击枪朝着林皓白的后背砸去。 林皓白吃痛,闷哼一声,转过身来,眼中满是怒火。他挥舞着黑刃,疯狂地朝着女子砍去,每一刀都带着雷霆万钧之势。女子则凭借着灵活的身法不断躲避,同时寻找着开枪的机会。 突然,女生瞅准林皓白进攻的间隙,身体向前一冲,用狙击枪狠狠顶住林皓白的胸口,再次扣动扳机。林皓白侧身躲开,但子弹还是在他胸口划出一道血痕。 林皓白抓住狙击枪,用身体撞开女生,黑刃顺势划向女生的脖子,留下一道血痕的同时,掀开了她遮住脸上的面具,露出美丽惨白的面容,但林皓白也不会怜香惜玉,一脚踹向女生的肚子,使其倒在地上,彻底丧失了行动能力。 林皓白大口喘息,刚刚的攻击也将他最后一丝力量榨尽,但他还是用刀支撑在地面上充当拐杖,一步一步的朝着女生走去。 而女生似乎也认了命,也不再反抗,只是用尽力气朝着昏倒在远处的男子爬去,林皓白就这样在她后面一瘸一拐的跟着。 终于,女生爬到了男子面前,膝盖处都被地面磨得血肉模糊,在地上留下两道血痕。女生抓住男子已经满是伤口的右手,用尽最后的力量将其抱在怀里,脸上似乎有着满足的微笑。 林皓白就站在他们的身后,举起刀,只要一刀斩下,女生和男子都会死,东野哀的仇到这就结束了,一切都结束了,但…… 为什么就是下不去手,林皓白的内心在不断的犹豫,正是东野哀没有对她痛下杀手,自己才会被杀死,一时的心软葬送了自己的性命,也使自己一生估计都会充满愧疚,因为她正是为了救自己而死! 想到此处,悬在半空的刀终于往下移动,但快要斩到女生脖子时,再次停下了,我要杀人么?这句话不断地在林皓白内心回响,始终萦绕在他的脑海。 良久之后,林皓白看了一眼东野哀,深吸一口气,双手握刀,举过头顶,用力斩下,但瞬间停在了半空,心中忽然升起一丝喜色,只因他听到了一句话。 东野哀微弱的声音,随风传来,“住手,别杀人……” 第89章 和解 林皓白心急如焚,双脚刚要迈开大步跑过去查看东野哀的伤势,可在瞬息之间,他又猛地停下了脚步。 他的眼神中满是警惕,再三确认眼前那两人确实已经昏厥过去,四肢无力地摊在地上,完全没有了反抗的能力后,才如离弦之箭一般,径直冲到东野哀的身边。紧接着,他小心翼翼地将东野哀轻轻抱起,脸上满是关切与焦急,仔细地查看她身上的伤口。 东野哀那毫无血色的右手微微抬起,止住了林皓白的动作。她努力扯出一个笑容,尽管面容苍白虚弱,但那笑容中却带着一丝坚强与温柔。“我没事的,只是失血有点多,感觉有些虚弱罢了,稍微处理一下伤口就好。”她的声音微弱,却透着一股令人安心的力量。 “那就好。”林皓白长舒了一口气,一直悬着的心终于落了地,心中那浓浓的愧疚与不安也渐渐消散。他急忙转身,朝着已经沦为废墟的超市奔去。在那片狼藉之中,他仔细翻找,终于找到了几块干净的布料和一瓶酒精。他迅速将布料撕成长条状,准备给东野哀包扎伤口。 然而,东野哀却微微皱了皱眉头,眼神中闪过一丝无奈与羞涩。“你还是去看着那两个人吧,我自己来就行。”她轻声说道。 林皓白这才如梦初醒,注意到东野哀是左肩中枪,若要包扎伤口,确实需要脱下上衣。他的脸瞬间微微一红,意识到自己的疏忽,连忙转过身去,目光紧紧盯着那两个昏迷不醒的男子和女生,不再看向东野哀。 “别偷看哈。”东野哀调皮地笑着打趣道。林皓白的脸色愈发暗红,好在脸上沾染着斑斑血污,正好将这份羞涩遮挡住,没被东野哀察觉。 “刚刚到底是怎么回事?我明明已经感觉不到你的灵力。”林皓白背对着东野哀,心中满是疑惑,忍不住开口问道。 “没什么啦,这是东野家的家传术法。在濒死的时候可以封锁体内的灵力,事后再重新恢复,算是一种假死的手段吧。”东野哀一边用右手艰难地操作着,牙齿也不时地帮忙,努力包扎着伤口,一边耐心地向林皓白解释着。 待她终于包扎完毕,强撑着虚弱的身体缓缓站起身来,说道:“把他们两个带上,我们先进楼里再说。”林皓白依旧没有转身看她,只是机械地扛起那两人,迈着沉稳的步伐,朝着高楼走去。 东野哀看着林皓白略显僵硬的动作,嘴角微微上扬,直接从背后贴了上去,歪着头,饶有兴致地看着他,打趣道:“你不会是从来都没谈过女朋友吧?”林皓白听到这话,脸上露出一脸惊诧和不解的神情,那模样引得东野哀哈哈大笑起来。 到了楼顶,林皓白轻轻地将两人放了下来,心中满是疑惑,不明白东野哀接下来要做什么。只见东野哀在两人面前缓缓蹲下,眼神专注而坚定,举起右手,将些许灵力缓缓灌入两人的身体。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良久之后,那女生率先悠悠转醒。 女生醒来时,眼神中满是茫然,完全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事情。她还以为自己早已和身旁的男子一同命丧黄泉。但当她看到东野哀和林皓白两人时,立刻警惕起来,紧紧抱着男子,靠在墙上,目光如鹰一般,仔细打量着两人的一举一动。 “醒了?能醒过来就好。能回答我一个问题吗?”东野哀的语气十分平淡,已经没有了刚刚审问男子时的那种狰狞,反而多了一丝温柔。 林皓白则站在东野哀的身旁,身体微微前倾,右手握紧黑刃,眼神紧紧盯着那两人,时刻提防着他们突然暴起。 女生却一言不发,依旧紧紧盯着东野哀,眼神中充满了戒备。东野哀见状,轻声说道:“不想说也没关系,我跟你交个底。就算你们今天死在这儿,也绝对不会是我们动的手。我只是想知道,到底有多少队人是冲着他来的。” 眼见女生依旧没有回答的打算,东野哀渐渐失去了耐心,直接向前走去。女生见东野哀靠近,不知何时手中已经捏了一把碎石,毫不犹豫地朝着她扔了过去。 东野哀却不闪不避,任由那些石子无力地打在自己的身上。待贴近两人后,她直接在两人的身上仔细摸索起来。女子刚要反抗,一柄散发着冰冷杀气的黑刃瞬间架在了她的脖子上,让她动弹不得。 终于,东野哀找到了她想要的东西。那是一个形似木棍的物件,下面还连着一根白色的线。 东野哀右手高高地将其举过头顶,左手想要去拉那根白色的线,却怎么也抬不起来。林皓白见状,立刻明白了她的意思,伸出手,朝着东野哀点了点头,然后用力帮她拉了下来。刹那间,一道深紫色的光芒冲天而起,直接升到了万米高空。 做完这一切后,东野哀再也支撑不住,身体一软,朝着一边倒去。林皓白眼疾手快,立刻伸出手,稳稳地扶住了东野哀的身躯。 “走吧。”东野哀虚弱地说道。林皓白便搀扶着她,一步一步朝着门口走去。 “十八队。”一道低沉厚重的声音从他们身后传来。原来是那男子似乎也醒了过来,女生扶着他,靠在墙上。尽管男子脸上依旧是那副不屑的表情,但还是开了口。 “她天生就是个哑巴,没办法开口跟你们说。”女生轻轻地抓住男子的手,放在自己的脸颊上,男子也温柔地看着她,随后继续说道:“一共是十八队,总共有四十七名猎人。跟着你们跳伞的有五队,刚刚战斗的余波已经足以吸引那些人赶过来了,你们赶紧走吧。反正这一单我是拿不到了,可我也不想让别人拿到。你们好好活下去。” 东野哀和林皓白停下了脚步,缓缓回头,看着他们。只听男子又接着说道:“小姑娘,我和他交手之后,确实发现了一些事情。他只是能够驾驭体内那股庞大的灵力罢了,可这些灵力并不属于他的灵魂。我知道的就这么多了。” 林皓白一脸不解地看着男子,而东野哀却微微点了点头,示意林皓白扶着她转身离开。 第90章 争执与愤怒 待林皓白与东野哀的脚步完全消失后,女生才放松下来,男子看着女生的样子,温柔的笑了笑,说道“轻语,没事的,说起来我倒是真要感谢那个小姑娘,她虽然不会反转的灵能构结,但几次让我清醒的灵力补足了我不断消散的灵力,我现在才能活着” 轻语见此,连忙打起手语,在空中不断地比划着。 男子无奈的说道“咱也是打着杀他们来的,现在落得这个结果已经很好了,这些仁慈之人在灵界已经很少见了,不是么?” 轻语笑了笑,又在空中比划了几下。 男子也点了点头,笑着说道“你说的对,那个小姑娘也许不是出于仁慈,她只是为了那个男孩儿罢了,不想让他背负杀人的罪孽” 轻语重重的点了点头,表示肯定 男子感叹道“男孩也许才是那个仁慈的人,若不是他疯狂在体内争夺身体的控制权,我估计早就死了” 忽然,男子注意到女生有些伤感的神色,便伸出手摸了摸她的头,“放心,这次先回去,既然我答应了,就一定帮你找到你的姐姐” 男子话音刚落,只见一架武装直升机快速接近他们所在的高楼,从机舱内直接跳下两人,一男一女,身穿黑色作战服,快速逼近。眨眼之间,已经冲到他们的身边,在观察两人伤势后,互相点了点头,分别背起两人,便沿着直升机降下的绳索爬了回去。 林皓白和东野哀小心翼翼地躲进了另一栋相对隐蔽的居民楼里,他们的目光紧紧追随着那架直升机远去的身影,直到它彻底消失在视野的尽头,两人才终于缓缓地松了一口气,紧绷的神经也稍微放松了些。安置好东野哀后,林皓白便匆匆下楼,再次踏入那片已然成为废墟的超市。 在超市里,林皓白翻找着,灰尘在他身边弥漫开来,呛得他不住咳嗽。他好不容易找到了几个罐装食品和一些还算完好的矿泉水,将它们仔细地收好。就在准备离开时,他的目光突然被角落里的一样东西吸引——那是轻语留下的重狙。林皓白略一思索,便顺手将重狙搬起,扛在肩上,脚步沉稳地回到了楼上。 回到房间,林皓白将食物和水放在床边,自己也在床边坐下。两人默默地打开罐装食品,一边吃着手中简单的食物,一边各自在心里盘算着下一步的行动,气氛略显凝重。 “我觉得,咱们还是撤退比较好。毕竟就咱俩现在的状况,想要冲到沙漠国的中心,根本不可能。”东野哀率先打破了沉默,她的声音有些虚弱,但语气却十分坚定。 林皓白听到东野哀的话,微微一怔,脸上露出了一丝犹豫的神情。他的内心深处,其实是非常想留下来继续下去,他不甘心就这样放弃。可是,当他看到东野哀那苍白的脸色和身上还未完全愈合的伤口,想到她为了这次任务已经损耗了大量的灵力,现在根本没有能力再进行高强度的战斗,他的心里又充满了矛盾和愧疚。 他知道,自己不能因为一时的自私和冲动,就把东野哀再次推向危险的边缘,让她陷入绝境,但…… “你还是想留下,对么?”东野哀似乎看穿了林皓白的心思,轻声问道。 林皓白也没有打算掩饰自己的想法,他点了点头,声音低沉地说道:“要不你先走,我留下。” “你忘了么?咱们小队里只要有一人离开,整个队伍就算失败了。”东野哀淡淡地说道,语气中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坚决。 林皓白听着东野哀的话,心中的不甘和愤怒瞬间涌上心头,他的双手不自觉地握紧,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泛白。紧接着,他猛地一捏手中的铁罐,只听“咔嚓”一声,铁罐在他的手中被捏成了一团。 他的心里充满了愤怒和无奈,他明白,幕后的那些人根本不想让他成功夺魁,才会设下这样的悬赏任务来阻碍他。如果现在就这么撤回去,不就正好中了那些人的下怀,可是,目前的情况又如此严峻,他们确实已经到了不得不放弃的地步,这让他感到无比的憋屈。 “我可以坚持下去,但你必须答应我一件事。”东野哀突然冷声开口,眼神紧紧地盯着林皓白,目光中透露出一丝严厉和不容拒绝的意味。 林皓白似乎对东野哀突然转变的态度感到有些不解,他下意识地问道:“什么事?” 东野哀的语气冰冷,一字一顿地说道:“把裤腿向上提。” 林皓白听到东野哀的话,微微一怔,脸上露出了一丝犹豫的神情。他沉默着站在原地,并没有按照东野哀的要求去做,似乎在犹豫着要不要暴露自己的秘密。 东野哀见林皓白没有动作,心中的愤怒顿时更盛,她带着愤怒的语气,再次大声重复了一遍:“把裤腿往上提!!” 林皓白见东野哀如此生气,知道已经无法再隐瞒下去,只得无奈地弯下腰,缓缓地提起裤腿,露出了小腿。 只见他的小腿上布满了密密麻麻的紫色线条,这些线条如同扭曲的藤蔓,从脚踝处一路蔓延到膝盖,深深地嵌入肌肉之中,显得异常恐怖。每一道线条都仿佛是他为了追求力量而付出的代价,散发着一种诡异而又危险的气息。 “什么时候开始的!”东野哀的语气非常严厉,她的声音因为愤怒而微微颤抖,心中的怒火已经熊熊燃烧起来。 “从脱离沙虫奔到胡杨树那时,还有就是刚刚冲出大楼时。”林皓白说着,话语中不带一丝感情,语气异常平淡,仿佛在说着别人的事情。 “这种让灵力在体内压缩爆炸,产生的冲击力的确能暂时让你将速度提升至极限,但事后是没有任何治疗方法的,绝对无法挽回!”东野哀厉声说道,眼神中充满了愤怒。 “只要我能达到目的,这些代价根本就无所谓。”林皓白的眼神中透露出一种坚定和决绝。 听到这话,东野哀已经愤怒到了极点,但她还是强忍着没有说出更激烈的话语,只是死死地盯着林皓白的双眸。而林皓白也同样看着她,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两人就这样对视着,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良久之后,东野哀终于开口说道:“只要不危及生命,你不能再用这种方法,你答应我,咱们继续走下去。”她的语气中已经没有了之前的愤怒,更多的是一种关切和哀求。 林皓白沉默了一会儿,最终还是点了点头,算是答应了东野哀的要求。 “滚,藏好灵力,休息。”东野哀说完,便直接躺在床上,背对着林皓白,不想再看到他。 林皓白看了她一眼,眼神中闪过一丝愧疚和无奈,然后转身默默地离开了房间,轻轻地带上了房门。 第91章 潜伏与对峙 万籁俱寂的深夜,浓稠的黑暗如墨般笼罩着大地。林皓白猛地从噩梦中惊醒,冷汗浸湿了他的后背,心脏还在胸腔中剧烈跳动。 不知为何,他的手竟下意识紧紧握住了身旁的黑刃,那冰凉的触感让他混沌的意识瞬间清醒了几分。他屏气敛息,动作极轻地潜到窗户下方,手指微微颤抖着,缓缓拉开了窗帘的一角,向外窥探着。 果不其然,昏暗的月色下,几个黑影正以极快的速度朝着这边逼近。他们径直停在了白天林皓白与敌人激烈战斗过的街道上。 那些黑影弯下身子,似乎在仔细观察着战斗留下的痕迹,时而用手拨弄地上的泥土,时而又捡起什么东西放在眼前端详。 紧接着,又有几个人影从远处匆匆跑来。新来的人与最先到达的几人碰头后,便开始交流起来,可没说几句,气氛陡然变得紧张。双方情绪激动,肢体动作幅度很大,很快,“唰” 的几声,他们纷纷拔出了腰间的刀剑。 阴冷的金属刀刃在朦胧的月色下闪烁着森冷的寒光,仿佛随时都会划破这死寂的夜。 林皓白大气都不敢出,连忙运转灵力,将其小心翼翼地压制在体内,生怕一丝灵力波动被下面的人察觉。 他的眼睛死死地盯着窗外那群剑拔弩张的人,就在这时,一只手悄然无声地落在了他的肩膀上。 林皓白浑身一僵,瞳孔瞬间骤缩,条件反射般猛地回头,待看清来人是一脸严峻的东野哀时,才暗暗松了一口气,紧绷的神经稍微放松了些。 东野哀俯下身,将嘴巴凑近林皓白的耳朵,压低声音,语速极快地说道:“这应该是跟着你跳伞的那批人,他们散发出来的灵力和我之前甩开的那些人不同。” 她说话时,温热的气息喷在林皓白的脖颈上,让他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林皓白微微点了点头,同样把声音压得极低,回道:“那群人大部分实力一般,还算好对付。但那个矮个子,还有那个搂着别人腰的家伙,这两人实力深不可测,有些棘手。” 东野哀闻言,秀眉紧蹙,沉思了片刻,缓缓开口道:“现在即便我们发动奇袭,也没办法同时击倒这么多人,先让他们走。不过以防万一,你帮我把重狙拿过来。” 她一边说着,一边用手轻轻揉着自己的太阳穴,似乎在思考着接下来的应对之策。 林皓白听后,快步走到一旁,将那把沉重的重狙击枪抱了过来。可他双手抱着枪,却犹豫着没有立刻递给东野哀。 他的目光落在东野哀左肩上那触目惊心的伤口上,伤口处的战斗服已经被鲜血浸透,干涸的血迹在月光下显得格外刺眼。 而且他深知,以她现在肋骨受伤的身体状况,使用这把后座力巨大的重狙,无疑是在伤口上撒盐,会让她承受难以想象的痛苦和危险。 东野哀见林皓白站在原地犹犹豫豫,眼神中闪过一丝焦急,直接厉声道:“快点!” 说着,她上前一步,一把夺过重狙。 随后,她费力地将身旁的桌子轻轻拉了过来,双手撑着桌面,咬着牙站了上去,调整好姿势后,将黑洞洞的枪口指向了街道上剑拔弩张的人群。 “子弹。” 东野哀头也不回,向林皓白伸出了一只手。 “只有七发。” 林皓白神色凝重,将轻语留下的布袋子递给东野哀。东野哀接过袋子,放在手中上下掂量了一下,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冰冷的笑意,冷冷说道:“够了,你去提防着对方近身。” 林皓白点了点头,不再多言,握紧手中的黑刃,快速换了个地方,全神贯注地盯着街道上随时可能发生冲突的人。 “阿尔杰少爷,一路跟在我们屁股后面,您觉得合适吗?” 一个身形魁梧的男子冷冷开口,声音低沉而冰冷,在寂静的氛围中仿佛带着几分威慑。 他那犹如铜铃般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不远处的阿尔杰,双手抱在胸前,厚实的胸膛随着呼吸微微起伏,周身散发着一股不容侵犯的气势。 “道路千万条,我想走哪条路,这也归你管?你未免管得太宽了些!” 阿尔杰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满是不屑。 他一手紧紧搂着身侧女人纤细的腰肢,那女人身姿婀娜,眼神中却透着与妩媚外表不符的犀利与警觉。阿尔杰的另一只手稳稳地握着长刀,刀身修长,在昏暗的光线中闪烁着森冷的寒光,仿佛随时都会饮下敌人的鲜血。 矮个子的灵者见气氛陡然紧张起来,反应极快,瞬间拔出后腰上的匕首。那匕首短小精悍,刃口锋利,他一个箭步上前,敏捷地挡在魁梧男子的面前,双腿微微弯曲,做好了随时攻击或者防御的准备,眼睛死死地盯着阿尔杰,眼中闪烁着战斗的欲望和警惕的光芒。 “滚开!” 魁梧男子眉头一皱,脸上闪过一丝不耐烦,粗壮的手臂猛地一挥,如同驱赶一只微不足道的苍蝇一般,轻易地将矮个子灵者拨弄到了一旁。 他迈开大步,径直走到阿尔杰的面前,两人之间的距离瞬间拉近,几乎是鼻尖对着鼻尖。魁梧男子居高临下地看着阿尔杰,眼中满是轻蔑,“若你再这么不识趣地跟着我们,我可不管你是哪家的少爷!况且罗斯家族早就被灭了,你不过是个孤魂野鬼而已,别在我面前摆这些臭架子!” 阿尔杰听到魁梧男子这番嘲讽,尤其是提及他那曾经辉煌如今却已覆灭的家族,这无疑是戳中了他心中最敏感的痛点。 他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额头上青筋暴起,眼睛里燃烧着熊熊怒火,仿佛要将眼前的人烧成灰烬。 “你找死!” 阿尔杰怒吼一声,手中长刀裹挟着呼呼的风声,以极快的速度直接砍向魁梧男子粗壮的脖子。他这一刀,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带着无尽的愤怒和杀意,空气中仿佛都回荡着刀身划破空气的尖锐声响。 然而,并没有出现阿尔杰想象中血肉横飞的血腥场面。就在长刀即将砍中魁梧男子的瞬间,只听见 “叮当” 一声脆响,伴随着耀眼的火花四溅。原来,矮个子灵者在千钧一发之际,展现出了惊人的速度和反应能力,瞬间出现在魁梧男子的身侧。 他手中的匕首恰到好处地挡下了阿尔杰这势大力沉的一击,两柄利刃碰撞在一起,发出刺耳的声音,金属的碎屑飞溅而出。 几乎是在同一时刻,局势发生了更加惊人的变化。阿尔杰身旁的女人反应丝毫不慢,她的动作如行云流水般顺畅,瞬间抽出一把小巧精致却散发着危险气息的手枪。 那黑洞洞的枪口稳稳地顶在魁梧男子的头上,她的手指扣在扳机上,只要轻轻一动,就能结束眼前这个男人的性命。 而在魁梧男子的身后,也传出了子弹上膛的清脆声音。一个身形矫健的人将狙击枪稳稳地架在另一个人的肩上,枪口瞄准着阿尔杰,对方的一举一动都被牢牢锁定。 与此同时,阿尔杰身后的手下们也不甘示弱,纷纷抽出各种武器,有的是寒光闪闪的刀剑,有的是散发着冷光的枪械。他们的眼神中充满了坚定和决绝,仿佛已经做好了与对方决一死战的准备。 一时间,整个现场陷入了极度紧张的氛围之中,仿佛空气中都弥漫着浓浓的火药味。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神经紧绷到了极点,只要有一方稍有不慎走火,一场惊心动魄的火拼便会瞬间爆发,到那时,鲜血必将染红这片土地。 第92章 明与暗 “你可是养了几条好猎犬啊。”阿尔杰目光如刀,冷冷地瞥了一眼站在魁梧男子身旁的矮个子灵者,那声音仿佛裹挟着一层寒霜,幽幽地开口说道。 “哼,哪能比得上你们这些高高在上的贵族呢,就会玩弄些操控家臣的手段。”被称作许老大的魁梧男子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嗤笑,那笑声里满是不屑。 他心里门儿清,自己手下的人对他那可是忠心耿耿。要是他今天折在这儿,眼前这个阿尔杰带来的这一群人,谁都别想全身而退。可若是阿尔杰死了,他身后那些所谓的追随者,保管瞬间就像惊弓之鸟一般,作鸟兽散。 阿尔杰又何尝不明白这其中的局势呢,真要拼起命来,自己这一方绝对讨不了好。这么一想,他无奈地向后摆了摆手,身后的众人见状,纷纷心领神会,利索地收起了手中明晃晃的武器。 许老大也回头看了一眼,手底下的人也是默契十足,瞬间将武器都收了起来,整个场面一时间陷入了一种微妙的平静之中。 “许老大,您可千万别生气,我跟着您也是实在没办法呀。”阿尔杰脸上挤出一丝无奈的苦笑,语气里满是示弱的意味,“我这边的人可没您手下对灵力那么敏锐,在这茫茫的沙漠国,要是没您帮忙,我们又怎么能找到那位林皓白。” 许老大听了,又是一声冷哼,那声音就像从鼻腔里硬挤出来的一般:“找不找得到,全凭各自的本事,我凭什么要帮你去找?” “许老大,您可别这么说啊。多一个人就多一份力量,这样找到的抓住他把握不就更大了嘛。咱们再合作一次,这不是双赢的事儿嘛,多好啊。”阿尔杰脸上堆着笑,试图劝说许老大回心转意。 “当初合作不过是为了包围目标罢了,现在这种追捕战,你们又能有什么用?给我滚,别逼我再说第二遍!”许老大的声音陡然提高,变得冷硬而又决绝,那语气里没有一丝商量的余地。 阿尔杰的脸瞬间涨得通红,牙齿咬得咯咯作响,他狠狠地盯着许老大,心里别提多憋屈了。想当初在新国的时候,哪个人见了他不是恭恭敬敬、客客气气的,可如今却被眼前这个莽夫三番五次地羞辱。 许老大却一脸泰然自若的样子,仿佛阿尔杰这群人在他眼里不过是一群无关紧要的小角色,根本不值得他多费心思。 过了好一会儿,阿尔杰才一脸愤恨,带着他的人,脚步重重地向远处走去,每一步都像是在发泄着内心的不满和不甘。 而此时,林皓白正躲在暗处,静静地观察着街道上发生的这一切变故。看到其中一伙人已经离开,他不由得稍微松了一口气。可就在这时,他隐隐约约听见隔壁房间传来东野哀刻意压低的声音,出于警惕,他立刻蹑手蹑脚地朝着声音的来源走了过去。 东野哀的神情十分凝重,像是笼罩着一层阴霾,她的声音冰冷而又急促:“下面那群人已经察觉到我们还没走,他们似乎准备动手攻击。” “什么?”林皓白听到这话,不由得大吃一惊,他仔仔细细地回想了一遍,实在想不出自己到底在哪里露出了破绽。 “一会儿再跟你解释。”东野哀的语气不容置疑,“现在咱们的优势是对方还不清楚咱们的具体位置,一会儿准备突袭,打他们个措手不及。” 林皓白连忙点了点头,从东野哀坚定的眼神里,他已经明白了接下来的行动。这是他们之前经过无数次讨论和反复排练出来的最优战术,事到如今,也只能孤注一掷了。随即,林皓白的身影便迅速消失在楼道之外,隐没在黑暗之中。 另一边,许老大一群人正大大咧咧地坐在地上歇息,一个个看起来悠闲自在,丝毫没有察觉到即将到来的危险。矮个子灵者小心翼翼地蹲在许老大身侧,压低声音,神色稍微紧张地问道:“老大,咱们什么时候动手啊?” 许老大依旧装作一副懒散的样子,靠在一旁,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等你感知不到阿尔杰他们的时候再说。那两个人明显受了伤,如果刚刚那辆武装直升机接走的不是他们,那他们肯定还藏在这个城市里。” 矮个子灵者听了,脸上露出一丝担忧的神色,悄声说道:“我现在不太敢展开灵力感知,万一惊动了他们可怎么办?” 许老大不以为然地笑了笑,那笑容里带着几分自信:“放心吧,他们压根儿就不知道你能精准定位他们的位置,大胆展开吧。等阿尔杰他们的灵力彻底消失的那一刻,咱们就立马动手,到时候就以你的行动为信号。” 矮个子灵者点了点头,小心翼翼地退到一边,准备开始行动。这时,一名手持枪械的男生走了过来,神色有些担忧地询问道:“老大,我需不需要换个位置啊?现在敌在暗,咱在明,万一……” “他们没那个胆子,你就老老实实地站在这儿。就算他们真敢动手,咱还有阿廖莎负责防御远程袭击呢,怕什么。”许老大满不在乎地摆了摆手,耐心地解释道。 持枪男子听了,下意识地看了一眼在一旁靠着电线杆闭目养神的北国女生阿廖莎,似乎安心了不少,点了点头,走到一边,开始仔细地擦拭起自己手中的枪,仿佛在为即将到来的战斗做最后的准备。 第93章 初步的进攻 夜色浓稠如墨,四周静谧得有些压抑,只有偶尔传来的风声,似在低语着危险的前奏。良久之后,一直半倚在墙边的许老大站起身,关节因为长时间的静止发出“咔咔”的声响,他伸了个长长的懒腰,那架势仿佛全然置身于自家后院般惬意。 随后,他长臂一伸,拉过其中一名黄发手下,嘴里嘟囔着,似乎在讨要着什么,声音压得很低,在这寂静的夜里也听不真切。 其他人也都很放松,全然没了刚才的紧张。那名持枪男子甚至大大咧咧地在地面上点起火堆,火焰舔舐着干燥的木柴,发出“噼里啪啦”的脆响,暖橙色的光跳跃在众人脸上,映出一道道明暗不一的轮廓,场面异常和谐,仿佛真的没有一点要袭击的打算,看似平静的表象下,实则暗流涌动。 忽然,躺在地面上休息的矮个子同样站起身,慢悠悠地伸了个懒腰,动作和许老大如出一辙。 但在其双手放下来的那一刻,诡异的事情发生了,他的身影竟突然消失了,只留下原地一片残影,紧接着,他以极快的速度冲向街道的一侧,那速度快得好似一阵黑色的疾风,眨眼间便没了踪迹。 其余众人瞬间反应过来,像是训练有素的士兵听到了紧急集合的号角,迅速拿起武器,枪械的金属碰撞声在夜里格外刺耳。 然而,就在持枪男子刚刚双手握住狙击枪,将枪托抵在肩膀上的瞬间,一声尖锐的呼啸划破夜空,一发子弹瞬间飞至。 一旁的阿廖莎反应极快,眼中闪过一抹幽光,口中念念有词,几乎在同一时间伸出手臂,一层淡蓝色的灵铠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周围形成,细密的灵纹闪烁着神秘的光芒,好似一面坚不可摧的盾牌。 但令他们所有人都没想到的是,这看似无坚不摧的灵铠竟如纸糊一般,子弹瞬间便穿过,径直击中了持枪男子的胸口。 巨大的冲击力让他整个人像断了线的风筝,直接倒飞出去,重重地撞到了身后的电线杆上,发出沉闷的撞击声,电线杆都跟着晃了晃。 在远处隐匿身形的东野哀见第一发得手,眼神中闪过一丝冷冽,毫不犹豫地直接蹲下来,双手快速而熟练地更换子弹,金属弹壳碰撞地面,发出清脆的声响。 换完子弹后,她再次端起枪,黑洞洞的枪口直接瞄准了许老大,修长的手指轻轻扣动扳机,又是一发子弹呼啸而出。 既然第一时间打掉了对方的远程攻击,那么接下来,就要解决队伍的核心首领,只要许老大倒下,对方的阵营必然会大乱。 持枪者侥幸活了下来,正暗自庆幸对方的子弹被自己怀前的狙击枪挡下,只是断了两根肋骨,心中还在暗自松了口气。 可下一刻,他便突然意识到不对,瞪大了眼睛,惊恐地大喊道:“高爆穿甲弹!”声音里满是恐惧和惊慌。 许老大听到呼喊,脸色骤变,即刻调动灵力,周身泛起一层淡淡的金色光芒,全身皮肤瞬间化为古铜色,肌肉紧绷,青筋暴起,双臂交叉护住头部,宛如一座巍峨的青铜雕像。 阿廖莎也神色凝重,伸出双手,口中快速念诵着古老而神秘的灵纹,随着咒语的吐出,空气中的灵力疯狂涌动,瞬间,一道淡蓝色的屏障直接将众人包裹在其中,屏障上灵纹流转,散发着柔和却坚韧的光。 东野哀射出的高爆穿甲弹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堪堪穿过屏障,打在许老大身上。 巨大的冲击力让许老大后退了几步,但令人震惊的是,他身上竟没有丝毫伤口,只是古铜色的皮肤上留下了一道浅浅的痕迹。 “撤!”许老大怒喊道,众人不敢迟疑,随即架着受伤的持枪者,脚步慌乱地跑进一旁的废弃商店里躲避。然而他们撤了回来,率先发动袭击的矮个子却已经难以穿过街道。 矮个子见许老大受了枪伤,下意识分了一下心,眼神中闪过一丝担忧和慌乱。原本被匕首压住的林皓白抓住这个稍纵即逝的机会,双腿发力,横踹一脚,带着千钧之力将矮个子踹到街道上。 东野哀可不会放弃这个绝佳机会,眼中闪过一丝决然,毫不犹豫地再次扣动扳机,一发高爆穿甲弹带着死亡的气息直接打了出去。 许老大见此情况,没有丝毫犹豫,立刻冲了出去,速度快得带起一阵劲风。他飞身将矮个子护在身下,一切发生得太快,阿廖莎根本来不及凝结灵铠。 只听“噗”的一声闷响,子弹带着破空声直接洞穿了许老大的右胸,鲜血飞溅而出,滴落在矮个子惊慌失措的脸上,溅开一朵朵刺目的血花。 “发什么愣,撤回去!”许老大看着矮个子灵者惊忧的神色,怒喝道。声音因为疼痛而有些沙哑,但依旧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废弃商店的众人见许老大受伤,立刻跑出来,脚步踉跄,神色慌张,将他扛起来撤回去。 持枪男子扔下手中已经报废的狙击枪,枪身因为刚才的撞击扭曲变形,他拔出后腰上的手枪,朝着东野哀的方向连续开枪压制,子弹划破夜空,发出尖锐的呼啸声。 东野哀侧身敏捷地躲开,子弹打在天花板上,发出砰砰的声响。她扛起现在对她来说异常沉重的步枪,脚步有些虚浮地向门口离去。 林皓白在摆脱和矮个子灵者的缠斗后,身上也带着几处刀伤,他立刻转身跑回房间里,刚走到门口便看到东野哀,立马冲上前将其背了起来,脚步急促的向楼下跑去。 “对方领头人已经重创,远处狙击的人也已经打掉了,趁现在转移地点,必须把那个嗅觉灵敏的干掉!”东野哀虚弱的声音,从后背传来,气息有些不稳。 林皓白点了点头,沉稳地说道:“对方一共五人,领头的防御不错,矮个子擅长玩刀,一个枪手,一个治疗灵铠。还有一个黄头发应该就是擅长追踪的那个。” “你去把矮个子引出来,我找机会狙杀,记住有威胁自己性命的情况下,别留手。”东野哀轻声说道,声音虽轻,却透着一股狠劲。 “行”林皓白说完,便将东野哀放在平房楼顶,自己则手持黑刃,身姿矫健地直接来到废弃商店的门口,他静静地站在那里,周身散发着一股肃杀之气,冷冷的目光透过破旧的门板,死死地盯着里面的众人。 第94章 双方的计划 如纱般轻薄的乌云缓缓游动,将那一轮残月半遮半掩。黯淡的月光艰难地穿透云层,洒落在寂静而空旷的街道上,给一切都蒙上了一层朦胧的银纱。微风轻轻拂过,带着丝丝凉意,卷起地面上的点点尘埃,在月光下舞出一片迷离的光影。 林皓白身姿笔挺地伫立在那儿,一头漆黑的头发随着微风肆意摆动。他微微仰起头,目光如炬,直直地盯着不远处那扇紧闭的门,嘴角勾起一抹略带嘲讽的弧度,高声挑衅道“不是口口声声要拿我的命去换悬赏吗?怎么,现在躲在里面,就杀不了我了?”声音在寂静的夜里传出很远,带着一股不容小觑的气势。 在废弃商店内,矮个子灵者本就满心不忿,再加上许老大受伤的事儿,更是怒火中烧。 林皓白挑衅的话语刚一传来,他便像是被点燃的火药桶,瞬间拔刀,刀刃反射着冷冽的光,作势就要冲出去,那架势仿佛要将林皓白生吞活剥。 然而,他的行动却被许老大一把拦住。许老大动作急切,直接打断了阿廖莎正在进行的灵力治疗,强忍着伤口的疼痛,咬着牙,带着一身的倔强站了起来。 阿廖莎眉头紧皱,冷声说道:“老大,你的伤只是暂时止了血,还没完全康复,这样出去太危险!”。 “够了!”许老大声音低沉,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简单的两个字就像一记重锤,让周围的空气都安静了几分。随后,他转头看向矮个子,郑重地吩咐道:“不管外面发生什么,你都绝对不许出去,听到了吗?”。 矮个子灵者脸上写满了焦急与无奈,那神情就像是一只被困住的猛兽,急切地想要挣脱束缚。他张了张嘴,正准备开口央求,可还没等他说出话,许老大已经披上那件破旧却熟悉的外套,迈着沉稳的步伐,一步一步地走了出去,每一步都像是踏在众人的心上。 “你好,学院s级新生林皓白,久仰大名。在下姓许,单名一个论字。”许老大走到林皓白面前,微微颔首,声音沉稳而平和,那彬彬有礼的模样,与他粗犷的外表形成了鲜明的反差。 林皓白原本以为会迎来一场疾风骤雨般的攻击,却没想到眼前之人如此客气。但此刻的他,可没心情跟对方寒暄这些繁文缛节。 他微微眯起眼睛,眼神中闪过一丝不耐烦,冷冷地说道:“你们现在发出信号弹撤离,我便既往不咎。不然,你就滚回去,让那个矮个子出来。我可不想欺负一个伤者。”话语中带着满满的自信与霸气。 许老大听闻此言,原本舒展的眉头瞬间紧蹙,像是拧紧的麻花。他微微摇头,语气中带着几分无奈,说道:“在下也想跟你痛痛快快打一场,可你们似乎并不讲武德,率先用赛场禁用的武器偷袭,是否有违公道呢?”他抬起头,目光直直地看向林皓白。 林皓白听闻,不禁冷哼一声,那声音就像是从牙缝中挤出来的,充满了不屑。“公道?你们这些猎人一路追杀至此,难道我们在被杀之前,还要跟你们讲什么公道吗?”他向前跨出一步,身上的气势陡然增强,仿佛要将周围的空气都点燃。 “至少我们遵从于对抗赛的规则,围杀你也是在规则之内进行,并没有违反。”许老大脸色一沉,冷声反驳道,声音中带着一丝强硬,似乎在为自己的行为寻找着合理的借口。 林皓白此刻已经有些不耐烦了,他不想再这样无休止地拖延下去。眼中闪过一丝决然,瞬间发动攻击,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直逼许老大。 许老大眼见自己无法再拖,立刻调动灵力,周身泛起一层淡淡的金色光芒,皮肤瞬间化为古铜色,肌肉紧绷,每一块肌肉都像是蕴含着无尽的力量,从外观看上去,宛若一尊威严的青铜雕像,散发着令人胆寒的气势。 林皓白挥舞着手中的黑刃,那刃身漆黑如墨,在月光下闪烁着诡异的光。他身形灵动,一次次向许老大发起攻击。 然而,无论他如何努力,黑刃砍在许老大的身上,都只能溅出点点火光,始终无法突破那看似坚不可摧的防御。 许老大凭借着蛮横的力量,挥拳砸向林皓白,那拳头带着呼呼的风声,仿佛能将空气都撕裂。 林皓白反应迅速,闪身躲开,每一次躲避都精准而敏捷。他一边躲避,一边在心中快速思考着对策。对方力量太强,速度略慢,但这样一直消耗下去绝非良策。如果自己的体力与灵力耗光,再想对付矮个子,那可就真的是痴人说梦了。 想到这儿,林皓白双手紧紧握住黑刃,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他深吸一口气,脑海中浮现出东野哀教他砍木桩的细节,那些画面就像一盏明灯,照亮了他此刻混乱的思绪。 他眼神一凛,爆发出全身的力量,朝着许老大全力砍去。 许老大原本并没有把全部心思都放在林皓白的身上,毕竟他还要时刻留意不知何处射来的子弹。 然而,林皓白这全力的一击,却着实让他吃了一惊。只听“嘶”的一声,黑刃在他的左臂上划出一道长长的血痕,鲜血瞬间涌出,滴落在地面上,在月光下显得格外刺眼。 “你的刀哪来的?”许老大又惊又怒,他怎么也想不明白,即使林皓白使用再大的力量,也难以突破自己的防御,那么,剩下有问题的只能是这把漆黑的刀。他死死地盯着林皓白手中的黑刃,眼中满是疑惑与警惕。 “无可奉告。”林皓白冷冷地说道,语气中没有一丝商量的余地。话音刚落,他再次挥出几刀,刀刀带着凌厉的气势,逼得许老大连连后撤。 许老大已经退无可退,已经等不及手下人的迂回,必须赶紧将其解决掉,便大喝一声。迎着刀光冲上前去,任由林皓白全力劈在他左肩上,拼着以伤换伤的打法,直接将林皓白压在身下,粗壮的右手手掌死死掐住林皓白,左臂用尽全力朝着林皓白肚子打去,准备直接贯穿。 却没想林皓白却笑了出来,脸上似乎流露出一丝得逞的神情,许老大看着他的面容,神情有一丝错愕,突然察觉到不好,准备撤回去,但速度终究是他的短板。 一颗高爆穿甲弹,带着破空声瞬间袭来,一枪便径直打在他的右腿上,尽管时刻注意外面战斗的阿廖莎,也没想到对方射击的角度,仓促之间凝结的屏障被直接贯穿,子弹带着巨大动能直接打断了许老大右腿腿骨,倒在地上。 林皓白刚冲进房间,便被矮个子灵者怒吼着打了出来,但他也看到了房间内的情况,惊诧与恐惧顿时萦绕心头,立刻朝着东野哀的方向怒吼着。 东野哀再次射出一发子弹,击退了不断逼近林皓白的矮个子灵者,才听清林皓白的怒吼声,只有两个字“快跑!!!” 第95章 独属围猎 林皓白那带着焦急的呼喊声骤然传入东野哀耳中,她心中猛地一凛,像是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击中。几乎在同一瞬间,条件反射般迅速转过身。 只见许老大的得力手下——那个黄发青年,不知何时已如猎豹般高高跃起,整个人悬浮在半空中,气势汹汹。他手中紧握着一把环形刀,刀刃在黯淡的光线中闪烁着森冷的寒光,裹挟着呼呼的风声,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径直向东野哀劈下。 东野哀瞳孔骤缩,根本来不及做出更多的思考和反应。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出于本能,以最快的速度抽出两把匕首。仓促间,他将匕首交叉,堪堪挡住了这凌厉的一击。金属碰撞的瞬间,发出尖锐刺耳的声响,火花四溅。 然而,黄发青年攻势如潮,丝毫没有给她喘息的机会。他落地后,双脚迅速在地面上一蹬,借助反作用力快速转身,同时手臂肌肉紧绷,蓄力完成后,一刀带着呼呼风声横斩而来。这一刀的力量和速度都远超常人想象,空气仿佛都被这一刀切割开来。 东野哀目光坚定,在这危急时刻,瞥见了脚边的重型狙击枪把手。来不及多想,猛地一脚踩在上面,利用杠杆原理,使沉重的狙击枪快速直立起来。 与此同时,他手中的匕首也迅速调整角度,配合着狙击枪,勉勉强强挡下了这记威力惊人的刀势。 巨大的力量顺着武器传导到东野哀的手臂,他只觉一阵剧痛传来,身体不受控制地被震飞出去,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后,重重地摔倒在一旁的地面上,扬起一片尘土。 东野哀闷哼一声,却不敢有丝毫耽搁,迅速从地上爬起身来。这时,他才终于看清眼前之人,正是自己刚刚推测出擅长灵力感知的黄发青年。 只见那黄发青年手中的环形刀余势未减,凌厉的刀光一闪,直接将重型狙击枪的枪管斩成了两半,切口处平整光滑,可见这一刀的威力之大。 黄发青年依旧沉默不语,眼神中透露出冰冷的杀意。他身形一闪,再次挥舞着环形刀,如同一道黄色的闪电般向东野哀杀来。 东野哀咬紧牙关,眼中闪过一丝决然,双手紧握住匕首,毫不犹豫地迎着黄发青年冲了上去。刹那间,两人周围刀光剑影交错,空气中弥漫着精铁撞击的声鸣。 在林皓白呼喊出声的那一瞬间,周围空气仿佛瞬间凝固,几道黑影如鬼魅般迅速窜出,将他团团围住。 阿廖莎口中念念有词,奇异的灵纹在她周身浮现,紧接着,一道淡蓝色的光芒从她脚下升起,光芒不断扩散,眨眼间便形成一个巨大的光罩,严严实实地将周围场地里的所有人都包裹在内,彻底断了林皓白的退路。 原本手持长枪的人此刻也迅速换了把短刀和手枪,那黑洞洞的枪口和锋利的刀刃,冷冷地对准他,眼神中满是肃杀之气。 “林皓白!!!”一个矮个子灵者缓缓走来,每一步都踏得地面微微震动。他的双眼仿佛燃烧着两团怒火,愤怒已经彻底填满他的脑海,整个人散发着一种让人胆寒的气息。 林皓白看着这如铁桶般的包围圈,心中明白大势已去,似乎也认了命。 他无奈地摆了摆手,苦笑着说道:“现在道歉,是不是已经来不及了?”那声音里带着一丝自嘲,又有几分落寞。 矮个子灵者根本没有理会他的话,身影瞬间消失在原地。凭借着极致的爆发速度,他如同一颗出膛的炮弹,瞬间来到林皓白的面前,手中长刀由下往上,划出一道凌厉的弧线斩出。 林皓白反应极快,侧身一闪,堪堪避开这致命一击。与此同时,他手中的武器也迅速刺出,一颗子弹带着呼啸的风声射向黑刃。“当”的一声巨响,子弹打在黑刃上,然而黑刃却完好无损,可那巨大的冲击力还是直接让林皓白的攻击偏离了轨道。 矮个子灵者抓住这个机会,顺势横刀一甩,在林皓白的背上划出一道长长的血痕,鲜血瞬间染红了他的衣衫。 林皓白吃痛,大吼一声,浑身灵力如汹涌的潮水般瞬间爆发出来,强大的灵力波动让周围的空气都为之震荡。 可就在这时,一旁的阿廖莎身上灵力瞬间闪耀起来,她双手高高举起,然后狠狠向下一按,一股无形的力量如同泰山压顶般朝着林皓白压去。 林皓白只感觉体内的灵力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强行压制,又重新被压回了体内,他的身体也忍不住晃了晃。 矮个子灵者见状,立刻抓住时机近身搏杀。他手中长刀挥舞得密不透风,一道道寒光在林皓白身边闪烁,不一会儿,林皓白身上便多出了一道道血痕。 其实,矮个子灵者有大把机会直接杀死林皓白,但他心中恨意难消,他要让这个伤到许老大的人慢慢受尽折磨,再痛苦地死去。 又是一声大吼,林皓白在强大的压制下竟然再次爆发出一部分灵力。他挥舞着黑刃,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斩向持枪者。 持枪者反应迅速,用短刀奋力挡下这一击。矮个子灵者趁此时机,身形一闪,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飞至林皓白身边,手起刀落,重重地一刀斩在他的右臂上。 “啊!”林皓白发出一声痛苦的惨叫,绝望的痛苦瞬间传遍他的全身。此时他身上已经有五六处刀伤,鲜血如同决堤的洪水般疯狂往外涌,顺着他的身体不断流淌,在他的脚下汇聚成一小片血洼,场面触目惊心。 这是独属于他的围猎,每一个人的行动都恰到好处,配合紧密,对方每一个人都死死压制了他的能力,根本无法快速击杀一人,来破除眼前的困境。 林皓白抬起头,望向那些包围着他的人,只见他们每个人脸上都带着毫不掩饰的杀意,正冷冷地看着他。矮个子灵者可不会有丝毫手下留情,他挥舞着长刀,再次向着林皓白砍去。 林皓白再度怒吼,拼尽全身力气和矮个子灵者展开殊死搏斗。然而,在众人的围攻下,他根本无法抗衡。 一刀接着一刀,新的伤口不断出现在他的身上,而他挥出的每一击大多都被轻易挡住,或者被一旁持枪者开枪干扰。 数分钟后,林皓白终于体力不支,无力地躺在地上,气息微弱。矮个子灵者手持长刀,缓缓走到他身边,将刀尖轻轻点在林皓白的后脑,冷声开口道:“我和你本无仇,可你伤了我老大,那你就只有死。” 矮个子说完,见林皓白早已经昏迷过去,便抬起头看向阿廖莎,轻轻点了点头。 这位冷傲的北国女生见此,双手在空中快速舞动,收回了结界,准备去给许老大再次治疗。 持枪者见此,大步上前,直接伸手抓住林皓白的衣领,拖着他的身体在地面上拖行,留下一道长长的血路…… 第96章 内奸 三人像是紧绷到极限的弦终于松弛下来,脸上的神情也随之舒缓,此番目标已然稳稳到手,至于黄发灵者那边究竟是何种状况,在他们心中,本就无足轻重。 那位东野家的大小姐要是逃走了,倒也落得轻松,省得无端和东野家结下梁子。即便在混乱中不小心误杀了她,依照这场比赛的残酷规则,东野家也挑不出半分理来。 毕竟,每一个踏上赛场的人,赛前都在那冰冷的死亡协议书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真到了那一步,根本轮不到他们来追责。 就在众人彻底放松警惕、沉浸在任务完成的轻松氛围中时,那层笼罩四周的光罩悄然无息地消失了。 矮个子灵者像是被一股无形的危险气息瞬间笼罩,浑身寒毛直竖,他的神经在刹那间紧绷到极致,凭借着多年厮杀培养出的敏锐直觉,瞬间便察觉到一丝异样。 几乎在意识到危险的同一瞬间,他猛地回头,用尽全身力气,声嘶力竭地大喊:“小心!” 然而,一切发生得太过突然,他的警告声像是被呼啸而过的疾风吞没。一道血花如闪电般划过昏暗的光线,以肉眼几乎难以捕捉的速度,直直地飞向持枪者。 持枪者甚至连反应的机会都没有,锋利的利刃便已精准地割破了他的喉咙。他的双眼之中,迷茫与困惑还未来得及消散,生命的光彩便迅速消逝,整个人直挺挺地轰然倒地,溅起一片尘土。 阿廖莎的反应不可谓不迅速,在危险降临的瞬间,她凭借着本能转身,一记充满力量的肘击,带着风声重重地砸向背后袭击者的面门。 然而,这全力的一击却如同打在一团软绵绵的棉花上,没有起到丝毫作用。就在她惊愕之际,另一个人影如鬼魅般悄然出现在她的身前。 一双粗壮有力的大手,手指如同铁钳一般,瞬间便牢牢地抓住了她的右臂和脑袋,将她狠狠压在地面上。阿廖莎拼命挣扎,却发现自己的身体像是被死死钉住一般,动弹不得,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危险一步步逼近。 矮个子灵者心中一紧,毫不犹豫地快速挥舞手中那把寒光闪烁的刀。刀光在空气中划过一道道凌厉的弧线,逼向他的人影在这迅猛的攻势下,瞬间被击退数步。 就在这时,一阵清晰而又突兀的掌声从身后悠悠传来,伴随着沉稳而有节奏的脚步声,像是一场死亡的倒计时。“果然,你才是那个灵力感知极其敏感的人,我没看错。”那声音中带着一丝得意与戏谑,仿佛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矮个子灵者猛地转过身,只见阿尔杰带着一副志得意满、阴谋得逞的神色,迈着悠闲的步伐缓缓走来。 然而,下一刻,矮个子灵者的眼睛瞬间瞪大,眼眸之中满是震惊与不可置信。 在阿尔杰身旁,一个女人正费力地拖着一个魁梧的男子。那男子浑身布满淤青,双腿的骨头像是被重锤敲碎一般,呈现出诡异的弯折,整个身躯被折磨得不成人形,只能无力地瘫软在地上。 “许老大!!!”矮个子灵者瞬间承受不住眼前的景象,痛苦的嘶吼声如同一头受伤的野兽,传遍了整个死寂的城市。 “别一副吊孝的样子,他可还没死呢。”阿尔杰双手捂住耳朵,脸上露出一脸嫌弃的表情,仿佛那声嘶吼是世间最令人厌恶的噪音。 女子见状,像是讨好主人的宠物一般,直接将许老大扔在地上,整个身躯妩媚地贴在阿尔杰身侧,脸上堆满了讨好的笑容。 矮个子灵者强忍着心中如汹涌潮水般的悲痛和仿佛能将世界点燃的滔天怒火,努力让自己镇静下来。 他清楚地知道,此刻必须想尽办法拖延时间,等待自己的队友乌尔夫·特斯达尔赶来。 在他的灵力感知中,远处的打斗声已经逐渐接近尾声,只要乌尔夫及时赶到,两人联手,或许还有一丝机会能救下许老大。 “你是如何躲过我的审查,我没记得我中断过灵力感知。”矮个子灵者强压着内心的愤怒,声音冰冷得如同寒夜中的霜刃。 “哈哈,果然。”阿尔杰突然爆发出一阵张狂的大笑,转头对着身侧的女人说道,“我就说吧,他肯定会这么问,和这位傻缺一样。” 一边说着,一边狠狠地朝着许老大踹了一脚,许老大发出一声微弱的闷哼,仿佛风中残烛,随时可能熄灭。 矮个子灵者死死咬着牙,每一块肌肉都因为愤怒而紧绷,忍受着阿尔杰对自己老大的无情侮辱。 “这狗东西到死都不相信,你会背叛他,还真是可惜。”阿尔杰装作一副哀叹的神色,继续用那令人憎恶的语气说道,“你忘了么,这里可是对抗赛,特色可不是简单的人与人的争斗,而是斩杀灵兽啊。你们太得意于自己的本事,却忘了藏在灵兽的体内,就能隐藏自己的灵力。” 矮个子灵者瞪大了双眼,心中满是懊悔,这确实是他的疏忽。可他无论如何也想象不到,阿尔杰究竟是如何做到这一点的。 阿尔杰可不会再给他解释的机会,一只脚重重地踩在许老大的额头上,脸上挂着残忍的笑容,居高临下地看着矮个子灵者,说道:“这样如何,只要你成为我的手下,我就饶他一命,顺便权力、金钱、美女,随你挑选,臣服于我一人就好。” 矮个子灵者只觉得牙齿都快被咬碎,他清楚地听到许老大那微弱得如同蚊子般的哀嚎,气息越来越弱,似乎已经快挺不住了。但他不敢有丝毫轻举妄动,只能强忍着心中的怒火,等待着转机。 “让我想想……”矮个子灵者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一些,大脑却在飞速运转。 “当然可以,不过你可能没多少时间了。”阿尔杰脸上露出狰狞的笑容,脚下不断发力,将许老大的整个脑袋在粗糙的地面上狠狠摩擦,“这位可撑不了太久。”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矮个子灵者嘴角微微翘起,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随着一声沉闷的巨响,之前斩杀持枪者和被阿廖莎击退的两人,像是被无形的力量击中,直挺挺地倒在地上。 矮个子灵者一边大喊:“救人!”一边挥舞着长刀,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极速斩向阿尔杰。 几乎在同一时刻,乌尔夫·特斯达尔的身影如鬼魅般出现。他的动作同样不慢,击倒两人后,便如猛虎下山般加入到战斗中。 矮个子灵者心中逐渐安定下来,乌尔夫的及时加入,让他们有了更大的胜算。此刻二对三,他和乌尔夫都是近战的高手,只要能将阿尔杰等人逼退,阿廖莎便能趁机将许老大救回来。 然而,就在战斗进入白热化阶段时,矮个子灵者突然察觉到一丝不对劲。身后那名压着阿廖莎的男子,一只手紧紧捂住她的嘴巴,阿廖莎只能发出呜呜的声音,拼命挣扎。 终于,阿廖莎发狠,牙齿死死咬住男子的手指,趁着对方吃痛的瞬间,终于得到一丝开口的机会,声嘶力竭地大喊:“别相信他!” 正在和阿尔杰缠斗的矮个子灵者,听到这一句话,顿时错愕起来。但此刻他和乌尔夫已经快要将阿尔杰斩杀,胜利似乎就在眼前,他不忍错过这个机会,咬着牙,不顾一切地将手中的长刀刺了过去。 下一刻,他像是被施了定身咒一般,呆住了。他看着自己突然断掉的手臂,满脸的不可置信,脑海中一片空白。 他不明白眼前发生了什么事,自己的手臂怎么会突然断掉,究竟是谁干的?他快速环顾四周,却没有发现有人快速接近自己。 那把带着血迹的环首刀“哐当”一声,重重地劈在地面上。乌尔夫缓缓抬起头,脸上带着狰狞的嘴角和疯狂的笑意,那笑容仿佛来自地狱。 随即,他转身一脚,猛地踹在矮个子灵者的胸口。巨大的力量将矮个子灵者踹得倒飞出去,重重地摔在阿廖莎的面前。 “竟然是你,内奸!!!”矮个子灵者震惊又带着一丝陌生的神情,死死地盯着自己曾经信任的队友。 乌尔夫张开手臂,像是在享受着这无比美妙的背叛时刻,疯狂的笑声在空旷的城市中回荡,久久不散。 第97章 白昼下的角逐 “为什么!”矮个子灵者的声音因愤怒而尖锐,如同一把利刃划破这紧张压抑的空气。他满脸涨红,额头上青筋暴起,双眼瞪得如同铜铃一般,直直地怒视着背叛者乌尔夫 ,那眼神中满是不可置信与愤怒。 在他的认知里,许老大从未亏待过团队里的任何一人。每次出生入死获得的战利品,都是公平地平分,细致到让人挑不出一丝毛病。 这么长时间的组队并肩作战,他们之间早已建立起了深厚的感情与坚实的信任,他怎么也想不到,朝夕相处的同伴竟会变成叛徒! 乌尔夫原本疯狂的大笑戛然而止,动作突兀得如同被定格。 他缓缓转过身,脸上的疯狂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脸冰冷,那眼神仿佛结着一层寒霜,冷冷地盯着矮个子。 片刻后,他发出一声不屑的冷哼,从牙缝中挤出几个字:“为什么?你问问他。”一边说着,一边迈着缓慢而沉重的步伐,朝着趴在地上不知生死的许老大走去。 每一步都像是踏在众人的心上,随着他的靠近,气氛愈发凝重。 走到许老大身旁,他毫不犹豫地抬起脚,狠狠踹了许老大两脚,那凶狠的动作仿佛许老大是他不共戴天的仇人。 “说什么情谊比天高,说什么同生死共进退!”乌尔夫的声音因愤怒而变得扭曲,他一边不停地踹着许老大,一边大声咆哮,“都是来骗你们这群蠢材的!一个小小的a级灵能构结都不愿意给我,还妄称什么为我好!” 此刻的他,完全被愤怒和贪婪冲昏了头脑,之前的兄弟情谊在他眼中已一文不值。 阿尔法脸上挂着一抹狡黠的笑容,从后面慢悠悠地走来。 他身形修长,举手投足间带着一种优雅却又危险的气息。他伸出一只手,轻轻搭在乌尔夫的肩上,看似亲昵的动作却带着一种不容抗拒的力量,暂时止住了乌尔夫的泄愤。 阿尔法微微仰头,眼中闪烁着算计的光芒,不紧不慢地说道:“放心,他不给的我给,两本a级灵能构结,外加许论的所有资产,都是你的了。” 矮个子灵者咬着牙,面部肌肉因愤怒和痛苦而扭曲。他的右臂断裂处伤口狰狞,鲜血如注,顺着断臂不断地往外流淌,在地面上汇聚成一滩触目惊心的血泊。 可他似乎完全感觉不到这钻心的疼痛,双眼之中燃烧着熊熊的怒火,那愤怒的火焰仿佛能将眼前的一切都烧成灰烬。 突然,他爆发出一声响彻天地的大喝,声音中蕴含着无尽的悲愤与决绝,如同一头被激怒的猛兽,不顾一切地冲上前去,准备与叛徒们拼死一战。 就在这时,一道耀眼的白光毫无征兆地在场上亮起。这白光极其强烈,亮得让人睁不开眼,仿佛一轮太阳瞬间在这座城市中升起,将整个场地照得如同白昼。 强烈的光芒刺得众人下意识地抬手遮挡眼睛,身体也因这突如其来的强光而短暂地失去了平衡。 矮个子灵者在光芒亮起的瞬间,便立刻凭借着敏锐的感知,判断出这是阿廖莎拼死释放出的灵能构结·耀光。他顿时明白了什么,闭着眼朝阿廖莎感激的点了点头,随即扑了上去。 乌尔夫在强光出现的那一刻,也瞬间反应过来是阿廖莎搞的鬼。 他的脸上闪过一丝狰狞的怒容,来不及思考,凭借着多年战斗积累的本能和对阿廖莎位置的大致判断,不顾一切地朝着阿廖莎的方向扑了过去,那架势仿佛要将阿廖莎生吞活剥。 阿尔法也同样感知到矮个子灵者朝着自己的方向跑来。他眼神一凛,毫不犹豫地迅速抽出袖剑。 袖剑在微弱的光线下闪烁着寒光,他凭借着感觉,朝着矮个子灵者刺了过去。此刻的场上,所有人都因强光而暂时失明,完全陷入了盲打的混乱局面。 然而,论近身的灵力感知,在场的所有人都远远比不上矮个子灵者。他像是提前预知了阿尔法的攻击,身体敏捷地侧身一闪,轻松躲过了这致命的一击。 紧接着,他迅速转身,全身灵力汇聚于左臂,积蓄力量。随后,他手中紧握的一柄短刀带着呼呼的风声,狠狠地插进了阿尔法的手臂上。 阿尔法吃痛,闷哼一声。他立刻意识到,在这种什么都看不见的环境下,自己根本不是矮个子灵者的对手。 他不敢再做停留,强忍着手臂上传来的剧痛,立即向后退去,试图拉开与矮个子灵者的距离,寻找新的机会。 矮个子灵者也没有去追击阿尔法,他深知此刻时间紧迫。他运用全身的灵力,让自己的身体爆发出更强的力量,一把将濒死的许老大扛在肩上,然后双脚猛地一蹬地面,朝着远处飞驰而去。 乌尔夫突然感觉到矮个子灵者和许老大正在逃走,心中一惊。他深知,如果真让他们逃脱,自己的下半辈子都将永无宁日,必定要时刻提防着他们的报复和袭杀,他们的手段自己再清楚不过了。 想到这里,他脸色一沉,立刻调转方向,毫不犹豫地拔刀追击。他的速度极快,脚下的地面都被踏出一个个浅浅的脚印,带起一片尘土。 然而,就在他快要将矮个子灵者他们拦下之时,一颗高爆穿甲弹如同鬼魅一般,在耀光中径直朝着他击来。 乌尔夫心中顿时大叫不好,脸上写满了惊恐与疑惑:“怎么可能!明明那位东野家的大小姐心脏已经停止跳动,不对,不是她,是谁!持枪者的尸体就在那边,阿廖莎还在释放灵力,是阿尔法他们?不可能!!!” 飞驰的子弹可不会给他太多思考的时间。在这种威力巨大的高爆穿甲弹面前,s级之下的灵者人人平等,根本没有抵抗的能力。 子弹带着巨大的冲击力,毫无意外地贯穿了他的右胸。 乌尔夫的身体像断了线的风筝一般,向后飞去,重重地摔倒在地上。他的嘴角处不断向外涌着鲜血,双眼空洞地望着天空,口中还在不断喃喃道:“怎么可能……” 随着乌尔夫的倒下,枪声却并未停止。东野哀咬着牙,强忍着后背上深可见骨的伤口传来的剧痛,双手紧紧握着枪,朝着光亮处不断射击。 在她发现乌尔夫近身的那一刻,便知道自己不可能有胜算,便用仅剩的灵力,来维持家传术士的假死状态,赌对方不会砍断自己脖颈。 幸好,乌尔夫在确定她的心脏停止跳动后,便立即转身朝着战场中央跑去,自己才有机会复苏过来。拿着枪管被斩断的枪再次进行远程袭击。 剩下的两颗子弹呼啸而至,带着死亡的气息。枪枪皆中目标,瞬息之间,场上便只剩阿尔法和两名手下,先前突袭持枪者和阿廖莎的两人纷纷中弹,倒在血泊之中,鲜血迅速在地面上蔓延开来。 阿尔法身旁的女人,凭借着多年的战斗经验和对灵力波动的感知,在一片混乱中摸索着找到了阿廖莎的位置。 她如同一头敏捷的猎豹,猛地扑了过去,一把掐住阿廖莎的咽喉,将其死死压在身下。 阿廖莎挣扎了几下,但由于灵力的过度消耗,很快便昏迷过去。随着阿廖莎的昏迷,围绕在场上的白光也随之消散,一切又重新陷入了黑暗与死寂之中,只留下弥漫在空气中的血腥味儿,诉说着瞬息之间的变化。 第98章 诡异的林皓白 场上众人恢复视力后,阿尔法面无表情地扫视着周围,一切发生得太过迅猛,好似一阵狂风裹挟着骤雨,瞬间将原本的局面搅得混乱不堪。但他并没有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冲昏头脑,失去应有的判断力。 他紧咬着牙关,额头上青筋微微凸起,右手握住插在自己右臂的匕首,猛地一拔,动作干脆却也透着几分痛苦。 匕首拔出的瞬间,殷红的鲜血顺着手臂缓缓流下,滴落在满是尘土的地面上。 妩媚的女人见状,像只敏捷的猫一般迅速跑来。她手中拿着一块洁白的纱布,脸上堆满了讨好的神情,眼神中透着关切与谄媚,小心翼翼地想要为阿尔法包扎伤口。 阿尔法却没有理会她,只是厌烦地摆了摆手,眼神冷漠地示意另一名手下将东野哀抓来。 手下心领神会,点了点头,脚下猛地发力,朝着东野哀的方向疾驰而去,速度之快,带起一阵小小的旋风,地上的尘土也随之飞扬。 在女人包扎好伤口后,阿尔法缓缓起身,整理了一下自己略显凌乱的衣衫,迈着沉稳的步伐来到林皓白的面前。 他低头看着躺在地上的林皓白,眼中的贪婪如同燃烧的火焰,炽热而不加掩饰。 在他看来,那所谓的三百亿赏金不过是过眼云烟,根本不值得一提。林皓白这一身深不见底的灵力,才是真正让他垂涎欲滴的宝藏,是他实现野心的关键。 之前对林皓白的调查,如今看来果然没有白费,即使林皓白处于濒死的状态,他周身散发的灵力波动依旧强大得令人咋舌。 阿尔法心中暗自盘算,只要将林皓白的灵力夺舍,家族的复兴便指日可待,那原本遥不可及的目标,如今仿佛近在咫尺。 不仅如此,他也将拥有足够的力量,去对抗那个曾让他无比恐惧、给他带来无尽痛苦的恶魔,向其展开复仇。 想到此处,阿尔法不禁发自内心地笑了起来,那笑容中满是得意与张狂。他蹲下身子,双手用力,将林皓白翻过身来,随后伸出左手,缓缓附上林皓白的面门。 刹那间,漆黑如墨的灵力从他的身体中源源不断地涌出,如同汹涌的黑色潮水,朝着林皓白的身体涌去,开始疯狂地汲取那庞大的灵力。 此时的阿尔法心中充满了兴奋,他觉得现在已经没有任何人能再阻止自己,胜利与荣耀仿佛已经在向他招手。 然而,随着灵力的不断涌入,阿尔法的脸色突然变得煞白,豆大的汗珠从他的额头不断冒出,他浑身发汗,像见了鬼一般,惊恐地向后退去,脚步踉跄,一个不稳,一屁股重重地坐在了地上。 他的脸上写满了恐惧,眼神中满是惊惶与失措,再也没有了刚刚那副闲庭信步、自信满满的神色。 一旁的女人看到阿尔法这般模样,脸上露出担忧的神情,连忙关心地上前询问。 可还没等她靠近,就被阿尔法愤怒地挥手打飞出去。女人的身体像断了线的风筝,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重重地摔在一旁,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 阿尔法坐在地上,身体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着,双眼圆睁,死死地盯着林皓白,仿佛看到了什么极其恐怖的东西。 随着林皓白灵力的不断涌入,阿尔法仿佛在自己体内看到了一幕令他毛骨悚然的景象:一棵参天巨树拔地而起,那巨树高耸入云,枝干粗壮得难以想象,仿佛连接着天地。 它就那样静静地伫立在那里,散发着一种古老而神秘的气息,仿佛拥有自己的生命,正冷冷地注视着阿尔法这个不速之客。 林皓白忽然站了起来,整个身躯如同丧尸般诡异,双眼无神的看着阿尔法,没有丝毫动作,只是静静的站在哪儿。 而阿尔法全身缩在一起,只感受到古老而厚重的威严,不断向他袭来,仿佛蓬勃的大海一般,只是望着他,就不断感受到自己的渺小。 这时,刚刚追逐东野哀的手下也跑了回来,刚把昏迷的东野哀从肩上放下来,便注意到眼前诡异的一幕,直接拔出长刀,警惕的望着林皓白。 倒在一旁的女人,也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但她明白现在要将林皓白拿下,重新交给阿尔法少爷,便举起手枪,朝着他砰砰开了三枪。 林皓白僵硬的扭过头,迷茫的望向女人,从枪膛喷出的子弹瞬间便停在了空中,随后无力的掉落在地上。 一旁的手下见状,挥舞着长刀直接冲了上去,下一刻,整个身躯便发出瘆人的惨叫,顿时摔倒在地上,不知生死。 林皓白忽然嘴角裂开了,发出嘿嘿的声音,无比诡异。 见状,阿尔法终于坚持不住,缓缓站了起来,扭头便跑。一边跑着,一边朝女人怒吼“带上那个女的!” 女人错愕的一愣,随即缓缓起身,小心翼翼地移动脚步,生怕惊动了站在那不动地林皓白。 见到林皓白没有反应,便扛起东野哀,拔腿就跑,大气都不敢喘。 而林皓白就直挺挺地站在那,一动不动,任由对方将东野哀掳去。 第99章 耿直的北国少女 林皓白的意识在混沌中逐渐回笼,眼皮像是被灌了铅般沉重,缓缓睁开双眼,映入眼帘的是一片灰暗朦胧的天空,晨光熹微,像是蒙着一层纱。他这才发现,自己正直挺挺地躺在冰冷的地面上。 “这是哪儿……”他喃喃自语,声音沙哑得如同砂纸摩擦。 突然,一阵浓烈的血腥之气钻进鼻腔,他猛地一个激灵,瞬间清醒过来,像是触电一般连忙起身,眼神警惕地如同一头受伤的野兽,飞速扫视着四周。 只见几具尸体横七竖八地躺在四周,殷红的鲜血早已干涸,在地面上晕染出一片片暗沉的污渍,仿佛在诉说着不久前这里发生的惨烈厮杀。 他的身旁,有一个火堆,灰烬中还残留着丝丝温暖的气息,可这点温暖,在这血腥的场景中,显得如此微不足道,更添几分诡异。 林皓白这才注意到自己身上的伤口,已经不再流血,可伤口处传来的阵阵瘙痒,就像无数只小虫在啃噬,提醒着他曾经历的危险。 他下意识地伸手往身旁摸索,指尖触碰到一阵熟悉的冰冷触感,低头看去,竟是他的黑刃,黑刃完好无损地躺在那里,幽冷的寒光闪烁,仿佛在等待主人再次挥舞。 林皓白撑着地面,想要站起身来,可刚一用力,双腿就像失去了灵魂的木偶,软绵绵地使不上一点力气,整个人不受控制地一头栽倒在地上。 他的心猛地一沉,卷起裤脚,眼前的一幕让他头皮发麻。只见整个小腿爬满了密密麻麻的紫色纹路,如同一张邪恶的蛛网,将他的小腿紧紧束缚,原本的肤色几乎完全被掩盖,触目惊心。 “东野哀!!”林皓白抬起头朝着四周声嘶力竭地呼喊,声音在这片死寂的城市里回荡,每一声回音都像是在他心上重重地敲了一锤,让他的心逐渐凉了半截,恐惧和绝望如潮水般将他淹没。 “她被带走了。”一道清冷的声音毫无征兆地从背后响起。 林皓白心中一喜,想都没想,转身望去,嘴里还念叨着:“你可算……”可话还没说完,后半句就被生生噎在了喉咙里,脸上的欣喜瞬间被恐惧所取代。 站在他面前的,不是他心心念念的东野哀,而是那个曾将他关在结界中的阿廖莎。此时的阿廖莎,面色冰冷如霜,没有一丝温度,一只手夹着些许干柴,另一只手提着一些食物。 阿廖莎似乎完全无视林皓白充满敌意的目光,迈着沉稳的步伐,自顾自地越过他,走到火堆旁。 她熟练地将干柴架好,掏出火折子点燃,跳跃的火苗瞬间驱散了些许寒意。紧接着,她又不知从何处掏出一口锅,稳稳地放在火堆上,开始做起饭来。 林皓白坐在地上,双手紧紧握着黑刃,目光死死地盯着阿廖莎的一举一动,心中的警惕如同拉满的弓弦,一刻也不敢放松。 可阿廖莎就像他不存在一般,有条不紊地忙碌着,不一会儿,锅里就飘出阵阵诱人的香气。林皓白不由自主地咽了口唾沫,饥饿感如汹涌的浪涛袭来,可理智告诉他,眼前的这个女人危险至极。 阿廖莎很快做好了饭,端起锅,旁若无人地吃了起来。食物的香气不断飘散,林皓白强忍着饥饿,眼睛始终没有离开阿廖莎。 阿廖莎吃了一半,突然站起身,端着锅朝着林皓白走来。林皓白心中一紧,不知道她要干什么,想要起身逃跑,可双腿不听使唤,根本动弹不得。 慌乱之中,他下意识地挥舞着黑刃,朝着阿廖莎砍去,刀刃划破空气,发出呼呼的声响。 阿廖莎面无表情,身体轻盈地弯腰躲过,顺势转身,一脚精准地踢在林皓白的手腕上,黑刃瞬间脱飞,“哐当”一声掉落在不远处。 林皓白绝望地闭上双眼,脸上露出一抹自嘲的苦笑,心想:“看来,我的命就到这儿了。”他缓缓睁开眼睛,抬起头,准备坦然迎接死亡。 然而,想象中的疼痛并没有降临,阿廖莎并没有动手的意思,她只是静静地将还剩一半食物的锅放在林皓白身边,然后又转身走回火堆旁坐下。 “什么意思?”林皓白一脸茫然,声音里满是疑惑。 阿廖莎微微皱眉,似乎误解了他的意思,依旧冷漠地说道:“只找到一双筷子,你要是不愿意,就等凉了,用手抓着吃吧。” 林皓白并没有吃饭的意思,双眼依旧盯着阿廖莎,警惕中带着一丝疑惑。 阿廖莎似乎注意到林皓白的目光,想了想说道“你要不想吃也没办法,周围就只能找到这点东西了” 林皓白已经忍受不了这般的戏弄,愤怒的说道“你们不是要杀我,现在还装什么?我同伴呢!” 阿廖莎双手烤着火,没有丝毫表情的答道“是要杀你,可老大跑了,就没必要了,至于那位东野家大小姐,刚刚就说过,已经被掳走了” “被谁?”林皓白怒声说道 “一个叫阿尔法的新国落魄家族少爷,已经带走六个小时了”阿廖莎答道。 林皓白挣扎的站起来,准备起身去追,然而瘫软地双腿根本走不了一步,刚迈开腿,就再次拍在地上。阿廖莎冷漠地看着这一切,没有丝毫上前搀扶的打算。 “那你为什么救我”林皓白似乎认了命,翻过身盯着阿廖莎说道。 “杀你是为了你的赏金,但救你好像没什么理由,毕竟我老师告诉我,救人本就天经地义”阿廖莎说着自相矛盾的话语,但眼中似乎并没有迷茫的神色。 林皓白看着眼前略微痴呆一样的少女,无奈的摇了摇头,说了一声谢谢后,拿起锅和筷子吃起来,准备吃完再去救人。 “谢什么?哦,你说你身上的伤啊,那确实要谢谢我。毕竟为了帮你止血,剩余的灵力都用光了。不过,你腿上的那些东西,我就爱莫能助,据我所知,应该没人能治。估计后半生就废了” 林皓白风卷残云般的将锅里饭食扫荡干净,似乎并没有拘泥于双腿的事,反而解释道“刚才的道谢,是你没有选择杀我而已,这个道谢是你分给我的食物。至于,你救我一命,一声道谢承担不住,等我一切都结束,我会还给你” “还就算了,我老师也教过我,施恩不求回报。不过,你还是待在这儿吧,还有两天,时间一到。官方就会进来搜查幸存者,到时候跟着出去就行了。而且这里有战斗后的灵力残余,灵兽也不敢靠近”阿廖莎冷声开口劝解道。 林皓白听到后,不解道“你的信号弹呢?” 阿廖莎摆了摆手,“在我们老大手里,刚找了找没掉地上,估计还带着” 林皓白似乎被这位耿直的姑娘逗笑了,似乎问什么,她都会回答,虽说不至于事无巨细,但也没有丝毫隐瞒。想到此处,林皓白便又问道“那我倒地后,都发生了什么?” 阿廖莎略微思考了一会,便将发生的事情大概说了一遍。 林皓白的注意力逐渐从阿廖莎的耿直转移到事情本身,眉头逐渐紧蹙,惶恐与不安不断再次萦绕心头,当阿廖莎说出他用诡异的手段,吓跑阿尔法时,恐惧瞬间蔓延全身。 第100章 许老大的恩师 正当林皓白与阿廖莎谈话之时,矮个子灵者背着身负重伤的许老大狂奔数百里,他不确定对方会不会追来,但他只有一个念头,先逃离那片战场,将许老大救回来。 一路上也有几个灵兽拦路,都被他拼死斩杀,灵兽和自己的鲜血浸透了他的衣衫,但他根本不敢停下脚步,直到他来到一个废弃村庄前。 矮个子灵者大口喘着气,体力早已到达极限,脚步踉跄地走进村庄。他的体力已经严重透支,双腿如同灌了铅一般沉重,将许老大安置在一个废弃小屋后,独自一人准备找些食物和水。 四下搜寻后,他看到一个枯井,便直接跳了下去,用尽最后的力气,不断地凿,终于涌出一点点水源,便用仅剩的一只手捧了点水,然后迅速跑回许老大的身边,蹲下身子,一点一点、无比轻柔地喂给昏迷中的许老大。 就在这时,他的神色突然一凛,敏锐的感知让他似乎察觉到有人正朝着这边靠近,眼神中闪过一丝警惕。 他立刻将许老大掩藏在屋内一处隐蔽的角落,他手脚麻利地将一床破旧的草席卷起,仔细地盖在许老大身上,又顺手捡起周围散落的破木板、烂纸箱等杂物,七手八脚地将其遮挡严实,确保许老大从外面完全看不出来。 做完这一切后,他自己则像一只敏捷的野猫,迅速闪到一个阴暗的角落藏了起来。他缓缓闭上双眼,眉头紧皱,额头上豆大的汗珠滚落,竭尽全力压制体内微弱的灵力,让自己的气息如同融入了浓稠的黑暗之中,消失得无影无踪 。 随着越来越清晰的脚步声“哒哒哒”传入耳中,矮个子的左手悄无声息地抽出腰间短刀,那短刀的刀刃在微弱的光线下闪烁着森冷的寒光。 他屏气敛息,静静地等待着,肌肉紧绷,像一只蓄势待发的猎豹。对方似乎毫无察觉,脚步声依旧不紧不慢,按着稳定的频率不断地靠近。 就在对方与他只有一墙之隔时,矮个子猛然发力,高高跃起,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一记势大力沉的斩击,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杀向那陌生的男子。 他心里清楚,自己必须赌这一把,不然,一击不成,以他现在灵力几近枯竭的状态,根本没能力近身缠斗。 到那时,自己和许老大都会成为案板上毫无反抗之力的鱼肉,只能任人宰割。 对方似乎不躲不闪,就那么直直地站在原地,任由攻击落下。锋利的刀刃直逼男子的脖颈,就在矮个子以为自己已经得手之时,“咔嚓”一声清脆的声音忽然传来,手中短刀竟直接断成两截。 他还没来得及反应,拳头带着呼呼的风声直接砸中自己的胸口。他只觉胸口一阵剧痛,喉咙一甜,口吐鲜血,整个人像断了线的风筝一般倒飞出去。 “你是谁?”男子低沉的声音响起。 矮个子也不说话,咬着牙,不断地往后退,眼神中满是警惕,只想远离这位神秘莫测的陌生人。而这位陌生人见矮个子不愿多说,便轻轻叹了口气,转身准备离开。 见对方似乎并无敌意,矮个子紧绷的神经逐渐放松下来,双眼目送对方渐行渐远的背影。 忽然,对方像是察觉到了什么,脚步一顿,又转身走回来,眼神中带着些许疑惑,身影毫不犹豫地直奔许老大的藏身处。 矮个子灵者见状,直接手脚并用地爬了过去,伸出手死死抓住陌生人的脚踝,想要阻止他的步伐,可对方的力量太大了,他根本抓不住,就像蚍蜉撼树一般。 陌生人直接扒开破旧的草席,许老大的面容露了出来。似乎确认过后,无奈地重重叹了口气。 紧接着,他双手缓缓抚上许老大的面容,刹那间,一道耀眼的绿色灵力从他掌心涌出,瞬间覆盖了整个村庄。 许久之后,许老大终于悠悠转醒,他缓缓睁开双眼,看着周围陌生的一切,眼神中满是茫然。 他下意识地摸了摸胸口,原本剧痛的伤口似乎不存在一般,连双腿之前断裂的骨头,都已经被接上,行动自如。 站在一旁的矮个子灵者见到自己老大醒了,眼眶瞬间红了,立即快步跑了过来,脸上尽是担忧又欣喜的神色。 许老大看着他,强撑着坐起身,伸手揉捏着他的脑袋笑了笑,“怎么回事,我不是落进阿尔法那混蛋手里了么?现在在哪?” 矮个子见老大醒来,欣喜之情溢于言表,眼眶泛红,立刻给老大解释道:“我拼死把你抢了回来,乌尔夫那混蛋背叛了咱,阿廖莎姐姐也落进他们手里。” “罗恩呢?”许老大面色瞬间变得沉重,声音也低沉了几分。 “死了,灵罩消散的瞬间,被对方割了喉。”矮个子声音带着些许哽咽。 许老大听到后,脸色阴沉得仿佛能滴出水来,拳头紧握,关节泛白。但他也清楚,现在不是报仇的时候,强压下心中的怒火,又问道:“我身上的伤,谁治好的?” “我。”陌生人忽然走进房屋,声音带着浑厚与沉稳,如洪钟般在屋内回荡。矮个子灵者作势要直接跪下道谢,却被他眼疾手快地直接拽了起来。 而许老大在见到他的一瞬间,直接瞪大了双眼,脸上尽是不可思议,上下打量,再三确认后,眼眶瞬间泛红,嘴唇微微颤抖。 面前之人正是曾将他带入灵界的恩师,安辰晓。 许老大作势就要拜,却被安辰晓一声呵斥制止,便像一个被批评的学生一般,局促地站在那里,眼中满是久别重逢的激动与欣喜。 “我还以为您已经死了”许老大略显局促道 “就这么盼着我死?”安辰晓翻了个白眼,许老大正要解释时,却被他不耐烦的打断道“不说其他的,见过林皓白没?” “您说的是那个悬赏目标?”许老大问道 安辰晓点了点头,许老大便指了个方向,说道“大概还在那边的废弃居民区” 正在这时,许老大忽然瞥见了矮个子一直遮遮掩掩的右臂,震惊中带着愤怒问道“你手怎么了?” 矮个子低着头不说话,许老大眼神忽然红了起来,滔天的怒火似乎已经压不住,直接一脚砸开房门,朝着来时的方向跑去。 “站住!!!”安辰晓一声怒喝,止住了许老大的脚步。 “滚回去,我若是遇见了,顺手除了”安辰晓冰冷的眼神盯着他 “可是……” “别让我说第二遍”伴随着他警告的话语,还有那蓬勃的威压。 许老大见此,咬着牙,死死盯着来时的方向,双眼似乎要瞪出血来,但还是拿出后腰上的信号弹,朝着天拉下了绳索。 第101章 安辰晓 天空还未升起朝阳,周围依旧黑暗如墨,安辰晓正飞驰在黄土之上,速度之快,直接在身后卷起一大片烟尘。 曾经,他在心底无数次发誓,要彻底放下灵界的纷纷扰扰,开启全新的平淡生活。 可与麦当娜的那通电话,却像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让他的内心泛起了层层涟漪,久久无法平静,思绪也不由自主地飘回到了一个月前。 彼时,阳光洒在海岸边,海浪有节奏地拍打着沙滩。麦当娜将那辆霸气的悍马稳稳地停在路边,她靠在车旁,嘴里叼着一根烟,海风从远处海面上呼啸而来,肆意地吹乱她的头发。 “小事儿,科技院那边多少还卖我点儿面子。不过,我没想到七年不联系,一打电话竟然是这种事儿。老安,她和你什么关系啊?”麦当娜深吸一口烟,缓缓吐出烟圈,眼神中带着几分好奇。 “没啥关系,只是简单的引荐一下而已。”安辰晓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语气平淡得如同平静的湖面,不起一丝波澜。 麦当娜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调侃的笑容,打趣道:“要不是年龄不对,还以为是你女儿呢。怎么?准备重新出山了?” “我可不愿意放弃现在的生活,平平淡淡多好。”安辰晓笑了笑。 “老安,你还真以为能一直躲下去啊?”麦当娜脸上的笑意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脸认真的劝诫,“顾宁前段时间跟我说已经找到你了,虽然他没对你动手,可不代表其他人不想。” “能躲多久就躲多久吧,我累了。要是真出来,估计没多久就死在学院的特别行动队手里。”安辰晓的话语中似乎透露着深深的疲惫。 麦当娜自嘲地笑了笑,笑声中带着几分苦涩:“也是,就你当年干的那些事,魂飞魄散都是轻的。” “这点我倒是和你意见相同。”安辰晓无奈地叹了口气,“对了,这件事最好别让顾宁知道,不然这小姑娘估计会被算计死。” “你觉着他要想查,会查不出来么?”麦当娜冷笑一声,“他的本事你最清楚,毕竟一起住过两年。不过就按你说的办,能瞒多久就瞒多久吧。” “多谢。”安辰晓说完,正准备挂电话,却隐约听到麦当娜似乎又说了什么,便再次将手机放在耳边。 “老安,听说学院新来的s级,是林燕如和杨城的儿子,是真的么?”麦当娜的声音变得平静而低沉,仿佛在压抑着什么情绪。 “不知道,林燕如死的时候发生了什么,你又不是不清楚。”安辰晓沉默了片刻,声音中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落寞。 “是啊,那么完美的灵满遗魂……不过刚听到这消息时,我还挺高兴的,以为林学姐还有一个儿子留在这个世上。现在想想,确实不可能,只是可惜了那个s级……”麦当娜的话语中满是感叹与惋惜。 “可惜?”安辰晓眉头微微蹙起,追问道,“可惜什么?” “有人在灵猎悬赏三百亿,在对抗赛里取他的尸体。”麦当娜平淡地说完,便陷入了沉默,似乎在静静地等待着电话那头的反应。 数十分钟过去了,手机里才逐渐传来安辰晓沉稳却又快速的声音:“帮我参赛!”随后,电话被直接挂断。 麦当娜听着电话里传来的忙音,盯着手机无奈地笑了笑,那笑容里却有着别样的光芒,随即便重新上了车,在新国的海岸边疾驰。 而此刻,安辰晓终于飞奔至此。原本矮个子灵者跑了半夜的路程,他仅仅用了半个小时便赶到了。 战斗后的灵力残余如一层无形的迷雾,萦绕在城市四周。大多数灵兽似乎感受到了危险的气息,早已逃离这里,只有一小部分不知死活的还围绕在周围,冲着里面发出阵阵嚎叫。 安辰晓的到来,就像一滴水滴入热油锅中,瞬间激发了周围灵兽的警觉。它们直接围了上来,绿色的眼眸中闪烁着贪婪的光,似乎已经将安辰晓当成了一顿美餐。 然而,安辰晓只是冷冷地扫了它们一眼,那眼神仿佛来自九幽地狱,带着无尽的寒意。灵兽们瞬间感受到一股强大的压迫感,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死死扼住咽喉,吓得立刻拔腿就跑,不敢再在原地停留半分。 安辰晓大步迈进这座城市,入目之处,到处都是战斗过后的痕迹。街边的建筑千疮百孔,墙壁上满是灵力冲击留下的坑洼。 他似乎看到远处有几具尸体横七竖八地躺在地上,不远处还有一堆尚未熄灭的火堆,余烬还散发着微弱的温度。很显然,对方并未走远。安辰晓抬头望向四周,警惕地观察着周围的一切。 就在这时,忽然身侧传来几声清脆的枪响,几发手枪子弹如流星赶月般飞来,瞬间形成弹幕,将他牢牢包围。 正当他将注意力转向开枪的方向时,一个如同鬼魅般的身影快速靠近,手中锋利的匕首在月光下闪烁着寒光,直直地刺向他的咽喉。 “很好的配合。”安辰晓在心中暗自想道,但他却并未躲避,依旧如同一座巍峨的山峰,伫立在原地,任由攻击落在自己的身上。 只听“砰砰”几声闷响,子弹打在他身上,竟如同打在坚硬的钢铁上一样,连一丝冲击力都没有。 而刺向咽喉的匕首,甚至连他的皮肤都没有蹭破,仿佛触碰到了一层无形的护盾。 两人见攻击无效,随即准备退去。安辰晓立刻大声喝止道:“站住!”声音如同洪钟般响彻四周,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对方似乎也明白在他面前根本不可能逃走,便停了下来,满脸警惕地看着他。 令安辰晓意外的是,其中的一名男子竟然是坐在一个轮椅之上,苍白的脸上还带着许多伤痕。 ”林皓白?” 轮椅上的男子瞬间凶狠的盯着他,以为又是一个来取他命的灵猎,手中紧紧握着黑刃,时刻提防着安辰晓的靠近。 而那个女的似乎认了命,无聊的走到火堆旁,重新点燃了火,将头埋在腿上,烤着火。 安辰晓无奈的叹了口气,说道“放心,我不是猎人,现在怎么回事?” 林皓白略带狐疑的盯着他,半信半疑的上下打量着他“你是天琳高中周边的那个书店老板?” 安辰晓没想到林皓白认出的是他这个身份,笑了笑,平淡的说道“没错,不过我可不是监视你,纯粹只是巧合” 林皓白似乎放下心来,若是安辰晓有意,自己估计早已落入对方手中,而且就凭不用构结灵铠,仅凭肉体便能抗下子弹,这种实力差距不是现在的他能逾越的。 “若不是灵猎,能否放我离去,我还有事要做”林皓白试探道,刚刚自己听完阿廖莎的讲述后,便准备爬去,将东野哀救回来。 阿廖莎见到这一幕,便回到房屋内,将一个破旧的轮椅推了出来,放在他的身侧,他觉着这位北国女生耿直的有些惊奇,但还没等他爬上轮椅,便感知到一股强大的灵力,在城市边缘爆发,自己也就埋伏起来。 安辰晓并未理会林皓白的试探,径直走了过去,扒开他的裤腿,密密麻麻的紫色线条在他的腿上浮现。见到这副样子,眼中瞬间闪过一股别样的情绪。 “你要去哪?”安辰晓问道 林皓白不明白这位书店老板究竟要干啥,但他看到远处的阿廖莎,觉着自己不妨也耿直一次,直接说道“救人” 安辰晓看着眼前坚决的林皓白,似乎看到了几分故人的影子,喃喃道“真的像……” “什么?”林皓白并不理解他话语中的意思,疑惑道。 但安辰晓并未理会他,转而将一个信号弹,直接扔给了远处的阿廖莎,“许论已经撤离了,你也走” 不等阿廖莎回话,安辰晓立即将林皓白拽到自己背上,速度之快,林皓白都没反应过来。 “哪个方向?”安辰晓厉声说道 林皓白颤抖的手,指了个方向,随即两人身影便消失在原地。 多年之后的重逢 夜色伴着雨水落在繁华的街道上,各色各样的车在红绿灯前等候,时不时传来一两声似乎抱怨的车笛。店铺前的荧光灯照亮微微倾斜的雨幕,凛冽的风裹挟着雨水敲打在地面上,晚归的高中学生在车站焦急的等待公交车,冷空气渗入学生们裹紧的校服里,换来了几句抱怨。 忽然,一道刹车声响起,溅起一片水花。深蓝色的兰博基尼稳稳地停在路边,车上下来一名年轻男子,深灰色地头发和一身淡蓝色的休闲装。一旁的女生们原本还有一些抱怨,但看到男子的容貌也呆住了片刻。男子微微欠身说道“抱歉,没注意到一旁的水洼” “没事没事” “麻烦问一下,这周边是不是有一个书店,老板看起来是一个三四十岁的中年男人”男子说道 学生们点了点头,为他指了个方向。 “谢谢”男子转身离开,但一个女生若有所思看着他的背影,被风吹斜的雨水似乎并没有打湿该男子的衣服,而他的鞋子也没有一丝水渍。一辆公交车停在了站牌处。 “走啦,宇琪”同伴对她喊道,女生转身上了公交车,内心思索着什么。 银发男子站在书店门口,微笑的看着书店收银台前悠闲的中年人,推门进去将雨伞收起放在靠门的地方。“快打烊了,不接客。”中年人躺在收银台前的椅子上,脸上挂着一本书,两条腿翘在收银台上,懒洋洋的摆了摆手。 “老朋友也不欢迎么?”男子四处打量着书店的装饰,而老板愣了片刻,熟悉的声音传入耳中,心中巨震,随即抓起脸上的书,扔了过去。右手探向收银台的下面,抓住了一把锋利的匕首,一个虎扑冲了过去。 男子笑了笑,瞬间消失在原地,老板扑了个空,惊愕的看向周围并没有男子的身影。老板口中念着什么,一道波动的气,覆盖在了他的身上,皮肤由黄色逐渐变成古铜色,仿佛树木一般。 忽然,一记直拳打在老板的下颚,阻止了其口中的言语。老板反应过来,一刀刺向男子,却只刺到男子的残影,老板握刀的手被身后的男子抓住,随后传来关节剧烈的疼痛,老板被迫放下了手中的刀。侧过身,左手一拳砸了过去,却又扑了个空。 “你还是这样,躲了这么多年,脾气还是改不掉,安辰晓同学”男子一屁股坐在老板原本的位置,学着他翘起脚在收银台上,一只手把玩着夺过来的刀。 “你以为这么多年,我在躲谁啊?不就是你们这些混蛋”安辰晓说道 “此言差矣,我怎么会对老朋友痛下杀手,我只是来看望一下而已,不然就不是我来了,就是执行专员部带着部队前来镇压” “呵呵,是不是还有近地卫星盯着我,时刻准备着定点狙杀?” 男子放下刀,双手鼓掌“一点没错,这才是学院处理叛徒的风格” “但现在很少见了不是么?有你这把刀,哪儿还用那么兴师动众,顾宁”安辰晓冷冷的说道 “行了”顾宁冷笑道“要杀你,你早死了。学院不知道你位置,我自己来就是问你点事情而已。” 安辰晓叹了口气。看着自己的灵刃被夺,便知道自己再也没有机会能对眼前人造成任何伤害。“说吧,什么事,要是有关于那一位,你倒不如现在就杀了我”安辰晓恢复肤色,无奈的说道。 “不急,去给我调杯酒,还是老样子,不然就给你提溜回学院”顾宁站起来伸了个懒腰,将匕首扔了过去,随意的在大厅中找了个沙发坐下,面前的桌子上还摆着学生们还没看完的的书籍。 顾宁喝着安辰晓刚调的酒,一脸回味与享受。安辰晓则一脸鄙夷的坐在对面。“威士忌配苦精和糖浆,苏打水用完了,用的冰水。” “怪不得略有瑕疵” “爱喝不喝,喝完赶紧滚行不,我抓紧跑”安辰晓一脸嫌弃的表情 “放心,能查到你的线索我都处理好了,只要安安分分的在这卖你的书,藏个十年半载不是啥问题”顾宁的脸上依旧是淡淡的笑意 “你会这么好心?”安辰晓狐疑的打量着眼前人 “也说不上,主要是打听个事情,顺便过来见见老朋友而已”顾宁从怀中掏出一张照片放在安辰晓的面前,是一个普通的高中生,身边躺着七八个混混模样的人,“白山爆炸案的嫌疑人,18岁,就读于这附近的天琳高中特别班” 安辰晓淡定的笑道“年轻人打打闹闹也能让你关心?白山爆炸案后,我有些好奇去看过一次,大概是灵力过溢导致的爆炸,如果有嫌疑人,你应该找找有没有点碎肉” “巧了,我还真在现场找到一点点dna,在学院数据库中,找到了他的直属的遗传基因序列”顾宁又拿出一张照片,随手扔在了安辰晓的面前,安辰晓看到之后,浮现出一抹复杂的神色。 漆黑的瞳孔冷冷的盯着安辰晓,仿佛要看穿他所隐藏的一切。 安辰晓在记忆中搜索,片刻之后说道“不可能,完全是无稽之谈。那两人怎么可能会有孩子?” “我要知道关于这两人的一切,应该不会触碰你的底线吧”顾宁笑着说道,一只手不断地摇晃酒杯。 安辰晓摇了摇头,神色复杂的起身去关了书店的大门和灯光,路过收银台时顺便从暗格中拿了一个精致的木盒和一瓶威士忌。 回到沙发,顾宁手轻轻拨开木盒,调侃道“帕特加斯的露西塔尼亚么,还是纯手工制作,还挺会享受” “有人不是说过么,独特的品味才是男人最棒的魅力” “是啊,不过说这句话的人已经死在十九年前的那场动乱中,不知道你亲眼看着他的尸体时有没有这番感悟”顾宁倒了点威士忌,借助点点的烛光,冷冷盯着安辰晓 安辰晓烘烤了一会儿雪茄,吸了一口,吐出的不仅仅是烟雾,还是那场血腥而又悲凉的故事 “当年我们都没想到,做事一向一丝不苟的杨城会和整个学院都头疼不已的小疯子林燕如在一起。甚至都登上校园热榜第一持续一个星期,两人都是a级,出色的能力也常常会引来旁人的侧目。我记得那是一次特殊的相遇,两人经学院的专员部,接手了s级任务,回来时学院的钟声响了十七声,钟声游荡在整个学院,十九人的专员队伍,包括三名已经毕业的s级专员,除两人外,全部死亡。我当时路过广场时,两人正在广场的中央喂着白鸽,林燕如的眼角满是泪痕,杨城一言不发的重复着机械的动作。我不敢上前,我只能默默的在远处为两人祈祷。 之后,学院高层为了隐瞒任务细节,对两人全天候无死角的监视,熟悉的学院已经化身监狱和囚笼,在长时间的压抑中,林燕如忍不住直接带着灵刃袭击当时的七人会,划伤了当时的执行专员部部长,被当场逮捕,之后由罗兰作保,才放了出来,却依旧不能离开学院。 林燕如为了对抗学院,曾在半夜和杨城一起,开着红色的法拉利在巫山上蜿蜒的山路飞驰,一侧是百米悬崖,山路的尽头就是百米高的瀑布。她将车速拉至极限,从瀑布旁冲了出去,法拉利坠落在地上的爆炸声响彻整个学院,两人却在空中展开滑翔翼,飞回广场,刚落地就被数百支枪指着,之后学生之间就再也没有两人的消息,直到……” 安辰晓拿过威士忌,猛地灌了一口,浑身无力的躺在沙发的靠背上,眼睛无神地望着天花板,吐出一口浊气,缓缓说道“那场漓源之乱,整个学院淹没在火海和喊杀声中,那个人在灵能管理委员会大厅中宣布加冕成王,接着进入万神殿,逼校长做出选择,之后学院的支援部队赶来平叛,叛乱的绝大部分人都被绞杀,随后,那个人带领着剩下的人分散潜逃。但我从始至终都没有见过那两人的身影,一开始我甚至不能确定那两人是不是我们这边的,我没有察觉到他们的行动,直到动乱之后,我在内部唯一的一次集会中看到他们的身影,两人身穿漆黑的作战服,恭恭敬敬地站在那个人的身边,从他们互相的眼神中我感觉到的只有冰冷,没有其他任何情绪,即使两人之间也不再有一丝一毫的温情。” “一年后,那个人发布命令,以任务失败且背叛逃逸为名,全力追杀两人,我没有参与那次行动,但事后我秘密处决了组织中的一人,从他的记忆中查到两人的结局。林燕如和杨城并没有易灵,很轻易就查到两人的下落,并在你们学院的人赶来之前抓住了林燕如,而杨城”安辰晓冷笑一声“以林燕如为诱饵,逃跑了,那些人为了避免和学院再起冲突,放弃追捕杨城,反正在学院手里他也活不了。最终在行刑台前,林燕如选择魂灭,一朵白色的玫瑰在空中绽放,灵满遗魂,她不可能有孩子。再之后,听说杨城也惨死在绿海之滨,组织中就再也没有两人的任何消息了” 顾宁听完安辰晓的讲述,纯黑的眼瞳盯着他的眼睛,审查其是否有所谎言。安辰晓熄灭了手中已经不多的雪茄,淡淡的说道“有些事情我无法讲述,但林燕如和杨城的所有事情我没有隐瞒” 顾宁冷笑着说道“真真假假谁说了也不算,得要事实来验证” 安辰晓叹了口气“直到今天回想起来,当时的我们都是虚妄,追随的不过是遥不可及的梦” “如果当时我没有外出,你是不是也会因为这遥不可及的梦对我痛下杀手?” 安辰晓默默的点了点头,表示肯定。沉默过后,说道“小顾,可能我后悔的是拒绝了你的邀请,如果我在你最绝望的时刻和你一起,也许之后的我们都会不一样,你也不用独自背负那样的罪” “呵呵”顾宁说道“自己的事情自己解决,我倒是很庆幸没能邀请来同一个宿舍的学长大人” “是啊,每个人都有自己要背负的责任,怎能寄希望于他人”安辰晓话语中流露出一丝悲凉“也不知道,何时才是我的尽头” 顾宁看着他默默的起身,准备离开。安辰晓突然看着他的背影,心中多了一丝愧疚,一句话不由得脱口而出“影,要小心” 顾宁回过头看着他,安辰晓意识到自己多说了话,摇了摇头还是说道“当初追随他的八人逐渐消失殆尽,随之替换的则是一团黑影,没人知道他的来历,甚至不知道他是不是人。在那个人的默许下,组织中很多地方都被他所渗透控制”安辰晓喝了口酒,继续说道“我脱离那个人前,我实施了十一次暗杀,均失败。我亲眼看着人绝望的死在我面前,黑色的灵力飘散在空中,却总是在第二天平安无事的出现。” 顾宁听到这些话,眼中也出现了一丝疑虑,在他的情报中,从来没有这个黑影的踪迹。 “我愈发觉着,也许那个影才是一切的事件的罪魁祸首,离开那个人前,我剥离了关于影的情报,以防不测,并装在灵物之中藏在新国首都的郊外” “行,谢了”顾宁点点头,转身离开。 安辰晓低着头说道“小顾,别死啊” 顾宁推开门时,冷冷说道“过去的罪孽,是躲不了的,每个人都将必须偿还那些永远不被原谅的恶行,我、你都一样”一道闪电突显,在深黑的夜空划下,明白色的光照在顾宁的身后,随后一声爆响,冲击在所有人的耳边,仿佛是神的暴怒,审判无处可逃的囚徒。 安辰晓垂目“我会等,等到神罚追到我的那一刻”顾宁嘴角微微向上弯,向后摆了摆手,屋外的狂风吹散了他的头发,大雨击打在他的身边却染不湿他的衣物。轻轻的抬头仰望天空,漆黑的瞳孔中带着些许疲惫,顾宁伸了个懒腰,向车的方向走去,坚挺的身姿使他在这狂风骤雨中屹立不倒。 第1章 初见 阳光在云层中遮掩出的黄昏中,海面泛着波光粼粼的金色,一名少年沿着路边走着,夕阳的残辉照向其后背,男孩双手插兜掩盖着其手上的伤口,背着斜挎帆布包,脸上还残留着伤口,眼神一直看着地面,浑身灰扑扑的,似乎周围的美景都与其毫无关系。 忽然,一辆炫丽的蓝色法拉利拦在了他的前方,下来一个银发男子,倚靠在车窗边点起一根烟,漆黑的墨镜遮住了他的眼睛。但男孩依旧感觉到他隐藏之下的不善眼神。 男孩下意识的绕过跑车,继续向前走去。 “诶,别急嘛”银发男子喊道,男孩停住了脚步,回过头警惕的打量着此人。 银发男子一手叉腰,一只手拿着烟将墨镜向上划,男孩愣住了,一双完全漆黑的瞳孔盯着自己的眼睛,令他感到极度的不适。 “有事么?”男孩说道 银发男子并没有回答,只是自顾自的说着“有意思,百年未见啊” 男孩看着眼前略微有些神经质的男人,直接选择饶过他。 “认识一下,我叫顾宁,我想我们应该是同类吧”顾宁笑着对着男孩的背影打了个招呼 男孩的眼神中闪过一丝惊诧,随后就恢复平淡“林皓白,但我不知道你什么意思” 顾宁也不回答,只是淡淡的笑 林皓白转身离开,如果他能知道顾宁眼中所看到的景象,他才会明白自己是多么特殊的存在。 看着林皓白的离开,不再出声阻止,静静的看着林皓白越过坡顶消失在路面之下。 直到远离那个奇怪的银发男子,林皓白才呆立在原地,低头看着自己颤抖的手,那是深入骨髓的恐惧,是灵魂的战栗。他终于察觉到,这是他一生中第一次近距离面对死亡。林皓白用左手紧紧握住右手,深呼吸,逐渐恢复后才继续向家走去。 顾宁掐灭了烟,正要转身上车,忽然转头冷冷的盯着远处的海滩,面色沉重,他察觉到一个目光在注视着这边,似乎自己在被审查一样,当顾宁察觉到时,那个目光突然消失,并抹去了自己存在的气息和痕迹。看来事情还真不简单,也许这次真的找到揭开幕后的线索了,顾宁想着,转身上了跑车 “档案给您发过去了,虽说不知道您为何关注这个孩子,但我依旧认为他毫无特点。”顾宁银色头发遮盖下的耳机传来清澈的声音, 顾宁回道“等你见到他,你就明白了,通知理事会,以我的s级名义招他入院,免除考察任务,并设立专属基金会,让克瑞斯出,他还欠我不少呢”, 耳机中传来一声回答“他还没有决定,是否过于鲁莽。而且最近学院那边可能会被审查,各国的观察团随时都会到,这个时候动用您的资源是否……。” 顾宁打断电话的声音“不用管,应付那群人是院长的事,我自己的学生我自己招,他们要是真想找麻烦的话,那就奉陪” “我将通知发往天琳高中,资格审查将由市里完成。” “不,明天我亲自去,通知分部a级以上成员明天来进行灵力评定,还有把陈大小姐叫过来。” “他如果不愿意呢” “呵呵,他没的选” “遵命,通知已发出,”法拉利在路面奔驰,传来阵阵嘶吼声。 少年站在洗漱台前,用水冲刷自己手上的伤口,阵阵痛感使男孩的思绪从那个自称顾宁的人转移眼下,走出了卫生间,只见到空荡的房间,少年的家只有一个卧室和卫生间构成,微弱的夕阳穿过掩盖的窗帘带来房间里唯一的光源,他默默的拿出抽屉里的绷带缠到自己的手上。忽然,沉重的敲门声响起,“林皓白,开门!”被称作林皓白的少年烦闷的放下手中没用完的纱布,打开门。一个粗犷的中年人,穿着夹克,嘴里叼着一根廉价烟,陈旧的皮鞋显露出刚踢门的力道。林皓白斜眼看了下楼梯的方向 “怎么了?杨警官”林皓白淡定的说道 杨警官看着眼前少年脸上的伤口,不由得有一丝心疼。但还是从夹克口袋中拿出记事本,拿着笔边写边问道“今天下午六点天琳高中后山上发生校园霸凌时,你在哪?” 林皓白无奈的说道“赵宇琪告诉您的吧,我就在后山,躺的十几个人是我干的,但我有分寸,连轻伤都达不到,更别说什么赔偿标准。既然您没有将我带进警局问话,我想事件经过您应该已经通过天眼看清楚了” 杨警官冷哼一声“现场我看了,下手分寸把握很好,甚至还能构成正当防卫”杨警官将烟头丢掉,一脚踩灭,继续说道“但你记住,暴力不是解决麻烦的唯一途径,报警、上报学校、让德育教师处理,都可以解决” 林皓白沉默片刻,抬起头盯着杨警官的眼睛“但暴力是最快捷的方法,不是吗,我又有什么可以依靠的?只要孤身一人,您说的一切都无从谈起” 杨警官正要反驳,林皓白直接打断道“劝您告诉他们的家人,树立好家教家风,反正我无拘无束惯了,一条烂命而已”说完,林皓白转身关山了门。 杨警官默默的叹了口气“算了,这次事情我就不说了。马上要高考了,好好学习” “嗯,您注意身体,年纪大了就多去医院看看,别成天为这些小事跑东跑西”林皓白背靠大门,缓缓说道 杨警官将一张银行卡放在信箱中,嗯了一声,便离开了。 听着杨警官逐渐远去的脚步,林皓白缓缓地滑落在地上,嘴巴紧闭,眼睛中却涌出泪水,仿佛是决堤的洪水,淌在整个面容之上,拂过伤口,传来阵阵刺痛。他清楚的看到,杨警官身边的光晕正一点点变得透明,也使他心中的弦逐渐绷紧。他明白,杨老头快要走了,但他无能为力。许久之后,林皓白站起身,用绷带擦去眼泪,躺在床上睡着了,怀中紧紧抱着被子,似乎想要从命运之中抓住自己的东西,不再被抢走。 杨警官走到楼梯转角处,看到正坐在台阶之上的徒弟,笑骂道“出息,真以为他不知道你躲在这?那兔崽子耳朵灵着嘞” “唉,师父,他不怎么待见我”徒弟起身说道 看了看自己的徒弟,杨警官也有些无奈,“他哪里是不待见你,只是羡慕你罢了,走吧,回警署” 徒弟跟在师父身后,说道“那这次事件怎么说” “小打小闹而已,调解一下就行,一群孩子打他一个,本来就不占理” “好吧” 杨警官站在车门前,回头看了眼二楼林皓白的门口,点了根烟数道“小路啊,我要是不在的话,你多多照顾这孩子,也算是我替那位老伙计做的最后一件事了” “师父?”路城不解的问道 杨警官猛吸一口烟,将烟头扔在地上,一脚踩灭,转身上了车“半年前我就确诊血癌晚期,估计也就这几天吧”说到这里,杨警官嗤笑一声“当初还是这孩子要我去医院检查一下,没想到还真查出来了” 徒弟愣在原地,眼眶中突然湿润起来。 “哭什么,谁都有这一天”杨警官笑着对着徒弟招了招手 第2章 危机初显 清晨,林皓白醒来后,揉了揉眼睛。对着镜子用清水洗去眼角的泪痕,拆下已经染血的绷带,已经结痂的伤口传来阵阵瘙痒。走到门口提起背包,从鞋柜上拿了个已经变硬的面包便出门了。但他所不知道的是,一双眼睛正默默的注视着他所有的行动。 “喂,7590号正常行动,没有使用过灵力的痕迹,周边也没有灵者的出现,我建议可以取消二次排查”一个手拿望远镜的黑影正匍匐在七楼的天台,正监视着林皓白。“注意警戒,必要时可以近身观察”手机中传来机械的声音 “嘿,你好啊”松弛而又慵懒的声音在黑影背后响起 黑影大惊失色,连忙起身,掀开笼罩在自己身上的黑布,才发现只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少年看着一身休闲装的银发男子,牙齿都在不断地打颤,心中只剩下一个念头,跑!随后,将手机扔到楼下,自己则向反方向跑,熟练地翻过护栏,从楼顶一跃而下。 “别这么着急嘛”一道声音在少年的耳边响起,令其大惊失色,这可是在空中,身旁没有任何落脚点。然而眼前之人已经不是常理可以揣摩的了,只见顾宁紧紧的贴着少年的后背,脚下便是忙碌的人群,直接探出手抓住他的后颈,将其扔回到天台之上。 “你是…顾宁!?”少年颤抖着说道 “认识我?”顾宁略感惊讶道“真令人意外,不过这也就简单多了,说吧,你们的目的” 少年倔强的闭着嘴,头迈向一边,不再看顾宁,怕他通过双瞳获取自己的记忆。 “有骨气,我喜欢,不过你不说,我也有的是办法”顾宁一脚踩在少年的胸口,发出痛苦的吱呀声。 “脚下留情啊,顾老师”一个二十多岁清秀的女生,打着哈欠推开了天台的门,手中拿着的正是少年扔到楼下的手机,完好无损,“身体还是那个孩子的。” “那边挂了,信号源在国外,莎仔正在追查” 正当顾宁分神之际,少年冷哼一声,从一旁的黑布下拿出一柄尖刀,径直刺向自己的咽喉,以示反抗。但尖刃却没有如他料想一般,在其一脸不可置信的表情中,刀尖稳稳的停在离肌肤一厘米的地方,连轻微的划伤都没有。顾宁一脚踢开尖刀,淡淡的说道“在被我看见的那一刻,你就再也反抗不了了” 女生摇了摇头,这个人已经犯了顾宁的死忌,碰了普通人,没救了。 “陈怡,你去跟着林皓白,这里我来处理”顾宁说道,陈怡点了点头,将手机扔了过去,转身离开。 顾宁蹲了下来,脸上依旧是淡淡的笑意,“我确实好奇,你们的目的是什么,销声匿迹了这么久,突然出现,却对林皓白这么感兴趣。不过,真相往往不止一种方法可以得到。说吧,说出来我还可以送你去轮回” 少年笑了,嘶哑的声音说道“你……没资格” 顾宁也不再说废话,右手轻轻的覆盖在他的脸上,淡蓝色的光点,遮蔽了男孩的容貌,嘶吼声中夹杂着辱骂从光点中传出,渐渐被惨叫声替代,扭曲的黑影想要从少年的后脑逃离,求生的意志终是战胜了一切,但在淡蓝色的灵力面前,一切都是徒劳无功,黑影最终在顾宁的手中被碾碎,散落成一粒粒尘埃。随后,顾宁的左手轻轻抚摸在男孩的后脑,无形而又透明的风将他托起,绿色的灵力逐渐修复男孩的伤口,被踢伤的手腕也逐渐恢复。只见顾宁打了个响指,便消失在原地。 男孩醒了,茫然的望向四周,不明白自己为什么出现在楼顶,似乎什么都没有发生过,只是做了一个美好的梦。楼道里传来了母亲的呼喊,孩子便转身应和一声,离开了。 林皓白啃着坚硬的面包走在路上,周围都是穿着和他相同校服的学生,然而,当学生们看到林皓白的面容,纷纷散开并保持一定的距离,盯着他的背影相互之间窃窃私语, “欸,我听说昨天那个人放学后把高三二班的一群人堵在后山上打了一顿,好多人都去医院了” “那可不,那家伙听说家里很有背景,他打完架后,人家家长都告上法院都没办法。” “怪不得还能在咱学校待着,这种人还上学干啥?” “没事,他马上毕业,也祸害不到咱” “但听说,他学习好像很好。” “学习好也没用,他是咱市里近年来德优分全零的” “哈哈哈,优德分为零,看来他全科考省第一都没人要” 嘈杂和讥讽的声音传到林皓白的耳中,林皓白不耐烦的瞥了那群人一眼。忽然,一个身穿校服的女生从中间穿行径直撞开了那群人,走到林皓白的身边。身后的那群人正要表达不满,但看到女生和林皓白在一起,便嫌弃的走到另一边,天琳高中并没有多少人招惹他,只盼着他赶紧自生自灭。 “诶,我叫陈怡”女生摘下靠近林皓白的白色耳机自我介绍道,而林皓白并不理会,低头啃着面包。 “能在这个学校读书的学生不至于早餐是已经变硬的面包吧”陈怡靠近看了眼林皓白手中的早餐,林皓白并不太想理她,只是看了她一眼,却意外的被她的容貌所惊讶,有一种不属于高中生的成熟与慵懒,出色的身材和外貌应该在这所学院中非常出名,但他却从来没有听说过。 “原来远近闻名的林皓白看起来跟普通人也没什么区别”陈怡打了个哈欠说道 林皓白终于回了一句“谣言止于智者” 陈怡竖起大拇指“你是在夸我么?我觉着相比凶狠残暴,你更呆滞木讷一点”说着,便从自己包里拿出瓶牛奶塞进了林皓白的校服口袋里,并拍了拍林皓白的肩,“小心点,别噎着”转身便进了校园。林皓白看着她的背影渐渐走远,拿出口袋中还温热的牛奶默默的放进校门旁的垃圾桶中。 林皓白推开门,吱呀的声音打破教室原有的安静,但没有一个人抬头注意后门,每个人都在做自己的事情,写字和翻书的声音衬托下,林皓白显得格格不入。在这个教室中,每一个学生都是天琳高中的佼佼者,天才只是这个班级的门槛,而这个班级中唯一的另类就是在窗边玩手机的林皓白。以碾压全校的成绩进入这个班级的理由仅仅只是为了免除学费和生活补助,而让他感到幸运的是,这个班级的管理完全自觉,除了为他特设的德育老师,没有任何限制。 “林同学,请你出去”清冷的声音伴随着敲击桌面,一个身影来到林皓白的桌边。林皓白低头继续看着手机,交响乐的合奏从中传出,引起周围人的冷眼。 突然,一只手抓住他的校服领带,另一只手抢过手机将其拽向后门门口,林皓白也不反抗,任由其拉扯。 “不管你做什么事,能不能别打扰到别人”女生说道 “我做什么是我自由,我记得你们上次和我的比赛是我赢了,赌约就是我可以在教室里做我想做的任何事,不是么?little panda” “但你能不能别太过分”被戏称为小熊猫的赵宇琪满脸气愤 “行啊,但你要帮我做一件事”林皓白不再嬉笑,反而变得有些严肃 赵宇琪疑惑道“什么事,能让你向我低头帮忙?” “晚上,帮我去看望一下杨叔叔” “本来就打算如此,听阿姨说杨叔叔的身体最近不太好,但你为什么不去?” 林皓白无奈道“我向来不受那个阿姨待见,而且我也不想和其他人有所交集” “行吧 ”赵宇琪叹了口气,从口袋里拿出一个蛋糕放在林皓白的手上“估计你还是没好好吃早饭,给你带的” 林皓白愣了片刻,笑着说道“谢啦”顺手便从赵宇琪的另一个口袋里拿出了一个耳机,便准备离开。“对了,黑板上的那道题,不用算了,出错了无解” 赵宇琪用手在空中划了几下,心算了几秒,开口道“确实,不过你这种水平,还来上学干嘛?” “看到蠢货和笨蛋奋笔疾书的样子就是一种极大的消遣,不是么?”林皓白向后摆了摆手 “怪不得那么你那么惹人厌”赵宇琪转身便回了班级 林皓白躺在操场上,碧绿的草坪中享受着音乐。 “马勒的第七交响乐么,很不错呢”一个少女不知何时已经站在林皓白的身边,微风轻轻拂过,裙摆随之飘摇,清秀的身影使一旁晨跑的学生都心生涟漪。 而林皓白只是看了一眼,而又闭上了眼睛,“你找我有什么事,我不记得我和你有什么交集” “确实没有”陈怡笑道“我只是来传话的,校长找你,我去你班级,你们班长赵宇琪给我指了个方向,我就来看看” 林皓白起身看到了陈怡的袖章,“原来是学生会,谢谢,我现在就过去” “不用,可能怕你跑了,校长叮嘱让我亲自带着你过去” 林皓白愣了片刻后,面色阴沉的向行政楼走去,而陈怡就默默的跟在身后,寸步不离。 第3章 愤怒与复仇 林皓白站在校长办公室的门口,门内一片寂静,但他已经感受到里面传出的强大威压,陈怡在一旁慵懒的打着哈欠,站位正好封住了林皓白所有能逃跑的路径。 没办法,林皓白硬着头皮推开门,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向威严又带着点慈祥的校长正畏畏缩缩的站在角落,左侧则站着两个身穿军装的军人正冷冷的盯着他,右侧则是一男一女坐在沙发上喝茶。而原本校长座位上坐着的那个人,是他见过的,心中不由得升起一片恐惧,正是那个叫顾宁的银发男子。 “你好,第二次见面了”顾宁摘下墨镜,露出那双漆黑的瞳孔“请坐” 林皓白看了一眼房间中间的座椅,并没有坐下,依旧站在那里,冷冷的注视着顾宁。 眼见林皓白无动于衷,顾宁笑道:“挺好,有个性,我也不喜欢说废话” 顾宁将腿翘在桌面上:“两个选择,一;跟我们走,加入学院。二;关进特制监狱,直到老死狱中” 林皓白低下头隐藏自己的双眸,“我不明白” 顾宁见此,便念起了桌上的文件“林皓白,汉族,18岁,2001年5月29日出生于滨海医院,无父无母,监护人林子祥,但查无此人。从小到大一直由警队支队长杨子岳负责照顾。14岁因出色的成绩进入天琳高中,因在各大竞赛中优异成绩进入特别班……” “所以?” “今年三月十八日,旷课,独自一人去往白山,傍晚白山爆炸案发生,两处山峰被夷为平地” “我确实去过,但和爆炸案无关,你有证据么?”林皓白反问道 顾宁笑了,将一个玻璃片亮了出来,“爆炸中心的汗液蒸发后留下的dna碎片,不过……”顾宁站起身,“你觉着重要么?我们可是一样的” 死一片的寂静,针落可闻。 “同志,他只是一个孩子,是我们没教好,您看能不能给他一个机会”校长颤抖的出声说道,当初林皓白是他特招来的,也给学校带来许多荣誉,尽管有时候有些小打小闹,只要没出什么大事,他都睁只眼闭只眼。但今天刚一上班,就见到办公室门口站着几名荷枪实弹的军人,亮出证件后,不由分说的就将他押进办公室,直到林皓白来之前,他尽管一头雾水,也明白此事已经远远超出他的能力。 不过令他想不明白的则是面前的人竟然将白山爆炸案和林皓白联系在一起,虽然有些疑惑,但既然是他的学生,他怎么也要试试能不能保下来,即使去劳动改造几年也行。 “扑哧”陈怡笑了出来,“校长,您还不明白么,机会可轮不到他这种人身上,他犯下的可是死罪啊” “还是有机会的”顾宁淡淡的笑道,并将一个文件扔在林皓白面前,“捡起来,签字,白山爆炸就可以翻篇了。” 林皓白看了一眼文件上方的印章,印章上方刻着ultima的字母,下面图画中是一个孤岛,而孤岛上树立着参天巨树。 “机会?我来到这个世上就没有选择的机会,浑浑噩噩过了十八年,现在扔给我两个选择?”林皓白弯腰捡起了文件,随意的看了一眼。“玩蛋去!”忽然爆了一句粗口,一把将文件扔向顾宁。 “老子的命,你还拿不走!”说着,直接向窗台冲去,喝茶的男子扑了上来,被林皓白直接撞开,两个军人的手直接摸向后腰,却被陈怡拦住。片刻之间,林皓白已经撞碎玻璃,从五楼一跃而下,在地上翻滚几圈后,立即起身快速奔向操场,径直一跃,便跳过了围栏,跑向后山。 一名军人冷冷的盯着顾宁,“我会上报” “嗯嗯”顾宁敷衍的答道,随手拿开依旧覆盖在脸上的文件,笑着说道“有骨气,夏夏和叶寒一起处理周围人的认知,陈怡和他们一起隔离周边地区。剩下的交给我”说完,瞬间就消失在座位上。 陈怡一脸不情愿的跟着军人离开,而被称为夏夏和叶寒的专员,也从窗户跳下,消失在空中,只剩下校长呆滞的站在原地,不明白发生了什么。 林皓白在后山树林中奔跑,看到那个印记的一瞬,他就回忆起一个男人的告诫,那是他六岁的时候,哭着跑向海边的男子,“叔叔,他们欺负我” 冷漠的话从男子口中传来“那你就打回去” “我害怕” “皓白,你给我记住,没有人能帮你,除了你自己。”男子一把扯开紧紧拽住自己衣角的小手,扔给他一把钥匙和一个徽章,冷冷的说道“我走了,如果碰到带着相同徽章的人,不想死的话就跑,越远越好。因为你这样的人,去哪都是个祸害!”男子径直离开,只留下跌倒在原地的林皓白。 “叔叔,你在哪啊?”林皓白手中紧紧攥着当时的钥匙,越过围墙,来到一个破旧的港口,一边喘着粗气,一边跑到一个蓝色集装箱门口,颤抖着拿着钥匙开锁。 “好慢啊,原以为你能更快些”顾宁就站在他后面的集装箱上,双手插兜,海风吹过他的头发,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 “你们究竟是谁?”林皓白喘着粗气问道 “奥缇娜学院,灵者世界的仲裁者,秩序规则下的保护人”顾宁开口 林皓白听着这些不着边际的形容,也不多说废话,瞬间飞身至顾宁面前,一拳砸了过去,却是剩下一片虚影。顾宁闪身到林皓白身后,探手抓向他的后颈,却被林皓白反应过来,左手反手一肘,挡了下来,顺势右手一记上勾拳,打向顾宁下颚。这是他多年打架,实践出的位置,能快速让人晕厥。 但在顾宁面前,这些不过是小孩子打架的招式罢了,轻轻一只手拂过林皓白的右手,并借力旋转身体,一脚便将其打回地面。一边打着哈欠,一边在集装箱上坐了下来。 林皓白空中及时做出受身动作,才堪堪稳住身形,落在地面上。 “说实话,确实没想到你会跑,明知道灵力的差距,还想搏一线生机么?”顾宁似笑非笑的看着顾宁:“让我猜猜,你应该知道学院吧,并且和学院的相关人员有关系,这个人应该就是你的叔叔林子祥” “少废话,要打就打”林皓白冷冷的盯着顾宁 “哈哈,行吧”顾宁落回地面伸了个懒腰,“对了,打之前还得告诉你个事情,你的基因碎片在学院数据库中正好和我十八年前杀死的一对夫妻很匹配呢” 顾宁挑衅的看着林皓白,只见林皓白眼中闪过一丝错愕,随后愤怒直接涌上心头,多年的痛苦的根源终于找到,原来他就是罪魁祸首!瞬间双眼通红,像是体内压抑的多年的恶魔,终于找到释放的契机,怒吼一声直接冲向顾宁,“你死!” 顾宁瞬间消失在原地,一脚快速划过,将林皓白绊倒,随后一记膝顶,使其口吐白沫,巨大的痛感传遍林皓白的全身,不待其落回地面,顾宁微微俯身,一记抽射将他踢到空中。 林皓白没有任何借力点,只能双手护住后颈。顾宁冷笑着消失在地面上,随后只见几束淡蓝色光线在空中划过,那是顾宁快速移动的灵力残余,围绕在林皓白周围,每一击都迫使其升到更高空。恐惧萦绕在林皓白心头,顾宁竟然能在空中借力。还没等他反应过来,身后便传来极致的压迫感,忽然背部挨了一掌,直接使其砸进集装箱中,生死不知。 “你还是不懂啊,愤怒不仅填不满实力的差距,只会让你更接近死亡”顾宁反重力般的浮在空中,海风吹过的他面带冷笑的面容。 第4章 选择 “只有这等水平么?没想到那对夫妻的孩子竟是个孬种”顾宁戏谑的看着从烟尘中艰难爬出的林皓白,背后的集装箱已经破了一个大洞,碎裂的残片和铁屑弥漫在周围。 林皓白用手撑着地面,咬着牙站了起来,嘴角还渗着鲜血,令顾宁感到意外的则是林皓白的手中握着一把剑,剑鞘已经锈迹斑斑,但从中流露的剑气已经萦绕在他的身边。 “灵刃么……”顾宁自言自语的说道,“没想到她把这柄剑留给你了” 林皓白从地上捡起绳子,将自己右手和剑柄死死绑在一起,左手将剑鞘拔出,巨大的力道直接贯穿集装箱的铁皮,钉在地面上。漆黑的剑身透露其的坚韧,寒光如细丝般游走在剑锋之上,林皓白缓缓抬起右手,剑尖直指顾宁,大吼“为什么?” “是说杀你父母的事么?”顾宁思考了片刻,“嗯……,大概是一时兴起,想杀就杀喽” 霎时间,林皓白的身边升起熊熊烈焰,澎湃的灵力从肌肤中疯狂窜出,硬是抵住了顾宁的威压,大踏步的踩在地面上,瞬间消失在原地,强大的力道使地面瞬间开裂。剑尖径直刺向顾宁眉心,顾宁仰头躲过,林皓白收剑回撩,却击中顾宁瞬身时留下的虚影,四下搜寻却不见其踪迹,林皓白明白了什么,转身挥砍,却又只砍到快速移动后的残影。 赤裸裸的戏弄,令林皓白感到强烈的愤怒,大喊一声,顿时双眼变得血红,以灵力强行激发自己的动态视力,以此来跟上顾宁极致的速度。终于,他找到正浮在自己正上空的顾宁,纵身一跃,砍向顾宁,剑刃与顾宁的身躯接触,却只发出点点火光。顾宁落在远处,有些惊讶的看着林皓白,眼前的少年似乎已经超越了他的想象。 “怎么,原来你也就只会躲来躲去当个怂蛋么?” “呵呵”顾宁无奈的笑了笑,“那就陪你玩玩吧” 两人缓缓向对方走去,瞬间两者的身影交织在一起,林皓白挥舞着剑,却连顾宁的衣角都没有划破,自己却被顾宁的近身打断了几根肋骨,顾宁的每一拳都仿佛有千斤之力,每一击都将他逼近崩溃边缘,若不是巨大的仇恨,他估计已经昏死过去。但林皓白不能多想,因为他只有一个机会,一个杀死他的机会! 林皓白右手砍向顾宁的脖子,却被顾宁抓住手腕,左手一转,林皓白的右手传来骨骼碎裂的声音。 “结束了”顾宁淡淡的说道 “哈哈哈哈,才刚刚开始”林皓白狰狞的笑着,两眼已经血红,强行逼至极限的动态视力,代价则是他将会永久失去这双眼睛,内脏的重创使其嘴中满是鲜血。但,他已经达到了他的目的。只见林皓白地左手紧紧抓着顾宁的手臂。 “嘿,杂种,终于抓到你了,一起死吧!”含糊不清地口中还流着大量的鲜血。 顾宁愣了片刻,直接一拳打断了林皓白的左臂,却依旧于事无补。林皓白为了防止顾宁逃走,直接死死抱着顾宁,甚至牙齿也撕咬在顾宁的肩膀。 顾宁忽然明白了,说道“疯子!和你母亲一样是个不折不扣的疯子” 林皓白无力垂下的右手开始逐渐变亮,巨量的灵力通通经过手臂传到剑身之上,原本漆黑的剑发出刺眼的红光,周边阳光都开始变得黯然失色。当初发生在白山的大爆炸也即将在这个废弃码头中再次上演! 顾宁终于为自己的自大付出了些许代价,不过在他眼中,为了这个孩子付出些许代价未尝不可。顾宁挥了挥手,世人眼中的蓝色天空逐渐晃动,仿佛是火苗上气流的流动一般萦绕在码头周围。 忽然,晃动开始变得有序,仿佛一张巨大的网包裹住了两人,就连林皓白手中剑的刺眼的光都无法穿透。林皓白残存的意识里似乎听到了什么,不是人的语言,却又那么熟悉。 结界中的顾宁口中不断念着灵纹,一拳准确击中林皓白的迷走神经使其昏厥,淡蓝色的灵力穿过林皓白的肌肤,集中在他的右手手腕处,阻隔了向剑传输灵力的通道。 “来吧,让我看看这里究竟是不是你的尽头!”顾宁低头看着死死抱着自己的林皓白,疯狂的狞笑道。 忽然,一声轰鸣响起,就连结界外的人都惊讶的看着码头的方向,却没有任何余波袭来。气浪猛烈的撞击在结界上,想在坚韧的结界中找到一处宣泄的地方,却是徒劳。地面从两人所站的地方逐渐崩裂破碎,强大的爆炸直接将地面压实,只留下两三米的巨坑。剑的碎片在结界中飞溅,径直的插在结界上。 片刻之后,结界终于裂开,化为尘埃一般消散在空中,碎片像雨水一样落在地上,发出哒哒的响声。陈怡站在坑边看着,林皓白半跪在爆炸中心,左手还紧紧抓着顾宁的手臂,而顾宁就静静的站在那里,看着他,面无表情。 “顾老师”陈怡开口说道 顾宁一脚将已经昏厥的林皓白踹倒在地上,转身来到一旁的集装箱上坐下。陈怡见此一跃便也跳在集装箱上,站在顾宁的身侧。远处的数十架武装直升机传来螺旋桨的风声,几十道冷峻的目光隐藏在后山上注视周围的一切,周边因爆炸声音感到好奇的人群被警戒线挡住,诸多警察正在维持着秩序。 “说” “此次事发突然,只能紧急调动周边部队进行封锁,警察负责最外围戒严。不过,今早有几名晨跑的路人看到些许经过,正在被部队扣押,由夏夏和叶寒进行认知修改处理。 “嗯,可以,还有么?” “由于事发突然,当地军区负责人震怒,将通过外交手段对学院施压,并且审查团也会对您单项立检。稍后也会有人来对您进行问责” “呵呵”顾宁看着地平线,冷笑道“你知道为什么学院方面一直和五大国保持合作而不是隶属关系么” 陈怡摇了摇头 “所以你还只是个学生,国家大部分都是为了自己的人民,而我们则是为了维护全人类,从利益上并不冲突。因此,国家之间政治、经济和军事的对抗不能影响学院的使命,否则,对于全人类都是一场灾难。相反,学院的任何事情都不能触及各国的利益,这是一种平衡手段。所以,不用担心。” 陈怡点了点头,她当然明白这次事件不会对学院造成什么损失,但对顾宁个人来说,将会面临巨大的压力和影响。 “还有一件小事”陈怡说道“有一名叫路城的警察在封锁周边后不断要求进入这里,并和一名中士产生些摩擦,现在已扣押在军车之中。” 顾宁回头看了一眼还在坑中沉睡的林皓白,无奈的笑了笑“看来咱们这位s级,还真不是一无所有,通知警方对他停职处理,直到我们走后。”顾宁有些疲惫的挥了挥手,陈怡便闪身离开。 黄昏,微凉的海风吹过码头,轻轻的拂过林皓白的脸颊,睁开双眼,已经不再失明,蓝天和白云清晰的映入眼帘。林皓白试图挣扎起身,但撕心裂肺的痛感铺满整个身躯,其中右手手腕处痛感最盛,似乎骨骼断成十几个碎片,扎进肉中。 “你终于醒了”顾宁站在集装箱上,静静的看着他。 林皓白绝望的笑道“看来也就到此为止了” “你的路还长,即使口衔泥水也得走下去”说着,顾宁闪身到林皓白身边,提着他的衣领,将其拖到栈桥之上,林皓白也只能任由其摆布。 顾宁将其扔到一边,左手萦绕着的绿色灵力覆盖在他身上,顿时原本已经麻木的身体变得疼痛难忍,一块块骨骼逐渐连接在一起,撕裂的肌肉慢慢融合。绿光随着经脉游走全身,将破损的伤口缝合在一起。一小时后,林皓白身体便已经恢复如初。 林皓白挣扎的坐了起来,而一旁看着海面的顾宁开口提醒:“身体的损伤可以修复,但灵魂所遭受的重创我可无能为力” “为什么救我”林皓白盯着他的背影 “呵呵”顾宁冷笑着开口“用你的脑子好好想想” “你应该没有杀死我的父母,但你的话语中似乎对我的父母满是厌恶”林皓白问道“我想知道我的父母还活着么?” 顾宁坐在栈桥上,两只脚无聊的拨动着海水,一只手拍了拍旁边,示意他坐下,林皓白沉默良久后,还是乖乖的坐在那里。 “他们死了,不过也不用垂头丧气,对于大部分人来说,也许是件好事” “那你为什么不杀了我?” 顾宁嗤笑了一声,开口道“你父母的事情与你无关,即使他们犯下滔天巨祸,你也不会因为他们受到牵扯” “我想知道一切的原因”林皓白静静的开口 “你觉着我会透露给你么”顾宁拿出手机回了个消息,继续说道“不过有一点可以告诉你,你的父母是学院的叛逃者,想知道更多的话,就自己去查” 林皓白低着头思索着什么,迟迟不再开口,如果自己的父母犯下的罪孽难以偿还,那自己所谓的报仇显得是多么可笑。 “至于你,就简单多了。还是两个选择, 一,加入学院,成为学院一员,亲自查明当年的真相,即使赴死,也了无遗憾。 二,消去你一身的灵力,保持正常人的状态,浑浑噩噩却又幸福的过这一生。顺手帮你解决德优分,让你正常高考,我个人还会给你一大笔钱,保你后半生无忧无虑。” 他沉默着不说话,而顾宁依旧看着波光粼粼的海面。良久之后,顾宁淡淡的说道“你有三天时间可以考虑,现在,你可以走了。”林皓白站起身,向后走去,走了几步,回头看了一眼顾宁,只觉着他的身边流露出一丝哀伤。 林皓白一步一步的向外走去,山林中众多冒着寒光的狙击枪也随之移动,枪口始终瞄准他的躯干,只需耳机中传来命令,瞄准镜中的少年便会成为一地碎屑,什么都不会留下。忽然,所有潜伏狙击手的耳边响起一句话“任务解除,所有人隐蔽返回。”丛林中顿时便传来莎莎的响声,而林皓白所不知道的是,高空的卫星也在此刻调转了枪口,远处的飞机也接到返回的指令,特制的基因追踪病毒也被回收,死亡为其关上了大门。 陈怡站在远处双臂交叉挽在胸前,靠着蓝色的兰博基尼注视着林皓白,而他身上的衣服似乎被碎片一刀刀划过,右手手臂上的衣物已经消失无力的垂下,肩膀处残留着烧灼的痕迹,眼角处还有已经风干的血痕。 “看起来落魄不少,要不,和我一起?”陈怡说着,左手摆弄着兰博基尼的钥匙。林皓白点了点头,他现在浑身乏力,在顾宁面前一直强撑着不倒下,而现在再也支撑不住,向前倒在陈怡的怀里。 “真麻烦”陈怡说着,一只手将其拖到车上,转身上了车。 第5章 目光的焦点 深夜,寂静的街道上只有零星几人在游荡,少量的车在街道奔驰,喝醉酒的壮汉躺在草坪里睡觉,枯朽般的老人坐在路边,躲在角落无家可归的孩子抱着双膝哭泣,年轻人勾肩搭背大声抱怨着世道的不公,幽怨的样子似乎受到很大的委屈。 忽然,高楼上广告牌的霓虹灯不断闪耀,所有人都注意到它的异常。驼背的老人消失在了原地,喝醉酒的壮汉站起身扯下沾上污秽的衣物,赤裸上身向高楼方向走去,孩子止住了眼泪露出了诡异的微笑,一位年轻人中的直接脱离众人,周围人都没有感到诧异,似乎从一开始就没有这个人的存在。 高楼楼顶,一名男子站在边缘,漆黑的衣服似乎使他完美的融入夜色之中,只有被风吹散的长发显露着他的存在。刚刚还在街道上的老人,年轻人,醉汉和小孩均站在其后面。 男子看着城市里的万家灯火,喃喃自语到“真像一个个囚笼,锁住了每个人最深处的欲望,所有的囚笼合在一起组成了这个世界。”良久过后,男子问道“听说有人被派遣去复查7590号,这个人呢?” 后方老者回答“禀赤凰尊者,已经16个小时未获得联络,据估计已经灵灭。” 赤裸上身的壮汉继续答道“据查,学院顾宁于昨日中午到达,但对于这个人,我们并不敢随意跟踪。” 赤凰笑了笑“没事,这个天底下能够跟得上他的人寥寥无几。不过,关于复查7590号是谁的命令” 身后几人听闻,面面相觑。“不知”老者低下头“不过……应该是组织上派遣的,具体可能只有他本人知晓” 赤凰转过身冷冷看着他们“看来我来此的第一件事就是清除内奸啊”几人听闻,均俯下身段,似乎都害怕这个人的暴怒。 “没事,内奸的事和你们无关”长发男子笑道,“你们只有一件事,查出7590号林皓白的具体资料上交给我” “是”几人异口同声答道,长发男子看了眼天空,说了一句“对了,给你们个忠告,离顾宁远一点”,便从楼顶一跃而下,消失在了夜空中。 街道恢复了刚在的情景,孩子哭喊着向家的方向跑去,佝偻的老人步履蹒跚的走着,赤裸上身的壮汉滚落在车道上,被一司机破口大骂,年轻人追上同伴的步伐继续喊着怨天尤人的话语。而广告牌上的霓虹灯在亮了十分钟后彻底熄灭了,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 傍晚,林皓白穿着干净卫衣和牛仔裤,和陈怡正在一家烧烤摊上胡吃海喝。刚刚陈怡自己将车开到商场,见他依旧熟睡,自己上楼换了身风衣和牛仔裤也顺便给林皓白搞了一身,之后强行将他拽到烧烤摊上,略带嘲讽的说道‘我给你买衣服,你请我吃烧烤!’林皓白无奈的被她摁在座位上。在等烧烤的时候,林皓白问了一些关于奥缇娜学院的,然而陈怡三缄其口,只说了句“知道太多的话,可不太好做选择,而且……我可不想给你深度洗脑,给你弄成神经病” 林皓白点点头,也不再多问,百无聊赖地发着呆。 陈怡笑着说,“不说那些了,搞点八卦,我觉着你们班赵宇琪对你可不一般啊……” 林皓白无语的看了她一眼,不过对于赵宇琪,他确实有些在意,不知道杨叔叔现在怎么样了。 这时烧烤上桌,两人便不顾形象的狼吞虎咽起来。今天发生的对于林皓白来说过于疲累,也好久没吃饱顾不得什么形象,而陈怡嘛,纯粹就是吃货,林皓白这样想着。 会议室中,顾宁气定神闲的坐在沙发上喝茶,身边站着曾在校长办公室出现的女生,而他对面坐着一个军人,穿着军装,肩章的标识透露出此人少将的军衔,“这次事件是你代表学院负责么?” “不,这次由我个人进行负责”顾宁拿着茶杯闻了闻说道。 “你?没资格。”少将盯着顾宁说道,顾宁嗤笑一声放下茶杯,女生上前说道 “第一,白山爆炸事件和这次事件的本质是灵力过于充盈于一点产生的微型灵力爆炸,没有外力干扰情况下,波及范围半径应当在五十到一百米之间,然而值得庆幸的是两次并无人员伤亡,造成影响尚且在可控范围内。 第二,该案嫌疑人林皓白已经由我方管控,暂时安全,并无异常。 第三……” 汇报的女生低头看了眼顾宁,只见他微微点头。“我方将全权负责此案,具体交涉由顾宁个人同你们进行协商。” 少将脸上青筋暴起,“你想以个人名义和国家在这件事上进行谈判,你没资格!” “不是谈判,只是协商”顾宁说道,“我的意思其实很简单,从现在开始,林皓白由我们带走,过去的事情就此不提,我个人负责进行白山环境的修缮工作,并重建码头。” 少将冷笑了一声,将自己手机放在桌面上滑了过去,“这就是你们所谓的管控?”手机画面上陈怡和林皓白正在烧烤摊上大快朵颐,旁边的桌上有几个混混正猥琐的看着陈怡。 “我相信我的学生,并且我还在这个城市”顾宁无所谓道“我就是最后的保障”少将一脸厌恶的看着顾宁,转身离开,并冷冷的说“你别太自信了。” 顾宁看着他的背影,低声笑道“怎么会,我可是低调的很呢。” 顾宁沉默了片刻,起身对站在旁边的女孩说“夏夏,叫上叶寒,和陈怡一起看着林皓白,等三天时间一到,立刻前往学院,成功的话就等同于b级任务的实习成绩。” 被叫做夏夏的女孩立刻站直的身子说道,“是!”顾宁拍了拍她的肩,向门口走去。 “那您呢,您不跟我们一起吗?”夏夏问 “我还有些事情需要确认和调查,这边你们三个想办法。如果三个a级专员连一个小疯子都看不住的话,那开学就等着降级吧。不过小心些,这几天有许多灵者都出现在这里,林皓白已经成为目光的焦点” 顾宁提醒完,直接消失在门口,无影无踪。 陈怡满足的走在路上,而林皓白则默默收起了干瘪的钱包。“不赖,还知道英雄救美”陈怡拍了拍林皓白的肩。 林皓白回道“那几个人,你不是抬抬手就解决了。” “我可不能在外面用灵力,要是被发现惩罚可是很严重的”陈怡系紧了风衣似乎是要挡住夜晚的寒风。“替你学姐出头,委屈了?” 林皓白并不理会,陈怡见状,笑着说道“放心,你不白帮,这几天我罩你。”伸手摸了摸林皓白头发“等你入学了,我还能继续罩你,不过……”陈怡扔给他一个钥匙。“现在去把车开过来,学姐累了。” 林皓白略显诧异的看着她,不过还是接过了钥匙。 林皓白在不知不觉间察觉到,陈怡的靠近并不引起他的反感,反而在她身上感觉到了久违的安全感。也许他并未发现自己多年以来令人敬而远之的性格,正在逐渐崩碎,从小到大,一直隐藏自己,找寻真相。但当现在他暴露在阳光下时,反而落得轻松自在,剩下的,只有真相了。林皓白看向天空喃喃自语道,“叔叔,我没能跑得掉啊。” 第6章 袭击与葬礼 清晨,林皓白起床看到隔壁床上的叶寒还在睡觉,想起昨晚陈怡接了个电话便将他带到这个酒店。下车后,一个名叫夏夏的女孩,指着身后高耸入云的酒店说道“顾老师让我看着你,但我们可不想寒风瑟瑟的躲在外面盯着你,而且你那出租屋太烂了。”陈怡无所谓的下车,夏夏拉着林皓白请求他的同意。林皓白点了点头,夏夏兴奋的跑去开了两间房。叶寒无奈的摆了摆手,陈怡说道“你别管,她就是想多报销点经费,赚点外快罢了” 林皓白洗漱完毕,正要出门时,叶寒打了个哈欠,也醒了。林皓白以为叶寒会阻止自己,没想到他挥了挥手示意他该去哪去哪。刚出门,发现陈怡也穿戴完毕,“高中生,起的就是早哈,去哪?顺路帮我开个车”林皓白无奈的接过钥匙。 兰博基尼奔驰在清晨的道路上,着急上班的人们,透露出羡慕的眼光,而且还是个少年开车载着漂亮女孩。林皓白将陈怡送到一个陈旧许久的图书馆,并且问出自己的疑问“你们不怕我跑了么?” 引来陈怡鄙夷的目光“你以为我们是绑架犯啊,顾宁让你做选择,又不是抓你入狱,想干嘛干嘛去。不过少惹事,尽量别牵扯任何人。”陈怡下车说道“这车你开吧,方向盘后面有张黑卡,你要有需要就用,不过别告诉夏夏就行”而林皓白也不再多想,驾车离开。 林皓白站在自己租的二楼门口,看着前天傍晚杨叔叔放在信箱中的银行卡,心里感到一丝温暖。然而当他推开门,发现一个黑影站在窗帘前方,昏暗的房间只能映出人的身躯,然而林皓白却在这个黑影身上感受不到满足一个人的灵力,如果每一个人的灵魂都如同一个熊熊烈焰的篝火,而这个黑影就像是随风飘摇的火苗。 “你是谁”林皓白开口问道, “好久不见,皓白”熟悉的声音,刺入林皓白的脑海,准确的击中他的回忆。 “林子祥叔叔?”林皓白向前走了几步,却猛然向后退,“不,不可能!你不是!!!” 黑影缓缓走来,身躯逐渐膨胀,遮蔽的所有的光源,原先黑影的头部,似乎有一张大口即将咬向他。林皓白正准备凝聚灵力进行保护,然而,他发现自己昨天和顾宁打完架,体内灵力已经干涸。 扭头准备逃跑,却发现周围已经没有一丝亮光,明明在自己身后的门却怎么也找不到。巨大的恐惧席卷而来,他只能挥舞着拳头向四周打去,一张大嘴忽地从背后袭来,咬住林皓白的肩膀,使他无力倒在地上,失去了意识。 “皓白,皓白”一声声焦急的呼喊,将昏厥的他逐渐唤醒,映入眼帘的是一张熟悉的面孔,杨叔叔的徒弟,路城,自己以前最讨厌的人。 路城见他醒了,缓缓将他扶起,“你怎么了,需要我叫救护车么?” 路城略显焦急的神色,林皓白摆了摆手,巨大的眩晕感使他模模糊糊的只听到一句话。 “杨师父昨晚一点走了,现在正准备葬礼”听闻噩耗,林皓白挣扎的爬起身,跌跌撞撞的向门口走去。路城连忙扶住他“昨晚一直给你打电话,却一直联系不上你。” 然而,路城不知道的是,林皓白的手机在昨天早上的爆炸中已经粉碎,刚走两步,巨大的痛苦撕扯着他的身躯,他趴在楼梯口剧烈的呕吐,胃酸灼烧他的喉咙,不知是杨叔叔的去世,还是清晨黑影的不知名手段。路城见此,将他背起向楼下跑去,林皓白虚弱的拍下路城的肩膀,指了指不远处的兰博基尼。路城见状并没有多问,上车后接过林皓白的钥匙,就要开车去医院。林皓白无力的拉了拉路城的衣角,“去杨叔叔那儿……” “先给你送去医院!”路城刚踩油门,巨大的推力吓了路城一跳。“不用,我歇歇就行。” 路城见此,只能心一横听他的,“你出事怎么办”林皓白无力的靠在一边,“放心,死不了。” “可惜,就差一点,那是个什么东西?”林皓白房间的屋顶上,一个年轻人看着远去的兰博基尼,轻声叹道。 “还早呢,最新消息,顾宁已经离开这座城市,此次任务,将林皓白缚灵,全力带回。”年轻人拿着的手机中传来声音,“徐牧川,这是必须的事情” “呵呵,听说赤凰也来了,正漫山遍野的找你” “不过是安辰如带出来的小鬼罢了,不用管他,做好你的任务” 年轻人嘲笑道“你说你到底是天使还是魔鬼。” 手机中嘶哑的声音自嘲道“也许我是天使里的刽子手,魔鬼中的行善人”说完便传来挂断的声音。年轻人冷哼一声,将手机摔在地上,一脚踩碎,随后逐渐消失。 灵堂外,林皓白麻木的倚靠在门边,呆呆地看着杨叔叔的画像,听着亲人念的悼词。他早就明白杨叔叔时日无多,灵力如同枯木老朽一般,萎靡不振,但自己却始终无动于衷,究竟为什么? 林皓白回想起来,林子祥叔叔走后,是杨子岳跑到海岸边,将双眼已经红肿的自己抱在怀里。 “跟叔叔回家”这是杨警官见他说的第一句话,犹在耳边。但当时的林皓白耳边依旧残留着林子祥的话语,“你这样的人,去哪都是个祸害。”幼小的林皓白奋力挣脱杨子岳的怀抱,赤裸着双脚慢慢走向已经空无一人的家中,而杨子岳就这样默默的跟在他的身后。他不明白叔叔为什么要走,但杨子岳无疑使孤单一人的他有了依靠。 往后的日子里,他拒绝去杨叔叔的家里,靠着自己去捡瓶子,打杂工,并拿奖学金活着。杨叔叔每月都会来到他的家里,给他些许钱财,有时还会点些饭菜托人送过来。 但他为什么没有接受杨叔叔的邀请,住在他的家中。仅仅是林子祥的两句话么。不,是他接受不了自己的命运,接受不了杨叔叔一家和睦的落差感。即使自己再苦再难,也难以接受来自高高在上的怜悯。自己可以去怨恨不公的命运,但自己又有什么理由去怪罪一直帮衬自己的杨叔叔。 不知不觉,林皓白的脸颊上已有两道泪痕,“去吧”清秀的声音再耳边响起,陈怡站在他的身旁,将一个西装套在他的身上,并帮他整理领带,“好好道个别。”已经麻木的林皓白静静的站在原地,陈怡看着他笑了笑,拿了张纸巾帮他擦去眼泪。“葬礼上可不能哭鼻子哦” 林皓白身着笔直的西装,穿过一旁杨警官的同事与好友,将手中的白菊花放在画像旁,淡淡的说了声“谢谢,您一路走好”。便默默转身离开。忽然,一阵微风吹过,熟悉的灵力围绕在他的身旁,似是一只手搭在了他的肩上,“别哭,一路慢行”林皓白惊诧的转过头,画像上的杨叔叔依旧是摆在那里,但似乎,又浮现出一丝淡淡的笑意。 “林皓白!”刚走出殡仪馆的林皓白,听到一声熟悉的叫喊,刚一回头,一个巴掌带着劲风打在他的脸上,一只手直接抓住他的衣领。“昨晚你去哪了,手机为什么打不通”赵宇琪愤怒的盯着他,眼中尽是怒火,路城也跑出了殡仪馆,站在赵宇琪的身边。 “宇琪,他身上还有伤”路城在一旁劝道 “你别管!”赵宇琪直接怼了回去,路城默默的闭上了嘴。 林皓白刚想开口,一旁的陈怡却做了个噤声的手势,想起了早上分别时陈怡说的话,还是咽了下去。赵宇琪注意到陈怡的动作,松开了抓住林皓白衣领的手,走到陈怡面前,四目相对。 “你们是谁?找他有什么目的”赵宇琪冷冷的开口“昨天早上我就发现,尽管你用长发遮住了你的脸颊,但我依稀看见你的耳边有耳洞的痕迹,身上散发着不属于学生的香水味,左肩到你右胸口还有长时间使用绷带留下的勒痕” 陈怡的脸上流露出一丝惊讶,而一旁的林皓白和路城似乎见怪不怪,赵宇琪初中时便有着惊人的推理能力和观察力,曾也帮助杨子岳破过许多案子,不过也有些失误。比如当时曾因一时好奇,调查杨叔叔外遇的事情,结果查到林皓白头上。让杨叔叔一阵大笑,成为警局的笑谈。 “我想我们的事与你无关,既然你觉得我们行迹可疑,那就找出证据”陈怡一脸无所谓的样子。 赵宇琪冷笑道“是么”转身走到路城身边,摸去了杨警官留给他的手铐,准备将其逮捕。陈怡笑着将双手递了过去,赵宇琪正准备铐住,瞬间失去平衡。陈怡右手抓住赵宇琪的手腕,微微侧身,一脚踢在赵宇琪小腿上,在其将要倒地时,陈怡闪身来到她的背后,反关节扭住她的手腕,左手掐着她的后颈,将其压在车上,动弹不得。 瞬息之间,赵宇琪便被制住,右臂传来剧烈的疼痛,但赵宇琪依旧咬着牙,不吭一声,只有脸上表情依然宣泄着愤怒。路城和林皓白刚反应过来,立刻准备上前拉开两人,突然,一声怒喝传来。 “住手”殡仪馆中走出一名男子,路城和林皓白止住了脚步。陈怡见此也放开了赵宇琪,弯腰捡起手铐,放在她的手上。 “琪琪,胡闹什么!”训斥传来,赵宇琪也就默默的站在一边。 “令千金能力不弱,待以时日定是出色的警察”陈怡笑着对中年人说道 中年人冷哼一声,并不理会,对一旁的路城喝道“让你停职反省,没让你跟着胡闹,回去写检查。”又对赵宇琪喊道“回家” 赵宇琪有些委屈,但还是乖乖收起手铐,上前拽住林皓白的衣角,准备将其带走,却只见林皓白站在原地,丝毫未动。众人的目光紧紧盯着林皓白,在赵宇琪错愕的神情中,拿开了赵宇琪的手腕。 “我有我自己的事”林皓白面无表情。 赵宇琪心中震动,又是这副样子,冷漠,无感,仿佛对一切都不关心,却又像有着千万不甘一样愤恨。 “琪琪,回家”中年男子再次说道,语气却缓和许多。 赵宇琪一拳砸在林皓白的手臂上,转身离去,路城跟着拍了拍他的肩,叹了口气,也离开了。 “赵警监,又见面了”陈怡打了个招呼 “我倒希望和你们这些人再也别见了”赵警监冷漠的开口,不再理会陈怡。走到林皓白身前,“你的事我不再过问,只希望你对得起老杨,好自为之”说完,转身离去。 “走吧,上车”陈怡打开车门 林皓白站在原地,沉默不言 “还有两天,慢慢想呗,学姐陪你” 林皓白苦笑两声,便上了车。 第7章 雨中亦有欢喜 “说实话,来之前觉得照顾小孩麻烦的很,但现在对你越来越好奇”陈怡说道 支架上的手机传来夏夏的声音,“毕竟是顾老师看中的嘛,非同一般” “太过相信他可是要倒大霉的”陈怡提醒道 林皓白有些不解“什么意思?” 手机里又传出叶寒的声音“刚才见你的时候,灵力枯竭的像个死人,现在却与常人无异,确实很不可思议,像个怪物” “哈哈”陈怡笑了两声“出了什么事,跟学长学姐们说说。 林皓白纠结片刻,还是将早上的遭遇从头到尾说了一遍。 陈怡听完,一只手从口袋中拿出一个口香糖放在嘴里,似乎并不担心林皓白遭遇的事情,依旧闲庭信步的开着车。手机中的夏夏笑着说道“你撞鬼了” “鬼?”林皓白有些不解,他向来不信这些怪力乱神 夏夏继续解释“简单来说就是常人逝世后,体内的灵不愿放弃残存的执念,继续游荡在世间,靠吸取吞噬他人微弱的灵力以维持自身。在我们灵界称为死灵,若是有灵者收服,便被称为死灵侍从” “你说太多了”陈怡提醒了一下,夏夏便适时的闭上了嘴。 陈怡关闭了手机,“你现在对灵了解多少?” 林皓白低头看了眼身上慢慢恢复的灵力,像是枯萎的花瓣逐渐复苏。 “能看到普通人的灵魂浮动,使用灵力对身体还有那把剑的增幅,以及自动恢复的灵力,但灵力过于充盈时会导致外泄。” “这就是白山爆炸案的原因吧,特地挑了一个人烟罕至的地方,还真是不容易”陈怡淡淡的开口“没有其他的了?你的那位叔叔没有教你什么?” 林皓白摇了摇头,“他就告诉我怎样将灵力导出体外,保住性命而已。其他的是我自己搞出来的”垂目片刻又开口道“学姐,有没有一种方法将灵力导入他人的体内……” 陈怡怔住神情,直接打断道“你说什么?” 林皓白突然察觉到陈怡杀意凛然,似乎下一秒自己就会人首分离。但为了自己心中所想,硬着头皮继续说道“试试能不能延长人的寿命” “啊”陈怡错愕了片刻,哈哈大笑起来。“哈哈哈,怎么可能?如若能成,天下多的是不死之人。”片刻之后,陈怡止住笑意,说道“不过你要是敢干这种导入灵力的事情,麻烦第一个让我知道,天涯海角,我必杀你” 听着杀意凛然的话语,林皓白浑身一颤,答道“知道了” 陈怡打开手机,重新加入语音,夏夏正和叶寒拌嘴“别闹了,你们把此次情况报告给顾老师,我跟林皓白去调查一下。如果顾老师没给具体任务,我建议你们重新审查一下整座城市,以防不测”说完,便挂断了电话。 到了地方,陈怡和林皓白并肩站在二层平房前,已是太阳当空的正午,虽是夏季,但在海边还是凉爽不少。 “其实你挺聪明的,知道遇到危险要躲到这辆车上”陈怡拍了拍看着车愣神的林皓白。 “不算身上这套衣服的话,这就是我身边唯一来自你们学院的东西。既然你们给了我三天,起码这三天不会让我死” “放心,叫我一声学姐,什么时候都死不了,保你平安无虞” “学姐”林皓白直接叫了一声 “真乖”陈怡摸了摸林皓白的头,发现有些油,就在他身上蹭了蹭,一脸嫌弃。 “走吧”陈怡招呼一声,走在前面,林皓白有些畏惧的跟在身后。陈怡看了眼林皓白早上的呕吐物,倒是习以为常,不过还是讽刺他早饭不好好吃,活该。 推开房门,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照进这个狭小的房间,四周的墙壁还残留着林皓白的拳印。陈怡伸手将所有柜子抽屉打开,腐烂的食物和陈旧的衣服显露出来,一股霉味。林皓白有些不适的看着这些,表情尽是不可思议,像是十几年没人住过的房屋。陈怡默不作声,来到窗边,伸手摸了一下窗台的灰尘,并细细观察指尖上的痕迹。 突然,陈怡翻过窗台,一跃便来到屋顶,并从上方伸出了手,将林皓白拉了上来。陈怡蹲在一处,看着地面上已经化为齑粉的合金状物品,默默的开口道“时间鬼” “什么?”林皓白问道 “没什么”陈怡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尘“确实是谋划的袭击,这种东西不应该出现在这里” “怎么忽然之间,各种人都找上门了”林皓白自嘲的笑道“被扔在这海边十几年,也没人来找一下” “站那里别动”陈怡虽然淡淡的笑着,但话语忽然变得冷厉“缓步走到我的背后,一只手放在我的右肩上。林皓白有些不明所以,但还是照着她的话做了。瞬间,陈怡便转过身,将其护在身后,左手灵虚一指,一道灵光中其指尖瞬间射了出去,停在远处歇脚的海鸽瞬间消散在空中。 “看来是那群人”陈怡松开了林皓白,并在他的帽子上取下一片羽毛“对方追的很紧,留给你的时间不多了” “那群人是谁?”林皓白盯着陈怡手上的羽毛,问道。 “你觉得我会告诉你?”陈怡反问道“行了,好好想想,这两天我会跟你待在一起,不过……”陈怡顿了片刻,后半句还是没说出口。 “不过什么?” “没什么,走吧”说完,陈怡便直接跳下屋顶,稳稳地落在车旁。林皓白仿佛做了什么决定般,也从屋顶一跃而下,却直接拍在地面上。陈怡静静地看着他,不再言语。 “父母确实是我的心结,因为我想不通,我究竟做错了什么?从小便是孤儿。即使是曾经慈爱的林叔叔,也留下祸害两字转身离去。你看” 林皓白指着那边的垃圾桶,自嘲的笑道“以前这里有些邻居,也曾怜悯我,给了些饭食,被我厌恶的扔在一边,甚至将他们碗都打碎了。待到夜深人静的时候,我却翻着垃圾桶,找那些已经馊掉的食物,与流浪猫抢食。可笑么?” 林皓白空洞的眼睛,盯着天空。“不过我还是遇到一些人,对我很好。也因为这些人。我幻想过放弃执念,平平淡淡的生活,就这样长大,娶妻生子,挣钱养家,期望着未来的万家灯火中有我一盏,欢声笑语中有我一个,但这,似乎只是妄想。” 林皓白伸手,想在蓝天白云之中,抓住些什么。忽然,吹过一阵海风,天空暗了下来,几朵云遮蔽了阳光,越来越暗。顷刻之间,大雨瞬间落下,径直的打在他的额头,顺着眼角,带走了一滴雨水,无声,无言。陈怡依旧看着他,像是凋零的花朵,看着枯死的败草。 良久之后,陈怡伸手,将他拉了起来,手指向一个方向,正有几个孩童在雨水中欢快打闹。“雨中亦有欢喜,苦中也可作乐,即使是枯木败草,也必有其独有的坚韧。”望着那群孩童,林皓白愣了片刻,空洞的眼里似乎有了光。 第8章 绝境 叶寒坐在城市最高塔的塔顶,天空中流动的云似乎触手可及,双臂展开,口中念着常人听不懂的颂文,淡淡的灵魂似乎有了浅浅的色彩,随着铭文渐渐铺满大地,流动的灵力在城市中的各个街道中探索,如同风一般轻轻拂过人群。 夏夏躺在他的身侧,正在闭目养神,嘴里还叼着一根牙签,许久之后,夏夏睁开了清澈的眼睛“好了么?” 叶寒点了点头“东南方有三个,正北方有两个,没有发现其他灵者,林皓白与学姐的周边干净,应该没什么意外。” 夏夏起身伸了个懒腰,拍了拍身上的灰尘说道“干点活吧,要不经费拿的也太容易了” 叶寒柔和的看着夏夏“送你一柄灵刃,就当我补上的生日礼物” “啊,哪儿弄来的?”夏夏有些惊讶,看着叶寒手中锋利的短刀,上面还隐隐散发着寒光。 “上次任务里偷偷留下的,已经洗过灵了,你可以试试” 夏夏接过短刀,打量了一番后,将灵力注入,短刀突然开始震颤,夏夏咬破了手指,一滴血从指尖滴在刀柄上,瞬间蒸发,短刀也停止了颤动,开始贪婪的吸吮夏夏的灵力,像是饿疯的野兽一般。 “谢啦”夏夏收起短刀,笑着捏了捏叶寒的脸颊后,瞬间一双蝶翅在其后背显现,透明灵力的浮动所构成的纹路在蝶翅上闪烁着。 “走啦”说着,夏夏跳下高塔,随着蝶翅的扇动,向远处急速飞去。 叶寒摸着脸颊,看着夏夏远去的背影,一种幸福感油然而生。回味过后,还是继续探索,他想试试顺着顾老师留下的灵力残余,找到他的踪迹,毕竟从陈怡发现的信息来看,确实有不知名的灵者潜伏在这个城市,联系上顾老师才是最稳妥的办法。 一根根像触手一样的灵力从叶寒的身上散发出去,寻找顾宁残留的痕迹,许久之后,灵力停止了搜寻,面前则是广阔无垠的大海。 叶寒停止了搜寻,睁开眼,发现不知何时,一只白鸽停在了自己的肩膀上,叶寒轻柔的抚摸着海鸥的羽毛。 “这么快,死灵处理完了?”叶寒开口问道,他感知到后背那熟悉而又温暖的灵力。 忽然,一把长刀贯穿了自己的胸口,海鸥鸣叫着飞离了他的肩膀。叶寒茫然的看着胸口被血染红的刀刃,他不相信夏夏会对他下手,但事实就在眼前。叶寒回头,看到的则是狰狞而又熟悉的面容,是夏夏。 “放心,我不是你的女孩”男声在他的耳边响起,‘夏夏’揭开融入灵力的面纱,露出的则是一张洁白干净的脸庞,冷冷的注视着自己。 叶寒立刻发动反击,却被眼前之人轻松挡下,紧接着一脚将其踢下高塔。 “御鬼无痕,易灵无迹——徐牧川”叶寒绝望的闭上了眼“没想到袭击他的是伪王手下的八官之一。” 胸前的伤口中不仅仅只有血迹,还有不断扰乱自己灵魂的灵力,现在的他已经毫无反抗的能力,只能听着呼啸的风,坠落在地面上。 忽然,叶寒突兀的消失在空中,一道熟悉的香水味流进了他的鼻息,睁开眼,焦急的面容出现在他的视野中,正是真正的夏夏。叶寒刚准备开口,喉咙直接涌出许多鲜血。 “别说话,稳住灵力,有我在你不会死的。”夏夏将自己的灵力裹住两人,飞在空中,从众人的视野中隐匿行踪。高塔上的徐牧川,也不再出手攻击,只是静静的看着两人逐渐远去。 陈怡驾驶着跑车载着林皓白,来到一片废弃工厂,令人作呕的异味扑面而来,林皓白也不在乎味道,而陈怡似乎早就对这些味道无感了。 “来这里干什么?”林皓白不解的问道 “你不知道这里么?”陈怡略微解释道“你的资料里提到的林子祥曾在这里就职过一段时间” “我从来没听说过这里,你怎么知道的?” “上次我去那个快废弃的图书馆,十二年前这个工厂出了一些事故,尽管被压下来不少信息,但还是流出了幸存者的名单,其中就有你叔叔的名字。随后,你的叔叔就从这座城市消失了。我想知道这里发生了什么。” “你为什么会对他感兴趣?”林皓白停下脚步,望着陈怡的背影。 陈怡拿着手电筒走进一个大仓里,一边四处观望,一边说道“他丢下你一个人,肯定有他的原因,我不知道他是谁,但我想知道他干了什么,完全出于自己的好奇心而已” 林皓白思索了片刻,也跟着她进到大仓里,到处都是废弃的铁制品,杂乱不堪的堆在一起。陈怡游走在杂物之间,时不时从地上捡起些什么观察一段时间。 良久之后,陈怡起身拍了拍手,说道“走吧,差不多了” “你发现了什么?” “没什么,都是废弃物罢了,但能确认的就是这里曾发生过短暂的战斗而已,毕竟过了这么多年,许多痕迹都没有了” “你怎么判断的?我什么也感觉不到”林皓白有些不解 陈怡笑着指了指自己“我可是学院的高才生,经过系统的训练,你不过是普通的高中生而已,虽然你会用一些灵力,但不过是些许皮毛而已” 林皓白心中一颤,他拼尽全力连一丝一毫的线索都没找到,眼前的女生却在短短一天时间,就查到叔叔曾工作的地方,也许加入学院,真的能找到自己的身世之谜。但…… 陈怡拍了拍林皓白的肩,打断了他的思绪。“走吧,去和夏夏他们汇合” 两人刚走出大仓,一道流光直接砸在两人的面前,烟尘还未散去,一道女生便直接喊道“学姐!叶寒被偷袭重伤了,你快过来看看” 林皓白认出了这是夏夏的声音,刚准备跑过去查看情况,却被陈怡一把拉住,不让他前进一步。 “夏夏,放下他,立刻去车上” 夏夏有些错愕,但被陈怡一声怒喝“快去!” 便直接放下叶寒,快速的冲出烟尘,跑进跑车中,随后淡蓝色的漆料逐渐变得耀眼,逐渐化成灵力,纷纷脱离,露出跑车原本的颜色。淡蓝色的灵力将车连同夏夏包裹起来,形成一个半球的结界。 “林皓白,你去结界边缘看着她,如果结界有碎裂的痕迹,立刻喊我!!”陈怡叮嘱完,便来到已经昏迷,奄奄一息的叶寒身边。和顾宁相似的绿色灵力从陈怡的双手传出,轻轻放在叶寒的胸口,血液开始回流,扰乱的灵力不再狂涌,就连叶寒的呼吸也慢慢平稳。 但就在此时,几道声音从远处传来,林皓白心中一惊。 一个只有十一二岁的少年,对身旁的老人说道“赤凰大人明明只让我们查7590号的资料而已,现在我们擅自动手,组织上怪罪下来,我们都只有死路一条” 老人淡淡的笑道“没关系,我们抓捕7590号,是徐牧川大人的命令,我们必须执行,并且赤凰大人已经离开这里了,不用在意。” “正好,那就没什么顾忌的了,正好,松松筋骨”壮汉扭了扭手腕,发出咔咔的响声。 “别大意,学院的专员不是那么容易解决的,徐牧川大人已经给了我们很好的机会,抓紧解决吧”年轻人得意的说着 林皓白看着专心给叶寒疗伤的陈怡,夏夏则被锁在结界中,自己的灵力也已经所剩无几。 少年也不理会一旁的陈怡,径直跑到林皓白的面前,“你要跟我们走么?7590号” “你们是谁?为什么叫我7590号”林皓白冷冷的注视着眼前的少年,即使外观非常人畜无害,但其周围蓬勃的灵力骗不了任何人,他不是正常的少年。 “我们是谁?”少年重复了一遍林皓白的话,略作思考,便说道“我们是王的下属的下属,7590则是你的编码,其他的我也不知道了” 少年耸了耸肩,“我们的记忆被提取储存了,只留下关于任务的记忆,所以你要不要跟我们走” “你觉着可能么?”林皓白冷笑道,随着话音刚落,林皓白直接冲上前去,一拳对着少年砸了过去。忽然,壮汉上前挡住了这一拳,狞笑道“我还怕你真答应了,”一拳直接击中林皓白的胸口,使其倒飞出去,狠狠的砸在了蓝色结界上。 夏夏被结界所隔,并不知道外界的消息,陈怡则全神贯注的治疗叶寒,中途断了则全功尽弃。也正是因此,四人并没有任何对陈怡出手的意图,一旦被打断,陈怡瞬间察觉到有人袭击,便会放弃叶寒,袭杀四人。 林皓白嗤笑一声,靠在结界上坐了起来,用手擦去嘴角处的鲜血,看来还真是到绝境了。 第9章 发狂的林皓白 林皓白站起身,右手握拳锤在自己不断颤抖的双腿上,眼睛死死盯着逐渐靠近的四人,但可惜的是眼神并不能杀人。 壮汉反手扭住林皓白的手臂,将其死死压在身下,年轻人从口袋中拿出一个狗链,套在了林皓白的脖子上,阴森的笑道“放心,牵灵链一旦套在脖子上,你就再也不没有烦恼了。” 瞬间,脖子上的项圈不断缩紧,直接将其勒晕,随后年轻人点了一下林皓白的额头,林皓白醒了,茫然的望向四周,眼睛中再也没有身为人的灵动。一旁的少年拿起一颗石子,在林皓白眼前晃了晃,随手丢在远处,林皓白便高兴的闻了闻,像狗一样,四肢并用的爬了过去,用嘴叼起石子,又回到年轻人身边。 周围不断传出嘲笑声,似乎滑稽的动作挑起了他们的兴趣。 老人开口道“走吧,这里的味道太刺鼻了,这恶心的身体就是事多,回去换个年轻点儿的” 年轻人向上提了提绳链,蹲在脚边的林皓白顿时两眼翻白,“那就走吧” 少年说了句等一下,便跑到陈怡身边,细细打量一番,似乎有了发现,卷起她耳边的头发,伸手将她耳边的白宝石取了下来。而陈怡一动不动,意识在不断的修复叶寒的伤口。 少年跑了回来,兴奋的喊道“这是灵钻,无价之宝啊,十几年前的出现的一颗都卖到几十亿了”。众人满眼都是羡慕,只可惜自己没有少年的好眼力。壮汉正准备也去陈怡身上看还有没有宝贝,却被年轻人喝止。 “走吧,夜长梦多,早点把他牵回去交差,不然咱们都没什么好下场”年轻人冷声训斥道 “好诶”少年得到好东西,也很开心,摸了摸林皓白的脑袋。 但下一刻,少年笑不出来了,一双手紧紧握住了他的手臂,只听见清脆的响声,少年的手臂瞬间骨折,凄厉哀嚎的声音传遍整个废墟。 壮汉和老人直接闪身到一旁,年轻人大惊失色,直接让项圈勒紧,但他下一刻仿佛见到了魔鬼。林皓白站起身,一把扯断了年轻人的绳索,扭曲而恐怖的脸紧紧贴在年轻人的脸上。 年轻人直接感受到了灵力的威压,使其动弹不得。林皓白直接一记重拳将其击飞,落在远处的废墟中,生死不知。 林皓白的脸因笑而扭曲,牙齿在其散发的灵力下闪烁着阴森的光,如同一只择人而噬的野兽,咆哮着冲向剩下的两人。 壮汉积聚灵力,奋力奔跑,咆哮着与快速移动的林皓白对撞在一起,却没有一丝作用,如同小鸟与火车对撞,连哀嚎声都没传出,便如同断线风筝一般落在远处。 老人见此,用手拍在地上,口中喊道“灵能构结-石林”。一道道灵力形成的柱子从地下窜出,形成一个牢笼困住了发狂的林皓白。 林皓白四处撞击,却毫无作用。随着老人口中传出的一道声音“合!” 石林不断缩小,最终缩小到狗笼子的大小,圈住了林皓白。老人刚要松口气,只见林皓白抓住两根灵柱,在一声响彻天地的咆哮声中,直接将其撕碎。老人的眼中再也没有战斗的心思,只剩下了恐惧。 老人直接转身拼命的逃跑,却受累于身躯,速度并不快。林皓白快速追上,直接将其压倒在地面上,一记直拳砸向老人的头颅,却打偏了,林皓白错愕的愣了片刻,手臂上正插着一把锋利的匕首,鲜血顺着手臂流在老人的脸上,将其吓晕过去。 年轻人从废墟中爬了出来,不断的咳着鲜血。 “没想到,你居然是双灵” 林皓白仿佛没有听到他的话,直接冲了过来。年轻人也深深吸了一口气,瞬间消失在原地,两人的身影在仓门前的空地上交织在一起,寻常人的眼睛里,已经看不清他们的身躯,只能看到两束光不断地对冲,分开,再次对冲。 不稍片刻,光停了下来,只见林皓白喘着粗气,但右手死死捏着年轻人的脖子,将其提在半空,只需要稍微用力,年轻人便会人首分离,但与其他人不同的是,他的眼中没有畏惧,只有渴望,对死亡的渴望。 年轻人双手抓着林皓白的手臂,嘲弄的看着他,口中说着些含糊不清的话语,“来,杀了我!” 林皓白大吼一声,正要捏断他的脖子,一只手拍了拍他的肩膀。林皓白左臂直接向后挥了一拳,却被那人弯腰躲过,一刀寒光在他的脖子处一抹,脖子上的项圈直接断成两截,林皓白直接失去了意识,昏倒在地上。 陈怡不再理会林皓白,蹲下身,目光冷冷的看着年轻人。四目相对,年轻人的眼神从疯狂逐渐变为惶恐,最后也只剩下了恐惧,而陈怡的目光从头到尾只有冰冷。 年轻人想站起身逃跑,却发现自己的双腿早已被林皓白打断,反应过来后,便对着陈怡哀求道“别杀我,求你了别杀我” “放心,我不会杀你”陈怡看着趴在地上,向自己求饶的年轻人,冷冷的开口“我杀他!” 陈怡直接探手抓在年轻人的头顶,用力将一团灵力从年轻人的身躯中抓了出来,右手拿着把只有十厘米的小刀,在空中快速划过。一团灵力,逐渐变成碎片,飘散在空中。 “想去轮回?做梦”陈怡冷冷啐了一口,便径直走到已经痛晕的少年身边,拿回了自己的灵钻戴回耳边。随后,将夏夏放了出来,夏夏立刻飞奔到叶寒身边,发现他胸口处的贯穿伤已经痊愈,呼吸逐渐平稳,灵力也渐渐平稳下来,才松了一口气。 “说实话,你们为啥就是不在一起呢?”陈怡在一旁调侃道。 夏夏的脸颊瞬间红了不少,羞愤的眼神望着陈怡,“要不要帮你们推波助澜一下,看着你们老是隔了个窗户纸,旁观人都觉着闹心” “我才没有”夏夏有些害羞的说着, “那就把他放下吧,还有不少事情呢,得加班了”陈怡叹了口气,无奈的指了指乱糟糟的周围。 第10章 抉择 许久之后,天色已经变暗,林皓白终于悠悠醒来,尽管自己的脑袋还是很疼。站在他眼前的正是已经痊愈的叶寒,而陈怡正在高塔的边缘看着风景。 “怎么回事,那四个人呢?” 见林皓白醒了,陈怡走了过来,摸了摸他的头发,“没事了,那四个人都已经灰飞烟灭。” “究竟是怎么回事?” 叶寒看了一眼陈怡,不知道该不该开口。却只见陈怡似乎并不在意,直接解释道“那四个人是易灵者”说着,将四人的资料递给了林皓白。 “白山爆炸案发生后不久,白城就有五人失踪了一段时间,但不久后就陆续回家了。事实上有人将自己的灵力导入进普通人的身体里,虽然平时还是普通人的意识,但如果要有什么行动,这些易灵者,便会出来将身体占为己用。这种易灵能有效的躲避大范围的审查,所以很难发现。袭击你的就是其中的四位” 叶寒也开口道“万幸的是,你没有杀死他们任何一个人。如果身躯死了,原主人也会和易灵者一同轮回,再也没有回转的余地。” 林皓白茫然的指着自己问道“我跟他们动手了?” 叶寒有些疑惑,但发现陈怡正用不善的目光瞪着自己,便适时的闭嘴。将话语交给了陈怡。 “确实,不过你的大脑也受到一定的损伤,失去了关于战斗的记忆,不过当时我正全神贯注的治疗他的伤势,无法分心,也不记得你战斗的细节。” “那些普通人呢?”林皓白看着手中的四份资料,有些自责的说道。 “没什么大碍,给他们治疗好了,也做了认知修改,都认为那是一场梦而已,其余善后的问题都是当地部门解决的” “那些易灵者呢?” 陈怡冷笑道,“灰飞烟灭,不过也不算完全死了,估计千百年后才能重新聚合在一起,重新进入轮回” 林皓白平静的看着夜晚的海面,冰冷的海风吹在他的身上,不由得裹紧了衣服,“这就是你不让我将灵力导入别人身体里的原因么?” 陈怡点了点头。 忽然,林皓白似乎感觉到天空中有什么,立刻站起身警戒。 叶寒笑了笑,“放宽心,没事的。” 随后夏夏直接落在三人的身旁,喘着粗气,林皓白不可思议的看着夏夏背后的翅膀,不由得伸手摸去,却被眼疾手快的叶寒拍在一边。 “接洽完毕。不过,他们听说顾宁把林皓白留这儿,自己却溜了,大发雷霆。但他们接了个电话后,态度缓和下来,说要派人护送我们两天,被我婉拒了,毕竟有徐牧川这个老鬼,谁也保证不了他会不会借此隐藏在我们周围。” “嗯,做的很好”陈怡表示赞同,“现在开始,咱们四个寸步不离,除我们之外的任何人都要加以提防。” 众人纷纷点头表示认同,而夏夏则蹲在林皓白身边“我知道,你心里还有疑虑,请麻烦快点。虽然我们都是学院派遣的专员,保护你是我们的职责,但要是我们再遇到袭击,我可不认什么狗屁指责了,我不想因为你的犹豫,断送性命!” 面对夏夏的指责,林皓白低下了头,他也没想到会因为自己的犹豫会导致叶寒差点死亡,但每当自己下定决心跟着他们走的时候,内心总会跳出来一个念头来阻止自己。 看着沉默的林皓白,夏夏不由得怒从心起,正要抓住他的衣领将其暴打一顿,却被叶寒拉到一边。 陈怡摸了摸他的头,开口说道“没事,你慢慢考虑,我是这次任务的组长,你和他们的安全我来负责。学姐既然说了三天,就不会缺斤少两。” 说完,陈怡便哼起了歌,熟悉却又陌生的旋律在海风中飘荡。片刻之后,哼完的陈怡叫上一旁已经恢复平静的夏夏和叶寒,准备离开。 林皓白却依旧坐在高塔上纹丝未动,三人回头看着他,只见林皓白仿佛释然了什么,“陈怡学姐,夏夏和叶寒,我想问你们一个问题,能不能告诉我真相,即使不能说也不要骗我” 陈怡故作轻松的笑了笑,“你问吧” “我真的有选择的权力么,第二个选择应该从说出来的那一刻,就是一个骗局而已” 听到林皓白的言语,夏夏和叶寒的表情一怔,都有些不可置信的看着陈怡。而陈怡阴沉着面容,并不回答。 林皓白看着沉默的学姐,继续开口道“选择其实很简单,要么生,要么死” “你是什么时候发现的”陈怡冷冷的开口。 林皓白抬起手,感受着冰冷的海风,缓缓说出自己的推论“灵力本就是人存在这个世界的依据,如果灵力消散了,就意味着人死亡。并且,我能被动恢复灵力,这让你们的第二个选择根本上无从谈起。” “是么,很敏锐”陈怡笑了笑。 “其次,我从小就是个孤儿,因此对别人的怜悯很敏感。尽管你隐藏的很好,但我还是察觉到了你看着我时流露出来的那一丝怜悯。” “你说的对,我确实因为你的身世有一点不忍,但没办法,这就是你的命”陈怡无奈的耸耸肩。 “我的命么……”林皓白自嘲的笑笑。 “陈学姐,怎么回事!顾老师不是说了给他正常人的生活么?”夏夏对着陈怡质问道 “没想到你对顾宁有这么高的信任啊”陈怡冷笑道“你真觉着他的那些外号是凭空出现的么,那是鲜血堆积起来的!” “怎么会”夏夏喃喃自语道,有些愧疚的看着林皓白,简单的选择当然可以随便作出,但面对生与死的抉择,任何人都不会轻易下定论,而自己刚刚的一番话岂不是…… 叶寒沉默良久,突然开口“顾老师并没有下死命令,你也可以选择国家的庇护” “我也不反对”陈怡笑着答道 “不可能,顾宁已经将这条路堵死了”夏夏开口说道“他个人全权负责此案,协商已经通过” 众人都不再言语,长久之后,林皓白打破了沉默,“非生即死么?说实话我还真不想受他摆布,但即使摆脱了你们,又不知道会有那些人再找上门来。我选择一,加入奥缇娜学院” 呼啸的海风吹着林皓白的鬓角,“即使死,我也想明明白白的死!” 第11章 离开 早晨,林皓白从窗台看着这座城市,这座他已经生活了十八年的城市,心中不由得闪过一丝悸动,但他已经明白,这里已经不再有属于他的位置。 “我想回天琳高中一趟” “不可以,他一定会重点关注哪里,我不建议你自投罗网”叶寒出声反驳道 陈怡拍了拍叶寒的肩,径直走到林皓白的身边,笑着摸了摸他的头发“没事的,不过只是一个御鬼人而已,想去就去把。我想你应该是放不下她,是不是啊” 看着陈怡八卦的神色,林皓白一阵无语,但还是没理她,拿起一旁的外套就走了出去。 “学姐,这……不合适吧”夏夏开口问道“如果真在天琳高中发生战斗的话,不论战斗结果如何,极多的目击者也会使善后工作非常难办。” “没事,听我的,你们负责外围警戒就行”陈怡并不解释,直接下了命令。 “是”叶寒和夏夏同时应答。 教学楼前的荧幕上飘过一段话,瞬间在天琳高中炸开了锅,有些学生在确定消息的准确性后,竟开始了欢呼,仿佛有了天大的喜事一般。而他们欢喜的来源,正是站在校门口的林皓白。 电子告示牌上已经贴上了林皓白的照片,旁边写着“高三一班(特等班)林皓白,因三月七号后山打架事件,情节严重,经校委会商议决定,予以开除处理,并限令一天离校。” 正值大课间时间,有几个负伤的学生围在正在林皓白周边大声嘲讽,其他学生大多在远处观望。但都害怕他身上的戾气,没人拦在他面前,只敢在远处窃窃私语。林皓白听着,周边负伤的人说着最恶毒的话,辱骂,诅咒。他都无所谓一般,径直向教学楼走去。 来到班级门口,平静的与其他地方格格不入。并没有学生准备观看他的笑话,即使有几个准备过来打探情况,也因为极度不匹配的氛围默默走开。 推门而入,教室里的情况与往常无异,有的只是熟悉的翻书声和写字的沙沙声,甚至都没有人抬头看自己一眼。而唯一例外的是靠在窗户边看风景的赵宇琪,似乎这个班级里只有他两个格格不入。 林皓白自嘲的笑了笑,默默的走到自己位置上,收拾东西。没有像往常一样,故意发出些声响,引起他们的厌恶,而是,尽量减少声音,不再打扰。 林皓白将教科书和比赛用书放在了教室后面的柜子中,将原本放在柜子里的奖杯扔到了垃圾桶里。却被一双清秀的手握住了手腕。 赵宇琪拿起奖杯内测的纸条,上面正写着“林皓白于九月十八日,与特等班全体学生进行的物理比赛中胜出,因此,林皓白能够在不违反校规的情况下在班级里做任意的事情” “你被开除了,这些也就没什么用了”赵宇琪轻声说道,随后将纸条撕碎扔进垃圾桶里。“你现在可以走了” 林皓白无奈道“别这么绝情嘛,原本我还想做个纪念呢” 赵宇琪似乎懒得听他废话,转身便准备走回自己的座位。忽然,一双温暖且有力的手,握住了她的手腕,赵宇琪惊讶的回头看去,却发现林皓白的脸上不再有平时纨绔的表情,而是一脸肃穆与认真。 “陪我走走” “和你这种风云人物散步,还真是荣幸” 林皓白似乎不再理会她的嘲讽,“你愿意么?” “呵呵,也无妨,不过先把手松开!” 两人正要走出班级时,一个男生站了起来,看着他的背影,说道“皓白同学,一路顺风”紧接着,又有几位,陆陆续续的站起身,向他表达了敬意。此时此刻,林皓白才发现,这群所谓的天才不仅仅是只知道学习的书呆子,也是对学习以外有所反应的。林皓白有些感动,默默的弯下腰,表示感谢。 上课铃响了,学生们纷纷回到教室。而林皓白和赵宇琪则逆着人群,在校园散步,周边没有那些喧闹,让林皓白感到安心不少。 “说实话,咱班的人不是不知道,有些架是你帮他们出头而已,他们一直都很感激你” “我也无所谓,那些人是自己找上门来的,我就顺手收拾了” “学校真的是为了这个事情将你开除的么?我今早去问过校长,却什么也问不到。”赵宇琪轻声说道 “不是”林皓白摇了摇头 “这么说,学校后山边废弃码头的封锁,果然跟你有关” 林皓白用沉默表示赞同。 赵宇琪停下了脚步,颤抖的声音中带了一丝怒意“那究竟是为什么,杨叔叔的最后一面你都不去,他弥留之时一直在念叨你!” “对不起”林皓白垂下头表示愧疚 “道歉没用,人死不能复生,说实话,原本我准备再见到你,再打你一巴掌出出气,但又想了想,出了气又怎样,还是什么都改变不了。” “行了,我也懒得怪你了,接下来你准备干嘛?” “我准备加入他们,去找寻真相”林皓白说道 “果然”赵宇琪嗤笑一声,“如果我说我不想让你去,估计你也不会听吧” “不知道,要不你说一句试试?”林皓白笑着看着赵宇琪,温柔的说道。 赵宇琪愣住了,他第一次听到林皓白用这么柔和的语气说话,看着他的眼眸似乎有流光闪过,稳了稳心神说道“那我打死也不说” “哈哈哈哈,那就算啦”两人并肩走到了大门口,看了看远处带着墨镜的陈怡,林皓白想了想转身对着赵宇琪说道“你身上带着手机么?” “没,我放教室了” “正好,我交代你些事情”林皓白叹了一口气“我这次去,很有可能就再也回不来了。但我必须去,只为了我父母的事情。如果两年内回不来,帮我立个冢,至少告诉大家我曾经来过” “放心,你的恶行会在天琳高中的校史上经久不衰”赵宇琪歪头笑了笑“不过即使天琳高中不存在了,我也还在” “谢谢你”林皓白又从口袋里拿出了一张银行卡“帮我交给杨叔叔的遗孀,这是他资助我的钱,我没怎么用,密码你知道” 赵宇琪想了想还是接了下来,“我会的,注意安全”看着他的脸,镇定地帮他整理下衣领。 “再见” “嗯,再见” 呼啸的风带着些许凉意吹进校园里,想要拦下他的脚步,却终究无法挽留。 陈怡带着墨镜,斜靠在驾驶位上,嚼着口香糖,似笑非笑的看着林皓白,“现在是不是特别后悔” “你觉着呢?”林皓白反问道,直接上了车 陈怡笑着上了车,伴随着发动机的轰鸣,跑车瞬间飞驰起来。“夏夏,叶寒,撤离” 趴在楼顶的叶寒正要转身离开,夏夏却开口道“等等,那个女孩好像在哭” 赵宇琪单手撑在树上,眼泪止不住的流淌,娇弱的身躯不断地颤抖,却又是那么的安静。 听着语音中传来的话语,林皓白靠在车窗边默不作声,平淡无波的眼神静静的看着窗外,他知道他不该将她卷入这场看不见底的纷争之中,但平静无波的表面下真的就毫不在意么? 深夜,忙碌完一天的赵警司,劳累的回到家中,漆黑的房间里只有女儿卧室的门缝中传来一丝光亮。轻轻的推开房门,赵宇琪已经趴在桌子上睡着了,昏暗的灯光照在她哭红的眼眶上。 赵警司拿过一旁的毛毯轻轻披上,看到书桌上的志愿表上已经被划去的警院,轻轻的叹了口气,退出去关上了房门。 第12章 我已开局 海面之上,乌云密布,天地间一片死寂,唯有狂风呼啸。顾宁凌空而立在万米高空之上,周身散发着强烈的威压,他的银发在风中肆意飞舞,每一个发丝都仿佛带着不容侵犯的威严。漆黑的瞳孔犹如寒星,冷冷的看着前方。 在他面前的是一个慵懒的年轻人,凭空的坐在那里,仿佛背后有一个透明的王椅一般。表情闲散轻松,似乎并不在乎周边诡异的环境,但微微上扬的嘴角,彰显了他对银发男子的蔑视。这就是,王的权威。 四个长袍男子静静的站在他的身侧,在他的身后,乌黑的云层如墨海翻涌,漂浮着许多形状怪异的黑影,不断扭动变换,目光齐齐看着顾宁,透露着近乎疯狂的渴望。 下方的海面上异常的安静,即使是呼啸的海风都没能吹动。细细看去,竟是密密麻麻的灵兽,浮在海面上抬起头,静静的等待来自上方的指令。 “好久不见了,学弟” “我们以前见过么,不好意思,我还真记不得了,不过千万别传出去,否则太丢脸了”顾宁冷笑着嘲讽 “丢脸么,也不错啊,不过,你又能好到哪里去呢?” “好不好的不由我们自己决定,不是么?叛逃的s级--卫君?” 卫君淡淡的笑了笑“你们根本不懂,我追求的是人类最终的美好,除此之外,没有任何方式能够达到” “即使你走过的满是鲜血与枯骨,也毫不在乎” “相比最终的幸福,这点牺牲太过于微不足道,人类的进步本身就带着牺牲” “无聊的诡辩而已”顾宁不屑道 “是么”卫君露出淡淡的笑意“如果我能将那个女生复活,你又会怎么选择?” 顾宁一怔,随后笑道“呵呵,说的我都有点心动了,混蛋” “看到了么,这就是人性,即使是你也不例外”卫君随手甩了甩自己的袖袍“心中所欲,无所极也,心中无欲,大道将行” “不用行了,你今天就到此为止”顾宁冷笑道 “哈哈哈哈,你觉着你能杀死我?”卫君站起来,嘲讽道“这些灵鬼灵兽对你可是垂涎欲滴” “如果是这些蝼蚁给你的自信,那你还真不配让我高看你一眼” “怎么会”卫君的脸上浮现出一丝得意,举起掌拍了一下,清脆的响声瞬间传遍整个天地之间,无论是天空之上扭曲诡异的灵鬼,还是下方安静恐怖的灵兽,齐齐调转方向。不再盯着顾宁,而是面向各个方向。 “原来如此”顾宁淡淡的说道 “三万一千七百灵鬼,两万四千灵兽,如果就这样出现在人类社会,你觉着会怎样?”卫君冷笑道“这是我送给你的一份大礼,尽情享用” “你觉着我会没有准备么?周边各个国家都已经封锁海面,严阵以待” “那如果是十万灵鬼,七万灵兽呢” 顾宁面色一变,他忽然感知道数海里外的海洋深处,潜伏着大量灵力波动,原先没有任何气息,而现在纷纷冲出海面,向天空怒吼。 “怎么可能!”顾宁喃喃自语道,他的灵力感知甚至能在万米内精确定位到任何灵力生物,那样庞大的灵力群,不可能逃过审查。 “太相信自己,也不是什么好事。”话音刚落,顾宁右手的刀尖已经指向了卫君的脖子,却被其堪堪躲开。 “既然见面了,又怎么能轻易放过”顾宁闪身至一边,原本的位置已被无数刀刃插满。 “那好吧,就当学长与学弟的武学交流”说完,卫君伸了个懒腰,忽然,一道金光穿过云层,照耀在其身上,后背在光芒的映射下,生长出六对白色羽翼,原本黑色的头发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成白色,双眼散发着金色的光芒,无比神圣。 曾经的灵界无敌与现今的灵界第一的身影瞬间交织在一起,速度之快轻易突破了音速。音爆声和金属对撞声响彻整个天地,乌黑的海面上,随着流光闪过,形成一道巨大的沟壑,海浪纷纷涌到两边,一刃开海。灵兽们被余威砍成碎片,却依旧站在原地。 汹涌的浪潮和呼啸的海风疯狂的跑向天边,周边各国的海边均响起了海潮的警告,通天彻底的警报声似乎共同交织成一首激昂的乐章,为这场战斗所鸣奏。 战场的中央,天崩海鸣,卫君身上的金色流光愈发刺眼,随手一挥巨大的海面瞬间冰冻。 凌空站立在不远处的顾宁冷笑一声,没想到真的是灵纹共鸣,眼前的卫君一只脚已经踏入神的门槛,但那又怎样。淡蓝色的灵力在顾宁身边爆发,宛如一个蓝色的太阳。 天空中乌云开始旋转,无数的冰棱从已被冰冻的海面破晓而出,径直刺向顾宁。却在接触淡蓝色的灵力时,瞬间汽化。金色光柱从乌云旋转的中心瞬间降下,却依然没能击溃那个淡蓝色的灵力。 卫君见此,双手合十,无数的水汽凝结在一起,极致的压缩,原子的缝隙都被填满,片刻之后,对着顾宁的方向瞬间喷出,一道激光贯穿了淡蓝色的灵力,在其后面的海面形成一道巨大的洞口,直抵海底。 卫军手握着金色的光剑,俯冲而下,在与顾宁接触的那一刻,怒吼声忽然爆发出来。 天空开始降下雨水,击打在两人的身上,顾宁一只手握住了光剑,鲜血滴落在冰冻的海面上,另一只手拿着短刃架在了卫君的喉间。而卫君的一只手也插进了顾宁的心口,在进一寸,顾宁的心脏便会化为齑粉。 顾宁和卫君相视一眼,同时松开了手,褪去灵力的外衣,金色与淡蓝色在海面上逐渐消散。 “看来咱们的对决要留到下一次见面了”卫君淡淡的笑道 “无妨,再见面也许是在你的墓碑前”顾宁冷声说道 “是么,前提是你得先活下来”卫军再一次的拍了拍手,凌空的四人向着顾宁的方向俯冲而下,所有的灵鬼灵兽仿佛在同一时刻接到了命令,疯狂向着大陆的方向冲去。 “顾宁,我终究会赢的,你阻止不了” “我记得你刚刚才说过,太过相信自己,可不是什么好事”顾宁讽刺道。 “放心,这盘棋,我已开局”卫君淡淡的笑着,化为一道流光,向远处遁去。 顾宁看着卫君消失的方向,冷哼一声,随即转身,面向凌空的四人,“来吧,让我看看被主人扔下的野犬有什么实力”瞬间,五人的身影交织在一起,不稍片刻,一个个已无气息的尸体坠入海面之中。 那一天,海面飘红三千里,无一只灵鬼灵兽冲过岸边。而丝毫不知情的普通人,望着淅淅沥沥的雨水,仅仅抱怨了两句。 第13章 不一般的入学方式 林皓白身上盖了件毯子,脸上挂着眼罩,躺在座椅上正在睡觉。 只手摇了摇他的胳膊。“醒醒,已经到了”林皓白拿下眼罩,睡眼朦胧中看到穿戴整齐的陈怡,背了一个大背包。 林皓白满脸疑惑,“飞机还没停呢,你要干嘛?你不会!!!” “你猜对了”陈怡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 “这可是正在航行的飞机,高度八千多米!!!” “怕什么!”陈怡一把将他拉起,拽到飞机末端。 外面一片漆黑,大多的乘客都在熟睡,静谧的环境中只有一个孩子正在把玩着手中的玩具,路过的两人引起她的好奇,陈怡蹲下来微笑着摸了摸她的头,一只手指放在唇间作出噤声的手势,小孩渐渐靠在椅背上睡去了。 林皓白压低了声音问道“他怎么了” “送她一个好梦而已”陈怡起身继续向前走去,同样压低了声音“这里已经很接近了,跟我来” 寒冷的风从漆黑的洞口吹进,夹带着冰晶一样的东西拍打在他的脸庞,林皓白不断强迫自己镇定下来,然而身躯再不断颤抖,提醒他洞口里的危险。陈怡看着颤抖的林皓白,略带嘲讽的说道“这么怂!可当不了s级!”一把将他推了下去,自己也紧跟着一跃而下。 冰冷刺骨是林皓白现在唯一的感受,急速下落的速度带起呼啸的风吹进他的衣襟,他赶忙将灵覆盖到自身,保留一些的体温的同时疏通空气使得能够正常呼吸,但在云层中还是睁不开眼睛。忽然一只手从背后将一个护目镜给他戴上,另一只手紧紧地抓住他的手臂。他艰难的转过头头,发现陈怡正在狡黠地笑。她指了指方向,引起他的注意。 穿过云层后,豁然开朗,他顺着陈怡手指的方向,看到了一个岛屿伫立在海面上,海岛上有高耸入云的山峰,峰顶是雪白色,下面是一个瀑布,犹如银河倾泻而下,卷起白色的云雾,盘山公路环绕在断壁之上,断壁下的树林郁郁葱葱,仿佛如同周边的海水,映射出绿色的海洋。 林皓白被这绝美的景色所震撼,然而,耳边呼啸的风声提醒他还在坠落,他张大嘴想对陈怡说些什么,但发现自己并不能开口。 陈怡拉过他的手臂,两手环腰抱住林皓白,在他耳边喊了出来说“准备!好”背上降落伞忽然打开,巨大的坠力压得林皓白喘不上气。 “需要氧气瓶么?s级”陈怡笑着看着他大口喘气,显然没有从刚刚坠落的冲击力和急速变化的气压中缓过来。 陈怡从背包口袋中拿出一个微型氧气瓶,给他戴上。 良久,林皓白逐渐缓了过来。 “好了?好了就自己抓好我的腰!”陈怡腾出双手控制滑翔伞向着岛的方向飞去。林皓白两手抱紧,闻到了淡淡的香气,抬头看着她,绝美的面容映着初生的阳光,在他的眼中熠熠生辉。 然而下一刻,陈怡坏笑着看向他,突然将他扔到海面上,几十米的高度,使得林皓白连忙将灵覆盖全身,但还是面朝下拍在了海面上,而陈怡稳稳的落在沙滩上。 远处,夏夏和叶寒走了过来,叶寒鼓着掌说道“还是喜欢极限啊”陈怡脱下沉重的飞行服,露出里面的休闲卫衣。 “这要不是被盯上,我才不搞这种事儿” 夏夏看了看周围,疑惑道“s级呢?”陈怡指了指后面,林皓白正在和退潮的海浪搏斗。 “这么对待s级,以后不怕报复嘛?”叶寒笑着说, “先顾好你自己吧”夏夏用手肘戳了戳他,叶寒顿时捂住胸口,装作疼痛状。引起夏夏一阵白眼。 陈怡扭头发现,林皓白终于爬上海岸,“还不错嘛”林皓白走进躺在沙滩上,喘着气说道“可别再有下次了” 夏夏说道“没办法咯,叶寒受伤周边需要人,一起太明显,只能分开行动,我可不想带着你飞” “就没点好的交通方式?”夏夏坏笑道“有啊,不过可比不上陈怡。”而陈怡却并不理会,看着海上的太阳缓缓升起。 “我回去补个觉,你们带着他吧”陈怡转身上车, “这兰博基尼怎么过来了”林皓白疑惑道 “你以为这是谁的车”叶寒拍了拍他的肩,随着发动机的轰鸣声,原地只剩下叶寒和林皓白两人。夏夏说要回去写行动报告,张开翅膀直接飞走了。 “走过去么”林皓白问道,“别小看我啊,我也是有车的”叶寒笑笑,转身来到旁边的车库中,推出来一辆摩托车,破旧的像是十多年前的老古董了。然而叶寒却在一旁得意,似乎等待着林皓白的夸赞,“厉害吧,这可是我自己组装的。” 林皓白凑近看了看,“这个,你组装的时候没往油箱里加油么” 叶寒瞬间愣在原地,不可思议的看着油箱。 林皓白叹了口气,“唉,你告诉我方向,我自己去吧”看着不靠谱的叶寒,林皓白确实怕再有什么意外,距离不远的话,他用灵应该能够跑过去。 叶寒有些依依不舍的将摩托车推回车棚,“这里你可用不了灵力,身为大学学长,迎新可是传统,等我打个电话哈。” 林皓白只能无奈的蹲在马路边等着。 良久,一辆老旧的甲壳虫开了过来,一个油光满面的人,穿着考究的小礼服,带着金丝眼镜,探出车窗外,说着一口流利的中文对着叶寒喊道“学妹呢,学妹呢!”叶寒指了指蹲在一旁百无聊赖的林皓白。“啊???是学弟?你叫我干啥?”该男子愤怒的对着叶寒比了个中指,一边准备驶离此地。“喂,帮你约一顿饭”叶寒喊道,甲壳虫慢慢倒车过来,男子面色狐疑的看着他,叶寒无奈道“陈怡,行了吧”“上车!”男子顿时变得兴奋。 “学弟,叫啥,哪的人啊”男子开着车,显得非常高兴,只是口音有一股地道的东北味儿,与外国人的面孔格格不入。 “林皓白,来自虞国” “诶呀,你们国家真是人才济济啊,我叫山姆·罗杰斯,和你们国家隔了片大洋”山姆眉飞色舞道,似乎约的一顿饭让他非常开心。 叶寒无奈的扭头对着林皓白说道“这家伙是我舍友,吊儿郎当的,你不用理他。” “这你就太误会我了,我祖上可是公爵,绅士的很呢”山姆喊道,叶寒对其翻了个白眼。 “说好了啊,帮我约她一顿饭,可别反悔!” “行了,成不成还两说呢,让他知道了,打你一顿都是轻的” “卧槽,我会怕他?他管天管地还能管着我追女人。”山姆一阵吐槽。 林皓白略显尴尬和无奈,只能边听着他们的闲言碎语,一边欣赏海岛的景色。 第14章 你是s级!?? 林皓白站在原地,呆呆地仰望着校门正门口,心中只觉着宏伟无比,洁白的大理石组成近五十米高的石拱,两边分别立有雕像。 一个是老人抬头仰望天空,深邃的目光像是在思考,另一个是个年轻人手中伫立把剑,俯视着大地。老人脚下的石墩上用中文写着‘莫闻莫问’,另一边则是‘唯我成神’。 最上方是拉丁文写的奥缇娜大学。穿过石拱则是一条笔直的长道,两边则是青草地,前方有一所五层高的办公楼,呈现出圆环状,有一些藤蔓爬在墙壁上,点缀出淡淡的绿色。 “惊讶吧,我第一次来也被吓到了”山姆拍了拍林皓白的后背,“这就是咱的大学了。” 林皓白并没有搭理,看着这里只觉着这种地方似乎不仅仅是一个学校那么简单,建筑和投资似乎太大了。 忽然,叶寒接到一个电话,神色变得焦急,挂断电话后,对着林皓白和山姆说了一句“我有急事,山姆你先带着他,出问题给我打电话”不等两人回复,便匆忙上了车。 山姆一句话还没说出口,叶寒便已经踩下油门。 “出什么事了”山姆嘟囔道,回身对着林皓白说道“走吧,带你去报个到。”林皓白看着逐渐远去的甲壳虫,似乎感觉到命运的齿轮开始了转动。 报道处,一个中年大妈上下不断打量着林皓白,疑惑道“我这边没有查到有新生叫做林皓白的,谁招你进来的。” 看着面色不善的大妈,林皓白显得有些尴尬,只得说出陈怡的名字,接下来就换成山姆对着他上下不断打量,没有了刚刚对着他介绍学校的眉飞色舞,只剩下满脸的警惕。 大妈有些不屑的说道,“我不认识陈怡”。“是一名叫顾宁的老师,让陈怡带我过来的” 听到顾宁的名字,大妈脸色变了变,有些不满的从柜子中拿出一张表,盖了章。林皓白接过后,大妈说道“填完去找自己宿舍。” 刚出门,山姆一把拉过他,一只手搭在他的肩上。 有些警惕的说道“你和陈怡什么关系呀”林皓白还是有些不习惯一个外国人的长相说着一口地道的东北话。 只能轻轻将他的手从肩头拿掉。“她说她是罩我的师姐,我应该只是他的学弟而已” 山姆拍了拍胸口,似乎放心了,“那学长求你个事呗”山姆凑近林皓白,“只要事成,你任何不违背良心的要求,我都答应,说到做到” “不会是帮你追师姐吧”林皓白一脸无奈。这也就是山姆一路上跟叶寒叨叨的事,坐在后排的林皓白想不听都难。 “正是!”山姆一脸骄傲,林皓白叹了口气,“好吧,只要不太过分,我帮你”毕竟接下来还要他引路呢,林皓白可不想在诺大的校园迷路。 山姆兴高采烈的对着他竖起大拇指“好bro!” “对了,兄弟,你是哪家的?” “什么家?” “嗷,你是野生灵者啊?” “什么叫野生灵者?” 山姆怕他误会了意思,连忙摆了摆手解释道“放心,我对这些并不在乎,野生灵者就是普通家庭出生的灵者而已,不过,大部分家族都挺厌恶的,在学院你最好隐藏身份” 林皓白知道山姆出于好意,也就点了点头。 一路上,山姆知道他刚踏入灵的世界,开始不停的讲解学院的历史,林皓白也就有一搭没一搭的听着。 “奥缇娜大学,建成距今已有三十九年,由校长提议,五大国共同赞助,选址就在这片海岛上,从地理上讲的话,这也是五大国的中心,也就是世界的中心。虽说学校上面是五个国家,受其辖制,但奥缇娜大学自身拥有自治权,只看权力的话也和一个国家也差不了多少。 这里分为两个学院,第一就是science and technology faculty,简称satf,科学与技术学院。就在这个岛西南边,一个临岛,上面汇聚着这个世界上的最先进的科学技术和最厉害的研究人员。 第二就是咱这儿了,soul and psionic academy,灵魂与灵能研究院,专门开发和研究关于人的灵魂。不过灵学院对外不开放” 说到这,林皓白默默停下脚步,试着将体内的灵能渐渐释放出来,却无功而返。灵力像是在畏惧着什么,缩在体内不愿出来。 山姆回头看着林皓白的举动,微微一笑,说道“这里可使不出灵力,被庞大的炼金矩阵压着呢” “炼金矩阵?”林皓白疑惑道, “看来你真是什么都没接触过啊,灵学院有很多学生都有很强大的能力,不管控的话,万一出了什么事都是麻烦,听说第七届有位s级灵力失控,屠杀了一百多的学生精英,从那之后,炼金矩阵就覆盖了整座海岛,除非有鉴定为安全灵能和获得许可,不然不可能将灵力释放出来。” 林皓白点点头。确实,如果学生能够自由的使用能力,不成熟的内心和灵力的失控就有可能成为一切毁灭的原因。 不过,林皓白心中升起一丝怀疑,顾宁将自己送到这里,难不成是要将自己关押在这个炼金矩阵所构成的‘监狱’么,虽说自己确实是引起两次爆炸的罪魁祸首,但自己所知道的信息少的可怜,如果是关我,确实没有太大必要,基于人道主义么。林皓白脑中闪过顾宁阴冷的目光,不自觉的摇了摇头,实在不像。 “发什么呆呢”山姆回来拍了拍他,打断了他的思路。 “干嘛呢,快到了”林皓白摇摇头,算了,躲又躲不过去,静观其变吧。 山姆继续说“咱这个学院分为八个系,每个系都有个直属教师,你说你是顾宁亲自招来的,那估计就是他的学生了,不过你得小心些,如果有什么麻烦找上你可以跟我说,作为学长我帮你!” 山姆笑着看着林皓白,仿佛已经将他收入囊中,毕竟是帮自己攻略陈怡的好兄弟。 然而林皓白却对他的话感到一丝疑惑,便问道“顾宁只是一名单纯的教师?” 山姆不解的看着林皓白,不过一会,山姆便笑笑说道“也是,你毕竟是一个新生,连这个学校都不知道,不知道他也有可能。” 这两句话勾起了林皓白的好奇心,山姆看着林皓白好奇的目光,无奈的说“他我可不好也不敢评价,你以后慢慢就知道了。”说着,山姆站在了一个三层公寓楼前,“到喽” 门口一个老大爷正在躺在椅子上打盹,看着脸上的笑容估计做了个好梦,山姆凑到大爷耳边,突然大声喊了一声,吓得大爷一激灵差点摔在地面上。 “又是你小子,想干嘛” 山姆笑着说道“这不是来新生了,让你分配一下” 大爷疑惑道“这不是还有两个月呢,哪来的新生啊”山姆指向林皓白,“这不是走了特殊通道嘛,顾老师直接招的” 听到顾宁的名字,大爷显然一愣,随即从抽屉中拿了张表,说道“自己填吧,近期可别给我捣乱”林皓白看着表,挑了一个206的宿舍,写上自己名字递了过去。 大爷看了一眼,自言自语道“还挺会挑的” “这个房间有什么问题吗”林皓白问道,“没问题没问题,赶紧去吧”大爷打了个哈欠,继续找了个姿势打盹。 山姆领着林皓白上楼梯,笑着说“这大爷可不一般,执行部退下来的,可要好好相处哈,如果有个万一还能救你呢” 林皓白回头看了一眼值班室的方向,回道“执行部是哪个部门?” “嗷嗷,你还不知道,灵学院和科技学院之上还有一个部门,灵能管理委员会,负责处理世界上各个地方的灵能事件,你所知道大部分所谓灵异事件就是他们处理的范畴,这也是咱毕业后需要做的事情” 话刚说完,一声警报在周围炸响,林皓白顿时感到不安,警报的声音如同怪物的嘶吼传遍整个校园,林皓白警惕的观察四周,时刻提防危险的到来,尽管灵力被压制在身体内,但此刻林皓白依旧将其逼上身躯的表面,以防袭击。 来到这个学院的一路上,陈怡和他也算一直处于高度紧张状态,毕竟被不明人士盯上,但没想到此刻却突然横生变故。 山姆拍了拍他的肩,“放松,这不是入侵,只是召集学生罢了” 说着,山姆推门进去,宿舍略显豪华,比林皓白租的平房相比,算是刘姥姥进大观园了。两间房,中间是一个客厅,常用的电器家具都在,窗外有几棵树,阳光透过树叶照进房间中,显得安逸。 然而,林皓白却表现得很平常,明显更在意刚刚的警报,因为他好像除了尖锐的低鸣之外好像还有什么。 “这个警报里面是不是有什么声音” “哦,那是灵纹,意思大概是a级以上学生前往b级作战厅开会,和咱俩无关。” 山姆坐在沙发上打着哈欠,慵懒的解释道,“等级就是战斗素养和灵力评定共同作用下,由委员会商议评定,从e到a,超过a的话就是s级,诶,你等级多少?” 说着,不等林皓白的回答,就跑过来,从他的口袋中拿出他的学生证。 然而下一刻,山姆呆立当场,眼中满是惊讶和不解,随之而来的则是恐惧,颤抖的声音从其口中传出“你是s级!??” 第15章 顾宁的真相 林皓白在路上狂奔,刚才山姆震惊之余,一把拽起他,让他赶紧去集合,否则,万一出什么事,s级没到场,学院的追责山姆可不敢承担。 林皓白一边向着山姆指着的圆筒般的建筑奔跑,一边拿顾宁黑卡买的新手机给叶寒和陈怡打电话,但全是无人接听。 难道是袭击我的那批人的入侵?林皓白心想,这个地方不是他们的大本营么,问题应该不大吧。 林皓白刚跑进一个奇形怪状的大楼里,一道清晰而婉转的女声响起,“欢迎您,s级学生林皓白,不等他有所反应,中央的大门打开,里面站立着大概二十多人,齐刷刷的同时扭头盯着他,注视的目光大多是和山姆同款的不解和疑惑。 最前方的椅子上躺着一个男人,憔悴的面容让人难以相信会出现在这个人的脸上。 “哟,我们的s级来了”顾宁淡淡的说了一句,并对着他招了招手。 夏夏在人群中俏皮的对着他打了个招呼,叶寒对着他点了点头。令他感到诧异的是陈怡旁的男生,略带凶狠的冷眼瞥了他一眼之后就不再理会,陈怡在旁嚼着口香糖,对他做个了鬼脸。 林皓白默默走向顾宁,嘲讽着说了一句“你也会有今天” 顾宁身上众多伤痕,甚至有一道从肩胛直到腰间的伤口,最触目惊心的则是腰部的贯穿伤,身上的长袍浸透了已经干涸的血迹。 “哈哈,谁都会有这副样子,我怎么会例外”顾宁并没生气,笑笑道“走吧,你既然来了,我就把我知道的告诉你” 顾宁领着他走出门外,林皓白看着外面的一切突然感到诧异,明明在十分钟前他刚进来的时候还是晴空万里,而现在忽然狂风大作,厚重的黑云层层叠叠的压了过来,遮蔽了整个天空。 身后众人紧紧跟随着顾宁的脚步,站在他的身后。 顾宁手指向海平面的方向,“按作战计划行动,斯科罗德为特别专员,陈怡为副专员,协助除灵” 听闻此言,陈怡旁的男生站直了身躯,“是”声音如同洪钟,其余众人同时向着顾宁敬礼,顾宁点头回礼。 众人以斯科罗德为首,熟练的前往各个房间,不过五分钟,每个人都换上了行动作战服,站在门口集合,就连前几天刚受重伤的叶寒,也穿戴完毕的站在那里,脸上严肃的表情中唯有眼神透露出一丝丝兴奋。 随着斯科罗德一声令下,所有人冲向岸边,其中三人冲天而起,张开翅膀飞向空中,其中还有林皓白所认识的夏夏,她正带着叶寒向大海的方向急速而去。 而其余一部分人直接在海面上奔跑,另一些则驾驶着各种奇怪的载具扑进海中。 “他们要去哪里?”林皓白看着远去的人影说道, 顾宁喃喃自语道“也许赴死,也许往生。” 林皓白有些不明白顾宁的话,不知道这句是不是说给自己听。 “什么?”林皓白问道 “没事”顾宁宛然一笑,“打扫战场罢了,不是什么大事” 林皓白正要继续问,却被顾宁出言打断“你现在应该有很多问题,我猜其中有一些是我本就不想告诉你的,但你因为什么而来到这个地方,我也知道。因此,我能告诉你的我都说,不能告诉你的你自己查” 听闻此言,林皓白愣了一下,好像在认真思考着什么,随后便下定决心。“我的父母是谁,他们为何而死” 顾宁淡淡的说“杨城,林燕如。其实并不能确定这两人一定就是你的父母,但根据基因序列追查,你身上确实流有他们两人的血脉” 听闻此言,林皓白心中仔细审阅顾宁说的每一个字,基因序列追查是什么,亲子鉴定么,那为什么不能确定父母是他说的两人,中间有什么变数? 只见顾宁继续说道“至于他们为何而死,我不知道,也没人知道” 看着不断思索的林皓白,顾宁笑了笑,“你现在脚下站的这个地方,就是当初你父母第一次在一起的地方。”顾宁指了指门边,“当初我只是大一的新生,站在那儿凑热闹,还捡了片玫瑰花瓣当书签呢” 说完,顾宁直接褪去长袍,密密麻麻的伤口结痂覆盖了他的全身。像是有人拿着电锯一刀刀砍杀的。 察觉到林皓白诧异的目光,也没说什么,唰的一声。顾宁已经穿戴完毕,站在他的面前。 “瞬移?” “只是速度够快而已,你现在什么也不懂,需要慢慢学。但我还是劝你快点,已经没有多少时间了” “什么意思?” 顾宁并不回答他的问题,走近轻轻的抓起他的手,淡蓝色的灵力覆盖在林皓白的全身,“准备好!” “准备什么……” 还没说完话,只见眼前瞬间闪过许多画面,下一刻,自己已经站立在高空之上,林皓白不可置信的向下踩了踩,发现脚下如同平地一样坚韧。突然,林皓白发现脚下的海面有一丝异样,细细打量,竟是一片赤色的海洋,海面上还飘浮着许多残肢断臂。 “还记得第一次见你,我说的第一句话是什么”林皓白在一旁回道 “有意思,真有意思” “耶,记性不错”顾宁继续说道“那我今天的话你可要记清楚了” 林皓白淡淡的说了一个字“好”,对林皓白而言,不论真假都是这个人的片面之词,现在没有选择和确认的机会,叔叔林子祥早已消失多年,自己查了很长时间一直毫无进展,而现在一个陌生人轻松的准备告诉自己关于父母的消息,怎么可能不把握住 无论真假,都是消息,有消息就是有希望,即使是假的也比毫无头绪好得多! 顾宁缓缓开口“十九年前,学校发生一场由学生组织的叛乱,你的父母杨城和林燕如就在其中。叛乱初始,学院防御策略会,危机处理小组,执行专员部等等,这些部门加起来的能力足以铲平除五大国外的任何国家,却在叛乱中全部同时沦陷,因为,没人会想到最大的弱点就是自己。 而在叛乱中,诡异的是林燕如和杨城两人却毫无痕迹,凭空消失。他们两人本是叛乱发起者最得力的臂膀和后盾,然而,没有人知道他们做了什么。 叛乱之后,追杀名单上本就没有那两人,但他们却选择潜逃。因此,学院对两人的追杀力度相比之下是最小的,他们的手上并没有沾上同伴的血。 两年后,叛乱发起者颁布追杀令,目标直指他们二人,学院得知这个消息,立刻发布最高通缉令,派出最精锐的灵者寻找二人的下落,令人惊讶的是,轻而易举便寻找到了杨城,他拒绝跟随灵者回到学院接受保护,拒绝透露关于那个人的一切信息,拒绝说出在叛乱时自己做了什么。” 林皓白死死盯着顾宁,说道“所以你们就杀了他?” 顾宁看了他一眼,继续说道“并没有,追捕杨城的灵者似乎和他有什么交情,私下放走了他,也因此,那位灵者受到了很严重的惩罚,被关在学院的某个地方。三个月后,杨城的尸体在青湖边上被人发现,身躯上遭受巨大的折磨,当时我作为学院特别专员之一,前往确认痕迹,见到尸体的一刻,我确认了一件事,他生前并不是遭到审问,而是单纯的泄愤,根据灵的残余,灵魂被撕碎,再无往生的机会。” “我母亲呢?”林皓白继续问道,“消失了,没有痕迹,周边三百里内都没有,不过最近得知的消息中证明,林燕如也死了,选择了自杀” 第16章 双灵 “不知道起因,不知道经过,只有这样的结果?结果就是我一个孩子孤独的生活十八年!”林皓白攥紧了拳头,咬牙说道 顾宁看着林皓白,怨恨、愤怒、悲痛的情绪浮现在一个年仅十八岁的孩子脸上,最终只剩下了委屈与不甘。 自小便缺乏真正的关心和爱,就连唯一的亲人林子祥叔叔也在他六岁那年弃他而去,她倔强的拒绝了他人的好意,饿了去垃圾桶中去翻,渴了去厕所中喝自来水,有一次深夜饿极了他蹲在垃圾桶旁,运气不错的找到一个被丢弃的过期面包,蹲在那里大快朵颐。 然而,开心的心情突然被隔壁楼房中温馨的家庭所击碎,幼小的心灵不明白自己父母都去了哪里,哭了很久之后,渐渐依靠着垃圾桶睡去了,梦中幻想着父母带着他去游玩,骑在父亲的脖子上玩着旁边家庭中玩着的游戏。 直到一个扫把拍打在了他的脸上,‘哪里来的死小孩,赶紧滚一边去’环卫工的叫嚷将他从甜美的梦中唤回。 那一天的清晨,他狠毒的冲上去和环卫工扭打在一起,却被其轻而易举的扔在一边,然而他爬起身,继续上前殴打,一次次被甩飞,一次次继续冲上去,用牙齿去咬,用指甲去抠。 直到清晨路人渐渐增多,环卫工人才骂骂咧咧的离开,只剩下无人问津的林皓白空落落的站在原地,无人问津。 “凭什么!”林皓白咬紧的牙关中,狠狠的迸发出这三个字。 “凭你倒霉呗” 林皓白突然愣住了,茫然的看着他, 顾宁悬空着坐下,淡淡的开口“世界上倒霉人多了,命运的不公也多了,怎么都去怨天尤人,自寻死路?”顾宁扭头笑着看着他“不过令我欣慰的是,你还没有成为人渣” 似乎顾宁给出的原因,逐渐使林皓白平静下来,林皓白淡淡的开口“不错,过去无法改变,未来仍然可期” “那也不一定”顾宁笑笑,坐了下来,顺手把一个锦囊扔给了他。“这里面放的是林燕如的遗物,放我这儿也没什么用,给你了” 林皓白打开锦囊,发现竟是一个项链,白色的辉光映照在钻石之上。 “这是什么?” “灵钻,关键时候能保你一命。当初林燕如死后,这个东西就辗转流落到我的一个朋友手里,现在也算是物归原主。” 林皓白细细打量一番,收了起来,学着顾宁的样子,坐在了他的身边。 “你为什么一定要让我来这里,我想所谓的灵界不单单只是一个学校这么简单” “你觉着我会让一个控制不住就自爆的人,逍遥的生活在外面么?”顾宁笑了笑,“不过,确实有其他的原因” “世界上绝大多数人的灵魂都是单一的,而你却是双灵。当然,世界之大无奇不有。双灵甚至多灵也不是很稀奇,但你不一样”顾宁张开手掌,一滴水正稳稳地漂浮在其中,“比如,这就是你的灵力,而另一个灵力地规模就在你的脚下” 林皓白看着广阔无垠地海洋,默不作声。 “神奇么?但即使是这样,你这副身躯的主导权依旧在于你。不过,当这副身躯承受不住灵魂的重量时,便会外泄。灵力不同于其他物质,外泄时灵力会集中于一点,当达到临界值时,砰,灰飞烟灭” “你什么时候知道的?”林皓白肯定了顾宁的言语 “在我看见你的第一眼” “怪不得……” “你的那个林子祥叔叔告诉你解决办法了么?”不知何时顾宁手中多了个玉佩,一边不断地把玩,一边问道。 “快到临界值时,将灵力导入一个庞大的物体中,借由这个物体将灵力散射出去。”林皓白低着头说道“白山爆炸案确实是我做的,我当时已经没有办法到海面上了,所以……” 顾宁摆了摆手,打断道“没事,白山已经重新修缮了。不过,你这个方法终究是无奈之举,频繁的爆破已经让你的灵魂受到很大的损伤,我估计再有两三次,灵力就会借由你的身体爆炸” “我还有多长时间?”林皓白面无表情 “多长时间?这点小事而已,下次快承受不住的时候,跟我说,我帮你卸灵。不过你身体里灵魂平衡的状态很难理解,让我研究几年或许能帮你解决这个问题。不过,我很忙的,你自己的身体还是自己摸索比较好” “卸灵?” “对啊,我不知道你叔叔是谁,但绝对学艺不精,估计也就是s级门槛吧,灵魂有很多值得去探索,你自己得好好学” “那你呢?”林皓白盯着顾宁的侧影,“你实力究竟多高?” “哈哈,我也没多高,我当初也是班级里的吊车尾呢,任人欺负的货色”顾宁笑着答道 听着顾宁的话语,林皓白默默摇了摇头,不论他在废弃码头被打的抱头鼠窜,还是刚刚瞬移般的速度,又或者是现在凭空悬浮在百米高空。都令林皓白深深怀疑自己的认知。 在全新的世界里,林皓白像一个仅仅刚入门的孩子,却抱着无尽的财富。 “对了,你能自主恢复灵力的事情,你都跟谁说了?” “只有陈怡,不过夏夏和叶寒可能会看出来,毕竟当时也瞒不住” “没事”顾宁伸了个懒腰,随后将玉佩扔了下去,“他俩的记忆我已经抹了,陈怡也不会说出去,以后尽量隐藏一下,如果捅出去,你就再也没有安宁时日” “什么意思?”林皓白不解道 “灵力就是无根之水”顾宁站了起来,却不再继续往下说,而是看着远处的海面,“来了…” 林皓白顺着顾宁的视线看去,是陈怡他们,穿着作战服,正在海面上疾驰。 “刚刚咱们谈了多久?”林皓白震惊的问道 “大概半小时吧” “那咱们来这里用了多久” “嗯……,大概10秒吧”顾宁笑了笑。 林皓白看着一脸轻松的顾宁,又看了看他身上的伤痕,不禁升起一阵寒意,这就是灵的世界么…… 第17章 评分 “前几天你去哪了?听陈怡说,叶寒也找不到你” 顾宁淡淡的开口 “你说这个啊,打了一架,还行,让伪王跑了” “伪王?” “也对,你还不知道,伪王就是当初叛乱发起者,当时学院唯一s级,你父母追随的、漓渊之乱的罪魁祸首。” “难打么?”林皓白想起,杨城和林燕如的追杀令就是他下的,难免有些控制不住情绪。 “还好吧”顾宁略显轻松,“如果不是有五位随从和万余灵兽灵鬼,还不至于让他跑了” 在林皓白惊讶的目光中,顾宁手指着下面“诺,飘着血的就是灵兽尸体,浮在海面上淡淡的东西就是灵鬼的秽,也就是灵鬼的尸体。” 顺着顾宁手指的方向,林皓白发动灵力,强化感官,看到了各种奇形怪状的动物尸体和淡淡的黑色颗粒悬浮在海面上。 顺着海面,林皓白才发现陈怡等人已经离得很近了,夏夏抱着叶寒悬浮在空中,背后张开巨大的蝶翅给予源源不断的动力。 周边有两个学生同样悬浮,一个背后似乎是昆虫的薄膜,另一个则是合理许多,背着喷气式小型飞行器,两人围绕着夏夏旋转,守护着中心的叶寒,而他张开自己的灵,覆盖这片海域,时刻检测灵兽的动向,再通过夏夏耳边的装置,将信息传递给下方的作战人员。 斯科罗德在海面上奔跑,卷起一片片海浪,周围的人群大多开着小艇,在海上行动。 忽然,一只巨兽冲出海面,向冲在最前方的斯科罗德发起冲击,只见他加快脚步,抽出别在腰间的刀,由下往上,将跃起的巨兽在空中劈成两半,猩红的血雨洒向周围。陈怡守护其左侧,拿着一柄长狙。一声声枪响,穿透了海中游荡的灵兽的身躯,同时也负责策应他的攻击。 其余的众人三人一组,对着海中的灵兽进行围杀。灵兽们凭借求生的意志,察觉到了众人来的方向,是透明结界的唯一出口,伴随着怒吼声,纷纷冲向众人,展开猎人与猎物的搏命厮杀。 “这就是你说的打扫战场?”林皓白问道 顾宁笑着回答“对啊,就剩下两千多了,灵鬼都没了,只有这些灵兽。反正离学院不远,顺手展开结界,让他们来解决,锻炼锻炼他们,做个考核,别成天在躺废了。” 林皓白看着一条小鱼冲出海面,一口咬向陈怡,而她正在聚精会神的清理前方的灵兽。林皓白不由自主的喊了一声,希望她能注意到。然而,下一刻斯科罗德闪现在陈怡身后,一刀将小鱼砍成两截。随后,宠溺的拍了拍陈怡,便又回道前线冲杀。 “你喊不出去的,周围是我的结界,隔绝了行踪,看看就行。不过,你好像挺失望的?”顾宁打量着他说道。“怎么?喜欢陈怡?” 林皓白摇了摇头给出否定的答案,顾宁一脸八卦,“她呀,小疯子一个,说起来跟你母亲的性格在某些方面还挺像,不过,人家可早就名花有主。在斯科罗德面前,其他人勉强也就算个炮灰,现在除了那个好像叫山姆的,其他人都放弃了” “没想到,你还挺八卦”林皓白略微嘲讽了一下顾宁,见陈怡那边并不需要自己担心,便放下心来,不过,林皓白对自己为什么担心陈怡而疑惑不解。顾宁则似笑非笑的看着自己,林皓白也不理会,反而问道。 “你为什么将我一个新生定为s级?” 顾宁也没了听八卦的意思,看着下面的战斗,解释道,“因为与伪王的战斗需要的是地位上的平等,他当初是s级,你现在也得是,况且由于你体内庞大的灵力,评为s级,也是你应得的。 我还听说你平常挺穷的,给你设立专属基金会,改善改善你的生活品质,s级可不能吃不起早餐” 提起钱,林皓白有些开心,不过也不怪他注重这些,属实是他这些年穷疯了,老头子的资助他一般也不要,毕竟一个警察工资也就那些,他自己还有老婆孩子要养。这些年他纯粹是自己打点零工赚点吃饭钱,学费什么的对他来说,只要成绩高,各个高校都免除学费,这也是他还上的起学的重要原因。 “不过……”顾宁开口,“你这个s级确实还不够标准,起码下面这些灵兽你能轻轻松松应付,也不算太难,实力大概达到我的三分之一就可以了” “那你是什么等级?” “我当然也是s级,不过毕竟我是老师嘛,算你轻松点喽”顾宁对着林皓白做了个鬼脸,“不过,这两年的学生水平不低,我可以帮你祈祷一下,希望你不会太惨” “是么,那如果是你去打下面的灵兽呢”林皓白指着下方问道 “秒杀啊,我如果自己都做不到轻而易举,又怎么会让我的学生以身犯险呢” 林皓白看着嬉皮笑脸的顾宁,满脸无语,他已经不认为自己可以理解眼前的混蛋了。 只见顾宁拿出一个本子,在上面写了些东西。林皓白凑近看了一眼,是对各个学生的评分,其中叫斯科罗德的分数已经达到了一百二十分,第二个则是一名叫波琳娜的北国女生,分数是一百零七,第三个就是陈怡,分数九十八分” “这评分就代表他们的实力么?”林皓白好奇道 “不全是”顾宁放下手中的笔,指了指正在战斗的一名女生,挥舞着冒着寒意的长刀,每一击都有一个灵兽被斩断,看上去如同砍瓜切菜一样轻松。 “那个女生叫波琳娜,灵力的使用已经很熟练了,但还不会灵活的控制。比如那个像是大螃蟹的身上比较坚硬,而那个像章鱼的身上就比较柔软。两者用同样的力道砍下去,虽然能够一起斩断,但耗费的灵力就比较多,长久的战斗里这就是极大的破绽” “陈怡呢?”林皓白问道 “满不在心的,虽说每一击都算是恰到好处,但破绽太多。” “看来陈怡说你是个好老师,也不算谬赞” “走吧,这里的情况已经大概清楚,也不会有什么意外,呆在这儿也没什么太大的意义了”顾宁说着,一只手摁在林皓白的肩膀,不等林皓白反应过来,瞬间便来到学院的天空之上,缓缓下落。 第18章 克瑞斯 刚刚落在地面,林皓白直接跪在地上,他的骨骼都发出吱吱的响声。 “怎么回事?”林皓白察觉到,巨大的重力压在他的身躯上。但在片刻之后,压力骤减。 “没什么,浮空的小缺陷而已”顾宁一边说着,一边把蹲在地上的林皓白拉起来。 “呦,还没死呢?”一名穿着英伦绅士大衣的男子,向他们走来。 顾宁也径直迎了上去,“我是没事,倒是你执行个任务半点消息都传不出来,可让兄弟想死你了” 绅士一个白眼瞥了过去“你是想我死吧” “怎么会呢!?”顾宁一手搂住他的肩膀,笑着开口“咱可是好兄弟啊” “去去去,谁跟你好兄弟,要不是听说你跟伪王对上快死了,连忙开着私人飞机就回来给你撑场面。不然,我现在还在海滩上给辣妹涂防晒霜呢” “不就是一个伪王么,兄弟什么实力,别人不知道你还不知道?”顾宁单手不放心,另一只手也抓住了男子的手臂。 “既然兄弟平安无事,那我就告辞了,那边任务还没结束呢” 顾宁眼色一凌,死死瞪着男子说道“少特么废话,还钱!!!今儿个钱不拿出来,飞机给你砸喽,克瑞斯。” “什么钱!那是你不是你赔我的?”克瑞斯装作一脸惊讶。 “屁!就一颗普普通通的鹅卵石而已,坑我三亿新币”顾宁撸起袖子,准备动手。 克瑞斯见状,连忙求饶道“行行,算你三亿。一会给你打过去” “现在!立刻!马上!” 克瑞斯叹了口气“连兄弟都信不过是吧”转身拿出手机,打了个电话。不到片刻,顾宁的手机已经传来提示的声音。 “好了吧,现在请兄弟吃口饭不过分吧” 顾宁也不去看手机,“那当然!” 一旁的林皓白看着面前的两人滑稽的表情,不禁笑了笑。却被一记劲力轰飞到一边的草地上。克瑞斯瞬间闪身到他身边,蹲下来冷冷的说道,“你笑什么?很好笑么?” 林皓白感觉到深深的压迫感,随着克瑞斯的话音,林皓白的身体直接僵立住,动弹不得。 他似乎忘记了这里是什么地方,又是什么样的人,眼中的和谐和吵闹不过是最不重要的东西,而现在,他感觉到了,对方的深深的压迫感中透露出的杀机,无比纯粹! “悠着点,这可是我学生”顾宁故作轻松的说道 “哼”克瑞斯站起身,不屑的说道“没点素质” “素质重要,还是s级重要?”顾宁歪着头冲克瑞斯笑了笑。 林皓白顿时感受到异常澎湃的热情,明明刚刚还是杀机尽显,仿佛自己快要死了一样,现在却搭着肩被夸赞年轻有为。 “行了,既然你说你请客,走吧,带上我这个学生吃一顿”顾宁说道 “要不改天?来的匆忙,没带多少钱”克瑞斯满脸堆笑 “没事,我看你这衣服也值不少,脱下来抵也不是不行,都兄弟嘛,可别见外”顾宁一眼就看穿了克瑞斯准备偷偷溜走的小心思,一把搂住他的肩膀,一边对着林皓白招招手,示意他跟上。 林皓白、顾宁和克瑞斯坐在一个富丽堂皇的餐馆,半圆式建筑,透过窗户可以俯瞰这个小岛海边的风景。 周围人都是西装笔挺,文质彬彬,各式各样的礼服令人琳琅满目。 但只有两人是个例外,顾宁和身边的林皓白,顾宁还好,虽说只是休闲装,但是干净整洁。 然而林皓白却是个异类,身上穿的还是陈怡给他买的白色卫衣和牛仔裤,但因为赶了一天的路,早上又掉进海里,衣服上有着许多褶皱,落魄不少。不过,对于林皓白而言似乎并不理解尴尬是怎样的,也丝毫不在乎周围人的目光, “喂,我刚说的基金会的事儿,你抓紧办啊,最多三天就把钱打过来”顾宁淡淡的摇晃着红酒杯说道 “哼”克瑞斯面色不满的看了林皓白一眼“你直接将你这位学生定为s级是不是太武断了,学院那边你能压得下来,学生呢?” “这就和我没关系了,而是他自己的事情”顾宁淡淡的开口 克瑞斯将目标转移到林皓白上,正要开口询问,发现林皓白完全不管他,自顾自地狼吞虎咽桌上的餐点,不由得让克瑞斯感到一阵无语,只得拍了拍他面前的桌面,提醒他,“你是没吃过饭么?” 林皓白嘴里塞着食物说道“有的吃就赶紧吃,不然等没吃的时候后悔” “停一下,以后有你吃的,你先放下”克瑞斯无奈的提醒他“你知道s级的七试炼么?” 林皓白愣了一下,说道“七试炼?”对于林皓白来说,已经完成太多别人认为很难的事情,并不认为什么试炼能够难倒自己。 “呵呵,难?来这里的哪一个不是全能天才,而天才们相互争了三十九年只出现了极个别在学生时代就冠以s级称号的人” 林皓白看了眼顾宁,只见他点点头并不作声,便问道“那七试炼都那些?” 克瑞斯继续道“尖端对抗,灵能构结,番打,校级对抗赛,灵力测验,心灵试验和专员任务,而你目前没有任何能力,请问你觉得你能配的上s级的称号么?” 林皓白也不在意“那就不当,我来这儿又不是为了s级” “但有些机密只能拥有s级特权才能接触”顾宁开口,“你的目的不就是那些东西。” 林皓白沉默不语,心里默默盘算,现在如果不接受,有可能会被逐出这里,接受了等自己能力强大了,不管是不是s级,将真相搞到手再说。 顾宁似乎看穿了林皓白心中所想,默不作声的笑了笑。 克瑞斯似乎有了兴趣,问道“你想要什么机密,我也是s级,你说说我去瞅瞅,说不定,你也不需要入学,我也不用出那笔钱了” “谢谢,不用了,我自己的事自己查,我接受七试炼”林皓白说道 “有骨气,我喜欢,你这个s级时限还有两年,你这两年的费用我包了” “别玩那套戏了,按我说的,成立基金会运转一笔钱,对你来说,这笔钱也是九牛一毛”顾宁当仁不让的替林皓白挡下陷阱。 “也行,明天就会打到他的账户上,不过两年后s级没有了,花的钱就得你还” “好说”顾宁笑着点了点头 克瑞斯起身,准备去上厕所时,两人的身影推门而入,正巧和他们撞见。 陈怡穿着一套纯白的礼服,挽着身边人的胳膊,看见林皓白,对着他笑了笑。而他身边的人的眼神冰冷,林皓白愣了一下,发现他的敌意并不是针对自己,而是自己身边的克瑞斯。 克瑞斯看到他,心中一喜,也不管对面的眼神,直接上前说道“这不是我的好大侄儿么,带姑娘来吃饭?这不就巧了么,这姑娘,我看行,身材娇好,面容秀丽,似乎灵力也不差,配得上你……” 克瑞斯话还说没完,就被斯科罗德打落了他指向陈怡的手,“别对我的女朋友指指点点” “这不是欣赏嘛”克瑞斯丝毫不觉着尴尬,“大侄儿的脾气还是那么暴躁,那当叔叔的先走了,你们继续哈”克瑞斯转身直接走了。 斯科罗德牵着陈怡的手走向里间,路过林皓白时,瞥了他一眼,没有敌意,也算不上友好,似乎只是看见蝼蚁一般,毫不在意。倒是陈怡顺手提醒他嘴边的饭粒,便跟着斯科罗德走向大厅。 林皓白也不在乎别人的目光,起身去洗把脸。 “老师,任务已经结束,后续会有候补成员进行”斯科罗德站在顾宁的身边说道, “嗯,可以”顾宁漫不经心的回道 “老师,我想冒昧问一下,你将林皓白设立为s级的原因” “也是,也许只有你敢直接问我了”顾宁笑笑继续说道“原因嘛,他仅仅是个工具而已,所以被赋予什么级别都无所谓,合适就好” “那我们呢,对于你而言也是用完即弃的工具么”斯科罗德平静的外表下,似乎隐藏着愤怒。 “怎么会,你们都是我最疼爱的学生啊”顾宁笑笑摆了摆手, “是么,还请你多多关照一下你的学生”说完,斯科罗德便直接带着陈怡离开,坐到自己的餐位上。 这时,林皓白走了回来,路过斯科罗德时,听见他压低的声音说了一句“别太相信顾宁”林皓白愣了片刻,看着两人携手走向餐桌。 “怎么?看见情敌心中难过”顾宁一只手搭在林皓白肩上说道 林皓白回过神“克瑞斯,好像消失不见了” “事情已经办成了,走就走吧。” 林皓白也表示无所谓,反而问道“那个叫斯科罗德的什么意思” “没事,只是对我不满而已”顾宁说道, “那怼你呗,找我干啥” “怎么,你觊觎人家女朋友,还不让人家嘲讽一下你?以前那个对着陈怡死缠烂打的山姆,可是被人家打了好多次” “陈怡只是我的学姐而已”林皓白淡淡地说 “是么,还真是可惜。一会给你做入学辅导。” “入学辅导?” “行了,赶紧吃吧,一会吃完我带你去个地方” “能不能打包?”林皓白问道,引起顾宁一脸黑线,这时远处的陈怡哈哈大笑,似乎能够听到这边的对话。 第19章 伪王 微风穿过树林,吹向湖边,卷起片片涟漪,浮草随之摆动,渐渐飘向湖的中心,一名男子慵懒的躺在湖面上,宁静而美好。 湖边的草地上站满了人,形形色色,老弱妇孺,精壮男子均站立在那里,依旧静谧。其中一名黑衣人,悬浮起身,慢慢飘向湖的中心。正值正午,耀眼的太阳光却照不亮黑衣人的面容,依旧漆黑无比,浓烈的黑气包裹着他的全身,从上到下都流露着令人恐惧的诡异。 “伪王,事情办得差不多了,只是您那边,情况似乎并不乐观”黑衣人微微鞠躬,略带尊敬的语气说着。 “没事,受了点小伤而已,他们回来了么”伪王拿开遮挡在眼睛上的手臂,盘腿坐在湖面上。 “回禀伪王,四人中三人死亡,一人重伤,但死亡的人并没有能够进行轮回转世,重伤者灵力枯涸陷入昏迷,甚至灵源都严重受损,其余灵鬼灵兽则被全部歼灭” “不愧是现今s级第一人,还是一如既往的心狠手辣啊”伪王淡淡一笑,“昏迷的好好照顾,灵源受损的做上标记送去轮回,对其转世进行援助和保护” “是,下属在新国的任务已完成,在此交予您”黑衣人单膝下跪,恭敬的从怀中将一个木盒拿出,打开后双手捧着,上面还隐隐透出血腥味。盒中是一个外表没有丝毫特点的一块石头,却在其周围镶满钻石。 “影,你没必要对我如此恭敬,我们也不过是合作罢了”伪王一边说着,一边挥手。木盒漂在空中,停到他的面前,伪王看了一眼,木盒便自动关上,乖乖的停在伪王身边的湖面上,如同礁石一般,定在那里。 “对您尊敬是我应该的,您所认为的才是世间的真理……” “行了行了”伪王摆摆手“怎么拍上了?你回去吧,将后事处理干净,其他的你暂时不用操心” “是”影行过礼,转身离去。 “对了,我听说复查7590号,是你下的令?”伪王冷冷的盯着影 “不,属下不知”影扭过头,看着伪王。长久的沉默,影继续说道“属下告退”,渐渐退走。 片刻之后,湖中心传来声音,“今日上震下坤,顺天时,和共生,宜休息,无大事打扰,退去。”湖边草地上站立的众人幻化点点颗粒,逐渐消散。 “可信么?”一个女生不知何时站在伪王的身侧 伪王又躺在湖中“不可信,如果影过于忠诚,我才会睡不着” 女生继续看着远处的背影,说道“不如,杀了他?” 伪王笑道“轻柠,别着急,他死只是早晚的事,不过,让我在意的是7590号,如果他是最后一个,那可就轻松不少” “我去查”说着,少女起身准备离开,却被伪王打断,“这件事还真的只有你不能去” 轻柠疑惑的回过头,伪王并没有解释原因,继续说道“让青木惠川去查,此事秘闻,仅你我三人知晓” 轻柠也不生气,在湖面跪坐,将大腿当作枕头,让伪王倚靠,略带捉弄的说道“遵命,伪王” 伪王一脸无奈,“喂,你们还叫,不觉得超级超级中二么”, 轻柠笑着将自己佩刀摘下,两手轻轻为伪王按摩太阳穴,“不叫啦,卫君” “这才对嘛”伪王笑笑,闭上了眼睛。 深夜伴着雨水,落在街道上。而一家还亮着灯的拉面馆内,只有一名长发男子正津津有味的干饭。一名身材妖娆的女子推门而入,“你还真是闲啊”女子说完便在男子面前坐下,对着正在厨房中干活的老板喊了一句,示意来一碗和他一样的。 男子吸溜的声音传来,女子一脸嫌弃,继续说道“伪王下命令,让你去查关于7590号的事情,如果能确认是最后一块,伪王将亲自将其带回” 男子放下碗筷,看着面前的女子“还真是麻烦,最开始直接让我带回不行么,现在他已经回学院了,怎么查。不说顾宁也在那里,全防御体系也不是我们能碰的” 女子看着面前刚上的热腾腾的面,淡淡的说道“惠川,你害怕了” “是啊,说实话,我早就想退了,和老安一样平平淡淡过完余生才是我现在越来越想要的。世界怎么变化,我们早晚逃不过一死,为何不轻松点呢”青木惠川摆了摆手。 “伟业将成,你竟然想着去过平平淡淡的生活?那我们到底是因为什么才走到了今天?” “正是我们对那些罪孽的抵触,让我们跌向另一个极端” “你竟敢……” 青木惠川淡淡看了她一眼,“我说的是另一个” 女子刚要解释,就被他打断道 “别装了,你和徐牧川针对7590号和那个叫叶寒的袭击是不是那个影下的命令,如果我真的有一天要脱离伪王,我一定会完成老安没做完的事,带着他的脑袋离去” “我和影都只有忠诚”女子答道 “这可不是你一句话说的就算数”长久的沉默,两人都互相注视着对方,空气中似乎传来火花的碰撞, 最终,女子打破了沉默“放心,我追随的只有伪王,影只是同路人,如果他要分道,我除了他。” 青木惠川笑了“老安都试了那么多次都没成功,你觉着你能?索菲娅” 被叫做索菲亚的女子淡淡一笑“我可以,在组织中我与他关系很近,也因此我还留有能裁决他的东西” 青木惠川笑了笑,拿了张纸擦了擦嘴,说道“那我呢,你是不是还留有杀我的底牌?” 索菲娅回道“你大可不必,伪王对你还是信任为先,毕竟第一代追随者中只剩下你一人了” “呵呵,那些老伙计,哪一个不被信任,却死的全都都不明不白”青木惠川笑了笑,用手止住了索菲娅的话头,“我只说一次良言,听不听由你。退出去,在你还没上学院的死亡名单之前!” 青木惠川起身,将一张百元大钞放在桌上“这里的面不错,当我请你了,替我向轻柠问好”说完,就推开玻璃门,转身离去。 索菲娅看了看他留下的百元大钞和一块机械手表,自嘲的笑了笑,便开始品尝着面的味道。 第20章 灵者的本质 “这个世界是有灵的,每个肉体都是一个灵的承载者”顾宁如是说道,他正带着林皓白走在一个长廊之上, “灵的名称人们大多是以为对灵魂的简称,这种说法过于片面,对我们而言,灵就是生物体,不过和我们现在所存在的世界不同,他们所存在的地方是我们作为人永远无法达到的,俗称灵界。换种解释,在科学方面他叫做四维时空,我们的存在其实就是四维对三维的投射。” 眼看林皓白略有一丝不解,顾宁换了个解释 “看过漫画么?作者在画漫画时是将铅笔中的墨一点点描绘在纸上,纸上所呈现的便是三维向二维的投射,和四维向三维的投射相同,灵体将自己的灵投影在三维时空,但很难对三维时空造成干扰。因此,需要一个承载者,使灵体在这个世界生存。 各种宗教都在人类的起源中说明,无所不能的神创造了世间乐土,那么请问神在何处?” 讲到此处,林皓白突然意识到什么,震惊和无助浮现在脸上,顾宁看着他的反应,露出些许欣慰的表情。 “没错,神无处不在,天空之上,海洋之底,均是神,神即是我们自己,也就是灵,我们创造了世界,也改变了世界。” 林皓白还有一丝不相信,问道“这是否过于唯心了” “不,恰恰相反。这个世界不会因为人的意识而转移自己运行的规则,这也是三维世界对四维生物的束缚,例如,你在看漫画的时候,可以随意翻看其中的页数。画漫画时,可以随意地修改故事地走向。但如果你作为三维生物进入到二维中,成为漫画地主人公,不论你有多少种关于漫画走向地记忆,最终只有一个结局,那就是漫画家所画的结局。不过三维和二维还有许多地方不同,当然这个例子也只是参考。” “三维没有漫画家,对么”林皓白淡然地说 “对,很聪明,漫画家就是我们自己,我们已经处于三维,所以事物发展走向是不受人的意识所控制,即使处于四维,灵体只能在时间海中遨游,却无法改变三维世界。就像一条大河,你可以逆着水流游到上方,也可以顺着水流游向大海,这都是你的抉择。但是,你的任何抉择都无法让河水静止或是河水逆流。” “我需要证据,证明你所说的一切”林皓白对顾宁所说的还是不敢相信,毕竟太过匪夷所思。 “证据就是你自己”顾宁笑了笑“你会幻想与记忆,你清楚的记得昨天发生了什么,又能幻想出明天要做什么,这就是四维生物的本能。 纯粹的动物很难理解这两者,有的只有生物的本能,生存。违背生存的行为对动物而言是难以相信的,而人类有时会为了其他放弃生存。” “你的说法仍有缺陷” “对,我知道你在质疑什么,记忆和幻想地本质就是时间,人能够记得时间的变化,大多数人会认为这是人的大脑承担了数据库储存的能力,但有没有一种可能,那就是真相呢?”顾宁笑着看着林皓白 林皓白站在原地思索了一会儿“大脑即灵体?不对,你说过灵是纯粹的四维生物,而大脑作为三维的器官,明显是三维物体。莫非……大脑就是灵体在三维世界的媒介!” “灵体降临,进入人的身躯,通过大脑对身体的行动下达指令,人体其实就相当于一部手机,大脑就是其中的中央处理器,而灵……” “电源和网络”林皓白紧接着说道 “对,人体内通过新陈代谢进行能量转换,但转换的能量只能维持三维生物的运动,如果没有灵,那么人类与只有生物本能的动物就没有区别。灵赋予了大脑记忆过去和看穿未来的能力,灵力赋予了人类能够在三维中存在的能力,人体本身就是接收器,负责接受来自四维的灵者。” “但有一点你无法解释,灵者为什么要从四维向三维转换,没有理由,从你的话中可以推断出灵体在四维是自由的,为何进入三维,并且将自己束缚在动物的体内。” “我不清楚”顾宁说道 “上古时代的解释是灵力强大的灵体自封为神并降临改造人类,后来演变成神需要人类的信仰,也因此产生阶级。 近代发展过后,提出了许多假说,有的说是地球是个监狱,关着诸多灵体。有的说这是一场vr游戏,人生就是灵体体验三维的过程。 但是,这些假说大多数都是谬论,就我个人的观点,更像是一场逃难,但具体的我并没有研究,因此不能下推断。” 这时,顾宁带着林皓白来到一个大门前,“我说的只是逻辑,现在你看到的就是证据!”顾宁一只手推向大门,大门轰然而开。 “释放你的灵,踏进去” 林皓白走入大门,发现自己并不再受炼金矩阵的压制,刚刚张开灵力的感知,林皓白便呆呆地站在原地,震惊在其脸上久久环绕。巨大的恐惧冲进他的脑海,此刻他心中只有一个念头,逃!逃离这个地方,逃离这个岛,逃离到谁也找不到的地方,但巨大的铜门已经轰然关闭,顾宁站在大门的一场,一脸坏笑。 林皓白跪在地上,脑海中一声声铜钟敲响的声音,诉说着庄严和肃穆,不断地压制着他的灵魂。抬头望去,已不是大厅原本模样,随之替换的是一层层金碧辉煌的阶梯,高耸的台阶上,一个个灵体站在台阶的两侧散发着金光,纷纷注视着他。最高处的王座之上,汇聚着一团光,正是他的压迫感使林皓白痛苦的源头。 正当林皓白快要坚持不住时,站立在那团光右手边的灵体挥了挥手,钟声消散,众多灵体随着王座之上的光团消散而消失。随之响起的则是一声声高亢的交响乐,渐渐平复了林皓白不断振动的灵魂。林皓白终于放下了危机感,与之替换的则是温暖与喜悦的情绪,径直倒在地上,嘴角还残留着幸福的笑意。 第21章 校长 “校长,别来无恙”顾宁走到林皓白的身边,冷眼看着阶梯之上的灵体。 那灵体随手挥了挥手,围绕在周边的光辉散去,阶梯也崩裂破碎,一切都化为点点尘埃。空中只有一个身材佝偻、头发花白的老人,缓缓飘落在地面上。 “你又来了,小顾,你一直想见我,已经快有二十年了吧”老人靠在参天大树上,慢慢坐了下来。 顾宁见此,也一屁股坐在地上,叹了口气说道“二十年来一直盼着能向您请教一二,可您却一直避而不见。外面说什么的都有,甚至有传言说您已经魂灭了。” “所以你就把这孩子带过来么?”校长看了看昏倒在地上的林皓白 “是啊,我也在赌,赌您不会完全放弃人类” “唉,我明知道干预命运流转终究会有反噬,但当初还是没忍住。”老人无奈的说道。 “您至少为分崩离析的灵界定下了规矩,即使有反噬,也是值得的”顾宁脸上透着坚毅与尊敬。 “那也不一定是好事,要用时间去证明” 顾宁不再回答,躺在地面上,看着树叶后的星辰,伸了个懒腰。 “我以为你会问那个孩子的事情,现在看来我是白担心了。”老人看着眼前的顾宁,似乎放下了千斤重担,惬意而又轻松。 “因为我问了,您也未必会说。况且当时发生的事情,我已经差不多了解了,又何必再问。” “那你此次来是为了什么?”老人疑惑道 “放松一下,顺便让你看看我亲自选的s级”顾宁缓缓地开口 老人看了林皓白一眼,浑浊的眼眸突然发出精光,细细打量着他全身上下每一个角落。忽然,林皓白爬了起来,双眼血红,两只手用力锤在地面上,向着老人发出震天动地的嘶吼。 老人默默闭上了眼睛,“这是你的杰作?” “你觉着呢?” 林皓白直接扑了上来,张开大口,想要将其撕成碎片。却只见老人摇了摇头,抬起一只手,猛地向下一沉,原本还在奔跑中的林皓白,瞬间被压了下去,深深嵌进地面之中。 老人站起身,步履蹒跚走到林皓白的面前,喃喃道“没想到时隔万年,竟还有这般相遇”一边说着,一边轻轻敲了下林皓白的后脑,淡绿色的光芒在其身上盛开。 “这孩子年纪轻轻,灵魂却已经千疮百孔”老人起身叹了口气“罢了,灵魂已经修复不少,随你去吧” 顾宁笑着说道“还得是您,宅心仁厚” “呵呵,用不用我也帮帮你啊,你被卫君伤的不轻啊”老人又回到树根处,坐了下去。 “若不是他已经能够灵纹共鸣,也许就一切都尘埃落定了” “是么,那小子已经到这个地步了”老人看了一眼林皓白说道“不过,卫君终究太过于自负,而你却被深陷于往事之中。但看到这个孩子,我觉着一切都还犹未可知。” “没想到,您对这个孩子的评价会如此之高。看来我在识人上比您要强不少”顾宁打趣道。 老人笑了笑,问道“我只好奇一件事,看见你的伤口后,战斗的经过我也差不多知道了。你也许有机会杀了卫君,为什么却放弃了?” 顾宁坐了起来,笑着看着校长的眼睛,“很简单,当时并不是最好的时机,至于其他的,也许一切都结束时,您会知道的” 老人默默点了点头。 “好了,也歇够了”顾宁站了起来,将林皓白从地面里拽了出来,抗在肩上,准备离开,但临到门口,还是停下了脚步,回头看了看在树下闭目养神的老人,默默转身推门,但身后的声音,还是使他停下了动作。 “小顾,那女孩的事,你也该放下了……” 顾宁推门的手掌微微的颤抖,片刻之后,说道“我会完成她的愿望,谁也不能挡,即使是您,也不行!” 随着铜门合在一起的巨响,老人叹了口气,整个身躯逐渐化为点点尘埃,消散在空中。只剩下一个人形物体倚靠在巨树的根部,花白的头发嵌进树中,似乎像是一个老人早已和树融为一体。也像是在树上雕刻出了一个老人的轮廓。 被扛在肩上的林皓白鼾声如雷,顾宁无奈的将其放下,对着林皓白的额头敲了敲,将其弄醒。 “发生了什么?”林皓白茫然地看着四周,发现自己正躺在廊道上,周围则是一片花园。 “你好好想想你刚刚见到了什么?” 林皓白突然想到了什么,脸上露出惊恐的神色,“刚刚的是什么?”如今,终于体会到什么是蝼蚁,什么又是山峦。 “神只而已,那里面都是远古时代被封为神的灵者所留下的残魂。” “神?” “只是比较强大的灵者,大部分人的灵力仅仅只能够维持自身的日常生命活动消耗,只有一少部分的人灵力充盈,能够了解、维持、控制灵力,这一类我们称为灵者。远古时代,灵者强度很高,所以被当时的普通人封为神。他们的残魂依然留着这个时代,供奉在你刚刚进入的万神殿当中。” 林皓白想了想,问道“这样岂不是永生不死?” 顾宁笑了笑“怎么会,意识随着身体死亡的那一刻,便会消散。但他们确实也想追求永恒,所以留下残余的灵力,告诉后人,他们曾经在这个世界上存在过。” 林皓白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还是不解道“那我怎么会睡过去?” “那可是校长的礼物,有没有觉着身体很轻松?” 林皓白在原地跳了跳,随手挥舞着手臂,“确实,似乎操纵灵力也轻松不少,但似乎身体内有一丝不属于我的灵力” “不用担心,回去好好睡一觉,你会有个好梦的”顾宁双手插兜,向前走去。但不稍片刻,又回头说道“对了,欢迎进入灵的世界!” 说完,瞬间消失在原地。 林皓白无奈的叹了口气,但回过头,茫然的望向四周,空无一人。 “这地方这么大,我哪知道咋回啊,好歹给我指条路啊!!!” 第22章 东野哀 林皓白迷路了,站在道路的一边,周边是一片园林,中间则是一片池塘。他自认为自己的记忆力还算不错,走过一遍的路是不至于会迷路的,但顾宁带着他就不一样了,毕竟,他是提着自己玩瞬移的。 林皓白内心有些抓狂,已经逛了快一个多小时了,还没找到回宿舍的路,直到现在一个人都没遇到,难不成今晚夜宿路边?倒也不是不行,林皓白着重打量了眼周围环境,看上了一个雕像,雕像脚下倒是个不错的地方。 忽然,空中的海鸥发出了几声鸣叫,似乎有什么东西一样在天空划过。 夏夏在空中哈哈大笑,“迷路的s级,在这方面你是第一人” 林皓白正被夏夏两手抓住肩膀,在空中飞翔,像是一个老鹰抓住了自己的晚餐。 “你不会喊莎仔嘛”夏夏说道 “莎仔?” “诶呀,你还不知道嘛?中央计算机的虚拟人格,控制着这个岛上的几乎所有电子设备,你喊她一声,她就出来了。” “莎仔!!”林皓白忽然超大声喊了一句,毫无回应,倒是把正在飞行的夏夏吓了一跳。 “你?”夏夏愣了了下,随之哈哈大笑,“莎仔是我们起的昵称,莎朗·尼古斯才是她的名字”随之,夏夏口中轻轻的唤出名字,逐渐一个声音出现在两人的周围,似乎并不受附近高空的影响。 “你好,夏夏,有什么事能为你服务” 眼见林皓白还在看向四周,寻找声音的来源,夏夏说道“别找了,莎仔是通过特定频率将声音直接传向你的周围的。” “莎仔,一会麻烦帮我将这个s级送回他的宿舍” “好的”空气中优美的声音说道“初次见您,s级学生林皓白,希望您能早日将自己的信息录入数据库” “录入?”林皓白疑惑不解 “将您灵力与指纹放在宿舍门口的智能机器即可”莎仔耐心的解释道 “谢谢” “不用谢,期待与您的再见” “到啦”夏夏开口道 林皓白看着前方的建筑,类似一个足球场,却比传统意义上的足球场大的多,周围被非常光滑的白色墙面所围绕起来,大门侧边的路边还有一个巨大的屏幕,似乎在播放排名一样的表格。 令林皓白感到意外的是,夏夏并没有将他扔到地面,而是捏着他的肩膀缓缓降落,原本他还以为这是灵学院的传统。不过今天他已经被摔了太多次了,平安着陆还是有些不适应。 “你怎么来了”远处叶寒走了过来,漆黑的作战服紧紧贴着他的身躯,显现出壮硕的肌肉,细细看去,面料上似乎是一个一个小六边形契合在一起,身躯上还套着一些宽大的衣服 “没什么,迷路了而已”夏夏笑着说道 叶寒也乐了,对着林皓白说道,“要不我送你回去?” 夏夏拉了一下叶寒,温柔的声音响起“你不是快上场了嘛?” “上场?”林皓白疑问道 “嗷,对,你不是s级么,你要是不着急有兴趣的话来看看呗”叶寒对林皓白发出邀请,他也不好意思让叶寒放下自己的事送自己,就答应跟着他俩进去看看。叶寒和夏夏一起走在前面,两人之间暧昧的氛围使林皓白微微一笑。 跟在两人后面的林皓白,四处打量着这个地方,门口上的三个大字是飘渺的中文草书,‘番打馆’。番打? 林皓白思索着两个字的意思。前方走过来一个女子,似乎看穿了林皓白的思考,直接说道“番打是一对一或者一对多进行对决,锻炼我们近身战斗的能力。” “你是?”林皓白问道 “你好,我叫东野哀,19岁,岛国京都人。”女生走上前,向林皓白伸手表示友好。 林皓白只得伸出手,并进行自我介绍,“林皓白,18岁,虞国白城人” “我知道,s级”东野哀笑笑,并从口袋里拿出手机,点亮屏幕让林皓白看,一个论坛的标题上赫然是一排醒目的大字, ‘没有经历任何试炼的新生,却能够以s级入学,内情究竟是为何’ 下面的一张照片是他刚跑进b级作战室的狼狈样子,评论高涨,似乎看起来是一个重磅炸弹,猜测最高的竟是林皓白是院长在虞国的私生子,排第二的则是林皓白是顾宁的私生子。 林皓白苦笑,也没多说什么,他也知道澄清流言的代价往往比制造流言难的多。但他原本想要在学院默默无闻查明当年的真相的想法已经破灭了。 前方的叶寒和夏夏见林皓白没有跟上来,回头发现他正在和女生攀谈,喊了一句“你先自己逛,我下场就来找你”便径直走开。 “看来你的学长学姐们已经弃你而去了,要不要跟我一起逛逛?”东野哀歪着头笑着发出邀请。 林皓白也实在无处可去,也不想再次迷路,就接下了她的邀请 原本林皓白是不喜欢聊天的,主要他也没人可聊,大部分人的接近都是挑衅和辱骂,自己班级上都是各干各的事,偶尔只有赵宇琪过来跟他说几句话。但现在和眼前的东野哀说话会感到莫名的安心和放松,似乎自己已经喜欢上这种说话的感觉,令他感到有些奇怪,但他调动灵力。却并没有发现有什么灵力的影响。 林皓白站在原地顿了顿,虽说觉着有些不礼貌,但还是问道“你做了什么” 东野哀看了他一眼,似乎对他能这么快就察觉到感到惊讶,解释道“放心,我的灵自主就有安抚心灵的作用,对人完全无害。” “但你似乎能够轻易察觉到我想说的话” “我的灵力能够被动的安抚周边的灵,我加以利用这种能力结合我自己的判断力,了解其他人表层的想法也不是那么难,不是吗” 林皓白正准备开口,东野哀便抢答道“你想问我的能力是不是就是常人所认知的读心术?”林皓白点点头表示肯定, “哈哈,不是啊,内心的深层想法是很复杂的,简单的推理和判断也不一定能将一个人全部读懂,不过,我在影响情绪方面倒是得心应手,但也只能使人变得安宁罢了” 林皓白略微有些惊讶,并赞扬道“你的能力很棒” “还行吧,我家里人说如果我去当心理医生的话,一定很出色” “我想你的能力其实是推理,相比于心理医生,更适合你的职业应该是侦探” 东野哀笑着对他眨了眨眼睛“看来s级的推理能力也很棒” 第23章 番打 林皓白和东野哀来到看台,周围寥寥数人,看台却很大,可以容纳下千人。而被看台所围绕的中心,则是一个巨大的椭圆形场地,就像一个操场一样,却没有草坪和跑道,而是光秃秃的沙土,平整的铺在整个场地。场地与看台之间,似乎有着高密度的透明板相隔,使得看台上没有任何角度能够直接下场。 通过刚刚和东野哀的聊天得知,现在是番打训练,由a级灵者进行,大多是进行二番打或是三番打,叶寒就是其中一员。 “番打的数量就是挑战的人数么?” “差不多吧,不过挑战二番打并且获胜的人就可以顶两个人的数量,不过,a级番打仅仅只能在同级之间进行,如果a级人不够则要向下一级借调,一位a级灵者的借调人数不得低于十人,当然,如果b级要升为a级的条件中,番打也需要完成b级的十番打。”东野哀说道 林皓白不说话,似乎是在考虑自己要解决s级的番打任务了 东野哀在一旁看着林皓白的神态,便笑着说“s级可不是完成a级十番打就可以的,好像最低要求就是25人。听说上一个s级学生灵者的番打记录可是五十人,你可要加油啊” 林皓白看着一脸坏笑的东野哀,心里难免有些难受,自己不打,s级的等级没了,克瑞斯的基金会泡汤不说,自己调阅资料查找真相也会受影响。不过,自己好歹也会一些拳脚功夫,小时候林子祥叔叔离开前也教过我一招半式,应该也能顶一顶用。 “要不要赌一把,下面就是你认识的叶寒学长了”东野哀说道 “我囊中羞涩,暂时还赌不起” “那简单,要不我帮你赌,赢了对半分,输了你就当欠我个人情,s级的人情一定很有用” “好啊”林皓白略微思考,基金会明天才打钱,现在能搞点钱也不错,而且即使赌输了也只是一个人情而已,主要自己现在手上的钱已经不足以吃个晚饭了,原本想打包的饭菜,被顾宁黑着脸拒绝了。但对他来说,这里的物价堪称天价。 东野哀在手机上点了几下,便笑着说“可以了,压了五万,赔率大概有个1:10” 忽然一个声音响起“番打训练即将开始,无关人员请离开场地”一个巨大的投影凭空浮现在场馆的中央,是一个和蔼的女生,有条不紊的指挥各种设备离开这个场馆。 “莎朗·尼古斯,学院的人工智能秘书”东野哀向林皓白解释道 “嗯,不过我有一种奇怪的感觉,似乎那不太像一个只会计算的人工智能”林皓白扶着下颚,略微思考。 东野哀有些惊奇的看着他,“你挺敏锐的嘛,按理说人工智能只是创造的产物,并没有类似人的灵力波动,但这个人工智能却能够对人类的灵力有所反应。” 话到此处,下方已经要开始了,东野哀看着林皓白还在想着莎朗的事情,便一把将他拽到看台边,“别发呆了,下注的可是我的钱。”林皓白也不再思考,便准备开始细细观看灵者之间的对决。 叶寒站在场地的中央,看着四周渐渐走过来的三人,笑道“谢啦,帮我陪练” 领头的一人说道“好说,不过事后可得请顿饭哈” “赢了我,多贵的饭菜我都请得起!”说着,叶寒便提起一柄未开刃的长刀,摆出剑道的起手式。 “嘿嘿,那我就不客气了,兄弟们,上!挣大餐的时候到了” 说着,一柄长棍直挺挺的捅向叶寒,叶寒横刀格挡,挑开长棍,冲步上前,左手一掌拍向持棍人的脖子。忽然,又冲来一人,一只手抓住叶寒的左手,一只手紧捏成拳,砸向叶寒面门。 叶寒抬起一只脚猛地踩住长棍,避免长棍被抽出,右手持刀从下往上滑向向他直冲而来的手臂。拳者冷哼一声,一道灵气从其身上扩散开,将叶寒和持棍者一起震飞,卷起一阵烟尘。 而一道身影隐藏其中,正是刚刚的领头人,而他的手中拿着和叶寒一模一样的长刀,从上而下劈砍向空中的叶寒,避无可避,叶寒只得将长刀架在空中,巨大的力道带着他砸向地面。拳者从另一个方向快速逼近叶寒的落点,和叶寒同样飞在空中的持棍者也将长棍扔向他,三方合力准备夹击叶寒 林皓白心头一紧,“避无可避了,死局” 东野哀说道“那可不一定,看台之下是可以用灵力的” 一声爆喝,空中的叶寒的身上散出深绿色的灵力,却非常浑浊。灵力从空中快速靠近地面,给了他一个支撑的力,一脚踹向领头人的胸口,跳开原本的落脚点,促使拳者和持棍者的攻击都落了空。 “看来五番打确实没那么容易啊”说着,叶寒将灵力扩散开来,以他为中心扩张到整个场地,浑浊的灵力逐渐变的清晰。叶寒重新摆出剑道起手式,却和刚刚的有些不同,而东野哀看到后却笑了。 林皓白说道“你似乎对叶学长使出的招式很熟悉?” “对啊,毕竟是我们国家的嘛”东野哀一只手抱胸,另一只正把玩着手机说道“这是我们岛国剑道中的居合起手式,主要特征就是快,常用于决斗当中,不过这里似乎不太一样,身子没有压得那么低” 叶寒一动不动,如同一个架子一样定在原地,领头人,拳者和持棍人从三个方向站立,将其围在中间,也同样不敢轻易进行攻击。 双方有些僵持在原地,“喂,你这一动不动,难不成你要认输?”领头人大声喊道,一边向拳者和持棍人示意,要求他们在叶寒说话的一瞬间发动攻击。 然而叶寒并不理会,领头人突然将长刀扔向叶寒,而自己的身影也紧紧跟随在刀的后面。 同一时间,持棍者全身同样爆出灵力,飞身将手中长棍劈向他的头顶,拳者则化为一道流光,冲向叶寒。 场地上顿时爆出一阵烟尘,待烟尘散去,拳者和持棍人都已经躺在场地上,唯有领头者和叶寒仍站在场地之上。 领头人的左手手臂的战斗服被划了一刀,而叶寒受伤的地方则是左边肋骨处。双方相视一笑,便对冲而去,两柄刀在空中相劈映出点点火光,相互交织。 十秒后,叶寒的长刀刀尖顶着领头人的额头,而他的心脏处也同样被领头人用刀尖顶着。 “实战中,你即使毁了我的心脏,我依然有三秒时间刺穿你的大脑”叶寒微微一笑。 “是么,两样不都是难逃一死么?有什么区别”领头人同样还以颜色 长久的沉默,领头人把手中长刀丢开,有些郁闷的叹了口气“唉,没意思,真没意思,还想着暴打你一顿还能坑你一顿饭,真可惜” “比赛结束,番打训练由叶寒胜出”莎朗的声音传遍整个场馆,看台上有些人已经兴高采烈,有些人满脸郁闷,大概是因为输钱了吧。看台上有些人开始对着场下的领头人喊道“喂,杨青,你踏马的不会是来打假赛赚钱的吧” 杨青也怒骂道“我有那么无耻么,这小子带着伤和我打平手,实际就是我输了,老子认。你要是不认,你下来咱俩练练?打你们这群b级c级的小学生,不说十拿九稳,老子也是毫无压力” 这一番怒吼,使得看台上不满的人大多收了脾气。 东野哀若有所思的说道“我觉着叶寒的灵能大概是探查和搜寻,他将灵力铺满整个空间,使得空间里任何灵力的波动都在他的掌控之下,摆出居合的起手式却不将身体压低,是因为居合中身躯的压低是为了冲刺更快,出刀更狠。抬起身躯意味着他在对抗三人的情况下放弃了进攻而选择防守。” 林皓白看着东野哀的沉思,心中暗叹她对细节的把握简直到了极致。 东野哀继续说道“他们三人最后的进攻可以说配合的很好了,不过灵力的波动被叶寒更快察觉。拳者的冲刺速度虽快,但巨大的惯性只够做出一击,叶寒闪避并用长刀的刀背击中此人的下颚。持棍者的下劈在于力量过大过强,击中绝对非死即残,但速度略慢,叶寒轻易的预判他的落点,在他空中就破坏了他的平衡。” “那这个叫杨青的呢?”林皓白表示出些许好奇心 东野哀婉转一笑“他啊,简单,他意识到叶寒的策略,将刀扔出,并不含有任何灵力,而自己紧随在刀的后面,促使叶学长认为杨青的攻击还未到,但是刀已经飞至了。毕竟,叶学长在释放灵力感知的时候,自主的将自己的眼口鼻耳全部封闭,以此减少对灵力探知的干扰,却恰恰没能避免没有灌注丝毫灵力的刀。” “那为何那时叶寒没有受到伤害?”林皓白不解 “毕竟没有灵力,并且这把用于训练比赛的刀没有开刃,造不了太大的影响,而且……”东野哀看了眼手机,发现时间已经到下午六点了。便对林皓白说了声“抱歉,我要先走了,钱我会打到你的学生卡上的,下次见”不等林皓白回话,便匆匆忙忙的走了,似乎有什么急事。 林皓白转身看着场下,叶寒和杨青一人背着一个走出场地,思索着东野哀未完的话,叶寒大概是掐准了三人的攻击速度,即使看起来三人的配合很完美,但也存在攻击节奏的误差,叶寒优先解决拳者,借助拔出的刀在空中击晕了持棍者。不过最后杨青的进攻仍没有理解,即使那把刀是未开刃且没有灵力,那样扔出的力道打出去也绝不可能无伤,并且杨青最后退出来的角度也很奇怪。 “怎么了?”夏夏过来拍了拍林皓白的肩 林皓白将刚刚的见解和疑惑都告诉了夏夏,夏夏笑着说道“不赖嘛,看的挺透彻,不愧是s级” 林皓白有些不太好意思,毕竟刚刚是东野哀给自己讲解了许多。 夏夏说道“你想的大部分都对,我这个当学姐的就给你提点一句吧,最后,叶寒和杨青的刀不是两人原本的刀,而是互换过的” 顿时,林皓白明白了,说道“叶学长的刀击晕持棍者的同时已经来不及应付杨青,将刀舍弃掉,转身时杨青的刀正好擦着脖颈处飞过,因为太近,叶学长的身体感知还存在,就解除了灵力探知,顺手拿刀,并用身躯和杨青撞在一起,撞出的角度恰巧就是叶学长舍弃刀的地方” “对喽,还有什么疑问的话,你就亲自问他本人吧”夏夏指着正在过来的叶寒。 叶寒听过事情的原委后,也是对林皓白赞叹有加,使得他更不好意思的说出这是东野哀所分析的。 叶寒拿了坐在一旁椅子上喝了口水,点了点头说道“你们分析的都对,只有一点,你们不太知道杨青这个老杂毛的实力,刚刚的番打里,这小子放了些水” “因为你负伤?”夏夏说道 “鬼嘞,他会那么好心?他下注自己会输,然后赚钱罢了”叶寒摆摆手。 “那刚刚的义正言辞、大义凛然是假的?”林皓白有些讶异 “我只能说,他真的有那么无耻”叶寒摆摆手,说道。 林皓白心里默默吐槽,这个学校里都是什么人啊。他看着叶寒和夏夏谈笑的样子,内心确实很大震撼,叶寒原来这么厉害,即使当时在废弃码头的不是顾宁,而是叶寒,自己估计也会轻易被其抹杀吧。 刚刚叶寒所展现出来的优秀的判断力,高效的执行力,和恐怖的反应力,都不是他所能匹敌的,在刚刚的对决中,如果将叶寒替换成自己,估计会在三人的第一轮联合时就已经落败。 林皓白自嘲的摇摇头,内心默默感叹道‘看来以后的路道阻且长啊’ 第24章 司马悟龙 孤零零的宿舍里,只有林皓白一人,入学已经三天了,还是这么寂寥无人,这和传闻中的大学生活可不太一样,林皓白在心中默默吐槽。 因为整栋楼里就只有林皓白和宿管大爷两人,实在无聊透顶,学校正值假期,留校人数少的可怜,最近这几天也只有东野哀和山姆闲来无事来他这里串串门。 不过好的是东野哀带来的钱可算是解决了燃眉之急,再没有钱他就只能干老本行去过流浪猫的日子。 林皓白刚打开自己用东野哀推给他的校园论坛,一个显眼话题直接冲上热榜第一,“最狂新生初到校园,番打十连击冲上a级,放出豪言要当灵界第一!!!”夸张的标题引起林皓白好奇心,翻开评论一看,清一色的要立刻回校教训教训他。 照片上是一个少年扛着把大刀站在番打馆的场地中央,周边分布着倒在地上的十个人,大部分已经晕厥。 林皓白有些诧异,心里正想着“这人这么强?”一个新的评论突然引起林皓白的注意,“这人听说新生里有个s级,提着刀就冲了出去,这下有好戏看了”看到这儿,林皓白顿时有些愕然,心中吐槽道“玛德,这人冲我来了???” 此时,林皓白发现外面逐渐开始吵闹起来了,推开窗户向外看去,一道人影从值班房倒飞出去,砸开了宿舍楼的大门,径直摔在花园里。 一个人推开已经残破的大门,走了出来,正是宿管大爷。大爷拍了拍自己的鞋子,显然是刚刚将那人踹飞出去,鞋上沾了些许灰尘。 “喂,你家人没教过你礼貌,冲进来提着刀就喊‘老东西’,有教养没?”大爷说道 “老家伙,我不跟你打,免得别人说我欺负老人,你把那s级叫下来,就没你事儿了”那道身影踉踉跄跄的站起来,嘴硬的说道,可见刚刚大爷那一脚之狠。 大爷冷哼一声“你谁啊,你让我叫我就叫?你好大的本事,有种你就继续往里进,下一脚就在这儿等着你”说完,大爷转身回道值班房,啪的一声将门重重关上。 那人也没了脾气,刚刚那一脚的威力确实不是他现在能招惹的,冲是冲不进去了,心中一动便有了主意,便提着刀站在楼下,开始冲着上面不停的叫嚷“那s级,有种没,出来单挑啊?” 林皓白才懒得理这神经病,将窗户一关,便戴上耳机,拿着笔记本开始在校园网上找一些资料来了解灵。毕竟,进入这学院不久,关于一些灵界的东西自己还没完全理解。 那人喊累了,周围跟着他来看热闹的也散去不少,心中一急,便高高跳起准备破窗而入,却在马上要接触窗户的一刹那,一只脚已经印上他的脸,大爷将其踩回地面,便消失不见。 那人何时受过此等委屈,便喊道“s级林皓白,你给我等着,我司马悟龙早晚将你踩在脚下”说完,擦去自己脸上的鞋印,一脸不悦的离开去办入校手续去了。 过了半晌,林皓白惬意的躺在沙发上,看着笔记本。发现世界有着另一面,灵的一面,中世纪的西方,几千年前的虞国,极北之地的北国还有近代刚刚建国的新国,背后都有灵者的影子。 潜伏人间,诛灭异端是每一个灵者的义务,但人性难为,欲望难灭,近代灵者为己谋利的不在少数,老贵族们的权贵,新崛起的家族等等各方势力的利益纠葛带来无限纷争。三十年前,校长与五大国相谈,打压各方势力,由五大国共同出资创办奥缇娜大学,收集精英,维持着灵界的稳定。 林皓白看的津津有味,不过他怎么也找不到校长的名字,似乎在校园网上并没有关于校长的消息。 看到此处,林皓白已经饿了,便在校园网上点了份午饭,等着就好。林皓白不禁有些舒服,“看来还是有钱人的生活好啊” 没过一会,房铃便响起,林皓白起身开门,却没想到是夏夏和陈怡。“哈喽”,陈怡打了个招呼,便自顾自的走进房门。 夏夏将手中饭盒递到林皓白的面前“你的午餐”林皓白只得拿过饭盒,回头才发现陈怡已经把玩着他的学生卡,并在一台机器上刷了一下,坏笑着看着林皓白。 “学姐,有什么事么?”林皓白抱着饭盒在沙发上坐下 “去找夏夏兼职的地方玩,发现林少爷点了份餐,我们就只能快步赶过来喽,怎么,不欢迎嘛”陈怡笑着,在林皓白对面的沙发上坐下,如瀑布般的发丝柔顺的在沙发的边缘落下。 “我先走了”夏夏拿过陈怡手中的pos机,向门口走去,面色有些不善。 “夏学姐怎么了”林皓白看出了夏夏的异样 “亏钱了呗,她买了点债券,赔了不少。最近,叶寒正忙着帮她把这笔钱赚回来呢”陈怡说道 “钱而已,吃得起饭不就好了?”林皓白笑道,夏夏哼的一声把门关上了。 陈怡笑着解释道“夏夏倒也不是那么爱财,主要她赚的钱一大部分都捐给将她养大的孤儿院了,所有自己的生活显得紧巴巴” “孤儿院一般不都是国家资助的嘛?” 陈怡鄙夷的看了他一眼,“夏夏是个混血儿,从小在国外长大,他们住的地方还有动乱呢,谁又会去管那些孩子。你以为各个国家都向你们虞国一样,那么在乎自己的人民?” “好吧,那我也资助点吧”林皓白说着拿起学生卡,看起了余额。 “拉倒吧,夏夏从不让我们插手。”陈怡一把拿过林皓白的学生卡,“你也注意点,别一有钱就大手大脚的花钱。” 陈怡坏笑的说道“夏夏最讨厌那些过度消费的人了,我还记着她以前给我讲的一个小故事。 古时有一个书生进京赶考,穿着光鲜亮丽,同行的人都投来羡慕的眼光,都认为他才高八斗,一定能高中,只是奇怪书生为何每天半夜起身写信。 最后,书生名次倒数第一,成为众人嘲讽的对象,当他失魂落魄的回到故乡,发现自己的妻子将所有能变卖的东西都已经变现,维持着他衣着,自己却抱着孩子在茅草屋里冻得瑟瑟发抖。” “很有启发意义”林皓白喝了口水 陈怡见他并不在意,便继续说道“你知道我当时怎么回答的么?” 林皓白只得配合着她“怎么回答的” “我说如果是我,拿到信的第一时间,找一匹快马追上他,将他暴打一顿,带着孩子远走高飞” “学姐,在古代社会你这样做会被戳脊梁骨的” “那就把戳的人都打一顿喽”陈怡耸耸肩,毫不在意 “学姐,今天来是有什么事情吗?林皓白在陈怡讲故事的时候已经将午饭吃的干干净净。 “唉,这不是答应过要罩你嘛,你入学后我一直没来关照关照你”陈怡说道“说起来,咱们两个都算是顾老师门下,别叫学姐了,叫师姐” “我一个人可以的,我又不是小孩”林皓白淡淡的说 “你就是小孩,要不师姐出手帮你收拾一下早上来找你挑战的司马悟龙?还是帮你追那个叫东野哀的岛国女生?放心,学姐出马,这些都马到成功” “没必要,而且师姐,你不是我的家人,请不要过于参与我自己的事情”林皓白严肃的说道,他确实有些生气。 “哈哈,这不是逗逗你嘛”陈怡哈哈大笑“说正经的,我来是邀请你参加两个月后的尖端对抗赛” “尖端对抗赛?” “对,反正你闲着也是闲着,不如来玩一场,要是成为第一了,不就保住s级的称号”陈怡笑着说道 “我记得那是五人以下参加,你要和我组队?”林皓白问道 “看你喽,你要是找不到人组队,加我们队也是可以的,我是你师姐嘛,罩你应该的”陈怡走到林皓白身边,摸了摸他纯黑的头发。 “我想想吧”林皓白淡淡的说道 陈怡笑着准备离开,在门口俏皮的提醒了一句,“东野哀和你一样是新生,找她组队也是个不错的选择” 林皓白淡淡的说了一句“再见,师姐” 陈怡出了宿舍楼,面色冷峻的走在路上,正巧一个不合时宜的人闯入她的眼帘,正是刚刚办完入学手续准备前往宿舍报道的司马悟龙,陈怡原本懒得理他,却被那人叫住, “嘿,学姐。麻烦问一下……”司马悟龙话还没说完,就被陈怡打断,只见陈怡面无表情的说了一句“滚”便从他旁边离开。 “呵,你这人”司马悟龙作势上前,一只手探向陈怡的肩膀。 陈怡反手抓住他的手腕,往下一扯,狂人重心不稳,陈怡顺势一掌将其摔晕在一旁,拍了拍手上的灰尘,便插兜走了,只剩下晕倒在花园里的狂人。 第25章 风雨欲来 顾宁走在楼梯上,缓慢而稳重的脚步声在楼梯间回响,周边的墙上描绘着战争,红色铺满整个大地,伤痕累累的巨兽站在尸体上咆哮,执矛的战士前仆后继,人群在血海中厮杀,化成最低级的野兽,用牙齿和指甲战斗。 推开门,是一间教堂,十字架上的神正在怜悯的注视着向他忏悔的人,这画面像极了孤零零的鬼魂祈求神的降临,拯救他去到天上。 顾宁冷笑着,走向整个教堂唯一的人“如果真的有一个神俯瞰大地,又怎么会有那么多的累累白骨,邦古,你越来越胆小了” 邦古松开了手中紧握的十字架,坐在一旁的长椅上,“也许是我们错了,这些年我越来越感到恐惧,自从我成为院长,层出不穷的事件,都映照着人性的丑恶,我已经快麻木了,也许只有虚无缥缈的神才能让我痛苦的内心得到暂时的宁静” 顾宁冷笑道“怎么?你要舍弃人性么” “还不至于”邦古低下头“不过这些年我一直在探索有没有一条路能够拯救这个世界,到现在还一无所获。以至于我越来越觉着,当年的事情也许他是对的” “哼,怎么?你也被伪王洗脑了”顾宁坐在一旁,两腿翘在前排的椅子上,点起一根香烟。 “听说你见过校长了?”邦古并没有回答顾宁的提问 “嗯,主要说的还是关于那个s级的事情”顾宁吐出口中的烟雾,说道“他已经同意将林皓白封为s级” “校长这么看重他么” “不知道,我感觉校长看重的不是他本身,而是他存在所隐藏的秘密”顾宁嗤笑一声,继续道“这个孩子其实体内有三个灵,除了他本人以外的两个灵体并没有意识,其中一个的灵力大概是我的两倍左右,另一个微弱到可以忽略不计。” “是么,好好培养吧,校长为他露面,也许他有我们看不到的潜力”邦古说道,他看了一眼顾宁,发现他满不在乎的抽着烟,“看来和伪王的战斗,让你付出的代价不小” 顾宁冷笑道“他伤的也不比我轻,如果不是那四个人挡着让他跑了,漓渊之乱就已经结束了。而且他这些年培养太多灵鬼灵兽,四散奔逃,总不能让这些东西明目张胆的侵入人类社会” “也还好,这次你就在附近,能有效制止,如果真的将底线破除了,世界再次疯狂也许就是弹指之间” “不过,这次事情有些诡异”顾宁的表情变得冷峻严肃,“首先,我找到林皓白后,发现伪王的人重新开始对林皓白进行评估和监视。应该是我们这边泄露的消息,不过并不知道是我亲自动的手,不然不会那么留有那么明显的痕迹。 其次,解决完林皓白事件后,我发现我的行踪已经暴露,并且有一个连我也看不透的黑影在我周围游动,我将林皓白托付于三位学生,准备亲自与其周旋,却再也找不到这个黑影,没办法,我扩大搜索范围,却在海面上发现灵鬼灵兽大规模移动的痕迹,追踪而去,等待我的则是伪王。 最后,我被拖住了脚步,回来后发现陈怡他们四人同样遭遇袭击,也许是调虎离山,不过以伪王做饵,林皓白还没那么大面子。” “你的结论是什么?”邦古说道 “我认为有一些人游离在学院和伪王之间,借助我们的仇恨完成某些目的”顾宁将香烟熄灭,随手扔在地上,以此表示自己对信仰的蔑视。 邦古不说话,看着顾宁的行为面色有些不善。 “这件事你找个靠得住的去查,我另有件事情要去做”顾宁起身 邦古说道“五大国组成的审查团会在学生开学后抵达,针对的方向之一就是你” 顾宁转身离去“这是你的事情,和我无关” “收敛点”邦古看着顾宁的背影,提醒道。 顾宁摆摆手,走到门口,回头冷冷的说道“如果你某一天舍弃了人,最好第一时间告诉我,这是你活着的最后机会” “我倒是期待有那么一天”邦古看着神像说道,随着关门声响起,邦古默默弯下腰捡起被顾宁扔到一旁的烟头,握在手心里,开始了忏悔。 西方,一座庄园的草地上,一位侍从将一个档案袋递给了一名老年人。老年人随手看了一眼,便递给身边的年轻人。 “基恩,你觉着如何?” 基恩看着从档案袋中的资料,其中有一个文件,正是林皓白的照片,在机场候机室中啃着汉堡。 “这就是学院直接任命的s级么,看起来平平无奇” 老年人笑了笑,看着远处草坪上玩耍的孩子,淡淡的说道“你觉着有没有必要进一步摸清楚” “我听命于您,家主”基恩微微弯腰说道 “别紧张,聊聊而已”家主拍了拍基恩的肩膀,“这位是顾宁力排众议选定的s级,而且听说与虞国白城爆炸案有关。” 家主喝了口桌子上的茶,继续说道“听说岛国东野家已经派人进行接触了,新国那边的家族也将目光聚焦在此人身上。上一个有此殊荣的还是那个姓卫的,看来又有一场纷争要开始了” 基恩回答道“纷争也意味着机会,如果不是当初您力排众议,我们家族又怎能崛起?” “所以,我要派你加入学院,接近他们,了解他们。”家主的声音浑厚果决。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威严。 “是”基恩点点头,接受了这个任务,但依旧站在原地,没有离开。 “家主,属下还有一事不明”基恩说道 “讲” “为什么要任由克瑞斯随意插手我们的事务?家族两百亿的资产被冻结完全是出于他的手段” “克瑞斯的背后不止是学院,还有卡罗瑞特家族。家族之间不能互相插手关于灵的事务,已是共识。如果克瑞斯动了我们,那么卡罗瑞特就成为众矢之的。既然他听学院的命令来调查,我们就得上交一些钱应付过去,否则对双方都不好”家主淡淡的语气解释道 “属下明白了” “这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我说你做,我不说你不能问”家主冷冷的盯了他一眼。 “是”基恩应答后,狠狠扇了自己一巴掌,脸上的掌印清晰可见。 “下去吧” “爷爷,你看我编的花环好看嘛”女孩兴高采烈的跑到家主身边,骄傲的举起手上的花环。 家主顿时一脸慈爱的笑道,蹲下来,让女孩亲自将花环戴在自己的头上,“爷爷。我帮你加冕”顿时引得家主哈哈大笑,俯身便将女孩抱在怀里。 第26章 来自司马悟龙的挑战 “什么?你要参加尖端对抗赛?”山姆在一旁大叫道,一脸惊诧,“还有你说陈怡邀请你和他组队?” 林皓白点点头,山姆激动的走来走去,“以前陈怡都是和斯科罗德一起参赛,这次邀请你,说明他俩之间已经有裂痕了,她现在孤单一人,我这就去找她组队参赛。”说到此处,山姆直接冲出房门。 看着山姆滑稽的表演,东野哀不自觉地笑了“你准备邀请我参加?”东野哀对着林皓白问道 “毕竟,我目前在这个学校也没认识多少人”林皓白说道 “那你为何不和陈学姐一起呢,她不是邀请你了?” “不,她只是想让我参赛,并不是想让我和她一起组队” “哈哈哈,你这不是把山姆前辈给坑了”东野哀哈哈大笑,“想到那个画面,还真挺让人忍俊不禁的” 山姆在假期也闲,知道林皓白和陈怡关系不错,就常常来他这里串门,也想着正巧能偶遇上陈怡,不过,自从陈怡来了一次之后就再也没来过了,倒是东野哀常来,逐渐和山姆熟络了起来。 从东野哀自己的口中所知,她提前来学院报到纯粹是不想在家听前辈唠叨,自己想自由一点,不过在学院太过无聊,也没认识几个人,就来林皓白这里串串门。 林皓白正围着厨裙,在灶台那边忙乎,毕竟自己以前也去菜市场捡过蔬菜什么的,做饭的活对他也算是熟能生巧了。 东野哀坐在沙发上,慵懒的说道“说实话,还是第一次别人请我吃饭还是亲自做的” “毕竟钱还是省些好,像我这种穷学生比不上那些公子千金” “我倒是挺喜欢亲自做的饭”东野哀无聊的把玩着桌上的装饰,说道:“对了,尖端对抗赛的事,我确实挺感兴趣,但与你组队的话我拒绝” “原因呢?”林皓白头也没回,手上依旧忙着饭菜 “因为你还不清楚你的实力,简单来说,我也认为顾老师将你设为s级有些不合常理,这样吧,吃完饭你和我去一趟番馆,如果你能表现出应有的实力的话,我就考虑考虑”东野哀淡淡的解释了一下 林皓白沉默片刻,说道“没关系,尖端对抗赛制中一人也可参赛,毕竟是我自己的事,你拒绝也是情理之中” “是嘛,那就算啦,不过你比赛时我会为你加油助威的,作为你请我吃饭的谢礼”东野哀笑着说道 不过此时,一阵敲门声传来,东野哀起身去开门,发现是个不速之客,正是昨天跑来挑衅的那个小狂人。 “s级的生活还真精致,昨天刚走一个,今天又搬来一个”司马悟龙并不理会有些怒意的东野哀,径直走向林皓白。“我叫司马悟龙,听闻s级实力强劲,特来向你下战书” 东野哀一脸怒意,刚刚司马悟龙的挑衅的言语,已经无意之中中伤了东野哀,不过也不怪他误会,见陈怡从门口出来,整栋宿舍楼只有他一个学生,现在他又见到东野哀在林皓白的宿舍中,难免不多想。不过,以这个话题作为嘲讽,林皓白倒也无所谓,毕竟已经受够了地痞流氓的挑衅,而很有教养的东野哀却明显生气。 “怎么,在宿舍门口睡了一夜,还没吃到亏”东野哀嘲讽道,确实,自从大爷说一天不让他进,就连正常报道都没能进去,只能在宿舍门口打了个地铺,引来不少笑声。 “宿管是个老前辈,我尊重他,也不跟他一般见识” “你这种人还懂礼貌?没人告诉你,没邀请你进来,你就只能在门口站着,现在滚出去”东野哀摆出送客的态度。 司马悟龙从不主动对女生动手,但现在嘴笨被怼的哑口无言,只得准备作势吓唬吓唬眼前的人,出手速度很快,一柄手刃即将打向东野哀时,便停住了动作。 东野哀笑着坐到一边沙发上,“你这实力也不行啊” 此时的司马悟龙一动也不敢动,此时一把水果刀正横在他的咽喉,紧紧贴着他的皮肤,林皓白笑着将刀移开说道“放心,只是刀背,出去吧,和你打我没什么兴趣。但如果你有什么更深层的原因,和外界说我输了,我也不会否认” 司马悟龙粲然一笑,“这样啊,我在番打管下午五点摆擂台,你若不来,就当我赢了。”说完,路过东野哀时,双方冷冷的目光相互看了一眼,便转身离去。 “不愧是s级,看来炼金矩阵对你的影响有限”东野哀看着眼前忙碌上菜的林皓白,淡淡的说道,“这样吧,你帮我教训下那个司马悟龙的,尖端对抗赛我就和你一起” “没必要,我觉着我自己一个人也没什么问题”林皓白解开厨裙,坐了下来。“而且,如果想教训他,你自己出手不是更好” “坦白说,就是想看看你实力,你如果不想的话就算了”东野哀无所谓道 林皓白沉思了一会,说道“行,那我晚上去一趟” “饭菜不错!”东野哀尝了一口 突然,房门声又响起,林皓白起身开门,结果是鼻青脸肿的山姆,手中提着一个长木箱。 “草,斯科罗德那小子,下手太狠了”山姆坐下愤然骂道,“我早晚找机会废了他”说完,便将手中的木箱递给林皓白“顾宁让我给你的,说是你的东西” 林皓白接过,将其打开,一柄纯黑的长刀静静的躺在其中,蓝色的纽带缠绕在刀柄处,连接处的刀鄂则是漆黑的红色。 “好刀”东野哀放下筷子,也凑过来看了看,刀柄处还挂着一个纸条,上面是顾宁的留言‘剑不太适合你,还是使刀吧,所以,你的剑我擅自重铸了,换成刀,不用谢咯’,林皓白拿起刀看了看,想起自己在集装箱中的剑已经在爆炸中碎了,而且是自己父母唯一的遗物,不免有些感伤。 片刻过后,林皓白重新将其放回。 山姆见到桌面上的饭菜,便兴高采烈的拿了双筷子,加入干饭的行列。 林皓白明白,此时自己仍旧无人可以倚靠,顾宁的意思很明白,给自己一个机会,能不能把握住就看自己的能力。 陈怡的话,自己可以求助,但不到万不得已,不会去找她帮忙,因为看不透看不懂,她做的任何事都毫无逻辑,像是一个疯子。 山姆自己倒是清楚的很,因为这两天的聊天已经将自己的底透露的干干净净,一个落魄家族的支系,确实没有多大用处。 夏夏和叶寒不像是喜欢多管闲事的人,而眼前的东野哀,自己把握不住,太聪明了,这是她的优点,也是自己不敢利用她的原因,不过只要她在附近,烦躁的心情能够渐渐平息下去。 看来自己目前只能去找那个人试一试了。 林皓白重新拿起刀,推门而去,东野哀拉住正要开口询问的山姆,继续品尝着饭菜。 第27章 顾宁的往事 “大爷,我能问你一些事情么”林皓白礼貌的问道 宿管大爷躺在椅子上玩着手,淡淡地回到“你说吧” “我想知道十九年前,漓渊之乱地相关事情”林皓白紧紧盯着大爷,希望从其表情中得到一丝信息,但是,大爷的神色却没有任何变化。 “顾宁告诉你的吧,你为什么不去问他呢”大爷放下手机,盯着林皓白。 “我想从别人的角度在听一下”林皓白坦白道 大爷起身,走到林皓白的身边,细细打量着他“第一见你就觉着你有些奇怪,果然啊” 大爷的手放在了林皓白的肩上,嘴凑到他的耳边,低语了一句话,林皓白瞬间变了脸色。正要拔刀,却感到肩上传来一阵巨力,瞬间压垮了自己的身躯,刀还没出鞘,就被大爷瞬间拔出,朝着窗边扔去,却停在了空中。刀尖紧紧贴着一个人的鼻尖。 “老头,原来你换了副面孔在这儿养老啊”顾宁随手拨开眼前的刀,随即便掉落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声音。 大爷并不理会顾宁,一脚将林皓白踹出值班室的门,继续躺在椅子上,悠闲地刷着手机,似乎并不想跟顾宁说一句话。 顾宁收起刀,走到门口扔给林皓白,平常玩世不恭的脸上变得冷峻“说你聪明,你知道找他,说你愚蠢,你知道找他” 林皓白嘴角边流出一些血丝,大爷一脚踹到他的小腹,使得受到不小的内伤,顾宁见此,有些无奈,便在手上凝聚些绿色的灵力为其治疗。 林皓白的伤势逐渐减轻不少,顾宁一只手扶了扶墨镜,说道“幸好,我在附近,不然你死在他那里也是你倒霉” 林皓白强忍着痛苦说道“这大爷是谁” “和你想的一样,确实是当年漓渊之乱的经历者之一,不过,我劝你还是不要去找他,下次可就没这么好运气”顾宁淡淡的说道 顾宁打开林皓白的宿舍门,将其扔到沙发上。东野哀略微显得有些紧张,连忙站起身,顾宁看了她一眼,评价道“不错的灵能”。 东野哀的声音略显颤抖的说道“您就是顾宁么” “如假包换,错不了”顾宁自顾自的坐下,看了眼鼻青脸肿的山姆,笑着说道“要不要我教你两招,让你也打他一顿出出气?” 山姆略显恐惧的说道“没事没事,我自己练练就行,你们聊你们聊”说完,便慌忙地走出宿舍。 “不用试着动摇我的灵力,我心情不错”顾宁淡淡的看了一眼东野哀,拿起桌上的水喝了一口。 东野哀感到恐惧,强大地炼金矩阵也只是使自己的灵不能释放出来,而在顾宁面前,自己的灵魂和身体都止不住的颤抖,东野哀强撑着自己的身躯,稳稳地坐回道沙发上。 林皓白已经恢复的差不多,看着顾宁说道“他们似乎都很害怕你” 顾宁嗤笑一声答道“我有什么好害怕的,他们只是恐惧自己的内心罢了,不过恐惧也不是坏东西,起码让所有的灵者都规规矩矩的守着底线,维持着和平” 林皓白回道“这就是你的追求么?” “追求?我的追求很简单,不许灵者干扰普通人的生活而已” 顾宁笑着答道,并扭过头对着东野哀继续说道“你们家族很聪明,记得帮我给你父亲带个话,再把手伸向普通人,我不介意再当一次侩子手,该剁手剁手,该斩首斩首” 林皓白看着东野哀恐惧的神色,也不多说,毕竟是他们的事情,和自己应该没有太大的关系,不过自己还是好奇顾宁的事情,从见到这个人的第一面开始,就看不透他,而自己就像玩偶一般受其摆弄。 顾宁放下水杯,说道“最近我不在学院,好好呆着别找事,听说你要参加尖端对抗赛,挺好,如果有什么不懂的,去找陈怡”说完,顾宁便推门走了。 东野哀悬着的心放了下来,大口喘着粗气。 “至于么”林皓白给她倒了杯水,坐在她的对面,“现在还早,不如你给我讲讲顾宁?我倒是挺好奇为什么那么多人都害怕他,即使是他的学生陈怡等人,表面尊敬,内心也有点恐惧。 东野哀喝了口水,惨然一笑“怎么说呢,如果天下所有的灵者排排序的话,目前他就是第一,不过他出名不是在于实力,而是血腥与残杀” “他?血腥?”林皓白没想到会用这样的词汇去描述他。 而东野哀严肃的点了点头,“当年的事,我也是听家中长辈说的,大概是十九年前,学院发生一场叛乱,科技院院长被暗杀,灵学院院长自裁,灵能管理委员会瘫痪,灵界动荡不安,有许多家族准备借此机会独立,私下联合形成议会制,准备控制各国政要维护自己权利。 那时,还是大二的学生,顾宁,穿越各个国家之间,屠杀了八个最有权势的家族,无论老少,无人生还,死者大多数人的脖颈处都有一道血痕。 此事件发生后,五大国联合会议中还在遥遥观望的人数迅速减少,最终继续学院的制度,剩余的家族最终屈服了,每年将家族中的青年才俊输送给学院,并供出一部分资金保证学院的运行。” 听着东野哀的讲述,林皓白也同样理解了各方人士对顾宁怪异的看法。不说其他人,就连自己对顾宁的做法也同样不理解。 “他为什么不惜屠杀也要去维护学院的地位”林皓白问道 “不清楚,事实的结果是普通人重新主导学院,学院压制着各方的家族,因此,大多数灵者对顾宁只有恐惧和厌恶”东野哀说道 林皓白心中沉思,这件事情最诡异的就是顾宁,这些天在校园网上的论坛上,他察觉到大多数的灵者之间都有一些自豪感,对普通人的凌驾,对自己能力的自信和对伙伴们的认同。 顾宁的做法显然和大多数灵者相悖,一切的一切都绕不开那场叛乱,顾宁在那场叛乱中究竟扮演着什么样的角色,漓渊之乱究竟隐藏着什么?而自己父母到底为何而死?这一切就是自己来这里的目的! 东野哀看着眼前一直沉思的林皓白,察觉到他的灵魂在不断的颤抖,是思考带来的战栗,“走吧,去番打馆,不同的立场看待他的方式也不同,想这些事情也没什么用”说着,将刀递了过去。 林皓白点了点头,和东野哀一起出了门,不过,他心中还在思索宿管大爷说的那句话。 “你不过是一柄刀罢了……” 第28章 对决 番打馆外,林皓白和东野哀并肩走着,突然,天空之上出现了一些动静,抬头望去,有些人正用着滑翔伞飞向学院。 “这些应该也是新生,和咱一样” 林皓白回道“学院的入学方式都这么奇特么” “大多数的年轻人都向往天空而已”东野哀用手遮住了阳光,看着那些人开心的叫着。 林皓白推开大门,司马悟龙已经在场地中央等待了,周围看客比上次多了不少,认识的也有些,陈怡,斯科罗德,夏夏,叶寒和山姆都坐在那里,饶有兴趣地等待着,特别了望席上,用一面黑色地镜子隔开,外面能看到场地中发生的事情,场地上却无法看到看台上的人。 “看来这一场围观的人不少,毕竟司马悟龙将挑战的事情发到学院论坛上了”东野哀笑着说道,“去更衣间换战斗服吧,战斗服能记录受击记录,作为结算的标准” 林皓白嗯了一声,将手中刀递给东野哀,便去换衣。而东野哀愣了一下,看着手中的刀喃喃自语道“这么信任我么,这可是灵刃啊” 其实林皓白完全没想那么多,况且曾听陈怡说过,顾宁身边的东西都有特殊的记号的,丢不了,比如那辆附有他灵力的兰博基尼。 林皓白缓缓走向场地中央,灵力已经扩散向周围的空间,卷起阵阵烟尘,自从上次和顾宁的战斗后,灵力一直处于干涸状态,不过在学院里,灵力恢复的速度明显加快,现在的灵力已经是全盛的一半,足够自己交战一次。 “需要换刀么?”林皓白问道 番打馆有个不成文的规定,为了避免战斗出现意外,大多数都需要换成专用刀剑,来减少伤害。但学生们使用武器五花八门,学院也没有那么多备用武器。因此,只要对战双方同意,使用自己武器也是可以的,但所受到的伤害也需要自己承担。 “不需要”司马悟龙手中拿着大刀开始逼近,刀尖在地面拖着,划出一道道痕迹,林浩白单手持刀,另一只手紧紧握着刀鞘,摆出防守的姿势。 在普通人里,自己的剑术已经算是高手了,自从叔叔消失后,留下那柄剑,自己有时也许寻找些许书籍来练练,没有那么花里胡哨,但就搏命来说,确实有用。 司马悟龙快速逼近,一刀劈下,林皓白横刀格挡,却意识到不对,力道过重,大剑加上下劈的力量,自己单手格挡不住,便闪身躲开。 然而,司马悟龙却紧逼上去,大刀看似笨拙,却在司马悟龙的手中显得轻盈,周围的刀光卷起烟尘,势大力均,使得林皓白只得不断后退。 “只会躲么?”司马悟龙将大刀扔到空中,高高跃起,一脚踢到刀把,瞬间大刀加速至极限,大刀以极快的速度飞向林皓白,躲闪不及,只能硬扛,右手挥刀斩向大刀右侧,左手持刀鞘放在左肩堪堪止住刀锋,但左肩依旧被划了一道血痕,大刀狠狠嵌入身后的墙壁之中。 林皓白察觉到司马悟龙的快速逼近,提刀上前,左手将刀鞘扔向他,逼他闪躲,抓住他闪躲的时机,双手持刀横斩过去。然而却没有任何身影,他突然明白了什么,东野哀在看台上喃喃自语道“使用重剑重刀的人,身法往往更快更灵巧啊” 此时,司马悟龙左手指尖点在林皓白刀背,借力一只脚踢向林皓白的头部。林皓白被这一击踹的倒飞出去,倒在地上,嘴角露出一丝鲜血。 司马悟龙走到墙边,将大刀取下,扭过头嘲讽道“这就是s级么,实力也不怎么样,我以为你能封我喉,很强呢。原来只是不受炼金矩阵影响的废物” 林皓白缓缓爬起,擦去嘴角的血,双手握刀,重新摆出起手式。 司马悟龙见此,提刀上前,挥刀劈砍,每一击都势大力沉,林皓白只能不断闪避,以此来避开攻击。司马悟龙见此,挥刀的速度逐渐加快,渐渐在其身边形成一圈刀网,进一步逼的林皓白只能防御和闪避。 站在看台上的夏夏出声说道,“林皓白如果在没有其他招式的话,这场应该就是司马悟龙赢了” 旁边的叶寒评价道“这挥刀的频率和手法,在其周边形成一片刀网,而其中的司马悟龙体态轻盈,其身法应该是出自虞国的一种舞蹈,好像叫做绸缎舞。” 夏夏说道“嗯,他的大刀上覆盖了灵力,每一次挥击都使刀的灵力加强,促使刀的斩击范围不断扩大,最终能够覆盖整个场地。而速度的增加已经能使林皓白避无可避了” “别这么说嘛”陈怡说着,和斯科罗德并肩走了过来,“这一招的缺陷不是也很明显么”陈怡自然而然地坐在了夏夏的一侧,使得叶寒和斯科罗德坐在了一起。 夏夏笑着点了点头“确实,但不知道他能不能察觉到这一点” 林皓白苦苦支撑,刀光已经将他逼到了墙边,现在的他只能不断闪避,看着司马悟龙周边形成的刀网,明显已经攻击不进去了。忽然,林皓白想到了一个办法,将手中刀奋力扔向司马悟龙,双脚蹬墙借力向中心冲去。 夏夏看到这一幕,“结束了” 陈怡邪魅一笑表示“那可不一定”随着陈怡话音落下,刀成功穿过灵网,刺向司马悟龙的右手手腕处,但自己的身躯却撞上他的刀网,顿时两道血痕在其身上划出,纷飞的血花在空中绽放。 司马悟龙被迫中断自己挥刀的频率,大刀的刀把堪堪拦住林皓白的刀,但看到空中泛着血花的林皓白,司马悟龙微微一笑,喃喃道,赢了?s级还真是无趣。 但原本应该落在地面上的林皓白却依旧浮在空中,依旧保持着刚被砍倒的姿势,司马悟龙和看场上的人们都发出疑惑的神情。 “你输了”一道声音从司马悟龙的身后传来,司马悟龙大惊,正要挥刀向后斩去,漆黑的刀锋已经紧贴在他的咽喉,此刻,两人的脖颈都不在战斗服的保护范围,林皓白轻轻的一刀,司马悟龙即使再强也回天乏术。 看台上顿时传来一片讨论声,都在议论林皓白究竟是怎样做到的,在他们的视角里,林皓白就像是凭空出现一样,透露着诡异和不合理。斯科罗德的双瞳微微张大,片刻之后嘴角慢慢浮起一抹微笑。 旁边的夏夏和叶寒面面相觑,也觉着难以理解。 场台中,司马悟龙的脸上从刚发声时的不理解渐渐变为无奈,右手松开刀把,巨刃砸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你是怎么做到的”司马悟龙说道 “自己猜”林皓白淡淡说着,默默的拿起地上的刀鞘,收刀,转身行礼,向门口走去。 特别了望台中,一个中年人沉声道“今年这个你觉着怎么样” 沙哑的声音从后面阴影中传来“顾宁带回来的小伙子很有活力啊” 中年人向背后冷冷的看了一眼,嘶哑却带着笑意的声音说道“我已经退休的人了,不想管这么多闲事,他们和伪王谁对谁错,我也不想理会。如果非要我抉择,不如你去问问校长。” 中年人带着愤怒的声音回道“就是你们老一辈的犹犹豫豫,才导致现在的灵界危机四伏” “世界是你们的,选择权在你们手中,我们老了,只想着平平静静的过完风烛残年而已”黑暗的角落里,一个发须皆白的老者拄着拐杖艰难的站起身,走出房间,“你的路还长,慢慢走,莫急。那个孩子确实有挑战伪王的潜力,好好培养吧” 中年人看着佝偻着身躯慢慢行走的老者,目送他离开。 第29章 野炊 林皓白刚出场馆,便引来人们的侧目,周围人议论纷纷,有些人甚至上前和他搭话,询问他最后是怎么移动到司马悟龙的身后的,但林皓白并不理会。换完衣服,推开门,就发现有一群人在等待着他了,陈怡、斯科罗德、夏夏、叶寒、东野哀还有山姆。此刻,山姆正一脸敌意的看着斯科罗德,若不是陈怡在这里,他估计就再来一次和斯科罗德的1v1男人大战,虽说每一次都是他被揍的鼻青脸肿。 陈怡淡淡的笑,鼓起了掌,山姆连忙附和道“不赖啊,学弟,有水准,不愧是s级”其他人也表示出赞美。 “皓白,你最后一刀是怎么做到的?”叶寒表达出了自己的不解 “利用灵”还没等林皓白说话,斯科罗德便解释道“其实就是变戏法,司马悟龙虽说形成了刀网,但挥刀产生的风会卷起地上的沙尘,遮蔽视线,使人无法准确判断自己的位置,大部分灵者在这种情况下都会通过感知灵来判断敌人的方位,因此他将灵覆盖在刀身投出,干扰他的感知” 顿时,周围人都被点醒一样,知道了林皓白是怎么做到的,只有山姆一脸不解,但他不可能出口对斯科罗德询问,便只能装作也明白的样子。 “先以身撞击刀网,让敌人对自己放松警惕,将注意力更多放在被投掷的刀上,最后将覆盖在身上的灵力浮在空中,身躯借助黄沙的掩护,从下方接近,一招制敌。年轻有为啊” 沙哑的声音伴随着拐杖敲在地面发出的哒哒声传来,一个佝偻着身躯,两鬓斑白的老者缓缓走来。 突然,周边所有的灵者全部欠身行礼,以此表达对这位老者的尊崇和敬佩,只有林皓白依旧站在那里格格不入。 老人也并不在意,微笑着走近看了一眼林皓白,抚摸着胡须,笑着说道“嗯,不错不错,是个好苗子,怎么样,要不要来做我的学生啊” 斯科罗德等人面面相觑,都没有想到能够引起老者出山的原因竟是要收林皓白为徒,只是林皓白似乎并不在乎。 “不用了,前辈,顾老师挺好的,而且,您的年纪这么大了,好好歇着吧”林皓白淡淡的语气换来的则是周围人的鄙视。 “哈哈哈哈”老人大笑道“是啊,年纪大了,不中用喽” 陈怡连忙出言解释道“这小孩是个新生,什么也不懂,您老见谅” 老人摆了摆手表示并不放在心上,刚要离开,发现斯科罗德也在这里,老人让他凑近点,斯科罗德微微弯腰,老人举起已经满是皱纹的手,捏了捏斯科罗德的脸,满脸慈爱的说道“小德都已经这么大啦,下次来爷爷这里玩,爷爷这里有糖果” 斯科罗德也任由这位老人捏着自己的面容,带着充满敬意的语气微微鞠躬说道“等我忙完这一阵子,我就去看望您” “好啊,爷爷等着”老人笑着走出番打馆,外面已经停着一辆加长版林肯,周围均是西装保镖,小心翼翼地扶着老人上车,众人目送着老人的离开。 “这老人是……”林皓白疑惑道 “建校地那一辈,s级第三名,如果学院中推选最尊敬的人一定是他,大多灵者都是听着这些前辈的故事长大的”东野哀答道“你刚踏入灵界,不知道这位很正常” 叶寒回头说道“这位当时在新国的沙漠边缘,一人两刀,剿灭十万灵兽,最终,灵力枯竭,双刀皆断,满身鲜血的跪坐在尸骸之上,没有一个灵兽越过他的背后袭击人类社会,最后若不是校长及时赶到,他估计就死在那一战了” 林皓白从这句话中感受到阵阵寒意和一些逝去的热血。 “好了,要不要野炊?”叶寒提议道 林皓白被这转移的话题一愣,便看到叶寒对他使得眼色,又看到山姆也在,林皓白心领神会的点了点头,表示同意。 夏夏邀请陈怡一起,陈怡也是兴致盎然,便让斯科罗德将订的晚餐取消,只见斯科罗德乖乖的拿起手机点了点。叶寒也趁此拉上山姆,夏夏也对东野哀发出邀请,东野哀也没什么事情,便也欣然前往。 出门时,夏夏拉着陈怡说道“你看我们这些人里,就你男朋友有钱了,要不要请客啊”陈怡反笑道“最有钱的不是你嘛,你攒的钱都够买一栋别墅了”夏夏一脸坏笑道“我这是小钱,比不上贵公子嘛,是不是啊?”斯科罗德只得淡淡的对着陈怡说道“没事,我请客” “走,买食材,要最贵的!”夏夏拉着叶寒就要走,却被斯科罗德叫住。 “直接去就行了,我让人送” 夏夏一脸沮丧,叶寒过来安慰了两句,倒是让山姆摸不着头脑。只见陈怡笑着说“不至于吧,这还想着赚个差价?” 夏夏带着点小小委屈道“这不是穷嘛” 只见斯科罗德拍了拍手,一辆跑车便停在自己的面前,陈怡和他自然而然地上了车“我们先过去了。” 山姆看着远去地尾灯略感伤心,叶寒搂着他的肩膀说道“帮你约饭了哈,剩下的就看你自己地本事了”夏夏本就对山姆没有多少好感,便直接拉过叶寒,抱起他的腰张开双翼,便起飞追着斯科罗德和陈怡去了。 山姆垂头丧气地,东野哀过来安慰了两句,抚慰了他已经快要破碎地心情,不一会,山姆又重整旗鼓地振作起来,连忙去开自己的甲壳虫,想着追上他们的步伐。 夜晚的星空伴随着海风吹向沙滩上的众人,烤肉在火堆上方滋滋作响,几人正在闲聊,不过林皓白和斯科罗德显然对聊天的内容不怎么感兴趣,倒是山姆凭借着自己经常交际的性格,说了不少八卦趣事,女生们听的津津有味,叶寒在一边忍受着烟熏火烤,而林皓白在一旁打下手。 忽然,其中的一个话题引起斯科罗德的注意,梓千航的名字出现在众人的口中,这位正是和自己竞争多年学院学生第一人的斩灵会领袖,听一些关于他的趣事倒也符合斯科罗德的兴趣。 忽然,陈怡对着林皓白说道“师弟,你要是碰见梓千航,记得能不起冲突就别起冲突哈,他可不像是司马悟龙一样的傻缺” 看似漫不经心的提醒,却引起众人一阵沉默,所有人都知道,如果梓千航知道学院出现一名s级新生,会是什么样的状况。但没人敢于帮助林皓白处理这个麻烦,即使是斯科罗德也不会因为他而和梓千航起一些冲突。 “他很强么?”林皓白似乎也不在意,只是众人的眼神同时看向斯科罗德,在这几人中,估计也只有斯科罗德能够点评他的实力。 沉默片刻,斯科罗德淡淡的说道“以你的实力,面对他和面对顾宁没有什么区别,唯一的不同就是顾宁不会对你下重手,而梓千航会” 众人又不约而同地点了点头表示肯定,林皓白却笑着说“这么强么,我确实有点好奇了” 东野哀连忙说道“最好别,我爷爷以前带我出来玩的时候,凑巧看过他的战斗,你打不过的” “放心,我又不是喜欢找麻烦的人”林皓白说道 “嗯,那就行”叶寒点了点头,便继续忙着烤肉。 陈怡拍了拍斯科罗德,示意他一起转转,斯科罗德虽说有些不情愿,但依旧宠溺的和她一起去散步了。 “看起来你很担心你的师弟” “怎么?你吃醋啦”陈怡笑着看了看斯科罗德 斯科罗德牵着她的手说道“我还不至于和一个小孩争风吃醋” “小孩的评价倒是和我想的相同”陈怡点了点头,便直接在海边坐了下来,“他就是个死小孩,早晚死在自己执念手上” 斯科罗德也在一旁坐下,“你想让我帮忙解决梓千航的麻烦?” 陈怡乖巧的点了点头,靠着斯科罗德的肩膀看着海上的星空,“可以嘛?” 斯科罗德笑了笑“既然是你的要求,我又没办法拒绝,但你要答应我一件事” “什么?”陈怡疑惑道 “不准你出手去拦梓千航,还有下次有危险记得跟我说,不要自己盲干了。” 陈怡笑着说道“没事,我自己能应付,如果应付不了,再跟你说” 斯科罗德伸手将陈怡搂在自己怀里“你的生命比什么都重要,任务什么的无所谓,能跑就跑,一切都交给我就好” “你说如果我真的成了那人的奴隶,你会怎样?”陈怡笑着戳了戳斯科罗德的鼻尖。 “那我估计就得学学顾老师,然后寻遍天下救你” 陈怡开心的笑了笑,靠在他的怀里渐渐睡去,几个月的时间始终没有放下警惕,现在在他的身边,强大的安全感使她逐渐放松下来。 斯科罗德看着怀里女孩的容颜,笑着摇了摇头,将自己的外衣披在了她的肩上来遮住海边的寒风。 远处,山姆心如刀绞的看着两人的背影,林皓白看着远处两人身上明媚的月光,淡淡的笑了笑,并拍了拍山姆的肩膀表示同情。 第30章 梓千航 林皓白这两天很忙碌,东野哀已经决定和他一起参加尖端对抗赛,所以最近不得不恶补关于赛事的规则。尖端对抗赛是由学生中的精英参加,手持武器在各种环境中进行相互淘汰,最终仅剩一队,并对最后的s级灵兽进行讨伐,讨伐成功则是尖端对抗赛的胜者。 规则一:比赛中不得使用学生们的躯体,学生必须将自己的灵识导入克隆体内,进行比赛,躯体由学院暂时保管。 规则二:赛事中学生不得使用小队之外的力量进行援助,违者清除出场,并降级。 规则三:学院对学生的灵魂安全概不负责。 规则四:拥有a级灵铠者不得参与比赛。 ………… 林皓白这些天一边忙着练习各种枪械,一边补习各种灵兽的知识。 现在他的小队只有东野哀和自己两人,虽然东野哀和他一样是个新手,但明显上手速度比他快很多。 期间陈怡过来一次,调侃了几句并把玩了几下顾宁给他的刀,给他叮嘱了几句关于赛事要注意的事项便走了。 叶寒和夏夏也组了一个队伍,是和上次在番打馆中叶寒对阵挑战的三人一起,正好五人。 不过山姆被排除在外了,这家伙被陈怡和夏夏拒绝后,便想着来林皓白这里,却同样被东野哀所拒绝,理由也很简单,虽说他够得上赛事最低b级的门槛,但参赛者大多都是a级,带上山姆会影响小队生存的效率。 闻此,山姆显得很生气,自己直接报名单人参赛去了。 林皓白抱着电脑躺在沙发上学习灵兽的种类,一个敲门声响起,林皓白起身开门,发现是一名北国的面容清秀的女生。 “您好,请问您是s级新生林皓白么?”女生开口道 林皓白点了点头,女生继续说道“我叫波琳娜,来自北国,现在是学院斩灵会的a级会员,特来邀请您加入” “斩灵会”林皓白疑惑道“社团么?我不太感兴趣”说着,便准备关上房门,却发现房门岿然不动,波琳娜的两根手指正轻轻的摁在门上. “话已带到,请您多加考虑,期待与您再见”波琳娜转身离开。 林皓白回到沙发上,拿着电脑在学院网上查询关于斩灵会的信息,却惊讶的发现,这一届斩灵会的会长正是大三的梓千航,这就来下马威了吗? 林皓白继续查找,发现斩灵会的历史非常悠久,最远可以追溯到十五世纪,是一个隐藏在人类社会下斩妖除魔的社团。 忽然,校园网论坛上又炸开了锅,一个视频突然被极高的关注度冲上置顶。学院的各方大佬都在观看,视频中有一个林皓白的熟人,司马悟龙,另一个男生林皓白并不认识,双方看起来是在番打管中进行战斗。 周围并没有人对这个战斗抱有悬念,大多数人过来看也就是想看看斩灵会会长现今的实力罢了。 司马悟龙一开始便进行近身战,却没有碰到对方一丝一毫,自己却被看不清的攻击莫名的击中,如同戏耍一般。 见此,司马悟龙便又使用出了对付林皓白同样的招数,通过有节奏的挥刀和灵力的增幅来进行范围攻击,却在该男子面前毫无作用。 男子闲庭信步的上前,面对劈过来的大刀,用两根手指轻松夹住,刀势被阻,灵力却依旧有节奏的浮动,直接击碎了司马悟龙的防御,摔倒在地上,口吐鲜血。 男子却慢悠悠的嘲讽道“怎么,灵和身体的协调就这么容易被打断么,就这还想着当灵界第一?” 司马悟龙艰难的起身,恶狠狠的看着对方,心中积攒的怒气顿时爆发出来,只有刚来到学院时在番打馆中完成b级十番打时最痛快,之后被大爷踩脸,被一个女生打昏在花园里,被大爷逼着在宿舍门口睡了一晚,最后又被s级用莫名其妙的方法击败,心中积蓄的怒气,就拿你来发泄出来吧。 一声怒吼,他舍弃了自己的大刀,用双拳和眼前的男子近身肉搏,也许在外人看来,他的身法和力量都不错,够得上a级的标准,但在眼前男子面前,显得那么可笑,如同孩子一样幼稚。 男子退开数十米,又以急速冲到他的面前,潜低身体,右腿在地上快速划过,将其绊倒,又以急速稳住身形,一记膝顶使其飞向高空,如同一道白虹飞过场馆的上空。 男子闲庭信步的走到司马悟龙的落点,待其落下,一脚将其踹向墙边,深深的嵌入进去。 司马悟龙没有任何还手之力,男子走近掐着他的脖子将他拉了出来,并拖到场馆的中央。 “愤怒不会使你变强,只会使你露出更大的破绽”男子淡淡的说道,司马悟龙反而更愤怒了,右手摸出一柄匕首,刺向男子的脖颈,却被一掌打飞,随后被狠狠的摔在地上。 男子一脚踏在司马悟龙的脸上,将其踩晕,嘲讽道“先好好看清楚这个灵界,再口出狂言”说完,男子拍了拍鞋上的灰尘,走向场馆外。 视频到此结束,林皓白翻了翻评论区,发现该男子就是斩灵会会长,a级最强者梓千航。心有余悸啊,这时房门却突然被敲响,林皓白心想,不会这么快就来找我了吧,但还是起身前去开门,然而却发现并不是梓千航,而是斯科罗德。 斯科罗德依旧和以前一样面色冷淡,似乎对任何事情都不太放在心上,也许只有在陈怡面前才会流露出自己的真实情感。 “不邀请我进去么?” 林皓白侧身,斯科罗德拍了拍他的肩,进去之后自顾自的坐在沙发上。 等林皓白关门坐在其对面时,斯科罗德直接开口道“其实我对你挺厌烦的,你轻易就得到这个学院所有学生最期望得到的东西” “s级么,呵呵”林皓白淡淡的说道 “对,没错,当我发现你没有与s级相匹配的实力时,第一反应当然是将你打残,把恐惧刻在你的脑海,这样你自己就会离开。也许没有顾宁的地位压着,你的下场也就和今天的司马悟龙一样” “你觉着你能碾压我?”林皓白感受到其中的威胁,冷冷的盯着他。 斯科罗德轻轻点了点头,表示他能够做到,“不过,梓千航并没有像我一样的顾虑,随时都会上门,我想门口的大爷也没有任何理由去拦他。” “那你的意见是?” “加入我的学生会”斯科罗德依旧是无所谓的态度,似乎并不在乎林皓白的选择 “容我拒绝”坚定的语气从林皓白的口中说出 “别这么着急”斯科罗德放下手中的申请表,“你听,房屋间飞驰的声音,踏在树梢上的沙沙声,鸟类的惊叫声,让你做选择的时间可不多了” “你觉着我会在被人威胁的状态下,更改我的决定?”林皓白冷冷的盯着斯科罗德,“我已经说出我的答案,我拒绝” “ok”说完,斯科罗德起身,但梓千航的动作更快。此时,已经来到门口,礼貌的敲门。林皓白正要起身,斯科罗德已经来到门边。 “你果然在这”梓千航嘴角浮现淡淡的笑意 “能让会长惦记的人,我怎么会不好奇”斯科罗德也开始进行挖苦 “好奇可是会害死猫的,主席想当一只快死的猫么?”梓千航的话里也充满嘲讽 忽然,两人身上浮现出恐怖的威压,灵力在抵抗炼金矩阵的同时咆哮着冲出体外,如同见到仇敌一样,呼啸着扑向对方,两人的中间出现一扇肉眼可见的墙壁。 “不愧是大家族的贵公子,实力变强了”梓千航居高临下的嘲讽道 “难比的上你,听说你又有新的外号,‘嗜杀者’,倒是挺适合你”斯科罗德也不落下风。 “行了,停吧”一道哈欠声传来,正是大爷的身影,两人默默的收起了灵力,虽说不惧,但有些东西都应该是他们必须遵守的,那就是学院的规矩,如果真的在这里动起手,后果不是两人能够承担的。 斯科罗德和梓千航同时俯身对大爷表示歉意,“能谈就谈,谈不了去番打馆,我这里不是动手的地方”说完,大爷便离开了,临走时眼神穿过两人的身影,看向坐在沙发上的林皓白,林皓白突然感受到了第一次见到顾宁时一样的恐惧。 同样深邃的眼神,和只针对他的灵力压迫,在这股感觉下,斯科罗德和梓千航都要逊色不少。 梓千航也不再和斯科罗德纠缠,对着房间中说了一句“加入斩灵会,相反我也不在乎多一个敌人”说完,便走了。 林皓白看向门口的斯科罗德说道“是陈怡拜托你来帮我的么?” “不止,还有一个你也不知道的故人” 听闻此处,林皓白神色复杂说道“是谁!” “我答应过那个故人,不会将他说出口。”说完,斯科罗德便走出房门, “林皓白,看在我女朋友的情分上,我给你一句忠告,离开学院,这里不是你能把握的地方。”随后重重地将门关上。 林皓白站立在原处,内心的思绪波涛汹涌,一个个谜团接踵而来。 第31章 新国任务 新国,顾宁走在一个庄园的泥泞道路上,身旁跟着一个警官。 “四月十一号,这所庄园主人的远房亲戚过来探望,才发现这里的灭门惨案,一家十六口人全部惨死,家仆一共三十人也无一存活,令人奇特的是家仆死状均是突发性疾病导致,而庄园主一家人则全部被人用利器挥砍造成大型伤口,其中一个少年死亡时抱着一把霰弹枪,枪膛内没有子弹,说明子弹射击出去,但没有找到任何弹孔,子弹却散落在周围地上。” “嗯,我知道了,这件事为何至今一个月还未上报”顾宁说道 警官一时语塞,却只见顾宁所带的耳机传出了声音,“这一片区域的灵力监管人,在四月七号被发现死在自己家中,当地警方判断属于自杀” 听闻此处,顾宁略带嘲讽的笑道“呵呵,一个a级监管人选择自杀,遗体呢?” 耳机中的声音说道“由于当地警方查询不到监管人的家人,就由政府进行火葬,待我们得知消息赶到时,已经晚了” “蠢货”顾宁骂了一句,便继续说道“你们分部自查,有线索报告给我” 警官在一旁看顾宁说话,脸颊冒汗,本来今早自己准备和妻子孩子一起去郊游,却忽然接到上司电话,命他立刻马上回办公室带着这位虞国面孔的年轻男子去案发现场,上司最后的警告犹在耳边,‘不要打听,不要质问,他让你做什么就做什么’,因此,他明白这位是自己惹不起的大人物。 顾宁淡淡的看了一眼旁边的警官,开口说道,“你们初步结论是什么?” 警官才意识到这句话是对着自己说的,连忙开口道“呃,应该是庄园主在家仆的饭菜中下毒,又在别墅中给予高强度致幻剂,致使家人发疯酿成的惨案。 “嗯,很好”顾宁冷冷的开口“这件事由你们警方封锁消息,减少影响,随后我们会派人来取档案,尸体呢?” “呃,尸体还在停尸间”警官连忙说道 “你就在这里等着,一会带我去”说着,顾宁就准备前往别墅查看。突然警官的手机不合时宜的响了起来,警官连忙抱歉,走到一边接起了电话,电话的那边响起了稚嫩的声音“爸爸,什么时候带我出去玩呀” “爸爸正在忙工作,等爸爸结束就带你出去好不好呀,听话啊”虽然警官已经避开顾宁接的,但灵者本就有超越普通人的五感,更何况是顾宁。 顾宁回头冷冷的说道“这么大的案子,警司还有心情游山玩水,可真是闲情雅致啊”说完,顾宁也不会理会他,便径直向别墅走去。 警司看着他的背影,擦了把冷汗,虽说此人能够让自己上司俯首,但他也不是没见过什么大人物。只是在这人身上,他感受到一种莫名的压迫感,甚至让他喘不过气。 顾宁推开房门,一股浓重的血腥味扑面而来,虽然已经被警方初步打扫,但残存的血味依旧很大。顾宁继续向内部走去,一边用灵力探查灵的残余,一边推理这里发生的一切。 闪电配合暴雨,一个黑影敲响了大门,家仆前去开门,二层一位青年忽然惊恐的开口阻止,家仆还没反应过来,大门已经轰然炸响。家仆惊恐的坐在地上,面前的黑影中散发的是血腥的味道。 青年拔起放在墙上的骑士剑,冲到了黑影身边,但下一刻青年被自己手中的剑贯穿,涌出的鲜血溅到了家仆的脸上,歇斯底里的尖叫声吵醒了别墅中的其他人,但却无人幸免。 黑影散发的黑气聚成一团,附身在家仆的身上,使其跌跌撞撞的走向其余家仆的所在,最后灵魂的感染与变异,促使所有家仆的身体造成瞬间必死的疾病。 顾宁缓步走在黑影走过的路上,周边是鲜血和搏杀,无人成功。甚至没有人能够看到黑影的面容,不!顾宁停在了二到三层的扶梯之间,有一个人看到了,是个孩子! 一道闪电在夜空中响起,十四五岁的孩子手中拿着猎枪,指着黑影,伴随着闪电的轰响,子弹划过枪膛,带着急速射向黑影,却停在了黑影面前,咫尺之间!子弹无力的掉落在了地上,发出塔塔的响声。 男孩冲了上去,他看到了黑影的脸! 这时,顾宁中断了自己的思绪,他推断不出来了,男孩的结局。 随着顾宁的脚步,来到了三楼的主卧,正是这个庄园主的所在。顾宁推开房门,却发现里面异常干净,但站在门口时却发现黑影进入和出来后有一定的区别,好像携带了什么东西。 忽然,四周黑了下来,没有了一丝光亮,似乎是顾宁突然失去了视力,“呵呵,灵鬼么,等级不低啊,只对灵力探查有反应,看来是防止有灵者来此探查啊”说着,顾宁向右前方探去一只手,嗤笑道“你还是太慢” 如果有第三方人看到此时的状态,就发现有一把漆黑的刃停在了顾宁的喉间,而顾宁的手中正掐着一个无形的东西,顾宁用力,手中的东西发出凄厉的惨叫,片刻之后,灵鬼崩碎消散在了空中。 等顾宁推开别墅大门出来时,警官依旧在前方的路口等着,顾宁走近,熟练的从他的口袋中摸出一包烟,点上了一根。警官见此也不好说些什么,只能继续跟着顾宁的脚步。 警司还是没忍住自己心里的疑惑,看着顾宁的背影,问道“你们……是什么部门?” 顾宁回头淡淡笑道“你们所认知之外的普通人罢了”说完转身上了车。 警司愣了片刻,跑上前开车,只见顾宁倚靠在车窗上说道“将我送到你们的停尸间就行,接下来你去陪你的家人吧” 警司双手紧握着方向盘,汗如雨下,恐惧填满了他的心里,而来源竟是他从后视镜中看到的,眼前之人的眼神,是灵魂的颤栗。 偌大的停尸间,只有顾宁一个人熟练的拉开柜子,看一眼后,再拉开下一个,速度之快,令后面的法医都眼花缭乱,片刻之后,顾宁点上从警官身上摸出的烟抽了起来,引得法医连连咳凑。 这才打断了正靠在墙壁上思考的顾宁,抱歉过后熄灭了手中的香烟。 “您发现什么线索了么”法医问道, 还没等顾宁回答,一个声音从后面响起,“如果发现什么,他就不在这里了“ 法医连忙回头,他才发现自己的身后不知何时站立着一位女士。 “麦当娜,你迟到了”顾宁淡淡的说道 而麦当娜并不理会顾宁,反而在法医身侧说道“你可以走了,这起案件从现在开始和你们警察无关,并且我知道你和其中的一位家仆认识,放心,那些事情不在我们的管辖范围,我们懒得管” 闻此,法医只能战战兢兢的离开。 “真没想到学院派出的竟然是你”麦当娜说着,拉开了一格柜子,其中躺着的正是那个开枪的少年。 “怎么?怕我过来揭穿你的小秘密”顾宁淡淡笑着。 “如果你想的话,我还会站在这里?” “也是,反正我也懒得管”顾宁似乎并不在意她的秘密,只是疲倦的神色已经覆盖在他每一寸肌肤。 “我劝过你,这些本就不是你要去承担”麦当娜一边说着,一边检查尸体。 而顾宁站在一侧冷笑道,“要是没有我,你觉着现在还会有学院么?都认为校长出来主持大局是最好的方法,然而,死了那么多人也没能等来你们所谓的救世主” 听到顾宁的质问,麦当娜沉默不语,她清楚的知道自己本就没有资格,逃跑的人怎么能去怪罪学院的功臣? “少年身上并没有一丝一毫的灵力残余,灵魂被完全剥离”麦当娜检查完毕,双手插兜说道“如果确实是他看到了那个人的面容,消除痕迹也是那个人必须做的事” “嗯,确实很缜密,a级专员呢?” “我去看过,确实是自杀,不过我没有找到任何自杀的理由和借口,如果真的是人为干预,我想没有什么势力能够做到”麦当娜说着,走出房门,顾宁在不远处不紧不慢的跟着。 “伪王?” 随着顾宁的话,麦当娜顿住了脚步,随即淡淡的说道“他可以,但在同一时间,伪王正和一个把一切都背在身上的蠢货在大洋的另一侧战斗” “你有多久没见过老安了?”顾宁似乎在岔开话题,但又像是在审问。 麦当娜回过头,冷冷的说道“怀疑我?” “回答我的问题!”顾宁的压迫感扑面而来, 相持片刻之后,麦当娜回答道“七年” “呵呵”顾宁冷笑道“也就是说当初漓源之乱过后的十二年中,你一直有他的消息” 麦当娜沉默不语,已经做好备战的姿势,即使她清楚的知道没有一丝一毫的机会。 “无所谓,老安我已经找到了,不过他的事情对我现在做的事来说没有意义。当然,学院其他人的抓捕我也并不干扰。” 听到此处,麦当娜愣在原地,顾宁从一旁走过,路过她的身边时,还是叹了口气说道“我累了,不管你们是怎么想我的,你们的事情只要不触及我的底线就行” 看着逐渐远去的背影,麦当娜开口道“听说学院新来了一名s级,怎么,要培养自己的接班人了么?” 顾宁闻此,也不多言,嘴角笑笑便离开了这里。 第32章 陈怡的计划 林皓白正在训练室内挥汗如雨,许多机器人以极快的速度冲刺而来,每一个的身高都在两米至四米之间,双手均有木刀,两只脚上镶嵌着两颗钢珠,利用地面的磁力和凹槽进行快速运动。林皓白一边快速闪避朝他挥来的木刀,一边利用对方的攻击间隔进行反击。片刻之后,如同巨人一样的机器人都被判定失败,正当林皓白松一口气时,一柄木刀穿过一名机器人的腋下,刺中了林皓白的胸口,巨大的力道使得林皓白倒飞出去。 远处,一阵鼓掌的声音传来,林皓白捂着被刺中的胸口站了起来,看了过去,正是陈怡。 “林师弟,你这可不太行,这个东西是练习你的反应力,不是让你机械化的进攻” “师姐有心赐教?” 陈怡走上前,接过林皓白手中的木刀,口中说道“莎朗,s级作战练习” “是” 随着清脆的声音响起,众多机器人从四面八方鱼贯而出,有重型机器人和轻型机器人,以极快的速度逼近陈怡,手上的木刀划出的刀光,直直刺向陈怡所在的地方,而她的面容尽是轻松的神情。只见她在机器人的攻击中灵活的翻飞、跳跃,看似极其近的距离却没有一个攻击落在陈怡的衣角,林浩白看着陈怡灵动的身影呆立当场,他的防御和进攻不可谓不好,只是每一次都是堪堪防住,即使进攻也很勉强,但眼前纷飞的身影让他的认知刷新,喃喃自语道,原来战斗还可以这样。 不过一会,巨大的机器人呆呆地站立在原地,全部被判死亡,矮小的机器人又来了,这次是从陈怡背后重型机器人的胯下进行袭击,因为身高的缘故,这次刺的位置是陈怡的后脑,只见陈怡并不回头,长刀背身而立,刀尖轻轻拨开机器人的木刀,转身左肘砸其头部。 机械的喝彩声从四面八方响起,陈怡站在中央,御姐范儿十足。 “厉害!”林皓白走近说道 “听到师弟的夸赞比想象中开心不少”陈怡带着淡淡的笑意说道 “师姐今天怎么有空来教我啊” “闲着也是闲着,听说你已经见过梓千航了?” “嗯”林皓白应答着将木刀还了回去 “感觉如何,是不是感到压迫感十足?”陈怡跟着林皓白的脚步说着 林皓白回想了一下梓千航,只觉得他有些冷酷和不近人情,不过还是略带讽刺的说道“还是没你男朋友厉害。” “哈哈,他啊,实际交手的胜率还是略输一筹,不过他俩也差不多吧” “师姐,你到底要干嘛?”林皓白有些怒意“说到底我和你也不过是萍水相逢而已,你找你男朋友帮我挡梓千航,又说在学院罩我,现在来教我身法。怎么?在斯科罗德身边待久了,想换个口味?” 常人听到林皓白莫须有的指责和阴阳怪气,都会丢下一句神经病后转身离去,脾气大的也许抡着拳头就冲上去了,而陈怡听到此处,微微一愣后捧腹大笑。 “放心,换口味也不会找你,而且,我对斯科罗德很满意呢” “你到底想怎样!”林皓白转身死死盯着陈怡的眼睛,“还是有什么见不得人的目的” “目的?”陈怡思考了一会,“没有啊” “你知道我最恶心的是什么,同情,收起你泛滥的博爱吧,我不需要”说着林皓白拉开门,正要离开。 “哈哈哈”陈怡大笑道“你是第一个用这种词汇形容我的人” 林皓白正要推门离开,却不知何时,陈怡已经挡在在他的前面。林皓白准备从侧边绕过去,陈怡一只脚已经踩在门框上,堵住了他的去路。林皓白有些不耐烦,伸出手准备拨开陈怡,下一秒自己就躺在门口,背部传来隐隐疼痛,像是被摔在地上,而陈怡依旧保持着刚刚的姿势,林皓白茫然的看向四周,却没有发现一个人。 “别想了,我干的”陈怡说道“现在,跟我出去一趟,或者我打断你的手脚再带着你出去,你选吧” “你……”居高临下的眼神中透露着与刚刚不同的冷酷,看到林皓白犹豫,陈怡直接准备动手,不过林皓白的回答似乎快了一步。 “good,那就不费事了,走吧” 黄昏,漆黑的车子隐藏再阴影里,陈怡带着林皓白正通过偏僻小道前往车的方向“对我来说,你就像路边的小野狗,虽说可怜,但要我同情,你还不够格” “你是什么意思?” “如果一条野狗,叼走了价值不菲的宝石,会怎样?”陈怡拉开车门,绅士的让林皓白上车。 “有人将野狗捉住,让他将宝石交出来。有人会杀掉野狗,这样就没人知道宝石在哪。野狗自己都不知道,他只是被利用的狗而已” 陈怡上了车,淡淡地继续说着“狗只是工具,工具的下场只有一个” 随着呼啸的车声,黑色的车冲出阴影,在道路上狂奔。 林皓白听着陈怡话语中的冷酷,不寒而栗,但仍然冷冷的说着“你要带我去哪?” “见一个人” 林皓白闻此,便不再多言,他知道就算他问,陈怡也不会告诉他是谁。而陈怡见林皓白紧闭双目靠在车窗上,怀中紧紧抱着顾宁送给他的漆黑的刀,不由得无声的笑了。 半小时后,车辆停在路边,陈怡带着林皓白走进一片树林中,穿过杂草覆盖的小路,来到一棵高耸的杨树下,陈怡顺手拔出林皓白手中的刀,轻轻向地面一挥,翻涌的灵力携带着风声在地面上留下一道长印,陈怡蹲伏下来,拨开长印周边的杂草,出现一道暗门,陈怡示意让林皓白拉开。林皓白只得从命,然而,暗门的重量超乎他的想象,只能全身灌输灵力,才勉强打开。 然而,刚刚拉开,背后却挨了一脚,跌入门中。陈怡口中念着灵纹,片刻之后,暗淡的灵力包裹了周边,使得外界看到这里时仍是原本的模样。 门里是一条暗道,漆黑的通道内没有一丝光亮,林皓白爬起身后,陈怡也落在了他的面前。忽然,一只纤细而又温暖的手握住了林皓白,只听见淡淡的声音“跟着我的步伐”。 隐约着走了半个小时,陈怡停下了脚步,而林皓白因为什么也看不到撞上了陈怡的后背,引起了陈怡些许的不满。陈怡一把拉过林皓白,将其推向前方,随着吱呀的声音响起,林皓白撞开了一扇木门,进入其中。 待稳住踉跄地身躯后,林皓白察觉到黑暗地房间里似乎有另外一个人,但却没有听到这个人地呼吸声,仅有的只是每个人都独有的灵力波动。 “喂,老东西,起来了”陈怡似乎很熟悉的拿一颗石头扔到一边。 “小家伙,这么久不见,愈发的没礼貌了”随着声音的响起,屋内中央升起了一道绿色的火焰,照亮了屋内的装饰,很简陋,像极了一个乞丐的住所,与乞丐不同的是,面前的老人脚上,手腕,脖子和腰部都缠绕着厚重的铁链。更令人不寒而栗的则是一旁散落的东西。林皓白细细看去,发现是一个用铁制成的面具,面具上的机关能够封闭人的五感。究竟是什么罪大恶极的人要在这不见天日的地牢中受苦受难。 “这小家伙是谁?”老人嘶哑的声音问道 “新来的s级新生”陈怡转过头对着林皓白说道“问吧,你想调查的事,问完我送你出岛,让你在另一个孤岛生活两年,之后我帮你易灵,回归正常社会” 老头听到是s级新生,不由得嗤笑两声。 林皓白听到此处疑问道“为什么?” “你这条野狗是我捡回来的,如果有人要从我捡回来的野狗身上抢夺宝石,我就把他手剁下来,但作为狗最重要的一点就是忠诚和服从,按我说的做,不然……”陈怡不再多言,靠在一边闭目养神。 林皓白听到陈怡的话,浑身一颤,不过当下还是想知道这个老头有什么线索。 第33章 地下的奇怪老头 面前的老头若有所思的看着陈怡,脸上浮现出一丝欣慰。 而林皓白说的话却打断了他的思绪“你是谁?” “你不需要知道?” “你犯了什么事?” “如果你来就是问这些破事的话,你现在就可以滚了”老头有些不耐烦的说道。 “好吧,你知道十九年前的漓渊之乱么?” “知道的大差不差” “我想知道这个事件的全部,和你知道这件事的来源”林皓白坐在了地上,大有不听完就不走的架势 老头不太愿意提起这件事,刚要准备拒绝,只见陈怡指了指地上散落的面具,连忙改口说道“其实就是叛乱而已,双方人理念不合,在学院大打出手,最后一方败逃罢了” “麻烦说详细一点” “时间有些久远,有些记不太清,你先把你知道的说一下,我听着给你纠正把” 陈怡睁开了一只眼睛,撇向老头,心中思索道“这老东西还是这么贼”,不过也没阻止,她也想知道林皓白究竟了解多少。 但林皓白闻此也没多想,就把从顾宁那儿听到的大致说了出来,随着他的讲述,老头的神色开始从平静变得嗤之以鼻。 “看你的表情,意思是这些都是错的?” “也不算,这些都是真相,没有掺杂一丝谎言,不过就是立场的区别” “立场?” “不知道告诉你这些的是谁,他一定在学院里面处于高层且实力强劲” “有什么联系么?” “呵呵,如果不是居高临下的胜利者,不会对当年的惨案这么嗤之以鼻,我问你,如果在普通人和灵者的利益矛盾之间,你选择谁?” “普通人”林皓白不假思索的说了出来,仿佛这个答案似乎早已在自己心里认定下来。 “好,我再问你,如果能够将所有普通人变成灵者,且能够在另一个世界中无忧无虑的生活。和现在的生活相比,你选择那个?” 林皓白犹豫了,迟迟不在决断,但此刻,陈怡似乎意识到什么,对着老头说道“我让你说事情,没让你洗脑” 老头无奈的摆了摆手,继续说道“这件事就是根源,卫君作为当时学生中唯一的s级,想要的就是走通这绝不可能的道路,从本质上来讲,这违背了天道,违反了规则,想要所有人成为灵者,建立实质上的灵界,使所有人在灵界自由的生活。 但这不切实际的幻想,终究是空中楼阁,其实他自己也知道这是不可能的事情,直到他升级到s级时,进入了万神殿……” 听到此处,林皓白的嘴角微微抽动,想起了当时恐怖的感觉,老头似乎察觉到了林皓白的异常,但并没有多说什么,继续刚刚的话题。 “从万神殿出来之后,卫君提出了这个思想,引起了大范围的响应,但这个思想从本质上违背了这个学院维护普通人原则,在外界看来,这个思想同样违背了老派家族灵者的切实利益。因此,卫君被囚禁,但这个思想在学院中疯传,屡禁不止,学生们自发的进行游行。 最终,灾难爆发了,学生们打着‘为人类千秋万代计,我辈死不足惜’的口号,发动了漓源之乱,学生们瞬间控制了学院的所有武装,并营救出当时的卫君,八个手下紧紧跟随着卫君,控制了整个学院,冲天的火光燃烧在整个岛屿。 最后,卫君独自一人再次进入了万神殿,出来之后各地学院分部已经到了,由五大国协助,镇压了这次叛乱,卫军和他的八个手下出逃,毫无踪迹。 至今,人们对漓源之乱感到深深的恐惧,全面封锁消息,对出逃的人员展开追杀,对那位始作俑者冠以伪王的称号表示嘲讽。” 听到此处,陈怡和林皓白感到不寒而栗,话语中透露出的杀戮感到困惑和恐惧。 林皓白率先恢复镇定,说道“那关于林燕如和杨城呢?”,突然,林皓白脑海中显露出一个怀疑,眼前的人是否就是和自己父亲有私交,将其放走的人呢?而他的回答浇灭了自己的幻想 “呦,知道不少,这两个人就是卫君当时的手下,不过,杨城不熟悉,林燕如我还算了解”老头晃了晃自己的手臂,手上的铁链发出铛铛的声音, “林燕如是个小疯子,叛乱发生之前,来看过我几次,地上的面具就是她帮我取下的,我出不去,她有时就带点吃的来,不过叛乱之后,就没再见过了。” “我怎么判断你说真假?”林皓白静静的盯着老人的眼睛,想要从其眼眸中找到些什么 “小鬼,我自己没点本事,会被困在这里,一晃五十年么?灵器被拆下后,我就可以让灵力短暂的去外面观察,林燕如那个小疯子估计是怕我在这太孤独,才帮我拆去面具,不过,漓源之乱后,那个该死的炼金矩阵加强了,我也就困在这里,看不到外面有趣的事情了” “好吧,关于漓源之乱你还有其他的什么信息么?什么都行? 老头摇了摇头说道“毕竟我的灵力离开体内是有时间限制的,不过当年来看我的还有个小伙子,叫什么我有些忘记了,好像也是那八人之一,叫安什么的,实力也不错” “谢了”陈怡走了过来,蹲下身,帮他擦去了脸颊上的污渍“老东西,明天我会给你送点好吃的” 说完,起身搬开一边的破旧木桌,桌下有一条暗道口,“下去” 林皓白这时并不愿意听陈怡的,去荒岛生存两年,回归正常社会,但在陈怡冷冷的眼神下,还是被迫跳了下去,跳下去前,他将自己背包中的水和压缩饼干摆在了老头的面前,这时目前他唯一能报答此人的方式。 再次穿过一条暗道,到了尽头,陈怡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型氧气瓶扔给了他,看着眼前的小水潭,对着林皓白说“水潭上有周而复始的小型灵阵,可以暂时让你脱离炼金矩阵的压制,学院也没有手段能够观察到你,跳下去,向北潜游三海里,海面上有一艘已经设定好方向的智能快艇等你,这个小型氧气瓶能保证你一小时的氧气供给。” “师姐,我不想离开”林皓白看着眼前的陈怡坐了下来,“虽说我是你捡回来的野狗,但这条狗也能选择对着谁下口,我走不走是我的自由” 陈怡冰冷的眼神盯着林皓白,使其仿佛堕入冰窟,但林皓白还是强撑着继续说“师姐,你知道东野哀么,上次咱们一起在海边烧烤的那个女生,你知道她的能力吗?” 陈怡并不作声,冰冷的眼神中迸发出愤怒的火焰,继续听着林皓白的话,“她能够安抚一个人的内心,并偷窥到一个人的性格,你知道她见你的第一面之后对我说了些什么?她说‘听你和山姆描述的,以为陈学姐是性格温暖,乐善好施,但见到之后,才发现学姐并不太好相处,她似乎十分矛盾,就像是两种人格或是隐藏着什么’” 听到此处,陈怡突然暴起,单手掐住林皓白的脖子,将其狠狠压在地上,“你想死么” 林皓白痛苦挣扎着,双手紧紧扣着陈怡的手指,却没有丝毫作用,窒息感冲上头颅,充血的眼球使其看不清陈怡的面容,林皓白拼死抽出右手,想要拔刀,陈怡直接用膝盖将其手腕压住,“行啊,敢对我动刀” 林皓白痛苦的想要嘶吼,被掐住的咽喉却发不出一丝声音,渐渐的林皓白即将踏入死地之时,陈怡松开了手,林皓白趴在地上剧烈的咳凑起来。 “也许当初我就不该让你来到这个地方,是死是活,我不在管了,但你记住,这也许是你唯一的机会,放弃就意味着死”说完,陈怡沿着密道走了回去。 林皓白看着眼前的水潭,嗤笑了一声,喃喃自语道“不错,赌对了” 陈怡并不是一个善良的人,也不是一个阴冷的人,表面上看,她似乎是一个疯子,做的任何事情都毫无理由,上一秒可能对你笑着,下一秒可能拔刀砍向你的脖子。这种强烈的反差给了他人一种错觉,似乎有两种人格。 林皓白赌的就是冷酷才是她的保护色,至于东野哀的评价,完全是他瞎说的,有极高修养的东野哀不会在背地里随意评价别人。 即使是山姆缠着她,让她告诉山姆怎么追陈怡的成功率会大一些,东野哀也一个字都没说。更何况,面对学院最强的女生,东野哀去探寻她的内心也是极度困难。 第34章 阿巴斯·杜拉贝尔 林皓白跳下去的一刻,大洋彼岸正在翻阅案卷的顾宁顿时抬起了头,冷冷的望着学院的方向。 与此同时,学院内,有一些人已经察觉到了什么,其中一位中年人眉头紧皱,周围有些人在电脑面前敲着键盘,大厅的中央悬停着一个虚拟女生,全身泛着淡蓝色的光。 “立刻将视角集中学院五分钟,进行全方位扫描,特别行动队四队立刻出发,搜查入侵者”又转过身对着虚拟女生说道“莎仔,拜托了” 莎仔正闭着双眼,学着人类的样子打了个哈欠,以此表示大晚上干活的不满,不过还是点了点头,学院的上空出现了点点微光。 没见过的学生们倒也看不出什么,抬起头望着天,只是觉着星空中有几颗星星更加闪亮了而已。殊不知,莎仔已经睁开了审查之眼,监视着这个学院所有人的一举一动。 林皓白沉在水中,他仔细感受着自己身上的灵力,蓬勃的力量在四肢百骸中游动,汹涌的灵力冲击着他的灵魂。 令他感到诧异的是,这次又有了些灵力充盈的迹象,不知原因。他奋力一跃,直接从水中跳回到暗道之中,他已经感知不到炼金矩阵的影响了,心中一喜,便向前奔跑,原本沉重的脚步开始变得轻盈,狭窄的暗道已经拘束住他的行动,他径直冲回老头的房间,力量之大直接将暗道口的木板击成粉末。 老头正在闭目养神,察觉到他回来后,嘴角欣慰一笑,便用手给他指了个方向,林皓白点头,炯炯有神的目光中向老人表示了感谢,便顺着指的方向,跑步而去。 老人淡定的随手一挥,房间又恢复成一片黑暗,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只有破碎的木板和桌椅记录了刚刚发生的一切。 林皓白顺着暗道口爬出,发现自己正在悬崖之上的洞口,夜色已经笼罩在海岛之上,皎洁的月光穿过洞口照在他的身上,感到无比的自由和舒畅。 他缓缓拔出刀,适应着灵力去挥舞,速度越来越快,刀光之间,灵气逐渐附着在刀上, 伴随着每一次挥击,都激发出一道刀影,轰击在石壁之上。忽然,他停了下来,看向洞口外面的天空,似乎有什么飞速靠近。 忽然,一道流光划过夜空,径直向林皓白所在的洞口砸了过来,剧烈的烟尘充斥在这个洞口内,林皓白受创蹲在地上,左臂的上满是鲜血。一只手从烟雾中探出,向右挥去,呼啸的风吹散了烟尘,“就是你么,入侵者” 林皓白刚想开口说话,攻击已经来到他的面前,林皓白匆忙调动灵力,横刀格挡,攻击者已经越过他的身影,来到他的背后。 “可以嘛,能够伤到我,也算不错的”男子看了看手腕处的细小伤口说道 林皓白双眼震惊,他根本不明白刚刚发生了什么,刀的震颤诉说着刚刚受到的攻击力量之大。 “可惜,你来错地方了,自我介绍一下,三十五届s级毕业生,学院特别行动队四队队长,阿巴斯·杜拉贝尔”月光穿过洞口照在他的身上,金黄色的头发随风飘荡,漆黑的作战服紧紧贴着他的身躯。 “s级?不不,我不是入侵者……”林皓白刚准备说话,一道身影已经贴身,阿巴斯抓住他的双肩,左腿抬起,一记膝顶顶到林皓白的胸口,林皓白倒飞出了洞口,落下悬崖。 随后的声音响起“可没有贼会说自己是贼” 掉落的空中,林皓白的心绪陷入不解,他不知道最近到底怎么了,各种各样的事情都找上门来,先是顾宁出场将自己暴打一顿,在陈怡将自己拉来学院后,司马悟龙、斯科罗德、梓千航等等纷纷来找,挑战也罢,嫉妒也罢,自己已经烦了。 林皓白一刀插进峭壁上,借助下落的坠力,绕着刀柄旋转一圈,直接冲回洞口,拔刀直劈向阿巴斯,却只见他站在洞口边缘纹丝不动,黑色的刀光从阿巴斯的身上划过,却没有造成任何伤害。而阿巴斯却一记直拳打中他的胸口,倒飞摔进森林之中。 林皓白嘴角渗着鲜血,那一拳的力量是他将灵力全部集中再胸口才堪堪挡下,真正令他感到不安的是他的攻击为何没有效果,即使是顾宁,在海边战斗时也会闪避我的攻击,这人的实力难道还在顾宁之上? 但眼下的情形已经容不得林皓白多做思考,阿巴斯从天而降的一脚,已经踏碎了林皓白面前的土地。 阿巴斯嘲讽般的对着他挥了挥手,示意其上前攻击“来,入侵者,再试试”。 林皓白瞬间近身,一刀斩向其右肋,这一次他没有收刀,只见刀停在了阿巴斯的咫尺之间,阿巴斯又一脚将林皓白踹开。 “怎么,拼着被攻击也要知道怎么防住的?小东西,连灵铠都不知道敢入侵这个学院的”阿巴斯说着,身影开始消失不见。 林皓白一愣,四面八方的攻击如雨点般落在他的身上,林皓白大吼一声开始挥刀,如同司马悟龙一般,不过他的挥刀并没有像舞蹈般轻盈,也没有在刀中激发刀气,只追求速度,密集的刀网开始围绕着他的身躯,抵抗住阿巴斯的一次次进攻。 阿巴斯微微一笑道“雕虫小技”,再度提高了自己的速度,一把握住林皓白的刀,一脚踹向其面门,径直将其打飞,身躯一跃,跟上林皓白倒飞的身体,一记肘击打落在地面上,见其不在有动静,便点了点耳机说道,“入侵者已捕获,派小队其他人来吧。” 中年人的声音从耳边传来“灵力传导并没有结束,他还醒着” 阿巴斯刚转头,黑色的刀尖已经刺向他的眼睛,却依旧停在咫尺之间,但与上次不同的是,刀尖正在慢慢刺向他的眼睛,并没有停在原地。 阿巴斯心中一惊,右手急忙抓住黑刀,却只见林皓白直接舍弃,不顾一切的抱住了阿巴斯,“嘿嘿嘿”林皓白抬起了肿胀的面容,嘴角和鼻子都流着鲜血“抓到你了”一个头槌将阿巴斯砸到地上,两只手捏住了他的头,哈哈大笑。 “混蛋,果然人的大脑才是灵力最充盈的地方,头颅一击果然能击穿你所谓的灵铠,只要将灵力击中一点,你的灵铠不是坚不可摧” 阿巴斯流露出些许慌张,正要一脚将其踢开,却发现自己并不能控制自己的身体,在眼前人的咆哮声中,阿巴斯意识到了什么,说道“你这个疯子” “哈哈哈哈哈,你的灵力依旧受到炼金矩阵的压制,而我可是无拘无束啊,来啊,让我用灵力压垮你”林皓白嘶吼着,骑在阿巴斯的身上,两手死死抓着他的头颅。巨大的灵力将阿巴斯压垮在地上,如同灵魂钉在地上,丧失了对身体的控制权。 当然,这个招式的前提是纯粹的灵力压制,不过阿巴斯并没有意识到眼前之人怎么会有如同海一般的灵力 “快,解除对我的灵力限制,将使用权限提升至百分之七十”阿巴斯喊道,然而耳机中传来的女声拒绝道“我没有这个权力,但已将你的诉求上报。” 中央大厅内,中年人默默抽着烟,莎仔的汇报已经实时的传递到他的耳中,但他仍在犹豫,作为新晋的s级,如果阿巴斯失控,将对学院造成不可估量的损失,这等冒险举措仍是他不敢赌的。 转身看着虚拟女生“莎仔,特别行动队其他人呢” “受阿巴斯·杜拉贝尔的指示,其余十七人均在岛内另一方向,若以急速,最快也要五分钟” “他妈的混账!”中年人仍在踱步,片刻之后下令“允许将其解除炼金矩阵压制,以我名义,特事特办,所有人离开战场五公里” “是”命令以急速送至炼金矩阵看守人,巨大的地下宫殿内,一张巨大的以青铜勾勒出的图画上,一个蜡烛悄无声息的熄灭了,其周边先露出一圈又一圈的波纹,游荡在地面上,随后,一道无形的灵力从上而下,镇压了其他摇曳的烛光,淡淡的光波覆映在地面上,照亮了周边恐怖的壁画像。 随着,炼金矩阵的解除,阿巴斯身上的灵力越来越盛,透明色的微光在他的周围逐渐变的金黄,崇高的声音响起,阿巴斯两只手抓住林皓白的双臂,一脚将其踹飞,随后闪至腾空的林皓白身后,一掌就将其打回地面,口吐鲜血。 第35章 忽显心魔 自己的灵力已经不足以再度压制面前之人,很明显,阿巴斯·杜拉贝尔已经解除了来自炼金矩阵的灵力压制,现在的自己已经没有任何希望了。 “跑吧,你这样的人,还在这里干什么?陈怡不是已经给你指明道路了,现在还来得及,快艇还在那个地方等你,只要你跑,一切都来得及。废物就应该有废物的觉悟,找个没人的地方静静的等死是你唯一的结局,跑啊,跑!” 狰狞而又充满讥笑的声音在林皓白耳边回荡,向后看去,什么也没有。 “在找我么?哈哈哈,我就是你啊,就是那个废物、软蛋、没种的林皓白” “滚蛋”林皓白一声大喝,双手紧紧握着刀继续冲向阿巴斯。 阿巴斯也很诧异,自己摆脱炼金矩阵的压制后,就已经被包裹在自己的灵力中,且悬浮在空中。对拼灵力多少来决定胜负,是只有蠢货才会干出来的事情。 但除非灵力的差距过大,而现在虽然依旧没有林皓白灵力多,但自己已经有足够的灵力在周边制成传导不息,生生流转的灵态纹路,单纯的灵力压制已经没有任何威胁,但……。阿巴斯看着地上的林皓白,喃喃自语道“他这是疯了么?” 眼前的林皓白并没有攻击阿巴斯,而是在地面上疯狂的挥舞,仿佛化身成为砍树机,每一刀都使一棵树木无端的倒下,并且在砍的途中还不断骂着脏话,虽然阿巴斯不是虞国人,但他们国家和虞国有很重要的贸易往来,从小除了学习些中文,也了解了些虞国的风土人情,而现在的林皓白像是什么来着,突然,阿巴斯灵光一闪,‘对,就是泼妇骂街’说完,自顾自的笑了起来。 在林皓白的视角里,他正在和阿巴斯近身缠斗,确实许多不堪的话语在他嘴里说了出来。因为他眼前的阿巴斯每一句嘲讽的话语都直击他的痛处,而他只能无力的怒骂和挥看。而真正的阿巴斯,却只悬浮在树林之上,静静的看着林皓白,甚至中途还下令让支援的特别行动队四队的队友在外围设置防御,禁止靠近这里。 “嘿,你就能做到这个地步了么,废物,你为什么要出生在这个世间,为什么不惜天天去垃圾堆里刨食也要活下来,就为了和垃圾为伍?也是,吃垃圾长大的也变不了什么,终究也只是个垃圾罢了,放心,你死后我会将你找个垃圾桶扔进去,你也算是回家了,对了,你算是可回收垃圾还是不可回收垃圾啊?告诉我,我帮你分门别类” 林皓白忽的跪在地上,哈哈大笑起来 “怎么?内心受挫站不起来了?你没见过的父母都会后悔将你生下来” “你不是阿巴斯,我和他第一次见,他甚至不知道我是这个学院的,你是谁”林皓白平静下来 假阿巴斯听之一愣,随即嘲讽道“我是谁重要么,我说的不对么,废物?” 林皓白闻此,将刀架在自己的喉间,见到这举动,假阿巴斯慌了“你特么的要干什么” “你不是说我废物么?那废物去死好了,我数三秒,滚!!!”林皓白怒喝道 “你……”假阿巴斯的声音愤怒的颤抖 “三” 假阿巴斯手指着林皓白,面容尽是愤怒 “二” “行,算你狠……” “一” 假阿巴斯唰的一声消失不见,林皓白松开了架在自己脖子上的刀,自嘲的笑笑,脖颈处的鲜血预示着假阿巴斯在不消失,自己将连同头颅一同砍去,再也没有任何活下去的机会。 他最后明白了,他小时候从垃圾堆里刨食的事情,他只跟陈怡讲过一遍,而顾宁若要他死,也只是随手的事情,并且在自己疯狂的时候,面前的假阿巴斯只是不断地闪躲,只用口头嘲讽。 虽说句句都说中要害,却也暴露了自己的缺陷,他不是不想攻击林皓白,而是不能。既然他不能,我就来替一下,最后的结果显示,林皓白赌对了,喃喃自语道“果然是我的心魔” “不错,有决心”阿巴斯悬浮在空中鼓起了掌 “还打么”林皓白握着刀站在那里,冷冷的看着阿巴斯 “当然,你入侵这里,我作为特别行动队,当然要将你捉拿” “我不是……”林皓白顿住了,如果自己暴露了,那就不是入侵,而是内奸,入侵者和内奸有什么区别么,好像也没有,何况自己要怎么交代拜托炼金矩阵的事情,再把陈怡和老头供出来么?也不是不行,但自己还有些问题要去问老头,而且自己内心里也不想将陈怡给出卖了。林浩白也不再多想,提刀向前冲去,借助树枝进行跳跃,转眼间,刀已经在阿巴斯头上斩下。 地下洞穴内,老人缓缓睁开了眼,看着上方落下的飞灰,笑着摇了摇头,自语道“刚解放就惹出这么大的篓子,这一年年的s级真是越来越能整事,算了,帮帮那小子吧,毕竟你妈对我还算有恩” 说完,便抬起右手,房间内绿光乍现,“以我之血,换汝之力,去!”绿光收缩成一个点,顺着暗道飘去。 突然,锁着老人四肢的铁环猛地收缩,脖子上的铁环已经勒的老人青筋暴露,想用手去抓住脖子上的铁环,却根本动不了,狭小的房间内,老人正悬浮在空中,忍受五马分尸之刑,不过片刻之后,铁链松了下来,将昏厥的老人重重摔在地上。 斯科罗德正躺在小船上,无所事事的在海面上漂浮着等待,不远处的快艇依旧静静的停在海面上。 以他的能力,发现陈怡的计划不是那么难,而来到这里不是为了别的,就是为了抹除陈怡的痕迹,林皓白死不死,死哪儿他毫不关心,他在乎的只是陈怡别因为他落下把柄。 微弱的海风拂过小船,斯科罗德惬意的躺在船上,望着星空,好不自在。回想和陈怡的第一次见面,嘴角微微浮现出一抹笑意,这个画面若是传回学院将又是一个头条,除陈怡外,所有人都以为他不会笑,而他也懒得解释,对他而言,重要的只有她一人而已。 忽然狂风骤起,平静的海面开始变得波涛汹涌,巨大的海浪掀翻了斯科罗德的小船,而斯科罗德早已经站在海面上,挥了挥手,吹向他这边的风像是撞在了墙壁之上,向四周飘散而去。 “什么鬼”斯科罗德露出不耐烦的神情,一个巨大的生物冲破海面,悬浮在海面,海浪携带着巨大的能量直接拍碎了陈怡放在海里的快艇。 “海蛇么?”斯科罗德喃喃自语道“这种规模,也只能是灵兽了,难道是上次的漏网之鱼,不会,如果是这种当量的应该会重点标记”海蛇浑身冒着绿光,蛇头附近张开了四对羽翼,向着天空嘶吼。 斯科罗德默默的从后腰掏出一柄匕首,“唉,准备不足啊,早知道把刀带上了”说完,便在海面上快速狂奔。 无论如何,将灵兽斩于马下是所有灵者的职责,杀! 第36章 濒临绝境 阿巴斯很高兴,在他大四时候,已经是学院中第一名,斩灵会会长,执行专员部a级专员的领袖,虽然在学生时期还不够评为s级,但刚毕业就受到学院理事会特别招聘,成为特别行动队四队队长,冠以s级称号,成为冉冉升起的灵界新星。 但在他看来,学生时期真的很无聊,没有人能够做他的对手,即使与之实力相匹配的学生会主席也在大三出任务时死亡。 之后,就是他无敌的时期,虽然在大四时候,他认识了两个不错的后辈,天天缠着两人给他们磨练技术,但终究没能使他眼前一亮。 听说最近顾老师招了个新生,从未有过的登场就是s级,他虽然手痒,想去和他切磋一下,但碍于学院中的规矩,也没什么办法,不过今天的猎物倒还符合他的口味。 “喂,走走心了”林皓白说着,一刀从下往上劈在阿巴斯的胸口,将其灵铠划出一道痕迹,然而却又逐渐恢复。林皓白一愣,接连几刀却只在灵铠上撞出点点火花。 阿巴斯刚要抬起手臂,林皓白直接向后退去,稳稳落在地上,摆出防守的架势。而阿巴斯也不再追击,说道“你要不要加入学院啊,放心,你入侵学院的理由,我会帮你抹去” 无厘头的一句话也让林皓白愣了片刻,不过在他已经是学生了,并且他也认识到,如果自己被抓,将会有极大的危险。特别行动队听陈怡闲聊时候提起过,算是学院直属下辖部队,有极大的权限,用陈怡的话讲,相比于落到他们手里,死亡已经是极大的幸福了。 “我拒绝” “是么,太可惜了”阿巴斯笑了笑,也不在意。“考虑到你的灵力外泄的影响,只能稍微让你受受苦了,拜拜” 阿巴斯飞身来到林皓白右侧,在其还没反应过来时,一拳击中他的胸口,还在林皓白倒飞的过程中,阿巴斯已经闪身到他的头顶,一脚踩下,地面直接凹陷进去。 阿巴斯站在坑边,单手指天,“灵能构结·神罚”一道金黄色的光柱从天而降,直接将林皓白压在其中,痛苦的无声嘶吼,光柱内并不能传递任何介质,即使是灵力,也会被剥开搅碎压散。 忽然,一个浑身泛着绿色的巨兽,从海边快速飞近,一头撞击在阿巴斯的位置,打断了他的施法,阿巴斯闪身躲开,林皓白也受到冲击,被砸飞到树林中。 阿巴斯用手挥去烟尘,才发现是一个蛇状灵兽,蛇头张开大口,发出震天动地的嘶吼声,就连阿巴斯也被声波影响,赶紧用手封住了耳朵。 随后,蛇口中迸发出一道激光,四周挥舞,树木碰到直接被拦腰截断,就连背后的悬崖峭壁,也被划出一道深沟。 阿巴斯正要调动灵力,抗住这一波攻击,突然的一声灵纹“灵能构结·增幅”一个巨大的灵刃径直劈在蛇头,直接调转激光的方向,射向一边。随后,灵刃直接捅进灵蛇的羽翼,一刀斩下。 阿巴斯惊讶的说道“斯科罗德?”而站在蛇头上的那个人也回过头,一愣神道“阿巴斯学长”两人相逢一笑。 蛇头还在挣扎起身,但在海边的战斗,已经给它造成太多伤害了,奋力一击将斯科罗德从背后甩飞后,踉踉跄跄的爬起身,挥舞着剩下的三翼,想要向海边飞去,这也是斯科罗德控制着他来到陆地的原因,断了它逃跑的退路。 阿巴斯看了一眼在一旁昏厥的林皓白,也不再理会,直接快速上前一拳将青蛇砸回地面,斯科罗德趁机上前,将灵刃死死刺进它的躯体,钉在地面上,快速退开,阿巴斯一手指天,“灵能构结·神罚”又一道光柱从天而降,裹住了灵蛇。 片刻之后,灵蛇便倒在地上,没有丝毫生机。看着庞大的尸体,斯科罗德跟阿巴斯打了个招呼,便打电话让专员部候补成员来回收。 “别急”阿巴斯摁住了斯科罗德的肩膀“等我把入侵者解决了先”在斯科罗德不解的目光下,阿巴斯抬起右手,纯粹的灵力从右手延伸出去,一把抓住昏厥在一旁的林皓白,将其扔在空地上。 斯科罗德大惊,在月光的照耀下,他才看清了林皓白的面容, “等等”斯科罗德刚说出口,‘神罚’的光芒已经降下,重新覆盖在林皓白的身上,剥去灵力,正是‘神罚’的功效,但林皓白体内灵力蓬勃如大海,还能坚持一段时间,但也绝不会超过五分钟。 “将手放下来”刀锋已经刺入阿巴斯的灵铠,紧紧贴着他的咽喉,一个黑影不知何时站在了阿巴斯的背后,使用的正是林皓白散落在一边的长刀。 “我让你将手放下来!”刀锋已经刺进他的咽喉,鲜血已经溢了出来。 “还有同伙啊”阿巴斯并不慌张,反而流露出淡淡的笑意。 斯科罗德在看到黑衣人的第一时间,就知道他是谁,即使换了声音,全身包裹在黑衣之中,也不影响他的判断。 阿巴斯缓缓放下手,神罚的光柱也随之消失,黑衣人松开了刀,以急速掠至林皓白的身躯,一把扛起,便准备逃跑。 阿巴斯也不急,他相信斯科罗德会出手,以他的水准,拦下带着林皓白的黑衣人,轻轻松松。 但他没想到的是,斯科罗德只是站在原地,并不打算拦下黑衣人,眼见两人越跑越远。斯科罗德依旧站在原地,阿巴斯已经没时间追究他了,一脚踏在地面上,一道道光束,从地下一个个突起,最终,以极限距离打中了黑衣人。再以急速冲去。 斯科罗德正在快速思考,能用出将灵蛇完全压制的灵能构结,明显阿巴斯已经解除了炼金矩阵的压制,而他和黑衣人没有一丝可能战胜这种状态下的阿巴斯,若要逃呢,除非梓千航在这里才有一丝可能,不不,若要带上黑衣人和林皓白,两人联手也不行。 或者我也解除炼金矩阵的压制,执行专员部也有这个权限,但顾宁已经不在学院。 还没等斯科罗德想好办法,阿巴斯已经抓住了黑衣人,正要扯开她的披风。 “灵能构结·增幅”巨大的灵刃已经劈向阿巴斯的身躯,势大力沉的一击,使得阿巴斯不得不放开手上的黑衣人,双手连忙调动灵力防了下来,这是斯科罗德现今的全力,但似乎偷袭的效果并没有那么大。 “学长,现在道歉还来的及么?”斯科罗德喘着气说道,他没办法,前面和灵蛇的战斗消耗太大,又受到炼金矩阵的压制,现在自己已经算是穷途末路,但为了那个人,他不会后悔。 “原来你才是内奸”阿巴斯冷冷的说道,双眼中的愤怒似乎能够将其撕成碎片。以急速开始逼近,上来一击手刃就劈其脖颈,若是这一击打中,斯科罗德可能当场就人首分离。 而阿巴斯的背后,一记长刀携带着呼啸的声音笔直的刺向阿巴斯的后脑, 冲刺的风吹开了披风,在月光下露出的正是陈怡冷若冰霜的面容。 相比于林皓白,斯科罗德的安危更重要,随手将林皓白甩到一边。 但终究晚了一步,a级在速度上与s级相比,天壤之别。手刃即将要斩去斯科罗德的头颅! 第37章 那个男人 “你刚刚说谁是内奸?”一个清冷的男声传来,斯科罗德已经消失在原地,阿巴斯扑了个空。 “谁?”阿巴斯警觉的向四周望去,以他的实力,也丝毫没有看清刚刚在他眼前发生了什么,斯科罗德究竟如何消失在眼前。 高空之上,一个修长的身影,穿着西服,银白色的头发在月光的照耀下熠熠生辉,一只手提着斯科罗德,另一只手摘下挂在鼻梁上的墨镜,露出那张让人恐惧,却又让人安心的休闲面孔。 “阿巴斯·杜拉贝尔,你说谁是内奸”阿巴斯呆愣在当场,惊讶而又颤抖的声音喃喃道“顾宁……” 片刻之后,阿巴斯恢复了神色,哈哈笑道“不巧,顾老师在新国出任务,傍晚的电话里已经确认,不过不得不说你的伪装术,确实高明,我也察觉不到有什么差别,还是将你抹除记忆,丢特殊部队里吧,这能力属实不错” 顾宁笑了,看着阿巴斯也同样轻轻浮上高空,全身灵力爆发,逐渐形成一副金黄色的铠甲,愈发耀眼,阿巴斯终于动用真格,不再像之前那样和林皓白嬉戏玩闹一般,顾宁无奈的将斯科罗德丢给地面上的陈怡,双手拍了拍手上的灰尘说道“我早就说过,你太过于华而不实” 忽然,树林的空中,爆发了光束,从远处看,只是一道金色的光在空中画出一道道优美的线条,仅仅一瞬,便消散在夜空中。 陈怡刚刚接住从空中下落的斯科罗德,顾宁便提着阿巴斯的腰带落在的陈怡的面前,而阿巴斯已经昏厥,再也没有力量进行反抗。顾宁将其扔在一边,双手拍了拍灰尘,说道“你还真涨本事了,陈怡” 陈怡并不理睬顾宁,立刻调动灵力,为怀中的斯科罗德处理伤口。 顾宁见此,也不多说什么,将林皓白提溜过来,淡绿色的光芒覆盖在他的全身,仅仅五分钟后,林皓白醒了过来,全身酸痛,却依旧咬着牙站了起来。 另一边,斯科罗德也治疗好了伤,在陈怡的怀里醒了过来,不过他的伤较轻,昏倒的原因主要是快速移动和灵力不足造成身体不能适应,又有坚固的实力保底,醒来时,已经没有大碍。 顾宁正在闭着双眼蹲在地上,一只手轻轻的放在阿巴斯的后脑上,依旧是淡绿的光芒,另一只手的手指轻轻放在自己的额头,而林皓白、斯科罗德和陈怡就站在一旁不敢上前打扰。 不久,顾宁便站起身来说道“他的记忆,我已经略作修改,今晚的战斗只有他和斯科罗德联手解决巨蛇而已,并且忘记了林皓白的面孔,还有……” 顾宁对着林皓白招了招手,示意他过来,林皓白缓慢的靠近,却被突如其来的一记耳光扇飞,顾宁走了过来,蹲下身抓住他的头发,将其提到眼前,冷冷的目光盯着他的瞳孔,轻声说道“不管什么理由,你的心魔再出来一次,你就退学吧”林皓白木讷的点了点头。 陈怡说道,“炼金矩阵怎么办” “呵呵,我已经重新将林皓白划入炼金矩阵的压制,那老东西那里我也已经上了禁制,你以后别去了”顾宁说道,陈怡还想辩驳,却被斯科罗德拉住。 “你运气还真不错”顾宁看向斯科罗德“这个蛇只是b级,若是a级,你估计在炼金矩阵的压制下,在海边就已经死了” 看着斯科罗德不解的神情,顾宁淡淡的开口“这个蛇的种类,叫做羽蛇,随着灵力的增加,蛇头逐渐生出羽翼,脊背会出现羽毛,再往高处走,在s级之上会腾蛟化龙,最终成神” “神……”在场的所有人不禁打了个冷颤。 “行了,也没人见过它成神,都回去吧,斯科罗德留下,危机处理小组那别我已经解决了,等阿巴斯醒了,你和他一起上报,羽蛇身上有你武器伤口,你跑不掉” 斯科罗德点了点头,林皓白颤颤巍巍向丛林深处走去,待他走远,陈怡说道“顾老师,不管你计划什么,能不能听我一句话” “谈价钱是要讲成本的”顾宁淡淡的回道“不过,我不会贱卖” 陈怡点了点头,走向马路的一边,并对斯科罗德说道“我在车里等你”斯科罗德点了点头。 顾宁突然感觉到了什么,弯腰捡起一片树叶,单手一甩,直接飞向海面上的夜空,在其他人看不到的空中,隐藏在一朵云后的黑影,被一片叶子击的粉碎。 “怎么了?”斯科罗德问道 “没事”顾宁稳了稳心神,说道“这些天你多留意,学院可能确实会有外部入侵者,和梓千航说一声,多加提防” “是” “我在新国还有些事,要快点赶回去,这边就交给你了”说完,顾宁便消失在原地,只见空中一道声波响起,顾宁轻易的突破了声速,消失在夜空之中。 阿巴斯缓缓睁开双眼,看着眼前的斯科罗德,爬了起来“怎么样,蛇形灵兽已经完了么?” 斯科罗德回道“嗯,已经歼灭了,还有入侵者,我无能为力,已经逃跑了” “没事,是我的错,大意了,你没解开炼金矩阵的压制,灵力不够很正常,我会上报请罪的”阿巴斯捂着额头,直到现在,他的大脑还是晕的,他不太清楚自己是怎么被击倒的,在斯科罗德的描述下,是被挣扎的羽蛇的尾巴击中,而自己的灵力在对着羽蛇头部进行着神罚,灵铠削弱,才被击倒。 “你的队员都在外面等待,处理灵蛇的候补成员也已经到了,让他们处理吧,报告就交给我,你不是最不喜欢写这些东西嘛” “哈哈,好兄弟,那我的报告就交给你啦,抽空叫上梓千航来我这里喝酒”阿巴斯笑着说道 “好说”斯科罗德起身,去下令让特别行动队收队,候补成员进场将羽蛇尸体处理了。 “兄弟”阿巴斯突然叫住了正要离去的斯科罗德,而斯科罗德也以为他发现了什么,回头看去。却只见阿巴斯伸出了大拇指,“实力涨进不少,改天玩玩吧” 斯科罗德点了点头“再说再说” 看着斯科罗德的背影,阿巴斯的眼神中流露出些许怀疑,随后自己手下赶到,一起去危机处理组进行汇报。 然而,在谁也看不到的角落,羽蛇的尸体中,一抹微小的绿光,划破了羽蛇地皮肤,裹挟着什么悄悄地钻进泥土之中,大概钻了数十米后,将身体蜷缩成一团,绿光消失,沉睡过去。 地下的老人,睁开了双眼,望向羽蛇的方向,嘴角露出一丝狰狞的笑容。 第38章 尖端对抗赛 林皓白迷迷瞪瞪的睁开双眼,发现自己已经在宿舍了,浑身上下除了酸疼,也没有什么异常。拿出手机看了下时间,发现已经过了一天一夜,现在已经是第三天的下午了。 林皓白叹了口气,准备去客厅找点吃的,刚打开房门,他呆住了,似乎今天很热闹,客厅里热闹非凡,陈怡、斯科罗德、叶寒、夏夏、山姆、东野哀,还有一个他见过的北国的面容清秀的女生,好像叫什么波琳娜。 众人也同时诧异林皓白的出现,女生们该扭头的扭头,该闭上双眼的闭上双眼,陈怡倒是见怪不怪,和众人开始了调侃。山姆赶紧上前将其推入门内,让他换上衣服再出来。这时,林皓白才发现自己全身只穿了内裤,便抓住一旁的校服,穿上走了出来。 外面的调侃依旧不断,陈怡对着斯科罗德说,买个同款给他。而斯科罗德一脸嫌弃的摆了摆手,夏夏笑着说这个卡通图案现在少见的很,而叶寒也表示他以后都不想再看到那个动漫。 原来,林皓白为了图便宜,来时在地摊上采购了一些物品,让叶寒帮他邮寄了过来,其中就包括这条滑稽而又搞笑的内裤。 “你们在我宿舍干嘛”林皓白有些不满道,靠在一旁的柜子上,浑身酸痛让他有些站不稳。 “来聚会啊,顺便讨论一下过段时间的尖端对抗赛,现在这些都是参赛选手”叶寒回道 “连这位学长也是?”林皓白指了指一旁的山姆 “喂,我感受到了你话语里的嘲讽”山姆不满道“好歹我也是b级,够参赛标准了” “好吧,敬佩敬佩”林皓白随口说道。 眼看林皓白还有些不适,东野哀主动朝他摆了摆手,示意他坐在自己的位置,这下山姆更气愤了,刚刚自己求着跟学妹换座,甚至已经出到一个月的伙食费,东野哀都不换,现在却主动让给了林皓白,而林皓白也不客气,直接坐了下来,毕竟自己浑身酸痛,直到坐到沙发上才长舒一口气。 “至于嘛”身边的陈怡一边说道,一边将一包薯片塞进他的怀里。 “你没事么……” 陈怡眼神一蹬,止住了他的话头,便打哈哈道“我可不是某些人锻炼给自己弄发烧的蠢蛋” 林皓白也不再说话,拆开包装袋,便吃了起来。 “那你前天怎么不在番打馆,反而跑到东边的森林里了,害得我半夜给你驼回来”叶寒说道 林皓白也没编好理由,随口说道“我迷路了” “哈哈哈哈”夏夏大笑道“真是个天才,宿舍在南面,你能迷到东边” 基本上都笑了起来,就连站在一旁的波琳娜,脸上也浮现出笑意,反而两人除外,斯科罗德和陈怡知晓内幕的人反而笑不起来,不过陈怡也尬笑了两下表示回应。叶寒好像察觉到了什么,却也没说什么。 陈怡转过话题,指了指波琳娜说道“这位呢,就是斩灵会副会长,跟梓千航一起来的波琳娜,也是我们班的班长。不过刚刚梓千航听了一会便走了,好像有什么要紧事” “你好,好像不是第一次见面了” “嗯嗯”林皓白点了点头 “不过,难得学生会主席和斩灵会会长能同时在一个房间待够十分钟,并且房间还完好无损”山姆说道,话里略含了些对斯科罗德的讽刺。 闻此,斯科罗德也不生气,也懒得回他的话。 “也没那么夸张”波琳娜说道“梓千航平时也挺听话的,一般来说很安静” “你这么说的话,意思就是我男朋友喜欢折腾了啦”陈怡顶了回去 波琳娜也不甘示弱,继续道“你男朋友我怎么知道,不过你倒是挺闹腾的” 陈怡也不生气,拿了个零食砸了过去,被她单手拿住。陈怡笑着对林皓白讲道“她也是我舍友,一起住的” 林皓白点了点头,说道“那你们刚刚说了些什么,关于尖端对抗赛的?” 东野哀解释道“今年的对抗赛有些变动,所有参赛队伍被分为四份,分属四地,分别是热带雨林,沙漠城,风雪国和核都市,四地分别存活下一队,进行海上孤岛决战,最后剩下的一队便是冠军。因为今年报的人数很多,不仅仅是奥缇娜学院,五大国所属灵者也会参赛,竞争压力不小。而且今年会在四地投入大批量的灵兽灵鬼,海上孤岛投放的灵鬼灵兽全是a级。” “不止,今年甚至对家族开放,各个国家各个组织各个家族,只要不是反对者,都能够报名参赛”斯科罗德说道 “往年的尖端对抗赛,不是学院内部的活动,这次带上外面的人的原因呢?”林皓白提出子的的疑惑 斯科罗德点了根烟说道“这次是五大国提出的意见,院长原本准备拒绝,但被顾老师阻止,具体原因我也不太晓得,毕竟我的等级也不够” “所以,顾老师建议让我们尽量分开,保证一队进入到决赛,陈学姐和主席报名核都市,梓会长和波琳娜报名风雪国,这两个算是最难的,剩下的沙漠城和热带雨林就交给我们了,你想怎么选?”东野哀问道 “沙漠城”林皓白不假思索的说道 “可以,和我想法一致”东野哀说道“能顺便问一下原因么?” “没什么,我讨厌虫子罢了” “哈哈,师弟,你可以带一瓶杀虫剂啊”陈怡笑着,并拍了拍他的肩膀,见林皓白不答话,便继续说道“要不要师姐教你一种独门秘籍,可以防止昆虫近身” 听到此处,林皓白眼前一亮,不过还是不好开口,而陈怡也看了出来,“叫声师姐,师姐回头教你” 而林皓白听到这句话,反而坚持着不做声,她还记着昨晚快被其掐死,而陈怡无奈的摸了摸林皓白的头。 “那就说定了,我们五人进行热带雨林”叶寒说道 “五人?”林皓白不解道 “嗯,还有上次你在番打馆见到的那三人”听到这句话,夏夏的表情有些不高兴,不过也没有表现出来。 波琳娜突然开口道“对抗赛往往是学院内各个系进行竞争,但这次其他势力也能参加,估计其他系也会优先对抗外部,我们也要做好心理准备,尽量避免内战”说完,波琳娜盯着看着斯科罗德。 斯科罗德摆了摆手“决赛时,他不先对我动手,我也懒得理他。不过我身为主席,至少不会轻易将冠军轻易的让给他” 波琳娜点了点头表示同意。 “好了,搞定了”陈怡说道 “还有一件事,在场的都是a级,有些话我就直说了”斯科罗德站了起来,看着众人。“学院通知最近被入侵,各位a级专员做好准备,据内部消息透露,袭击最有可能是来自伪王势力,不知道和这次对抗赛有没有关系。如果有,这次就是他们最好的机会” 听到此处,众人的神色纷纷凝重了起来,伪王两字是他们小时候听家中长辈们议论的话题,只知道当时使整个学院损失惨重,思考过后,众人还是点了点头。 斯科罗德说完,便要转身离去,众人 也纷纷起身和林皓白打过招呼后离去,陈怡是最后一个离开的,离开前,林皓白叫住了她“师姐……” “这是你选的路,我不会拦,你只用记住,你是我捡回来的,有事记得找我,我说过我会罩着你,就不会食言”陈怡说完,便离开了,离开前又摸了摸他的脑袋,将他刚睡醒的头发弄得更混乱了。 陈怡和斯科罗德并肩出了宿舍,“如果我说我要帮你的话,你肯定不愿意,但自己小心,他的事没那么简单” “嗯嗯”陈怡点了点头,伴随着夕阳,两人身影渐行渐远。 第39章 羽蛇化龙 地下工厂内,众多工作人员正在忙碌而安静工作,无人闲谈,只在乎将手中的货物清点,并在每一个货物上打上标记。然而,有一位格格不入的青年,站在大厅中央覆手而立,静静的仰望着前方,一个巨大的蛇形生物尸体被机械吊臂抬在空中,淡绿色的鳞片和脖颈处的羽翼显露着其的特别。 后方又一位青年走进大厅,在静谧的环境中,鞋跟与地面碰撞发出哒哒的响声,在大厅中不断地回响。 “学长”青年走到了他的身边,打了个招呼。 “嗯,千航,你来了”阿巴斯回了话,依旧站在那儿看着,像是在思索着什么。 “学长,羽蛇的研究报告借用一下”梓千航依旧面无表情的站在一边,看上去的架势似乎对这个报告势在必得。 阿巴斯听到这一句话愣了愣神,转头看着梓千航道“这就是你对我说话的态度?你现在没资格查阅这些东西” 梓千航依旧站在那里,面无表情,只是静静的看着阿巴斯。 良久之后,阿巴斯无奈的叹了口气“放下吧,这与你的遭遇本就无关,而且,成为一个合格的灵者的理由,绝对不是复仇。” 梓千航终于开口,但并没有回答他的话,反而回忆起从前“我记得你将斩灵会交给我时对我说,‘斩去虚妄,消除恶灵’。” 阿巴斯无奈的摇了摇头,面前挥了挥手,一个三维投影的屏幕在其面前凭空出现,向右一推,便来到了梓千航的面前。梓千航用手上下滑动,很快便阅读完了整个文档。 “这很正常,但为什么有这么高的保密等级”梓千航说道 “因为羽蛇很稀有,并且有极高的天分,先天就对灵力有感应,并能够通过依附的方式和长时间的沉睡进行灵力的积蓄,在达到一定程度后自行进化。”阿巴斯淡淡的解释道 “它有没有可能进化成龙”梓千航冰冷的眼神中显露出一丝震颤,是愤怒。 阿巴斯看到了他的眼神,拍了拍他的肩“可以,我们常常将灵兽也做等级划分,和灵者相同也有abcd等等,根据灵兽的等级,会派出同等级组队斩杀,或者高一等级的专员处理。 但还有一种等级与abcd不同,这一类被称为特种,有强有弱,但他们都有一个共同点,他们的进化之路的终点,就是神邸。 也因此特种的进化速度非常慢,虽然需要长年累月的时间,但同等级内战力会比人类灵者高出不少,举个例子,b级特种就往往需要两名a级专员协同作战,才能够确保斩杀,即使这样,以前猎杀特种也常常会丧失许多灵者性命。 究其原因,是因为现在存活的特种非常少,都是蛰伏千年等待时机,你所追寻的龙,就是特种化神的前一步。因此能够变成实际意义上的龙不止羽蛇一种,许多特种都可以。” “这些就是s级能够知道的事情么”梓千航说道“特种的资料……” “别太过分,我现在能够给你讲这些已经很厚道了,其他的等你升上s级再说”阿巴斯神色已经有些许不耐烦,似乎正在思考其他的事情。 “谢谢”梓千航的眼神重新恢复了平静,但注意到平时非常理智的阿巴斯,此刻却显得焦急。又开口道“你在想什么” 阿巴斯沉思着说“这个羽蛇按照体型和灵力判断仅仅只有b级,即使是特种也不该能够轻易地击穿我的灵铠,况且当时羽蛇已经被我重创,而当时在场的只有受炼金矩阵压制的斯科罗德和已经昏迷的入侵者,即使他们全部联手也不可能穿透灵铠将我击晕,除非……” “什么?你被打昏了?”梓千航有些惊讶,阿巴斯·杜拉贝尔作为斩灵会的前会长,没有人能比他更了解其的实力。 “嗯,我现在有一种怀疑,当时在场的还有一个人,我的记忆被这个人做了修改,并且我仅仅只有大脑受创,能够轻易击穿我的灵铠,躲避学员和莎仔的追踪,带走入侵者。这个人的实力很可能高出我很多很多”阿巴斯面色凝重 “是否是因为你受到炼金矩阵的压制?” “不,我当时已经申请解除了百分之七十。我在战斗结束后想了想,能做到这些的在我认知中只有两个人,并且确认其中一个当晚在新国后,剩下的只有一个” “伪王”梓千航替他说了出来 阿巴斯点了点头,“最近小心点,学院最近确实危机四伏,昨天,海上列车也遭遇了袭击,虽然已经封锁了消息” “嗯,我会注意的”梓千航点了点头,便转身准备离开。 阿巴斯扭过头,叫住了梓千航,两眼对视,相顾片刻之后,梓千航又点了点头,淡淡的笑了一下之后便离开此地。 新老两届的斩灵会会长已经十分默契,眼神之间的交流已经能够懂得大概的意思,随着哒哒的脚步声,梓千航心里想道“你给我讲的这些,目的只有一个,让我盯死斯科罗德,而我的要求也很简单,龙”。 阿巴斯看着自己的后背,心中不免的升起一丝欣慰,看着他的背影,他才觉着当时力排众议,将斩灵会交到他的手中是一个正确的选择。 梓千航已经来到了地面,清晨的微光透过树叶照在大地上,懒洋洋的伸了个懒腰,口袋中的手机便响了一下,梓千航看了一眼便喃喃道“还真是麻烦,废物s级,不过,我现在可没心情管你的事”说着,便上了车把手机扔到自己车的后座。随后,发动机的轰响和飞速远离的尾灯,显示着驾驶员的暴躁和速度。 第40章 新国灭口案 新国,一个慌慌张张的男子,在大街上不断地奔跑,甚至撞到了许多路人,引起一群人的怒骂。而该男子不管不顾,眼见路边有一群人正在嬉笑,直接冲上前,一把抓住正坐在摩托车上的年轻人,将其推向一边,直接骑上了车。年轻人的同伴反应也快,直接从后腰拔出了枪,指着该男子的脑袋。“下来” 男子冷笑一声,并不理会少年的怒喝,一脚油门,便准备是驶离此地,少年们也是暴脾气,几声枪声直接响彻整个街道,引起周边路人的惊恐 。而令少年们诧异的是,如此近的距离,男子似乎毫发无伤,只是挥了挥手,便直接驾驶着咆哮的摩托离开此地。而在看着手枪不知所措的年轻人看着手中的枪,以为有什么故障。然而,不知何时站着一个亚洲面孔的银发男子,一只手正挡在他们的面前。 被扔在一边的摩托车原主人,跑了上来,质问道“fuck you,my car!!” “莫急莫急”顾宁松开了手掌,五六颗子弹稀稀落落的掉在地上,震惊了周围的少年。他们殊不知刚刚若不是顾宁站在这里,只凭借那名男子的挥挥手,这几颗子弹已经贯穿少年们的脑袋了。 少年们怒骂着上前,下一刻手中的武器全都不翼而飞,只见在他们身后的顾宁,一只手提着他们所有人的武器,说教了一句“年纪轻轻,就不要乱玩这些危险品”下一刻,便消失在了原地。少年们不可置信的揉了揉眼睛,上前一看,自己的武器已经成为一地的碎片。 男子驾驶这摩托车,飞速在街道上,后面甚至跟了几辆警车,警告他靠边停车。而他也不理会,依旧将油门拧到底,想要逃离那个人的追杀。 “喂,别影响社会正常秩序啊”声音从男子的背后传来。 男子内心惊恐到了极点,这可是200的急速啊,背后有什么?只能是呼啸的风声和飞驰的尾灯么,但他不敢回头看,巨大的压迫感从背后传来,冷汗已经打湿了他的全身,疯了一般将油门扭到底,但似乎并没有什么用。 “听不懂么,靠边停车!”声音又响起。 男子惊恐的目光看了眼后视镜,发现那个人正打着哈欠站在自己摩托车的后座上,惊呼道“怎么可能!!!” 顾宁正气定神闲的站在时速200多公里的车上,即使再强的灵者也不可能违背物理规律,呼啸的风足以将其吹飞。 “难道?银灰色头发,亚洲人面孔,看上去二三十岁,他妈的那个恶魔!!!”男子突然咆哮道,他已经没有任何逃跑的希望了。 顾宁可没多给他时间,见他不回答,以为他听不懂虞国话。便轻轻往下一踩,摩托车后胎便爆了,一手捏着男子的衣领,消失在车上。后面的警察只见摩托车以一个诡异的角度撞在周边的沙堆上,没有造成任何伤害,而原本的驾驶员却不见了踪影,警察们停了车面面相觑,以为大白天见了鬼。 顾宁正提着那名男子,浮在警察头上的空中,顾宁用灵力覆盖了他的周边,从普通人的视角中消失。 “跑什么,只想了解点事情而已”顾宁说道,但男子在他的嬉笑的脸上,感受到的只有恐惧。 “顾宁!?”男子说道, “哟,知道我啊,那就好办了”顾宁笑了笑,便带着他消失在了空中。男子只感觉眼前有什么一闪而过,再睁开双眼,自己已经来到海边的一块岩石上,周围一个人都没有。 顾宁依旧站在旁边,将他丢在岩石上后,两手插兜,说道“说吧,关于那位a级专员的事情” 男子的身体已经被恐惧吞噬,止不住的颤抖,但却死死的咬着牙,不吭声。 顾宁笑着说道“我知道你是灵猎中的信息猎人,干这一行的都会对做完的交易严防死守,但你们这次闯的祸不小,即使什么也不说,也会被灭口” 男子依旧牙关紧闭,双眼已经绝望的闭上,似乎已经接受了死亡的命运。而顾宁下面的一番话,却让这个男子进一步陷入了绝望和愤怒。 “你原本是新国专属的灵者特工,代号‘死猎’,在海湾行动中面对敌方的斩首计划,单独一人保下了目标,自己却因灵力受创而退休。之后,过了几年太平日子,直到两年前,自己的女儿得了罕见的疾病,需要天价药物和机器来维持她的生命,妻子也在此期间离开。你没办法,只能做起信息猎人,赚钱来维持你女儿的生命……” 说道这里,男子终于开了口,“我女儿是无辜的,不管怎样,都不要牵扯她” “哈哈,你觉得我在乎么,告诉我一个多月前的那笔交易”顾宁笑道 男子的眼神出现了一丝犹豫,灵猎又怎样,他做的一切都是为了自己的女儿,眼前这个恶魔可不会管自己有什么苦衷,片刻之后,他似乎下定了决心。 他明白,如果说了,自己失去灵猎的身份还是小事,交易对方以此来灭口,自己一定跑不掉。但如果不说,眼前的恶魔又怎会放过自己的女儿。两者之间,男子咬了咬牙,选择了一个更有可能让女儿活下来的决定。 男子绝望的叹了口气,说道 “一个黑衣人在灵猎的暗网上找到了我,说让我去取得你们学院一个a级专员的加密文件,是对当地灵者家族的考察情况,原本我并不想招惹你们学院,但医院那边已经没有钱再对我的女儿进行治疗。 我只能接了下来,我跟踪了专员几天,发现他一丝不苟,做事情规律的出奇,即使是外出吃饭也会一板一眼。几天的时间里,我没有找到任何机会,我将实际情况报给黑衣人,却被他定下了时限,必须再三天内拿到,而医院的催款信息已经快要将我的手机打爆。 只能铤而走险,那一夜,我潜伏在专员对面的楼顶,静静等待时机,直到一起车祸在楼下发生,一对母女被磕了药的疯子撞倒,周边没有任何人。 我于心不忍,打了个急救电话,但突然看到对面的专员也发现了车祸,急忙下楼对母女进行急救。我也只能趁此机会,从楼顶架设的滑索飞了过去,轻易的进了他的房间,而考察的资料就放在桌子上,被他用笔写写画画做了些标记,我也来不及考虑,拿上后迅速离开了,不过临走时,我感觉到这个专员有些不对劲,回来时的脚步跌跌撞撞的,仿佛是被人操纵一般。 拿到后,第二天晚上,那个黑衣人找上门,和视频中一样,帽檐压得很低,遮住了面容,灵力则是黑色的,浑身都被灵力所包裹。我将资料交给他后,没过一分钟,我的账户上便转进一大笔钱,足够延长我女儿十年的寿命。但也因此,我发现这件事有很大的蹊跷,我以前忠于我的国家,我害怕这个交易,会对我的国家造成损失,所以我私下想探查一下这个黑衣人,但一无所获。接下来,就是你找上来了” 听完男子的讲述,顾宁笑了笑,说道“可能你还不知道,因为你的消息,一个家族被灭,四十六人死亡,其中包括三十位普通人。” 第41章 真是个奇迹啊 顾宁冷笑着鼓掌,“很好,已经做好觉悟了” 男子点了点头,右手颤抖的从怀里拿出一张他女儿的化验单和一支笔,抖动的手握着笔在化验单上写一些最后的遗言给自己的女儿。 死亡降临,谁都会面临恐惧,然而,圆珠笔似乎在刚刚逃跑时跟别人的撞击损坏了,迟迟写不出笔墨。 顾宁见此,蹲下身,从口袋中拿出自己的钢笔交给他,并用一只手握住了男子写字的手,止住了他的颤抖。男子点了点头,将自己的愧疚和爱留作最后的遗言。 写完后,男子用双手将纸条恭恭敬敬地递给了顾宁,“我知道我无法可赎,但我女儿无罪。和我们这种人不同,学院终究也是个正义的机构,所以我求求你,将我的遗书给我女儿送过去,也不要将账户上的不义钱调走,求您了。” 顾宁笑了,哈哈大笑,单手接过遗书,面上尽是嘲笑讥讽之色,面对男子的苦苦恳求,一只手掐着男子的脖子,将他从地面上提了起来,男子闭上双眼,平静的面对死亡,他知道他该偿还他的罪了,即使不算这次交易,做特工的那些年,手上也同样沾染了不少鲜血,落得这样的结局也是宿命。 “诶”顾宁用挑逗的语气喊了一声,男子睁开双眼想看看发生了什么,突然瞳孔地震,顾宁一只手掐着男子的脖子,另一只手上正燃烧着他刚刚写的遗书。男子拼命的反抗,用双眼死死盯着顾宁,但只见顾宁的脸上流露着疯狂而又畸形的笑,欣赏着男子濒死而又不甘的眼神,只见顾宁嘴角流出几个字 “你以为我会放过你的女儿么”顾宁的眼神充满了嘲讽 男子挣扎的动作在这位学院第一的手中毫无作用,只留下嘶哑的声音“你…这个…恶魔………” 待纸张烧成灰烬,顾宁随手将灰烬散在空中,左手一把将男子扔在了海里,只见其重新浮在海面上,便消失在岩石之上。 许久之后,太阳已经下山,漆黑的夜逐渐降临,海滩上有老人在散步,有孩童在打闹,在所有人看不见的岩石映射i在沙滩上的阴影中,一个落魄的男子睁开了双眼,便痛苦的咳凑起来,脖子上依旧留有鲜红的手印,逐渐缓下来后,男子发现身上有些淡淡的不易察觉的绿光,正在逐渐变得微弱。 而他的身体也随着绿光减弱而变得劳累,他从未感到身体是如此的疲惫且沉重,他甚至想在海滩上直接睡过去。但他内心的恐慌提醒着他,一切都没结束,他还要前去保护他的女儿,一边向海岸上爬着,一边口中喃喃自语道“顾宁!你敢动我女儿,我一定拼尽所有杀了你” 海滩上众人发现了他,有青年嘲讽他行为艺术,学乌龟爬,有人大笑道这里有个疯子,拿起沙子扔了过去,怪异的举动使得越来越多人跑来围观,有些想要上前帮忙的人,也被他仇恨的眼神和表情吓退。 这时,一名妖娆且时尚的女人走向了他,在众人惊讶的目光中,将其扶了起来,拖着他上了一边的越野车,一脚油门便离开了海滩。 待其走远,海滩上的众人还在回味那女人火辣的身材。 女人一路上什么也没说,而男子的脖子重创,嗓音已经很难发出来。女人将车开到一家高档的私人医院前,一脚将男子踹了下去。 男子艰难的站起身,浑身湿漉漉的,周围都是些非富即贵的人士,见到他纷纷捂着鼻子,拉开与他的距离。两个凶神恶煞的保安走了过来准备将其赶走,但看到车内女子冰冷的眼神,便灰溜溜的走开,只剩他们牵的狗在不断的叫。 男子顾不上其他的,他现在只想确认自己女儿的安全,他已经预想到了顾宁的手段,虽然不抱任何希望,但他还想亲自见见女儿。他都不考虑自己怎么活下来的,那个将自己接过来的女人是谁,现在他心里只有一个念头,他的女儿。 男子打开电梯门,一声清脆的声音在他耳边不断地回响,穿过他的头颅,在他的精神世界不断地盘旋,一切都不在了,他渴望渴望了许久,以为再也听不到了,没想到在两年后还能让这个声音冲进自己的心房。 “爸爸!”一个女孩蹦蹦跳跳地跳下病房,刚打开门就发现站在电梯门口的父亲,便高兴地跑了过来。男子还是不相信自己地眼睛,他呆呆地站在那里,这是梦么?不,自己已经死了,这里一定就是天堂,男子自嘲地摇了摇头,我这样双手沾满血的人难道也能上天堂么? “爸爸,你怎么啦,妈妈呢?”女孩已经来到他的身边,扯了扯他的裤腿。女孩看向男子地身后,并没有发现自己的妈妈。便不断扯着他的裤子。 男子终于绷不住了,泪水已经决堤,拂过脸颊流进了嘴里,不知是海水还是泪水,如此的咸。“爸爸,你怎么哭啦,我不问妈妈了,不哭不哭”女孩慌张的说道。 男子径直蹲了下来,紧紧抱着女儿,“爸爸,你去海边玩了嘛,身上好多沙子,还有腥腥的味道”女孩天真的问道,男子也不回答,只是紧紧抱着女儿,眼泪不断地流…不断地流…… 过了许久,男子终于确认不是梦,也不是天堂,这真的就是现实。 两年前,自己女儿突然昏迷,生命垂危,再也没有醒来,只能依靠生命循环系统来维持女儿的生命。他变卖家产,凑了许多钱才撑过两年,甚至有许多次铤而走险。他只想女儿活着,即使再也醒不来。妻子离开了,朋友们离他而去,但他不后悔。 “爸爸,下午有位叔叔来看望我,说是爸爸的朋友,但好像没有人见到他,护士姐姐也没有。” 男子抚摸着她的脑袋,这里的医生已经给他的脖子做了紧急处理,已经能开口说话了,不过声音还是嘶哑。“那位叔叔叫什么名字呀” “他没有说,只留下一张明信片”女孩从自己的枕头下面,拿出了那张明信片,交给了自己的父亲。男子看了一眼,这是虞国的文字。 明信片上写着“也许你该庆幸自己给那对车祸母子打了急救电话,也许你该庆幸自己只是做了灵猎的信息猎人而不是赏金猎人,双手没有沾染普通人的血。在这次事件中,你如果知道交易的目的,也不会做这个交易,这个我也懂。你做特工时期的事情我也管不着,不过你女儿的病是你海湾计划中对方灵者的手笔,我搞定了?,不要报仇。你的灵力我已经废掉了,带着你的女儿和那笔钱,安安心心当个普通人过完这一生”最后则是顾宁的简笔画。 看完,男子的眼中又不争气的流出了眼泪,“爸爸,你怎么啦,那个叔叔是坏蛋嘛” 男子颤抖而又嘶哑的声音回答道“不是不是,爸爸只是做错了一些事情,很愧疚” 女孩轻轻的帮自己的父亲抹去眼泪,“爸爸不是教过我嘛,知道错了就改正,还是好孩子啊” “嗯嗯”男子看着自己的女儿,“爸爸改正,爸爸不会再做错了” 门口的医生敲了敲门,“这个孩子不知道为什么已经痊愈了,随时都可以出院”“谢谢医生!”女孩开心的笑容温暖了在场的所有人,站在两侧为这对父女感动的护士,也因为女孩的笑容笑了起来。 医生离开房门,看着女孩的身体数据,喃喃自语道“这真是个奇迹啊” 第42章 影的责罚 麦当娜依靠在自己的越野车旁,抽着香烟。而顾宁从医院中走了出来,熟练的将麦当娜身上的香烟拿了出来,也点上,站在她的身侧。 “你顺烟的技术越来越熟练了,有没有借机顺烟,在我身上摸了些不该摸得”麦当娜嬉笑道“反正以你的速度,我也发现不了” 顾宁抽了口烟,吐出了烟雾,“你指的是你后腰上的手枪,还是大腿外侧的匕首” “也许指的是胸前的宝石呢”麦当娜哈哈笑道 “我可抬不起多大兴趣”顾宁淡淡的说道 “也是,我可比不上那个人,让你留恋了整整二十年”麦当娜笑着看着顾宁的面容,希望在他的脸上找到些许情绪,却见他依然淡定。 “是啊,已经二十年了”顾宁说着,一阵风吹过,吹散了他的头发 “不过说实话,我真没想到,你会对这个人网开一面”麦当娜说道 “那你也太不了解我这个老同学了” “那个女孩得的什么病” “没病,只是灵魂受到重创,一般灵者看不出来,算是原始部族里的诅咒一类,报复挺狠,花了我一半的灵力反向解除了诅咒”顾宁熄灭了烟,拉开车门 “不查查么?” “用不着,这种诅咒算是献祭自身灵魂,不入轮回进行报复,大概还有其他什么条件,代价很大” “我以为你真的会杀了他”麦当娜看着手上香烟的火星,淡淡的说道。 “呵呵,我不想让一个孩子失去一个爱她的父亲而已”顾宁面无表情的说道 麦当娜熄灭了香烟,转身上了车“我倒是希望你变回那个任我欺负的少年呢,去哪” “机场,你希望的,我要回去了”顾宁淡淡的说道 “查出来了?”麦当娜说道 “嗯,你还是别知道了” 麦当娜点了点头,不再说话。 顾宁从身后的口袋中拿出一封信,上面的封口充盈着灵力,扔给了麦当娜。“将这个送给伪王,我知道你有办法” 麦当娜不吭声,默默的将这封信收了起来,她并不否认和伪王那边一点交集都没有,但似乎顾宁并不追究,她也就默默办好这件事就行,并不想和其中一方又过多的矛盾。 “还有件事”顾宁开口道 “还有啥啊,你能不能一次说完”麦当娜抱怨道 顾宁的嘴角流露出淡淡笑意“少干点那些破事,要是你被学院查了,别说你和我是老同学,我丢不起这人” 麦当娜一拳砸了过去,被顾宁躲开。 巨大的而华丽的教堂内,一名青年正平静的躺在一张长椅上,口中默默念着什么,一个女子正站在他的一边。女子身上穿着虞国古代女侠客的衣服,手中还提着一把剑,造型和西方的教堂格格不入,有很大的差异感。此时,有一个人推开门,报告道“伪王,影已经奉命赶来,现在在外面等候” 伪王忍不住了,坐了起来,一把抄起长椅便朝那个人甩了过去,而报信的那个人似乎已经习惯了,往左移了些许,长椅便擦着头发飞过去了。“谁让你进来打扰我的,明明就差一点就能控梦了”伪王叫道 “您说等影来,立刻报给您” “我说了么?”伪王一脸不信,但只见身边的那名女侠点了点头,顿时哑口无言,有些尴尬,便直接提起另一边的长椅砸了过去“还敢顶嘴”,却只见那名报信人又往右移了一点,回到原位,长椅又没砸中。 “伪王,正经一点”报信人说道, “不管,阿贝,你打扰我的控梦,明天一天的行程就花你的钱” 这下阿贝受不了了,站起来说道“凭啥啊,我这工资也就三核桃俩枣的,你当老板的还扣来扣去” “扣你咋,你还不服啦”伪王说道 阿贝回嘴道“扣呗,下次等柠姐不在,你睡觉的时候放个刺客过去,吓也吓死你” 这下,伪王话软了,“别嘛别嘛,不扣了不扣了,明天轻柠出钱行了吧” 阿贝这才撇撇嘴,不再多说。而一旁轻柠却开了口“出呗,反正我的钱和你的钱也没区别” “算来算去,还是算到我身上了”伪王笑道“算了,让那鬼东西进来吧” 阿贝又恢复到最开始的模样,“是” 不久,一团人形黑影推开教堂的门,飘着进来。 “什么事,伪王”影的帽檐微微低下,说道 伪王坐在台阶上,身边的长椅四散在周围,轻柠乖乖的站在他的身侧“你干的好事啊”说着,将一张照片飞了过去,径直落在影的面前。正是顾宁所调查的家族,照片中全族人的死亡样貌。 “对不起,伪王,我只是为了拿到那块石头”影淡淡的语气,没有一丝歉意。 “你不觉着你太嗜杀了么?”伪王微眯双眼,细细打量着影。 “完成您所要建立的理想世界,一点牺牲不算什么” “哦,我记着我是说过迫不得已的情况下,牺牲是可以的,但全族被灭也是你被逼无奈的情况么” “是”影回答道 “呵呵,那这个呢?”伪王淡淡的又拿出一张照片,扔到影的脸前。“你说这些普通佣人也能影响你的计划?” “这些并不是我所为”影狡辩道“如果是,请您拿出证据,没有的话,我不敢承担这等罪名” 伪王笑了“证据,灵者的世界需要这些东西么?这里还有你控制原本在家嗑药的瘾君子开车去撞了两名无辜普通人的证据。”说着,将一个信封扔到影的面前。 “请您责罚”影毕恭毕敬道 伪王冷冷的盯着影,并不说话。一旁的轻柠瞬间出现在影的面前,爆发的速度甚至能和顾宁相媲美,冰冷的剑尖泛着寒气,紧紧贴着影的咽喉。 而阿贝站在门边打了个响指,教堂房顶上落下淡黄色的锁链,瞬间压制了影身边的黑气。 两人都在等伪王的命令,而影黑袍下遮蔽住的面容中,传来不屑的嗤笑声。轻柠听见了,也不生气,轻轻将剑向前一推,鲜红的血液便顺着尖刃滴落在地板上。 “退下” 轻柠又回到原来的位置,仿佛从来没有移动过,只有长剑沾上的血,显露着刚刚的行动。 “你知道么,动物和人最大的区别?”伪王半躺在台阶上,望着教堂上的壁画,“就是动物从不滥杀” 影似乎感受到了什么,却没有任何作用,两只手臂无助的垂下来,足以使人发疯般的疼痛,也只是让他全身微微颤抖。 “滚吧,再有一次,”伪王的眼睛泛着金光,不屑的盯着他道 影弯了个腰,转身退去。 伪王看着其背影,冷冷的说道“那个灵猎上的信息猎人,不用灭口了” 影点了点头,消失在门边。 第43章 天敌 “为什么不杀了他?”轻柠看着影消失后,有些不满的问道。 “因为做不到啊”伪王笑着回答,“现在的这个世界里没有人能将他完全处死” “他很强么?”阿贝走了过来,淡黄色的锁链逐渐消散,有些不解地问道。 “倒也不算,只是比较特殊罢了” 轻柠看了看自己的长剑,原本沾染的鲜血已经化为黑水,正腐蚀着剑身。轻柠随手帅气一挥,黑水便被甩在地上,疯狂的腐蚀着地上的木板。 阿贝手中一弹,指尖上一束淡黄色的灵力飞去,将黑水吞噬干净。短短的时间里,厚厚的木板已经被腐蚀出一个洞口。 “那你为什么将他留在身边?”阿贝说道 “留着还能控制和监视,如果放他离开,那我得时刻提防,谁知道他会整出什么破事”伪王说着,一脸嫌弃的表情透露着他对影的厌恶。 “为什么杀不死他”轻柠开口问道,她想起以前安叔叔离开前的叮嘱,仅仅是提防,而不是杀死。 伪王笑着看着轻柠,仿佛已经看穿了她的心思,“没关系,杀不死仅仅是因为他并不属于我们的世界而已。不过,世界上并不存在完全绝对的事情,还是有一个,算是他的天敌” “谁”轻柠脱口而出 伪王歪头笑着看着轻柠,搞得她有些不好意思,刚准备开口解释,却被打断道。 “没事,你们私下想的我也能猜个大概”伪王摆了摆手,看着轻柠和阿贝“同样的你们也猜猜看” “顾宁?”阿贝想了想说道 伪王摇了摇头 “校长?”轻柠略带犹豫的说着 伪王也不在意,直接否决了,并说道“他已经没有从前的风光,现在只是一个垂目的老人罢了” “那还能有谁?”阿贝想了想“学院的那些老学究么?” “呵呵,他们配么?”伪王的神色出现一丝嘲弄。 “那是谁?”轻柠疑惑道,在她脑海中将五大国的灵者,各个家族,学院中的翘楚都猜想了一遍,但这些自己都能对付,若自己杀不了那这些人也不可能杀影。 “那我就提个醒,学院的白色石拱门前,伫立的两个雕像” 轻柠和阿贝愣了愣,有些不可置信。 “那个家伙,没有任何记载,没有任何文字,影像,声波等所有的痕迹,留存的只有记忆。但现在就连记住他的那些人,也慢慢逝去” “他死了?”轻柠问道 伪王摇了摇头,说道“被封印了,直到永远” “可惜了”阿贝叹息道 这下伪王笑了,拍了拍阿贝的脑袋“可惜啥啊,他要是活着,也许就没有灵界了,我们这种灵者全部都会死” “啊?”轻柠震惊道 “下次再给你们讲,先走吧”伪王说道 轻柠还沉浸在伪王说的恐惧中,见此,伪王也多说了两句, “还记的两个雕像的其中一个,拿着把剑,底座上写着‘唯我成神’,那就是他唯一留下的四个字” “这……”轻柠说道“当时上学的时候,学院论坛上还讨论来着,我那个帖子估计还在……” “啥?”伪王看着轻柠没头没尾地一句话,满脸疑惑。 “我现在想给帖子删了,万一封印解除了,不得满世界追杀我啊”眼看伪王满脸疑惑,“我那个帖子具体是论证那两个雕像是同性恋,还论的有理有据,热度非常高” “哈哈哈,没事,那封印,谁都解不开”伪王笑了笑,不过内心还是默默吐槽了两句轻柠。 “那影呢?”阿贝问道 “不管了,顾宁那东西都冒火了,说要盯死影,只要我不把影藏起来,下次就准备放我一马” “切”轻柠不屑道“不行下次再设个套,给他宰了算了” 阿贝也在一旁深以为然的点了点头, “诶呀,万事有我啦,放心”伪王拍了拍两人的肩 “他不是杀不死影么?”轻柠说道 “是啊,但顾宁认真起来,让影消失个几十年不是太大的问题,行了,不说了不说了,说这些头疼,吃饭去”伪王拉着两人走出了教堂,临走前,向教堂内挥了挥衣袖,教堂里纷乱的桌椅又被摆的整整齐齐,似乎一切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第二天的早上十点,训练场地上便传来几道枪响,忽然枪声被刺耳的提示音打断。 “亲爱的学生们,有没有想我呢,下午两点一号教学大厅,不见不散哦” 正在抓紧配合训练的林皓白和东野哀齐齐放下了手中的枪械,看了下手机,发现这条消息已经自动上了手机置顶。 “这谁啊?”东野哀疑惑道 “还能有谁?顾宁呗”林皓白说道 然而,他俩似乎忘了还在训练中,训练器械的枪口调转了过来,对着两人开启了弹幕,两人还没反应过来时,一个巨大的翅膀已经将两人包裹起来,之后的两枪点射,训练器械的枪口随之无力垂下。 “小心点啊,就算是迷彩弹,这个距离打在身上也是很疼的。”夏夏笑着对两人说道,其中的神色主要是对东野哀学妹的欣赏,而看向林皓白的眼神就没那么友善了。 叶寒放下手上的冲锋枪,走了过来。夏夏也收起了翅膀,很神奇的消散在阳光的照射中。 “看着你们的训练成果,我们压力很大啊”叶寒说道 “不愧是s级”三人边鼓掌边说道 “介绍一下,a级杨青,a级吕正僧,a级司马锦”叶寒挨个介绍道,而林皓白也认了出来,三个人正是当初叶寒番打一挑三的对手,持棍者就是吕正僧,拳者则是司马锦。 “学长好”林皓白礼貌道,毕竟三人的实力他也清楚的见过,每一个都在司马悟龙之上。 “你看s级可不像传闻里那么咄咄逼人,多么有礼貌啊,起码在教养上甩你弟弟一大截”杨青将手搭在了司马锦的肩上。 司马锦一脸不悦的将其拍掉“别总是跟别人说他是我弟,司马家的脸面都让他丢尽了” 杨青说道“年轻人嘛,骄傲点正常,慢慢大了就好了,你等着吧,这次缓过来,实力肯定更上一层楼” 东野哀听到这个消息还挺开心,毕竟当时初次见面,对方就有些冒犯,现在,她也乐的看看笑话。而林皓白顺口问了一句“司马悟龙么,他怎么了?”说实话,林皓白也挺好奇,他俩住一层宿舍楼,却这么久一次都没见到过。 “被梓千航打破防了呗,早说过人外有人,非不听,现在脸都丢尽了”司马锦无奈的说道。 “皓白,你们还用不?”叶寒岔开了话题,并用手指了指训练场地。 “先不用了,我们去吃个午饭”林皓白回道 “行,下午见”叶寒说道,其他人也都打了个招呼。 第44章 顾宁的礼物 林皓白正要离开,却被东野哀拍了拍肩,示意他回头看去。 随着3d投影的展开,一棵棵树木拔地而起,整个场馆仿佛变成热带雨林一般,众多的树枝遮挡了视野,茂盛的水草使人无处下脚。 五人大踏步的上前一迈,四周顿时响起枪械声,曳光弹从四面八方袭来,铺满了所有的角落。吕正僧大喝一声,身上顿时泛起灵力,如同一个屏障挡住了子弹。 随着第一轮弹雨的结束,趁着换训练器械更换穿甲弹时,五人开始了行动,叶寒负责侦察,夏夏负责远处近身袭杀,杨青、吕正僧和司马锦手持枪械成三角阵型,将叶寒围在中间。 五人相互配合,共同前进,叶寒负责报出精准方位,而其余四人将训练器械一个个打落,快速,冷静,肃穆。宛如一台精密的机械仪器,准确无误的清除掉所有的挡路者。每一发子弹,每一次出刀,都有一台器械垂下枪口。 看着五人的战斗,林皓白感到一阵压力,若是尖端对抗赛中所有的队伍都是如此,那么拿冠军就是妄想。 东野哀似乎察觉到林皓白的想法,出言开解道“短时间做到这些确实很难,但取胜的方法可不止一种,不用急于一时,慢慢来就好” “我觉着是我拖累了你的行动,训练中你始终在配合我”林皓白放弃了观看,和东野哀一起走出场馆“如果是你单独行动,也许你会发挥的更好” 东野哀笑了笑,似乎并不在意“本来我就没想着参加,既然答应了你的邀请,自然是跟着你的节奏” 林皓白错愕的愣了片刻,莫名的感动油然而生,他似乎从来没有这种感觉,毕竟自己从小便开始的封闭内心和提防外界。但在东野哀的身边,会逐渐变的安静平和,躁动不安的情绪似乎从来就没有过。 而自己也逐渐迷恋和享受着这种感觉,就好像自己只是一个普通的大学生一样。林皓白的内心中闪出一丝疑虑,难道只是因为东野哀不能控制的灵力么。还是自己内心的墙壁正一点一点的碎裂。 东野哀歪头看着林皓白,做了个可爱的表情,“想什么呢?” 林皓白看着她可爱的神色,淡淡的笑道“猜猜看?” “不像是尖端对抗赛的事,不会是关于我的吧”东野哀随口一说 林皓白笑着点了点头,东野哀没想到随口一说还真猜对了,连忙摆手道“可别,我还没有准备和你谈恋爱的想法” 林皓白当然看得出这个玩笑,也就笑笑不再说话,微风缓缓吹过他的头发,似乎放松下来的感觉也不错。 “下午你去上课嘛?”东野哀看着林皓白不说话,便岔开了话题问道 “现在不应该是暑假么?” “顾老师一年任务不断,只有抽空回来教学几节课,也就不管什么假期了。所以开学后他的课反而常常没有。等他回来时,他的所有学生都来听课,错过的话,只能让学长学姐们教” 东野哀一脸得逞的表情继续说道“也因此,我报了他的选修课,不用上课也能拿学分,何乐而不为呢” “还真是任性,那吃完午饭就去吧,毕竟也是大学第一堂课” 东野哀笑着点了点头。 阳光铺满整个学院,在树叶被风吹得沙沙声中,两人并肩走在学院的路上,周围没有其他人,静谧的像是画,美丽的少女和干净的少年说说笑笑的聊天,整个世界都想在此定格。 吃过饭,林皓白和东野哀进入教学大厅,四周也没什么教学设施,像是被搬完器材的体育馆。 林皓白打量了一下周围,学生也不多,只有三四十人,陈怡,斯科罗德,波琳娜,叶寒,夏夏,杨青,司马悟龙,吕正僧等等,倒是没有见到司马悟龙的哥哥司马锦。众人席地而坐,相互聊着天,只有斯科罗德一个人靠在墙上闭目养神。 忽然,砰的一声,一个人在大厅的中央闪亮登场,甚至还有彩带和气球,从屋顶缓缓落下,浮在空中的那个人,带着自信的面容和银灰的发色,着实很难让人认错。 “好久不见哈,亲爱的学生们,我从新国回来给大家带了不少礼物,人手一份”顾宁笑着浮在空中说道,而众人也没什么反应,学长们有些扶额准备暂暂时退开,只有一些刚入学的学生迷茫眼神中还带着点期待。 “那就开始分发啦”顾宁向上推了推自己的墨镜,笑着说道。 林皓白看着不着调的顾宁,不由得扶额汗颜,他现在完全无法将眼前的这个人与那个冷漠肃杀的身影联系在一起。 片刻之后,每个人的手上都拿了个礼盒,就连那些躲在边缘的学长学姐们也没能逃脱。 陈怡带着斯科罗德凑了过来,显然刚刚直接拆了他的礼物, “师弟,你的是什么呀” 林皓白也懒得打开,就随手放在一边。 突然,顾宁就瞬身到了林皓白的身边,笑着说道“s级刚进学院,我可为你的礼物费了不少心呢?不看看么” 在顾宁的半威胁下,林皓白慢慢打开了礼物盒,顿时脸色铁青,叶寒忍不住扑哧地一声笑了出来,东野哀和陈怡也是强忍着笑,就连平时一脸冷漠地斯科罗德眼睛中也浮现出一丝笑意。 林皓白,无奈的拿出礼物,正是那天印在他内裤上的动漫角色周边,就连造型都一模一样。 “诶呀,多亏了你的好兄弟山姆,我才知道你喜欢这个角色啊”顾宁拍了拍他的肩。 “山姆!”林皓白愤然道“再见面必须废了他” 陈怡又跑到东野哀身边“哀师妹,你的礼物是啥” 东野哀笑着打开了礼盒,是一个透明罐子,罐子中央浮着一片白云,很精致的艺术品。 “哀师妹,要不要和我换啊”陈怡一脸羡慕,拿出了一盒巧克力。 顾宁插嘴道“可不行哈” 斯科罗德是一个领带,杨青是一个剑穗,波琳娜是一瓶防晒霜,夏夏是一张购物卡,叶寒是一小瓶跌打损伤药,就连吕正僧都是一个棍箍的装饰品。不过大部分人还是比较嫌弃的,只有夏夏抱着购物卡,显得非常开心。 因为,顾宁的礼物完全就是针对性开盲盒,谁也不知道能开出什么。 这不,司马悟龙的礼盒内只有两段绸带,使其脆弱的心再一次受到了冲击。 第45章 教学 顾宁重新浮在空中,拍了拍手,让大家都安静下来。 “都到了么?梓千航怎么没来?”顾宁问道 波琳娜站出来回答“他说他有些任务要做,让我做笔记带给他“ 顾宁点了点头说道“这里还有些新生,我常常不在学院,你们这些新生要是有问题就去找你们的学长学姐请教,你们这些年长的也要多多提携下后辈。今天因为快到尖端对抗赛了,就教给你们些战斗中实用的” 说完,便对斯科罗德挥了挥手,示意其站出来,并让其他学生离得远一些。 林皓白看着又变得严肃负责的顾宁,不由得哑然失笑 “尖端对抗赛中,其实对灵力的考察很有限,大部分都是对现代化武器的使用”顾宁示意让司马悟龙将远处讲台上的狙击枪拿了过来,交给斯科罗德。 “换成实弹”顾宁扔了两颗子弹给斯科罗德,而他也不意外,熟练的上膛瞄准。 “这把枪比较常见,巴雷特m82a1反器材狙击枪,按照常理,一枪甚至可以打穿装甲车,但你们觉着对于我们灵者而言,会怎样?” 和林皓白一样,刚到这个学院的新生站起身说道“对于灵者而言,会有充足的速度来突刺到枪手身边,如果距离过远,则能凭借瞬时速度逃离出狙击手的视野” 学长学姐们都笑了笑,但也没谁站出来指出他的错误。 “不对”顾宁摆了摆手,示意他坐下“武器的诞生就是为了杀戮,枪作为人类文明的结晶,对于我们灵者而言,同样致命。大部分灵者被这把狙击枪瞄准,生死就只在狙击手一念之间。 因此,这就是尖端对抗赛中使用枪械对抗的原因,也是我们学习使用枪械的理由。” “那为什么还会有学院,这样的话,培养一支军队就好了”新生反驳道 “错,灵的世界多种多样,复杂异常”顾宁严肃道 “过多依赖枪械,导致的结果,就是灵者大量死亡。大部分进化的灵兽都会或多或少的免疫枪械的威力,至于灵鬼,任何普通的热武器对其难以造成一点伤害。 这就是我们将近身刀尖作为必修的原因之一。刀剑和身体接触,能够保持灵力附在武器上进行攻击,即使将子弹包裹上灵力,子弹在脱离膛线的一瞬,便只是一颗普通的子弹” 提问的新生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坐了下来,继续听讲。 “但在灵者世界中,争执在所难免,对枪械的畏惧也是一样。如果对方已经将你瞄准,你只有两条路,第一条…”顾宁用眼神示意了一下斯科罗德。斯科罗德抬手一枪,巨大的声音在大厅不断地回响,在众人惊诧地目光下,子弹悬停在顾宁的额头前。 “这就是灵铠,灵铠能够帮助我们抵抗外界的物理攻击和灵力攻击,是我们执行任务和评选等级的重要指标” 林皓白打断道“那为什么尖端对抗赛的规则中不允许拥有a级灵铠的灵者参与” 顾宁并没有对林皓白突然插话而不满,只是解释道,“如果你拥有a级灵铠,尖端对抗赛中,没有任何武器能伤害到你,也就不需要什么考核。并且,拥有a级灵铠的灵者,已经具备晋升提名s级的权利” 众人齐齐望向在场除了顾宁老师以外的唯一s级,林皓白略显尴尬的咳了咳,不再说话。 “这位s级也只是新生,虽然已经评级,但时效只有两年,所以没必要对他过于严苛”顾宁笑着跟大家说道 “还有一个方法,就是刚刚那位新生说的” 斯科罗德突然又开了一枪,但枪声刚刚响起,顾宁便出现在他身后,并伸手摸了摸斯科罗德的头发,而斯科罗德也不反抗。 “以绝对的实力来进行反制” 众人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新生却站起身说道“老师,你是不是也拥有a级灵铠啊?” 然而,顾宁却摇了摇头,这一下,新生们便开始七嘴八舌,知道顾宁实力的大多数都沉默着。 陈怡打趣道“既然你没有a级灵铠,那跟我们一起参加尖端对抗赛呗,你来的话,不就轻轻松松的赢了?” “我没有a级灵铠,但我有ss级灵铠啊?” “啊………”新生们顿时惊讶道“ss级,最高不就是s级么?” 顾宁淡淡的解释道“灵者评级和灵铠不同,灵者最高就是s了,而灵铠最高则是sss,和学院的保密等级是一样的,不过还没人能达到” 新生又站出来问道“ss级灵铠能够扛住什么热武器?” “一般来说,b级灵铠能够免疫近身一般的物理攻击,a级灵铠基本上免疫轻型狙击枪等枪械武器,s级则能够免除炮弹、火箭弹等等……,而我的话,除了原子武器,都可以抵抗住” 新生们又是一阵惊愕,而学长学姐们倒是见怪不怪了 顾宁继续讲解道“不过,灵铠并非无坚不摧,具体的使用,是根据个人的灵力和具体的操作,说到底这只是一种工具,并不是像铠甲穿在身上便无坚不摧一样。今天的教学任务就是让你们构建最基本的灵铠,将灵力聚集于一点进行点对点的防御,若有不解,分两队,让梓千航和斯科罗德给你们解答” 众人看着斯科罗德生人勿近的冷漠神色,又想起和斯科罗德同等级的梓千航在论坛上的视频,都是一阵胆寒。 顾宁见此,直接看穿了他们的心思,笑着对斯科罗德说道“你看看你们平时给学弟学妹们吓得,不想问他们两人,也可以问陈怡和波琳娜,我看你们的灵铠也到b级了吧” 陈怡点了点头,回头对众人优美的笑了一下,而波琳娜也微微点头示意。众人一阵谈论,陈怡在论坛上可是被评为校花,波琳娜在斩灵会也是数一数二的高冷女神,让她们教可是求之不得的事情。 众人解散后,和陈怡一届的大三学生都已经离开了,毕竟和陈怡、波琳娜做了三年同学,都知根知底。 有些大三的纯粹来凑个热闹,看看学弟学妹们,灵铠的修炼方法,他们都知道,不过还是有几人在解散后被顾宁单独领到一边谈话。刚刚大二和新生的对两人不怎么了解,缠着两人询问。 而林皓白这位s级,在众目睽睽之下,抱着笔记,跑去缠着斯科罗德,他可知道陈怡私下到底有多可怕,而见过几面从来那么高高在上的波琳娜,也肯定不是好相处的。 反而,当初救下自己的斯科罗德,倒是可以请教试试,而东野哀也笑笑,跟在林皓白身后去请教斯科罗德了。她也明白,斯科罗德也许更好一点。 而斯科罗德看着两人来找自己,面容上流露出一丝惊讶,不过他也并不故作高冷,仔仔细细的给两人开始讲解,一步一步没有丝毫纰漏,甚至林皓白能提出离谱的论点,斯科罗德也会耐心的教导。 其实林皓白早就明白了,相比于陈怡给他展示一遍的身法就让他学习,找斯科罗德也许是个不错的选择, 斯科罗德本就是贵族中的翘楚,有着自己的高傲,但他从不将其显露于表面,相反在必要的待人处事上,非常谦逊有礼。即使他不会教学,也不过和陈怡一样罢了。 第46章 七人会 忽然,正在训斥学生的顾宁衣服兜里响了一声,顾宁拿出手机看了一眼,便摆了摆手,大三的学长们如释重负的放松下来,连忙结伴离开了教学大厅。而顾宁瞬身来到林皓白的身边,打断了斯科罗德的教学。 “跟我走一趟,有些事找上来了” 林皓白疑问道“什么事?” “别管了,先跟着我走” “能不能不去,跟着你一般没什么好事”林皓白略有嫌弃的说道 “那也行,到时候学院定下关于你的决定,别说我没给你提出意见的机会”顾宁满脸无所谓,丝毫不在意林皓白会怎样。 林皓白听到这话,还是起身准备跟过去看看 而东野哀也不好再在斯科罗德身边,便也准备起身,顾宁看着东野哀,挠头想了想,“嗯……也有关于你的,你想来的话也可以” 东野哀指着自己,惊讶道“我?” 顾宁点了点头,东野哀愣了片刻,说实话不太想和顾宁呆在一起,压迫感让自己很难受,但既然和自己有关,那自己就必须去,发生什么事情自己也大概知道。 “斯科罗德,你也别偷懒,去找一下梓千航,把那烂摊子收拾了,毕竟事关学生会,你这个主席也不能不负责任” 斯科罗德点了点头,便在人群中叫了几人,其中还有一脸不情愿的叶寒。毕竟他加入了学生会,主席的指令也只能无条件顺从。 “七人会!”东野哀惊讶道,“我们够级别么?” “嗯……s级应该够了,a级旁观的话也不是不行,不过你俩的职位还太低了”顾宁说着 “七人会是啥?”林皓白开口询问,而东野哀便开始科普。 “七人会是学院的最高级别会议,一般的决策甚至能够决定万千人的命运,会议的内容在灵界相当于最高的行为准则,其中七人分别是学院各个方向的代表。 我记得我爷爷大概跟我说过,分别是灵学院院长,科技院院长,危机处理组组长,执行专员部部长,防御策略会会长和老一派的元老” “这不是六个么?” “嗯,剩下的一个就是我”顾宁淡淡的笑道“其实没那么夸张,简单来说就是校长退隐,我们这些人替校长做决定而已” “校长还在么?”东野哀问道“似乎已经好久没人见过他了” “当然,前段时间他还见过呢” “啊?”东野哀惊讶的看着林皓白,但林皓白满脸疑惑,“我见过么?” 顾宁将双手放在两人的肩膀上,说道“不说了,麻烦两位将眼睛闭上” 两人默默的闭上眼,只听见风的呼啸声,随后便是顾宁拍手的声音,“睁眼吧” 两人睁开双眼,面前景象已经大变样,自己已经来到室内,站在一扇门前,周围除了墙壁上的烛光,什么也没有。 林皓白正在四处打量,而东野哀却有些受不了,一只手扶住墙壁,另一只手扶住额头,似乎很难受,估计是高速移动带来的眩晕感。顾宁见此,用手轻轻地在她额头上弹了一下,随后,她的眼神中出现一丝清明。 顾宁推开门,一阵杀气扑面而来,“你竟敢把学生带到这里!”一名中年人直接起身怒吼。 “这么久不见了,就别这么见外么,学生来参观一下也不是坏事”顾宁又恢复了纨绔形态,管你说什么呢,只是我行我素。 “别这么说嘛,斯卡,来点年轻人活跃活跃气氛也不错啊”嘶哑的声音引起林皓白的诧异,正是当时和司马悟龙打完后遇见地老头,是老一辈地代表。 另一位有着长白胡须地老头赞同地点了点头,看学院简报里这位就是科技院院长。 而中年人斯卡正是当时给阿巴斯下令逮捕入侵者的危机处理组组长。 而其面前坐着的人看起来也是四五十岁,令人惊讶的是手中紧紧攥着一个十字架。 剩下的两人则是巨大的反差,一个看似和顾宁一样年轻的人百无聊赖的拨弄着手机,使其在桌子上不断地旋转,另一个则在不断地在一叠纸上不断地修改和签字。 应该就是斯科罗德的上级执行专员部部长于锦海和防御策略会主席卡扎列纳。 邦古开口说道“既然两人都来了,那就先讨论这两人的事情吧”见众人并没有反驳。 邦古继续说道“在林皓白入学七天后,海上列车遭遇了袭击,袭击者目前身份不明,但并无新生死亡,甚至没有任何东西丢失,唯一留下的只有列车地板上所写的7590的数字。结合往常案例,仅有伪王的势力能够做到这一点,其目的应与林皓白有关” 林皓白闻此,愣了一下。便见斯卡继续说道“四天前的傍晚,学院在东面的森林中,同样遭遇入侵,书面报告中仅仅只有灵兽羽蛇,但其中另有一位入侵者,消失不见,甚至于篡改了特别行动队四队队长阿巴斯的记忆。并且能够在物质层面上消除莎朗对一片地区的监视。” 嘶哑的声音说道“卡扎列纳,你怎么看?” “没什么,海上列车的行程太远,学院的防御并不够完善,并且,这种交通工具是给没有家族背景的野生灵者使用,也没有遭遇袭击的理由。防御会低一些很正常。” 执行专员部部长于锦海冷声打断“卡扎主席,注意你的言辞” “好好好”卡扎列纳放下手中的笔,慵懒的伸了个懒腰“好的,于部长,我改一下措辞,普通家庭背景的灵者。” 于锦海的眼神明显不是很高兴,而卡扎列纳也不理他“针对学院的袭击,完全是无稽之谈,除非学院有内奸,或者对方是……”卡扎列纳用手指向顾宁“和他一样同等级的高手” 全场寂静下来,而卡扎列纳在短暂的安静中,眼神从几人的面色中扫过,看了一圈后说道“我并不是说斯卡组长夸大其词,只是我比较在意阿巴斯队长的任务报告……” 卡扎列纳将几份报告推向桌子中间,顺手指着林皓白说道“还有你” 从一开始讲到学院的入侵时,林皓白便有些颤栗,但毕竟善后的是顾宁,自己也并不在意,相信他处理这种事情的能力。 但是,他并不知道的是,在顾宁绝对的实力面前,伪装和说谎则是完全没必要的,因此并不是他所擅长。在推理高手面前,戳穿也是极有可能的。现在突然卡扎列纳将矛头指向自己,使自己冷汗瞬间下来了。 “眼神微动,嘴唇颤抖,神色慌张,灵力紊乱”卡扎列纳说道“这次的袭击和你有关么?” 林皓白咬紧牙关,顾宁见此,拍了一下他的肩膀,使其稳定下来。 看着顾宁的动作,卡扎列纳也不再追问,说道“无所谓,我的事情已经够多了”, 说完就拿起圆珠笔,在一堆文件中写写画画。 第47章 东野哀的选择 嘶哑的老人说道“关于伪王,小顾,你有什么意见” 顾宁坐在椅子上,两条腿已经翘在桌子上“揪出来杀了,简单省事” “呵呵,说的简单,这次虞国的东海与大洋界线上,也没见你给他杀了”斯卡开始冷嘲热讽 “可以啊,只要你这个危机处理组组长愿意承担后果,下次我帮你把他脑袋拿过来”顾宁轻描淡写的话语,却怼的斯卡毫无反驳的话语。 斯卡明白,如果使十几万的低阶灵兽与灵鬼闯入人类社会,将会有多大的后果。这不是一个人一个组织亦或者是一个国家能承担的,而且真的闯入,学院也就没有了存在的必要。 “行了,小顾,好好说” 顾宁冷眼看了老人一眼“伪王在那场动乱里见了校长一面后,谁也不知道他要干什么,不过他确实很在乎这位新进的s级”众人的眼神瞬间定到林皓白身上,“既然不知道他的目的,看住他,才能抓住他的破绽。他想要,就绝不能给” “表决吧,关于林皓白,由我个人全权负责,权限是七人会之下的全部” 说完,众人沉思片刻,最终,卡扎列纳、邦古、于锦海、科技院院长举起了手表示赞同。而顾宁冷冷撇了老人一眼,“你呢?” 斯卡也看向老人,其中的眼里流露出一丝复杂的神色。 老人摆了摆手说道“我老了,既然这个孩子已经获得校长的认可,那我也没什么反对的理由” 众人闻此,皆是一愣,纷纷看向林皓白,甚至一直在一旁沉稳的东野哀,也不由得张大了嘴巴,只有当事人林皓白并不自觉,在他印象里并没有见到过校长。 斯卡听到这话,一脸不悦却又无奈的举起手。 至此,顾宁满意的拍拍手,“还有一件小事”顾宁示意东野哀上前,烛光照亮了她干净的面庞。 “这位就是岛国东野家主家的长女,东野哀女士”众人点点头,就听见顾宁接着说“这位偷偷从家中离开,在各国之间流浪半年,前段时间被虞国分部选中,经本人同意选择加入学院。东野家家主得知后,愿意追加五十亿日元资助,换她回家” “哦,这个我知道”卡扎列纳说道“昨天我已经下了指示,选择接下这笔交易” 东野哀依旧站在那里,但压抑的灵力已经逐渐铺开,使站在一边的林皓白也感受到她内心情绪的波动。 “不问问本人的意愿么?”林皓白开口质问道 “何必?”卡扎列纳推了推眼镜,继续在文件上写着什么,似乎对他来说,就只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罢了 “学院的庇护并不是义务,她既然想利用学院摆脱家族的控制,学院做这笔交易也无可厚非” 一时间,林皓白直接被怼了回来,不知道怎样反驳。 东野哀深吸一口气,往前走了一步说道“我理解学院这样做的理由,我也知道我没有立场来让你们做出相反的决定,但我还是希望学院拒绝这次交易” “不可能,你家族的人已经在来的路上”卡扎列纳答道 “别这么说么”顾宁走到他的身边,一只手搭在他的肩上。 “她还站在这里不是么?学院防御策略会的管辖范围中,确实包括了对各个家族的外交,不过要记住,我另一个身份是灵学院的老师,灵学院和学院防御策略会是两个独立的机构。你,有权力负责学生的去留问题么?” 卡扎列纳笑了“我也是七人会中的一员,我想我有权力开除一个不是你直辖的学生” “好了,现在问题已经很直白了”顾宁笑着看向东野哀“要么跟着你的家人回去,要么留下当我的学生” 东野哀开始了沉思,终究有些畏惧他,但与家里的那群人相比,自己更愿意留在这里。 “机会不多了,你们家族的人已经进入学院的管辖范围”顾宁冷冷的提醒道 “我选择留下来”东野哀下定了决心, 而一旁的林皓白看着东野哀,神色复杂,看似他给出了选择,但和自己那时的情况一样,只能像一个提线木偶般,走向顾宁想让你走的路。 “去吧,和林皓白一起,先去办理转院。但在这之前被你家里人拦住,我也无能为力”顾宁刚说完,林皓白和东野哀转身准备离开,却已经找不到来时的大门了。 “顾宁!”卡扎列纳将笔拍在桌子上,质问道“这笔钱已经做好规划,你......” 顾宁直接开口打断道“这笔钱的亏空,我会补上。放心,不会让你们亏本” 这时,斯卡身边的科技院院长悠悠醒来“会开完了么” 于锦海淡淡的笑着说道“没呢,你继续休息吧”说完,白胡子老头又咪上双眼,也许科技院院长知道顾宁切断了他们的预算,就会跳起来拿拐杖敲人了。而其余众人也懒得管这种小事,在他们眼里,金钱已经是完全无所谓的东西了。 卡扎列纳看到众人的态度,无奈的叹了口气,说道“既然这样,就看你自己能否赶得上了” 说完,挥了挥手,林皓白和东野哀便消失在众人眼前。两人只觉着天旋地转,等再睁开眼睛,发现自己已经来到学院的环状办公楼前。 林皓白正惊讶卡扎列纳是如何做到的,一旁还未完全恢复的东野哀,跌跌撞撞的跑进了办公厅,去办理转班级的手续。林皓白跟在她的身后,察觉到了一个不受炼金矩阵影响的灵力正快速向他们靠近。 东野哀冲进教务处,不等值班人员询问,便拿起一张表开始填写自己的信息。林皓白站在门口,一边注意着东野哀的动作,一边留意着走廊上的动静。 不到片刻时间,一名身穿西服,满脸焦急的男子出现在走廊拐弯处。眼见林皓白站在教务处的门口,眨眼间直接来到林皓白的面前。正要进去时,林皓白将其拦了下来,而东野哀正手持着顾宁的私章坚定的在表上盖了下去,顾宁的名字深深的印在纸上。 第48章 东野哀的哥哥 东野哀缓缓吐出一口浊气,逐渐放松下来,扭头看见正和林皓白对峙的男子,冷笑一声。径直从他的面前走过,仿佛见到陌生人一般。 忽然,一双大手紧紧握住了东野哀的手腕,止住了她的步伐。 “跟我回去!!!” “我已经是顾宁的学生了,有什么事情,请先找他”东野哀的话语里,没有任何情绪,像是机械一般的声音,狠狠刺进了面前男子的心里。 男子诧异的向教务处的办公桌看去,一份已通过的申请,静静的放在桌面上,而那个名字清清楚楚的印在那里,那个将恐惧深刻在自己脑海的名字。 “你竟然……” “东野八吾先生,请你自重”东野哀冷冷的说道 东野八吾看着眼前的东野哀,愤怒的吼道“我是你哥哥!!!” 一声怒吼,在走廊里回响,几名随从似乎找到了方向,也跟了过来,站在他的身后。 “我哥哥早在两年前就死了,并且现在的我与东野家族没有任何关系。现在,请你松手!” 东野八吾被气笑了,连着说了几个好,瞬间,一个巴掌便扇向东野哀的面容。而她也不闪避,依旧站在那里,看着他的眼神中透露着极致的严寒,揭开了他心中的伤疤。 忽然,一只有力的手臂挡住了东野八吾的右手,手掌扇出的风刺的林皓白的耳膜生疼。但林皓白还是面不改色的拦在东野哀的面前,说道“她已经把话说的很明白了,你们带不走” 直到此刻,东野八吾才将注意力转移到刚刚稍微拦住自己的少年身上。 “不好意思,麻烦问一下,你是?” 林皓白没想到眼前的人还颇有礼貌,便回到“林皓白,东野哀的搭档” 东野八吾点了点头,松开了紧握住东野哀的手,又说道“那你出身于那个家族?” “我是平民……” 话音刚落,便感受到了极大的冲击力,仿佛是攻城锤撞击在自己的胸口,直接被击飞到远处。他的灵力已经提前预警了袭击,自己的反应却没能跟上。 东野八吾冷笑一声,便不管林皓白,随手示意自己的随从,拿出一个项链,准备封住东野哀的灵力,强行带她回家。 然而,一柄锋利而又短小的匕首,紧紧贴着她的脖子,“既然这么想带我回去,那就如你愿,带我尸体回去复命把” 东野哀一脸嘲讽的看着面前的哥哥,疯狂而又不屑的眼神盯着他,灵刃已经在其雪白的脖颈处,划出一道血痕。一时之间,随从们都不敢行动,停在原地面面相觑。 看着自己的妹妹,东野八吾神色复杂的看着他,僵持在原地。 忽然,一道熟悉而又清澈的声音从走廊的尽头传来,“各位,这里可是学院,不是你们的家。想好在这儿动手了么?” 听到这略带警告的话语,众人纷纷将目光投去,发现是陈怡正穿着一身休闲装,斜靠在墙壁上,慵懒而又美丽。 东野八吾认出了这位女生,心中不免一慌,但还是硬着头皮说道“这是我们家族与学院的交易,用五十亿日元的资助换她回家” “是么,但我听说她已经转入顾宁门下,你觉着顾宁会怎么做?”略带挑衅的话音传入东野八吾的耳中,却激不起他任何反抗之心。那个人是他的恐惧,是他挥之不去的梦魇。 东野哀见此,收起了脖颈处的匕首,转身将受伤的林皓白扶了起来,眼见自己的妹妹正要离去。东野八吾情急之下脱口而出“怜……”,还未说完,便立马止住了想说的话。因为他知道,自己已经犯了大错…… 东野哀听到这一个字,身躯不自主的颤抖了一下,便立刻恢复平静。但林皓白错愕的看着东野哀的脸庞,一滴清泪正顺着脸颊缓缓流下。而自己感受到的,来自东野哀灵力影响的情绪,则是无比的委屈与痛苦。 “看来,你并没有和顾宁进行商议,便直接在学院动手抢人了么?”陈怡冷笑着看着他,似乎从来没将其放在心上。 “我为我的鲁莽而抱歉,希望院方原谅”东野八吾深呼吸一口气,调整心态,转过身,谦卑的对陈怡说道。 听着如此官方的话语,陈怡不免的有些焦躁,径直走了过来,站在他的面前。随从正要上前,却被东野八吾拦下。 “如果道歉有用的话,还要规则做什么?”说完,陈怡一拳击中了东野八吾的胸口,速度之快让周围所有人都没反应过来。 而东野八吾倒是没像林皓白一样被击飞出去,只是后退了几步,单膝跪在地上。 几名随从见此,也不再观望,同时出手,准备将陈怡拿下。 却只见陈怡还是一脸悠闲的样子,顺便往嘴里塞了个口香糖,下一秒,随从们全都晕倒在地上。而一名金发少年,静静的站在陈怡的身边。 “斯科罗德!”东野八吾忍着疼痛站了起来,看着那名金发男子不自主的叫出了他的名字,曾经将自己打翻在地上的名字! 陈怡也不管那么多,一只手抓着他的头发,又一只摆拳朝着他的脸上打了过去。似乎不单单是因为擅闯学院的原因,更像是泄愤。 见他已经伤痕累累,斯科罗德叹了口气,上前拦住了陈怡。 东野八吾见此,便跌跌撞撞的站起来,路过两人时,开口道“麻烦向顾宁转达一下,我们东野家从不放弃家人” 见两人并不答话,东野八吾叫醒了随从 陈怡冷冷的看着他的背影,提醒道“我记得东野一雄似乎也是你们家的” 听到这个名字,东野八吾眼神放大,身躯颤抖,但还是没有停下脚步,由众人搀扶着离开了。 “还舒心么?”斯科罗德问道 “还好啦,不过敢在我的眼前打我的学弟学妹,再好脾气也忍不了”陈怡笑了笑 “我觉得你可不止这点怨气” 陈怡冷笑道,“确实,我早就想动手教育教育东野家,只是老师一直不让。不过他们送上门的,那可就怨不得我” “顾老师也是为了大局,没办法” “我知道,我如果站在他的立场上,我也没办法追究,但就是气不过,他们造的孽,凭什么让别人承担”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斯科罗德无奈道 “诶,假如哈,我真的落在那人手里了,你会怎么办”陈怡好奇的说道,并用手肘戳了戳斯科罗德 “呃……,也许和你的做法一样” “不愧是绝顶的贵公子,今晚上奖励你吃中餐,我下厨怎么样”陈怡说道 “我还要去看看那起袭击事件” “一起,调查完一起去买菜” 斯科罗德笑着点了点头,但想起陈怡做的饭,还是默默叹了口气。 第49章 东野哀的往事 东野哀扶着林皓白走了一段后,林皓白示意坐下来休息下。 东野哀的神色有些焦急“你感觉怎么样,需要去医院么?” “没什么,灵体受了点冲击而已,缓缓就行”林皓白面色苍白的笑道。 东野哀点了点头,看他确实没什么大碍,就和他并肩坐在一起,两人之间略微有些尴尬的沉默。 “我以为你会开口询问”东野哀惨然一笑 林皓白看着心中委屈,却依旧强撑着的东野哀,默默的说道“我不太喜欢去揭开别人的伤疤,但你要是想找一个倾诉的借口,我倒是可以帮你一次。” 东野哀听到一愣,笑着说道“你还真是温柔啊,其实我的事也不是很麻烦,对其他人来说就是一个不听话的大小姐,离家出走而已,没什么大不了的” “你的家人愿意用五十亿日元换你回家,可能确实想要征求你的原谅” 东野哀有些伤感的说道“不,他们并没有做错什么,是我自己过不了这道坎。就刚刚袭击你的那位,东野八吾,是从小就非常疼爱我的哥哥,而且我的父母对我也很好,即使我家族中最不苟言笑的爷爷,也非常溺爱我。对于大部分人,我的生活应该算是他们最嫉妒的了” “那你为什么要离开”林皓白问道 “因为一切都变了”东野哀将自己的头埋在双腿之间,一只手拿着树枝在地上画着什么。 长久的沉默过后,东野哀还是将自己的一切讲了出来,也许自己确实想找一个发泄的窗口,将自己的各种情绪宣泄出去。 “那是我16岁的生日,我很早就开始准备,穿着自己最好看的礼服,戴着最美丽的珠宝。当我走进晚宴时,众多宾客都纷纷鼓掌,虽然我看的出有些人并不是出自真心,但那又怎样,只要我的家人和朋友真心爱我就够了。 我走到舞台的中央,在家人的陪伴下吹灭了蜡烛,但他们再次打开灯时,我已经倒在地上,昏睡不醒。等我再次清醒时,时间已经过去了两年,我以为一切都恢复如初,就连我的身体都没有因长期昏睡导致不适,却在睁开眼的那一瞬间,发现一切都不一样了。” “发生了什么?”林皓白出声问道 “当我第一眼睁开时,我依然在我过生日的大厅中央,身旁的所有人都笑着为我的成人礼送上祝福,只是他们口中的称呼让我不解,东野怜小姐。”东野哀的声音饱含绝望,话语中还传出些许啜泣声“在我昏迷的两年里,一个全新的人格出现在我的身体中,轻而易举的夺取了我的朋友和家人,就连我的母亲,见我很迷茫的强调自己的名字,崩溃的跪在地上哭,她的话语如此刺耳,说让我把东野怜还给他。” 林皓白拍了拍她的后背,想出声安慰的他也不知说什么为好 “从那天开始,所有人看我的眼神不再有疼爱,取而代之的则是复杂悲苦的神色,就连只在乎我的爷爷,也在那两年间病逝。原本熟悉的家里竟让我感到无比的陌生和无助。 我愈发觉着所有的一切都是因为东野怜人格的存在,我恨她,恨她存在的一切,我发疯的砸毁家中所有和她有关的一切,甚至我曾经最好的朋友见我时,脱口而出的都是东野怜。我原本期盼与她见面的笑容,僵在脸上,我拿起周围的一切向她砸去,直到家族护卫队赶来将我拉开” “你知道么?”东野哀苦笑道“我最好的朋友被带走时,对我说的话是什么?别怕,怜……。多么可笑!!!” “我的哥哥赶回家里,发现东野怜为他制作的剑穗被我撕毁扔在马桶时,你知道他做了什么?” 林皓白默不作声,只是听着她的倾诉 “他愤怒的打了我两巴掌,让我滚出这个家,说没有我这样的妹妹”东野哀嗤笑一声 “多么讽刺,一个陌生人占据我的身体。仅仅用了两年的时间,便轻易夺走了我的一切,甚至他们都不曾记得,他们有一个女儿,有一个妹妹,叫做东野哀。 长期的禁闭中,我得出一个结论。东野家已经没有我存在的地方,而我也没有能力躲开家族护卫队逃跑。我借着为爷爷守灵的理由,来到爷爷的灵堂前,准备自尽。却被爷爷留给我的玉佩救了下来,那是爷爷残存的灵力,帮助我离开了那个,所谓的‘家’。 之后,就是在各个国家之间游玩,幸好爷爷留给我不少的零花钱,让我不至于太拮据,但东野家一直在找我,没办法我就去你们虞国的道观里,准备修身养性。但他们拒绝了我,并经过一名老者的推荐,让我加入了学院。 虽然学院在各大家族中,名声很差,但归根结底只有两个字,畏惧。不管怎样,我都不想在回到东野家族中了。” 听着东野哀的讲述,林皓白想了想,说道“我作为一个外人,没办法对这件事评头论足,但我站在我个人的角度里,我倒是觉着很不错” 东野哀看向林皓白,只见他继续说道“因为我认识的是东野哀,并不是东野怜。即使她重新回来,我估计也不想认识不一样的东野哀” 东野哀望向一脸真诚坚定的林皓白,不由得笑了出来,用衣袖擦去眼泪“谢谢,即使你骗我,我也很开心” “我还没骗过人呢,虽然我身边也没有多少能让我欺骗的人” “好了,有时候倾诉一下确实痛快不少”东野哀站了起来,伸了个懒腰,向林皓白伸出了手“从现在开始,咱们就是同学了。走,林同学,抓紧为尖端对抗赛练习吧” 林皓白笑了笑,借着东野哀的手,站了起来。他觉着,眼前的女孩终于发自心底的开心,就连自己被影响地灵力都暖洋洋的。 第51章 会议 “各位,接下来说点正事”顾宁点了点桌子,林皓白和东野哀这两个相关人员走后,整个会议室里瞬间变得肃穆起来,每个人都停下了手中无聊时摆弄的东西,相比于接下来讨论的事情,那两个人的事情就太过微不足道。 “关于新国的这起灭族案,可以确定的认为是伪王一脉在背后掀起的风浪,执行的角色,是他特殊的手下,‘影’”顾宁挥了挥手,全息3d立体影像出现在众人面前,画面中正是一团黑气。 顾宁围绕着桌子解释道“它,查不出任何来历背景,灵体特殊,能借助人类的躯体干涉这个世界,也能从高维影响控制人的灵智。当人的躯体不能够承担该灵体的能力时,便会脱离,找寻下一个目标。” “被他侵蚀的人类呢?”执行专员部部长于锦海提出疑问,七人中唯一的军人背景,沉着冷静,始终奉行将灵者和普通人类的正常生活剥离开的信念。 顾宁笑着看着于锦海,不乏露出些许赞赏的目光,“无法轮回,无法凝结,无法留存。” 三个无法的话语游荡在众人的耳边,所有人皆不寒而栗,这是彻彻底底的消失。 “如何判断”卡扎列纳提出质疑 顾宁低沉着嗓音说道“灭族案中,我察觉不到一丝一毫受害者的灵力残余,即便是尸体也干干净净,一点点残魂都没有” “不可能!”斯卡出声打断道“任何死亡都必定会有灵力残魂” “很遗憾”顾宁说道“如果不相信,你可以前往新国一趟” 斯卡在老人罗兰的眼神示意下,闭上了嘴,但还是对此表示怀疑。顾宁也不在意,挥了挥手,将案发现场解析侧写出的状况进行了回溯,闪电,暴雨,深夜,一切都已经准备就绪。 众人的目光紧紧盯着那扇被敲响的铁门,伴随着闪电划过天际的声音,嘶吼声和尖叫声充满这个庄,黑影前行的每一步,都是血花与残魂的飞溅。 在场的众人都睁大了双眼,瞳孔中都映射着惊恐的情绪,死亡不可怕,怕的是上一刻还并肩冲向黑影的家人,下一秒便如同野兽般互相撕咬,怕的是残魂纷纷涌入黑影的体内,永久的死亡。 直到黑影站在一扇门前,画面戛然而止。 原先质疑的斯卡默不作声,卡扎列纳止住了颤抖的右手,邦古在无声的祈祷,于锦海深呼吸平复心情,科技院院长早已闭上了双眼。 “其他文明?”罗兰提出了疑问,经过血腥屠杀的他,显然比在场众人更快适应这种恐惧。 顾宁看着众人的反应,笑了出来,回答道“呵呵,也不排除这种可能。但根据情报与已知的各方文明行为均相悖,并且那些文明如此高傲,又怎么会屈服于伪王之下呢” 于锦海开口问道“新国损失了一名a级专员,是否与此有关”顾宁点了点头,并表示是一场伪装成自杀的谋杀。 “目的呢”罗兰提问道 顾宁大手一挥,一个画像浮现在众人面前,一个刚刚还站在这里的人,林皓白。 “什么意思”卡扎列纳疑问道 顾宁指着画像,冷冷的告诉众人“新国的袭击很明显就是为了家族传承的某个东西之一,而他,就是最后一个” “详细点,顾宁”邦古开口问道 “新国的这场袭击,和八官之一徐牧川袭击叶寒的时间,和我跟伪王在海上的战斗的时间,完全同时,没有任何差错。 如果,他们的行动都是为了某个东西,并且由伪王亲自出马来拖住我的脚步,已经足够说明这个东西对他们的重要程度。 新国的袭击他们得手了,而虞国白城的袭击,他们失败了,也因此,他们会制定下一步计划,去夺取他” 众人的瞳孔也随着顾宁的最后一句话,落在林皓白的画像上,顾宁双手架在桌子上,朝着众人说道“各位,我知道你们或者你们的手下,或多或少的人都在为伪王提供除去自身攻击以外的任何帮助。但现在,任何人不得以各种方式,袭击、透露、隐藏关于s级林皓白的任何事情。否则,由我亲自执行灵界法规” 众人听到顾宁冰冷的警告,皆是心中一颤,他们每个人都是当年事件的亲历者,每个人都清楚的知道顾宁的警告不会是空穴来风。即使是一直看不惯顾宁的斯卡,也默默的闭上嘴,不去反驳。 “那么众人有无异议?”罗兰作为七人会议的主持人,出声进行表决,众人纷纷举起手表示同意。 “关于影,你准备怎么处理?”于锦海开口说道“如此危险的灵体,必须尽快铲除” “怎么?”顾宁笑着看着他“于部长准备动手去铲除” 于锦海听到这话,闭口不言,刚刚的那个怪物,早已是脱离他认知之外的东西,甚至刚刚看到影,就已经明白,凭借自己的实力是绝对杀不死这个东西。 眼见于锦海的沉默,顾宁也开口嘲笑道“众人敬爱的于部长怎么会舍得自己的部下送死呢?当然是想让我这个恶鬼一样的东西去杀比较好,谁生谁死,都对灵界是个天大的好事啊” 眼看顾宁的嘲讽越来越狠,罗兰出声呵斥了一声,也许在场的众人中只有他有资格。 “行了,也懒得说你们这群躲在龟壳下的王八们。”嘲讽完毕的顾宁懒洋洋的坐在椅子上, 罗兰见此,提出了自己的建议,说道“第一,颁布全球追杀令,勒令所有学院方灵者进行提防,遇到优先保护自身,并及时通知总部,由顾宁进行斩杀。第二,通知各国政要进行有效提防,并进行十分钟应对演练。第三,由卡扎列纳负责调查其他文明,并进行交涉” 众人除了顾宁纷纷表示赞同,而顾宁一脸无所谓的态度。 “小顾,你还有什么意见么?”罗兰轻声开口,称呼从名字转移成小顾,想以此拉近距离,并搬出了自己的身份。 “也挺好,不过,我觉着你去斩杀更合适,主要也是好奇这么大年纪还能不能拿得动刀” 斯卡闻此,直接站起身准备怒斥顾宁,但下一刻一只手已经搭上了他的肩头,另一只手正拿着小匕首精心的为他修理鬓角,脸颊上已经被划出一道血痕。 “顾宁!”一口怒喝,巨量的灵力从老人的身上爆发出来,众人无不是灵力好手,但仍然感受到巨大的压力,仿佛一座山压在身上。 “开个玩笑么”顾宁无所谓的说道“罗兰阁下,没想到追随校长多年,还有这等实力”顾宁收起匕首,瞬身回自己的座位。斯卡呆滞的摸了摸自己的脸颊,只见血痕处传来微微的刺痛。 “我要说的就这么多,罗兰阁下,记得保重身体,别哪天半途崩殂了,后继之人还是这么的…弱”说完,顾宁便消失在原地。 “阁下,我告辞了”于锦海站起身向老人打了个招呼,也离开此处。而卡扎列纳冷笑一声后,消失在座位上。 “斯卡啊”头发花白的老人弓着身子说道“力所能及就好,不该你承担的,就放下吧”说完,老人拖着长长的胡须,步履蹒跚的离开了。 “你走吧,我和邦古说点事”罗兰也不再理会一旁气愤的斯卡,转身带着邦古,走进了一个密室之中。 第52章 赤凰 “喂”斯科罗德站在海上列车轨道上,冲前方的梓千航说道,“发现什么了么?” “没有”梓千航冷冷瞥了他一眼,懒得理他,也并不想与他分享情报。 面前的场景中,轨道被炸断了,断口处被烧的很黑,列车侧翻在地上,受伤的新生已经被转移至科技院疗养,仅剩几具遗体被放置在一旁。 “顾宁怎么没来”站在梓千航身边的波琳娜问道, 陈怡摆了摆手,无奈道“你觉着他会对这种事情感兴趣么?” 斯科罗德蹲了下来,用手摸了摸断口处的黑灰,闻了闻,“没有硝烟味,倒是有灵力残余,断口处明显是从钢铁中心爆炸,并且在爆炸后还伴随着烈焰,明显是为了在战斗中减弱恢复” “你觉着能达到什么水平?”梓千航问道 “s级”斯科罗德开口道 梓千航淡淡的笑了笑,“和我想的差不多,s级中敢于袭击学院的大多都有备案,所以要么是家族的隐藏势力,要么是伪王一脉” “我这儿倒是有个人选,倒是符合你的所有推测” “谁?”梓千航问道 “外号赤凰,伪王手下新晋八官之一,无学院出身,无家族背景。前段时间,我曾在北国遇见过他”斯科罗德伫立在海风中,“交手数十回合,并未分出胜负。但他曾瞬间爆破冰湖,融化所有冰块。” 梓千航警惕的看着斯科罗德,“为什么没有在你的a级任务报告中见到这个名字” 察觉到梓千航的不善的目光,斯科罗德只是用平淡的语气说“因为此人与我任务无关,我也并不想与他产生纠葛” 波琳娜清冷的声音从一边响起“如果当时上报逮捕,也许就不会出现这次袭击!” “呵呵”斯科罗德转身说道“换个人来的话,也许这些新生便都升入轮回了” 在波琳娜不解的目光中,斯科罗德转身离去。而梓千航的目光却盯上了陈怡,似乎将一个东西藏进了自己的口袋中。但梓千航并没有拆穿,只是眼神示意了一下波琳娜,便继续指挥斩灵会成员进行搜索。 学院大门的两个雕像处,一名红发男子正靠着其中一个坐在地上,一只手拿着一瓶烈酒,脸上还留有红晕。但路过的没有任何人对此觉着奇怪,因为任何人都想不到,伪王派出的入侵者,令人闻风丧胆的八官之一,会堂而皇之的坐在学院门口当一个醉汉。 正要去行政楼去递交尖端对抗赛申请表的山姆,看着坐在雕像下的醉汉,不由得撇了撇嘴,感叹现在的招的新生竟然会有这种毫无家教的人。 然而,红发男子却一把拉住了山姆的脚踝,极快的速度吓了山姆一跳。 “好兄弟,请...请问,你认识斯科罗德么?” 听到这个名字的山姆更加不悦了,他曾被这个名字的主人教训了不止一遍,现在一个醉汉也因为这个名字缠上自己。 “不认识”说完,山姆便准备甩开红发男子,抓紧离开。却在甩了几下后,发现根本甩不开,他的手似乎跟泥巴一样,紧紧贴着自己的皮肤,山姆连忙用手抠,也无济于事。 终于,山姆明白了,不把红发男子打一顿,今天是难离开这儿了,而且自己还急着报名,听叶寒的内部消息,斯科罗德和陈怡的报名表刚刚交到行政楼。如果自己能快一点,还能和陈怡的队伍挨着。 焦急的山姆也不想多说了,一拳便朝地上的红发男子砸了过去,但在快要打中他时,红发男子不早不晚的翻了个身,山姆的拳击只在地面上留下一个坑。 “你松手!!!” “我不,你...你骗我。你认识他....,认识那个斯科罗德”醉醺醺的红发男子说道 “认识又怎样,和你有关么?赶紧松手!!!” “你不把他叫来,我就不放你走” 山姆真生气了,顿时准备先打他一顿。 片刻之后,山姆气喘吁吁的倒在地上,而红发男子毫发无伤的靠着雕像,慢悠悠的晃着。 斯科罗德和陈怡在离开梓千航与波琳娜后,正准备顺着轨道来到学院的正门。然而,在刚刚看到雕像的一瞬间,斯科罗德便怔在原地,面前的人正是刚刚发动袭击的,伪王手下八官之一的赤凰! 斯科罗德瞬间消失在原地,直接拔刀冲了过去,一刀斩在了赤凰的脖颈处,而赤凰反应也快,下盘立刻稳住,右手化出灵力聚成的刀刃,硬生生挡住了斯科罗德的攻击。 ”你来这里干嘛?!\"斯科罗德怒吼道 “来找你啊 ,我亲爱的朋友”赤凰一边笑着,一边打了嗝,呼出的气体中满是酒气。 陈怡看到两人瞬间的战斗,连忙冲过去将山姆拉出了他们的攻击范围,这让顿时原本精疲力竭的山姆变得兴高采烈,然而,陈怡并不搭理他,随时准备出手帮忙。 山姆心中也在嘟囔,你早说你要打斯科罗德啊,早说我肯定把你带过去,随便打! 第53章 树屋 校门口的打斗很快就停止了,斯科罗德轻易的制服了赤凰,也因此,并没有多少人看到这场战斗。 斯科罗德正一手提着赤凰,将醉酒的他扔到车里。关上车门,大声勒令山姆也坐进跑车,不得离开半步。 山姆知道虽然自己不满斯科罗德,但他仍有作为学院战斗一员的自觉,听从作为学生会会长的指示,是他现在的义务。山姆一脸警惕的盯着倒在后座的,醉醺醺的赤凰,一头暗红色的长发,凌厉的面容,嘴角还残留着干涸的红酒。 陈怡抓住了浑身发汗的斯科罗德,不解的问道“他是谁?” 斯科罗德略微有些慌张,但很快就冷静下来,一把擦去脸上的冷汗,开口说道“他就是我刚刚提到的赤凰” 陈怡震惊的看了一眼车窗里的长发男子,随即准备去开车,并说道“走,现在将他压去防御策略会” “不行”斯科罗德突然一把拉住了陈怡,大声重复道“不可以” 看着奇怪的斯科罗德,陈怡有些不解,但还是慢慢将他涌入怀中,轻声安抚道“没事的,那我们先将他藏起来,审问一下,好么?” 斯科罗德点了点头,被陈怡拉着手,扶进副驾驶中坐着,甚至连他掉在一旁的佩刀都不在意,后排坐着的山姆从来没见过高高在上的斯科罗德,堂堂的学生会长,新一代灵者中的天之骄子,竟然会变成如同木头一般,任人摆布。 山姆终究是没忍住,准备出言嘲讽一下,谁知刚张开嘴巴,一道杀人的目光便钉在自己的脸上,仿佛下一刻,自己便会死在这里。 陈怡瞪过山姆后,轻轻拂过身为斯科罗德带上安全带,一脚油门驶离了学院大门。她现在必须找到一个不受到监视的地方,将斯科罗德和所谓的‘赤凰’安顿好。 陈怡将车速拉至极限,一边躲避着人,一边沿着公路向树林走去。良久之后,陈怡猛踩刹车,拉上手刹,轮胎在地面上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 陈怡扭头对着山姆命令道“扛上那个人,跟我来”说完,立刻下车,拉着斯科罗德走进树林中 四人下车,快到黄昏的时间,高大的树林遮挡了阳光,四周静谧而幽暗,山姆紧紧跟着陈怡的步伐。他在学院生活了两年,竟然完全不知道这个地方,只是从宿舍的窗台上,瞥见这边郁郁葱葱的树林。 走了大约半个小时,陈怡来到一个巨大的树下,将手面覆上灵力,放在树面上,片刻之后,一根藤蔓缓缓落下。陈怡抓紧藤蔓,另一只手握紧了斯科罗德,缓缓上升到上方,消失不见。 山姆望着两人消失的地方,一脸不可思议,还没等他缓过神,藤曼再次缓缓落下,山姆下意识地抓住了藤曼,潜意识里的他清楚的明白,陈怡不可能害自己,即使自己的追求已经被拒绝几十次。 切实接触到藤蔓的山姆,才发现外观上的藤蔓原来是灵力所构成的绳子,带着他缓缓上升。直到最高处时,山姆才发觉自己似乎进入到某个结界中,一道声音传来,“闭眼再睁开” 山姆不知道何处传来的声音,但他清楚的记得声音的主人,照做之后,眼前的景象令他感到惊讶和不解。 一个屋子被架设在树上,屋里还传出淡淡的清香,周围干净而整洁,阳光透过树叶照在周围,如同一个世外桃园一般。 陈怡站在他的身边,温暖的身躯还带着香水味,山姆立刻陶醉其中,而斯科罗德依旧如刚刚一般,木讷而又机械。 陈怡领着众人进入到树屋当中,将斯科罗德安置在沙发上,并从书桌里拿出一捆带着灵力的绳子,将赤凰紧紧绑住。随后,从一个架子上拿过一个葫芦,倒出一滴液体。 “把他嘴巴打开”陈怡说道 山姆连忙将醉酒的赤凰嘴巴打开,陈怡将液体滴进他的嘴里。 片刻之后,赤凰缓缓醒来,环顾四周,瞬间察觉到自己已经没有丝毫反抗的能力,便自嘲的笑了笑。下一秒,一只鞋印已经狠狠的贴在他的脸上,随后便是一个膝击,打断了他的鼻梁。 半个小时后,赤凰的脸上已经没有完好的肌肤。若不是山姆看着被虐的赤凰有些不忍,陈怡的殴打估计还得持续很长一段时间。 “说话!!!”陈怡怒喝到 “呵呵”赤凰笑了,扭曲的脸上还流淌着血迹“交换情报前能不能松开这些缚灵索” “你觉着可能么?”陈怡冷笑道 “哈哈哈哈”赤凰大笑道“那不如你现在就杀了我,就看你敢不敢赌” 陈怡死死盯着他,浑身都在颤抖,极致的愤怒铺满全身,恨不得下一刻就冲上去将眼前的人撕碎!但残存的理智不断地警告着自己,不可以!! 山姆察觉到陈怡被此人威胁,准备过去,用自己家传的灵能构结去探寻赤凰的记忆,但刚越过陈怡的身位,就被陈怡一把拉回,冰冷的话语警告着山姆“别靠近他,你扛不住他的侵蚀” 陈怡开口说道“即使你不想,我也有千万种方法让你开口!” “呵呵”赤凰扭曲的笑着“那你得有机会这么做才行” 陈怡突然意识到不对,似乎自己遗漏了什么重要的事情,下一秒,自己瞬间呼吸不畅。 令她震惊的是,不知何时斯科罗德出现在她身后,精壮的手臂紧紧锁着陈怡的脖子,而山姆跪在地上,强大的重量死死压制着他的骨骼,毫无反抗的力量。 第54章 训练 黄昏之时,林皓白正站在木桩前挥舞木刀,每一次斩击都在地面上卷起一阵烟尘,但在木桩上却只留下一道浅浅的伤口。 东野哀同样拿着一柄木刀,在林皓白快速挥舞时,不断戳着林皓白的关节,纠正他的动作。每当林皓白的斩击动作不对时,就会感受到关节上的疼痛,除非将动作做到标准,疼痛感才会消失。 正是这样快速机械般的练习,使林皓白挥刀的准确度得到极快的提升,如果只是普通的木桩,第一击时便会瞬间化为碎片。但东野哀和林皓白将自身的灵力输入喂养,使其内部灵力充盈。也因此,单纯的灵力斩击很难击碎这个木桩。 而林皓白也同样将灵力输入进手中的木刀,以两团灵力的相互碰撞来锻炼自己对于灵力的掌控力。 良久之后,林皓白气喘吁吁的坐在地上,而东野哀还站在一边精力旺盛。 东野哀无奈的摇了摇头,对林皓白说道“你对于灵力的输入和输出有着很高的能力,体内灵力充盈,能够有效的抵御冲击。” 林皓白笑着说道“感谢夸奖” 东野哀随手将木刀插在地上,“别忘了这种话后面往往都跟着‘但是’”一边说着,一边递给他一瓶矿泉水,继续评价着他的行动。 “首先,你的灵力掌控力不够,你错将手中的木刀当作棍子一样挥舞,精准力太差,挥砍是要将灵力也化为锋刃,萦绕在刀的利刃上。才能做到有效的斩击。 其次,你的动作有些僵硬,每一次挥砍即使动作做到标准,但是力度和精准力把控不足,导致速度太慢,伤害太低。 最后,就是你的身躯过于虚弱,即使你的灵魂与精神已经能做到形沉气轻,但身体已经快达到极限。如果进行殊死搏杀,你还没等对方杀向你,你的身体就会率先崩溃。” 林皓白听着东野哀有条不紊的分析和讲述,顿时觉着很有道理,开玩笑说道“我感觉你比顾宁更适合当老师,好像什么都知道” “如果我真的什么都知道,那我还来这里当学生干嘛?”东野哀笑了笑 “那我该怎么做呢?” “练习,拼命的练习,只有不断地努力,才能在你面对强敌时能博得一线生机,变强可没有捷径” “确实”林皓白躺在地上,将头枕在自己的双手上,看着天空“我以前在我的高中里也算的上天才,但来到这里才发现,似乎天才只是这里的门槛,就连山姆学长的知识储备与应用都远超我的理解” “这不是正常的么?”东野哀反问道“不努力的天才和平庸之辈也不会有什么区别,不过……” “不过什么?” “不过,当一个平庸之辈也是个不错的选择,我曾也想要平平静静的生活,如果家族放弃追我,也许我也不会来学院”东野哀的眼神中第一次流露出如此渴望的神情。 一时的沉默,看着天边彩霞的林皓白也不知道怎么去宽慰她,但东野哀的心灵并不脆弱,随口就问道“我还不知道你为什么来到这里,而且你的身躯怎么会如此虚弱” 林皓白也不知道如何解释,也只能以沉默回应。东野哀似乎觉着自己不该对别人的事情追根究底,连忙表示歉意。 但林皓白笑了笑,似乎并不在乎“也没什么事,我只是不知道怎么说而已,你如果想听,我可以给你大致讲讲” 夜色逐渐笼罩着两人,东野哀顺手捡了些树枝,在地上挖了个坑,点起了火。林皓白一边拿着根木棍拨弄火焰,一边诉说着,摇曳的火光照亮了两人的脸庞。 “从我记事开始,我就没见过我的父亲与母亲,没有消息,没有记忆,没有照片,连一丁点他们的物品都没有。在我身边的只有一个男人,当我第一次学会说话时,他就让我称呼他为叔叔,而不是父亲。 叔叔对我很好,每一次我想要的东西都会买给我,每一次的撒娇都会宠溺的顺从。他做饭很好吃,百吃不腻,只要他做饭,我都会坐在旁边的椅子上仔细地看着。” “怪不得,你做的饭还不错”东野哀看着林皓白笑着的侧脸,似乎这段回忆是他为数不多的好梦。 “是啊,但他似乎并不想教我灵力的事情,一直在刻意的隐瞒。但在我灵力觉醒的时刻,一切都晚了……” 林皓白变得悲伤与严肃“那是一场灾难,灵力围绕在我的周围,孩童朝天嘶吼,宛如一只野兽。当我再次醒来,恢复意识时,周围尽是一片狼藉,有许多被掀翻的巨树倒在我的周边,旁边还有几只被撕碎的动物,我摸了摸脸上还在流动的液体,是动物的血液” 东野哀不再插话,静静的听着他的讲述“我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而叔叔就跪在远处,满脸尽是泪水。我也哭了,那是我第一次哭,未知的恐惧从那时起就一直萦绕在我的周围。后来,叔叔变得非常冷漠,再也没有做过饭,每次从外面回来都带了些已经凉透的快餐。 不过,他开始教我如何控制自己的灵力,如何去解决我灵魂与生俱来的残缺。以至于我的能力不会引起他人的注意。等我完全掌握后,在我六岁的那年,将我一个人抛弃在白城,从此消失的无影无踪” 看着陷入悲痛的林皓白,东野哀的灵力已经察觉到林皓白的反噬,她瞬间意识到自己必须开口将他的意识拉回这个对话。“之后呢?你怎么独自生活?” 林皓白听到东野哀的问话,愣了愣神,随后无奈的笑了笑,继续说道“我始终坚持着一个人生活,拒绝了所有的帮助。我不喜欢那群人高高在上的怜悯与同情,随后便自己打理自己的生活。不过,有一个警官一直暗地里给了我很多帮助,才成长到现在的样子” 东野哀似乎已经知道林浩白的身躯如此千疮百孔,从小时候开始便长期处于饥饿当中,承受不住的庞大灵力不断反噬自己的身体。由衷的从心底里感叹他的遭遇。 林皓白讲到这里,就不再多说了。 东野哀敏锐的知道接下来,就不是自己能去探究的故事,便站起身将他拉了起来,说道“先不聊了,回去吧,你的身体需要好好的休息” 林皓白看着东野哀将深深嵌进地面的木刀轻易的拔了出来,说道“要不你再示范一下?我想看看你的全力” 东野哀歪头笑着看着林皓白,若有所思的说道“好呀,不过你请我吃顿你做的饭,如何” “很荣幸”林皓白不假思索的说道 东野哀一脸得逞的表情,脱下了自己的外套放在他的手臂上,伸手将自己的头发梳成一个马尾,手持木刀站在木桩前。 东野哀微微闭目,深吸一口气,周身的灵力陡然间变得凌厉起来。下一刻,她动了,脚步轻轻点在地面,手中的木刀如同一道利刃,如同疾风般向着木桩掠去。 下一秒,木刀的刃上便爆发出一道绚烂的弧光,伴随着呼呼的破风声,迅猛的斩在木桩上,留下一道深深的痕迹。 “砰砰砰”,木刀与木桩碰撞的声音接连响起,每一次斩击都快若闪电,精准无比,那强劲的力道震得周围的空气都隐隐颤动。 紧接着,东野哀的攻势愈发猛烈,她的身影在木桩周围不断闪现,木刀挥舞得让人几乎看不清轨迹,密集的斩击声如同打铁声一般,频率愈发快速。 忽然,东野哀猛地收住脚步,身体微微后仰,而后如同一道离弦之箭般弹射而出,手中木刀高高扬起,带着千钧之力,自上而下狠狠地劈下。 “咔嚓”一声巨响,那坚硬的木桩在这华丽而又势大力沉的一击下,应声而裂,竟被一分为二,木屑纷飞。 东野哀收刀而立,发丝微微凌乱,额头上沁出些许汗珠,但她的眼神却依旧明亮而坚毅。 林皓白忍不住鼓起掌来,脸上满是钦佩之色。 第55章 山姆的爆发 “杀了她!”冰冷的言语从赤凰口中传出。 斯科罗德的眼神黯淡无光,但仍旧不断加强手臂的力度,陈怡挣扎着用双手死死拉住他的手臂,但无济于事。在炼金矩阵的压制下,陈怡的能力和斯科罗德相差甚远。 面色苍白,双眼充满血丝,濒死之际的陈怡,不由得自嘲的笑了笑,曾经无比骄傲的那个学院女神,竟然会以这样的方式死去。 忽然,一声怒骂在身边响起,一个椅子携带着劲风劈在斯科罗德的脑门上,木屑带着血花飞溅在空中,随后的一击上勾拳直接砸中了他的右肋骨,只听见一声脆响。受到重创的斯科罗德松开了自己的手臂,昏倒在一旁。 眼前的转折发生的太快,陈怡摔倒在地上喘着粗气,而赤凰也不自觉地瞪大了双眼,不可置信的看着眼前的情景。 山姆一边口吐芬芳,将斯科罗德的祖上女性都骂了一个遍,一边上下齐手,疯狂的殴打斯科罗德。别说赤凰,这个场景传到学院都是一场置顶核爆。b级的山姆将顶尖a级一顿殴打,甚至被疼醒的斯科罗德抱着脑袋,却依旧被打直昏迷。 缓过来的陈怡,连忙抓住了山姆的手臂,制止了山姆的动作,山姆显然没有发泄完,但在陈怡命令的眼神下,还是退到一旁,嘟嘟囔囔的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陈怡顺了口气,又取出一根缚灵绳,将斯科罗德绑在沙发上。扭头冷冷的盯着赤凰,“你对他做了什么?” “你觉着我会说么?”赤凰看向陈怡的眼神充满轻蔑,但望向一旁嘟囔的山姆倒是充满了一丝不解。 “不说,我今天就在这儿杀了你” “你敢赌么?我倒是想起一个名字,也许你印象深刻!”赤凰丝毫不惧陈怡的威胁,因为他早就知道她的梦魇。 陈怡的声音有些颤抖“谁!” “东野一雄” 赤凰缓缓说出的名字,仿佛一道霹雳劈在了陈怡的身躯之上,山姆看着呆立在原地,面色苍白的陈怡,也不知道这个名字意味着什么,但还是冲上前去,扶住了快要倒地的陈怡。 “没事”陈怡拒绝了山姆的帮助,坐在地上,强行打起精神,冷冷的对着赤凰说道“既然知道这个名字,你应该知道他的下场,你也想落得那样的结局?” 赤凰笑了笑“我不想,否则我也不会来到这个让我恶心的岛上。我只是想找斯科罗德合作而已,但身为他女朋友的你似乎并没有合作的态度” 陈怡死死盯着赤凰,想从他的眼神中察觉出他的恶意,但最终却无济于事,随即站起身,来到山姆的面前。 山姆从未见过陈怡如此温柔的眼神,刚要说些什么,陈怡一把将他拥入怀中,绿色的光芒,在陈怡的全身绽放。 “谢谢你救我一命,但我不能将你牵扯进来,忘了这一切吧”陈怡轻声在山姆耳边说道 忽然,又一道绿色的灵力在山姆身上爆发出来,将陈怡的灵力逼了回去。山姆轻轻拿开了陈怡的手臂,在她不解的目光中,非常郑重地说道“我不能眼看着你陷入这种危险中而不顾” 陈怡愣在原地,她从不认为山姆能抵抗自己的灵力,但事实就在眼前,看着陈怡惊讶的眼神,他笑着解释道“我的家族虽然比较小众,实力也不强,但我的祖辈曾创下一种保护禁制,保护我们的记忆不会受到修改” 陈怡看着眼前熟悉的陌生人,似乎已经不是死皮赖脸缠着自己的山姆,看着他似乎有了和斯科罗德一样的可靠感觉。 “谢谢你”陈怡婉转一笑,随即说道“给他解开吧” 山姆愣了愣,只见陈怡点头确认,山姆才略微紧张的将绑在赤凰身上的缚灵索解开。 赤凰站了起来,揉了揉自己已经肿起来的脸颊,无奈的笑了笑,伸了个懒腰。对着一旁的山姆说道“你叫什么名字?” 山姆的心中略微有些害怕,但在陈怡面前,不管怎样自己都不能怂“山姆·罗杰” “小众的名字,但你带给我很多惊讶”赤凰拍了拍山姆的肩,表示肯定,又看向陈怡说道“别担心,我其实没有恶意,我脸上的伤和你脖子伤算扯平了” “我倒觉着账还没算清楚”陈怡冷冷的说道 赤凰坐在沙发上,熟练的从斯科罗德的怀里摸出一个银白色的盒子,打开后发现只剩一根完好的雪茄,其他的被山姆势大力击的侧踹击碎了,赤凰不由得露出可惜的神色。 随即靠在沙发上,翘着二郎腿,抽了一口雪茄。 “有完没完”陈怡冷声说道 赤凰笑了笑,看了一眼外面的晚霞,吐出口中的烟雾,缓缓说道“其实斯科罗德没什么大碍,更和东野一雄毫无关系。我说那些只是为了让你将我松开罢了” “那你如何能操纵他来袭击我” “很简单,催眠”赤凰说道 “催眠?” 赤凰淡定的讲道“我和他曾在北国见过一次,那是一场非常血腥的战斗,起因是一个执念很深的灵鬼进入一只棕熊的体内,这等案例非常罕见。 我因为好奇想深入调查,正巧碰上学院来解决这个事件的专员,原本我兴致大减,正准备离开时。我发现这个专员似乎比这头棕熊更有趣。 随后,我就隐藏身份接近他,并在他受重伤之际,在他潜意识中植入了一个人格,就是你眼前的这个。因为只是意识的修改,所以用灵力的方法很难去发现身体动了什么手脚” 听完赤凰的解释,陈怡的心中缓缓放松下来,“那又如何恢复?” “外力很难” 听到这两个字,陈怡瞬间暴起,拔出斯科罗德的长刀,就要劈过去。而赤凰依旧坐在那里不躲不避,缓慢开口“睡一觉就好了,让那个人格睡过去就行” 刀锋紧紧贴着赤凰的咽喉,陈怡冷冷的说道“你敢骗我,就死定了” “放心,保真” 陈怡流畅的收刀,坐在木椅上,问道“为什么要袭击学院专列,又为什么要找斯科罗德” 赤凰笑了笑“我还是想等他醒了再说 第56章 苏醒 太阳从西方缓缓落下,夜空中的星辰才逐渐露出水面,木屋中非常安静,除了呼吸声,就只有结界外的蝉鸣。三人之间相顾无言,陈怡已经将斯科罗德的外伤恢复完毕,但还是时不时用灵力为他检查身体。赤凰就坐在沙发上看着窗外,地上的木板积累了许多的烟灰。山姆见到如此氛围,还不好打破木屋中的安静,便靠在一边,闭目养神。 “这个木屋是你建的么?”赤凰突然问道,将一旁的山姆吓了一跳。不过这也是山姆好奇的事情,学院中竟然会有这样的一个地方。 “不是”陈怡似乎也懒得隐瞒“这是我们上一届学生会主席留下的,他模仿炼金矩阵,制作了一个小型结界,灵力顺着树木的脉纹生生不息,虽然不能够摆脱炼金矩阵的限制,却也避开了众人的视野” “那位主席呢?”赤凰继续问道 “死了,前年去执行任务时发生意外。他女朋友将这个地方交给了我后,也从灵学院退学,杳无音信” “我很想见见这位主席,很遗憾” “为何”山姆问道,他似乎对这个传说中的主席有些印象,那还是他刚入学时候的事情,随和儒雅,又不失大家风范。 “我想建造这个地方的人,也许是想要从纷繁杂乱的灵者世界找一片安宁之所” 赤凰将视线转移到屋内,看着山姆说道“我对你也很好奇,你是如何摆脱斯科罗德的灵能构结·压制呢?当时让我也吓了一跳” 听到赤凰的疑问,陈怡也将视线转移到山姆身上,她也很好奇山姆用了什么方法去摆脱的。 山姆愣了愣,似乎没想到赤凰会对这个提出疑问,但看见陈怡同样好奇的眼神,犹犹豫豫下还是说了出来 “其实也没啥,我被斯科罗德打过好几次,虽然实力差距很大,但也不能总挨打。和这家伙打的时候,每一次他都是先手灵力压制,然后我就没啥还手余力。 之后,我就想了个办法,如果我不用灵力,将其锁回体内的话,就能摆脱这种压制” 陈怡看着眼前的男孩,不自觉地笑了笑,理论解释很简单,但这种对灵力的把控需要很长时间的练习,如果一招不慎,灵力锁的过多,将会对身体造成不可逆转的伤害。 赤凰也同样理解这一点,看向山姆的眼神中多了一丝敬意。 山姆看着陈怡温柔的眼神,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其实这招原本是准备留到一个必要的机会,将他在大众面前毒打一顿,灭一下他的傲气” 陈怡知道山姆从当初刚刚入学时便喜欢自己,但她没有想到,他竟然会为了自己做到这个地步,虽然心中多了一丝感动,但也仅仅是感动而已。她始终觉着,这个低自己一届的男孩迟早会与适合他的学妹在一起,学姐只是暂时的爱慕对象罢了。 斯科罗德缓缓睁开了双眼,身体上传来的疼痛使他不自觉地用手扶住自己的额头,陈怡扶着他坐了起来。 忽然,他看到了坐在他对面的赤凰,正对着他淡淡的笑。斯科罗德瞬间暴起,冲上前准备将其摁在地上,但身上的不适感犹如海潮般扑面而来,一个踉跄便要摔倒在地上,陈怡反应很快将其扶住。 “没事,坐好,先不用管他”陈怡说道 斯科罗德摇了摇头,恢复了一丝神智,坐在沙发上,问道“这里是哪?” 陈怡看着斯科罗德恢复过来,心中终于放下了悬挂已久的重石,解释道“这是当初师姐离开时交给我的地方,很安全,放心” 斯科罗德看着似乎并没有受到伤害的陈怡,也放下心来,但看着地上的血迹和破碎的木椅,问道“刚刚发生了什么?” 陈怡便从头到尾给他讲了一遍,站在一旁的山姆和赤凰,并没有出声打断。但山姆还是看着两人含情脉脉的眼神,还是有些不舒服,扭头转到一边。 听完所有事情的斯科罗德,站了起来,径直走到山姆的面前。山姆以为他知道自己身上受到的伤是出自他的手,上前准备报复。便立刻摆开架势,他知道即使自己能够摆脱斯科罗德的灵力压制,也不可能有一丝胜算,但即使这样,他也不会站在原地挨打。 但下一刻,山姆愣在原地,一脸不可思议。斯科罗德将他紧紧的拥入怀中,轻声说道“谢谢,今天你救陈怡,我欠你一个情。以后,你若有事,我必定相助” 山姆被这突如其来的拥抱搞得不知所措,反应过来之后,将他推开,说道“我救陈怡可不是为了你,你用不着谢我” 斯科罗德难得的笑了笑,说道“即使你不接受,我还是欠你一个人情,只要不违背良心,我肯定帮你” 说完,也不在理会山姆的哼唧,走到赤凰的面前,瞬间一个清晰的巴掌扇在他已经千疮百孔的脸上。不等他反应过来,又坐回沙发上。 “这是你对我催眠的代价”斯科罗德冷声说道“接下来才是谈判,你要说什么?” 赤凰笑了笑,似乎并不在这一巴掌,将自己手中的银色雪茄盒扔了过去。“抽根烟冷静冷静” 斯科罗德随手拿住,打开看了一眼,只剩雪茄的烟丝散落在盒中,便放在一边。 “山姆,能给我一支烟么?”斯科罗德向站在门口的山姆说道,语气与以前相比都温柔不少。 山姆哼哼唧唧的从口袋中拿出一包平常的烟,扔给他,略微带点嘲讽的说道“你不是从来不抽这种廉价烟的么” “不一样,这烟并不廉价,上面有兄弟之间的情谊”斯科罗德点了一根,吐出烟雾,说道。 “呵呵,没想到大名鼎鼎的冷面主席,还会说出这么肉麻的话”山姆说道 “哈哈哈,我也只是个普通人而已” 斯科罗德看向赤凰“说吧,找我有什么事?” 赤凰的神色突然认真起来,“我想找你们合作,杀一个人” 冷酷的话语令在场众人皆是神色一凛。 “谁?” 赤凰缓缓说出了那个名字“影!” 第57章 合作达成 众人听到这个名字,露出疑惑的神色,陈怡升到a级后,经常和顾宁一起出任务,灵界中大部分有实力的灵者她或多或少都了解一些,从没听过这个名字。而斯科罗德作为顶尖家族的继承人,也是第一次听到这个名字。但若只是一个小角色,那么伪王手下八官之一的赤凰又怎会找他们帮忙? 斯科罗德双手交叉,沉思道“没想到在你的脸上还能露出这种恐惧的表情,他是谁?” 赤凰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脸颊,这种行为让斯科罗德证实了赤凰确实在恐惧所谓的‘影’ “影是我们组织中非常特殊的存在,地位仅次于王。在十五年前横空出世,但没人见过他真正的面孔,因为那张脸始终隐藏在黑气与黑袍之下。即便是他的存在也鲜有人知,除了前一代八官和我们,也就是王的近臣知晓。 自从他的出现,王就经常让他去执行一些任务,从而疏远前一代八官。原本他们也乐得逍遥,但在随后的两年里,旧臣逐渐离奇死亡,组织任务的死亡率也直线飙升,甚至组织中有些人开始将手伸向普通人。在他们意识到不对时,一切都已经晚了,王已经听不进去我们的劝告。随后的几年中,前一代八官尽皆离去,整个组织一大半已经落入影的手中。” 听到此处,山姆忍不住,在一旁哈哈大笑,就连陈怡的嘴角都带着一丝笑意,斯科罗德依旧毫无表情。 “你觉我会信这些无聊的故事么?地位?权力?金钱?”斯科罗德冷哼一声“你虽然帮过我一次,但请不要把我当傻子一样戏弄” 赤凰思考片刻,随后说道“其实我刚说的也不算全错,至于更深入的原因,我不可能告诉你。即使如此,我也还想达成合作”神色坚毅而又冷峻。 夜已经深了,陈怡在树屋中央点起蜡烛,豆大的火苗在烛芯上跳跃,橘黄色的光芒艰难着驱赶着黑暗,在四人的脸上投下明暗交错的光影,长久的沉默,没人说话,似乎都在揣摩赤凰的意图。良久之后,一道声音终于打破了静谧的环境。 “既然是交换,我需要问你三个问题,你必须如实回答,否则,你剩下的余生就在地牢中度过” 赤凰看着斯科罗德的眼神,似笑非笑的说道“你怎么能保证我说的就是实话?” “恰巧这里有一位能够准确判断话语真假的灵者”斯科罗德看向站在一旁的山姆。 山姆完全没想到自己会派上用场,虽然不太想听从斯科罗德的命令,但见到陈怡也看向自己,也只能叹了口气走到赤凰的身后,并说道“仅限十分钟,否则在炼金矩阵的压制下,我的灵力会崩溃。” “我来帮你作保”陈怡说着,起身来到山姆身侧,一只手放在他的肩上,闭上了眼睛。 “放轻松”山姆轻声开口“将大部分灵力压制到大概是肠道的位置,用虞国的说法就是丹田,只保留正常人的灵力维持身体” 赤凰露出一丝复杂的神色,思考过后还是点头认了下来,一股透明的灵力从山姆身上涌出,逐渐包裹住了赤凰的身体。 斯科罗德开口问道“第一个问题,是不是你袭击了学院专列,你或者你们有什么目的?” 赤凰并没有犹豫,立刻回到道“确实是我进行的袭击,我特地避开了普通人的车厢,连同车轨和列车连接处一并拦腰斩断。至于目的,是为了帮助我们的人员潜入进学院寻找一个东西,具体我并不知道” 斯科罗德接着问道“第二个问题,你口中所说的影,是否触犯了学院订下的铁律,是否对普通人进行包括易灵在内的所有伤害。如果有,请举出证据证明” 赤凰犹豫了一下,但还是很快就回答到“影确实触犯了学院订下的铁律,但由于我并未与影共同出过任务,真实性有待考察。不过最近影在新国进行过一次袭击,具体情况需要确认” 赤凰的身上依旧包裹着透明色的灵力,说明他的话语里并没有夹带着谎言与诡辩。斯科罗德点了点头,意识到影在新国的袭击似乎与顾宁出的任务有关。 “第三个问题,伪王的目的是什么” 听到这个问题,赤凰的神色突然变得犹豫不决,两种想法在其脑海中互相讨伐,身上的透明色灵力不断变色,速度越来越快。然而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但赤凰却始终下不了决心。 他想起来了伪王曾经对他说的话,那是他第一次站在万丈高空之上,身边的伪王摸着他的头,手指着下方灯光组成的海洋,轻声温柔的说道“小灵,你听到了么,这万家灯火所演奏的乐章” 时间似乎早已过了十分钟,陈怡的灵力不断进入山姆的身体来支撑着他。但山姆的眼眶、嘴角、鼻孔都留下淡淡的血。斯科罗德死死盯着赤凰,这个问题是他最想要知道的,但赤凰的嘴巴始终紧紧闭在一起。 正当斯科罗德准备起身打断山姆的能力时,赤凰的牙关处终于迸出几个字“重塑…这个……世界!!!” 瞬间,山姆的灵力向四周散去,吹灭了蜡烛,自己砰的一声昏倒在地上,陈怡也一只手扶着墙,另一只手贴着自己的额头,她感到无比的眩晕,灵力在她脑海里四散奔逃。 斯科罗德将两人扶到一旁歇息,一边看着逐渐缓过来的赤凰,他的眉间还留有一束灵力,透明色的灵力散发出点点光芒,证实了赤凰最后的话语,真话。 赤凰喘着粗气,浑身都是汗,“你满意了么?” 斯科罗德似乎很高兴,说道“确实是很意外的收获,不过我还有一个问题,你想不想回答都行” “说!”赤凰的眼神中迸发出一丝愤怒 “你是如何躲过学院的审查,并以这个面貌潜进学院” 听到是这个无关紧要的话题,赤凰也没有隐瞒的必要,解释道“学院的炼金矩阵压制灵者,那我不是灵者就行。这两天科技院的人会进入灵学院进行文化交流,因此,面容也就很容易解决。” 听完赤凰的解答,斯科罗德并没有露出恍然大悟的神情,似乎他早就已经知晓。 良久之后,陈怡和山姆已经恢复的差不多,众人便一同离开树屋,一路上并无任何对话,直到来到跑车旁。 “合作达成,但仅限于影。”斯科罗德冷冷的说道 赤凰点了点头,见三人都陆续上了车,笑着说道“既然合作达成,我就送你们个消息作为临别赠礼,怎样?” 斯科罗德斜眼看了他一眼,并不知道他又要搞什么幺蛾子。 赤凰不紧不慢的说道“林皓白,目前是我们的目标” 斯科罗德开着车,陈怡坐在副驾驶上,山姆则在后座沉沉睡去。 “你知道你做了什么?如果这件事泄露出去,我们三人都要接受审判”陈怡轻声开口,声音中夹杂着风声使人很难听清楚。 然而斯科罗德直接回答道“我很清楚后果,但你真的不想么?” 陈怡并不回答,倚靠在车门上,目光呆滞的望向窗外的黑暗。 第58章 训练测试 林皓白躺在训练场的草地上喘着粗气,衣服都被汗水浸湿。距离七人会结束已经过了一个月,这段时间东野哀作为自己临时的老师,不断地帮自己进行身体素质的训练,枯燥的训练使他感到很无聊。 除了东野哀,在这一段时间里谁都没有见到,就连以前总是来找自己帮忙追陈怡的山姆学长,也不知为何消失的无影无踪。叶寒和夏夏好像一起出了趟远门,师姐也不知道在忙些什么,顾宁也不知道去了哪里。 不过这段时间,他也没精力去管其他人,自己曾和东野哀在番打馆交手过一次,他便深知自己的身体素质和灵者相比,已经虚弱到何种地步。仅靠灵力进行战斗,在面对强敌时,瞬间就会败下阵来。 番打管中,自己倒在地上,东野哀站在他的面前说道“林皓白,从现在开始,你必须进行高负荷高强度的训练,只有如此,你的身体素质才能有质的提升,否则,在对抗赛中就只能成为一个笑话” 在指导自己训练时,东野哀似乎变了性格,不再有那种温柔,取而代之的是冷静与严肃。起初的训练是在空旷的山路上,林皓白根据东野哀的指令,一次一次的在山间不断地进行往返冲刺跑,不准使用灵力,纯粹的身体训练。 每踏出一步都仿佛踩在火焰上,有几百次都差点以为自己的肺部快要炸开,也有几百次自己身体力竭昏倒在山路上,但东野哀都及时的出现,用水将他泼醒,爬起来继续跑。直到自己能用全速将整个山路跑完,东野哀才嫌弃的评价为马马虎虎。 之后便是力量训练,顾宁也曾对自己说,他的手腕力量过于薄弱,东野哀也深刻认识到这一点,便疯狂的让自己锻炼手腕和手臂的力量,导致那几天吃饭都拿不稳碗筷。 随着日子一天天过去,训练的强度不断加码,从负重二十公里的越野到长时间的耐力攀爬,从十万米的自由泳到与海浪的对撞。每一次都将身体逼到崩溃的边缘,每一次训练都在直面死亡,持续一个月的身体体能训练,终究坚持下来,而今天就是最后一项,测试! 东野哀身穿休闲服,来到林皓白的身边,声音轻柔“跟我来吧,看看最后的成果” 林皓白笑了笑,站起来问道“怎么试?” 东野哀将手中的刀递给了他,正是顾宁曾将林燕如的长剑碎片重铸,锻造那柄长刀。训练期间,这柄刀一直由东野哀保管。 “我帮你设计了一个测试,这次可以使用灵力”东野哀解释道“跟我来” 林皓白跟着东野哀的脚步来到一个巨大的仓库前,东野哀上前推开重重地铁门,吱呀的声音在空旷的仓库中不断回响,传来阵阵回音。 “这是我向顾老师申请的训练场地,我略做了一些修改”东野哀说道“你从大门前出发,将对面墙上的领带取下就行” 林皓白看着空旷的场地,不解的问道“就这么简单?” 东野哀笑着点了点头,凭空说道“莎朗·尼古斯,762号仓库,启动” 仓库中传来一道清澈的女声“好的,祝你平安” 林皓白抽出漆黑的长刀,调用灵力覆盖在每一寸肌肉,一个箭步瞬间飞奔出去,但袭击来的比他想象的快很多。 四面八方凭空出现许多枪械,枪口处迸发出一道道火蛇,密集的子弹形成一张密不透风的弹网,将他包裹其中。 林皓白深知,穿过这道弹网已经不可能,便深吸一口气,向右方飞奔,但他的前方突然冒出许多面带铁罩的训练假人,手持长刀向他劈去。林皓白迅速做出反应,深吸一口气,身体瞬间化为一道黑色的闪电,灵活的穿梭在刀光之间,一边躲避的同时,一边挥舞着长刀将假人一个个斩下。 刚穿过训练假人,几声嘶哑的咆哮声传来,几只形状怪异的巨兽凭空出现在眼前,林皓白顿时感受到灵力的压制,但长时间的训练,使身体能够快速的跟上下意识的反应。 林皓白将灵力压缩在长刀之上,向前方挥出几刀,刀光携带着灵力,向四周扩散,每一击都精准的斩断灵兽的四肢与脖子。 随着林皓白逐渐接近,袭击的强度也越来越大,各种机关与陷阱层出不穷,最惊险的是一根不易察觉的飞针,借助枪口和火墙的掩护,差一点穿过他的眉心。幸好他的身体反应速度变得飞快,伸出左手挡住这个陷阱。 十五米……十米……五米,眼见快到目标之下,林皓白立刻提速,将长刀扔去,径直插在墙壁上,用尽全力一跃,一只脚踩在长刀上借力,一把将悬挂在半空的礼盒拿在手中。 随着结束的提示声响起,林皓白才坐在地上擦去身上泛出的冷汗,刚刚在他悬空之时,几道透明假人的长刀已经贴上他的咽喉,只需几毫秒,他便身首分离。 东野哀一边鼓掌,一边笑着说道“恭喜,迈入a级” 第59章 灵能构结 “这样就算a级了?”林皓白一只手拿着礼盒,有些不敢相信的问道。 东野哀眉眼弯弯,带着一抹温柔的笑意,“从实力的角度看,你已经算是刚刚迈入a级的门槛” 林皓白还是不可思议,但当他知道自己的硬实力已经达到尖端对抗赛的平均水平,心中终于松下一口气,身体的疲倦感也如海啸般扑面而来,现在的他只想回到宿舍,睡一个好觉。 “别这么着急嘛”看着身体摇摇晃晃的林皓白,东野哀笑着说道“想配的上s级的称号,你要走的路还很远” 听到东野哀的话语,林皓白猛地摇了摇头,强迫自己清醒过来。 “接下来训练什么?” “放心,我还算有点人性”东野哀拍了拍他的肩,“距离尖端对抗赛还有十六天的时间,你可以休息一天,再训练” “接下来练什么?”林皓白挠了挠头,问道。 “灵力”东野哀一边说着,一边向外走去“你对于灵力的掌握还有待提高,赋灵的能力也不稳定。最关键的是你没有专属的灵能构结” “灵能构结?”林皓白似乎听到过这个名字,不断地在脑海中寻找,不过长时间的身体极限训练带来的疲倦感始终让他不能集中精神。 “灵能构结是评判一个灵者实力最重要的指标,没有灵能构结的灵者从生死搏杀的角度来看,与有灵能的战斗结果只有一个,必死!” 林皓白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忽然,一道记忆从他的脑海中闪过,那是与阿巴斯·杜拉贝尔战斗时的情景。阿巴斯口中念叨着什么,随后一道金色的光柱从天而降,将自己包裹其中,将自己的灵力快速剥离,自己只能被压在地上,徒劳而又痛苦的嘶吼,就连最后的哀嚎声都无法传出光柱之外。 想到此处,林皓白的身体不自觉地一颤,似乎那时的疼痛穿过时光,又附身到自己的体内。 “你怎么了?”东野哀察觉到了他的恐惧,回头关心的问道 “没事”林皓白擦去头上的渗出的冷汗,强装镇定的说道 见林皓白不愿说,东野哀也不追问到底,继续解释道“一般来说,灵能构结是灵者自己钻研的招式,根据灵力的固定流转,配合上专属的灵纹,就能使用。因此,只要其他灵者掌握这两点,就能够模仿出相同的灵能构结” “那你的灵能构结呢?” 东野哀一脸审视的表情望向他,发现他并没有什么坏心思,便笑了笑,说道“灵能构结是一个家族最珍贵的秘宝,我可不能告诉你,虽说我对东野家族失望透顶,但我得对得起我已经过世的爷爷” 察觉到自己的鲁莽,林皓白连忙表达歉意,而东野哀也不在乎,漫不经心的说道“一般来说,普通灵者想研究出一种灵能构结,从零开始就需要花费数十年的时间,而且难度极大。所以,灵者研究出后往往传给自己的后人进行模仿使用,经过几百年的时间,就会形成一个灵者家族,而维系一个家族的就是他们所掌握的灵能构结,通过这种手段,大部分的普通灵者都会选择依附于大家族来掌握一门绝技,付出的代价往往就是一辈子的自由。” “这就是灵者家族形成的过程么” 东野哀继续讲到“差不多吧,他们借此把握权力与金钱,染指大部分普通人的利益,直到……” “直到什么?”林皓白追问道 “直到三十九年前,校长站出来成立奥缇娜学院,公开分享各种灵能构结,撬动了所有灵者家族的利益,也因此,灵者家族恨透了学院,但惧怕校长的实力与大国之间的平衡,也只能做出妥协” 听到此处,林皓白的心中不由得对校长涌起一股敬意,独自一人去对抗整个灵界,需要多大的决心和毅力。 东野哀感受到了林皓白对校长的敬意,一边笑着,一边对他翻了个白眼“你可别觉着校长很不容易,他一出场就以实力压的世界上各大灵者家族喘不过气,有些家族想偷偷暗杀他,却被校长揪出来,屠杀了整个家族,最终导致各大家族惶惶不可终日。 校长一边压制家族的同时,一边还出手镇压了准备杀回人类社会的灵兽,也因此行为,许多人不断地自愿追随校长,形成一股不小的势力。成立学院后,校长将自己的灵能构结连同收集来的,一同储存在灵学院图书馆中,并划分等级。当学生达到一个等级后,就可以进入图书馆中选取自己想要的灵能构结。” 林皓白笑了笑,说道“我想也是因为这个,各大家族都派出年轻一辈,进入学院,谋求各种灵能构结。但是,校长怎么保证,这些家族不会将学到的灵能构结传给自己的族人呢?” “像将此传出的难度,比重新领悟一个更难。因为经过学院学习的灵能构结,灵纹中都下了一个禁制,强行突破这种禁制的结果,就是魂飞魄散,永不入轮回转生” “我明白了”林皓白点了点头 “这都是学院成立的基础,虽然这些历史中包括了家族的黑暗,不便写入校史当中,但这些都是大部分灵者口口相传的秘闻罢了”东野哀淡淡的说道。 不知不觉间,两人已经走了半个多小时,林皓白抬头一看,已经来到图书馆的门前。 这所建筑不似番打馆等建筑一样新颖整洁,反而显得宏伟而古老。图书馆的外墙由巨大的石块砌成,石块的表面斑驳陆离,布满了岁月侵蚀的痕迹,有些地方的石块已经逐渐脱落,露出些许粗糙的土层,诉说着这里曾经历的风雨沧桑。墙上还爬满了盘根错节的藤蔓,沿着墙壁蜿蜒而上,给这座古老的建筑增添了一丝生机与神秘。 东野哀介绍的声音伴随着林皓白的震撼,解释道“这个建筑不是学院成立时所建造的,而是一直矗立在这孤岛之上,没人知道它经历了什么,据先进仪器的检测,已经屹立在此三千年。外界人都认为仪器坏了,而我们灵者却知道,他之所以存在这么长时间,只因为整个结构上有一种强力结界罢了。” 林浩白的脚步像是被一种无形的力量牵引着,不知不觉间便来到了图书馆的石墙边。他缓缓伸出手,指尖轻轻触碰到那古老而粗糙的石块表面。一股凉意顺着指尖传来,可紧接着,心中竟涌起一股难以名状的熟悉感。 他微微眯起眼睛,目光顺着石块上斑驳的纹路游走,那深浅不一的痕迹,仿佛是岁月书写的密码。这熟悉感越来越强烈,仿佛眼前这座古老的建筑并非初次相见,而是在遥远的记忆深处,曾与之有过一段不解之缘。 他的手沿着石墙缓缓滑动,摩挲着上面凹凸不平的地方,思绪也随之飘远。记忆的碎片如同被风吹起的尘埃,在他的脑海中纷飞。他努力想要拼凑起那些模糊的画面,却只隐约看到一些古老的建筑轮廓,与眼前的图书馆竟有几分相似。 陌生的熟悉感让他心底愈发的惶恐不安,一旁东野哀的提醒打断了他的思绪,林皓白无奈的笑了笑,即便真的与自己有关,那也是前世的记忆。而现在,只想快速完成考核,找到当年的秘密并挖出自己的身世。 第60章 阁楼 林皓白伸手轻轻一推,那扇古老的门缓缓开启,发出一阵轻微的“嘎吱”声,一道熟悉的声音在两人身边轻声响起“欢迎两位,s级林皓白先生,a级东野哀女士,资格审查已通过,祝您阅读愉快” 听到莎仔的声音,林皓白微微一愣,莎仔在这座孤岛上似乎无处不在,那里都能听到她的声音。 “林皓白先生,麻烦请身着正装” 林皓白随即一愣,早上的训练和测试,自己身上一直穿着训练服,而且搞得自己灰扑扑的,被莎仔提醒,突然有点不好意思。 东野哀笑了笑,随即将他推到侧门里,“这里有更衣室,租一件衣服吧” 林皓白进入更衣室中,看着玻璃衣柜中琳琅满目的礼服,都明确标明了价格。一般人来这里都会提前换好衣服,只有临时起意来这里的人才会去租个衣服,也因此,昂贵的价格让林皓白倒吸一口凉气,随便一件都顶的上他半个月的生活费。 但既然是规定,林皓白也只能不情不愿的挑了一件比较便宜的礼服换上,换好后出门,东野哀的眼前一亮,温柔的说道“还蛮合适的,就是这个料子有些差” 说完,东野哀拿起林皓白一直握在手中的礼盒,打开后正是一条昂贵的领带,简约而不失格调,质感柔软顺滑,笑着说道“这算是我送你的礼物,带上吧” 林皓白看着领带,有些犹豫,他从来没收过任何礼物,即使是赵宇琪,也只是经常拉着自己吃饭而已。不过,东野哀似乎只是出于朋友之间的礼仪,并没有施舍怜悯的情绪。 东野哀看他犹犹豫豫,直接上手将领带给他戴上,“你们虞国不是有句谚语嘛,好像叫做‘人靠衣裳,马靠鞍’。你平时也买几件正装礼服,以后用的很频繁的” 林皓白笑了笑,道了声谢。 两人刚刚推开内门,一股混合着陈旧纸张与灵力气息的独特味道扑面而来,几个学生模样的人在大厅中站着,手中都捧着古老的书籍,似乎全身心都投入到书籍当中。 林皓白仰起头,目光随着高耸如云的书架一路向上,直到被穹顶上绚丽的星图所吸引,阳光透过彩色的玻璃,洒在他们的身上,形成一片片五彩的光斑。 东野哀引领着林皓白的脚步,走向一旁的旋转楼梯上,每一步都轻微的发出吱呀的声音,带起一阵古朴而又厚重的氛围。林皓白细细打量着周围的一切,与学院的其他建筑相比,图书馆带给他的不仅仅是震撼,还有一种向往,他的心中甚至萌生出一辈子在此读书的想法。 两人沿着楼梯向上走去,周围阅读的学生越来越少,东野哀压低声音说道“等级越高的学生,能够登上的楼层也就越高,图书馆只有五层,以你现在的权限,只能登到第四层。” 当两人走到第四层时,往上的楼梯口出现一扇由灵力构成的门,阻挡了两人的脚步。林皓白看着这扇门,复杂的情绪涌上心头,这里面禁锢的也许就有当年的真相。咫尺的距离,却被一股灵力阻隔,无能为力。当他察觉到这股灵力时,他就已经知道,自己绝对无法打破。 等林皓白回过神时,东野哀已经走了很远,自己连忙追了过去。东野哀将他带到一个书架前,对他说道“这些就是a级权限能够查阅的灵能,你自己看看有没有中意的” 林皓白走上前去,指尖划过一本本书籍,琳琅满目,各种能力都有,现在的他终于知道,那些灵者为什么愿意用一辈子的自由,去换取这些灵能。掌握这些能力的灵者,确实在某一程度上超越了自我。 忽然,林皓白察觉到了一股熟悉的气息从五楼走下,不断地向自己靠近,而自己的灵力已经下意识地开启了防御。 “哀,你怎么在这里?”一个身穿华贵礼服地女生,看见东野哀,就跑过来打招呼,而她的身边正跟着自己最不想见到的那个人,特别行动队四队队长阿巴斯·杜拉贝尔! “学姐,我来帮朋友挑一本灵能的书”东野哀看见她,也很惊讶,笑着回答道 “什么样的朋友?”女生问道。 东野哀一只手指向林皓白,这下三人的目光齐齐望向他,林皓白知道自己避无可避,只能硬着头皮走了过来,从心底希望顾宁真的将自己从阿巴斯的记忆里删去。 “你就是s级新生林皓白么?”阿巴斯直接上前问道 林皓白点了点头,僵硬的表情让阿巴斯不明所以。而旁边的女生的容貌令他都呆滞片刻,身着一袭淡蓝色的长裙,裙摆随着步伐轻轻摇曳,像是灵动的水波,白皙如雪的肌肤,在光芒的映照下泛着柔和的光泽。 “你好,林皓白,我是三十四届毕业生,目前在学院担任特别行动队三队队长,苏溪”自信而又美丽的脸庞带着淡淡的笑意,眼神轻柔的望向林皓白。 第61章 苏溪的帮助 注意到林皓白看着苏溪目不转睛的眼神,东野哀狠狠在他腰上掐了一下,提醒他注意礼貌,苏溪倒是并不在意,只是笑了笑。 “呃……,你好”林皓白回答道 阿巴斯微微歪着头,目光如炬,上上下下、仔仔细细的将林皓白打量了个遍,眼神中满是探究的神色。他的视线从林皓白的脸庞缓缓移动到他的身躯,似乎想要在他身上找到什么,却始终毫无所获。 阿巴斯的眉头渐渐紧蹙,而两位女生也好奇的看着他的反应,默不作声。良久之后,阿巴斯才反应过来,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唐突了,勿怪。我是三十五界毕业生,特别行动队四队队长,阿巴斯·杜拉贝尔” “你好,我曾听陈怡师姐提起过您,今日得见实属有幸”林皓白少见的恭维起来,让一旁的东野哀都不明所以。 阿巴斯笑笑,说道“谬谈而已,不过你最近倒是声名鹊起,一个普通家庭出身的灵者,刚入学院就被评为s级,并以强烈的手段收拾了想要立威的准a级司马悟龙。不过……” “不过什么?”林皓白略微有些紧张的说道 “虽说有些冒昧,但是我不认为你具有s级的潜力,又或许是因为我的眼力还不够” 听到阿巴斯疑惑的原因,林皓白才慢慢放松下来,笑着解释道“我也不知道顾老师为何将我评为s级,但我迟早能配上这个称号” 阿巴斯点了点头,表示赞同。 东野哀似乎察觉到了林皓白内心的紧张,便转移了话题,问道“学姐学长,来图书馆查阅什么信息么?” 苏溪淡淡的笑道,声音轻柔而又有一股气质,“前段时间,有一些人借助灵学院和科技院交流学习的机会,偷偷潜入进学院,造成了些许麻烦。我和阿巴斯来这里,就是想看一下有没有关于炼金矩阵的结界术的记载,矩阵是不是还有什么漏洞” “入侵?”林皓白疑惑道,冥冥之中他似乎感觉到自从他来到这个学院,就一直有人暗中注视着他,想从黑暗中跃出,将他一口吞掉。 “抱歉,我们不该打听这些”东野哀一边向苏溪解释道,一边示意林皓白不要乱问。 苏溪摆了摆手,并不在意,入侵的事情在学院内部已经传的沸沸扬扬,时隔多少年,又有暗处的人将目光投向了这座灵界的灯塔,黑暗又向这座海中孤岛袭来。 “听说,你要在a级选取灵能?”苏溪眉眼弯弯,笑着问道 林皓白点了点头, “我帮你选一本吧”苏溪笑笑,并转身对阿巴斯表达歉意,“你先回委员会吧,我留下帮帮学弟” 阿巴斯的眼神中闪过一丝失望,但还是装作平常一般,离开了。 “你知道什么是灵能构结吗?”苏溪领着两人,走向书架。 林皓白说道“听东野哀讲过,灵力的固定流转,并配以灵纹,释放出特别的招式。” “对,不过强制改变灵力的流转终究有所缺陷,每个人身体中的灵力传导都有区别,如同指纹一般。如果强行改变,即使能够正常使用灵能,威力也会大打折扣。” 听着苏溪学姐的解释,林皓白想明白了什么“也就是说,自己研究出来的灵能构结才是最适合自己的么?” 苏溪欣慰的点了点头,“但既然你要参加尖端对抗赛,灵能也是必不可少的。所以,你需要挑选一本与你灵力传导相仿的灵能” 苏溪一边说着,一边细细打量着书架上的书籍,。身姿挺拔而优雅,浑身散发着一种神秘而强大的气场 随着她目光扫过,一本本带着灰尘的古书从书架上缓缓飘出,静静的推在林皓白的面前。林皓白难以置信的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切,隔空取物这种特殊的异能就出现在眼前,甚至他都没有感受到苏溪的灵力,仿佛书本主动听从她的指示,来到他的面前。 “这就是学姐的灵能构结嘛?”林皓白惊叹道 苏溪点了点头,眉眼间带着一丝柔和,“我想这些应该适合你,你自己挑挑看” 在林皓白翻看古书时,苏溪探手从中取出一本,递到东野哀的手中,“小哀,这本你也可以试试” 说完,苏溪便转身离开了,淡蓝色的礼服带起一阵清香在周围飘荡。 望着她的背影,林皓白心中突然多了一丝遐想,东野哀拍了拍他的背,笑着说道“别想了,没戏” “什么?”林皓白不知所措的反问道 “这位可是当初学院的校花,追她的男生能站满整个学院,其中每一个人拉出去都是各个家族各个行业的佼佼者。但没一个人能真正走进苏溪的内心。她总是礼貌而温和的拒绝他们,保持恰当的距离,最后甚至被称为灵界遥不可及的高岭之花。”东野哀笑着说道 “你知道的怪详细的”林皓白回过神说道 “没办法,我以前的哥哥也是追求者之一,常常带着我去苏家游玩,说是苏溪学姐喜欢带着我玩,能借此拉近感情。” 林皓白无奈的笑了笑,遥遥想象出了当时学院的场景,不自觉地也有些忍俊不禁。 林皓白将注意力转移到苏溪为他挑选的古书中,拿出一本正要翻开看看,却被书籍上的灵力震了一下,书籍径直倒飞出去,林皓白的手臂也因为这道力量而脱臼。 “别急”东野哀走向前,将掉落在地上的书籍捡起来,“这是为了防止灵能乱用,不然灵者随意学习灵能就容易引发些不好的事情。因此,每个a级灵者只能选取一本灵能,你将灵力萦绕在手中,放在书籍封面,会为你介绍灵能的简介” 林皓白依照东野哀的指示,闭着双眼将灵力附在手上,一本本的查阅,最终,他的手停在了一本羊皮书上,不再移动。他的脑海中涌出的六个字,‘灵能构结·机能’ 羊皮书被岁月蒙上了一层厚重的沧桑,边角微微卷起,泛着陈旧的暗黄色泽,仿佛在诉说着往昔的故事。封面已变得粗糙不堪,一道道细密的裂纹如蛛网般蔓延,似是时光留下的深刻印记。书籍上还流露出透明色的灵力,似乎与林皓白手中的灵力产生了些许共鸣,不断跳跃着。 东野哀看着林皓白的选择,将他拉了起来问道“确定么?” 林皓白点了点头 东野哀歪着头,对着他再三确认道“你真的确定么?” 林皓白神情坚定的看着东野哀,说出了三个字“我确定” 在他说下这句话的同时,一柄匕首划开了他拿着羊皮书的手指,东野哀凌厉的动作快到林皓白根本不清楚发生了什么。突然,书籍上的灵力变得具有侵蚀性,像是张开大口,咬住了林皓白的手臂,拼命的吸吮着他手指上的血液。 五分钟后,羊皮书封皮上闪过一丝亮光后,灵力瞬间消失不见,径直的掉落在地上,发出砰的声音。 第62章 灵能修行 东野哀看着林皓白不解的眼神,解释道“刚刚就是授予仪式,附在书籍上的灵力在长久的时间中,也会不断地消散,当灵者选取它后,他就会从灵者体内吸吮灵力来维持自身,其中血液就是作为灵力与物质之间转换最好的媒介。” “还真是麻烦”林皓白无奈地说道,顺手将指尖地伤口放到嘴里,却被她拦了下来。东野哀从礼服的口袋中拿出一个创可贴递了过去。 “你准备的还不少” “没办法,我还留有急救箱呢,以防你训练时候身体崩溃” “还真是贴心” “等我一小会儿”东野哀说着,也将自己的手指划破,放在了苏溪为她挑选的古书上,没一会儿就完成了仪式。 “你不再挑挑看嘛?”林皓白问道 “没必要,苏溪学姐早就知道我体内的灵力流转纹路,这是当初去她家玩的时候就相互探查过的。而且,以苏溪学姐的眼力,挑选的也不会差” “看来你很相信她” “当然,当初我逃出东野家,去你们国家就是想要投靠苏溪学姐。但当时她已经成为s级,加入特别行动队执行任务去了。” 林皓白眼看东野哀又提起她当初的事,便转移话题的问道,“苏溪学姐身边的那个叫做阿巴斯的男生,你了解么?” “阿巴斯·杜拉贝尔?”东野哀想了想,说道“在苏溪学姐家见过几面,很优秀,也是上一届斩灵会的会长,曾在所有学生的注视下,将斩灵会的灵刃托付给梓千航,帮他坐稳了会长的位置” 林皓白沉思了片刻,问道“他的灵能构结·神罚,算是s级的权限么?” 此话一出,东野哀愣在原地,看着他的眼神露出极大的不解和疑问。“你怎么知道他的灵能???” 林皓白也没撒过谎,表现得有些慌张,随口一说“师姐闲聊的时候提起的” “呵呵,你不会忘了我的能力吧”东野哀冷笑两声,一直手已经放在了裙摆上,那里正藏着一把锋利的匕首。 看见东野哀认真的架势,林皓白明白自己必须解释清楚,否则不敢想自己会有怎样的后果。“我跟他打过一架,就在那天我迷路的晚上。他错认我为入侵者,准备逮捕,被顾宁撞见了,就抹去了他对我的记忆” 东野哀狐疑的看着他,但从他的表情和灵力波动下,确认了林皓白并没有撒谎,而且林皓白将顾宁交代了出来,自己也不好追问下去,便松开了自己的匕首。 “我不知道所谓的灵能构结·神罚,但再次挑选一本灵能确实是s级的权限”东野哀先解答了他的问题,再说道“别怪我敏感,一般来说,灵能构结都是灵者最深的秘密,更何况那个人是学院特别行动队四队队长” 林皓白也没有怪罪的意思,他明白东野哀知道自己和顾宁有一些特别的关系,因此才不追根究底的盘问。 接下来两人不再言语,一起经过图书馆馆长的检验和莎仔的审核,才将这两本灵能的书带出图书馆。期间林皓白感到奇怪的是,图书馆馆长竟然只是一个身高不到六尺的怪老头,看着东野哀和林皓白两人,没有说什么,但眼神中满是厌恶,拿起一旁的印章,盖在书籍上,便挥手示意两人赶紧离开。 林皓白和东野哀简单吃过一顿饭后,便回到自己的宿舍开始练习刚刚得到的灵能。他摒弃了外界的纷扰,安静地坐在地上,双腿盘起,宛如一尊冥想的佛像。 面前摊开着那本羊皮书,上面密密麻麻地记载着灵力流转的神秘纹路,每一道线条都仿佛蕴含着无尽的奥秘。他缓缓地调整着呼吸,让自己的心神逐渐平静下来。 他按照书籍中所记载的纹路,小心翼翼地引导着灵力在体内中缓缓运转。那灵力如同一条灵动的溪流,在他的经脉中蜿蜒前行,时而湍急,时而舒缓。 林浩白全神贯注地感受着灵力的每一丝变化,用心去顺导着灵力的流动,额头微微沁出一层细汗,改变原本的灵力流转,本就不易,不过苏溪学姐为他挑选的灵能,比较适合他原有的灵力纹路,只需要稍稍改变其中一点即可。随着长时间的修炼,他已经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与周围的环境产生了一种微妙的共鸣。 他已经能清晰的听到楼下大爷哼的曲调,清楚的感受到窗外的鸟窝中一个雏鸟正在破壳而出,这种五感的增幅令他无比的畅快,如同刚刚睡醒,自在的伸着懒腰一般。 正准备站起来试试手脚,但随着他的动作,好不容易搭建的灵力传导纹路瞬间溃散,随之增幅的无感直接消失。林皓白又试了几次,始终找不到问题的存在,只要他身体移动,灵能构结便会瞬间崩溃,想用它去战斗,就是不可能的事情。 并且他还察觉到一丝不适,始终有一股违和感萦绕在心头,久久不散,仿佛灵力本就不该这样流淌。 林皓白在房间里不断地踱步,认真思考灵力构结当中的每一个细节,但还是无法解答。 想了许久,他还是拿起了自己的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手机中顿时传来一阵懒洋洋的声音,“谁啊?” “是我,林皓白” “干嘛,不会又惹出什么事儿了吧” 林皓白听到他的语气,不自主地捏紧了手机,但他突然意识到这可是自己的财产,无奈道“我最近在学习灵能构结,但始终不能再移动中保持” “啊?谁给你挑的书?” “苏溪学姐” “嗷,那丫头啊,还行。不过,你能认识她也算你小子有福气,怎么样,冷若冰霜地高贵女人” 听到此处,林皓白实在忍不住,一把将电话挂断,他已经深刻认识到了,有向他询问地想法,就是一个错误。 但不到片刻,电话又打了过来,林皓白犹豫了片刻,还是接了起来,但突然,听到电话中传出的惨叫,还有血液飞溅的声音。 “别急嘛,我想你估计是忘了灵纹,灵能构结需要用灵纹固定。” “灵纹?”林皓白不解道 “对,灵魂的语言。这样吧,我找个人过去教你算了” 林皓白听着手机中传出的惨叫与哭喊,有些不适的皱了皱眉,他已经想像到那边的惨烈。 “行了,就这样……” 林皓白不等对方说完,啪的一声就将电话挂了。 浑身浴血的顾宁看着手机,笑了笑,自言自语道“还没见谁敢挂我两次电话,臭小子”说着,将手机收起。 在他面前,尽是残肢断骸,各种各样的奇异尸体堆积成山。 第63章 灵纹 林皓白无聊的躺在沙发上,将羊皮书盖在脸上,沉沉睡去。身体训练后,东野哀就不再指导他的修行,她的原话是这样说的“身体修行大部分人都一样,灵能可不行,我可不敢误人子弟”。说完,便急匆匆的离开了,不知道去忙些什么。 忽然,一道清晰的敲门声打断了林皓白的梦境,林皓白有些疑惑的起身,他实在不明白,还会有谁来找自己,莫非是顾宁找来指导的? 苏溪正站在206号宿舍门前,叹了口气。原本自己刚刚出完任务,正想在学院里好好休息一番,却总有各种事情找上门。刚刚递交任务报告,就被阿巴斯拉着去图书馆找线索。 刚吃完饭,顾宁就打电话让自己帮个忙,自己本不情愿,奈何西方国家的一名王子也想约自己出去。权衡再三,还是选择顾宁这边,毕竟教学也不麻烦。 当林皓白打开门,房间里的景象顿时映入眼帘,一瞬间,苏溪微微皱了下眉。屋内有些杂乱,衣物随意地搭在椅子上,书桌上堆满了各种书籍和杂物,地板上还散落着几页纸张。 最关键的是林皓白正是一副衣衫不整的邋遢模样,使她忍不住的抽了抽鼻子,她突然觉着和那位高傲自大的王子出去玩,也不是那么难以接受。 林皓白惊讶的看着苏溪,他没想到顾宁竟然是让她来帮自己修行,但忽然注意到苏溪望向自己房间的眼神,眼中顿时充满了局促和尴尬,他连忙将苏溪迎了进来,一边解释道“这两天一直在进行体能修行,也没时间打扫屋子,抱歉。”一边胡乱的收拾着屋子,将地板上的纸张塞进垃圾桶,又将充满汗味的衣物扔到洗手间。 苏溪看着他这副模样,心里觉得有些好笑,面上却依旧保持着淡淡的神情,轻声说道:“没事,不用太在意。” 可她的目光还是忍不住在房间里扫了一圈,那微微蹙起的眉头始终没有完全展开,心里默默想着:这房间,还真是……该好好整理整理了。 然而,她的注意力被地板上林皓白遗落的纸张所吸引,拿起一看,是林皓白根据自己的猜测对灵能构结进行的研究,虽然大部分的想法都是错误的,但有些推演还是值得肯定,心中不免的对林皓白多了一丝赞叹。 苏溪坐在沙发上,一边喝着林皓白泡的茶,一边看着他做的研究。林皓白坐在她的面前,看着苏溪姣好的面容微微出神,直到她放下纸张,林皓白才回过神。 “长话短说,我是受顾宁所托,来帮你做些指点,不过,我看你纸张上的笔记,你已经能够成功稳住灵力的流转” “对,不过只要身体稍微有些动作,灵力流转便会完全恢复成原本模样,所带来效果也会瞬间消失” “嗯,我大概懂了,你重新凝结一次让我看看” 林皓白跟着苏溪的指示,闭上眼睛坐在地上,将意识沉入脑海,控制着灵力流转,在体内形成一道阵法。忽然,他感受到苏溪不知何时来到了他的背后,一只手的指尖轻轻点在自己的后颈处。 “睁开眼,站起来试试” 听到苏溪的命令,林皓白缓缓站起身,令他讶异的是灵力流转的纹路并没有崩溃,而是继续在体内的不断地流转。 苏溪放下手,又回到他的面前坐着,林皓白所提升的机能瞬间消失不见。 “你没有产生共鸣”苏溪淡淡的解释 “共鸣?” “简单说灵力就是灵魂的延伸,即使你成功引导灵力按照你的想法流转,当灵魂移动时,依然会恢复成你原本流转的规律。因此,需要你的灵能和你的灵魂共鸣” “那我该怎么做”林皓白沉声问道 “念出灵纹就可以了,声音是影响灵力波动最好的载体,当你念出时,将这种波动覆盖在自己的灵魂上,就能解决你的问题” 看着林皓白依旧不解的神情,苏溪笑了笑,从口中念出了一串语言,灵动而高雅。林皓白瞬间便陶醉其中,内心中感到无比的舒适和轻松,当苏溪停下时,他还呆滞在原地,久久不能忘怀。 “刚刚你听到了什么?”苏溪问道 “好像是一首歌” “嗯,这就是灵纹,用自己的灵力演唱的一首专属于自己的歌,并且你选取的灵能构结所匹配的灵纹,需要你自己去探索,因为每个人的灵魂都是不同的,所改变的方式也不同,需要的声波也不一样” “我明白了”林皓白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又坐下来准备试试。 苏溪眼见林皓白悟性颇为不错,心中也有一丝欣喜,没有什么能让一个瞬间理解的学生更让老师开心的了。 眼见辅导完毕,苏溪便准备离开,但房间的房门忽然被人敲响,声音急促有力,瞬间打破了房间里的宁静。 第64章 陈怡的来访 林皓白有些不耐烦的站起身,走过去将门打开,一个衣衫褴褛的人瞬间便冲了进来,原本眼神中还带着一丝狠厉,但注意到林皓白虽然邋遢,却并无任何被袭击的痕迹,便松了一口气。 “小陈?”苏溪看着眼前的人,有些不敢相信地问道。 “苏学姐?”衣衫褴褛的人惊讶的看着苏溪,也同样疑惑不解“你怎么在这?” 林皓白看着眼前的陌生人,有些不满的问道“你是?” “不过相隔了一个月,连你师姐都不认识了?”陈怡笑了笑,径直向屋内走去,顺手从冰箱里面拿了点零食,抱在怀里。 “师姐?”林皓白有些不敢相信,但当陈怡摘下脸上的伪装,露出清澈的眼眸,高挺的鼻梁下,微微上扬的嘴角带着几分熟悉的温柔笑意。林皓白惊讶的看着面前熟悉的师姐,依旧有些难以置信。 而苏溪似乎瞬间便识破了陈怡的伪装,只是不敢相信什么情况下,能让这位大小姐变得如此不修边幅。 “顾宁让我帮忙指导一下学弟而已,倒是你怎么回事,搞成这副模样” “噫----”陈怡笑着看向林皓白“让苏姐姐帮你指导修行,你艳福不小啊” 不等林皓白回话,陈怡便一边吃着零食,一边跟苏溪解释道“这两天出了个小任务而已,刚回来就听说有人已经成功潜入学院,这才过来看看。” 看着陈怡有些不雅的吃相,苏溪直接从口袋出拿出了一个精美的巧克力递了过去,陈怡见状,三下五除二的便解开包装,吃了下去。 良久之后,陈怡才长呼一口气,说道,“我可是在海上饿了一个多星期,才回到那座小岛上,完成任务” 苏溪略微有些好奇,淡淡的问道“是最近那起噬海怪?” 陈怡点了点头,并说道“那玩意真恶心,在海里的速度极快,没一小会儿就把我的船拖到不知道什么地方去了,连定位仪都颠坏了。不过,幸好它也算是陆地生物,我划了七天,回去给它宰了” “还以为这个任务是特别行动队出的,没想到被你们专员部抢先了”苏溪笑笑说道 在一旁静静听的林皓白突然说道“那你伪装干嘛?” 陈怡跑去接水,苏溪便解释道“这个噬海怪会记住人的容貌,第二次遇到时,便会急速逃离,很难抓” 陈怡喝了口水,便从怀里拿出一颗宝石,扔给了林皓白,“这可是海怪的灵力结晶,虽然有时效,但这几个月内算是有一个保命手段” 林皓白细细打量着宝石,光线在其表面跳跃、折射,散发出柔和而又夺目的光芒,从手感上看质地温润,触手冰凉,给人一种奇异的触感。用灵力微微探查,竟发现这颗宝石中同样蕴含着灵力。 苏溪微微一笑“你还真照顾你这位学弟” “哈哈,咱这些学姐照顾后辈不是应该的嘛,苏姐姐不是也来指导他的修行,等我一下,一会出去玩玩,自从学姐毕业,咱都没能好好聚聚” 不等苏溪回话,陈怡便拿起林皓白的手机,轻易破解了林皓白设下的密码,发了个消息便扔到一边,径直走向林皓白的浴室,不一会,便传来水流哗哗的声音。 林皓白无奈的笑笑,收起那颗宝石,坐回地面开始了灵能构结的练习。而苏溪也只能坐在沙发上等待,然而,屋内的一样东西,让她有了一丝熟悉的感觉,正是那柄黑色的长刀。 苏溪拔出长刀,刀刃在刀鞘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声音,苏溪细细打量着刀刃,有一股似曾相识的感觉,唤出灵力附着在刀上,瞬间刀身开始颤鸣,仿佛长刀也同样认出了她。 又一阵敲门声响起,苏溪便放下长刀,走过去开门,竟是两名服务员,毕恭毕敬的将手中的衣服递了过去。这时,从浴室传来陈怡的声音,“苏姐姐,那是我叫的服务,你帮我把衣服拿过来吧” 苏溪无奈的从服务员手中接过衣服,递给了在浴室中的陈怡,片刻之后,陈怡便走了出来,带着一丝沐浴过后的清香。 陈怡熟练的拿上桌子上林皓白的学生卡,在服务员手里的机器上划过,传出令人诧异的金额提示音,随后直接关上房门。 林皓白也正好中断了灵力流转,眼看陈怡手上拿着是自己的卡,顿时呆滞住了,刚刚直接刷走了一万新币。 “别这么小气嘛”陈怡笑了笑,“我出任务没带学生证,苏姐姐早就毕业了,用你的方便,回去我再打到你账户上。” 听到陈怡只是借用,林皓白这才长呼一口气。 而门口的两名服务员似乎从一开始,都没有缓过来,满眼都是震惊,他们也是学院里的学生,看到苏溪的第一眼,便认出了这曾是让整个学院所有男子望而却步的校花,优雅而又高贵,毕业之后直接进入学院的特别行动队担任队长,足以证明她的实力方面同样优秀。 而现今学生会会长的女朋友,同样是曾令这个灵学院所有男子爱慕的对象,也出现在这个宿舍。更令他们所震惊的则是,陈怡的头发还湿漉漉的,几缕发丝随意的贴在那张洁白无瑕的脸颊。 他们一直强行撑住自己的神色,现在的他们站在门口,面面相觑,眼中满是震惊,他们若把刚刚的景象发到校园论坛上,无疑是投下重磅炸弹。 忽然,门打开了,陈怡探出脑袋,发现两名服务员正大眼瞪小眼,便笑着说道,“刚刚的不要乱传谣言啊,拜托了” 两名服务员相互看了一眼,同时点了点头,他们只是d级灵者,也不敢惹上学院的风云人物。 陈怡笑了笑,便在两人的额头上点了两下,关上了房门。刚刚还在震惊的两人,顿时不知道刚刚发生了什么,疑惑的离开了。 “林学弟,麻烦问一下,你这柄刀的来历么?”苏溪正拿着长刀,一边打量着,一边问道。 “这是顾宁帮我重铸的”林皓白不假思索地答道 “重铸?”苏溪敏锐的察觉到林皓白话语中的漏洞,“那你认识林燕如么?” 听到这个名字,林皓白瞬间浑身紧绷,灵力覆盖上全身,双眼死死盯着眼前美丽的女生,随时便准备战斗。 看到林皓白的反应,苏溪似乎认定了什么,笑了笑说道“别在意,我只是看到以前的东西,有点怀念罢了” “你什么意思?”林皓白冷冷的问道 “这柄刀的原材料,是来自我们苏家。我们曾打造过一柄剑送给了林燕如,没想到又被重铸成为这把刀” 听到苏溪的解释,林皓白稍稍放下心来,而陈怡关上门后,看到林皓白的紧张,就笑着靠在墙壁上,打量着他。 “别担心”苏溪绝美的脸庞,缓缓靠近到林皓白的耳边,低声呢喃着什么。 林皓白神色复杂的望着苏溪,自己听到的只是灵纹的密语,并不理解她说了什么,看见林皓白的神情,苏溪笑了笑“放心,我可不是你的敌人” 说完,便走向等待已久的陈怡,并肩离开了。 第65章 奇怪的新生 半个多月的时间,林皓白也逐渐摸索出灵能构结·机能所适配的灵纹,不过即使能在行动中运用这种能力,但依旧不稳定,能力的增幅也不是太强。但也算是掌握一门技术。 自从陈怡来访之后,就再也没见过其他人,东野哀也不见了,每次想找她练习枪械的配合都被含糊其词的拒绝,似乎正在处理什么重要的事情。不过他也没偷懒,一个人练习灵能,枪械,灵力和体能,也算有所收获。 现在正处于傍晚时分,林皓白走在回宿舍的路上,颇感无聊,便决意四处走走,不知不觉间竟来到熟悉的大门前,里面还隐隐约约传出些许高亢的喊杀声。想起曾在这里发生的事情,林皓白不自觉地笑了笑,便踏步走了进去。 番打馆内,许多人正在场外认真的注视着下面的战斗,手中紧紧握着手机,似乎都在等着战斗结束后,瓜分赌金。不过,这种赌约也受到学院的监视,对赌的金额都有明确的规定,倒也不会玩的太大。 忽然,场下的动静吸引了林皓白的注意力,一道旋风汇聚在场内,形成一道土黄色的龙卷风,带着些许沙石打在透明墙壁上,砰砰作响。但随着一道剑气闪出,龙卷风瞬间被劈成两半,逐渐消散。 林皓白细细打量着场地中的两个人,两人都没穿作战服,而是穿着一身常服,一个人是一身休闲装,另一个竟是穿着礼服的女生。女生拿着剑,瞬间消失在原地,四周闪着她快速移动的剪影。而与他对阵的人面色轻松,手持长棍,屹立在原地。 林皓白看着女生似乎有些面熟,在旁人的叫喊声中,他才明白场下女生的身份,是他曾经见过的,斩灵会副会长波琳娜。细细看去,才确认正是她本人,而能将她逼到这个程度,还能有谁?林皓白一边想着,一边转移到一个更近的地方观看。 波琳娜喘着粗气,她也实在没想到眼前之人会这么难缠,自己连灵能构结都用出来了,却依旧拿他没有办法,冰刃无法封住对方的风,却反倒次次被他抓住破绽,进行攻击。 早知道就不穿着礼服和他打,太麻烦了,波琳娜一边想着,一边围绕着对方转圈,想要抓住破绽一击定胜负。但对方就站在那里,没有丝毫动作,浑身都是破绽,却使她不敢轻易发动攻击。 保持长时间高速运动,本就对身体消耗很大,波琳娜可不能在耗下去了,一咬牙再次提升速度。忽然,四面八方都闪出她的身影,同时手持长剑刺了过去。终于,对方动了,挥舞着长棍,打散四周的剑影,然而,波琳娜却出现在他的正下方,避开了他挥舞出的棍影,剑尖刺向他的咽喉。 男生忽然笑了笑,瞬间消失在地面上,用棍子立在地面上,自己则出现在棍子的一端。波琳娜见此,转身收剑,直刺上撩,速度之快,令旁观人都不清楚发生了什么。 男子闪身避过,用长棍挡住上撩之剑,顺势收棍的同时,轻轻向前一点,波琳娜反应不及,用左手挡在胸口,扛住了这一击,顺势翻身,右手如蜻蜓般轻轻在地面上点了一下,卸去力道,停在了远处。 林皓白津津有味的看着这场战斗,从刚才开始,自己已经不知不觉间完成了灵力的传导,发动了灵能构结·机能。以灵力的快速消耗为代价,支撑住身体的各项感官,不过自己身处场外,还受炼金矩阵的压制。仅仅提高了自己的眼力,用来观察这场战斗。 忽然,一只手搭在了他的右肩上,林皓白经过锻炼的身体,反应极快,左手抓住搭在他肩上的手,右臂一肘击向那人,顿时之间,听到一股惨叫声,引来旁人的侧目。 “卧槽,你干嘛啊”山姆捂着胸口,骂骂咧咧的叫喊着。 林皓白扭头,看见是山姆学长,连忙将他扶了起来,“山姆学长,没事吧” 山姆揉了揉还阵痛的胸口,“没事,虽然你实力涨进不少,但好歹我也是你学长,你还伤不到我” 林皓白无奈的看了他一眼,嘴硬的毛病还在,是山姆本人没跑了。 “明天就去出发参加对抗赛了,你不回去休息,跑这儿来干嘛?”山姆靠在栏杆上,偷偷的揉着胸口,缓解疼痛。 “无聊出来转转,顺便来看场番打,见识一下眼力”林皓白解释道,他早就看到山姆的动作,也不拆穿,又问道“最近,你在忙啥啊,好久没见你了” 山姆刚准备答话,却发现这种事不能跟林皓白讲,便转移话题“学长当然有自己要忙的事,等你到我这个年纪就懂了” 林皓白笑了笑,揶揄道“学长好像只比我大一岁吧” 山姆顿时恼羞成怒的锤了他两拳,“大一岁也是学长,不该打听的别问!” “懂了”林皓白点了点头,说道“下面那位是谁啊,能和波琳娜打的不相上下” “一个小辈而已,是沙漠那片地方出来的一个王子,刚加入学院,就跑到斩灵会的迎新晚会上去对着梓千航大言不惭,梓千航也懒得理他,他就把目光放在副会长波琳娜身上了”山姆解释道 “你怎么知道的这么清楚??” 山姆有些不好意思的回道“借你新生身份跑去吃了顿饭而已,反正你肯定也不参加,不吃就浪费了” 林皓白顿时瞪大了双眼,有这种好事自己怎么可能不去,“你特么……”一句粗口还没爆完,山姆连忙拉着他注意下方的战斗,借此来拦住林皓白的话头。 随着林皓白和山姆的谈话,下方的战斗也逐渐接近尾声,波琳娜口中呢喃着灵纹,她的脚下显现出一阵冰气,瞬息之间,冰气迅速凝结成冰,以极快的速度铺满了整个场馆。眨眼之间,整个场馆的地面已被厚厚的冰层所包裹,散发着清冷而又瑰丽的气息。 “这是要封住地面,防止对方再起风沙”山姆说道 “应该不止,否则冰层不需要那么厚”林皓白摇了摇头说道 波琳娜消失在原地,穿梭在整个场馆之中,散发的灵力在冰面上划出一道道流光。对方用棍砰的一声砸碎了脚下的冰面,溅起一道道冰棱,男子大手一挥,冰的碎片便在空中飞舞盘旋将他包裹其中,形成冰风暴。 忽然,流光从墙壁上借力,直刺向被冰风暴的中心,却被长棍堪堪挡下,对方也借力,脱离了风暴的中心,男子笑了笑,风暴瞬间向中心压去,忽然,他意识到了什么,刚要竖起长棍,一柄刀带着冰锋抵在他的咽喉。 波琳娜喘着粗气,但拿刀的手异常的稳,没有给他一丝机会。对方无奈的松开棍子,举手说道“我认输”。 听到这句话,波琳娜才松了一口气,收起长剑,转身向门口走去,原本漂亮的礼服,现在却染上许多灰尘,还有被冰凌划破的口子。虽说看起来异常狼狈,却掩盖不了她身上那股英气。 场馆上的人大部分人都兴高采烈,也有一部分人愁眉苦脸的叹着气,都是想以小博大的赌徒。 “那个人是谁”林皓白看向还站在场地中央一脸轻松的男子,低头拾起棍子靠在肩头,一边哼着曲调,一边向场外走去,无所谓的表情好像在说他才是那个胜者。 “风青川,也是个奇怪的新人”山姆说道 “风青川”林皓白不自觉地重复了一遍,而山姆在一旁补充道“他刚进学院就同样参加了尖端对抗赛,我当时一边啃着鸡腿,一边听到的。好像和你选的一样,也是沙漠城” 林皓白不说话,神色复杂地看着他的背影。 第66章 劝诫 出了场馆,林皓白便和山姆分开了,临走时山姆还笑着吐槽他,别再迷路,林皓白也还了回去“希望你早日能和师姐共进晚餐”。不过没想到,听到这话的山姆也没说什么,神色异常的离开了。不过他也没有东野哀的能力,一眼看穿别人的心境。 林皓白走在路上,天已经黑了下来,月亮被厚厚的云遮住了,道路上只有淡淡的星光和相隔数米便点亮的路灯。林皓白无所事事的走在空无一人的路上,却发现前方的路灯下正站着一个人,似乎正看着飞虫无力的扑打在灯罩上,脸上露出淡淡的笑意。 林皓白看了他一眼后,径直从他面前走过,还没走多远,就被充满磁性的声音叫住了。 “你好,s级?” 林皓白转过头,仔细打量着眼前之人,竟发现他就是刚刚与波琳娜对阵的风青川,衣服已经从休闲装变成了学院的校服,整齐干净。眼神中透露出一种不符合他年龄的沧桑和坚毅,嘴角微微上扬,带着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整体透露着一股随和的气质。 “你是?” “我叫风青川,和你一样来自虞国” 林皓白点了点头,随后问道“有什么事?” “无事,只想看看传闻中的s级而已”风青川淡淡的笑道 看着这无聊的话语,林皓白转身就准备离开,却又听见风青川说道“或许我想让你评价一下刚刚的那场战斗,看看我还有什么不足” “你怎么知道我刚刚在场外观看”林皓白冷冷的盯着他 “战斗时,我感受道场外有人正在凝结灵能,就特意在结束时留意了一下方向,判断你会从西门离开,特意等在这里,发现竟是传闻中的s级” 听到他的解释,林皓白心中不免惊叹他的观察力,自己观看的位置距离场地中心非常远,中间还有学院特制的防护墙,竟还能准确观察到自己。 “没什么好评价的,真想知道,你不如去问波琳娜学姐”说完,林皓白直接离开了。 风青川看着他的背影,似乎看到一丝旧人的影子,自嘲的笑了笑,便朝着相反的方向离开了。 清晨,阳光穿过树叶照在卧室之中,林皓白揉了揉眼睛,看了一眼时间后,伸了个懒腰,一边打着哈欠,一边向洗漱间走去。刚出卧室,发现有两人正坐在客厅中,品着茶。 “你们还真是百无禁忌,怎么进来的?”林皓白抱怨道, 山姆笑了笑“直接从大爷那儿取的,东野哀一会儿就来,抓紧时间” 一旁不苟言笑的斯科罗德一边喝着茶,一边看着林皓白第二次去图书馆借的一本书,《灵力的构成与自我修养》。 等林皓白从洗漱间出来后,东野哀也已经坐在客厅沙发上,也看着另一本书,《灵界存在的本能》。 “请问各位,有什么事么?”林皓白找了个椅子坐下,问道。 东野哀从自己带来的袋子中取出一颗苹果扔给他,“今天进行尖端对抗赛的起始仪式,我等你一起” “那这两位呢?而且你两位还能相安无事的坐着,没把我的客厅拆掉真是谢天谢地”林皓白一边啃着苹果,一边看着两人。自从加入学院,自己也开朗不少,不再时时刻刻提防着他人的善意,也跟着山姆养成了吐槽的习惯。 斯科罗德合上书本,“我只是受人所托,来提醒你们两个这次的对抗赛” “又是受人所托,究竟是谁?”林皓白有些烦躁,上次他邀请自己加入学生会也是同样的说辞,自己从不喜欢被人从暗处注视着,即使他保持善意。 山姆也认真起来,劝解道“学弟,这次真的很危险,我来这就是劝你放弃这次的对抗赛。” “为什么?”林皓白看着山姆认真的眼神,心中的疑惑更甚。 “对抗赛后年还有,但命只有一个”山姆严肃的说道“至于原因,我不能说” “你觉着呢?”林皓白看向还在啃着苹果看书的东野哀。 “本来就是帮你,你不参加我也就不参加了,相反也是如此”东野哀无所谓的说道 林皓白仰着头看着天花板,沉思良久。他不明白最近一个多月发生了什么,竟让斯科罗德和山姆一起来劝自己放弃,即便真有一个来劝的,更可能的人应该是陈怡。不过陈怡真要来的话,更可能把自己绑在一个谁也找不到的地方,等对抗赛过去。 如果真放弃了,晋升s级最快也只是后年,并且其中变数还未可知。而且他心中隐隐觉着,也许这次对抗赛能找到一丝漓渊之乱的线索。终于,林皓白站了起来,郑重其事道。 “我不会放弃这次机会!!!” 第67章 灵猎的悬赏 林浩白微微皱着眉头,眼神中透着一丝疑惑,与身旁的东野哀一起,步伐沉稳地结伴向广场中央走去。脚下的石板路在阳光的照射下泛着微光,仿佛在诉说着不为人知的故事。 就在刚刚,斯克罗德和山姆在听到林浩白那番坚定的话语后,对视了一眼,随后便毫不犹豫地转身离开了。山姆转身时,那厚实的手掌重重地拍在林浩白的肩上,脸上带着一抹复杂的神情,似是无奈又似是感慨,让林浩白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情绪。 望着两人离去的背影,林浩白心中满是不解。山姆这个人,来往也算密切,听到什么内幕,他跑来劝说自己倒也勉强能理解。可斯克罗德竟然也掺和进来,还一脸郑重地劝导自己,这就让林浩白有些想不通了。在林浩白的认知里,他可不认为自己与斯克罗德有着多么深厚的交情,能让斯克罗德这般费心费力来做说客的人,林浩白在脑海中迅速筛选了一遍,能想到的只有两个人。 第一个想到的是顾宁,可很快便被他否定了。毕竟这次阶段对抗赛就是顾宁建议自己来参加的,以顾宁的性格,如果不希望自己参加,又怎会当初提出这样的建议呢?而另一个人陈怡,也不可能。陈怡向来直爽,如果真的有话要说,肯定会亲自来找自己,而不是委托他人。 排除了这两个人,林浩白的思绪不由得飘向了更深的层面——难道是父辈的渊源?想到这里,林浩白的眼神逐渐变得坚定起来,心中已然下了决定。这次对抗赛结束后,不管有多忙,自己都要开始着手调查斯克罗德背后的人。直觉告诉他,这个人必定与当年那场漓源之乱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而揭开这些秘密,或许就能解开自己心中一直以来的困惑。 一旁的东野哀察觉到了林浩白的情绪变化,轻轻碰了碰他的手臂,轻声问道:“在想什么呢?” 林浩白回过神来,冲着她勉强笑了笑,说道:“我在想也许这次的对抗赛,对我来说确实危险重重,连学生会主席都亲自下场劝诫” 东野哀静静地看着他,那双清澈的眸子中透着一丝若有所思的神情。对于情绪有着极度敏感感知的她又怎么会不知道,林浩白此刻流露出的根本不是对比赛的恐惧,而是对某些未知事情的不解和困惑,那是一种被谜团笼罩的迷思。 不过,她也不想拆穿,只是轻轻咬了咬嘴唇,伸手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口香糖,撕开包装,扔在嘴里,一边咀嚼一边说道:“我想我大概知道一个原因。” “什么?”林皓白似乎惊讶于东野哀也有内幕。 “有人在灵猎上对你进行悬赏,只要将你带离奥缇娜学院,赏金一百亿。带到指定位置的话,不论死活,赏金三百亿” 听到这个消息,林皓白顿时呆立原地,背后之人竟然肯下如此血本来对付自己,他可太知道人能为利益做到何种地步,现在想想,往年的对抗赛均是学院内部比赛,今年却突然对外开放。即使他再蠢,也能看出其中和自己必然脱不了干系。 看着林皓白吃惊的神情,东野哀也略感惊讶“我还以为你早就知道,才拒绝的那么干脆” 林皓白心里默默吐槽到,我还没有喜欢往火坑里跳的觉悟。然而转念一想,也许自己也有可能得到价值三百亿的情报,才止住回去的念头。 “我还没那么白痴,不过既然做了这么久的准备,现在临阵退缩就说不过去了” “哈哈,你这种想法不就是白痴嘛?”东野哀被林皓白的话逗的哈哈大笑 “白痴就白痴呗,哪一个送死的不是白痴,不过,好歹我知道自己想要什么,也算是一个由目的的白痴” 听闻此言,东野哀笑得更欢了。 林浩白微微一怔,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眼神中闪过一丝疑惑,连忙开口问道:“对了,你刚刚提到的灵猎,究竟是什么东西?” 东野哀轻轻叹了口气,耐心地解释起来,语气中带着几分淡然:“灵猎啊,其实就是灵界的一个悬赏网站。这个网站专门招聘一些有能力的灵者,去做一些不太上得了台面的事情。 比如说,暗杀某个势力庞大的家族首领,费尽心思夺取一份机密信息,又或者是偷偷潜入那些神秘而危险的古墓据点之类的。 简单来讲,有人的地方就会有利益的纷争,而有了利益的牵扯,自然就会产生交易。在灵界,灵猎就是灵者们进行这种特殊交易的平台。” 林浩白皱了皱眉头,眼中满是不解,追问道:“难道学院就对这种事情不管不顾吗?” 东野哀瞥了他一眼,脸上露出一丝无奈的苦笑,说道:“你可别把学院想得那么高尚,学院可不是什么慈善机构,哪有那么多闲工夫花大力气去管这些破事儿。就算费尽心思铲除了灵猎,也不过是治标不治本,很快就会冒出其他类似的形式来。只要人的欲望还在,这种黑暗的交易就永远无法避免。” 林浩白默默地点了点头,脸上露出若有所思的神情,心中对东野哀的话深感认同。他清楚,这个社会本就是由利益与欲望交织而成的复杂网络,想要从根本上解决这些问题,确实是难如登天。 忽然,脑中突然闪过不属于他的想法,真的完全不可能么。 东野哀看着时不时就陷入沉思的林浩白,脸上露出了无奈的神情,轻轻推了推他“你又在想什么呢?马上就要进入对抗赛了,要是一直这么没状态的话,真就危险了。” 林皓白笑了笑,但看着身侧的东野哀,一股愧疚感油然而生“其实,你没必要陪我到这个地步,照现在的情况看,和我组队行动,与寻死也没多大差别,为了一个小小的赌约,付出生命的代价,不值” 听到林皓白的话,东野哀的眼神中闪过几分俏皮与洒脱,一脸轻松的说道“没事,陪一个白痴去冒险,也挺好玩的。也想看看你这个白痴能在这场对抗赛里掀起多大的浪花,就当舍命陪傻瓜咯” 林皓白哑然一笑“也许只有笨蛋才会陪着傻瓜一起胡闹” 听到林皓白的揶揄,东野哀顺势给了他一肘。 第68章 广场上的集合 林浩白与东野哀一路上相互聊天、吐槽,不知不觉间,终于来到了学院的广场。只见偌大的广场上,几百个学生早已聚集在此,三三两两地站着,彼此间窃窃私语,气氛显得有些紧张而压抑。 部分学生手中紧握着各式各样的武器,神色紧绷,目光中透露出一丝不安,呆呆地站在原地,仿佛在等待着什么。 当林浩白和冬野哀走进广场的那一刻,原本嘈杂的议论声似乎瞬间小了下去,无数道目光齐刷刷地投向了他们,尤其是林浩白,仿佛他已然成为了整个广场的焦点。那些目光中,有好奇,有探究,甚至还夹杂着些许敌意。 经过灵能构结的艰苦训练,林浩白的听力有了显着的提升。此刻,他清晰地捕捉到了周围学生们压低声音的讨论内容,而话题的中心,竟然正是关于他的悬赏。那些细碎的话语如同针芒一般,钻进他的耳朵里,让他心中不禁泛起一丝涟漪,眼神也变得更加深邃而警惕…… 忽然,他在人群中看到几道熟悉的身影,心中思索几番,便径直走去,不断引起身旁众人的侧目,但他完全不在乎,这种状况他早已在高中体会过不知多少遍。 “师姐,好久不见” 陈怡回头,笑着看着这位师弟,打趣道“感觉怎么样?你这次的悬赏可是近年来最高的,师弟有什么感受?” “倒是感谢发布悬赏的人,让我名气大增,导致现在不仅仅得提防外界的人,学院内部也危险重重” “本就是如此,不是么?”陈怡微微歪头,脸上挂着似有似无的笑意,反问道。 林皓白点了点头,问道“我想他们是不是和当初袭击我们的是同一伙人……” 还没等林皓白说完,陈怡直接打断了他的话“那可不一定,你现在可是灵界的宝贝,估计谁都想把你握在手中” 还不等林皓白继续追问下去,陈怡便拉着正在一旁和东野哀聊天的波琳娜离开了。 “问到了什么?”东野哀看着两人离去的背影,说道。 林皓白摇了摇头,“你呢,刚刚波琳娜跟你说了什么?” 东野哀淡淡一笑“没什么,只是邀请我加入斩灵会而已” “你同意了?” “我考虑考虑,用来对抗家族的话,斩灵会确实是一个不错的选择”东野哀随口说道“不过说这些还太早,起码要从对抗赛里活着回来” 忽然,一双温暖的手拍了拍他的后背, “皓白,你准备的怎么样?”扭过头,发现正是叶寒,身边还跟着夏夏等人。 “还好”林皓白礼貌的回道“师兄,很久不见啊,在忙些什么?” “没啥忙的,就是无休止的训练,疗伤罢了”叶寒笑了笑, “上次的伤……”林皓白通过疗伤,突然联想到上次陈怡口中的伪王手下,八官之一的徐牧川对叶寒的袭击,虽然回到学院,自己看着叶寒并无大事,但听陈怡后来的解释,叶寒的灵魂已经受到重创,需要长时间的修养。 叶寒连忙摆手,“没事,已经没什么大碍了,倒是你得小心这次,听说很多人都埋伏好,就等你下场” 杨青突然凑了过来,“放心啦,只要你撑过沙漠城晋级,接下来就交给我们吧,出点保镖钱就行” “说的咱一定能晋级一样”吕正僧在一旁笑着说道 “学弟的钱,你们也想赚?”司马锦也说道 林皓白笑了笑,他清楚知道眼前几位实力不俗,对待师弟师妹们也很不错,只是喜欢去坑钱而已。叶寒对这几位损友颇感无奈,微微扶额,无奈道“行了行了,别在大庭广众之下炫耀你们的德行了” 说完,叶寒笑着对林皓白说了句,注意安全,便带着几人离开了。而东野哀和夏夏正在一旁唠嗑,聊的起劲。 忽然,后方的道路口不知何时走来两人,而在他们的身后,紧跟着一大群人,这些人身着红黑两种鲜明的作战服,红色似火,燃烧着激情与斗志;黑色如夜,隐匿着神秘与力量。众人迈着整齐划一的步伐,宛如一条蜿蜒的长龙,径直朝着广场的方向行进而来。 原本热闹嘈杂的广场,在这一长条队伍的出现后,瞬间被分成了两半,人群自动向两侧退去,仿佛是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所驱使。 领头的那两人,面色冷峻,眼神中透露出凌厉的光芒,仿佛能洞察一切。他们大步流星地走到广场的尽头,傲然挺立,犹如两座不可撼动的山峰。 林皓白定睛一看,原来这领头的两人,他都认识。一个是气场强大的斯科罗德,那锐利的眼神仿佛能看穿人心;另一个则是身姿挺拔的梓千航,周身散发着一种沉稳而坚毅的气质。此刻,他们正带着学生会与斩灵会的精锐战斗人员,前来参加这场备受瞩目的对抗赛。 在斯科罗德的身侧,不知何时出现了陈怡的身影。她身姿婀娜,眼神中却透着一股不输男子的英气。而在梓千航的身边,同样站着气质冷艳的波琳娜,她宛如一朵带刺的玫瑰,美丽却又危险。 就在这时,广场上突然响起了一阵洪亮的钟声,声音在整个广场回荡。随着钟声的余韵,只见有四人如同鬼魅般,悄然分立在了演讲台前。这四人面色凝重,眼神中透露出一种令人胆寒的凌厉。他们身上所释放出的灵力威压,如同汹涌的潮水一般,向着四周扩散开来,让广场上的每一个人都心头一颤,仿佛有一只无形的大手,紧紧地揪住了他们的心脏。 广场上的人群在短暂的惊愕后,迅速行动起来,如同训练有素的士兵一般,分成了四个整齐的队列,分别站在了这四个人的面前。 林皓白此时还站在原地,脸上写满了错愕,眼神中透露出一丝迷茫。就在这时,东野哀一把拉住了他的手臂,用力地将他拉进了队伍中。 “阿巴斯·杜拉贝尔?苏溪?他们两位怎么会来?”林皓白低声问道,但东野哀并没有回答他的意思。 突然,自己感到正前方有一股威压指向自己,耳边轻轻响起苏溪的声音,不再有当初指导时的柔和,取而代之的则是无比的冰冷两个字,“安静!” 第69章 出发 林皓白微微颤抖着身躯,刚刚苏溪不经意间释放出的威压,如同一股无形的浪潮,将他的气势瞬间压了下去。他紧抿着嘴唇,默默闭上了嘴巴,安静地站在原地,静静地等待着接下来的事情发生。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在这寂静的氛围中,良久之后,三个人影缓缓从他们四人的背后走来。林皓白定睛一看,心中微微一震,来人正是他曾在七人会中见过的几位学院重要人物:学院防御策略会主席卡扎列纳,那威严的气质和沉稳的步伐,尽显其领导者的风范;危机处理小组组长斯卡,眼神犀利,周身散发着一种敏锐的气息;还有执行专员部部长于锦海,面容严肃,给人一种不容置疑的感觉。 卡扎列纳稳步走上演讲台,他微微抬起头,目光扫视了一圈台下的众人,然后清了清嗓子,开始复述着对抗赛的规则。那些规则,大多都是在校园网上能查到的信息,但从他的口中说出来,却仿佛多了几分庄重和权威。他的声音平稳而有力,在广场上空回荡着。 复述完规则后,卡扎列纳稍微停顿了一下,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期待,继续说道:“这次的对抗赛,是我们学院与外界灵者共同举办的一次重要活动。希望你们每一个人都能尽心竭力,在赛场上充分展现出我们学院的风采和实力,让外界看到我们学院的卓越与不凡。接下来,将由特别行动队的四位队长领衔出征,带领大家在赛场上拼搏。” “特别行动队一队队长,张仁!”卡扎列纳的话音刚落,人群中走出一位身形消瘦的男子。他步伐轻盈,没有感受到任何灵力气息,面容平静而轻松,仿佛周围的一切都与他无关,眼神中透露出一种淡淡的冷漠,似乎对世间的一切都已经无感。 “特别行动队二队队长,汤姆·布兰德!”随着卡扎列纳的声音响起,一位身材魁梧的男子向前一步。他身躯高大,如同铁塔一般,一股强大的威压顿时在广场上弥漫开来,空气似乎都变得沉重了几分。与一队队长张仁截然不同,这位汤姆·布兰德举手投足之间,都释放出磅礴的灵力,那灵力如同汹涌的潮水,不断向外扩散,彰显着他强大的实力和自信。 接下来,苏溪和阿巴斯·杜拉贝尔相继出场。当卡扎列纳介绍到苏溪时,场上众多男生的眼神瞬间被吸引了过去,他们直直地望向苏溪,眼神中充满了倾慕和赞叹。苏溪虽然已经毕业两年,但她的风采依旧不减当年。她身姿婀娜,气质高雅,脸上带着淡淡的微笑,散发着迷人的魅力。估计就算再次回到学院评选校花,她也会毫无悬念地夺得第一。 四位队长一一介绍完毕之后,于锦海向前一步,他微微皱了皱眉头,轻轻咳了一声,清了清嗓子。随后,他那浑厚而有力的嗓音如同洪钟一般,在广场上不断传播开来:“启程!” 随着他的一声令下,四架武装直升机顿时从远处呼啸而来,出现在广场的上空。直升机巨大的螺旋桨飞速旋转,在地面上卷起了阵阵大风,吹得人们的头发和衣角猎猎作响。 就在众人的目光被直升机吸引之时,四位队长不知何时已经出现在直升机上,他们动作敏捷,如同鬼魅一般。 紧接着,从直升机中降下一根粗壮的绳子,仿佛是在召唤着众人踏上征程。 “就这样上去么?”林皓白眉头紧蹙的向旁边问道。 东野哀微微笑道“估计是吧” 还没等他们准备好,远处已经有两人在绳子轻轻借力,一跃便登了上去,步伐同步。细细看去,正是斯科罗德和梓千航两人。随着他们的动作,斩灵会和学生会的学生紧跟两人的脚步,身手矫捷的攀登上去,一时之间,红与黑两种颜色在头顶密布。 在他们登完之后,剩下的学生们的实力也参差不齐,有些人还在犹豫,有些已经像夏夏一般借助翅膀直接飞了进去。林皓白打量了一下绳子,打算用手一点一点爬上去最稳妥,刚把手搭在绳子上,便听见东野哀说道“站好别动” 林皓白一愣,还没反应过来,就看见东野哀倒退了几步,深吸了一口气,眼神中闪过一丝决然。紧接着,东野哀快速奔跑过来,一脚重重地踩在林皓白的肩上,借助这股力量,身形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一跃而起,直接飞上了数十米的高空,稳稳地跳进了直升机里。 林皓白还没来得及开始攀爬,突然感觉一股强大而熟悉的灵力缠绕在自己的腰间,紧接着,他便不受控制地被这股灵力直接拉进了直升机内。 东野哀笑着看着一旁惊魂未定的林皓白,拍了拍他的肩。苏溪看着两人笑了笑,对东野哀说道“看来确实挺适合你” 东野哀与苏溪轻轻拥抱“还是学姐了解我,这个灵能构结确实顺手” “回去坐好,马上启程” 两人点了点头,转身坐在位置上,东野哀轻声说道“看来这次是苏溪学姐带队,估计安全许多” 林皓白点了点头,他确实在苏溪身上感受不到一丝一毫恶意,当然,也没有善意。不过既然是带队的队长,负责我们赛外的安全确实是最好的人选。 林皓白从透过窗外看去,有一名学生想学东野哀的动作,径直跳上去。但他的实力显然不足,起跳的时机和力度都没有把握好,险些被卷入飞速旋转的螺旋桨中。,若不是一队队长张仁,从机舱内探出手将其拉进去,再强的身躯也会被无情的铁片绞成一片血肉。 忽然,一个身影突然出现在众人的视野里,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只见那个人一脸轻松的样子,竟然凌空飘浮在空中,缓缓地从地面直接飘向了直升机里。 “凌空飞行”有几名学生甚至惊呼出声,所有人都没想到,就连梓千航和斯科罗德都微微皱眉,但队长们似乎并没有什么反应。 “这也是灵能构结么?”林皓白问道 “不清楚,但应该不是。凌空飞行在s级灵能中也需要很强的实力才能把握” 漂浮之人直接进入他们的机舱,向苏溪学姐微微行过礼后,直接坐在一边嚼着口香糖。林皓白看着那张昨晚还给自己打过招呼的脸,心中微微一颤,风青川。 待所有学生都登上直升机后,直接封闭舱门。一声令下,直升机顿时向远方飞去。 而下方的三位学院掌权人物,看着远去的直升机,面色各不相同,心中似乎都有不能言说的复杂心境,良久之后,才默默转身离去。 第70章 启程 飞行了数十分钟,四架直升机的螺旋桨缓缓减速,机身平稳地降落在学院机场的停机坪上。伴随着轻微的震动,舱门缓缓打开,学生们在队长们的示意下,迅速而有序地行动起来,如同训练有素的精锐士兵,井然有序地鱼贯而下。 远处,四架大型运输机稳稳地停在跑道之上,机身庞大而坚固,引擎微微轰鸣着,仿佛一头头蓄势待发的巨兽。四名队长手中紧握着文件,聚在一起,彼此低声交谈着,神情严肃而专注。他们的话语简短而有力,迅速交换着重要的信息和指令。交谈结束后,走向一位机场工作人员,礼貌地将文件交递过去。 机场工作人员接过文件,快速浏览了一遍,脸上露出严肃的神情,认真地点了点头。片刻之后,四名队长默契地散开,各自转身,带领着各自的队伍向运输机走去。 等众人上了运输机,苏溪站在机舱里,向众人开口道“如果有人需要退出,现在就是最后的机会,错过就概不负责” 机舱中的众人都知道苏溪指代的是什么,尽管对抗赛中子弹都是特制的,并不会伤人性命,但投放出的大量灵兽可不是闹着玩的,稍不注意,就会丢失自己的性命。而且今年学院外势力的参与,也使这届对抗赛变得扑朔迷离,每踏出一步都是在死亡边缘徘徊。 但在场的众人,都是学院中的精英,没有做好充足的准备和最坏的打算,又怎会报名参加这次的对抗赛。 苏溪看着鸦雀无声的机舱,不自觉地笑了笑,说道“祝你们马到,功成”说完,随后便直接进入驾驶室,和一名机师一起驾驶。 伴随着巨大的轰鸣声,运输机缓缓滑出跑道,加速起飞,向着天际冲去,机身剧烈的抖动着,窗外的景色迅速变小,学院的轮廓渐渐模糊,直至消失在云海之中。 机舱内,学生们大多低着头沉默,似乎都在为即将到来的比赛而紧张。只有少部分人语气轻松的交头接耳,讨论着战术与配合,还有一部分人完全在闲扯,聊着家常和八卦。 林皓白望着窗外的景色,右手不自主地握紧了黑刃,相比于其他参赛者,他所面临的更加危险,甚至有可能是所有参加对抗赛地外界灵者。 “你好,又见面了”前排座位上探出一个脑袋,冲着林皓白笑了笑。 林皓白回过神,看着前方熟悉地面孔,用和上次一样冷漠的语气说道“有什么事么?” 风青川淡淡地笑笑,“我希望参赛之时,能够组成暂时地同盟” 林皓白对此并不感冒,私下结盟的多的是,都是为了共同冲进沙漠城中心。即使终点前再决胜负,至少不会有性命之忧,不会沦为灵兽吸收灵力的养料。 但林皓白必须拒绝,按照悬赏的力度,大部分人躲他都来不及,又怎么会和他私下结盟。并且,结盟之人如果将自己带入外界灵者设下的圈套,再从外界分得利益,自己和东野哀的性命便会直接交代在沙漠城。 这也是他提防学院灵者的原因之一,在他悬赏出来之后,学院内报名沙漠城的人数暴增,又怎么会没有觊觎赏金的人呢?现在自己身边的只有东野哀一人而已。 见到林皓白并不回答,风青川也知道自己自讨没趣,便不再多说。 坐在林皓白身边的东野哀,便接过话题,“容我们拒绝,并且我们的情况也许你也知道,很抱歉” 风青川听后,一脸歉意的表示“没事,若有幸终点前相遇,万望手下留情,留的性命就好” 东野哀笑了笑,回道“同感” 风青川回到自己的位置上,拿出前方背包中的行军毯盖在身上,沉沉睡去。东野哀也闭目养神,开始调理身上的灵力。 林皓白看着云海,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也许只是发呆而已。 与此同时,灵学院的邻岛之上,一名女生站在同样雪白的石拱门下,而这座大门上,只有用汉语和英语写的两行字,科学与技术学院,身旁大概有百十名新生和她站在一起。 石拱门下,一名身穿白大褂,带着眼镜的女教师,在给这些新生进行身份验证。轮到女生之时,女教师微微向上推了一下眼镜,带着一丝怀疑的语气问道“你是赵宇琪?” 赵宇琪点了点头,表示肯定,顺手将自己的指纹,摁在桌子上的机器里,传出滴的一声,随后便是机械的声音“人工智能与数据处理专业,身份通过。” 女教师点了点头,表示下一位,而赵宇琪并没有向前走去,拿出一张照片问道“请问,这位男生在这里么,名字叫林皓白” 女教师有些不耐烦的看了一眼,随口说道“不认识,科技院来来往往近百万人,你自己去找吧” 赵宇琪默默收起照片,踏进科技院,顿时,她似乎察觉到了什么,仿佛有什么东西像是衣服一样覆盖在她身上,但四下打量,周围人都并无察觉出异样。 赵宇琪只觉着是自己心理作用,微微揉了揉自己的额头,看来两个月不间断的劳累,身体终究有些扛不住,但只要来到这里,付出一些也是值得的。 忽然,一阵劲风伴随着巨大的轰鸣声在耳边响起,赵宇琪看着在天空中划出一道直线的运输机,心中突然似乎顿了一下,像是感受到了什么,呆呆的看着天空,直到飞机消失在云海之间。 微风划过,吹起她的发丝,带起一股凉意。赵宇琪不自主地裹紧了乳白色地外套,向如同城市一般的学院走去。 第71章 林皓白留下的信 杨叔叔的骤然离世,让从小便喜欢跟着杨叔叔查案的赵宇琪心中悲痛不已,而让她更不理解的,则是林皓白下决心的离开,她从来不明白林皓白究竟想要什么,即使杨叔叔多年的照顾也打不开他的心扉。 在她看来,林皓白的心中似乎缺失了一块,为了补上,愿意付出一切都在所不惜,但不知为何,他从不开口求助,只是一个人硬扛。她生气和愤怒,为什么自己永远都读不懂他,即便是杨叔叔临终前想见他最后一面的愿望,也在他不咸不淡的态度中悄然溜走。也因此,在殡仪馆外自己暴怒的冲过去,狠狠的扇了他一巴掌。 但随着林皓白的离开,自己心中似乎也空掉一块,她不明白自己怎么了,昨晚还梦见他,孤零零的站在雨中,眼中满是落寞,而自己就静静的站在人群里,望着他的背影,想上去将他从那种黑暗中拉回,却始终迈不动自己的脚步,直到他逐渐被死亡与黑暗掳走,而自己只是眼睁睁的看着这一切,无能为力。 这种情绪始终围绕着她,久久无法驱散,她无法坐在教室里,那张空掉的座位始终萦绕在她的心中,便直接学着林皓白的样子,离开了学校,漫无目的的走在路上,想要散散心。 不知不觉间,她已经来到了一个熟悉的二层平房前——林皓白曾经的住处。看着眼前的房子,赵宇琪心中涌起一阵讶异,她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在无意识中走到这里。她自嘲地笑了笑,那笑容中满是失望与无奈,然后缓缓走向前,在二楼的一间房门前,轻轻地敲了敲。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周围安静得只能听到远处海浪拍打着岸边的声音,然而,门内却始终没有传来任何回应。赵宇琪无奈地叹了口气,心中那仅存的一丝期待,也如同泡沫一般,瞬间破碎了,复杂的情绪再次涌上心头。她原本还期待着能看到林皓白那张熟悉的面孔打开门,用冷漠或调侃的语气和她说话,可现在,这一切都成了奢望。 就在赵宇琪正准备转身离开的时候,突然,一股异常剧烈的海风吹来,那风带着强大的力量,狠狠地击打在墙壁上,发出“呼呼”的声响。与此同时,她听到了一声“吱呀”,扭头望去,只见林皓白房间的门不知为何,竟然被这阵狂风吹开了。 赵宇琪警惕地望向四周,除了被风吹得摇曳不停的树枝,周围再没有其他任何动静。她站在原地,沉思了片刻,心中的好奇和那一丝未被失望完全淹没的期待最终战胜了犹豫,她终究还是推门而入。 房间里空荡荡的,弥漫着一股刺鼻的霉味,仿佛已经很久没有人居住了。赵宇琪不可思议地看着房间里的一切,她不敢相信,林皓白仅仅离开了一段时间,这里却像是几年都无人问津的古屋一般,充满了岁月的痕迹。 赵宇琪伸出手指,轻轻地从桌面拂过,顿时带起一阵尘埃,她忍不住咳嗽了两声。她的心中充满了疑惑,不明白这里究竟发生了什么。就在这时,她忽然注意到抽屉上有被人拉开过的明显痕迹,一种莫名的冲动驱使着她,不由自主地打开了抽屉。 然而,抽屉里空无一物,就在她正要关上抽屉的时候,林皓白曾经对她说过的一句话,突然在她的脑海中响起:“当你想藏一些东西时,最好的地方就是一眼望去什么都没有的地方,常人总会被自己的眼睛欺骗,其实看到的也未必真实。” 赵宇琪微微一怔,像是想到了什么,她将手小心翼翼地摸进抽屉的上方,果然摸到了一个硬硬的东西。她心中一喜,仔细一摸,发现是一封信被胶带紧紧地贴在那里。她轻轻地笑了笑,那笑容中带着一丝欣慰,慢慢地取下这封信。她看到信封上没有任何字迹,犹豫了一下,还是直接撕开了信封,然后借助窗台上透过的那一缕光亮,开始认真地阅读起来。 “叔叔,我不知道你是否会回到这里,但你若看到这封信时,我已经离开了,前往你曾让我逃避的地方,那个学院。 虽然我不知道你为何离我而去,并在离开时留下那样的词汇。但我知道,你并非那样的人。而现在,我也走了,去查明真相,我想知道我究竟做错了什么,才会背负这样沉重的命运。 为何我从一开始便没有父母,而他们究竟在哪,是生是死,你从来不告诉我。每当我问起,你的脸上始终浮现着淡淡的笑意,但眼中的情绪是几岁的我完全无法理解的。直到我长大后,我才明白,那是一种悲伤,一种深入骨髓的悲伤。 我想探明这一切,即使在那所学院中付出自己的生命,也在所不惜,我必须继续下去,因为这才是我活下去的意义。” 读完这封信,赵宇琪睁大了自己的双眼,似乎所有的一切都联系在一起,她快速的将这封信放回原来的地方,直接冲了出去。外面不知何时下起了雨,但她已经顾不上这一切,她似乎突然明白了什么。 在她初次见到林皓白时,便发现他似乎与常人不同,身上总有一股说不上来的气质,而当初在杨叔叔的葬礼外,自己也看到了,那个女生和林皓白一样,有相同的感觉,而自己当时只顾着发泄自己心中的怒火,却完全忽略了这么明显的痕迹。 忽然,她突然想起,在白山爆炸案之后,杨叔叔逝去之前,自己同样在学校门口的站牌处,也见到一名银发男子,有同样的感觉。如果真的像自己猜测一般,林皓白绝不是加入什么学院这么简单,他正面临着她难以想象的危险。 她一边想着,一边在路边奔跑,突然看到一辆出租车,便直接用身体拦了下来,还不等司机叫骂,她便快步上车,快速的说了一个地址,便直接用手机查阅起来,然而,所有的网站上都没有关于林皓白所说的那个学院,转而直接查起关于白山爆炸案的所有新闻,想从中查出一丝线索,但终究毫无收获。 良久之后,她已经来到白山,随手扔下几张钞票,便直接跑下车,她惊讶的发现,这里与自己想象的完全不一样,原本耸立的树木倒成一片,但并没有爆炸所引起的火烧痕迹,只是向着一个方向倒下。赵宇琪已经顾不上被雨水打湿的泥土,沿着树木倒下的方向,往爆炸中心跑去,泥土染脏了她的裙摆,却根本不在意,她必须知道那个真相。 第72章 赵宇琪的决定 在绵绵细雨中,赵宇琪大概跑了十分钟,她终于看到爆炸的中心,部队勘探过现场的痕迹后,早就离开了这里,原本这里应该空无一人,但是,她看到了,有两个人正在现场分析着什么。 自己正要上前开口询问,眼前的两人中突然消失了一人,而自己的身后忽然传来一道声音。 “现场勘察,闲人勿进” 赵宇琪喘着粗气,正要回头,却感觉到自己的后脑上被冷冰冰的枪口所指着,恐惧瞬间蔓延道赵宇琪身体的每一个角落。 但另外一人却从远处缓缓走来,“只有正常的灵力波动,她是个局外人”一边说着,一边来到她的面前。 赵宇琪瞪大了双眼,想看清那人的面目,却始终是一团光,只有声音非常温柔,那人将手抚摸在自己的额头,口中正准备念着什么。 赵宇琪忽然止住了发抖的身体,快速闪头,向后一步,两只手抓住顶在自己脑袋上的枪口,借助自己的肩膀狠狠向下一压,枪瞬间被夺了下来。赵宇琪来不及反应,她已经深刻知道自己在这两人面前,毫无反抗的力量。 但她从不会坐以待毙,在这种情况下,杨叔叔只教过她一句话,在罪犯面前,逃无可逃的情况下,只有殊死一搏,才能博得一线生机。也幸好,自己曾缠着杨叔叔,在警队练过一招半式。 夺下枪后,直接用自己的身躯全力撞向站在自己面前之人,但自己的全力只是将那人撞了一个踉跄而已,但这个机会就足够了,赵宇琪抓住自己创造的机会,从两人之间闪了出去,见两人还在原地错愕,便立刻向来时的方向跑去,,并用手中最大的力量将手中的枪向远处扔去。 两人相互之间面面相觑,他们都不可思议的看着向远处逃跑的赵宇琪,不敢相信身上还穿着高中校服的普通女生,竟在这个状况下做出这样的反应。 其中一人尴尬的笑了笑,说道“追么?” 另外一人也无奈的摆了摆手,“估计就是个路人吧,告知警方进行问询即可,先把枪捡回来,在这个国家丢枪可是重罪。” 那人看着逐渐远去的背影,无奈的笑了笑,径直向远处泥坑中跳下,寻找自己的配枪” 赵宇琪看到那两人并没有追来,便停下脚步,大口喘着粗气,刚刚的行动已经将自己的力气全部透支,但她也明白了自己想要的答案,便顺着小路向山下走去。 然而,令她感到意外的,出租车并没有开走,依然停在原地,司机已经没有了刚刚想骂赵宇琪的心思,反而一脸关心的问道“咋回事,用不用联系你的家人?” 疲累的赵宇琪摆了摆手,礼貌的回道“没事,多谢师傅,让您担心了。我现在就回家,麻烦您了” 见到此景的出租车司机也不好再说什么,上车往来时的路疾驰。而赵宇琪则慢慢放松下来,靠着车门渐渐睡去, 赵宇琪在出租车司机的呼喊声,睁开了双眼,发现已经到了自己的家门口,便向师傅道了声谢,又掏出几张钞票递了过去。司机正准备拒绝,赵宇琪则淡淡的回道“多余的就当洗车钱吧,给您添麻烦了。”司机看着后座上潮湿的座椅,还有湿润的泥土,便点点头接了下来。 淅沥沥的雨水还在下,赵宇琪就站在雨水中,看着站在家门口的那个男人,身上还穿着警服。 “你去哪儿了?”赵警司沉声问道, “不想上课,就顺着街道转了转,忽然下雨就成这样了”赵宇琪随口编了个谎言,她也不管自己的父亲信不信,因为她已经知道,自己的父亲先骗了自己。 “你去白山干什么”赵警司仍然目光逼人,冷酷的语气下藏着剧烈的愤怒,直接摊牌问道。 “果然,那两个人并不是什么坏人,而是你们警方的人,或者是……”赵宇琪语气一顿,缓缓说道“是另一种人类,对么?” 赵警司似乎早就已经做好心理准备,他明白自己的女儿有多聪明,在林皓白事发之时,他就已经知道赵宇琪只要想调查,就早晚会察觉到。他只想尽力隐瞒,不想把自己的女儿卷入那个世界的是是非非之中。 “进来吧”赵警司让开道路,而赵宇琪并不害怕,直接从他父亲面前走过。 待赵宇琪洗过澡,换了身衣服之后,直接来到客厅坐下,与自己的父亲面对面。 “我已经把你母亲支去买菜,我们还有一个小时时间”赵警司率先开口 赵宇琪笑了笑,她从小就知道自己父亲究竟有多刚正不阿,只要下定决心的事情,就一定会办成,并且从不用自己的底线去交易,但自己也一样,很好的继承了父亲的脾气。也因此,在自己和父亲有争执之时,总会面对面的谈判,将事情说的明明白白。 “我想知道林皓白究竟是怎么回事,还有你们究竟在隐瞒什么?”赵宇琪问道。 “这些事情,你不能知道,我不能告诉你。除非你将来当警察,能坐到我这个位子,你再去了解” “但我已经卷进去了,不是么?”赵宇琪反问道 “那两个人的确是我们的人,你只要忘了这一切就行,并保证以后不再自己寻找线索,就没事了” “那林皓白呢,父亲!你也是看着他长大的,那他的事你就不管了么?”赵宇琪瞬间站了起来,质问道。 “我没办法!起初我根本不知道他的身份,你的杨叔叔也不知道。在逮捕命令放在我面前时,我才知道,他也是那边的人”赵警司语气同样包含怒意,“他自己犯下这样的事,就要自己去承担后果” 看着愤怒的父亲,赵宇琪也知道再谈下去也没有任何结果,便转身准备离开,而自己父亲正在沙发上眼神复杂的看着自己, 赵宇琪站在房门前,回头用严肃认真的语气,说道“我要报名林皓白的那所学院” 第73章 深夜的探查 深夜,万籁俱寂,城市陷入了沉睡。作为警司的赵胜,独自坐在客厅昏暗的沙发上,周遭的空气仿佛都被夜色凝固。他的眼神空洞而迷茫,手中的酒瓶倾斜着,琥珀色的液体咕噜咕噜地流入杯中,随后他猛地端起杯子,仰头一饮而尽。那相隔十几年未曾品尝的辛辣味道,顺着咽喉一路向下,如同一团炽热的火焰冲进胃里,可即便如此,却始终冲不走笼罩在他脑海中的那片阴霾。 赵胜的思绪不由自主地飘回到了第一次接触灵界的那一刻。那时,他被灵界那壮阔无垠的景象深深吸引。灵界之中,奇异的光芒交织闪烁,神秘的气息弥漫在每一寸空间,美得如梦如幻。 他情不自禁地向前迈去,满心期待着能更深入地探索那片奇妙的世界。然而,无论他如何努力,双脚却像是被钉在了原地,始终无法再向前一步。但即便如此,能亲眼目睹这样一个神奇的世界,他曾以为这是上天对他莫大的眷顾,又怎敢奢求更多。 然而,随着时间的推移,在这数十年间,他处理了越来越多与灵界相关的案件。每深入了解一分,他就愈发清晰地认识到,眼前那看似美丽的景象不过是一层虚幻的表象。 在那神奇的背后,埋葬着无数的白骨,那是一个个鲜活的生命消逝后的残骸。而灵界,早已成为了利益与欲望交织成的一张庞大而复杂的蛛网,只要是陷入其中的人类,无一不被这张网紧紧缠绕,最终被无情地吞噬。 想到这里,赵胜的嘴角不自觉地泛起一抹嘲讽的嗤笑。原来,上天对他最大的眷顾,竟是让他停留在灵界之门的门前,只能管中窥豹般地看到灵界的一角。但也正因如此,他才能保留住一身的正气和清白,没有被灵界那黑暗的旋涡所卷走。 可是如今,命运却跟他开了一个残酷的玩笑。自己视为掌上明珠的女儿,竟执意要踏入那个如同地狱一般的灵界。他想尽了办法,试图劝阻,却都无济于事。作为父亲,他满心的焦虑和无奈,却又无能为力。 酒意渐渐弥漫开来,赵胜只觉得脑袋昏昏沉沉,身体也越来越沉重。终于,他支撑不住,缓缓地躺倒在沙发上,陷入了半梦半醒之间。 这时,房间的门轻轻打开,赵宇琪悄然走出房间。她看到了醉倒在沙发上的父亲,微微一怔,随即轻轻叹了一口气。她知道,戒酒多年的父亲,如今竟因为自己的这个决定而破了戒。心中满是愧疚,却又坚定着自己的选择,因为她知道自己别无选择。 她轻手轻脚地走过去,拿起房间里的毯子,小心翼翼地给赵胜盖好,生怕吵醒了他。随后,她又蹑手蹑脚地走出了房门,身影在黑暗中逐渐消失,只留下醉梦中的赵胜,和那还未消散的酒香。 踏出家门,清冷的夜风扑面而来,赵宇琪抬手在路边拦了一辆出租车。出租车缓缓停下,司机透过车窗,看到站在车外的竟是个年轻的小姑娘,不禁面露疑惑,开口问道:“小姑娘,这么晚了,你这是要去哪儿啊?” 赵宇琪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微笑,语气轻快地回道:“师傅,我回学校一趟,志愿表忘在学校了,明天一早就要交,实在没办法,只能这大晚上去取一趟。”司机听了她的解释,微微点头,似乎理解了她的急切,随后一踩油门,出租车便向着天琳高中的方向疾驰而去。 一路上,司机师傅似乎有些话痨,时不时地找些话题攀谈,而赵宇琪心里装着事情,只是随便应付着,眼神不时看向车窗外飞速掠过的夜景,思绪早已飘远。 终于,出租车抵达了天琳高中的门口。赵宇琪付了车费,下了车,抬头看向那略显贵族气息的学校招牌,在夜色中散发着一种神秘的氛围。她左右张望了一下,见四周无人,便轻手轻脚地摸到一旁的花园里。她双手紧紧抓住栏杆,凭借着平日里锻炼出的敏捷身手,轻松地一跃而过,稳稳地落在了学校的围墙内。 借着夜色的掩护,赵宇琪悄无声息地摸到了行政楼下。她抬头望去,只见校长室的窗户处用木板遮住了一个洞口,那洞口的大小恰好能容一人穿过,地面上还散落着一些玻璃碎屑,在月光的映照下闪烁着寒光。 看到这些,赵宇琪的心中一紧,这些迹象更加印证了她此前的猜测:林皓白绝不是主动加入那群人的,而是被他们强行掳走,落入了虎口! 想到林皓白可能正身处险境,赵宇琪的手不自觉地捏紧了口袋中的硬物。那是一把匕首和一副手铐,曾经在她偷偷查案的时候,这两件东西给了她满满的安全感,而今天,或许真的到了要派上用场的时候了。她抬起头,眼神中透露出坚定和决绝,仿佛已经做好了迎接一切挑战的准备。 之后,赵宇琪沿着原路翻出了围墙,重新回到了大街上。她顺着记忆的方向,朝着一家书店走去。那是一家她的朋友们经常光顾的书店,在那里,大家可以一边喝着香浓的咖啡,一边沉浸在书的世界里,享受着惬意的时光。 然而,赵宇琪却从未来过这里,不知为何,每次她打算来的时候,总会有各种各样的杂事找上门来,让她无法成行。对她而言,解密破案才是最大的放松方式,可似乎也正因为如此,她似乎错过了什么,倘若自己早些发现,是不是就能早点帮林皓白解决自己的身世。 不过,这家书店还有一个特殊的意义——那个和林皓白有着相同感觉的银发男子曾来过这里。赵宇琪坚信,既然如此,自己在这里一定能找到一些关于林皓白失踪的线索。 来到书店门口,赵宇琪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心情平静下来。她绕到书店的侧边,发现有一扇窗户并未封死,心中一喜。她迅速找来一根木棍,斜靠在墙壁上,然后跑到远处开始助跑。跑到木棍旁时,她一脚踩在木棍顶端借力,双手用力扒住窗户的边沿。 她咬紧牙关,拼尽全力向上攀爬,每一个动作都小心翼翼,不敢发出一丝声响,生怕惊动了周围的人。终于,她成功地轻轻推开了窗户,一个翻身便翻进了书店里。 第74章 书店的小贼 尽管赵宇琪的每一个动作都堪称小心翼翼,力求不发出一丝声响。然而,在这如墨般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之中,她还是不可避免地弄出了一些细微的动静。好在从二楼传来的阵阵呼噜声如同天籁,让赵宇琪原本紧绷的神经稍稍放松了些。看来,书店的主人并未被这轻微的声响所惊扰,依旧沉浸在酣睡之中。 赵宇琪强忍着内心的紧张,一边在书店的一层缓缓摸索前行,一边打开手机,借助那微弱的灯光,像个敏锐的猎手般仔细观察着周围的每一处细节。她的眼神中充满了期待,渴望能在这里找到一些与林皓白失踪案相关的蛛丝马迹。然而,随着时间的推移,她的脸上渐渐露出了失望的神情。这里看起来与平常的书店别无二致,除了占地面积比一般书店大一些之外,实在没有什么特别值得注意的地方。书架上整齐地摆放着各类书籍,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书香和陈旧纸张的味道,一切都显得那么寻常。 就这样,赵宇琪在书店里搜寻了大概半个小时,却依旧一无所获。她轻轻叹了口气,心中满是失落。看来,今晚的行动可能要无功而返了。她决定原路返回,正准备转身离开时,那一直萦绕在周围的呼噜声不知在何时悄然停止了。紧接着,一阵沉重的脚步声从楼梯方向传来,那是有人正踏在木制地板上发出的“嗒嗒”声,每一步都仿佛踏在了赵宇琪的心上。 赵宇琪心中一惊,本能地迅速摁灭了手机屏幕,整个人侧身躲进了一旁的书架后面。她紧紧捂住口鼻,努力控制着自己的呼吸,尽量让呼吸声变得微弱再微弱。可她毕竟不是专业的特工,在这种极度紧张的情况下,她的心脏不受控制地“砰砰”直跳,那剧烈的跳动声在这寂静得有些可怕的环境中显得尤为刺耳。她瞪大了眼睛,死死盯着脚步声传来的方向,一只手紧紧握着手中的匕首,来缓解自己紧张的情绪。 然而,一声话语直接打破了原有的沉默,浑厚磁性的声音传到她的耳中“谁在哪?要钱的话收银台里有,麻烦拿完就快些离开,我不报警” 赵宇琪不明白对方是如何发现自己,但自己暴露已成事实,便硬着头皮开口道“你先回去,我即刻就走” “还是个小姑娘”那人冷哼一声,“年纪轻轻,学点什么不好,学偷东西”说完,便转身准备回去,看起来对方并不想惹上什么麻烦,就当花钱消灾而已。 赵宇琪透过书籍之间的缝隙,望向那个人,突然发现那个人影周围似乎有着什么东西一般,围绕在他的身边,那正是和车站前问路的那个人身边一样的气质,而林皓白与接走他的那个女生虽然没有这两人那么有形,但似乎也有相同的感觉。 赵宇琪深吸一口气,鼓起勇气的问道“你与学院是什么关系” 原本的脚步声突然停止,那人望向自己,眼中似乎渗着寒光,瞬息之间,人影突然消失在原地,赵宇琪微微一愣,似乎发现自己身侧似乎有什么东西,缓缓扭头望去,一个巨大的身影正站在自己的面前,玻璃窗外的光照亮了那人的侧脸,冷厉的眼神中饱含着纯粹的杀意。 赵宇琪被吓得呆立在原地,连呼吸都被迫停下,强大的威压使自己全身僵硬。那人缓缓探出一只手,抓向自己。赵宇琪心中拼命的呼喊着,‘动啊,快动啊’。终于,在那人的手即将接触到自己时,赵宇琪狠下心,一口咬在自己的嘴唇上,鲜血横溢。 嘴唇传来刺痛让赵宇琪恢复了一丝清明,重新掌握了因恐惧而僵硬的身躯,抓住自己的手机向那个人脸上砸去,创造出一丝时机,连忙跑去。左手死死握紧匕首,准备时刻拼死相搏。 那人轻松的就抓住赵宇琪全力扔出的手机,微微一笑,不紧不慢的跟在她的身后,而赵宇琪则在黑暗中跌跌撞撞的奔跑,如同一只羊摸进了狼的领地,被当成猎物一般盯上。 终于,赵宇琪被逼进了角落,无处可逃,而那个人就慢慢的靠近,极致的紧张铺满了她的思绪,口鼻剧烈的喘息。双手紧握匕首,死死盯着那个人。随着那个人的靠近,她大喊一声,拿刀向前刺去。但下一刻,自己便倒在地上,双手被死死压在身后,动弹不得,自己紧握的匕首则被夺走,冰冷的触感从后颈传来。 “你是普通人?”浑厚磁性的声音在耳边响起,还不等赵宇琪回答,那人就松开了抓住手腕的手,径直走到一边,打开了灯。 赵宇琪看着眼前的男子,并没有自己想象中的那么魁梧,但确实有很好的身材,皮肤白皙,肌肉棱角分明,冷厉的杀意从脸上消失,取而代之的则是一副沧桑平和的神色。 那人看着还趴在地上,浑身都被冷汗打湿的赵宇琪,无奈的摆了摆手,示意她去大厅说话。而赵宇琪已经知道,自己在这个人面前没有任何反抗之力,只能跟着那人的脚步,走到大厅。 “喝什么?”那人随手从收银台上那件外套披上,说道。 赵宇琪则被这无厘头的一句话搞得摸不着头脑,不知道眼前之人要干什么。而那人见她并不回话,又说道“你喝什么?” 但赵宇琪依旧不吭声,就是盯着他的动作,以防再次对自己出手。 那人也不生气,淡淡的笑笑,便随手配了杯奶茶,放在一边的桌子上,并示意赵宇琪在他面前坐下。 赵宇琪战战兢兢的照着他的旨意,坐在他的对面。那人将配好的奶茶推到她的面前,还冒着温热的水汽。 “找我干嘛?”那人问道。 “你是谁?”赵宇琪不敢喝面前的饮品,便试探性的问道。却没想到自己的问话竟让对方笑出了声。 “你不知道我是谁,你半夜来这儿干嘛?”那人反问道。 但赵宇琪依旧紧紧盯着自己,浑身还有些恐惧引发的颤抖,那人便无奈的掏出烟,点燃一根说道“我叫安辰晓,是这家书店的老板。你呢?书店的小贼。” 第75章 决心 房间里烟雾缭绕,赵宇琪精致的眉微微蹙起,轻轻咳了两声,那娇弱的身躯在烟雾中轻轻颤动,显然对这刺鼻的烟味有些不太适应。 坐在她对面的安辰晓,眼神锐利,正慵懒地靠在椅背上。他看到赵宇琪的反应,微微挑眉,没有过多言语,只是随手掐灭了手中的香烟,动作潇洒而随意。接着,他拿起一旁的酒瓶,仰头灌了一大口,然后静静地凝视着赵宇琪,眼神深邃,仿佛能看穿她的心思,等待着她开口说话。 赵宇琪悄悄抬眼,观察着安辰晓的神情,见他似乎并无太大的恶意,原本高悬着的心稍稍放下了一些。她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镇定一些,说道:“我叫赵宇琪,是天琳高中的学生。” 安辰晓轻轻嗤笑了一声,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弧度,目光中带着一丝戏谑:“这已经是很明显的事儿了,你身上还带着天琳高中西侧花园的花香,我想问的是,你来这儿到底干嘛?” 赵宇琪闻言,下意识地在自己的袖口闻了闻,却只闻到自己身上淡淡的洗衣液的味道,并没有闻出什么所谓的花香。 她心中暗自思忖,要么是眼前这人在诈她,要么他的感官已经敏锐到非常人能及的地步。她咬了咬嘴唇,鼓起勇气说道:“我想了解学院,想知道它是一个什么样的机构。” “学院?”安辰晓微微坐直了身子,眼中闪过一丝兴味,饶有兴趣地看着她,“你问这干什么?打听学院可不是什么明智的举动。” 赵宇琪的手不自觉地握紧,指关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我的朋友被学院的人员抓走了,我想把他找回来。” 她硬着头皮开口,事到如今她也没有别的办法了。如果对方真的想动手,以自己的力量根本没有任何反抗的余地,于是她决定全盘托出。她心里想着,如果对方是一个坏人,就没必要坐在这里和自己攀谈了。 “是么?”安辰晓的兴趣愈发浓厚,他的目光如鹰隼一般,直接盯着赵宇琪那略微恐惧却又带着一丝倔强的眼睛,追问道:“你的朋友是?” 赵宇琪伸手拿回被安辰晓放在一旁的手机,手指有些颤抖地在相册里翻找着。终于,她翻出一张照片,将手机屏幕朝着安辰晓的方向递过去,用略微颤抖的嗓音说道:“林皓白,天琳高中特别班学生。” 安辰晓看着手机中的照片,他心中已然知晓了答案,神色复杂,微微皱起眉头,陷入了沉思。片刻之后,他轻轻叹了口气,缓缓说道:“放弃他吧,他的事你承担不了。” 说完,他便起身准备离开。赵宇琪见此,心中一急,也顾不上害怕了,直接冲到他的面前,拦住了他的去路:“我必须知道关于学院的事情,请你告诉我,我可以拿钱来买……” 安辰晓嗤笑一声,眼中闪过一丝不屑。他伸出左手,如铁钳一般抓住赵宇琪的肩膀,轻轻一用力,赵宇琪便控制不住自己的身体,直接被推倒在座位上。安辰晓没有丝毫的停留,径直朝着门口走去,脚步声在空旷的房间里回响。 赵宇琪则挣扎着从座位上爬了起来,头上因为刚才的碰撞流出了鲜血,红色的血迹顺着她的脸颊缓缓流下,滴落在地上。她的眼神中充满了决绝和不甘,发狠地说道:“你不告诉我,那我便自己查,不查真相誓不罢休!!!” 安辰晓听到她坚定的话语微微侧目,目光落在了赵宇琪的身上。刹那间,他微微一怔,竟发现一丝丝淡淡的灵气,感受到她强烈的情绪,正从赵宇琪的身体里被逼出,在她周身萦绕,如轻烟般缥缈。 这一幕让安辰晓心中不禁泛起一丝涟漪,某种难以名状的情绪悄然滋生。他原本稳健的步伐陡然停下,轻轻叹了口气,似是在权衡着什么,随后转过身,缓缓走回赵宇琪面前,重新坐下。 他的眼神锐利如鹰,紧紧盯着赵宇琪,语气冰冷而又严肃地问道:“你,做好赴死的觉悟了么?” 赵宇琪原本正有些出神,看到去而复返的安辰晓,脸上的神情微微一愣,但很快,她便坚定地点了点头,眼神中没有丝毫退缩。 安辰晓的目光没有丝毫偏移,依旧死死地盯着赵宇琪,无比冷静,说出的话语却仿佛带着腊月的寒意,一字一句地说道:“你知道你也许会付出怎样的代价么?身体,可能会沦为玩物;灵魂,也有可能灰飞烟灭再无轮回;还有你的家人,你的朋友,一旦你踏入那个未知的领域,他们都将面临难以预料的危险。这每一项代价,都足以让你万劫不复。” 赵宇琪紧咬着嘴唇,眼神中透着一股倔强,毫不畏惧地回应道:“也许我真的付不起这些沉重的代价,但救人本就没有那么多理由可讲。我只是不想眼睁睁看着他深陷绝境,我只想尽我所能把他拉出来,仅此而已。” 安辰晓听到这番话,先是微微一怔,随即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冷笑,仿佛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但很快,他仰头长舒一口气,似是回忆起了什么,缓缓说道:“罢了,就当是给故人的一份礼物吧。” 稍稍停顿了一下,安辰晓整理了一下思绪,继续说道:“学院,全称为奥缇娜学院。这所学院下辖灵学院与科技院,在整个灵界的体系中,它有着举足轻重的地位,是稳定灵界的柱石一般的存在。平日里,学院的成员们奔波于世界各处,处理因灵力引发的各种纷争。而且,学院始终站在维护普通人的立场上,竭力压制着灵界的扩张,防止灵界的力量过度渗透到普通人的世界。” “灵界?”赵宇琪一边用纸巾小心翼翼地擦去额头上的鲜血,一边满脸疑惑地问道。 安辰晓微微颔首,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凝重,解释道:“灵界,乃是由灵者组成的一个暗中世界。所谓灵者,就是那些灵魂异常强大的人,他们能够运用灵力,对物质世界产生影响。我是灵者,他也是。而你,不过只是一个对灵力稍微有些敏感的普通人罢了。” “如此这般的话,他并不危险”赵宇琪听到后下意识地回道 “呵呵”安辰晓冷笑两声,“他已经成为灵界的漩涡中心,各方势力都紧紧盯着他,学院内部的大部分人都在等待机会,将其生吞活剥” “为什么?”赵宇琪并不理解,林皓白身上有什么东西能引起那么多人的关注。 “小姑娘,白山爆炸案还不能说明么?”安辰晓反问道 听到白山爆炸案,赵宇琪神情呆滞住了,是啊,那么强大的威力如果出自他手,引起各方关注也是理所当然的了。而现在,她也终于理解自己父亲拒绝告诉自己的原因,换做是她,也断然不会将自己的家人牵扯进去。 沉思良久,赵宇琪终于下定了决心,抬头说道“我想加入学院” 安辰晓微微一怔,随后看着她,脸上浮现出淡淡的笑意。 第76章 安辰晓的抉择 赵宇琪在那一瞬间,终于读懂了安辰晓脸上表情所蕴含的深意,一抹红晕悄然爬上了她的脸颊,微微泛起的红色让她原本平静的面容多了几分羞涩。她的神情中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不好意思,嘴唇微微动了动,正准备开口说些什么,却又似乎有些犹豫。 安辰晓看着她这副模样,脸上浮现出一抹淡淡的笑容,那笑容里带着几分温和与包容,轻声说道:“没事的,我倒是觉得这没什么不好。毕竟谁都有年轻的时候,年少轻狂,感情用事也是常有的。只是,在这灵者的世界里,因为感情而丢了性命的灵者可不在少数,你还是要多上点心才是。” “我不是……”赵宇琪听到这话,下意识地想要开口反驳,可她那红透了的脸颊却让她说出的话显得格外苍白无力,没有丝毫的说服力。 安辰晓静静地看着赵宇琪,目光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心中不禁有些触动。他默默地在心里想道:“林燕如,如果你能看到她的话,估计会很欣慰吧。你的孩子如果真的他的话,有这般美丽坚韧,不屈不挠的女生喜欢他,也是你的幸事,不是么?” 沉默了片刻,安辰晓收敛了心中的思绪,恢复了平日里的淡然,开口说道:“以你目前的资质,想要加入灵学院是不太可能了。不过,还有另外一条路可以走,你可以试着加入科技院。科技院每年都会在世界各地广泛挑选有天赋的人才,参与到各类科学研究项目中。在科技院的学习期限是六年,在这期间,你还有机会进入灵学院进行交流访问。” 赵宇琪听到这话,眼中闪过一丝希望的光芒,连忙问道:“加入科技院有什么具体的要求么?” 安辰晓微微摇了摇头,说道:“没什么太苛刻的要求,只要你天资聪颖,有足够的学习能力和探索精神就行。不过,既然你是天琳高中特别班的学生,以你的能力和天赋,我想这些条件对你来说应该不算难。只是……” “只是什么?”赵宇琪听到安辰晓突然停顿,心中一紧,焦急地追问道。 看着赵宇琪那焦急的表情,安辰晓忍不住轻笑了两声,说道:“没什么,只是一点小提醒罢了,现在说还太早。”说着,他伸手从旁边的日历上撕下一张纸,拿起笔,在纸上快速地写下了一个网址,然后递到了赵宇琪的面前。 “回去之后,你在这个网址上写一份申请,提交之后,自然会有人对你进行考核。在考核期间,你该做什么就做什么,等考核结束了,自会有人通知你结果。” 赵宇琪接过纸条,低头看了一眼,随后紧紧地将纸条握在了手里,感激地说道:“多谢” 安辰晓冷笑一声,说道:“不用谢我,说不定哪天你发现了一些事情,还会来找我寻仇也不一定。”说完,他站起身来,转身准备离开。 赵宇琪看着他的背影,认真地说道:“至少现在,我是真心感谢您的。” 安辰晓脚步一顿,头也不回地向后摆了摆手,说道:“如果你真有这份心,那就别轻易透露我的行踪即可。不过,这也全看你自己的选择了。”说完,他便加快了脚步,身影渐渐消失在了楼梯口。 赵宇琪望着他消失的方向,微微叹了口气,然后转身从原路返回,离开了这个地方。 深夜,赵宇琪刚踏进医院的大门,一个面色焦急的男子便冲了过来“琪琪,你去哪了,你头上的伤怎么回事!?” 赵宇琪看着眼前的男子,笑了笑“没事,我自己摔得,倒是你,在这干嘛?” 路城看赵宇琪并无大碍,但还是拉着她进医院一边包扎,一边解释道“今天值夜班,出了起交通事故,便联系家属将人送了过来,恰巧撞见你,到底怎么回事?” “没什么,和家里吵了一架,便跑出来了”赵宇琪随口敷衍了两句,也不想多说什么。 路程看出来赵宇琪的烦躁,也不再追问,“你在这儿等着我,我去那边交代点事情,马上过来” “你忙吧,不用管我” “就在这儿呆着,哪也别去!”路城说完,便立刻跑去处理事件。 赵宇琪见他离开,便准备起身,却感到一阵眩晕,安辰晓轻轻的一推,便使自己轻微脑震荡,刚刚强撑着尚可保持理智,现在放松下来,却连站起来都做不到了。 迷迷糊糊中她看到路城又跑了回来,大声喊叫着自己的名字。路城连忙叫医生做了个检查,却发现只是轻微脑震荡和过度劳累导致的。 路程便放松下来,抱着她上车准备送她回家,但口袋中叮当的声响引起了他的注意,好奇的探手摸去,竟发现是他送的手铐,不自觉地叹了口气。 黑暗的房间中,安辰晓点起一根烟,月色透过窗户映照在他复杂的侧脸,沉思良久,终于拿起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麦当娜,帮我一个忙……” 第77章 父亲与女儿的谈判 赵胜悠悠转醒,意识逐渐回笼,恍惚间感觉身上有一丝暖意。他微微睁眼,发现一条毯子轻柔地盖在自己身上。他心中闪过一丝疑惑,略作思索,猛地想起女儿,心里“咯噔”一下,酒意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他急忙起身,连拖鞋都顾不上穿,便立刻跑到女儿赵宇琪的房间。 他用力敲门,一声声急切而又沉重,然而房间里寂静无声,没有丝毫回应。赵胜心中愈发慌乱,顾不上许多,直接推门而入。房间内,床铺整整齐齐,却不见女儿的踪影,他的心瞬间悬到了嗓子眼,寒意从脚底直窜头顶。 赵胜瞬间清醒了许多,目光扫过床边的衣架,随手扯下一件外套披在身上,连扣子都来不及系上,便夺门而出。 刚一跨出家门,他便看到路城抱着赵宇琪正缓缓走进院子。看到女儿的那一刻,赵胜紧绷的神经稍稍放松了一些。可当他的目光落在女儿头上那醒目的纱布时,心又猛地一揪,怒火瞬间升腾起来。他箭步冲上前去,一把将女儿从路城怀中接了过来,紧紧搂在怀里。 “怎么回事!”赵胜的声音低沉而又充满怒意,仿佛一头被激怒的狮子,瞪着路城厉声责问。 “不清楚,琪琪说是自己摔的。”路城被赵胜的气势吓得一哆嗦,声音颤抖,显得有些战战兢兢。 “不清楚?你是干什么吃的!”赵胜心中的无名邪火噌噌往上冒,他的脸涨得通红,指着路城大声怒吼,将满心的怒气一股脑儿地发泄出来。 这时,赵宇琪的母亲在二楼听到楼下的动静,心中一紧,急忙顺着楼梯跑了下来。看到女儿头上的纱布,她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眼眶里泛起了泪花,焦急地说道:“怎么回事啊这是,先进屋!”说着,她赶紧拉住赵胜的胳膊,轻轻拽了拽,示意他不要在外面发作。 路城刚准备离开,却被赵胜一个冰冷的眼神定在了原地,双脚像是被钉住了一般,动弹不得。无奈之下,他只能硬着头皮,跟在赵胜夫妇身后进了屋。 回到屋里,赵胜夫妇小心翼翼地将赵宇琪安顿在沙发上,又是拿靠枕,又是盖毯子,好一番忙活。等赵宇琪轻微的呼噜声响起,众人才放下心,赵胜强压着心中的怒火,阴沉着脸,拉着路城来到客厅。 他猛地将路城按在沙发上坐下,自己则站在对方面前,居高临下地盯着他,厉声说道:“你把事情经过都给我复述一遍,一个字都不许漏!” 路城不敢有丝毫隐瞒,从在医院见到赵宇琪开始,到一起回来的全部经过,仔仔细细地说了一遍。他一边说,一边偷偷观察赵胜的表情,只见赵胜眉头紧锁,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忧虑和疑惑。 听完路城的讲述,赵胜原本愤怒的情绪缓和了许多,他微微叹了口气,脸色依旧阴沉,沉声开口道:“回去值班吧,今天这事谁都别说!” 路城察觉到赵胜的态度有些异样,似乎在隐瞒着什么,但他心中虽有疑惑,却不敢开口询问。他默默站起身,向赵胜点了点头,转身准备离开。 当他打开门的那一刻,又听见赵胜低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我知道你小子喜欢我姑娘,原本你们年轻人的事情我不该多问,但现在我觉着你还是放手比较好,别再纠缠她了。” 路城听到这话,心中一震,缓缓转过身,脸上写满了疑惑和不甘,鼓起勇气问道:“琪琪究竟怎么了?您肯定知道些什么,能不能告诉我?” 赵胜烦躁地挥了挥手,眼神中透露出一丝疲惫和无奈,不耐烦地说道:“不该知道的别问,对你好。有些事,你还是不知道为妙。” 路城呆呆地站在原地,心中五味杂陈,他张了张嘴,想要再说些什么,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就这样站立了良久,他最终还是无奈地摇了摇头,转身走出了门,消失在夜色中。 不知过了多久,赵宇琪的眼皮终于微微颤动,缓缓睁开了双眼。意识逐渐清晰,首先映入她眼帘的,是母亲那满是担忧的面容。母亲的双眼紧紧盯着她,眼角的细纹似乎都因这份焦虑而更深了几分,额前的几缕头发略显凌乱。 “妈,你在这干嘛?”赵宇琪有些虚弱,眼神中透着一丝疑惑,轻声问道。 “琪琪,你终于醒了!你可快把我和你爸吓死了。到底怎么回事啊?”母亲的声音带着难以掩饰的焦急,双手紧紧握住赵宇琪的手。 客厅里的赵胜似乎听到了房间里的动静,原本正焦急踱步的他,脚步一顿,随即便三步并作两步,快速跑了过来。他推开门,眼神急切地看向床上的女儿,看到赵宇琪已经醒来,微微松了口气,但眉头依旧紧皱着。 “我没事,妈,就是路上不小心摔了一跤而已。我就去医院简单包扎了一下,还见到路城了。”赵宇琪微微扬起嘴角,露出一个安抚的微笑,轻声说道。 “傻孩子,以后大半夜的就别一个人出去了,多危险啊。”母亲看着赵宇琪并无大碍,悬着的心总算放下了许多,轻轻嗔怪道,同时用手温柔地捋了捋赵宇琪额前的头发。 “老婆,你先出去一下,我和姑娘说会儿话。”赵胜的脸色依旧阴沉,眼神中透露出一丝严肃,开口说道。母亲看了看赵胜紧皱的眉头,又看了看躺在床上的女儿,心中有些担忧两人会起冲突,便说道:“孩子刚受过伤,身体还没恢复呢,你别再吵她了。” 赵胜轻轻点了点头,语气稍微缓和了些,回道:“我知道了,你先出去吧,我有分寸。” 母亲无奈地叹了口气,看着两人那隐隐有些针锋相对的目光,心中满是无奈。她又看了看赵宇琪,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这才转身走出了房间,顺手带上了门。 房间里,只剩下赵胜和赵宇琪两人,气氛一下子变得有些凝重。赵胜拉过一把椅子,在床边坐下,直视着赵宇琪的眼睛,沉声问道:“你到底去哪了!?” 赵宇琪毫不畏惧地迎上父亲的目光,冷声说道:“你不告诉我学院的事,我就只能自己想办法去找线索,我不能就这么干等着。” “你根本不知道那些人有多危险!万一你出了事,陷进去了,你让我和你母亲怎么办!”赵胜压抑着内心的怒意,声音提高了几分,厉声质问道,眼神中满是担忧和生气。 “爸,我已经成年了,我有自己的判断和想法,也有我自己必须要做的事情。我向你保证,我会在确保自己安全的前提下,把他拉回来。”赵宇琪的语气平静而坚定,话语中没有一丝起伏,仿佛早已在心中想好了一切。 “那小子真的值得你做到如此地步?”赵胜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疑惑和不解,他实在不明白女儿为何会如此执着。 “老爸,你也是个警察,这么多年来,是非对错你应该比我更清楚。你难道也认为林皓白真的就十恶不赦?”赵宇琪的话语如同重锤,一下下敲击着赵胜的心。 赵胜不禁怔住了,陷入了短暂的沉默。林皓白这孩子,他也算是看着长大的,那孩子虽然有些自傲了些,但本性不坏,绝不是会做出伤天害理之事的人。他确实不清楚白城爆炸案和林皓白到底有什么关系,可即便有关系,白城爆炸案最终也无一人伤亡,其中或许另有隐情。 父女俩就这样长时间地对视着,谁也无法说服谁。赵宇琪的眼神始终平淡,如同平静的湖面,没有一丝波澜,却又仿佛一面镜子,映照出赵胜内心的纠结与挣扎。 许久之后,赵胜缓缓长叹一口气,像是一下子苍老了许多。他缓缓站起身来,微微低头,看着床上的女儿,说道:“我拦不住你,也不想拦着你。但你要记住,不论何时,你父母永远都在你的身后支持你,早点休息吧。”说完,他转身缓缓走出了房间,轻轻带上了门。 赵宇琪见父亲走后,便拿过自己的笔记本电脑,按照安辰晓给的纸条上的网址查了过去。网页界面很简单,只需要填写自己的名字,和自己的各项奖项而已。 赵宇琪思索片刻,拿起抽屉里的硬盘,开始尝试破解网页,却发现网页有着很强的防火墙,即使自己花费很长的时间突破了一点,但很快便修复完成。眼看没有任何进展,赵宇琪便放弃了,填写好自己的信息后,便趴在床上沉沉睡去。 第78章 路城的告白 一个月很快过去,赵宇琪和自己的父亲在那天交谈过后,便不再提起这件事,双方都是各干各的,赵胜作为警司也比较忙,经常不在家。赵宇琪则百无聊赖的上着学,不过自从林皓白走后,她也学着他的样子,经常逃课躺在操场上看风景。 路城倒是来找她聊过,询问那天晚上究竟发生了什么,然而,赵宇琪始终守口如瓶,路城追问无果后,便放弃了,转而邀请她去玩两天散散心,也被其拒绝了。看着路城有些失落的表情,赵宇琪心里也有些不忍,不过她也觉着自己既然已经做出决定,就尽量不要牵扯到其他人。 这天,赵宇琪刚回到家门,便看见自己的父亲在客厅坐着,不等她惊讶父亲竟然这么早就下班。赵胜便示意她坐下,忧虑中带着一丝欣慰的将茶几上的包裹递了过去。 “你通过了,科技院的录取通知书”赵胜沉声开口。 赵宇琪的眼神中流露出一丝喜色,连忙接过包裹,发现依旧紧紧密封在一起,便拿起茶几上的裁纸刀,将其打开。从中掉落出一张黑色的卡,一个信封和一个文件。 “信封里应该是张机票,文件应该是责任书,这张卡应该是你的权限卡,也能当银行卡使用” 赵宇琪翻看文件和信封,发现和自己父亲说的一模一样,不禁有些诧异。 赵胜笑着说道“你爸爸的朋友当初也是被科技院录取,具体情况我也是知道一点的,既然这是你的选择,爸爸也不再阻止你,注意安全即可” “谢谢”赵宇琪心中升起一丝感动,便越过茶几抱了抱自己的父亲。 “爸爸也给朋友说了一声,应该对你有所照顾,出门在外,一定要小心些,遇到解决不了的事,就赶紧回来”赵胜看着自己的女儿,突然觉着自己苍老了许多,孩子终究大了,终究要离开。 赵宇琪轻轻点了点头,她忽然发现自己的父亲鬓角已经有了几缕白丝,眼眶突然有些湿润。 赵胜继续说道“一会上楼跟你母亲打个招呼,便收拾收拾去吧,钱我已经打进卡里了,不够的话给爸爸打个电话就行,路城那小子正在门外等你。” 赵宇琪上楼看见自己母亲正为自己收拾衣物,房间里有些杂乱,便在身后轻轻喊了声“妈” 母亲回过头,看着自己的女儿,笑道“乖孩子,出国留学怎么不提前给妈妈说呢,搞得现在手忙脚乱的” “没事的,我会常打电话回来的”赵宇琪走上前,发现母亲的眼角也有些湿润,便轻轻相拥。 “没想到,皓白走后,你也要离开了”路城靠在车上,神色复杂看着已经收拾完毕的赵宇琪说道。 赵宇琪轻轻笑道“早晚有这一天的” 路城闻此,也不再多说,上前接过赵宇琪的行李箱后,便坐进驾驶座上。赵宇琪不明白路城究竟怎么了,似乎有些不太高兴。 一路上,赵宇琪想找些话题和路城聊聊,但路城一句话都不回答,仿佛在和她置气一般,终于,赵宇琪生气的喊道“你到底怎么了!” 路城闻此,终于有了些许反应,他将车停在路边,一拳砸在方向盘上,低下了头。赵宇琪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吓到了,不明白发生了什么,直到良久之后,从驾驶位置上传来一声略带啜泣的声音。 “琪琪,我喜欢你” 突如其来的表白瞬间打破了赵宇琪心里防线,不知所措,“师哥,我……” 路城打断了赵宇琪的话,说道“琪琪,如果我没猜错,你是要去找皓白吧” “嗯”赵宇琪点了点头 “我知道我有些自私,但我还是抱有一丝幻想,你愿意为我留下来么”路城的声音微微颤抖,仿佛早已知道答案一般,但还是想亲耳确认,来打破自己不切实际的幻想。 “师哥……,对不起”赵宇琪轻声答道,心中饱含自责,她在感情方面一直很迟钝,如果早些发现,也许对路城会好很多。 路城深吸一口气,右手在眼眶前划过,重新发动了汽车,“没事,我都明白” 一路上无言,到达机场后,路城帮赵宇琪把行李拖下车,赵宇琪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便转身准备离开,但走出几步,忽然转过身,走到路城面前,轻轻抱了一下“谢谢你,师哥”说完,便转身离去。 路城看着消失在安检口的背影,擦去眼眶周围的水滴,转身上车离去。 第79章 赛前 林皓白悠悠转醒,朦胧的视线中,机舱内一片空旷寂寥。机舱里的人群已消失得无影无踪,寂静得令人毛骨悚然,仿佛整个世界都被抽离了生气。 林皓白缓缓直起身躯,下意识地握紧了手中的黑刃,那冰冷的触感让他稍稍镇定。他面色紧绷,眼神警惕地扫视着四周的每一处角落,每一个细微的动静都能牵动他紧绷的神经,仿佛下一秒就会有危险骤然降临。就在这时,原本寂静无声的机舱内,突然响起一阵若有若无的脚步声,由远及近,清晰地敲击在他的心头。 刹那间,林皓白反应极快,长刀如闪电般出鞘,迅猛地向身后劈砍而去,刀身划破空气,带起凌厉的风声。而那道身影动作同样矫健,微微一侧身,便敏捷地躲过了这凌厉的一击。 “怎么了?”来人正是东野哀,她脸上带着疑惑,眼神中透露出关切。此时的她,手中还稳稳地端着一个餐盒,另一只手拎着饮料,在这紧张的氛围中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林皓白看清来人是东野哀后,微微一怔,随即缓缓收起了刀,紧绷的身体也渐渐放松下来。他伸手接过餐盒,声音中带着一丝疲惫:“没事,现在到哪了?” 东野哀看着林皓白额头上细密的汗珠,心中已然猜到了几分。她轻轻叹了口气,在他身旁坐下,轻声说道:“现在已经到了沙漠国外侧的营地里,大部分人都已经下去了。你放轻松些,各国的负责人都在这儿呢,至少在他们面前,没人敢轻易对你动手。” 听到这话,林皓白明显放松了不少,肚子适时地发出一阵咕噜声。他不再客气,抓起饭盒便开始狼吞虎咽起来,那吃相仿佛饿了许久一般。 东野哀看着林皓白这副模样,忍不住轻轻笑出了声,眼中满是温柔:“下面还有烧烤和啤酒呢,你别急,慢慢吃。” “这些就够了。”林皓白头也不抬,风卷残云般迅速将面前的餐食一扫而空。也难怪他如此饥饿,早上他仅仅吃了一个苹果,一路上又始终保持着高度警惕,神经紧绷,直到快到达目的地时,实在支撑不住才睡了过去。东野哀当时见他睡得沉,也不忍心叫醒他,便独自下去领了个餐盒送了上来。 “要不要下去看看?”东野哀歪着头,笑着问道。 林皓白微微皱眉,略作思索后说道:“还是算了,就凭我的赏金,下去估计又得成为众矢之的,到时候麻烦不断。” 东野哀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宽慰道:“虽说可能会有些麻烦,但这也是你见识学院之外的人的一次好机会。你总不能一直待在学院里,与外界隔绝吧。” 林皓白听了这话,沉默了片刻,最终还是缓缓起身,跟着东野哀向机舱外走去。 当他打开机舱大门的那一刻,温暖明亮的篝火瞬间映入眼帘。远处,一群人正围坐在篝火旁,欢声笑语此起彼伏,热闹非凡。在这群人的背后,一大片营帐整齐地排列着,在夜色中若隐若现。 林皓白缓缓走下飞机,双脚稳稳落在坚实的跑道上。他微微抬头,望向那片深邃的夜空,璀璨的繁星如同镶嵌在黑色天鹅绒上的宝石,闪烁着神秘而迷人的光芒。 “醒了?”苏溪眼尖,瞧见林皓白和东野哀并肩走来,唇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温和的笑意,轻声问道。 林皓白轻轻点了点头,眼神中却依然透着一丝紧张。他警惕地打量着四周的黑暗,每一处阴影都仿佛隐藏着未知的危险,全身的神经都紧绷着,随时准备应对可能来自黑夜中的袭击。 “放心吧,你的事情我大致了解了。至少在我面前,那些人还没胆子明目张胆地对学院的人动手。”苏溪微微扬起下巴,自信的笑容挂在脸上,语气中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 这时,一位跟在苏溪身后的男子走上前来。他身着笔挺的英伦绅士服装,剪裁合身的西装勾勒出他修长的身形,一头耀眼的金发在篝火的映照下闪烁着光泽,碧蓝的眼眸如同深邃的湖水,周身散发着一股贵族的优雅气质。“苏小姐,不知你有没有兴趣……”他刚开口,试图邀请苏溪。 苏溪却毫不犹豫地直接转头,脸上带着礼貌而疏离的微笑,说道:“不好意思,我有点事情要叮嘱一下后辈,实在抱歉。”说完,她眼神示意林皓白和东野哀两人跟上她。 看着那男子一脸失魂落魄地转身离开,东野哀忍不住轻笑出声,调侃道:“苏姐,你走到哪里都是众人瞩目的焦点啊,这魅力可真不小。” 苏溪脸上露出满脸的不情愿,无奈地叹了口气,回道:“有什么办法呢?要不是顾宁坚持要把对抗赛扩展规模,我也用不着跑到这种地方来,应付这些无聊的人。” 东野哀的眼中闪过一丝八卦的光芒,凑近苏溪说道:“苏姐,难道就没有一个能让你看上眼的吗?我倒觉得刚才那个‘英伦王子’还挺不错的呢。刚才他可完全没把心思放在我们俩身上,一门心思都在你身上呢。” “那你去和他攀谈两句呀,顺便看看能不能解解渴。”苏溪和东野哀相熟已久,也不介意开开玩笑,打趣地回应道。 “哈哈,我可就算了。我不过是个离家出走的小姑娘罢了,可没那本事。”东野哀连忙摆了摆手,脸上露出一抹俏皮的笑容。 苏溪轻轻笑了笑,转头对东野哀说道:“你先去玩吧,我有点事情要单独和林皓白交代一下。” 东野哀看着苏溪脸上略微严肃的神情,便识趣地转身离开。 第80章 谈话 看着东野哀的背影在夜色中渐行渐远,苏溪这才缓缓开口道:“你现在要是想从这儿撤回去,还来得及。” 林皓白微微一怔,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随即淡然一笑,语气坚定地说道:“来都已经来了,现在也没必要再回头。” 苏溪见他态度坚决,也不再多劝,只是抬手指了指远处篝火旁热闹的人群,神色平静地说道:“近几年,在对抗赛中丧生的人数呈直线上升的趋势,灵者的整体质量也一年不如一年。再加上今年和外界共同举办这次对抗赛,还有你高额悬赏带来的影响。我估计,这群人中最后能活下来的,恐怕不到十分之一。” 林皓白顺着她手指的方向望去,看着远处那些围坐在篝火旁的人们,脸上的笑容灿烂而真实,可他的心中却涌起一阵莫名的沉重,沉默不语。 大部分参加对抗赛的人,也有着和他一样的理由,为了心中的目标,哪怕赌上性命也在所不惜。但他始终不明白,明明即将面临死亡的威胁,他们怎么还能如此轻松地围坐在篝火旁,欢声笑语不断。 苏溪微微叹了口气,似是感慨这残酷的现实,随后接着说道:“当初帮你指导完之后,我对你也有些好奇,便去查了查关于你的资料,没想到竟然是一片空白。虽说你有可能只是个平庸之辈,但这根本解释不了顾宁和那群人为什么会对你如此关注。” 林皓白静静地看着苏溪被篝火的火光照亮的侧脸,那柔和的光芒在她脸上勾勒出优美的轮廓,他却没有说话,眼神中透着一丝防备。 苏溪注意到他的眼神,也没有在意,继续说道:“我在任务志中看到了夏夏提交的白城任务报告,而且在你的悬赏令出来之后,我也花了些心思去查了查,发现确实是同一伙人所为。可是,我实在看不出你究竟有什么价值,值得他们如此大费周章。所以,我只能猜测,或许是因为你的身世。” 听到这里,林皓白再也无法保持沉默,眼神一凛,冷声问道:“你究竟想干什么?有什么目的?” “放心吧,我还没蠢到给自己找麻烦。不过,看在林燕如当初对我们家族的情分上,我倒是可以帮你一个小忙。”苏溪的语气平静而沉稳,眼神中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坚定。 “什么忙?”林皓白的声音中带着一丝疑惑,紧紧地盯着苏溪,试图从她的表情中看出些什么。 “帮你杀一个人。”寒风裹挟着苏溪冰冷的话语,如同利刃一般,直直地刺进林皓白的心中,在他的脑海中久久回荡,挥之不去。 “什么意思?”林皓白沉声问道,眼神中透露出一丝警惕和不解。 “没什么特别的意思。等你在这次对抗赛中夺了魁,我再把这些陈年往事慢慢讲给你听。”苏溪淡淡地笑了笑,那笑容在火光的映照下显得有些神秘。 她迎着凛冽的寒风,朝着篝火的方向走去,很快便融入了那些人官方客套的聊天之中,仿佛刚才的对话从未发生过。 第二天清晨,黎明的微光刚刚划破天际,那架庞大的运输机便缓缓地在跑道上滑行,而后振翅般腾空而起。机身在苍穹之下微微颤动,机舱内的数百人,皆神情肃穆,沉默不语。每一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凝重,仿佛能听到彼此紧张的心跳声,他们都在默默等待着即将到来的激烈对决。 林皓白坐在机舱的一角,双手紧紧地握着那把黑刃,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只有这样,他才能稍稍稳住自己那如波涛般起伏不定的心神。登机之时,有专业人员进行了严格的搜身,规则十分严苛,每人只允许携带一件近身武器,其余物品一概不许带入场内。这使得大家都必须依靠自己的实力和手中仅有的武器去面对未知的挑战。东野哀则是带了一对成双的匕首,小巧而锋利,在苏溪微微点头默许之后,才得以带上这架运输机。 就在林皓白思绪万千之时,忽然,一旁的东野哀轻轻地拍了拍他的手背,动作轻柔而舒缓。她微微侧头,轻声问道:“你杀过动物么?” 林皓白微微一怔,随即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一丝疑惑,眼神中满是不解。他不明白东野哀为何会突然问出这样一个看似毫无关联的问题。 东野哀见状,微微眯起眼睛,继续轻声说道:“一会儿你进入落伞后,见到的任何不是人形的生物,都可以杀。灵兽的外形可不只是奇形怪状的,还有很多和正常动物一模一样的,有些甚至还能很好地隐藏自己的灵力。记住,为了以防万一,只要遇到不是人形的生物,都不要手下留情,直接动手。” 林皓白的好奇心被彻底勾了起来,他微微向前倾了倾身子,追问道:“那为什么灵兽不幻化为人类的外形呢?这样不是能更好地进行袭击,打我们个措手不及吗?” “看来你回去确实要好好读读灵界历史了。”东野哀轻轻笑了笑,眼神中带着一丝无奈和调侃,“我大致给你讲一下吧。在上古时期,灵界曾经发生过两次规模浩大的战争。第二次灵界战争的双方,一方是灵兽,另一方则是人类。当时,灵兽联合了诸多种族,对人类展开了大规模的围剿。可是,随着战争的持续,人类的数量不断减少,但与此同时,人类中的灵者质量却越来越高。相反,灵兽由于数量的过度繁殖,导致整体质量普遍低下。 因此,在人类先贤们的领导下,经过艰苦卓绝的战斗,人类最终获得了灵界战争的胜利。然而,这些年随着人类数量的不断增多,灵兽们又开始不安分起来。校长成立学院的目的之一,就是为了压制灵兽,维持人类在灵界的地位,守护这份来之不易的和平。” “看来你们倒是有闲情雅致,在这大战来临前还有心思聊这些。”就在这时,一旁传来一个淡淡的男声,语气中带着一丝不善。林皓白侧过脸去,这才发现说话的人是风青川。他依旧是那副云淡风轻的模样,仿佛即将到来的对决对他来说不值一提。 “你倒是有心听我们谈话。”林皓白毫不客气地讽刺道。不知为何,他总是对风青川有着一种莫名的负面情绪,或许是因为他那总是漫不经心的态度,又或许是其他连他自己都说不清的原因。 风青川只是轻轻笑了笑,没有理会林皓白的嘲讽,缓缓转了过去,将目光投向了机舱外那逐渐变得明亮的天空。 随着运输机的不断前行,机舱内的气氛愈发紧张起来。突然,一阵刺耳的警报声响起,广播中传来苏溪的声音:“各位,即将抵达目的地,请做好准备。”众人纷纷站起身来,整理着自己的装备,眼神中透露出坚定和决绝。 第81章 落伞 “走吧。”东野哀的声音沉稳而坚定,她缓缓站起身来,动作利落且优雅地整理着自己背上的降落伞。降落伞的布料在她的手中摩挲,发出轻微的声响。林皓白微微颔首,眼中闪过一丝决然,他伸手将背包的扣带紧紧地系在腰间。 随着两人的起身,原本有些嘈杂的机舱瞬间安静下来,许多人的眼神如同冰冷的利刃,瞬间集中在他们身上,目光中透着阴冷与不解。机舱门早已敞开,凛冽的寒风呼啸着灌进机舱,仿佛在催促着参赛人员通过跳伞进入那充满未知与挑战的比赛场地。 然而,所有人都不明白,为什么飞机才刚刚进入场地范围,林皓白和东野哀便如此果断地准备跳伞。在众人的认知里,这样的行为无疑是不明智的,因为落地后他们距离场地中心将会有极其遥远的距离,想要在短短三天的时间内走完这段路,几乎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然而,就在这些人还在犹豫、揣测之时,林皓白与东野哀已经毫不犹豫地从万米之上的高空一跃而下。他们的身影如同离弦之箭,迅速消失在机舱门口。 有一些一心冲着林皓白悬赏的灵者,在短暂的愣神之后,眼中闪过一丝决绝,他们急忙拿起身旁的背包,紧紧跟随着两人的步伐,也义无反顾地跳了下去。霎时间,广阔的天空中出现了几十道人影,他们如同流星般穿梭在洁白的云海之间,在阳光的照耀下,形成了一幅颇为壮观的画面。 东野哀在空中调整了一下姿势,向林皓白做了一个事先约定好的手势。林皓白心领神会,微微点了点头,随后,两人如同两条分道扬镳的鱼儿,向着相反的方向飞速游去。动作流畅而自然,仿佛早已演练过无数次。 而跟在他们身后的众人,看着逐渐远去的两人,脸上露出了迷茫与纠结的神情。在他们的视角里,林皓白和东野哀简直一模一样,两人都将整个身躯套进了淡黄色的军用迷彩服中,在急速坠落的过程中,根本无法分辨出谁是谁。 而且,在如此快速的下降过程中,他们很难有效地施展灵力感知,判断两人的身份。随后,众人心一横,像是下了某种决心一般,分成了两部分人,分别循着两人离去的方向追了过去。 林皓白微微侧脸,看了一眼上方,发现果然少了一半的人,他的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了一抹不易察觉的微笑。紧接着,他毫不犹豫地拉开了降落伞的拉环,巨大的伞面瞬间张开,发出“嘭”的一声闷响。林皓白的身体随着降落伞的展开,猛地一顿,随后缓缓向着下方的沙地落去。 其实,在前一天,东野哀和他一起制作作战计划的时候,便已经想到了这一步。他们深知,首先要做的就是在所有人面前整理降落伞,并在飞机刚进入场地时就立刻跳伞。这种反常识的行为必然会让大部分人犹豫不决,虽然肯定也会有一部分人跟下来,但总比所有人联合起来共同围猎他们要好得多。而在跳伞后分开落点,又能再次分散跟下来的人,这样一来,他们所面临的压力便会减少许多。 林皓白在空中缓缓调整着降落的方向,同时直接开启了灵能构结。他集中精神,用灵力感知着跟在自己身后之人的强弱。 经过一番探查,他发现一共有十一个人追了过来,以灵力总量来看,大概只有四个人比较难缠,他们身上散发出来的灵力波动明显比其他人要强大许多。即将落地之时,林皓白抬头向头顶上方看去,目光如鹰,试图标记出那四人的落点位置,以便提前做好应对的准备。 然而,就在这时,一道劲风带着令人心悸的嘶吼声,瞬间从地面传来。林皓白的瞳孔猛地一缩,他刚刚下意识地拔出腰间的刀,一股浓烈的腥臭味便已经冲进了他的鼻腔。 他微微侧目,只见一只巨大的怪物从沙地之中猛然跃起,那怪物的表面看上去像是鱼一般,光滑而又带着诡异的光泽。它张开血盆大口,露出锋利的牙齿,牙齿上还泛着令人作呕的死亡臭味,显然是想将半空中的林皓白直接吞下。 林皓白心中一惊,但他的反应极快,左手迅速解开系在腰间的降落伞,右脚猛地踩在灵兽的牙齿上借力,身体如同一只灵活的燕子般,巧妙地躲过了这致命的攻击。 还不等他暗自庆幸,又一只灵兽从黄沙中如鬼魅般窜出,速度之快,令人防不胜防。林皓白瞬间反应过来,他眼神一凛,毫不犹豫地拔出黑刃,体内的灵力如同汹涌的潮水般迅速涌出,覆盖在黑刃之上。 他咬紧牙关,用尽全力,大喝一声,一刀斩下。黑刃在空中划过一道黑色的弧线,如同砍到柔软的奶酪一般,径直将那只灵兽劈成了两半。灵兽的身体被劈开后,鲜血如同喷泉般飞溅而出,洒落在沙地上。 林皓白落回地面,双脚稳稳地站在沙地上。他全身微微颤抖着,眼神中还残留着一丝惊恐,看着眼前这血腥的一幕。 他心中暗自庆幸,若不是刚刚在空中展开了灵能构结·机能,大幅度加强了自己对灵力的感知,能够提前察觉到危险,现在自己恐怕已经成为了面前这灵兽的胃中餐了。 站在地面上,林皓白这才看清了这灵兽的全貌。他的脑海中迅速闪过一些记忆,自己曾在灵兽图鉴上看过这种类型的灵兽。它们游于沙海之中,身形巨大,一跃便能遮蔽阳光,这是一只 b 级的沙虫! 那只大型沙虫似乎感知到了身侧的小沙虫已经被斩成两半,它微微呆滞了片刻,仿佛是在确认这一残酷的事实。随后,它发出了一声撕心裂肺的吼叫声,声音如同洪钟般响彻四周,整个沙土都在它的怒吼声中震颤起来。 林皓白深知自己再待在原地与寻死也没多少区别,他的眼神中闪过一丝决然,迅速找了个方向,拔腿就跑。他快速的移动的脚步在沙地上留下了一道深深的直线。 而那只沙虫在怒吼声中,身体如同一条黑色的闪电,直接钻回了沙土之中,快速地游动着,紧紧追着林皓白的步伐。 第82章 逃生 林皓白在松软的沙土上拼命狂奔,巨大的沙虫在沙土中的速度明显远超于他。尽管如此,林皓白凭借着自己灵活的身躯,再加上灵能构结所赋予的敏锐感知,勉强躲过了沙虫几次凶猛的攻击。每一次沙虫从沙地中猛地窜出,张开血盆大口,他都能在千钧一发之际侧身闪过,险象环生。 与此同时,在他灵力感知的范围内,清晰地察觉到有四位灵者紧紧跟在身后。那四人的灵力波动虽不算特别强大,但也不容小觑,林皓白心中明白,他们想必还是那些一心想拿到悬赏金的猎人。 此刻的他,心中充满了无奈,即便自己能找机会解决掉眼前这难缠的沙虫,可面对四位灵者的围攻,胜算也极为渺茫。 林皓白的眉头紧紧皱起,烦躁的情绪在心中不断蔓延。原本在他的计划中,落地之后,他会立刻隐藏自身的灵力,悄无声息地潜伏起来,然后找机会与东野哀汇合,共同应对接下来的挑战。 可谁能想到,这突如其来的沙虫彻底打乱了他的计划。现在的他,只能一边全神贯注地躲避着沙虫的攻击,一边绞尽脑汁地想着如何摆脱身后那四位紧追不舍的灵者,就像牵着两条无形的尾巴,怎么甩都甩不掉。 他心里清楚,自己的体力终究是有限的,即便他的体力和灵力都优于这四位猎人,但与这不知疲倦的沙虫拼体力,显然不是明智之举。沙虫在沙地中如鱼得水,而自己却要在这松软的沙土上耗费大量的体力奔跑,长此以往,必死。 林皓白越想越烦躁,额头上冒出细密的汗珠,汗水顺着脸颊滑落,滴在沙土上,瞬间被吸干。就在他感到绝望之时,忽然,他的眼神一亮,似乎想到了什么。 他的目光扫向前方,看到不远处有一处陡峭的峭壁。心中一喜,他毫不犹豫地朝着峭壁的方向全力跑去。 接近峭壁后,林皓白看准时机,纵身一跃,两只脚稳稳地踩在那近乎垂直的峭壁上,借着反作用力,他迅速调整身体姿势,同时拔刀回身,目光如鹰般锁定沙虫,准备给它致命一击。沙虫似乎也察觉到了林皓白的意图,它从沙土中猛地高高跃起,张开血盆大口,露出锋利的牙齿,恶狠狠地咬向林皓白。 然而,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林皓白的身体突然不受控制地抽搐起来,他的表情瞬间变得痛苦不堪,原本凌厉的攻击也失去了准度。沙虫可不会犹豫,它一口直接将林皓白吞下,随后,庞大的身躯迅速钻回地下,只留下一片寂静的沙地和飞扬的尘土。 远处的四位灵者在看到那骇人的一幕后,像是被施了定身咒一般,瞬间停下了脚步。他们面面相觑,眼神中满是难以置信,仿佛眼前所发生的一切只是一场荒诞的梦境。传说中的s级新生灵者,竟然就这样轻易地丧生于一只b级沙虫之口?但这一切就真切地发生在他们眼前,由不得他们不信。 那个身材矮小的灵者,脸上写满了恐惧,他小心翼翼地向前挪动了几步,声音颤抖地问道:“老大,现在咱们该怎么办……” 只见那赤裸着上身、满脸胡茬的魁梧男子,此刻正烦躁不已。他猛地回身,一脚狠狠地踹在矮个子灵者的身上,将其踹翻在地,嘴里怒骂道:“我特么怎么知道!有本事你下去把那沙虫宰了,再把他从沙虫肚子里挖出来!”这一脚力道极大,矮个子灵者摔在地上,疼得龇牙咧嘴。 站在一旁的男子见状,冷笑一声,缓缓开口道:“许老大,沙虫吃东西那可是入口即化,况且它现在还在地底下,你这不是明摆着让你小弟去送死嘛?” 许老大面色瞬间变得不善,他恶狠狠地盯着那男子,但语气中还是带着一丝客气:“阿尔杰少爷,我管教我手底下的人,还轮不到你来插嘴。”他的眼神中闪过一丝狠厉,仿佛在警告阿尔杰不要多管闲事。 矮个子灵者也顾不上身体上的疼痛,慌慌张张地从地上爬起来,畏畏缩缩地站到许老大的身侧,低着头,大气都不敢出。 阿尔杰虽然心里有些不悦,但看到矮个子灵者的这般举动,也没再多说什么。他转而说道:“现在这单生意算是彻底黄了,悬赏要求是带回尸骸,可现在人都尸骨无存了。许老大,咱们的合作就到此为止。”他的语气中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坚决。 “呵呵,少爷请便,走好不送。”许老大冷声说道,眼神中透露出一丝不甘和愤怒。 阿尔杰冷笑一声,迈步走到矮个子灵者身边,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我看你这人还不错,要是哪天想换个老大了,记得来新国找我。”说完,他直接搂着身旁那位身材婀娜的女人的腰,头也不回地转身离去。 而矮个子灵者战战兢兢的,根本不敢回话,只是偷偷地打量着许老大的表情,生怕自己一个不小心又触怒了这位脾气暴躁的老大。许老大则根本懒得理会他,眼神死死地盯着林皓白消失的那处峭壁,试图从中发现一些蛛丝马迹。 “少爷,咱们现在就打道回府吗?”那妖娆妩媚的女子,声音轻柔得如同春日里的微风,她微微歪着头,看向阿尔杰。 阿尔杰面无表情,冷冷地开口道:“回什么府,悬赏还没完成呢,回去干什么?”他的语气中带着一丝不耐烦。 女子脸上露出惊讶的神情,忍不住说道:“林皓白不是已经死了吗?” “死个屁,他只是消失了而已。虽然不知道究竟是怎么做到的,但肯定还活着。”阿尔杰的眼神中闪过一丝锐利,仿佛能看穿一切。 “那咱们为什么不跟许老大他们继续合作?”女子有些不解地问道。 “合作?等他们把你卖了,你再后悔可就来不及了。”阿尔杰冷哼一声,眼神中满是不屑,“那狗东西想要的可不只是半截尸骸,他要的是全部。难道你没感觉到,在一千米左右的地方,一直有个人在盯着咱们吗?” 女子闻言,仔细地朝着远处望去,果然看到远处的沙地中有一处极其微弱的反光,若不是运用灵力仔细感知,很难发现。她心中顿时对阿尔杰佩服不已,说道:“少爷果然英明。” 阿尔杰冷冷地看着她,抬手示意女子靠近。女子以为自己拍对了马屁,满心欢喜地连忙凑上前去。然而,下一秒,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地扇在了她的脸上,女子整个人被打得倒飞出去。 女子捂着脸,还没弄清楚发生了什么事,阿尔杰就直接走近,一脚踩在了她的头上,将她的脸埋进沙子里,冷冷地说道:“身为家臣,就得知道规矩,明白什么该问什么不该问,我还用得着你来告诉我该怎么办吗?” 女子带着求饶,在沙子里艰难地开口道:“我…错了……”声音中充满了恐惧和委屈。 听到女子的认错,阿尔杰这才松开了脚,转身朝着来时的路走去,只留下女子狼狈地趴在沙地上。 第83章 沙虫的追杀 燥热的风卷着沙砾在广袤无垠的沙漠中肆虐,干燥的沙子表面平静得让人窒息。就在这时,突然,一只沾满沙土的手猛地从沙子中伸了出来,紧接着,一个狼狈的人影在沙堆中艰难地挣扎着,奋力爬出。 林皓白大口大口地吐着嘴里的沙子,伴随着剧烈的咳嗽,身体剧烈地起伏着。好不容易爬了出来,他便一下子瘫倒在沙子上,胸膛剧烈地起伏着,大口喘着粗气,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贪婪地呼吸着空气。 林皓白心中满是劫后余生的庆幸,庆幸自己终于摆脱了那四人的追踪。回想起刚才的惊险时刻,他的思绪飘回到了当初在番打馆中与司马悟龙的那场激烈战斗。 正是那次战斗的经验,让他急中生智,运用灵力覆盖全身,悬浮在空中,同时将身体缓缓没入沙地之中。巧妙地借助着阳光在峭壁上反射的光影作为掩护,成功地掩盖了自身的气息,这才让那四人失去了他的踪迹,得以躲过一劫。 在沙地上稍作休息后,林皓白缓缓站起身来,拍了拍身上的沙土,刚准备迈步离开这危险之地。不经意间,他的目光扫向远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只见远处的一座沙丘竟毫无预兆地陡然上升了好几米,仿佛有一股神秘而强大的力量在地下涌动。 林皓白心中一紧,嘴里喃喃自语道:“不会吧,这还没完没了了。”话音刚落,他便毫不犹豫地转身拔腿就跑,脚下扬起一片沙尘。 原来,那潜伏在沙下的沙虫此前确实以为已经将林皓白成功吞下,甚至还感觉到自己的灵力有了些许增长的迹象。 可就在林皓白钻出地面大口喘气的瞬间,由于身体的极度虚弱,灵力不受控制地从他体内溢出,形成了微弱的波动。敏锐的沙虫立刻察觉到了异常,意识到自己的猎物竟然还活着,顿时愤怒不已,迅速调转方向,游动在沙子之下,在地面上形成快速逼近的沙丘,朝着林皓白疾驰而来。 林皓白心中烦躁不堪,他清楚地知道,自己现在根本不能动用灵力与这沙虫正面交锋。一旦使用灵力,那强大的波动必然会吸引到还未走远的那几个猎人。可仅凭自己肉体的力量,又怎么可能跑得过在沙地中行动自如的沙虫呢? 他的双腿在沙地上拼命地奔跑着,心脏在胸腔中疯狂跳动,仿佛要冲破胸膛一般。 就在沙虫越来越近,死亡的阴影如乌云般笼罩着林皓白之时,他突然敏锐地察觉到脚下的沙土质感发生了变化,变得越来越厚实。 顺着感觉望去,远处似乎有一些模糊的影子在随风轻轻摆动。刹那间,林皓白的脑海中闪过一道灵光,一个大胆的想法在心中浮现。 他深吸一口气,咬紧牙关,将体内所有的灵力一股脑地全力灌注到两条腿中,同时小心翼翼地控制着灵力,不让一丝一毫外泄。他知道,这样做极有可能会对自己的双腿造成不可挽回的伤害,但在这生死攸关的时刻,他别无选择,只能孤注一掷。 瞬间,林皓白的脚下如同炸开一般,扬起一阵浓密的烟尘。他的双腿爆发出了前所未有的速度,身影一闪,如同一道黑色的疾风般冲了出去。眨眼间,他的整个身体便来到了几棵胡杨树的旁边。 然而,由于体内灵力分布不均,巨大的冲击力让他瞬间失去了平衡。他的身体不受控制地在地面上翻滚起来,一连滚了好几圈才停了下来。林皓白顾不上查看自己身上的伤势,强忍着浑身的剧痛,双眼死死地盯着远处那不断逼近的沙丘。 果然,沙虫的速度明显减慢了许多。对于在沙地中可以随意穿梭游动的沙虫来说,进入这片更加坚硬的泥土区域,就如同陷入了一片黏稠的泥沼,每前进一步都异常艰难。 林皓白长长地松了一口气,紧绷的神经也稍稍放松了一些,心中暗自庆幸自己终于摆脱了这烦人的困境。 可就在他刚刚放松警惕的瞬间,一声震耳欲聋的嘶吼声突然响起,让他的身体瞬间僵住。他难以置信地望去,只见那沙虫竟然直接跃出了沙地,在坚硬的地面上快速地爬行着。 它的身体如同一条巨大的蟒蛇,死死地盯着林皓白,眼神中充满了贪婪和凶狠。尽管坚硬的土地将它的身躯刮得血肉模糊,鲜血不断地流淌下来,形成一条血路,但它却丝毫不在意,仍然疯狂地嘶吼着,朝着林皓白扑来。 “草!”林皓白愤怒地狠狠啐了一口,心中咒骂着,他从来没见过如此执着、如此死缠烂打的东西。他迅速摆开战斗的架势,右手紧紧地握住刀柄,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眼神中透露出坚定和决绝,严阵以待,现在的他已经管不了会不会暴露自己的位置,必须将这头狗皮膏药般的灵兽斩杀 。 沙虫凶猛突进,血盆大口张得极大,露出一排排锋利的牙齿,朝着林皓白狠狠咬来。林皓白双脚猛地踏向地面,整个身躯正要腾空跃起,正要迎上去拼个输赢。 就在这时,一双白皙而温暖的手突然从旁边伸了过来,紧紧地抓住了他的手臂,用力向后一拉。 与此同时,一股淡淡的发香传入林皓白的鼻中,让他原本紧绷的神经瞬间放松了下来。他的身体不受控制地往后踉跄了两步,稳住身形后,心中顿时安定了许多。 东野哀借着拉住林皓白所产生的力量,高高地跃起在空中,身姿轻盈得如同一只展翅的飞鸟。 她迅速抽出一把匕首,刹那间,匕首上光芒大盛,耀眼的光芒照亮了周围的一切。那光芒不断汇聚、膨胀,最终化为一道巨大的利刃。 东野哀大喝一声,手中的巨刃如同一道闪电般劈下,正是一招凌厉的袈裟斩。只听“咔嚓”一声,那巨大的沙虫竟然被直接斩成了两半,庞大的身躯倒在地上,鲜血瞬间染红了周围的土地。 第84章 埋伏 东野哀眼神平静,利落地收起手中那把还残留着淡淡光芒的匕首。她微微侧头,目光扫向全身沾满沙土、狼狈不堪的林皓白。对比之下,自己身上的淡黄色作战服一尘不染,紧致的剪裁完美地勾勒出她曼妙的身材曲线,整个人显得英姿飒爽又不失柔美。 “我去集合地的路上,察觉到一股强大的灵兽气息,似乎正疯狂追逐着什么目标,便过来看看,果然是你。”东野哀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说着便伸出手,轻柔而有力地将坐在地上的林皓白拉了起来。 林皓白站稳身形,微微喘着粗气,脸上满是疲惫与无奈。东野哀微微歪着头,眼中闪过一丝好奇,问道:“到底怎么回事,这沙虫为何这般死死地追着你不放?” 林皓白长叹一口气,将之前发生的事情,从摆脱那四人的追踪,到利用灵力隐藏自己,再到沙虫误以为吞掉他,直至再次追来的经过,一五一十地讲了一遍。东野哀静静地听着,眼神专注,时不时微微点头,似乎在思索着什么。 待林皓白讲完,东野哀微微眯起眼睛,看向不远处沙虫那已经断成两截的尸体,不禁轻轻嗤笑一声,语气中带着一丝不屑与了然:“原来如此,它这是来复仇的。” “复仇?”林皓白一愣,脸上满是疑惑,微微皱起眉头,目光从沙虫的尸体上移开,看向东野哀,眼中满是不解。 “没错。”东野哀肯定地点点头,眼神中透露出一丝认真,解释道,“你之前应该是杀了它的孩子,所以它才会对你穷追不舍,不死不休。在它的意识里,只有你的死亡才能让它平息心中的仇恨。” 听完东野哀的解释,林皓白的眼神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有惊讶,有恍然,更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悸动。 东野哀似乎察觉到了他情绪的变化,微微顿了顿,继续说道:“灵兽和普通的动物可大不一样。它们不仅身体构造特殊,拥有强大的力量,而且在情感方面,和我们人类也相差无几。有些特殊种类的灵兽,甚至能够与人类进行语言交流,它们有着自己的思想和情感。不过,由于近千年的对抗,灵兽和人类之间始终存在着无法化解的矛盾,天生的死敌。” 东野哀说着,目光看向一旁的林皓白。此时的林皓白正呆呆地盯着沙虫的尸体,眼神中透露出复杂的情绪,从最初的一丝悲伤,逐渐转变为深深的愤恨。东野哀不知道林皓白联想到了什么,但她能感受到他内心的波澜,于是默默地站在一旁,没有出声打扰,只是静静地陪伴着他。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许久之后,林皓白终于缓缓回过神来。他深吸一口气,抬手拍了拍身上的灰尘,眼神重新变得坚定。他紧紧握住刀鞘,挺直了身躯,说道:“走吧,前方的路还很漫长,我们不能在这里耽搁太久。” 东野哀看着林皓白又恢复到了平常那副冷静坚毅的样子,微微摇了摇头,无奈地笑了笑,眼中却闪过一丝好奇。 她没有多说什么,只是迈动步伐,静静地跟在了林皓白的身后,两人一同朝着前方走去,身影逐渐消失在这片广袤的沙漠之中。 “你那边的情况究竟怎么样了?”林皓白随口问道。 东野哀神色平静,语气淡淡的,仿佛刚刚经历的一切都不过是小事一桩“还行吧。最开始有几个人追得挺紧的,但他们似乎发现我是女性之后,便毫不犹豫地直接掉头,朝着你之前所在的位置赶过去了。” “那就暂时不用太担心了,我之前装死的那招估计还能糊弄他们一会儿。”林皓白露出一丝轻松的笑容,原本紧紧握住刀柄、关节泛白的手也稍稍放松了下来。 “还是得加快些速度才行,起码在晚上之前我们得赶到那座古寺庙。不然的话,在这广袤无垠的荒漠中,我们的目标实在是太大了,很容易被发现。”东野哀一边说着,一边从随身的背包中拿出配发的地图,仔细地查看着上面的路线和标记。 林皓白顺着东野哀的目光,望向那片无边无际的荒漠,黄沙漫天飞舞,炽热的阳光照射在沙地上,泛起刺眼的光芒。 他默默地点了点头,心中明白当前形势的紧迫。随后,当两人确定已经走出了那些灵者的探查范围后,他们同时将体内的灵力毫无保留地释放出来。 一时间,灵力在他们周身环绕。紧接着,两人如同离弦之箭一般,飞驰在沙漠之上,脚下扬起一片片沙尘。 行进两个小时,两人终于抵达了一片绿洲。这片绿洲在荒漠中显得格外珍贵,周围矗立着一些破旧不堪的大楼,墙体斑驳,满是岁月侵蚀的痕迹。 一些废弃的垃圾在风中随意飘散,发出沙沙的声响。那扇生锈的铁门,在风的吹拂下剧烈地摇晃着,发出“咧咧”的刺耳响声,仿佛在诉说着这座城市曾经的繁华与如今的衰败。 林皓白刚想要四处看看,探寻一下这片绿洲和废弃城市的情况,却突然感觉手臂一紧,被东野哀迅速拉进了一旁的高楼里。 “在城市里潜伏的时候,最好还是待在建筑里面。不然的话,就和活靶子没什么两样,很容易成为敌人的目标。”东野哀一边严肃地警告着林皓白,一边带着他沿着建筑内昏暗、狭窄的楼梯向上走去。楼梯间里弥漫着一股陈旧的气味,墙壁上布满了灰尘和蜘蛛网。 林皓白随即展开了灵能构结·机能。他集中精神,运用灵力感知着周围的一切,试图探查是否有埋伏的灵者或者潜伏起来的灵兽。 然而,他仔细感知了一番后,却什么异常都没有发现。这座小城市安静得可怕,静谧的氛围中仿佛隐藏着无尽的危险,一股不安的感觉萦绕在他的内心深处,久久无法散去。 突然,走在前方的东野哀像是察觉到了什么,她的脚步瞬间放轻,几乎听不到一丝声响。就连呼吸也变得小心翼翼,仿佛生怕惊动了什么。紧接着,她迅速地从后腰拔出了那把锋利的匕首,紧紧地握在胸口,身体微微前倾,沿着墙壁缓缓地向前移动着。 林皓白看到东野哀如此谨慎的举动,心中顿时一紧,右手也立刻放在了刀柄上,全身肌肉紧绷,随时准备应对可能到来的袭击。 长时间保持着高度的警惕,使得两人的额头都渗出了细密的汗珠,汗水顺着脸颊缓缓滑落。但他们不敢有丝毫的松懈,因为他们清楚地知道,如果他们早已被敌人发现,那么一旦放松下来,死亡很可能就会在瞬间降临。 终于,两人小心翼翼地爬到了最高层。东野哀停下脚步,回头看了林皓白一眼,用眼神示意他做好准备。林皓白心领神会,微微点了点头。 就在这时,东野哀猛地发力,快速地撞开了那扇铁门。伴随着铁门“砰”的一声巨响,一道寒光闪过,一柄利刃已经直逼东野哀的咽喉。 幸好林皓白反应极快,在千钧一发之际,他立刻挡在了东野哀的前面,手中的刀用力一挥,精准地砍在了对方的刀锋上,成功止住了这致命的一击。 埋伏的人见偷袭没有得手,没有丝毫的犹豫,立刻从窗户一跃而下,朝着外面逃去。林皓白见状,不假思索地追了过去,正准备探出窗口,查看对方逃跑的方向。 就在这时,东野哀眼疾手快,立刻抓住了他的衣服,用力往后一拉。林皓白顿时失去了重心,整个人摔倒在地上。正当他疑惑不解,想要开口询问时,只听到“嗖”的一声,一发子弹从他的耳边飞速掠过,狠狠地打在了一旁的墙壁上,留下了一道深深的弹孔。 第85章 两人的绝境 昏暗的光线中,林皓白和东野哀紧紧地躲在那厚重得仿佛能隔绝一切危险的墙壁之后。林皓白的耳边,一道被子弹擦破的伤口狰狞地咧着,殷红的鲜血如涓涓细流,不断地往外渗出,顺着他苍白的脸颊缓缓滑落,最终滴落在满是灰尘的地面上,晕染出一朵朵触目惊心的血花。 “看清楚枪手的位置了么?”东野哀微微喘着气,声音中带着一丝紧张与急切,低声问道。 林皓白缓缓地摇了摇头,脸上满是无奈与凝重。刚刚那一瞬间发生得实在太快,快到他根本来不及捕捉对方的身影,只能凭借着那呼啸而过的子弹轨迹,大致判断出枪手是在窗外斜前方的那栋大楼里。 林皓白刚要集中精神,展开灵能构结,试图去感知对方的具体位置,却被东野哀眼疾手快地直接叫停。 “没用的,扣动扳机只需要动动手指,根本用不着灵力,你这样冒然探查,不仅只会白费力气,还很容易暴露咱们的位置。”东野哀语气急切地解释道,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担忧。 随着东野哀的话音落下,周围陷入了一片令人窒息的死寂之中。林皓白心里明白,如果无法确定对方的准确位置,他们根本没有办法接近对方,甚至极有可能在移动的过程中,就被那隐藏在暗处的枪手狙杀。 片刻之后,东野哀率先打破了这压抑的沉默。“我凝结灵铠比你更熟练,你躲在这里释放灵力,为我提供一些掩护,我潜伏过去。”她的声音虽然平静,但却透着一股坚定。 “不行!”林皓白想也没想,直接拉住了她,厉声说道,眼神中满是坚决。“你看墙壁上的这些子弹痕迹,这根本不是学院在场地里投下的麻醉弹,而是高爆穿甲弹!咱们的灵铠根本扛不住这种威力,一旦接触,瞬间就会破碎!” 东野哀顺着林皓白手指的方向,抬头看了一眼那混凝土墙壁上深深嵌着的弹孔,心中一沉,也不得不放弃了自己的想法。 可眼下,他们根本没有任何有效的办法来解决这棘手的困境,而且还得时刻提防着那刚刚埋伏的人再次偷袭,时间对他们来说,每一秒都无比珍贵,根本耗不起。 “不如这样,咱俩同时从两侧快速贴近那栋大楼。我身上有赏金,一定是对方的优先目标,在我吸引对方注意力的同时,你趁机进入大楼,将那个枪手揪出来。”林皓白思索片刻后,提议道,眼神中闪过一丝决绝。 “你会死的!”东野哀吃惊地瞪大了眼睛,脸上满是震惊与担忧。“你速度还没我快,根本躲不过子弹” “不然咱们只能困死在这里。”林皓白坚决地看向东野哀,反驳道,“他们最优先的目标是我,因此出去吸引注意力也只能是我,你潜伏能力比我强,近身搏杀也比我厉害,只有你才更有把握擒住他。” 东野哀看着他那决绝的眼神,心中猛地一凝,犹豫了片刻后,最终还是点了点头。随后,两人毫不犹豫地直接奔向一楼,分别从东西两门冲了出去,快速逼近枪手所在的大楼。 林皓白的脚步刚刚踏在那空旷而危险的街道上,一声尖锐的破啸声便如鬼魅般直接袭来。林皓白下意识地迅速抬起手中的黑刃,护住头部。只听“咔嚓”一声,原本坚硬无比的刀鞘竟被那强大的力量直接洞穿,巨大的冲击力让他的身体不受控制地打了个踉跄。 紧接着,林皓白大喝一声,灵力如汹涌的潮水般瞬间灌满双腿,他的身形也在这一瞬间如鬼魅般消失在原地。然而,即便他的速度已经快如闪电,却还是快不过那破空而来的子弹。又一发穿甲弹带着凌厉的气势,直接向他凶猛袭来。 林皓白全身灵力疯狂暴涨,迅速打开灵能构结,利用那大幅度增强的机能,瞬间判断出子弹的精准弹道。 他迅速用灵力凝结在弹道上,形成了一小片闪烁着微光的灵铠,堪堪挡住了这致命的子弹。但那巨大的动能还是如排山倒海般直接作用于他的身体上,林皓白只觉得一阵剧痛袭来,忍不住吐出一口鲜血,整个人倒飞在街道上,重重地摔在地上。 在这两次子弹袭来的间隙,东野哀终于凭借着敏锐的洞察力和高超的感知能力,锁定了对方的位置。那个枪手正在大楼七层靠右侧的窗户内,正准备再次瞄准射击。 东野哀眼神一凛,瞬间加速,她那灵活的身躯如同矫健的猎豹一般,在高楼外侧的管道和空调主机上迅速攀爬,朝着枪手的位置逼近。 枪手似乎已经察觉到了东野哀的逼近,脸上露出一丝慌乱,当机立断地放弃了手中的重狙,迅速拔出腰间的匕首,身影一闪,便消失在房间之中。 眼看枪手即将撤退,东野哀正要追击之时,忽然察觉到一丝不对劲。她心中警铃大作,猛地回头望去,只见一道人影如鬼魅般从街道的一侧冲了出来,那人高高跃起,手中的长刀闪烁着冰冷的寒光,呼啸着朝着林皓白狠狠砍下。 距离林皓白的位置足足两百米,即使她动作再快,也赶不上那名男子的袭杀,正当她准备出生提醒,两道枪响从房间内门响起,直直的打在东野哀的后背上,东野哀根本来不及做出更多的反应,只觉后背一阵剧痛,身体不受控制地向前倾去,整个人从窗台上掉了下去。 林皓白强忍着身体的剧痛,刚要爬起身,但他的目光忽然扫到了正蹲在七楼窗台上的东野哀,正看向他的身后,露出惊慌神色。他顿时明白了什么,几乎是下意识地做出反应,长刀立即横在头顶,便听见两柄刀撞击的剧烈摩擦声,一名男子狞笑着从他头顶翻过,落在他的面前。 “你好,三百亿”男子嘲弄的打了个招呼,瞬间消失在原地,长刀带着破空声,砍向他的脖子,一出手便是毫不留情的杀招。林皓白堪堪挡下后,突然听到两声枪响,远处东野哀直接从七楼摔了下来。 注意到东野哀坠落的他有一瞬间的分神,直接被对方抓住机会,隔开林皓白的长刀,一脚直接踹在他的胸口,直接狠狠撞在一旁的电线杆上,昏死过去。 终究只是个新生而已,没体会过灵者之间的搏命厮杀,任何分神在战斗中都是致命的,番打管里还会点到为止,这里可不会。 男子冷哼一声,也不说什么废话,提速逼近,直接出刀砍向林皓白的脑袋,对于高级灵者来说,心脏碎了还有办法凭借灵力存活,一旦脑部受创,灵魂便直接丧失对身体的掌控。 男子和枪手早就布好这个陷阱,一个刚踏入灵界的新人,一个从小就被家族保护的千金小姐,对比他们这些在任务中不断厮杀的猎人来说,跟孩子没什么两样。 现在的场面,才是林皓白与东野哀的绝境! 第86章 心魔再起 破空声尖锐刺耳,带着森然的杀气,那长刀如同死神的镰刀,恶狠狠地朝着林皓白的脑袋斩落而下。然而,事情并未如男子所预料的那般,出现一片血花飞溅的场景。取而代之的是一道清脆且响亮的金属撞击声,紧接着,长刀便开始剧烈地颤动起来,连这位久经沙场、经验丰富的猎人,都险些握不住手中那把不断颤抖的长刀。 男子满脸茫然,难以置信地盯着手中的武器,眼神中满是疑惑与震惊。他实在不清楚,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世间怎会有如此坚硬如金属般的脑袋?眼前这不可思议的一幕,已然远远超越了他以往所认知的范畴,令他心中充满了恐惧与不安。 林皓白缓缓地抬起头来,双眼通红似血,那眼眸中燃烧着熊熊的杀意,冷冷地注视着眼前的猎人。紧接着,他缓缓站起身来,一股强大而又恐怖的压迫感,如同一股无形的浪潮,瞬间朝着四周扩散开来。 这股压迫感如此之强烈,直压得猎人双腿止不住地颤抖,整个人战战兢兢,仿佛双腿被灌入了沉重的钢筋一般,死死地钉在了原地,根本动弹不得分毫。 “是你打的我?”林皓白口中吐出冷若冰霜的话语,声音低沉而又沙哑,仿佛来自九幽之下,每一个字都带着令人胆寒的沉重杀意。那声音仿佛具有某种魔力,猎人听到后,双腿颤抖得愈发厉害,几乎随时都会支撑不住,立刻跪在地上。 就在这时,一发带着尖锐呼啸声的高爆穿甲弹,划破长空,朝着林皓白破空袭来。林皓白只是淡淡地瞥了一眼,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不屑的冷笑。他直接抬起手臂,朝着那枚穿甲弹轻轻一挥。 神奇的是,那枚原本来势汹汹的穿甲弹,竟在瞬间失去了动力,无力地悬停在了空中。子弹所蕴含的巨大动能,带起一阵强劲的劲风,呼啸着吹向猎人和林皓白的周围,扬起了一片浓浓的烟尘。 这强烈的威压,让远处的枪手和眼前的猎人都大惊失色,他们的心中几乎在同一时间升起了相同的念头:逃!必须赶紧逃离这里!他们此刻无比后悔,心中暗道这趟任务自己根本就不该来,眼前的林皓白,绝非他们所能对付的。 然而,正当两人准备转身逃跑之际,林皓白却毫无预兆地突然跪了下来。他双手紧紧地抱住自己的脑袋,指甲深深地嵌入头皮之中,抓出了一道道触目惊心的血痕。 他的脸上满是痛苦之色,想要朝天呐喊,喉咙却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紧紧扼住,发不出一丝声音。与此同时,萦绕在他周边的那股恐怖威慑力,也在不断地消散,灵力如同决堤的洪水一般,从他的体内疯狂地外逃。 男子看到这一幕,不由得放声大笑起来,眼中闪过一丝狂喜。他立刻拔刀,朝着林皓白狠狠砍去。 就在这时,林皓白忽地抬起头来,眼眶中不断流淌着鲜血,漆黑的头发间也浸满了鲜血,整个人仿佛从地狱中爬出的恶魔一般,脸上露出狰狞的狞笑。 他直接抬起左手,以手臂硬生生地挡住了男子的刀锋,与此同时,另一只手则紧紧握拳,猛地朝着男子击去。强大的力量瞬间将男子击退数步。林皓白迅速俯身,捡起地上的黑刃,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般,朝着男子冲了过去。 男子稳住身形,发出一声怒吼,也挥舞着手中的长刀,朝着林皓白冲了过来。两人的刀锋在空中交织在一起,迸射出一道道耀眼的撞击火花。 随着战斗的愈发激烈,双方的动作越来越快,令人目不暇接。一旁的建筑在这激烈的战斗中,不断被飞出的刀光斩成碎片,砖石瓦砾四处飞溅,场面一片狼藉。 枪手看着街道上的战斗,恐惧感油然而生,只能紧紧握着重狙,死死盯着不断交织在一起的两人,寻找一个绝佳的角度射击。 忽然,一只手扒在窗台的边缘,令她大惊失色,东野哀借力翻身一跃,便直接跳进了房间之中。 这时的她浑身脏兮兮的,嘴角还挂着鲜血。枪手直接转过枪头,对着东野哀开枪,然而东野哀动作更快,一只手直接抓住枪口,向上抬起,另一只手握着匕首,直接在枪手的大腿划过。 枪手立刻弃枪,转身后空翻,在空中也掏出一柄匕首,盯着眼前的东野哀。 “还真是走运,你是用手枪打的我,子弹也只是普通子弹”东野哀似乎并不着急,随口说道“要不然,刚刚我还真就没了,不过这也不怪你,这把狙击枪这么重,近身打很不方便吧” 枪手蒙着面,冷冷的盯着她的动作,并没有回答的意思。 东野哀也不在乎,继续说道“但你还是有失误,明知道两颗手枪子弹杀不死我,并没有补枪。算是你的仁慈么?真是可笑,当了猎人还这么在乎人命,不过既然你都这样做了,那我也放你一命吧,不过……” “打断我三根肋骨的账我得讨回来!”说完,东野哀立刻近身,枪手也不废话,直接掏出后腰上的枪,连开三枪。 但东野哀的速度更快,动作更敏锐,闪过三发子弹后,一刀斩断了手枪,另一刀直接砍断了枪手的匕首,再枪手惊讶之时,东野哀直接腾空后翻,后脚跟直接击中枪手的下颚,使其昏厥,倒在地上。 东野哀叹了口气,拿起掉在一旁的重狙,缓缓下楼,她早已经察觉到街道上的战斗,已经接近尾声。 第87章 最后的反击 林皓白无力地跪在地上,低垂着头,眼神涣散而空洞,仿佛失去了所有生机。身上干涸的血迹,诉说着刚刚那场惨烈战斗的痕迹,血迹已经凝结,变成了一块块暗沉的痂,与他破损的衣衫黏连在一起。 在他面前不远处,和他交手的那名男子正奄奄一息地躺着。男子口中不断往外涌着鲜血,每一次呼吸都伴随着痛苦的喘息,两条手臂以一种怪异的角度扭曲着,显然已经骨折。 他身旁那把原本锋利的刀,此刻已经断成三节,碎片凌乱地散落在周围,似乎也在见证着这场战斗的激烈与残酷。 “你这个…魔鬼…”男子用尽最后的力气,从喉咙里挤出几个微弱的字,声音里充满了不甘和恐惧。此时的他,生命正在一点一滴地流逝,如若再过十分钟,便会因失血过多而死去。 东野哀拖着重狙击枪,脚步沉重而缓慢地朝着林皓白走去。刚刚那血腥恐怖的一幕她都看在眼里,林皓白在战斗时宛如一个冷酷无情的恶魔,让人心生畏惧。可此刻跪在地上的他,身上散发着无尽的恐惧与绝望,又让她心中泛起一丝不忍。她张了张嘴,却一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杀了我!”林皓白痛苦地嘶吼着,声音里满是绝望与挣扎。他双手猛地捂住自己的脸,身体微微颤抖,不知道是在哭泣还是在疯狂地大笑。“求求你,杀了我!”那声音仿佛从灵魂深处发出,充满了痛苦与无助。 东野哀听着林皓白的话语,心中一颤,手中的重狙“哐当”一声掉落在地上。她缓缓蹲下身子,伸出一只手,轻轻地捧起林皓白的脸颊,想要将他的头抬起来。 原本颇为帅气的脸,此刻却满是血污,五官因痛苦而几乎扭曲,双眼布满血丝,透着深深的绝望与恐惧。即便早有心理准备,东野哀看到这一幕时,心中还是忍不住一阵刺痛。 “活着的意义绝不是为了死,而是来过。”东野哀轻声说道,声音轻柔而温暖,仿佛带着一种神奇的力量,一点点瓦解着林皓白心中的恐惧。林皓白听着她的话,身体微微一震,随后便如失去力气一般,倒在一边。 东野哀连忙将他扶到一旁躺下,顺便将完好无损的黑刃放在他的身边,轻轻叹了口气。她转身,眼神瞬间变得冰冷,朝着那名男子走去。她蹲下身子,手带着灵力覆盖在男子的额头。灵力涌动间,男子的眼皮动了动,缓缓地睁开了眼睛。 “你可以活下去,只要告诉我你刚刚发现了什么?”东野哀没有丝毫废话,直奔主题,声音冷得仿佛能结冰。 男子抬起头,用颇为不屑的眼神看着东野哀,嘴角扯出一抹嘲讽的笑,“东野家的小姑娘,我记得资料里没有关于你会反转恢复的灵能构结,你好像没有资格以这个条件和我谈。” 东野哀心中一惊,没想到对方竟然对自己调查得如此清楚。但她很快便恢复了镇定,冷笑一声,“确实,你现在已经没什么活下去的机会,但我能决定你临死前的方式。” 男子刚发出一声不屑的冷哼,东野哀便毫不犹豫地一脚踩在了他断掉的手臂上。顿时,男子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撕心裂肺的疼痛如电流般钻进他的大脑,瞬间让他再度昏厥过去。而东野哀不为所动,灵力再度覆盖在他的脑海,强行将他弄醒。 “我可以花很长的时间陪你耗着,但你的时间好像不多了啊。”东野哀嘴角勾起一抹狰狞的笑容,眼神冰冷地看着男子,仿佛在看着一只待宰的羔羊。 “是么,那你可以试试。”男子带着浓重嘲讽意味的话语,如同一根尖锐的刺,狠狠地扎进了东野哀的心里,彻底激怒了她。原本如春日暖阳般美丽动人的面容,此刻蒙上了一层阴狠的寒霜,眼神中闪过一丝决绝的杀意。 几乎在男子话音刚落的瞬间,东野哀眼神一凛,脚下猛地发力,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般疾冲过去,一只脚重重地踩在了男子的另一只手臂上。她的动作迅猛而有力,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 男子的脸上瞬间扭曲,痛苦如同决堤的洪水般将他淹没,他发出了一声震耳欲聋的惨叫。那声音中充满了无尽的痛苦和恐惧,仿佛来自地狱的哀嚎。东野哀不为所动,看着男子因剧痛而扭曲的面容,眼神中没有丝毫怜悯,反而不断加大脚下的力度。 骨头在她的踩踏下,一点点发出崩碎的声音,那声音沉闷而又清晰,如同恶魔的低语。伴随着骨头的碎裂声,男子的哀嚎声也越来越大,在这空旷而寂静的城市中不断回荡,仿佛要将这死寂的空气都震碎。 忽然,尖锐的破空声划破寂静的空气,一发发子弹如同致命的毒蜂,从背后疾射而来,在空中交织成一道密集的弹幕,将东野哀紧紧包裹其中。 危险的气息瞬间弥漫开来,东野哀心中暗叫不好,眼神骤变,毫不犹豫地瞬间展开灵铠。灵铠闪烁着幽光,如同一层坚固的屏障,将自己护在其中。 那些子弹击打在灵铠上,发出密集的“砰砰”声,金属撞击的火花四溅。尽管灵铠成功挡住了子弹的侵袭,却无法完全卸去那股强大的冲击力。 东野哀的身体微微一震,脚步不由自主地向后退去,每一步都在地上留下一道深深的痕迹。她紧咬着嘴唇,眉头紧皱,眼神中透露出坚定与不屈,拼命抵抗着这股冲击力,双脚死死地钉在地面上。 就在这时,窗台上的女生大声呼喊起来,声音尖锐而急切。原来,她醒来后发现男子危在旦夕,心中还抱着一丝希望,以为能救下他。于是,她迅速拿出藏在墙壁夹缝中的轻型半自动狙击枪,毫不犹豫地朝着东野哀射击,期望能为男子争取一线生机。 她的眼神中充满了决绝和坚定,手指紧扣扳机,每一次射击都带着对男子的关切和对东野哀的愤怒。 然而,男子却没有回应她的呼喊,拼尽最后一丝力气,大声喊道:“你快走,帮我给她带句话,就说我回不去了,好好照顾自己!”说完,他用尽全身的力气,如同一头濒死的野兽,扑向东野哀,死死勒住她的脖子。他的上臂如同铁钳一般,尽管虚弱无力,却紧紧不放,眼中闪烁着最后的光芒,那是对牵挂之人的不舍和眷恋。 东野哀显然没想到男子在如此重伤的情况下还有反抗的能力,一时大意,被他偷袭得手。 窗台上的女生听到男子的嘱托,眼中闪过一丝悲凉与不甘。她紧咬着嘴唇,脸色苍白如纸,双手微微颤抖着。 怒吼一声后,她迅速调转枪口,轻型狙击枪瞬间发出耀眼的光芒,一道炽热的光束从枪口喷射而出,带着凌厉的气势和决绝的杀意,朝着在一旁躺着的林皓白射去。 东野哀的身体猛地一僵,眼中闪过一丝惊愕和愤怒。她用力挣扎着,摆脱男子的束缚,灵力在体内疯狂涌动,灵铠也闪烁得更加耀眼。她对着林皓白大声呼喊,声音中带着焦急和担忧。 奋力摆脱男子后,她毫不犹豫地扑了上去,挡在林皓白的身前。她调动起全身的灵力,灵铠迅速凝聚,变得更加厚重。然而,这道光束的力量远超她的想象,它如同一只无形的巨手,轻易地穿透了灵铠的防御。 光束径直贯穿了东野哀的左肩,鲜血瞬间喷涌而出,在空中划出一道触目惊心的弧线。她的身体猛地一震,脸上露出痛苦的神情,脚步踉跄了几下,倒在地上。 而地面上,则留下了一道深深的洞口,仿佛在诉说着刚刚那惊心动魄的最后反击。 第88章 别杀人 林皓白在昏沉的睡梦中,隐隐约约听到了一阵急切的呼喊声,仿佛从遥远的地方传来,在他意识的边缘不断拉扯。他迷迷糊糊地睁开双眼,眼前的景象让他瞬间清醒过来,心脏猛地一缩。只见东野哀中枪后倒在地上,鲜血正从她的伤口处汩汩流出,洇红了大片地面。 林皓白瞪大了双眼,眼神中满是不可置信,仿佛无法接受眼前这残酷的现实。曾指导自己进行训练的东野哀竟然会死在自己的面前,这一瞬间,林皓白的脑海不断闪过曾经的画面。 愤怒如同熊熊烈火般在林皓白心中燃烧起来,他的双眼瞬间变得通红,牙关紧咬,发出一声低沉的怒吼。他猛地抓起身旁那把泛着寒光的刀,刀刃闪烁着冰冷的光芒。他的手紧紧握住刀柄,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随后毫不犹豫地朝着窗台冲去,脚步踏在地面上,发出沉闷而有力的声响。 窗台上的女生刚刚射出那致命一击,似乎也用尽了身上所有的灵力,她的身体微微颤抖着,脸色苍白如纸。 当她看到林皓白红着双眼向自己冲来,又瞥见躺在地上不知生死的同伴时,一股强烈的不甘涌上心头,如同汹涌的潮水般将她淹没。她紧咬着嘴唇,眼中闪过决绝的光芒,没有丝毫犹豫,直接从窗台一跃而下。 在空中,女生强忍着身体的虚弱和灵力匮乏带来的眩晕感,双手颤抖着举起枪,不断朝着林皓白射击。子弹呼啸而出,虽然已没有刚刚那般精准,但密集的弹幕还是有效地延缓了林皓白的脚步。 林皓白强忍着身体的酸痛,脚步虚浮地继续朝着女子逼近。刚刚那场激烈的战斗,已让他的灵力消耗殆尽,尽管他握刀的手微微颤抖,但杀意却丝毫未减。 女子同样狼狈不堪,灵力的虚脱让她几乎站立不稳,脸色惨白如纸,额头上满是细密的汗珠。她将轻型狙击枪紧紧握在手中,此刻这枪已不再是远程杀敌的利器,而是被她当作铁棍使用,凭借着最后的一丝力气,准备迎接林皓白的攻击。 林皓白怒吼一声,率先发起进攻,手中黑刃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朝着女子狠狠劈去。女子侧身一闪,堪堪避过这凌厉的一击,同时举起狙击枪,朝着林皓白的头部狠狠砸下。林皓白反应迅速,连忙低头躲过,顺势用刀身横扫,试图击中女子的腿部。 女子敏捷地跳开,身体摇晃了一下,险些摔倒。她趁机抬起狙击枪,对着林皓白扣动扳机,子弹近距离呼啸而出。林皓白眼睛瞪大,猛地一扭身,子弹擦着他的肩膀飞过,留下一道血痕。 两人就这样在原地不断地周旋、搏斗,拳风与枪影交错,每一次攻击都带着拼命的意味。林皓白瞅准一个机会,身体猛地向前一扑,用肩膀狠狠撞向女子的腹部。女子被撞得向后退了几步,差点失去平衡。但她很快站稳身形,举起狙击枪朝着林皓白的后背砸去。 林皓白吃痛,闷哼一声,转过身来,眼中满是怒火。他挥舞着黑刃,疯狂地朝着女子砍去,每一刀都带着雷霆万钧之势。女子则凭借着灵活的身法不断躲避,同时寻找着开枪的机会。 突然,女生瞅准林皓白进攻的间隙,身体向前一冲,用狙击枪狠狠顶住林皓白的胸口,再次扣动扳机。林皓白侧身躲开,但子弹还是在他胸口划出一道血痕。 林皓白抓住狙击枪,用身体撞开女生,黑刃顺势划向女生的脖子,留下一道血痕的同时,掀开了她遮住脸上的面具,露出美丽惨白的面容,但林皓白也不会怜香惜玉,一脚踹向女生的肚子,使其倒在地上,彻底丧失了行动能力。 林皓白大口喘息,刚刚的攻击也将他最后一丝力量榨尽,但他还是用刀支撑在地面上充当拐杖,一步一步的朝着女生走去。 而女生似乎也认了命,也不再反抗,只是用尽力气朝着昏倒在远处的男子爬去,林皓白就这样在她后面一瘸一拐的跟着。 终于,女生爬到了男子面前,膝盖处都被地面磨得血肉模糊,在地上留下两道血痕。女生抓住男子已经满是伤口的右手,用尽最后的力量将其抱在怀里,脸上似乎有着满足的微笑。 林皓白就站在他们的身后,举起刀,只要一刀斩下,女生和男子都会死,东野哀的仇到这就结束了,一切都结束了,但…… 为什么就是下不去手,林皓白的内心在不断的犹豫,正是东野哀没有对她痛下杀手,自己才会被杀死,一时的心软葬送了自己的性命,也使自己一生估计都会充满愧疚,因为她正是为了救自己而死! 想到此处,悬在半空的刀终于往下移动,但快要斩到女生脖子时,再次停下了,我要杀人么?这句话不断地在林皓白内心回响,始终萦绕在他的脑海。 良久之后,林皓白看了一眼东野哀,深吸一口气,双手握刀,举过头顶,用力斩下,但瞬间停在了半空,心中忽然升起一丝喜色,只因他听到了一句话。 东野哀微弱的声音,随风传来,“住手,别杀人……” 第89章 和解 林皓白心急如焚,双脚刚要迈开大步跑过去查看东野哀的伤势,可在瞬息之间,他又猛地停下了脚步。 他的眼神中满是警惕,再三确认眼前那两人确实已经昏厥过去,四肢无力地摊在地上,完全没有了反抗的能力后,才如离弦之箭一般,径直冲到东野哀的身边。紧接着,他小心翼翼地将东野哀轻轻抱起,脸上满是关切与焦急,仔细地查看她身上的伤口。 东野哀那毫无血色的右手微微抬起,止住了林皓白的动作。她努力扯出一个笑容,尽管面容苍白虚弱,但那笑容中却带着一丝坚强与温柔。“我没事的,只是失血有点多,感觉有些虚弱罢了,稍微处理一下伤口就好。”她的声音微弱,却透着一股令人安心的力量。 “那就好。”林皓白长舒了一口气,一直悬着的心终于落了地,心中那浓浓的愧疚与不安也渐渐消散。他急忙转身,朝着已经沦为废墟的超市奔去。在那片狼藉之中,他仔细翻找,终于找到了几块干净的布料和一瓶酒精。他迅速将布料撕成长条状,准备给东野哀包扎伤口。 然而,东野哀却微微皱了皱眉头,眼神中闪过一丝无奈与羞涩。“你还是去看着那两个人吧,我自己来就行。”她轻声说道。 林皓白这才如梦初醒,注意到东野哀是左肩中枪,若要包扎伤口,确实需要脱下上衣。他的脸瞬间微微一红,意识到自己的疏忽,连忙转过身去,目光紧紧盯着那两个昏迷不醒的男子和女生,不再看向东野哀。 “别偷看哈。”东野哀调皮地笑着打趣道。林皓白的脸色愈发暗红,好在脸上沾染着斑斑血污,正好将这份羞涩遮挡住,没被东野哀察觉。 “刚刚到底是怎么回事?我明明已经感觉不到你的灵力。”林皓白背对着东野哀,心中满是疑惑,忍不住开口问道。 “没什么啦,这是东野家的家传术法。在濒死的时候可以封锁体内的灵力,事后再重新恢复,算是一种假死的手段吧。”东野哀一边用右手艰难地操作着,牙齿也不时地帮忙,努力包扎着伤口,一边耐心地向林皓白解释着。 待她终于包扎完毕,强撑着虚弱的身体缓缓站起身来,说道:“把他们两个带上,我们先进楼里再说。”林皓白依旧没有转身看她,只是机械地扛起那两人,迈着沉稳的步伐,朝着高楼走去。 东野哀看着林皓白略显僵硬的动作,嘴角微微上扬,直接从背后贴了上去,歪着头,饶有兴致地看着他,打趣道:“你不会是从来都没谈过女朋友吧?”林皓白听到这话,脸上露出一脸惊诧和不解的神情,那模样引得东野哀哈哈大笑起来。 到了楼顶,林皓白轻轻地将两人放了下来,心中满是疑惑,不明白东野哀接下来要做什么。只见东野哀在两人面前缓缓蹲下,眼神专注而坚定,举起右手,将些许灵力缓缓灌入两人的身体。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良久之后,那女生率先悠悠转醒。 女生醒来时,眼神中满是茫然,完全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事情。她还以为自己早已和身旁的男子一同命丧黄泉。但当她看到东野哀和林皓白两人时,立刻警惕起来,紧紧抱着男子,靠在墙上,目光如鹰一般,仔细打量着两人的一举一动。 “醒了?能醒过来就好。能回答我一个问题吗?”东野哀的语气十分平淡,已经没有了刚刚审问男子时的那种狰狞,反而多了一丝温柔。 林皓白则站在东野哀的身旁,身体微微前倾,右手握紧黑刃,眼神紧紧盯着那两人,时刻提防着他们突然暴起。 女生却一言不发,依旧紧紧盯着东野哀,眼神中充满了戒备。东野哀见状,轻声说道:“不想说也没关系,我跟你交个底。就算你们今天死在这儿,也绝对不会是我们动的手。我只是想知道,到底有多少队人是冲着他来的。” 眼见女生依旧没有回答的打算,东野哀渐渐失去了耐心,直接向前走去。女生见东野哀靠近,不知何时手中已经捏了一把碎石,毫不犹豫地朝着她扔了过去。 东野哀却不闪不避,任由那些石子无力地打在自己的身上。待贴近两人后,她直接在两人的身上仔细摸索起来。女子刚要反抗,一柄散发着冰冷杀气的黑刃瞬间架在了她的脖子上,让她动弹不得。 终于,东野哀找到了她想要的东西。那是一个形似木棍的物件,下面还连着一根白色的线。 东野哀右手高高地将其举过头顶,左手想要去拉那根白色的线,却怎么也抬不起来。林皓白见状,立刻明白了她的意思,伸出手,朝着东野哀点了点头,然后用力帮她拉了下来。刹那间,一道深紫色的光芒冲天而起,直接升到了万米高空。 做完这一切后,东野哀再也支撑不住,身体一软,朝着一边倒去。林皓白眼疾手快,立刻伸出手,稳稳地扶住了东野哀的身躯。 “走吧。”东野哀虚弱地说道。林皓白便搀扶着她,一步一步朝着门口走去。 “十八队。”一道低沉厚重的声音从他们身后传来。原来是那男子似乎也醒了过来,女生扶着他,靠在墙上。尽管男子脸上依旧是那副不屑的表情,但还是开了口。 “她天生就是个哑巴,没办法开口跟你们说。”女生轻轻地抓住男子的手,放在自己的脸颊上,男子也温柔地看着她,随后继续说道:“一共是十八队,总共有四十七名猎人。跟着你们跳伞的有五队,刚刚战斗的余波已经足以吸引那些人赶过来了,你们赶紧走吧。反正这一单我是拿不到了,可我也不想让别人拿到。你们好好活下去。” 东野哀和林皓白停下了脚步,缓缓回头,看着他们。只听男子又接着说道:“小姑娘,我和他交手之后,确实发现了一些事情。他只是能够驾驭体内那股庞大的灵力罢了,可这些灵力并不属于他的灵魂。我知道的就这么多了。” 林皓白一脸不解地看着男子,而东野哀却微微点了点头,示意林皓白扶着她转身离开。 第90章 争执与愤怒 待林皓白与东野哀的脚步完全消失后,女生才放松下来,男子看着女生的样子,温柔的笑了笑,说道“轻语,没事的,说起来我倒是真要感谢那个小姑娘,她虽然不会反转的灵能构结,但几次让我清醒的灵力补足了我不断消散的灵力,我现在才能活着” 轻语见此,连忙打起手语,在空中不断地比划着。 男子无奈的说道“咱也是打着杀他们来的,现在落得这个结果已经很好了,这些仁慈之人在灵界已经很少见了,不是么?” 轻语笑了笑,又在空中比划了几下。 男子也点了点头,笑着说道“你说的对,那个小姑娘也许不是出于仁慈,她只是为了那个男孩儿罢了,不想让他背负杀人的罪孽” 轻语重重的点了点头,表示肯定 男子感叹道“男孩也许才是那个仁慈的人,若不是他疯狂在体内争夺身体的控制权,我估计早就死了” 忽然,男子注意到女生有些伤感的神色,便伸出手摸了摸她的头,“放心,这次先回去,既然我答应了,就一定帮你找到你的姐姐” 男子话音刚落,只见一架武装直升机快速接近他们所在的高楼,从机舱内直接跳下两人,一男一女,身穿黑色作战服,快速逼近。眨眼之间,已经冲到他们的身边,在观察两人伤势后,互相点了点头,分别背起两人,便沿着直升机降下的绳索爬了回去。 林皓白和东野哀小心翼翼地躲进了另一栋相对隐蔽的居民楼里,他们的目光紧紧追随着那架直升机远去的身影,直到它彻底消失在视野的尽头,两人才终于缓缓地松了一口气,紧绷的神经也稍微放松了些。安置好东野哀后,林皓白便匆匆下楼,再次踏入那片已然成为废墟的超市。 在超市里,林皓白翻找着,灰尘在他身边弥漫开来,呛得他不住咳嗽。他好不容易找到了几个罐装食品和一些还算完好的矿泉水,将它们仔细地收好。就在准备离开时,他的目光突然被角落里的一样东西吸引——那是轻语留下的重狙。林皓白略一思索,便顺手将重狙搬起,扛在肩上,脚步沉稳地回到了楼上。 回到房间,林皓白将食物和水放在床边,自己也在床边坐下。两人默默地打开罐装食品,一边吃着手中简单的食物,一边各自在心里盘算着下一步的行动,气氛略显凝重。 “我觉得,咱们还是撤退比较好。毕竟就咱俩现在的状况,想要冲到沙漠国的中心,根本不可能。”东野哀率先打破了沉默,她的声音有些虚弱,但语气却十分坚定。 林皓白听到东野哀的话,微微一怔,脸上露出了一丝犹豫的神情。他的内心深处,其实是非常想留下来继续下去,他不甘心就这样放弃。可是,当他看到东野哀那苍白的脸色和身上还未完全愈合的伤口,想到她为了这次任务已经损耗了大量的灵力,现在根本没有能力再进行高强度的战斗,他的心里又充满了矛盾和愧疚。 他知道,自己不能因为一时的自私和冲动,就把东野哀再次推向危险的边缘,让她陷入绝境,但…… “你还是想留下,对么?”东野哀似乎看穿了林皓白的心思,轻声问道。 林皓白也没有打算掩饰自己的想法,他点了点头,声音低沉地说道:“要不你先走,我留下。” “你忘了么?咱们小队里只要有一人离开,整个队伍就算失败了。”东野哀淡淡地说道,语气中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坚决。 林皓白听着东野哀的话,心中的不甘和愤怒瞬间涌上心头,他的双手不自觉地握紧,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泛白。紧接着,他猛地一捏手中的铁罐,只听“咔嚓”一声,铁罐在他的手中被捏成了一团。 他的心里充满了愤怒和无奈,他明白,幕后的那些人根本不想让他成功夺魁,才会设下这样的悬赏任务来阻碍他。如果现在就这么撤回去,不就正好中了那些人的下怀,可是,目前的情况又如此严峻,他们确实已经到了不得不放弃的地步,这让他感到无比的憋屈。 “我可以坚持下去,但你必须答应我一件事。”东野哀突然冷声开口,眼神紧紧地盯着林皓白,目光中透露出一丝严厉和不容拒绝的意味。 林皓白似乎对东野哀突然转变的态度感到有些不解,他下意识地问道:“什么事?” 东野哀的语气冰冷,一字一顿地说道:“把裤腿向上提。” 林皓白听到东野哀的话,微微一怔,脸上露出了一丝犹豫的神情。他沉默着站在原地,并没有按照东野哀的要求去做,似乎在犹豫着要不要暴露自己的秘密。 东野哀见林皓白没有动作,心中的愤怒顿时更盛,她带着愤怒的语气,再次大声重复了一遍:“把裤腿往上提!!” 林皓白见东野哀如此生气,知道已经无法再隐瞒下去,只得无奈地弯下腰,缓缓地提起裤腿,露出了小腿。 只见他的小腿上布满了密密麻麻的紫色线条,这些线条如同扭曲的藤蔓,从脚踝处一路蔓延到膝盖,深深地嵌入肌肉之中,显得异常恐怖。每一道线条都仿佛是他为了追求力量而付出的代价,散发着一种诡异而又危险的气息。 “什么时候开始的!”东野哀的语气非常严厉,她的声音因为愤怒而微微颤抖,心中的怒火已经熊熊燃烧起来。 “从脱离沙虫奔到胡杨树那时,还有就是刚刚冲出大楼时。”林皓白说着,话语中不带一丝感情,语气异常平淡,仿佛在说着别人的事情。 “这种让灵力在体内压缩爆炸,产生的冲击力的确能暂时让你将速度提升至极限,但事后是没有任何治疗方法的,绝对无法挽回!”东野哀厉声说道,眼神中充满了愤怒。 “只要我能达到目的,这些代价根本就无所谓。”林皓白的眼神中透露出一种坚定和决绝。 听到这话,东野哀已经愤怒到了极点,但她还是强忍着没有说出更激烈的话语,只是死死地盯着林皓白的双眸。而林皓白也同样看着她,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两人就这样对视着,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良久之后,东野哀终于开口说道:“只要不危及生命,你不能再用这种方法,你答应我,咱们继续走下去。”她的语气中已经没有了之前的愤怒,更多的是一种关切和哀求。 林皓白沉默了一会儿,最终还是点了点头,算是答应了东野哀的要求。 “滚,藏好灵力,休息。”东野哀说完,便直接躺在床上,背对着林皓白,不想再看到他。 林皓白看了她一眼,眼神中闪过一丝愧疚和无奈,然后转身默默地离开了房间,轻轻地带上了房门。 第91章 潜伏与对峙 万籁俱寂的深夜,浓稠的黑暗如墨般笼罩着大地。林皓白猛地从噩梦中惊醒,冷汗浸湿了他的后背,心脏还在胸腔中剧烈跳动。 不知为何,他的手竟下意识紧紧握住了身旁的黑刃,那冰凉的触感让他混沌的意识瞬间清醒了几分。他屏气敛息,动作极轻地潜到窗户下方,手指微微颤抖着,缓缓拉开了窗帘的一角,向外窥探着。 果不其然,昏暗的月色下,几个黑影正以极快的速度朝着这边逼近。他们径直停在了白天林皓白与敌人激烈战斗过的街道上。 那些黑影弯下身子,似乎在仔细观察着战斗留下的痕迹,时而用手拨弄地上的泥土,时而又捡起什么东西放在眼前端详。 紧接着,又有几个人影从远处匆匆跑来。新来的人与最先到达的几人碰头后,便开始交流起来,可没说几句,气氛陡然变得紧张。双方情绪激动,肢体动作幅度很大,很快,“唰” 的几声,他们纷纷拔出了腰间的刀剑。 阴冷的金属刀刃在朦胧的月色下闪烁着森冷的寒光,仿佛随时都会划破这死寂的夜。 林皓白大气都不敢出,连忙运转灵力,将其小心翼翼地压制在体内,生怕一丝灵力波动被下面的人察觉。 他的眼睛死死地盯着窗外那群剑拔弩张的人,就在这时,一只手悄然无声地落在了他的肩膀上。 林皓白浑身一僵,瞳孔瞬间骤缩,条件反射般猛地回头,待看清来人是一脸严峻的东野哀时,才暗暗松了一口气,紧绷的神经稍微放松了些。 东野哀俯下身,将嘴巴凑近林皓白的耳朵,压低声音,语速极快地说道:“这应该是跟着你跳伞的那批人,他们散发出来的灵力和我之前甩开的那些人不同。” 她说话时,温热的气息喷在林皓白的脖颈上,让他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林皓白微微点了点头,同样把声音压得极低,回道:“那群人大部分实力一般,还算好对付。但那个矮个子,还有那个搂着别人腰的家伙,这两人实力深不可测,有些棘手。” 东野哀闻言,秀眉紧蹙,沉思了片刻,缓缓开口道:“现在即便我们发动奇袭,也没办法同时击倒这么多人,先让他们走。不过以防万一,你帮我把重狙拿过来。” 她一边说着,一边用手轻轻揉着自己的太阳穴,似乎在思考着接下来的应对之策。 林皓白听后,快步走到一旁,将那把沉重的重狙击枪抱了过来。可他双手抱着枪,却犹豫着没有立刻递给东野哀。 他的目光落在东野哀左肩上那触目惊心的伤口上,伤口处的战斗服已经被鲜血浸透,干涸的血迹在月光下显得格外刺眼。 而且他深知,以她现在肋骨受伤的身体状况,使用这把后座力巨大的重狙,无疑是在伤口上撒盐,会让她承受难以想象的痛苦和危险。 东野哀见林皓白站在原地犹犹豫豫,眼神中闪过一丝焦急,直接厉声道:“快点!” 说着,她上前一步,一把夺过重狙。 随后,她费力地将身旁的桌子轻轻拉了过来,双手撑着桌面,咬着牙站了上去,调整好姿势后,将黑洞洞的枪口指向了街道上剑拔弩张的人群。 “子弹。” 东野哀头也不回,向林皓白伸出了一只手。 “只有七发。” 林皓白神色凝重,将轻语留下的布袋子递给东野哀。东野哀接过袋子,放在手中上下掂量了一下,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冰冷的笑意,冷冷说道:“够了,你去提防着对方近身。” 林皓白点了点头,不再多言,握紧手中的黑刃,快速换了个地方,全神贯注地盯着街道上随时可能发生冲突的人。 “阿尔杰少爷,一路跟在我们屁股后面,您觉得合适吗?” 一个身形魁梧的男子冷冷开口,声音低沉而冰冷,在寂静的氛围中仿佛带着几分威慑。 他那犹如铜铃般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不远处的阿尔杰,双手抱在胸前,厚实的胸膛随着呼吸微微起伏,周身散发着一股不容侵犯的气势。 “道路千万条,我想走哪条路,这也归你管?你未免管得太宽了些!” 阿尔杰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满是不屑。 他一手紧紧搂着身侧女人纤细的腰肢,那女人身姿婀娜,眼神中却透着与妩媚外表不符的犀利与警觉。阿尔杰的另一只手稳稳地握着长刀,刀身修长,在昏暗的光线中闪烁着森冷的寒光,仿佛随时都会饮下敌人的鲜血。 矮个子的灵者见气氛陡然紧张起来,反应极快,瞬间拔出后腰上的匕首。那匕首短小精悍,刃口锋利,他一个箭步上前,敏捷地挡在魁梧男子的面前,双腿微微弯曲,做好了随时攻击或者防御的准备,眼睛死死地盯着阿尔杰,眼中闪烁着战斗的欲望和警惕的光芒。 “滚开!” 魁梧男子眉头一皱,脸上闪过一丝不耐烦,粗壮的手臂猛地一挥,如同驱赶一只微不足道的苍蝇一般,轻易地将矮个子灵者拨弄到了一旁。 他迈开大步,径直走到阿尔杰的面前,两人之间的距离瞬间拉近,几乎是鼻尖对着鼻尖。魁梧男子居高临下地看着阿尔杰,眼中满是轻蔑,“若你再这么不识趣地跟着我们,我可不管你是哪家的少爷!况且罗斯家族早就被灭了,你不过是个孤魂野鬼而已,别在我面前摆这些臭架子!” 阿尔杰听到魁梧男子这番嘲讽,尤其是提及他那曾经辉煌如今却已覆灭的家族,这无疑是戳中了他心中最敏感的痛点。 他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额头上青筋暴起,眼睛里燃烧着熊熊怒火,仿佛要将眼前的人烧成灰烬。 “你找死!” 阿尔杰怒吼一声,手中长刀裹挟着呼呼的风声,以极快的速度直接砍向魁梧男子粗壮的脖子。他这一刀,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带着无尽的愤怒和杀意,空气中仿佛都回荡着刀身划破空气的尖锐声响。 然而,并没有出现阿尔杰想象中血肉横飞的血腥场面。就在长刀即将砍中魁梧男子的瞬间,只听见 “叮当” 一声脆响,伴随着耀眼的火花四溅。原来,矮个子灵者在千钧一发之际,展现出了惊人的速度和反应能力,瞬间出现在魁梧男子的身侧。 他手中的匕首恰到好处地挡下了阿尔杰这势大力沉的一击,两柄利刃碰撞在一起,发出刺耳的声音,金属的碎屑飞溅而出。 几乎是在同一时刻,局势发生了更加惊人的变化。阿尔杰身旁的女人反应丝毫不慢,她的动作如行云流水般顺畅,瞬间抽出一把小巧精致却散发着危险气息的手枪。 那黑洞洞的枪口稳稳地顶在魁梧男子的头上,她的手指扣在扳机上,只要轻轻一动,就能结束眼前这个男人的性命。 而在魁梧男子的身后,也传出了子弹上膛的清脆声音。一个身形矫健的人将狙击枪稳稳地架在另一个人的肩上,枪口瞄准着阿尔杰,对方的一举一动都被牢牢锁定。 与此同时,阿尔杰身后的手下们也不甘示弱,纷纷抽出各种武器,有的是寒光闪闪的刀剑,有的是散发着冷光的枪械。他们的眼神中充满了坚定和决绝,仿佛已经做好了与对方决一死战的准备。 一时间,整个现场陷入了极度紧张的氛围之中,仿佛空气中都弥漫着浓浓的火药味。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神经紧绷到了极点,只要有一方稍有不慎走火,一场惊心动魄的火拼便会瞬间爆发,到那时,鲜血必将染红这片土地。 第92章 明与暗 “你可是养了几条好猎犬啊。”阿尔杰目光如刀,冷冷地瞥了一眼站在魁梧男子身旁的矮个子灵者,那声音仿佛裹挟着一层寒霜,幽幽地开口说道。 “哼,哪能比得上你们这些高高在上的贵族呢,就会玩弄些操控家臣的手段。”被称作许老大的魁梧男子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嗤笑,那笑声里满是不屑。 他心里门儿清,自己手下的人对他那可是忠心耿耿。要是他今天折在这儿,眼前这个阿尔杰带来的这一群人,谁都别想全身而退。可若是阿尔杰死了,他身后那些所谓的追随者,保管瞬间就像惊弓之鸟一般,作鸟兽散。 阿尔杰又何尝不明白这其中的局势呢,真要拼起命来,自己这一方绝对讨不了好。这么一想,他无奈地向后摆了摆手,身后的众人见状,纷纷心领神会,利索地收起了手中明晃晃的武器。 许老大也回头看了一眼,手底下的人也是默契十足,瞬间将武器都收了起来,整个场面一时间陷入了一种微妙的平静之中。 “许老大,您可千万别生气,我跟着您也是实在没办法呀。”阿尔杰脸上挤出一丝无奈的苦笑,语气里满是示弱的意味,“我这边的人可没您手下对灵力那么敏锐,在这茫茫的沙漠国,要是没您帮忙,我们又怎么能找到那位林皓白。” 许老大听了,又是一声冷哼,那声音就像从鼻腔里硬挤出来的一般:“找不找得到,全凭各自的本事,我凭什么要帮你去找?” “许老大,您可别这么说啊。多一个人就多一份力量,这样找到的抓住他把握不就更大了嘛。咱们再合作一次,这不是双赢的事儿嘛,多好啊。”阿尔杰脸上堆着笑,试图劝说许老大回心转意。 “当初合作不过是为了包围目标罢了,现在这种追捕战,你们又能有什么用?给我滚,别逼我再说第二遍!”许老大的声音陡然提高,变得冷硬而又决绝,那语气里没有一丝商量的余地。 阿尔杰的脸瞬间涨得通红,牙齿咬得咯咯作响,他狠狠地盯着许老大,心里别提多憋屈了。想当初在新国的时候,哪个人见了他不是恭恭敬敬、客客气气的,可如今却被眼前这个莽夫三番五次地羞辱。 许老大却一脸泰然自若的样子,仿佛阿尔杰这群人在他眼里不过是一群无关紧要的小角色,根本不值得他多费心思。 过了好一会儿,阿尔杰才一脸愤恨,带着他的人,脚步重重地向远处走去,每一步都像是在发泄着内心的不满和不甘。 而此时,林皓白正躲在暗处,静静地观察着街道上发生的这一切变故。看到其中一伙人已经离开,他不由得稍微松了一口气。可就在这时,他隐隐约约听见隔壁房间传来东野哀刻意压低的声音,出于警惕,他立刻蹑手蹑脚地朝着声音的来源走了过去。 东野哀的神情十分凝重,像是笼罩着一层阴霾,她的声音冰冷而又急促:“下面那群人已经察觉到我们还没走,他们似乎准备动手攻击。” “什么?”林皓白听到这话,不由得大吃一惊,他仔仔细细地回想了一遍,实在想不出自己到底在哪里露出了破绽。 “一会儿再跟你解释。”东野哀的语气不容置疑,“现在咱们的优势是对方还不清楚咱们的具体位置,一会儿准备突袭,打他们个措手不及。” 林皓白连忙点了点头,从东野哀坚定的眼神里,他已经明白了接下来的行动。这是他们之前经过无数次讨论和反复排练出来的最优战术,事到如今,也只能孤注一掷了。随即,林皓白的身影便迅速消失在楼道之外,隐没在黑暗之中。 另一边,许老大一群人正大大咧咧地坐在地上歇息,一个个看起来悠闲自在,丝毫没有察觉到即将到来的危险。矮个子灵者小心翼翼地蹲在许老大身侧,压低声音,神色稍微紧张地问道:“老大,咱们什么时候动手啊?” 许老大依旧装作一副懒散的样子,靠在一旁,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等你感知不到阿尔杰他们的时候再说。那两个人明显受了伤,如果刚刚那辆武装直升机接走的不是他们,那他们肯定还藏在这个城市里。” 矮个子灵者听了,脸上露出一丝担忧的神色,悄声说道:“我现在不太敢展开灵力感知,万一惊动了他们可怎么办?” 许老大不以为然地笑了笑,那笑容里带着几分自信:“放心吧,他们压根儿就不知道你能精准定位他们的位置,大胆展开吧。等阿尔杰他们的灵力彻底消失的那一刻,咱们就立马动手,到时候就以你的行动为信号。” 矮个子灵者点了点头,小心翼翼地退到一边,准备开始行动。这时,一名手持枪械的男生走了过来,神色有些担忧地询问道:“老大,我需不需要换个位置啊?现在敌在暗,咱在明,万一……” “他们没那个胆子,你就老老实实地站在这儿。就算他们真敢动手,咱还有阿廖莎负责防御远程袭击呢,怕什么。”许老大满不在乎地摆了摆手,耐心地解释道。 持枪男子听了,下意识地看了一眼在一旁靠着电线杆闭目养神的北国女生阿廖莎,似乎安心了不少,点了点头,走到一边,开始仔细地擦拭起自己手中的枪,仿佛在为即将到来的战斗做最后的准备。 第93章 初步的进攻 夜色浓稠如墨,四周静谧得有些压抑,只有偶尔传来的风声,似在低语着危险的前奏。良久之后,一直半倚在墙边的许老大站起身,关节因为长时间的静止发出“咔咔”的声响,他伸了个长长的懒腰,那架势仿佛全然置身于自家后院般惬意。 随后,他长臂一伸,拉过其中一名黄发手下,嘴里嘟囔着,似乎在讨要着什么,声音压得很低,在这寂静的夜里也听不真切。 其他人也都很放松,全然没了刚才的紧张。那名持枪男子甚至大大咧咧地在地面上点起火堆,火焰舔舐着干燥的木柴,发出“噼里啪啦”的脆响,暖橙色的光跳跃在众人脸上,映出一道道明暗不一的轮廓,场面异常和谐,仿佛真的没有一点要袭击的打算,看似平静的表象下,实则暗流涌动。 忽然,躺在地面上休息的矮个子同样站起身,慢悠悠地伸了个懒腰,动作和许老大如出一辙。 但在其双手放下来的那一刻,诡异的事情发生了,他的身影竟突然消失了,只留下原地一片残影,紧接着,他以极快的速度冲向街道的一侧,那速度快得好似一阵黑色的疾风,眨眼间便没了踪迹。 其余众人瞬间反应过来,像是训练有素的士兵听到了紧急集合的号角,迅速拿起武器,枪械的金属碰撞声在夜里格外刺耳。 然而,就在持枪男子刚刚双手握住狙击枪,将枪托抵在肩膀上的瞬间,一声尖锐的呼啸划破夜空,一发子弹瞬间飞至。 一旁的阿廖莎反应极快,眼中闪过一抹幽光,口中念念有词,几乎在同一时间伸出手臂,一层淡蓝色的灵铠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周围形成,细密的灵纹闪烁着神秘的光芒,好似一面坚不可摧的盾牌。 但令他们所有人都没想到的是,这看似无坚不摧的灵铠竟如纸糊一般,子弹瞬间便穿过,径直击中了持枪男子的胸口。 巨大的冲击力让他整个人像断了线的风筝,直接倒飞出去,重重地撞到了身后的电线杆上,发出沉闷的撞击声,电线杆都跟着晃了晃。 在远处隐匿身形的东野哀见第一发得手,眼神中闪过一丝冷冽,毫不犹豫地直接蹲下来,双手快速而熟练地更换子弹,金属弹壳碰撞地面,发出清脆的声响。 换完子弹后,她再次端起枪,黑洞洞的枪口直接瞄准了许老大,修长的手指轻轻扣动扳机,又是一发子弹呼啸而出。 既然第一时间打掉了对方的远程攻击,那么接下来,就要解决队伍的核心首领,只要许老大倒下,对方的阵营必然会大乱。 持枪者侥幸活了下来,正暗自庆幸对方的子弹被自己怀前的狙击枪挡下,只是断了两根肋骨,心中还在暗自松了口气。 可下一刻,他便突然意识到不对,瞪大了眼睛,惊恐地大喊道:“高爆穿甲弹!”声音里满是恐惧和惊慌。 许老大听到呼喊,脸色骤变,即刻调动灵力,周身泛起一层淡淡的金色光芒,全身皮肤瞬间化为古铜色,肌肉紧绷,青筋暴起,双臂交叉护住头部,宛如一座巍峨的青铜雕像。 阿廖莎也神色凝重,伸出双手,口中快速念诵着古老而神秘的灵纹,随着咒语的吐出,空气中的灵力疯狂涌动,瞬间,一道淡蓝色的屏障直接将众人包裹在其中,屏障上灵纹流转,散发着柔和却坚韧的光。 东野哀射出的高爆穿甲弹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堪堪穿过屏障,打在许老大身上。 巨大的冲击力让许老大后退了几步,但令人震惊的是,他身上竟没有丝毫伤口,只是古铜色的皮肤上留下了一道浅浅的痕迹。 “撤!”许老大怒喊道,众人不敢迟疑,随即架着受伤的持枪者,脚步慌乱地跑进一旁的废弃商店里躲避。然而他们撤了回来,率先发动袭击的矮个子却已经难以穿过街道。 矮个子见许老大受了枪伤,下意识分了一下心,眼神中闪过一丝担忧和慌乱。原本被匕首压住的林皓白抓住这个稍纵即逝的机会,双腿发力,横踹一脚,带着千钧之力将矮个子踹到街道上。 东野哀可不会放弃这个绝佳机会,眼中闪过一丝决然,毫不犹豫地再次扣动扳机,一发高爆穿甲弹带着死亡的气息直接打了出去。 许老大见此情况,没有丝毫犹豫,立刻冲了出去,速度快得带起一阵劲风。他飞身将矮个子护在身下,一切发生得太快,阿廖莎根本来不及凝结灵铠。 只听“噗”的一声闷响,子弹带着破空声直接洞穿了许老大的右胸,鲜血飞溅而出,滴落在矮个子惊慌失措的脸上,溅开一朵朵刺目的血花。 “发什么愣,撤回去!”许老大看着矮个子灵者惊忧的神色,怒喝道。声音因为疼痛而有些沙哑,但依旧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废弃商店的众人见许老大受伤,立刻跑出来,脚步踉跄,神色慌张,将他扛起来撤回去。 持枪男子扔下手中已经报废的狙击枪,枪身因为刚才的撞击扭曲变形,他拔出后腰上的手枪,朝着东野哀的方向连续开枪压制,子弹划破夜空,发出尖锐的呼啸声。 东野哀侧身敏捷地躲开,子弹打在天花板上,发出砰砰的声响。她扛起现在对她来说异常沉重的步枪,脚步有些虚浮地向门口离去。 林皓白在摆脱和矮个子灵者的缠斗后,身上也带着几处刀伤,他立刻转身跑回房间里,刚走到门口便看到东野哀,立马冲上前将其背了起来,脚步急促的向楼下跑去。 “对方领头人已经重创,远处狙击的人也已经打掉了,趁现在转移地点,必须把那个嗅觉灵敏的干掉!”东野哀虚弱的声音,从后背传来,气息有些不稳。 林皓白点了点头,沉稳地说道:“对方一共五人,领头的防御不错,矮个子擅长玩刀,一个枪手,一个治疗灵铠。还有一个黄头发应该就是擅长追踪的那个。” “你去把矮个子引出来,我找机会狙杀,记住有威胁自己性命的情况下,别留手。”东野哀轻声说道,声音虽轻,却透着一股狠劲。 “行”林皓白说完,便将东野哀放在平房楼顶,自己则手持黑刃,身姿矫健地直接来到废弃商店的门口,他静静地站在那里,周身散发着一股肃杀之气,冷冷的目光透过破旧的门板,死死地盯着里面的众人。 第94章 双方的计划 如纱般轻薄的乌云缓缓游动,将那一轮残月半遮半掩。黯淡的月光艰难地穿透云层,洒落在寂静而空旷的街道上,给一切都蒙上了一层朦胧的银纱。微风轻轻拂过,带着丝丝凉意,卷起地面上的点点尘埃,在月光下舞出一片迷离的光影。 林皓白身姿笔挺地伫立在那儿,一头漆黑的头发随着微风肆意摆动。他微微仰起头,目光如炬,直直地盯着不远处那扇紧闭的门,嘴角勾起一抹略带嘲讽的弧度,高声挑衅道“不是口口声声要拿我的命去换悬赏吗?怎么,现在躲在里面,就杀不了我了?”声音在寂静的夜里传出很远,带着一股不容小觑的气势。 在废弃商店内,矮个子灵者本就满心不忿,再加上许老大受伤的事儿,更是怒火中烧。 林皓白挑衅的话语刚一传来,他便像是被点燃的火药桶,瞬间拔刀,刀刃反射着冷冽的光,作势就要冲出去,那架势仿佛要将林皓白生吞活剥。 然而,他的行动却被许老大一把拦住。许老大动作急切,直接打断了阿廖莎正在进行的灵力治疗,强忍着伤口的疼痛,咬着牙,带着一身的倔强站了起来。 阿廖莎眉头紧皱,冷声说道:“老大,你的伤只是暂时止了血,还没完全康复,这样出去太危险!”。 “够了!”许老大声音低沉,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简单的两个字就像一记重锤,让周围的空气都安静了几分。随后,他转头看向矮个子,郑重地吩咐道:“不管外面发生什么,你都绝对不许出去,听到了吗?”。 矮个子灵者脸上写满了焦急与无奈,那神情就像是一只被困住的猛兽,急切地想要挣脱束缚。他张了张嘴,正准备开口央求,可还没等他说出话,许老大已经披上那件破旧却熟悉的外套,迈着沉稳的步伐,一步一步地走了出去,每一步都像是踏在众人的心上。 “你好,学院s级新生林皓白,久仰大名。在下姓许,单名一个论字。”许老大走到林皓白面前,微微颔首,声音沉稳而平和,那彬彬有礼的模样,与他粗犷的外表形成了鲜明的反差。 林皓白原本以为会迎来一场疾风骤雨般的攻击,却没想到眼前之人如此客气。但此刻的他,可没心情跟对方寒暄这些繁文缛节。 他微微眯起眼睛,眼神中闪过一丝不耐烦,冷冷地说道:“你们现在发出信号弹撤离,我便既往不咎。不然,你就滚回去,让那个矮个子出来。我可不想欺负一个伤者。”话语中带着满满的自信与霸气。 许老大听闻此言,原本舒展的眉头瞬间紧蹙,像是拧紧的麻花。他微微摇头,语气中带着几分无奈,说道:“在下也想跟你痛痛快快打一场,可你们似乎并不讲武德,率先用赛场禁用的武器偷袭,是否有违公道呢?”他抬起头,目光直直地看向林皓白。 林皓白听闻,不禁冷哼一声,那声音就像是从牙缝中挤出来的,充满了不屑。“公道?你们这些猎人一路追杀至此,难道我们在被杀之前,还要跟你们讲什么公道吗?”他向前跨出一步,身上的气势陡然增强,仿佛要将周围的空气都点燃。 “至少我们遵从于对抗赛的规则,围杀你也是在规则之内进行,并没有违反。”许老大脸色一沉,冷声反驳道,声音中带着一丝强硬,似乎在为自己的行为寻找着合理的借口。 林皓白此刻已经有些不耐烦了,他不想再这样无休止地拖延下去。眼中闪过一丝决然,瞬间发动攻击,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直逼许老大。 许老大眼见自己无法再拖,立刻调动灵力,周身泛起一层淡淡的金色光芒,皮肤瞬间化为古铜色,肌肉紧绷,每一块肌肉都像是蕴含着无尽的力量,从外观看上去,宛若一尊威严的青铜雕像,散发着令人胆寒的气势。 林皓白挥舞着手中的黑刃,那刃身漆黑如墨,在月光下闪烁着诡异的光。他身形灵动,一次次向许老大发起攻击。 然而,无论他如何努力,黑刃砍在许老大的身上,都只能溅出点点火光,始终无法突破那看似坚不可摧的防御。 许老大凭借着蛮横的力量,挥拳砸向林皓白,那拳头带着呼呼的风声,仿佛能将空气都撕裂。 林皓白反应迅速,闪身躲开,每一次躲避都精准而敏捷。他一边躲避,一边在心中快速思考着对策。对方力量太强,速度略慢,但这样一直消耗下去绝非良策。如果自己的体力与灵力耗光,再想对付矮个子,那可就真的是痴人说梦了。 想到这儿,林皓白双手紧紧握住黑刃,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他深吸一口气,脑海中浮现出东野哀教他砍木桩的细节,那些画面就像一盏明灯,照亮了他此刻混乱的思绪。 他眼神一凛,爆发出全身的力量,朝着许老大全力砍去。 许老大原本并没有把全部心思都放在林皓白的身上,毕竟他还要时刻留意不知何处射来的子弹。 然而,林皓白这全力的一击,却着实让他吃了一惊。只听“嘶”的一声,黑刃在他的左臂上划出一道长长的血痕,鲜血瞬间涌出,滴落在地面上,在月光下显得格外刺眼。 “你的刀哪来的?”许老大又惊又怒,他怎么也想不明白,即使林皓白使用再大的力量,也难以突破自己的防御,那么,剩下有问题的只能是这把漆黑的刀。他死死地盯着林皓白手中的黑刃,眼中满是疑惑与警惕。 “无可奉告。”林皓白冷冷地说道,语气中没有一丝商量的余地。话音刚落,他再次挥出几刀,刀刀带着凌厉的气势,逼得许老大连连后撤。 许老大已经退无可退,已经等不及手下人的迂回,必须赶紧将其解决掉,便大喝一声。迎着刀光冲上前去,任由林皓白全力劈在他左肩上,拼着以伤换伤的打法,直接将林皓白压在身下,粗壮的右手手掌死死掐住林皓白,左臂用尽全力朝着林皓白肚子打去,准备直接贯穿。 却没想林皓白却笑了出来,脸上似乎流露出一丝得逞的神情,许老大看着他的面容,神情有一丝错愕,突然察觉到不好,准备撤回去,但速度终究是他的短板。 一颗高爆穿甲弹,带着破空声瞬间袭来,一枪便径直打在他的右腿上,尽管时刻注意外面战斗的阿廖莎,也没想到对方射击的角度,仓促之间凝结的屏障被直接贯穿,子弹带着巨大动能直接打断了许老大右腿腿骨,倒在地上。 林皓白刚冲进房间,便被矮个子灵者怒吼着打了出来,但他也看到了房间内的情况,惊诧与恐惧顿时萦绕心头,立刻朝着东野哀的方向怒吼着。 东野哀再次射出一发子弹,击退了不断逼近林皓白的矮个子灵者,才听清林皓白的怒吼声,只有两个字“快跑!!!” 第95章 独属围猎 林皓白那带着焦急的呼喊声骤然传入东野哀耳中,她心中猛地一凛,像是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击中。几乎在同一瞬间,条件反射般迅速转过身。 只见许老大的得力手下——那个黄发青年,不知何时已如猎豹般高高跃起,整个人悬浮在半空中,气势汹汹。他手中紧握着一把环形刀,刀刃在黯淡的光线中闪烁着森冷的寒光,裹挟着呼呼的风声,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径直向东野哀劈下。 东野哀瞳孔骤缩,根本来不及做出更多的思考和反应。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出于本能,以最快的速度抽出两把匕首。仓促间,他将匕首交叉,堪堪挡住了这凌厉的一击。金属碰撞的瞬间,发出尖锐刺耳的声响,火花四溅。 然而,黄发青年攻势如潮,丝毫没有给她喘息的机会。他落地后,双脚迅速在地面上一蹬,借助反作用力快速转身,同时手臂肌肉紧绷,蓄力完成后,一刀带着呼呼风声横斩而来。这一刀的力量和速度都远超常人想象,空气仿佛都被这一刀切割开来。 东野哀目光坚定,在这危急时刻,瞥见了脚边的重型狙击枪把手。来不及多想,猛地一脚踩在上面,利用杠杆原理,使沉重的狙击枪快速直立起来。 与此同时,他手中的匕首也迅速调整角度,配合着狙击枪,勉勉强强挡下了这记威力惊人的刀势。 巨大的力量顺着武器传导到东野哀的手臂,他只觉一阵剧痛传来,身体不受控制地被震飞出去,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后,重重地摔倒在一旁的地面上,扬起一片尘土。 东野哀闷哼一声,却不敢有丝毫耽搁,迅速从地上爬起身来。这时,他才终于看清眼前之人,正是自己刚刚推测出擅长灵力感知的黄发青年。 只见那黄发青年手中的环形刀余势未减,凌厉的刀光一闪,直接将重型狙击枪的枪管斩成了两半,切口处平整光滑,可见这一刀的威力之大。 黄发青年依旧沉默不语,眼神中透露出冰冷的杀意。他身形一闪,再次挥舞着环形刀,如同一道黄色的闪电般向东野哀杀来。 东野哀咬紧牙关,眼中闪过一丝决然,双手紧握住匕首,毫不犹豫地迎着黄发青年冲了上去。刹那间,两人周围刀光剑影交错,空气中弥漫着精铁撞击的声鸣。 在林皓白呼喊出声的那一瞬间,周围空气仿佛瞬间凝固,几道黑影如鬼魅般迅速窜出,将他团团围住。 阿廖莎口中念念有词,奇异的灵纹在她周身浮现,紧接着,一道淡蓝色的光芒从她脚下升起,光芒不断扩散,眨眼间便形成一个巨大的光罩,严严实实地将周围场地里的所有人都包裹在内,彻底断了林皓白的退路。 原本手持长枪的人此刻也迅速换了把短刀和手枪,那黑洞洞的枪口和锋利的刀刃,冷冷地对准他,眼神中满是肃杀之气。 “林皓白!!!”一个矮个子灵者缓缓走来,每一步都踏得地面微微震动。他的双眼仿佛燃烧着两团怒火,愤怒已经彻底填满他的脑海,整个人散发着一种让人胆寒的气息。 林皓白看着这如铁桶般的包围圈,心中明白大势已去,似乎也认了命。 他无奈地摆了摆手,苦笑着说道:“现在道歉,是不是已经来不及了?”那声音里带着一丝自嘲,又有几分落寞。 矮个子灵者根本没有理会他的话,身影瞬间消失在原地。凭借着极致的爆发速度,他如同一颗出膛的炮弹,瞬间来到林皓白的面前,手中长刀由下往上,划出一道凌厉的弧线斩出。 林皓白反应极快,侧身一闪,堪堪避开这致命一击。与此同时,他手中的武器也迅速刺出,一颗子弹带着呼啸的风声射向黑刃。“当”的一声巨响,子弹打在黑刃上,然而黑刃却完好无损,可那巨大的冲击力还是直接让林皓白的攻击偏离了轨道。 矮个子灵者抓住这个机会,顺势横刀一甩,在林皓白的背上划出一道长长的血痕,鲜血瞬间染红了他的衣衫。 林皓白吃痛,大吼一声,浑身灵力如汹涌的潮水般瞬间爆发出来,强大的灵力波动让周围的空气都为之震荡。 可就在这时,一旁的阿廖莎身上灵力瞬间闪耀起来,她双手高高举起,然后狠狠向下一按,一股无形的力量如同泰山压顶般朝着林皓白压去。 林皓白只感觉体内的灵力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强行压制,又重新被压回了体内,他的身体也忍不住晃了晃。 矮个子灵者见状,立刻抓住时机近身搏杀。他手中长刀挥舞得密不透风,一道道寒光在林皓白身边闪烁,不一会儿,林皓白身上便多出了一道道血痕。 其实,矮个子灵者有大把机会直接杀死林皓白,但他心中恨意难消,他要让这个伤到许老大的人慢慢受尽折磨,再痛苦地死去。 又是一声大吼,林皓白在强大的压制下竟然再次爆发出一部分灵力。他挥舞着黑刃,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斩向持枪者。 持枪者反应迅速,用短刀奋力挡下这一击。矮个子灵者趁此时机,身形一闪,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飞至林皓白身边,手起刀落,重重地一刀斩在他的右臂上。 “啊!”林皓白发出一声痛苦的惨叫,绝望的痛苦瞬间传遍他的全身。此时他身上已经有五六处刀伤,鲜血如同决堤的洪水般疯狂往外涌,顺着他的身体不断流淌,在他的脚下汇聚成一小片血洼,场面触目惊心。 这是独属于他的围猎,每一个人的行动都恰到好处,配合紧密,对方每一个人都死死压制了他的能力,根本无法快速击杀一人,来破除眼前的困境。 林皓白抬起头,望向那些包围着他的人,只见他们每个人脸上都带着毫不掩饰的杀意,正冷冷地看着他。矮个子灵者可不会有丝毫手下留情,他挥舞着长刀,再次向着林皓白砍去。 林皓白再度怒吼,拼尽全身力气和矮个子灵者展开殊死搏斗。然而,在众人的围攻下,他根本无法抗衡。 一刀接着一刀,新的伤口不断出现在他的身上,而他挥出的每一击大多都被轻易挡住,或者被一旁持枪者开枪干扰。 数分钟后,林皓白终于体力不支,无力地躺在地上,气息微弱。矮个子灵者手持长刀,缓缓走到他身边,将刀尖轻轻点在林皓白的后脑,冷声开口道:“我和你本无仇,可你伤了我老大,那你就只有死。” 矮个子说完,见林皓白早已经昏迷过去,便抬起头看向阿廖莎,轻轻点了点头。 这位冷傲的北国女生见此,双手在空中快速舞动,收回了结界,准备去给许老大再次治疗。 持枪者见此,大步上前,直接伸手抓住林皓白的衣领,拖着他的身体在地面上拖行,留下一道长长的血路…… 第96章 内奸 三人像是紧绷到极限的弦终于松弛下来,脸上的神情也随之舒缓,此番目标已然稳稳到手,至于黄发灵者那边究竟是何种状况,在他们心中,本就无足轻重。 那位东野家的大小姐要是逃走了,倒也落得轻松,省得无端和东野家结下梁子。即便在混乱中不小心误杀了她,依照这场比赛的残酷规则,东野家也挑不出半分理来。 毕竟,每一个踏上赛场的人,赛前都在那冰冷的死亡协议书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真到了那一步,根本轮不到他们来追责。 就在众人彻底放松警惕、沉浸在任务完成的轻松氛围中时,那层笼罩四周的光罩悄然无息地消失了。 矮个子灵者像是被一股无形的危险气息瞬间笼罩,浑身寒毛直竖,他的神经在刹那间紧绷到极致,凭借着多年厮杀培养出的敏锐直觉,瞬间便察觉到一丝异样。 几乎在意识到危险的同一瞬间,他猛地回头,用尽全身力气,声嘶力竭地大喊:“小心!” 然而,一切发生得太过突然,他的警告声像是被呼啸而过的疾风吞没。一道血花如闪电般划过昏暗的光线,以肉眼几乎难以捕捉的速度,直直地飞向持枪者。 持枪者甚至连反应的机会都没有,锋利的利刃便已精准地割破了他的喉咙。他的双眼之中,迷茫与困惑还未来得及消散,生命的光彩便迅速消逝,整个人直挺挺地轰然倒地,溅起一片尘土。 阿廖莎的反应不可谓不迅速,在危险降临的瞬间,她凭借着本能转身,一记充满力量的肘击,带着风声重重地砸向背后袭击者的面门。 然而,这全力的一击却如同打在一团软绵绵的棉花上,没有起到丝毫作用。就在她惊愕之际,另一个人影如鬼魅般悄然出现在她的身前。 一双粗壮有力的大手,手指如同铁钳一般,瞬间便牢牢地抓住了她的右臂和脑袋,将她狠狠压在地面上。阿廖莎拼命挣扎,却发现自己的身体像是被死死钉住一般,动弹不得,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危险一步步逼近。 矮个子灵者心中一紧,毫不犹豫地快速挥舞手中那把寒光闪烁的刀。刀光在空气中划过一道道凌厉的弧线,逼向他的人影在这迅猛的攻势下,瞬间被击退数步。 就在这时,一阵清晰而又突兀的掌声从身后悠悠传来,伴随着沉稳而有节奏的脚步声,像是一场死亡的倒计时。“果然,你才是那个灵力感知极其敏感的人,我没看错。”那声音中带着一丝得意与戏谑,仿佛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矮个子灵者猛地转过身,只见阿尔杰带着一副志得意满、阴谋得逞的神色,迈着悠闲的步伐缓缓走来。 然而,下一刻,矮个子灵者的眼睛瞬间瞪大,眼眸之中满是震惊与不可置信。 在阿尔杰身旁,一个女人正费力地拖着一个魁梧的男子。那男子浑身布满淤青,双腿的骨头像是被重锤敲碎一般,呈现出诡异的弯折,整个身躯被折磨得不成人形,只能无力地瘫软在地上。 “许老大!!!”矮个子灵者瞬间承受不住眼前的景象,痛苦的嘶吼声如同一头受伤的野兽,传遍了整个死寂的城市。 “别一副吊孝的样子,他可还没死呢。”阿尔杰双手捂住耳朵,脸上露出一脸嫌弃的表情,仿佛那声嘶吼是世间最令人厌恶的噪音。 女子见状,像是讨好主人的宠物一般,直接将许老大扔在地上,整个身躯妩媚地贴在阿尔杰身侧,脸上堆满了讨好的笑容。 矮个子灵者强忍着心中如汹涌潮水般的悲痛和仿佛能将世界点燃的滔天怒火,努力让自己镇静下来。 他清楚地知道,此刻必须想尽办法拖延时间,等待自己的队友乌尔夫·特斯达尔赶来。 在他的灵力感知中,远处的打斗声已经逐渐接近尾声,只要乌尔夫及时赶到,两人联手,或许还有一丝机会能救下许老大。 “你是如何躲过我的审查,我没记得我中断过灵力感知。”矮个子灵者强压着内心的愤怒,声音冰冷得如同寒夜中的霜刃。 “哈哈,果然。”阿尔杰突然爆发出一阵张狂的大笑,转头对着身侧的女人说道,“我就说吧,他肯定会这么问,和这位傻缺一样。” 一边说着,一边狠狠地朝着许老大踹了一脚,许老大发出一声微弱的闷哼,仿佛风中残烛,随时可能熄灭。 矮个子灵者死死咬着牙,每一块肌肉都因为愤怒而紧绷,忍受着阿尔杰对自己老大的无情侮辱。 “这狗东西到死都不相信,你会背叛他,还真是可惜。”阿尔杰装作一副哀叹的神色,继续用那令人憎恶的语气说道,“你忘了么,这里可是对抗赛,特色可不是简单的人与人的争斗,而是斩杀灵兽啊。你们太得意于自己的本事,却忘了藏在灵兽的体内,就能隐藏自己的灵力。” 矮个子灵者瞪大了双眼,心中满是懊悔,这确实是他的疏忽。可他无论如何也想象不到,阿尔杰究竟是如何做到这一点的。 阿尔杰可不会再给他解释的机会,一只脚重重地踩在许老大的额头上,脸上挂着残忍的笑容,居高临下地看着矮个子灵者,说道:“这样如何,只要你成为我的手下,我就饶他一命,顺便权力、金钱、美女,随你挑选,臣服于我一人就好。” 矮个子灵者只觉得牙齿都快被咬碎,他清楚地听到许老大那微弱得如同蚊子般的哀嚎,气息越来越弱,似乎已经快挺不住了。但他不敢有丝毫轻举妄动,只能强忍着心中的怒火,等待着转机。 “让我想想……”矮个子灵者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一些,大脑却在飞速运转。 “当然可以,不过你可能没多少时间了。”阿尔杰脸上露出狰狞的笑容,脚下不断发力,将许老大的整个脑袋在粗糙的地面上狠狠摩擦,“这位可撑不了太久。”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矮个子灵者嘴角微微翘起,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随着一声沉闷的巨响,之前斩杀持枪者和被阿廖莎击退的两人,像是被无形的力量击中,直挺挺地倒在地上。 矮个子灵者一边大喊:“救人!”一边挥舞着长刀,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极速斩向阿尔杰。 几乎在同一时刻,乌尔夫·特斯达尔的身影如鬼魅般出现。他的动作同样不慢,击倒两人后,便如猛虎下山般加入到战斗中。 矮个子灵者心中逐渐安定下来,乌尔夫的及时加入,让他们有了更大的胜算。此刻二对三,他和乌尔夫都是近战的高手,只要能将阿尔杰等人逼退,阿廖莎便能趁机将许老大救回来。 然而,就在战斗进入白热化阶段时,矮个子灵者突然察觉到一丝不对劲。身后那名压着阿廖莎的男子,一只手紧紧捂住她的嘴巴,阿廖莎只能发出呜呜的声音,拼命挣扎。 终于,阿廖莎发狠,牙齿死死咬住男子的手指,趁着对方吃痛的瞬间,终于得到一丝开口的机会,声嘶力竭地大喊:“别相信他!” 正在和阿尔杰缠斗的矮个子灵者,听到这一句话,顿时错愕起来。但此刻他和乌尔夫已经快要将阿尔杰斩杀,胜利似乎就在眼前,他不忍错过这个机会,咬着牙,不顾一切地将手中的长刀刺了过去。 下一刻,他像是被施了定身咒一般,呆住了。他看着自己突然断掉的手臂,满脸的不可置信,脑海中一片空白。 他不明白眼前发生了什么事,自己的手臂怎么会突然断掉,究竟是谁干的?他快速环顾四周,却没有发现有人快速接近自己。 那把带着血迹的环首刀“哐当”一声,重重地劈在地面上。乌尔夫缓缓抬起头,脸上带着狰狞的嘴角和疯狂的笑意,那笑容仿佛来自地狱。 随即,他转身一脚,猛地踹在矮个子灵者的胸口。巨大的力量将矮个子灵者踹得倒飞出去,重重地摔在阿廖莎的面前。 “竟然是你,内奸!!!”矮个子灵者震惊又带着一丝陌生的神情,死死地盯着自己曾经信任的队友。 乌尔夫张开手臂,像是在享受着这无比美妙的背叛时刻,疯狂的笑声在空旷的城市中回荡,久久不散。 第97章 白昼下的角逐 “为什么!”矮个子灵者的声音因愤怒而尖锐,如同一把利刃划破这紧张压抑的空气。他满脸涨红,额头上青筋暴起,双眼瞪得如同铜铃一般,直直地怒视着背叛者乌尔夫 ,那眼神中满是不可置信与愤怒。 在他的认知里,许老大从未亏待过团队里的任何一人。每次出生入死获得的战利品,都是公平地平分,细致到让人挑不出一丝毛病。 这么长时间的组队并肩作战,他们之间早已建立起了深厚的感情与坚实的信任,他怎么也想不到,朝夕相处的同伴竟会变成叛徒! 乌尔夫原本疯狂的大笑戛然而止,动作突兀得如同被定格。 他缓缓转过身,脸上的疯狂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脸冰冷,那眼神仿佛结着一层寒霜,冷冷地盯着矮个子。 片刻后,他发出一声不屑的冷哼,从牙缝中挤出几个字:“为什么?你问问他。”一边说着,一边迈着缓慢而沉重的步伐,朝着趴在地上不知生死的许老大走去。 每一步都像是踏在众人的心上,随着他的靠近,气氛愈发凝重。 走到许老大身旁,他毫不犹豫地抬起脚,狠狠踹了许老大两脚,那凶狠的动作仿佛许老大是他不共戴天的仇人。 “说什么情谊比天高,说什么同生死共进退!”乌尔夫的声音因愤怒而变得扭曲,他一边不停地踹着许老大,一边大声咆哮,“都是来骗你们这群蠢材的!一个小小的a级灵能构结都不愿意给我,还妄称什么为我好!” 此刻的他,完全被愤怒和贪婪冲昏了头脑,之前的兄弟情谊在他眼中已一文不值。 阿尔法脸上挂着一抹狡黠的笑容,从后面慢悠悠地走来。 他身形修长,举手投足间带着一种优雅却又危险的气息。他伸出一只手,轻轻搭在乌尔夫的肩上,看似亲昵的动作却带着一种不容抗拒的力量,暂时止住了乌尔夫的泄愤。 阿尔法微微仰头,眼中闪烁着算计的光芒,不紧不慢地说道:“放心,他不给的我给,两本a级灵能构结,外加许论的所有资产,都是你的了。” 矮个子灵者咬着牙,面部肌肉因愤怒和痛苦而扭曲。他的右臂断裂处伤口狰狞,鲜血如注,顺着断臂不断地往外流淌,在地面上汇聚成一滩触目惊心的血泊。 可他似乎完全感觉不到这钻心的疼痛,双眼之中燃烧着熊熊的怒火,那愤怒的火焰仿佛能将眼前的一切都烧成灰烬。 突然,他爆发出一声响彻天地的大喝,声音中蕴含着无尽的悲愤与决绝,如同一头被激怒的猛兽,不顾一切地冲上前去,准备与叛徒们拼死一战。 就在这时,一道耀眼的白光毫无征兆地在场上亮起。这白光极其强烈,亮得让人睁不开眼,仿佛一轮太阳瞬间在这座城市中升起,将整个场地照得如同白昼。 强烈的光芒刺得众人下意识地抬手遮挡眼睛,身体也因这突如其来的强光而短暂地失去了平衡。 矮个子灵者在光芒亮起的瞬间,便立刻凭借着敏锐的感知,判断出这是阿廖莎拼死释放出的灵能构结·耀光。他顿时明白了什么,闭着眼朝阿廖莎感激的点了点头,随即扑了上去。 乌尔夫在强光出现的那一刻,也瞬间反应过来是阿廖莎搞的鬼。 他的脸上闪过一丝狰狞的怒容,来不及思考,凭借着多年战斗积累的本能和对阿廖莎位置的大致判断,不顾一切地朝着阿廖莎的方向扑了过去,那架势仿佛要将阿廖莎生吞活剥。 阿尔法也同样感知到矮个子灵者朝着自己的方向跑来。他眼神一凛,毫不犹豫地迅速抽出袖剑。 袖剑在微弱的光线下闪烁着寒光,他凭借着感觉,朝着矮个子灵者刺了过去。此刻的场上,所有人都因强光而暂时失明,完全陷入了盲打的混乱局面。 然而,论近身的灵力感知,在场的所有人都远远比不上矮个子灵者。他像是提前预知了阿尔法的攻击,身体敏捷地侧身一闪,轻松躲过了这致命的一击。 紧接着,他迅速转身,全身灵力汇聚于左臂,积蓄力量。随后,他手中紧握的一柄短刀带着呼呼的风声,狠狠地插进了阿尔法的手臂上。 阿尔法吃痛,闷哼一声。他立刻意识到,在这种什么都看不见的环境下,自己根本不是矮个子灵者的对手。 他不敢再做停留,强忍着手臂上传来的剧痛,立即向后退去,试图拉开与矮个子灵者的距离,寻找新的机会。 矮个子灵者也没有去追击阿尔法,他深知此刻时间紧迫。他运用全身的灵力,让自己的身体爆发出更强的力量,一把将濒死的许老大扛在肩上,然后双脚猛地一蹬地面,朝着远处飞驰而去。 乌尔夫突然感觉到矮个子灵者和许老大正在逃走,心中一惊。他深知,如果真让他们逃脱,自己的下半辈子都将永无宁日,必定要时刻提防着他们的报复和袭杀,他们的手段自己再清楚不过了。 想到这里,他脸色一沉,立刻调转方向,毫不犹豫地拔刀追击。他的速度极快,脚下的地面都被踏出一个个浅浅的脚印,带起一片尘土。 然而,就在他快要将矮个子灵者他们拦下之时,一颗高爆穿甲弹如同鬼魅一般,在耀光中径直朝着他击来。 乌尔夫心中顿时大叫不好,脸上写满了惊恐与疑惑:“怎么可能!明明那位东野家的大小姐心脏已经停止跳动,不对,不是她,是谁!持枪者的尸体就在那边,阿廖莎还在释放灵力,是阿尔法他们?不可能!!!” 飞驰的子弹可不会给他太多思考的时间。在这种威力巨大的高爆穿甲弹面前,s级之下的灵者人人平等,根本没有抵抗的能力。 子弹带着巨大的冲击力,毫无意外地贯穿了他的右胸。 乌尔夫的身体像断了线的风筝一般,向后飞去,重重地摔倒在地上。他的嘴角处不断向外涌着鲜血,双眼空洞地望着天空,口中还在不断喃喃道:“怎么可能……” 随着乌尔夫的倒下,枪声却并未停止。东野哀咬着牙,强忍着后背上深可见骨的伤口传来的剧痛,双手紧紧握着枪,朝着光亮处不断射击。 在她发现乌尔夫近身的那一刻,便知道自己不可能有胜算,便用仅剩的灵力,来维持家传术士的假死状态,赌对方不会砍断自己脖颈。 幸好,乌尔夫在确定她的心脏停止跳动后,便立即转身朝着战场中央跑去,自己才有机会复苏过来。拿着枪管被斩断的枪再次进行远程袭击。 剩下的两颗子弹呼啸而至,带着死亡的气息。枪枪皆中目标,瞬息之间,场上便只剩阿尔法和两名手下,先前突袭持枪者和阿廖莎的两人纷纷中弹,倒在血泊之中,鲜血迅速在地面上蔓延开来。 阿尔法身旁的女人,凭借着多年的战斗经验和对灵力波动的感知,在一片混乱中摸索着找到了阿廖莎的位置。 她如同一头敏捷的猎豹,猛地扑了过去,一把掐住阿廖莎的咽喉,将其死死压在身下。 阿廖莎挣扎了几下,但由于灵力的过度消耗,很快便昏迷过去。随着阿廖莎的昏迷,围绕在场上的白光也随之消散,一切又重新陷入了黑暗与死寂之中,只留下弥漫在空气中的血腥味儿,诉说着瞬息之间的变化。 第98章 诡异的林皓白 场上众人恢复视力后,阿尔法面无表情地扫视着周围,一切发生得太过迅猛,好似一阵狂风裹挟着骤雨,瞬间将原本的局面搅得混乱不堪。但他并没有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冲昏头脑,失去应有的判断力。 他紧咬着牙关,额头上青筋微微凸起,右手握住插在自己右臂的匕首,猛地一拔,动作干脆却也透着几分痛苦。 匕首拔出的瞬间,殷红的鲜血顺着手臂缓缓流下,滴落在满是尘土的地面上。 妩媚的女人见状,像只敏捷的猫一般迅速跑来。她手中拿着一块洁白的纱布,脸上堆满了讨好的神情,眼神中透着关切与谄媚,小心翼翼地想要为阿尔法包扎伤口。 阿尔法却没有理会她,只是厌烦地摆了摆手,眼神冷漠地示意另一名手下将东野哀抓来。 手下心领神会,点了点头,脚下猛地发力,朝着东野哀的方向疾驰而去,速度之快,带起一阵小小的旋风,地上的尘土也随之飞扬。 在女人包扎好伤口后,阿尔法缓缓起身,整理了一下自己略显凌乱的衣衫,迈着沉稳的步伐来到林皓白的面前。 他低头看着躺在地上的林皓白,眼中的贪婪如同燃烧的火焰,炽热而不加掩饰。 在他看来,那所谓的三百亿赏金不过是过眼云烟,根本不值得一提。林皓白这一身深不见底的灵力,才是真正让他垂涎欲滴的宝藏,是他实现野心的关键。 之前对林皓白的调查,如今看来果然没有白费,即使林皓白处于濒死的状态,他周身散发的灵力波动依旧强大得令人咋舌。 阿尔法心中暗自盘算,只要将林皓白的灵力夺舍,家族的复兴便指日可待,那原本遥不可及的目标,如今仿佛近在咫尺。 不仅如此,他也将拥有足够的力量,去对抗那个曾让他无比恐惧、给他带来无尽痛苦的恶魔,向其展开复仇。 想到此处,阿尔法不禁发自内心地笑了起来,那笑容中满是得意与张狂。他蹲下身子,双手用力,将林皓白翻过身来,随后伸出左手,缓缓附上林皓白的面门。 刹那间,漆黑如墨的灵力从他的身体中源源不断地涌出,如同汹涌的黑色潮水,朝着林皓白的身体涌去,开始疯狂地汲取那庞大的灵力。 此时的阿尔法心中充满了兴奋,他觉得现在已经没有任何人能再阻止自己,胜利与荣耀仿佛已经在向他招手。 然而,随着灵力的不断涌入,阿尔法的脸色突然变得煞白,豆大的汗珠从他的额头不断冒出,他浑身发汗,像见了鬼一般,惊恐地向后退去,脚步踉跄,一个不稳,一屁股重重地坐在了地上。 他的脸上写满了恐惧,眼神中满是惊惶与失措,再也没有了刚刚那副闲庭信步、自信满满的神色。 一旁的女人看到阿尔法这般模样,脸上露出担忧的神情,连忙关心地上前询问。 可还没等她靠近,就被阿尔法愤怒地挥手打飞出去。女人的身体像断了线的风筝,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重重地摔在一旁,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 阿尔法坐在地上,身体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着,双眼圆睁,死死地盯着林皓白,仿佛看到了什么极其恐怖的东西。 随着林皓白灵力的不断涌入,阿尔法仿佛在自己体内看到了一幕令他毛骨悚然的景象:一棵参天巨树拔地而起,那巨树高耸入云,枝干粗壮得难以想象,仿佛连接着天地。 它就那样静静地伫立在那里,散发着一种古老而神秘的气息,仿佛拥有自己的生命,正冷冷地注视着阿尔法这个不速之客。 林皓白忽然站了起来,整个身躯如同丧尸般诡异,双眼无神的看着阿尔法,没有丝毫动作,只是静静的站在哪儿。 而阿尔法全身缩在一起,只感受到古老而厚重的威严,不断向他袭来,仿佛蓬勃的大海一般,只是望着他,就不断感受到自己的渺小。 这时,刚刚追逐东野哀的手下也跑了回来,刚把昏迷的东野哀从肩上放下来,便注意到眼前诡异的一幕,直接拔出长刀,警惕的望着林皓白。 倒在一旁的女人,也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但她明白现在要将林皓白拿下,重新交给阿尔法少爷,便举起手枪,朝着他砰砰开了三枪。 林皓白僵硬的扭过头,迷茫的望向女人,从枪膛喷出的子弹瞬间便停在了空中,随后无力的掉落在地上。 一旁的手下见状,挥舞着长刀直接冲了上去,下一刻,整个身躯便发出瘆人的惨叫,顿时摔倒在地上,不知生死。 林皓白忽然嘴角裂开了,发出嘿嘿的声音,无比诡异。 见状,阿尔法终于坚持不住,缓缓站了起来,扭头便跑。一边跑着,一边朝女人怒吼“带上那个女的!” 女人错愕的一愣,随即缓缓起身,小心翼翼地移动脚步,生怕惊动了站在那不动地林皓白。 见到林皓白没有反应,便扛起东野哀,拔腿就跑,大气都不敢喘。 而林皓白就直挺挺地站在那,一动不动,任由对方将东野哀掳去。 第99章 耿直的北国少女 林皓白的意识在混沌中逐渐回笼,眼皮像是被灌了铅般沉重,缓缓睁开双眼,映入眼帘的是一片灰暗朦胧的天空,晨光熹微,像是蒙着一层纱。他这才发现,自己正直挺挺地躺在冰冷的地面上。 “这是哪儿……”他喃喃自语,声音沙哑得如同砂纸摩擦。 突然,一阵浓烈的血腥之气钻进鼻腔,他猛地一个激灵,瞬间清醒过来,像是触电一般连忙起身,眼神警惕地如同一头受伤的野兽,飞速扫视着四周。 只见几具尸体横七竖八地躺在四周,殷红的鲜血早已干涸,在地面上晕染出一片片暗沉的污渍,仿佛在诉说着不久前这里发生的惨烈厮杀。 他的身旁,有一个火堆,灰烬中还残留着丝丝温暖的气息,可这点温暖,在这血腥的场景中,显得如此微不足道,更添几分诡异。 林皓白这才注意到自己身上的伤口,已经不再流血,可伤口处传来的阵阵瘙痒,就像无数只小虫在啃噬,提醒着他曾经历的危险。 他下意识地伸手往身旁摸索,指尖触碰到一阵熟悉的冰冷触感,低头看去,竟是他的黑刃,黑刃完好无损地躺在那里,幽冷的寒光闪烁,仿佛在等待主人再次挥舞。 林皓白撑着地面,想要站起身来,可刚一用力,双腿就像失去了灵魂的木偶,软绵绵地使不上一点力气,整个人不受控制地一头栽倒在地上。 他的心猛地一沉,卷起裤脚,眼前的一幕让他头皮发麻。只见整个小腿爬满了密密麻麻的紫色纹路,如同一张邪恶的蛛网,将他的小腿紧紧束缚,原本的肤色几乎完全被掩盖,触目惊心。 “东野哀!!”林皓白抬起头朝着四周声嘶力竭地呼喊,声音在这片死寂的城市里回荡,每一声回音都像是在他心上重重地敲了一锤,让他的心逐渐凉了半截,恐惧和绝望如潮水般将他淹没。 “她被带走了。”一道清冷的声音毫无征兆地从背后响起。 林皓白心中一喜,想都没想,转身望去,嘴里还念叨着:“你可算……”可话还没说完,后半句就被生生噎在了喉咙里,脸上的欣喜瞬间被恐惧所取代。 站在他面前的,不是他心心念念的东野哀,而是那个曾将他关在结界中的阿廖莎。此时的阿廖莎,面色冰冷如霜,没有一丝温度,一只手夹着些许干柴,另一只手提着一些食物。 阿廖莎似乎完全无视林皓白充满敌意的目光,迈着沉稳的步伐,自顾自地越过他,走到火堆旁。 她熟练地将干柴架好,掏出火折子点燃,跳跃的火苗瞬间驱散了些许寒意。紧接着,她又不知从何处掏出一口锅,稳稳地放在火堆上,开始做起饭来。 林皓白坐在地上,双手紧紧握着黑刃,目光死死地盯着阿廖莎的一举一动,心中的警惕如同拉满的弓弦,一刻也不敢放松。 可阿廖莎就像他不存在一般,有条不紊地忙碌着,不一会儿,锅里就飘出阵阵诱人的香气。林皓白不由自主地咽了口唾沫,饥饿感如汹涌的浪涛袭来,可理智告诉他,眼前的这个女人危险至极。 阿廖莎很快做好了饭,端起锅,旁若无人地吃了起来。食物的香气不断飘散,林皓白强忍着饥饿,眼睛始终没有离开阿廖莎。 阿廖莎吃了一半,突然站起身,端着锅朝着林皓白走来。林皓白心中一紧,不知道她要干什么,想要起身逃跑,可双腿不听使唤,根本动弹不得。 慌乱之中,他下意识地挥舞着黑刃,朝着阿廖莎砍去,刀刃划破空气,发出呼呼的声响。 阿廖莎面无表情,身体轻盈地弯腰躲过,顺势转身,一脚精准地踢在林皓白的手腕上,黑刃瞬间脱飞,“哐当”一声掉落在不远处。 林皓白绝望地闭上双眼,脸上露出一抹自嘲的苦笑,心想:“看来,我的命就到这儿了。”他缓缓睁开眼睛,抬起头,准备坦然迎接死亡。 然而,想象中的疼痛并没有降临,阿廖莎并没有动手的意思,她只是静静地将还剩一半食物的锅放在林皓白身边,然后又转身走回火堆旁坐下。 “什么意思?”林皓白一脸茫然,声音里满是疑惑。 阿廖莎微微皱眉,似乎误解了他的意思,依旧冷漠地说道:“只找到一双筷子,你要是不愿意,就等凉了,用手抓着吃吧。” 林皓白并没有吃饭的意思,双眼依旧盯着阿廖莎,警惕中带着一丝疑惑。 阿廖莎似乎注意到林皓白的目光,想了想说道“你要不想吃也没办法,周围就只能找到这点东西了” 林皓白已经忍受不了这般的戏弄,愤怒的说道“你们不是要杀我,现在还装什么?我同伴呢!” 阿廖莎双手烤着火,没有丝毫表情的答道“是要杀你,可老大跑了,就没必要了,至于那位东野家大小姐,刚刚就说过,已经被掳走了” “被谁?”林皓白怒声说道 “一个叫阿尔法的新国落魄家族少爷,已经带走六个小时了”阿廖莎答道。 林皓白挣扎的站起来,准备起身去追,然而瘫软地双腿根本走不了一步,刚迈开腿,就再次拍在地上。阿廖莎冷漠地看着这一切,没有丝毫上前搀扶的打算。 “那你为什么救我”林皓白似乎认了命,翻过身盯着阿廖莎说道。 “杀你是为了你的赏金,但救你好像没什么理由,毕竟我老师告诉我,救人本就天经地义”阿廖莎说着自相矛盾的话语,但眼中似乎并没有迷茫的神色。 林皓白看着眼前略微痴呆一样的少女,无奈的摇了摇头,说了一声谢谢后,拿起锅和筷子吃起来,准备吃完再去救人。 “谢什么?哦,你说你身上的伤啊,那确实要谢谢我。毕竟为了帮你止血,剩余的灵力都用光了。不过,你腿上的那些东西,我就爱莫能助,据我所知,应该没人能治。估计后半生就废了” 林皓白风卷残云般的将锅里饭食扫荡干净,似乎并没有拘泥于双腿的事,反而解释道“刚才的道谢,是你没有选择杀我而已,这个道谢是你分给我的食物。至于,你救我一命,一声道谢承担不住,等我一切都结束,我会还给你” “还就算了,我老师也教过我,施恩不求回报。不过,你还是待在这儿吧,还有两天,时间一到。官方就会进来搜查幸存者,到时候跟着出去就行了。而且这里有战斗后的灵力残余,灵兽也不敢靠近”阿廖莎冷声开口劝解道。 林皓白听到后,不解道“你的信号弹呢?” 阿廖莎摆了摆手,“在我们老大手里,刚找了找没掉地上,估计还带着” 林皓白似乎被这位耿直的姑娘逗笑了,似乎问什么,她都会回答,虽说不至于事无巨细,但也没有丝毫隐瞒。想到此处,林皓白便又问道“那我倒地后,都发生了什么?” 阿廖莎略微思考了一会,便将发生的事情大概说了一遍。 林皓白的注意力逐渐从阿廖莎的耿直转移到事情本身,眉头逐渐紧蹙,惶恐与不安不断再次萦绕心头,当阿廖莎说出他用诡异的手段,吓跑阿尔法时,恐惧瞬间蔓延全身。 第100章 许老大的恩师 正当林皓白与阿廖莎谈话之时,矮个子灵者背着身负重伤的许老大狂奔数百里,他不确定对方会不会追来,但他只有一个念头,先逃离那片战场,将许老大救回来。 一路上也有几个灵兽拦路,都被他拼死斩杀,灵兽和自己的鲜血浸透了他的衣衫,但他根本不敢停下脚步,直到他来到一个废弃村庄前。 矮个子灵者大口喘着气,体力早已到达极限,脚步踉跄地走进村庄。他的体力已经严重透支,双腿如同灌了铅一般沉重,将许老大安置在一个废弃小屋后,独自一人准备找些食物和水。 四下搜寻后,他看到一个枯井,便直接跳了下去,用尽最后的力气,不断地凿,终于涌出一点点水源,便用仅剩的一只手捧了点水,然后迅速跑回许老大的身边,蹲下身子,一点一点、无比轻柔地喂给昏迷中的许老大。 就在这时,他的神色突然一凛,敏锐的感知让他似乎察觉到有人正朝着这边靠近,眼神中闪过一丝警惕。 他立刻将许老大掩藏在屋内一处隐蔽的角落,他手脚麻利地将一床破旧的草席卷起,仔细地盖在许老大身上,又顺手捡起周围散落的破木板、烂纸箱等杂物,七手八脚地将其遮挡严实,确保许老大从外面完全看不出来。 做完这一切后,他自己则像一只敏捷的野猫,迅速闪到一个阴暗的角落藏了起来。他缓缓闭上双眼,眉头紧皱,额头上豆大的汗珠滚落,竭尽全力压制体内微弱的灵力,让自己的气息如同融入了浓稠的黑暗之中,消失得无影无踪 。 随着越来越清晰的脚步声“哒哒哒”传入耳中,矮个子的左手悄无声息地抽出腰间短刀,那短刀的刀刃在微弱的光线下闪烁着森冷的寒光。 他屏气敛息,静静地等待着,肌肉紧绷,像一只蓄势待发的猎豹。对方似乎毫无察觉,脚步声依旧不紧不慢,按着稳定的频率不断地靠近。 就在对方与他只有一墙之隔时,矮个子猛然发力,高高跃起,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一记势大力沉的斩击,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杀向那陌生的男子。 他心里清楚,自己必须赌这一把,不然,一击不成,以他现在灵力几近枯竭的状态,根本没能力近身缠斗。 到那时,自己和许老大都会成为案板上毫无反抗之力的鱼肉,只能任人宰割。 对方似乎不躲不闪,就那么直直地站在原地,任由攻击落下。锋利的刀刃直逼男子的脖颈,就在矮个子以为自己已经得手之时,“咔嚓”一声清脆的声音忽然传来,手中短刀竟直接断成两截。 他还没来得及反应,拳头带着呼呼的风声直接砸中自己的胸口。他只觉胸口一阵剧痛,喉咙一甜,口吐鲜血,整个人像断了线的风筝一般倒飞出去。 “你是谁?”男子低沉的声音响起。 矮个子也不说话,咬着牙,不断地往后退,眼神中满是警惕,只想远离这位神秘莫测的陌生人。而这位陌生人见矮个子不愿多说,便轻轻叹了口气,转身准备离开。 见对方似乎并无敌意,矮个子紧绷的神经逐渐放松下来,双眼目送对方渐行渐远的背影。 忽然,对方像是察觉到了什么,脚步一顿,又转身走回来,眼神中带着些许疑惑,身影毫不犹豫地直奔许老大的藏身处。 矮个子灵者见状,直接手脚并用地爬了过去,伸出手死死抓住陌生人的脚踝,想要阻止他的步伐,可对方的力量太大了,他根本抓不住,就像蚍蜉撼树一般。 陌生人直接扒开破旧的草席,许老大的面容露了出来。似乎确认过后,无奈地重重叹了口气。 紧接着,他双手缓缓抚上许老大的面容,刹那间,一道耀眼的绿色灵力从他掌心涌出,瞬间覆盖了整个村庄。 许久之后,许老大终于悠悠转醒,他缓缓睁开双眼,看着周围陌生的一切,眼神中满是茫然。 他下意识地摸了摸胸口,原本剧痛的伤口似乎不存在一般,连双腿之前断裂的骨头,都已经被接上,行动自如。 站在一旁的矮个子灵者见到自己老大醒了,眼眶瞬间红了,立即快步跑了过来,脸上尽是担忧又欣喜的神色。 许老大看着他,强撑着坐起身,伸手揉捏着他的脑袋笑了笑,“怎么回事,我不是落进阿尔法那混蛋手里了么?现在在哪?” 矮个子见老大醒来,欣喜之情溢于言表,眼眶泛红,立刻给老大解释道:“我拼死把你抢了回来,乌尔夫那混蛋背叛了咱,阿廖莎姐姐也落进他们手里。” “罗恩呢?”许老大面色瞬间变得沉重,声音也低沉了几分。 “死了,灵罩消散的瞬间,被对方割了喉。”矮个子声音带着些许哽咽。 许老大听到后,脸色阴沉得仿佛能滴出水来,拳头紧握,关节泛白。但他也清楚,现在不是报仇的时候,强压下心中的怒火,又问道:“我身上的伤,谁治好的?” “我。”陌生人忽然走进房屋,声音带着浑厚与沉稳,如洪钟般在屋内回荡。矮个子灵者作势要直接跪下道谢,却被他眼疾手快地直接拽了起来。 而许老大在见到他的一瞬间,直接瞪大了双眼,脸上尽是不可思议,上下打量,再三确认后,眼眶瞬间泛红,嘴唇微微颤抖。 面前之人正是曾将他带入灵界的恩师,安辰晓。 许老大作势就要拜,却被安辰晓一声呵斥制止,便像一个被批评的学生一般,局促地站在那里,眼中满是久别重逢的激动与欣喜。 “我还以为您已经死了”许老大略显局促道 “就这么盼着我死?”安辰晓翻了个白眼,许老大正要解释时,却被他不耐烦的打断道“不说其他的,见过林皓白没?” “您说的是那个悬赏目标?”许老大问道 安辰晓点了点头,许老大便指了个方向,说道“大概还在那边的废弃居民区” 正在这时,许老大忽然瞥见了矮个子一直遮遮掩掩的右臂,震惊中带着愤怒问道“你手怎么了?” 矮个子低着头不说话,许老大眼神忽然红了起来,滔天的怒火似乎已经压不住,直接一脚砸开房门,朝着来时的方向跑去。 “站住!!!”安辰晓一声怒喝,止住了许老大的脚步。 “滚回去,我若是遇见了,顺手除了”安辰晓冰冷的眼神盯着他 “可是……” “别让我说第二遍”伴随着他警告的话语,还有那蓬勃的威压。 许老大见此,咬着牙,死死盯着来时的方向,双眼似乎要瞪出血来,但还是拿出后腰上的信号弹,朝着天拉下了绳索。 第101章 安辰晓 天空还未升起朝阳,周围依旧黑暗如墨,安辰晓正飞驰在黄土之上,速度之快,直接在身后卷起一大片烟尘。 曾经,他在心底无数次发誓,要彻底放下灵界的纷纷扰扰,开启全新的平淡生活。 可与麦当娜的那通电话,却像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让他的内心泛起了层层涟漪,久久无法平静,思绪也不由自主地飘回到了一个月前。 彼时,阳光洒在海岸边,海浪有节奏地拍打着沙滩。麦当娜将那辆霸气的悍马稳稳地停在路边,她靠在车旁,嘴里叼着一根烟,海风从远处海面上呼啸而来,肆意地吹乱她的头发。 “小事儿,科技院那边多少还卖我点儿面子。不过,我没想到七年不联系,一打电话竟然是这种事儿。老安,她和你什么关系啊?”麦当娜深吸一口烟,缓缓吐出烟圈,眼神中带着几分好奇。 “没啥关系,只是简单的引荐一下而已。”安辰晓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语气平淡得如同平静的湖面,不起一丝波澜。 麦当娜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调侃的笑容,打趣道:“要不是年龄不对,还以为是你女儿呢。怎么?准备重新出山了?” “我可不愿意放弃现在的生活,平平淡淡多好。”安辰晓笑了笑。 “老安,你还真以为能一直躲下去啊?”麦当娜脸上的笑意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脸认真的劝诫,“顾宁前段时间跟我说已经找到你了,虽然他没对你动手,可不代表其他人不想。” “能躲多久就躲多久吧,我累了。要是真出来,估计没多久就死在学院的特别行动队手里。”安辰晓的话语中似乎透露着深深的疲惫。 麦当娜自嘲地笑了笑,笑声中带着几分苦涩:“也是,就你当年干的那些事,魂飞魄散都是轻的。” “这点我倒是和你意见相同。”安辰晓无奈地叹了口气,“对了,这件事最好别让顾宁知道,不然这小姑娘估计会被算计死。” “你觉着他要想查,会查不出来么?”麦当娜冷笑一声,“他的本事你最清楚,毕竟一起住过两年。不过就按你说的办,能瞒多久就瞒多久吧。” “多谢。”安辰晓说完,正准备挂电话,却隐约听到麦当娜似乎又说了什么,便再次将手机放在耳边。 “老安,听说学院新来的s级,是林燕如和杨城的儿子,是真的么?”麦当娜的声音变得平静而低沉,仿佛在压抑着什么情绪。 “不知道,林燕如死的时候发生了什么,你又不是不清楚。”安辰晓沉默了片刻,声音中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落寞。 “是啊,那么完美的灵满遗魂……不过刚听到这消息时,我还挺高兴的,以为林学姐还有一个儿子留在这个世上。现在想想,确实不可能,只是可惜了那个s级……”麦当娜的话语中满是感叹与惋惜。 “可惜?”安辰晓眉头微微蹙起,追问道,“可惜什么?” “有人在灵猎悬赏三百亿,在对抗赛里取他的尸体。”麦当娜平淡地说完,便陷入了沉默,似乎在静静地等待着电话那头的反应。 数十分钟过去了,手机里才逐渐传来安辰晓沉稳却又快速的声音:“帮我参赛!”随后,电话被直接挂断。 麦当娜听着电话里传来的忙音,盯着手机无奈地笑了笑,那笑容里却有着别样的光芒,随即便重新上了车,在新国的海岸边疾驰。 而此刻,安辰晓终于飞奔至此。原本矮个子灵者跑了半夜的路程,他仅仅用了半个小时便赶到了。 战斗后的灵力残余如一层无形的迷雾,萦绕在城市四周。大多数灵兽似乎感受到了危险的气息,早已逃离这里,只有一小部分不知死活的还围绕在周围,冲着里面发出阵阵嚎叫。 安辰晓的到来,就像一滴水滴入热油锅中,瞬间激发了周围灵兽的警觉。它们直接围了上来,绿色的眼眸中闪烁着贪婪的光,似乎已经将安辰晓当成了一顿美餐。 然而,安辰晓只是冷冷地扫了它们一眼,那眼神仿佛来自九幽地狱,带着无尽的寒意。灵兽们瞬间感受到一股强大的压迫感,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死死扼住咽喉,吓得立刻拔腿就跑,不敢再在原地停留半分。 安辰晓大步迈进这座城市,入目之处,到处都是战斗过后的痕迹。街边的建筑千疮百孔,墙壁上满是灵力冲击留下的坑洼。 他似乎看到远处有几具尸体横七竖八地躺在地上,不远处还有一堆尚未熄灭的火堆,余烬还散发着微弱的温度。很显然,对方并未走远。安辰晓抬头望向四周,警惕地观察着周围的一切。 就在这时,忽然身侧传来几声清脆的枪响,几发手枪子弹如流星赶月般飞来,瞬间形成弹幕,将他牢牢包围。 正当他将注意力转向开枪的方向时,一个如同鬼魅般的身影快速靠近,手中锋利的匕首在月光下闪烁着寒光,直直地刺向他的咽喉。 “很好的配合。”安辰晓在心中暗自想道,但他却并未躲避,依旧如同一座巍峨的山峰,伫立在原地,任由攻击落在自己的身上。 只听“砰砰”几声闷响,子弹打在他身上,竟如同打在坚硬的钢铁上一样,连一丝冲击力都没有。 而刺向咽喉的匕首,甚至连他的皮肤都没有蹭破,仿佛触碰到了一层无形的护盾。 两人见攻击无效,随即准备退去。安辰晓立刻大声喝止道:“站住!”声音如同洪钟般响彻四周,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对方似乎也明白在他面前根本不可能逃走,便停了下来,满脸警惕地看着他。 令安辰晓意外的是,其中的一名男子竟然是坐在一个轮椅之上,苍白的脸上还带着许多伤痕。 ”林皓白?” 轮椅上的男子瞬间凶狠的盯着他,以为又是一个来取他命的灵猎,手中紧紧握着黑刃,时刻提防着安辰晓的靠近。 而那个女的似乎认了命,无聊的走到火堆旁,重新点燃了火,将头埋在腿上,烤着火。 安辰晓无奈的叹了口气,说道“放心,我不是猎人,现在怎么回事?” 林皓白略带狐疑的盯着他,半信半疑的上下打量着他“你是天琳高中周边的那个书店老板?” 安辰晓没想到林皓白认出的是他这个身份,笑了笑,平淡的说道“没错,不过我可不是监视你,纯粹只是巧合” 林皓白似乎放下心来,若是安辰晓有意,自己估计早已落入对方手中,而且就凭不用构结灵铠,仅凭肉体便能抗下子弹,这种实力差距不是现在的他能逾越的。 “若不是灵猎,能否放我离去,我还有事要做”林皓白试探道,刚刚自己听完阿廖莎的讲述后,便准备爬去,将东野哀救回来。 阿廖莎见到这一幕,便回到房屋内,将一个破旧的轮椅推了出来,放在他的身侧,他觉着这位北国女生耿直的有些惊奇,但还没等他爬上轮椅,便感知到一股强大的灵力,在城市边缘爆发,自己也就埋伏起来。 安辰晓并未理会林皓白的试探,径直走了过去,扒开他的裤腿,密密麻麻的紫色线条在他的腿上浮现。见到这副样子,眼中瞬间闪过一股别样的情绪。 “你要去哪?”安辰晓问道 林皓白不明白这位书店老板究竟要干啥,但他看到远处的阿廖莎,觉着自己不妨也耿直一次,直接说道“救人” 安辰晓看着眼前坚决的林皓白,似乎看到了几分故人的影子,喃喃道“真的像……” “什么?”林皓白并不理解他话语中的意思,疑惑道。 但安辰晓并未理会他,转而将一个信号弹,直接扔给了远处的阿廖莎,“许论已经撤离了,你也走” 不等阿廖莎回话,安辰晓立即将林皓白拽到自己背上,速度之快,林皓白都没反应过来。 “哪个方向?”安辰晓厉声说道 林皓白颤抖的手,指了个方向,随即两人身影便消失在原地。 第102章 牵灵链 林皓白现在只觉着自己身处在急速的敞篷跑车里,周围还有不断扬起的黄沙,他不明白眼前之人为什么要帮自己,他甚至都不知道对方叫什么。 “你为什么要帮我?”林皓白问道 安辰晓冷声开口“别说话,调整灵力” 正当林皓白不明白时,忽然察觉到自己的腰部似乎有一股暖流,正在不断向下蔓延,随后自己的两个小腿,便传来极度的瘙痒,恨不得立马将小腿抓破。 但他还没将手伸下去,却听见安辰晓的怒喝“调整灵力!!!” “调整?” 安辰晓忽然察觉到,林皓白只是学院新生,便无奈的冷声说道“忍着!” 随即再度提速,往远方跑去。 阿尔法与身旁的女子,带着昏迷不醒的东野哀,狼狈地藏身于一座古老而破旧的寺庙之中。 两人皆已筋疲力尽,胸口剧烈地起伏着,大口大口喘着粗气,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在艰难地撕扯着空气。 “少爷,咱接下来怎么办?”女人的声音中带着几分疲惫与惶惑,在这寂静又略显阴森的古寺中轻轻回荡。 阿尔法听到这话,面色瞬间阴沉下来,不甘的目光如同一把锋利的刀刃,直直地盯着昏迷中的东野哀。 片刻后,他咬了咬牙,恶狠狠地开口下令道:“用你所有的灵力,把她救活,不能让她死!”那语气强硬得不容置疑,仿佛这是一道关乎生死存亡的最后通牒。 女人听到阿尔法的命令,脸上闪过一丝不情愿,眼中满是纠结与挣扎。犹豫片刻后,她用略微带着一丝祈求的语气说道:“我不擅长治疗啊,若是把她治疗好,那我就一点灵力都没有了……” 阿尔法听到女子的言语,眼中闪过一丝狠厉,恶狠狠地瞪了她一眼。女子被这目光吓得浑身一颤,不敢再多说什么,连忙跑到东野哀身侧,缓缓闭上双眼,双手轻轻放在东野哀的伤口处,开始为其灌输灵力,治疗伤口。 灵力从女子的掌心源源不断地涌出,在昏暗的光线中闪烁着微弱的光芒,如同黑暗中摇曳的烛火。 阿尔法则在一旁寻了个角落坐下,双腿盘起,双手结印,开始调养自己的灵力。他的周身渐渐泛起一层淡淡的光晕,那是灵力汇聚的迹象。 在这短暂的宁静中,只有女子为东野哀治疗时灵力涌动的细微声响,以及阿尔法调养灵力时沉稳的呼吸声。 不知过了多久,女子似乎力竭一般,双手无力地垂落,瘫软在一旁。她的面色苍白如纸,额头上布满了细密的汗珠,整个人仿佛被抽干了所有的力气。 而东野哀则缓缓地动了动手指,眼皮微微颤动,随后缓缓醒来。她只觉自己身上的伤口都已痊愈,可体内的灵力却依旧干涸,仿佛一片荒芜的沙漠,什么灵能都释放不出来,此刻的她就如同一个普通人一般。 东野哀警惕地打量着周围的一切,昏暗的房间里弥漫着一股陈旧的气息,墙壁上的水渍在朦胧的光线下显得格外诡异。 她发现自己好像是在一个古老的寺庙之中,蒙蒙亮的天空从破旧的窗户照射进来,给黑暗的房间添上了一些微弱的光亮。 忽然,她敏锐地听到一个人的脚步声由远及近,那脚步声在这寂静的寺庙里显得格外清晰。东野哀的心猛地一紧,她下意识地屏住呼吸,轻手轻脚地将自己隐藏起来。待到那人推开房门,从暗处直接扑了上去。 此刻她手中没有任何武器,她平日里随身携带的双刀都在和乌尔夫的那场激烈战斗中遗失了。但她从不会束手待毙,只要还有一丝机会,她就会赌上一切去争取生机。 走进房间的阿尔法只是冷冷地笑了笑,那笑容中带着一丝嘲讽与不屑。就在东野哀扑向他的瞬间,他瞬间便爆发出蓬勃的灵力,那灵力如同汹涌的海浪,向着东野哀席卷而去。 东野哀只觉一股巨大的力量将自己狠狠击飞出去,身体不受控制地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还没等她落地,一只手便已经如铁钳一般掐住了她的咽喉。 东野哀双手紧紧抓着阿尔法的手腕,拼命地挣扎着,口中含糊不清地说着:“你是谁!” 阿尔法将她甩到墙上,伴随着一声沉闷的撞击声,东野哀只觉五脏六腑都移了位。阿尔法带着些许不屑的神情,冷冷地说着:“阿尔法·罗斯。” “咳咳,罗斯?”东野哀咳嗽了几声,似乎想起了什么,眼中闪过一丝诧异,“新国的罗斯家族?” “不愧是东野家的大小姐,还有些见识。”阿尔法面无表情地开口道,语气中依旧带着那股高高在上的傲慢。 东野哀强忍着身体的疼痛,挣扎着站了起来,警惕地问道:“你要干什么?” “干什么?你猜猜看啊。”阿尔法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玩味的笑容,那笑容让东野哀感到一阵莫名的寒意。 东野哀靠在墙上,面色警惕地打量着眼前之人,说道:“你想利用我,将林皓白引过来。” “呵呵,没想到也就这点见识,看来东野家族也就只能是个小家族罢了。”阿尔法冷哼道,眼中满是轻蔑,“这儿本就是林皓白去沙漠国中心的必经之路,你的作用不过是帮我完成一笔交易而已。” 阿尔法直接走了过来,他双眼微眯,如同一只盯上猎物的恶狼,一步一步逼近东野哀。 突然,他一把抓住东野哀的两只手腕,将其提了起来,两人的脸凑得极近,阿尔法的鼻子不断地闻着东野哀身上散发的体香。 东野哀脸上满是厌恶之色,此刻灵力枯竭的她面对满状态的阿尔法根本没有反抗之力,只能将头扭到一边,不愿再看到阿尔法那张令她作呕的脸。 阿尔法似乎越来越得寸进尺,嘴唇贴近东野哀的耳垂,轻声开口道:“不过,你刚刚说的话提醒了我,你觉着你有将林皓白引过来的资本?莫非你和他……” 那声音在东野哀的耳边回荡,如同恶魔的低语,让她的心中涌起一阵强烈的愤怒与屈辱。 阿尔法伸出手,动作看似轻柔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量,将东野哀的面容掰了过来。他的手指缓缓拂过她那漂亮的脸颊,大拇指轻轻触碰着她柔软的嘴唇,嘴角勾起一抹邪魅的弧度。 “不如你跟着我,也不算亏待了你东野家大小姐的身份。”那语气仿佛他是世间最尊贵的王者,给予东野哀的是无上的恩赐。 东野哀眼中闪过一丝决绝,瞅准机会,猛地张开嘴,用尽全身力气咬了下去。刹那间,阿尔法的大拇指便渗出血来,殷红的血滴落在地上,格外刺眼。 阿尔法非但不生气,反而淡淡的笑了笑。瞬间,一巴掌瞬间扇在东野哀的脸上。巨大的力道使得东野哀的脸瞬间偏向一侧,白皙的脸颊上迅速浮出一道鲜红的手印。 然而东野哀却冷冷地笑道:“罗斯家族早就被顾宁屠族,你又是哪钻出来的孤魂野鬼?” 听到东野哀的话语,阿尔法的双眼瞬间被愤怒的火焰填满,这是他的逆鳞!!他压抑着内心翻涌的怒火,右拳紧握,肌肉紧绷,猛地一拳直接打中她的小腹。东野哀只觉一股剧痛从腹部传来,身体不由自主地蜷缩起来。 “再说一句?” 东野哀忍着钻心的疼痛,脸色苍白如纸,豆大的汗珠从额头滚落。 她咬着牙,刚张开嘴,还没来得及发出声音,便被阿尔法直接像扔垃圾一般扔了出去。东野哀的身体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重重地摔在地上,扬起一片灰尘。 “我知道你从来不妥协,放心,我会让你求死不得。” 随即,他从后腰上缓缓拿出一个项圈。那项圈在昏暗的光线下闪烁着诡异的光芒,上面刻满了神秘的符文。 阿尔法冷笑道:“这是当初在拍卖会后,我杀了买家,抢回来的,原本是留给林皓白,没想到,最后用在你身上,也算是你的荣幸。” “牵灵链?!!!”东野哀看到那项圈,眼中闪过一丝惊恐,似乎认出了这个东西。她来不及多想,转身便准备破窗逃跑。 但在阿尔法满灵力压制的面前,根本逃无可逃,便被瞬间压在身下。 “放心,在你意识沉沦之前,我会慢慢的玩,让你不论何时都记得我的爱抚”阿尔法的低语不断传入她的耳中。 东野哀绝望的嘶吼,双眼第一次因为恐惧而流出泪花。 阿尔法整个人趴在东野哀的背上,项圈直接带在她白皙的脖子,意识不断散去的同时,阿尔法宛如恶魔的低语和在其身上不断游走的双手,不断围绕着她仅存的意识,屈辱与不甘萦绕在她的内心,久久不散。 第103章 救援 安辰晓背着林皓白在荒芜的沙原上狂奔,狂风裹挟着碎石,打得人面颊生疼。 他的脚步却忽然一滞,稳稳停在了原地,身姿犹如扎根沙漠的苍松,在呼啸的风沙中岿然不动。 林皓白刚要开口询问,安辰晓急切而又低沉的声音便打断了他:“别说话!” 见状,林皓白似乎意识到安辰晓一定是察觉到了什么。他便同样展开展开灵能构结·机能,周身泛起奇异的光芒,灵能如涟漪般扩散开来。 他目光警惕地扫视四周,入目却只有那漫天飞舞、不断扬起的黄沙,以及如猛兽咆哮般的呼啸风声,其他的什么都没有。 “你要救的人,是男是女?”安辰晓压低声音,那声音仿佛是从牙缝中挤出来,在狂风中勉强传入林皓白耳中。 “女生,年纪和我差不多。”林皓白虽满心疑惑,但还是迅速作答。 话音刚落,安辰晓周身气势陡然一变,他脚下猛地发力,带着林皓白向着黄沙中若隐若现的一座古寺冲去。 他的速度快得惊人,恰似一道划破长空的闪电,在沙地上留下一串转瞬即逝的脚印。 林皓白整个身躯紧紧躲在安辰晓身后,可即便如此,高速移动产生的气流犹如无数把利刃,不断切割着他的身体,一道道血痕迅速浮现,鲜血很快就染红了他的衣物。 安辰晓同样不好受,他早已远离纷争、不问世事,长久的普通人生活让他疏于锻炼。 如今释放出这般恐怖的速度,对他的身体和灵魂都造成了不小的损伤。他只觉体内气血翻涌,灵魂也仿佛被重锤敲击,阵阵刺痛传来。 随着距离古寺越来越近,林皓白凭借着敏锐的感知,捕捉到了东野哀那微弱得如同风中残烛般的灵力,心中顿时涌起一股强烈的愤恨。 “准备!”安辰晓低沉而有力的声音从前方传来。林皓白还来不及反应,安辰晓在高速移动中,突然伸出手,一把抓住他的衣领,紧接着一声大喝,林皓白便如同一颗被发射出去的流星,向着古寺的方向飞了出去。 林皓白在半空中飞速掠过,心中正疑惑安辰晓为何这么做时,忽然敏锐地察觉到自己的落点正是东野哀所在的位置。 他立刻将所有的疑惑抛诸脑后,也不再理会全身被狂风撕裂般的剧痛,双手紧紧握住黑刃,那黑刃在风沙中闪烁着森冷的寒光。 他的身影如同一道白虹,直接冲破古寺的窗户,向着屋内斩了过去。 此时,阿尔法刚刚脱下自己那满是灰尘的战斗服,正狞笑着享用眼前的少女。 却只见一道白虹从天空破窗而入,速度之快,让他根本来不及做出反应,身体完全跟不上大脑的思考,只能凭借着多年战斗形成的直觉,下意识地向后仰了一下。 还不等他弄清楚发生了什么,突然感觉到脖子上传来一点凉意,紧接着似乎有什么温热的液体顺着肩胛骨缓缓往下流淌。 他下意识地伸手摸去,触手是异常粘稠的感觉,放在眼前一看,无比猩红的鲜血映入他的眼帘,在昏暗的光线中显得格外刺眼。 “怎么可能……”他的声音中充满了不可置信,话语还未完全说出口。 烟尘之中,又一道冒着寒光的斩击径直朝着他劈来。阿尔法拼尽全身力气向后跃起,整个人狼狈地摔倒在废墟之中,扬起一片尘土。 林皓白此刻已经顾不上再次上前补刀,按照常理来说,割喉足以成为致命伤口。 他现在只想确认东野哀的安危,径直将地上昏迷不醒的东野哀抱了起来,然后迅速脱下自己的战斗服,轻轻盖在东野哀身上,遮住了她那已经残缺不堪的衣服。 “醒醒!”林皓白焦急地喊道,声音中满是急切与担忧,在空旷的古寺内回荡。 忽然,他注意到东野哀脖子上挂着的一条链子,便以为是这东西在作祟,立即想伸手将其摘下。 但就在他的手即将触碰到链子的瞬间,一道洪亮而熟悉的声音从外面传来,直接打断了他的动作:“住手!不能摘,用刀斩断!” 林皓白瞬间分辨出这是安辰晓的声音,便没有丝毫犹豫,迅速拿起黑刃,在东野哀脖子上精准地划过,锋利的刀刃闪过一道寒光,项链随之断成两半,“啪嗒”一声掉落在地上。 东野哀的眼睫微微颤动,像是被一层轻纱缓缓揭开,她缓缓睁开了双眼。映入眼帘的,是那张既熟悉又曾令她无奈,此刻却满是战斗伤痕的脸。 刹那间,她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直接扑进林皓白的怀里,放声大哭起来。那哭声撕心裂肺,在空旷的古寺中回荡,每一声都仿佛在诉说着她刚刚经历的可怕遭遇。 林皓白顿时有些不知所措,身体僵在原地,他不明白东野哀究竟怎么了,平日里异常坚韧的她会露出这副模样 如今这般情景,让他满心疑惑,却又不不知道。只能任由东野哀的眼泪不断滴落在自己的怀里。 就在这时,一道极其微弱、仿佛随时都会消散在空气中的声音,从废墟之中艰难地传了出来。那声音带着无比哀求的语气,断断续续地说道:“求求你,放过我,少爷,我还不想死……” 林皓白循声望去,只见阿尔法正站在一片残垣断壁之间,脸上挂着略显狰狞的笑容,死死地盯着他身边一个已经气息全无的女人。阿尔法的声音冰冷而又残酷:“这是你这一辈子最高的荣耀,放心,我会记得你。毕竟这就是你对我最大的价值。” 说完,他像是扔掉一件毫无价值的物品一般,将那失去生命气息的女人朝着林皓白扔了过来,与此同时,他的手迅速抽出藏在袖中的袖剑,寒光一闪,朝着林皓白杀了过去。 林皓白见状大惊,他清楚地记得,刚刚自己那凌厉的一刀,虽然阿尔法凭借本能后仰躲过了人首分离的下场。 但咽喉处那巨大的创口,哪怕拥有灵力,在如此短的时间内也根本来不及治疗,正常情况下,应该会流血致死才对。 可如今,阿尔法不仅行动自如,脖子上的伤口竟然完好如初,这诡异的状况让林皓白心底涌起一股寒意。 林皓白来不及多想,本能地抱紧东野哀,以最快的速度闪离原地。只听见“砰”的一声闷响,女人的身躯重重地摔在地上,再也没有了动静,扬起一片尘土。 阿尔法并没有因为林皓白的躲避而停下攻击的脚步,他快步跟上,极快地刺出一击。 林皓白躲避不及,根本来不及挡下这凌厉的攻击。危急关头,他心一横,也不再防守,直接瞄准阿尔法的脖子再度砍下,摆出一副同归于尽的打法,试图逼对方收剑防守。 然而,令林皓白万万没想到的是,阿尔法像是完全不惧死亡一般,根本不躲避他这致命的一击,任由他砍过来。 与此同时,阿尔法手中的袖剑带着尖锐的破风声,直接洞穿了林皓白的胸口。而林皓白手中的黑刃也重重砍下,与阿尔法不同的是,这必杀的一刀并没有斩断阿尔法的脑袋,仅仅停在了距他咽喉咫尺之间的地方,寸步难行。 第104章 惩罚 阿尔法嘴角扯起一抹冰冷的弧度。紧接着,他猛地抬起腿,如同一发炮弹般重重踹在林皓白的肚子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阿尔法趁此机会,顺手将林皓白怀里的东野哀夺了过去。 他一只粗壮有力的手臂紧紧勒住东野哀的脖子,手臂上青筋暴起,好似一条条狰狞的小蛇。 窒息感如汹涌的潮水般不断涌入东野哀的大脑,她的脸瞬间涨得通红,双手拼命地掰着阿尔法的手臂,双脚在空中无助地踢蹬,想要挣脱这如死亡枷锁般的禁锢,可一切都是徒劳。 看着被钉在墙上,动弹不得的林皓白,阿尔法不禁得意地笑出声来。那笑声在空旷的空间里回荡,充满了嘲讽与张狂。 下一刻,他仿佛被恶魔附身,化身成一只贪婪至极的恶犬。他将鼻子凑近东野哀的耳边,一边深深地嗅着那若有若无的香味,一边癫狂地大笑着看向林皓白,那扭曲的神情仿佛在享受着世间最愉悦的事情。 林皓白目睹这一幕,心中的愤怒如火山爆发般喷涌而出。体内的灵力受到这股强烈情绪的牵引,不受控制地不断涌出体外,环绕在他周身,形成一圈狂暴的气流。 他的双眼也逐渐变得血红,仿佛燃烧着两团复仇的火焰,那是被彻底激怒后的疯狂。 他手中紧紧握着黑刃,拼了命地朝着阿尔法的方向挥砍,手臂挥舞得如车轮一般,可那锋利的黑刃每次都像是砍在了无形的屏障上,始终徒劳无功,只能在空气中划出一道道无力的弧线。 他试图把插在胸口的袖剑拔出来,可那袖剑仿佛生了根,又好似有千斤之重,无论他如何用力,都难以撼动分毫。 阿尔法见状,狰狞地大笑起来,那笑声愈发刺耳:“对,就是这样!” 说着,他一只手上涌出浓郁如墨的黑色灵力,好似一张张贪婪的小嘴,拼命地吸食着林皓白身上散发出来的灵力。 随着灵力不断被吸走,阿尔法眼中的精光愈发强盛,整个人的气息也越发强大;与之相对的林皓白,却只能发出无力的嘶吼,身体渐渐变得虚弱,眼睁睁地任由对方肆意掠夺自己的灵力。 “这股灵力的滋味如何?”一道陌生的言语,突然在阿尔法的耳边响起。 阿尔法疑惑的扭过头,他并没有感知到周围有其他的人的灵力,只以为是自己的幻想,但真扭过头,一张略带沧桑的中年面孔径直出现在他面前。 无声无息,没有任何痕迹,就这样不知不觉间出现在自己的背后,阿尔法大惊失色,停下了对林皓白的吸食,右臂屈臂成肘,携带着充盈的灵力,直接向后方击去。 却是徒劳无功,只见那个人轻易的抓住他的手臂,反手一折,便传来清脆的骨头折断的声音。 安辰晓对着他的膝盖处,猛地一脚,膝盖骨直接震碎,阿尔法直接无力的倒在地上,痛苦的嘶吼。 随后阿尔法怒吼一声,全身光芒大盛,汹涌的灵力直接向安辰晓冲来,只见他冷哼一声,随手一挥,灵力便直接消散在空中。 阿尔法忽然呆滞的坐在地上,不知是巨大的实力差距,还是自己精心谋划的一切化为泡影,导致的绝望。 安辰晓也没理他,越过他的身侧,径直走向林皓白,伸手轻易的就将他胸前的袖剑抽了出来,一只手上萦绕着绿色的灵力,抚在他的额头。 原本狂暴的灵力瞬间平和下来,有序的回到林皓白的体内,良久之后,林皓白直接靠着墙滑倒在地上,晕了过去。 安辰晓无奈的叹了口气,蹲下来轻轻抚摸着林皓白的脸颊。 “你是谁”东野哀上下打量着眼前的陌生人,不解的问道 安辰晓听闻,便转过身看了一眼东野哀,眼神中突然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你不用管,就像我不知道你是谁一样” 东野哀望着他,不假思索的点了点头,她也明白,知道的越少,便对自己越好的道理。 “s级?你是s级!!!”阿尔法忽然惊恐的看着安辰晓,用着仅剩的手脚拼命的向门口爬去,已经没有了刚刚得意的神情,如同丧家之犬一般。 安辰晓冷笑一声“错了,我毕业时还只是a级而已”随后,便走上前去,一只大脚直接踩在他的脸上“我听说你很喜欢将人踩在脚下?” 阿尔法奋力挣扎,但在他的面前,似乎一切努力都是徒劳。但还是不甘的怒吼道“我是荣耀的罗斯家族,是世界之主,你们这些卑贱的奴仆,都给我死!” 听到这份话语,东野哀率先站了起来,拿出林皓白落在一旁的黑刃,脚步缓慢的走了过去。 “呵呵,你这种奴婢也想弑主”阿尔法似乎疯了一般的大笑“哈哈,你早晚必在轮回里尝尽无边痛苦,来吧!看你有没有这个胆量” 东野哀并不多说,走近后直接一刀劈下,却被安辰晓伸手拦住。 安辰晓冷冷的说道“罗斯家族?” “怎么,害怕了?”阿尔法依旧冷嘲热讽,似乎依旧不愿意放弃自己高高在上的尊严。 安辰晓冷笑一声,一把夺过东野哀手中的黑刃,一刀斩下,瞬间阿尔法朝天嘶吼,一只手臂直接脱离了自己的躯体,落在一边。还没等阿尔法痛苦声落下,又一刀直接斩断了他的一条腿。 砍完之后,安辰晓直接冷冷的说了一声“滚” 便直接转身拉着东野哀,回了屋子之中。 第105章 承担与逃避 “你究竟是谁?”屋内,林皓白望着他,他的双眼带着几分疲惫,直直地看向安辰晓,语气中满是警惕与疑惑,追问道,“你身怀如同s级的实力,却又不参与悬赏,那究竟是出于什么目的来到这里?” 安辰晓嘴角浮起一抹淡淡的笑容,然而那笑容里却藏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沧桑。他微微抬眸,目光有些缥缈,缓缓说道:“我也说不太清楚,大概是因为你的身上,有着我一位故人的影子。” “故人?”林皓白听到这两个字,原本就因伤痛而显得有些苍白的脸上,瞬间闪过复杂的神情。他强忍着胸口如刀绞般的疼痛,也不顾双腿的麻木,猛地站了起来,眼中满是惊惧与渴望交织的光芒,仿佛在这一刻,抓住了一丝至关重要的希望。 安辰晓轻轻点了点头,再次确认道:“对,故人。” 林皓白情绪瞬间失控,直接朝着安辰晓扑了过去。然而,身体的虚弱让他行动变得迟缓,麻木的双腿根本支撑不住他的身体,胸口的剧痛更是让他几乎窒息。 一个踉跄之后,他重重地摔倒在地上。但即便如此,他的一只手还是拼尽全力,紧紧地抓住了安辰晓的衣角,仿佛抓住了最后的救命稻草。 安辰晓看到这一幕,脸上的神情也变得有些凝重,似乎心中也不好受。他轻轻叹了口气,俯身将林皓白扶了起来,说道:“先起来,你的事情,我们一会儿再说。” 这时,东野哀快步上前,接过林皓白,将他搀扶到一旁坐下。就在她安置好林皓白之时,听到安辰晓在身后说道:“小姑娘,过来搭把手。” 东野哀扭头望去,只见安辰晓正若有所思地盯着原本跟在阿尔法身边的女子尸体,不知道在思索着什么。她虽然心中疑惑,但还是快步走了过去。 只见安辰晓将女子扶了起来,让她背靠着墙,坐在地面上。随后,安辰晓神色严肃,语气低沉地命令道:“你去帮我把门口那个人断掉的手臂和小腿拿过来。” 东野哀虽满心不解,但也知道此时最好不要多问。她点了点头,走到门口,看着地上阿尔法那血肉模糊的残肢,双手带着明显的嫌弃,小心翼翼地捏着,将它们拿到安辰晓身边放好。 安辰晓直接与女子面对面坐了下来,一只手轻轻点在她的眉心,另一只手则放在断肢之上。 紧接着,他口中念念有词,不断默念着神秘的灵纹。刹那间,周围散发出温和的绿色灵力,以女子为中心,如涟漪一般不断向四周扩散开来。 东野哀看着这神奇的一幕,不禁瞪大了双眼,脸上写满了震惊。 在她的认知里,起死回生本就是天方夜谭,是根本不可能发生的事情。然而眼前的景象却让她不得不信,这一切彻底刷新了她的三观。 随着绿色灵力越来越耀眼,原本已经死去的女子口中忽然发出如同婴儿般吱呀的声音。 紧接着,她缓缓抬起手臂,慢慢地睁开了双眼。她的眼神中满是茫然,对周围的一切似乎都充满了不解,仿佛刚刚来到这个世界一般。 安辰晓松开了点在她眉心的手,有些疲惫地擦了擦额头上细密的汗珠,女子也随之晕倒过去。 “死而复生?!!”东野哀震惊得忍不住脱口而出,声音里满是难以置信。 “没有,她本就没死。林皓白呢?”安辰晓一边说着,一边环顾四周寻找林皓白的身影。 东野哀指了指一旁昏睡过去的林皓白,他似乎实在是太过劳累了,灵力和身体都已经达到了极限。就算是强如s级的强者,在经历了沙虫的袭击、两人的伏击,还有十二人的混战之后,也会累得半死,更何况他才刚刚进入灵界,还是个新手。 “没死是什么意思?”东野哀显然对安辰晓所说的“她本就没死”感到异常疑惑,忍不住追问道,“她的大脑明明已经坏死,心脏也停止了跳动。” 安辰晓似乎并不介意东野哀的追问,耐心地解释道:“那个罗斯家族的人,有一个家传的术士能力,是通过吸取早已签订契约之人的灵魂,来快速恢复自身肉体,这也算是他们的一个保命手段。我只是做了个反向恢复而已。” 说着,安辰晓一把拿起阿尔法的手臂和小腿,轻轻往空中一扔。只见那残肢瞬间化为黑色的飞灰,在空中飘散开来。东野哀见状,连忙捂住口鼻,生怕一不小心呼吸进去。 安辰晓看着她的动作,不禁笑了笑,安慰道:“没事,这只是残余而已,也算是永远剥夺他的一只手和一条腿。不过,残肢中的剩余灵力也很难让她恢复原状,估计丢失一部分灵力,以后当个普通人就好。” “建议最好做个记忆修改,不然灵者下坠,一般人承受不住。”东野哀静静地望着那个死而复生的女人,神色平静,语气淡淡的,话语里带着几分对尘世规则的了然。 她的目光像是穿透了眼前的女人,落在一个旁人看不见的点上,仿佛在回忆着某些因灵者下坠而引发的不堪往事。 “这本就是她的命,签订契约之时,就早该想到。我只是路过救她一次而已,她的事本就是她要去承担的。”安辰晓拍了拍手,像是要拍掉手上沾染的不属于自己的命运尘埃。 他的眼神很淡,却又透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决,仿佛在他眼中,每个人的命运轨迹早已既定,旁人过多插手反而是一种干扰。 东野哀若有所思地听着安辰晓话语中的含义,双眼空洞地望向远方。此刻,她的思绪像是飘进了一团迷雾,在承担与逃避的界限间徘徊。 她想起自己过往的种种选择,那些在责任面前下意识转身的瞬间,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说的滋味。 安辰晓走过去,动作利落地将昏睡的林皓白背了起来,随后轻轻咳嗽一声,打断了东野哀的发呆,脸上挂着一抹温和的笑,说道:“走吧,我送你们一程。” “承担与逃避究竟哪个更好?”东野哀默默跟在安辰晓身后,脚步迟缓,像是每一步都在丈量着内心的纠结。她忽然没来由地冒出这样一句话,声音很轻,却又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安辰晓回过头,眼中闪过一丝诧异,看着眼前这个神情落寞的女孩。他注意到东野哀的面容上似乎流过一丝深深的悲伤,那悲伤如此浓烈,却又被她极力隐藏。 安辰晓微微仰头,目光柔和,笑了笑说道:“承担和逃避其实都无可厚非,承担者总是肩负着责任,却总使自己受缚于条条框框之中,逃避者虽说无拘无束,却始终有一股愧疚在不断地追逐。怎样都好,只要无愧于自己的心。” 他的语气像是一位长者在诉说着人生的至理,每一个字都带着历经沧桑后的豁达。 “心?”东野哀似乎明白了什么,像是在黑暗中摸索许久终于触碰到一丝光亮。她缓缓抬起头,望向安辰晓,眼中闪烁着探寻的光芒。此刻,她心中的迷雾开始渐渐散去,一些模糊的认知变得清晰起来。 “对,其实你和我前段时间见到的一个女孩很像,不过她喜欢去承担不属于她的责任,而你喜欢逃避。也许当你们见面后,会有不一样的感悟。” 安辰晓继续向前走去,他的背影在日光下拉得很长,仿佛带着一段段不为人知的故事。他似乎预见了未来的某一天,东野哀与那个女孩相遇时,将会碰撞出的心灵火花,那火花或许会照亮她们各自内心深处最隐秘的角落。 第106章 灵满遗魂 离开那座充满杀气的古寺后,安辰晓、林皓白和东野哀三人结伴而行。午后的阳光洒在绿洲上,微风轻轻拂过,扬起细碎的沙尘。 林皓白依旧趴在安辰晓的肩头,沉沉地睡着,他的呼吸平稳而均匀,仿佛外界的一切都与他无关。 安辰晓的步伐不疾不徐,他似乎一点也不在意肩头的重量,嘴角微微上扬,一抹不易察觉的高兴情绪,如春日暖阳般,在他内心深处缓缓流淌。 三人默默走在绿洲之中,周围一片寂静,再也没有之前那些令人胆战心惊的袭击发生。安辰晓凭借着自身超强的感知能力,带着他们完美地避开一波又一波猎人的伏击。 一路上太过平静安稳,平静得让人觉得不真实。甚至当一些身形矫健、奇形怪状的灵兽想要上前拦路挑衅时,安辰晓只是轻轻抬起头,目光如电般扫过,那些灵兽便吓得毛发倒竖,四散而逃。 目睹这一切的东野哀,内心满是震撼。她终于明白,为什么在对抗赛中夺冠仅仅只是晋升s级的门槛,这一路的经历,让她稍稍窥探到了s级与a级之间那犹如天堑般的巨大实力差距。 那不仅仅是灵力的多寡,更是一种对力量掌控和运用的境界差距。 不知过了多久,林皓白的眼睫毛微微颤动,缓缓睁开了双眼。他睡眼惺忪地望向四周,映入眼帘的是陌生而又熟悉的绿洲景色。 当看到正在一旁笑意盈盈看着他的东野哀时,林皓白一直悬着的心,终于落了下来,一种安心的感觉油然而生。 安辰晓察觉到林皓白醒了过来,便轻轻将他放了下来。林皓白站稳后,脸上带着礼貌的微笑,对着安辰晓说道:“多谢前辈。”声音中还带着刚睡醒的一丝沙哑。 安辰晓微微点了点头,转身走到绿洲里的一个小潭边,缓缓蹲下身子,双手轻轻捧起一汪清水,送入口中。清凉的潭水顺着喉咙流下,驱散了一路的疲惫与燥热。 林皓白和东野哀对视一眼,只见东野哀微微点了点头。 林皓白深吸一口气,鼓起勇气,径直走上前,看着安辰晓的背影,问道:“前辈,你刚刚说的故人,可与我的父母有关?”他的声音微微有些颤抖,带着一丝紧张和期待。 “不知道。”安辰晓擦了擦嘴,站起身来,平静地说道,“我又不知道你父母是谁。”他的语气波澜不惊,让人捉摸不透。 “那你所谓的故人?”林皓白略作迟疑,脸上满是疑惑,小心翼翼地问道。 “林燕如,还有杨城。我听说你是他俩的孩子,就过来看看而已。”安辰晓神色镇静,目光平静地看着林皓白。然而,听到这两个名字的林皓白,眼中瞬间写满了惊喜,仿佛在黑暗中寻找到了一丝曙光。 “他们是如何死的?又为何而死?”林皓白咬着牙,眼眶微微泛红,情绪有些激动,连忙追问道。 安辰晓眯起眼睛,细细打量着林皓白,仿佛要将他看穿:“你怎么知道他们已死,谁告诉你的?” 听到安辰晓的反问,林皓白才惊觉自己刚刚说漏了嘴,脸上闪过一丝慌乱,但也只能硬着头皮回答:“我不能说,但听别人告诉我的,我的父母是林燕如和杨城,死于伪王一脉。” 他的声音有些急促,额头上也冒出了细密的汗珠。 安辰晓似乎并不在意这个答案,仿佛早就知道这一切是谁的手笔,他轻轻笑了笑,说道:“孩子,你想调查自己的身世,最好的方法是自己去查,而不是听别人说。”他的语气中带着一丝语重心长。 “为什么?”林皓白满脸不解,眼中充满了疑惑。 “因为每个人都会根据自己的利益,去编辑一个美好童话,这世上谁也不例外,你、我、她都一样。”安辰晓望着远方,目光深邃,仿佛在回忆着什么。 “判断故事的准确性在我,只要你讲,我什么都可以跟你交换。”林皓白仿佛下定了决心,抬起头,直视安辰晓的眼睛,眼神中透露出坚定与执着。 安辰晓见此,无奈地摇了摇头,说道:“没有意义,因为你本身就和林燕如杨城无关。”他的声音不大,却如同一道惊雷,在林皓白的耳边炸响。 “无关?”林皓白瞬间瞪大了双眼,脸上写满了不可置信。若是自己的父母不是林燕如和杨城,那就说明自己一直以来调查的方向都是错误的,这让他一时难以接受。 安辰晓见到林皓白的反应,也颇为无奈,便举起手,招呼远处的东野哀走了过来。 “小姑娘,如果我没看错,你应该是出自某个家族吧。”安辰晓看着东野哀,目光温和地问道。 东野哀看了一眼林皓白,不明白究竟说了什么,才会让林皓白露出如此不可置信的表情,但还是点了点头,说道:“是的,前辈。”声音清脆悦耳。 “你出生时,是否从你母亲那里传承了一丝先天灵力?”安辰晓继续问道。 东野哀不明白为什么要问这个,眼中闪过一丝疑惑,但还是点了点头,说道:“这是自然,每个人出生之时就凭借着这一口先天灵力撑着,这也是与父母最紧密的联系,灵者家族中人往往会加强这一部分先天灵力,给予孩子灵魂更长的成长时间。” 东野哀说完后,望向不说话的两人,尤其是林皓白,只见他浑身都在颤抖,脸上的表情痛苦而又扭曲。 “为什么突然问这个,这不是常识么?”东野哀不解地看向两人,眼中满是困惑。 林皓白忽然厉声说道:“这也不能证明她不是我的母亲!”他的声音中带着愤怒和不甘,仿佛在拼命扞卫着什么。 “你知道灵满遗魂么?”安辰晓依旧是淡淡的语气,仿佛在诉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情。 听到这个词汇,东野哀瞬间呆住了,脸上血色尽失,浑身也止不住地哆嗦。林皓白发现了她的异状,焦急地问道:“快说,什么是灵满遗魂?”他的声音急切而又颤抖。 东野哀颤声说道:“简单来说就是自愿兵解,不入轮回。死亡时若是灵魂无损,便会在空中形成一幅灵魂的图案。” “不可能!”林皓白忽然冲着东野哀怒吼道,而东野哀也愣住了,她从没见过林皓白这副样子,癫狂而又痛苦。 第107章 地下观摩台 “人们都只愿意相信,他们愿意相信的,而绝不是什么真相。”安辰晓嘴角浮起一抹嘲讽的冷哼,那声音仿佛裹挟着丝丝寒意,在这略显燥热的空气中弥漫开来 。 他微微眯起双眼,眼中闪过一丝洞悉世事的锐利,继续不紧不慢地说道:“你为什么觉着林燕如和杨城是你的父母?别人告诉你的?那别人又凭什么平白无故地告诉你这些,除非他能从中捞到既定利益。” 林皓白听到这番话,原本激动的情绪像是被一盆冷水猛地浇下,渐渐平静了下来。 他缓缓抬起头,原本满是迷茫与愤怒的双眼此刻变得冷冷的,直直地注视着安辰晓,那目光仿佛要将他看穿:“那你呢?你告诉我这些,难道不是你想否定那个人的既定利益,好让自己从中取利?” 安辰晓听到这话,微微一怔,像是没想到林皓白会如此直接地质疑他。不过很快,他便哑然而笑,笑声中带着几分坦荡:“确实如此。” “那我还不能相信你。”林皓白深吸一口气,努力整理着混乱的思绪,双眼闪烁着坚定的光芒,望向安辰晓,“我有我自己的判断。” 安辰晓听闻,双手缓缓鼓起掌来,脸上挂着一抹淡淡的笑容:“很好,我要说的就这些。” 一直在一旁静静观察的东野哀见两人对话暂告一段落,便适时地开口说道:“走吧,先离开这里。” 林皓白点了点头,随即弯下腰,便弯下腰拿起在阿尔法他们留下的水壶,在清澈的湖水中打了一壶水,随后便头也不回地径直离开。东野哀看了一眼安辰晓,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也赶紧跟了上去。 安辰晓望着两人离去的背影,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无奈与苦涩。他轻轻叹了口气,又喝了口水,拖着略显沉重的步伐跟了上去。 此时,在地下观摩台内,一片忙碌而紧张的景象。许多人脚步匆匆,行色匆匆地穿梭在各个工作区域之间。 大多数人都坐在电脑面前,眼睛紧紧盯着屏幕,手指在键盘上快速敲击着,嘴里还不时对着麦克风低声快速交流着,随后便迅速起身,朝着下一个任务地点奔去。 苏溪身形笔挺地正站在一块巨大的显示屏前,她身姿飒爽,绝美的外形中不知不觉中散发着逼人的英气,让人忍不住侧目。 显示屏中呈现的是整个沙漠国的地图,上面清晰地标明了每个人的具体位置,各种颜色的标识和线条交织在一起,仿佛一幅神秘而复杂的迷宫图。 忽然,一个身穿迷彩服的女生快步靠近,她浑身透着精练劲儿,走路带风。来到苏溪耳边,她用极小的声音低语了几句。 苏溪原本平静的脸色微微一变,紧接着她快速伸出手止住了女生的话语,摆了摆手示意其退去。 “苏队长,大中午还在坚守岗位,实在佩服。”一个身穿白色海军服的新国年轻男子从后方缓缓走近,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微笑,“不过,我们皆是第一次参与举办此次活动,此次过来也只是略作参观,还望苏队长多多指教。”此人正是尼科洛少将,他的语气谦逊有礼,眼神中却隐隐透着一丝城府。 苏溪目光轻轻一瞥,眼神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冷淡,随后面无表情地回道:“尼科洛少将,过谦了,两年未见,您的中文愈发好了。” 尼科洛笑了笑,那笑容仿佛带着几分真诚:“这里的原因,可能除了你们国家实力愈发强大以外,还有一部分您的功劳。” 苏溪闻此,也轻轻笑了笑,笑容里却带着些许疏离:“尼科洛少将说笑了,您一表人才,出身显赫,年纪轻轻便被封为少将,将来前途不可限量。在下只是一介平民,怎期望乌落凤巢?”她一连番的成语说得行云流水,那用词和语气,像是故意要考较尼科洛一般。 尼科洛满脸露出不解之色,眉头微微皱起,似乎被苏溪这一串成语给讲蒙了,他的眼神中闪过一丝迷茫,正细细琢磨其中意思。 然而,他的思绪却被苏溪清脆的笑声打断,回过神来后,他也只好释然地走到她的身侧,一起看着屏幕。 “少将看出什么了么?”苏溪问道,她的声音不高,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尼科洛明显察觉到了什么,但还是保持着谦恭的态度,缓缓回道:“并未发现有什么异常。” 苏溪看着尼科洛的样子,心中顿时又是一阵好笑,心想这家伙私下确实对虞国文化下了点功夫,连谦谦君子的范儿都拿捏得挺准。不过,她也知道不能再这么兜圈子了,只好自己提出来。 “沙漠国中心金字塔的四个方向,南、北、西三个方向均有一部分人陆续到达,只有东面,空无一物。这原本是最容易攀登的道路,目前却人迹罕至。你觉着为何?” “趋利避害?”尼科洛试探性地答道,他的眼睛紧紧盯着苏溪的表情,试图从她的反应中找到答案。 苏溪笑着点了点头,心中暗自好奇到底是谁教他这些成语的,还说得挺准确。 随后,她猛地一挥手,两名身穿作战服的男生瞬间如鬼魅般出现在她身后。只见她脸色一冷,声音低沉而阴冷地说道:“(801,679)地区实地探查,遇非参赛者,抵抗则就地格杀。” 这话一出,阴冷肃杀之气瞬间传遍整个大厅。那些不是学院的员工们皆是呆呆地看着这位年轻美丽的女子,眼中满是震惊与不敢置信,他们无法想象如此娇美的面容下,竟藏着这般杀伐果决的性子。 尼科洛看着她的侧脸,似乎明白了她的意思,嘴唇微微动了动,却没有发出声音,只是笑了笑不再吭声。 忽然,苏溪扭头看向他,淡淡的说道:“还望尼科洛将军通知其余参赛各国,万望理解。” 不等尼科洛回话,苏溪便转身大步离去,只留下尼科洛少将望着她的背影,神色复杂。 第108章 尼科洛少将 苏溪离去后,尼科洛伫立在原地,双眼凝视着面前那巨大的显示屏。 屏幕上,一个个绿点犹如灵动的萤火虫,闪烁跳跃,它们代表着参赛者们实时的行动轨迹,而其间偶尔穿插的红点,就像是暗夜中突兀出现的血滴,触目惊心,那是已经丧失生命的灵者留下的冰冷标记。 尼科洛轻轻地摇了摇头,眼神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惋惜,但也仅仅只是惋惜。 在这个弱肉强食的灵者世界里,从踏入这场比赛的那一刻起,每个人就该明白,这里没有怜悯,更不会有什么手下留情,只有实力与成就。 常年与灵兽、灵鬼以及其他灵者的残酷战斗,早已铸就了灵者世界铁一般的生存法则——没有敢于押上生命的勇气,就只能成为他人刀下的冤魂,无声无息地消逝。 这般感慨过后,尼科洛顿时觉得此地再无停留的必要,抬脚便打算离开。就在这时,一名黑色皮肤的少校,神色慌张,脚步急促地朝着他跑来。 少校手中紧握着一封文件,在宽敞明亮的大厅中,他那行色匆匆的模样在这个大厅中显得格外醒目。 “什么事!”尼科洛厉声喝道,语气中满是对少校慌乱神态的不满。他平日里最看不惯这种遇事沉不住气的人,在他心中,身为军人,任何时候都应保持冷静与沉稳。 少校见状,赶忙快步上前,凑到尼科洛的耳边,压低声音,急促地低语了几句。 刹那间,尼科洛脸上的不耐烦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些许慌张,但他很快便调整好了情绪,神色转为震惊。他迅速拿过文件,快速扫了一眼,随后,脸上勉强挤出一丝笑容,对着周围投来好奇目光的人随意点了点头,便头也不回地径直离开。 “你再说一遍,阿尔法怎么了?”刚走到无人的角落,尼科洛的神色瞬间变得狰狞,只剩下无尽的愤怒,大声吼道。 少校被这吼声吓得一哆嗦,哪敢有丝毫犹豫,赶忙又重复了一遍:“被砍去一只手和一条腿,救回来时已经恢复不了,缺了手与腿的灵魂。” “fuck!”尼科洛愤怒地咆哮着,猛地抡起拳头,重重地砸在地下隧道的墙壁上。“这个废物少爷,放着好好的遗产不去守着,偏要到处惹是生非!现在好了,还把我给卷了进来!”他的声音在隧道中回荡,充满了懊恼与愤怒。 “长官,咱现在怎么办?”少校小心翼翼地问道,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在这盛怒的尼科洛面前,他连大气都不敢出。 “你问我,我怎么知道怎么办!”尼科洛怒目圆睁,大声吼道,“成天把自己看得比天高,实际上就是个活在过去辉煌废墟中的废物!偏偏那些早就该熄灭的野心,还跟该死的灰烬一样,留有余温!” 他一边骂着,一边来回踱步,双手在空中挥舞,仿佛要抓住那些让他头疼不已的麻烦一并捏碎。 少校被这一连串的怒骂吓得噤若寒蝉,只能默默地站在尼科洛身侧,低着头,连眼神都不敢乱飘,静静地等待着尼科洛发泄完怒火。 渐渐地,尼科洛的怒骂声越来越小,最终停了下来。他疲惫地抬起一只手,捂住自己的额头,用力地揉捏着太阳穴,试图缓解此刻如潮水般涌来的头疼与烦躁。 “第一,立刻以我个人的名义,启动私人飞机,把他送回国。”尼科洛咬着牙,一字一顿地说道,“第二,通知那几位老家伙,就说我无能为力,干不了这种差事,特意请辞。”他的语气中充满了无奈与不甘,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中挤出来的。 “长官,这样的话,您……”少校壮着胆子,试图提醒尼科洛这么做可能带来的后果,可话还没说完,就被尼科洛厉声打断。 “我让你去就去!!!”尼科洛瞪大了眼睛,脸上的青筋都暴了起来,那凶狠的模样仿佛要吃人一般。 少校哪还敢多说半句,应了一声,立即转身,脚步匆匆地快步离去,那背影仿佛在逃离一场可怕的灾难。 经过安辰晓的治疗,林皓白双腿上的紫色纹路稍稍褪去了一点,能够使他如同正常人一般行走,但严重限制了他在战斗中的速度。东野哀曾问安辰晓是否能够恢复原状。 安辰晓沉思了一会,只是回答道“这种确实很难治愈,但并非不可能,不过,最好的方法就是退出灵界,待几十年后,自然会消退” 林皓白闻此,并不吭声,只是默默的走着,并未停下脚步。 待到下午五六点时,沙漠中的热浪逐渐褪去,寒风不断吹过。他们三人已经穿过大大小小的绿洲,有一些比较麻烦的路,安辰晓便直接拽着两人,快速通过。 起初林皓白还一脸不愿,但确实极大的缩短了要前进的路途。便从原来的不耐烦变为沉默接受了。 东野哀倒是无所谓,她的灵力已经不可能短时间恢复了,也因此,她已经不觉着这次对抗赛还有夺冠的可能,准备随时拉响信号弹,现在纯粹是为了林皓白的坚持。 除非安辰晓出面将其他人都排除,但这样也会引起学院的强烈追查,按照这个人的性格,绝不可能将自己暴露在学院的视线之下,所以,无论如何,走哪里都是死路了已经。 三人的脚步忽然停住,面前就是一片巨大的沙漠,沙漠的中心似乎伫立着一个巨大的金字塔,异常巍峨,如同一座小山一般,在视线内若隐若现。 “从这一直向西,便是你们的目标了,明天下午六点,站在顶端的队伍将获得沙漠国的胜利” 林皓白和东野哀对视一眼,似乎都有些无奈。但看到林皓白眼神的东野哀,还是笑着迈出公路,一脚踏在沙地之上。 林皓白见此,神情微微一怔,这时他才回想起东野哀的灵力对情绪异常敏感,因此,略微感激的看了东野哀一眼,便同样踏进沙地。 而安辰晓的一只脚刚踩在沙地上,一股无比熟悉却又十分庞大的灵力向他扑来,深深笼罩着自己的所有感知,甚至都不用特意使用灵力,这种熟悉的味道已经进入他的口鼻。 林皓白和东野哀回头看着一脸呆滞的安辰晓,不明白他是怎么了,便准备上前提醒他。 忽然,安辰晓退后两步,眼神中满是恐惧与愧疚,口中喃喃道“对不起,对不起……” 还不等林皓白和东野哀反应过来,周围瞬间刮起一道庞大的烟尘,安辰晓便直接消失在原地,向远处跑去。 “他这是怎么了?”林皓白问道 东野哀也摇了摇头,她也不明白究竟怎么回事。 林皓白见此,直接展开灵能构结·机能,却在方圆几里内察觉不出一丝异常。 东野哀率先说道“走吧,他走了我们自己干” 不过,还是半开玩笑地说道“要是真遇到危险了,你可别怪我直接拉响信号弹” 林皓白笑着点了点头,随即两人朝着金字塔走去。 第109章 追捕 在那片黄沙漫天的沙漠之中,狂风呼啸着席卷而过,沙尘肆意飞舞,天地间一片昏黄。安辰晓正朝着东边没命地狂奔,他的发丝被狂风吹得肆意乱舞,脸上满是惊惶与决绝。 就在不久前,他敏锐地察觉到了对方那无声无息却又充满威慑力的警告,心中顿时涌起一股强烈的不安,他深知自己必须尽快逃离此地,否则,那即将降临的可怕后果绝非他所能承受。 对方就如同那掌控一切的幕后黑手,他早就明白,看似给了他选择的权利,实则在暗处紧紧把控着他每一个选择之后的走向。 此刻,他唯一的退路便是向着东边一路狂奔。沙漠的尽头连接着浩瀚无垠的大海,在距离海面四海里深的水下,一艘微型潜艇正静静地潜伏着,那是麦当娜提前为他精心准备的逃生之路。 只要驾驶着潜艇开出一百海里,便能遇见一艘邮轮,一旦登上邮轮,他便算是彻底摆脱了这个危机四伏的地方。 往昔,他可以为了心中的理想,为了珍贵的情谊,毫不犹豫地赴死,心中没有丝毫的怨言和悔恨。 可如今时过境迁,那颗曾经热烈跳动、激情燃烧的心早已死去,只剩下一滩冰冷麻木的烂肉,如今的他,满心只剩下对活着的渴望。 突然,安辰晓神色骤变,浑身的肌肉瞬间紧绷起来,仿佛察觉到了某种致命的危险正在逼近。 在高速奔跑的过程中,他凭借着本能,下意识地向侧边猛地一闪。几乎就在同一瞬间,数百发高爆穿甲弹如暴雨般倾泻而下,精准地打在他原本前进的路线上。 剧烈的爆炸声震耳欲聋,强大的冲击力溅起数米高的烟尘,黄沙被气浪高高掀起,又纷纷扬扬地洒落。 在高空之上,一名男生身着特制的飞行服,背后背着喷气式小型飞行器,手中端着一挺与他身形极不相称的重型机枪。 那机枪在他手中喷吐着致命的火舌,每一次射击都伴随着巨大的后坐力,但他却稳稳地操控着,眼神中透露出一股狠厉。 发现自己并未击中目标,男生忍不住啐了一口,脸上满是不甘。随后,他随手将那挺已经打空子弹的机枪扔到一边,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弧度,冷冷地笑道:“用枪还是太没意思了,哪有用剑来得痛快。” 这时,他的耳边突然传来一个声音:“老罗,你怎么又不提前警告就动手了?别再攻击,等我一起。” 被称作老罗的男生不耐烦地皱了皱眉头,说道:“你可别烦了,能精准定位到我的位置,这人的实力能差到几颗子弹就能解决? 先下手为强,我已经动手了,要是不行,你尽管给苏姐打小报告去吧。”说着,他直接扯下耳边的对讲机,随手扔到一旁。 紧接着,老罗猛地将飞行器的马力拉至极限,只听一阵尖锐的呼啸声响起,他整个人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瞬间越过安辰晓的身影,稳稳地落在他的面前。 “原本看着这些小孩打打闹闹,我还觉得无聊透顶呢,没想到正巧你来陪我解解闷。报上你的名号……”老罗刚开口,话还没说完。 安辰晓根本懒得跟他废话,大喝一声,身上的灵力瞬间爆发,整个人如同一颗出膛的炮弹,瞬间出现在老罗面前,右拳裹挟着强大的力量,带着呼啸的风声,重重地砸向老罗。 他古铜色的皮肤在灵力的包裹下,闪烁着一层淡淡的光芒,这一拳的威力足以开山裂石。 老罗根本来不及做出太多反应,只能本能地抬起手臂抵挡。 只听一声闷响,他整个人如断线的风筝一般,被这一拳砸飞出去,直接嵌进了身后的沙堆里,沙砾四溅。 安辰晓看都没看一眼被自己砸进沙堆里的老罗,转身继续朝着东边的海岸拼命跑去。他心里清楚,如果对方一直在空中利用机枪进行干扰,自己还真的有些棘手,只能硬着头皮顶着枪林弹雨往前跑。 可没想到对方竟然如此大意,直接落在自己面前,还大言不惭地想要跟他“交流”一番。他一边跑一边暗自念叨:“这几年学院培养出来的灵者,素质都低到这种程度了吗?” 然而,安辰晓还没跑出多远,一道声音从他身后传来:“可以啊,玩阴的是吧。”只见老罗正一边擦着嘴边的鲜血,一边狞笑着从沙堆里爬了出来,眼中满是愤怒与杀意,脱下飞行器和飞行服,露出一身精壮的肌肉,重新提起速度,朝着安辰晓紧追而去。 安辰晓冷笑一声,原本以他的实力,确实可以瞬间取了老罗的性命,但他实在不想再造杀孽,便手下留情了,可没料到对方还紧紧纠缠。 老罗手持一把寒光闪闪的短刀,脚下步伐飞快,如鬼魅般快速逼近安辰晓。 他手中的短刀挥舞得密不透风,一道道灵刃从刀锋上飞射而出,如同一群夺命的厉鬼,瞬间飞至安辰晓身边,刃锋直逼他的脚踝。 安辰晓躲避不及,只能向后一个空翻,身体在空中划过一道优美的弧线,避开了那一道道致命的灵刃,稳稳地落在了数米之外的沙地上。 随后,他猛地回身,右拳紧握,身上的灵力再次汇聚,朝着向他奔来的老罗狠狠击出一拳。 这一拳带着安辰晓全部的力量与老罗手中的短刀重重相接。刹那间,一股强大的冲击波以他们为中心,如同一颗炸弹爆炸一般,向着四周疯狂扩散。 金属碰撞的尖锐鸣叫声响彻整个沙漠,那声音尖锐刺耳,就连地下深处安睡的小灵兽都被这声音吓得拼命向下钻去,试图逃离这可怕的战场。 老罗被这一拳的力量震得连连后退,脚下的沙地被他踏出一个个深深的脚印。而安辰晓只是稍退两步,便站在原地,无奈的看着老罗。 老罗稳住身形,眼中的杀意更浓了,他深知眼前的这个对手绝非等闲之辈,必须全力以赴。 安辰晓也不敢有丝毫懈怠,他深知自己的处境不妙,必须快速离开这个地方,可不能在这多加牵扯。他深吸一口气,调整好自己的状态,准备在对方支援到来之前,速战速决! 老罗大喝一声,再次朝着安辰晓冲了过来,手中的短刀在阳光下闪烁着冰冷的光芒。 这一次,他改变了攻击方式,不再是单纯地挥舞短刀发射灵刃,而是利用短刀的锋利,近身与安辰晓展开了激烈的搏斗。 第110章 安归 安归正于高天之上急速飞行,凛冽的风声在耳畔呼啸而过。此前,他和老罗接到苏溪的紧急命令后,一刻也不敢耽搁,即刻展翅向着沙漠城的上空飞去。他们的目标明确,准备暗中探查金字塔的东边区域。 老罗是个急性子,没等在沙漠城上空完全站稳脚跟,就心急火燎地和安归商量起来:“咱分开查,效率能高点。一人往金字塔方向搜寻,一人往东边去,要是找到非参赛者,再按约定地点集结,咋样?”安归稍作思忖,觉得这个提议确实有几分道理,便点头应允。可谁能想到,老罗一发现目标,竟全然不顾之前的约定,单枪匹马就冲了上去。 安归心中暗叫不好,一想到老罗那火爆的性子,还有可能遭遇的危险,心中就升起一股难以抑制的焦急。 他下意识地加大了身后灵翅挥舞的力度,每一次扇动都卷起一阵狂风,向着老罗的方向风驰电掣般飞去。 此时,近身战斗的老罗和安辰晓,皆是眉头紧锁,神情凝重。老罗凭借着自身快速的移动能力和灵活至极的身法,围绕着安辰晓不断游走。 他手中的短刀寒光闪烁,一次次以刁钻的角度划过安辰晓的身体,可每一次短刀与对方身躯接触,传来的却只有金属碰撞时刺耳的摩擦声,安辰晓的身上连一丝浅浅的伤痕都没能留下。 安辰晓也渐渐变得不耐烦起来,在近身速度方面,他确实有所欠缺,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老罗像一只灵活的猴子,在自己身边上蹿下跳,自己的攻击总是扑空,拳头一次次挥在空气中。 他空有一身强大的硬实力,却因心中的准则而处处受限。他清楚,若全力出手,很大可能会误杀眼前之人,这与他离开那个人时所定下的准则背道而驰,无奈之下,只能强压着心中的烦躁。 老罗突然身影一闪,借着安辰晓挥出的手臂作为踏板,双脚猛地一蹬,整个人如同一尾跃出水面的鱼,在空中漂亮地后翻,同时手中灵力汇聚,挥出一道凌厉的灵刃。 落地之后,他没有丝毫停顿,手腕翻转,又是几道灵刃向着安辰晓斩去。 安辰晓反应迅速,侧身躲避,但灵刃数量实在太多,慌乱之中,还是一个不慎,手臂被灵刃刮到,一道浅浅的血痕浮现出来。 老罗眯起眼睛,眼中闪过一丝狡黠,似乎发现了什么关键的秘密,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鬼魅的笑容。他将短刀高高举起,源源不断的灵力涌入刀身,短刀发出嗡嗡的鸣声,仿佛在为即将到来的致命一击蓄势,准备再度与安辰晓展开一场惊心动魄的搏杀。 然而,令他万万没想到的是,安辰晓突然转身,奋力狂奔,不再与他继续纠缠。 “胆小鬼!”老罗怒不可遏,忍不住破口大骂,快步追了上去。就在他即将追上安辰晓的时候,安辰晓猛地回头,古铜色的拳头裹挟着呼呼的风声,朝着老罗的面门砸来。 这一拳来得猝不及防,老罗完全没有料到,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他只能仓促之间调动起全身所有的灵力,挥刀砍向那迎面而来的拳头,同时口中快速念着复杂的灵纹,试图让浑身的灵力在短时间内变得更加浑厚,以此来抵挡这威力巨大的一击。 安辰晓见此,迅速将出拳的动作换成防御姿态。老罗的短刀狠狠砍在他的右臂上,刃锋切入皮肤几厘米,大量的鲜血瞬间涌了出来,顺着手臂不断滴落。 但也仅仅如此,安辰晓凭借着强大的防御力,硬生生扛下了这一刀。 紧接着,安辰晓快速伸出左手,如同一把铁钳一般,直接抓住老罗的脖子,然后狠狠一甩,将他重重地摔在地上。 随即,他抬起脚,毫不留情地踩在老罗的小腿上,脸上没有一丝表情,冷冷地说道:“我确实不想杀你,但废你一条腿还是很乐意的。” 话音刚落,一声惨痛的嘶吼声响彻四周。老罗的腿以一个诡异的角度扭曲着,钻心的疼痛让他冷汗如雨下,整个人在地上痛苦地翻滚着。 “再次警告你,就此为止。”安辰晓厉声说道,随后便准备快速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就在这时,天空之上突然传来一声尖锐的音啸。安辰晓下意识地抬头望去,还没等他反应过来,一股剧痛从后颈蔓延至后腰,两道血痕瞬间浮现,鲜血不断地往外渗着。 安辰晓满脸狐疑地转过头,只见一个少年正站在不远处,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少年的背后,一双灰白色的灵翅不断地颤抖着,显然刚刚那一击耗费了他不少的体力。 安辰晓被这突如其来的攻击彻底激怒了,他心中满是疑惑和愤怒。自己一直处处留手,不愿伤人性命,为何这两人一上来就对自己痛下杀手?想当初,自己纵横灵界的时候,何时受过这般屈辱! 他愤怒地咆哮一声,浑身的灵力如同决堤的洪水一般喷涌而出。细细看去,那围绕在他身边的灵力竟幻化成一条条栩栩如生的巨龙,在他周身盘旋飞舞,发出阵阵低沉的龙吟,威势骇人。 安归心中不禁打起了退堂鼓,他怎么也没想到会在这里遭遇如此强大的对手。自己刚刚那奋力的一击,本是抱着必杀的决心,可造成的效果却微乎其微。 但他一想到身后躺着受伤的队友老罗,心中顿时涌起一股决然之意。自己又怎能在这关键时刻抛弃队友? 他咬了咬牙,强压下心中的恐惧,眼神警惕地打量着面前这个愤怒的男人。幸好,他在赶来之前就已经通知了苏溪,以队长的速度,赶到这里只需要十五分钟。便在心中暗暗给自己打气,只要能拖住这个男人十五分钟就好。 抱着这样想法,安归信心满满地冲了上去。然而,仅仅三分钟后,原本激烈交织的身影便停了下来。 此时的安归已经精疲力竭,手臂无力地垂着,连抬起来的力气都没有了。安辰晓则一手掐着他的脖子,将他整个人提了起来,另一只手抓住他背后的翅膀,作势就要直接将其拔掉。 “老安!!!”一道焦急万分的声音突然响起,直接打断了安辰晓的动作。安辰晓转过头,惊讶地发现呼喊声竟出自老罗。 意识到对方喊的不是自己后,安辰晓愣住了,大脑一片空白,手也不自觉地松开了。 安归重重地摔在地上,剧烈地咳嗽起来,每一次咳嗽都像是要把五脏六腑都咳出来。 “你姓安?”安辰晓声音颤抖地问道,脸上的表情十分复杂,有震惊,有疑惑,更多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激动。 安归虽然不明白对方为何突然手下留情,心中满是不解,但刚刚与安辰晓的战斗让他深刻认识到了双方巨大的实力差距,这个问题虽然看似无关紧要,但在这种情况下,他还是下意识地点了点头。 “叫什么?”安辰晓追问道,眼神紧紧地盯着他。 “安归。”安归艰难地吐出两个字。 “哈哈哈哈”安辰晓突然癫狂地大笑起来,可在那肆意的笑声中,却隐隐夹杂着一丝哽咽,仔细看去,他的眼中似乎闪烁着泪光。他的嘴唇微微颤抖,嘴里不断重复地呢喃着:“安归…安归……” 随后,他像是突然失去了所有的力气,如同一只丧家之犬一般,失魂落魄地向着岸边跑去,背影显得那么孤独和落寞。 第111章 狂风骤雨 安归望着那对手苦笑着离去的背影,见对方确实没有再动手的打算,高悬的心才慢慢落了下来,周身紧绷的警惕之感也逐渐消散。 他自己也没打算去追击,虽说刚刚获得了s级的提名,可在刚刚交手的那人面前,实力差距实在悬殊。仅仅三分钟不到,自己便败下阵来,毫无还手之力。 安归满心疑惑,实在不明白对方为何放过自己,更奇怪听到自己名字时,那人又哭又笑的诡异反应。 但此刻,他实在没心思琢磨这些。他迅速收起闪烁着寒光的匕首,脚步踉跄地朝着老罗奔去。 老罗倒在地上,气息微弱,身上血迹斑斑,惨不忍睹。安归赶忙蹲下,双手迅速结印,调动灵力为老罗治疗伤势。 “你特么的管我干什么!去追!!!”老罗用尽全身力气怒喝道,声音里满是不甘与焦急。 “闭嘴!”安归同样怒吼回去,平日里温和的面容此刻布满怒容,“你真想残废就直说,信不信我直接给你腿砍了,一了百了!” 老罗完全没想到,向来和和气气的安归会发这么大的火。原本脾气火爆的自己,竟被这一骂给愣住了,只能乖乖地任由对方用灵力修复自己那已经碎成渣的骨头。 疼痛如潮水般一波接着一波袭来,安归忍受着自己体内的创伤,不断输出着灵力治疗老罗,豆大的汗珠不断从额头渗出,滴落在老罗的肌肤上,给他带来丝丝凉意,可老罗却依旧皱着眉,不解的看着安归,似乎不明白他为什么这么做。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七分钟后,原本平静的黄色天空忽然传来一声巨响。只见一道粗壮的蓝色闪电撕裂长空,狠狠劈下。远处的海岸边,狂风瞬间肆虐而起,卷起巨大的沙漠龙卷,飞沙走石间,天地仿佛都被这股力量撼动。 可这龙卷还未逞威多久,便被数百米高的海浪猛地冲击,瞬间崩塌。刹那间,成千上万条形态各异的海鱼,如同暴雨般倾盆而下,落在炽热的沙漠之上。 那些从未见过沙子的鱼,在沙地上拼命挣扎,徒劳地摆动着身躯,却无论如何挣扎,都再也回不到海里。 忽然,一声高亢的鸣叫划破长空。紧接着,几道冲天的光芒从地面直插云霄,硬生生地贯穿了厚重的云层。 近百米长的灵刃以排山倒海之势往四周扩散,所到之处,沙地如同豆腐般被轻易斩断,只留下一道道触目惊心的长长沟壑。 安归和老罗满脸畏惧地望着远处不断传来的战斗余波,根本无需动用灵力去感知,仅用肉眼便能清晰判断出,这场战斗的层次远远超出了他们能力的极限。 两人心中皆是一阵后怕,想着若是刚刚交手的那人想要他们性命,真的就如同伸手到口袋里取东西那般容易。 一阵裹挟着海水的狂风呼啸而来,如同一发发冰锥,径直拍打在他们脸上,寒意不仅渗进肌肤,更刺痛了他们的灵魂。 两人急忙竖起灵力凝聚而成的灵铠,勉勉强强挡下这股汹涌的风波。待风波结束,安归下意识地用手摸了摸已经湿润的沙土,眉头微皱,似乎心中升起一丝疑惑。 老罗见状,也伸手舀起水坑中的一点海水,凑到鼻尖仔细闻了闻。 刹那间,两人对视一眼,从彼此的眼神中,他们突然明白了什么。老罗迅速从地上爬起来,安归则灵力涌动,张开了灵力幻化的翅膀。 就在两人都准备朝着战斗发生的方向冲过去时,一道身影如鬼魅般瞬间出现在他们身边。两只手稳稳地摁住了他们两人的肩膀,同时,清冷中带着一丝威严的声音传来:“担心担心你们自己吧。” “苏队长,我……”安归刚打算开口解释,却只见苏溪轻轻摇了摇头,示意他闭嘴。 而老罗则带着一丝讨好的笑意说道:“苏姐,您没事啊,我还以为你受伤了呢,用不用我……”话还没说完,“啪”的一声,一记响亮的耳光扇在了他的脸上。 “叫我什么?”苏溪冷冷的说道 “苏队长……”老罗再也没了原本自傲的心态,畏惧的低下头。 “为什么分开行动!” “我想快点审查完毕”老罗辩解道 “呵,你急着干嘛?回去娶媳妇啊!”苏溪怒骂道 老罗刚准备继续辩解,但一抬头就看到苏溪冰冷的眼神,便不再吭声。 “既然决定分开,为什么在查到非参赛者后,第一时间不是通知队友,一起行动,而是率先动手?”苏溪再次质问道 这次,老罗可不敢再回话,一旁的安归只得硬着头皮说道“队长,这次我也有责任,您一起处罚吧” 苏溪冷哼一声“罗志刚,记处分一次,再有下次,滚出特别行动队。回去反省,三个月内进行心灵测验,不准离开学院。” 老罗虽然心中不忿,但还是不敢明说出来,便只能点了点头,走到远处拿起自己的飞行器,离开了。 “队长,你是不是惩罚的有些重了,毕竟他……” “你不需要求情,灵者的战斗需要的是极致的冷静和准确的判断,若不重罚,迟早会死”苏溪沉声说道 老罗走后,苏溪神情也不在那么严厉,并淡淡的说道“做的好,目标固然重要,但同伴也不能随便放弃” “您谬赞了,我是察觉到您的距离已经很近了,而且,我确实有些害怕”安归解释道 “挺好的,怕死是人的天性,但你依然没有放弃队友而逃,这点值得称赞”苏溪望着东边,淡淡的说道 安归也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随即问道“那个人是谁,您抓到了么?” 苏溪略作沉思,“没有,对方实力和我差不多,不过有人协助,逃了” “您觉着会是谁,有没有可能是奔着林皓白悬赏来的?”安归提出了一个假设 然而苏溪却笑了笑“不会,对于我这个实力的人来说,金钱已然无用,不过说不好是为了其他什么” 两人望向金字塔的方向,天空黑蒙蒙的,,似是黑云压城,让人透不过气。 只见苏溪淡淡的说了一句“这座百年不见雨水的沙漠国,终是迎来一场狂风骤雨” 第112章 游戏 烈日高悬,炙烤着广袤无垠的沙漠。林皓白和东野哀并肩走在滚烫的沙砾之上,脚下的沙子发出细微的“咯吱”声。 两人之间沉默蔓延,唯有彼此沉重的呼吸声和偶尔踩到沙中硬物的脆响打破这份寂静,氛围陷入了一种令人局促不安的尴尬沉默当中。 东野哀忽然缓缓抬起头,目光穿透弥漫的热浪,望向天空。只见浓重如墨的黑云在天幕之上迅速聚集,好似被一只无形的大手肆意涂抹。 时不时,有微弱的闪电在云间乍现,随之而来的是沉闷的雷声,仿若远天传来的战鼓轰鸣。她喃喃自语道:“要下雨了。” 声音轻柔,却在这片空旷的沙漠中格外清晰。 林皓白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淡然的笑容,应道:“确实该下一场雨,来洗洗这里的煞气。”他的声音低沉而沉稳,在燥热的空气中回荡。 东野哀听闻,也轻轻笑了起来,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你看得倒是挺开,方才还是晴空万里,转瞬就聚起这么多积雨云,可不是什么好兆头。”她一边说着,一边抬手拂去额头被汗水黏住的发丝。 “没事,昨天那么多危险不还是走过来了。”林皓白语气坚定,试图宽慰她,“厄运尽时,终有福报。说不定,咱们就这样平安无事地走到终点。”他望着远方,眼神中透露出对未来的复杂。 东野哀轻轻点了点头,发丝随着动作微微摆动,“不过,说起来那两次的埋伏确实惊险,若不是你关键时刻暴走,真的就交代在那儿了。”回想起当时的惊险场景,她的眼神中仍残留着一丝后怕。 林皓白缓缓抬起手,凝视着自己的手掌,仿佛能从这双手中看到那些未知的秘密,低声说道:“我原以为我不清楚的只有身世,可现在就连自己的身体都搞不懂了。”他的声音中带着几分迷茫与无奈。 看着有些颓废的林皓白,东野哀眼中闪过一丝关切,随后用力拍了拍他的后背,爽朗地说:“那就慢慢搞清楚不就好了,谁还没点烦心事。” 林皓白笑了笑,可那笑容却未达心底。东野哀敏锐地察觉到他的情绪依旧处于低谷,略作思考后,眼睛一亮,随即说道:“现在闲着也是闲着,周围百里连一个灵兽的影子都没有,不如来玩个游戏解解闷。” “什么游戏?”林皓白满脸诧异,不明白在这危机四伏的沙漠中,她怎么突然有了玩游戏的兴致。 东野哀眨了眨眼睛,狡黠地说:“我做一连串动作,你若是能完美复制下来,我便回答你一个问题,反之,你就要回答我的问题。一人一个回合。”说罢,她歪着头,脸上洋溢着自信的笑容,似乎对自己的这个提议十分满意。 “你想问什么,问就好了,我没什么可隐瞒的。”林皓白有些无奈,实在不理解这个游戏的意义。 “不玩吗?”东野哀望着他的眼睛,眼中满是渴望与祈求,那眼神好似一只无助的小鹿。 林皓白可从没接触过这样的场景,他从小身边的女性便只有赵宇琪一人,而她性格坚韧,想要从他这里得到什么,有的是强硬的手段,从没用过这种楚楚可怜的眼神。 终究是受不了这份软磨硬泡,林皓白无奈地点了点头。 东野哀见状,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像个调皮的孩子一般,一把夺过林皓白腰间的黑刃。她一边笑着,一边迈着轻快的步伐朝着前方走去。 忽然,她猛地停下,身姿挺拔,抬起黑刃,刹那间,周身气势陡然攀升。淡淡的风沙裹挟着磅礴的灵力在她四周呼啸盘旋,猎猎作响,仿佛她立身于千军万马的军阵之中,尽显大气磅礴,带着肃杀的潇潇之感。 动作忽然一顿,随后气势似是受到了阻碍,但那凌冽之气却愈发浓烈,其中似有哀恸,又似有悲凉。 虽立身仿若万千兵马之间,却终像孤身一人,她孤独地仰望苍天,那背影仿佛带着无尽的落寞,而后似要一人决然离去。 看着东野哀舞完剑,林皓白由衷地感慨,鼓起掌来,赞叹道:“厉害!”他的眼中满是钦佩。 东野哀笑了笑,将黑刃递给他,说道:“到你啦。”眼中闪烁着期待的光芒,似乎迫不及待想看到他的表现。 林皓白接过黑刃,深吸一口气,试图模仿东野哀那精妙绝伦的剑舞。 他抬手举剑,剑身晃动,动作僵硬,无论如何努力,却始终捕捉不到那独特的韵味,只能学个大概。他的样子看起来异常别扭,动作生硬又滑稽,逗得东野哀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笑声在空旷的沙漠中久久回荡 。 林皓白也不自觉笑了起来,实在同样觉着自己滑稽不堪,便收起剑,笑着继续和东野哀并肩走着。 “你问吧,知无不言” “你为什么总是心事重重,闷闷不乐?” 林皓白似乎没想到东野哀问这个,想了想便说道“可能是因为我确实没什么事好开心的吧,毕竟从小就只是一个人,光顾着吃饭,就已经花费我所有精力,更何况还有我父母的事” “这可不算,如果仅是因为这些糟心事,就每天闷闷不乐可不对。你吃一次饭,会有成就感。每找到你父母的一点消息,更应该开心才是”东野哀笑着说道。 林皓白完全没想到东野哀会这么说,有些诧异。但还是点了点头,笑着说道“受教了” “这样,等这次对抗赛结束后,你再想想回答我,如何?”东野哀俏皮的问道 “这可得让我好好想想,我都不知道我自己心里怎么想的” “哈哈,不知道自己怎么想的人多了,你们国家不是有个成语,九思成圣嘛”东野哀笑了笑。 林皓白抬头看了眼乌云密布的天空,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第113章 狂舞 “该你啦”东野哀笑着说道 林皓白无奈的向前走了两步,不过实在不知道自己要做什么动作,便扭头苦笑道“不如我认输吧,也不会什么有难度的动作” “不行”东野哀突然嗔怪起来 见此,林皓白只能在脑海中搜寻相关的记忆,忽然,似乎想到了什么,温馨的笑了笑,便随手将黑刃扔到一边。 身形瞬间便挺直了腰背,一只手背向身后,一只手伸向天空,静止不动。 正当东野哀以为只是这样时,林皓白身影一晃,原本静止的画面瞬间被打破。东野哀不禁瞪大了眼睛,紧紧盯着他的动作。 只见林皓白的双脚以一种奇妙的节奏踏动,看似随意却又暗含独特韵律,每一步落下,都扬起细微的沙尘。 他背在身后的手缓缓抽出,与伸向天空的那只手相互呼应,双臂时而如风中柳枝般轻柔摆动,时而又似苍松劲柏般刚劲有力。 他的身体也随之起伏扭转,腰部柔软得如同灵动的水蛇,每一次弯折都恰到好处。他的头微微扬起,眼神却又深邃地凝视着远方,似乎在和某人配合。 随着舞动,他的动作愈发流畅且充满力量,每一个抬手、每一次踢腿,都伴随着呼呼的风声,仿佛要将周围的空气都搅乱。 他的舞蹈中既有行云流水般的柔和,又有雷霆万钧般的气势,举手投足间,满是肆意与洒脱。 时而如苍鹰展翅,双臂舒展,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时而似灵蛇蜿蜒,身体柔软地扭转,灵动而充满韵律。他的步伐轻盈又有力,每一次踏地,都像是在与大地共鸣,溅起的沙尘,带着无意识流出的灵力,随着他的节奏在天地间狂舞。 忽然之间,天空之上突然下起大雨,激烈的雨水也融进他的每一个动作之中,仿佛天地为其伴舞,无尽的沙漠为他而设,周围不断闪烁着。 他的舞蹈愈发疯狂,脚步踏出的节奏,与雨点敲击沙地的声音完美契合。他时而旋转,灵力掀起的沙柱与雨水相互缠绕,形成一道道壮观的水沙龙卷。 旋转十圈过后,舞毕,林皓白做了一个标准的谢礼。 “厉害,真的很厉害!”东野哀眼中闪烁着赞叹的光芒,迈着轻盈的步伐缓缓走近,双手不断地拍动,掌声清脆而热烈,在这雨声淅淅沥沥的天地间格外清晰 。 林皓白正从方才酣畅淋漓的舞蹈状态中慢慢回神,听到东野哀的夸赞,下意识地看向她。 可就在目光交汇的刹那,他心中猛地涌起一丝疑惑,一种莫名的不安悄然爬上心头。他微微皱起眉头,脸上满是关切,忧心忡忡地问道:“你怎么了?” 东野哀被这突如其来的询问弄得一头雾水,眼神中写满了茫然,完全不明白林皓白所指何事。 然而,就在她试图开口询问时,一种奇异的感觉涌上心头,她恍惚觉得,自己的眼睛似乎刚刚闪过泪花,可这一切又发生得很奇怪,连她自己都不明白为什么。 “看你跳舞看得太入迷了,都忘了避雨。”东野哀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略带俏皮的笑容,一边解释着,一边随手在头顶上方轻轻一挥。 刹那间,一道透明的灵力屏障如同一朵盛开的无形之花,在她头顶缓缓浮现。细密的雨水触及屏障后,纷纷向着四周散去,形成一圈晶莹的水帘 。 林皓白望着那神奇的灵力屏障,眼中闪过一丝羡慕。他显然不会这种精妙的灵力运用之法,犹豫了一瞬后,还是不自觉地朝着东野哀身旁凑了凑,寻求那片难得的干爽之地。 “你跳的舞真的很棒,它叫什么名字呀?”东野哀的好奇心被彻底勾起,歪着头,一脸期待地问道。 林皓白微微仰头,目光望向远方的天际,陷入了深深的回忆之中。他的嘴角不自觉地上扬,脸上洋溢着开心的笑容,缓缓说道:“还没有名字。这是我的朋友编的舞蹈,当初在我们高中的联欢会上,我们一起跳过。”话语间,那些画面如潮水般在他脑海中不断翻涌 。 “那配曲是什么呢?”东野哀刚脱口而出,却又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连忙打断自己,“停!让我猜猜看。”她眨了眨灵动的眼睛,故作思考状,眉头轻皱,模样煞是可爱。 林皓白看着她这副模样,也不禁被逗笑了,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温和的笑意,也不着急揭晓答案,只是静静地等待着。 片刻后,东野哀像是终于找到了答案,脸上露出自信的笑容,一本正经地说道:“加德尔的《一步之遥》,对不对?”她的眼神中满是期待,紧紧盯着林皓白,似乎在等待着他的认可。 林皓白笑着点了点头,对此并不感到意外。那段时光对他来说是如此深刻,《一步之遥》是他挑选的曲子,舞蹈则是赵宇琪编的,当时的他们在舞台上光芒万丈,惊艳了整个校园。 即便那些平日里对他充满敌意、恨得牙痒痒的人,在那场表演面前,也不得不为之折服 。 “我就不模仿了,这是属于你们俩的舞蹈,而且现在还下着雨呢。”东野哀轻声笑了笑,可那笑容之中,却隐隐闪过一丝复杂难辨的神色。“你有什么想问的就问吧,我一定言无不尽。”她微微侧头,目光真诚地看着林皓白。 林皓白听了,陷入了沉思,想了好半天,脑海里竟一片空白,似乎真没什么特别想问的。于是,两人就这般一边朝着金字塔的方向缓缓走去,一边在心中思索着问题 。 “好像真没什么问题,不过我有点好奇,之前究竟发生了什么,你为什么会那个样子……”林皓白沉默许久后,终于还是忍不住开口,声音在雨声的掩盖下,显得有些模糊不清 东野哀的脚步猛地一顿,整个人瞬间愣住了。她完全没有料到林皓白会突然问起这个,即便林皓白没有明确提及具体的地点和时间,但她心里却非常清楚,他指的是什么。 东野哀脸上勉强挤出一丝僵硬的笑容,故作轻松地说道:“我可是差点失身啊,难道还不能找你这个靠谱的男生,躲在你怀里哭一场吗?这种机会可是少之又少呢。”她试图用玩笑般的语气带过这个话题,眼神却不自觉地飘向别处。 林皓白敏锐地察觉到了她的异样,心里瞬间明白了几分,但他不动声色,决定继续装下去。他模仿着山姆学长那副嘴欠的样子,挑了挑眉,笑着说道:“好吧,欢迎下次光临。”说完,两人又陷入了沉默,唯有那淅淅沥沥的雨声,依旧在耳边不断回响。 第114章 依靠 雨丝如银线般密密麻麻地交织着,打在沙地上,层层细密的水花,使整个世界都被笼罩在一片朦胧的雨幕之中。 在这雨声潺潺的氛围里,长久的沉默悄然蔓延开来,仿佛时间都为之静止。林皓白和东野哀并肩而走,周围只有雨滴坠落的声响,以及两人若有若无的呼吸声。 “害怕。”不知过了多久,东野哀的声音终于打破了这份死寂,那声音颤抖得厉害,带着难以掩饰的恐惧与无助,“我害怕,我害怕醒来之后,我不再是我。” 她微微仰起头,望向那被乌云遮蔽的天空,眼神中满是惊惶与迷茫,身体也止不住地轻轻颤抖,如同一片在狂风中飘零的落叶。 林皓白听到这句话,整个人猛地愣住了,像是被施了定身咒一般。回想起之前种种细节,他其实早已隐隐有所察觉。 尽管东野哀平日里极为擅长控制自己的情绪,无论面对怎样的困境,都能表现得镇定自若,可一旦触及那件事,那些被压抑许久的痛苦、委屈和愤恨,就如同决堤的洪水,汹涌澎湃地倾泻而出,让她再也无法伪装坚强。原来,这才是她内心深处最柔软、最脆弱的地方。 此刻,林皓白终于彻底明白了东野哀内心的恐惧。她所在乎的,并非自己这具躯体是否完整,而是那条牵灵链所禁锢的意识。 过去的三年,她如同深陷无尽的黑暗深渊,沉沦其中,无法自拔。待三年后她艰难地挣脱黑暗,却发现一切早已天翻地覆。 体内的东野怜像个蛮横的侵略者,无情地夺走了她所拥有的一切,曾经那个充满欢声笑语、幸福美满的东野家已不复存在,她成了无家可归的浪子。 也正因如此,当她再次从沉沦的意识中苏醒,看到满脸担忧的林皓白时,积压在心底多年的情绪瞬间爆发,才会如此崩溃地放声大哭。 东野怜就像一场挥之不去的噩梦,又如同高悬在她头顶的达摩克里斯之剑,始终冷冷地凝视着她,随时都可能落下,再次将她的生活搅得粉碎,夺走原本就属于她的一切。 看着浑身颤抖、几近崩溃的东野哀,林皓白感觉自己的心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紧紧揪着,疼得厉害。 他太能体会这种感觉了,那种害怕失去所以不敢有丝毫奢望的小心翼翼,那种畏惧死亡所以时刻战战兢兢的惶恐不安,就像无数细密的针,深深地刺进心里。 林皓白张了张嘴,想要说些安慰的话,可喉咙却像被什么东西哽住了,千言万语到了嘴边,却怎么也说不出来。 他绞尽脑汁,也想不出究竟该用怎样的言语,才能抚平她内心的伤痛。犹豫片刻后,他心一横,猛地伸出手臂,将东野哀紧紧拥入怀中。他的手臂坚实而有力,胸膛宽厚而温热,带着让人安心的温度,仿佛要为她筑起一道坚固的壁垒,抵御所有的风雨。 东野哀并没有反抗,反而像是找到了依靠一般,将头深深地埋在他的胸口,泪水不受控制地涌出,浸湿了他的衣衫。 她的声音带着浓浓的鼻音,轻声说道:“你知道你若平常敢这么做,会是什么后果么?” “后果么?”林皓白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故作轻松地调侃道,“估计免不了被砍手吧。” 他的声音轻柔而舒缓,试图用玩笑打破这压抑沉重的氛围。 忽然,林皓白感觉原本在雨中狂舞时就已经湿透的衣物,此刻似乎变得更加湿润。 他看不到东野哀的脸庞,但他能清晰地感受到她的悲伤与痛苦。他明白,此刻最好的做法就是保持沉默,不去打扰她,就让她在自己的怀里尽情宣泄内心的委屈与难过,用无声的陪伴给予她慰藉。 在这风雨交加的世界里,两人紧紧相拥,仿佛成了彼此唯一的依靠。 沉闷的枪响骤然划破雨幕,那声音如同重锤,狠狠敲击着寂静的雨夜,惊得雨滴似乎都颤抖起来。 一颗子弹裹挟着凌厉的气势,瞬间撕裂厚重的雨帘,向着紧紧相拥的林皓白和东野哀飞射而去。 沉浸在悲伤情绪中的东野哀,丝毫没有察觉到背后悄然袭来的危机。她的脑袋依旧深埋在林皓白的胸口,泪水与雨水交织,肆意流淌。 而正对着前方的林皓白,凭借着敏锐的直觉,率先捕捉到了那危险的气息。 然而,他对灵铠的运用还不够熟练,尽管迅速在脑海中算出了子弹的弹道轨迹,却根本来不及凝聚灵铠来抵御这突如其来的攻击。 千钧一发之际,林皓白来不及多想,右手猛地一用力,将东野哀迅速拉到自己身后,用自己的身躯为她筑起一道屏障。同时,左手本能地抬起,挡在自己的脑袋前。 刹那间,子弹以极快的速度贯穿了他的手掌,强大的冲击力使得他的手掌瞬间血肉模糊。紧接着,子弹擦着他的脸颊呼啸而过,在他的脸庞旁划出一道触目惊心的深深血痕,殷红的鲜血顺着脸颊缓缓滑落,与雨水混合在一起,滴落在地面上。 还没等他缓过神来,更没来得及伸手拔出挂在后腰上的黑刃,十几道鬼魅般的身影便瞬间出现在他们周围。 十一二个黑影手持各种各样的武器,气势汹汹地冲了过来,剩下的几个人端着枪械,动作异常娴熟地扣动扳机。 一颗颗子弹带着尖锐的呼啸声射出,弹道精准地擦着队友的身体飞过,他们之间配合得无比默契,显然是训练有素的猎人。 “走!”林皓白来不及回头,扯着嗓子向身后的东野哀大吼一声,声音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然。 与此同时,他的手已经迅速握住黑刃的刀柄,拔刀出鞘,准备迎战这突如其来的敌人,为东野哀争取逃脱的时间。 她绝不能死在这儿,绝不能! 第115章 陡然的袭击与爆炸 瞬息之间,变故陡生,一切发生得太过迅猛,好似一阵狂风裹挟着惊涛骇浪,劈头盖脸地砸来。 他们一直小心翼翼,灵力感知全方位开启,像绷紧的弦,未曾有半分松懈,却怎么也想不明白,对方究竟是怎样神不知鬼不觉地潜伏到了身边。 东野哀脑袋里一片空白,根本来不及细究这些谜团。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林皓白眼疾手快,一把将她拉到身后,动作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决。 与此同时,寒光一闪,短刀已然稳稳握在东野哀手中。此刻的他,周身灵力翻涌,一边飞速运转灵力,准备凝结灵铠来抵御即将射来的子弹,一边压低身形,蓄势待发,时刻准备近身搏杀。 东野哀深知当下局势危急,自己必须守好林皓白的后背,这是他们在这场绝境中存活的关键,稍有差池,不到一个回合,两人都得丧命。 林皓白如同一头发怒的雄狮,嘶吼着冲杀向前。眼角余光瞥见东野哀并未按他的话语离开,而是准备与他并肩战斗,焦急与愤怒瞬间涌上心头,他再次扯着嗓子怒喊道:“走!” 右手一横,长刀精准无比地架住了正面三四个敌人高高跃起后的奋力跳砍,金属碰撞,火花四溅,巨大的冲击力震得他右手发麻。 血肉模糊的左手挥舞着刀鞘,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却仅仅将左侧刺来的斩击稍稍偏离了方向。 然而,敌人的攻击如潮水般涌来,防不胜防,他的下盘重重地挨了三刀,最致命的是右肋的那一刀,锋利的刀刃直接贯穿了他的躯体,刀尖从左肋突兀地冒出,鲜血瞬间如决堤的洪水,疯狂地从体内向外迸溅,在地面上溅开一朵朵触目惊心的血花。 “我有自己的打算,他妈的,走!”林皓白拼尽最后一口力气,声嘶力竭地怒吼,那声音里带着决绝与不甘。 东野哀侧过身,眼眶泛红,心痛地看了他一眼,那一眼饱含着担忧、不舍与无奈。 最终,她咬了咬牙,迈开了沉重的脚步,调动恢复不多的灵力,在周身形成一股强大的气浪,直接震开周围的敌人,而后拼尽全力向远处逃遁。 见其逃窜,原本被她牵制的人纷纷调转目标,如饿狼扑食般围攻林皓白。 这些猎人心里也有自己的盘算,东野家势力庞大,他们虽不至于完全惹不起,但还是秉承着“少一个仇家多一份命”的原则,放任东野哀离去。 而林皓白无家无势,高额悬赏就像一块诱人的肥肉,杀了他不仅没人找他们麻烦,还能得到丰厚的报酬,简直太对他们的胃口。 不稍片刻,林皓白便如断了线的风筝,重重地倒在地上。他浑身布满了贯穿的刀剑伤,伤口处皮肉翻卷,鲜血汩汩往外冒,还有子弹洞穿的痕迹,密密麻麻,全身被鲜血浸透,像是在刀山上滚过好几圈似的,惨不忍睹。 换作平常人,遭受如此重创,早已绝无生还可能,即便立即送到医院,也不过是停尸间里多一具冰冷的尸体而已。 正当十几人提着刀,满脸狰狞地准备向前补刀之时,林皓白嘴角微微上扬,竟似笑了笑,而后缓缓地站了起来。 这一幕,让众人脸上皆是震惊之色,他们瞪大了眼睛,根本不敢相信,受了这么重的伤,林皓白还能动弹,仿佛眼前所见是一场荒诞的噩梦。 但这些猎人都是身经百战之徒,很快便从震惊中回过神来。他们深知,绝不能给林皓白喘息的机会,必须立刻将他脑袋摘下,否则后患无穷。 于是,众人眼神一凛,再次拔刀冲去,脚步急促,带起一片尘土。 “喂,我们一起死吧!”林皓白狞笑道,那笑容里透着疯狂与决然,让人不寒而栗。 众猎人皆是猛地顿住了脚步,一种莫名的恐惧从脚底升起,迅速蔓延至全身。他们似乎都感受到了什么,心脏如同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紧紧攥住,如同重鼓一般疯狂地跳动,灵魂上的每一寸都在不受控制地战栗。 可他们满心疑惑,根本不明白这扑面而来的危机究竟来自何处。 “来!”随着林皓白话音落下,他的身躯再也支撑不住,重重地摔在地上,扬起一片尘土。 刹那间,刺目夺目的光芒自林皓白脚下轰然爆开,如同一颗小型太阳在人间坠落,将周遭的一切都卷入这光的旋涡之中。 这光芒带着无尽的炽热与毁灭气息,瞬间驱散了浓稠如墨的黑暗,让所有人都无所遁形。 有一两个反应极快的猎人,像是嗅到死亡气息的野兽,瞬间脸色惨白如纸,眼中满是惊恐与绝望,毫不犹豫地转身,拼了命地朝着外围狂奔。 他们的脚步踉跄而急促,每一步都带着对生的渴望与对死亡的恐惧。 然而,光芒一旦开始扩散,便不会停下。就在他们转身的瞬间,“轰”的一声巨响,如同一颗重磅炸弹在耳边引爆,又如万钧雷霆在头顶劈落,整个世界都在这声巨响中剧烈颤抖。 以爆炸中心为原点,一股毁天灭地的冲击波呈圆形疯狂扩散开来。这冲击波好似一只无形的巨手,所到之处,一切皆被无情碾碎。地面上的石块被冲击波高高掀起,又被狠狠砸向四周,与空气摩擦出尖锐的呼啸声。 原本汹涌的风雨,在这股强大的力量面前,被生生斩断。豆大的雨点被冲击波搅得四散飞溅,形成一道道水幕,在阳光的折射下,竟短暂地映出一道残缺的彩虹,却又在下一秒被毁灭的力量吞噬。 乌云密布的天空,也被这股冲击力硬生生撕开一道巨大的缺口。 金色的阳光从这缺口中倾泻而下,照亮了下方那片人间炼狱。猎人们的躯体在冲击波的作用下,像断了线的木偶,不受控制地被气浪抛向高空。有的被直接撕裂成碎片,有的在空中翻滚扭曲,最后重重地摔落在地,溅起一滩滩触目惊心的血花。 他们的灵魂,则在灵力压缩至极限的爆炸中,被炸成点点光芒,如同夏夜的萤火虫,在这充满死亡气息的空气中无助地飘荡,再无轮回的可能。 鲜血、碎肉、尘埃、光芒,交织在一起,构成了一幅惨烈而又震撼的画面,诉说着这场爆炸的残酷。 第116章 死地 “可惜了。”苏溪身姿笔挺,傲然屹立于千米高空之上,烈烈罡风肆意吹拂着她的衣袂,猎猎作响。她神色冷峻,双眸仿若寒星,冷冷地俯瞰着下方那片刚刚经历爆炸后的狼藉场地。 时间仿若凝固,良久之后,她终究还是无奈地摇了摇头,一声幽幽叹息消散在风中。 “怎么回事?”安归从刚刚那场惊心动魄的爆炸中死里逃生,此刻还心有余悸。 他躲在苏溪身后,面色略显苍白,抬手颤抖着擦了擦额头细密的汗珠,声音里带着几分后怕,惊惶说道:“这特么究竟是什么爆炸,竟然专门针对灵魂!!!” 苏溪微微侧首,目光依旧紧锁下方,声音清冷,没有一丝温度地解释道:“这是灵力压缩到极限,一旦受到反噬,便会以恐怖的态势不断向外扩张,所到之处,只要是由灵力构成的东西都会被无情摧毁。”顿了顿,她补充道:“简单来说,就像是专门针对灵者的核弹,威力超乎想象。” “可能么?”安归瞪大了双眼,满是不可置信,仿佛听到了天方夜谭,“能控制压缩灵力的只有自身的灵魂,世界上怎么可能有这样坚硬强大的灵魂?完全不可能!” “我也不懂。”苏溪神色平静,语气淡淡的,没有多余的情绪波动,仿佛这一切都在她的意料之外,却又在情理之中。 回想之前,他们勒令罗志刚回去反省之后,便马不停蹄地继续展开原本的搜寻工作。然而,随着搜寻的深入,他们心中的不安与惊惶却愈发强烈。 金字塔东面并非空无一人,恰恰相反,他们能清晰地感知到有许多灵者隐匿在暗处,像蛰伏的猛兽,随时准备择人而噬。可诡异的是,在地下观摩台的精密检测仪器上,却根本捕捉不到这些灵者的丝毫踪迹。 苏溪秀眉微蹙,心中不禁开始质疑学院那台至关重要的中央虚拟电脑——莎仔,是不是出现了严重故障。但这个念头刚一浮现,她便立刻否定了。 莎朗建成整整三十年,在这漫长的岁月里,从未出过一丝差错,运行稳定无比,今天又怎么可能突然出现问题…… 正想到此处,苏溪心中一横,准备往更深处一探究竟,看看是不是场地内的什么,阻隔了莎仔的探查。然而,下方骤然响起的阵阵喊杀声却让她猛地停下了继续飞行的动作。 正常情况下,她根本不会在乎参赛者之间的相互搏杀,毕竟这本就是对抗赛的核心目的,弱肉强食,适者生存。可下方那些灵者所散发出来的灵力波动,却莫名地让她感到一丝熟悉,仔细分辨之后,她确定那正是林皓白的灵力。 “队长,要不要救人?”安归也察觉到了爆炸的中心位置,似乎有一个模糊的人形物体,丝丝灵力正从上面缓缓逸散而出,情况岌岌可危。 苏溪闻言,沉默不语。相比安归,她凭借着更为敏锐的感知,早已确定下方那模糊的人形正是林皓白的残躯。 但她身为学院代表人之一,有着必须坚守的规则和职责,如果下场参与救援,无疑是严重违规行为。 安归见队长不发一言,内心的善意与焦急战胜了理智,他张开灵力凝聚而成的翅膀,周身泛起淡淡的光晕,准备不顾一切冲下去看看,是否还有救活的希望。 然而,就在他刚越过云头,一只白皙却有力的手闪电般探出,直接精准地抓住了他的灵翅,那力量大得惊人,就如同提着一只毫无反抗之力的鸡,轻而易举地将他带了回来。 “你见到信号弹求援了么?”苏溪柳眉倒竖,厉声说道,声音里透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安归满心无奈,缓缓摇了摇头,眼神里满是不甘与失落。 “走。”苏溪言简意赅,说罢,两人便转身,向着金字塔的方向飞去。 苏溪冷冽的脸上终究还是闪过一丝不忍,她在心中默默想着:“抱歉,这就是规则,身不由己 。” 铅灰色的乌云如汹涌的潮水,翻涌着、奔腾着,再度将天空那仿若被撕裂般的空洞严严实实地填住。 刹那间,天地间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拧开了水闸,倾盆大雨裹挟着磅礴之势重新落下。雨滴砸在早已被鲜血浸透的沙土上,发出沉闷而密集的声响 ,每一滴雨珠都像是带着使命,试图洗净这满目疮痍的猩红。 然而,一切皆是徒劳。这片土地仿佛被诅咒了一般,那深深渗入土壤的血色,仿佛本就是它与生俱来的颜色,无论雨水如何肆虐冲刷,都无法改变分毫。 忽然,远方的雨幕中,有三道模糊的身影缓缓朝着这里走来。他们的步伐看似异常缓慢,每一步落下都像是在丈量着土地,充满了一种不紧不慢的从容。 可令人惊异的是,他们的身影却如鬼魅般迅速,仿佛空间在他们脚下被扭曲。仔细看去,他们每踏出一步,便是数十米的距离,转瞬之间,便跨越了常人难以企及的路程。 不多时,三人便来到了林皓白的身边。其中一位身着素袍的男子,脸上挂着一抹淡淡的笑意,缓缓蹲下身子,目光温和地打量着早已没有丝毫气息的林皓白。 剩下的一男一女,分工明确。男子身姿挺拔,如同一棵苍松,稳稳地站在不远处,锐利的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四周,不放过任何一丝风吹草动。 而那位女子,身着一身极具虞国古韵的古代侠客装扮,一袭黑色劲装勾勒出她曼妙的身姿,腰间系着一条鲜红的腰带,愈发显得英姿飒爽。她手中紧握着一把寒光闪闪的长剑,剑身修长,在雨水的冲刷下闪烁着冰冷的光泽。 她静静地站在蹲下的男子身后,宛如一座静谧的雕塑,周身散发着一种冷冽而不容侵犯的气息。 “轻柠,你觉着如何?”蹲下的男子嘴角依旧挂着那抹淡淡的笑意,声音低沉而温和,在雨声的掩盖下,却清晰地传入女子耳中。 “没救了。”被称作轻柠的女子神色冷淡,声音如同被雨水浸透般冰冷,没有一丝温度,“全身骨断筋折,鲜血流出过多,内脏尽毁,就连灵魂都移位,送入轮回吧。”她的话语简洁而干脆,每一个字都像是被雕琢过的冰块,掷地有声。 “别这么说嘛。”男子轻轻笑了笑,笑声在风雨中轻轻回荡,“他在这个世上还有未完成的任务,可不能就这样轻易坠入轮回。”说着,男子缓缓伸出手,轻轻触碰林皓白的额头,眼神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笑容。 第117章 联姻 天色愈发昏沉,如墨般晕染开来。方才还遮天蔽日的乌云,此刻正缓缓散去,西边还隐隐传来几缕黄昏的光芒。 冷风在广袤无垠的沙漠上肆意游走,发出尖锐的呼啸,像是在搜寻着生命的气息。终于,它盘旋到一位面色姣好的女生鬓角,像是寻到了暂时的栖息之所,止住了脚步。 东野哀缓缓睁开双眼,眼眸中满是茫然,无助地望向四周。这片死寂的沙漠,陌生又荒凉。 突然,一阵剧痛如闪电般袭来,直钻大脑深处,她下意识地双手紧紧捂住脑袋,指尖泛白,试图缓解这要将头颅撕裂的疼痛。零碎的记忆如同雪花般纷至沓来,在脑海中拼凑出一幕惨烈的画面。 那是林皓白将自己拉至身后,声嘶力竭地拼命叫她快跑的场景。林皓白的面容因焦急与决绝而扭曲,声音在风沙中被扯得破碎,却又如此清晰地回荡在耳边。 东野哀眼眶泛红,咬着下唇,强忍着伤痛,缓缓站起身来。她的目光在沙漠中四下搜寻,终于发现不远处有一柄短刀,刀身上还有细微的裂痕,在黯淡的光线下闪烁着冷冽的光。 她毫不犹豫,快步冲去,紧紧握住刀柄,指节因用力而泛白,脚步踉跄地朝着爆炸中心的方向艰难走去。 当时的一切发生得太过突然,好似一场无法醒来的噩梦。东野哀还没跑出多远,冲击波裹挟着沙尘组成的气浪便如猛兽般呼啸而来,带着毁天灭地的气势,狠狠将她卷入其中。 气浪形成一道沙龙卷,疯狂旋转着将她带离了几公里之远。在那生死攸关的时刻,汹涌的风暴并未给她造成致命的伤害。 冥冥之中,有一股神秘的灵力在暗处悄然涌动,如同一双无形的大手,不断为她挡下了那些针对灵力的冲击。她满心疑惑,不明白对方究竟是谁,又为何要出手相助。 此刻的她,已经无心再探究这些,心中只有一个念头,就是前往爆炸中心,哪怕心中清楚,林皓白极有可能已经遭遇不测。 毕竟,爆炸的威力那般巨大,即便对发起者影响稍小,但林皓白临走时,全身被刀伤枪伤贯穿,那些伤口足以致命。 东野哀就这样颤巍巍地走在沙漠中,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刀刃上。踉跄的脚步使她不时地摔下沙锋,顺着沙坡滚落下去。她一次次艰难地爬起,身上沾满了沙尘,发丝凌乱地贴在脸上,眼神却愈发坚定。 “东野同学。”一道温和的声音突然在她身侧响起,打破了这死寂的沙漠。 东野哀瞬间暴起,手中的短刀带着寒光,以极快的速度劈向声音的来源。此刻的她心情极差到了极点,无论是谁出现在眼前,她都不介意将其当作一个免费的出气筒,来宣泄心中的愤怒。 对方反应同样迅速,手中长棍一横,精准地挡下了这凌厉的一击。剧烈的金属撞击声在沙漠上空回荡,溅出点点火花。 紧接着,长棍一甩,棍的一端如灵动的蛇,轻轻击打在东野哀的腰上。这看似轻柔的一击,却蕴含着巨大的力量,将她高高抛起。随后,对方身影如鬼魅般,快速逼近她的落点。 在空中的东野哀无处借力,身体如同断了线的风筝。但她十分清楚自己还剩多少战斗力,明白即使正面对抗,也绝不是眼前之人的对手。 于是,她咬紧牙关,准备趁自己落地之时,拼着以伤换伤的打法,哪怕玉石俱焚,也要将对方重创。 那名年轻男子似笑非笑地望着空中的东野哀,眼神中透着一丝玩味。正当她快落地之时,年轻男子动了。手中长棍快速挥舞,棍影交错,只留下几道模糊的残影。 东野哀正要准备刺向对方时,却惊愕地发现自己手中的短刀不知何时,已经被对方击飞,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掉落在远处的沙地上。而快要摔在地上的自己,却被对方以一个非常帅气的姿势,稳稳地抱在怀里。 这下,东野哀终于看清了眼前之人的脸庞。他皮肤白皙,透着一种病态的美感,但眉眼间却略显沧桑,像是饱经岁月的洗礼。 深邃的眼眸犹如夜空中闪烁的寒星,带着几分中东沙漠人的神秘气质,又隐隐散发着一种帅气多金的独特魅力。 “风青川?你怎么在这里?”东野哀吃惊道,眼中满是疑惑与警惕,声音因为刚才的打斗而微微颤抖。 风青川嘴角微微上扬,噙着一抹温和的笑意,将手中长棍稳稳插在沙地上,随后缓缓抬起手,动作轻柔地想要擦去东野哀脸上沾染的沙子。 他的指尖还未触碰到东野哀的脸颊,就被她猛地伸手用力打落。 东野哀像是被侵犯领地的小兽,整个人迅速从风青川的怀抱中挣脱出来,双眉紧蹙,面色极为不善,冷冷地瞪着风青川。 “就这么对待你未婚夫?”风青川轻轻挑起眉梢,脸上依旧挂着淡淡的笑容,眼神却带着几分玩味,肆无忌惮地打量着东野哀曼妙的身姿,悠悠开口说道。 “和你联姻的是岛国的东野家族,而不是我。如今,我和东野家早已没有半点瓜葛。”东野哀声音冰冷,仿佛裹挟着沙漠夜晚的寒霜,每一个字都清晰而坚决,毫无转圜的余地。 “别忘了,你现在的姓依然是东野。”风青川不紧不慢地回应 “不过是一个姓罢了,这世上姓东野的人多如繁星,要不要我帮你随便找一个来应了这门亲事?”东野哀话语里满是讥讽,毫不掩饰自己的情绪。 其实,她对风青川这个人并不反感,甚至在某些时刻,也会被他的一些言行所触动。可家族安排这场联姻的时机,正是自己昏迷的两年。既然一切都在错误的开端发生,又怎能指望她去遵守这莫名其妙的婚约。 “可这世上没人能替换你,毕竟我喜欢的,自始至终都只有你一个。其他人不行,那个叫东野怜的更不行!”风青川笑容越发温柔,一边笑着,一边耸耸肩,摊开双手,摆出一副无赖的模样。 “风青川!”东野哀大声怒喊,声音在空旷的沙漠上回荡,带着满满的不耐烦,“当初你进学院时,我就已经跟你说得清清楚楚,我们之间毫无关系!现在!立刻!给我滚!” “这可不行,为了你,我可是把风家和本家都得罪了个彻底。独自一人跑来这学院,还不惜豁出性命参加对抗赛。不把你风风光光地带走,我绝对不可能离开。”风青川收起了脸上玩闹的笑容,神色变得认真,目光紧紧锁住东野哀,仿佛在向她表明自己的决心。、 东野哀满心无奈,深深地看了风青川一眼,随后幽幽叹了口气,不再理会他。她俯身捡起那柄短刀,紧紧握住刀柄,继续朝着林皓白所在的方向,一步一步艰难地走去。 而风青川就这样默默地跟在她身后,目光始终追随着她的身影。他的手随意地搭在长棍上,偶尔随手挥动几下,便精准地震飞了几个被血腥味吸引、想要偷袭东野哀的灵兽。 第118章 选肉? 林皓白在一片混沌中悠悠转醒,意识回笼的瞬间,一股暖烘烘的感觉悄然爬上心头,像是被一床柔软的棉被轻轻包裹。 他猛地从地上爬起,动作利落,手中紧紧握住黑刃,警惕的目光如鹰隼般迅速扫向四周,试图捕捉潜在的危险。然而,映入眼帘的只有一片静谧,没有想象中的剑拔弩张,也没有暗藏的危机。 身旁的一名男子正惬意地坐在地上,身旁竖着一个熊熊燃烧的火堆。干燥的柴火在火焰的舔舐下,发出“吱吱”的轻响,火星不时地迸溅出来,转瞬即逝。 男子双手凑近火焰,来回翻转着,享受着这温暖的慰藉。跳跃的火光映在他的脸上,勾勒出鲜明的轮廓,让他整个人都散发着温和的气息。 在男子身旁,一位身着白色侠客服饰的女生静静伫立。那身白衣纤尘不染,在这略显荒芜的环境中显得格外醒目。身姿挺拔,如同一株傲雪而立的寒梅,周身散发着一种清冷的气质,眼神平静地望着跳跃着的火花。出色的容貌甚至和苏溪都不相上下。 而在更远处,一名身材魁梧的男子正警惕地站着,他身形如山,厚重的身影在地面上投下一片阴影。 “你是谁?”林皓白警惕的问道,他不明白发生了什么,只记得自己将灵力疯狂灌输进地下,引起灵力爆炸,之后便失去了意识。 原以为必死无疑,而现在却还活着,甚至身上的伤口都不见了,身体完好如初,仿佛当初发生的一切都只是一场梦。 面前烤火的男子摆了摆手,示意其坐下,并说道“要想对你下手,你都醒不过来,赶紧过来商量一下,速度点” 林皓白半信半疑的坐在男子的对面,手中依旧紧紧握着刀柄,时刻准备突袭,然而对面的侠客女子和男生似乎都不在意他的动作,依旧看着火苗沉思。 “你们究竟是谁!”林皓白再次询问 男子笑着答道“我姓卫,叫我卫子姬就好。这位呢,是我的随从,轻柠。远处站着不动的,则是贝尔夫,叫阿贝即可。” “那你们在这干嘛?”林皓白问道 “准备烤肉,你想吃什么肉?”卫子姬笑着问道 林皓白歪头看着眼前之人,满脸不解,感觉对面之人完全是个神经病。在这充满危机的对抗赛里面,烤肉?不怕,火光把人都引过来啊。 见他不说话,卫子姬便又说道“我推荐牛肉!质地鲜美,肉感极佳!” “羊肉!!!”一旁的轻柠突然开口,在他耳边大声喊道。 “吃什么羊肉?鹿肉才是最鲜美的!”远处传来沉闷而又不服的声音。 卫子姬无奈的耸了耸肩,欲哭无泪的说道“就是这样,导致我直到现在都还饿着,现在就看你的选择,这样就能一比一比二,少数服从多数嘛” 林皓白只觉着三个精神病围绕着自己,选个吃的有多难?便随便给出了个答案,“羊……” 话还没说完,一个身影便悄无声息的瞬间出现在他面前,拳头离自己的脑袋只有寸步之遥“要不你再想想呢?” 林皓白茫然地望着刚刚还在远处,现在却无声无息的站在眼前的贝尔夫,冷汗瞬间出现在自己的额头。 “那要不鹿肉,也挺好的”贝尔夫立马开怀大笑,狠狠的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我就知道,咱俩是同辈中人” 忽然,林皓白的鼻尖闻到一股无比清秀的香味,往左一看,轻柠的脸庞正以超近的距离贴着他,自己的脸颊甚至能感受到她的发丝。 “鹿肉哪儿有羊肉好,你说是吧”轻柠淡淡的说道 不等林皓白说话,林皓白的右肩传来极具寒意的杀气,一柄长剑正放在他的肩上,剑只是微微出鞘,刀锋已经贴上他的脖子。林皓白毫不怀疑,若是自己选错了,难免下一秒直接身首异处。 林皓白永远都想不到,选个肉竟然能危险到这个地步。 “还是羊肉烤着好吃”林皓白只得改口说道 阿贝立马再度暴起,双眼似乎透着杀人的光芒,冷冷的注视着他。 “行了,选个肉磨磨唧唧,就羊肉了”卫子姬冷声开口 贝尔夫满脸不愿意,气鼓鼓的走到原本的位置,坐在地上不说话。而轻柠非常开心跑到一边的背包里,掏出了一大块肉。 林皓白还惊讶于卫子姬怎么突然正经起来了,但下一刻,卫子姬幽怨委屈的眼神盯着他,似乎为他不选牛肉而难过。 烤肉架在轻柠哼着歌的行动中,很快就架好了,随即向远处的贝尔夫喊道“阿贝,你多去拾点柴火,火太小了” “我不干”贝尔夫气鼓鼓的说道“除非吃鹿肉!” 轻柠闻言,直接拿起自己的长剑,准备上去跟他比划比划。 这时,林皓白弱弱的说道“要不,都吃点?” 瞬间,三人僵在原地,似乎就没想过这个方法。 “好主意啊”卫子姬拍着大腿大笑道,随即站起身,指挥着干活,就连林皓白都被拉着去收集柴火。 而林皓白根本不明白,眼前究竟是什么情况,狠狠掐了一下自己,才发现并不是做梦,而他们恐怖的实力,只能让自己硬着头皮,陪着三个神经病,继续玩下去。 第119章 星空下的谈话,一 雨歇之后,天空像是被一场洗礼涤荡得澄澈透明,干爽的气息弥漫在每一寸空气里,清新之感沁人心脾。夜幕缓缓落下,繁星迫不及待地崭露头角,它们的光芒毫无保留地倾洒而下,铺满了整个苍穹,又透过这无边的夜幕,轻柔地映照在广袤无垠的沙漠之上,为这片寂静的沙海添上了一层淡淡的微光。 然而,这些繁星并非是这片沙漠此刻唯一的光源,不远处,一团篝火正熊熊燃烧着,烈烈火焰不断地跳跃、摇曳,释放出滚滚热意,在沙漠上肆意烘烤着。 在这篝火旁边,三个人影紧紧聚拢在一起。凛冽的寒风如同一头猛兽,在沙漠上纵横驰骋,他们依靠着这温暖的篝火来抵御寒意。 “好香啊。”卫子姬一边轻声呢喃着,一边熟练地抽出一把锋利的小刀,切下一大块滋滋冒油的牛肉,放入口中细细咀嚼品尝,脸上满是享受的神情。 坐在他身旁的轻柠,吃得更是毫无形象,嘴角沾满了油渍,肉香在空气中弥漫开来。 “你们来这儿的目的究竟是什么?”林皓白却没有像他们一样大快朵颐,而是神色略显紧张,小心翼翼地提出了心中的疑问。 卫子姬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神秘的笑意:“问得好,不如你先猜猜看?”说着,随手将装着调料的瓶子朝着林皓白扔了过去。与此同时,轻柠也抽出那柄淡蓝色的长剑,动作娴熟地叉起一块羊肉,递向林皓白。 林皓白见状,心领神会地接了过来,试探性地说道:“总不会是为了那传说中的s级灵能构结而来吧?” 轻柠听闻,顿时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一边笑,一边用手肘轻轻碰了碰卫子姬,揶揄道:“诶,问你呢!” 卫子姬脸上闪过一丝尴尬,连忙摆了摆手解释道:“其实我们并非什么参赛者,只是恰好路过此地,想着顺便来玩玩罢了,毕竟已经好久没到这片沙漠来了。” 轻柠也在一旁附和道“这位可是学院历史上最年轻的s级强者,在学生时期,就把各类奖项统统收入囊中,就连校长都曾亲自出面接待” 林皓白心中暗自惊叹,着实没想到眼前之人竟有这般惊世骇俗的过往。但他心中的警惕并未减少半分,紧接着追问道:“你是哪一届毕业的呢?” 卫子姬不紧不慢地擦了擦嘴角的油渍,双手伸向篝火取暖,语气平淡得如同波澜不惊的湖面:“我没毕业。当时学院突发叛乱,而我恰好外出执行任务,等我完成任务赶回学院时,一切都已化为乌有,只剩下岛上那经久不息、漫天肆虐的火海。之后,便脱离学院,成为一个灵界中的孤魂野鬼而已” 林皓白听闻此言,整个人瞬间精神抖擞,双眼瞪得滚圆,直勾勾地盯着卫子姬,急切地问道:“你说的可是漓源之乱?” 卫子姬有些惊讶,不禁脱口而出:“你怎么会知晓这个名字?” “这个你暂且别管,我只想知道其中的具体细节,你能详细地告诉我吗?”林皓白焦急万分,毕竟苦苦追查这么久,如今竟突然遇到了当年事件的亲历者,内心的激动实在难以抑制。 轻柠和卫子姬对视了一眼,两人的眼神中似乎藏着许多难言之隐。林皓白见此情形,急忙再次说道:“只要你们肯说,除了我的性命,其他任何东西,我都可以给你们。”说着,便作势要单膝跪地,准备向他们作揖请求。 还没等他膝盖弯下去,一股强大的灵力如同一股无形的力量,稳稳地将他撑了起来。卫子姬无奈地叹了口气,说道:“你这又是何苦呢?刚刚帮你的那个人,难道没跟你说过吗?” “谁?”林皓白满脸疑惑,一头雾水地问道。 “安辰晓。”轻柠冷冷地开口,声音在寒风中显得格外冰冷。 “我不明白。”林皓白如实回答。 “你的腿上还残留着他的灵力。”卫子姬伸手指向林皓白的腿,耐心地解释道。 林皓白这才知晓那个曾出手帮他的壮汉名叫安辰晓,这个姓氏听起来似乎有些熟悉,可一时之间又想不起来究竟在哪里听过。 “那他和我所问的事情有什么关联?”林皓白满心疑惑地问道。 “关联?”轻柠冷哼一声,脸上写满了不屑,再次开口说道:“安辰晓就是当年伪王叛乱的追随者,是叛乱势力中的八官之一!” 一阵冷冽刺骨的寒风呼啸着穿过三人之间,吹得中心的篝火噼里啪啦作响。此刻,三人的表情各不相同,轻柠满脸不屑,林皓白有些懊恼,而卫子姬则面无表情,仿佛对安辰晓这个人完全没有任何印象,只是静静地凝视着跳跃的火苗,陷入了深深的回忆之中。 随即,林皓白率先打破沉默,提起黑刃,就打算向远处走去。 “按他的速度,这个时间估计已经回国了”卫子姬的声音从身后悠悠传来。 听闻此言,林皓白止住了脚步,思索良久,还是坐了下来“他什么都没说,你们能告诉我么,必有重谢” 卫子姬闻此,便也不再多说,随即看了轻柠一眼,轻柠也明白了,冷哼一声起身,从木头搭成的架子上,拿起一块烤好的鹿肉,便找贝尔夫去了。 “漓源之乱太杂太乱,有些我也不清楚,你想知道什么?”卫子姬沉声问道 林皓白思索片刻,他不知道眼前之人是否可信,但实在机会难得,他的身世之谜必须调查清楚,谁害死了他的父母,他又该找谁复仇,这些如同经久不衰的梦魇,已经围绕他十几年,也困扰了他十几年。 “林燕如和杨城”林皓白咬牙说道,随即双眼紧紧的打量着卫子姬的神情。 “他俩啊,说来话长”卫子姬看了眼头顶的繁星,随即说道“方便我知道你的原因么?我总不能把这些轻易的就给不知底细的你讲吧。” 林皓白冷着脸,沉声说道“他们是我的父母” 第120章 星空下的谈话,二 “啊?”卫子姬瞪大了眼睛,愣愣地瞧着林皓白,那模样仿佛听到了什么天方夜谭。 紧接着,他再也忍不住,“噗嗤”一声,整个人向后倒去,躺在地上捧腹大笑起来,肩膀剧烈地抖动着,眼泪都顺着眼角滑落,滴落在了沙地上。 林皓白看着卫子姬这般夸张的反应,心中的不悦如潮水般翻涌。他紧紧皱着眉头,双手不自觉地攥成了拳头,但还是强忍着心头的怒火,从牙缝中挤出几个字,冷声问道:“有什么问题么?” 或许是察觉到了林皓白周身散发的冷意,卫子姬努力收住笑声,坐直了身子。可他嘴角依旧忍不住微微上扬,脸上还残留着那止不住的笑意,“对不起,对不起,实在抱歉,我真的没想到你会这么说。” “什么意思?”林皓白追问道,眼神中满是疑惑。 “意思很简单,”卫子姬缓了缓情绪,脸上带着一抹淡淡的笑意,“你不太可能是他们的孩子,几率连百分之零点一都没有。” 林皓白的神色瞬间微微一变,心中像是被一块大石头狠狠击中。他张了张嘴,想要反驳,可喉咙却像被什么东西哽住了,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仔细想想,所有关于林燕如和杨城是自己父母的信息,都是别人告诉他的。他就像在黑暗中摸索的行者,没有任何属于自己的消息来源,更没有丝毫办法去证实这一切的真假。 卫子姬见林皓白沉默不语,只是静静地盯着地面,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便轻轻叹了口气,淡淡地说道:“算了,我看你也不像是隐瞒着什么。看在这柄剑的份上,我还是可以给你讲讲这两位的故事。” “林燕如和我是同届生,刚刚帮你的那位,按这个排序,还得叫我们俩一声学姐学长。但我确实不太了解关于漓源之乱中林燕如和杨城的事,毕竟当时我也不在学院。我还是把他俩之间的关系给你大概讲一遍吧。” “林燕如是个不按常理出牌的女生。当时我和她同一批入校,报到的时候正巧遇上台风。那台风的风速快得吓人,人站在外面,稍不注意就会被刮飞。” “新生们都被这恶劣的天气吓得不轻,一个个既紧张又不安。大家紧紧抓着自己的行李,像是抓着最后的救命稻草,排着队,小心翼翼地给军官递交录取单。 可林燕如却和其他人截然不同,她整个人兴奋得不得了,眼睛里闪烁着异样的光芒,随手就把行李扔到了一旁,动作麻利地快步上前,将学院门口的板子拆了下来,然后头也不回地朝着海边跑去。 接待处的几名军官都看傻了眼,张着嘴,半天没反应过来。还没等他们追上去,几件被林燕如脱下来的衣服就迎面飞来,糊在了他们脸上。 众人的目光纷纷被吸引过去,全都盯着她,满脑子疑惑,完全不明白这位身材火辣的女生究竟要干什么。 然而,更让人意想不到的是,林燕如跑到海边,直接把板子丢进海里,自己纵身一跃,稳稳地跳在了板子上。 海浪被台风裹挟着,暴躁地不断向岸边冲来,那气势仿佛要将一切都吞噬。可这丝毫没有影响到林燕如的兴致,她站在板子上,随着海浪起伏,精准的控制着板子,在众目睽睽之下开始冲浪。 海边围观的新生从最初的惊愕,逐渐变成了惊叹与钦佩。一些胆子稍大的新生甚至开始为她欢呼呐喊,那此起彼伏的加油声,在呼啸的风声和澎湃的海浪声中,竟也清晰可闻。此时,杨城也在人群之中,盯着她的身影。 当时学院采用军事化管理,自然不允许这种离经叛道的行为存在,有几名军官立刻持枪来到海边,勒令林燕如回来。 但不等他们下海,新生中的杨城便冲了出去,想要将林燕如拿下,也因此,两人在新生入学时,便在海上打了一架,直到执行专员部下场,将两人都摁下,带回审问。后来这件事也成为我们这届的趣闻。” 卫子姬顿了顿,看了一眼林皓白,此时的林皓白早已被这个故事吸引,眼中的警惕和疑惑被好奇所取代。卫子姬接着说道:“也从这之后,林燕如和杨城关系一直很差,一个常常离经叛道,另外一个正经木讷,将规矩奉为圣经。 两人常常话不投机,便约着番打馆决斗,往往只有一个累到昏迷倒地时,才会结束。 但也不知道当时的上级是怎么想的,经常将两人绑在一起出任务,后来有一次差点导致灵界对普通人暴露,最后两人都记大过处分。 而林燕如依旧我行我素,完全没有将这次处罚放在心上,甚至在之后的大会中将七人会元老驳斥的体无完肤。 似乎学院中的大部分男生都比较喜欢这位跳脱的女生,追求者络绎不绝,甚至其中的不乏有些优秀的高贵子弟。 但一切都在那一天变了,大二升大三的新生入学那天,也是林燕如和杨城出完任务,回学院的那天。 杨城突然在众目睽睽之下,在特种作战室前单膝下跪,对林燕如告白,不知何处的花瓣如雨水一般从天空降下,洒落在两人身边,众多看热闹的新生围在一起,期待着看着他们。 也就在那一天,杨城和林燕如在一起了……” 林皓白见卫子姬突然顿了一下,随即问道“这有什么不对么?” “呵呵”卫子姬冷笑两声 “他们的感情我也不明白,但当时的我就在钟楼眺望海边,正巧看到这一幕。她身上爆发出强大的愤怒,巨量的灵力瞬间冲破了炼金矩阵的压制,仿佛下一刻,便要整个学院陪葬。 我当时非常震惊,即使是已经快要晋升s级的我,也根本不可能摆脱炼金矩阵,她却做到了。正当我抽刀,准备下去预防接下来的事态之时。 林燕如却突然笑了,紧紧咬着的牙关,让整个腮帮都鼓了起来,接近杨城的每一步,都带着想要将其碎尸万段的气势。然而,却在接近后,抱住了杨城,暴躁的灵力也依序回到体内。 学院也因此逃离了一次覆灭的危机,再往后,林燕如便和杨城一起加入学院的专员队伍,去执行一个s级的任务。而这时的我也离开了学院,等我再回来,已经是漓源之乱之后的事情了……” 林皓白陷入沉思,卫子姬讲的一切太过匪夷所思,疑点太多,和自己之前了解到的信息完全不同。 “并没有什么证据能证明你说的话” “我需要证明么?”卫子姬反问道 林皓白顿时哑口无言,对方确实没有证明自己故事的义务,一切不过是依照林皓白的询问而回答罢了,他和自己完全是萍水相逢,更别提什么信任。 “也罢,等你回学院之后,去科技院的西南边,有一棵百年杨树,再往东走大约十步距离,向下挖三米,有你想要的证据” “那是什么?” “是林燕如的日记也说不定呢”卫子姬望着星空,笑容里满是玩味。 第121章 星空下的谈话,三 夜幕低垂,沙漠的沙地一片冰凉。林皓白直挺挺地躺在沙地上,双眼直直地望向浩瀚星空,繁星闪烁,好似藏着无数秘密,他满心期许能从那璀璨星河里找到困惑自己许久的答案。 不久前,顾宁一脸严肃地告知他,基因检测结果显示,他的基因中确实有林燕如和杨城的成分。 这本像是确凿无疑的身世揭秘,可安辰晓却依据林燕如残留的灵满遗魂,斩钉截铁地否定了林燕如和杨城是他父母的可能性。 而卫子姬的一番话,更是如同一把利刃,彻底斩断了他心底对真相的那一丝期待。 这些错综复杂的线索,就像一团紧紧缠绕的毛线,密密麻麻,毫无头绪,根本找不到能解开它的线头。每一个信息都在相互矛盾,每一种说法都让他陷入更深的迷茫,他感觉自己像是掉进了一个深不见底的漩涡,越挣扎陷得越深。 “你真的很有意思。”卫子姬嘴角微微上扬,脸上挂着一抹饶有兴致的笑容,双眼紧紧盯着林皓白,那眼神里满是好奇。 “我现在真的不知道哪一边说的才是真的。”林皓白嘴唇微微颤动,声音轻得如同蚊蝇,透着深深的疲惫,像是被这无尽的谜团折磨得精疲力竭。 卫子姬见状,手臂优雅地向后方轻轻一招。轻柠反应极快,身形一闪,瞬间便鬼魅般地出现在两人身旁。卫子姬抬了抬下巴,示意道:“你也说说林燕如吧,你不是也认识嘛?” 轻柠也很聪慧,立刻将目光转向林皓白,眼神里带着一丝探究,问道:“你问她干嘛?你俩有什么关系么?” 林皓白此时已被这些混乱不堪的线索搅得头疼欲裂,太阳穴突突地跳着,根本没有力气回答轻柠的问题。 卫子姬倒是不紧不慢,嘴角挂着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出声解释道:“他刚刚说他是林燕如的孩子。” 轻柠听闻,脸上并没有露出太多意外的神色,依旧神色平静,只是眼神细细地打量了一下林皓白,随后语气淡淡的,仿佛在陈述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是么,林姐姐的孩子都这么大了。” 林皓白听到这话,犹如一道晴天霹雳劈中了他,整个人猛地从沙地上坐了起来,双眼瞪得滚圆,直勾勾地盯着轻柠,那眼神里满是渴望,迫切地想从她口中挖掘出更多关于自己身世的秘密。 然而轻柠却不再言语,而是缓缓伸出手,只见一道黑色的光芒闪过,黑刃像是被召唤一般,自动飞到她的手中。 她双手捧着黑刃,细细地端详着,时不时用手指在刀身上轻轻弹两下,清脆又带着些许沉闷的回音在寂静的沙漠中回荡,彰显出这把刀材质的特殊。 “刚见你时,我就有这种猜测。虽然从外表看,你和林姐姐并没有什么相似之处,但这柄刀的前身确实是她的剑。”轻柠头也不抬,一边打量着刀,一边悠悠地说道。 “你和她很熟?”林皓白迫不及待地问道,声音里带着一丝焦急。 轻柠微微皱了皱眉头,伸手挠了挠脑袋,思索片刻后说道:“也不算吧……不过她确实教过我一些灵界的事情,勉强算是我半个老师。” 林皓白听后,眼中闪过一丝希望的光芒,连忙说道:“你能告诉我关于她的事么?” 轻柠无奈地看了一眼卫子姬,此时卫子姬正坐在沙地上,悠闲地烤着火,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仿佛这世间的纷纷扰扰都与他毫无关系。 “罢了,你问吧,毕竟当年我也了解一些内幕。”轻柠叹了口气,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 “我刚见你的反应,似乎你早就知道她有一个孩子?”林皓白疑惑地问道。 轻柠点了点头,缓缓盘腿坐了下来。卫子姬像是习惯了一般,顺势躺下,头枕在轻柠的大腿上,闭上眼睛,一副惬意的模样,准备闭目养神。 “当然,虽然那时我只有十二岁,但我清楚地记得,当时第一眼看到林姐姐怀孕的样子,那种感觉很奇妙,我甚至能听到她腹中婴儿的心跳。”轻柠陷入了回忆,眼神有些迷离。 “那我的父亲呢?是不是杨城?”林皓白屏住呼吸,紧张地问道。 “啊?”轻柠和卫子姬的反应如出一辙,两人同样怔在原地,双眼瞪得大大的,满是不可思议。 然而,轻柠到底比卫子姬多了几分礼貌,不像卫子姬那样毫无顾忌地哈哈大笑。她还对着枕在自己腿上偷笑的卫子姬轻轻打了一巴掌,以示不满。 “不可能,林姐姐怎么会和那个人渣有个孩子,简直天方夜谭。”轻柠一边快速摆手,一边激动地说道,眼中除了难以置信,还夹杂着深深的对杨城的嫌弃。 “人渣?”林皓白满脸疑惑,声音不自觉地提高了几分。 轻柠重重地点了点头,脸上的厌恶之情毫不掩饰,语气中满是愤慨:“杨城就是个彻头彻尾的混蛋!林姐姐好几次都险些命丧在他手上。若不是林姐姐一直念及灵者的责任,不想把事情闹得太过难看,以她的本事,早就把杨城给除掉了,哪还会让他活到漓源之乱的时候!” “什么意思?”林皓白追问道,眉头紧紧皱成了一个“川”字,心中的疑惑愈发浓重。 轻柠悠悠地叹了口气,缓缓说道:“虽然在当时,所有人都评价杨城做事一丝不苟,性格坚韧不拔,每次行事都严格按照学院规章来办。 但这些表象,不过是他精心伪装出来的面具罢了。他之所以遵守规则,不过是为了在灵界能够更快地往上攀爬,加入学院也仅仅只是把学院当作一块踏板,借此快速获取自己梦寐以求的东西。” “什么?”林皓白下意识地脱口而出。 “权力。”轻柠冷冷一笑,那笑容里满是嘲讽,“当时学院的领导们觉得他听话,而且实力也颇为不俗,便交给他一个特殊的任务——监视林燕如。 直到现在,也没人清楚当时的七人会为什么要下达这样的指令。但杨城无疑出色地完成了任务,给七人会交上了一份他们满意的答卷。” “如果说林燕如是一只自由自在的鸟儿,那么杨城则是一个坚不可摧的牢笼。他一点点榨干林姐姐身上的每一寸价值,等到再也没有利用之处时,便打算拿着林姐姐的脑袋,去铸就他通往权力巅峰的阶梯。”轻柠的话语中充满了愤怒和惋惜,仿佛那些不堪的过往就发生在眼前。 林皓白听到这里,脸色阴沉得可怕,他沉声开口,声音中带着一丝压抑的愤怒:“他做了什么?”此刻,他的双手不自觉地紧紧握成拳头,手背上的青筋根根暴起。 轻柠冷哼一声,眼中闪过一丝寒光:“学院的校史上有相关记载,等你拥有s级权限的时候,便可以查阅到详细内容。 林姐姐曾经有一次,不知究竟是为何,实在忍受不了学院对她的种种限制和监禁,于是手持灵刃,孤身冲进了七人会的会场。她当场砍伤了执行部部长。 然而,还没等其他人做出反应,杨城不知使用了何种诡异的手段,竟轻而易举地制服了林姐姐。他打断了林姐姐的四肢,还用铁链穿过她的琵琶骨,就那样在地上拖着离开了会场。” 林皓白听到此处,脸上写满了震惊与愤怒。仅仅是轻柠的只言片语,他已然能够想象到当时的血腥与残酷,也深深体会到了杨城的手段究竟有多么狠毒。 “所以你明白了么?林姐姐和杨城绝不可能有孩子。”轻柠渐渐从回忆中脱离出来,神色恢复了些许平静,“而且,当时怀孕的林姐姐,眼中满是对自己孩子的欣喜,根本没有一丝悲伤和痛苦。如果孩子的父亲是杨城,她又怎会是那副模样?” 第122章 星空下的谈话,四 看着林皓白脸上满是震惊与迷茫交织的复杂神色,轻柠心中不禁泛起一丝同情,语气也不自觉地柔和了下来,轻声安慰道:“不过呢,我所知道的,也仅仅只是从我自己的视角所看到、经历的事情罢了。 但这世间,有一个人,他了解的关于林燕如的事情,应该远比我们知道的都要清楚。或许,你可以试着去寻找他,说不定能从他那里得到你想要的答案。” “谁?”林皓白瞬间来了精神,眼中燃起了希望的火苗,迫不及待地追问道。在这一团乱麻般的身世谜团中,任何一丝线索对他来说都无比珍贵。 轻柠微微眯起眼睛,陷入了沉思,片刻之后,脸上露出了苦恼的神情,无奈地摇了摇头说道:“时间实在是过去太久了,我一时半会儿忘了他叫什么。” 说着,她轻轻晃了晃已经在自己腿上渐渐进入梦乡的卫子姬,那动作既轻柔又带着几分急切,“哎,醒醒,当时一直像个小尾巴似的跟在林燕如后面的那个男生,叫什么来着?你还记得不?” 卫子姬被这突如其来的晃动弄醒,脸上闪过一丝不满,睡眼惺忪地嘟囔着:“王翔嘛?当初你不是还叫他大翔叔叔,让林燕如一阵笑话” “没错,就是他!”轻柠猛地一拍手,脸上露出恍然大悟的神情,兴奋地说道,“就是王翔!当时他可痴迷林姐姐了,喜欢得不得了。虽然林姐姐多次明确地拒绝了他,可他那股子痴情劲儿却丝毫未减,依旧死心塌地的。 我记得特别清楚,当时他为了追随林姐姐,甚至不惜跨越重洋去找她。就因为这事,还触犯了校规,最后被学院给逐出了。” “王翔?”林皓白听到这个名字,脑海中似乎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一种莫名的熟悉感涌上心头,可又一时想不起来究竟在哪里听过。 “哼,那时候他就是一个腼腆害羞的小屁孩。”卫子姬嘴角微微上扬,脸上浮现出一抹带着调侃意味的笑容,缓缓说道,“当初啊,还发生过一件特别有意思的事儿,在学院里闹得沸沸扬扬的。 林燕如对这个整天跟在自己屁股后面的男生实在有些厌烦了,有一次就半开玩笑地逗他说,‘如果你能当上斩灵会会长,我就勉强同意和你在一起’。 谁能想到,这傻小子居然信以为真了,真的跑去当时斩灵会会长罗恩面前下挑战书。” 要知道,罗恩那家伙可是个厉害角色。当时他接到挑战书的时候,根本没把王翔放在眼里,纯粹就是抱着玩玩的心态答应下来的。 毕竟,一个b级灵者,对他这种高高在上的斩灵会会长来说,实在是构不成什么威胁。” 卫子姬顿了顿,喝了口水,继续说道,“然而,当时番打管定下的规矩,只要挑战者不主动认输,并且没有昏迷过去,就不能判定为负。 结果呢,王翔那小子还真是一根筋,被罗恩打断了几十根骨头,疼得冷汗直冒,却硬是咬紧牙关,一个‘输’字都不肯说,被锤了几十下后颈,眼冒金星,也强撑着不昏迷。” “最后,罗恩也被他这股子倔强劲儿给惹火了,也顾不上其他什么规矩了,一心想着要把王翔给废了,让他彻底断了挑战的念头。”卫子姬的神色笑了笑,继续说道,“可就在这时候,在外执行任务刚回到学院的林燕如,听说腼腆的王翔居然真的去找斩灵会会长挑战,顿时心急如焚。她连片刻都没耽搁,立刻拔剑在手,朝着番打管飞速奔去。 等跑到番打管的时候,正巧罗恩正准备下重手,她心急之下,一脚就把番打管的大门给踹飞了,直接冲进了场馆。只见她一个箭步冲过去,毫不犹豫地抱起倒在地上、伤痕累累的王翔,然后对着罗恩怒目而视,大声吼道:‘再敢动他一下,我宰了你!’” “那一刻,整个番打管都瞬间安静了下来,所有人都被林燕如这突如其来的气势给震住。罗恩那不可一世的家伙,也被她这一声怒吼吓得愣在了原地。 就在众目睽睽之下,林燕如稳稳地背着王翔,大步离开了场馆。从那以后,罗恩便多了一个‘全胜一平’的称号,而这‘一平’,指的就是他跟王翔的那次对决。 后来,罗恩也真就没再找王翔麻烦,事后也嬉笑着说,他其实挺佩服王翔的,就连当时大部分a级,在他手里都撑不过三回合” 卫子姬说完,靠在椅背上,脸上露出一副意犹未尽的神情。 “之后呢,王翔去哪了?”林皓白问道 “不清楚,没过多久他就被开除了,罗恩都出面保他都没保下来,随后便离开学院,灵界之内也再无他的消息。你要是想找,就去图书馆的档案库中找找,应该还有王翔的档案” 林皓白点了点头,这趟对抗赛确实没白来,除了安辰晓的事情,还找到这些消息,虽然繁杂,也不至于一无所获。接下来就是科技院去挖林燕如留下的东西和图书馆档案库。还有,眼前三人的身份其实也需要核实。 “你们认识顾宁么?”林皓白试探的问道 轻柠的眼中突然闪过一丝不屑,而卫子姬则是笑笑说道“谁不认识啊,当今学院门面,灵界第一。曾跳跃各国屠杀八大家族,一时压得老牌权贵们抬不起头” “那漓源之乱时,他在学院么?” “他不在,他陪他女朋友回家去了”卫子姬随意说道 “女朋友?”林皓白惊讶道,他实在想象不到顾宁谈恋爱的样子,也非常好奇什么样的女子才能将这纨绔子弟收入囊中。 说到此处,卫子姬还是有些哀叹的摇了摇头,“他当年的事确实异常惨烈,我们这些了解的还是不要妄加评论,你要是真想知道这些,还是亲自问他吧” 原本听到顾宁,便一脸鄙夷的轻柠,也同样点了点头,收起鄙视的神色,反而多了一丝敬意。即使她对顾宁再看不惯,在这件事上没人能去指责他,谁也不行。 第123章 星空下的谈话,五 夜幕低垂,篝火的光影在林皓白的脸上跳跃闪烁。当他听到众人对顾宁的评价后,原本就深沉的眼眸里,神色更加复杂难辨,他的双唇紧抿,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此刻,他的心中已然笃定,漓源之乱确实和顾宁无关。自灵力觉醒以来,还从未有人能像顾宁这般,带给他如此强烈且沉重的压迫感。 在顾宁面前,他觉得自己渺小得宛如一只微不足道的蝼蚁,这种深深的无力感,让他深知,若自己的敌人是顾宁,自己复仇便无任何希望。 “要不我帮你一件事?你也回答我一个问题。”一道轻柔的声音打破了寂静,轻柠微微侧首,脸上挂着一抹如春日暖阳般和煦的笑容,朝着林皓白说道。 林皓白闻言,微微一怔,显然没有料到轻柠会突然抛出这样的提议,他下意识地反问道:“什么?” “我帮你确定你的母亲究竟是不是林姐姐,怎么样?”轻柠的声音依旧轻柔,却带着几分不容拒绝的韵味。 “代价是什么?”林皓白神色警惕 轻柠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神秘的笑意,说道:“那我就先问吧,我有点好奇你因什么而活着?” 这个问题宛如一记突如其来的重锤,让林皓白始料未及。但这个答案,其实在他心中早已根深蒂固,几乎是下意识地脱口而出:“复仇。” “之后呢?”轻柠追问道,目光紧紧地盯着林皓白。 林皓白缓缓摇了摇头,双眼空洞地望着那跳跃的篝火,声音中带着一丝迷茫,说道:“没想过,毕竟能不能活着完成复仇还不一定。” 轻柠听后,淡淡地和卫子姬对视了一眼,两人的眼眸里同时流露出一丝赞赏的神色。随即,轻柠优雅地起身,莲步轻移,缓缓走到林皓白的身侧。 林皓白满脸疑惑,完全不明白轻柠要做什么,只能用充满困惑的眼神看着她。而轻柠只是嘴角含笑,突然抽出林皓白的那柄漆黑如墨的刀,动作如闪电般迅速,向着林皓白斩去。 林皓白大惊失色,这突如其来的攻击速度极快,他根本来不及做出任何防御动作。即便他能够瞬间构建出灵铠,在自己的黑刃面前,也不过是螳臂当车,徒劳无功。 生死瞬间,他下意识地将手臂高高抬起,紧紧护住头部,等待着那致命一击的降临。 然而,预想中的剧痛并未传来,黑刃只是轻轻划过他的手臂,仅仅留下一道浅得几乎难以察觉的伤口。 轻柠看着林皓白惊魂未定的反应,不禁轻轻笑了笑,那笑容里带着几分俏皮。她随即走到林皓白的身侧蹲下,将黑刃的刀锋缓缓举到林皓白的眼前。 “什么意思?”林皓白满心不解,声音中还带着一丝因恐惧而产生的颤抖。 “嘘,仔细看。”轻柠的声音轻柔得如同春日里的微风,她将自己那张清秀可人的面孔凑到林皓白的身侧,两人的距离极近,林皓白甚至能清晰地感受到她温热的呼吸。她那柔软的发丝轻轻披散在林皓白的皮肤上,传来阵阵酥痒之感。 轻柠似乎察觉到了林皓白的异样反应,手速极快地在他的后脑上轻轻拍打了一下,冷厉道:“清醒点,看刀。” 经此一拍,林皓白的意识才猛地回到眼前的刀锋之上。只见自己的鲜血缓缓融入刀身之中,那黑刃像是有了生命一般,开始微微颤鸣起来,刀身上隐隐约约浮现出灵力波动,仿佛在欢呼雀跃。 “看来你的确是林姐姐的孩子。”轻柠站起身来,随手将黑刃插进身旁的沙土里,迈着轻盈的步伐走回原来的位置坐下。 “为什么?”林皓白依旧满脸疑惑,不明白这其中的缘由。 “一柄武器被赋予灵力之后,便成为了灵刃。一般来说,灵刃是有生命力的,并且会在成型之后认准一个主人。当主人死亡时,灵刃依旧会效忠。即便重铸之后更换了主人,遇到第一任主人的血脉,它也会忍不住发出颤鸣。”轻柠耐心地解释道,声音平静而温和。 “原来如此。”林皓白恍然大悟,缓缓点了点头。这样一来,自己是林燕如血脉这一点,便再无疑问了。至于安辰晓之前所说的灵满遗魂,现在看来,更可能是用来欺骗自己的谎言。 “多谢,还是前辈知识渊博。”林皓白面色感激地向轻柠道谢。 而一旁的卫子姬,随意地瞥了轻柠一眼,嘴角带着一丝调侃的笑意,解释道:“这是学院大二时的必修课,炼金术第二章第一节里讲过的内容,她不过是在你这个新生面前卖弄而已,可别觉着太高端。” 还不等林皓白做出反应,轻柠已经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般闪身到卫子姬身后,双手迅速将其锁喉,故作嗔怒地说道:“说谁卖弄啊?” 卫子姬连忙装作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连连求饶:“对不起,是我卖弄了。” “那该怎么办?”轻柠不依不饶,手上的力道微微加重。 “下次吃啥听你的。”卫子姬连忙妥协道。 听到这话,轻柠才松开了手臂,一只手轻轻拨弄了一下卫子姬的头发,脸上露出了心满意足的笑容。 林皓白这时才发觉眼前两人之间流露出的情愫,仿佛是相处很久的恋人,带着温馨的默契。 第124章 星空下的谈话,六 原本还带着几分轻松氛围的营地,温度似乎在一瞬间骤降。轻柠和卫子姬的表情刹那间冷厉得如同寒冬腊月的坚冰,没有一丝温度。 轻柠反应极快,瞬间起身,身姿轻盈却又带着不容侵犯的气势,稳稳站在了卫子姬的身侧。转瞬之间,她脸上那偶尔流露出的温和笑意消失殆尽,恢复成了平日里冷若冰霜的模样。 卫子姬则弯下腰,不紧不慢地从地上捡起一根干枯的树枝,看似随意地摆弄着火堆。火星随着他的动作四溅开来,在这紧张的气氛中,显得格外刺目。 林皓白被眼前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所震惊,他的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游走,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不安,忍不住开口问道:“怎么了?” 卫子姬头也不抬,只是随意地摆了摆手,语气轻松道,“没什么,有些人找上门来了。” “怎么做?”轻柠压低声音问道,声音冰冷且简短,如同寒夜中的冷风。她的双眼紧紧盯着西北方向,那是危险逼近的方向,眼神中透露出决然和无畏。 “杀了吧。”卫子姬随口说道,话语里没有一丝犹豫,仿佛杀人不过是一件再平常不过的小事,就像随手拂去衣袖上的灰尘一样简单。 轻柠听闻此言,没有丝毫迟疑。她猛地转身,动作间带起一阵微风,纯白色的衣袍随风烈烈舞动,好似一朵盛开在黑夜中的巨大白花。 刹那间,一股淡蓝色的灵力如同汹涌的潮水,从她体内澎湃涌出,迅速席卷全身。原本沾染在衣服上的沙尘,在这强大灵力的冲击下,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衣袍上还泛起一层淡淡的、如梦如幻的光芒,让她整个人看起来宛如降临尘世的仙子。 “注意安全。”卫子姬声音淡淡的,听不出太多情绪,但仔细听,其中似乎又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关切。 轻柠轻轻点了点头,那一瞬间,她的身影如同夜空中划过的一道流光,速度快得让人来不及眨眼,朝着西北方向风驰电掣般飞去,眨眼间便消失在了茫茫夜色之中。 林皓白望着轻柠消失的方向,突然如梦初醒。虽然眼前这两人之前给了他不少信息,甚至还在爆炸中心将他救了回来,但此刻他才猛地意识到,这并不代表他们就是好人。 林皓白心中警铃大作,他的手指不受控制地朝着插在沙地上的黑刃缓缓移动。突然,他眼神一凛,猛地拔刀,动作干脆利落,锋利的刀尖在火光的映照下闪烁着寒光,直直地指向卫子姬那张依旧泰然自若的面容。 卫子姬看着眼前这一幕,似乎并不感到意外,连眉毛都未曾动一下,只是语气平静地淡淡说道:“你知道对我拔刀的下场么?”声音不大,却仿佛带着一种无形的威慑力,在空气中回荡。 林皓白紧咬着牙关,没有说话。然而,他那不断颤抖的双手却将他内心的恐惧暴露无遗。下一秒,一股巨大的、无形的压力如同排山倒海般向他压来,他根本来不及做出任何抵抗,便直接“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这股压力重得仿佛要将他的身体碾碎,连骨骼都在这重压之下发出“吱吱”声,仿佛随时都会断裂。 好在卫子姬显然没有想要杀他的意思,几乎是在林皓白跪下的同时,那股可怕的压力瞬间消失得干干净净。只留下沙地上,两道清晰而深刻的膝盖印记。 “你们究竟是谁?”林皓白声音颤抖地问道,他的身体还在因为恐惧和压力而微微发抖。 “从一开始就告诉你了,我们三人的名字,绝无谎言。”卫子姬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夜色深沉,沙漠的冷风如刀刃般割过肌肤,林皓白的额头布满了密密麻麻的汗珠,冷汗不停地从脊背滑落,浸湿了衣衫。他深知此刻的处境凶险万分,卫子姬的每一句话都像是悬在头顶的利刃,随时可能落下。 不等卫子姬再开口,林皓白浑身紧绷,猛地俯身抄起插在沙地上的黑刃,转身便朝着远处夺命狂奔。他的脚步急促而慌乱,在沙地上留下一串凌乱的脚印,仿佛这样就能逃离即将到来的灭顶之灾。 卫子姬看到这一幕,只是微微一愣,随即仰头哈哈大笑起来,笑声在空旷的沙漠中回荡,带着几分戏谑与不羁。他缓缓抬起右手,在空中轻轻挥了挥。 刹那间,一道磅礴的光柱从天而降,如同一把金色的巨剑,直直地降临到林皓白的头顶。 这道金色光柱在黑暗的沙漠里显得异常夺目,将周围的沙地照得亮如白昼,宛如一颗突然升起的金色太阳,打破了夜的死寂。 林皓白根本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便瞬间被光柱牢牢裹住,一股强大的力量将他猛地抬升至半空。 金色的灵力如同无数尖锐的细针,来来回回地贯穿他的每一寸肌肤,那种深入骨髓的剧痛瞬间充满了他的大脑,让他忍不住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叫。他的意识在剧痛中不断模糊,眼前的世界变得一片黑暗,整个人疼晕了过去。 然而,这痛苦并未就此结束,没过多久,又一阵更加剧烈的疼痛如汹涌的潮水般将他从昏迷中拉回现实,如此反反复复,让他仿佛置身于无间地狱,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在这恐怖的力量之下,林皓白的身体遭受着前所未有的重创。他的骨骼在巨大的外力挤压下,一根根被压碎,发出令人心悸的“咔嚓”声,碎骨又在持续的压力下变成了粉末。 他体内的经络一寸寸地断裂,就像被扯断的丝线,失去了生机。内脏也在强大的冲击力下被炸成一堆烂肉,鲜血从他的嘴角不断溢出,染红了他的衣衫和下方的沙地。 强烈的疼痛不仅折磨着他的肉体,还唤醒了他内心深处的心魔。那狰狞的心魔张牙舞爪地显现出来,可即便如此,也无法改变他此刻的绝境,只能徒劳地挥舞着残存的手臂,像是在向命运发出最后的抗争。 突然,林皓白停止了惨叫,脸上的表情变得木讷,仿佛被抽去了灵魂。就在这时,一股强大得近乎恐怖的灵力从他体内爆发出来,如同一颗蓄势已久的炸弹,瞬间在光柱中炸裂开来,那股力量如此强大,差一点就直接震碎了光柱的壁垒。 紧接着,一根根粗壮的灵力从林皓白的眼睛、耳朵、鼻孔还有四肢疯狂涌出,这些灵力宛如一根根充满生命力的树木根茎,不断地朝外探索着,剥夺着外界所有的生命力。 卫子姬望着光柱中心发生的这一切变故,脸上的神色也不由得变得凝重起来。他的眉头紧锁,眼神中透露出一丝震惊与恍然,喃喃自语道:“果真是你。” 随后,他缓缓站起身来,双手用力合十,一股强大的灵力瞬间从他脚底升起,如同汹涌的海浪,迅速蔓延至全身。后背逐渐长出六双洁白如雪的羽翼,每一片羽毛都闪烁着圣洁的光芒;他的头发也在这股力量的作用下变为银白色,在夜风中肆意飞舞。 整个身躯缓缓飘浮在空中,周身散发着神圣而威严的气息,宛如天神降临,俯瞰着世间万物。 此时的林皓白挣扎得愈发强烈,光柱的壁垒在他强大的灵力冲击下已经濒临破碎。那些由灵力组成的根茎还在不断向外蔓延,它们像是急于逃离牢笼的困兽,又像是舒展长久不动身躯的巨兽,充满了无尽的力量与渴望。 卫子姬垂下双手,只见他的手掌里不断冒出金色的光芒,光芒在他手中逐渐凝聚、变形,最终形成两把锋利无比的长刀。长刀散发着凛冽的寒气,刀身上的符文闪烁着神秘的光泽,仿佛在诉说着古老的力量。 就在光柱碎裂的那一瞬,卫子姬如同一道闪电般朝着化身野兽的林皓白冲去,两人瞬间对撞在一起。 刹那间,天空之上突然多出两道光芒,一金一白,相互交织、碰撞。这两道光芒如同一对灵动的舞者,在夜空中疯狂舞动,又像两支巨大的荧光笔,在漆黑如墨的画布上胡乱画着线条。 这些线条毫无规则,却又意外地构成了一幅震撼人心的画面,显得如此唯美而又壮烈,照亮了整个黑暗的沙漠和星空。 第125章 星空下的谈话,七 十分钟的时间后,炽热的沙地上扬起一阵尘土,林皓白的身体直直向后倒去,重重摔在地上,头部与沙地碰撞发出沉闷声响,他的双眼缓缓闭上,意识也随之消散,晕死过去。 卫子姬周边金色的光芒猎猎作响,就那样静静地站在他的面前,抬手轻轻一挥,金色的灵力随之褪去,那动作优雅却又带着几分落寞,他微微仰头,望着暗沉的天空,轻轻叹了口气,随后俯身,一把抓住林皓白的一只脚,拖着他往熊熊燃烧的火堆旁走去,在沙地上留下一道深深的痕迹。 “我说,别再装死狗了。”卫子姬脸上满是鄙夷之色,声音冷得如同沙漠夜晚的寒风,直直刺向地上仿若毫无生气的林皓白。 林皓白知道瞒不下去了,缓缓睁开眼睛,眼中满是绝望与释然,开口道:“你要杀我就动手吧,反正我现在毫无反抗之力。” 说完,他也不管不顾,伸手抓起火堆上还冒着热气的剩余烤肉,大口啃咬起来。 当他意识到自己已无力改变现状,反倒变得洒脱起来,心里想着死猪不怕开水烫,横竖都是一死,还不如多吃点,就算真的死了,也能落个饱死鬼。 一旁的卫子姬满脸的无语,他脑海中曾无数次设想过林皓白面对绝境时的反应,或是惊恐地跪地求饶,涕泪横飞地祈求她放过;或是宁死不屈,眼中燃烧着愤怒的火焰,拔刀相向,拼个鱼死网破。 可眼前这人这般躺平摆烂的模样,实在出乎他的意料,让他一时不知所措。 卫子姬终究是忍不住了,身形一闪,瞬间来到林皓白身后,像是要发泄心中所有的不满与困惑,狠狠踹了两脚。这突如其来的攻击让满嘴塞着烤肉的林皓白毫无防备,被踹得连连咳嗽,烤肉渣从他嘴角飞溅而出。 “我都不知道该说你什么好了,扒开裤腿看看去。”卫子姬无奈地摇摇头,伸手从林皓白手中夺下一块肉,放入自己口中,咀嚼起来。 林皓白先是一愣,随即缓缓弯下腰,小心翼翼地扒开裤腿。这一看,他的眼睛瞬间瞪大,脸上写满了震惊与不可思议。 原本爬满小腿、如紫色藤蔓般狰狞的血管,此刻竟消失得无影无踪,皮肤白皙光滑,细腻圆润,没有一丝曾经受伤的痕迹,就好像那些痛苦的创伤从未存在过。 “这……”林皓白震惊得说不出完整的话,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哽住,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实力深不可测的安辰晓面对自己伤势时无奈摇头的模样。 这种不可逆的损伤,在东野哀和安辰晓的认知里,根本没有治愈的可能,就如同要将一堆烤熟的肉重新恢复生机,完全违背常理,令人无法理解。 林皓白缓缓站起身,试探着舒展四肢,活动了一下筋骨,竟惊喜地发现自己身躯原本的创伤已经完全恢复,身体轻盈得仿佛从未受过伤,每一个关节都运转自如,充满了力量。 “怎么可能?”林皓白喃喃自语,声音中满是不可置信。 “nothing is impossible。”卫子姬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神秘的笑容,“别再这么摧残你的身体了,下次再搞成这样,可就不一定有人能救你。” 林皓白沉默片刻,抬起头,认真地说道:“谢谢,但我不知道能为你做些什么。” 不管怎么说,卫子姬对自己确实有救命大恩,不仅在爆炸后将重伤濒死的自己救回来,还神奇地重塑了自己的身体。 “嗯……”卫子姬低下头,陷入了沉思,良久,他才缓缓抬起头,脸上绽放出一抹温柔的笑容,“不如,你听我讲个故事?” 林皓白没想到对方的要求如此简单,心中不禁有些诧异,但还是毫不犹豫地点了点头,应了下来。 然而,还没等卫子姬开口讲述她的故事,几道黑影从远处如鬼魅般迅速朝他们奔来。那几道身影速度极快,带起一阵风沙,眨眼间就来到了火堆旁。 林皓白反应迅速,下意识地拔出腰间黑刃,刀刃在火光的映照下闪烁着森冷的寒光,他全神贯注,眼神警惕地盯着不速之客。 卫子姬却显得十分淡定,只是轻轻摆了摆手,示意林皓白坐下来,不必紧张。 只见那几名猎人模样的人,眼神空洞,四处张望着周围的环境,奇怪的是,他们的目光直接扫过林皓白和卫子姬,仿佛这两人根本不存在一般,甚至连近在咫尺、熊熊燃烧的火堆也视若无睹,在他们的视野里,似乎只有那片一望无际、死寂沉沉的黑暗沙漠。 “怎么回事?”林皓白压低声音,不解地问道。 “这是贝尔夫的结界术。这几位估计有个鼻子特别灵敏的,闻出了这里有动静,不过就算知道,他们也找不到我们。”卫子姬一边解释,一边随手一挥,一股无形的力量如利刃般射出,其中一名猎人直接惨叫一声,倒在地上,双手捂着鼻子,痛苦地在地上不断打滚,脸上满是扭曲的神情。 其余众人面面相觑,眼中露出惊恐之色,顿时明白这是来自暗处某人的警告。他们不敢再多停留片刻,手忙脚乱地拖着倒地之人,转身快步消失在黑暗之中。 “不用管他们,我们来继续讲我的故事。”卫子姬收回目光,重新看向林皓白,眼中再次浮现出那抹神秘的笑意。 第126章 星空下的谈话,八 “在我十九岁那年,我还宛如一个懵懂未开的痴儿,甚至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每次父母带着我出门,周遭投来的尽是各种各样异样的目光。 那些目光犹如芒刺在背,让我浑身不自在,可我那时实在不理解,为何他们要用这样的眼神打量我。在我单纯的认知里,只当是人与人之间与生俱来的陌生感在作祟。 毕竟我与他们并不熟悉,也正因如此,我时常偷偷跑出门去。我想着,只要能拉近和他们的距离,或许就能收获他们善意的目光。 然而,事情远比我想象的艰难。我根本无从知晓在他们眼中的我究竟是怎样一副模样。我满心只想着,只要能和他们成为朋友,就再也不用品尝一个人被关在房间里的孤独滋味。 可往往是我还没来得及开口,人们便像见到了洪水猛兽一般,争先恐后地避开,仿佛我不是一个人,而是一只从地狱爬出的恶鬼。甚至有些人会毫不留情地冲我怒吼,让我滚出这个社区,骂我是恶魔,只会给大家带来不幸。 也许他们说的是对的吧。记得有一天晚上,我透过窗户,瞧见外面街道上聚集了好多人,他们个个欢欣鼓舞,热闹非凡。那些人的衣着十分怪异,奇形怪状的,脸上还挂着各种各样稀奇古怪的装饰品,举手投足间的动作滑稽又可笑。 我被眼前的景象深深吸引,内心涌起一股强烈的冲动。我打开窗户,费了好大的力气,用蛮力掰开了窗户上的铁栅栏,顺着水管小心翼翼地滑了下去,满心期待着能加入这场有趣的活动。 令我倍感意外的是,这一次,所有人都没有像平日里那样对我露出嫌弃和厌恶的神情,取而代之的是善意的目光和淡淡的微笑。一些年长的人满脸和蔼,轻轻地将一些糖果塞到我的手中。 还有一些年纪小的孩子,他们毫无顾忌地拽着我的手,拉着我挨家挨户地去敲门。这原本是我以前自己做过的事情,可这一回,一切都不一样了。 人们面带笑容,热情地打开门,将一颗颗香甜的糖果放到我们手中,还会温柔地说一声“万圣节快乐”。那一刻,我的内心被一种从未有过的温暖填满。 我哭了,这是我人生中的第一次落泪。我完全不知道眼中流出的是什么东西,只感觉有几滴水珠从眼眶中涌了出来,顺着脸颊缓缓滑落,最后滴在了我赤裸的脚面上。 好在没有人发现我的异样,我就那样静静地跟在小孩子的身旁,满心欢喜地学着他们的样子讨要着糖果。 直到父母下班回来,在茫茫人海中,他们一眼就发现了我的身影。父亲的脸色瞬间变得阴沉,他快步冲到我的面前,双手像铁箍一般紧紧抓住我的手腕,不由分说地将我带回了家。 第二天清晨,我从睡梦中缓缓醒来,发现自己正躺在自己的床上。望向窗外,我看到之前被我掰开的铁栅栏已经被修好,周围还钉上了加固的钢钉。看到这一幕,我就知道自己又被喂药了。 我的父亲向来如此,只有在我吃了药、情绪稳定的时候,他才会动手修理房间。因为他清楚,我特别讨厌铁器相互撞击发出的声音,那种尖锐刺耳的声响总会让我莫名抓狂。 我静静地站在窗户边,出神地望着窗外。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烧焦味,一辆辆布满灰尘的红色车子整齐地停靠在路边。 不时还有一些人抬着被白布遮挡得严严实实的东西匆匆走过。我满心疑惑,完全不明白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 我唯一能确定的是,我又犯病了……” 卫子姬的声音骤然停止,她的眼神在火光的映照下闪烁不定,仿佛还沉浸在那段回忆之中。 林皓白听得入了迷,一时之间还没反应过来故事已经结束了,满脸诧异地问道:“没了?” 卫子姬嘴角浮起一抹淡淡的笑容,轻轻点了点头,说道:“没了,故事结束了。” “我不明白,”林皓白眉头微皱说道 卫子姬的目光缓缓望向浩瀚星空,似乎想要将自己眼神深处的哀伤隐藏起来,轻声说道:“不,这是我执行的第一次任务。一个十九岁的青年,在一夜之间残忍地杀害了八个家庭的成员。他不仅肆意蹂躏他们的肉体,还疯狂地吸取他们的灵力。 那些受害者,年纪最大的七十八岁,最小的才三岁,无一人能够幸免。青年的母亲为了销毁罪证,放了一把大火,大火迅速蔓延,将半个社区都夷为了平地。” “什么?”林皓白震惊得瞪大了眼睛,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卫子姬深吸一口气,继续缓缓说道:“这是一起灵鬼与人类灵力融合的特殊事件。灵鬼的意识消散之后,只留下了本能,附身在一个孩子身上。在侵蚀孩子本体的过程中,也让孩子产生了对人类灵力的渴望。” “你知道吗?我当时去现场勘察的时候,突然发现有一道目光从一个庭院二楼窗户的缝隙中直直地盯着我。那目光里,既有深深的恐惧,又藏着难以掩饰的贪婪。 我找了个借口,屏退了身边的人,独自闯进了那栋房子。那是我一辈子都无法忘记的场景,一个二十岁的青年,模样已经变得如同怪物一般,正畏畏缩缩地躲在柜子的角落里。 可当我不由自主地露出厌恶与恐惧的神情时,那个青年瞬间就像变了一个人,化身成一头凶猛的野兽,张牙舞爪地朝我撕咬过来。” “然后呢?”林皓白忍不住轻声问道,声音里还带着些许紧张。 “就在这时,他的父母恰好回来了。他们看到我之后,竟然想把我抓起来。于是,我当着他们的面,砍下了那个青年的脑袋。最后,他的母亲因为纵火被依法逮捕,父亲也因非法囚禁进了监狱。” “这本就无可奈何”林皓白沉声说道 “不,其实可以的,那个孩子其实已经快战胜灵鬼的本能,若不是一直生存在充满恶意的环境中,他就已经靠自己恢复成本来模样” 林皓白怔住了,不明白他想说什么,而他只是笑了笑,“你早晚会明白的” 一阵寒风吹过,林皓白似乎感受到卫子姬话语中透露出的悲凉。 一道白虹从东方快速划过,直直落在两人的面前。 林皓白抬头看着眼前的冰冷女子,衣物依旧纯白,但隐隐之间不断流露出一丝血腥气。 “好了,我们该走了”卫子姬见此,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尘。远处的贝尔夫也瞬间闪身到他们身边。 林皓白站起身,望着三人,卫子姬笑了笑开口道“我送你一句话,在欲望编织的利益之网下,埋藏着令人着迷的世界真相,但没有任何人能够触摸到这沉睡宝石的一角,当你注视他的时候,欲望也在深渊中向你睁开了眼睛。” “多谢教诲”林皓白微微鞠躬 说完,三人便背起包,向远处走去。 忽然,轻柠停下了脚步,从怀里掏出了一个东西,从远处朝着他轻轻抛去,稳稳地落在了他的手心。 一道温和声音忽然在耳边响起,“把这个给你身边的那个女生,就说多谢她的手下留情” 话音刚落,远处三人的身影便消失在黄沙之中。 林皓白望向东方,清晨的微光在地平线上缓缓升起,照耀在整个大地之上,蒙蒙亮的天空似乎预示着他接下来的行程。 林皓白淡淡的笑了笑,收起轻柠的东西,拔出插在地上的黑刃,稳了稳心神,便向着金字塔的方向走去,那里还有一个女生在等着他。 第127章 卫子姬的命令 轻柠一袭白色衣衫,身姿轻盈,她微微侧过身,用手臂轻轻戳了戳身旁神色冷峻的男子,脸上挂着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轻声问道:“诶,卫君,你觉着那孩子怎么样?”那声音轻柔,却在这清晨的沙漠中格外清晰。 卫君闻言,微微皱起眉头,深邃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思索。他沉默了片刻,缓缓开口,声音低沉而稳重:“还不错,你觉着呢?” 轻柠歪着头,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探究,像是在回忆那个孩子所有的反应。轻轻咬了咬下唇,认真地说道:“为复仇而活,确实不错,至少有活下去的强大信念,不会轻易就丢了性命。不过,就目前展现出来的实力而言,确实有些弱。但不知道为什么,我总感觉他身上有些东西,我怎么都看不透。” 她顿了顿,脸上的笑容多了几分玩味,接着道,“单就他敢直言自己是林姐姐和那家伙的孩子这一点来看,确实胆量不小。” 卫君听到这话,神色微微一黯,轻轻叹了口气,语气中有些无奈道:“我以前只以为那是个死婴,现在想来,是我太过妄断了。也许当初我能早点发现真相,林燕如也不至于走到绝路,白白丢了性命。” 轻柠轻轻摇了摇头,目光中带着一丝无奈:“就算你当时不下那样的命令,以她的性子,也会选择自杀。这本就是她计划中的一环,是一场预演,从一开始,就没有人能阻止得了。” “杨城原本能阻止的,可惜了。”卫君咬了咬牙,冷冷地说道,声音中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愤怒,“当时是我看走眼了,竟信了那个家伙。” “谁!”一直沉默不语的贝尔夫,像是被突然点燃的火药桶,猛地出声。那声音低沉而充满压迫感,吓了卫君和轻柠一跳。 贝尔夫的脸上满是狰狞,牙关紧咬,一字一顿地狠狠说道:“杨城那家伙还没死!!!”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着无尽的恨意。 卫君见状,连忙上前,轻轻拍着贝尔夫的后背,淡淡的笑着说道:“死了死了,早就死得透透的,你就放心吧。” 轻柠满脸疑惑,精致的眉头拧成了一个小小的疙瘩。她看了看卫君,又看了看贝尔夫,忍不住问道:“怎么回事?” 卫君神色间多了几分凝重,缓缓开口解释道:“唉,当初杨城出任务的时候,误杀了阿贝的姐姐。可他不仅一直隐瞒不报,最后连她的尸骨都没找到。” 贝尔夫的脸上闪过一丝不甘的神情,他微微低下头,声音中带着些许失落:“只是可惜了,没能亲手杀了他。不过,能看到他惨死的样子,也算是解了我一些心头之恨。”说罢,他的拳头不自觉地握紧,仿佛还在回味着得知杨城死讯时的那一丝畅快。 “行了,杨城怎么样先放到一边,那几名追踪者呢?”卫君面色冷峻,眼神中透露出不容置疑的威严,开口问道。他的目光在轻柠和贝尔夫脸上来回扫过,仿佛想要从他们的神情中获取更多信息。 轻柠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容,轻柔却又带着几分冷意。她优雅地撩了撩耳边的发丝,缓缓说道:“我那边一共四个,实力大概都是s级,都已被我斩首。从灵能方面来判断,他们应该属于新国的特工。”她的语气平淡,就像是在讲述一件再平常不过的小事,可话语里却透着令人胆寒的冷厉。 紧接着,贝尔夫也说道:“我那边只有两个,是北国的,实力大概也是s级。处理完他们之后,尸体我就扔到海里喂鲨鱼了,也省得麻烦。”他说话时,脸上没有太多表情,在他眼里也许只是完成一件微不足道的任务。 卫君微微点了点头,脸上的神情愈发冰冷,他的声音仿佛裹挟着寒霜:“完成的都很好,不过,到底是谁将咱们的行踪透露出去的?知道计划的,应该只有咱们三人。”他的眼神中闪过一丝怀疑。 “喂,你不会怀疑我俩吧?”轻柠一听这话,顿时柳眉倒竖,她快步走到卫君身旁,伸手往卫君腰上狠狠捏了一把,嗔怒道,“真是我俩的话,那还用这么麻烦?” “就是。”贝尔夫也冷哼一声,双手抱在胸前,附和道,对卫君的怀疑表示不满。他的眼神中闪过一丝不悦,似乎觉得卫君的怀疑是对他们的不信任。 “我怎么会怀疑你俩呢,我只是觉着事情有些不对劲儿。”卫君连忙解释道,他的声音沉稳,“青木惠川呢,潜进去了么?”他话锋一转,将话题引向了另一个关键人物。 轻柠点了点头:“据最新的情报来看,应该没什么问题。只要别碰见顾宁就行。”她提到顾宁时,微微皱了皱眉头,话语中满是不屑。 “赤凰呢?”卫君继续追问 “最近还没什么消息,不过上次他和影闹得很凶。现在估计在哪躲着,准备对付影呢。”轻柠一边说着,一边轻轻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一抹无奈的苦笑,似乎对赤凰和影之间的争斗感到有些厌烦。 “玩笑。”卫君不屑地说道,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嘲讽的笑容,仿佛对他们内部的争斗嗤之以鼻。不过他也没心情管这些,紧接着便下令道,“让徐牧川去加尔群岛一趟,帮我取个东西。” “是。”轻柠低声应了下来,声音里带着一丝顺从。但她的眼神中却透露出一丝若有所思,似乎在想着别的事情。 “怎么了?”卫君敏锐地察觉到轻柠的心不在焉,他微微皱起眉头,看着轻柠问道。 “我在想,安前辈隐匿这么久,突然也来此,是不是和这次追踪者有关,或者是为了林皓白。”轻柠说出了自己的疑惑,她的眼神中充满了担忧与探究,显然对安前辈的突然出现感到十分不解。 卫君无所谓地摆了摆手,脸上露出一丝满不在乎的神情:“追踪者应该不是他找来的,否则也不会亲自来,现在的他躲我还来不及。至于林皓白,他插不插手都无所谓。”他的语气轻松,仿佛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其实,我建议现在就将林皓白拿下,免得夜长梦多。”轻柠犹豫片刻后开口,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坚定,“即使把他杀了,也好过他重回顾宁手里。” 卫君听后摇了摇头,目光望向远方,神色凝重:“不行,现在的他根本没有成为最后一块的资格,即使杀了,也估计得等近百年,林燕如临死前的谋划确实很麻烦。”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无奈,仿佛对林燕如的谋划感到既敬佩又无奈。 卫君望着初升的太阳,那金色的阳光洒在他的脸上,给他的脸庞镀上了一层金边。他深深吸了口气,缓缓笑着说道:“放心,他跑不掉。”那笑容中充满了自信与笃定,仿佛一切都在他的计划之中。 轻柠和贝尔夫对视一眼,同时微微俯身道“是” 忽然,卫君突然冷声开口“趁我懒得理你之前,滚!” 声音不大,但异常嘹亮,声波携带着风沙朝着远处飞去,顿时传遍整片沙漠,在轻柠和贝尔夫疑惑的目光中,一道靓丽的身影从沙土中一跃而起,凌空而立,望了他们一眼之后,瞬间向远方飞去。 第128章 东野同学,好久不见 与卫子姬三人分道扬镳后,林皓白的身影孤独地穿梭在无垠的沙漠之中,脚步坚定地朝着那座神秘的金字塔迈进。 此刻,他满心忧虑,脑海中全是东野哀的身影,却无从知晓她当下的状况。他心里清楚,她极有可能已经拉响信号弹,成功搭乘直升机逃离了这片危机四伏的沙漠。 若真的是这样,他也丝毫不会责怪东野哀。毕竟,自己的生死未卜,那场剧烈的爆炸所掀起的风波,也将她卷入其中。 可即便他明白,自己或许早就失去了赢得这场对抗赛的资格,但那份执念却如同一团熊熊燃烧的火焰,怎么也无法熄灭。 林皓白拖着沉重却又带着几分决绝的步伐,踏在松软的沙地上。奇怪的是,此刻的他竟感觉不到以往那种深入骨髓的劳累,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轻松感。 这或许就是那位卫子姬的功劳,将自己洗经伐髓,彻底修复了自身的伤口,宛如一个新生之人, 在前行的道路上,他并未遭遇任何猎人的身影,反而是各种各样的灵兽频繁闯入他的视线。 这些灵兽模样千奇百怪,有的身形扭曲,有的长着数不清的触手,那怪异的样貌,哪怕只是匆匆一瞥,都能让林皓白忍不住犯恶心。不过,它们的实力大多稀松平常。 每当林皓白亮出那柄闪烁着寒光的黑刃,周身释放出磅礴的灵力时,大部分灵兽都会吓得落荒而逃。即便有那么几只战战兢兢留下来的,在他凌厉的攻势下,也撑不过两招,便会倒在血泊之中,成为他刀下的亡魂。 林皓白就这样轻松地向前走着,唯一让他感到有些无奈的,便是地上不断升腾起来的雾气。 昨日下过的雨水,在逐渐升高的太阳的炙烤下,迅速化作水汽,形成了一道伸手不见五指的迷雾。这迷雾好似一层厚重的幕布,将整个沙漠笼罩其中,让他的视线受到极大的阻碍。 幸好这雾气来得快去得也快,可即便如此,林皓白还是因为这该死的雾气走错了数十里路。 等他好不容易再次找到正确的方向时,一阵黄沙弥漫的风暴正以迅猛之势向他周边席卷而来。狂风呼啸着,裹挟着漫天的黄沙,发出令人胆寒的声响。 林皓白见状,也实在懒得在这恶劣的环境中继续向前赶路了,若再次迷路就得不偿失。一边想着,一边走到一块巨大的石头旁,靠着石头缓缓坐下,准备暂且在这里停歇,等风沙过去之后再重新踏上征程。 他的目光透过那漫天飞舞的黄沙,望向金字塔的方向,眼中的坚定依旧未曾动摇半分。 就在林皓白稍作放松,靠在巨石上暗自庆幸能暂避风沙时,毫无征兆地,一道黑影裹挟着凌厉的风声,如闪电般从天而降。一根粗壮的木棍,裹挟着千钧之力,直直朝着他的脑袋狠狠劈下。 生死一线间,林皓白的反应堪称神速,他想都没想,下意识地将手中黑刃一横,精准地挡住了这致命一击。伴随着“砰”的一声闷响,巨大的冲击力震得他虎口发麻,手臂一阵酸麻。 但他没有丝毫犹豫,趁着对方攻势受阻的间隙,顺势挥刀,刀锋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朝着对方胸口迅猛斩去。 然而,肆虐的黄沙成了他最大的阻碍。狂风裹挟着细密的沙砾,刺向他的眼眸,视线变得模糊不清,这一刀也因此偏离了预定的方向,只斩中了一团虚无。 对方一击未能得手,毫不犹豫地借助这股反作用力,如鬼魅般迅速退入漫天黄沙之中,瞬间没了踪影。 林皓白置身于这混沌的风沙世界,周围一片昏黄,根本看不清周遭的环境。沙砾不断地吹进他的眼睛,生疼无比,听觉也被猎猎作响的风声彻底淹没,就连嗅觉,此刻也被风沙中弥漫的土腥味扰乱,丧失了原有的作用。 他紧紧依靠在石头上,全身肌肉紧绷,神经高度紧张,每一根汗毛都竖了起来,时刻提防着随时可能袭来的攻击。 让他深感诧异的是,对方似乎丝毫不受风沙的影响,行动异常灵活。而他,只能凭借近距离的灵力感知,来预判即将到来的危险。 林皓白突然脚下猛地发力,高高跃起,瞬间离开了巨石的庇护。与此同时,也成功躲开了对方发动的致命攻击,原本的巨石在这一棍下,被击得粉碎。 但这一跳,他也被强劲的狂风吹得身不由己,在空中如断了线的风筝般翻滚出去,最后重重地摔倒在地上。 落地的瞬间,林皓白强忍着浑身的疼痛,迅速将黑刃狠狠插在地上,双手死死握住刀柄,以此来抵抗狂风的肆虐,避免被风沙再次卷走。 这一刻,他只能赌,赌对方是根据那块巨石的位置来对他进行定位攻击,而不是依靠远距离的灵力感知。毕竟,这漫天风沙的干扰太过强大,即便是a级灵者,也很难轻易排除,要是s级强者,又怎会如此大费周章,在最初的那一棍,便能轻易取了他的性命。 然而,林皓白万万没有想到,他面对的敌人远比他想象的还要棘手。对方并非只有一人,而是两人!就在他刚刚稳住身形,准备喘口气的时候,凭着多年战斗积累的本能,他感觉到头顶有一股强烈的杀意袭来。 来不及多想,他迅速拔出黑刃,凭借着模糊的感觉,朝着头顶奋力斩去。“铛”的一声,金属碰撞的声音在狂风中格外刺耳,他只感觉手中一震,原来是两把兵器狠狠地撞在了一起。 两人的身躯同时被狂风卷上半空,在呼啸的风沙中,如同两片飘零的落叶,相互交错,你来我往,在空中划过几十刀,每一刀都带着致命的危险,却都被对方惊险地防了下来。 这一番激烈的交锋中,林皓白发现对方竟是个女生。她体重与自己相比轻了许多,在狂风的作用下,被吹向了更高的空中。 林皓白正准备长出一口气,庆幸这一轮交锋暂时结束,却突然感觉手臂一紧,低头一看,不知何时,自己的手臂上竟缠着一根布条,而布条的另一端,正被那女生紧紧拽在手中。 林皓白深知,自己不能再在这个人身上浪费时间了。他心急如焚,目光迅速扫向四周,发现不远处有一块凸起的石头。 他咬了咬牙,拼尽全力将长刀狠狠插进那块石头中,随后紧紧抓住刀鞘,试图稳住自己的身形。 此刻,他心里清楚,浮空得对方已经无法再对他发动有效的攻击,只要再熬过一段时间,等沙尘暴彻底过去,一切就会迎来转机。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狂风渐渐平息,风力不断减弱。终于,林皓白感觉双脚能够稳稳地站在地上了。他紧绷的神经瞬间放松,毫不犹豫地回身,斩出凌厉的一刀。 然而,就在这时,他的脑袋上方突然传来一阵尖锐的破空声,危险再次降临。 一切仿佛在瞬间静止,时间仿佛凝固了。林皓白的黑刃稳稳地架在对方白皙的脖子上,只要再稍稍用力,便能割破她的喉咙。而对方的短刀,也几乎贴在了他的脑袋上,只差毫厘,便能将他的脑袋劈开。 与此同时,他的身侧,一根长棍正悄无声息地指着他的咽喉,只要再往前推进一寸,他毫不怀疑自己的脖子会突然炸开。 但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切都恰好停住了。 林皓白微微一愣,随即松开了手,黑刃直直地插进了松软的沙土之中。 他脸上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看着眼前这个满脸惊讶,眼中还带着一丝哽咽的女生,轻声说道:“东野同学,好久不见。” 第129章 重逢 重逢的东野哀,双手微微颤抖着,缓缓抬起,轻轻拂过林皓白的脸颊。她的眼神中闪过一丝不可置信,仿佛眼前的人是虚幻的幻影,随时都会消失。 而林皓白就那样直挺挺地站在原地,身姿挺拔,任由东野哀的手在自己脸颊上不断确认。 “真的是你?”东野哀的声音微微发颤,带着几分犹疑,又满是期待。 “是的,真的是我。”林皓白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那笑容如春日暖阳,驱散了她心中的阴霾。 东野哀终于确定眼前之人就是心心念念的林皓白,紧绷的神经瞬间松懈,脸上浮现出一抹温柔的笑意:“你的灵力怎么变了?” “说来话长,遇到几个人顺手把我救了。你呢?这段时间过得怎么样?”林皓白关切道。 这时,一直站在一旁的风青川面色略显尴尬,他轻咳了一下,好似在提醒旁人自己的存在。 林皓白似乎也没忘记这位“不速之客”,缓缓回过头,目光如刀,冷冷地盯着他。回想起之前的交锋,如果说刚刚东野哀的攻击只能算是试探,那这位风青川当时可是抱着必杀的想法向自己袭来。 “你怎么在这?”林皓白的声音仿佛裹挟着寒霜,让人不寒而栗。 “我也是参赛者,我怎么不能在此?”风青川耸了耸肩,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继续说道,“看你浑身上下好好的,反倒是让这位女士受伤不轻,s级就是这么保护队友的?”他尤其在“队友”这两个字上,咬得特别重,似乎话里藏着不为人知的深意。 而林皓白也从山姆身上学过一些吐槽与毒舌的技能,便回嘴道“这点还得多谢你,若不是你的提醒,我还真没注意到,不过,既然你这么擅长保护队友,为何一人来参赛?”这话就像一把尖锐的匕首,直直刺中风青川的痛处。 风青川的眼神顿时冷厉起来,身体轻轻向前迈出一步,双眼盯着林皓白的眼眸。握棍的指节因用力而泛白。林皓白依旧那副表情,就淡淡的看着他,风青川显然被这副挑衅的样子惹怒。 正要动手时,眼角余光却瞥见站在林皓白身后的东野哀。此刻的东野哀,正用威胁警告的眼神狠狠地盯着自己,风青川心中一凛,紧握长棍的手渐渐放松下来,连灵力都收回体内,悻悻作罢。 见风青川不再回话,反而拖着那根长长的棍子,迈着沉重的步伐,坐到一旁的石头上。 他从包里拿出一些干粮,不顾形象地大口放进嘴里嚼着,像是要用这种方式来发泄心中的不满。林皓白也不想穷追猛打,便回过头,从自己的背包里翻找出一些烤肉,递到东野哀面前。 东野哀看着眼前这散发着诱人香气的烤肉,不禁惊讶道:“你从哪搞的?” “救我的那几个人给的,让我路上当干粮吃。”林皓白笑了笑。 东野哀也不客气,毕竟之前风青川几次递给她食物都被她拒绝了,倒不是因为风青川本人有什么问题,实在是当时忧心林皓白的安危,满心焦虑,根本没心情吃饭。如今找到了林皓白,一直紧绷的神经一放松,饥饿感瞬间如潮水般涌来,重新占领了她的身体。 风青川也闻到了烤肉那浓郁的香味,下意识地吸了吸鼻子。他看了看手中干巴巴的干粮,顿时觉得索然无味。不过他好歹也是一个大家族的继任者之一,自持身份,可干不出像山姆那样厚着脸皮讨饭的举动。 正当他扭过身,准备避开这股让他馋涎欲滴的味道时,一只手轻轻地拍了拍他的肩。 “你也一起吧,还是多谢你照顾她。”林皓白一边说着,一边将另一块烤肉递了过去。 这下可戳中风青川的逆鳞,他像是被点燃的火药桶,瞬间爆发,冷冷回道:“这事怎么算也轮不到你来谢我,拿走吧,多谢你的好意。”一边说着,一边用力甩开了林皓白放在他肩上的手,那动作带着明显的抵触。 林皓白不理解风青川为什么如此不满,手拿着烤肉,尴尬地站在原地。就在这时,东野哀越过林皓白,快步走到风青川面前,伸手将林皓白手中的肉强行塞到风青川的手中,随后俯身在其耳边小声说了些什么。 神奇的是,风青川像是被施了魔法一样,瞬间变了个人,原本阴沉的脸上绽放出开心的笑容,拿起烤肉大口吃了起来。 林皓白瞧着东野哀与风青川之间那微妙的氛围,心中明白他们之间肯定发生过什么事,不过这种时候,他也不好多问些什么。 他默默走到一旁,从背包里掏出水壶,仰头喝了两口水,吃了点碎肉,权当是解决了温饱。 东野哀吃完烤肉后,拍了拍手,神色变得严肃起来,开始和他商议接下来的计划:“按最开始那两位提供的情报来看,灵猎组织的人差不多已经伤的伤,走的走。就算还有残余,也不敢在金字塔周边明目张胆地动手了。现在最关键的问题是,我们如何登顶?” “现在时间还有一些,我们可以试着卡着时间点,在最后一刻登顶。这样一来,我们只会面临一个队伍,要是运气好,遇到个重伤的,便能迅速解决战斗。”林皓白思索片刻后,提出了自己的建议,他的眼神中透露出沉稳与冷静,似乎对这个计划已经深思熟虑。 东野哀听后,陷入了沉思。她心里清楚,登顶的关键还是在于战斗力,于是她将目光转向林皓白,关切地问道:“你现在感觉如何?” 说着,她便上下打量着林皓白的身体,越看越觉得奇怪。在她眼里,林皓白仿佛从未受过伤一般,那身体状态就如同刚出生的婴儿,健康得有些超乎常理,甚至让人觉得诡异。 “我还行,身体已经完全康复。”林皓白一边说着,一边轻松地亮开自己的小腿。 顿时,东野哀的瞳孔急剧收缩,脸上写满了震惊,仿佛看到了什么令人毛骨悚然的事情。她连忙蹲下身,凑近林皓白的小腿,仔仔细细地观察着,不放过任何一个细节。 良久之后,她双腿一软,直接坐在地上,嘴里不停地喃喃道:“怎么可能?这怎么可能?” “你究竟遇到了谁?”东野哀的冷汗顺着脸颊不断地往下流,她的声音因为紧张和恐惧而微微颤抖。回想起刚刚交手时,她竟完全感知不到林皓白的灵力,原以为他是对自己的灵魂做了伪装,好躲避灵猎的追踪。 然而在她这般细细观察之下,却惊恐地发现他的灵魂真的发生了些许变化,这种变化超出了她的认知,也让她心生寒意。 林皓白看了看满脸惊恐的东野哀,又转头看了看一脸警惕的风青川,想了想后,摇了摇头说道:“不认识,对方也没告诉我他们的名字。” 东野哀点了点头,像是在安慰自己一般,不停地喃喃道:“不说挺好,不说挺好。不过这事你千万不能说出去,一定要烂在脑海里。” 她心里清楚,林皓白所遇见的人恐怕极度危险,一旦泄露出去,可能会带来难以预料的后果。 林皓白点了点头,他心里也明白,昨晚的经历太过离奇,就算他说出去,估计也不会有人相信,反而可能会给自己招来不必要的麻烦。 风青川只是静静地看着这一切,表面上没有过多的表情。然而,在他瞳孔的深处,似乎隐隐传来一丝不屑,那眼神仿佛有另外一个人,正透过他的眼眸,冷冷地盯着林皓白和东野哀,那隐藏在深处的目光,让人捉摸不透,仿佛藏着不为人知的秘密和阴谋。 第130章 玉佩 “对了,有人托我将这个东西给你,说是多谢你的手下留情。”林皓白一边回忆着那个神秘女子的嘱托,一边小心翼翼地从怀里掏出一块由布包裹的物品。 自从他从轻柠手中接过这个东西,便一直妥善保管,未曾打开瞧过。只是贴身放置时,胸口处不时传来丝丝凉意,在这酷热难耐、仿佛要将人烤化的沙漠里,倒也让他寻得片刻的舒适与惬意,仿佛那布包之中藏着一方清凉的小世界。 东野哀满脸疑惑,眼中写满了好奇与不解,伸手接过包裹。她手指轻轻摩挲着包裹的布料,惊讶地发现这竟是极为名贵的丝绸,触手生滑,质感上乘。她的好奇心愈发浓烈,动作也变得更加轻柔,一层一层地慢慢打开包裹。 待包裹完全打开,一块温润的玉佩静静躺在丝绸之上。初看之下,这玉佩并无任何出奇之处,不过是一块普普通通的玉饰,颜色素雅,质地细腻,雕刻的纹路也中规中矩,毫无特别之处,任谁看了都觉得只是一件寻常的装饰品。 “谁给你的?”东野哀抬眸,目光紧紧盯着林皓白问道。 “一个女生,年龄大概是二十七、八岁左右。”林皓白微微皱眉,努力在脑海中勾勒着那女子的模样。 “苏溪学姐么?”东野哀猜测道,毕竟在她的认知里,符合这个年龄且可能与林皓白有交集的,苏溪学姐是最有可能的人选。 林皓白毫不犹豫地摇了摇头,认真说道:“不是,不过她和苏溪学姐的容貌有的一拼,都极为出众。她腰上挂着淡蓝色的长剑,身穿淡白色的侠客古装,周身散发着一种独特的气质。” 随着林皓白细致的描述,东野哀的眉头逐渐紧锁。她在自己的记忆深处疯狂搜索,却怎么也想不起自己接触过的人里,还有这样一位神秘女子。 既然从记忆中无法找到答案,东野哀便将注意力重新放回这块玉佩上。她微微俯身,眼神专注,准备拿起玉佩细细打量,探寻其中的奥秘。 但就在她的手指与玉佩接触的一刹那,异变突生!那块原本安静躺在丝绸上的玉佩,竟毫无征兆地瞬间化为齑粉,化作一团肉眼难辨的细微粉末,以极快的速度钻进东野哀的体内。 一切发生得实在太快,快到林皓白和风青川都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这诡异的一幕发生,三人的脸上都写满了震惊与不可置信,一时间,周围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瞬息之间,东野哀的身躯不自觉地浮空,浑身不断向外散发着淡蓝色的灵力,微弱的痛感和皮肤上不断传来的瘙痒传遍东野哀的全身,就在东野哀不断传出的喘气声中。 一道飞快地横劈直接击向林皓白的脑袋,林皓白俯身躲过,而自己的侧身却结结实实的挨了一脚,势大力沉的攻击直接使他飞了出去。 “你对她干了什么?”风青川愤怒的说道 “我不知道”林皓白的话语中也充满了急切,他应该先检查一番,再给东野哀的,这是他的失误! “那你去死吧”风青川冷声说道,身影瞬间消失在原地,长棍在空中形成一道道残影,从四面八方击向林皓白。而林皓白的长刀还放在自己的行李旁,根本不可能做出反击,只能四下躲避。 “冷静点”林皓白大喝道,然而没有丝毫作用,只有长棍的破空声作为回答,不断打向自己。 林皓白只能运转灵力,在额头上形成一道灵铠,堪堪挡下长棍。而风青川则借力越过林皓白的头顶,瞬间来到林皓白的身后,长棍向后一捅,便将林皓白击倒在地。 还不等林皓白起身,长棍再次从左劈了过来,目标直指他的太阳穴。 “住手”东野哀的声音从后方传来, 长棍顿时停了下来,但呼啸的风还是将在林皓白的额头上划出一道浅浅的口子。 “你没事吧”风青川的长棍依旧贴着林皓白的脑袋,直到东野哀说了声没事之后,风青川才放过躺在地上的林皓白。 “怎么回事?”风青川来到东野哀身旁问道 “没什么,这块灵力确实是件礼物,在我体内形成了一个回路,不仅恢复了我的伤势,还补充了我干涸的灵力”东野哀解释道 风青川这才放下心来,回过头对林皓白冷声说道“以后别随便传递东西” 林皓白点了点头,这确实是他的疏忽,若是对方想害人,自己便不知不觉成了帮凶。 “没事。”东野哀嘴角轻轻上扬,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试图缓和略显凝重的气氛,“结果是好的就行。”她的语气轻柔,仿佛刚才那惊心动魄的一幕不过是一场微不足道的小插曲, 话音刚落,东野哀转身看向风青川,眼中带着一丝询问:“你接下来如何?” “送你们一程”风青川冷声说道 “多谢”林皓白 “不是为你”风青川一边说着,一边提起行李,向金字塔的方向走去。 第131章 偶遇山姆 烈日高悬,炙烤着这片古老而神秘的沙漠。林皓白、风青川和东野哀三人,在历经长途跋涉后,抵达了那座传说中的金字塔之下。 眼前的金字塔,由一块块斑驳的巨型石块堆砌而成,岁月在它们身上留下了深深浅浅的痕迹,每一道刻痕似乎都在诉说着往昔的沧桑。塔身从底部向上逐渐收窄,线条笔直而刚劲,毫无一丝拖沓与弯曲。 从下往上看去,金字塔宛如一座高耸入云的山峰,直插云霄,在蓝天的映衬下,显得格外庄严肃穆。 金字塔的周围,还有一些零散的人群坐在一旁。他们大多数身上都带着些许伤痕,或深或浅,显然是在这路上遭遇了不少磨难。 这些人双眼警惕地打量着林皓白三人,那目光仿佛是饥饿的狼在审视着闯入领地的外来者。他们的手不约而同地放在武器上,手指微微弯曲,随时准备抽出武器展开进攻,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紧张而压抑的气息。 而林皓白倒是显得十分轻松,他微微抬起头,嘴角挂着一丝淡淡的笑意,眼神中透着自信与从容。 他心里清楚,目前来到这里的人肯定不是冲着普通悬赏而来的猎人。就算有人心怀不轨,打算在登顶途中设下埋伏偷袭成功,可在这众目睽睽之下,他们也根本无法将自己的尸体拖走。 毕竟,在这灵界之中,还没有人敢如此明目张胆地挑衅奥缇娜学院,那无疑是在打整个学院的脸面。 “现在登顶么?”风青川回过头,看向林皓白和东野哀,冷漠的声音在空气中回荡。 东野哀看了一眼手腕上的计时器,表盘上的指针正一格一格地跳动着,仿佛是时间的脚步声。 她微微皱了皱眉头,沉思片刻后说道:“距离比赛结束还有三个小时,我们先歇歇脚吧。等一小时后,再动身也不迟。” 林皓白也点了点头,表示赞同。他随即找了片相对干净的空地坐了下来,刚想放松一下疲惫的身躯,还没等他喘口气,突然后背传来一声熟悉的声音。 “诶呀,老弟,你也过来了?”这声音带着几分调侃,又透着一丝意外,在这略显沉闷的沙漠中显得格外突兀。 林皓白猛地回头望去,只见山姆正躲在不远处,脸上带着一抹狡黠的笑容。山姆深知林皓白的厉害,毕竟有过前车之鉴,上次在对抗赛前一晚,他就在林皓白身后吃过亏,那种滋味可不好受,所以这次他还是谨慎为妙。 东野哀原本还一脸警惕,眼神中满是戒备,可在看到来人是山姆之后,紧绷的神经瞬间放松了下来,嘴角微微上扬,会心一笑,随即也坐了下来,打算好好放松片刻。 在这充满危险的环境中,看到熟悉的朋友,总是能让人感到一丝温暖和安心。 “你咋也来这儿了?”林皓白惊讶地看着眼前之人,眼中满是疑惑,说道,“你不应该去跟着师姐嘛,怎么跑到这沙漠里来了?”他一边说着,一边上下打量着山姆,似乎想从他身上找到答案。 山姆一脸坏笑地走了过来,他的浑身缠满了土黄色的纱布,就像一个木乃伊一般,纱布上还隐隐透着血迹,显然他在之前的经历中也遭遇了不少危险。 他的背上背着一把冲锋枪,枪身散发着冰冷的金属光泽,子弹袋还在胸前挂着,鼓鼓囊囊的,里面装满了子弹,仿佛随时准备投入战斗。 “可别提了,”山姆一屁股坐在林皓白身旁,脸上露出一脸幽怨的神情,“我没赶上核都市的报名,最后学院就只剩下沙漠国的名额了,没办法,我也就只能来了。” “那不对啊,”林皓白打趣道,脸上带着一丝戏谑的笑容,“那按你性格,没师姐在身边的话,你可不会赌命参加这比赛,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有种了?”。 “喂喂喂,我好歹是你学长,说话放尊重点,”山姆佯装怒火道,脸上装出一副生气的样子,“看来你还是没见过我的手段,等找个机会用出来,非得吓死你不可!”他一边说着,一边挥舞着拳头,做出一副很厉害的样子。 “我好怕哦,”林皓白双手环抱胸口,侧身躲到一边,脸上却依然挂着笑容,“就你那点本事,我还不清楚?”他的语气中带着一丝不屑,可眼神中却透着一丝笑意,显然他并不相信山姆的话。 “切,懒得跟你计较,”山姆白了他一眼,伸了个懒腰,身体向后仰去,躺在沙地上,“跟你这小子说多了也是浪费口水。”他一边说着,一边闭上眼睛,享受着这片刻的宁静。 林皓白也笑了笑,自从来到这鬼地方,他的神经就一直紧绷着,一刻都没有放松过。晚上睡觉的时候,他都得握着刀,时刻警惕着周围的危险。 不过见到山姆后,和他贫两句嘴,倒让自己放松了不少。在这紧张的比赛氛围中,能有这样的轻松时刻,实在是难得。 东野哀也在一旁笑笑,她平时就喜欢看这两人斗嘴,觉得十分有趣。现在看到他们又开始互相调侃,心中也不禁放松下来。 而风青川完全不认识山姆,对他们之间的对话也不感兴趣,便借口围绕金字塔转一圈看看情况,转身离开了,很快便消失在了众人的视线中。 “我说,你什么时候把这位王子也拐进你们队了?”山姆突然坐起身来,看着林皓白,一脸好奇地问道。他的眼神中闪烁着八卦的光芒,对风青川十分感兴趣。 “我哪儿知道,”林皓白无奈地耸了耸肩,吐槽道,“说是暂时合作,而且你这个拐字能不能别这么精髓,我可提醒你,你可不是虞国人。”他一边说着,一边用手指了指山姆,脸上露出哭笑不得的表情。 “什么话这是?你们国家不是倡导世界人民大团结嘛,我非常赞同这一点,这世界早晚如此,多学学你们国家文化也不是什么坏处,”山姆一边说着,一边看向东野哀,似乎察觉到她一直冒汗,额头上布满了细密的汗珠,便笑了笑,“学妹很热么?” 东野哀愣了愣,随即点了点头,用手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这沙漠中的酷热实在是让人难以忍受,即使穿着轻薄的衣物,也感觉仿佛置身于火炉之中。 山姆举起右手,在空中打了个响指,动作十分潇洒。瞬间,一个透明色的正方形灵力将三人包裹其中,就像一个无形的保护罩。顿时,一阵凉风从四面八方的屏障中吹来,那凉意沁人心脾,仿佛身边有一个高功率的空调一般,实在享受。 东野哀笑着鼓了鼓掌,赞叹道:“厉害厉害” “也就这了”林皓白调侃道。 “你不享受就出去,我巴不得和学妹享受享受二人世界”山姆锤了林皓白一拳。 “可别”东野哀连忙笑着说道“我可比不上陈怡学姐” 山姆笑了笑,似乎眼前又浮现出陈怡的身影,但还没等他温存片刻,却被林皓白出声打断道“我说你这枪哪儿来的?借我使使呗” 山姆又白了他一眼,说道“抢的,落地就在城里,找到个以前的军事仓库,就顺手拿了一些。还找了辆军用吉普,修了修还能用,开着就过来了。后备箱里还有点红酒” “卧槽,你这也太顺了吧”林皓白不可思议的感叹道,在他还在沙漠里深一脚浅一脚的赶路搏斗之时,山姆竟然坐着吉普,一路顺着公路开过来了? 不过林皓白也不是没想过找辆车开,但找了一圈都坏了,毕竟几十年没人用过,发动机大多生锈。 “顺个屁”山姆怒骂道“不知道哪来的大风,给老子的红酒全搞碎了,行军毯也被雨淋湿,晾干后还有一股霉味儿。” “你这衣服上的血……” “红酒撒上去罢了”山姆耸了耸肩。 见此,林皓白和东野哀对视一眼,心中不约而同的吐槽道“真是人比人,气死人啊” 第132章 弹药库 “你们呢?”山姆打量了一下两人,问道“我看你们全身上下也没受啥伤,就连灵力都没损耗,难不成现在灵猎的质量都低到这种程度了?” 林皓白叹了口气,“我们可是说来话长啊,不过说实话,要是有下次,我俩肯定找你组队,放心,一切听你的绝无二话。” 东野哀也深以为然的点了点头,有时候实力在运气面前真的不值一提,山姆这哪儿是来比赛的,活脱脱来度假呢。 “好说”山姆以为林皓白和东野哀终于承认自己的实力,便一脸得意的笑道“我毕竟是学长嘛,有机会一定义不容辞” 林皓白顿感无语,只能扶额苦笑。 “你们呢?”山姆脸上挂着好奇的神情,上上下下仔细打量着林皓白和东野哀,啧啧称奇道:“怪了,我瞧你们全身上下一点受伤的痕迹都没有,就连灵力波动都平稳得很,丝毫不见损耗。难不成现在出来接灵猎任务的,质量都低到这种程度了?”。 林皓白无奈地叹了口气,苦笑吐槽道“唉,我们这一路啊,那真是说来话长。不过说实话,要是以后还有类似的事儿,我俩肯定头一个找你组队。放心,到时候一切都听你的,绝无二话!” 东野哀在一旁听着,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回想起这一路的种种,她心里不禁感叹,有时候实力再强,在运气面前也真的不值一提。瞧瞧山姆,全程轻轻松松,毫发无损,哪儿像是来参加比赛的,简直就像在度假。 “好说!”山姆一听这话,以为林皓白和东野哀终于认可了自己的实力,顿时满脸得意,胸脯都不自觉地挺了起来,眉飞色舞的表示:“我毕竟是学长嘛,经验丰富,只要有机会,我一定义不容辞!” 林皓白看着山姆那副得意的样子,顿感无语,只能暗自扶额苦笑。心里想着,这货还真就顺着杆子往上爬了。 正当他们你一言我一语感叹着各自的经历时,风青川已经完成了对金字塔周边地形的勘察,稳步走了进来,周身还带着几分沙漠中独有的燥热气息。 刚一靠近众人所在的这片被山姆灵力制造出的凉爽区域,风青川随即愣了愣,那股突如其来的凉风让他一时有些不适应,他下意识地皱了皱眉头,眼中闪过一丝诧异。 东野哀知道林皓白和山姆都不好上前询问,于是便主动开口问道:“有什么情况么?”她的声音清脆,在这片略显嘈杂的沙漠环境中格外清晰。 风青川微微抬起头,目光缓缓扫过众人,神色平静,语气波澜不惊地说道:“各个方向的情况大多都一样,有些人提前尝试登顶,可都莫名地摔了下来,甚至有一两个在落地前就已经没了气息。” “这么邪门?”山姆一听,瞬间皱起了眉头,脸上满是惊愕,“还好我懒得爬,不然还不知道会是什么下场。” 林皓白见状,笑着伸出手拍了拍山姆的肩膀,调侃道:“放心,就凭你的运气,别说登塔,就算是在这沙漠里横着走,也定能安然无恙。”他脸上带着戏谑的笑容,对山姆的好运气那是又羡慕又无奈。 “切!”山姆不屑地撇了撇嘴,随即眼珠子一转,脸上露出一抹狡黠的坏笑,“不过,我倒是有个主意。” “啥主意?”林皓白和东野哀都愣了愣,脸上写满了好奇。就连一向沉稳淡定的风青川,也忍不住微微侧目,朝山姆看了一眼,眼中闪过一丝探究的神色。 只见山姆脸上的笑容愈发得意,一边说着“嘿嘿,跟我来”,一边大步朝着不远处一辆军用吉普车走去。众人满怀好奇,互相交换了一下眼神,便紧跟在山姆身后。 来到吉普车旁,众人看到这辆土黄色的钢铁车身,还有那厚实的防爆轮胎,在这荒芜的沙漠中显得格外扎眼,都不禁啧啧称奇。 林皓白好奇心作祟,想要上前揭开车厢上覆盖的帆布,看看下面究竟藏着什么,可还没等他的手碰到帆布,就被山姆一声大喝止住了动作。 “喂,我可不想被炸上天!”山姆一边喊着,一边快步上前,一把将林皓白推到一边。随后,他小心翼翼地在车厢上不断捣鼓着。过了良久,似乎解除了什么之后,山姆才长舒一口气,猛地将帆布一把拉开。 众人看到帆布下面的东西后,都瞬间呆住了,一时间竟说不出话来。就连向来冷静的风青川,也忍不住瞪大了眼睛,眼中满是震惊。 林皓白更是不由自主地爆了句粗口:“卧槽!” 只见帆布下满满当当全是武器弹药,各种型号的冲锋枪在阳光下闪烁着冰冷的金属光泽,步枪排列得整整齐齐,高精度狙击枪的瞄准镜折射出锐利的光。除此之外,还有一颗颗手雷整齐地摆放着,旁边叠放着几件防弹衣。 更夸张的是,车厢里还静静停着两个迫击炮,这些武器加起来,装备一个排都绰绰有余。 “你抢劫弹药库了?”林皓白满脸不可置信地看着山姆,瞪大了眼睛问道。 “什么话!什么话!灵者之间能叫抢么?”山姆一听这话,立刻摆出一副正义凛然的样子,“我这叫借用,好不?就算还不上,那也是我的信用问题,可不能瞎说!” 林皓白愣在原地,过了良久,还是默默伸出了大拇指。他心里暗自感叹,估计在这无耻的“赛道”上,没人能追得上他的脚步。 第133章 灵虚弹 炽热的阳光毫无遮拦地倾洒而下,烤得地面仿佛都在微微扭曲。山姆站在队伍之中,他的身形高大壮硕,浑身散发着一种大大咧咧的豪迈气息。 此刻,他动作极为熟练地抄起一个单兵火箭筒,利落地扛在自己宽阔的肩膀上,那姿态仿佛整个世界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随后,他猛地回过头,脸上绽放出自信的笑容,同时伸出一个大拇指,扯着嗓子喊道:“走!这世上就没有啥事儿是一个单兵火箭筒解决不了的!” 其余众人听到这话,纷纷像是看一个行为怪异的二傻子一般,满脸不可思议地看着山姆。那眼神中,有惊讶,有疑惑,更多的则是一种难以言喻的无奈。 林皓白一脸无奈地走上前去,伸出单手轻轻搂住山姆的肩膀,苦笑着开口说道:“我说,学长大人,你不会真打算扛着这玩意儿去登塔吧?你可别犯糊涂啊。” 反倒是山姆一脸疑惑,,满是不解地问道:“这有啥问题?要是一炮搞不定,那就再来一炮嘛,简单得很!”说着,山姆还颇为得意地亮了亮步枪下面挂着的箱子,众人定睛一看,好家伙,里面竟是整整齐齐地排列着一排火箭弹。 林皓白这下更无语了,他的嘴角微微抽搐,翻了个白眼说道:“不是,山姆,你真觉得这些玩意儿在登塔的时候能派上用场?” “那当然了!”山姆一脸天真无邪,脑袋点得跟捣蒜似的,那模样就好像在说这是一个再理所当然不过的事情,脸上洋溢着得意的神色,侃侃而谈道:“放心,再强大的灵者,在热武器面前那都脆得跟纸一样。要是他们能扛下来,那只能说咱这热武器还不够热!可千万别小看人类文明发展这几千年积累下来的智慧!” 林皓白彻底被山姆的理解整得没脾气了,他抬手用力捂住自己的脸,手指不断地揉搓着太阳穴,仿佛这样就能缓解他此刻内心的无奈与头疼。 过了好一会儿,他实在忍不住了,直接明牌说道:“你真打算拿着这些玩意儿在这儿大开杀戒啊?你知不知道这后果有多严重!” “不行么?来这儿的灵者可都签过生死状了!怕啥!”山姆还是一脸不解,他歪着头,眼神中满是困惑,似乎完全不明白林皓白为什么会如此大惊小怪。 林皓白这下是彻底无语了,他感觉自己的肺都快被山姆气炸了,但又实在拿他没办法,索性闭上嘴巴,一脸郁闷地蹲到了一边。 东野哀见此情景,走到山姆面前,轻声说道:“学长,先不说会不会伤人,就说这些武器,本就是对抗赛明令禁止使用的东西。要是用这东西随意轰炸,搞不好会直接把金字塔给炸塌了,到时候咱们可都吃不了兜着走。” “没关系,这些弹药我都仔细计算过了。”山姆满不在乎地笑着,还拍了拍自己的胸口,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得意洋洋地说道,“炸不塌的,最多也就轰出来个洞口而已,你们就放一百个心吧。” 这下东野哀也彻底无语了,她实在是搞不懂山姆这奇特的脑回路,无奈地摇了摇头,便走到林皓白的旁边,陪着他一起怀疑人生。两人并排蹲在地上,时不时对视一眼,那眼神中传递的都是对山姆行为的不理解和深深的无奈。 风青川看着林皓白和东野哀那垂头丧气的样子,不由得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他也没多说什么,迈着沉稳的步伐直接走到吉普车旁。 他的身形矫健,动作流畅,只见他探身从车里拿出一把半自动步枪,随后熟练地拆下弹夹,当看到里面的子弹后,便会心一笑。 而山姆突然像是憋不住了一样,双手紧紧捂住肚子,笑得前仰后合,那爽朗的笑声在沙地之上回荡。他边笑边说道:“放心啦,灵虚弹而已,瞧把你们吓得!” 林皓白扭过头,一脸疑惑地问道:“灵虚弹?那是什么玩意儿?”他作为一个刚踏入灵界的新人,对这些东西显然还不够了解。 东野哀则像是恍然大悟一般,耐心地解释道:“灵虚弹,其实就是一种特殊的子弹。它的作用是让你的灵魂与身体的连接中断一下,从而使你暂时不能使用灵力,不过对身体没有什么实质性的伤害。” 林皓白听后,这才放心地点了点头。他拍了拍胸口,长出一口气说道:“我说,山姆学长,你就不能早点解释清楚?” “这不是找点乐子嘛。”山姆一脸坏笑,“不过我还真有实弹,你要不要试试?”山姆半开玩笑地说道,眼中闪烁着狡黠的光芒。 然而,山姆的话音刚落,突然,身旁响起一声清脆的扣动扳机的声音。众人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只见风青川已经对着林皓白直接开了一枪,子弹带着尖锐的破空声,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直直地飞向林皓白。 下一刻,林皓白只感觉腹部一阵剧痛,他下意识地捂住肚子,整个人直接痛苦地倒地不起。 山姆瞬间变了脸色,他的眼神中闪过一丝狠厉,动作快如闪电。只是一瞬,原本背在他背上的冲锋枪就已经出现在他的手里,枪口稳稳地直指风青川的脑袋。 山姆冷冷地开口道:“小子,你干嘛?”山姆的声音低沉而冰冷,仿佛带着一股让人不寒而栗的杀气。 见此情景,风青川不慌不忙,他先是直接举起双手,表示自己并无恶意。随后,他缓缓张开左手,只见几颗淡黄色的子弹稀稀落落地掉在地上,溅起一丝细微的沙尘,在炽热的阳光下,那几颗子弹显得格外刺眼。 东野哀蹲下身,看了看林皓白身前,不断融化的子弹头,淡淡的开口道“没事,小型灵虚弹而已” 山姆听到后,便放下冲锋枪,同时向一旁啐了一口,表示对风青川的不满。 林皓白则缓缓站了起来,刚中枪时,腹部确实传来一阵疼痛,但现在看去,却没任何伤口,反倒有一些凉爽。而灵力中断了一瞬间,那感觉就像是脱离了对身体的掌控一般。 “现在还有一个多小时,准备登顶吧”风青川淡淡的说道。 林皓白也点了点头,随即接过山姆扔过来的步枪,挂在自己背上,自己又拿了两把手枪挂在自己腰上,两个弹夹则放在自己胸前。从外面看上去,像是一个邋里邋遢的士兵。 而东野哀则没拿太多,只是选了把小手枪和一个弹夹。风青川则什么都没拿,依旧扛着那根棍子。 见山姆什么都没准备,林皓白好奇的问道“你不登么?” 山姆笑了笑,说道“不登,没陈怡就没动力,这次就留着,下次和陈怡一起” 林皓白也不再多说,只是调侃道“那你估计等不到这天了” 山姆闻此,直接作势要踹过去,却被他快步闪开,跟着东野哀和风青川向金字塔走去。 这时,风青川走到林皓白的身侧,用只有他能听到的声音说道“给你个忠告,对这名学长多点提防,听不听由你” 说完,便快步走开,只留下满脸疑惑的林皓白。 第134章 登顶,一 林皓白和东野哀如离弦之箭般,朝着那座神秘古老的金字塔狂奔而去,风声在他们耳边呼啸,每一步都踏得急促而有力。风青川则沉稳地跟在他们身后,周身散发着不容小觑的气势,警惕地扫视着四周,以防暗处有人心怀不轨,妄图在背后偷袭。 此刻,场中的大多数人都只是静静地伫立原地,远远观望,眼神中满是复杂的情绪,有好奇,有忌惮,也有几分跃跃欲试。 而有那么一小撮人,心中的贪婪和欲望已然按捺不住,蠢蠢欲动起来,他们盘算着趁着林皓白等人攀爬金字塔的时机,也跟着一同登顶,说不定能分一杯羹。 可就在他们刚要有所行动之时,风青川猛地释放出磅礴的灵力,那股强大的力量如汹涌的浪潮般席卷开来,瞬间将众人震慑住。 有一两个不信邪、打算硬着头皮上的人,只见风青川瞬间停下脚步,手中紧紧握住长棍,那长棍在日光下泛着冷冽的光。 他冷冷地盯着那些人,眼中的寒意仿佛能将空气冻结,那架势仿佛在说,若有人敢轻举妄动,他绝不介意留下来打场架。 摆脱了后顾之忧的林皓白和东野哀,此刻展现出了惊人的敏捷与矫健。他们沿着金字塔巨大的石块,如灵活的猿猴般攀爬而上,动作轻盈且迅速,每一个动作都流畅自然,配合默契。 尽管有些石块的边缘由于常年遭受风化侵蚀,变得脆弱不堪,林皓白好几次一脚踩上去,直接踩空,身体瞬间向下坠落。 但东野哀总能眼疾手快,在千钧一发之际伸出手,稳稳地拉住林皓白,两人相视一眼,无需言语,便又继续向上攀爬。 随着他们越爬越高,周围的一切悄然发生着诡异的变化。 忽然,就像是穿过了一层无形的屏障,周边景色瞬间突变。原本湛蓝的天空消失不见,脚下坚实的土地也变得模糊不清,仿佛整个世界都被一层迷雾所笼罩。 除了他们攀爬的金字塔岩石依旧真实存在,其他的一切都变得陌生而虚幻,仿佛踏入了一层神秘莫测的结界当中。 眼前的景象让两人心中皆是猛地一惊。入目之处,尽是一片刺目的猩红血色,仿佛整个世界都被鲜血所浸染。 地面上,零散地躺着几具尸体,那些尸体死状凄惨,有的肢体残缺不全,有的面目扭曲狰狞,显然生前遭受了极其可怕的攻击。 两人看着眼前这惨烈的一幕,心中充满了疑惑与恐惧,完全不明白这些人究竟是受到了什么恐怖力量的袭击。 然而,暗处的袭击者似乎并不打算给他们太多思考的时间。瞬息之间,几道寒光如闪电般朝着他们的后背迅猛抓来。 东野哀反应极快,几乎在那利爪袭来的瞬间,她迅速弯腰,身体如同一道黑色的弧线,巧妙地避开了攻击。 与此同时,她左手持枪,右手短刀,动作一气呵成,毫不犹豫地精准向后反击。短刀砍在利爪上,溅出点点火星,手枪射出的灵虚弹,打在对方身上,使其动作短暂迟钝了片刻。 林皓白趁着这个间隙,纵身一跃,手中黑刃高高举起,汇聚全身力量,势大力沉地朝着那未知的敌人砍去。这一刀蕴含着全身的力量,瞬间在对方身上砍出一道深深的伤口,鲜血四溅。 那神秘生物痛苦地鸣叫着,声音尖锐而凄厉,随后重重地落在结界上,身体迅速化为稀碎的灵力,消散在空中。 直到此刻,两人才终于看清刚刚袭击他们的生物模样,竟是一只巨大的红色怪鸟。它的利爪锋利如刀,在阳光下闪烁着寒光,每一对翅膀都足有两三米长,展开时遮天蔽日,散发着一股令人胆寒的气息。 东野哀看着眼前这只怪鸟,喃喃道:“灵兽,炽烈鸟。”“ 什么?”林皓白因为刚刚激烈的战斗,还没缓过神来,有些疑惑地问道。 “炽烈鸟,a级灵兽,擅飞行,速度快如闪电,利爪如刀,喜食腐尸,还善于吸食灵魂。”东野哀面色凝重,低声解释道。 “没事,已经解决了。”林皓白强装镇定,试图宽慰东野哀。东野哀却默默摇了摇头,缓缓抬起头,目光望向天空,神色愈发沉重:“它们习性群居。” 林皓白顺着她的目光望去,只见数十只炽烈鸟,正静静地潜伏在他们头顶上方,它们的羽毛与血色的天空融为一体,若不仔细看去,根本发现不了这些隐藏在暗处的它们。 林皓白也懒得等他们率先攻击,抽出背后的半自动步枪,三连发向着炽烈鸟打去,子弹在他们羽毛上打出点点火星,顿时,知道自己已经暴露的炽烈鸟,成群朝着他们扑来。 “蠢货”风青川一边骂道,一边快速闪到两人中间,口中念着灵纹,一道淡黄色的结界从他身上扩散开来,将两人包裹其中。 炽烈鸟的利爪疯狂的抓在结界上,使结界不断震动,仿佛下一刻都有碎裂的可能。 林皓白和东野哀飞快的在脑海中思索,想找到能破局的方法,不然根本撑不到五分钟,风青川口中不断念着灵纹,维持着结界,也给不了他们其他的帮助。 就在这时,一道弧线,穿过刚刚的结界,顿时击中了金字塔的巨石,轰的一声,爆炸的余波将结界外的炽烈鸟卷了进去。 林皓白似乎猜出来,这发迫击炮是来自何人的手笔,便会心一笑,趁着炽烈鸟灵力中断的时间,朝着上方不断爬去。 第135章 登顶,二 林皓白身姿矫健,在嶙峋的岩石上辗转腾挪,每一次跳跃都带着破风之势。他眉头紧锁,心中满是疑惑,山姆究竟是用了何种手段,竟能如此精准地定位到他们的位置? 不过这个疑问还在脑海中盘旋多久,下一秒,他便得到了答案。 目光扫向下方的结界处,只见无数炮弹裹挟着滚滚浓烟,子弹如暴雨般倾泻而出,交织成一片令人胆寒的弹幕,将他们周围的空间严严实实地覆盖。 “妈的,这哪是什么精准打击,分明是火力覆盖,这混蛋!” 林皓白在心中狠狠咒骂,声音里满是愤怒与不甘。 这些炮弹爆炸后,形成了一片禁用灵力的特殊区域,这对于依靠灵力维持飞行的炽烈鸟而言,无疑是灭顶之灾。只见那些原本在空中肆意翱翔的炽烈鸟,纷纷失去了飞行能力,整个身躯紧紧贴近金字塔的阶梯,不至于掉到结界上化为齑粉。 然而,人类与灵兽的情况却截然不同,即便失去了灵力的辅助,人类凭借着顽强的体力,依旧能够在岩石间艰难攀爬。 林皓白、风青川和东野哀三人瞬间褪去了灵力加持,重新变回了普通人类。林皓白咬紧牙关,手臂肌肉紧绷,凭借着强大的臂力,一下又一下地向上攀爬。风青川也是毫不示弱,动作敏捷而有力。 但东野哀的情况却不容乐观,作为女生,她的体力与林皓白、风青川相比,存在着明显的差距,面对这种高强度的攀爬,每向上挪动一步都显得异常艰难。 就在林皓白准备回头拉东野哀一把时,风青川的身影如疾风般掠过,毫不犹豫地跳了下去。不等东野哀开口拒绝,风青川便稳稳地将她背在背上。 他抽出长棍,用力支撑在石头上,双脚稳稳地踩在上面,爬上去后再拿起长棍重新支撑,借助这种方法开始快速攀爬。 东野哀趴在风青川的背上,身体微微一僵,似乎对这种肌肤接触有些不自在,但也只是稍微流露出一丝不满,并未过多抗拒。 三人齐心协力,攀爬的速度倒也不算慢。就在他们终于快要接近下一层结界的时候,几声震耳欲聋的嘶吼从四周传来,紧接着,持续不断的炮弹声戛然而止,整个世界仿佛瞬间陷入了一片死寂,只有呼啸的风声在耳边回荡,让人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不安。 “小心!”东野哀的声音陡然拔高,尖锐而急切,在这血色弥漫的空间里瞬间炸开。 林皓白闻声猛地转头,只见几只炽烈鸟正张牙舞爪地朝他扑来。这些家伙的羽毛在诡异的血光映照下,泛着令人胆寒的暗红色,尖锐的利爪在这片血色环境中闪耀着森冷白光。 林皓白反应极快,瞬间拔刀,手臂挥舞间,刀光闪烁。可灵力的恢复速度远不及这些凶悍的灵兽,他只能勉强挡下炽烈鸟凌厉的两爪。 即便如此,他的手臂和大腿还是被利爪撕开了长长的口子,鲜血汩汩流出,瞬间染红了衣衫。 相较于林皓白的惊险,东野哀和风青川的状况稍好一些。东野哀紧紧守在林皓白的后背,手中武器不停挥舞,替他拦下了不少从背后袭来的攻击。 炽烈鸟一击未中,并未罢休,它们拍打着巨大的翅膀飞至空中,盘旋不休,尖锐的鸣叫划破长空,如同恶魔的低语。它们打算以这种方式不断骚扰猎物,等他们精疲力竭、无力反抗之时,再尽情享用这顿美餐。 林皓白见状,眼神一凛,心下一横,迅速举起半自动步枪,手指扣动扳机,“哒哒哒”的枪声瞬间响起。每一颗子弹射出,都让炽烈鸟在空中摇晃一下,羽毛纷飞。但这种攻击显然无法对它们造成致命伤害,炽烈鸟依旧在空中虎视眈眈。 “你们先走!”林皓白冲着下方的风青川和东野哀大声嘶吼,声音里满是不容置疑的决然。 风青川眉头紧皱,脑海中突然闪过一个念头,他迅速凑近东野哀,低声而急促地说了几句。 东野哀听完,没有丝毫犹豫,周身灵力瞬间涌动,眨眼间便冲到林皓白面前,大声喊道:“释放灵力,但别进行防御,也别进行攻击!” 林皓白虽满心疑惑,不明白她的意图,但也没多怀疑,他深吸一口气,体内澎湃的灵力如决堤的洪水般汹涌而出,在他周身形成了一股轻柔却又暗藏力量的风。 诡异的事情发生了,原本还在空中分散盘旋的炽烈鸟们,像是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牵引,突然齐刷刷地望向林皓白。它们的眼中闪烁着贪婪的光,仿佛林皓白是一块无比诱人的肥肉。 下一秒,所有的炽烈鸟不顾一切地朝着林皓白俯冲而下,那疯狂的态势好似要将他生吞活剥,就连近在咫尺的风青川都被它们彻底无视。 东野哀见此,大声喊道:“就是现在!” 风青川如鬼魅般闪身来到炽烈鸟的下方,他的动作行云流水,从后腰掏出一个小巧的东西,轻轻一抛,紧接着手中长棍用力一挥,精准地将那个东西击向炽烈鸟群的中央。 刹那间,一声震耳欲聋的爆响轰然炸开,强烈的冲击波以爆炸点为中心向四周急速扩散,所到之处,一切都被无情地席卷。 林皓白还没来得及搞清楚状况,就看到东野哀迅速将手搭在他的肩上,口中念念有词,晦涩难懂的灵纹从她口中吐出。几乎是瞬间,一道透明的屏障在林皓白眼前展开,几道锋利的弹片直直飞来,却被这层屏障稳稳挡住,停在了林皓白的脸前,寒光闪烁。 再看那些炽烈鸟,它们的身上布满了伤痕,鲜红的血液汩汩流淌,随着身体的坠落,撞到下方的屏障上瞬间化为齑粉。 “你这个诱饵还算不错。”不知何时,风青川已经来到林皓白的身旁,脸上带着一丝淡淡的笑意,语气轻松地说道。 “怎么回事?”林皓白满脸疑惑,忍不住问道。 东野哀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解释道:“炽烈鸟虽然在a级灵兽里面实力算强的,但它们对灵力太过执着,很容易上当。把它们引诱聚集到一起,用高爆弹就能解决。不过,一般做诱饵的人基本上很难生还。” 听到这话,林皓白并没有生气,反而冲着东野哀笑了笑,调侃道:“那你来我这儿干嘛?” “怕你真死了,还得给你收尸。”东野哀随口回应,眼中却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关切。 “喂,走了。”风青川适时地出声打断两人,他提起长棍,动作利落地向上爬去。林皓白和东野哀对视一眼,心领神会,也跟了上去。 第136章 登顶,三 三人成功穿过结界后,瞬间被一种莫名的不安笼罩,他们的目光警惕地在四周来回扫视。原本那片充斥着肃杀气息的血色环境已全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无边无际的白色,这刺目的白像汹涌的潮水,直往他们的眼睛里灌,三人只觉双眼刺痛,几乎难以睁开。 在这片奇异的空间里,除了金字塔那土黄色的石块,世间万物都被这惨白吞噬,甚至他们自己的衣服和皮肤,也在不知不觉间渐渐被染成白色。 “怎么回事?”林皓白刚一开口,便惊觉异常,自己的声音竟好似石沉大海,没有一丝回响传入耳中。他下意识地伸手摸了摸脖子,触感正常,却找不出任何导致失声的异常。 他又急忙看向风青川和东野哀,这一看更是让他心头一震。眼前哪还有同伴熟悉的模样,只剩下两个人形物体,颜色与周围的白色环境完美融合,若不是背后那土黄色的金字塔作为参照,根本无法分辨出他们的身影。 东野哀敏锐地察觉到,继续待在原地不是办法,她抬手向上指了指,示意继续攀爬。三人迅速行动起来,依旧保持着林皓白在前探路,东野哀居中策应,风青川殿后压阵的队形。 攀爬的过程漫长而煎熬,每一步都踏在未知与恐惧之上。然而,出乎他们意料的是,一路上竟风平浪静,没有遭遇到任何攻击,顺利得有些诡异。 林皓白心中的疑惑愈发浓重,他深知,这看似简单的一关,绝不可能仅仅只是设置一个乳白色的环境就了事,背后必定隐藏着更深的阴谋。 不知过了多久,他们终于再度来到一层结界之下。林皓白伸手摸了摸这层结界,触手坚硬冰冷,像一堵密不透风的墙壁,无论他怎样用力击打,结界都纹丝不动,连一丝涟漪都未泛起。林皓白无奈地低声吐槽:“还真是麻烦。” 说罢,他抽出那柄伴随自己许久的黑刃,打算强行突破。可就在拔刀的瞬间,他诧异万分,黑刃在这一片惨白之中,竟没有像往常一样产生任何变化,依旧漆黑如夜,刀刃上的寒光在这刺目的白色背景下显得格外突兀。 林皓白正对着黑刃发呆,突然,一道尖锐的破空声打破了平静,一道模糊的乳白色身影朝着他的脑袋迅猛袭来,正是风青川。林皓白反应极快,瞬间举刀抵挡,“铛”的一声巨响,金属碰撞的火花在惨白中一闪而逝。 他反手挥出凌厉一击,风青川身形轻盈,轻轻一跃便避开了攻击,落在不远处的石块上,稳稳站定。 林皓白满心困惑,完全不明白风青川为何会突然出手攻击自己。好在他一直以来都保持着警惕,这才不至于被对方一击得手。 这时,东野哀手持短刀,迅速护在了林皓白面前,她的眼神冰冷如霜,紧紧地盯着眼前已经化为乳白色的风青川,随即熟练地打出一系列手势,意思大概是:“先在这儿压制住他,再找机会上去。” 林皓白心领神会,微微点头,握紧黑刃,毫不犹豫地朝着风青川冲了过去。 可谁能想到,就在他冲到一半时,背后突然传来一阵剧痛,一把短刀直直地穿过了他的胸口。 林皓白瞪大了双眼,眼中满是不可置信,震惊地望向身后。映入眼帘的,是一张被乳白色覆盖、模糊难辨的面容,唯一能辨认身份的,只有那柄熟悉的短刀,以及那颇具辨识度的身形曲线——竟是东野哀! 与此同时,风青川趁着林皓白分神的瞬间,快步冲来,高高跃起,手中长棍裹挟着呼呼风声,朝着林皓白的脑袋狠狠劈下。 但下一刻,时间仿佛停住了,林皓白的耳边冷不丁响起一道尖锐又带着嘲讽的话语声,如同一把锋利的冰刃直直刺来:“你还真是个彻头彻尾的废物,说真的,你真不如早点去死,活着也是浪费空气。” 林皓白一听这声音,便知道是谁。他惨然一笑,那笑容里满是疲惫与不屑,“要帮忙就痛快点,不愿意就赶紧滚,就算是死,我也想安安静静地死,用不着你在这儿聒噪。” “真他妈是个垃圾!”那声音骂骂咧咧。话音刚落,林皓白的双眼瞬间爆发出骇人的光芒,原本被白色侵蚀的眼眸,此刻变得血红如血池,仿佛燃烧着熊熊的怒火。 随着他缓缓起身,一股无形却强劲的风以他为中心,如汹涌的海浪向四周疯狂刮去,强大的冲击力直接将风青川和东野哀震飞出去,两人像断了线的风筝,重重地摔落在不远处。 林皓白全身迅速恢复成原本的颜色,脸上挂着一抹狞笑着扫视周围,那笑容让人不寒而栗。只是一瞬之间,他的身形如鬼魅般一闪,风青川连带着手中的长棍便被拦腰斩断,鲜血飞溅,长棍断成两截,“哐当”一声掉落在地。 东野哀见此惨状,恐惧瞬间攥紧了她的心脏,转身朝着反方向拼命跑去。然而,在血眼状态下的林皓白眼中,她的速度就如同蜗牛爬行一般缓慢。 只见林皓白仅仅一个闪身,便瞬间出现在东野哀面前,一脚将她狠狠踩在脚下。寒光闪烁的黑刃架在她的脖颈上,只要稍稍一用力,东野哀便会身首异处。 “你来。”林皓白嘴角勾起一抹嗤笑,声音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随即,他的双眼又渐渐恢复成原状。 这下,林皓白却变得犹豫不决起来。脚下之人灵力紊乱,不断散发出恐惧的气息,身体止不住地发抖,拼命地无声哀求着。 “狠不下心么?果然是个懦夫!”那道声音再次在他耳边响起,满是嘲讽与奚落。 林皓白无奈地吐出一口浊气,像是下了极大的决心,手臂随意一挥,寒光闪过,脚下之人的脑袋便“咕噜”一声滚落下去,鲜血汩汩流出,在惨白的地面上蔓延开来。 “厉害啊,杀了可爱的少女,滋味如何?昨天还将她抱在怀里,现在却把她砍了,从懦夫晋升成人渣,也不错嘛?”那声音继续在耳边戏谑道。 “呵呵,你觉着我真的看不穿么”林皓白冷冷地回应道,声音里没有一丝波澜。 “唉。”那声音打了个哈欠,语气中满是失望,“还真是无聊,以后没事别叫我,祝你早点死,再也不见。”说罢,便消失得无影无踪,只留下林皓白独自站在这充满血腥与诡异的空间里。 第137章 登顶,四 林皓白缓缓回过头,目光落在那两具刚刚还鲜活,此刻却已没了生气的躯体上,那是他亲手终结的生命体。他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有无奈,有怅惘,微微叹了口气,胸腔里的浊气随着这声叹息一同吐出。稍作停顿后,他稳了稳心神,抬脚继续朝着上方走去。 没走几步,一道无形却又坚硬的屏障拦住了他的去路,正是那层结界,如同一堵冰冷而又坚实的墙壁,横亘在他的头顶。 林皓白皱了皱眉头,体内灵力运转,周身泛起一层淡淡的微光,试图以灵力冲破这阻碍。就在他准备发力之时,一道声音冷不丁在耳边响起,像是从幽深的古井传来,透着几分讥讽:“蠢货,用刀。” “你还真是无聊。”林皓白在心里默默吐槽,言语中满是对这莫名指点的嫌弃。不过他也没再多犹豫,随手抽出黑刃,手臂肌肉紧绷,带着一股凌厉的气势向上斩去。 只见那黑刃竟毫无阻碍地径直穿过结界,就在黑刃穿过的下一秒,一股强大的吸力如同一只无形的巨手,猛地抓住林皓白,将他整个人吸了上去。 巨大的吸力裹挟着他一路攀升至高空,而后又陡然松开,林皓白便如断了线的风筝一般,直直地向下坠落,重重地拍在结界上。这一下撞击,让他感觉五脏六腑都移了位,浑身的骨头像是要散架一般。 待他缓过神来,才发现自己置身于一片无边无际的天空之中。身下除了那层透明的结界,还有丝丝缕缕的淡淡白云。他强忍着身体的疼痛,从结界往下望去,只能看到一个个如蚂蚁般大小的黑点,百无聊赖地在金字塔底部周边徘徊。 “我说,你怎么这么慢?”风青川那略带不满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他还是那副熟悉的模样,一袭黑衣,身姿挺拔,神色间透着几分清冷与高傲。 东野哀就静静地站在他的身侧,一头乌黑的长发随风轻扬,她歪着头,脸上挂着一抹淡淡的微笑,眼神中透着温和,静静地看着林皓白。 “果然,那俩确实是假冒的。”林皓白吐出一口浊气,心中暗自庆幸,即便只有万分之一的可能,他也从心底抗拒着让那种可怕的可能成真。 “已经很快了,毕竟刚接触灵界不久,能穿过这种无色界已经算是了不起了。”东野哀笑着说道,声音轻柔,如春日里的微风,带着几分安抚。 “无色界?”林皓白满脸疑惑,忍不住出声问道。 风青川神色平静,淡淡地解释道:“就是整个世界只有一种颜色,并产生替生蛊,来代替原本的人,最终导致自相残杀。”他的声音低沉而平稳,每一个字都清晰地传入林皓白的耳中。 林皓白听后,脸上露出诧异的神情,没想到竟是风青川出声解释,心中不禁感叹道:“学院这比赛还真是麻烦。” “这种算微型结界了。”东野哀嘴角微微上扬,轻声笑道,“不过,差点我也没认出来,要不是看你腿和手臂上的伤口莫名其妙的不见了,我还真栽了。” “我也差不多。”风青川微微颔首,语气平淡地说道,“东野同学则是灵力略有差别,就认出来了。” 林皓白有些不好意思提及自己差点上不来,就连胸口上的伤还是那个人给自己治好的,于是连忙岔开话题问道:“现在呢?是什么情况?” “到这儿,就已经算登顶了。”风青川神色平静,淡淡地开口,同时伸出手指向金字塔。只见那金字塔顶端在这广阔的天地间显得异常矮小,就和普通的小山坡差不多。顶端是一个三乘三的平台,空间十分有限,最多只能站上去一个满队。 “还没有。”东野哀目光望向金字塔的南北两个方向,那里分别是三人队伍和五人队伍,神色凝重地说道,“不把他们解决,可登不上去。” “你呢?”林皓白看向风青川,目光中带着一丝警惕,问道,“你若是也想登顶,那现在我们就是对手了。” “是么?”风青川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随手抽出长棍,棍身修长,泛着冷冽的寒光,“这样倒也不错。” 林皓白见状,立刻站起身来,手中紧紧握住黑刃,刃上寒光闪烁,他的目光紧紧盯着风青川,全神贯注地戒备着。而东野哀则神色复杂地望着风青川,她的眼眸中交织着纠结与无奈。 她心里清楚,这次学院拿出的s级灵能构结,其珍贵程度足以令所有灵者为之疯狂,风青川想要争夺也无可厚非,自己实在没有任何立场劝他离开。 风青川脚下轻点,如鬼魅一般快速逼近,手中的长棍被他挥舞得虎虎生风,速度快到只能看到一道道残影。棍风携带着磅礴的灵力,如汹涌的海浪一般,朝着林皓白快速劈去。 林皓白心中一凛,他深知这一棍蕴含的力量根本不是自己能轻易挡下的,于是立刻准备闪身躲避。 然而,就在他抬脚的瞬间,却发现自己的脚步像是被钉在了地上,根本迈不开。这时他才惊恐地意识到,棍风携带的灵力已经将周围的空气变得如同粘稠的海洋一般,死死地束缚住了他的身体。 在这千钧一发之际,风青川的长棍已经当空劈下。林皓白来不及多想,只能调动体内所有的灵力,附着在黑刃上,准备强行抵挡这致命的一击。 他心里明白,对方或许只是想将自己重伤,并不会要了自己的性命。但正是他这种侥幸的想法,差一点真的让他丢了性命。 就在长棍即将击中林皓白的千钧一发之际,东野哀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般疾冲而来,手中的短刀寒光一闪,横在了风青川的咽喉处。此刻,风青川的长棍只差一寸便会将林皓白爆头。 “住手!”东野哀冷声说道,声音中透着不容置疑的冷厉,“我会赔偿给你相应的东西,这次你就先离开。” 风青川似乎早就料到会是这样的结局,只是淡淡地笑了笑,笑容里带着几分无奈与释然,随即摆了摆手,说道:“确实想到了,但真到眼前还是有点接受不了,算了。” 说完,他缓缓收起长棍,将手轻轻放在林皓白的脑袋上,再次说道:“这次你赢了,我退出。不过有些东西我还是不会轻易让给你。” 这番话让林皓白听得一头雾水,完全摸不着头脑。东野哀见此情景,收起短刀,脸上满是愧疚之色,眼神中透着对风青川的歉意。 风青川伸了个懒腰,活动了一下筋骨,朝着金字塔的南边走去,嘴里喃喃自语道:“反正我也没打够,就当痛快一下。” 话音刚落,他的身影便如一阵疾风般消失在原地,速度快得只留下一阵呼啸而过的风声,仿佛他从未在这里出现过一般。 第138章 登顶,五 林皓白眉头微皱,目光紧紧锁住风青川消失的方向,就在他出神之际,几声震耳欲聋的暴喝骤然响起。紧接着,金字塔西边猛地蹿起一道龙卷,气势汹汹地将整片云层卷入其中。在那呼啸的风声里,还隐隐夹杂着清脆的金属撞击声,一下下撞击着人的耳膜。 “走吧。”东野哀轻声开口,声音里透着一丝难以掩饰的低落,像是强忍着什么情绪,只是故作镇定。 林皓白默默点了点头,快步跟上东野哀的脚步,两人朝着金字塔顶端平台前行。 一路上,四周安静得有些诡异,竟没有任何意外发生。而金字塔西边的战斗也很快就平息了下来。林皓白运起灵力感知,那边似乎只剩下一人,只是残留的灵力太过微弱,他实在难以分辨那人究竟是不是风青川。 与此同时,金字塔的北边还剩下三人,同样朝着顶端进发。双方的感知在空气中碰撞,彼此都察觉到了对方的存在,一时间,气氛紧张得如同拉满的弓弦,就看谁先沉不住气,露出破绽。 “要不咱们先动手?”林皓白压低声音问道。 “不行。”东野哀毫不犹豫地否定,声音冰冷,“咱们人数不占优势,对方已经察觉到我们其中一人和南边队伍交过手,还迅速解决了战斗。他们很可能高估了我们的实力,要是咱们先发起攻击,风青川给我们的底牌就会暴露。” “可战斗迟早要爆发,先下手总归会有优势。”林皓白仍不死心,试图说服东野哀。 “距离太远,根本没法突袭,等靠近些再说。记住,一定要紧紧跟着我。”东野哀目光坚定,不容置疑地说道。 林皓白无奈点头,心里虽觉得要是用步枪打出弹幕,配合东野哀近身突袭,胜算或许更大,但他也清楚,现在根本不是争论的时候。 双方的距离在一步步拉近。当两方都踏上金字塔台阶的那一刻,对方终于按捺不住,几颗灵虚手雷从空中划过一道弧线,直直飞了过来。与此同时,对方从左、右、上三个方向迅猛突袭而来。 东野哀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自信的笑容,心里清楚这场对决己方已然胜券在握。她身形如电,迅速朝着左边奔去,手中短刀萦绕着浓郁的灵力,眨眼间便凝出一道锋利的巨刃。 林皓白见状,急忙快步跟上,可终究还是慢了一步。灵虚手雷爆炸产生的余波狠狠冲击着他的灵魂,让他脚步一个踉跄,差点摔倒。好在对方剩余两人同样忌惮灵虚手雷的威力,没有立刻逼近。 林皓白咬牙,几道灵力向后打去,借助这股力量,他终于来到东野哀身旁。此时的东野哀,已然在短短一瞬结束了战斗。 她将一名女生死死压在身下,双手牢牢制住对方,锋利的短刀就架在女生的后颈上,只要轻轻一用力,便能取其性命。 对方另外两人也已赶到,站在不远处,眼神冰冷地注视着他们,气氛剑拔弩张。 “我说,我记得登顶的队伍必须是满员吧。”东野哀目光平静地望着他们,淡淡地说道,“说实话,我也不想闹出人命,真没必要,毕竟对抗赛三年后还有,可要是命没了,那就什么都没了。” 对方领头的男子往前跨了一步,神色冷峻:“即便你杀了她,我也保证你们活不了。你说的没错,但要是命都没了,这些奖励又有什么意义?” “那就没得谈了。”东野哀无奈地耸了耸肩,“双方拼命的结果,我想你也清楚,不过是两败俱伤罢了。你要是非要拼命,我也没办法,可我们好歹还有一线生机,你们却是注定要输。” 男子冷笑一声:“这话倒也没错,不过有句谚语你知道吗?宁愿自己死,不愿对手赢。” “是么?”东野哀手上微微用力,短刀在女生后颈上划出一道浅浅血痕,一丝鲜血缓缓渗出。 男子的神色微微一变,显然对被东野哀制住的女子十分在意:“这么僵持下去也不是办法,不如我和他打一场。我输了,我们马上就走;我赢了,你就放开她,咱们重新再打。” 东野哀闻言,转头看向林皓白,只见林皓白坚定地点了点头,应下了这场比试。 林皓白丝毫不敢大意,当即运转灵能构结,周身灵力涌动,大幅度提升自己的身体机能,同时全神贯注地观察着周围的一举一动,不放过任何一个细节。 而他的对手却表现得极为放松,迈着悠闲的步伐,看似漫不经心地朝他走来。突然,对方的身影如鬼魅般瞬间消失。林皓白反应极快,瞬间察觉到危险的逼近,横刀奋力劈去。 两人身影交错,不过眨眼间,战斗便已落下帷幕。男子低头看向自己的右肋,那里已然被划开一道口子,鲜血缓缓渗出。而林皓白的左肩同样挂了彩,殷红的鲜血顺着手臂流淌而下。 男子自嘲地嗤笑一声,收起武器:“我们认输。” 东野哀也没有为难他们,松开身下的女子,还顺手施展灵力,将女子脖子上的伤痕恢复如初。 对方没有食言,接到女子后,便安静地在原地等待撤离。林皓白和东野哀则再无阻碍,径直朝着金字塔顶端攀登。 东野哀回头,看向刚刚战斗的男子,脸上带着一抹笑意:“我没认错的话,你应该是学生会副会长吧?” 男子沉默着点了点头,算是承认了身份,随后看向林皓白,语气中带着一丝挑衅:“学院番打馆等你,s级。” 林皓白没有回应,只是和东野哀继续朝着顶端前进。终于,他们成功登上了金字塔的顶端,站在这高耸之地,俯瞰着脚下渺小的众人,一种豪迈之感油然而生。 东野哀低头看了眼手表:“还有三分钟,应该不会再有意外了。” 林皓白手持黑刃,警惕地打量着四周,点了点头。时间过得飞快,短短三分钟转瞬即逝。 当分针精准地转动到下午六点那一刻,林皓白终于长舒一口气,紧绷的神经彻底放松下来,一屁股坐到了地上。 两人一同望向天边那绚丽的夕阳,脸上都露出了如释重负的笑容。就在这时,一架武装直升机从那美丽的晚霞中缓缓飞来。 第139章 再遇师姐 再度睁眼时,林皓白只觉周遭暮色沉沉,耳边传来细碎的交谈声。他瞬间从混沌中惊醒,意识尚未完全回笼,身体已本能地做出反应——翻身坐起,顺手抄起床边那柄泛着冷光的黑刃,警惕地审视着四周。 就在这时,一只手冷不丁地落在他的脑袋上,重重一拍。与此同时,另一只手闪电般探出,一把夺过他手中的黑刃。一道带着调侃的声音从身后悠悠响起:“睡迷糊啦?” 熟悉的嗓音瞬间驱散了他的迷茫与戒备。林皓白这才看清,自己身处一个宽敞的大厅之中。大厅里摆放着十几张简易床铺,供人休憩。此刻,大多数人都聚在一起闲聊,唯有他刚从睡梦中猛地苏醒。 他急忙转身,只见陈怡正站在身后,一身御姐风范,脸上挂着似有似无的笑意,正饶有兴味地看着他。 “师姐?”林皓白满是疑惑,实在想不明白师姐为何会出现在这里。 陈怡抬手,亲昵地摸了摸他的头,却在下一秒嫌弃地皱起眉头,瞧了眼手上沾染的灰尘,随即在床单上用力擦了擦,撇嘴道:“瞧瞧你这一身土,也不知道在沙漠里滚了多少圈。这里是决赛大厅,四个地区登顶的选手都会在这儿,决出对抗赛的最终胜者。” 林皓白可顾不上自己灰头土脸的模样,心急如焚地问道:“东野哀呢?她在哪儿?” “哟呵,不先问问师姐这边的情况,反倒先惦记小师妹了?”陈怡佯装不满,嘴角却忍不住微微上扬,眼里满是促狭。 林皓白无奈地笑了笑,师姐陈怡实力强劲,身旁又有学生会会长斯科罗德,哪里还用得着他操心。他赶忙赔笑道:“就凭师姐这本事,还能出啥意外呀?” “这话我爱听!”陈怡满意地点点头,一撩头发,盘腿坐到旁边的床上,下巴微微一抬,“小师妹洗澡去了。你要是想见她,出门右拐,直走就是浴室。” 林皓白一听,不禁哭笑不得。他刚准备起身,就听见陈怡惊讶地叫起来:“你还真打算去啊?这三天到底发生什么了,你俩……” 看着师姐那八卦之魂熊熊燃烧的模样,林皓白一阵无语,赶忙解释:“我就是想去洗个澡,身上太脏了。” 陈怡听闻,脸上的兴奋瞬间化作失望,撇了撇嘴。林皓白暗自腹诽:“至于这么失望吗?” 陈怡摇了摇头,伸手从背包里翻出一叠干净衣服,随手扔给他,嫌弃道:“赶紧换一套吧,就你现在这身破破烂烂的,去要饭人家都得嫌你磕碜。” 林皓白默默接过衣服,心里清楚东野哀不会趁他睡觉时帮他换衣服,自己现在这身确实狼狈不堪,裤子甚至都被炸掉了一半。 告别师姐后,林皓白穿过大厅。周围的人都忙着各自的事,无人在意他。他顺利来到浴室,刚推开门,就瞧见一个熟悉的身影正光着膀子,擦着湿漉漉的头发。 “卧槽!”那人也被吓了一跳,惊叫道,“我说怎么走到哪儿都能碰见你啊!” “这话该我来说才对吧。”林皓白满脸无奈,定睛一看,居然是山姆。 山姆眼睛一亮,好奇地问道:“诶,听说你真登顶了?” 林皓白点点头,算是默认。 “那你回去可得请我吃顿饭!好歹我那两炮也算是立了大功,差点没被学院抓去关禁闭。”山姆瞬间露出一副奸商模样,笑嘻嘻地讨价还价,“也不多要你的,一顿饭,外加帮我当几次僚机就行。” “一顿饭没问题,可僚机就算了吧。你又不是不知道师姐的脾气。”林皓白苦笑着拒绝。 “兄弟,这可关乎我下半辈子的幸福啊!好兄弟讲义气,你可不能不帮我!”山姆装出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 “行行行,师姐就在大厅呢。你要有胆子,尽管去找她。可别怪我没提醒你后果。”林皓白不耐烦地摆摆手。 一听到陈怡在大厅,山姆眼睛瞬间放光,随手抓起外套就往外冲,把裤子落在原地。林皓白看着地上的裤子,一脸无语,已然预见到山姆这副模样去找师姐会是怎样的下场。 果不其然,下一秒,一声凄惨的哀嚎从大厅悠悠传来。 夜色如墨,斯科罗德与梓千航两人静静靠在学院基地的墙边,仰头望向夜幕之上闪烁的繁星。斯科罗德抬手递出手中精致的雪茄盒,梓千航见状,只是轻轻摆了摆手,随即便从口袋里掏出一盒普通香烟,自顾自地点燃抽了起来。 “抽这种廉价烟,能有什么滋味?”斯科罗德一边为自己点上雪茄,一边漫不经心地开口问道。 “我可没法和你这贵公子比,抽不惯那些高档玩意儿。”梓千航语气里带着几分冷讽,毫不客气地回应道。 “呵呵。”斯科罗德嘴角扯起一抹冷笑,接着问道,“这次的事情,你怎么看?” 梓千航神色平淡,缓缓说道:“怎么看?要是真的闹起来,我倒也无所谓。只是实在想不明白,那伙人为什么费这么大的力气,去抓一个废物,难道是想回收利用?” “那可是s级,可别小瞧了,不然容易吃大亏。”斯科罗德提醒道。 “呵呵。”梓千航同样回以一声冷笑,接着说,“这次对抗赛,基本上把外来灵者都清理干净了。虽然不清楚那人为什么要做这种此地无银三百两的事,但我想要的已经到手,其他的,我也懒得理会。” “你还是这么纠结于过去的事,一直走不出来。”斯科罗德微微摇头,语气中带着一丝感叹。 “总比某些一心想毁掉自己家族的贵公子要好得多,不是吗?”梓千航毫不示弱,立刻反问回去。 “倒也没错,看来你对他确实没什么兴趣。”斯科罗德说道。 “你和我恰恰相反。听说你把副会长派去了沙漠国,你不会是想去阻拦他吧?”梓千航目光灼灼地看向斯科罗德。 斯科罗德听到这话,沉默不语。只见梓千航又是一声冷笑,随后掐灭香烟,伸手重重地搭在斯科罗德的肩头,冷冷地说:“你的事我懒得插手,不过你最好把自己的尾巴藏好。我可不想我的刀上,同时沾上你和赤凰的血。 说完,梓千航转身大步离开。斯科罗德站在原地,望着他离去的背影,陷入了沉思。 第140章 风青川的往事 东野哀的身影在昏暗的隧道中显得格外单薄,她脚步匆匆,径直朝着前方走去,周围的空气似乎都被她的急切所感染,弥漫着一股压抑的气息。 很快,她来到了一扇铁门前,对着一旁的莎仔进行身份验证。随着验证通过的提示音响起,铁门缓缓打开,发出沉闷的声响。 门后的景象让东野哀的眉头微微皱起,只见室内摆放着许多胶囊状的仪器,每一个仪器中都躺着一位病危的灵者。他们面色苍白,毫无生气,各种维持生命的管线与仪器相连,发出规律的滴答声,仿佛在诉说着生命的脆弱。 东野哀深吸一口气,她明白,自己再也不能逃避了,必须要将那些困扰自己许久的事情说清楚。 “我就觉着你会来。”一道略显虚弱的声音从其中一个仪器中传出,在寂静的空间里回荡。 东野哀的神色瞬间变得复杂起来,她的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一丝感动,还有一抹难以言说的心疼。 她缓缓走近那个仪器,当看到仪器中躺着的男子时,内心深处最柔软的地方还是被狠狠刺痛了。 眼前的风青川,全身上下布满了淤青,那一块块乌紫的伤痕,仿佛是命运对他的残酷烙印。他的骨骼大多都被敲碎,整个人的身体呈现出一种不自然的扭曲状态。 胸口处,两道长长的刀痕触目惊心,皮肉向外翻卷着,虽然已经做了简单的处理,但依旧能想象到当时受伤时的惨烈。而最致命的,是他脑袋上的枪伤,那黑洞洞的伤口周围,皮肤呈现出一种诡异的黑色,仿佛是死亡的阴影在悄然蔓延。 “你至于为我做到这个地步么?”东野哀轻声问道,声音中带着一丝颤抖,那是她极力压抑着的情绪。 仪器中的风青川并没有开口说话,然而,他的灵魂却以灵力震动的方式传递着声音:“其实我也不太想管家族的那些破事儿,他们搞联姻的目的再明显不过了,但我对你,从来都不是他们想的那样。还记得那次双方家族会面,我满心想着找你出去,像以前一样去干那老三样,可却发现你却害羞地躲着我,那一刻,我就察觉到有些不对劲了。” 东野哀静静地听着,思绪也随着风青川的话语飘回到了过去,那些曾经被她刻意尘封的记忆,此刻如潮水般涌来。 “后来,我托人查了你的消息,这才明白了其中的变故。于是,我毅然决然地跟长老们提出解除婚约,结果,他们当场就把我怒骂了一顿。我父亲更是怒火冲天,抄起长鞭就狠狠地抽我。”风青川的声音中带着一丝苦笑,仿佛在诉说着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也许我在他们眼中算是至宝,是家族中最有潜力的继承人,是能带领家族发扬光大的王。但实际上我只是个小破孩儿罢了。也因此,他们将我关进禁闭室,除非我认错,否则就一直烂在里面。” “不过,你也知道我的性格,我怎么可能轻易妥协。我借口认错,出来后便将当年咱俩商量的计划付诸行动……” 听到此处,东野哀的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了一抹淡淡的笑意,似乎回忆起了很久之前那些无忧无虑的时光。 “我顺手把家里的名画打包卖了,换了些钱,雇了三辆粪车。趁着那群长老们开会的时候,我直接用水泵把那些东西全都喷进了中央大厅。那场面,简直乱成了一锅粥,我就站在房顶哈哈大笑,嘲笑着那群自以为是的长老。” “之后,我就离家出走了,本想着躲开这次婚约。可辗转流浪了一年后,我听说你竟然恢复了,还逃离了东野家。我就打算出来打探你的消息,寻找尼你的为止。结果,又听说顾宁插手,断了学院和东野家的一笔交易。我便赶来看看,没想到真的能在这儿找到你。” 东野哀只是低着头,静静地听着,不发一言。她的内心此刻犹如翻江倒海一般,各种情绪交织在一起,让她有些不知所措。她不知道自己该说些什么,又该如何回应风青川这份沉重的感情。 “其实我来这儿,主要目的就是带你走。不过现在想想,就算把你带走了,咱们又能躲多久呢?所以暂时留下,确实是个不错的选择。就让我陪陪你吧,至少这样,你也不至于孤身一人,好么?”风青川的声音变得温柔,仿佛是在对东野哀许下一个坚定的承诺。 东野哀缓缓站起身来,她的眼中闪烁着泪光,嘴唇微微颤抖着。许久,她才吐出两个字:“谢谢。” 说完,她便快步离去,脚步匆匆,仿佛是在逃避着什么。那些原本藏在心底,想要对风青川说的话,此刻却如鲠在喉,估计再也无法说出口了。 风青川的灵魂漂浮在空中,静静地看着东野哀匆匆离去的背影,他不明白东野哀当时究竟发生了什么。他的灵力逐渐微弱,却仍拼尽全力维持着灵体的稳定,目光始终追随着那抹离去的身影。 过了许久,风青川无奈地叹了口气,缓缓飘回那具伤痕累累的躯体旁。就在他即将融入身体的瞬间,突然感受到一股熟悉却又带着恶意的灵力波动迅速逼近。他警觉地凝聚起灵力,望向四周。但还不等他有所反应,一股巨力就将他的灵魂重新打入体内。 与此同时,东野哀离开那间放置仪器的房间后,心中五味杂陈。她知道风青川为她付出了太多,可过往的种种经历让她背负了沉重的枷锁,一时难以直面这份感情。 一时之间,对情绪异常灵敏的自己,却陷入感情的迷惘之中。 第141章 顾宁的现身 在尖端对抗赛的赛程会议现场,气氛热烈得近乎剑拔弩张。特别行动队的诸位队长与各国代表齐聚一堂,围坐在中央那气派的圆形大桌旁,你一言我一语,争论不休,激烈的话语在空气中碰撞,似有火花迸溅。 苏溪斜靠在门边,冷眼旁观这场唇枪舌剑,始终沉默不语,清冷的气质与室内的喧闹格格不入。这时,一位身着笔挺海军制服的年轻军官款步走来,正是曾与她有过交谈的尼科洛少将。他身姿挺拔,步伐间透着军人的干练与自信。 “苏队长,不去参与争论一番吗?”尼科洛脸上挂着温和的笑容,轻声询问道。 “学院的事务交给那三个家伙处理就好。倒是你,怎么不去争取一下?毕竟这可是s级灵能构结,平日里可是难得一见。”苏溪微微挑眉,语气中带着几分调侃。 “比起灵能构结,我对你更感兴趣。”尼科洛的声音压得更低,像是在诉说一个只属于两人的秘密。 苏溪闻言,嘴角勾起一抹恰到好处的笑容,回应道:“我竟不知自己魅力如此之大,能引得新国军界这颗冉冉升起的新星青睐,实在惶恐。” “这恐怕是你唯一的缺点了。”尼科洛神色淡淡,目光却紧紧锁住苏溪。 这话一出,苏溪忍不住仰头大笑起来,笑声清脆悦耳,回荡在这略显压抑的空间里:“这倒没错,不过缺点可算不上只有这一个。” “不知你是否愿意让我多了解你一些?我的私人飞机此刻就停在停机坪。只要你点头,明早我们便能一同去观赏东海岸那绝美的日出。”尼科洛微微俯身,姿态优雅,发出了诚挚的邀请。 他对自己的条件颇为自信,显赫的家世、似锦的前程,早已远超常人。更不用说他那出众的身材与英俊的外貌,若是踏入选秀场,历年的冠军在他面前恐怕都会黯然失色。以往,只要他发出这般邀请,多数女生都会欣喜若狂,恨不得立刻登上飞机,与他一同翱翔天际。 然而,他面前的可是有着“千人斩”外号的苏溪。这个外号并非指她在战斗中击败过千人,而是源于她曾拒绝过上千人的告白。那些千奇百怪的表白方式,她早已司空见惯,尼科洛这种常规的邀请,实在难以入她的眼。 “实在不好意思,我公务繁忙。不过,要是你能说服他给我批一天假,去赏日出也不是不行。”苏溪一边说着,一边伸出手指,指向圆形大厅主位上那个正不停打着哈欠的男子,正是特别行动队一队队长张仁。 尼科洛顺着她手指的方向望去,当目光落在张仁身上时,一股莫名的恶寒陡然从脚底升起,直冲头顶。但他少年得志,骨子里满是骄傲,怎会轻易退缩?他整理了一下制服,准备穿过嘈杂的人群,前去与张仁搭话。 就在这时,张仁突然站起身来,原本略显慵懒的双眼瞬间变得冷冽如霜,紧紧盯着门口的方向。刹那间,一股令人胆寒的压迫感从他身上汹涌散发而出。 正在争吵的众人瞬间感受到了这股强大灵力的爆发,喧闹声戛然而止,所有人都不约而同地将目光投向这位平日里略显邋遢、此刻却气场全开的男子。可大家很快发现,张仁的灵力并非针对在场的任何一人,而是冲着门后的某个未知存在。 显然,不是靠在门边的苏溪和尼科洛,而是门外的某个人。 紧接着,门后传来一阵清晰的踢踏脚步声,在空旷的走廊中缓缓传来,在极致安静的大厅不断回响,每一下都重重地敲击在众人的心头,仿佛是命运敲响的战鼓。一些人甚至下意识地拔出武器,严阵以待,准备迎接即将到来的危机。 下一秒,那扇足有二十厘米厚的铁门在一股无形的力量冲击下轰然倒塌,烟尘弥漫。烟雾中,一名男子一边咳嗽,一边挥了挥眼前的烟雾。他那一头耀眼的银白色发丝,以及浑身散发的桀骜不驯的气质,让人几乎一眼就能认出他的身份。 此人见到门边地冷淡苏溪和惊恐地尼科洛,笑了笑。捏了捏苏溪漂亮地脸颊,苏溪也没反抗,但依旧是面无表情。 随后又转向一旁战战兢兢地尼科洛,笑着说道“听说那位罗斯家的遗孤受了你不少照顾?麻烦替我转告他一声,凭借那些杂七杂八的手段估计一辈子都报不了仇,我随时等着他” 话音刚落,人群中,一名身材雄壮的男子猛地站起身来,冷冷的说道“你来干什么?”面色阴沉得仿佛能滴出水来,满脸不屑地盯着刚出现的男子。此人正是特别行动队二队队长汤姆·布兰德。 然而,他的话音还未落,一只白皙而清秀的手如闪电般瞬间出现在他的脑侧。众人甚至还没来得及看清动作,汤姆的脑袋就已经重重地砸穿了圆形大桌上的玻璃,玻璃碎屑如雪花般飞溅四散。 在场众人皆是目瞪口呆,面面相觑。要知道,这里的每一个人都是灵界举足轻重的人物,随便拉一个出来,实力都至少达到了s级。可眼前这人竟在众目睽睽之下悍然动手,而且速度快到在场竟无一人能看穿并跟上他的动作。 汤姆·布兰德还想挣扎反抗,却惊恐地发现,自己体内的灵力仿佛被一股神秘力量死死封印,连身体原本的力量都无法调动分毫。在对方强大的压制下,这位堂堂特别行动队二队队长,此刻就像一只待宰的羔羊,毫无还手之力。 只见那人只是轻轻拍了拍汤姆的脸颊,声音轻柔却又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下次记得,见到学院长辈,放尊重点。”话音刚落,汤姆·布兰德便如同一摊软泥般瘫倒在地上。 银发男子随即跳到已经缺了一脚地圆桌上,用着自信到欠打地表情对着众人彬彬有礼地说道dies and gentleman,想必有些人还不认识我。自我介绍一下,我就是你们期待已久的学院第一人,顾宁。” 第142章 小小的交易 汤姆瘫倒在地上,眼神空洞而又迷茫,浑身软绵绵的使不上一点力气,但在顾宁完成自我介绍的那一刻,顾宁的压迫感瞬间消散。 紧接着,他用尽全身的力气,猛地从地上爬了起来,双腿因为用力过度而微微颤抖。他直勾勾地盯着眼前的顾宁,那眼神仿佛能喷出火来,充满了愤怒与不甘。 然而,顾宁却对汤姆的敌意并不在意。他只是微微侧头,用一种高高在上的姿态,随意地瞥了汤姆一眼。那一眼中带着无尽的轻蔑,仿佛汤姆在他眼中不过是一只微不足道的蝼蚁。 随后,他便神色淡然地移开了目光,不再理会汤姆,仿佛刚才的那一眼已经耗尽了他对汤姆所有的关注。 汤姆看到顾宁如此轻视自己,瞬间愤怒上涌。他的脸涨得通红,额头上青筋暴起,口中发出一声低沉的怒吼,双脚用力一蹬地面,便准备不顾一切地冲上前去与顾宁拼命。 就在他即将迈出脚步的瞬间,一条看似无力的手臂悄然伸了出来,稳稳地挡在了他的身前。 汤姆见状,心中涌起一股无名怒火,他将全身的力气都汇聚在肩膀上,猛地朝着这条手臂撞了过去,想要冲破这道阻拦。但无论他使出怎样的力气,那条手臂就像一座巍峨的山峰,屹立在他的面前,纹丝不动,他所有的努力在这条手臂面前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张仁缓缓回过头,只是平静地看了汤姆·布兰德一眼。这一眼看似平淡无奇,却令他打了个寒颤。瞬间他的双腿一软,不由自主地乖乖坐在了一旁,眼神中充满了不甘,但也不敢再有丝毫的动作。 顾宁见此情景,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了一丝满意的笑容。他缓缓蹲下身子,双眼紧紧地盯着张仁,轻声说道:“你不错,可惜就差那么一点。”他的声音不大,却仿佛带着一种特殊的魔力,在寂静的空间中清晰地传入每个人的耳中。 张仁听后笑了笑,立刻恭恭敬敬地回答道:“还望您多多指点。”他的语气中充满了诚恳与谦逊,微微低下头,不敢直视顾宁的眼睛,表现出一副虚心求教的模样。 顾宁满意地点了点头,伸出手在张仁那已经混乱不堪的脑袋上随意地扒拉了两下,就像是在抚摸一只乖巧的宠物。 随后,他再度站起身来,扫视了一圈会场中的众人,大声说道:“我说,不就一个s级灵能构结么?至于你们抢来抢去的么?”他的声音洪亮而又清晰,在整个会场中回荡着。 会场中顿时鸦雀无声,所有人都被顾宁的话震惊得说不出话来。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却没有人敢轻易回答他的话。他们只是用充满不善的眼神看着顾宁,以此来表达自己心中的不满。 顾宁看着众人的反应,轻笑了一声,再度说道:“放心,这次对抗赛结束后,我会将五份s级灵能构结分发五国,别争,人人都有。就当作唯一一次世界各国共同举办尖端对抗赛的纪念品。” 他的语气中充满了自信与霸气,仿佛这五份s级灵能构结对他来说不过是微不足道的东西。 这时,北国的代表冷冷地笑了一声,开口说道:“我记得学院第一人是个从不做亏本生意的精细人,有什么条件么?”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精明与警惕,紧紧地盯着顾宁,试图从他的脸上找出一丝破绽。 “条件嘛……”顾宁微微皱起眉头,沉思了片刻。他的目光缓缓扫过会场中的每一个人,仿佛在权衡着什么。过了一会儿,他终于开口说道:“我想跟各位做一个小小的交易,各个分赛区的登顶选手,必须参加对抗赛总赛,不得退出,不得告假。” 众人听了顾宁这个无厘头的要求,顿时都感到不明所以。大家纷纷交头接耳,小声议论起来,脸上都露出了疑惑的神情,实在不理解顾宁的意图究竟是什么。 不过,大多数人在短暂的思考后,还是点了点头。毕竟,四个登顶队伍本就是奥缇娜学院的队伍,参不参加总赛对他们来说,确实没有太大的影响,这笔交易对他们而言稳赚不赔。 然而,特别行动队四位队长的脸色却瞬间阴沉了下来。他们相互对视了一眼,眼神中充满了担忧与无奈。他们已经知道顾宁要做什么,但是这件事本是学院机密,他们又不可能在大庭广众之下揭露出来。他们只能默默地站在原地,任由顾宁为所欲为。 “看来无人有异议,那就这样定了。”顾宁说完,便直接从桌子上跳了下来,动作轻盈而又敏捷。他快步走到苏溪身侧,微微低下头,轻声开口问道:“咱们的s级呢?还活着么?”他的声音很低,只有苏溪能够听到。 苏溪神色不悦地皱了皱眉头,点了点头,并说道:“休息室。”她的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满和不耐烦,似乎对这个话题并不感兴趣。 而顾宁也并不在意,依然迈着悠闲地步伐,缓慢走着,逐渐消失在隧道之中。 林皓白洗完澡后,再度来到休息室内,只见原本自己的床位上正躺着一名奄奄一息的男子,但在其的脸上浮现的却是愿望满足的神情。 而那罪魁祸首陈怡,正悠闲地躺在隔壁床上。她翘着二郎腿,左手捧着一本晦涩难懂的古籍,右手则捏着一只通红的苹果,时不时咬上一口,发出清脆的声响。 她右手手背上溅满了斑驳的血迹,在雪白肌肤的映衬下格外触目惊心,无声诉说着不久前发生的那场血腥事件。 陈怡见林皓白回来,抬头看了他一眼,笑了笑说道“看来确实是人靠衣裳马靠鞍,这么一穿,确实帅多了” 林皓白的目光看向气息奄奄的山姆,眼中闪过一丝不忍,语气略带同情,斟酌着用词“师姐下手还是这么……有分寸。” “那是!”陈怡得意的说道“我最擅长让人处于半死不活的状态,不过这家伙的心理素质还真是够变态的” 正说着,休息室的门再度被推开,东野哀迈着沉重的步伐走进来。她发丝凌乱,面色苍白如纸,整个人像是被抽干了所有力气,每一步都显得无比艰难。 她勉强扯出一丝微笑,和林皓白与陈怡打过招呼后,径直走向一个空床位,连鞋子都没脱,便一头栽倒在床上。 没过一会儿,均匀而又沉重的呼吸声传来,她已陷入了沉沉的梦乡。 林皓白和陈怡对视一眼,都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只见陈怡指了指床边的被子,示意他给东野哀盖好。 林皓白原本不愿,但刚一抬头,便看到陈怡威胁的眼神,只能无奈地撇了撇嘴,只能乖乖拿起被子,轻手轻脚地给东野哀盖上 ,动作间还带着几分小心翼翼,生怕吵醒了熟睡的她。 第143章 良言难劝该死的鬼 林皓白随意找了张床,直挺挺地躺了上去,双手交叠枕在脑后,眉头轻皱,全神贯注地梳理着目前所获取的所有信息。 一旁,陈怡依旧安静地坐在桌前,捧着那本厚厚的书籍,沉浸在文字的世界里,微黄的灯光洒落在她身上,勾勒出柔和的轮廓。 山姆则是被陈怡揍怕了,从昏迷中苏醒后,便默默地坐在角落里,拿着手机玩起了单机游戏,屏幕的微光映照着他略显疲惫又带着几分失望的脸。 “你特么什么意思!”一声充满愤怒的怒喝陡然从门外传来,打破了屋内原本的平静,“说好的十万块钱,我到手怎么就一万!!!”声音中满是被欺骗后的不甘与恼火。 “别着急嘛。”另一道声音不紧不慢地笑着回应道,“这叫分期付款,万一你拿了钱跑了,我上哪儿找你去?”语调里带着一丝戏谑和理所当然。 林皓白和山姆的目光像是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牵引,齐齐望向门外的方向。只见五六个人簇拥着走进了大厅,他们大多身上带着伤,走路的姿势都有些别扭。 其中一人满脸怒容,死死地盯着一名男子,眼中似要喷出火来,而被盯着的男子却神态悠闲,迈着闲庭信步般的步伐,脸上挂着满不在乎的神情,仿佛眼前愤怒的人只是空气。 “哟,这不是热带雨林的优胜者嘛。”陈怡放下手中的书,嘴角微微上扬,笑着看向走进来的众人。她的声音清脆,在略显嘈杂的大厅中格外清晰。 这时,只见其中一名女生眼睛一亮,如获大赦般,连忙快步跑到陈怡身边。她的脸上洋溢着一种终于脱离苦海的畅快与解脱,仿佛在黑暗中徘徊许久后终于找到了光明。 夏夏紧紧握着陈怡的手,眼中似有泪花闪烁,声音带着一丝颤抖:“你知道我这一路都遭受了什么吗?”那模样,就像是一个受尽委屈的孩子终于找到了可以倾诉的对象。 陈怡一脸无奈,认识夏夏这么久,还从未见过她被逼到如此狼狈的样子。“全身汗味不洗澡,脚臭味能当驱虫药,晚上的呼噜声大得能把水蟒都吸引过来,甚至…甚至还特么拿虫子当宠物!”夏夏一边说着,一边夸张地皱着眉头,仿佛那股难闻的气味此刻就在鼻尖。 听到这话,陈怡满是同情地看着靠在自己怀里的夏夏,伸出手轻轻摸了摸她的头,像是在安抚一只受伤的小动物。正当夏夏准备依靠着陈怡力量起身,想要找那些人发飙之时。 杨青突然开口说道:“怎么会呢,我可是一天洗一次澡的,只是毕竟身处热带雨林嘛,全身老是潮湿的,也没啥办法。”他一边说着,一边摊开双手,脸上带着一丝无辜的神情。 吕正僧扶了扶鼻梁上的镜框,慢条斯理地说道:“毕竟天天都在赶路,脚臭也是在所难免、理所应当的嘛。”语气中带着一种自我安慰的意味。 “呼噜声更是人之常情啊。”司马锦也跟着附和道,一脸理所当然的样子,“虫子那么可爱,为什么不能养呢?” 听到这话,陈怡沉默了片刻,像是在心里权衡着什么。随即,她转身迅速将林皓白的黑刃握在夏夏手中,并低声叮嘱道:“这可是专门针对灵铠的刀,希望你多多努力。相比之下,我更希望你能亲手剁了他们。”眼神中闪过一丝决然。 夏夏满心感动地点了点头,紧紧握住了黑刃,瞬间,爆发的灵力在刀身中闪烁跳跃,发出耀眼的光芒,仿佛在预示着一场即将到来的风暴。 “这位就是大名鼎鼎的学院校花,陈怡小姐么?”突然,其中一名陌生男子出声道,脸上还带着笑意满满的神情,眼睛直勾勾地看着陈怡。 “你谁啊?”陈怡头也没抬,不在意地随口问道,语气中带着一丝淡淡的疏离。 男子见陈怡应了下来,脸上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连忙掏出手机点了几下。几乎是瞬间,杨青兜里的手机突然“叮咚”响了一声:“到账九万元”。这清脆的提示音瞬间吸引了众人的目光,大家纷纷侧目,眼神中带着惊讶、疑惑以及各种复杂的情绪。 还不等其余人反应过来,男子便迈着自信的步伐走近,微微欠身,优雅地说道:“在下玫瑰家族,达德利家族继承人,罗布斯·达德利。久仰陈怡小姐大名,希望能与阁下多多交流,探讨灵力之道。”声音中带着一丝不容拒绝的高傲。 还不等陈怡有所反应,一旁的山姆像是被点燃的火药桶,瞬间跳了起来,感受到一股危机感逐步逼近。他动作极快,直接从夏夏手中夺过黑刃,一个箭步冲上前,将黑刃直直地指着罗布斯·达德利的鼻尖,冷冷地说道:“哦卖以挖某新得一路。”声音低沉而冰冷,仿佛来自地狱的低语。 还不等众人理解他说的是什么意思,山姆便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快速靠近罗布斯·达德利,两人瞬间缠斗在一起。只见人影交错,拳风呼呼作响,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紧张的气息。 然而,不过十秒钟后,形势陡然逆转。山姆像断了线的风筝一般,直直地倒在地上,双眼翻白,陷入了昏厥。那把黑刃则直直地插在地上,刀刃正对着他的两跨之间,场面看起来既惊险又滑稽。 “这位是你的朋友么?”罗布斯·达德利指着山姆,脸上依旧保持着彬彬有礼的微笑,询问道。 陈怡微微扶额,心中仿佛有千万匹马儿奔腾而过,各种无奈与尴尬交织。但她还是咬着牙,默默地点了点头,心里暗自想着:实在是丢不起这人啊。 罗布斯·达德利见此人确实是陈怡的朋友,便走上前,轻轻将昏倒的山姆扶到床上,还贴心地为他盖好被子,仿佛刚才的争斗从未发生过。 “你有什么事儿么?”林皓白一脸平静地走上前,弯腰拔出插在地上的黑刃,动作娴熟地收回鞘中,目光平静地看着罗布斯·达德利。 “这位是?”罗布斯·达德利微微挑眉,看向林皓白,眼中带着一丝好奇。 “我师弟,s级林皓白。”陈怡淡淡地介绍道,语气中带着一丝无所谓的感觉。 “嗷,师弟啊。”罗布斯一开始并未在意,只是随口应了一声。但下一刻,他像是突然被电击了一般,猛地反应过来,瞪大了眼睛,“s级?”声音中满是惊讶与难以置信。 林皓白点了点头,神色平静,“正是在下”。声音沉稳有力,这正是山姆曾告诫他的,s级就要有s级的气场,虽然他从没在意过。 而罗布斯快速靠近林皓白,低声说道:“还望阁下多多提携我和你师姐的事,事成之后必有重金相谢。”眼神中带着一丝讨好。 听到这话,林皓白默默摇了摇头,然后伸出大拇指,脸上的表情复杂,对他的勇敢表达了一种难以言喻的钦佩之情。 罗布斯却被这一套动作搞得云里雾里,完全不明白林皓白这是同意还是拒绝。 “兄台,我最后还是劝你一次,早些放弃吧”林皓白无奈的劝道。 “那可不行,我就是奔着她来的” “唉,良言难劝该死的鬼啊”林皓白心中默默吐槽着。 第144章 登顶者的会议 林皓白刚转过身,目光在人群中快速扫视了一圈,敏锐地察觉到似乎少了一个熟悉的身影,于是开口问道:“叶寒呢?怎么不见他的踪影?”他的声音在略显嘈杂的环境中清晰地传开,带着几分疑惑。 夏夏在一旁轻轻叹了口气,无奈地开口说道:“被主席拉去商量什么事儿去了,估计一会儿就过来。不过没想到你们竟然真的登顶了,没猎人接悬赏么?”她一边说着,一边用手理了理耳边有些凌乱的发丝,眼中闪过一丝好奇。 林皓白回想起在沙漠国里发生的那些事儿,神色间透出几分感慨,无奈地摇了摇头,苦笑着说:“说来话长啊。”。 “不过没想到我们四队都在各个地区登顶,也算是给学院争光了。”杨青笑着开口道。 “各位,请记住,你们登顶还是有条件的。”罗布斯突然提高了音量,神色认真地提醒众人道。他微微扬起下巴,眼神在众人脸上一一扫过,似乎在强调着什么重要的事情。 吕正僧却满不在乎地笑着说道:“放心,绝不食言。不过我还是佩服你的勇气,就凭这一点,我就能认你当大哥。”说着,他还竖起大拇指,一副真心实意的样子。 原本的“大哥”杨青狠狠地瞪了吕正僧一眼,那眼神仿佛在说“你这家伙怎么回事”,随后又对罗布斯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容,并说道:“加油,兄弟。” 这时的罗布斯突然有一种奇怪的感觉,好像自己不知不觉掉进了一个深不见底的大坑里。他心里犯起了嘀咕,思来想去,却又实在想不出自己到底中了什么陷阱。 不过很快,这种疑惑就被抛到了脑后,他一脸得意地凑到陈怡身边,开始不断地找话题聊天。而陈怡也只是有一搭没一搭地应付着,脸上始终保持着淡淡的微笑,丝毫没察觉到,一旁因挑战罗布斯而被打倒在地的山姆,可能就是罗布斯以后的下场。 没过一会儿,一双宽厚而温暖的大手轻轻地放在了他的肩上。罗布斯还没来得及做出任何反应,就感觉一股巨大的力量袭来,整个人像断了线的风筝一般,不受控制地倒飞出去。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重重地摔在地上,扬起一片灰尘。 “你来啦。”陈怡见到来人,脸上露出了温和的笑容,轻声说道。她的笑容就像春日里的暖阳,让人感觉格外舒服。 杨青三位学生会成员看到来人,立刻站得笔直,齐声开口道:“主席好。” 斯科罗德却只是随手摆了摆,算是应付了他们的问候。此刻,在他的眼中,似乎只有陈怡一人,并且低声商量着什么,而陈怡在听到后,面色也逐渐凝重。 原本跟在斯科罗德身边的叶寒,看到林皓白也在这儿,眼睛一亮,便快步凑上前问起对抗赛的事儿。 对于这位小师弟,叶寒还是打心底里喜欢的,毕竟是自己亲手将他送来学院,为此,自己的灵魂还重重地挨了一刀,这段经历让他们之间的关系多了一份特殊的羁绊。 夏夏见和陈怡搭不上话,便转身跑去和刚刚因吵闹声而醒来的东野哀聊天去了。她们两人凑在一起,小声地说着话,时不时还发出一阵轻轻的笑声。 他们还没聊多久,躺在地上的罗布斯便缓缓醒了过来。他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脑袋还有些发懵,当他明白是谁把自己打成这样后,瞬间暴跳如雷,猛地起身,朝着斯科罗德冲了过去。 眼看一场大战即将一触即发,但就在罗布斯快要冲到斯科罗德面前的霎那之间,他却突然停下了脚步。只见他脸色煞白,冷汗顺着脸颊不断地流下来,他不得不停。因为只要他再上前一步,咽喉便会被眼前之人的手刃贯穿。 此时的他,心中充满了恐惧,那一瞬间,他深刻地意识到自己与对方实力的巨大差距。 “梓千航?他来干什么?”林皓白看着突然出现在罗布斯眼前的梓千航,和跟在他身后的波琳娜,一脸不解地问道。他的眉头微微皱起,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不安。 叶寒无奈地叹了口气,抬手揉了揉太阳穴,解释道:“刚接到顾宁通知,所有登顶选手十分钟后到s级林皓白处集合。”他的语气里带着一丝疲惫与担忧,似乎对接下来要发生的事情也感到有些头疼。 “他也来了?”林皓白追问道,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惊讶。 叶寒点了点头说道:“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事,但顾宁还挺生气,刚在中央会议室里把行动队二队队长汤姆·布兰德打了一顿,全场无一人敢出手阻拦。” “估计事儿还不小”林皓白默默感叹道 忽然,他们所处的休息室中,响起一阵此起彼伏的手机铃声,一些无关人员,在看到手机信息后,立刻收拾东西,向门口跑去,只留下登顶的各位。 就连罗布斯在看到后,只是恶狠狠的瞪了梓千航和斯科罗德一眼,便立刻向外跑去,不敢有一丝停留。 第145章 灵兽入侵 所有人匆匆离场之后,那扇厚重的大门“砰”的一声,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巨手狠狠推动,紧紧关闭,发出沉闷且令人心悸的声响。 密闭的空间里,气氛瞬间凝固,众人面面相觑,眼神中满是疑惑与不安,谁也不明白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意味着什么,即将发生什么。 就在这死寂一般的沉默中,尖锐的警报声毫无征兆地在房间中炸响。那声音仿佛一把把锐利的钢针,直直刺向众人的耳膜,所有人都不约而同地迅速抬起双手,紧紧捂住耳朵,试图阻挡这令人崩溃的声响。 哪怕是梓千航和斯科罗德,在这群人中实力最为强劲,此刻也无法抵御这刺耳警报带来的不适,眉头紧紧皱起,脸上满是痛苦的神色。 “警告,灵兽入侵,请各位快速撤离!重复,灵兽入侵,请各位快速撤离!”广播里传出的电子音,在警报声的掩盖下,显得有些模糊不清,却又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紧迫。 突然,随着一个清脆得如同银铃般的声音响起,警报声竟戛然而止,就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瞬间切断。 紧接着,那用作扩音的设备“哗啦”一声化为无数碎片,噼里啪啦地掉落在地上。 众人还未从这一连串的变故中回过神来,只见一道人影毫无征兆地出现在他们眼前。那人影就那样静静地悬浮在空中,周身散发着一股冰冷彻骨的气息。 他冷眼看着下方的众人,那眼神中充满着嗜杀与渴望,仿佛面前的众人只是一群待宰的羔羊。 众人惊恐地望着眼前之人,从外表上看,他与普通人并没有什么明显的区别,五官端正,身形匀称。可他身上散发出来的灵魂压迫感,却如同一座巍峨的高山,沉甸甸地压向众人,令他们几乎喘不过气来。 “你是谁!”林皓白双手紧紧握着那柄散发着幽光的黑刃,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他的声音微微颤抖,双眼死死地盯着空中的神秘人。 对方却并不搭话,依旧静静地悬浮在空中,眼神如同冰冷的刀刃,在众人之间缓缓扫来扫去。突然,他的目光像是被磁石吸引一般,锁定在了林皓白身上。 刹那间,他发出一阵癫狂的笑声,那笑声在空旷的空间里回荡,让人毛骨悚然。紧接着,他猛地张开血盆大口,整个人开始发生极度的扭曲,原本正常的身体比例瞬间被打破,四肢以一种诡异的角度伸展。 他的手掌迅速化为尖锐的钢爪,闪烁着森冷的寒光,随后俯身朝着林皓白迅猛冲下。 他的速度实在太快了,快到几乎突破了众人的视觉极限。只是一瞬间,便消失在了原地,只留下一道模糊的残影。 “灵能构结·灵爆” “灵能构结·增幅” 两道灵纹的颂念声几乎同时在众人的耳边骤然响起。伴随着这两声颂念,两道矫健的人影如闪电般交织在一起。 斯科罗德身形一闪,如同一道黑色的旋风,从侧边对着怪人迅猛打出一掌,掌风呼啸,空气中仿佛都泛起了层层涟漪。 梓千航则身形灵动,如鬼魅一般突袭至怪人身后,手臂瞬间化手为刃,带着凛冽的气势,狠狠斩向对方的脖颈。 那怪人往后一跃,动作非常敏捷,翻身便朝着暗处跳走。众人定睛望去,只见他腰上已经被斯科罗德打出一道深深的掌印,周围的衣物被掌力震得破碎,皮肤下隐隐泛出青黑色的淤血,就连脖颈处也被梓千航划出一道深深的血痕,殷红的鲜血顺着他的脖子缓缓流下,在他身后的地面上滴出一串血点。 林皓白等人刚要抬脚冲上前去,一道暴喝如惊雷般炸响,瞬间打断了他们的动作。梓千航满脸怒容,额头上青筋暴起,怒吼道:“都给我老老实实地待着!你们根本不是这怪物的对手,上去就是送死!” 几乎在同一瞬间,斯科罗德也冷冷地开口,声音仿若裹挟着寒霜:“不想死的,统统退下!” 这两声极具威慑力的呼喊,如同重锤一般砸在众人的心间。众人像是被施了定身咒,瞬间呆立在原地,身体僵硬得动弹不得。林皓白迅速环视一圈,只见大部分人眼神中弥漫着深深的恐惧,那是对未知强大力量的本能畏惧。 而且经过之前激烈的对抗赛选拔,大家身上或多或少都挂了彩,带着或轻或重的伤势。在这种情况下,如果贸然参与战斗,恐怕真的会如梓千航所说,瞬间便会被那恐怖的怪物杀死。 “这……这究竟是什么东西啊?”夏夏脸色煞白,嘴唇微微颤抖,声音小得如同蚊蝇般喃喃自语,眼神中满是迷茫与惊恐。 话音刚落,陈怡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以极快的速度瞬间抢过林皓白手中的黑刃,顺势将他护在身后。她眉头紧锁,神色凝重,声音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狮鬼兽。” “什么!”叶寒听闻,双眼瞬间瞪得滚圆,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的震惊“那不是早在七百年前就已经灭绝了吗?” 陈怡微微摇了摇头,目光始终紧紧锁定着眼前虎视眈眈的狮鬼兽,语气依旧冷硬:“我也不清楚,但眼下看来,只有这种灵兽的特征能解释得通它的种种表现了。”尽管她努力维持着镇定,可微微颤抖的身体还是暴露了她内心的紧张与不安。 波琳娜见状,毫不犹豫地抽出那原本环绕在腰间的软刀,刀刃在昏暗的光线下闪烁着森冷的寒光。她身姿矫健,迅速站定,同样将余下的众人护在身后。 在这群人中,除了身为会长和主席的梓千航与斯科罗德,就属她和陈怡实力最为强劲。至于林皓白,虽说顶着名义上s级的光环,可实际预估实力也就刚达到a级入门水平,面对眼前这强大得超乎想象的狮鬼兽,根本毫无招架之力。 那只狮鬼兽全然无视众人的反应,在众人的视线中来回踱步,每一步落下,都让地面微微震颤。 它不断发出低沉的嘶吼声,那声音恰似凶猛的狮子在咆哮,充满了无尽的威慑力,令众人的心跳都随之不由自主地加快。 第146章 灵爆 “这他妈的到底是怎么回事?学院的基地里怎么会突然冒出一只狮鬼兽!”杨青满脸怒容,破口大骂,手中紧紧握着长刀,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然而,此刻的他,胸口还留着子弹贯穿的伤口,鲜血渗透了绷带,整个人虚弱得厉害,跟普通的伤病员没什么两样,根本没有丝毫战斗的能力。 “这东西到底是什么等级?”司马锦吓得脸色苍白如纸,双腿发软,不自觉地跟着杨青往后缩了缩,声音颤抖得厉害。 “至少s级。”波琳娜神色冷峻,目光紧紧盯着狮鬼兽,周身灵力涌动,逐渐凝结成晶莹剔透的冰晶,随时准备搏杀。 下一秒,斯科罗德和梓千航彼此对视一眼,仅仅一个眼神交汇,便达成了无需言语的默契。他们深吸一口气,周身灵力瞬间暴涨,气势如虹地朝着狮鬼兽冲了上去。 与此同时,狮鬼兽也像是被彻底激怒,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怒吼,张开血盆大口,露出尖锐的獠牙,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般猛扑过来。 一时间,三人的身影在半空中瞬间交织在一起,如同鬼魅般快速移动。灵力相互碰撞,摩擦出耀眼的光芒,如同烟火般在四周不断溅射,将昏暗的房间照得亮如白昼。 斯科罗德凭借灵能构结赋予的强大力量,正面与狮鬼兽展开激烈的对冲,每一次碰撞,都发出沉闷的巨响,仿佛要将空气都震碎;而梓千航则身形灵动,如同一道鬼魅的黑影,在狮鬼兽周围快速游离,手中利刃寒光闪烁,找准时机便在它身上划出一道道触目惊心的口子,鲜血飞溅而出。 然而,仅仅片刻之后,一股强大得超乎想象的冲击力量从狮鬼兽身上爆发出来。斯科罗德和梓千航根本来不及做出更多的反应,便被这股力量直接震飞了出去。 斯科罗德重重地半跪在地上,双手撑地,口中不断涌出鲜血,染红了地面,梓千航则在慌乱中一把抓住床脚,才勉强稳住身形,没有摔倒在地,可他的脸上也满是痛苦之色。 反观狮鬼兽,尽管浑身布满了被斩击的伤口,鲜血淋漓,甚至内脏都被巨力撞碎,可它依旧顽强地站在原地,稳稳地来回踱步,用那充满杀意的冰冷目光静静地观察着众人,仿佛在寻找下一次攻击的最佳时机。 林皓白看到这一幕,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冲动。他隐隐感觉这只狮鬼兽似乎就是冲着自己而来,既然如此,就没必要将别人拖下水。于是,他咬了咬牙,猛地伸手准备拨开挡在身前的陈怡,打算独自一人冲上去与狮鬼兽做个了断。 可他的动作还未完成,陈怡便像是背后长了眼睛一般,迅速反手摁住他的肩膀,手臂发力,将他硬生生地拽了回去,同时低声喝道:“别动!” “波琳娜!”梓千航怒喊,几乎在同一时刻,斯科罗德也冲着陈怡怒声喝道。 经过千百次出生入死的合作,波琳娜和陈怡对他们的意思早已心领神会。刹那间,波琳娜周身的灵力汹涌澎湃,那些晶莹的冰晶迅速汇聚,眨眼间便形成一个巨大的球体,将所有人严严实实地包裹其中。 与此同时,陈怡与斯科罗德密切配合,在冰晶球体的外围,迅速凝结出一层坚固无比的灵铠,层层防护,为众人构筑起一道生命的防线。 梓千航见状,稍稍松了一口气。他伸出两根手指,缓缓贴在嘴边,口中念念有词,不断念诵着神秘的灵纹。随着他的念诵,空气中的灵力开始剧烈波动,周围的温度也仿佛随之降低。念诵完毕,他猛地向右快速一挥手指,动作干脆利落。 刹那间,原本还在静静观察众人的狮鬼兽像是被施了狂暴咒一般,瞬间暴躁不安起来。刚刚被梓千航划出的那些伤口,竟然诡异地点点亮起白光,如同夜空中闪烁的星辰。 紧接着,随着梓千航的灵力指引,那些伤口处的白光瞬间爆发,发生了剧烈的爆炸。 强大的爆炸力量如同汹涌的暴风,瞬间席卷了整个房间。房间内的床椅被强大的气流掀飞,墙壁上的砖石纷纷剥落。坚硬的墙壁在这股力量的冲击下,被砸出一道道触目惊心的巨大洞口,砖石飞溅,尘土弥漫,整个房间一片狼藉。 躲在多层防护下的林皓白,目睹着眼前这惊心动魄的一幕,直到这时,他才猛地回过神来,想起刚刚梓千航口中念出的正是“灵能构结,灵爆。” 爆炸的余威还未消散,滚滚浓烟如汹涌的潮水,将整个空间彻底笼罩,视线被完全遮蔽,四周一片混沌,仿佛置身于末日的废墟。 就在这令人窒息的死寂与黑暗之中,一道黑影如鬼魅般裹挟着凛冽的杀意,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骤然扑出,利爪直接贯穿了波琳娜构成的冰晶墙壁,洞穿了灵铠,抓向陈怡身后的林皓白。 但层层的防御并非没有作用,极大的延缓了对方进攻的速度,陈怡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展现出了惊人的反应速度和战斗素养。灵力瞬间灌进黑刃之中,转身一挥,直接将师鬼兽的一条手臂砍了下来。 对方吃痛,用仅存的力量,再度拉开距离,以一种诡异的身法,瞬间消失在那依旧弥漫的爆炸产生的烟雾之中,只留下一片令人毛骨悚然的死寂。 这时,杨青心急如焚,额头上青筋暴起,他再也无法忍受这种随时被攻击的感觉,突然对站在原地有些发愣的吕正僧怒喝道:“快!吹散这片该死的灰尘,不能让那怪物再躲着搞偷袭!” 与此同时,东野哀凭借着她精准无比的灵力感知,快速锁定了一个方向,她来不及多做解释,只是急切地对吕正僧喊道:“那边!在那个方向! 吕正僧闻言,不敢有丝毫耽搁。他深吸一口气,将全身的灵力汇聚到双臂,双手稳稳地将长棍举过头顶,肌肉高高隆起,随后暴喝一声,长棍带着千钧之力,重重地朝着地面砸下。 刹那间,一股强大的冲击波以棍与地面的接触点为中心,如汹涌的潮水般瞬间向前涌去。 这股冲击波精准地击中了隐匿在烟雾中的狮鬼兽,只听见一声沉闷的撞击声,狮鬼兽那庞大的身躯被这股力量直接掀飞,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后,重重地摔落在地,打了个踉跄,发出一阵痛苦的呜咽。 而随着冲击波的扩散,周围弥漫的烟尘也被快速刮散,视野逐渐变得清晰起来。 第147章 罗斯与狮鬼兽 这时,众人才重新看清狮鬼兽,此刻的它浑身上下已经看不出一丝人形。肌肉外翻,鲜红的血肉裸露在外,鲜血如泉涌般不断流淌,在它周围的地面上汇聚成一滩血水。 面部扭曲得近乎变形,原本威风凛凛的獠牙也只剩下一半,参差不齐地露在外面。它冲着众人发出低沉的嘶吼声,声音中已经没有了之前的凶狠,更多的是一种垂死挣扎的痛苦与绝望。 受到重伤的梓千航和斯科罗德,身体虚弱得厉害,显然已经无法再次发起进攻。波琳娜见状,心急如焚,她深知此刻局势依旧危急,于是低声喊了一声:“陈怡!” 而陈怡立马将东野哀拽到林皓白身边,语速极快的说道“看好他。”随后便手持黑刃跟着波琳娜冲了出去。 原本已经重伤的狮鬼兽,再加上断了一条手臂,根本敌不过灵学院学生中最强的两位女生联合攻击。 不稍片刻,狮鬼兽便在两人的攻击下,摇摇欲坠,最终倒在地上,只剩下最后一口气,虚弱地躺在那里,身体微微抽搐。 而波琳娜则因为灵力完全耗光,疲惫地躺在地上,身上还有些许伤口,鲜血从伤口处缓缓渗出。 陈怡也是大口喘着粗气,额头上满是汗珠,她双手紧握黑刃,将黑刃稳稳地架在狮鬼兽的脖子上,防止它垂死挣扎。 众人终于放下心来,紧绷的神经也逐渐放松。他们小心翼翼地走上前去围观,却只见狮鬼兽口中不断重复念叨着什么,原本如血般猩红的眼睛此刻变得清澈无比,泪水不受控制地不断流淌,顺着它那扭曲的脸颊滑落,滴在满是鲜血的地面上。 “他在说什么?”林皓白看着眼前这只垂死的怪物,心中有些不忍,轻声问道。 而梓千航则是脸色阴沉,他快步靠近,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决绝。他一把抢过陈怡手中的黑刃,没有丝毫犹豫,手起刀落,一刀便把狮鬼兽的脑袋砍了下来。 鲜血四溅,狮鬼兽的身体瞬间停止了抽搐,彻底没了动静。 东野哀摇了摇头,神色有些复杂,她低声解释道:“它说的是灵纹,意思很简单,母亲……” “别同情他们。”梓千航神色冷峻,声音冰冷得仿佛裹挟着寒霜,一字一顿地说道,“灵兽与人类,从根源上便是不共戴天的死敌。对它们心生同情,就等同于将利刃对准自己,亲手把自己推向死亡的深渊。” 众人听闻,下意识地点了点头。在场的人里,除了东野哀和林皓白,其余人都执行过学院任务,在他们过往的经历中,杀死灵兽实在是再平常不过的事情。可灵兽竟然能开口说话,这对他们来说,却无疑是破天荒的头一遭,还是念叨着母亲。 就在这时,一阵清晰的鼓掌声突兀地从众人背后传来。众人猛地回头,只见顾宁正悠然地靠在床边,脸上挂着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目光逐一扫过众人的身影,赞叹道:“很精彩,你们的配合相当默契,远超我的预期。” 众人的眼神瞬间聚焦在顾宁身上,看着他那一脸轻松惬意的笑意,每个人的眼神中都毫不掩饰地闪出一丝愤怒。林皓白皱着眉头,在脑海中迅速思索了片刻后,心中突然一震,终于反应过来。 学院基地中莫名其妙地出现灵兽,而且这么长的时间都没有救援赶来,这在正常情况下根本是不可能发生的事情,除非那些强大的s级强者都已经全部丧生。可是,这个可能性微乎其微。 排除掉所有不合理的猜测后,唯一剩下的答案——让他们集合在这里的顾宁,就是这一切的幕后黑手,这所有的一切都是他精心策划的手笔。 “你这话到底是什么意思?”林皓白面色一沉,大步站了出来,声音冰冷得仿佛能冻结空气,直直地盯着顾宁质问道。 “只是想锻炼锻炼你们而已,要是你们实在搞不定,我自然也会出手相助。”顾宁一脸无所谓的样子,耸了耸肩,语气中带着几分漫不经心,仿佛这一切都只是一场无关紧要的小游戏。 “出手?你刚刚就在这儿?”叶寒满脸惊讶,忍不住出声问道,声音里充满了难以置信。 “当然,我一直都在这儿。”顾宁神色自若,嘴角微微上扬,带着一丝淡淡的嘲讽,“只是你们的本事还不够,学艺不精,根本发现不了我的存在罢了。” 林皓白闻言,心中一紧,连忙将目光投向东野哀。他心里清楚,在近距离灵力感知这方面,东野哀堪称是众人之中最强的,除了当初在对抗赛中遇到的那个神秘矮个子灵者。 东野哀注意到林皓白的眼神,也摇了摇头。 “这种灵兽不是已经灭绝了吗?”陈怡望着地上狮鬼兽那庞大的尸体,眉头微微皱起,若有所思地开口说道,“罗斯家族的史录上是这样记载的。” “怎么会呢,那不过是骗人的鬼话罢了。”顾宁冷笑一声,眼中闪过一丝不屑,不紧不慢地解释道,“当年罗斯家族的家主和狮鬼兽达成了一笔交易,只要狮鬼兽愿意协同开发灵能构结,并且提供灵力,罗斯家族便保证它们的安全。” 顾宁微微停顿了一下,脸上的冷笑愈发明显,“不过他们倒也算是说到做到,不惜一切代价完全销毁了狮鬼兽存在的痕迹,还将它们藏在了地下洞穴之中,定期给它们提供食物,七百年来一直都毫无踪迹,完全藏了起来。” “那为什么它们又重新现身了呢?”林皓白出声问道。 一时间,一部分人看向林皓白的眼神就像是在看一个无知的白痴。斯科罗德轻轻摇了摇头,站出来出声解释道:“罗斯家族早在十几年前就被灭族了,估计是狮鬼兽缺少了补给,生存面临危机,这才准备重回地面。” 顾宁轻轻笑了笑,那笑容里似乎隐藏着无数不为人知的过往,“是我干的,当年确实费了一番周折,过程有些麻烦,不过也就那样,还算不上特别棘手。” 第148章 总决赛 顾宁的话音刚落,林皓白这才猛地想起,东野哀曾经说过,顾宁曾经在各国之间往来穿梭,独自一人屠杀了八个最有权势的家族,无论男女老少,一个都没有留下。 顾宁缓缓越过众人,走到狮鬼兽的尸体前,微微低下头,看着那具已然没有生机的庞大身躯,轻声叹了口气,声音里带着一丝莫名的感慨:“不过,现在狮鬼兽确实算是彻底灭绝了,这就是最后一只。” “什么?”众人听闻,心中皆是猛地一惊,脸上满是不可置信的神色。 “啊,忘了告诉你们。”顾宁神色轻松,就像是在讲述一件再平常不过的小事,“几天前,我下去把狮鬼兽一族都给灭了,还腾出了一个千米大的溶洞。现在科技院的那群老头正兴奋地准备下去,打算在那儿建个实验基地,开展一些研究项目。” 众人面面相觑,被顾宁轻描淡写的描述彻底吓到了。他那轻松随意的语气背后,竟然隐藏着如此血腥残酷的事实,让人不寒而栗。 “我随手抓了一只上来,就是想给你们开开眼界,顺便让你们早些适应将一个种族灭绝的那种感觉。”顾宁的声音依旧平静,可这话却像是一颗重磅炸弹,在众人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 众人神色各异,反应截然不同。斯科罗德、陈怡和波琳娜脸上神色平静,仿佛对这种事情早已习以为常,显得无所谓。杨青三人组则眉头紧皱,一脸不忍地扭过头去,再也不愿看地上那触目惊心的尸体。 林皓白的神色极为复杂,眼神中既有大仇得报的痛快,又有对一个种族灭绝的怜悯。而最为特别的当属梓千航,他脸上挂着一脸狰狞的笑容,仿佛心中压抑着无尽的邪火,顺手在狮鬼兽的尸体上狠狠地补了几刀,以此来发泄心中那难以言说的情绪。 东野哀见此情景,眼神一凛,迅速靠近狮鬼兽的尸体。只见她手掌中萦绕着淡蓝色的灵力,神色专注地在狮鬼兽身上不断探索着,似乎在寻找着什么至关重要的东西。 梓千航瞬间便明白了东野哀要干什么,眼神中闪过一丝狠厉,毫不犹豫地将黑刃架在了她的脖颈上,声音冰冷地命令道:“滚!” 然而,东野哀却像是没有听见梓千航的威胁一般,依旧自顾自地仔细寻找着,眼神中透着一股执着。 梓千航见状,眼神愈发冰冷,开始冷冷地倒数起来:“三…二…” 众人皆是一惊,脸上满是慌乱与无措,完全不知道该如何是好。而顾宁只是面带微笑,静静地看着这一切,仿佛眼前发生的一切都与他无关,丝毫没有要插手阻止的意思。 就在梓千航的“一”字刚准备说出口的千钧一发之际,林皓白眼神骤变,瞬间如离弦之箭般冲了上去。只见他右手两指并拢,如同一把锋利的利刃,猛地一挥,黑刃便朝着右边飞速飞去。 梓千航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分散了注意力,林皓白则趁势快速逼近,脚步如电,右拳高高举起,带着呼呼的风声,狠狠地砸中了梓千航的脸颊,使其摔倒在一边。 还不等他重新站起来,身体因疼痛而微微颤抖,双手撑着地面,努力想要找回平衡。 此时,东野哀在狮鬼兽的尸体旁,神色凝重。她的双眼紧闭,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全身心沉浸在灵力感知中。 突然,她的眼睛猛地睁开,眼中闪过一丝惊喜。像是察觉到了什么至关重要的东西,她毫不犹豫地将手直接插入狮鬼兽那庞大且还残留着些许温热、散发着浓烈血腥气息的体内。 她的手臂在狮鬼兽体内艰难地摸索着,过了片刻,东野哀像是终于抓住了什么,咬紧牙关,猛地发力将手拔了出来。 随着她沾满鲜血的手掌缓缓张开,一个橙黄色的圆形结晶静静地躺在她的手心。那结晶散发着柔和却又神秘的光芒,光芒中似乎有奇异的纹理若隐若现,仿佛蕴含着无尽的能量,一时间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然而,还不等东野哀将手紧紧握住,把这珍贵的结晶收为己有,一道黑影如闪电般闪过。顾宁不知何时已鬼魅般来到她身前,他的动作快如疾风,轻而易举地将结晶拿在了手里。 顾宁脸上挂着淡淡的笑容,那笑容里似乎藏着许多不为人知的秘密,眼神中透着几分玩味,对着东野哀轻声说道:“可不能做得这么绝嘛,好歹得让它有轮回的机会。” “给我,我有用!”东野哀强忍住面对顾宁时内心深处不由自主的颤抖,声音微微发颤,但语气却异常坚定,几乎是从牙缝中挤出这句话,眼神中满是不甘与执着,紧紧盯着顾宁手中的结晶。 顾宁见此情景,无奈地笑了笑,他不紧不慢地从怀里掏出一个淡蓝色的结晶递了过去,说道:“那就换换,怎么样?” 那淡蓝色结晶同样散发着微光,与橙黄色结晶的神秘不同,它透着一股清冷的气息。 东野哀愣了片刻,眼中满是疑惑与犹豫。但很快,她像是下了某种决心,伸手将淡蓝色的结晶拿了过来,而后紧紧握在手中,脸上的紧张神色也稍稍缓和了一些。 梓千航这时才缓过神来,他看着东野哀的一系列动作,又联想到之前的种种,终于明白东野哀并不是想着利用结晶让狮鬼兽重新活过来。他紧绷的神经瞬间放松,心中的敌意也消散了不少,便也不再追究此事。 他拍了拍身上的尘土,反手将黑刃给林皓白递了过去,并淡淡地说道:“看来需要重新认识你了,s级。” 林皓白无所谓地接过黑刃,淡淡的说道:“咱俩好像还没真正认识过。” 梓千航冷笑一声,别过头去,不再理会他。 顾宁拍了拍手掌,那清脆的掌声瞬间吸引了众人的注意力。他神色变得严肃起来,对着众人说道:“好了,各位。接下来还有一个总决赛,我给大家提几点要求。” 这时,一个大大的哈欠声突然响起。只见睡意朦胧的山姆从地上爬了起来,他揉了揉惺忪的睡眼,头发乱糟糟的。 望了望四周一片狼藉的景象,到处都是打斗的痕迹,再看看众人无语的盯着他,一脸茫然地问道:“咋回事儿啊?” 第149章 决赛赛程 叶寒满脸无奈,额头上隐隐浮现出几条黑线,翻了个白眼,没好气地吐槽道:“你还真安逸啊,出了这么大篓子,还有心思在这儿优哉游哉 ,真服了你了。” 山姆眼睛瞪得如铜铃一般,里面燃烧着熊熊怒火,腮帮子因为愤怒而高高鼓起,还在咬牙切齿地念叨着早就脚底抹油、逃得没影的罗布斯:“那家伙呢?快告诉我,让我宰了他!今天不把他揪出来好好收拾一顿,我这口气可咽不下去!”。 “喂,行了啊!你又打不过,赶紧收拾收拾出去,我们得开会,不行你现在就去找他去,那家伙又没走远”杨青双手随意地抱在胸前,身子斜靠着一旁的桌子,满不在乎地说道,眼神里透着一丝对这两人小打小闹的不耐烦与不以为然,仿佛在说这都是些无关紧要的小事。 山姆这才把四处喷火的目光投向人群之中。当他不经意间瞥见人群里的顾宁时,就像被一道闪电击中,顿时吓得打了个激灵,浑身的寒毛都竖了起来。想都没想,他转身拔腿就准备往外冲,那速度快得像被猛兽追赶的兔子。 可谁能想到,他的前脚才刚跨过门口的门槛,下一秒,整个人竟像被一股神秘且强大的力量硬生生地拽了回来,毫无征兆地又突兀出现在众人中间。 还没等山姆从这极度的惊恐与混乱中反应过来,顾宁已经悄无声息地来到他身旁,一只手轻轻地搭在了他的肩上。 这看似轻柔的动作,却让山姆感觉仿佛有一座巍峨的大山瞬间压了下来,令他双腿发软。 “别这么着急嘛,罗杰斯同学,既然你都已经来到这里了,就不用再想着走了。不如一起开个会,怎么样?”顾宁脸上挂着淡淡的微笑,可那笑容在此时的山姆眼里,却比恶魔的冷笑还要让人胆寒。 “这……这怎么行呢,我不过就一个b级灵者,在各位大佬面前,就是个小得不能再小的角色,简直微不足道。你们可都是赛区登顶的超级大神,我哪敢跟你们一起开会啊,真的不敢不敢。” 山姆声音都带着明显的颤抖,身体也不受控制地微微发颤,说话间还不停地搓着手,眼神中满是恐惧与卑微,一副诚惶诚恐的样子,仿佛自己犯了天大的罪过。 “还有你不敢做的事儿?”顾宁微微眯起眼睛,似笑非笑地反问道,那眼神仿佛能看穿山姆心里所有的小算盘。“我问你,那一车军火,你到底是从哪儿捣腾来的?还有金字塔被炸出来那么大一个豁口,你难道不打算出钱补一下?” “你们可都是有钱人呐,就别跟我这个穷苦人家的孩子计较了,我真的赔不起啊。而且……”山姆犹犹豫豫地说道,眼神闪躲,不敢直视顾宁那锐利如鹰的目光,双手不停地在身前比划着,像是在祈求着什么。 “而且什么?”顾宁轻轻往前逼近一步。 “这都是林老弟让我帮忙的,要赔那也得是我们一起赔。”山姆像是找到了最后的救命稻草,把心一横,索性一股脑说了出来。 “卧槽???”林皓白听到这话,整个人瞬间像被施了定身咒一样愣住了,眼睛瞪得大大的,嘴巴也张得老大,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他怎么也没想到,山姆居然会在这时候把他拉下水,这无耻的操作简直让他重新刷新了对下限的认知。“喂,你当时可是全覆盖轰炸啊,把我都炸的够呛再说了,我什么时候让你帮忙了?你可别血口喷人!” “做兄弟的,情谊都在心里。兄弟你都冲上去了,我怎么能忍心不帮忙呢?”山姆一脸委屈,那表情就好像他是被冤枉的大好人,眼睛里甚至还挤出了几滴假惺惺的泪花,誓要把林皓白也拖进这摊浑水。 “行了,我赔!”斯科罗德实在看不下去这两人的扯皮闹剧,满脸嫌弃地出声道,还忍不住撇了撇嘴。说实在的,在场的人中,除了顾宁,还真就只有家底雄厚的贵公子赔得起这笔天文数字般的损失。 “主席大气!”山姆一听这话,脸上立刻露出了得逞的表情,那模样就像偷了腥的猫,眼睛眯成了一条缝,嘴角高高扬起,还冲着斯科罗德伸出了大拇指,满脸的讨好与谄媚,之前的委屈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行了!”顾宁提高了音量,声如洪钟,出声打断了众人的嘈杂。同时,他做了一个安静的手势,手掌向下压了压,示意大家安静下来。 随后,他神色变得严肃而庄重,开口道:“下面说一下接下来的总决赛安排。四个队伍总共十二人会打乱进行重组,然后两两对决。决出胜负之后,再进行最终的总决赛。 由于今年的尖端对抗赛是与五大国合作举办的,规格极高,意义非凡,所以在各个分赛区登顶的队伍,将自动获得s级提名,并且可以领取s级灵能构结,另外还有奖金二十万新币。” “而总决赛胜出的队伍,除了能获得以上奖励之外,还能额外再领取一套s级灵能构结,并且可以进入窖藏仓库,在里面挑选一柄古灵武,外加一百万新币的奖金。” 顾宁话音刚落,众人皆是陷入了沉默。整个房间里安静得连根针掉在地上都能听得清清楚楚,只能听到人们轻微的呼吸声。良久之后,司马锦率先缓缓举起了手,声音虽然不大,但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坚定:“我弃权。”紧接着,波琳娜和叶寒也几乎同时开口,异口同声地说道:“我也弃权。” 顾宁就面带微笑地看着一个个弃权的众人,那笑容里似乎藏着什么深意,让人捉摸不透。不过过了半晌,剩下的人中只有林皓白、陈怡、梓千航和斯科罗德四人选择参加总决赛。 “差点忘了告诉各位一个新消息,新通过的赛程规定,登顶选手必须参加总决赛,否则的话,登顶奖励将不予分发。”顾宁仿佛早就料到他们会有这样的反应,脸上挂着一丝坏笑,饶有兴致地看着众人,那表情就像是在看一场有趣的表演。 众人听到这个消息,顿时炸开了锅,无奈的叹息声和抱怨声此起彼伏。有的人皱着眉头,满脸无奈,不停地摇头;有的人则小声嘟囔着,表达着自己的不满,脸上写满了不情愿。 而山姆则像个没事人一样,站在一边,嬉皮笑脸地看着他们,那副事不关己的样子,仿佛在看一场热闹的闹剧,时不时还偷笑两声。 “对了,你也得参加。”顾宁突然转头,看着一脸无所谓的山姆,脸上依旧带着微笑,不紧不慢地说道。 “为啥啊,我又不是登顶队伍里的人。凭什么我也要参加?”山姆一听这话,眼睛一下子瞪大了,想都没想就立马拒绝,脑袋摇得像拨浪鼓一样,脸上写满了不情愿。 “你觉着你使用违规武器,却还能好好地站在这儿的原因是什么?”顾宁挑了挑眉,似笑非笑地看着山姆,那眼神的意思很明显,你自己心里清楚,别给我揣着明白装糊涂。 一时间,山姆像个泄了气的皮球,垂头丧气地点了点头,表示自己愿意参加,那模样要多沮丧有多沮丧,肩膀也耷拉了下来,之前的神气劲儿消失得一干二净。 第150章 抽签 林皓白见此,笑眯眯的搂住垂头丧气的山姆,痛快不少,阴阳怪气道“还真是可惜呢,山姆学长,我倒是希望决赛能和你对上。 山姆一听这话,顿时来了精神,没好气地用力把林皓白推开,脸上佯装出一副不耐烦的神情,下巴微微扬起,带着几分前辈的架子说道,“碰上我,你可就有苦头吃了。”可实际上,山姆心里也清楚,真碰上林皓白,少不了挨一顿打。 “好了,三人一队,准备抽签。”顾宁那沉稳的声音适时响起。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他不知从何处掏出一个古朴的盒子,摆在众人面前。。 对于在场这些拥有超凡能力的人来说,这种抽签方式要是放在平常,简直和作弊没什么两样。他们随便凭借手指摩挲纸张时那细微的触感,亦或是那远超常人的超强视力,就能轻而易举地在私下里悄悄组队。 然而此时此刻,众人皆是快速地从盒子里抽取一张纸条后便默默离开。毕竟,谁也不敢在这位气场强大的顾宁面前耍这种小聪明。 林皓白缓缓打开手中的纸条,一个醒目的“c”字母映入眼帘。他下意识地抬起头,目光在人群中搜寻着。 “往哪看呢?”陈怡左手精准地抓住林皓白的衣领,把他拽到自己身侧。紧接着,她抬起右手,一张摊开的纸张出现在林皓白眼前,上面赫然写着一个大大的“c”。 “还请师姐多多照顾”林皓白立马示好,毕竟他是挨过陈怡打的,也被陈怡救过,太明白只要有陈怡在身边,安全感直接拉满。 陈怡看着林皓白那副模样,不禁莞尔一笑,伸出手轻轻摸了摸他的头发,柔声说道:“好说,师弟也得多多指教才是” “舒服了!”山姆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幕,突然感慨了一句,脸上的沮丧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脸满足。 “哟,你这变脸可真够快的啊!”叶寒不知何时凑了过来,脸上带着一丝调侃的笑意,好奇地问道,“抽到哪一个队伍了?” 山姆一听,脸上的得意劲儿更甚,嘴角高高扬起,露出一个兴奋的笑容,像展示珍宝似的拿出那张纸条,和林皓白、陈怡一样的字母,c。 陈怡见此,脸色微微一变,想都没想,立刻高高举起手:“顾老师,我要求重新抽签。” 林皓白紧接着也迅速举手,大声附和道:“我也有此要求!” “别啊,学弟,学姐!”山姆一看这架势,顿时慌了神,急忙一个箭步冲上前,拦在他们两人中间。他一边说着,一边不断地对着林皓白使眼色。 顾宁看着这一切,淡淡的说道:“就这样吧,换来换去怪麻烦的。现在各队分开休息,明早八点有专人带你们进入比赛场地。” 林皓白听到顾宁的话,也只能被迫接受山姆,不过说实在的他举手大多是调侃的意思,并不是真的对山姆有什么意见。 他眼睛快速地在人群中扫了一圈,很快便弄清楚了各队的人员分配情况: a队有梓千航、夏夏、司马锦; b队是斯科罗德、杨青、东野哀; c队则是自己、陈怡、山姆·罗杰斯; d队是波琳娜、叶寒、吕正僧。 众人在确认了自己的队友后,便各自朝着门外走去。一时间,房间里的人渐渐散去,只剩下顾宁一个人静静地坐在床沿。 就在大家刚踏出大门,走进那条幽暗而又略显阴森的隧道时,众人的脚步突然顿住了。只见前方不远处,隐隐约约站着四个人。这四个人周身散发着一股冰冷的气息,眼神冷冷地穿过众人,直直地盯着大厅中的顾宁。 众人心中一惊,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脚步也变得格外轻缓,静静地从他们中间穿过。 “学姐?”林皓白走着走着,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他定睛一看,认出了其中一人正是曾经给自己辅导灵能的苏溪,便试探性地轻声打了个招呼。 可此刻的苏溪,和他记忆中的样子截然不同,眼神异常冰冷,仿佛不认识他一般,让林皓白心里不禁泛起一丝寒意。 走在林皓白身后的陈怡,敏锐地察觉到了这一切。她眼疾手快,立刻伸出手,一把抓住林皓白的脑袋,用力摁了下去,动作十分迅速。与此同时,只见苏溪面无表情地冷冷摆了摆手,那动作简洁而又带着一丝不耐烦,示意他们赶紧离开,别在这里多做停留。 众人不敢多问,加快脚步走出了地下基地。直到来到地面,月光洒在身上,陈怡才像是松了一口气,缓缓松开了林皓白的头发。 “怎么回事?刚刚不是苏学姐么?”林皓白疑惑道。 “你是真看不出眉眼高低啊!”山姆在一旁听了,没好气地说道,“阿巴斯·杜拉贝尔,这位前斩灵会会长也在,你看梓千航敢打一声招呼么?” “不止,张仁和汤姆·布兰德也在。”陈怡接过话茬,神色冷峻地说道,“行动队队长能集合处理的事情,就肯定不是我们能参与的。” “真想知道的话,你张开你的灵能构结·机能试试。”陈怡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那眼神里似乎带着一丝戏谑。 林皓白听了,还真就准备张开灵能构结。可就在他刚发动的那一刻,脑袋仿佛被一记重锤狠狠地击中,一阵剧烈的眩晕感瞬间袭来。他只觉得天旋地转,眼前的世界开始变得模糊不清,身体也不由自主地摇晃起来,像是一个醉汉。 陈怡看着林皓白这副模样,无奈地转过头,对山姆说道:“咱们的帐篷应该已经布置好了,你给他背过去,我还有点私事要处理。记住,一定确保他的安全!” “放心,我还不至于害这位学弟”山姆淡淡地说道“注意安全,我总觉着他不太可信” 陈怡淡淡的点了点头,也没多说,转身便向远处走去。 第151章 巧遇阿廖莎 林皓白在混沌的意识中缓缓直起身子,周围像是被一层浓稠如墨的黑暗紧紧包裹,密不透风。营帐内,山姆的呼噜声此起彼伏,仿若汹涌的浪潮,一阵高过一阵,打破了这黑暗中的死寂。 林皓白下意识地摇了摇头,恢复了几分清明,他才缓缓抬眼,开始打量四周。这才发觉自己正身处一个三人营帐之中,可营帐里除了鼾声震天的山姆,就只剩下自己,另一张床铺则空空荡荡。 从床上起身之后,困意已然消散得无影无踪,林皓白决定出去走走,活动一下筋骨。他下意识地看了一眼挂表,此时正值清晨五点半,正是黎明破晓前最安静的时刻。 撩开营帐的门帘走出去,只见一排排营帐整齐有序地排列着,稳稳地扎根在土地上,像是等待检阅的士兵。 整个营地被静谧所笼罩,唯有清晨的微风悠悠拂过营帐,发出细微的沙沙声,那声音轻柔得像是大自然在低声呢喃。 林皓白踏上营地间的土路,路面还有些潮湿,带着清晨独有的凉意。路上行人寥寥无几,仅有一两个人脚步匆匆,神色匆匆,不知在为何事奔忙,他们的身影很快便消失在朦胧的晨雾之中,就像从未出现过一样。 沿着土路行进了几分钟后,林皓白终于越过了营帐群。这时,清晨的微光像是被一双温柔的手缓缓揭开了面纱,照亮了他眼前的景色。一大片绿色的草地毫无保留地浮现在眼前,青草在微风之中摇曳着身躯。林皓白深吸了一口气,那清新的草香瞬间填满了他的胸腔。 就在这时,他突然察觉到自己身后毫无征兆地出现另一股气息,那气息陌生而又带着一丝警惕。他心中一惊,下意识地想要拔刀自卫,却发现自己的黑刃被落在了床头,根本没带出来。 来不及多想,他回身就是一肘击去,动作干净利落。却见对方反应极快,迅速低头巧妙闪开。紧接着,他左手顺势抓向对方脖颈,这一招要是抓实了,定能让对方失去反抗之力。 可对方的动作更快,一脚精准地踩在他的大腿上,借着这股力量在空中漂亮地翻了个跟头,瞬间拉远了距离。 林皓白见状,没有丝毫犹豫,径直冲了上去,想趁着对方落地不稳的瞬间,将其快速拿下。 但对方身形实在是太过于灵活,落地后顺势俯下身子,在地上旋转一圈,像是一阵旋风,给右腿加力,紧接着一个高抬腿,后脚跟直接朝着林皓白的下巴砸去。 林皓白躲闪不及,硬生生吃了这一招,下巴处传来一阵剧痛,让他不禁皱起了眉头。但奇怪的是,对方似乎并没有乘胜追击的想法,只是自顾自地紧紧抱着什么东西,小心翼翼的样子,似乎生怕怀中的东西会掉在地上。 “你是谁?”林皓白冷冷地说道,目光紧紧锁住对方。 “阿廖莎·亚历克谢耶娃。”眼前之人嘴里似乎嚼着什么东西,含含糊糊地说道。 林皓白没想到对方竟然就这样毫无保留地说出了自己的名字,没有丝毫隐藏的意思,这倒让他有些意外。 “那你站在我身后干嘛?”他继续追问道。 “偷了点东西,怕被发现,就借你身影隐藏一下。”对方毫无隐瞒,大大方方地解释道,语气里没有一丝心虚。 “你的声音很熟,我们是不是在哪见过?”林皓白依旧警惕,眼神里满是审视,不放过对方一丝表情变化。 而对方见此,打了个响指,指尖瞬间闪过一丝白光,那光芒虽然短暂,却照亮了她的脸庞。 “是的,在那个城市废墟里。”她说道。 林皓白看清了她的脸,瞬间想起那个耿直的女孩,顿时松了口气,脸上露出一抹笑意,说道:“你怎么在这儿?” 还不等阿廖莎回答,两道人影打着手电筒,急匆匆地向他们跑了过来,口中还念叨着不知是哪国语言,但听那语气异常严厉,像是在质问什么。 等两人走近后,才发现是两名身穿军服的士兵。他们目光如炬,上下打量着林皓白和阿廖莎,眼神里带着审视和怀疑。 “他们说什么?”林皓白实在听不懂,便扭头问一旁的阿廖莎,眼神里带着一丝求助。 阿廖莎神色淡淡的,不紧不慢地翻译道:“他们说刚刚偷偷进餐帐的是不是我们,问我们是哪个部分的,在这儿干嘛。” 林皓白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但突然想起自己在休息室醒来时,陈怡曾对他说过,要是在这周围遇上盘问人员,把学生证出示一下就行。 他赶忙在全身上下摸了摸,还好昨晚山姆懒得给自己换衣服,顺利找到了自己的学生证。 对方拿过林皓白的学生证后,仔仔细细地打量了一番,像是在辨别真伪,发现并没有说谎,便相互对视一眼,递了回来,又说了些什么后,表情怪异,带着一丝意味深长,转身离开了。 林皓白则是一头雾水,摸不着头脑,就问阿廖莎:“他们最后说了啥?” “哦,好像误认咱俩是男女朋友,出来偷偷约会而已。”阿廖莎神色平常,就像在说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 这下林皓白不知道该怎么回话,微微扶额,心里有些哭笑不得,随即岔开话题,问道:“你准备去哪?” 阿廖莎则是指了指远处的小山坡,随后便迈着轻快的步伐径直走了过去。而林皓白原本也打算去那儿,便抬脚跟了上去。 两人并肩坐在山坡之上,静静地感受着微风轻柔的抚摸。风里带着青草的香气和泥土的芬芳,让人心情不由得放松下来。 林皓白见气氛有些尴尬,便率先打破沉默,问道:“你刚刚说你偷了点东西?” 阿廖莎点了点头,没有说话,依旧紧紧抱着自己怀中的纸盒,像是那里面装着全世界最重要的东西。 无奈的林皓白只得再次询问:“你偷了什么?” 阿廖莎似乎有些不悦,但还是慢慢打开了自己一直抱着的纸盒。林皓白将视线望了过去,原本满心期待着是什么秘宝,或是关乎重大机密的信息,结果却只是几个烤好的鸡排和鸡腿,还有一小瓶啤酒,静静地躺在纸盒里。 “你大半夜冒着风险就是偷这些东西?”林皓白不可思议地问道,语气里满是惊讶。 阿廖莎则是点了点头,认真地说道:“饿,就偷偷拿了点,餐帐里面只有吃剩的这些,也没其他食物了。” 这下林皓白哭笑不得,说道:“昨晚你没吃饱么?” “没钱,买不起,就只能半夜来偷,但希望你不要举报我,我还有些事情要做。” 林皓白这才想起,他们这些学院的参赛人员,是无限供应饮食和住宿。而这些自己参赛的,吃喝都得自己出钱。 “你队友呢,没和你一起,而且你一分都没有吗?”林皓白试探性地问道,平常若是说一个灵者连吃饭钱都没,估计谁也不信。但眼前这位耿直的女孩儿,不自觉的让人信了她说的话。 “许老大和哈利德走了,说要去追捕叛徒乌尔夫,罗恩死了,我留下就是想着找机会给罗恩收尸,但一直没找到。许老大他们走得急,也没把这次行动的报酬给我,所以我也没钱。”阿廖莎事无巨细地讲了一遍。 林皓白听到后,略显无奈,若是再遇上她的队友,自己不介意讨一下债,但实在对这位耿直女孩起不了杀心,心中反倒多了几分同情。 只见阿廖莎用自己的手指戳了戳林皓白的手臂,问道:“我可以吃么?毕竟那两个人是看在你的面子上才走的。” 林皓白点了点头,温和地说道:“你自己的劳动成果,没必要问我。” 阿廖莎听到这话,便拿起一个鸡排吃了起来。可就在这时,林皓白的肚子也不合时宜地响了两声,他这才想起,昨晚自己也只是吃了陈怡递给自己的一个苹果,早就饿了。 阿廖莎听到后,犹豫了一下,还是略显心疼地拿出一个鸡腿,塞到林皓白手里。 第152章 阿廖莎的愿望 熹微晨光中,轻柔的微风悠悠拂过,山坡上嫩绿的草地宛如一块天然的柔软绒毯。两人并肩而坐,大快朵颐着偷来的鸡腿,轮流喝着半瓶啤酒。 风卷残云般解决完食物,阿廖莎惬意地躺倒在草地上,目光不经意间落在林皓白的侧脸上,心中的疑惑脱口而出:“看你的资料,你是奥缇娜大学灵学院的新生?” 林皓白闻言,心中泛起一丝疑惑,不明白她为何突然问起这个,但还是礼貌地点点头予以肯定 。 “你能跟我讲讲,灵学院的学费是多少吗?报名需要什么文化程度?平常的日常生活是怎样的?能不能私下接赏金任务?” 一连串问题如连珠炮般袭来,打得林皓白一时有些懵。待理清思绪后,他耐心地一一解答:“学费具体数额我不太清楚,入学时是直接从学生卡里扣除的。文化程度要求我也不太确定,我猜高中毕业应该就可以。日常主要就是上课,完成一些学院派发的任务,完成后能拿到相应报酬。” “哦。”阿廖莎轻声应道,脸上闪过一丝落寞。 “你怎么突然问这些?”林皓白好奇地问道。 “我从来没上过学,可听同龄人说,上学是件特别快乐的事,所以我也想体验一下。但普通学校嫌我文化水平不够,不招我,我就想着灵学院说不定有机会。听说只要交够钱,任何灵者都能进去进修,所以我想接点赏金任务攒攒钱。” 林皓白不禁对这个女孩的直率感到佩服,他们仅仅见过两面,她就毫无保留地说出自己的情况。 林皓白心中隐隐有了猜测,便接着问:“那你这些年攒了多少钱了?” 听到这个问题,阿廖莎不自在地侧过头,声音小得像蚊子哼哼:“没攒多少。我不想杀人,有些任务就不想接。听别人说理财能让钱翻倍,结果试了几次,钱都打了水漂。” 林皓白忍不住笑了,就凭她这单纯的性子,在理财中能赚到钱的概率跟零差不多。 “你刚说自己没上过学,为什么呢?” 阿廖莎犹豫了一会儿,还是决定坦诚相告:“我家在北国的冻土带,方圆近百公里,就我和父亲一起生活,平时靠打猎维持生计。直到我十六岁那年,才离开家。” “那你为什么会说我们国家的语言?” “带我出来的是个虞国人,他教了我一些虞国话,不过我不太会写,认识的字也不多。” 林皓白心中涌起一种复杂的情绪,那是他极为抵触的一种情感,但他深知不能表露出来,否则就是对这个女孩的冒犯。 他整理好情绪,开口说道:“你要是真想入学,我可以帮你,但你也得帮我一个忙。” 阿廖莎眼中瞬间燃起希望的火苗,急切地说:“可以!” 林皓白笑了笑,说道:“先别着急答应。你介意和顾宁打交道吗?” 阿廖莎一听,神色有些犹豫:“听说好多人都叫他恶魔,不过……” “不过什么?” “他会不会把我卖了?我被卖过一次,不想再被卖了。” 林皓白顿时对阿廖莎的过往经历充满好奇,但他明白这是别人的隐私,便不再追问。他知道,只要自己开口问,眼前这个毫无心机的女孩一定会如实相告。于是他说道:“应该不会,他行事是不太按常理出牌,但他确实是一位好老师。” 阿廖莎思索片刻,最终点了点头。 林皓白拿出手机,拨通通讯录里的号码。电话响了两声后,那头传来顾宁慵懒又带着几分不耐的声音:“干嘛呢?还让不让人睡觉了?” “我有件事想麻烦你……” 没过多久,电话便挂断了。 林皓白转身,对着阿廖莎肯定地点了点头。 恰在此时,太阳从草地尽头缓缓升起,金色的晨辉轻柔地洒在两人脸上。阿廖莎望着初升的朝阳,轻声呢喃:“忧郁的日子终会过去。” 林皓白微微颔首,应和道:“快乐的日子终会来临。” 第153章 师姐给你兜底 “没想到东野学妹一个还不够,竟然又找了一个?你都快变成人渣了!”一道清脆如银铃般的声音,冷不丁地从身后陡然传来。 林皓白闻声,下意识地回头望去,映入眼帘的是身着一袭白色长裙的陈怡,亭亭玉立的站在两人的身后。嘴角微微上扬,脸上挂着一抹促狭的坏笑,正饶有兴致地瞧着自己。 “不还有师姐你嘛。”林皓白半开玩笑地回应道,试图化解这略显尴尬的局面。 “你敢么?你要是有这胆量,一会你单独对阵斯科罗德。”陈怡微微歪着头,眼中闪过一丝狡黠的笑意,那模样仿佛在故意逗弄林皓白。 “那我估计会被打成山姆吧。”林皓白苦笑着自嘲道,不自主的将猪头替换成山姆,脑海中不禁浮现出山姆被斯科罗德狠狠教训的画面。 陈怡这才将目光投向一旁的阿廖莎,上下打量了一番,眼神里透着几分好奇,对着林皓白问道:“这位是?” “北国的新生,阿廖莎·亚历克谢耶娃。”林皓白赶忙介绍道,语气中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礼貌。 陈怡再次将阿廖莎细细打量,只见她一头金色的长发随意地披在肩头,高挺的鼻梁下是一张线条优美的嘴唇。她穿着一件简约的黑色连衣裙,整个人散发着一种冷艳而独特的气质。 陈怡嘴角挂着一抹亲切的笑容,伸出手,自我介绍道:“你好,我是大三的陈怡,是这位的师姐。” 然而,阿廖莎只是淡漠地点了点头,面无表情地回道“你好”,连一丝想要握手的意图都没有,那冰冷的态度仿佛拒人于千里之外。 陈怡的手就那样尴尬地悬在半空中,过了好一会儿才缓缓放下,她一脸不解地望着阿廖莎,眼神中满是疑惑。 林皓白见状,赶忙站出来打圆场,解释道:“他们那边没有握手的习惯。” 陈怡轻轻笑了笑,倒也没有太过在意,弯腰捡起地上林皓白的黑刃,随手扔给了他,说道:“比赛快开始了,跟我去准备准备。” 林皓白点了点头,刚准备跟着陈怡离开,阿廖莎却突然伸出手,一把拉住了林皓白的手臂。她眼神直勾勾地盯着那柄黑刃,眼中闪烁着异样的光芒。 “怎么了?”林皓白满脸疑惑地问道,对于阿廖莎这突如其来的举动感到十分不解。 “能让我看一下你的刀么?”阿廖莎开口问道,声音清脆却又带着几分不容拒绝的意味。 林皓白还在犹豫之际,陈怡动作干脆利落地直接拔出黑刃,将利刃直直地放在阿廖莎的面前,那意思再明显不过,看可以,但绝对不能上手碰。 阿廖莎自然明白陈怡的意思,她目不转睛地盯着黑刃,眼睛一眨不眨,上上下下地不断观摩着,时而微微皱眉,时而轻轻点头,似乎在思考着什么。片刻之后,她终于点了点头,像是确认了什么重要的事情。 陈怡见状,迅速收刀,精准地插回林皓白手中的刀鞘里,紧接着问道:“看出来什么了么?” 阿廖莎性格耿直,根本不懂得撒谎的含义,直愣愣地说道:“我第一次见的时候就有些奇怪,刚刚确认了,这刀上有灵魂寄存。” “灵魂?”林皓白满脸疑惑,不禁出声重复道,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不安,这黑刃在自己手中许久,竟藏着这般秘密。 而陈怡的脸色瞬间变得凝重起来,眼神中闪过一丝警惕:“说下去。” 阿廖莎无奈地摇了摇头,表示自己就知道这么多,再无其他信息可以提供。 陈怡也不再继续追问,转身快步走开,那背影带着几分深思。林皓白没来得及多想,见师姐已经离开,便匆匆忙忙地将手中的学生证塞给了阿廖莎,快速地说道:“我卡上有些钱和我的联系方式,你先拿着,比赛完我再找你。” 阿廖莎轻轻点了点头,小心地收起了学生证,目送着林皓白的身影渐行渐远,直至消失在视线中。 随后,她再度缓缓坐在草地上,双腿随意地伸展着,抬头静静地望着那片湛蓝如宝石般的天空,思绪不知飘向了何方。 “你觉着我很好骗吗?”走着走着,陈怡突然用手肘轻轻捅了捅林皓白,脸上依旧挂着那副似笑非笑的表情,“你们这一届的新生名单里,根本没有阿廖莎·亚历克谢耶娃这个名字,而且新生中参加尖端对抗赛的就那么几个,你觉着我认不出么?” 谎言被瞬间戳穿,林皓白有些无奈,只能苦笑着解释道:“对方是散人参赛,在对抗赛中被学院看中才录取的。” “原来如此,你去找顾宁了吧。”陈怡仿佛拥有一双能看穿人心的眼睛,瞬间就洞悉了一切,接着语重心长地说道,“你还是真下血本,我记得我跟你说过,顾宁是一个好老师,但并不意味着他是个好人,懂我意思么?” 林皓白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将心中另一个疑惑问了出来:“刚刚她说这把刀中有灵魂寄存,是什么意思?” 陈怡闻言,微微皱起眉头,沉思了片刻,还是耐心地解释道:“一个武器被打造出来时,第一任主人便会把灵力注入其中,便被称作灵刃。灵刃可以更换主人,但不能更换第一任主人的灵力,否则灵刃就会崩碎。 但这股灵力也会随着时间的推移而不断减弱,除非加入灵魂作为食物,对这股灵力进行喂养,这就是灵魂寄存的大致意思。” 林皓白听完,愣了愣神,发现陈怡说的和那位轻柠所言大多一致,于是再度追问道:“如果,这柄武器碰到受到第一任主人的直系血脉的血液时,是否会产生颤鸣?” 陈怡并没有否认,而是神色认真地解释道:“会的,但最好不要这样做,会减少刀刃的使用寿命。” 林皓白猛地顿住了脚步,周身的空气仿佛都跟着凝固了一瞬。自那次见过那神秘的三人之后,一种难以言喻的怪异感觉就如同附骨之蛆,始终在他的脑海中挥之不去。 那些日子里,他绞尽脑汁,却怎么也想不明白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直到此刻,他的脑海中灵光一闪,终于恍然大悟——他们三人所做的一切,都缺失了最为关键的东西,那便是行事的理由。 仔细想想,若没有充足的理由,谁会冒着巨大的风险,平白无故地潜入这高手如云的尖端对抗赛呢?又怎么可能毫无缘由地对濒死的自己伸出援手,将自己从鬼门关拉回来? 如果说,自己才是他们这一系列行动的最终目标,那么所有看似离奇的事情,似乎都能说得通了。 表面上,他们不仅给自己讲述了那些尘封在岁月里的往事,还帮自己改善了原本毫无逆转可能的身体状况。这样的好处,换做是山姆,估计当场就会跪地在认他们作干爹。 可问题是,自己一介平凡少年,他们究竟能从自己身上谋取到什么好处呢?这就像一团迷雾,笼罩在林皓白的心头,让他怎么也看不清其中的真相。 “喂?喂!”陈怡呼喊声骤然响起,双手紧紧地抓住林皓白的肩膀,用力地不断摇晃着,试图将他从游离的思绪中拉回来。 然而,此时的林皓白,眼神空洞无神,整个人如同被抽去了灵魂一般,身体也变得麻木僵硬,外界的声音仿佛被一层无形的屏障隔绝在外,他什么都听不到。唯有一个充满嘲讽的声音,如同尖锐的钢针,直直地刺进他的耳中。 “废物,怪不得一直是这副德行,要不要去医院看看肠道,究竟是病还是怂,裤兜里的臭味隔上百公里都散不去。”这嘲讽声如同一记重锤,狠狠地抽在林皓白的脸上,震得他的大脑嗡嗡作响。 刹那间,他猛地从混沌不清的状态中清醒过来,眼前的世界逐渐变得清晰。只见陈怡正眉头紧皱,满脸担忧地看着自己,仿佛时间并未流逝太久,一切都还停留在刚才。 “师姐。”林皓白缓缓低下头,声音轻得如同蚊子嗡嗡。 陈怡见林皓白终于回过神来,神色稍缓,轻声说道:“我在。” “我害怕”林皓白的声音小得几乎难以捕捉,却饱含着深深的恐惧。 陈怡嘴角微微上扬,无声地笑了笑,淡淡的说道“我说过我罩着你,就绝不会食言。若是你扛不住,师姐给你兜底。” 第154章 暗中保护 山姆一早醒来,发现营帐里早已空无一人,门外吵闹声此起彼伏,便抬头看了一眼时间,发现已经是六点四十,与陈怡约好的七点钟竞技场外集合,只剩下二十分钟。 便连忙穿上衣服,怒骂着林皓白走时不叫自己,还得自己去找,又抱怨陈怡,要是和自己睡一个营帐就没有这些麻烦事。 收拾好后,跑出营帐,发现熙熙攘攘的人群都是向着竞技场走去,根本跑不动,只能一边大声喊着“让一让”,一边在人群的缝隙中不断窜梭。 过了十多分钟,自己终于挤到竞技场外面的台阶上,不断喘着粗气,他现在宁愿被斯科罗德打十次,也不愿意再来一次这种体验。 歇了没多久,便绕着竞技场,来到侧门,发现陈怡和林皓白就站在那里。便立马冲了上去,“你这小子,大半夜跑哪鬼混去了?” 而林皓白抬起头,看向山姆的眼神已经不见平常互相嘲讽的嬉笑,取而代之的则是警惕与冷酷。 “你为什么会出现在沙漠国” 山姆闻此,侧身看了一眼陈怡,便随口胡诌道“我不是早就跟你说过么,核都市我没报上,只能退而求其次,选择沙漠国” 林皓白没再说话,只是冷冷的盯着山姆,看的山姆心中发毛,指着林皓白问向陈怡“这家伙大早上发病了?” 陈怡则是无奈的叹了口气,随即点了点头。 山姆见此,明白是瞒不住了,将一切都解释了一遍“师弟,别怪大哥瞒着,是陈怡拜托我去沙漠国,暗中护着你。原本想着跟在你后面,把你引到军火仓库,带着武器杀尽那群拦路的悬赏猎人。 可你们特么刚刚进入沙漠国,就瞬间跳伞,我根本反应不过来,何况你也知道我这实力,就一个b级,近身和a级灵猎搏斗不是自寻死路嘛。 没办法,只能找到军火库,装点武器,开车去找你。结果在你必经之路上逛了几十圈,硬是找不着,就只能先到金字塔下面等着你。” 林皓白心中打量了一番,思索了一下时间,山姆开车找的时候,正巧和安辰晓带路的时间段重合。安辰晓带着他们完美避开了灵猎的埋伏,同样也躲开了山姆的搜查。 陈怡也开口道“不止山姆,学生会副会长也是我拜托的,可惜他也没跟上你和东野哀的跳伞” “问题问完了吗?”山姆开口说道“顾宁早就分配好名额,梓千航、叶寒和你师姐,都不能更换参赛地区,也就你大哥我,能豁出一切来保你周全。” 林皓白点了点头,终于解开了自己的疑惑,随即拍着山姆的肩膀,淡淡的说道“谢了,大哥” 随后便握着黑刃向着竞技场中心走去。 山姆则愣住了,往常只要自己在他面前装大哥,免不了被吐槽一顿,现在竟然被他承认了,不可置信的说道“这家伙真生病了?” 陈怡则笑了笑“你们不是好兄弟嘛,问我干嘛?” 突然,林皓白停下脚步,回头问道“风青川呢?也是你们安排的么?” “不是”山姆干脆利落的摆了摆手,“不过,关于他的事情,只能说和你真的关系不大,毕竟别人的私事,我们即便查清楚,也不好多说什么” 林皓白点了点头,关于这点,他自己心中也隐隐有了猜测。 “先不说这些,刚刚我去抽了个签,咱们和d队打”陈怡开口提醒道“也就是波琳娜、叶寒和吕正僧” “打团还是分开对抗?”山姆问道 陈怡则是看向林皓白“你觉着呢?” 林皓白想了想,随即对山姆问道“你想不想夺冠?” “这不是有学弟和学姐嘛,你们想打,我肯定和你们一起”山姆笑着说道。 “那就好办了”林皓白笑了笑,“我有一个提议......” 第155章 开赛 在一片开阔的空地上,一座宏伟的竞技场拔地而起,其外观乍看之下与足球场并无二致。它被一片葱郁的草地环绕,草皮修剪得整整齐齐,散发着清新的气息。 竞技场的四周,密密麻麻地分布着众多观看台,此刻早已座无虚席,来自各国的灵者们汇聚于此,不断低声交谈着什么,密密麻麻的声音汇聚成庞大的噪音,环绕整个场地。 这些灵者大多是在几天前,就登上了前往此地的飞机,经过漫长的飞行抵达附近机场后,又马不停蹄地换乘直升机等交通工具,赶来这个地方,尖端对抗赛中不仅仅是各方势力的角逐,还有许多散人灵者参赛,因此,各方势力来此拉拢散人灵者再正常不过 人群之中,还有一部分人原本是尖端对抗赛的参赛选手,尽管在前期的比赛中遗憾被淘汰,索性留了下来,想看看登顶选手之间的角逐,顺便看看能不能获取些增益。毕竟,灵者之间的战斗大多都是论生死,像这种竞技类型的还是比较少的。 就在众人交头接耳、议论纷纷之时,林皓白的身影出现在了众人的视野之中。刹那间,原本嘈杂的现场仿佛被按下了静音键,所有人的目光如潮水般瞬间汇聚到他的身上。 紧接着,一阵窃窃私语在人群中蔓延开来,大家都在不断地讨论着这位刚踏入校园就被评定为s级的新生。众人满脸疑惑,心中不禁猜测,这个看似普通的年轻人,究竟拥有怎样惊世骇俗的本事,竟然引得有人在灵猎上豪掷三百亿悬赏他的性命。 面对周围如芒在背的目光,林皓白神色自若,仿佛这些注视对他来说不过是微风拂面,毫无影响。然而,站在他身旁的山姆却兴奋得如同一个孩童,脸上洋溢着抑制不住的激动。 林皓白正满心疑惑,不明白山姆为何如此反常,还没等他开口询问,山姆就迫不及待地一把拉住他的胳膊,手指着观看台上的人群,眉飞色舞地说道:“你瞧瞧台上那群人,个个都是不差钱的主儿。咱要是趁机卖点饮料水果啥的,保准能大赚一笔。来这儿的人,谁会在乎那点小钱啊!” 林皓白听后,无奈地微微扶额,刚想开口吐槽山姆这令人无语的想法,就看见陈怡一脸嫌弃地拽住山姆的衣领,将其往前拖去。 此时,在竞技场的中央,林皓白他们的对手——d队的波琳娜、叶寒、吕正僧早已等待着他们。 三人身姿挺拔,神色冷峻,静静地站在那里,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剑拔弩张的紧张气息。 “嘿,班长,你真打算跟我打呀?”陈怡率先打破了沉默,脸上带着一丝轻松的笑意,对着波琳娜高声打起了招呼。 波琳娜闻言,将双手高高举过头顶,伸了个大大的懒腰,活动了下筋骨,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回应道:“本来我们都想着随便混混,直接认输得了,毕竟也没必要专门给顾宁捧场。可没想到对手居然是你们,那我可得跟你们好好玩玩。” “有这个必要吗?”陈怡笑着说道,“等校际对抗赛的时候再一决胜负多好,现在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万一出点洋相多尴尬。” “你还在乎这个?”波琳娜挑了挑眉,反问道。 “我在不在乎不重要,关键是你呀。我从小到大可都是标兵,还没出过丑呢。”陈怡耸了耸肩,一脸俏皮地说道。 “凡事都得有个第一次,要不就定在今天吧。”波琳娜话音刚落,眼神瞬间变得锐利如鹰,脚下猛地一蹬地面,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般冲了过来。 与此同时,叶寒在左侧,吕正僧在右侧,三人呈一条笔直的直线,如三把利刃般向他们发起了猛烈的冲击。 林皓白见状,不慌不忙,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笑容。他迅速伸出手,一把抓住山姆的腰带,在原地快速地转了几圈,积蓄力量。 随后,他大喝一声,用尽全力将山姆朝着波琳娜的方向抛了出去。而他自己,则迎着叶寒冲了上去。 陈怡则是笑着对波琳娜摆了摆手后,冲向另一人,瞬间便单方面压制了吕正僧的长棍。 波琳娜看着飞扑而来的山姆,嘴角浮起一丝冷笑。田忌赛马的故事她自然听说过,不过,她心里清楚,这可不是回合制游戏,而是团队竞技比赛。 如果自己连一个b级灵者都要花十几分钟才能解决,那她这个斩灵会副会长也别想再当了。然而,就在她准备出手迎击山姆时,山姆在空中突然一个漂亮的翻身,周身瞬间被浓郁的灵力所笼罩。 紧接着,他口中念念有词,快速地吟诵着灵纹。波琳娜在这一连串急促的咒语中,似乎捕捉到了什么关键信息,脸色瞬间变得煞白如纸。 她意识到大事不妙,立刻转身,想要和山姆拉开距离。可是,一切都已经太晚了。一股强大的力量从山姆身上爆发出来,一个强力的结界以他为中心迅速扩张,眨眼间便将波琳娜困在了其中。 结界内,一片白茫茫的迷雾弥漫,伸手不见五指。波琳娜下意识地伸出手臂,却发现自己的手掌在迷雾中消失得无影无踪,眼前只剩下无尽的白色。 山姆则凭借着朦胧的结界,巧妙地躲在一个隐蔽的角落。他心里清楚,只要自己还有意识,这个耗费了他所有灵力构建而成的结界就很难被打破。并且,灵力的感知对已经耗光所有灵力的自己也没什么作用。 现在,他的任务就是和波琳娜在这结界里玩一场捉迷藏的游戏,只要能撑过二十分钟,外面的战斗就会结束。到那时,他们三人再联手,收拾波琳娜就易如反掌了。 第156章 损友 结界之外,林皓白与叶寒静静地对峙着,两人的目光在空中交汇,仿佛能擦出无形的火花。方才的一次激烈对撞,让林皓白深切地领略到了叶寒实力的强劲。 而叶寒这边,正轻轻甩动着微微发麻的手臂,脸上的神情满是惊讶,显然他怎么也没想到,在这短短时间内,林皓白竟能成长到如此令人惊叹的地步。 “师兄的实力还是厉害啊!”林皓白率先打破了这剑拔弩张的沉默,语气中带着几分由衷的钦佩。 “可别这么说!”叶寒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和煦的笑容,“你的实力才真的吓到我了,短短两个多月,就从一个自爆小孩达到了这般境界,未来必定前途无量!” “那师兄能不能稍稍让我几分?毕竟,要是传出去你欺负新生,总归不太好听。”林皓白神色淡然,不紧不慢地说道,眼中却隐隐闪过一丝狡黠。 叶寒无奈地叹了口气,苦笑着摇头:“我早就劝过你,别成天和山姆混在一起,学得这么油嘴滑舌。在这对决场上,可从来没有谦让的道理!” 话音刚落,叶寒眼神瞬间锐利如鹰,手中短刀寒光一闪,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朝着林皓白迅猛冲去。 林皓白见状,迅速提起黑刃,迎着叶寒的攻击迎了上去。刹那间,黑刃与短刀激烈碰撞,爆发出一连串刺眼的火花,清脆的撞击声在空气中回荡。 林皓白凭借着灵能构结·机能提升所赋予的超强感知力,勉强能够跟上叶寒那快如疾风的攻击频率。然而,叶寒那密不透风的攻击节奏,还是压得他有些喘不过气来,脚步不由自主地连连后退。 回想起过往,林皓白曾经天真地以为,叶寒不过是一名普通的控场者,仅仅依靠着敏锐的灵力感知来对战场局势做出精准判断,提供信息给队友进行局势的扭转。 无论是在白城的那段经历,还是在顾宁所设的考核之中,叶寒所扮演的似乎一直都是这样的角色。但直到此刻,亲身与叶寒对战,他才彻彻底底地明白,在近身战中,对灵力的敏锐感知究竟能带来多么巨大的优势。 无论林皓白从哪个角度发动攻击,叶寒连看都不用看,仅凭对灵力波动的敏锐捕捉,便能轻而易举地躲开。 而且,叶寒总能精准地抓住林皓白灵力流转出现短暂中断的瞬间,发动凌厉的突袭,令他防不胜防。 林皓白一个不稳,接连倒退出好几米远,胸口处传来一阵沉闷的剧痛,显然是方才挨的那一脚所致。 “多谢师兄手下留情,不然要是换成刀砍过来,我恐怕直接就得下场了。”林皓白强忍着疼痛,脸上挤出一丝笑容说道。 叶寒活动了一下手腕,神色轻松,满不在乎地回应道:“这不过是一场比赛罢了,自然没必要下狠手。” “那师兄可得多加小心了!”林皓白话音刚落,周身便爆发出汹涌澎湃的灵力,整个人如同一头发狂的巨兽,朝着叶寒猛冲过去。 叶寒见状,心中猛地一惊。这家伙这是发的什么疯?此刻的林皓白,就像一头横冲直撞的大象,气势汹汹地朝着自己奔来,而自己则像是端着猎枪的猎人,若自己开枪,对方必死。但若不开枪阻止,一旦被撞上,灵魂必然遭受重创。 无奈之下,叶寒只能迅速向右侧闪身,试图避开这股来势汹汹的冲击。 然而,就在他成功闪开的那一瞬间,叶寒突然察觉到一丝异样。他心中暗叫不好,下意识地抓起短刀,准备回身挥砍。 可一切都已经晚了一步,林皓白的黑刃已然稳稳地架在了他的脖子上,而他自己的短刀,距离林皓白的眉心还差着几寸的距离。 “你究竟是怎么发现我这个弱点的?”叶寒眼中满是疑惑,却还是笑着问道。 林皓白同样回以一笑,不紧不慢地说道:“这可就得怪你自己了,太信任你的室友,可不是什么明智之举。” 两人相视一笑,随后同时收起了武器。林皓白静静地站在原地,目送着叶寒从容下场。 半小时之前,陈怡、林皓白和山姆三人正在走廊之中,神色凝重地商量着应对之策。“把波琳娜学姐隔离开来,应该不是什么太过困难的事情,但叶寒该怎么对付呢?”林皓白率先开口,语气中带着几分忧虑。 陈怡微微皱眉,陷入了沉思,片刻后说道:“要是我和他对战,虽说最终一定能取胜,但难免会陷入一场漫长的拉锯战。毕竟,他能够预知攻击方向,这一点确实有些棘手。” 思索了片刻之后,陈怡转而看向林皓白,问道:“你觉得自己能打得过吕正僧吗?” 林皓白的脑海中迅速浮现出当初叶寒参与的a级五番打,其中那个手持长棍的吕正僧的身影清晰可见。回想着当时的战况,林皓白犹豫了一下,缓缓点了点头,说道:“应该没问题。” “不行!”山姆突然插话,语气十分笃定,“如果是一对一单挑,你很难战胜他,除非你能和学姐打成平手,否则千万不能和他对上。” “为什么?”林皓白满脸疑惑,不解地问道。 陈怡微微颔首,明白了山姆话语中的意思,立刻说道:“是我考虑不周了,你确实不能去和吕正僧对战。” 林皓白随即说道:“那我去和叶寒打,尽量拖延时间,等师姐那边战斗结束后,我们再合力解决他。” “不用这么麻烦。”山姆脸上露出一丝狡黠的坏笑,“叶寒我再熟悉不过了,你还记得你是怎么打败司马悟龙的吗?就用那一招就行!” “当初叶寒可是亲眼目睹了那场战斗,他难道不会有所提防吗?”林皓白还是有些担忧。 “放心,没用的!”山姆一脸自信,“因为他的灵力感知过于敏锐,导致他过度依赖灵力探查的结果。就算他意识到你的意图,那个时间差也足够你制住他了。” 林皓白顿时明白了山姆的意图,笑着调侃道:“叶寒师兄和你做室友,可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 山姆却毫不在意,满不在乎地摆摆手,笑道:“要不怎么能叫‘损友’呢!” 第157章 隐藏的实力 结界之内,浓稠如浆的灰白雾气肆意翻涌,将一切都笼罩其中,透着几分神秘与压抑。波琳娜静静地伫立在这片雾气之中,她的眼眸犹如一泓深邃的寒潭,平静无波却又暗藏锋芒,淡淡地开口:“山姆·罗杰斯,二十岁,来自西方已经落魄的罗杰斯家族。入学时便是令人瞩目的a级,曾投身于心灵试炼。却在短短半年时间中,从a级一路狂跌至d级。直到你遇见陈怡之后,才又奋力攀升至b级。” 山姆隐匿在角落的阴影里,像是一只蛰伏起来的兽,静静地听着波琳娜诉说自己的过往履历,没有发出一丝声响,只有那微微起伏的胸膛,证明他并非一尊无声的雕像。 波琳娜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莞尔笑容,轻声说道:“放心,我可没兴趣骗你开口,以此来判断你的方位。只是你真的很让我好奇,总觉得你就像戴着一张无形的面具,用那些看似滑稽的举动,来隐藏你截然不同的另一副面孔。” “唉,你为何非要将这一切揭露出来呢?安安稳稳地活着不好吗?”山姆的声音带着几分无奈,悠悠地从角落传来。他轻轻摆了摆手,刹那间,周围的雾气像是被一只无形的灵力牵引,疯狂地朝着他的体内涌去。 眨眼间,空旷的结界中,雾气散尽,两人就这样毫无遮拦地对视而立。波琳娜轻轻摆了摆手,脸上依旧挂着那抹从容的笑意,说道:“你不会真的觉得自己能杀了我吧?还是说,你有什么非杀我不可的理由?” 山姆冷冷一笑,那笑容里带着一丝嘲讽:“虞国有句老话,好奇害死猫,你想当那只送命的猫吗?” “我自然不想,可我也绝不认为你能杀得了我。”波琳娜一边说着,一边张开手臂,手中那柄长刀顺势“噗”地一声,稳稳插在地上。她抬眸看向山姆,眼中满是挑衅:“你没拿武器,那我就空手和你打,敢不敢?” 山姆的目光落在那柄长刀上,只见刀身上原本闪烁的浅蓝色光芒,正逐渐黯淡消退,最终恢复成钢铁质朴的原色。 “拿起来!”山姆突然厉声喝道,声音在结界内回荡,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波琳娜微微一愣,还没等她反应过来,山姆那充满压迫感的声音再次响起:“我让你拿起来!” “哼,若你有本事逼我用这柄刀,那便算你赢。可你,真有这样的实力吗?”波琳娜毫不示弱,冷冷地回应道,眼神中满是不屑。 山姆冷笑一声,右脚猛地重重踏在地面上,“砰”的一声闷响,犹如一颗重磅炸弹在地上炸开。瞬间,无数裂痕以他为中心,如蜘蛛网一般朝着四周疯狂扩散。 与此同时,山姆的周围灵力狂涌,口中低喝道“灵能构结·覆铁之躯!” 波琳娜根本来不及做出反应,眼前黑影一闪,山姆已然如鬼魅般突袭至她的身侧。 紧接着,山姆的右手如同一发炮弹,带着呼啸的风声,重重击中她的腹部;左臂迅速成肘,如同一柄重锤,对着波琳娜的脊椎狠狠砸下。 波琳娜大惊失色,她怎么也没想到,看似平凡的山姆竟隐藏着如此恐怖的实力。还不等腹部的剧痛传来,便已经意识到身后的攻击,这一肘若是实打实砸中,自己怕是免不了落得个半身不遂的下场。 生死关头,波琳娜瞬间调动体内灵力,在背后迅速凝聚形成一层灵铠。“砰”的一声闷响,山姆的攻击重重落在灵铠之上,巨大的冲击力震得波琳娜手臂发麻。 她不敢有丝毫耽搁,快速闪身,拼命拉远距离。然而,她惊恐地发现,自己的速度在山姆面前,简直不值一提。只见眼前人影一闪而过,紧接着,一股巨力袭来,波琳娜整个人如同一枚被击飞的炮弹,再次倒飞出去。 此刻的波琳娜,就像一个断了线的木偶,在空中毫无反抗之力地翻滚着,任由山姆肆意拿捏。 奇怪的是,山姆的攻击看似凶猛,却并不致命。若是他真想取波琳娜的性命,第一击便足以贯穿她的大脑。 波琳娜重重地摔倒在地上,扬起一片尘土。山姆面无表情地站在她的面前,手中还握着刚刚波琳娜插在地上的长刀,刀刃在黯淡的光线下闪烁着森冷的寒光。 “看来是我小瞧你了。”波琳娜苦笑着自嘲道,声音中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挫败。 “明明只要安安静静待着就好,二十分钟一过,我故意露个破绽,你顺势擒下我,一切都能顺顺利利。为什么非要自寻死路呢?”山姆冷冷地开口询问,眼神中没有一丝温度。 波琳娜见山姆没有下死手的意思,便挣扎着站起身来,拍了拍身上的尘土,强装镇定地说道:“你确实让我大为意外,不过,一切也就到此为止了!” 话音刚落,四面八方突然寒光闪烁,无数尖锐的冰棱如暴雨般朝着山姆急速射去。每一根冰棱都蕴含着磅礴的灵力,呼啸着划破空气,发出尖锐的呼啸声。 山姆却仿若未闻,就那样静静地站在原地,身姿挺拔,岿然不动,任由冰棱刺向自己的身躯。 波琳娜迅速向后撤去,站在远处,静静地看着被冰棱包裹的山姆,口中喃喃自语道:“虽然我控制了力道,不至于取你性命,但让你重伤还是绰绰有余的,抱歉了。” 然而,仅仅片刻之后,冰棱所产生的寒雾中,传出一道满不在乎的话语:“这就是你还能活到现在的原因。” 波琳娜脸色骤变,只见山姆猛地重重挥手,“呼”的一声,强大的气流将冰雾瞬间吹散。出现在众人眼前的山姆,躯体毫发无损,甚至连一丝擦伤的痕迹都找不到,仿佛刚刚那一场冰棱攻击,只是一场虚幻的梦境。 波琳娜神色冷峻如霜,右手上灵力翻涌,迅速化为一道坚硬锋利的冰锋。她紧紧握着冰锋,冷冷地打量着山姆,眼神中满是警惕。 山姆神色冰冷,摆弄着波琳娜放弃的长刀,再次开口:“你主动放弃了唯一对我有威胁的武器,从那一刻起,你就已经没有胜算。我劝过你,可你根本不听。” 波琳娜紧紧盯着山姆,眼神中闪烁着复杂的光芒,却始终没有回答。 “我知道你和梓千航在背后调查我,我把风青川那小子骗过去挑战你们,就是给你们一个警告。难道你们还看不出来吗?非要来我面前试探?”山姆无奈地松了口气,萦绕在他周围的灵力瞬间如潮水般退去,回到他的体内。 “我不想杀人,回去告诉梓千航,他的事我没兴趣掺和,我的事,你们也别插手,井水不犯河水,行不行?” 波琳娜脸上闪过一丝犹豫,刚要开口说话,却被山姆打断:“你们回去可以慢慢商量,回学院后再把结果告诉我。” 波琳娜这才缓缓点了点头。山姆见她同意,立刻快步跑了过来。波琳娜下意识地举起冰锋,护在身前,然而,她很快发现自己的举动纯属多余。 山姆根本没有战斗的意思,只见他像一条乖巧的小狗一般,“扑通”一声趴在波琳娜的脚边。 “你这是干什么?”波琳娜冷冷地开口问道。 “你拽着我腰带,把我提起来,顺便把我击昏,结界就会自动解开。这样在外面的人看来,就是你赢了。”山姆一脸认真地解释道。 波琳娜无奈地叹了口气,说道:“你装得还真像。” “其实还真不是装,若不是你昨天和师鬼兽打了一场,灵力有所损耗,再加上有些轻敌,我还真没那么容易拿下你。”山姆淡淡的解释道。 波琳娜有些不情愿地伸出手,拽住山姆的腰带,将他提在空中。可她一时间却犯了难,不知道打哪儿能让山姆昏厥过去,还能让他少受点罪。 就在这时,山姆却突然贱兮兮地说了一句:“不愧是斩灵会的颜值担当,身材果然很好,凑近一闻还有一股寒香。” 这下波琳娜不用再犹豫了,右手的冰锋瞬间凝缩成一个坚硬的冰棍,“嗖”的一声,朝着山姆的脑袋狠狠砸了下去。这一击,不仅制止了山姆想要抱她大腿的猥琐想法,也让整个结界从顶端不断消散,两人又重新出现再所有人的视野之中。 第158章 c队获胜 结界扩散的刹那,林皓白与陈怡并肩而立,周身气息沉稳,静静地严阵以待,准备迎接与波琳娜的战斗。 波琳娜虽说早料到外面的战局走向,可当亲眼所见时,仍不禁微微扶额。只是让她颇感意外的是,叶寒居然败在了林皓白手中。 再看吕正僧和陈怡的战斗,从一开始便毫无悬念,完全是单方面的碾压态势。吕正僧仅仅撑了十多分钟,手中长棍就已然断成两半,整个人也昏倒在一旁。 毕竟陈怡身为十五番打,而吕正僧只是十四番打,低了两番打的吕正僧,根本不可能是陈怡的对手。否则,陈怡这“灵学院第一女杰”的名号可就名不副实了。 “班长,还继续打吗?”陈怡嘴角挂着一抹笑意,看向波琳娜问道。 波琳娜满脸无奈,叹口气道:“这局面,我都没心思打了,可顾宁定下的规矩,不准中途认输,我也没辙。” “那要不就随便比划比划?”陈怡挑了挑眉,询问道。 波琳娜随手将已经昏厥的山姆扔到一旁,手中长刀一横,神色淡然:“还望待会儿手下留情。” 陈怡双手抱胸,转头看向林皓白,努了努嘴,示意她上前去试试。 林皓白心领神会,挥舞着黑刃迅猛地冲了上去。但就在两人的刀接触的一刹那,并没有想象中的触感,林皓白只觉着自己仿佛砍在一团棉花之上,而对方的刀却微微调整方向,便使林皓白的攻击偏离了方向。 波琳娜一边淡淡的笑着,一边挥舞着自己的长刀。林皓白拼尽全力也根本占不到一点便宜,反倒是对方用长刀的刀背不断打在自己的身上,完全是戏弄一样。 波琳娜微微用力,隔开林皓白黑刃的同时,猛地踹出一脚,将林皓白踹飞回原本的位置。 整个战斗仅仅过了三分钟,林皓白便败下阵来,不仅重重的摔在地上,身上的刀痕数量也提醒着他的惨败。 不过,这场战斗双方均没有使用灵力,纯粹是刀法和身法的较量而已。 陈怡一脸嫌弃,数落道:“你这刀法还差得远呢,小师妹是不是藏私啦?回去师姐我好好给你指导指导,真够丢人的……” 波琳娜轻笑一声,说道:“换你上吧,咱们快点分出个胜负。” “那就玩居合瞬斩?”陈怡眼睛一亮,提议道。 波琳娜像是想起了什么,嘴角上扬:“好啊,不过就这招,你可从来没赢过我。” “那可不一定,试试才知道。”陈怡一边说着,一边顺手拿起林皓白的黑刃,身姿站定,摆出居合的起手式。 波琳娜则在左手凝聚出一个冰球,高高地抛向空中,随后也迅速摆出同样的姿势。 就在冰球落地的瞬间,两人的身影如鬼魅般瞬间消失在原地。仅仅瞬息之间,两人位置已然互换。只见陈怡左手的袖口被划出一道口子,而波琳娜的脖子上则出现了一道浅浅的血痕。 这时,一个播报声传遍了整个竞技场,正是莎仔的声音:“c队获胜,成员:a级陈怡、s级林皓白、b级山姆·罗杰斯。一小时后,a队与b队战斗即将开始,敬请期待!” 周围的看客们大多数人都面色不满。这场战斗远比他们想象中的要逊色许多,结界内明明是a级打b级,却足足耗费了快二十分钟。陈怡那边又是压倒性的优势,毫无看点。 就连备受瞩目的s级林皓白,居然还是靠偷袭才得手,并且在波琳娜手下连三分钟都坚持不了。 看台上的不少人都觉得,自己下场都能把林皓白虐得毫无还手之力。这场战斗看下来,还真不如看两只灵兽互相撕咬来得精彩。 第159章 看台 一小时前,阿廖沙手持林皓白的学生证,一脸茫然地伫立在竞技场外。她原本想着进去瞧瞧学院里学生之间的战斗,毕竟自己马上就要加入这所学院了,提前了解情况也好做些准备。 可现实却给她泼了盆冷水,每次她刚要抬脚迈进竞技场,就被门口的看守人员给拦了下来。看守人员瞧了瞧林皓白的学生证,态度恭敬却又不容置疑地说道:“学院人员的通道不在这里。” 看守人员也有自己的职责在身,没法亲自带她过去,只能大致给阿廖莎指了个方向。 然而通道错综复杂,阿廖莎花费了十多分钟,才好不容易找到了学院人员专用通道。 待她在看台上落座后,便开始打量起四周。周围大多都是同龄人,栏杆处有一男一女正聊得热火朝天,可当他们注意到阿廖莎坐下后,立马止住了话语,眼神中带着警惕,上下打量着她。 阿廖莎也没心思理会其他人,目光紧紧盯着下方林皓白和叶寒的战斗,不禁有些惋惜地轻轻叹了口气。 “你好呀,麻烦问一下,你是哪一届的学生?”刚刚在聊天的女生脸上挂着友善的笑容,主动走过来问道。 阿廖莎思索片刻,神色淡然地回复道:“我刚刚加入学院,应该算是新生。” “我叫东野哀,我们是不是在哪里见过?”东野哀追问道。实际上,他们曾在城市废墟中互相感知到对方的存在,不过并未真正见过面,认不出来也是再正常不过的事。况且两人都不是擅长灵力感知的灵者,当时也只是有个模糊的印象罢了。 “应该没有,我叫阿廖莎·亚历克谢耶娃。”阿廖莎轻轻摇了摇头,学着东野哀的样子,礼貌地做了个自我介绍 。 东野哀见状,也不好再继续追问下去,便准备起身离开。恰在此时,一位推着餐车的卖餐饮小厮走了过来,一边热情地推销着饮食,一边客客气气地提醒东野哀让一下。 阿廖莎像是被什么吸引住了一般,突然伸手抓住了小厮的手臂,指了指餐车上的爆米花和一大瓶扎啤。小厮顿时心领神会,脸上堆满笑容,连忙拿出两瓶,生怕阿廖莎改变主意似的,迅速拿出刷卡机,催促阿廖莎快些付钱。 阿廖莎犹豫了片刻,最终还是掏出了学生证,在刷卡机上划了一下。东野哀听到刷卡机中报出“林皓白”的名字时,整个人瞬间愣住了。 她猛地转身,眼神瞬间变得冰冷无比,右手悄然放在后腰上,紧紧握住藏在那里的匕首,厉声质问道:“为什么林皓白的学生证会在你手上?” “这个是他给我的,让我暂时使用。”阿廖莎神色平静,语气淡淡地解释道。 “你觉得我会信吗?”东野哀的声音愈发冰冷,右手的匕首也缓缓出鞘,散发出一丝危险的气息。 但令人意想不到的是,没过几分钟,东野哀便坐到了阿廖莎身旁。她心安理得地用林皓白的钱买下了啤酒和小零食,两人开始把酒言欢,仿佛刚才剑拔弩张的场景从未发生过。 一旁的风青川也抱着一桶爆米花,脸上带着笑意,悠然自得地享受着。也难怪他们态度转变如此之快,阿廖莎性格直爽,毫无心机,而东野哀又擅长判断他人情绪,很快就断定阿廖莎并没有说谎。他们一边吃着零食,一边对下面的战斗评头论足。 要是林皓白知道有人花着他的钱,还一脸惬意地看着他被波琳娜暴打,估计能气得直接冲上看台。 战斗结束后,两人身后突然传来一阵哭嚎声。他们回头望去,只见杨青双眼无神地望着天空,整个人仿佛失去了所有生气,一副了无生趣的模样。 而夏夏则满脸得意,嘴上安慰着杨青,可脸上那藏不住的喜悦却出卖了她。 东野哀笑着解释道:“刚刚他们打了个赌,那个叫杨青的输了而已。” “输了多少?”阿廖莎一脸好奇地问道。 “不多,两万新币。”风青川在一旁插话道。 阿廖莎默默点了点头,心里暗自想着,看来进学院后,都不用费神去接那些灵猎任务了,打赌也是个挣钱的好路子。 杨青和夏夏也注意到了新来的阿廖莎,还有那一大堆零食和啤酒,两人毫不客气地凑了过来,动作娴熟地拿起一包薯片就吃了起来。 “你是新来的?”杨青脸上挂着笑容问道。 阿廖莎点了点头作为回应,东野哀则在一旁大致介绍了一番。当杨青得知这些食物是花林皓白的钱买的时,心里那股不满瞬间涌了上来,于是更加狼吞虎咽起来。 这时,司马锦从一旁走了过来,顺手从风青川怀里抓了两颗爆米花,放进嘴里,随后开口说道:“各位还真是悠闲自在,比赛马上就开始了,大家准备一下。” 夏夏点了点头,转头冲着东野哀和杨青说道:“等会还望手下留情啊。” “可留不了情,除非你把钱还我。”杨青满脸郁闷地说道。而东野哀则站起身,脸上带着一抹笑意:“一会见。” 第160章 顾宁的审核 夏夏冲着杨青做了个鬼脸,一脸得意地和司马锦离开了。东野哀和杨青也朝着相反的方向走去,现场只剩下风青川和阿廖莎两人,他们默默地吃着零食,时不时拿起啤酒喝上两口。 两人相对无言,周遭的空气仿佛都被这沉默凝住,陷入了长久的尴尬之中。唯有那单调的咀嚼声,在两人周围一圈又一圈地环绕,好似在徒劳地打破这份寂静。 忽然,一阵微风轻轻拂过,撩动着衣角和发丝。就在这转瞬之间,一道人影毫无征兆地凭空出现在两人面前。来者轻巧地坐在栏杆上,嘴角噙着一抹似有若无的笑意,目光直直地看向阿廖莎,那头银白色的头发在风中肆意飞舞,好似流动的银河。 风青川当场就愣住了,眼睛瞪得滚圆,还没等他从这突如其来的变故中回过神来,就只见那男子薄唇轻启,冷淡又不容置疑地吐出一个字:“滚。” 风青川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嘴唇微微颤抖,似乎想要说些什么,但在对上男子那看似平静却又暗藏压迫感的目光后,到嘴边的话又被他咽了回去。眼前这人的命令,他实在不敢违背,只能默默的起身离开。 周围其余的学生看到来人,就像是老鼠见了猫,大多数人连犹豫都没犹豫,立刻作鸟兽散。 即便还有一些胆子稍大些没走的,也都远远地找地方坐下,一个个低垂着头,连大气都不敢出,生怕和这名银发男子产生哪怕一丝一毫的联系。 阿廖莎和这名男子就这样静静地对视着,谁也没有率先开口的打算。时间仿若在这一刻静止,每一秒都被拉得无比漫长。 终于,在良久的沉默之后,阿廖莎还是率先打破了平静,她微微抬起头,语气中带着一丝试探:“你有什么事么?”声音不大,却在这片寂静中格外清晰。 “没什么,你应该就是s级口中的想加入学院的女生吧。”男子微微翘起嘴角,脸上依旧挂着那抹淡淡的笑意,不紧不慢地说道。 “你是?”阿廖莎满脸疑惑,眉头轻皱,上下打量着眼前的男子。 “顾宁。”男子笑着回答,简单利落,话音刚落,狂风忽地猛烈刮来,肆意地掀起他的衣摆,好似在彰显他的与众不同。 阿廖莎听闻后,神色并没有什么太大的变化,只是轻轻点了点头,用这个简单的动作表明自己知道了。随后,她弯下腰,从身旁的袋子里又拆开一包零食,自顾自地吃了起来。 “你不怕我?”顾宁饶有兴致地看着阿廖莎,眼中闪过一丝好奇。 “倒也没传说中的那么凶神恶煞,为什么要怕你?”阿廖莎神色平静,语气淡淡的,里面既没有嫌弃,也没有对强者该有的敬畏,更不见一丝恐惧。那声音就像是一潭死水,没有任何波澜。 顾宁忍不住笑了笑,像是被阿廖莎的回答逗乐了,接着抛出了一个橄榄枝:“你要不要当我的学生,包吃包住,每个月都有丰厚的奖学金拿,要是你成绩优异的话,还能跟我去天南海北四处玩耍。” “我可以拒绝么?”阿廖莎连想都没想,直接问道。 “为什么?”顾宁脸上的笑容微微一滞,显然对这个回答有些意外,挑了挑眉反问道。 “我觉着我没有和这待遇相匹配的能力,我怕你给我卖了。”阿廖莎一脸认真,神色坦然,毫无保留地说出了自己的担忧。 顾宁听到这话,先是一愣,随即忍不住笑出声来,他怎么也没想到会得到这样一个有趣的答案。笑了好一会儿,他才止住笑声,反问道:“那你为什么相信林皓白?” 阿廖莎闻言,缓缓低下头,眉头紧锁,思索了好一会儿才说道:“因为我觉着他不会骗我,而你,我有些看不透。”一字一句,说得无比诚恳。 顾宁听到这话,眼中闪过一抹复杂的神色,下一秒,他整个人就像是一道黑色的闪电,瞬息之间便凑近阿廖莎。右手轻轻抬起阿廖莎的下巴,动作看似轻柔,却又带着几分不容抗拒的力量。 他那双黑曜石般的瞳孔紧紧盯着阿廖莎的眼睛,仿佛想要透过这双眼睛看穿她的灵魂。这一切发生得太快了,快到阿廖莎根本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只感觉眼前黑影一闪,就被顾宁控制住。 “放心,资金方面的问题,你不用操心,我这里随时欢迎你,再见。”顾宁说完,松开了手,再次消失在原地,无声无息,好似他从未出现过一般。唯有那淡淡的微风,还在轻轻拂过阿廖莎的脸庞,提醒着她刚刚发生的一切不是幻觉。 通道入口处,传来几声玩笑声,,山姆正搂着叶寒的肩膀,恶狠狠的说道“有女朋友就是幸福啊,随身给你带着创可贴和绷带,也不见给我来一块” “也没办法,谁让咱走的是这边,早知道绕远路过来,也不至于被喂一嘴狗粮”吕正僧也揶揄道。 “那没办法,谁让兄弟英姿飒爽,玉树临风呢?”叶寒得意的说道 山姆瞬间松开手臂,一脸嫌弃的拍了拍自己的衣服,和吕正僧凑到一块去了,“这家伙谁啊,你认识不?” 吕正僧也鄙夷道“不认识不认识,我兄弟应该没这么厚的脸皮” “诶诶”叶寒连忙凑了过去。 而林皓白和陈怡就在后面跟着,陈怡摸了摸林皓白的头发,笑着说道“为了减少关注,能狠下心,被波琳娜暴打,有种!” “这么容易被看出来么?”林皓白无奈的笑了笑,继续说道“打不过是真的,只是想快点下场而已” “你这小子,给你创造机会你也不中用啊,波琳娜可说过,哪个男生能在大庭广众下赢了她,便跟对方当三个月的情侣。” 林皓白则无奈的笑了笑“我可没这个兴趣” 众人走上看台,发现前排空无一人,只有阿廖莎一人坐在那里,一边喝着啤酒,一边望着天空,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林皓白走上前,问道“你怎么来这儿了?” “没什么,闲着也是闲着,就过来看看,刚刚学院通知下来了,尸首已经找到,我签了个字后就免费寄了回去。”阿廖莎淡淡的说道 “挺好”林皓白随手拿起一旁还未开封的啤酒,喝了一口,“你哪儿来的钱” 阿廖莎随后从口袋中拿出林皓白的学生证,林皓白则吓住了,口中的啤酒也喷了出来,赶紧拿出手机查了一下,花费的金额顿时让他瞪大了双眼,喃喃道“卧槽?” 阿廖莎见此,用手指了指看台下准备上场的女生,说道“我们一起点的,等许老大把任务赏金发下来,我就还你钱” 林皓白微微扶额,他已经明白,赏金是不可能有了,毕竟三百亿的自己就好端端的站在这里,顺着阿廖莎指的方向,看到了正靠在墙边的东野哀,便也就无奈的笑了笑。 而且,毕竟是自己将学生证交给阿廖莎的,也默认了对方可以花钱,随即笑着说道“没事,不用还” 回身招呼叶寒众人,示意大家一起吃,花费两万新币买来的零食,可不能浪费。 众人也不见外,坐在一起,讨论着刚刚的战斗,而陈怡、林皓白和阿廖莎则默默的看着下方,随后淡淡的说道“比赛开始了” 第161章 杨青的爆发 在阳光炽热的竞技场上,斯科罗德与梓千航各自率领着队员,分别从场地的东、西两侧大步踏入。随着那清脆又急促的铃声骤然响起,双方人马仿若被点燃的火药桶,无需任何多余的言语,脚下发力,如离弦之箭般同时朝着对方迅猛冲去。 然而,两队的队长梓千航和斯科罗德却如同事先约好似的,悠然地坐在地上,神色平静,静静地观望着队员们的冲锋。 没有丝毫拖沓,两拨人在场地中央轰然撞在一起,强大的冲击力引发一阵猛烈狂风,裹挟着沙砾,好似汹涌的海啸一般,瞬间席卷了整个场地。 看台上的观众们还没来得及看清楚,铁器激烈碰撞的声响便裹挟着灵力的汹涌余波,在漫天风沙中尖锐地响起。 这场战斗的激烈程度和威力,远非林皓白他们之前的比拼所能比拟,那股强大的气势如同汹涌的潮水,源源不断地向四周扩散开来。 但和林皓白他们的战斗还是有相似之处,这次同样是单对单的较量。毕竟大家磨合的时间实在太短,即便是像夏夏和司马锦这种原本就来自同一个登顶队伍的组合,也不敢贸然相互配合。 毕竟在这种正面对抗的赛制里,不成熟的配合往往只会适得其反,倒不如单对单地放手厮杀,来得更加干脆利落。 夏夏在东野哀和杨青之间,毫不犹豫地选择了杨青。因为男朋友叶寒的缘故,她对杨青还算颇为了解。她心里清楚,若是杨青和司马锦对上,那杨青绝无获胜的可能。 夏夏三两下就将杨青逼退,可转瞬之间,杨青便消失在了她的视野之中。夏夏警惕地环顾四周,却一无所获。然而,杨青用长刀挥舞出来的气刃,却如同鬼魅一般,从四面八方密密麻麻地朝着她袭来。 见此情景,夏夏无奈地轻轻叹了口气,口中快速念起灵纹:“灵能构结·天翼”。随着空灵的声音落下,她身后的灵力若隐若现,源源不断地灵力疯狂灌入,一双洁白如玉、巨大无比的翅膀缓缓浮现在她的后背。 夏夏用力扇动两翼,呼啸的狂风顿时将漫天风沙吹散,隐藏在其中的杨青也无所遁形,显露出了身形。 杨青耸了耸肩,脸上闪过一丝复杂的神情,低声自言自语道:“叶老弟,可别怪我。” 看台上的叶寒瞬间察觉到了异样,心脏猛地一缩,他反应极快,立刻如离弦之箭般冲到栏杆处,神色满是担忧地紧盯着场地中的杨青,双手不自觉地紧紧握住栏杆,指节都因用力而泛白。 “灵能构结·罡风拓灵!”杨青口中暴喝,灵纹念出的刹那,一股强大的风力将他整个人瞬间托至高空。 他手中的长刀瞬间化为一把长达两米的巨刃,散发着森冷的寒光,左手上则汇聚着磅礴到令人胆寒的灵力。他就那样悬浮在空中,静静地凝视着下方的夏夏,宛如一尊降临的战神。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原本在一旁激烈缠斗的司马锦和东野哀也纷纷停下动作,拉开距离,目瞪口呆地望向左边悬浮在空中的杨青。看台上的大部分观众眼中都燃烧着炙热的激情,被这强大的力量所震撼。 然而,在学院专用看台上,叶寒的脸色却变得极为难看,他用力握紧了拳头,铁制的栏杆在他的巨力之下瞬间变形,发出不堪重负的嘎吱声。 “这是什么?”林皓白望着场上的杨青,只感觉一股无形的压迫感如潮水般涌来,原本晴朗明亮的天空此刻也渐渐变得昏暗无光,狂风呼啸着扑面而来,如同锋利的刀刃,狠狠地拍打在所有人的脸上。 “不可!!!”陈怡反应迅速,瞬间伸手拉住叶寒的衣领,死死地握住不放。 “你给我松手!”叶寒愤怒地大吼道,全身肌肉紧绷,拼命想要挣脱开陈怡的手,不顾一切地想要立刻下场救人。 陈怡一时难以制住愤怒到极点的叶寒,心急如焚的她立刻扭头冲着林皓白等人喊道:“愣什么呢,滚过来帮忙!” 山姆和林皓白见状,不敢有丝毫耽搁,连忙冲过去拽住叶寒的双手,费了好大的力气才将他压在地上。 陈怡腾出一只手,掌心蕴含着绿色的灵力,猛地在叶寒的后脑上打了一掌。这一掌下去,叶寒瞬间静止下来,不过这一掌并没有让他失去意识,只是限制住了他的行动。 “冷静点!”山姆怒声骂道,“杨青你还不了解么,他不会害死夏夏的!” 但场中接下来发生的事情,却让山姆也不禁犹豫起来。只见杨青提着长刀,在空中如同一颗流星般朝着夏夏疾驰而去。夏夏借助背后的白色羽翼,在空中灵活地翻转腾挪,一边闪避着长刀的攻击,一边甩出几道耀眼的白色灵羽射向杨青。 可令人震惊的是,杨青竟不闪不避,任由攻击落在自己身上,那些激光却如同泥牛入海,根本对他造不成一点伤害。 夏夏心中充满了疑惑与不安,脑海中不断思索着:杨青到底是从哪里学的罡风拓灵?即便他学了,又为何会在这个场合使用出来?自己和他无仇无怨,为什么挑中自己? 然而,还不等夏夏想明白这一切,杨青便瞬间飞到了她的面前。杨青的眼中闪过一丝决绝,高高举起长刀,重重地挥舞下来,一道道风刃环绕在他身边,如同一群饥饿的猛兽,疯狂地切割着靠近的一切。 夏夏匆忙之间,只能用匕首奋力抵挡,同时展开白色羽翼护住身体,勉强抗住了风刃的攻击。但也正因为如此,她失去了飞行的动力,整个人如断了线的风筝一般,重重地摔在了地上。 扬起的尘土渐渐落下,夏夏狼狈地从地上爬起,嘴角溢出一丝鲜血。她紧握着匕首,眼神中却没有丝毫畏惧,反而燃起了斗志。 杨青悬浮在空中,看着下方的夏夏,心中五味杂陈。他深知这场战斗不能再继续下去了,否则夏夏必死,但如果就此结束的话,自己的目的就不可能实现。 杨青低头沉思了片刻,随即动了动口,用着特殊的灵纹将话语传输给夏夏,“快点,将灵力灌注一击,对冲后向左释放!” 话音刚落的瞬间,杨青再次俯冲而下,夏夏来不及思考杨青的话,只能凭借着登顶时的信任,下意识地照做。 杨青和夏夏的身影顿时交织在一起,夏夏用尽全部灵力,覆盖在自己地双翼,朝着杨青的身影快速斩下,攻击的角度也很刁钻,若是斩中也不至于要了杨青的性命。 杨青将左手的灵力全部灌入右手的长刀,和夏夏的羽翼碰撞在一起,顿时刺眼的光芒照耀全场,遮蔽了所有人的视野。 待强光散去,只见场下的夏夏和杨青皆躺在地上,不知是谁胜谁负,两人的右边的地面,被轰出一个大坑,而左边则是一道长长的沟壑,贯穿了整个场地。 看台上的看客们被这巨大的变故吓住了,直愣愣的看着场地中倒下的两人。 “谁赢了?”林皓白喃喃问道 陈怡也摇了摇头,“不太清楚,夏夏应该是灵力用尽了,而杨青我也看不懂是什么情况” 而一旁的阿廖莎则开口说道“比赛的话,赢得人应该是那个女孩” “哦?”陈怡看向阿廖莎,问道“何以见得?” “我因为灵能构结的原因,强光对我没什么作用”阿廖莎指了指自己的眼睛,继续说道“我刚看到,最先倒地的是那个男生” 陈怡笑了笑,随即又在叶寒后脑上拍了一掌,使其重新恢复,“放心吧,你女朋友没事” 叶寒也没心情理陈怡,直接跑到通道口,准备接回夏夏。 场地中的两人被东野哀和司马锦搀扶着回到各自的通道,夏夏还有些许意识,被司马锦架着送到叶寒的手中。 而杨青则完全昏迷过去,不过斯科罗德也不完全是个死人,坐那一动不动,将杨青送回通道口后,再次坐到原来的位置,连姿势都没怎么变。 第162章 主席与会长的碰撞 两人离场之后,场下仅剩下东野哀和司马锦,以及那两尊沉默伫立的木雕,仿佛在无声见证这场角逐。重新站定在场地中央,两人相视一笑,轻轻摆了摆手,眼中皆是难以置信,似乎谁都未曾料到刚刚的情况。 “杨学长,还真是个性情中人呐,为了区区两万块钱,竟能把场面闹成这样。” 东野哀嘴角微微上扬,带着几分无奈的揶揄说道。 司马锦耸了耸肩,附和道:“确实,差点把我也给牵扯进去了,真不知道他这个老大是怎么当的。” “现在怎么办,咱俩还要接着打吗?” 东野哀看向司马锦,开口问道。 司马锦一脸无奈:“说实话,我真不想打了。他们俩这一闹,咱俩再动手也没什么意思了。要不把场地让给后面的两位?他们在那儿坐着也挺久了。” 东野哀神色平静,淡淡说道:“好提议,不过顾宁说不能主动认输,那咱俩就随便比划比划,应付过去得了。” “得嘞!” 司马锦笑着应下,刹那间摆开战斗架势,浓郁的灵力如同蓝色火焰,萦绕在他的拳头上。他脚下轻点地面,身形如猎豹般快速逼近东野哀。两人的身影瞬间交织在一起,光影闪烁,让人目不暇接。然而,这看似激烈的战斗并未持续太久,仅仅片刻之间,一切便已尘埃落定。 只见司马锦脖子上 “挨了一刀”,而东野哀的胸口 “中了一拳”。两人一边装作痛苦地捂住伤口,一边快步向场外走去。 他们甚至都未曾施展灵能构结这一手段,便如此匆匆结束了这场比试,而他们对看台上观众发出的阵阵嘘声,完全不予理会,仿佛那些声音与他们毫无关系。 随着各自队员们纷纷退场,两位队长,斯科罗德与梓千航,终于缓缓站起身来。他们的目光在空中交汇,带着一种高手之间特有的惺惺相惜。 两人步伐沉稳,不急不缓地向着对方走去,每一步都如同踏在观众们的心跳之上,让整个赛场的气氛愈发紧张。他们的脚步看似普通,却仿佛带着一种无形的压力,令周围的空气都微微震颤。 与此同时,两人皆是一边走着,一边低声念诵着灵纹。斯科罗德口中念念有词:“灵能构结·增幅” ,梓千航也不甘示弱:“灵能构结·灵爆”。 随着神秘灵纹的念诵,磅礴的灵力如同汹涌的潮水,从他们的身体中源源不断地向外界扩散开来。整个场地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巨手硬生生地分为两半,一边是斯科罗德那充满力量感、不断增强的灵力波动,另一边则是梓千航蕴含着狂暴毁灭气息、即将爆发的灵能。 这两股强大的力量相互逼近,在场地中央剧烈撞击,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声,一道道灵力涟漪如同水面上的波纹,向着四周扩散,令周围的观众们都不禁为之动容,紧张地注视着这场巅峰对决,生怕错过任何一个瞬间。 只见那灵力撞击之处,空气仿佛被点燃,扭曲变形,迸射出一道道刺目的光芒。 斯科罗德的增幅之力使得他周身的灵力愈发凝练厚重,如同一座巍峨的高山,压得人喘不过气。 而梓千航的灵爆之力则如同即将喷发的火山,炽热的能量在不断积蓄,似乎下一秒就要将一切都化为灰烬。 忽然,两人的身影同时消失,只见两道人影对撞在一起,强大的冲击波瞬间席卷整个场地,初步交手的能量已经远超普通灵者的战斗等级。地面在不断地震颤,裂纹从场地中心不断向四周蔓延。 撞击的余波还在赛场内肆虐,扬起的尘土尚未完全落下,一个鬼魅般的身影从扬尘中疾射而出。正是斯科罗德,他手中那柄狭长的长刀闪烁着诡异的幽光,刀身微微弯曲,宛如一条蓄势待发的毒蛇。 梓千航目光一凝,紧握住自己宽厚的长刀,刀身刻满古朴灵纹,散发出雄浑厚重的气息,与罗德那透着阴寒的刀形成鲜明对比。 双刀在不断碰撞,看台上的大多数人只能看到残影,目光根本跟不上两人的动作。 林皓白看向一旁满不在乎的陈怡,淡淡的问道“你不担心么?” 陈怡则是笑着说道“放心,我男朋友的实力我清楚,现在也只能算是表演而已” 第163章 冲击 事实与陈怡的预测相差无几,虽说双方打得热火朝天、难解难分,却并未给彼此造成实质性的伤害,反倒是对周遭环境肆意破坏。原本绿意盎然的草地,此刻已沦为一片黄土,满目疮痍。 “他们这是有什么不共戴天的深仇大恨吗?”山姆眉头紧皱,低声嘟囔着,“至于闹得这般惊天动地?” “那可大不一样。”吕正僧满脸不屑,撇了撇嘴说道,“这两人可都是那位大人物的得意门生,不得好好维护他们老师的颜面么。” “吕正僧,这话你看需不需要我原封不动地转述出去?”陈怡柳眉一挑,目光似有深意地瞥向吕正僧。 吕正僧脸色骤变,赶忙闭上嘴巴,不敢再多说一个字。毕竟顾宁以及场下激战的两人,都是他招惹不起的存在。 这时,林皓白神色平静,语气淡淡地问道:“顾宁为什么非要我们以小队的形式参加这种决赛呢?” 陈怡轻轻摇了摇头,稍作犹豫后说道:“说不定和你有点关联,但肯定不单单是因为你,不然你的面子可就大得离谱了。” 山姆听闻,刚要开口说些什么,下方正在交战的两人猛地分开,相隔数十米对峙而立。 “主席的刀法,越发精妙绝伦了。”梓千航嘴角微微上扬,脸上挂着一抹淡淡的笑容。 斯科罗德面无表情,冷冷地回应道:“跟会长相比,还是稍逊一筹。” “你我心里都清楚,近身作战咱俩实力不相上下,照这么打下去,估计得拼到力竭才能分出胜负。”梓千航一边说着,一边将手中长刀狠狠插入地面,巨大的冲击力使得整个刀身没入泥土之中,仅刀柄裸露在外。 斯科罗德见状,抬起长刀,随手向后一甩,长刀同样稳稳地插入身后的墙壁。“那你想怎么比?” “你觉得呢?”梓千航嘴角含笑,反问道。 斯科罗德心领神会,点了点头,“明白了。” 随即,两人迅速收起环绕四周的灵力,将其全部汇聚于体内。梓千航缓缓悬浮空中,双目紧闭,口中念念有词,默念着灵纹:“灵能构结·炽海之阳。” 斯科罗德则半蹲下身,同样念起灵纹:“灵能构结·神躯。” 刹那间,一股强烈的飓风以两人为中心,向着四周疯狂扩散。整个竞技场在飓风的肆虐下剧烈摇晃,仿佛随时都会轰然倒塌。 “我去!”吕正僧顿时目瞪口呆,脸上写满了惊恐。周围的看客们大多吓得花容失色,慌不择路地向后逃窜。 林皓白一头雾水,不明白究竟发生了什么,下意识地戳了戳陈怡的胳膊。然而,陈怡此刻完全被场下的状况吸引,根本无暇顾及他,只是呆呆地盯着下方。 林皓白满心疑惑,又打算向山姆询问,却发现山姆早已不在原位,正朝着后方拼命狂奔。 就在林皓白一脸茫然之际,阿廖莎匆匆跑了过来,伸手就要拉着他离开。 “到底怎么回事?”林皓白满脸不解。 “先找地方躲避!”阿廖莎心急如焚,大声喊道,“不然冲击波瞬间就能震碎咱们的内脏,就凭咱们这点实力,根本扛不住!” 林皓白闻言,心急如焚,赶忙伸手去拉陈怡,想要带师姐一起跑,却发现陈怡仿佛被定住了一般,纹丝不动。他一咬牙,准备直接扛起陈怡离开,可陈怡的身体却似有千斤重,根本无法撼动。 “不用担心。”陈怡神色镇定,轻轻拉开林皓白的手。 “妈的,拼了!”早已逃远的山姆,此刻竟又折返回来,手里还拿着不知道从哪儿拆来的铁板,一副要挡在陈怡身前保护她的架势。 场中的战斗可不会等人,两人释放出的灵力在场地中央不断汇聚、交融,最终形成了一个极为耀眼的白色圆球。 突然,“砰”的一声巨响,震得人耳鼓生疼…… 以灵力汇聚交融形成的白色圆球瞬间爆炸,一股毁天灭地的能量冲击波如汹涌的海啸般向四周疯狂肆虐。 看台瞬间被这股力量吞噬,坚固的座椅被掀飞,砖石崩裂,化作齑粉。吕正僧之前的惊恐此刻完全写在了脸上,他的双腿不受控制地颤抖,想跑却被恐惧定住了身形,只能眼睁睁看着那恐怖的能量逼近。 林皓白被冲击波的力量狠狠震倒在地,尽管陈怡之前说不用担心,可这扑面而来的死亡气息还是让他心胆俱裂。阿廖莎紧紧抱住头,趴在地上,试图躲避那无孔不入的能量冲击。 山姆举着铁板,被冲击波震得连连后退,手臂酸痛,几乎快要拿不住。铁板上已经出现了一道道裂痕,仿佛下一秒就会破碎。 而陈怡则依旧静静的站在原地,似乎并不受冲击波的影响,只有黑色的长发在空中肆意飞舞。 场中的梓千航和斯科罗德此刻也并不好受,他们全力支撑着自身的灵铠,抵御着自己制造出来的恐怖能量反噬。两人的脸色苍白如纸,额头上豆大的汗珠不断滚落,血管在皮肤上凸起,看起来随时都会力竭倒下。 在这混乱之中,一群身着黑色战斗服的神秘身影自高空鱼贯而下,如乌鸦般落在各个看台之上。他们动作整齐划一,双手飞速结印,口中念念有词,吟诵着古老而晦涩的灵纹。好似被同一股神秘力量操控的精密机械,每一个动作都分毫不差。就在转瞬之间,所有身着黑色战斗服的人猛地将右手重重拍向地面。 刹那间,一道椭圆形的透明结界拔地而起,好似一颗巨大的、散发着微光的水晶罩,将整个场地严严实实地笼罩其中。那原本肆虐的、极具破坏力的冲击波气势汹汹地撞在结界上,发出沉闷且震耳的声响,仿佛一头愤怒的巨兽在撞击牢笼。 混乱之初,大部分看客慌不择路的离开了自己的座位。此时,看台上仅剩下那些一开始就凭借自身实力或者信息,笃定自己处于安全范围而未曾移动的人。他们神色平静,带着几分从容,有条不紊地撤回了周身闪耀的灵铠。 林皓白等人也长舒了一口气,紧绷的身体逐渐放松,缓缓站起身来。然而,还没等他们来得及享受这短暂的安宁,透明结界突然发出一阵如同玻璃即将破碎般的尖锐声响。 “我去,又来!”山姆忍不住爆了句粗口,出于本能,他迅速再度举起手中那块不知从何处找来的铁板,想要抵挡未知的危险。 可就在下一秒,他却惊愕地瞪大了双眼,因为那即将破碎的结界竟如同被施了魔法一般,又奇迹般地恢复如初,仿佛刚才的危机只是一场幻觉。 “那究竟是什么玩意儿?”吕正僧突然神色紧张,声音都不自觉地拔高了几分,伸手指向天空,满脸惊恐地惊呼道。众人纷纷顺着他所指的方向抬头望去,只见高远的天空之上,有一个极小的黑点正静静地悬浮着,在湛蓝天空的映衬下,显得格外神秘。 林皓白见状,立刻施展灵能构结,随着一阵微光闪过,他的视力得到大幅度提升。他定睛细看,才发现那悬浮在空中的竟是一个人。对方就那样毫无支撑地凭空站在结界上方,周身散发着一种难以言喻的神秘气息。 他同样身穿黑色战斗服,面部被遮挡得严严实实,只能看见一双深邃不见底的眼眸。此刻,这双眼睛正平静地俯瞰着下方混乱不堪的场景,仿佛世间万物皆在他的掌控之中。 紧接着,他不慌不忙地轻轻抬起手,刹那间,一股无形却磅礴的力量悄然散发开来。这股力量如同一只无形的大手,稳稳地撑住了濒临崩溃的结界,将那依旧肆虐的能量死死限制在结界之内,使其无法再对外界造成任何伤害。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漫长的十多分钟后,场地中央那股狂暴到令人胆寒的能量终于如同潮水退去一般,渐渐消散。再看梓千航和斯科罗德,两人皆是精疲力竭,直挺挺地倒在地上,昏迷不醒,身上的衣物破破烂烂,头发凌乱不堪。 此刻,谁胜谁负已然难以分辨,这场惊世之战,就这样以一种混沌不明的状态,缓缓落下了帷幕,只留下众人的疑惑与惊叹。 第164章 结束 正午时分,烈阳高悬,学院的众人围坐在餐帐之中,闲聊的氛围轻松又惬意。斯科罗德与梓千航在先前的激烈战斗中耗尽了精力,分别被陈怡和波琳娜连拉带拽地拖去休养室歇息了。杨青大概是怕叶寒找他“算账”,早不知道猫到哪个角落里躲起来了。 阿廖莎倒是跟了过来,只是他安静地坐在角落里,一声不吭,专注地对付着手中的炸鸡,腮帮子一鼓一鼓的,吃得津津有味。 “叶寒和夏夏呢?他俩跑哪去了?”山姆目光在众人脸上一一扫过,满脸疑惑地问道。 “人家小情侣之间的事儿,你操那么多心干嘛?又不是你的陈怡学姐。”司马锦嘴角上扬,眼中闪过一丝促狭,戏谑地调侃道。这话一出口,众人脸上瞬间浮起一抹心领神会的笑意,眼神还时不时地往山姆脸上瞟。 “我这不是关心他们嘛,真是的。”山姆撇了撇嘴,一脸鄙夷,“你们还别笑话我,一群单身汉,连个喜欢的人都找不着,我好歹还敢于付诸行动呢。” “打住打住,你可别说我,我早在来学院之前就已经订亲了。”司马锦笑得眼睛眯成了一条缝,一脸得意地炫耀着。 吕正僧也连忙举起手,说道:“我青梅竹马还在家里眼巴巴地等着我呢。” “合着就我一个人单着?”山姆瞬间垮下了脸,哭丧着表情,随后像抓住救命稻草似的转向林皓白,“你不会也有个青梅竹马或者未婚妻吧?” 这时,一直安静吃饭的东野哀也抬起头,望向林皓白,眼中满是好奇,仿佛在期待着一场有趣的爆料。 “这个嘛……”林皓白心里一紧,原本想随便找个借口含糊过去,可当他发现众人的目光齐刷刷地聚焦在自己身上,像探照灯似的,根本无处遁形,只能无奈地叹了口气。 “倒是有一个从小到大的朋友。”林皓白挠了挠头,神色略显尴尬,声音也不自觉地低了几分。 山姆一听,感觉自己的心都碎成了渣渣,呜咽着说道:“原以为咱们都是铁打的好兄弟,谁能想到就我一个单身狗啊,太扎心了。” “你啥时候能把你身上那股没脸没皮的劲儿给改了,离脱单也就不远了。”司马锦满脸嫌弃,毫不留情地吐槽道。 “真的?”山姆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像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除了陈怡师姐以外。”吕正僧在一旁补了一句,那语气仿佛在说一件再理所当然不过的事情。 “你看你,既没主席能打,又没主席有钱,长得嘛,也稍微逊色了点,人格魅力跟人家一比,简直就是荧光比皓月,差太远了。师姐就算眼睛真瞎了,估计也不会选你啊。”司马锦说得云淡风轻,可每一个字都像一把小刀子,精准地扎在山姆的心坎上。 这一下可算是戳中了山姆的痛处,他瞬间暴跳如雷,撸起袖子,拖着司马锦就要往外走,嘴里还嚷嚷着:“决斗决斗!!!” “行了行了,别闹了。”吕正僧赶忙上前劝阻,山姆居然乖乖地坐回了自己的位置,顺着吕正僧给的台阶就下了,嘴里还嘟囔着:“要不是看在你的面子上,今天非得跟他分出个高下不可。” 其实众人也都看出来了,b级的山姆根本没什么还手的机会,不顺着台阶下就免不了挨打。 “你们说主席和会长的那场战斗,算哪队赢了?”吕正僧见气氛缓和了些,便抛出了一个新话题。 众人听到这话,面面相觑,脸上全是茫然之色,一时之间竟没人能答得上来。 “我觉着应该算平局吧。”东野哀手托着下巴,若有所思地说道,“毕竟当时灵力探测被冲击波干扰得一塌糊涂,视线也被完全遮蔽了,根本判断不出来谁输谁赢,除非再打一场。” “不太现实。”司马锦摇了摇头,神色认真,“主席和会长就不用说了,现在身体虚弱得根本动不了。杨青和夏夏的情况也差不多,估计也没什么战斗力。” “那就剩你俩喽。”山姆指了指司马锦和东野哀,半开玩笑地说道。 “即便再打一场也没什么意义。”吕正僧神色平静,分析道,“就算决出一队胜出,也不可能再和师姐他们那队打了,实力差距太大,根本没有胜算。” “那就提前恭喜啦,s级和山姆大人。”司马锦笑着打趣道。 “可别,还不一定呢,看学院通知吧”林皓白淡淡的说道 “不过你这家伙还真幸运,没登顶就冠军了”吕正僧指着山姆说道 “其实和你们也差不了多少,就一个s级灵能构结而已,钱什么的都被骗去修金字塔去了”山姆抱怨道。 忽然,众人的手机同时响起,众人拿出手机,发现每个人的信息一模一样,“尖端对抗赛决赛取消,获胜队伍为c队,队员分别是陈怡、林皓白、山姆·罗杰斯。学院滞留学生,留守片刻,事后学院将统一接送” 东野哀看了林皓白一眼,轻轻笑着说道“结束了” 第165章 学院的计划 休养室内静谧无声,斯科罗德与梓千航分别躺在两张床上,陷入昏睡,平稳的呼吸声在空气中轻轻回荡。波琳娜和陈怡坐在一旁,手中捧着冒着热气的茶杯,默默喝着茶。 两人心中各自打着算盘,气氛有些微妙,谁都不开口,暗自较着劲,互相等着对方先憋不住打破沉默。 就在这般僵持的沉默之际,后方的大门缓缓晃动,发出细微的声响,随后被推开。一个身姿曼妙、面容绝美的女生款步走了进来。 波琳娜和陈怡同时转过头望去,满脸疑惑,异口同声道:“苏学姐?” 苏溪显然也有些诧异,精致的眉头微微皱起,疑惑问道:“你俩怎么在这儿?” 陈怡颇为无奈地伸手指向身后的两张床。苏溪见状,轻点了下头,莲步轻移,径直走到两张床中间,微微俯身,将左右手分别搭在两人的手腕处,仔细地摸了摸脉。 片刻后,苏溪直起身子,拍了拍手掌,脸上绽出一抹温和的笑意,说道:“没事,只是灵力耗损比较严重,慢慢恢复就行。” “学姐,你来这儿做什么?”波琳娜好奇地问道。 苏溪无奈地叹了口气,摆了摆手,示意两人跟上来。只见她款步来到墙壁前,将手轻轻贴了上去。刹那间,原本空无一物的墙壁上,悄然浮现出一道仅容一人通行的暗门。 “这是……?”陈怡和波琳娜不禁脱口而出。 “以前留下的避难所,我后来修改了一番。”苏溪一边解释着,一边率先摸黑走了进去。陈怡和波琳娜对视一眼,眼中闪过一丝犹豫,随后还是跟了上去。 三人在黑暗中摸索着走了大概十多分钟,终于来到一个大厅之中。大厅的周围装饰和斯科罗德接受治疗的地方极为相似,只是整个房间显得昏暗无比,一盏昏黄的灯在顶端闪烁不定,仿佛随时都会熄灭。 “坐吧。”苏溪指了指一旁的凳子,随后自己走到两个休养舱旁,分别打开舱门上的小窗户,仔细看了两眼后,又重新关上。 “这两位是?”陈怡指着休养舱里的人问道。 “汤姆·布兰德,阿巴斯·杜拉贝尔。”苏溪神色平静,淡淡地说出两人的名字。 “特别行动队二队和四队队长?”波琳娜瞪大了双眼,满脸都是震惊的神色,不敢置信地问道,“谁能把这两位伤到这个地步?” 陈怡则几乎不假思索地说道:“顾宁……” 苏溪闻言,轻轻点了点头,缓缓说道:“昨晚你们走后,我们四个商量了一下,打算以狮鬼兽为借口和顾宁打一场,至少要逼他撤回对对抗赛规则的修改。不然,我们实在没办法向学院交代。” “什么规则?”波琳娜追问道。 “就是逼你们参加总决赛的那一条,虽然我们联手还是输了,不过幸好由于外面那两位的原因,总决赛取消了,我们也算是有个交代。” “为什么?”陈怡神色冷峻,冷冷地问道,“我们参不参加决赛和学院有什么关联,或者和你们又有什么关系?” 苏溪嘴角微微上扬,轻笑一声,说道:“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你们应该还是a级,这种机密,你们还没资格听。” “学姐,你清楚我的性格,也了解我的本事。况且刚得到消息,我已经是对抗赛的优胜者,至少我得知道这背后会不会有对我不利的事儿。”陈怡表情严肃,声音里透着不容拒绝的坚定。 苏溪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说道:“你这是在威胁我吗?要说倔,你可真是当仁不让。我要是不说,真不知道你会去找谁打听。” 看到苏溪有松口的迹象,陈怡和波琳娜两人对视一眼,心领神会,默默搬起椅子往苏溪身边凑近,全神贯注,准备聆听秘密。 苏溪清了清嗓子,缓缓说道:“其实也不是什么特别惊天动地的大事。灵学院和科技院打算携手开展一个秘密项目,要挑选一名a级精英进行重点培养,计划用十年时间,把这个人培养成能和校长相媲美的强者。所以呢,这个目标人物不能暴露在各方视野里,要是被其他人盯上,肯定会受到各方干扰。” 陈怡听完,神色平静,语气平淡地问道:“是我吗?” “你想成为那个人吗?”苏溪没有直接回答,反而笑着打趣道。 波琳娜在一旁,心中对这个人选隐隐有了猜测,便明智地选择保持沉默。 “呵呵。”陈怡冷笑两声,分析道,“无非就两个原因。” “哦?说来听听。”苏溪一下子被勾起了好奇心,饶有兴致地打量着陈怡。 “十年之后,顾宁就五十二岁了。这个被选中的人,要么是用来制衡顾宁,要么就是针对s级的林皓白。毕竟林皓白是顾宁亲自带进学院的,要是不这么做,等待被选中者的,恐怕只有暗无天日的黑狱。”陈怡条理清晰,不紧不慢地说出自己的推断。 苏溪脸上依旧挂着那神秘莫测的笑容,夸赞道:“以你的视角和见识,能想到这两点已经相当不错了。剩下的,等你坐到我这个位置,自然而然就会知道了。” 陈怡若有所思地点点头,站起身来,向苏溪礼貌告辞,准备离开这个充满秘密的地方。波琳娜神色复杂地看了苏溪一眼,心里明白现在不是追问的好时机,便默默跟在陈怡身后,一同准备离开。 就在陈怡快要走到门口时,她像是突然想起什么,猛地转身问道:“对了,苏学姐,早上出现的那些身穿黑色战斗服的人,应该就是特别行动队的成员吧?还有高空上的那个,是不是一队队长张仁?” 苏溪没有直接作答,只是伸出手指,轻轻点了点身旁躺着的两人,反问道:“还能有别人吗?” 陈怡和波琳娜并肩走出暗门,刺眼的光线毫无遮挡地倾泻而下,两人下意识地微微眯起眼睛,抬手遮挡着。陈怡的表情满是凝重,低声呢喃道:“这事儿透着古怪,背后保不齐还藏着更多不为人知的隐情。” 波琳娜神色平静,语气淡淡地劝道:“既然是学院的机密,你要是贸贸然插手,说不定会无端惹祸上身。” 陈怡眼中闪过一丝倔强,反驳道:“那也不能咬死了老鼠,找不着肇事的猫”说话间,她已经走到斯科罗德床边,动作轻柔地轻抚了一下他的脸庞,而后决然转身离开。 在刚刚与苏溪的交谈里,陈怡心里已经有了个大概。学院计划里,制约顾宁这一点几乎是板上钉钉的,学院里对顾宁不满的人可不少,这也不是什么秘密。至于其他方面,思来想去,觉得这个人选是林皓白的可能性不大,剩下的隐情,看来还得一步一步慢慢去查探。 陈怡沿着地下隧道拾级而上,终于走出出口,午后的阳光毫无保留地洒在她身上。她微微仰头,感受着阳光的温度,伸了个大大的懒腰,不禁喃喃自语道:“最近这事儿,可真是一桩接着一桩,麻烦透顶。” 第166章 道阻且长 在这悠然的午后,暖烘烘的阳光轻柔地铺洒在茵茵草地上。林皓白与东野哀肩并肩,闲适地漫步其中。山姆听闻学院人员正在举办热闹非凡的派对,便拉着司马锦和吕正僧兴冲冲地去凑趣了。而阿廖莎则被专人叫走,说是要去办理入学手续。 东野哀偏过头,目光落在林皓白身上,眼中笑意盈盈,说道:“真没想到,最后夺冠的人会是你。” 林皓白回想起在沙漠国经历的种种艰难险阻,不禁感慨万千,诚挚地说道:“这可得好好感谢你。要是只靠我一个人,估计在遭遇沙虫那次,就已经撑不下去了。” 东野哀神色平静,语气淡淡地回应:“其实,就算没有灵猎悬赏这档子事,凭你自身的能力,也极有可能登顶。这次来的猎人,不管是从个人实力,还是整体数量来看,都算得上是灵猎中的佼佼者,只可惜啊……” “人为财死,鸟为食亡,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林皓白微微摇头,同样感叹道。 东野哀嘴角上扬,露出一抹俏皮的笑容,用手肘轻轻戳了戳林皓白的腰,半开玩笑地说:“不过你可真是胆子大,灵猎上的猎人你都敢招揽到身边,就不怕哪天半夜醒来,一摸脖子,脑袋都没了?” 林皓白嘴角勾起一丝狡黠的笑意,故意装傻道:“放心啦,守我宿舍楼的那个大爷可不是好惹的角色,半夜想偷偷摸进来,可没那么容易。” 东野哀只是轻轻笑了笑,并未接话。 林皓白好奇心顿起,追问道:“你是不是早就知道阿廖莎就是当时参与灵猎的猎人之一?” 东野哀一脸无奈,翻了个白眼说道:“大哥,我当时可是架着狙击枪呢!虽说在深夜,但目标的大致轮廓我还是能分辨清楚的。不然,你就不怕我一个手抖,把你给误狙了?”说着,还伸出手指比作枪的形状,在林皓白的脑袋上轻轻戳了戳。 “不过,当时的情况确实惊险万分。若不是那个书店老板安辰晓,咱俩恐怕就把命交代在那儿了。” 东野哀神色一正,语气变得严肃起来,冷静分析道:“那人明显就是冲着你来的。至于他说的那些话,你可别全信。倘若他真的不确定你的身份,又何必大费周章,不远千里,还冒着被学院发现的巨大风险,擅自闯入对抗赛呢?” 林皓白陷入了沉思,细细琢磨东野哀的话,越想越觉得在理,脸上浮现出一抹略显尴尬的笑容,说道:“这么看来,这一趟经历倒也收获满满,不算白跑。” “不过,我还是特别好奇那个托你给我玉佩的人。那块玉佩不仅能瞬间恢复我的灵力,居然还能修复你腿上的伤痕。”东野哀秀眉微蹙,一脸认真地思考着。 林皓白微微摇头,神色间带着一丝无奈,轻声说道:“我对他们的身份了解也不多,只知道是学院之前的毕业生,好像知晓不少学院早年的事情。” 东野哀手托着下巴,眼神中透着思索的光芒,分析道:“我有个想法,他们或许和咱们最开始遇到的那两个人有关系。毕竟我本来就很少和别人战斗,手下留情的便更少了,近期的只有那两人。我回去之后试着查一查来沙漠国的猎人名单,看看能不能从中找到一些线索。” “对了,风青川怎么样了?早上我和波琳娜他们比赛结束后去看台时,好像看到了他的背影,看样子应该没什么大碍。”林皓白突然想起,关切地问道。 东野哀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将实情说出来:“当时风青川和那五人展开了一场速战速决的较量。虽说他靠偷袭成功得手,最终也顺利击败了那五人,但他的灵魂也因此受到了创伤。一直到今早清晨,他都还躺在休养舱里。后来我向顾宁要来灵力结晶,帮他治疗伤势。现在他的灵力还没有完全恢复,不过身体和灵魂都已经没有大碍了。” “看来我欠他一个人情。”林皓白语气平淡,却透着几分诚恳。 东野哀嘴角上扬,露出一抹温和的笑容,说道:“不用这么说,其实是我欠他一个人情。” 林皓白不再坚持,话题一转:“不过有件事我一直挺在意的,顾宁为什么要把山姆拉进登顶队伍呢?难道仅仅是为了凑数?” “你可千万别小看你这位学长。就凭他能布置出困住波琳娜学姐的结界,就知道他肯定不简单。而且,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山姆曾经是登顶过的,估计后来自己主动下来了。”东野哀耐心解释道。 “不会吧?”林皓白脑海中迅速闪过与山姆相处的诸多画面,下意识地摇了摇头,对山姆登顶这件事还是抱有怀疑。 “如果单论综合实力,山姆学长确实只有b级水平。但要是单看某一个方面,他的能力并不在你之下。”东野哀淡淡的说道,“你刚踏入灵界不久,灵力的许多用法你还不了解。” 林皓白抬起右手,轻轻的感受着指尖流过的微风,感叹道“道阻且长” “行则将至嘛,现在想这么多也没用,走吧,一起去派对逛逛?”东野哀歪头笑道 林皓白点了点头,跟着东野哀的步伐向聚会的方向走去。 第167章 回程 夜幕笼罩,墨色的苍穹之上,一架运输机于云层间若隐若现,如一只沉默的巨鸟,在寂静中穿梭。林皓白坐在机舱内,目光黯然地望向窗外。此刻,机舱里一片静谧,下午那场热闹非凡的派对让大多数人精力耗尽,他们纷纷靠在座位上,沉浸在梦乡之中。 林皓白身旁,东野哀靠在他的肩头,睡得正酣。她轻柔的呼吸,如羽毛般拂过林皓白的手臂,带来一阵酥痒,可他却因怕惊扰到东野哀,丝毫不敢挪动身体。 “喂,怎么还一副忧心忡忡的样子?”陈怡从前排座椅探出脑袋,纤细的手指轻轻在林皓白的额头上一弹,成功吸引了他的注意力。 林皓白下意识地望了一眼东野哀,见她依旧熟睡,才压低声音说道:“没什么,我只是在琢磨灵猎上的悬赏,总觉得这事没那么简单。” 陈怡挑了挑眉,追问道:“那你觉得是怎么回事?” “会不会和在白城袭击我们的是同一批人?就算不是,恐怕也脱不了干系……”林皓白神色凝重,目光中透露出沉思。 陈怡见状,连忙将食指放在唇前,做了个噤声的手势:“嘘——” 恰在此时,机舱通道处有一两个人走过。虽说他们的注意力并未转向林皓白这边,但对于绝大多数灵者而言,哪怕再压低的声音都清晰可闻。超强的五感,本就是灵者与普通人之间难以逾越的界限。 陈怡坐回原位,似乎在口袋里摸索着什么。片刻后,她再度探出头来,将一颗指头大小的透明珠子悄悄塞到林皓白手中,低声叮嘱道:“放在舌头下面,千万别咽下去。” 林皓白满心疑惑,却还是照做了。然而,他并未感觉到有任何异样,这珠子就和普通的玻璃珠没什么两样。他在心里默默吐槽:“师姐可真奇怪。” “喂,你敢再说一遍试试?”一道清晰的声音骤然在林皓白的脑海中响起。他惊愕地环顾四周,却发现周围的人都安静无声,连陈怡都早已坐了回去,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别找了,是我。”陈怡并没有开口说话,只是从座位的缝隙中,冲林皓白摆了摆手。 “这是什么情况?”林皓白在心中暗自思忖。 “这叫口珠,古人认为用它可以实现灵魂的沟通,所以常常会在逝者口中放入这样一颗珠子,期望借此与逝去的亲人交流。其实说白了,它不过是用灵力制作的传音器罢了。”陈怡耐心地解释道。 “还真是千奇百怪。”林皓白不禁感叹。 “灵界历史悠久,源远流长,你没见过、不知道的事情还多着呢。”陈怡轻笑一声,接着说道,“好了,你继续说说你的猜测吧。” “其实也算不上猜测,我就是想不明白,我身上到底有什么东西,能让幕后黑手不惜花三百亿来取我性命。除了近乎无尽的灵力和s级的身份,我实在想不出还有什么值得他们觊觎的。而且,他们又是怎么知晓我灵力总量的呢?”林皓白的脸上写满了困惑与不解。 “这还不是怪你自己,要是白山爆炸案没发生,你还能继续过你那被万人仇视的日子,虽说那种日子确实不怎么样。”陈怡忍不住吐槽道。 “事到如今,说这些也没用了。”林皓白无奈地叹了口气。 陈怡沉默片刻,轻声问道:“你后悔当初的选择吗?” 林皓白微微一怔,随即露出一抹释然的笑容:“不后悔,至少现在查到的线索,比过去十八年加起来还要多。” “那就好。不过你还是得小心点,学院如今对你来说,也并非绝对安全。据我所知,学院内部已经混入了数十人,他们随时可能对你下手。”陈怡神色严肃,语气中满是关切。 林皓白郑重地点了点头:“放心吧,我现在至少有了自保的能力,不会那么轻易就丢了性命。” 陈怡闻言,忍不住笑出了声:“你还差得远呢,继续努力修炼吧。” “对了,我们是不是一直在这片空域打转啊?”林皓白突然开口问道,“刚刚同一片云已经飘过三次了。” “哈哈,云的形状变幻无穷,有相似的不是很正常吗?你别疑神疑鬼的了,赶紧休息会儿吧,学院的飞机,可不是谁都敢拦的。”陈怡笑着安慰道。 林皓白听后,点了点头,将口中的口珠取了出来,正准备还给陈怡,却见陈怡一脸嫌弃地示意他扔掉。 约莫半小时过去,陈怡回过头,瞧见林皓白已然沉沉睡熟。她轻轻起身,脱下外套,露出里头紧身的战斗服。她握紧手中锋利的匕首,目光冷冽,毫不犹豫地朝着机长室走去。 推开机长室的门,只见斯科罗德和梓千航早已坐在椅子上,两人面色凝重,紧盯着窗外翻涌的云层。 “还没结束吗?”陈怡声音清冷,打破了室内压抑的寂静。 斯科罗德缓缓摇了摇头,嗓音低沉:“已经一个多小时了。” “要是连他都解决不了,我们也只能殊死一搏了。”梓千航神色平静,话语里却透着决绝。 一小时前,特别行动队一队队长张仁以千里传音之术,紧急召来斯科罗德和梓千航,严令二人守住机长室,见机行事。而后,他面色阴沉如水,如离弦之箭般冲出飞机,一头扎进茫茫云海之中。 起初,斯科罗德和梓千航满心疑惑,全然不知张仁此举何意,只能遵从命令,坚守在机长室。直到远处云海之中,隐隐闪烁起诡异的亮光,他们才惊觉事情不妙。 二人赶忙打开雷达探测器,这不看不知道,一看之下,顿时倒吸一口凉气——飞机前方,竟密密麻麻埋伏着数千头灵兽。这些灵兽隐匿在云影之中,悄无声息,若仅凭灵力感知,根本无法察觉它们的存在。 陈怡其实一早便有所怀疑,斯科罗德也没有隐瞒,将情况如实相告。之后陈怡回去安抚了一下林皓白,毕竟对方的意图再明显不过,目标大概率就是灵力来源神秘、还附有巨额赏金的林皓白。 “我去支援。”梓千航站起身,迅速套上战斗服,作势就要出舱。斯科罗德眼疾手快,一把拦住他:“就凭你现在这点灵力,去了又有什么用?” 梓千航用力甩开斯科罗德的手,满脸不甘地重新坐了下来。他们二人的灵力,早在那场半决赛中消耗殆尽,虽说如今恢复了些许,却依旧所剩无几。这般状态下,想要在空中与敌人缠斗,简直是天方夜谭。 “我去。”陈怡语气平静,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坚定,“机舱里还有一套飞行器,我可以……” “不行!”斯科罗德厉声打断,“你若执意要去,我陪你一起。” “现在,我是唯一的选择。”陈怡声音虽轻,却字字有力。 “你不是。”斯科罗德与陈怡四目相对,目光中满是坚持,两人互不相让,谁也无法说服谁。 就在这时,斯科罗德像是捕捉到了什么异样,猛地站起身,冲向门外。可当他打开机长室的大门,却发现外面空荡无人。 “怎么了?”陈怡紧跟其后,开口问道。 “刚刚有个人在这儿偷听。”斯科罗德在门口仔细查看,不放过任何一丝可能的线索。 “确定吗?”陈怡也探出头,朝着机舱方向望去。 “应该不会错。”斯科罗德点头确认,“除非这飞机上有灵鬼作祟。” 这时,机长室内的梓千航语气平淡地传来一句:“似乎已经解决了。” 斯科罗德和陈怡赶忙返回,三人一同看向雷达屏幕。只见屏幕上代表着灵兽的红点正成片消失,三人高悬着的心,这才终于落了地。 第168章 张仁与徐牧川 “哟,张仁,咱俩可有日子没见了,没想到你如今竟落魄成这副熊样?” 一个身形隐匿在黑袍之中的人,此刻正悬浮于千米高空,周身被翻涌的气流环绕,发出一阵刺耳的尖笑,戏谑的目光如针一般刺向眼前的张仁 。 张仁面色冷峻,眼神中透露出毫不掩饰的厌恶,冷冷地回道:“当初真该一狠心掐死你,徐牧川,留你到现在,真是我的错误。” “哈哈,那可真是太遗憾咯!你恐怕做梦都想不到,今天会栽在我的手里吧?”徐牧川脸上满是得意之色,张狂地大笑起来,笑声在空旷的高空肆意回荡。 他身后,密密麻麻的灵兽如乌云压境,悄无声息地围成一个巨大的圆圈,将张仁死死困在核心,这些灵兽目露凶光,低沉的咆哮声此起彼伏,仿佛在宣告着对猎物的势在必得 。 “你还真是自信,你这种人永远不明白什么叫瘦死的骆驼比马大,有本事你就放马过来!”张仁神色平静,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弧度,话语中满是挑衅。 徐牧川闻言,脸上的笑容瞬间一滞,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他猛地一挥手,如同下达了进攻的号令,数十只身形庞大的灵兽仰天咆哮,那声音震耳欲聋,携着排山倒海之势朝着张仁疯狂扑去。 然而,就在这些灵兽距离张仁还有数米之遥时,一股无形却强大的力量骤然爆发,如同一股恐怖的风暴席卷开来。那些冲在最前面的灵兽瞬间被这股力量撕扯得粉碎,化作齑粉,在狂风中飘散,只留下一缕缕残魂,如虚幻的烟雾般悠悠飘向空中。 徐牧川见状,心中暗自一惊,脸上却依旧强装镇定。他回想起昨天下午收到的情报,据说特别行动队的四位队长联合对顾宁展开讨伐,结果全部重伤濒死。他这才迫不及待地赶来,一心想着既能除掉宿敌张仁,又能顺利拿下s级林皓白。 可眼前的张仁,神色镇定,气场强大,丝毫没有濒死之人的虚弱模样。他只是静静地伫立在那里,周身仿佛被一层无形的护盾笼罩,任何妄图靠近的灵兽都在瞬间粉身碎骨。 “哼,你不过是在强撑罢了!要是你真的毫发无损,又怎会站在这儿听我废话?”徐牧川冷笑一声,试图从言语上攻破张仁的心理防线。 张仁无奈地叹了口气,眼中满是鄙夷:“这么多年过去了,你的实力还是一如既往的不堪,也就只能操控这些低级的灵兽和灵鬼。我还以为你好歹能长点脑子,没想到还是和从前一样,彻头彻尾的废物!” 徐牧川被这番话彻底激怒,脸上一阵青一阵白,恼羞成怒地嘶吼道:“张仁,你别太嚣张!” 随着他的怒吼,身后数千只灵兽像是被注入了疯狂的力量,顿时躁动不安起来,不顾一切地朝着张仁蜂拥而上,密密麻麻的身影几乎遮蔽了天空 。 张仁眼神一凛,周身气息瞬间爆发,身形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在灵兽群中飞速穿梭。他没有选择与这铺天盖地的灵兽正面硬刚,而是瞅准了徐牧川,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朝着他猛冲过去:“你猜得没错,我现在确实没精力同时应付这么多灵兽和你,但若是杀你一个,却是绰绰有余!” 徐牧川见状,心中大惊失色,但多年的厮杀经验让他迅速镇定下来。他毫不畏惧地提起手中短刀,迎着张仁冲了上去。 刹那间,两人在空中激烈交锋,只见寒光闪烁,刀影交错,每一次碰撞都爆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强大的灵力波动如涟漪般向四周扩散,让周围的云层都为之翻涌。 他们的身影在高空飞速移动,时而如流星般急速对撞,时而又像鬼魅般瞬间分开,再迅猛地攻向对方。短短十余回合,两人竟都未能伤到对方分毫 。 然而,就在两人激战正酣之时,徐牧川忽然感觉心中猛地一紧,仿佛有一道闪电在脑海中划过,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张仁敏锐地捕捉到了他这一瞬间的分神,眼中闪过一丝寒光,毫不犹豫地抓住这个机会,手中匕首如毒蛇吐信,以极快的速度狠狠刺进了徐牧川的胸口。 “啊!”徐牧川发出一声痛苦的怒吼,那匕首上似乎蕴含着诡异的力量,伤口处迅速泛起黑色的腐蚀痕迹,如蜘蛛网一般向四周疯狂扩散。 他拼尽全力,猛地一震,强大的灵力瞬间爆发,将张仁震退数米。徐牧川双手迅速汇聚灵力,试图治疗胸口那几乎贯穿的恐怖伤口。 与此同时,他心急如焚,大手一挥,命令所有的灵兽不顾一切地朝着张仁涌去,而他自己则一边全力抑制体内疯狂侵蚀的诡异力量,一边转身向远处仓皇逃遁 。 “青木惠川,你个王八蛋,我迟早要把你碎尸万段,拿去喂狗!”徐牧川心中充满了愤怒与不甘,一边逃窜,一边在心中疯狂怒骂。 张仁望着徐牧川消失的方向,眼中闪烁着坚定的杀意,喃喃自语道:“御鬼无痕,易灵无迹。徐牧川,你逃不掉的,早晚有一天,我会亲手宰了你!” 说罢,他深吸一口气,转身面向如潮水般涌来的灵兽,周身气势再次攀升,毫不犹豫地冲进了灵兽群中,展开尖端对抗赛中的最后一场厮杀。 第169章 厌恶的师哥 天色尚早,黎明的微光才刚刚在天边晕染开来,浅淡的光线像是被水洇开的颜料,轻柔地洒在大地上。 海边,一个少女静静地坐在石头上,她的身影在这朦胧的晨光里显得格外单薄。海浪不知疲倦地一次次冲向礁石,发出沉闷又规律的声响,少女迷茫地注视着这一幕,思绪早已飘远。 冰冷的海风呼啸而过,肆意撩动着她的发丝,那一头长发在空中狂乱飞舞,就如同她此刻烦乱的心绪。 赵宇琪重重地叹了口气,胸腔里满是压抑与无奈。时光飞逝,不知不觉间,这已经是她来到科技院的第七天了,可她心心念念的林皓白,却依旧音信全无,就像人间蒸发了一般,没有留下丝毫踪迹。 抬眼望去,海面上漂浮着一层薄薄的迷雾,如梦似幻,给整个世界蒙上了一层神秘的面纱。一座跨海铁轨在这迷雾中静静矗立,像是一条沉默的巨龙,向着远方不断绵延,最终消失在那浓稠的雾霭之中。 而在迷雾深处,一座岛屿若隐若现,轮廓影影绰绰,愈发勾起人的好奇与向往。 赵宇琪为了登上那座神秘岛屿,已经做了三次尝试,可每一次都以失败告终。 第一次,她刚想偷偷溜进登车区域,就被眼尖的管理人员发现,只能灰溜溜地离开 第二次,她好不容易摸到了车舱里的夹层,狭小的空间憋闷又压抑,她在里面足足待了将近三个小时,满心期待着能随着列车抵达对岸,可就在发车的那一刻,还是被工作人员逮了个正着 还有一次,她摸准了发车的规律,偷偷进入铁轨,准备沿着铁路跑过去,却被铁路维护人员当场抓住。 若不是导师出面求情,她恐怕早就被关了禁闭,甚至直接被遣返回去,结束这段科技院的生涯了。 在意识到走铁路这条路根本行不通后,赵宇琪决定另想办法。她跑到潜水社,软磨硬泡借到了一套潜水服,心一横,打算直接游过去。冰冷的海水包裹着她的身体,每划动一下手臂都要耗费巨大的力气,可她咬着牙坚持着。 然而,就在她游到一半的时候,一个冰冷又严厉的女孩声音突然在她脑海中炸响,警告她如果再不返回,就会立即以间谍罪论处。无奈之下,她只能满心不甘地游了回去。 渐渐地,薄雾开始慢慢散去,温暖的阳光毫无保留地洒在赵宇琪的脸上,可这明亮的光线却怎么也驱散不了她心中那厚重的阴霾。她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尘土,打算先回去补个觉,顺便把之前欠导师的两篇研究报告整理出来。 就在这时,一阵悦耳又张扬的汽车引擎声从公路一端由远及近快速传来。一辆造型靓丽的跑车风驰电掣般驶来,车身线条流畅优美,在阳光下闪耀着夺目的光芒,一看就价值不菲。 然而,就在临近赵宇琪的时候,跑车猛地一个急刹车,伴随着轮胎与地面摩擦发出的尖锐声响,车身在剧烈的漂移中稳稳停下。 “师妹,你怎么在这儿啊?”车窗缓缓降下,一位面容帅气、身着笔挺西装的男人笑着跟赵宇琪打招呼。他身上散发着一种富家子弟特有的气质,举手投足间,带着几分玩世不恭。 赵宇琪对此却毫无兴趣,脸上没有丝毫表情,冷淡地回应道:“朴师哥,又是去开派对?我可记得老师已经告诫过你,禁止夜不归宿。” 朴师哥满不在乎地笑了笑,说道:“他懂什么呀!青春就该尽情享受,这可是我们年轻人的特权。老师年纪大了,想法太守旧,师妹你就体谅一下他,别再给他老人家添堵。” 赵宇琪忍不住冷笑一声,在她心里,这位朴师哥是她最瞧不上的人。他仗着自己财阀父亲对导师项目的赞助,在科技院里肆意妄为,活脱脱就是电影里那种典型的纨绔子弟。 不过不可否认的是,他在专业能力上确实有两把刷子,名下负责的项目都完成得相当出色,也因此常常得到导师的夸赞。只是他平日里那些荒唐事一桩接一桩,导师知道后,又是生气又是舍不得放弃这么个有能力的学生,只能一次次出面帮他平息事端。 “师哥放心,我对打小报告这种事没兴趣。”赵宇琪丢下这句话,便转身沿着公路朝着宿舍的方向走去,没有丝毫留恋。 朴师哥却没有就此罢休,他熄了火,从车上下来,靠在车边点了根烟,深吸一口后,笑着喊道:“师妹是不是想去对面岛上转转呀?要不我帮你跟导师说说,下次下去交流的时候把你带上?” 听到这话,赵宇琪的脚步猛地顿住,她缓缓转过身,眼神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饶有兴趣地问道:“师哥有什么条件么?我可记得你向来不做赔本的买卖。” “哈哈,师妹才刚来不过六七天,没想到就把我的习惯摸得这么清楚。”朴师哥脸上挂着得意的笑容,似乎对赵宇琪的反应很是满意。 赵宇琪又是两声冷笑,没有接话,静静地等着他说出真实目的。 朴师哥见她没有反驳,胆子更大了些,脸上露出他自认为最痞帅的笑容,大步走到赵宇琪身边,顺势将手臂搭在她的肩上,身体前倾,贴近她的耳边,用一种暧昧又轻佻的语气轻声说道:“其实也没什么,就是想让师妹陪我去野营罢了,就我们两个人,过一个浪漫的夜晚。” “师哥还真是好雅兴。”赵宇琪强压着内心的厌恶,冷笑着说道。紧接着,她用力一挥手臂,将朴师哥搭在自己肩头的手狠狠打落,不屑的说了一声“滚!”随后转身就走,一秒都不想再和这个人待在一起。 朴师哥被这突如其来的拒绝弄得一愣,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他怎么也没想到会是这么个结果。 在他的认知里,自己长相帅气,又家境优渥,往常自己只要稍微暗示一下,那些漂亮女生全都主动贴上来。可眼前这个新来的师妹,看向他的眼神里却只有满满的嫌弃,就好像他是一堆令人作呕的垃圾。 看着赵宇琪渐行渐远的背影,朴师哥的自尊心受到了极大的伤害,一股无名火“噌”地一下冒了起来。他恼羞成怒,快步追了上去,一把抓住赵宇琪的肩膀,心里想着一定要给这个新来的师妹一点颜色瞧瞧。 然而,他的手刚触碰到赵宇琪的左肩,就被赵宇琪以极快的速度用右手向右扭转锁死。紧接着,左臂屈肘,带着十足的力道猛地砸向他的肚子。 朴师哥顿时疼得脸色煞白,身体本能地蜷缩起来。还没等他缓过神,赵宇琪趁势快步贴身,右手精准地掐住他的脖子,同时右腿用力横扫,只听“砰”的一声闷响,朴师哥整个人被重重地摔晕在地上,扬起一片尘土。 赵宇琪拍了拍手,走到跑车旁,伸手拽下钥匙,然后用尽全身力气,朝着大海的方向奋力扔去。伴随着“扑通”一声水花溅起的声音,钥匙消失在了茫茫大海之中。 做完这一切,赵宇琪再次拍了拍手掌,像是要把刚才的不快都一并拍掉,然后迈着坚定的步伐,继续朝着宿舍的方向走去,只留下朴师哥倒在路边,像是一条野犬一样。 第170章 孙榕师姐 清晨的阳光,透过斑驳的树叶,轻柔地洒在宿舍的窗前。“宇琪,起这么早啊?”一个衣衫略显凌乱、睡眼惺忪的女生,揉着眼睛,看着刚刚迈进宿舍门的赵宇琪,声音里还带着浓浓的睡意,迷迷糊糊地问道。 “嗯,师姐,早安。”赵宇琪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温和的笑容,眼神里满是尊敬。她对这位师姐,打从心底里有着一份亲近与敬重。 “叫什么师姐啊,早就跟你说了,叫我孙榕就行。”孙榕一边说着,一边像只欢快的小鹿般冲了过来,一把抱住赵宇琪,还顺势在她身上蹭了蹭,像个撒娇的孩子。 “榕姐,先放开我一会。”赵宇琪满脸无奈,自从被分配到这个宿舍,孙榕师姐就把自己当成了最心爱的布娃娃,总是喜欢这样亲昵地蹭来蹭去,每次都让赵宇琪尴尬不已,可又不好拒绝。 不过,这位师姐虽然行为有些“粘人”,但心地善良,没什么坏心思。刚来到这里的时候,自己对很多研究工作一头雾水,多亏了孙榕师姐的耐心指点,好多复杂的研究报告才得以顺利完成。 “你去见朴世荣了?”孙榕像只敏锐的小狐狸,鼻子轻轻一嗅,脸上露出疑惑的神情。 赵宇琪微微一怔,惊讶道:“榕姐怎么知道的?” “你身上有他特有的烟味,虽然味道很淡。”孙榕笑着,伸出手指轻轻点了点赵宇琪的左肩,耐心地解释着。 赵宇琪赶忙扭过头,把鼻子凑近左肩,仔细地闻了闻,还真有一股若有若无的烟味。 “你可别上当啊。”孙榕走上前,点了点赵宇琪的额头,随后走到自己的梳妆台前坐下,一边整理着头发,一边语重心长地说,“那家伙就喜欢骗小姑娘,甜言蜜语说得好听,没过几天就会翻脸不认人,师姐我当年就被他骗得晕头转向,五迷三道的。” 赵宇琪听了,愣在原地,片刻后,像是被火烧了似的,立马脱下外套,毫不犹豫地扔进垃圾桶。接着,她快步跑到洗手间,对着左肩反复冲洗,一遍又一遍,似乎怎么洗都洗不掉那股讨厌的味道。 洗完后,她还是不解气,又拿起香水,对着衣服和肩膀一阵猛喷,像是要把所有关于朴世荣的气息都彻底消除。 孙榕看着赵宇琪一连串夸张的动作,先是愣住了,随即忍不住笑了笑,轻声说道:“放心,我不会说出去的。” “榕姐,你误会的事情已经快让我吃不下饭了。”赵宇琪无奈地叹了口气,苦笑着说道。 “哈哈,逗逗你嘛。”孙榕笑得前仰后合,缓了缓后,继续说道,“毕竟你是为了你心上人才来这里的嘛,又怎么会倾心那个混蛋。” “也不算是心上人。”赵宇琪微微歪头,看向一边,像是生怕孙榕从镜子里看穿自己的心思,捕捉到自己脸上那一丝不易察觉的红晕。 “好好好,不是不是。”孙榕嘴角挂着一抹意味深长的笑,轻声应和道,似乎只是懒得戳穿赵宇琪这略显苍白无力的谎言。 “榕姐是准备去哪?”赵宇琪急于岔开话题,不想再在这个让她有些窘迫的话题上纠缠下去。 “导师让我一起去灵院一趟,说是那边的人工智能出了点问题,让我跟过去看看。”孙榕一边回答着,一边在衣柜前忙碌着。她精心挑选了一件灰色的长裙,搭配上黑色的上衣,然后在镜子前转了转身,看向赵宇琪,问道:“你看看怎么样?” 此时的赵宇琪哪有心思评价衣服,她的眼睛里闪烁着急切的光芒,立马问道:“能不能带我过去,我能帮上忙的。” 孙榕穿戴完毕,听到赵宇琪的话,轻轻笑了笑,语气温柔却又带着一丝遗憾:“这可不是能不能帮上忙的事,这都是学院的安全机密,就连咱导师都没这个权限哦。” 听到这话,赵宇琪像只泄了气的皮球,头再度低了下去,眼神里满是失落。孙榕似乎看出了她的沮丧,披上一件白大褂后,走到赵宇琪身边,笑着捏了捏她的脸,宽慰道:“放心,我会帮你问问你的小男友的,好像是叫林皓白吧。” 赵宇琪轻轻点了点头。孙榕见状,笑着挠了挠赵宇琪的胳肢窝,逗得她连忙用手捂住,发出一连串银铃般的笑声。“开心点嘛,不是有句俗语,‘情缘万里牵,不负告白头。’” 见赵宇琪似乎恢复了些许情绪,孙榕温柔地摸了摸她的头,拿起一个精致的小包,迈着轻快的步伐出门了。 第171章 真的在这里 孙榕惬意地驾驶着那辆白色敞篷跑车,清晨的海风裹挟着大海独有的咸湿气息,轻柔地抚过他的脸庞。他的心情格外畅快,情不自禁地哼起了欢快的小曲,哼歌声与海风的呼啸、引擎的低鸣交织在一起。就在这时,手机铃声突兀地响起,打破了这份悠然。孙榕一只手稳稳地控制着方向盘,另一只手拿起手机接起。 “小榕啊,你还有多久才到啊?”电话那头传来一位老人颤颤巍巍的声音。 “马上到,预计不超过四分钟,您先等着,马上就能看到我了!”孙榕嘴角上扬,露出一抹自信的笑容,脚下猛地一踩油门,跑车如同一头被唤醒的猛兽,发出低沉的咆哮。 “不急,可要注意安全。”老人关切的叮嘱顺着电波传来。 “放心!”孙榕笑着挂断电话,双手稳稳地握住方向盘,眼神中闪过一丝兴奋。 她深吸一口气,目光紧紧锁定前方,脚下油门一踩到底。白色跑车瞬间爆发出更强大的动力,如离弦之箭般冲了出去。 海风在耳边疯狂呼啸,吹乱了他的头发,路旁的景物如幻影般飞速掠过。在一个连续弯道处,孙榕凭借着精湛的车技,高速入弯,轮胎与地面剧烈摩擦,发出刺耳的声响,车尾划出一道完美的弧线。 在海上列车平台处,一位白发苍苍的老人,瞧见那辆白色超跑如流星般在公路上极速飞驰,不禁重重地咳嗽起来,沧桑的面容满是担忧。 身后的朴世荣见状,急忙伸手轻轻拍着老人的后背,轻声安抚:“老师,别动气,等会儿好好说说她。” “我这群学生里,就你俩最不让我省心。”老人无奈地叹了口气。 伴随着尖锐的刹车声,孙榕以一个漂亮的漂移驶入停车场,稳稳地将车停在车位上,动作一气呵成,潇洒至极。她利落地跳下车,高高扎起的马尾随着她的动作肆意晃动,哼着轻快的小曲,蹦蹦跳跳地朝这边走来。 “老师,我来啦!”孙榕脸上洋溢着灿烂的笑容,大大咧咧地跟老人打着招呼。 “以后开车可得慢点,做任何事都别太心急。”老人语重心长地教育道。 孙榕只是心不在焉地点点头,眼睛随意地往旁边一瞥,像是发现了什么有趣的事,顿时爆发出一阵爽朗的大笑:“哟,这不是朴师哥吗?脑袋上怎么肿起这么大一个包啊,哈哈!” 朴世荣嫌弃地撇了撇嘴,压根不想理会这个话题。可孙榕哪肯罢休,一边用手轻轻捅着朴世荣的腰,一边还伸长脖子,作势要去戳他脑袋上的大包。 朴世荣被她弄得疼得直咧嘴,五官都快皱成一团了。就在这时,老人将一叠资料放到孙榕手中,及时打断道:“别闹了,出发吧。” 三人便跟随着老人的脚步,登上了海上列车。奇怪的是,整个月台空荡荡的,不见一个安保人员和管理人员的身影,只有那静悄悄的月台和即将发车的列车,透着一股莫名的静谧。 “今天的人好像特别少啊。”孙榕打量着四周,忍不住感叹道。 朴世荣开口解释“今天算是戒严,明天就是灵院新生正式报到的日子,咱们算是特殊人员。” “切,我又没问你。”孙榕不屑地冷哼一声,嘴上虽这么说,还是乖乖扶着老师走进了车厢。朴世荣无奈地摇摇头,默默跟在后面。 列车飞速疾驰,不过十多分钟,他们就抵达了灵学院所在的岛屿。一名身着笔挺西装、气质儒雅的男人早已在站台口静静等候。 “您好,请问是威廉教授和您的两名学生,朴世荣和孙榕吗?”男人礼貌地询问,声音温和有礼。 教授微微点头予以肯定。男人接着说道:“很抱歉,我不能透露真实姓名,你们称呼我为七十四就好。” 七十四一边在前带路,一边解释:“最近学院的中央人工智能似乎出了些问题,但具体原因还不清楚,希望您能帮忙检查一下程序,还望您多多理解。” 老人微笑着回应:“客气了,这次还能带上我这两个不太省心的学生,倒是给你们添麻烦了。” “您这说的哪里话,”七十四笑着说道,“他们以后可是您的接班人,学院程序的维护还得靠他们呢。” 威廉教授和七十四一边走着,一边热络地交谈。朴世荣和孙榕则安静地跟在后面,一声不吭。 他们心里都清楚,踏入这里后,最重要的就是管好自己的言行,不能随意打听,更不能乱碰东西,稍有不慎,就可能惹来大祸。 当他们穿过白色拱门,走在笔直的长道上,正准备从长道尽头圆环状的办公楼进入地下数据库时,突然,一道急切的声音从高空骤然传来:“快让一让!!” 七十四反应迅速,立刻将威廉教授护在身后,同时一脚把离他最近的朴世荣踹到了旁边的草地上。可孙榕就没这么幸运了,一个男生如炮弹般从天而降,直接砸在孙榕身旁的长道上,坚硬的地砖瞬间被砸得粉碎。 孙榕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得腿一软,直接瘫坐在地上,手中的资料也散落一地。还没等众人缓过神来,白色的降落伞“呼啦”一下将两人罩住。 就在这时,一阵微风拂过,只见天空中,一朵洁白如雪的降落伞正缓缓飘落,宛如一朵盛开在蓝天的巨型蒲公英。降落伞下,是那位身姿曼妙的女生,她身着一袭修身的运动装,将她玲珑有致的身材完美勾勒,轻柔的发丝和自信的脸庞瞬间吸引了其他人的目光。 “我说你连空中的平衡性都掌握不好,怎么登的顶?”女生卸去降落伞,看见趴在地上的同伴,吐槽道。 砸在地上的男生慢悠悠地爬起来,一把扯掉降落伞,嘟囔着:“师姐,这降落伞肯定有问题……” 威廉教授对此似乎习以为常,可朴世荣和孙榕却吓得不轻,目瞪口呆地看着从地上爬起来的男生,惊异地发现他居然毫发无损。 “你好,给你添麻烦了。”男生面无表情地朝孙榕道歉,随后俯身捡起散落一地的资料。被称作师姐的女生也帮忙把资料整理好,叠成一沓,轻轻交到孙榕手里。 女生路过朴世荣时,发现对方的视线一直在自己身上,便在他眼前打了个响指,笑着说:“再看的话,我可就要收费咯。” 随后拉着男生,径直朝办公楼走去,一边走还一边闲聊。 “小师妹呢?没跟你一起?”女生问道。 “她说这两天太累了,直接回宿舍休息去了,只能我来交报告。”男生无奈地叹了口气。 这时,缓过神来的孙榕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猛地一怔。她看着眼前的男生,总觉得这张脸似曾相识,仔细一想,这不就是赵宇琪给自己看过的照片里的男孩吗? 她连忙追上前去,喊道:“麻烦问一下,你叫什么名字?” 男生转过头,看了孙榕一眼,见她只是个普通女孩,并无恶意,便淡淡地说:“林皓白……” 孙榕听到这个名字,瞬间愣住了,原来自己学妹苦苦寻找的人真的在这里。 她刚准备把赵宇琪的事情说出来,可就在张嘴的那一刻,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竟发不出一点声音。 回头望去,发现接待员七十四正一脸怒容的望着自己。而威廉教授也压低声音,带着一丝怒气,严厉地唤道:“孙榕!” 孙榕心里明白,不能再追问下去了,只好抱着资料,乖乖回到威廉教授身后。 可当他们继续往前走时,却发现朴世荣像被定住了一样,呆呆地站在原地,一脸陶醉地望着刚刚离去的女生,眼神里满是痴迷,仿佛周围的一切都与他无关。 孙榕也懒得理他,直到接待员七十四走了回来,冷冷的盯着朴世荣,这才让他回过神,连忙跟上。 第172章 愧疚与追求 当林皓白一行人在熹微晨光中返回学院时,地球另一端的海域正被烈日灼烤。数十座岛屿星罗棋布,连成一片神秘区域,炽烈的阳光毫无保留地倾泻而下,将所有岛礁笼罩在金色光晕之中。 洁白如雪的沙滩在阳光照耀下泛起细碎银光,高大的棕榈树沿着蜿蜒海岸线参差而立。宽大的叶片在海风中沙沙作响,与翻涌的浪涛声交织,奏响一曲浑然天成的海洋乐章。 棕榈树荫下,一名男子慵懒地斜倚在沙滩椅上,戴着墨镜,悠然啜饮着新鲜椰汁,整座岛屿仿佛只有他一人的专属领地。 突然,海面泛起阵阵涟漪,波涛之上似乎有些动静。男子微微欠身,摘下墨镜瞥了一眼,又若无其事地重新躺好,仿佛即将发生的一切都与他毫无干系。 只见一条鲨鱼破浪而出,径直朝着岛屿疾驰而来,速度惊人。细看之下,鲨鱼背鳍上竟驮着一个人!待鲨鱼冲上沙滩,那人翻身落地,全然不顾搁浅的巨鲨,拖着疲惫的身躯径直走向沙滩椅上的男子。 “伪王让你留守此地,可不是让你来度假的。”骑鲨而来的男子体力透支,踉跄着跪倒在地,仍不忘出言嘲讽。 “御鬼无痕、易灵无迹的徐牧川,何时沦落到这副狼狈模样?”被称作贤的男子连正眼都没瞧他,继续慢悠悠地喝着椰汁。 徐牧川挣扎着坐起,眼神冰冷,“别废话,赶紧把伪王要的东西交出来,之后就跟那个女人在这孤岛上等死吧!” 贤终于将椰汁随手一抛,缓缓起身走到徐牧川面前,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你可知组织里想让你死的人有多少?猜猜看,我是不是其中之一?”话音未落,一记凌厉的鞭腿已将徐牧川踹飞出去。不等他落地,一股无形力量又将他拽回原地,脖颈瞬间被贤单手死死掐住。 “你……”徐牧川奋力挣扎,同时抬手一挥,海面上顿时涌现出密密麻麻的灵兽,如同怪物般朝着海岸游来。贤却只是轻蔑一笑,眼中满是戏谑,这些低级灵兽在他眼中根本不值一提,单凭它们游到岸边的时间,他便能轻易取徐牧川性命千百次。 “贤,杀了我,你也活不了……”徐牧川艰难地挤出几个字。 “是吗?你觉得伪王会为你杀我?还是影会替你报仇?”贤语气冰冷。就在徐牧川濒临死亡之际,贤猛地将他甩在地上。 徐牧川见此无力地挥了挥手,那些灵兽便悄无声息地沉入海底。 “哼,若不是我身负重伤……”徐牧川趴在地上剧烈咳嗽,气若游丝。 “够了,人贵在有自知之明。”贤不耐烦地打断他,警告道“下面的地方除了伪王和我,其他人都不得入内,你要是不想死,就好好待着。” 半小时后,贤从树林中缓步走出,将一个木匣子狠狠扔到徐牧川怀中,又摆摆手,驱赶般示意他赶紧离开。徐牧川冷哼一声,深知此刻的自己绝无胜算,只好背起木匣准备离去。 “等等。”贤突然出声叫住他,抛出一颗绿色结晶,“奉劝你一句,离影远些。否则八官格局变动,影不一定会死,但你,必定是替罪羔羊。”徐牧川接过结晶,毫不犹豫地吞入腹中,胸口那道几乎致命的贯穿伤这才停止恶化,渐渐稳定下来。 片刻后,恢复了些力气的徐牧川冷声道:“影已为伪王寻得三块宝物,而你们呢?抛弃最初信念,龟缩在此逃避现实。青木惠川如此,安辰晓如此,你亦是如此,沉溺于过往的愧疚,早忘了最初的追求!”贤听闻此言,默默望向海面,神色复杂,无言以对。 徐牧川缓缓起身,朝着大海走去,喃喃自语:“你们这些半途而废的人,哪有资格指责我们这些仍在前进的人!”说罢,纵身跃入海中,召唤出灵兽,向着远方疾驰而去。沙滩上,春贤久久伫立,陷入回忆,望着茫茫大海,心绪翻涌,难以平静。 第173章 做客苏溪的家 办公室里白炽灯散着柔和的光,陈怡指尖的钢笔沙沙游走在对抗赛报告纸上,字迹刚劲有力。她头也不抬,忽然开口“刚刚那个女生你认识么?”钢笔悬在纸面,墨迹晕开一个小小的圆点。 “呃……”林皓白扶着门框的手指微蜷,脑海中浮现出那个拦住自己的身影,“没见过”他如实摇头,目光不经意扫过陈怡身旁叠着的《科技院创新年鉴》。 陈怡轻笑一声,钢笔在报告末尾划出潇洒的弧线,朱红印泥在阳光下泛着光泽“看来你的名声都已经传到科技院那边了。” “科技院?”林皓白疑惑道“今天是灵学院和科技院互相交流的日子么” 陈怡笑了笑,利落的起身将报告放到桌子上后,笑着说道“不是,相反今天是戒严的日子,估计学院内出了什么技术问题,邀请过来解决的吧” “那师姐一会儿有空么?”林皓白轻声问道 “你不会想让我陪你去科技院吧”陈怡一边说着,一边朝门口走去。走廊的穿堂风卷着春末的玉兰香涌进来,拂动她束发的丝带轻轻摇晃。 而林皓白连忙跟了上去,称赞道“师姐真是聪明绝顶” 陈怡闻此,瞬间转身挥出一拳,拳风带着凌厉的气势扑向林皓白的面门。 在炼金矩阵压制下的林皓白根本反应不过来,眼睁睁看着拳头直逼他的眼睛,却忽然停在了咫尺之间。 然而在距离眼球不到半寸处,拳势骤然停滞。陈怡眼底闪过笑意,修长手指化作温柔弹指,在他额头上轻轻一叩:\"记住,女生最讨厌听到男生聊头发、身高和三围。\" 林皓白愣了愣,随即点点头,“受教了。” 陈怡微微一笑,“你要是请客的话,师姐也不是不能屈尊陪你走一趟” 听到这话的林皓白,拿出手机看了一眼余额,便咬了咬牙说道“一顿饭的话,我还是请的起” “哈哈,师弟大气”陈怡笑着说道“事不宜迟,咱们现在就出发” “要不晚一会儿?我还有点事情要做”林皓白试探性地说道。 陈怡则是一脸嫌弃的说道“哪有约女孩子出去玩,还让女孩子等的,你这样可找不到女朋友的” 林皓白干笑两声,而陈怡也没有计较,打了个哈欠说道“那就下午三点,你去我宿舍楼下接我,敢迟到一秒,就罚你站我楼下唱征服” “不敢不敢”林皓白连忙说道 目送师姐哼着歌走远,林皓白冲着她的背影悄悄比了个鬼脸。可当陈怡突然回头时,他瞬间切换成灿烂笑容,直到那抹明黄色风衣消失在紫藤花架后,才长舒一口气。 随后看了一眼时间,发现还来得及,便朝着来时的方向走去。 大概半小时后,林皓白终于走到高档住宅区的门口,里面全是一栋栋独院的二层住宅,林皓白拿出学生证,在门口机器上刷了一下,大门便缓缓打开了。 林皓白一边感叹着住宿环境的差别,一边拿起手机上所显示的地址,挨个寻找,终于停在了门牌号为062的房门前。 精致的白色洋房,带着一小片院子。 林皓白摁响门铃后,房门便自动打开,屋内传来一道女声,“进来吧,房门没锁” 林皓白在犹豫片刻后,还是推开雕花木门,玄关处,一幅嵌着灵纹的立体壁画骤然攫住他的目光。画中白狐琥珀色的眼睛流转着微光,仿佛下一秒就要破画而出。 羊毛地毯柔软得如同踩在云端,雕花茶几上的青瓷杯氤氲着碧螺春的雾气,旁边摊开的古籍边缘,淡金色的灵力正如萤火般明灭。 落地窗外,阳光将纱帘染成蜂蜜色,整面墙的胡桃木书柜里,线装书整齐排列,墨香与茶香缠绕成独特的韵律。 “先坐吧,我收拾一下”二楼传来清脆温柔的女声。 林皓白一边打量着四周,一边在沙发上轻轻坐下,感叹着这就是特别行动队队长的待遇。 林皓白刚在丝绒沙发上落座,就听见木质楼梯传来细碎脚步声。裹着米色浴巾的苏溪倚在扶手上,发梢滴落的水珠在锁骨处汇成晶莹的线。林皓白连忙避开眼神。 “苏溪学姐,你这是……” 苏溪似乎毫不在意,随手在浴巾之上又套了件外衣,便笑着说道“这是我家,你就算有心,也没有这个胆量。又何必在意这么多有的没的” 苏溪见林皓白有些害羞的移开眼神,便笑着说道“站在前辈的立场上,劝你不要将来这里的事情说出去,不然,你面临的后果也许比对抗赛严重的多” 林皓白当然明白,若是苏溪的那群追求者知道自己做客苏溪的家,必定将自己生吞活剥,毕竟东野哀也给自己讲过,苏溪当年在学院的辉煌往事,至今在学院中还有许多传说。 第174章 白狐 林皓白正襟危坐,抛弃了内心中的那些不堪的想法,静静的看着苏溪,淡淡的开口问道 “你说过,如果我在对抗赛中夺魁,便告诉我当初的陈年往事。” 苏溪喝了一口温热的茶,点了点头“没错,我确实说过。不过我答应的应该是帮你杀一个人。至于那些陈年往事,你应该还没这个资格听” “为什么”林皓白冷冷的说道 “那你先回答我一个问题,这次对抗赛真的是你凭借自己的实力登顶的么?”苏溪淡淡的笑道。 林皓白顿时哑口无言,他自己也明白,自己这次对抗赛确实有太多人帮他,否则自己连那个城市废墟都出不去,早就成为别人拿去换赏金的猎物。 “安辰晓……”苏溪饱有深意的说道 林皓白立马回想起当初帮助自己将东野哀救回来的那个身影,淡淡的望向苏溪,“苏溪学姐确实厉害,他当初的确在对抗赛途中帮过我,但由于他并不是参赛人员,所以在后面的报告中我就没提他的名字” “你知道他是谁么?”苏溪淡淡的问道 关于这点,林皓白确实不解,便摇了摇头。 “安辰晓,漓源之乱的叛乱者,伪王手下的八官之一,出自斩灵会的骨干成员,曾一夜之间杀了三十名a级精英和四名s级学院骨干,其中还包括他的授业恩师,布莱恩·罗纳尔德。事后,其宗族将其除名,学院下达s级追杀令,地位仅次于ss级的伪王。” 苏溪一边饶有兴趣地看着林皓白惊讶地表情,一边将学院的机密档案从书桌上拿起放在他的面前。 林皓白快速拿起翻看了一遍,其中包括安辰晓的生平、大致经历、人物关系。其中在其八官之中,林皓白清晰的看见熟悉的两个名字,林燕如,杨城。 “怎么可能”林皓白瞪大了双眼,喃喃自语。安辰晓的身影在其脑海中不断回响,原来当初的真相距离自己竟如此之近,近到只有一个马路相隔的书店之中。 “所以我很好奇,你身上究竟藏着什么秘密,能让一个潜藏多年的罪犯,冒死进入对抗赛中护你周全。”苏溪静静的看着林皓白,似乎已经断定对方事先必定不知道安辰晓的身份。神态可以撒谎,可眼神不会,更何况他只是一个初入灵界两个月的新人。 “林燕如呢?”林皓白反应过来,重新理清思绪,不能再让对方牵着鼻子走,自己必须得到一定的主动权。 苏溪已经在自己面前提到林燕如两次,并清楚的说明了林燕如对苏家有些情分,所以问这个并不会让苏溪抵触。 苏溪闻此,眼神飘向窗外,淡淡的说道“如你手中的资料所写,林燕如和安辰晓一样,都是伪王手下的八官之一,但我并不知道,她在漓源之乱中所扮演的角色” 林皓白沉思良机,但还是默默的说出了那个问题,“她是否有子嗣留存” 苏溪面无表情的开口道“我不知道,如果有也不奇怪,依照她的性格来讲,一切都是随心” “那这个人呢?”林皓白将资料放回到茶几上,手指点了点林燕如旁边的名字。 而苏溪喝了一口茶,侧目望了一眼,便传出不屑的神情“一个人渣罢了,虽然他并没有上追杀令,但想杀他的人也不少,最后死在绿海边上,倒也算死得其所” “杀他的是谁?”林皓白不解的问道 “不清楚,在学院人员赶到之时,只剩下残缺不堪的尸体”苏溪淡淡的说道。 “我记得曾有一个学院人员,在杨城死前见过他,之后消失不过几天时间,杨城的尸体便出现在学院的视野当中” 苏溪的眼神中闪过一丝不屑,冷笑道“你是说杨城的死是学院的杰作?这不可能,杨城在背叛之前,一直对学院的那群高层忠心耿耿,并且没有参与漓源之乱,若是乖乖跟着学院回来,根本没有性命之忧。” 林皓白点了点头,自己想知道的已经问的差不多,便准备起身离开。 而苏溪只是挥了挥手,林皓白便被钉在沙发之上,动弹不得。 “你问的差不多了,该我问了”苏溪笑了笑,站起身缓缓走到林皓白身后,玫瑰香气带着丝丝水汽飘进林皓白的鼻腔中,但他可没有欣赏的兴趣,反而心中升起一股不安。 苏溪将手轻轻放在林皓白的后颈,淡淡的问道“在沙漠国中,你是否遇见过三个人,两男一女。” 林皓白心中大惊,当初卫子姬他们三人的结界明显挡下了所有的灵力探查。尽管对方仅在咫尺之间,却依旧发现不了他们的动向。 “确实,他们的结界能挡下所有a级灵者的探查,甚至s级若不精通这一方面,也根本察觉不了。可别忘了,沙漠国中也受炼金矩阵的影响,根本做不到无声无息”苏溪仿佛已经探出林皓白心中所想。 “是的,我遇见过”林皓白明白自己已经反抗不了,不如说出来“领头的叫卫子姬,两名侍卫,女生叫轻柠,男生叫贝尔夫” 苏溪满意的点了点头,笑着回到自己的座位上,“说出来就行,你可以离开了,但关于那三人的事情,我希望你不要向其他人提起,若是泄露出去,倒霉的可不止你一个人。” 林皓白僵坐在沙发上,冷汗顺着脊椎蜿蜒而下,在后背洇出深色痕迹。苏溪优雅地端起茶盏,杯沿轻触唇角时,玫瑰香水混着茶香漫过两人之间的空隙。她忽然轻笑出声:“ 至于杨城临死之前见过学院的哪一位,我会帮你查出来,但这算是我们两人的秘密,我不希望让其他人知道” 苏溪优雅地端起茶盏,杯沿轻触唇角时,玫瑰香水混着茶香漫过两人之间的空隙。她忽然轻笑出声,带着令人不寒而栗的意味。 “他们三人是谁?”林皓白忍住颤抖的身躯,语气平缓的问道。 “我倒是好奇他们三人是怎么对你说的?”苏溪淡淡的反问道 林皓白思考了一会儿,说道“卫子姬说自己曾是学院的学生,和林燕如是同一届,曾在大二升大三时,获得s级的提名。漓源之乱发生时并不在学院内,因此并没有告诉我与漓源之乱相关的事情,只是说了关于林燕如的一些往事。至于轻柠和贝尔夫,并没有说出自己的来历” 苏溪点了点头,笑着开口“他们说的并没有错,只是设置了一些陷阱罢了” 林皓白见苏溪已经不愿多说,便起身准备离开,苏溪再度开口“放心,我当初说过的,我不是你的敌人。至于帮你杀的那个人,等我有他的消息,我会把关于他的事情告诉你。” 林皓白回身望去,发现苏溪依旧坐在沙发上,带着古井无波的神情,但这种神情中传递出丝丝的哀伤。 “多谢”林皓白说完,便走出房门。 忽然,玄关处的壁画中,白狐凭空从画中跳了出来,轻车熟路的跃上沙发,窝在苏溪洁白的大腿之上。 “如你所愿,你见到了林燕如的孩子”苏溪抚摸着白狐的毛发,轻声说道。 “你为什么不愿将当初的一切都告诉他”白狐突然开口说道。 苏溪反问“我若是说了,你不会想不到他会做出什么,最后只会害了他。” 白狐淡淡的开口,“或许我等不到一切都解决的那个时候,等我走后,帮我把我的灵力结晶交给他,只留一股残魂送入轮回即可,也算是我报答了当初林燕如的恩情” 苏溪温柔的点了点头,摸了摸白狐的脑袋后,便起身上楼。 白狐望着苏溪的背影消失在二楼后,便重新钻入壁画之中,沉沉睡去。 第175章 碰头 离开苏溪家后,林皓白独自走在绿色笼罩的公路上,微风拂过他的发梢,却吹不散他眉间的凝重。他反复咀嚼着苏溪方才的话语,一个可怕的推论逐渐在脑海中成形:如果安辰晓早就知晓自己的身世,那么这些年来潜伏在学校周围的监视,意味着自己的一举一动都暴露在伪王的视线之下。可为何对方要等到白山爆炸案后才动手? 思绪如潮水般涌来。他想起学院抵达白城后,伪王的势力如影随形——先是调走了灵界第一人顾宁,接着精准突袭了陈怡小队中的控场者叶寒。这环环相扣的布局,不仅牵制住了夏夏,更在陈怡为叶寒疗伤的紧要关头,险些将自己掳走。若非学院及时干预,此刻自己恐怕早已沦为阶下囚。 想到这里,林皓白突然意识到一个矛盾之处:安辰晓若真是伪王麾下的八官之一,为何会在尖端对抗赛中出手相助,帮自己躲避灵猎追杀?这分明是在与伪王作对。 至于安辰晓估计事先并不知道我的存在,要么就是巧合,要么就是他同样受别人操控。 苏溪的证言更印证了这一点——白城袭击与灵猎悬赏确系同一势力所为。如此看来,安辰晓很可能已经叛离伪王,甚至与之敌对。那么他所说的”灵满遗魂”,或许真有其事。 但最令他困惑的是黑刃对血液的反应。”若我真非林燕如之子...”这个念头刚起就被他压下。眼下唯一的线索,就是卫子姬提到的科技院里林燕如的遗物,或许那里埋藏着揭开身世之谜的关键。 天空中的太阳突然被一大团白云遮挡,轻风带来一丝微凉,林皓白拿起手机一看,猛然惊觉现在距离和陈怡约定的三点碰头,只剩下半个小时。 心急之下,下意识地想要催动灵力赶路,却忘了自己目前正处于学院之中,炼金矩阵死死压制着体内的灵力波动。 无奈之下,林皓白只能咬紧牙关,沿着小路朝着陈怡宿舍的方向拼命狂奔,急促的喘息声在寂静的小路上格外清晰。 在距离约定时间仅剩两分钟时,林皓白终于气喘吁吁地赶到了陈怡的宿舍楼下。他双手撑着膝盖,豆大的汗珠顺着脸颊滑落,在水泥地面上洇开一片深色的痕迹。 “你怎么在这儿?”一道清冷的嗓音从宿舍楼门口传来。林皓白抬头,看见斩灵会副会长波琳娜正抱着笔记本电脑朝他走来。这位北国少女今天穿着素白长裙,在夕阳下显得格外清丽。”还弄得这么狼狈。” 林皓白这才注意到自己的窘态——为了抄近路翻越花园,他的裤腿和上衣都被荆棘划开了几道口子,运动鞋上沾满了湿润的泥土。他尴尬地笑了笑:”刚才走花园不小心......陈师姐在吗?” 波琳娜微微蹙眉:”我出来的时候,还在化妆。不过我建议你就在这等吧。要是把宿舍地板踩脏了,楼管阿姨会发火的。”她的目光在林皓白身上扫过,蓝灰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嫌弃。 “学姐这是要去哪儿?”林皓白试图转移话题。 “明天新生报到,我在准备斩灵会的招新方案。”波琳娜的语气依然平淡,但当她重新打量眼前这个狼狈的男生时,突然眼睛一亮——这可是学院首位s级新生,尖端对抗赛的优胜选手,学院论坛上的焦点人物。 便立刻邀请道”对了,你要不要考虑加入斩灵会?我们可以提供最优质的资源和福利。在实力提升上有极大的帮助” “喂,当着我的面挖墙脚?”陈怡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她快步走到两人中间,示威性地拽住林皓白的手臂,”这位可是我千辛万苦从白城挖来的s级,你想都别想。” 波琳娜轻笑一声:”看来我还是晚了一步。”她转向陈怡,”今晚不回来吃饭?” “当然,冰箱里有还没拆封的蛋糕,你晚上将就一下吧”陈怡得意地扬起下巴,”师弟要请我吃大餐。” 而波琳娜则莞尔一笑,”那就不打扰你俩啦,注意平安” 目送波琳娜离开后,等波琳娜走后,陈怡突然变了脸色,放开了拽住林皓白的手,如果说波琳娜还将嫌弃隐藏一下,陈怡连装都不装的,神情极度嫌弃的说道 “你就打算穿成这样跟我去吃饭?”她扯了扯林皓白破损的衣角,”而且这身衣服还是我在白城给你买的吧?都多久了......” 林皓白讪笑着摸了摸后脑勺。 “算了”陈怡叹了口气,”先带你去买身像样的衣服。这副邋遢样子,餐厅门童都不会放你进去。”随即转身沿着公路向前走去,高马尾在身后轻轻摇晃。 林皓白赶紧擦了擦鞋底的泥渍,小跑着跟了上去。阳光穿过树叶的缝隙照在两人的身上,如同点点星光形成一块块光斑,在树荫下显露出格外韵味。 第176章 偷渡 “师姐,我有个问题不知该不该问”林皓白试探性地说道 “该问问,不该问不问”陈怡则一脸淡然,巧妙地避开了林皓白话语中的陷阱。 林皓白顿时哑然住了,片刻后继续说道”主要这个问题我也没办法问别人……” 陈怡有些无语的说道”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婆婆妈妈的了?要说就赶紧说,不想说的话就别提。” “我想了解一下特别行动队三队队长苏溪……” 林皓白话音未落,陈怡便停下了脚步,眉毛紧蹙,双眼带着惊讶上下打量着林皓白,过了良久之后,才幽幽开口道”有志气是好事,但目标定的也太高了吧” “什么?”林皓白不解的问道 “知道追苏溪的人排到哪了吗?从灵学院排到虞国边境,摞起来能填平两岛间的海沟。个个不是豪门贵胄,就是权倾一方的世家子弟,最后还不都铩羽而归?” 陈怡抱臂轻笑,发间的银铃铛随着动作轻响,”我劝你最好脚踏实地,苏学姐的话你就别想了” “我没这个意思,我就是想单纯的了解一下而已”林皓白开口解释道,但在陈怡一脸不置可否地眼神中,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你猜我信么?” 陈怡挑眉,嘴角勾起狡黠的弧度,却还是开口道”苏学姐的经历其实很简单,出自虞国的江南地区,是地地道道的传统家族,十六岁便以极高的天赋碾压家族中的同辈人,十七岁成为家族继承人,但苏学姐并不想继承传统家族,便报名进入灵学院进修。刚一毕业就被封为s级,进入特别行动队,用两年时间成为三队队长。” 林皓白听着陈怡诉说着苏溪的生平,随后轻声问道”苏学姐的家族……” 陈怡一听就知道林皓白想说什么,便笑着说道”她的家族虽然传统,但在思想上并没有固化,苏溪提出放弃继承人的身份时,她们家族的长辈大多都支持她的想法,并表示她只要不违法乱纪,做任何事都是她的自由。” 林皓白默默感叹道”这么开明的家族确实很少见” “少见么?”陈怡笑了笑,踢飞脚边的石子,”其实这种家族还挺多的,不过相比之下,咱们国家的相对多一些。” 她突然凑近,温热的呼吸扫过林皓白耳际,”说吧,到底想问什么?总不会真以为我看不出来,你打的什么主意?” 林皓白脚步一顿,眼神微微闪烁,显然被陈怡一语道破心事。他沉默片刻,终于低声道:”师姐果然敏锐……” “你除了你自己的身世,还能有什么值得你烦恼的”陈怡轻笑一声,随后叹了口气”你的母亲林燕如,当初确实和苏家有一些瓜葛,具体的话我也不太明白,毕竟这也算苏家的秘密,外人也不好打听。 我只知道当初林燕如和杨城去虞国的江南地区,执行灭杀灵鬼任务,却受制于苏家的干扰,最后发现是苏家的内部事情,却意外伤害了无辜之人。最后算是解决了,苏家为了感谢林燕如的帮助,打造了一柄长剑送给她。至于其他的,我也不明白” 林皓白看着陈怡的侧影,心中不断思索,这些事根本不可能是陈怡经历过的,估计是当初在宿舍中,见到苏溪把玩着自己的黑刃,私下调查的结果。不仅仅这些,沙漠国的对抗赛中,还特地派人来保护我的安全。并在清楚自己不接受怜悯的情况下,所做的一切都是暗中进行,并没有让自己知道。 想到此处,林皓白心中略微感动的说道”谢谢” “呦”陈怡惊讶道”s级学会道谢了” 林皓白也笑了两声,自从来到灵学院,自己确实变化不少,毕竟在寻找自己身世的这条道路上,自己也得寻求改变,否则难免原地踏步。 林皓白望着远处海面上灯火通明的岛屿,不由得露出一丝苦笑。自从踏入灵学院,他确实改变了许多——无论是实力还是心境。但有些执念,却始终如影随形。每当夜深人静时,那些关于父母失踪的疑问就会如潮水般涌来,让他辗转难眠。 “这个话题先放一放吧。”陈怡的声音将他拉回现实。她似乎总能敏锐地察觉到林皓白情绪的变化,此刻正用略带警告的眼神看着他。”有些事情急不得,你现在最需要的是提升实力。” 她带着林皓白穿过公路旁的灌木丛,踩着碎石滩来到海边。咸湿的海风扑面而来,带着海洋特有的腥咸气息。 “师姐,我们怎么过去?”林皓白环顾四周,除了嶙峋的礁石和拍岸的浪花,根本看不到任何交通工具。海浪拍打在岸边的声音在寂静的环境中显得格外清晰。 陈怡狡黠地眨了眨眼,眸子中闪烁着狡黠的光芒:“师弟,你应该不在乎偷渡” 还没等林皓白反应过来,陈怡已经蹲下身,纤细的手指在沙滩上画着复杂的符文。随着她的动作,沙粒开始诡异地流动起来,形成一个微型的旋涡。她的手指突然一顿,猛地拽出一截粗糙的麻绳。更诡异的是,这绳子竟然凭空悬浮在空中,另一端笔直地延伸向对岸的岛屿,在阳光下泛着淡淡的光晕。 “这是......”林皓白惊讶地睁大眼睛。 “灵能索道,三年级选修课的实践成果。当初练成之后,就偷偷造了一个放在这里。”陈怡得意地晃了晃手中的绳子,“握紧绳子,踩着海面就能过去。原理是利用灵力在海水表面形成......” 她的话突然停住了,因为她发现林皓白正用看疯子一样的眼神看着她。 “别担心”陈怡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很安全的。我经常用这个和斯科罗德一起过去逛街。”边说边示范性地踩上水面,她的运动鞋底泛起一圈淡蓝色的光晕,竟真的稳稳站在了波浪之上,就像踩在一块透明的玻璃上。 林皓白犹豫地伸出手,当他的指尖触碰到绳子的瞬间,一股温热的能量立刻顺着指尖流遍全身。他惊讶地发现自己的手掌与绳子之间产生了某种奇妙的共鸣。 “快点啦,再磨蹭的话,被发现就不好了。”陈怡不耐烦地催促道。 林皓白正要尝试,陈怡突然脸色骤变。她仰头对着天空大喊:”莎仔!你敢拦路的话,今晚我就去拔你主机的数据线!顺手给你的那些小机器人全都拆了” 夜空中传来一声无奈的电子音:”陈同学,这是第三十七次违规使用灵能索道了……根据校园安全条例第4章第12条……” “少废话!”陈怡一把拉过林皓白,”快走!”她拽着师弟踏上波光粼粼的海面,两人就像踩着无形的玻璃栈道,朝着对岸飞奔而去。海风扬起陈怡的马尾辫,发梢扫过林皓白的脸颊,带着淡淡的栀子花香。 林皓白惊讶地发现,自己如同踩在滑板上,海水朝着两边扩散,却连他的鞋子都没能打湿。 “抓紧了!”陈怡突然喊道。只见她猛地一拽绳子,两人的速度骤然加快,海风在耳边呼啸而过。林皓白下意识地闭上眼睛,等他再睁开时,发现自己已经站在了坚实的码头上。 在他们身后,海面上的蓝色光路正缓缓消散,沙滩上那根神秘的麻绳也悄然沉入沙中,仿佛从未存在过。只有手腕上残留的温热感提醒着林皓白,刚才那神奇的一幕并非幻觉。 第177章 初入科技院 林皓白望着沉入沙地中的绳索,喃喃道“还真是神奇……”声音轻得几乎被海浪声淹没 陈怡嘴角扬起一个俏皮的弧度,纤细的手指在沙地上轻轻一划,一道灵纹闪过微光。“看好了。”她低声念诵着古老的咒言,那条绳索如同被赋予了生命,在沙中蜿蜒游走,最终完全隐没。 海风拂过,沙滩上连一丝痕迹都没留下。 “知道吗?”她拍去手上的沙粒,白色的袖口在风中轻轻飘动,“在中世纪的欧洲,我们这样的人会被绑在火刑柱上接受火刑。”她的动作干净利落,转眼间就将两人留下的痕迹清理得一干二净。 林皓白不自觉地摸了摸自己的脖子,喉结上下滚动:\"这么惨?\" “那时候他们叫我们这类灵者为‘魔法师''。”陈怡压低声音,眼中闪烁着狡黠的光芒,发梢被海风吹得轻轻摆动,“要是在咱们古代,就该叫‘道士’或者‘方士’了。不过待遇可比欧洲好多了,至少能混个国师当当。” 林皓白望着远处起伏的海平面,喃喃道“所以古代的那些神话都有可能是真实发生的?” “半真半假吧。有一些确实夸大了”陈怡从口袋里掏出一颗薄荷糖丢进嘴里,“就像……”她突然将双手握拳举到他眼前,指节因用力而微微发白,“这个。” 她口中念出一串晦涩的灵纹,音节古老而神秘。当她缓缓展开手掌时,一团幽蓝色的火焰凭空浮现,焰心呈现出诡异的透明状,在海风的吹拂下摇曳生姿,却诡异地没有发出任何光亮。 “掌心焰?“林皓白想起小时候在地摊上看过的武侠小说。 \"哈哈”陈怡笑着点了点头,“没人给这种不入流的能力起名,这是《基础灵术》第三章的内容。\" 林皓白从笔记本上撕下一张纸,在火焰上方轻轻晃动。纸张完好如初,连一丝焦痕都没有,甚至感受不到温度。 “这似乎不是普通的火……”他皱起眉头,试探性地将手靠近了些,依然感受不到任何热量。 陈怡的眼中闪过一丝恶作剧的光芒:“要不要用你手指试试?”她的声音里带着蛊惑的意味,“放心,我还会害你不成?” 林皓白盯着那团诡异的火焰。它安静地燃烧着,没有燃料,却经久不灭。理智在他脑中拉响警报,但好奇心最终占了上风。他小心翼翼地伸出食指,慢慢靠近那跳动的蓝色焰心—— “嘶!” 指尖触碰火焰的瞬间,一股钻心的疼痛顺着神经直冲脑门。那不是肉体灼烧的痛感,而像是有人用烧红的针直接刺入灵魂。林皓白猛地缩回手,发现指尖已经泛起不正常的青灰色。 他疼得倒吸一口凉气。 陈怡迅速合拢手掌,火焰随即熄灭。她一把抓住林皓白的手腕,指尖泛起莹莹绿光:“别动!”她的表情突然变得严肃。随着她手指轻点,一股清凉之意顿时流遍全身,那诡异的灼痛感也随之消退。 “这叫灵火。”她松开手,看着林皓白惊魂未定的表情,\"它只对有灵魂的生物起作用。历史上就有人被灵火烧死,外表毫发无伤,解剖也发现不了死因,只能归咎于怪力乱神。不过若要达到害死人程度,就需要将自己的灵魂作为引物,所以一般没人干这种得不偿失的事情“ 林皓白不自觉地打了个寒颤。远处,一只海鸥落在礁石上,歪着头看着他们。 “别担心。”陈怡突然笑出声,拍了拍他的肩膀,“奥缇娜学院下辖的灵能管理委员会可不是吃素的。每个灵能者都有备案,擅自对普通人使用灵术可是重罪。”她眨眨眼,“再说了,你以为那些政要身边为什么总跟着些神神秘秘的保镖?” “走吧。”陈怡转身朝科技院的方向走去,海风吹起她的长发,“先去商业区一趟,给你换身衣服” 走了大约十多分钟,穿过一片棕榈树林,科技院的白色拱门已遥遥在望。林皓白仰头望去,发现这座拱门与灵学院的几乎一模一样,只是少了那两尊威严的雕像。拱门上方悬浮着全息投影的校徽,不时有数据流如瀑布般倾泻而下。 “当初灵学院建立时,为了以防万一,石拱门就造了两个。后来创建科技院时,就把备用的搬了过来”陈怡一边解释着,一边领着林皓白走了进去。 眼前的景象让林皓白瞪大了眼睛。街道一尘不染,路面上镶嵌着会发光的导引线。穿着白大褂的研究员们行色匆匆,许多人一边啃着三明治一边在悬浮光屏上飞速操作——那些屏幕上密密麻麻全是跳动的数据流。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臭氧味和咖啡香。 \"让一让!\"一个骑着悬浮滑板的少年从他们身边掠过,滑板尾部喷出蓝色的离子流。 林皓白仰起头,看到高耸的玻璃幕墙大楼外,全息广告牌正在播放某款量子计算机的广告。更高处,银白色的磁悬浮列车如同游鱼般在楼宇间穿梭。最令人震惊的是,有人背着迷你喷气背包在大楼间自由飞行,背包喷出的气流在空中划出优美的弧线。 “这里的科技...已经发展到这种程度了?”林皓白的声音因惊叹而微微发颤。他注意到路边的一个清洁机器人正在用激光扫描地面,发现一片落叶后,从腹部伸出机械臂,精准地将落叶吸入体内的处理舱。 陈怡轻笑出声:“这里可是应用科学的圣殿,不然怎么配叫''科技院''?”她指向远处一座蛋形建筑,“那是生物科技中心,去年刚研发出神经接驳技术。”又指了指另一栋金字塔状的建筑,“量子计算研究所,据说已经造出1000量子比特的处理器了。” \"那理论科学呢?\"林皓白好奇地问。 \"也有,但不多。\"陈怡耸耸肩,带着他拐进一条美食街。两旁店铺飘来各种食物的香气,机器人侍者在人群中灵活穿梭。\"那些理论派教授大多宁愿待在故乡做研究。图灵教授说过,''真正的科学不需要这么花哨的包装''。\" 她在一个卖土耳其烤肉的摊位前停下,用手机扫码付了款:\"这里说到底只是个学院,大多数学生待个五六年后都得回国效力。除非……”她顿了顿,接过大叔递来的烤肉卷,“被学院破格留任。” 陈怡带着林皓白在科技院的街道上兜兜转转,一边解释着周围的一切,一边领着林皓白进入商业区,这里的商铺店面都非常干净整洁,但并没有太多机器的身影,全部都是普通人忙碌着。 “这里为什么不用机器?”林皓白疑惑地环顾四周,科技院其他地方随处可见的自动化设备在这里似乎都被按下了暂停键。 陈怡闻言停下脚步,转身时裙摆划出一个优美的弧度。“因为不想啊,”她撇了撇嘴,食指轻轻点了点林皓白的额头,“你逛街要是面对的全是冷冰冰的机器,那还不如待在家里网购呢!” 说完,不由分说地拽住林皓白的手腕,将他拉进一家复古风格的男装店。 \"欢迎光临!\"年轻的店员微笑着迎上来,目光在两人之间转了一圈,\"要给男朋友选衣服吗?\" 陈怡则毫不在意年轻店员的话语,随口说道“给他挑几套正式场合穿的。”她松开林皓白的手,开始在衣架间穿梭,不时抽出一件衣服在他身上比划。 两个小时后,当林皓白终于从试衣间走出来时,陈怡的眼睛明显亮了一下。剪裁精良的深蓝色西装完美勾勒出他挺拔的身形,内搭的浅灰色衬衫更衬得他气质出众。 店员在一旁赞叹道:“这位先生穿正装真是相当出彩呢!” 而林皓白不由自主的叹了口气,以前听说跟女生一起逛街非常累,现在算是切身体会到了。 陈怡闻言立刻转身,毫不客气地在他小腿上踢了一脚:“我出的钱,你叹什么气?”陈怡故作凶狠地瞪着他,“记住了,以后跟小师妹出来逛街就得这样!大包小包都归你拿!” 林皓白苦笑着点头,却在陈怡转身时,悄悄注视着她在阳光下闪闪发亮的侧脸。此刻的他虽然被购物袋淹没,心里却涌起一股莫名的暖意。 第178章 贵族餐厅 暮色渐沉,天边的最后一抹残阳如同融化的金箔,在科技院的玻璃幕墙上流淌。西装笔挺的林皓白略显僵硬地站在大厦前,身旁是穿着休闲装却气场十足的陈怡。 大厦周围停满了流线型的豪车,车身在暮色中泛着低调的金属光泽。往来宾客举手投足间尽显优雅,女士们佩戴的首饰在空气中勾勒出变幻的光影,男士们的腕表不时闪烁金色的光芒。他们交谈时声音恰到好处,笑声如同精心调制过的和弦。 林皓白不自觉地缩了缩脖子。他身上这套价值不菲的西装此刻仿佛成了最拙劣的伪装,每一个毛孔都在诉说着与这个场所的格格不入。若不是陈怡在身边,他那飘忽的眼神和僵硬的步伐立刻就会暴露他的身价。 “挺直腰。”陈怡的声音轻得像耳语,手指却毫不留情地掐在他后腰,“挺直腰,走路放松,眼睛别四处张望”她的指甲透过衬衫传来尖锐的痛感,却奇迹般地让他绷紧了脊背。 “师姐”林皓白咽了咽口水,声音发紧,“要不...换家店?” 看着周围往来的人群,他就已经明白这里不是他一个穷学生消费的起的,这顿饭估计会把自己的学生卡刷爆。 “放心,不贵”陈怡轻轻笑了两声,走到前台,将一张刻着金色罗兰花纹的黑卡递给前台的女生,卡面上金色的罗兰花纹在灯光下流转,隐约可见细密的灵纹在花纹间游走。 前台小姐的目光在触碰到黑卡的瞬间亮了起来。她毕恭毕敬地鞠了一躬,引导两人走向一部透明电梯。电梯门合上的瞬间,林皓白看见自己的倒影悬浮在城市的夜空之上,脚下是万家灯火织就的星河。 两人来到餐厅门口,夕阳的余晖为哥特式拱门镀上一层金边。铜质门把手上缠绕着葡萄藤雕纹,陈怡的指尖刚触到冰凉的金属,门便从内无声滑开。 “欢迎光临”侍者鞠躬时,胸前的银质怀表链微微晃动。他引导两人穿过光影交错的走廊,水晶吊灯在威尼斯镜中无限折射,将他们的身影分割成无数碎片。 林皓白的皮鞋陷进波斯地毯的瞬间,钢琴声如涟漪般漾开。侍者将他们带到靠窗的半月形卡座,窗外整座城市正在暮色中沉降。他收起桌角的黑檀木牌时,林皓白注意到牌面上蚀刻的鸢尾花纹——与陈怡锁骨间的项链坠如出一辙。 “你选吧。”陈怡推开烫金菜单,晚霞在她睫毛上投下细碎的金粉。当她转头望向窗外时,林皓白看见她瞳孔里倒映的云层正在燃烧。 羊皮纸在手中沙沙作响,林皓白突然僵住。菜单上的花体字母像一群跳舞的幽灵,墨迹里还嵌着细小的金箔。侍者立在阴影交界处,白手套搭在腹前,嘴角保持着精确的15度上扬。 “师姐…”他推回菜单时,银质餐具在亚麻桌布上投下颤抖的阴影。陈怡怔了怔,突然笑出声。但也没戳穿林皓白的囧境,快速在菜单上点了几下,便交给了服务员。 “你盯着钢琴曲目看了足足两分钟呢。”陈怡托腮时,腕间的香水味混着晚风袭来,“是在找《g小调赋格》还是……” “拉丁文?”林皓白耳尖发烫,此刻才明白侍者眼中转瞬即逝的光芒并非错觉。水晶杯沿的倒影里,他看见自己像幅未完成的素描。 陈怡的指尖划过餐巾上的家族徽记:“这里是旧大陆的孤岛。”她的声音突然轻得像羽毛,“我们这种人...从会拿餐刀起就要背《博伊伦之歌》。” 忽然,林皓白愣住了,餐厅中响起了他曾无比熟悉的钢琴曲,过去的某些记忆突然撞进他的脑海,却在瞬间消失不见,一滴泪水滑过脸颊滴落在木制方桌上。 “你怎么了?”陈怡好奇的问道 林皓白默默的拿手指擦去那一滴泪水“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好像忘记了什么......” 陈怡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能默默的看着他,林皓白愣了愣神,看向餐厅的广播,“师姐,这是什么曲子?” 陈怡想了想,随即笑着说道“秋日私语” 第179章 心动的声音 雨丝细密,像一张无形的网,笼罩着整个校园。十三岁的林皓白独自坐在教学楼的台阶上,冰凉的雨水顺着屋檐滴落,溅在他的鞋尖,洇开一片深色的水痕。 操场上早已空无一人,只有零星的家长撑着伞,匆匆接走最后几个学生。欢笑声、叮嘱声、汽车引擎的嗡鸣,全都混在雨声里,却又仿佛与他隔着一层厚厚的玻璃。他望着校门口的方向,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书包带,指节微微发白。 如果这时候,他们能出现就好了。 这个念头像一根细小的刺,轻轻扎进心里。他想象着父母匆忙跑来的样子,母亲的长发或许会被雨水打湿,父亲的外套上沾着水珠,他们会满脸歉意地蹲下来,摸摸他的头说:“对不起,我来晚了。” 可是没有。 夜色渐深,路灯一盏盏亮起,橙黄的光晕在积水的路面上摇曳,像是碎了一地的星辰。校门口的车辆越来越少,最终只剩下寂静的雨声,和偶尔驶过的车灯,在黑暗中划出一道转瞬即逝的光痕。 林皓白慢慢抱紧自己的膝盖,把脸埋进臂弯里。湿冷的空气钻进袖口,皮肤泛起一阵细微的战栗。他忽然觉得,自己像是被整个世界遗忘了。 教学楼最后一盏灯熄灭,黑暗彻底吞没了校园。雨仍在下,滴答、滴答,像是某种无情的倒计时。长久以来压制的孤单感如同汹涌的狂潮将其卷入其中,一滴温热的水珠从眼角滑落,坠向地面 就在那一瞬间,一道柔和的琴音忽然从远处飘来。 轻盈、清澈,像是一缕微光,轻轻拨开了雨夜的阴霾。 林皓白怔了怔,抬起头。琴声是从音乐教室传来的,隔着雨幕,显得有些朦胧,却又异常清晰。那旋律并不复杂,只是简单的几个音符,却像是带着温度,一点一点融化了他心里凝结的寒意。 他不由自主地站起身,循着琴声走去。雨水打湿了他的肩膀,可他忽然觉得,自己不再那么冷了。 音乐教室中仍是一片漆黑,但流淌的音符却像带着温度的光,在黑暗中勾勒出朦胧的轮廓。林皓白倚靠在墙边,潮湿的校服贴在背上,他闭着眼睛,任由琴声在耳畔流淌。 突然,琴声戛然而止。教室的门猛地被拉开,林皓白一个踉跄,狼狈地跌坐在地上。 “原来是你啊,怎么还不回家?”少女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语气平淡得像在谈论今天的天气。 “你是?”林皓白诧异地抬头,不明白对方如何在黑暗中认出自己。 回应他的是一声无奈的叹息。手机屏幕亮起,冷白的光映照出赵宇琪那张熟悉的脸——正是前几天举着木棍冲进他家,误以为他是杨叔叔私生子的冒失鬼。 “我在等雨停。”林皓白站起身,拍了拍沾满水渍的裤腿,“你呢?怎么还在这儿?” \"懒得回。\"赵宇琪转身走回教室,黑色马尾在身后轻轻晃动,“我爸查案子去了,我妈也回老家看姥爷,回去也是一个人……”她顿了顿,回头瞥了眼仍站在门口的林皓白,“愣着干嘛?进来啊。” 林皓白犹豫地看了看走廊,雨声依旧哗啦啦地响着。他叹了口气,跟着走进教室。 黑暗中传来椅子挪动的声响。“坐这儿。”赵宇琪的声音从钢琴方向传来。林皓白摸索着坐下,木质椅面透着凉意。 “刚才弹的是什么曲子?”他忍不住问道。 “才不告诉你。”少女轻哼一声,“我才练没多久,要是让你听了原版,不就露馅了?”话音未落,教室角落传来翻找的声响。片刻后,一个烘干机被塞到林皓白手里。 “先把衣服烘干”赵宇琪的声音里带着不容置疑,“别把潮气沾到钢琴上。” 林皓白低头摆弄着烘干机,暖风嗡嗡作响。黑暗中,钢琴键被轻轻按下的声音再次响起,断断续续的旋律在雨声中若隐若现。 林皓白穿上被暖风烘得蓬松的校服,整个人像是被裹在阳光里。他靠在椅子上,耳边是赵宇琪断断续续的琴声,眼皮越来越沉。朦胧中,他仿佛看见无数音符在黑暗中跳跃,像夏夜的萤火虫。 \"喂,我弹的又不是摇篮曲。\"额头突然被轻轻一敲,林皓白猛地惊醒。赵宇琪正歪着头看他,月光从窗户斜斜地照进来,在她睫毛上投下细碎的影子。\"你饿不饿?\" 这个跳跃的问题让林皓白愣了一下,他下意识点点头,肚子很配合地\"咕\"了一声。 赵宇琪\"噗嗤\"笑出声,利落地合上琴盖。\"那就走呗,吃汉堡薯条!\"她背起书包的动作像一阵风,红色书包带在黑暗中划出一道弧线。 校门口的雨已经小了很多,细密的水珠在路灯下闪着微光。林皓白正要冲进雨里,突然被拽住衣角。\"我都不在意,你在意什么?\"赵宇琪撑开伞,是一把印着卡通图案的折叠伞,在夜色中显得格外明亮。 伞下的空间意外地宽敞。两人保持着恰到好处的距离,雨水在伞面上敲出轻快的节奏。赵宇琪轻轻哼着歌,是刚才那首钢琴曲的旋律。林皓白发现她的声音比琴声更清透,像山涧里流动的泉水。 公园长椅被雨水洗得发亮。赵宇琪从纸袋里掏出汉堡,热气在冷空气中凝成白雾。她突然指着天空:\"快看!\" 乌云不知何时已经散开,繁星露出面容,点缀着天空。海风裹挟着远处槐花的香气拂过脸颊,赵宇琪仰着头,星光落在她的眼睛里,像是盛满了整个银河。 林皓白望着她的侧脸,心跳突然漏了一拍。这一刻,所有断续的琴音都在他心中连成了完整的旋律,每一个音符都在诉说着同样的话语——原来心动的声音,是这样的。 第180章 朴世荣的邀约 “想什么呢?”陈怡的声音清脆如春日暖阳,骤然穿透林皓白记忆深处的朦胧迷雾。 他缓缓眨动眼眸,唇角扬起一抹释怀的浅笑:“没什么,不过是想起了一些旧时光。” 陈怡修长的指尖有节奏地轻叩桌面,琥珀色的瞳孔里闪过一丝狡黠的光芒:“我看你是想起送你离开的那名女生吧?” “这么容易被看穿?”林皓白微微睁大双眼,却并未否认方才脑海中翻涌的思绪。 “当然。”陈怡歪着头,柔顺的发梢如丝绸般滑落在肩头,“你以前什么样?半个学校都盼着你退学。”她眯起眼,语带调侃,“除了她,我实在想不出还有什么往事能让你这般出神。” 林皓白只能报以尴尬的苦笑。陈怡忽然神色一敛,认真道:“说起来也怪,你来学院后简直像变了个人。”她托着下巴,目光在他身上打量,“不再是从前那个阴郁孤僻的少年,倒越来越有正常大学生的样子了。” “是啊……”林皓白轻声应和,目光投向窗外。他这才惊觉,自踏入校园那日起,那些如附骨之疽般的压抑感,竟在不知不觉间消失殆尽。 “该不会是山姆那家伙把你带偏了?”陈怡笑意盈盈,“总不会是小师妹的功劳吧?” 提到山姆学长,林皓白不自觉地弯起嘴角。那个将无耻和没下限发挥到极致的学长,确实给他的生活增添了无数欢乐。至于东野哀,只要待在她身边,他便会感到一种难以言喻的安宁与惬意。不知是她灵力的影响,还是这份安心本就源于心底…… “师姐,山姆学长到现在还喜欢你呢,你真不考虑一下?”林皓白打趣道。 陈怡轻笑出声:“他和你一样,在感情方面都还是个孩子。等他再成熟些就会明白,这世上优秀的女孩多如繁星,何必执着于一人。” “那师姐为什么选择和斯科罗德在一起?”林皓白好奇追问。 “为什么不呢?”陈怡歪头反问,脸上泛起温柔的笑意,“他容貌出众、实力超群,家世显赫,还愿意为我倾尽所有。” “可我总觉得师姐不是看重这些外在条件的人。” “喜欢是一种感觉,有些人相守半生都未能参透,有些人却能在对视的瞬间了然于心。茫茫人海中,总会有两人一见钟情,只是大多数人穷尽一生都无缘相见。所以,一旦遇见,就要好好珍惜,免得他日追悔莫及。”陈怡语气平静的说道。 林皓白听着这番话,若有所思。 就在这时,一位衣着考究的男子款步走来,举止优雅地向陈怡致意:“你好,又见面了。” 林皓白和陈怡盯着来人,一时都想不起在哪见过。男子略显窘迫,连忙自我介绍:“我叫朴世荣,科技院大三学生,主修人工智能与数据处理,我们今早见过的。” 陈怡这才想起,眼前这人就是今早她降落时,一直盯着自己看的男生。 “找我有事?”陈怡语气冷淡。 “能再次相遇便是缘分。”朴世荣露出标准的微笑,“不知能否为你演奏一曲,当作交换联系方式的见面礼?” 陈怡不耐烦地摆摆手,对他的提议毫无兴趣。 这时,朴世荣身后的跟班悄悄凑到他耳边低语:“大哥,跟这种男人出来吃饭的女人能有什么意思?一会儿派对上,漂亮妞儿还不是随便挑?” 这声音虽轻,在拥有灵者听力的陈怡和林皓白耳中,却字字清晰。陈怡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周身的气息也冷了几分…… 修长的手指在桌面轻轻一扣,林皓白敏锐的察觉道周围的空气都开始凝固,连餐厅中的钢琴声都变得模糊起来。 “朴同学。”陈怡尾音拖着绵长的颤音,明明语调轻柔,却让人无端生出寒意,“你这位同伴,似乎并不懂礼貌二字。” 朴世荣完全没意识到跟班的冒犯已被察觉,忙不迭挥手示意那人退下,脸上堆起讨好的笑:“实在抱歉,他一介俗人,不懂咱们圈子的规矩。方才邀你提议,还请姑娘再斟酌斟酌?” 陈怡端起高脚杯轻抿一口红酒,漫不经心道:“可惜我男朋友不太乐意。”她眼波流转,示意般看向身旁的林皓白。 朴世荣这才将目光转向林皓白,上下打量间,对方虽衣着得体、长相也算帅气,可举手投足间的气质,显然与世家公子相去甚远。 他眼底闪过一丝轻蔑,语气冷硬:“这位同学,奉劝你识趣些,事成之后,报酬自会交给你。”言语间满是上位者对蝼蚁的施舍姿态。 林皓白难以置信地望向陈怡——这莫名被当成“挡箭牌”的戏码,让他一时手足无措。而当事人陈怡却气定神闲,晃着杯中的红酒,悠然欣赏这场闹剧。 朴世荣愈发不耐,从西装内袋抽出支票簿,随手填下个五位数,放在林皓白的面前,轻声说道:“别不识抬举。” 随后转身整理衣领,再次朝陈怡优雅鞠躬,“还望姑娘赏脸与我一起赏月” 林皓白原本不太想管这种事。想起山姆当初莽撞示爱的狼狈收场,眼前这位不知天高地厚的朴公子,恐怕下场只会更加凄惨。 可当陈怡漫不经心地瞥来一眼,那双琥珀色眼眸闪过的冷芒,瞬间让他后颈泛起细密的寒意。 他沉默着捏起桌上的支票,纸张撕裂的脆响在静谧的餐厅格外刺耳。林皓白将两半碎纸塞进朴世荣笔挺的西装口袋,俯身时眼底腾起的冷意几乎凝成实质:“抱歉,我们有约在先。” 四下食客的目光如潮水般涌来,在这场突如其来的对峙中,空气仿佛都凝固了。朴世荣涨红着脸,指尖死死攥住桌角,最终甩下一句冷哼,大步向门口走去。 就在他即将跨出餐厅的刹那,身着制服的服务员快步拦住去路。对方保持着得体的微笑,语气却不容置疑:“这位先生,刚刚的那位男士买断了您的消费,本店此后对您和您的朋友恕不接待,还望见谅”话音落下,雕花玻璃门重重合拢,将朴世荣恼羞成怒的身影隔绝在外。 服务员的话语传入林皓白的耳中,不解的看向陈怡。 “和师姐出来,怎么会真的让你掏钱。”陈怡轻声笑了笑,揉了揉林皓白的头发,“等你出任务后挣得第一桶金,再请我不迟。” 林皓白淡淡的笑了笑,这种感觉也不是那么刺痛...... 第181章 师姐的分析 “对了,你来这儿有什么计划?”陈怡轻抿一口红酒,语气淡然。 林皓白微微一怔,“师姐......” “总不会专程来陪我吃顿饭吧?你又不是山姆。”陈怡唇角微扬,眼中带着几分调侃。 林皓白沉吟片刻,终是开口道:“在沙漠国时,我遇到几位曾经学院的学员,他们提到一些关于我母亲林燕如的往事,其中涉及科技院,所以过来查证。” “哦?”陈怡轻轻颔首,神色依旧从容,“学院往届学员怎会干涉赛事进程?况且对抗赛总结报告中,并未记载沙漠国赛区遭遇过入侵。能避开学院监察,对方至少是s级水准。甘冒如此风险,背后必有更大的图谋。” 林皓白难掩讶色。寥寥数语间,师姐竟已将事情剖析得如此透彻,提出的疑问也正是他百思不得其解之处。这也正是他迟迟不敢按卫子姬所言,贸然寻找母亲日记的原因。 世上从无无缘无故的馈赠。若真照对方安排行事,只怕终会沦为他人掌中棋子。 “我又不傻。”见林皓白满脸震惊,陈怡无奈轻笑,“现在你打算怎么办?若要现在调查,我可以陪你走一趟。不过这样的话......”她目光微凝,“我需要知道给你消息的人是谁。” 见林皓白沉默不语,陈怡了然一笑,不再追问。 就在她指尖轻触桌沿准备起身时,林皓白的声音突然划破了咖啡厅慵懒的爵士乐。“师姐。”他的声线里带着几分犹豫,“顾宁说过,我的事最好不要牵连他人。但是......” 陈怡悬在半空的手顿了顿,饶有兴致地收回动作。窗外的霓虹灯恰好在她眼中投下一片流转的光影,衬得她唇边的笑意愈发莫测。“但是什么?”她将一缕散落的发丝别到耳后,银质耳钉在灯光下闪过一道冷芒。 林皓白的指节无意识地敲击着马克杯,陶瓷表面残留的咖啡渍随着震动微微颤抖。“我现在掌握的所有线索……” 他斟酌着词句,“就像是被撕碎的拼图,每一片都来自不同人的说辞,既找不到实证,又彼此矛盾。” 他的声音渐渐低了下去,“更糟的是,能查到的资料实在太少,整个推理链条到处都是断点……我感觉自己正在迷宫里打转。” “已经很好了。”陈怡忽然轻笑出声,指尖在桌面上画着无形的轨迹。她今天涂了暗红色的指甲油,在暖黄灯光下像几滴凝固的血。“至少你知道保持警惕,明白任何假设都需要证据支撑。”她的目光越过林皓白,落在窗外某个虚无的点上,“这个觉悟,已经比世界上的绝大多数人都强了。” “但我现在连突破口都找不到......”林皓白的声音里带着年轻人特有的焦躁,脸色愈发苍白,眼下还挂着两片淡淡的青影。 陈怡收回目光,端起咖啡抿了一口。杯沿在她唇边留下一个模糊的印记。“急什么?”她放下杯子时发出清脆的磕碰声,“该着急的不是你。”她的语气忽然变得锋利,“白山爆炸案后,对方不惜在学院眼皮底下对你出手——计划确实周密,可这也暴露了他们的真实意图。” 林皓白不自觉地坐直了身体。餐厅角落的老式座钟正发出沉闷的走针声。 “想想看”陈怡的指尖轻轻点着太阳穴,“灵猎上的悬赏令与白城袭击只隔了一个多月,还特意让整个灵界的散人都盯上你。”她突然前倾身体,淡淡的香水味扑面而来,“从这一点上来说,对方已经算是比较急了,真的要取你性命,不可能让你提前有所防备。” 林皓白瞳孔微缩,某个模糊的念头在脑海中逐渐清晰。 “至于那些潜入学院的……”陈怡靠回椅背,从包里摸出烟盒,却又想起这里是禁烟区,只好烦躁地把玩着打火机,“如果他们真在学院里杀了你——”金属盖开合的脆响像某种危险的信号,“就等于亲手唤醒学院这头沉睡的暴力机关。你觉得,幕后那些人承担得起这个后果吗?” 林皓白缓缓点头,却又突然皱眉:“如果学院真这么强大,为什么……”他犹豫了一下,“为什么伪王能逍遥法外这么多年?” “啪”的一声,陈怡失手将打火机掉在桌上。她罕见地愣住了,随即爆发出一阵轻笑,引得邻座客人频频侧目。“小师弟啊”她摇着头,耳坠随着动作轻轻晃动,“你真的以为学院是解决不了伪王?”她的笑容忽然变得讽刺,“是不敢解决。” “不敢?”林皓白的声音不自觉地提高了八度。 陈怡做了个噤声的手势,压低声音道:“并不是完全解决不了伪王,而是不想,学院中心中认同伪王的人并不再少数,如果学院真的强行下令追杀伪王,学院有可能面临分裂的危险,甚至会引发一场战争,这就和校长立下宗旨相违背。”说到此处,陈怡意味深长地顿了顿,“因此,在面对伪王的事情上,学院只能选择妥协,并遣特别小队进行调查暗杀” 林皓白倒吸一口冷气。餐厅中央的水晶灯,在他脸上投下瞬息万变的阴影。 “很惊讶?”陈怡轻笑,“不然你以为当年那场动乱,凭什么能席卷半个灵界?”她看了眼手机,锁屏上显示着20;12,“该走了,再晚的话,莎仔那边就不太好交代了” “师姐……”林皓白忽然拉住了师姐的手臂,盯着她的眼睛,认真的开口说道“你听过卫子姬这个名字么?” 陈怡的瞳孔骤然收缩。吧台方向传来玻璃杯碰撞的脆响,她的睫毛随着声响轻轻颤了颤,这个瞬间的失态快得几乎像是错觉。 “松手。”她轻声说,目光静静的扫过四周的人群。 等林皓白松开手指,她才凑近他耳边。发丝间若有若无的雪松香气里,他听见带着轻微气音的回答:“回头再说吧,这里不是能提起这个名字的地方” 林皓白点了点头,跟着陈怡一起离开了餐厅。 第182章 消息 电梯平稳下行,不锈钢壁面映出两人模糊的倒影。林皓白注意到镜面里反射出三个穿深色冲锋衣的男子,他们刻意保持着距离,但目光始终锁定这个方向。 “叮”的一声,电梯抵达一楼。陈怡率先迈出,高跟鞋在大理石地面上敲出清脆的节奏。穿过旋转门时,海风卷着落叶擦过她的风衣下摆。 “有一群人跟上来了。”林皓白压低声音。 陈怡脚步未停,只是从风衣口袋取出烟盒。薄荷味的香烟在她指间转动,金属打火机发出清脆的\"咔嗒\"声。“从餐厅外就一直跟着。”她吐出的烟圈在路灯下缓缓散开,“左边两个,后面三个,还有辆熄火的面包车。” 他们拐进巷道,路灯忽明忽暗。身后的脚步声突然密集起来。 “怎么办?” 陈怡靠在路灯杆上,烟头红光在黑暗中明灭。“你来吧”她掸了掸烟灰,“不准使用灵力,他们都是普通人。” 第一个黑影扑来时,林皓白旋身避过,手刀精准劈在对方颈侧。第二个袭击者挥拳袭来,被他抓住手腕反拧,清脆的脱臼声在巷子里格外刺耳。 陈怡始终倚着灯柱没动。月光穿过她指间升腾的烟雾,在她脸上投下细碎的光影。当第三个歹徒掏出蝴蝶刀冲向林皓白时,她只是轻轻叹了口气,烟灰簌簌落在积水的路面上。 林皓白踢飞刀具的瞬间,凌空侧踹将其踹倒在地,随后巷口处的面包车上又下来七八个人,冷冷的看着林皓白,眼中冒着寒光。 林皓白也无奈的叹了口气,径直冲了过去,不过短短两三分钟,地上横七竖八地躺满了人。 陈怡也抽完了烟,鼓起掌来“不愧是当初白城的高中里,最强的不良。” 林皓白也颇为无奈,毕竟从小打到大,挑衅的人到处都是,即使不用灵力,这群人也根本伤不到自己。 “这群人总不会还是……” 陈怡则一脸嫌弃的打断道“请问那个蠢材会想到让普通人来袭击灵者?估计是刚刚叫朴世荣干的,懒得跟他计较了,走吧。” 林皓白弯腰捡起那把蝴蝶刀,刀身在指间转出炫目的银花。下一秒他突然发力,刀刃\"铮\"的一声整个没入水泥地砖,只留刀柄在外微微震颤。 远处传来慌乱的刹车声,几束手电光在巷口乱晃。 而陈怡和林皓白早就已经远离,乘坐着索道回到了灵学院之中。 “废物”朴世荣听着电话那头传来的消息,大声怒骂道。 他本来就和导师一起在检查灵学院的人工智能,检查了两三遍都没什么问题,事后便被接待员送回这里。原本忙了一下午,准备来这所餐厅吃个饭,他来到这家餐厅,本想饱餐一顿,却意外邂逅了今早偶遇的那位神秘女子。 不同于他平日里周旋的莺莺燕燕,眼前人不仅有着倾国倾城的容貌、凹凸有致的身材,周身更散发着一股超凡脱俗的英气,这般独特的气质,着实令他一见倾心。 却没想到被那个装作贵族的穷比压了一头,破餐厅还终生拒绝自己入内,从未遭受此等屈辱的他,准备叫几个人给他打一顿,好给自己出口恶气,到头来没伤着对面,反倒让自己赔出去医药费。 “大哥”电话里突然传出弱弱的声音,“我在科技院的学生名单上没找到那个人,连访问人员都翻了翻。我估计是对面那个岛上的,咱们还是算了吧,好看的妞不是到处都是,何必.......” “闭嘴,哪儿这么多废话”朴世荣怒喝道,若真是对面岛上的,他也有点惹不起,但自己身为大哥,怎么能在小弟面前露怯。“滚回来吧,那几人的医药费从我卡上划,还有这件事别往外露,不然别怪我不留情面。” 说完,烦躁的挂断电话,把手机狠狠的摔在墙上。 孙榕一手提着餐盒,一手拿着钥匙开门,门内一片漆黑,隐隐中传出细微的呼吸声。 孙榕将餐盒放在桌子上,疲惫的伸了个懒腰,随后打开灯,把早已睡着的赵宇琪从床上叫了起来。 “师姐……,干嘛啊”赵宇琪有气无力的说道。 “我见到你心心念念的那个男孩了?”孙榕一边笑着,一边在赵宇琪的耳边轻声说道。 原本困意满满的赵宇琪瞬间坐了起来,茫然的看着孙榕,呆呆地问道“真的?” 孙榕点了点头,赵宇琪满脸不相信,随后猛地摇了摇头,确认自己不是在梦里,再次问道“是林皓白么?” 孙榕看着赵宇琪的反应,再度点了点头,“是真的,就和你当初让我看得照片,一模一样。” 赵宇琪立刻跳了起来,准备收拾一下,就去找他。 “别急,你现在还去不了那个岛,慢慢来”孙榕一把拉住准备行动的赵宇琪,笑着说道“知道他在就不用着急了,总会见到的,先吃饭吧” 赵宇琪神色复杂的点了点头,不过在确认他的安全后,心中紧绷的那根弦慢慢松了下来,剩下的就是联系到他,把他拽回去就行,再不济也要把他拉出那谭漩涡。 “肯定饿坏了吧?我给你带了饭。”孙榕笑着说,“你先吃,我去洗个澡,今天可把我累坏了。” 赵宇琪望着孙榕的背影,满心感激:“谢谢师姐!” 孙榕回头捏了捏她的脸,笑道:“跟我还这么客气?明天我去找威廉教授申请一下,下次带你一起去过去!” “师姐,他看起来怎么样?”赵宇琪一边吃着饭,一边轻声开口。 “还不错,不过身边有一位很好看的女生,我听那个男孩好像叫她师姐”浴室中的孙榕淡淡的开口。 赵宇琪的脑海里突然闪过当初把自己按在车上的身影,心中升起一丝不安,看向窗外,灵学院的灯塔在黑夜的海雾中不断地明灭,映照着赵宇琪的内心。 第183章 校园论坛 林皓白懒洋洋地陷在沙发里,一本《灵界简要全史》随意盖在脸上。这几日校园像被注入了沸腾的灵能,新生入学的喧闹声从早到晚在楼道里回荡,桌椅挪动的吱呀声、谈笑声交织成一片。更令人头疼的是新生挑战赛的战火,每天堆在门前的挑战书如雪花般纷至沓来,几乎要把门缝都堵得严严实实。 “唉......”他轻叹一声,撑起身子倒了杯水。目光不经意间落在隔壁空荡荡的房间上。学院宿舍本是双人间,可如今宿舍数量远远多于学生,新生们若非事先相熟,不然大多都是独居。这两天倒是有几个新生上门询问合住的事,都被他一一婉拒。 东野哀最近也难得露面,听说被顾宁安排的事务缠得脱不开身。叶寒和山姆倒是常来他这儿串门,不过当他们听说林皓白和师姐在科技院共进晚餐后,山姆立刻吹胡子瞪眼,信誓旦旦地威胁说,下次再不带他,就要在校报上编些奇奇怪怪的故事发在论坛上。 想到这儿,林皓白不禁哑然失笑。记得当时叶寒还扬言要给斯科罗德打电话,控诉山姆的“恶行”。可惜斯科罗德最近也忙得焦头烂额——五大国联合观察团即将来灵学院审查,作为学生会主席,他和斩灵会会长梓千航正日夜准备汇报材料。 “这么看来,倒是我最清闲了。”林皓白自嘲地笑了笑,随手抄起一件外套,打算出去透透气。 推开宿舍门的瞬间,走廊里的男生们齐刷刷地投来目光,几个好奇的甚至特意打开房门,只为一睹这位s级新生的风采。不同于高中时期那些鄙夷的眼神,此刻这些目光中满是憧憬与敬佩,反而让林皓白浑身不自在。他绷着脸,在众人的注视下匆匆往宿舍楼外走去。 刚出大门,一个熟悉的声音突然响起:“嘿,bro!”循声望去,只见杨青倚在一辆白色轿车旁,脸上挂着狡黠的笑容,正朝他招手。 “杨青前辈?您怎么在这儿?”林皓白诧异地打量着对方,看这架势显然是专程来等人的。 “哈哈,我来抓个''逃犯'',想着来你这儿碰碰运气。”杨青神秘地眨了眨眼。 话音未落,草丛里突然窜出一道黑影——正是冲着他张牙舞爪扑过来的山姆!说时迟那时快,杨青一个箭步冲上前,像拎小鸡似的把山姆提起来,塞进了车里。 “逮住了!”杨青得意地大笑,“我就知道能在这儿等到他。” “这是......”林皓白一头雾水地问道。 杨青麻溜地给山姆嘴里塞了条毛巾,三两下捆住他的手脚,转头解释道:“叶寒出三千块悬赏抓他,你就别操心了。” 林皓白这才恍然大悟,忍不住笑着朝车窗里拼命挣扎的山姆挥了挥手。就在杨青准备发动车子离开时,他突然降下窗,意味深长地说:“小学弟,你这人有胆识有魄力,以后要是飞黄腾达了,可别忘了我啊!” 望着远去的汽车,林皓白站在原地喃喃自语:“这话什么意思......” 他摇了摇头,决定去海边散散步。可无论走到哪儿,总有人投来好奇又热切的目光。不堪其扰的他只好转身,朝着人迹罕至的海岸线走去。 微咸的海风拂面而来,林皓白深深吸了口气,感受着难得的宁静。忽然,远处礁石上一抹白色身影吸引了他的注意——一个穿着白色长裙的女生正静静地坐在那里,双脚轻轻晃荡在海面上,出神地望着远方。 林皓白不自觉地放轻脚步,却在距离数十米时被对方察觉。女生转过头来,海风吹拂着她的长发,在阳光下泛起柔和的光泽。 看清来人后,她唇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温暖的微笑:“你怎么来这儿了?” “随便转转,正好走到这里。”林皓白也笑了起来。自从尖端对抗赛结束后,他已经很久没见到东野哀了,没想到会在这里偶遇。 东野哀拍了拍身边的礁石:“要一起坐会儿吗?这里的视野很好。” 林皓白点点头,小心翼翼地爬上湿滑的礁石。当他挨着东野哀坐下时,一阵淡淡的栀子花香若有若无地飘来。两人沉默地望着波光粼粼的海面,谁都没有打破这份宁静。 “听说你最近已经收到十万份挑战书了?”东野哀突然开口,声音里带着些许笑意。 林皓白苦笑着揉了揉太阳穴:“别提了,挑战书都快把房门挤爆了。这群人为啥急着挑战我?斯科罗德和梓千航不好么?” “这可不一样,当初他们可是立过威的”东野哀转过头,阳光在她的睫毛上跳跃,“你现在在他们眼中不过徒有虚名,再强大的传说也得亲眼相见,不然他们根本不服。” 东野哀的话让林皓白瞬间僵住。他机械地转过头,声音都变了调:“什么威?” “番打馆啊。”东野哀忍俊不禁地看着林皓白炸开的鸡窝头,“不过说起来,你其实已经无形中立过威了。”她促狭地眨眨眼,“今天收到的挑战书是不是少多了?” 林皓白仔细回想,并没有意识到自己做过什么。 东野哀笑而不语,掏出手机点开学院论坛。只见首页最热帖赫然标着猩红的“爆”字:【震惊!s级新生公然叫板学生会主席!烛光晚餐暗藏杀机!】配图正是那天他和陈怡在科技院餐厅的合影,不知被谁偷拍后恶意p成了烛光晚餐的场景。 “卧槽!”林皓白一把拿过手机,手指颤抖着往下滑动。评论区已经炸开了锅: 【瓦亚尼亚34届毕业生敬上:后生可畏!】 【22届老学长含泪点赞:真爱无敌!】 【学生会护卫队:蝼蚁也敢觊觎女神?】 【吃瓜群众:开盘了开盘了,赌斯科罗德几招解决战斗!】 最可怕的是置顶的一条金色认证留言:【明早八点,番打馆见。——斯科罗德·冯·克莱因】 手机“啪嗒”一声掉在礁石上。林皓白面如死灰,嘴唇哆嗦着挤出几个字:“我特么...被谁阴了?” 东野哀憋笑憋得肩膀直抖:“据说是某个不知名的黑客……啊,说到这个”她突然指向海面,“你看那边是不是斯科罗德的游艇?” 林皓白惊恐地转头,只见远处海平面上确实有个黑点正在迅速放大。更可怕的是,他口袋里的手机突然疯狂震动,掏出来一看,屏幕上赫然跳动着【陈怡学姐】的来电显示。 “接啊。”东野哀坏笑着往旁边挪了挪,“开免提。” 林皓白绝望地按下接听键,电话那头传来陈怡温柔似水的声音:“小白啊,听说你要在番打馆向我表白?斯科罗德百忙之中依旧磨刀霍霍,可要小心点~” 海风突然变得格外凛冽。林皓白僵硬地转头,发现东野哀已经笑倒在礁石上,而远处的游艇轮廓越来越清晰,甲板上似乎站着个金发飘扬的高大身影…… “师姐,我没有……”随即传出被挂断的提示音,只留下风中凌乱的林皓白。 第184章 斯科罗德的姐姐 学院防御策略会下辖的地下人工智能中心,冷白色的荧光灯管在头顶嗡嗡作响。 安娜将硬币抛向空中,修长手指灵巧地翻转,金属币划出银亮弧线。她斜倚在真皮躺椅上,身后是一排排闪烁着幽蓝指示灯的服务器阵列,机械运转的嗡鸣像永不停歇的呼吸。 正前方的全息投影突然泛起涟漪,淡蓝色的人形光影逐渐凝聚成型。莎仔的虚拟形象微微歪头,嘴角噙着一抹调侃的笑意:“我说你至于做到这个地步吗,安娜?”她的声音带着电子合成的独特韵律,尾音拖得悠长,“我都分不清,你这到底是在保护那位s级新生,还是在挖坑给他跳。” “莎仔!天地可鉴!”安娜夸张地捂住心口,睫毛扑闪着做出痛心疾首的模样,“论坛上的p图和匿名帖子,可都是你这个超级ai的杰作,我这双手可没碰过那些数据!” “我不过是台遵循指令的电脑。”莎仔摊开虚拟的手掌,晶蓝色的数据流在指尖流转,“要不是某位大小姐下了特殊命令,我何苦去掺和这些学生间的小打小闹?” 安娜突然爆发出一阵爽朗的笑声,硬币在她指间转出炫目的光圈:“这也是没办法的事嘛!他可是林姐姐的孩子,真让他在新生挑战赛里立威的话,露馅了怎么办,这s级水分有多大你又不是不知道。” “可你这招,连亲弟弟都算计进去了。”莎仔的影像泛起细碎的波纹,像是在无声叹息,“斯科罗德怎么也想不到,设下这个局的人,竟然是自己的亲姐姐。” “那小子,小时候多乖巧听话的一个孩子。”安娜将硬币重重拍在手背,语气带着几分恨铁不成钢,“现在倒好,当上学生会主席就一身反骨。不过血脉压制还是有点用的,不然任他撒欢,指不定要捅出多大的娄子。” “他以后捅出的篓子,难道还能比你当年闯的祸更大?”莎仔的声音带着几分促狭,“你们姐弟俩在惹麻烦这方面,倒真是一脉相承。” “真能闹得比我还大,算他有本事。”安娜起身舒展身体,黑色风衣下摆扫过堆积着细密灰尘的控制台,“当年我闯的祸,好歹都收拾干净了。他那些烂摊子,也该学着自己擦屁股。” 莎仔的影像突然闪烁了两下,数据流在她周身凝聚成狡黠的笑脸:“若没有ss级的权限,谁能查出当年的祸事是你闯出来的?那群老家伙也懒得理你,不然你现在还在监狱里待着呢” “那也不一定,顾宁那家伙不是还追着我不放?” “你这事在他眼中也不一定那么重要”莎仔笑着开口“不过以你的能力真想躲起来的话,谁又能把你找出来?” 这句话让安娜的动作顿了顿。她望着远处不停吞吐数据的服务器,记忆如潮水般漫上心头。“即使有我这等实力,终究还是没能把林姐姐从那个人身边拉出来。” 她轻声呢喃,语气里难得染上一丝怅惘,“要是那孩子知道了母亲的往事......” “我倒觉得他不至于掀翻整个灵界。”莎仔分析道,数据流在她掌心汇聚成模拟的战斗场景,“以他的性格,应该会按部就班地复仇,说不定最多也就冲到卫子姬的位置......” “那和掀翻灵界有什么区别?”安娜轻笑一声,弯腰掸去衣服上细微的灰尘,“行了,我该走了。下次来看你,记得把这里收拾干净,散热器吹出来的灰都快堆成小山了。以前你还有实体的时候,可没这么邋遢。” “反正我又感受不到灰尘。”莎仔的影像突然分裂成多个小光点,在空中摆出鬼脸的形状,“除非你给我植入病毒,不过好像还没有我解决不了的代码。” 安娜对着全息投影吐了吐舌头,转身大步走向出口。随着厚重的防爆门缓缓升起,冷冽的空气裹挟着电子元件特有的焦糊味涌进来,她头也不回地挥了挥手,任由身后的门重新闭合,将那抹淡蓝色的光影永远隔绝在数据的深海之中。 林皓白望着逐渐逼近的游艇,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礁石的边缘。正当他准备起身时,东野哀突然拽住他的衣角,力道恰到好处地将他按回原位。 “别慌,”她的声音里带着几分慵懒的笑意,“斯科罗德这会儿正在会议室里焦头烂额地改报告呢。游艇确实是他的,不过上面那位...可不是本尊。” 林皓白紧绷的肩膀明显放松下来,却在听到东野哀下一句话时又僵住了:“所以,明天八点的番打馆之约,你准备怎么应付?” “不去。”林皓白斩钉截铁地说,脑海中浮现出尖端对抗赛决赛时斯科罗德那摧枯拉朽般的实力。光是回忆就让他后背沁出一层冷汗。 东野哀歪着头打量他,突然露出狡黠的笑容:\"你猜...要是你放鸽子的话,陈怡师姐会怎么想?\" 这个假设让林皓白瞬间如坠冰窟。 “...那就只能硬着头皮上了。”他认命般地叹了口气。 东野哀突然凑近,海风将她发丝间的淡香送到林皓白鼻尖。“要不我帮帮你,算你欠我一个人情。” 林皓白怔怔地望着她近在咫尺的脸庞,忽然发现东野哀的睫毛在逆光中像是镀了一层金边。他下意识地咽了咽口水:“你...有办法?” “当然。”东野哀向后仰去,顺手捡起一块扁平的鹅卵石,娴熟地打了个水漂。石子在海面上弹跳了七次才沉入水中,溅起的涟漪正好与游艇掀起的浪花融为一体。 第185章 金发男子 海风裹挟着咸腥的气息掠过礁石,林皓白眯起眼睛,看着那艘通体雪白的豪华游艇划破碧蓝的海面。游艇甲板上,一个金发男子正朝他们夸张地挥手。 “嘿!!!”那声音穿透海浪的喧嚣,显得格外刺耳。 东野哀轻轻扯了扯林皓白的袖口,低声道:“别理他。能使用斯科罗德的游艇,还不是学院的人,最好别招惹” 林皓白点点头,两人默契地转过身,假装没听见。但下一秒,游艇引擎的轰鸣骤然加剧,船头直直对准了他们所在的礁石。 “他疯了?”林皓白瞳孔骤缩,一把拉住东野哀的手腕。东野哀却踉跄了一下——她的右脚不知何时只剩下一只湿漉漉的白袜,那只学院制式皮鞋早已被海浪卷走。 “我来背你!”林皓白蹲下身,却被东野哀按住肩膀。 “来不及了。”东野哀的声音出奇地冷静,海风吹乱她齐肩的黑发,“既然走不掉,不如看看他到底想干什么。” 游艇以惊人的速度逼近,在即将撞上礁石的瞬间猛然转向。巨大的惯性让船身几乎侧立起来,锚链呼啸着抛入海中。激起的浪墙高达数米,劈头盖脸地砸向礁石。 林皓白下意识挡在东野哀身前,但预料中的冲击并未到来。海水在他们脚边诡异地分开,仿佛被无形的屏障阻隔。 “身手不错嘛,s级。”戏谑的声音从头顶传来。 金发男子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他们面前三米处。他穿着剪裁考究的白色休闲西装,领口随意地敞开着,露出小麦色的胸膛。阳光在他金色的发梢跳跃,衬得那张轮廓分明的脸愈发耀眼。 “你是谁?为什么擅闯灵学院领地?”东野哀上前半步,声音冷得像淬了冰。 金发男子歪了歪头,露出苦恼的表情:“这个嘛...我还真不能告诉你。” “那我凭什么回答你的问题?”东野哀冷笑。 男子突然笑了,那笑容让林皓白后背窜上一股寒意。他刚要动作,眼前却骤然一花—— “东野!” 林皓白的喊声还未落下,东野哀已经被按在潮湿的礁石上。金发男子单膝压着她的后背,一只手钳制住她的手腕,另一只手按在她后颈的要害处。 “反应很快啊。”男子略带惊讶地挑眉,因为他自己的颈动脉此刻正被一柄半透明的灵刃抵住。林皓白的右手化作锋利的能量体,距离割开他的喉咙只差毫厘。 鲜血顺着男子的脖颈流下,染红了他雪白的衣领。而林皓白的状况更糟——强行突破炼金矩阵的压制让他的大脑承受着巨大负荷,温热的鼻血不断滴落在礁石上,晕开一朵朵暗红的花。 “放开她。”林皓白的声音像是从齿缝里挤出来的。灵学院周围的炼金矩阵对所有学生都有压制作用,此刻他感觉有千万根钢针在颅内搅动,但握着灵刃的手却稳如磐石。 “三。”他开始倒数。 金发男子饶有兴趣地打量着林皓白:“除了我那老友斯科罗德,学院里居然还有能跟上我速度的学生?” “二。”灵刃又深入半分,鲜血汩汩涌出。 男子似乎终于意识到林皓白是认真的,手上力道加重,东野哀发出一声闷哼。 “一!” 就在林皓白准备切断对方喉咙的瞬间,金发男子突然松开东野哀,身形暴退。林皓白立刻收势,灵刃消散在空气中,他踉跄着跪倒在地,大口喘息。 “有魄力,我喜欢。”男子抹了把脖子上的血,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不愧是敢抢斯科罗德女人的s级。” 东野哀迅速扶住林皓白,转头怒视男子:“观察团的随从都这么无礼吗?” “抱歉,我就是这么无礼。”男子耸耸肩,随手整理着凌乱的衣领。 林皓白收回外放的灵力,炼金矩阵的压制感立刻减轻。他擦掉鼻血,冷冷地看了男子一眼,扶着东野哀准备离开。 “等等!”男子突然叫住他们,“自我介绍一下,真名不便透露,你们可以叫我的虞国名字,王富贵。” 见两人毫无反应,他自顾自地继续说:“s级新生林皓白,我只想问你一个问题。”他的表情突然变得严肃,声音低沉下来,“你是怎么看待伪王的?” 海风突然静止了。林皓白感到东野哀的手指猛地收紧,指甲几乎掐进他的手臂。远处,一只海鸥发出凄厉的鸣叫,像是某种不祥的预兆。 “伪王?” 林皓白的瞳孔微微收缩,海风突然变得刺骨。 “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林皓白的声音比想象中更加平稳,但太阳穴突突跳动的血管出卖了他。 金发男子——王富贵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他向前迈了一步,皮鞋踩在潮湿的礁石上发出轻微的咯吱声。 “真的吗?”他的目光在林皓白脸上逡巡,“一个能在炼金矩阵压制下还能跟上我的速度,并反制的s级,会不知道伪王?” 林皓白冷冷的望着对方,根本看不出对方的目的。 “够了!”东野哀突然挡在林皓白身前,“观察团没有权力盘问学生。” 王富贵挑了挑眉:“我只是好奇。毕竟很久没见过有这般潜力的野生灵者”他的视线落在林皓白右手上还残留着他的血迹。 海鸥在头顶盘旋,发出刺耳的鸣叫。远处,灵学院的钟楼传来沉闷的报时声。 “我们该回去了。”东野哀拽了拽林皓白的袖子,“一会儿还有些事情需要告诉你” 王富贵没有阻拦,只是在他们转身时突然说道:“s级,我很期待你今后的表现,但我希望你不要选错了路……” 林皓白的脚步一顿,正准备回头,却被东野哀一把拉住,只见她摇了摇头,两人这才逐渐离去。 第186章 宿舍中的闲聊 夕阳的余晖透过走廊尽头的玻璃窗斜斜地洒进来,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林皓白背着东野哀,小心翼翼地避开宿舍楼前的主干道,专挑那些被灌木丛遮掩的碎石小径走。东野哀的发丝不时拂过他的耳际,带着海风特有的咸涩气息。 “放我下来吧,快到宿舍了。”东野哀轻声说。 “别动。”林皓白往上托了托她的腿弯,“你光着脚怎么走?这碎石路能把你脚底划出花来。” 东野哀没再坚持,只是把下巴轻轻搁在他肩上。林皓白能感觉到她的呼吸节奏——每次路过监控法阵时都会不自觉地屏住呼吸,直到拐过转角才缓缓吐出。 他知道她在担心什么,番打馆的骚动吸引了大部分学生,但那些无处不在的监控法阵依然在运转。 转过最后一个拐角,宿舍楼的大门出现在眼前。门廊下,宿管大爷正坐在他那把吱呀作响的藤椅里,墨镜反射着夕阳的余晖,让人看不清他的眼神。自从上次林皓白打听漓源之乱的事差点被他废掉后,两人之间就保持着一种微妙的距离。 林皓白下意识放慢脚步,但大爷只是微微抬了抬墨镜,露出那双鹰隼般的眼睛。就在林皓白准备装作没看见快步走过时,大爷突然\"啧\"了一声。 “站住。” 林皓白的后背瞬间绷紧,而东野哀似乎并不在意。 大爷慢悠悠地拉开抽屉,取出两个印着褪色花纹的檀木盒子,\"啪\"地一声拍在桌上。“自己拿。” 林皓白愣在原地。左边的盒子上刻着祥云纹,右边则是并蒂莲。没等他反应过来,东野哀已经从他背上轻盈地跳下,赤脚踩在冰凉的大理石地面上也不在意。 她径直走向左边那个祥云纹的盒子,掀开盖子取出两颗琥珀色的晶石。 “张嘴。”她捏着一颗晶石凑到林皓白嘴,另一颗直接自己私藏起来。 晶石入口即化,一股清凉的灵力顺着喉管流遍全身。林皓白这才发现,自己强行突破炼金矩阵造成的大脑损伤正在以惊人的速度愈合。 而更让他惊讶的是东野哀接下来的动作——她把另一个盒子推了回去,嘴角勾起狡黠的弧度:“这东西还是留着您和大妈约会时用吧。” 大爷的墨镜滑到鼻尖,露出半截翻到天花板的眼白。他一把抓回盒子塞进抽屉,哼唧两声后,拿起手机刷起了短视频 东野哀拽着还在发愣的林皓白快步离开。转过楼梯拐角时,林皓白终于忍不住问道:“那个盒子...” “你不需要知道”东野哀拍了拍他的后脑,淡淡的说道 进入房间后,东野哀便懒散的趴在沙发上,还顺手将林皓白冰柜中的啤酒拿出了两罐,翻看着林皓白借来的《灵界简要全史》。 而林皓白有些无奈,眼前的女孩仿佛回到自己宿舍一样,但也没说什么,从衣柜里拿出件陈怡前段时间给自己买的衣服换上,将原本沾染上血迹的外套丢进洗衣机里。 “你这件衣服从哪买的?还怪有品味的”东野哀看着从房间里出来的林皓白,笑着评价道。 “和师姐去科技院的时候,逛街时顺道买的”林皓白淡淡的解释道 东野哀则有些惊讶,“你还真和陈怡师姐去科技院了?” 林皓白有些不解的点了点头,东野哀则对着他竖起大拇指,敬佩道“看来那条标题还真没冤枉你,我还是别帮忙了,免得别人说我帮你挖墙脚” “真不敢”林皓白连忙举起双手。 “那是不是你邀请师姐去科技院的?”东野哀问道 林皓白想了想,好像确实是他发起的邀请,随即点了点头。 “那你这身衣服是不是师姐给你买的?” 林皓白又点点头。 “好,那是不是你和师姐去那家豪华餐厅里吃的饭?” 林皓白再次确认。 东野哀笑着拍手,“好,看来确实没冤枉你,你最好趁早把事情向斯科罗德坦白,不然说不定就是第二个山姆·罗杰。” “冤枉啊……”林皓白无奈的说道,尽管他自己都不觉得自己这三个字有说服力。 “行啦,不逗你了~”东野哀望着林皓白颓然的神情,银铃般的笑声在宿舍里清脆地回响。她随手将空啤酒罐精准地投进垃圾桶,金属碰撞发出\"叮\"的一声脆响。 林皓白揉了揉太阳穴,决定转移这个危险的话题:“说起来,那个叫王富贵的金发男子为什么能使用灵力?看起来丝毫没有受到炼金矩阵的影响。” “这不是理所当然的吗?”东野哀翘起二郎腿,手指绕着发尾打转,“他可是调查组的安保人员,要是连这点特权都没有”她歪着头补充道,“万一那群人真在学院里出了什么乱子,谁来负责?” 林皓白若有所思地点点头。窗外的夕阳将宿舍染成橘红色,给两人的侧脸镀上一层温暖的光晕。 “至于他提到的伪王...”东野哀的声音突然低沉下来,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啤酒罐上的水珠,“我劝你还是别太在意。卷入这种事情对你没什么好处。” “为什么?”林皓白追问道。 东野哀正准备开口,却在看到林皓白的眼神时突然顿住。她轻叹一声,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伪王的思想在学院明面上算是禁忌话题……不过也没人查得太严。毕竟,现在很多学院高层当年都曾经是伪王思想的追随者。” “伪王的思想到底是什么?”林皓白的声音里透着掩饰不住的好奇。 东野哀淡淡的说道:“据说...是要创造一个没有阶级区分的世界。”她的指尖在茶几上画着圆圈,“在那里,普通人和灵者将不再有任何区别。听起来很美好是不是?”她突然轻笑一声,“但在大多数人眼里,这不过是痴人说梦罢了。” 林皓白注意到东野哀眼中闪过一丝异样的神色。 “不过...”她的声音几不可闻,“我听一些前辈提起过,这个理想...似乎真的有可能实现。”说完这句话,东野哀像是突然惊醒般直起身子,随手抓起另一罐啤酒,“这些陈年旧事听听就好,不用太在意。” \"看来确实和我关系不大。\"林皓白将手中的书轻轻合上,语气平静得像是讨论今天的天气。窗外的暮色渐沉,给宿舍镀上一层朦胧的蓝灰色调。 东野哀斜睨了他一眼,突然从沙发上弹起来,赤着脚啪嗒啪嗒地跑到厨房。她像只好奇的猫一样东张西望,拉开冰箱门时带起一阵冷气。“我饿了”她转头看向林皓白,眼睛在昏暗的厨房里亮晶晶的,“一起做点吃的?” 林皓白忍不住轻笑出声,从储物柜里取出围裙系上。“你还是坐那儿歇会吧”他熟练地从冰箱里拿出鸡蛋、青菜和几块冻肉,\"上次的事儿我可还记忆犹新。” “那明明是因为——”东野哀刚要反驳,突然想起什么似的讪讪地闭上嘴,乖乖退回沙发。她盘腿坐下,重新翻开那本《灵界简要全史》,书页在指尖沙沙作响。 第187章 新生!紧急集合 厨房里很快传来利落的切菜声,油锅滋滋作响的动静随之加入,交织成一段充满烟火气的交响曲。林皓白系着深蓝色围裙,手腕翻飞间刀光闪烁,青翠的菜叶在案板上整齐排开。他趁着翻炒的间隙扭头问道:“对了,你不是被顾宁交代的一些事情缠住了么?解决完了?” 东野哀慵懒地窝在沙发里,修长的双腿交叠着搁在茶几上。她单手捧着本厚重的古籍,另一只手无意识地卷着垂落的发梢。听到问话,她的目光仍黏在书页上,随口应道:“差不多,只是去查点事情,写个报告而已。”窗外的夕阳透过纱帘,在她侧脸投下细碎的光斑。 林皓白将蒜末倒入热油,香气顿时在厨房炸开。他状似不经意地追问:\"什么事情?\"锅铲与铁锅碰撞出清脆的声响。 东野哀闻言指尖微顿,书页边缘被捏出几道细褶。她缓缓抬眸,琥珀色的瞳孔里闪过一丝玩味:“你想知道么?”声音里带着若有若无的笑意,像是发现了什么有趣的事情。 “如果能说的话。”林皓白背对着客厅,肩颈线条在炊烟中若隐若现。 “没什么要紧的。”东野哀合上书册,皮革封面发出沉闷的声响。“你写的报告交上去后,顾宁对咱们最开始遇到的那两个人比较感兴趣,让我先利用自己的a级权限看看能不能找到些许踪迹。”她站起身走向餐桌,白色长裙的下摆随着步伐轻轻晃动。 “有收获吗?”他转身时,围裙带子在腰间勒出清晰的轮廓。 东野哀拉开餐椅坐下,指尖在木质桌面上敲出规律的节奏。“搜了半天,也没什么重要的信息。”她歪着头回忆,“只查出那个男人化名江锋,也不知道是不是真名。至于那个女生...”她的声音突然低了几分,“找不到任何消息,只有那个男人在海湾行动结束后,从战场上带走了一个女孩。其他的就再也没有了。” “嗯......”林皓白随口说道。“我倒是觉着那个女孩有些奇怪。” “奇怪?”东野哀不解的问道 “我总觉着她的灵力不太像一个正常灵者。”林皓白用指节抵着下巴,“有一种灵魂残缺的感觉......”他眼前又浮现出那天的场景:少女持枪的手在阳光下微微发抖,明明灵力充沛却总在关键时刻出现迟滞。 “残缺?”东野哀瞳孔微缩。她突然意识到什么,指尖无意识摩挲着餐刀冰凉的刃面。当时那个女孩被自己击倒后,确实苏醒得太快了——快得不像人类该有的恢复速度。 林皓白盛好两碗米饭,蒸腾的热气模糊了他的表情。“好了,别想那么多了。”他将饭碗推到东野哀面前,“反正能应付顾宁就行。”米粒晶莹剔透,散发着诱人的香气。 东野哀突然轻笑出声,眼角弯成狡黠的弧度。“反正都已经交上去了,管他那么多呢。”她夹起一筷子时蔬,翠绿的菜叶衬得她指甲愈发莹白,“顾宁成天满世界的执行任务,哪儿还记得这些。真等他想起来都不知道何年何月了”话语间带着几分难得的轻松,仿佛真的将这件事抛到了脑后。 窗外,最后一缕夕阳沉入地平线,两人的影子在暖黄的灯光下渐渐交融。餐桌上蒸腾的热气氤氲开来,将方才的对话也裹挟着飘散在夜色中。 正在两人吃饭之时,学院上空突然传来一阵沉闷的钟声。那声音如同远古巨兽的低吼,震得餐桌上的碗筷都在微微颤动。钟声在岛屿上空回荡,一股无形的灵能波动随之扩散开来,窗外的树叶无风自动,沙沙作响。 林皓白手中的筷子突然僵在半空。他感觉那钟声中似乎夹杂着一段晦涩难懂的低语,如同有人贴着他的耳畔突然厉声呵斥。那声音直接穿透鼓膜,在脑海中炸开,震得他太阳穴突突直跳。 “铛——铛——” 钟声未落,对面的东野哀已经\"啪\"地放下碗筷。他动作快得带起一阵风,瓷碗在桌面上转了小半圈。只见他一个箭步冲到玄关,随手抄起林皓白挂在衣帽架上的外套,同时弯腰把脚塞进林皓白那双旧运动鞋里——鞋带都来不及系,就那么松松垮垮地踩着。 “这是要干嘛?”林皓白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弄得一头雾水。他注意到东野哀的右手已经按在了腰间的战术腰带上,后腰上别着她的短刀。 东野哀转头时,额前的碎发被汗水黏在眉骨上:“新生紧急集合,a级以上成员必须即刻赶到!”他的声音比平时低了八度,喉结剧烈滚动着,“是警讯钟。” “什么?!”林皓白瞳孔骤缩,手中的筷子\"咔\"地断成两截。他腾地站起身,木椅在地板上刮出刺耳的声响。来不及多想,他一把抓起鞋柜顶层的那把黑刃。 金属刀鞘与木质柜面碰撞的闷响中,两人已经夺门而出。 奔跑时林皓白才后知后觉——那道钟声里竟然编织着高阶灵纹!就像用看不见的丝线把信息缝进了声波里。 虽然东野哀已经转述了内容,但他还是能感觉到那些在耳膜上跳动的密码:新生、a级、危险、集结、即刻。更让他心惊的是,学院究竟遭遇了什么? 两人冲下公寓楼梯时,整栋楼都在震动。走廊里此起彼伏的开门声中,不断有新生加入狂奔的队伍。 眼前的景象堪称荒诞:有人穿着印有卡通图案的睡衣,有人套着实验室的白大褂,还有个男生头顶着洗发露泡沫,全身上下只穿着条豹纹内裤就冲了出来。 但那家伙手里握着的双节棍闪着寒光,显然不是摆设。 最引人注目的是个扎着马尾的女生。她边跑边往睡裙外绑战术腰带,腰侧别着三把不同型号的匕首,大腿上还绑着个疑似爆破装置的金属筒。所有人虽然着装滑稽,但眼中都闪烁着同样锐利的锋芒。 作战大厅的金属门被\"砰\"地撞开时,林皓白的后背已经湿透了。 他撑着膝盖大口喘息,看见那个豹纹内裤兄正试图用战术手册遮挡重点部位,龟缩在角落的灭火器旁边。空气中弥漫着汗水和金属的味道,几十号人粗重的喘息声在挑高的穹顶下形成诡异的共鸣。 “没见斯科罗德和梓千航啊。”林皓白用手背抹了把下巴上的汗珠。他注意到自己的黑刃正在微微震颤,这是周围灵压异常的征兆。 东野哀望着四周,淡淡的说道:“钟声里的灵纹明确说是新生a级以上。”说着突然呛咳起来,显然炼金矩阵对高阶能力者的压制更为严苛。 若非炼金领域的存在,这群在普通人看来有超能力的家伙们怎么可能跑几步就喘成这样。 大厅中央的全息投影突然亮起,跳动的红色警报将每个人的脸都映得忽明忽暗。林皓白不自觉地握紧了刀柄,指关节发出轻微的脆响。 他看见东野哀的右手已经按在了短刀上,而角落里那位内裤兄——现在正用借来的的外套围在腰间——悄悄将双节棍拼接成了长棍。 沉重的金属闸门正在缓缓闭合,发出令人牙酸的吱嘎声。 第188章 新生测验 金属闸门合拢的瞬间,作战大厅的灯光骤然熄灭,只剩下全息投影散发的暗红色光芒。所有人的呼吸都下意识地屏住了——黑暗中,某种庞大而压抑的灵能波动正从地底深处缓缓苏醒。 林皓白感觉自己的后颈汗毛倒竖,仿佛有冰冷的蛇顺着脊背爬上来。他侧头看向东野哀,发现对方的瞳孔在暗光下微微收缩,像是野兽嗅到了危险的气息。 突然,作战室的中央地板裂开一道缝隙,伴随着机械齿轮的轰鸣声,一座漆黑的升降台缓缓升起。台上站着一个身穿深蓝色制服的男人,他的面容隐没在阴影里,唯有胸前那枚银色的学院徽章在红光下泛着冷冽的锋芒。 “a级以上的新生,听令。”男人的声音低沉而沙哑,像是许久未曾开口,却又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学院地下封印区出现异常波动,疑似监禁的稀有灵兽正在苏醒。” 林皓白的指尖微微一颤。 男人抬手一挥,全息投影瞬间切换成三维地图,显示着学院地下错综复杂的通道和闪烁着危险红光的核心区域。 “你们的任务很简单——”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在它完全苏醒之前,重新加固封印。” 大厅里一片死寂,只有沉重的呼吸声此起彼伏。林皓白咽了口唾沫,感觉喉咙干涩得发疼。他下意识地看向东野哀,发现对方的表情罕见地凝重。 “当然,”男人忽然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近乎冷酷的微笑,“如果封印失败……那就杀了它。” 话音刚落,人群中的一人蹲在地上,一只手扣着耳朵,背上背着一米五的重剑,不屑的说道“请问,你是谁。” 众人的目光瞬间集中在这个人身上,林皓白循声望去,竟发现是许久没见的司马悟龙。 男人冷冷的望着他,并不多说一句。 “听不懂么?”司马悟龙冷笑一声“那我换个方式,学院明面上的领导人有你么?邦古院长呢?危机处理组组长斯卡呢?卡扎列纳也不在,你也没有说明你的身份,我凭什么由你调遣?” 在场的众人听到司马悟龙的话语,心中皆是警铃大起,若是学院监禁稀有灵兽的牢笼出了问题,第一时间出场的就是危机处理组组长斯卡下辖的特别行动队,亦或者执行专员部部长于锦海下辖的s级专员组。 根本用不着他们,更何况真的危机到了新生不得不上的地步,斩灵会和学生会都在,又何必让新生当炮灰。 “你有这样的觉悟很好”男子冷笑一声,“自我介绍一下,我叫亚纳特汗,属于灵能管理委员会外设成员,也是这次行动的负责人。你们猜测的很对,这确实是一次测验,也确实有稀有灵兽放出来了” 亚纳特汗将手举到空中打了个响指,众人身后的金属大门重新开启,大厅两侧则各开一道门。 “你们真的会死,若是放弃,可以及时离开这里,没人嘲讽你的懦弱。若是留下,就要证明你的资格!” 话音刚落,亚纳特汗脚下的升降台缓缓下降。 “哦,对了”亚纳特汗的手指忽然指向人群中的林皓白,淡淡的说道“我很期待你的表现,s级……” 最后几个字随着机械运转声彻底消失在地底,随后,炼金矩阵的束缚瞬间解开,众人的身侧纷纷亮起属于自己的灵力。 “怎么说?”林皓白舒展着体内的灵力,感受着能量在经络间流淌的轻盈感,仿佛整个人都浮在空气中。 “我现在只好奇,究竟是哪个大聪明想出的这种馊主意。”东野哀无奈地吐出一口浊气,原地轻轻跃了两下,身体如羽毛般轻盈飘落。 大厅里的新生们脸上写满怨气,其中最恼火的莫过于那位刚刚还在洗澡的老兄——若不是临时借了件外套遮羞,怕是早已“坦诚相见”。 “既然没退路,那就干吧。”林皓白叹了口气,侧头看向东野哀,“看来咱俩还得继续组队。” 东野哀嘴角微扬:“希望你别像上次一样拖后腿。” “那可说不准。”林皓白淡淡回应。两人对视一眼,默契地朝右侧那扇幽深的门走去。 “s级,一起?”司马悟龙的声音突然从身后传来。 林皓白回头,看向这位曾经公开挑战过自己的少年,一时不知该不该应下。 司马悟龙目光转向东野哀,语气罕见地平和:“抱歉,上次对你出言不逊。” 林皓白和东野哀同时一怔。这位入学时就以“狂人”着称的新生,态度竟会突然转变? 东野哀耸耸肩:“无所谓。想一起的话,就负责断后吧。” 林皓白深深看了她一眼。若非当初司马悟龙对东野哀言语冒犯,自己也不会接下他的挑战,更不会在后续的沙漠国任务中与东野哀组队——自然,也就活不到现在。 司马悟龙咧嘴一笑:“那就走吧。” 三人迈入大门。身后剩余的新生们沉默地分成两股,分别走向两侧通道。 作战室内,无一人退出,这些来自各大家族的少年们,都身负着各自的骄傲。 第189章 雪狼鬼 灵学院中央大厅内,肃穆的穹顶下,数十位身着正装的各国代表围坐在环形会议桌前。水晶吊灯投下冷冽的光芒,将众人的影子拉得修长。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刚刚结束发言的亚纳特汗身上,看着他迈着沉稳的步伐走向那张空置的席位。 “对着灵界的年轻人发号施令的感觉如何?”斯卡把玩着手中的钢笔,嘴角挂着若有若无的笑意。 亚纳特汗整了整考究的西装袖口,淡漠地回应:“尚可。不过恕我直言,这些温室里培养的花朵,恐怕经不起战场的风雨。” “战争?”于锦海猛地合上面前的文件,金属徽章在领口闪烁着冷光,“作为新国的调查顾问,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亚纳特汗微微后仰,修长的手指在桌面上敲出规律的节奏,“重要的是战后秩序,我们必须确保新时代来临时,我的国家依然站在世界之巅。” “注意你的立场。”老人罗兰的声音虽轻,却让空气为之一凝。他布满皱纹的手掌按在桌面上,青筋若隐若现,“灵学院自创立之初就恪守中立,任何灵者都不得参与国家间的军事冲突。” 威格兰国代表突然发出一声嗤笑:“说得冠冕堂皇。说到底,你们七位校董不过是校长的提线木偶罢了。” 他环视四周,目光最终定格在那张空着的主座上,“那位‘伟大的校长''呢?连调查团莅临都避而不见,是打算永远躲在那座死人墓里吗?” 大厅内顿时鸦雀无声。罗兰苍老的面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涨红,枯瘦的手背上青筋暴起:“威格兰代表,请注意你的言辞!” “失礼了。”威格兰代表敷衍地欠了欠身,眼中却毫无歉意。 “够了!”虞国代表猛地拍案而起,金属铭牌在胸前剧烈晃动,“我们是来讨论正事的,不是听你们打嘴仗的!” 一直沉默的卡扎列纳此时抬起手臂,做了个简洁的手势。空气中泛起涟漪般的波动,全息投影构成的人工智能莎仔在会议桌中央缓缓成形。少女模样的投影穿着学院制服,发梢闪烁着数据流的蓝光。 “莎朗·尼古斯,调取实时监控。”卡扎列纳的声音像淬了冰。 “指令确认,ss级权限,调取实时监控,稍等。”清澈的电子女声响起,莎仔纤细的手指在空中划出优美的弧线。下一秒,隧道中新生们的立体影像如星辰般在会议桌上空展开。 各国代表不约而同地屏住呼吸。即便是在科技最发达的五大国,像莎朗这样完美融合灵能与量子计算的人工智能,依然是可望不可及的存在。 “目标已锁定。”莎仔的身影渐渐淡去,只留下清晰的监控画面。 众人的目光聚焦在隧道中蹒跚前行的新生们身上。这次临时测验原本是针对学生会和斩灵会的精英成员,但在目睹梓千航与斯科罗德那场惊天对决后,调查团连夜更改了计划。 更引人注目的是,在顾宁的力荐下,那个名为林皓白的新生竟被破格评定为s级——这是奥缇娜大学建校以来从来没发生过的事情。 “这群孩子应付的来么?这些不是稀有灵兽?”胡子花白的科技院院长慢悠悠的说道。 作为科学界的泰斗,这位老人的一言一行都备受尊崇。科技院不仅是全球科技发展的风向标,更源源不断地为各国输送顶尖的技术人才,其影响力早已超越国界。 卡扎列纳淡淡的解释道“学院新抓了一批稀有灵兽进行研究,那些没价值的就没必要继续养着了,不如给新生练练。至于实力方面,您不用担心,虽然确实是稀有灵兽,但对灵力都进行了限制,即使出了意外,莎仔也能立刻让灵兽原地死亡,来确保学生的安全。” 老人摸了摸自己的胡子,笑着说道“这就好,这些年轻人不值得为这个付出生命。”随即咳嗽了两声,冲着威格兰代表说道“我来此只是为了看看这台电脑在探测过程中究竟有没有失误,威格兰代表就不要心生不满了。” 威格兰代表脸色一僵,即便出身显赫如他,在这位德高望重的学者面前也不得不收敛锋芒。 他清楚地知道,若继续纠缠,不仅学院的七人议会不会坐视不理,单是旁边虎视眈眈的虞国代表和新国代表亚纳特汗,就够他喝一壶的——毕竟这世上还没有哪个国家,敢同时开罪两大强权。 林皓白走在最前方,司马悟龙断后,东野哀居中。三人呈品字形推进,在幽暗的隧道中保持着高度警惕。除了要防备不时从阴影中窜出的灵兽,更要提防身后那群心怀不轨的新生。 随着分岔路越来越多,尾随者逐渐减少,最终只剩下零星两三人。但对这支配合默契的小队来说,这场测验简直易如反掌。 狭窄的通道限制了灵兽的活动空间。每当遭遇袭击,林皓白总是率先上前,黑刃精准格挡攻击,随后侧身为东野哀让出空档。 东野哀的短刀闪烁着寒光,灵力凝聚的刀刃如切豆腐般划过灵兽要害。最后司马悟龙的重剑总会给予致命一击,确保敌人彻底毙命。 三人如同精密的杀戮机器,在隧道中有条不紊地收割着来袭的灵兽。刀光剑影间,连空气都被灵力激荡得微微震颤。 突然,东野哀瞳孔微缩,右手迅速搭上林皓白的肩膀。无需言语,林皓白立即绷紧肌肉,黑刃在黑暗中泛着冷光。司马悟龙则悄然转身,重剑横握,警惕地注视着后方。 “准备。”林皓白压低身形,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冲!” 话音未落,林皓白已如离弦之箭般射出,黑刃带着破空之声狠狠斩向拐角处的石壁,在墙上留下一道狰狞的裂痕。东野哀紧随其后,两道灵力凝聚的刀光精准地劈在相同位置,但石壁仍差最后一击。 “你上!”东野哀刚要开口,司马悟龙的重剑已然呼啸而至。势大力沉的一击终于轰开了石壁,刺目的光线从洞口倾泻而入。 长期处于黑暗中的三人被突如其来的强光晃得睁不开眼。就在这致命的瞬间,一张布满利齿的血盆大口从洞中猛然袭来! “铛!” 千钧一发之际,司马悟龙的重剑横亘在前,金属碰撞声在隧道中回荡。锋利的獠牙在剑身上刮出刺耳的声音,溅起一串火花。 “上!”司马悟龙低吼一声。 林皓白和东野哀立即化作两道残影冲入洞中。凭借灵力感知,两人的武器同时斩向袭击者的要害。然而预想中血肉撕裂的声音并未出现,取而代之的是金属相击的刺耳鸣响。 “先退开!”东野哀厉声喝道,声音在突然开阔的空间里激起阵阵回音。 林皓白足尖一点,身形如燕般向后飘退,瞬间拉开与灵兽的安全距离。 司马悟龙则沉腰转胯,重剑斜引,将雪狼鬼的扑击之力巧妙卸向身侧。借着对方前冲的势头,他手腕一翻,重剑裹挟着凌厉的灵力,凭着战斗本能狠狠斩向巨狼腰腹。剑锋与银白皮毛相触的刹那,竟迸溅出一串刺目的火花。 一击得手,司马悟龙毫不恋战,灵力在脚下炸开,身形暴退,眨眼间便与林皓白、东野哀重新形成三角阵势。 此时三人的眼睛已逐渐适应强光。只见一头通体银白的巨狼正龇着森森利齿,猩红的舌头舔过獠牙上那道新鲜刮痕——正是方才与重剑交锋留下的印记。它前爪微屈,银灰色的瞳孔缩成细线,浑身散发着刺骨寒意。 “雪狼鬼......”东野哀眯起眼睛,声音里透着罕见的凝重。 司马悟龙握紧剑柄,指节发白:“古籍记载的极地凶兽,没想到真的存在。” 林皓白虽不识此兽,但在他眼中,所有厮杀从来就只有两个结局——要么杀死对方,要么被对方杀死。 第190章 破腹而出 “怎么打?”司马悟龙压低声音问道,重剑在手中微微颤动。 东野哀紧盯着雪狼鬼的一举一动,发现对方并未立即进攻,便快速分析道:“雪狼鬼通常是群居,单只威胁不大,约a级水准。它全身覆盖灵力凝聚的灵铠,只有眼睛、嘴巴、胸口和腋下是弱点。灵能是通过狼嚎引发灵魂恐惧,群体施展时威力更强,单体只能造成轻微影响。” 林皓白默默点头,手指在黑刃上轻轻摩挲。司马悟龙瞥了他一眼,眼中闪过一丝困惑。 “司马主攻,林皓白策应,我来终结。”东野哀迅速制定战术。 两人立即行动。司马悟龙重剑横扫,率先出击;林皓白如影随形,随时准备补位。然而雪狼鬼却出人意料地调转方向,在宽敞的房间里急速穿梭,银白身影在墙壁间划出道道残影。 “追不上!”林皓白猛然刹住脚步,“就算勉强跟上,也没法有效攻击,它总能瞬间拉开距离。” “集中到房间中央!”东野哀当机立断。 三人背靠背形成防御阵型。司马悟龙盯着不断变换位置的雪狼鬼,突然大喝:“我来封锁它的活动空间!s级,换你主攻!” 话音未落,司马悟龙的重剑已舞成一片光影。灵力在剑刃上流转,编织成一张逐渐收紧的死亡之网——正是当初在番打馆对战林皓白时用过的绝技。 雪狼鬼察觉行动受限,突然驻足仰头,喉咙里开始凝聚令人毛骨悚然的灵力波动。 林皓白瞬步突进,黑刃划出完美的袈裟斩弧线。虽然未能斩首,却精准打断了即将爆发的狼嚎。雪狼鬼仓皇后退,却撞上灵力刀网,身形顿时一滞。 林皓白岂会放过这等良机?黑刃如毒蛇吐信,在闪避利爪的同时,狠狠斩向雪狼鬼后肢关节。司马悟龙见状立即变招,重剑带着开山之势砸向狼肩,硬生生将这头巨兽掀翻在地。 “动手!” 悬在穹顶阴影中的东野哀如鹰隼扑击,短刀延伸出数米长的灵能光刃,朝着雪狼鬼暴露的胸口直刺而下。千钧一发之际,雪狼鬼竟凭借惊人的腰力扭头撕咬,獠牙直指半空中无法闪避的东野哀。 \"锵!\"的一声,林皓白瞬间高高跃起,一刀劈下,从其嘴角一直劈到左颚,使其巨口瞬间失去了咬合的力量。 东野哀的灵刃趁势贯穿雪狼鬼胸膛,将它死死钉在地面上。凄厉的狼嚎瞬间响彻整个空间,震得石壁簌簌落灰。 林皓白见此,将灵力附着在黑刃上,从雪狼鬼的口中的上颚,一刀捅进其大脑,彻底断其生机。 “结束了。”东野哀语气平淡,顺手将林皓白从雪狼鬼的尸体旁拉起。 司马悟龙拾起重剑,剑刃与肩甲碰撞发出沉闷的金属声。他审视着林皓白:“我以为会更轻松些。作为s级,解决这种a级灵兽不该这么费劲。”他顿了顿,“是炼金矩阵限制了你的灵力么?” 林皓白一时语塞。确实,若他真是s级,这只雪狼鬼早该在照面瞬间就身首异处。 “他只是不喜欢独揽风头。”东野哀擦拭着短刀,语气轻描淡写。 司马悟龙嘴角扯出一抹冷笑。集结时那个充满戒备的眼神已经说明一切——这位\"s级\"分明是在提防自己。他摇摇头,没再追问 “集结时感应到的灵能波动消失了”林皓白甩去黑刃上的血迹,刀锋在空气中划出猩红的弧线,“总不会是这只雪狼鬼吧?” “不可能。”东野哀皱眉,“否则不会这么容易。真正的源头应该还在下面。” 就在三人转身走向洞口时,身后突然传来令人毛骨悚然的声响——粗重的喘息夹杂着雷鸣般的心跳。他们猛地回头,只见雪狼鬼的腹部诡异地蠕动着,一个浑身浴血的人形正撕开皮毛钻出,贪婪地啃食着灵兽的内脏。 恐怖的灵压瞬间笼罩整个空间——这正是他们先前感应到的那股波动。男子似乎才注意到三人的存在,沾满鲜血的脸庞露出错愕的神情。 片刻停顿后,他缓缓咧开嘴,露出森白牙齿:“你们...好。” 第191章 黑袍人的阴谋 这一声平淡的问候,却如同惊雷般在众人耳边炸响。林皓白三人脸色骤变,而中央大厅内观战的众人更是冷汗涔涔。 \"怎么回事!\"灵学院院长邦古怒发冲冠,一掌将面前的金属桌拍得凹陷下去,实木桌面在巨力下寸寸龟裂。\"莎朗!立即诛杀此人!\" 莎朗的电子信号以光速传递至战场,却见雪狼鬼的尸身轰然爆裂,血肉如雨点般溅落在隧道各处。而从雪狼鬼腹中破体而出的神秘男子,竟在爆炸中毫发无损,他缓缓抬起沾满血污的面容,嘴角挂着诡异的微笑。 斯卡则立刻站起身,通讯器在他手中发出刺耳的警报声。\"莎仔!派遣特别行动队一队,立刻前往灵能开发及研究中心,不容有失!!!\"他的声音在通讯频道中回荡,\"炼金矩阵开放四位队长所有权限,必须保护所有新生!另外,学院所有学生原地待命。\" \"不行,来不及了...\"于锦海盯着全息投影中那个诡异的身影,喃喃道。反应过来后,立即朝莎仔下令道:\"封锁学院所有隧道入口,若无身份识别,可就地格杀!重复,若无身份识别,可就地格杀!\" \"这就是你们干的好事!\"卡扎列纳冷冷地扫视调查团成员,话音未落已冲向大厅右侧的应急通道。他迅速换上特制战斗服,纳米材料在接触皮肤的瞬间自动调整形态,身影如风般掠向作战室方向,留下一串急促的脚步声。 亚纳特汗双眼惊恐地看着空中的投影,甚至连卡扎列纳的冷嘲热讽都没听见。他的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座椅扶手,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 \"这是进阶!灵兽进阶!!!\"北国代表突然站起身,声音因震惊而颤抖。\"学院里又不是灵兽的进化池,你们怎么敢在这种地方...\" \"抱歉,这位阁下。\"罗兰淡淡地开口,修长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权杖,\"我想这是你们的提议,我们出于尊重才实行这次试炼。\"他的目光如刀锋般扫过在场众人,\"若还没有认识到自己的错误,就请保持安静!\" 随着罗兰的挥手,所有大门同时开启,液压装置发出沉闷的轰鸣。各国代表的安保人员鱼贯而入,全副武装的护卫们迅速在各自代表身后形成防御阵型。 没过几分钟,数百名身穿深蓝色军装的士兵冲了进来,他们胸前的学院徽章在灯光下闪闪发亮——这是学院防御策略会下辖的反击部队,被卡扎列纳紧急调来维持秩序。 一时之间,原本庄严肃穆的中央大厅变得熙熙攘攘,紧张的气氛几乎要凝结成实质。 s级稀有灵兽,至少需要五名s级灵者联合击杀——这个常识在每个人心头沉甸甸地压着。 学院中s级最多的就是于锦海手下的执行专员部,但此刻专员们分散在世界各地执行任务,根本来不及召回。特别行动队的队长们虽然实力强劲,但要解除炼金矩阵的压制至少需要五分钟!而地下隧道里的新生们,可能连一分钟都等不了。 刺耳的警报声响彻云霄,特殊的灵纹波动随着声波传遍整个岛屿。a级以下的学生们训练有素地就近寻找掩体,教学楼、宿舍区的防护罩接连亮起。 唯有斩灵会和学生会的人逆流而上——梓千航和斯科罗德在接到警报的第一时间就召集了各自麾下的a级精英。 两支队伍在中央广场汇合,默契地分成数个战术小组,向着作战室方向疾驰而去,准备协助特别行动队守住所有关键出口。 地下房间内蒸腾着血腥气,林皓白三人如坠冰窖。雪狼鬼残破的躯体仍在抽搐,而从其腹腔中钻出的男子正慢条斯理地舒展筋骨,粘稠的血珠顺着指缝滴落,在青灰色岩壁上晕开狰狞的花。 “叫我雪鬼即可。”男子转头时露出半张被血肉覆盖的脸,森白獠牙在昏暗光线下泛着冷光,“毕竟,我也是刚刚进化完成。” 林皓白双刀紧握,指节因用力过度而泛白,刀身却不受控制地微微震颤,仿佛在畏惧某种未知的存在。司马悟龙咬得后槽牙咯咯作响,额前碎发早已被冷汗浸透。东野哀手持短刀摆出防御姿态,刀锋寒光凛冽,可微微发颤的双腿却将她内心的恐惧暴露无遗。 雪鬼伸出猩红长舌,缓缓舔舐着利爪上的血迹,眼神中带着病态的愉悦:“今天是我重获新生的日子,心情不错。”他忽然放声大笑,声波震得岩壁簌簌落石,“就原谅你们杀我母体的仇了,滚吧。” 三人保持着戒备姿势,缓慢后退。就在林皓白脚后跟即将碰到碎裂的石头时,空气突然泛起诡异的涟漪。雪鬼如鬼魅般出现在他身后,带着腐臭气息的手掌重重搭在他肩头:\"但你不行!\" 剧痛如潮水般袭来,林皓白被一脚踹飞,后背狠狠撞在墙壁上,喉间腥甜翻涌。 东野哀与司马悟龙同时暴起,重剑裹挟着破空声,灵刃划出凛冽弧光,却在距离雪鬼咽喉三寸处扑了个空。 下一秒,两人如断线风筝般倒飞出去,撞碎岩壁的瞬间,骨骼碎裂声在死寂的洞窟中格外刺耳。 “生命力倒是顽强。”雪鬼饶有兴致地打量着瘫在墙角的两人,利爪在岩壁上刮出刺耳声响,“不过别再自讨苦吃了,不然下一次可就没这么好运。” 话音未落,一道黑影凌空劈下。林皓白不知何时再次跃起,黑刃直指雪鬼天灵盖。然而这一切都在对方预料之中,雪鬼大手一挥,轻而易举扣住他的脖颈,将其重重掼在地上。五根利爪没入胸口,温热的鲜血瞬间浸透衣衫。 “就这也配叫s级?”雪鬼俯身逼近,腥气喷在林皓白惨白的脸上,“简直弱得可笑。” 林皓白突然暴起挥刀,却被雪鬼一脚踩住手腕。黑刃当啷落地,在寂静的洞窟中回荡着绝望的声响。 \"谁...谁要杀我?\"林皓白咳出一口血沫,声音微弱却坚定。 悬在他面门的利爪突然顿住。雪鬼冷冷笑了起来,松开手起身,手掌上扬起一片血雾:“反正你我都是将死之人...”他望向天花板上的幽蓝光芒,眼神中闪过一丝疯狂,“三天前,一个黑袍人穿过层层关卡,来到我的牢笼前,说能让我完成百年进化。” 林皓白瞳孔骤缩。 “作为交换,我要在24小时内取你性命。”雪鬼抚摸着新生的躯体,语气中带着病态的痴迷,“我本不信,可他真的做到了...不过没关系,你比我想象中弱得多。” “哪个黑袍人我并不熟悉,但浑身上下散发着人类的恶臭,实力在我之上。不过我也无所谓了,本来就没想着活着,只想在临死之前,将那些用我身体做研究的杂碎吃了”雪鬼淡淡笑着,嘴角露出狰狞的獠牙。“听到这些,满意了么?” 林皓白缓缓闭上眼,染血的手指悄悄朝黑刃挪动:“...多谢。” 第192章 我是! 雪鬼睥睨着林皓白的小动作,嘴角扯出一抹讥诮的弧度。它足下猛然发力,伴随着清脆的\"咔嚓\"声,林皓白的右手腕骨应声而断。凄厉的惨叫尚未散去,雪鬼的利爪已挟着寒光直取他的天灵盖。 然而预想中脑浆迸裂的场景并未出现。林皓白的左手如铁钳般扣住雪鬼的手腕,一个旋身竟将这庞然大物抡起,狠狠甩出数丈之远。雪鬼在半空调整姿态,利爪在地面犁出十道深沟,猩红的瞳孔里首次浮现出凝重之色。 “你早算准了我会出手。”那道熟悉的嗓音再度在林皓白脑海中响起,带着几分咬牙切齿的意味。 “自然。”林皓白拭去唇边血迹,笑意浅淡得如同初冬的薄霜。 “你该知道我对你有多厌恶。”心魔的声音陡然转冷,“就不怕我袖手旁观,让你命丧于此?连你苦苦追寻的身世之谜,也甘心就此断绝?” 林皓白望向自己扭曲变形的右腕,喉间溢出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当然不甘。但选择权从来不在我手上,我只能...赌你会出手。” “你确实别无选择。”心魔嗤笑。 “况且...”林皓白突然抬眸,眼底闪过一丝微妙的光彩,“若说厌恶,我倒觉得,你对我并非只有这一种情绪。” “呵。”心魔的回应里藏着难以捉摸的波动。 雪鬼惊疑不定地打量着这个自言自语的猎物。就在它迟疑的刹那,林皓白的身影突然化作一道残影。右拳裹挟着破空之声重重轰在雪鬼腹部,伴随着震耳欲聋的怒吼:“滚!” “接下来...”林皓白的声音突然轻柔下来,仿佛在安抚某个躁动的灵魂,“交给你了。” 最后两个字落下时,他周身气势骤变。原本温润的眸子染上血色,滔天杀意如实质般在周身翻涌。更骇人的是,他胸口与手腕的伤口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 “孽畜。”重新睁开的血色瞳孔锁定雪鬼,声音冷得能凝出冰碴,“需要我帮你选个死法么?” 雪鬼发出不安的低吼:“你究竟是谁?” “我?”林皓白唇角勾起残忍的弧度,地上的黑刃感应到召唤般嗡鸣着飞回他掌心,“黑袍人不是早就告诉你了么?”刀锋划出凄艳的弧光,“林皓白!” 雪鬼的瞳孔骤然收缩成针尖大小,眼前这个浑身缠绕着血色气息的人类让它本能地感到战栗。林皓白单手持刀,黑刃长刀泛着幽冷的光泽,刀身上缠绕的杀意几乎凝成实质。 “来。”林皓白的声音低沉得像是从地狱深处传来。 雪鬼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后腿肌肉猛然膨胀,地面在它蹬地的瞬间炸开一个直径两米的深坑。它的身影化作一道白色闪电,十根利爪在空中划出刺耳的破空声,直取林皓白的咽喉! 铛——! 金属碰撞的火花在黑夜中格外刺眼。林皓白手腕微转,黑刃以诡异的角度格挡住这致命一击。刀身传来的反震力让雪鬼前爪发麻,还没等它调整姿势,林皓白已经顺势一个旋身,刀锋贴着利爪斜削而上。 \"嗤啦\"一声,雪鬼右前肢的皮毛被整齐切开,鲜血喷涌而出。它吃痛后撤,却见林皓白如影随形地跟上,黑刃在空中划出一道完美的弧光。雪鬼仓促间抬起左爪格挡,却听一声脆响,三根利爪应声而断! 雪鬼发出痛苦的嚎叫,眼中终于浮现出恐惧。它不顾一切地催动体内灵力,浑身毛发根根竖起,周围的温度骤降,空气中开始凝结出细小的冰晶。 林皓白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他单手持刀改为双手握柄,刀身上突然燃起诡异的黑色灵力。当雪鬼再次扑来时,他猛地一个下劈,刀光携带着灵力在地面犁出一道十米长的沟壑,将袭来的冰晶尽数粉碎。 雪鬼见远程攻击无效,索性放弃防御,以伤换伤地扑了上来。它剩下的七根利爪同时刺出,封死了林皓白所有退路。然而—— “太慢了。” 林皓白的身影突然模糊,雪鬼的利爪只撕碎了残影。下一秒,它感到后背传来剧痛,黑刃已经刺穿了它的肩胛骨。还没等它转身,林皓白已经一脚踹在刀柄上,长刀带着雪鬼庞大的身躯飞出去十几米,重重钉在墙壁之上。 “咳...咳咳...”雪鬼吐着血沫,挣扎着想拔出身上的刀。但林皓白已经瞬移到它面前,右手掐住它的咽喉将其提起,左手握住刀柄缓缓抽出。 “结束了”林皓白冷冷的说道 在他们的背后,卡扎列纳和特别行动队一队队长张仁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东野哀和司马悟龙的身边,静静的看着他。 林皓白将雪鬼扔到卡扎列纳的面前,淡淡的说道“封印我不会,这样算完成测试了么?” 卡扎列纳淡淡的点了点头“奖励会在事后打到你的卡上,不过,你还是林皓白么?” 林皓白看着卡扎列纳,深红的瞳孔流露着磅礴的杀意,冷冷的说道;“我是!” 第193章 中央大厅的角逐 卡扎列纳推了推金丝眼镜,镜片后闪过一丝玩味的笑意:“你觉得我看不出来么?” “那又如何?”林皓白嘴角勾起一抹讥诮,“七人会上被顾宁压制的可怜虫之一。” \"确实。\"卡扎列纳优雅地弯下腰,修长的手指掐住雪鬼的咽喉,将它递给身旁的张仁。他的声音依然温和:\"虽然我不完全认同顾宁的做法,但我们的立场本质上是一致的。\" 林皓白突然发出一阵刺耳的冷笑,眼中闪烁着挑衅的光芒。 下一秒,他的身体突然像断线的木偶般重重摔在地上。卡扎列纳的身影鬼魅般出现在他身后,左手如闪电般卸下他手中的黑刃,右手已经扣住了他的后脑勺。 灵力在卡扎列纳掌心流转,林皓白顿时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叫。他像条离水的鱼般在地上疯狂扭动,却始终无法挣脱那只看似随意搭在他后脑的手。 东野哀的指尖悄悄移向腰间的短刀。还未等她有所动作,张仁的掌风已经抵住了她的咽喉。 “你应该知道袭击七人会的后果。”张仁的声音冷得像冰。 很快,林皓白的挣扎渐渐微弱,最终彻底昏死过去。 卡扎列纳慢条斯理地从西装口袋取出一方丝巾,仔细擦拭着镜片。重新戴上眼镜后,他轻声唤道:“莎朗·尼古斯。” “我在。”空灵的女声在房间内回荡,“影像已在您出手前切断,是否恢复?” “不必,彻底删除,确保无痕。”卡扎列纳的声音波澜不惊,“撤回反击部队,解除二级警戒。让所有新生到作战室集合。” “指令已下达。” “调取近七日灵能研究中心的出入记录,全面核查所有关押的稀有灵兽。另外,”他顿了顿,“替我约见顾宁。” “明白。” 随着莎朗的声音消散,卡扎列纳走到东野哀面前蹲下。他的笑容温和得令人毛骨悚然:“你早就知道他的异常状态,对吧?” 东野哀的瞳孔微微收缩。眼前之人明明近在咫尺,她的灵力却完全感知不到对方的存在——仿佛他本身就是空气的一部分。 “我知道。”她听见自己干涩的声音。 “很好。”卡扎列纳轻轻颔首,“希望你能保守这个秘密。” 在东野哀僵硬的点头中,卡扎列纳优雅起身,向张仁打了个手势。两人离开时,司马悟龙终于长舒一口气,望着昏迷的林皓白苦笑道:“这才是真正的s级...” 中央大厅内一片死寂,仿佛连空气都凝固了。 调查团的安保人员早已撤出,偌大的空间里只剩下七人会的五名成员与五大国代表团对峙。高耸的天花板上,古老的灵能符文微微闪烁,投下幽蓝色的光晕,映照在每个人紧绷的面容上。 “厉害。” 亚特纳汗缓缓鼓掌,掌声在空旷的大厅里回荡,显得格外刺耳。他嘴角噙着一抹意味深长的笑,目光锐利地扫过七人会的众人。 “没有显赫的家族背景,没有正统的灵者传承,仅仅是一个踏入灵界不到三个月的''野生灵者'',就能独自斩杀s级稀有灵兽……” 他顿了顿,语气陡然转冷,“这要是传出去,恐怕整个灵界都会震动吧?” 斯卡微微抬眼,银灰色的眸子里看不出情绪:“新国代表,你到底想说什么?” 亚特纳汗轻轻敲击桌面,声音不急不缓:“我记得,去年灵学院和科技院联合提交了一份计划书,名字似乎是——” 他故意拖长了音调,目光扫过各国代表,“灵者速成计划。” 一瞬间,整个大厅的气氛降至冰点。 各国代表的表情微妙地变化着。这份计划他们当然知道——它曾作为“荒谬提案“被各国高层嗤之以鼻,最终被束之高阁。可如今,林皓白的表现却像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抽在他们脸上。 “既然已经取得了成果,为什么要隐瞒?!” 威格兰代表猛地拍案而起,厚重的实木会议桌在他掌下裂开数道细纹,灵力的余波在空气中震荡。他的声音如雷霆炸响,震得天花板上的符文都微微颤动。 七人会的成员们神色各异。他们当然清楚林皓白和这个计划毫无关系——可如果否认,就必须解释他力量的真正来源。而那个答案,远比承认隐瞒计划更加危险。 漓源之乱这个词汇本就是学院的禁忌。 “天方夜谭。” 一道冷淡的声音从侧门传来。 众人转头,只见卡扎列纳缓步走入,修长的手指轻轻推了推金丝眼镜,镜片反射出一道冷光。他的西装依旧一丝不苟,仿佛刚刚的骚乱与他毫无关系。 罗兰头也不抬,只是淡淡问道:“处理完了?” “灵兽已全部封锁,校区恢复正常。”卡扎列纳走到自己的席位前,端起水晶杯抿了一口水,水面倒映出他冷峻的眉眼,“至于那群新生,包括我们的s级,都已经收到测验结果,各自回去了。” 罗兰轻轻点头:“很好。” 卡扎列纳放下杯子,玻璃与大理石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他的目光扫过各国代表,声音平静却不容置疑:“《灵者速成计划》与林皓白毫无关联。如果诸位不信,可以亲自询问在座科技院和灵学院的院长。”他顿了顿,目光转向虞国代表,“况且,这位新生正是白山爆炸案的嫌疑人,时间线上根本不可能参与计划。” 亚特纳汗轻笑一声,慢条斯理地翻开桌上的档案:“那请问,一个刚接触灵界三个月的新人,凭什么能斩杀s级稀有灵兽?” “诸位似乎忘了他的导师是谁。” 卡扎列纳的声音不疾不徐,却像一把利刃,瞬间刺破了大厅内的紧张氛围。 亚特纳汗的手指顿住,档案页哗啦翻动,最终停在\"指导教师\"一栏——\"顾宁\"两个墨字力透纸背,仿佛带着某种无形的压迫感。 “招生是他,学费是他,执教还是他。”卡扎列纳环视众人,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冷笑,“诸位与其在这里质问我们,不如直接去找他?” 亚特纳汗的眼神骤然阴沉:“别以为把所有事情推给顾宁,你们就能撇清责任!” 卡扎列纳忽然笑了,那笑意却未达眼底。他缓缓站起身,修长的身影在灵能符文的映照下投下一道冷冽的阴影。 “别忘了,这次新生试炼是你们提议的”卡扎列纳话锋一转,冷冷的说道“雪狼鬼进阶不过三天时间,而你们调查团到这里的时间也正好是三天。” 他的声音陡然转冷,“这个时间点,诸位不觉得……太巧合了吗?” 大厅内,死寂再度降临。 “你什么意思!” 亚特纳汗猛地拍案而起,会议桌上的文件被震得四散飞落。他的眼中燃着冰冷的怒火,周身灵力激荡,连空气都因他的怒意而微微扭曲。 卡扎列纳却连眉毛都没动一下。他慢条斯理地整理着袖口,镜片后的目光冷静得近乎残忍:“希望各位在审查学院的同时,先做好自检工作。” “你——” 亚特纳汗的怒喝被一声突如其来的厉喝打断。 “新国代表!注意你的言行!” 虞国代表霍然起身,军装上的勋章在灯光下泛着冷光。他周身散发着铁血军人特有的肃杀之气,整个大厅的温度似乎都随之骤降。 虞国代表转向七人会,语气稍缓但依然威严,“我们会履行监督职责,也请你们尽快查明真相。”他环视众人,“关于顾宁的审查,后天再议。今日会议我建议到此为止。” 罗兰优雅起身致意:“如您所愿。” 随着七人会成员陆续离席,虞国代表与北国代表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并肩走出大厅。空荡的会议室内,只剩下威格兰代表和亚特纳汗两人。 砰! 亚特纳汗的拳头重重砸在会议桌上,实木桌面应声裂开蛛网般的纹路。他盯着七人会离去的方向,眼中闪烁着危险的光芒:“这事没完。” 说完,他甩袖而去,沉重的大门在他身后发出震耳欲聋的撞击声。 第194章 痛苦的大脑 林皓白再度睁开眼时,窗外的夕阳已经将整个房间染成橘红色。他撑着隐隐作痛的头坐起身,感觉太阳穴像是被人用锤子狠狠敲过一样。 推开房门,客厅里的景象让他微微一愣。东野哀、山姆和阿廖沙三人齐刷刷地转过头来,山姆手里还拿着吃到一半的薯片。 “哟,睡美人终于醒了?”山姆第一个跳起来,三步并作两步冲过来扶住他,\"你再不醒我都准备继承你学生卡上的余额了” 东野哀默默递来一杯温水,阿廖沙则贴心地往旁边挪了挪,给他让出位置。 “雪鬼的事...都解决了吗?”林皓白接过水杯,指尖传来恰到好处的温度。 “解决了。”东野哀简短地回答,顿了顿又补充道:“测验结果也出来了,你是第一名。“ 林皓白只是轻轻\"嗯\"了一声,目光落在窗外的夕阳上,似乎对这个结果并不在意。 “喂喂,你小子也太淡定了吧?”山姆夸张地挥舞着手臂,“听说你一个人干掉了a级灵兽?那可是a级啊!” 林皓白和东野哀对视一眼后,点了点头。随后林皓白转移话题道“下午你来找我干嘛?还被叶寒雇佣的杨青给你抓走了” “害,别提了”山姆摆了摆手,无所谓的说道“就是给叶寒骗了一顿而已,没什么大不了的” “可没什么说服力啊”林皓白笑着吐槽道“下午你来找我干嘛?” “没啥,还以为学院论坛上说的是真的呢,结果刚刚东野学妹跟我解释过了,我就大方的原谅你啦”山姆拍了拍自己的胸口,彰显着自己的宽宏大量 “好像你还谈不上原谅吧,你跟师姐有什么关系?”林皓白吐槽道 “刀不能往人心里插啊”山姆似乎承受了一万点暴力,无力的躺在沙发上。 “你怎么来了?下午没见到你啊”林皓白看向一旁默默无闻的阿廖沙。 阿廖沙放下了手中的面包,“我看见你受伤就过来看看,至于下午的那场测验,我是b级,还没资格参加。” 看着一如既往耿直的阿廖沙,林皓白淡淡的笑了笑。 “对了,立威的事情好像不用管了”东野哀掏出手机,打开学院论坛放到林皓白的眼前,淡淡的笑道“你的名声已经传开了” 论坛上一行大字,“林皓白轻松斩杀a级灵兽,s级实至名归!” 还不等林皓白看完,山姆便凑了过来,猥琐的说道“学弟!明天你要不认输如何?现在你和斯科罗德战斗的赔率已经翻天了,压你赢的人已经超过七成!” “那我肯定得让你血本无归啊”林皓白吐槽道“你都准备继承我学生证了,我还能让你赚钱?” “咱可是义父义母的亲兄弟啊”山姆哭嚎道 “去去去,谁跟你亲兄弟,咱国家都不一样!”林皓白无奈的说道“对了,陈怡似乎有事找你,让你去第三教学楼一趟” “你咋不早说!”山姆听到陈怡的名字,瞬间起身,穿衣换鞋一气呵成,没过一分钟已经消失在门口。 见此,阿廖莎也站了起来,淡淡的说道“既然你没什么事,我就先走了,桌上的饭菜我和东野同学一起吃了,挺好吃的,顺便给你点了个外卖,记得查收” 林皓白看了一眼,已经收拾干净的厨房,笑着点了点头。 阿廖莎离开前,还略有深意的看了看林皓白,随即转身离去。 待山姆和阿廖莎的脚步离开后,林皓白瞬间抱住自己的大脑,剧烈的疼痛感使其快要忍受不住,自从他醒来后,这种疼痛一直愈演愈烈。 诡异的是根本没有昏厥的迹象,反而越来越清醒!东野哀似乎早就察觉出来,但她也无能为力,只能调用自己的灵力对林皓白的情绪进行安抚。 “怎么回事!” “你制伏雪鬼之后,又跟学院防御策略会会长卡扎列纳短暂交手了片刻,之后你就一直处于昏迷状态”东野哀解释道 “这种时候就需要我来处理!”长发的女生倚靠在门边,笑着看向屋内的东野哀和林皓白。 “师姐……”林皓白望着这位突然出现的女孩,喃喃道。 第195章 东野一雄 陈怡穿着米白色针织开衫配浅杏色真丝衬衫,深灰色直筒裤勾勒出修长双腿。望着这位师弟的伤势,不自觉地叹了口气,“考个新生测验都能给自己搞成这副德行” 随手将手中的饭盒放到一边,静静的走了过来。 林皓白忍着疼痛,在嘴角扯出一个及其难看的微笑“师姐什么时候改行做外卖员” “都这样了还贫嘴”陈怡在林皓白额头上轻轻弹了一下,随后将右手轻轻放在林皓白的额头,闭上双眼,静静的探查伤势。 “谁给他搞成这个样子的?”陈怡问向东野哀。 但东野哀心中想起卡扎列纳的叮嘱,摇了摇头说道“当时我被打昏了,醒来时就见他一个人躺在地上。” “哦?”陈怡狐疑的看向东野哀,审视的眼神仿佛能看穿东野哀的心思,随后轻轻拍了拍东野哀的肩膀。“替我守着,不允许任何人打扰,顺便帮我关一下灯” 不等东野哀回答,陈怡将林皓白拉到地上,“打坐会不会?双腿盘起,背部挺直,肩膀自然下垂,不要挺胸。” 林皓白听到陈怡的指令,艰难的调整着动作,却被陈怡一脸嫌弃的说道“能有多疼,忍着!” 待林皓白摆好姿势,陈怡绕到林皓白的身后,左手放在林皓白的脑袋上,右手伸出两根手指贴在嘴唇上,闭上双眼。 随着陈怡口中灵纹的快速吟唱,绿色的荧光逐渐在周围亮起,在黑暗的环境中非常温和。幽绿色荧光渐次亮起,在黑暗中流转成缠绕的藤蔓。当绿芒臻至鼎盛,蔓枝间倏然绽开一朵皎白的花。 林皓白的神色由痛苦化为平静,脑袋越来越低,就在林皓白完全陷入沉睡,整个人即将倒在地上之时。 陈怡快速托起他的肩膀,将其轻轻放在地上。 见证全过程的东野哀不可思议的说道“a级灵能,藤蔓花?” “你知道的还不少嘛。”陈怡唇角微扬,似笑非笑地瞥了东野哀一眼,“来搭把手,把他抬到床上去。” 东野哀微微一怔,随即上前配合陈怡的动作。两人合力将林皓白安置妥当后,她正欲告辞,却被陈怡拦住了去路。 昏暗的房间里,陈怡如履平地般穿过重重障碍,熟练地陷进松软的沙发里。她从口袋里摸出一盒细长的香烟,“别急着走,坐下来聊聊?” 东野哀虽心有疑虑,还是顺从地在对面的沙发落座。她其实并不愿与陈怡独处——家传的灵能赋予了她感知他人情绪的能力,可每当面对陈怡时,总有种被无形视线紧锁的异样感。那目光虽无恶意,却让她如芒在背。 “师姐想了解什么?”东野哀语气平淡,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沙发扶手。 陈怡失笑:“你这语气,倒像我在审犯人似的。”她将烟盒和打火机推到东野哀面前,“抽吗?” 东野哀取了一支烟点燃,青白的烟雾在她面前袅袅升起。“师姐尽管问,能说的我绝不隐瞒。” “言重了。”陈怡吐出一个完美的烟圈,“若涉及东野家的机密,你可以不回答。但请答应我——不要撒谎。” 东野家三个字让东野哀心头一颤。那个她拼命逃离的家族,那段从云端坠入深渊的记忆,至今仍在心上刻着无法愈合的伤痕。 她的笑容瞬间凝固,眼神骤然锐利如刀:“师姐请问。” “别紧张。”陈怡的嗓音在烟雾中显得飘渺,“我只是想打听一个人——东野一雄。” 这个出乎意料的名字让东野哀瞳孔微缩。 “想听听你眼中的他。”陈怡弹了弹烟灰。 东野哀在记忆深处仔细搜寻,终于从尘封的角落打捞出关于这位远房堂哥的零星片段。她没必要隐瞒,便如实道来“我很少听到这个名字,而且已经很遥远,我只记得在我七岁时,作为东野家主家还不满12岁的女孩,扮作巫女进行拜祖灵的祭祀。 祭祀很无聊,我就趁中途休息时,偷偷跑到客房玩,就碰到了东野一雄,是一个很平静,甚至可以说脱离众人之外,谁跟他搭话都只会收获一个冰冷的眼神。但我感觉到他在看见我的那一瞬,情绪突然亢奋起来,那种可怕到极致的占有欲瞬间突破了外表的面具。 我当时吓哭了,跌跌撞撞的朝主家跑去,东野一雄就在我后面追,由于家族各系之间并不常来往,并且祭祀之时,我会化很浓的妆,导致根本没多少人认出来我,也就以为是哥哥陪着妹妹玩闹而已。 就在我快被追上时,正巧遇上了我爷爷再跟大祭司商谈,看见我哭着跑了回来,立马将我抱在怀里。 我当时吓哭了,根本没听清当时发生的事,我只知道在东野一雄说了什么后,爷爷当场发怒,一掌便将东野一雄打飞,后来若不是一旁的大祭司拦着,东野一雄可能当场就没了命。 后来听说爷爷把他逐出东野家族,命令任何家族企业,都不准收留此人,违者立即逐出东野家。 在之后我就不知道他的下落。” 东野哀掐灭烟蒂,火星在玻璃缸里渐渐熄灭。 陈怡全程面无表情地听完,最后将烟头按灭在烟灰缸里:“就这些?” 东野哀点了点头,她实在想不起来自己和这个东野一雄还有什么联系。 “还有一个问题”陈怡淡淡的说道“东野家里有没有关于分灵的家族术式?” 东野哀立马摇了摇头,“东野家擅长的是情绪的调控和对自身的控制,据我所知并没有关于分灵的记载” 陈怡淡淡的点了点头,站起身笑着说道“多谢小师妹,我会在合适的时候回报你,至于当初东野一雄给你爷爷说的话,我也查出来了。她俯身凑近东野哀耳边,温热的呼吸拂过耳垂,“当年他对你祖父说的话是:''请允许我与东野哀小姐结为夫妻''。” “什么?!”东野哀霍然站起 陈怡已走向门口,背影在灯光下拉出长长的影子。她的声音轻得像一声叹息:“不必找他了。三个月前,我亲手碾碎了他的魂魄。” 房门关上的瞬间,东野哀仍呆立在原地,瞳孔中倒映着陈怡离去的背影,满室烟味中,只留下充满疑惑的东野哀。 第196章 灵武 陈怡轻轻带上林皓白的房门,木门发出\"咔嗒\"一声轻响。走廊里昏暗的灯光在她脸上投下深浅不一的阴影。她抬眼望去,山姆正斜倚在斑驳的墙面上,指尖有一下没一下地敲击着墙面,发出细微的\"哒哒\"声。 “说谎了么?”陈怡的声音平静得像一潭死水,连尾音都没有起伏。 山姆直起身子,摇了摇头。他额前的碎发随着动作轻轻晃动,在眼睑上投下一片阴影。“有迟疑,但并没有说谎。”他的声音很轻,却在这寂静的走廊里格外清晰。 两人并肩走在长廊上,脚步声在空荡的走廊里回荡。山姆侧头看了眼陈怡紧绷的侧脸,忍不住问道:“有必要让我来断定她是否说谎么?这些你不都早已确定?” 陈怡的脚步微不可察地顿了一下。她望向窗外,夜色如墨,只有几盏路灯在远处明明灭灭。“时间不多了。”她的声音突然变得很冷,像是淬了冰,“等调查团离开,对抗赛的奖励便会发放。我必须在进入窖藏仓库之前找到一些可能,否则以后就很难再进入那里。” 山姆注意到陈怡攥紧的拳头,指节都泛着青白。一个念头突然闪过他的脑海。他停下脚步,正色道:“没必要把一切都扛在自己肩上。”他的声音不自觉地柔和下来,“无论何时都有人会站在你的身后帮你。” 陈怡明显怔住了。走廊顶灯的光线洒在她的睫毛上,在眼底投下一小片阴影。片刻后,她的唇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几不可见的笑容:“你怎么知道?这件事斯科罗德很上心,替我调查了很多。” “不!!!”山姆在心中哀嚎,脸上的表情险些绷不住。他急忙别过脸去,假装整理袖口以掩饰自己的失态。 “对了”陈怡似乎没有注意到他的异样,离开林皓白的宿舍楼后,轻声问道“灵学院的内奸你找到了么?” 山姆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很难。”他的声音恢复了沉稳,“学院的所有新生基本上都已经经过学院的层层审查,根本不可能混进来人。至于顾宁特招进来的就更不可能了。”他耸了耸肩,“顾宁又不会干这种引狼入室的事情,况且能骗过顾宁的人估计这世上也就一两个而已,我现在有理由怀疑那个赤凰给的假情报。” “你当时不是用你的灵能判断过了?”陈怡挑眉反问,语气里带着几分调侃。 山姆顿时有些窘迫,不自觉地摸了摸后脑勺。“我那个判断的正确率只有百分之九十八”他的声音越来越小,“也不完全准确......” 夜风夹带着海腥气,吹动了陈怡的发梢。她望着远处若隐若现的学院钟楼,目光悠远而深沉。 “没事,够了!”陈怡淡淡的笑了笑,随后走到自己的车旁,“那我先走了,你如果有线索记得提前跟我说,别一个人逞能” 听到这话,山姆心中再度温暖起来,陈怡见此,好奇的问道“学院里这么多好看的女孩子,我到时候帮你介绍一下,谁让我也算是你学姐呢。” 听到这话,山姆心情再度跌落谷底。 “好了,就这样,我先走了,晚安”陈怡笑着说完,便上了车,一脚油门离开了此地,独留下风中凌乱的山姆。 深夜,钟楼的顶端,在无人知晓的一间密室里,两名男人相对而坐。昏黄的烛光在古老的石墙上投下摇曳的阴影,窗外偶尔传来夜鸦的啼鸣。 “说实话,我还真没想到学院里竟然藏着这样的地方,”身着笔挺西装的男子缓缓开口,他指尖轻叩桌面,军人的肃杀之气在举手投足间展露无遗,“完全独立于学院体系之外,真是令人惊叹。” 于锦海将水晶醒酒器中的暗红色液体缓缓倾注,“这是上一任执行部副部长留下的遗产。可惜...”他的声音低沉了几分,“他没能从漓源之乱中活着回来。” “有意思,”虞国代表赵正文上将眯起眼睛,“据我所知,那位s级与漓源之乱关系匪浅。怎么,顾宁这是要开始清算伪王的旧部了?” “清算?”于锦海轻笑一声,将酒杯推向对面,“这个词未免太过尖锐。不过...”他抿了一口红酒,“以顾宁的性格,若是真动了这个念头,学院里恐怕没人能拦得住。” 赵正文把玩着酒杯,烛光在酒液中折射出琥珀色的光芒。“校长呢?”他突然发问,“那位大人当真完全隐退,不再过问学院事务了?” “赵上将,”于锦海突然正襟危坐,眼神锐利如刀,“作为灵能管理委员会七人会成员,恕我无法就校长之事向您透露分毫。” “那么...”赵正文倾身向前,声音压得更低,“以你个人身份呢?” “同样无可奉告。”于锦海斩钉截铁地回答,手中的酒杯重重落在桌面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房间陷入短暂的沉默,只有古老的座钟发出规律的滴答声。赵正文突然冷笑一声:“也罢。至少学院与我国在根本立场上是一致的——维持灵界与现实世界的界限,守护现实世界的秩序。只要这个前提不变,一切都有的谈。” “但总有人妄图打破这个平衡,”于锦海打断道,他起身走到窗前,俯瞰着沉睡的校园,“将灵力武器化的后果,你我都心知肚明。那将是一场文明的浩劫。” “理论上是这样没错。”赵正文也站了起来,军靴在地板上踏出沉闷的回响,“但国际博弈的规则很简单:我们可以选择不使用,但绝不能没有。否则当敌人将灵能武器倾泻在我们的家园上时...”他的声音陡然转冷,“我们连还手之力都没有。” 于锦海转身凝视着这位铁血军人,月光透过彩绘玻璃在他脸上投下斑驳的阴影。两人之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唯有相互威慑,才能维持脆弱的和平。”赵正文一字一顿地说,他的眼中闪烁着危险的光芒,“这就是现实世界的生存法则。” 第197章 敬退休生活 于锦海缓缓摇晃着水晶杯中的红酒,深红色的液体在杯壁上留下转瞬即逝的痕迹。窗外,学院的哥特式钟楼在月色下投下斑驳的阴影,远处实验室的灯光依然明亮。他抿了一口酒,醇厚的味道在舌尖蔓延,却掩盖不住心底的苦涩。 “每个人都想要世界和平,”他的声音低沉而沙哑,像是在自言自语,“但我们连利益和欲望这一关都过不去,最后只剩下威慑来维系这脆弱的平衡。”他的目光穿过玻璃,仿佛看到了更远的地方——那些在暗处涌动的暗流,那些永远无法调和的矛盾。 赵正文静静地站在阴影处,月光勾勒出于锦海冷峻的侧脸轮廓。那张脸上刻着岁月留下的痕迹,眼角细纹里藏着不为人知的疲惫。他注意到于锦海握着酒杯的手指微微发白,那是长期握长刀而留下的老茧。 “可以!”于锦海突然转身,嘴角扬起一个程式化的笑容,但笑意未达眼底。“但学院的立场永远都是中立。任何国家,任何势力,都不能从这里得到制造灵武的方法。”他的声音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这是多年来身处权力旋涡中磨砺出的本能防御。 赵正文轻轻摇头,发出一声几不可闻的轻笑。“你未免太自大了。”他的目光如鹰隼般锐利,“既然已经证明灵武在理论上真的存在,那么制造出来也只是时间问题。历史告诉我们,没有永远的秘密。” “不。历史永远不会告诉我们还未发掘出来的秘密。”于锦海坐回那把真皮扶手椅,皮革发出轻微的吱呀声。他重新斟酒的动作优雅而精准,仿佛在进行某种仪式。“灵武的核心是当年校长独自研发的,如果离开了这个核心...”他停顿了一下,红酒在杯中折射出暗红的光,“所谓的灵武连烟花都比不上。” 房间里陷入短暂的沉默。赵正文的目光始终没有离开于锦海的脸,试图从那副完美的面具下找出破绽。窗外传来夜巡学生的脚步声,由远及近,又渐渐消失。 “确实。”赵正文最终打破沉默,走到书架前随手抽出一本古籍,“就连使用权都只有一个。”他的手指抚过烫金的书脊,动作轻柔得像在抚摸情人。 “当然,”于锦海的声音突然柔和下来,眼中闪过一丝罕见的温度,“也只有他配持有达摩克里斯之剑。”说这话时,他的目光不自觉地飘向墙上那幅校长肖像,画中人正用睿智的目光注视着他们。 赵正文突然转身,单刀直入:“你怎么看待这位s级林皓白?”他翻开手中的档案,纸张发出清脆的声响。“白山爆炸案后我查过他的履历。坚强、不服输、为人正直,但...”他意味深长地停顿,“过于爱憎分明。为了仇恨可以选择学院,将来是否同样会为了仇恨毁灭学院?” 于锦海仰头靠在椅背上,喉结随着吞咽红酒的动作上下滚动。“这点倒不用担心。”他的声音因为仰头的姿势而显得有些沉闷,“学院不会因为某个人而毁灭。”天花板上古老的浮雕在灯光下投下错综复杂的阴影,就像他们所处的这个世界。 “这位s级不过是顾宁的马前卒而已。”于锦海突然坐直身体,酒杯重重放在桌面上,发出清脆的碰撞声。“如果顾宁死了...”他的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那么他也没有存在的价值。封闭所有灵力,回去过正常人的生活吧。”说到最后,他的声音几乎变成了耳语,带着难以察觉的向往。 赵正文敏锐地捕捉到了那一闪而过的情绪。“看来你很累。”他轻声说道,语气中罕见地带着关切。 “谁不是呢?”于锦海苦笑着摇头,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酒杯边缘。“当咱们跨进这个世界时,就已经没有回头路了。”他的目光变得悠远,仿佛看到了多年前那个意气风发的自己,那个还相信可以改变一切的年轻人。 “有时候...”他的声音突然轻快起来,带着自嘲的笑意,“真想把这些该死的执行报告统统扔进碎纸机,去海边租个小屋,每天就晒晒太阳,钓钓鱼。” 赵正文嘴角微微上扬,举起酒杯。“敬以后的退休生活。”他的声音里带着罕见的轻松。 于锦海愣了一下,随即会意地笑了。两个酒杯在空中相碰,发出清脆的声响。“敬以后的退休生活!”他的笑声在空旷的办公室里回荡。 但在笑声背后,两人都心知肚明——在这个充满阴谋与危险的世界里,所谓的退休,很可能永远都只是一个遥不可及的梦想。 窗外,黎明的第一缕阳光已经悄然爬上了学院的尖顶。 “师姐!醒醒,该去实验室了。”赵宇琪轻轻推开窗帘,晨曦的微光透过玻璃洒进房间,她转身推了推蜷缩在被窝里的孙榕。 “唔...再睡五分钟...”孙榕迷迷糊糊地嘟囔着,把脸更深地埋进枕头里。 赵宇琪无奈地笑了笑,伸手捏了捏师姐软乎乎的脸蛋:“威廉教授说今天要检查进度,再不起来要迟到了。” “啊!”孙榕猛地睁开眼,一个鲤鱼打挺坐起身,蓬松的头发像炸开的蒲公英,“几点了?” “六点半。”赵宇琪指了指墙上的挂钟,“不过别担心,我已经把早餐准备好了。” 孙榕揉着眼睛看向窗外,晨光中的校园静谧美好。她突然扑向赵宇琪,像树袋熊一样挂在她身上:“呜呜呜师妹你太好了!我昨晚改代码改到凌晨三点...” “知道啦知道啦,”赵宇琪被逗笑了,轻轻拍着师姐的后背,“快去洗漱吧,我化个妆就好。” 孙榕松开手,歪着头打量正在描眉的师妹:“那个叫林皓白的小子真是修了八辈子福气,能让我的小师妹这么惦记。要我说啊...”她突然凑近,坏笑着捏了捏赵宇琪的脸,“不如跟了师姐我?保证让你吃香喝辣,不用天天对着电脑掉头发。” “师姐!”赵宇琪耳尖泛红,手一抖差点画歪眼线,“别闹了...那个大数据模型不是还要赶进度吗?” 提到工作,孙榕立刻正经起来,一边扎头发一边说:“对,我昨晚发现神经智能网络的收敛速度比预期慢,可能要调整损失函数。”她掰着手指数了数,“顺利的话三天吧,不过今晚肯定得通宵了。” 赵宇琪望着镜中的自己,轻轻叹了口气。自从孙榕师姐从灵学院带回来林皓白的消息,她的心就像被系了根看不见的线。可威廉教授布置的任务一个接一个,连研究偷渡路线的时间都挤不出来。 “想他了?”孙榕敏锐地察觉到师妹的走神,往牙刷上挤着牙膏含糊地说,“等这个项目结束,我帮你打听打听怎么过去。” 赵宇琪收起思绪,对着镜子露出一个明媚的笑容:“先搞定眼前的工作吧。师姐,你的牙膏泡沫滴到睡衣上了。” “啊!”卫生间传来孙榕的惊呼,接着是手忙脚乱的声音。赵宇琪摇摇头,嘴角却忍不住上扬。 第198章 实验室 推开实验室厚重的玻璃门时,金属门框与地面摩擦发出刺耳的\"吱呀\"声。赵宇琪的脚步突然顿在原地——实验室中央的转椅上,一个修长的身影正慵懒地背对着门口,锃亮的意大利手工皮鞋毫不客气地搭在价值百万的精密仪器上,鞋尖还随着耳机里的节奏轻轻晃动。 “哟,我们勤奋的师妹们终于来了。” 转椅缓缓转过来,朴世荣那张棱角分明的脸上挂着标志性的玩味笑容。他今天穿了件剪裁考究的深灰色三件套西装,衬衫领口随意地敞开着,袖口那对钻石袖扣在晨光中折射出冷冽的光芒,与他眼底的戏谑相得益彰。 孙榕抱着实验记录本,冷眼打量着这个不速之客:“太阳打西边出来了?朴师兄什么时候也学会早起了?” 朴世荣对孙榕的讥讽置若罔闻,目光越过她直直落在赵宇琪身上。他慢条斯理地摘下耳机,声音压得低沉:“宇琪师妹,上次的事我可以既往不咎,不过我的那个提议...”他故意拖长了尾音,“还望你慎重考虑。” 赵宇琪眯起眼睛,指节捏得咔咔作响。她大步流星地走上前去,在距离朴世荣仅半步之遥时突然停下,唇角勾起一抹危险的弧度:“师兄这么有闲情逸致,不如我们现在就好好''交流''一下?” 忽然,一只肌肉虬结的手臂横亘在朴世荣面前,将他与赵宇琪隔开。赵宇琪斜眼瞥去,只见一个身高近两米的魁梧男子如山般矗立,黑色西装下的肌肉线条隐约可见。 “师哥什么时候雇了个保镖啊?”赵宇琪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指尖无意识地敲击着实验台面。 朴世荣悠闲地整理着袖口,金丝眼镜后的目光闪烁着危险的光芒:“你们国家不是有谚语么,吃一堑长一智。师妹的身手我可是领教过的,总得做些防备。” 听到这话地孙榕,一个箭步上前,将赵宇琪拉到身后。她纤细的手指几乎要戳到朴世荣鼻尖,声音冷得像冰:“朴世荣,你敢动赵宇琪一根手指头,我保证让你后悔来到这个岛上。” 朴世荣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随即冷哼一声转过身去。实验室的玻璃幕墙映出他阴晴不定的表情。 “咳咳——”门口突然传来一阵咳嗽声。满头银发的威廉教授拄着手杖站在那里,镜片后的眼睛扫视着剑拔弩张的众人:“这是在闹什么呢?” 空气瞬间凝固。朴世荣最先反应过来,若无其事地挥了挥手。保镖立刻悄无声息地退出了实验室。 “小榕啊,实验数据怎么样了?”威廉教授缓步走来,手杖在地板上发出规律的轻响。 孙榕迅速调整好表情:“大数据模型还差最后5%的验证,神经智能网络的收敛速度比预期慢了12%,不过我已经找到了优化方案,预计明晚就能解决。” “已经很快了,不用太着急。”威廉教授翻看着实验记录本,枯瘦的手指在纸页间游走。阳光透过落地窗,在他布满皱纹的脸上投下细碎的光斑。 “多亏教授招了个好助手。”孙榕笑着指向正在调试设备的赵宇琪。 威廉教授朝赵宇琪招招手“小琪,这两天住得还习惯吗?岛上气候潮湿,和你们内陆不太一样。”教授和蔼地问道。 赵宇琪笑了笑:“多亏师姐照顾,现在已经适应多了。”她欲言又止地看了眼窗外蔚蓝的海面。 “那就好。”威廉教授走向主控台,突然停下脚步,“对了,你上次提到的那个请求......” 赵宇琪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她急切地上前两步:\"教授,我想去一次对面岛上,下次能不能带我过去” “那个人对你很重要?”威廉教授在键盘上敲了几下,屏幕上瀑布般滚动的代码映在他深邃的眼眸中。 赵宇琪攥紧了白大褂的衣角,指节微微发白。沉默在实验室里蔓延,只有服务器机组发出轻微的嗡鸣。 “好吧。”教授突然笑了,眼角的皱纹舒展开来,“等项目验收通过,我亲自帮你申请特别通行证。” 赵宇琪猛地抬头,脸上绽放出难以置信的惊喜:“真的吗?太感谢您了!” 威廉教授摆摆手,示意她回到工作岗位。赵宇琪几乎是跳着回到座位,修长的手指在键盘上飞舞,代码行如流水般在屏幕上延伸。 三个小时后,威廉教授终于审阅完所有核心代码。他满意地点点头,拍了拍孙榕的肩膀:“做得不错,继续保持。”说完便朝门口走去。 一直靠在角落的朴世荣突然动了。他快步追上教授,却在经过孙榕时停下脚步:“四十七行的递归算法和二百一十六行的数据清洗有逻辑冲突。”他不由分说地将刚刚写完的笔记本塞进孙榕手里,“你们的数据预处理太简单粗暴了。” 没等孙榕回应,朴世荣已经小跑着追出了实验室。孙榕翻开笔记本,里面用红蓝两色笔精心绘制着一个三维数据模型,旁边密密麻麻的批注显示出惊人的洞察力。 “师姐?”赵宇琪疑惑地看着突然沉默的孙榕。 “按他说的改。”孙榕将笔记本摊开在赵宇琪面前,苦笑道,“虽然朴世荣是个彻头彻尾的混蛋,但在专业领域,他确实是个天才。这套优化方案能帮我们节省很多时间。” 赵宇琪仔细研读着笔记,眉头渐渐舒展。尽管对朴世荣充满戒备,但她不得不承认这个方案的精妙。 第199章 作用于灵魂 林皓白是被一阵清脆的鸟鸣声唤醒的。他缓缓睁开沉重的眼皮,刺眼的阳光透过半开的窗帘斜射进来,在木地板上投下一片晃动的光斑。微风轻拂,窗帘如同舞者般轻轻摇曳,带来窗外紫藤花的淡淡香气。 “已经中午了?”他撑着身子坐起来,一阵钝痛从太阳穴传来,但比起昨晚那几乎要撕裂头颅的剧痛已经好了太多。床头柜上放着的塑料外卖盒早已凉透,凝结的油脂在米饭表面形成一层乳白色薄膜。 林皓白苦笑着揉了揉太阳穴,拎起外卖盒走向厨房。老旧的地板在他脚下发出吱呀声响,厨房里弥漫着昨天残留的油烟味。他将冷掉的宫保鸡丁倒进平底锅,开火加热。油花在锅中重新活跃起来,辛辣的香气渐渐弥漫开来。 \"咕——\"肚子发出抗议的声响。林皓白这才意识到自己已经将近二十个小时没进食了。就在他准备大快朵颐时,突然想起一件重要的事。 手机屏幕亮起,通讯录里\"东野哀\"的名字格外醒目。电话接通后,听筒里传来东野哀特有的慵懒声线:“怎么了?” \"那个番打馆的事情...\"林皓白斟酌着词句,却被对方直接打断。 “哈!”东野哀发出一声短促的笑声,“你是说你和陈怡师姐共进晚餐,结果被斯科罗德约战番打馆的事?”电话那头传来翻动纸张的声音,“这事儿已经解决了。斯科罗德今早八点确实来了番打馆,但只在门口站了不到三分钟,看你并没有来就转身走了。” 林皓白挑起眉毛:“这么简单?” “简单?”东野哀忽然笑着说道,\"你知不知道现在学院论坛都炸了?标题我都给你念几个:《震惊!s级新生单杀a级稀有灵兽后竟...》《深度解析:为何斯科罗德不战而退》《新生代最强战力排名洗牌在即》...\" 林皓白的筷子悬在半空,一块鸡肉掉回碗里。“等等,什么a级稀有灵兽?” 电话那头突然陷入诡异的沉默。过了足足五秒钟,东野哀才压低声音说:“官方通报说是a级雪狼鬼...但实际上...”他的声音更低了,“它在你斩杀前已经进化成s级雪鬼了。” \"叮\"的一声,林皓白的筷子掉在桌上。他回想起昨晚那片暴风雪中若隐若现的巨大身影,那双泛着幽蓝光芒的眼睛... “既然这么厉害,为什么我的头...”林皓白下意识按住太阳穴。 “这个...”东野哀欲言又止,“或许你该问问其他人?比如...陈怡师姐?毕竟是她给你治疗的嘛。” 挂断电话后,林皓白盯着重新热好的饭菜,却突然没了胃口。他划开通讯录,陈怡的名字后面还标注着一个火焰emoji——这是她要求的。 电话接通瞬间,背景音里传来密集的\"噼啪\"爆响,像是有人在近距离使用电击武器。 “有话快说!”陈怡的嗓音比平时高了至少三个调。 “师姐,昨晚是你帮我治疗的吗?为什么我的脑袋...” “就这事?”一声巨响打断了他的问话,接着是陈怡的咒骂声,“该死!听着小白,我现在正在地下训练场处理点''小麻烦''。待会有人去找你,他会解释一切!” “等等,是谁要...” \"嘟—嘟—\"电话已经挂断。林皓白望着黑下去的屏幕,无奈的叹了口气。 林皓白刚拿起筷子,突然手指一僵。后颈的汗毛毫无征兆地竖了起来,某种难以言喻的违和感如电流般窜过脊椎。他猛地站起身,木椅在地板上刮出刺耳的声响。 窗外,初夏的阳光依旧明媚,梧桐树的枝叶在微风中沙沙作响。但有什么地方不对劲——林皓白用力眨了眨眼,瞳孔微微收缩。乍看平静的空气中,似乎有两道无形的湍流在互相撕扯。飞鸟群突然集体转向,惊慌地避开那片看似空无一物的空域。 “这是…”他不由自主地推开窗户,湿热的风扑面而来。指尖触碰到空气的瞬间,皮肤传来细微的刺痛感——两股截然不同的灵力正在高空激烈碰撞,如同看不见的猛兽在云层间厮杀。 “不赖嘛,有长进了。” 身后突然响起的声音让林皓白浑身一颤。他闪电般转身,右手已经下意识摸向一旁的黑刃。 顾宁不知何时已经坐在对面的单人沙发上,修长的双腿交叠着,黑色风衣下摆垂落在真皮沙发边缘。阳光透过他身后的落地窗,在那头银灰色短发上镀了层金边。 “你...”林皓白松开握着黑刃的手,喉结滚动了一下,“师姐说的就是你?” 顾宁轻笑一声,随手拿起茶几上那本《灵脉图谱》,书页在他指尖哗啦啦翻动。“不然呢?”他头也不抬地说,“你以为陈怡会放心让其他人来给你解释昨晚发生的事儿?” 林皓白慢慢合上窗户,玻璃隔绝了外界的声音,房间里突然安静得能听见挂钟的秒针走动声。他在沙发边缘坐下,目光却紧盯着顾宁的右手——那看似随意搭在膝上的手指关节处,还残留着极淡的灵力荧光。 “刚才你在和谁交手?”林皓白突然发问。 书页翻动的声音戛然而止。顾宁缓缓抬头,琥珀色的瞳孔微微收缩。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瞬。 “哟?”他合上书本,嘴角勾起玩味的弧度,“说说看,你发现了什么?” “窗外的天空。”林皓白指向方才观察的位置,“虽然看不见实体,但有两股灵力在高速碰撞。一道是你的清澈灵动的灵力,另一道...”他皱起眉头,“有一股厚重之感,沉稳开阔。” 顾宁突然放声大笑,笑声震得茶几上的水杯微微颤动。他前倾身体,双手交叉抵在下巴前,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漂亮,看来当初确实没看错你。” “哈哈,时机到了你自然就会知道。”顾宁神秘地笑了笑,眼中闪过一丝狡黠。他起身走向饮水机,随手取了个一次性纸杯接水,“至于新生测验的事,我确实不太清楚内情。不过那些调查团的人倒不是专门冲你来的,你不过是城门失火时被殃及的那条池鱼罢了。” “这话怎么说?”林皓白眉头紧锁。 顾宁啜了口水,慢条斯理地解释:“调查团这次来,明面上是审查学院的资金流向、人员配置和权力架构,实际上......”他忽然轻笑一声,眼底泛起冷意,“不过是想从校长手里分走一部分学院的控制权罢了。不过跟你说这些还为时过早。”话锋一转,“你具体想问什么?” 林皓白将昨日的遭遇大致叙述了一遍,但刻意隐去了心魔取而代之的关键细节。 “卡扎列纳啊......”顾宁意味深长地拖长音调,锐利的目光仿佛能穿透林皓白的伪装。他放下水杯,玻璃与桌面相碰发出清脆的声响。“你头痛的原因很简单。” “什么意思?”林皓白不自觉地绷直了脊背。 “因为卡扎列纳的攻击方式很特殊。”顾宁的食指轻点太阳穴,“他的力量直接作用于灵魂层面。而大脑作为灵魂与肉体的交汇点,自然会产生剧烈疼痛。至于陈怡的藤蔓花......”他意味深长地顿了顿,“它只是将你体内纠缠的两个灵魂暂时分离,所以你现在才感受不到那种撕裂般的痛楚。” “作用于灵魂?”林皓白倒吸一口凉气,这个超出常识的解释让他的声音都有些发颤。 第200章 顾宁与心魔的交易 “对的,灵魂!”顾宁唇角微扬,眼中闪过一丝林皓白读不懂的光芒。他修长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发出有节奏的轻响,“不过我过来就是来解决这个的。” 林皓白感觉自己的心跳陡然加快,一股寒意从脊背窜上来。他下意识地后退半步,右手已经悄悄摸向腰间的灵符。 “解决什么?”他的声音比想象中更加紧绷。 顾宁没有立即回答。他慢条斯理地站起身,黑色风衣随着他的动作轻轻摆动。实验室的灯光在她脸上投下深浅不一的阴影,让他的表情显得更加莫测。 “呵呵。”他发出一声轻笑,目光如同x光般穿透林皓白的身体,“我说过,从我第一次见到你时,就已经看穿了你的一切。”他向前探身,林皓白不自觉地又退后一步,“你瞒不了我。” “是么?”一道沙哑而冰冷的声音突然从林皓白口中迸出,那声音像是从地狱深处传来,带着令人毛骨悚然的回响。他的面部肌肉不自然地抽搐着,眼神在瞬间变得阴鸷——是昨晚被卡扎列纳重伤的心魔接管了身体。 林皓白感到一阵天旋地转,自己的意识被强行推到了身体的后台。他像是一个被困在玻璃箱中的旁观者,能感知到外界的一切,却无法控制自己的肢体。 “什么意思?”林皓白听到自己的嘴巴发出质问,但声线已经完全变了调。 顾宁丝毫不为这突如其来的变化所动。甚至悠闲地整理了一下袖口,才缓缓开口:“我应该跟你解释过,双灵的概念。”声音平静得像是在讨论今天的天气,“不过我也不在乎重新再讲一遍。” 他走到窗边,背对着\"林皓白\",雨水在玻璃上蜿蜒出诡异的纹路。“绝大多数人降生到这个世界时,灵魂大多会占据一个身体。但万事总有意外,“她突然转身,眼中闪烁着危险的光芒,“有些人的身体中就会出现两个灵魂,甚至多个灵魂。” 林皓白感到心魔在自己的体内剧烈震动了一下,那种感觉就像是有人在他的胸腔里塞进了一块烧红的烙铁。 “这些灵魂在广义上都是这个人,”顾宁继续道,每一步靠近都像踩在林皓白紧绷的神经上,“但你并不是如此。”他停在距离\"林皓白\"只有一臂之遥的地方,微微仰头直视那双已经变成暗红色的眼睛,“你是灵魂分裂的典型。” \"分裂?\"林皓白听到自己发出困惑的声音,但这次是他自己的意识在发问。他感到一阵混乱,心魔似乎短暂地放松了控制。 顾宁的眼中闪过一丝怜悯,但转瞬即逝。“灵魂分裂,就是创造另外一个自己,复制?克隆?怎么说都可以。”他做了一个分裂的手势,“因为不管分裂多少个,所有人都是你。”他突然伸手,食指几乎要点在林皓白的眉心,“不管是你心中的心魔,还是你现在的意识,并没有什么不同。” “看来我真是小看你了。”心魔完全接管了身体,林皓白的脸上浮现出一个绝非他本人能做出的扭曲笑容。他的声音低沉得如同砂纸摩擦,“不过,你能奈我何?”他挑衅地向前一步,几乎与顾宁鼻尖相触,“就像你说的,我和林皓白都是一个人,你想杀死我,也会抹除林皓白的意识。” 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林皓白能感觉到心魔散发出的恶意如同实质般在室内蔓延,但顾宁连睫毛都没颤动一下。 “说的对。”出乎意料的是,顾宁竟然轻笑出声,“我确实没有办法将你和他分离。”他的表情突然变得危险,“但卡扎列纳的做法已经说明了这种情况该怎么做。”她缓缓抬起右手,指尖开始凝聚出诡异的蓝光,“折磨你和林皓白的意识——无关!” 心魔控制的林皓白猛地后退,撞翻了身后的摞起来的书。书籍哗啦啦散落一地,在寂静的宿舍里制造出刺耳的噪音。林皓白从未见过心魔如此失态,它向来是冷静而残忍的。 “你第一次出来时,我就曾对你说过,”顾宁步步紧逼,蓝光在她指尖越聚越盛,“若是再替换出来,我有的是办法治你。”他突然停下,绿光倏然消散,“但现在我改变主意了。” 心魔警惕地盯着他:“什么意思?” 顾宁耸耸肩,表情忽然变得轻松:“只要你封存自己的身份并遵守学院制定的灵界法规,替换出来也无所谓。”他的语气像是在讨论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林皓白感到心魔在自己体内犹豫了。这种犹豫对它来说极为罕见,通常它都是果断而决绝的。 顾宁似乎看穿了这份犹豫,她勾起唇角,露出一个胜券在握的微笑:“真的好么?”轻声问道,声音如同毒蛇吐信,“卡扎列纳对你的攻击似乎并未完全消散,”他的目光落在林皓白不断轻微颤抖的左手上,“不知道你能在这种折磨中坚持多久?” 林皓白这才意识到,自从心魔接管身体后,左手就一直不受控制地抽搐着。那种被卡扎列纳重创后的剧痛显然仍在持续折磨着心魔,只是它强忍着没有表现出来。 漫长的沉默后,心魔终于开口:“...成交。”这两个字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顾宁满意地点点头,指尖重新凝聚起那奇异的绿光。向前一步,在心魔警惕的注视下,将手指轻轻点在了林皓白的额头上。 那一瞬间,林皓白感到一股清凉的能量如泉水般涌入大脑。卡扎列纳留下的灼烧感瞬间消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清明和平静。心魔在他体内发出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那是解脱的声音。 心魔震惊地看向顾宁,眼中第一次流露出类似敬畏的情绪。顾宁只是回以一个警告的眼神,随即收回手指。 “记住我们的约定。”顾宁低声道,然后转身走向门口。在他拉开门的一瞬间,林皓白感到心魔如潮水般退去,将身体的控制权还给了他。 等林皓白完全恢复意识时,实验室已经空无一人。夕阳的余晖透过窗户洒进来,在地板上投下长长的影子。他发现自己坐在沙发上,面前的餐盒下压着一张纸条。 他拿起纸条,上面是顾宁优雅而凌厉的字迹: “具体的消息,从明天早上八点,将你隔离在灵学院,方便调查团的传讯,调查团离开之前不得出岛!不过你怎样都无所谓,毕竟我是你的老师。” 签名处画着一个简笔自画像,顾宁甚至不忘给自己加上了那标志性的似笑非笑表情。 林皓白放下纸条,抬手摸了摸自己的额头。那里还残留着一丝凉意,提醒着他刚才发生的一切并非幻觉。 他闭上眼睛,尝试在意识深处寻找心魔的踪迹,但那里只有一片寂静。 “你到底想干什么,顾宁...”他喃喃自语,窗外的夕阳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孤独地投射在对面的墙上。 第201章 信封 林皓白仰头望着天花板发呆,斑驳的墙皮上有一道细小的裂缝,像极了小时候一个人在窗户边看到的闪电。 片刻之后,他再度拿起顾宁留的那张纸条,纸张边缘已经因为反复摩挲而起了毛边。他无奈的笑了笑,指节因用力而微微发白,\"看来做什么都逃不过你的法眼。\" 窗外暮色渐沉,林皓白机械地扒拉两口已经凉透的饭菜,味同嚼蜡。站起身时,椅子在地板上划出刺耳的声响。 衣柜门打开的瞬间,一股淡淡的樟脑味扑面而来。那套价值不菲的贴身战斗服在昏暗的灯光下泛着幽蓝的光泽,纳米纤维的纹路像是流动的水波。他小心翼翼地穿上,感受着特殊材质与皮肤接触时带来的微妙触感。宽大卫衣的兜帽垂下来时,在脸上投下一片阴影。 拔出黑刃,冰冷的锋刃带着摄人的寒光,低声呢喃道“兄弟,祝我们今晚一切平安吧。” 他轻弹黑刃,刀身震颤发出清越的龙吟。走廊里新生们的谈笑声忽远忽近,他下意识将刀鞘往怀里收了收。 走廊里传来新生们的笑闹声。林皓白将门拉开一条缝,确认外面是三个一年级生正在讨论周末的联谊会。他等他们走到拐角才闪身出门,刻意放轻的脚步几乎不发出任何声响。 “喂!林皓白!” 突如其来的喊声让他浑身肌肉瞬间绷紧。转头看见山姆顶着一头乱糟糟的蹦跳着跑来,耳钉在走廊灯光下闪闪发亮。 “你他妈又装不在是吧?”山姆用力捶了几下紧闭的宿舍门,“说好今晚开黑呢?”他骂骂咧咧地转身,差点撞上路过的林皓白,“抱歉啊兄弟...咦?”山姆歪头打量着这个捂得严实的陌生人,突然凑近,“等等,你这眼睛...” 林皓白迅速低头咳嗽两声,压低声音:“借过。”他快步离开时,听见山姆在后面嘀咕:“奇怪,这人总感觉在哪见过。” 紧绷的神经因为这个插曲稍微放松了些。林皓白嘴角勾起一丝笑意,山姆这个烂仔总能在最不合时宜的时候让人心情变好。 “进来。”宿管大爷的声音像生锈的铰链,沙哑却不容抗拒。 林皓白僵在原地,大脑飞速计算强行突破的可能性。但下一秒,无形的灵压如潮水般涌来,将他周身的灵力死死锁在体内。那种感觉就像突然被扔进真空,每一个细胞都在尖叫。 “我说,进来。”大爷站在门口,昏黄的灯光从他背后投下长长的阴影。 权衡利弊后,林皓白慢慢转身。压迫感随着他的配合骤然减轻,但灵力仍像被关在笼子里的野兽,在体内焦躁地冲撞。 宿管房间充斥着茶叶和陈旧书籍的气味。大爷慢悠悠地坐进那把嘎吱作响的藤椅,用下巴指了指突然移动到林皓白身后的木凳:“坐!” “大爷,我约了人...” “坐!”第二声如惊雷炸响,林皓白感到膝盖一软,不受控制地跌坐在凳子上。更可怕的是,他后腰的黑刃开始不受控制地颤动,仿佛要挣脱束缚。 大爷浑浊的眼珠盯着林皓白卫衣下若隐若现的凸起:“出去逛逛需要带刀?” 林皓白心跳漏了半拍。 “坐!!”大爷斜眼看了林皓白一眼,庞大的压迫感瞬间袭来。将林皓白的灵力压制的死死的,“别让我说第三遍。” 见此,林皓白只能乖乖的坐了下来,随即压迫感瞬间消失,灵力一收一放的自如是林皓白这些新生代里可望不可及的地步。 “你在调查漓源之乱?”大爷静静的说道 林皓白有些惊讶,大爷知道这点并不意外,毕竟当初是自己冒失的跑来询问,还差点被大爷当场打残。可现在突然提起,还是有些猝不及防。 见林皓白没有反应,大爷冷哼一声,从桌子里拿出一个信封,甩到林皓白的胸口上。 “这是当初参与漓源之乱伪王一脉的逃亡名单,和关于林燕如的调查报告,滚吧。” 林皓白瞬间瞪大了双眼,单手呆呆地紧握信封,不解的看着大爷。 “我说滚!”大爷不耐烦的说道 林皓白默默点了点头,收好信封后,便起身离开了。 宿舍楼外,暮色已深。林皓白站在银杏树下,手指反复摩挲着胸口的信封。理智告诉他应该立即查看内容,但直觉警告他这不是合适的地点和时机。远处钟楼传来七声钟响,他掏出手机拨通了那个烂熟于心的号码。 “喂,东野么?” 钢笔在纸上沙沙的声音暂停了一秒:“怎么了?”东野哀的声音像往常一样平静,背景音里有图书馆特有的翻页声。 “能到图书馆正门吗?有东西托你保管。”林皓白望着远处哥特式建筑的尖顶,喉咙突然发紧。 电话那头传来书本合上的轻响:“我就在这里。” “等我,马上到” 十分钟后,林皓白看见了站在石阶上的东野哀。晚风拂动她淡白长裙的下摆,夹克领口别着枚银质书签。在看见林皓白全副武装的装扮时,她细长的眉毛几乎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你要去做什么?”东野哀直接问道,手指无意识地抚过书签边缘。 “有些事情得处理一下”林皓白笑了笑,随后取出那个带着体温的信封,递到东野哀的手里,“时间有些急,你帮我保管一下。” 看着有些奇怪的林皓白,东野哀不解的问道“需要我帮忙么?” 林皓白摇了摇头,“你已经帮我够多了,先这样,明天见。” 话音刚落,便向东野哀摆了摆手,朝远处跑去,只留下一脸疑惑的东野哀,紧紧握着林皓白交给她的信封。 在道路尽头转弯时,林皓白最后回望了一眼,看着她的身影被玻璃门吞没。西边的天空彻底暗了下来,第一颗星星在云层间若隐若现。他调整了下黑刃的位置,朝与图书馆相反的方向走去。 第202章 寻求会长的帮忙 夕阳的最后一抹余晖沉入海平面之下,天空如同被泼墨般迅速暗沉下来。林皓白独自走在滨海大道上,皮鞋踏在石板路上发出清脆的声响。街道两侧的梧桐树在晚风中沙沙作响,投下摇曳的阴影。 随着他不断前行,周围的行人逐渐稀少。路灯一盏接一盏亮起,将他的影子拉长又缩短。最终,整条街上只剩下他一个人,脚步声在寂静中显得格外清晰。 转过最后一个弯,一栋维多利亚风格的别墅出现在视野中。铁艺大门上缠绕着藤蔓植物,门柱两侧的石狮雕像在灯光下投下狰狞的影子。林皓白在门前站定,抬头望向隐藏在藤蔓中的摄像头,按响了门铃。 “梓会长,冒昧拜访,还请见谅。”他的声音平静得不带一丝波澜。 话音刚落,大门便无声地向两侧滑开。林皓白刚踏入门内,别墅正门突然打开,五六个人鱼贯而出。他们穿着统一的黑色制服,胸前别着银色的斩灵会徽章——一把利剑贯穿骷髅的图案。 其中一位金发女子格外引人注目。她身材高挑,碧蓝的眼睛在夜色中闪烁着冷光,正是和陈怡师姐一个宿舍的斩灵会副会长波琳娜。不过这些人似乎没有注意到他,正热烈地讨论着什么。 “学院的执行专员部也太不负责了吧”一个戴眼镜的男子说道,“指派的专员已经失踪两个了,却还不动用s级专员” 波琳娜皱眉:“先继续往上申报,并将此情况报告给学院防御策略会。” 他们的谈话声随着距离拉远而逐渐模糊。一行人走向停在庭院角落的几辆黑色suv,很快发动引擎驶离。 林皓白收回目光,迈步走入别墅。内部空间远比外观看起来更为宽敞,挑高的大厅中央悬挂着一盏巨大的水晶吊灯,折射出璀璨的光芒。墙壁上挂满了古老的油画和武器,每一件都散发着岁月沉淀的气息。 空气中弥漫着羊皮纸和墨水的气味,混合着淡淡的檀香。他的目光扫过一排排古董书架,上面摆满了皮质封面的古籍,有些书脊上烫金的文字已经模糊不清。 “有什么事么?s级。”一个温润如玉的声音从二楼传来。 林皓白抬头,看见一个身着深蓝色丝绸衬衫的男子正缓步走下螺旋楼梯。正是斩灵会会长梓千航,正饶有兴趣地看着林皓白,眼神中透露着对他这身打扮地不解 “梓会长还真是有钱。”林皓白淡淡道,目光扫过大厅里价值连城的收藏品。 梓千航轻笑一声,走到真皮沙发前坐下,做了个请坐的手势:\"这些都是斩灵会的资产,就和新国的总统住宅一样,我只是暂住。等我卸任斩灵会会长后,会有新人顶替我居住在这里。\" “不愧是成立五百年的秘密社团,底蕴丰厚。”林皓白在对面坐下,背挺得笔直。 “我记得有一位会长曾说过,”梓千航端起茶几上的水晶杯,轻轻摇晃着里面的琥珀色液体,“自从斩灵会成立以来,灵界的历史就是斩灵会的历史。学院成立前,对各大家族起到威慑的正是我们。”他的语气中带着不加掩饰的骄傲。 林皓白静静地看着他,突然开口:“我想请你帮我。” “哦?”梓千航挑眉,银白色的镜片上闪过一丝微光,“说来听听?” “我想在任何人都发现不了的情况下,独自潜入科技院!” 房间里的空气似乎凝固了一瞬。梓千航放下酒杯,玻璃与大理石桌面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 “为什么来找我?”他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我又凭什么会帮你?” 林皓白似乎早有准备,平静地说道:“昨天下午,学院进行新生测验时,发生紧急状况。学院不仅派出了特别行动队,甚至还动用了部队进行戒严。” “这些学院论坛上都有,”梓千航无趣地摆摆手,“说些我不知道的。” “新生测验就是放出一些灵兽让新生进行测验,最终目标是一只a级刚入门槛的雪狼鬼。” “有什么问题么?” “但就在我、东野哀和司马悟龙斩杀之后,雪狼鬼突然进化,成为s级稀有灵兽。” 梓千航的身体微微前倾,脸上的笑容消失了。他死死盯着林皓白的眼睛,似乎在判断这番话的真实性。房间里的温度仿佛骤降了几度。 “即使我这种刚进入灵界的新人都明白,”林皓白继续道,声音依然平稳,“灵兽的进化是异常艰难的过程,需要千百年的时间去沉积。但那只a级门槛的雪狼鬼却在两三天的时间里,完成了s级进化,甚至连进化池都不需要。” “继续说下去。”梓千航的语气变得冰冷,眼镜下的黑色瞳孔收缩成针尖大小。 “进化后的雪狼鬼曾对我说过,三天前确实有人来帮助它完成进化。”林皓白直视梓千航异色的双眼,“我想,一直对灵兽异常敏感的斩灵会会长应该会对这个人产生浓厚的兴趣。” 梓千航突然笑了,重新靠回沙发背,恢复了那副游刃有余的模样:\"我凭什么相信你说的?如果真的按你说的,你加上东野哀和司马悟龙,也绝对不是s级稀有灵兽的对手。而你现在却完好无损地坐在这里。\" “也许你不信,”林皓白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梓千航,“不过确实是我将进化后的雪狼鬼当场斩杀。”他转身向门口走去,“这并不是交易,你帮与不帮,我都无所谓。至于刚刚我说的一切,信不信由你。” 他的手指刚触到门把手,身后突然传来一声轻响。 “等一下”梓千航的声音从沙发上传来。 林皓白缓缓转身,瞳孔微微一缩。梓千航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他身后不足半米处,一柄泛着幽蓝光芒的匕首正对着他的后脑,锋利的刀尖距离皮肤只有一寸之遥。 “我帮你是出于前辈对后辈的照护,”梓千航的声音轻柔得近乎危险,“但若是你骗我,前辈也可以不需要后辈的存在。”匕首又向前推进了半分,林皓白能感觉到刀尖传来的寒意。 两人对视数秒,林皓白的表情没有丝毫变化。最终,梓千航收起匕首,后退一步:“跟我来。” 第203章 潜入前的准备 斩灵会博林馆内,梓千航领着林皓白登上前往二楼的楼梯。 “你运气很好。”梓千航的声音从前方传来,他修长的身影在螺旋楼梯上投下细长的影子。 林皓白抬头望去,只见学长正倚在橡木扶手上,月光透过彩色玻璃窗在他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什么意思?”他疑惑地问道,手指不自觉地摩挲着手中的刀鞘。 “今晚有大雨,适合出行。”梓千航转身推开一扇雕花木门,房间里弥漫着檀香和旧书的气息。他蹲下身,打开一个布满岁月痕迹的胡桃木箱,金属铰链发出细微的吱呀声。 “莎朗·尼古斯作为学院的人工智能,不仅仅担当学院的秘书,还负责学院的监督和防卫工作。其中最有效的途径便是......” 他忽然停下动作,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冷笑,苍白的手指指向天花板。 “卫星?”林皓白试探性地问道。 “没错,不过不仅仅是卫星的监视。”梓千航从箱中取出一件泛着珍珠光泽的透明雨衣,雨衣表面流转着若隐若现的符文。“还有遍布整个学院的炼金矩阵,它们对灵力波动异常敏感。理论上,没人能完全隐藏自己的灵力痕迹。” “按照逻辑来说,你后面一定跟着‘但是''。”林皓白轻笑,目光却被梓千航手中的物品牢牢吸引。 “哼。”梓千航鼻腔里发出一声冷哼,将雨衣和一枚镶嵌着淡绿色水晶的银质挂坠递了过来。 “戴上这个,注入一点灵力,它就能在宿舍里制造一个完美的替身。至于这件雨衣......”他手指轻抚过雨衣表面,那些符文立刻亮起幽蓝的光芒,“能让你在炼金矩阵中隐形,不过肉眼还是看得见的。” 林皓白接过这两件物品,水晶挂坠在他掌心泛着温润的光泽,触感冰凉却意外地令人安心。 “厉害......”林皓白喃喃道。 “你可以走了,不过记住”梓千航突然逼近,灰蓝色的瞳孔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格外锐利,“如果被抓,这两件东西的来历......” “我明白。”林皓白郑重地点头,将挂坠戴在脖子上。水晶一接触皮肤就紧紧吸附在胸口,渐渐由淡绿转为深邃的祖母绿,最后自动脱落在他掌心。 当他转身离开时,隐约听见二楼传来窗扇开启的声音。梓千航正站在哥特式拱窗前,月光为他苍白的侧脸镀上一层银边,他的目光追随着林皓白逐渐消失在雨幕中的身影。 “看来你对这个新生很感兴趣。”波琳娜的声音突然在身后响起,她不知何时已经回到了别墅,手中捧着两份文件。 “兴趣?”梓千航轻笑一声,雨滴开始敲打窗棂,“我只是觉得可悲。一个独自闯入灵界的孩子,怀揣着所有人都觊觎的东西......”他的声音渐渐低下去,化作一声叹息。 波琳娜顺着他的目光望去,林皓白的身影已经融入雨夜。 她递过文件:“山姆·罗杰斯的入学测试报告。覆铁之躯,s级灵能构结,如果不是亲眼所见,我根本不相信一个b级灵者能驾驭s级灵能。” “科技院最近有什么动静?”梓千航突然问道,指尖轻轻划过文件上所写的个人简介。 波琳娜皱眉:“为什么突然问这个?” “你相信有灵兽能在一夜之间完成百年进化吗?”梓千航转身,一滴雨水顺着他的指尖滑落。 窗外,雷声轰鸣,闪电照亮了他凝重的面容。 “开始了......”他轻声说道,声音几乎被雨声淹没。 林皓白握着梓千航递给他的挂坠,心中思索着接下来的行动。现在不可能重新回到宿舍,毕竟那个大爷的压迫感太过于强烈,若是被他看穿了这个雨衣和挂坠,那么自己的行动便一目了然。 思索片刻后,还是决定将这个挂坠藏在岛上的某处,这样既能保证自己能找到,也能保证不会丢失。 他沿着海岸线缓步前行,潮汐的韵律与心跳逐渐同步。不知不觉间,竟走到了与东野哀看海的那片礁石滩,自己依稀记得那片杂乱无序的礁石中,似乎有一个洞穴。 他蹲下身,手指抚过那些被海水打磨得光滑的岩石,终于在一处隐蔽的夹角发现了那个仅容一人侧身通过的洞穴。 洞内潮湿阴冷,岩壁上凝结的水珠不时滴落。林皓白掏出手机,屏幕的冷光照亮了一方狭小天地。 他找到一道天然形成的石缝,将挂坠小心翼翼地塞了进去。 就在他准备抽身离开时,一股若有若无的腥味突然窜入鼻腔——那绝不是普通的海腥味,更像是某种腐败生物散发出的死亡气息。 “谁?”他猛地回头,手机光线在岩壁上投下扭曲的影子。洞外只有海浪拍岸的声响,但那股气味却诡异地消失了。 林皓白深吸一口气,确认挂坠藏好后快步离开了洞穴。 挂坠藏好后,看了看自己手中的雨衣,披上身的瞬间,他仿佛被投入一泓清泉。周遭的声音变得遥远,连自己的呼吸都轻若游丝。 当他踏在主干道时,暴雨已经倾盆而下。豆大的雨点砸在石板路上,溅起无数银色的水花。林皓白拉紧雨衣兜帽,冰凉的雨水顺着他的脸颊滑落。夜色如墨,只有偶尔划过的闪电能短暂照亮前路。 凭着记忆,他来到那片熟悉的海滩。潮水拍打着礁石,咸湿的海风夹杂着雨丝扑面而来。他摘下口罩,低声吟诵着古老的灵纹,同时用手指在湿漉漉的沙滩上勾画出复杂的符文。一次,两次......直到第七次尝试,一道微弱的银光终于从沙粒间浮现。 “成功了!”林皓白惊喜地看着眼前纤细的灵能索道,它像蛛丝般在风雨中摇曳,连接着远处若隐若现的岛屿。虽然远不如陈怡施展时那般稳固,但此刻也别无选择。 他深吸一口气,握住那条发光的绳索。当双脚离开沙滩的瞬间,熟悉的悬浮感再次袭来。然而还没等他松口气,索道突然剧烈晃动起来,一个浪头打来,冰冷的海水瞬间浸透了他的裤腿...... 林皓白的心脏猛地提到了嗓子眼。索道在暴风雨中剧烈摇摆,像一条垂死的银蛇。又一个浪头打来,咸涩的海水灌进他的鼻腔,呛得他眼前发黑。他死死攥住灵能绳索,指节因用力过度而泛白。 “不能松手......”他在心中默念,牙齿咬得咯咯作响。灵能索道发出不堪重负的嗡鸣,表面的光芒忽明忽暗。 就在这时,他忽然想起陈怡演示时那个优雅的手势——食指与中指并拢,轻轻划过索道表面。 他颤抖着腾出右手,模仿那个动作。奇迹般地,原本即将断裂的索道突然泛起一层淡金色的光晕,变得稳固了些。 林皓白趁机向前移动,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棉花上,海风撕扯着他的雨衣,发出猎猎声响。 当他的脚尖终于触到对岸的礁石时,整个人瞬间放松下来,一屁股坐在礁石上,抬头看向漆黑如墨的天空,灌满海水的他这才发现,雨水竟是如此可口。 第204章 四道黑影 林皓白爬起身,尝试着动用灵力,发现自己的灵力已经不再受炼金矩阵的束缚,反而异常活跃。 这一趟他并不想使用灵力,除了学院的禁令以外,自己也不想把这次行动闹得太大,最好是自己来取完东西,再沿着原路返回。 顺顺利利的自然最好,可他心里总有些不安心。 沙漠国里曾救过自己一命的卫子姬,告诉他关于林燕如的往事,并透露出林燕如日记的位置。 可为什么特别行动队三队队长苏溪会对这三人有那样的态度,自己所查的学院历届毕业生中,并没有卫子姬、轻柠和贝尔夫的名字,或许他们骗了我,又或许是自己的权限还不够。 按理来说,苏溪是前年的毕业生,卫子姬是林燕如的前辈,时间上推算卫子姬大苏溪至少十五岁,不可能有交集。但依照苏溪的反应来看,她显然是知道卫子姬三人。 事到如今,杂乱无章的线团终于露出一个线头,如果林燕如留下的日记确实印证了卫子姬他们的言论。那么顾宁所说的真相还有待考量,甚至学院的所有信息都有被篡改的可能。 “来吧!”林皓白抬起头,目光紧紧盯着前方,既然你们用这份日记来钓我这条鱼,千方百计诱我出岛,那就看看你能不能保的下这份鱼饵! 随后脱下透明雨衣和外衣,放在树林中的杂草中。只留下黑色的战斗服和一柄黑刃,快速沿着海岸线疾驰,在夜晚的大雨中斩出一道黑色的线。 很快,林皓白便察觉到几道身影正以远超常人的速度向他逼近。两人拦在前方,一人从左侧包抄,最后一人则如影随形地紧贴在他身后。 “果然如此。”林皓白冷哼一声,唇角勾起一抹讥诮的弧度。灵猎上的悬赏并未完全撤销,那笔将他带到幕后人面前的丰厚报酬仍在诱惑着这些亡命之徒。 “不过...”他眯起眼睛,雨水顺着睫毛滑落,“你们和我一样,都不敢在距离学院这么近的地方释放灵力。既然如此,那就来拼一下体术吧” 话音未落,林皓白已如离弦之箭般率先出手。他右手按上刀柄,身形骤然向右偏移,在雨幕中划出一道凌厉的弧线。 金属相击的火光在暴雨中一闪而逝,却足以让他看清周围的环境。 借着反震之力,他顺势一个旋身,右腿如鞭子般扫出,将正前方的敌人狠狠撂倒。黑刃在雨水中划出冷冽的轨迹,精准地挑断了对方双脚的跟腱。 左侧的袭击者因他的突然变向扑了个空,但包围圈已然成型。暴雨如注,沙滩上的脚印转瞬即逝。黑暗中,剩下的三道杀意如实质般将他牢牢锁定。 林皓白没有停顿,借着雨势的掩护,身形如鬼魅般后撤半步,黑刃在手中一转,刀锋斜指地面。身后那人已至,匕首破开雨帘直刺他后心。 他侧身一让,刀刃上挑,金属碰撞声被暴雨吞没。那人招式狠辣,但林皓白更快——他手腕一翻,刀背猛击对方肘关节,骨骼碎裂的声音清晰可闻。 对方闷哼一声,匕首脱手,林皓白顺势一记肘击砸在他咽喉,将他重重砸进湿软的沙地。 左侧的敌人趁机突袭,拳风裹挟着灵力直轰他肋下。林皓白避无可避,硬吃这一击,嘴角溢出一丝鲜血,但他眼神反而更冷。他左手骤然扣住对方手腕,黑刃递出,直接贯穿那人肩膀。 “滚!”他低喝一声,抽刀的同时一脚将对方踹飞。那人踉跄后退,捂着鲜血喷涌的伤口,眼中终于浮现惧意。 最后两人对视一眼,竟同时后撤,转身没入雨幕之中。 林皓白没有追。他单膝跪地,咳出一口血沫,黑刃深深插入沙中支撑身体。 雨越下越大,冲刷着沙滩上的血迹。他缓缓抬头,看了一眼学院的方向,眼神冰冷而疲惫。 科技院,人工智能与数据处理专业,第三实验室。 “宇琪?你要去哪?”孙榕看见赵宇琪拿了把雨伞准备出去,便立刻叫住了她。 “师姐,我想起来有份纸质的实验数据报告忘带过来了,我回去取一趟。”赵宇琪笑着解释道。 “别去了,明天再进行数据对照也来得及”孙榕走过来,拍了拍赵宇琪的肩膀劝道“外面正刮台风,还下着大雨。还是待在实验室吧,等明天天亮了再回去。” “没事师姐,我从小就在海边长大,我很熟悉这些,这风速还达不到危险的程度,我去去就回,很快的。”赵宇琪倔强的说道 “唉,别着急嘛,威廉教授既然同意给你申请通行证,就肯定不会食言。不急于一时。”孙榕再度劝道。 “真的没事,师姐你放心,我很快就回来了”赵宇琪淡淡笑道,随后撑起伞便往外走去。 孙榕看着赵宇琪的身影,无奈的摇了摇头,这位师妹哪儿都好,就是自己认下的事情,八头马都拉不回来,便冲着她喊道“一定注意安全!” 赵宇琪冲着孙榕摆了摆手,便毅然决然的冲进大雨中。 第205章 破浪 击退四人的袭击后,林皓白踉跄着站起身,鲜血混着雨水从额角滑落。断裂的肋骨传来钻心的疼痛,每一次呼吸都像有刀子在肺里搅动。他咬紧牙关,强撑着继续在暴雨中前行。 豆大的雨点砸在脸上,几乎让人睁不开眼。 林皓白刚想加快脚步,突然浑身一僵,一股前所未有的危机感如电流般窜过脊背。他猛地转头望向海面——原本喧嚣的海浪声不知何时消失了。 漆黑的夜色中,暴雨如注,视线所及之处一片混沌。但林皓白清晰地感觉到,海水正在以惊人的速度退去,裸露的沙滩在闪电的照耀下泛着诡异的白光。 “这是......”他的瞳孔骤然收缩,一个可怕的念头浮现在脑海。 刺耳的警报声突然划破夜空,科技院的预警系统发出尖锐的啸叫,红色的警示灯在雨幕中闪烁。“海啸警报!请所有人员立即撤离!”机械女声在岛上不断回荡。 林皓白死死盯着远处的海平面。虽然看不见,但他能感觉到——一道高达三米的死亡之墙正在向小岛扑来。以他现在的状态,根本不可能在巨浪到来前逃到安全地带。 “呵......”他苦笑着松开手,黑刃\"铮\"的一声插入湿软的沙滩。雨点打在刀身上,溅起细小的水花。“没想到会以这种方式结束......” “你他妈就这样认栽了?!”一声怒吼在脑海中炸响,震得林皓白耳膜生疼。他下意识转头,却只看到空荡荡的雨幕。“拿起刀!我他妈叫你拿起刀!!!” 这是......心魔的声音?林皓白还没反应过来,插在沙中的黑刃突然剧烈震颤,发出刺耳的嗡鸣,随即自动飞回他手中。 “我早知道你是个废物,没想到这么轻易就认命!”心魔的声音充满鄙夷,“跟你共居一个身体,真是永生的耻辱!!!” 林皓白握紧刀柄,雨水顺着他的下巴滴落:“你要有办法,就赶紧出来解围!” “前两天那个叫卡扎列纳对我的灵魂攻击还没完全修复!我就算和你交换控制权,也根本没这种力量!”心魔怒吼道,“但你可以!” “什么?” “照我说的做!双腿屈膝,双手握刀!” 林皓白深吸一口气,冰凉的空气灌入肺部,带来一阵刺痛。但更痛的是胸腔里翻涌的不甘——真相还未查明,身世尚未知晓,怎么能就这样死去? 他缓缓摆出战斗姿态,黑刃横于胸前,膝盖微曲。雨水顺着刀尖流淌,在沙地上汇成小小的水洼。 “想象大海......”心魔的声音忽然平静下来,“你最熟悉的地方。回想你在海面上卸灵的感觉,感受海风的方向......” 记忆如潮水般涌来。白山爆炸案前多少年里,他独自驾着小船在海面卸灵,与浪涛为伴。多少次暴风雨中,他站在甲板上,任由咸涩的海水拍打脸颊...... 一股暖流从丹田升起,迅速流遍全身。林皓白感到灵力正在以惊人的速度汇聚,通过双臂源源不断地注入黑刃。刀身开始发出幽蓝的光芒,在雨夜中格外醒目。 “就是现在!” 林皓白暴喝一声,双手高举黑刃,用尽全身力气向前劈下。刀锋与巨浪相撞的瞬间,时间仿佛静止了—— “轰!!!” 震耳欲聋的爆鸣声中,磅礴的灵力化作一道巨大的月牙形光刃,硬生生将汹涌的海浪从中劈开。海水向两侧翻卷,形成一道短暂的水墙通道。 “继续!不要停!”心魔的呐喊在脑海中回荡。 林皓白双目赤红,额头青筋暴起。他感受着体内灵力的飞速流逝,却不敢有丝毫松懈。黑刃迸发出刺目的光芒,将周围照得如同白昼。 “给我——开!!!” 随着一声撕心裂肺的怒吼,灵力光刃猛然暴涨,将滔天巨浪彻底一分为二。被劈开的海水咆哮着向两侧奔涌,在岛屿两侧掀起数十米高的浪花。 当最后一滴灵力耗尽时,林皓白再也支撑不住,单膝跪倒在泥泞的沙滩上。黑刃\"当啷\"一声掉在身旁,光芒渐渐熄灭。 远处,被分开的海浪终于失去力量,缓缓回落。暴雨依旧肆虐,但最危险的时刻已经过去。 林皓白剧烈喘息着,抬头望向渐渐平静的海面。嘴角勾起一抹释然的微笑——他还活着,这就够了。 林皓白瘫坐在沙滩上,大口喘息着,雨水冲刷着他脸上的血迹和汗水。黑刃插在一旁的沙地里,刀身上的幽蓝光芒渐渐消散,仿佛也耗尽了最后一丝力量。 “哼,总算没让我彻底失望。”心魔的声音在他脑海中响起,虽然依旧带着讥讽,但语气中却多了一丝微不可察的松动。 林皓白苦笑一声,伸手握住黑刃的刀柄,将它缓缓拔出。刀身冰冷,却莫名给他一种安心的感觉。他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虎口已经崩裂,鲜血顺着指缝滴落,又被雨水冲刷干净。 “刚才那一刀……我从未想过自己能做到。”他低声喃喃。 “废话,你体内流淌的可不是寻常的力量。否则你也不会被所有人所觊觎”心魔冷哼一声,“只是你一直不敢真正释放它罢了。” 林皓白沉默。他当然知道自己与众不同,可那些模糊的记忆、那些被刻意掩盖的真相,始终像一道无形的枷锁,让他不敢真正去触碰自己的力量。 但现在,他似乎隐约明白了什么。 “轰隆隆——”远处的天空再度传来沉闷的雷声,仿佛在提醒他,危机尚未结束。 林皓白深吸一口气,强撑着站起身。他的肋骨还在剧痛,但比起刚才的绝望,此刻的他心中反而燃起了一股前所未有的战意。 “走吧。”他低声说道,像是在对自己,也像是对心魔,“既然老天不想让我死在这里,那我就得把该做的事情做完。” 心魔没有回应,但林皓白能感觉到,它似乎笑了。 他握紧黑刃,拖着疲惫的身躯,一步步朝着目标的方向走去。 暴雨依旧倾盆而下,但这一次,他的脚步比之前更加坚定。 第206章 人为灾难 远处,一座漆黑的废弃灯塔孤零零地矗立在狂风暴雨中的礁石上。锈蚀的金属框架在闪电的映照下泛着诡异的光泽,仿佛一头蛰伏的黑暗巨兽。灯塔顶端,身着黑色风衣的徐牧川正翘着二郎腿坐在围栏上,任凭暴雨拍打着他苍白的脸庞。 被林皓白斩开的海浪如同两柄巨剑,裹挟着雷霆万钧之势撞击在灯塔基座。整座建筑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剧烈摇晃着,碎石和铁锈簌簌落下。但徐牧川的身形纹丝不动,就像扎根在灯塔上的一部分。他那双泛着暗红色微光的眼睛,正透过雨幕死死锁定着岸边那个矫健的身影。 “厉害啊……”徐牧川舔了舔被雨水打湿的嘴唇,声音里带着几分病态的兴奋,“没想到这个s级还真不是浪得虚名。”他修长的手指轻轻敲打着膝盖,“早知道在白城就该亲自出手,把他带回去好好研究研究。” 耳机里突然传来一阵轻笑,那声音酥媚入骨,却让人不寒而栗。“你应该庆幸当时没出手,亲爱的牧川。”索菲亚的声音像毒蛇般钻进他的耳朵,“不然现在和我通话的,恐怕就是一具尸体了呢。” 徐牧川眯起眼睛,雨水顺着他的睫毛滴落。“索菲亚,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胆小了?”他嗤笑道,“还是说……你在担心我?” “即便顾宁被伪王大人拖住了,你觉得他赶到你那里需要多久?”索菲亚的声音骤然转冷,“三分钟?还是两分钟?” 这句话像一把尖刀刺进徐牧川的胸口。他的手指猛地收紧,指甲深深陷入掌心。“学院不过就一个顾宁而已。”他咬牙切齿地说,“要是当初伪王听我的全力出手,现在整个学院早就是我们的囊中之物了!” “徐牧川!”索菲亚厉声喝道,“注意你的言辞!伪王大人也是你能妄加评论的?” “抱歉抱歉~”徐牧川拖长声调,脸上却毫无歉意,“我哪敢质疑伪王大人呢?”他突然话锋一转,“不过那个该死的青木惠川现在躲在哪?灵学院的哪个老鼠洞里?上次我和张仁的‘约会’,可多亏他搅局呢。” 说到最后几个字时,徐牧川的声音里浸满了刻骨的恨意。若不是青木惠川横插一脚,张仁那个崽种早就被他大卸八块了。 “管好你自己的任务!”索菲亚冷冷地打断他,“青木大人的行踪还轮不到你过问。伪王大人自有安排。” “好好好,我这就闭嘴。”徐牧川夸张地做了个拉上嘴巴的动作,随即又露出玩味的笑容,“说起来……影大人最近怎么样?身体可还安康?” 耳机那头沉默了几秒,随后传来索菲亚戏谑的声音:“这个问题,你不如去问问海峡对面的顾宁?问问他为什么对影大人下达全球追杀令?” 徐牧川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眼中闪过一丝猩红。“要真有机会……”他轻声说,“我倒想亲手送顾宁上路。” “就凭你?”索菲亚讥讽地笑了,“行了,别做白日梦了。任务要紧,完不成的话……你知道后果的。”话音刚落,通讯就被干脆利落地切断。 徐牧川缓缓站起身,黑色风衣在狂风中猎猎作响。他望着岸边正在疾驰的林皓白,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游戏开始了,小白鼠……”随着一声轻笑,他的身影如同被橡皮擦去的铅笔画,瞬间消失在暴雨之中。只有灯塔上几滴尚未被雨水冲走的暗红色液体,证明这里曾有人驻足。 孙榕正在实验室里焦急的踱步,刚刚突如其来的的警报声瞬间让正在记录数据的孙榕脸色一变,直愣愣的看向窗外。 暴雨遮蔽了她的视线,如墨的夜色使她的心里涌上一丝不安。 拿起手机快速的拨通号码,却始终无人接听,赵宇琪已经离开半个小时了,直到现在还没有回来。 呼啸的狂风敲打在玻璃上,心中的不安愈发强烈,台风引发的海啸撞击在她所在的实验室,整个楼层都在微微的晃动。 这时的她看着手机上的号码,心中不断地犹豫,如果可以,她实在不想拨打过去,但窗外凄厉的风声,提醒着她别无选择! 最终,还是下决心拨打了过去,响了两声后,对面便接通了。 “喂,有什么事么?”懒散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身边还隐隐透露着几个女人娇媚的声音。 “朴世荣!”孙榕怒喝道“你现在在哪儿?” “在市中心啊,有什么事么?”朴世荣懒散的说道。 听到这个声音,孙榕不自觉地咬紧了牙关,但还是开口说道“刚刚宇琪师妹从实验室离开,回宿舍取两份数据报告,已经快一个小时没有消息,电话也打不通。你想想办法,出去找找。” “她怎样关我什么事。”朴世荣不以为意地说道,忽然,像是意识到了什么,立刻推开趴在自己胸口上的女人,惊讶的说道“你不会还在实验室吧?” “怎么了?”孙榕不解的说道“我让你去找宇琪师妹,没让你管我在哪!” “等着,我立刻安排人去接你。”朴世荣焦急地说道,随后电话那头传来朴世荣联系人的声音。 “我在实验室,很安全,你不用管我!” “别特么废话,今晚的台风夹带着海啸,都是事先没有预测到的,你在海边地实验室太危险了,我立刻叫人过去,呆在原地别动!!”朴世荣厉声说道 “但师妹……”孙榕望着窗外,担忧的说道。 “我已经通知海上警备队去寻找,你就别管了,再说一遍!待在原地,别动!”朴世荣说完这句话,立刻挂断电话。 孙榕望着已经挂断的手机,心中五味杂陈,但现在不是考虑这些东西的时候。她也没想到突然会发生台风加海啸,便立刻着手在实验室中收拾起来,将重要资料和存着数据模型的电脑塞进保险柜后,便给赵宇琪留了张纸条。 ‘若回来这里,立即联系我,我会找人来接你。孙榕’ 刚写完,楼外便传出一辆越野悍马急刹的声音,正是朴世荣安排来接她的人员。 第207章 与徐牧川的对决,一 暴雨如注。 林皓白在雨幕中疾驰,每一次呼吸都伴随着肋间尖锐的刺痛。断裂的肋骨像一把钝刀,随着奔跑的颠簸不断切割着他的肺叶。雨水顺着发梢流进眼睛,混合着汗水与血水,在脸上划出一道道灼热的痕迹。 “快了……就快到了……” 他在心中默念,脚步却不敢有丝毫停滞。科技院的西南角就在前方,那里有他必须确认的真相。但越是接近目的地,那种如芒在背的危机感就愈发强烈——仿佛有一双无形的眼睛,穿透雨幕,穿透黑暗,死死钉在他的背上。 从遭遇四位灵猎的伏击开始,这种被窥视的感觉就如影随形。他试过迂回、隐匿、甚至布下反追踪的灵纹,却始终甩不掉那道视线。就像此刻打在脸上的雨滴,冰冷、密集、无孔不入。 “嘶——” 一个急刹,靴底在湿滑的路面上擦出刺耳的声响。林皓白单膝跪地,右手死死按住肋部。闪电划破天际的刹那,惨白的光照亮了前方的景象:右侧是怒涛翻涌的黑色海面,左侧排列着沉默的混凝土建筑群,而正前方—— 一片幽暗的密林如巨兽般盘踞在雨幕中。 只要穿过那里…… “灵能构结·机能!” 随着咒文吐出,林皓白的瞳孔泛起淡蓝色的微光。灵视开启的瞬间,他倒吸一口冷气——密林深处漂浮着数十团扭曲的黑影,它们像被扯碎的绸缎般飘荡着,却又保持着某种诡异的阵型。 “呵……”他苦笑着抽出黑刃,刀身在雨中泛起寒芒,“前两天派进化灵兽,现在又弄来这么多灵鬼……你们是生怕学院查不到幕后黑手?” “没办法啊~” 轻佻的男声从林影深处传来,与暴雨的喧嚣形成诡异反差。那声音带着戏谑,像在讨论今晚的菜单:“上面下了死命令。要不然这种鬼天气……”话音未落,一团黑影突然掠过树梢,惊起几只湿透的乌鸦,“谁愿意出来陪小朋友玩捉迷藏?” 黑刃在掌心转出半轮冷月,林皓白眯起眼睛:“不如这样——你回去复命说跟丢了,我保证不揭发你玩忽职守。”雨水顺着他的下颌滴落,在刀尖碎成无数银珠,“毕竟……淋雨容易感冒。” 密林中传来夸张的叹息:“上次在白城就放你一马,但我可不是……”声音突然贴近耳畔,“天天放马的啊。” 话音刚落,林皓白便一个健步冲进密林当中,顿时两团漂浮在空中的黑雾,瞬间袭来。 然而已经张开灵能构结,大幅度提升感知力的林皓白反应更快,一记横劈就斩了过去,却发现并没有造成任何伤害,径直穿了过去。 “唔!” 灵魂仿佛被重锤击中,他踉跄着跪倒在地。泥水浸透裤管的冰凉触感如此真实,而更真实的是那些从四面八方聚拢的黑影。它们没有五官,却让人感觉正被无数双眼睛凝视。 暴雨中的灵鬼们开始发出高频尖啸,那声音像是用指甲刮擦玻璃,又像千百个婴儿同时啼哭。 林皓白的耳膜突突跳动,温热的液体从耳道缓缓渗出。 “真遗憾。”暗处的男声带着虚假的同情,“本来想活捉的……”数十团黑影突然同时暴起,如同被飓风卷起的鸦群,“可要把你活着从这里带走的风险实在太大了,那就请你去死吧!” 千钧一发之际,黑刃突然迸发出刺目幽光。林皓白以刀拄地,身体如陀螺般旋转,刀锋划出的圆弧在雨中织成一张蓝色光网。 “灵鬼确实没有实体……”他喘着粗气直起身,看着被灵刃斩下的灵鬼化作青烟消散,“但别忘了……”刀尖指向树林深处,那里有个人影微微一僵,“它们终究是灵体。” 剩余的黑影发出畏惧的呜咽,却在这时,林皓白突然闷哼一声。他低头看去,发现不知何时——一根近乎透明的灵丝已缠上他的脚踝,正闪烁着妖异的红光。 林皓白瞳孔骤然收缩。那根缠绕在脚踝上的灵丝细若游丝,却散发着令人毛骨悚然的寒意。 “什么时候...” 他猛地挥刀斩向灵丝,黑刃却在接触的瞬间被一股诡异的力量弹开。灵丝上的红光骤然暴涨,像毒蛇般顺着小腿蜿蜒而上。 剧痛如电流般窜上脊椎,林皓白能清晰感觉到自己的灵力正在被疯狂抽离。 “但你若是没有了灵力,还能对付这些灵鬼么?” 男人的声音突然从四面八方传来,带着猫戏老鼠的愉悦。 暴雨中,豆大的雨点砸在林皓白的脸上,生疼。他剧烈喘息着,胸口像压了块巨石,每一次呼吸都带着铁锈般的血腥味。 剩余的灵鬼发出饥渴的嘶鸣,它们徘徊在灵丝周围,像等待分食的鬣狗。 “你究竟是谁?”林皓白死死盯着树林深处那片化不开的黑暗,牙齿咬得咯咯作响。雨水顺着他的下颌线滴落,分不清是汗水还是血水。 “你不知道吗?”对方的声音里带着几分诧异,随后又化作戏谑,“也是,那个叫陈怡的小姑娘肯定也不会对你说这些。” 话音未落,一道闪电劈开夜空,照亮了林间那个模糊的身影。“我就是当初白城袭击你们的幕后主使,当然,那个叫叶寒的也是被我砍的。” 林皓白的瞳孔骤然收缩,愤怒像岩浆般在血管里奔涌,他猛地发力想挣断脚上的灵丝,却发现越是挣扎,那些细丝就缠得越紧。 四面八方传出淡淡的声音;“既然你想知道,我也无所谓。伪王手下八官之一,徐牧川” 正当他陷入困境之时,耳边突然传来心魔的声音,“蠢货,细丝里全是你自己的灵力,你用自己的灵力砍自己,当然砍不断。所有的灵魂都有一个共同点,就是防止自我毁灭。” 林皓白浑身一震,闪电般的明悟划过脑海。他毫不犹豫地抽出刀鞘,不带任何灵力地轻轻一挥——那些坚韧如铁的灵丝竟如蛛网般应声而断。 紧接着,他手中的黑刃化作一道黑色闪电,周围的灵鬼还来不及发出惨叫,就被斩成漫天黑雾。 “呦,不错嘛。”徐牧川的掌声在雨声中显得格外刺耳,“不过就算反应过来也没用。” 他的声音突然转冷,“除非你能不靠灵力,纯肉身打赢我这个s级灵者。” 林皓白突然感到脚下一紧,低头看去,顿时倒吸一口凉气——不知何时,整片地面都布满了密密麻麻的灵丝,它们像活物般蠕动着,正以惊人的速度向他涌来。 第208章 与徐牧川的对决,二 林皓白瞳孔骤缩,指节因用力而发白。黑刃在他掌中嗡鸣震颤,刀锋割裂连绵雨幕,在暗夜中划出一道凄厉的弧光。他身形暴退,军靴在泥泞地面踏出深深水洼,飞溅的泥浆与雨水交织成幕,在灵丝袭来的刹那形成短暂屏障。 “纯肉身?”林皓白喉间溢出一声冷笑,肌理分明的身躯骤然绷紧如弓。体内气血翻涌似怒涛。 他猛然踏地,整个人如离弦之箭冲向徐牧川。黑刃未裹挟半分灵力,却因纯粹的力量撕开雨幕,发出刺耳尖啸。 徐牧川眼中讶色稍纵即逝,修长手指轻挑,灵丝顿时如毒蛇吐信缠绕而上。然而林皓白的速度远超预期,黑刃斩断层层丝线,寒芒直取咽喉! “铿——!” 千钧一发之际,徐牧川身影诡异地虚化扭曲。灵丝在他面前交织成茧,堪堪挡住致命一击。但凌厉刀风仍在脖颈留下细长血线。 “有意思。”徐牧川抹过颈间血迹,眼底终于泛起认真,“倒是我小瞧你了。” 林皓白沉默如铁,刀锋再起。他知道这场厮杀容不得半分喘息——停下就意味着成为蛛网中的困兽。 必须更快!再快! 就在刀锋即将触及徐牧川的刹那,地面突然塌陷。无数灵丝破土而出,毒藤般缠上他的双腿。徐牧川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可惜,你终究还是太慢了。” 林皓白快速划开灵丝,但根本来不及,徐牧川身影一闪,便瞬间出现在自己的面前。 还没等林皓白挥舞黑刃,就被对方反手抓住手腕,一掌打在他的咽喉,随后一记侧踹踢在他的腘窝上,直接使其跪在地上。 一只手控制着林皓白拿刀的手,另一只抓住他的后脑,将其压在地上。 泥水疯狂的灌进林皓白的嘴里,窒息的感觉瞬间涌了上来。 濒死的求生欲使他整个身躯爆发出强大的灵力,却被地面上无数的细丝疯狂吸食,红色的细丝越来越亮,形成一道诡异无比的画面。 心魔想和林皓白交换身体的控制权,却无法做到,卡扎列纳对他造成的伤,远远比他预想的要严重百倍,就算成功交换控制权,也绝不是徐牧川的对手。 “轰——!” 赤红火浪骤然撕开雨幕,狂暴烈焰如洪荒巨兽张开血盆大口,将漫天灵丝焚作灰烬。徐牧川急退数丈,足尖轻点树梢,惊疑不定地望着在暴雨中反常燃烧的火焰。 暴雨还在下,却始终浇不灭烈焰,而烈焰也并没有灼烧周围的树木和杂草,反而将周围所有的灵丝全部焚尽。 “灵火?”徐牧川微眯双眼,喃喃自语“这么大规模,是谁?” 林皓白踉跄起身,突然发现腰间飘起一簇火苗。那火焰如有灵性般悬浮空中,映照出徐牧川骤变的脸色。 林皓白大口喘着粗气,双手紧握黑刃,看着周围的灵火,同样是一脸茫然,根本分不清这火焰是谁放的,不过确实救了自己一命。 忽然,林皓白的腰部出现一团火苗,缓缓地飘向空中。 徐牧川见此,瞬间明白什么,猛地看向灵学院的方向。视线穿过树林,雨幕,大海,灵学院教学楼,和一片花园。宿管大爷悠闲躺在摇椅上,看着手机,时不时的在手机屏幕上点了几下,像是玩着什么游戏。 只见大爷忽然向后轻轻挥了挥手,徐牧川眼前的火苗瞬间剧烈焚烧起来,形成耀眼的火圈,将林皓白和徐牧川包裹其中。 林皓白体内的心魔轻轻出声“这是''禁灵火域''。这个火光照耀的范围内,无人能使用灵力,除非这个人比释放者更强。” 听到这个消息,林皓白笑了出来,刀尖指向站在树梢上的徐牧川,“看来他不是。” 在火光的照耀下,他们统一了实力。任何灵力,任何招式只能乖乖的待在体内,没有丝毫使用的可能。 林皓白抹去嘴角的泥水,黑刃在火光映照下泛着冰冷的金属光泽。他看向树梢上的徐牧川,嘴角勾起一抹狠厉的弧度:“喂,形势逆转了,要不要来一场肉搏?” 徐牧川脸色阴沉如水。他盯着林皓白看了片刻,心中的不甘终究压倒了理智。突然从树上一跃而下,落地时溅起大片泥水。没有言语,两人几乎同时冲向对方! “砰!” 拳头与刀柄相撞,发出沉闷的响声。失去灵力加持,徐牧川的速度明显慢了许多,但招式依旧狠辣刁钻。他一记肘击袭向林皓白太阳穴,被格挡后立即变招,膝盖狠狠顶向对方腹部。 林皓白闷哼一声,却借着这股力道旋身,黑刃划出一道半月形的轨迹。徐牧川急退,仍被刀锋在胸前划开一道口子。鲜血顿时浸透了白色长衫,在火光映照下显得格外刺目。 “你就这点本事?”林皓白吐出一口血沫,眼神凶戾如野兽,“没了灵力,连个街头混混都不如。” 徐牧川不答,突然从袖中甩出一把短匕。寒光闪过,林皓白侧头避让,脸颊仍被划出一道血痕。两人再次缠斗在一起,拳脚相交间血花四溅,分不清是谁的。 数十招交锋过后,徐牧川踉跄着后退几步,而林皓白也不好受,整个人颤颤巍巍的,但依旧坚持着没有倒下。 徐牧川再度看了一眼火圈,明白自己已经无法将林皓白斩杀,便径直越过火圈,重新获取灵力之后,拖着伤势,凌空一跃,径直飞离了此地。 而林皓白也没有追击,只是冷冷的望着徐牧川离开的方向,双眼流露出摄人的仇恨。 在徐牧川离去数十分钟后,周围的火光越来越微弱,最终消失在暴雨之中,而林皓白终于坚持不住,整个人倒在树林之中。 第209章 铁盒 暴雨如注,狂风裹挟着雨幕在林间肆虐。豆大的雨滴砸在泥泞的地面上,溅起一朵朵浑浊的水花。 林皓白静静地匍匐在积水中,冰冷的雨水渐渐漫过他的口鼻,在周围汇成一个不断扩大的水潭。 窒息的痛苦如潮水般涌来,黑暗开始侵蚀他的意识。就在即将沉入永恒的黑暗之际,一股求生的本能让他猛地挣起身子。 混杂着铁锈味的泥水从鼻腔倒灌入肺,他剧烈地咳嗽着,每一次痉挛都牵动着全身的伤口。 雨水冲刷着他脸上的血污,却洗不去眼中的警惕。林皓白强撑着站起身,视线在暴雨中搜寻可能的威胁。摇曳的树影在闪电的映照下张牙舞爪,仿佛潜伏着无数魑魅魍魉。 “还不够...”他咬紧牙关,颤抖的双手结出复杂的手印。灵能构结·机能瞬间展开,感知力如涟漪般扩散开来。雨滴坠落的轨迹,狂风吹折的枯枝,甚至远处鸟巢中雏鸟微弱的呼吸,都清晰地映射在他的脑海中。 终于在判断周围再无其他带有灵力的人后,林皓白才放松下来,整个人突然跪倒在地上,灵能构结瞬间崩碎,口中吐出一大口鲜血。 论近战他确实不是徐牧川的对手,刚刚不过是硬撑罢了,若是伪王手下,八官之一的徐牧川能栽在他一个刚进入灵界的新人手里,那这件事能在整个灵界传上千年。 休息片刻后,林皓白摸黑在周围摸索,终于传来一个冰冷的触感,锋利的刀刃瞬间划破了他的指尖。 林皓白无声的笑了笑,拿起黑刃,重新放入刀鞘之中。以这把长刀作为拐杖,一步一步的向着那棵巨大的杨树走去。 雨越下越大,天空之上电闪雷鸣,可这一切都已经拦不住他的脚步,终于,他来到一棵巨大的杨树下,欣慰的摸了摸这棵树。 随后循着方位,一步一步的向着东边走了十步,跪在地上,溅起巨大的水花,林皓白用左手握住右手,止住了手臂上的颤抖,抬眼望向四周,再无其他人的气息后。 便徒手在地上挖了起来,不知是暴雨浸湿了土壤,还是其他的什么,土壤并不坚硬,反而异常稠密。 尽管如此,林皓白的手指还是被磨得鲜血淋漓,最疼的还是他自己的内伤,时不时的从口中涌出一大摊鲜血,但这一切都不影响他现在激动的心情,没有什么能比林燕如的日记更能说明当年的真相。 如果林燕如是自己的母亲,那又为何将自己抛弃选择自杀?她和杨城又在漓源之乱中扮演怎样的角色?究竟是谁将他们逼死,究竟是谁让自己从小孤独一人,就连自己的叔叔林子祥都将只有六岁的自己抛弃在那个一无所有的出租房。 在他体内的冷眼看待一切的心魔,似乎也有所触动,重重的在他的耳边叹了口气,“在挖下去,你指尖上的皮肤就会磨光,就连白骨都会断裂。” “你他妈别烦我!!!”林皓白怒吼一声,继续埋头挖掘土壤。 忽然,由心魔控制的黑刃突然漂浮在他的面前,“用刀斜斩,灵力撑开” 林皓白似乎明白了心魔的用意,便伸手握住刀柄,用尽剩余的灵气,在地上斩出一个倾斜的斜面。 灵力伴随着这道斩击,灌入缝隙中的空间,开始向两边扩散,撑开了仅容一人下去的深坑,直达三米。 雨幕中,年轻人跪在深渊边缘,颤抖的手伸向埋藏多年的真相。闪电照亮他执着的眼眸,那里燃烧着足以焚尽暴雨的火焰。 林皓白纵身跃入幽深的坑洞,潮湿的泥土气息裹挟着腐朽的味道扑面而来。 三米之下的黑暗里,一个锈迹斑斑的铁盒静静蛰伏,表面爬满了蜿蜒的根系,仿佛被这片土地紧紧攥住,不愿轻易交出埋藏多年的秘密。 他的指尖触碰到铁盒的刹那,一股熟悉的气息如电流般窜上脊背——那是记忆深处最温暖的味道,是幼时曾将他轻轻环抱的气息。 十九年了,他以为自己早已忘记,可此刻,那些破碎的画面如潮水般涌来:女人温柔的哼唱,男人宽厚的手掌,还有……那个雨夜撕心裂肺的哭喊。 “终于……找到了……”他的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喉咙像是被什么哽住。 铁盒上的锁早已锈蚀,轻轻一碰便断裂开来。掀开盒盖的瞬间,他的瞳孔骤然收缩——太新了。 经过十九年的埋葬,这本笔记本该腐朽发黄,可此刻却崭新得刺眼,仿佛昨日才被放入。林皓白的手指悬在半空,一股寒意顺着脊背攀升。但下一秒,他仍颤抖着翻开了第一页。 闪电划破夜空,刺目的白光将纸页上的字迹照得清清楚楚。那些力透纸背的笔画,那些熟悉的转折。 每一个字都像刀子般扎进心脏。林皓白的指尖不自觉地抚过那些字迹,仿佛能感受到书写者滔天的愤怒与绝望。这是林子祥的笔迹,是他记忆中那个总是温和笑着的叔叔的字迹! “卫子姬!你休想得到当年的任何线索,你的梦不需要探索,因为它本就是虚幻!你为这虚幻犯下了这世上最大的罪孽,就是将她从我身边夺走!从这个世界夺走! 我会杀了你,即使我不入轮回,我也要杀了你,我会用上所有的一切,追杀你,直到世界的尽头!” 雨水顺着他的额发滴落,在纸页上晕开一片水痕。林皓白死死咬住下唇,直到尝到血腥味才惊觉自己浑身都在发抖。原来叔叔从未抛弃他,原来他们都在为同一个真相奔走,为同一个逝去的人复仇。 不知过了多久,他终于缓缓合上笔记,动作轻柔得像是在对待什么易碎的珍宝。他将笔记重新放回铁盒,甚至仔细地将断裂的锁扣摆回原位,仿佛这样就能将那些汹涌的情绪也一并封存。 当林皓白艰难地爬出坑洞时,暴雨依旧肆虐。他仰面躺在泥泞中,任由冰冷的雨水冲刷着脸庞,只有怀中紧紧抱着的铁盒,证明着他还活着。 雨水混着泪水流进嘴角,咸涩得像是命运给出的答案。 远处,一道黑影静静地站在树后,眼神紧紧的盯着林皓白的方向,手中握着一个尖锐的树枝,眼神冰冷且警惕。 第210章 赵宇琪的求生 赵宇琪根本没想到海面上的天气说变就变,原本只是大雨,只要自己跑的快,完全能在台风到来之前,在宿舍和实验室中跑一个往返,只要实验数据对照准确,自己便能向上申请进入灵学院的资格。 到时候,就有希望找到林皓白的踪迹,无论如何,都得将他从那个泥潭中拉出来。但就是这份迫切的愿望,差点害了自己。 雨伞在狂风中只坚持了不到三十秒。赵宇琪刚跑出实验楼,一阵突如其来的狂风就把伞骨整个掀翻,金属支架扭曲变形的声音在雨声中格外刺耳。冰凉的雨水瞬间浸透了她的衬衫,黏腻地贴在背上。但她顾不上这些,只是在雨幕中奋力奔跑。 宿舍里安静得可怕。赵宇琪浑身湿透地站在书桌前,水珠从发梢滴落在两份实验数据上。窗外的天色越来越暗,雨点砸在玻璃上的声音像某种不祥的预兆。 望着外面瓢泼的大雨,手指不自觉地敲击着窗台。雨滴在玻璃上蜿蜒而下,像一条条透明的蛇。 “来得及的。”她小声对自己说,手指轻轻抚过手上的两叠数据报告。若是早点完成实验,申请便能早一点递交上去,自己也能快一点进入灵学院。 “来得及的。”她又说了一遍,这次声音更轻,更像是在说服自己。 想到此处,赵宇琪心下一横,穿上孙榕师姐的透明雨衣,将实验数据报告包裹在自己的怀里,毅然地冲进暴雨之中。 公路上的能见度已经低得可怕。赵宇琪眯着眼睛在雨中奔跑,耳边全是呼啸的风声。 可就在她沿着公路奔跑之时,刺耳的警报瞬间划破夜空,科技院的预警系统发出尖锐的啸叫,在暴雨之中传遍整个岛屿。 机械的女生在警报声中不断地重复着一句话“海啸警报,海边的所有人立刻撤离。” 赵宇琪呆呆地听着警报声,根本没想到这里竟然会发生海啸,已经来不及撤进内城的她,慌忙着寻找四周能躲避的地方。 还没等她反应过来,一阵比之前猛烈数倍的狂风突然袭来。赵宇琪感觉双脚突然离地,整个人像片树叶一样被抛向空中。在失去平衡的瞬间,她下意识地把文件袋护在腹部。 \"砰!\" 后背重重砸在湿漉漉的路面上,疼痛从尾椎直窜上脑门。手机从口袋里滑出来,在雨水里闪着最后的微光就彻底黑了屏。赵宇琪挣扎着想要爬起来,却发现右膝火辣辣地疼,手腕上也传来阵阵刺痛。 第二阵狂风袭来时,她死死抓住了路边的铁栏杆。金属的冰凉触感透过雨水传到掌心,栏杆在狂风中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赵宇琪抬头看向海面,远处的白线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粗——那是正在升高的浪头。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风势突然诡异地减弱了。赵宇琪的视线立刻锁定了十几米外的那片密林。小时候自己父亲的话突然在脑海中响起:“遇到台风要找背风处,树林是最好的天然屏障...” 她深吸一口气,用尽全力冲向树林。雨水模糊了视线,膝盖每跑一步都疼得发颤,但她不敢停下。十五秒,也许更短,她跌跌撞撞地冲进了树林边缘。 颤抖的手指从衣领里拽出那个从不离身的旧手铐。赵宇琪用牙齿咬开锁扣,将一端铐在自己手腕上,另一端死死扣住最粗的那根树枝。 当海啸的轰鸣声终于逼近时,她整个人像考拉一样抱紧了树干,把实验数据紧紧压在胸口。 海啸的轰鸣声越来越近,仿佛整片海洋都在怒吼。赵宇琪死死抱住树干,指节因用力而泛白,手铐的金属边缘深深勒进她的皮肉,但她不敢松手。风裹挟着咸腥的海水气息扑面而来,她甚至能听见巨浪拍碎礁石的恐怖声响。 “轰——!” 第一波巨浪撞进树林,海水瞬间吞没了她的脚踝、膝盖、腰腹,冰冷刺骨的海水像无数只手在撕扯她的身体。 赵宇琪咬紧牙关,感觉肺部被挤压得生疼,耳边只剩下沉闷的水流声和树枝断裂的脆响。她死死闭着眼睛,任由海水冲刷,只求不被卷走。 突然,一根断裂的树枝狠狠抽在她的背上,剧痛让她差点松手。她闷哼一声,指甲深深抠进树皮,嘴里尝到血腥味——不知何时,她的嘴唇已经被自己咬破。 “不能松手……绝对不能……”她在心里一遍遍重复,仿佛这样就能熬过去。 海浪退去时,赵宇琪几乎脱力,浑身湿透,头发黏在脸上,狼狈不堪,整个人靠着树木昏死过去。 不知过了多久,赵宇琪才从昏迷中缓缓苏醒。她艰难地撑开沉重的眼皮,视线模糊地扫视着四周。 确认海啸的余威已经退去,她第一时间检查怀中的实验资料——还好,两份珍贵的文件都完好无损。劫后余生的庆幸让她长舒一口气,但随即又被浑身的疼痛拉回现实。 她咬着牙解开手腕上的手铐,将它重新别回衣领内侧。右膝传来钻心的疼痛,淤青在潮湿的皮肤下显得格外刺目。 她不得不拖着伤腿,扶着树干在密林中蹒跚前行。雨水顺着发梢不断滴落,混合着汗水模糊了她的视线。 突然,密林深处传来模糊的人声,在暴雨的喧嚣中时隐时现。 赵宇琪停下脚步,竖起耳朵仔细分辨。求生的本能让她决定冒险求助——没人知道第二波海啸何时会来,她必须抓住任何获救的机会。 可就在自己逐渐看到对方的身影时,一道寒光从自己的面前闪过,伴随着天空中的雷鸣,她看到了一个人影,一个佝偻的身躯挥舞长刀砍在地面上,泥水便溅起猩红的弧度,动作癫狂。 顿时恐惧涌上了心头,下意识的想要逃跑,但膝盖处的淤青实在让她跑不起来,反而会让对方发现自己的踪迹。 但她毕竟是警察的女儿,从小便混迹于警察的周围,学习了很多防身的招式,左手紧紧握住衣领处的手铐,右手拿起一旁还算尖锐的树枝准备防身。 但她现在只希望对方并没有发现她,行为结束后就快速离开。 第211章 两人的重逢 树林深处,豆大的雨点砸在树叶上,发出噼啪的声响,仿佛无数细小的鼓点在黑暗中此起彼伏。 林皓白仰面躺在泥泞中,冰冷的雨水冲刷着他脸上的血污,顺着下颌线汇成一道道浑浊的溪流。他的胸口剧烈起伏,每一次呼吸都带着铁锈般的血腥味。 怀中那个锈迹斑斑的铁盒被他死死搂住,指节因过度用力而泛白。雨水打在铁盒上,发出沉闷的声响。这不仅是林燕如的遗物,更藏着他叔叔林子祥留下的秘密。 林皓白的思绪在疼痛中逐渐清晰。所有的线索都指向同一个方向,就像黑暗中若隐若现的萤火,虽然微弱,却足以指明道路。只要顺着这条线索追查下去,当年的真相终将水落石出。 但现在不是思考这些的时候,因为监视他的人,还未完全离开。 林皓白缓缓站起身,手中提着黑刃,看着黑影的方向,“看来你们还真是穷追不舍,不过说到底,我现在的状态也很差,若是你刚刚选择强行杀我,也许我根本看不到这封信。” 喉咙在刚刚和徐牧川的近身搏杀中受到重创,现在每说一句,都有鲜血从嘴角流出,但林皓白依旧喋喋不休“至少在这一点上,我要感谢你,但我也不想死,我还有好多事等着我去做。” 赵宇琪屏住呼吸,整个人蜷缩在一棵古树后面。她听不懂这个男人在说什么,但那股如有实质的杀意让她浑身战栗。雨水顺着她的刘海滴落,模糊了视线,但她不敢抬手擦拭。 黑暗像浓稠的墨汁般吞噬了整片树林。赵宇琪只能依靠听觉判断方位,可滂沱大雨严重干扰了她的感知。树叶的沙沙声,雨滴拍打树干的声音,还有远处偶尔传来的树枝断裂声,所有声响都混作一团。 “树枝断裂声?!”赵宇琪突然意识到什么,瞳孔骤然收缩。她本能地往后一退。 下一刻,锋利的刀刃劈开雨幕,重重砍在树干上的闷响震得人耳膜发颤。赵宇琪能清晰地听到木屑迸裂的\"咔嚓\"声,混合着金属震颤的嗡鸣。 幸运的是,对方的状态确实不好,长刀深深卡进了潮湿的木质中,刀身上还残留着新鲜的血迹,在雨水的冲刷下散发出浓重的铁锈味。 赵宇琪当然不会放过这个生的契机,忍着膝盖处的伤口,用力扑了上去。 暴雨让视线模糊不清,但如此近的距离,她能通过对方粗重的喘息声判断位置。雨水顺着她的睫毛不断滴落,将那张近在咫尺的脸庞融化成一片模糊的阴影。 赵宇琪手持树枝,瞄准对方的小腿位置,准备一击废掉对方的行动,等对方丧失追击能力后,自己便能快速向城内逃走。 但对方反应更快,见长刀卡在大树里,便果断放弃了长刀。后撤左腿的同时,两只手抓住对方的肩膀,准备蓄力膝顶,袭向赵宇琪的脑袋。 赵宇琪感到一股巨力传来,对方屈起的膝盖带着风声直袭她的面门。她本能地抬起左手格挡,掌心与膝盖相撞的瞬间,清脆的骨裂声混在雨声中格外刺耳。 剧痛让她眼前发黑,但很久以前训练的身体已经自动做出反应——她顺势下潜,右腿如鞭子般扫出,精准命中林皓白支撑腿的脚踝。 两人同时摔进泥浆中,溅起的水花混着血水。赵宇琪趁机翻身而上,左腿死死压住林皓白的左臂,右手已经摸到了手铐。 就在她即将得手的刹那,对方双腿突然如蟒蛇般绞住她的右臂。一个精妙的巴西柔术动作,不仅瓦解了她的压制,那只沾满泥水的手已经掐住了她的咽喉。整个人站了起来,将赵宇琪提在空中。 赵宇琪的呼吸瞬间被切断。她疯狂捶打对方的手臂,指甲深深陷入皮肉,但那只手纹丝不动。雨点砸在脸上像无数细小的针尖,耳膜因缺氧开始嗡嗡作响。 “冷静!冷静!”赵宇琪心中拼命的提醒着自己,只有冷静,才能抓住一线生机。 对方似乎也有了一丝困惑,手上的力量不自觉地松了一阵,赵宇琪瞬间抓住机会,右腿踩在对方的腰部借力,两个脚踝瞬间夹住对方的脖子,借助自己的体重,在下坠的同时,将对方狠狠摔在地上。 两人再次重重摔进泥水里。赵宇琪剧烈咳嗽着,喉咙火辣辣的疼。她这才惊觉后背早已被冷汗浸透,混合着冰凉的雨水不断往下淌。 说到底她也仅仅是一名刚刚毕业的高中生,根本没受过系统的训练,仅凭警队杨叔叔教他的防身术,面对这种近身搏杀根本不可能活下来。 不过对方的伤似乎很重,但依旧对她拥有压倒性的优势。 对方抓住赵宇琪喘息的机会,忍着剧烈的疼痛站了起来,并在地上捡起一根断掉的树枝,重新冲了过来。 但伤口实在太痛,攻击准头偏移了方向,打在对面的水潭,溅起剧烈的水花。 赵宇琪这下终于恢复了过来,双脚踩住树枝,开始挥拳。而对方也果断放弃树枝,同样进行拼拳。 但令人奇怪的是,两人的对招有一种有来有回的感觉,每当赵宇琪锁住对方的双手,对方总能以标准的姿势来解锁,而自己下意识地抵达,也总能成功的预判对方的出拳位置。 交手几回合后,对方突然毫无征兆地跪了下来,整个身体突然趴在地上。 赵宇琪大口喘气,长期压制地恐惧与紧张,终于扑面而来,整个身躯在不断地颤抖,连忙扶住一旁的树木,保证自己不会倒下后。 便迅速准备离开这个地方,但刚踏出一步,强烈的违和感突然涌了上来,这种违和感自从海啸退去后一直萦绕在心底。望着对方所在地位置,赵宇琪犹豫片刻,还是上前一步,确认对方是否还活着。 可就在自己的轻轻触及对方之时,对方突然暴起,整个身体瞬间压了过来,将赵宇琪狠狠压在身下,右手蓄力,猛地朝着赵宇琪的面部砸去。 已经避无可避,徒劳的双手根本够不着对方蓄力的右手,赵宇琪似乎认了命,自嘲的笑笑,看来任何时候都不能留手,必须补刀,但自己的父亲是一名警察,自己又怎么可能弃眼前的生命而不顾。 就在千钧一发之际,一道闪电径直劈在了远处的海面上,刺眼的光芒穿透雨幕,瞬间将周围的一切全部照亮。 而对方的拳头也已经停在了咫尺之间,眼神错愕的望着自己身下的女子,那一刻,虽有不解,但随之而来的则是长久的安心。记忆中的一幕幕跨越了时间和空间,重新回到了眼前。 而赵宇琪并没有想象而来的袭击后,也睁开了双眼,闪电的光芒将对方的面容清晰的映入自己的眼眸,这一刻,遭遇的不甘、危险和思念,汇聚成一道情绪的洪流,瞬间涌上心头。暴雨隐蔽了她的泪水,情绪也得以释放。 林皓白忽然扯开了嘴角,露出一个难看到极点的微笑,但口中的鲜血顺着微笑的嘴角疯狂的涌出,顺着下巴滴在了赵宇琪的胸口,形成一大摊红色的水潭。 但鲜血吐尽之后,林皓白轻轻摸了摸赵宇琪的脸颊,嘶哑的声音却如此清晰“你……怎么来了?” 不等赵宇琪反应过来,林皓白便瞬间倒在赵宇琪的身体上陷入昏迷。 凄厉的呼喊被雷鸣吞没。她死死抱住怀中的人,仿佛一松手就会再次消失。闪电一次次照亮两张年轻的面容,暴雨冲刷着血迹、泪水与那些来不及说出口的话语。 在天地倾覆的混沌中,他们就像两片纠缠的落叶,被命运的洪流裹挟着,不知飘向何方。 第212章 孙榕的责任 一小时前,科技院市中心的酒店大厅,孙榕抓住朴世荣的领带,暴喝道“你究竟有没有通知海岸警备队!!” “你先冷静一下。”朴世荣双手摁住孙榕的肩膀了,淡淡的说道“我已经通知了,可海边的环境实在太差,直升机和巡逻船根本过不去,现在就连卫星都被百米厚的云层遮挡,根本不可能出动警备队去救人。” 孙榕听到这话,突然松开了抓住朴世荣领带的手,沉默着低下了头。 是啊,若是自己当初狠下心,不允许师妹回宿舍拿资料,也不会发生现在的事情。若是自己早点将实验做完,眼前的一切也不会发生。这都是自己的责任,若师妹真的被海啸卷走,那么自己根本原谅不了自己。 朴世荣叹了口气,轻轻扶着孙榕在一旁坐下,并挥了挥手,服务员便立即上前倒了杯威士忌。 “喝杯酒暖暖身子吧,至于赵宇琪的事情你就不要管了,这都是命。”朴世荣冷笑道“若是她早点识趣,海啸来时,应该在我的房间,根本不会被卷走。” 孙榕默默的拿起水晶杯,狠狠的砸在了朴世荣的脸上,随后毅然而然的走出酒店,淋在暴雨之中。 朴世荣看着孙榕的背影,微微叹了口气,并对一旁的服务员使了个眼色。服务员便立刻上前,拿起毛巾在朴世荣身上擦去红色的威士忌。 忽然,朴世荣看着低头工作的服务员,似乎来了兴致,伸手抓住她的下巴,将整张脸凑了过去,贪婪的吸吮着眼前女生的体香。而服务员并未反抗,反而有一种计谋得逞的欣喜。 朴世荣轻轻托起服务员的脸颊,轻声开口道,“上去等我,什么都不必做。” “老大!”一名侍从模样的男生慌慌张张的从大厅的外面冲了进来,浑身湿透,在陶瓷地面上留下许多水渍。 “怎么了?”朴世荣冷冷的说道,虽然他对小弟突然打断自己的兴致表示极度的不满,但并没有在表面流露出来。 他明白,下属和女人不同,女人只是一时的玩物,而下属必须忠诚。忠诚的前提只有两个,利益和尊重,只要自己对待下属能做到这两点,根本不愁没人追随他。 小弟喘着粗气,慌慌张张的表示,“孙姐走了!” “走就走呗,反正她看不惯我又不是一天两天了。”朴世荣无所谓的说道“离开这儿正好散散心,我也能重拾刚刚的兴致,何乐而不为呢?” 小弟见自己的老大这么说了,也没多说什么,默默的退到一边。 朴世荣则伸了个懒腰,挥了挥手“钱我已经打到你的卡上了,你去忙吧,有事我再叫你。” “谢谢老大”小弟笑着开始鞠躬,却被朴世荣一把扶住,“鞠什么躬,你我都是人,没什么高低贵贱。” “好嘞”小弟憨厚的笑了笑。 朴世荣则转身准备上楼,却发现好像忘记了什么,便立刻叫住正要离开的小弟,笑着问道“对了,我的那辆悍马你停哪儿了?” 小弟挠了挠头,不解的说道“孙姐开走了啊,刚把您的钥匙抢走了。” 朴世荣的笑容瞬间僵住了,看着眼前的小弟,有一种恨铁不成钢的愤怒,这种事情不会早点汇报么!看来选择下属,除了利益和尊重,智商也很重要! 但他现在根本没心思责怪小弟,立刻拿起手机找到孙榕的电话拨了过去。 “你要干什么?!”朴世荣对着电话大喊。 孙榕的语气异常冰冷,“你不救我救!反正我不能让宇琪师妹不明不白地没了。” “她特么就是一个刚刚入学的新生,值得你这样干么!!!”朴世荣终于忍不住自己的愤怒,冲着电话大喊,声音在大厅中不断地回响。 “宇琪师妹确实来的晚,但她来这里的目的和所做的一切,是我所憧憬的,也是你永远明白不了的!”孙榕话音说完,便挂断了电话。 朴世荣望着已经挂断的手机,面色阴沉着仿佛能滴出水来,而小弟这时终于明白自己做了错事,不知所措的站在一旁。 手机瞬间摔在地上,化为一颗颗碎片,陶瓷地面上露出蛛网般的碎片。 “告诉平田队长!必须派遣海岸警备队,找到这辆悍马!”朴世荣从牙缝中蹦出几个字,“告诉他,是必须!!!” 小弟像是终于脱困了一样,立刻跑到一边,摸出手机找警备队队长平田武,谁也不敢这时候还在老大身边待着。 第213章 营救 孙榕将悍马的速度拉到极限,引擎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十二缸涡轮增压发动机迸发出惊人的动力。越野车如同一柄出鞘的利剑,在暴雨中撕开一道水幕,沿海公路两侧的棕榈树在狂风中剧烈摇摆,仿佛随时会被连根拔起。 道路中央散落着被海啸冲上岸的障碍物——断裂的树干、锋利的礁石碎片、扭曲的金属路牌。但这些都无法阻挡这辆经过特殊改装的军用悍马,其防爆轮胎碾过障碍时发出沉闷的撞击声,厚重的底盘只是轻微震颤,就像一头钢铁巨兽在展示自己的力量。 突然,一道刺眼的闪电劈开云层,蓝白色的电光如同天神掷下的长矛,将整片海域照得亮如白昼。强光让孙榕眼前瞬间失明,视网膜上只残留着闪电的残影。当她视线恢复时,一棵直径超过两米的红杉巨木赫然横亘在道路中央,距离车头已不足二十米。 \"该死!\" 孙榕猛打方向盘,轮胎在积水的沥青路面上发出刺耳的尖叫。巨大的惯性让悍马像陀螺般失控旋转,车尾狠狠甩向护栏。伴随着金属扭曲的巨响,加固钢制护栏像纸片一样被撕开,悍马直接撞进路旁的密林。 安全气囊爆开的瞬间,孙榕的额头重重磕在方向盘上。温热的鲜血顺着眉骨流下,在米色座椅上绽开触目惊心的红梅。 孙榕踉踉跄跄的下车,冰冷的雨水冲刷着伤口,带来针刺般的疼痛,却也让她混沌的头脑恢复了一丝清明。 “赵宇琪!!!”孙榕用尽全力,声嘶力竭的在暴雨中呼喊着自己的师妹,却难以听到一丝回响。 突然,孙榕扶着歪倒的树木,静静的听着,暴雨声和打雷声中似乎真的有一道声音,女生绝望的哭喊,微弱却清晰。 判断了方向后,立刻拔腿就往声音的方向赶去,脚步在水潭中潜行,却丝毫没有影响她的速度。 不一会儿,就看见了一名女生紧紧抱着一个人,跪在泥土之中。 “宇琪!”孙榕立刻冲了过去,却发现赵宇琪已经力竭昏倒,但抱着怀中男子的手却是如此用力,根本分不开。 孙榕紧紧抓住赵宇琪的肩膀,不断摇晃,同时大喊着师妹的名字。终于,赵宇琪缓缓睁开了双眼。 “师姐?”赵宇琪的语气中带着一丝惊讶,“你怎么在这……” 但下一刻,赵宇琪忽然意识到了什么,泪水再度从眼眶中流出,大声哭喊道“师姐,救救他。我求求你,救救他!” 闪电照亮怀中男子惨白的脸,孙榕的指尖触到他脖颈时,微弱的脉搏像风中残烛。更诡异的是,他胸前铁盒仿佛焊死在手上,即便昏迷仍保持着护卫的姿态。 远处传来树枝断裂的脆响,孙榕打了个寒颤——这片被海啸肆虐过的森林里,谁知道还藏着什么? 这个人究竟是谁,为什么会出现在这儿?但现在已经来不及思考这些,便立刻大喊,“先把他搬到车上!” 赵宇琪点了点头,扶着一旁的树枝,踉踉跄跄的站了起来,借着闪电的光芒,孙榕看见了赵宇琪膝盖处的伤口,触目惊心。 但现在必须回到悍马车上,孙榕立刻扛起赵宇琪怀中的男子,赵宇琪在身后扶着,两人脚步踉跄着在密林中行走,林皓白的体重压着两人传不过去,况且两位女生都带着伤势。 不过幸好,悍马车的实际距离并不远,两人将林皓白拖到车后座上后,孙榕尝试着发动车辆。 而赵宇琪在回悍马的路上似乎察觉到了什么,林皓白砍在树上的长刀在他们路过的瞬间,发出剧烈的颤鸣,而林皓白垂下的手臂,似乎也有了微弱的动作。 想到此处,便立即跳下车,往前走了两步,看到了卡在树上的长刀,赵宇琪握住黑刃,轻而易举的就将其拔了出来。 悍马的引擎声在暴雨中不断回响,而孙榕也在车上大喊,“快回来。” 赵宇琪已经没时间想太多,拿起长刀就赶回了车上。 巨大的轮胎轻而易举的摆脱了泥潭,重新回到了公路上,后座上的林皓白头枕着赵宇琪的大腿躺了下来。 神奇的是,赵宇琪将长刀放在林皓白的身边时,林皓白的气息变得平稳,心跳也渐渐恢复。 但林皓白怀中的铁盒,却无论如何也拿不下来,不明白究竟是怎样的东西能令陷入昏迷的他,依旧紧紧握住,生怕这个东西丢失。 “师姐,我们去哪?”赵宇琪颤抖声从后座传向前排,话语中满是不确定性。 孙榕听到这个问题也是一愣,刚刚的环境太黑根本看不清男生的面容,随即问道“你抱着的就是那个叫林皓白的男生么?” 赵宇琪用力的点了点头。 “那就先回宿舍,宿舍里有一些常备的治疗仪器。”孙榕冷冷的答道。 两人心照不宣的明白,灵学院的学生凭空出科技院,并且还受了如此重的伤,若不是自己早就知道赵宇琪的事情,自己便会在第一时间将两人送到海岸警备队。 而赵宇琪也点了点头,怀中的林皓白的身体重新恢复了温暖,脉搏和呼吸也渐渐平稳下来,虽然不知道究竟怎么回事,但隐隐之中,总觉着不能带他去医院,否则后果难以估计。 第214章 违背常理的恢复 两人跌跌撞撞地撞开宿舍大门时,走廊里回荡着空荡荡的回音。应急灯在头顶投下惨白的光,将三人的影子拉长成扭曲的形状,宿舍中并没有学生,就连宿管都早已接到海啸警报,早早的离开。 两人手忙脚乱的将林皓白扛到赵宇琪的床上,孙榕则在客厅的柜子中翻箱倒柜,终于拿出了一个箱子,开口处刻着红十字的标识。 赵宇琪想脱下林皓白的衣服,却发现,在外衣之下,还有一个紧紧贴着皮肤的黑色服装,上面有着密密麻麻的六边形组成的图案,难以脱下。 赵宇琪颤抖的手指刚碰到林皓白的衣领,就发现那件黑色紧身衣竟像第二层皮肤般与身体紧密贴合,六边形纹路在灯光下泛着诡异的金属光泽。 “怎么会这样?”赵宇琪喃喃道,随即反应了过来,连忙对着孙榕焦急的喊道,“并无外伤!” 孙榕听到这句话,随后一愣,并无外伤?怎么可能,浑身上下都被鲜血所覆盖,但看到赵宇琪不可思议的眼神,还是相信了她说的话。 便携扫描仪发出规律的\"滴滴\"声,绿色光线如同探照灯般扫过林皓白的躯体。当孙榕突然倒吸冷气时,赵宇琪看见学姐的瞳孔剧烈收缩——那台学院特供的检测仪正疯狂闪烁着红色警告。 赵宇琪看着孙榕的异样,神色慌张的问道“怎么回事啊?结果怎么样?” 孙榕则是喃喃道“肋骨断了七八根,咽喉和呼吸道受损严重,但最严重的是他的内脏,几乎已经碎了。” “不可能!!!”赵宇琪似乎疯了一般,直接扑到床边,紧紧握着林皓白的左手。 “等等!”孙榕眼神变得惊恐,声音都逐渐颤抖,检测仪屏幕上的3d成像图里,那些支离破碎的器官正以违背医学常识的速度自我修复,断裂的肋骨像被无形的手重新拼接。 赵宇琪愣了一下,掌心下传来的不是濒死者的微弱心跳,而是一种诡异的、富有韵律的震动,仿佛有无数微小的机械正在他体内进行精密维修。 “这不可能...”孙榕后退时撞翻了椅子,作为科技院的学生,她比任何人都清楚,这种再生速度已经超越了目前所有已知生物科技的极限。 赵宇琪不可置信的拿过孙榕手里的仪器,看着这不可思议的一幕,虽然有些害怕,但更多的则是惊喜。 孙榕站起身,缓了缓情绪,赵宇琪狼狈的身影,此刻却显得如此幸福。 随后笑了笑,摸了摸赵宇琪的头发,淡淡的说道“看来根本不需要我了,我在外面等着,你等他稳定了,出来一趟,我帮你处理一下伤口。” 见赵宇琪点了点头,孙榕便笑了笑,起身离开,但走到门口,还是回身不可置信的看了床上的男生一眼,轻轻的自语道“灵学院都是这种怪物么……” 而赵宇琪在孙榕离开后,望着林皓白的脸庞,心中高兴的同时,不免升起一丝担忧,究竟是陷入哪种纷争,能将自己弄成这副模样。 忽然,房间里传出金属震颤的声音,赵宇琪循声望去,竟是林皓白的长刀,浑身漆黑。 赵宇琪轻轻握住刀柄,喃喃道“不知道究竟是怎么回事,但我想应该是你的功劳,谢谢你……” 当赵宇琪推开卧室门的瞬间,一股消毒水的气味扑面而来。客厅里空荡荡的,只有医疗箱敞开着摆在茶几上,几卷绷带凌乱地散落在周围,沾着些许暗红的血迹。她的目光不自觉地被窗外隐约的人声吸引,雨幕中,几个穿着黑色雨衣的身影正围着孙榕师姐。 “孙榕,刚刚是你开的悍马么?”为首的警官声音穿透雨声传来。雨水顺着他的帽檐滴落,在积水的地面上激起一圈圈涟漪。 孙榕站在雨中,雨水顺着她的发梢滴落,额头上缠着的纱布已经被雨水浸透,隐约透出淡淡的血色。 她勾起嘴角,露出一个冰冷的笑容:“不然呢?” 警官的目光落在她额头的伤口上:“你额头上的伤是怎么回事?” “没什么,”孙榕的语气平静得可怕,“刚才开车回来时,被闪电晃了眼,打错方向盘撞树上了。”她说着,下意识摸了摸缠着纱布的额头。 警官转头看向那辆停在路边的悍马。另一位警员正打着手电仔细检查车头的凹陷,灯光在雨夜中划出一道道光痕。车身上的刮痕和撞击痕迹确实如孙榕所说,警官这才微微点头。 “暴雨常常伴着海啸,为什么不早点撤到岛中心?”警官的语气缓和了些,但依然带着责备。 孙榕的目光飘向宿舍楼的窗户,正好对上赵宇琪担忧的眼神。她朝楼上挥了挥手,解释道:“我担心留在宿舍整理资料的师妹,就开车回来看看。没想到她手机在路上摔坏了,看暴雨和海啸要来,就留在宿舍没出门。”她的声音忽然柔软了几分,“我回来时,她正在睡觉呢。” 警官顺着她的视线抬头,看见窗口的赵宇琪。确认两人都平安无事后,他最后叮嘱道:“车我们先拖走。等明天暴雨停了,确认安全再出来活动。” “多谢警官。”孙榕的语气又恢复了那种公事公办的僵硬。 警车红色的尾灯在雨幕中渐渐远去,最终消失在拐角处。孙榕站在原地没动,直到确认警车真的离开,才长长地舒了一口气,转身走向宿舍楼。 当孙榕推开门时,发梢还在滴水。赵宇琪急忙递过毛巾:\"师姐,你额头上的伤...\" “没什么,破了点皮而已。”孙榕接过毛巾,随意地擦了擦头发。她的动作忽然顿住,目光落在赵宇琪手臂上的擦伤上,“来,我先给你处理伤口。” 赵宇琪坐在沙发上,看着孙榕熟练地打开医疗箱。酒精棉触碰到伤口时,她忍不住\"嘶\"了一声。孙榕的动作立刻轻柔了许多,但眼神依然专注而锐利。 “跟我说说到底怎么回事。”孙榕的声音很平静,却带着不容拒绝的坚定。 赵宇琪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将今晚的遭遇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孙榕始终沉默地听着,手上的动作却一刻不停。当赵宇琪讲完时,她的四肢已经缠上了厚厚的绷带。 “这么说,你也不知道他为什么会出现在这儿?”孙榕最后检查了一遍绷带,轻声问道。 赵宇琪点点头,不自觉地望向卧室方向。透过半开的门缝,能看见林皓白安静地躺在她的床上,脸色依然苍白。 孙榕顺着她的目光看去,轻轻叹了口气:“俗话说,好奇害死猫。”她站起身,将用过的医疗用品收拾好,“我劝你别多管他的事,对面的岛比你想象的危险得多。” 收拾完药箱,孙榕站在窗前,望着外面越来越大的雨势。闪电划破夜空,照亮她略显疲惫的侧脸:“等他醒了,就带他离开吧。教授那边...我去解释。” 第215章 各自的理由 林皓白猛然睁开双眼,天花板上陌生的纹路让他瞬间绷紧了神经。他下意识地想要起身,却发现自己的右手正被一双温暖的手紧紧握住。那触感纤细却有力,指尖传来的温度似乎驱散了体内残留的寒意。 窗外,雨丝在玻璃上划出蜿蜒的痕迹,风卷着树枝拍打着窗棂,发出咔咔的声响。林皓白这才注意到自己躺在一张陌生的床上,身旁的书桌上散落着几本翻开的笔记,衣柜的门半掩着,露出里面叠放整齐的衣物。 他试着抽回右手,却发现对方握得出奇的紧。无奈之下,他只能先将左手紧握的铁盒放在枕边,撑着床垫缓缓坐起。当看清趴在床沿熟睡的女孩面容时,林皓白的眼神瞬间柔和下来。那是赵宇琪——他以为再也见不到的人。 指尖轻轻拂过女孩散落的发丝,林皓白的嘴角不自觉地扬起一个弧度。可就在这时,门外突然传来“咯咯”的脚步声,由远及近。他的身体先于思考做出了反应,一个翻身跃下床榻,右手已经握住了枕下的黑刃。 “唔……”被惊醒的赵宇琪刚抬起头,就看到林皓白如临大敌般挡在她身前,黑刃在昏暗的房间里泛着冷光。 “等等!她不是——” 门把手转动的声音打断了赵宇琪的呼喊。林皓白的身影如鬼魅般闪到门前,黑刃划出一道寒芒,精准地抵在了来人的咽喉处。 “哐当——” 瓷盘砸在地上的脆响在房间里炸开,牛奶在地板上溅开一片惨白。孙榕僵在原地,手中的门把手还保持着转动的姿势。她能清晰地感受到刀刃贴在皮肤上的冰凉触感,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 “林皓白!”赵宇琪赤着脚冲过来,双手死死抓住他持刀的手腕,“她是我师姐!快把刀放下!” 黑刃纹丝不动。林皓白的眼神冷得像冰,目光如刀锋般刮过孙榕的脸:“回学院那天,是你拦住我问名字。”他的声音沙哑得可怕,“你到底是谁?” 孙榕的视线下移,林皓白会意地将刀刃后撤了半寸。 “孙……孙榕。”她的声音有些发抖,“宇琪的师姐。那天是……是宇琪拜托我……” “是真的!”赵宇琪急忙插话,“师姐一直在帮我找你!” 林皓白的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扫视,最终缓缓收回了黑刃。可就在刀锋离开孙榕脖颈的瞬间,他突然剧烈地咳嗽起来,一口鲜血喷在了雪白的墙面上。 “皓白!”赵宇琪惊呼一声,连忙扶住他摇摇欲坠的身体。孙榕也顾不得地上的狼藉,上前一步想要帮忙,却在看到林皓白戒备的眼神时硬生生停住了脚步。 房间里只剩下林皓白压抑的咳嗽声,和窗外渐渐停歇的雨声。 林皓白咳出的鲜血在墙面上留下刺目的痕迹,他单手撑着墙壁,呼吸急促而紊乱。赵宇琪扶着他的肩膀,能清晰地感受到他身体的颤抖。 “你的伤……”她声音发紧,目光落在他被血染红的衣襟上。 “没事。”林皓白抬手擦去嘴角的血迹,眼神依旧警惕地扫向孙榕,“只是内伤,没什么大碍。” 孙榕站在门口,神情复杂地看着他,最终叹了口气:“我去拿药。” “不用。”林皓白冷冷拒绝,但话音刚落,又是一阵剧烈的咳嗽,胸腔的震动让他不得不弯下腰,手指死死扣住墙壁,指节泛白。 赵宇琪咬了咬唇,抬头对孙榕道:“师姐,麻烦你了。” 孙榕点点头,转身快步离开。房间里只剩下林皓白沉重的喘息声和窗外渐渐停歇的雨声。 赵宇琪扶着林皓白坐回床边,手指轻轻抚上他的后背,能清晰地感受到他绷紧的肌肉和尚未平复的杀意。 \"你怎么来这儿了?\"林皓白嘶哑的嗓音在空荡的房间里回荡,声音里夹杂着难以置信和一丝难以察觉的颤抖,额前的碎发被汗水浸湿,凌乱地贴在苍白的脸上 赵宇琪紧握他的手臂,用力的开口道“我来带你回去!” 她的声音带着不容拒绝的坚定,却在尾音处泄露了一丝哽咽。 林皓白整个人僵在原地,喉结上下滚动。他从未想过,在这个被危机与阴谋笼罩的孤岛上,会有人为了他跨越千山万水。 更没想到,这个人会是赵宇琪——那个在自己离开时,在微风和树荫中不断哭泣的女孩。 随后笑了笑,仿佛又回到了高中时那个惹得全校愤恨的少年,“找我回去干嘛?难不成看上我了?” 赵宇琪心头涌起一阵无名火,担忧瞬间化为恼怒。她毫不犹豫地挥拳,结结实实砸在林皓白的肩膀上。 \"嘶——\"林皓白夸张地倒吸一口冷气,整个人向后踉跄几步,捂着肩膀作势要倒下。 “你没事吧?”赵宇琪顿时慌了神,连忙上前扶住他,手指不自觉地抚上他可能受伤的位置。却在下一秒对上了林皓白狡黠的目光,意识到自己又被耍了。 “我没事。”林皓白嬉笑两声,随后靠在床边。 赵宇琪紧皱的眉头舒展开来,有些羞怒的瞪了林皓白一眼,“什么时候学会耍贫嘴了?” “这还是我的那位无耻学长的功劳。”林皓白笑着说道“昨晚抱歉了,我当时没认出来是你,灵力感知也……” 话到嘴边戛然而止,他抿紧嘴唇,眼底闪过一丝懊悔。有些真相就像潘多拉的魔盒,一旦打开就再也无法收回,他不想把赵宇琪拉进灵界之中,她少知道一分,就多一分安全。 “灵力感知?”赵宇琪敏锐地捕捉到这个陌生的词汇,困惑地歪了歪头。 林皓白移开视线,语气刻意放轻:“没什么。” 察觉到他的回避,赵宇琪聪明地没有追问。她深吸一口气,从口袋里掏出两张机票:“明天早上的航班,师姐都安排好了。五个小时后就能回到白城。” 她的声音渐渐染上期待,“咱们可以一起复读一年,然后...” 一只带着薄茧的手突然捂住她的嘴。林皓白的掌心有些冰凉,带着淡淡的血腥味。“我不能离开。” 他的声音很轻,却像一记重锤砸在赵宇琪心上。 听到林皓白的回答,长久以来一直压抑的委屈和不甘瞬间涌了上来,赵宇琪猛地站起来,椅子在地板上划出刺耳的声响,质问道“为什么?别跟我说是当初的那个女的不让你走!” 林皓白当然知道赵宇琪说的是谁,当初也只有师姐陈怡在赵宇琪面前出现过,不过恰恰相反,正是陈怡一次次想方设法要送他离开这个是非之地。可有些路,一旦踏上就无法回头。 “因为...”他垂下眼帘,浓密的睫毛在脸上投下一片阴影。真相就在唇边,简单到只有两个字。 却被赵宇琪立刻打断,只见她捂着自己的耳朵,紧闭双眼,“你别说出来,求你了,别说出来,就这样,跟我回去,好不好。” 她的肩膀微微发抖,像是寒风中摇曳的芦苇。 赵宇琪早在看到林皓白留下的那封信时,就已经明白他加入学院的目的,但只要他将这个目的说出来后,自己便再也没有理由让他跟着自己离开。因为这个目的只有两个字……父母。 窗外的风声渐渐停止,只剩下细细的雨水敲打在玻璃上,在沉默的房间里显得格外刺耳。 林皓白望着眼前这个倔强的女孩,胸口泛起一阵钝痛。他知道,只要说出原因,赵宇琪就再也无法坚持带他离开。因为那是他永远无法放下的执念,是支撑他在这个黑暗世界走下去的唯一理由。 第216章 从来不是孤单一人 突如其来的敲门声打破了房间里凝重的沉默。 “我进来了啊,”孙榕的声音隔着门板传来,带着几分调侃,“可别再拿刀砍我了。” 赵宇琪慌忙抬手擦了擦微红的眼眶,强撑起笑容看向推门而入的师姐。孙榕手里提着医药箱,目光在两人之间扫了一圈,立刻察觉到了异样的气氛。 孙榕看出情况不对,将药放下,冷冷的冲着林皓白说道“你还算是个男的么,宇琪为了找你,天天想办法偷渡过去,你还不好好哄哄她,有你这么当男朋友的么?” 赵宇琪见状,连忙接过医药箱,将孙榕推了出去,只见师姐被推着还冲着林皓白怒骂道“你要是不喜欢宇琪,就早点说,我还抢着要呢,别拖拖拉拉,磨磨唧唧的,简直不像个男人……” 赵宇琪一边捂住孙榕的嘴巴,一边费劲力气,将孙榕推了出去,重新关上房门后,长出一口气。话音戛然而止,房门重重闭合的瞬间,带起一阵穿堂风,将满地碎瓷片吹得微微颤动。 房间里再次安静下来。两人四目相对,林皓白突然\"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这笑声像是会传染一般,赵宇琪也不由自主地跟着扬起嘴角。 尽管他们各自选择的道路截然不同,但此刻的重逢对彼此而言都是莫大的慰藉。那些争执与分歧,说到底不过是为了对方着想。 “其实,我一开始也是想让你回去的。”林皓白的目光落在窗外的雨丝,淡淡的说道“可我明白你的性格,只要认准了,谁也挡不住……” “不只是这样。”赵宇琪突然打断他,眼神坚定而温柔,“我的理由...和你的一样。” 林皓白怎会听不懂赵宇琪的意思,轻轻的笑了笑,说了声“谢谢” 赵宇琪听到后,鄙夷的说道“真要谢就早点办完事,赶紧跟我回去。” “好的”林皓白站起身,拿起铁盒和黑刃。 “既然你也劝不了我离开,那就把事情告诉我,好么?”赵宇琪看着林皓白,有些担忧的说道。 “下次吧”林皓白看了看时间,“学院正在戒严,我这次是一个人偷偷跑过来的,得抓紧回去。” “你的伤……”赵宇琪看着林皓白身上残留的血迹。 “没事”林皓白笑了笑,“我们那儿有专门治疗内伤的,没什么大碍。” 随后看见赵宇琪身上的伤痕和绷带,便故作神秘的说道“你闭上眼睛。” “干嘛?”赵宇琪听到林皓白的要求,突然想到了什么,脸色微红,不自觉的后退一步。 “听话!”林皓白温柔的说道 赵宇琪并没有抗拒,默默的闭上了眼睛。 林皓白走上前,将右手的食指和中指贴在她的额头,口中念着她听不见的语言。 没过一会,林皓白贱兮兮的笑道“你在期待什么?” 戏谑的调侃惊得赵宇琪猛地睁眼,正对上某人得逞的坏笑。她羞恼地挥拳,却被轻松躲过。 “哈哈”林皓白拿起铁盒和黑刃,淡淡的笑道“我先走啦,下次见。” 随后,林皓白拉开窗户,回头望了一眼后,纵身一跃。 赵宇琪有些慌张,连忙跑了过去,却发现林皓白已经平安落地,在细雨中狂奔,速度简直不像个正常人类。 “你在期待什么?”忽然,身后传来孙榕的笑声,不知何时打开房门的孙榕,正倚靠在墙壁上,重复着林皓白刚刚说过的话。 “我什么也没期待啊”赵宇琪无力的反驳道 孙榕则是饱含深意的眼神,笑着看着赵宇琪,调侃道“可我见你的嘴唇都翘起来了。” “我才没有!”赵宇琪羞红了脸,争论道。 “好好好,没有”孙榕顺着赵宇琪的意思说道,“来吧,准备收拾屋子,留下的烂摊子还没搞完呢。” 赵宇琪顺着孙榕眼神,看到床单上的血迹、地板上破碎的陶瓷、还有散落一地的牛奶。 便无奈的伸了个懒腰,正当她准备去拿工具时,发现自己的膝盖和手腕上的伤,已经没有刺痛的感觉,不知何时已经完好如初,仿佛从来没有受过伤一样。 赵宇琪呆呆地望向窗外,看着林皓白消失的方向,心中温暖且不安,“你的世界究竟是怎样的?” 林皓白在道路上狂奔,手中紧握铁盒,昨晚的愤怒与不安在见到赵宇琪时,不觉间已经消散不少。 抬起头,望着东边微微升起的阳光,穿透细雨落在他的脸上,这时的他才明白,以前的自己真的错了,他……从来不是孤单一人。 第217章 商议 晨光微熹,东方天际刚刚泛起鱼肚白。林皓白拖着疲惫不堪的身体,悄无声息地穿过灵学院古老的石拱门。他的黑色作战服上沾满了暗红色的血迹,左臂不自然地垂在身侧,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肋间的剧痛。 宿管大爷老陈头从老花镜上方瞥了他一眼,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嫌弃,枯瘦的手指翻过一页发黄的《灵界通史》。 林皓白勉强扯出一个笑容,喉咙里泛着铁锈味,快步走向楼梯。每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昨晚在科技院的战斗几乎耗尽了他所有灵力。 转过三楼的拐角,他忽然停下脚步。宿舍门缝下透出的光线让他瞳孔骤缩——他清楚地记得自己昨晚离开时关了灯。右手无声地滑向腰间的黑刃,冰冷的刀柄触感让他稍微安心了些。 \"咔嗒\"一声轻响,房门被缓缓推开。客厅的沙发上,六道身影齐刷刷地转过头来。 斯科罗德修长的双腿交叠着靠在窗边,银灰色的眼眸在晨光中泛着冷意;梓千航正把玩着一把短刀,黑色风衣的袖口绣着暗纹;波琳娜的金发在灯光下熠熠生辉,手指间缠绕着一缕灵力丝线;叶寒和东野哀正在低声交谈,见他进来立即噤声;阿廖莎则安静地坐在角落,冰蓝色的眼睛里看不出情绪。 林皓白不太清楚发生了什么,难不成自己的行动被他们察觉到了? 梓千航突然起身,黑色风衣下摆划过一道优雅的弧线。他走到林皓白面前,不由分说地接过那件沾满夜露的雨衣和藏在下面的宝石。 “你们来我这儿干嘛?“他听见自己的声音出奇地平静,同时不动声色地将重心移到前脚掌,随时准备爆发。 东野哀和叶寒对视一眼,皱着眉头说道“你不知道么?” 有些心虚的林皓白更不解了,自己偷偷进入科技院的事情真让他们知道了,便死心的说道“唉,学院是怎么处理的?关禁闭还是判刑?” “也许是死刑也说不定呢!”斯科罗德淡淡的说道,双手抱胸靠在窗户边,看着冉冉升起的太阳。 林皓白听到这话,冷汗瞬间冒了出来,他实在没想到偷渡出去一趟的后果会这么严重,手不自主地握紧了黑刃地刀柄,眼神扫过屋内的六人,东野哀、阿廖莎和叶寒是肯定不会对自己出手的。 既然斯科罗德和梓千航在,波琳娜也肯定懒得出手,只要扛住主席和会长的联手,自己跑出去也不是不可能。但学院的所有学生都不可能在两人联手下逃脱,就算将范围放宽到灵界,也只有那寥寥数人,他们本就是新生代的翘楚,何况自己还受着伤。 但他现在不得不干,束手就擒不是他赴死的风格。 “你们说跑出去怎么样?反正也没人能制住他”叶寒轻声开口 林皓白心中默默吐槽道“叶学长,你还真看得起我。” 但现在唯一的办法也只有如此了,林皓白心下一横,正要转身冲出宿舍时。东野哀突然说道“要跑的话,为啥要回来?” “也是,咱也管不着,说到底还是他们三个的事情”叶寒应和道。 突然,斯科罗德冷冷的盯着林皓白,“你要去哪?不参加听证会吗?” “听证会?”正要逃跑的林皓白愣了愣,疑惑道“什么听证会?” “五大国调查团针对顾宁而开展的听证会,你,我,还有他,都要出席。”斯科罗德一边说着,一边看向梓千航。 林皓白这才反应过来,他们并没有发现自己偷偷离开过灵学院,便放下心来。 “你昨晚去哪了?搞得这么狼狈。”东野哀皱眉看着他血迹斑斑的袖口,“先去洗洗吧,时间还来得及。” 林皓白轻轻笑了笑,走进浴室中,用凉水冲洗了一下,冰冷的水触碰到自己的胸口时,发出阵阵疼痛。 等换好衣服,出来时,只见他们六人并没有离开,安静的等待着。 “什么听证会?”林皓白找了个位置坐下,眼神扫过六人。 东野哀疑惑的说道“你是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林皓白诚实的摇了摇头。 东野哀无奈的的叹了口气,“五大国要针对顾宁开展听证会,指责顾宁专权的同时,借机将手伸向学院,扩大五大国在学院的影响力。由于听证会需要学生代表参加,便邀请学生会主席斯科罗德和斩灵会会长梓千航,当然还有咱们这届顾宁的新生,不过,主要是针对你。” “我?”林皓白疑惑道。 “首先学院对你的录取是顾宁坚持的结果。其次,对你犯下的白山爆炸案进行包庇。最后是对你的等级评定并没有符合学院的程序。”东野哀静静的说道,并将茶几上的信封递了过去,“这是调查团寄给你的信,意思其实很明白,只要你参与对顾宁的审查,并站在调查团一边。s级称号和享受的一切权力都可以保持不变。否则,会针对你进行立案审查。” “很严重么?” 林皓白诚实地摇头,拆开信封的手指沾着未干的水珠。信纸上的字迹工整得近乎刻板,落款处盖着五国联合调查团的火漆印。 林皓白快速浏览完信件,嘴角勾起讽刺的弧度。信中的条件很诱人:保持s级待遇、豁免白山事件追责、甚至承诺未来在灵能管理委员会中的要职——只要他在听证会上指证顾宁独断专行。 叶寒冷哼一声“当然,顾宁不仅仅是灵界第一,还弹压着诸多家族。尽管学院的绝大多数学生和教师都非常讨厌顾宁,但若是没有顾宁,很多人的利益就会收到冲击。” “我能保持中立么?”他将信纸揉成一团。 “不可以”一直沉默的阿廖莎开口说道“如果顾宁被解除权力,那么中立的你我就一定会被清算” “那就去呗。”他最终轻叹一声,将撕碎的信封扔进垃圾桶,“虽然我真不想替顾宁说好话。” 这个回答让斯科罗德和梓千航同时挑眉,两位死对头罕见地达成了共识。 “师姐呢?”林皓白开口问道。“她不去么?” “陈怡有些事情耽搁了,一会儿直接去会场”斯科罗德淡淡的开口。 窗外的晨钟恰好敲响,七道身影先后融入泛白的天光中。学院的中央大厅的前方,五大国的旗帜正在晨风中猎猎作响。 第218章 听证会,一 林皓白等七人踏入会场时,整个大厅早已座无虚席。学生会和斩灵会的成员泾渭分明地占据了听众区的两侧,火红色的制服与深蓝色的制服在大厅中形成鲜明的色彩碰撞,仿佛两股蓄势待发的浪潮。 斯科罗德和梓千航各自带领着部下,沉默地从两侧通道入场,分别落座在各自阵营的最前方位置,两人隔空相望的眼神中闪烁着隐晦的锋芒。 会场呈阶梯式布局,最高处的评审台上端坐着三位重量级人物:七人会元老罗兰银白的发丝在灯光下泛着冷光,防御策略会主席卡扎列纳正襟危坐,执行专员部的于锦海则漫不经心地转着手中的钢笔。 在他们下方的台阶两侧,分别摆放着两张长桌。 左侧桌面上整齐排列着五面不同国家的旗帜,对应着五大国派来的调查专员席位; 右侧则坐着灵学院院长邦古和危机处理小组组长斯卡,邦古无聊的靠在椅背,闭目养神,而斯卡则一脸不爽的在纸上写着什么。 所有人都已经准备完毕,可审定席位上的顾宁却迟迟未到。 林皓白在会场最后排找了个不起眼的角落坐下,身旁只有东野哀相伴。他注意到叶寒已经融入了学生会的蓝色阵营,而阿廖莎不知何时也穿上了斩灵会的红色制服。 会场里弥漫着一种令人窒息的紧张感,连空气都仿佛凝固了。 “你没加入任何社团?“林皓白打了个哈欠,压低声音问道。 东野哀轻轻摇头,嘴角挂着若有若无的笑意:“你不也是?”两人相视一笑,默契地结束了这个话题。 说实话,学生会和斩灵会在他刚进学院没多久,就纷纷抛出了橄榄枝,可他也明白,虽然自己实力确实不怎么样,但s级的名号太过惊人,加入哪一边都对另一边是一个麻烦事。就一直拖着,不过现在发现,当一个散人其实也不错。 当时钟的指针即将重合在九点位置时,新国代表已经第三次不耐烦地敲打桌面。就在钟声敲响的第一声,审查台中央突然凭空出现一个修长的身影。 顾宁像是从空气中凝结而出般,带着玩世不恭的笑容出现在众人眼前,黑色风衣的下摆还在微微飘动。 这种挑衅的行为,使得新国代表暴跳如雷,若不是身旁威格兰代表拦着,就会立马冲上去,好好压一压顾宁得势头。 林皓白看着这位突然出现的顾宁,依旧是一副漫不经心的模样,但举手投足间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他站在会场中央,仿佛整个空间的重心都向他倾斜,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由自主地被他吸引。 罗兰苍老的手指轻抚过面前的黑曜石法槌,槌柄上古老的符文随着他的触碰逐一亮起。 “首先,感谢各位在百忙之中抽空参加这次听证会。”罗兰的声音不大,却在开口的瞬间让整个会场陷入绝对的寂静。他灰白色的长须微微颤动,深邃的目光扫过在场每一个人,“尤其是五大国的代表,远道而来,辛苦了。” “根据《灵能界最高宪章》第37条规定,本次听证会将由调查团对顾宁执行长进行评审。”罗兰的声音在会场中回荡,每个字都仿佛带着千钧重量,“最终裁决将由七人众六位成员与五国代表共同表决。若罢黜决议获得半数以上支持,顾宁将被解除一切职务与权力。各位可有异议?” 五大国代表均点了点头,灵学院院长邦古身旁的斯卡交换了一个眼神后,也缓缓点头。 罗兰见此,敲了敲面前的木锤,“听证会就此开始。” 罗兰的话音未落,被审判席上的顾宁突然轻笑一声。他慵懒地靠在黑曜石座椅上,修长的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敲击着扶手。当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过来时,他才慢条斯理地开口: “多谢各位代表远道而来。”他的声音温润如玉,却带着令人不适的韵律感,“有什么疑问尽管开口,在下……知无不言。” 他的语气听起来彬彬有礼,但话语里却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讽刺。新国代表的脸色更加难看了,手指不自觉地敲击着桌面,显然在极力忍耐。威格兰的代表则微微皱眉,似乎对顾宁的态度有些不满,但并未发作。 新国代表亚特纳汗猛地站起身,军靴踏在地面发出沉闷的回响。他大步走向审判台中央,深蓝色的军装上,银色的将星在灯光下闪烁着冷冽的光芒。 “去年十月十七日,新国首都,凯旋大酒店。”亚特纳汗的声音如同冰刀刮过玻璃,他抬手一挥,整个会场的空间突然扭曲变形。 霎时间,所有与会者都仿佛置身于那个血腥的夜晚。会场的墙壁变成了酒店奢华的走廊,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铁锈味。在众人面前,一整面鎏金墙壁被染得猩红,扭曲的蛇形人尸横陈其中,破碎的鳞片散落一地。 “你所谓的‘灵兽调查’,就是在市中心展开屠杀?”亚特纳汗的声音在幻境中回荡。突然,走廊两侧的房门纷纷打开,惊恐的住客们尖叫着冲出来。一个抱着泰迪熊的小女孩直接撞进了蛇尸的血泊中,她抬起头时,整张脸都沾满了粘稠的血液。 幻境骤然破碎,会场恢复了原状。但那些凄厉的尖叫声似乎还萦绕在每个人耳边。亚特纳汗冷笑着展示出一叠医疗报告:“事后记忆清除导致23人精神崩溃,7人永久性失忆。这就是你所谓的‘妥善处理’?” 顾宁微微歪头,唇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淡淡的开口“在判断我处理是否妥善之前,我想请问,灵兽为何会出现在凯旋大酒店?” 听到顾宁的问话,亚特纳汗瞬间一愣,然而顾宁并没有追问下去,只是冷冷的说道“以我的速度,不可能在留手的同时,斩杀十七个房间里的灵兽。他们确实受到了一定的精神创伤,但与死亡相比,已经是奇迹般的幸运了” 话音落下,亚特纳汗握紧了拳头,冷汗直冒,眼前之人究竟知道了多少真相? 第219章 听证会,二 听证会进行的很快,继新国代表亚特纳汗提出质疑后,北国代表和威格兰代表都进行了审问。 顾宁慵懒地靠在被告席的座椅上,修长的手指有节奏地敲击着扶手,发出清脆的声响,并翘着二郎腿随口解释着,虽然解释的理由并不充分,但也足够堵住他们的嘴。 毕竟顾宁所面临的任务往往都是最棘手的,即便是换了他们去处理,也不可能比顾宁的做法更好。 观众席上传来几声压抑的轻笑。北国代表立即接过话茬,但顾宁的每个回答都像经过精确计算——既不给出完整解释,又让人挑不出致命破绽。这种游刃有余的态度让新国代表的脸涨成了猪肝色。 评审台上的三人不时地看看资料,卡扎列纳甚至百无聊赖的打起哈欠,这种做法使得新国代表非常不满,但他根本没办法当场发飙,这种听证会不仅仅是会场中人所关注的。 他们的背后,五大国的高层同样在通过远程直播进行观看,审判灵界第一人的后果同时会影响各个国家在灵界问题处理上的方针。 亚特纳汗再不满,也只能用凶恶的眼神瞪了两眼。可笑的是,卡扎列纳似乎察觉到了亚特纳汗的眼神,并没有收敛,反倒用温和的目光看向亚特纳汗。这种怜悯的眼神瞬间将亚特纳汗的愤怒拉到极点,之后便沉默着离席,去上厕所。 “新国代表怎么了?”罗兰看着亚特纳汗的背影,不解的问道。 卡扎列纳随手在桌上上写着什么,百无聊赖的说道“谁知道,估计被顾宁怼生气了吧,这不是去厕所发泄发泄。” 罗兰哦了一声,将视野转了过来,发现了卡扎列纳的动作,无语的说道“有这么无聊么?” 卡扎列纳在纸上用蓝色水笔画了一幅肖像画,上面正是亚特纳汗暴跳如雷的样子。 “无聊?”卡扎列纳压低了声音,“你要不看看咱的执行部部长在干嘛?” 罗兰的眼神看向左边的于锦海,发现他正用铅笔在纸上描绘着听众席上的一名女生,画工还不错。 “你俩收敛点,这可是听证会!”罗兰压低声音训斥道。 “这会开的有什么意思?”卡扎列纳撇了撇嘴“就算开到最后,也根本解除不了顾宁的职务。就算解除了,五大国准备让谁顶上去?最后还不是得把顾宁再请回来?” “就是,拿这位明面上的灵界第一开刀。”于锦海淡淡的附和道“无非就是彰显一下五大国对学院的权力罢了,要是真有人能顶替顾宁,他还能存活到现在?早被处死了。” “说着也没啥意思”卡扎列纳压低了脑袋,眼神跨过中间的罗兰,冲着于锦海说道“老于,你把你手里的铅笔给我一根,我这笔没水了。” “我不!”于锦海冷哼一声“让你用这跟笔画画就是对这跟铅笔的侮辱。” “你小子别得寸进尺啊”卡扎列纳凶狠的瞪向于锦海,那眼神仿佛像立刻冲过去将其吃掉的恶犬“你那火柴人水平的画技也好意思在我面前叫唤,你懂什么叫做美么?” “你说什么?”于锦海瞬间暴怒,正要继续和卡扎列纳争论之时,终于受不了的罗兰咳嗽一声,忍不住拍了一下桌子。 于锦海和卡扎列纳瞬间扭过头去,不再说话。可会场中的其他人同样听见了罗兰拍桌子的声音,纷纷将目光投了过来,就连下面和顾宁争论的面红耳赤的威格兰代表都愣住了,将目光投了过来。 罗兰瞬间尴尬住了,不过他毕竟年纪大了,见识也多,很快就组织好了语言,清了清嗓子,便开口说道“听证会已经进行一小时十七分,此案结束后,休庭二十分钟,之后继续。” 台下的众人这才重新将目光投向威格兰代表慷慨激昂的陈词,虽然并没有几个听进去的,对于大部分人来说,只是来刷个参与感,事后会增加学分而已。 经过这一闹剧,罗兰无语的看向卡扎列纳和于锦海,而他俩的表情如出一辙,都是事不关己的样子。 罗兰只能轻轻叹了口气,将桌子下的油画笔和橡皮递给了两人,自己则百无聊赖的翻着卷宗。 幸好他们所处的位置足够的高,让下面的所有人都看不见他们私下的小动作,不然非得上新闻不可,论坛的标题估计就是“学院元老因画画而争吵,论油画和素描那个更传神。” 罗兰无助的望向天花板,心里也不禁吐槽道“真羡慕科技院的老头,不用来,这听证会什么时候才能结束啊……” 台上的闹剧并不是所有人都没发现,原本替顾宁辩护的灵学院院长邦古和危机处理组组长斯卡,就发现了罗兰他们的小动作。 不过他俩也没闲着,从听证会开始就一直交头接耳,不过他们所处的位置导致他们不敢那么明显,只是将对话内容写在纸上,相互传递着。 至于替顾宁辩护,谁干啊,都知道结局又何必浪费口舌,不如聊聊天来的舒服。况且以斯卡的立场,还挺乐意看顾宁吃瘪的,不过从听证会开始到现在,吃瘪的好像就只有新国代表和威格兰代表。 邦古正在纸上写着“你觉着卡扎列纳和于锦海因为什么吵起来了?”写完后便轻轻将纸张从桌子上滑到斯卡的面前。 斯卡看了一眼,不动声色的拿起笔,在纸上写了个简易的赌盘,并列举了几个吵架的原因。还在‘女人问题’旁边打了个圈。 邦古的眉毛扬了扬,摸出镀金钢笔在‘装备分配问题’的选项旁画了个圈。 斯卡默默的接过纸条,在纸上写了个二十新币。 邦古接到纸条时,不禁笑出了声,只能尴尬的用咳凑来代替,并在二十新币后面加上了‘x5’。 斯卡看见纸条后,比了个ok的手势 这张纸条若是传到学生的耳中,他们就会明白为什么番打馆的赌约总是屡禁不止,这种风气早已经传染到七人会的高层,这就叫上梁不正下梁歪。 而听众席上的学生可没他们这么轻松,毕竟所有人的动作都暴露在七人会和调查团的眼中,只有梓千航和斯科罗德百无聊赖的打着哈欠。 等罗兰发出休庭的指令时,这群a级精英们才伸了个懒腰,并讨论着对顾宁的指控。 第220章 休庭时间 休庭时间二十分钟,整个会场上不断传出窃窃私语的讨论声,但讨论的焦点几乎都集中在顾宁深不可测的实力上,而非对他的处理方式有任何不满。这种一边倒的舆论风向让调查团的成员们脸色愈发阴沉。 林皓白早已靠在椅子上沉沉睡去,这两天他几乎没正常合过眼。整场听证会,恐怕只有第一个案子的内容真正进入过他的意识。 突然,两根修长的手指捏住了林皓白的鼻子,瞬间唤醒了这位一直处于睡梦中的s级。 “还挺安逸啊!”顾宁淡淡的笑道 林皓白猛地睁开眼,揉了揉惺忪的睡眼,没好气地瞪了顾宁一眼:“你不在被告席上老实待着,跑这儿来干嘛?” “休庭了,走,陪我出去逛逛?” 顾宁嘴角挂着若有若无的笑意。 “我能拒绝么?”林皓白无语的打了个哈欠。 顾宁淡淡的摇了摇头,随后将手放在林皓白的肩上。 忽然,顾宁看向一直坐在林皓白身边的东野哀,笑着问道“最近东野家族找过你麻烦么?” 东野哀愣了愣,随即摇了摇头。 顾宁见此,笑着说道“那就好。” 下一刻,顾宁带着林皓白瞬间消失在原地,而林皓白只觉着眼前的画面一闪,便突然站在会场的楼顶。清晨的微风带着昨晚暴雨后的凉意,吹过两人的周围,海风的腥味和周围青草地芳香调和在一起,围绕在两人身边。 “你不觉着无聊么?”林皓白坐在屋顶上,双腿垂在墙壁旁,率先问道。 顾宁闻此,笑着说道“无聊?听证会的内容么?这点上确实无聊。” “什么意思?”林皓白疑惑道。 顾宁同样坐了下来,望着刚刚升起的太阳,淡淡的说道“如果我想,我可以在五分钟之内将会场中的所有人全部杀死,甚至可以将所有反对我的人全部消除,独自一人掌握整个学院。在我的面前,s级和普通人没有任何区别。” “吹的有些过了吧”林皓白口中说着,但表情里没有任何轻视这句话的意思,他也明白,在他所有见过的人中,顾宁的压迫感是最强的,是那种自己随时都会被杀死的压迫感。 顾宁无奈的耸耸肩,“也许更快也说不定。” “那你为什么还要参加这次听证会?”林皓白淡淡的问道。 顾宁闻此愣了一下,随后笑着说道“因为我不想做独裁者” 独裁者这个词进入林皓白的脑海中,突然诧异了一下,双眼不解的看向顾宁,只见他继续说道。 “人类的历史上从来就没有长生不灭者,更没有独裁的暴君能够永世长存。我追求的是一种制度,一种思想。”顾宁忽然躺在屋顶,望着天空喃喃道“我当然可以凭借自身的实力来取消这次听证会,但造成的后果就是告诉所有的灵者,有实力真的可以为所欲为。这并非我想要的,而我想要的很简单,所有的权力都必须禁锢在一个牢笼里。” “如果放任权力呢?”林皓白问道 “那就会败给欲望”顾宁摸了摸林皓白的脑袋,轻声开口“假如我这等实力的人败给了欲望,那么所造成的后果将非常可怕,甚至有可能毁灭成千上万的人。” 林皓白不自觉脑补了顾宁发疯的样子,不禁涌出一阵恶寒。 “那你追求的是什么思想?” “慢慢削弱灵者的力量,将世界的权柄交给普通人的手中,将灵界限制在正常世界的民主之中,创造一个人类和灵者共处的世界。”顾宁笑着说道 林皓白默默吐槽道“怪不得学院里的大部分学生都讨厌你,这些出身显贵家族的灵者,恨不得把你碎尸万段吧。” “哈哈,这是当然,毕竟我所做的就是瓦解所有家族的根基,让灵者家族永远受制于普通的法律当中。” “为了什么?”林皓白看着顾宁的面容,徜徉在阳光的照耀之下。 顾宁听到林皓白的询问,忽然怔住了,反应过来后,便开始不断地笑,笑声越来越大,最后甚至捂着肚子在地上打滚。 但林皓白的脸上并没有任何笑意,因为这时的他突然看到了,顾宁的眼睛里冒出两行泪水,那并不是发自内心的笑意,而是无尽的悲伤,那种悲伤足以吞没任何人的内心,却只能屈服于顾宁之下。 “很好的问题”顾宁终于停止了笑声,抹去了泪水后,淡淡的说道“为了一个承诺。” “承诺?”林皓白问道。 “是啊,承诺。”顾宁忽地站了起来,抬头看向天空“也许吧,我已经记不清那个人的面容,也记不清她的话语声,那些不知为何,总会随着时间的流淌在我的脑海中渐渐逝去,但我永远记得这个承诺!!!” 林皓白同样站了起来,笑着说道“这也许很难做到。” “对啊,所以我才要当老师,让这种思想流传下去”顾宁将手放在林皓白的肩膀上,淡绿色的灵力从林皓白的脖颈处,缓缓进入他的四肢百骸,昨晚受到的内伤不断修复,脏器重新恢复了生机,宛如新生。 林皓白察觉到自己恢复如初的身躯,不自觉地伸了个懒腰,笑着说道“你总不会要将这个重担摆在我的肩上吧。” 顾宁看向远处,轻声开口“是你们的肩上。” 林皓白则顺着顾宁的目光看了过去,发现竟是斯科罗德和梓千航正靠在墙边抽烟,两人似乎在讨论着什么。 “好了,休庭时间已经够了,回去吧”顾宁笑了笑,瞬间消失在原地。 林皓白无声的笑了笑,随后准备回去时,突然破口怒骂道“你特么倒是给我带下去啊,这高度我咋下去!!!” 第221章 听证会,三 林皓白望着十几米高的屋顶,无奈的叹了口气,周围根本没有可攀扶的台阶,只能在狭窄的屋檐上挪动脚步,寻找着最佳落脚点。最终选定了一处离花园灌木丛最近的位置——那里茂密的杜鹃花丛看起来足够柔软,就算摔下去应该也不会太疼。 可就在他纵身跃下的瞬间,意外发生了。他的靴尖勾住了屋檐边缘一处装饰性的石雕凸起,整个人顿时失去了平衡。林皓白只觉得天旋地转,眼前的景象在视野里飞速旋转——哥特式的尖顶、湛蓝的天空、摇曳的树梢,最后是越来越近的灰色石板地面。 “完了……”他下意识闭上眼睛,准备迎接即将到来的疼痛。 预想中的撞击却没有到来。在最后一刻,一道黑影如疾风般掠过,稳稳地接住了他下坠的身体。林皓白感觉自己落入了一个带着淡淡檀香味的怀抱,耳边传来熟悉的、带着几分慵懒的女声:“跟谁学的喜欢上蹿下跳的?” 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陈怡那张带着浓重黑眼圈的脸。她今天罕见地扎起了高马尾,米色内衬外随意披着件黑色机车夹克,牛仔裤包裹着修长的双腿。虽然打扮得干净利落,但那双眼睛下的青黑色阴影简直像是被人打了两拳,让林皓白不由得担心她随时会昏睡过去。 “多谢师姐。”林皓白有些尴尬地笑了笑,双脚刚沾地就赶紧拍了拍制服上的灰尘。 陈怡重重地打了个哈欠,眼角渗出几滴困倦的泪珠:“听证会结束了么?” “还没呢,说是休庭二十分钟。”林皓白注意到师姐说话时声音比平时沙哑了不少,显然是熬夜的后遗症。 “那就行,还不算太晚。”陈怡又打了个哈欠,这个动作让她整个人看起来像只慵懒的猫。她随意地抹去眼角的泪水,目光却突然变得锐利起来,上下打量着林皓白:“早上斯科罗德和梓千航是不是都去你宿舍找你了?” 林皓白点点头,还没来得及回答,额头上就挨了一记不轻不重的脑瓜崩。 “醒醒,”陈怡压低声音,眼中闪过一丝狡黠的光,“接下来才是重头戏!” 两人重新进入会场时,原本嘈杂的大厅已经渐渐安静下来。阳光透过高大的彩绘玻璃窗,在地面上投下五彩斑斓的光斑。林皓白正要往自己原先的座位走去,却被陈怡一把拽住。 “抱歉啊,师妹。”陈怡笑眯眯地对坐在那里的东野哀说道,语气轻快“这位s级我就先借走了,用完再还给你!” 不等东野哀反应过来,陈怡已经拽着林皓白大步流星地走向听众席最前排。那里坐着斯科罗德,他金色的长发在阳光下闪闪发亮,看到他们走来时露出了温和的微笑。 “你来晚了。”斯科罗德轻声说,修长的手指轻轻敲击着座椅扶手。 陈怡不以为意地耸耸肩:“没事,能赶上就行。” “赶上什么?”林皓白一头雾水地问,却被陈怡按着肩膀强行按坐在她和斯科罗德之间的座位上。 “急什么,”陈怡神秘地眨眨眼,这个动作让她看起来终于有了些生气,“好戏马上就要开场了。” 就在这时,主席台上的罗兰重重敲响了法槌,清脆的槌声如同惊雷般在会场炸响,原本嘈杂的议论声戛然而止。 “听证会重新开始!”罗兰威严的声音在会场回荡。 话音未落,只见新国代表亚特纳汗猛地站起身,他西装笔挺的身影在聚光灯下显得格外醒目。他拿起面前那份烫金封面的文件,迈着稳健的步伐走向顾宁。皮鞋敲击地面的声音在寂静的会场里格外清晰。 “顾宁先生,”亚特纳汗微微俯身,将文件轻轻放在顾宁面前,嘴角挂着胜券在握的微笑,“这份任务报告,想必您很熟悉吧?” 顾宁随意地扫了一眼文件,神色自若:“我的学生,夏夏。” “很好!”亚特纳汗突然直起身子,转身面向听众席,声音陡然提高八度,“那么请解释一下,白山爆炸案后,您为何私自藏匿犯罪嫌疑人林皓白?这究竟是形势所迫,还是公器私用?” 他猛地转身,手指重重戳在文件上:“若是形势所迫,就请向在座各位说明缘由;若是公器私用——”他故意拖长音调,“那就要治您一个渎职之罪!” 这番掷地有声的质问如同一枚炸弹在会场引爆。原本昏昏欲睡的记者们瞬间清醒,闪光灯此起彼伏。就连一直心不在焉的卡扎列纳和于锦海都不约而同地坐直了身体,惊讶地看向这位突然发难的新国代表。 亚特纳汗享受着众人聚焦的目光,他整了整领带,继续乘胜追击:“您将白山爆炸案的嫌疑人带进学院,这本身就是重大失职!首先,在评级问题上,您公然绕过等级评审委员会,擅自授予林皓白s级称号;其次,林皓白的安全评估根本未经专业机构认证,这样一个危险分子就像一颗随时可能引爆的核弹!” 他越说越激动,声音在会场里回荡:“对待这种极度危险的特殊能力者,最稳妥的处理方式就是永久监禁和科学研究!” “呵呵。”顾宁突然轻笑出声,这声轻笑在凝重的气氛中显得格外刺耳。他慢条斯理地整理着袖口,抬眼看向一直沉默的虞国代表席:“赵正文将军,您是不是该说点什么了?” 被点名的虞国代表赵正文缓缓起身,这位鬓角微白的将军不紧不慢地戴上眼镜,翻开面前的红色文件夹。 “关于白山爆炸案,”他的声音沉稳有力,“我国官方定性为:嫌疑人林皓白因未能完全掌控自身灵力而引发的意外事故,所幸未造成人员伤亡。” 他推了推眼镜,继续道:“经我国安全部门与学院管理层协商,对林皓白作出如下处理决定:” “第一,林皓白需全额赔偿白山地区所有损失,并负责该区域的后续开发工作;” “第二,在其能力控制未通过学院考核及我国安全部门评估前,禁止以任何方式入境;” “第三——”赵正文特意停顿了一下,目光锐利地扫过亚特纳汗,“在上述前提下,我国政府永久承认林皓白作为虞国公民的一切合法权利和义务!” 最后这句话如同一记重拳,狠狠击碎了亚特纳汗的指控。会场顿时一片哗然,学生们疯狂讨论着这戏剧性的转折。 赵正文合上文件夹,从容落座,甚至悠闲地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完全无视亚特纳汗铁青的脸色。 “亚特纳汗先生,”顾宁的声音带着几分戏谑,“容我为您科普一下学院规章:第一,校长有权直接授予优秀学生s级评定;第二,”他指了指天花板,“学院的炼金矩阵能完美抑制灵力暴走。就算林皓白真是核弹——”他意味深长地笑了笑,“在这里也找不到任何点火装置。” 亚特纳汗的脸色由青转红,他张了张嘴还想反驳,却被主席台上再次响起的法槌声打断。 “肃静!”罗兰的声音随着木锤传遍整个会场。 而台下的林皓白愣住了,望着同样笑着看向自己的赵正文,这时的他才明白,自己并没有被虞国所抛弃。 “感动么?”一旁的陈怡压低了声音,带着笑意说道。 见林皓白不发一言,陈怡便接着说道“这就是我要带你来的原因,当初在白城的选择,你并不是没有退路。” 林皓白沉默半晌,才轻轻说了一声“谢谢” 第222章 听证会,四 “很好!”亚特纳汗深吸一口气,压制了体内的怒火,走回桌子拿出另一份文件袋,袋子上写着s级机密。 “这份文件里写着什么,你应该很清楚。”亚特纳汗将这份文件摆在顾宁的面前,“不至于让我在所有人的面前揭开这份文件吧” 罗兰等七人会的成员,见到这份文件,皆是一愣,他们完全没有想到这份文件为什么会出现在调查团的手里。 但在这个场合,罗兰、于锦海和卡扎列纳都没有资格去叫停亚特纳汗的询问,他们都是审判人员,不可能参与制止调查人员的闻讯,况且这个现场还是在各国高层的远程观看之下。 “够了!”斯卡律师猛地拍案而起,手掌与桌面碰撞发出刺耳的声响。这位一直视顾宁为眼中钉的危机处理组组长,在学院的利益面前,终究选择来维护顾宁,“亚特纳汗,你很清楚七人会保密协议第13条规定,任何s级文件未经七人会全体成员表决不得公开。你现在的行为已经构成危害国家安全罪!” 亚特纳汗嘴角扯出一个轻蔑的弧度,他转向远程直播的镜头:“诸位都看到了,奥缇娜的所谓''独立司法''就是这样的笑话。七人会不过是五国联盟监督下的执行机构,我们赋予的权力随时可以收回。”他故意停顿,让每个字都重重落下,“特别是当这个机构开始包庇反人类罪犯的时候。” “现在说这些还为时尚早吧”顾宁淡淡的开口,脸上浮现着若有若无的笑意。 亚特纳汗冷笑一声,静静的看着顾宁,不明白他还能在这证据面前狡辩出什么来。 “斯卡,请坐下。”顾宁突然开口,声音平静得不像一个被指控反人类罪犯的人,“既然亚特纳汗先生如此坚持,我倒是很想看看这份所谓的s级机密。” “顾宁!你疯了吗?”邦古突然站起身,望着这位曾经的好友,恐惧重新回到自己的脑海,他从来就不明白顾宁的想法,万一真将其中的东西流露出去,整个世界甚至会产生一场浩劫,“你知道那里面——” “邦古院长,请注意你的立场。”卡扎列纳冷冷地打断他,但这位防御策略会会长的手指也在不自然地抽搐。整个七人会显然被这意外发展打了个措手不及。 而亚特纳汗微微一愣,他也没有想到顾宁竟然会真的要求打开这份文件,瞬间冷汗便缓缓流下,这份文件的真假自己当然明白,但他就是在赌,赌顾宁不敢拉上整个世界为自己陪葬。 顾宁见此,缓缓地站起身,走到亚特纳汗的面前,“路是你们选的,文件是你们偷的,既然如此,我何不敢跟你们赌一场?” 就在亚特纳汗愣神之际,顾宁缓缓地从他的手里将文件夺走。 在众人的目光中,缓缓打开了文件,在场的众人心中皆是一惊,斯卡已经暴怒,准备冲上去将文件抢回来,却被邦古死死拦住。 整个会场的所有人加起来也不可能拦得住顾宁的动作,只能看着他一点一点将文件从文件袋中缓缓拿出。 随后,顾宁将手中的一叠纸张递到亚特纳汗面前,冷笑着开口“这就是你所谓的证据?” 随后将这一叠纸张,向空中撒去,众人这才发现,所谓的文件,不过是一张张白纸,并无任何字迹。 听众席上的斯科罗德见此淡淡一笑“看来这位新国代表是真的将顾宁惹火了。” “为什么这么说?”陈怡问道。 “如果从文件袋中拿出的真的是机密,你猜顾宁会怎么做?”斯科罗德问道。 “立即销毁?”林皓白在一旁说道。 陈怡想了想,摇了摇头说道“不止,会将会场中所有见过这份文件的人员全部洗脑,清除记忆。” 斯科罗德见此点了点头,“顾宁完全有实力做到这一点,所以,根本不怕和亚特纳汗对赌。只是,顾宁对这位新国代表将这件事拿来质问异常愤怒!当众拆穿后,估计这位代表回国后的仕途算是到此为止了。” 陈怡嗤笑一声,“这已经算是很好的结局了,毕竟是一国代表,不可能将其侮辱或者杀了。” 林皓白望着从空中落下的白纸,不解的问道“既然这样说的话,原本文件袋中的机密,是足够威胁顾宁的,只是谁也不敢将其公之于众?” 斯科罗德瞥了林皓白一眼后,默默的点了点头。 “什么机密竟然能威胁到顾宁”林皓白冷哼一声 陈怡听到这句话,将手放在嘴边做了个噤声的手势,“这个机密,你还是永远不知道的为好?” 林皓白见陈怡凝重的表情,也点了点头,毕竟自己的身世还没查清楚,没空管这些不相关的事情。 然而林皓白不会想到,几年后的自己竟会真的受制于今天的机密当中…… 第223章 情绪伪装 听证会的会场内,嘈杂的议论声如同潮水般此起彼伏。穹顶之下,数百名学生交头接耳,投向新国代表团的视线里满是不加掩饰的轻蔑。 在大部分学生的眼中,看到的并不是学院的高层被这一份文件所吓到,而是代表团千里迢迢跑过来,拿着一沓白纸,对顾宁进行莫须有的指控。 虽然大部分学生都对顾宁有一种厌恶的情绪,但现在亚特纳汗的指控太过于离谱,并且在五大国和学院之间,他们都会站在学院一边。就像学院和各自家族之间,他们永远站在家族的立场上。 没有原因,只有利益。 议论声在罗兰首席举起木槌的瞬间戛然而止。那柄看似普通的木槌在敲击桌面时竟发出雷霆般的轰鸣,五声槌响如同五道惊雷,最后一声更是化作肉眼可见的音浪,席卷整个会场。 几个前排的学生不自觉地捂住了耳朵,脸上露出痛苦的神色。 “肃静!!!”罗兰轻轻开口,但这两个字在鸦雀无声的会场上显得格外清晰。 老人灰白的眉毛下,那双鹰隼般的眼睛扫视全场,最终定格在新国代表身上。 “亚特纳汗阁下”罗兰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您还有什么需要询问的吗?”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场中央那个瘦高的身影上。令人意外的是,亚特纳汗此刻竟显得格外从容。他优雅地整理了下绣着金线的袖口,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微笑。 “罗兰阁下,”他的声音轻柔得如同在谈论今日的天气,“在下已经没有什么要向顾宁先生请教的了。新国的审查到此为止。” 七人会的众人脸上神色并不太好,盯着走回自己位置的亚特纳汗,露出凶狠的目光,这股目光仿佛能将其生吞活剥。 但亚特纳汗对这些敌意视若无睹,他迈着轻快的步伐回到座位,仿佛刚才那场剑拔弩张的对峙从未发生过,一切的情绪都重新潜入皮囊之下,变得古井无波。 会场陷入短暂的静默。阳光透过彩绘玻璃在天鹅绒地毯上投下斑驳的光影,为这紧张的氛围平添几分诡异。 最终打破沉默的是北国代表伊万诺夫。这个留着浓密胡须的壮汉起身时,座椅发出不堪重负的吱呀声。他的质询如同北国的寒风般干脆利落,几个关于极地任务的问题过后,便干脆地结束了问询。 “那位代表怎么回事?”林皓白压低声音,凑近陈怡耳边问道。他注意到亚特纳汗的反常表现,眉头不自觉地皱了起来。 陈怡轻叹一声,目光仍停留在会场中央:“这是阳谋。” 她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会议桌边缘,“从他拿出那份文件的那一刻起,他就已经赢了。” 她站起身,示意林皓白跟上。经过东野哀座位时,陈怡不动声色地敲了敲桌面,三人默契地离开了嘈杂的会场。 “小哀,你怎么看刚刚的听证会?”陈怡亲切的冲东野哀问道,亲昵的称呼甚至让一旁的林皓白都感到有些不适应,他也想不明白,师姐和东野哀什么时候变得那么要好了。 不过这也正常,毕竟坦白那天,林皓白正抱着头在床上疼的死去活来呢。 “不太清楚,毕竟炼金矩阵压着,我没办法进行精准的探查。”东野哀淡淡的回道,似乎并没有对陈怡的昵称露出不满,“只是隐隐感觉着新国代表从一开始就在伪装。” “能具体解释一下么?”陈怡从怀里掏出一盒烟,取出一根点上。 东野哀无奈的点了点头,将林皓白拉到自己的面前说道“直视我的眼睛。” 林皓白不明白她要干什么,但是乖乖的照做了,双眼对视,异常平静。 只见东野哀淡淡的开口,语气异常平静,“林皓白,我喜欢你。” 林皓白愣住了,没反应过来什么意思,就这么双眼对视着,而东野哀的眼神就如一滩死水,并无半点生机。 就当林皓白终于憋不住,准备开口时,东野哀则恢复了往常的神色,淡淡的笑着问道,“你从我的眼神中感受到了什么?” 林皓白如实的摇了摇头,他确实没在东野哀的眼神中望到哪怕一点点情绪。 “好了,请稍等我一下。”东野哀转过身去,深吸一口气,再缓慢吐出。 随后,重新面向林皓白,继续双眼对视,而东野哀则和刚刚完全不同,语气和神态与刚才的差别极大! “林皓白,我喜欢你!”这次的声音带着少女特有的青涩与忐忑。,青涩的感觉瞬间涌上林皓白的脑海,这种惶恐中带着一丝期待的眼神和表情,宛如一个女孩的真心。 而林皓白似乎被这杀伤力极大的一句话直击心灵,呆呆地愣住了。 见到林皓白反应的东野哀见状笑了笑,轻轻握拳捶在林皓白的胸口上将其唤醒。 “其实我说这两句话时内心的情绪,并没有任何差别,只是用灵力来调控了自己的情绪,达到一种伪装的状态。”东野哀淡淡的解释道,“这种状态很难被他人所察觉,因为灵力在体内的流转不是外人能观察到的。” “但这有什么用……”林皓白话未说完就愣住了。他想起听证会上,亚特纳汗那些夸张的肢体语言和突然的情绪爆发。 东野哀闻此,轻轻笑了笑“没用?你猜东野家族为何能保持几百年经久不衰?其实就是因为这个。世界上将灵者包裹在内的所有人都是依靠感官来进行交流,如果我能够欺骗你的感官,你就会完完全全在我的掌控之下。” 一直默默抽烟的陈怡笑了笑,突然将烟掐灭后,意味深长地说:“东野家能屹立数百年,果然不是没有道理的。” 东野哀敏锐的察觉到陈怡话里的讽刺意味,但也并没有放在心上,只是淡淡的解释道“我这个只是拙略的模仿,东野家族曾有一本专通此术的灵能构结,不过在两百年前被当时的家主销毁了。” “为什么?”林皓白开口问道“一般来说,灵能构结不都是家族的根基么?” 东野哀冷哼一声,“确实,不过与灵能构结相比之下,家族的传续明显更为重要。这种术法确实能够影响他人,但同时也会放大自己内心的贪欲和权欲。越是完美的伪装,越会吞噬真实的本我。最后施术者本身也会陷入疯魔,最终自杀。” 林皓白闻此愣了愣,并没有继续探寻东野家族的秘闻,反而将话题引回当前的听证会,“就算新国代表确实用了伪装的术法,学院的那些高层也不可能完全任由他所影响。” 陈怡拍了拍林皓白的脑袋,笑了笑“我不是一开始就说了这是个阳谋么?” 陈怡见东野哀和林皓白都有些不明白,便开口解释道“新国代表利用伪装,并加以其他必败的质询作为辅助,让自己成功在所有人的心中挂上了小丑的头衔。最后,再将那份s级文件袋作为绝杀,摆在众人的面前。接下来不管发生什么,新国代表已经得到了自己想要的东西。就像魔术师用左手吸引注意时,右手已经在准备终极戏法。” “什么东西?”林皓白和东野哀异口同声道 却只见身后传出一道温润儒雅的男声“是情绪,伪装和必败的质询只是为了增大学院七人会情绪的反应而已。而他的目的从始至终都只是这些情绪的反馈” 第224章 张义 林皓白和东野哀同时转身,只见一位身着虞国道袍的长发男子正含笑而立。他随意地将发丝束成丸子头,周身散发着超然物外的气息。 “张义,好久不见。”陈怡见到此人,笑着打了声招呼。 这位被唤作张义的男子目光温和地回应道“确实好久不见,斯科罗德呢?怎么不见他的身影?” 陈怡指了指场内,打了个哈欠道“他作为学生会主席,可没办法轻易出来。” 忽然,陈怡注意到林皓白和东野哀对张义的打量,便开口介绍到“这位就是虞国的道教天师二弟子,张义,也是大我两届的前辈。这次作为虞国代表的护卫出席灵学院。” 正当陈怡准备向张义介绍林皓白和东野哀时,却被其打断。 只见张义上前一步,握住林皓白的手,“想必这位就是s级新生,林皓白吧,如雷贯耳。” 林皓白木讷的点了点头,眼前之人给他一种非常怪异的感觉,任何灵者都有独属于自己的灵力波动,也就造就了不同的气息。而面前之人,仿佛已经完全融入周围的环境中。 若不是眼睛看到了他,就根本察觉不到他的存在。 张义握完林皓白的手后,又面向东野哀,淡淡的说道“东野哀女士,很遗憾,当初你到达我的山门时,在下正在云游,未得一见,今日算是得偿所愿。” 东野哀同样微笑致意,毕竟自己先前实在是没听说过眼前之人,当初去虞国道观,也是一名老道士接待自己,除了给自己指了一条路外,再没提起过其他人,如今想恭维也没办法。 陈怡望着林皓白和东野哀,笑着开口道“你们先回去吧,我和这位有些事情要谈。” 林皓白再度打量了一下张义后,便和东野哀一起走进会场。 而东野哀脚步放缓,望着眼前之人的背影,右手不自觉地放在自己的胸口,感受着自己的心跳,面色微红,刚刚压抑着的情绪如海潮般涌了上来,她终究不会伪装…… 望着两人渐行渐远的背影,张义淡淡的笑了笑,喃喃道“青春的羞涩与爱恋还真是美好。” “你还怪敏锐的”陈怡揶揄道“怎么?道士也想谈恋爱了?” “那倒不至于,虽然门派里并不禁止这些。”张义笑着说道。“不过当初我还真差点心动了,可惜苏溪看不上我。” “说正事”陈怡靠在栏杆上,淡淡的说道“你去见过你哥了?” “对啊,还是那股废柴的样子”张义提起自己哥哥,却是恨铁不成钢的语气。 “身处学院,还敢说特别行动队一队队长是个废柴,你还真是大胆”陈怡讽刺道。 而张义无所谓的耸耸肩,“谁让他成天就知道执行任务。多久没回去看过师父了,刚刚也就托我带回去一盒雪酥,来孝敬师父。还不如自己亲自回去看看,说到底,师父当年也不是真心将他逐出山门的。” “你们的家事我可管不着”陈怡淡淡的说道,明显对张仁和张义之间的事情并无太大兴趣。 “唉”张义叹了口气,转过身趴在栏杆上,道袍的下摆随风摆动,“现在各国都盯上科技院了,毕竟传闻太过于惊骇。” “你是说灵武吧”陈怡轻轻的开口道 “不然呢?”张义反问道“还有什么东西值得五大国这么大动干戈?” 见陈怡不说话,张义劝慰道“你最好可别跟着你的老师卷入其中,不然最后想脱身都难。” “我可懒得给自己扯上麻烦。”陈怡耸耸肩,“只是感叹一下,安宁和平的日子终究快结束了。” “哪儿有永远的和平?”张义静静的解释道“不过我这次用卦象算了一卦,灵武的消息并不是意外,而是有人故意散播。不然也不会五大国同时得到消息,心照不宣的组成调查团来此。” “我也管不了那么多,反正天塌下来,个子高的顶上,顾宁还在呢,轮不到我们操心。”陈怡摆了摆手。 “哈哈,这我就放心了”张义大笑两声后,便准备告辞离开。 却在踏出两步后,重新折返回来,冲着陈怡说道“你能不能帮我一个忙?” “免谈!”陈怡警惕地后退半步,“以你的能力还要我帮忙,肯定麻烦的很。” “真不是什么大事!”张义辩解道“这次我去我哥住的地方看了看,无意中看到了一张珍藏的照片……” “停!”陈怡立马打断道“我知道你说的啥事了,我男朋友的姐姐是吧!” 张义点了点头,陈怡见此无奈的叹了口气,“行吧,我试试,也不一定能保证能办成!” “好嘞,算我欠你一个人情,以后只要不违背道义,我都帮!”张义郑重抱拳,道袍在风中猎猎作响。 陈怡看着逐渐远去的道士,无奈的笑了两声后,便径直转身返回会场。 第225章 恐梦 林皓白回到会场后,重新坐在了后排的位置。他微微仰头,望着台上各国代表依次对顾宁进行问询。新国代表在结束问询后不发一言,只是彬彬有礼地端坐在自己的席位上,那副从容不迫的姿态与曾经的咄咄逼人形成了鲜明对比。 会场的冷气开得很足,林皓白靠在椅背上,不知不觉间竟沉入了梦乡。他的思绪仿佛穿越了时空,再度回到了那个在沙漠国的夜晚。 梦境中,刺骨的冷风在广袤的沙漠上肆意游走。黑暗笼罩的大地上,唯有那簇跳动的篝火流泻出一线光明。璀璨的星空在苍穹之上铺展开来,与地面上橘黄色的火光遥相呼应,构成一幅奇异的画卷。 火光旁,一名年轻男子正在取暖。他身旁伫立着一位冰冷的侍女,冰蓝色的刀锋在火光映照下闪烁着摄人心魄的寒芒。男子清晰的面容被火光镀上一层金色,嘴角勾起一丝若有若无的微笑。 当他开口时,声音仿佛来自遥远的古代:“在欲望编织的利益之网下,埋藏着令人着迷的世界真相。但没有任何人能够触摸到这沉睡宝石的一角,当你注视他的时候,欲望也在深渊中向你睁开了眼睛。” 梦境突然变得扭曲,狂风裹挟着他的意识,一股难以名状的恐惧如潮水般涌上心头。他感到全身都被冰冷的触感包围,唯有前方还残存着一丝温暖。他拼命向前伸出手臂,可周围的寒意却愈发刺骨。最终,他彻底沉入了无边的黑暗...... “皓白,皓白?”清脆的呼唤声由远及近,最后化作一声急促的呼喊:“林皓白!” 林皓白猛地惊醒,右手条件反射般摸向腰间,做出拔刀的动作。他的手臂在空中划出一道凌厉的弧线,带起一阵破空之声。 这个突如其来的举动让周围人群纷纷投来惊诧的目光,更有不少人露出鄙夷的神色——在如此重要的听证会上睡着已经够失礼了,居然还做出这般怪异的举动。 但没人能察觉到林皓白内心的惊涛骇浪。冷汗如雨点般从他额头滚落,衬衫早已被汗水浸透,黏腻地贴在背上。他的瞳孔剧烈收缩,呼吸变得紊乱而急促。 “怎么了?”身旁的东野哀担忧地凑近,声音里透着关切,“你没事吧?” 林皓白的意识这才完全清醒过来。他看着自己空空如也的右手,这才想起参加听证会时根本不需要佩戴长刀。他重重地跌坐回椅子上,仿佛全身的力气都被抽干。 此时听证会已经结束,学生会和斩灵会的a级学生们正有序地从两侧通道离场。台上的学院高层和调查团成员早已不见踪影。 东野哀注意到林皓白反常的状态,不由分说地握住他的左手手腕,将自己的灵力缓缓注入,探查他的内心世界。这一探让东野哀大吃一惊——林皓白的情绪如同暴风雨中的海面般剧烈起伏,时而极度亢奋,时而萎靡不振。 但最令人不安的是,恐惧这种情绪始终贯穿其中,像一条毒蛇般缠绕着他的心灵。 自从认识林皓白以来,东野哀从未在他身上感知到过恐惧的情绪。即便是在沙漠国那次命悬一线的任务中,他也始终没有流露出一丝恐惧。可此刻,恐惧已经完全占据了他的内心。 “没事......”林皓白挣脱东野哀的手,颤抖着抚上自己的额头。他做了几个深呼吸,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只是做了个噩梦。听证会进行得怎么样了?” “已经结束了,下午还有一场。”东野哀仍不放心地注视着他。 林皓白勉强站起身,用手背擦去脸上的冷汗,声音还有些发抖:“走吧......” 就在此时,林皓白突然如遭电击般浑身一颤。他猛地回头,右手再次本能地探向左腰,惊恐的目光在身后的人群中搜寻着什么——就在刚才,他分明感受到一道冰冷的目光正死死盯着自己。可当他转身寻找时,那道视线又诡异地消失了。 “你到底怎么了!”东野哀皱起眉头,语气中满是困惑与担忧。 “没事没事......”林皓白机械地重复着这两个字,眼神却依然在人群中游移。 东野哀见状,立即掏出手机准备拨打陈怡的电话。林皓白这才反应过来,一把按住他的手:“我真的没事......” 虽然东野哀完全不相信他的话,但在林皓白固执的目光下,还是无奈地放下了手机。“我跟你一起回去。”她最终妥协道,但眼神中的忧虑丝毫未减。 走出会场时,林皓白的脚步仍然有些虚浮。正午的阳光刺得他睁不开眼,额角的冷汗在阳光下闪着细碎的光。东野哀不动声色地靠近半步,随时准备扶住这个随时可能倒下的s级新生。 “要不要去医务室?”东野哀压低声音问道。 林皓白摇了摇头,右手不自觉地摩挲着左腰侧——那里本该佩刀的位置此刻空空如也。这个细微的动作没能逃过东野哀的眼睛。 “你在找什么?” “黑刃”林皓白脱口而出,随即意识到失言,改口道:“不,我是说...那个梦太真实了。” 他们穿过中央广场时,有几只白鸽正在喷泉边喝水,却在林皓白路过之时,快速的逃离。 林皓白呆立在原地,瞳孔中倒映着那只渐行渐远的白鸽。雪白的羽翼划过湛蓝的天幕,像一把锋利的刀,突然割开了他记忆的闸门。 “呃——” 一阵尖锐的疼痛突然刺入太阳穴,他闷哼一声,修长的手指死死扣住额角。指节因用力而发白,指甲几乎要嵌入头皮。无数记忆碎片在脑海中炸开:冰蓝色刀锋折射的寒光、沙漠夜空中旋转的星轨、还有那个挥之不去的声音,像诅咒般在耳畔回荡。 \"救...救我...\" 他踉跄着跪倒在地,膝盖重重砸在坚硬的水泥地上。就在这时,眼前的世界突然褪去了所有色彩。一道耀眼的金光撕开了面前的空间,将四周的景物都染成单调的黑白。 那光芒逐渐凝聚成一片长方形的光幕,宛如悬在空中的画布。林皓白惊恐地看见,两只泛着金光的手掌从光幕中缓缓探出,指节分明的手腕后是逐渐成型的人形轮廓。那身影每靠近一步,周围的空气就沉重一分,仿佛连时间都开始凝固。 \"动起来...快动起来啊!\" 他在心中疯狂呐喊,可双腿就像生了根的老树,死死扎在原地。金色的身影越来越近,他甚至可以看清对方衣袂上流动的光纹。就在那双手即将触碰到他咽喉的瞬间—— “皓白!” 一声惊雷般的呼喊劈开混沌。东野哀焦急的面容突然闯入视线,他正用力摇晃着自己的肩膀。周围嘈杂的人声、刺眼的阳光、沥青路面蒸腾的热气,所有感官知觉瞬间回笼。 “你到底怎么了?”东野哀眉头紧锁,浅褐色的眸子里盛满担忧,“刚才你突然就跪在地上,怎么叫都没反应。” 林皓白大口喘息着,冷汗顺着额角滑落。他下意识摸向自己的脖颈,那里还残留着被灼烧般的刺痛。抬头四顾,广场上的白鸽依旧悠闲地踱步,方才的金色人影仿佛从未存在过。 “没...没事。”他勉强扯出一个笑容,声音却沙哑得不像自己,“可能是低血糖。” 第226章 安神 东野哀凝视着神色惊惶的林皓白,心中疑云密布。自重新踏入听证会现场以来,他一直寸步不离地坐在林皓白身旁,并没有任何可疑人物接近。 可就在方才,林皓白竟在不知不觉间陷入沉睡——起初呼吸尚算平稳,却突然变得急促紊乱,宛如溺水之人最后的挣扎。待他将人唤醒后,林皓白便始终处于这种诡异的惊惧状态。 思忖片刻,东野哀从怀中取出手机和耳机,将左耳塞轻轻放入林皓白耳中。随着播放键的轻触,清澈如泉的乐声潺潺流入耳际。钢琴与小提琴交织出纯净的和弦,为女高音构筑起神圣的殿堂。那些跃动的音符仿佛带着魔力,渐渐抚平了林皓白紧绷的神经。 “这是......?”半晌,林皓白如梦初醒般低声问道。 “安魂曲。”东野哀唇角扬起温柔的弧度,“感觉如何?” “很美。”林皓白的声线恢复了些许生气,背靠着喷水池的大理石围栏缓缓滑坐在地。 “承蒙夸奖。”东野哀轻盈地跃上围栏,晨光为他镀上一层金边,“录音时我注入了灵力构筑的特殊音轨,能与灵魂产生共鸣。不过放心,除了安神助眠别无他用——当初录完我可是昏睡了一整天。” “早该告诉我。”林皓白苍白的脸上浮现淡淡笑意,“发我一份,夜夜都能睡个好觉了。” 东野哀晃了晃悬空的双腿:“可惜这魔法般的效力,复制粘贴就会消失呢。” 两人之间忽然陷入沉默,只有喷泉的水声填补着空白。林皓白望着水面上破碎的倒影,目光渐渐涣散。 “说吧,究竟怎么了?”东野哀忽然开口,声音轻得像是怕惊飞停歇的蝴蝶,“你知道在我面前掩饰毫无意义。” 林皓白的叹息融入晨风:“我做了个梦。” “说点新鲜的。”东野哀不满地挑眉。 “记得沙漠国那次吗?我们被灵猎那群人围剿,我引爆压缩灵力后失散......”林皓白的指尖无意识摩挲着围栏上的纹路。 东野哀点了点头,当时的那场爆炸确实骇人,造成巨大的沙龙卷,就连自己都被狂风裹挟吹了好远,若不是遇见风青川,自己还真的挺危险。 “即使没有爆炸,那群猎人所造成的伤口也足够杀我数十遍,更别说近距离的爆炸。”林皓白淡淡的讲述着“我当时自己都不敢相信我能醒来,但当我睁开眼时,遇见了三个人,他们自称卫子姬、轻柠和贝尔夫,每一个的压迫感都比安辰晓更强。正是他们救了我,同样我也受他们摆布。他们告诉了我一些关于学院曾经的往事,也洗去我腿上的紫色斑纹。” “所以呢?”东野哀挑了挑眉,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她知道那些紫色斑纹是什么——那是林皓白用灵力在体内压缩爆炸,借此产生极快的瞬时速度。常理来说,根本无药可救! “我刚刚就梦到了他们。”林皓白的声音突然变得飘忽,“但不知为何,陷入了极端的恐惧,可就连我自己都不知道我在害怕什么。” 他自嘲地笑了笑,那笑声干涩得像是沙漠中枯死的胡杨在风中摩擦发出的声响,“就是这么奇怪。” 东野哀释然地笑笑,从围栏上轻盈跃下,蹲在林皓白面前与他平视:“你太累了,昨晚一定很辛苦吧?” 林皓白闻此,抬头望着东野哀,眼中闪过一丝讶异。 “我早就猜出来了。”东野哀摆出一副\"我什么都知道\"的表情,食指轻轻点了点太阳穴,“你应该趁着昨晚暴雨和海啸的掩护,偷偷溜进对岸的科技院。”他的声音压低到只有两人能听见的程度,“而且你的行动...和你刚刚讲的那三个人也有关系。” 林皓白无奈地笑笑,伸手揉了揉太阳穴:“果然,当初咱们第一次见的时候,我就说你适合当侦探。” “可我觉着心理医生才更适合我。”东野哀得意地笑道,故意用轻松的语气缓解紧张气氛,“你就是心理压力太大了,精神产生一定的错觉。” 他认真地看着林皓白的眼睛,“最近把一切都放下,休息休息。” 林皓白刚想开口,就被东野哀抬手制止。这个动作让他们同时想起初次见面时的场景——那时的东野哀也是这样,总能预判林皓白的每一句话。 “听我的,”东野哀的语气突然变得不容置疑,“不然你托我保管的东西,就不还给你了。” 林皓白盯着东野哀看了几秒,最终无奈地点了点头。 “你知道我对人的心理有探查的能力,”东野哀说着,站起身,向林皓白伸出右手,“你精神状态可瞒不了我。” “现在,立刻回去睡觉。剩下的事交给我来处理。”他的目光扫过远处几个正在张望的身影,声音冷了几分。 林皓白闻此,笑着说了声多谢后,便转身离去。 第227章 申请通过 阳光穿过海边的柳树,在石板路上投下斑驳的光影。赵宇琪哼着一首轻快的曲子,脚步轻盈地踩过那些光与影的碎片。海风裹挟着咸湿的气息,将她的发丝撩起又放下,柳枝随风摇曳,发出沙沙的声响,竟意外地与她哼唱的旋律相和。 这是两周来她心情最好的一天。 自从那场暴雨之夜后,她终于确认了林皓白的行踪——他就在海对岸的灵学院,那座被云雾缭绕的哥特式建筑群里。想到此处,她的嘴角不自觉地上扬,连带着对那个总是阴阳怪气的朴世荣师哥都宽容了几分。 “宇琪!”一个熟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孙榕开着车子追上她,手里挥舞着一张纸,“你的申请批下来了!” 赵宇琪猛地转身,海风趁机将她的长发吹散,像一面黑色的旗帜在阳光下飘扬。 “真的?”她几乎是抢过了那张纸,指尖微微发抖。 “不过有个附加条件,”孙榕笑着看着她说道“学院高层要见你一面,说是''安全评估''什么的。” 赵宇琪的目光扫过纸上的文字,心跳加速。“什么时候?” “现在。”孙榕指了指远处那栋爬满藤蔓的砖红色建筑,“威廉教授让你直接去他办公室。” 赵宇琪深吸一口气,海风灌入胸腔,带着微咸的凉意。她将申请单小心折好塞进口袋,感激的看向孙榕“谢谢,我这就去。” 赵宇琪转身,直接沿着小路跑了过去,而孙榕在身后喊道“慢点,不着急!” 赵宇琪向后打了个ok的手势,她的余光瞥见远处海平面上若隐若现的灵学院尖顶,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两周了,林皓白明明知道她在这里,却连一条消息都没有。 想到这里,她攥紧了拳头,指甲陷入掌心。只要通过这次面试,她就能立刻跳上那趟海上列车,冲过去当面教训一下他。 科技院主楼的大厅空旷凉爽,赵宇琪的脚步声在大理石地面上回荡,虽然主楼外观看起来有些破旧,但内部却是非常干净整洁。 电梯上升时,她对着金属墙面整理了一下衣领和头发,试图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紧张。 威廉教授的办公室门前,她停下脚步,做了三次深呼吸才抬手敲门。 “请进。”门内传来威廉教授特有的低沉嗓音。 推开门的一瞬间,茶香扑面而来。办公室比她想象中要热闹——威廉教授正埋首于一堆纸质文件和三个全息投影屏之间,手指在键盘上敲击出一串急促的节奏。 而在靠窗的沙发上,坐着一位白发老人,正悠闲地品着茶。 “你就是赵宇琪吧?”老人放下茶杯,笑容和蔼,“威廉跟我说了,你想去灵学院一趟?” 赵宇琪点了点头,看来奥缇娜大学的高层就是眼前白发苍苍的老人,这倒是让她有些诧异。 “你要去对岸干嘛啊?”老人和善的问道。 而赵宇琪不知道眼前之人究竟是好是坏,连身份名字都不知道,所以就没有回答,目光不自觉地飘向威廉教授,后者却连头都没抬,继续沉浸在他的数字世界里。 而老人似乎敏锐地察觉到赵宇琪的犹豫,便笑着开口道“抱歉,我都忘了自我介绍,我叫约翰·福尔摩斯,是科技院的院长。” 赵宇琪听到老人的自我介绍,顿时愣了一下,满脸不敢相信,科技院的院长?自己就连科技院的校史上都没见过,在科技院的官方资料里,院长一职一直空缺,学生们甚至私下打赌这个职位是否存在。 “没错,就是那个传说中的院长。”约翰眨了眨眼,”顺便一提,我是威廉的亲哥哥,虽然看起来不太像。“他指了指自己满头的银发,又指了指威廉教授依旧乌黑的短发。 赵宇琪惊讶地看向自己的导师,后者终于从屏幕前抬起头,面无表情地说了句:“同父异母。”然后又低头继续工作。 约翰院长大笑起来:“别介意,我弟弟一向这么无趣。”他向前倾身,双手交叉放在膝上,“说回正事。我看你的入学资料,是由麦当娜特别推荐的。你和他很熟么?” +而赵宇琪摇了摇头,自己也是第一次听见这个名字,自己只知道当初是拜托那个书店老板安辰晓帮忙的,“我不认识她。” “有趣。”约翰院长的眼中闪过一丝狡黠,“麦当娜,你听见了吗?” 忽然,房间角落的3d投影仪发出吱呀的响声,一个女人凭空出现在房间里,栩栩如生,宛如一个真人。 房间角落的一台老旧投影仪突然发出嗡鸣,蓝色的光粒在空中汇聚,逐渐形成一个女人的形象。她慵懒地倚在一张华丽的大床上,身上只裹着一件丝质浴袍,金色长发如瀑布般散开。 “听见了啊。”女人——麦当娜——漫不经心地说,“这有什么关系嘛,我只是知道这女孩天赋异禀,想为学院引进人才而已。” 约翰院长无奈地摇头:“你所谓的''引进人才'',通常都意味着麻烦。” “喂!”麦当娜猛地坐直身体,浴袍滑落露出半边肩膀,“你可别诋毁我?当初要不是我——” “打住!”约翰院长做了个停止的手势,“我知道你想干嘛。你不就是想逗顾宁玩玩吗?我成全你就是了。” 麦当娜脸上立刻绽放出胜利的笑容,她转向赵宇琪,眼中闪烁着神秘的光芒:“小姑娘,机会难得,可要把握住哦!” 话音刚落,投影便消失了,仿佛从未出现过。办公室里重归平静,只剩下威廉教授敲击键盘的声音。 “小姑娘,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呢。”约翰院长微微俯身,白金色的手杖在阳光下折射出柔和的光晕。 他布满皱纹的脸上挂着慈祥的笑容,但那双洞察世事的眼睛却让赵宇琪感到一阵心虚。 赵宇琪不自觉地绞紧了白大褂的衣角,指节因用力而微微发白。“我只是好奇……” 约翰院长轻轻叹了口气,手杖在地板上敲出清脆的声响。 “如果只是这个原因,”他的语气依然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那还是驳回你的申请比较好,毕竟……” “我其实是想去对岸找一个人!”赵宇琪连忙说道,黑曜石般的眼睛里闪烁着坚定的光芒。话一出口,她又局促地补充道:“当然,也有想见识一下导师开发的那个人工智能的想法……” 阳光透过落地窗洒进来,在约翰院长银白的鬓角镀上一层金边。他意味深长地注视着这个年轻的研究员,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就在这时,一直埋首在全息键盘前的威廉教授猛地直起身,实验椅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行了!”一直埋头研究算法的威廉教授忍不住开口道“就喜欢逗学生玩,一大把年纪了,干的事儿连小孩儿都不如。” 随即冲着赵宇琪喊道“宇琪,你不用听他的,你的通行证已经通过了。”说着还挑衅似的瞪了约翰一眼,“只要对面不戒严,你随时都能登上海上列车。” 赵宇琪惊讶地睁大眼睛,红润的嘴唇微微张开。她下意识看向约翰院长,只见老人无奈地耸了耸肩,手杖在地面划出一道优雅的弧线。 “看来我这个老头子是被嫌弃了啊。”他故作伤心地摇摇头,却在转身时将手中镶嵌着金边的黑卡递给了赵宇琪。 “去吧,孩子。不过记得——”他的声音突然变得严肃,“通行证同时也是追踪器,遇到危险就捏碎它,我们会立刻知道” 威廉教授此时终于从工作中抬起头,推了推眼镜:“注意安全。”然后又低头继续敲键盘。 赵宇琪哭笑不得地向两位教授鞠躬道谢,转身离开时,心跳如擂鼓。她摸了摸口袋里的通行证,又想起麦当娜那句意味深长的“把握机会”,心中既兴奋又忐忑。 走廊的窗外,海对岸的灵学院在夕阳中闪烁着神秘的光芒,仿佛在向她招手。而这一次,再也没有什么能阻止她跨越那片海域,去寻找——无论是关于林皓白,还是关于她自己卷入的这场风波。 第228章 诺亚方舟 赵宇琪走出科技院的主楼,感受着初夏微热的风拂过脸颊。就在这时,她发现孙榕正斜倚在自己那辆火红色的跑车上,修长的手指轻轻敲击着车门,脸上带着促狭的笑意。 “我的好师妹,终于得偿所愿了哈。”孙榕的声音里带着几分调侃,又藏着几分欣慰。 赵宇琪的脸颊微微泛红,她下意识地摸了摸口袋里那张还带着体温的通行证。“这还得多谢师姐。”她小跑几步上前,“要不是师姐一直缠着导师软磨硬泡,我这个申请还不知道要拖到什么时候才能通过。” “小事一桩。”孙榕潇洒地甩了甩及肩的短发,阳光在她的发梢跳跃,“我猜你现在就要过去吧?” 赵宇琪用力点头,眼睛里闪烁着期待的光芒。她等这一刻已经等了太久。 “唉——”孙榕突然夸张地长叹一声,伸手揉了揉赵宇琪的发顶,“可惜我的小师妹终究是被人拐跑了。” “怎么会呢!”赵宇琪连忙挽住孙榕的胳膊,像只撒娇的小猫般蹭了蹭,“我永远都是你的师妹啊。你可是我最亲爱的师姐。” 孙榕被逗笑了,她捏了捏赵宇琪粉嫩的脸蛋,顺手拉开了车门。“就你嘴甜。上车吧,我送你一程。” “多谢师姐!”赵宇琪欢呼一声,轻盈地跳进副驾驶。跑车真皮座椅的触感让她想起第一次见到林皓白时,他掌心的温度。 引擎发出低沉的轰鸣,孙榕一脚油门,红色跑车如离弦之箭般冲了出去。窗外的景色开始飞速后退,赵宇琪的心跳也随之加速。 “既然你已经拿到通行证了,”孙榕单手扶着方向盘,另一只手将墨镜推上鼻梁,“我就告诉你一些关于那座岛的事情吧。” 赵宇琪惊讶地转头。以往无论她怎么软磨硬泡,师姐都守口如瓶,除了那次告诉她林皓白的下落外,从未透露过半点关于灵岛的内幕。 “说实话,我知道的也不多。”孙榕的声音突然变得严肃,“只知道那座岛上聚集着拥有异能的人类,他们自称‘灵者’,并将彼此间的社交网络称为‘灵界’。” 跑车驶上海滨公路,咸涩的海风从半开的车窗灌进来。赵宇琪不自觉地屏住呼吸。 “听说灵界的历史比人类文明还要悠久。”孙榕继续说道,“我们考古发现的最早文明不过八千年,而他们口口相传的历史可以追溯到三万年前。当然,这些都没有确凿的史料佐证。普通人听到这些,大概只会当作天方夜谭。” 孙榕在一个急转弯处减速,继续说道:“但有一点可以确定,他们确实拥有超越常人的能力。奥缇娜大学分为灵学院和科技院,我们科技院主要研究现代科技与灵能的结合应用,而灵学院……” “灵学院是研究灵力的?”赵宇琪插话道。 “不完全是。”孙榕摇头,“灵学院更像是一个管理机构,负责维持灵界与普通世界的平衡。具体怎么运作的,我也不太清楚。” 赵宇琪听着师姐的讲述,微微一愣,她早就察觉到这一点,无论是林皓白,还是书店老板安辰晓,就连刚刚询问自己的科技院院长都有一股异于常人的气息,自己也正是凭借着这个发现,才找到了这里。 “灵学院……危险吗?”赵宇琪轻声问道,手指不自觉地绞在一起,若是林皓白陷入危险之中,自己还能不能将他带回来。 孙榕闻言笑出了声:“放心,比我们科技院的实验室安全多了。”她转头看了眼紧张的师妹,“我也不知道他们用了什么方法,但我去过几次,从没遇到过危险。那里的学生大多和我们同龄,只不过……”她顿了顿,“有些人确实不太好相处,特别高傲。” “高傲?”赵宇琪重复道,想起林皓白初见时那副冷若冰霜的样子。 “对,高傲得离谱。”孙榕撇撇嘴,“威廉教授说过,去年朴世荣仗着家里有钱有势,想去灵学院耀武扬威。结果被一个随便路过的学生收拾得服服帖帖,差点被按在海里呛死。要不是威廉教授及时赶到,那家伙估计要在海水里泡一整天。” 想到那个总是骚扰女同学的富二代吃瘪的样子,赵宇琪忍不住笑出声:“没想到那个人渣还有这种糗事。” “到了!”孙榕一个漂亮的甩尾,将车稳稳停在码头。她摘下墨镜,指了指前方:“看,你的‘诺亚方舟’。” 赵宇琪望向那座通往灵岛的海上列车。银白色的车厢在夕阳下泛着柔和的光,轨道笔直地延伸向远方的岛屿。 刚来到这里时,她曾数次试图偷偷溜进这趟列车,却总在最后关头被发现拦下。而现在,口袋里的通行证沉甸甸的,她终于可以光明正大地踏上这段旅程。 第229章 初次进入灵学院 赵宇琪静静地坐在车厢里,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那张烫金边的通行证。车厢内的装饰与普通公交别无二致——蓝色塑料座椅,金属扶手,甚至车窗上还贴着某家奶茶店的广告。但诡异的是,整趟列车空无一人,连本该在月台上忙碌的工作人员也消失得无影无踪。 “这不对劲......”她低声自语,将通行证攥得更紧了些。窗外,碧蓝的海水在正午阳光下闪烁着细碎的金光,仿佛无数星辰坠入海中。列车平稳地行驶在海面上,没有引擎的轰鸣,只有海水轻拍轨道的声响。 赵宇琪望向窗外,思绪飘回前几次失败的偷渡尝试。那时她还没有这张通行证,不论自己究竟隐藏的再好,都会被安保人员发现带走。 而现在,她就这样堂而皇之地坐在列车上,连个查票的人都没有。 她不知道的是,就在她的虹膜通过列车扫描的瞬间,月台上三十七个隐藏防御装置同时关闭了电源。控制室内,原本瞄准她的狙击手突然打了个哈欠,莫名其妙地放下武器,倒头睡去。 “叮咚——终点站即将到达,请乘客做好下车准备。”机械女声突然响起,吓得赵宇琪一激灵。她这才发现,不知何时,窗外已经能看到灵学院的轮廓,并不像科技院那样有许多高层建筑,许多树木点缀在这个海岛上,远处还有一座高山,隐约间还能看到有瀑布从高山上流下。 列车缓缓停靠,闸门无声滑开。赵宇琪深吸一口气,迈出车厢。月台宽敞得惊人,地面铺着哑光的黑色金属板,天花板上悬挂着造型奇特的灯具。整个空间安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 “喂!那边的!“ 一个不耐烦的男声突然打破寂静。赵宇琪循声望去,只见值班室里坐着个穿黑色制服的年轻男子,正翘着二郎腿玩手机。他头也不抬地抱怨道:“新生报到都结束快一个月了,你属乌龟的吗?“ 赵宇琪走近几步,尴尬地解释:“我不是新生。“ 男子这才抬起头,露出一张棱角分明的脸。他眯起眼睛打量着她:“请假外出的?不对啊......“ 他皱眉嘟囔着,突然抄起一个银色仪器从窗口伸出,“别动!“ 刺目的蓝光闪过,赵宇琪眼前一花。等她再睁眼时,一柄泛着寒光的匕首已经抵在她喉间。男子不知何时已经站在她面前,眼神锐利如刀 “莎仔,月台呼叫,有入侵者。”他对着衣领低语,声音冷得像冰,“重复,有入侵者。” “等等!”赵宇琪慌忙举起双手,通行证在她指间晃动,“我有这个!” 男子狐疑地接过通行证,当看到烫金边角处那个微型全息徽章时,瞳孔微微一缩。匕首缓缓收回,但他仍警惕地绕着她转了一圈,鼻翼微动,像是在嗅探什么。 “在这等着。”他命令道,快步返回值班室。透过玻璃,赵宇琪看见他在电脑上快速操作,不时抬头瞥她一眼。十分钟后,男子终于走出来,脸上带着几分歉意。 “抱歉啊,刚才在打排位赛,没注意科技院发来的通知。”他挠了挠那头乱糟糟的黑发,将通行证递还给她,“我叫安归,是这周的月台值班。” 赵宇琪松了口气,接过通行证时注意到上面多了一个微小的金属扣。 “遇到危险就掰断通行证,学院会立刻定位你的位置。”他忽然压低声音,“最近在戒严,你最好小心点。” “谢谢。”赵宇琪将通行证小心收好,犹豫片刻后问道:“请问你知道林皓白在哪吗?” 安归的表情瞬间变得古怪:“那个s级?”他上下打量着她,“你找他干什么?” “有些私事。”赵宇琪避开他的目光。 安归耸耸肩,指向远处那栋最显眼的环形建筑:“中央大厅的查询处应该能帮你。不过......”他欲言又止,“算了,祝你好运。” 赵宇琪道谢后走向出口。当她穿过月台闸机时,突然感到一阵莫名的熟悉感,仿佛这些冰冷的金属墙壁是她曾经见过的地方。这个念头让她脚步一顿。 “怎么了?”安归在后面问道。 “没什么。”她摇摇头,继续向前走去。身后,安归若有所思地看着她的背影,悄悄按下了通讯器上的某个按钮。 走出月台,扑面而来的是带着咸味的海风。赵宇琪抬头望去,学院的环形建筑在阳光下泛着古老的光泽。她摸了摸口袋里的通行证,心跳不受控制地加快。 赵宇琪站在巨大的白色石拱门下,仰头望着这座灵学院大门。阳光透过云层,在门楣上镌刻的古老符文间跳跃,那些她完全看不懂的符号仿佛被注入了生命,流转着若有若无的微光。 “这也太夸张了...”她小声嘀咕,伸手触摸门柱旁那座足有三米高的雕像。指尖传来的冰凉触感让她打了个激灵——雕像表面光滑得不可思议,每一处衣褶、每一根发丝都栩栩如生,完全不像是现代机械能够雕刻出的作品。更诡异的是,当她凝视雕像双眼时,竟有种被注视的错觉。 第230章 奇怪的入会仪式 “喂,你谁啊?别站在这儿挡路!” 身后突然响起的声音吓得赵宇琪一跳。她猛地转身,眼前景象让她瞬间瞪大了眼睛——一个只穿着深蓝色运动裤衩的男生正皱眉看着她。 对方身材修长,肌肉线条分明得像是解剖图册上的示范模型,小麦色的皮肤上还挂着细密的汗珠,在阳光下闪闪发亮。 “这儿正进行入会仪式呢!”男生不耐烦地补充道,一边用挂在脖子上的白毛巾擦了擦额头的汗水。 她连忙后退两步让开道路,尴尬得耳根发烫:“不好意思哈,我不知道” “吕正僧。”男生突然咧嘴一笑,露出一排整齐的白牙,刚才的不耐烦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好奇的目光,“你不像是学院的人啊,来这儿干嘛?”他上下打量着赵宇琪那身科技院标志性的白大褂和牛仔裤,目光在她的通行证上停留了片刻。 “我是科技院那边的,过来找个人。”赵宇琪不自在地扭过头,视线不知道该往哪放。虽然平时实验室里也不是没见过男生光膀子,但眼前这位只穿裤衩还理直气壮的样子实在有些超出她的接受范围。 “我说呢,”吕正僧恍然大悟般点点头,“不然你也不会傻站在石拱门下了。你要是想去办公大厅那边的话,还是算了,今天学院放假,去了也没人。” “嗷,好吧...”赵宇琪有些失望。 就在她思考接下来该怎么办时,远处突然传来一阵整齐的号子声:“一二!一二!”那声音由远及近,伴随着杂乱的脚步声和此起彼伏的怪叫。 赵宇琪循声望去,下一秒就后悔了自己的决定—— 六七十名全裸的男生正从山坡上狂奔而下,阳光在他们汗湿的身体上反射出刺眼的光芒。有人头上绑着写有\"必胜\"字样的布条,有人手里举着不知从哪拆下来的旗杆,更有人边跑边做出各种夸张的健美姿势。最前排的几个看到她后明显加快了速度,发出兴奋的吼叫。 “卧槽!”赵宇琪脱口而出,大脑瞬间宕机。这特么是什么邪教现场?!灵学院就是教人裸奔的?还是这些所谓的\"灵者\"普遍有什么见不得人的癖好?怪不得进这里需要那么麻烦的手续,正常人谁受得了这个! “没事,”吕正僧在一旁幸灾乐祸地解释,“这是学生会的入会仪式,沿岛裸奔,每一届都有!不过我建议你快跑。”他指了指已经发现\"猎物\"而兴奋起来的裸奔大军,“毕竟这个学院成立五十年来,你是唯一一个敢站在终点前的女生。” 赵宇琪甚至来不及骂人,转身就往反方向狂奔。身后传来此起彼伏的失望叹息和口哨声,还有人大喊\"别跑啊小姐姐来都来了\"之类的浑话。 她这辈子都没跑得这么快过,白大褂下摆在风中猎猎作响。 转过一个弯后,赵宇琪终于敢停下来喘口气。她扶着膝盖,心脏跳得快要冲出胸腔。 “科技院的人来我们这儿可不多见。” 吕正僧的声音突然在背后响起,吓得赵宇琪差点一拳挥过去。这家伙什么时候跟上来的?而且居然还保持着那副令人尴尬的装扮! “你...你别过来!”赵宇琪警惕地后退两步,双手已经紧握着通行证,准备随时掰断。 “找谁啊?说不定我能帮忙。”吕正僧出人意料地没有继续靠近,而是随意地靠在路边一棵古树上,阳光透过树叶在他身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赵宇琪犹豫了片刻,指尖无意识地绞着衣角,最终还是鼓起勇气开口:“那个...请问你认识林皓白吗?” “啊?s级?”吕正僧眉毛高高挑起,脸上写满了惊讶。他上下打量着眼前这个穿着科技院制服的女生,语气中带着几分调侃:“你找他干嘛?该不会是...” “他是我朋友!”赵宇琪急忙打断他的胡思乱想,脸颊微微泛红,“我来找他有些事情。” 吕正僧吹了个口哨,意味深长地笑道:“嘿,那小子还真有福气。”他的目光在赵宇琪身上停留了几秒,似乎在评估什么,随后突然把手伸进了自己的裤衩。 赵宇琪瞪大眼睛,差点惊叫出声。只见吕正僧从裤衩里掏出一部手机,动作熟练得仿佛那是个再正常不过的口袋。 她赶紧别过脸去,耳根烧得通红,心里疯狂吐槽这个裤衩的奇葩设计。 “嘟...嘟...”电话响了很久却无人接听。吕正僧不死心地又拨了一次,结果依旧。 “这小子...”吕正僧挠了挠头,把手机塞回那个匪夷所思的地方,对赵宇琪提议道:“要不你跟我回去等会儿?入会仪式结束我就带你去找他!” 赵宇琪脑海中立刻浮现出刚才那群呼啸而过的裸奔男生,顿时头摇得像拨浪鼓:“不、不用了!” 吕正僧了然地笑笑,指向一条林荫小道:“那你去他宿舍找找吧,206室。听说那家伙最近总熬夜,说不定还在补觉。” “谢谢!”赵宇琪如蒙大赦,几乎是落荒而逃。直到确认完全看不见吕正僧的身影,她才停下脚步,却发现四周景色完全陌生——她竟然跑进了一个迷宫般的花园里。 “完蛋...”她懊恼地咬着嘴唇。正当不知所措时,远处凉亭里隐约可见两个人影。赵宇琪像抓住救命稻草般快步走去,却在看清情况的瞬间僵在原地——那分明是一对正在约会的情侣。 女生枕在男生腿上小憩,男生一手捧着古籍,另一手在空中勾勒着某种符文。阳光透过树叶间隙洒落,在他们周身镀上一层温柔的光晕。 赵宇琪尴尬得脚趾抠地,正想悄悄退开,却不小心踩断了一截树枝。 \"咔嚓\"一声脆响,男生警觉地抬头。 “你是?”他微微皱眉,手已经不着痕迹地按在了腰间的武器上。 “对不起!我迷路了...”赵宇琪慌忙解释,“我是科技院的,来找人...” 躺在男生腿上的女生被吵醒,揉着眼睛坐起来:“叶寒,怎么了?”她睡眼惺忪的样子像只慵懒的猫。 “没事,有人迷路了。”叫叶寒的男生语气立刻柔和下来,轻轻替女生理了理散乱的发丝。 女生打了个哈欠,目光落在赵宇琪身上时突然顿住。她用手肘捅了捅叶寒:\"这不是那个...\" 叶寒似乎也被提醒了,仔细地看向赵宇琪,喃喃道“还真是…”而赵宇琪在原地一脸错愕,似乎不明白他们在说什么。 她虽然不认识眼前这两位,可这两位却认识她,毕竟当时带林皓白来灵学院时,林皓白非要回高中一趟,而当时送他出校门的就是眼前的赵宇琪,这一切在他们狙击枪瞄准镜中看的清清楚楚。 两人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赵宇琪被看得浑身不自在,正准备告辞,女生却突然叫住她: “你是来找林皓白的吧?” 赵宇琪心跳漏了半拍,惊讶地睁大眼睛:“你们怎么知道?” 叶寒无奈地摇头,凑到女生耳边低语:“现在的高中生都这么勇吗?居然能从白城找到这里来。” 女生狡黠一笑,同样压低声音回道:“这叫''所爱隔山海,山海皆可平''。不过...”她意味深长地看了眼赵宇琪,“某人可能要头疼了。” 第231章 又见陈怡 夏夏挑了挑眉: “你要不回去吧。毕竟和林皓白牵扯上肯定没什么好事!” 赵宇琪听到这话,脚步猛地顿住。阳光透过树叶间隙在她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却掩不住她瞬间阴沉下来的脸色。她缓缓转身,眼神锐利如刀:“你什么意思?” 夏夏伸了个懒腰,脸上挂着玩味的笑容:“毕竟你和他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等你成熟些就会明白,跟林皓白在一起,只会把自己拖进危险之中,不仅连累他,更害了你自己。” 赵宇琪眯起眼睛。她注意到夏夏说话时,男子——叶寒的手指微微收紧,书页边缘被捏出了褶皱。这个细微的反应让她脑中闪过一个念头。 “你们既然认出我,”赵宇琪突然冷笑,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通行证,“一定就是当初将林皓白带走的那一伙人吧。” 夏夏和叶寒明显一怔,显然没料到这个看似普通的女孩会有如此敏锐的洞察力。 “林皓白现在的处境说到底,也有你们的一份责任。”赵宇琪声音低沉,每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我来这里就是要把他带回到正常的世界。什么危险就留给你们自己消化吧,告辞!” 她转身大步离去,靴子踩在碎石路上发出清脆的声响。身后传来夏夏夸张的笑声,然后是叶寒无奈的劝阻:“你的话有些重了。” “谁知道她来干嘛?万一不是感情作祟,那不就害了咱师弟嘛。”夏夏的声音里带着一丝调侃。 “这倒也是。”叶寒笑着回应。 “喂!”夏夏的声音突然从身后传来,带着几分笑意与欣慰,“沿着这条路一直走,第二个路口左转,穿过一片树林,就回到大路上了。” 而赵宇琪顿了顿脚步,随后继续朝前走去。 “唉,年轻人呐”夏夏一边说着,重新躺在叶寒的腿上。 “你也不老啊”叶寒捏了捏夏夏的鼻子。 夏夏哼哼两声,“你不懂,看着年轻人的感情总有股回忆青春的感觉。” “你的青春不就是我嘛”叶寒坏笑道。 夏夏则用手指戳了戳叶寒的胸口,疼的叶寒呲牙咧嘴的,“别贫嘴,书看到哪儿了。” “第三次灵界战争”叶寒揉着自己胸口,笑着说道“和现在的灵界相比,当初说是诸神之战也不为过。” “都几万年前了……”夏夏捏了捏叶寒的耳垂,“那我继续睡会儿” 叶寒则宠溺的笑了笑,“睡吧” 赵宇琪虽然对刚才的两人有些不满,但还是照着夏夏所说的路走,不过十多分钟,便离开了花园,耳边渐渐传来海浪拍击礁石的声音风扑面而来,带着咸湿的气息。她疲惫地坐在路边长椅上,揉了揉酸痛的脚踝。 直到看见海边的马路,这才放下心来,疲惫地坐在路边长椅上,揉了揉酸痛的脚踝,叹了口气,准备坐在路边歇息一会儿。 不过她还是想到办法,寻一个看起来还算正常的男生,打听一下新生的男生宿舍在哪,直接去林皓白宿舍里找他,就算他不在,早晚也会回宿舍,今天就不信找不到他! 正当她沉思时,一阵引擎的轰鸣由远及近。一辆深蓝色玛莎拉蒂从她身旁呼啸而过,带起的风吹乱了她的长发。赵宇琪烦躁地拨开挡在眼前的发丝,正准备起身继续寻找,那辆豪车却突然倒车回来,精准地停在她面前。 车窗缓缓降下,露出一张棱角分明的西方面孔,长相十分帅气,但面部毫无表情。眼神冰冷地打量着她,用带着口音的中文问道:“你是谁?” 赵宇琪被这声质问搞得有些恼火,毕竟自己来到灵学院,就各种不顺,便不耐烦的说道:“赵宇琪,科技院的学生。有问题吗?” “谁!?”副驾驶座位上,戴着眼罩的女生听到了赵宇琪的介绍,惊讶的拿开眼罩,望了过去。 这下不可谓不是冤家不碰头,赵宇琪看到眼前之人,一阵火气蒸腾,副驾驶座位上的女生正是当初在杨叔叔灵堂外把自己反手摁在车上的那个人,也正是她将林皓白带到这个学院。 “哟,熟人啊。”陈怡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怎么?找人找到这儿来了?” “用不着你管。”赵宇琪冷冷地说,起身沿着马路继续前行。 身后传来陈怡的轻笑声和几句低语。接着,玛莎拉蒂以与她步行相同的速度缓缓跟随着。赵宇琪假装没看见,固执地盯着前方。 车窗完全降下,陈怡探出头:“来,上车。我带你去找他!” 赵宇琪停下脚步,转身面对这个曾经带走林皓白的女生,冷声说道“我凭什么信你?!” 陈怡耸耸肩,“不信我?你在这个岛上还能信谁呢?” “为什么要帮我?”赵宇琪警惕地问。 陈怡的笑容扩大了,露出两颗尖尖的虎牙:“因为我也想知道,一个普通的人类女孩,是怎么找到灵学院的。” 斯科罗德——那位金发男子——终于转过头来正视赵宇琪。他的目光如有实质,让赵宇琪感到一阵莫名的压迫感。 “上车吧,”陈怡打开车门,“时间不多了。” 赵宇琪犹豫片刻,最终拉开车门坐进了后座。玛莎拉蒂发出一声低吼,加速驶向学院深处。窗外的景色飞速后退,赵宇琪的心跳也随之加速——她离林皓白的距离,越来越近了。 车内的沉默被陈怡打破:“你还不知道我的名字吧,我叫陈怡,大三学生,目前是林皓白的师姐。” 而赵宇琪沉默着不说话,似乎并不想接陈怡的话。 陈怡也不在意,自顾自地说着“旁边的这位是我的男朋友,斯科罗德,和我同届,学生会主席。” 听到这个称谓,赵宇琪猛地转过头。她的视线如刀锋般扫过驾驶座,在那个金发男生后颈停留了一瞬,眼底翻涌着不加掩饰的厌恶。方才在车外惊鸿一瞥的俊朗侧颜,此刻只让她胃部泛起阵阵恶心。 不过,斯科罗德既然是陈怡的男朋友,这时的她也不介意借此加以嘲讽,少女清冷的声音突然划破沉默,“听说你们学生会的入会仪式,是围着整个岛屿裸奔?”她故意将尾音拖长,像在陈述什么肮脏的秘密。 陈怡闻言竟笑出了声,她扭过身子,丝绸般的黑发从肩头滑落。“你知道的还不少嘛。” 赵宇琪微微扶额,她想错了,她以为提起学生会的入会仪式,能让陈怡无地自容,起码也能稍稍挫败一下她身上的那股气质。可没想到,对方似乎早已习惯了,仿佛裸奔在他们的眼中无比正常。 现在的她已经快受不了这个学院,只希望林皓白在这里不要被污染! 第232章 委屈与不甘 “裸奔其实还算正常的。”陈怡抿嘴一笑,指尖轻轻敲击着车窗玻璃,\"你估计还没见过斩灵会的入会仪式......\" “斩灵会?”赵宇琪内心思索着,第一次听到这个名字,听起来像是什么神秘社团,如果林皓白加入这个组织,倒也不错——起码比环岛裸奔体面些。 车厢里突然响起一声低沉的轻笑。一直沉默开车的斯科罗德单手扶着方向盘,另一只手将烟头摁灭在车载烟灰缸里。 “naked samba。”他的声音像砂纸般粗糙,带着浓重的异国口音。 “什么?”赵宇琪猛地转头,后颈的碎发扫过真皮座椅,一时没反应过来。 透过后视镜,她看见斯科罗德那双琥珀色的眼睛正似笑非笑地注视着她 斯科罗德再度重复一遍“naked samba,斩灵会的入会仪式,需要全身涂满荧光粉,在瀑布下面的平地上跳舞。” 赵宇琪连忙捂住自己的耳朵,她现在深深的明白了,这个岛上就没有正常人。 “哈哈”陈怡突然大声笑了起来,就连斯科罗德都忍不住上扬嘴角,“放心,入会仪式仅限男生而已,女生是交际舞和海上冲浪。而且一般进行入会仪式的时候,都没什么人,除非你专门去围观。” 赵宇琪闻言再度陷入沉默。她始终无法理解这个所谓的入会仪式究竟有何意义,但也不愿妄加评判,只是将额头轻轻抵在冰凉的车窗上,目光涣散地望向窗外飞逝的景致。 陈怡从后视镜中捕捉到她这副模样,唇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你这副样子,倒和林皓白如出一辙。” “如果不是你从中作梗,林皓白和我现在本该在正常的大学校园里。”赵宇琪的声音冷得像淬了冰。 “那你可知道他当时做了什么?”陈怡的声线陡然沉了下来,“他炸平了整个山头,险些让白城数十万生灵陪葬!” 赵宇琪的指甲不自觉地掐进掌心。她当然清楚那场灾难的严重性——白山那片触目惊心的爆炸遗迹至今仍是她梦魇中的常客。按常理说,对林皓白的任何惩处都不为过。 可她就是无法接受。凭什么这个无父无母的孤儿要独自承受如此残酷的命运?凭什么所有的罪孽都要压在他单薄的脊梁上? 每当看见林皓白,她眼中从不会流露出旁人那种廉价的同情,也不会像杨叔叔和父亲那样徒劳地叹息。唯有不甘——蚀骨灼心的不甘。 命运究竟还要将这个少年逼到何种境地?为何连他仅剩的一切都要残忍剥夺? 她钦佩林皓白孤注一掷的勇气,却无法眼睁睁看着他坠入万劫不复的深渊,更无法接受他独自走向注定的毁灭。 “我知道。”赵宇琪深深吸气,冰凉的空气刺痛肺叶。 “既然如此,你就该明白。”陈怡的语气意外地柔和下来,“如果林皓白不能解决身上的麻烦,他就永远无法回归正常人的生活。” “到了!”斯科罗德一个漂亮的甩尾,跑车稳稳停住。 陈怡指向窗外那栋灰白色建筑:“这就是林皓白的宿舍楼,他的房间在……” “206号。”赵宇琪利落地推开车门,夜风扬起她的发丝,“虽然我们有过节,还是多谢你送我这一程。” “举手之劳。”陈怡忽然降下车窗,红唇勾起神秘的弧度,“顺便提醒你一下,你们之间……或许存在着某个难以逾越的障碍。” 赵宇琪蓦然回首,却只看见陈怡升上了车窗,玛莎拉蒂如同利剑一般疾驰而去。 “没想到,这个女生竟然能真的找到这里来”陈怡靠在车窗边,喃喃自语道,“莫非我当时真的做错了?” 斯科罗德轻轻笑了一下,却被陈怡察觉到,直接捏住他的耳朵“你笑什么?如果当初是你,你会怎么做?” 斯科罗德想了想,“也许和你做法一样,在普罗大众的利益面前,一个林皓白实在微不足道。” “可毕竟是我将他拖进灵界的深渊。”陈怡叹了口气“如果林皓白掌握正确的卸灵方法,或许真的能过上普通人的生活。” 斯科罗德见此,伸出手在陈怡脑袋上摸了摸,宽慰道“顾宁不可能会将这个东西传授给他,你也不可能影响顾宁的决策,放宽心,有我呢。” 陈怡不自觉握住了斯科罗德的手掌,温暖的手心传来使她安心的温度,静静的看着窗外向后掠过的景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赵宇琪站在206号门前,抬起的手悬在半空,迟迟没有敲下去。门缝里飘出一股泡面与咖啡混杂的气味,还隐约传来游戏音效的电子音。她深吸一口气,终于轻轻叩响了门板。 三下敲门声后,屋内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动静,接着是\"砰\"的一声闷响,像是什么东西掉在了地上。 “谁啊?”含糊不清的声音隔着门板传来,带着明显的睡意。 赵宇琪的心跳突然加快。她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发不出声音。 门锁转动的声音响起,房门被拉开一条缝。林皓白顶着一头乱糟糟的头发出现在门缝里,睡眼惺忪地眯着眼睛。他身上的t恤皱巴巴的,领口歪斜着露出一截锁骨,脸上还带着压出来的红印。 “外卖放门口就行...”他的声音戛然而止。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林皓白的眼睛慢慢睁大,睡意一扫而空。他的手指无意识地收紧,门把手发出轻微的\"吱呀\"声。 宿舍里一片狼藉。泡面桶堆在电脑旁,游戏画面定格在暂停界面。床铺凌乱不堪,被子有一半拖在地上。窗边的简易衣架上挂着几件洗得发白的衬衫,在西斜的阳光下投出长长的影子。 赵宇琪看着眼前这个与记忆中判若两人的林皓白,喉咙发紧。他的下巴上冒出了青色的胡茬,眼下挂着明显的黑眼圈,整个人消瘦得厉害。唯有那双眼睛,依然清澈得让她心颤。 林皓白露出惊诧的目光,喃喃道“你怎么来……” 话音还没说完,赵宇琪便一个巴掌扇了过去,清脆的响声在楼道里回响,有一些隔壁的新生都打开房门,向她这边看了过来。 而赵宇琪强撑着眼眶,委屈与不甘的嗓音颤抖着“你为什么不去找我?” 林皓白僵在原地,嘴唇动了动,却没发出声音。他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门把手,指节泛白。 第233章 原谅 “你怎么来了?”林皓白沉默许久,才再次将刚刚未说完的话语重复一遍。他的声音很轻,像是怕惊扰了什么。 赵宇琪深吸一口气,纤长的手指紧紧攥着背包带,指节泛白。她强行忍住了快要迸发出的眼泪,睫毛轻颤了几下,径直穿过林皓白身边,走进了屋子。她身上淡淡的茉莉香掠过他的鼻尖,熟悉又陌生。 林皓白恢复了平日的神情,用冰冷的眼神在四周扫视一圈。走廊里那些因为好奇而探头张望的新生,被他这一眼吓得立即缩了回去,房门接二连三地关上,发出轻微的碰撞声。 他轻轻合上大门,金属锁舌咔哒一声咬合。转身时,看见赵宇琪脱下白大褂,一言不发地开始收拾屋子。她动作利落却带着几分狠劲,将各种书本按大小摞在一起,没吃完的泡面连汤带面直接扔进垃圾桶,发出\"咚\"的闷响。那些随意散乱扔在沙发上的衣服,被她一股脑塞进了洗衣机,金属滚筒转动时发出空洞的轰鸣。 林皓白上前一步,伸手想要阻拦:“这些我自己来就行......” 话未说完,赵宇琪猛地甩开他的手。她的手腕很凉,触感像一块寒玉。“干活。”她只说了这两个字,声音压得很低,仿佛从齿缝里挤出来的。说完就转身去整理茶几上堆积如山的杂志,再没看他一眼。 林皓白站在原地,看着她绷直的背影。阳光从窗外斜射进来,勾勒出她单薄的轮廓,在地板上投下一道倔强的影子。他叹了口气,默默拿起墙角的扫把,开始清扫地板上的灰尘。 扫帚划过地板的沙沙声,和洗衣机运转的嗡嗡声,在狭小的房间里交织成一种奇异的宁静。 过了许久,太阳渐渐西斜,在天空边映出淡淡的金黄,辉光透过窗外的树梢照射进来,在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微风拂过,树叶沙沙作响,为这静谧的午后平添几分慵懒。 林皓白的房间已经焕然一新,书架上的书籍整齐排列,床铺平整得没有一丝褶皱,连书桌上的文具都按照使用频率有序摆放。若不是亲眼所见,很难想象半小时前这里还是一片狼藉。 赵宇琪终于筋疲力尽,无力地跌坐在沙发上。她白皙的脸颊因劳累泛起红晕,额前的碎发被汗水浸湿,贴在肌肤上。那双总是闪烁着智慧光芒的眼睛此刻黯淡无神,只是静静地凝视着对面的林皓白。 “我现在回答你的问题。”赵宇琪面无表情地说,但语气中的愤怒已经呼之欲出。她深吸一口气,胸口剧烈起伏着,“我看到了你房间里留给你叔叔的那封信,之后去了白山看了下你的‘杰作’。” “再之后,我想起了当初有和你一样气息的人向我问路。”她继续道,声音渐渐低沉,“便以此为线索,半夜潜入找到书店,从老板那里获得了科技院的推荐名额。”说到这里,她的指甲不自觉地掐进了沙发扶手。 林皓白默默地拿起茶几上的玻璃水壶,清澈的水流注入杯中,发出清脆的声响。他将水杯轻轻推到赵宇琪面前,动作小心翼翼,仿佛在对待一件易碎品。 “既然你在海啸那晚已经知道我来科技院了,”赵宇琪突然提高了声调,眼中燃起怒火,“为什么连续两周都没有联系我?就连电话号码都没留下!”她咬紧牙关,突然抓起水杯,将整杯水泼向林皓白。 水珠顺着林皓白的脸颊滑落,打湿了他的衣领。他只是用袖子擦了擦脸,神色依旧平静。 “我被禁足了。”他轻声说道,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 “说下去!”赵宇琪双手抱胸,身体微微前倾。 林皓白叹了口气,手指无意识地在膝盖上画着圈:“海啸那晚,我回到灵学院。正巧第二天五大国组成的调查团要对顾宁进行任务审核的听证会。”他的目光飘向窗外,“我作为顾宁的直属学生,被严令听证会期间不准离开灵学院范围,方便随时传唤。” 他停顿了一下,喉结上下滚动:“而且,听证会中还着重复查了当初白山爆炸案的处理措施,并针对我进行了一系列的调研。”说到“调研”二字时,他的嘴角浮现出一丝苦涩的微笑。 赵宇琪眼中的怒火稍稍减退,但语气依然冰冷:“就算不能跨过海峡来找我,打一个电话并不难。”她微微抬起下巴,“科技院的信息在灵学院的保密程度不算太高,你想查出我的电话号码并不难。” “154……”出乎意料的是,林皓白流畅地背出了一串数字,正是赵宇琪的电话号码。他的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我不是不想打,而是不能……” “为什么?”赵宇琪猛地站起身,却因脚踝传来的刺痛而踉跄了一下。她这才注意到自己的脚踝已经红肿,白大褂上也沾上不少灰尘。原来从进门开始,她就一直在强撑着,将对林皓白的怨恨转化为收拾房间的动力。 林皓白敏锐地注意到了她的不适,眼中闪过一丝心疼。他叹了口气,声音低沉:“我原本不想让你进入顾宁等学院高层的视野里。”他抬起头,直视着赵宇琪的眼睛,“毕竟谁也不知道将来会发生什么。但没想到……”他的声音越来越小,“你会亲自找过来。” 房间陷入短暂的沉默,只剩下挂钟的滴答声。就在这时,赵宇琪的肚子突然发出一声响亮的抗议。她这才想起,自己早上只匆匆喝了杯牛奶,中午又急着赶来灵学院,现在已经傍晚时分了。 这突如其来的声音打破了凝重的气氛。林皓白嘴角微微上扬:“要不要出去吃顿好的?”他的语气轻松了些,眼中带着期待。 赵宇琪冷哼一声,似乎已经解气,便勉强点了点头。 但当她准备起身时,林皓白却欲言又止地看着她的白大褂:“你……要不换身衣服?我们这边很少有人这么穿的。” 赵宇琪这才意识到自己的着装确实与灵学院的风格格格不入。 她恼怒地瞪了林皓白一眼:“你这儿会有我能穿的衣服?”她环顾四周,这明显是男生宿舍,怎么可能备有女装。 林皓白的表情突然变得古怪。他这里确实有一件女装——前两天陈怡来打麻将时落下的风衣。想起那个学姐,他不禁有些头疼。 赵宇琪敏锐地察觉到了他的异样,不等他回答就径直走向衣柜。当她拉开柜门时,映入眼帘的是各式各样的名牌服装,每一件都价格不菲。 “你还真有钱啊,”她讽刺地说,手指轻轻拂过一件真丝衬衫,“科技院商城里各种名贵衣服你都买了个遍?” 林皓白尴尬地笑了笑,没有解释这些其实都是当初逛街时陈怡买给他的。但下一秒,赵宇琪的目光锁定了阳台衣架上那件做工精致的风衣。她走过去,仔细查看标签,脸上的表情逐渐凝固。 “纯手工制作……”她的声音冷得像冰,“你觉着谁会把这么贵的衣服轻易落下?”她转过身,眼中闪烁着危险的光芒,嘴角挂着令人不寒而栗的微笑。 林皓白感到后背一阵发凉,他知道这个问题要是回答不好,恐怕今天很难善了。 “这是陈怡学姐的衣服。”他飞快地解释,声音比平时高了几分,“前两天她来打麻将,走的时候忘记带走了。” 令林皓白感到意外的是,赵宇琪只是淡淡的哦了一声,似乎并没有生气,只是在风衣上打了一拳,似乎在报复一下对陈怡当初反手扭伤她的事情。 至于林皓白所以为的,赵宇琪并不担心,毕竟林皓白和开着玛莎拉蒂的斯科罗德,根本没有任何可比性,也许只有自己才会瞎了眼,看上他。 第234章 礼服 “你们这儿有卖衣服的地方么?”赵宇琪好奇的问道。 林皓白思索片刻后,点了点头。 “那就先去买件衣服,再去吃饭吧”赵宇琪淡淡的说道。 看着终于消了气的赵宇琪,林皓白嘴角微微上扬,这难关终于跨过去了。 “等一下。”林皓白突然说道,转身回到书桌前。 “怎么了?”赵宇琪疑惑地回头,看见林皓白从桌下抽出一个黑色的长条形皮套。 林皓白拿起书桌旁的黑刃,那是一把造型古朴的长刀,刀鞘上缠绕着暗红色的细绳。他拔出长刀,锋利的刀刃在阳光下泛着冷冽的寒光。他仔细检查了一下刀刃,然后随手提着,刀鞘挂在腰间。 察觉到赵宇琪复杂的眼神,林皓白笑着解释道:“一会吃完饭,我还得去番打馆一趟。” 赵宇琪也没多说什么,只是催促了一声,林皓白便连忙跟了上去。 黄昏时分,林皓白和赵宇琪走在校园的主干道上。林皓白换了一件深灰色的连帽衫,黑刃被他巧妙地藏在衣服下,只有细心观察才能注意到他腰间不自然的凸起。赵宇琪则穿着白色的实验服,衣摆在微风中轻轻飘动。 路过的学生不时向他们投来好奇的目光——林皓白在学校里是出了名的独来独往,除了那名岛国女生,很少有人见过他与其他女生走在一起。 而每当有人盯着赵宇琪看太久时,林皓白就会冷冷地瞪过去,眼神锐利如刀,对方便立刻避开视线,加快脚步离开。 毕竟林皓白是目前灵学院的所有学生中唯一的s级,即便有非常大的水分,也不是那些c级b级惹得起的。 “对了,皓白。”赵宇琪突然轻声喊道,声音几乎被风吹散。 林皓白立刻换了一副表情,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转向她:“怎么了?”那变脸速度之快,仿佛刚才那个眼神冰冷的人根本不是他。 赵宇琪被这转变逗笑了,“听说你们这里有两个很特别的社团,好像叫学生会和斩灵会?” 林皓白的脚步微不可察地顿了一下,但很快恢复正常。他点了点头,语气轻松:“没想到你连这都知道,谁告诉你的?” “毕竟我下午分别见识了你们这两个社团。”赵宇琪轻描淡写地带过,然后试探性地问道,“你...加入哪个了?”她的手指不自觉地绞在一起,暴露出内心的不安。 不论是学生会的“裸奔仪式”还是斩灵会的“naked samba”,两种入会仪式都让她有些接受不了。更关键的是,这两个组织远非表面看起来那么简单。 “你问这个干嘛?”林皓白眯起眼睛,审视着赵宇琪的表情。 赵宇琪突然抓住他的手臂,指甲几乎要嵌入他的肌肉:“别管这个,快说!” 林皓白被她突如其来的激动吓了一跳,随即失笑:“我怕麻烦,所以哪个都没参加……” 只见赵宇琪长呼一口气,紧绷的肩膀放松下来,脸上露出释然的笑容。她第一次觉得林皓白的慵懒是那么美好的性格。 赵宇琪的脚踝传来微弱的疼痛,毕竟她已经走了一下午,不过幸好林皓白指引的地方并不远,只是目的地有些不太对。 “你说这里是卖衣服的?”赵宇琪不可置信的看着眼前的建筑,宏伟而又古老,绿色的藤蔓爬在墙上,建筑内传出阵阵的书香气。 林皓白确信的点了点头,推门而入,可就在赵宇琪准备进去之时,大门忽然锁上,将两人分隔开来。 赵宇琪惊诧的看着大门,而林皓白也不明白发生了什么,准备在里面拉开,却发现根本拉不动。 门框上突然露出一个卡槽,机械的女声突然在周围响起“有外人进入,请确认身份。有外人进入,请确认身份……” 不断重复地声音越来越大,而赵宇琪看着卡槽,突然想起自己的通行证,便试探着在卡槽上划了一下,只见大门轰然打开,声音也戛然而止,一直用力的林皓白不小心一屁股坐在地上。 赵宇琪进来后,伸手将林皓白拉了起来,透过玻璃门问道“这不是图书馆嘛?” “是啊,不过这里也有卖衣服的”林皓白领着赵宇琪向右边走去,解释道“这儿图书馆有个规矩,不穿正装不能进入,所以为了方便学生,就在图书馆侧边设立了更衣室,学生可以挑选礼服进行租界或者购买。” 赵宇琪推开眼前的门,眼中闪过微光,许多靓丽的礼服陈列在架子上,等待着她的挑选。 第235章 很美 赵宇琪的手指轻轻拂过一件件礼服的衣料,丝绸的柔滑、蕾丝的精致、缎面的光泽,每一件都散发着独特的魅力。她的目光最终停留在一件深蓝色的长裙上,裙摆处点缀着细碎的银星,如同夜空般神秘而优雅。 “没有平常能穿的衣服吗?”赵宇琪看着长裙旁标注的价格,轻声询问。 林皓白摇了摇头,解释道“这里只有正装,灵学院的人若想要买寻常的衣服,基本都是在网上下单,从科技院那边快递送过来。” “好吧”赵宇琪取出深蓝色的长裙,在身上比划了一下后,走进试衣间。 片刻之后,当她再次出现在林皓白面前时,他的眼中闪过一丝惊艳。深蓝色的礼服完美地勾勒出她的身形,银星在灯光下闪烁着微光,衬得她的肌肤如雪般白皙。 “怎么样?”赵宇琪的语气有些莫名的紧张。 林皓白微微侧过头,将眼神瞥向别处,有些急促的说道“还不错,很美。” 赵宇琪的脸上泛起淡淡的红晕,她转身看向镜子中的自己,仿佛看到了一个全新的自己,镜中的女孩优雅而自信,与平日里的她截然不同。 不过似乎衣服只是次要的,当她看到林皓白的反应,心中涌现出一种别样的情绪。 赵宇琪微微歪头,走到林皓白身边看着他的眼睛,随即笑了起来,“那就这件吧,在哪里刷卡?” 林皓白像是找到什么救命稻草一般,连忙走开,拿出自己的学生证,在卡槽上划了一下,缓缓松了口气,赵宇琪靠近的那一瞬,不知为何,心脏在不停的跳动。 “多少钱,你把卡号发给我,我转给你……”赵宇琪得意的说道,脸上满是笑意。 林皓白尴尬的笑了笑,“不用了”说着,在购买按键上摁了下去。 这时的赵宇琪才明白,眼前的男孩不是当初一年四季基本都是校服的穷学生,而是能买得起一柜子名牌的小土豪了,便也没再多说什么。 赵宇琪拿起一旁的袋子,装好自己的旧衣服,便笑着问道“接下来去吃饭吗?” 林皓白看着如此美丽的赵宇琪,强行将眼神拐到别处,说道“我租了车,等车到了我们再去,咱们先在图书馆里休息一会儿” 赵宇琪笑了笑,“听你的!” 两人推开厚重的橡木大门,扑面而来的墨香中夹杂着岁月的沉香。图书馆内部远比外观更为震撼——挑高的穹顶悬挂着巨大的水晶吊灯,折射出璀璨的光芒;环绕四周的旋转楼梯如螺旋般延伸至高层,在彩窗透入的夕照中镀上一层金边。 “这里的藏书比科技院还要壮观。”赵宇琪仰头望着高耸入云的书架,那些沉默的巨人们一直延伸到穹顶深处。夕阳透过彩绘玻璃,在她深蓝色礼服上投下斑驳的光影,礼服上点缀的银星仿佛被注入了生命,随着她的动作流转闪烁。 林皓白唇角微扬,领着她走向靠窗的阅读区。阳光透过彩色玻璃,在古老的橡木长桌上勾勒出梦幻的光斑。他熟稔地操作着旁边的自助终端,很快两杯冒着热气的咖啡出现在托盘上。 “我常来这里。”林皓白将咖啡推到她面前,瓷杯与木桌相触发出轻响,“灵学院的藏书很特别,绝大多数是……” “关于灵界的故事?”赵宇琪接过咖啡,指尖在杯沿轻轻摩挲,“我对灵界略有了解,出发前孙榕师姐给我科普了一部分。” 林皓白盯着杯中晃动的咖啡,无奈地笑了笑。 “不过真没想到你居然是灵者。”赵宇琪忽然拽了拽他的衣角,眼中闪烁着好奇的光芒,“你有什么超能力吗?” “超能力?”这个称呼让林皓白忍俊不禁,“没那么夸张,就是比普通人各方面强一些。有些灵者确实能释放灵能。” “能让我见识一下吗?”她凑近了些,“这不会违反什么保密条例吧?” 林皓白摇头,神色认真起来:“灵学院为了维持秩序和保证学生安全,在整个岛屿设置了炼金矩阵。没有特殊许可,任何灵力都无法释放。” 赵宇琪略显失望地点了点头,林皓白注意到后,笑了笑,“海啸那晚我不是给你治疗好了你身上的外伤嘛,那就是灵力。” 赵宇琪想了想,当时确实有一股东西进去了自己的额头,随后在四肢百骸中游走,等她睁开眼后,身上摔伤的淤青都已经消失不见。 “一会吃完饭,我让你见识一下,番打馆中是可以使用一定程度的灵力。”林皓白淡淡的笑道 赵宇琪点了点头,随手从书架上抽出一本《各国神话在灵方面的假说》。翻开泛黄的书页,她突然睁大眼睛:“这上面说人类起源于古灵体分裂?是灵魂碎片改造了动物躯体?” “我也不确定。”林皓白耸耸肩,“若非亲眼所见,我也不会相信这些,毕竟灵力确实是存在的。” 赵宇琪将书轻轻放回原处,喃喃道:“不知道是我疯了,还是这个世界疯了。” 她的目光忽然被旋转楼梯吸引,不自觉地朝那边走去。低头查看手机的林皓白一时没有察觉,等他抬头时,赵宇琪已经接近台阶。 “别!”他急忙喊道,但为时已晚。 赵宇琪的手刚触到台阶,就像被电击般猛地缩回。高跟鞋一个踉跄,她险些摔倒,幸好林皓白及时赶到,扶住了她。 “怎么回事?”她盯着自己的掌心,那里还残留着微微的刺痛感。 “需要权限才能上去。”林皓白解释道,“没有权限会感受到灵魂层面的刺痛,不过就像被静电打到一样,不会造成伤害。” 赵宇琪抬头望向台阶,隐约可见一道透明的屏障悬浮在阶梯上方。 “走吧,”林皓白看了眼手机,“租的车到了。”阳光在他侧脸投下柔和的阴影,嘴角挂着令人安心的微笑。 “这是你租的车?”赵宇琪和林皓白刚踏出图书馆大门,她就被眼前停着的深蓝色跑车惊得睁大了眼睛。夕阳下,兰博基尼流畅的线条泛着金属光泽,低矮的车身如同一头蓄势待发的猛兽。 “你哪来这么多钱租得起兰博基尼?”她忍不住伸手摸了摸车门把手,冰凉的触感提醒她这不是幻觉,狐疑的看着林皓白。 林皓白轻笑着绕到驾驶座一侧,“严格来说不算租的。”他掏出钥匙,车灯随即闪烁两下,发出悦耳的解锁声,“这是我导师的车,他出去执行任务了,就借给我开几天。” 赵宇琪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手指无意识地抚过车门上的一道细微划痕。这抹深蓝色让她莫名感到熟悉,仿佛在哪里见过。她的脑海里突然闪过曾经的画面,一位银发的年轻男子,驾驶着这辆跑车停在了天琳高中门口,停下来向她问路。 “怎么了?”林皓白见她盯着车门发呆,关切地问道。 “没什么,”赵宇琪摇摇头,甩开那些模糊的记忆,“就是觉得这颜色很特别。”她拉开剪刀门,小心翼翼地坐进真皮座椅中。车内弥漫着淡淡的檀香,他熟练地启动引擎。v12发动机发出低沉的轰鸣,在古老的图书馆前显得格外突兀。 “系好安全带,”他转头对赵宇琪笑道,“这车加速有点猛。”夕阳透过全景天窗洒落在他的侧脸上,勾勒出分明的轮廓。 赵宇琪突然意识到,眼前的他早已不是当初和自己拌嘴为乐的少年,不知是忧虑还是开心,复杂的情绪涌了上来。 第236章 约战 夕阳渐渐沉入海边,最后一抹橘红色的余晖在海天交界处晕染开来,将粼粼波光映照得如同碎金般闪耀。星辰带着夜空悄然出现,在深蓝色的天幕上微微闪烁。 赵宇琪心满意足地伸了个懒腰,纤细的手指轻轻拂过被海风吹乱的发丝。 林皓白带着她来到那家富丽堂皇的海景餐厅。半圆形的玻璃建筑宛如一颗镶嵌在海岸线上的明珠,在暮色中散发着温暖的光芒。 “这是我刚来这座城市时吃的第一顿饭。”林皓白的声音里带着几分怀念。 餐厅内,柔和的钢琴声与海浪的轻响交织在一起。赵宇琪小口品尝着精致的法式料理,鲜嫩的鹅肝在舌尖化开,带着淡淡的松露香气。 透过落地窗,她看见最后一缕夕阳正缓缓沉入海平面,将整个西边的天空染成绚丽的紫红色。 两人一边聊着过去的趣事,一边品尝着餐点,时间在两人柔和的氛围中悄然流逝。 一阵清脆的手机铃声打破了两人的对话。林皓白看了眼屏幕,笑着说道“时间到了。” 走出餐厅时,清凉的海风拂过面颊。林皓白绅士地为赵宇琪打开车门,黑色轿车的真皮座椅散发着淡淡的皮革香气。引擎发出低沉的轰鸣,融入夜色中。 “赵叔叔知道你来这里了么?”林皓白转动方向盘,目光专注地看着前方蜿蜒的海岸公路。 “当然。”赵宇琪望着窗外闪烁的灯塔,嘴角泛起一丝苦笑,“父亲他好像知道些什么,但最后还是拗不过我。” 车内陷入短暂的沉默,只有空调运转的细微声响。林皓白修长的手指在方向盘上轻轻敲击:“路城呢?” 这个名字像一块石头投入平静的湖面。赵宇琪低下头,额前的碎发垂落,遮住了她突然黯淡的眼神。机场分别那天的画面清晰地浮现在眼前——路城站在安检口外,单薄的身影在人群中显得那么孤独。 她回想起当初路程对她的告白,但自己心意里那个位置,并不是他。 而林皓白其实早已明白一切,他原以为杨叔叔去世后,自己的离开会让路城顺理成章地留在赵宇琪身边,却没想到这个倔强的女孩会选择独自一人来到这里,来到与他仅一个海峡之隔的科技院。 “对了,让我看看你的刀。”赵宇琪巧妙地岔开话题,目光落在车门旁那柄漆黑的长刀上。 林皓白微微一怔,随即抽出长刀递给她:“它叫''黑刃'',是顾宁送给我的灵武。” 赵宇琪小心翼翼地拔出长刀,锋利的刀刃在阳光下泛着摄人心魄的寒芒。更令人惊异的是,刀身上隐约有气息流转,如同活物般在金属表面游走。 “海啸那天...”赵宇琪的声音里带着几分迟疑,“你重伤昏迷时,这柄刀就放在你身边,它...好像在治疗你的伤势。” “这很正常。”林皓白嘴角扬起一抹浅笑,“灵武都蕴含着特殊灵力。当使用者受到致命伤时,这些灵力就会自动修复伤势。不过...”他的声音低沉下来,“一旦灵力耗尽,灵武也就沦为凡铁了,甚至锋利度还不如一个菜刀” “真是神奇...”赵宇琪凝视着黑刃,指尖轻轻抚过刀身,感受着其中流淌的神秘力量。 “待会儿还有更神奇的。”林皓白神秘地眨眨眼。 随着兰博基尼缓缓停靠在路边,两人下车后,林皓白指向不远处一座宏伟的建筑:“看,那就是番打馆,学生们切磋较量的地方。” 赵宇琪看着这个外表像一个体育馆一样的建筑,建筑内还隐隐传来人群的呼喊声。 林皓白推开番打馆沉重的金属大门,一阵热浪夹杂着喧嚣声扑面而来。 林皓白带着赵宇琪走进番打馆内,立体投影仪上写着许多人的名字,后面还有等级和番打数量。 场馆内则灯火通明,中央是一个巨大的场地,四周环绕着阶梯状的观战席,此刻正有许多新生在摇旗呐喊。 擂台上,两名身着黑色训练服的武者正在激烈交锋,刀光剑影间,灵力的余波在空气中震荡。 观众席上有人丧着脸,连声抱怨,有人则兴高采烈的喊叫着。 赵宇琪观察着周围的场地,看着场下逐渐结束的战斗,一切都是那么神奇,仿佛就是西方古罗马的斗兽场一般。 忽然,两人的背后传来一道慵懒的男声,“s级,你来晚了。” 林皓白则冷冷的回头,“来得及不就可以了,风青川。” 第237章 与风青川的战斗 只见风青川缓步走来,黑色风衣下摆在身后轻轻摆动。他修长的手指随意地搭在长棍上,目光在赵宇琪身上停留了一瞬,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 “s级就是s级,魅力就是大。”他的声音带着几分慵懒,却暗含锋芒。 林皓白微微蹙眉,不动声色地挡在赵宇琪身前。他敏锐地察觉到风青川今天的状态有些反常——那双琥珀色的眼睛里藏着平时没有的锐利。 “总比与数名追求者不清不楚的好。”林皓白反唇相讥,指尖不自觉地摩挲着刀柄。 风青川轻笑一声,目光越过林皓白望向远处:“哀呢?” “不清楚。”林皓白语气平淡,“听她说应该会来一趟。” “哼哼。”风青川突然转头,锐利的目光直刺林皓白,却在转向赵宇琪时瞬间柔和下来。他优雅地伸出手:“你好,我叫风青川,是虞国和中东的混血。” 赵宇琪注意到他指节上缠绕的绷带,迟疑地看向林皓白。 发现林皓白点了点头,表示对方并没有什么危险后,她便轻轻握了握那只骨节分明的手:“赵宇琪,科技院来这边访问的。” “科技院?”风青川眼中闪过一丝异色,但很快恢复如常,“玩的开心。”他松开手,转向林皓白时眼神再度锐利起来。 “行了,下场吧。”林皓白沉声道。 风青川微微欠身,长棍在手中转了个漂亮的弧线:“请指教。” 转身时,他风衣下摆划出一道凌厉的弧线,背影挺拔如松。 林皓白目送他离去,转头对赵宇琪柔声道:“你先坐一会儿。”他指向看台的一个空位,“那里视野最好。” 赵宇琪突然抓住他的手腕,指尖传来微微的颤抖:“注意安全。” 林皓白一怔,随即露出安抚的笑容,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放心,只是比赛而已,不会伤及性命。” 场下早已清场,清场机器人缓缓撤出,原先的参赛者互相搀扶着离开时,看到新上场的两人都不由自主地瞪大了眼睛。 而风青川和林皓白分别从场地的两边缓缓走进。 而看台上原本准备离开的观众们看到场下的两人,全都是一愣,根本没想到今天报名的还有这两人,立刻止住了脚步,重新回到了看台上。 甚至有些观众还在手机上搜索着比赛的赌局,但由于场地中的两人都没有提前通知,林皓白更是用自己s级的权限强行延长了番打馆的闭馆时间,导致学院论坛上根本没有两人的赌局。 有些学生连忙搬了个电脑,准备开盘,而场地中的两人可不会等他们。 随着莎仔的开始声音在整个番打馆响起,林皓白和风青川缓缓走向对方。 “说好了,”风青川将长棍拖过地面,金属与沙地摩擦出刺耳的声音,“你若是输了,由你出面以s级权限让东野哀更换导师。” 林皓白缓缓抽出黑刃,刀身在灯光下泛着幽蓝的光泽:“当然。你若是输了,一个不违背道义的承诺。” 风青川突然笑了,那笑容里带着几分林皓白从未见过的狠厉:“其实我一直没告诉你,自从我来到这里之后,每天都想将你暴打一顿。” “是么?”林皓白缓缓拔出了黑刃,冰冷的刀锋平举起来,对准了风青川。,“其实我一直都觉得你怪怪的,修理一下也正好。” 观众们根本来不及开盘,因为这是独属于他们自己的赌局! 随着林皓白和风青川缓缓走近,看台上的众人皆屏住了呼吸,有些人慌忙地拿出手机准备录制,因为在场的大部分都是新生,并没有亲眼观看过s级的战斗。 即便是曾经的录像,也根本不比亲眼看到来的精彩,更何况与他交手的是刚刚拿到a级八番打的风青川。 看台上的赵宇琪紧张的握紧了双拳。 风青川率先发动攻击,他的身影骤然前冲,手中长棍如银龙破空,横扫而出!棍风撕裂空气,发出刺耳的尖啸,沙地上瞬间被劲风犁出一道深痕。 林皓白不退反进,黑刃斜斩而上,刀锋与长棍悍然相撞—— “铛——!” 金属交击的爆鸣震得看台上众人耳膜生疼,火星迸溅如雨。风青川手腕一翻,长棍顺势下压,棍尾毒蝎倒刺,直戳林皓白咽喉!林皓白侧身避让,黑刃顺势上挑,刀锋贴着棍身削向风青川手指。 风青川冷笑一声,长棍猛然回旋,棍身如巨蟒翻身,狠狠砸向林皓白手腕。林皓白手腕一沉,刀锋斜撩,刀棍再度相撞,两人同时被震退数步。 沙尘未落,风青川已再度欺身而上!他双手持棍,猛然跃起,长棍高举过头,如开山裂石般悍然劈下 林皓白眼神一凛,黑刃横架,硬接这一记重击“轰——!” 沙地炸裂,气浪翻滚,林皓白脚下地面寸寸龟裂。风青川攻势不停,长棍如狂风骤雨,横扫、竖劈、斜挑,每一击都势大力沉,棍影如银瀑倾泻,将林皓白笼罩其中! 林皓白身形更快,黑刃在手中翻飞,刀光如幽蓝闪电,精准格挡每一次攻击。刀棍碰撞的爆鸣声连绵不绝,火星四溅,两人的身影在沙地上高速交错,每一次交锋都掀起狂暴的气浪! 风青川忽然变招,长棍猛然横扫,逼得林皓白后撤半步。他抓住这一瞬的空隙,长棍骤然回旋,棍尾如流星坠地,狠狠砸向林皓白膝盖! 林皓白眼中寒光一闪,黑刃猛然下劈,刀锋精准斩在棍尾,硬生生将这一击截停!风青川虎口震裂,鲜血顺着棍身滑落,但他嘴角却扬起一抹狞笑,猛然发力,长棍如巨蟒绞杀,死死缠住黑刃! “你输了。”风青川低喝一声,双臂肌肉暴起,长棍猛然一拧,竟是要将黑刃生生绞飞! 林皓白眼神骤冷,握刀的手猛然一旋,黑刃刀锋骤然爆发出一阵刺目寒光!刀身震颤,竟硬生生震开长棍的束缚!风青川瞳孔一缩,还未回神,林皓白已欺身而上,黑刃如雷霆般大力下斩。 风青川仓促横棍格挡,巨力冲击下,他整个人被震得倒飞而出,双脚在沙地上犁出两道深痕! 全场寂静。 风青川稳住身形,嘴角溢出一丝血迹,眼中战意却愈发炽烈。他缓缓抬起长棍,棍尖直指林皓白,声音沙哑而冰冷:“没想到,你进步这么快……” 林皓白黑刃斜指地面,刀锋映着冷光,淡淡道:“其实传闻里并没有什么错误,我并没有s级的实力,但是,也不是随随便便的a级就能挑战的” “是么?”风青川擦去嘴角的血迹,冷声说道“那我就得试试看,你实力到底如何。” “如你所愿”林皓白举起左手,做出了挑衅的手势。 第238章 s级的原因 “灵能构结·风-沙尘!”风青川缓缓念着灵纹,周围的缓缓形成一道道气流,将其围绕再中心,带动着地面的尘土,渐渐形成一道龙卷。 林皓白凝重的看着这道沙龙卷,回想起了当初斩灵会副会长波琳娜和风青川的战斗,波琳娜是依靠自己的灵能构结,强行减缓了风的速度,并用冰封止住了地上的尘土,才勉强击败了他,可现在…… “看来你还真是认真了”林皓白耸耸肩,握紧了黑刃,“那便来!” “灵能构结·机能!”林皓白口中同样缓缓念着灵纹,周围的信息如雪花般飞入了他的脑海。 长刀抖动,林皓白将浑身的灵力爆发出来,在身体的周围形成一道道涟漪。 瞬间,身影消失,只见一道道灵力形成的斩击不断撞在沙龙卷的表面。 观众席上传来阵阵惊呼,这已经超出了常规格斗的范畴,而是真正的灵能者之间的对决! 数道斩击接连撞上风壁,沙尘被硬生生撕裂,但转瞬间又被新的气流填补。风青川立于风眼之中,嘴角微扬,双手猛然一合“灵能构结·风-沙刃!” 刹那间,沙龙卷表面凝聚出无数尖锐的沙刃,如暴雨般向林皓白激射而去!沙刃破空,发出刺耳的尖啸,每一粒沙砾都如刀锋般锐利! 林皓白身形疾闪,黑刃在手中翻飞,刀光织成密不透风的屏障,将袭来的沙刃尽数斩碎!然而沙刃数量实在太多,仍有数道突破防御,在他身上划出细密的血痕。 在看台上的赵宇琪不自觉地攥紧了拳头,指甲深深陷入掌心。她瞪大了双眼,身体不受控制地向前倾,几乎要越过栏杆。场地中央的战斗已经远远超出了她的理解范畴,但那一道道在林皓白身上绽放的血花却刺痛着她的神经。 “小心!”她失声惊呼,声音淹没在周围的喧嚣中。 就在这时,一道温暖的手掌轻轻搭在了她紧绷的肩上。赵宇琪条件反射般地反手一击,却被对方以流畅的动作轻松闪开。 “别急,林皓白不会有事。”一个温和的女声响起,带着令人不适的从容。 赵宇琪这才看清来人——一个身穿校服的女生,长发在身后扎成高马尾,正用那双看似含笑实则锐利的眼睛打量着自己。阳光透过她的发丝,在脸上投下细碎的阴影。 “你是?”赵宇琪下意识后退半步,后背抵上了看台的栏杆。 “东野哀,岛国人,和林皓白是同班同学。”女生微微欠身,动作优雅得像是经过精心排练,“你就是赵宇琪吧?” 赵宇琪的瞳孔骤然收缩。她从未见过这个女生,对方却能准确叫出自己的名字。更令她不安的是,东野哀看似友善的微笑下,似乎藏着某种难以察觉的敌意。 “你认识我?”赵宇琪的声音不自觉地冷了下来。 “当然。”东野哀歪了歪头,一缕发丝滑过她瓷白的脸颊,“林同学经常提起你呢。特别是...你们高中时一起跳的那支舞,他说是你亲自编的。” 这句话像一柄利剑直刺赵宇琪心口。她太了解林皓白了——那个总是把心事藏在心底的家伙,绝不会轻易向人吐露过往。除非... “没什么特别的,就是随便跳着玩的。”赵宇琪别过脸去,不太想继续这个话题,目光重新投向场内的战斗,但心跳已经乱了节奏。 东野哀轻笑一声,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是吗?可他说那是他见过最美的...” “够了!”赵宇琪猛地转身,却在看清对方表情的瞬间僵住了——东野哀眼中闪过一丝胜利者般的愉悦。 就在这时,场下突然爆发出一阵惊呼。两个女生同时转头,只见林皓白的身影被重重击飞,在半空中划出一道刺目的血线。 场地中央,狂风呼啸。林皓白紧握黑刃,目光如炬地盯着风青川周围肆虐的沙龙卷。他数次尝试突破,却如同斩水无痕,刀锋过处,沙尘瞬间愈合。黑人战士的斩击徒劳无功,被这流动的屏障一次次化解。 “不能让它继续扩张了……”林皓白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他深知,一旦龙卷覆盖全场,自己将陷入绝对的被动。 随着一声暴喝,林皓白周身灵力暴涨,化作一道流光强行冲破沙暴。沙粒如刀割般划过他的脸颊,但他义无反顾地冲入风暴中心。 风青川却如鬼魅般抽身而退,嘴角挂着讥诮的冷笑。他长棍驻地,双手合十,口中念念有词。霎时间,狂暴的沙龙卷骤然收缩,沙尘沉降,露出其中由无数风刃构成的牢笼。那锋利的气流不断压缩空间,将林皓白死死困住。 “认输吧。”风青川的声音冰冷刺骨,“区区赌约,不值得拼命。” 牢笼中,林皓白突然露出一抹无奈的表情。下一刻,磅礴的灵力如火山喷发般从他体内奔涌而出,那恐怖的灵力波动让整个竞技场都为之一震。 “这……怎么可能?”风青川瞳孔骤缩,握着长棍的手不自觉地颤抖。看台上更是爆发出一片惊呼。 这灵力的总量甚至能和斯科罗德相媲美,然而,现在的林皓白却是在炼金矩阵的压制下。 只见林皓白将全部灵力灌注于黑刃,刀身泛起妖异的黑芒。随着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风刃牢笼应声而碎,狂暴的气浪席卷全场。烟尘未散,林皓白的身影已然消失。 当尘埃落定,全场鸦雀无声。风青川的喉结微微滚动,冰冷的刀尖正抵在他的咽喉。而他手中的长棍,距离林皓白的耳际尚有一寸之遥。 “我输了。”风青川的声音干涩“这就是你被封为s级的原因。” “看来是的”林皓白收刀入鞘,转身离去的身影在灯光下拉出长长的影子。 竞技场内,只剩下风青川呆立原地,和看台上尚未平息的惊叹声。 第239章 生闷气 林皓白和风青川的战斗终于落下帷幕。 赵宇琪长长地舒了一口气,紧绷的神经这才松懈下来。她这才发现,不知何时,那个名叫东野哀的神秘女生已经悄然离去,只留下一缕若有若无的香水味在空气中飘散。 “怎么样,灵者之间的战斗”熟悉的声音在身后响起。赵宇琪猛地转身,看见林皓白正朝她走来。 她急忙上前,想要检查他的伤势,却在触及他手臂的瞬间愣住了——方才战斗中那些触目惊心的伤痕,此刻竟已消失得无影无踪。 “放心,没什么大碍。”林皓白勾起嘴角,露出一个让她安心的笑容。 “这怎么可能?”赵宇琪难以置信地瞪大眼睛,纤细的手指小心翼翼地抚过他的衣袖。她分明记得,就在几分钟前,他的右臂还被风刃割开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 林皓白任由她检查,目光却不经意间扫过四周。微风拂过,一缕若有若无的幽香钻入鼻尖。他的眼神突然变得深邃,低声呢喃道:“东野哀来了么?” 这句话像一根导火索,瞬间点燃了赵宇琪心中的火药桶。她的脸色骤然阴沉,拳头毫不犹豫地砸向林皓白的腹部。 “唔!”林皓白猝不及防,整个人像被抽走骨头般瘫倒在长椅上。他的脸色瞬间煞白,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 “怎么了?怎么了?”赵宇琪大惊失色,慌忙蹲下身来。她的手指颤抖着抚上他的胸口,“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 林皓白虚弱地睁开眼,看见她慌乱的模样,嘴角又扬起那抹标志性的痞笑:“你治疗还是可以的,现在不像刚刚那么疼了。” “你!”赵宇琪这才意识到自己又被戏弄了,气得跺脚起身,赌气似的坐到长椅另一端。“活该疼死你!” 林皓白望着她气鼓鼓的侧脸,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苦涩。他悄悄按住隐隐作痛的丹田——大规模的灵力调动对现在的身体来说还是太勉强了。 外伤可以凭借灵力快速愈合,但那些经脉中翻腾的灵力反噬,却不是那么容易平息的。 “走吧,已经很晚了,送你回科技院。”林皓白深吸一口气,缓缓站了起来。周围的观众们已经早早离去,有些输钱的学生一边打着哈欠,一边不断地抱怨。 赵宇琪也点了点头,看了眼时间,现在已经九点半,确实该回去了。 “你的伤口怎么回事?”赵宇琪还是忍不住自己的好奇,疑惑的问道,“灵魂还能治愈身体么?” 林皓白淡淡的说道“可以,一般来说,每个人的体内都有自愈的能力,但由于自愈细胞在体内过于分散,需要灵力将其引导,并集结在伤口处,就能完成快速的治愈,不过……”他顿了顿,“这也只能应付小伤,对大面积创伤无能为力。” “那你海啸那晚为什么还会有那么重的伤?”赵宇琪问道。 “那时候我还不会这个。”林皓白自嘲地勾起嘴角,“这是……最近刚刚学会的。” 忽然,一道嘲讽的笑声在林皓白耳边响起,但也仅限林皓白能够听到。 林皓白当然知道这是谁的嘲弄,隐藏在心中的那个魔鬼,而林皓白也不在乎,自动屏蔽了他的声音。 前往海上列车的路上,车载音响流淌出《秋日私语》的旋律。赵宇琪的指尖在膝盖上轻轻打着节拍,嘴角泛起无奈的弧度:“到底还是让你知道这首曲子的名字了。” “不如你弹得好听”林皓白笑着说道。 赵宇琪靠着窗外不再言语,静静的看着往后飞驰的路灯,聆听着钢琴的旋律,任由路灯的光影在她脸上明灭,直到最后一个音符飘出车外。 赵宇琪才淡淡的开口“东野哀是谁?” 听到赵宇琪的问话,林皓白愣了一下,随即说道“我的朋友啊。” “还有呢?”赵宇琪继续问道。 “我不明白你问的是什么?”林皓白看了赵宇琪一眼,只见赵宇琪的眼神里只有审问,仿佛此时他就是一名犯人。 “呵,你不明白?”赵宇琪被气笑了,连续点着头,靠着车窗不再说话。 林皓白实在不明白赵宇琪为何生气,便再度解释道“她算是我来这里认识的第二个朋友,一起参加了学院的尖端对抗赛而已。” “不用说了”冷淡的话语从赵宇琪的口中说出“毕竟是你们灵学院的机密,我只是一个外人,没必要为我解释而担责。” “你究竟怎么了?”林皓白修长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方向盘,目光不时瞥向副驾驶上一言不发的赵宇琪。林皓白不断地重复着这句话,但回应他的只有海风拍打车窗的声响。 “宇琪?”他放柔了声音,眉头不自觉地皱起。后视镜里映出自己困惑的表情,而更让他不安的是副驾驶座上那个反常的身影——平日里总是和自己相互嘲讽的赵宇琪,此刻却像只受伤的猫,整个人蜷缩在真皮座椅里,额头抵着冰凉的玻璃。 林皓白一边开着车,一边在心中不断思索着东野哀和赵宇琪的联系,尽管已经苦思冥想,但依旧找不到其中的关联。 很快,车灯划破暮色,照亮了灵学院的白色石拱门。远处,海上列车的汽笛声穿透薄雾,与灯塔旋转的光束交织在一起。 赵宇琪突然动了,她解开安全带的动作带着决绝的意味,镶着碎钻的高跟鞋\"咔嗒\"一声踩在石板路上。 “宇琪!”林皓白猛地推开车门。晚风掀起他的衣服下摆,月光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那个穿着星空蓝礼服的背影正在远去,裙摆上的亮片像散落的星辰,每一步都踏在他绷紧的神经上。 林皓白站在原地,不解的看着赵宇琪的背影,渐行渐远。终于,他仿佛下定了决心,快步追上,皮鞋踩过积水坑,溅起的水花打湿了裤脚。当他的手指终于扣住那只纤细的手腕时,两人都因惯性踉跄了一下。 “放开!”赵宇琪转身的瞬间,发梢扬起淡淡的茉莉香。但当她看清林皓白被灯塔光芒照亮的眼睛时,挣扎的动作突然凝固了。那双总是带着疏离感的眼睛,此刻盛满了她从未见过的慌乱与恳切。 “如果是我做错了什么...”林皓白的喉结滚动了一下,声音轻得像是怕惊碎什么,“或者你听说了什么关于我的事...对不起。” 赵宇琪的睫毛颤了颤,她根本不会想到林皓白会是这个反应,但看着他认真的眼神,心中涌出一丝感动的同时,嘴角也在不断上扬。 “噗...哈哈哈!”笑声不受控制地溢出嘴角,她捂着肚子弯下腰,眼角渗出泪花。太荒谬了,她居然为这种小事赌气一路,更荒谬的是林皓白居然会道歉。 “喂...”林皓白手足无措地站着,灯塔的光芒把他呆滞的表情照得一清二楚。远处传来海浪拍打堤岸的声音,混着赵宇琪银铃般的笑声。 “你变了,”赵宇琪终于直起身,指尖轻轻拭去眼角的泪,“以前那个自大狂可不会说对不起。看来这里很适合你” “看来我以前在你眼中也没什么好评价啊”林皓白苦涩的笑道 赵宇琪戳了他一下,“你也不想想你以前干的都是什么事?” “那倒也是”林皓白耸耸肩。 赵宇琪笑了笑,朝着他摆了摆手“我走了,闲的时候我会过来的。” “随时欢迎”林皓白同样笑着摆了摆手,靠在跑车上,目送着对方的离开。 第240章 突如其来的袭击 忽然,赵宇琪的手机突然响起,便摸出手机,发现是师姐孙榕的电话,便无奈的笑了笑,估计是来催自己回宿舍的。 “师姐,我马上就……” “宇琪!千万别回来!”孙榕的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却带着前所未有的尖锐,“科技院完了,现在只有你那边才安全,听明白了吗?只有你——” 赵宇琪的笑容凝固在脸上。她下意识将手机贴得更紧,仿佛这样就能穿透电流捕捉更多信息。听筒里传来纸张翻动的沙沙声,孙榕的呼吸急促得像是刚跑完马拉松。 “师姐?你在实验室吗?出什么事了?”赵宇琪双手紧紧握着手机,关节渐渐泛白 电话那头并没有理会她的话语,重物倒地的闷响突然传来,接着是孙榕短促的惊叫。几个模糊的男声切进通话,说着她听不懂的语言,语速快得像是某种加密通讯。最后传入耳膜的是一声金属碰撞的脆响,随后通讯戛然而止。 “喂?师姐?”赵宇琪盯着突然黑屏的手机,后颈的汗毛不知何时全部竖起,三月微凉的风突然变得刺骨。 “你好,麻烦问一下。” 近在咫尺的声音让赵宇琪浑身一颤。她抬头看见一个穿藏青色风衣的新国男人站在半米开外,过分苍白的脸上架着副金丝眼镜。左手拎着个黑色琴盒,右手自然下垂,整个人像一柄收入鞘中的利刃。 “你是赵宇琪么?” 这个问题像一滴冰水顺着脊椎滑下。赵宇琪的目光扫过男人一尘不染的牛津鞋,注意到他站立时脚尖微微内扣——这是军方标准警戒姿势。 她的喉咙突然发紧,师姐那句“千万别回来”在耳畔炸响。但她并没有接受过专业训练,面对男子的询问,只是木讷的点了点头。 金丝眼镜后的瞳孔骤然收缩。男人下垂的右手像毒蛇昂首般弹起,一道银光从他袖口窜出。赵宇琪视网膜上残留的最后影像,是那柄匕首刃口处细密的锯齿状纹路——专门设计来扩大创面的军用格斗刀。 时间突然变得粘稠,赵宇琪看见自己惊骇的倒影在那片寒光中扭曲变形,眉心传来被刀尖锁定的刺痛感。 匕首的寒芒距离赵宇琪的眉心只剩一寸之时,一道黑影如疾风般从侧面切入。赵宇琪只觉眼前一花,整个人被一股大力拽向后方,后背撞上一个坚实的胸膛。金属撞击的刺耳声响在耳畔炸开,火花迸溅的瞬间,她看清了那柄横亘在自己面前的黑色长刀。 “退后!” 熟悉的声音让赵宇琪浑身一震。林皓白左手将她牢牢护在身后,右手持刀与匕首相抵。刀身反射的冷光在他紧绷的下颌线上跳动,平日里总是冷漠的眼睛此刻却锐利如鹰隼,浑身散发着令人胆寒的杀气。 “宇琪!上车!” 随着林皓白一声低喝,他猛然发力震开匕首,修长的腿如鞭子般甩出。军靴狠狠踹在袭击者腹部,藏青色风衣在空中划出扭曲的弧线。 原本空空如也的月台上突然闪出五道人影,从四面八方快速涌来。林皓白的刀光在人群中划出银色轨迹,金属碰撞声如同暴雨敲打铁皮屋顶。 赵宇琪缓过神来,看着挡在自己身前的林皓白,那声呐喊的回音重新进入自己的耳膜。便顾不上其他,朝着停在不远处的兰博基尼狂奔。 原本准备离开的林皓白忽然察觉到一丝不对,海上列车的月台中似乎传出些许声音,这让他心中涌起一丝不安。 原本已经戒严的学院,怎么可能还有人待在海上列车的月台,更何况现在已经是晚上十点,这才准备回来看看。 然而,林皓白在救下赵宇琪之后,瞬间展开了灵能构结,虽然在炼金矩阵下展开灵能构结,会对灵魂产生极大的负担,但他必须挡下对方的袭击,因为他的身后,是赵宇琪。 灵能构结为他提供了超强的五感,张开的瞬间,他忽然察觉到一个隐藏在暗处的呼吸声。 而赵宇琪这时已经听话的朝自己开过来的兰博基尼跑去。 林皓白突然察觉到有什么不对,用尽全力将眼前的五人逼退,拔腿就朝着赵宇琪的身后跑去,并大喊道“趴下!” “砰!” 一颗狙击枪的子弹划开空气,朝着赵宇琪的脑袋飞去,而林皓白拼尽全力,在对方扣下扳机的同时,将赵宇琪护在自己的身下。 子弹撕裂空气的尖啸擦着耳畔掠过,她闻到血腥味的同时看到林皓白肩胛爆开一团血花,飞溅的鲜血有几滴落在她颤抖的睫毛上。 金属碰撞的震响在头顶炸开。那枚本该贯穿她头颅的子弹,竟被突然出现的黑色长刃凌空截住。刀身震颤的余韵中,赵宇琪看清了这把武器——通体漆黑的刀身上蜿蜒着血管般的金色纹路,此刻正随着林皓白急促的呼吸明灭不定。 第241章 迟来的反应 “混账!”对方领头人从后腰上拔出格洛克17,三发子弹擦着月台顶棚的钢梁迸出耀眼的火花。 趴在管道间的狙击手迅速收起巴雷特,战术目镜的蓝光在阴影里忽明忽暗。 “怎么办?”一个魁梧的男人走到领头人身旁,低声问道“误杀灵学院的人,问题就闹大了。” 领头人阴沉着脸,狠狠啐了一口“妈的,先去给目标杀了,再通知灵学院的人过来治疗,能不能活就看他造化了。” 手底下的人面面相觑,但还是听从命令,拔出匕首,准备把林皓白身下的赵宇琪拉出来杀了。 领头的吐掉嘴里的血沫,战术手套捏得皮质开裂:“先割了那目标的脑袋,再把现场布置成意外。”他踹开脚边的弹壳,表盘上的倒计时像滴血般跳动着00:59,“妈的,只剩十分钟,现在连收尸的时间都要算进去。” 巨汉的喉结滚动着还想说什么,却被领头人猩红的眼神钉在原地。三个突击手已经呈战术队形逼近那辆撞毁的兰博基尼,陶瓷匕首在月光下泛着青冷的光。 “轰——” 趴在赵宇琪身上的林皓白突然暴起,黑刃划出弦月般的弧光。最前面的突击手的面罩应声裂开,血液划过他的面容。剩余两人闪电般后撤时,林皓白并没有乘胜追击,转头拽着赵宇琪窜向跑车,身后拖曳的血迹在沥青路面上烙下暗红的轨迹。 领头的眼中突然闪过一丝喜色,只要灵学院的人没有死,一切都还有回旋的余地,但下一刻,他冲着剩下的突击手怒喊道“妈的,发什么呆,追啊!任务完不成,咱们都得死!” 剩下的两人立刻清醒过来,朝着林皓白狂追,然而他们终究晚了一步,林皓白已经将赵宇琪塞进车里。 而林皓白锁上车门,站在车边静静的看着追来的三人,手中紧紧握着黑刃,肩膀上的鲜血顺着手臂流下,在脚边聚成小小的镜面,倒映出三支黑洞洞的枪口。 高处的狙击手率先反应过来,一枪就打爆了兰博基尼的轮胎,而林皓白冷哼一声,只要赵宇琪待在这辆车里不出来,任谁都没办法对她动手。 领头人见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便走上前冲着林皓白冷冷说道“我不知道你是谁,你也不用知道我是谁,大家萍水相逢,行个方便。你把车里面的那个女的交给我,我们可以给你一大笔钱,足够你在找个百八十个女的,如何?” 林皓白不屑的看向对方,手持黑刃直接冲了过去,一记势大力沉的狮子跳斩。 魁梧男子直接掏出短刀将其挡下,近身和林皓白开始搏斗,黑刃与巨汉的博伊刀碰撞出刺目的蓝焰。每记劈砍都让巨汉后退半步,军靴在地面犁出深深的沟壑。 领头人直接指挥剩下的三人准备砸车,却发现这辆兰博基尼仿佛一辆坦克,不管是用枪还是刀,砸在上面连一丝裂痕都没有。 魁梧男子怒骂道“我不想杀你,你别逼我!” “怪不得”林皓白冷哼一声“你们还没胆量在灵学院杀灵者吧” 随着林皓白的言语,黑刃隔开了魁梧男子的短刀,一脚踹到了他的胸口。 领头人死死盯着林皓白,眼神仿佛要将其生吞活剥,但他眼下对林皓白确实没有任何办法。 “不管了,杀!”领头人下令“既然横竖都是死,倒不如选个有一丝活路的选择。” 手下人相互看了一眼,眼神闪着疯狂,全部拔出手枪,朝着林皓白射去,而躲在暗处的狙击手,将瞄准镜对准了兰博基尼的油箱,准备将赵宇琪连同整辆车一起炸飞。 而此时的林皓白眼中闪过一丝恐惧,对方动用了枪械,而炼金矩阵压制下的自己根本无法凝结灵铠,如此近距离的密集射击,足以将自己射成马蜂窝。 就在这时,一声嘹亮的警报声在周围响起,空中几百道卫星盯准了在场的所有人,几道装甲车在地面快速摩擦的声音快速靠近。 “时间到了”魁梧的男子颤抖的说道,手表上闪耀着红色的灯光。 “妈的,撤!”领头人向着海上列车的月台狂奔,“给车炸了,给那辆该死的车炸了!!!” 手底下所有人掏出手榴弹,纷纷扔向兰博基尼的位置,随后拔腿狂奔。 但一切都太晚了,更何况他们已经给自己选择了墓地,他们刚冲到月台。学院的高空之上,一道虚拟的人像冷冷的挥了挥手,下达了审判的命令,几道暗藏在月台天花板上的激光武器启动,宛如死神降下了镰刀,收割着入侵者的性命。 领头人扑向海上列车时,看见自己的右臂在空中分解成碳粒。巨汉用身体为他挡下第二道光束,熔化的脊椎骨像蜡烛般弯曲垂落。那个跳海的狙击手还在半空就变成了燃烧的火炬,坠海时激起的蒸汽里飘散着难闻的味道,剩下的突击手皆被激光贯穿了脑袋,再无救治的可能。 不出任何意外,他们最后扔下的手榴弹同样没有对兰博基尼造成任何伤害,只是车身有些颤抖而已。 这辆顾宁的跑车,车身上留有顾宁留下的灵力,即便是学院的七人会,要想破开它的防御,也得下一番功夫,更别提几颗手榴弹的碎片。 突然,几道流光在天上快速划过,瞬间降在林皓白的周围,学院的危机处理小组中学院的常备力量,也算是组长斯卡的私人武装。 “对不起,s级”领头的走到林皓白的面前,话语里没有丝毫抱歉的意味。 而林皓白冷笑一声,发现领头之人正是特别行动队四队队长阿巴斯·杜拉贝尔,迟到的反应倒是那么迅速。 而林皓白捂住肩膀上的伤口,冷冷注视着阿巴斯,像这种入侵者,怎么可能乘坐海上列车大摇大摆地进入灵学院,只有一种解释,有人将他们放了进来。 而阿巴斯根本不在乎林皓白的看法,只是指着兰博基尼,冷声开口道“里面是谁?” “按照等级,你和我都是s级,我没必要跟你解释。”林皓白冷冷的回应道。 阿巴斯·杜拉贝尔冷哼一声,不屑的重复道“我再问一遍,里面是谁?” “学长何必对新生这么苛刻呢?”陈怡的声音忽然插了进来。她踱步到两人之间,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微笑,眼底却闪着危险的光。 阿巴斯冷哼一声转身,不再理会林皓白,开始向部下发号施令,收拾周围的烂摊子。 陈怡趁机走到林皓白的身旁,嫌弃地扯了扯他染血的衣领:“怎么给自己搞这么狼狈?” “小伤。”林皓白简短回应,目光仍警惕地扫视四周。 “上车。”陈怡不由分说拉开车门,“我叫了后勤组来换轮胎。” 见林皓白仍在戒备阿巴斯,她直接一巴掌拍在他后背:“有我在你怕什么?” 强行将师弟塞进后座,陈怡利落地坐上驾驶位。后视镜里,林皓白正轻声安抚瑟瑟发抖的赵宇琪。 “师姐,这到底......” “待会解释。”陈怡点燃细长的薄荷烟,反手抛出一个医疗箱,并对着赵宇琪说道“你先帮他止血。” 赵宇琪抱着医疗箱,愣了几秒,随后才反应过来,立马上前帮林皓白处理肩上的枪伤。 第242章 科技院的危机 学院的武装人员迅速赶到现场,接替了危机处理小组的工作,将海上列车的月台彻底封锁。警戒线在风中猎猎作响,全副武装的哨兵们神情凝重地驻守在各个出入口。 当救援人员发现值班室里的安归时,这位值班员正昏迷不醒地倒在办公桌上,脸色呈现出不自然的青灰色。经过初步检测,他中的是针对灵者特制的神经毒素\"夜莺\",这种毒药不会致命,却能让灵者陷入长达数周的深度昏迷。 六名入侵者的遗体已被装进印有\"危机处理组\"字样的黑色裹尸袋,由武装直升机紧急运往总部。 善后小组的效率惊人,他们用特殊的清洁剂冲刷着每一寸地面,用记忆修复仪处理受损的设施。不到两小时,整个月台就恢复了往日的整洁,仿佛那场袭击从未发生过。 暮色中的环岛公路上,一辆淡蓝色的兰博基尼如幽灵般滑行。车窗外的海浪拍打着礁石,发动机的低吼与潮声交织成令人不安的韵律。 赵宇琪死死攥着手机,指节因用力而发白。车窗倒映出她苍白的脸色,瞳孔中不断闪回着方才的恐怖画面。 她机械地划开锁屏又关上,通讯录里孙榕的名字刺得眼睛生疼,不论自己打了多少电话,全是无人接听,就连那个纨绔师哥朴世荣,也只有电话不通的提示音。 “到底是谁...”她在心里反复咀嚼着这个问题,“是针对我,还是整个科技院?孙榕现在怎么样了,威廉导师又在哪里?” “赵宇琪是吧?”陈怡突然开口,划破车厢里的沉默。她单手扶着方向盘,另一只手夹着细长的女士香烟,后视镜里映出她锐利的目光。 赵宇琪如梦初醒般抬头,在后视镜中对上那双仿佛能洞穿一切的眼睛,下意识点了点头。 “科技院那边出了点状况。”陈怡吐出烟雾,弹了弹烟灰,用轻松的口吻说道,“最近你先在灵学院避避风头。宿舍我会安排,至于其他事情...”她顿了顿,“暂时不要过问。” \"师姐!\"林皓白突然插话,“我那边还有个空床位,让她先住我那儿。”他转头看向赵宇琪,黑色的瞳孔里藏着说不清的情绪,“等事情查清楚再...” “哦?”陈怡挑眉,唇角勾起意味深长的弧度,“进展神速啊。”她的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扫视,“小姑娘,你觉得呢?” 赵宇琪此刻却完全没注意这些调侃。她盯着车窗上凝结的水珠,恍惚间又看见早上孙榕送她来这里时的样子。 “师姐,别打岔!”林皓白的声音陡然拔高,指节敲在真皮座椅上发出闷响,“你知道我在意的是什么!” “你猜的不错。”陈怡掐灭烟头,语气平静得可怕“灵学院内部确实有人跟外面的暗通款曲,不过,你想查出来还是算了吧,能屏蔽莎仔对码头的监管,还超过十分钟的人物,不是你能惹得起的。” “那为什么会针对她。”林皓白的声音愈发升高,最后甚至达到怒吼的程度,“她就是个普通人,跟灵界的事情毫无关系!跟我的事情更是无关!!” “无关就一定安全么?”陈怡打断他,新点燃的香烟在昏暗的车厢里明灭不定,“在某些人眼里,任何潜在的风险都是必须抹除的存在。” “她有什么风险!她能有什么风险!!!”林皓白已经完全破防,他本就不想将无关的人牵扯到他的事情中来,可现在已经有人冒着极大的风险来暗杀赵宇琪,身边的人一个个都陷入莫名的危险之中。 陈怡只是淡淡的吐出一口烟,并没有回答。 而林皓白忽然愣住了,有些不可置信的问道“不会是……” 陈怡没有回答。但在那个漫长的对视中,一切都不言而喻。林皓白颓然靠回座椅,喉结艰难地滚动着。赵宇琪看着他们打哑谜,困惑像潮水般漫上心头。 “你们在说什么?”赵宇琪不解的问道 “没什么”林皓白露出一个极其勉强的微笑,“你先在我这儿住一晚,明天我帮你找个女寝……” 刺耳的刹车声突然撕裂夜空。兰博基尼在湿滑的路面上甩出漂亮的弧线,稳稳停在公路边缘。 还不等林皓白问出缘由,车窗外的景象已经说明了一切。 隔着漆黑的海面,科技院所在的岛上,橙红色的火球正吞噬着中央实验楼。爆炸的冲击波让海面泛起不自然的波纹,甚至传到了对岸。 赵宇琪踉跄着冲出车门,冰凉的雨水立刻打湿了全身。她呆立在公路边缘,看着那道熟悉的轮廓在火海中崩塌。热风卷着烟雾飘过海面,像一场黑色的雪。 当她看到那栋中央实验楼轰然倒塌,泪水不自觉地滑过面颊,林皓白默默站到她身后,将颤抖的女孩拥入怀中。 第243章 深夜无眠 深夜,林皓白独自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昏暗的台灯在他棱角分明的侧脸上投下斑驳的阴影。他修长的手指间,一枚银币正在灵活地翻转,在灯光下划出一道道冰冷的弧线。玻璃茶几上摆着半瓶威士忌,琥珀色的液体在杯中轻轻晃动,折射出他阴郁的眼神。 窗外,雨滴敲打着玻璃,像无数细小的手指在轻轻叩门。林皓白仰头将杯中酒一饮而尽,喉结随着吞咽的动作上下滚动。就在这时,卧室的门发出轻微的吱呀声。 赵宇琪赤着脚走出来,丝绸睡袍下露出纤细的脚踝。她的长发有些凌乱,眼下带着明显的惶恐与疲惫。 “你怎么还不睡?”她的声音轻得像一片羽毛,却在这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林皓白指尖的硬币突然停住,被他反手按在茶几上,发出清脆的声响。“你不是也一样?”他扯出一个勉强的笑容,眼角却没有丝毫笑意。 赵宇琪没有回答,转身回房拿了两个毛毯。她把其中一个扔给林皓白,自己则蜷缩在单人沙发里,用毯子紧紧裹住身体,像个缺乏安全感的孩子。林皓白注意到她纤细的手指在毯子边缘不安地绞动。 林皓白察觉到赵宇琪的不安,轻轻的说道“你还是早点睡吧,明天我帮你查查科技院的情况。” 林皓白试图让语气轻松些,却发现自己声音沙哑得厉害。 赵宇琪摇摇头,一缕发丝垂落在她的脸颊旁。“一闭上眼……”她的声音突然哽住,“就是匕首刺进我额头的画面,还有你浑身鲜血跟他们搏斗的场景,最后是我师姐的面容。” 林皓白起身倒了杯温水塞进她手里,触到她冰凉的指尖时微微皱眉。“都过去了,说不定你师姐也被人救下来了,就和你一样。”他轻声说,目光落在她额角那道几乎看不见的疤痕上,当时的他还是晚了一步,虽然隔开了对方的匕首,但上面附着的灵力还是触及到她的皮肤。 赵宇琪突然轻笑出声,这笑声让林皓白一怔。“你变了。”她抬起头,眼中闪烁着林皓白读不懂的情绪,“以前的你从不会这样安慰人。” 赵宇琪抬头看向林皓白,他的神色虽然阴沉,但依旧强行露出笑意宽慰着自己,突然赵宇琪发自内心笑了一声,这笑声让林皓白一怔。 “你果然跟以前不一样了。”她抬起头,眼中闪烁着林皓白读不懂的情绪,“以前的你从不会这样安慰人。” “哦?”林皓白挑了挑眉,酒精让他的思维有些迟缓,饶有兴趣地问道“那我以前什么样?” “你以前会想尽办法和我作对,成天一副看不起任何人的样子,在其他人面前从来都是用不屑来隐藏自己的情绪,装作一副非常坚强的样子。”赵宇琪眼睛盯着桌子上的书籍,轻轻的诉说着。 林皓白苦笑着又倒了杯酒,玻璃瓶碰撞的声音在寂静中格外刺耳。“看来我以前还真是个混蛋啊”他自嘲道,却感觉心脏被无形的手攥紧。 “坚强的面具也只是面具而已,终究会掉下来。”赵宇琪同样笑了笑,眼中闪过过往的回忆。“我很好奇,是什么让你脱下了这副面具” 林皓白突然僵住了,酒杯悬在半空。雨声忽然变大,一道闪电划过夜空,照亮了他眼中转瞬即逝的痛楚,赵宇琪的话语仿佛带有魔咒,一步步揭开了自己的内心,那些就连他都察觉不到的自己。 “怎么了?”赵宇琪看着林皓白的反应,不解的问道。 林皓白尴尬的笑了两声,喝了口酒冲赵宇琪说道,“你想知道咱们分别后,都发生了什么?” 赵宇琪有些惊讶,“灵学院不是有保密条例么?你跟我讲的话,你自己怎么办?” 林皓白嗤笑一声,仰天长叹道“我在这里的等级是s级,虽然我不知道这个等级有什么好的,但它确实在一定程度上解放了我的一些束缚。” 随后,再度盯着赵宇琪的眼睛,轻声开口道“你想知道么?” 赵宇琪见此,便坚定的点了点头。 “等我”林皓白放下酒杯,在昏暗的灯光下泛着冷光。他起身时略显踉跄,酒精和肩膀上的伤让他的步伐不再如从前稳健。 卧室里传来翻找的声音。赵宇琪望着窗外的大雨,雨滴在玻璃上蜿蜒而下,像无数道泪痕。当林皓白回来时,他手中多了一个暗红色的丝绒布袋。 “戴上这个,我才能告诉你。”他将布袋放在赵宇琪膝头,里面沉甸甸的。 赵宇琪解开丝绳,倒出一条做工精致的项链。银色的金属缠绕着一颗剔透的白钻,在灯光下流转着奇异的光彩,在昏暗的屋内折射闪耀着。她的指尖刚触到宝石,就感到一阵细微的电流般的触感。 “这个你以后贴身戴上,但别让其他人看到。”林皓白一边说着,一边重新拆了一瓶红酒。 赵宇琪呆呆地看着项链,宛如天上的星辰不断地闪耀。 “这太贵重了,我不能要,而且这和你的事情有什么关联。”赵宇琪将项链重新塞回布袋,放在林皓白的面前。 林皓白无奈的起身,将项链拿了出来,静静的走道赵宇琪的身边,淡淡的开口“只有你戴上它,我才能告诉你我的那些事。” 见她还在思考,“求你。”简单的两个字,却让赵宇琪心头一颤。她从未听过林皓白用这样的语气说话。 林皓白温柔的俯身,将项链戴在赵宇琪的脖子上,而赵宇琪有些讶异,但还是任由林皓白动手。 当林皓白绕到她身后为她戴项链时,赵宇琪闻到他身上混合着酒精和薄荷的气息。他的呼吸拂过她的后颈,激起一阵细微的颤栗。银链扣上的瞬间,宝石突然闪过一丝白光,快得像是错觉。 “现在……”林皓白的声音从极近的地方传来,赵宇琪下意识转头,却猝不及防地撞进他深邃的眼眸中。两人的距离是如此的近,鼻尖几乎相触,她甚至能数清他睫毛投下的阴影,微弱的鼻息轻轻打在彼此的脸上。 雨声、酒气、还有彼此加速的心跳,在这个被黑夜笼罩的客厅里交织成一张无形的网。林皓白的喉结滚动了一下,目光落在赵宇琪微启的唇瓣上,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 然而,林皓白并没有更近一步,只是淡淡的站起身,右手轻轻点了下赵宇琪的额头,轻笑道“戴项链的时候可不能乱动啊。” 而赵宇琪心中有些遗憾和不满,但看到他复杂的眼眸,似乎藏着自己难以理解的情绪。 林皓白缓缓坐下,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全身力气般深深陷进沙发里。 “事情要从十年前说起...”他的声音低沉而沙哑,仿佛每一个字都在撕扯着过往的伤疤。 第244章 诉说 林皓白缓缓坐下,整个人像是瘫倒在沙发里一般,开始了诉说。 从自己的叔叔林子祥将自己抛弃开始,讲到白山爆炸案的发生, 赵宇琪看见他的瞳孔微微收缩,知道那些记忆依然鲜活如初。她忍不住问道:“就是那次之后,学院找上了你?” “嗯。”林皓白点点头,茶水表面泛起细微的波纹,“他们给了我两个选择...”他的目光忽然变得锐利,“或者说,根本就没给我选择。” 随着讲述的深入,房间里的空气似乎都凝固了。林皓白说到灵学院的训练时,不自觉地揉了揉右肩——那里有一道赵宇琪从未见过的伤疤。而提到尖端对抗赛时,他的语速明显加快,神色显得惶恐与不安。 当话题转到五大国听证会时,林皓白突然停了下来。他望向窗外不知何时已经停下的雨水,沉默良久。赵宇琪注意到他的喉结滚动了几下,像是在压抑着什么。 “后来呢?”她轻声问道 林皓白转过头,嘴角扯出一个不算笑容的笑容:“后来...就是现在这样了。” 赵宇琪这才发现,不知何时起,自己已经很久没有插话了。林皓白的叙述像是一条黑暗的河流,而她只能眼睁睁看着他在这条河里越陷越深。茶几上的红酒散发着味道,而林皓白只是呆呆地望着酒杯,不再言语。 赵宇琪沉默着,回想着林皓白的讲述,一切都太过惊险离奇,所有的事情仿佛背后都有股视线盯着他,无论是白城的袭击,还是尖端对抗赛的悬赏,又或者是科技院的海啸。 幕后之人似乎不只是林皓白话语中的伪王一脉,细碎纷杂的信息如同雪花涌进了赵宇琪的脑海。 原来林皓白一直面对的事情如此凶险,原来林皓白苦苦追寻的只是自己的身世。即便如此微弱的请求,对他来说却难如登天。 林皓白淡淡笑着,一口喝完了桌子上的红酒,踉跄地站起身,冲着赵宇琪轻声开口道“早些睡吧,这里很安全。” 赵宇琪突然动了,赤足踩在冰凉的木质地板上,她三步并作两步冲上前,从背后紧紧环抱住林皓白。她感受到掌下的肌肉瞬间绷紧,继而微微颤抖起来。隔着衬衫传来的体温让她鼻尖发酸——原来这个看似无坚不摧的男人,依旧和从前一样,隐藏着自己的战栗。 “我知道你想要什么...”她的声音闷在他肩胛骨之间,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哽咽,“但我求你……” 突然的拥抱让林皓白浑身一愣,身体止住了颤抖,后背感受到的温度让他感到异常的温暖,仿佛心中升起的阳光,驱散了心里的黑暗。 “我知道你想要什么?”赵宇琪的语气突然哽咽起来,“但我求你……” 林皓白缓缓转身,灯光描摹着他眼角的笑纹,那笑意却像浮在冰面上的阳光,温暖却触不到深处。“放心,我不会的。”他抬手想揉她的发顶,又在半空停住,最终只是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 赵宇琪松开手臂,后退半步时已经换上平日里的神情。她仰起脸,眼底跳动着林皓白读不懂的火光:“不过下次有机会,你把东野哀正式介绍给我,我来会会她” “啊?什么意思?”林皓白一头雾水的问道,他实在不明白这一切跟东野哀有什么关系。 “这你就不用管了。”赵宇琪忽然笑起来,唇角勾起狡黠的弧度,“这是女生之间的战争!”她转身时睡袍下摆划出利落的弧线,发梢残留的栀子香飘散在两人之间的空气里。 “好吧。”林皓白挠挠头,望着她走向卧室的身影,淡淡的笑着说道,“晚安。” “嗯,晚安”赵宇琪笑着点头,各自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实在没想到,你竟然会将这一切都告诉她”突然的声音在林皓白的耳边响起,“看来你是真想把她也拖下水。” 躺在床上的林皓白只是冷哼一声,反问道“难道我不告诉她,她就一定安全么?即便将来真的有那么一天,她也明白自己为何而死。” “之后再死而复生么?”心魔的嘲讽声再度袭来“你给她的灵钻不就是以防这一点么?而且这还是你母亲的遗物……” “够了!”林皓白低声怒吼道“你要我怎么办,我特么还能怎么办,难道就眼睁睁的看着她因我而死!!?” “哈哈哈,这才是你啊。”心魔放声大笑道,“那个女孩想错了,你外表的坚强并不是为了抵御孤单!而是为了隐藏你心中的懦弱!你怕死,怕失去,怕周围的一切,却又如此渴望着真相!真是不可救药的垃圾啊!哈哈哈哈” 而林皓白听到心魔的话语,也没有生气,仿佛早就已经适应了他的嘲讽,只是平静的说道“也许你是对的!” 心魔突然愣住了,完全没想到林皓白是这个反应。 “当初我以为你治疗灵魂为条件,让你教给我如何恢复自己的身体创伤。”林皓白淡淡的说道“估计你就是以为这就是怕死的表现。” 林皓白自嘲的说道“我的确怕死,但我更怕的是在找到真相之前死,对我而言,真相远比我的生命更重要!” 心魔冷哼一声“这就对了,即便整个世界都拦在自己的前方,也要杀穿整个世界,这才是你!这才是林皓白!” 第255章 会议与叛徒 清晨的灵学院中央大厅笼罩在一片肃穆的寂静中。高耸的穹顶投下斑驳的光影,七人会的黑曜石圆桌泛着冷冽的光泽。五个座位已被占据,唯有顾宁和科技院院长的位置空荡荡的,像两个触目惊心的伤口,无声地诉说着昨夜的不平静。 罗兰修长的手指在桌面上敲击出一段不规则的节奏,他的声音低沉而克制:“昨夜十点整,莎朗系统对海上列车月台的控制中断了整整十分钟。”每个字都像是被精心称量过,“更令人不安的是,我们并没有查到任何原因,莎朗的系统日志上只有四个字,权限通过。” “呵,”卡扎列纳把玩着手中的钢笔,翻飞在他的指尖,“在座的诸位,除了我们几个,还有谁能拥有这种级别的权限?”他的目光如鹰隼般扫过每个人的脸庞。 斯卡突然发出一声冷笑,银灰色的长发随着他起身的动作微微晃动。“这个问题,或许该请教我们敬爱的执行部长于锦海阁下。” 众人的视线如聚光灯般聚焦在于锦海身上。这位向来以冷静着称的执行部长此刻正凝视着窗外,阳光在他棱角分明的侧脸上投下深浅不一的阴影。他缓缓转过头,锐利的目光直刺斯卡:“你什么意思?” “就是这个意思。”斯卡将一叠文件甩在桌上,纸张如雪片般散开,“听证会前两天的深夜,执行部长大人和虞国代表赵正文同时从炼金矩阵的监控中消失了三个小时。”他吐出一口烟圈,“而昨晚,科技院遭到入侵时,同样查不到你的任何行踪。” 于锦海突然笑了,那笑容让室内的温度仿佛骤降几度。“如果我想在灵学院解决一个普通人,”他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扶手,“需要这么大费周章吗?”话音未落,他已经出现在斯卡身后,手掌看似随意地搭在对方肩上,却让斯卡的瞳孔骤然收缩。 邦古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精光:“说下去。” “有趣的是,”于锦海的声音如丝绸般柔滑,“调查团抵达次日,斯卡阁下与新国代表亚特纳汗在观星塔密谈至凌晨。”他的手指微微收紧,“而听证会上,亚特纳汗拿出了那份他绝不该拿到绝密文件,你觉得是为什么?” 斯卡猛地站起,咖啡杯在他手中化为齑粉:“你这是在指控我叛院?” “我只是陈述事实。”于锦海优雅地回到座位,整理着袖口,“在座诸位谁不是背负着家国的期望?但有些底线,我以为我们早有共识。” “够了!”罗兰的权杖重重顿地,一道无形的波动震碎了他面前的茶杯。他灰蓝色的眼眸中风暴汇聚:“七人会的职责是守护这座学院,不是在校长缺席时互相倾轧!现在,我们要弄清楚两件事:那个东西的消息是否流入到外人手中,以及——”他的目光扫过每个人,“我们中间是否真的出现了叛徒。” 大厅陷入死寂,只有古老的座钟发出规律的滴答声,像是为这场暗流汹涌的会议计时。窗外的晨雾渐渐散去,但笼罩在七人会头顶的阴云,却愈发浓重了。 会议室内,全息投影仪发出的蓝光在众人脸上投下斑驳的阴影。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咖啡味和某种紧张的气息,仿佛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 卡扎列纳突然打破了沉默,他修长的手指轻轻敲击着金属桌面,发出清脆的声响。“说谁是内奸都还太早。“他的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在尖端对抗赛中,特别行动队三队队长曾上报莎朗的监测故障,因此在排查完不是灵体发生变化后,我们邀请了科技院的威廉教授来排查技术问题。“ 窗外升起一道微弱的晨光,将他的侧脸映照得忽明忽暗。会议室里的温度似乎又降低了几度。 “所以呢?“邦古缓缓抬起布满皱纹的眼皮,他粗壮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茶杯边缘,杯中的茶水早已冷却。 卡扎列纳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据今早科技院传来的情报,最先受到袭击的正是威廉教授和他的三个学生。“他打了个响指,三维投影立刻在会议桌中央展开,一个年轻女孩的全息影像缓缓旋转。”更值得注意的是,敌人不惜冒着潜入灵学院的风险也要杀死的,是这个女孩。” 影像中的赵宇琪有着一头利落的短发,眼神清澈而坚定。 “她是谁?”罗兰的声音像是砂纸摩擦般嘶哑,他枯瘦的手指交叉放在桌面上,骨节突出得吓人。 “赵宇琪,由麦当娜推荐进入科技院,威廉的学生。”卡扎列纳停顿了一下,眼中闪过一丝玩味,“还有个身份很有意思——她是林皓白的高中同学。” “又是他!”斯卡猛地拍桌,桌上的水杯都震得跳了起来。这位危机处理组的组长额角的青筋暴起:“自从顾宁把那个麻烦精带到灵学院,我们就没消停过!” 邦古缓缓放下茶杯,瓷器与木质桌面碰撞发出沉闷的声响。“现在的重点是科技院的入侵。”他低沉的声音像是一记重锤,“只要他一直呆在这里,就没人能把他带走。” “那也不一定,邦古院长。”于锦海轻笑着摇头,他优雅地交叠双腿,西装装袖口的宝石袖扣在灯光下闪闪发光。“昨晚,科技院的学生可是差点在灵学院丧命。” “那你说怎么办!”罗兰锐利的目光转向于锦海,后者只是耸了耸肩,做了个优雅的退让手势,表示不愿卷入关于林皓白的纷争。 “够了。”罗兰的声音不大,却让所有人都安静下来。他转向卡扎列纳:“顾宁怎么说?” 卡扎列纳的表情变得凝重:“没有任何消息。即便是莎朗也无法定位他的位置。”他停顿片刻,补充道:“简单来说,只要他不想联系我们,我们就找不到他。” “他才懒得管这些破事。”斯卡冷哼一声,从怀中掏出一个金属烟盒,但在罗兰的注视下又悻悻地放了回去。 罗兰的目光如鹰隼般锐利:“昨晚的入侵者,查清身份了吗?” “查是查到了,但没什么价值。”斯卡将一叠文件滑向罗兰,纸张在光滑的桌面上划出完美的直线。“六个雇佣兵,参加过十七场局部战争。一周前他们的账户突然多了一大笔钱。”他撇撇嘴,“标准的亡命之徒,灵力等级最高不超过d级。” 罗兰仔细翻阅文件,纸张在他手中沙沙作响。“资金来源?” “像被扔进了绞肉机。”斯卡做了个夸张的手势,“经过近百道手续,非常专业的洗钱手法。” 罗兰合上文件,缓缓起身,他的身影在灯光下拉出长长的阴影。“我有个提议。”他的声音不容置疑。 于锦海微微颔首:“您是前辈,请讲。” “第一,封锁灵学院,切断所有通往科技院的通道。”罗兰竖起一根手指,“第二,封锁昨晚的所有消息,暂时扣留威廉的学生赵宇琪。”他停顿了一下,目光扫过每个人的脸,“最后,召回所有s级专员和特别行动队成员。” 前两点得到众人一致点头,但当最后一条提出时,会议室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你要开战?”邦古浓密的眉毛几乎要竖起来,茶杯在他手中发出不堪重负的咯吱声。 罗兰摇头,银白的发丝在灯光下泛着冷光:“不是开战,是震慑。”他的声音像是淬了冰,“是时候让那些躲在阴影里的老鼠知道,灵学院并没有马放南山,只要我们想,就能轻易的将他们揪出来。” 四人交换着眼神,空气中弥漫着无声的博弈。最终,罗兰举起手:“表决吧。” 斯卡第一个响应,粗壮的手臂高高举起。邦古沉吟片刻,也缓缓抬手。于锦海优雅地做了个\"请\"的手势,表示赞同。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卡扎列纳身上。这位情报部长冷笑一声,缓缓起身整理西装:“既然四票已过...”他的目光扫过每个人,嘴角挂着讥讽的弧度,“我这一票也就不重要了。” 他的皮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声响,在推开会议室厚重的橡木门前,他回头丢下一句:“祝各位...武运昌隆。” 随着门\"砰\"地一声关上,会议室再次陷入沉寂,只剩下全息投影仪发出的微弱嗡鸣。 第266章 会见卡扎列纳 卡扎列纳静静地走在晨曦笼罩的校园小径上,皮鞋踩在落叶上发出细碎的声响。他双手插在黑色风衣口袋里,眉头紧锁,脑中不断回放着昨晚发生的诡异事件和今早各位同僚的反常表现。 “不对劲...“他在一棵古老的橡树下停住脚步,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下巴。尽管他仔细观察了每个人的微表情和肢体语言,却没能发现任何破绽——这种完美反而成了最大的疑点。就连他自己都差点被说服,相信莎朗系统真的只是出现了技术故障。 突然,他的瞳孔微微收缩,一个可怕的猜想在脑海中逐渐成形。威廉教授作为莎朗的首席维护专家,与他的两位学生第一时间遭遇袭击绝非偶然;而对方不惜闯入戒备森严的灵学院也要除掉赵宇琪,更是印证了这一点。 “原来如此...”卡扎列纳的嘴角浮现出一丝冷笑。如果莎朗确实存在某种异常,而威廉在维护过程中发现了蛛丝马迹,那么杀人灭口的动机就完全说得通了。是他们太过信任这个人工智能系统,才会忽略这个致命的关键线索。 就在他沉思之际,莎朗那标志性的机械女声突然在耳畔响起:“尊敬的卡扎列纳阁下,s级学生林皓白发来会面申请。” “哼。”卡扎列纳轻笑一声,眼中闪过一丝玩味,“通知他一小时后到我办公室。另外,把原定与那几个老牌家族的会面推迟。” “指令已接收。”莎朗平静地回应。 “等等,”卡扎列纳突然补充道,声音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告诉他必须带上那个叫赵宇琪的女孩。否则,不见。” 一小时后,林皓白驾驶着顾宁那辆醒目的兰博基尼,载着赵宇琪驶入了学院深处。按照莎朗的指引,他们来到一栋隐藏在茂密树林中的双层别墅前。 赵宇琪摇下车窗,尽管心中仍有不安,但还是惊叹地望着四周。别墅被精心修剪的花园环绕,各色鲜花在微风中摇曳,远处隐约传来瀑布的轰鸣声。阳光透过树叶间隙洒落,在地面投下斑驳的光影。 林皓白却无心欣赏这番景致。他紧握方向盘的指节微微发白,脑海中不断推演着各种可能性。停好车后,他下意识摸了摸腰间的黑刃,与赵宇琪交换了一个凝重的眼神。 两人刚走到雕花铁门前,厚重的青板门便无声地自动开启,仿佛在欢迎他们的到来。林皓白立即绷紧神经,右手按在刀鞘上,将赵宇琪护在身后。 然而就在他们跨过门槛的瞬间,眼前景象骤然变幻——眨眼间,他们已置身于一间装潢考究的办公室内。深红色的实木书架占满整面墙,壁炉里的火焰静静燃烧,空气中弥漫着雪松和羊皮纸的气息。 卡扎列纳正伏在一张古董办公桌前批阅文件,反光的眼镜里看不出任何情绪。他头也不抬地挥了挥手,林皓白腰间的黑刃突然剧烈震颤,随即\"锵\"地一声自动归鞘。 “年轻人”卡扎列纳摘下眼镜,抬起头。冰蓝色的眼眸里闪烁着一丝嘲讽,“近十年来,你是第一个敢在我面前拔刀的人。” “我是怎么出现在这里的?”林皓白冷冷的答道 卡扎列纳冷笑一声,“忘了么?你和我第一次见面时,就是我把你传送出七人会议。” 林皓白突然想起来,当初顾宁解决东野哀的转院事件后,一瞬间便出现在学院的办公楼前。 “说吧,找我有什么事?”卡扎列纳挥了挥手,两人再度传送到沙发上,两杯冒着热气的红茶摆在他们的面前。 林皓白盯着卡扎列纳的眼睛,淡淡的说道“我想去科技院一趟!” 第267章 交易与合作 “哦?”卡扎列纳微微挑眉,指尖在办公桌上轻轻叩击,发出清脆的声响。他深邃的眼眸中闪过一丝讶异,“这倒是让我有些意外。难道你不知道科技院目前的状况么?” “我知道。”林皓白的声音平静如水,修长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刀鞘,“我只是去带个人过来而已。”他顿了顿,补充道:“以我s级的权限。” 办公室内突然响起一声轻笑。卡扎列纳向后靠在真皮座椅上,阳光透过落地窗在他棱角分明的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哈哈,等级是建立在实力和权力之上的。” 他意味深长地反问,“权力就不说了,你真的认为自己有s级的实力吗?你的s级不过是攀附顾宁得来的。而现在……”他的目光变得锐利,“顾宁似乎也懒得管你了。” “所以我才来找你。”林皓白抬起双眸,漆黑的瞳孔直视着卡扎列纳,不放过对方脸上任何一丝细微的表情变化。办公室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你有权力也有实力,能帮我实现这件事。” “那这么说简简单多了。”卡扎列纳放下手中的钢笔,金属笔尖在实木桌面上发出轻微的碰撞声。他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我喜欢你直来直去的性格。” 赵宇琪突然拉住林皓白的衣袖,少女纤细的手指微微颤抖。“这是我的事情,牵扯不到他。”她的声音虽然轻柔却异常坚定,“你送我回去就行。” 林皓白反手握住赵宇琪的手腕,掌心传来的温度让少女微微一怔。他轻轻摇头,目光始终没有离开卡扎列纳。 “看来他并不同意。”卡扎列纳耸了耸肩,阳光在他肩膀上跳跃。 “行了。”林皓白的声音冷了几分,“你说条件吧。” “爽快!”卡扎列纳突然拍了下桌子,震得茶杯里的红茶泛起涟漪。他重新靠回椅背,双手交叉放在胸前,“条件一,你身边的这位女孩得借我用一天……” “你觉得可能么?”林皓白歪着头打断道,右手已经悄然按在了刀柄上。 办公室内的温度似乎骤降了几度。卡扎列纳的目光在两人之间游移,最后定格在林皓白紧绷的指节上。“我知道你现在对我们这些学院高层,并没有信任感。”他的声音突然低沉下来,手指有节奏地敲击着扶手,“但我并不能证明什么,只能口头上说一下——昨晚的事情与我无关。” “我记得学院的人工智能莎朗是受学院防御策略会所管理,”林皓白眯起眼睛,试图从对方深邃的眼眸中寻找破绽,“而你正是防御策略会的主席。” “你说的都对。”卡扎列纳突然站起身,高大的身影在阳光下投下一片阴影。他缓步走向两人,军靴在地毯上发出沉闷的声响。“不过借用于锦海的一句话——如果我真的是我,从你们下车的一瞬间,就已经死了。还有……” “什么?”林皓白瞬间绷紧全身肌肉,将赵宇琪护在身后。他的手紧握刀柄,却发现黑刃仿佛与刀鞘融为一体,纹丝不动。 “放心!”卡扎列纳在距离两人一步之遥处停下,微微俯身。他的目光越过林皓白的肩膀,落在赵宇琪锁骨处闪烁的白钻上。“我只是对这个灵钻感兴趣。”他的声音突然变得轻柔,“我猜你是为了她的安全而送给她的吧?” 林皓白沉默片刻,微不可察地点了点头。而赵宇琪惊讶地低头,纤细的手指轻触胸前的白钻,钻石在她指尖下泛着柔和的光芒。 “没连结啊……”卡扎列纳轻叹一声,突然抬手打了个响指。赵宇琪只觉锁骨处传来一阵刺痛,白钻骤然迸发出耀眼的光芒,随后又渐渐归于平静。 “你做了什么?”赵宇琪捂住灵钻,后退半步,警惕地盯着卡扎列纳。 “只是将你的灵魂和它进行一个绑定而已。”卡扎列纳转身走回座位,顺手拿起林皓白面前未曾动过的红茶抿了一口,“现在才算真正连接上了。” “你要她干什么?”林皓白的声音冷得像冰,“总不能又是机密吧?” “那倒不是。”卡扎列纳将茶杯放回托盘,瓷器相碰发出清脆的声响。“昨夜莎朗确实是被外人利用,而一直负责维护这台人工智能的威廉教授和他的两名学生,却最先遭受袭击。”他的目光转向赵宇琪,“我只想让剩下的这位去主机室看看而已。” “就这么简单?”林皓白挑眉,语气中充满怀疑。 “就这么简单。”卡扎列纳坦然摊手,阳光在他掌心的老茧上跳跃。 “我去。”赵宇琪突然上前一步,栗色的长发在阳光下泛着金色的光泽。“我也想知道我导师和师姐被袭击的原因。”她的声音虽然轻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林皓白沉默片刻,阴影中他的侧脸线条显得格外锋利。“我也一起。” “不行。”卡扎列纳的声音突然变得严肃,带着不容反驳的威严。“我是防御策略会的会长,她是威廉的学生。我们都是和人工智能莎朗切实相关的人。”他的目光如刀般锐利,“而你,林皓白,与这件事毫无关联。” 林皓白转向赵宇琪,少女与他对视。阳光在她清澈的瞳孔中流转,最终化作一个坚定的眼神。 第268章 各自的条件 “那么交易达成,中午我和她会再来找你。”林皓白微微颔首,伸手握住赵宇琪的手腕就要起身。 “可没那么容易。”卡扎列纳修长的手指轻晃着骨瓷茶杯,琥珀色的红茶在杯中划出优雅的弧度。他嘴角噙着一抹意味深长的笑,镜片后的眼眸闪烁着危险的光芒。 林皓白的脚步猛然顿住,转身时黑色风衣在空中划出凌厉的弧度。“我们只是要去科技院带回一个人,而你的条件......”他眯起眼睛,声音里淬着冰,“不觉得有些得寸进尺了么?” “得寸进尺?”卡扎列纳轻笑出声,将茶杯轻轻搁在鎏金茶托上,发出一声清脆的碰撞声。 “林同学,你似乎搞错了一件事。”他慢条斯理地推了推眼镜,“这场交易从来就不对等——是你在求我,而我若拒绝,损失的不过是一杯下午茶的时间罢了。”他抬眼直视林皓白,镜片反射着冷光,“科技院里,并不缺乏像她一样的人才,同样可以判断主机室是否有问题。” 林皓白的指节捏的吱吱作响,额角青筋若隐若现。最终他深吸一口气,重重坐回雕花扶手椅中,皮质坐垫发出不堪重负的声响。 “失礼了,请给我们十分钟时间”卡扎列纳突然转向赵宇琪,语气温柔得近乎诡异。 下一秒,赵宇琪的瞳孔骤然扩散——她的视觉和听觉被瞬间剥夺。女孩纤细的身躯开始剧烈颤抖,像风中摇曳的芦苇。 林皓白一把攥住她冰凉的手指,掌心传来的温度让赵宇琪渐渐停止战栗。 但她依然死死扣住他的手,指甲几乎要嵌入他的皮肉,而林皓白只是默不作声地忍受着。 “我们继续。”卡扎列纳啜饮着红茶,对林皓白杀意凛然的目光视若无睹。“条件二,我需要你在科技院期间,查清科技院袭击的幕后主使。” 林皓白忽然愣住了,他根本没想到卡扎列纳会提出这个条件,“为什么让我去做?” “因为我麾下已无可用之人。”卡扎列纳苦笑,茶杯在指尖缓缓旋转。 “特别行动队呢?\" “隶属于危机处理组组长斯卡。” “执行专员部?” “于锦海的嫡系。” 林皓白不甘心地追问:“学生会会长斯科罗德,斩灵会会长梓千航总可以——” “他们都是灵学院在籍学生。”卡扎列纳打断道,“调动需要邦古院长签字。” 林皓白一时无语住了,他真没想过眼前的七人会之一的卡扎列纳,竟然竟是个孤家寡人。 “至少反击部队还听我调遣。”卡扎列纳望着窗外,阳光在他镜片上投下变幻的光斑,“可惜这些人并不擅长这类......”他摇摇头,没再说下去。茶室陷入诡异的寂静,只有赵宇琪急促的呼吸声在空气中颤动。 林皓白忽然想透了什么,笑着说道“那你就不怕顾宁的责难了么?” “和我有关么?”卡扎列纳淡淡反问道“不是你来找上我,让我帮你进入科技院的么?” 随后,卡扎列纳走到窗户边,不知看着窗外的什么,“至于你去科技院干什么,就跟我没什么关系了。” “好谋划。”林皓白轻声赞叹道。 “决定权在你,如果你拒绝,我也确实不能把你怎样,毕竟你的老师,是顾宁。”卡扎列纳说道。 林皓白沉默片刻,目光在卡扎列纳和赵宇琪之间游移。最终,他缓缓开口:“好,我答应你。” 卡扎列纳微微一笑,轻轻拉上百叶窗,发出清脆的声响,“明智的选择。” “但我也有条件。”林皓白的声音低沉而冷硬。 “说说看”卡扎列纳笑着重新坐回了办公桌前,拿了张纸,不知在写着什么。 “第一,确保赵宇琪的安全,她不能受到任何伤害;第二,我一个人实力有限,必须招募队友;第三——“他顿了顿,眼神锐利如刀,“如果我查到的东西超出你的预期,你得保证不会过河拆桥,并且随时让我们回到学院。” 卡扎列纳的笑意更深了,他微微颔首:“合理的要求,队友只能在学生中找,至于赵小姐的安全……”他瞥了一眼仍紧握着林皓白手的女孩,“只要你不节外生枝,她自然不会有事。” “我还有一个与此无关的问题。”林皓白突然说道,锐利的目光直视卡扎列纳,“你可以选择不回答,这不会影响我们的交易。但有一点——”他微微前倾身体,“不要骗我。” “说说看。”卡扎列纳摘下金丝眼镜,露出那双罕见的淡蓝色瞳孔。阳光透过镜片在他脸上投下细碎的光斑。 “卫子姬......是谁?”林皓白一字一顿地吐出这个名字。话音未落,他敏锐地捕捉到卡扎列纳眉头那一瞬的颤动——这是这位防御策略会的主席第一次露出情绪破绽。 茶室陷入短暂的寂静。赵宇琪不安地扯了扯林皓白的衣袖,她隐约感觉到空气中弥漫着某种难以言喻的沉重。 见对方陷入沉默,林皓白嘴角扬起一抹了然的笑意:“我明白了。” 卡扎列纳见此,轻轻叹了口气,“没什么不能说的,卫子姬就是卫君,是当年发动漓源之乱的叛党领袖,曾被人簇拥成王,在万神殿前加冕。不过,学院并不承认他的身份,蔑称伪王。” “谢谢”林皓白微微鞠躬,他确实没料到对方会如实相告。。 “行了,这个问题到此为止。”卡扎列纳淡淡的开口“你确定好通行的名单后,中午告诉我,人数不能超过五人。” 林皓白点了点头。 “那么,十分钟到了。”卡扎列纳抬手打了个响指,赵宇琪的感官瞬间恢复。她猛地一震,像是从深海浮出水面般急促地喘息,手指下意识攥得更紧。 “没事了。”林皓白低声安抚,轻轻捏了捏她的手。 赵宇琪惊魂未定地环顾四周,最终将目光锁定在林皓白脸上,声音微颤:“你们……谈完了?” “谈完了。”林皓白站起身,拉着她一同站起,“我们走。” 卡扎列纳没有阻拦,只是端起茶杯,悠然道:“中午见,林同学。” 林皓白头也不回地推开茶室的门,阳光倾泻而入,将两人的身影拉得很长。赵宇琪小跑两步跟上他,低声问道:“他要你做什么?” 林皓白的脚步微微一顿,侧脸在阳光下显得格外冷峻。 “没什么。”他最终说道。 办公室内,卡扎列纳双手交叠抵着下巴,深邃的目光落在虚空中某处。指节因用力而微微发白,透露出他内心的思虑。静默如潮水般漫延,直到他修长的手指突然轻叩桌面,打破了这片沉寂。 随着一道柔和的蓝光扫过,机械女声带着特有的韵律响起:“指令确认。通讯系统已重启,莎朗协议正在初始化......初始化完成。您好,卡扎列纳先生。” “莎朗,安排我与灵学院院长邦古·布兰恩德的会面。”他边说边松开了交握的双手,身体向后靠进真皮座椅中。 “正在发送会面请求......”短暂的停顿后,“预约已提交至邦古·布莱恩德院长的日程系统,等待回复。” 卡扎列纳微微颔首,做了个终止手势,蓝光渐暗,房间重新陷入寂静。 第269章 行动前的邀请 从卡扎列纳的别墅离开后,林皓白将赵宇琪送回宿舍,随后独自驱车来到女生宿舍楼下。 他找了个不起眼的角落停下车,倚在车门上,从口袋里摸出一个精致的烟盒。烟盒边缘镶嵌的金线在阳光光下泛着冷光——这是他在顾宁的兰博基尼里找到的,或许是对方留下的东西。想到这儿,他扯了扯嘴角,划燃火柴,点燃了一支烟。 第一口烟雾入喉,呛得他低咳了几声,眉头微皱。他并不会抽烟,但此刻却莫名地想试试。 “你不会抽烟,就别勉强。” 冷淡的声音从身侧传来。林皓白转头,阿廖沙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他旁边,金色的眸子在夜色里显得格外锐利。她穿着简单的黑色制服,斜挎着一个磨损的战术包,伸手直接从他指间顺走了那支烟,动作干脆利落。 “找我什么事?”她问,语气平静,不带多余的情绪。 林皓白看着她,忽然觉得有些好笑。在尔虞我诈的环境里待久了,阿廖沙这种直来直去的态度反而让他觉得轻松。 “大学生活怎么样?”他随口问道。 “麻烦。”她简短地评价,并拿起林皓白抽过的香烟,自顾自地抽了起来,似乎并不在意这些细节,“课程太多,理论课尤其浪费时间。不过倒也算安心,是我想要的生活,除了《灵体脉络图谱》的课程” 林皓白点点头。阿廖沙从小独自在北国长大,长时间混迹于灵猎之中,比起坐在教室里听讲,她更适合实战。 “所以,你来找我,总不会只是为了闲聊。”她直视着他,眼神里带着询问。 “嗯。”林皓白收起随意的态度,声音低沉了些,“我想让你陪我去一趟科技院。” 阿廖沙没有立刻回答,只是盯着他看了两秒,随后干脆地点头:“好。” “可能会有危险。”他补充道。 她微微皱眉,似乎觉得他的提醒多余,但最终只是淡淡地说:“我知道。” 说完,她掐灭香烟,丢进一旁的垃圾桶中,转身走向宿舍楼,背影干脆利落,没有任何多余的废话。 林皓白看着她的身影消失在门口,低头笑了笑。她总是这样,话不多,但行动从不犹豫。 然而,没过多久,阿廖沙重新走了出来。这一次,她换了一身装束——深灰色的战术风衣,腰间别着两把短刃,后腰处隐约可见枪械的轮廓,手里提着一把修长的直刀。 林皓白挑眉:“你这是?” “你不是说有危险?”她反问,语气平静,仿佛这是再正常不过的准备。 “倒也不至于这么夸张……” 阿廖沙没理会他的调侃,只是冷淡地扫了他一眼:“谨慎点没坏处。” 林皓白无奈地笑了笑,没再反驳。 “什么时候出发?”她问。 “晚上。” 她点点头,似乎对这个安排没有异议,但随即又开口:“那在此之前,你得帮我个忙。” “什么?”林皓白疑惑的问道,他实在想不到阿廖莎有什么忙是他能帮的。 “下午的课,我不想去了。”她语气平淡,仿佛在陈述一个简单的事实,“你是s级,应该有权限帮我处理缺勤记录。” 林皓白扶额无语,s级确实可以修改考勤记录,现在的他也终于明白,为什么那么多人都想在学生时拿到s级的等级,因为拿到后真的在学院里可以为所欲为啊。 “走吧。”阿廖莎拉开车门,利落地坐进副驾驶,“去你宿舍商量一下行动计划。” 林皓白点头发动引擎,跑车在海边公路上划出一道银色的轨迹。太阳的光晕在挡风玻璃上流转,映照着两人沉默的侧脸。 “除了我,你还找了谁?”阿廖莎突然开口,声音依然平静,但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刀鞘上的纹路。 林皓白的手指在方向盘上轻轻敲击:“我还在考虑人选。你觉得谁合适?” “斯科罗德和梓千航。”她几乎是不假思索地回答,目光投向窗外飞逝的树影。 “哦?”林皓白挑了挑眉,“为什么是他们?” “因为强。”阿廖莎转过头,金色的瞳孔在昏暗的车厢内格外明亮,“上个月的对抗赛决赛,他们展现的实力已经远超普通a级。”她顿了顿,“如果单纯从实力的角度来看,他们是最好的选择” 林皓白嘴角扬起一抹玩味的笑:“那我呢?” 阿廖莎沉默了片刻,轻轻摇头。这个细微的动作比任何语言都更有分量——不是否定,而是暂时无法评判。 车厢里响起林皓白低沉的笑声。他猛地打转方向盘,跑车在弯道划出一道完美的弧线,轮胎与地面摩擦发出轻微的嘶鸣。 阿廖莎下意识抓住扶手,却看见驾驶座上的男人眼中闪烁着光芒。她并没有和大部分人想的一样,认为林皓白并没有s级实力,只是觉得他似乎受限于某个东西而已。 很快,林皓白便带着阿廖莎回到了宿舍。推开门的瞬间,阿廖莎琥珀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失望——餐桌上并没有她期待的东西。 客厅里,赵宇琪正蜷在沙发上看书,听到开门声抬起头来。当她看清林皓白身后跟着的金发少女时,细长的眉毛微微蹙起,不动声色地合上了书本。 “她是谁?”赵宇琪的声音比平时低了八度,目光像探照灯一般在两人之间来回扫视。 林皓白笑着介绍:“这是阿廖莎,来自北国的交换生。我邀请她晚上和我们一起行动。” 赵宇琪闻言,慢条斯理地站起身,黑色长发随着动作轻轻晃动。她向阿廖莎伸出手,指甲修剪得圆润整齐:“你好,赵宇琪,林皓白的朋友。”语气礼貌而生疏。 阿廖莎有些意外地打量着眼前的女孩——她穿着简单的白t恤和牛仔裤,却透着一股不容忽视的气场。更让她在意的是,这个看似普通的女孩居然能和林皓白同住一个宿舍。 “你好。”阿廖莎简短地回应,随即转向林皓白,用她特有的直率语气问道:“你中午不吃饭么?” “什么意思?”赵宇琪的眼中闪过一丝警觉。 “我想吃他做的饭。”阿廖莎毫不掩饰地说出了心里话,金色的睫毛在阳光下闪闪发亮。 这句话像一颗炸弹在客厅里炸开。赵宇琪的脸色瞬间冷了下来,她眯起眼睛盯着林皓白,修长的手指无意识地绞在一起:“你们……很熟?” 林皓白顿时手足无措,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他张了张嘴,却不知从何解释。 就在气氛凝固的瞬间,阿廖莎平静地补充道:“新生测验时,我看到他受了重伤,就和东野哀一起把他抬回宿舍。当时桌上有饭菜,我尝了尝,很好吃。” 林皓白如蒙大赦,连忙点头:“对对对,就是这样!” 赵宇琪紧绷的肩膀这才稍稍放松。她若有所思地看了眼阿廖莎,转身走向厨房,从挂钩上取下那条鹅黄色的围裙系上:“我来做吧。” 阿廖莎的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刚要开口,林皓白眼疾手快地拉住她的衣袖,压低声音道:“我的厨艺大半都是她教的,她做的比我好吃多了。” 这句话像打开了什么开关,阿廖莎立刻迈着军人般标准的步伐走到赵宇琪身旁,像一尊雕塑般站得笔直。 赵宇琪正在洗菜的手顿住了,疑惑地看向这个突然出现在身边的金发少女:“你这是……?” “他说是你教他做饭的。”阿廖莎的目光专注地盯着砧板,“我也想学学。” 林皓白在一旁无奈地摊手:“她的性格就是这样,特别……耿直。”他斟酌了一下用词,没敢说“一根筋”。 厨房里,两个风格迥异的少女并肩而立。一个动作行云流水,一个目不转睛地观察着每个细节。 这倒是让赵宇琪心里有些发毛,她终于理解林皓白为什么说阿廖莎耿直了,因为她真的就完全站在旁边看,盯得赵宇琪非常不自在。 随后,赵宇琪便试探着和她搭话,发现自己的每个问题,对方基本上有问必答,心中疑惑的她便开口问出和林皓白当初一样的问题。 而阿廖莎只是淡淡的说道“撒谎很累。” 赵宇琪笑了笑,也理解了阿廖莎的性格,便一边聊天,一边让她打下手。 林皓白见此情形,便放心下来,冲她们说道“我出去一趟,找个人。” 赵宇琪也不在意,点了点头表示自己听到了,而阿廖莎根本没有理会,聚精会神的看着赵宇琪的动作。 刚出宿舍的林皓白自嘲的笑了笑,刚刚的那副场景,不也是当初在白城时,自己想要的另一种生活么? 第270章 山姆和叶寒的日常 山姆和叶寒的房间里,可以说是一团乱麻,叶寒倒不是不收拾的主,只是山姆实在太过于邋遢,叶寒到最后也无奈了,除非自己实在看不下去,也懒得管了。 而山姆倒也有眼色,每次察觉到叶寒的神情不对,立马拿起扫帚开始大扫除。 躺在床上的山姆,无聊的冲叶寒说道“你说论坛上说的是真的么?科技院的女生来灵学院四处打听林皓白那小子的下落?” “当然”叶寒坐在电脑前,似乎在玩着游戏,“当初我还碰见过,是林皓白高中时的朋友,我当时把他带走时,那女孩还扶着树哭呢。” “唉,林皓白这小子还真有福气,啥时候有个女孩能这样对我啊”山姆躺在床上妄想着,喃喃道“要是这个女孩是陈怡的话,就更好了。” “你小子还真敢想啊。”叶寒的手指在键盘上敲击出一连串清脆的声响,屏幕上他的游戏角色正灵活地躲避着敌人的攻击,“真不怕斯科罗德把你皮扒了?” 山姆从床上翻了个身,枕着手臂望向天花板,嘴角扬起一抹不屑的笑容:“切,我要是真想,随时能把他打成猪头。”他的声音里带着几分逞强,“我只是不想让陈怡伤心罢了。” 叶寒终于忍不住转过头,眉毛高高挑起:“是是是,我都快忘了,上次是谁脸肿着像个猪头,慢慢爬回宿舍的。”他的目光扫过山姆,后者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左脸颊,那里曾经确实挨过斯科罗德的一记重拳。 “那是我让他的!\"山姆猛地坐起身,脸涨得通红,\"要不是我手下留情——” “你要是真有能把斯科罗德打成猪头的一天,我就直接位列万神殿了。”叶寒打断他的话,转回屏幕前,嘴角却忍不住上扬。他太了解山姆了,这个室友虽然邋遢又爱吹牛,但心地其实还不错。 宿舍里一时安静下来,只有叶寒敲击键盘的声音和窗外偶尔传来的鸟鸣。阳光透过半开的窗帘洒在地板上,照亮了散落一地的衣物、零食包装和几本翻开的魔法理论教材。 山姆盯着地板上那道光斑发呆,思绪不由自主地飘向了陈怡,那个有着栗色长发和冷冽的女孩。 \"喂,叶寒,\"山姆突然开口,声音低沉了许多,\"你说陈怡真的喜欢斯科罗德那种类型吗?\" 叶寒的手指停顿了一下,操纵的角色差点被怪物击中。他叹了口气:“谁知道呢。不过斯科罗德毕竟是灵学院最强的学生之一,家族又是新国目前最强盛的 ”他瞥了一眼山姆紧绷的侧脸,补充道:“但陈怡看起来不像是只看重这些的人。” 山姆的眼睛亮了起来;“对吧?我也觉着!” “反正你别想了,再怎么着人家也不会喜欢你。”叶寒无情的戳破他的幻想。 “谁知道上学期快结束的时候,斯科罗德给陈怡灌了什么迷魂汤啊!”山姆在床上不断地扑腾,来发泄心中的郁闷。 叶寒听出了室友声音里的失落,正想说些什么嘲讽的话语时,宿舍门突然被敲响。 两人同时一愣。这个时间点,谁会来他们的宿舍? “你去开。”叶寒头也不回地说。 “为什么是我?”山姆抗议道。 “那要不你来替我操作?”叶寒反问道。 山姆嘟囔着爬起来,口中喃喃道“谁玩的起你那变态的游戏”,踢开地上的杂物走向门口。 第271章 邀请 林皓白微微扶额,眼前的画面简直不堪入目,自己的宿舍一般也比较邋遢,但和眼前的景象相比,自己宿舍倒也能称得上干净整洁。 “呦,这不是校园男神么?”山姆不知道在气愤着什么,一见林皓白就阴阳怪气道,“听说你的魅力都飘洋过海,传到科技院那边了?啥时候也传授一下经验啊。” 林皓白看着山姆那副咬牙切齿的模样,不由得失笑。他慢条斯理地整理了下袖口,故作深沉地叹了口气:“那没办法,天生的,别人可学不来。” “我靠!”山姆猛地转过头,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我说你这不要脸的无耻劲儿都是跟谁学的?脸皮比城墙还厚!” “这还得多谢山姆前辈的言传身教。”林皓白一本正经地拱手作揖,那副恭敬的模样让山姆像吞了只苍蝇似的,整张脸都皱成了一团。 就在山姆气得跳脚时,林皓白的目光转向了角落里的叶寒。只见他整个人几乎要埋进电脑屏幕里,修长的手指在键盘上疯狂敲击,速度快得只剩下一片残影。机械键盘发出密集的\"咔嗒\"声,在狭小的宿舍里回荡,像是正在进行一场激烈的电子战。 “叶寒,我......”林皓白刚开口,就被一阵更加狂暴的敲击声打断。叶寒的眉头紧锁,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屏幕上的人物快速飞舞。 突然,键盘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咔吱\"声,接着冒出一缕白烟,几个按键直接弹飞了出去。 “艹!”叶寒猛地拍桌而起,椅子\"哐当\"一声倒在地上。整个宿舍瞬间安静得落针可闻。等他转头看见站在门口的林皓白时,脸上的怒容立刻消失不见,又恢复了平日里那副温文尔雅的样子:“怎么了?找我有事?” 这变脸速度让林皓白暗暗咋舌。“没、没什么,”他下意识后退了半步,没想到平时看起来非常温和的叶寒打游戏时居然这么暴躁,“我就是有件事想请你们帮忙。” “什么?去科技院???”山姆张大了嘴巴,不可置信的问道“学院不是刚刚发了通知,对科技院全面封锁,就连海边的一切活动全部暂停,海上列车也戒严了。” 林皓白点点头,目光却异常坚定:“我知道风险很大,但我必须去科技院一趟……” “懂了。”叶寒突然出声,他随手把报废的键盘扔进垃圾桶,眼神变得锐利起来,“你是想让我们帮忙,解决挡在路上的麻烦。” 房间里一时陷入沉默。林皓白没有否认,只是静静地看着他们。 叶寒突然嗤笑一声,从抽屉里取出一块新的键盘:“没想到你会这么信任我。”他熟练地拆开包装,“我以为我们的交情还没到能托付生死的地步。”他抬眼直视林皓白,“说吧,是不是非我不可?” 被看穿心思的林皓白也不再隐瞒:\"只需要你帮我找到一个人,之后的事我自己处理。\" “那你准备怎么突破封锁?”叶寒一边安装键盘驱动一边问。 “防御策略会的卡扎列纳会长会安排……” “可以。”叶寒突然打断他,利落地合上笔记本。他起身从床底抽出一个黑色背包,取出里面的战术短刀别在腰间,又换了件深色冲锋衣。整套动作行云流水,显然不是第一次做这种准备。 就在叶寒系鞋带时,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引起了他的注意。转头一看,山姆正蹑手蹑脚地往被窝里钻,活像一只做贼的浣熊。 “跑什么?”叶寒一把揪住山姆的衣领,像拎小鸡似的把他提了回来。 “哎哟我肚子疼!”山姆立刻捂着肚子蜷成一团,夸张的哀嚎道,“肯定是中午吃的过期泡面!这种高难度任务我真的......” 林皓白此时却说道“其实这件事也和师姐有关……” 话音未落,只见山姆一个鹞子翻身从地上弹起来,眨眼间已经穿戴整齐站在门口,连头发都用发胶抓出了造型。精神抖擞地拍着胸脯:“咱们什么时候出发?” 叶寒翻了个白眼,把装备包扔给山姆:“还就是这副德行……” 等林皓白和叶寒、山姆来到他的宿舍,却发现房间里只剩下阿廖莎,还有一桌美味的饭菜和杂乱不堪的厨房。 “赵宇琪呢?”林皓白冲阿廖莎问道 “卡扎列纳派人来接走了,看你不在,就托我转告你,七点去他办公室。” 林皓白点了点头,只见山姆立马冲到餐桌前准备干饭,却被叶寒一把拉住,“你不是吃坏肚子了?” “别打岔。”山姆一边挣脱叶寒的控制,一边品尝了一下饭菜,顿时呆住了“这谁做的?比你做的还好吃。” “传说中来找我的那个女孩。”林皓白笑着说道 顿时,山姆翻了个白眼,极度鄙视的伸了两根中指。 第272章 送死 四人围坐在沙发上开始商讨晚上的行动方案。阿廖莎双手抱胸,冷冰冰地抛出第一个问题:“晚上的潜入路线规划好了吗?” 林皓白的喉结滚动了一下,最终只是缓缓摇了摇头。“那至少知道任务目标是什么吧?”阿廖莎的声音又降了八度。 林皓白的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沙发扶手,再次摇头时,额前的碎发垂落下来,遮住了他晦暗不明的眼神。 “任务的危险等级总该清楚吧?”叶寒忍不住插话,指间的香烟在昏暗的房间里明灭不定。 林皓白扶额沉默,房间里只剩下挂钟的滴答声。阿廖莎站起身,面无表情地说:“我现在已经开始考虑退出这次行动了。” 叶寒深深吸了一口烟,灰白的烟雾模糊了他锐利的轮廓:“你总要把你知道的先给我们说一声吧。” 林皓白终于开口,声音低沉而克制。从赵宇琪在海上列车月台遭遇的诡异袭击,到与卡扎列纳那场充满算计的交易,每一个细节都让房间里的空气更加凝重。 随着他的讲述,众人的表情逐渐凝固。叶寒默默续上一根烟,烟头的烟雾在阳光的折射中忽明忽暗;阿廖莎环抱双臂的手指不自觉地收紧;山姆的眉头拧成了一个死结。房间里只剩下烟草燃烧的细微声响,和此起彼伏的呼吸声。 \"啪\"的一声,叶寒突然掐灭香烟,火星在烟灰缸里不甘心地挣扎了几下。他锐利的目光直刺林皓白:“你知道你可能会面临什么么?” 林皓白微微摇头的瞬间,阿廖莎清冷的声音像一把冰刀切入沉默:“灵武。” 叶寒接着说道“最近整个灵界都有些传闻,说是奥缇娜大学正在将灵力和科技结合在一起,创造出针对灵者的灵武。然而灵学院并没有出面澄清,而是以沉默应对。” 山姆的态度似乎也严肃下来,接着叶寒的话语说道“这件事学院本就无法出面,如果说没有灵武,那么会极大的削弱学院在灵界的地位,导致灵界的不安。但要是证明了灵武的存在,那么奥缇娜大学就会成为灵界的众矢之的,是背叛整个灵界的行为,甚至会引发各个家族的联合叛乱。” “这和科技院的事情有什么关系?”林皓白问道 “听证会!”阿廖莎突然开口。 而这三个字宛如一声惊雷,瞬间在林皓白的心中炸响,只见叶寒淡淡的解释道“还记得新国代表曾在听证会上拿出的那份文件么?原本绝大多数灵者都将灵武的存在当作一个传说,但那份文件出现后,七人会的表情已经能证明传说的真实,即便文件袋里只是一叠白纸……” 山姆则补充道“如果传闻是真的,那么暗地里的那群人一定会针对科技院,他们还不敢明目张胆的和灵学院作对……” “并不是”阿廖莎摇头反驳道“我曾经是学院的编外人员,从事的是灵猎。我比你们更明白学院的恐怖,即便是一两股势力,亦或者是几大家族的联合,也根本不敢触及同样属于奥缇娜大学的科技院。只怕是……” 阿廖莎的话语并没有说完,但场上的众人心中早已有了答案,灵武作为有效针对灵者的武器,当然是普通人最想掌握,而学院一直默不作声,也没有派出武装对科技院进行驰援,就更加说明了他们的猜想,这次的袭击中有五大国的影子。 “那还行动什么?”山姆突然冲林皓白说道“你不会不知道,你卷入的事情有多大吧。” 见林皓白沉默不语,山姆猛地拍案而起“去特么的卡扎列纳,说句难听的,学院防御策略会会长在各大国面前,屁都不是,更别提我们了。现在的最优解就是各回各家,就当刚刚的一切从没发生过。” 林皓白沉默得像一尊雕像,山姆正要继续咆哮,叶寒却抬手制止了他。叶寒的眼睛在镜片后闪着冷光:“顾宁怎么说?” “昨晚只是传来一个短信,他说他不在乎结局。”林皓白的声音轻得像一声叹息。 叶寒突然低笑起来,笑声里带着几分讽刺:“当然,不论是凡人屠神,还是灵者自相残杀,都完美契合他那个疯狂的理想国。” “什么理想?”阿廖莎皱起眉头问道 山姆冷哼一声,从牙缝里挤出话来:“新来的不知道也正常。简单说,顾宁那个疯子,一边是凡人的救世主,一边是灵者的掘墓人。”他抓起酒瓶猛灌一口,“对于灵界来说,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叛徒。” 众人的目光如聚光灯般聚焦在林皓白身上,空气仿佛凝固了。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终于,林皓白深吸一口气,眼神骤然变得锐利如刀。 “很抱歉,各位。”他的声音低沉而坚定,“最初我并未意识到这件事的严重性,把大家卷入了这样的政治漩涡。” 山姆的肩膀明显松弛下来,目光不自觉地飘向餐桌,已经在盘算着一会儿要打包哪几道菜当宵夜。 “但是!”林皓白突然改口,话语如惊雷炸响,“即使你们都不去,我也会独自完成这个任务。” 山姆难以置信地瞪着林皓白,就在他要爆发时,叶寒抬手拦住了他。 叶寒的眼神阴鸷得可怕,声音像是从冰窖里传出来的:“给我一个理由。” “赵宇琪的师姐只是个普通人,她本就不该被卷进这种事。”林皓白的语气平静得近乎冷漠。 “操!”叶寒终于爆发,一把揪住林皓白的衣领,“所以你他妈要我们拿命去救的,就只是你高中同学现在的师姐?她跟你有什么关系?那个赵宇琪不是好好的吗?就为了哄她开心,要我们陪葬?还是为了满足你该死的圣母心?” “你们随时可以退出。”林皓白直视着叶寒充血的双眼,声音没有一丝波澜,“我一个人也会行动。” 叶寒的拳头猛地扬起,却在落下的瞬间被一柄闪着寒光的短刀抵住了肩膀。刀尖已经刺破布料,再往前半寸就会见血。 “什么意思?”叶寒转向持刀的阿廖莎,声音里带着危险的颤音,“你也想陪他送死?” 阿廖莎碧蓝的眼睛冷若冰霜:“松手。” “好!好!很好!”叶寒缓缓松开林皓白,冷笑三声,“要死你们自己去!” 他摔门而出的巨响在房间里久久回荡。令人窒息的沉默笼罩着所有人。 然而不到十分钟,门又被狠狠踹开。叶寒阴沉着脸走回来,重重跌坐在沙发上。 “我他妈真是欠你的!”他咬牙切齿地说,“就这一次!算我把你硬拽进灵学院的报应!” 林皓白视线转向一旁的山姆,而这时的山姆似乎恢复了平常的那副样子,只是略显沉默。 “山姆学长,很抱歉把你牵扯进来。”林皓白的脸上已经没有平时和山姆嬉笑打闹、互相嘲讽的神情,“这次任务太过于危险,你可以走了。” “什么意思?”山姆笑骂道“我自己想留下来还不行?” 这下林皓白有些摸不着头脑,疑惑的看着他,只见山姆继续说道“不过我不是为了你而留下来,我是为了陈怡。” “其实这件事和陈怡并没有太大的关系。”林皓白歉意的开口“这只是我骗你过来的借口。” 而山姆只是摆了摆手,“这个我早就知道了,其实我只是不想陈怡伤心,毕竟她很在乎你。” 林皓白愣了愣,却听见叶寒冷冷的解释道,“不用管他,就是一个舔狗而已。” 第273章 行动开始 下午的光线渐渐西斜,房间里弥漫着一种令人窒息的沉默。山姆百无聊赖地东张西望,突然发现林皓白的房间里竟然摆着一副麻将,顿时眼睛一亮,正要招呼其他三人来玩几把消磨时间,却在林皓白和叶寒冰冷的目光注视下,讪讪地把麻将放了回去。 而一旁的阿廖莎自顾自的吃起赵宇琪做的饭菜,丝毫没有受到环境的影响,倒是因为饭菜的美味,竟然笑了出来,之后就不断地在研究什么。 林皓白则靠在沙发上闭上眼休息了一会儿,直到时钟在六点准时敲响,林皓白才起身,穿戴完毕后,提起黑刃就准备出发。 阿廖莎也放下了手中的书籍,跃步跟上,而叶寒则一把提起正在熟睡的山姆,默默的跟在了后面。 一路上,依旧是沉默不言,直到快接近卡扎列纳地别墅时,叶寒才淡淡地说了一句“这次你为什么没有邀请东野哀?” “她没时间,说是跟风青川一起出任务去了。”林皓白解释道,语气里没有丝毫浮动。 叶寒只是冷哼一声,便下了车,众人一起踏入了卡扎列纳的宅邸,和林皓白初次来的结果一样,众人只觉着眼前一闪,便来到了一个封闭的房间,白炽灯照亮了整个房间,四周空无一物,隐约间还能听到电脑运转的嗡鸣声。 众人的耳边突然响起卡扎列纳的声音,“稍等一下。” 叶寒闻此直接坐在地上,擦拭着自己的武器,山姆则更夸张,似乎刚刚在宿舍还没睡够,直接躺在地上打起鼾来。 忽然,一道声音从林皓白的身后响起,“没想到你会挑这些人。” 林皓白下意识拔刀砍去,却被对方用两指捏住了刀身,只见对方淡淡的开口道“冷静,冷静。” 除了林皓白,其余众人已经见怪不怪,因为眼前之人正是灵学院的院长邦古·布莱恩德,这个院长倒不像科技院的那位院长喜欢藏起来,倒是经常出席学生的活动,尤其是学院的选美比赛,几乎从不缺席,又因为他成天打扮的像个虔诚的信徒,学生们就给他起了个外号,欲修士。 林皓白收起黑刃,语气带有一丝歉意和敬畏的说道“对不起,院长。” 邦古倒也没在意,反而有些疑惑的问道“你怎么不邀请斯科罗德和梓千航呢?” “不太熟……”林皓白说道 邦古意味深长地笑了:“怎么会呢?海啸那天你们不是……”话到一半突然停住,留下林皓白一脸错愕。 而林皓白却有些震惊,连忙准备拦住邦古的话头,却发现邦古直接没有说下去,反而走到熟睡的山姆面前,有些恨铁不成钢的踢了两脚后,转头去和阿廖莎攀谈。 而山姆则像死猪一样,哼唧两声,翻个身继续睡。 “你有没有兴趣来参加选美比赛啊”邦古笑眯眯的说道,却被阿廖莎摆了摆手,表示实在没什么兴趣。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林皓白的脸上不禁浮出些许焦急的神色,邦古却笑着说道“别急,一会儿就出来了。” 话音刚落,卡扎列纳的身影凭空出现,身旁的赵宇琪脸色惨白,扶着膝盖大口喘息。林皓白一个箭步上前扶住她,眼神凌厉地射向卡扎列纳。 “放心,没什么大碍,单纯只是普通人很难承受我的远距离传送而已。”卡扎列纳淡淡的解释道。 林皓白将灵力探入赵宇琪经脉仔细检查,确认确实没有大碍后,紧绷的肩膀才稍稍放松下来。 “怎么样?”林皓白关心的问道 赵宇琪缓了缓,“没什么事,只是头有些晕而已。” “行了,关心的话留到以后再说。”卡扎列纳清脆的击掌声在空旷的房间里激起阵阵回音,如同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他锐利的目光扫过在场每一个人,“时间紧迫,我们直接进入正题。” 众人不约而同地挺直了腰背,目光如聚光灯般汇聚在卡扎列纳身上。邦古无声地向前迈了一步,站在他身侧,灰白的眉毛下那双眼睛闪烁着鹰隼般锐利的光芒。 “这次任务有三个目标。”卡扎列纳的声音如同冰刀划过金属表面,“首要任务是营救科学院的威廉教授、朴世荣和孙榕三位核心研究员;其次,必须查明科技院袭击事件的幕后黑手;最后...”他刻意停顿了一下,房间里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收集足够的证据后立即撤离,后续行动将由学院接手。” 叶寒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他太清楚这些官方说辞背后的真相——卡扎列纳怎么可能为了他们几个学生去硬碰五大国的利益? “但是,”卡扎列纳突然提高音量,将所有人的注意力拉回,“这次行动你们将处于完全孤立的状态。没有后援,没有补给,一旦被捕...” 他的目光如刀锋般扫过每个人的脸,“学院会立即否认与你们的一切关联,甚至可能主动发布追杀令。” 阿廖莎忽然举手说道“我们的任务报酬呢?” 卡扎列纳愣了愣,似乎没想到阿廖莎会这么问,“你想要什么报酬?” “钱……”阿廖莎顿了顿,立刻补充道“足够我以后都吃得起饭。” 卡扎列纳顿时笑了出来,似乎没想到阿廖莎的要求只是这么低,随即表示道“任务结束时,会有一笔基金挂在你的名下,足够让你吃喝不愁。” 叶寒接过话茬,现在提出自己的条件显然最好“我不要钱,我只想要能让灵羽进化的灵能构结。” 卡扎列纳看向邦古,毕竟他并没有权利染指灵学院图书馆,这种事情一般都要经过邦古的审核。 而邦古也没犹豫,笑着说道“只要你能完成任务,这本灵能构结就会出现在你宿舍的桌子上。” 轮到林皓白时,邦古将目光看向他的身影,“放心,你的疑惑我会帮你解开,虽然我也不一定是那个能解释一切的人。” 林皓白同样没多说什么,毕竟自己已经和卡扎列纳达成了交易,即便邦古不帮他,他也得到了一些他想要的东西。 卡扎列纳将目光看向远处躺在地上熟睡的山姆,和传来的阵阵鼾声, 邦古的脸色瞬间阴沉:“不必管他!”老教授用虞国俚语低声咒骂,“烂泥扶不上墙,朽木不可雕!” “准备出发。”卡扎列纳双手交叠成奇异的手印,古老的灵纹在他周身浮现,空气中开始弥漫着臭氧的味道。 叶寒粗暴地踹醒山姆,在他还不明白一切时,五人在刺目的蓝光中手挽手站成圆圈。 卡扎列纳身上的灵力开始向四周扩散,耀眼的灵力充盈在整个房间,让在场的众人皆是睁不开眼,只见卡扎列纳松开紧握的双手,在自己的面前画了一个极度规范的圆。 整个房间都开始震颤,耀眼的蓝光如潮水般吞没了五个身影,地板上只余下几缕青烟和仍在微微发光的传送阵图纹。 第274章 算计与袭击 “好手段。”邦古的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带着几分疲惫的沙哑。他抬头望向隧道深处摇曳的灯光,“没想到你会利用林皓白那个孩子,来迫使顾宁掺和进这场冲突之中。” 卡扎列纳的皮靴在潮湿的地面上发出沉闷的回响。他抬手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珠,苍白的面容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格外憔悴,远距离对他人的传送对他来说也有些勉强。 “彼此彼此。”他的声音像是被砂纸磨过。 邦古忽然发出一声自嘲的轻笑,笑声在狭窄的空间里回荡。“顾宁对此没有任何表示,科技院院长现在下落不明...”他的手指无意识地收紧,十字架的棱角深深陷入掌心,“我们又有谁能抵抗罗兰的决定?” 见卡扎列纳不发一言,邦古握紧了胸前的十字架,“我最近一直在想,亚特纳汗是怎么得到那份文件,五大国又为何如此确信灵武的存在。” “不是你说的么?”卡扎列纳淡淡的说道 邦古不屑的冷哼一声,指了指自己的太阳穴,“你若是有证据,那么我的脑袋已经不在这里了。” 两人并肩走向出口,脚步声在隧道中形成诡异的回音。卡扎列纳的呼吸渐渐平稳:“那你觉得是谁?” \"卫君。\"邦古吐出这两个字时,隧道里的温度似乎骤降了几度。 卡扎列纳停住了脚步,转头看向邦古,瞳孔在昏暗的光线中收缩成针尖大小,“为什么?” “从受益的角度来看,五大国和我们都算是被利用的棋子,就连世界上的各大家族也不得不牵扯其中,只有伪王一脉,并没有任何身影。”邦古默默的说道。 “为什么不是顾宁?”卡扎列纳的声音带着金属般的冷硬,“无论结果如何,都离他的理想更近一步。” 邦古的脸上浮现出复杂的笑容,皱纹在光影交错中显得更深了:“这倒也是...不过我不相信。” “羡慕你俩奇怪的信任,不过我也不愿意这么想,但若真的是他,那么林皓白的这颗棋子,就已经可以从棋盘上拿走了” 他的声音突然变得危险而低沉。 邦古的眼中闪过一丝诧异,随即了然地点头:“看来你早已准备好了后手。” 当他们终于走出隧道时,最后一缕夕阳正沉入地平线。卡扎列纳仰头望向天际,血色的余晖映照在他棱角分明的脸上。 “这种东西...”他轻声说道,声音里带着前所未有的疲惫与决绝,“本就不该留存于世。” 远处的钟楼传来沉重的钟声,惊起一群黑色的飞鸟。它们扑棱着翅膀掠过逐渐暗沉的天空,像是散落的棋子,消失在暮色之中。 科技院深处,一间昏暗的密闭房间里,孙榕被牢牢束缚在一张金属椅上。她的双手双脚被特制镣铐固定,双眼蒙着黑色布条,嘴里塞着防咬球,连一丝呜咽都发不出来。只有微微起伏的胸口和急促的鼻息,证明她还活着。 墙角监控器的红光规律地闪烁着,映照出她凌乱的发丝和苍白的脸色。她已经在这里度过了整整二十四小时,长时间的紧绷状态让她的意识开始恍惚,死亡的阴影如同实质般笼罩着她。 记忆闪回到前一晚的实验室。当时钟指向九点,孙榕终于完成了最后一项数据记录。她揉了揉酸痛的肩膀,对着空荡荡的实验室抱怨道:“没宇琪帮忙真是要命。” 可就在她刚刚关上实验室的大门,包里的电话突然响起,在看到来电信息后,孙榕不耐烦的接起了电话,语气不善的说道“干嘛?” 电话正是朴世荣打来的,只见对方焦急的说道“出事了!快找地方躲起来,别告诉任何人!” 孙榕一脸无语的说道“你要是在玩这种把戏,别怪我跟威廉教授报告!” “听我说!”电话里的朴世荣怒喊道“威廉教授已经联系不到了,整个人完全的消失,刚刚海岸警备队的平田武冒死跟我打电话,让我躲起来,有特工已经潜进科技院,那个给你悍马钥匙的小弟为了掩护我已经死了,目标是我们系的全部!。” “你这种把戏还没玩够?”孙榕冷笑一声,“让我们躲起来,你好一个人逍遥?滚蛋!” 话音刚落,孙榕便准备挂断电话,却只见朴世荣语气突然软了下来,带着恳求的语气说道“求你了,信我这一次,快跑!” 孙榕正在疑惑,她从来没从这位富家纨绔子弟的口里,听到这种恳求的话语,然而她还没想明白,电话里突然传出几声枪响的声音,还有子弹贯穿玻璃的声音。 “朴世荣!”孙榕这才意识到不对,焦急的冲着手机喊道“你到底怎么回事?” 但回应她的只有微弱的喘息,和一句气若游丝的:“快...跑...” 但这句提醒终究是慢了一步,几辆快速移动的车辆已经在楼下发出刺耳的刹车声,几个皮靴踏在地面上,发出整齐的塔塔声。 孙榕反应也快,立马冲进实验室,锁上大门,并拿起手机准备打给宇琪,告诉她千万别回来。 但她的电话还没讲完,一颗c4炸弹瞬间炸开了实验室的大门,几道人影鱼贯而入,轻而易举的将其制服,一脚将电话踩碎。 速度之快,甚至让她完全没有看清他们的样子。 第275章 开始行动 “卧槽!卡扎列纳你大爷的!” 林皓白的怒骂声瞬间被呼啸的狂风撕碎。他设想过无数种可能的传送地点——科技院的走廊、实验室、甚至是敌人的包围圈,但万万没想到,卡扎列纳那个疯子竟然把他们五人直接传送到了千米高空! 脚下是科技院外那片深不可测的蔚蓝海域,冰冷的海风像刀子般刮过脸颊。失重感让五脏六腑都揪成一团,耳膜被急剧变化的气压挤压得生疼。林皓白眯起眼睛,在急速下坠中勉强辨认出其他几个同伴的身影。 阿廖莎和叶寒不愧是身经百战的灵者,两人在空中迅速调整姿势,灵力在周身形成灵力构成的防护罩。 山姆那家伙虽然骂得比谁都难听,但已经摆出标准的俯冲姿态——这种货色的脑海里,保命永远都是第二位的,生命力堪比水熊虫。你要说谁是第一位的?当然是陈怡,虽然陈怡基本上都懒得搭理他 “救...救命啊!” 赵宇琪的尖叫让林皓白心头一紧。转头望去,只见那个没有灵力的女孩像断线风筝般翻滚坠落,长发在狂风中乱舞,苍白的脸上写满绝望。她徒劳地挥舞着手臂,宽松的衣袍被气流撕扯得猎猎作响。 林皓白猛吸一口气,灵力在经脉中奔涌。他一个翻身调整角度,像炮弹般冲向赵宇琪。在两人即将擦肩而过的瞬间,他精准地扣住女孩纤细的手腕,用力将她拽进怀里。 “呜...”赵宇琪撞进他胸膛的瞬间发出一声闷哼。林皓白左手铁箍般环住她的腰肢,右手反手拔出腰间的黑刃。他能感觉到女孩在剧烈颤抖,单薄的身躯像受惊的小兽般蜷缩着。 “别怕。”他在她耳边低语,灵力化作蓝色的光晕将两人包裹。气压变化带来的刺痛感顿时减轻,但下方海面正在以可怕的速度逼近——已经能看清白色浪尖的碎沫。 三百米...两百米...五十米... 赵宇琪把脸深深埋在他胸前,身体因恐惧而颤抖。林皓白能听见她带着绝望语气的呢喃:“就这样...结束也好...” 在距离海面仅剩五米的生死刹那,林皓白眼中精光暴涨。黑刃划出一道完美的弧线,刀锋触及水面的瞬间,整片海域仿佛被无形之手搅动。滔天巨浪冲天而起,又在灵力牵引下化作晶莹的水环,将下坠的冲击力层层化解。 赵宇琪睁开双眼,看到无数水珠在灵力下折射出彩虹般的光晕。它们像有生命般环绕飞舞,构成梦幻般的缓冲屏障。林皓白的侧脸近在咫尺,汗珠顺着紧绷的下颌线滑落,却带着令人安心的笑意。 水环旋转的速度逐渐减缓,最终\"砰\"地炸裂成万千水花。两人坠入海中的瞬间,林皓白紧紧护住赵宇琪的后脑,任由冰凉的咸水吞没所有声响。 突然,海面上\"哗啦\"一声破开两道水花,林皓白拖着精疲力尽的赵宇琪艰难地向岸边游来。 赵宇琪苍白的脸上挂着水珠,嘴唇因寒冷而微微发紫。在莎仔主机室连续工作数小时后,又经历了惊心动魄的自由落体,此刻她几乎耗尽了全部体力,只能任由林皓白拽着她在浪涛中前行。 当众人终于爬上岸时,所有人都瘫倒在沙滩上大口喘息。幸运的是,最近科技院接连发生的诡异事件让这片海滩变得人迹罕至,没人注意到这群浑身湿透的年轻人。 “就不能直接传送到岸边吗?”山姆一边拧着浸透海水的制服,一边龇牙咧嘴地抱怨“这卡扎列纳不会是整人出身的吧,要是回程再来一次,我可受不了了。”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叶寒拖着武器,缓缓走近,一屁股坐在地上,“要是真往岸上送,这么长的距离,把控不好就容易被高速拍成肉饼。” 阿廖莎则没多说什么,一边检查自己的枪械,一边疑惑的看向山姆。山姆落水的瞬间,她看到了,对方并没有使用任何灵力,在她的视角里,纯粹是整个人拍在海面上。 按理来说,只会成为身体碎片,不可能还活蹦乱跳的在那儿吐槽。 “对了,”山姆突然想起什么,走到赵宇琪面前伸出手,远处的路灯灯光在他湿漉漉的金发上跳跃,“正式认识一下,山姆·罗杰斯,来自新国。” 赵宇琪勉强撑起身子,纤细的手腕微微发抖:\"你好,我是赵宇琪。\"她的声音虚弱却温柔。 “可惜了”山姆用手肘捅了捅林皓白,阴险的说道“我还以为是东野哀呢。” 赵宇琪似乎也没在意,毕竟林皓白已经将一切都给她讲述了一遍。 “行了”林皓白瞪了山姆一眼,淡淡的开口道“接下来先分为两队,一队去收集科技院最近发生的事情,一队调查威廉等人的行踪。” 忽然,林皓白抬头看向叶寒,“叶学长,毕竟我也没出过任务,阿廖莎是新生,赵宇琪只是普通人,在场的人里就你经验丰富,要不你来安排?” “什么意思?”山姆忽然叫骂道,“你是不是瞧不起……” 却被叶寒一把摁在沙子上,只见叶寒平静的说道“不用,这次是你组织的任务,当然由你来安排,只要遵守灵学院的底线就行。” 林皓白点点头,水珠顺着他的发梢滴落:“叶学长和阿廖莎潜入科技院调查袭击事件。我、赵宇琪和山姆去找威廉教授。”他停顿片刻,声音在海风中格外清晰,“明晚23点在此集合。行动密语---海潮!” 叶寒与阿廖莎对视一眼,北国少女面无表情地伸出手,两人礼节性地握了握。 “好,开始行动!”林皓白随即下令,众人闻此全部散开。 第276章 审问 林皓白背着赵宇琪在岸边急速狂奔,他的每一步都精准地避开碎石和杂物,仿佛背后长了眼睛。山姆气喘吁吁地跟在后面,圆润的脸上挂满汗珠,衬衫后背早已湿透。 “咱、咱们现在去哪?”山姆上气不接下气地问道,声音里带着明显的慌乱。 林皓白此刻无暇应答,他正全神贯注地将\"灵能构结·机能\"展开到极致。淡蓝色的能量场以他为中心扩散开来,形成一个直径约二十米的感知领域。在这个范围内,所有普通人的气息都清晰地映射在他的意识中,让他得以在复杂的城市环境中规划出一条完美的隐蔽路线。 “先去实验室。”伏在林皓白背上的赵宇琪解释道,她的声音虽然虚弱但思路清晰,“当时电话里那股吱呀声很特别,应该是我们实验室那扇老旧的防爆门开启时特有的摩擦声。” “别说了,先跟上!”林皓白简短地回应,声音冷静得近乎冷漠。可就在下一秒,他突然刹住脚步,身形一闪便隐入路旁的绿化林中,动作快得几乎留下残影。 山姆反应慢了半拍,但好歹及时施展了结界。只见他双手快速结印,一层半透明的能量膜瞬间覆盖了他所在的位置。从外界看过来,这里只是一片寻常的灌木丛。 就在这时,两名穿着科技院制式巡逻服的海岸警备队员晃晃悠悠地走近。他们制服皱巴巴的,领口大敞,浑身散发着浓烈的酒精味。其中那个满脸通红的醉汉正大声抱怨:“都他妈什么年头了,还搞人工巡逻?那些智能摄像头和无人机都是摆设吗?” “行了,少说两句。”同伴压低声音劝阻,同时警惕地环顾四周,“你是不知道,最近科技院出了大事。据说已经有十七位教授和三十多名学生莫名失踪,可学院的电子安防系统愣是查不到半点蛛丝马迹,简直像是......”他说到这里突然打了个寒颤,“像是被鬼抓走了一样。” 酒鬼不屑地嗤笑一声,随手掏出酒壶灌了一口:“你就爱信这些都市传说。要真像你说的那么邪门,科技院干脆改行开神庙算了,还研究什么高科技。” “你别不信!”同伴急切地凑近,压低声音说道“咱们队长平田武,就在昨晚那场爆炸后神秘失踪了。上面下了封口令,连平田队长的女儿去警局报案都被挡了回来,你说蹊跷不蹊跷?” 酒鬼闻言突然沉默下来,只是机械地哼起了一首不成调的老歌。两人的脚步声渐渐远去,但留下的信息却让隐藏在暗处中的三人面面相觑,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凝重之色。夜风吹过树梢,发出沙沙的响声,仿佛在暗示着更大的危机正在逼近。 隐藏在绿化带阴影中的林皓白眼神一凛,压低声音对赵宇琪道:“藏好别动。”他动作轻柔地将她安置在一处茂密的灌木丛后,他的身形如鬼魅般掠出,足尖点地竟未发出半点声响。 那名较为清醒的巡逻员正低头查看终端,突然感到后颈一凉。还未等他回头,林皓白的手刀已精准命中其颈动脉窦。巡逻员双眼一翻,身体软绵绵地向前栽倒。 但就在这电光火石之间,变故陡生。原本步履蹒跚的酒鬼突然眼神一清,警棍\"唰\"地横在胸前,堪堪挡住林皓白追击的拳风。 “谁?!”他暴喝一声,声音在寂静的夜色中格外刺耳。借着反震之力,他踉跄后退数步,右手已经摸向腰间的对讲机。 林皓白瞳孔骤缩,心中警铃大作。他足下发力,整个人如离弦之箭般射出,却见对方已经将对讲机举到嘴边—— \"哐!\" 一道黑影如鬼魅般从路灯杆上跃下,木棍带着破空声狠狠砸在酒鬼后脑。山姆的身影此时竟显出几分凌厉,他保持着挥击的姿势,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酒鬼连哼都没哼一声,直接栽倒在同伴身上。 “你......”林皓白难得露出诧异的神色。 山姆擦了把汗,小声道:“我、我绕了个远路...”他指了指不远处还在闪烁的视觉扭曲结界。 远处传来几声犬吠,夜风卷着海腥味拂过三人面庞。林皓白迅速检查了两个昏迷的巡逻员,沉声道:“先控制住他们,抬到海边的礁石那里,有些事情得问问他们。” 冰冷的海水如瀑布般倾泻而下,瞬间浇透了巡逻员全身。两名被制住四肢、蒙住双眼的巡逻员猛地打了个寒颤,彻底清醒过来。林皓白刻意压低嗓音,森冷的声音如同毒蛇般钻入他们耳中:“想活命就给我安静。” 其中一名满身酒气的巡逻员刚想挣扎,咽喉处突然传来金属的寒意。他浑身僵直,喉结艰难地上下滚动,再不敢妄动分毫。 “我问你答” 林皓白的身影如同鬼魅般绕到两人身后,声音里透着刺骨的寒意。 感受到颈间刀刃又逼近半分,两名巡逻员忙不迭地疯狂点头。林皓白一把扯下他们口中的布条,单刀直入:“失踪的人在哪?被谁掳走了?” 酒鬼巡逻员的声音带着哭腔:“我、我真的不知道啊!我就是个看大门的,上头让晚上巡逻,我们就......” “别废话!”林皓白直接将黑刃架在酒鬼的脖子上,“平田武是怎么回事?” “我…我不知道”酒鬼慌慌张张的说道。 林皓白有些不耐烦,踹了他一脚,使其整个人趴在地上,揪住他的头发,将刀刃抵在他的脖子,开口到“三!” “求求您了,我是真不知道。”酒鬼哭丧的说道 “二!” “我真的就是个小人物,来科技院工作就是为了我儿子能来这里上学,其他的我真的不知道!”酒鬼已经吓得失禁,但还是求饶道。 “一!” “别别别,我说我说!”酒鬼哭着说道,“昨天晚上八点多的时候,平田队长让我跟他一起去市中心一趟,车就停在科技大厦的下面,他不让我上去,就在下面等着。” “过了大概半个小时,平田队长满脸是血,从大厦里直接冲了出来,快步跳上车,就让我开车。当时我也没看清究竟怎么回事,就直接猛踩油门,但好像也没人追。 之后,平田队长在后座打了个电话,好像是打给一个富家子弟,说话断断续续的,我也没听清楚。最后,我把他送到警备队的总部,就被他勒令回家,并让我将这件事保密,不然就把我逐出科技院。” 林皓白拍了拍身旁的山姆,只见山姆收回了灵力,冲着林皓白点了点头,刚刚他已经使用灵力来判断他说的话,并没有撒谎。 “很好!”林皓白凑到他的耳边,淡淡的笑道“不过你最好忘了今晚的事情,对你没有坏处。” 话音刚落,林皓白和山姆便瞬间闪身离开,只留下趴在礁石上大口喘气的两名巡逻员。 第277章 不对劲 “问出什么了?”赵宇琪快步迎上前,借着月光仔细打量着两人的表情。她发现林皓白的眉头紧锁,山姆则一反常态地沉默不语,手指无意识地拨弄着衣襟上沾着的枯枝。 林皓白缓缓坐倒在地,手指在地上划着不规则的线条。 “不对劲,很不对劲。”他喃喃自语,声音低沉得几乎像是在对自己说话,“海岸警备队作为科技院的第一道防线,队长平田武突然失踪,怎么可能毫无波澜?科技院的反应太...太平静了。” “没错,而且那个人的表现也很可疑。”山姆突然开口,手指停止了动作,“如果真在科技大厦遭遇袭击,第一时间就该调动警备队封锁整栋大楼。除非...” “除非袭击者本身就是科技院高层。”林皓白猛地抬头,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但随即又困惑地摇头,“但这反而让事情更说不通了...” “哪里说不通?”赵宇琪蹲下身,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移动。 山姆轻笑一声,用教导般的口吻说:“宇琪同学,想象一下,如果你是科技院高层要除掉自己的手下,第一步会怎么做?” 赵宇琪咬着下唇思考片刻:“先...解除他的职务?” “正是如此。”山姆打了个响指,“特别是像海岸警备队这样的武装力量首领,首先要做的就是剥夺他的指挥权。否则对方一旦反击,高层会很被动。但奇怪的是...” “不仅没撤他的职,平田武本人也没有任何反抗动作。”林皓白接过话头,声音越来越轻,最后几乎变成了自言自语。 三人陷入沉默,只有夜风吹动树叶的沙沙声。突然,林皓白站起身,拍了拍裤子上的尘土:“我们分头行动。我和宇琪继续去实验室找线索,山姆,你去科技大厦调查。” “我?”山姆夸张地指着自己的鼻子,眉毛几乎要飞到发际线。 “不然呢?”林皓白抱起双臂,“要是你觉得比我更能打,换你来保护宇琪也行。” “去就去!”山姆气鼓鼓地转身,却在迈步时被林皓白一把按住肩膀。月光下,林皓白的眼神异常认真:“记住,安全第一。如果查不到什么,就立刻回集合点汇合。” 山姆点点头,身影很快消失在浓重的夜色中。 “宇琪。”林皓白突然转身,右手已经按在了刀柄上,声音冷得像冰,“你还记得高中时我给你起的外号吗?” “突然问这个干什么?”赵宇琪皱眉,不解地望着他。 “突然想起来了,想确认一下。”林皓白紧盯着赵宇琪的每一个细微表情变化。 “你怀疑我?”赵宇琪的声音陡然提高,眼中闪过一丝受伤的神色,“little panda(小熊猫),满意了?” 听到这个答案,林皓白紧绷的肩膀明显放松下来。“抱歉,”他叹了口气,“我总觉得我们像是掉进了某人精心设计的陷阱,被人当棋子一样摆布。” “你是不是太紧张了?”赵宇琪担忧地看着他,“从刚才开始就...” “也许吧。”林皓白揉了揉太阳穴,突然话锋一转,“对了,你检查莎朗系统时有什么发现?” 赵宇琪的表情立刻变得专业起来:“有人在莎朗的核心系统中植入了一个后门程序。我虽然定位到了这个漏洞,但无法确定入侵者具体修改了哪些数据。要彻底查清,必须拿到莎朗的原始源代码进行比对。” “源代码在哪里?” “这个...”赵宇琪咬着指甲思考,“平时都是我导师负责系统维护,他应该知道源代码的存放位置。不过...”她突然压低声音,“我总觉得导师最近也有些反常...” 林皓白的眼神骤然锐利起来:“你导师?他最近有什么异常?” 赵宇琪犹豫了一下,似乎在斟酌措辞:“他最近总是行色匆匆,实验室的记录系统显示他经常深夜独自进入核心数据库,而且......”她顿了顿,“他最近几次见到我时,眼神总是闪烁不定,像是在防备什么。” 林皓白的手指轻轻敲击着刀柄,若有所思:“你导师和平田武有交集吗?” “理论上没有。”赵宇琪摇头,“导师负责的是人工智能研发与数据处理,而平田武是安保系统的负责人,两人分属不同部门。” “科技院的院长呢?有没有可能两个部门同时向他汇报?”林皓白突然说道,但想了想后还是摇头否定“如果是他的话,完全没有必要隐瞒,并且他现在也处于音信全无的状态。” “朴世荣……”赵宇琪忽然说道 “谁?”林皓白一时没有反应过来,此人也在卡扎列纳的救援名单之中。 “我大师兄,为人非常轻浮纨绔,是个富二代。”赵宇琪似乎想起了什么,“海啸那天,朴世荣怕孙师姐出事,联系了海岸警备队来进行救援……” “看来也只有这一点联系了”林皓白站起身,将赵宇琪背起来,“先去你实验室看看吧,还有多远?” “很近了,绕过前面的礁石就到了”赵宇琪指着方向说道。 “好”林皓白再度开始在海岸边疾驰。 第288章 实验室的尸体 夜幕低垂,实验楼前一片死寂。林皓白警惕地环顾四周,确认无人后,率先闪身钻进配电室。他熟练地切断整栋楼的监控电源,黑暗中的红点整齐的熄灭。 “监控已经解决了。”他压低声音对身后的赵宇琪说,同时贴着墙根的阴影快速移动。 “等等。”赵宇琪突然拽住他的衣角,蹲下身来。月光下,她纤细的手指轻轻抚过水泥地面上的车辙印,眉头渐渐拧紧。 林皓白立即进入警戒状态,右手不自觉地按在腰间的刀柄上,目光如鹰隼般扫视着四周的黑暗。 “车辙宽度超过28厘米,胎纹是军用防滑型。”赵宇琪的声音冷静得可怕,“泥印还很新鲜,但压痕不深,说明载重不大。”她的指尖丈量着痕迹间距,“六道平行轨迹,至少三辆同型号军车。” 林皓白望着她专注的侧脸,月光在她睫毛上投下细碎的阴影。记忆突然闪回到高中时期的那个雨夜,赵宇琪拉着自己玩侦探游戏,却恰巧破了起刑事案件。 他轻声笑道,声音里带着怀念,“你应该去当警察的,可惜了。” 赵宇琪摇摇头,发丝在夜风中轻扬:“没什么可惜的。” 实验楼内弥漫着诡异的寂静,只有他们的脚步声在空荡的走廊里回荡。刚踏上三楼,一股腐臭味就扑面而来。林皓白的肌肉瞬间绷紧,他示意赵宇琪放慢脚步。 实验室的门已经支离破碎,木屑像凋零的花瓣散落一地。恰在此时,乌云吞没了最后一丝月光,黑暗如实质般压来。 “跟紧我。”林皓白的声音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他缓缓抽出黑刃,冰冷的金属在黑暗中泛着微光。赵宇琪攥住他的衣角,他能感觉到她指尖传来的细微颤抖。 借着对实验室布局的记忆,赵宇琪带着他摸到自己的工位。抽屉拉开时发出轻微的\"咔哒\"声,在死寂中显得格外刺耳。当她正要打开手电筒的刹那,林皓白猛地扣住她的手腕。 时间仿佛凝固了。林皓白的捕捉到黑暗中一丝异常——就在三米外的文件柜旁。他松开赵宇琪,黑刃在手中划出死亡的弧线。一个纵跃,刀锋破空的尖啸与肉体倒地的闷响几乎同时响起。 “开灯!”林皓白开口道 手电筒的光束刺破黑暗,首先照见林皓白绷紧的下颌线。赵宇琪正要上前,脚尖却踢到了什么柔软的东西。失去平衡的瞬间,林皓白有力的臂膀环住了她,但已经来不及了—— 光束下,一具男尸正对着他们。肿胀的面部皮肤呈现出诡异的青紫色。更可怕的是,周围还横七竖八地躺着三具同样恐怖的尸体。 “别看。”林皓白的声音有些发颤,手掌却坚定地覆上赵宇琪的眼睛。他能感觉到她的睫毛在自己掌心剧烈颤动,像受惊的蝴蝶。 赵宇琪深吸一口气,轻轻拉下他的手:“我没事。”她的声音比想象中稳定,手电筒的光扫过尸体身上的制服,“都是男性,并没有孙师姐” 林皓白将手电筒的光线压到最低,昏黄的光晕像一层薄纱笼罩在尸体上。他蹲下身,发现文件柜旁根本没有活人——那只是一具被刻意摆成站立姿态的尸体,僵硬地倚靠在金属柜面上,仿佛一个被抽走灵魂的傀儡。 赵宇琪强忍着胃里的翻涌,凑近观察尸体的腐败程度。她伸手轻轻按压尸体的皮肤,触感冰冷而黏腻。“死亡时间至少一周以上,”她低声说,声音有些发紧,“但尸体被冷冻处理过,延缓了腐烂速度。” 林皓白点了点头,似乎在查看尸体的致命伤。 赵宇琪继续推测道“看来师姐并不是在这儿受到的袭击。” “不对。”林皓白突然打断她,声音低沉得几乎听不见。他指向门框附近散落的木屑,“爆炸碎屑还留在原地,没有被动过。如果时间久了,海风会把它们吹到墙角。”他顿了顿,喉结滚动了一下,“应该是孙榕在这里先遭遇袭击,之后尸体才被运进来。” “为什么要把尸体搬回来?”赵宇琪皱眉,“这不合逻辑,除非……” 林皓白并没有回答赵宇琪的问题,他现在只有深深的恐惧,四具尸体并不吓人,吓人的则是尸体上受到的伤! 林皓白没有回应,他的目光死死锁定在尸体的胸口——那里有一个碗口大小的贯穿伤,边缘的皮肉呈现出撕裂状,仿佛被某种野兽的利爪硬生生掏穿了胸腔,其他处并没有利爪撕扯得伤口,他们似乎并没有多少反抗, 最关键的是他们身上的其他伤口,他的指尖微微发抖,手电筒的光线在尸体上游移,最终停在一道斜贯肩膀的刀伤上——那是他再熟悉不过的伤口。两个星期前的海啸之夜,他曾在四个灵猎身上留下完全相同的斩痕。而现在,这些伤口竟诡异地复现在眼前这四具尸体上。 仿佛有人刻意把那一夜的杀戮,重新摆在他面前。 “皓白!”赵宇琪冰凉的手指突然贴上他的脸颊,将他从恍惚中拽回现实。她的瞳孔在手电筒余光中微微颤动,“我们接下来怎么办?” 林皓白猛地合上眼帘又睁开,像是要把那些可怖的伤口从视网膜上抹去。“撤!”他一把抓住赵宇琪的手腕,力道大得让她轻轻抽气,“这地方就是个精心布置的陷阱,尸体是凶手留给特定对象的''礼物''。” 他边说边用袖口擦拭门框上可能残留的指纹,动作娴熟得令人心惊。赵宇琪注意到他脖颈后的肌肉绷得像拉满的弓弦。 “希望这份''厚礼''不是专门为我们准备的。”林皓白的声音裹挟着寒意,黑刃在他手中转了个漂亮的刀花,悄无声息地滑入刀鞘。 他们刚退到楼梯转角,远处突然传来刺耳的警笛声。林皓白一个箭步跨到窗前,只见三辆警车正划破夜色,红蓝警灯在沥青路面上投下狰狞的光影,距离实验楼已不足五百米。 “操!”他咬肌绷紧,右手下意识摸向刀柄又硬生生止住。电光火石间,他猛地蹲下身:“上来!” 赵宇琪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他反手揽住腿弯背了起来。夜风突然灌满她的衣领——林皓白竟背着她就这么从三楼窗口一跃而下。失重感让她的心脏几乎停跳,却在即将惊叫出声的瞬间被自己用手掌牢牢捂住。 他们坠入树冠的刹那,警车的远光灯正好扫过他们方才站立的窗口。枝叶断裂的脆响中,林皓白弓身卸力,靴子在泥地上犁出两道深痕。没等赵宇琪喘匀气,他已然猫腰钻进树丛之中,身影完美地溶解在夜色里。 海岸警备队的警车停在了实验楼前,几名警察径直冲进实验楼前,随后,一道人影缓缓下车,并没有穿警服,而是一件黑色风衣,在海风中起伏。 这人似乎并不着急,反而靠在警车上点起了烟,只见一名年轻的警察快步跑近,敬了个礼后,说道“数据处理实验室内,发现四具尸体,并不是科技院记录人员……” 此人突然抬手打断了年轻警官的汇报,弹了弹烟灰,并将视线投向一侧的树林之中,冷笑了一声后,从年轻警官的腰间抽出枪械,朝着树林快速射击,直到子弹打完后,才将枪还了回去,淡淡的说道“继续汇报吧。” 第289章 线索 林皓白护着赵宇琪,沿着树林间蜿蜒的小路往科技院深处狂奔。子弹撞击在灵铠上迸发出点点火星,却未能穿透这层无形的屏障。 在对方弹烟灰的瞬间,林皓白就敏锐地察觉到了危险,几乎是本能地在自己面前展开了灵铠防御。 虽然他对灵铠的运用还不够纯熟,但幸运的是对方使用的只是小口径手枪,子弹的冲击力完全被灵铠吸收。 尽管如此,他的后背还是渗出了一层冷汗——按理说,灵者隐藏气息的能力绝不可能被普通人察觉。而对方不仅准确锁定了他们的位置,还毫不犹豫地开枪射击。 更令人不安的是,枪响之后对方并没有派人追击。从现场情况判断,这似乎只是一个警告...... “怎么回事?“赵宇琪的声音里带着明显的颤抖。这也难怪,任谁经历这样的变故都会恐惧——师姐孙榕下落不明,实验室内又惊现四具来历不明的尸体,而海岸警备队却如此\"及时\"地出现,甚至在没有警告的情况下直接开枪射击。 林皓白没有立即回答,只是紧紧握住她的手腕,加快脚步在密林间穿行。凭借两周前的记忆,他准确地找到了赵宇琪所在的宿舍楼。 他并没有选择走楼梯,而是突然发力踩上墙壁,一个纵身跃起。右手精准地抓住二楼的空调外机,同时将赵宇琪向上托举。 就在赵宇琪惊呼出声的刹那,林皓白借力腾空,在半空中稳稳接住她,两人如同轻盈的燕子般跃至三楼窗前。林皓白单手推开未上锁的窗户,带着赵宇琪敏捷地翻了进去。 “你什么时候练的轻功?“惊魂未定的赵宇琪扶着墙壁,双腿还在微微发抖。但看到林皓白放松下来,坐在地上大口喘气的样子,她的心跳也渐渐平复。 “还不错吧?“林皓白咧嘴一笑,这个略显笨拙的笑容让紧张的气氛顿时缓和了不少。 赵宇琪环顾四周,宿舍里的一切都保持着昨天出门时的模样:化妆品散落在桌面上,待洗的衣服整齐地叠放在洗衣机上,就连昨天早上清洗的碗筷边缘还挂着未干的水珠。 “看来师姐并没有回来过。“赵宇琪轻声说道,手指无意识地抚过桌面,“这里也没有被入侵的痕迹。” 林皓白点点头,眉头紧锁陷入沉思。良久,他突然抬头问道:“你这里有科技院的详细地图吗?” 赵宇琪快步走向书架,从一堆资料中抽出一份略显陈旧的地图。这是她刚进科技院时,为了\"偷渡\"到灵学院而准备的。虽然最后证明这个计划根本行不通——要进入灵学院必须通过正规申请程序。 林皓白接过地图铺在桌上,随手抓起一支笔开始在上面写写画画。他的笔尖在地图上快速移动,时而停顿,时而画圈,将现有的线索逐一标注。 “不出意外的话,阿廖莎和叶寒应该会先去调查威廉教授的办公室。”林皓白的声音低沉而冷静,“山姆现在估计已经抵达科技大厦外围。从位置上看,我们正好形成一个三角形。” “要会合吗?”赵宇琪问道。 林皓白摇了摇头:“会合反而会增加风险。如果他们三人被跟踪或遭遇袭击,我们的位置也会随之暴露。” 他揉了揉太阳穴,眉宇间透出一丝疲惫。作为新手,处理如此复杂的情况让他感到力不从心。若是东野哀在这里,恐怕早就想出破局之法了。 赵宇琪突然拿起笔,在地图上画出一个醒目的红圈:“按理说,我们应该去这里。” 林皓白低头一看,那是海岸警备队总部的标记。赵宇琪解释道:“实验楼前的车辙印很可能是军车留下的。科技院内没有驻军,唯一拥有武装力量的只有海岸警备队。” “不行。”林皓白断然否决,“去警备队总部风险太大。而且......我不能在那里出手。” “为什么?”赵宇琪困惑地皱眉。 “奥缇娜大学成立以来,一直严格执行一条铁律。”林皓白的表情变得异常严肃,“任何灵者都不得使用灵力侵害普通人的利益,违者轻则废除灵根,重则处以极刑。如果我们过去,难免会有交手……” 赵宇琪虽然不太理解这条规则的深意,但也没有多问。她转而在地图上又画了几个圈:“实验室出现的四具尸体,只有两种可能:要么是掳走孙师姐的人留下的,要么是另一伙人故意放置的警告。无论如何,这些尸体都与幕后黑手有关。我们只要排查能够冷冻保存尸体的机构......” 林皓白的指尖在地图上反复游移,脑海中不断闪回实验室的每一个细节:尸体摆放的角度、地板上细微的拖拽痕迹、空气中那股若有若无的腐臭味......突然,他的笔尖重重戳在生物实验基地的标记上。 “这里。”林皓白的声音骤然变得锐利,“那些尸体散发出的腐臭程度表明,搬运时间与孙师姐遇袭的时间应该相差不大。”他的手指沿着尸体被发现的位置划向生物实验基地,“而且现场没有第三方活动的痕迹,这说明...” “对方很可能直接把师姐带去了生物实验基地?”赵宇琪接话道,但眉头依然紧锁,“但这只是猜测,我们连对方是谁都不清楚。” 林皓白的笔尖在地图上划出一条蜿蜒的路线:“从你们实验室到生物实验基地的这条公路人烟稀少,两侧都是密林,完美避开主要监控区域。”他的指甲在纸面上留下一道浅浅的凹痕,“这是最理想的转移路线。” 赵宇琪咬着下唇摇头:“太冒险了。万一判断错误...” “但我们不能坐以待毙。”林皓白\"啪\"地合上地图,抽出腰间的黑刃。锋利的刀刃在灯光下泛着冷光,他仔细检查着刀身的每一寸,动作娴熟得像是在抚摸老友的脊背。 房间陷入短暂的沉默。赵宇琪的目光落在窗外摇曳的树影上,突然轻声说:“其实...我还有个更直接的办法。” “不行!”林皓白猛地抬头,眼中闪过一丝寒芒。黑刃在他手中转了个漂亮的刀花,最终稳稳归鞘。“我知道你在想什么,绝对不行。” “可这是最快的方法!”赵宇琪突然提高音量,双手撑在桌面上,“师姐已经失踪超过六小时了!每耽误一分钟,她就多一分危险!我不能眼睁睁看着你也...” “所以你就想用自己当诱饵?!”林皓白厉声打断,一把抓住赵宇琪的手腕,力道大得让她轻轻抽气。 “听着,”他的声音低沉下来,却更加慑人,“我们来是为了救人,不是来排队送死。孙榕对你来说很重要,但你对我来说更重要!” 赵宇琪猛地挣开林皓白的手,眼眶泛红:“那你告诉我还有什么更好的办法?”她的声音带着压抑的颤抖,“生物实验基地的保密等级非常高,每个出入口都有三重验证,安保人员全是退役的特种军人,个个荷枪实弹!我们连大门都进不去!” “等等!”林皓白突然瞳孔微缩,双手紧紧握住赵宇琪的肩膀,“你刚才说什么?最后一句!” 赵宇琪被他突如其来的激动弄得一愣,挂着泪痕的脸庞写满困惑:“我说...安保都是退役特种兵...” “就是这个!”林皓白眼中迸发出锐利的光芒,“科技院的武装力量可不止海岸警备队!”他快步走回桌前,手指在地图上急促地敲击着,“昨天袭击你的人行动专业,战术动作干净利落,明显受过军事训练。再加上生物实验室的安保配置,还有那些军车痕迹...” 赵宇琪的呼吸渐渐急促起来,她迅速抽出荧光笔,在地图上快速标注:“科技院内安保等级超过生物实验基地的只有三处——”笔尖在三个位置重重落下,“科技大厦、中央大楼,还有...中微子研究基地。” 林皓白凝视着地图,嘴角勾起一抹冷峻的弧度:“看来事情渐渐开始明朗起来了。” 第290章 伪装 深夜,知了在树林里不断地蝉鸣,而林皓白和赵宇琪轻轻潜伏进了生物实验基地的门前。 基地戒备森严,高耸的铁丝网上挂着\"禁止入内\"的警示牌。大门前,一名全副武装的哨兵目光如炬地扫视着四周,手指始终搭在扳机上,随时准备应对突发情况。 一条体型硕大的狼狗正蜷伏在哨兵脚边。虽然看似在沉睡,但耳朵始终微微颤动,那森白的犬齿在月光下泛着寒光,仿佛随时都会暴起发难。 “怎么办?”赵宇琪压低声音,问向林皓白。 林皓白低头沉思片刻后,随即将灵力附着在体表后,拿出一颗小石子,张开灵能构结,大幅度提升身体机能后,猛地将石子用力投出,直接击中了探照灯下方的电线。 只见探照灯闪烁了片刻后,渐渐熄灭了。 林皓白回头说道“你扶着我,慢慢走过去” “啊?”赵宇琪不解的问道。 “没事,听我的。”林皓白轻轻笑了笑。 只见他直接将腰狠狠弯下,双腿弯曲,在公路上一步步走着,赵宇琪见状连忙上前扶住林皓白的手臂。 见探照灯熄灭,哨兵打开对讲机,开口说道“探照灯突然熄灭,请查明情况。” 对讲机吱呀一声后,传出一道声音“好的,注意警戒。” 片刻之后,对讲机里突然响起“无事,线路故障,塑胶并没破坏,只有里面电线断了,我去找工具修。” “收到”哨兵回复道,手指缓缓从扳机上移开。 假寐的狼狗突然竖起耳朵,猛地站起身子,锐利的目光死死锁定公路方向,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呜咽声。哨兵立刻察觉到异样,迅速端起枪械,黑洞洞的枪口直指黑暗处,厉声喝道:“站住!干什么的?!” 公路的阴影中传来一阵窸窣声,接着是一个苍老颤抖的声音“我、我想问问路...这黑灯瞎火的走迷了方向...看见这里有灯光...” 话音未落,哨兵已经按下对讲机:“有情况!有人逼近!”对讲机那头传来急促的回应:“我在杂物室,别让对方靠近,马上到!若对方闯卡,可开枪!” “不许动!”哨兵的手指紧贴扳机,手电筒的光束在黑暗中划出一道刺眼的白线。 光柱尽头,渐渐显露出一老一少两个身影——一位约莫六十多岁的老妇人,佝偻着背,布满皱纹的脸上写满惶恐;身旁搀扶她的少女约莫十五六岁,眼神躲闪,嘴唇紧闭。 “这是禁区,立刻离开!”哨兵厉声警告,枪口纹丝不动。 老妇人颤抖着举起枯瘦的双手,浑浊的泪水顺着沟壑纵横的脸颊滑落:“别、别开枪...这是我二孙女,天生不会说话...我就是想找大孙女给她治病,我大孙女是科技院的学生,你能给我指条路,或是让我打个电话,都成……”她说着就要下跪,却被少女死死拉住,后者发出\"啊啊\"的急切声响。 哨兵眉头紧锁,目光在老妇人洗得发白的粗布衣裳和少女磨破的布鞋上停留片刻。 “您发发善心。”老人已经泪眼婆娑,苍老的声音不断啜泣着,“我大孙女一来到科技院,就三年没见过面,我苦苦哀求,才找到机会,带二孙女来治病,刚上岛就迷了路,手机还不小心进了水,求求您帮帮忙,我真没办法了……” 手电筒的灯光下,他能清晰看见老人手背上凸起的青筋和少女指节处的老茧。犹豫再三,他终究松了松扳机上的手指:“沿着公路走到海边右转,第四个路口再右转,直走两公里左转就是宿舍区。” “谢谢您!谢谢您!”老妇人连连作揖,少女也跟着深深鞠躬。她们转身时,老人絮絮叨叨的声音飘散在夜风中:“世上终究好人多啊,都说科技院的大夫医术高明,等找到大孙女,一定能治好你的哑病...” 哨兵目送着两个蹒跚的背影渐行渐远,手电光始终追照着她们。 但他没注意到的是,在他视野里逐渐远去的‘老妇人’和‘二孙女’正在朝着生物基地的大门缓缓移动。 只剩下那条大狼狗冲着大门疯狂的嚎叫,却被不耐烦的哨兵狠狠踢了一脚“叫什么叫,蠢狗!” 第291章 胖子与瘦子 “这...这是怎么做到的?“赵宇琪瞪大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幕,她的声音在黑暗中微微发颤,。 只见那个佝偻着背的\"老妇人\"缓缓舒展身体,骨骼发出轻微的脆响。布满皱纹的面容如同融化的蜡像般逐渐平滑,灰白的发丝在黑暗中泛起奇异的光泽,转眼间变成了乌黑亮丽的短发。 嘶哑苍老的嗓音如同被重新调音的乐器,恢复了清朗的男声——站在她面前的,赫然是林皓白。 “简单的障眼法。“皓白活动了下肩膀,嘴角挂着若有若无的笑意。他修长的手指在虚空中轻轻划过,带起几缕若有若无的银色光晕。“灵力能够在一定程度上扭曲人的视觉感知。当然,在光线充足的环境下很难施展,但刚才...” 他的指尖突然凝聚出一团柔和的光芒,照亮了两人藏身的角落。赵宇琪这才发现,他们正躲在一处通风管道的检修口内,四周是冰冷的金属墙壁。 “只需要用灵力精确控制手电筒光线的折射角度,”林皓白继续解释道,“让光线在进入对方眼睛前发生偏转,就能让他看到我想让他看到的影像。”说着,他手中的光团突然扭曲变形,竟幻化出一个老妇人的虚影。 赵宇琪不自觉地伸手触碰,却发现那只是个虚无的光影。“这就是灵力的力量吗?”她喃喃道,眼中闪烁着复杂的光芒,“简直...无所不能。” “别想得太夸张。”林皓白摇摇头,光团在他掌心熄灭,四周重新陷入黑暗。 黑暗中,赵宇琪感觉到林皓白靠近了些。他的呼吸声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我们得抓紧时间。你还能继续吗?” “当然。”赵宇琪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集中精神,“一般来说,科技院的核心区域应该设有身份验证的门禁系统……” “不需要那么麻烦。”林皓白打断她,“我们的目标是找到孙榕,不是强攻研究所。如果真如我们猜测,是内部安保人员绑架了她,那么底层安保人员能进出的区域就是重点。毕竟需要给她提供食物和水。” 赵宇琪突然沉默下来。这个可能性她早就想过,却一直不敢深想。现在被林皓白直接点破,那些压抑已久的恐惧顿时涌上心头。 “但如果师姐已经...”她的声音哽住了,手指不自觉地攥紧。 “那我们立即撤退。”林皓白的声音冷得像冰,黑暗中赵宇琪感觉到一只有力的手按在了她的肩上,“报仇的事可以慢慢来,但我首先要保证你的安全。这是我这次来帮你的前提!” 赵宇琪张了张嘴,最终只是重重地点了点头。她知道林皓白说得对,可心里那股不甘却如同毒蛇般啃噬着她的理智。就在这时,远处突然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和说话声。 “有人来了。”林皓白的声音压得极低,“跟紧我!”他的身影在黑暗中无声地移动,如同一道幽灵。 远处的脚步声越来越清晰,手电筒的光束在金属走廊上划出锐利的光痕。林皓白贴着冰冷的墙壁,像一道影子般无声移动。 赵宇琪紧跟在后,能听见自己剧烈的心跳声——太安静了,这两个巡逻的安保人员安静得反常。 他们保持着十米左右的距离。借着偶尔扫过的光线,赵宇琪注意到那两个穿制服的男人右手始终按在腰间,左手持电筒的动作标准得像是用尺子量过。走路时脚尖先着地,步幅完全一致,连转身时都是标准的战术动作。这绝不是普通保安,而是受过特殊训练的退役军人。 当两人拐进侧面的房间时,林皓白突然拉住赵宇琪的手腕。他的手掌冰凉而干燥,在她手心快速写下:\"等\"。这个简单的触碰让赵宇琪莫名安心了些。 透过门缝,可以看到这是个简易宿舍。铁架床上的被褥叠成标准的豆腐块,墙上挂着战术背心和装备带。微胖的那个正解开防弹背心,金属搭扣发出清脆的\"咔嗒\"声。 “约里奇那小子有点多疑了,”胖子把配枪放在枕边,声音里带着疲惫,“就算真有人入侵,也就是个老太太带个小姑娘...” “嘘——”瘦高的同伴突然竖起手指。赵宇琪浑身一僵,却见那人只是点了支烟,火星在黑暗中明灭。“上头既然要求加强巡逻,照做就是。”他吐出一口烟雾,声音压得更低,“别忘了我们拿的是谁的薪水。” “那倒也是。”胖子拿起酒壶喝了一口,讪笑着说道,“当初退役以后,想着能过几天好日子。结果妻子患病,退役发的钱全都砸给医院了,差点倾家荡产。要不是遇见老大,把我带过来挣钱不说,还能免费给我老婆治病。算是过上好日子喽。” “你觉着这是福?” 瘦高的同伴冷哼一声,爬上自己的床铺“我虽然不知道他是干啥的,但起码知道一分钱一分价值。自从来到这儿,我总觉着有些不安,反正等我赚够钱,我是不在这儿继续待下去了。” “反正我们这些人,活到哪算哪儿。”胖子笑着说道“老大能给我老婆治病,我把命给他都行,更别提绑一个……” 瘦子突然踹了下床板:“你他妈小点声!” 胖子这才意识到失言,一个鲤鱼打挺跳起来,抄起配枪就冲出门外。走廊空荡荡的,只有通风管道的嗡鸣,便松了一口气,口中喃喃道,“还好,还好。” 但就在他转身的瞬间——林皓白的身影如同鬼魅般从天花板落下。赵宇琪只看到他的手掌化作一道残影,精准劈在胖子颈侧。那具壮硕的身躯像断线木偶般栽倒,林皓白顺势托住他的后脑,轻轻放在地上。 “谁?!”宿舍里传来拉枪栓的声响。赵宇琪还没反应过来,林皓白已经冲进房间里。 黑暗中爆出一道雪亮的刀光,紧接着是金属断裂的脆响——被斩断的枪管冒着青烟,零件叮叮当当散落一地。 瘦子刚要喊叫,喉结上立刻传来冰凉的触感。林皓白的黑刃稳稳抵着他的气管,刀锋泛着幽蓝的光。 “想活命就别出声。”林皓白的声音比刀锋更冷。赵宇琪这时才拖着昏迷的胖子进屋,铁门关闭时发出令人牙酸的\"吱呀\"声。 第292章 找到了 瘦子举起双手,林皓白冲赵宇琪点了点头,赵宇琪直接从桌子上拿起一副手铐,将其双手紧紧铐住。 “你们是谁!”瘦子冷冷的说道 “来印证你内心不安的人。”林皓白冷笑一声,将其从床上拖了下来,刀锋始终对准这他的咽喉。 瘦子的眼珠在两人之间来回转动,突然盯着赵宇琪的鞋尖冷笑:“你们是那个女研究员的朋友吧?” “看来你帮我省了问的时间。”林皓白冷哼一声,“说吧,孙榕在哪儿?” 瘦子的喉结滚动了一下,眼中闪过一丝挣扎。他舔了舔干裂的嘴唇,声音压得极低:“你们根本不知道自己在招惹谁...” 林皓白的刀尖微微下压,一滴血珠顺着瘦子的脖颈滑落。“我的耐心有限。”他的声音平静得可怕,“最后一次机会。” 就在这时,昏迷的胖子突然发出一声呻吟,手指微微抽动。赵宇琪立刻蹲下身,从战术腰包里取出一支注射器,精准地扎进他的颈侧。胖子的身体再次瘫软下去。 瘦子的瞳孔猛地收缩:“你们给他注射了什么?” “只是让他多睡一会儿的镇静剂。”赵宇琪收起针管,声音比想象中镇定,“现在,回答我们的问题。” 瘦子的喉结剧烈滚动着,冷汗顺着太阳穴滑落。他看着同伴瘫软的身体,眼中闪过一丝恐惧,却仍紧咬牙关。似乎在赌他们不会杀人,否则也不用告诉他给胖子注射的是什么了。 林皓白则看穿了瘦子的考量,直接说道“她的确不会杀人,但我就不一定了。”说着,便举起黑刃,在瘦子能看见的速度缓缓劈砍。 瘦子的瞳孔骤然收缩,他终于崩溃地喊出声:“地下车库!b区最里侧的军车底下有个暗门!”话音未落,黑刃已化作一道残影劈下—— \"铛!\"金属碰撞声在狭小的宿舍内格外刺耳。瘦子惊恐地发现自己还活着,而林皓白正用刀背轻轻拍打他的脸颊。 “早这么配合多好。”林皓白利落地收刀入鞘,转头对赵宇琪使了个眼色。女孩立即会意,取出第二支镇静剂。 针头刺入皮肤的瞬间,瘦子突然露出诡异的笑容:“你们...逃不掉的...”话音未落便陷入昏迷。 赵宇琪的手指微微发抖,针管差点脱手。“他最后那句话...” “虚张声势罢了。”林皓白已经利落地扒下瘦子的制服套在身上,动作突然顿了顿。他低头看着昏迷的两人,突然将其搬上床,扯过毯子给他们盖上,还顺手把胖子的配枪塞回枕下。 这个细微的举动让赵宇琪心头一暖。她想起海啸的那个雨夜,浑身是血的林皓白握着染黑的长刀,眼中再也没有温度。而现在... “发什么呆?”已经换上安保制服的林皓白扔来一套制服,“把头发盘起来,我们现在是换班的巡查员。” 赵宇琪点了点头,将略大的制服套在原有的衣服上,并拿起手电筒和警棍。 “走吧”林皓白说着,和赵宇琪重新回到走廊,学着刚刚的胖子和瘦子的模样开始巡逻,但他们的路线缓缓走向地下车库。 路上虽然遇到一些人,但似乎双方并没有细查,估计这里的安保人员并不是互相认识,况且他们负责外围,并没有进入生物实验基地的核心区域。 但他们刚刚踏入地下车库,林皓白似乎察觉出一丝不对劲,但表面上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在暗地里已经张开了灵能构结·机能,时刻留意着周围的环境。 b区车库的灯光忽明忽暗,潮湿的空气中弥漫着机油和铁锈的味道。赵宇琪的鞋跟敲打在水泥地面上,回声在空旷的车库中格外清晰。 “小心!” 林皓白突然暴喝一声,猛地将赵宇琪拽到身后。黑刃出鞘的瞬间,一道无形的劲风已经袭至面前。“铛——”金属碰撞的火星在黑暗中迸溅,林皓白被震得连退三步,后背重重撞在军车车门上。 “什么人?”赵宇琪急忙掏出手电筒,光束扫过之处却空无一人。只有几滴冷汗顺着林皓白的下巴滴落,在水泥地上溅起细小的水花。 林皓白瞳孔骤缩,黑刃在掌心飞速旋转,周身突然泛起淡蓝色的灵力波动。赵宇琪这才注意到,地上的灰尘正诡异地形成一个个脚印,仿佛有无形之人正在逼近。 林皓白大叫不好,黑刃突然调转方向,朝着赵宇琪背后刺去。刀尖在距离她后背三寸处突然停滞,空气中传来\"嗤\"的撕裂声,一道半透明的身影踉跄显现。 “灵者!”林皓白缓缓说道,并将黑刃拔了出来,面对灵者,他就不需要限制自己对灵力的使用。 然而对方似乎也感到棘手,蛰伏起来不再出击,这倒让林皓白感到无比的麻烦,毕竟自己身边还有赵宇琪,根本不可能放开手脚。 在短暂的僵持之中,林皓白无奈的冲四周喊道“大家都是灵者,何必……” 他的话语还没说完,对方直接显露出身形,只见对方满脸疑惑与不解,“怎么会是你俩?” “山姆???”林皓白的手电筒光束剧烈晃动,照出那张熟悉的脸“你怎么在这里?” “我还想问你呢?”山姆张大了嘴巴,喃喃道“总不能幕后真凶是你吧?” “放屁!”林皓白吐槽道“我来是救孙榕的,你呢?” “你不是让我去科技大厦一趟,我查到点线索,和生物实验基地有关,就潜进来看看。”山姆摆手解释道。 “算了,回头说!”林皓白止住了山姆的话语,一旁的赵宇琪发现袭击者是山姆后,便不再管两人的吐槽,径直去找瘦子说的那辆军车。 山姆的表情瞬间严肃起来。他快步走到那辆军用卡车旁,靴底在某个位置轻轻一磕,一块伪装成锈迹的金属板应声弹起。“见鬼,我检查过这辆车三次...” 赵宇琪准备直接跳进去,却被林皓白摁住了肩膀。 只见林皓白缓缓拔出黑刃,纵身一跃,整个人直接落进暗门之中,不多时,便轻声说道“下来吧,孙榕就在这里。” 随着三人全都跳了下来,手电筒的灯光下,孙榕被封着眼睛、嘴巴和耳朵,整个人被固定在一张铁椅上,陷入了昏迷…… 第293章 警报与包围 “师姐!”赵宇琪惊呼一声,一个箭步冲到铁椅前。她的手指微微发抖,迅速解开了孙榕脸上的眼罩和耳塞,又扯下了勒在嘴里的布条。 可那些束缚着孙榕身体的皮带却纹丝不动,任凭她如何用力撕扯,坚韧的材质连一道划痕都没留下。 林皓白和山姆交换了一个眼神。林皓白手腕一翻,漆黑如墨的短刃在冷光灯下闪过一道寒芒。他手起刀落,那些特制皮带就像豆腐般被整齐切断。 “怎么会这样...”赵宇琪将面无血色的孙榕搂在怀里,声音颤抖得几乎不成调子。孙榕的身体冰冷得吓人,胸口微弱的起伏几乎难以察觉。 山姆蹲下身,两指轻轻搭在孙榕颈动脉上。片刻后,他拍了拍赵宇琪紧绷的肩膀:“别担心,只是脱水和营养不良导致的昏迷,没什么大碍。” 赵宇琪稍微松了口气,正要弯腰背起孙榕,“等等!”,山姆突然脸色大变,伸出手准备阻拦,可为时已晚—— 在赵宇琪和林皓白的疑惑神情中,周围警报声顿时响起。刺耳的警报声瞬间响彻整个生物实验基地,猩红的警示灯将所有人的脸都映得忽明忽暗。 “该死!椅子上有重力感应装置!”山姆一把抢过孙榕背在肩上,军靴狠狠碾碎了地上一个闪烁的传感器。 林皓白一把拽住还在发愣的赵宇琪:“走!” 然而他们刚冲出暗门,密集的子弹就在金属墙面上溅起一连串火花。安保部队的集结速度快得惊人,训练有素的射击将通道完全封锁。 不过幸好,暗门上方就是军车,山姆怒吼着举起卸下的金属门板当盾牌,弹头撞击的震动让他手臂发麻。众人狼狈地钻进军用越野车,车身上瞬间就布满了蛛网般的弹痕。 “别靠近!”安保人员的首领忽然喊道,“弹幕压制,集中射击油箱和轮胎!” “妈的!怎么办?” 伴随着爆豆般的枪声,后轮发出刺耳的泄气声。山姆龇牙咧嘴地把孙榕塞进后座,自己蜷缩在座椅缝隙里。 而林皓白和赵宇琪情况也不怎么乐观,林皓白将赵宇琪护在身下,手臂上凝结的灵铠不断被流弹击中,发出令人牙酸的碎裂声。 “开车!”林皓白大声喊道。 “不行!”赵宇琪绝望地拍打着方向盘,后视镜里映出她惨白的脸。“四个轮胎全爆了!” “快想个办法!”山姆抱着头大喊道“这军车再踏马防弹,也顶不住对面疯狂射击啊,油箱都踏马快顶不住了!爆炸全得玩完!” 林皓白突然揪住山姆的衣领,灵力在指尖噼啪作响:“你踏马不是能开结界?开一个掩护我们出去!” “你他妈疯了?”山姆一拳砸了过去,摆脱林皓白的衣领后,举起钢板抵住车门,堪堪挡下射向孙榕的子弹,并回头怒吼“对普通人用灵力是死罪!学院要是知道了,咱们逃出去也是死!” “草!”林皓白怒骂一声,发现车身已经残破不堪,子弹贯穿车门,打在林皓白凝结的灵铠上,巨大的冲击力让林皓白打了几个踉跄。而后座上山姆手持的钢板似乎也快支撑不住。 “下车!!” 林皓白拽着赵宇琪从另一侧车门翻滚而出,山姆趁机将昏迷的孙榕塞进林皓白怀里,自己却猛地举起双手,扯着嗓子大喊:“停火!别打了!我们投降!” 这货不知从哪儿摸出一块白布,疯狂挥舞着。安保人员见状,枪声果然稀疏下来——这些退伍士兵大多还保留着战场上的准则,面对毫无反抗之力的目标,他们并不想无差别屠杀。 “妈的!谁让你们停火的?!”首领暴怒,一脚踹翻身旁犹豫的队员,“弹夹没打完之前,谁敢停手?!” 队员们面面相觑,枪口缓缓垂下。他们只是过来拿钱工作的安保人员,不是嗜血的屠夫。首领见状,脸色阴沉得可怕——他这才意识到,自己早已不是战场上令行禁止的军官,而手底下这群人,也根本没打算为他拼命。 “一群废物!”他咒骂着,自己抄起冲锋枪,对着林皓白等人的方向疯狂扫射。但失去了团队火力压制,子弹的威胁骤减,林皓白趁机拖着赵宇琪躲到一根承重柱后,灵铠在弹雨中闪烁不定。 “大哥大姐们,饶命啊!”山姆缩在钢板后面,声音里带着夸张的哭腔,“我们就是路过,啥也没干啊!” 枪声再次停歇,山姆小心翼翼地探出半个脑袋,下一秒,他瞳孔骤缩,一脚将凹凸不平的钢板踹翻,拔腿就跑 “我操你大爷!至于吗?!”他边跑边破口大骂,“我是抢你老婆了还是杀你全家了?你他妈连火箭筒都掏出来了?!” 首领面无表情地扛着一具‘萨姆单兵反坦克火箭筒’,黑洞洞的发射口直指他们。这种火力,就算是特别行动队那四位s级的队长来了,都不敢硬扛,更别说他们几个了。 “砰——!” 火箭弹拖曳着炽烈的尾焰,瞬间贯穿了摇摇欲坠的军车。爆炸的冲击波掀翻地面,周围的车辆接连殉爆,剧烈的火光燃烧着周围可点燃的一切,金属碎片如暴雨般四溅。浓烟裹挟着热浪,如狂怒的巨兽般吞噬了整个地下空间。 数分钟后,尘埃稍散。安保队员们捂着口鼻咳嗽不止,但训练有素的他们仍保持着警戒阵型。首领眯着眼扫视废墟,突然冷冷开口:“再拿一颗火箭弹。” 所有的手下听到老大的话,全都一愣,真想不通老大到底怎么了,难不成对方真对老大的家人做了什么不可饶恕的事情,逼得老大连对面的身体碎片都不放过? 身旁的副手咽了口唾沫,小心翼翼道:“老大……没必要了吧?对面就算是辆坦克,这会儿也该炸成渣了……” 首领缓缓转头,眼神如刀般刺进副手的眼睛,一字一顿地重复“我、说、再、拿、一、颗、火、箭、弹。” 副手浑身一僵,再不敢多言,转身跑步去取弹药。首领的目光重新锁定废墟深处,嘴角勾起一抹狰狞的弧度。 第294章 杀心 烟尘缓缓散开,一道人影在灰烬中逐渐显现。 他站得笔直,手中长刀垂地,漆黑的刀锋在火光映照下泛着森冷寒光。靴底碾过碎玻璃的声响在死寂的车库中格外刺耳,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众人的神经上。 安保队员们瞪大了双眼,手指不自觉地痉挛起来——怎么可能有人能在那种爆炸中存活?除非……除非那根本不是人类。 所有人的的手因恐惧而不断颤抖,眼前的景象太过于诡异,人影越来越近,沉重的呼吸声混合着血液滴落的轻响,在空旷的地下车库中回荡,血珠不断砸在地面,像某种诡异的倒计时。 终终于,烟尘彻底散去,他们看清了那张脸—— 鲜血顺着额角滑落,染红了半边狰狞的面容。瞳孔布满血丝,如同恶鬼般死死锁定众人。作战服早已破烂不堪,肩膀处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外翻着,爆炸的金属碎片仍嵌在血肉里,随着他的步伐微微颤动。 相同的想法在所有人的脑海中同时诞生,他是魔鬼,是从地狱归来的鬼魂! \"咔嗒——\" 一名队员因极度恐惧而手指抽搐,走火的子弹滑过枪膛,却在触及人影的瞬间被某种无形的力量弹开,连他的衣角都未能掀起。 这一刻,所有人终于明白了首领的疯狂。 这不是战斗,这是屠杀! 这些退役的士兵们心理瞬间崩溃,抛下武器,推搡着冲向出口——他们还有妻子、孩子,他们来科技院也只是为了挣钱,根本不可能把命赔进去! 副手颤抖着将第二枚火箭弹滚到首领脚边,转身时甚至踉跄了一下。整个车库转眼间只剩下两人——持刀的林皓白,和单膝跪地的首领。 而那名老大似乎并没有感到恐惧,迅速将火箭筒上膛,漆黑的洞口指着从烟雾中走来的身影。 “你是灵者吧。”沙哑的声音从血口中挤出,“知道怎么对付灵者。” 老大并没有回答,瞄准镜里的十字线稳稳锁住林皓白的眉心,毫不犹豫地扣下了扳机。 但当扳机扣下的刹那,世界仿佛静止了 黑刃划出一道新月般的弧光,尚在加速阶段的火箭弹被精准劈成两截。首领只觉颈间一凉,待回过神来时,火箭筒的残骸断成两截掉落在两边,发出金属碰撞的响声,刀锋架在了自己的脖子上,已经划出一道口子,鲜血顺着锁骨缓缓留下。 “怎么可能……”老大望着不远处断成两截的火箭弹,喃喃自语道。 “呵……”林皓白咧开嘴角,撕裂的伤口让这个笑容格外可怖,“你不是身经百战的士兵么,连火箭弹的安全距离都不知道?” 首领瞳孔骤缩。是了,现代反坦克火箭都有保险机制,未飞出安全距离绝不会引爆。这个致命的常识,自己竟然…… 他忽然低笑起来,笑声越来越大,最后变成歇斯底里的狂笑。笑够了,才抬起布满血丝的眼睛:“动手吧。” 林皓白直视他的眼睛,想从他的眼睛中看出些许什么。什么都好,死亡的恐惧,求生的本能,家人的担忧…… 但什么都没有,只有对死亡的释然。 林皓白缓缓握紧了刀柄,对方是不是灵者对他已经不重要了,即使是普通人又怎样,难道灵者就该处处让着普通人?难道灵者的强大就是束缚?难道灵者就该让普通人任意欺凌? 他亲眼看见火箭筒击中了山姆的后背,爆炸的火光吞没了他的身躯,冲击波带着火舌与碎片将所有的一切都卷了进去。 停放的车辆燃烧起来,蔓延至每一台发动机,产生连锁的爆炸,将近一吨的军用车辆被冲击波瞬间掀翻,砸在了本就深陷火海的山姆身上。 而自己为了保护赵宇琪和孙榕,瞬间将灵力爆发出来,灵铠的质量不够?那就用磅礴的灵力来扛! 再加上山姆踹到他们身边的钢板和自己的身体,才勉强保下了两位女生。 林皓白忽然笑了起来,狰狞的伤口却显得那么凄凉,“感谢你,成为我第一个杀死的……人类。” 但就在刀锋挥下的那一刻,一颗高速的石子,精准击中了黑刃的刀身,使其的斩击偏离了方向,仅仅切开了对方的头发。 “你踏马在干嘛?不要命了?”只见山姆从废墟中爬了出来,一边剧烈的咳嗽,一边冲林皓白喊道,“学院要是知道你杀了普通人,你也就别想活了。” 而林皓白愣住了,不解的看向山姆,还用灵能构结·机能,仔细分辨了他的身份,的确就是那个极度无耻的山姆·罗杰斯。 “你……怎么活下来的?”林皓白不可置信的望着山姆,眼中满是惊讶与不解。 “怎么?”山姆拍打着制服上的灰尘,除了这些浮灰,他身上竟连半点擦伤都没有,“就这么盼着我死?在追到陈怡之前,就算世界末日也收不走我的命。”他嫌弃地瞥了眼浑身是血的林皓白,“倒是你,搞得这么狼狈。” 复杂的情绪在胸腔翻涌,林皓白突然冲上前,将这个死里逃生的混蛋紧紧搂住。 山姆明显僵住了,但最终没有推开这个沾满血污的拥抱。 突然,那名首领突然暴起,双手握着短刀直刺林皓白后心。山姆眼神一凛,拽着林皓白旋身闪避,军靴精准踢飞凶器的同时,一个过肩摔将对方狠狠掼在地上。 “真当普通人就能无法无天了?”山姆的拳头带着风声砸下,纯粹依靠肉体力量发泄着怒火,“老子不用超能力照样揍得你妈都不认识!” 紧接着冲上去,开始殴打,是真正的殴打,没用任何灵力,也没用任何武器,只是简单的拳脚,和口中那不断迸发的污言秽语! 拳头与咒骂声交织成奇特的安魂曲,林皓白望着这一幕,染血的唇角终于扬起释然的弧度。 第295章 冲出包围 副手抹了把额头上不断渗出的冷汗,黏腻的触感让他的掌心一片冰凉。地下车库的出口处,二十余名全副武装的安保人员正严阵以待,刺眼的探照灯将混凝土墙面照得惨白。 三辆横亘在路中央的越野车引擎盖还在冒着热气,油箱里残留的汽油在地面蜿蜒成危险的溪流。 若不是自己擅自重金悬赏,才回来一些人,加上支援的人大概有二三十人,但他也不知道能不能拦住地下的那群入侵者,毕竟在他眼中,他们已经不算人了。 哪儿有正常人类能在火箭弹的爆炸中生存? 想到此处,副手的手都在不断地颤抖,但现在老大没逃出来,自己也只能硬着头皮顶上。 “里面的人听着!”副手颤抖的手指几乎握不住扩音器,嘶哑的喊声在封闭空间里激起阵阵回音。“立刻举手投降,否则......” 出口处早已被他洒满汽油,只要对面敢反抗,他也不介意点一把火,就算烧不死那群魔鬼,后面还有他最后的库存,三枚火箭弹。 “投降?我投你大爷!”地下车库中传来震耳欲聋的咆哮,“我他么刚刚要投降,你拿火箭弹射我,谁踏马还信你!有种你就下来!” 副手顿时哑口无言,毕竟老大刚刚确实这么干了,但现在他也没任何办法,只得心里默默吐槽老大的行径。 正当他犹豫是否要下令点火时,身后传来令人毛骨悚然的骨骼碎裂声。转头瞬间,他看见三个扛着火箭筒的部下像破布娃娃般飞了出去。月光下,一个半透明的轮廓正将价值百万的武器踩成废铁。 “回头!射击!!!”副手立刻下令,咆哮声与枪械上膛声同时炸响。但地库深处传来的震耳欲聋的引擎轰鸣瞬间压过了所有声响。 副手原以为,汽油不仅仅能烧死他们,还能让车辆打滑,但他们也忘了,这套路也许在普通车辆有效,但在军用越野车的防滑履带面前,像是个可笑的小丑。 越野车顿时冲了上来,直接撞开了拦路的车辆,并在路过那个人影时,将其一把拉到车上。 “你踏马能不能再晚点,我要是被他们打死,就找你索命!”山姆一边挂在车上,一边冲驾驶位狂吼。 “你踏马闭嘴,要不是你隐形结界太小,装不下四个人,我至于冒这么大风险么?”驾驶位也在怒骂,正是不断咆哮着的林皓白,方向盘在他手中疯狂旋转。挡风玻璃上的弹孔蛛网般蔓延,后视镜里映出他咬出血痕的下唇 “愣什么呢?”副手率先反应过来,夺过身边的人的枪,手下人也开始射击,顿时枪声如雷。 “你俩别踏马吵了,赶紧想办法冲出去!”后座上的赵宇琪,竟然也爆了粗口,毕竟这一晚太过于离谱,现在就算天降陨石砸在她面前,也已经见怪不怪了。至于情急之下的脏话,更多是林皓白和山姆·罗杰斯的耳濡目染。 弹幕实在太过于密集,林皓白也只能不断打着方向,在路上成s形躲避弹幕,但也因此,车速一直提不起来。 “干!”赵宇琪同样怒吼一声,掏出一个警用轻型狙击枪,趴在已经碎开的后车窗上,开始还击。 每当赵宇琪扣动一次扳机,对方的枪声就少了一声,不过短短一分钟,安保人员的枪声便稀疏起来。 林皓白也借此机会,将车速提了起来,在路上狂奔。 而山姆不可置信的望着赵宇琪,正想说些什么,却被林皓白一个漂移打断,整个人差点飞出去,全靠青筋暴起的手臂死死扣住车顶支架。 “小心!”林皓白突然吼道,却只见赵宇琪猛地转身,拉栓上膛,射出一发子弹,贴着山姆的腰间飞了出去,精准的击倒了大门的一名守卫。 随着赵宇琪的不断开枪,门口的三名哨兵也逐渐倒下,整辆车直接冲出生物实验基地。 山姆冷汗直冒,弱弱的开口道“赵…同学,好…好枪法。” 赵宇琪并没有理会山姆的夸赞,立刻更换弹夹,重新瞄准身后,只见后面追击的车辆刚出大门,就被赵宇琪狙爆了前轮轮胎。 见后续车辆都被堵在生物实验基地大门口,赵宇琪这才松了一口气,她这才发现自己的呼吸灼痛得像是吞了炭火,被汗浸湿的发丝黏在她苍白的脸颊上,随着脉搏不断颤动。。 “玛德,车胎扛不住了!”林皓白怒吼道。 金属撕裂声瞬间炸响,防爆轮胎终究在千疮百孔后宣告罢工,几百公斤重的钢铁野兽发出垂死般的呻吟,斜刺里扎向松树林 在天地旋转的瞬间,赵宇琪只看见林皓白眼中炸开的蓝色灵光,以及他扑过来时被鲜血染红的衣领。 巨大的冲击力将世界撕成碎片。等赵宇琪再度恢复意识时,发现自己正以保护的姿态蜷缩在孙榕上方。而挂在车外的山姆,林皓白实在无能为力,直接甩飞进丛林之中。 林皓白连忙冲到赵宇琪身旁,发现她并无大碍,便松了一口气,而被赵宇琪用身体护住的孙榕,也传出微弱但平和的呼吸声。 “你还好么?”林皓白笑着说道 赵宇琪点了点头,“我没事,你呢?”, 在晨曦的微光下,她看清了林皓白身上的伤口,心突然被揪了一下,但所幸的是,伤口似乎已经止血,只有翻开的血肉流露着剧烈的疼痛。 “踏马有人关心一下我么……我有大事!”山姆从灌木丛里缓缓爬了出来,默默的吐槽道。 “我对你放心的很。”林皓白笑了笑,“你不懂啊,这是一种信任。” “我信任你大爷,你个重色轻友的损笔”山姆用微弱的声音,缓缓骂道。 “嗡----”的声音瞬间传来。 林皓白猛地抬起头,望着逐渐亮起的天空,喃喃道“这……踏马没完了?” 赵宇琪反应了过来,从越野车里拿出那个狙击枪,对准天上,只见两架无人机朝着他们的方向快速飞来。 山姆见状也不装柔弱了,猛地跳了起来,拉起昏迷的孙榕就藏在树林之中。 “能打下来么?”林皓白冲赵宇琪问道。 “不一定,就算能打中,也只剩一发实弹了”赵宇琪双手紧握着狙击枪,关节因用力而泛白。 林皓白拍了拍赵宇琪的肩膀,笑着说道“尽你所能,剩下的交给我。” 赵宇琪安心的点了点头。 林皓白抽出黑刃,运用灵力,瞬间斩断了一棵大树,倒下的声响吸引了无人机的到来,而林皓白不躲不避,整个人站在树旁,静静的望着天空。 无人机也不客气,俯冲而下,突然,从旁边传来一道枪响,一个无人机瞬间化为碎片。另一个似乎意识到来自赵宇琪手里狙击枪对他的威胁,便调转方向,朝着赵宇琪的方向飞去。 然而,就在它刚转过视角,一道人影出现在侧面,正是踏着树梢飞上来的林皓白,精准的跳斩,将其斩成两半…… 金属断裂的脆响中,赵宇琪看见林皓白的身影与无人机交错而过。被整齐剖成两半的机械造物还在惯性作用下前冲了十余米,才在松针铺就的地毯上擦出两道焦痕。 “走!”林皓白落地时膝盖明显软了一下,却仍强撑着将赵宇琪扛上肩头。她闻到他后颈的血腥味混着松木香,感受到他肌肉不正常的震颤,但此刻的沉默比任何誓言都令人安心。 山姆骂咧咧地背起孙榕跟上,四人身影很快被原始森林的浓荫吞没。在他们身后,第一缕完整的阳光终于穿透云层,将燃烧的无人机残骸照得如同献祭的篝火。 这一夜总算过去了。 第296章 休整与悔恨 “fuck!”遥控器在混凝土墙面炸裂成塑料碎片,副手的手掌被飞溅的零件割出细密的血痕。他盯着监控屏幕上最后两个信号源的消失,喉结剧烈滚动了几下。 “清障车就位!所有人跟我——”副手下令道 “不必了。“沙哑的声线从车库阴影处渗出。 所有人如同被按下暂停键,枪口齐刷刷转向声源。一个佝偻的身影正扶着渗水的墙面蹒跚而行,衣服早已变成浸血的破布,左脸上清晰的鞋印边缘泛着青紫。 “老大?”副手既惊讶又欣喜,立刻冲了过去将其扶住。他原以为老大独自在下面和那个恶魔搏斗,肯定有死无生,但没想到竟然还活着,只是……这脸上的脚印……。 “医疗队!喊医疗队过来!”副手大喊道,却被老大止住了话语。 “不用了,也不用追了,让他们离开。”老大颤抖的声音缓缓说道。 这句话像赦令般在人群中荡开涟漪。有人悄悄松开扳机,有人开始检查所剩无几的弹匣——这些细微的响动暴露了所有人劫后余生的庆幸。 “老大……”副手似乎有些不甘心,却被老大打断了他想说的话。 “所有人,除了日常的安保,其余人全部带薪休假,留守的三倍工资”老大缓缓说道。 那个人并没有说错,在场的所有人里,只有他了解灵者,也只有他知道灵者的恐怖。在第一发火箭弹没能把对方杀死之后,不管自己怎样做,都已经徒劳无功…… 副手将老大扶到一辆车上,只见老大缓缓说道“你也休息吧,我得去见个人,有些事情我也需要搞清楚……” 林皓白和赵宇琪等四人喘着粗气,躲在海边的一个废弃木房的角落,山姆则布置下结界,若有人靠近就会立刻察觉。 “他们好像没有追过来”山姆说道 “那正好。”林皓白缓缓开口。自从在地下车库受到爆炸的创伤后,林皓白一直用灵力强行麻痹伤口,但放松下来后,灵力退去,伤口的疼痛如海潮般涌了上来,拼命咬着牙不让自己喊出声。 赵宇琪则在一旁非常焦急,但她什么也做不了,只能不断地用自己的衣服擦着林皓白脸上的冷汗。 “山姆学长,您能不能给他治疗一下。”赵宇琪红着眼睛问向山姆,“不是说灵力能够治疗伤势么” “这……”山姆尴尬的摸了摸脑袋“我不会啊,用灵力给他治疗需要导入灵力进入他的身体,引导他本身的灵力在他灵脉中进行逆转,稍有不慎就会成为废人……” 不等山姆说完,赵宇琪突然站起身,黑刃在她手中反射出冷冽的寒光。她的动作太突然,以至于山姆的结界都泛起一阵涟漪。 “你要去哪?外面有多危险你不知道么!!!”山姆喊道 “让开!”赵宇琪的声音像是从齿缝里挤出来的。她的眼睛通红,却不见一滴泪水,“我不能眼睁睁看着他在这疼死!” “等...等...” 林皓白虚弱的声音像一根细线,瞬间拽住了赵宇琪的脚步。她扑回他身边时,看见他染血的手指正艰难地指向她的腰间。 那副银质手铐在月光下泛着冷光。当林皓白用最后力气将两人手腕锁在一起时,金属咬合的\"咔嗒\"声在寂静的室内格外清脆。 “别...去...”林皓白的瞳孔已经开始涣散,却仍固执地盯着她。他很早就知道赵宇琪的性格,这种情况下,没人能劝的住她。 赵宇琪的眼泪终于决堤。她将林皓白的头小心地枕在自己腿上,滚烫的泪水砸在他干裂的嘴唇上。 “都是我的错...”她的忏悔混着海风的呜咽,“都怪我,若不是我一意孤行,你不可能跟着我陷入这场旋涡,若不是我触发了重力感应装置,你也不会是现在这副样子,都怪我,都怪我……” 山姆默默退到窗边,给两人留出空间。他望着远处海天交界处渐渐亮起的鱼肚白,突然开口道“放心,他真的没事。” “真的?”赵宇琪抬起头看向山姆,绝望的眼神中闪过一丝希望。 山姆点了点头,笑着说道“他和所有人类都不一样,不会有事的。” “我去找点食物和水,你先照顾好皓白和你师姐。”山姆缓缓说着,独自钻出木屋,看了一眼隔着海峡的灵学院,冷哼一声后,不屑的吐了口痰。 第297章 麦当娜与克瑞斯 正午的阳光像融化的黄金,肆意泼洒在新国西海岸的蔚蓝海面上。咸涩的海风裹挟着浪花的低语,穿过复古别墅半开的落地窗,将浴室内的白色帷幔吹得如幽灵般飘舞。 水珠顺着麦当娜小麦色的肩膀滑落,在她哼唱的《like a virgin》变调版本中坠入浴缸。她的倒影在帷幔上勾勒出一道令人血脉偾张的曲线,随着水雾若隐若现。 “二十年过去,你的歌声还是这么令人绝望。”克瑞斯·安格森尔的声音突然切入走调的副歌。他像一道阴影出现在窗边,剪裁考究的黑色西装与碧海蓝天格格不入,修长的手指间夹着一支未点燃的雪茄。 浴缸里的水声戛然而止。帷幔后的身影微微僵直,随即放松地沉入泡沫中。“克瑞斯·安格森尔,”麦当娜拖长的语调里带着蜂蜜般的甜腻与毒液般的尖锐,“什么时候新国第一灵者家族掌舵人的弟弟,养成了偷看前女友沐浴的癖好?” 克瑞斯没有回头,灰蓝色的眼睛凝视着远处海平线上的一艘游艇。游艇甲板上,几个模糊的人影正用望远镜监视着别墅。“你还在意这个?” \"哗啦\"一声水响,麦当娜赤脚踏上大理石地面。她毫不遮掩地拨开帷幔,水珠在她完美的胴体上折射出细碎的光晕。 当她走到克瑞斯身后时,潮湿的指尖在他肩头留下一道水痕:“我确实无所谓,但你在意吗,亲爱的?” 克瑞斯的雪茄突然断成两截。他没有转身,只是从西装内袋取出丝巾,慢条斯理地擦拭着肩膀上并不存在的水渍:“相比于你的裸体,我更在意科技院的传闻。” 麦当娜的脚掌带着破空声踹在克瑞斯背上。湿漉漉的脚印在高级定制西装上格外醒目,还不等克瑞斯回头,她却已经闪现到三米外的真皮沙发旁,浴袍自动裹住身体。 她仰头灌下半杯波尔多红酒,“你还是这么没情趣,每次见到前女友,都是这副德行。” 克瑞斯终于转过身,瞳孔中闪过一丝银芒。沙发上的红酒瓶突然炸裂,玻璃碎片却在距离麦当娜脸颊一寸处诡异地悬停。 “噢,生气了?”麦当娜舔掉唇边的酒渍,悬空的玻璃碎片瞬间化为齑粉,“要不要我和从前唱个摇篮曲,安慰一下你受伤的心灵?噢,对不起,都已经忘了,漓源之乱结束后你就把我甩了,距今已经有十九年了。” “够了。”克瑞斯的声音让房间温度骤降,窗外的海浪突然平息,仿佛被无形的手按住了躁动的身躯。浴室门外传来杂乱的脚步声,六名穿着相同制式的灵能者破门而入。 麦当娜眯起琥珀色的眼睛。她优雅地打了个响指,空气中浮现出数十把由水雾凝结成的透明匕首。 “滚。”她轻声道。匕首瞬间穿透守卫们的防护罩,将他们钉在走廊的墙上,却没有一滴血流出——那些匕首在接触皮肤的刹那重新化为海水。 当最后一名守卫的身影消失在楼梯转角,麦当娜从镶嵌着黑曜石的雪茄盒里取出一支古巴雪茄。金箔包裹的烟叶在她指尖自动点燃,升起一缕靛蓝色的烟雾。 “现在我们可以像个文明人一样谈话了。”她吐出一个完美的烟圈,“你是来叙旧,还是来做交易?前者免谈,后者看筹码。” “你想知道什么?”他的声音低沉而克制,灰蓝色的眼睛在烟雾后若隐若现。 麦当娜没有立即回答。她赤着脚走到落地窗前,阳光透过浴袍勾勒出她曼妙的身形。 “我更感兴趣的是,”她转过身,浴袍下摆随着动作微微敞开,“你为什么资助那个s级新生?”她的指尖轻轻敲击着水晶杯,“别说是为了荣誉,安格森尔家族从不做慈善——除非那枚硬币另一面刻着利益。” 克瑞斯的嘴角勾起一个完美的弧度,却让人感觉不到丝毫温度:”很简单,只是为了在必要时刻,杀死顾宁。” “看来他还真是认了个好兄弟啊。”麦当娜冷笑一声,杯中的红酒突然结出一层薄冰。 “好兄弟?”克瑞斯缓缓吐出一口烟雾,银灰色的烟圈在空中形成一个完美的圆圈形状,“在利益面前,哪有情谊可言。” 烟圈飘到麦当娜面前,突然散开,“更何况,立场早就决定了我们死敌德身份。” “你们之间的事情我没兴趣。”麦当娜一挥手打散残余的烟雾,“说吧,你想知道什么?” “传闻的真假,以及新国如何参与。”克瑞斯直视麦当娜的眼睛,以此来判断话语的可信度。 麦当娜毫不避讳地迎上他的目光,“传闻不假,奥缇娜大学的确有这个东西,据最新情报,应该就在科技院内。各大国都已经派人秘密潜入科技院寻找,至于灵学院,并没什么表态,只是将所有下辖的s级灵者全部召回,封锁与科技院的任何联系而已。” “新国的行动呢?”克瑞斯再度发问 “这就涉及到第二个问题了。”麦当娜优雅地翘起腿,浴袍滑落露出一截白皙的小腿,她晃了晃酒杯,“你提供的情报可不对等,除非...” 她突然倾身向前,浴袍领口微微敞开,露出若隐若现的曲线:“你娶了我,如何?” “我还不至于引狼入室”克瑞斯冷哼一声,转过视线。 麦当娜轻哼一声,慵懒地躺回扶手椅中,红酒杯在她指尖危险地摇晃着:“既然这样...就送你一条消息——这次新国带队的是亚特纳汗。你们安格森尔家族的死敌。”麦当娜的红唇勾起一个危险的弧度。 “无所谓,不过是跳梁小丑而已。”克瑞斯不屑的冷哼一声,看向麦当娜的眼睛,调笑的说道“这件事难道你没参与么?好歹也是新国的暗影。” “我可没兴趣”麦当娜耸耸肩,说道“除非顾宁不在了,我倒是可以争一下。不过相比这件事,我更在乎斯科罗德。” 克瑞斯的身形微不可察地僵了一瞬,雪茄上的火焰骤然熄灭。“哦?”他的声音轻柔得可怕,“我亲爱的侄子什么时候入了你的眼?” 麦当娜突然笑了,那笑容让整个房间的温度骤降。“毕竟...我和这位第一继承人的目标出奇地一致,都想看那群腐朽的老东西...血溅祖祠。” 令人窒息的沉默在房间蔓延。克瑞斯突然低笑出声,笑声里却听不出任何情绪。 “勇气可嘉。”他优雅地整理着袖口,每一道褶皱都精确得像是用尺子量过,“只要你们...做得到的话。” \"砰!\" 麦当娜手中的酒杯突然炸裂,碎片却诡异地悬浮在空中,组成一个箭头的形状指向窗外。“好走,”她眯起琥珀色的眼眸,声音甜得像淬了毒的蜜,“不送。” 克瑞斯的身影已经开始模糊,就像被橡皮擦去的铅笔痕迹。但在完全消失前,他突然转头看向远处的海面——那艘监视游艇的甲板上,几个黑影还举着望远镜朝这边张望。 “轰——!!!” 一道银色流光划破天际,如同坠落的星辰般击中游艇。海面上腾起巨大的火球,冲击波连岸边的棕榈树都拦腰折断。燃烧的残骸中,隐约可见几个焦黑的人形在挣扎。 当麦当娜走到窗前时,只看到一道银色轨迹贯穿海天之间,如同神明用利剑划开的伤痕,转瞬消失在地平线深处,海风送来焦糊的血腥味。 她抚摸着下巴,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越来越有趣了,林皓白,你究竟能带来怎样的惊喜呢?” 第298章 汇合 科技院外岛的边缘地带,树林与河流交织成一片隐秘的天然屏障。暮色渐沉,三道身影潜伏在茂密的灌木丛中,目光紧锁着前方那座孤零零的别墅。 “你当初不是说这地方绝对没人吗?”叶寒一脚踹在身边人的小腿上,压低的嗓音里透着危险的气息。那人一个踉跄,又慌忙稳住身形,哭丧着脸道:“我前年买下这个房子的时候,确实没人知道啊...” 阿廖莎半跪在地,修长的手指轻触地面。她闭目凝神,灵力如蛛网般向四周蔓延。“别墅里有四个人,应该有灵者”她突然睁开冰蓝色的眼睛,“外围设了小型结界,干扰了我的感知。” 叶寒眯起眼睛,指节在刀柄上轻轻敲打。夕阳的余晖透过树叶间隙,在他棱角分明的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撤,”他当机立断,“等天黑和林皓白他们汇合再说。” 阿廖莎正要拽起那个瑟瑟发抖的向导,叶寒突然抬手示意。 别墅侧门悄无声息地滑开,一个裹在宽大风衣里的身影鬼鬼祟祟地摸了出来。那人全身都笼罩在深灰色风衣下,连脖颈都用围巾层层包裹,活像只臃肿的鼹鼠。 “有意思”叶寒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反手抽出腰间的唐刀。刀身在暮色中泛着幽蓝的光泽。 “你看着他,”他对阿廖莎低语,“我过去看看。” 阿廖莎二话不说,一个利落的擒拿将向导的脸按进泥土里,匕首冰冷的刃口贴上了他的动脉。 叶寒像只灵巧的猎豹般潜行。河边的芦苇丛沙沙作响,完美掩盖了他的脚步声。当距离缩短到十米时,他突然暴起!唐刀划出一道凌厉的弧线,却不是劈砍,而是用刀背横扫对方下盘。 风衣人仓促格挡,却在三招之内被叶寒一个过肩摔狠狠掼在地上。叶寒单膝压住对方后背,唐刀横在俘虏颈间。 “服不服?”叶寒突然笑出声,声音里透着恶作剧得逞的愉悦。 “咋踏马是你啊” 风衣里传来闷声闷气的怒吼,“还不给你爹放出来。” “啊?你说什么?” 叶寒手上加力,将对方右臂往后一掰。 “爹!你是我亲爹!松手啊!”山姆疼得直抽冷气,左手拼命拍打地面求饶。 叶寒大笑着起身,正要招呼阿廖莎,后心突然传来尖锐的刺痛。他踉跄着扑倒在地,背后炸开一朵血花。 “自己人!别开枪!”山姆扯着嗓子朝别墅方向嘶吼,声音都变了调。二楼的窗帘微微晃动,黑洞洞的枪口若隐若现。 阿廖莎的反应快如闪电,她一把拎起向导放在身后,另一只手已经摸向腰间的手枪。叶寒却艰难地撑起身子,对着别墅比了个无碍的手势。 枪口缓缓收了回去。 山姆撑起叶寒的肩膀,并招呼着阿廖莎进了屋。 “对不起!真的对不起!”赵宇琪不停地向叶寒道歉,白皙的脸颊因愧疚而涨红。 叶寒有些尴尬地摆了摆手:“没事,子弹没伤到我,就是冲击力大了点。”他活动了下肩膀,后背的疼痛已经消退大半。 “活该!”山姆咧嘴一笑,幸灾乐祸地拍了拍叶寒的肩,“谁让你偷袭老子?挨这一枪算轻的!” 赵宇琪仍然低着头:“可是……我差点就……” 叶寒打断她,“是我先偷袭的,你没看清情况,开枪也正常。” 然而,赵宇琪的愧疚并未减轻,她咬着下唇,似乎还想说什么,却被叶寒转移了话题:“林皓白人呢?怎么没见他?” “他昨晚受了伤,在楼上休息。”山姆指了指二楼的一间卧室,随即狐疑地眯起眼,“不过,你们是怎么找到这儿的?孙榕不是说这地方几乎没人知道吗?” “孙榕?!”一直缩在角落的向导突然激动地冲了过来,声音嘶哑地喊道,“她在哪儿?” 山姆嫌弃地往旁边一闪,而就在这时,楼上的房门猛地被推开,一道纤细的身影飞快冲了下来——正是孙榕。她一眼就认出了那个狼狈不堪的向导,震惊地睁大了眼睛:“朴世荣?!你怎么……” 朴世荣此刻的模样凄惨无比——满脸泥污,额头上肿起两个大包,嘴角还带着淤青,两只胳膊无力地垂在身侧,显然已经脱臼。 孙榕的眼眶瞬间红了,她颤抖着伸手,用袖口小心翼翼地替他擦去脸上的污渍,声音哽咽:“谁把你弄成这样的?” 没等朴世荣开口,一直沉默的阿廖莎冷冷地出声:“我干的。” 第299章 山姆的调查 阿廖莎话音未落,室内的空气骤然凝结。赵宇琪与山姆交换了一个困惑的眼神,叶寒则无奈地耸了耸肩,表示爱莫能助。 孙榕缓缓转头,冰冷的视线如刀锋般刺向阿廖莎:“你们不是宇琪师妹的朋友吗?我需要一个解释。” 阿廖莎神色淡漠:“我和叶寒救了他。撤退时叶寒负责灵力探测无法负重,只能由我背他。”她的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但他一路上手脚极度不老实,我就找了个地方教训了他一顿,顺便卸了他的胳膊。” “补充一下,”叶寒轻描淡写地插话,“他腿上的伤是我踹的。” 孙榕怔了一瞬,随即猛地甩开朴世荣的胳膊,任由他惨叫着跌坐在地。 “活该!”她咬牙切齿地咒骂,转身拉住阿廖莎的手时已换上歉意的表情,“对不起,我差点忘了他是什么德行。” “无妨。”阿廖莎淡然摆手,走到朴世荣身侧,双手按住他的肩膀。\"咔嗒\"两声脆响,脱臼的胳膊便复位如初。 叶寒浅笑道:“先送他上去休息吧。” 孙榕会意地环视众人,搀扶着朴世荣消失在二楼拐角。 待脚步声彻底远去,叶寒示意众人落座:“先交换情报吧。林皓白还没醒,你们先说昨晚的情况。” 赵宇琪抿了口水,将昨夜与林皓白的遭遇娓娓道来。众人凝神静听,不时陷入沉思。 “……甩开追兵后,我们给孙师姐喂了水和食物。她醒来就带我们来了这里,之后就是你们赶到。”讲述完毕,赵宇琪如释重负地舒了口气,生怕遗漏任何细节。 沉默中,山姆突然夸张地比划起来:“你们没看见她有多神!在颠簸的车里用狙击枪狙杀十二个枪手,还能精准击落无人机!” “我没杀人……”赵宇琪急忙纠正。 “啊?”山姆愕然,“可你明明……” “军用越野车上有盒橡胶弹,上车时我顺手捡了他们丢下的狙击枪。”赵宇琪解释道,“我当时只射击对方持枪的手腕和手臂,没打头和胸口。实弹就两发,一个打爆了对方追击车辆的轮胎,另一个解决无人机……” “你怎么确定命中位置?”山姆追问。 “因为她是天生的狙击手。”二楼传来虚弱的声音。面色苍白的林皓白扶着墙壁缓步而下,赵宇琪见此立即上前搀扶。 林皓白跌坐进沙发,苦笑道:“当年杨叔叔带我们去靶场,她第一次摸枪就打了八个十环,两发九环。” 叶寒点了点头,在白城调查林皓白时,档案里确实提及这位身经百战的老刑警,其中还重点标注了这位杨警官的枪法。 “但有个疑点。”叶寒指尖轻叩桌面,“你说那些安保都是退役特种兵,没打中你们也就算了,为何连车胎都没打爆?” “他们又不是亡命徒。”山姆抢白道,“从始至终我们没下杀手,他们何必拼命?” “可……”叶寒正要继续分析。 “行了!”山姆不耐烦地挥手,“反正都逃出来了,非得我们横尸街头你才满意是吧?” 阿廖莎的目光骤然锐利,如鹰隼般锁定山姆的一举一动。这个看似轻浮的年轻人,此刻在她眼中突然变得深不可测。 “嘶——”林皓白突然倒抽一口冷气,不慎牵动了肩部的伤口。初学的灵力治疗终究有限,虽保住了性命,却无法完全恢复伤口。 阿廖莎见状轻叹一声,起身来到他身旁。修长的指尖泛起莹白灵光,轻轻点在他的眉心。 “咦?不疼了?”林皓白惊讶地想要活动手臂,却被阿廖莎一把按住。 “只是暂时阻断痛觉,伤口并没有完全愈合。”她冷声道,“别乱动。” 山姆投来艳羡的目光,酸溜溜地说:“有人伺候就是舒服。那我说说我的发现?” 众人不约而同甩来嫌弃的眼神,示意他赶紧进入正题。 “和他们分开后,我直接去了科技大厦。”山姆清了清嗓子,“奇怪的是,那里毫无案发迹象,深夜还有不少员工在加班。” “说重点!”林皓白不耐烦地打断。 “急什么?”山姆不满地撇嘴,“我本想查监控,却发现这两天一切正常,连个可疑人影都没有......” “哪个傻子搞秘密行动会留下监控?”叶寒忍不住吐槽。 “还让不让人说了!”山姆气得跳脚。 林皓白抓过抱枕抱在怀里,有气无力地摆手:“行行行,你继续。” “没办法,我只好逐层探查。毕竟我能隐匿行踪嘛。”山姆得意地扬起下巴,“我突然发现各个楼层上升的时间都是一定的,但七层和八层中间似乎时间很久,像是隔了一层一样。而且我还发现,七层和八层按键的磨损比其他楼层要多,便在电梯行驶在七八层中间时,同时摁了两层的按钮,果然电梯在中间停了下来” 山姆话语停了下来,看见众人皆是一脸不耐烦,似乎并没有人在乎他的机智,便悻悻的继续说道“之后,在中间一层发现枪战的迹象,有两具死尸都是中枪死亡,子弹还镶嵌在后面的墙壁上,是5.56口径子弹。其中还有一间办公室,我在里面找到了一份名单,上面是生物实验基地安保人员,其中有一个人的资料重点标红,所以我就准备去生物实验基地看看,结果就碰上他俩了。” 林皓白已经受不了了,双手摁着太阳穴,冲着众人说道“是我错了,我就不该让他一个人去调查。” 山姆听到这话刚要发作,被赵宇琪拉住:“前辈,那两具尸体有照片吗?或者能确认他们身份的东西?” “呃......”山姆顿时语塞,似乎就没想到这点 “枪战时的站位是怎样的,几方人相互攻击?除了两具尸体,还有没有其他人留在现场的证据?”阿廖莎同样发问。 山姆的耳根开始发红,不断地挠头来掩饰尴尬。 “办公室内除了资料,还有没有能证明办公室主人身份的东西?”叶寒继续问道。 在众人连珠炮似的追问下,山姆的脑袋越垂越低,几乎要埋进胸口。 “你是对的”叶寒无语的冲林皓白说道“怪不得每次他在执行专员部领取的任务从没完成过,任务执行的一塌糊涂。” 林皓白也深有同感,点头表示赞同。 “嘿!”山姆一把跳起反驳道“那你说说你那边的发现啊?” “那行吧”叶寒缓缓开口。 第300章 叶寒与阿廖莎的遭遇 “在海边分别后,我和阿廖莎商量了一下,决定先去科技院唯一合法的暴力机构——海岸警备队看看情况......” “谁说海岸警备队是唯一暴力......”山姆立刻跳脚准备打断,却被阿廖莎一个利落的擒拿按在座位上,林皓白则用眼神示意叶寒继续。 “但警备队总部一切如常。”叶寒的指尖轻叩桌面,“报案记录里没有任何失踪案的信息,要么确实没人报案,要么......”他顿了顿,眼神变得锐利,“就是有人故意封锁了消息。” “顺着第二条猜想,我们调查了警备队队长平田武。”阿廖莎接过话头,声音冷静得像在叙述一份实验报告,“潜入他办公室后,发现保险柜里除了一沓现金外,还藏着两张飞往国外的机票——应该是为他和儿子准备的逃生工具。” 叶寒吐出一个烟圈:“办公椅下的轮胎上发现了一滴奇怪的血迹,周围还有清理的痕迹。这让我们产生了一种不祥的猜想” “我们担心所有的失踪者可能已经遇害。”阿廖莎的指尖无意识地在桌面上画着圈,“如果是这样,以失踪人口的数量来看,凶手根本没时间处理所有尸体。于是我们潜入了太平间。” 林皓白突然坐直了身体:“你们该不会......” “没错,我们给每具尸体都拍了照。”叶寒的笑容在烟雾中显得模糊不清,“然后发现了一个有趣的意外——平田武队长正安静地躺在停尸柜里。死因是割喉导致的失血过多,伤口约五厘米,凶手应该是左撇子。最奇怪的是,尸体上没有任何挣扎痕迹。” “警备队队长死在自己的办公室,尸体却悄无声息地出现在太平间?”林皓白喃喃自语,眉头拧成了结。 “诡异吧?”叶寒轻笑一声,烟头的火光在昏暗的房间里忽明忽暗,“我们调取了监控,发现平田武在前天晚上九点十分进入办公室后就再没出来。监控没有被篡改的痕迹,所以我们初步判断是灵者所为” 阿廖莎接过话头,声音突然低沉下来,“如果这些还算正常范畴,那接下来就是惊恐……” 房间里的温度似乎骤然下降。赵宇琪不自觉地抱紧了双臂。 叶寒掐灭烟头,眼神重新变得锐利:“就在我们准备返回太平间确认平田武是否死于灵能时,推开门就看见一个人影直挺挺地站在房间中央。我们刚准备拔刀,对方突然跪在地上,额头不断撞击着地面。阿廖莎释放了灵能照亮了房间,却发现对方正是早已死亡多时的平田武。” “这怎么可能?”赵宇琪瞪大了双眼,满脸不可置信。 “但这就是事实。“阿廖莎的目光扫过每个人震惊的脸,”第一次检查时,那具尸体里根本没有任何灵魂残留。可就在短短十五分钟后,它自己从停尸柜里爬了出来。” 叶寒继续道:“更诡异的是,当我们靠近时,他突然停止动作,像断了线的木偶一样栽倒在地,又变回了一具普通的尸体。”他耸耸肩,“我们只好把他塞回停尸柜,再三确认死亡后离开了警备队。” 房间里陷入死一般的寂静,只剩下众人沉重的呼吸声。窗外的海浪声突然变得格外清晰,仿佛在嘲笑着人类对这个世界认知的肤浅。 “那朴世荣是怎么回事?”赵宇琪静静的问道,手指却不自觉地绞紧了衣角 叶寒的目光暗了暗“之后我们前往科技院的办公楼主楼,想着看看科技院各个专业教授的情况。但我们刚来到主楼的外面,就察觉到,近百只低阶灵鬼正在主楼内部四处游荡。” “灵鬼?”赵宇琪愣了愣,似乎对这个词汇感到陌生,“威廉教授失踪的那天上午,我还去主楼见过他……” “那你有没有感觉到凉飕飕的,但身体并没有感觉到冷?”林皓白问道 赵宇琪努力回想,最终还是摇头。那天她正为灵学院申请通过而兴奋,根本没注意这些细节。 “灵鬼就是人死后的灵魂,由于各种原因困于世间,但随着时间的推移,灵魂也会慢慢消散,因此,这些灵魂便会通过吸取活人的灵力,来维持自身的消耗。”山姆给赵宇琪解释 “我接着说”叶寒淡淡说道“我在此直接张开灵能构结,发现主楼内除了灵鬼外,还有一个活人的气息。我们便顺着感知找到了威廉教授的办公室,打开门后,发现沙发上躺着的正是解救名单上的的朴世荣。” 阿廖莎接过话头,声音里带着紧绷:“刚唤醒他,整栋楼的灵鬼就像闻到血腥的鲨鱼一样扑来。我们花了十多分钟才清理干净,正准备撤离时——突然有一个人影撞破了窗户,朝着我们袭来。” “对方使用的武器是利爪,身上有灵力的气息,实力暂时分辨不出来。我和阿廖莎暂时能挡住对方的攻击,但根本没有余力管一旁的朴世荣,就只能借着阿廖莎的灵能,干扰了对方的视线,借机逃了出来”叶寒淡淡的说道 “但对方追的紧,我们也只能一边招架,一边撤退,最后退到一楼的一间办公室内锁上门,刚喘口气就发现了桌上的资料。”叶寒这时从怀里拿出一叠资料,“当时我们还没翻看两眼,门外的动静突然消失,我们就借机带着资料逃了出来。” 林皓白拿过资料翻看着,是许多人的个人信息,有教授、学生、务工人员等等。 叶寒淡淡的说道“我借着夜色,挑了资料中的四个人,调查了一番,发现这四个全部消失,没有踪迹。” 林皓白愣了愣,“所以这是……” “科技院的失踪名单”叶寒淡淡的说道。 第301章 情报分析 林皓白的手指微微颤抖着,纸张在他手中发出细碎的声响。他反复翻看着那叠资料,眉头越皱越紧,最后重重地将资料拍在桌面上,整个人陷进椅子里,目光失焦地盯着天花板。 赵宇琪注意到他反常的举动,伸手取过资料。她的指尖在纸页上轻轻划过。片刻后,她缓缓合上文件夹,修长的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节奏紊乱。 “咋回事?”山姆的大嗓门打破了凝重的气氛。他一把抓过资料,粗大的手指笨拙地翻动着,“这不就是些失踪人口记录吗?有什么好大惊小......”他的声音戛然而止,后知后觉地察觉到房间里异常的氛围。 “唉。”林皓白揉了揉太阳穴,看向山姆的眼神里混合着无奈和疲惫,“你就没发现这份资料有什么不对劲吗?” “能有什么不对劲?”山姆又从头到尾翻了一遍,纸张被他翻得哗啦作响,“这不都写得清清楚楚......” 赵宇琪轻轻拍了拍山姆的肩膀,然后指了指自己。山姆一脸茫然,突然恍然大悟般抓起桌上的坚果盘递了过去。 “......”赵宇琪的嘴角抽搐了一下,最终还是接过了坚果,并随手捏了个核桃放进嘴里。 耿直的阿廖莎看不下去了,直接点破:“名单上少了关键人物。赵宇琪、孙榕、威廉,甚至已经确认死亡的平田武,全都不在记录里。” “这......这不挺正常吗?”山姆挠了挠头,声音却不自觉地低了下来。 “正常?”林皓白冷笑一声,“你想想,在科技院什么级别的人物才能收集到这种绝密名单?又是什么人能在一天之内把所有失踪线索抹得一干二净?” 山姆的喉结滚动了一下,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 阿廖莎补充道:“我离开前特意检查了办公室,没有任何能证明主人身份的物品。整间办公室干净得像从来没人使用过,除了这份资料。” “还有一种可能。”叶寒冰冷的声音像一把刀插入讨论,“潜伏在科技院里的势力,远不止我们看到的这些。” 林皓白点头赞同,手指无意识地在桌面上画着圈:“我也有同感。不过这些势力看似独立,但总觉得......”他停顿了一下,似乎在寻找合适的词语,”像一张网上的节点,彼此之间有着看不见的联系。“ “还记得出发前那个传闻吗?”叶寒突然开口,声音里带着某种危险的意味。 林皓白猛地抬头,瞳孔骤缩。他怎么可能忘记那天下午,四个人在自己宿舍里推测的有关于灵武的情报。五大国对灵武的争夺从来都不是光明正大的竞赛,而是暗流涌动的厮杀。每个国家都在暗中清除竞争对手,只为增加自己得手的几率。 叶寒起身拿起马克笔,走向会议室的白板:“我们从头梳理一遍。” 众人纷纷点头,只有赵宇琪悄悄拽住林皓白的袖口,压低声音问:“什么传闻?” “晚点告诉你。”林皓白轻轻握了握她的手,触感冰凉。 “首先是灵武。”叶寒在白板上写下两个大字,笔迹力透板背,“当前局势是,五大国为了得到它,都派了精锐潜伏在科技院。灵学院保持中立,作壁上观。科技院院长约翰和各部门负责人集体失踪,情况诡异。” 阿廖莎沉思片刻:“各大家族有没有可能插手?” “可能性很低。”林皓白摇头,“有顾宁坐镇,借他们十个胆子也不敢打灵武的主意。这也是为什么我当初只找你们几个——顾宁明确警告过我,不许把家族子弟卷进来。所以斯科罗德、陈怡和东野哀我都避开了......” “那我呢?”山姆突然拍桌而起,指着自己的鼻子嚷嚷,“我可是正儿八经的罗杰家族继承人!” 林皓白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顾宁特意交代,说你没问题,随便使唤。” “卧槽!”山姆的脸涨得通红,“这特么是看不起谁呢!信不信我......” “你待如何?”叶寒冷不丁插话。 山姆的气势瞬间萎靡,仿佛被戳破的气球。他讪讪地坐回椅子上,小声嘟囔:“信不信我完美完成任务给你们看......” 会议室内短暂的轻松气氛很快消散,众人的目光重新聚焦在白板上。山姆悻悻地摸了摸鼻子,不再作声。他的家族对林皓白和叶寒来说,都知根知底,他这一代本就没有多少灵者,大部分连入学的门槛都达不到,已经渐渐衰败,根本掀不起多大风浪。 叶寒继续在白板上书写,笔尖与板面摩擦发出细微的沙沙声。“根据现有线索,”他的声音冷静而清晰,“生物实验基地的异常安保、办公楼主楼出现的灵鬼和袭击者、孙榕实验室里的四具尸体、科技大厦隐藏的暗层,以及海岸警备队总部的事件,这些应该都是同一张阴谋网上的节点。” 林皓白突然站起身:“我来梳理一下这些事件之间的联系。”他的声音略显沙哑,显然还在承受着伤势的折磨。 叶寒点头示意他上前,却在转身时牵动了肩上的伤口。他的身形猛地一滞,右手下意识按住左肩,整个人向前踉跄了一步。 “小心!”赵宇琪眼疾手快地扶住他。她的动作轻柔却有力,小心翼翼地搀扶着林皓白走到白板前。林皓白笑着看了她一眼,苍白的脸上浮现出一丝血色。 “首先是孙榕实验室的四具尸体。”林皓白拿起红色记号笔,在白板上画出一个醒目的箭头,“所有死者都是灵者,致命伤完全一致——胸口被利爪贯穿。”他的笔尖在\"利爪\"二字上重重一点,发出清脆的敲击声。 “这与袭击叶寒学长的凶手手法如出一辙。”他转头看向叶寒,后者沉默地点了点头。 “更诡异的是,”林皓白的声音压低了几分,“这些尸体在实验室内表现出自主移动的痕迹。”他的笔在白板上画出一个问号,“这与警备队队长平田武的情况惊人地相似。” 会议室内的温度似乎骤然降低。阿廖莎不自觉地握紧了双手,山姆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平田武曾在科技大厦负伤后逃脱,回到了警备队总部。”林皓白继续道,笔尖在白板上勾勒出一条线索链,“死后,由不知名的人带队搜查孙榕实验室,而绑架孙榕的,正是来自生物实验基地的安保人员。” “太杂乱了”山姆默默的说道 “这也是我一直不解的地方。”林皓白放下记号笔,重新回到自己的位置上。 “看起来各种事情交织在一起,错综复杂,根本找不到一点头绪。”叶寒托着下巴,淡淡的说道。 “太过于被动了,感觉像被迷雾遮住了五感一般。”赵宇琪同样说道。 “但我们还有一个优势。”林皓白忽然笑了笑,“对于幕后之人来说,我们也是隐藏在阴影里的变数……” 第302章 求救 “你这句自我安慰还算不错。”叶寒修长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嘴角勾起一抹讥诮的弧度,“只是我们始终没有掌握对方的关键把柄,这还能算是变数么?” 窗外的夕阳将他的侧脸镀上一层暗金色,衬得那双狭长的凤眼愈发锐利。 “当然有。”林皓白不紧不慢地反驳,指尖在茶杯边缘轻轻摩挲。他忽然转头看向身边的赵宇琪,目光意味深长。 叶寒的瞳孔骤然收缩,随即陷入沉思。他无意识地抚摸着刀柄,喃喃道:“总觉着还不够...” “什么意思?”阿廖莎突然出声打断,她正擦拭着手中的猎刀,刀身在暮色中泛着冷光。 山姆同样露出困惑的表情,但见阿廖莎先问出口,不由暗自松了口气,朝她投去一个感激的眼神——终于不用只有自己显得无知了。 林皓白突然轻轻握住赵宇琪纤细的手腕。“我们参与其中的起因,就是对方不惜冲进灵学院,也要杀死她。”他声音低沉,“这本身就说明了她的重要性,不是么?” 阿廖莎摇了摇头,猎刀在她指间灵活地转了个圈。 “不一定。”她冰蓝色的眼睛直视赵宇琪,“你们都是温室里的学生,没见过真正的杀戮。而我十三岁就开始在灵猎网上组队接单。” 她将猎刀\"铮\"地一声放在桌子上:“对我们这些双手沾血的猎人来说,杀一个人根本不需要理由。况且...” “况且什么?”林皓白追问道。 阿廖莎没有直接回答,而是盯着赵宇琪问道:“临出发前,卡扎列纳是不是带你去过某个地方?” 赵宇琪下意识看向林皓白,睫毛不安地颤动。 “只是去检测人工智能莎仔。”林皓白代为回答,同时松开了握着赵宇琪的手。 “那她的价值已经没有了。”阿廖莎冷笑一声,“她既不是灵者,在科技院也只是个普通研究员。唯一的被杀理由,就是当时她是灵学院里唯一能检测莎仔的科技院成员。” 她锐利的目光扫过众人:“现在检测完成,对方害怕的事情已经发生,还有什么理由非杀她不可?” 房间里的气氛顿时凝固。叶寒的眉头越皱越紧,山姆不安地搓着手,只有林皓白眼中闪过一丝释然——至少不用再把她卷入这场危险的博弈了。 “砰!” 二楼突然传来玻璃碎裂的巨响,紧接着是孙榕撕心裂肺的尖叫。 客厅里的众人瞬间绷紧神经。林皓白第一个拔出了腰间的黑刃,刀身映着夕阳泛起冷色。其他人也纷纷亮出武器,正要冲向二楼时—— \"咚!\" 林皓白突然栽倒在地,面色惨白如纸。 “赵宇琪留下照顾组长!”叶寒当机立断,声音凌厉如刀,“山姆、阿廖莎去外围警戒!”说完便箭一般冲向二楼。 当他踹开房门时,只见孙榕正趴在破碎的窗前,长发被晚风吹得凌乱不堪。 “怎么回事!”叶寒的唐刀已经抵在孙榕咽喉前三寸。 “朴...朴世荣逃走了...”孙榕颤抖着指向窗外,声音里带着恐惧,“他打碎玻璃跳了下去...” 楼下传来阿廖莎和山姆的脚步声。叶寒探头望去,只见远处的芦苇荡诡异地晃动着,显然有人正在其中穿行。 “活要见人,死要见尸!”叶寒朝楼下厉声喝道。 待两人追出去后,他粗暴地将孙榕拽到隔壁房间,反手锁上门:“敢动一步,我保证你会后悔。”说完便疾步返回一楼客厅。 此时林皓白已经恢复了些许意识,正被赵宇琪扶着坐起。叶寒立即展开防御姿态,双臂张开,无数半透明的灵力丝带从他周身迸发,在空气中织成一张巨大的网,将整个别墅笼罩其中。 ............ “妈的,接电话啊!”朴世荣在芦苇丛中狂奔,汗水浸透了衬衫。他颤抖的手指不断重拨着同一个号码,却始终无人应答。 身后阿廖莎和山姆的脚步声越来越近。朴世荣突然扑倒在地,整个人蜷缩进茂密的芦苇中,连呼吸都屏住了。 “喂?”电话那头终于传来一个慵懒的男声,带着几分戏谑。 朴世荣如获大赦,根本管不了那么多,压低声音急促道:“老武!我被抓了,快派人来救我!我在滨江别墅区往东三公里的...” “啪!” 一道寒光闪过,他的手机被齐刷刷斩成两半。阿廖莎的猎刀抵上了他的咽喉,而山姆壮硕的身躯已经将他死死压住。 “大哥大姐饶命!”朴世荣瞬间涕泪横流,“我有钱!很多钱!只要放我一马,要多少都给,只要别杀我……” “你给谁打的电话!”阿廖莎厉声喝道,猎刀已经对准了朴世荣的咽喉,血液已经顺着刀锋缓缓流下。 他死死咬住嘴唇,喉结在刀尖下艰难地滚动。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里闪烁着恐惧与挣扎——他不能说,一旦说出口,最后一线生机就会彻底断绝。 “说!”山姆一把抓住朴世荣的左臂,猛地向上一抬。伴随着清脆的\"咔嚓\"声,朴世荣的脸瞬间扭曲,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惨叫。他的左臂以诡异的角度耷拉着,像条被折断的树枝。 “别...别!我说!”朴世荣终于崩溃,嘶哑的嗓音里带着哭腔,“是平田武...海岸警备队队长平田武!” 阿廖莎的瞳孔骤然收缩,持刀的手微不可察地抖了一下。她下意识看向山姆,两人的目光在空气中相撞——双方的眼眸中,此刻倒映着同样的情绪,疑惑与恐慌。 第302章 朴世荣的决心 别墅的雕花铁门在暮色中缓缓开启,发出沉重的金属摩擦声。山姆的身影出现在门口,因剧痛昏迷的朴世荣走了进来,像拎着一袋货物般随意地将人扔在大理石地面上。 阿廖莎紧随其后,反手锁上大门,手中的猎刀在灯光下泛着冷光。两人面色凝重,空气中弥漫着令人窒息的紧张感。 赵宇琪快步上前,蹲下身探了探朴世荣的鼻息。确认他还活着后,她紧绷的神情微微放松,抬头问道:“发生什么事了?” 阿廖莎将一部被劈成两半的手机扔在茶几上,金属与玻璃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他逃出结界范围,拨通了一个电话。”她的声音平静得可怕。 叶寒的脸色顿时阴沉下来,盯着已经昏迷过去的朴世荣缓缓拔出了唐刀。刀鞘与金属扣环相碰,发出\"咔嗒\"一声轻响,在寂静的客厅里格外刺耳。 “住手!”孙榕从房间里冲出来,张开双臂挡在朴世荣身前。她颤抖的手腕间露出一把医用剪刀,锋利的尖端对着众人。 “你要杀他,先杀我!”她的声音嘶哑,眼中闪烁着决绝的光芒。 赵宇琪正欲开口调解,叶寒却已经冷笑起来。他迈着稳健的步伐向孙榕逼近,强大的压迫感让孙榕握剪刀的手不住颤抖,冷汗顺着她的太阳穴滑落。 孙榕突然弯腰想要抱起朴世荣突围,却在抬头时绝望地发现山姆如铁塔般堵在门口,阿廖莎也悄无声息地封锁了窗口。 退路已断,她只能徒劳地大喊:“你别逼我!”声音里的恐惧与倔强交织在一起。但在叶寒的步步紧逼之下,孙榕不断地后退。 “叶前辈!”赵宇琪终于看不下去,准备出声阻拦。 就在这一瞬间,孙榕猛地持剪刀冲向叶寒。只见寒芒乍现,剪刀应声断成两截,\"叮当\"落地。叶寒的动作快如闪电,趁她还没反应过来,一把扣住孙榕的手腕,将她牢牢制住。 “你知道我们是抱着怎样的心态来救你们的么?你知道我们面临着什么?”叶寒指着一旁不断用灵力调息的林皓白,冷冷的说道:“他为了救你,被反坦克火箭弹炸成重伤,而我为了将朴世荣带出来,差点被撕成碎片!” 叶寒说着,扯开衣领,清晰可见的爪印显露出来。 叶寒猛地松开孙榕,她踉跄着跌坐在地。“想死的话,你们尽可自己冲出去送死!他厉声道,“但我可不想因为你们的愚蠢而失去生命,再有一次,我保证杀了你们!” 孙榕双腿一软,瘫坐在地,眼中尽是绝望与迷茫。 赵宇琪连忙上前抱住颤抖的师姐,轻声解释“你也知道科技院的技术有多先进,我们一旦使用手机等电子工具,对方就能瞬间定位我们的位置,到时候不仅仅是我们,就连他们也会死。” 孙榕终于崩溃,在师妹怀里放声痛哭。赵宇琪轻抚着她的后背,像哄孩子般低声安慰。 就在这稍显缓和的时刻,异变陡生!原本昏迷的朴世荣突然暴起,一把钳制住赵宇琪,将锋利的剪刀碎片抵在她白皙的脖颈上。 “都别动!否则我割断她的喉咙!”朴世荣双目赤红,声音嘶哑。一滴鲜血已经顺着赵宇琪的颈部滑落,在衣领上绽开一朵刺目的红花。 孙榕惊恐地瞪大眼睛:“你误会了,他们其实是......” “闭嘴!”朴世荣厉声打断,“我凭什么相信他们?我被抓醒来第一眼就看到这两个人!”他朝山姆和阿廖莎的方向啐了一口,“一路上还疯狂虐待我,告诉你们,你爷爷我也是个男人!” 叶寒冷笑一声,冰冷的杀意直射朴世荣的眼睛。 “我知道你们灵者的手段,我可以留下任你们处置!”朴世荣避开叶寒的眼神,始终看向他的手脚,“但有一个条件,放孙榕离开!” 叶寒突然放松姿态,优雅地坐进沙发,嘴角挂着危险的笑意:“你觉得...你有谈判的资本?” “那我就杀了她!”朴世荣手上加力,刀尖又深入一分。鲜血顺着赵宇琪的脖子流下,染红了她的衣领。 “你谁也杀不了。”一个低沉的声音突然响起。黑影闪过,朴世荣只觉手上一轻,赵宇琪和剪刀碎片竟凭空消失。下一秒,一柄漆黑如墨的长刀从身后抵在他的脖子上,冰冷的刀锋激起一片寒意。 “别!”林皓白怀中的赵宇琪急忙喊道,“都是误会!” 林皓白缓缓收刀,修长的手指轻点赵宇琪颈间的伤口。莹白的光芒在他指尖流转,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 朴世荣释然一笑,那笑容里透着彻骨的绝望。他缓缓蹲下身,用指腹轻轻拭去孙榕眼角的泪水,嘴角噙着苦涩的笑意:“傻丫头,我不是让你好好待在赵宇琪身边吗?这下倒好,咱们怕是要结伴去黄泉路了。”他顿了顿,声音愈发轻柔,“不过也好,路上总算有个能拌嘴的伴儿。” 当他转身看清救走赵宇琪的林皓白时,瞳孔骤然紧缩。朴世荣突然嗤笑出声,笑声里满是自嘲:“真是造化弄人,一时兴起竟惹来这般祸事,倒也是活该!” 林皓白闻言皱眉,仔细端详着眼前这张似曾相识的面孔。记忆的闸门豁然洞开——这不正是当初在家族餐厅外带人围堵他和陈怡的那个纨绔子弟吗? 他无奈地摇了摇头,凑到赵宇琪耳边低语几句。赵宇琪会意,立即搀扶着惊魂未定的孙榕返回二楼房间。 “说吧,电话打给谁了?”林皓白从容落座,声音平静得听不出波澜。 朴世荣冷笑连连,眼中闪烁着狠厉:“有人绝不会放过你,你休想活着离开这座岛!” “回答我的问题。”林皓白不为所动,语气依旧平稳。 “海岸警备队队长平田武!”朴世荣从牙缝里挤出这个名字,满脸倨傲。 林皓白神色骤变,迅速与阿廖莎交换眼神。后者微微颔首确认,山姆紧接着补充道:“通话虽然接通,但不到十秒手机就被毁,对方应该无法定位。” 室内陷入死寂。林皓白与叶寒四目相对,两人眉宇间都凝着化不开的疑虑。 “怎么?现在知道怕了?”朴世荣得意地扬起下巴。 林皓白瞥了眼腕表,声音轻得像在自言自语:“根据我们的情报,警备队队长平田武......”他顿了顿,目光如刀锋般刺向朴世荣,“早在七十六小时前就已经死亡,尸体至今还躺在警备队的太平间里。” 朴世荣的表情瞬间凝固,血色从脸上褪尽。他踉跄着后退两步,嘴唇颤抖着不断重复:“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 第304章 误会解除 林皓白双手交叠置于膝上,声音沉稳而清晰:“首先说明我们的来意。灵学院的人工智能系统突发故障,而负责维护的威廉教授及其团队集体失踪。学院派遣我们潜入科技院,目的就是营救你、孙榕和威廉教授,同时查明科技院暴动的真相。”他微微前倾身子,“现在,你明白了吗?” 朴世荣的表情凝固了,信息如潮水般冲击着他的认知。他的目光在众人脸上游移,最终落在阿廖莎身上。 这位北国女孩儿毫不客气地蹲下身,猎刀在她指间翻转出一道寒光:“我打你的原因纯粹是因为你手贱和下流,和其他无关。”刀刃轻轻拍打在朴世荣脸颊,“若是在平常,在你的手不老实的那一刻,你已经是个死人了。” 叶寒同样点了点头,表示自己踹那一脚也是这个原因。 “这……”朴世荣的喉结滚动了一下,声音干涩,磕磕巴巴的说道“对不起。” “行了,其他的事情先放一边。”林皓白缓缓地问道“告诉我关于平田武的一切!” 朴世荣的肚子突然发出一阵咕噜声,他讪讪地小声嘀咕:“我...我三天没吃东西了...” 山姆骂骂咧咧地走向厨房,不一会儿将几个军用罐头重重砸在茶几上。这位养尊处优的公子哥此刻也顾不得形象,狼吞虎咽地连吞三个罐头,才长舒一口气。 “那天晚上,”他用袖子擦了擦嘴,声音渐渐有了力气,“我在私人别墅办了个秘密派对,邀请了三十多人。”他的眼神开始飘忽,陷入回忆,“派对正嗨时,平田武突然来电,语气急得不行,说威廉教授失踪了,让我立刻离开科技院,实在走不了就找个地方躲两个月。” “我当时没当回事,音乐太吵也没听清,只当他开了个玩笑。结果半小时后...”朴世荣的瞳孔骤然收缩,“九辆警车闪着灯冲了过来。我再给平田武回电,已经打不通了。” 山姆突然打断:“你怎么提前知道警车来了?” “我在必经之路装了隐形摄像头。”朴世荣苦笑,“毕竟玩得比较出格,得防着导师查岗。毕竟学人工智能的,这点小手段还是有的。” 叶寒做了个继续的手势。 “我本想躲进密室等警察离开,但...”朴世荣的声音开始发抖,“来的根本不是普通警察。他们动作干净利落,我一个喝醉酒的小弟刚摸到枪,就被爆头了。”他比划着太阳穴的位置,“子弹从这里穿出去,血喷了满墙。” “你怎么确定不是警备队?”叶寒追问。 “警备队那帮废物我熟得很。”朴世荣摇头,“这些人全副武装,战术背心、热成像头盔、精准点射...绝对是特种部队的水平。”他咽了口唾沫,“我溜进密道逃出来,想起平田武的警告,赶紧给孙榕打电话。可话还没说完...” 他的手指无意识地揪住衣角,“突然就什么都不知道了。再醒来,就看到他俩了。” “就这些?”林皓白眉头紧锁,昏暗的阳光下,他的表情显得格外凝重。 朴世荣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他努力回想着:“哦,对...当时我小弟死的时候,有个人突然冲出来踹了那个开枪的士兵一脚。不过...”他咽了口唾沫,“距离太远没看清长相,只记得好像穿着件黑色长风衣,头发是金黄色的,特别扎眼。” 林皓白若有所思地点点头,起身时黑色风衣下摆轻轻摆动。他伸出手,嘴角挂着若有若无的笑意:“多谢配合。这两天要委屈你暂时待在这里,不要与外界联系。”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度,“等事情解决后,我们会安排你们去灵学院避难。” 朴世荣愣了一下,战战兢兢地握住那只骨节分明的手。触感冰凉,让他不自觉地打了个寒颤。 “对了,”林皓白突然想起什么似的,笑意更深了几分,“那天和我吃饭的女生,我劝你还是放弃吧。”他凑近了些,压低声音,“难度系数太高,别为了面子把半条命搭进去。” 朴世荣脸色刷白,忙不迭点头,眼神飘向楼梯方向。见没人阻拦,他几乎是落荒而逃,脚步声在木质楼梯上发出慌乱的\"咚咚\"声。 “吃饭?”山姆立刻来了精神,八卦之魂熊熊燃烧,“你小子难不成还藏了一个?真成时间管理大师了?”他促狭地用胳膊肘捅了捅林皓白。 林皓白无奈地摇头:“是师姐。”话音未落,山姆的表情瞬间凝固。 “什么?!”山姆猛地站起来,拳头捏得咯咯作响,古铜色的肌肉绷出危险的线条,“就那个怂包也敢打我家陈怡的主意?老子这就去——” “行了行了!”叶寒眼疾手快拽住他,挑眉看着山姆,“陈怡什么时候成你家的了?” “早晚的事儿!”山姆自信满满的说道。 林皓白扶额叹气,对这个舔狗彻底没辙。他敲了敲白板,清脆的声响让众人安静下来:“言归正传。” 记号笔在\"警备队\"三个字上画了个醒目的红圈,“对方能调动警车,说明在警备队内部有眼线。而且...”他的笔尖顿了顿,“我更在意实验室外带着警备队的神秘人影。” 阿廖莎抱臂靠在墙边,银色短发在灯光下泛着冷光:“确实是个很好的切入点。” “我们休息四个小时。”林皓白看了眼腕表,“凌晨一点,我和阿廖莎去警备队调查。叶寒和山姆轮流守夜。”他下意识摸了摸肩膀,那里的绷带还透着淡淡的血色。 “我倒是没什么问题,只是你的伤……”阿廖莎看向林皓白的肩头。 林皓白淡淡的笑了笑,“不碍事,现在七点,六个小时后准时行动!” 房间陷入寂静,只有挂钟的滴答声格外清晰。窗外,暮色渐沉,一场暗流正在这座城市的阴影中悄然涌动。 第305章 憧憬中的苦涩 深夜,林皓白从浅眠中惊醒。他指尖轻抚过黑刃冰冷的刀鞘,利落地套上战斗服,又在外面披了件宽松的运动外套——别墅里的衣物意外地合身。 下楼时,林皓白刻意放轻了脚步。别墅里安静得能听见挂钟秒针的走动声,但训练有素的感官还是捕捉到了客厅里微弱的呼吸声。他皱眉,右手下意识按在黑刃的刀柄上。 月光透过落地窗照进来,勾勒出沙发上蜷缩的人影。赵宇琪抱着印有卡通图案的靠枕,目光呆滞地盯着墙上那块写满任务分析的白板。她身上只套了件oversize的t恤,光洁的小腿在月光下白得晃眼。 “你怎么没睡觉?”林皓白松开刀柄,嘴角不自觉地上扬。他刻意加重了脚步声,看着赵宇琪像受惊的兔子一样猛地转头。在看清来人后,赵宇琪才松了口气。 “睡不着。”赵宇琪把下巴搁在膝盖上,声音闷闷的,“一闭眼就是枪声。” 林皓白注意到白板上新增了几行娟秀的字迹,是赵宇琪的分析。“早点睡吧,”他轻声说,从口袋里摸出烟盒,“你也好久没休息了。” 赵宇琪的巴掌快准狠地落在林皓白后脑勺上:“你抽什么烟!掐了!”她杏眼圆睁,一把夺过刚点燃的香烟按灭在茶几上的烟灰缸里 “遵命。”林皓白无奈举手投降 “你们要去警备队?”赵宇琪突然问道,手指无意识地绞着抱枕边缘。 林皓白笑容一滞:“是啊,想去调查一下当初在实验楼外射击咱们的是什么人。”他顿了顿,赶在赵宇琪开口前补充道,“你可不能去,对方很有可能是灵者,而且——” “我知道。”赵宇琪打断他,声音出奇地平静。但下一秒,抱枕就狠狠砸在林皓白脸上,“就是有点不爽罢了!” 林皓白把抱枕从脸上扒拉下来,嬉皮笑脸地说:“那还好,只要你不生气就行,那样子太吓人了。” “那我现在就生气!”赵宇琪突然扑过来,冰凉的手指捏住他的脸颊往两边扯。 “别!等我回来你怎么吓我都行!”林皓白口齿不清地讨饶,却忍不住因为两人过近的距离而心跳加速。赵宇琪身上淡淡的茉莉花香混着洗发水的味道钻入鼻腔,让他一时有些恍惚。 赵宇琪似乎也意识到姿势的暧昧,猛地松开手,耳尖泛红。“哼,”她别过脸,却又悄悄转回来,右手轻轻探向林皓白右肩,“实话告诉我,伤到底怎么样?” 林皓白握住她微微颤抖的手:“没事,已经修复好了,不影响。”为了让赵宇琪放心,他做了个大幅度的挥臂动作,“你看,灵活得很。” “要出发了。”阿廖莎的声音从玄关阴影处传来。这位来自俄罗斯的金发少女不知何时已经全副武装,静静的等待着。 赵宇琪像触电般抽回手,转身就往楼上走:“谁、谁担心你了!”走到楼梯拐角却又停住,月光描摹出她紧绷的侧脸线条:“……注意安全。” 林皓白望着她消失在二楼的身影,嘴角不自觉地上扬。他检查了一遍黑刃的固定带,确保它能在瞬间出鞘。 夜色如墨,两人无声地融入黑暗。二楼窗帘微微晃动,赵宇琪攥着窗帘的手指节发白,直到他们的身影完全消失在视野尽头。 夜色如墨,树影婆娑。两道身影在林间疾驰,阿廖莎矫健的身姿在月光下划出银色的轨迹,宛如林间精灵。林皓白紧随其后,却渐渐有些力不从心。 \"稍等一下!\"林皓白终于忍不住喊道,声音里带着掩饰不住的疲惫。他靠在一棵粗壮的橡树旁,大口喘着气,胸膛剧烈起伏。 阿廖莎闻声停下,转身一个轻巧的翻身,便稳稳坐在了林皓白头顶的树梢上。她低头看着树下喘息的同伴,月光在她银白的发丝间流淌。 “你速度挺快啊。”林皓白仰头笑道,声音已经恢复平稳,只有微微颤抖的手指暴露了他的疲惫。 阿廖莎没有立即回答。她伸手从口袋里掏出一个金属水壶,拧开盖子喝了一口,然后抛给林皓白。“我跟你说过,我在北国的冻土带地区长大,小时候就在各种树林之间跳跃打猎,追不到猎物就只能饿肚子。” 林皓白接过水壶,冰凉的液体滑过喉咙,让他打了个寒颤。“伏特加?”他挑眉问道,嘴角勾起一抹苦笑。 “习惯了。”阿廖莎简短地回答,伸手要回水壶。 “那还好,至少现在不用担心饿肚子了。”林皓白淡淡地笑道,将水壶抛还给她。 阿廖莎稳稳接住,沉默了片刻。夜风吹动树叶,发出沙沙的响声。“不一样,”她终于开口,声音里罕见地流露出一丝情感,“时至今日我依然喜欢那片森林,还有冻土带的那片风景。如果有机会,我会回去看看的。” 林皓白抬头望着坐在树梢上的女孩。月光下,她的侧脸线条坚毅而孤独,眼神望向远方,仿佛穿透了层层树林,看到了千里之外的故乡。 “好啊,回去的时候叫上我,我也想去看看。”林皓白语气轻松的笑道。 阿廖莎突然转过头,直视着他的眼睛:“你喜欢赵宇琪么?” 林皓白脸上的笑容凝固了。他没想到话题会突然转向这个方向,一时间不知如何回答。夜风似乎也变得安静,树林里只剩下两人的呼吸声。 阿廖莎见他不回答,也不追问,只是静静的看着月亮,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我不太知道喜欢是什么感觉。”林皓白最终笑着答道,声音里带着一丝自嘲,“但不论那种感觉都不是我这种人配得上的。其实对于我来说,上帝已死。” 这句话像一把刀,划破了夜晚的宁静。阿廖莎的瞳孔微微收缩,她察觉到了林皓白话中的苦涩和自我否定,神色中满是落寞。 一只夜枭在不远处发出凄厉的叫声,月光被飘过的云层暂时遮蔽,树林陷入更深的黑暗。 长久的沉默后,阿廖莎缓缓开口:“等我们活着毕业后,你和赵宇琪一起陪我回一趟老家吧,”她的声音出奇地柔和,“很美。” 林皓白错愕地愣了一瞬,随后笑着说道“这要看宇琪愿意不愿意了。” 阿廖莎从树梢一跃而下,轻盈地落在他面前,几乎没有发出声音,“走吧。” 林皓白深吸一口气,站直身体。疲惫似乎一扫而空,他的眼神重新变得锐利,坚定的说道“嗯,走!” 第306章 杀死平田武的凶手 暮色渐沉,警备队大楼外弥漫着压抑的气氛。几名值班警察倚在门廊处吞云吐雾,烟头在昏暗中明灭不定。他们低声抱怨着连日来的超负荷工作,疲惫的声音混着袅袅青烟飘散在夜风中。 突然,两道修长的身影从公路尽头缓缓浮现。其中一名警察条件反射地按住配枪,厉声喝道:“站住!什么人!” “中心医院的,来做尸检。”白衣少年立即举起双手,声音里带着恰到好处的紧张。他身旁的少女默契地递上证件,动作干脆利落。 警察接过证件,借着手机屏幕的冷光仔细扫描。片刻后,他紧绷的肩膀松弛下来,略带歉意地笑了笑:“最近局势紧张,例行检查。二位请进吧。” 少年微微颔首,与同伴快步走进大楼。走廊里惨白的灯光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 “证件哪来的?”林皓白压低嗓音,眼角余光警惕地扫视着四周。 阿廖莎神色自若,声音轻得几乎融进脚步声里:“上次潜入时在系统里伪造的。” “你连这个都会?”林皓白难掩惊讶,转头看向同伴。 少女嘴角勾起一抹若有似无的弧度:“灵猎的基本功罢了。”她突然停下脚步,目光锁定前方幽深的走廊,“先去看看平田武的情况。” 太平间内,林皓白缓缓拉开存放平田武的冷藏柜。冷气在空气中凝结成白雾,金属滑轨发出刺耳的摩擦声。他俯身仔细检查尸体,发现致死伤确实如叶寒所述——咽喉处一道深可见骨的刀伤,气管被凝固的血块完全堵塞。 “你会灵力提取吗?”阿廖莎突然问道,声音在空旷的停尸房里回荡。 林皓白直起身,摇了摇头:“灵力提取?” “一种s级灵能,能从尸体上提取出残灵,还原濒死时的场景。”阿廖莎一边解释,一边自己观察着平田武的伤口“看来你这个s级确实有水分。” 林皓白苦笑一声,将手掌轻轻覆在平田武冰冷的胸口。他闭上眼睛,片刻后睁开:“没有灵力残留。按理说,尸体不可能自行移动。” “但当时确实动了。” 阿廖莎指向尸体额头,“这里还有撞击的痕迹,伤口没有血渍,是死后造成的。” 林皓白查看了一下平田武的头部,发现除了额头上的伤,在头发下面的后脑还隐藏有枪伤。 “枪伤并没有造成太大的伤口,擦着头皮飞了过去,应该是从背后打的,角度很低,应该是被击倒后,对方躺在地面上射出的子弹。”林皓白缓缓分析道 “应该是小口径子弹”阿廖莎也靠近查看伤口,“根据山姆学长的描述,在科技大厦里确实有两具躺在地上的尸体,应该就是他解决的,最后被对方最后一口气偷袭了。” “不对!”林皓白反驳道“平田武以前是海湾战争的中校,还是现今警备队队长,不可能在下了杀心的情况下,还给对方留一口气。” “确实。”阿廖莎点了点头。 林皓白忽然躺在地上,让阿廖莎站在他的面前,踮起脚尖,模仿平田武的身高。 林皓白抬起手模仿着最后一口气,拿着手枪冲平田武背后开枪的敌人。 “不对!”林皓白爬了起来,分析道“角度不对!如果要子弹擦着头皮,开枪的人必须距离平田武极近。” “有没有这种可能。”阿廖莎面朝林皓白,突然跪下,“你站直身体,冲我开枪。” “这样的话,开枪的角度就没有问题。”林皓白将手放在下巴上,思考道“但如果是这个角度,平田武就没有反抗的角度,更不可能活着出来,没人会在这么近的距离还打偏子弹。” 林皓白突然想到了什么,瞪大了双眼,满眼都是不可思议。 阿廖莎仍然有些疑惑,正欲开口询问,冷藏柜里的尸体突然直挺挺地坐了起来,阿廖莎闪电般抽出猎刀,不管对方为什么会死而复生,她都不介意再让他死一遍,却被林皓白一把按住手腕。 两人屏息凝视,只见平田武僵硬的颌骨艰难开合,似乎想说什么,但已经僵化的咽喉早已没有了颤抖,仅仅五秒之后,整个人再度躺下,没有任何动作…… “我大概知道凶手是谁了。”林皓白缓缓开口,“从一开始我们就想错方向了,凶手其实早已出现在我们的视野当中。” 突然,门外响起开门的声音,林皓白和阿廖莎对视一眼,阿廖莎缓缓收起猎刀。 只见一名警察打着哈欠推门而入,发现太平间内竟然有人,立刻握着警棍,厉声喝道“你们是谁!” 林皓白眼睛一亮,眼前的警察正是当初他们绑架审问的那名酒鬼巡逻员。 “我们是中心医院来的,做一下尸检。”阿廖莎淡淡的说道,顺便将证件递了过去。 那名巡逻员半信半疑的看了一眼证件,嘟囔道“大半夜来做尸检?” “没办法,上头一直在催尸检报告,我们也很无奈。”阿廖莎同样吐槽道。 巡逻员笑了笑,将证件递回去,同样抱怨道“唉,咱都是这命,我这儿不也是大半夜还被分了个巡逻的差事儿,你们查的哪个案子?” 巡逻员一边说着,一边向尸体慢慢靠近,主要他也没听说最近出了杀人案,便准备看看尸体。 当他看清尸体的瞬间,瞳孔瞬间放大,尸体正是消失的老大,平田武。双手立刻准备拔枪,但论速度,普通人怎么可能是灵者的对手。 下一刻枪就被林皓白卸下来,枪口对准了他的眼睛,巡逻员立刻会意,举起双手。 “还记得我不?”林皓白笑着说道 熟悉的声音进入巡逻员的脑海,顿时让他欲哭无泪,“怎么又是您啊。” 第307章 巡逻员的交待 “放心,这次纯属巧合。”林皓白嘴角噙着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修长的手指轻轻拂过解剖台边缘,“不过既然遇上了,我不妨解释一下——平田武的死与我们无关,事实上,我也正在追查真凶。” “我信!我绝对相信!”巡逻员忙不迭地点头,后颈渗出的冷汗在惨白的灯光下泛着水光。 林皓白漫不经心地抬了抬下巴:“信不信随你。现在,站到那个墙角去。”他骨节分明的手指向房间最阴暗的角落,“等我们办完事,自然会离开。” 金属器械碰撞的清脆声响中,巡逻员哆哆嗦嗦地卸下配枪和警棍,像只受惊的鹌鹑般贴墙而立。 阿廖莎有些不解,但林皓白还是自顾自的研究尸体,“脖子上的伤口是从右往左,非常干净利落,并且尸体没有反抗痕迹。伤口右浅左深,说明对方是站在平田武的身后,右手握住他的脑袋,左手一刀毙命。” 阿廖莎点了点头,但神情还是提防着角落里的巡逻员,总感觉他怪怪的。 “那个人曾说过,监控并没有拍到平田武出办公室,也没有篡改的痕迹,但平田武的尸体凭空从办公室消失,出现在太平间,原因其实很简单。”林皓白淡淡的说道“平田武确实从科技大厦回到了警备队,但他自始至终都没有回过办公室。” “不对,我们在监控中确实看见有人进入办公室后,就没再出来过。”阿廖莎提出自己的疑惑。 “很简单,那个人并不是平田武。”林皓白笑了笑,看向角落里的巡逻员“进入办公室的其实是你吧” 巡逻员瞬间打了个寒颤,磕磕巴巴的说道“怎…怎么可能呢?” 林皓白无所谓的继续说道“你在将平田队长送到警备队后,被他勒令回家,但他头上有子弹擦过的枪伤,流血过多导致意识逐渐迷失,你上去扶住后,将其扶回车里。你意识到这是个机会,便将昏迷的的平田武衣服脱下,自己穿上,装作平田武的样子,进入了他的办公室,对么?” 巡逻员握紧双手,指尖泛白,冷冷的注视着林皓白和阿廖莎。 林皓白见其没反应,继续说道“你从保险箱里得到了你想要的东西后,利用镜子反射,遮蔽了监控的视野后,逃了出来,并在巡逻时,拆除了镜子。” “有证据么?”巡逻员冷冷的说道 “没有。”林皓白淡淡的说道“反正你也不是杀死平田武的凶手,我也懒得找证据。” 巡逻员闻言一怔,阿廖莎解释道“你刚刚情急之下拔枪的手是右手,至少这脖子上的伤口不是你造成的。” “好了,说说吧”林皓白靠在柜子上,盯着巡逻员“平田武究竟怎么回事?” “唉”巡逻员见此,无奈的叹了口气“那天我说的都是真的,之后的猜测确实和他说的差不多,只是我并不是靠镜子,办公室中的窗户上面的螺丝其实早就被我拧松了,我原本就想着偷偷从窗户溜进来。” “当时拿到东西后,我卸下防盗窗,并用丝线从房间关上窗户后,又将防盗窗装了回去。毕竟我曾是攀岩运动员,这些对我来说并不算难。” “说下去”林皓白的语气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其实平田队长对我挺好的,我也不想害他性命,当时我就想着,拿到东西后,得手后就送他就医,然后悄悄离开科技院,去别处开始新生活。”说到此处,巡逻员顿了顿“可当我回到车里,队长竟然凭空消失了。我找遍了每个角落,连个影子都没见着,最后只能安慰自己他可能自己醒了,就离开了。” “之后第二天,你发现平田武依旧音讯全无,便有些慌了,不安的情况下又开始酗酒,后来再巡逻时撞见了我们。”林皓白敏锐的察觉到了巡逻员不断颤抖的手。 巡逻员点了点头,“我以前在攀岩的时候,不慎坠落过,从此只能用酒精来克服那种恐惧,久而久之,酒精成了我的枷锁,也断送了我的运动生涯。” “这件事和你有关的到此为止。” 林皓白突然话锋一转,嘴角浮现出若有似无的笑意,“现在,我需要你回答另一些问题。” 巡逻员愣了片刻,只听见林皓白补充道“这也是为了查出杀害平田武的真凶……” “我明白!”巡逻员立刻点头说道“若你们心存歹念,在礁石滩我就没命了。我信得过你们。” 阿廖莎听到这句话,冷不丁的嗤笑一声,不再管他的天真,自己去研究平田武后脑上的枪伤去了。 林皓白倒没在意,淡淡的问道“现在的警备队是由谁指挥?” “具体我也不清楚。”巡逻员挠了挠头“警备队的任务都是直属上级直接下达,大部分人都还以为是平田队长偷偷指挥的。不过私底下确实有些传闻。” “传闻?”林皓白皱起眉 巡逻员点了点头,继续说道“前段时间两位兄弟拦下一个警车,准备搭个顺风车,但发现车上的两人都是生面孔,便在系统上查了一下,对方的身份并没有造假。但事后在警备队怎么找也没找到那两个人。” 林皓白装作不耐烦的样子,“还有其他奇怪的地方么?” “呃……”巡逻员努力思考了片刻后,“有次队长喝高了,说他有个海湾战场结识的兄弟要来科技院,吹嘘那人神通广大,就跟超人一样无所不能。我当时以为他吹牛,但后来我问他,他怎么也不承认,直到最后惹急了,便拿枪抵着我下巴,让我再也不许提。不知道这算不算……” 林皓白抬手示意道“继续说!” “他当时说他朋友是在海湾战场上认识的,在新国当大官,好像年纪跟他差不多……”巡逻员仔细回想,却再也记不起什么细节了。 林皓白点了点头,回身拍了拍阿廖莎的肩,两人收拾好后,便准备离开。 “我走半小时后,叫人来吧,将平田武的事情曝光!”林皓白淡淡的说道 巡逻员立即点头,当林皓白的身影即将消失时,在犹豫中还是连忙问了出来,“凶手究竟是谁?” 林皓白脚步微顿,侧身投来意味深长的一瞥:“尸体就在那儿,答案你可以自己找。但若真找到了...”他的声音陡然转冷,“我劝你最好永远烂在肚子里。” 说完,林皓白和阿廖莎并肩离开了警备队,出门的时候,又撞上值班的人员,应和两声后,便消失在黑暗之中。 第308章 不可思议的凶手 “凶手是谁?”阿廖莎的声音很轻,像一片雪花落在结冰的湖面上。她的目光始终锁定在两百米外的警备队大门,灰蓝色的瞳孔在晨光中泛着金属般冷冽的光泽。 他们此刻正站在一栋废弃商业大厦的顶层,寒风穿过生锈的钢架发出呜咽般的声响。 从这个高度俯瞰,警备队大楼的全貌尽收眼底——灰白色的建筑像一座墓碑般矗立在城市中央,楼顶的雷达天线缓缓旋转,像在搜寻着什么看不见的东西。 \"没想到你也开始好奇了。\"林皓白倚靠着锈迹斑斑的护栏,他的声音里带着某种阿廖莎从未听过的疲惫,就像暴风雪来临前最后一片摇摇欲坠的枯叶。 阿廖莎没有转头,但她的肩膀线条微不可察地绷紧了:“如果你不想说,我就不问了。” 一声短促的苦笑撕裂了寒冷的空气。林皓白从口袋里摸出半包皱巴巴的香烟,打火机的火苗在风中颤抖了三次才勉强点燃。 “没什么不能说的,”他吐出一口青灰色的烟雾,“我们都被自己预设的逻辑困住了——我们下意识的认为平田武和失踪案有关,却忽略了凶案的本身。” “你当时和叶寒一起在办公室的保险柜里,找到两张机票,桌子上还摆放着他和他女儿的相片。”林皓白说到此处,无声的笑了笑,继续说道“如果一个人早就决定离开,却依旧愿意孤身犯险的理由只有一个,就是有比他生命还重要的东西没办法带走。” “他的女儿”阿廖莎补充道 林皓白长叹一口气,“是啊,他的女儿,讽刺的是,最后要了他命的,也正是这个他拼死都要保护的女儿。” “怎么可能?”阿廖莎震惊道 “平田武去科技大厦就是为了和对方交换自己的女儿。”林皓白顿了顿,“我猜筹码就是孙榕、朴世荣和赵宇琪,这也能解释为什么他逃出来的第一时间打电话给朴世荣打电话。” “其次,他头上的伤口角度也很好理解,伤口在左后脑,而他惯用手是右手,在考虑射击的角度的情况下。我猜测平田武应该是右手持枪,左手拉着自己的女儿的右手,而女儿用左手掏枪,从左方向上射击。” “但由于女儿年纪太小,力气不够,导致子弹并没有射中要害。而平田武认为对方并不是自己的女儿,便夺过枪,制服了对方。由于外表一模一样,平田武最终并没有下杀手,只身逃走。” “随后女儿来到警备队后,哭着打个电话,将平田武骗到太平间并不难。由于平田武并不会利用自己的手下对付幕后的那群人,因此躲避了众人的视野,独自踏进了为他准备的陷阱里,她女儿正是左撇子。” “你的猜测很大胆。”阿廖莎冷冷的说道“这样确实可以解释一切的问题,但你知道么,他女儿的年纪?” “应该不超过七岁,不然不可能有那样的射击角度。”林皓白无所谓的说道 “你觉得不到七岁的孩子会做出这种事情??”阿廖莎的眼里涌出罕见的怒气。 林皓白摇了摇头,“七岁的孩子当然绝不可能,但很可惜对方并不是孩子。” “什么意思?”阿廖莎疑惑道 “御鬼无痕,易灵无迹。” 林皓白的声音突然变得像淬了冰“那个孩子早已被徐牧川夺舍了。” “伪王手下八官之一?”阿廖莎缓缓问道“你怎么确认是他。” “正巧,前段时间我潜入科技院,和徐牧川交过手。”林皓白顿了顿“既然灵武能够引起五大国的关注,伪王他们也没理由不掺和一脚。但即使不是他,会易灵的灵者也不难找。” 阿廖莎静静的看着这位分析毫无漏洞的林皓白,虽然她也不想相信这个残酷的真相,但自己也没有理论能反驳他的观点。 “来了!”林皓白突然压低嗓音,迅速将整个身躯隐没在楼顶边沿的阴影里,修长的手指不自觉地扣紧了腰间的黑刃。 阿廖莎立即会意,敏捷地蹲下身来。她微微探出头,锐利的目光如鹰隼般锁定警备队大门的方向。夜风拂过她额前的碎发,映出她眼中凝聚的专注。 刺耳的警笛声划破夜空,十几辆警车如离弦之箭般疾驰而至,轮胎与地面摩擦发出尖锐的声响。全副武装的特警鱼贯而出,战术靴踏在水泥地上发出整齐的闷响。 他们训练有素地分散开来,黑洞洞的枪口在探照灯下泛着冷光,瞬间就控制了整个场面。 “动作真快。”阿廖莎轻声道。 就在这时,一辆警车的车门被猛地踹开。一个金发男子如猎豹般冲了出来,在月光下那头金发耀眼得几乎刺目。 他粗暴地推开上前阻拦的原本警员,随手将证件甩在地上,脚步不停地朝警备队深处冲去。从行进方向判断,他的目标显然是太平间。 “呵...”林皓白突然低笑出声,笑声里带着几分意料之中的玩味。他眯起眼睛,看着那个消失在建筑阴影中的身影,指节有节奏地敲击着水泥护栏。 阿廖莎立刻会意,压低声音道:“看来这位就是绑架朴世荣的幕后黑手。如果情报没错,他应该就是平田武的那个战友,新国安插在科技院的暗棋。” 林皓白缓缓点头,月光在他棱角分明的侧脸上投下深浅不一的阴影。“终于有人按捺不住,走到台前来了。”他的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平田武的死讯刚传开,他们就迫不及待要接管警备队...接下来,就该是名正言顺地调查灵武。” “要不要贴近调查一下?”阿廖莎提议道 林皓白摇了摇头,“现在还不是时候。” 他的目光投向远处灯火通明的警备队大楼,“新国既然已经亮出底牌,其他几方势力很快就会坐不住的。我们还是继续躲在暗处比较好。” 第309章 黑影 海风裹挟着咸腥与腐朽的气息,在高楼的楼顶不断盘旋。 “你…害怕死亡么?”海风中带着某人的低语,穿过无垠的天空,吹打两人的耳边。 林皓白无意识的摸向自己的鼻子,却发现鲜血早已在脚下汇聚成滩。 “你…害怕死亡么?”那声音又来了。不是从某个方向传来,而是直接从颅骨内侧响起,像有无数只蚂蚁在脑沟回里爬行。林皓白的太阳穴突突跳动,后颈的汗毛根根竖立。 “阿廖莎!”他大喊,声音在空旷的楼顶显得单薄而无力。 然而,阿廖莎却拔枪朝自己射击,子弹穿过他的耳垂,轰击向他的背后。 阿廖莎的瞳孔在月光下收缩成针尖大小。她的手指还扣在扳机上,枪口飘着一缕青烟。 “不,你或许应该担心自己! 声音落下的瞬间,林皓白感到背后空气突然凝固。他本能地拔刀转身,太刀划出一道银亮的弧线——却只劈开了虚无。冷汗浸透了他的后背。 阿廖莎突然发出一声嘶吼,双刀在她手中化作一片银色风暴。\"叮叮当当\"的金属碰撞声中,刀刃切割空气发出尖锐的啸叫。但就像斩入水中的倒影,所有攻击都落了空。 “灵能构结·机能!”林皓白急速念诵灵纹,指尖迸发出淡蓝色的灵光。灵能波纹以他为中心扩散,本该捕捉到任何生命体的能量波动。然而反馈回来的只有死寂,仿佛整个世界只剩下他和阿廖莎两个活物。 “你是谁!”林皓白的声音带着他自己都没察觉的颤抖。 风声里传来一声轻笑,“真令人伤心,我们不是刚刚才见过么?” “你是?”阿廖莎颤抖的声音缓缓说出“那名巡逻员?” 风突然停了,绝对的寂静中,一个黑影从废弃的通风管道后方缓缓升起。月光诡异地避开了它的轮廓,仿佛那是一片人形的虚无。纯粹到极致的黑包裹了他,缓缓流出的黑色灵力带着无边的诡异。 林皓白感到喉咙发紧——这不可能是人类,也不可能是灵者。在他眼中对方根本没有实体,只是一团能量,凭空出现在自己的面前 “我是那名死而复生的平田武,也是徘徊在实验室的死尸。”黑影的声音忽然变得清晰,年轻得令人不适,“你们不是对此困扰很久了么?” 见林皓白只是盯着他,并不回答,黑影笑道“你好,初次见面,7590号”对方的声音如此年轻,却始终带着一股摄人的恐惧。 林皓白听到黑影对自己的称呼,整个身躯都打着寒颤,“你……是伪王手下。” 还不等对方回答,阿廖莎几发子弹瞬间射了出去,却径直穿过对方的身躯,飞往天空。 黑影发出愉悦的叹息:“不好意思,我对你没兴趣。” 阿廖莎突然像被无形的大手拍中,整个人砸向混凝土楼板。林皓白听到清晰的骨骼碎裂声。蛛网状的裂纹以阿廖莎为中心蔓延开来,鲜血从她口鼻中涌出,在裂缝中汇成细小的溪流。 “你究竟是谁?”林皓白举起太刀,却绝望地发现自己的手臂抖得像风中的树叶。这不是普通的恐惧,而是某种更深层的东西在苏醒——他体内有什么在回应黑影的存在。 黑影歪了歪头,这个本应可爱的动作在此刻显得无比惊悚。它的轮廓在月光下扭曲变形,仿佛一团有生命的墨汁在空气中游动。 “我是谁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是谁?”它的声音像是千百个回声叠加在一起,刺得人耳膜生疼。 “我是你大爷!”伴随着这声怒喝,林皓白感觉自己的意识被猛地推到了身体深处。 他的四肢突然不受控制地动了起来,澎湃的灵力如同决堤的洪水向四周奔涌。黑刃在他手中剧烈震颤,发出兴奋的嗡鸣,刀身上那些古老的符文一个接一个亮起,像是在迎接真正的主人归来。 此时的林皓白在意识深处看得分明——这是心魔重现!那个和自己纠缠不清的人格! 黑影似乎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到了,它向后飘了半步,声音里带着几分诧异:“没想到你体内竟然还有一位......” “说那么多废话!”心魔直接打断,声音冷得像淬了冰。只见\"林皓白\"的身影骤然化作一道黑色闪电,在狭小的天台空间内急速穿梭。 黑刃划出的刀光织成了一张密不透风的网,空气中不断爆出金属碰撞的火花。诡异的是,这些攻击全都避开了那团黑影,仿佛在跟看不见的敌人交手。 就在这时,一股令人窒息的压迫感从天而降——正是先前重创阿廖莎的那股力量。 心魔冷哼一声,黑刃向上斜挑,一道凝练到极致的刀气撕裂夜空,竟将那无形的灵力一分为二。被劈开的力量余波轰在两侧,直接轰塌了楼顶的边沿,飞溅的碎石从落到地上,发出沉闷的轰声。 “灵能构结·耀光!”随着阿廖莎的一声清喝,无数闪烁着蓝光的灵纹突然在空气中浮现,彼此连接成一个复杂的立体法阵。 刹那间,耀眼的白光如同正午的太阳突然降临,将方圆数公里照得亮如白昼。高楼顶端的这一幕,宛如黑暗海洋中突然亮起的灯塔。 科技院的监控室内,所有屏幕同时闪烁起刺目的警报红光。值班人员惊恐地站起身,手中的咖啡杯摔得粉碎。 与此同时,城市各个阴暗角落里,数十个势力瞬间看向他们的方向,武器出鞘的寒光在强光下格外刺眼,他们不约而同地向着光源处疾驰而去。 在意识深处观战的林皓白,借助强光终于看清了——那个一直与心魔缠斗的\"敌人\",竟是个面无表情的青年虚影。更诡异的是,即便在如此强烈的光芒下,那团最初出现的黑影依然保持着绝对的黑暗,仿佛连光都能吞噬。 “我撑不住了,你带她离开!”心魔的声音突然变得虚弱。林皓白感觉身体控制权被猛地交还回来,与此同时,一股前所未有的疲惫感席卷全身。他踉跄着跪倒在地,黑刃\"当啷\"一声掉在身旁。 凭着直觉,他在刺目的白光中摸到了灵力枯竭的阿廖莎。少女的脸色惨白如纸,嘴角还挂着未干的血迹。林皓白咬牙将她抱起,从楼顶一跃而下,向着远处不断逃遁。 第310章 山雨欲来 金发男子刚刚接管警备队不到半小时,还没来得及为自己的兄弟伤心,附近的高楼楼顶在黑夜中瞬间爆发出耀眼的白光。 “所有人原地待命!”他厉声喝道,声音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没有我的命令,谁也不准靠近那栋建筑!” 不等部下回应,他已经如离弦之箭般冲向高楼。警靴踏过积水的路面,溅起一串银色的水花。 金发男子纵身跃起,抓住楼层外可利用的一切东西,向楼顶攀爬。他的动作快得不可思议,仿佛不受重力束缚,几个起落间就已经攀升了数十米。 但就在他不断攀爬之时,正抱着阿廖莎从另一侧逃窜的林皓白突然回头——耀眼的强光中,那个正在攀爬的身影被照得纤毫毕现。 这张脸对他来说实在难以忘记,毕竟他当时乘坐斯科罗德的游艇,还和自己与东野哀闹出过些许不愉快,正是自称王富贵的新国安保。 高处的金发男子似有所觉,突然看了过来。两人的目光在强光与黑暗的交界处相撞,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 但下一秒,爆发的灵能冲击波震碎了整面玻璃幕墙,无数碎片如雨般坠落,隔断了这场无声的对峙。 林皓白不再犹豫,转身没入黑暗的巷道。 金发男子并没有追下去,在他的感知中,顶楼的天台之上,还有让他更感兴趣的东西。 他踏上最后一级台阶,鞋底碾过破碎的水泥块。可就在他刚踩上楼顶的瞬间,一股刺骨的寒意顺着脊背窜上来,让他硬生生刹住脚步。 整片天台笼罩在一层诡异的结界中,空气像被某种无形的力量扭曲,微微震颤着,尽管先前的强光仍未完全消散,但在这结界之内,一切都被蒙上了一层阴冷的暗影。 金发男子眯起眼,目光如刀锋般刺向天台中央——那里伫立着一团模糊的黑影,轮廓似人非人,仿佛由最纯粹的黑暗凝聚而成。 它静立不动,却散发着令人窒息的压迫感,连周围的空气都为之凝滞。 直到最后一丝强光湮灭,黑影忽然动了——它没有转身,没有预警,甚至没有一丝多余的动作,就像被夜风轻轻吹散的雾气,瞬间消融在黑暗之中。 从始至终都没有看他一眼,无言的轻蔑。 生物实验基地的顶楼天台,夜风裹挟着初秋的凉意。安保首领兰迪·克劳斯正毕恭毕敬地跟在一个身着黑色风衣的男人身后三米处,保持着恰到好处的距离。 远处,城市天际线被突如其来的强光割裂成碎片。那些来自高楼的刺目光束,像是无数把利剑刺破夜幕。 “看吧,风雨欲来风满楼。”男人倚在栏杆上,声音里带着玩味的笑意。他修长的手指间夹着一支未点燃的香烟,在月光下泛着珍珠般的光泽。“兰迪,你要是想退出,现在买张离开的机票还来得及。 被称呼为兰迪的安保首领立刻摇头表示,“您帮我报仇的那天起,我的这条命就是您的,绝对不会因为贪生而离开。” 风突然大了起来,吹得男人的风衣猎猎作响。他随意地坐在水泥台阶上,像是个观看夜景的普通游客。 “其实你要是离开,我会很高兴。”他的目光追逐着远处闪烁的警用直升机灯光,“至少...你不用死在这个即将变成绞肉机的地方。” 兰迪的喉结滚动了一下,说道“先生,也许...我们可以一起撤离?这里的局势已经……” “我?”男人像是听到什么有趣的笑话,突然放声大笑,笑声在空旷的天台上回荡,“兰迪啊兰迪,我可是还要杀人的。” “那我留下帮您。”兰迪不假思索地说 男人摇摇头,笑容里带着几分无奈:“你可不太行,上次入侵的那三个灵者,你不还是让他们跑了?更别提后面即将要对付的灵者了。” 兰迪的肩线瞬间垮了下来。他想辩解,但最终只是沉默地低下头,任凭夜风吹乱他的鬓角。 “行了。”男人站起身,拍了拍风衣上的灰尘,“我又没怪你,干嘛像个患得患失的小姑娘似的。” “对了先生,”兰迪趁机转移话题,顺便提出自己的疑惑“那个叫孙榕的女研究员...既不索要赎金,也不让她参与实验,就这么关着是为什么?” 男人正在把玩打火机的手突然停住。银质的火机在他指间翻转,映出变幻莫测的光影。 “笨!”他忽然轻笑出声,“你以为她要是待在外面,能活过24小时?”火机\"啪\"地窜起一簇幽蓝火苗,“不过现在被那三个灵者救走也好...至少我们的人没有伤亡。” “不过有一点很奇怪,”男人将终于点燃的香烟凑到唇边,火星在黑暗中明灭,“他们明明可以正大光明地来要人...”他呼出一缕青烟,看着它在夜空中扭曲消散,“非要演这么一出劫囚戏码,真是...” “我猜他们根本不知道实情。”兰迪试着接话,看着先生被烟雾模糊的侧脸,“或者认为我们是绑架犯而已。” 男人深深吸了最后一口烟,火星在指尖明灭,映出他眼底一闪而过的疲惫。他缓缓吐出烟圈,看着灰白的雾气被夜风撕碎,“算了,翻篇儿。” “受伤的弟兄,全部撤离。顺便...劝劝剩下的人。想走的,趁现在还没乱起来,赶紧走。”男人从风衣内袋掏出一张黑色磁卡,随意地抛给兰迪,“瑞士银行的账户,密码是老规矩。钱已经打进去了,好好分一下。” 夜风突然变得狂暴,卷起满地枯叶。最后一丝烟味被撕得粉碎,消散在潮湿的空气中。男人转身走向天台边缘,风衣猎猎作响,像一面招展的黑色旗帜。 第311章 以命相逼 晨光如血,染红了别墅外的整片天空。林皓白和阿廖莎的身影在熹微的晨光中摇摇欲坠,像两片被暴风雨摧残过的枯叶。阿廖莎的金发被血污黏在脸上,原本明亮的蓝眼睛半阖着,每一次呼吸都伴随着细微的血沫从嘴角溢出。 “坚持住,就快到了...”林皓白的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他的一条手臂无力地垂在身侧,另一只手死死搂着阿廖莎的腰。他的灵力早已透支,每走一步都像是踩在刀尖上,眼前一阵阵发黑。 别墅的大门近在咫尺,却又仿佛远在天边。林皓白能感觉到阿廖莎的身体越来越沉,她的生命力正像沙漏中的细沙一样飞速流逝。 “阿廖莎?阿廖莎!”他惊恐地发现同伴的头无力地垂了下来,那双深沉的蓝眼睛完全闭上了。 就在距离大门还有三步远的地方,林皓白的膝盖终于不堪重负,重重砸在坚硬的地面上。他拼尽最后一丝力气将阿廖莎护在怀中,然后意识便沉入了无边的黑暗。 别墅内,山姆设置的灵能警报器突然发出刺耳的蜂鸣。正在客厅整理装备的山姆猛地抬头,手中的匕首\"当啷\"一声掉在地上。 “有人触发警报!”他大喊一声,冲向监控屏幕。当看清画面中倒地的两人时,山姆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是林皓白和阿廖莎!他们回来了!” 赵宇琪从厨房冲出来,手中的水杯摔碎在地也浑然不觉。她几乎是飞扑到监控屏幕前,看到林皓白惨白的脸色时,心脏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 “快!”叶寒已经第一个冲了出去,山姆紧随其后。 当众人七手八脚地将两人抬进别墅时,赵宇琪的眼泪已经不受控制地流了下来。林皓白的脸色白得吓人,嘴唇呈现出不健康的青紫色,而阿廖莎的情况更加糟糕——她的作战服已经被血浸透,呼吸微弱得几乎察觉不到。 “怎么回事!”赵宇琪跪在林皓白身边,颤抖的手指轻轻拂过他冰冷的脸颊。 林皓白的眼皮颤动了几下,勉强睁开一条缝。“我没事...”他的声音虚弱得如同蚊呐,“灵力消耗太大...先去管阿廖莎...” 叶寒已经快速检查完阿廖莎的伤势,一向冷静的他声音里罕见地带上了颤抖:“内伤太重,不用灵力根本救不回来。”他抬头环视众人,“谁会灵力治疗?” 房间里一片死寂。一向爱贫嘴的山姆此刻也紧闭嘴巴,手指不自觉地握紧。 叶寒的目光转向林皓白,后者正艰难地试图撑起身体,但显然已经力不从心。绝望如同实质般在房间里蔓延,每个人都清楚地听到阿廖莎的呼吸越来越微弱,生命正在一分一秒地流逝。 “你们出去!”林皓白突然咬牙坐了起来,额头上渗出豆大的汗珠,“我来!” “你?”山姆难以置信地瞪大眼睛,“你什么时候学过灵力治疗?给自己治疗和给别人治疗完全不一样,你别...” “闭嘴!走!”叶寒厉声打断山姆,他深深看了林皓白一眼,然后不容置疑地推着所有人向门外走去,包括刚刚睡醒还什么都不知道的孙榕和朴世荣。 当最后一个人离开房间,门关上的瞬间,林皓白强撑的气势立刻垮了下来。他双手抱住头,指甲深深陷入头皮,从喉咙深处挤出一声嘶吼:“你踏马快出来!” 房间里只有阿廖莎微弱的呼吸声作为回应。 林皓白的眼睛布满血丝,他颤抖着拔出腰间的黑刃,冰冷的刃锋抵上自己的咽喉。“我只给你三秒!” “三!”他的声音在空旷的房间里回荡。 “二!”握刀的手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 “一!”最后一个数字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黑刃发出细微的嗡鸣,像是在嘲笑他的软弱。 什么都没发生。没有鲜血,没有奇迹,没有救赎,只有死亡般的寂静。 冷汗浸透了林皓白的后背,顺着他的脸颊滴落在地板上。黑刃在他的咽喉处留下一道细小的血痕,却始终无法再前进半分。 “怎么?不敢砍下去?”一个冰冷的声音突然在他脑海中响起,带着毫不掩饰的讥讽,“是什么让你觉得你的烂命能威胁到我?” “救她!”林皓白的声音里带着绝望的乞求。 脑海中爆发出一阵刺耳的大笑:“救她?凭什么?凭你这懦夫般的威胁?”那声音忽又压低,变得危险而诱惑,“还记得昨晚那个黑影问你的话吗?我可以直接回答他——我不怕死。而你呢?只会用自杀来虚张声势的可怜虫?” “够了!”林皓白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怒吼,黑刃猛地划过皮肤,鲜血顺着脖颈流下,但刀刃终究没能再深入一分。 听到林皓白地怒吼,门被猛地撞开,众人冲了进来。阿廖莎的情况更加危急,脸色已经呈现出死灰般的苍白。而林皓白蜷缩在角落,黑刃被扔在一旁,发出清脆的撞击声。 他紧紧抱住自己的膝盖,浑身颤抖得像风中的落叶,口中不断呢喃着:\"对不起...对不起...我害怕死亡...\" 赵宇琪的心像被撕裂了一般。她冲到林皓白身边,不顾一切地将他搂入怀中。当她的手指触碰到他冰凉的皮肤时,震惊地发现这个从未在她面前流露过脆弱的男人,此刻正泪如雨下,滚烫的泪水浸透了她的衣襟。 “没事的...没事的...”赵宇琪轻抚着他的后背,却不知道该如何安慰。她从未见过林皓白如此崩溃的一面,那个总是冷静自持、不在乎一切却又惦念着所有人的林皓白,此刻脆弱得像个迷路的孩子。 就在这时,山姆突然惊呼一声:“阿廖莎停止呼吸了!” 赵宇琪的身体猛地僵住。她看向床上的阿廖莎,那个高冷耿直的俄罗斯女孩此刻安静得可怕,胸口不再起伏。 “拿出那张卡,我们撤走!”叶寒冲赵宇琪大声喊道,“回灵学院,现在只有灵学院能保住她!” 此时山姆却罕见地拉住叶寒,强大的力气使叶寒都有些吃惊,“你冷静一下!就算不考虑任务没有完成就传送回去,我们会面对什么。就他们现在的样子,能承受高空坠落的风险吗?!” 叶寒看向围在一起的众人,林皓白的灵力已经干涸,赵宇琪、孙榕和朴世荣还是个普通人,还要带上濒死的阿廖莎,根本不可能承受传送到灵学院高空的风险。最大的可能就是七个人一起摔成一滩烂泥! “我来试试。”一个陌生的声音突然从赵宇琪口中发出,连她自己都吃了一惊。 所有人都震惊地看向她。山姆张大了嘴:“你会治疗术?” 赵宇琪愣了愣,低头看向自己的手掌,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说出这句话,“我…不知道,我试试吧” 众人半信半疑的让开一部分空间,让赵宇琪缓缓走到阿廖莎的身边,缓缓蹲下,颤抖的双手悬在对方身体上方。一股温暖的能量从她掌心涌出,淡绿色的光芒如薄雾般笼罩在阿廖莎身上。 “这…”山姆瞪大了双眼,喃喃道“怎么可能!” 叶寒捂住山姆的嘴巴,示意所有人保持绝对的安静。 赵宇琪的额头很快渗出细密的汗珠。她感觉到阿廖莎体内错综复杂的伤势——断裂的肋骨、受损的内脏、淤塞的经脉...这一切信息如潮水般涌入她的大脑,几乎要将她淹没。 “坚持住...”她咬紧牙关,将更多的灵力注入阿廖莎体内。淡绿色的光芒越来越盛,逐渐照亮了整个房间。 林皓白抬起头,泪眼朦胧中看到赵宇琪专注的侧脸。在这一刻,她仿佛散发着某种神圣的光芒,如此的温暖。 不知过了多久,赵宇琪的身体突然一晃,差点栽倒。叶寒及时扶住了她,而床上的阿廖莎则发出一声微弱的呻吟,胸口重新开始起伏。 “我没事……”赵宇琪虚弱地笑了笑,然后眼前一黑,昏了过去。 第312章 彼此的安宁 当赵宇琪再次醒来时,发现自己躺在客房的床上。窗外已是黄昏,橙红色的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在地板上。她试着动了动手指,全身像是被抽干了力气,连抬起手臂都困难。 “你醒了。”一个沙哑的声音从床边传来。赵宇琪转头,看到林皓白坐在椅子上,脖子上缠着一圈绷带,眼睛红红的,显然很久没睡了。 “阿廖莎...?”赵宇琪急切地问道。 “脱离危险了。”林皓白的声音里带着深深的疲惫,“灵力开始逐渐恢复,伤势也由她自己开始治疗。” 赵宇琪松了口气,然后突然想起什么,犹豫地看向林皓白:“你...那个时候...” 房间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林皓白的表情变得僵硬,他避开赵宇琪的目光,盯着自己的双手:“你听到了多少?” “足够多了。”赵宇琪轻声说,“你在和谁说话?” 林皓白的肩膀垮了下来,像是突然被抽走了所有力气。他沉默了很久,久到赵宇琪以为他不会回答了。 “他是我的心魔,也是我的...另一部分。”林皓白苦笑着指了指自己的太阳穴,“我们共享这具身体,大多数时候他都在沉睡,只有在极端情况下才会醒来。” “就像昨晚的战斗?”赵宇琪恍然大悟。 林皓白点点头:“每次他接管身体,都会消耗大量灵力。但相应的...我们也会变得更强。”他的表情变得痛苦,“代价是,他会蚕食我的意识。每次醒来,他都比上次更...真实。” 赵宇琪突然明白了林皓白为何如此恐惧。她伸出手,轻轻覆在他的手背上:“所以你今天试图用自杀威胁他出来救阿廖莎?” “愚蠢的想法,不是吗?”林皓白自嘲地笑了笑,“他说的对,我根本不敢下手。我害怕死亡...害怕黑暗...害怕一个人...”他的声音哽咽了。 赵宇琪紧紧握住他的手:“这不叫懦弱,皓白。这叫人性。”她直视着他的眼睛,“而且你今天救了阿廖莎,是你带她回到了这里。没有你,她早就死了。” 林皓白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微光,但很快又暗淡下去:“心魔说得对,我是个伪君子。我明明怕死怕得要命,却总是装出一副无所畏惧的样子...” “每个人都有害怕的东西。”赵宇琪打断他,“你知道吗?我能看到灵力的颜色。” 她指了指自己的眼睛,“不知为何,自从那天你将那条项链戴在我的脖子上后,每个人在我眼里都有了色彩。山姆的是土黄色,像坚固的岩石。叶寒则是柔和的桃红。 她停顿了一下,深深看进林皓白的眼睛:“而你的灵力,则是两种颜色混合而成的黑。深蓝与火红。” 林皓白缓缓抬起头:“你是说...?” “影不是你想象的心魔,皓白。”赵宇琪轻声说,“他是你的一部分,是你为了保护自己而创造的另一面。你们不是敌人,而是一个整体的两面。” 门外突然传来一声轻响,像是有人不小心碰到了什么东西。林皓白警觉地转头:“谁?” 门被轻轻推开,孙榕尴尬地站在门口,手里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汤:“呃...我只是来送点吃的...刚熬的鸡汤...” 赵宇琪的脸红了,迅速抽回了握着林皓白的手。林皓白则不自在地咳嗽了一声:“谢谢。” 孙榕将汤放在床头柜上,欲言又止地看了看两人,最后还是什么都没说,转身离开了房间,还贴心地带上了门。 沉默再次降临。林皓白盯着那碗冒着热气的鸡汤,突然无声的笑笑:“little panda,没想到你竟然也有了灵力。” “我……”赵宇琪看着自己的手掌,喃喃道“我好像没感受到有什么奇怪的……” “那就好。”林皓白似乎终于放下心中的担忧“我希望你一辈子都不要参与灵界的纷争……” 林皓白似乎终于说完了话,缓缓闭上了双眼。 “皓白!”赵宇琪以为发生了什么事,正要喊人,鼾声的响起才打消了她的念头。 赵宇琪将其拖到床上,自己则靠着枕头,望向窗外。夕阳的最后一缕光芒消失了,夜幕降临。 但她明白,此刻的他与自己,都找到了心中的片刻安宁。 第313章 赵宇琪的心 “还好么?”孙榕倚靠在门边,指尖轻轻敲击着门框。夜晚的月光透过落地窗洒进来,在她脚边投下一道细长的影子。她望着病床上脸色红润的赵宇琪,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三分羡慕,七分担忧。 “师姐...”赵宇琪转过头,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略显疲惫的笑容。她的声音很轻,像是怕惊扰了什么。“我没事。” 孙榕走进房间,白色板鞋踩在木地板上几乎没有声音。她在赵宇琪身边坐下,目光扫过床头柜上已经凉了一半的鸡汤和几片维生素瓶。 “唉,他守了你一整天,现在你又在守他。”孙榕的视线落在病床另一侧熟睡的林皓白身上,语气中带着调侃,“这算不算风水轮流转?真羡慕你们。” 林皓白安静地躺在那里,胸口随着呼吸均匀起伏。他脖子上缠着绷带,面色苍白,但嘴角却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仿佛在做什么美梦。 “没啥可羡慕的。”赵宇琪的目光柔和下来,指尖无意识地卷着自己的一缕头发,“你不知道他以前有多麻烦。每天逃课,放学打架,自以为是,还看不起任何人...”她的声音越来越小,像是陷入了某种回忆。 “以前你可不是这么说的。”孙榕突然笑出声来,眼睛弯成月牙,“我还记得你第一次跟我提起他时,那个眉飞色舞的样子。你说他偷偷把欺负你们班的人都教训了一遍,可就是逞能不说,最后还是你亲自给他擦药。”她顿了顿,眼中闪过狡黠的光,“还有那次舞台排练,横梁突然断裂,是他一把将你推开,自己却被砸伤了肩膀...” “师姐!”赵宇琪的脸腾地红了起来,连忙伸手去捂孙榕的嘴,“快别说了。”她的耳尖红得几乎透明,目光闪烁不敢与孙榕对视。 孙榕轻松躲开,笑声像银铃一样清脆。“怎么,现在知道害羞了?当时你跟我讲这些的时候,我可羡慕坏了。”她的笑容渐渐淡去,声音低了下来,“可惜我就没这么好的命,遇到一个愿意为我拼命的人。” 房间里的气氛突然变得有些沉重。赵宇琪敏锐地察觉到师姐情绪的变化,却不知该如何安慰。她知道孙榕喜欢的那个人——那个表面光鲜实则卑劣的家伙,曾经把孙榕伤得有多深。 “师姐...”赵宇琪轻声唤道,手指绞在一起。 孙榕深吸一口气,迅速调整好表情,仿佛刚才的低落从未存在过。“对了,”她突然转换话题,眼睛亮了起来,“你什么时候学会灵力的?跟我讲讲呗,使用灵力是什么感觉?” 赵宇琪愣了一下,随即认真思考起来。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掌,那里曾经迸发出令她自己都震惊的力量。“其实...我也不太会。”她困惑地皱起眉头,“早上那种情况,我自己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好像...灵力是自己跑出来的一样。” 听到这个回答,孙榕明显地松了一口气,肩膀放松下来。“那我就放心了。”她轻声说。 “啊?”赵宇琪不解地抬头。 阳光在孙榕的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她的表情变得严肃起来。“其实我第一次知道有灵力存在时,也吓了一跳。”她回忆道,“那时候我也想像灵者一样,体验呼风唤雨的感觉。我试了各种方法,却怎么也无法引动灵力。” 孙榕站起身,走到窗前,背对着赵宇琪继续道:“你知道威廉教授是怎么跟我说的吗?”她的声音突然变得很轻,几乎融入窗外的风声。 赵宇琪摇摇头,随即意识到孙榕看不见,便开口道:“怎么说的?” 孙榕转过身,阳光在她身后形成一圈光晕。她的表情隐藏在阴影中,只有声音清晰地传来:“他当时指着海对岸的灵学院,对我说,''小榕,你羡慕灵者,但你知道对岸那群人的想法吗?他们甚至连自由的感觉都没有,并且平均活不过四十岁,就因为灵魂的缺失,而痛苦的离世。''” 房间里一片寂静。赵宇琪感到一阵寒意从脊背窜上来,她下意识地看向熟睡的林皓白,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被单。 孙榕走回床边,伸手轻轻抚摸着赵宇琪的头发,动作温柔得像在对待一件易碎的珍宝。“所以,活久点。”她的声音几乎是一种祈求,似乎是在诉说自己的愿望“希望你们俩真的能银丝相结。” 赵宇琪感到喉咙发紧。她点点头,目光落在林皓白平静的睡颜上,心中涌起一阵酸楚。银丝相结...他们真的能有那一天吗? 孙榕站起身准备离开,却在门口突然停下脚步。 “差点忘了,”她回头叮嘱道,“那个叫叶寒的灵者说,让我们这几天都待在这栋别墅里,先不要跟外界联系。其余的事等林皓白和阿廖莎的伤好了再说。” 赵宇琪再次点头,对这个安排表示理解。现在外面确实不安全,这栋别墅就像暴风雨中的避风港,虽然不知道还能抗多久。 “记得把鸡汤喝了。”孙榕指了指床头柜上那碗已经不太热的汤,又补充道,“厨房的锅并没有关,想喝热的就说一声。”嘱咐完后,她轻轻带上门离开了。 房间里重归安静,只有林皓白均匀的呼吸声和窗外偶尔的蝉鸣。赵宇琪长长地呼出一口气,整个人趴在了床边。她近距离地注视着林皓白的脸——那道英挺的眉毛,高耸的鼻梁,还有总是带着倔强弧度的嘴唇。现在它们都放松下来,显得格外柔和。 一种难以言喻的喜悦涌上心头。他还活着,他们都在这里,这就够了,无论最后是生是死,现在的美好也是一种永恒。 赵宇琪伸出手,调皮地捏了捏林皓白的鼻子,看着他无意识地皱了皱眉,却没有醒来。她轻笑出声,开始数他那长长的睫毛,一根,两根,三根... 记忆突然如潮水般涌来,她还记得当时第一次见到林皓白时,是杨叔叔妻子的抱怨,似乎在埋怨杨叔叔偷偷藏私房钱的事情。她感到很好奇,杨叔叔并没有什么不良嗜好,为什么会花那么多钱。 经过她的一番调查,发现了一个可怕的事实,那就是杨叔叔竟然有个私生子。她想着教训一下这个孩子,便直接带着手铐冲进了林皓白的房间,但发现对方竟然衣衫不整的坐在地上啃着几乎快要发霉的面包,活脱脱的像个小乞丐。 后来自己也是于心不忍,拿着自己的零花钱给他买了一块蛋糕,后来回家跟杨叔叔做了一样的事情-------隐瞒了钱的用途。 想到此处,赵宇琪戳了戳林皓白的脸蛋,当初的小男孩和小女孩已经长大,一个变得亭亭玉立,另一个则有了责任与担当。 在这短暂的宁静时刻,赵宇琪允许自己暂时忘记那些关于灵力和寿命的忧虑,只是单纯地守护在这个为她付出一切的男孩身边。 第314章 焦虑 “师妹情况怎么样了?” 朴世荣慵懒的嗓音在昏暗的二楼走廊突兀地响起。他斜倚在雕花栏杆上,指尖夹着的香烟在夜色中明灭不定,烟雾模糊了他似笑非笑的表情。 孙榕的脚步声戛然而止。她没有立即转身,只是微微侧过脸,月光透过走廊的彩绘玻璃窗,在她冷峻的轮廓上投下斑驳的阴影。 “真是稀奇。”她的声音像淬了冰,“没想到你这样的人,也会关心别人。嗷,你看我这记性,当初你还挺中意宇琪师妹的,现在就过去吧,希望你还能活着出来。” 朴世荣吐出一个烟圈,注视着它在空气中缓缓扩散。“没什么其他的心思,毕竟是她找来灵者救了我们。”他垂下眼睑,语气忽然变得轻佻,“虽然我可能只是沾了你的光,被顺手捞出来的添头。” “你太高看自己了。”孙榕终于转过身来,唇角勾起讥诮的弧度,“要按我的意思,就该让阿廖莎小姐多''招待''你几天。”她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却笑得愈发甜美。 走廊陷入死寂,朴世荣掐灭烟蒂,金属栏杆在他掌下发出细微的震颤。就在孙榕准备离开的瞬间,他忽然开口,声音轻得像是自言自语:“你就不好奇绑架案的真相吗?他们为什么就盯上你我?” 孙榕的脊背瞬间绷直。她猛地转身,眼中燃起警惕的目光:“把话说清楚。” “没什么。”朴世荣摊开双手,露出人畜无害的微笑,“我只是觉得...以你的能力,不会看不明白绑架你我的原因。” 空气骤然凝固。孙榕的拳头带着破空声砸在朴世荣脸上,将他狠狠撞在墙上。鲜血从他嘴角蜿蜒而下,他却笑得更加灿烂。 “听着。”孙榕揪住他的衣领,每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你若是敢毁了威廉教授,我就让你尝尝比阿廖莎的殴打更接近死亡的体验。” 她甩开朴世荣,脚步声在空旷的走廊里回荡。朴世荣慢慢滑坐在地上,用手指抹去血迹,望着她离去的方向,眼底闪过一丝晦暗不明的情绪。 半响之后,他才自嘲的笑笑,喃喃道“我更不想让你死啊。” 别墅一楼的客厅中,烟雾缭绕。 叶寒独自深陷在沙发里,指尖的香烟早已燃尽,灼热的烟灰烫到手指他才猛然回神。面前的白板上密密麻麻贴满了照片和便签,红色记号笔勾勒出的箭头像蛛网般将所有人连接在一起。 “老叶,别想了。”山姆的脚步声从身后传来,宽厚的手掌重重拍在他肩上。宽重的他一屁股坐在茶几上,玻璃桌面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想得越多,错得越离谱。” 叶寒的视线依旧黏在白板上,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烫伤的指尖。“无论怎么推演...”他的声音沙哑得像是很久没说话,“都是死局。林皓白是我们中灵力最强的,阿廖莎实战经验最丰富,他们联手都解决不了的敌人...” “老叶!”山姆突然抄起桌上的烟盒砸过去。金属烟盒在空中划出一道银光,精准命中叶寒的太阳穴。 “操!”叶寒猛地跳起来,额角青筋暴起,“你他妈发什么疯?” 山姆慢悠悠地掏出一根棒棒糖塞进嘴里,塑料包装纸在他粗壮的手指间显得格外小巧。“你现在这副德行,跟当年期末考试前通宵复习的样子一模一样。”他含糊不清地说,“满脑子都是''完蛋了要挂科了'',结果呢?全系前十。” 叶寒攥着被捏变形的烟盒,指节发白。“这次不一样...” “有啥不一样?”山姆把棒棒糖咬得咔嚓作响,“别墅外层有三重防御结界,厨房冰箱里塞满了食物,还有柴油发电机和几箱柴油,楼上还躺着两个开挂的伤员。等他们恢复,四个人打不过还跑不过?” 客厅陷入沉默,只有山姆嚼糖的声响格外刺耳。 “你知道吗,”山姆突然正色道,把剩下的糖棍精准投进五米外的垃圾桶,“咱也一起在一个宿舍睡过三年了,我多少了解你一些,你自己想想,自从你和夏夏在一起后,你那次任务不是魂不守舍?” 叶寒猛地抬头。 “别瞪我,”山姆举起双手作投降状,“感情只会让你变得迟钝,因为你每次出任务都在想着夏夏,每次遇到困难都想着退缩。”山姆顿了顿“当然,我并不评价你做的对或者不对,但起码你要知道,绝境中的任何思虑最终都会成为你失败的原因。” “说完了?”叶寒冷冷打断。 他耸耸肩,“完了。” 叶寒听到山姆的教导,仔细想了想后无奈的笑笑,似乎终于放松下来,淡淡的说道“那假设是你和陈怡在一起呢?” “我还出什么任务啊!”山姆已经沉浸在自己的幻想里,粗壮的手臂在空中比划着,“天天守在她床边,端茶倒水捏肩捶背,她要星星我绝不给月亮...” “幸好陈怡选了斯科罗德。”叶寒凉飕飕地补刀。 山姆的表情瞬间凝固。他捂住胸口踉跄后退,仿佛中了一枪:“叶寒!你我三年同窗情谊...”声音突然拔高八度,“你竟然如此歹毒,刚让我上了天堂,却将我再度打进地狱。” “滚滚滚,睡觉去吧你。”叶寒终于露出一丝笑意,抬脚踹向山姆的屁股。 山姆灵活躲开,临走前顺手顺走了茶几上的打火机。“记住啊,”他站在楼梯口回头,难得正经地说,“恐惧这玩意,你越想它,它就越壮实。” 叶寒望着好友上楼的背影,长舒一口气。他重新看向白板,伸手撕下几张过于悲观的推演便签。月光透过落地窗洒进来,给满室狼藉镀上一层银辉。远处传来隐约的虫鸣,别墅的防御结界在夜色中泛起微不可察的蓝光。 第315章 心魔的调笑 清晨的阳光透过纱帘洒进房间,一股若有若无的清香钻入林皓白的鼻腔。这缕幽香像一只温柔的手,轻轻抚过他的意识,将他从漫长的沉睡中唤醒。 他缓缓睁开双眼,睫毛在晨光中微微颤动。几乎是本能反应,他的右手向床头柜摸去——却抓了个空。黑刃不知何时已经不在它惯常的位置,而是静静地躺在远处的书桌上,刀鞘反射着冷冽的光。 林皓白撑起身体准备起身,却在下一秒僵在了原地。温热的呼吸如同春风般拂过他的脸颊,雪白的肌肤近在咫尺,近到能看清每一根细小的绒毛。 少女恬静的睡颜就这样毫无防备地展现在他眼前,让他的大脑瞬间一片空白,所有的思绪都凝固了,只剩下这张脸深深烙印在脑海里。 “很美,不是么?”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身后传来一个慵懒中带着讥讽的声音。 林皓白没有回头,只是沉默地坐起身,冷冷地看向坐在窗边椅子上的另一个自己。 心魔正漫不经心地把玩着黑刃,刀刃在他指尖灵巧地翻转。两人有着完全相同的面容,甚至连脖子上那道狰狞的伤疤都分毫不差。 “别用这种眼神看我。”心魔嗤笑一声,将黑刃啪地一声拍在桌上,“你以为我帮了你几次,就是站在你这边了?可笑”他夸张地摊开双手,“不过看你哭鼻子的样子确实很有意思,没想到堂堂的s级也会害怕死亡啊。” 林皓白嘴角勾起一抹冷笑:“那也总比你这个连实体都没有的废物强。我...” “等等,”心魔突然打断他,眼中闪过狡黠的光,“我好像搞错了。” 他像发现新大陆般凑近,“你不是怕死,你是怕没能完成复仇就死掉,对吧?要不就是舍不下你身边的女孩儿?” 林皓白的表情瞬间变得阴沉如墨。 “哈!果然被我猜中了!”心魔爆发出一阵大笑,摇摇晃晃地走过来,一只手随意地搭在他肩上。他歪头看向床上熟睡的赵宇琪,声音突然压低:“你说你明明都准备把命搭进去复仇了,怎么还有闲心在这儿谈情说爱呢?” 林皓白的眼神如刀般剜向心魔,后者却浑然不觉,自顾自地继续道:“不过确实是个尤物啊。你看这如瀑的青丝,这吹弹可破的肌肤...”心魔的手指在空中勾勒着曲线,“还有这玲珑有致的身段,难怪连心中的那股仇恨都要慢慢泄气了。” “滚!”林皓白暴怒而起,一把掐住心魔的咽喉。但随即他自己的呼吸也随之一窒——这是他们之间诡异的联系。两人就这样僵持着,谁都没有出声,只是用同样凶狠的眼神死死盯着对方,直到脸色都开始发紫。 最终是林皓白先松开了手。 心魔揉着脖子,却仍不肯消停。他突然换上一副天真烂漫的表情,模仿着赵宇琪的语气:“一、二、三、四...哎呀,又数错了。”他眨着眼睛,声音甜得发腻,“男生的睫毛都是这么长嘛,再数一遍,一、二、三、四...” “生气了?”心魔故作惊讶地瞪大眼睛,声音陡然拔高,“你怎么还会生气呢?” 他突然抓起林皓白的手按在自己脖子上,脸上露出病态的期待:“来啊,用力!掐死我啊!你不是一直想这么做吗?” 林皓白猛地抽回手,指节因用力而泛白。他转身走向窗边,静静的望着别墅前方的河流。 “你怕了?”心魔的声音如影随形,带着戏谑的调子,“怕自己真的会失控?还是怕......”他顿了顿,故意拖长音调,“怕她看到你这副模样?” 林皓白的背影微微一僵。 心魔低笑一声,踱步到他身旁,歪头打量他的侧脸:“你明明知道,我不过是你心里那点阴暗念头罢了。你越压抑,我就越清晰。”他伸手点了点林皓白的胸口,“承认吧,你早就动摇了。” 林皓白沉默不语,目光落在远处灰蒙蒙的天际线上。 “不过这位赵宇琪确实好看,相比东野哀,我倒是更喜欢她。“心魔嗤笑一声,目光肆无忌惮地在熟睡的女孩身上游走,”下次交换的时候,我也要好好体验一下……” “闭嘴!”林皓白厉声喝道,声音里带着前所未有的杀意。他猛地攥紧双手,指节因用力而发白,“你要是敢碰她一根头发,我就拉着你一起下地狱。” 心魔夸张地捂住胸口:“哎呀,好可怕~”他忽然凑近林皓白耳边,压低声音道:“你又忘了,我就是你心底最真实的欲望。你越是在意她,我就越……” 话未说完,林皓白已经一拳挥出,却只打散了心魔化作的黑雾。雾气在房间另一角重新凝聚,心魔慵懒地打了个哈欠:“没意思,今天就玩到这里吧。”他抬起手打了个响指,身影如烟般消散。 第316章 平静 房间里重归寂静,仿佛刚才的对话从未发生过。林皓白依然躺在赵宇琪身边,只有微微颤抖的手指泄露了他内心的波澜。 突然,一阵剧烈的咳嗽打破了宁静。林皓白弓起身子,喉间涌上一股腥甜。赵宇琪被这动静惊醒,睡眼惺忪中看到林皓白痛苦的样子,立刻清醒过来。 “怎么了?伤口又疼了吗?”她慌忙起身,温热的手掌轻拍着他的后背。晨光中,她散落的发丝垂在林皓白肩上,带着淡淡的栀子花香。 林皓白摆摆手,强压下喉间的血腥味:“没事,嗓子有些痒而已”他知道这是心魔对他刚才掐脖子的\"小小回礼\"——他们共享着同一具身体的所有感知。 赵宇琪仔细端详着他的脸色,确认确实好转后才松了口气。她伸了个懒腰,睡衣下摆随着动作微微掀起,露出一截白皙的腰线。 注意到林皓白的目光,赵宇琪有些羞涩的整理好睡衣,解释道“看什么看,还不都是因为你突然睡着,我又没力气给你搬回去,就破例让你睡一次,要不是看在你受伤的份上,连床都不让你上!” 林皓白笑着点了点头,随即开口道“我饿了” 赵宇琪伸了个懒腰,听到林皓白的抱怨,给了他一个白眼“想吃什么?前天你出去后,我看了看这里的厨房,食物还是挺齐全的。” “烘培鸡”林皓白笑着说道 赵宇琪也会心一笑,这是当初自己拉着林皓白研究的一道菜,虽说费了不少食材,不过最后也都进了林皓白的胃里,也算不上浪费。 “记性不错嘛~”赵宇琪赤着脚走向房间,哼着不成调的小曲。晨光为她镀上一层金边,整个人看起来温暖而鲜活。 一楼的客厅里,午后的阳光透过落地窗洒在米色地毯上,将整个空间染成温暖的琥珀色。众人三三两两坐在真皮沙发上,谈笑声与咖啡香气交织在一起。 唯独朴世荣独自坐在角落的单人沙发上,机械地搅动着杯中的咖啡,与热闹的中心保持着明显的距离。 令人意外的是,阿廖莎也在其中。这个身材高挑的俄罗斯女孩靠坐在沙发边缘,苍白的脸色让她看起来像一尊易碎的瓷娃娃。 虽然与昨天濒死的状态相比已经好了许多,但她紧抿的嘴唇和不时轻蹙的眉头,仍暴露着身体的不适。 她将一头淡黄色的长发随意地扎在脑后,几缕碎发垂落在苍白的脸颊旁,右手始终按在左腹的伤口处。 “阿廖莎,感觉好些了吗?”赵宇琪赤着脚从旋转楼梯上轻盈地跑下来,浅蓝色的连衣裙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摆动。她蹲在阿廖莎面前,仰头看着这个比她高出半个头的俄罗斯女孩。 阿廖莎抬起灰蓝色的眼睛,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片阴影。“多谢,应该死不了。” 赵宇琪不以为意地笑了笑,伸手想帮阿廖莎整理滑落的毛毯,却被对方下意识地躲开。 赵宇琪也不在意,“你吃过饭了么,要不我……” “不必。”阿廖莎生硬地拒绝,但眼神闪烁了一下。她看着赵宇琪明媚的笑容,犹豫片刻又补充道:“...谢谢。” 赵宇琪正要起身去厨房,阿廖莎突然叫住她:“赵宇琪!”声音不大却格外清晰,让客厅里的谈笑声都为之一顿。 在众人好奇的目光中,阿廖莎挺直了背脊,淡蓝色的眼睛直视着赵宇琪:“我欠你一条命。”她一字一顿地说,每个音节都重若千钧,“无论以后你遇到什么困难,我一定帮你,在此立誓…… 赵宇琪被这突如其来的郑重承诺弄得有些慌乱,连忙摆手“我能有什么困难,你还受着伤呢,多休息就行。” 阿廖莎则轻轻点了点头,坐回沙发上,众人其实都已经明白,阿廖莎是真心的,毕竟是她让赵宇琪彻底踏入了充满危险的灵界,若没有这件事,赵宇琪也许一辈子会做一个平安幸福的普通人,永远不会和灵界纠缠不清。 这时林皓白从二楼走下来,头发乱成一团,还打着哈欠,一副邋遢的样子。而迎接他的是一屋子意味深长的笑容。 林皓白也懂他们的意思,不过直接无视,看了一圈后,问道“山姆呢?他怎么不在?” 叶寒推了推眼镜:“我让他出去打听打听情况,没什么大事” 林皓白也点了点头,在场的所有人里,估计也就山姆适合去打听情况了,要说战斗,山姆可能不太行,但要说逃命,估计在场的人加一起也比不过山姆·罗杰斯。 “你和阿廖莎昏迷的时候,我和山姆商量了一下。”叶寒顿了顿,继续说道“建议最近还是待在这里,等你们伤养好在行动也不迟。” 林皓白同样表示了同意,“毕竟奖励只有一份,而竞争的势力却是五个。观望一下挺好。” 说到这里,林皓白突然话锋一转:“对了,叶寒前辈是学生会的吧?” 叶寒明显怔了一下,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书脊:“是,怎么了?” “你知道斯科罗德会长除了学院里的人,在外面还有什么朋友吗?”林皓白微微前倾身体,语气中带着试探。 叶寒陷入沉思,窗外传来几声鸟鸣。片刻后他摇头道:“不太清楚。会长和家族决裂后独自来到灵学院,就算有朋友,也不会向我们这些下属透露。”他顿了顿,“或许你可以问问陈怡师姐,她可能知道得更多些。” 林皓白若有所思地点点头,突然站起身,朝叶寒使了个眼色。两人默契地走向阳台,留下孙榕和阿廖莎在客厅里讨论着北国的风土人情。 阳台上微风拂面,远处的城市轮廓在晨光中若隐若现。林皓白靠在栏杆上,将听证会上遇到王富贵的经过详细道来,从对方自称是斯科罗德的好友,到他作为新国代表安保负责人,最后到他接管整个海岸警备队。可以说事无巨细。 叶寒听完后沉默良久,手指轻轻敲击着栏杆。 “所以你认为...”叶寒终于开口,声音低沉,“会长也卷入了这次的灵武争夺?” “我不确定。”林皓白望着远处飘过的云朵,“但那个王富贵出现的时机太巧了。我更倾向于他是受新国代表亚特纳汗的指使。” “如果王富贵真是亚特纳汗的人,那他接近斯科罗德会长的目的就值得深究了。”叶寒低声道,“新国代表这次来学院,表面上是参加听证会,但暗地里就是那份真实的文件。” 林皓白眯起眼睛,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栏杆:“你是说,亚特纳汗可能在利用王富贵试探斯科罗德?甚至……想拉拢他?” “不排除这种可能。”叶寒的声音更低了,“斯科罗德会长虽然和家族决裂,但他毕竟是安格森尔家族的继承人,还是灵学院的学生领袖之一,影响力仍在。如果新国能争取到他,至少可以压制一下家族的势力。” “那这次的行动呢?”林皓白问道“他又扮演着什么角色?” 叶寒摇了摇头,“还是等山姆带回来的是怎样的消息吧。” 第317章 山姆带回来的小女孩 林皓白慵懒地陷在沙发里,修长的手指间转动着一支马克笔。面前的白板上密密麻麻写满了各种线索和推测,红蓝黑三色线条交织成一张复杂的思维网。他打了个长长的哈欠,眼角渗出些许生理性泪水。 距离阿廖莎和林皓白受伤已经过了一个多星期,七人在别墅里倒也各司其职,叶寒就不断地在别墅附近设置警告器,山姆则每天都出去探查一下科技院的各种消息,不管多离谱的消息都带了回来。 “科技院高层为封锁生化泄露事件,已秘密清除十二名知情人。”林皓白轻声念出白板上最新的一条记录,嘴角勾起一抹苦笑。这行字旁边还画着个夸张的骷髅头,显然是山姆的恶趣味。 厨房里飘来阵阵香气,今天轮到孙榕当值。透过磨砂玻璃门,能看见阿廖莎高挑的身影正专注地做着笔记,黄色长发随着记录的动作轻轻晃动。自从上次她切菜时,一刀把整张桌子全部劈断后,两位女生就心照不宣地把她\"供\"在了旁观席。 而那个富家子弟朴世荣除了吃饭,很少走出自己的卧室,谁也不知道他在房间里干嘛。不过也没人理他,也只有孙榕有时候会去送个饭什么的,房间里才会传出些许言语。 虽说在场的大多数人都是因为学院的任务聚在一起,不过闲的时候还是相谈甚欢,尤其是赵宇琪和山姆,几乎在一个多星期的时间里快成知心好友了,不过这也是拜林皓白所赐,谁让赵宇琪喜欢听山姆讲林皓白入学时候的事情,不过山姆也乐意讲他的糗事。 不过任务倒是没一点进展,林皓白无奈的想着,五大国里除了新国,还没任何一个露出行踪,更别提灵武这种虚无缥缈得东西了。 突然,警报器的声音不断在别墅内环绕,所有人都冲了出来,警惕的望向门外。 叶寒朝着林皓白点了点头,返身去看监控。而林皓白则手持黑刃,警惕的望向门外,他的伤已经好的差不多,灵力也慢慢恢复上来,能充当前锋,再不济叶寒也能随时支援。 “是山姆”叶寒大声喊道 众人皆放下戒备,各干各的事情去了。 “但他身边还有一个孩子!”叶寒愣了一下,补充道。 林皓白闻此已经拔出黑刃,只等两人进入房门,有易灵的存在,即使是个孩子也有可能极度危险。 他无声地移动到门侧,给叶寒使了个眼色。监控画面上,山姆正牵着个约莫七八岁的小女孩,朝别墅快步走来。 “兄弟们!”山姆猛地推开安全屋的铁门,门轴发出刺耳的呻吟。 他脸上还带着发现重大线索的兴奋,却在下一秒僵住了表情——一柄泛着幽光的黑刃已经抵在了他的喉结上。 二楼走廊传来子弹上膛的清脆声响,赵宇琪的狙击枪准星稳稳锁定了山姆的眉心。 而更令人心惊的是,那个跟在山姆身后的小女孩还没来得及露出害怕的表情,叶寒的唐刀已经带着破空声停在了她眉前三寸,刀尖在灯光下折射出森冷的光芒。 “卧槽!你们他妈疯了吗?”山姆的怒吼在安全屋内炸开,喉结因为激动在刀刃上蹭出一道血线。 叶寒没有理会山姆的叫骂,而是与林皓白交换了一个眼神。后者立即会意,一把将山姆拽进客厅。 林皓白右手抚在他的额头,淡蓝色的灵力如流水般缠绕上山姆的全身,这是灵魂检测——不仅要确认身份,更要探查体内是否藏着另一个灵魂。 与此同时,叶寒的唐刀纹丝不动。面前的小女孩终于反应过来,豆大的泪珠顺着稚嫩的脸颊滚落。 她张着嘴却发不出声音,极度的恐惧让她陷入了短暂失声的状态。叶寒注意到她穿着印有卡通图案的连衣裙,左脚的运动鞋鞋带松散着,看起来就像任何一个普通的小学生。 “你他妈倒是说句话啊!”山姆在灵力检测中仍在咆哮,“老子冒着生命危险...” “闭嘴。”林皓白冷声打断,指尖的灵力突然变得炽烈。整个检测持续了整整三分钟,当最后一丝灵力收回时,他才长舒一口气:“是本人。” 山姆正要破口大骂,林皓白却抢先质问道:“我让你去查线索,你带个孩子回来干什么?”他的声音里带着罕见的焦躁,右手已经按在了刀柄上。 “这不就是线索!”山姆气得额头青筋暴起,“这是平田武的女儿,平田悦!” 这句话像炸弹般在安全屋内炸开。林皓白脸色骤变,瞬间拔刀冲向小女孩,并大骂道:“你他妈不知道平田武是怎么回事?!” “已经没事了!”山姆一个箭步拦住他,“现在她就是普通小女孩!” 叶寒此时也缓缓收刀,眼中闪过一丝异色:“确实有被易灵附体的痕迹,但残留很微弱。”他蹲下身,平视着仍在发抖的女孩,“距离最后一次附体应该已经过了七天以上。” 林皓白这才稍稍放松,转头瞪着山姆:“那你为什么不早说?” “我说你奶奶个腿啊!”山姆彻底爆发,一脚踹翻了旁边的椅子,“你们给老子开口的机会了吗?刚一进门,刀都架脖子上了!” 第318章 平田悦的线索 当众人围坐在茶几旁时,隔间里仍不时传来女孩压抑的抽泣声。赵宇琪正在里面安抚她——幸好这里有赵宇琪和孙榕,否则这群大男人实在不知道该如何面对一个受惊的孩子,至于阿廖莎,实在想象不到她应付孩子的场景。 赵宇琪轻轻带上门,怀里抱着已经平静下来的平田悦。小女孩蜷缩在她臂弯里,睫毛上还挂着泪珠,时不时抽噎一下。当看到林皓白和叶寒时,她立即把脸埋进了赵宇琪的颈窝,小手死死攥着她的衣领。 朴世荣适时地蹲下身,用熟练的日语柔声说:“小悦,还记得朴叔叔吗?我是你爸爸的朋友。”他刻意保持着安全距离,从手机里翻掏出一张照片,“看,这是我和你爸爸的合照。” 平田悦迟疑地点头,声音细如蚊蚋:“朴叔叔好...” “放心,姐姐的父亲也是警察,姐姐不会害你的。”赵宇琪同样柔声道。 赵宇琪轻轻拍着女孩的后背,瞪了一眼准备问话的林皓白,示意他别出声。她注意到女孩的连衣裙后领有轻微烧焦的痕迹,手腕内侧还有几道诡异的青色纹路。 林皓白在便签上快速写下几个问题。赵宇琪接过纸条时,发现林皓白的面色不太好,似乎隐藏着愤怒。 “小悦,”赵宇琪用最温柔的声音问道,“能告诉姐姐,你最后一次见到爸爸是什么时候吗?” 女孩的身体明显僵硬了一下。她低头玩弄着手指,这个动作持续了整整一分钟才开口:“爸爸...很久没回家了。”她的日语带着孩童特有的软糯,却透着一股不自然的平静。 “上周三晚上呢?记得发生了什么吗?”赵宇琪继续追问,同时敏锐地注意到女孩的瞳孔在听到\"周三\"时剧烈收缩。 “我...我在等爸爸...”平田悦的声音开始发抖,“然后门突然开了...不是爸爸...是个穿黑衣服的人...”她的手指无意识地揪住赵宇琪的头发,“后来...后来我就不记得了...” 叶寒突然插话:“黑衣人有什么特征?”他的声音让女孩猛地一颤。 “叶寒!”赵宇琪警告地瞪了他一眼,让平田悦安心,转而轻声问:“那个人长什么样?” “很黑...全身都黑...”平田悦的呼吸变得急促,“像...像影子会动...”她突然抓住赵宇琪的手,“姐姐,爸爸是不是...是不是再也回不来了?” 这个问题让所有人都愣住了。赵宇琪下意识看向林皓白,后者微不可察地摇了摇头。 “怎么会呢...”赵宇琪强作笑颜,却感到怀里的孩子突然变得异常沉重。她决定结束问话:“小悦累了吧?姐姐带你去休息。” “怎么样?”山姆兴奋的说道“我就说这个情报很重要吧” 林皓白和叶寒没好气的瞥了他一眼。 “要不要跟她说一下她爸爸已经死亡的事儿”孙榕突然问道 叶寒点了一根烟,缓缓说道“没必要……” “嗯,确实,这对一个女孩儿来说,打击太大了”孙榕默默想道。 “不是”林皓白解释道“她在撒谎,她应该早就知道她爸爸平田武已经死亡的事情。” 叶寒从茶几下方抽出一份他们整理的调查:“平田武的死亡时间是上周三晚上十点左右分。巡逻员的车里,找到了他的电话,记录显示,他临死前接到过女儿的电话。”他指向其中一行文字,“通话记录显示,是他家里的座机打来的。” 阿廖莎用她带着口音的中文补充:“最蹊跷的是,监控显示,公寓门锁完好,但小女孩却不在现场。” “而现在,”林皓白的声音冷得像冰,“她声称自己''不记得''之后的事,却精准描述出附体者的特征。”他指向监控屏幕上熟睡的女孩,“你们注意到没有?她从进门到现在,从没主动问过''我爸爸在哪''。即便见到父亲的好友朴世荣,也没有拜托他找自己的爸爸。” 孙榕的脸色变得苍白:“你们是说...那个附体者还在她体内?” “不。”叶寒摇头,“残留太微弱了。但...”他欲言又止地看向二楼。 林皓白接过了话头:“但她很可能目睹了父亲的死亡,易灵的方式有很多种,有一些可以保留身体原本的记忆。” “现在的重点是这名附体者的身份。”阿廖莎缓缓说道“如果这名附体者就是当初在高楼天台上的黑影,有些地方就解释不通了。” 林皓白点了点头,“灵力并没有意识,只有灵魂才能驱使物体行动。” “如果那个黑影真想杀平田武,何必大费周章地易灵到这个女孩身上?”叶寒修长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眉头紧锁。 “为什么这么说?”孙榕放下手中的咖啡杯,杯底与玻璃桌面发出清脆的碰撞声。 “平田武只是个普通人。”叶寒站起身,走到窗前,黄昏的阳光将他挺拔的身影投射在地板上,“一个灵者要杀普通人,就像用核弹炸蚊子——既没必要,又容易暴露自己。” 林皓白突然打了个响指:“换个角度想。如果我们把黑影这个干扰项剥离,先假设尸体能动是某种障眼法,整个事件就清晰多了。” 他拿起马克笔在白板上快速书写,“总结来说,就是某个组织或个人想利用平田武引你们上钩,于是通过控制平田悦来胁迫他,最后用易灵作为幌子灭口。 “逻辑上说得通。”叶寒转身,月光在他镜片上投下冷冽的反光,“但关键问题依然存在——这个人是谁?背后又是哪方势力?” “首先排除新国。”林皓白用笔尖敲了敲白板,“虽然王富贵接管警备队是最大受益者,但太明显了。况且...”他意味深长地顿了顿,“据我所知,王富贵和平田武私交不错。” “虞国和北国也可以排除。”叶寒接过话茬,手托着下巴说道,“他们行事向来谨慎,要动平田武根本不会动用灵者这么招摇的手段。用常规方式既能达到目的,又不会触怒顾宁。” 阿廖莎突然轻笑一声,:“如果这样想的话,剩下两个选项也能排除。至于家族势力也不太可能,除非他们活腻了,想尝尝被顾宁灭族的滋味。” “唉。”林皓白无奈的叹了口气,分析到这里,算是走进死巷。 “她睡着了。”赵宇琪压低声音说,缓缓走了过来,“不过...”她欲言又止,目光扫过在场每个人。 “有什么发现?”林皓白敏锐地察觉到异常。 “她说...”赵宇琪深吸一口气,“她父亲经常深夜接打电话,用的语言五花八门。最奇怪的是...”她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她多次听到一个词——soul weapon。” 第319章 师姐的电话 众人陷入一片死寂,空气中仿佛凝结着无形的压力。每个人的脑海中都在疯狂回放着过去发生的种种片段,试图将平田武的事件与神秘的灵武联系起来。然而越是深入思考,浮现的疑点就越多,就像黑暗中闪烁的磷火,明明灭灭却始终抓不住关键。 朴世荣紧锁眉头,指尖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他完全不明白赵宇琪口中的\"soul weapon\"究竟意味着什么,但此刻会议室里凝重的氛围让他明智地保持了沉默。作为一个被他们救的普通人,他深知现在不是提出问题的好时机。 时间在沉默中流逝,直到林皓白低沉的声音打破寂静:“她还说其他的事情了么?”他的手指轻轻摩挲着腰间的黑刃,眼神深邃得像是能吞噬一切光线的黑洞。 赵宇琪摇了摇头,发丝随着动作轻轻晃动。她的目光始终没有离开林皓白的侧脸,仿佛要从那张冷峻的面容上读出什么隐藏的信息。 叶寒突然抬头,锐利的目光直刺向站在角落的山姆:“讲讲吧,山姆大人,怎么找到这位小女孩儿的?”他的语气里带着明显的嬉笑,但手指在桌面上不安的敲击着。 山姆整了整衣领正要开口,林皓白却突然抬手打断:“简洁高效,别彰显自己的聪明了啊。” “啧。”山姆不耐烦地翻了个白眼,原本准备好的长篇大论顿时兴致全无:“早上我去警备队查看情况,结果他们新装了灵能检测器。我刚踏进去警报就响了,幸好值班的都是普通人,我就溜了。后来在市中心看见一个警察拉着小女孩躲到墙角,说警备队正在抓她,让她找地方赶紧躲起来......” “然后你就把她带回来了?”叶寒插话道,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山姆冷哼一声:“带她回来好歹也花了一些功夫......”他的声音渐渐低了下去,显然对这个轻描淡写的总结很不满意。 阿廖莎突然开口,声音冷得像西伯利亚的寒风:“看来警备队已经确认这个女孩是真凶了。”她冰蓝色的眼睛扫过在场每一个人,“那个新国特工不可能不知道易灵的手段,除非......他是想保护平田悦。” “无所谓。”林皓白站起身,黑色风衣随着动作微微摆动,“这里不缺一个女孩的食物,待在这里挺好。” “那让平田悦跟我睡吧。”孙榕举起手,脸上带着温暖的笑意。 阿廖莎却轻轻按下孙榕举起的手:“先让她自己睡。”她的声音柔和却坚定,“毕竟她是被易灵附身过的人,谁也不知道会发生什么。” 孙榕的肩膀明显垮了下来,赵宇琪见状立即说道:“师姐,你来跟我睡吧,我那里还挺宽敞的。”她朝孙榕眨了眨眼,后者终于露出了笑容。 随着众人陆续离开,林皓白突然系紧腰间的黑刃,大步朝门口走去。赵宇琪眼疾手快地抓住他的手腕:“你要去哪儿?”她的声音里带着掩饰不住的担忧。 这个动作让所有人都停下了脚步。叶寒转过身,眉头紧锁:“上次的伤还没养好,又去干嘛?”山姆也投来不赞同的目光,只有阿廖莎沉默不语,但那双眼睛里的拒绝之意同样明显。 林皓白环视一周,眼神骤然冷了下来:“你们别忘了,这里我是组长。”他的声音不大,却像一柄重锤敲在每个人心上。 会议室再次陷入死寂。良久,叶寒叹了口气,拽着山姆的胳膊离开了。其他人也纷纷散去,只剩下赵宇琪仍死死抓着林皓白的手腕。 “你要出去是吧!”赵宇琪深吸一口气,眼中闪烁着倔强的光芒,“那行,你带着我一起。不然……” 林皓白望着眼前这个倔强的女孩,冷峻的面容突然软化。还没等赵宇琪反应过来,他一个转身已经将她背起,黑色风衣在空气中划出一道凌厉的弧线,两人瞬间消失在门外渐浓的夜色中。 林皓白背着赵宇琪在夜色中疾驰,冷风呼啸着从两人耳边掠过。赵宇琪下意识地搂紧了他的脖子,感受着他坚实的后背传来的温度。 “你到底要去哪儿?”她在风中大声问道。 林皓白没有立刻回答,只是加快了速度。他的身影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在城市的阴影中穿梭,避开所有可能的监控和巡逻。赵宇琪能感觉到他的肌肉紧绷,呼吸平稳而深沉,显然早已习惯了这样的高速行动。 约莫十分钟后,他们停在了城市边缘的一处僻静海滩。夕阳的余晖将海面染成一片金红,远处的太阳正缓缓沉入海平线,在水天相接处拖出一道长长的光痕。 \"你不会就是出来看日落的吧?\"赵宇琪望着林皓白被霞光镀上金边的侧脸轮廓,忍不住吐槽道。她注意到他深邃的眼眸中倒映着波光粼粼的海面,却读不出其中的情绪。 林皓白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浅淡的笑容:\"看日落不好么?\" “赶紧回去吧。”赵宇琪拽了拽他的衣袖,布料在她指间发出细微的摩擦声,“别一会儿出事了。” “放心。”林皓白的声音低沉而平稳,带着令人安心的力量,“你不就是怕我陷入危险才跟过来的么?”他转过头,直视着她的眼睛,“你知道只要有你在,我就不会冒险。” 被戳穿心思的赵宇琪耳尖一热,冷哼一声别过脸去,故作镇定地坐在潮湿的沙滩上。细碎的沙粒透过衣料传来微凉的触感,她望着半沉入海的太阳,假装专注于欣赏风景。 突然,林皓白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按下开机键。这个动作让赵宇琪心头猛地一跳,紧张的说道:“不是说电子信号会被科技院察觉吗?” 林皓白没有解释,修长的手指快速拨通了一个号码。短暂的等待音后,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慵懒的女声:“喂,谁呀?” “师姐......”林皓白的声音不自觉地柔和了几分。 “呦——”电话那头的声调突然拔高,带着明显的调侃,“这不是我们的s级优等生吗?怎么换号了?该不会是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吧?” “这不是有点特殊情况嘛。”林皓白无奈地笑了笑。 陈怡闻言,语气更加轻快:“有顾宁在,你还能有什么特殊情况?”她故意拖长音调“不过你最近去哪儿了?宿舍里也找不见你,总不会是和来学院找你的那位私奔了吧。” 坐在一旁的赵宇琪听到这番调侃,顿时觉得脸颊发烫,连忙转过身去假装整理被海风吹乱的衣角。 “师姐别开玩笑了。“林皓白轻咳一声,正色道,“我现在在科技院这边......” “科技院?你和赵宇琪怎么去哪儿玩了?”陈怡笑道“都戒严了还去,怪有胆量的,可以约她去我带你去过的那家餐厅嘛,没钱就和前台说一声,挂我账上就行。” “师姐,”林皓白打断了她的话,声音沉了下来,“你听说过soul weapon吗?” 电话那头突然陷入沉默,片刻之后,电话那头传出冷到极致的声音“你什么意思?” 林皓白见陈怡生气,语气不自觉地弱了几分“我来调查一下……” “谁特么让你去的!!!”陈怡罕见的暴怒道“赶紧用我送你的那颗珠子滚回来!现在!马上!” “不行,”林皓白的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这边不止我一个人......” 陈怡深吸一口气,赵宇琪甚至能隔着电话听到她咬牙的声音:“还有谁?” “叶寒、山姆、阿廖莎......”林皓白每报出一个名字,声音就更弱一分。 “林!皓!白!”陈怡一字一顿地叫出他的名字,声音冷得骇人,“你还真是——”她突然冷笑一声,“会给自己挑一个意想不到的死法” 第320章 soul weapon 夕阳的最后一缕余晖沉入海平面,暮色如潮水般涌来。林皓白不自觉地攥紧了手机。他太了解陈怡生气的后果,但现在,他别无选择。 “还记得我给你的口珠么?拿出来放在舌头下面。”陈怡的声音冷得像淬了冰。 林皓白连忙将珠子从口袋里掏了出来,幸好出发前,他就把所有可能用上的东西都一股脑带上,这颗珠子就在其中。 “含着它,别咽下去。”陈怡的警告言犹在耳。林皓白将珠子压在舌下,顿时感到一丝凉意顺着喉管滑下。 他将手机留在沙滩上,拉着赵宇琪迅速隐入不远处的红树林。潮湿的泥土气息混杂着海腥味扑面而来,赵宇琪的掌心在他手中微微发颤。、 “师姐,能听到么?”林皓白在心中默念,舌尖无意识地抵着那颗珠子。 “可以。”陈怡的声音突然在脑海中炸响,“先找个地方躲好,我会安排接应。记住,别给我节外生枝。” “但这是上面直接下达的机密任务,我们还没获取关键证据......” “顾宁派的任务?”陈怡打断道,每个字都像冰锥般尖锐。 林皓白喉结滚动了一下:“不是。” “那就立刻撤回来。”陈怡的声音里透着不容置疑,“剩下的事我来处理。” 潮湿的海风穿过树隙,赵宇琪的呼吸声近在咫尺。林皓白望着远处科技院高墙上闪烁的灯塔,犹豫道:“其实我......” “你非要查灵武不可?”陈怡突然反问,语气微妙地变了。 林皓白下意识点头,随即意识到对方看不见,连忙在脑中回应:“是。” 对面陷入长久的沉默,只有些许细微杂音。远处传来海浪拍岸的声响,一下下像是敲在心上。 当陈怡再次开口时,声音里带着罕见的凝重:“你知道灵武究竟是什么吗?” “这也是我一直想弄明白的。”林皓白靠着一棵歪脖树坐下,树皮粗糙的触感透过衣料传来。 “查了这么久连这个都不知道?”陈怡嗤笑一声,但笑声里毫无温度,“简单来说,就是把灵力压缩到临界状态,与核弹头结合。灵爆产生的冲击波能穿透所有已知屏障,直接作用于灵魂层面。”她顿了顿,“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无论多么强大的灵者,在它面前都像赤身裸体站在雪地里,结果都一样。” 林皓白感到舌下的珠子突然发烫,心中想象着灵武被引爆的场景,心中不自觉的升起一股寒意。赵宇琪似乎察觉到他的异样,担忧地望过来,月光在她睫毛上投下细碎的阴影。 “但它确实存在。”林皓白压低声音,仿佛怕惊动什么。 “传闻中确实存在。“陈怡纠正道,声音忽然飘忽起来。 林皓白双手不自觉地握紧,“难怪五大国都想要这份技术,这种武器本就不该造出来。” 陈怡冷哼一声,“你还是什么都不懂,等以后你就明白了。” 林皓白轻微嗯了一声,随即再度问道“师姐,你听说过王富贵么?” “什么?”陈怡愣了一下。 “听说是斯科罗德的好友……”林皓白补充道 但陈怡直接拨通了斯科罗德的电话,只听见陈怡问道“你认识不认识王富贵?” 斯科罗德也一头雾水,“不认识。” 林皓白见此,补充道“新国人,金发,和新国政府有一定联系,曾开过主席的游艇……” “行了,我知道了”陈怡吐槽道,随即和斯科罗德约了个饭后,便挂断了电话。 “布尔兰·安格森尔,斯科罗德的堂兄。”陈怡淡淡的说道 林皓白此时陷入了沉默,不知道在想什么,许久之后,“师姐...”林皓白的声音突然变得急促,远处传来枯枝被踩断的脆响,“我先挂了,这边有状况。” 陈怡的回应简短而沉重:“活着回来。”三个字里包含的未尽之言让通讯切断后的寂静显得更加压抑。 林皓白拉着赵宇琪隐藏在树林里,看着远处的几个黑影快速靠近,似乎在沙滩上搜索着什么,每个人反手握着匕首,高效迅速。 突然,其中一个人影,瞬间将刀劈向一块沙滩,溅起数米高的沙子。然而并没有他们想象中的血溅当场,只有手机被砍断的金属断裂声。 第321章 五打一 赵宇琪的呼吸不受控制地急促起来,胸口剧烈起伏着。林皓白温热的手掌紧紧捂住她的口鼻,她能清晰地感受到他掌心的薄茧和微微颤抖的力道。 两人紧贴着树干,连心跳声都显得格外刺耳。 那些黑影如同鬼魅般在月光下穿梭,他们将已经碎裂的手机残片一一拾起。为首的影子突然停下脚步,朝着四周看了一眼后,下令探查四周。 林皓白缓缓握紧了黑刃,准备随时带着赵宇琪逃走。 但就在黑影们快勘察到自己的位置时,为首的黑影突然下令,最终全部转身朝着南边疾驰而去 “跟紧我。”林皓白立刻压低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决。他蹲下身,示意赵宇琪趴到他背上。 少女犹豫了一瞬,随即被他有力的臂膀稳稳托起。林皓白的后背比想象中更宽阔,让她莫名安心。 夜风在耳边呼啸,赵宇琪感觉自己在坐过山车。林皓白的每一步都精准地踩在阴影处,仿佛与夜色融为一体。 “回去吧”赵宇琪拍了拍他的肩膀,大声劝道。 “嘘”林皓白压低了声音,“我胸口内兜里有个圆柱形的容器,你拿出来戴在身上。” 赵宇琪皱起眉头,但还是照着林皓白的嘱咐拿了出来,借着微弱月光端详这个刻满奇异纹路的圆柱形容器,表面流转着若有若无的蓝光。 林皓白的脚步没有丝毫停顿:“保命用的,遇到危险时喊''little panda''然后摔碎它。”他的声音被迎面而来的风吹得断断续续,“抓紧,有点跟不上了。” 赵宇琪还来不及回应,世界突然在眼前扭曲。林皓白的身影化作一道黑色闪电,两侧的景物拉出模糊的残影。她死死环住他的脖颈,把惊叫咽回喉咙。 当速度再次放缓时,他们已置身于一片茂密的花丛中。露水打湿了赵宇琪的裙摆,凉意顺着小腿爬上来。透过交错的枝叶,她看见几个黑影正在天文馆门前徘徊。那座穹顶建筑在月光下泛着冷冽的金属光泽,宛如一头蛰伏的巨兽。 “是天文研究中心。”她凑近林皓白耳边,气息拂过他耳畔的碎发,“我入学时曾来过一次。” 林皓白微微颔首,下颌线条在微弱的月光下显得格外锋利。他目不转睛地盯着那些黑影鱼贯而入,嘴角却扬起莫名的弧度:“再等十分钟,确认是据点我们就撤。” 赵宇琪轻轻点了点头。 林皓白注意到了她身上的担忧,笑着低声解释道“这也是没办法,没有饵料可钓不上大鱼。” “你这也太冒险了。”赵宇琪皱起眉头,“你都不知道对方从哪里赶过来,要是离得近,不就撞上了。” “所以我才去海边嘛,那里距离城区最远。”林皓白淡淡的解释道 赵宇琪无奈的摇了摇头,不过只是在外围等一会儿而已,还算安全些。 突然,天文研究中心的穹顶亮起一盏大灯,刺眼的白光如利剑般劈开夜幕,照亮了他们所在的位置。两人的眼前顿时一片雪白,视网膜上残留着灼烧般的痛感。 林皓白大叫不好,却已经为时已晚。白光夺走了他们的视野,紧接着是枝叶断裂的脆响从四面八方涌来。 “灵能构结·机能!”林皓白瞬间念出灵纹,超强的五感提升至极限。赵宇琪隐约感觉到他眼中闪过一道淡蓝色光芒,黑色长刀出鞘的瞬间,空气都为之震颤。 几乎是同时,一柄泛着幽蓝光晕的长刀破空而至,刀锋撕裂的劲风刮得她脸颊生疼。 “玛德,上来就下狠手啊!”林皓白抱着她旋身闪避,刀气在地面劈出半米深的沟壑。飞溅的碎石擦过赵宇琪的小腿,火辣辣的疼。 然而对方可不会给他喘息的机会,背后偷袭的人再度上前,一记横斩劈了过来。 林皓白情急之下,将赵宇琪推到一边,弯腰躲过后,左手撑地,右腿如鞭横扫,将第一名黑影逼退。但还未起身,脑后已传来破风声——第二名黑影的短刃直刺后心! 林皓白的速度骤然提升,身形如鬼魅般前冲,短刃只划破了残影。他反手一记肘击,狠狠撞在第二名黑影的肋下,骨裂声清晰可闻。黑影闷哼一声踉跄后退,但第三、第四名敌人已从两侧包抄而来。 ——被包围了! 左侧的黑影手持双刺,招式阴毒刁钻;右侧的则挥舞着重斧,每一击都带着开山裂石的蛮力。林皓白瞳孔微缩,黑刃在掌心翻转,刀锋上的灵纹亮起暗红血光。 他先以巧劲卸开重斧的劈砍,借力旋身,黑刃精准架住双刺的绞杀。火星迸溅间,他突然松手弃刀,在敌人错愕的瞬间,一记膝撞顶在持斧者的腹部。对方庞大的身躯竟被这一击顶得双脚离地,而林皓白已凌空接住下落的黑刃,顺势一刀划开持刺者的手腕! 鲜血喷溅,但第五名黑影的攻势已至头顶——那是一柄链锤,带着凄厉的呼啸砸下。林皓白来不及完全闪避,链锤擦过他的左肩,剧痛瞬间蔓延。他咬牙翻滚拉开距离,半跪在地时,左臂已软软垂下。 五名黑影重新合围,他们调整着呼吸,兵刃上的幽蓝毒光在夜色中格外刺眼。林皓白喘着粗气,右手的黑刃却稳如磐石。 他瞥了一眼远处脸色惨白的赵宇琪,突然笑了。 “怕什么?”他吐掉嘴里的血沫,“五打一还这么怂?” 黑影们没有废话,同时发起进攻。长刀封喉,双刺锁腿,重斧断腰,链锤砸颅——这是必杀之局! 林皓白却闭上了眼睛。 黑刃上的纹路骤然燃烧起来,暗红火光化作流焰缠绕全身。当五把兵刃触及焰光的刹那,在他们的眼中,林皓白的身影消失了。 不,不是消失——是速度突破了肉眼捕捉的极限! 链锤砸中的只是残影,而持锤者的喉咙已多了一道血线;重斧劈空的同时,黑刃从持斧者身后出现,精准的斩断了他的脚踝;双刺刺穿的焰影还未消散,林皓白的膝盖已撞碎使用者的肋骨。最后两名黑影疯狂挥刀,却只砍到彼此的肩膀——林皓白不知何时已站在他们背后,燃烧的黑刃交叉斩过。 五名黑影几乎同时倒地。 火焰熄灭,林皓白踉跄着单膝跪地,黑刃插入地面支撑身体。他的左肩血肉模糊,右腹有一道深可见骨的刀伤,但伤口处不断冒着白烟,灵力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修复着伤口。 第322章 稚嫩的北国少年 突然,一道黑影从天文研究中心的穹顶飞身而下,如鹰隼般俯冲而至,瞬间落在林皓白面前。地面在他脚下微微震颤,尘土飞扬。 那人身穿暗黑色战斗服,面具遮住了大半部分的面容,只露出一截苍白的下巴和一抹冷笑。 他抬起手,直指林皓白,声音低沉而冰冷:“这位女士可以走,你不行。” 林皓白眯起眼,黑刃在手中微微颤动,刀锋上的灵纹尚未完全熄灭,仍泛着淡淡的红光。他咧嘴一笑,嘴角的血迹未干:“怎么,刚才那五个废物不够你长记性?” 对方没有回答,只是缓缓抬起另一只手,掌心朝上。周围的空气骤然扭曲,一团幽紫色的能量在他手心凝聚,隐隐传出凄厉的嘶鸣,仿佛无数怨灵被囚禁其中。 赵宇琪脸色煞白,下意识后退一步,但很快咬牙站稳,低声道:“林皓白,他不对劲……那能量……” 林皓白没有回头,只是微微侧过脸,声音压得极低:“待会儿我数到三,你直接往东跑,别回头。” 赵宇琪攥紧拳头:“那你——” “听话。”他打断她,语气罕见地严肃。 对方似乎看穿了他们的意图,冷笑一声:“我说了,她可以走,我不对普通人下手。” “要不你也把我当成普通人算了?”林皓白嗤笑一声,缓缓站了起来。 对方冷笑一声,突然行动,身形如鬼魅般拉出一道残影,五指成爪直取林皓白咽喉。林皓白瞳孔一缩,黑刃横斩,刀锋与利爪相撞,竟迸溅出一串刺眼的火星! “铛——!” 金属交击的爆鸣震得人耳膜生疼。林皓白借力后撤,但对方如影随形,攻势丝毫不减。他的速度太快了,每一次出手都带着阴冷的杀意,指尖缠绕的幽紫能量腐蚀着空气,发出“滋滋”的声响。 林皓白咬牙格挡,黑刃舞成一片密不透风的刀网,但对面的攻击角度刁钻至极,几次险些突破他的防御。一记重爪擦过他的侧腹,瞬间撕裂衣衫,在皮肤上留下五道焦黑的灼痕。 “嘶——”林皓白倒吸一口凉气,伤口处传来剧痛,仿佛有无数细小的毒虫在啃噬血肉。 “你的刀,太慢了。”紫袍人冷笑,声音像是从深渊里爬出来的回响。 “少废话!”林皓白暴喝一声,刀锋上的灵纹骤然暴涨,炽白火焰化作一条怒龙,咆哮着扑向紫袍人。 紫袍人却不闪不避,双手一合,幽紫能量凝聚成一面扭曲的屏障,硬生生将火焰吞噬。下一秒,他猛地一推,能量反噬而出,化作无数尖刺射向林皓白! “灵铠”林皓白急速念着灵纹,一道半透明的光盾在身前展开,勉强挡下大部分攻击,但仍有两根尖刺穿透防御,深深扎进他的肩膀和大腿。 但并没有在他身体表面造成伤口,但撕心裂肺的疼痛让他止不住的颤抖。 “对灵魂的攻击?”林皓白颤抖的说出口。 对方闻此,冷笑几声,仿佛在嘲讽他的无知,“放心,在你交代一切之前,我不会让你死……” “little panda!!”赵宇琪突然大吼,拿起那个圆柱形容器砸在他们的面前,瞬间呛人的白烟将两人萦绕其中。 林皓白借势转身,拽起赵宇琪就往巷口冲去。身后数十道紫色光束激射而来。 “小心!”他猛地刹住脚步,将赵宇琪挡在身后,黑刃在掌心翻转,刀锋划出半月弧光。灵力激荡间,袭来的光束尽数断裂,化作点点紫芒消散在夜色中。 但这瞬息耽搁已让敌人逼近至三步之内——那只泛着金属光泽的利爪正撕开空气,直取他眉心。 铛! 仓促格挡的黑刃发出不堪重负的震颤。对而方显然留有余地,变爪为掌朝他脖颈扣来,分明是要封锁他的灵力经脉。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段欢快的北国流行曲突然炸响。紧绷的战局瞬间凝固——林皓白保持着俯身突刺的姿势,刀尖距对方心口仅剩半寸;而那只泛着寒光的手爪,也悬停在他喉结前方。 周围顿时安静下来,只有电话铃声不厌其烦地响着。 “那个...”北国杀手清了清嗓子,利爪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成修长手指,“要不……我先接个电话?” 林皓白也愣住了,只得呆愣的点了点头。 对方点头以示感谢后,走到一边,将利爪恢复成纤细地手掌,从怀里掏出手机,接了过来。 “咋了,姐。”对方突然柔声道,似乎刚刚的狰狞是另外一个人“我这儿正忙着呢。” 突然,对方转头看了林皓白一眼后,冲着电话点了点头,说道“我这也难办啊,你这不是逼着我叛国么?” 电话那头突然传出怒音“哪儿那么多罪名?你就说同不同意吧。” “好好好”对方连忙答应,“姐,你别生气,我答应不就行了,只要他和灵武无关,我立刻放走。” 之后应和了几声后,挂断了电话, 随后狐疑的走到林皓白面前,拿着手机和林皓白不断地比对,疑惑道“你是s级新生?” 林皓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并没有回答。 然而对方似乎已经确认了他的身份,突然摘下面罩,摘下面罩的瞬间,月光照亮了一张带着婴儿肥的北国面孔,不满的碎碎念道“还真是麻烦。” “你认识我姐?”对方未等回答又自暴自弃般摆手:“算了,找个地方聊聊吧,不打了。” 林皓白则和赵宇琪对视一眼,似乎难以相信眼前发生的转折。 第323章 情报交易 夜色如墨,海浪拍打着岸边的礁石,溅起细碎的白色浪花。咸湿的海风裹挟着凉意,在三人之间盘旋。林皓白的右手始终紧握着刀柄,指节因用力而微微发白,刀鞘与金属扣环相碰,发出细微的声响。 “你好,叫我阿纳托利就行。“少年倚靠在一块被海水冲刷得光滑的礁石上,月光为他浅金色的短发镀上一层银辉。他漫不经心地从口袋里掏出一包烟,叼在嘴里点燃,橘红色的火光在他灰蓝色的眼眸中跳动。 “现在做特工都不用隐藏名字的么?”林皓白冷笑一声,不动声色地将赵宇琪护在身后。他的目光扫视着四周黑暗处,随时准备应对可能的伏击。 “名字?”阿纳托利吐出一个烟圈,看着它在海风中迅速消散,“对特工来说不过是个代号。就像这包烟,抽完就换新的。”他将烟盒在指间转了个圈,“对了,你来这里也是为了灵武?” 林皓白的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我说了你就信?” “当然。”阿纳托利突然将烟头弹向海面,火星划出一道弧线,“你们虞国不是有句古话,‘人无信不立''?不过...”他的眼神骤然锐利,“记住,每个人只有一次欺骗我的机会。” “灵武并不是我们的目的。”林皓白冷笑一声,简短地回答,同时感觉到赵宇琪在他身后轻轻拽了拽他的衣角。 “很好。”阿纳托利紧绷的肩膀似乎放松了些,“这样我既能给姐姐一个交代,又不必背上叛国罪名。你们可以走了。” 林皓白试探性地后退两步,见对方真的毫无动作,便也升起了兴趣。他松开刀柄,在距离阿纳托利三米远的地方席地而坐。“或许我们可以谈谈。 “有必要么?” 阿纳托利挑了挑眉,反问道“你能利用打向灵学院的电话来做铒,不就说明你们已经毫无消息了么?” 林皓白没想到,眼前的少年竟然如此老谋深算,一眼就看穿了他的底细。但很快又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容,他随手捡起一块鹅卵石,在掌心把玩“那倒也不一定,也许是我们在原有的道路走不通了,才决定另辟蹊径。” “是么,说说看?”阿纳托利饶有兴趣地问道 “那得先谈好价钱。”林皓白将鹅卵石抛向空中又接住,“情报交易的基本原则。” 阿纳托利的目光转向赵宇琪,在她身上停留了几秒“看得出来,你很在意这位女士,若她不是普通人,也许是个很好的价码。” “威胁我并没有什么用,你也清楚灵界第一的底线。”林皓白冷哼一声,不屑的说道“如果你真有这个胆量,刚才交手时就不会刻意避开她了” 漫长的沉默中,只有海浪拍岸的声音回荡。终于,阿纳托利叹了口气:“你想知道什么?” “科技院的众多教授和职工失踪的真相。”林皓白淡淡的说道 阿纳托利突然转头看了林皓白一眼,冷哼一声“他们本就是各个大国的高精尖端人才,早就被他们本国的政府秘密接走了,留下只会成为彼此争斗的筹码。” 林皓白听到这番言论,如遭雷击,手中的鹅卵石掉落在地,他顿时震惊的说不出任何话。真相竟然如此符合常理,却又如此诡异。 而阿纳托利并不理会他的震惊,提出了自己的问题,“前段时间,海岸警备队旁边的大厦楼顶,是谁放出的灵力,又是和谁进行的战斗。” 然而林皓白依旧沉浸在刚刚的话语中,脑海在疯狂的运转,丝毫没有留意对方的问题。 阿纳托利有些不满的看着林皓白,赵宇琪察觉到林皓白的失神,轻轻捏了捏他的手臂,低声提醒道:“皓白,先专注眼前。” 赵宇琪重复了对方的问题,林皓白见状开口道“灵力是我方人释放的,与我们战斗的人并不清楚。” “你们为什么会出现在那里?” “调查警备队前任队长平田武的死因……”林皓白淡淡的回道 阿纳托利挑了挑眉“调查的结果呢?” “你的价码已经不够了。”林皓白冷哼一声,提醒道。 阿纳托利笑着摆出一个请的手势。 “新国和你们北国已经进驻科技院,其他国家是否做出了你们已经查明的行动。”林皓白缓缓地开口。 “虞国并没有任何行动,而威格兰和浪漫之都同样没有任何回应。”阿纳托利轻哼一声“威格兰和浪漫之都并不意外,而你们虞国迟迟不下场倒是让我们有些坐立难安。” 林皓白默默点了点头,随后开始回答阿纳托利的问题“杀死平田武的是他七岁的女儿,是某人通过易灵将灵魂进驻平田悦中做到的。而凶手就是天台和我们战斗的黑影。” “哼,难道不是新国人么?”阿纳托利冷哼一声“接管了警备队的应该是布尔兰吧” “这就是我们查的结果。” 他抬眼看向阿纳托利,眼神重新变得锐利:“你们的情报网络倒是灵通,连海岸警备队的动静都摸得一清二楚。” 阿纳托利耸了耸肩:“职业习惯罢了。”他站起身,拍了拍衣服上的沙粒,“不过,既然你们不是冲着灵武来的,那我们的交易到此为止。非常感谢。” “等等。”林皓白叫住他,“你刚才说那些教授是被各国政府接走的,有什么证据?” 阿纳托利回头,嘴角挂着若有若无的笑意:“怎么,你们的人连这点消息都查不到?” 林皓白眼神微冷:“我只想确认你的话是否可信。” “信不信由你,与我无关。”阿纳托利看了看手表:“时间不早了,我该走了。” 他转身准备离开,却又停下脚步,“对了,提醒你们一句——岛上的可不止五大国的人。灵武终究只是一件物品,你们难道就一直没想过这个东西现在在谁的手里么?” 林皓白盯着他的背影:“为什么要告诉我们这些?” 阿纳托利头也不回地挥了挥手:“就当是还姐姐的人情。” 夜风再次卷起,阿纳托利的身影很快消失在黑暗中。赵宇琪看向林皓白:“你觉得他的话可信吗?” “不知道”林皓白喃喃自语“如果失踪的人是被各自国家接走了,那这件事情学院不可能不知道。那卡扎列纳派我们过来的目的又是什么?帮他夺取灵武么?他就不怕七人会中剩下的几人对他发起审判么?” 赵宇琪拍了拍他的肩,柔声道“这些都还好,如果灵武真的很可怕,那它现在被掌握在谁的手里才是重中之重。” 林皓白长叹一口气,“先回去,商量一下接下来怎么办。” 赵宇琪点点头,两人沿着海岸线往回走。海浪依旧拍打着礁石,仿佛在无声地诉说着某个不为人知的秘密。 第324章 黑袍人的到来 当林皓白和赵宇琪回到别墅时,整栋建筑笼罩在诡异的寂静中。本该亮着的门廊灯暗着,落地窗后不见一丝光亮,连庭院里的虫鸣都消失了,只有风吹过树梢的沙沙声。 “不对劲。”赵宇琪压低声音,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林皓白的衣袖。 林皓白没有回答,只是微微眯起眼睛。他保持着半蹲的姿势,右手缓缓按上刀柄,左手轻轻推开了虚掩的大门。 月光透过落地窗洒进客厅,勾勒出一个令人窒息的场景:五个同伴静静的坐在沙发上。而在客厅中央,一个黑袍人正踩着山姆的背部,黑色兜帽下的阴影中隐约可见一抹冷笑。 “别出声,我去救人。”林皓白用气音说道,拇指已经顶开了刀镡。 赵宇琪死死拽住他的衣袖,眼中满是担忧。她能感觉到那个黑袍人身上散发出的危险气息,那是一种近乎实质化的压迫感。 林皓白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嘴角勾起一个安抚的微笑。下一秒,他如离弦之箭般撞开大门,冲入客厅,黑刃出鞘的瞬间带起一道凄冷的寒光。刀锋划破空气发出尖锐的啸叫,一记袈裟斩朝着黑袍人劈去。 然而接下来的画面让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黑袍人只是微微侧身,刀锋擦着兜帽边缘划过。紧接着一个行云流水般的转身,精准地踩住林皓白持刀的手腕,另一只手如毒蛇般扣住他的咽喉。随着一个干净利落的扫腿,s级的林皓白就这样被重重按倒在地,黑刃\"当啷\"一声掉在大理石地面上。 “皓白!”赵宇琪顾不得害怕,抄起玄关的雨伞就冲了进去。她使出全身力气朝黑袍人后脑砸去,却在下一秒天旋地转——对方连头都没回,只是反手一扣一扭,她就狼狈地趴在了茶几上,脸颊贴着冰冷的玻璃桌面,双手被对方单手擒拿。 “就你们这群歪瓜裂枣,还敢卷入这场风暴?”黑袍人的声音带着冷笑。她松开钳制住赵宇琪的手,优雅地摘下了兜帽。 月光如水般倾泻而下,照亮了一张令人惊艳的面容。瓷白的肌肤,微微上挑的凤眼,漆黑的发丝用一根红绳随意束着,几缕碎发垂在颊边,显出十足的英气。 “师...姐?”林皓白的声音有些发抖,满脸不可置信。 “怎么?在这儿待了半个多月,连我都不认识了?”陈怡不耐烦的喝道,转过身,凌厉的目光如刀锋般扫过众人。“滚过去,找个地方坐着。” 远处的孙榕赶紧过来将赵宇琪拉走,只剩下学院的灵者们面对着暴怒的陈怡。 “要不是林皓白跟我打电话,我都不知道你们都敢在这时候卷进科技院。”陈怡的声音陡然拔高,她一拳砸在茶几上,玻璃桌面顿时裂开蛛网般的纹路。她的目光挨个扫过在场每一个人,每个被她盯上的人都不自觉地缩了缩脖子。 林皓白张了张嘴,喉结上下滚动。可还没等他发出声音,陈怡一个眼神甩过来,他立刻噤了声。 “一个还不到二十岁的猎人,”陈怡的指尖指向阿廖莎,“一个连任务都没出过的s级,”她转向林皓白,后者不自觉地绷直了后背,“加上一个以探查为特长的a级,”这次轮到叶寒低下头,“你们是真不怕死?” 众人皆是闭口不言,听着陈怡的训斥,只见她看向远处的赵宇琪,声音突然低了下来,却比方才的怒吼更令人胆寒“还特么有个普通人……” 面对陈怡全方位的怒骂,叶寒壮着胆子指了指陈怡脚边——山姆正像只大型犬般趴在地上,一脸享受地用脑袋蹭着她的鞋子。 “回去坐着!”陈怡抬脚就要踹。 “不嘛,你多踩踩我,舒服的类。” 山姆非但不躲,反而涎着脸往上凑,脸上写满了陶醉。 陈怡的动作顿住了。她慢慢抽出后腰上的战术匕首,刀身在灯光下泛着冷冽的蓝光。山姆的嬉笑顿时凝固在脸上,连滚带爬地缩回沙发。 而其他的众人全是憋着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现场陷入一种极度尴尬的氛围当中。 终于,在叶寒和林皓白的对视当中,两人同时绷不住了,捂着肚子哈哈大笑,叶寒笑得直拍大腿,眼泪都飚了出来。 而林皓白一边笑着,一边断断续续的拍打着山姆“你挨主席的打,真不冤” 就连向来不苟言笑的阿廖莎也忍不住抿紧了嘴唇,肩膀可疑地抖动着。 \"锵——\" 一声金属颤鸣让所有笑声戛然而止。陈怡手中的黑刃深深插入地板,刀柄仍在微微颤动。恐怖的威压如潮水般席卷整个房间,所有人的表情瞬间凝固。 “还有脸笑。”陈怡的声音轻得像羽毛,却让众人寒毛直竖。她单手拔出黑刃,刀尖划过地板发出令人牙酸的声响。“我要是敌人,你们怎么死的都不知道,能活到现在还真是把下半辈子的运气都用光了是不是?” 众人皆是一脸肃穆,说到底,他们能活到现在确实是运气加持,不论是在生物实验基地的事件,还是叶寒和阿廖莎遇到的那个敌人,更别提在大厦天台上遇见的那个黑影,皆是九死一生。 陈怡环顾众人,冷冷的开口“你们接下来准备怎么办?” 第325章 陈怡的夺权 客厅的空气仿佛凝固了。林皓白抬头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的陈怡,喉咙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她那双琥珀色的眸子此刻冷得像西伯利亚的冻土,让他本能地往后缩了缩脖子。但他还是硬着头皮,声音有些发颤却异常坚定地重复道:“继续查下去。” \"呵。\"陈怡发出一声短促的冷笑,这声音让在场所有人都打了个寒颤。她修长的手指抚过腰间悬挂的黑刃,那柄通体漆黑、刃口泛着暗红色纹路的神秘武器。灵力在她指尖汇聚,形成肉眼可见的淡蓝色光晕。 “师姐!”叶寒惊呼出声,但已经晚了。 陈怡手腕一抖,黑刃脱手而出,划破空气发出尖锐的啸叫。林皓白瞳孔骤缩,身体却像被钉在原地般动弹不得。黑刃在空中划出一道诡异的弧线,精准无比地插入他腰间空着的刀鞘中。 “砰!” 巨大的冲击力将黑刃连同刀鞘一起钉入林皓白身后的真皮沙发,刀身完全没入,只留下刀柄在外颤动。气浪以撞击点为中心爆发开来,会议桌上的文件四散飞扬,几个玻璃杯应声碎裂。阿廖莎的金色长发被吹得猎猎飞舞,山姆也不得不抬手挡住扑面而来的劲风。 整个会议室陷入死一般的寂静,只有黑刃刀柄仍在微微震动的\"嗡嗡\"声。 “你现在还想查下去么?”陈怡歪着头,唇角勾起一抹危险的弧度。她缓步向前,黑色长风衣下摆在灵力余波中轻轻摆动,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林皓白的后背已经被冷汗浸透,他能感觉到沙发里黑刃散发出的森然寒意正透过布料渗入他的脊椎。但他还是缓慢而坚定地点了点头:“我想。” “皓白!”叶寒一个箭步冲上前按住他的肩膀,“你疯了吗?”他转向陈怡,脸上堆满讨好的笑容:“师姐,师弟他年轻不懂事,您别跟他一般见识。这次任务确实太危险了,我们...” 山姆也急忙插话:“是啊,皓白就是轴了点,您大人有大量。”他宽大的身躯灵活地挤到两人中间,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 阿廖莎没有说话,只是默默移动到林皓白面前,冰蓝色的眼睛透过叶寒和山姆之间的缝隙,毫不退缩地与陈怡对视。她修长的手指已经按在了腰间的枪套上。 陈怡轻蔑地笑了笑,一把拨开挡在前面的两人。她的动作看起来随意,却让两个成年男子踉跄着退到一旁。她走到会议桌另一端的单人沙发前坐下,从风衣口袋掏出一包香烟。 “啪。”打火机的火苗映照着她精致的侧脸。陈怡深深吸了一口烟,缓缓吐出灰白色的烟雾。“可以。”她的声音突然平静下来,“接下来听我指挥。” “这里我才是组长。”林皓白的声音有些发抖,但眼神却异常坚定。他右手紧握成拳,指甲深深陷入掌心,用疼痛来保持清醒。 这句话像一颗炸弹在会议室引爆。叶寒倒抽一口冷气,山姆拼命对他使眼色,阿廖莎的身体明显绷紧了。 “组长?”陈怡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嘴角的弧度扩大,却让人感觉不到丝毫温度。她优雅地交叠起双腿,黑丝在房间的灯光下泛着冷光。“你接受执行专员部的正式派遣了么?有部长颁发的徽章么?” 林皓白沉默不语,脸色变得煞白。 陈怡的目光转向叶寒:“小叶,我记得你档案上写的是执行专员部a级专员吧?去年刚晋升的?” 叶寒的表情瞬间凝固。他张了张嘴,最终只是沉重地点了点头,然后像被抽走全身力气般,默默走回自己的座位坐下,不再说话。 “阿廖莎。”陈怡的视线移到金发女孩身上,“虽然你不是正式专员,但据我所知你和叶寒一样,是顾宁教授的直属学生。”她弹了弹烟灰,“按辈分,你该叫我一声师姐。” 阿廖莎的指节因过度用力而发白,她深吸一口气:“他帮我解决了一个麻烦。我欠他人情,得还。” “放心。”陈怡又吸了一口烟,灰白的烟雾模糊了她的表情,“我保证他死不了,你有的是机会还。” 金发女孩盯着陈怡看了几秒,最终也缓缓坐下,但她的目光始终没有离开过林皓白。 至于山姆,早在陈怡坐下时就已经蹭到了她旁边的位置,此刻正殷勤地为她倒茶。 林皓白环顾四周,看着一个个低下头或移开视线的同伴,胸口像是压了一块巨石。房间里的灯光突然变得刺眼,他眨了眨酸涩的眼睛,声音轻却坚定:“即使只有我一人,我也要查下去。” 香烟在陈怡指间燃尽,她将烟蒂按灭在水晶烟灰缸里,发出轻微的\"嗤\"声。 “既然你这么坚持...”陈怡站起身,黑色风衣随着她的动作如水般流动,“那就给你个机会。”她走到林皓白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从现在起,我是行动组长,你当副组长。” 林皓白感到喉咙发紧,他甚至能闻到陈怡身上淡淡的香水味。他抬头对上那双琥珀色的眼睛,里面闪烁着他读不懂的情绪。 “我有选择吗?”林皓白苦笑。 “当然。”陈怡淡淡的笑道“如果你选择放弃,我现在就可以带你们回去。” 见林皓白低着头不说话,陈怡看了一眼手表,说道“我的时间有限,距离我离开只剩四十二个小时,各位抓紧汇总,将所有线索整理好放在桌子上。” 话音刚落,陈怡直接转身走向二楼。 在陈怡的身影消失的瞬间,客厅里的空气似乎才重新流动起来。山姆长舒一口气,整个身躯瘫在椅子上:“老天,我还是第一次见到陈怡发这么大的火。” 叶寒揉了揉太阳穴:“小白,你这次真的...”他摇摇头,没再说下去。 阿廖莎默默走到林皓白身边,递给他一块手帕。林皓白这才发现自己的额头上全是冷汗。 “谢谢。”他接过手帕,指尖不小心碰到阿廖莎的手。她的皮肤冰凉,像是刚从雪地里回来。 “你不该那么冲动。”阿廖莎用只有他们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她的灵力等级至少是a+,那把黑刃...” “我知道。”林皓白打断她,勉强扯出一个笑容,“但我有必须继续下去的理由。” 阿廖莎深深地看了他一眼,冰蓝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然后转身走向自己的房间。 第326章 我也不愿意 “砰、砰、砰。” 三声不轻不重的敲门声打断了房间内的谈话。还没等里面的人回应,陈怡已经推开了赵宇琪的宿舍门。 “我允许你进来了么?”赵宇琪猛地从椅子上站起来,眼中闪过一丝寒光。她身旁的孙榕也惊得差点打翻手中的茶杯,茶水在杯沿晃出一道危险的弧线。 陈怡对赵宇琪的质问置若罔闻,径直走到窗边的扶手椅前坐下。月光透过百叶窗在她脸上投下斑驳的阴影,让人看不清她的表情。 “抱歉,打扰你们的私密谈话了。”陈怡的声音平静得近乎冷漠,“但我有些事情必须现在问清楚。” 赵宇琪微微眯起眼睛,看着这位美丽却又带着十足英气的女生,气场在整个房间,那是在战斗中磨练出的冷厉。 “我想知道,为什么有人不惜闯入灵学院也要追杀你。”陈怡开门见山,指向孙榕说道“而对你只是囚禁,并没有加害。” 房间里的温度似乎骤然下降了几度。赵宇琪注意到孙榕的手指在微微发抖,茶杯与茶托发出轻微的碰撞声。 “我不知道。”赵宇琪冷冷地说,同时不动声色地向前半步,挡在了孙榕与陈怡之间。 陈怡的目光越过赵宇琪,落在孙榕身上。“你呢?”她的声音突然变得柔和,却带着一种不容抗拒的力量,“请看着我的眼睛回答。” 孙榕抬起头,在对上陈怡视线的一瞬间,她的瞳孔猛地收缩。赵宇琪看到孙榕的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嘴唇也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 “我...我也不知道...”孙榕的声音细如蚊蚋,随即慌乱地移开视线,盯着自己紧握的双手。 陈怡的嘴角勾起一个若有若无的弧度。她转向赵宇琪:“我有些私事想单独跟你谈谈。”虽然是请求的句式,语气却不容拒绝。 孙榕见状,看向赵宇琪,只见她微微点了点头后,如蒙大赦般,立即起身离开了房间。 房间里只剩下两个人。窗外的树影在微风中摇曳,在地板上投下变幻莫测的图案。 “有什么话就请直说吧。”赵宇琪抱臂而坐,目光警惕。 陈怡则笑着开口“我记得上次见面时,我曾跟你说过,我为什么要将林皓白带到这个地方。” 赵宇琪冷哼一声,“记忆犹新。” “白山爆炸案后,林皓白选择了学院。不仅仅是为了躲避死亡,更是为了查询以前的真相。”陈怡顿了顿,“仇恨确实是个好东西,能够激励人活下去,也能够催动他不断前进,但你也知道,仇恨一旦点燃就再也熄灭不了,最终不仅能杀死他人,自己也会在火焰中化为灰烬。” “你什么意思?”赵宇琪的眉头微微皱起,难以理解陈怡的话语。 “盯着这位s级的人很多,而仇恨往往使他丧失了理智。”陈怡点起一根烟,深吸一口后,缓缓吐出“我希望你能够在他选错路时,给予他一定的指引。我想能够化解仇恨的只有爱,而你或许是更好的选择。” 赵宇琪沉默了片刻,最终微微点了点头,并说道“这本就是我想做的。” “谢谢。”陈怡露出一个浅淡的笑容,转身向门口走去。 “等一下。”赵宇琪立即出声叫住了正在开门的陈怡,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你在接到他的电话后,直接赶过来了吧。你为什么会这么在乎他?” 陈怡的手停在门把上,背对着赵宇琪。月光从她身后照过来,在门板上投下一个修长的影子。 “你见过大雨中的流浪犬吗?”陈怡突然问道,声音里带着赵宇琪从未听过的温度,“浑身湿透,瑟瑟发抖,却依然龇着牙保护自己。” 赵宇琪愣住了,呆呆地看着她的背影。 “如果你把这样一只小狗带回家,”陈怡转过身,脸上带着近乎温柔的微笑,“你还会允许外面的野狗欺负它吗?” 赵宇琪感到喉咙一阵发紧,说不出话来。 “我也不愿意。”陈怡轻声说完,轻轻带上了门。 林皓白独自坐在沙发上,双手不自觉地抵住自己的额头,疲惫感如同海潮般涌了上来。窗外逐渐开始下雨,映照着他的心境,他不知道给陈怡打的那通电话是否正确,现在却将她也拉进这深不见底的旋涡当中。 “怎么?一个人在这儿独自惆怅?” 清冷的女声突然在寂静的房间里响起。林皓白抬起头,看见陈怡正环抱双臂靠在门框上。 “师姐......”林皓白勉强扯出一个笑容,声音里透着说不出的疲惫,“你为什么非要这样做?” 陈怡没有立即回答。她缓步走到酒柜前,取出两瓶未开封的红酒,在茶几上轻轻放下。“不醒酒了,”她利落地拧开瓶塞,“你应该也没这么多讲究。” 林皓白默默接过酒瓶,对着瓶口灌了一大口。醇厚的液体滑过喉咙,却没能冲淡心头那股苦涩。 “如果我不这样做,”陈怡抿了一口红酒,目光透过落地窗望向不断滴落的雨水,“你就会完全陷进去,甚至连带着他们都会成为你的牺牲品。” 房间里一时只剩下雨滴敲打玻璃的声音。林皓白盯着手中的酒瓶,一言不发地继续喝着,直到瓶底见空。 “你已经被利用了。”陈怡顿了顿说道“卡扎列纳让你执行这个任务的目的之一,就是为了要挟顾宁。即便他再蠢,也根本不会相信一群新人能找到灵武的下落。” “我知道。”林皓白放下空酒瓶,声音低沉得几乎听不见,“但我依然会来,毕竟这与我一直找寻的真相有关。” 陈怡冷哼一声,修长的手指轻轻摇晃着酒杯,暗红的液体在杯壁上留下转瞬即逝的痕迹。“晚安。”她最终只吐出这两个字。 “嗯,师姐,晚安。”林皓白站起身,走向楼梯时脚步略显虚浮。他的背影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格外单薄,仿佛随时都会被这片黑暗吞噬。 陈怡望着他离去的方向,将杯中剩余的红酒一饮而尽。 第327章 执行陈怡的任务 清晨的微光透过落地窗洒进客厅,林皓白揉着惺忪的睡眼,慢悠悠地走下楼梯。他惊讶地发现陈怡已经端坐在沙发上,面前摊开着他们整理过的情报资料,纤细的手指在纸页间快速移动,时不时用红笔圈出重点。 “师姐,这么早?”林皓白打了个哈欠,声音里还带着睡意。 陈怡头也不抬,笔尖在纸上划出沙沙的声响:\"是你起太晚了。现在已经六点半。\" 林皓白望向窗外,东方的天空才刚刚泛起鱼肚白。他无奈地笑了笑,转身走进厨房。不一会儿,他端着一杯冒着热气的红茶回来,轻轻放在陈怡面前的茶几上。 陈怡这才抬起头,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眉头微蹙:“茶叶放多了。”虽然这么说,她还是又喝了一口,“去把小叶他们叫起来吧。” “是发现什么线索了吗?”林皓白凑近了些,好奇地看向那些被圈画得密密麻麻的纸张。 陈怡放下茶杯,眼神陡然锐利:“让你去就赶紧去,哪来这么多废话。”她的声音不大,却让林皓白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 片刻后,众人陆续下楼,个个睡眼惺忪,哈欠连天。小叶甚至还在揉着眼睛,头发乱得像鸟窝。 “你们是在这过上日子了?”陈怡冷冷的目光扫过每一个人,声音像淬了冰。 众人顿时清醒过来,想起陈怡已经替代林皓白,成为了组长,随即争先恐后地跑回房间。不到五分钟,所有人都全副武装地站在了客厅里,连装备带都扣得一丝不苟。 陈怡的目光最后落在林皓白身上,嘴角勾起一抹讽刺的弧度:“这就是你带的队伍?纪律性真是令人印象深刻。” 林皓白尴尬地摸了摸后脑勺。他不得不承认,这段时间确实把任务当成了度假。别墅舒适的环境让他们都放松了警惕,以至于昨晚陈怡悄无声息地潜入,把所有人从被窝里揪出来时,竟然无一人提前察觉。 想到这里,林皓白突然意识到一个问题:“师姐,你是怎么找到这里的?” 陈怡的眼神微妙地闪烁了一下,随即恢复平静,不容置疑的说道“你不需要知道。” 林皓白识相地闭上嘴,做了个拉上拉链的动作。 “都准备好了吗?”陈怡环视众人,声音恢复了平常的冷静,“半小时后出发。” 众人面面相觑。叶寒犹豫地开口:“不留人看守这几个普通人吗?万一......” “不必。”陈怡打断他,简洁明了的解释道“人工智能莎仔的漏洞已经发现并修复完毕,他们的死活对幕后之人已经毫无关系。” 众人相互对视一眼后,点了点头表示赞同,唯有林皓白脸上露出不自然的神色。 阿廖莎靠在墙边,发丝在晨光中泛着微光:“那我们的目的地是?” 陈怡走向白板,用红笔圈出了‘生物实验基地’几个大字:“五大国的动向基本摸清了,唯独这里还是个谜。”她的笔尖重重地点在圈中心,“如果有势力不隶属于任何大国,又刻意隐藏行踪,那就值得深究。” 山姆举起手:“那里的安保很严,守卫都是退役特种兵,还藏有军用级装备。” “所以呢?”陈怡挑眉,反问道,“只要不留下永久性伤害就行,普通人卷入这场旋涡就应该有所觉悟。” 林皓白突然想明白了什么,顿时瞪大眼睛:“你该不会是要......强攻进去吧?” “当然。”陈怡的嘴角扬起一个危险的弧度,“当你在棋盘上陷入僵局时,最好的办法就是把棋盘掀了,由自己重新开局。” 叶寒若有所思地摸着下巴:“确实是个好主意。我们一直在被动调查,是时候主动出击,打乱各方布局,把主动权握在自己手里。即使做不到,已经打乱幕后之人的布署,给我们创造机会。” 陈怡赞许地点点头,然后走到阿廖莎面前。在众人疑惑的目光中,她轻轻将手掌贴在阿廖莎的额头上。柔和的绿色灵力从她掌心涌出,如同涓涓细流渗入阿廖莎体内,沿着经脉游走全身。 十分钟后,陈怡收回手。阿廖莎缓缓睁开眼睛,惊讶地发现体内未愈的暗伤已经全部痊愈。 陈怡凝视着阿廖莎冰蓝色的眼睛,歪着头,好奇的问道“在我之前还有谁给你治过伤?我感觉你体内还有一股陌生的灵力残余。” 阿廖莎下意识看向林皓白,眼神中带着询问。陈怡突然笑了笑:“这是你的隐私,我不该过问,抱歉。” “没关系。”阿廖莎轻声回答,银色的睫毛微微颤动。 陈怡拍了拍手,声音清脆:“最后检查一遍装备,五分钟后出发!” “等一下!” 二楼突然传来赵宇琪急促的呼喊声。众人抬头望去,只见她一边匆忙地套着外套,一边三步并作两步从楼梯上冲下来,发丝还带着刚睡醒的凌乱。 “我跟你们一起去!”她气喘吁吁地站在众人面前,眼神坚定。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转向林皓白,空气中弥漫着微妙的期待感。林皓白看着赵宇琪因为奔跑而泛红的脸颊,声音不自觉地放柔:“这次和昨晚的侦查不一样,太危险了。你在这里等我们回来……” 赵宇琪却直接越过他,目光灼灼地看向陈怡:“两个选择——要么带我一起去,要么把他留下。”她纤细的手指直指林皓白。 陈怡挑了挑眉,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你问错人了...”她意有所指地瞥向林皓白。 赵宇琪立刻转身,倔强的目光与林皓白相接。两人就这样无声对峙着,客厅里的气氛渐渐凝固。叶寒悄悄往后退了半步,阿廖莎则饶有兴致地抱起双臂。 最终,林皓白长叹一口气,肩膀微微垮下:“……好吧。” 陈怡似乎早有预料,转身从沙发后取出一个黑色长匣,动作利落地打开锁扣,里面是当初赵宇琪带回来的轻型狙击枪,在晨光中泛着冷冽的金属光泽。 赵宇琪熟练地检查枪械,咔嗒一声上膛的动作干净利落,看得山姆不由得吹了声口哨。 “出发!”陈怡一声令下,众人迅速消失在别墅之中。 林皓白走在最后,将赵宇琪背在肩上,笑着说道“我感觉我已经是你专属坐骑了,不是么?” 赵宇琪扬起手臂,在林皓白头上狠狠弹了一下“什么时候了,还这么贫。” 林皓白笑了两声后,背上赵宇琪离开了别墅。 不知何时,已经醒来的朴世荣,趴在二楼的栏杆上,望着摇曳的大门,陷入了沉思之中。 第328章 突袭与包围 生物实验基地外,哨兵似乎刚刚睡醒,一边打着哈欠,一边手持步枪。看着日复一日的景色,抱怨着“没想到退役了,还得站岗值班。” 对讲机里传出同伴的笑声“有啥抱怨的,工资高福利好,别说站岗,就让我给老板洗脚我也愿意。” “那我给你点钱,你一会儿帮我洗个脚如何”哨兵打趣道。 “滚滚滚,”同伴不耐烦的吐槽道“就你也配?你那双臭脚丫子已经能隔着望远镜熏到我了。” 哨兵刚想回嘴,却发现对方已经关闭了对讲机,骂完就跑,还真是他的风格。哨兵无奈的冲着二楼楼顶比了个中指。 但他的手刚刚放下,脖颈处突然挨了一击,整个人失去意识倒在地上。 而他的同伴通过瞄准镜见到了哨兵的异样,立刻打开对讲机准备呼喊,但下一刻,一根针从密林中飞出,精准插进他的手臂,顿时陷入了昏迷。 放倒哨兵的山姆显露出身形,冲旁边的密林挥了挥手,林皓白几人顿时如鬼魅般潜入了基地内部。晨风拂过树梢,发出沙沙的声响,掩盖了他们细微的脚步声。 陈怡则再度出手,纤细的手指间银光闪烁,数枚飞针划破夜空,精准地射进远处值班室内守卫的颈侧。她足尖轻点树梢,身形如燕般轻盈地掠过围墙 林皓白如壁虎般在混凝土墙壁上攀附,几个起落便跃上了暗哨处。他从战术背心里摸出两个弹夹,准确地抛给了赵宇琪。 与此同时,叶寒和阿廖莎如影子般摸进了安保宿舍。阿廖莎手中的镇静剂注射器闪着寒光,叶寒则利落地捂住每个熟睡警卫的口鼻。不到三十秒,十二名警卫便在梦中失去了意识。 “不对!”赵宇琪突然低呼,她快速检查着弹夹,“这里面没有一颗橡胶弹,全都是穿甲弹!” 林皓白也感到脊背发凉,空气中弥漫着铁锈般的血腥味,远处传来乌鸦凄厉的啼叫。就在这瞬间,他敏锐地察觉到背后的杀意—— \"轰!\" 安保宿舍的玻璃突然爆裂,叶寒和阿廖莎带着无数玻璃碎片摔出窗外。两人尚未落地,两名戴着血色面具的杀手已破窗而出,手中长刀带着凌厉的破空声斩向他们的咽喉。 山姆急忙释放结界,想将自己隐藏起来,然而—— \"咻——轰!\" 天台上一枚火箭弹呼啸而至,在地面炸出直径两米的深坑。弹片轻易撕裂了脆弱的结界,冲击波将山姆炸飞到十米开外,他的身体撞断一棵小树后重重落地,鲜血顿时染红了落叶。 \"很久不见啊。\"天台上传来戏谑的声音。众人抬头,只见上次在地下车库交过手的安保首领正悠闲地靠在栏杆上,他身后二十余名士兵肩扛单兵反坦克火箭筒,红外瞄准仪的红点织成死亡之网。 “撤!”林皓白怒吼道,黑刃在手中嗡嗡作响。 但基地大门外,十几名血面具灵者迈着整齐的步伐踏入,他们手中的兵器在月光下泛着冷光,彻底封死了退路。 “别急嘛。”首领轻笑着摘下墨镜,“上次好像忘了自我介绍,我叫兰迪,是这里的安保队长。”他做了个夸张的鞠躬动作,“欢迎来到这里。” 林皓白无暇理会他的挑衅,快速将同伴聚集到身边。叶寒和阿廖莎摆脱纠缠退到队伍中,叶寒的唐刀上已沾染上鲜血。\"陈怡呢?\"他压低声音问道,眼睛仍警惕地扫视四周。 “先想办法撤出去,其他的以后再说。”林皓白咬牙道,他能感觉到至少有三十个灵者锁定着他们。 而天台上的兰迪趴在栏杆上,点燃一支雪茄,吐着烟圈道“你们要不投降吧,我可以保证你们不死。” 林皓白冷笑着“如此俗套的对话就不用讲了,要么你放我们走,要么我们自己杀出去。” “何必出去呢?” 清冷的女声突然从空中传来,一道黑影如闪电般掠过天台。兰迪还没反应过来,陈怡已经贴在他身后,冰冷的匕首抵住他的咽喉。“把你们都拿下不好么?” 兰迪顿时大惊,而身侧举着火箭筒的手下不约而同地倒在地上,每个人的身上都插了一根麻醉针,火箭筒落在地上,发出整齐的撞击声。 两名血面具灵者瞬间突进,长刀交织成密不透风的刀网。陈怡轻盈后跃,三枚银针从指间激射而出。趁着对方格挡的间隙,她一个后空翻稳稳落在同伴面前。 “叶寒负责灵力感知,山姆和阿廖莎清理侧翼,保护叶寒和赵宇琪,赵宇琪火力压制。“陈怡快速布置战术,同时将手掌按在山姆血流不止的伤口上,淡绿色的治愈光芒在她掌心闪烁。她环视众人,黑色瞳孔中燃烧着战意:“林皓白跟我突进。” 看着陈怡挺直的背影,众人仿佛找到了主心骨。 “所有敌对灵者——”陈怡缓缓抽出腰间短刀,刀身在月光下如一泓秋水,“格杀勿论!” “灵能构结·机能” “灵能构结·灵蛇” “灵能构结·耀光” 林皓白、叶寒和阿廖莎同时念诵着灵纹,巨量的灵力从他们中间爆发出来,不断向四周扩散。 山姆则双手拍在地上,结界将叶寒和赵宇琪包裹其中。 赵宇琪则不断上膛,一颗颗穿甲弹带着劲风打在戴着血色面具的灵者身上。 第329章 纠缠的战斗 暴雨骤然而下,天空中闪出几道雷电的轰鸣。生物实验基地内,刀光剑影交错,金属碰撞声与雨声交织成死亡的乐章。 陈怡手中的短刀泛着幽蓝灵光,在雨幕中划出一道凌厉的弧线。迎面冲来的四人被灵力震退,泥水飞溅。她深吸一口气,雨水顺着发梢滴落,眼中寒芒乍现。身形如鬼魅般突进,短刀精准刺入当先一人的咽喉,鲜血在雨水中晕开。 在她肩头盘踞的灵蛇突然嘶鸣示警。陈怡足尖点地,一个后仰避开从天台劈下的弯刀。刀锋擦着她的鼻尖掠过,带起几缕断发。 她顺势甩出三枚淬毒麻醉针,针尖在雨中闪着寒光,对方虽及时格挡,仍被一枚击中肩膀,动作顿时迟滞半拍。 这半拍,足够要命! 陈怡欺身而上,短刀如毒蛇吐信,在对方咽喉处绽开一朵血花。尸体栽倒时,她已抽身后退,刀尖滴落的血珠混入满地雨水。 “玛德,没完了?!”林皓白的怒吼从二层的另一侧传来。他手中黑刃翻飞,将五六个敌人逼退。但更多的血面人从阴影中涌出,转眼间已将他们团团围住。这些身着统一制服的杀手戴着渗人的血色面具,即便同伴接连倒下,仍发出癫狂的笑声前赴后继。 “叶寒,还能撑住么?”陈怡低声开口,声音由一只盘旋在肩头的灵蛇传递到端坐在地上的叶寒,再由叶寒分享给在场的众人。 “还行。”叶寒紧闭双眼,右手擦去了流出的鼻血,低声说道。 阿廖莎和山姆则守在叶寒身侧,维护结界的同时,斩杀所有靠近叶寒的敌人。 赵宇琪的狙击枪在叶寒的身侧不时轰鸣,每一枪都精准带走一个敌人。但她的手腕已开始颤抖,瞄准镜里尽是杀不完的血面人。。 “你们快点!在这样下去,我们就难说了!”山姆再度撞开几人,用捡来的巨斧横扫,将三个敌人拦腰斩断,阿廖莎一手持枪连射,一手持刀近战,在雨幕爆开朵朵血花。 “还能找到兰迪那家伙么?”林皓白再度用黑刃灌入敌人的胸膛,一脚踹开的同时,利用叶寒的共享视野,反手一刀斩断了身后之人的手臂,回身横砍,断了对方的咽喉。 起初,林皓白对杀人还有些不适应,但眼前的这些人总给他一种奇怪的感觉,不像是杀人,反倒像是杀鸡一样。 “可以!”淡淡的开口,“我的灵蛇一直锁住了他,只要没有其他的灵力干扰,断不了。” “可我们根本追不了!这群人跟狗皮膏药一样粘着不放!!!”林皓白怒吼道,整个人从三层楼梯上再度被对方逼下来,这已经不知道是他几次重新回到二层。想用大范围攻击,却总被源源不断地敌人打断。 脚边的血已经变得粘稠,尸体凌乱的落在两边,仿佛尸山血海一样。 而他们也不好受,林皓白已经不知道挨了多少刀,尽管叶寒能够共享灵力感知,但密密麻麻的攻击终究落在他身上一些。 山姆和阿廖莎同样是气喘吁吁,实在是太累了,就连一直手握狙击枪的赵宇琪,手腕也不自觉的颤抖。 “师弟,送我上去!”陈怡突然高喊。林皓白会意,黑刃插地,双手交叠成踏脚。陈怡借力腾空,雨水在她周身划出银亮轨迹。 她刚抓住天台栏杆,十余个血面人便以诡异姿势扭转脖颈,发出\"咯咯\"怪笑扑来。 \"砰砰砰!\"赵宇琪的狙击枪及时点射,三个血面人眉心绽血倒下。陈怡趁机翻上天台,短刀在雨中织出死亡之网。而失去掩护的林皓白顿时陷入危局,前后左右尽是寒光闪闪的利刃。 “坚持住!”孙榕的手枪在远处支援,但子弹很快打空。林皓白背上又添两道伤口,鲜血浸透衣衫。他咬牙挥动黑刃,脚下尸体越堆越高,粘稠的血浆让每一步都变得艰难。 暴雨中,这座废弃工厂已成修罗场。每个人都在透支最后的体力,而敌人的数量似乎永无止境。 林皓白的呼吸越来越重,每一次挥刀都像是耗尽了全身的力气。他的视野开始模糊,汗水混着雨水滑落,但敌人的攻势丝毫未减。黑刃在他手中震颤,仿佛也在哀鸣。 “再这样下去……撑不住了……”他咬牙低吼,一刀劈开面前的血面人,但立刻又有三把刀锋从不同角度刺来。 “林皓白!”叶寒的声音在他脑海中炸响,“左侧!” 他本能地侧身,一把弯刀擦着他的肋骨划过,带出一摊鲜血。剧痛让他眼前一黑,但他硬是咬牙站稳,反手一刀捅进偷袭者的心脏。 “妈的……这群疯子……”他喘着粗气,抬头看向天台。陈怡的身影在雨幕中若隐若现,短刀翻飞,但敌人仍旧源源不断地涌向她。 “叶寒!”林皓白嘶吼,“还能不能找到其他上天台的路径?!” 叶寒的鼻血已经染红了衣襟,但他仍死死维持着灵蛇的感知共享。他的声音虚弱却坚定:“西北角有个升降机,他们的阵型有缺口,但最多只有五秒的机会……” “五秒……足够了!”林皓白眼中闪过一丝狠色。他猛地一脚踹开逼近的敌人,黑刃横扫,硬生生在尸山血海中劈开一条路。 “山姆!阿廖莎!”他大吼,“掩护我!” 山姆闻言,巨斧猛然砸地,狂暴的灵力震荡将周围的敌人震退数步。阿廖莎双枪连射,子弹精准地封锁了追击者的路线。林皓白抓住这一瞬的空隙,纵身冲向西北角。 血面人似乎察觉到了他的意图,立刻有数人拦截。但林皓白已经杀红了眼,黑刃在他手中化作一道死亡弧线,所过之处,鲜血飞溅。 “一!”他劈开第一人。 “二!”第二人的头颅飞起。 “三!”第三人的胸口被贯穿。 三秒,他冲出了包围圈! 然而,就在他即将突围的刹那,一道黑影从天而降,弯刀直取他的咽喉! “林皓白!低头!”陈怡的声音从高处传来。 他几乎是本能地俯身,弯刀擦着他的头皮掠过。下一秒,陈怡从半空落下,短刀精准地刺入偷袭者的后心。 “走!不打了!”她一把拽住林皓白的手臂,两人朝着叶寒等人的位置狂奔,但他们中间仍有数十个血面人阻拦。 “叶寒!取消灵力探知,维持通讯,准备撤退!”陈怡低喝。 然而,血面人显然不会轻易放他们离开,数十人从四面八方涌来,刀光如潮水般逼近。 “赵宇琪!”林皓白大喊。 “砰!砰!砰!”狙击枪的轰鸣在暴雨中格外清晰,最前方的几名血面人应声倒地。 “没子弹了!”赵宇琪的声音透着焦急。 “该死……”林皓白握紧黑刃,眼中闪过一丝绝望。 而待在结界中的叶寒,突然大吼“趴下!”林皓白和陈怡立刻照做,连忙俯身,唐刀瞬间贯穿拦在他们中间的五人。 陈怡翻身抓住唐刀刀鞘,再一斩,劈开了道路。随即领着众人向外逃去。 就在此时,大地突然震颤! “轰——!” 一道巨大的灵力冲击从大门门口炸开,整片区域的雨水被瞬间蒸发,形成一片真空地带。血面人的动作骤然停滞,仿佛被无形的力量压制。 “这是……?”陈怡瞳孔一缩。 远处,一道修长的身影缓步走来。他手中握着一柄燃烧着黑色火焰的长剑,每一步落下,地面都龟裂出蛛网般的裂痕。 “兰迪……”叶寒的声音沙哑而冰冷。 兰迪抬起头,面具下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第330章 成神? “是啊......”兰迪的声音低沉而沙哑,仿佛从深渊中传来。他修长的手指轻轻抚上银质面具,在暴雨中缓缓将其摘下。冰冷的雨水立刻拍打在他苍白的脸庞上,顺着高挺的鼻梁滑落。他仰起头,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喉结上下滚动,像是要将整个世界都吞入肺中。 “曾经的我确实叫这个名字...”他的嘴角勾起一抹病态的微笑,雨水在他睫毛上凝结成珠,“那是地狱般可怕的噩梦,每一天都在撕扯我的灵魂...”他的声音突然拔高,带着扭曲的狂热,“但现在,我醒了!就像这暴雨冲刷掉一切污秽,我重获新生!” 那些戴着血色面具的身影如同接收到某种无声的指令,齐刷刷地向后退去。他们的动作整齐得令人毛骨悚然,转眼间就消失在雨幕之中,只留下几缕若有若无的血腥味在暴雨中飘散。 “结...结束了?”山姆一屁股坐在地上,溅起一片水花。他的作战服早已湿透,紧贴在身上。叶寒也瘫坐在地,大口喘着粗气,右手不自觉地按在左肩的伤口上。 唯有赵宇琪依旧保持着战斗姿态。这个年轻的狙击手死死攥着已经打空子弹的武器,指节因用力而发白。雨水顺着他的战术护目镜不断流下,但他仍警惕地扫视着四周,显然无法理解敌人为何突然撤退。 林皓白和陈怡站在队伍最前方,两人隔着雨幕凝视着沉醉在\"新生\"中的兰迪。林皓白的右手按在腰间剑柄上,左手不自然地垂在身侧——那里有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正在渗血。 “普通人能在这么短时间里变成灵者?”山姆用胳膊肘捅了捅叶寒,压低声音问道。他的目光在兰迪身上来回扫视,试图找出什么端倪。 叶寒摇了摇头,水珠从他的发梢甩落。“不太可能...”他喘息着说,“至少在刚刚战斗里,我灵能关闭前他还是个普通人...”说着,他的眉头紧紧皱起,“除非...” 兰迪突然抬起手臂,雨水顺着他苍白的手指滴落。他直指陈怡,脸上的笑容愈发扭曲:“后悔吗?”他的声音在雨声中显得格外刺耳,“刚才近身时没能杀了我?” 见陈怡沉默不语,兰迪发出一阵癫狂的大笑。他的笑声在暴雨中回荡,混合着雷鸣,令人毛骨悚然。“别害怕,亲爱的...”他舔了舔嘴唇,“现在的我心情很好。只要你跪下来臣服,我不但可以饶你一命...”他的眼中闪过危险的光芒,“还可以赏你做我的奴隶。怎么样?” 陈怡轻轻叹了口气,转头看向林皓白:“师弟,你上我上?” 林皓白苦笑着动了动受伤的左臂:“师姐,我刚受了伤...” “行了,你歇着吧。”陈怡翻了个白眼,将湿漉漉的长发甩到脑后。 “考虑好了么?”兰迪挑起眉毛,雨水顺着他的眉骨滑落。他的声音里带着居高临下的傲慢,仿佛已经胜券在握。 陈怡却出人意料地盘腿坐下,右手撑着下巴,左手随意地搭在膝盖上。“我很好奇,”她的声音穿透雨幕,“你为什么想成为灵者?” 兰迪的表情凝固了一瞬,随即爆发出一阵狂笑:“为什么不想?!”他的双臂张开,仿佛要拥抱整个天空,“我已经走通了成神之路!摆脱了凡人的桎梏,成为——” “好了好了,”陈怡不耐烦地挥手打断,“谁告诉你成为灵者就是成神了?” “因为灵界的历史清清楚楚记载着!”兰迪冷笑道,眼中的狂热更甚,“所谓的神明,不过是强大的灵者罢了!你们不是灵学院的高材生吗?连这点常识都没有?” “哟,还研究过灵史?”陈怡故作惊讶地睁大眼睛,“那你怎么就确定自己很强?或者说...比我们强?” 兰迪的嘴角抽搐了一下:“你们不过是一群学生,连刚刚的克隆体都差点要了你们的命。而我——”他的声音陡然拔高,“是真正走通成神之路的人!你们在我眼里不过是蝼蚁罢了!” “那你——”陈怡还想继续发问。 “够了!”兰迪暴怒地打断,\"别消磨我的耐心!\"他的周身突然爆发出刺目的灵光,冷冷盯着众人“要么跪下当我的奴隶,要么送你们去死!” 第331章 兰迪之死 暴雨一直在下,林皓白等众人纷纷做到一个狭窄的屋檐下,一边恢复伤势,一边看着暴雨中的兰迪和陈怡,一副吃瓜的模样。 陈怡叹了口气,慢悠悠地站起身,伸了个懒腰。她转向队伍后方的阿廖莎,随意地招了招手:\"师妹,借你刀用用。\" 阿廖莎二话不说,从后腰抽出一把泛着寒光的匕首,精准地抛了过来。陈怡接住后灵巧地转了个刀花,满意地点头:“还挺顺手。” 兰迪见状,不屑地嗤笑:“还打算负隅顽抗?不如你们这群废物一起上,我赶时间。” “我一个人就够了,”陈怡淡淡地说,“不过你说得对,确实该早点结束。”话音未落,她的身影骤然消失在原地,只有暴雨中突然断裂的雨线昭示着她惊人的速度。 “什——”兰迪只来得及后仰,鼻尖便传来一阵剧痛。温热的血液混着雨水流进他的嘴里。 “反应不错嘛。”陈怡的声音从侧面传来,带着几分戏谑。 兰迪刚要反击,突然感到肋下一凉。陈怡的两根手指不知何时已经扣住他的肋骨,轻轻一挑—— “啊!!”凄厉的惨叫划破雨夜。一块沾着碎肉的肋骨\"啪嗒\"一声掉进泥水里。 “混蛋!”兰迪疯狂催动体内新获得的灵力,狂暴的能量波以他为中心炸开。方圆十米内的雨滴瞬间汽化,形成一片真空地带。 但他根本看不见陈怡的身影,环顾四周只有无边的暴雨,敲打在地上。 突然,几根针从背后的死角射了过来,兰迪反应很快,转身右手一抓,直接将针握在手里。 然而下一秒,膝盖突然传来的剧痛让他不由自主跪倒在地。陈怡的身影如同鬼魅般出现在他的身后,快速移动的轨迹在暴雨中划出一道道残影。匕首的寒光每次闪现,都会带起一蓬血花。兰迪徒劳地挥舞着双臂,却连她的衣角都碰不到。 成为灵者的狂喜逐渐被恐惧取代。为什么?明明他们刚才还被灵者克隆体逼入绝境,为什么现在自己却像待宰的牲畜一样毫无还手之力? \"噗嗤——\"冰冷的金属刺入心脏的声音格外清晰。兰迪瞪大眼睛,看着胸前透出的刀尖。 陈怡揪着他的头发,强迫他抬起头:“觉得那群血面人难对付?”她的声音轻柔得可怕,“那只是因为数量太多而已。” 随手将奄奄一息的兰迪扔在泥水里,陈怡转身走向同伴。刚走出几步,她突然回头:“对了,刚才没杀你,是因为灵界铁律——灵者不得对普通人出手。”她耸耸肩,“不过既然你执意找死,我也只好成全你了。” 兰迪的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声响,被割断的气管已经发不出完整的音节。暴雨无情地拍打在他逐渐冰冷的身体上,仿佛上天最后的嘲弄。他模糊的视线中,那个可怕的女人正悠闲地甩着匕首上的血珠,和同伴说着什么。 在意识消散前的最后一刻,兰迪终于明白——他以为的新生,不过是通往更深地狱的开始,而与现在相比,原本普通人的世界已是他遥不可及的天堂。 “厉害!”林皓白突然用力鼓掌,脸上挂着奉承的笑容。他活动了下原本受伤的肩膀——那里已经恢复如初,连道疤痕都没留下。其余人见状也纷纷跟着鼓掌,七嘴八舌地奉承起来。 “师姐太帅了!” “不愧是现今地灵学院校花!” “那家伙连还手的机会都没有......” 陈怡对这些赞美充耳不闻。她蹲下身,将匕首在暴雨中仔细冲洗干净,水珠在锋刃上跳跃着折射出冷光。起身时,她随手将匕首抛还给阿廖莎:“谢了。” 站在一旁的赵宇琪却眉头紧锁,目光在陈怡和兰迪的尸体之间来回游移。他张了张嘴,又犹豫地闭上。 “怎么了?”林皓白敏锐地注意到他的异常,凑过来问道。 “没怎么......”赵宇琪摇摇头,最终还是把疑问咽了回去。 陈怡正把湿漉漉的长发重新扎成马尾,头也不抬地说:“我猜赵同学是想问,为什么刚才对阵那群人时我们一直被压着打,现在对付他们的首领却这么轻松?” 赵宇琪猛地抬头,惊讶于陈怡的洞察力,随即点了点头。 林皓白开口解释道“那群带着血色面具的人虽然灵力较低,单体水平也只是c级灵者,但架不住数量太多,四面八方的不间断攻击让你根本喘不出气,更别说他们相互之间默契度很高。” “但像他这种”叶寒接过话,望向兰迪的尸体,“单体的实力最多不过a级,对付起来自然简单很多。更何况还是个刚获得力量的新人,连灵力的十分之一都发挥不出来。” 山姆则叹了口气,喃喃道“原本就不是奔着杀他来的,不管他说不说,他其实都没事。但他非要变为灵者……” “没用的。”陈怡系好马尾,转身时发梢甩出一串水珠,“从他踏入灵界那一刻起,死亡就是注定的结局。”她的眼神突然变得深邃,“况且......” 话说到一半戛然而止,勾得众人纷纷竖起耳朵。 “走吧,回去看看吧”陈怡收起武器,踩着积水走向楼梯间,朝着天台上走去,“带着血色面具的人估计已经撤走了。” 暴雨渐渐转小,天台上的血迹被冲刷得干干净净,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只有角落里兰迪逐渐冰冷的尸体,无声地诉说着这场不对等的屠杀。陈怡的背影已经消失在楼梯拐角,其他人赶紧跟上,脚步声在空荡的楼梯间里回荡。 第332章 克隆血面人 “这是......”山姆的声音突然哽住,瞳孔剧烈收缩。他的手指不受控制地颤抖着,指向隔间深处。 众人顺着他的目光望去,顿时如遭雷击。八具尸体被倒吊在铁架上,像屠宰场里待宰的牲畜。他们的面部因充血呈现出诡异的紫红色,干裂的嘴唇大张着,仿佛在无声地尖叫。 每个人的天灵盖上都插着一根细长的银针,针尾延伸出的血红色丝线如同蛛网般交织,最终汇聚在一个打开的檀木盒中——盒底只余下一圈淡淡的圆形痕迹,显然曾有某样东西被取走了。 “畜生!”叶寒的怒吼震得天花板簌簌落灰。他反手抽出唐刀,刀身在雨中泛着森冷的光。 陈怡抬手拦住他:“省省吧,他已经死了,你就算把他大卸八块也于事无补。”她的声音平静得可怕,“幸好时间不长,至少对灵魂不会造成后遗症。” 叶寒的刀锋在半空划出一道寒芒,最终狠狠劈在旁边的血面人尸体上。腐肉飞溅,却浇不灭他眼中的怒火。 阿廖莎默默退出隔间,倚在生锈的铁栏杆上。雨水打湿了她的睫毛,却冲不散她眼中翻涌的阴霾。 但林皓白并不明白眼前的装置是干嘛用的,蹲下身,好奇地观察着地上蜿蜒的红线。这些线看似纤细,却在暴雨中丝毫不受影响,表面泛着诡异的金属光泽。他鬼使神差地伸出手指—— “住手!”陈怡看向林皓白的动作,立即厉声喝道。 但为时已晚。林皓白的指尖刚触到红线,体内的灵力顿时如决堤洪水般倾泻而出。红线霎时亮起妖异的红光,八具尸体突然剧烈抽搐,干瘪的眼球诡异地转动起来,喉咙里发出非人的嚎叫。 “赵宇琪!拉开他!”陈怡厉喝的同时,双手迅速结印。古老的灵纹从她唇间流淌而出,在三人周围筑起半透明的灵力屏障。 木盒突然迸发出刺目的白光。下一秒,震耳欲聋的爆炸声席卷了整个天台。无数木屑如同子弹般四射飞溅,在混凝土墙壁上留下蜂窝般的孔洞。唯有陈怡的灵铠纹丝不动,碎屑撞击在屏障上发出雨打芭蕉般的脆响。 门外三人被爆炸的冲击波掀得后退数步。还没等他们站稳,就见赵宇琪拽着林皓白的衣领冲了出来,后者面色惨白,双眼紧闭。 “怎么回事?”叶寒一把扶住踉跄的赵宇琪。 赵宇琪惊魂未定地摇头:“不知道...突然就...” 陈怡阴沉着脸走出废墟,发梢还沾着木屑,冷冷的说道“没什么,咱们的s级碰到了那根线而已……” 赵宇琪焦急地看着昏迷的林皓白:“他怎么了?” “死不了。”陈怡冷笑,“你用力给他一巴掌就醒了。” 山姆叹了口气,蹲下身用力掐住林皓白的人中。 随着一声痛呼,林皓白猛地坐起身,茫然地环顾四周:“发生什么了?” 叶寒并没有回答他,反口问道“你不知道里面的东西是干嘛用的?” 林皓白则是茫然地摇了摇头。 “唉,那是收集灵力的东西。”山姆叹了口气,无奈的说道。 阿廖莎也适当的开口解释道“灵力跟血液一样,也在体内不断流动,将人倒着吊起来,灵力也会汇聚在人的大脑,针的作用就是将灵力导出体外,再通过线的汇聚到一个容器内。” “你触碰到线,体内的灵力便会瞬间流入线中,灵力的骤然缺失就导致灵魂下意识地防御,陷入昏迷。”叶寒同样说道。 山姆则拍了拍林皓白的肩膀,“幸好有赵宇琪这个普通人在,不然我们谁都没办法把你拉出来,这种装置对灵者来说就是捕兽夹,碰上了就脱不开身。只有普通人才能把你这蠢货拽出来。” “抱歉”林皓白低声说道 陈怡揉了揉太阳穴,看着自家师弟的眼神里写满了无奈。她深吸一口气,强压下想揍人的冲动,转而冷静分析道:“看来这就是兰迪突然成为灵者的原因——有人用这种方法,硬生生给他灌输了灵力,让其成为了灵者。” “但有点很奇怪啊” 叶寒突然皱眉,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刀柄“兰迪也只是个普通人,哪儿抓来八个灵者,给他提供灵力?难道面对普通人,这些灵者连自保的能力都没有么?” “更奇怪的是这个,”林皓白踢了踢脚边血面人的尸体,面具下的脸庞早已僵硬,“一个普通人凭什么能指挥这么多灵者?你们看他们刚才那个架势,完全是不怕死的敢死队。” 陈怡蹲下身,手指轻轻触碰一张血色面具。她试着掀开一角,却发现面具像是从皮肉里长出来的一样。稍微用力,就带起一片血肉模糊的组织。 “灵者克隆人......\"陈怡低声重复着兰迪临死前的话,突然瞳孔一缩,\"等等!” “克隆?”叶寒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淡淡开口道“开什么玩笑,克隆体怎么可能继承灵——” “不对!”陈怡似乎明白了什么,突然翻过栏杆,落在三层平台上,朝着一个方向跑去。 众人连忙跟上,跟着陈怡在生物实验基地内部不断穿梭,过了大概十多分钟,才看见陈怡站在一个门内,跑过去后。 “师姐!你发现什么——”林皓白的话戛然而止。 铁门后的景象让所有人都僵在了原地。 地下空间大得惊人,足有半个足球场大小。密密麻麻的血面人如同雕塑般站立着,数量之多,一直延伸到黑暗深处。他们统一穿着暗红色制服,戴着如出一辙的血色面具,连站姿都分毫不差。整个空间安静得可怕,只有他们几人的呼吸声在回荡。 “这……”赵宇琪的声音有些发抖,压低声音说道“怎么可能……” 山姆突然踉跄着后退了一步,他的喉结上下滚动,声音干涩得不像话:“这些...都是活人?” 陈怡没有回答,翻过栏杆直接跳了下去,站在众多血面人的面前,抬手抹去了最近一个血面人的脖子。 鲜血顿时涌了出来,但他并没有任何动作,任由鲜血顺着身体流下,最终倒在地上。 “他们还有灵魂吗?”林皓白止住了颤抖的双手,缓缓说道 叶寒眼中同样不可思议,“按照以往的实验,克隆人并没有灵魂,只有生物的本能,而且也活不久……” “但这些不可能,就在我们眼前!”山姆皱着眉头,沉思道。 陈怡用刀尖挑开其中一个血面人的制服,身材和一个三十岁的中年人差不多,皮肤则呈现出病态的苍白。 而在其身边的血面人的身体,则非常稚嫩,皮肤像是刚刚出生不久,但身高已经有一米九。 赵宇琪攥着狙击枪,不安的说道,“要不我们先走吧。” 话音未落,距离他们最近的一排血面人突然齐刷刷地睁开了眼睛。上千双空洞的眼睛在黑暗中同时亮起,泛着诡异的红光。 第333章 打地鼠 “什么情况!”山姆的吼声在空旷的大厅中炸开,他猛地抽出战斧,金属的寒光在昏暗的灯光下划出一道凌厉的弧线。斧刃上未干的血迹无声地诉说着方才的激战。 所有人瞬间进入战斗状态,武器出鞘的金属摩擦声此起彼伏。林皓白几乎是本能地将赵宇琪护在身后,黑刃在他手中微微颤动,刀尖直指最近的那个血面人——那张惨白的面具上,猩红的纹路仿佛在流动。 陈怡的右手突然向前一探,动作快得几乎留下残影。几颗细小的金属珠子从她指缝间滑落,叮叮当当地砸在大理石地面上。这清脆的声响在死寂的大厅里诡异地回荡,像是某种不祥的倒计时。 “你们最好离开,否则会死在这儿!”一个冰冷的声音突然从林皓白口中迸出。所有人都怔住了,转头看向同样一脸错愕的林皓白。 林皓白也知道是自己心魔在作祟,但也只能尴尬的糊弄过去。 “说得对!撤!”陈怡当机立断,“叶寒带赵宇琪打头阵,山姆和阿廖莎居中掩护,林皓白和我断后。”她的声音像刀锋般锐利,不容置疑。 众人迅速退向二层通道,脚步声在空旷的建筑内回荡。就在他们即将转入通道时—— “退回去!”叶寒的怒吼从通道深处炸响。几乎同时,金属碰撞的刺耳声响彻整个空间。 林皓白猛地转头看向叶寒和赵宇琪的方向,但身后一柄阴森的刀,已经砍向他的后脑。 “砰!”阿廖莎突然开枪,子弹擦着林皓白的鬓角射了过去,打中了林皓白身后的血面人。 身后传来重物倒地的闷响林皓白这才转过头,林皓白这才看清那把森冷的武士刀距离自己的头颅仅有寸许。 林皓白这才转过头,发现对方的刀刃距离自己的脑袋只剩一寸的距离,尸体这才轰然坠地。 “见鬼!”他一个翻滚退到开阔地带,心脏狂跳得几乎要冲出胸腔,“到底什么情况?” “通道里全是那些鬼东西!”叶寒的怒喊声从通道中传来,“干掉了两个冲过来的,但前面堵死了!根本过不去!” “赵宇琪呢?”林皓白的声音因紧张而嘶哑。 “我没事!”女孩的回应带着明显的颤抖,但至少还活着。林皓白长舒一口气,这才有暇打量眼前的景象——数百个戴着血色面具的身影无声地伫立着,像一堵密不透风的人墙。冷汗顺着他的脊椎滑下。 另一边,陈怡单手掐住一个偷袭者的喉咙,将对方提离地面。她的手指深深陷入那苍白的皮肤,血面人的双腿在空中无力地踢蹬。 “大家都是灵者,何必装神弄鬼呢。”陈怡的声音平静得可怕,她突然收紧五指,随着清脆的骨折声,血面人的脑袋歪向一边,“借助克隆人让自己的意识在众多克隆人之间不断跳跃,你以为我看不穿这种把戏么?” 没有回应。只有更多血面人从阴影中缓步而出,将他们团团围住。 见并没有人说话,陈怡随即厉声喝道“所有人退到我这里,围成一个圈!” 然而正当众人准备朝着陈怡转移时,一个血面人冷不防的偷袭,被山姆及时反应过来,斧子重重劈下,将对方解决后。 另一个血面人以诡异的角度扑向阿廖莎。她来不及调转枪口,眼看就要被利刃穿胸——叶寒的唐刀如银色闪电般划过,偷袭者的头颅高高飞起。。 但这一救援让赵宇琪暴露在了危险中。又一个血面人鬼魅般出现在她身后,狙击枪被一刀两断。就在第二刀即将落下时,林皓白的黑刃后发先至,将袭击者拦腰斩断。他一把拽住赵宇琪的手腕,在更多敌人扑来前撤回了阵型。 奇怪的是,当他们重新集结后,血面人们停止了进攻,只是沉默地包围着他们,像一群等待指令的傀儡。 “这他妈的到底...”林皓白喘着粗气,黑刃在手中不安地震颤。 陈怡突然笑了,那笑声让所有人头皮发麻:“玩过打地鼠吗?”她缓缓抬起沾血的手,“这些血面人不过是地鼠...而那个操控者,此刻正躲在其中一个洞里,并在这些地鼠中不断游走转移罢了”她的目光如鹰隼般扫过密密麻麻的敌人。 大厅陷入死一般的寂静,只有血滴落地的声音在回荡。数百张相同的血色面具后,有一双眼睛正嘲弄地注视着他们。 林皓白眯起眼睛扫视着密密麻麻的血面人,指节在黑刃刀柄上捏得发白:“不如直接聚集灵力,把这些地鼠一锅端了。” “不行!”陈怡反驳道“你以为上百个血面人真不能同时进攻,别忘了刚刚的战斗,现在只是幕后操作的那个人玩罢了,就像猫捉老鼠一样。” 阿廖莎突然默默开口道,“我来释放耀光,遮蔽他们的感知,你们撤出去。” “不行!”叶寒一把按住她的手腕,唐刀在另一只手中嗡嗡作响,“这个大厅的结构太复杂,耀光覆盖不了所有死角。更何况...”他压低声音,“上次战斗后,你的灵力已经见底了。” “撤?我可还没玩够呢”陈怡突然笑出声来,竟自顾自地找了个台阶坐下,还悠闲地翘起二郎腿。她冲着空荡荡的大厅喊道:“看来阁下很喜欢玩游戏?巧了,我这人也最爱玩游戏。”她从口袋里摸出一颗口香糖,慢条斯理地剥开糖纸,“不如我们留下来陪你玩个够?” 数百张血色面具齐刷刷转向她,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咯咯笑声,像是无数玻璃碎片在相互摩擦。。 陈怡把口香糖抛进嘴里,含糊不清地继续说:“你说...要是新国的特种部队和北国的暗杀组同时发现这个地方...”她故意拖长音调,“会是什么场面?” 笑声戛然而止, “哦对了,”她突然拍了下额头,作恍然大悟状,“亦或者灵学院知道你这个手段,会不会派人来杀你呢?也许是顾宁也说不定......” “顾宁?”一个血面人突然从人群中迈步而出,面具下的声音带着诡异的回响,“真是...令人怀念却又熟悉的名字啊。” 寒光乍现! 林皓白的黑刃在空气中划出一道完美的弧线。近身、拔刀、斩首、归鞘、吐纳,整套动作快得连残影都看不清。血面人的头颅高高飞起,在地上滚了几圈才停下,面具上的猩红纹路还在诡异地蠕动。 “看来着急的不止我一个。”又一个血面人走出队列,这次站在了更远的位置,“你们似乎也很赶时间?” 林皓白拇指顶住刀镡正要再次出手,身旁另一个血面人突然开口:“年轻人,想靠蛮力捕捉游走的意识?”那声音里带着居高临下的嘲弄,“不如...先学学怎么沉住气?” 黑刃在鞘中发出一声轻吟。林皓白深吸一口气,缓缓松开刀柄,转身走回赵宇琪身边。 大厅再次陷入死寂。数百张相同的血色面具后,那个飘忽不定的意识正在暗中观察着他们的每一个细微表情。陈怡的糖果在口腔里转了个圈,发出清脆的碰撞声。 第334章 谈判还是威胁 “等待确实是谈判的策略。”血面人猩红的面具下传来戏谑的笑声,他悠闲地把玩着手中的匕首,鲜红的血珠在匕首上摇晃,“但前提是你得有足够的本钱。” “本钱?”陈怡摆了摆手,无所谓的说道“我需要本钱么?只要你的事情被捅出去,一切都结束了,包括你这个基地,瞬间便会被夷为平地。”陈怡顿了顿,冷笑道“所以这不是谈判,而是威胁。” “哈哈哈”血面人突然爆发出一阵大笑,笑声在金属墙壁间回荡“你觉着这对我是威胁?现在新国和北国在科技院的势力已经应接不暇,警备队和天文台都已经遭遇袭击,就算你告知他们,他们也不可能来。” 陈怡的嘴巴突然停止了嚼动,只见血面人继续嘲讽道“至于灵学院就更不用担心,只要我想,灵武便会爆发,以科技院为中心,近百公里的范围内将不存在一个灵物。”血面人顿了顿,故意学着陈怡用恍然大悟的语气说道“我差点忘了,听说灵学院召回了所有s级灵者,若是灵武爆发,会产生什么影响呢?” 房间陷入短暂的寂静,陈怡沉默片刻后,突然笑道“那你为什么还不动手?是在怜悯么?还是你根本动不了手?” 这下轮到血面人陷入沉默,手指的动作微不可察地僵了一下,陈怡慢条斯理地继续道“要么灵武并不在你手中,要么你想用灵武换取更多的利益,俗话说,俩王不放出去,所有人都忌惮你手中的炸弹,但当你打出来时,你便没有了底牌。” 血面人陷入沉默,片刻之后,突然笑了起来,“小姑娘,你很聪明。” “谬赞”陈怡重新靠回墙上,淡淡的说道,”不过也正如你所说的,这确实是个谈判。” “看在你年轻的份上,我可以让你先开口。”血面人故作大度地说。 陈怡歪了歪头,突然将目光转向林皓白,把决定权交给了他。 林皓白也不推辞,站出来说道“平田武是你杀的么?” 众人纷纷皱眉,似乎林皓白不该这么问,一般来说,谈判是将对方引入自己的陷阱,再从对话中掌握自己想要的真相,但林皓白上来直接询问,就很容易掉进对方编织的陷阱中。 而血面人笑了笑,似乎也没有隐瞒,直接说道“是我。” “为什么?”林皓白紧追不舍 “我喜欢你的风格,还是这么直来直去。”血面人缓缓坐下,放松的说道“因为他已经知道我藏匿灵武的地方。” 这个惊人的坦白让在场所有人都变了脸色,完全没想到对方竟然轻而易举的透露出灵武的消息。 “为什么要利用他的女儿,借助易灵来让平田悦亲手杀死他的父亲?”林皓白的眼神中罕见流露出极致的愤怒,拳头不自觉地握紧。“你对他就这么恨么?” “不”血面人否定道“我并不恨他,在这个世界上我只恨一个人,也只爱一个人。”他的声音突然变得阴冷,“我只是找不到其他杀死他的方法而已。” “请继续说下去。”林皓白冷冷的说道 “平田武是个多面间谍,和各个国家都有联系。”血面人平静地叙述,仿佛在谈论天气“他掌握的灵武情报,随时都会告知各个大国。我必须及时出手,但又不能让其他势力知道我的存在,因此我使用了易灵。至于为什么选择他的女儿,单纯是因为这是他的弱点罢了。” 林皓白深吸一口气,忍着怒气摆出请的手势。 血面人则淡淡的开口“我想知道平田武死讯传开的那晚,是谁在警备队附近的高楼上,又是和谁进行的战斗。” “是我。”林皓白坦然承认,“但和我交手的人,我也不知道是谁。” “年轻人,”血面人的声音陡然转冷,“这可不是合作的态度。” 林皓白耸耸肩,“我没有骗你,这就是真相。” “那么请告诉我当晚所有的细节。”血面人冷哼一声,面具下的眼睛闪烁着危险的光芒。 林皓白没有半分犹豫,将那晚的每一个细节都娓娓道来。当最后一个字落下时,整个地下场馆陷入死一般的寂静,只有通风系统发出的微弱嗡鸣在空旷的空间里回荡。 “影......”血面人面具下的嘴唇无意识地吐出这个字,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却像一记重锤砸在在场每个人的心上。 山姆猛地转头看向陈怡,眼中闪过一丝难以掩饰的震惊。只见她依旧坐在台阶上,指尖无意识地交织在一起,表面看似平静,但那双微微收缩的瞳孔和略显僵硬的肩膀,还是泄露了她内心的波澜。 “你还真是命大。”血面人突然轻笑出声,语气中带着几分戏谑,“这个消息要是卖给顾宁,说不定他会收你为徒。” “这就不劳你费心了。”林皓白冷冷回应 第335章 黑暗中的相伴 “最后一个问题。”血面人缓缓起身,猩红的面具在昏暗的灯光下泛着诡异的光泽,面具上细密的纹路仿佛活物般蠕动:“是谁把灵武存在的证据泄露出去的?” 他直截了当的地回答:“不知道。”声音在空旷的地下空间里回荡,“不过这件事我们也在查。” 血面人若有所思地点点头,突然张开双臂:“很好,谈判结束。”随着他清脆的响指声,四周的血面人如同接到指令的机械士兵,齐刷刷地向两侧退开。金属靴底撞击地面的声音整齐划一,在通道深处形成诡异的回响,渐渐消失在迷宫般的走廊尽头。 “稍等!”陈怡突然站起,作战服勾勒出她纤细的身形。她走向血面人,淡淡的开口“我们不如来谈点实际的?比如你将灵武交出来如何?” “小姑娘,”血面人面具下的声音带着玩味的笑意,“你知道你说出这句话的后果么?” “当然。”陈怡双手抱胸,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弧度,“不过我知道你肯定不愿给,但要是我来抢呢?又或者五大国的人来抢呢?\"她向前迈了一步,声音压低,“灵武的存在已经被证实,有句俗语,叫做''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你如何能保证它的安全” “我明白你的意思。”血面人淡淡的笑道“但只要我握着灵武开关的钥匙,谁也承担不起它爆炸的后果。” “多谢。”陈怡淡淡的说道,向血面人伸出了手,“我知道你的本体一定在灵武的旁边,但既然你有这个决定,我们的任务便也算完成了。” 血面人正视陈怡时,身体突然僵住了,目光透过面具的缝隙死死盯着她的脸庞。空气仿佛凝固,连呼吸声都清晰可闻。他不自觉地抬起手,越过陈怡的手掌,朝着陈怡的脸探去。 “小心!”林皓白的警告声还未落下,叶寒的军刀已经出鞘,寒光划破空气。山姆如同炮弹般跃起,巨斧带起的风压将周围的尘埃卷成旋涡。血面人的身体在利刃下四分五裂,化作一团暗红色的雾气消散。 另一侧的血面人重新开口,声音中带着罕见的慌乱:“抱歉,我失礼了。” 陈怡则摇了摇头,淡淡的说道“没事。” “既然你刚刚问了我一个问题,”血面人的声音突然变得低沉,面具转向陈怡的方向,“作为交换,我最后也想问你。” “请讲” “你叫什么?”血面人刚开口,又立即补充道,语速快得反常“你可以放心,我绝不会做任何可能对你产生影响的举动。” 陈怡眼中闪过一丝疑惑,似乎不理解血面人突然的慌乱,但还是开口说道“陈怡。” 血面人肩膀明显垮了下来,虽然隔着面具,但众人都能感受到他突如其来的失望。他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机械地与陈怡握了握手,随即挥手示意众人离开。 众人走向二楼通道时,叶寒突然转身,单手撑在生锈的栏杆上。“那个兰迪是你的人么?”他的声音在空旷的地下空间格外清晰。 血面人似乎被突如其来的声音打断了自己的思绪,瞳孔看过来时,眼中的杀意几乎化为实质,但在见到陈怡的那张脸时,不知为何,那股骇人的气势突然消散。 “是的。”他的声音里带着难以察觉的疲惫,“我劝过他离开这个地方...”他停顿了一下,转过身去,不再看向陈怡,“但他已经被成为灵者的执念困住了,我帮不了他。他的死也理所应当,并不冤枉。” “多谢!”叶寒深深看了血面人一眼,转身跟上队友。他们的脚步声渐渐远去,最终被厚重的金属门隔绝在外。 科技院地下两百七十米的洞穴内,洞穴顶部凝结的水珠滴落,在金属地面上敲出空洞的回响。 一位中年人缓缓抬起了自己的手掌,那股触感似乎依旧盘旋在手上。良久之后,,一阵嘶哑的笑声从他喉咙深处涌出。起初只是几声压抑的闷笑,很快演变成歇斯底里的狂笑。笑声在密闭的洞穴内不断折射,与通风管道的嗡鸣交织成诡异的交响。 许久之后,中年人抹去了眼角的泪水,转向身旁的那个椭圆形的金属物体,枯瘦的手指轻轻弹在光滑的表面上,笑着说道“兄弟,她......已经死了,你说对么?” 金属球体沉默不语,但精密的声学构造将他的话语转化为一连串空灵的回音。那些回音在洞穴中往复震荡,像是某种无言的应答。 中年人从怀中拿出一个小型仪器,全息投影在面前展开——那是一张泛黄的照片,照片上的少女笑容灿烂。他的指尖穿过虚幻的光影,最终只是徒劳地握紧了拳头。 孤独的黑暗中,只有他俩相伴。 第336章 任务的结束 陈怡和林皓白一行人踏出生物实验基地的大门,冰冷闸门在身后缓缓闭合,发出沉闷的撞击声。众人下意识地回头望去,透过玻璃,看见数百名血面人如潮水般涌出,动作麻利地搬运着地上横七竖八的尸体。消毒水的气味混合着血腥味在空气中弥漫,高压水枪冲刷地面的声音此起彼伏,暗红色的血水顺着排水沟蜿蜒流淌。 叶寒回头看着身后忙碌的人群,声音有些飘忽“这就算结束了?” 阿廖莎答道“看起来是的。”她平淡的语调下藏着难以察觉的疲惫,金色的发丝被汗水黏在额前。 陈怡舒展着酸痛的肩膀,制服下传来关节的脆响。“走吧,回去休息一会儿。”她抬头看了眼乌云刚刚离开后的太阳,“晚上还要回灵学院。” 林皓白的脚步突然顿住,心中掠过一丝不甘。但就在他张口欲言的瞬间,赵宇琪冰凉的手指扣住了他的手腕,冲他轻轻摇头。 “......知道了。”林皓白最终松开拳头,喉结滚动着咽下未尽的话语。他踢开脚边一颗小石子,看着它弹跳着滚进排水沟。 山姆揉着咕咕作响的肚子,胖脸上写满怨念:“赶紧回去吧!没被那群疯子打死,倒要饿死在这鬼地方了!”他扯着沾满血污的t恤下摆,“看把我新衣服糟蹋的!” 叶寒突然伸手拍了拍他圆滚滚的肚皮,戏谑道:“衣服不是人家朴世荣的么,而且就你饭量最大,别墅冰箱都快被你掏空了。”他灵活地躲过山姆挥来的拳头,笑着指了指对方腰带上方的赘肉。 “你血口喷人!”山姆气得满脸通红,像只炸毛的河豚,毕竟陈怡在旁边,他还是想维护自己形象的,解释道“我啥时候吃的多了?就算吃的多些,也是为了补充战斗消耗!” 山姆一边说着,一边想往陈怡身边凑,但见到陈怡正和阿廖莎聊着她的匕首,刀刃在阳光下却泛着冷光。山姆缩了缩脖子,后退时撞上了魂不守舍的林皓白。。 而林皓白此时也没心情理他,自顾自的向前走着,跟在他身后的赵宇琪一脸同情的拍了拍山姆的肩膀。 “要不......”叶寒突然提高音量,引得众人回头,“一会儿去超市采购些食材?临走前好好吃一顿,毕竟累了这么多天了。” 阿廖莎立即举手,表示同意,并补充道“我可以打下手!” 赵宇琪见状,想到阿廖莎帮忙打下手时的场景,流出一丝尴尬的神色。 叶寒敏锐地捕捉到她的表情,促狭地问:“宇琪同学有意见?” “不、不是!”赵宇琪慌忙摆手,找了个理由说道“没这回事,就是这里离岛中心太远了,来回一趟得花不少时间。” 山姆突然眼睛一亮,像闻到鱼腥的猫:“别墅车库有辆阿斯顿马丁!”他搓着手凑近陈怡,“我和陈怡去采购,保证二十分钟回来!” 陈怡漫不经心地把玩着阿廖莎的匕首,刀尖在空气中画出银弧:“我没意见......” 但还没等山姆狂喜,只见陈怡悠悠的补充道“皓白跟我一起去吧,顺便打听一下警备队和天文馆那边的情况。” 山姆的笑容僵在脸上。他幽怨地望向林皓白,却发现对方正低头出神,完全没接收到他疯狂眨动的眼色,只自顾自地向前走着,似乎根本没听到他们的话。 “发什么呆?”陈怡走过去,屈指弹了下林皓白的额头。少年茫然回神时,她正逆光而立,阳光给她镀上一层金边,“你怎么说?” 林皓白恍惚地看着师姐近在咫尺的脸,完全没注意到旁边山姆快要瞪出来的眼珠子:“啊?我听师姐的。” \"咔嚓\"——山姆把嘴里叼着的能量棒咬成了两截。他盯着林皓白的后脑勺,眼神哀怨得能滴出水来,活像被抢了肉骨头的流浪狗。赵宇琪不忍直视地别过脸,叶寒则憋笑憋得肩膀直抖。 夕阳的余晖将高速公路染成一片橘红,阿斯顿马丁的黑色车身在光影交错中划出一道优雅的弧线。车窗半开,微凉的风裹挟着初夏的气息灌入车内,吹乱了林皓白额前的碎发。 陈怡修长的手指在方向盘上轻轻敲击,余光瞥向副驾驶上沉默的男人。林皓白侧脸线条在暮色中显得格外锋利,那双总是带着笑意的眼睛此刻却失去了焦距,仿佛透过车窗望向了某个遥不可及的时空。 “你怨我么?”陈怡突然开口,声音比平时低了几分。 林皓白的睫毛颤动了一下,像是从梦中惊醒。他转过头,嘴角勾起一个不算笑容的弧度:“我怎么会怨你,只是有些不甘心罢了。” 仪表盘的蓝光映在陈怡精致的面容上,她轻笑一声,突然腾出右手在林皓白脑门上弹了一记:“说这话违心不?当时我说晚上回灵学院时,你那表情简直难看到极点了。” “那又怎样。”林皓白揉了揉额头,语气里带着几分自嘲,“我现在不过是副组长罢了,你才是正主。” 车轮碾过路面接缝,车身轻微震动。陈怡的笑容渐渐淡去,她目视前方,声音沉了下来:“你啊...”尾音拖得很长,像是一声叹息,“我知道你想调查你自己的事情,但你也应该明白,如果继续牵扯到这件事情中,会有怎样的后果。” “后果?”林皓白忽然坐直了身体,眼中闪过一丝锐利,“如果目的达成了,一定的后果,我也不是不能接受。” 陈怡猛地踩下刹车,车子在应急车道戛然而止。她转向林皓白,拽住他的衣领,眼中燃烧着罕见的怒火:“叶寒、山姆和阿廖莎,你都无所谓么?”她的声音冷得像冰,“就算他们,你不在乎,那赵宇琪呢?她死了你也不在意么?” “赵宇琪”三个字像一把尖刀刺入林皓白的胸口。他的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安全带,指节泛白。 见林皓白沉默,陈怡继续道:“我扛着压力来这里就是要快速解决你们的任务。新国和北国来的仅仅只是调查人员,正规灵者根本没露面,还有各大家族...”她的声音越来越冷,“你根本不知道最后会牵扯多深多广!” 远处,一辆货车呼啸而过,带起的气流使跑车微微晃动。林皓白将头扭向窗外,夕阳的最后一抹余晖在他眼中跳动,像是无法熄灭的火焰。 “所以,你的事情以后有的是机会。这次就先撤回去。”陈怡的声音缓和下来,带着几分冷意,“你也不愿意看着他们卷入你的事情中,最后丢了性命吧。” 沉默在车内蔓延。良久,林皓白轻轻点了点头,闭上了眼睛。他感觉到陈怡的手落在自己头上,轻柔地抚过他的发丝,就像当初他们在白城的时候一样。 引擎重新轰鸣,阿斯顿马丁如离弦之箭般冲入渐浓的夜色,后备箱中的蔬菜和肉类相互碰撞,还有啤酒瓶发出叮当的响声。 林皓白睁开眼,透过车窗望向天空中最早出现的几颗星星,轻轻叹了口气。无声地动了动嘴唇,“我早晚会找到你,让你告诉我所有的真相!” 第337章 离开前的晚宴 郊外别墅的客厅灯火通明,落地窗外是漆黑的海岸线。众人围坐在真皮沙发上,茶几上的文件早已被清空,取而代之的是琳琅满目的餐点和酒水。觥筹交错间,谈笑声此起彼伏。 陈怡独自站在露台上,海风拂过她微卷的长发。她点燃一支烟,火星在夜色中忽明忽暗。玻璃门内热闹的景象仿佛与她无关,她只是静静望着远处科技院闪烁的灯光。 “陈怡学姐...” 山姆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几分醉意。他手里攥着一瓶柏图斯红酒和两只水晶高脚杯,脸颊泛红。客厅里的众人正挤眉弄眼地朝这边张望。 还没等他说完,陈怡已经利落地接过红酒,冷淡地说了句:“谢谢。” 这两个字像一盆冷水浇在山姆头上。他张了张嘴,却在陈怡冰冷的注视下哑了火。身后传来同伴们的窃窃私语,山姆硬着头皮想再次开口,却见陈怡单手提着酒瓶,修长的手指在瓶颈处轻轻敲击,发出危险的声响。 “有事?”陈怡挑眉,月光下她的眼神锐利如刀。 山姆的喉结滚动了一下:“没...就是...酒醒好了...” “多谢。”陈怡转身面向大海,明显下了逐客令。 这时林皓白从洗手间出来,看到垂头丧气的山姆和客厅里尴尬的气氛,立刻明白了七八分。他同情地拍拍山姆的肩膀,走向露台。 “师姐,你也太绝情了。”林皓白倚在栏杆上,和陈怡一起眺望远方。科技院的探照灯在海面上划出银色的光带。 “不然呢?”陈怡吐出一个烟圈,见山姆悻悻地回到人群中,紧绷的肩膀才稍稍放松,她还真怕山姆说出口。 林皓白笑着伸出手:“要不考虑一下?山姆学长可是真心的。” 陈怡翻了个白眼,把烟盒拍在他手心:“师弟找师姐要烟?要不要我把打火机也给你?” “那再好不过!”林皓白嬉皮笑脸地抽出一支烟,手掌又往前伸了伸。 陈怡彻底无语了,掏出纯金打火机狠狠拍在林皓白的手上,“考虑什么?喜欢我的人多了,我难不成要一个个答应?你当你师姐是什么啊?” 林皓白点燃香烟,突然话锋一转:“话说回来,斯科罗德主席是怎么追到你的?学院里版本太多了,什么样的都有,都成学院的十大未解之谜了。” “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八卦了?”陈怡轻笑,烟灰随风飘散,“其实很简单,单纯就是死缠烂打而已。” “啊?”林皓白差点被烟呛到。 “你们都觉得他严肃刻板,其实私下挺好玩的。”陈怡眼中闪过一丝温柔,“他第一次给我告白的时候,我当时烦的很,顺手抄起一旁的酒瓶就朝着他脑袋砸了下去,你猜他怎么做的?” 林皓白摇头。 “他立马跳了起来,朝着宴会外冲了出去,我当时以为这件事就结束了。”陈怡笑了出声来“没想到他在宴会结束之前,他跑遍全城买了十几瓶名庄红酒,趁宴会还没结束的时候,气喘吁吁地捧到我面前,说''随便砸''。” “财大气粗啊”林皓白想象着那个滑稽又浪漫的场景。。 “我砸了两瓶后,斯科罗德见我不砸了,他从西装内袋掏出一朵压皱的玫瑰,当着所有人的面又告白一次。” “这样一比,山姆学长成为炮灰已经是必然了吧”林皓白可悲的看向聚会中的山姆。“后来呢?” “我接过玫瑰,就顺手插在一旁的草地上,就转身走了。”陈怡淡淡的笑道“后来怎样我也不知道了,就记得当时烦躁的心情已经烟消云散。” “还得是师姐!”林皓白伸出大拇指,“可惜我当时还只是个跟高中生打架的小屁孩儿,连一瓶红酒都买不起。” 陈怡歪了歪头,笑着看向他“怎么?想上位啊,哀师妹和赵宇琪两个女孩儿都不够嘛?” “师姐说笑了。”林皓白掐灭烟头,犹豫片刻,”她...最近在干嘛?” 陈怡意味深长地笑了:“前两天她父亲来找茬,被顾宁挡回去了。具体的...”她故意拖长音调,开玩笑的说道“你自己回去问啊,不过你可得小心赵宇琪,那可是个很聪明的女孩儿。” 林皓白如释重负地呼出一口气,望向远处波涛起伏的海面。月光下,他的侧脸线条柔和了许多。 屋内的宴会已近尾声,水晶吊灯下弥漫着微醺的气息。山姆瘫在真皮沙发上,领带松散,脸颊酡红,手里的威士忌酒杯摇摇欲坠。 赵宇琪和叶寒坐在落地窗边的单人沙发上低声交谈,说些关于林皓白的趣事,时不时发出轻笑。 餐厅那边传来阿廖莎略带兴奋的声音,她正捧着笔记本,眼巴巴地看着孙榕示范红烧肉的诀窍。角落里的朴世荣和平田悦坐在高脚凳上,他正绘声绘色地讲述着她父亲的往事。 ”啪!“清脆的击掌声打断了满室喧嚣。陈怡站在客厅中央,黑色风衣衬得她身形修长。”该走了。“她的声音不大,却让所有人瞬间安静下来。 ”你们四个普通人暂时跟我们回灵学院避难。“她利落地分配着任务,”林皓白带赵宇琪,叶寒负责朴世荣,阿廖莎和孙榕一组。”目光扫到摇摇晃晃的山姆时,她微微皱眉,“山姆和平田悦一起。” 众人纷纷起身,早有准备地拿起各自的随身物品。 山姆却突然踉跄着上前,酒精让他的声音格外响亮:“学姐!我想跟你......” \"哗——\" 一杯冰水毫无预兆地泼在他脸上,水珠顺着他的金发滴落在意大利进口的真丝地毯上。整个客厅瞬间凝固,连播放的音乐都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众人纷纷瞪大了双眼,似乎并不理解陈怡为何生气。 “清醒了?”陈怡的声音比杯中的冰块还冷。她随手将空酒杯扔到茶几上,发出清脆的碰撞声。 陈怡环视一周,锐利的目光扫过每个人的脸。林皓白站在玄关处,已经披上了外套,朝她微微点头。 “还有问题吗?”她最后问道。 回应她的是一片沉默,只有挂钟的秒针在咔嗒作响。 “出发!” 第338章 异变横生 深夜的海边空寂无声,唯有月光与星辰交织的光辉洒落在细软的沙滩上。微凉的海风裹挟着咸湿的气息拂过众人脸庞,远处的海浪拍打着礁石,发出低沉的呜咽。 众人静默地站立在沙滩边缘,目光越过漆黑的海面,望向对岸若隐若现的灵学院轮廓。那些惊心动魄的日日夜夜在每个人心头浮现,化作一声声微不可闻的叹息。 ”好了。”陈怡清冷的声音打破了沉默。她单膝跪地,修长的手指轻触沙粒,一道泛着幽蓝色光芒的灵能索道从沙滩延伸向海面。索道上的符文如同呼吸般明灭不定,在夜色中格外醒目。“我先过去稳定索道,你们按顺序跟上,明白吗?” 灵者们默契地点头,而那些普通人则睁大了眼睛,好奇地打量着这条违背物理常识的能量通道。朴世荣捻了捻价值不菲的西装袖口,突然开口:“我们为什么不直接飞过去?或者跳过去?灵者不都是有超能力的吗?” 空气瞬间凝固。灵者们齐刷刷地转头,看他的眼神就像在看一个什么都不懂的孩子。叶寒轻叹一声,解释道:“灵者的能力各有不同,飞行能力并不常见。而且...”他指了指对岸高耸的观测塔,“在空中移动太显眼了,只有贴近海面才能避开学院高层的感知。” 朴世荣讪讪地闭上嘴,却仍忍不住偷瞄那条神奇的索道。 陈怡没有多言,纤细的手腕轻轻搭上索道,足尖轻点海面。霎时间,她的身影化作一道流光,沿着索道滑向对岸。海风扬起她的衣袂,在月光下宛如一只展翅的夜莺。 不多时,索道传来三下规律的颤动——这是约定好的安全信号。 “叶哥,”林皓白开口道,月光在他瞳孔中上投下冷冽的光,“你和朴世荣先过去。”他的声音平稳得不带任何情绪。 叶寒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目光在林皓白脸上停留片刻。但陈怡已经过去,作为副队长的安排确实无可指责。他只得伸手按住朴世荣的肩膀,另一只手握住索道。两人身影倏忽间消失在夜色中。 “阿廖莎,”林皓白继续安排,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你和孙榕一起离开吧。” 北国少女阿廖莎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红唇微启似乎想说什么,最终只是沉默地搂住孙榕的腰肢。孙榕紧张地抓住阿廖莎的衣角,两人如同被无形之手牵引着滑向对岸。 山姆独自坐在潮湿的沙滩上,机械地摆弄着被海水打湿的衣角。这个向来活跃的新国青年此刻异常安静,似乎还沉浸在方才被陈怡泼水的尴尬中。当林皓白叫到他的名字时,他也只是心不在焉地应了一声。 “山姆哥哥...”平田悦轻轻拽了拽他的衣袖,小女孩的声音柔软得像,“该我们了。” 山姆这才如梦初醒,弯腰背起娇小的日本女孩。就在他即将触碰索道的瞬间,余光瞥见林皓白正悄然后退一步,转向赵宇琪。 “一起回去吧。”赵宇琪突然抓住林皓白的手臂,力道大得惊人。月光下,她的眼眶泛着微红,“别想丢下我。” 林皓白僵在原地。夜风卷起他额前的碎发,露出下面挣扎的眼神。他确实不甘心就这样回到灵学院,但更不可能将赵宇琪独自留在这危险的海岸。两种念头在他心中激烈交锋,最终化作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 他向前迈了一步,这个动作胜过千言万语。赵宇琪却仍死死攥着他的手臂,害怕他突然离开。 两人抬头时,发现山姆并未离开,而是静静注视着他们。他脸上惯常的嬉笑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复杂的表情——既是监督,又像是劝诫。 “怎么还不走?”林皓白声音里带着几分焦躁。 山姆扯了扯嘴角,正要说些什么—— “轰!!!” 震耳欲聋的爆炸声从科技院方向传来,大地都在震颤。众人惊愕转头,只见一道刺目的光柱撕裂夜空,如同神罚般从天而降。那光芒如此强烈,甚至将方圆数里的海面都映照得如同白昼。光柱中隐约可见无数数据流般的符文旋转飞舞,散发出令人窒息的灵压。 那道通天彻地的光柱骤然裂开一个个缝隙,无数灵纹钻出,如星辰般四散飞溅,在夜空中交织成一行燃烧的文字: ”敬告所有来此的灵者——” 每一个字符都裹挟着令人战栗的灵压,仿佛直接烙印在众人的灵魂深处。林皓白感到太阳穴突突直跳,某种古老的共鸣在他血脉中苏醒。 “你们追寻的终焉之秘,就在此处。花落谁家——” 山姆的瞳孔骤然收缩成针尖大小。他看见光柱中心浮现出一座虚幻的方尖碑,碑文上流淌着传说中的禁忌符文。 “全凭实力!” 最后四个字化作惊雷炸响,整座岛屿都在震颤。沙滩上的细沙腾空而起,在灵压作用下形成诡异的悬浮沙暴。 “山姆·罗杰斯!”林皓白突然暴喝,声音穿透呼啸的狂风。他猛地挣开赵宇琪的手,力道之大让她踉跄着跌向山姆。 在赵宇琪惊恐的目光中,林皓白反手将黑刃完全拔出。刀身缠绕的黑雾瞬间吞噬了方圆十米内的月光,只在沙滩上留下一个完美的圆形阴影。 “带她走!现在!” 这句话像是一道不可违抗的军令。山姆条件反射地接住赵宇琪,另一只手已经按在了索道上。但他没有立即离开,而是死死盯着林皓白被狂风吹乱的背影。 这句话像是一道不可违抗的军令。山姆条件反射地接住赵宇琪,另一只手已经按在了索道上。但他没有立即离开,而是死死盯着林皓白被狂风吹乱的背影。 第339章 伪王的命令 “你他妈疯了吗?!”山姆的怒吼在狂暴的灵压飓风中支离破碎。他的头发在灵子乱流中狂舞,青筋在额角暴起。“那是''天启''级别的灵压!就算是s级来了也得掂量掂量!你不就是个冒牌s级,过去会他妈灰飞烟灭的!“ 林皓白的背影凝固在漫天飞舞的沙尘中。他的黑风衣像一面破碎的战旗猎猎作响,刀鞘末端拖曳出的黑炎在沙滩上烙下深深的沟壑,燃烧的灵子发出细碎的爆鸣声。 ”有些东西...”他的声音轻得像一片落叶,却穿透了呼啸的狂风,“对我来说比生死更重要。 “林皓白!”赵宇琪的尖叫撕裂了空气。她拼命挣扎着想要冲破山姆的束缚,泪水刚溢出眼眶就被狂风碾成细碎的水雾。“你答应过我的!我们说好要一起——”她的声音突然哽住,因为那个熟悉的背影已经化作一道黑色闪电,消失在密林深处翻涌的灵压光柱中。 “操!”山姆狠狠啐了一口,双手瞬间结出灵印,口中念着灵纹。淡金色的结界如蚕茧般将两个女孩包裹,索道上的传送符文次第亮起。 但就在她们身影即将传送过去之时,赵宇琪突然跳了下来,山姆见状,顿时瞪大了双眼,身影一闪,便接住了她。 “你干什么?”山姆怒喊道。 “我要带他回来。”赵宇琪抹去嘴角的血迹。少女眼中的决绝让山姆想起极北之地永不融化的坚冰。 赵宇琪话音落下后,便朝着林皓白消失的方向跑去。 山姆张了张嘴,所有咒骂都卡在了喉咙里。他望着平田悦的结界安全抵达对岸,突然低笑出声。灵力在他周身形成螺旋状的气流,作战服下隐藏的古老刺青开始泛出幽蓝的光。 “巧了。”他活动着脖颈,骨骼发出爆豆般的脆响,“正好老子也是个疯子。” 赵宇琪正在树林中狂奔,但树枝和杂草完全遮盖了道路,使其寸步难行。 但赵宇琪依旧没有放弃,一边拨开树枝和杂草,一边朝着前方探去。 “喂!要不要带你一程啊?”树梢上传来山姆的声音,“不过我可负责不了你的安全。” 赵宇琪顿时瞪大了双眼,显然没想到山姆竟然也没走,便感激的点了点头。 山姆一把背上赵宇琪,在树梢上轻轻跃了几步后,就摆脱了密林。 “没想到你跟我一样,还是个重症恋爱脑。”山姆一边笑着,一边在路上疾驰。“连命都不要了。” 赵宇琪则捏紧了口袋,那里装着任务出发前卡扎列纳交给她的撤离卡片,她已经决定,不管如何,见到林皓白立即掰断它,就算事后被林皓白指责,也顾不了了。 见赵宇琪并不答话,山姆尴尬的笑笑后,也不再说话。 赵宇琪望着附近的黑暗,不禁抓紧了山姆的肩膀,颤抖的问道“你还能再快点么?他的身影已经不见了。” “我又不是赛车。”山姆抱怨道,但还是加快了脚步,说道“就算追不上也没事,我知道他去哪儿了,刚刚的光柱已经将坐标发给岛上的所有灵者。我好歹也是b级,能接收到。” 赵宇琪这才松了口气。 “抓紧了。”山姆的话音未落,两人的身影骤然加速,在月下划出一道淡蓝色的残影。 夜风卷起赵宇琪散落的长发,她望着前方越来越近的光柱,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撞击。 那个梦境似乎重新浮在自己的眼前,林皓白独自站在黑夜的暴雨中,无数双慑人的手想将其拖入深渊,而自己无论如何也够不到他,只能眼睁睁看着他被黑暗吞噬。 光柱之下,徐牧川的身影被苍蓝光芒拉得修长。他静立如松,黑色风衣下摆在能量场的余波中微微颤动,金属面具折射着冰冷的光。那道贯通天地的光柱在他瞳孔中燃烧,将素来玩世不恭的眉眼也映出几分肃杀。 “我就知道,这种惊天动地的手笔——”带着异国腔调的女声裹着香风袭来,高跟鞋踩碎结晶化的地面,“除了徐大人还能有谁?” 徐牧川侧身看过去,冷哼一声“你怎么来了,索菲娅。” 石柱阴影里转出窈窕身影。银发女子斜倚着断裂的罗马柱,猩红指甲划过柱面古老纹路。\"不欢迎么?\"她歪头时,耳坠上紫水晶晃出妖异光晕。 “每次和你见面之后,倒霉的事情便接踵而来。”徐牧川终于转身,面具咔哒一声缩进领口,露出眼下那道新鲜血痕,“连喝凉水都塞牙——该不会是你给我下了什么诅咒吧” “都御鬼无痕了,还怕诅咒?”索菲娅忽然逼近,带着晚香玉的香气将他困在光柱边缘。“伪王最新命令,必须保证灵武不被引爆。” “又是我?”徐牧川突然抓住她手腕,两人影子在强光中扭曲交叠,“成天就紧着我一个人霍霍,其他七个官是吃干饭的?” “谁让你威名远扬呢?”索菲娅淡淡的说道“要不你和王亲自谈谈,我也好奇他会有什么反应。” “算了吧”徐牧川无奈的叹了口气,“啥时候组织里评选劳模了,记得给我投上一票就行。” 索菲娅轻轻笑了笑,抬头看着光柱,问道“这就是你从贤那里拿来的东西?” “神罚的终极版,天启。”徐牧川笑着说道“要不你进去试试,看能不能化为灰烬?” “要不我给你踹进去试试?反正实验品一个就够了。”索菲娅冷笑一声。 “我没意见。”徐牧川耸耸肩“只要你能做得到的话。” 索菲娅冷哼一声,“走吧,先干活。” 第340章 逮捕 灵学院的海边,暮色如墨,远处科技院中心的光柱在黑暗中闪烁。海风裹挟着咸腥的气息,卷起陈怡散落的长发,她阴沉的面容在月光下显得格外冷峻。 灵能索道最后一丝光芒消散在海面上,如同被黑夜吞噬的萤火,她的指节因紧握而发白。 叶寒站在她身侧三步之遥,能清晰地感受到空气中躁动的愤怒。他悄悄瞥了眼陈怡绷紧的下颌线,明智地保持着沉默。 此刻的陈怡就像暴风雨前的海面,平静下涌动着足以撕裂钢铁的暗流——除了那位神出鬼没的学生会主席,没人敢在这时候触她霉头。 \"琪琪呢?怎么不过来?\"孙榕的声音突然刺破凝滞的空气。她踩着沙滩深一脚浅一脚地走来,叶寒一个箭步上前扣住她的手腕,皱着眉摇了摇头。 “过不来了。”陈怡的声音比海水还冷,\"索道消失了。\" 孙榕瞳孔骤缩,愣了一瞬后,厉声问道:“为什么?索道不是你构建的吗!不能再开一条吗?”她的质问惊飞了礁石上栖息的夜鹭,白色羽翼掠过月光时, 叶寒已经横挡在两人之间:“你他妈没看见那道灵能光柱?那种强度的威压足够碾碎a级以下的所有灵能造物!” 海潮声突然变得震耳欲聋。孙榕踉跄着跪坐在湿沙上,科技院的灯光在她失焦的眸子里碎成星点。有贝壳硌在掌心,尖锐的疼痛却传不到心里。 “也并非不可能。”陈怡突然抬脚碾碎一只爬过的沙蟹,甲壳碎裂声让叶寒后颈汗毛倒竖,“帮我开路,送我过去。” 叶寒瞬间瞪大了眼睛,但在陈怡的命令下,还是咬紧牙关,拔出唐刀,向海面冲去,陈怡则紧跟在他身后。 唐刀出鞘的铮鸣撕开夜幕。叶寒咬破舌尖让血腥味充满口腔,这是他们执行高危任务时的习惯。当他如离弦之箭冲向海面时,刀锋劈开的浪花竟凝成冰晶——这是身体超越极限的征兆,在炼金矩阵的压制下,他根本发挥不出原有的实力,只能以命相拼。 但变故来得比涨潮更快。 两道黑影如陨石般砸落沙滩,冲击波掀起环形沙浪。叶寒只觉腕骨突然被铁钳扣住,唐刀被瞬间夺走,冰冷的刀刃已贴在自己动脉上。他透过飞散的沙尘看见陈怡化作残影,与来袭者碰撞产生的冲击波将方圆十米内的海水全部震退。 \"砰!\" 拳脚相击的闷响如同战鼓,在每个人的心中震动。陈怡的短靴在沙滩上犁出两道深沟,偷袭者则倒飞着撞碎礁石。珊瑚状的碎石雨中,她甩了甩震麻的手臂,发现虎口渗出的血珠竟违背重力悬浮在空中,随后又重新回到陈怡的体内,伤口瞬间恢复如初。 “陈怡!”礁石顶端传来清冽的女声。苏溪雪白的制服在月光下泛着冷光,腰间缠绕的灵能锁链如同活物般游动,“立刻束手!” 陈怡舔掉嘴角的血沫,突然笑出声:“这么晚了,苏学姐还在加班?行动队的年终奖很丰厚啊?”她的余光扫过四周,心脏猛地沉到谷底——所有人都被苏溪的人制服住,就连七岁的平田悦,小小的身子也被按在沙地里,孩子惊恐的眼泪在月光下闪着细碎的光。 苏溪没有接话。她抬手打了个响指,三十名行动队的成员,瞬间出现在陈怡的面前。他们制服上行动队的徽章也预示着陈怡不可能有丝毫胜算。 “至于么?苏溪!”陈怡缓缓抽出后腰的锯齿短刀,刀身暗纹里渗出幽蓝灵能,“为了抓我们几个,连特别行动队都......” 突然,阿廖莎卸了自己的关节,反手将束缚住自己的人逼退,借助这个时机,立马开始吟唱着灵纹。还不等对方逼近,少女掌心迸发的强光让夜空亮如白昼,陈怡在致盲瞬间听到沙滩上的脚步声——这傻丫头居然想独自渡海! 苏溪背后展开的光翼掀起飓风,准备擒拿阿廖莎。而陈怡迎着狂风突进,短刀与光翼碰撞爆出刺目火花。她们的身影在海天之间交错,每次碰撞都让海面炸起数米高的水柱。当陈怡一个回旋踢命中苏溪肩胛时,突然脖颈一凉。 白光散去时,苏溪修长的手指正扣在陈怡咽喉要穴。特别行动队三队队长的羽翼在月下舒展,每片羽毛都流转着致命的光晕。“你别逼我。”苏溪的声音里罕见地带着无奈与疲惫。 短刀破空声响起,却在触及苏溪前被光翼拍飞。旋转的刀刃插进沙滩时,潮水刚好漫上来,血丝般的灵能在海水中晕开。 “行了,松手吧。” 这声音让所有执行者瞬间立正。从海浪中走来的男人穿着黑色的立领制服,手里拖着昏迷的阿廖莎。当他踩碎某个发光水母时,荧光汁液在他军靴上画出诡谲的图腾。 苏溪见此,松开了手掌,将其重重的摔在地上。 陈怡剧烈咳嗽着,在模糊视线中认出那张脸。她哑着嗓子笑起来:“没想到我们竟然有这么大的脸面,能让特别行动队两位队长前来迎接,关键还是一队队长。” 特别行动队一队队长张仁没有回答。他随手抛下阿廖莎,少女落在湿沙上的闷响让孙榕发出小兽般的呜咽。“灵者到关窖藏一层。”张仁用鞋尖拨开阿廖莎被海水黏在脸上的金发,“普通人...单独关押,随时准备审讯!” 执行者们动作整齐划一地劈晕俘虏。 而原本被阿廖莎挣脱开的手下,被张仁挥手招了过来,还没等这位手下走近,就被张仁一个巴掌扇飞,重重的摔进海里,溅起一大片水花。 张仁甩了甩手腕,对漂浮在海面上的身影投去轻蔑的一瞥:“再有下次,给我滚出特别行动队。” 随后转向欲言又止的苏溪:“告诉斯科罗德,这一次他保不了!” 苏溪犹豫着点了点头,见张仁的身影瞬间消失后,才低着头看向脚边的陈怡,叹了口气“你为什么非要牵扯进灵武里!?” “因为我带进灵界的小弟在那里。”陈怡轻轻的开口道 而听到这话的苏溪,冷笑了两声后,提起已经没有反抗之力的陈怡,飞离了这里。 涨潮的海水抹平了所有战斗痕迹,只有那把插在潮间带的短刀,还在月光下泛着幽幽蓝光,像座无人认领的墓碑。 第341章 科技院的暴乱 霓虹灯在熄灭前的最后一刻,将血面人苍白的面具映照得如同地狱来客。林皓白蹲踞在七层公寓的空调外机上,黑刃在月光下泛着幽蓝的光泽。 “全体市民注意,立即就近避难。重复,立即就近避难。”机械女声从街道广播中传出,伴随着刺耳的警报声。林皓白眯起眼睛,看着下方街道上整齐行进的血面人队伍。他们的面具在月光下泛着诡异的红光,像是某种生物荧光。 一个约莫五六岁的小女孩被奔逃的人群冲散,踉跄着跌进了血面人的队伍。林皓白的肌肉瞬间绷紧,手指扣住了黑刃的刀柄。但接下来的一幕让他瞳孔微缩——离女孩最近的血面人单膝跪地,用戴着黑色手套的双手轻轻将她抱起,然后高举过头顶。、 整个队伍像精密的传送带一样运转起来。女孩在无数双手中平稳传递,三十秒后就被送到了队伍边缘。最后一个血面人将她放在地上,轻轻推了推她的后背,指向路边一位正在哭泣的妇女。整个过程行云流水,仿佛排练过千百次。 “妈妈!”女孩奔向妇女,而血面人已经继续前进,对妇女的感谢充耳不闻。 “见鬼,究竟怎么回事!”他低声咒骂,从七楼一跃而下,黑刃在身侧划出一道弧线,减缓了下坠的冲击。落地时,他的靴底与沥青路面摩擦出细微的火花。 三公里外,警备队的路障已经架设完毕。林皓白在楼宇间飞跃,耳边是越来越近的整齐脚步声。当他路过冲突现场时,看到的场景让他眉头紧皱——两百多名警备队员,半数以上拿着警棍和防爆盾,只有前排三十多人配备了老式步枪。而他们面对的,是无数个沉默的血面人。 “最后一次警告!立即停止前进!”警备队负责人抓着扩音器,声音已经嘶哑。他额头上的汗珠在月光下闪闪发亮。 血面人队伍毫无停顿。最前排的十二人突然同时从黑袍下抽出武器——清一色的长刀。林皓白的瞳孔收缩,灵制武器,这些武器不该出现在这里,更不该如此大批量出现。 “开枪!”负责人终于下令。 枪声炸响的瞬间,林皓白看到血面人前排的十二人突然模糊了,他们的身影在空气中产生了视觉残留。下一秒,六名警备队员已经倒地哀嚎,他们的武器被整齐地切成两段。 负责人的扩音器突然一分为二,上半部分滑落在地。不过幸好血面人第一击并没有下死手,林皓白这才来得及冲到负责人的身边,挡下了他的攻击,。 “滚开!”林皓白一脚踹在血面人胸口,后者飞出五米远,却在落地时一个后空翻稳住了身形。 “你特么要干什么!?”林皓白厉声质问着前排的血面人。 但根本没有任何人的回答,枪声和怒喊声交织在一起,血面人提起自己同伴的尸体当作肉盾,朝着警察们猛攻。 警备队的阵型已经濒临崩溃。血面人将受伤同伴的尸体当作盾牌,以一种诡异的战术队形推进。林皓白抓住陈明远的后领,将他拖到一辆翻倒的警车后面。 “怎么回事!”林皓白拽住负责人的衣领,厉声问道。 负责人左手抓住林皓白的手腕,右手准备掏枪,却被林皓白单手夺过,顶在他的脑袋上。 “你特么是谁!?”负责人则丝毫不惧,同样怒喝道。 林皓白见此,将负责人扶了起来,将枪还给了他,冷冷的说道“别想着动手,你扣动扳机的时间,足够我把你脑袋砍下来。告诉我现在什么情况!” 负责人的眼睛布满血丝:“我叫李修,警备队一级警司,奉队长之名,来阻挡这些人。但科技院半小时前切断了所有支援!我们连军械库都打不开!这些怪物不知道从哪出来的,到处都是!” “听着”林皓白说道,“带着你的人撤退,这些家伙不是来杀人的。” “那他们他妈是来干什么的?游行吗?”陈明远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 “撤退。”林皓白的声音像刀锋划过冰面,重复道“放他们过去。” 李修立刻反驳道“不行,绝对不能撤!” 林皓白被气笑了“你就这么信任一个刚来的队长?” “跟这没关系!”李修转头望向身后,突然暴喝,声音在空旷的街道上炸响。他指向身后五十米外的拐角,那里隐约可见防空洞的金属门框,“看到那个红色标志了吗?后面躲着几百多个平民!老人、孩子、孕妇...我们可以撤,但他们怎么办!?” 夜风吹起李修额前的一缕灰发,露出下面一道狰狞的伤疤。林皓白突然想起老队长曾经说过的话:“真正的警察,伤疤都是荣耀。” 恍惚间,李修的身影与记忆中那个总是给自己帮助的老警长重叠在一起。他们都有一双布满血丝却依然明亮的眼睛,都穿着洗得发白的制服,都会在危险来临时挡在平民前面。 \"砰!\" 李修突然朝血面人队伍开了一枪,子弹精准地打在最前排血面人胳膊,使其打了个踉跄,但也仅限于此,血面人依旧稳步朝前走着。 林皓白闪电般扣住他的手腕:“你找死吗?”他能感觉到李修的脉搏快得像擂鼓,但握枪的手稳如磐石。 “我连你是谁都不知道!”李修猛地转身,枪口几乎顶到林皓白下巴,“要是放他们过去,防空洞里的人怎么办?你告诉我!我要如何相信你,他们不会袭击那些平民!” “信我。”林皓白的声音突然轻了下来。他松开李修的手腕,指向正在安静行进的血面人队伍,“如果他们这些人,要真想杀人,你们早就是尸体了。” 远处传来婴儿的啼哭声,从防空洞方向飘来。李修的肩膀突然垮了下来,他转头看向自己那些拿着警棍的部下——有个年轻警员腿抖得几乎站不稳,却还死死攥着防暴盾。 “全员注意!”李修突然对着手下大喊道,声音在寂静的街道上格外响亮,“撤到防空洞入口,重新构建防御!优先保护平民!” 警员们面面相觑,但长期训练形成的纪律性让他们立即执行命令。林皓白注意到,撤退时每个警员都自觉地面朝血面人方向后退,把防空洞入口挡在身后。 第342章 势力的交织 血面人的队伍像一条黑色的河流,在距离防空洞入口十米处突然分流。他们整齐地转向右侧巷道,金属靴底踏在沥青路面上发出令人心悸的共鸣。 最前排的血面人在转弯时,面具下的眼睛似乎扫了一眼防空洞的方向,但脚步没有丝毫迟疑。 众人终于松了一口气,清点人数时,竟然发现没有一个人被对方杀死,就连轻伤都算不上,仅仅只是他们的许多武器,被砍成两半...... 李修的手枪终于垂了下来。他望着远去的长队伍,突然问道:“他们到底要去哪儿?” 林皓白看着血面人消失的方向,喃喃说道“去和我相同的地方......” 防空洞的金属门突然打开一条缝,一个扎着羊角辫的小女孩怯生生地探出头:“警察叔叔,妈妈说可以请你们进来喝热水...” 李修的表情瞬间柔软下来。他蹲下身,把枪塞回枪套,从口袋里摸出一颗水果糖:“告诉妈妈,叔叔们还要在这里守一会儿。”他揉了揉小女孩的头发,转头看向林皓白时,眼神已经变了,“你需要帮手吗?” “相比于我,这些人更需要你的帮忙帮助。”林皓白低声说道 李修闻此,点了点头,正当林皓白离开之时,李修突然喊住了他,“我不知道你是谁,但我大概能猜到你来自哪里。” 林皓白的脚步突然顿住,回过头看向他。 只见李修走到他身边压低了声音说道,“我们前任队长的死亡,是被科技院高层出卖了,同样也有你们那边的手笔,并且布尔兰也有问题,小心些。” 林皓白面无表情的笑了笑“你就这么相信我?” “以你的身手,想自己走很简单。”李修拍了拍他的肩“但你选择帮忙,我就相信你是个好人......” 林皓白点了点头后,离开了这里。 而他一边朝着坐标跑去,一边低头看向自己的手掌。 自己一开始确实不想管,但就在血面人袭击李修的一瞬间,不知为何,自己下意识地就展开了行动。 想到此处,林皓白感到无比的烦躁,他狠狠的甩了甩头,想把这些东西统统甩飞,但那种发自心底的感激依然留在他的脑海,趋之不散。 数十分钟后,前方的道路上传来激烈的打斗声,灵能爆发的光芒在黑暗中交替闪烁,将夜幕撕开一道道惨白的裂口。 林皓白匍匐在潮湿的草丛中,冰冷的露水浸透了作战服。光柱透露的坐标,显示的位置就在前方的小山坡上,但那里空无一物,只有疯长的野草在狂风中剧烈摇摆,如同某种未知生物蠕动的触须。 山坡下方的平原上,景象令人毛骨悚然——无数血面人正以扭曲的姿态涌向一小群人类。那些怪物猩红的面具在月光下泛着诡异的光泽,它们发出的非人嘶吼与灵能爆炸声交织在一起。 即便隔着数百米距离,战斗产生的灵力震荡仍让林皓白的骨骼都在震颤。 他小心翼翼地展开灵能感知,瞳孔骤然收缩。在血面人的包围圈中心,北国特工阿纳托利正率领一队灵者殊死抵抗。他们周围已经堆起了一座由怪物尸体构成的小山,但更多的血面人仍在源源不断地涌来。 那些猩红的身影在灵能感知中化作无数红点,将特工们团团围住,就像暴怒的海洋要吞噬一叶孤舟。 与此同时,在另一侧的山坡上,徐牧川和索菲娅正悠闲地观看着这场屠杀。一道近乎完美的透明结界笼罩着两人,不仅隔绝了所有气息,甚至连月光都在他们周围产生了细微的折射扭曲。 “你还真是恶趣味。”索菲娅轻抿着嘴唇,眼底闪过一丝残忍的笑意,“让北国的精英给这些克隆体当诱饵。” “效率至上。”徐牧川耸耸肩,手指间把玩着一柄锋利的折刀,“既然我们不能直接出手,总得有人帮忙清理障碍。” “新国那边有什么动静?”索菲娅突然问道。 徐牧川的眉头罕见地皱了起来:“亚特纳汗这次行事诡秘,连我们的情报网都捕捉不到确切消息。我猜他是在提防虞国,但就连布尔兰按兵不动就显得有些反常了。” “至少布尔兰已经登岛。”索菲娅望向远处的海平面,“但虞国从始至终都没有任何动作,这可不太正常。” “无所谓。”徐牧川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不管新国、虞国还是其他势力,最终都会落入我们的棋局。灵武就是最好的诱饵,没有哪个国家能抗拒它的诱惑——毕竟没人愿意自己的头顶随时悬着一把达摩克里斯之剑。阳谋无解。” 索菲娅突然闭上眼睛,片刻后睁眼道:“新国开始行动了。航母战斗群正在逼近,布尔兰集结了三十多名s级灵者向这里推进。” 索菲娅突然闭上眼睛,过了片刻后,开口说道“新国那边有动作了,航母已经开到了附近海域,布尔兰召集了数十名s灵者正朝着这边赶来。” “斗吧,让他们闹个天翻地覆!”徐牧川听见后,兴奋地舔了舔嘴唇“不过这一切的起因都是那份文件,你是怎么拿到的?还能不动声色地递给亚特纳汗?” “这点你就不用操心了,我有我的办法。”索菲娅露出神秘的微笑,纤细的手指轻轻点了点太阳穴,“还是想想怎么处理那一位吧” 徐牧川顺着索菲娅的眼神望了过去,发现他们一直找寻的7590号正趴在草地上,看着下面北国灵者和血面人的战斗。 第343章 阿纳托利的命令 山坡下的战场已接近尾声,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几名北国灵者背靠背组成最后的防御阵型,却在潮水般的血面人围攻下节节败退。他们的灵能护盾如同风中残烛,忽明忽暗。随着一声凄厉的惨叫,最后一名灵者被数把血刃同时贯穿,喷溅的鲜血在月光下划出妖异的弧线。 阿纳托利双目赤红,手中灵能长枪横扫而出,将三名扑来的血面人拦腰斩断。他身后的两名亲卫浑身浴血,其中一人正用牙齿撕扯着作战服布料,粗暴地包扎着几乎断折的左臂。“组长!我们的灵力已经见底了!”他嘶哑的吼声在喊杀声中显得格外绝望。 “撑住!支援马上就到!”阿纳托利额头青筋暴起,双手结印的速度快得出现残影。湛蓝色的灵能结界在他们周围骤然升起,将又一波攻击挡在外面。但结界表面已经布满蛛网般的裂纹,发出令人牙酸的碎裂声。 三百米外的山脊上,徐牧川的战术目镜泛着冷光。“结束了。”他轻声道,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枪柄。 “还不一定”索菲娅的红唇勾起一抹神秘的弧度:“那位s级出手了。” 徐牧川猛地转头,只见原本潜伏着的林皓白已如鬼魅般消失。月光下的草甸上,一道黑影正以惊人的速度掠过,所过之处草叶竟纹丝不动,仿佛只是被夜风轻轻抚过。 结界破碎的瞬间,时间仿佛凝固。阿纳托利看着血面人狰狞的面具在眼前放大,锋利的爪刃距离他的咽喉不过寸许。就在这时,一道黑影如闪电般切入战场,他只觉得后领一紧,整个人已被拽出死亡包围圈。 但自己的两名手下,却挣扎着朝着自己跑来,被反应过来的血面人拦腰砍断,不甘的眼神终究消散于血面人组成的人海之中。 林皓白带着他躲进一片树林中后,将其放了下来。 “怎么是你!”阿纳托利踉跄着站稳,待看清救命恩人的面容后,瞳孔骤然收缩。 “没什么别的原因!”林皓白冷声说道“只是因为上次我欠你的,这次我还给你而已!” 阿纳托利愣住了,突然笑了起来,随后猛地拔出腰间的灵能短刀,刀尖抵在林皓白喉结处微微颤动,冷冷的说道“我们出发时得到线报,你们不是离开了么?为什么回来!” 林皓白面无表情地看着他,漆黑的眼眸深不见底。远处传来血面人的脚步声,沉重的如同万个鼓点同时敲动。 “你上次跟我说你们的目标不是灵武,那你回来干什么!?”阿纳托利继续追问。 林皓白回过头,冷冷的盯着他的眼睛,“我说过我对灵武不感兴趣,我想要的与它无关!” 阿纳托利持刀的手微微发抖,刀尖在林皓白颈部划出一道细小的血线。两人僵持数秒后,北国指挥官突然喷出一口鲜血,膝盖重重砸在地上,身体终究承受不住刚刚的伤势。他死死抓着插入地面的短刀,支撑着身体,皮肤因失血过多而逐渐发白。 “我不懂治疗。”林皓白收起黑刃,伸出的手掌在月光下泛着冷白的光,“我带你去找你们的人。” “用不着!”阿纳托利猛地抬头,染血的嘴角扯出冷笑。几乎同时,四周丛林传来密集的窸窣声,无数黑影从树冠间落下,将二人团团围住。全副武装的北国特种灵者们手持制式特殊武器,战术目镜在黑暗中泛着幽蓝的光。 林皓白环视四周,轻笑一声转身离去。包围圈自动分开一道缺口,所有枪口都随着他的移动而调整,却始终没有开火。 待那道孤傲的身影消失在夜色中,一名戴着银色面具的黑衣人才从阴影中现身。 “是否要杀死他”他的声音透过变声器显得格外阴冷。 “不用”阿纳托里冷声说完,转身擦去嘴角血迹,目光如刀看着黑衣人的眼睛,冷冷的说道“为什么来的这么晚!” 黑衣人的声音有些颤抖,但还是硬着头皮说道“我们来的路上遭遇了一部分新国特工的阻截,解决他们花费了一些时间。” 阿纳托利冷冷的说道:“伤亡报告。” “第三、第七小队全灭,第五小队重伤六人。”黑衣人低头调出全息投影,“耽误了十七分钟。” 阿纳托利缓缓放开了黑衣人,朝着警备队总部的方向,“布尔兰...”他咬牙切齿地念着这个名字,眼中的杀意几乎化为实质,随后冷声问道“来了多少。” “二百二十名精锐已就位,包括三十六名s级。”黑衣人立正汇报,“‘白桦''特别行动组正在待命。” 阿纳托利从怀中掏出一支军用兴奋剂,毫不犹豫地扎进颈部。随着药剂推入,他灰败的脸色迅速恢复血色。 “传我命令,分七十名灵者将那群怪物引向新国特工那边,一百一十四名灵者重点布控海边,启动灵能雷达网,绝不允许其他势力的人将灵武带离科技院。”阿纳托利顿了顿,“剩下的三十六名s级灵者随我一起,准备抢夺灵武!” “是!”黑衣人站直了身体,说道。 刹那间,整片森林活了过来,无数全副武装的身影在树影间穿梭,灵力所构成的灵纹此起彼伏。 深夜的冷风呼啸着掠过山坡,将浓重的血腥味卷向四面八方。惨白的月光穿过云隙,在草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照出那些戴着血色面具的身影——他们静默地站立着,如同从地狱爬出的恶鬼。 阿纳托利小队的残骸散落在他们脚下,断裂的武器反射着冰冷月光,破碎的制服碎片在风中轻轻颤动,血肉早已与泥土混为一体。 而离开阿纳托利的林皓白又回到原本的位置,坐在一块被夜露打湿的草地上,右手托着下巴,左手紧握着某个物件。他的身影几乎与黑暗融为一体,只有偶尔眨动的眼睛反射着微弱的月光。远处传来夜枭的啼叫,更添几分阴森。 时间在死寂中缓慢流逝,直到远处山谷突然爆发出刺目的灵光——金铁交鸣之声和灵力震荡的闷响撕裂了夜的宁静。 林皓白嘴角终于勾起一抹冷笑,缓缓起身。与此同时,山坡下的血面人齐刷刷转向声源,半数身影如同被无形丝线牵引般开始移动,朝着声源奔袭而去,在月光下拖出长长的血色残影。 他猛地扬手,碎布如刀刃般划破夜色。\"叮\"的一声轻响,落在留守的血面人群中央。所有面具同时扭转,空洞的眼眶锁住那块微微发光的布料——上面缠绕着阿纳托利的微弱灵力。 林皓白咬紧牙关,看着血面人群如嗅到腐肉的秃鹫般躁动起来。当第一声贪婪的嘶吼刺破夜空时,他知道赌赢了。黑影洪流朝着与同伴相反的方向席卷而去,而那里正是阿纳托利躲藏的地方。 “抱歉,我必须这么做。”林皓白看向血面人奔向那边的阴影,喃喃道。 第344章 皆是八官之一 “原来如此。”徐牧川突然笑了起来,双手不紧不慢地鼓掌,掌声在寂静的结界中显得格外刺耳。“这位7590号还真有本事,倒是我小瞧他了。” “是啊。”索菲娅慵懒地靠在树干上,指尖缠绕着一缕银发,冰蓝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玩味。“心机和手段都不错,可惜...” “可惜什么?”徐牧川挑眉问道。 “可惜遇到了我们。”索菲娅红唇微扬,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徐牧川闻言大笑,他踱步到一处空地,月光洒在他俊美的侧脸上。“就那位北国指挥官的目的,仅仅是为了让北国特工们不至于群龙无首。如果指挥官死了,明面上新国自然是最大的受益者。”他顿了顿,靴底碾碎一片枯叶,“他也知道,对于北国而言,新国的特工才是最大的威胁。但两国都不敢产生直接冲突,便只会借刀杀人。” “借刀杀人?”索菲娅轻哼一声,“他倒是打得好算盘。”她直起身子,黑色皮衣在月光下泛着冷光。 “他也预料到底下的那群血面人,正好是北国特工们最好利用的刀。”她瞥了徐牧川一眼,继续说道,“让血面人和新国特工动手,再用扔出去的那块蕴含着北国指挥官灵力的布,引诱剩下的血面人追踪剩下的北国特工,一举两得。” “不过他的算盘终究要落空了。”徐牧川站起身,伸了个懒腰,骨骼发出清脆的响声。他缓缓拔出长刀,刀身在月光下泛着森冷寒光。“动手吧,先将他制服带走。” 他转头看向索菲娅,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卫王那边我去交代,绝对不能让他拿到那件武器,否则卫王也会有危险。” 索菲娅耸耸肩,纤细的手指间不知何时多了一把银色匕首。“我无所谓,反正...”她舔了舔嘴唇,“杀人这种事,你我都已经再熟悉不过了。” 与此同时,林皓白见血面人已经追寻阿纳托利而去,警惕地环顾四周后,缓缓朝着山坡之上走去。夜风拂过他的面庞,带着泥土和血腥的气息。他的目光锁定在前方,自己强化过后的灵能构结,已经察觉到那里隐藏着一个隐秘的结界,结界之下正是通往地下的入口。 “必须抓紧时间...”林皓白低声自语,手心沁出细密的汗珠。他缓缓拔出黑刃,刀刃上残留的血迹还未干涸。他深吸一口气,调整呼吸,准备冲刺。 就在他蓄势待发之际,后颈突然传来一阵刺痛。多年生死历练养成的本能让他立即后仰下腰,但终究晚了一步。一道寒光闪过,他的脖子上被划开一道狰狞的伤口,温热的鲜血瞬间喷涌而出,染红了他的衣襟。 “谁......”林皓白拼命捂住伤口,但鲜血仍从指缝间汩汩流出,在草地上汇聚成一滩刺目的血泊。他的视线开始模糊,双腿不受控制地发软。 徐牧川撤去了身上的隐身结界,两人的身影如同鬼魅般缓缓显现。他居高临下地看着倒在血泊中的林皓白,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意。 “还记得我吗?”徐牧川蹲下身,粗暴地抓起林皓白的头发,强迫他看清自己的面容。“那天的海边可是让我记忆犹新啊。”他的声音轻柔得可怕,眼中却带着嬉讽与得意。 林皓白的瞳孔剧烈收缩,他认出了这张脸——那个在海边被他重伤的敌人。鲜血不断从口中涌出,他想说话,却只能发出含糊不清的气音。 “别急着死啊。”徐牧川凑近他的耳边,如同情人般低语,“我们的游戏...才刚刚开始呢。” 林皓白的意识在剧痛中逐渐涣散,视野被血色浸染。他死死盯着徐牧川那张近在咫尺的脸,眼中充满仇恨。 “看来...你想起来了?”徐牧川的手指深深掐进林皓白的头皮,声音里带着扭曲的快意,“那次你砍断我三根肋骨时,可没想过会有今天吧?” 索菲娅不耐烦地踢了踢林皓白垂落的手臂:“别玩了,直接了结他。我们还有任务。” “急什么?”徐牧川突然松开手,任由林皓白的头重重砸在血泊中。他站起身,从腰间取出一个金属注射器,“卫王要的是活口,而且...”他蹲下来,针尖抵住林皓白的颈动脉,“任务就算放着不管,也没什么大碍。” 就在针头即将刺入皮肤的刹那,林皓白突然暴起!他右手黑刃以不可思议的角度斜劈而上,徐牧川仓促后撤,胸前仍被划开一道血痕。 “哟”徐牧川有些意外,看向林皓白。 林皓白摇摇晃晃地站起来,抹了把脸上的血,脖子上的伤口虽然还没愈合,但已经止住了血。 还没等他治疗好伤口,整个人已如鬼魅般冲向索菲娅。 索菲娅反应极快,银色匕首在月光下划出数道寒光,两把武器碰撞的瞬间火花四溅。 就在索菲娅被逼退的刹那,林皓白突然变招,转身朝着徐牧川杀去,黑刃与徐牧川的长刀撞击在一起。 以两人为中心,余波向四周疯狂扩散,徐牧川突然发力,将林皓白震飞出去。 随后望着摔在地上的林皓白,狰狞着说道“忘了告诉你,我们两人皆是八官之一!” 第345章 山姆和赵宇琪的支援 林皓白的意识从混沌中逐渐清晰,脖颈处传来的剧痛让他忍不住皱了皱眉。他缓缓坐起身,手指下意识摸向脖子——那里有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徐牧川的长刀曾毫不留情地抵在那里。 “醒了?”一个妩媚的声音从身侧传来。 林皓白转头,看见一位紫发女子正倚在一棵枯树旁,长发在月光下如同流动的血液。她穿着贴身的黑色皮衣,勾勒出令人窒息的曲线,嘴角挂着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你是?”林皓白的声音冷静得可怕,右手却悄然握紧了身旁的黑刃。这把陪伴他多年的武器此刻成了唯一的依靠。 女子轻盈地走近,蹲在林皓白面前。她身上散发着一种奇特的香气,像是玫瑰与铁锈的混合。她伸出修长的手指,轻轻捏了捏林皓白的脸蛋,这个动作本该令人恼怒,却因她眼中闪过的某种复杂情绪而显得不那么轻佻。 “索菲娅,确实是八官之一。”她轻声说道,声音如同丝绸滑过刀刃。 林皓白的肌肉瞬间绷紧,他计算着两人之间的距离,黑刃在掌中微微颤动——他有把握在这个距离一刀刺穿她的心脏。 “你可以试试,”索菲娅突然笑了,红唇弯成一个危险的弧度,“但我也不介意杀了你。”她的指尖不知何时已经抵在了林皓白的喉结上,指甲泛着诡异的紫色。 林皓白的瞳孔微微收缩。她看穿了他的意图,而且速度比他预估的还要快。权衡利弊后,他缓缓松开了握刀的手。 “真乖~”索菲娅的笑容突然变得天真起来,仿佛刚才的杀意从未存在。她伸手揉了揉林皓白的头发,像是在逗弄一只不听话的小狗,“跟姐姐走,姐姐带你吃香喝辣,如何?” 林皓白没有回答,只是沉默地站起身。就在这时,他惊讶地发现——脖子上的伤口不知何时已经完全愈合,体内沉寂的灵力重新开始流动。这个发现让他心头一震,目光不由自主地看向索菲娅。是她做的?什么时候? 索菲娅似乎没注意到他的疑惑,突然转头看向不远处的徐牧川:“你说他到底是不是燕如姐姐的儿子啊,长得真像。” 徐牧川正擦拭着他那把泛着寒光的长刀,闻言不耐烦地瞥了她一眼:“我又没见过她,我怎么知道?” 索菲娅没理会徐牧川的冷漠,又贴到林皓白身边,双手在他脸上捏来捏去。林皓白能感觉到她的指尖有微弱的灵力流动,每次触碰都像是在检查什么。 “够了么?”林皓白终于冷冷地开口。 “不够!当然不够!”索菲娅立刻回道,声音突然变得异常认真。不等林皓白反应,她猛地将他拉入一个紧密的拥抱,妖媚的曲线紧紧贴着他的身体。 林皓白本能地要推开她,却听到一个极低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我知道谁害死了林燕如,想知道的话,就向我证明你和她的关系。” 这句话如同一记重锤击中林皓白的胸口。他的身体僵住了,但理智很快回归。徐牧川还在旁边看着,虽然他并不知道索菲娅为什么这么说,但现在的任何异常反应都可能暴露些什么。 “滚开!”林皓白猛地推开索菲娅,力道之大让她跌坐在草地上。 索菲娅顺势倒下,发出一声夸张的娇喘:“哎呦~你怎么不懂得怜香惜玉啊。”但她倒地的姿势却巧妙地遮挡了右手的一个小动作——一道几乎不可见的灵力丝线从她指尖断开,消散在空气中。 林皓白此刻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体内重新流动的灵力上。他不动声色地活动手指,确认力量已经完全恢复。目光扫过徐牧川和索菲娅,一个计划在脑海中成形。 突然,林皓白身形一闪,速度快得几乎留下残影。他抄起地上的黑刃,直扑徐牧川而去。黑刃在空中划出一道漆黑的轨迹,仿佛连光线都被它吞噬。 徐牧川显然没料到林皓白会突然恢复灵力,仓促间举刀格挡。两把武器相撞,火花四溅。林皓白抓住对方瞬间的慌乱,连续发动猛攻,黑刃如毒蛇般从各个刁钻角度刺向徐牧川的要害。 \"有意思。\"徐牧川很快调整过来,眼中闪过一丝兴奋。他的长刀突然爆发出刺目的白光,刀势一变,从守转攻。 两人的战斗瞬间升级。林皓白的黑刃灵动诡谲,每一击都直取要害;徐牧川的刀法则大开大合,带着摧枯拉朽的气势。周围的树木被战斗余波波及,纷纷断裂倒塌。 但实力的差距很快显现。十五招过后,徐牧川抓住林皓白一个微小的破绽,长刀如雷霆般劈下。林皓白勉强用黑刃格挡,却被巨大的力量震得虎口开裂,黑刃脱手飞出。徐牧川紧接着一记侧踢,重重踹在林皓白腹部,将他踢飞数米远。 “你既然这么不老实,那就别怪我将你四肢废了。”徐牧川的声音冰冷得不带一丝感情。 林皓白擦去嘴角的血迹,冷笑道:“那你为什么还不动手,是想要我的求饶么?” 徐牧川眼中闪过一丝怒意,高举长刀,缓缓落下。他想从这个倔强的年轻人眼中看到恐惧,但林皓白只是冷冷地盯着他,眼中没有丝毫退缩。 就在长刀即将落下的瞬间,一道黑影从侧面袭来。一记重拳结结实实地轰在徐牧川脸上,将他整个人打飞出去,撞断了好几棵树才停下。 “你踏马还真是让人不省心。”山姆喘着粗气出现在林皓白面前,他的右拳上还冒着灵力,显然是用了某种强化能力。这个身材魁梧的男人挡在林皓白前面,警惕地盯着索菲娅的方向,“还能打不能了?” 林皓白艰难地爬起来,捡回黑刃:“当然,不过我还真没想过你会来帮我。” “我帮的可不一定是你。”山姆神秘地笑了笑,目光却不离索菲娅。 索菲娅此时已经站了起来,拍打着衣服上的草屑。她的表情变得严肃起来,眼中闪烁着危险的光芒:“真是热闹啊,一个接一个地来送死。” 话音未落,她的身影突然消失。下一秒,她已经出现在两人面前。一只手如铁钳般压住林皓白握刀的手腕,另一只手中的匕首直取山姆的咽喉。整个动作快得几乎超出人类极限。 山姆并没有反应过来,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千钧一发之际,林皓白猛地一脚踹开山姆,同时扭动手腕挣脱索菲娅的控制。索菲娅的匕首擦着山姆的脖子划过,留下一道浅浅的血痕。 “谢了。”山姆摸了摸脖子,心有余悸地说。 但林皓白可没时间回应,因为索菲娅已经再次攻来。她的攻击如暴风骤雨,匕首在空中划出一道道紫色轨迹。林皓白全神贯注地应对,黑刃与匕首不断碰撞,发出清脆的金属交鸣声。 但奇怪的是,索菲娅的每次致命攻击都会在最后关头微妙地偏移,仿佛故意避开要害。而林皓白的反击也被她以一种近乎舞蹈的优雅姿态轻松化解。两人的战斗看似激烈,实则充满诡异的默契。 当索菲娅一记重击将林皓白击退后,淡淡的开口,“当初林......” 但这句话永远没能说完。一声尖锐的破空声划破夜空,子弹击中了索菲娅的头颅。穿甲弹的巨大冲击力让她向后飞出一段距离,才重重摔在地上。 林皓白愣住了,转头看向子弹射来的方向。片刻的震惊后,他猛地揪住山姆的衣领,眼中燃烧着愤怒的火焰:“你怎么把她带过来了!为什么不送她回去!!!” 第346章 缓慢的死亡 林皓白已经顾不上山姆的解释,松开山姆的衣领后,转身就要向山坡上的赵宇琪奔去。可就在他抬脚的瞬间,一阵震耳欲聋的轰鸣从身后传来。 那不是声音,而是灵压。 他猛地回头,只见徐牧川正一步步走来。每一步落下,地面都像水面般泛起波纹,周围的碎石违反重力地悬浮起来。徐牧川半边脸的血肉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再生,新生的肌肉组织像蠕动的蚯蚓般扭曲缠绕。 林皓白本能地去摸黑刃,却发现徐牧川的身影突然在视野中模糊——那不是残影,而是空间在强大灵压下产生的扭曲。 千分之一秒的延迟后,徐牧川已经站在他面前。那张再生到一半的脸如同恶鬼,完好的那只眼睛里燃烧着冰冷的怒火。长刀举起时,刀身上的符文逐一亮起,空气被割裂出幽蓝色的裂痕。 林皓白想要闪避,却发现全身肌肉都在战栗。那不是恐惧,而是生物面对天敌时最原始的僵直反应——徐牧川释放的灵压直接作用于灵魂,让他连指尖都无法动弹。 刀光落下,慢得像是凝固的蜂蜜。 他能看清刀刃上每一道细小的缺口,能闻到金属与灵力摩擦产生的焦糊味。死亡如此缓慢又如此确定地降临,这种矛盾感让他的大脑几乎停摆。 “闪开!” 山姆的吼声仿佛从很远的地方传来。林皓白眼角瞥见一道黑影正在冲刺,但那个距离—— 砰! 金属碰撞的巨响震得耳膜生疼。山姆不知用什么方法瞬间移动到了他面前,双臂交叉架住了徐牧川的长刀。林皓白这才看清,山姆的双臂皮肤下泛着诡异的金属光泽,与刀刃接触的部位迸溅出耀眼的火花。 “走!”山姆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突然右拳轰出。那一拳带着音爆,直接将徐牧川击退十余米,在地面上犁出两道深沟。 林皓白终于夺回了身体控制权,却僵在原地没动:“你一个人对付不了他!” 山姆的背影此刻挺拔如松,完全不见平日的吊儿郎当。他甩了甩冒着青烟的右拳,声音异常沉稳:“皓白,这里交给我,你去做你该做的事情” 还不等林皓白说话,山姆再度补充道”对于赵宇琪的事情,我很抱歉,至于其他的,等我们都活着出去再说。” 徐牧川已经站了起来,长刀上的符文全部点亮,周围的空气开始不正常地扭曲。 山姆压低重心,双臂的金属光泽蔓延至全身:“皓白,信我这次。” 见林皓白还在犹豫,山姆突然暴喝:“操你妈的走啊!去看赵宇琪!” 这个名字像一桶冰水浇下来。林皓白点了点头,转身狂奔,却在第三步时突然心悸——有什么不对劲。他猛地环顾四周,草地在月光下泛着银光,远处树影婆娑,一切如常。 除了... “索菲娅?!” 原本倒卧在血泊中的身影消失了,只剩下一滩还在扩散的鲜血。林皓白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某种可怕的直觉让他不顾一切地嘶吼:“赵宇琪!!” 声音在旷野上回荡。五百米外的山坡上,狙击枪的瞄准镜反射着月光。而在那反光旁边,一抹紫发却如鲜血般刺目。 索菲娅像幽灵般出现在赵宇琪身后。少女还保持着射击姿势,根本来不及反应就被掐住后颈提了起来。狙击枪摔在岩石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小姑娘,”索菲娅的声音温柔得可怕,右手匕首轻轻点在赵宇琪颤抖的喉结上,“枪法不错,但给你下辈子提个醒,身为普通人绝对不要卷入灵者之间的纷争” 赵宇琪的嘴唇发白,双手徒劳地掰着索菲娅的手指。她的作战服领口被扯开,露出挂在脖子上的宝石,那正是林皓白送给她的礼物。 索菲娅注意到了这个细节,眼中闪过一丝玩味:“哦?看来不只是普通队友啊。”她突然收紧手指,赵宇琪的脸立刻涨得通红,“让我们看看,他能为你做到什么程度?” 匕首缓缓抬起,刀尖对准了赵宇琪的眉心。月光在刃面上流动,像一条银色的小溪。 “住手!!!” 林皓白的吼声撕心裂肺。他正在以极限速度冲刺,黑刃在手中嗡鸣。但距离太远了,远到绝望。 索菲娅微笑着,匕首开始缓缓下落。 第347章 压箱底的s级灵能 匕首的寒光在赵宇琪眉心前凝滞,一滴冷汗从她苍白的额头滑落,悬停在半空中。林皓白感到自己的心脏几乎要炸裂开来,他拼命向前冲去,却发现无论怎样奔跑,与赵宇琪之间的距离始终不变。 “省省力气吧。”熟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令人不适的戏谑。 林皓白猛地转身,瞳孔骤然收缩。草地上,另一个自己正懒散地坐着,嘴里叼着一根青草,眼中闪烁着猩红的光芒。那是他最深处的黑暗面,是每次使用禁忌力量时都会滋长的——心魔。 “你...”林皓白的喉咙发紧,手指不自觉地抽搐着,想要召唤黑刃却发现自己连最基本的灵力都无法调动。 心魔咧嘴一笑,露出比本体更加尖锐的犬齿。“怎么?见到老朋友不高兴?”他吐掉嘴里的草茎,慢悠悠地站起身,拍了拍并不存在的灰尘。“上次见面还是为了救那个北国小妞吧?这次换人了?” 林皓白的目光越过心魔,死死盯着静止画面中的赵宇琪。索菲亚手中的匕首距离她的眉心只有不到一厘米,锋利的刀尖已经刺破了表层皮肤,一粒血珠凝固在那里,像一颗不祥的红痣。 “放我过去。”林皓白的声音低沉得几乎听不见,但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心魔夸张地摊开双手:“天地良心,我可没拦着你。”他踱步到索菲亚身边,修长的手指轻轻抚过匕首的刃口,一滴鲜血从他指尖渗出,却在半空中凝固成一颗红宝石般的血珠。“啧啧,真是把好刀,专破灵力护体。这一刀下去,就算是你那个灵界第一的师父来了也回天乏术。” 林皓白的指甲深深掐入掌心,却感觉不到疼痛。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盘腿而坐,与心魔保持平视。“你想要什么?” “这才对嘛。”心魔满意地点点头,绕着静止的索菲亚转了一圈,目光在她曼妙的曲线上流连。“说真的,这么极品的女人,真的很少见啊,跟她一比,赵宇琪也就是个小女孩儿罢了。”他的手暧昧地抚过索菲亚的脸颊,留下一道若有若无的红痕。 林皓白面无表情地看着这一切,直到心魔的手伸向昏迷中的赵宇琪。 “你敢碰她一下试试。”林皓白的声音突然变得异常平静,但周围的空气却仿佛瞬间降至冰点。一股肉眼可见的黑色气息从他身上蒸腾而起,脚下的草地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枯萎。 “噢,你看我这记性。”心魔的手停在半空,脸上的笑容扩大了几分,装作刚刚知道的样子,夸张的拍了拍自己的脑袋,“差点没想起来,你喜欢的是躺在地上的这位啊” 林皓白周身的黑气渐渐收敛,但眼中的杀意丝毫未减。“废话少说,你到底想怎样?” “别这么严肃嘛。”心魔突然出现在林皓白身后,冰凉的手指搭在他的肩膀上,“我只是想帮你而已。十五米的距离,对你现在来说就是天堑。没有我的帮助,你只能眼睁睁看着你的女孩儿香消玉殒...” 林皓白猛地挣开心魔的手,转身与他四目相对。两张一模一样的脸,一张写满愤怒与焦急,一张却带着玩世不恭的笑意。 “帮我?”林皓白冷笑,“你巴不得我崩溃,好彻底占据这副身体。” 心魔耸耸肩:“互利互惠嘛。上次你为了救那个北国女孩,不是跪下来求我了吗?这次怎么不继续了?还是说赵宇琪在你的心里连那名北国女孩都比不上?” “我求你你答应了吗?”林皓白的声音带着压抑的颤抖,“你不就是想看我绝望的样子吗?” “聪明!”心魔打了个响指,“你流露出的绝望的味道...就像陈年美酒,令人陶醉。”他突然凑近林皓白的耳边,压低声音,“不过这次,我可以破例帮你一次。” “例外?”林皓白眯起双眼,静静的打量着眼前和自己一模一样的男子,不屑的说道“条件呢?” “简单。”心魔后退一步,张开双臂,“让我主导一次身体的控制权。一次就好,我保证不会做太出格的事。” “做梦。”林皓白毫不犹豫地拒绝。 “你有的选择么?”心魔冷笑着拍了拍林皓白的肩,说道“你此刻只能眼睁睁看着那柄匕首捅进你喜欢的人的脑海,可现在的你连给她报仇的实力都没有。” 见林皓白不吭声,心魔继续蛊惑道“来吧,做笔交易而已,她不会死,依旧会躺在你的身边,数着你的睫毛......” 林皓白突然伸手打落了肩膀上的手。 心魔则不以为然地笑了笑:“随你便。不过...”他指了指静止的画面,“再有五秒,时间停滞就会解除。五、四...” 林皓白的目光在赵宇琪和心魔之间急速切换。他能感觉到心脏在胸腔里疯狂跳动,血液冲击着耳膜发出轰鸣。 “三、二...” 就在心魔即将数到\"一\"的瞬间,林皓白突然动了。他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俯身,右手扣住腰间的刀柄,左手结出一个复杂的手印,口中念出一段古老晦涩的灵纹: “s级-灵能勾结·潜藏之钥!” 心魔的瞳孔骤然收缩:“你竟然——” 耀眼的白光从林皓白体内爆发,无数细小的灵纹如同活物般在他皮肤表面游走。他的双眼完全被光芒占据,灵脉在皮下显现出复杂的网络,如同电路板上的导线般闪烁流动。 “不可能!你什么时候学会的这招?!”心魔的语气中第一次出现了疑惑。 林皓白没有回答。在时间重新开始流动的刹那,他的身体化作一道流光,黑刃出鞘的瞬间斩断了索菲亚的匕首。金属断裂的清脆声响中,他旋身一记鞭腿,将惊愕的索菲亚踢飞出数米远。 断裂的匕首碎片在空中翻转,反射着冰冷的月光。林皓白单膝跪地,将昏迷的赵宇琪护在身后,黑刃直指索菲亚倒地的方向。他的眼中,白光与黑气交织,显示出体内两股力量正在激烈对抗。 “你以为...只有你会耍花样吗?”林皓白喘息着说道,声音里混杂着他自己和心魔的重音,“这次...我赢了。” 远处的索菲亚艰难地支起身子,嘴角溢出一丝鲜血。她的眼中闪过一丝诧异,随即变成了更加危险的兴奋:“有意思...看来情报有误啊,7590号。” 林皓白没有理会她的挑衅,而是低头查看赵宇琪的情况。当他确认她只是昏迷而没有生命危险后,紧绷的神经才稍微放松。但就在这时,心魔的声音在他脑海中响起: “确实令人意外,看来我疗伤的那段时间,你已经有了压箱底的杀手锏。”心魔的声音依旧玩世不恭的说道“不过你放心,你总有求我的时候......” 林皓白感到一阵剧痛从灵脉深处传来,但他咬紧牙关没有表现出来。他缓缓站起身,黑刃在月光下泛着不祥的幽光。 “索菲亚,”他的声音冰冷刺骨,“这次轮到我了。” 第348章 无声的约定 索菲娅无奈地叹了口气,纤细的手指轻轻拂过额前的碎发。月光下,她那双琥珀色的眼眸闪烁着危险的光芒。 “我懒得跟你打,”她耸了耸肩,黑色战术服下的妩媚的身体曲线若隐若现,“只要你把身后那个女孩交出来,接下来你想做什么都随你。” 林皓白握紧手中的黑刃,冰冷的金属在月光下泛着幽光。他能感觉到身后赵宇琪微弱的呼吸,少女昏迷中的脸庞苍白如纸。 “我什么都可以跟你交易,”他的声音低沉而坚决,“唯独她不行!” “那就是没得谈咯?”索菲娅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话音未落,她的身影已然消失在原地。 林皓白瞳孔骤缩,本能地向左闪避。索菲娅鬼魅般出现在他身下,修长的手指如毒蛇般直取他的咽喉。黑刃在空中划出一道凌厉的弧线,却只斩碎了残影。索菲娅的身体几乎贴地而行,断裂的匕首闪着寒光刺向昏迷的赵宇琪。 “休想!”林皓白怒吼着撞开索菲娅,后背重重撞在树干上。落叶纷飞中,他看到索菲娅轻盈地后跃数步,双手不知何时已握住两柄崭新的匕首。纯粹的杀意如潮水般涌来,让他呼吸都为之一窒。 金属碰撞的火花在黑暗中绽放。林皓白勉强招架着索菲娅狂风骤雨般的攻势,s级潜藏之钥的力量在他体内奔涌,却因初次使用而难以驾驭。更致命的是,他必须寸步不离地守护赵宇琪,这让他完全陷入了被动。 \"锵——\"黑刃被震开的瞬间,林皓白暗道不好。索菲娅的匕首已经贴上他的右臂,只需轻轻一划,右臂便会整齐的断裂。 然而预想中的剧痛并未到来。索菲娅突然收招,以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避开了他的反击,黑色身影如幽灵般掠过两人身侧,最终停在十米开外的空地上。 林皓白正要开口,却见索菲娅猛地踏在地面,用俄语暴怒地咒骂起来:“cyka 6лrдь!穿甲弹都打到老娘头上了,你现在叫我撤退?!” 索菲娅顿了顿后,冷冷的说道“轻柠,别以为你是王的侍从,就能.....” 突然,索菲娅不再言语,只是毕恭毕敬的说了一声“遵命” 通讯断开后,索菲娅的脸色阴沉得可怕,她最后瞥了赵宇琪一眼,手中匕首突然划向虚空。林皓白立即摆出防御姿态,却听到身后传来泥土崩裂的声响——一道深不见底的裂缝正在草地上蔓延。 当他再抬头时,索菲娅的身影已然融入夜色。月光下,只能看见一道黑色残影掠过云端,转眼间便消失在远方的黑暗里。夜风吹拂着林皓白的衣角,空气中残留着淡淡的血腥味和若有若无的香水气息。 他长舒一口气,转身查看赵宇琪的情况。少女的睫毛微微颤动,似乎即将醒来。林皓白收起黑刃,望向索菲娅消失的方向,眉头紧锁。 林皓白单膝跪在潮湿的草地上,月光透过树叶的间隙,在他紧绷的侧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赵宇琪的睫毛轻轻颤动,苍白的嘴唇微微张开,发出一声几不可闻的呻吟。 见赵宇琪悠悠醒来,眼中的担忧瞬间转化为愤怒,厉声质问道“为什么不去灵学院。”\"他的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攥紧的拳头让指节泛白,“难道要留下来找死么!” 话一出口他就后悔了,颤抖的尾音暴露了他极力掩饰的恐惧。 赵宇琪突然抬手,冰凉的手指像镣铐般扣住他的手腕。她的指甲深深陷入他的皮肤,力道大得惊人。 “那你呢?”她挣扎着支起上半身,散乱的长发间,那双总是含笑的眼睛此刻燃烧着倔强的火焰,“你为什么要留在这片是非之地!” “那你呢?”赵宇琪突然抬手,紧紧抓住林皓白的手腕,势必不再放手“你为什么要留在这是非之地!” 夜风卷起落叶,在他们之间打着旋。林皓白感到喉头发紧,所有准备好的说辞都哽在了喉咙里。\"我......\"他垂下眼帘,避开那双能看透灵魂的眼睛。 赵宇琪突然从口袋里掏出那张烫金的卡片,卡扎列纳交给她的通行证在月光下泛着冷光。“跟我一起回去,”她的声音轻得像一片羽毛,“好吗?” 林皓白别过脸去,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你回去吧。”他的声音轻得几乎要被夜风吹散,“我还有......” \"那我就和你一起!\"赵宇琪猛地直起身子,剧烈的动作让她一阵眩晕,但她死死抓着林皓白的手不肯松开。少女纤细的身躯在夜风中微微发抖,可那双眼睛里的决心却比任何时候都要坚定,“你不走,我也不走!” 林皓白怔怔地望着她。月光下,他看见她眼角的泪光,看见她咬破的下唇渗出的血珠,更看见那份义无反顾的执着。无数劝阻的话在舌尖打转,最终化作一声长长的叹息。他轻轻点头,动作幅度小得几乎难以察觉,却让赵宇琪瞬间红了眼眶。 远处的树丛中传来夜枭的啼叫,林皓白脱下残破不堪的外套披在赵宇琪肩上,指尖不经意触到她冰凉的肌肤。“走吧,”他站起身,向她伸出手,“先离开这里再说。” 赵宇琪将手放进他的掌心,两人的体温在相触的瞬间交融。林皓白握紧她的手,仿佛握住了整个世界最珍贵的宝物。夜风卷起落叶,在他们身后盘旋,像是为这个无声的约定作见证。 第349章 山姆与徐牧川 林皓白和赵宇琪站在结界外,眼前的景象令人窒息。半透明的结界壁障上不断泛起剧烈的波纹,时而扭曲变形,时而剧烈震颤,仿佛随时都会崩裂。结界内部隐约可见刺目的光芒与暗影交织碰撞,每一次冲击都让整个结界发出令人牙酸的嗡鸣。 赵宇琪死死攥着林皓白的手,纤细的手指因过度用力而发白。她感觉自己的心脏快要跳出胸腔,声音颤抖得几乎不成调:“他...他怎么办?我们就这样...就这样看着他...” 林皓白的下颌线条绷得紧紧的,喉结上下滚动。他目不转睛地盯着剧烈波动的结界,眼中映照着结界内闪烁不定的光影。沉默片刻,他缓缓开口,声音低沉而克制:“没有任何办法,我们只能相信他。” “为什么?”赵宇琪猛地转头,泪水在她眼眶中打转,“我们可以一起...” “这个结界是山姆用自己的灵力构建的。”林皓白打断她,将手掌轻轻贴在结界表面,感受着其中狂暴的能量流动,“如果我们强行打破,不仅会让他分心,更可能中断他体内的灵脉。”他的指尖微微发颤,“现在贸然插手,等于亲手害了他。” 结界内部突然爆发出一阵刺目的强光,伴随着震耳欲聋的轰鸣。赵宇琪下意识要冲上前,却被林皓白一把拽住。他强忍着内心的煎熬,声音沙哑:“走!不能浪费山姆给我们争取的时间!” 说罢,他用力握住赵宇琪的手腕,拽着她转身向山坡跑去。赵宇琪踉跄着跟上,却仍忍不住回头张望。在他们身后,结界的震动越来越剧烈,仿佛暴风雨中摇摇欲坠的孤舟。 林皓白咬紧牙关,强迫自己不去想最坏的可能,只是拉着同伴在崎岖的山路上奋力前行。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刀尖上,但他清楚——若是山姆遭遇不幸,自己必将亲手为他报仇! 结界内,空气仿佛凝固,每一次呼吸都带着沉重的压迫感。 山姆身形如电,在徐牧川凌厉的刀锋间穿梭,但对方的攻势如狂风骤雨,毫无破绽。在一次闪避的瞬间,徐牧川眼中寒光一闪,右腿如钢鞭般横扫而出,重重砸在山姆腰间! “砰——!” 山姆闷哼一声,整个人被这一腿的巨力轰飞,后背狠狠撞在结界壁上,震得整个结界剧烈颤动,波纹四散。他咬牙撑起身子,抬手示意暂停,嘴角却仍挂着那抹玩世不恭的笑。 “停,等一下等一下!”他喘着气,揉了揉被踹中的腰,疼得龇牙咧嘴,“你说咱为啥非得打?好好聊聊不行么?” 徐牧川果然停下了脚步,长刀斜指地面,刀锋上缠绕着森冷的灵力。他盯着山姆,目光如刀,声音冰冷:“可以——只要你解除结界,我可以饶你一命。” 山姆摊了摊手,无奈道:“那我解除结界,你不就又去找林皓白那小子了?”他见徐牧川眼神一厉,立刻补充道,“你可别误会,我和那小子关系真不怎么样,但我毕竟答应了别人要保他一命。”他歪着头,笑容狡黠,“这样,你给我一个能让我交差的理由,我立刻放开结界,怎么样?” 徐牧川眉头微皱,沉默不语。 山姆见状,继续试探:“比如……他杀了你亲人?抢了你对象?或者欠你钱不还?” 徐牧川依旧不语,但长刀上的灵力骤然暴涨,刀身嗡鸣,杀意凛然。 “别别别!”山姆连忙摆手,故作惊慌,“不就是个理由嘛,不行你随便编一个也行啊!” 徐牧川终于开口,声音低沉而危险:“分析结束——你这个结界,无法从内部强行打破,对吧?” 山姆的笑容微微一僵,但很快恢复如常,吹了个口哨:“聪明啊,两三分钟不到就分析完了?” 徐牧川不屑于他的奉承,冷冷道:“但除此之外,这结界也没什么特别的了。只要杀了你,断了你体内的灵脉图谱,结界自然会消失。”他缓缓抬起长刀,刀锋直指山姆,“所以,没必要废话了。” 话音未落,徐牧川的身影骤然模糊,化作一道黑色残影,刀锋直逼山姆咽喉! 刀光如电,几乎贴着山姆的脖子划过! 然而,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山姆的嘴角忽然勾起一抹诡谲的笑意。 “呵……” 他猛地仰头,刀锋擦着他的皮肤掠过,同时右手如闪电般扣住徐牧川的手腕,肩膀骤然发力,狠狠一撞! “砰——!” 徐牧川瞳孔一缩,竟被这一撞硬生生震退数步!他稳住身形,眼中闪过一丝诧异——这家伙,刚才的速度和力量,和之前完全不同! 山姆缓缓直起身,眼中再无戏谑,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沉的战意。他缓缓吐出一串古老的灵纹“灵能构结·覆铁之躯!” 刹那间,他的皮肤表面浮现出暗金色的纹路,肌肉轮廓骤然膨胀,整个人仿佛被一层无形的金属覆盖,散发出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徐牧川目光一凝,心中暗惊:“s级灵能构结?这家伙……居然还藏着这种手段?” 不等他细想,山姆已如炮弹般冲来,脚下地面寸寸崩裂! “轰——!” 两人再次交锋,刀光与拳影交错,结界内爆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 徐牧川越战越心惊——山姆的速度、力量、反应,竟在短时间内提升到了与自己不相上下的地步!每一次碰撞,都让他手臂发麻,长刀几乎要脱手而出! 而山姆同样不好受,覆铁之躯虽强,但徐牧川的刀锋仍能在他身上留下道道血痕。更可怕的是,对方的战斗经验极其丰富,每一刀都精准地瞄准他的破绽! “这家伙……到底是什么怪物?!”山姆咬牙,心中压力倍增。 两人再次分开,徐牧川微微喘息,眼神却愈发锐利。他盯着山姆,缓缓道:“没想到,你还有这样的实力。” 山姆咧嘴一笑,擦去嘴角的血迹:“怎么,现在有兴趣聊聊了?” 徐牧川冷笑:“可惜,还不够。” 话音落下,他周身灵力骤然暴涨,长刀上的光芒几乎刺得人睁不开眼! “灵术·千影斩!” 刹那间,无数刀影如暴雨般倾泻而下,整个结界内,尽数被刀光笼罩! 山姆瞳孔骤缩——这一击,他避无可避! 第350章 威廉与约翰的对弈 林皓白和赵宇琪气喘吁吁地攀上山坡顶端,夕阳的余晖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微风拂过,草丛中隐约闪烁着金属的冷光。 “就是这里。”林皓白拨开半人高的野草,一块刻满诡异符文的铁板显露出来。铁板边缘渗出丝丝灵力,在空气中形成肉眼可见的波纹。 赵宇琪蹲下身,指尖刚触碰到铁板就触电般猛地缩回,她的声音有些发颤,“这下面到底藏着什么?” 林皓白没有回答,只是示意她退后。他缓缓拔出那把通体漆黑的长刃,刀身在夕阳下竟不反射一丝光亮,仿佛连光线都能吞噬。他深吸一口气,全身灵力汇聚于双臂,黑刃划破空气发出尖锐的啸声。 “轰——” 震耳欲聋的爆裂声中,铁板应声而裂,露出一个深不见底的洞口。与此同时,原本笼罩在铁板上的结界如玻璃般碎裂,化作无数光点消散在空气中。 山下正在与新国、北国灵者交战的血面人突然集体静止。他们整齐划一地转向山坡方向,数百张血色面具在暮色中显得格外瘆人。 “呜——” “啊——” 此起彼伏的尖啸声划破天际,血面人丢下交战对手,以惊人的速度向山坡涌来。他们的黑袍在风中猎猎作响,脚步声如闷雷般在大地上回荡。 赵宇琪倒吸一口冷气。山坡下,密密麻麻的血面人如潮水般涌来,最近的已经攀上半山腰。她下意识抓住林皓白的手臂,发现他的肌肉绷得像石头一样硬。 “走!”林皓白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 赵宇琪点点头。此刻她忽然觉得,能在生命最后时刻与心爱之人并肩而立,或许就是最好的结局。她想起家中等待的父母,眼眶有些发热,但很快将这份柔软压了下去,她明白,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 “抱紧我。”林皓白单手环住她纤细的腰肢。赵宇琪闻到他身上混合着血腥与青草的气息,感受到他胸膛传来的有力心跳。 两人纵身跃入黑暗的洞口。下坠的瞬间,林皓白挥动黑刃在洞壁上划出一道长长的火花。闪烁的火光中,赵宇琪看清了他棱角分明的侧脸——那双总是冷静的眼睛里,此刻竟燃烧着她从未见过的炽热光芒。 “怕吗?”风声呼啸中,林皓白的声音格外清晰。 赵宇琪将脸埋在他肩头,嘴角却扬起一抹笑意:“不怕。” 下坠的过程仿佛持续了一个世纪。林皓白将赵宇琪紧紧护在怀中,黑刃在岩壁上擦出的火花像坠落的星辰。终于,伴随着\"砰\"的闷响,两人落在松软的沙土上。 \"没事吧?\"林皓白松开手臂,掏出打火机点火。微弱的光芒照亮了前方——那是一条人工开凿的隧道,两侧石壁上爬满发光的苔藓,在黑暗中形成一条蜿蜒的荧光小径。 两人相视一眼后,缓步朝着前方走去,走了大概半个多小时后,赵宇琪突然抓住林皓白的手腕:“你听!” 隧道深处隐约传来棋子落盘的脆响,间或夹杂着老人爽朗的笑声。这声音在阴森的地底显得格外诡异。 随着深入,隧道逐渐变得宽敞,尽头竟是一扇雕着双蛇衔尾图案的青铜门。笑声正是从门缝里渗出来的。 当林皓白用刀尖抵住门缝正要发力时, 青铜门无声滑开。温暖的橙光倾泻而出,映入眼帘的场景让两人僵在原地:十平米见方的密室里,白发苍苍的威廉正与科技院院长对弈象棋,棋盘旁的红茶冒着袅袅热气。墙上挂满星图与机械设计图,角落里甚至摆着一台正在运转的咖啡机。 “教、教授?”赵宇琪用来照明的手机啪嗒掉在地上。这位早已不知所踪的的导师,此刻披着睡袍翘着二郎腿,正把玩一枚\"国王\"棋子。 威廉教授似乎并不在意赵宇琪的惊讶,更在乎这盘象棋的胜负。 但科技院院长似乎胸有成竹,随着他手中‘皇后’的摆弄,奠定了他的胜利。 科技院院长约翰则是兴奋的站起身,在自己的弟弟威廉的额头上弹了个脑瓜崩。 威廉则一脸懊恼,他的眉心已经有隐约的红印,随即看向赵宇琪,神色一转“琪琪,会下这种象棋么?” 赵宇琪和林皓白对视一眼后,点了点头。 威廉则兴奋的起身,将赵宇琪拉了过来,“来帮我下,我活动活动!” “我说,别下不过就找外援啊”约翰院长的脸上罕见的流露出不满。 但威廉可管不了那么多,回怼道“这是我徒弟,青出于蓝懂不懂啊” 而赵宇琪犹豫之下,准备开口询问外面的事情,但威廉已经走了过来,将她拉过去坐下,“先下棋,其他的一会再说。” 随着约翰院长对自己弟弟翻了个白眼,棋盘上的棋子重新归位,但就在约翰准备动棋子时,林皓白走上前,锋利的黑刃挡住了棋子的移动。 “我可没有耐心陪您下棋。”林皓白冷冷的说道“科技院院长,约翰·福尔摩斯。” “那你问呗”约翰院长轻轻弹了下黑刃,剧烈的震动使林皓白几乎拿不住刀。 “我又没拦住你。”约翰院长用苍老嘶哑的声音缓缓说道。 林皓白收起黑刃,正准备开口,却只见约翰不耐烦的说道“算了你别问了,你想要的答案就在外面,出门继续沿着隧道走,大概走个一两百米,你就什么都知道了。” “多谢!”林皓白微微鞠躬,面对这位科技院院长,他的心中还持有一丝敬意。 赵宇琪见林皓白转身,猛地站了起来,却被威廉教授一把摁住,很难想象这个力道的来源,竟然是七十岁的老人,只见他缓缓摇了摇头。 “小熊猫!”林皓白淡淡的笑道“你在这里等我一会儿,我去去就回!” 第351章 最后的结局 “不行!”赵宇琪猛地站起身,椅子在地板上划出刺耳的声响。她的双手紧握成拳,指节因用力而泛白,眼中闪烁着倔强的光芒。“我不能就这样看着他一个人去冒险!” 威廉导师一把按住她的肩膀,声音压得极低:“宇琪,冷静点。这是林皓白自己的选择,他的任务与你无关。” “可是——”赵宇琪还想争辩,却被一阵温和的笑声打断。 “小姑娘,”约翰院长捋了捋花白的胡子,那双藏在厚重镜片后的眼睛闪烁着睿智的光芒,“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道路要走。有时候,最好的支持就是安静的等待。” 赵宇琪咬着下唇,目光死死盯着隧道入口处逐渐消散的最后一缕光线。那里,林皓白的身影刚刚消失在一片黑暗之中。她的胸口剧烈起伏,仿佛有一团火在燃烧。 约翰院长慢悠悠地起身,从红木柜中取出一个精致的锡兰红茶罐。茶匙与瓷杯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热气腾腾的红茶被推到赵宇琪面前。 “这样吧,”老院长嘶哑的声音中带着几分狡黠,“我们下一盘国际象棋。如果你能赢我,我就带你去观战,如何?” 赵宇琪猛地抬头,眼中闪过一丝希望:“说话算话?” “当然,不过你可不能插手。”约翰啜饮一口红茶,茶香在空气中弥漫,“不过我得提醒你,能在国际象棋上赢过我的人屈指可数。就连你尊敬的威廉导师——”他故意拖长音调,“在我这里连输了三十七盘。” 威廉尴尬地咳嗽一声,手指无意识地摸了摸眉间——那里还留着几十次失败后被弹的印记。 “来!”赵宇琪二话不说,迅速摆好棋盘。她的动作干净利落,黑白棋子在她手中如同听话的士兵,转眼间就各就各位。 约翰却不慌不忙,又抿了一口茶,转向自己的弟弟:“真令人伤心啊。外面多少人愿意花大价钱买我的红茶,现在我亲自给你学生泡茶,她连尝都不尝一口。” “得了吧,”威廉翻了个白眼,鄙夷的说道“那些人要的是七人会之一,科技院院长亲手泡的红茶''这个名头,有谁在乎茶叶本身?” “别管动机,”约翰得意地晃了晃茶杯,“你就说我泡茶的手艺是不是一绝?” 赵宇琪没耐心听两位长者斗嘴,她端起茶杯一饮而尽,滚烫的茶水滑过喉咙也浑然不觉。 “请。”她做了个手势,目光如炬。 约翰终于放下茶杯,慢条斯理地在棋盘前坐下。“年轻人就是性急。”他摇摇头,却掩饰不住眼中的赞赏,“白棋先行,请吧。” 赵宇琪毫不犹豫地推动王前兵两格。约翰微微一笑,以标准的王前兵应对。开局几手走得很快,双方都在遵循经典套路。 “你知道吗,”约翰在移动象的同时突然开口,“林皓白那孩子,从我第一次见到他,就知道他是独来独往的性格。” 赵宇琪的手指在骑士棋子上停顿了一瞬,然后稳稳地将其跳到c3。“他习惯自己解决问题。”她的声音很平静,但眼神却闪烁了一下。 “就像你现在习惯为他担心一样。”约翰的皇后斜向移动,看似随意却暗藏杀机。 威廉在一旁看得直皱眉。他太了解哥哥的棋风了——表面闲适,实则每一步都在引导对手走入陷阱。更可怕的是,约翰擅长在棋局中攻心,用言语分散对手注意力。 但赵宇琪似乎不为所动。她迅速用主教牵制住约翰的皇后,迫使对方回防。“他不是需要保护的人,”她盯着棋盘,“但这并不代表他该独自面对危险。” 棋局逐渐进入中盘,约翰的优势开始显现。他的棋子形成了一道坚不可摧的防线,同时暗中调动兵力准备发动总攻。 “你很喜欢他。”约翰突然说,这不是疑问而是陈述。 赵宇琪的手指猛地一颤,一枚棋子差点从她手中滑落。她深吸一口气,将卒推到d5,完成了一次精妙的过路吃子。“这不影响我的判断力。” “当然不影响,”约翰笑着将自己的车调到开放线上,“只是好奇,一个能让你如此在意的男孩,对你来说到底有什么特别之处?” 威廉忍不住插嘴:“约翰,专心下棋,别玩心理战。” “心理战也是棋艺的一部分,亲爱的弟弟。”约翰头也不抬地说,同时用象吃掉了赵宇琪的一个关键兵。 局势对赵宇琪越来越不利。她的国王暴露在开放地带,而约翰的皇后和双车已经形成合围之势。威廉暗自叹气,看来又是一场毫无悬念的碾压。 就在这时,赵宇琪突然做了一个出人意料的举动——她将自己的皇后主动送到了约翰的车面前。 “后翼弃兵?”约翰挑眉,“有意思的尝试,但对我没用。”他毫不犹豫地用车子吃掉了皇后。 威廉倒吸一口冷气。放弃皇后等于放弃了一半的胜算,这在高级对局中几乎是自杀行为。 然而赵宇琪的眼中却闪过一丝精光。她迅速移动自己的轻子,完成了看似不可能的走位。“将军。”她轻声说。 约翰愣住了。棋盘上的局势在瞬间逆转——他的国王被赵宇琪剩余的几个轻子团团围住,而自己的重子因为追击皇后而分散在各处,无法及时回援。 “这...这不可能!”约翰推了推眼镜,俯身仔细研究棋盘。 赵宇琪安静地等待,但她的膝盖在桌下微微颤抖。这步险棋在她小时候,她父亲和杨叔叔下棋的时候学会的,需要精确计算至少七步之后的局势。 约翰尝试了几种解救方法,最终颓然靠在椅背上。“我认输。”他难以置信地说,“三十年来,你是唯一一个能在正式对局中击败我的年轻人。” “吹!接着吹!”威廉则翻了个白眼,嘲讽道“哪个年轻人不长眼,敢下赢你啊。” 约翰院长正要和自己的弟弟拌嘴,却被赵宇琪打断。 “那么,您会遵守承诺吗?”赵宇琪站起身,眼中闪烁着希望的光芒。 约翰沉默片刻,突然大笑起来:“当然!不过我得提醒你,隧道里的情况比你想象的更危险。而且你绝对不能插手他的事。” 赵宇琪沉思后,点了点头。 约翰从抽屉里取出一个古朴的护身符递给她:“拿着这个,关键时刻也许能帮上忙。”他的眼神突然变得深邃,“你比我想象的更有天赋,不仅是棋艺上。” 赵宇琪点点头,将护身符收了起来,转身冲向漆黑的隧道入口。却被约翰出声叫住,指了指被柜子挡住的暗道,“走这边,那边有检测装置,普通人是过不去的。” 她的身影很快消失在暗道里,只留下一串急促的脚步声回荡在石壁上。 威廉转向自己的兄长:“你故意输给她的?” 约翰神秘地笑了笑,开始收拾棋盘:“谁知道呢?不过那步后翼弃兵...确实精彩。”他的手指轻轻抚过赵宇琪最后将军的那枚棋子,“我好像看到了年轻时的自己。” 在昏暗的隧道中,赵宇琪的脚步声渐渐远去。约翰望着那个方向,脸上的笑容慢慢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复杂的神色。 “希望我做的决定是正确的,”他低声自语,“毕竟,有些棋局一旦开始,就无法回头了。” “走吧,一起去看看。”威廉起身拿了件外套递给自己的哥哥,“毕竟算是最后的结局。” 约翰点头接过外套,两位老人走进暗道之中。 第352章 你是谁! 赵宇琪的双腿已经跑得发麻,隧道仿佛没有尽头。黑暗像粘稠的液体包裹着她,只有胸前约翰院长给的护身符散发着微弱的蓝光,照亮前方几寸地面。突然,她猛地刹住脚步—— 面前赫然出现一面巨大的透明玻璃墙,横贯整个隧道尽头。 “这是...”她的呼吸凝滞了。 玻璃另一侧是一个令人窒息的巨大溶洞空间,足有足球场大小。钟乳石如巨兽獠牙般倒悬,石笋从地面狰狞突起,在不知来源的幽绿色灯光下泛着诡异的光泽。溶洞中央,一个椭球形的金属物体静静矗立,表面刻满未知符文,时不时闪过一道暗红色流光。 而最令赵宇琪毛骨悚然的是,椭球体旁倚着一个\"人\"——如果那还能称作人的话。他穿着干净的白色实验服,裸露在外的皮肤覆盖着干涸的血痂,整张脸就像被剥去皮肉又随意拼凑回去的标本。血面人正百无聊赖地打着哈欠,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敲击着椭球体表面。 \"咔嚓\"一声轻响从溶洞左侧传来。一扇隐蔽的矮门被推开,林皓白踉跄着爬了出来。 赵宇琪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那个总是温和笑着的少年此刻浑身是血,作战服撕裂成布条,露出下面翻卷的伤口。 最骇人的是他右手拖着一具身穿黑色制服的尸体,左手握着的黑色短刃滴落着粘稠液体,在石地上拖出一道暗红痕迹。 “没想到你还真敢来啊。”血面人伸了个懒腰,骨骼发出令人牙酸的咯吱声,“这地方就连顾宁都不敢涉足。” 林皓白没有回答。他松开尸体,那具躯体重重砸在血面人脚前,扬起一片尘埃。赵宇琪这才看清,死者根本不是人类,虽然有四肢,但面部根本就是狼的面容。 “你是谁。”林皓白的声音冷得像极地寒风,与他平日嘲弄的语调判若两人。 血面人突然咯咯笑起来,那声音像是用指甲刮擦玻璃。 “孩子,提出问题前...”他慢悠悠站起身,缓缓说道“需要知道你有什么资格提出这个问题!” 他随意地挥了挥手。 “轰!” 林皓白脚下的石板瞬间龟裂,整个人猛地矮了半截——他的膝盖被无形的力量压得弯曲,作战靴深深陷入石地。赵宇琪惊恐地看到,以林皓白为中心,半径三米内的地面呈放射状塌陷,仿佛有一只无形巨手将他狠狠按向地心。 “咯啦...”林皓白的肩胛骨发出不堪重负的声响。鲜血从他爆裂的毛细血管中渗出,转眼间就将他染成一个血人。鼻血喷涌而出,在重压下变成细密的血珠悬浮在空中。 但最令赵宇琪震撼的是,即使如此,林皓白的脊梁依然挺得笔直。他颤抖着抬起黑刃,刀尖直指血面人,眼神中的冰冷比任何怒吼都更具威胁。 “有意思。”血面人歪着头,笑着再度挥了挥手,重压立刻散去,“我可以给你一个机会,离开这里,回到白城,安安生生的过好自己的日子,如何?” “回答我的问题!”林皓白将黑刃插在地上,支撑着自己的身体,缓缓说道“告诉我你是谁!” “回答我的问题!”林皓白将黑刃深深插入地面,锋利的刃身在岩层中发出刺耳的嗡鸣。他单膝跪地,鲜血顺着嘴角滑落,却仍倔强地抬起头,染血的视线死死锁定前方那个戴着血色面具的身影。\"告诉我你是谁!\" 溶洞内的钟乳石滴落着冰冷的水珠,在死寂中发出清脆的声响。血面人静立如雕塑,面具下传来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那双露在外面的眼睛闪烁着复杂的光芒,既有猫戏老鼠般的嘲弄,又带着某种难以言喻的惋惜与兴奋。 \"灵能构结·潜藏之钥!\" 林皓白突然暴起,古老的灵纹在他周身浮现,幽蓝的灵力如火焰般熊熊燃烧。溶洞内的空气瞬间扭曲,他的身影化作一道流光,所过之处的石笋纷纷爆裂。然而血面人只是微微侧身,轻描淡写地抬起手掌—— \"砰!\" 伴随着骨骼碎裂的脆响,林皓白如同断线风筝般倒飞出去,接连撞断十七根石笋后,整个人深深嵌入钟乳石壁。碎石簌簌落下,在血泊中激起细小的涟漪。 整个溶洞不断传递着撞击的回响,而赵宇琪担忧的怒喊却被玻璃完全隔开,只能眼睁睁看着林皓白独自的战斗。 第353章 陌生的叔叔 赵宇琪瞬间瞪大了双眼,瞳孔剧烈收缩着。她发疯般地用肩膀撞击眼前的玻璃,却如同撞在一面铜墙铁壁上,剧烈的反作用力震得她右肩一阵钻心的疼痛。但她已经顾不上这些,颤抖的手指立刻摸向背上的狙击枪,想要直接击碎这该死的屏障。 “住手!” 约翰低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他缓步走近,金属靴底在钢制地板上发出规律的咔嗒声。 “你即便开枪,子弹也会在四周反弹。”他指了指密闭空间内光滑的金属墙壁,“最后只会打中你自己。” “我要下去!”赵宇琪几乎是嘶吼着,声音里带着前所未有的慌乱。她抡起枪托狠狠砸向玻璃,可那看似脆弱的透明屏障竟连一丝白痕都没留下。每一次撞击都像是在嘲讽她的无力,“我必须帮他!求求你们...让我下去...” 威廉宽厚的手掌突然按在她颤抖的肩膀上。那手掌出奇地沉重,仿佛带着某种令人镇定的力量。赵宇琪的动作渐渐停了下来,最终无力地跪倒在地。 泪水不受控制地涌出,在玻璃地面上晕开一片水渍。她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却感觉不到疼痛——那种深入骨髓的无力感已经吞噬了所有知觉。 恍惚间,她想起陈怡总是冲在最前面的身影。如果是那个天不怕地不怕的姑娘在这里,一定会毫不犹豫地跳下去吧?还有那个神秘的东野哀...虽然只有一面之缘,但听林皓白说过他那些不可思议的能力...他们一定都有办法... 可是自己呢?除了这把狙击枪,她什么都没有。就连现在,都只能像个懦夫一样被困在这个该死的玻璃笼子里,眼睁睁看着... “唉...”约翰沉重地叹了口气,在她身旁蹲下。透过玻璃,下面激烈的战斗仍在继续,爆炸的火光在他们脸上投下忽明忽暗的阴影。“你们为什么总是这样?”他的声音罕见地带着疲惫,“林皓白早就做好了选择。无论结局如何...我们唯一能做的,就是尊重他的决定。” 威廉轻轻扶起瘫软的赵宇琪,让她靠在玻璃墙边。“不管发生什么,”他的声音低沉而坚定,“好好看着吧。这是他选择的路...也是我们必须见证的时刻。” 赵宇琪的指尖紧紧贴着冰凉的玻璃,泪水模糊了视线。但这一次,她没有再移开目光。 “咳咳...”林皓白吐出一口带着内脏碎片的血痰,染红了下巴。他颤抖的手指扣进岩缝,硬生生将自己从石壁中拔出。右臂不自然地扭曲着,却仍固执地握紧那把漆黑的长刃。 “再来!” 第二次冲锋比第一次更加决绝。黑刃划出致命的弧光,却在距离血面人三寸之处戛然而止。林皓白瞳孔骤缩——对方仅用两根手指就夹住了刃锋,轻巧得像是摘下一片落叶。 “太慢了。”血面人终于开口,声音如同砂纸摩擦,面具下的嘴角勾起残忍的弧度。他手腕轻翻,林皓白顿时感到一股巨力顺着刀身传来,整条手臂的肌肉瞬间撕裂。 当第七次被击飞时,林皓白的视线已经开始模糊。耳畔响起心魔的低语,如同毒蛇般钻进他的意识深处。“把身体交给我...”那声音诱惑道,“我能给你想要的力量...” “闭嘴!”林皓白怒吼着,却在下一瞬被血面人掐住咽喉提起。缺氧让眼前泛起黑斑,他看见对方眼中闪过一丝失望。 就在意识即将消散的刹那,林皓白眼底突然涌现出诡异的猩红。心魔终于冲破桎梏,狂暴的灵力如火山喷发般炸开,将血面人逼退数步。 “这才像话。”血面人轻笑出声,第一次摆出迎战姿态。魔化后的林皓白动作快得留下残影,黑刃舞出漫天刀光,溶洞顶部开始崩塌,巨大的钟乳石如雨坠落。 然而—— “还是不够。” 血面人的身影如鬼魅般穿梭在密集的刀光剑影中,猩红披风在身后猎猎作响。他抓住一个微不可察的破绽,右手化作掌刀,裹挟着凌厉的劲风精准劈在林皓白后颈处。 ”呃啊——!“ 魔气构筑的防御如脆弱的玻璃般轰然溃散。林皓白只觉得天旋地转,身体不受控制地向前栽去。在意识坠入黑暗前的最后一刻,他模糊的视线捕捉到血面人缓缓摘下面具的动作。 当那张熟悉又陌生的面孔映入眼帘时,林皓白染血的嘴唇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 “叔...叔...?”他艰难地挤出这个多年未用的称呼,鲜血不断从嘴角溢出,却掩盖不住眼中迸发的震惊与希冀。 回应他的是一记势大力沉的踢击。血面人军靴重重踹在他胸口,林皓白整个人如断线风筝般倒飞出去,后背狠狠撞在残破的墙面上。 “叔叔...我是...林皓白啊...”他挣扎着撑起上半身,声音因激动而颤抖,染血的脸上却绽放出难以置信的惊喜笑容,“您还活着...太好了...” 高台之上,血面人漠然俯视着这个狼狈的年轻人。灯光从他身后映射,将他的身影拉得修长而冰冷。 “对不起,我的名字是王翔。”他的声音像淬了冰的刀刃,每个字都精准刺入林皓白的心脏,“你认错人了。” 林皓白的笑容凝固在脸上。他死死盯着那张与记忆中分毫不差的面容,却找不到一丝熟悉的温度。那双眼睛——曾经会对他露出温柔笑意的眼睛——此刻只剩下令人胆寒的冷漠。 第354章 但你愿意吗 林皓白颤抖的手指紧紧握住黑刃的刀柄,借着它的支撑缓缓站起身。体内潜藏之钥的力量正在疯狂流转,每一根血管都在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浅白色的灵力如同实质般从他每一个毛孔渗出,在黑暗中勾勒出他摇摇欲坠的身影。 “那好,王翔!”他咬着牙,声音里混杂着鲜血的腥甜。眼前这个既熟悉又陌生的男人,让他感到一阵眩晕,“请告诉我林燕如究竟怎么回事!她到底是怎么死的?是谁——” “你有这个资格吗?”王翔冷笑着打断他,右手突然插入身旁的石壁。伴随着碎石崩裂的声响,一柄足有门板宽的重剑被他生生抽出,剑尖直指林皓白心口,“你不过是个灾星。要不是你,她根本不会死!” 这句话如同一柄重锤狠狠砸在林皓白心上。他瞳孔剧烈收缩,握刀的手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什么意思?!” 回答他的是一道撕裂空气的剑光。王翔的身影快得几乎化作残影,重剑劈下的瞬间,整个地面都在震颤。 林皓白勉强侧身避开,却仍被剑气掀飞数米。他单膝跪地,看着方才站立处那道深达数尺的裂痕,冷汗浸透了后背。 “没什么意思。”王翔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只是送你一句死亡前的祷告罢了!” 第二剑接踵而至。这次是横扫,剑锋所过之处连空气都被切割出尖锐的爆鸣。林皓白仓促举刀格挡,黑刃与重剑相撞的瞬间,他清晰地听见自己左臂骨骼发出的不堪重负的脆响。 伴随着一声怒吼,心魔再度涌了上来,只见他用黑刃挡在身前,左臂放置刀背,硬生生扛住了这次的攻击。 但王翔突然停住了动作,露出一个冰冷的笑容,饶有兴趣的打量着眼前的遍体鳞伤的少年。 而林皓白突然开始自言自语,两股意识之间在不断地对抗。 “交给我!”心魔的声音如此冰冷。 林皓白却在抵抗心魔的侵入,“他是我叔叔!你不能....” “别他妈废话!!”心魔怒吼道,“就算他是你叔叔,但他现在要杀了你!再下不了决心,你今天就死在这儿!” “死就死吧!”林皓白的声音如此嘶哑与绝望“他是我唯一的亲人,就算死,我也不可能......” “你不查你父母的事情了么!”心魔突然将声音压低,却透露着无尽的寒意,“只有将他制服,才有可能将他变为你所熟悉的林子祥叔叔!” 林皓白的双手骤然松开,不是因为被说服,而是因为一种深入骨髓的疲惫。他松开紧握的双手,任由自己的意识沉入黑暗的深渊,仿佛是释然了一切,又像是无奈下的苦摆。 林皓白的意识消退,取而代之的是疯狂外涌的灵力,整个溶洞都灌满了心魔的灵力。 下一刻,整个溶洞内的灵力突然沸腾。原本飘散的浅白色灵光瞬间被染成暗红,如同实质的血雾在林皓白周身盘旋。他漂浮而起,黑刃自动飞回掌心时发出兴奋的嗡鸣。所有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断裂的骨骼自动复位,蒸腾的血雾在他背后凝结成一对虚幻的羽翼。 心魔向前踏出一步,整个身体骤然漂浮在空中,冷冷的盯着自称王翔的叔叔。 “好久不见...”心魔操控下的林皓白缓缓抬头,瞳孔已经完全化作血色,“叔叔。” 溶洞内的空气突然变得粘稠,仿佛连时间都在这股狂暴的灵力中凝滞。王翔的重剑突然发出不堪重负的嗡鸣,剑身上浮现出细密的裂纹。 “很好!”王翔突然大笑,身体随之缓缓漂浮在空中,“你不再是林皓白,而我也不再是曾经的我,就让我看看,你现在究竟有什么水平!能否配的上s级的称号!” 王翔飞速近身,重剑当头劈落,地面崩裂,碎石如子弹般四溅。林皓白侧身闪避,但剑气仍在他脸颊上划出一道血痕。他借势翻滚,黑刃在地面擦出一串火星,稳住身形后立刻反手一刀,暗红色的刀芒如毒蛇般撕咬向王翔的咽喉。 王翔横剑格挡,刀剑相撞的瞬间,冲击波炸开,溶洞顶部的钟乳石纷纷断裂坠落。林皓白被震退数步,虎口渗血,但心魔的力量让他几乎感觉不到疼痛。他狞笑着,左手突然结印,地面骤然浮现血色灵纹. 数十道血链破土而出,如活物般缠向王翔的双腿。王翔冷哼一声,重剑猛然插地,炽热的灵力爆发,将血链尽数震碎。但就在这一瞬的迟滞间,林皓白已如鬼魅般逼近,黑刃直刺心脏! 王翔突然松开重剑,右手成爪,竟直接抓向刀刃! 金属摩擦的刺耳声中,黑刃被硬生生捏住,王翔的掌心被割裂,鲜血顺着手腕滴落,但他的眼神依旧冰冷。左腿如鞭子般抽出,重重踢在林皓白腹部。 林皓白倒飞出去,撞碎了三根石柱才勉强停下。他咳出一口血,却笑得更加疯狂。心魔的灵力在体内沸腾,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他缓缓站起,黑刃上的血纹亮起妖异的光芒。 王翔皱眉,察觉到不对劲。下一秒,林皓白的身影骤然模糊。 三道残影同时从不同方向袭来,每一道都带着真实的杀意。王翔瞳孔一缩,瞬间判断出真身,重剑横扫,将左侧的虚影斩碎,但右侧的林皓白已贴近他的后背,黑刃狠狠斩下! 王翔极限侧身,刀刃擦着他的肩膀划过,带起一蓬鲜血。他闷哼一声,却借势旋身,一记肘击重重砸在林皓白胸口。 肋骨断裂的声音清晰可闻,但林皓白竟不退反进,左手死死扣住王翔的手腕,狞笑道:“抓到你了。” 左手手臂上的血纹突然蔓延,如毒藤般缠上王翔的手臂,疯狂吞噬他的灵力。王翔脸色骤变,猛地发力挣脱,但整条右臂已被腐蚀得血肉模糊。 “是么。”王翔同样狰狞的笑道,随即伸手抓住林皓白的额头,口中开始快速念着灵纹“灵能构结·神落” 一道金光瞬间贯穿林皓白的额头,随着王翔的松手,林皓白身上的灵力骤然消散,整个人无力的坠向地面,发出沉闷的撞击声。 而王翔缓缓落在地面,左手聚集灵力,抓住被心魔腐蚀的右臂,将这股灵力生生逼出体外。 “很好!”王翔冷冷的赞赏道“但还不够强!” 林皓白的意识重新回归,抬头看向已经被战斗波及,残破不堪的溶洞顶端,喃喃道“如果你想的话,现在就可以杀死我!但你愿意吗?” 第355章 复仇的野兽 溶洞内,碎石如雨点般簌簌坠落,在潮湿的岩壁上敲击出细碎的回响。战斗的余波仍在幽闭的空间内震荡,激起阵阵尘埃。两道身影在昏暗的光线中对峙着,不约而同地停下了攻势。 林皓白单膝跪在湿滑的岩石上,胸口剧烈起伏,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全身的伤痛。他抬起沾满血污的脸庞,眼神复杂地望向对面的男人,依旧希望自己的叔叔能够将所有的一切告诉自己。 “我为什么要杀死你?”王翔静立如松,冷峻的面容在摇曳的矿灯下忽明忽暗。他整了整破损的衣袖,语气冷漠,“如果你现在离开,我同样可以将这一切都当作从没发生过,即便是围观的那三位,我也有办法让他们永远闭嘴。” 顺着他的视线,林皓白看到溶洞顶端的观察廊里,赵宇琪和两位老者正隔着玻璃紧张观望。玻璃反射的冷光在他们脸上投下诡谲的阴影。 “我找了你那么多年......”林皓白缓缓说道,随后突然暴起,身形如离弦之箭冲向王翔,“怎么可能就这样离开!” 但受伤严重的林皓白怎么可能是状态完好的王翔对手,即便是胜过自己的心魔,在绝对的实力差距前都显得如此无力,王翔只是轻描淡写地抬手,便精准扼住了他的咽喉。 “执着于过去有何意义?找我又有什么意义?”王翔的声音像淬了冰,“我早就不是曾经的林子祥,我找回了原本的自己,从此我的生命里只剩下仇恨!”他手上的力道让林皓白眼前发黑,却始终维持在致命的临界点。 “那你为什么还不杀死我!”林皓白艰难地挤出质问,手指在王翔腕上抓出血痕,“既然你说你已经不是我的叔叔,为何你的手上没有杀死我的力量!” 王翔瞳孔微缩,突然松手将他甩出。林皓白重重撞在钟乳石柱上,碎裂的石屑混着鲜血从额角滑落,“滚吧,趁我还没改主意之前。” 林皓白强撑着站了起来,从怀中掏出一张闪烁着幽蓝光芒的晶卡。 “不可能!要么杀了我...”他抹去嘴角的血沫,拇指抵在晶卡中央的脆弱处,“要么告诉我父母死亡的真相。否则——”晶卡在他指间发出不堪重负的脆响。 王翔猛然转身,眼中杀意暴涨。溶洞温度仿佛骤降,连坠落的碎石都在半空凝滞 “这是您教我的,叔叔。威胁是达到自己目的中最简单的手段。”林皓白露出惨淡的笑容,鲜血顺着下巴滴落在晶卡上,“保命符没想到会用在这里...只要我折断它,我过去十二个小时内,发生过的一切都会上传到灵学院。”他喘息着加重力道,“而您想要的一切,就都不会发生!” “住口!”王翔厉声喝断,周身骤然爆发的灵压震得整个溶洞簌簌颤抖。但林皓白注意到,那些狂暴的能量始终避开了自己所在的位置。 “我猜对了...”林皓白眼中闪过洞察的光芒,“我起初卷入这场事件之时,并不知道幕后之人是叔叔您,所以在分析的时候,我就一直很奇怪。既然幕后之人掌握着能摧毁任何灵者的武器,为什么不使用呢,或者借助这个东西在各国之间收取利益。” 见王翔眯起眼睛,冷冷的注视着自己,林皓白继续开口说道“直到我刚刚知道了您的身份,就明白了,你是要用这件灵武杀死某个人,否则不会蛰伏十年在此耗费时光。” “够了!”王翔突然暴起,却在触及林皓白颈动脉的瞬间硬生生收住力道。两人近在咫尺的呼吸交错,林皓白看见叔叔眼中翻涌的痛苦与挣扎。 “您到底...在谋划什么?”他轻声问道,晶卡的幽光映照着两张相似的脸庞。 溶洞陷入死寂,只有地下水滴落的声响在黑暗中清晰可闻。 溶洞内的空气仿佛凝固了。王翔的笑声在钟乳石间来回碰撞,形成令人毛骨悚然的多重回音。他居高临下地俯视着瘫坐在地的林皓白,眼中闪烁着病态的愉悦。 “真不愧是那个贱人的种啊...”王翔突然爆发出一阵歇斯底里的大笑,声音里混杂着扭曲的快意,“一样的自作聪明,一样的...令人作呕。”他弯腰凑近林皓白惨白的脸,“你不是一直想知道真相吗?好,我成全你。” 林皓白的瞳孔剧烈收缩,他看见王翔的嘴角扭曲成一个诡异的弧度,那张熟悉又陌生的脸上浮现出他从未见过的狰狞。 “是我杀的。”王翔轻描淡写地说,每个字都像淬了毒的匕首,“你亲爱的父母,都是我亲手了结的。”他满意地欣赏着林皓白瞬间崩塌的表情,年轻人眼中的光芒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熄灭。 “你...说谎...”林皓白的声音干涩得不像人类发出的。 王翔突然暴起一脚踹在林皓白胸口,将他踢得撞在石壁上。“哈哈哈...”他癫狂地大笑,“你不是说我是你亲爱的叔叔么?那么叔叔我为什么要骗你?嗯?对了,你那个蠢父亲临死前也是这副表情!” 溶洞顶部渗下的水珠滴在林皓白脸上,和泪水混在一起。王翔蹲下身,强迫他抬起头:“记得绿海之滨吗?我在那里堵住了杨城那个杂种...”他的声音突然变得温柔,却让人不寒而栗,“你猜怎么着?堂堂七尺男儿,居然跪下来给我磕头...” 林皓白的指甲深深抠进掌心的血肉,但此刻的剧痛远不及他听到的万分之一。 “砰、砰、砰...”王翔用指节敲击着岩壁,模仿着磕头的声响,“直到额骨都露出来了,真壮观啊...”他突然掐住林皓白的下巴,“但我怎么可能轻易放过他,我给他注射了我特制的药剂,知道效果吗?能让痛觉放大十倍,但意识永远清醒...” 林皓白的视野开始模糊,王翔的声音却越来越清晰:“我把他钉在灯塔的铁柱上,先是一根一根切手指...然后...”他做了个劈砍的手势,“没有手指之后,我直接一刀,四肢齐根斩断的时候,他整个人像破布娃娃一样掉下来了,血喷得有三米高...” “住口...”林皓白从牙缝里挤出气音,眼神呆滞的看着王翔。 “最精彩的是割肉环节。”王翔完全沉浸在回忆中,眼中泛着兴奋的血丝,“我特意用钝刀,一片一片...海鸥就在我们头顶盘旋....最后将割下来的肉扔进海里喂鱼。” 林皓白并没有回答,眼神呆滞的看着王翔。 “怎么了?不是想听真相么?”王翔开始大声嘲讽自己曾经照顾的孩子,言语里满是讥讽“你知道么?我这辈子最喜欢的就是他眼神中的不甘与绝望,看着自己濒临死亡,却什么也做不到。” 林皓白陷入久久地呆滞,瞳孔中不自觉的流出两行泪水。 他突然凑到林皓白耳边,轻声道:“你父亲最后听到的话是:‘你知道么,你这个畜生还有一个孩子...''” 这句话像引信般点燃了林皓白体内沉寂的火山。他的瞳孔骤然收缩成针尖大小,眼中的泪水突然变红,眼白瞬间被血丝爬满。一声不似人声的咆哮从胸腔最深处迸发出来,震得整个溶洞簌簌颤抖。 “啊啊啊啊啊——!” 林皓白的指甲暴长成爪,皮肤下浮现出诡异的纹路。他原本清亮的眼眸此刻完全被血色浸染,嘴角撕裂流下的鲜血在下巴拉出狰狞的痕迹。这不是人类的声音,而是来自地狱深处的复仇之吼。 王翔却露出满意的笑容,后退几步张开双臂:“对!就是这样!让仇恨吞噬你!”他的声音因兴奋而颤抖,“来啊,我就在这里,为你父母报仇!” 林皓白不断发出癫狂的嘶吼,此时的他已经不再是个人类,而是一头野兽,一头名叫复仇的野兽! 第356章 必须杀死的人 林皓白的身体在剧烈的仇恨中扭曲变形,皮肤下的血管暴突,如同无数条猩红的毒蛇在皮下蠕动。他的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低吼,牙齿咬得咯咯作响,嘴角溢出的鲜血滴落在地,在潮湿的岩面上晕开一片暗红。 王翔站在不远处,嘴角挂着残忍的笑意,眼中闪烁着病态的期待。他缓缓抬起手,指尖萦绕着幽蓝色的灵能,像是欣赏一场精心编排的戏剧。 \"对,就是这样……\"他轻声呢喃,声音里带着蛊惑般的温柔,\"让仇恨占据你的灵魂,让它燃烧你的一切理智……\" 林皓白的意识在崩溃的边缘挣扎,父母的惨死画面在脑海中不断闪回——父亲被钉在铁柱上的惨叫,母亲绝望的哭喊,王翔那扭曲的笑容……这一切像烈火般灼烧着他的理智,让他彻底坠入疯狂。 \"我要……杀了你……!\" 他的声音已经不再是人类的声音,而是某种野兽般的嘶吼。下一秒,他的身影骤然消失,原地只留下一道残影。 \"砰——!!\" 王翔的胸口被一股巨力击中,整个人倒飞出去,狠狠撞在溶洞的石壁上,碎石四溅。但他很快稳住身形,嘴角溢出一丝鲜血,却依然在笑。 \"不错,不错……\"他抹去嘴角的血迹,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仇恨果然是最强的催化剂,你的力量比我想象的还要强。\" 林皓白没有回应,他的意识已经被杀戮的本能支配,身体以近乎疯狂的速度再次冲向王翔。这一次,他的攻击不再有任何章法,只剩下纯粹的破坏欲望。 \"轰!轰!轰!\" 溶洞在两人的激战中剧烈震颤,碎石不断从顶部坠落,整个空间仿佛随时都会崩塌。 两个人均化为光影,在整个空间里不断地对撞,而王翔却依旧游刃有余,甚至还能抽出空来,继续大声嘲讽。 赵宇琪的指节因过度用力而泛白,金属栏杆在她的掌心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她的瞳孔剧烈颤抖着,倒映着下方溶洞内那场惨烈的厮杀——林皓白浑身浴血,状若疯魔,而王翔的嘴角却挂着诡异的微笑。 “这不可能......”她的声音像是从齿缝里挤出来的,带着破碎的颤音,“怎么会是这样......怎么可能是这样” 两位老者如同两尊石像般沉默。威廉的银白胡须微微抖动,浑浊的眼珠里翻涌着复杂的情绪;约翰则死死攥着胸前的怀表,金属外壳在他掌心刻出深深的凹痕。 赵宇琪突然转身,指甲深深陷入约翰院长枯瘦的手臂:“他最敬爱的叔叔杀了他的父母,却又养育他整整六年!”她的声音在溶洞的回响中支离破碎,“然后像丢弃垃圾一样把他扔在灵学院,自己躲在这个鬼地方十二年——就为了杀一个人?!” 约翰的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苍老的嘴唇刚张开就被少女歇斯底里的尖叫打断。 “告诉我真相!”赵宇琪猛地拽住威廉的衣领,教授昂贵的丝绸衬衫在她指间皱成一团,“求您了,给我一个真相”她的声音突然哽住,大颗大颗的泪珠砸在老人胸前的炼金术徽章上,“凭什么一切都要他去承担,凭什么一切都要降临在他的头上!” 溶洞突然剧烈震颤,一块巨大的钟乳石轰然坠落。在漫天尘埃中,威廉终于抬起青筋盘错的手,轻轻按在少女颤抖的肩头。 “孩子,”老教授的声音像是穿越了漫长时光,“有些真相......比死亡更残忍。” 约翰的怀表突然弹开,表盘上的星象图开始疯狂旋转。在机械齿轮的嗡鸣声中,院长望向溶洞底部那个逐渐恢复神智的年轻人,浑浊的眼中泛起水光。 “王翔用十二年布下一个局,”老人摩挲着怀表内侧那张泛黄的照片,照片里年轻的王翔正抱着六岁的林皓白微笑,“仅仅为了杀一个人,但你却不知道他为什么宁愿放弃十二年,也必须要杀那个人。” 第357章 新国的目的 新国航母舰队如同钢铁山峦般矗立在墨色的海面上,厚重的云层压得很低,仿佛触手可及。细密的雨丝无声地坠落,在甲板上汇成无数细小的水洼。亚特纳汗将军伫立在舰艏,笔挺的军装已被雨水浸透,却浑然不觉。他深邃的目光穿透雨幕,凝视着远方若隐若现的奥缇娜大学轮廓,如同一尊凝固的雕像。 ”报告!“急促的脚步声打破了雨夜的寂静。一名上尉在距离将军三步处立定,靴跟相碰发出清脆的声响。”舰队已抵达预定坐标,各作战单位准备就绪,请指示。” 亚特纳汗没有回头,只是缓缓抬起右手做了个下压的手势:“下锚待命,全舰进入一级战备状态。导弹发射系统预热,目标锁定奥缇娜大学下辖科技院,随时发射。” 上尉的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欲言又止。但军令如山,他最终只是机械地敬礼:“遵命,长官!”转身时,他的余光瞥见一个修长的身影正从舰桥方向走来。 来人身着将校呢大衣,撑着一把纯黑的手工伞。当两人擦肩而过时,上尉注意到对方领口若隐若现的三颗将星,顿时加快脚步离开——自从原舰长被军事法庭带走后,这艘航母上的管理层已经大洗牌,他再清楚不过某些秘密最好永远保持距离,这也是他保命准则。 “真的要走到这一步吗”尼科洛少将停在亚特纳汗身侧,伞面微微倾斜,为两人隔出一方干燥的空间。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金属般的质感。 亚特纳汗嘴角扯出一个锋利的弧度:“怎么,当年在北极圈疯狂追杀s级灵兽的,也会害怕吗?” \"我只是在计算得失。\"尼科洛少将伸出左手,任由雨滴在掌心聚集成小小的水洼,“灵武的威力至今仍是理论值。相比之下,我们的战术核弹头一样可以做到,甚至远超。况且灵武仅仅只有一颗,即便是我们,查了这么久,依旧不知道这种东西是怎么造出来的。” “不一样!”亚特纳汗突然转身,眼中迸发出骇人的精光,“核弹只能毁灭,以及威胁和平的手段,而灵武可以控制。想想看,能让灵能者如同普通人一般体会到恐惧的武器,这比杀死他们更有价值。” 雨势渐急,豆大的雨点砸在甲板上发出密集的鼓点声。尼科洛凝视着远处海天交界处闪烁的灯塔:“奥缇娜大学是五大灵能强国共同缔造的和平象征,你这是在...” “打破虚伪的平衡!”亚特纳汗一拳砸在栏杆上,金属发出痛苦的呻吟,“三十年来,那些躲在学院里的灵能者享受着超然地位。现在该让他们明白,谁才是这个世界真正的主宰!” “什么意思!”尼科洛冷冷的盯着亚特纳汗,仿佛随时都会出手将其毙命。 “奥缇娜大学作为五大国共同建造的镇住灵界的剑,但这柄剑不能握在除我国以外的任何国家!”亚特纳汗看向眼前的黑暗,语气生硬。 “灵武就是剑鞘,而奥缇娜大学就是震住灵界的剑,只要得到灵武,就能掌控学院,借机掌控这个灵界?”尼科洛冷冷的说道,“但你是不是忘了,学院里还有顾宁那家伙,即便顾宁对此事无感,那么校长呢?你觉着校长会让自己的心血,成为别人手中的剑么?” “校长?”亚特纳汗冷笑道“已经将近三十年没有出面,是生是死都不知道,又何必在意?就算他从那所坟墓中爬出来,就能与一个国家为敌?!” “那么顾宁呢?”尼科洛看向亚特纳汗,“如果他选择出手,用灵武震慑灵界就是一个笑话!” “笑话么?”亚特纳汗淡淡的笑道“他不是一直奉行普通人必须凌驾于灵界之上的准则么?就算他出手,据最新消息,灵武的辐射范围覆盖整个学院区。在绝对的力量面前,所谓的''灵界第一人''也不过是待宰的羔羊。” “你这是在玩火!”尼科洛说道 亚特纳汗冷笑出声“那又怎样?烧到你了?” 一道闪电劈开夜幕,刹那间的强光照亮了两张棱角分明的面孔。尼科洛从内袋取出一份烫金文件:“安格森尔家族联合十二个古老血统发出了最后通牒。他们称这次行动是''亵渎圣域'',威胁要重启风暴结界。” 亚特纳汗接过文件,借着舰桥的灯光快速浏览。当看到某个熟悉的家族纹章时,他发出轻蔑的冷哼,随手将文件撕成碎片抛入海中:“正好给清洗行动提供理由。传我命令,s级以上的灵能特工即刻进驻首都,监控所有登记在册的灵能世家。” “暴乱一旦引发,就有可能引起外敌入侵!”尼科洛提醒道“虞国的发展速度,你也不是不明白。而我们国家的问题已经千疮百孔,只要有机会,即便我们是超级大国也会瞬间崩塌!” “只要我们成功......”亚特纳汗淡淡的说道“我们不止能得到灵武,还能从中获得如何将灵力与现代武器结合的方法,只要做到这点,超级大国依旧矗立在整个世界。” 两人之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尼科洛缓缓收起黑伞,任由暴雨冲刷着将星徽章:“我会亲自带队执行登陆作战。但亚特纳汗,记住——有些界限一旦跨越,就再也回不去了。” 亚特纳汗望着逐渐被雨雾吞噬的学院轮廓,右手不自觉地抚上配枪:“新时代不需要旧时代的守墓人。”他的声音混在雨声中,轻得几乎听不见,“就让这场暴雨,洗净这个腐朽的世界吧。” 在两人身后,航母的导弹发射井缓缓开启,数十枚涂着灵能干扰涂装的弹头在雷光中闪烁着妖异的紫芒。更远处的海面上,七艘驱逐舰组成的包围网正在收紧,它们的雷达全部锁定着那座矗立在黑暗之中的古老学府。 第358章 两方特工的对决 科技院的海边,细雨如丝,在昏黄的路灯下织成一张朦胧的网。阿纳托利单膝跪地,军装早已被雨水和鲜血浸透,却仍倔强地昂着头,隔着雨幕与那个熟悉的身影对峙。 “布尔兰,没想到你的手段如此肮脏!”他的声音沙哑却有力,在雨夜中格外清晰。 “呵呵。”布尔兰轻轻转动着手中的军刀,刀锋在雨幕中划出一道冷冽的弧线。他身后整齐列队的数十名灵者特工如同雕塑般静立,雨水顺着他们的战术面罩滴落,却没有一个人抬手擦拭。 “作为特工来说,被对手评价手段肮脏是再好不过的荣誉!不是么?”他的语调轻佻,却带着刺骨的寒意。 阿纳托利突然笑了,笑声中夹杂着几声压抑的咳嗽。他抹去嘴角溢出的鲜血,目光扫过周围横七竖八的尸体——那些都是双方最精锐的灵者特工,此刻却永远沉睡在这片被雨水冲刷的沙滩上。 “看来,对你这种人来说确实是一种荣誉。”他艰难地站起身,军靴深深陷入潮湿的沙地,“不过真没想到,新国竟然会派你来此,难不成新国政府已经吞并安格森尔家族了么?” 布尔兰终于停下了把玩军刀的动作。他缓步向前,战术靴踏碎积水的声音在寂静的雨夜中格外刺耳。“放心,我和你一样,都忠诚于自己的祖国。而上层派我来,更是相信我的忠诚。”他说这话时,刀尖有意无意地指向阿纳托利的心脏位置,“只不过我们的忠诚...立场不同。” “被你这么评价,真是我一辈子的耻辱。”阿纳托利突然剧烈咳嗽起来,一口鲜血喷在胸前的勋章上。但他依然挺直腰背,右手紧握着那把已经卷刃的战术匕首。 “耻辱么?”布尔兰突然放声大笑,笑声在空旷的海滩上回荡,“不过也好,让你带着这份耻辱上路,也算是我最后的仁慈。”他举起军刀,雨水顺着刀刃汇聚成线,滴落在两人之间的沙地上。 “仁慈这种东西可配不上你!”阿纳托利扯出一个惨淡的笑容,手中的匕首不住颤抖,却依然摆出战斗姿态,“不过临死前,还是想知道你为何不派人封锁整个学院,难道不怕有人转移灵武么?” 布尔兰的眼神突然变得锐利,他向前迈出一步,军刀在雨中划出一道银亮的轨迹。 “何必呢?”他的声音突然压低,带着胜券在握的从容,“在那道不知何人发出的光柱后,我便已经定位到灵武的下落。”刀尖轻轻挑起阿纳托利的下巴,“在探查这一步,你已经输了。而你决定封锁科技院导致手下人力分散的那一刻,就已经预定了你自己的死亡!” 雨越下越大,海浪拍打着岸边的礁石,仿佛在为这场对决奏响终章。 阿纳托利的呼吸越来越沉重,雨水顺着他的发梢滴落,混合着血水渗入沙地。他死死盯着布尔兰,忽然咧嘴一笑,露出染血的牙齿。 “定位到灵武的下落?”他嘶哑地笑了,“那你为什么还在这里……和我废话?” 布尔兰的瞳孔微微一缩,军刀稍稍偏离了阿纳托利的咽喉。 “什么意思?” 阿纳托利没有回答,而是猛地抬手,匕首狠狠刺向布尔兰的腹部!布尔兰反应极快,侧身闪避,刀锋擦过他的战术服,划出一道浅浅的血痕。他冷笑一声,军刀反手劈下,却在半空中骤然停住—— “轰——!!!” 远处,坐标的方向骤然爆发出一道刺目的蓝光,紧接着是震耳欲聋的爆炸声!冲击波甚至让沙滩上的雨水都短暂地停滞了一瞬。 布尔兰猛地回头,脸色骤变。 “你……!” “我说了……”阿纳托利喘息着,嘴角的笑意却越发狰狞,“你太自信了。” 布尔兰的通讯器突然响起急促的汇报声:“长官!坐标地下实验室发生爆炸!灵武反应消失!重复,灵武反应消失!” “不可能!”布尔兰怒吼,目光重新锁定阿纳托利,“你做了什么?!” 阿纳托利没有回答,而是缓缓从怀中掏出一个微型引爆装置,拇指轻轻摩挲着上面的按钮。 “你的确成功将我逼到绝境,却忘了……我的人,早就渗透进去了。” 布尔兰的表情彻底阴沉下来。他猛地挥手,身后的灵者特工齐刷刷抬起武器,枪口全部对准了阿纳托利。 “你以为这样就能赢?”布尔兰的声音冰冷刺骨,“灵武没了,也不影响你的死亡。” 阿纳托利咳嗽着,鲜血从嘴角溢出,但他的眼神却异常平静。 “我本来……就没打算活着离开。” 话音未落,他猛地按下引爆装置! “轰——!!!” 沙滩上的某处沙地骤然炸开,冲击波瞬间掀翻了数名灵者特工!布尔兰被震退数步,军刀脱手飞出,而阿纳托利的身体也被爆炸的余波掀翻,重重摔在潮湿的沙滩上。 烟尘散去,布尔兰挣扎着站起身,脸色阴沉得可怕。他环顾四周,沙滩上横七竖八地倒着受伤的特工,而阿纳托利…… 他踉跄着走向那个身影。 阿纳托利仰面躺在沙地上,胸口剧烈起伏,鲜血不断从口中涌出。他的视线已经模糊,但嘴角却挂着胜利般的笑意。 布尔兰俯身,一把揪住他的衣领,声音里带着压抑的暴怒: “你以为这样就能阻止我们?” 阿纳托利艰难地抬起手,抓住布尔兰的手腕,声音微弱却坚定: “如果我没猜错,这次行动是你得到新国上层认同的机会,若你失败,你也必定死亡!” 布尔兰的瞳孔骤然收缩。 就在这时,远处的海面上,一艘漆黑的潜艇无声地浮出水面,随即又迅速下潜,消失在茫茫雨幕之中。 “该死!”布尔兰猛地松开阿纳托利,转身怒吼,“立刻派人去坐标查看情况,并将潜艇的信息告知舰队!” 然而,已经晚了。 阿纳托利望着漆黑的夜空,雨水拍打在他的脸上,冰冷而温柔。他的意识逐渐模糊,耳边只剩下海浪的声音,和越来越远、越来越急促的脚步声。 他缓缓闭上眼睛,嘴角的笑意却未曾消失。 第359章 姐姐的救援 海面骤然炸开一片水花! “行动!”一道清亮的嗓音破浪而出,宛如利剑划破雨幕。这声指令仿佛带着某种魔力,瞬间点燃了整个海岸的战意。 七八道黑影如海豚般从波涛中跃出,动作整齐划一。新国的特工们还未来得及做出反应,数十颗特制爆闪烟雾弹已在身侧炸开。\"砰砰\"的闷响声中,刺目的白光与浓密的烟雾瞬间吞噬了整个海滩,将雨夜的能见度彻底归零。 烟雾中,一道窈窕身影如鬼魅般闪现。她手中的短刀在爆闪的白光中划出一道冷冽的弧线,直取布尔兰咽喉。这位新国指挥官的反应堪称神速,军刀在千钧一发之际横挡在前。\"铮\"的一声脆响,火花四溅。 “有意思。”女生轻笑,刀锋顺着军刀表面轻盈划过,发出令人牙酸的金属摩擦声。她突然俯身,左手在湿润的沙地上轻轻一撑,修长的右腿如鞭子般扫出。布尔兰只觉脚踝一痛,整个人已失去平衡。 就在他即将坠地的瞬间,对方已然欺身而上。军靴重重踏在他的战术背心上,将他牢牢钉在沙滩上。透过渐渐散去的烟雾,布尔兰看到一张精致的脸庞俯视而来,琥珀色的眸子里跳动着危险的光芒。 “我代克瑞斯·安格森尔,向你问好。”她的声音轻柔得仿佛情人低语,却让布尔兰寒毛直竖。 军刀猛然上挑,却只划破了空气。那道身影如蜻蜓点水般在他胸口轻轻一踏,转瞬消失在翻滚的烟雾中。身后传来此起彼伏的金属碰撞声与闷哼,显然其他特工也遭遇了伏击。 “该死!”布尔兰一个鲤鱼打挺跃起,右手重重拍在潮湿的沙滩上。古老的灵纹咒语从他齿间迸出:“灵能构结·世风之龙!” 刹那间,以他为中心掀起透明的能量风暴。凝实的灵能化作巨龙形态,咆哮着席卷整个海岸。狂风所过之处,烟雾被撕得粉碎,连倾盆大雨都被生生截断,在空中形成短暂的水幕奇观。 然而当视野重新清晰,海滩上早已人去楼空。除了几处尚未被潮水抹去的血迹,就只剩下歪斜的脚印通向汹涌的大海。最令布尔兰心惊的是——北国特工阿纳托利,那个他们费尽周折才抓获的重要目标,此刻已不知所踪。 咸腥的海风裹挟着雨丝拍打在脸上,布尔兰攥紧的拳头微微发抖。沙滩上残留的血迹被不断上涨的潮水冲刷,渐渐晕染开来,像是一幅诡异的抽象画。 “追!”布尔兰的声音如同炸雷,在暴雨中炸开。他的手下闻令而动,战术靴踏碎潮湿的沙砾,身形如猎豹般窜出,朝着黑衣人消失的方向疾冲而去。 然而,仅仅两秒后—— “停!” 布尔兰的厉喝骤然截断了所有人的动作。特工们的脚步硬生生刹住,身形如被无形的丝线拉扯,瞬间回撤至原位。雨幕中,只剩下急促的呼吸声和靴底碾碎沙粒的细响。 布尔兰缓缓抬手,五指深深插入湿漉漉的发间,指节因用力而泛白。他深吸一口气,海风的腥咸灌入肺腑,让沸腾的杀意稍稍冷却。理智重新占据上风。 “先确认坐标位置。”他的声音低沉而冰冷,像是刀刃刮过寒铁,“通知主舰,准备炮火覆盖。” “是!” 手下们没有一丝迟疑,身形如鬼魅般散开,通讯器里迅速传来坐标确认的汇报声。几秒后,远处的海平面上,隐约传来引擎低沉的轰鸣——主舰的炮台正在调整角度,锁定目标。 布尔兰站在原地,雨水顺着他的下颌滴落,渗入战术服的衣领。他缓缓转头,望向黑衣人消失的方向,目光如淬毒的箭矢,穿透雨幕。 “逃吧。”他低声呢喃,嗓音里裹挟着刻骨的杀意,“但你迟早会死在我手里。” 话音未落,他的身影骤然模糊,如被风吹散的幻影,彻底消失在雨夜之中。 海滩上,只剩下十几具尸体横陈。潮水翻涌,浪花一次次冲刷着血迹,仿佛大海也在无声地吞噬着这场杀戮的痕迹。 雨幕如织,冰冷的雨滴敲打在废弃码头的铁皮屋顶上,发出令人心悸的声响。救走阿纳托利的黑衣人们终于停下脚步,众人皆是气喘吁吁,仿佛刚从鬼门关前夺路而逃。黑色面具下的脸庞早已被冷汗浸透,与雨水混作一处。 唯有领头的女子静立如松,她的呼吸平稳得近乎不存在,若不仔细感知,甚至会误以为那只是一道融入夜色的剪影。 “他怎么样?”一名黑衣人走向领头的女子,声音透过雨声传来。他望向被同伴架着的阿纳托利,那个北国特工此刻面色惨白,胸前的伤口仍在渗出暗红色的血迹。 女子伸手探了探阿纳托利的颈动脉,指尖传来的微弱跳动让她眼中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波动。 “暂时死不了。”她的声音异常的平静,没有丝毫的情绪波动,这让黑衣人感到一阵诡异,“至于能否恢复如初...”她顿了顿,“就看他的造化了。” 黑衣人点点头,雨水顺着他的面具边缘滴落。“那我们的合作到此为止。”他沉声道,“多谢你带我们潜入这里。” “彼此彼此。”女子微微颔首,黑色斗篷在风中轻轻摆动,“我也要感谢你们帮我救出弟弟。” 黑衣首领做了个手势,两名同伴立即跟上。但在转身之际,他突然停住脚步。 “我很好奇,”他的声音里带着探究,“你与灵武这件事究竟有何关联?” 女子轻笑一声,那笑声在雨夜中显得格外清冷。 “纯粹是家事。”她耸耸肩,“我来只是为了这个不省心的弟弟。现在任务完成,我也该告辞了。” 见对方仍显疑虑,她无奈地补充道:“若是不放心,不如结伴同行?” 黑衣人沉默片刻,最终只是摇了摇头。三人的身影很快消失在如墨的夜色中,只留下雨声填补他们离去的空白。 “唔...”阿纳托利在此时发出一声微弱的呻吟。他艰难地睁开双眼,透过远处灯塔忽明忽暗的光亮,终于辨认出了眼前人的面容。 “安娜...姐姐?”他的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眼中满是难以置信,“你怎么会...” 安娜蹲下身来,动作轻柔地拨开弟弟被雨水打湿的额发。她指尖的温度让阿纳托利恍惚间回到了孤儿院的那些日子。“我要是不来,”她的声音难得带上几分柔软,“不就又要少一个会惹麻烦的弟弟了?” “我...”阿纳托利想要辩解,却被安娜用眼神制止。 “这件事你就不要掺和了,北国已经紧急派了一名特工来顶替你的位置。”安娜的语气不容置疑,“现在你就和我一起回去,剩下的让他们相互争吧。 “姐姐,对不起。”阿纳托利认真的抬头看向安娜,缓缓说道“你的同族,那个叫布尔兰的,我必须杀了他。” 安娜的唇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杀呗,和我有什么关系?”她轻轻拂去弟弟肩头的水珠,“随你处置。不过...不能是今天,现在的你只有一件事,就是休息!” 阿纳托利还想争辩,却被一阵剧痛击垮,重重倒回潮湿的地面。他太了解自己这位姐姐的手段了——在伤势痊愈前,他绝无可能违抗她的安排。 奇怪的是,这份被迫的顺从反而让他感到前所未有的轻松。仰面躺在雨中,他任由冰凉的雨水冲刷着脸庞。舌尖尝到的雨水竟带着一丝奇异的甘甜 安娜望着弟弟渐渐放松的眉眼,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她抬头望向北方阴沉的天空,轻声自语:“这场戏终于达到了高潮,不过恕我不再奉陪!” 呼啸的海风吹过海岸的众人,在波动的海浪声中,一艘潜艇缓缓浮出海面。 第360章 结界内的谈判 坐标处,山坡下的结界内,山姆和徐牧川对峙而立。 原本葱郁的山坡早已面目全非。方圆百米的草坪被狂暴的能量撕成碎片,裸露的黄土像被巨型犁耙反复翻搅过,深达数米的沟壑纵横交错。几棵大树被拦腰斩断,断口处还冒着诡异的青烟。空气中弥漫着泥土焦糊的味道,混合着血腥气,令人作呕。 山姆单膝跪地,覆铁之躯上布满了狰狞的伤口。他的作战服早已化作布条,裸露的肌肤上密密麻麻全是刀痕,最深的一道从左肩贯穿到右腹,翻卷的皮肉间隐约可见森森白骨。鲜血顺着他的指尖滴落,在龟裂的土地上汇成一个个暗红色的小洼。 “呼...呼...”山姆的呼吸沉重如风箱,但那双灰蓝色的眼睛依然锐利如鹰。他死死盯着十步开外的对手,肌肉紧绷如弓弦。 徐牧川的状态要好得多。他依旧保持着优雅的站姿,黑色风衣纤尘不染,只有右手臂在微微颤抖。那把长刀斜指地面,刀锋上凝结的血珠正一滴滴坠落。 “你小子。”徐牧川忽然轻笑出声,声音里带着几分无奈,“覆铁之躯,还真是硬啊。”他用刀尖点了点地面,“整整八十七刀,居然都不致命。” 山姆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咧嘴露出染红的牙齿:“彼此彼此。你的速度确实比我快。”他强撑着站起身,脚下的土地突然泛起诡异的银光,“不过你若是想从结界里出去,也只能杀了我。” 徐牧川眯起眼睛。结界符文在他们脚下流转,像无数条银蛇游走。他忽然收刀入鞘,这个动作让山姆浑身一紧。 “罢了。”徐牧川揉了揉发酸的手腕,“反正一时半会杀不了你,不如省点力气。”他竟随意地坐到了一截断木上,从怀里掏出个银质酒壶抿了一口。 山姆的瞳孔微微收缩。他谨慎地向前迈出两步,覆铁之躯发出细微的嗡鸣。雨水开始穿过结界落下,打湿了他血迹斑斑的头发。 “你可以走。”山姆犹豫片刻,缓缓开口,声音像淬了冰一般,“但必须发誓不动林皓白。” “呵。”徐牧川晃了晃酒壶,“你觉得誓言对我们这种人有用?” 山姆沉默片刻,突然大踏步走到徐牧川面前。这个距离足够危险,如果徐牧川突然出刀,就算覆铁之躯也未必能完全防御。但黑衣刀客只是挑了挑眉,连手指都没动一下。 山姆盯着徐牧川的眼睛,冷冷的说道“那你告诉我,你来这里的目的,如果和我们的利益并不冲突,我可以放你出去。” 徐牧川愣了愣,随即大笑道“你是蠢货吧,我就算随便编一个,你能如何?” “正巧,判断真假也是我的拿手好戏。”山姆的身上缓缓升腾起灵力,伸手搭在徐牧川的肩膀。 “其实我是和刚刚的那个女生一起来度假的。”徐牧川耸耸肩,装出一副无辜的样子,“你信么?” “半真半假。”山姆冷冷的说道,“不过你要是想和我耗下去,我也乐意奉陪,毕竟我从来不是重要人物。” “好吧”徐牧川笑着说道“我来这里是为了不让灵武在这里引爆。” 山姆的眉毛微微皱起,灵力的反应给与他正面的反馈,是真话。那他为什么要袭击林皓白?难道...... 山姆见此,冷哼一声,转身开始念诵灵纹,原本厚重的结界逐渐变得稀薄。 而徐牧川看向四周消散的结界,淡淡的笑道“你不怕我继续去杀林皓白?” “这就看你的决定”山姆扭过头,冷冷的看着他,“不过,我依然会挡在林皓白的前面。” 随着雨水缓缓落在两人的身边,发出淅淅沥沥的声响,也宣告着结界的解除。 但就在山姆转身的那一刻,一道寒光闪过!长刀出鞘的速度快得超出人类视觉极限,刀锋精准地划过山姆的咽喉。 就在徐牧川变换位置,笑着看向山姆之时,他才意识到对方的攻击。 血箭飙射而出,在雨幕中划出凄美的弧线。。 第361章 和你父亲一样的废物 待徐牧川的身影完全消失在密密麻麻的雨幕中,就连灵力感知都无法探知到他的踪迹后,山姆这才如释重负般松懈下来。他双膝一软,重重跪倒在泥泞的地面上,溅起的泥水混合着雨水打湿了他的战袍。 方才解除结界不仅是为了要挟徐牧川,他自己也早已是强弩之末。覆铁之躯虽然赋予了他远超常人的体魄和自主恢复能力,但在对方狂风骤雨般的攻势下,灵力的消耗速度远超预期。每一次格挡都像是在透支生命,每一道伤口都在蚕食着他的意志。 \"咳......\"山姆吐出一口淤血,感受着体内几近枯竭的灵力。若不是及时收回维持结界的灵力,徐牧川最后那记裹挟着死亡气息的刀光,恐怕早已将他斩作两段。想到这里,他不禁打了个寒颤,冰冷的雨水顺着脖颈流进铠甲,却浇不灭后怕的寒意。 山姆苦笑着摇了摇头,试图撑起伤痕累累的身体。他必须尽快找到林皓白,这场突如其来的遭遇战已经偏离了原定计划。然而就在他刚要起身的瞬间,一道刺目的闪电撕裂了阴沉的天幕。 借着转瞬即逝的电光,山姆的瞳孔骤然收缩。他踉跄着后退几步,最终跌坐在泥水中,难以置信地望着山坡下的景象——数以万计的血面人如同鬼魅般静立在暴雨中。他们猩红的面具在闪电照耀下泛着诡异的光泽,冰冷的眼神齐刷刷地锁定在山坡上方。 这些沉默的杀戮者手持各式凶器,有锈迹斑斑的砍刀,有缠绕着锁链的钝器,甚至还有散发着腐臭气息的骨制武器。但无一例外,每件兵器上都沾染着暗红色的血迹,在雨水的冲刷下化作一道道血溪,渗入脚下的大地。 山姆的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还未等他做出反应,大地突然剧烈震颤起来。他脚下的土层发出不祥的碎裂声,随即轰然塌陷。山姆本能地纵身跃起,在千钧一发之际抓住了一截裸露的树根。 当他惊魂未定地爬回安全地带时,原本站立的山坡已经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个深不见底的巨大坑洞。 突然,漆黑的坑洞深处迸发出两道刺目的光芒,如同撕裂夜空的闪电般冲天而起。那光芒在暴雨中交织缠绕,划出令人目眩的轨迹,将整片天幕映照得忽明忽暗。 然而山姆却感受不到半点美感——在他的灵力感知中,那是两道狂暴到极点的气息正在殊死搏杀。每一次碰撞都震得空气嗡鸣,飞溅的鲜血在雨中化作猩红的雾霭;每一声怒吼都裹挟着滔天的杀意,仿佛要将整片天地都撕碎。 \"轰——!\" 伴随着震耳欲聋的爆响,两道身影从高空重重砸落地面,激起的冲击波将周围的雨水瞬间蒸发。山姆被气浪掀得倒退数步,当他勉强稳住身形时,终于看清了其中一人的面容—— \"皓白......?\" 他的声音颤抖得几乎不成语调,瞳孔因震惊而剧烈收缩。眼前的林皓白浑身浴血,原本清俊的脸庞此刻扭曲如恶鬼,眼中燃烧着令人胆寒的疯狂。更可怕的是,山姆从他身上感受不到丝毫熟悉的灵力波动,取而代之的是一股陌生而暴戾的黑暗气息。 林皓白对山姆的呼唤充耳不闻,他的黑刃早已在空中被击飞,却仍不管不顾地朝对手扑去。 他的动作已完全脱离了人类的范畴,四肢着地,脊椎诡异地弓起,像一头被逼入绝境的凶兽。锋利的指甲深深抠进泥土,喉咙里迸发出非人的嘶吼,连牙齿都因过度咬合而渗出鲜血。 山姆的呼吸几乎停滞。这哪里还是他认识的那个和自己嬉笑打闹的学弟?分明是一头被某种力量彻底侵蚀的怪物,正不惜一切代价要将眼前的存在撕成碎片! 山姆的指尖深深陷入掌心,鲜血顺着指缝滴落。他从未想过会看到这种状态下的学弟——林皓白扭曲的面容在闪电照耀下忽明忽暗,那双曾经清澈的眼睛此刻布满血丝,瞳孔缩成针尖大小,完全被原始的杀戮欲望占据。 “到底发生了什么......”山姆艰难地吞咽着,喉咙干涩得发痛。 “砰!” 林皓白与神秘对手再次碰撞,气浪将方圆十米的雨水瞬间震成水雾。山姆这才注意到那个始终背对着他的敌人:一袭残破的白色长袍,周身缠绕着诡异的灰色雾气,每次出手都带着令人毛骨悚然的骨骼摩擦声。 最令山姆心惊的是,每当林皓白的攻击即将命中要害时,那人的动作都会出现微妙的迟疑。这种不自然的破绽在生死对决中简直如同自杀。 “他在......留手?” 这个荒谬的念头刚浮现,战局突然剧变。林皓白抓住对方刹那的破绽,染血的五指如利刃般刺向敌人咽喉。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神秘人微微后退一步。 “咔嚓——!” 骨骼断裂的脆响在暴雨中格外刺耳。神秘人在咽喉被刺穿的瞬间,竟以不可思议的角度后仰,同时右肘如铁锤般横扫,硬生生将林皓白的前臂折成诡异的直角。碎裂的骨茬刺破皮肤,在雨水中泛着森白的光泽。 林皓白野兽般的嘶吼尚未完全出口,对方裹挟着灰雾的拳头已轰然砸在他的额头上。 山姆清晰地看到一圈肉眼可见的冲击波在接触点炸开,林皓白整个人如同断线木偶般倒飞出去,在泥泞的地面犁出十余米的深沟后彻底不动了。 “你就...只能做到这种程度吗?”神秘人抚摸着脖颈处正在蠕动的伤口,声音突然变得尖锐扭曲,嘴角咧开到耳根的夸张弧度:“废物!” 山姆的视野因剧痛而模糊,但当他看到那个怪物向昏迷的林皓白走去时,残破的身躯还是爆发出最后的力量。他踉跄着挡在两人之间,覆铁之躯发出不堪重负的金属哀鸣。 “你...到底是谁?”山姆吐着血沫,灵力枯竭的经脉强行榨出最后一丝能量。 王翔连正眼都没给山姆,只是漫不经心地挥了挥手。霎时间山姆感觉有万吨巨浪拍在胸口,覆铁铠甲瞬间凹陷,整个人如同破布般砸进三十米外的岩壁。 碎石崩塌间,他看到王翔掐着林皓白的脖子将其提起,大声嘲讽道“废物,和你父亲一样的废物......” 第362章 虚假的神迹 王翔的瞳孔骤然收缩,像是感应到什么致命的威胁。他猛地松开钳制林皓白脖颈的手,身形暴退数十米,靴底在泥泞中犁出两道焦黑的痕迹——那是灰雾与突然出现的灵力相互灼烧的痕迹。 “这是......”山姆挣扎着从岩壁碎屑中抬头,鲜血模糊的视野里,他看到林皓白的身体违反常理地悬浮在半空。那道触目惊心的额骨裂痕正被蠕动的肉芽缝合,破碎的臂骨发出令人牙酸的重组声。 更可怕的是,当林皓白睁开双眼时,炽烈的白光从眼眶中喷薄而出,将方圆百米的雨幕都映照成惨白的颜色。 “吼——!!!” 林皓白突然仰头发出一声不似人类的嚎叫。山姆痛苦地捂住耳朵,他看见以林皓白为中心,实质化的灵力浪潮如同海啸般爆发。 那些灵力起初是浑浊的暗红色,却在转瞬间蜕变成璀璨的金色。古老、威严、不朽的感觉深深刻进所有人的脑海。当第一缕金光照耀在山姆身上时,他破碎的内脏竟开始奇迹般愈合。 「你......是谁?」 没有声波振动,这句话直接在所有生灵的脑海中炸响。 “杀你的人。”王翔狞笑着撕开自己的胸膛,大声嘲笑道。 突然,无数金色丝线突然从林皓白毛孔中激射而出。这些丝线所过之处,雨水蒸发、泥土板结、就连坠落的闪电都被吸噬成枯黄的静电残渣。最近的血面人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就化作一具具覆盖着金色脉络的干尸。 王翔的狂笑声突然扭曲变形。他低头看向自己的手臂——那些金色丝线正在他的皮肤下疯狂游走,所过之处血肉迅速干瘪枯萎。但令人毛骨悚然的是,他的嘴角却越咧越大,几乎要撕裂到耳根。 “这才像样!”王翔突然用牙齿咬住一根缠绕脖颈的金线,黑血顺着嘴角流下,“来!让我看看你真正的力量!” 他的身体开始以违背人体结构的方式扭曲,骨骼发出令人牙酸的错位声。山姆惊恐地看到,王翔的脊椎如蛇般弓起,四肢关节全部反向弯曲,硬生生从金色丝网的束缚中挣脱出来。 “砰!” 王翔的右手突然爆成一团血雾,但飞溅的血液却在空中凝结成无数细小的血色冰晶。这些冰晶精准地刺入林皓白周身的金光薄弱处,发出腐蚀般的\"滋滋\"声。 林皓白悬浮的身体第一次出现晃动。那些血色冰晶仿佛有生命般,沿着金色丝线反向侵蚀。王翔趁机一个诡异的侧翻,残缺的身体如同提线木偶般扑向林皓白。 “滚开!” 随着林皓白的一声怒吼,王翔便被重压击退。 那些金色丝线已经重新缠上了他的手腕,看似柔软的丝线此刻却比玄铁还要坚韧。他眼睁睁看着自己手臂上的皮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下去,皮下脂肪与肌肉如同烈日下的积雪般消融。 “原来如此...”王翔突然发出癫狂的大笑,被丝线缠绕的面容扭曲成诡异的表情,“这就是她选中你的原因!” 林皓白悬浮的身体微微震颤,白光炽烈的眼眸里闪过一丝波动。那些疯狂蔓延的金色丝线突然有瞬间的凝滞——这个细微的变化没有逃过王翔的眼睛。 “你也在害怕对吧?”王翔趁机猛地后仰,竟直接扯断了自己被缠绕的右臂。黑红色的血浆喷溅在金色丝线上,发出腐蚀般的\"滋滋\"声。“害怕这副身体里正在苏醒的东西!” 山姆挣扎着撑起上半身,他看到林皓白周围的金光开始不稳定地闪烁。那些被丝线吸干的尸体上,金色脉络正诡异地向着林皓白脚下汇集,在地面形成复杂的古老符文。而符文的中心,隐约浮现出一个模糊的虚影——那是个头戴十二旒冠冕的身影。 林皓白缓缓低头,看向自己正在异变的手臂——那里的皮肤正在龟裂,露出下面金色的骨骼。他张开嘴,发出的却是重叠着数百个声音的诡异音调:「凡躯...无法承受...」 林皓白——或者说占据他身体的某个存在——突然转向天空方向。金色丝线如同嗅到血腥的鲨鱼,疯狂涌向天空深处。在丝线攀升至千米高空,整片天地都被刺目的金光吞没。 当山姆的视力恢复时,他看到终生难忘的景象:林皓白的后背撕裂开六道金色的光翼,每一片羽翼都由无数跳动的符文构成。 “神......”山姆张大了嘴巴,不可置信的望着眼前的一幕,喃喃道“你竟然是.......神!??” 但王翔可不像山姆一样呆立在原地,身上的灵力同样疯狂涌出,在手中凝聚成银色的长剑。 “来吧!”王翔朝着林皓白怒吼道,“杀了我,为你的父亲报仇!为你多年来的怨恨做一个彻底的了结!” 王翔的银色长剑划破夜幕,剑尖凝聚着足以斩断山岳的锋芒;林皓白的六道光翼完全舒展,每一片羽翼上的符文都燃烧到极致。 但就在两人对撞的瞬间,时间仿佛停止,王翔的神情突然露出一丝洒脱与自嘲,银色长剑停在了林皓白的眉心,不再向前一寸。而林皓白的金色利爪却毫不犹豫的贯穿了他的心脏。 林皓白的光翼骤然僵直,他感受到掌心传来温热的心跳。王翔的嘴角溢出鲜血,却露出解脱般的微笑。 “动手啊...”王翔松开剑柄,任由银剑坠入泥泞。他沾血的手掌抚上林皓白震惊的脸庞,“就像...当年我对你父亲做的那样...” 林皓白的利爪猛地抽出,带出一串金色的血珠。王翔踉跄着后退,胸口的伤痕却开始绽放出纯净的白光。 第363章 死亡与孤独 细雨渐渐停歇,天空如同被撕裂的灰色幕布,透出几缕惨淡的光。林皓白跪坐在泥泞中,身上的灵力如同退潮般消散,只留下无尽的空虚与疲惫。他的双手深深陷入冰冷的泥水里,指缝间渗出暗红色的液体——不知是敌人的血,还是他自己的。 “结束了...”他喃喃自语,声音嘶哑得不像自己的。 远处的山姆早已昏死过去,身体半埋在倒塌的树干下。林皓白麻木地环顾四周,战场上一片狼藉——折断的兵器、焦黑的土地、被灵力冲击波削平的山坡。最令他无法直视的,是那具静静躺在血泊中的身躯。 王翔。 那个教他剑法、为他熬药、在他发烧时整夜守候的叔叔,那个...杀害他父母的凶手。 林皓白的喉咙里涌上一股腥甜,他强迫自己咽下去。 记忆如潮水般涌来——林燕如藏在科技院西南边的日记,被自己的叔叔替换成送给卫子姬的复仇宣言。 而自己通过卡扎列纳的情报,得知卫子姬就是伪王,也是漓源之乱的发起者后。他便明白,自己的叔叔做的事情,究竟是何等艰难与危险,抛弃自己也不过是必须的抉择。 结合所有的线索,他便猜测能够杀死任何灵者的灵武,一定是叔叔复仇的最好选择,自己也因此主动卷入科技院的风暴之中,以求能找到叔叔的下落,可为什么,究竟为什么,会落到现在的结局。 雨后的风带着刺骨的寒意,林皓白机械地挪动身体,向王翔爬去。每移动一寸,骨骼都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泥水浸透了他的衣袍,冰冷的触感却无法冷却他沸腾的思绪。 当他终于爬到王翔身边时,眼前的景象让他的呼吸为之一滞。 王翔的胸口有一个触目惊心的空洞——那是林皓白在暴怒之下亲手造成的。鲜血已经不再涌出,与雨水混合成一片暗红色的湖泊,倒映着灰蒙蒙的天空。王翔的脸色惨白如纸,唯有微微起伏的胸膛证明他还残存着一丝气息。 “叔...叔...”林皓白的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 就在这一刻,王翔突然睁开了眼睛。那双曾经炯炯有神的眸子如今蒙着一层灰翳,却在此刻迸发出惊人的光彩。他艰难地抬起右手,指尖颤抖着触碰林皓白的脸颊。 “燕如...”王翔的嘴角溢出鲜血,却绽放出一个孩子般纯真的笑容,“你...终于来看我了...” 林皓白浑身一震,神色悲悯。燕如——他母亲的名字。王翔将他错认成了母亲。 “我...我有承担好...你给我的责任吗?”王翔的眼中涌出泪水,与血水混在一起,顺着太阳穴滑入鬓角,“我把皓白...养大了...他比你想象的...还要优秀...” 林皓白的视线模糊了。他想起小时候王翔背着他走过十里山路去看花灯;想起那年他练剑受伤,王翔连夜背着他跑去医院;想起每次生辰,王翔总会变戏法似的从袖中取出他最爱吃的小蛋糕... “我...我对不起你...”王翔的呼吸越来越弱,“那天...我不该...离开你...我不该...弃你而去”他的瞳孔开始扩散,却固执地凝视着虚空中的某个点,仿佛那里站着令他魂牵梦萦的人。 林皓白颤抖着握住王翔冰冷的手,将它贴在自己湿漉漉的脸上。他应该恨这个人的,恨他夺走了自己的父母,恨他欺骗了自己这么多年。但此刻,他只觉得心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得生疼。 ”皓白...知道了吗?”王翔突然问道,眼神清明了一瞬。 林皓白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只能轻轻点头。 王翔的眼中闪过一丝痛苦,随即又释然了:“也好...我太累了...燕如...等了我...太久...” 一阵微风拂过,带着雨后特有的清新。王翔的嘴角微微上扬,露出林皓白熟悉的、温和的笑容。然后,那笑容凝固了。 林皓白感到掌中的手突然失去了所有力量。一缕淡蓝色的灵力从王翔的胸口升起,如同晨曦中的薄雾,缓缓飘向天空。那是灵者灵魂离体的征兆。 “不...不要...”林皓白徒劳地想要抓住那缕灵力,却只能看着它穿过自己的指缝,越升越高。 灵力在空中盘旋片刻,忽然转向林皓白,轻轻拂过他的额头,如同一个温柔的告别。然后,它化作点点星光,消散在渐渐放晴的天空中。 林皓白跪在原地,一动不动。他感到有什么温热的东西从眼眶滑落,滴在王翔已经冰冷的面容上。远处传来鸟鸣,仿佛世界已经忘记了这场惨烈的厮杀,自顾自地继续运转。 他缓缓俯下身,将额头抵在王翔的胸膛上,那里不再有心跳,只有一片死寂。 “为什么...”他对着虚空发问,却无人应答。他不断重复着三个字,声音越来越大,随后成为一声震天动地的咆哮,在整个科技院不断地回荡。 雨后的第一缕阳光穿透云层,照在这对曾经情同父子的仇人身上。林皓白抬起头,看着阳光中飞舞的尘埃,忽然明白了什么叫做真正的孤独。 第364章 真正的幕后之人 突然,一阵清脆的掌声从弹坑深处传来,在死寂的战场上显得格外刺耳。那掌声不急不缓,带着某种令人毛骨悚然的韵律,像是为这场悲剧献上的谢幕曲。 “精彩...实在是精彩绝伦。” 一个头发花白的老人踏着积水缓步走来,锃亮的皮鞋踩在血泥中发出黏腻的声响。 约翰·福尔摩斯教授——科技院的最高掌权者,此刻却像个看完好戏的观众,布满皱纹的脸上绽放着孩童般的兴奋。他金丝眼镜后的眼睛眯成两道弯月,却透不出丝毫温度。 “只有你的到来,”约翰用歌剧演员般的腔调抑扬顿挫地说着,手指在空中划出优雅的弧线,“才能让他心甘情愿切断与灵武的精神链接。”他突然俯身,几乎要贴到林皓白耳边,“也只有你站在这里,他才会放弃引爆灵武同归于尽的机会,选择...这样的退场。” 林皓白依旧沉默。他的手指深深陷入王翔已经冰冷的外袍,泥水混合着血液从指缝间渗出。雨后的阳光照在他毫无生气的脸上,睫毛在眼下投出两道青灰色的阴影,整个人正在慢慢石化,仿佛老人说的所有,都与自己毫无关系! 而这位老人似乎根本不在意没人回话的尴尬,反倒是兴奋的喋喋不休,“你知道么?平田武的死亡究竟是怎么回事?” 见林皓白还不理会,老人便大笑着说道“我早就知道他是多国的间谍,派到科技院坐上海岸警备队队长的位置,也不过是为了更好的控制科技院罢了。” “可惜啊。”老人装出一副惋惜的神色“在灵武的情报泄露之后,我主动将事关灵武的位置交给了他,可他这个蠢货,竟然选择隐瞒情报,满心想着和自己的女儿逃离这里。” “我就只能将情报在平田武身上的消息告诉了五大国。”老人得意的说道“果不其然,五大国纷纷派出灵者,进行暗地里的行动。可平田武就是硬撑着不说,没办法,只能通知王翔,让他出手杀死平田武。” “不过,虽然不知道最终是谁动的手,但平田武这家伙也算是死了,皆大欢喜。” 老人似乎见林皓白毫无反应,便有些受挫,走到林皓白的身前,一巴掌扇在他的脸上。“好好听,如此精彩的布局,没人听,怎么行。” 而林皓白并没有丝毫反抗,眼神依旧呆滞的看着自己怀里的叔叔。 老人见此,挥了挥手,机器人押解着赵宇琪从废墟后走出时,金属关节发出刺耳的摩擦声。女孩的制服破烂不堪,嘴上封着电磁拘束带,却在看到林皓白的瞬间剧烈挣扎起来。她喉咙里发出呜呜的悲鸣,眼中满是惊恐与担忧。 “安静点,小夜莺。”约翰头也不回地打了个响指。机器人立即将赵宇琪的脸狠狠按进泥潭,她的身体像离水的鱼般剧烈抽搐。 泥水飞溅到林皓白脸上。 这一瞬间,仿佛有电流穿过他麻木的神经。他缓缓抬头,死水般的眼眸第一次对焦在约翰脸上。那张总是洋溢着慈祥面容的老人,此刻扭曲成令人作呕的狂欢面具。 “啊!我们的主角终于打起精神了!”约翰兴奋地跺脚,溅起的泥点弄脏了他昂贵的西装裤脚。他示意机器人提起赵宇琪,女孩像破布娃娃般被吊在半空,泥水从她发梢滴落成线。 约翰院长缓步走到赵宇琪面前,皮鞋在泥泞中发出令人不适的挤压声。他像欣赏艺术品般俯视着被机器人钳制的少女,金丝眼镜后的眼睛闪烁着捕食者的光芒。 “亲爱的赵同学,”他的声音温柔得令人毛骨悚然,指尖轻轻拂过赵宇琪沾满泥水的脸颊,“你知道么?当我知道你想要寻找林皓白时,有多么欣喜若狂吗?” 赵宇琪的瞳孔剧烈收缩,记忆如闪电般劈开迷雾——那天教务处突如其来的特别通行证,约翰院长亲自来威廉的办公室,为她递送通行证,一切都串联成清晰的陷阱。 “我找遍了整个灵学院,”约翰突然激动地挥舞双手,袖口溅上泥点也毫不在意,“却始终找不到让林皓白主动现身的诱饵!”他猛地掐住赵宇琪的下巴,“而你,我亲爱的孩子,你次次准备偷渡灵学院的报告,以及你向上递交通往灵学院的申请,简直像是命运女神送来的礼物!” 机器人金属手指陷入赵宇琪肩膀的瞬间,她痛苦地闷哼一声。约翰却陶醉地闭上眼睛,仿佛在聆听美妙乐章。 “完美的剧本不是吗?”他突然睁开眼,虹膜在阳光下呈现出诡异的琥珀色,“给你通行证,让你找到自己苦苦追寻的心上人,再在你最幸福的时刻——”手指比作枪形抵住太阳穴,“砰!让雇佣兵的子弹打穿你那颗装满幻想的小脑袋。” 赵宇琪的呼吸变得急促,被捆缚的手腕因过度挣扎磨出血痕。约翰欣赏着她眼中的恐惧,像品鉴一杯陈年美酒。 “不过,可惜,没能杀了你。”约翰耸耸肩,淡淡的说道“但阴差阳错下,林皓白还是卷进这件事情当中,也算完成了我的规划。” 赵宇琪呜咽了几句,约翰便点头示意。 当机器人扯下拘束带的刹那,赵宇琪剧烈咳嗽起来,血丝顺着嘴角滑落。但她立刻抬起头,眼中的恐惧已被怒火取代:“我老师...威廉教授到底怎么回事?孙榕师姐和朴世荣学长呢?” 老人歪了歪头,无奈的说道“威廉是我弟弟,我怎么会杀他呢?当然是小小的利用了一下,我用科技院院长的身份,让他去检修人工智能莎朗时,留了个后门,方便我实时监控灵学院的一举一动。毕竟灵学院确实有些麻烦.....” 赵宇琪顿了顿,正要开口。 却被约翰打断道“我知道你想问威廉的那两位学生,他们确实是个颇有造诣的年轻人,察觉出威廉在检修时留下的后门。没办法,只能借用新国与王翔两股势力,将两人除了。“ 说到此处,约翰顿了顿,叹息道“不过威廉实在担心他的两个徒弟,我就留了他们一命,准备等到我计划结束时,再将两人放出来。不过没想到,你们竟然将他们救了出来。” 泥水从赵宇琪的发梢滴落,在沉默中发出清晰的滴答声。约翰突然暴怒地一脚踢飞脚边的碎石,又在下一秒恢复优雅姿态,用手帕擦拭眼镜。 林皓白缓缓站起身,怀中仍紧抱着王翔的遗体。他的黑袍在风中猎猎作响,眼中燃烧着冰冷的火焰。 “说够了吗?”他的声音低沉得如同深渊中的回响。 约翰教授的笑容僵在脸上,不由自主后退了半步。他突然发现,林皓白周身开始萦绕着诡异的黑色灵力,那些灵力如同活物般扭曲蠕动,将脚边的雨滴都腐蚀成缕缕白烟。 第365章 灵魂的绑定 但下一刻,约翰教授脸上的慌张一扫而空,重新恢复了那副道貌岸然的神态。他整了整有些凌乱的西装领口,笑意盈盈地看着跪倒在地的林皓白,眼中闪烁着残忍的光芒:“来,杀了我,如果现在的你能做到的话。” 林皓白强撑着支离破碎的身体,猛地伸手向约翰咽喉探去。然而约翰只是轻描淡写地用左手格挡,右手凝聚灵力,一掌轰在了林皓白的胸口。 伴随着骨骼碎裂的脆响,林皓白如断线风筝般倒飞出去,在赵宇琪撕心裂肺的惊呼声中重重摔在地上。 “咳咳...”林皓白单膝跪地,鲜血不断从嘴角溢出,在地面晕开一朵朵刺目的红梅。 “就凭已经精疲力竭的你,能杀得了我?”约翰院长慢条斯理地擦拭着手上的血迹,脸上挂着胜券在握的得意笑容。 他故意弯下腰,将脖颈伸到林皓白面前,语气中充满戏谑:“要不我帮帮你?不过...”他忽然压低声音,“造成的一切后果,你承担的起么?” 林皓白缓缓抬头,染血的刘海下,一双冰冷的眼睛死死盯住约翰。 “哎呀,你看我这记性。”约翰突然拍了下额头,做出恍然大悟的表情,“都忘了告诉你...”他俯身在林皓白耳边,如同恶魔低语般轻声道:“就在你亲手贯穿你叔叔王翔心脏的那一刻,我已经完成了灵魂转接仪式。现在我与灵武核心建立了灵魂绑定,只要我死...” 他直起身,张开双臂,“整个奥缇娜大学都会''砰''地一声化为灰烬,方圆数百公里内的所有人,都将变成没有灵魂的野兽。” 林皓白的瞳孔骤然收缩,垂在身侧的手指微微颤抖。远处传来赵宇琪压抑的抽泣声,更远处是血面人此起彼伏的嘶吼。 “怎么样?”约翰欣赏着林皓白痛苦的表情,笑容越发狰狞。 “这就是你...最终的谋划么?”林皓白的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 “当然不是!”约翰突然激动起来,几个箭步冲上废墟最高处。狂风卷起他染血的白大褂,他对着山坡下密密麻麻的血面人群张开双臂,声音因亢奋而扭曲:“我要做新世界的王!我要让灵界那群高高在上的家伙们,都匍匐在我的脚下!” “呵呵...”林皓白突然发出一声嗤笑,这笑声中包含着无尽的讽刺与怜悯,“你和那个叫兰迪的安保队长一样,一样的可笑,一样的让人怜悯。” 约翰的身形猛地僵住,他不可置信地转过头,脸上的肌肉不自然地抽搐着:“你说什么?” “你这种只在乎权力的疯子...”林皓白摇摇晃晃地站起身,尽管满身伤痕,眼神却愈发锐利,“永远都不会懂,什么叫做灵者的责任!”他说这话时,明明仰视着高处的约翰,却给人一种居高临下的压迫感。 约翰的表情瞬间扭曲,他发出一声不似人类的嚎叫,如野兽般扑向林皓白。拳头如雨点般落下,指甲在林皓白脸上划出深深的血痕,甚至用牙齿撕咬他的肩膀。这个平日里温文尔雅的教授,此刻彻底撕下了伪善的面具。 而林皓白任由暴行加身,却始终保持着那抹讽刺的笑容。他的笑声在废墟中回荡,混合着骨骼断裂的声响,构成一幅令人毛骨悚然的画面。 当约翰终于打累了停下来喘息时,他的目光突然落在不远处王翔的尸体上。一个更加恶毒的想法浮现在他扭曲的脸上:“你叔叔可是给我添了不少麻烦...” 他拽住王翔的头发,将尸体在地上拖行,故意放慢动作欣赏林皓白的反应,“就算死了,也得用他留下的东西还债!不如就表演一下什么叫大卸八块!如何?” “住手!”林皓白体内残存的灵力开始暴走,但严重透支的身体已经无法支撑任何灵能。他眼睁睁地看着叔叔的尸体被拖出一道刺目的血痕,目眦欲裂却无能为力。 这一刻,他真切地体会到了什么叫生不如死的绝望。 约翰拖着王翔的尸体,一步步走向废墟中央的祭坛。他的皮鞋踩在碎石上,发出令人牙酸的咯吱声,而林皓白的视线死死钉在他身上,眼中的怒火几乎要化为实质。 “你知道吗?”约翰停下脚步,回头对林皓白露出一个残忍的微笑,“你叔叔为什么选择死亡?还是死在你的手中?”他故意模仿王翔语气,缓缓说道,“我确实残杀了他的父亲,若是重来千万遍,我依旧不会后悔,但我唯一对不起的就是皓白,若真有一日,他带着真相来到我的面前,我会主动死在他的手里......” “这才是可笑!这才是可怜!”约翰放声大笑道“你们这种什么都不懂得蠢货,掌握足以改变世界的东西,依旧如同蛆虫一样,受缚于人与人之间的爱恨情仇,不可笑么?不可悲么?” 林皓白的指甲深深嵌入掌心,鲜血顺着指缝滴落。他的呼吸变得粗重,体内的灵力在崩溃的边缘疯狂翻涌,可每一次尝试凝聚,都会让他的经脉如烈火灼烧般剧痛。 “愤怒吗?”约翰歪着头,像在欣赏一场精彩的表演,“可惜,你什么都做不了。” 就在约翰拿出一柄手锯之时,远处突然传来一声尖锐的破空声—— \"嗖!\" 一道银光如流星般划过,精准地刺入约翰拽着王翔尸体的手腕! 约翰痛呼一声,本能地松手后退。他低头一看,一柄银色短刀的碎片深深钉入他的手腕! “你找死!”约翰怒吼着转头,可赵宇琪的身影却已经消失不见。。 林皓白抓住这一瞬间的机会,猛地扑向王翔的尸体,将他护在身下。他的动作牵动了全身的伤口,鲜血再次从嘴角溢出,可他的眼神却前所未有的坚定。 “没用的……”约翰冷笑着拔出碎片,任由鲜血顺着手腕滴落,“你们今天都得死在这里。” 他抬手一挥,废墟四周的血面人像是受到某种召唤,开始疯狂地向中心聚拢,低沉的嘶吼声如潮水般逼近。 “当初,我给王翔制作克隆体时,就在所有的克隆体中植入了潜意识。”约翰狰狞的笑道“虽然做不到像他那样,如臂指使,但至少可以控制他们优先进攻的对象。” 约翰看向死死护住早已失去气息王翔的林皓白,冷冷的说道“就让这些野兽,把你们吃了吧,也算是死得其所。” 第366章 虚幻之瞳 约翰院长冷笑着迈步向山坡下走去,密密麻麻的血面人群如潮水般向两侧分开,为他让出一条笔直的道路。他的目光死死锁定在林皓白和王翔的尸体上,嘴角勾起残忍的弧度。 “轰——”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道银光划破长空,一柄长剑裹挟着凌厉剑气从天而降,深深插入约翰面前的岩石中。剑身震颤发出的嗡鸣声在山坡上回荡,激起的冲击波将周围的血面人尽数震退。 而如海潮般冲向林皓白的血面人,也被两名黑衣人狠狠逼退。 “什么人?!”约翰猛地抬头。 一道纤细的身影如落叶般轻盈落下,黑色风衣在狂风中猎猎作响。少女脚尖精准点在剑柄之上,居高临下地俯视着约翰,银白色的发丝在月光下泛着冷冽的光泽。 “约翰·福尔摩斯,科技院院长。”少女清冷的嗓音在山坡上回荡,每个字都仿佛带着冰碴,“奉顾宁老师之命,以涉嫌勾结伪王一脉的罪名将你逮捕。”她缓缓抬起右手,掌心凝聚着幽蓝色的灵力,“根据《灵界特别条例》第七十三条,如遇反抗,可就地处决。” 约翰瞳孔微缩,随即露出讥讽的笑容:“如果我没记错,你应该是上次会议上站在林皓白身边的那个小丫头吧?” “东野哀。”少女从剑柄翩然落下,黑色长靴踏在碎石上发出清脆的声响。她随手一挥,扑上来的血面人便被无形的气浪掀飞,“和林皓白一样,属于三十九届新生。” “就凭你?”约翰冷冷的说道,“也配来逮捕七人会的成员?!” 东野哀身形未动,只是从怀中取出一份烫金文书。羊皮纸上顾宁的签名泛着淡淡的灵光,下方盖着灵能管理委员会的紫金印章。 约翰的脸色终于变了:“证据呢?没有确凿证据,你们这是要挑起内战吗?” “两小时前,伪王派人亲自送来了你与他所有的交易记录。”东野哀的声音平静得可怕,“包括你出卖奥缇娜大学灵学院的影像资料。”她微微偏头,“你被自己的盟友,彻底出卖了。” “卫子姬!!”约翰的面容扭曲到狰狞,他突然狂笑起来,“那如果我要是拒绝呢?” \"铮——\" 插在地上的长剑突然发出清越的剑鸣,东野哀的身影已经出现在约翰面前。她的右手按在剑柄上,眼中泛起诡异的银芒:“我说过了,就地处决。” “来啊!”约翰歇斯底里地扯开衣领,露出因年纪而布满皱纹的脖子,“杀了我!让整个奥缇娜给我陪葬!” 东野哀的脚步没有丝毫迟疑。她每向前一步,约翰就感到一股无形的压力加重一分。当两人距离只剩两米时,约翰终于按捺不住,聚集灵力在拳头上,朝着东野哀挥舞。 而东野哀轻而易举地闪过了约翰的攻击,并抓住约翰的脖子,强迫他的视线看向自己的眼眸,口中缓缓念出灵纹。 “灵能构结·虚幻之瞳” 只见东野哀的瞳孔中散发出令人眩晕沉迷的灵力,通过自身灵力的干扰,引导对方的情绪始终沉迷在虚幻的欢乐之中。 “噗通——” 这位谋划了一切的科技院院长如断线木偶般栽倒在地,彻底失去了意识。 硝烟弥漫的山坡上,林皓白跪坐在血泊中,双臂如铁箍般死死环抱着王翔逐渐冰冷的躯体。他的瞳孔涣散无光,干裂的嘴唇微微颤抖,仿佛沉浸在一个永远无法醒来的噩梦中。鲜血从他被撕裂的作战服下不断渗出,却浑然不觉疼痛。 “他这是怎么了?”黑衣人中较年轻的那个猛地掀开战术面罩,露出叶寒那张写满焦虑的脸。他反手一记灵力冲击震退扑来的血面人,声音里带着罕见的慌乱:”林皓白!你他妈给我清醒点!“ “别先别管他了。”另一名黑衣人用带着北国寒意的腔调说道,银灰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悲悯。他手中特制的手枪枪不断喷吐火舌,每一发子弹都精准命中血面人的眉心。 躲在两人身后的赵宇琪和昏迷不醒的山姆,不可思议的望着眼前的这一幕,少女红肿的眼睛里写满震惊:“你们...怎么会...” “啧,别提了!”叶寒一个侧身闪过血面人的扑咬,左手抓住对方蓬乱的头发,右手唐刀划过一道凄冷的弧线。头颅飞起的瞬间,他啐了一口带血的唾沫:“虽然还是很气愤你们趁我们先行,自己偷偷跑去调查。但半途而废实在不是我的作风,最起码不能连躺地上那位无耻之徒都不如吧?” 他说着瞥了眼不远处王翔的尸体,刀锋般的眉眼间罕见地流露出一丝敬意。赵宇琪闻言猛地咬住下唇,泪水再次夺眶而出,却倔强地点了点头。 阿廖莎一个利落的回旋踢将三个血面人踹下山坡,铂金色的长发在硝烟中飞扬:“这次的克隆体确实弱了很多。”她冷静地更换弹匣,“应该是失去了控制者的缘故。” “问题是数量!”叶寒突然提高音量,唐刀劈开两个扑来的血面人。他抬头望向山坡下方,握着刀柄的手指关节泛白——目之所及,整片山谷都蠕动着猩红的身影,仿佛一片翻涌的血海。“上次最多才他妈两三百个,但现在这架势...”他的声音罕见地带上了一丝疲惫。 仿佛印证他的话语,远处传来此起彼伏的嘶吼声。新一波血面人正踏着同伴的尸体向上涌来,它们空洞的眼窝里跳动着诡异的红光,残缺的手指扒拉着山坡上的碎石,发出令人牙酸的刮擦声。 第367章 看来要死在这儿了 血面人的嘶吼声在山坡上回荡,如同地狱传来的丧钟。叶寒的唐刀在晨光下划出银色弧线,将三个扑来的血面人拦腰斩断,黑色血液喷洒在枯黄的草地上。 阿廖莎的子弹穿透两个敌人的头颅,却在下一秒被更多从山坡下涌来的血面人逼得连连后退。 “撑住!”叶寒大喊,后背与阿廖莎相抵,“东野怎么还没——” 话音未落,山坡上方传来一声巨响。东野哀扛着昏迷的约翰院长从山坡下跃出,银白长发在夜风中飘扬。他随手将约翰丢在草地上,沉闷的撞击声让最近的几个血面人动作一滞。 “东野!过来帮——”叶寒的呼喊戛然而止。他顺着东野哀的视线看去,山坡边缘的林皓白蜷缩在一棵枯树下,瞳孔扩散,浑身颤抖得像暴风雨中的树叶。赵宇琪跪在一旁,徒劳地拍打他的脸颊。 东野哀的身影瞬间掠过山坡,再出现时已半跪在林皓白面前。他一把拉开赵宇琪,“一边去!别碍事。” 赵宇琪踉跄着跌坐在草地上,“你干什么!他需要——” 东野哀充耳不闻。他双手捧住林皓白的脸,动作看似粗暴却隐含难以察觉的轻柔。当他额头贴上林皓白的瞬间,温润的绿光如萤火般从两人接触处流淌开来。 绿光忽明忽暗,东野哀的身体开始剧烈颤抖。三秒后,他猛地后仰,如同触电般松开林皓白。冷汗顺着他苍白的脸颊滚落,混着眼角一闪而逝的水珠滴落在枯草上。 “他怎么样?”赵宇琪扑上来抓住东野哀的衣领,“究竟是怎么回事!” 东野哀的眼神空洞了一瞬,随即恢复冰冷。他甩开赵宇琪站起身,朝山坡下方吼道:“叶寒!阿廖莎!别纠缠了,立刻撤退!” 叶寒一个侧翻避开血面人的利爪,苦笑道:“说得轻巧!”他的左臂已经多了三道深可见骨的伤口。 血面人的数量似乎无穷无尽。山坡下方的树林中,不断有新的血面人涌出。它们没有理智,只有杀戮本能,前赴后继地扑向活人。 赵宇琪突然抓起地上一截断树枝冲向约翰。东野哀身形一闪,铁钳般的手扣住她的手腕。 “放开!”赵宇琪挣扎着,“只有唤醒他才能停止这些怪物!也只有威胁他,才能救皓白!” 东野哀眼中寒光暴射,声音低得可怕:“再添乱,我不介意先废了你。” “那你说怎么办!”赵宇琪声音嘶哑,“林皓白快不行了!你们灵学院不是专门处理这种事吗?!你不是a级灵者么?为什么不能帮林皓白恢复!” 东野哀的瞳孔收缩了一下。他松开赵宇琪,转身时银发在晨光下划过一道冷光。“记住,不准碰他。” 下一秒,东野哀已冲下山坡。他的长剑不再保留,灵能灌注下剑身燃起幽蓝火焰。一道半月形剑气横扫而出,沿途血面人如麦秆般倒下,硬生生在山坡上清出一条通道。 “现在!撤回来!”东野哀的声音在灵能加持下震耳欲聋。 叶寒与阿廖莎抓住机会,迅速向山坡上方撤退。但血面人的包围圈正在快速合拢,更多怪物从四面八方涌来。 “叶前辈,背上山姆和林皓白。”东野哀扛起约翰,语速飞快,“阿廖莎带着赵宇琪。必须冲出去!” 阿廖莎看着越来越近的敌群,喉结滚动:“东野,这不可能——” “不是可不可能,”东野哀打断她,长剑斜指地面,蓝焰映照着他决绝的侧脸,“而是必须,否则不仅仅是我们,整个学院都将被消除!” 叶寒抹了把脸上的血,突然笑了:“妈的,没想到玩的这么大。”他迅速单手抱住昏迷的山姆,又将林皓白扛在肩上,“阿廖莎,护好小姑娘。” 东野哀剑尖轻点地面,一圈蓝色符文以她为中心在草地上扩散开来。“跟紧我。”她说,“准备突围。” 赵宇琪被阿廖莎拽到身后,她最后看了一眼林皓白惨白的脸,和东野哀微微发抖的剑尖。 符文蓝光大盛,东野哀如离弦之箭冲向山坡上方。他的剑在夜空中留下灼热轨迹,所过之处血面人纷纷化为灰烬。叶寒和阿廖莎紧随其后,灵能全开抵挡两侧袭来的敌人。 就在他们即将冲上山脊的瞬间,一声骇人的尖啸从后方传来。赵宇琪回头看去,顿时血液凝固——数十个比其他血面人大三倍的怪物正从地底爬出,它没有五官,整张脸只有一张血盆大口。 “快走!”东野哀厉喝,反手掷出长剑。蓝光贯穿怪物胸膛,却只是让它停顿了一秒。 叶寒的军靴狠狠碾过枯枝败叶,肺部因剧烈奔跑而灼烧般疼痛。前方不到二十米就是密林边缘,扭曲的树影在月光下如同张开的庇护所。 “快!进树林!”他嘶吼着,左肩扛着昏迷的山姆,右手拽着行尸走肉般的林皓白。身后阿廖莎背着赵宇琪,沉重的喘息声显示她的体力已濒临极限。 众人冲向前方的树林,只要进入树林,血面人的数量优势将会大打折扣,而他们则可以借助树枝,躲避攻击的同时还能快速撤离。 突然,细微的树枝断裂声让叶寒寒毛倒竖。他猛地抬头,瞳孔骤缩——十几米高的榉树横枝上,三个血面人正如蜘蛛般倒吊而下! “树上!”警告刚冲出喉咙,最前方的血面人已如炮弹般俯冲。 阿廖莎琥珀色的瞳孔映出袭来的黑影,作为曾经的灵猎,阿廖莎本就可以轻松躲过这次并不算快攻击,但现在的她重伤痊愈不久,经过刚刚的消耗,体力灵力早就大打折扣,更别说现在的她还背着赵宇琪,根本难以躲避。 砂锅大的拳头穿透防御,精准命中她第三根肋骨。令人牙酸的骨裂声中,两人如断线风筝般砸向三米外的栎树。赵宇琪的后脑重重磕在树干上,鲜血顿时浸红了金发。 令人毛骨悚然的嬉笑从四面八方响起。树冠间突然亮起数十双猩红眼睛,那些比普通血面人瘦小灵活的特殊个体,正用指爪勾着藤蔓荡秋千般逼近。它们佝偻的躯体布满树皮状纹路,显然早已将丛林作战演化到极致。 叶寒的唐刀劈开两个拦路者,却被第三个敌人趁机在腰侧留下深可见骨的抓痕 他单膝跪地,绝望地环视战场,阿廖莎嘴角溢血试图爬起,手中的山姆身受重伤,昏迷不醒。林皓白则眼神呆滞空洞,仿佛失去了灵魂,同样没有作战的可能。而后面垫后的东野哀,则陷身于数十个血面怪物的围攻之中。 太阳终于跃然在天际,阳光将叶寒染血的面容照得忽明忽暗。他握刀的虎口崩裂,却突然低笑出声。 “真他妈...讽刺......”叶寒自嘲的笑笑“看来真要死在这儿了!” 树冠间的血鬼人同时跃下,它们的利爪在阳光下却泛着阴冷。叶寒缓缓举起卷刃的唐刀,刀尖对准最先扑来的敌人咽喉。 第368章 饱和式攻击 就在他们陷入绝境之时,刺耳的警报声突然划破长空,如同死神的尖啸般在整个岛屿上回荡。这声音穿透硝烟弥漫的战场,像一把锋利的冰刃,将凝固的血腥空气生生撕裂。 所有血面人的动作瞬间凝固。他们机械地仰起头颅,布满血丝的眼球呆滞地望向灰蒙蒙的天空,任由警报声钻入他们空洞的耳膜。那些扭曲的面具上,原本狰狞的表情此刻竟显出一种诡异的平静。 “这...他妈的...怎么回事?”叶寒的唐刀还滴着血,他趁机斩下几个血面人的头颅,却发现这些刚才还凶残无比的敌人此刻如同木偶般毫无反应。刀刃入肉的闷响在寂静中格外清晰。 东野哀同样借机退了回来,眼神中同样是震惊与不解,仿佛整个战场被摁下了暂停键。 阿廖莎扶着焦黑的树干艰难起身,她的右腿不自然地扭曲着。在她身后,昏迷的赵宇琪静静地躺在栎树边缘,苍白的脸上沾满尘土。阿廖莎试着拖动伤腿,却发现根本不可能带着伤员撤离。 突然,在尖锐的警报声中,一阵机械运转的\"唰唰\"声从海岸线传来。叶寒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似乎明白了什么,猛地一拳砸在身旁的树干上,破口怒骂道“亚特纳汗!我操你祖宗十八代!你他妈不得好死!” 阿廖莎和东野哀也明白发生了什么,刚刚的唰唰声,是科技院海岸近防炮的声音,这道声音的响起,也预示着接下来就是导弹的饱和式攻击。 在这种攻击下,任何反抗都是徒劳,即便是s级灵者,也会在炮弹的覆盖下,被炸成碎片。除非顾宁亲自来,否则他们的死,难以避免。 而刚刚还沉浸在杀戮中快感中的血面人群,开始整齐地跪倒在地,这是王翔设计的自毁程序在起作用。 在王翔的研究制造血面人的过程中,他们发现个体的克隆人在没有灵魂的情况下,根本无法难以产生意识。但一旦克隆体成百上千,群体意识便会产生。 为了防止这些克隆体产生群体意识,每个血面人体内都植入了面对绝对死亡时的服从指令。此刻,这个原本用于防止叛乱的程序,却意外地给了幸存者们最后的喘息时间。 “各位,聚集起剩余的灵力!”东野哀看向天空,冷冷的下令,“我们必须保下一个人......” 阿廖莎和叶寒齐齐看向东野哀,口中的声音颤抖却疑惑“保谁?” 东野哀缓缓抬起手臂,指向自己肩上扛着的约翰院长。 “为什么!”叶寒握紧手中的唐刀,关节因用力而泛白。 “虽然他的所作所为是我们中最该死的,但他的灵魂已经和灵武进行了绑定。”东野哀冷冷的解释,“如果他被炸死,灵武将在科技院被引爆,包括灵学院在内的数百公里,都将被毁灭......” “操!”叶寒的唐刀深深插入地面,他单膝跪在约翰身旁,淡蓝色的灵力开始在他掌心汇聚,“老东西,你最好在剩余的时间里还债。”灵力逐渐形成半透明的铠甲,将约翰包裹其中。 东野哀走到林皓白身边,这个总是宽慰她的男生,此刻安静得像个孩子。他轻轻拂去对方脸上的尘土,将她的长剑端正地放在胸前,然后头也不回地走向约翰,在他的身边再度形成一道灵铠。 阿廖莎见状,也不再推辞,最终从怀里掏出了一直写的笔记,无奈的叹了口气,走了过来,构成第三道灵铠。 “谢谢!” 东野哀的声音很轻,却格外清晰。嘴角微微扬起,眉宇间那紧绷的威严终于消散,仿佛一瞬间回到了最初那个温和的女孩。她的目光扫过众人,没有命令,没有责任,只有纯粹的感激。 叶寒嗤笑一声,随手抹去脸上的血迹,刀尖斜指地面。“少来这套。”他语气随意,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柔和,“我是自己选择来的,又不是被你逼的。” 他顿了顿,目光微微恍惚了一瞬,像是透过硝烟看到了什么遥远的东西。 “而且……”他低声笑了笑,“我保护这老东西,说到底还是为了夏夏。” 他的声音忽然轻了下来,像是自言自语。 “那丫头现在肯定还在宿舍蒙头大睡吧?”他摇摇头,语气无奈又宠溺,“每次我单独出任务前都嚷嚷着要送我,结果一觉睡到中午,连人影都见不着。” 他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刀柄上的刻痕——那是一个歪歪扭扭的\"夏\"字,刻得深浅不一,像是某个笨手笨脚的姑娘偷偷留下的。 “这次……”他顿了顿,喉咙微微发紧,“连句再见都没来得及说啊。” 东野哀和阿廖莎对视一眼,没有再说些什么。只是东野哀的眼睛,下意识地看向陷入呆滞的林皓白,随后释然的笑了笑。 还有意识的三人看向天空,远处海岸的近防炮已经停止了咆哮,密密麻麻的导弹在空中形成一片黑影,如同死神的狞笑,朝在蔚蓝的天幕上拉出无数道白色尾迹着他们所在的区域飞来。 三人的灵力在约翰周围形成璀璨的光茧,而他们自己的身影,则渐渐被导弹带来的阴影吞没。 第369章 时间的尽头等你 硝烟将朝阳切割成破碎的血色光斑,无数导弹如同坠落的陨星般接连撞击大地。焦黑的土壤被掀起数十米高的浪涛,弹片在猩红的空气中划出尖锐的轨迹,冲击波像无形的镰刀扫过战场,将密密麻麻的血鬼军团撕成漫天血雨。 腐臭的血雾混合着金属燃烧的刺鼻气味,爆炸的轰鸣震得地面簌簌发抖。可那些被拦腰截断的血鬼们依然睁着空洞的眼睛,残缺的躯体像坏掉的木偶般僵立着。 他们并没有发出一点哀嚎,脑中既定的程序,让他们在面对群体死亡时,失去了反抗的本能。 他们一点点看着自己的身体被爆炸的火花撕扯着,但依旧麻木的站立在那里,一动不动。仿佛早就失去了灵魂,亦或者他们从诞生起,就没有自主的灵魂。 与这些血面人不同的是陷入绝境的众人,虽然他们同样认了命,但他们的面对死亡时的回响,依旧盘旋在他们所爱之人的身旁。 骤然之间,时间瞬间停止,所有的画面在此定格。 一道朦胧的身影踏着凝固的炮火走来。帆布外套的下摆在静止的时空中微微晃动,与周遭完全凝固的景象形成诡异对比。女子蹲下身时,露出外套里米白色的的格子衬衣,可那双琥珀色的眼眸里翻涌着跨越千年的哀伤。 她缓缓伸出白净温和的手,白瓷般的手指抚过少年染血的脸颊。指尖触及的瞬间,林皓白溃散的瞳孔微微收缩。但她的话语却是如此凌厉“好好的,站起来。” 见林皓白依旧没有任何反应,女子淡然的站了起来,发出了锥心之问,“难道就因为你失去了父母,也想让身边的人失去你么?站起来!” 麻木的林皓白终于有了一丝神智,缓缓的抬起了头,看着眼前模糊的女子,张了张口,却发现自己根本发不出一丝声音。但自己的眼角却默默流着两行泪水。 女子见此,温柔的替他擦了擦眼角的泪线,轻轻的在他的额头留下一个吻,“坚强些,别着急,我在时间的尽头等你。” 随着女子的话音落下,世界仿佛重新动了起来。 最先恢复的是听觉。导弹破空的尖啸刺痛鼓膜,但他只听见了心跳声。 不是自己的心跳 是无数金色灵脉在体内苏醒的共鸣。 “灵能构结·六翼神躯!” 少年染血的白衬衫突然迸发出太阳耀斑般的强光。六道璀璨的光翼刺破后背,每一片羽翼都由流动的古老符文组成。最先接触到的导弹在半空中扭曲变形,弹头折射出棱镜般的七彩光晕。 林皓白体内枯萎的灵力重新燃烧,在他周围形成一个个灵脉图谱,随着他的嘴唇上下碰撞,一个个灵纹从中迸发而出,“灵能构结·六翼神躯” 金色的灵能风暴席卷战场,林皓白的六翼神躯宛如天神降临,光翼每一次扇动都在空气中留下炽热的灵能轨迹。 导弹的爆炸被硬生生定格在半空,仿佛被无形的屏障阻挡,随后在他抬手间化作漫天流火,反向轰向血鬼军团的深处。 数分钟后,天空终于恢复了寂静。原本遮天蔽日的导弹雨已经停歇,那些如潮水般涌来的血面人潮,此刻已化作焦土上零星的残肢断臂。刺鼻的硝烟混合着血肉烧焦的气味,在灼热的空气中弥漫。 东野哀缓缓松开护住头部的双臂,难以置信地低头检查着自己的身体——竟然连一道擦伤都没有。她猛地转头看向叶寒和约翰院长,发现他们也同样完好无损。这个发现让她的瞳孔骤然收缩。 “这不可能...”叶寒喃喃自语,他的作战服上甚至连灰尘都没沾上,仿佛有一层无形的屏障保护着他们,但究竟是怎样的屏障,能挡下巡航导弹的饱和式攻击?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一声闷响。三人同时回头,只见一直昏迷的林皓白不知何时站了起来,此刻又重重栽倒在地,溅起一片尘土。 “皓白!”东野哀第一个冲了过去。当她用灵力探查林皓白的状况时,一股耀眼的金色灵力突然从他体内迸发,将她的灵力硬生生震开。东野哀被这股力量冲击得后退数步,嘴角渗出一丝鲜血。 她毫不在意地用手背抹去血迹,再次冲到林皓白身边。近距离观察下,她发现林皓白的皮肤下隐约流动着金色的纹路,就像某种古老的灵能构结的残余。 “究竟怎么回事。”叶寒震惊的看向四周的众人,无一人被卷进爆炸的余波之中。 “没时间想这些了!”东野哀一把将林皓白架在肩上,转头对众人厉声喝道:“炮火一停,新国的特工部队马上就会来搜寻灵武!我们必须立刻撤离!” 叶寒立刻会意,一手抓起约翰院长,另一只手扛起重伤昏迷的山姆。 不远处,阿廖莎正跪在赵宇琪身边,双手泛着淡绿色的治疗光芒。随着最后一道治愈术的完成,赵宇琪痛苦地咳嗽着睁开了眼睛。 “能走吗?”阿廖莎低声问道,声音里带着少见的关切。 赵宇琪艰难地点点头,在阿廖莎的搀扶下勉强站起来。 东野哀扫视了一圈众人,沉声道:“海边有接应,跟紧我。”说完,她调整了一下肩上林皓白的位置,率先向海岸方向奔去。 在他们身后,焦黑的土地上,几处残留的金色灵力仍在微微闪烁,如同守护者最后的叹息。更远处,已经能听到数十架直升机螺旋桨的轰鸣声——新国的特种部队正如东野哀预料的那样,开始了他们的清扫行动。 第370章 新国的追杀 众人在树林中艰难的穿梭,身受重伤的人实在太多,就连东野哀三人的身上都或多或少带着伤。 “东野”叶寒压低着声音,灵能感知的信息已经传回了他的意识“我们被盯上了,十七人。” 东野哀轻轻点了点头,但脚下的步伐依旧不断地向前移动,“没办法,在对面追上之前,必须逃回灵学院,否则我们都会死在这儿!” 叶寒点了点头,同样加快了脚步。 但就在他们走出树林,看见海岸的那一刻。新国的特工已经追了上来,没有任何废话,数十道身影的武器同时瞄准了在场所有人的脖子。 阿廖莎拔枪反击,但刚刚射出的子弹,在空中就被对方斩成两半,面对全盛的特工们,精疲力竭的众人根本没有任何反抗之力,唯有东野哀的状态还可一战。 “走!”东野哀大声吼道,拔出长剑,挡下了冲向他们的特工。 叶寒咬着牙,带着昏迷的山姆和林皓白继续向海边冲去。阿廖莎一边搀扶着赵宇琪撤退,一边扣动着扳机,手中的枪不断喷吐火舌,每一发子弹都裹挟着破空声,逼退试图靠近的特工。但敌人实在太多了——从树林中涌出的黑影如同潮水,转眼间就形成了合围之势。 \"砰!\" 东野哀的剑与一名特工的弯刀相撞,灵力对冲产生的冲击波将周围的沙子扬起两米高。她借力后翻,落地时单膝跪地,喉间涌上一股腥甜。体内的灵力已经所剩无几,但海岸线就在眼前——只要能登上那艘藏在礁石后的快艇... “小心!”阿廖莎突然大声喊道。 东野哀猛地抬头,只见一道金色身影如鬼魅般从天而降。布尔兰的银白色手套闪烁着危险的光芒,五指成爪直取他的咽喉。东野哀勉强侧身,那手套擦着他的脖子划过,在锁骨处留下五道深可见骨的血痕。 “反应不错,可惜太迟了。”布尔兰轻盈落地,金发在海风中飘扬。他打了个响指,埋伏在礁石后的特工们同时现身,冰冷的刀刃抵在了每一个逃亡者的咽喉上。 东野哀的瞳孔骤缩。他看到叶寒被两名特工按倒在地,阿廖莎的枪被踢飞,林皓白像布娃娃一样被拎起来摁在沙地里。 “搜身。”布尔兰的命令简洁冰冷。特工们开始粗暴地搜查俘虏。 “报告,没有发现灵武。”一名特工汇报道。 布尔兰眯起冰蓝色的眼睛,缓步走到东野哀面前蹲下:“看来你们把东西藏得很好。”他伸手掐住东野哀的下巴,强迫他抬头,“不过没关系,我们有的是办法让你开口。” 东野哀看了一眼金发的布尔兰,冷哼一声,“这不是当初在海边袭击我和林皓白的王富贵么?怎么?安格森尔家族让你蒙羞了?连名字都改了?” 安格森尔家族的名号一出,几名年长的特工交换着眼神,悄悄将视线投向此次任务的队长。 布尔兰似乎也不在意,冷笑道“没想到,你竟然真的会调查我的信息。不过我早就和那个令人蒙羞的家族断绝了关系,这样的嘲讽对我可作用不大。” 东野哀翻了个白眼,鄙夷的看了他一眼。 “我们不妨直奔主题。”布尔兰伸了个懒腰,用冰冷的语气缓缓说道“灵武在哪儿?” “你继续搜啊?”东野哀冷笑道“能找到算你本事,跟我有什么关系?我不过是来带学院的人回家而已。” “你们来此的目的,可由不得你来解释。”布尔兰拍了拍手掌,身后的一名特工随即上前一步,“作为灵者特工的首要,就是将嫌疑人心中隐藏的一切都挖出来。” “那你就来!”东野哀冷哼一声,“灵武确实不在我这里,随便你挖。” 布尔兰朝着手下点了点头,那名特工便在手掌上萦绕起灵力,缓缓朝着东野哀的额头探去。 “队长。”特工开口说道“目标在反抗,我若继续下去,有可能导致目标脑死亡。” “无所谓,只要拿到灵武坐标。”布尔兰点燃一支烟,烟雾随着海风飘向海面。 手下点了点头,金属指尖泛起幽蓝的灵光,继续朝着东野哀的额头探去。就在灵力即将刺入识海的刹那—— “砰!” 一颗缠绕着螺旋气流的子弹穿透夜幕,特工的头颅如同熟透的西瓜般炸裂。脑浆和骨渣溅在布尔兰雪白的制服上,无头尸体摇晃两下,像截断线的木偶般栽倒在沙地里。 新国特工们的刚刚反应过来,海岸线瞬间被密集的弹雨点亮。数百发特制穿甲弹撕裂空气,弹道在夜空中织成一张死亡之网。 训练有素的特工们同时结印,半透明的灵力铠甲在体表凝结。子弹撞击灵铠迸发出冰蓝色的火花,沙滩上顿时亮起一片闪烁的光点。被压制在地的东野哀和叶寒趁机带着众人翻滚到礁石后方,飞溅的沙尘为他们做了掩护。 密集的子弹终于有几颗冲破了防御,三名站位靠前的特工突然僵住。他们的灵铠上浮现蛛网般的裂纹,胸口相继爆开碗口大的血洞。 穿甲弹余势未消,在沙地上犁出数十道深沟,扬起的沙幕如同黄褐色的瀑布遮蔽了月光。 布尔兰瞳孔骤缩,袖口甩出两柄弧形短刀,“第三小队保护俘虏,其余人散开阵型!” 突然,枪声停止。沙尘中突然闪现数十道黑影。这些突袭者穿着深灰色作战服,以三人为一组突进,为首的灵者挥刀劈砍,另外两人持枪点射配合,战术配合堪称完美。 “北国的特工?”布尔兰瞪大了双眼,一边挡下对方的攻击,一边不可置信的喃喃道“我不是已经将北国派出的特工一网打尽了么,这些人是......” 一道刀光从空中劈下,布尔兰架住迎面劈来的军刀,火星在两人之间迸射。他这才看清对手——这是个两米多高的巨汉,左眼戴着黑色眼罩,裸露的右臂上纹着北国极地特种部队的冰斧标志。 “听说就是你差点杀了阿纳托利那小子?”巨汉的嗓音像是砂纸摩擦,说话时露出镶金的犬齿。 布尔兰后撤半步卸去力道,短刀在掌心灵活地转了个圈:“你们北国人是不是都喜欢在战场上唠家常?” “因为将死之人值得几句悼词。”巨汉突然变招,军刀改劈为挑,刀尖划过布尔兰的衣领,带出一串血珠。 布尔兰舔掉溅到唇边的鲜血,突然露出狞笑。 第371章 灵院所在,禁止前行 新国和北国的特工的战斗才刚刚开始,就已经陷入白热化的阶段,每一刻都有人死,但下一秒,自己的队友便会踩着自己的尸体,咆哮着向前冲去。 而双方的首领却在冷嘲热讽的攀谈,他们似乎并不着急,但他们的话语里却充满着杀意! “我可不希望为我念悼词的是个无名之辈!”布尔兰淡淡的嘲讽道。 北国男子轻哼一声,不屑的说道“我不过是来接替他任务的人,顺便帮他报个仇。而一个将死之人有资格知道我的名字么?” “这么自信么?”布尔兰轻轻笑道,从后腰上缓缓拔出匕首,“别到最后,你成了阿纳托利的替死鬼。” “那也不错!”北国男子毫不在意地说道,随即果断冲了上去。 匕首与军刀相撞的瞬间,诡异的红芒暴涨。巨汉的军刀竟然从接触点开始腐蚀,转眼间就断成两截。 巨汉的反应快得惊人,他果断弃刀,铁钳般的右手直接抓向布尔兰咽喉。两人同时闷哼一声各自退开——布尔兰的匕首插进了巨汉肋下三寸,而巨汉的手指也在布尔兰脖子上留下五道血痕。 “优先抢人!”巨汉捂着伤口大吼。北国灵者们立即改变阵型,两组人继续缠斗新国特工,其余人迅速向俘虏们靠拢。 “休想!”布尔兰瞬间挥舞着刀再度杀向领头的北国男子。 礁石滩上的战斗已进入白热化。灵能激荡间,碎石飞溅,浪涛拍岸。 叶寒与东野哀在混战中交换了一个眼神,随后缓缓伸手摸向不远处的唐刀。 叶寒的手指刚触及冰凉的刀柄,突然暴喝一声:“跑!”声浪穿透战场的喧嚣。东野哀反应极快,一个箭步冲向昏迷的同伴,阿廖莎和赵宇琪也立即会意,三人架起伤员就往海岸线撤退。 “想逃?”新国的灵者最先察觉异动,三名特工立即抽身追击。北国方面见状也分出人手拦截,双方在追击途中又缠斗在一起。这短暂的混乱为逃亡者争取到了宝贵的时间。 叶寒双手持刀立于海岸线上,唐刀在晨光中泛着冷冽的寒芒。他低声吟诵着古老的灵纹:“灵能构结·灵蛇!”只见他周身泛起淡蓝色的灵力波纹,无数半透明的灵蛇从波纹中涌出,吐着信子扑向追兵。 但这一次,它们不再担当传递信息的角色,而是疯狂的涌向敌人,开始啃食他们的灵力。 这些灵蛇虽无法突破精英特工的防御,却如附骨之疽般缠上他们的脚踝。最前排的特工突然身形一滞——灵蛇正在疯狂吞噬他们附在脚踝上的灵力。 “该死!”有人怒骂着挥刀斩向脚边的灵蛇,追击阵型顿时大乱。 然而,在场的灵者特工们皆是两国的精英,这些构结出的灵蛇根本难以破防,但叶寒本就不是将其用作战斗,而是尽力去拖时间。 “走!”随着东野哀在礁石边大声喊道,叶寒也借机退到海边,一跃而下。 众人潜入水中,而东野哀也看到了他们事先预备下的后路。 一艘快艇悬浮在海中,两根铁链一头连接着海底的礁石,一头固定在船舱。 东野哀快速挥出两刀,斩断了锁链,众人攀附在船舷,随着快艇快速上浮,随着“刷”的一声,刺破了海面,在漫天飞舞的晶莹水花中划出一道银亮的弧线。 当快艇出现在所有特工的视线中时,布尔兰和北国壮汉立刻意识到不妙,随即相互之间默契的停手,纷纷带着手下,朝着快艇追去。 但一直潜伏在暗处的势力可不止他们两家,威格兰和浪漫之都的两大国,同样以自己的手段查到了有人正在逃离科技院这个岛屿。此刻,他们已经不再受制于新国的压迫,纷纷选择主动去追。 尽管没人知道灵武是否就在这些人的手中,但没有哪一方势力敢于做个赌徒,任由灵武落在他国的手中。 一时之间,科技院的深处,出现一群背着飞行器的灵者,朝着他们飞去。而他们的头顶同样出现数百道滑翔伞。 而新国和北国的灵者,更是直接违反常识的在海面上狂奔。四方势力交织在一起,开始拼命追逐这艘速度拉至极限的快艇。 “妈的,没完了!”叶寒朝着身后破口大骂,声音淹没在引擎的轰鸣中。他看见威格兰的飞行部队如同秃鹫般盘旋在上空,滑翔伞在阳光下投下不祥的阴影。“这里没你们想要的灵武,我们就想回学院而已!至于么!” 东野哀单手操控着快艇,另一只手拨开被海水打湿的额发。她的声音异常平静:“我们这里还真有灵武......” 这句话像一颗炸弹在快艇上炸开。叶寒和阿廖莎同时转头,难以置信地瞪大眼睛。叶寒的唐刀差点脱手:“你不是说灵武还在科技院吗?” 东野哀没有解释,突然猛打方向盘。快艇在海面上划出一个惊险的s形,几发子弹擦着船舷射入水中,激起一串水花。 阿廖莎沉默地开始装填子弹,金属碰撞声在紧张的气氛中格外清脆。叶寒低头检查自己的唐刀,刀刃上布满了细小的缺口,像是一排狰狞的獠牙。此刻,这柄残破的武器成了他生命的最后依仗。 “玛德,没想到自己有一天能被四大国同时追杀。”叶寒咧开嘴笑了笑,露出沾着血丝的牙齿。阳光下,他的笑容带着几分疯狂。 阿廖莎咔嗒一声合上弹匣,轻声补充:“这不也算是另一种出名么。”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读懂了结局——只要灵武在他们手上,这场追杀就不会停止。即便交出去,四大国也绝不会留下活口。 快艇后方,新国的灵者踏浪而行,每一步都在海面上激起环形波纹;北国的追兵则像幽灵般贴着海面滑行;威格兰的飞行器喷吐出幽蓝的尾焰;浪漫之都的滑翔伞组成了一张死亡之网。 叶寒转身看向东野哀,声音嘶哑:“现在的速度已经来不及了,不出两分钟他们就能追过来。”他的目光扫过昏迷不醒的三个同伴,“记得把他们送回学院......” 赵宇琪突然扑上来,一手抓住阿廖莎的手臂,一手拽住叶寒的衣角,拼命摇头。这个普通的女孩脸色惨白,眼中噙着泪水。她不懂什么灵武,只知道不能让别人为自己送死。 叶寒无奈地笑了笑:“上次是我将林皓白带回灵学院的,这次就当还债,你不用放在心上。” 阿廖莎罕见地露出温柔的表情:“我也算是报答你教我做菜而已,别在意。” “不用搞得这么生离死别的。”东野哀的声音突然变得轻松。他脸上紧绷的线条舒展开来,甚至慵懒地伸了个懒腰。 “什么意思?”叶寒皱眉,看着这个突然转变的同伴。 东野哀指了指身后海面上一个不起眼的浮标。众人还没反应过来,追兵已经逼近到十几米内。叶寒和阿廖莎握紧武器,肌肉绷紧,准备跃下快艇做最后的抵抗。 而东野哀笑了笑,缓缓说道“我们已经过了,科技院和灵学院中间的分界线,我们到家了......” 就在东野哀话音刚刚落下,一道刺目的蓝光瞬间出现在他们的身后,将他们与追击的四大国隔离开来。 “灵院所在,禁止前行!” 第372章 步伐 下一秒,整个世界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 那道横贯海面的蓝光骤然扩张,化作一道半透明的灵力屏障。冲在最前方的威格兰飞行部队首当其冲,他们的机械翼在接触屏障的瞬间火花四溅,如同撞上无形墙壁的飞蛾般纷纷坠落。 浪漫之都的滑翔伞群更是被突如其来的风暴撕成碎片,漫天飘散的伞布如同凋零的白色花瓣。 幸运的是,所有追击的均是灵者,纷纷落在海面上,并没有出现伤亡。 北国、威格兰和浪漫之都的灵者特工纷纷停下了脚步,尽管眼中充满着不甘,但也没有前进一步。 而布尔兰的脸色难看到了极点,一把夺过手下的长刀,聚集灵力,怒吼一声,高高跃起,一刀斩断了灵力屏障。 淡蓝色的屏障瞬间崩碎,化为一个个晶莹的碎片,缓缓落进海里消失不见。那些碎片在下坠过程中折射着七彩的光芒,宛如一场梦幻的灵雨。海面接触到碎片的地方泛起细微的涟漪,随后又恢复了平静,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布尔兰阴沉着脸,将已经崩坏的长刀随意的丢进海里,冷冷的下令“追!” 手下人依旧没有任何动作。 布尔兰见手下人并没有执行自己的命令,转身怒目而视,“你们是要造反么?” 手下人依旧没有任何反应。他们低垂着头,目光躲闪,但紧绷的肌肉线条暴露了内心的抗拒。一个年轻的女灵者甚至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这个细微的动作立刻引来了布尔兰毒蛇般的注视。 布尔兰见状,也不管手下人,便准备独自冲过去,将快艇带回来,这是他获取实力的希望,也是换取权力的资格。 但下一刻,他的脚步瞬间顿住,前方一瞬之间,出现近百道人影缓缓站在灵学院的海面上,每一个都散发着强大的气息,天空上也出现了十几个双翼灵者,漂浮在天空,静静的看着他们。 尽管在他们的身上感受不到一丝杀意,但所有人都明白,他们便是学院召回的s级,随时都会出现在自己的身边,斩下自己的头颅。这种无形的压迫感比任何实质性的威胁都更令人窒息。海面不知何时变得异常平静,连波浪的起伏都变得微不可察。 布尔兰顿时抬手指向前方林立的众人,冷冷的怒喝道:\"你们是要阻拦新国的追捕么!\"他的指尖因愤怒而微微颤抖,声音在海面上回荡,却得不到任何回应。这沉默比任何嘲弄都更令人难堪。 近百道人影,没有一人回答他的话,但布尔兰在他们的眼中,看到了不屑与鄙夷。那种目光就像在看一只在巨人脚边张牙舞爪的蚂蚁,带着居高临下的怜悯与淡漠。有人甚至微微勾起嘴角,露出一个转瞬即逝的讥讽笑容。 他已经很久没有见到过这种眼神,这种高高在上的,令人厌恶的眼神。记忆的闸门突然打开,童年时家族宴会上那些轻蔑的视线,家族会议上的评头论足,所有被轻视的屈辱感如潮水般涌上心头。他曾经发誓,要将所有用这种眼神看向自己的人,全都踩在脚下! 什么家族!什么荣光!他都不在乎,他要做的是将一直忽视他的家族连根拔起,是要让所有看不起自己的人全都匍匐在自己的脚下!布尔兰的呼吸变得粗重,指甲深深掐入掌心,鲜血顺着指缝滴落,在海面上晕开一朵朵细小的红花。 但他发现,无论如何,自己都难以做到......面前的这群人就像不可逾越的高山,仅仅是站在那里,就让他二十年来积累的所有怨恨都显得如此可笑。这种认知比任何打击都更令他崩溃。 布尔兰缓缓朝前踏出一步。靴底接触水面的瞬间,一圈暗红色的波纹扩散开来。他身后的新国特工纷纷瞪大了双眼,满脸不可置信地看着自己的队长。有人下意识地伸出手,似乎想要阻拦,又在半空中僵住。 就连刚刚还在厮杀的北国特工领队,也将目光投向缓缓前进的布尔兰。这个向来以武力着称的男人此刻眼中闪烁着复杂的光芒。 如果灵学院的那群人并没有动作,他也不介意跟上布尔兰的脚步,从新国的手中将林皓白一行人夺走! 叶寒握刀的手掌微微颤抖,冷汗浸湿了缠在伤口上的布条。他也不知道突然出现的那群人是否会阻拦四大国的灵者,毕竟这些人他们从没有见过,如果他们没有动手,留给他们的只剩下死路一条。 现在,他们的生死完全定格在布尔兰的步伐上。 第373章 顾宁现身 就在布尔兰抬起最后一只脚,准备跨过那道象征分界线的海上浮标时,一只骨节分明的手突然搭在了他的肩膀上。 海风骤然变得凛冽。 布尔兰缓缓转身,映入眼帘的是亚特纳汗那张冷峻如冰的面容。还未等他开口,“啪”的一声脆响划破海面——记耳光结结实实地甩在他脸上,力道之大让他的金发在空中划出一道刺目的弧线。 “回去!”亚特纳汗的声音比北极的冰川还要冷硬。 布尔兰的嘴角渗出一丝血迹,但他只是用舌尖轻轻舔去,隐藏在金色刘海下的眼眸深处,一抹猩红的杀意如毒蛇般游过。 但他依旧隐藏起杀意,顺从地被亚特纳汗拽着肩膀甩回新国特工的队列中,像一只收起利爪的野兽。 亚特纳汗转过身,目光如刀锋般扫过灵学院的众人。他忽然拍了下手掌,清脆的声响在海面上回荡,随后缓缓说道:“冲过去,把那艘快艇带回来!” 三道身影应声而出,如三道长虹无死角的将快艇包围其中,但即使这样,灵学院的近百名s级灵者并没有任何动作。 见此,其余三国的特工已经跃跃欲试,准备随时冲过去,抢夺快艇。即便对新国特工出手会严重得罪新国的政府,他们也不在乎,毕竟传闻中的东西足以让整个世界的灵者为之疯狂! 但就在最前方的灵者脚尖刚触及快艇甲板,脖颈处突然浮现一道细如发丝的红线。他的表情凝固在惊愕的瞬间,头颅已经与身体分离,在阳光下划出一道抛物线,\"扑通\"一声没入湛蓝的海水。 第二名灵者的瞳孔骤然收缩,警惕的看向四周,但就在他的手刚搭上刀柄时,胸口就毫无征兆地炸开一个碗口大的血洞。透过那个空洞,甚至能看见后方翻涌的海浪。他踉跄着后退两步,像断线的木偶般栽进海里。 最后那名灵者在诡异和重压下,终于崩溃了。他转身狂奔,用尽毕生的速度,在海面上狂奔,厚重的脚步踏在海面上,露出沉闷凌乱的脚步声。 可就在他距离亚特纳汗仅有一步之遥时,整个身体突然像充气过度的气球般瞬间爆裂。血雾在阳光下呈现出妖异的紫红色,细碎的内脏碎片溅在亚特纳汗雪白的制服上,像一场突如其来的猩红暴雨。 海面陷入死一般的寂静,所有人都不再言语,生怕看不见的攻击袭向自己。 就连灵学院的s级灵者也不约而同地屏住了呼吸,他们千锤百炼的洞察力竟然捕捉不到任何攻击的轨迹,敏锐的感知也探查不到丝毫灵能波动。 那三个特工出手的瞬间,所有人都明白他们都是s级中的好手,但此时就像被无形的死神随手收割的麦穗,连挣扎的机会都没有。 海风裹挟着浓重的血腥味拂过每个人的鼻尖。快艇的甲板上,几滴未干的血迹正顺着倾斜的船身缓缓滑落,在阳光下折射出妖艳的光泽。 “怎么回事?”叶寒的声音颤抖着,缓缓问道,指尖不自觉地掐进了掌心。方才的一切发生得太过突然,快艇上的所有人都还保持着防御的姿势,可冲向他们的三名s级灵者突然就离奇暴毙,袭击者连一丝一毫的痕迹都没有露出。 没有人回答叶寒的问题。就连此次任务的队长东野哀,也罕见地露出了震惊的神色,他的瞳孔微微收缩,右手已经本能地按在了腰间的武器上。 快艇上的气氛凝固得几乎让人窒息,所有人都意识到,若是对方存心要他们的命,此刻甲板上早已躺满了尸体。 此刻,亚特纳汗的脸上已经阴沉到了极点,他并不是在为损失三名s级手下而心痛,也不是在为夺回快艇的任务失败而懊恼。真正让他怒火中烧的是,当着三个国家的代表和灵学院那群精英的面,新国的精锐竟然像蝼蚁般被轻易碾碎。 这已经不是单纯的争斗,而是将新国的脸面摁在地上摩擦、践踏! \"哗啦——\" 亚特纳汗猛地扯下身上的黑色风衣,露出里面紧身的作战服。他缓缓从身后特工的腰间抽出一把特制的军刀,刀刃在阳光下泛着幽蓝的寒光,灵力已经缠绕在刀上,随时准备砍杀某人的脖颈。 他的目光如鹰隼般锁定着不远处的海上浮标,全身的肌肉都绷紧到了极限。 忽然,一个带着睡意的哈欠声从空中缓缓传来,一名银发男子凌空而立,夜风拂动他额前的碎发,露出下面那双似笑非笑的纯黑眼眸。 在众多灵者僵持的氛围下,来人却显得如此轻松惬意,仿佛只是来处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亚特纳汗见到来人,冷哼一声,不屑的说道“怎么现在才出来?我还以为你被灵武吓得躲在被窝里发抖呢。” 而所有的灵者在看到来人的一瞬间,心中的疑虑便烟消云散,也只有这个人才能如此轻松的斩杀三名s级的好手,也只有这个人才能在众目睽睽之下,没有露出一丝痕迹。 顾宁,当前的灵界第一,灵学院最有威胁的人。 第374章 一刀断海 银发男子闻言轻笑出声,那笑声像是冰锥划过玻璃,让人脊背发凉。他漫不经心地打了个响指,海面上的尸体便如同被无形的手拖拽着,缓缓沉入幽暗的深海。 猩红的血丝在海水中晕开,又很快被汹涌的浪涛吞噬殆尽。转眼间,三位s级灵者存在过的痕迹便被抹除得一干二净,唯有那股令人窒息的压迫感,依旧萦绕在每个人的心头。 “赶早赶晚,都不如赶巧。”顾宁慵懒地翘起二郎腿,凭空坐在月光里,单手撑着下巴的模样活像个看戏的贵公子,“这世上总有些人,野心比实力大得多,急不可耐地四处蹦跶,最后嘛...”他故意拖长了尾音,指尖在空中画了个圆,“就像竹篮打水——” 各国灵者面面相觑,还没等他们想明白这个比喻的含义,顾宁突然放声大笑:“一场空啊!哈哈哈!” 亚特纳汗的太阳穴突突直跳,却仍保持着表面的镇定:“说这些废话有意义吗?”他军刀一横,刀尖直指顾宁,淡淡的说道“我只问一句,学院是不是要私藏灵武?” 这个问题像一块巨石砸进平静的湖面。所有灵者的呼吸都为之一滞,目光齐刷刷聚焦在顾宁身上。 倘若学院有意想要私藏灵武,五大国的高层便有了出兵铲除奥缇娜大学的理由。若不想私藏灵武,就没有任何理由阻拦五大国对前方快艇的搜查。 顾宁的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他夸张地摊开双手:“我可从来没说过学院要私藏灵武啊。”银发在阳光光下流转,他故作委屈地耸耸肩,“你们新国人怎么总爱给人乱扣帽子?” 亚特纳汗缓缓抬手,指向远处的快艇,冷冷的说道“既然如此,我们要搜查这艘快艇,有问题么?” “当然没问题。”顾宁的笑容突然冷了下来,声音里带着刺骨的寒意,“但你们在我的地盘上,对我的学生下杀手——这就很有问题。” 他忽然换上痛心疾首的表情,右手按在胸前,大义凛然的说道“我们奥缇娜可是正经大学!保护学生安全是首要职责!要是连孩子们都护不住,我们怎么对得起他们家中的含辛茹苦的父母?怎么对得起我们作为老师的身份?\" 这番话说得慷慨激昂,可在场所有人的心里都在疯狂吐槽,而他们吐槽的内容几乎一致,全是他怎么有脸说出这种话的。 奥缇娜大学建成至今,因为执行任务死亡的学生灵者不计其数,而有些甚至是他们的老师亲手将其送往斩杀灵兽灵鬼的战场。 至于学生的家人父母,更不用在乎,大部分灵者都出自各大家族的年轻翘楚,而成立奥缇娜大学的目的之一,就是为了镇压各大家族。他们知道学生死亡的消息后,甚至不敢说一点违逆的话,几乎都是夸赞自己的孩子为灵界的稳定贡献了一份力量。 亚特纳汗似乎也不在乎顾宁的无耻,也懒得配合这场滑稽戏,径直开口道“那就请让开,我们要对快艇进行搜查。” 顾宁轻轻挥手,快艇上的学生们顿时浮空而起,像被无形之手托着,在所有人的注视下缓缓落在灵学院的岸边。 还没等众人反应过来,他又是一个响指,那艘快艇竟倒着驶回亚特纳汗面前,船底拍起的水花溅了新国特工们一身。 ”搜什么搜,直接送你了。“顾宁歪着头,笑得人畜无害,”一艘破船而已,我顾宁还送得起。要是嫌小...“他忽然压低声音,“我再额外送你十艘邮轮,如何?” “顾!宁!”亚特纳汗从牙缝里挤出这两个字,握刀的手青筋暴起。只听\"咔嚓\"一声,精钢打造的刀柄竟被他硬生生捏得粉碎,金属碎片簌簌落入海中。 “不愿意啊?\"顾宁眉峰微挑,“你不是要搜查这个船么,我送给你还不行?” 亚特纳汗的指节捏得发白,海风将他额前的碎发吹得凌乱:“把那群人交给我!”这句话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每个音节都裹挟着压抑的怒火。 顾宁忽然笑出了声,那笑声里带着毫不掩饰的讥诮:“凭什么?就凭你一张嘴,就能随意带走我灵学院的学生?” “就凭他们参与抢夺灵武,企图威胁整个世界!”亚特纳汗冷冷的说道 “又扣帽子了,你们还真够无耻的。”顾宁鄙夷的看向这位即将暴走的新国特工的首领,缓缓说道“证据呢?你凭什么说他们抢夺灵武?” 一时之间,亚特纳汗顿时语塞,他的手中没有任何证据,能够证明灵武的事件与前方的那群人有关。 自从自己得到线报,在使用导弹覆盖那群血面人后,有七人从爆炸的中心逃走了,而覆盖的那个区域,就是那道光柱提供的坐标。 但他们现在依旧没有任何证据,能够证明那七人与灵武的事件有关。 “那你请告诉我,在灵学院进行封锁的时间里,为什么这群人能够出现在科技院,还正好处在坐标的附近?”亚特纳汗冷冷的反问道。 “原来你只是子虚乌有的怀疑。”顾宁不屑的冷哼一声,“如果我没记错,科技院和灵学院均是奥缇娜的一部分,为了预防与你们冲突的发生,科技院我们一直选择松散管理。” “也正是因为这一点,在灵武事件爆发之后,我们灵能管理委员会选择让开道路,任由你们争夺。但有一点......”顾宁说道此处,语气一转,冷冷的说道,“从事件爆发的那一刻,科技院院长已经不知所踪!而他作为灵能管理委员之一,我们派人对其进行保护和救援有问题么?” “你......”亚特纳汗顿时语塞,顾宁所说的每一句,他都没有任何理由反驳。 “我再说最后一次!”顾宁瞬间释放出体内的灵力,整片海域瞬间开始波动起来,强大的威压瞬间涌上所有人的脑海,甚至有些a级灵者的双腿已经止不住的颤抖,仿佛随时都会跪下,以期望减少这种压迫。“他们没有带回灵武,也没有参与灵武的争夺!” “顾宁!”亚特纳汗心中一急,向前踏出一步。 顾宁缓缓抬手,科技院深处传来惊天动地的嗡鸣。一柄通体漆黑的长刀撕裂夜幕,所过之处空气扭曲爆鸣,在身后拖曳出千米长的真空轨迹。 亚特纳汗的瞳孔里倒映着那道斩出的弧光。那不是刀芒,而是空间本身被撕开的裂痕。刀光过处,海水不是被分开,而是从分子层面被\"抹除\"。一道宽度超过百米的真空走廊贯穿海床,两侧的水墙凝固如镜面,隐约可见被斩断的洋流在断口处形成无数微型漩涡。 “灵院所在,禁止前行。”顾宁的声音在天地间回荡,, 顾宁的话音还未消散,身影便消失不见,就连远处灵学院的s级灵者皆退回到岸上。 只留下四国的特工,心有余悸的看着被断开的海面。 第375章 回到学院 顾宁走后,海水如同被无形的大手抚平,缓缓填合那道触目惊心的鸿沟。翻涌的浪花在阳光下闪烁着细碎的金光,仿佛在嘲笑四大国灵者特工的渺小。 亚特纳汗伫立在逐渐平静的海面上,指节因过度用力而泛白,冰冷的眼神中翻涌着滔天怒意。 然而,此时的他已经没有丝毫办法。他从未想过会以这样的方式铩羽而归。作为新国特勤处的最高指挥官,此刻却只能眼睁睁看着目标消失在学院结界之后。 他们原以为顾宁并不会参与到灵武的事件中,因为对他来说,灵武存在的本身就是最大的威胁。 但万万没想到,顾宁竟然冒着被灵武抹除的风险出现在这里,难道他就这么容易放弃到手的金钱,实力和权力么!难道他就不知道如果他死在灵武的爆炸中,所引起的将是灵界的震动么! 想到此处,亚特纳汗愤怒的在海面上挥出一拳,裹挟着灵能力的拳头砸向海面,炸起十米高的水幕,晶莹的水珠如暴雨般倾泻而下,水滴溅射到所有人的身上,打湿了所有特工的制服。 但没人敢提出不满,也没有人敢擦拭脸上的海水,任谁也不会在此时招惹这位愤怒到极点的新国特工之首。整支精锐部队静默如雕塑,只有海浪拍打声在海峡间回荡。 “撤退!”亚特纳汗冷冷的下令。 手下的几名特工如释重负的松了口气,他们还真怕亚特纳汗一声令下,让他们冲进灵学院抢人,单就刚刚的一幕来说,再多的人,对顾宁来说也只有处理尸体的麻烦。 但布尔兰此时却站了出来,冷冷的说道“我们可以试试,学院毕竟是五大国共同资助建立,我们有管辖的权力!” 亚特纳汗眼神冰冷的看向布尔兰,他不是没有想过赌一次,按照新国对顾宁做出的行为评估,即便他们真的冲进灵学院,顾宁大概率也不会阻拦,但...他不敢赌! 顾宁劈开大海的那一刀,已经是赤裸裸的警告,即便是他们的舰队,在那一刀下也会分解崩碎。 亚特纳汗缓缓向后走去,经过布尔兰身边之时,压低了声音,缓缓说道“那你能承担起学院毁灭之后,所引发的后果么?” 布尔兰的瞳孔微微放大,而亚特纳汗并没有再理会他,朝着新国的所有特工下令,“封锁科技院,排查灵武的存在。” 特工们接到命令的一刹那,便闪身离开。 而北国、威格兰和浪漫之都的特工同样纷纷撤退,当布尔兰回过神时,海峡上已只剩他独自站立。 咸涩的海风卷着远去的人影,将他的金发吹得凌乱不堪。 “这踏马还是人么?”叶寒的喉结上下滚动,声音干涩得像是砂纸摩擦。他的瞳孔微微震颤,倒映着那道被生生劈开的海峡。海水在断口处形成两道垂直的瀑布,深不见底的沟壑中隐约闪烁着未散的刀光。 叶寒的不知不觉握紧了拳头。作为感知型灵能者,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这一刀蕴含的恐怖能量——那不是简单的物理切割,而是用灵力将整片海域的海水从分子结构彻底重组。 阿廖莎的作战服后背已经湿透,她死死按住自己颤抖的右臂,“这就是灵界第一......”俄罗斯少女的声音带着她自己都没察觉的颤音。十一岁就成为灵猎,执行过数十次次危险任务的她,此刻却被纯粹的威压激起了生物本能的恐惧。 东野哀虽然同样震惊,但她突然轻松一笑,紧绷的肩膀终于松弛下来。她像只慵懒的猫般舒展身体,束发的丝带随风飘落。不论怎样,现在的他们已经绝对安全,没有人能够威胁到他们了。 “我虽然是灵界第一,但从事实来说,我确实还算是个人。”带着笑意的声音从背后传来,惊得叶寒一个激灵。他猛地转身,作战靴在礁石上刮出刺耳的声响。 顾宁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他们身后三米处,海风拂动他略显凌乱的银发。那个总是和自己学生嬉笑打闹,没有正形的老师,此刻连衣角都没沾上一滴海水。就连一直精通灵力感知的叶寒,脸上不禁冒出一丝冷汗。 顾宁他们并不陌生,作为他们的老师,甚至可以称得上非常熟悉,但直到这一刻,这些学生才明白了那群人面对顾宁时,所感受到的心情。 那种只要他想,随时都能取你性命的恐惧。 见自己的学生呆愣的站在原地,顾宁淡淡的笑了笑,“发什么呆呢,走吧,先回去再说。” 众人相视一眼,突然笑作一团,顾宁就算再可怕,也依旧是他们的老师。就算他是可以劈开大海的怪物。但若是没有他,在场的众人不可能有一人活着回到这里。 “老师”叶寒看向重伤的众人,神色低沉的说道“您能不能先帮他们治疗一下,我们....” “小问题”顾宁笑着拍了拍手掌,率先走到山姆的身侧,指尖在山姆眉心轻轻一点。莹白的光晕如水波般漾开,少年苍白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红润。 不多时,山姆便清醒过来,但他刚一睁眼,猛地弹坐起来,肌肉记忆让他瞬间摆出格斗架势,立刻警备的看向四周,似乎随时准备动手。 但在看清四周的环境和周围的人后,放松下来,疑惑道“我怎么在这儿....” 还没等叶寒解释,山姆立马跃起,冲着众人焦急的喊道“先别管这些了,先去救林皓白,不然......” 叶寒缓缓抬手指向山姆的身后,山姆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林皓白正气息平稳的躺在他的身后。 山姆这才松了口气,缓缓吐槽道“这活就不是人干的,下次这小子再怎么求我都没用了。” “你明明全程躺平,醒来倒是戏挺多”叶寒鄙夷的看向山姆,“我来来回回的跑,还差点被关在窖藏里出不来,我都没说什么。” “嘿,你这白眼儿狼。”山姆不甘示弱的回怼,“要是没有我....” 就在他们拌嘴之时,顾宁已经蹲到赵宇琪身边,三根手指搭在她腕间,笑着说道“体力透支而已,休息两天就没事了。” 东野哀张了张嘴,话到嘴边却又咽了回去。她的目光落在林皓白身上——少年不知何时已经睁开了眼睛,但那双漆黑的瞳孔里空荡荡的,像是被抽走了灵魂的躯壳。 海风拂过,林皓白的发丝微微晃动,可他的眼神却凝固如死水,连一丝波澜都没有。 顾宁瞥了他一眼,不耐烦地\"啧\"了一声。他手腕一翻,黑刃在掌心旋转半圈,随后猛地甩出—— “铿!” 刀锋深深刺入礁石,裂纹如蛛网般炸开,碎石飞溅。 “下次再把它弄丢,”顾宁头也不回地说道,“就自己爬着找回来。” 林皓白缓缓抬起手,五指扣住刀柄,一寸寸将黑刃从石缝中拔出。他的动作机械而僵硬,像是被某种无形的力量牵引着,而非出自自己的意志。 没有回答,没有反应,甚至连眼神都没有丝毫变化。 顾宁似乎早已习惯,懒得再多看他一眼,迈着寻常人的步伐,慢悠悠地朝灵学院的大门走去。他的背影看起来甚至有些懒散,仿佛刚才劈开大海的并非是他,而只是一个刚散完步准备回家的普通教师。 众人对视一眼,迅速跟上。叶寒用肩膀撞了撞山姆,朝仍昏迷的约翰努了努嘴,意思再明显不过—— “凭什么又是我?”山姆瞪眼。 “就凭你这一路都是被我扛回来的。”叶寒挑眉。 山姆语塞,最终只能骂骂咧咧地把约翰甩到肩上,嘴里嘟囔着“下次绝对不接这种倒霉差事。” 而走在最后的林皓白,依旧沉默。黑刃被他握在手中,刀锋映着阳光,泛着暗红的血渍。 第376章 愤怒的夏夏 就在众人抵达灵学院那巍峨的白色石拱门前时,晨曦的微光刚刚穿透云层。几道熟悉的身影早已守候在此,为首的那人背后灵翼轻展,瞬间划破晨雾。 只见一道灵翼闪过,顿时出现在他们的面前,来人不管顾宁,也不管东野哀,和她背上背的赵宇琪。 径直冲向浑身伤痕,还没来得及医治的叶寒。 望着来人,叶寒惊讶地望着突然出现在眼前的少女。她向来有睡懒觉的习惯,此刻却顶着一双红肿的眼睛,发丝凌乱地贴在额前,显然一夜未眠。“这个点你不是还在睡觉么,你怎么......” 夏夏少女没有理会其他人,揉了揉红肿的眼睛,满脸担忧的拉过叶寒,颤抖的双手直接抓住叶寒的衣襟。 她的动作很轻,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道,一寸寸检查着他身上的伤痕。那些深浅不一的伤口虽然都不致命,但密密麻麻地布满了他的手臂和后背。 “你这个...笨蛋!”夏夏的声音突然哽咽,泪水在眼眶里打转,“我怎么可能睡得着?”她用力捶打着叶寒的胸口,却又在触碰到伤口的瞬间收住了力道 夏夏擦去眼角的泪水,断断续续的说道“你出发前怎么不跟我说一声,我吓死了,就只能等在这里,随时准备带你飞去医治。” “好啦”叶寒温柔地握住她颤抖的手,轻声道:“我这不是完好无损地回来了吗?” 就在这时,一阵缓慢的脚步声从后方传来。林皓白的身影渐渐清晰,他低着头,步伐缓慢得像拖着千斤重担,耷拉着脑袋,看不出一丝情绪。 夏夏的眼神瞬间变得凌厉,灵翼一展便从众人中间穿过,瞬间冲到他面前。 “啪!” 一记响亮的耳光在寂静的晨光中格外刺耳。林皓白被这突如其来的力道打得踉跄后退,最终重重摔在地上。他没有任何反抗,只是默默地爬起来,依旧低着头。 见林皓白的重重的摔在地上,夏夏也有些诧异,毕竟这一击自己并没有使用任何灵力,只是单纯的发泄,但林皓白却没有任何反应。 夏夏见林皓白的反应,更是气不打一处来,怒喝道“为什么要将叶寒卷进你的事情中去,你说话!” 林皓白依旧保持沉默。 “你要追查你自己的身世,我可以理解,你自己的遭遇却是令人悲悯,我也可以理解。”夏夏冲过去,掐住他的脖子,强行让他看着自己的瞳孔,暴怒道“可你凭什么把别人的命当作你追查真相的代价!凭什么因为你自己的私欲,就要让别人陷入危险的境地!” 夏夏见林皓白没有任何反应,一拳再度砸在他的脸上,林皓白倒退几步,无力的坐在地上。 “你说话!”夏夏厉声质问道。 众人皆是站在后面,默不作声地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切。 林皓白的眼神空洞,仿佛对这一切都无动于衷,这种沉默彻底激怒了夏夏。只见她张开手掌,萦绕起淡淡的灵力,快步朝着林皓白冲去。 可就在她的指尖快要捅住林皓白的心窝之时,阿廖莎突然动了,一只手抓住夏夏的手刃,另一只手握着手枪,枪口顶在夏夏的额头。 所有人皆是一愣,唯有顾宁的嘴角微微上扬,似乎眼前的一切,他早有预料。 “你干什么?”夏夏愤怒的眼神中闪过一丝疑惑。 “他答应过我,将来和赵宇琪一起,回我的家乡去看看。”阿廖莎淡淡的说道“所以,他是我的朋友,我不能让你废了他。” 夏夏怒极反笑,“你别忘了,就连你也差点死在他的固执里。” “这是我选的,我自己可以承担。”阿廖莎耿直的说道“轮不到你来说。” 夏夏一时语塞,片刻之后,冷笑道“你是想打架?” “我不想。”阿廖莎顿了顿,补充道“但要是你想,我可以奉陪。” 两人之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夏夏的灵翼微微颤动,阿廖莎的指尖已经扣在了扳机上。就在这时,一直沉默的顾宁突然轻笑一声,打破了这剑拔弩张的气氛。 “要打去番打馆。”他懒洋洋地说,“别在这儿弄脏了学院大门。” 第377章 解散 见顾宁这么说了,夏夏这才解除萦绕在指尖的灵力,淡蓝色的灵能光晕如烟尘般消散在空气中。阿廖莎也缓缓松开钳制住夏夏的手腕,银白色的手枪从少女眉心移开时,枪管上还残留着一丝寒意。 叶寒见状立即上前,修长的手指轻轻握住夏夏的手腕。他压低声音道:“走吧。”夏夏抿了抿嘴唇,背后的蝶翼突然展开,在月光下折射出七彩流光。她拽着叶寒腾空而起,羽翼振动的气流卷起地面几片落叶。 阿廖莎神色自若地将配枪插回腿侧的枪套,动作干净利落。她军装袖口的银扣在路灯下闪过一道冷光,仿佛刚才的剑拔弩张从未发生过。 白色石拱门下,特别行动队三队队长苏溪缓步走近。她蹲下身检查科技院院长约翰的状况,黑色皮质手套拂过老人颈动脉时,手套上的暗纹微微发亮。“带走。” 她头也不回地打了个手势,四名特别行动队队员如同鬼魅般现身。其中一人将昏迷的约翰背起时,作战服上泛起幽蓝光芒,转眼间四人便瞬间消失在原地。 山姆张了张嘴,却见东野哀轻轻摇头,食指在唇前比了个噤声的手势。山姆攥紧拳头,最终沉默地转身走向宿舍区,鞋子踏在青石板路上发出沉闷的回响。 他也明白,现在的任务已经结束,剩下的事情都不是一个b级学生能够插手的。 “阿廖莎,”顾宁淡淡的开口。“你带这位赵宇琪的女生回去休息,之后卡扎列纳会联系你们。” 阿廖莎犹豫地看了眼林皓白,最终还是横抱起昏迷的赵宇琪。 “我们的s级新生怎么了?落得这副狼狈?”苏溪踱步到顾宁面前,黑色风衣下摆掠起独有的芳香。她打量着衣衫破碎的林皓白,嘴角微微勾起弧度,“挨打都不敢还手么?” 顾宁则饶有兴趣地挑眉道“不如你猜猜看?” 苏溪轻轻哼了一声,便越过顾宁,走到林皓白的身前。 然而,此时的林皓白面对极近距离下的苏溪,心中没有一丝波澜,苏溪甚至感受不到他体内任何灵力的波动。 苏溪皱着眉,将手搭在林皓白的手腕处,脸上的疑惑缓缓变为震惊,瞳孔不自觉地放大,不敢相信的看着双眼无神的林皓白。 直到,顾宁点了点头,苏溪才确认了她刚刚的探查结果。 “做好你自己的事。”顾宁淡淡的开口。 苏溪阴沉着脸还想在质问些什么,但看到林皓白手中握紧的黑刃,还是转身离开。 经过顾宁身边时,苏溪冷漠的说道,“虞国代表已经在会议室等你多时。” “那就让他多等一会儿”顾宁满不在乎的说道“与这些政治家周旋相比,我还有更重要的事情。” 苏溪点了点头,身影瞬间消失在白色石拱门前。 “老师,林皓白他......”东野哀待众人散尽,才轻声开口。夜风拂过她齐肩的黑发,发梢微微扬起,露出那张总是带着温柔笑意的脸庞此刻却写满担忧。 顾宁抬手打断了她的话,指尖流转的灵力在空中划出一道淡金色的轨迹:“你回去写一份任务报告,报告里约翰院长必须是遭遇袭击的受害者。”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明白吗?” 东野哀的睫毛轻轻颤动。她当然明白——科技院院长的叛变若公之于众,不仅会撼动奥缇纳大学根基,更会让那些潜伏在阴影中的势力再度嗅到灵武的味道。那些蠢蠢欲动的势力,会像闻到腐肉的秃鹫般蜂拥而至。 阳光下,少女不自觉地攥紧了制服下摆。顾宁注意到她纤细的手指关节已经发白,轻叹一声:“我不能给你任何承诺。”顾宁抬手揉了揉太阳穴,银灰色的头发下掩盖着疲惫,“但至少,我能保证他有机会选择普通人的生活。” 这句话像一束光照进东野哀眼中的阴霾。她猛地抬头,嘴角终于扬起熟悉的温柔弧度:“是!”转身时,她的长发在阳光下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背影重新挺得笔直。 “唉”顾宁看着重新燃起希望的东野哀,无奈的叹了口气,冲着林皓白说道“你这小子,还真会给我找麻烦。” 林皓白依旧静立如雕塑。海风吹起他破碎的衣角,露出身上无处不见得狰狞伤疤。但即使如此,他的右依旧手死死握着那柄漆黑长刀,指甲深入皮肤中,渗出暗红的血珠。双口紧闭,瞳孔无神的看向地面,仿佛外界发生的一切都与自己无关。 “走吧,带你去见你的师姐。”顾宁突然伸手扣住林皓白的后颈。就在他指尖触碰到皮肤的瞬间,身影瞬间消失,极快的速度却没留下半点痕迹,只有阻断后的海风证明了刚刚两人的存在。 第378章 地下的牢房 灵能管理委员会的地下深处,窖藏仓库陷入绝对的黑暗。这里连时间都仿佛凝固,只有偶尔传来的水滴声在钢铁墙壁间回荡。厚重的铅合金牢门将一切灵能波动隔绝,连最敏锐的感知型能力者都无法探测到这里的任何气息。 突然,军靴踏在金属地板上的声响打破了死寂。脚步声不紧不慢,在迷宫般的走廊中穿行,最终停在了最深处的牢房前。电子锁发出\"滴\"的轻响,防护罩缓缓升起,露出里面泛着幽蓝光芒的灵能栅栏。 “抬头。”顾宁的声音在黑暗中格外清晰。他指尖燃起一簇青焰,照亮了林皓白木然的面容。少年眼中空无一物,连瞳孔都失去了焦距。 牢房内传来衣物摩擦的窸窣声。一个穿着素白囚服的女子从阴影中现身,她赤足踩在冰冷的地面上,脚踝处的镣铐随着移动发出清脆的碰撞声。当看清来人的面容时,陈怡原本死水般的眼睛突然泛起波澜。 陈怡将手伸出手穿过栏杆,摸了摸林皓白的头发,却突然顿住了。 “老师,他...?”她的声音沙哑得不像话,像是很久没有开口。纤细的手指紧紧抓住栏杆,指节因用力而发白。 顾宁没有回答,只是侧身让出位置。陈怡再度颤抖着伸出手,穿过灵能栅栏的间隙。当她触及林皓白眉间的瞬间,淡绿色的治愈灵光如藤蔓般缠绕而上。灵光扫过少年全身时,陈怡突然僵住了。 “不可能...”她猛地收回手,又再次探出,这次灵光直接没入林皓白心口。当感知到那破碎的灵脉和空洞的魂海时,陈怡踉跄着后退两步,苍白的脸上浮现出不可置信的表情。 “怎么会这样!”她突然扑到栅栏前,金属碰撞声在密闭空间里炸响,“为什么会这样?!” 顾宁的沉默让陈怡彻底崩溃。她疯狂捶打着栏杆,治愈灵光失控般暴走,在牢房中掀起小型风暴。但即便如此的灵力撞击在栏杆上,却依旧无法撼动它的坚固。 陈怡握紧拳头,喃喃道“我应该让他先过滑索的,是我的失误害了他!” 顾宁见状,叹了口气,“这是他的选择,与你无关。” “怎么会无关!”陈怡大声咆哮道“若是我强行把他带回学院,他的灵力脉络就不会全身皆断!灵魂更不可能沉沦!” “但你替他做出的选择,最终帮到他了么!”顾宁冷冷的说道“我明白你对当初将他带到这里感到自责,但从本质上,是他选择来到这里,并不是出自对死亡的恐惧。” 陈怡的拳头无力地垂下,鲜血顺着栏杆缓缓流下。当她再次抬头时,眼中疯狂的情绪已经沉淀成深不见底的黑暗。 “老师...”陈怡的声音轻得像一片落叶飘在雪地上,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栏杆上斑驳的锈迹,“他...真的没救了吗?” 顾宁从怀中掏出一包昂贵的香烟,金属打火机\"咔嗒\"一声在黑暗中迸出火星。他深深吸了一口,将烟盒顺着栅栏缝隙递了进去了进去。烟雾在牢房上方盘旋,渐渐凝成一个扭曲的轮廓。 “我不行,即便我将他的灵脉重新接上,也不再是曾经的他了。”他顾宁掸了掸烟灰,灰烬落在地上发出细微的\"沙沙\"声,“但我知道一个地方,也许能够将他的灵脉恢复成原本模样。” 陈怡猛地抬头,凌乱的发丝间露出一双骤然亮起的眼睛:“哪里?” “万神殿。”顾宁掐灭了烟,缓缓说道 陈怡的瞳孔骤然收缩,手指不自觉地掐灭了刚刚点燃的香烟:“您是说...校长?” 顾宁点了点头,“目前的情况,他是最好的选择,不过....” “不过什么?”陈怡追问道 “因为某些原因,校长他老人家不太愿意见我。”顾宁无奈的笑笑,“若是我带着他过去,也许只能见到一棵枯树而已。” “那校长又怎么会见我?”陈怡疑惑道 顾宁的嘴角微微上扬,“这个我暂时不能告诉你,不过能告诉你一点的是,将林皓白全身灵脉尽毁的就是万神殿中曾经供奉的一位。” 良久之后,陈怡点了点头,“我去!” 顾宁见状,笑了笑,“不用急,我先将林皓白送回宿舍,一会就会有专人来释放你,之后你什么时间去都行。不过你得记住——见到校长时,千万不要提起今天这场谈话” 陈怡再度点了点头, 顾宁嘴角微微上扬,转身便要准备离开,但就在他离开之时,再度笑着说道“不过我放你出来,你好歹认个错。毕竟你擅自闯出学院,还偷袭了两名特别行动队队员。” “嗯,我当时也是没办法。”陈怡无奈的笑笑“如果能偷偷摸摸离开,谁愿意偷袭特别行动队啊。” “你还真敢干”顾宁默默吐槽道“要是按照我上学的时候法规,你现在估计已经被废了。” 陈怡歪着头,突然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那不是有您罩着嘛。“她故意拖长了语调,像个耍赖的小女孩。 顾宁的脚步顿了顿。背影似乎柔和了几分:“臭丫头。”这三个字说得咬牙切齿,却藏着掩不住的笑意。 随着一闪而过的灵力,顾宁和林皓白留下的残影如同被擦除的铅笔画般渐渐淡去。 灵能管理委员会,中央办公厅会议室。 晨光透过落地窗洒进会议室,为长桌镀上一层柔和的金色。全息投影仪在桌面上方缓缓旋转,显示着最新的灵能监测数据,但此刻似乎无人关心。 卡扎列纳懒散地靠在椅背上,手里把玩着一支钢笔,时不时让它灵巧地在指间翻转。于锦海则站在窗边,军装外套随意地搭在椅背上,衬衫袖口卷起,手里端着一杯冒着热气的咖啡,时不时啜饮一口。两人正兴致勃勃地讨论着什么,偶尔还发出低低的笑声。 “要我说,那个转帆动作绝对值得9.8分,你给9.5分太苛刻了。”卡扎列纳挑眉道。 “你懂什么?”于锦海回头反驳,“第三赛段的逆风处理明显不够利落。”他边说边做了个手势,差点碰倒桌上的烟灰缸。 坐在他们对面的虞国代表赵正文将军坐姿笔挺,深蓝色军装一丝不苟,肩头的将星在晨光下熠熠生辉。他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节奏越来越快,终于,他实在受不了了,他深吸一口气,吐槽道:“我说,我来是谈正事的,不是来听你们聊天的。” “不是,你自己说的,见不到顾宁谈了也没用。”于锦海撇了撇嘴,不耐烦的说道,完全没有平日里那副威严的样子,“现在倒开始埋怨我们聊天了?” “就是!”卡扎列纳义愤填膺的附和道。 赵正文嘴角微微抽搐,扶额无语道,“那也没叫你们聊嗨吧,还有你们成天聊的啥?抢着当女子帆船比赛的评委?还有学生之间的八卦?有没有点形象啊啊。” “那咋了?”于锦海吐出一个烟圈,咧嘴一笑,满不在乎的说道“在学生、部下面前得端着,难不成私底下开个会还得端着?累不累啊!” 赵正文终于彻底放弃了,无奈的摆手道“那你们聊,到时候我就把你们聊的东西透露出去,看看丢谁的脸。” “无所谓。”卡扎列纳耸肩道“反正就算你说出去,以我们的公众形象,谁会信呢?” 赵正文终于臣服于两人的无耻之下,只能沉默着拿起桌子上的红茶,抿了一口。 第379章 对约翰院长的处理 赵正文见两人越聊越欢,最终还是忍不住,出声打断两人的聊天“行!行!我服了你俩了。咱先谈一些无关紧要的行不?” “你是指苏溪和张仁的绯闻?”于锦海皱眉道 会议室里的气氛凝重得几乎能拧出水来。赵正文猛地拍了下桌子,实木桌面发出沉闷的响声,震得茶杯里的水微微晃动。 ”科技院!科技院!“他几乎是咬着牙重复这两个字,额角的青筋若隐若现,“你们别在这儿给我装糊涂!” 卡扎列纳慢条斯理地端起茶杯,氤氲的热气模糊了他镜片后的眼神。他轻轻啜了一口,这才不紧不慢地说:“科技院怎么了?”那语气仿佛在讨论今天的天气。 “你特么——”赵正文的拳头攥得发白,声音陡然拔高,“林皓白、叶寒那几个孩子,不是你派去科技院捣乱的?现在跟我这儿演什么无辜!” “诶,这话可不能乱说。”卡扎列纳放下茶杯,金属镜框闪过一道冷光,“他们确实来找过我,但我可是义正言辞地拒绝了。”他摊开双手,做出个无奈的表情,“这种没底线的事,我怎么可能做?” “他一直都是这么不要脸么?”赵正文缓缓转头,问向于锦海。 只见于锦海正用指节有节奏地敲击着扶手。感受到目光,于锦海停下动作,认真地点了点头,“他从来都没有要过脸......” “彼此彼此。”卡扎列纳撇了撇嘴,翻了个夸张的白眼,“你于部长装起正人君子来,不也挺像那么回事?” “够了!”赵正文一巴掌拍在文件报告上,纸张哗啦作响。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我就问最后一遍,是不是你派的人?” 回应他的是突兀的口哨声。卡扎列纳转头望向窗外,手指在桌面上打着拍子,活像个事不关己的局外人。 “你们倒是有闲情逸致啊。” 办公室的门突然被推开,裹挟着一阵冷风。顾宁拖着疲惫的步伐走进来,黑色风衣随手一抛,精准地落在沙发背上。他整个人陷进柔软的皮质沙发里,衬衫领口松了两颗扣子,露出明显的黑眼圈。 “我都快被逼疯了,还闲情逸致?”赵正文揉着太阳穴,指间的钢笔在文件上洇开一片墨迹。 顾宁闭着眼睛揉了揉眉心:“直接说正事吧,说完各忙各的。”他的声音里透着浓重的倦意,与平日雷厉风行的形象判若两人。 赵正文长叹一声,翻开文件夹:“第一,科技院院长约翰·福尔摩斯,好歹是你们学院的七人会之一,他的问题。”他环视众人,“你们打算怎么处置?” 卡扎列纳推了推眼镜,镜片反射着冷光:“我们没特别要求,但必须保证他活着。”他抽出一份报告,“而且明面上要有个体面的理由,解除他所有职务。” “我这边意见类似。”于锦海接话,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茶杯边缘,“不过考虑到他的年龄...”他停顿了一下,声音沉了下来,“如果发生意外,灵武被引爆的话...” “就没有解除绑定的方法?”赵正文转向顾宁,眼中带着最后一丝希望。 顾宁依然闭着眼,嘴角扯出个苦笑:“要是有办法,还用得着这么头疼?”他抬起手比了个爆炸的手势,“王翔用命验证过了,除非约翰自愿放弃,否则......” “要我说,”卡扎列纳突然冷笑一声,手指在脖子上划了一下,“直接把灵武带到无人区引爆算了。”他环顾四周,露出个意味深长的笑容,“当然,这只是个不成熟的小建议。” 会议室陷入死一般的寂静,只有空调出风口发出细微的嗡鸣。每个人脸上都笼罩着阴云。 赵正文的眼神如刀锋般刺向卡扎列纳,声音冷得能结冰:“你能再说一遍刚才的话么?” 卡扎列纳立即举起双手作投降状,脸上却挂着玩世不恭的笑容:“别这么严肃嘛,开个玩笑而已。”他转动着手中的茶杯,杯壁上的水珠折射出细碎的光,“谁不知道这颗灵武就是五大国悬在灵学院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 “什么意思?”于锦海猛地直起身子,椅子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哎呀,这事说来话长。”卡扎列纳慢悠悠地伸手想拍于锦海的肩膀,却被对方一把挡开。他也不恼,收回手抿了口茶,“七人会里只有我和罗兰知道内情,就连顾宁也是刚刚才被告知。” “少卖关子!”于锦海一掌拍在桌上,茶杯里的水面剧烈晃动。 卡扎列纳放下茶杯,神色突然严肃起来:“灵武其实是校长创立奥缇娜大学时,给五大国的投名状。”他环视众人,声音压低,“如果学院有任何反叛独立的动作,一颗灵武就足以抹平整个校区,包括校长在内的所有灵者都会灰飞烟灭。” 于锦海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手指无意识地抓紧了扶手:“继续说下去。” “不过,校长当初也是怕这种究极武器被别有用心的人单独掌握,便将启动灵武的钥匙分为五份,由五大国共同掌管,必须同时启动钥匙,才能引爆灵武。至于灵武所在的位置....”卡扎列纳顿了顿,意味深长的说道“只有校长知道在科技院的什么地方,反正足够将两所学院共同毁灭了。” “那为什么王翔能够找到灵武,还能启动?”于锦海问道 “这就要提到另一件事了。”顾宁嘴角微微上扬,漫不经心的说道“你们还记得当初追溯林皓白的基因来源时,所查到的那个名字么?” “林燕如...”于锦海疑惑道,但细想片刻后,默默闭上了嘴巴。 “是的,当初军事化管理的灵学院,暗地里做了许多见不得光的事。”顾宁顿了顿,随后缓缓说道“其中一条,便是分裂自己灵魂,并将灵魂的一部分植入他人的体内,做到控制、奴役,甚至毁灭。” “王翔是想用当初灵学院控制林燕如的手段,来为她报仇!”卡扎列纳开口道 “不排除这种可能,但他最终还是选择了放弃。”说到此处,顾宁突然失声笑了一下,“其中应该也有林皓白的原因。” “至于如何找到灵武。”顾宁默默笑了笑,“只要有科技院院长的帮忙,找个东西并不算难。” “但现在的问题是,科技院院长同样学会了这个方法。”赵正文打断了众人的讨论,径直说道“他会以灵武爆炸来威胁所有人,即便让他的灵魂陷入幻境,以他的年龄也随时会死!” “那就将他的灵魂剥离,重新做成五把钥匙!”顾宁看向赵正文,温暖的阳光却在他的脸上投下冷峻的阴影“这样既可以保证灵武不被引爆,又可以维持你们五大国之间的平衡。” 赵正文听到这话,神色有些犹豫,“这是不是太......” 卡扎列纳的脸色也有些阴沉,尽管科技院的院长是这次事件的幕后黑手,但他也还是奥缇娜大学的元老之一,还为世界科技的变革做出了卓越的贡献。若是连他进入轮回的权利都剥夺,是否太过于残忍...... “呵。”顾宁见状冷笑一声,眼中满是不屑。 于锦海缓缓抬手,“我有一个提议....” 第380章 怀疑与提防 众人的目光如聚光灯般聚焦在执行专员部部长于锦海身上,会议室内的空气仿佛凝固。 于锦海缓缓开口,声音低沉而坚定:“我们可以在他的体内重新塑造一个全新人格,将现有的人格彻底封锁,并建立定期检测机制。一旦确认新人格完全掌控灵魂,立即解除与灵武的连接。” “风险评估呢?”卡扎列纳修长的手指轻叩桌面,眼中闪烁着质疑的光芒,“本体人格往往与灵魂发展最为契合。若是强行植入的新人格无法适应灵魂本质,随时可能引发原人格的觉醒,届时灵武爆炸的风险将呈几何级数增长。” “移除控制权限。”顾宁突然开口说道。 “这怎么可能。”卡扎列纳摇了摇头,喝了口杯中的红茶,继续说道“灵魂控制权限天然倾向于本体人格。除非他体内本就存在另外的人格控制其灵魂的时间,超过他八十七年的生命跨度!” “并非不可能。”顾宁淡淡的开口,“你忘了么?你曾经准备打包卖给东野家族的那个女孩?” “东野哀...”卡扎列纳喃喃自语道,良久之后,才点了点头,“可以,但我们必须要知道约翰院长对灵界家族的了解程度。” “用了二十七年才踏进灵界的普通人,能了解多少家族的内幕?”顾宁不屑的冷哼一声,随后看向赵正文,“你们怎么说?” “你们三位皆是七人会的成员,而约翰院长同样如此。”赵正文双手交叠置于桌面,声音不疾不徐“七人会内部事务,虞国仅履行监督职责。具体执行方案由诸位自行商定。” 顾宁点了点头,随后说道“那就麻烦防御策略会会长起草正式文件,交由罗兰阁下终审,我想在邦古明确表态支持的前提下,想必罗兰阁下不会否决这份草案。” 卡扎列纳冷冷的盯着顾宁的背影,直到打印机吐出文件,才重重盖上自己的金色印章。 见最重要的事情告一段落,赵正文继续说道“灵武现存何处?我们虞国的立场上,必须保证它依旧保存在科技院的岛屿上。” “这个你放心,现在还在科技院,至于具体位置......”卡扎列纳缓缓说道“目前只有我和顾宁知道灵武的所在位置。” “没想到我们为了护卫普通人存在的世界,付出鲜血与灵魂,却依旧得不到半分信任.....”于锦海苦笑着,指间香烟的灰烬簌簌落下。 也许谁也没有于锦海的这份感触,作为执行专员部的部长,没有人比他更清楚,每年出任务的专员,死亡率有多高。 眼睁睁看着前一天还笑着跟自己打招呼的年轻人,残缺不堪的躺在自己的面前。那种长久的绝望感已经让他的心逐渐麻木,只要一切有意义就好。 但五大国的怀疑与提防,如同一根刺,插入了他日渐麻木的内心。 “并非是不信任。”赵正文缓缓说道“若真不信任,各国完全可以封锁学院袖手旁观。若是为了提防你们的反叛,各国就不可能派出灵者登上科技院,而是派军队围攻灵学院。” “这难道不是因为我们彰显出来的态度?”卡扎列纳挑眉道“将所有s级召回学院,一旦灵武引爆,学院下辖的所有s级灰飞烟灭,那么你们就要自己上战场和灵鬼灵兽们厮杀......” “这是你们的要挟。”赵正文冷哼一声,“至少我们虞国从未怀疑过你们的立场,否则我也不会亲自来这里和你们交涉。” 见众人并没有说话,赵正文继续补充道“站在五大国各自的利益,确实都想要绕过其余四国控制灵武的方法。但在知道你们召回s级后,我们的底线便得到了统一,灵武绝对不能引爆!” “那如果信任的话,为什么不将这柄达摩克里斯之剑毁灭。”于锦海声音里带着压抑的愤怒,他已经厌倦了对方的狡辩。 顾宁忽然轻笑出声:“老于,他们不是不信任学院...”他转向赵正文,眼中闪过玩味的光芒,“而是不信任我啊!” 于锦海听到顾宁的话,愣了愣。 只见顾宁继续说道“他们不允许学院的权力集中在一个人手上,因此逼退了独揽大权的校长,成立了七人会。而现在对于实力上是灵界第一的我,他们更不放心,因此将这柄灵武作为制裁我的手段之一。” 于锦海不再说话,面对眼前的顾宁,就连他也说不上了解,可若五大国是为了顾宁而做出的提防,他也可以接受。 “确实。”赵正文淡淡的笑道“我们的目的之一就是为了你,一旦一个人拥有了至高无上的权力,那么这个人的性格便不会像从前那般。历史上的千百帝王不就证明了这一点么?坚持本心的又有多少?” “哈哈哈!”顾宁突然放声大笑,笑声在会议室回荡,“说得好!我举双手赞成。若哪天我真疯了,记得将灵武扔到我的头顶。” “放心,一定!”赵正文同样笑道。 第381章 为了和平 “我看你俩一个愿打一个愿挨,倒是挺配的。”于锦海斜倚在真皮沙发上,修长的手指轻轻摇晃着水晶杯中的红酒,目光在赵正文和顾宁之间来回游移,嘴角挂着玩味的笑意。“要是真制裁着这家伙的话,请第一时间通知我” “哦?”卡扎列纳挑了挑眉,银灰色的西装在灯光下泛着冷冽的光泽,他微微前倾身子,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没看出来啊,你竟然是顾宁一派的。” “一派个蛋!”于锦海猛地将酒杯砸在茶几上,琥珀色的液体在杯壁上剧烈晃动,映照出他愠怒的表情,“真要炸了,得趁早跑的远远的,我可不想为这家伙陪葬。”他边说边用食指重重戳着桌面,发出沉闷的声响。 “扎心了啊。”顾宁慵懒地靠在落地窗边,温暖的阳光穿过窗户照进屋内,他举起酒杯对着太阳端详,红酒在他俊朗的面容上投下暗红色的光影,“我以为咱俩的关系,早就坚不可摧了。” 于锦海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正要反驳,却听见赵正文低沉的笑声:“放心,你第一个跑不了!”这位虞国特使慢条斯理地整理着西装袖口,眼睛闪烁着狡黠的光芒。 “我当牛做马没功劳也有苦劳吧!”于锦海猛地站起身,黑色风衣随着他的动作猎猎作响,他指着赵正文的鼻子骂道:“别忘了,要不是我在这费心费力,这活早就摊到你们五大国的头上了!” 赵正文无所谓地耸耸肩,这个动作让他胸前的银色领带夹微微闪光。他故意摆出一副看好戏的表情,显然很享受看于锦海气急败坏的样子。 “行了。”顾宁轻轻叩响玻璃杯,清脆的声响让房间重新安静下来。他走回圆桌旁,修长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今天的事情,你准备怎么跟其余四大国商量?”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忽视的威严。 “商量?”赵正文冷笑一声,“我们又没有在这件事中获利,跟他们商量干嘛?” “确实没获利。”卡扎列纳轻轻摇晃着酒杯,冰块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他嘴角挂着若有若无的笑意,“但你们已经把他们的利益搅黄了。你们虞国不是有句老话,断人财路犹如杀人父母,他们能轻易放过你们?” “就算如此,那又怎样?”赵正文不屑地冷哼一声,拿起桌子上的一支钢笔在指间转动,“先不说威格兰和浪漫之都,单就新国来说,他们现在最头疼的难道不是各大家族的联合抗议么?” “北国呢?”于锦海默默问道,重新坐回沙发时,风衣在真皮上摩擦出细微的声响。 “他们现在的矛头不应该指向新国?”赵正文将钢笔啪地一声按在桌面上,“而且,我们虞国可没有派出一个灵者进入科技院,他们又有什么理由站出来反对?” “高!实在高!”卡扎列纳突然拍起手掌,掌声在宽敞的会议室里格外清脆。他站起身,西装裤的褶皱随着动作舒展开来,“利用四大国想对奥缇娜大学制裁的想法和争夺灵武的野心,打压灵学院。再用五大国的共同利益为借口,支持灵学院在暗地里参与灵武的争夺,抹除他们的利益。”他的声音里带着几分赞叹,几分警惕。 “谬赞。”赵正文微微颔首,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我们要的从来都是和平,我们的目标也是在和平中崛起。因此对我们来说,维持稳定才是最重要的。” “我也赞成这一点。”顾宁拿起桌上的红酒,深红色的液体在杯中旋转。他轻抿一口,喉结随着吞咽上下滚动,“但总有些人喜欢将自己的欲望强加到普通人之上。”放下酒杯时,玻璃与大理石桌面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而压制这些人最有效的手段只有一点,那就是威慑!”他的眼神突然变得凌厉如刀。 房间陷入短暂的沉默。四人交换着眼神,最终不约而同地点了点头,只有相互毁灭的威慑,才能确保脆弱的和平。 于锦海率先举起酒杯,水晶杯在灯光下折射出璀璨的光芒。卡扎列纳和赵正文也摸向自己的酒杯,三只杯子在空中短暂停留,等待最后的加入。顾宁缓步走来,他的酒杯与其他三人轻轻相碰,发出清脆悦耳的声响。 “为了和平。”顾宁低声说道。 “为了和平。”三人异口同声地回应,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在和平这个宏大的命题面前,这四个来自不同势力、各怀心思的男人,立场罕见地统一在了一起。 第382章 狼藉的厨房 赵宇琪猛然睁开双眼,刺眼的白光让她下意识地抬手遮挡。一阵尖锐的疼痛从后脑炸开,像是有人用钝器狠狠敲击过她的头颅。她急促地喘息着,冷汗浸透了后背。 “这是哪里...” 她艰难地撑起身体,眩晕感让她差点又跌回床上。手指死死攥住床单,指节因用力而发白。当视线终于聚焦,她惊恐地发现自己身处一个完全陌生的房间——灰白的墙壁,简单的木质家具,窗外是深沉的夜色。 最令她毛骨悚然的是,她身上的衣服被换过了。原本执行任务时穿的黑色战术服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件宽大的白色t恤和运动短裤。赵宇琪的手指颤抖着抚过颈侧,那里本该有一道子弹擦伤的疤痕,现在却被妥善包扎好了。 忽然,一股焦糊味从门缝钻进来,混合着某种铁锈般的腥气。赵宇琪的神经瞬间绷紧,悄无声息地滑下床,赤足踩在冰凉的地板上。她扫视房间寻找武器,却只找到一盏台灯和一把木椅。 窗外,月光惨淡地照进来。赵宇琪小心地靠近窗边,心脏几乎要跳出胸腔——五层楼的高度,没有任何逃生通道。她咬紧下唇,转身将耳朵贴在门上。 “滴答、滴答...” 是液体滴落的声音,节奏缓慢而规律。赵宇琪的喉咙发紧,她缓缓俯身,透过门底缝隙向外窥视。 客厅里只亮着一盏昏黄的壁灯。一个纤细的身影背对着她坐在餐桌旁,银白色的长发在灯光下泛着冷光。那人手中正把玩着一把匕首,刀锋上暗红的液体不断滴落在地板上,形成一小滩触目惊心的血迹。 赵宇琪的瞳孔骤然收缩,她好像见过那道背影,有一种熟悉的感觉.... 门外的脚步声打断了她的思绪。那声音很轻,像是捕食者接近猎物时的谨慎。赵宇琪迅速退回房间中央,抄起木椅举过头顶,屏息等待在门侧。 脚步声在门外停住了。赵宇琪能听到自己剧烈的心跳声,汗水顺着额角滑下。 “吱呀——” 门被缓缓推开。在黑影踏入的瞬间,赵宇琪用尽全力将椅子砸下! “砰!” 木椅在门框上碎裂,但还没等赵宇琪借机跑出去,阿廖莎以惊人的速度侧身闪避,淡黄的长发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赵宇琪还没来得及反应,就感到手腕一阵剧痛——阿廖莎已经绕到她身后,一个利落的擒拿将她按倒在床上。 “是我。”冰冷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赵宇琪挣扎着扭头,终于看清了压在自己身上的人。阿廖莎,林皓白的朋友,执行任务的同伴,此刻正用那双冰蓝色的眼睛俯视着她,那张精致的面孔上没有一丝表情。 “你为什么要攻击我?”阿廖莎的声音平静得可怕。 赵宇琪急促地喘息着,“我...我以为...”她的视线落在阿廖莎的白色连衣裙上——或者说,曾经是白色的裙子。现在那上面布满了暗红色的污渍,有些已经干涸成褐色,有些还新鲜得发亮。 阿廖莎的右手仍然握着那把滴血的匕首,刀尖距离赵宇琪的咽喉只有不到十公分。 “对不起,”赵宇琪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我醒来发现自己在陌生环境,又看到你拿着刀...” 阿廖莎歪了歪头,突然松开钳制站起身,“在做菜,不小心粘到衣服上了。”她指了指敞开的衣柜,“所以来换身衣服。” 赵宇琪的视线顺着阿廖莎手指的方向看去,一旁打开的衣柜中,全是素雅的纯色衣物。 “我们这是逃出来了?”赵宇琪半信半疑的开口问道 阿廖莎点了点头,“这里是我的宿舍,任务已经结束了。” “林皓白呢?”赵宇琪突然想起了什么,连忙问道,“他现在怎么样?” “被顾宁老师带走了。”阿廖莎头也不回地说,“听说要给他治伤。” 赵宇琪松了口气,跟着阿廖莎走出卧室。然而眼前的景象让她瞬间僵在原地—— 厨房如同一个血腥的犯罪现场。一把菜刀深深钉在木质案板上,刀刃和手柄都沾满暗红色液体。大小不一的肉块散落在料理台上,有些还连着可疑的白色组织。鲜红的番茄汁溅满了墙壁和天花板,甚至有几滴飞溅到了客厅的沙发上。 “你这是在干嘛?”赵宇琪瞪大了眼睛,狐疑的看向阿廖莎。 而阿廖莎则再度重复了一遍,“在做饭。” “这......”赵宇琪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若不是她见识过阿廖莎做饭的风格,不然这副凶案现场的样子根本不可能和做饭联系到一起。 “你要不再教教我?”阿廖莎缓缓从怀中掏出一个笔记本,上面是当初他们在科技院的郊区别墅时,阿廖莎在他们做饭时记下的笔记。 尽管经过数次战斗,笔记本却依旧干净整洁。 赵宇琪无奈的叹了口气,点了点头,指着一片狼藉地房间,“要不先收拾一下吧。” 阿廖莎说干就干,拿起拖把和抹布就开始整理房间,浅金色的发丝随着她拖地的动作轻轻晃动。 赵宇琪默默走近厨房,捻一块肉仔细看了看,发现确实是生牛肉,而喷洒到处都是的红色液体,经过确认,的确是番茄汁,而远处的蔬菜筐内还有未被糟蹋的番茄,仿佛在无声控诉同伴的惨烈牺牲。 说实话,赵宇琪有些好奇阿廖莎究竟是怎样做饭的,能搞成这副样子。 两人将周围收拾的差不多后,便着手开始做饭,赵宇琪系上围裙,刀尖在磨刀石上擦出令人安心的声响。而阿廖莎则站在门口,认真的观望,生怕遗漏了某个细节。 “对了,叶前辈他们呢?”赵宇琪将番茄浸入热水,表皮立刻绽开细小的裂纹。 阿廖莎则一边在笔记本上奋笔疾书,一边说道“叶寒前辈被他女朋友带走了,东野同学应该在处理任务后续的报告,山姆不太清楚。至于陈怡学姐,现在应该还关在窖藏仓库。” “被关起来了?为什么?”赵宇琪皱眉说道。 “为了冲到科技院帮我们解决困境,她偷袭了特别行动队的队员。”阿廖莎简单的总结道。 赵宇琪默默的点了点头,对于陈怡,她确实有些讨厌,但对方做的每一件事,都让她无话可说。 虽然不知道陈怡在想什么,但她做的每一件事情似乎都是为了林皓白的安全。若是在灵学院中挑一个她比较信得过的人,其实也就只有陈怡一人而已。 没一会儿,赵宇琪便将做好的牛排端上餐桌,而阿廖莎看着盘中的食物,眼中仿佛有了光一般,由衷的夸赞道“厉害!” “先吃吧。”赵宇琪轻轻笑了笑,“一会儿吃完,能带我去找林皓白么?我想看看他现在怎么样了。” “可以,不过不一定能找到。”阿廖莎满足的咽下一块牛排,继续说道,“他受的伤不轻,可能会有些麻烦。” 赵宇琪听后,立马站起身,准备出去。却被阿廖莎拦住了,“不用急,有顾宁在,不会出事。” 赵宇琪这这才坐回椅子上,顾宁的事情她听林皓白说过,这个人能在十分钟内将濒死的人变得生龙活虎,应该没什么太大的问题。 但担忧依旧影响了她的食欲,匆匆吃了几口后,便起身开始收拾。 第383章 山姆的觉悟 灵学院的教堂二层阁楼里,昏暗的烛光在斑驳的墙壁上投下摇曳的影子。一名身穿黑色长袍的人正紧握双手,站在斑驳的十字架前默默祈祷。他的黑袍几乎与阴影融为一体,只有银白的发丝在烛光下若隐若现。 随着一声刺耳的\"吱呀\"声,年久失修的木门被缓缓推开。一个身着深灰色风衣的年轻男子踱步而入,皮靴在老旧的地板上发出沉闷的声响。他径直走到最前排的长椅旁坐下,修长的手指有节奏地敲击着椅背,在寂静的教堂里回荡出空洞的声响。 直到祷告的人结束仪式转过身来,年轻男子才勾起一抹冷笑。“院长,成天向这种虚无缥缈的神祈祷,有意义么?”他的声音里带着明显的讥讽,却又暗藏着一丝难以察觉的疲惫。 “这只是寻求心灵的慰藉而已。”邦古松开交握的双手,黑袍袖口滑落,露出布满皱纹的手腕。“难得啊,”他苍老的脸上浮现出意味深长的笑容,“我们曾经这位有机会在学生时代就拿到s级的山姆大人,竟然会主动来找我这个老头子?” 此刻的山姆与往日的玩世不恭判若两人。他挺拔地坐在长椅上,棱角分明的侧脸在烛光下显得格外冷峻,那双总是带着戏谑的眼睛此刻却如鹰隼般锐利。 邦古院长在胸前划了个十字,作势欲走。山姆突然轻笑两声,笑声在空旷的教堂里显得格外刺耳。 “院长,”他的声音突然低沉下来,“我还能相信现在的你么?” “相信本就是最虚伪的命题。”邦古停下脚步,转身凝视着山姆的侧脸,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锐利,“你如果不相信我,又何必深夜造访?” “找你?”山姆突然暴起,军靴狠狠踹向面前的长椅。木屑飞溅中,长椅应声断成两截。“我来不是为了相信你!”他一把抓起地上的半截椅子,用力掷向邦古,“我只想问你,为什么要同意卡扎列纳的要求,派我们潜入科技院?!” 邦古侧身避开飞来的木块,继续向门口走去,黑袍在身后翻飞。他的步伐看似缓慢,却转眼间就来到了楼梯口。 “你和卡扎列纳究竟在谋划什么?”山姆的声音在教堂穹顶下回荡,“毁灭?还是新生?”他站起身,手腕上的金属扣在烛光下泛着冷光。 就在邦古即将迈下楼梯的瞬间,山姆突然轻声说道:“林皓白......是神。” 这句话像一道闪电劈开了夜的寂静。邦古的身形猛然顿住,他缓缓转身,眼中第一次流露出震惊:“你说什么?” 山姆重新坐回长椅,慢条斯理地点燃一支烟。火星在黑暗中明灭,烟雾缭绕中他的表情变得模糊不清。 “字面意思,院长大人!”他吐出一个完美的烟圈。 “我知道你怨恨我,”邦古的声音突然严厉起来,“但这不是你信口开河的理由!” “信口开河?”山姆嗤笑一声,烟头在黑暗中划出一道弧线,“我说的话若真的是胡言乱语,那你为什么又回来了,院长大人?” 邦古沉默地走回山姆面前,枯瘦的手指轻轻拂过另一把长椅上的灰尘,缓缓坐下。“说来听听。”他的声音突然苍老了许多,眼中的锐利被某种复杂的情绪所取代。 教堂外,一道闪电划破夜空,将两人的影子投在斑驳的彩窗上。一场新的风暴即将来临。 教堂外的狂风拍打在彩绘玻璃上,发出令人心悸的脆响。山姆指间的香烟在昏暗的光线中明灭不定,青灰色的烟雾在他紧锁的眉宇间缭绕。 “你是说,他的背后长出了金色六翼?”邦古苍老的手指摩挲着橡木长椅的扶手,木质纹理在他指腹下发出细微的沙沙声。老人浑浊的瞳孔骤然收缩,像是捕捉到猎物的鹰隼。 山姆将烟头按灭在斑驳的石墙上,火星在潮湿的墙面发出\"嗤\"的哀鸣。他重新点燃一支烟,打火机的火苗在他深陷的眼窝中投下跳动的阴影。 “不仅如此,他仅仅是抬手一挥,就将我从原地击飞。那些金色灵力......”他吐出一个优雅的烟圈,“带着令人作呕的神圣气息,像是千万人在同时祈祷。” “那为何战斗还会陷入僵持?”邦古的声音突然变得锋利,枯瘦的手掌在扶手上留下五道清晰的指痕。老人佝偻的身躯微微前倾,仿佛要从山姆的虹膜里挖出真相。“若他真是神,那么在六翼出现的瞬间,王翔就应该已经是一具尸体。” “不太清楚,不过我大概能猜到,估计神并不适应他现在的躯体。”山姆耸耸肩。 “林皓白现在的实力你我都清楚。”他咬着烟嘴冷笑,“说句难听的,若不是靠着体内那股来历不明的灵力,他连a级的门槛都摸不到。至于身体素质......”烟灰簌簌落下,“恐怕连某些强化系b级都不如。” 邦古陷入沉默,布满老年斑的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扶手。山姆的推论严丝合缝,但其中蕴含的可能性却令人毛骨悚然。 远古神灵的灵魂怎么可能穿越数十万年的时光长河?即便真有超脱轮回的存在,也不可能承受住几十万年时光的洗礼,况且高傲的神又怎会屈尊寄宿在一个凡人躯壳之中? 片刻之后,邦古缓缓开口。 ”那你为什么不杀了他?“邦古的质问与一道撕裂天幕的闪电同时炸响。刺目的电光透过彩绘玻璃,将圣徒画像染成诡异的紫色,也照亮了老人半边森然的面容。 ”杀他?“山姆的喉结滚动了一下,笑声里带着金属摩擦般的嘶哑。”我确实这么想过。但和八官之一的徐牧川缠斗太久,灵力早已见底。”他扯开衣领,露出锁骨处尚未愈合的贯穿伤,“况且......”烟头突然明亮起来,“我不认为我能杀死一个神明,哪怕是最虚弱的神明。” “这就是你放弃的理由?”邦古嘴角扯出一个古怪的弧度。 “放弃?”山姆突然站起,风衣下摆扫倒一排烛台。燃烧的蜡烛在地面滚动,融化的蜡油如同血泪。 “我什么时候说过放弃?”他的声音在空旷的教堂里激起层层回音,“弑神的确非我所长,但杀人......”指尖凝聚的灵力将落下的雨滴切成两半,“我可再熟悉不过。” 山姆顿了顿,突然泄气般坐回长椅。“要不是我醒来的时候,顾宁当时就在旁边......”他的指甲深深陷入掌心,“或许我已经完成了。” “真是讽刺。”邦古干枯的笑声像枯叶摩擦,“我一直在想伪王那群疯子为何紧盯林皓白,就连顾宁都不惜破格给他s级评定。”老人抬头凝视被雨水模糊的十字架,“原来答案竟是如此......神圣。” “无论如何,林皓白必须死。”山姆的声音突然变得异常平静,仿佛暴风雨中心的寂静。他取下嘴角的香烟,看着烟灰被穿堂风吹散。“就算你们忌惮那两方势力选择作壁上观,我也会亲手了结他。” 邦古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玩味“难道你就不怕,你喜欢的那个女孩把你生吞活剥了?” 山姆的表情突然凝固,许久之后,才缓缓开口“和千万生灵的灵魂面前,”他的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我这点私情......微不足道。” “你的觉悟总是这么令人感动。”邦古的嗤笑在雷声中显得格外刺耳。 山姆缓缓起身,风衣上的银链叮当作响。“如果我没有这种觉悟,”他的手按在腰间的刀柄上,“你的头颅早该摆在我家族的祭坛上了。” “确实如此。”邦古的身影开始变得透明,声音却愈发清晰,“那我就静候佳音了。” 山姆还想说什么,但老人的身影已如雾气般消散。唯有腐朽的木门在狂风中吱呀作响,不知是邦古离去时所致,还是这场狂风的杰作。 山姆长叹一声,从内袋取出一颗莹白的玉珠压在舌下。灵力通过珠子横穿整个奥缇娜大学,无形的波动穿过滔天巨浪,奔向远方的彼岸。 “赤凰,”他的声音在灵力加持下变得空灵,“我想我们需要谈谈......” 又一道闪电劈落,刹那间的强光照亮山姆棱角分明的侧脸,暴雨突然落下,雨水顺着他的下颌滴落,在石板上溅起小小的血花——原来他的掌心早已被指甲刺破。 但他的眼神,在雨水中却是如此的坚毅。 第384章 安静的暴雨 雨滴突然砸落下来,像一串串断了线的玻璃珠,在水泥地面上迸裂成无数细小的水花。赵宇琪蹲在一栋老旧的居民楼屋檐下,双手环抱着膝盖,出神地望着眼前交织的雨帘。潮湿的空气中混合着泥土和青草的气息,屋檐滴水在她面前形成一道透明的水幕。 “这雨怎么说下就下!”她轻声嘟囔着,呼出的白气在冰凉的空气中迅速消散。 阿廖莎站在她身旁,高挑的身影如同一尊雕塑。她缓缓伸出右手,让雨水打在掌心。“很正常。”她的声音低沉而平静,“这里的岛屿接近大洋中心,天气变化的很快。” 雨势渐大,豆大的雨点砸在阿廖莎的手心里,很快汇聚成一小洼。赵宇琪仰头看着这个来自北国的女子,发现她的睫毛上已经挂满了细小的水珠,在昏暗的灯光下闪着微光。 “诶,有没有那种可以在雨中漫步,却不会沾到一点雨水的能力?”赵宇琪突然想起了什么,好奇的问道。双手托着下巴的样子,就像林皓白起的外号那样,一只可爱的小熊猫。 阿廖莎收回手,掌心的雨水顺着她修长的手指滑落。“我不知道。”她凝视着水珠坠落,“不过我听说当灵力能够贯通人体所有穴道后,可以外放灵力形成屏障。” “听起来好难啊...”赵宇琪轻轻说道,把脸埋进臂弯里,只露出一双明亮的眼睛继续看着雨幕。阿廖莎不再开口说话,双方的氛围再度陷入诡异的尴尬之中。 对话戛然而止,两人之间又陷入了熟悉的沉默。但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赵宇琪已经习惯了阿廖莎的寡言。这个北国女生就像一本合上的书,只有当你主动翻开时,才会看到里面的内容。她从不主动搭话,也从不说谎,每一句回答都如同冰雪般纯粹。 忽然,一辆黑色跑车撕开雨幕疾驰而过,轮胎碾过积水,溅起半人高的水花。两人都没在意,直到那辆车突然倒回来,一个漂亮的甩尾停在她们面前。 车窗缓缓降下,露出陈怡那张戴着墨镜的脸。雨水顺着车窗滑落,在她脸上投下细碎的光影。 “你怎么在这儿?”赵宇琪皱起眉头,雨滴从她发梢滑落,“你不是被关起来了?” 陈怡嘴角勾起一抹无奈的笑,伸手将湿漉漉的刘海拨到耳后,冲两人摆了摆手指:“上车再说。” 直到坐进温暖的车内,赵宇琪才发现陈怡身上还穿着那件素白的囚服,衣领处还别着编号牌。 “你越狱了?”她瞪大眼睛。 “猜得不错!”陈怡笑着摘下墨镜,随手扔进储物盒。镜片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 阿廖莎突然开口,声音平静:“应该不是。越狱的人不会开这么显眼的跑车,油箱是满的,墨镜也是新的。”她顿了顿,“而且这款墨镜是男式的,你应该是刚被释放,还没来得及换衣服。” 陈怡从后视镜里打量着阿廖莎,眼中闪过一丝赞赏:“你可以当侦探了,观察力不错嘛。” “我以前是灵猎,”阿廖莎靠在车窗上,雨水在她那边的玻璃上蜿蜒成小河,“这些对我们来说是保命的基础。” “哦,对!”陈怡恍然大悟般点头,指尖轻敲方向盘,“你档案里确实有这么一条...”她的语气里带着若有若无的试探。 阿廖莎没有接话,只是静静地看着窗外模糊的雨景。雨滴在玻璃上扭曲了外面的世界,将一切都变得朦胧而遥远。 陈怡从后视镜看向赵宇琪,雨水顺着她的发梢滴落在真皮座椅上。“我猜你是要去找林皓白吧?” 赵宇琪轻轻点头,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 “正好,我也是。”陈怡踩下油门,跑车在雨中划出一道水痕。雨刷有节奏地摆动,将不断落下的雨水扫开,就像在试图拨开前方的迷雾。 第385章 疯狂的野兽 车灯如同利剑般划开厚重的雨幕,刺眼的光束在黑暗中撕开一道口子。刺耳的刹车声穿透雨帘,跑车在湿滑的路面上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最终稳稳停在了灵学院宿舍楼下。车身尚未完全停稳,陈怡和阿廖莎就已经推开车门,矫健地跃出车外。 雨水拍打在赵宇琪苍白的脸上,她扶着车门的手微微发抖。一阵强烈的眩晕感袭来,胃里翻江倒海,她不得不弯下腰,大口喘息着试图平复不适。 “你这...没事吧?”陈怡转过头,惊讶地看着赵宇琪狼狈的样子。雨滴顺着她的发梢滑落,在路灯下闪烁着细碎的光芒。 随后她挑眉看向阿廖莎,语气中带着几分不服:“我的车这么容易晕么?” “还行。”阿廖莎简短地回应,同时伸手稳稳扶住摇摇欲坠的赵宇琪。她银灰色的眼眸在夜色中显得格外深邃。 陈怡无奈地摇摇头,修长的手指间突然泛起淡蓝色的灵力光芒。她轻轻在赵宇琪额前一点,灵力如清泉般涌入。“现在感觉怎么样?” 眩晕感奇迹般地消退,赵宇琪惊讶地睁大眼睛:“不是说灵学院内部禁止使用灵力吗?你怎么...” “这也要看许可的。”陈怡耸耸肩,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不然我怎么能偷袭行动队的那两位s级灵者?”她的表情随即黯淡下来,“不过经过这次,我这点特权也没了,只剩下些恢复治疗的能力。” 赵宇琪轻笑道:“那也算是为你们学院的安宁着想了。” “搞得好像我只会捣乱似的。”陈怡撇了撇嘴,随即又笑起来,“不过你是第一个坐我车晕车的人,就原谅你一次。” “没想到这么容易就能得到你的谅解。”赵宇琪暗戳戳地讽刺道,目光扫过陈怡被雨水打湿的白色囚衣。 陈怡不以为意,大步流星地走向宿舍大门。她正准备跟值班大爷打招呼,却发现值班室里空无一人。烟灰缸里,半截香烟还在袅袅升起青烟,旁边的茶杯冒着热气,仿佛主人刚刚离开。 “奇怪...”陈怡皱了皱眉,雨水顺着她的高马尾滴落在地板上,“走吧,去看看我那小师弟现在怎么样了。” 三人刚踏上二楼,走廊里的新生们立刻骚动起来。窃窃私语声在雨声中隐约可闻,但当陈怡锐利的目光扫过时,所有人立刻噤若寒蝉,贴着墙边快速溜走。 “看来他们都很怕你。”赵宇琪环顾四周,警惕地说道。 陈怡嘴角微扬,指向走廊尽头:“他们怕的可不是我。” 顺着她手指的方向,赵宇琪看到一个金发男子正倚坐在林皓白宿舍门口。他修长的手指缓缓翻动着一本杂志,周围的学生都躲得远远的,连目光都不敢往那边瞟。整个走廊以他为圆心,形成了一片诡异的真空地带。 陈怡大步走了过去。那个一直面无表情的男子看到她,冰蓝色的眼眸中终于泛起一丝温度,嘴角微微上扬。 “他是谁?为什么...”赵宇琪压低声音问道。 “斯科罗德。”阿廖莎简短地回答,“灵学院的学生会主席,学生中公认的顶尖战力之一。”她的声音平静,但赵宇琪注意到她的手指不自觉地摩挲着腰间的刀柄。 赵宇琪深吸一口气,还是跟了上去。斯科罗德的视线从陈怡身上移开时,瞬间又恢复了那种令人不寒而栗的冰冷。 “你是谁?”他的声音像是从冰窖里传出来的。 赵宇琪刚要开口,陈怡已经自然地挡在她前面:“林皓白的朋友,来找他的。他现在什么情况?” 斯科罗德合上杂志,金属般的嗓音在走廊里回荡:“意识尚未恢复。自从顾老师离开后,他的情况开始恶化,现在和野兽没什么两样,而且......” “什么?!”赵宇琪失声道,声音在寂静的走廊里显得格外刺耳,“他不是已经痊愈了吗?那个叫顾宁的不是说......” 斯科罗德突然上前一步,强大的灵压如实质般压迫过来。走廊两侧的房门接二连三地关闭,赵宇琪感觉双腿像灌了铅一样沉重,呼吸都变得困难。但她倔强地昂着头,不肯后退半步。 “是谁教育你的,”斯科罗德缓缓抬起手,修长的手指如鹰爪般伸向赵宇琪的咽喉,“就这么喜欢打断别人说话么?!” 就在他的手指即将触碰到赵宇琪的瞬间,陈怡闪电般抓住了他的手腕。两人目光交汇,无声的交流在空气中流动。最终,斯科罗德冷哼一声,收回了手。 “他现在的状态,”斯科罗德转身推开房门,声音冷得像冰,“不如你自己看。” 赵宇琪刚从那可怕的压迫感中解脱,闻言立刻冲向房间。然而她的脚步刚迈过门槛,一道黑影就从黑暗中扑了出来! “小心!”阿廖莎的警告声还未落下,赵宇琪已经被重重扑倒在地。她惊恐地看到林皓白猩红的双眼在黑暗中发光,锋利的牙齿朝她的咽喉咬来! 千钧一发之际,阿廖莎如鬼魅般闪到两人之间。她精准地将刀柄卡进林皓白口中,同时一个漂亮的过肩摔将他撂倒在地。不等他挣扎,阿廖莎已经用膝盖压住他的背部,将其牢牢制服。 “开灯!”阿廖莎低喝道。 陈怡按下开关,刺眼的白光瞬间充满了房间。赵宇琪这才看清,那个如野兽般攻击她的,正是她日思夜想的林皓白。他的眼睛布满血丝,脸上带着不正常的潮红,嘴角还挂着唾液,完全看不出往日温文尔雅的模样。 “皓白...”赵宇琪的声音颤抖着,泪水在眼眶中打转。她不敢相信眼前这个疯狂的野兽,就是她认识的那个少年。 第386章 生物的本能 林皓白的状态比想象中更加骇人。 他的四肢诡异地扭曲着,像一只受惊的野兽般在地上爬行,膝盖早已被粗糙的地面磨得血肉模糊,可他却浑然不觉疼痛,只是疯狂地挣扎着,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嘶吼,仿佛灯光刺痛了他的眼睛,让他本能地想要逃回黑暗之中。 阿廖莎死死压制着他,可他的力量大得惊人,肌肉绷紧如铁,每一次挣扎都几乎要将她掀翻。曾经的职业本能让她条件反射地摸向鞋侧的匕首,寒光一闪,刀尖已抵在林皓白的眉心。 可就在这一瞬间,她犹豫了。 对着这张脸,她下不去手,是他帮自己实现了第一个愿望,也是他曾答应和自己回老家看风景。 刀尖微微颤抖,而正是这短暂的迟疑,给了林皓白可乘之机。他猛地一扭,骨骼发出令人牙酸的\"咔嚓\"声,竟硬生生折断了自己的手臂,挣脱束缚,反身将阿廖莎扑倒在地! “阿廖莎!”赵宇琪心脏骤缩,不顾一切地冲了上去,用肩膀狠狠撞向林皓白的后背。 ——可他却纹丝不动,仿佛撞上的不是血肉之躯,而是一堵铜墙铁壁! 剧痛从肩膀传来,赵宇琪踉跄后退,眼睁睁地看着林皓白俯下身,森白的牙齿对准了阿廖莎的颈动脉—— “砰!” 一记凌厉的侧踢狠狠踹在林皓白的侧脸,他的身体如断线风筝般横飞出去,重重砸在墙上,又滑落在地。 陈怡缓缓收回腿,伸手将阿廖莎拉起,护在身后。她的表情依旧轻松,可眼底已泛起冷意。 “师弟,”她歪了歪头,语气轻佻,“还认识师姐吗?” 回答她的,只有一声凄厉的嘶吼。 林皓白四肢着地,如野兽般蓄力,下一秒,他猛地冲刺而来! “看来是不认识了。”陈怡叹了口气,装模作样地摇头陈怡装出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但就在下一刻,冲到面前的林皓白被一脚踹飞,陈怡一边快速逼近,一边冷声开口,“那我打你可就没负担了。” 话音未落,她的身影已如鬼魅般闪至林皓白面前,一记膝撞狠狠顶在他的腹部! “咳——!”林皓白喷出一口血沫,还未落地,又被陈怡反手一肘砸中后颈,整个人重重砸进地板! 赵宇琪和阿廖莎默默退到一旁,这场战斗——不,这根本称不上战斗,而是单方面的碾压。 陈怡的动作快得几乎留下残影,每一次出手都精准狠辣,却又刻意避开了致命部位。林皓白的四肢关节被逐一卸下,下巴脱臼,连呜咽声都变得支离破碎。 可即便如此,他眼中的嗜血仍未消退,仍在挣扎着想要撕咬、攻击,仿佛只剩下了最原始的杀戮本能。 “砰!” 最后一记手刀落下,林皓白终于瘫软在地,再也无法动弹。 而就在这时,阿廖莎突然闷哼一声,踉跄跪倒,一口鲜血喷涌而出! “阿廖莎!”赵宇琪慌忙扶住她,“你怎么了?!” 阿廖莎摇了摇头,抬手擦去嘴角的血迹,声音依旧平静:“任务时受的伤还没痊愈而已,没什么事。” 陈怡瞬间出现在两人面前,指尖萦绕着淡蓝色的灵力,轻轻点在阿廖莎眉心。灵力如流水般渗入她的经脉,探查伤势。 “啧,内伤比想象中严重。”陈怡皱眉道“别硬撑,一会去医疗院一趟。” 另一边,林皓白瘫倒在地,四肢尽断,下巴脱臼,连呜咽声都微弱不堪。可那双猩红的眼睛,仍旧死死盯着她们,仿佛随时会再次扑上来撕咬。 赵宇琪看着他的样子,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紧。 ——这真的是林皓白吗? ——他到底……经历了什么? “啧。”陈怡俯视着地上狼狈不堪的林皓白,语气里带着几分嫌弃,“还真是没骨气。” 可下一秒,她却突然蹲下身,修长的手指轻轻抚上林皓白凌乱的发丝。她的动作出奇地温柔,与方才凌厉的攻势判若两人。 “但谁让我是你师姐呢。”她轻声笑道,眼中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怜惜。 赵宇琪望着这一幕,只觉得胸口发闷。她死死盯着地上那个熟悉又陌生的身影,声音颤抖:“他到底怎么了?” 她下意识想要靠近,却见林皓白突然剧烈挣扎起来,喉咙里发出威胁的低吼。 “我就算说了,你难道就能理解么?”陈怡挑眉,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 “那我也必须知道!”赵宇琪猛地抬头,目光如刀般锐利。 “灵魂毁了。”斯科罗德冰冷的声音突然从门口传来。他倚在门框上,金色的发丝在灯光下泛着金属般的光泽,“就像一台跑车,把除了发动机之外的所有零件都拆了,就算放在地上也不能移动寸步。” 赵宇琪抬头看向金发男子,想要他继续说下去,然而他却戛然而止。 “人的灵魂通过控制体内灵力流转来支配身体。”阿廖莎虚弱的声音适时响起,她靠在墙边,脸色依旧苍白,“这种流转会形成灵脉。现在的他全身灵脉尽断,灵魂已经失去了对身体的掌控权。”她顿了顿,“所以才会退化成这样,只剩下野兽的本能。” 赵宇琪的手指不自觉地攥紧,指甲深深陷入掌心:“难道...难道就不能把灵脉都接上吗?” “接上后,他还是林皓白么?”斯科罗德冷笑一声,冰蓝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讥讽,“就像我刚才说的,用仅剩的发动机重新组装一辆跑车,那还是你原来的那辆吗?” “那到底该怎么办!”赵宇琪的声音嘶哑得几乎破音,目光在三人之间来回游移。 房间里陷入死一般的寂静。许久,阿廖莎才轻声道:“其实...林皓白已经死了。你现在看到的,不过是一具被生物本能驱使的躯壳。” “不可能!”赵宇琪再也控制不住,不顾一切地冲上前去,将林皓白紧紧搂在怀中。 令人震惊的是,方才还凶性大发的林皓白,此刻竟出奇地安静下来。他在赵宇琪的怀抱中渐渐停止挣扎,像只温顺的猫儿般蜷缩着,连眼中的血色都褪去了几分。 陈怡悄悄退到一旁,压低声音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斯科罗德脸上罕见地浮现出一丝诧异:“在顾宁身边时,他是因为畏惧那份压迫感才保持安静。而你和我,都是靠实力压制。但她......”他的目光落在赵宇琪身上,“我不明白。” “也许还有救。”陈怡沉思片刻后,缓缓开口。 第387章 故事 林皓白的呼吸逐渐平稳下来,赵宇琪和阿廖莎小心翼翼地将他扶到卧室的床上。陈怡站在床边,双手泛起淡绿色的灵力光芒,轻柔地拂过林皓白身上的伤口。那些狰狞的伤痕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最终只留下几道浅浅的粉色印记。 “让他好好休息吧,有事叫我。”陈怡轻声说道,退出房间。她最后看了眼熟睡中的林皓白,轻轻带上了房门。 客厅里一片狼藉,碎裂的茶几、翻倒的书架,还有墙上几道触目惊心的划痕,无不诉说着不久前林皓白的疯狂。 斯科罗德从歪斜的橱柜里翻出一盒廉价茶叶,熟练地烧水泡茶。热水注入茶杯的瞬间,茶叶舒展开来,散发出淡淡的清香。 “怎么样?”陈怡接过斯科罗德递来的茶杯,滚烫的杯壁让她不得不来回换手。她吹了吹茶水上漂浮的茶叶,压低声音问道:“多少人来过了?” 斯科罗德那双深邃的眼眸闪过一丝锐利:“七个人。”他啜饮了一口茶水,“除去杨青、山姆那两个还算友善的,其他都是冲着取他性命来的。” “看来确实不少。”陈怡摇了摇头,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杯沿,叹了口气“这个s级的外衣终究还是被揭了,当初要不是顾老师执意要给他这个评级,现在也不至于......” “顾老师应该自有他的考量。”斯科罗德放下茶杯,杯底与茶几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况且,对那些虎视眈眈的人来说,林皓白是不是s级根本不重要。他们真正忌惮的,不过是顾宁一人罢了。” 窗外的暴雨已经停了,月光夹带着微凉的海风穿透过破碎的玻璃,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陈怡眉头紧锁:“我还是想不通顾老师的想法。既然多方势力都觊觎师弟体内的海量灵力,为什么还要把他推到风口浪尖上?” 斯科罗德手托着下巴,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我也不清楚,但这种做法让我想到了曾经听过的一个故事。” “哦?”陈怡来了兴趣,她挪了挪位置,顺势将头枕在斯科罗德的大腿上,“说来听听,就当是睡前故事。反正离出发还有四个小时。” 斯科罗德低头看着枕在自己腿上的恋人,眼中闪过一丝温柔。他伸手轻轻梳理着陈怡散落的长发,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曾经有一个勇者的世界,里面有一个寿命超过万年的大魔王......” “很俗套了喂。”陈怡打断吐槽道。 然而一直很讨厌被打断说话的斯科罗德,此刻却表现的非常温和,宠溺的笑了笑,“继续听完嘛” 陈怡笑着点了点头,牵起斯科罗德厚重的手掌。 “由于最强大的王国在千百年的时光里都收到魔王的摧残,为了给自己的百姓提供希望,就编造了一个预言,说终有一天,会有一个所向披靡的勇者站出来,杀掉魔王,带给百姓安宁与幸福的生活。” “但数千年来,所有自发而起的勇者纷纷奔向魔王,但却无一人归来。”斯科罗德顿了顿“直到后来,国王在巡查疆域之时,发现了田里的小男孩,便指着他说道‘我受到了神的指引,他就是命定的勇者。’” “后来,所有人都对国王的话深信不疑,就连小男孩都认为自己就是这个世界的主角。在所有人的期待下,他翻过高耸入云的雪山,踏过瘴气遍布沼泽,穿过不见天日的森林,最终找到了所谓的魔王。” 窗外突然刮起一阵风,吹得破损的窗帘猎猎作响。斯科罗德的声音变得更加低沉“但在他成功斩杀魔王后,才发现了世界的真相。魔王不过是另一片大陆族群之首,所谓的魔族不过是衣衫褴褛的另一种生命。” “可他再也无法将这真相公之于众,国王带领部队走过他走过的路,杀进这片大陆,掠夺资源的同时,杀死了这名得知真相的勇者。” “随后的百年时光中,人人都在颂扬勇者的故事,感恩勇者杀死魔王,带回被魔王抢夺的物资,过上了富足的生活,却没人知道,一切都是历代国王的骗局......” 陈怡听到此处,笑着吐槽道“难道不是正义战胜邪恶,真相揭露骗局嘛。” 斯科罗德轻轻拨开陈怡额间披散的长发,温和的说道”没有正义与邪恶,国王为了自己的百姓,勇者得到了世界的真相,即便是那些无辜的魔族,也是为了家园而战斗。” “诡辩。”陈怡撇撇嘴,不满地用指尖戳了戳斯科罗德的胸口,“侵略就是侵略,再漂亮的谎言也掩盖不了血淋淋的事实。” “你说得对。”斯科罗德握住她不安分的手指,轻声笑道。 “所以,你觉着顾宁就是故事中的国王,而林皓白就是那个被利用的勇者?”陈怡问道 “只是有这个感觉而已。”斯科罗德解释道“如果顾宁真要想做些什么,依靠他自身的实力,大多在常人眼中难如登天的事情,都能轻易做到。而选择利用他,我觉得顾宁想做的这件事情,必须借助林皓白之手才能够完成。” 房间陷入短暂的沉默,只有墙上挂钟的滴答声清晰可闻。陈怡低头看着杯中漂浮的茶叶,声音低沉:“但这次,我不能眼睁睁看着师弟变成那样......” “不必担心。”斯科罗德将她拉入怀中,下巴轻轻抵在她的发顶,“去做你认为对的事。别忘了,你身后永远有我。” 陈怡在他怀里蹭了蹭,像只找到归宿的猫。她伸手捏了捏斯科罗德的脸颊:“休息一会吧。” 月光渐渐西斜,为相拥而眠的两人披上一层银色的薄纱。客厅里只剩下均匀的呼吸声,和那杯早已凉透的茶。 第388章 深夜出发 深夜凌晨三点,万籁俱寂。 陈怡轻手轻脚地推开宿舍房门,木门发出细微的\"吱呀\"声。月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落进来,在地板上勾勒出一道银色的分割线。 她的目光先是落在床上熟睡的林皓白身上——少年眉头微蹙,似乎在恐惧着什么。随后她又看向趴在床边睡着的赵宇琪,女孩的发丝凌乱地散落在手臂上,眼角还挂着一丝晶莹。 “真是辛苦她了。”陈怡无声地笑了笑,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她放轻脚步走近,伸手轻轻拍了拍赵宇琪的肩膀:“走吧,带上他,去能将他恢复的地方。” 赵宇琪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睫毛轻轻颤动。当她听清陈怡的话后,瞬间清醒过来,眼中的睡意被惊喜取代:“真的?”声音里带着不敢置信的颤抖。 “当然。”陈怡环抱双臂,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弧度,“他好歹是我师弟。” 赵宇琪立刻点头如捣蒜,正要转身去叫醒林皓白,却被突然出现的阿廖莎拦住。俄罗斯少女不知何时已经醒来,金色的长发在月光下泛着冷光。她挡在床前,冰蓝色的眼眸直视陈怡。 “你连我都怀疑?”陈怡挑眉,语气里带着几分戏谑。 阿廖莎毫不退让地点头:“我没有任何理由不怀疑你。” 陈怡见状,不慌不忙地从兜里掏出手机。屏幕的冷光映照在她脸上,显得格外苍白。她快速拨通一个号码,将手机递给阿廖莎。 阿廖莎低头看去,屏幕上赫然显示着\"顾宁\"两个字的备注。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带着浓浓睡意的男声:“喂?” 阿廖莎的身体明显僵硬了一瞬,随即默默让开了道路。 “你回去休息吧。”陈怡收回手机,语气轻松,“后天你和夏夏的对决,我可压在你身上了。” 阿廖莎没有接话,只是转向赵宇琪叮嘱道:“有事打我电话。”说完便头也不回地离开了宿舍,脚步声很快消失在走廊尽头。 陈怡走向衣柜,动作熟稔地翻找起来。她取出一件深蓝色卫衣和黑色休闲裤,随手扔在床上,然后开始解身上那件素白囚服的扣子。 “你干什么?”赵宇琪瞬间涨红了脸,声音都提高了八度。 陈怡手上的动作不停:“这些衣服毕竟是我买的,他也还没穿过。”她指了指床上的衣物,“我总不能一直穿着这身囚服到处跑吧?” 赵宇琪一时语塞,却还是紧紧抓住林皓白的衣服不放,眼神里写满了抗拒。 陈怡无奈地耸耸肩,目光在房间里搜寻了一圈,最终落在衣柜角落的一件米色风衣上,这是她以前来打麻将时,落下的。她走过去取下风衣披在身上:“这样总行了吧?” 赵宇琪这才松了口气,但眼中的戒备丝毫未减。 “走吧。”陈怡朝赵宇琪做了个鬼脸,转身时风衣下摆划出一道优雅的弧线。 斯科罗德的身影适时出现在门口。他沉默地走到床边,轻松地将林皓白扛在肩上,对赵宇琪做了个\"跟上\"的手势。 三人来到宿舍楼下时,夜风带着初秋的凉意拂过脸颊。陈怡却没有立即上车,而是走向值班室,趴在窗口和值班大爷热络地聊了起来。透过玻璃窗,能看到她脸上挂着亲切的笑容,时不时还发出清脆的笑声。 斯科罗德靠在车门边,点燃一支香烟。红色的烟头在黑暗中明灭不定,映照出他棱角分明的侧脸。 “你是学生会主席?”赵宇琪摇下车窗,试探性地问道。 “是。”斯科罗德吐出一个烟圈,言简意赅。 “林皓白是学生会的么?” “还不是。” 赵宇琪抿了抿嘴唇,识趣地没再追问。她原本想从这个人口中套出些关于顾宁的信息——为什么一个电话就能让阿廖莎退让,为什么治疗林皓白的事会交给陈怡。但斯科罗德显然没有和她说话的兴趣。 没过多久,陈怡结束了谈话朝车子走来。月光下,她的身影显得格外单薄,风衣被夜风吹得猎猎作响。 “聊了些什么?”斯科罗德掐灭烟头。 陈怡淡淡的回道:“没什么,只是了解一下最近有没有s级在宿舍楼附近转悠。” “所以呢?”斯科罗德打开车门,示意她上车。 陈怡钻进副驾,声音突然压低:“几乎每一个召回的s级,都来过这里......”她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风衣口袋里的某个卡片,眼神变得深邃起来。 车子缓缓启动,驶入浓重的夜色中。路灯的光晕在车窗上投下斑驳的影子,如同一个个未解的谜团。 不知过了多久,林皓白缓缓睁开眼睛。 他的瞳孔在月光下呈现出一种不自然的灰白色,眼神空洞得像是被抽走了灵魂。赵宇琪刚要开口,斯科罗德却突然踩下刹车,轮胎与地面摩擦发出刺耳的声响。 “到了。”陈怡的声音轻得像一片羽毛。 赵宇琪摇下车窗,潮湿的草木气息立刻涌入鼻腔。眼前是一条被藤蔓缠绕的古老长廊,月光透过叶片的缝隙,在地面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长廊尽头,一座巨大的圆顶建筑在夜色中若隐若现。最令人惊异的是,建筑顶部的穹顶竟然是镂空的,一棵参天古树的枝丫从缺口处伸展出来,在夜风中轻轻摇曳,仿佛在向夜空诉说着什么古老的秘密。 “我就不去了。”斯科罗德点燃一支烟,猩红的烟头在黑暗中忽明忽暗,“我在这里等你们。” 陈怡点点头,风衣下摆擦过车门发出沙沙的声响。她转身走向长廊,身影很快被浓密的藤蔓吞没。赵宇琪连忙拉起林皓白的手,触感冰凉得不似活人。她强忍着心悸,拽着他跟了上去。 “这是哪儿?”赵宇琪的声音在长廊中回荡。四周的藤蔓上开着不知名的白色小花,散发着若有若无的幽香。 前方传来陈怡的轻笑:“灵学院的中心,万神殿。” “万神殿?”赵宇琪撇撇嘴,“这名字......” 陈怡突然停下脚步,转身时风衣划出一道优雅的弧线。月光透过藤蔓的缝隙,在她脸上投下细碎的光斑:“这个名字并没有修饰。”她的声音突然变得肃穆,“这里确实如名字所示,供奉着近万位曾经存在过的神明。” 第389章 万神殿 夜风裹挟着枯叶的沙沙声,在古老长廊的石柱间穿梭呜咽。月光被厚重的云层切割成碎片,斑驳地洒在青石地面上。风中似乎夹杂着某种古老的呢喃,像是千万年前诸神留下的低语,又像是这座建筑本身在呼吸。 “神?”赵宇琪不自觉地攥紧了衣角,指节因用力而泛白,眉头紧锁,声音里带着难以掩饰的动摇,“这世上...真的有神?” 陈怡没有立即回答。她纤细的身影在月光下投出一道修长的剪影,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她伸手拂开被风吹乱的长发,脚步未停地向前走去。 赵宇琪环顾四周,黑暗如同实质般从四面八方涌来。入秋的寒意顺着脊背攀爬,让她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随即拉起林皓白的手臂,快步跟了上去。 “等等我们!”赵宇琪加快脚步,靴跟敲击地面的声音在长廊中回荡。 而赵宇琪也不过多惊讶,毕竟第一次知道灵界时,原本的世界观被洗刷的干干净净,若不是亲眼见到,谁能相信世界上有这么一群人,飞天遁地,几乎无所不能呢。 但现在周围的环境实在让她有些害怕,虽然没有什么令人恐惧的实体,但心中始终有一个声音在警告着她,不要前进! 但看向自己身边陷入呆滞无神的林皓白,她的心里不由得开始心悸,无论如何都要将他唤回,无论怎样都不能让他如同野兽一般过完余生! 约莫一刻钟后,急促前行的赵宇琪猝不及防撞上了突然停步的陈怡。就在她即将摔倒的瞬间,一直如木偶般的林皓白突然抬手,稳稳扶住了她的肩膀。那只手依然冰冷,却带着机械般的精准。 “怎么了?”赵宇琪揉着撞痛的额头,声音因紧张而微微发颤。 陈怡没有回头,只是轻轻吐出两个字:“到了。” 直到被乌云遮蔽的月光缓缓出现,赵宇琪才看清眼前的景象。 恰在此时,遮蔽月亮的乌云散开。清冷的月光如瀑布般倾泻而下,照亮了眼前震撼的景象——一扇足有五层楼高的青铜巨门巍然矗立。 门扉上密密麻麻刻满浮雕,描绘着一场远古神战:有神明被长矛贯穿胸膛却仍在微笑;有恶魔跪地求饶时眼中闪动着狡黠;更有无数凡人在战场边缘扭曲挣扎。但统一的是,所有的浮雕都带着鲜血,仿佛理应如此。 而且无论从哪个角度观看,那些浮雕人物的眼睛似乎都在注视着来者。 “这...这是什么?”赵宇琪的声音细如蚊呐,生怕惊醒了门上的那些存在。 陈怡摇摇头,月光在她精致的侧脸投下深浅不一的阴影:“不清楚。不过...”她突然转身,眼中闪过一丝狡黠,“你真想知道的话,一会儿你可以亲自问问这里的主人。” 话音未落,陈怡已将手掌按在青铜门上。淡蓝色的灵力如流水般从她掌心涌出,顺着门上的纹路蔓延。整扇巨门开始震颤,发出沉闷的轰鸣,像是某个沉睡万年的巨兽正在苏醒。 当门缝扩大到足以容人通过时,一股带着檀香味的暖风扑面而来。出乎意料的是,门内并非想象中的阴森恐怖,反而像个被月光祝福的圣地。 庭院中央,一棵参天古树的枝干穿透琉璃穹顶,银白的月光透过树叶间隙,在地面投下斑驳的光影。空气中漂浮着细小的光点,如同被具象化的星尘。 陈怡的皮靴踏在汉白玉地面上,脚步声在空旷的庭院中格外清晰。赵宇琪牵着林皓白紧随其后,三人的影子在月光下交错重叠。 “能救皓白的人在哪?”赵宇琪压低声音问道,目光不断扫视着四周。这个庭院大得离谱,却没有任何生活痕迹——没有家具,没有炊具,甚至连最基本的隔间都没有,就像个被时间遗忘的秘境。 陈怡没有回答,只是沿着墙壁缓步行走,不时用指节轻叩墙面。沉闷的回响表明这些墙壁都是实心的,没有暗门。 赵宇琪见状,也拉着林皓白的手四处游走,想从这个庭院中找到某个人存在的痕迹。 但过了数十分钟也毫无发现,除了中心的那棵巨树,整个庭院甚至可以说空空如也。 “怎么办?”赵宇琪看向在远处摸索的陈怡,声音在空旷的庭院不断地回响,“要先回去么?” 陈怡突然停下动作,仰头望向那棵巨树。月光为她的轮廓镀上一层银边:“校长!灵学院三十七届学生陈怡求见!”她的声音在庭院中激荡,震落几片树叶。 然而,除了墙壁上反弹的回音,再无任何应答。 直到此刻,陈怡才无奈的摇了摇头,“走吧,再想想别的办法。” 赵宇琪不自觉地握紧了林皓白的手,“不再等等么?” “校长如果想见我们,早就已经现身。”陈怡看向穿过树枝投射出的月光,苦笑了两声,指着巨树下的泥土痕迹,“曾经有一位学长,他的梦想就是见一面建校的校长,在此处跪了三年,最终灵力不支,死在了此处。我原以为是传闻,却没想到真有这个痕迹。” 赵宇琪瞪大了双眼,不自觉地松开林皓白的手,走到巨树之下,拨开散落的树叶,发现了两个跪痕。泥土异常坚硬,仿佛被某种力量永久定型。她突然注意到凹陷边缘有些暗红色的斑点——那是渗入泥土的血迹。 “走吧。”陈怡转身时,衣摆划出一道决绝的弧线,“总会有其他办法——” 赵宇琪无声的叹了口气,起身准备离开。 突然,呆滞的林皓白动了起来,瞳孔中仿佛有了色彩,他踱步到巨树之下,抬起右手,狠狠的朝着巨树的根茎轰去。 但下一秒,他的拳头却停在了咫尺之间,一个枯槁的手缓缓放在林皓白手臂之上,而林皓白体内的灵力再度汹涌而出,却无法移动分毫。 “老友,好久不见。”苍老的声音缓缓从林皓白的身侧响起,像是砂纸摩擦的声响。 随着声音的结束,林皓白瞬间被击飞,身体如同断线风筝一般落在庭院的大理石上。 林皓白四肢拼命的挣扎,却无法移动分毫,仿佛有一股力量死死的将其钉在地上。 “怎么回事!?”赵宇琪的惊讶道 但还没等她的话音落完,陈怡已经如同一记闪电般,拔出匕首冲向枯槁的老人。 然而,还没等她冲刺到老人身边,整个身体突然定在原地,再也无法移动分毫,就连开口都做不到,只有警惕的阴冷目光死死盯着眼前的老人。 第390章 枯槁的老人 阴影中的老人缓步走出月光。他佝偻的身躯不足一米五,白发拖曳在地,皱纹深得能夹住硬币,颤抖的双手撑着一根木棍支撑着身躯,脚步异常缓慢。但最令人心悸的是他的眼睛——左眼浑浊如死鱼,右眼却清澈如婴儿,瞳孔中隐约有星辰流转。 “小姑娘,”老人从陈怡僵直的手中取下匕首,动作轻柔得像在摘花,“杀心太重,对自身灵魂可不太好啊。” 陈怡的嘴唇微微颤动,却发不出半点声音。她感觉自己的声带仿佛被无形的丝线缠绕,连呼吸的节奏都被某种力量精准控制着。更可怕的是,她发现自己的灵力如同冻结的湖水,任凭如何催动都纹丝不动。 “你是谁啊。”老人转向赵宇琪时,右眼瞳孔突然收缩成针尖大小,在月光下泛着诡异的银蓝色。他枯树皮般的脸上挤出和蔼的笑容,但这个表情让左脸的皱纹扭曲成奇怪的漩涡状。 赵宇琪的余光瞥见林皓白——他的太阳穴青筋暴起,嘴角渗出暗红色的血沫,被无形力量压制的身体正在以不正常的角度抽搐。 她强迫自己收回目光,却控制不住声音里的颤抖:“你...又是谁?” “我啊...”老人用木杖轻敲地面,杖尖与大理石接触的瞬间,整个庭院的月光突然变得明亮了三倍。无数尘埃在光柱中起舞,竟隐约组成了古老的符文。 “没有名字。”他左眼的眼皮缓慢地眨动,像年久失修的闸门,“叫我守墓人、园丁或者...”右眼突然转向被定住的陈怡,“就像刚才说的,屎壳郎也不错。” 赵宇琪的后背已被冷汗浸透。老人每说一个字,她都能闻到某种腐朽与新生交织的古怪气息——像是深秋的枯叶堆下萌发的嫩芽。这个看似风烛残年的老者,身上散发着比狂暴状态的林皓白更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老人忽然抬起鸡爪般的手指,一道银光闪过。赵宇琪这才发现林皓白停止了挣扎,胸口开始有规律地起伏,像是陷入了安详的睡眠。 “别担心,”老人的声音突然变得清澈透亮,与外貌形成强烈反差,“这位同学暂时没有自己的意识,我只是压制他而已,不会伤害他。” 随着\"叮\"的一声脆响,被扔出的匕首在落地前突然悬停,然后缓缓降落在三米外的地面上。陈怡如同提线木偶突然被剪断丝线,整个人向前栽去。 她的膝盖重重磕在汉白玉地砖上,却顾不上疼痛,只是贪婪地大口呼吸,仿佛刚被人从深水中拖出来。 “您...”赵宇琪的喉咙发紧,某个不可思议的猜测让她心脏狂跳,“是校长吗?” 庭院突然陷入绝对的寂静。连飘落的树叶都凝固在半空,古树的枝干停止摇曳,月光变成了静止的银色帷幕。 在这诡异的时停中,陈怡已经无声无息地站起身,以一种近乎朝圣的姿态垂首而立。她眼中翻涌着复杂的情绪——敬畏、困惑,还有一丝难以察觉的...恐惧? 老人没有立即回答。他用木杖划开静止的空气,杖尖经过之处,时间重新开始流动。一片被定住的树叶终于完成它的坠落,在接触到老人白发的瞬间化为晶莹的粉末。 “我是。”这两个字说出的刹那,庭院四角的阴影里突然亮起十二盏青铜灯,火焰都是凝固的冰蓝色。 老人拄着那根看似普通却隐隐泛着青光的木棍,步履蹒跚地走向巨树。他的动作慢得令人心焦,仿佛每走一步都在与某种无形的阻力对抗。当他终于靠在盘虬的树根上坐下时,树皮表面突然浮现出细密的金色纹路,又转瞬即逝。 “校长,求您救救他!”赵宇琪上前两步,靴子碾碎了地上的一片枯叶。那碎裂声在寂静的庭院里格外刺耳。 老人抬起浑浊的左眼,右眼却诡异地倒映着赵宇琪的身影——那倒影周围缠绕着数据流般的蓝色丝线。“小姑娘,”他枯瘦的手指轻轻叩击木棍,“你还没告诉我,你到底是谁呢?” “我...”赵宇琪突然语塞,不明白老人问这些干什么,但还是如实答道,“我.....是科技院的,人工智能与数据处理专业的新生。” “啊!”校长左眼的皱纹突然舒展,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这个动作让他看起来像个发现糖果的孩子。 “小约翰弟弟的徒子徒孙啊。”他歪着头,白发垂落在树根上,竟像活物般自动编织成一个小巧的坐垫,“那个总爱找我聊天的那个年轻人,最近还好吗?” 还没等赵宇琪回答,陈怡便率先说道“校长,约翰院长由于擅自夺取灵武的控制权,已经被七人会革除职务,陷入幻境。科技院的主要教授与有潜力的学生都已经被各大国秘密接走,科技院暂时名存实亡。” “原来如此。”校长淡淡的说道“很抱歉,我留下的东西竟然带来这么大的麻烦。” “留下的东西?”赵宇琪不解的问道。 校长无声的笑笑,“就是灵武,我当初制造这个东西其实就是为了让五大国对我放心而已。结果没想到闹出这么多的麻烦。” 赵宇琪愣住了,随即后退一步,“原来你才是......” “赵宇琪!”陈怡厉声打断道“校长他....” “没事。”校长缓缓摆了摆手,并笑着对赵宇琪说道“放心,外面的事情我已经快三十年没参与了,一切都与我无关。” 第391章 叙旧 月色从镂空的屋顶倾泻而下,在青石铺就的庭院中投下斑驳的光影。微凉的秋风裹挟着落叶,在回廊间盘旋低语。十二盏冰蓝色的青铜古灯静静燃烧,幽冷的光晕将众人凝重的面容映照得忽明忽暗。 赵宇琪修长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檀木椅扶手,眉间的褶皱渐渐舒展。他忽然意识到,若将所有疑点都归咎于校长,确实存在太多逻辑上的漏洞。这个认知让他紧绷的肩膀稍稍放松,不再执着于追问。 “校长,我们都知道您早已不问世事多年......”陈怡的声音轻柔却坚定,她转头望向仍被术法禁锢在地的林皓白。少年苍白的脸上布满细密的汗珠,嘴唇因痛苦而微微颤抖。“但这次情况特殊,林皓白他......” “是谁指引你来寻我的?”校长布满皱纹的脸上浮现出意味深长的笑容,枯瘦的手指摩挲着那根盘得发亮的木杖。 陈怡不假思索地回答:“是顾老师,不过他特意嘱咐我不要说是他让我来的。” “好个机灵的丫头。”校长突然开怀大笑,笑声在空旷的殿堂里回荡,“明知瞒不过我,索性坦诚相告,反倒能争取一线机会。” “在您面前,学生不敢耍小聪明。”陈怡难得的低眉顺目,纤长的睫毛在灯影中投下淡淡的阴影。 校长撑着木杖缓缓起身,关节发出轻微的脆响。“罢了,我就破例救他一次。”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精光,“但仅此一次。至于其他......莫要多问。” 陈怡瞳孔微缩,喉头滚动着将涌到唇边的疑问硬生生咽下,最终化作一声轻叹:“多谢校长。” “你们出去吧”校长轻轻挥了挥手 “校长,这恐怕......”赵宇琪突然起身,话未说完就被陈怡一把扣住手腕。只见她指尖灵光闪现,两人瞬间已立于青铜巨门之外。 厚重的门扉在身后缓缓闭合,陈怡这才松开手,低声道:“若校长真有加害之心,即便是顾老师亲至也未必拦得住。既然老人家已经应允,就绝不会食言。”她望向门缝中漏出的那一线灯光,声音轻得仿佛在自言自语:“现在,我们别无他法。” 待青铜巨门完全闭合的刹那,校长佝偻的身形忽然挺直了几分。他望着地上痛苦挣扎的少年,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追忆的神色。 “唉......”苍老的叹息在殿内回荡,校长枯瘦的手指轻轻敲击着紫檀木杖,“老朋友,你还真是麻烦啊?” 话音未落,殿内突然泛起朦胧雾气。一缕缕银白色的烟霭在月光下交织缠绕,渐渐凝聚成一道模糊的人形轮廓。那虚影嘴唇微动,却只发出细微的沙沙声。 “都这把年纪了,耳朵早就不中用了。”校长无奈地摇头,抬手轻轻一挥。那团雾气顿时如受指引,化作流光没入林皓白眉心。 原本剧烈抽搐的少年突然安静下来。他缓缓直起身子,动作却带着某种不属于这个时代的优雅韵律。当他睁开双眼时,原本漆黑的瞳孔已化作璀璨的金色。 “你说你这老东西,都死了六万多年了,怎么还这么能折腾?”校长撇着嘴,语气里却透着久别重逢的欣喜。 “卧槽!你还怪起我来了?”林皓白——或者说占据他身体的那个意识突然瞪大眼睛,随即困惑地摸了摸自己的喉咙,“奇怪,我怎么......” “语言迭代了多少代,早不是我们那个年代的说法了。”校长慢悠悠地坐回藤椅,藤条发出不堪重负的吱呀声,“直接让你接管这孩子的语言中枢,省得我还要费神想想古语怎么说。” “你倒是图省事!”金色眼眸的少年夸张地翻了个白眼,这个现代肢体语言被他用得格外娴熟,“害得我说话跟个二傻子似的。” 校长突然收起玩笑的神色,紫檀木杖重重顿地,直言不讳的吐槽道。:“当初让你乖乖兵解你不听,非要把灵力封存起来。现在倒好,闹出这么大乱子!让无数人眼红!” 占据林皓白身体的意识突然沉默。他低头看着自己微微颤抖的双手,声音低沉了许多:“你以为我想?我的意识保存在这个殿里,虽然现在这具身体里流淌的确实是我的灵力,但我现在又驾驭不了,有什么用?” “少废话!”校长不耐烦地打断,“赶紧把这孩子断掉的灵脉接上。要不是你的灵力作祟,他也不会遭这份罪!” “等等——”林皓白突然瞪大眼睛,金色的瞳孔剧烈收缩,露出一丝震惊“刚读取这小子记忆才知道,你们够黑的啊,真要重塑灵界!?” 校长没有立即回答。他缓缓抬头,目光穿过镂空的穹顶,望向夜空中那轮明月:“我管得了吗?”枯瘦的手指指向巨树中若隐若现的模糊躯体,“你看我现在这个样子......” “装!接着装!”林皓白一个箭步上前,动作快得带起残影,“当年那么多神明,也就你们俩成功保留意识进入轮回。现在告诉我你连这座岛都出不去!?” “就算我出去了,之后呢?”校长反问道“我能干嘛?是把灵者屠杀干净?还是把普通人当灵者的奴隶?况且我已经把能杀死我的东西交了出去,只要我踏出这个岛,随时都会死。” “做的还真绝。”林皓白环抱双臂,不屑的吐槽道。 殿内突然陷入沉默。十二盏青铜古灯的火焰微微摇曳,在墙上投下变幻的影子。 “不过......”校长忽然打破沉默,眼中闪过赞许的光芒,“这个时代的年轻人,比我们当年有魄力多了,敢想敢干!” “关我屁事!”林皓白暴躁地抓了抓头发,“老子都死了六万多年,现在连自己的灵力都控制不了,就是个有点意识的孤魂野鬼!” 第392章 本体意识苏醒 校长闻言哈哈大笑,笑声震得屋檐下的铜铃叮当作响:“好好好,不关你事。”他擦了擦笑出的眼泪,“反正也与我无关,就让这些孩子们折腾去吧,自己的命自己改。” 突然,林皓白环顾四周,金色眼眸微微眯起:“等等,那小子呢?当初他不是为了制裁你,同样保存意识与灵力的连接进入轮回了么?” 空气骤然凝固。校长的笑容瞬间消失,恐怖的威压如潮水般席卷整个殿堂,连青铜灯的火苗都被压得几乎熄灭。 但占据林皓白身体的意识丝毫不惧,反而露出讥讽的笑容:“该不会......终于想不开兵解了吧?” “他很好。”校长突然收起威压,又变回那个垂垂老矣的模样,“只是被我封印了而已。你要真想见他......”苍老的手指掐算几下,“再等十万年吧。” 林皓白夸张地摆手:“谁要见那个死脑筋!一言不合就开打,我现在可干不过他。” “少废话!”校长突然用木杖重重敲地,不耐烦的转移话题“治好了没有?磨磨蹭蹭的?” “等等——”林皓白难以置信地指着自己胸口,“你大费周章让我附身,就为了给这小屁孩治伤?!” “不然呢?你以为我真想你啊!”校长理直气壮地瞪眼,“别忘了,当年你可是杀了我十一次!” “多少年了?陈芝麻烂谷子的事还提?”林皓白扶额叹息。 “七万四千六百七十九年三百二十一天。”校长一字一顿地说道,每个数字都咬得格外清晰,“一天都没忘。” 林皓白愣住片刻,突然仰天大笑:“行!你厉害!也许当年的事情也只有你还记得,可别忘了。”笑声戛然而止,他双手结印,璀璨的金色灵力从指尖迸发。 话音未落,耀眼的金光以他为中心轰然爆发。无数古老符文在空中流转,形成一个巨大的金色球体。 光芒之盛,竟穿透万神殿厚重的墙壁,将整个灵学院照得如同白昼。远处传来学生们的惊呼声,有人甚至以为朝阳提前升起。 然而这辉煌只持续了短短几分钟。当金光渐渐消散,林皓白踉跄着单膝跪地。 “真虚。”校长淡淡的评价道 金色眼眸狠狠瞪着校长:“这样叫唤是吧,下次再找我......”他咬牙切齿地指向庭院中央那棵参天古树,“我就先砍了你这棵命根子!” 校长只是微笑不语,脸上的皱纹舒展开来。 随着最后一丝金光消散,林皓白的身体缓缓倒下。校长轻轻接住少年,将他平放在铺满落叶的地面上。月光重新透过穹顶的镂空花纹洒落,为少年安详的睡颜镀上银边。 “睡吧,孩子。”校长用木杖轻轻点在林皓白眉心,苍老的身影开始渐渐淡化,“这场风波,才刚刚开始......” 当最后一缕月光移开时,庭院中除了林皓白以外,已空无一人。只有十二盏青铜古灯依旧静静燃烧,仿佛在见证着某个跨越数万年的叙旧。 “皓白!” 青铜巨门刚开启一道缝隙,赵宇琪便如离弦之箭般冲了进去。月光下,他看见林皓白静静躺在青石地面上,顿时心如刀绞。三步并作两步跪倒在地,颤抖着将他扶起,手指不自觉地收紧。 “醒醒!别吓我......”声音里带着压抑的哽咽。 陈怡缓步走近,纤细的手指搭上林皓白的腕脉。她眉心微蹙,灵力如丝般探入经脉。 片刻后,嘴角终于扬起一抹释然的弧度:“没事了,所有断掉的灵脉重新接上了,与从前并没有太大的差别。” “那他为什么还不醒?”赵宇琪猛地抬头,眼中血丝分明。 陈怡眨了眨眼,突然露出促狭的笑容:“要不你试试童话故事里的方法?真爱之吻什么的......” “你!”赵宇琪声音陡然拔高,却在看到对方狡黠的眼神后泄了气,“现在不是开玩笑的时候。” “真是急性子。”陈怡叹了口气,俯身屈指在林皓白额头轻轻一弹,“只是深度睡眠而已,你......” 话音未落,林皓白的睫毛突然颤动。当他睁开双眼时,漆黑的眸子里仿佛沉淀着千年的疲惫,又像是刚从某个漫长的梦境中挣脱。 “这是......哪儿?”声音轻得如同叹息。 见林皓白恢复了理智,赵宇琪的眼泪终于决堤。他死死抱住林皓白,额头抵在对方胸前,肩膀剧烈抖动。温热的泪水很快浸透了衣襟。 林皓白茫然地抬头望向陈怡,喉结滚动:“师姐,后来......” “别问我。”陈怡摊开双手,“最后关头我又不在场。不过听说......”她意味深长地顿了顿,“是东野师妹出手救了你们。” 林皓白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声音温柔得不像话:“走吧,我们回家。” 怀中的赵宇琪突然闷闷地\"嗯\"了一声。 起身的瞬间,林皓白身形猛地一晃。赵宇琪眼疾手快地扶住他,这才发现他的手冰凉得可怕。 月光下,林皓白的脸色苍白如纸,唯有眼底那抹深不见底的疲惫真实得刺目。 古老的长廊外,斯科罗德已经倚在车边等了许久。淡金色的短发在夜风中微微晃动,当他看到三人身影时,紧绷的肩膀几不可察地放松下来。但那张棱角分明的脸上依旧看不出任何情绪。 车门发出轻微的声响。林皓白沉默地钻进后座,额头抵在冰凉的车窗上,缓缓闭上了眼睛。路灯的光斑透过玻璃在他脸上投下忽明忽暗的阴影,像是某个未说出口的秘密。 “你赢了。”灵学院的灯塔顶端,一个大爷慢悠悠的说道,并从怀里掏出一叠钞票向后递了过去。 “侥幸!”顾宁接过钞票,随手揣在怀里。 “这孩子运气真好,有你当他的老师,校长也真的为他而现身,还能从这次科技院的风波中活着出来。”大爷轻声笑道。 “我怎么觉着你是在骂我?”顾宁挑眉道。 大爷淡淡的开口“我怎么敢啊,灵界第一!” “骂就骂呗。”顾宁耸耸肩,“反正当初林皓白偷偷一个人进科技院的时候,是你保他一命,骂的话可别忘了自己。” “反正我也不再管了。”大爷叹了口气,“你计划什么都与我无关......” 顾宁微微扬起嘴角,待大爷起身之时,顾宁早已消失不见,仿佛从来就没有出现在灯塔之上。 第393章 孙榕的主意 清晨的海风带着咸湿的气息拂过沙滩,初升的阳光如碎金般洒在波光粼粼的海面上,驱散了连日来的阴霾。赵宇琪抱膝坐在沙滩上,细软的沙粒从她指缝间滑落。她出神地望着远处海天相接的地方,眼神中交织着复杂的情绪。 “琪琪!” 一道清亮的女声穿透了海浪的轻响。赵宇琪回头,看见师姐孙榕正沿着海岸线朝她奔来。孙榕今天穿着简单的白色t恤和牛仔短裤,阳光在她栗色的短发上跳跃,整个人都洋溢着见到师妹安好的兴奋。 “师姐...”赵宇琪刚站起身,就被孙榕结结实实地抱了个满怀。她能闻到师姐身上淡淡的柑橘香水味,混合着阳光的温暖气息。 “让我看看,”孙榕松开怀抱,却立即握住赵宇琪的肩膀上下打量,“有没有哪里受伤?听说你们遭遇了那么危险的事...” “我没事。”赵宇琪嘴角扯出一个勉强的笑容,下意识地摸了摸左手腕上那道已经结痂的细小伤痕。 孙榕敏锐地捕捉到这个动作,但见师妹不愿多谈,便体贴地没有追问。她拉着赵宇琪重新坐下,随手捡起一枚贝壳在指间把玩:“科技院那边已经处理好了,说是已经派人消除我们在这次事件中的存在,今晚之前我们就能回去。” “那就好。”赵宇琪淡淡的说道,眼神不自觉地望着海面,陷入了沉思。 见到赵宇琪的样子,孙榕促狭地眨眨眼,“看来某人好像更关心别的事情呢?” 赵宇琪的脸颊微微发热:“有这么明显吗?” “你呀,”孙榕笑着戳了戳她的额头,“眉头都快拧成结了。是不是在想那个叫林皓白的男孩?” 海风突然变得有些凉,赵宇琪不自觉地抱紧双臂:“他自从恢复意识后,就把自己关在宿舍里,谁也不见,叶寒前辈曾经冲到他的房间里,却被他用刀抵住咽喉......” 孙榕收起玩笑的神色,认真地看着师妹:“那晚我们走后后,他经历了什么?” 赵宇琪的嘴唇动了动,最终只是摇了摇头。海鸥的鸣叫声在两人之间回荡,带着几分寂寥。 “我明白了。”孙榕轻叹一声,忽然站起身拍了拍沙子,“但你知道吗?人在最黑暗的时候,最需要的就是他在乎之人的陪伴,而且他也不会对你动手。” 赵宇琪抬起头,阳光在她眼中映出细碎的光点。 “走吧!”孙榕一把拉起她,“与其在这里愁眉苦脸的看海,不如直接去找他!” 两人来到路边时,朴世荣正倚在一辆银色大众旁吞云吐雾。见到她们,他漫不经心地掐灭烟头,却在看到赵宇琪时挑了挑眉。 “没想到大名鼎鼎的纨绔,也会开这种车?”赵宇琪一见到朴世荣,就开始冷嘲热讽起来,“你不是说过么,低于百万的车连碰都不会碰,怎么?到这里也落魄起来了?” 朴世荣反唇相讥:“再落魄,我也不会一个人坐在海边独自惆怅。” “你们俩!”孙榕无奈地插到中间,并冷冷的瞪了朴世荣一眼。“灵学院派你来是协助工作的,不是来吵架的。” 朴世荣撇撇嘴,转身钻进驾驶座。孙榕拉着赵宇琪坐进后座,小声解释:“他暂时被调来协助处理人工智能数据的事......” 赵宇琪本就厌恶自己这位师哥,而现在的心情更不会给他一丝好脸色。 朴世荣也有些不待见赵宇琪,直到到达目的地前,两人都不再开口说话,车内陷入一种尴尬的沉默当中。 银色的轿车在灵学院宿舍楼前戛然而止。赵宇琪第一个冲下车,海风卷起她鬓角的碎发。她仰头望向二楼那扇熟悉的窗户——林皓白的宿舍拉着厚重的窗帘,在阳光下像一块拒绝融化的坚冰。 “就是这间?”孙榕顺着她的视线问道,手指无意识地卷着发尾。 赵宇琪刚要点头,朴世荣突然从驾驶座探出头:“喂,你们确定要管这闲事?那小子说不定正——” “轮不到你来评价。”赵宇琪\"砰\"地甩上车门,头也不回地冲进宿舍楼。她没看见身后朴世荣阴沉下来的脸色,以及孙榕安抚般拍在他肩上的手。 二楼的走廊安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站在206室门前,赵宇琪发现门缝里漏出一线暖黄的光。她抬手轻叩门板,指节与木质门接触的声音在走廊回荡:“皓白?是我...” 没有回应。 她又敲了三下,这次加重了力道:“至少让我知道你还好——” “他不见客。” 门突然开了一条缝。映入眼帘的是一截白皙的手腕,黑色皮质手套与袖口间露出瓷器般的肌肤。门完全打开时,赵宇琪呼吸一滞。 倚在门框上的是个高挑的少女。漆黑如瀑的长发用暗红色丝带束成利落的高马尾,同色系的休闲服勾勒出优美的身形曲线。少女右眼下方一颗泪痣在晨光中若隐若现,为她冷艳的面容平添几分神秘。 第394章 针锋相对的两人 “东野...哀?”赵宇琪的指甲深深掐入掌心,指节泛白,“你怎么会在这里?” 东野哀慵懒地靠在门框上,嘴角勾起一抹似有若无的弧度:“我为什么不能在这里?”她的声音带着晨起特有的沙哑,像是刚睡醒的猫。 “皓白呢?”赵宇琪的声音陡然拔高,眼中的怒火几乎要化为实质。 “刚哄他吃完早饭,现在正在休息。”东野哀漫不经心地拨弄着发尾的丝带,“有事?” “哄他?”这两个字像刀子般扎进赵宇琪的心脏。她再也按捺不住,一把推开东野哀冲进房间。 眼前的景象让她瞬间僵在原地——原本凌乱的客厅焕然一新,地板光可鉴人,茶几上摆着还冒着热气的花茶。 最刺眼的是沙发上熟睡的林皓白,他安静地蜷缩在毛毯下,嘴角还带着若有若无的笑意,仿佛正做着美梦。完全没有昨日的那副令人绝望的神情。 赵宇琪颤抖着举起右手,却在看到林皓白恬静的睡颜时僵在半空。她死死咬住下唇,直到尝到血腥味才惊觉。巨大的委屈如潮水般涌来,泪水不受控制地夺眶而出,在脸上划出冰冷的轨迹。 “琪琪!”站在门口的孙榕急忙抓住她的手腕,“先别急,他肯定有苦衷......” 赵宇琪机械地转过头,却看见东野哀正系上一条印着卡通图案的围裙,动作娴熟地收拾着餐桌上的碗筷,一副贤良淑德的样子。 “放手!”赵宇琪猛地甩开孙榕,夺门而出。走廊里其他学生诧异的目光像千万根针扎在她背上,但她已经无暇顾及。 “唉,我就说吧,不要管这种闲事。”朴世荣一脸坏笑的说道“经历事情多了,自然就知道里面到底怎么回事。” “闭嘴!少在这儿落井下石!”孙榕脸色阴沉的推开朴世荣,一步跨进宿舍,径直走到东野哀的面前。 她深吸一口气,声音压得极低:“实在没想到,灵学院中,竟然有人能如此正大光明的当第三者,我很好奇,你是怎么想的?能做出如此横刀夺爱的事情。”孙榕语气极差,她今天必须为自己的师妹出口气。 东野哀将洗净的玻璃杯倒扣在沥水架上,水珠顺着她纤细的手指滑落:“横刀夺爱?”她轻笑一声,“你确定不是某人自己把刀递到我手里的?站在我的视角来看,也许她是第三者也说不定。” “你!”孙榕咬牙切齿,却无法反驳。 “我和林皓白一起经历过许多事,在死亡的边缘互相救赎,比起她,我更适合,不是么?”东野哀放下手中的盘子,耸肩说道。 “没想到美丽的皮囊下,内心竟然如此污浊!”孙榕怒骂道 面对孙荣的谩骂,东野哀则毫不在意,指着门口,淡淡的说道“说完了么?说完你可以走了,这里还有人在休息。” “无耻!”孙榕扬手就要扇过去。 但在灵者面前,这点攻击属实不够看,东野哀一个侧身擒住她的手腕,顺势一带就将孙榕按在了墙上。 站在门口看戏的朴世荣见此,脸色一变,抓起放在柜子上的长刀,就冲了过去。 但仅仅一个闪身,长刀便被东野哀空手夺去,反手架在了朴世荣的脖子,冷冷的说道“我说了,这里还有人休息!” 朴世荣额角渗出冷汗,缓缓举起双手。他扶起跌坐在地的孙榕,临走前深深看了眼沙发上熟睡的少年,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当房门重重关上的刹那,东野哀手中的武士刀\"哐当\"落地。她疲惫地靠在门上,目光不自觉地飘向沙发,林皓白正安详的熟睡。 在炼金矩阵的压制下,长时间使用灵力去安抚林皓白的情绪,已经让她筋疲力竭。 东野哀露出一个温柔的笑容,冰凉的右手轻轻拂过林皓白的脸庞,将毯子给他盖好后,轻轻的退出了房门。 “哎哟!” 司马锦揉着被撞得生疼的肩膀,刚要破口大骂,却见一道纤细的身影已经擦肩而过。他愣在原地,只来得及捕捉到那个女生眼角闪烁的泪光,在阳光下像碎钻般一闪而逝。 “有什么大惊小怪的。”一旁的杨青笑着说道“这儿虽然是男生宿舍,又没说女生不能进的。” “可没见过女生哭着从宿舍跑走啊。”司马锦挠着头说道。“灵学院难道还有如此娇弱的女生么?” “这倒是。”杨青一脸悲惨的说道,灵学院的女生个个孤傲冷冽,她们大多都出身名门世家,她们有着家族的自豪,除非你能用高超的实力,才会让她们冰冷的眼神中,流露出一丝赞赏。 “走吧!”司马锦拍了拍杨青的肩膀,“先去收拾我弟......” 然而话还没说完,又被一阵香风撞了个趔趄。 这次是个短发的女生,她风一般掠过时,司马锦分明看见她眼中燃烧的怒火与担忧。还没等他回过神,又一个男生慌慌张张地从两人中间挤过,边跑边喊:“借过借过!” “卧槽,这什么情况?”司马锦瞪大眼睛。 杨青的镜片诡异地反着光:“根据我多年吃瓜经验...”他慢条斯理地掏出手机,“这绝对是年度大戏的前奏。” 两人对视一眼,同时从对方眼中看到了熊熊燃烧的八卦之魂。 “我弟什么时候都能揍,”司马锦一把拽住杨青的领子,“这瓜要是吃不到,咱得后悔一辈子!” 当他们冲出宿舍楼时,眼前的场景让两人同时倒吸一口凉气——半个楼层的新生都聚集在广场上,像嗅到血腥味的鲨鱼般朝着同一个方向涌动。 远处隐约可见先前那个哭泣的女生正被短发女生拉着手腕安慰,而那个男生则在旁边想拉走短发女生,不想让她牵扯进这趟浑水。 “让让!让让!”司马锦凭借壮硕的身躯开路,杨青则灵活地在他身后穿梭。有新生认出了他们:“是三年级的司马学长和杨学长!” “都闪开!”司马锦大吼一声,“学生会查勤!” 这招果然奏效,人群自动分开一条路。杨青趁机掏出手机打开录像,压低声音道:“看见没?那个哭的女生是科技院的赵宇琪,追出来的是她师姐孙榕,后面那个男的...”他镜头一转,“嚯,这不是被主席扔海里的那个花花公子吗?” 人群的窃窃私语刚起了个头,就像被刀斩断般戛然而止。 一股刺骨的寒意突然从众人背后蔓延开来,仿佛有冰棱顺着脊椎攀爬。一个冷冽的声音穿透嘈杂,明明音量不大,却让所有人后颈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聚众喧哗,成何体统。” 这声音像一盆冰水浇在沸腾的油锅上。原本挤作一团的男生们齐刷刷回头,又在看清来人的瞬间集体僵住——斯科罗德·安格森尔,灵学院学生会主席,正抱臂站在三步之外。银灰色的制服一尘不染,胸口的金狮徽章在阳光下泛着冷光。 第395章 再也不想来了 众人如潮水般散去,偌大的广场上只剩下零星的几个身影。斯科罗德双手插在黑色风衣口袋里,皮鞋踏在石板路上发出清脆的声响,不紧不慢地朝着三人走去。 “怎么了?”他低沉的声音在暮色中显得格外清晰,银灰色的眼眸在阳光下泛着冷光。 孙榕下意识将赵宇琪护在身后,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衣角。“你是谁?”她警惕地打量着眼前这个高大的男人。对方身上散发出的压迫感让她后背沁出一层薄汗,但仍旧倔强地挺直了腰板。 “斯科罗德,灵学院学生会主席。”他微微颔首,语气平静得像在陈述一个无关紧要的事实。 朴世荣的脸色在看清来人后瞬间变得煞白。他慌乱地拽住孙榕的手腕,声音发颤:“快、快走...” “我记得你。”斯科罗德的目光如刀锋般扫过朴世荣,“现在还喜欢玩那种霸道总裁的cos么?” 朴世荣的喉结剧烈滚动着,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没...没有...”他用力拉扯着孙榕,压低声音道:“这人我们惹不起,赶紧走!” “我不!”孙榕猛地甩开他的手,转身轻轻拭去赵宇琪脸上的泪痕。少女倔强的眼神在路灯下闪闪发亮。 赵宇琪抬头望向斯科罗德,深吸一口气勉强挤出一个笑容:“师姐,我真的没事。”她悄悄捏了捏孙榕的手心,“你先和朴学长回去吧。” 孙榕狐疑地打量着两人,最终在赵宇琪坚定的目光中败下阵来。“那...有事随时联系我。”她一步三回头地离开,目光中满是担忧。 朴世荣早已迫不及待,几乎是半拖半拽地将孙榕拉向停在路边的银色轿车。引擎轰鸣声中,轮胎在地面擦出刺耳的声响。 海风拂过,斯科罗德的风衣下摆轻轻摆动。他注视着赵宇琪红肿的眼睛,声音难得放柔:“除我女朋友之外,我不会安慰别人。”顿了顿,又补充道:“如果你需要时间调整,我们可以改日再谈。” “不用!”赵宇琪用力抹了把脸,将散落的发丝别到耳后。她挺直脊背的样子像一株在风雨中倔强生长的树苗,“我还没脆弱到哭一场后,就什么都做不了的地步。” 斯科罗德唇角微不可察地上扬,抬手打了个响指。一辆漆黑的跑车如幽灵般滑至两人身侧,流畅的车身在阳光下泛着冷冽的光芒。 “上车吧。”他拉开车门,语气中带着几分赞赏,“我们有很多事情要谈。” 跑车沿着海岸线飞驰,咸涩的海风从半开的车窗灌入。赵宇琪望着窗外不断后退的礁石,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安全带。 当引擎声熄灭时,潮汐的声音顿时清晰起来。斯科罗德率先下车,黑色风衣在风中猎猎作响。他走到一处突出的礁石旁,月光将他的身影拉得很长。 “在我说之前,”赵宇琪的声音混在海浪声中,“我还是想知道你打听灵武究竟要干什么?” 斯科罗德拾起一块扁平的鹅卵石,手腕一抖,石片在水面上弹跳着远去。“我只是在确保灵武不会被我的敌人得到而已。”他的声音比海水更冷。 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赵宇琪蹲下身,指尖触碰着被海水浸湿的沙粒。 许久之后,斯科罗德才接着说道“上岛的那艘快艇,我已经探查了一遍,可以确定,你们并没有带回灵武。而当时的情况,林皓白正在和灵武持有者缠斗,山姆重伤昏迷,东野哀、阿廖莎和叶寒还未赶到,排除带回来的约翰院长,只有你的行踪无人知晓。” 赵宇琪轻轻拨开被海风吹乱的额发。“我确实见过灵武。”她的目光追随着远处的浪花,“但那是隔了玻璃在溶洞顶部观望。后来在皓白和那个人激战正酣时,约翰院长院长突然挟持了我,并指挥了两个机器人,在林皓白他们冲出溶洞后,带走了那个椭球状的东西。” “机器人?”斯科罗德眯起眼睛,仿佛已经看穿了赵宇琪的心思。 然而赵宇琪面无表情的点了点头,“在皓白战斗结束后,约翰院长就挟持我回到了地面,以我为人质,来确保皓白不敢反抗......” “我并不蠢,我希望你能如实相告。”斯科罗德淡淡的开口,他并不相信赵宇琪所说的话,约翰院长即使再蠢,也不可能将灵武托付给两个没有自主意识的机器人。 “我能说的只有这些。”赵宇琪并没有理会斯科罗德的追问,自顾自的说道“但我认为,如果你的目的单纯是为了确保灵武不被你的敌人利用,并不需要打听灵武的所在地。” “哦?”斯科罗德引起一丝兴趣,挑眉道。 “既然许多人都知道,约翰院长的生命,牵扯着灵武是否会被引爆。那么你可以关注灵学院高层对约翰院长的重视程度,来推测灵武掌握在谁的手中。” 斯科罗德抬了抬手,示意赵宇琪继续说下去。 “我虽然是个普通人,但我知道你们灵者和我们也只有能力上面的差别。所有的思绪也只是限制在人的框架之中,其中的核心和普通世界并没有任何区别,利益。”赵宇琪顿了顿,继续说道“而这次我们科技院的事件来看,获利的只有灵学院的高层,因此,灵武所在的地方也不再重要。” 斯科罗德嘴角难得的露出一个细微的笑容,“确实如此,看来我的担心是多余的。” 见事情已经说完,赵宇琪便转身离去。但还没走出几步,却被斯科罗德拦住,“你既然帮了我,我欠你一个......” 但还没等斯科罗德的话说完,赵宇琪的肚子不合时宜的响了起来。 “走吧,我请你吃饭。”斯科罗德无奈的摇了摇头。 “不必。”赵宇琪打开车门,钻进车里,轻声开口道“送我去海上列车的月台就行。”她的目光扫过波光粼粼的海面,“这地方...我再也不想来了。” 第396章 调解 然而,斯科罗德并没有如赵宇琪预期的那样将她带到月台。黑色轿车缓缓驶入一条林荫道,最终停在一座巴洛克风格的建筑前。阳光透过彩色玻璃穹顶,在鎏金大门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你什么意思?”赵宇琪的手指已经扣在了车门把手上,声音比北极的冰层还要冷。 斯科罗德解开安全带,金属扣发出清脆的声响。“我说了,请你吃饭。”他的语气平静得像在讨论天气。 “如果你没听懂我们语言中‘不必''的意思,”赵宇琪微微眯起眼睛,“我可以用你们新国的语言重新说一遍。”她刻意放慢语速,每个字都像淬了毒的银针。 侍者已经恭敬地站在车旁,却不敢贸然开门。斯科罗德看了眼腕表,“现在十一点二十,用过午餐再走也不迟。”他的目光扫过赵宇琪紧绷的侧脸,“况且,你应该也不想饿着肚子赶路。” 赵宇琪突然转身,她冷冷的注视着斯科罗德琥珀色的瞳孔,在那片金色的湖泊里看不到任何波澜。僵持数秒后,明白自己在这里僵持着也没有任何意义。她猛地推开车门,差点撞到等候的侍者。 正午的阳光刺得人睁不开眼。大理石台阶上人流如织,男士们穿着定制西装,女士们裙摆上的珠宝在阳光下闪烁。也有几个穿连帽卫衣的年轻人说笑着走进旋转门,仿佛只是去便利店买瓶水。 “灵学院的''琉璃厅''。”斯科罗德走到她身侧,声音里带着几分公式化的介绍,“虽然比不上科技院的家族餐厅,但这里做的餐点也挺好吃的。” “无所谓,尽快吃完,送我走就行。”她头也不回地走向入口,帆布鞋踩在红毯上悄无声息。 就在她即将跨入大厅时,两名穿着燕尾服的侍者同时伸手阻拦。“请出示学生证或会员卡。”其中一人礼貌而疏离地微笑,目光在她略显邋遢的着装上短暂停留。 赵宇琪正要发作,斯科罗德的身影已经笼罩过来。侍者们突然像被按下静音键,迅速退到两侧,鞠躬的角度精确得像量角器量过。 “看来你这个学生会主席还挺管用。”赵宇琪暗戳戳的嘲讽道 “这倒不是。”斯科罗德淡淡的解释道“一般学生来此吃饭都喜欢穿着礼服,而穿着休闲的大多是学院的高层,侍从认识,只有衣着不得体的陌生面孔,侍从才会拦路,但也只是盘查消费能力而已。” 电梯门映出赵宇琪冷笑的脸。她随手选了靠窗的座位,落地窗外是整个学院的哥特式建筑群。刚落座就察觉到无数道视线,像蛛丝般黏在她背上。不远处两个女生正用菜单挡着脸窃窃私语,时不时发出压抑的笑声。 但此时的赵宇琪心情算是差到极点,她突然站起来,椅子在地面刮出刺耳的声响,径直来到隔壁的餐桌,手指叩响大理石材质的桌面,冷冷的问道“你们是有什么事么?不如让我也听听?” 戴珍珠耳环的女生脸色煞白,她同伴的叉子当啷一声掉在餐盘上。两人不约而同地看向赵宇琪身后——斯科罗德正缓步走来,手里拿着菜单。 “对、对不起...”女生慌乱地抓起餐巾,“我们只是...” 而赵宇琪可不打算善罢甘休,直到斯科罗德斯科罗德轻轻按住赵宇琪的肩膀,才放过了那两个女生。 回到座位时,赵宇琪注意到至少有十几道视线慌忙避开。 “看来你的气性并不小。”斯科罗德淡淡的说道,并将烫金菜单递了过去。 赵宇琪随手点了几道餐点后,才缓缓开口,“他们再说什么?” “没什么,八卦而已。”斯科罗德毫不在乎的说道,并从西装内袋取出一个古董烟盒,纯金外壳上刻着繁复的藤蔓纹路。 “我不喜欢闻烟味。”赵宇琪静静的说道 斯科罗德随手便将刚点燃的香烟掐灭斯科罗德直接将香烟按灭在水晶烟灰缸里,动作行云流水。 “你想听的话,我可以帮你。”随后,斯科罗德将灵力聚集在食指上,并沾水在桌子上划出一个图案。 瞬间,海量的声音瞬间进入赵宇琪的脑海,无数人压低声音的讨论在赵宇琪脑中不断地放大。 直到赵宇琪微微皱眉之后,斯科罗德才抬手用袖口擦去桌上的图案,霎时之间,被放大的声音顿时消失不见,仿佛有人突然关掉了全世界的音量键。 “你做了什么?”赵宇琪冷冷的说道 “临时构结了灵脉图谱,增幅你的听力而已。”斯科罗德淡淡的说道“你听到了什么?” 赵宇琪微微皱眉,似乎对斯科罗德擅自的行动感到不满,但还是冷冷的回答道“他们在议论你和我之间的事情,并好奇我的身份。” “八卦而已,不必理会。”斯科罗德淡淡的说道 赵宇琪冷哼一声,“我倒是有些好奇,你女朋友不是那个叫陈怡的学姐么?为什么还带我来这里吃饭?不怕她误会么?” “并不至于达到误会的程度。”斯科罗德缓缓说道“可能会稍微生气,但我们之间的信任并不会因为这些流言蜚语而断开。” “你想说什么?”赵宇琪冷冷的说道。 “我已经听说你今早的事情。”斯科罗德慢条斯理的切开盘子上的牛排,“我只是希望你不要因为这点而放弃自己心中的感情。” “呵呵,”赵宇琪冷笑一声,“你又怎么知道内情。” 斯科罗德闻言,将自己的手机递到了赵宇琪的面前,上面的视频正是自己和东野哀的争吵,委屈之下冲出了宿舍楼。 下面的评论什么都有,各种天马行空的猜测议论纷纷,甚至有人已经用灵学院的传统,在线上开盘,赌各种猜想那个更贴近真相。 “林皓白毕竟是建校以来唯一一个刚进入学院就是s级的学生,关注自然很高。”斯科罗德淡淡的说道。 “作为学生会主席,竟然有这种闲心思来管这些琐事?”赵宇琪淡淡的开口,但语气已经不像刚刚那样针锋相对。 “的确,我一般没心情管这种闲事。”斯科罗德开口说道“但毕竟有人所托,我也没办法。” 说着,将手机换了个界面递了过去,上面赫然是陈怡对他的交代,让他出面调解一下赵宇琪和林皓白之间的事情。 第397章 我也一样 “没想到会是你来和我说这些。”赵宇琪语气平淡,纤长的手指轻轻摩挲着高脚杯边缘,月光般的银辉在杯壁上流转。 斯科罗德放下餐刀,金属与瓷盘相触发出清脆的声响。“有些话,亲近之人反而难以启齿。”他举起酒杯,暗红的液体在灯光下泛着琥珀般的光泽,“像我这样的萍水相逢之人,倒更适合当这个说客。” 赵宇琪唇角微扬,酒杯在空中划出一道优雅的弧线。“洗耳恭听。” 水晶杯相撞,发出清越的鸣响。斯科罗德轻啜一口,喉结微微滚动。“这只是我个人的拙见,若不入耳,大可当作过耳清风。”他顿了顿,目光如炬,“离开林皓白,回归你原本的生活。这对你,对他身边所有人,都是最好的选择。” 突如其来的反转令赵宇琪微微瞪大了眼睛,沉默片刻后,不屑的笑道“你不是听陈怡的话,来劝我原谅皓白么?” “当然”斯科罗德面无表情的开口“不过她交代的事情,我刚刚已经讲明白了,至于劝你离开——”他指尖轻叩桌面,“纯属我个人意愿。” “理由?”赵宇琪挑眉,指甲在杯壁上敲出细碎的节奏,“你不会无故的跟我说这些。” “这是自然。”斯科罗德直视她的双眼,坦然道“由于是陈怡逼林皓白做出选择,并将他拉进灵界的旋涡中,也因此,她总是想将这份责任担在自己身上。若是林皓白由于你而陷入危险,她绝不会坐视不管”他的声音沉了几分,“我不愿看她赴死。” 赵宇琪的呼吸微微一滞。 “我作为学生会主席,自然知道一些内幕。”斯科罗德继续说道,“如果我没记错,约翰院长正是因为你和林皓白的关系,才将林皓白引入科技院,而陈怡在得知林皓白的情况后,选择强行突破学院的防卫,独自冲进科技院中进行营救。” 赵宇琪如遭雷击。记忆的碎片突然拼凑完整——原来自己才是这场灾难的导火索。 若是没有自己跑来寻找林皓白,约翰也不会利用自己,若是自己不坚持去救孙榕师姐,也不会让阿廖莎他们陷入危险当中,若是自己有点作用,林皓白也不会全身上下灵脉尽断,变为野兽一样。 一时之间,自责如汹涌的海潮般涌上她的脑海。 “遵循自己的内心是你自己的权利,但我不希望因为你而导致陈怡陷入危险。”斯科罗德淡淡的开口道“当然,这只是我的一家之言,至于你最后做出怎样的决定,都与我无关。” 半晌之后,赵宇琪才缓缓开口“是我错了,也许我确实不该来这里......” 听到这话的斯科罗德,难得的露出一丝笑容,“确实,在绝大多数人的眼中,你的行为任性而幼稚。” 赵宇琪握着刀叉的手不自觉地握紧。 然而,斯科罗德突然话锋一转,“但若是没有情感驱动着自己的行为,那么活着也不过是行尸走肉而已。” 赵宇琪蓦然抬头,泪光中闪过一丝星火。 “做出努力,最起码有自保的能力。”斯科罗德淡淡的说道“灵界历史上从不缺从普通人蜕变的伟大灵者,即便他们的上限仅是b级。” \"谢谢。\"赵宇琪的声音重新变得坚定。 斯科罗德轻轻把玩着手中的餐刀,“灵界是一个巨大的旋涡,一般人一旦踏入,这一生都难以脱身。我不知道我今天的建议是好是坏,一切都看你自己如何选择。” “走吧。”他的身影在烛光中拉出修长的影子。 赵宇琪也随之站起,跟在斯科罗德的身后。 突然,她的目光被大厅角落一家精致的烘焙店吸引。橱窗里层层叠叠的蛋糕在暖黄灯光下泛着诱人的光泽,赵宇琪不自觉地加快脚步走了过去。 “欢迎光临。”店员挂着标准微笑迎上来,却在看清赵宇琪着装时,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轻蔑。她机械地开始介绍:“这是我们新推出的星空系列,这款是...” 赵宇琪的目光早已越过店员,直直落在展示柜中央那个六寸的草莓奶油蛋糕上。粉白相间的奶油裱花宛如初绽的蔷薇,顶部点缀着几颗鲜红欲滴的草莓。她的指尖轻轻点在玻璃上,却在看到下方标价时猛地缩回——那几乎是她半年的生活费。 店员敏锐地捕捉到这个细节,恰在此时店门的风铃再次响起。她转头看见斯科罗德修长的身影,脸上立刻绽放出真心的笑容:“这位先生需要什么?我们最新...” 斯科罗德没有理会她殷勤的介绍,只是从西装内袋取出一张黑卡,无声地指了指赵宇琪方才看中的蛋糕。 店员的表情顿时精彩起来,偷偷打量着这对怎么看都不相配的男女,手上却利落地取出蛋糕准备包装。 “等等。”赵宇琪突然按住店员的手,转身直视斯科罗德深邃的眼睛,\"我不想欠你人情。”她从口袋里掏出张张边缘有些磨损的学生卡,指向角落里一个朴素的四寸戚风蛋糕,“我要这个。” 店员僵在原地不知所措,直到斯科罗德微微颔首才回过神来。当她接过那张单薄的学生卡时,忍不住多看了两眼上面烫金的科技院字样。 “可以...配送吗?”赵宇琪咬着下唇问道,声音比平时软了几分。 “配送?”店员眼中闪过一丝不解,但还是委婉的说道“可以是可以,不过这配送的价钱已经超过这个蛋糕......” 赵宇琪瞪大眼睛,内心疯狂腹诽这简直是抢劫,但想到那个躲在宿舍谁也不见的身影,还是硬着头皮点头:“帮我送到这个地址。”她在配送单上飞快写下宿舍号,笔尖几乎要戳破纸面。 店员接过卡片时,终端机突然发出\"嘀\"的一声脆响。\"余额不足\"的提示让空气瞬间凝固。赵宇琪耳尖通红,正要从包里翻找零钱,却见一只骨节分明的手递来黑卡。 “用这个。”斯科罗德的声音依旧平静,却在赵宇琪开口前补充道:“记陈怡账上,就当是她拜托东野哀去照顾林皓白的赔礼” 最终赵宇琪收拾自己的学生卡,走出店门时,听见身后店员正在接听斯科罗德的订单:“是的先生,这款提拉米苏和芒果慕斯都会在半小时内送到女生宿舍区...” 海风拂过月台,赵宇琪坐在长椅上,看着远处渐渐发黄的树林,开口问道“陈怡为什么这样做?” “我不知道。”斯科罗德闻言眼神不自觉露出一丝疑惑,但随即说道“但无论她惹下多大的祸,我陪她一起扛。” 赵宇琪无声的笑了笑,随着列车缓缓进入跑道,赵宇琪起身走了进去,随着列车门的关闭,赵宇琪微弱的声音悠悠传来,“我也一样。” 第398章 赵宇琪的蛋糕 斯科罗德倚在学院路边的梧桐树下,指尖在手机屏幕上轻点几下,拨通了那个烂熟于心的号码。电话接通时,远处钟楼正好敲响下午三点的钟声。 “喂?”他刻意压低的声音里带着掩饰不住的笑意。 “怎么样啦?”陈怡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尾音微微上扬,像只狡黠的小狐狸在试探。背景音里还能听见波琳娜正在哼唱俄语民谣的模糊旋律。 斯科罗德不自觉地用鞋尖碾着地上的落叶,“算是解决了。”他顿了顿,眼前浮现出赵宇琪最后释然的表情,“不过我现在终于明白你为何这么看好她了。” “什么话!”陈怡立刻像被踩到尾巴的猫一样炸毛,电话那头传来布料摩擦的窸窣声,似乎她在沙发上换了个姿势,“我也很看好东野同学,好么?别说的我好像......” “那你不就和你们虞国的那句俗语一样?”斯斯科罗德突然打断她,低笑声震得话筒微微发颤“猪什么照镜子来着?” “嘿,骂我是吧!”陈怡的声音陡然拔高八度,紧接着传来\"咚\"的一声闷响,大概是抱枕被狠狠砸在了什么地方。背景音里波琳娜的歌声戛然而止,换上一串幸灾乐祸的笑声。 陈怡瞬间切换成了兴师问罪模式,“现在学院论坛都炸锅了,全是你和赵宇琪在翡翠餐厅吃饭的照片。各种流言都出来,竟然还有人说我被踹了!”她越说语速越快,最后几个字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请问亲爱的学生会主席,斯科罗德先生准备怎么解释?” 斯科罗德望着后视镜里自己无奈的表情,“这不是你让我去当说客的吗?”他转动车钥匙,发动机的轰鸣声通过话筒传了过去。 “我让你劝,也没让你劝到饭桌上啊。”陈怡见斯科罗德还敢反驳,立马佯装生气道。 “好了好了,”斯科罗德转动方向盘驶向道路,“想敲诈就直说吧,这次要多少封口费?” “这还差不多~”陈怡瞬间雨过天晴,背景音里传来冰箱门开合的声音“我要翡翠餐厅隔壁那家甜品店的芒果慕斯和提拉米苏,慕斯要加双倍芒果酱,还有...” 叮咚——清脆的门铃声突然打断了她的话。 “等一下!”陈怡匆忙喊道,电话那头传来赤脚踩在地板上的啪嗒声,波琳娜用带着口音的中文提醒:“陈!说过多少次不要光脚...至少穿上...” 片刻后,陈怡的声音重新出现在听筒里,伴随着拆包装纸的细碎声响。“算你聪明!”她满足地哼了一声,紧接着传来勺子碰撞瓷盘的清脆声响。 不一会儿,陈怡便回来拿起手机,只见斯科罗德笑着说道“怎么样,还符合口味么?” “算你聪明!”陈怡笑着哼唧道,但电话那头突然传来波琳娜的声音“呦,没想到主席还记得我的口味呢!真羡慕你。不像我喜欢的那位......” “嘘!”陈怡慌忙制止,背景音里传来推搡打闹的动静。片刻后,波琳娜的脚步声伴随着得意的轻笑渐渐远去,某间房门被轻轻带上。 “你刚才...”陈怡的声音突然危险地压低,“什么都没听见对吧?” “当然!”斯科罗德立刻表态,手指在方向盘上敲出轻快的节奏,“而且我最近有些失眠,记忆力不太好。” “哼,算你识相。”陈怡含糊不清地说着,背景音里是勺子刮过蛋糕底的声音,“我这边都收拾好了,你来宿舍接我吧。” “已经在路上了。”斯科罗德踩下油门,后视镜里月台的尖顶渐渐远去。阳光透过挡风玻璃在他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嘴角的笑意怎么也压不下去。 窗外的阳光斜斜地穿过百叶窗,在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客厅里的老式座钟刚刚敲响三下,余音在静谧的空气中缓缓消散。 \"叩、叩、叩。\" 突如其来的敲门声惊醒了沙发上浅眠的林皓白。他猛地坐起身,额前的碎发被冷汗浸湿,黏在苍白的皮肤上。一滴汗珠顺着下巴滑落,在米色亚麻毯上晕开一个小圆点。 \"叩、叩、叩。\" 敲门声再次响起,不急不缓,带着某种刻意的节奏感。林皓白深吸一口气,午后的阳光刺得他眯起眼睛。他伸手抹了把脸,掌心触到一片潮湿。 推开门时,秋后的凉风扑面而来。站在门外的不是预想中的赵宇琪或陈怡,而是一位穿着浅棕色制服的年轻女孩。她戴着印有\"卡尔烘焙\"字样的鸭舌帽,怀里抱着一个精致的蛋糕盒。 “下午好,先生。”女孩的声音清脆悦耳,“我是卡尔烘培店的店员,有人预定一份戚风蛋糕送到此处,请您签收。” 林皓白微微皱眉,阳光让他有些眩晕。他注意到女孩制服袖口绣着细小的金色麦穗,在阳光下闪闪发亮。接过签字板时,他的右手不受控制地颤抖着,笔尖在纸上留下断续的痕迹。 “您还好吗?”女孩突然伸手搭上他的手腕,指尖微凉,“您的脉搏跳得太快了。”她的眼睛在帽檐阴影下显得格外明亮,“我建议您去医疗院一趟” 林皓白条件反射地抽回手,签字板\"啪\"地掉在地上。女孩不以为意,弯腰捡起时,他看见她后颈处留着在阳光下工作的晒痕。 “多谢!”林皓白签过字后,将单子还了回去。 女生见此也不多说,微笑示意后转身离开。 第399章 丑恶的嘲笑 蛋糕盒放在茶几上,散发出淡淡的香草气息。林皓白盯着盒子上烫金的店名logo,阳光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墙上的时钟走过二十分钟,他终于下定决心打开盒子,机械地将蛋糕塞进嘴里。 咽下最后一口蛋糕后,林皓白起身走进卧室,单肩包里的装备早已收拾妥当,他拿起玄关处那把漆黑长刀时,刀身似乎在反抗他的控制。 而林皓白只是淡淡一笑,便将黑刃收好,离开了房间。 “嘿!”林皓白刚出宿舍,身后突然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回头望去,发现是杨青和司马锦,正一脸舒畅的走了过来。 “你不是刚做完任务么,这是要去哪儿啊?”司马锦上下打量着林皓白,不解的问道。 然而林皓白下一秒的回答瞬间让两人呆立原地,仿佛被天雷击中一般。 “我要回家!”林皓白淡淡的开口,语气中听不出一丝情绪。 “啥?”杨青不可置信的问道“你要......” 司马锦反应极快的用手肘戳了戳杨青,环顾四周发现并没有人注意到这边后,立马大声笑道“学弟是去锻炼啊,没想到刚回来没多久,就去训练,不愧是s级,既然这样,我们就不打扰了哈。” 林皓白微微皱起眉头,但司马锦根本不给他开口的机会,立马拉着还想说些什么的杨青,逃命一般的离开了此地。 林皓白也没怎么在意两位学长反常的举动,只是默默整理了下背包的肩带,转身继续朝着校门口方向走去。 校园主干道上人流如织,不少学生都认出了这位\"声名远扬\"的s级学员。但出乎意料的是,竟没有一个人敢上前搭话。 最近学院论坛上关于林皓白的争论已经闹得沸沸扬扬——一方言之凿凿地声称他最多只有a级实力,能评上s级全靠内部关系;另一方则竭力列举他的实战成绩作为佐证。 然而随着林皓白近期怪异行为的增多,特别是有人偷拍到他野兽般状态的照片在论坛曝光后,舆论几乎呈现一边倒的趋势。即便有人想说句公道话,也在铺天盖地的质疑声中噤若寒蝉。 曾经高高在上的s级学员,转眼间成了人人鄙夷的对象。更有甚者,开始在论坛上含沙射影地指责顾宁徇私舞弊。 这些风言风语,林皓白并非全然不知。清晨东野哀来找他时,就特意把这些论坛上的议论当作笑料讲给他听。但林皓白却丝毫不在意——高中时他就已经习惯成为全校公敌,这点闲言碎语在他眼里根本不值一提。 “喂,站住!” 一个身穿黑色战斗服的男生突然拦在路中央,身后还跟着几个起哄的同伴。他脸上挂着轻蔑的笑容,故意用夸张的动作挡住林皓白的去路。 林皓白脚步一顿,面无表情地侧身想要绕开,对方却一个箭步又挡在他面前。 “抱歉,请让一下。”林皓白的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让?”男生夸张地瞪大眼睛,突然伸手强行扳过林皓白的下巴,“堂堂s级学员,怎么连推开我的勇气都没有?”他故意提高音量让周围人都能听见,“不如这样,你要是能把我撂倒,我就恭恭敬敬地请你从我身上跨过去?” 林皓白的睫毛轻轻颤动了一下:“我不想打架......” 话音未落,男生突然飞起一脚狠狠踹在他胸口。林皓白踉跄着后退几步,重重摔在地上。 “哟,''我不想打架''?”男生阴阳怪气地模仿着林皓白的语气,引来同伴一阵哄笑,“你倒是想打,可你打得过吗?” 林皓白沉默地爬起来,拍了拍胸口的脚印,转身就要往另一条路走去。这逆来顺受的态度反而更加激怒了对方。男生一个箭步冲上前,右手扣住林皓白肩膀的同时,左腿猛地扫向他下盘。 \"砰!\" 又是一记势大力沉的侧踢正中胸口,林皓白整个人像断线风筝般飞出去,在地上滚了好几圈才停下。他剧烈地咳嗽着,几朵鲜红的血雾在空气中绽放。 “还手啊!”男生居高临下地嘲笑道,“你不是s级吗?就这么点能耐?”他蹲下身,一把掐住林皓白的脖子,压低声音道“听着,我给你三天时间主动申请降级。否则...”手指慢慢收紧,“我保证让你天天享受这种照顾。记住了,我叫夏衍。” 就在夏衍志得意满地准备离开时,身后突然传来一阵低沉的笑声。那笑声起初很轻,渐渐变得歇斯底里,最后竟带着几分癫狂。 “你笑什么?”夏衍猛地转身,不可思议地瞪着满嘴是血却笑得浑身发抖的林皓白。 “我本来很好奇...”林皓白边笑边咳出血沫,“我们素不相识,你为什么这么恨我...”他用手背擦了擦嘴角,鲜红的血迹在苍白的脸上格外刺眼,“现在我明白了...你恨的根本不是我...” 笑声戛然而止,林皓白突然抬头,那双漆黑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夏衍:“你恨的是那个永远达不到s级的自己!” 夏衍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 林皓白的嘴角又扬起那种令人毛骨悚然的笑容,“你就是个彻头彻尾的失败者。自己做不到,就认为所有人都不配。可笑又可悲...哈哈哈哈...” “你他妈找死!”夏衍的怒吼炸裂在空气中。他像头暴怒的野兽般扑向林皓白,拳头如雨点般落下。每一拳都带着积压已久的愤恨,重重砸在林皓白的脸上、身上。 他不明白,一个普通的高中生,凭什么一入学就被封为s级。凭什么任何家族背景都没有的垃圾,却能享受所有人的关注!凭什么一个普通人能轻而易举的踩着他的头顶。那他从小到大的努力又算得了什么?! 林皓白的笑声如同一把利刃,一刀刀割开他那丑陋的内心。 令人心惊的是,从始至终林皓白都没有还手。他像个人形沙包一样承受着所有攻击,直到夏衍的同伴发现情况不对——再这样下去真要出人命了。几个人才慌忙冲上来拉住失控的夏衍。 林皓白瘫软在地上,嘴角却依然挂着那抹诡异的笑容。鲜血从他破裂的唇角不断涌出,在地上汇成一滩暗红的小洼。 这笑容彻底击碎了夏衍最后的理智。他猛地挣开同伴,抄起掉在一旁的黑刃,寒光一闪间,锋利的刀刃已朝着林皓白的脖颈劈下! 千钧一发之际,一颗石子突然破空而来,精准地击中林皓白的腿窝。他的身体本能地一歪,刀刃擦着脸颊划过,留下一道触目惊心的血痕。 鲜血顺着伤口喷涌而出,在林皓白苍白的脸上勾勒出一道狰狞的红线。配合着他那抹始终未褪的笑容,此刻的他宛如从地狱爬出来的恶鬼。 夏衍呆立在原地,手中的黑刃\"当啷\"一声掉在地上。他看着自己沾满鲜血的双手,突然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同伴们慌忙拽着他逃离现场,其中一人回头看了眼血泊中的林皓白,嘴唇颤抖着说了句\"对不起\"。 喧嚣散去,林皓白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 他撑着黑刃缓缓站起身,鲜血顺着下巴滴落在校服前襟,染出一片暗色。但他似乎感觉不到疼痛般,只是紧了紧背包,继续向着既定的方向走去。 每一步都在地上留下一个血脚印,但他前进的脚步却异常坚定。 远处教学楼顶,一个模糊的人影注视着这一切,手中的石子轻轻抛起又接住,最终消失在阳光之下。 第400章 云端的谈话,一 “嘿,s级。” 一个戏谑的声音突然从梧桐树荫下传来。林皓白微微侧目,看见顾宁正懒洋洋地倚靠在斑驳的树干上,阳光透过树叶在他脸上投下细碎的光斑。 他今天穿了件深灰色风衣,衣摆随风轻轻摆动,整个人看起来既随意又危险。 “怎么搞的?”顾宁的目光在林皓白染血的衣服和脸上的伤口上扫过,语调轻佻,“给自己弄得这么狼狈。” 林皓白停下脚步,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你有什么事?” “啧啧,说话还真不客气。”顾宁直起身子,双手插在风衣口袋里,慢悠悠地踱步过来,“我好歹也是你的老师吧?” 林皓白看着这个顾宁玩世不恭的模样,点了点头,语气依旧冷淡:“顾宁老师,你有什么事?” 顾宁突然笑出了声,那笑声在空旷的街道上显得格外清亮。他伸手想揉林皓白的头发,却被对方偏头躲开。 “小没良心的,”他收回手,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复杂,“你这是准备去哪儿?” “回家。”林皓白轻声说道,这两个字仿佛耗尽了他全部的力气。 这两个字让顾宁漆黑的瞳孔骤然收缩。尽管只是一瞬间,但林皓白还是捕捉到了那一闪而过的震动。顾宁很快又恢复了那副玩世不恭的模样,嘴角勾起一抹浅笑:“怎么?你父母死亡的真相已经查明白了?” 林皓白的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背包带,沉默片刻后,缓缓点了点头。 “走吧,陪我喝一杯。”顾宁突然说道,没等林皓白回应,一只温热的手掌已经按在了他的后颈。下一秒,天旋地转,凛冽的风声在耳边呼啸而过。 等林皓白回过神来,他们已经站在了两千米的高空。脚下是绵延的云海,远处阳光将云层染成金红色。他早已习惯了顾宁这种匪夷所思的空间移动能力,直接盘腿坐在了空中。 顾宁轻轻挥手,脚下的云层突然凝聚成实质,托住了他们的身体。一朵巨大的白云在他们脚下舒展,形成天然的屏障。云层中央缓缓隆起,化作一张精致的云桌,上面不知何时已经摆好了几瓶茅台和几碟下酒菜。 “怎么样,像不像神话里的天宫?”顾宁得意地挑眉,在云椅上坐下,给自己倒了杯酒。 林皓白没有回答,直接拿起一瓶白酒,仰头就灌。辛辣的液体灼烧着喉咙,他却像是感觉不到痛楚一般,一口气喝完了整瓶。 顾宁挑了挑眉,慢条斯理地给自己也开了一瓶,小口啜饮着:“说说看,刚才为什么任由那个小子打你?” 林皓白沉默着去拿第二瓶酒,却被顾宁按住了手腕。 林皓白的手僵在半空,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云层在他们周围缓缓流动,夕阳的余晖将两人的侧脸镀上一层金色。 “我猜猜看,”顾宁松开手,目光如炬地盯着林皓白的眼睛,“你是觉着林燕如和杨城的死亡真相都已经查明白了,今后也不想再使用灵力,只想回去浑浑噩噩的度过残生。是么?” 玻璃酒瓶在林皓白掌中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当你知道曾经照顾自己的叔叔就是自己的杀父仇人时,你突然觉着一切都无所谓了。”顾宁的语气逐渐变得冷厉,语速也逐渐加快“所以你直接放弃了自己的身体,将意识沉沦,任由你体内的那股灵力随意肆虐,最终斩断了你全身的灵脉!” \"砰!\" 酒瓶在林皓白手中炸裂,玻璃碎片深深扎进掌心,鲜血顺着指缝滴落在洁白的云桌上,像一朵朵盛开的红梅。 “我能怎么办!”林皓白猛地站起身,云桌因为他的动作剧烈晃动,“你告诉我,我能怎么办!!!” 顾宁冷笑一声,眼中的轻蔑让林皓白如坠冰窟:“所以你明知道你叔叔并不是真相的全部,却自欺欺人地认为''真相已经查明'',像只丧犬一样逃回那个空无一人的家。”他停顿了一下,声音陡然锋利如刀,“真是可笑又可悲啊。” 林皓白刚刚用来嘲笑夏衍的话语,此时却深深刺进他早已脆弱不堪的心。他踉跄着后退一步,喉间涌上一股腥甜。鲜血从嘴角溢出,在即将滴落的瞬间,顾宁轻轻挥手,血珠在空中诡异地分成两股,避开了他的衣角。 林皓白跪倒在云层上,眼前一阵阵发黑。他看见自己的血在洁白的云朵上晕开,恍惚间又回到了那个战场,林子祥叔叔的长剑停在了自己的眉心,而自己的利爪却洞穿了他的心脏。 第401章 云端上的谈话,二 “你以为逃避就能结束一切吗?”顾宁的声音如同穿透迷雾的钟声,从遥远的地方传来,“那些蛰伏在黑暗中的真凶,会因你选择做个懦夫就放过你吗?” 话音未落,顾宁已如鬼魅般闪至林皓白身后。他修长如玉的手指轻轻贴上林皓白的后脑,低沉而古老的咒语在空气中震颤:“四方所引、洗髓固筋、非我援意、强心神体。” 刹那间,淡蓝色的灵力如潮水般自林皓白体内迸发。那光芒先是如萤火般微弱,继而化作汹涌的灵能洪流,在他周身经脉中奔涌不息。 新生的灵力如春风化雨,将刚刚修复的灵脉与躯体完美融合,最终在丹田处凝聚成璀璨的灵核,又顺着脊髓直冲云霄般涌入脑海。 林皓白浑身骨骼发出细微的脆响,那些陈旧的伤痕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断裂的细胞重新编织成完美的生命之网。 当他再次睁开双眼时,眸中已焕发出惊人的生命力,连脸上那道狰狞的伤口也消失无踪,只余下如玉般光洁的肌肤。 “若你甘愿就此沉沦,我也不会阻拦。”顾宁已悠然回到座位,半倚在飘浮的云团上,手中把玩着白玉酒杯,“但若只因前路艰险就止步不前,这扇门也将永远对你关闭。” 林皓白缓缓屈膝坐下,指节因用力而发白:“我的叔叔...为何要杀我父亲...”他的声音嘶哑得可怕,“难道真的只是...” “只是为了你那桀骜不驯的母亲?”顾宁嗤笑一声,将杯中酒一饮而尽,“我说过,你还可以问我最后一个问题。”他忽然正色,眼中闪过一丝玩味,“要现在用掉这个机会么?” 林皓白喉结滚动,最终沉重地点头。 “林子祥,本名王翔,虞国白城人。”顾宁的声音忽然变得机械冰冷,仿佛在宣读某种判决书,“高中辍学后沦为街头混混,因多次打架盗窃进出看守所如家常便饭。直到二十岁那年...”他的语气忽然染上一丝赞叹,“在一场械斗中,为救一名赶来制止的警察,徒手掰断了承重水泥柱,吓退了所有人。” 林皓白瞳孔微缩,不自觉地屏住呼吸。 “由于这份力量实在匪夷所思,灵能管理委员会,虞国分部派遣专员调查这个案子,最终以水泥柱老化为由草草结案,并将王翔带回灵学院,成为一名学生。” 顾宁嘴角勾起讽刺的弧度“但由于当时学院采取军事化管理,纪律严格,作为曾经的混混难以适应灵学院的管理,经常做出离经叛道的事情,而且由于各大家族出身的同级生常常瞧不起他的出身,各种争执层出不穷。直到遇见那个人,也就是你的母亲林燕如。” 酒液在阳光下泛着琥珀色的光晕,顾宁轻啜一口,继续道“林燕如作为比他高一届的学姐,在树林里救下了被贵族子弟打的奄奄一息的王翔,自此,这个执拗的男人就像影子般追随在她身后。”他忽然轻笑,“最疯狂的是,有一次你母亲不堪其扰,随口让他去挑战斩灵会会长——这个疯子居然真的去了,虽然被打的断了数十根骨头,但就是不肯认输。” “后来呢?”林皓白问道 “后来?”顾宁轻轻笑道,“王翔谋划袭击七人会的高层,栽赃时任学生会副会长杨城——也就是你父亲。本该判处灵能死刑,却因某位大人物的干预,改为戴上束灵锁逐出灵界。” 林皓白带着考究的眼神看向顾宁,似乎是等待着他继续讲下去。 “没了。”顾宁倒了杯白酒,递到林皓白的面前,“之后学院并没有再记录他的事情,因为在大多数人的眼中,一旦戴上束灵锁,几乎和废人无异。” “那为何他......”林皓白话到嘴边突然顿住,某种可怕的明悟浮现在眼底。 “直到这次灵武事件的爆发,王翔这个人才再度出现在学院的视野当中。”顾宁缓缓说道“我不知道他是怎么解开束缚,但他确实做到了这一点。虐杀杨城,托人抚养你......” “对了”顾宁似乎想到了什么,笑着说道“王翔确实在你六岁的时候,抛弃了你。但临走前,他托付他的朋友,也就是当年救下来的警察杨子航照顾你。这是当初招你入学时,调查背景时注意到的” “杨叔叔...”林皓白如遭雷击,记忆中的碎片突然严丝合缝。 “接下来是我的猜测。”顾宁缓缓道“王翔离开白城后,潜入科技院,找到了当年校长留下的灵武,并完成灵魂的绑定。想要借助灵武杀死某个人,但直到你来调查科技院,他也没等到他要杀的人。” 见林皓白陷入沉思,顾宁缓缓说道“明白了么?自从他遇见林燕如起,他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你的母亲,你说这不是出于感情,还能是为了什么?” 林皓白右手捂住胸口,继续问道“那我的父亲杨城,他究竟......” “这已是另一个问题了。”顾宁的笑容忽然变得危险,“至于王翔为何要虐杀杨城...”他意味深长地拖长音调,“这个答案,就需要你自己去寻找了。” 见林皓白眼中流露出不甘的眼神,顾宁露出一丝微笑,他也明白此时的林皓白已经放弃了离开的想法。 “不过我可以告诉你件事情。”顾宁笑着说道“王翔想要杀死的人,就是漓源之乱的谋划者,你父母追随过的首领,学生时代就成为s级的学生会主席,卫子姬。” 林皓白望向西边的天空,太阳逐渐下沉,映照在云海之上,泛着金黄色的光芒,心中的那份执念如海潮般再度涌上心头。 第402章 云端上的谈话,三 “你是在引诱我留下。”林皓白的声音低沉而克制,他缓缓将方才顾宁说的那些话暂时封存在记忆深处,转头凝视着这位亦师亦友的男人。夕阳透过云层,在他棱角分明的侧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顾宁晃动着手中的酒杯,琥珀色的液体在杯壁上划出优雅的弧线。 “信不信由你。”他轻啜一口,喉结随着吞咽的动作上下滚动,“我说过,你问的问题我不会骗你。至于你走不走...”他忽然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那是你和灵学院的事,与我何干?” “什么事?”林皓白眉头微蹙,指节不自觉地敲击着云桌。 顾宁闻言一怔,酒杯停在半空,“你总不会不知道灵者擅自逃离灵学院,是什么下场吧?”他的声音陡然沉了下来,带着几分危险的意味。 “什么下场?”林皓白坦然相问,他是真的不知道离开这里会有什么后果。 顾宁的表情瞬间凝固,用一种看白痴的眼神上下打量着眼前的青年。“学院守则你都没看?”他的声音提高了八度,“当初入学时谁给你做的辅导?那些文件...”他突然想到什么似的瞪大眼睛,“你不会连签字都是糊弄的吧?” 林皓白抬手指向顾宁,指尖几乎要戳到对方鼻尖,“不是你给我做的入学辅导吗?让我进什么万神殿,结果我睡一觉就出来了。还有那些文件...”他的语气带着控诉,“不是你嫌我看得太慢,直接让我全部签字了事?” 顾宁的表情顿时精彩纷呈。他尴尬地摸了摸灰白的短发,几缕不听话的发丝翘了起来。 “我...真这么干的?”声音里满是心虚。 林皓白重重地点头,眼神犀利得能穿透人心。 “这...”顾宁干笑两声,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酒杯边缘,“啊哈哈...最近太忙,可能...记岔了...” 林皓白双臂抱胸,好整以暇地看着这位号称灵界第一的导师表演。 “你看啊...”顾宁突然换上讨好的笑容,开始掰着手指数起来,“你可是我最有天赋的学生。刚入学就被评为s级,我还特意为你申请了基金会,更别说前前后后给你治疗了多少次...” “老师,”林皓白面无表情地打断他,“你到底想说什么?” 顾宁瞬间变脸,双手合十作哀求状:“千万别告诉别人我漏了入学辅导这事!要是被教务处知道,我今年的评优又要泡汤了!” 林皓白额角冒出几道黑线。“等等,”他难以置信地挑眉,“你堂堂灵能管理委员之一,奥缇娜大学说一不二的人物,还在乎这个教师评优?” “这不一样!”顾宁连忙解释道“又不是一个体系的,怎么不在乎,我都七年没评上了!” “体系?”林皓白皱眉问道。 “对啊,举例,危机处理组组长斯卡若是想外出任务,也需要执行专员部部长于锦海的审批,即使他们都是七人会的成员!”顾宁笑着说道 “也就是说,即便你是委员之一,同时也是灵界第一,想评选优秀教师,也需要得到院长邦古的审核?”林皓白不可置信的问道。 “聪明!”顾宁打了个响指,杯中酒液随之泛起涟漪。 “真是麻烦。”林皓白翻了个白眼,转身望向远处翻涌的云海。微风拂过他的发梢,带着初秋微凉的湿气。 顾宁无声的笑了笑,阳光在他深邃的眼窝投下阴影“现在又不是战争时期,不是谁实力最强就能说一不二的。” 林皓白点了点头,扭头看着顾宁,缓缓说道“那你前几年为啥没通过?” 顾宁立刻捂住眼睛,从指缝里露出一丝窘迫:“这个...能不问吗?” “也行。”林皓白作势准备跃下云层,“我去问问师姐好了。” “别别别!”顾宁一把拽住他的衣袖,认命地叹了口气,“第一次是把学生打进了医务室...” “对练时下手太重?” “第二次是...课时没达标...” “你当老师翘课?” “第三次...”顾宁的声音越来越小,“留级了七个学生...” 林皓白抬手做了个暂停的手势:“够了,我已经充分认识到您的教学水平了。”他转身就走,又突然回头:“话说现在转专业还来得及吗?” “臭小子!你给我回来!”顾宁的怒吼在云层间回荡,震得几片浮云都散开了。 林皓白脚步一顿,老老实实地停在云岛边缘。顾宁刚露出欣慰的笑容,就见那小子指着脚下万丈高空,面无表情地说:“我还不会飞,您送我下去。” “......”顾宁的白眼几乎要翻到后脑勺去。他咬牙切齿地竖起大拇指,转而指向云桌上琳琅满目的菜肴:“这些菜不吃完,难不成还要打包带回去?” 林皓白盯着满桌珍馐犹豫了三秒,果断转身坐回桌前,抄起筷子就开始风卷残云。顾宁刚松了口气坐下,却发现盘子已经空了大半。 “说好了,吃完带我下去!”林皓白腮帮子鼓得像仓鼠,含糊不清地嘟囔着。 顾宁额角青筋暴起,手中的酒杯\"咔嚓\"一声裂开道缝。他猛地拍案而起:“我踏马当初是瞎了眼吗?怎么收了你这么个孽徒!?” 云岛随着他的怒吼剧烈震颤,几只路过的夜鹭吓得扑棱棱逃窜。林皓白却淡定地咽下最后一口饭菜,甚至优雅地擦了擦嘴角:“老师,注意形象。您这样更评不上优秀教师了。 “你——!”顾宁气得头发都要炸起来,灰白的发丝根根直立。他一把揪住林皓白的后领,像拎小猫似的把人提溜起来:“现在就给你扔下去信不信?” “我信。”林皓白做出无赖状,耸耸肩道“但就算您给我丢下去,我也就是麻烦点而已。而且作为优秀教师的候选人,您肯定做不出将学生丢下云层的,对么?” 顾宁的手抖了抖,最终认命地叹了口气,叮嘱道“你小子以后少跟那个叫山姆的混在一起!” 林皓白正要抗议,忽然感觉顾宁的手似乎松了些许。他立刻乖巧点头:\"好的老师,绝对没问题!\" 第403章 众人的责怪 不多时,顾宁便带着林皓白缓缓落在地面上。夕阳的余晖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林皓白踉跄了几步才站稳脚跟。还没等他喘匀气息,几道身影便从训练场边缘疾冲而来。 陈怡冲在最前面,她一把揪住林皓白的衣领,将他重重摔在地上。尘土飞扬间,她的拳头已经狠狠砸在林皓白脸上:“你他妈疯了?!” “怎么了?”林皓白吃痛地皱眉,嘴角渗出一丝血迹。他茫然地环顾四周,发现就连平日里最护着他的东野哀和阿廖莎都沉默地站在一旁。东野哀眼中燃烧着罕见的怒火,而一向冷淡的阿廖莎更是紧握双拳,指节都泛出了青白色。 陈怡深吸一口气,转身走向顾宁。她低着头,声音里带着前所未有的恳求:“老师,抱歉!您能不能...原谅他这一次?如果叛逃的罪名坐实,他这辈子就完了...” 顾宁的目光在林皓白身上停留了片刻,忽然轻笑一声:“没事没事。”他朝林皓白使了个眼色,“这次就算了,下不为例。” 这句话仿佛解开了某种无形的枷锁,以陈怡为首的众人这才长舒一口气。东野哀上前一把将林皓白拽起来,压低声音道:“你知不知道刚才有多危险?要不是杨青学长及时通知我们,你现在脑袋已经搬家了!” “有这么严重?”林皓白拍打着制服上的尘土,不以为然地嘟囔道。 话音未落,他忽然感到一阵刺骨的寒意。顾宁的眼神瞬间变得凌厉如刀,周围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林皓白立刻改口,干笑着举手投降:“明白明白!绝对没有下次了!” “你小子还真是命大。”叶寒笑着走过来,一把搂住林皓白的肩膀,“不管是这次,还是之前在科技院的那时候,愣是每次都能死里逃生。” “你高兴什么?!”夏夏冰冷的声音突然插了进来。她一把扯开叶寒的手,眼神锐利得像是要在他身上戳出几个洞来:“你要是再敢跟着他执行这种危险任务,不如我先杀了你!省得给你收尸!” 叶寒顿时像只受惊的兔子,连忙赔着笑脸去哄自己的女友。夏夏却只是冷冷地瞪了林皓白一眼,转身走向海边边缘。阳光将她的影子拉得很长,叶寒亦步亦趋地跟在后面,活像只做错事的大型犬。 看着夏夏和叶寒之间的打闹,林皓白不自觉的笑了笑。 “看你这副样子......”东野哀斜倚在栏杆上,目光看向林皓白略显苍白的脸颊,嘴角噙着点似笑非笑的弧度,“看来是真没事了?” 林皓白抬手松了松领口,海边的风卷着夕阳的暖意掠过肩头,他摆了摆手:“已经缓过来了。” “那就好。”东野哀淡淡应着,转身也靠在了栏杆上。两人并肩望着远处天际,金红交错的晚霞正一寸寸漫过教学楼的尖顶,将云层染成熔金般的模样。不远处的人群见状,识趣地笑着散开,把这片洒满余晖的角落留给了他们。 “听说,是你闯进科技院把我们救回来的?”林皓白的声音混着风声,带着点劫后余生的沙哑。 东野哀侧过身,手掌不轻不重地拍在他肩上,力道里带着点嗔怪的意味:“不然呢?除了我你还能指望谁?你可得好好谢我,不然我这趟险冒得也太不值了。” “多谢。”林皓白转过头,认真地看着她。 “我说你小子是真傻还是装傻?”东野哀说着,手肘猝不及防地往他腰侧一戳,眼底闪着狡黠的光,“两个字就想把我打发了?” 林皓白被戳得一缩,瞬间明白了她的意思,哭笑不得地摸出手机划开屏幕,开始查询账户上的余额。 “你这是把我当什么人了?”东野哀见状气笑了,伸手就想去抢他的手机,指尖几乎要戳到他鼻尖,“真要比钱,你这点余额在我眼里,跟路边乞丐的钢镚儿也差不了多少!” “那你想怎么样?”林皓白无奈地收起手机,夕阳的碎光落在他睫毛上,倒显得有几分无辜。 “寒假陪我出去走走。”东野哀忽然笑了,眼角弯成好看的月牙,“吃的住的路费我全包,你就当我个跟班小厮,拎拎包、跑跑腿就行,怎么样?” “还有三个多月才......”林皓白低头,正撞上她仰头望过来的目光,夕阳的光勾勒着她姣好的侧脸,连带着发梢都染上了一层暖融融的金边。 “怎么?”东野哀立刻皱起眉,语气里带了点不满,直接打断他,“不愿意?” “......好吧。”林皓白沉默了几秒,终究还是点了点头,语气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犹豫。 东野哀这才笑开了,心满意足地伸了个懒腰,宽松的校服袖子滑到手肘,露出一截白皙的胳膊,在夕阳下晃得人晕眼。 林皓白重新将双臂撑在栏杆上,目光投向渐渐沉落的太阳,轻声问道:“对了,你是怎么拿到权限进科技院的?灵学院不是已经被封锁了?” 东野哀叹了口气,语气里带了点无奈:“还不是因为你?” “因为我?”林皓白转过头,满脸不解。 “算了,反正也不算什么机密。”东野哀说着,灵巧地翻身坐在栏杆上,裙摆随着晚风轻轻晃动,“卡扎列纳派你们进科技院的事,不知道被谁捅到执行部于锦海部长耳朵里去了。于部长当时气得差点掀了桌子,直接带人围了卡扎列纳的宅邸,最后还是压下去冷处理了,转头就准备派专员进科技院。” 她顿了顿,指尖无意识地抠着栏杆边缘的漆皮:“但那时候这事不能声张,原本名册上的专员一个都动不了,只能在新生里挑。挑来挑去,就挑到我这个跟家族闹翻,又恰好跟你有点交集的倒霉蛋头上了。” “怪不得......”林皓白恍然大悟,忍不住笑了笑。 “还笑!”东野哀伸手,用指腹轻轻点了点他的额头,力道轻得像羽毛,“要不是于部长找到我,我还不知道你那时候居然自己冲进科技院了!你当时怎么不跟我说一声?” “当时任务有要求,不让有家族背景的人掺和......”林皓白苦笑了一下,语气里满是无奈。 东野哀翻了个大大的白眼,语气嗔怪:“你哪怕说句怕我遇到危险,我听着都比这理由顺耳点!” 林皓白没再说话,只是无声地笑了笑,眼底却掠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算了,反正所谓的学院危机,说到底就是场闹剧。”东野哀伸了个懒腰,语气里带着点漫不经心,“到最后,也就你们几个被蒙在鼓里被耍的团团转。” “什么意思?”林皓白愣住了。 “笨死了。”东野哀屈起手指,在他胳膊上敲了一下,耐心解释道,“科技院院长想借着灵武捞点权力,那东西的原持有者攥着它安稳过了好几年,更不会随意引爆,各大国也只是想牢牢攥着打开灵武的钥匙。说白了,没人真愿意看到灵武炸了,所谓的危机不过是各方角力的幌子,学院最后只要跟拿到灵武的势力谈好条件,万事大吉。” “原来如此......”林皓白低声重复着,嘴角勾起一抹无声的笑,眼角却不知何时沁出了一滴泪,顺着脸颊缓缓滑落,在夕阳下闪着细碎的光。 东野哀什么也没说,只是静静地看着他,过了几秒,才伸出手,用指腹轻柔地替他擦去了那滴泪。指尖的温度带着晚风的微凉,却奇异地熨帖了人心。 第404章 观战 忽然,栏杆另一侧传来脚步声,陈怡牵着斯科罗德的手走了过来。她目光扫过林皓白时,眉梢微微蹙起,那点显而易见的厌烦,显然还在为他先前擅自行动的事赌气。 东野哀见状,胳膊肘悄悄往林皓白腰上一撞,递了个眼色。 林皓白这才反应过来,连忙往前凑了半步,语气里带着点讨好:“抱歉啊师姐,我当时……” “行了。”陈怡直接打断他的话,但语气已经缓和了些“一会儿去观战不?夏夏已经提前站好位置了。” “观战?”林皓白皱眉问道“番打馆么?” “也可以这么说。”陈怡环抱双臂说道。 “带我一个!”两道声音同时响起,杨青和司马锦不知从哪儿窜了出来,前者举着手雀跃,后者身后还跟着个鼻青脸肿的司马悟龙。 林皓白看着来人,无声的笑了笑“司马悟龙兄弟怎么受伤了?” 而司马悟龙只是冷哼一声,并没有回答。 司马锦则解释道“我弟出言不逊,对着我口嗨了几句,被我揍了而已。” “有本事别带人啊!”听到这话,司马悟龙立刻指着一旁的杨青,冲自己的哥哥怒骂道“带着外人来揍你亲弟,多无耻能干出这种事!” 而司马锦一脸不在乎地掏了掏耳朵:“谁拦着你叫人了?自己在这儿摆大少爷谱,见谁都翻白眼,真出事了身边连个肯搭把手的都没有,怪谁?” “我......”司马悟龙顿时语塞,想了半天,才有些底气不足的指着林皓白,“谁说我没有的,这位不是......” 林皓白见此,连忙摆手“不敢不敢,你当初还闯我宿舍,砸我窗户呢!” 司马悟龙见此,再度嘴硬的说道“我还认识斩灵会会长......” 司马锦突然哈哈大笑起来,“不知道谁在番打馆被梓会长打进墙里,扣都扣不下来。” 司马悟龙顿时涨红了脸,“有种你跟我去番打馆单练!” “谁跟你单挑啊。”司马锦鄙夷的说道“难不成执行任务的时候,你也跟那些成群的灵鬼灵兽单挑?” “我...”司马悟龙一时之间找不到半点反驳的话。 “行了!”司马锦不耐烦的训斥道“跟着我,等一会儿看完之后,你再好好掂量一下自己的水平,别成天目中无人!” 在一旁看戏的众人不约而同的点了点头,就连一向面无表情的斯科罗德也露出一丝赞许的神色。 司马锦的话虽然难听,但没有一句虚言,真实战斗从来都不像在番打馆一样公平对决,各种肮脏的手段层出不穷。若都像司马悟龙一样天真到在战场上寻求公平,那灵界也就完了,趁早让灵兽统治世界吧。 “也带我一个。”无人注意的角落里,阿廖莎突然淡淡的开口。 林皓白顿时被吓了一下,“你什么时候来的?” 阿廖莎拿着一根玉米,一边啃着一边说道“说到去番打馆单练的时候。” 林皓白淡淡的笑了笑,阿廖莎还是和往常一样,热爱食物和耿直简言。 “对了!”林皓白环顾四周,“我怎么总感觉少了点什么?” 在众人的注视下,林皓白突然想了起来,“对了,山姆呢?最近一直没见过他。” 没想到众人皆是摇了摇头,似乎没人知道他现在在干嘛。 “别想你的好基友了,先走吧。”陈怡冷声说道“再晚一会儿,位置都没了!” “谁的战斗?”林皓白好奇的问道“搞这么大动静?” 东野哀笑着说道“去了就知道了,反正这场战斗的观战人数肯定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多。” 斯科罗德带着杨青等人,而林皓白坐进东野哀刚刚运来的新车。 不多时就已经到了,但令林皓白没想到的是,他们并没有来到番打馆,而是来到海边。 然而出奇的是,海边已经设立好观战台,密密麻麻的学生在观战台上闲聊还有些人在人群之间叫卖,甚至有些人还在高喊着下注多少,巨大的牌子写着一比一百八十六的赔率,还在往上不断攀升...... “这是要干嘛啊”林皓白喃喃道,说这是菜市场也不为过。 就在林皓白愣神之际,身边人已经不知走到哪儿了,看了半天,东野哀才在身后出现,将他拉到了最前排。 而杨青等人已经围在写着赔率的牌子下,激烈的争论着什么。而斯科罗德和陈怡似乎已经下了注,正悠闲地抱着爆米花坐在位置上闲聊。 第405章 行动队的争执 灵学院深处,那座通体由黑曜石与雕花玻璃筑成的哥特式建筑,正是特别行动队总部。尖顶刺破云层,雕花窗棂在夕阳下投出诡谲的光影,仿佛一头蛰伏的巨兽,沉默地俯瞰着周遭。 突然,一阵刺耳的引擎轰鸣声由远及近,打破了这份肃穆。一辆宝蓝色的法拉ferrari如离弦之箭般狂飙而来,车身在光影中划出流畅的弧线,轮胎与地面摩擦的啸叫几乎要撕裂空气。 就在车头距那扇刻满荆棘花纹的青铜大门仅剩数米时,车身猛地一沉,后轮如同被无形之手拽住般剧烈侧滑——一个近乎完美的漂移动作,轮胎在光洁的大理石地面上拖出两道焦黑的弧线,最终稳稳停在门前,那刹车痕宛如展翅的黑蝶,张扬又刺眼。 车还未完全熄火,副驾驶的车门便“砰”地一声被推开。一道纤细却挺拔的身影旋即跃下,动作利落得不带一丝拖沓。 女生穿着一身剪裁利落的黑色作战服,勾勒出紧致而充满力量感的线条,及腰的银色长发被一根黑色发带束在脑后,几缕碎发垂在额前,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动。 阳光恰好落在她脸上,那是一张足以让星辰失色的容颜,眉骨凌厉如刀削,眼尾微微上挑,瞳色是极深的墨蓝,此刻正覆着一层薄冰般的冷冽,鼻梁高挺,唇线分明,却抿成一道冷漠的弧度。 周围那些穿着定制西装、步履匆匆的办事人员,几乎在她出现的瞬间就停下了脚步。目光像被磁石吸附般,齐刷刷地黏在她身上,有惊叹,有惊艳,还有几分不易察觉的敬畏。 一个刚入职不久的年轻职员看得有些发怔,下意识地摸出手机想拍下这惊鸿一瞥,指尖刚触到屏幕,手腕就被一只铁钳般的手死死攥住。 “总部区域,禁止拍照。”门口的警卫面无表情,戴着黑色手套的手稍一用力,那部最新款的手机便发出“咔嚓”一声脆响,屏幕瞬间碎裂成蛛网。 年轻职员顿时火冒三丈,刚想开口怒骂,却对上警卫那双毫无温度的眼睛——那眼神里翻涌的杀意,如同极北的寒流,瞬间冻结了他所有的怒火,让他像被钉在原地般动弹不得,连喉咙都发不出一点声音。 而女生对此仿佛毫无察觉,只是淡淡地瞥了那年轻职员一眼,那眼神轻描淡写,如同在看一粒微不足道的尘埃。 随后,她径直走向那扇厚重的橡木大门,伸手一推,门轴发出“吱呀”一声轻响,她的身影便消失在门后。 门外,几个刚才偷偷打量女生的男人忍不住窃窃私语:“那是谁啊?敢这么横?”“看警卫的反应,来头肯定不小……” 话音未落,警卫冷冷的目光扫了过来,几人顿时像被踩了尾巴的猫,脖子一缩,再也不敢多言,灰溜溜地快步走开了。 进入总部大厅,穹顶的水晶灯折射出冰冷的光芒,映照着光洁如镜的花岗岩地面。女生目不斜视,径直朝着走廊尽头的作战会议室走去。 她的步伐很快,军靴踩在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声响,在空旷的大厅里回荡。 “苏队长!”一个穿着灰色制服的年轻男人快步从旁边的办公室冲了出来,拦在了她面前,脸上带着焦急的神色,“您不能进去!里面正在开最高级别的会议,没有队长的允许,谁都不能……” 女生脚步未停,甚至连眼皮都没抬一下,仿佛没听见他的话,继续往前走。 年轻男人咬了咬牙,再次鼓起勇气,张开手臂拦在她面前,语气带着一丝恳求:“苏队长,您别为难属下啊!总指挥要是怪罪下来,我……” “高史。” 女生终于停下了脚步,声音清冷,像碎冰撞击在玉盘上。她缓缓抬起眼,墨蓝色的瞳孔里寒意更甚。 被称作高史的男生脸上闪过一丝犹豫,额角甚至渗出了细密的汗珠,但他还是咬着牙,没有让开:“苏队长,这是规定……” “别以为从三队调到一队,我就管不到你了。”苏溪的声音没有丝毫起伏,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让开。” 高史的身体僵了一下,眼神里的挣扎更甚,但最终还是摇了摇头,咬着牙坚持道:“对不起,苏队长,我……” 话音未落,苏溪的动作快如闪电。只见她伸出右手,精准地抓住高史的手腕,手指微微用力,同时手臂一旋一甩——动作干净利落,带着一股巧劲。 高史只觉得一股巨大的力量传来,身体瞬间失去平衡,像个娃娃般被猛地甩了出去,“砰”地一声撞在旁边的金属栏杆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不等高史从地上爬起来,苏溪已经转过身,抬脚对着作战会议室那扇紧闭的合金门,狠狠踹了下去! “砰——!” 一声巨响震耳欲聋,厚重的合金门竟被她一脚踹得向内凹陷,门锁崩裂的声音清晰可闻。 “怎么了,苏溪!”会议桌最前端的男人烦躁地挠了挠自己乱糟糟的头发,浓重的困意像蛛网般缠在他眼底,声音里带着刚从浅眠中被拽醒的沙哑,“发这么大火?” 苏溪站在会议室中央,军靴重重磕在抛光的黑曜石地板上,发出清脆的叩响。 她目光如淬了冰的刀锋,扫过在座的人影——除了三个特别行动队的队长,还有七八名身着银灰色作战服的s级成员笔挺地立在墙边,肩章上的徽章在冷光灯下泛着寒光。 “呵。”苏溪突然低笑一声,笑意却没抵达眼底,“我倒是没想到,就我出去执行任务这三天,你能做出这么荒唐的决定。” “荒唐?”一队队长张仁懒洋洋地靠在真皮座椅里,指尖漫不经心地敲着桌面,打哈欠时露出的白牙闪了闪,“苏队长不妨说说,哪点荒唐了?” 苏溪的视线掠过剩下两人:四队队长阿巴斯·杜拉贝尔正把玩着军刀,驼色卷发垂在额前,一副事不关己的淡漠; 而二队队长汤姆·布兰德则翘着二郎腿,定制西装的袖口随意挽着,嘴角噙着的得意几乎要溢出来——不用问也知道,这份决议多半是他鼓捣出来的。 “若是他赢了,无非是我们这些所谓的精英脸面被摁在地上摩擦,可若是他输了呢?!”她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压抑不住的怒火,“后果你们想过吗?那是能随便赌的吗?” “输了又能怎样?”汤姆·布兰德漫不经心的转动手中的钢笔,冷笑道“苏队长,别总这么危言耸听!” “你当然不担心。”苏溪毫不留情地回怼,目光像针一样扎过去,“大不了等学院镇不住那些蠢蠢欲动的家族,你拍拍屁股滚回布兰德庄园,继续当你的继承人就是了。” “你……”汤姆猛地攥紧拳头,刚要起身反驳,却被张仁抬手按住了肩膀。 “行了。”张仁的声音依旧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分量,“苏溪,在座的都是过了心灵测验的人,没必要怀疑我们对理想的忠诚。”他顿了顿,指节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没人想拿学院的根基开玩笑。” “那么请告诉我原因!”苏溪深吸一口气,努力压下翻涌的情绪,声音却依旧带着紧绷的冷硬。 张仁见状,伸手将桌角的文件推到苏溪面前,纸张在光滑的桌面上滑出轻微的声响。他揉了揉眉心,浓重的困意似乎又涌了上来:“我们当然知道你的顾虑,但这件事……是不得不为。” 张仁顿了顿,继续说道“只要证明我们这些分布在各国执行任务s级能够战胜他,那么就没多少人敢对灵武动心思。” 苏溪拿起文件,指尖划过末尾那六个鲜红的签名,最下方那个带着冰裂纹路的私人印章格外刺眼——那是顾宁院长的印记。 张仁继续说道“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若是我们赢了,以后真有人想利用灵武对学院动手,那么散落在各国的s级也能成为威慑那些人的底牌。” 苏溪陷入沉默,静静的看着文件上的落款,正是顾宁的私人印章。 “不是这个决定荒唐。”张仁忽然站起身,走到苏溪身边,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掌心的温度透过薄薄的作战服传过来,“而是只有这么做才能最大程度保住学院以后的安全。”他望着窗外被夕阳浸染的天空,声音低沉下来“那些家族的野心就像野草,我们能一次次镇压,却永远杀不死它们扎根的妄想。” 苏溪陷入沉默,她虽然依旧不愿意赞同这样的做法,但毫无疑问这是最好的选择。 “传我命令。”张仁伸了个懒腰,慢悠悠的说道“所有留守s级,出发!” 第406章 海边的看台 海边的露天看台像一座被人声煮沸的巨大蜂巢,咸腥的海风里裹挟着鼎沸的喧嚣。林皓白踮脚张望,视线扫过密密麻麻的人头,前排的人早已抢占了最佳位置,后排还有源源不断的身影顺着阶梯涌来,衣袂翻动间扬起细碎的沙粒。 看台一角突然爆发出争执声,两个男生为了争抢一张折叠椅推搡起来,骂骂咧咧的声音刚要扩大,却被两道同时出现的身影镇住了。 斩灵会会长梓千航一身纯黑劲装,墨色长发束在脑后,眼神冷得像淬了冰的刀;学生会主席斯科罗德则穿着熨帖的银灰制服,金丝眼镜后的目光锐利如鹰。 两人并肩走过时,周遭的空气仿佛都凝滞了几分,那两个争执的男生瞬间噤声,悻悻地松开了手,刚才的火气像被潮水卷走般消失无踪。 “搞这么大阵仗,到底是谁跟谁打?”林皓白望着了望台上那五道挺拔的身影,忍不住低声吐槽。了望台是用黑曜石搭建的高台,凌驾于整个看台之上,此刻正坐着五位气息沉稳的人物——七人会的成员竟来了五位,这阵仗连学院毕业授勋都未必能见到。 一只手轻轻拍在他肩上,东野哀带着笑意的声音在耳畔响起:“看那边。”她伸出白皙的手指,指向远处波光粼粼的海面。 林皓白顺着她指的方向望去,只见海天相接处有个模糊的黑点,像枚被遗落在蓝丝绒上的墨渍。他无奈地挑眉,指尖凝聚起淡金色的灵能,低声念道:“灵能构结·机能。” 微光顺着眼角流转,视力瞬间被放大数倍,那黑点的轮廓在视野里飞速清晰——熟悉的玄色长袍,负在身后的修长身影,即便隔着遥远的距离,也能感受到那份沉静如渊的气场。 “顾宁?”林皓白猛地瞪大了眼睛,下巴差点惊得掉下来,喃喃自语道,“是顾老师?他怎么会……” 东野哀掩唇轻笑,眼尾的朱砂痣在阳光下泛着细碎的光:“可不就是咱们顾老师。刚刚给你抓回来后,换了身衣服就去海上等着了” “不是,”林皓白挠了挠头,满脑子都是问号,“他可是公认的灵界第一啊!跟谁打不是毫无悬念?总不能是校长亲自出山了吧?” “这你就孤陋寡闻了。”旁边突然插进一个低沉的声音,杨青抱着胳膊靠在栏杆上,压低声音说道,“顾老师虽是名义上的第一,但有些特殊存在可没被算进去。比如当年发动漓源之乱的那位伪王,论实力,也不比顾宁差……” “杨青!”东野哀的声音陡然沉了下去。 “伪王”两个字像淬毒的针,猛地扎进林皓白的耳朵里。他的脸色瞬间阴沉得能滴出水来,右手下意识地攥紧了腰间黑刃的刀柄,一股凛冽的肃杀之气从他身上炸开,带着冰碴般的寒意,周围原本喧闹的空气都仿佛被冻结了几分。 前方的沙滩上,斯科罗德和梓千航几乎同时转头。两人对灵力的感知远超常人,那股骤然爆发的、带着强烈攻击性的灵力波动,像黑暗中亮起的警示灯,瞬间攫住了他们的注意。 两道冰冷的视线如同实质,精准地锁定在林皓白的后背上,其中蕴含的威压让空气都变得粘稠——只要这小子敢在这种人潮密集的场合拔刀,他们不介意当场将其逮捕。 第407章 了望台上的闲聊 了望台上,海风裹挟着咸湿的气息拂过众人衣襟。卡扎列纳单手扶着鎏金栏杆,瞥了一眼远处人头攒动的看台方向,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现在的年轻人真是什么都敢干啊......这种场合都敢准备拔刀?” 他深褐色的瞳孔中倒映着看台上那个按剑而立的年轻身影,指尖无意识地在栏杆上敲击出清脆的节奏。 “你还好意思说别人?”邦古捋了捋被海风吹乱的胡须,布满皱纹的眼角堆起笑意,“我记得某人六岁时就敢指着校长的鼻子放狠话呢。” “哈哈哈!”罗兰突然爆发出一阵洪亮的笑声,雪白的胡须随着笑声轻轻颤动。他宽厚的手掌拍打着鎏金栏杆,发出沉闷的声响。“这事我可记得清清楚楚!那时候......” 卡扎列纳脸色微变,正要出声打断,却被于锦海一个箭步挡在身前。这位执行专员部的部长眼中却闪烁着八卦的光芒,迫不及待地追问:“当时到底发生了什么?快说说!” 就连向来不苟言笑的斯卡也微微侧目,虽然仍保持着抱臂而立的姿势,但目光已经悄悄投向了罗兰。 “那时校长刚创立奥缇娜大学不久,”罗兰眯起眼睛,陷入回忆,“正借着游访各大家族的机会物色人才。我闲着无事,就跟着校长四处转转,顺便散散心。”他顿了顿,指向远处海面上盘旋的海鸥,“记得那是个阴雨天,校长让我们在一座爬满常春藤的古堡外等候,自己进去拜访。” “但就在校长出来时——”罗兰突然提高音量,模仿着当时的场景,“一个红发小鬼举着玩具剑从城堡里冲出来,剑尖直指校长鼻梁!” 于锦海听得入神,不自觉地向前倾身:“然后呢?” 邦古轻咳两声,突然挺直腰板,学着校长当年威严的模样。他伸手虚按在卡扎列纳头顶,用刻意压低的声音说道:“小鬼志向不错,不过......”话锋一转,突然忍俊不禁,“你还是先换把真剑吧,拿着能放歌的玩具剑可打不赢我啊!” “噗——”于锦海一个没忍住笑喷出来,连忙用袖子掩住嘴。斯卡也破天荒地勾起嘴角,虽然很快又恢复了面无表情的样子。 卡扎列纳恼羞成怒,抬腿就朝于锦海臀部踹去:“笑个屁!你小子当年也没好到哪儿去!上次去虞国交流的时候,听老人说,你八岁还光着屁股在军区大院里追着狗跑,被你爹拿着藤条追了半条街!” “揭短是吧!”于锦海瞬间变了脸色,活像只被踩了尾巴的猫。他一把搂住卡扎列纳的肩膀,咬牙切齿道:“要不要我提醒你加入学生会时拍的那张——” “够了!”斯卡突然厉声喝止,黑色长袍在海风中猎猎作响。他锐利的目光扫过众人:“注意场合!学生们都在看着!” 于锦海悻悻地松开手,卡扎列纳则趁机凑到他耳边低语:“你知道他为啥不让说么?当年入会仪式上斯卡就站我旁边......” 话虽压低,但在场五位都是当世顶尖的灵者,这点悄悄话跟拿着喇叭喊没什么区别。斯卡的脸色顿时黑如锅底,指节捏得咔咔作响。 “放心啦!”卡扎列纳大笑着拍打斯卡的肩膀,头发在海风中肆意飞扬,“咱们可是同期入会的兄弟,我怎么可能......” “闭嘴!”斯卡一巴掌拍开他的爪子,转身面向大海。金色的阳光洒在波涛上,映得他冷峻的侧脸也柔和了几分。 罗兰适时地清了清嗓子,目光投向远方的海平线:“好了,闲聊到此为止。”他雪白的眉毛微微扬起,“人来了。” 五人瞬间恢复成平日里的那副样子,冷酷、威严,整个气质焕然一新,没有半分刚刚猥琐的样子。 看台上的抱怨声像涨潮的海水般渐渐漫开,前排的学生已经开始频频探头望向海面,后排的窃窃私语更是连成了片。 就在这时,一阵极轻的脚步声从过道尽头传来——不是学生们穿着帆布鞋的拖沓声,而是带着某种韵律的、沉稳的踏地声,像鼓点般敲在每个人的耳膜上。 数十道身影顺着阶梯旁的过道缓缓走过。他们穿着统一的深灰色劲装,袖口绣着银线勾勒的荆棘花纹,步伐不快,却带着一种无形的气场,所过之处,近千名学生的议论声像被掐断的琴弦般戛然而止。 整个看台瞬间坠入死寂,只剩下海风卷过帆布的哗啦声。 第408章 海面上的挑战,一 学生们的目光齐刷刷地黏在这群人身上,惊讶里掺着敬畏,却没有一人敢私语。这些人甚至没往看台上瞥一眼,可那种仿佛实质的压迫感却像沉甸甸的乌云压下来,压得人胸口发闷。 在场的哪个不是家族里精心培养的年轻翘楚?见过长辈动怒时的灵压,也感受过训练场上限量的威压,可从未有过这样的体验——仿佛空气都被抽走了大半,连呼吸都得小心翼翼,生怕惊扰了这群行走的“恐惧”。 直到他们走到看台边缘,在沙滩与海水的交界处站定,学生们才敢悄悄松口气。 海浪卷着白沫漫上沙滩,在他们脚边碎成一片晶莹,却像是被无形的屏障挡住般,连裤脚都没沾湿分毫,只留下转瞬即逝的水痕。 林皓白的视线落在那群人的背影上,数了两遍才确认——七十六人。他们背对着看台站成三排,站姿挺拔如松,连肩线的角度都几乎一致。 他正想问身旁的东野哀这些人究竟是谁,胳膊却被猛地攥住,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骨头。 转头一看,东野哀脸色白得像纸,嘴唇抿成一条颤抖的直线,额角甚至渗出了细密的冷汗,那双总是带着几分狡黠的眼睛此刻瞪得圆圆的,里面写满了难以置信的恐惧。 “怎么了?”林皓白放低声音,语气里带着不易察觉的担忧。 “没、没什么……”东野哀的声音发飘,像是被风吹得不稳,可攥着林皓白手腕的手却丝毫没有放松,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连带着林皓白都能感受到她指尖传来的、抑制不住的颤抖。 林皓白还想追问,余光却瞥见周围的学生们早已没了看热闹的心思。刚才还探头探脑的人此刻都缩回了脖子,脸上的好奇被惊恐取代,有几个胆小的甚至悄悄低下了头,不敢再看沙滩的方向。 唯有前排的斯科罗德、梓千航等人依旧端坐不动,斯科罗德甚至还在慢条斯理地擦拭着手指上的戒指,仿佛眼前的一切不过是场寻常的演练。 就在这时,远处海平面上的一个小黑点骤然放大,几乎是眨眼间就出现在近前。 顾宁悬浮在离海面数米高的地方,一身玄色长袍被海风掀起边角,他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整片海域:“磨磨蹭蹭的,赶紧开始吧,早打完早收工。” 沙滩最前方的男人往前一步,身形挺拔如枪,他微微欠身,声音平稳无波:“抱歉,特别行动队那边临时出了点状况,耽误了些许时间。” 顾宁不耐烦地抬手按了按额角,指尖泛出淡淡的蓝光,却终究没说什么——显然对方的身份让他不好发作。 突然,了望台上的罗兰抬起手杖,重重敲在木质地板上。“咚”的一声闷响,竟化作层层叠叠的声波,裹挟着温润却不容抗拒的灵力,像涟漪般在海面与看台间扩散开来。 这是信号,也是屏障,将无关人等的气息彻底隔绝在外。 最前方的男人顺势摆出一个“请”的手势,掌心向上,姿态恭敬却暗藏锋芒。 顾宁无奈地伸了个懒腰,骨节发出一连串轻响,身影一晃,便已退回数十里外的远海,周身渐渐泛起淡蓝色的灵光。 声波的余韵刚一消散,沙滩上的七十六人便瞬间消失在原地!有人背后展开巨大的血色灵翼,扇动间带起尖锐的破空声;有人脚下浮现蓝色法阵,直接踏在浪尖疾行;更有人周身缠绕着电光,化作一道道残影划破空气——所有人都以匪夷所思的速度,朝着顾宁所在的位置猛冲过去! 看台上,斯科罗德身旁的陈怡终于缓缓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震颤:“学院里最顶尖的七十六位s级灵者,联手挑战灵界第一,这恐怕是这世纪最强一战。” 林皓白眉头微蹙,心里翻起惊涛骇浪。身旁的东野哀却像是终于从恐惧中挣脱出来,她深吸一口气,胸口剧烈起伏着,声音带着劫后余生的沙哑:“这是奥缇娜大学最后的底牌,是咱们学院能在灵界站稳脚跟、镇压四方的真正保障。” “七十六人,全是建校以来最顶尖的毕业生。”另一侧的杨青也收回目光,指尖无意识地抠着看台的木板,“看来这次,学院是真下定决心,要好好挫一挫顾宁的锐气。” 话音未落,远海方向已传来震耳欲聋的灵力碰撞声,金色与银色的光芒撕裂了海面,连天空的云层都被搅得翻涌不休。 看台上的学生们屏住呼吸,望着那片光芒交织的海域,没人敢出声,连心跳都仿佛与远方的轰鸣共振着。 海天之间,顾宁的身影骤然模糊,仿佛化作一缕飘忽的烟岚。七十六道凌厉的攻势同时袭来——血色灵翼掀起腥风,蓝色法阵凝聚冰锥,电光残影交织成网——却在触及他衣角的瞬间扑了个空。 “速度再快些。”顾宁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带着戏谑的叹息。 下一瞬,他的身影如鬼魅般出现在手持双刃的灵者身后,指尖轻轻一弹。 “砰!” 那人如遭雷击,整个人炮弹般砸进海里,炸起十丈高的水花。顾宁甚至没多看一眼,身形再度消失。 “结阵!”为首的男人暴喝。 七十六人瞬间变换阵型,灵力彼此勾连,在海面上铺开一张璀璨的光网。可顾宁的速度早已超越视觉的极限——他像一道撕裂夜空的蓝色闪电,每一次闪现都伴随着一名s级灵者的溃败。 有人试图预判他的轨迹,刀剑刚指向某处,顾宁却已出现在他头顶,一脚踏下。 “咔嚓!”护体灵盾如蛋壳般碎裂,那人笔直坠入深海。 海浪被灵力余波掀起百米高墙,又在顾宁随手一挥间冻结成冰。他踏着冰晶折射的碎光,闲庭信步般穿梭于枪林弹雨之中,玄色衣袍猎猎翻飞,竟不沾半点水渍。 “加油!”他轻笑一声,突然停在半空。 七十六人瞳孔骤缩——这是顾宁第一次主动停下。 只见他缓缓抬起右手,指尖凝聚出一粒幽蓝的光点。 “退!”为首者嘶声预警,却已来不及。 那光点轻轻一颤,骤然膨胀成遮天蔽日的蓝色光幕。时间仿佛在此刻凝固,所有袭向顾宁的灵术全部定格,连飞溅的浪花都悬停在空中。 随着这声轻语,光幕炸裂成亿万道细丝。每一条丝线都精准穿透一名灵者的护体灵力,在他们肩头留下一点殷红。 七十六人同时闷哼一声,如折翼之鸟般坠落海面。 顾宁负手而立,望着挣扎浮出水面的众人,摇了摇头:“奥缇娜的底牌……让我有些失望啊。” 看台上死寂无声。 东野哀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鲜血顺着指缝滴落。她终于明白,为何学院从不轻易动用这支队伍——不是舍不得,而是根本……赢不了。 海风卷着咸腥拂过,顾宁的衣角终于沾上一滴海水。他低头瞥了一眼,皱眉弹去。 在这瞬间,海面骤然炸裂。 七十六道身影如流星般冲向顾宁,灵压交织成网,空气在极致的速度下扭曲变形。最前排的六人同时结印,口中念诵着灵纹,刹那间,整片海域沸腾,无数水龙卷冲天而起,绞向顾宁! 还没等看台上的人看清,龙卷中突然激射出无数道锋利冰凌,带着破空的啸声,飞向中间的那道身影! 第409章 海面上的挑战,二 顾宁轻笑,身形未动,只是指尖轻轻一划。 “哗啦——!” 数十道水龙卷在半空中冻结成冰,随即寸寸崩裂,化作漫天冰晶。下一瞬,他身影骤然模糊,如鬼魅般出现在一名手持巨斧的壮汉身后,手掌轻飘飘地按在其后背—— “轰!” 那人连惨叫都未发出,整个人如炮弹般砸进深海,激起百米巨浪。 “继续!”为首的男人厉喝,双手合十,背后猛然展开一对漆黑的灵翼,翼骨如刀,划破长空,直取顾宁咽喉! 与此同时,七名擅长近战的灵者从不同角度包抄而来,刀光剑影交织成死亡之网,封锁顾宁所有退路。 顾宁却只是微微侧身,单手负后,另一只手随意一拂—— “铛!铛!铛!” 金铁交鸣之声炸响,七把灵器竟在同一瞬间被震飞!其中一名持剑者虎口崩裂,鲜血喷溅,还未反应过来,顾宁已欺身而至,一指点在他眉心。 那人如断线风筝般倒飞出去,重重砸进远处的礁石群,烟尘四起。 看台上的学生们像是被施了定身咒,一个个僵在原地,连呼吸都忘了调匀。 最先打破死寂的是几声压抑不住的抽气声。刚才还能勉强看清的战斗画面,眨眼间就成了顾宁一道蓝光在七十六人中穿梭的残影——那些他们仰望的s级灵者,挥出的灵力大招连对方的衣角都没沾到,凝聚的阵法在绝对速度面前如同纸糊,甚至有人刚祭出灵具就被震得灵力溃散。 “那、那是……”后排一个女生的声音发颤,手指着远海的方向,却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她身旁的男生张了张嘴,喉结滚动了几下,最终只发出一声干涩的惊叹。刚才还在讨论“七十六人联手必胜”的几个学生,此刻脸色煞白,脸上的兴奋早已被错愕取代,有个男生甚至下意识地揉了揉眼睛,仿佛怀疑自己看错了。 东野哀的手还紧紧攥着林皓白的胳膊,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可她自己却浑然不觉。她瞪圆了眼睛,望着那道淡蓝色的流光一次次撕裂阵型,嘴唇哆嗦着:“这不可能……他们可是建校以来最强的一批s级啊……”声音里的恐惧早已变成了难以置信的茫然。 林皓白的眉头拧得更紧,指尖冰凉。他能清晰地感受到身边人的颤抖——不仅仅是东野哀,连前排一直故作镇定的斯科罗德,此刻也停下了擦拭戒指的动作,眼神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波动。陈怡端坐着,可垂在身侧的手却悄悄握成了拳,指缝间渗出了细汗。 当顾宁俯冲穿过七十三人围攻、反手震散所有人灵力的那一刻,看台上彻底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海浪拍岸的声音、远处残余的灵力轰鸣,在此刻都变得模糊,只剩下学生们胸腔里疯狂跳动的心脏声,一声比一声沉重。 有几个低年级的学生直接看呆了,嘴巴微张,口水顺着嘴角流下都没发觉;几个曾见过s级灵者出手的学生,此刻脸上写满了颠覆认知的震撼,他们终于明白“灵界第一”这四个字背后,藏着怎样恐怖的实力。 “怪物!”看台上有个学生突然用颤抖的声音大声吼道 一句话点醒了所有人。是啊,除了怪物,还能是什么?七十六位顶尖灵者拼尽全力的围攻,在顾宁的速度面前,竟显得如此笨拙可笑。 看台上的惊涛骇浪,比远海的灵力碰撞更汹涌。学生们望着那道渐渐靠近的蓝光,眼神里最后一点侥幸也烟消云散,只剩下被绝对实力碾碎认知后的失语与敬畏。 “老于!”卡扎列纳的目光紧锁着远海那片光芒交织的战场,声音里听不出太多情绪,却带着一种穿透喧嚣的冷静,“换作是你,能做到么?” 于锦海的视线附着在那道如鬼魅般穿梭的淡蓝色流光上,指尖无意识的摩挲着袖扣上的纹路。 良久,他才缓缓摇头,语气里带着一丝自己都未察觉的涩然:“或许……把人数再减一半,我还能试试周旋片刻。”这话出口,连他自己都觉得底气不足——毕竟眼前是七十六位灵界顶尖的s级灵者,而顾宁却像在逛自家后花园般从容。 卡扎列纳闻言,轻轻叹了口气,那声叹息里裹着复杂的意味,似是印证了某种早已存在的担忧:“看来,五大国这些年对顾宁的忌惮,并非杞人忧天。”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海面那片被搅得翻江倒海的光芒,“这场对决,差不多要结束了。” 这话像一根针,刺破了斯卡强撑的镇定。他猛地攥紧了拳头,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骨缝里都透着不甘。在他看来,顾宁根本不配成为学院的领导者之一。 空有一身碾压众生的实力,却从未为灵界的稳定出过半分力,反而动辄掀起腥风血雨,用暴力与恐惧压迫着整个灵界的秩序!这样双手沾满血腥的人,凭什么堂而皇之地站在学院的顶端,接受万人仰望? 可眼前的画面却像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抽在他脸上。七十六道曾让他仰望的身影,此刻在顾宁面前如同孩童般脆弱,那道淡蓝色的流光每一次闪烁,都伴随着灵者们溃散的灵力与踉跄的身形。 实力上的断档,是他再如何抵触也无法否认的事实。 “别急。”就在三人各怀心思之际,罗兰慢悠悠的声音从了望台上传来,他拄着手杖,目光落在三位新生代成员紧绷的脸上,语气带着几分漫不经心,“你们知道,什么是人么?” 卡扎列纳、于锦海和斯卡皆是一怔,不由得皱起眉头。这时候说“人”?罗兰的话未免太过不着调,完全跟不上眼前剑拔弩张的战局。 唯有站在一旁的灵学院院长邦古,听到这话时忽然会心一笑,眼底闪过一丝了然,显然是品出了罗兰话里的深意。 罗兰却像是没注意到众人的疑惑,继续用他那平淡无波的语调说道:“人这种生物,与野兽不同。” 他顿了顿,目光转向远海,仿佛在透过那场激战,审视着更本质的东西,“当群体中出现一个个体,其能力远超其余所有同类,甚至能轻易威胁到他们的生存时,群体便会本能地启动防御机制。他们会联手针对这个个体,研究他的弱点,穷尽一切手段也要将其限制、束缚——哪怕需要集结所有人的力量,哪怕要付出巨大的代价。” 他的声音不高,却像投入湖面的石子,在众人心里漾开层层涟漪。 “这不是怯懦,也不是嫉妒,”罗兰的手杖轻轻点了点地面,发出“笃”的一声轻响,“这是刻在人骨子里的本性,是群体为了存续而演化出的生存法则。” 卡扎列纳眼中精光一闪,于锦海紧锁的眉头渐渐舒展,连斯卡也愣住了,攥紧的拳头缓缓松开了些许。 众人瞬间明白了罗兰的言外之意,纷纷将目光重新投向远海的战场——那里的光芒依旧刺眼,但他们看的,已不再仅仅是一场实力悬殊的碾压。 第410章 海面上的挑战,三 远海之上,那道淡蓝色的流光忽然滞涩了一瞬。 顾宁悬浮在半空,玄色长袍不再被气流掀起凌厉的弧度,反而像浸了水般微微下垂。他眉头微蹙,周身的灵光竟泛起细碎的涟漪,仿佛有什么无形的力量正从四面八方拉扯着他的四肢,让他每一次移动都变得异常艰难——方才还如鬼魅般的速度,此刻竟像陷入黏稠的泥沼,连抬手都带着迟滞的沉重感。 “动手!”不知是谁嘶吼了一声,剩余的四十六位s级灵者眼中瞬间爆发出凌厉的光芒。刚才被顾宁的速度戏耍得毫无还手之力的憋屈,此刻都化作了孤注一掷的狠厉。 站在浪尖的十余人同时结印,脚下的蓝色法阵骤然亮起,将整片海域的灵力都汇聚成旋涡。 随着一声暴喝,数道数十丈高的巨浪拔地而起,如同一堵堵水墙朝着顾宁合拢。海水在灵力的裹挟下泛着冰冷的光泽,浪尖甚至凝结出锋利的冰棱,将顾宁周身的空间死死锁死。 “就是现在!”展开血色灵翼的领头者振翅俯冲,手中凝聚出一柄比之前粗壮数倍的血色长戟,戟尖流淌着近乎凝固的红光。 缠绕电光的灵者们则齐齐抬手,万千道紫色电蛇在半空交织成网,带着噼啪的爆鸣声朝着水墙中央的顾宁劈落。更有几位擅长精神攻击的灵者双目泛白,无形的念力如针般刺向顾宁的识海。 四十六道杀招,没有丝毫保留。每一道攻击都凝聚着他们磅礴的灵力,带着玉石俱焚的决绝,朝着被困在水墙中央的那道身影狠狠砸去。 看台上,学生们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他们多希望顾宁能够败于这群顶尖灵者之手。他们的家族被他一人压迫的屈辱,化为一双双期盼的眼神,注视着这场战斗的结局。 林皓白则紧盯着那片被巨浪笼罩的区域,眉头紧锁,总觉得事情不该如此简单。 了望台上,斯卡的呼吸骤然急促,眼中闪过一丝期待。罗兰却依旧拄着手杖,目光平静地望着海面,仿佛早已看透了这场风暴的结局。 水墙合拢的刹那,血色长戟率先刺破水流,电蛇与念力紧随其后,在狭小的空间里炸开刺目的光芒。巨浪被灵力掀得更高,连天空都被染成一片诡异的紫血色,震耳欲聋的轰鸣几乎要掀翻整片海域。 “成了?”有灵者忍不住嘶吼,声音里带着劫后余生的颤抖。 可就在这时,那片被攻击笼罩的水墙中央,忽然传来一声极轻的叹息。 像是冰块碎裂的轻响,又像是风拂过湖面的微澜。 紧接着,一道淡蓝色的光晕从水墙核心骤然扩散开来。没有惊天动地的轰鸣,却带着一种不容抗拒的柔和力量,所过之处,血色长戟寸寸断裂,紫色电蛇瞬间湮灭,连那数丈高的巨浪都像是被无形的手抚平,化作漫天细密的水珠,在夕阳下折射出七色彩虹。 水珠在空气之中微微震颤,折射的日光忽然诡异地扭曲,一道淡得几乎透明的人影从光晕中旋出。 那身影轻盈得如同被风吹散的薄雾,却又带着令人窒息的压迫感。夕阳在他周身折射出七彩的光晕,仿佛给他披上了一件虚幻的霞衣。 剩余的s级灵者预感到危险,立刻在自身周围萦绕起覆盖全身的灵铠。灵能凝聚的铠甲闪烁着各色光芒,有的如火焰般炽热,有的似寒冰般冷冽,还有的缠绕着雷霆之力。 然而,顾宁速度之快已经超过了他们的认知,灵铠还未完全张开,人影便已在其身边闪过。他的动作优雅得如同在跳一支致命的华尔兹,每一次转身都带起一片血色的花瓣。 霎时之间,强盛无比的s级灵者一个个滑落天际,跌进海中,宛如仙人坠落。他们的鲜血在海面上晕染开来,像是一幅肆意挥洒的水墨画。 不消片刻,海面之上仅剩顾宁一人。他凌空而立,衣袂翻飞,宛如一尊俯瞰众生的神只。 看台上的学生们皆是瞪大双眼,根本没有看清刚刚发生了什么,顾宁是怎样击败了这群顶尖的灵者。他们的表情凝固在震惊与恐惧之间,有人不自觉地咬破了嘴唇,鲜血顺着下巴滴落也浑然不觉。 就连斯科罗德与梓千航都满眼的不可相信,疑惑的对视着,不明白究竟是怎么回事。斯科罗德的手指深深掐进掌心,而梓千航的刀柄早已被捏得变了形。 “这速度...已经突破人类的极限...”陈怡难以置信地说道,她的声音轻得像是怕惊扰到什么可怕的存在。 “这....就是灵界第一!”东野哀猛地站起身,话语不断地颤抖。她的膝盖在发软,不得不扶住栏杆才能站稳。 不只是东野哀,学生们皆是如此,恐惧占据了他们的内心,有些人掩面哭泣,甚至有人承受不住,趴在栏杆边剧烈的呕吐起来。空气中弥漫着胃酸和胆汁的酸臭味,却无人敢移动半步。 第409章 不仅仅只有恐惧 几乎所有的学生都陷入呆滞与恐惧,眼前的一切真实的发生在自己的眼前,即便自己以前多么不屑,但当事实摆在眼前之时,他们也不得不承认! 他们终于知道一直悬停在他们家族头顶上的是怎样的利剑,终于明白为何家中祖辈无论怎样都匍匐在学院的脚下,这是他们不得不承认的差距,也是这些家族永恒的梦魇。 有些学生瘫坐在地上,眼神空洞地望着远方,仿佛看到了家族被支配的屈辱。 此时的林皓白却不合时宜的笑了起来,在寂静无声的看台中显得如此突兀,就连了望台上的五人都疑惑的看向这位s级新生。他的笑声很轻,却像一把锋利的刀,划破了凝固的恐惧氛围。 只见他缓缓站起身,将黑刃系在腰间,缓缓朝着海边走去。他的步伐很稳,每一步都像是丈量好的,黑色风衣在海风中猎猎作响。 所有的学生都震惊的看着这位名不副实的s级,尽管已经猜到他要干什么,却依旧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有人想要出声劝阻,却又在心中升起一丝丝期待。 当林皓白走到海边之时,灵力瞬间从他的体内涌现出来,但仅仅一瞬,便被重新压回体内,痛苦瞬间布满了他的面容。他的身体剧烈颤抖着,嘴角渗出一丝鲜血,却依然固执地向前迈步。 与此同时,比灵学院地下窖藏仓库更深一层的地下,青铜与烛火构筑的灵纹矩阵的中央,一个老人百无聊赖的躺在摇椅上,一只手把玩着一柄折刀,另一只手摇晃着高脚杯,嘴角微微翘起,“小东西,胆量不小啊!”他的声音沙哑得像砂纸摩擦,却带着不容忽视的威严。 片刻之后,老人突然放声大笑,笑声震得烛火剧烈摇晃,“罢了!小东西,就当上次算计你的补偿!”说着,老人轻轻挥了挥手,炼金矩阵上的一根烛火瞬间灭了,只剩一缕青灰在矩阵的上空盘旋。 林皓白顿时灵光大盛,炼金矩阵的束缚完全解放,被压回体内的灵力重新萦绕全身,整个人散发着骇人的气势。金色的灵能如同实质般在他周身流转,强大且温和。 “看来那个老家伙也看不惯顾宁了。”罗兰看着林皓白的变化,悠悠的说道。他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栏杆,节奏与心跳同步。 卡扎列纳轻轻摇了摇头,无奈道:“一会儿我去找他谈谈......” 邦古、斯卡和于锦海由于职能关系,并不知道两人在说些什么,但此刻他们的注意力已经被林皓白口中念诵的灵纹所吸引。那咒语古老而晦涩,每一个音节都像是从远古传来,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量。 只见,林皓白缓缓拔出黑刃,双脚踏在海面上,口中的缓缓吐出“灵能构结·潜藏之钥!” 黑刃出鞘的瞬间,空间都为之扭曲,刀刃上浮现出无数细小的符文,闪烁着幽暗的光芒。 下一刻,整个身躯化为一道金色流光,在海面上飞驰,冲向浮在空中的顾宁。他的速度快得拉出一道残影,身后激起的水花在阳光下折射出七彩的光芒。 而远处浮在空中的顾宁嘴角露出一丝欣慰的笑容,岸边观战的人数中,也许只有寥寥数人看出了他现在的状况。他的脸色苍白如纸,却依然保持着完美的站姿,仿佛伤痛与他无关。 他的左腰已被斩开,右肩上被贯穿的空洞伤口,是那群s级灵者合力的结果,尽管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但如潮水般涌出的鲜血也给他的身体造成不小的负担。鲜血顺着他的指尖滴落,在海面上绽开一朵朵凄艳的红花。 即使如此,顾宁也依旧满不在乎,整个人同样化为一道淡蓝色的流光,朝着冲来的林皓白飞去!两道光芒在空中交汇的瞬间,爆发出刺目的强光,震耳欲聋的轰鸣声让整个海面都为之震颤。 冲击波以他们为中心扩散开来,掀起的巨浪拍打着岸边,溅起的水花打湿了看台上学生们的衣襟。 这一刻,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见证着这场注定载入史册的对决。 天空中的云层被狂暴的灵能撕碎,夕阳透过云隙洒落,为这场战斗镀上了一层神圣而悲壮的光辉。 灵能余波在云海下翻涌,像未散尽的硝烟烫着每个人的皮肤。罗兰扶着栏杆转过身,玄色长袍下摆还沾着刚才冲击掀起的尘埃,他望着海面上狼藉的灵阵残痕,声音轻得像叹息:“结束了,是顾宁赢了。” 于锦海指尖捻碎最后一缕飘散过来的灵雾,与卡扎列纳交换的眼神里,藏着如释重负的笑意——那笑意里,有对旧规松动的期待,更有对林皓白的隐秘赞许。 斯卡忽然低笑出声,银灰色发丝垂在猩红领结上,他接过罗兰未尽的话尾,语调里裹着少有的锐气:“可您瞧,那第七十七名s级挑战者留下的裂痕,让这些学生的心中不只是剩下恐惧,还有渐渐升起的尝试。” 第410章 入冬 入冬的寒风裹挟着咸腥的海气,在灵学院临海的岸堤上呼啸而过。林皓白缩着脖子坐在锈迹斑斑的长椅上,深蓝色校服外套被风吹得猎猎作响。 他望着灰蓝色的海浪一遍遍拍打礁石,碎成漫天飞沫,思绪却像被冻住的海水,凝滞在某个不知名的角落——或许是科技院那场混乱里闪烁的战斗,或许是蒋教授在课堂上敲着黑板怒斥的模样,又或许是那个让他在意却始终没有任何消息的那个女孩。 一片冰凉突然落在眉心,林皓白猛地回神。 抬眼时,铅灰色的天空正簌簌飘下细碎的雪花,像被撕碎的星子。他摊开手掌,几片雪花悠悠落进掌心,转瞬便融成细小的水珠,在微凉的掌心里留下转瞬即逝的湿痕。 他忽然笑了,带着点自嘲的意味——连雪花都比他活得清醒,知道该在什么时候消融。 “吱呀”一声,长椅的另一端微微下沉。一道裹着深灰色羽绒服的身影坐了下来,单肩包被随意地扔在旁边空位上,拉链“哗啦”一响,露出里面塞得鼓鼓囊囊的书本和零食。 阿廖莎从包里掏出个热气腾腾的鸡蛋饼,塑料袋摩擦的窸窣声里,她张开嘴咬下一大口,饼皮的酥脆混着葱花的香气瞬间散开。 林皓白愣了愣,看着对方被羽绒服衬得只剩半张脸的模样,忍不住笑:“你不是北国人吗?这才刚飘雪,就把自己裹成粽子了?” “我是人,又不是在冰原上刨海豹的北极熊。”阿廖莎腮帮子鼓鼓的,说话含糊不清,呼出的白气混着饼香在冷空气中散开。 林皓白笑着伸手,手指在她眼前晃了晃,又做了个讨食的手势。 阿廖莎瞪了他一眼,但还是不情不愿地把鸡蛋饼掰成两半,将稍大的那半递过去。 饼皮还带着余温,葱花的香气钻进鼻腔时,林皓白忽然觉得这寒风好像也没那么刺骨了。 “对了,有个事想跟你商量一下。”他咬了口鸡蛋饼,含糊不清地开口,“后天动力传输与灵脉分布那门课,考试的时候……让我借鉴借鉴?” “借鉴还能叫考试么?”阿廖莎挑眉,语气里带着点不以为然。她搓了搓冻得发红的手,指尖在冷空气中几乎要失去知觉。 “这不是没办法嘛,又不能怪我!”林皓白一脸无辜地摊手,“蒋老头把我平时分扣得底朝天,这次考试必须考到九十分以上才能及格,不然就得挂科。” 阿廖莎那张总是没什么表情的脸上,难得露出了一丝鄙夷:“谁让你天天逃课?上次蒋教授找顾宁投诉,说你一学期没去上过几节课,顾宁连句嘴都还不了。” 林皓白摸了摸鼻子,尴尬地笑了笑。阿廖莎见状,从羽绒服口袋里掏出手机,解锁后递了过去。 “这是干嘛?”林皓白皱眉看着屏幕。 “学院论坛上的赔率。”阿廖莎说着,从包里翻出一双厚厚的毛线手套戴上,“赌你这次考试会不会重修留级。虽然上次科技院那事之后,你的执行课拿了满分,但理论课若是挂够三科,照样得留级。” 屏幕上,“s级新生是否会留级”的赔率已经开到了1:3.5,下面还有一堆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评论,有人说“能把平时分扣完的s级,再校史上也是独一份吧!”,还有人在下面跟帖“不严谨,以后也没人能超越的了!” “这群家伙是真闲得慌,什么都能开个盘。”林皓白翻了个白眼,把手机递了回去。 阿廖莎没接,只是抬了抬下巴,示意他看自己的羽绒服口袋。林皓白无奈,只好把手机塞了进去。 “对了,顺带一提,我下注八千赌你不会留级。”阿廖莎淡淡的说道 林皓白有些诧异,看着那张洁白的脸庞。 只见阿廖莎淡淡的补充道“因为赔率够高,不过要是我的钱没了,你得给我报销!” 林皓白顿时无语的笑了笑,抱怨道“以前那个耿直的阿廖莎去哪儿了?” “近墨者黑,”阿廖莎慢悠悠的说道。 林皓白无声的笑了笑,确实,除了这些也没其他的原因了。 “对了,已经快三个月了,科技院那边……有消息了吗?”阿廖莎顿了顿,声音低沉了些,像是怕惊扰了什么。她望着远处翻涌的海浪,眼神里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忧。 林皓白脸上的笑容淡了下去,他摇了摇头,眼底闪过一丝落寞:“手机还是打不通,孙榕那边也没什么消息传来。”他见阿廖莎的眉头皱了起来,连忙补充道,“不过你别担心,莎仔的后勤记录里每天都有她本人签到,卡扎列纳也已经确认了她的安全,应该没什么事。” 阿廖莎这才松了口气,点了点头:“听说上次你打电话给孙榕,被她骂得很惨?” 林皓白苦笑了一声:“可不是嘛。不过也难怪,我从师姐那儿知道情况后,也猜到当时场景。不过毕竟是误会……” “或许也不全是误会。”阿廖莎打断他,声音轻轻的,“至少在那两人看来,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找个机会跟宇琪好好聊聊吧,总不能一直这么僵着。” “我也是这么想的。”林皓白点头,“等学院把我的禁令解开,我就亲自去科技院一趟,把事情说清楚。” “说起来,上次你到底是怎么摆脱炼金矩阵的?”阿廖莎忽然问道,“已经这么久了,学院的调查还没结束吗?” “谁知道呢。”林皓白耸耸肩,语气里带着点无奈,“当时也是脑子突然抽风了,就拔刀冲上去了。现在想想,那时候要是顾宁没有留手,我现在最好也是半身不遂。” “但你那一刀,也算是证明自己了。”阿廖莎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里难得带了点赞许,“至少现在学院里,那些说你名不副实的声音,已经少了很多。” “我在乎这些干嘛?”林皓白嗤笑一声,“他们爱怎么说怎么说,反正也影响不到我。除非……” “除非有人开赌盘,你想下注捞一笔?”阿廖莎毫不留情地拆穿他,语气里带着点嫌弃。她拍了拍落在羽绒服上的雪花,站起身来,单肩包往肩上一甩,“我先走了,作弊的事等考前再说。” “有这么冷吗?”林皓白望着她把领口又紧了紧,几乎要把半张脸都埋进去,忍不住吐槽。 阿廖莎回头,瞥了他一眼,语气里带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这是你们男生永远不懂的冷。” 说完,她转身朝着教学楼的方向走去。深灰色的羽绒服在漫天飞雪里,像一颗滚动的石子,很快就成了远处一个模糊的小点。 林皓白坐在长椅上,手里还捏着那半块已经凉透的鸡蛋饼。雪花落在他的发间、肩上,很快积起了一层薄薄的白。 他望着阿廖莎消失的方向,又抬头看了看铅灰色的天空,忽然觉得,这冬天好像真的有点冷。 第411章 猪肘 雪花簌簌落着,林皓白刚走到宿舍楼下,就瞅见个熟悉的身影——山姆正抱着个鼓鼓囊囊的大袋子,站在路灯底下,头上肩上早积了层薄薄的雪,活像只落了霜的熊。 “哟,这不是山姆学长吗?”林皓白笑着迎上去,故意上下打量他,“这一个多月见不着人影,莫不是躲哪儿修炼绝世武功去了?” 山姆白了他一眼,冻得鼻尖通红,往前挪了两步,袋子勒得胳膊直打颤:“少贫嘴!没看见我手里提着东西?赶紧接一把!” “别别别,”林皓白往后退了半步,双手一摊,笑得不怀好意,“你这尊大佛突然驾到,准没好事。先说清楚,找我干嘛?不然啊,您还是从哪儿来回哪儿去,省得耽误您时间。” 山姆被他气笑了,抬脚就往林皓白小腿踹去,谁知林皓白跟泥鳅似的一闪,他自己反倒因为怀里东西沉,加上雪片子落得急,脚下一滑,“噗通”一声结结实实摔在雪地里,那袋子也跟着滚出去半米远,里面的东西撞得“咚咚”响。 “哎哟喂,”林皓白赶紧凑过去,嘴上却不饶人,“这还没过年呢,学长用不着行这么大的礼吧?折煞我了!”一边说,一边伸手要拉他。 山姆却不领情,反手从地上抓了把雪,团成个球就往林皓白额头上砸。“啪”的一声,雪沫子溅了林皓白一脸。他一骨碌爬起来,拍着手上的雪,得意洋洋地笑:“让你不尊重前辈!服了没?” 林皓白抹了把额头上的冰水,也不生气,瞅着那滚在地上的袋子问:“这里面装的什么宝贝,值得你冒这么大雪扛过来?” 山姆弯腰把袋子抱起来,拍掉上面的雪,嫌弃地皱了皱眉:“昨天学院物资部刚进了批货,下午我去超市转,瞅见那猪肘堆在角落没人要,打折呢,就多买了点。” 林皓白伸手拉开袋口往里瞅,好家伙,满满当当塞了五六个大猪肘,个个油光锃亮的。“你买这么多?打算开肘子宴啊?”他一脸疑惑。 “便宜啊,不买白不买。”山姆笑得有点心虚,挠了挠头,“不过吧……我哪会做这玩意儿?你们虞国人不最擅长摆弄这些肉食吗?所以来找你露一手。” “诶,打住打住,”林皓白连忙摆手,头摇得像拨浪鼓,“我可不会这个,真没做过。家常菜我倒是能露两手,红烧排骨可乐鸡翅还行,这猪肘……我看都看晕。” 山姆眼睛一下子瞪得溜圆,跟被踩了尾巴的猫似的:“你小子别蒙我!就你那厨艺,还能搞不定个猪肘?” “骗你干嘛?”林皓白无奈地翻了个白眼,“不信你问楼里任何一个人,我什么时候做过这玩意儿?” 山姆盯着他看了半晌,见他不像说谎,突然摸出手机,手指在屏幕上飞快戳了几下。电话接通后,他跟那边好说歹说,最后挂了电话,脸垮得像块抹布,哭丧着嗓子道:“玛德,超市说拆了包装不给退!这堆玩意儿要搁我那儿,准得放臭了!” 林皓白拍了拍他的肩膀,一脸“节哀顺变”的同情,转身就要往宿舍楼里走。 “哎!你别走!”山姆一把拽住他的衣角,活脱脱一副耍无赖的模样,“刚刚你躲那一下,害我摔了个屁股墩,袋子里的肘子都被你震坏了!怎么着也得赔我一半吧?” “卧槽?”林皓白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甩开他的手,“你这逻辑我可没听过,合着还是我的错了?懒得理你。”说罢转身就走。 “你走一个试试!”山姆在他身后嚷嚷,“我可是新闻部副部长,现在就去学院论坛编个帖子,说s级学员林皓白仗势欺人,欺负学长!” 林皓白脚步都没顿一下。 山姆见他没反应,又拔高了嗓门:“那就写s级学员林皓白,涉嫌等级造假,实力掺水!” 林皓白依旧头也不回,眼看就要踏上楼梯。 “那我可就写……”山姆拖长了调子,声音慢悠悠的,却像根针似的扎过来,“s级林皓白、赵宇琪,还有学生会主席,三人上演爱恨纠葛大戏,情节堪比狗血剧……” 这话刚落地,林皓白的脚步“唰”地停住了。他无奈地叹了口气,认命似的转过身,瞪着山姆:“你到底想干嘛?” “帮我把这些猪肘处理了啊!”山姆立刻换上副嬉皮笑脸的样子,凑上来拍他的胳膊,“都是兄弟,讲点义气行不行?总不能见死不救吧?” “我真不会做啊。”林皓白耸耸肩,正想说“要不找别人试试”,突然眼睛一亮,像是想起了什么,摸出手机拨了个号码。 没等几分钟,宿舍门“吱呀”一声开了,阿廖莎裹着件厚外套跑出来,手里紧紧攥着个笔记本,小心翼翼地递给林皓白。 “辛苦你了,阿廖莎。”林皓白接过笔记本,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快速翻开几页,眼睛越亮,最后拍了下手,“我就知道,小熊猫肯定给你写过做法!这可是她最拿手的红烧猪肘。” 他把笔记本递回去,道了声谢,阿廖莎立马宝贝似的揣进怀里,紧紧捂着,仿佛那是什么稀世珍宝。 “走吧,”林皓白拍了拍还在发懵的山姆,往宿舍楼里走,“去宿舍试试,说不定能成。” 山姆愣了愣,赶紧抱着袋子跟上,嘴里还嘟囔着:“我就说你有办法……” “先别高兴得太早!”林皓白哭笑不得地吐槽道,脸上带着几分无奈与调侃,“虽说有菜谱在,但我也是第一次实操,翻车了可别怨我。” “带我一个!”一直站在一旁默默听着的阿廖莎,眼睛突然亮了起来,兴奋地插话道。 林皓白有些疑惑地转过头,看着阿廖莎,“你下午不是有课么?等你下课直接过来就行,反正这猪肘得小火慢炖好几个小时,早做晚做都一样......” “没事,请假就行!”阿廖莎一脸耿直,回答得毫不犹豫,在她心里,做饭这项技能的诱惑可比满勤大多了。 林皓白看着她那认真又急切的模样,忍不住笑了笑,点点头。于是,三人迎着纷纷扬扬的雪花,并肩朝着林皓白的宿舍走去。 第412章 山姆的小阴谋 一路上,阿廖莎一反常态,不停地询问关于做菜的各种细节,林皓白则在一旁有一搭没一搭地应和着,时不时还开几句玩笑,气氛轻松又愉快。 一进宿舍,山姆就迫不及待地把袋子搁在桌上,“哗啦”一声把里面的猪肘全倒了出来。 林皓白瞬间瞪大了眼睛,看着堆成小山似的猪肘,愣住了,“你这是买了多少?咱们三个就算敞开了肚皮吃,也吃不完这么多吧!” 山姆嘿嘿一笑,脸上露出一副阴谋得逞的狡黠模样,“吃不完就叫人一起呗!这么好的食材,当然要大家一起分享才有意思。这样,你打电话通知陈怡师姐,我叫上叶寒他们几个,热热闹闹吃一顿。” “但不知道师姐有没有时间......”林皓白微微皱起眉头,有些担忧地说道。 山姆却像是早就知道答案似的,立马抢话道:“她有空!我上午还碰见她了,大三下午有场考试,考完就没事了。而且斯科罗德那小子接了个校外任务,这几天都不在学院。” 林皓白恍然大悟,突然明白山姆这小子的算盘打得有多精,不禁又好气又好笑。他伸出手指,轻轻点了点山姆的鼻子,笑骂道:“你小子!绕了这么大一圈,感情这算盘都打到我身上来了,早就计划好让我请师姐了是吧。” “嘿嘿!”山姆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脸上的笑容愈发灿烂,“谁让你是陈怡的师弟呢,关系近嘛,你出面邀请肯定一请一个准。再说了,大家都是朋友,一起吃顿饭联络联络感情多好。” “行吧行吧,”林皓白无奈地叹了口气,终究还是妥协了,“我帮你约一下。不过丑话说在前头,到时候主席要是因为师姐的事儿找过来,你可得第一个上去顶雷。”说着,他便摸出手机,打开和陈怡的聊天框,认真地编辑了一条消息发了出去。 “好兄弟!够义气!”山姆一听这话,顿时兴奋得跳了起来,一下子搂住林皓白的肩膀,使劲拍了拍,那热情劲儿就差没把林皓白给勒断气。 “先别忙着称兄道弟,”林皓白白了他一眼,挣脱开他的胳膊,“赶紧动手做饭才是正事。要是做难吃了,到时候大家问起来,就说是你做的,我可不想背这个锅。”说完,他伸手指了指身后的小厨房,示意山姆赶紧行动。 此时的阿廖莎早已按捺不住内心的激动,风风火火地冲进厨房,麻溜地系上围裙。她一手握着锅铲,一手拿着短刀,站在案板前,兴致勃勃地准备大展身手,那架势仿佛下一秒就要上战场冲锋陷阵。 山姆看到这一幕,脸色瞬间变得煞白。他在科技院的别墅里见识过阿廖莎做饭的“威力”,上次她尝试做个煎蛋,差点把厨房给炸了。 一想到这儿,山姆二话不说,也赶紧冲进厨房,一边跑还一边大喊:“学妹啊,可千万别用战术短刀切菜,咱好好用菜刀.....” 就在这时,林皓白的手机屏幕突然亮了一下,他低头一看,只见陈怡回了个ok的手势,还附了一句:“我叫两个朋友一起,食材不够的话说一声,我提前订一些。” 林皓白看着这条消息,嘴角不自觉地上扬,随即放下手机,走进厨房。 厨房里很快忙活了起来。抽油烟机嗡嗡地转着,锅里的水正咕嘟咕嘟冒着泡,准备给猪肘焯水。 阿廖莎捧着那本宝贝笔记,站在灶台边,一边用指尖点着纸面轻声念着步骤,一边飞快地在自己的小本子上记着要点,偶尔还停下来歪头琢磨两句,那认真劲儿堪比在课堂上解难题。 山姆被分配了切配菜的活儿,手里握着菜刀在案板上叮叮当当忙个不停。胡萝卜、生姜、八角……被他切得大小不一,好在总算没切到手。 林皓白则站在水池边,正耐心地给那几个油乎乎的猪肘去皮,指尖沾了不少油腻,时不时要用清水冲一下。 “对了,”山姆突然停下手里的动作,好奇地看向林皓白,“我一直挺纳闷,你这厨艺是跟谁学的?总不能是自己瞎琢磨出来的吧?” 林皓白手上的动作顿了一下,眼底飞快地掠过一丝复杂的情绪,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蛰了一下,但转瞬即逝,很快又恢复了往常的平静。他低头继续处理着猪肘,声音听不出太多波澜:“我从七岁开始,就基本是自己一个人过了,没人特意教过这些,都是慢慢摸索着来的。” “怪不得……”山姆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没再多问,只是手里的菜刀挥得慢了些,大概是想到了什么,眼神里多了点了然和体谅。 “不过也不算完全没人教。”林皓白忽然抬起头,嘴角漾开一抹浅浅的笑意,像是想起了什么温暖的往事,“小熊猫以前总爱提着大包小包的食材,跑到我住的公寓里,拉着我一起研究做饭。” “小熊猫?”山姆愣了一下,重复了一遍这个亲昵的称呼,眼里满是疑惑。 “就是赵宇琪。”林皓白笑着解释,语气里带着几分自然的熟稔,“以前我俩总凑在一起试各种菜谱,成功过也翻车过。不过有些菜是她的独门绝技,我学不来,就比如这红烧猪肘。” 山姆手里的菜刀“当啷”一声落在案板上,他愣愣地看着林皓白,过了好一会儿才砸吧砸吧嘴,一脸羡慕地说道:“原来是这么回事啊……我说呢,她怎么能不远万里跑到灵学院来,闹了半天是青梅竹马啊!” 林皓白笑了笑,并没有否认。 阿廖莎侧目看了林皓白一眼,似乎也明白了什么。 第413章 打麻将 “咚咚咚——” 敲门声带着几分急促,在安静的客厅里格外清晰。林皓白正对着茶几上的书本出神,听见声响立刻站起身,脚步轻快地往门口走。手刚搭在门把上,就听见门外传来熟悉的抱怨声:“干嘛呢?这么慢!再不开门我可直接破门了哈。” 拉开门,陈怡站在玄关灯光下,一身乳白色短款羽绒外套衬得肤色透亮,下身是条修身牛仔裤,裤脚微微卷起,露出脚踝上精致的银链。 她手里拎着两个鼓鼓囊囊的纸袋,见林皓白开了门,挑眉瞪了他一眼,眼底却藏着笑意。 “就等你了,师姐。”林皓白侧身让她进来,嘴角勾着神秘的弧度,眼神里藏着点狡黠。 “不是说好了吃饭?”陈怡一边换鞋一边皱眉,鼻尖动了动似乎在嗅空气中的味道,“又琢磨什么幺蛾子呢?别是又想骗我当免费劳力。” 话音刚落,她抬眼就看见了客厅里的景象——沙发旁的山姆正从林皓白衣柜里拽出件深灰色西服,笨手笨脚地往身上套。 他本就身材魁梧,肩宽腰圆,纯手工定制的西服被撑得紧绷绷,袖口露出半截毛茸茸的手腕,领口更是扣不上,只能敞着露出里面的卡通t恤,配上他刻意板起的严肃脸,活像穿上衣服的猩猩。 而靠窗的麻将桌上,阿廖莎正趴在那里,下巴垫着厚厚的笔记本,笔尖在纸上沙沙游走,她那件标志性的驼色围巾垂在桌边,沾了点不知是面粉还是调料的白点点,显然是刚从厨房出来。 “噗嗤——”陈怡再也忍不住,指着山姆笑得直不起腰,眼泪都快出来了,“我说山姆啊,你这是准备去隔壁小区相亲啊?就你这把衣服撑得快炸开的样子,人家姑娘不得以为你是来拆家的?” 山姆的脸“腾”地红了,从脸颊一直蔓延到耳根。这套西服是去年陈怡特意找人给林皓白做的,光是选料就跑了三趟布料市场,袖口内侧还绣着林皓白名字的缩写。 他刚才在衣柜里看见觉得好看,一时兴起就套上了,准备展现自己帅气的一面,哪想到会这么滑稽。他手忙脚乱地解着纽扣,嘴里嘟囔着“我觉得挺好看的”,却还是被林皓白一个眼刀扫过来,灰溜溜地抱着西服跑回卧室换衣服去了。 “给。”陈怡这才敛了笑,把手里的纸袋递过去,“左边是我昨天炒的五香花生。右边是琉璃餐厅的酱鸭和醉蟹,他们家今天刚卤好的,还热乎着。” 林皓白连忙接过来,指尖触到纸袋外侧的温度,鼻尖萦绕着酱鸭的甜香和花生的焦香。 陈怡脱下外套挂在衣架上,露出里面米白色高领毛衣,她径直往厨房走,路过麻将桌时还拍了拍阿廖莎的后背:“我们的大美食家,今天又有什么新灵感了?” 阿廖莎头也没抬,笔尖在纸上做着笔记,含糊不清地说:“刚才尝了尝林皓白蒸的猪肘,酱汁里加的陈皮香很特别,突然想到可以试试在罗宋汤里加这个。” “说曹操曹操到。”陈怡已经走到厨房门口,掀开蒸锅的瞬间,一股浓郁的肉香混着八角、桂皮的味道涌了出来。她凑过去深吸一口气,眉眼都舒展开了,转身冲林皓白笑道:“还不错嘛,闻着就够味儿。蒸了多久?我看这色泽,火候应该还差一会儿。” “一个多小时了,用冰糖炒了糖色,又加了点黄酒去腥味。”林皓白指了指麻将桌,上面已经摆好了茶杯和刚拆封的瓜子,“还得等会儿才能出锅,要不要先来搓两把?” “你们仨这是合计好了要掏空我钱包啊?”陈怡无奈地摇摇头,伸手在林皓白脑门上轻轻一点,指尖带着微凉的触感,“行吧行吧,就当我今天扶贫了。” 四人围着麻将桌坐定,阿廖莎不情不愿地把笔记本合上,塞进随身的帆布包里。 林皓白洗牌的动作利落,骨牌碰撞发出清脆的响声,他漫不经心地问:“师姐,东野最近去哪了?好些日子没见她了。” “呦——”陈怡拖长了调子,抓牌的手顿了顿,眼神促狭地看向林皓白,“这才过了一个多月,就想人家了?” 林皓白手里的牌顿了顿,脸上没什么表情,语气依旧平淡:“师姐说笑了,我只是有些事想找她。” 陈怡“嗤”了一声,打出一张二饼,牌落在桌上发出轻响。 她打了个哈欠,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执行任务去了,和斯科罗德他们一起,夏夏也跟着去了。估计快结束了吧,我要是见了让她来找你。” “任务?”林皓白皱眉追问,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牌面,“什么任务?需要这么久?” 话音刚落,客厅里的空气仿佛瞬间凝固了。正在喝可乐的山姆猛地放下杯子,杯底与桌面碰撞发出“咚”的一声;阿廖莎原本垂着的眼皮倏地抬起,琥珀色的瞳孔里没了刚才的慵懒;就连陈怡脸上的笑意也瞬间消失,嘴角抿成一条直线,眼神骤然变得锐利,像淬了冰的刀子。 三人的目光齐刷刷聚焦在林皓白脸上,带着一种近乎警惕的肃穆,仿佛他再多说一个字,下一秒就会掀翻桌子,露出藏在桌下的短刀抵在他咽喉上。 林皓白被这阵仗弄得一愣,下意识地问:“怎么了?我问错什么了?” 陈怡盯着他看了几秒,眼神慢慢缓和下来,重新拿起桌上的牌,语气也恢复了平时的随意,只是指尖捏牌的力度重了些:“没什么,任务守则第七条了。任务期间,任何专员都不能向无关人员透露细节。”她顿了顿,补充道,“不过你还没正经执行过任务,不知道这些规矩也正常。” 山姆这才松了口气,随手拿起林皓白刚打出来的八条,“啪”地一声放在桌上:“碰!”他打出一张四万,刚好被陈怡杠走,又接着说:“说起来,你这个s级还没去专员部挂号呢。学院准备把你禁足到什么时候?总不能一直让你待在这儿闲着吧。” “谁知道呢。”林皓白耸耸肩,摸起一张牌塞进牌堆里,“顾宁就说让我安心待着,没说具体期限。不过我也懒得出去,先不说任务累不累,光上次那波悬赏就够头疼的。” 这话逗得陈怡和山姆都笑了起来,客厅里的气氛重新轻松起来。只有阿廖莎斜眼瞥了林皓白一眼,睫毛颤了颤,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她随手摸起一张牌,没看清楚就打了出去,落在桌上,是张没用的白板。 第415章 梓千航的到访 牌桌上的气氛正酣,山姆指尖刚落下一张九万,陈怡便眼疾手快地将牌揽入自家牌阵,伴随着清脆的牌响,她将面前的牌一推,语气带着几分笃定:“清一色,胡了!” 山姆脸上瞬间堆起几分夸张的可惜,眼角眉梢却藏着笑意,连声夸赞:“可以啊,这牌打得厉害!” 一旁的林皓白见状,当即朝着山姆比了个中指,语气里满是戏谑的鄙视:“得了吧你,与其夸师姐,不如说你自己‘喂’得好!” “你这叫什么话!”山姆立马瞪了林皓白一眼,梗着脖子辩解,“我手里的牌也就这张能打了,难不成还能留着自摸?” “哦?是吗?”林皓白显然不信,说着就伸手要去翻山姆面前的牌,“来来来,让我瞧瞧你手里都藏着什么‘烂牌’。” 山姆眼疾手快,一把将手牌推回牌堆里搅乱,嘴上催促着:“行了行了,愿赌服输,赶紧掏钱!”他一边笑眯眯地数着钱递到陈怡面前,一边转头冲阿廖莎和林皓白扬了扬下巴,“你俩也赶紧的。” 陈怡没多言语,收下山姆递来的钱后,却将林皓白和阿廖莎递过来的钱又原封不动地还了回去。 山姆脸上的笑容顿时僵住,一脸茫然地看着陈怡。只见陈怡慢悠悠地用手指敲了敲桌面,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规矩:“忘了说,今天这牌局,谁点炮谁独赔,输光了就下桌。” 这话一出,山姆的脸色更复杂了。他心里跟明镜似的。 林皓白虽然手头不算阔绰,但顾宁之前逼着克瑞斯给他设立的基金会,好歹能让他手头松快些 阿廖莎更不用说,顾宁私下里的赞助从没断过。唯独自己,顶着个家族继承人的名头,可家里早就家道中落,每月那点生活费紧巴巴的,说句“最穷”都不为过。 若是真输光了钱,大不了下个月厚着脸皮去各处蹭饭,可要是因为没钱被赶下桌,不能跟陈怡在一张牌桌上待着,那可真是要了他的亲命了。 “哈哈哈哈!”林皓白见状,一巴掌拍在山姆的肩膀上,笑得前仰后合,“前辈,这就叫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吧?还嘴硬不?” “去去去,一边去!”山姆不耐烦地甩开林皓白的手,嘴上硬气地回怼,“少得意,一会儿就专门点你炮,看你还笑不笑得出来!” 就在这时,一阵清脆的敲门声打破了牌桌上的喧闹。林皓白愣了一下,还没起身,就听陈怡开口道:“应该是我跟你提过的那两个朋友来了。” 林皓白应了一声,起身快步跑去开门。 然而,当门被拉开的瞬间,除陈怡外的所有人都愣住了。门口的人见状,无奈地勾了勾唇角,打趣道:“怎么?这是不欢迎我?” “欢迎,当然欢迎!”林皓白先是一愣,语气都有些发僵,随即连忙说道,“只是没想到会是会长您亲自过来。” 梓千航微微皱了皱眉,随即舒展开来,笑着拍了拍林皓白的肩膀:“别叫什么会长会长的,听着好像你已经加入斩灵会了似的。叫我千航就行。” 见林皓白还愣在原地,梓千航故意板起脸,作势要转身:“怎么,是真不欢迎?那我可真走了啊。” “别别别!”林皓白连忙侧身让开道路,“请进!” 这时,众人才注意到梓千航身后还跟着副会长波琳娜,她冲着林皓白露出一抹温婉的笑,轻轻挥了挥手打招呼:“s级,好久不见。” “这是我带的三箱啤酒,”梓千航一边说着,一边将手里的几个大袋子放到门边的柜子上,“小娜还带了些零食和甜品,想着人多热闹,添点东西。”他又朝厨房的方向努了努嘴,笑着补充道,“下午考完试,听陈怡说你们准备蒸猪肘,特意来蹭顿饭,不打扰吧?” “那里的话,梓会长能来,我们高兴还来不及呢!”林皓白笑着打了个哈哈,目光瞥见波琳娜已经走到陈怡身边坐下,正凑在一起低声闲聊,时不时还看两眼牌桌,便悄悄拽了拽梓千航的胳膊,示意他到厨房说话。 两人刚进厨房,林皓白就压低声音问道:“你怎么突然来了?不会是上次咱俩的那笔交易......” 梓千航竖起食指在唇边轻轻“嘘”了一声,随即笑了笑:“放心,跟交易没关系。我这次是真的单纯来蹭饭的,没别的心思。”说着,他顺手掀开旁边一口汤锅的锅盖,一股浓郁的饭菜香瞬间弥漫开来,他深吸了一口气,满足地眯了眯眼,“再说了,我好歹也是虞国出身,来老乡这儿吃口家乡菜,合情合理吧?” 林皓白看着他坦荡的样子,心里的疑虑消了大半,半信半疑地点了点头。 梓千航笑了笑,转身回了客厅。他扫了一眼牌桌上正打得兴起的几人,随口说道:“你们继续玩你们的,不用管我。对了,刚才好像听见说谁输完谁下桌?我可就排队了!” 波琳娜这时已经搬了个小椅子坐在陈怡身后,一边和她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一边饶有兴致地看着她出牌,偶尔还轻声提点一两句。 而梓千航则径直走到林皓白那张堆满了书的书桌旁坐下,看着桌面上东倒西歪的书籍和散落的笔记,无奈地摇了摇头,伸手自顾自地整理起来。 第416章 非整点的钟声 梓千航随手抽过桌上一张便签,笔尖在纸面沙沙游走,没片刻便停下笔,扬手朝林皓白那边晃了晃:“喏,这是我刚列的书单。你手头那些资料,十有八九是后人照着这些原着研究出来的,真想深究就去查原文。” 林皓白握着那页薄薄的纸,指尖竟有些发僵。他望着梓千航转身时带起的轻快衣角,愣愣点头,心里却打了个突——这梓会长,怎么突然像换了个人似的? 他悄悄凑到牌桌旁,对着正摸牌的四人压低声音:“梓会长今天……怎么和平常不太一样?” 话音刚落,桌上几人都忍不住笑了。陈怡用胳膊肘轻轻撞了撞身边的室友,眼尾带着笑意:“来,让你的波琳娜学姐给你说道说道。” 波琳娜放下手机,唇边漾着温和的笑意:“其实千航私下里挺好相处的,没什么架子。只是在工作场合,他总显得格外严肃——毕竟你们平时见到他,大多是在正式场合,他的一举一动,都代表着斩灵会。” 林皓白这才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小声嘀咕:“我还以为他跟那位主席一样......” “诶!”一道清朗的声音突然插了进来,梓千航不知何时走了过来,脸上挂着促狭的笑,“谁跟那个面瘫一样啊?” “我可还在这儿坐着呢!”陈怡立刻挑眉看向他,语气带着点嗔怪,“敢在我面前,这么说我男朋友?” 梓千航连忙摆手,打着哈哈道:“不敢不敢!毕竟除了‘面瘫’这一点,他也没什么能让人挑出来说道的了。” 陈怡这才轻哼一声,算是揭过。 桌上众人听了,都心照不宣地点头——这话虽是玩笑,却也道尽了那位主席平日里不苟言笑的模样。唯有山姆脸上掠过一丝不服,却终究没敢在陈怡面前替斯科罗德辩解,只是悻悻地摸了摸鼻子。 没过多久,山姆便垂头丧气地从牌桌上下来了。他本还憋着股劲,想借钱再搏一把,却被陈怡一句“不过是场游戏,输了就输了,还至于借钱?”堵得哑口无言,只得灰溜溜地退到一旁,换梓千航坐了上去。 阿廖莎趁机起身,笑着说去看看厨房的汤炖得怎么样了,顺便再添两个小菜。波琳娜顺势坐到她的位置上,冲她摆摆手:“放心去忙,赢了算你的,输了我兜底。”阿廖莎也没当真,淡淡的应了一声,拿起桌边的笔记本便往厨房走去。 四人刚把牌重新码好,窗外忽然传来一阵悠扬的钟声。明明是大雪纷飞的天气,寒风卷着雪沫子拍打着窗棂,那钟声却穿透层层风雪,清晰地传来,一下,又一下,不多不少,正好四声。 陈怡、梓千航和波琳娜三人的动作同时一顿,几乎是条件反射般抬头看向屋内的挂钟。指针稳稳地停在五点四十一分,离整点还差得远。 “怎么了?”林皓白见三人神色突变,忍不住好奇问道。 “没什么。”陈怡率先回过神,脸上努力挤出平日里那副明媚的笑容,只是眼底的一丝僵硬怎么也藏不住。就连一向从容的梓千航,也垂下了眼帘,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冰凉的牌面。 波琳娜的手死死摁在一张六条上,指节微微用力,骨牌在她掌心发出“咔”的一声脆响,尖锐得像是某种无声的哀鸣。 一瞬间,喧闹的牌桌仿佛被按下了静音键,凝滞的气氛死死捂住了林皓白的口鼻,让他连呼吸都觉得沉重。 “到底怎么了?”林皓白皱紧眉头,语气变得认真而严肃。 “四声”梓千航没有直接回答,只是低声重复着这个数字,声音里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沉郁。 陈怡在一旁轻轻点头,脸色比刚才更白了些。 林皓白的心一点点往下沉,他转而去看波琳娜,目光里带着询问。 波琳娜抬起头,眼神复杂地看着他,沉默片刻,才缓缓开口:“钟楼的钟声,从不在非整点的时候敲响。除非……”她顿了顿,每个字都像是从齿缝里挤出来的,“有学生专员在执行任务期间牺牲。” “嗡”的一声,林皓白只觉得脑子里像是炸开了一团迷雾,瞬间明白了陈怡和梓千航方才的沉默。 那四声钟响,哪里是什么悠扬的报时,分明是死神的丧钟。 “没什么,”陈怡忽然深吸一口气,又换上了那副云淡风轻的笑容,仿佛刚才的凝重只是错觉,“我们干这行的,迟早有这么一天。” 话虽如此,她放在桌下的手,却悄悄攥成了拳。窗外的雪,似乎下得更大了。 “是谁?”林皓白轻轻的开口 梓千航抬眼时,方才那瞬间的失态已敛去大半,重新找回了平日里的从容镇定:“钟声响过之后,消息会逐层往下传。现在……等着就好。”他指尖在牌面上轻轻滑过,将一张九饼稳稳推出去。 “莎仔会整理出任务失败的详细报告,经高层审核通过后,会公示给所有执行专员,算是……引以为戒。”陈怡接过话头,语气淡淡的,顺手打出一张白板,牌面与桌面碰撞的脆响,在此时显得格外清晰。她刻意避开了“牺牲”二字,仿佛换个说法,就能让那沉重的事实轻缓几分。 梓千航摸牌的动作顿了顿,目光扫过桌面:“不过近几年,专员的死亡率似乎在缓步升高。”他说这话时,语气听不出太多情绪,像是在陈述一个无关紧要的统计数据。 “这学期,你们斩灵会走了几个?”陈怡抬眼看向他,直接问道,尾音里带着不易察觉的紧绷。 “两个。”梓千航答得干脆,语气平静得近乎漠然,但林皓白分明捕捉到他眼底一闪而过的颤抖。 林皓白的心轻轻一动,忽然想起当初去找梓千航帮忙时,无意间听见几名部长在低声讨论。那时正飘着细雨,部长们一边讨论着,一边从他的身侧路过。当时只当是寻常任务波折,此刻想来,那些话语里藏着的,原是这般冰冷的结局。 “还好。”陈怡轻轻吐出两个字,语气依旧淡淡的,却像是松了口气,“学生会这边,已经有五个了,加上这次的,正好比上学期多了一个。”她说话时,指尖在牌堆上轻轻点了点,像是在默默计数,每一下都敲在人心上。 “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波琳娜轻轻叹了口气,声音里带着几分疲惫,“执行部的专员就这么多,可世界各地的异常事件却层出不穷,压得人喘不过气。人手不够,只能让学生顶上去,哪怕是些看似简单的任务,也难免……”她没再说下去,但未尽之意,每个人都懂。 一旁的山姆始终沉默着,手指无意识地抠着牌桌边缘的木纹,这时突然抬起头,声音有些发闷:“若是当初没有那场叛乱,也许……情况会好得多。” 话音刚落,陈怡的脸色骤然一变,方才还带着几分松弛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像淬了冰的刀子,直直地盯着山姆,空气仿佛瞬间被冻结。 山姆也明白陈怡的意思,适时的闭上了嘴。 林皓白却只是淡淡一笑,神色平静,并没有因为“叛乱”二字而露出丝毫敏感或异样。他自然知道山姆说的是哪一场——十九年前那场席卷整个学院的漓渊之乱,至今仍是许多人不愿触碰的伤疤,而他的父母也在那场叛乱中选择站在学院的对立面。 陈怡见林皓白这般反应,反倒有些疑惑,眉梢微蹙,眼底掠过一丝探究。 “确实,漓渊之乱差点就让学院分崩离析。”梓千航适时开口,打破了这短暂的僵持,他脸上露出一丝浅淡的笑意,语气却带着几分感慨,“不过,叛乱平息之后,顾宁前辈及时站出来稳定了全局,学院才渐渐稳住阵脚,重新走上正轨。这些年交给我们学生的,大多都是些低级任务,风险已经降到最低了。” 他说着,伸手摸起一张牌,轻轻敲了敲桌面:“不说这些了,牌局还没结束呢。” 只是那重新开始的牌局,终究少了些先前的松弛。 第417章 叶寒的到来 忽然,宿舍的房门被人叩响,笃笃声在寂静里格外清晰。林皓白刚要起身,门板已被人从外推开,裹挟着一身寒气的身影闯了进来——竟是叶寒前辈,他肩头落满白雪,发梢还凝着冰晶,像是从风雪里直接钻进来的。 “累死我了。”叶寒一边抬手拍打着肩头的积雪,雪沫子簌簌往下掉,一边把沾了雪的外套脱下来搭在门口的衣架上。等他抖落一身寒气抬眼看清屋里的人,突然愣在原地,眼睛瞪得溜圆,伸手使劲揉了揉,喃喃道:“什么情况?” 话音刚落,他竟又转身拉开房门,自己钻了出去,只听外面传来一声深吸冷空气的抽气声,接着“吱呀”一声,他再次推开门,探进头来仔仔细细打量屋里的人,仿佛在确认眼前这一切不是冻出来的幻觉。 “你干嘛呢?”山姆瞅着他这来回折腾的样子,忍不住吐槽,这人可是自己的舍友兼铁杆兄弟,平时没这么神神叨叨的。 叶寒张了张嘴,像是有什么话要往外蹦,可最终还是把话咽了回去,只含糊地说了句:“没什么。” “没什么?没什么还来得这么晚!”山姆翻了个大大的白眼,顺手往嘴里塞了颗花生。 “谁跟你一样,成天闲着没事干!”叶寒毫不客气地回怼,随即解释道,“刚来的路上听见钟响了,心里不踏实,就绕路去确认了下夏夏的安全。” “那结果呢?”林皓白出声问道,毕竟东野哀也在夏夏的队伍中。 陈怡在一旁挑了挑眉,嘴角漾开一抹了然的笑:“当然是安全的,不然他哪还有闲工夫站在这儿?早就该往任务现场冲了。” 叶寒闻言,脸上露出一抹无声的笑,眼底的紧绷总算松了些。他换好拖鞋,拎起一直攥在手里的东西走到茶几旁放下,袋子一落地就发出沉甸甸的声响:“这是从打工的地方拿的烧烤,老板今儿心情好,看我最近表现不错,低价塞了我一大包。” “嘿!你平时怎么不给我带点!”山姆眼睛一亮,像颗炮弹似的冲过去,一把扯开塑料袋。瞬间,浓郁的烤肉香气混着孜然和炭火的味道漫了出来,里面是满满当当用锡纸包着的烤串,油光透过锡纸隐隐可见,看得人直咽口水。 “我特么这才刚去打工没几天,哪儿有那么多机会给你带!”叶寒眼疾手快,一把将袋子收了回来,惹得山姆一阵“嗤”声鄙视,却忍不住凑得更近了些。 突然,厨房方向传来“砰”的一声闷响,像是铁锅砸在了地上,又像是什么东西摔得粉碎。 客厅里的喧闹瞬间掐断,所有人都愣住了。林皓白最先反应过来,猛地一掌拍在自己脑门上,“坏了!”他低呼一声,人已经像离弦的箭似的冲了出去。 山姆也后知后觉地瞪圆了眼,刚才还跟叶寒拌嘴的劲头瞬间没了,扭头往厨房跑。 “怎么了这是?”叶寒被这阵仗弄得一头雾水,手里还攥着没来得及打开的烧烤袋。 波琳娜也站起身,眉头微蹙:“可能是阿廖莎炒什么菜时没拿稳吧……” 但这句话在叶寒的认知里已经算是答案了,也立马转身跑了过去。 波琳娜见状也跟着众人往厨房走。梓千航和陈怡对视一眼,也快步跟了上去。 一进厨房,就见林皓白正扶着阿廖莎往门口走。女孩的右手手腕红了一片,但神色依然平淡,面前的灶台一片狼藉——一口炒锅翻倒在地上,锅里的菜撒了一地。 林皓白扶着阿廖莎回到客厅,陈怡和波琳娜用灵力帮她治疗烫伤。 等阿廖莎那边恢复完毕后,叶寒走到蒸锅前,掀开锅盖看了看,一股香气扑面而来。他放下心来,笑着对众人说:“没事没事,今晚的主食算是保住了。” 山姆已经拿起锅铲,蹲在地上刮着那摊乌黑的不明物——看颜色像是炒糊的青菜,他一边刮一边无奈地摇头。 几人对视一眼后,便开始分头收拾厨房。山姆负责清理地上的狼藉,叶寒把烧烤倒进盘子里,梓千航则接过阿廖莎手里的锅铲,打算重新炒两个菜。 没过多久,热气腾腾的饭菜就摆满了餐桌,还有各自带来的一些东西,让整个餐桌显得异常丰盛。 第418章 索菲亚的疑惑 夜已深沉,威格兰国都城的轮廓在铅灰色天幕下晕出模糊的剪影,唯有佳士比河畔的积雪泛着冷冽的微光。细碎的雪花乘着晚风,在结冰的河岸上织出流动的白雾,却在篝火跳跃的橙红光芒里骤然消融,化作几不可见的水珠,混着柴火的暖意飘向夜空。 卫子姬坐在在粗壮的木桩上,玄色披风下摆沾着未化的雪粒,他伸出双手悬在火边,指节分明的手掌轻轻拢着跳动的火苗,像是在捕捉这寒夜里仅存的温度。 篝火噼啪作响,将他的影子拉得修长,投在身后积了半尺厚的雪地上,随火光晃动。 “沙沙——” 轻柔却清晰的脚步声从风雪中传来,打破了河畔的寂静。索菲亚裹着镶白狐毛的斗篷,米白色围脖遮住了半张脸,只露出一双勾人的桃花眼,她踩着积雪缓缓走近,靴底碾过冰晶的脆响格外清晰。 停在篝火另一侧,她指尖轻轻拨了拨斗篷上的雪,声音带着几分慵懒的笑意:“王,您还真是闲情雅致,这大冷天的,跑到河边来......” “退下!” 话音未落,卫子姬的声音骤然冷硬,像淬了冰的利刃划破空气。索菲亚瞳孔骤缩,后颈瞬间泛起寒意——一柄泛着幽蓝寒光的长剑已抵在她咽喉,冰凉的剑刃几乎要刺破肌肤。 同时,后脑传来劲风,另一柄玄铁长刀正以雷霆之势劈来,刀身裹挟的寒气让她鬓边的碎发都凝了霜。 她下意识屈膝沉肩,右手摸向腰间暗藏的短匕,却见两道黑影如鬼魅般后撤,动作轻得没有扬起半片雪花,转瞬便隐入河岸旁茂密的黑松阴影里,仿佛从未出现过。 索菲亚松了按在匕首上的手,直起身冷笑一声,目光扫过周围深不见底的黑暗,声音里满是嘲讽:“轻柠,没想到你这‘护卫’当得倒像个杀手,出手又快又狠,不如跟我们去执行外勤任务,守在王身边,倒真是浪费了你的本事。” 黑暗中没有任何回应,只有风穿过松枝的呜咽,和篝火偶尔爆出的火星声。索菲亚却不罢休,又转向另一侧阴影,语气带着几分警告:“贝尔夫,我劝你最好离那女人远点,别到最后,只落得个替人挡灾的炮灰下场!” “行了,索菲亚。”卫子姬终于开口,声音又恢复了先前的平静,他抬了抬下巴,指了指篝火旁另一根木桩,“坐下说,青川那边进展如何?” 索菲亚收敛了脸上的嘲讽,走到木桩旁坐下,围脖下滑几分,露出线条优美的下颌:“暂时没有消息,从表面来看,他并没有采取任何行动,最近的一次仅仅汇报了7590的日常,没什么特别的。” 卫子姬点点头,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披风边缘,目光落在跳动的火苗上:“最近你去一趟地藏那边,帮他把所有东西转移到南洋的一座荒岛上,具体经纬度我已经传给他了,注意处理好痕迹,别留下尾巴。” “遵命。”索菲亚立刻起身,斗篷下摆扫过积雪,留下一道浅浅的痕迹。 她转身欲走,却像是想起了什么,又折了回来,重新坐回木桩上,语气带着几分不甘:“王,7590的事我能理解,可为什么不让我杀了那个偷袭者?” 卫子姬缓缓抬头,目光落在她脸上。不过一瞬之间,无形的威压骤然扩散开来,像是一张密不透风的网,将索菲亚牢牢困住。 她只觉得浑身僵硬,连手指都难以动弹,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积雪在她斗篷上凝结的冰霜,仿佛都要被这威压冻得更厚。 片刻后,卫子姬收回目光,轻轻揉了揉手指,一声轻哼消散在风雪里,那令人窒息的威压也随之褪去。 “索菲亚,我知道你最恨背后偷袭的人,但杀死赵宇琪那个小女孩,没有任何益处。”他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语气却带着几分冷意,“除了让林皓白更恨我们以外,我们什么都得不到。”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而且,你若杀了她,顾宁的必杀名单上,就会多一个你的名字。最多一个星期,你的头颅将会挂在学院钟塔的顶端。” 索菲亚张了张嘴,似乎还想在问些什么,可话到嘴边,终究还是咽了回去。 “科技院的任务,你执行得很好。”卫子姬的语气缓和了几分,“从地藏的藏品里随便挑一件,当作你这次的奖励。” 索菲亚眼中闪过一丝犹豫,随即点头应下。她起身,足尖轻点地面,身形如柳絮般轻盈跃起,斗篷在空中划过一道白色弧线,转瞬便消失在浓黑的夜色里,只留下几片被风吹落的雪花,缓缓飘落在篝火旁。 阴影里,轻柠的身影缓缓浮现。她穿着一身束腰侠衣,墨色布料与黑暗几乎融为一体,唯有腰间的银色长剑反射着微弱的火光。走到卫子姬身侧坐下,她学着他的样子伸出双手烤火,声音清冷:“看来,她还有一个疑问没说出口。” “哦?你觉得是什么?”卫子姬侧过头,看着她,眼底带着几分笑意。 “影在科技院行动中扮演的角色。”轻柠直言,指尖轻轻碰了碰火边的木炭,“她一直怀疑影的目的,只是不敢问出口。” 卫子姬轻轻点头,目光重新落回篝火上:“影的目标很简单,只是想抓走林皓白而已。不过这次,他的本体并没有进入学院的控制范围,只是派了一缕分散的灵力过去。”他伸了个懒腰,骨节发出轻微的脆响,“毕竟那家伙也惜命得很,若是学院的灵武真的启动,虽说不能从根本上抹除他的本体,却也能把他的实力打回a级以下,他绝不会冒这个险。” 轻柠闻言,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卫子姬抬头,望着漫天飘落的雪花,雪花落在他的发梢,很快便融化成水珠。“不过我在乎的从来不是过程,只有结果。”他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这次科技院的任务,已经达到了预期目标。从这一点来看,索菲亚和徐牧川,确实功不可没。” 篝火依旧噼啪作响,雪花落在火里,发出细微的“滋啦”声,寒夜中的河畔,只剩下两人的身影,和渐渐融入风雪的低语。 第419章 爱与恨的纠葛 “如果我们得到灵武的控制权……”贝尔夫在仔细探查完四周后,缓步走近,听到两人的讨论,升起一丝好奇,语气中带着几分试探。 卫子姬与轻柠相视一笑。轻柠眼中闪过一抹狡黠,声音清脆如风铃:“真要拿到了灵武,我们可就瞬间成了众矢之的。五大国和学院之间那层薄薄的信任,会顷刻崩塌。猜忌、指责、兵戈相向——整个灵界恐怕都要陷入动荡。那可不是我们想要的结局。” “那我们岂不是白忙一场?”贝尔夫眉头紧锁,语气有些急躁。 “并非如此。”卫子姬轻轻摇头,唇边浮起一丝淡然而深邃的笑意,“我们最初的目的,本就是消除灵武这个威胁。而现在,这个目标已经达成了。” “什么意思?”贝尔夫依旧不解,声音低沉。 “还记得王翔吗?”卫子姬语气平静,却带着几分冷意,“他日思夜想,就是将我挫骨扬灰,重现当年杨城的惨剧。只要灵武还在他手中,对我而言,就如悬顶之剑。” “既然如此,何不直接派人杀了他?何必绕这么大一个圈子,徒增麻烦!”贝尔夫忍不住抱怨。 卫子姬和轻柠闻言,同时笑出声来。轻柠挑眉看向贝尔夫,语带调侃:“你这想法倒是直接。不过——让他最爱之人的孩子亲手来了结他,不是更有意思么?” “我还是有些想不明白。”贝尔夫低头沉吟,“这次任务的细节我也看过,当时没太在意,可现在回想,总觉得有些地方说不通。” “哦?”轻柠饶有兴致地望向他,“那你说说,哪里不对?” “你看,王翔曾经化名林子祥,照顾了那个叫林皓白的孩子整整六年,他们之间明明有感情。可为什么一见面,就非要拼个你死我活?” “他没得选。”轻柠语气淡了下来,眼中掠过一丝复杂,“对林皓白来说,为父母报仇是他活着的意义。而王翔,正是杀他父亲的凶手。即便王翔隐瞒,真相也迟早会被揭开。所以他只能选择……死在林皓白手里。” “那他为什么不早点杀了林皓白?趁那孩子还没长大,还没能力查真相的时候,一了百了多省事!”贝尔夫追问。 卫子姬轻轻一叹,目光仿佛穿过风雪,望见遥远的往事:“你不了解王翔。于他而言,爱永远大于恨。林皓白不仅是杨城的儿子,更是林燕如的孩子。你觉得,王翔下得去手吗?” 贝尔夫身体微微一僵,右手不自觉地攥紧。 卫子姬瞬间察觉到他情绪的波动,脸色骤然转冷,声音如冰:“贝尔夫!杨城确实害死了你姐姐,但我警告你——不要动林皓白。” 贝尔夫沉默片刻,拳头缓缓松开,低声说道:“我不会的,人死债消。我不会去找他儿子的麻烦。我只是恨……没能亲手杀了杨城那个混蛋。” 轻柠笑了笑,伸手拍了拍他的肩,像是安慰,也像是提醒。 卫子姬继续说道:“王翔带着灵武,注定逃不出科技院的天罗地网。他既不能杀林皓白,也不愿落入我们手中。死亡或许是他最能接受的结局,既了了林皓白的仇,也全了他对林燕如的情,对他来说,也算是死得其所。” “所以只要他们见面,就必须死一个?”贝尔夫声音低沉。 “是。甚至在某些人眼中,如果林皓白没能杀掉王翔,那么死的就会是他。王翔……其实也是在保护他。” 轻柠抬头望天,轻声喃喃:“只是可惜了燕如姐姐……” “没什么可惋惜的。”卫子姬伸出手,接住几片飘落的雪花,看着它们在掌心渐渐融化,语气平静却不容置疑,“这是她自己的选择。每个人都必须为自己的选择付出代价。” 他合起手掌,目光清冽如刀: “这世上,从来就没有不需要代价的选择。” 雪花无声飘落,在三人之间织出一片寂静。 贝尔夫沉默良久,终于呼出一口白气:“所以从一开始,这就不是一场争夺,而是一场献祭。” “可以这么说。”卫子姬的目光投向远方,仿佛穿透层层建筑,看到了科技院深处那个此刻或许已归于沉寂的地下溶洞,“王翔选择了自己的结局,也选择了保护那个孩子的方式。而我们,恰好利用了这个必然。” 轻柠轻轻搓了搓手,语气带着一丝罕见的怅然:“只是没想到,他最后真的会做到这一步。我以为他至少会选择隐藏。” “他不会。”卫子姬的语气斩钉截铁,“因为他比谁都清楚,从那场爆炸开始,从他选择站在林燕如那边开始,他和林皓白之间就只剩下一种可能。活着离开?那只会让那孩子的心陷入永无止境的纠葛。” 她转过身,黑色大衣的下摆在风中微动。 “死亡是他能给林皓白的最后一份礼物。一份干净的身份,一个明确的仇恨终点,以及……活下去的可能。” 贝尔夫似乎终于想通了什么,重重哼了一声:“怪不得您从一开始就坚持要让林皓白进入计划核心。您早就料到了王翔的反应。” 卫子姬没有否认,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人性是最复杂的算法,但某些核心变量,从不改变。” 就在这时,轻柠腕上的微型终端发出极轻微的一声嗡鸣。她低头瞥了一眼,屏幕幽光映亮她瞬间锐利起来的眼眸。 “最新消息。”她抬起头,看向卫子姬,将屏幕递到他的面前。 消息落下的瞬间,周遭只剩下风雪吹过断壁残垣的呜咽声。 一场牵动多方势力、足以颠覆灵界格局的风暴,竟就以这样一种近乎沉寂的方式,在无人目睹的角落里,悄然落幕。 卫子姬静静站立了片刻,最终缓缓闭上眼。 “走吧。”她再睁开时,眼中已是一片清明冷冽,所有细微的波澜都被深深压下。 他率先转身,走入纷飞大雪之中,身影决绝而孤独。 轻柠和贝尔夫对视一眼,迅速跟上。 三行脚印很快被新的落雪覆盖,仿佛从未有人在此停留,也从未有人在此决定过一场生死、一场动乱,和一个少年此后截然不同的命运。 远处的天际,一抹微光正艰难地穿透浓云,预示着漫长黑夜终将过去。只是黎明之后的世界,是否真能如某些人所愿般安宁,却仍是未知之数。 至少此刻,风雪依旧。 第420章 事务报告厅 灵学院,管理委员会,事务报告厅。 巨大的环形大厅内,数百名接线员正全神贯注地处理着来自全球各地的灵界事件报告。 键盘敲击声、通讯提示音与低语声交织成一片,荧幕上不断刷新着情报与数据流——从东南亚雨林的灵脉异动,到西欧古堡的灵鬼作祟,每一条信息都牵动着灵界秩序的稳定,这里既是事件处理的前线枢纽,更是所有出任务专员最坚实的后勤屏障。 大厅中央,直径五米的圆形悬浮台缓缓转动,人工智能“莎朗”的虚拟影像便伫立其上。她身着银灰色制式制服,长发以数据流的形态微微浮动,瞳孔中不断闪过代码与地图坐标。 她淡蓝色的光影微微流动,正同时处理着十七个前线专员的语音请求,以毫秒级的速度分析情报、调配资源,并在权限范围内给出精准的指令。 而今晚站在她身旁的执夜人,是执行专员部部长于锦海。每当莎朗的权限不足以做出决断时,就需要这位执夜人亲自裁决。 此时的于锦海双眼布满血丝,深重的黑眼圈昭示着他已连续奋战多个昼夜。制服外套随意搭在椅背上,衬衫领口松开,脚边散落着二十多个速溶咖啡包装袋——这些都是支撑他奋战至今的宝物。 “部长!”一道急促的呼喊划破大厅的忙碌,一名年轻接线员抱着加密文件终端,几乎是踉跄着冲到悬浮台下方。他额角渗着冷汗,声音因焦急而微微发颤,“编号的a级小队在新墨边境与武装毒贩陷入对峙。对方挟持灵器要求赎金,威胁三十分钟内将一亿新币打入对方账户,否则立即摧毁灵器。分部建议优先保障灵器安全,但对方首领疑似能够催动灵器,有灵者的概率,双方已经将枪口指向对方,现场随时可能爆发冲突!” 于锦海原本搭在控制台边缘的右手猛地收紧,指节泛白。他没有立刻开口,只是用右手食指反复敲击着桌面——这是他思考时的习惯,每一次敲击都对应着一个决策节点。 三秒后,他抬眼看向接线员,声音沙哑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批准转账,钱无所谓,但必须确认灵器完好。另外......”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冷厉“立即调派特种人员待命,若确认目标能运用灵力,即刻实施清除。若是普通人…”他眼中寒光一闪,“立刻同步坐标给新国缉毒部,配合他们执行斩首行动,全程由我们的专员监督,但绝对不能出手。” “是!”接线员用力点头,转身跑回工位,指尖在光屏上飞速操作,将指令层层传达。 “报告!”刚处理完边境危机,又一位女接线员快步走到于锦海面前,调出全息投影——画面里是一片漆黑的深海,只有零星的灵能探照灯闪烁,随后信号猛地中断,只剩下满屏的雪花点:“编号07984的a级小队,在探索深海时,发现任务目标,‘海鲤蛇’。但连线已经断开十分钟以上,前线请求s级专员支援.....” 于锦海几乎不假思索地下令:“调动最近的s级专员全速支援,同时安排院内s级立即出发,接替任务。另外,给深海作业区划定禁入红线——非s级专员,禁止下海!违者按擅离职守处理!”他顿了顿,“任务小队必须全员带回。” 于锦海终于松了口气,他靠在控制台边,习惯性地摸向抽屉——那里是他存放速溶咖啡的地方”。可指尖探进去,只摸到一个空荡荡的包装袋。他愣了愣,才发现抽屉里早已空无一物,仅剩的一包咖啡,刚才被他随手放在了桌面上。 他无奈地叹了口气,指尖捏住咖啡袋的封口,刚要撕开,一道更急促的“报告”声突然炸响在耳边。 他手一抖,褐色的咖啡粉撒了一地,与之前的粉末混在一起,像是一幅凌乱的地图。积压了许久的疲惫与焦躁瞬间涌上心头,但他还是硬生生压了下去。 “讲!”于锦海揉着突突直跳的太阳穴,声音沙哑。 “北极地区上空发现不正常极光,经虞国的南极科考站确认,南极同一时间并未发生极光现象,现怀疑是特种的苏醒,等级未知,北国分部请求派遣三名s级以上专员进行调查。与此同时,北国政府和新国政府已经派出特工前往北极地区,目的未知。” 于锦海沉默片刻,望着大屏幕上变幻的极光影像,沉声道:“回复北国分部,目前s级专员紧缺,最多只能派出一名前往调查。警告!非必要不得与北国和新国的特工产生冲突,若有冲突,则优先撤离!” 指令刚落,于锦海浑身的力气仿佛被瞬间抽干。他再也撑不住那僵直的脊背,膝盖一软,整个人重重瘫在控制台上。冰凉的台面贴着滚烫的脸颊,手臂无力地垂在身侧,指缝间还沾着未清理的咖啡粉末,沉重的呼吸声里满是难掩的疲惫。 第421章 紧急情况 虚拟影像中的莎朗缓缓侧身,银灰色制服边缘泛起柔和的暖光。那光晕如同无形的手,轻轻笼罩在于锦海周身——她悄悄将周围的冷白光调暗了三成,又把空调温度上调两度,细微的气流带着温润的暖意,拂过他汗湿的额发。 作为人工智能,她无法产生“心疼”的情绪,却能通过数据感知到他骤升的心率与紧绷的神经,用最细微的调整,为他营造片刻的舒缓。 可这份短暂的松弛还没持续十秒,一声清脆得近乎刻意的“报告!”突然在耳边炸响,像颗小石子投进平静的湖面。 于锦海的身体几乎是本能地弹起,后背瞬间挺直,原本涣散的眼神骤然锐利,嘴边立马蹦出一个字:“讲!” “哈哈哈!”一阵爽朗的大笑应声响起,打破了报告厅的紧张氛围。只见防御策略会主席卡扎列纳倚在悬浮台的栏杆旁,一身深绿色的策略会制服衬得他身形挺拔,嘴角咧到耳根,眼里满是“得逞”的狡黠。 他指着于锦海乱糟糟的头发和沾着咖啡粉的衣领,笑得直拍栏杆:“于大部长,反应够快啊!我还以为你得睡死过去呢!” 于锦海这才看清来人,紧绷的神经骤然松懈,随之而来的是被捉弄后的怒火。他低头瞥见桌面上散落的咖啡粉,一把抓过掌心,朝着卡扎列纳的方向狠狠扬起——褐色的粉末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落在对方的制服肩头。 “你疯了?没看见满大厅的紧急任务?”他压低声音吼道,语气里满是暴躁,“我熬了快两天,你踏马还有心情跟我闹!?” “诶!”卡扎列纳抬手挥开面前的粉末,拍了拍肩头的痕迹,脸上的笑意却没减,反而凑上前两步,上下打量着于锦海:“看你这黑眼圈,快成熊猫了。老实说,熬了多久?” 于锦海揉了揉发涩的眼睛,低头看向腕上的手表。他抬眼瞥了眼卡扎列纳,语气带着浓浓的倦意:“四十七个小时,怎么?来看我笑话的?” “可怜啊!”卡扎列纳故意拖长了语调,坏笑着晃了晃手指,“不过今天我就大发慈悲一次,提前六个小时来换班,够意思吧?” “你小子有这么好心?”于锦海瞬间皱起眉,眼神里满是狐疑,他伸手戳了戳卡扎列纳的胳膊,“说吧,是不是私底下又搞了什么幺蛾子?” “瞧你这话说的!”卡扎列纳翻了个大大的白眼,伸手拍掉他的手,语气故作不满,“这不是上周斯卡那家伙带着行动队一二队去新国进行交流访问,临走前跟你换了三天班吗?我看你快熬成干了,过来可怜可怜你而已!” 见于锦海依旧眯着眼,一副“我不信”的样子,卡扎列纳索性直起身,作势要转身离开,语气不耐烦起来:“行吧行吧,好心当成驴肝肺!既然你不愿意,那我就等六个小时再来,你就一个人在这儿慢慢熬吧!” “别!”眼看卡扎列纳的脚步已经迈向出口,于锦海立刻出声阻止,刚才的警惕瞬间烟消云散,语气里甚至带上了几分讨好,“是我不对,是我不长眼,错把好人当坏人!多谢卡主席大恩大德,赶紧坐赶紧坐!” “打住!”卡扎列纳立刻转身,伸手打断了他的“拜谢”,眼神里闪过一丝狡黠,“别跟我来这套!我可跟你说好了,等我撑不住的时候,你必须以最快速度来替我,不许找任何借口!” “妥妥的!”于锦海忙不迭点头,像小鸡啄米似的,双手快速收拾起桌面上的文件和空咖啡袋——他把待处理的文件归拢到一侧,又用纸巾擦去桌面上的咖啡粉,飞快地给卡扎列纳腾出台面中央的位置,眼里满是“救星来了”的急切,“你放心,只要你一个电话,我十分钟内准到!” 卡扎列纳看着他手忙脚乱的样子,忍不住笑出了声,伸手拍了拍他的后背,嘲笑道:“行了,别跟赶投胎似的。” 说完,他转头看向悬浮台上的莎朗,语气瞬间变得严肃起来:“莎仔,将于部长刚才处理过的所有事务整理成表格,包括任务编号、处理方案和后续对接人,投影到我面前的控制台,方便我随时跟进。” “是,主席。”莎朗微微颔首,指尖轻抬,一道半透明的光屏立刻从控制台升起,上面清晰地罗列着新墨边境、深海探索、北极异常等数百个任务的详细信息,数据条理分明。 “兄弟,”于锦海一边将自己的灵能通讯器递给卡扎列纳,一边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里满是感激,“接下来这摊子事,就全交给你了!”话音刚落,他不等卡扎列纳回应,转身就朝着报告厅的出口跑去——脚步又快又急,像是身后有什么在追,连制服的衣角都被风吹得飘了起来,只留下一个匆匆的背影。 卡扎列纳笑着摇了摇头,刚要低头查看光屏上的任务详情,下一刻,一名坐在角落的接线员突然猛地起身,椅子在地面上划出刺耳的摩擦声。 那名接线员脸色惨白,双手死死攥着终端,声音带着难以抑制的颤抖,朝着悬浮台的方向大声吼道:“报告!紧急情况——!” 刚冲出大厅的于锦海猛地刹住脚步,一个急转身,三步并作两步冲回中央圆台。他的动作迅捷得完全不像一个连续工作四十七小时的人,眼中最后一丝睡意已被锐利的警觉取代。 卡扎列纳正皱眉看着那名面色苍白的接线员,不明白究竟是什么消息能让训练有素的工作人员如此失态。 接线员踉跄着冲到卡扎列纳面前,双手死死攥着终端,指节因用力而泛白。他抬头看向卡扎列纳,又瞥见匆匆赶回的于锦海,嘴唇哆嗦着,声音结结巴巴:“主...主席,于部...部长...有...有紧急情况...” “慌什么?”他语气严厉,“灵学院的准则都忘了吗?报告要清晰准确!” 卡扎列纳不耐烦地一把夺过对方手中的终端,于锦海同时凑到他身侧。两人的目光迅速扫过屏幕上的报告和附带的视频资料。 只看了几秒钟,他们的脸色同时剧变。 “所有人!”两人异口同声地厉声喝道,声音在宽阔的大厅中回荡:“立即撤离事务报告厅!现在!立刻!马上!” 数百名接线员齐齐一愣,但多年的训练让他们没有丝毫犹豫,立刻停下手中的操作,将未完成的事务一键同步给莎朗,由莎朗无缝接管所有系统操作。 所有人起身朝着出口快步走去,脚步声、座椅滑动声交织在一起,却没有半分混乱。不到两分钟,原本挤满人的大厅便只剩下于锦海、卡扎列纳,以及仍在发抖的接线员。 于锦海的声音冷得像冰,所有疲惫荡然无存:“莎朗·尼古斯,立即带领这位接线员前往医务部进行a级记忆消除。封锁事务报告厅所有出入口,启动最高级电磁屏蔽,切断你与这里的所有数据连接,禁止任何外部信号接入!” “是,于部长。”莎朗的虚拟影像再次出现在中央圆台,这一次,她的声音也少了平日的柔和,多了几分机械的严谨。 她的影像缓缓飘到接线员身边,一道淡蓝色的光罩将其笼罩:“请跟我来。”接线员虽仍有困惑,却不敢反抗,被光罩带着,一步步走向出口。 随着莎朗的影像消失,事务报告厅的合金门缓缓闭合,发出沉重的“咔嗒”声。原本吵闹忙碌的空间瞬间陷入死寂,只剩下头顶冷光灯的微弱嗡鸣,以及于锦海与卡扎列纳沉重的呼吸声——空气仿佛被凝固,连漂浮在空中的咖啡粉末,都似是停滞在了半空。 第422章 紧急处理 事务报告厅 “踏马的,他们究竟想干什么!”于锦海一掌重重拍在桌面上,裂纹瞬间从桌面蔓延至地面,发出令人心悸的撕裂声。“整整一座城市!他们究竟要干什么!?” “现在说这些已经毫无意义!”卡扎列纳立刻沉声打断,语气冷峻,“关键在于我们接下来如何应对!” 于锦海深吸一口气,强压下怒火,重新恢复镇定,低声道:“执行专员部目前没有s级专员留守,只能从其他紧急任务中临时抽调人手前去处理。” “不可行!”卡扎列纳斩钉截铁地反驳,“能让s级专员接手的任务,本身就意味着极高的风险和不可中断性。更何况,这次事件的规模,绝非一两名s级能够控制。” 于锦海沉默片刻,抬眼看向对方:“你手里呢?反击部队能不能动?” “别想!”卡扎列纳语气坚决,“反击部队只有在学院遭遇直接袭击时才能出动。更何况,让学院的军队踏上别国领土——这等同于宣战!” “那我亲自去!”于锦海突然站起身,动作间带着一股压抑不住的凌厉,“趁事件还没完全失控,我带队突入,速战速决。” 卡扎列纳一把拉住他的手臂,“你去了,事件当然能解决。但你想过后果吗?学院的七人会之一亲自介入别国境内事件——这会引发五大国何等程度的关注和反弹?” “那可是几十万条人命!”于锦海一把甩开他的手,声音陡然拔高,“如果处理不及时,蔓延开将会是灵界和人类的灾难!” “我还有一个提议。”卡扎列纳蹙紧眉头,声音压低。 “不行!”于锦海几乎瞬间就明白了他的意思,厉声打断,“绝对不行!如果这是那些人精心布置的陷阱,目的就是他——那学院将失去最后一张底牌!” 卡扎列纳顿时陷入沉默。于锦海见状,也不再坚持,重重坐回椅中,手指用力按压着太阳穴。 压抑的寂静在控制厅中弥漫。片刻,卡扎列纳幽幽开口:“特别行动队的三队和四队目前还在学院休整,有没有可能……” “我不是没考虑过。抽调一两个人我还能做主,但要整队出动,必须得到斯卡的亲自批准,或者七人会中四人以上的联合签署。”于锦海声音疲惫。 “但若只是调动苏溪和阿巴斯两个人,就不需要那么繁琐的手续了吧。”卡扎列纳淡淡提醒。 “两名s级?就算他们过去了,又能改变什么?”于锦海反问,“他们能重塑当地的灵脉?能逆转已经发生的侵蚀?更别提,对方显然早有准备,就等着我们的人自投罗网。” 卡扎列纳的右手手指无意识地轻叩着桌面,发出规律的轻响。“未必需要调动整支特别行动队。让苏溪担任队长,阿巴斯副队长,再从斩灵会中抽调精锐,例如梓千航、陈怡等人,组成一支特殊应对小组。” 于锦海刚想反驳,却意识到这已是目前最可行的方案,将话咽了回去,沉吟道:“梓千航能力全面,陈怡在之前的任务中也表现稳定,确实可以考虑……” “还不够。”卡扎列纳声音依旧平淡,眼中却掠过一丝锐光,“既然对方布下了陷阱,我们不妨送上一份‘配得上’这个陷阱的‘礼物’。” “你是说……?”于锦海话语一顿,眼中闪过惊疑,“但要解除他的限制,最低限度也需要四人同意。” “没必要完全解除。”卡扎列纳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冷冽的笑意,“我现在正担任事务报告厅的执夜人,按照规程,在s级以下的事件决策中,我拥有两票的权限。加上你的一票。” “还差一票。” “那一票,我来想办法。”卡扎列纳说着,将一张空白的指令纸推到他面前,语气不容置疑,“所有的后果,由我承担。” 于锦海看着他,最终无奈地笑了笑,接过指令纸,利落地签下自己的名字,并在后面追加了一句:“‘执行专员部与防御策略会共同承担’。” “你是来替我顶班的,怎么可能让你一个人担着。”于锦海站起身,披上挂在椅背上的外套,走向控制厅厚重的大门,“抓紧处理你那边的事。三个小时后,我要他们准时出发!” 卡扎列纳看着于锦海逐渐远去的背影,无奈地摇了摇头,随即抬手拍了拍中央控制台上的通讯按钮。 下一秒,温润的电子音在事务报告厅里响起:“学院秘书,人工智能莎朗·尼古斯,已重新接入事务报告厅。请问卡扎列纳大人,有什么需要吩咐?” “莎朗,替我转接新任科技院院长。”卡扎列纳的眼神变得锐利,“我有些事情,要跟他谈谈。” “收到。正在为您转接科技院院长通讯……” 温润的电子音在空旷的报告厅里回荡,卡扎列纳看着屏幕上那座依旧被红光笼罩的城市,指尖紧紧攥起。 夜色渐沉,墨黑的天幕笼罩着海上孤岛,细密的雪花无声盘旋,将窗外的世界染成一片模糊的银白。 林皓白的宿舍里暖意氤氲,与窗外的寒冷恍若两个世界。餐桌上残留着未吃完的猪肘,油光在冷掉的肉皮上凝结;沙发四周散落着几十个空啤酒瓶,有的横倒在地毯上,有的歪在角落,仿佛记录着方才狂欢的痕迹。山姆和叶寒早已不胜酒力,瘫在沙发里沉沉睡去,叶寒的胳膊无力地垂落,指尖几乎触到地面。 而房间另一侧却是另一番景象。麻将桌上战局正酣,梓千航、林皓白、陈怡和波琳娜围坐四方,牌局已进入最后阶段。陈怡面前的筹码早已一扫而空,她咬着下唇,手指无意识地敲打着桌面,每次摸牌都带着最后一搏的紧张。 最大的赢家波琳娜却气定神闲,她修长的手指优雅地整理着筹码,将它们堆砌成整齐的柱状。每当她推倒手中的牌,筹码便如流水般向她涌来,与她同宿舍的陈怡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的筹码越来越少。 “又胡了。”波琳娜轻声说道,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将最后一张牌推倒在绒布桌面上。 第423章 三份文件 “不打了不打了!”陈怡突然把面前的牌一推,麻将牌哗啦一声散开,她鼓起脸颊,语气里满是幽怨,“输得精光,一片都不剩了!” “哈哈!”波琳娜笑得明媚,指尖轻点面前堆成小山的筹码,声音里带着几分炫耀,“看来今晚的运气都站在我这边呢。” “呦呦呦!”陈怡撇撇嘴,眼神瞟向一直沉默微笑的梓千航,“还运气呢?斩灵会大会长暗中给你喂了多少张好牌啊?” “没人拦着他不让你喂呀,”波琳娜耸耸肩,语气轻松又狡黠,“谁让你家那位偏偏这个时候出任务去了呢?” 陈怡一时语塞,说不过便悄悄在桌下踢了林皓白一脚。林皓白吃痛,却也只能无奈地苦笑。 他虽是白城数一数二的算术天才,但梓千航和波琳娜又岂是寻常之辈?更何况那两人默契十足,即便他跟得上算计,但慢半拍的他又难和陈怡打出配合。此刻,他桌面上也只剩下一枚孤零零的筹码,凄凉无比。 “行了,”梓千航笑着打圆场,看了眼窗外浓重的夜色,“夜都已经深了,也该散了。” 波琳娜舒展了一下身体,随手将大部分筹码推回桌中,唯独将陈怡的那份揽到自己面前,冲她眨眨眼:“这些就当你请我啦,后天去威格兰的路费,我包了。” 陈怡哼了两声,倒也没再争辩。她并非真的在意这点钱,只是输给波琳娜和梓千航的联手,让她有些不甘心。 波琳娜笑了笑,转身走向厨房。阿廖莎正专注地研究着新菜谱,灶台上摆着几种香料。 波琳娜走过去,温柔地揉了揉她的头发,将留下的筹码推到她面前:“老乡的一点心意,拿去当研究经费吧。” 阿廖莎抬起头,犹豫了一下,轻轻点头收下。 另一侧,梓千航已经叫醒了酣睡的山姆和叶寒,正准备带他们离开。林皓白也站起身,打算收拾一片狼藉的餐桌。 就在这时,一阵清晰而规律的敲门声突然响起。 咚。咚。咚。 声音不大,却异常清脆,瞬间打破了室内松懈的气氛。所有人都是一怔,林皓白下意识要走去开门,却被陈怡猛地拉住手臂。 第四声敲门声落下的瞬间—— 轰! 整扇门猛然炸裂!木屑裹挟着狂暴的气浪向屋内猛冲!梓千航眼神骤凛,几乎在同一时刻恢复了平日的冷峻姿态,猎刀从袖中滑出,一步踏前,刀光绽裂,硬生生抵住了那股可怕的冲击。 林皓白尚未回过神,陈怡已反手抽出他手边的黑刃,刀锋出鞘的寒光一闪,她就要纵身前冲——可下一秒,一道身影如鬼魅般出现在她身侧,一只手精准无误地握住了锐利的刀锋。 “陈小姐,脾气还是这么急躁。”男子低沉的声音响起,目光却向后瞥去,微微皱眉,“而你的动作还是多了半分多余。” 林皓白这才惊觉,原本在厨房的波琳娜不知何时已如阴影般潜至男子身后,匕首的尖锋正稳稳点在他的后颈要害,却始终刺不下去。 “阿巴斯会长?”波琳娜的动作顿住,脸上写满了震惊。 陈怡的目光则越过眼前这位特别行动队四队队长,看向门口。一道凌厉绝尘的身影正慵懒地倚在破裂的门框上,绝美的面容上带着一丝倦意,漫不经心地打着哈欠。 “苏溪前辈!?”陈怡的声音里同样充满难以置信。他们完全没料到,特别行动队的两位队长会深夜联袂而至。 梓千航收刀入袖,目光在阿巴斯和苏溪之间扫过,声音沉了下来:“看来出大事了。” 苏溪点了点头,走到客厅中央,神情肃穆,展开一份带着灵能徽记的文件:“灵能管理委员会通知,第三十九届s级学员林皓白,禁足期间表现良好,无不良记录。自本命令签署之时起,解除禁足,恢复其一切权利与义务。” 陈怡瞬间睁大了眼睛,看向苏溪,又看向她手中那份绝无可能伪造的委员会文件。 “第二项通知,”阿巴斯上前一步,声音洪亮,回荡在寂静的房间里,“由事务报告厅执夜人与执行专员部部长共同签署。命s级专员苏溪、阿巴斯担任队长,a级专员梓千航、陈怡、林皓白为队员,组建特遣队执行紧急任务!命令生效起两小时内,必须出发!”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在林皓白身上,而他只是僵在原地,脑中一片空白,还不等他反应过来。 “第三份文件。”苏溪接续着阿巴斯的话,声音陡然变得冰冷沉重,目光如刀般落在林皓白脸上,“鉴于学员林皓白在白城的所作所为,及其自行挣脱炼金矩阵约束的重大风险。着令阿巴斯,在判定其存在失控威胁或抗命行为时,有权就地执行斩首。苏溪监斩。违令者,处死,并追究其全部家族责任!” 空气仿佛凝固了。梓千航的瞳孔微微收缩,紧盯着那份透着不祥的文件——这无异于一份随时可执行的死刑判决。无论任务中出现任何变故,甚至不需要确凿的理由,苏溪和阿巴斯都拥有当场处决林皓白的绝对权力。 林皓白站在那里,脸色苍白,如同被无形枷锁束缚的囚徒,命运完全交于他人之手。 刚从睡梦中被惊醒的山姆和叶寒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那几份盖着灵能管理委员会鲜红印章、并有执夜人亲笔签名的文件。每一个印记、每一个签名都在无声地宣告着命令的权威与真实——这绝非玩笑,更不可能伪造。 在一片死寂中,是苏溪率先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沉默。她抬腕看了一眼表,声音冷澈如冰:“你们还剩二十七分钟整理装备。时间一到,必须出发。” “我现在……已经没有拒绝的资格了,是吗?”林皓白低声开口,目光投向曾经指导他修行、亦师亦友的苏溪。 “你觉得呢?”苏溪唇角微扬,眼中却毫无笑意。 “不行!”叶寒猛地站起身,声音因激动而发颤,“你们这分明是要借任务之名杀他!我要立刻联系顾老师,申请裁决!” “当然,这是你的权利,我无权阻拦。”阿巴斯冷冰冰地回应,语气中没有一丝波动,“但现在,他必须跟我们走。” “还剩二十五分钟。”苏溪再次瞥了一眼腕表,声音平淡却不容置疑。 “陈师姐!”叶寒急切地望向一直沉默不语的陈怡。这位从入学起就始终维护林皓白的师姐,此刻却只是双拳紧握,指节因用力而发白,眼中尽是无力的愤怒。 谁都明白,即便是顾宁亲临,也阻止不了这两位顶尖专员执行委员会的直接命令——除非他已决心与学院为敌。 “收拾装备。”陈怡几乎是一字一顿地说道,声音压抑而决绝。 就在这时,一直静立一旁的阿廖莎缓缓走到阿巴斯面前。她抬起头,目光如淬火的刀刃,声音低沉却杀意凛然: “如果你敢动他,我会杀了你。” 阿巴斯只是淡淡一笑,迎上她充满威胁的目光,轻声道: “祝你成功。” 第424章 飞潜机,乌羽 深夜,铅灰色的云层沉沉压在天际,鹅毛大雪被狂风卷着,在车道上织成一片白茫茫的混沌。 悍马车的轮胎裹着防滑链,在结冰的雪地上碾出两道深沟,溅起的雪沫子被车灯照得如同碎钻,却丝毫没能减慢这辆庞然大物的速度——强劲的引擎在风雪中低吼,车身稳得仿佛行驶在平坦的柏油路上。 驾驶座上,阿巴斯双手稳稳握着方向盘,目光如鹰隼般锁定前方被风雪模糊的道路。他穿着黑色作战服,领口立起挡住寒风,侧脸线条冷硬,自出发起便一言不发,只有偶尔转动方向盘时,手臂肌肉的起伏,泄露了他紧绷的状态。 副驾驶座上的苏溪则显得从容许多。她靠在椅背上,双眼轻闭,长睫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似乎在闭目养神。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裤腿上的战术扣,唯有当悍马车碾过凸起的冰棱、车身微微颠簸时,她的眼睫才会极轻地颤一下,显露出并非全然放松的警觉。 后座的空间里,沉默比车外的寒风更甚。陈怡缩在角落,双手环在胸前,眉头紧蹙,显然陷入了深深的沉思。她不是没想过联系顾宁——出发前,她曾反复拨打对方的电话,可听筒里始终只有冰冷的提示音。那机械的声音,像一块石头压在她心头,让她愈发不安。 但纷乱的思绪里,也有一丝清明逐渐浮现:学院高层恐怕根本不是想处理林皓白。她暗自琢磨,若是真要处死他,何必大费周章叫上自己?更没必要特意在众人面前,将他带走。 可既然不是要处置他,高层又为何要打破规矩,解除林皓白的禁足令,执意把他编入这次任务? 执行专员部里,比林皓白经验丰富、能力更强的高手一抓一大把;就算专员们都被其他任务绊住,特别行动队的队员中,也不乏s级强者。无论从哪个角度看,选择林皓白都绝非“迫不得已”。 除非……陈怡的心猛地一沉,一个念头不受控制地冒出来:这次的任务,要么与林皓白有着密不可分的关联,要么,就只有他才能解开这次事件的死结。 “师姐……师姐!”林皓白压低的声音将她从思绪中拽出,他轻轻晃了晃她的手臂,“这次可能只是……” “放心,你只要不乱来,没人想杀你!”苏溪忽然开口,眼睛依旧闭着,声音却清晰冷冽,在车厢内壁碰撞回荡,“这次真的只是执行任务而已。” “苏溪前辈,”陈怡的语气平静无波,听不出任何情绪,“学院规定,特别行动队只有在‘紧急状态’宣告下,才能将四位队长同时派出。而你们两位队长,此次行动没有调动任何一名特别行动队正式成员,却以执行专员部的名义,带领我们三名学生执行任务。这是否……有些不合规程?” “我们只是命令的执行者。”苏溪淡淡回应,终于睁开眼,侧头看向窗外无边的黑夜,“至于规则是否被遵守,不是我们需要思考的问题。” “那到底是什么任务?”陈怡的语气里透出一丝难以抑制的焦急。 苏溪没有立刻回答。她慢慢按下车窗,凛冽的寒风瞬间咆哮着灌入车厢,卷走了所有暖意。她熟练地点燃一支细长的香烟,火星在黑暗中明灭不定。然后,她伸出夹着烟的手指,指向窗外风雪弥漫的某个方向。 陈怡和林皓白立刻循着望去。在悍马引擎的轰鸣和风雪的嘶吼中,一丝极其微弱、却截然不同的低沉嗡鸣声钻入耳膜。 林皓白皱紧眉头,努力想看清黑暗中的东西。就在这时,一个巨大的、几乎与夜色融为一体的黑影,以一种违反常识的静默姿态,从悍马车顶上方低空掠过,带起的狂风让沉重的车身都微微晃动了一下。它无声无息地滑向前方,最终稳稳地停落在远处一片看似荒废的跑道上。 “那是什么东西?”林皓白不由得瞪大了双眼,眼前的造物颠覆了他对飞机的所有认知。它流线型的机身异常光滑,几乎没有明显的舷窗和舱门轮廓,两个机翼短而宽,更像是一艘来自深海的诡秘蝠鲼,而非翱翔天际的飞机。 然而没有人立刻回答他的问题。陈怡的瞳孔微微收缩,声音沉了下去:“事情真的严重到这个地步?” “也许比你们之前执行过的所有任务加起来都要危险。”苏溪缓缓吐出一口烟雾,窗外的寒风肆意撩起她的长发,侧脸在烟头的微光下显得绝美而凌厉,“说句真心话,若非学院的直接命令,我绝不会带你们这些学生参与这次行动。” 话音未落,阿巴斯已经驾驶着悍马车,精准而平稳地停在了那架名为“乌羽”的飞潜机旁边。 林皓白推门下车,依靠跑道两旁稀疏幽蓝的引导灯光,终于勉强看清了这架飞机的全貌。它的表面似乎能吸收光线,给人一种不真切的虚幻感。 阿巴斯走到他身侧,大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声音浑厚:“最新版的飞潜机,‘乌羽’。由学院科技院秘密研发,迄今为止,只造出了三架。” “飞潜机?”林皓白仍是第一次听到这个名词。 “字面意思。”陈怡深吸了一口冰冷的空气,替他解答,她的目光始终没有离开“乌羽”,“专为最高级别秘密潜入任务设计。它本身不配备任何进攻性武器,但其最大的优点在于——”她顿了顿,加重了语气,“现有世界上几乎所有的探测手段,都根本无法发现它的存在。” 冰冷的雪花拍打在林皓白的脸上,他却浑然不觉,只是仰头望着这架代号“乌羽”的庞然大物。它沉默地蛰伏在雪地上,仿佛一头拥有绝对耐心的史前巨兽,散发着令人心悸的科技感与压迫感。 “别发呆了。”苏溪不知何时已来到他身边,烟头被她屈指弹飞,在风雪中划出一道短暂的猩红弧线,“速度登机,时间不多了。” 第425章 s级任务 她话音未落,只听“嗤”的一声轻响,如同利刃划破寂静。“乌羽”那漆黑光滑的机身中部悄然滑开一道缝隙,一道舷梯无声无息地落下,内部透出的幽蓝色冷光在夜色中格外醒目,仿佛一头沉睡的巨兽蓦然张开了口,静待猎物入内。 阿巴斯率先迈步,他那庞硕的身躯在这一刻却显得异常灵活,几步便踏上了舷梯,身影没入那片幽蓝之中。苏溪朝陈怡和林皓白偏了偏头,动作干脆利落,示意他们跟上。 机舱内部的景象超出所有人的预料。这里比外观看起来更加简洁,甚至透出一种近乎冷酷的空旷感。冰冷的金属壁板上镶嵌着无数细微闪烁的指示灯和触摸屏,如同星辰密布的夜空。 座椅是符合人体工学的硬质悬浮式设计,表面看并不舒适,却能在极端环境下提供最稳固的支撑和减震。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独特的气息,混合了臭氧的锐利和冷却液的涩味,吸入肺中带着一丝凛冽的清醒。 舱内除了他们几人,再无其他身影,寂静中只有设备运行的微弱嗡鸣。 “自动驾驶?”林皓白环顾四周,眉头不自觉微蹙,语气中带着几分不确定。 “乌羽不需要飞行员,至少不是传统意义上的那种。”阿巴斯走到主控位前,巨大的手掌在一块全息触屏上快速滑动,调出层层叠叠的航线和数据流,“学院的秘书——莎朗·尼古斯,会远程处理一切飞行与潜行程序。而我们唯一要做的,就是在抵达目标点后进行万米高空跳伞。” 林皓白和陈怡对视一眼,各自寻了位置坐下。几乎是同时,自动安全锁扣“咔哒”一声轻响,将他们的身体稳稳禁锢在座椅上,严丝合缝。 “梓千航什么时候到?”陈怡抬头问道,声音在空旷的机舱里显得有些单薄。 “已经到了。”苏溪瞥了一眼手臂上浮起的光学时间投影,语气平淡。 他话音未落,方才收起的舷梯再次无声展开。一道身影正稳稳立于其上,黑衣如墨,仿佛自夜色中凝结而出——正是斩灵会会长梓千航。 “梓会长。”林皓白皱眉开口,“你去哪儿了?” “不过是取柄武器而已。”梓千航声音低沉,说话间右手轻抬,将一柄裹在墨色鲨皮鞘中的长刀微微露出一角,刀柄处的暗纹在冷光下流转着不易察觉的血色。 “行了,准备出发……”苏溪淡淡开口,命令尚未完全落下,却被梓千航骤然打断。 “等一下!”梓千航的声音不高,却瞬间攥住了所有人的注意力。他目光转向陈怡,语气凝重:“刚接到消息。学生会主席斯科罗德在完成任务返程途中遭遇突袭,身负重伤。队员东野哀……下落不明,疑似失踪。夏夏独自带着重伤的斯科罗德,刚刚艰难返回学院。” 陈怡闻言瞳孔骤缩,几乎没有任何犹豫,她猛地一挣——那本该牢固无比的安全锁扣竟被她强行挣脱!她整个人倏地起身,径直冲向舷梯,动作快得只剩下一道残影。 林皓白见状也意图起身,却发现身上的锁扣依旧紧锁,难以撼动分毫,只能焦急地望向陈怡的背影。 然而,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是,已冲到舷梯口的陈怡猛地停住了脚步。她的背影僵硬了一瞬,随即缓缓放松下来。在众人注视下,她竟一言不发地转身,重新坐回了座位,甚至还从口袋中摸出一片口香糖,慢条斯理地撕开包装纸,放入口中咀嚼起来,仿佛刚才那个瞬间失控的人根本不是她。 苏溪将这一切尽收眼底,嘴角几不可察地微微上扬,不再多言,只清晰下令:“莎朗,起飞。” “是。”一个柔和而毫无波澜的电子女音在机舱内响起,“预计全程飞行时间四十六分钟,请各位做好准备。‘乌羽’即将出发。” 林皓白望向身旁正漫不经心嚼着口香糖的陈怡,压低声音:“师姐,东野哀那边……” 陈怡眼皮都未抬,只淡淡应道:“放心,他没事。” 林皓白像是松了口气,但眉间仍凝着一缕未散的疑虑。他嘴唇微动,似乎还想再问些什么,可就在这时,一直闭目养神的梓千航忽然开口。 “他们遇袭,目标显然只有斯科罗德一人。”他声音平稳,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冷冽,“只要他能顺利返回学院,其他组员就不会再被卷入。” 机舱内一时只有引擎平稳的嗡鸣。梓千航话锋一转,目光如刀锋般扫向陈怡:“不过,我倒是真没想到,你居然会安安分分坐在这儿。” 陈怡嗤笑一声,吹破一个泡泡:“要是连你都能想明白,那还要学院干什么?” 梓千航似乎懒得与她争辩,冷哼一声,随手抽出横置于膝的长刀。刀身映出窗外流动的云影和他冷峻的眉眼。他取出一块绒布,一言不发地开始擦拭刀锋,动作细致而专注,仿佛整个世界只剩下他与手中寒兵。 空气再一次沉静下来,某种无形的紧绷在狭窄的机舱内弥漫。舷窗外,浓密的云层飞速向后掠去。 忽然,坐在前侧的苏溪和阿巴斯几乎同时看了一眼腕表。两人对视一眼,默契地解开安全锁,站起身。 “距离目的地还有十五分钟。”苏溪的声音清晰而冷静,她举起一个深色的文件袋,“任务细节,现在公开。” 她顿了顿,目光如冰水般扫过每个人的脸:“最后提醒,任务内容若从我们之中泄露,全体连坐,共同担责。” 林皓白、陈怡和梓千航的目光瞬间聚焦于文件袋封口——那里赫然贴着一道猩红色的s级密令封条。 气氛骤然凝滞。众人无声点头。 苏溪利落地将三份薄薄的文件分别递到三人手中。 “阅后即焚。”阿巴斯补充道,他的声音低沉而带有不容置疑的威严,“为此任务的绝对保密,学院秘书莎朗处不存档、不备份。运输载具将在我们离开后清除所有航行数据。此刻,知晓我们确切位置和任务的,只有下达命令的最高层,以及——” 他环视舱内每一张面孔:“我们自己。” 林皓白迅速翻阅着手上的纸张,越看眉头蹙得越紧。文件上的文字清晰,组合在一起却扑朔迷离,他一时竟无法完全理解此次行动的真正意图。 他下意识地抬眼看向对面。陈怡和梓千航也已看完各自的文件。与他们外露的困惑不同,那两人的脸上没有任何迷茫,只有一片沉凝的肃穆,仿佛已从字里行间读出了山岳般的重量和冰冷的杀机。 第426章 曾经的叛逃者 林皓白指尖轻敲着摊开的文件,眉头越皱越紧。 纸张上记录着非洲南部某个城市的疫情报告:政府出动军队封锁街区,穿着防护服的人员在喷洒消毒剂,实验室里的研究人员日夜不停地分析病毒样本。所有措施都符合常规疫情应对流程,但某种说不出的违和感萦绕在他心头。 “这什么情况?”他低声自语,指尖停在“感染途径不明”那一行字上。 苏溪的声音带着笑意从身后传来:“我差点忘了,你虽然是s级,但也只是个大一新生。”她走近,随意地靠坐在桌沿,点燃一支细长的香烟。烟雾缭绕中,她的眼神变得深邃。 “这场瘟疫非常蹊跷。”她吐出一缕轻烟,声音沉了下来,“没有人传人现象,科技院医疗部已经排除了空气传播的可能。换句话说,即使你足不出户,做好所有防护,依然可能莫名感染。” 林皓白抬起头:“那这跟我们有什么关系?这不是普通医疗机构该处理的事吗?” “《灵对人体的联系与影响》这门课,你要到大三才会学到。”梓千航接过话茬,表情严肃地推了推眼镜,“灵魂不仅维系着我们的意识,更与肉体发展进程密切相关。虽然肉体的消亡是永恒不变的定律,但灵力能够显着延缓这一过程。” “不止是延缓,”陈怡突然插话,她从文件中抽出一张照片甩在桌上。画面中,一个患者的皮肤以惊人的速度变化,紫色皱纹如蛛网般蔓延。“外部灵力同样能强行改变肉体状态。当外来灵力试图修改不适配的肉体时,自身灵力会产生激烈反抗——最极端的表现就是这种突发性群体老化症,也就是文件中所说的‘瘟疫’。” “所以,是有人在用灵力催整座城市的人加速衰老?”林皓白感到脊背发凉,“但覆盖一整座城市的灵力……这可能吗?” 陈怡摇了摇头,脸色凝重。 “单凭个体几乎不可能,”苏溪轻轻弹了弹烟灰,“但如果是通过精心设计的灵力矩阵,将力量放大数倍呢?有人在城市四周布下了看不见的网,每个节点都在共振放大这种毁灭性的灵力波动。” 梓千航突然站直身体:“请问,我们这次的任务就是摧毁这个矩阵,并逮捕幕后黑手吗?” 一直沉默的阿巴斯终于点头,却又缓缓摇头:“矩阵必须摧毁,但设计者不必逮捕。”他的声音冷硬如铁,“就地格杀。” “为什么?”梓千航放下文件,声音中带着不解,“按照学院规定,不是应该优先活捉审问吗?” “有些事学院不想明说,”苏溪接过话茬,语气忽然变得沉重,“这个人的身份已经确认了。他是漓渊之乱的叛逃者,伪王座下八官之一,代号‘海疫’。”她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曾经的学生会副会长,伪王最得力的助手之一,超a级强者。当年叛乱时,他一人就杀了七名留守的s级学员。” 房间里突然陷入一片死寂,只有苏溪的烟仍在静静燃烧。 陈怡望向自己的这位学弟,然而,林皓白的反应并没有她想象中那么激烈,反而异常平静。 “所以学院赋予我随时杀你的权利,也只是为了提防。”阿巴斯嘴角微微上扬,“毕竟你在血缘上的父母,杨城和林燕如也是当年的叛乱者。” 见林皓白眼角微微抽搐,阿巴斯笑着拍了拍他的肩,“不过,你可以放心,只要你别太出格,我不会杀你。” 林皓白随即恢复平静,“多谢。” 阿巴斯见林皓白的反应,不由得笑了笑,“苏溪,我喜欢这小子,上次在图书馆见了一面,就觉着他有些面熟。” 陈怡忽然愣了愣,生怕阿巴斯想起些什么,心里默默吐槽道“可不是面熟么,他还差点死在你的手上。” “我有一些好奇,为什么对方会选择在这里。”梓千航忽然说道“这里虽然地理偏远,国际关注也低,但好歹是当地第二大城市,将近百万人口,一旦出事,学院必定第一时间察觉。” 陈怡闻言,也附和道“如果是我,我会找一个偏远的山村,百十号人口,即便学院追查,我也早已易灵,消失在人海之中。现在就好像对方设了一个陷阱,我们还不得不跳。” “确实。”林皓白说道,这也是他一直觉着有些不对的地方。 “这些不如等我们抓到他之后,作为他的遗言解释给我们听。”苏溪缓缓说道,并看了一眼时间,“还剩三分钟,焚毁文件,准备跳伞。” 众人随即开始整理自己的装备,以及焚烧刚刚看过的文件。 而林皓白却突然顿住了,他发现文件的最后一页是一个照片。 照片上的男子穿着学院的白大褂,戴着金边眼镜,正微笑着在实验室里记录数据,左下角还有他的签名,“海疫--周慕云”。 他看起来温和儒雅,就像一位普通的年轻研究员,完全无法与屠杀七名s级灵能者的凶手联系起来。 “他为什么选择叛逃?”林皓白轻声自问。 陈怡似乎听到了他的问题,将黑刃递到他的面前,开口道“绝对的理想主义者最可怕的地方在于,他们为了心中的理想世界,可以毫不犹豫地摧毁现实世界。” “但若是现实世界......”林皓白接过自己的长刀,轻声问道。 “行了,想这么多干嘛。”却被陈怡瞬间打断道,拍了拍他的肩,“一会儿跟在我后面,下面和学院一样,处于冬季,要是分散了,记得御寒。” 林皓白点了点头,他也明白有些事情,确实不能问出口。 “飞机正在减速,准备跳伞!”苏溪的声音在机舱中不断回荡,“十、九.....” 当苏溪倒数到一时,阿巴斯瞬间跃出舱门,接着是梓千航,陈怡,林皓白。 待众人皆离开后,苏溪敲了敲机舱的墙壁,低声道“转告于部长,三日后,我要见到他的支援。” 说完,纵身一跃,消失在漆黑的云层当中。 乌羽,在空中稍作停顿,随即在空中拐出一道美丽的弧线,瞬间消失在这片天空之中。 第427章 周慕云 南美大陆南端,火地岛边缘的科罗雅市,深夜的寒风如锋利的冰刃,裹挟着细碎的雪沫子,狠狠刮过空旷的街道。 这座城市是当地人口第二多的聚居地,可此刻凌晨两点的街头,却只剩昏黄路灯在风雪中摇曳,将路面的积雪染成斑驳的橘色,偶有一两个晚归的行人裹紧大衣,脚下的皮靴踩在蓬松的雪层上,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在寂静中格外清晰。 街角处,一名身披过膝黑色大衣的男子突然停下脚步。他抬手拢了拢衣领,露出线条冷硬的下颌,指节分明的手从内袋摸出一支烟,又掏出银色打火机。“咔哒、咔哒”,金属摩擦的声响在风中断断续续,火苗刚冒头就被寒风掐灭,反复几次后,打火机彻底没了动静。 男子眉头拧起,带着几分不耐将打火机扔向雪地,金属外壳撞在冰粒上发出清脆的响声,随后被飘落的雪花迅速掩埋。 他重新将烟塞回烟盒,正准备抬步继续前行,一道清冽的声音突然从背后传来:“我猜你需要这个。” 男子猛地回头,路灯的光线恰好落在对方身上——那是个身形瘦弱的年轻人,穿着一件略显单薄的灰色针织衫,外面只套了件短款羽绒服,细白的皮肤在风雪中透着几分苍白,与当地人常年被寒风雕琢出的粗糙肤色截然不同。 年轻人手里捏着一个复古的火柴盒,指尖夹着一根燃着的火柴,橘红色的火苗在他掌心稳稳跳动,驱散了周遭的寒意。 “多谢。”男子接过火柴,凑近烟头点燃,深吸一口后缓缓吐出烟圈,白色的烟雾在冷空气中迅速散开,他紧绷的肩膀也随之放松了几分。他上下打量着眼前的年轻人,语气带着几分探究:“你是?我好像从没在这个街区见过你。” “我叫周慕云,来这儿旅游的。”年轻人轻声笑笑,眼角弯起一个温和的弧度,“早就听说科罗雅的雪景一绝,想亲眼看看漫天飞雪的模样,也体验下在壁炉旁捧着热饮看雪花的日子。” “怪不得穿得这么薄。”男子点了点头,从怀里掏出一瓶贴满冰霜的烈酒,拧开瓶盖递过去,“想法是好,但这儿的生活没你想的那么惬意。” 周慕云接过酒瓶,仰头猛灌了一大口。辛辣的酒液顺着食道滑入胃里,瞬间燃起一团暖意,驱散了渗入骨髓的寒冷。他擦了擦嘴角的酒渍,将酒瓶还回去,语气带着几分疑惑:“我倒觉得这里挺有意思,只是……总觉得怪怪的,街上的人也太少了。” “这么冷的天,谁愿意出来遭罪?”男子笑了笑,指了指远处被风雪覆盖的屋顶,“科罗雅冷的时候,零下三四十度都是常态,要是在外面待久了不注意保暖,真能冻出人命。” “可你不一样啊。”周慕云突然前倾身体,眼神变得锐利起来,“现在都凌晨两点了,你还在街上晃悠,鞋面却干净得没有一点积雪,看起来像是刚出家门没多久。而且——”他顿了顿,目光落在男子口袋里的烟盒上,“对于一个烟瘾不小的人来说,不可能在外头待了半天,才发现打火机没油吧?” 男子脸上的笑容微微一滞,随即收起玩笑的神色,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烫金名片递过去:“看来你的职业是一个侦探。我叫卡洛斯,是科罗雅警局的探长。” 路灯的光线落在名片上,“卡洛斯·罗德里格斯 科罗雅市警局重案组探长”的字样清晰可见。周慕云接过名片看了一眼,又递了回去,语气带着几分歉意:“抱歉,刚才冒犯了。” “没事。”卡洛斯将名片重新推到他手里,眼神诚恳,“科罗雅最近不太平,要是你在这儿遇到什么麻烦,随时打名片上的电话找我。” 周慕云接过名片,指尖轻轻摩挲着卡片边缘,点了点头。 卡洛斯熄灭手里的烟蒂,将其扔进路边的雪堆里,朝着周慕云挥了挥手:“我还有事要处理,先走了,祝你旅途愉快。”说完,他转身朝着街角的方向走去,黑色大衣的下摆被寒风掀起,很快便消失在风雪笼罩的拐角处。 周慕云站在原地,目送卡洛斯的背影彻底消失后,脸上的温和笑容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冷。 他抬手把玩着手里的名片,指尖泛着淡淡的蓝光。就在这时,一道黑影如鬼魅般从空中掠过,悄无声息地落在他身后,单膝跪地,拱手行礼:“海疫大人,消息传回来了。灵界学院已经派遣小队,预计半小时后抵达科罗雅。” 周慕云抬头看向天空,只见漆黑的夜幕中,五道微弱的光点隐藏在星海的阴影里,正以极快的速度朝着这座城市靠近。他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声音带着几分寒意:“传我命令,释放三名雪狼鬼。既然客人来了,总得好好招待一下。” “是!”身后的人恭敬地应道,正准备起身离开,周慕云却突然闪到他面前,一只手轻轻搭在他的头顶。 “别急嘛,李亦。”周慕云的声音温柔得像在低语,可眼底却没有一丝温度,“我听说,你们最近一直在私底下谈论着……想要联系‘王’?” 被叫做李亦的手下身体猛地一僵,瞬间双膝跪地,额头抵在冰冷的雪地上,整个人止不住地颤抖,声音带着浓重的恐惧:“属下不敢!属下绝没有这个念头!” “知道不敢就好。”周慕云缓缓蹲下身,凑近他的耳边,声音压得极低,却带着刺骨的威慑力,“通知下去,从今天起,谁再敢私自联系‘王’,或者泄露我的行踪,立即处死。” “是!属下一定传达!”李亦的额头紧紧贴在雪地上,用力磕了三下,雪地上瞬间渗出三道嫣红的血迹。 周慕云缓缓移开手,李亦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起身,踉跄着消失在黑暗中,只留下一串慌乱的脚印。 街道重新恢复寂静,只剩下风雪呼啸的声音。周慕云缓缓伸了个懒腰,将卡洛斯的名片塞进内袋,抬头望向北边的星空,眼底闪过一丝决绝。他轻声呢喃,声音被寒风裹挟着消散在夜色中:“来吧,让我看看,究竟是谁能定下这灵界的结局!” 话音刚落,他抬手对着空气虚划了一下,一道淡蓝色的符文在空中闪现,随即融入风雪之中。远处的森林里,突然传来几声凄厉的狼嚎,冰冷的杀意顺着风的方向,朝着整座城市蔓延开来。 第428章 灵兽的埋伏 凛冽的风声在耳畔尖啸,像无数根冰针钻进衣领,刮得林皓白脸颊生疼。脚下是翻涌着墨色的地表,那黑暗浓得化不开,仿佛能吞噬一切光亮;可头顶的星空却反常地璀璨,碎钻般的星辰缀满夜幕,连银河的轮廓都清晰得惊人——这颠倒的明暗,让自由下坠的身体更添了几分不真实感。 他下意识闭上眼,任由失重感包裹全身,鼻尖似乎能嗅到空气中若有若无的腥甜,像是某种生物蛰伏时散发出的气息。就在下坠的速度越来越快,下方漆黑的地表已能隐约看到参差的树影时,林皓白周身突然亮起淡蓝色的灵光,那是体内灵力骤然爆发的征兆,柔和的光晕裹着他的身体,稍稍减缓了下坠的冲势。 “灵能构结·机能!” 低沉的灵纹从他齿间溢出,随着最后一个字落下,体表的灵光骤然炽盛,原本半阖的双眼猛地睁开——漆黑的瞳孔里没有丝毫波澜,只有如深渊般的冷漠,仿佛此刻面对的不是未知的险境,只是一场寻常的试炼。 他右手迅速搭在腰间的黑铁长刀上,指腹刚触到冰凉的刀柄,一道裹挟着淡蓝色灵力的刀光便骤然挥出,凌厉的气劲划破空气,发出“嗤”的轻响。 下一秒,刀光仿佛撞上了无形的屏障,黑暗的地表竟传来一声沉闷的哀嚎,那声音不似人类,更像某种巨兽被重创后的痛呼。林皓白借着这反冲的力道,身体在空中轻巧一转,稳稳落在了下方的树林里,脚掌踩在厚厚的腐叶上,发出细微的“沙沙”声。 “什么鬼东西?”他眉头紧锁,目光警惕地扫过四周,低声呢喃。 刚才隐隐感觉到有东西在空中接近自己,显然有什么看不见的东西在暗处盯着他。而且能在这种接近零下二十度的低温里埋伏,对方绝不是普通角色。 可容他思考的时间只有短短两秒。身后突然传来一阵极轻的破风声,林皓白几乎是凭着本能侧身,右手握住刀柄猛地后挥——“铛!”金属碰撞的脆响在林间炸开,三柄泛着寒光的刀刃被他堪堪挡下,可右臂还是传来一阵刺痛,温热的液体顺着肩膀滑落,浸透了衣衫。 他低头看向伤口,瞳孔微微一缩:那伤口并非刀刃造成的平滑切口,而是三道深可见骨的爪痕,边缘还残留着淡淡的黑紫色,像是附着了某种毒素。 “原来是灵兽。”林皓白嘴角勾起一抹冷峭的笑,声音陡然提高,朝着黑暗中喊道,“躲在暗处算什么本事?不如出来谈谈——放我一马,我还能饶你一命,顺便告诉我,你们这些高傲的灵兽,怎么会甘心和人类合作?” 回应他的,只有黑暗深处传来的几声低沉低吼,那声音带着毫不掩饰的杀意,像蛰伏的毒蛇在吐信。 “妈的。”林皓白暗骂一声,心里的疑惑更甚,“为什么它们的袭击几乎没声音?难道是……” 念头还没转完,前方的阴影里突然窜出一道灰影,速度快得只剩下残影。林皓白反应极快,手腕翻转,黑铁长刀带着灵力横扫,精准挑开了对方抓来的利爪;趁对方旧力刚尽新力未生,他猛地向前递刀,刀刃直指对方的胸口——他本以为对方会躲闪,却没想到这灵兽竟不闪不避,任由长刀贯穿了自己的躯体。 冰冷的刀刃刺入肉体的触感顺着刀柄传来,林皓白心中突然警铃大作,一股强烈的危机感瞬间攫住了他——不对劲!灵兽虽凶,却不会如此不惜命! 可他想抽刀后退时已经晚了。那被贯穿的灵兽突然死死抱住长刀,锋利的爪子几乎嵌进刀身,让他根本无法抽离;与此同时,身后传来巨齿摩擦的“嘎吱”声,一股浓烈的腥风扑面而来,他甚至能感觉到血盆大口里喷出的热气,正朝着自己的后脑狠狠咬下。 后脑的腥风越来越近,林皓白甚至能看清那巨兽獠牙上挂着的暗绿色涎水——一旦被咬中,头骨怕是要当场碎裂,而大脑若是受损,也将失去操控灵力的能力。 千钧一发之际,他猛地松开握刀的右手,左手迅速按向腰间的刀柄,指尖灵力骤然千钧一发之际,他猛地松开握刀的右手,左手如电光般按向腰间刀柄,指尖灵力奔涌而出,低喝道:“灵能构结·潜藏之钥!” 淡青色灵光在掌心轰然炸开,一股无形巨力拽住他的身体,硬生生将他向左横甩出半米。几乎就在同一瞬间,身后传来令人牙酸的“咔嚓”巨响——那巨兽的利齿狠狠咬在他方才站立之处,腐叶与碎石四溅,泥土竟被咬出一个半尺深的坑洞。 林皓白借势翻身,刀柄带起一道凌厉弧线,重重砸在偷袭的灵兽头颅上。不等对方反应,他身形前掠,再度握住插地的黑刃,猛地向前突刺!黑刃撕裂空气,贯穿灵兽身躯,余势不止,接连撞断数棵松树,最终将那头灵兽死死钉在一棵百年古树之上。巨树震颤,积雪轰然落下,宛如一场突如其来的大雪。 林皓白却无暇多顾。他敏锐地感知到最后一只灵兽已从麻痹中恢复,正再度隐匿于黑暗。但在“潜藏之钥”的状态下,他的五感已提升至极致,原本漆黑的林间在他眼中亮如白昼,每一片松针的颤动都清晰可见。 他轻轻一笑,松开刀柄,身形如鬼魅般在树木间跳跃穿梭。终于,他在一片密集的松针丛中捕捉到了那抹几乎与阴影融为一体的轮廓——就是现在!他如离弦之箭般疾冲而去。 那灵兽似乎也察觉到了他的进攻,竟不再躲藏,迎面猛扑而来。就在双方即将碰撞的刹那,林皓白速度陡然再增,左手精准抓住对方挥来的前爪,右手如铁钳般掐住其咽喉,随即一记势大力沉的侧踹,狠狠击中灵兽心脏! “嘭”的一声闷响,灵兽哀嚎着瘫软在地,渐渐没了声息。林皓白缓缓吐出一口气,散去灵力,拍了拍手上的灰尘。 “确实比以前轻松不少。”他感受着体内流转的灵力,不禁感叹这半年来的蜕变。一边舒展着身体,他转身走向那只被钉在树上的灵兽,准备查看战利品。 然而就在他放松警惕的这一刻——异变陡生! 又一道黑影从林暗处狂飙而出,速度之快远超先前!与之前潜伏偷袭的灵兽完全不同,这一次的袭击者根本不屑隐藏,直接撞断沿途的松树,以摧枯拉朽之势向他冲来! 林皓白脸色骤变。刚刚使用过“潜藏之钥”的他,根本无力再次发动,这种高阶灵能想二次构筑灵脉图谱,根本不可能。即便强行催动,也绝无可能挡住这雷霆万钧的冲撞。 “玛德!”他咬牙怒骂,仓促间在身前凝聚起灵铠。但在那黑影的恐怖冲击下,脆弱的灵铠如同纸糊一般,瞬间崩碎成无数光点。 望着迎面而来的血盆大口和森然巨齿,林皓白嘴角泛起一丝苦涩。 “没想到……居然在这儿翻车了。” 第429章 来援 凛冽的寒风卷着雪沫子,狠狠砸在林皓白脸上。他牙关紧咬,体内灵力飞速运转,眼看那头雪狼鬼泛着幽蓝寒光的利爪离自己不过三尺,正欲硬接这致命一击时,一道倩影却如鬼魅般掠过。 陈怡足尖点地,身形骤然下沉,堪堪避开雪狼鬼蛮横的冲撞。不等那灵兽稳住身形,她右腿如钢鞭般猛然上扬,带着呼啸的劲风,“嘭”的一声精准踹在雪狼鬼下颚。灵兽发出一声凄厉的哀嚎,庞大的身躯瞬间被踢得离地浮空。 下一瞬,陈怡身影已如影随形般追至半空。右手长刀出鞘的刹那,淡青色灵力如潮水般涌遍刀身,在昏暗的林间划出刺眼的光弧。只听“唰唰唰”几声脆响,灵光在雪狼鬼周身飞速闪烁,每一刀都精准落在其要害。不过眨眼间,她手腕轻旋,长刀已然归鞘,动作行云流水,不见半分拖泥带水。 散落的碎肉伴着温热的血雨砸落在雪地,发出“噗嗤”的闷响,猩红的色泽迅速在洁白的雪地上蔓延开来,却连陈怡的衣角都未曾沾染半分。 “师姐!”林皓白这才缓过神,认出眼前之人,刚想开口诉说方才的凶险,却被陈怡冷声打断。 “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先转移,等会再说。”陈怡语气急促,同时将一柄泛着冷光的黑刃递了过去。林皓白点头接过,握紧刀柄,紧紧跟在她身后。两人身影在林间飞速跳跃,脚下积雪被踩得簌簌作响,很快便消失在密林深处。 约莫半柱香的功夫,一座破败的木屋出现在眼前。两人警惕地扫视四周,确认无异常后,才迅速钻了进去。林皓白环顾着屋内积满灰尘的梁柱与蛛网,紧绷的神经终于放松些许,长长舒了口气。 “唉,你小子啊。”陈怡突然轻叹一声,伸出指尖轻轻戳了戳林皓白的额头,语气里带着几分嗔怪,“要不是我提前留了个心眼,一直留意你落地的方位,赶过来时再晚一步,你现在怕是不死也残了。” 林皓白摸了摸额头,干笑两声,目光落在屋角堆放的枯枝上。他起身捡起两根木柴,在屋子中间比划着想要生火取暖,可火苗刚冒头,陈怡便闪身而至,一脚将火堆踩灭。 “你是想把设下埋伏的人全都引过来是吧?”陈怡叉着腰,恨铁不成钢地瞪着他,“这么冷的天,你脑子冻糊涂了?” “但现在的温度……”林皓白缩了缩脖子,呼出的白气在空中凝成白雾。此时屋外寒风呼啸,屋内虽能挡风,却也冷得刺骨,指尖早已冻得发麻。 “用灵力硬抗!”陈怡没好气地打断他,“就算要取暖,也得等一会跟苏溪他们汇合再说。现在生火,跟在林子里插个信号灯有什么区别?” 林皓白闻言,只得无奈点头,将木柴扔回角落。“那他们……”他话锋一转,担忧起苏溪等人的安危。 “我落地后没怎么注意他们的动向。”陈怡走到破损的天窗外,抬头望着夜空中稀疏的星子,声音轻了几分,“不过以他们的能力,顺着痕迹找到我们并不算难。”说到这里,她顿了顿,语气里多了丝不确定,“除非……他们也遇到了麻烦。” 屋内陷入短暂的沉默,只有寒风穿过窗缝的呜咽声。林皓白眉头紧锁,沉默片刻后,忽然抬头看向陈怡,神色凝重地开口:“师姐,我觉着这次任务不太对。” 陈怡闻言,转头看向他,嘴角终于露出一丝欣慰的笑意,可嘴上依旧不饶人:“你现在才发现?我还以为你要等被人卖了,才知道不对劲。” 林皓白苦涩地笑了笑,没有反驳——若不是刚才生死一线间的触动,他或许还没这么快察觉到异常。 “首先就是这次任务的安排。”陈怡重新将目光投向窗外的星空,声音放轻,带着几分思索,“照理说,学院高层完全没必要解除你的灵力限制,还强行把你拉进这次行动。除非在他们看来,你才是这次任务的核心。可越是核心,你面临的危险就越大,这也是你刚才遭遇埋伏的根源。” 不等林皓白消化这番话,陈怡继续说道:“第二,我们刚落地,对方就已经设好了埋伏,还能精准定位到你的位置。虽然刚才那几头雪狼鬼不算太强,但埋伏之人的目标绝对是你——我落地后一路过来,就没遭到任何袭击,其他人那边,大概率也没事。” 林皓白点头附和,补充道:“还有一点,刚才袭击我的雪狼鬼,我曾经见过。新生测验那次,围攻我的灵兽,和它们一模一样。” “这倒不算意外。”陈怡轻声笑了笑,解释道,“从这里一直往南,渡过海峡就是南极大陆,雪狼鬼原本就栖息在那片冰原上。” 林皓白瞳孔微微大,心中掀起一阵波澜——南极大陆距离此处何止千里,雪狼鬼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陈怡察觉到他的反应,收回目光,语气平淡地说道:“等你执行的任务多了就会明白,学院里有一些东西,是不能拿到台面上说的。” 林皓白轻轻点头,心中已然明了。他早就听说,学院里有些灵者为了修炼,会私下捕捉灵兽,取它们的灵核炼制灵钻之类的宝物。雪狼鬼出现在这里,恐怕和这些私下勾当脱不了干系 “只不过,灵兽竟然会听从人类的命令,主动设下埋伏,这点确实匪夷所思。”陈怡靠在冰冷的墙壁上,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总不能是你运气爆棚,正好碰见三头雪狼鬼跨越海峡,跑到南美大陆来散步吧?” 林皓白无奈地笑笑——这点根本不可能。雪狼鬼虽凶悍,却不擅长长途迁徙,若是真要跨越海峡来到这里,一路上必定会有大量伤亡,这么大的动静,学院不可能提前毫无察觉。 “还有一点。”林皓白忽然坐直身体,神色变得愈发郑重,“因为一直在寻找我父母当年出事的真相,我私下调查了一些关于伪王的线索。” “哟不错啊。”陈怡愣了一下,随即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看来没白让你跟着我跑任务,都学会自己查线索了。快说说,都查到什么了?” “查到的东西不算多,但从仅有的线索来看,我总觉得,伪王不可能是这次事件的幕后主使。”林皓白皱着眉分析道,“如果周慕云之前做的那些事,都是伪王在背后主使,他不可能把事情做得这么潦草,还故意让学院发现破绽。这不符合伪王一贯谨慎的作风。” 陈怡听完,欣慰地点了点头,眼中的赞赏更甚:“看来你的脑子还没生锈,总算没白长。不过,现在手里的情报太少,很多事情都只是猜测。”她顿了顿,语气变得严肃起来,“一切都等跟苏溪他们汇合,收集到更多线索后,再慢慢分析。现在最重要的,是先保证我们自己的安全。” 林皓白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疑惑与焦虑,郑重地点了点头。窗外的寒风依旧呼啸,屋内的两人却都握紧了手中的武器,眼神中多了几分坚定——无论这次任务背后隐藏着怎样的阴谋,他们都必须查清楚,不仅是为了完成任务,更是为了揭开那些被掩盖的真相。 第430章 梓千航的夜袭 “你相信我么?” 陈怡的声音突然在狭小的木屋中响起,没有半分温度,像屋外飘落的雪花般冰冷。林皓白正低头擦拭着腰间的黑刃,闻言猛地抬头,眸中满是错愕,不解地看向自己的师姐——往日里总是带着温和笑意的陈怡,此刻侧脸在月光下显得格外冷硬,连指尖都绷着几分紧绷的弧度。 “你信我么?”陈怡没有理会他的错愕,又问了一遍,语气比刚才更沉了些,带着不容置疑的认真。 林皓白喉结动了动,尽管满心疑惑,却还是木讷地点了点头。过往的画面在脑海中闪过,那些经历早已让他对这位师姐生出全然的信任,即便此刻猜不透她的用意,也愿意选择相信。 “那就行。” 陈怡紧绷的嘴角忽然牵起一抹极淡的笑,像冰雪初融时转瞬即逝的微光。她迈步走到林皓白面前,带着薄茧的手轻轻抚过他有些凌乱的头发,动作温柔得与刚才的冷硬判若两人。 下一秒,她却伸手抽出了林皓白腰间的黑刃,转身走向门口,只留下一句低沉的叮嘱:“在这儿等着,别出声。” 林皓白下意识想开口追问,可陈怡已经推开那扇吱呀作响的木门,身影消失在夜色中。 木门缓缓合上,将屋内的暖意与屋外的寒气相隔,只留下一道细小的门缝,能窥见外面的天地。 他凑到门缝前望去,只见清冷的月光倾泻而下,将雪地染成一片银白,连星子的余晖都洒在雪面上,泛着细碎的光。 远处的松树林在寒风中轻轻摇摆,枝桠摩擦发出“簌簌”的声响,偶尔还能听见几声松鼠怯生生的啼鸣,本该是静谧的夜,却透着一股说不出的压抑。 “你们果然在这里。” 一个低沉的男声突然打破了寂静,像一块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林皓白心头一紧,顺着声音望去,只见一道人影从松树后缓缓走出,身形挺拔,手上还提着几颗血淋淋的灵兽头颅,暗红色的血滴落在雪地上,晕开一朵朵诡异的红,在银白的背景下格外刺眼。 陈怡握着黑刃的手紧了紧,脸上却没什么波澜,只是淡淡笑了笑:“我特意在沿途留下的印记里,专门对你做了隐藏,现在看来,倒是多此一举了。” 林皓白死死盯着那道人影,想看清对方的模样,可对方站在木屋的死角,只能看见一个模糊的轮廓。他心里满是疑惑——自始至终,他都没有关闭过灵力感知,方圆百米内的动静都该逃不过他的察觉,可这个人却像凭空出现一般,悄无声息地摸到了这里。 “多此一举倒不至于。”对方轻笑着开口,声音里带着几分漫不经心,“至少苏溪和阿巴斯已经察觉到你留下的东西,赶来这里,也不过十分钟的路程。” “所以,你今天来,是想动手?”陈怡的声音瞬间冷了下来,握着黑刃的手臂微微抬起,摆出了防御的姿态。 “动手?”对方微微眯起眼睛,语气里带着一丝玩味,“我倒是想不出,对你们两个动手的理由。” “还在装么?”陈怡不屑地嗤笑一声,眼神锐利如刀,“难道不是你接到学院的命令,专门盯着我和斯科罗德,查我们是不是背叛了学院?” 对方闻言愣了一下,随即无奈地叹了口气,语气里多了几分不耐:“明明你只要装做什么都不知道,咱们就能相安无事,非要逼我动手么?” “毕竟我一边要执行任务,一边还得防着你背后捅刀子,就算是我,也觉得累得慌……” 陈怡的话还没说完,突然察觉到一股凌厉的气息扑面而来。 她瞳孔骤缩,几乎是本能地挥刀挡在身前,只听“铛”的一声脆响,对方的攻击重重落在黑刃上,震得她手臂发麻。她踉跄着后退半步,才堪堪稳住身形——对方居然没给她说完话的机会,直接动了手! 也就是这一瞬,林皓白终于看清了对方的面貌——银灰色的短发,棱角分明的脸,嘴角总是挂着似笑非笑的弧度,正是斩灵会的会长,梓千航! 陈怡在木门前与梓千航缠斗起来,两人似乎达成了某种默契,都没有外放灵力,只靠近身格斗对抗。刀刃碰撞的“铛铛”声、拳脚相接的“砰砰”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躲在屋内的林皓白紧紧攥着拳头,心脏跟着打斗的节奏狂跳——他能清晰地察觉到两人的差距,哪怕陈怡是学院里公认的女生第一人,身法灵活,出刀迅猛,可在梓千航面前,还是落了下风。 梓千航的动作看似随意,却每一击都精准狠辣,招招直逼要害。不过片刻,陈怡就渐渐跟不上他的速度,一次格挡慢了半拍,梓千航的长刀突然发力,狠狠撞在黑刃上。 只听“哐当”一声,黑刃被打飞出去,插在不远处的雪地里,而梓千航的长刀已经架在了陈怡的脖子上,冰冷的刀刃贴着她的肌肤,泛着寒气。 “杀了你,斯科罗德那家伙,怕是会跟我不死不休吧。”梓千航低头看着陈怡,嘴角勾起一抹轻佻的笑,语气里却听不出丝毫忌惮。 陈怡被制住,却没有半分慌乱,眼神依旧冰冷如霜,直视着梓千航的眼睛:“我倒不觉得,你是会在乎这种事的人。” “看来你收的这个小弟,胆子还不小,至少敢对我出手。”梓千航突然转头,目光透过门缝,精准地落在林皓白身上。 话音刚落,他左手迅速向后探去,不等林皓白反应过来,就被他一把抓住衣领。紧接着,梓千航手臂发力,一记势大力沉的过肩摔,将林皓白重重摔在雪地上。 “砰”的一声,林皓白感觉后背像是撞上了一块铁板,还没等他缓过劲来,梓千航的手已经掐住了他的喉咙,让他连呼吸都变得艰难,就连灵力都难以释放。 “你要干什么!”林皓白涨红了脸,艰难地挤出几个字。 可陈怡只是冷冷地看着眼前的一切,没有丝毫动作,梓千航的长刀依旧架在她的咽喉上,她的脸上甚至没有一丝担忧,仿佛被掐住喉咙的不是她的师弟。 就在林皓白以为自己要窒息时,梓千航突然松开了手,同时收起了架在陈怡脖子上的长刀,还伸了个懒腰,仿佛刚才那场激烈的打斗只是一场玩笑。 第431章 林间的对谈 林皓白瘫坐在雪地上,剧烈地咳嗽起来,眼泪都呛了出来。 他抬头看向梓千航,眼神里满是怀疑——这个人的行为,实在太古怪了,一会儿动手,一会儿又停手,到底想干什么? “可别觉得,你挑战过一次顾老师,就真的能算s级了。”梓千航居高临下地看着爬起来的林皓白,语气里满是鄙夷,“你浑身上下,除了灵力比别人多一点,也没其他能看的地方了。” 林皓白被他说得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抬手就要朝梓千航攻去。可就在这时,陈怡突然伸手拦住了他,轻轻摇了摇头,示意他不要冲动。 “聊聊?”梓千航突然转头看向陈怡,语气比刚才认真了些,“你也知道,我从来不是某些人能任意摆布的棋子。” 陈怡沉默了几秒,缓缓点了点头。 随后,她转头看向林皓白,语气恢复了往日的温和:“你先进屋歇一会儿,冷了就点上火堆,这里没事了。” “师姐!”林皓白还想说什么,却被陈怡打断。只见她弯腰捡起雪地里的黑刃,走到林皓白面前,将刀重新塞回他腰间的刀鞘里,拍了拍他的肩膀,像是在安慰,又像是在叮嘱。 做完这一切,陈怡转身跟着梓千航,一步步走向前方的雪原。月光将两人的身影拉得很长,渐渐消失在银白的夜色中,只留下林皓白站在木屋门口,望着两人远去的方向,心里满是疑惑——他们要聊什么?梓千航到底是什么立场?还有师姐,她从一开始,就知道梓千航会来么? 寒风卷起地上的雪花,落在林皓白的脸上,冰凉的触感让他清醒了几分。他深吸一口气,转身走进木屋,按照陈怡的叮嘱,点燃了火堆。跳跃的火焰驱散了屋内的寒意,却驱不散他心头的疑虑,只能静静等着陈怡回来,等着一个答案。 晚风卷着松针掠过林中雪地,梓千航的脚步声在寂静里格外清晰。 他目光扫过站在树影下的陈怡,指尖漫不经心地摩挲着腰间的皮质刀鞘,最终在一截半枯的木桩上坐下,木刺勾着衣料发出细碎的声响。 “听说你们私下和那个叫赤凰的做了笔交易?”他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回避的穿透力,尾音刚落,便抬眼看向陈怡,“总不能真打算拎着投名状,加入伪王那帮人吧?” 陈怡闻言,唇角勾起一抹淡笑,抬手朝远处那间蒙着暮色的木屋指了指。檐角的铜铃被风拂得轻响,映着窗纸里昏黄的光,隐约能看见屋内晃动的人影。“要想加入他们,哪用得着绕这么大的圈子。”她语气带着几分讥诮,“把林皓白从那屋里请出去,直接送到伪王跟前,不更简单?” “这倒是句实话。”梓千航低笑出声,指节敲了敲木桩上的裂纹,“说说吧,交易内容是什么?只要不是捅破天的事,我其实也懒得管你们的闲杂。” “不如你先说说,是谁派你来查我们的?”陈怡往前半步,树影落在她半边脸上,眼神骤然锐利了几分,笑意却没从嘴角褪去,反倒添了些试探的意味。 梓千航倒也不绕弯子,指尖搭在膝头轻轻敲击着,坦然道:“罗兰阁下。从林皓白入学那天起,他就让我盯着你和斯科罗德的动静。上次列车受袭后,他就让我帮忙调查你们两人和袭击者的关系。” “罗兰……”陈怡默念着这个名字,瞳孔微缩,脸上的笑意瞬间淡了几分,指尖无意识地攥紧了衣摆。她显然没料到,背后盯着他们的人,竟然是那位深居学院高层的阁下。 短暂的沉默被风卷着松涛打破,梓千航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几分催促:“现在,可以说了吧?你们和赤凰的交易内容。” “赤凰潜入学院找斯科罗德,只是想和我们合作。”陈怡缓了缓神,声音重新平稳下来,只是语气里多了几分凝重,“合作的目标只有一个——杀一个人。” “什么人值得你们这么大动干戈?”梓千航坐直了些,指尖的敲击声也停了。 “影。”陈怡一字一顿地说,目光沉沉地看着他,“伪王一脉里,仅次于伪王本人的二号人物。” “呵,真有意思。”梓千航低笑出声,身子往后靠在木桩上,语气里满是玩味,“伪王手下的八官之一,转头和外人合作,要杀伪王的左膀右臂。什么时候,伪王那帮人也开始玩起争权夺利的烂事了?” 陈怡没接话,只是不置可否地勾了勾唇角,目光望向远处的木屋,像是在思考着什么。 “就这些?”梓千航见她不说话,又追问了一句,眼神里带着几分确认。 “就这些。”陈怡收回目光,语气肯定。 “那行吧。”梓千航从木桩上站起身,双手在牛仔裤后袋上用力拍了拍,掸去沾着的灰尘和松针,“这事确实跟我没什么关系,我也不会多嘴上报给罗兰。”他顿了顿,侧过身看向陈怡,语气松快了些,“往后要是真遇到摆不平的麻烦,也可以来找我帮忙。” “找你帮忙?”陈怡像是听到了什么有趣的事,挑着眉重复了一遍,尾音里带着明显的笑意。 “怎么了?”梓千航撇了撇嘴,手插回裤袋里,有些不服气地说道,“我好歹和斯科罗德也算是朋友吧?” 陈怡闻言,当即笑着拆台:“这话你还是留着自己说吧,斯科罗德可从没跟我提过,他有你这么个朋友。” 梓千航脸上的表情瞬间僵住,随即又垮了下来,啧了一声:“这叫男人之间的友情不会浮于表面。” 陈怡笑着撇了撇嘴,看了眼天空后,淡淡的说道“走吧,苏溪和阿巴斯队长应该快到了。” 梓千航点了点头,哼着调子朝着木屋走去。 “对了,你也遭遇雪狼鬼了么?”陈怡看着梓千航随意扔在雪地上的头颅,问道。 梓千航撇了撇嘴,“落地的时候,被这些东西埋伏了,随手砍的。准备等他们内丹中的灵力和头颅自然分离后,取出来御寒。” “他们是怎么知道你位置的?”陈怡皱眉问道 梓千航嘴角微微上扬,抬手指了指天空,“当我们下坠到两千米的时候,就已经被定位,知道我们降落的地点并不算难。” 第432章 必须背负的复仇 陈怡深吸一口带着寒意的夜风,再度抬头望向那片万里无云的星空。墨蓝色的天幕上,星辰亮得有些刺眼,可她的右手却不受控地轻轻颤抖了一下,指尖的凉意顺着神经窜上心口。 这细微的动作,自然逃不过身旁梓千航的眼睛。他倚着木屋的木柱,唇角勾起一抹浅淡的笑,声音像夜风般清淡:“你害怕了?” 陈怡垂眸,抬手盯着自己的手掌,那抹颤抖还未完全消散。她沉默片刻,才轻声回应:“也许吧。” “在斩灵会的数据库里,只要任务沾了‘伪王’两个字,专员的幸存率就没超过百分之七十。”梓千航的笑意淡去,取而代之的是一声冷笑,话语里裹着刺骨的现实,“就算运气好活下来,也多半成了连握剑都费劲的废人。但有一点,所有跟伪王相关的任务,从来没失败过。” “我并不是在为自己担心。”陈怡抬眼,目光越过庭院,落在木屋窗户里晃动的火光上。 梓千航闻言愣了一下,随即低笑出声,语气里带着几分揶揄:“我倒没看出来,你这么在意斯科罗德?他知道你这份心思吗?” “不一样。”陈怡轻轻摇头,声音压得更柔,像是怕惊扰了屋里的人。 “我听说过缘由。”梓千航顺着她的目光看去——木屋中,林皓白正坐在火堆旁,指尖偶尔拨弄一下木柴,侧脸被火光映得暖融融的。他收回视线,语气缓了些:“你总觉得愧疚,是因为当初是你亲自把林皓白拉进学院的。不过说实话,你只是给了他一扇门,而不是替他做了选择。就算换个人来开这扇门,以他的性子,也一定会踏进来。” 陈怡听着,无声地笑了笑,眼底的愁绪散了些,忽然带着点打趣的语气说:“这么说起来,从这股‘认死理’的劲儿来看,他跟你倒是挺像的。” “像么?”梓千航抬手,撸起了袖口。一道深可见骨的疤痕赫然出现在他的手腕上,暗红色的疤痕边缘还泛着淡淡的青黑色,扭曲的脉络像藤蔓般沿着手臂向上蔓延,看着触目惊心。他盯着那道疤,声音轻得像叹息:“确实像。我们都背着甩不掉的仇恨,也都注定要把命耗在复仇的路上。” “对自己的未来,看得这么明白?”陈怡的声音里多了几分复杂。 梓千航却轻轻笑了,话锋一转:“你知道阿尔杰吗?” “知道。”陈怡点头,语气凝重了些,“顾老师当年把他的家族连根拔了。那曾是盘旋在北美大陆的显赫家族,一夜之间全族覆灭,就只剩他一个人活下来。” “我可以断言,就算阿尔杰拼尽一辈子,也杀不了顾宁。”梓千航缓缓开口,声音里没了笑意,只剩沉沉的坚定,“我和他一样,心里比谁都清楚,我未必能杀得了当年那东西。可我必须去做——这是我活着的意义。不然的话,我还不如十一年前,就死在我爸妈和弟弟身边。” 陈怡默默点头。梓千航的事,学院里不少人都知道些片段:十一年前,他跟着家人去边境小镇度假,却遇上了不知名的高阶灵兽袭击。 他的父母为了掩护镇上的民众,提着武器冲上去跟灵兽缠斗,最后倒在了血泊里;而他躲在暗处,亲眼看着那只灵兽找到他,当着他的面,撕碎了年仅七岁的弟弟。 这些年,梓千航走遍了大半个大陆,可那只灵兽,却像人间蒸发了一样,再也没出现过。 就在两人陷入沉默时,两道身影突然从夜空中落下,带起的风拂动了雪地里的枯草。 “苏学姐。”陈怡抬头,看见苏溪正拍着自己的肩膀,连忙问道,“你们那边情况怎么样?” “没什么异常。”苏溪收回手,语气淡淡的,“就是绕着科罗雅市的四个方向转了一圈,确认了矩阵的灵能节点。” 这时,木屋的门被“吱呀”一声推开,阿巴斯探出头来,看见屋里烤火的林皓白,笑着嚷嚷:“好家伙,你们都在外面吹风,就你小子在这儿享清福!” 众人跟着阿巴斯走进木屋,暖意瞬间裹住了周身。林皓白抬眼看向梓千航,目光在他和陈怡之间转了一圈,立刻明白方才两人聊的,是不方便在苏溪和阿巴斯面前说的事。 “苏前辈,我们在落地时就已经被盯上了。”梓千航弯腰,将三颗血淋淋的雪狼鬼头颅重重摆在木屋中央的石桌上,黑红色的血珠顺着颅腔边缘滴落,在桌面上晕开深色痕迹,“也许我们已经失了先机。” “那倒不一定。”苏溪轻笑一声,“学院刚刚传信过来,调整了任务优先级:我们首要目标是拔除科罗雅市的矩阵,至于周慕云,不用我们费心。学院会派专人来处理他。所以记住,一旦在任务中遇到他,立刻撤退,绝对不能与之交战。 学院那边传信过来,命令我们优先拔除矩阵,至于周慕云,就不是我们考虑的事情。学院会派专人处理他。因此,一旦我们遇到他,立即撤退,避免交战。” “专人!?”林皓白重复了这两个字。 “是的,专人。”苏溪抬眸,目光扫过在场众人,语气笃定。 这话一出,木屋瞬间安静下来。在场的人都清楚,“专人”二字背后代表着谁——如今学院能轻松拿下八官的,除了隐居幕后几十年、从不过问外界事务的几位元老,就只剩七人会的成员。而七人会里,目前唯一在外执行任务的,只有顾宁一人。 “那为何还要让我们过来?”梓千航皱眉道“一开始找他不就行了?” “这点无可奉告。”苏溪的语气骤然冷了下来,眼底闪过一丝凌厉,那是不容置喙的态度,显然不打算再在这个问题上多做解释。 “那需要我们怎么做?”陈怡岔开话题。 “休息一小时。”苏溪看了眼时间,开口道“等天亮了,与当地政府接洽,考察这个矩阵对人的影响程度。” 众人闻言,纷纷对视一眼,都从彼此眼中看到了认同。眼下再纠结“专人”的事也无意义,执行任务才是首要的。 他们不再多言,各自找了个靠墙的位置坐下,有的靠在木柱上,有的直接盘腿坐在干草堆里,纷纷闭上眼开始闭目养神,只有火堆里木柴偶尔爆裂的“噼啪”声,在安静的木屋里轻轻回荡。 第433章 卡洛斯警长 清晨六点,科罗雅市的警局还浸在冬夜残留的冷意里。卡洛斯警长瘫坐在橡木办公桌后,指节用力按压着突突直跳的太阳穴,指腹下的皮肤绷得发紧——那股盘踞在心头的烦躁,像窗外没化的积雪,压得人喘不过气。 泛白的天光总算漫过城市屋顶,被雪地反射的冷光钻过厚重窗帘的缝隙,在昏暗的办公室里割出一道细长的亮痕。光带里浮动着细微的尘埃,落在满桌狼藉上:烟灰缸里的烟蒂堆得冒了尖,滤嘴上的口红印与深褐色烟渍混在一起;摊开的文件边缘卷了角,密密麻麻的批注被咖啡渍晕开,模糊了几处关键数字。 卡洛斯的眼袋垂得厉害,青黑色像被人揍了一拳,厚重的眼皮下,眼球酸涩得几乎要粘在一起。可警徽别在胸前,冰凉的金属贴着皮肤,提醒着他不能倒下——科罗雅的冬天本就难熬,他要是松了劲,底下的人更撑不住。 “叩叩叩。” 轻微的敲门声像羽毛擦过门板,却瞬间刺破了满室的沉闷。卡洛斯猛地甩了甩头,试图驱散涌上来的睡意,沙哑的嗓音带着刚醒的滞涩:“进。” 门轴“吱呀”一声轻响,年轻警员杰克探进半个身子,深蓝色制服领口还沾着点雪沫。他脚步放得极轻,像是怕惊扰了什么:“sir,总署那边派了人来,说有要事跟您谈,就在大厅等着。” 卡洛斯的眉头瞬间拧成疙瘩。科罗雅不过是个边境小城,除了冬天的暴雪,从没出过能惊动总署的事。他指尖在桌面上敲了敲,沉声道:“请他们进来。” 杰克点头退下,没过两分钟,便领着五个人出现在办公室门口。为首的是个女人,身形高挑,乳白色风衣裹着利落的线条,领口露出一点米白色围巾,衬得那张东方面孔愈发冷白。她身后跟着两男两女,都穿着深色冲锋衣,拉链拉到下巴,袖口鼓鼓囊囊的,一看就藏着东西。 “你好,我是总警署派来的顾问,苏溪。”女人上前一步,隔着办公桌伸出手,声音清冽得像冰下的泉水,“这几位是我的下属,此次一同前来了解情况。” 卡洛斯起身,目光扫过苏溪的脸——眉峰利落,眼尾微挑,明明笑着,眼神却透着股审视的锐利。他象征性地握了握她的手,指尖只触到一片冰凉:“卡洛斯,这里的警长。” “您的虞国话很流利。”苏溪收回手,在对面的椅子上坐下,风衣下摆扫过地面,带出一点轻响。 “早年去虞国读过研究生,”卡洛斯重新落座,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桌沿,语气带着几分客套的恭维,话锋却陡然一转,“不过我很好奇,总署为何会派一位虞国人来处理科罗雅的事?” 苏溪闻言,指了指桌角的黑色座机,做了个“请”的手势,笑容不变:“如果您对我的身份有疑虑,现在就可以打给总署确认。” 办公室里的空气瞬间凝固。卡洛斯的目光掠过苏溪身后的四人——左边的男人(后来知道他叫阿巴斯)手指扣在冲锋衣口袋里,指节泛白;右边的女生(陈怡)眼神落在文件上,却时不时瞥向门口,显然在留意动静。他干了二十年警察,这点察言观色的本事还是有的:这伙人绝不是普通顾问,他们身上的警惕感,跟追查重犯时的便衣警察一模一样。 沉默持续了半分钟,卡洛斯忽然笑了,指了指杰克刚才递进来的总署介绍信:“不用了,我信你们。毕竟我的下属还没蠢到认错总署的公章。” “多谢信任。”苏溪的笑意深了些,身体微微前倾,直奔主题,“我想知道,关于此次疫情最初的发生地点,以及患病者的具体人数?” “疫情?”卡洛斯的眉头又皱了起来,语气带着几分疑惑,“科罗雅最近很平静,没有什么疫情。” “我读过您的履历,知道您是个负责的警长,也很尊敬您。”阿巴斯突然开口,声音粗哑,带着点不耐烦,“但我们不是来听客套话的,希望您不要拿‘没有疫情’这种说辞糊弄我们。” 卡洛斯看了阿巴斯一眼,没反驳,只是拿起桌上的内线电话,按了个快捷键:“安娜,把那封加密文件送进来。” 三分钟后,秘书安娜抱着一个牛皮纸文件袋走进来,高跟鞋踩在地板上,声音格外清晰。卡洛斯接过文件袋,拆开后仔细核对了总署的公章,又逐行读了文件里的内容——上面明确写着“授权苏溪团队调取科罗雅异常死亡案件资料”,末尾还有总署署长的亲笔签名。 他放下文件,长长叹了口气,靠在椅背上,疲惫感瞬间涌了上来:“我猜,就算我问你们的真实身份,你们也不会说吧?” “这是自然。”苏溪的语气很平淡,听不出情绪。 卡洛斯不再多问,起身走到办公桌后的保险箱前,转动密码锁时,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咔嗒”一声,保险箱门弹开,他从中拿出一叠厚厚的文件,重重放在桌上,纸张碰撞的声音在安静的办公室里格外刺耳。 “一个星期前,我的辖区里开始出现离奇死亡案。”他拍了拍文件,声音里满是倦意,“法医初步鉴定,所有人的死因都是心力交瘁,说白了就是猝死——但这只是表面。” 苏溪没说话,只是把文件推到身边一个戴眼镜的男人(林皓白)面前,眼神示意卡洛斯继续。 “除了猝死,所有死者的身体都出现了急速老化的迹象。”卡洛斯的声音低了些,带着点难以置信,“有个刚出生三天的婴儿,死的时候头发都白了大半,眼角还皱巴巴的,像个七八十岁的老人。” 话音刚落,林皓白已经从文件里翻出了那份婴儿的死亡报告。照片上的婴儿蜷缩着,皮肤松弛得像脱水的苹果,眼角的皱纹清晰可见,与其说是婴儿,不如说更像一具缩小的老人尸体。办公室里的空气似乎更冷了,连阿巴斯都皱起了眉,眼神里多了几分凝重。 “既然是猝死加老化,你们为什么会定义为疫情?”陈怡终于开口,声音比苏溪柔和些,却带着同样的严谨。 “因为周边的三个小镇也出现了同样的病例。”卡洛斯靠在椅背上,双手交叉放在胸前,“死者的症状一模一样,都是猝死加急速老化。总署上周发了内部通知,说这可能是新型疫情,让我们统计人数。” “但你好像不认同‘疫情’这个说法。”苏溪看着他的眼睛,目光锐利得像手术刀,仿佛能看穿他心底的疑虑。 卡洛斯愣了一下,随即苦笑一声,指尖在桌面上轻轻敲着:“科罗雅的冬天有多冷,你们应该知道——零下三十多度,没人愿意出门。人口流动几乎为零,城市东边的人,一个冬天都未必会去西边。可现在,东西两边都出现了死者,甚至有几个死者,从下雪开始就没出过家门,连外卖都没点过。” 他顿了顿,眼神里满是困惑:“如果是疫情,总得有传播途径吧?空气?水?可我们查了水质和空气质量,都没问题。这根本不像疫情,倒像……倒像有什么东西在凭空收割人命。” 办公室里再次陷入沉默。窗外的天光越来越亮,透过窗帘缝隙的光带也宽了些,落在那叠厚厚的文件上,仿佛给那些诡异的死亡报告,镀上了一层冰冷的光晕。 第434章 合作与行动 “放心,我们就是因此而来。”苏溪指尖轻轻搭在桌沿,缓缓开口时,唇角勾起一抹笃定的弧度,那双清亮的眼眸里盛着胸有成竹的光,自信的笑容如同破冰的暖阳,瞬间驱散了些许压抑。 卡洛斯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桌角,眉头微微蹙起,眼底满是审视——他征战警界多年,见过太多空口说白话的人,实在难以轻易相信眼前这个看似年轻的女孩。可奇怪的是,除了理性层面的疑惑,他在面前五人身上,竟莫名感受到一种久违的安心,像是漂泊的船终于瞥见了灯塔的微光。 “你们准备怎么做?”卡洛斯喉结滚动了一下,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 “这就需要你的帮助。”阿巴斯将手中的资料逐页叠好,重新推到卡洛斯面前,指尖在纸页边缘轻轻一点,“毕竟我们不过五人,双拳难敌四手,很多事离不开本地力量的支撑。” “我能怎么做?”卡洛斯忽然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气,后背重重靠向椅背,声音里满是颓然。这些天,他能做的不过是封锁消息、拦截报道,拼命阻止民众知晓疫病的存在;可面对那种诡异的死亡景象,他连一丝头绪都没有,只觉得自己像个无力的旁观者,什么都改变不了。 苏溪看着他眼底的疲惫,话语顿了顿,才缓缓开口:“如果我说,这些人的离奇死亡并非疫病,而是某人或某些人,用一种超出常人认知的手段,在进行一场残酷的人体实验——这些,是否能解除你的疑惑?” “什么?”卡洛斯猛地一愣,瞳孔骤然收缩,瞪大双眼死死盯着苏溪,仿佛要从她脸上看出这话的真假。他从未想过“疫病”的背后,竟藏着这样恐怖的真相,一时间连呼吸都变得急促。 下一秒,卡洛斯猛地抬手拍向桌面,“砰”的一声爆响在办公室里回荡,桌上的文件被震得簌簌作响,面前五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动静吓了一跳。 不等众人反应,卡洛斯已然探身向前,双手撑在桌沿,指节因用力而泛白,双眼布满血丝,猩红的目光里满是怒火与急切:“你能证明确实是人类犯下的罪?只要告诉我他们的地址!我亲自带特战队过去,就算把那地方翻过来,也要灭了这群畜生!” “请冷静一下。”苏溪依旧保持着镇定,唇角的笑容里多了几分严肃,“剿灭的事,就不劳你们费心了——他们的手段远超你们的想象,你们并不是对手,贸然行动只会徒增伤亡。” “只要他们还是人类,就有弱点!我就有办法搞死他们!”卡洛斯的声音带着咬牙切齿的狠劲,这些天积压的愤怒与无力,在得知真相的瞬间彻底爆发。 除了苏溪和阿巴斯,另外三人悄悄交换了一个眼神。来之前,他们早已把卡洛斯的资料摸得透彻——他出身普通家庭,靠着一股韧劲爬到现在的位置,办案向来拼命,对辖区民众更是尽心尽力。眼前这张堆满文件、连杯热咖啡都没有的办公桌,更印证了他这些天的焦头烂额。 他们也懂卡洛斯的绝望:眼睁睁看着辖区里的人一个个离奇死去,自己却只能捂着、瞒着,连解释都给不了民众;那些诡异的死状,甚至让他一度怀疑是“神罚”,这种无力感,足以压垮任何一个有责任心的人。 见苏溪没有接话,卡洛斯深吸了几口气,双手用力抹了把脸,才勉强压下翻涌的情绪,声音恢复了几分平静:“请告诉我,我该怎么做。” 苏溪迎上他的目光,坦诚道:“我了解过这里的风俗,没记错的话,明天就是你们的冰雪节——往年这个时候,民众都会涌上街头,挂彩灯、堆雪雕,整个城市都会热闹起来,对吧?” “没错。”卡洛斯点点头,随即又皱起眉,“但高层已经下了命令,今年的庆祝活动取消了——毕竟现在这情况,没人有心思过节,也怕人群聚集加重‘疫病’传播。” “没关系,市长那边已经开始准备庆祝活动了。”苏溪语气平淡,仿佛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既然已经确定不是疫情作祟,就没必要让民众连这点盼头都没了,人口密集的活动,反而能成为我们的助力。” “助力?”卡洛斯满脸疑惑,“这和你们的行动有什么关系?” “恕我们暂时无权告知细节。”苏溪微微欠身,语气带着歉意,却也透着不容置喙的坚定,“不过我需要你帮两个忙:一是明天维持好活动秩序,别让混乱打乱计划;二是调动你辖区内所有能调动的警察,让他们随时待命。一旦我们这边的行动结束,你立刻带着人包围我们给你的坐标,记住,一个人都不许放走,哪怕是一只猫,也不能让它从包围圈里溜出去。” 卡洛斯沉默了几秒,随即郑重地点了点头。他虽然依旧不确定眼前这些人的底细,也不知道他们的最终目的,但这番安排逻辑清晰,且没有损害民众的利益——更何况,这或许是破解眼前困局的唯一希望,他没有理由拒绝。 见卡洛斯答应,苏溪低头看了眼手腕上的表,表盘上的指针指向七点四十二分,她抬眼看向卡洛斯:“现在是早上七点四十二,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你们警局应该是八点上班吧?” 卡洛斯不解地回道:“是的,还有十八分钟,值班的人已经到了,其他人也快了。” 苏溪指尖在表盘上轻轻划了一圈,忽然抬头,脸上的温和褪去,露出一抹冰冷的笑容,眼神里带着一丝锐利:“那正好——也许在正式行动前,我们得先清除一下你们警局里的内奸,免得行动到一半,有人给‘那边’通风报信。” 卡洛斯的心猛地一沉,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他从未想过,自己身边竟藏着这样的隐患。 第435章 除奸 “你什么意思?”卡洛斯的声音骤然沉了下去,像是淬了冰,原本还算平和的神色瞬间阴沉得能拧出水来,那双深邃的眼眸死死锁住苏溪,带着毫不掩饰的审视与警惕。 苏溪却只是淡淡抬眼,语气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字面意思。”她端坐在沙发上,指尖漫不经心地摩挲着杯沿,脸上没有任何多余的表情,仿佛眼前卡洛斯的凝重与她毫无关系。 卡洛斯的目光愈发锐利,右手下意识地朝着右侧桌下探去——那里藏着他惯用的手枪,是他在无数次危机中赖以生存的保障。可他的动作刚过半,就被苏溪轻飘飘的一句话打断。 “我知道你右手边的桌子下藏着一柄伯莱塔92f,”苏溪微微耸肩,语气里带着几分漫不经心,“只是觉得没必要把气氛搞得这么剑拔弩张,大家都是为了解决这里的事情。”话音刚落,一旁的阿巴斯便上前一步,将一张折好的白纸递到卡洛斯面前,“这上面是内奸的名单,你要是不信,现在就能把这些人叫过来对质。” 卡洛斯盯着那张纸,指尖微微蜷缩,沉默了足足半分钟才抬眼,拿起桌上的电话,将秘书叫了进来。 门被推开,穿着黑色西装的杰克快步走进来,接过卡洛斯递来的名单。他低头扫了一眼,瞳孔骤然收缩——名单上的四个名字,全是警局各部门手握实权的一二把手,其中甚至包括卡洛斯相交十几年的老部下老赛。 但他刚想开口询问,却对上卡洛斯冷厉的眼神,到了嘴边的话又硬生生咽了回去,只能点头应道:“是,长官。” 十分钟后,办公室的门再次被推开,名单上的四人鱼贯而入。为首的老赛约莫四五十岁,头发已有些花白,脸上却挂着惯常的笑容,只是眼神不自觉地朝着沙发上的苏溪五人瞟了一眼。其余三人则站得笔直,神色有些紧绷。 “老大,早上好啊。”老赛率先开口,语气热络,“我刚到警局,还没来得及泡杯茶,您这急着叫我们来,是有什么要紧事?” 卡洛斯坐在办公桌后,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缓缓说道:“老赛,有件事想跟你们商量。最近科罗雅市有传言说闹瘟疫,老百姓都人心惶惶的。”他说到这里,语气顿了顿,目光扫过四人,“刚刚市长那边派人过来,说要举办冰雪节活动,想让咱们警局出些人手维持秩序,所以我想让你的人……” “不行!”没等卡洛斯说完,老赛突然厉声打断,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满脸严肃,“老大,这绝对不行!现在瘟疫的传言还没查清,老百姓本来就怕,这时候办冰雪节,只会加重大家的恐慌!而且之前那些人的死因还没弄明白,怎么就能确定和疫情没关系?这不是拿民众的命开玩笑吗!” “这不是我能决定的。”卡洛斯无奈地摇了摇头,眼神不自觉地飘向沙发上的苏溪,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求助。 “市长这么做也太不负责了!”老赛的眉头拧得更紧,语气不自觉地上扬,声音里满是愤怒,“这是把民众的生命当儿戏!我不能看着老百姓陷入危险,我现在就去找市长,问问他到底想干嘛!” “老赛!”卡洛斯猛地一拍桌子,豁然站起身,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怒火,“遵守命令!这是市长的指示,你必须执行!” “命令?什么狗屁命令!”老赛也红了眼,怒骂一声,转身就要往门外走,“我不管什么命令,今天这事儿我必须去问清楚!” “啪!” 一道清脆的响声在寂静的办公室里炸开,卡洛斯直接将腰间的手枪和肩上的警徽狠狠拍在桌上,金属与桌面碰撞的声音格外刺耳。他死死盯着老赛的背影,声音冷得像冰:“你今天敢踏出这扇门一步,我就敢毙了你!” 老赛的脚步瞬间僵住,缓缓转过身,脸上满是错愕,仿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看着办公桌后脸色铁青的卡洛斯,嘴唇动了动,却没说出话来。 “于公,我是你的上司,你必须服从我的命令;于私,咱俩是十几年的兄弟,我不想跟你闹到这个地步。”卡洛斯的声音渐渐低沉下来,带着一丝疲惫,“你要么现在拿起桌上的枪毙了我,坐我的位置,要么就乖乖留下,听从命令。” 办公室里的空气瞬间凝固,剩下的三人彻底愣住了,站在原地不知所措,完全没想到一向温和的卡洛斯会发这么大的火,更没想到他会对老赛说出这样的话。 就在这死寂般的沉默中,沙发那边却突然传来一阵笑声——清脆悦耳,却在此时显得格外嘲讽,像一根针,刺破了办公室里紧绷的气氛。 苏溪一边笑着,一边缓缓放下手中的茶杯,目光扫过神色各异的四人,语气带着几分玩味:“演得挺像,可惜啊,就算装得再真,假的终究是假的。”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齐刷刷地投向苏溪五人,卡洛斯的眼睛里像是淬了毒的利刃,死死瞪着他们,仿佛要将他们生吞活剥。 可还没等卡洛斯开口,一旁的老赛却突然动了。他缓缓朝着办公桌靠近,脚步很轻,像是怕惊动了谁。卡洛斯还没反应过来,老赛已经猛地探身,一把抓过桌上的手枪,枪口瞬间对准苏溪,手指扣动扳机——“砰砰砰!” 枪声在办公室里回荡,卡洛斯瞬间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看着老赛,声音止不住地颤抖:“你……你是谁?你不是老赛!”他认识的老赛,就算再冲动,也绝不会对陌生人下杀手,更不会用他的枪! 然而,更让他震惊的事情还在后面——朝着苏溪射去的子弹,在距离她眉心只有几厘米的地方突然停住,像是被无形的屏障挡住,接着便失去了所有动力,“哒哒哒”地掉落在地板上,滚出几道细小的痕迹。 “暴露了,就别装了。”苏溪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热气,语气依旧平静。 老赛见状,脸上再也没有了之前的伪装,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他猛地将手枪扔在地上,同时从袖子里抽出一把寒光闪闪的匕首,朝着苏溪扑了过去。其余三人也瞬间暴起,纷纷掏出藏在身上的武器,朝着沙发方向冲去,动作快得惊人。 “住手!”卡洛斯怒吼一声,想要上前阻拦,可已经来不及了。 就在老赛的匕首即将刺到苏溪面前时,一道黑影突然闪过。阿巴斯不知何时已经出现在老赛身后,一只手死死掐住他的后颈,另一只手握着的长刀抵在他的额头上,刀刃的寒气让老赛瞬间僵住,连动都不敢动——他的匕首距离苏溪的茶杯不过一寸,却像是隔着一道天堑,再也无法前进分毫。 与此同时,林皓白、陈怡和梓千航也动了。林皓白侧身躲过一人的攻击,反手将对方的手腕拧住,按在墙上;陈怡动作敏捷,一个扫堂腿将一人绊倒,随即按住对方的后背;梓千航则直接夺下一人手中的武器,将其控制住. 不过短短几秒钟,战斗便已结束。 苏溪依旧毫发无伤地坐在沙发中央,悠闲地喝着杯中的茶,仿佛刚才的惊险与她无关。老赛四人被牢牢控制住,动弹不得,脸上满是惊恐与不甘。而林皓白的手臂上被划了一道细小的伤口,渗出几滴鲜血,除此之外,再无一人受伤。 卡洛斯站在原地,看着眼前的一切,脸色苍白,嘴唇颤抖着,久久说不出话来。 第436章 真与假 门外密集如鼓点的脚步声顺着走廊蔓延而来,每一下都重重砸在卡洛斯的心头——这里不是荒无人烟的野外,而是守卫森严的警局,而他,是这里的警长。 这个认知像冰水般浇醒了他,卡洛斯瞬间攥紧了拳头:枪声绝不会被忽略,那些刚坐在办公桌前、还带着晨起倦意打哈欠的警员,不出一分钟就会循着动静赶来。 就在这时,他喉间的怒火终于冲破理智,一声暴喝在办公室里炸响:“出去!” 话音未落,办公室的门就被猛地推开。杰克带着两三名警员冲了进来,制服下摆还在晃动,手里的配枪早已关上保险,黑漆漆的枪口下意识地扫向房间里的人影,只待卡洛斯一声令下,便会对准所有威胁他的人。 可卡洛斯接下来的怒喝却让他们僵在原地:“都给我出去!” 杰克脸上的警惕瞬间转为错愕,他张了张嘴想追问,却对上卡洛斯眼底不容置疑的冷意,只能压下满心疑惑,朝身后的警员递了个眼神,几人轻手轻脚地退出了房间。 “把门关上!”卡洛斯的目光始终死死盯着苏溪,语气冷得像冰,这道命令却清晰地砸向门口的杰克。 杰克握着门把手的手顿了顿,眼神复杂地看了眼办公室里剑拔弩张的场景——苏溪端坐在椅子上,阿巴斯则制着老赛,空气中还弥漫着淡淡的火药味。最终,他还是咬了咬牙,轻轻带上了门,将外面的嘈杂彻底隔绝。 房间里重新陷入寂静,只剩下几人的呼吸声。卡洛斯缓缓拉开办公桌最底层的抽屉,从里面拿出一个满装的弹夹,金属外壳在灯光下泛着冷光。他弯腰捡起掉在地上的手枪,手指熟练地卸下空弹夹、换上新弹夹,“咔嗒”一声上膛的脆响,在安静的空间里格外刺耳。 他一步步走向苏溪,每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却带着沉甸甸的压迫感。最终,他在苏溪面前站定,手臂伸直,将枪口稳稳抵在了苏溪的额头——冰冷的金属触感隔着薄薄的空气传来,可苏溪脸上却没有丝毫惧色。 “我不知道这东西对你还管不管用。”卡洛斯的声音冷得没有一丝温度,眼神里满是挣扎与狠戾,“我也不知道,还能不能把你视作正常人类。但我警告你,在我扣下扳机之前,把我的手下放开。” 苏溪却像是没听见他的威胁,指尖捏着温热的茶杯,轻轻吹了吹浮在表面的茶沫,而后慢条斯理地啜了一口,动作优雅得仿佛不是在警局的对峙现场,而是在自家的茶室里。 被阿巴斯扣着肩膀按在地上的老赛,却突然爆发出一阵癫狂的大笑,笑声尖锐得像指甲刮过玻璃。他抬起头,脸上的皱纹挤在一起,露出狰狞的表情,死死盯着苏溪:“你不是说我是假的吗?可你看,这位警长先生,他却觉得我是真的!你倒说说,我到底是真的,还是假的?哈哈哈哈——” “我管你是真的还是假的。”苏溪放下茶杯,杯底与桌面碰撞发出轻响,她抬眼看向老赛,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语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冷意,“只要你敢再动杀人的念头,我就敢亲手把你送入轮回,让你连转世的机会都没有。” 面对这样的威胁,老赛却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笑声不仅没停,反而更加疯狂,肩膀因为大笑而剧烈颤抖,眼神里满是不屑与疯狂。 “究竟怎么回事!!!”卡洛斯再也忍不住,一声怒吼打断了老赛的笑声,他握着枪的手因为用力而指节发白,眼神里满是震惊与困惑,“赛利亚是我的老部下,他怎么会变成这样?” “如你所见。”阿巴斯的声音平淡无波,他扣着老赛的手又紧了紧,让对方的笑声戛然而止,“赛利亚的身体已经被别的东西夺舍了,现在跪在你面前的,只是一个占据了他肉身的鬼魂。” “这怎么可能?!”卡洛斯的瞳孔骤然收缩,声音都控制不住地发颤,他从业十几年,见过穷凶极恶的歹徒,见过精心策划的凶案,却从未听过“夺舍”这种只在传说里出现的事情,“这不符合常理,世界上怎么会有这种东西?” “这年头,连凭空大范围杀人的事情都发生了,换个魂又有什么好惊讶的?”苏溪摊了摊手,语气故作轻松,眼神里却没有半分笑意,“警长先生,你该接受这个世界比你想象中更复杂的事实了。” “学院的人果然和传闻里一样,令人作呕。”老赛突然开口,声音嘶哑,眼神里满是刻骨的恨意,“仗着自己有点本事,就自诩正义,其实和我们没什么两样!” “令人作呕?”苏溪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不屑地笑出了声,她向前倾了倾身体,眼神锐利得像刀子,“那你们呢?吸取普通民众的灵力来修炼,为了达成目的随意谋杀百姓,双手沾满了无辜者的鲜血。和你们比起来,我们至少还守着底线,而你们,根本就是一群该被千刀万剐、令人杀之而后快的败类!” “你懂什么?”老赛猛地挣扎起来,却被阿巴斯死死按住,只能恶狠狠地瞪着苏溪,“只要海疫大人能够成功,这个世界就会诞生永恒的和平!到时候,所有人都能摆脱痛苦,和这样伟大的目标相比,牺牲一些人的生命,又算得了什么?” “佩服,真是佩服。”苏溪缓缓鼓起掌,掌声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响亮,她看着老赛,眼神里满是嘲讽,“能把自己的无耻说得这么冠冕堂皇,还真是令人心惊。” 说完,她转头看向站在一旁沉默的林皓白,伸手指了指地上的老赛,语气带着一丝冷意:“看到了么?这就是他们的逻辑——一边做着拯救世界的弥天大梦,一边毫不犹豫地把无辜者的生命踩在脚下,双手沾满鲜血,却还觉得自己是正义的。” 林皓白始终站在角落,像个沉默的旁观者,他看着眼前的一切,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既没有认同,也没有反驳,只是静静地看着,仿佛在思考着什么。 “行了,我没心情跟你在这里谈天论地,更没兴趣听你的‘伟大理想’。”苏溪收回目光,重新看向老赛,语气瞬间冷了下来,带着不容拒绝的压迫感,“告诉我,周慕云在哪?” “你觉得我会告诉你?”老赛嗤笑一声,眼神里满是挑衅。 苏溪脸上的神色被不耐烦所取代,她对着阿巴斯和陈怡轻轻挥了挥手。两人立刻会意,点了点头,将之前制住的另外三名警员也按在地上,而后,他们的手掌心缓缓泛起淡淡的灵光,灵光顺着指尖渗入那三人的身体里。 下一秒,三声痛苦的哀嚎同时响起,那三人蜷缩在地上,身体剧烈抽搐,嘴里含糊不清地念叨着什么,声音又急又快,根本听不清是哪国的语言。但从他们扭曲的表情、不断求饶的眼神里,任谁都能看出来,他们正承受着巨大的痛苦,除了求饶,再也说不出其他完整的话。 只有被阿巴斯按着的老赛,自始至终一声不吭。他趴在地上,抬起头,冷冷地盯着苏溪,脸上没有丝毫痛苦,反而勾起一抹嘲讽的笑容。 第437章 你是谁? 卡洛斯的办公室里,先前撕心裂肺的哀嚎像被掐断的弦,渐渐弱成细碎的呻吟,最后彻底消散。冰冷的空气里,四名部下直挺挺倒在地上,胸口再无起伏,唯有天花板的灯管嗡嗡作响,衬得室内死寂得吓人。 苏溪在一片沉寂中缓缓起身,黑色裙摆扫过地面时带起一丝微风。她走到卡洛斯面前,指尖纤细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伸出手道:“卡洛斯探长,别忘了你我之间的约定。” 卡洛斯没有抬手,指节因攥得太紧而泛白。他的目光掠过苏溪,死死钉在地上的老赛身上——那位与他共事十年的老友,此刻脸贴着冰冷的地板,浑浊的双眼还圆睁着,里面残存的愤恨与仇视像凝固的血,却正一点点褪去光泽,沦为空洞的死寂。 理智告诉他,苏溪早说过老赛参与了人体实验,甚至亲口承认占据了塞利亚的肉身,换做自己站在那个位置,或许也会扣下扳机。可情感上,看着老友“惨死”的模样,他还是忍不住对苏溪生出几分寒意,那寒意像细针,扎得他心口发紧。 苏溪见他毫无反应,也不纠缠,只是微微欠身,转身朝着门口走去。高跟鞋踩在地板上的声响,在死寂的办公室里格外刺耳,每一声都像踩在卡洛斯的神经上。 然而,当她的手刚碰到门把手,“咔嗒”一声轻响后,门外突然传来整齐的上膛声——几十把手枪的枪口,如同淬了冰的獠牙,齐刷刷对准了她的眉心。 空气瞬间凝固,连灯管的嗡嗡声都仿佛消失了。 苏溪脚步一顿,脸上却没半分惊慌,甚至连眼睫都没颤一下,仿佛那些对准她的不是致命武器,只是普通的铁疙瘩。 就在这时,卡洛斯的声音从她身后传来,冷得像窗外的冬雪:“让他们走!” 门外的警员们愣住了,握着枪的手明显顿了顿,脸上满是不解与不甘。但上司的命令不容违抗,他们只能咬牙,缓缓将枪口垂下,不情不愿地让出一条通道。 林皓白跟在苏溪身后,走出房门时,脚步却忽然停住。他回头望向办公室里的卡洛斯——那位一向挺拔的探长,此刻背对着门口,肩膀竟微微垮了下来,鬓角的白发在灯光下格外扎眼,整个人透着一股掩不住的疲惫。 林皓白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但话到嘴边,终究还是化作一声无声的叹息,转身跟着众人离开。 卡洛斯恰好也在此时回头,目光与林皓白离去的背影撞了个正着。他盯着那个年轻的身影,忽然想起自己的女儿——林皓白看起来不过二十出头,和女儿的年纪差不多大。 可就在刚才,他从这年轻人眼中,看到了与自己如出一辙的疲惫,那是一种拼尽全力想抓住什么,却最终只能眼睁睁看着一切滑向深渊的无力感,像沉重的锁链,捆得人喘不过气。 随着众人的脚步声彻底消失在走廊尽头,办公室再次陷入死寂。卡洛斯缓缓走到老赛身边,蹲下身,伸出手想合上他的眼睛,指尖碰到的却是一片刺骨的冰凉。他看着地上四具“尸体”,喉咙里涌上一股涩意,最终化作一声无奈的叹息,掏出手机,按下了下属杰克的号码。 不过三分钟,办公室的门就被猛地推开,杰克气喘吁吁地跑进来,手里还攥着手枪。可当他的目光扫过地面,整个人瞬间僵住,手枪“啪嗒”一声掉在地上。他瞳孔骤缩,嘴唇哆嗦着,连忙掏出手机,手指颤抖着就要按下通话键——他要下令,立刻逮捕刚刚离开的那五个人! “等等!”卡洛斯突然开口,声音沙哑得厉害。 杰克的手停在半空,猛地抬头看向卡洛斯,脸上满是震惊:“老大,抓了他们!?”他说着,额角的冷汗已经渗了出来,顺着脸颊滑落,砸在地板上,晕开一小片水渍。 “不用了,让跟踪的人撤回来。”卡洛斯站起身,踉跄了一下才站稳,随后疲惫地走到办公桌后,重重瘫进椅子里,挥了挥手,“找几个信得过的法医过来,把老赛他们抬走,将这里收拾干净,顺便查清楚他们的死因。” “是!”杰克连忙应下,可握着手机的手却没动,嘴唇抿了又抿,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卡洛斯抬眼瞥了他一眼,早已看穿了他的疑惑,声音淡淡的:“有话就说。” “老大,”杰克犹豫了一下,凑到办公桌前,压低声音问道,“刚刚那些人到底是来干嘛的?市长办公厅的人为什么……为什么要杀了赛利亚长官他们啊?” “没有为什么,就是他们犯了罪,该死!”卡洛斯突然提高了音量,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烦躁,他挥了挥手,像是想驱散什么烦心事,“一会儿市长办公厅会派人送冰雪节的活动规划过来,你记得派些人手去维持治安。别在这儿杵着了,让我一个人静一静。” 杰克不敢再多问,点点头,转身就想拿出手机联系法医。可就在他指尖刚碰到屏幕的瞬间,身后突然传来一声微弱的呻吟—— “嗯……” 杰克的身体瞬间僵住,卡洛斯也猛地从椅子上弹了起来,两人同时朝着声音来源看去——只见原本躺在地上的老赛,手指微微动了动,随后缓缓睁开了眼睛,眼神茫然地扫过四周,像刚从一场漫长的睡梦中醒来。 卡洛斯和杰克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了一跳,杰克甚至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撞到了身后的文件柜,发出“哐当”一声响。还是卡洛斯先反应过来,他猛地掏出腰间的手枪,“咔嗒”一声上膛,枪口稳稳对准了老赛的额头,声音里满是警惕:“别动!” 杰克见状,也立刻拔出手枪,双手紧握,将枪口对准了另外三具“尸体”,手心的冷汗已经浸湿了枪柄。 “你是谁!”卡洛斯的声音颤抖,就连常年握枪的手都在不断地颤抖。 第438章 怀疑与合作 老赛皱了皱眉,被枪口指着额头也没露出丝毫害怕,反而打了个大大的哈欠,声音含糊地吐槽:“你踏马干嘛啊?又犯病了?”他说着,慢慢从地上坐了起来,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眼神依旧茫然,“我怎么会在这儿?不是昨天还跟你在酒吧喝啤酒吗?” “你到底是谁?”卡洛斯的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他死死盯着老赛的眼睛,试图从里面找到一丝异常——可那双眼睛里,只有熟悉的茫然与不满,没有半分之前的狠戾。 “你有病吧!”老赛翻了个白眼,可看着卡洛斯紧绷的脸,还有那对准自己的枪口,他终于意识到不对劲,脸上的茫然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疑惑,“卡洛斯,你到底怎么了?我是赛利亚·罗尔·卡宾斯啊!忘了?当年咱们俩为了抓那个‘午夜屠夫’,在废弃工厂里跟他周旋了三个小时,你后背还被那混蛋砍了一刀,缝了八针,现在疤还在呢!” 卡洛斯的瞳孔猛地一缩,握着枪的手缓缓垂了下来——老赛说的这件事,是他们两人之间的秘密,除了彼此,没有第三个人知道。他盯着老赛的脸,看着那张熟悉的脸上满是不解,心中的警惕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阵汹涌的震惊:原来,苏溪根本没有杀死老赛他们!她只是将那些占据他们肉身的东西驱逐了出去,让原本的灵魂重新回到了身体里! 老赛见他放下了枪,这才松了口气,慢慢从地上站起来,伸了个大大的懒腰,嘴里还在不停嘟囔:“真是莫名其妙,好好的怎么就跑到你办公室来了……” “还有事没事?没事我回去补觉了啊,头都快炸了。”老赛随口说了一句,也不等卡洛斯回答,转身就朝着门口走去。可就在他手碰到门把手的时候,目光忽然落在了墙上的电子表上,他愣了一下,随即指着表盘,笑着调侃:“喂,卡洛斯,你这儿的表怎么回事啊?怎么还调快了七天?昨天不才是12号吗?现在怎么显示19号了,真是离谱。” 说完,他也没等卡洛斯回应,骂骂咧咧地拉开门,脚步声渐渐消失在走廊里。 办公室里再次陷入寂静,杰克还维持着举枪的姿势,一脸懵地看着眼前的一切。而卡洛斯却站在原地,老赛最后的那句话像一道惊雷,在他脑海里炸开—— 调快了七天? 原来如此!他终于彻底明白过来:苏溪不仅驱逐了异物,还逆转了这七天里被篡改的时间线。老赛他们失去的,只是被占据身体的那七天记忆,而不是生命。 卡洛斯快步走到窗边,撩开厚重的窗帘,朝着苏溪等人离开的街角望去——那里早已没了他们的身影,只有来来往往的行人,和远处挂着“冰雪节”的广告牌,在冬日的阳光下闪着光。 他握紧了拳头,心中的寒意渐渐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复杂的情绪——有愧疚,有庆幸,还有一丝难以置信。原来这个世界上,真的存在这些超出认知的事情;原来那个看起来清冷的虞国女孩儿,真的是为了解决这一切而来。 卡洛斯望着空无一人的街角,轻轻吐出一口气,阳光落在他脸上,驱散了些许疲惫。或许,这场风波,还没有结束;但至少现在,他知道自己没有信错人。 黑色越野车的轮胎碾过潮湿的柏油路,溅起细碎的雪花,在后视镜里拉出两道转瞬即逝的银线。林皓白攥着安全带的手指泛白,目光死死盯着后方始终保持百米距离的两辆黑色轿车,终于忍不住打破沉默:“苏学姐,为什么不直接甩开他们?现在这样兜圈子,根本没有意义。” 副驾驶的苏溪没有立刻回头,指尖漫不经心地划过车窗上凝结的水珠,留下一道蜿蜒的水痕。她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声音透过车内轻微的引擎声传来:“陈怡,你给他解释。” 后座的陈怡立刻直起身,看向林皓白的眼神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嫌弃,语气更是像淬了冰:“他们明显是没放下戒心。要是现在猛踩油门甩开,你觉得这群把‘怀疑’刻在骨子里的人,还会配合我们的行动?”她顿了顿,故意加重语气,“身为你的师姐,我真为你的孤陋寡闻感到羞愧。” “得了吧。”梓千航的笑声从旁边传来,他正把玩着一枚银色打火机,金属外壳在昏暗的车厢里闪着冷光,“顾宁教授还是他的导师呢,你这点羞愧算什么?照你这逻辑,他不得找把刀切腹自尽?” 这话一出,前排开车的阿巴斯都忍不住闷笑出声,方向盘微微晃了一下,又迅速稳住。林皓白一时语塞,找不出任何反驳的话,只能别过脸看向窗外飞逝的街景。 车厢里的笑声没持续多久,林皓白重新拧起眉,声音沉了下来:“说真的,我们接下来到底要怎么办?” 这话让车厢彻底安静下来。陈怡收起了玩笑的神色,梓千航也停下了手上的动作,两人的目光同时投向副驾驶的苏溪——在他们五人小队里,就算是同为特别行动队队长的阿巴斯,也得让苏溪三分;更别说其他人。而且在场所有人都清楚,苏溪的决策从没有出过错。 苏溪这时才缓缓抬起头,手里的平板亮着冷白的光,映得她眼底没什么温度。她打了个绵长的哈欠,指尖在屏幕上随意滑动,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慵懒,却字字清晰:“和今早一样,把周慕云安插在政府机构里的人全部拔除。”她把平板向后递去,“这是名单。” 梓千航伸手接过,指尖触到平板冰凉的外壳时,视线立刻被屏幕上密密麻麻的名字钉住——每一个名字后面都跟着详细的职位标注,从市政厅的档案管理员到海关的督查,甚至还有两名潜伏在警局物证科的技术员,连他们的家庭住址、日常通勤路线都标注得一清二楚。 林皓白凑过去看了一眼,眉头皱得更紧,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他早就知道周慕云的势力渗透得深,却没想到对方能在政府机构里安插这么多人;更让他震惊的是,苏溪竟然能在短短的时间内,把这些隐藏得极深的眼线全都挖出来,连一点遗漏都没有。 “现在是早上九点整。”苏溪靠在车窗上,眼睑微微下垂,眼下淡淡的青黑暴露了她的疲惫,声音却陡然冷了下来,“给你们十二个小时,晚上八点之前,必须把这些人全部解决掉。” “时间根本来不及!”林皓白下意识反驳,他快速扫了一眼名单上的人数,至少有四十七个人,分散在城市的各个区域,十二个小时连逐个定位都勉强,更别说还要不动声色地“拔除”,“就算我们五个人分头行动,也不可能——” “来不及,也得做。”苏溪突然打断他,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不容置疑的凌厉,“你忘了我们来这里的目的?”她的目光扫过车厢里的每一个人,语气里带着沉甸甸的重量,“我们在这里多耽误一分钟,那些被周慕云抽取灵力的当地人,他们的灵魂就会少一分支撑。” 车厢里瞬间鸦雀无声,只有引擎的轰鸣声在持续作响。林皓白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把剩下的话咽了回去,只觉得胸口像是压着一块巨石,连呼吸都变得沉重起来。 阿巴斯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脚下缓缓踩下油门,黑色越野车终于偏离了之前的绕道路线,朝着城市中心的方向疾驰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