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撩人几许不自知》 第1章 各玩各的 江映月参加完合作方晚宴,回家路上飘起了雨丝,有了些入秋的凉意。 合作方爆出了负面消息,影响到了自己公司,江映月正发愁。 坐在车后座,翻看着娱乐新闻推送。 #林洛菲夜会型男,疑似恋情曝光# “女星顶流林洛菲近日被拍到深夜与一西装男子相会,该男子身材高大,比例修长,网友纷纷感叹林洛菲眼光极佳。两人互动甜蜜,最后一起回了酒店,共度良宵。” 江映月点开大图,只看了一眼这个男人的背影,就知道是她老公沈听澜。 手机震动,是助理小楠。 “江总,林洛菲的热搜爆了,大家都在猜这个男人的身份,咱们真的要把沈总的身份爆出去吗?” 小楠有些不解,毕竟两人是夫妻,对外一向都是恩爱有加、举案齐眉的。 “林洛菲男友身份,疑为沈氏集团新任已婚总裁沈听澜。稿子都照这么发,强调一下已婚,我再发张我们沈总的独家照片给你,等新闻再发酵一下,你明天一早一并爆给媒体吧。” 江映月翻着自己的手机相册,手指停在了沈听澜的一张侧脸照上,那是她趁沈听澜在书房打电话时偷偷拍的。 就这张吧,西裤黑衬衫,身材高挑,五官立体。 不说别的,江映月对自己这个总裁老公的颜值还是十分认可的,一张英俊又有着少年气的脸,两人走一起每次都是人群焦点。 只可惜两人也不是什么正经夫妻。 回到家,江映月一推开门,就听见沈听澜开着免提在打电话。一个温柔可人又带着点娇俏的声音从手机里传出来。 “听澜哥,媒体那边我工作室已经去沟通了,万一影响到你公司就不好了,我会自责死的。” 沈听澜一身西裤和白衬衫,衣领随意扯开,漂亮的锁骨半露不露,禁欲诱惑的气质欲盖弥彰。 手机放在岛台桌面,他站在一旁前喝水。看见江映月回来,撞上了自己和林洛菲通话,他丝毫没有情绪变化。 “我无所谓,你自己处理就行。”沈听澜面色如常。 “我找个时间登门道歉吧,你这么帮我,我反而影响到你了。那你早点休息吧,这几天看你都没休息好。” 电话里娇俏的声音又传出来,有意无意地在撒娇。 江映月站在门口,高跟鞋脱到一半,轻叹口气,好像自己才是那个棒打鸳鸯横刀夺爱的人。 “再说吧。”沈听澜挂了电话,看向站在门口的江映月。 江映月一袭玫瑰色吊带礼服,把玲珑有致的身材勾勒得十分诱人,淡淡玫瑰色把露出来的手臂和肩颈衬得十分白嫩,长直发,一双桃花眼,气质清冷,漂亮的五官却有些摄人心魄。 “提醒你一下,要玩可以,别带到家里来。”江映月淡淡道。 “那是自然。”沈听澜走过去接过她的包,把自己没喝完的水递给她,江映月接过来又放回了桌上。 “有你的包裹。”沈听澜递给她一个精致的奢侈品礼品盒,“新相好送的?” 江映月打开看了一眼,一个层层包裹的手提包,以及一张贺卡。 “月白色的包,一看到就想起了你。” 署名:青山 江映月把贺卡又装了回去,连包的防尘袋都没打开,就放在了一边。 “不是新相好,难道是旧情人?”沈听澜瞥见了贺卡上的署名,语气中没了一开始的戏谑,反倒有点愠色。 江映月倒是觉得奇怪了,他们俩结婚半年,不一直都是各玩各的吗?那么多送礼追求的人,也没见沈听澜在乎过,怎么今天这么反常。 “沈听澜,外界媒体都说沈家豪门儿媳低调神秘,身份成谜,是沈总的贤内助。”江映月说道,“不管是新相好还是旧情人,我至少从没被人扒到娱乐头条去吧。” 江映月对他双标的行为有些不爽,沈听澜在外面怎么玩她都不管,但自己的事他最好也别指手画脚。 话音刚落,沈听澜的手机就响了,是沈家奶奶打过来的。 “沈听澜你在外面干什么了!”奶奶十分生气,音量分贝倍增。 沈听澜把手机拿远了一点,乖乖听训。 “现在,马上给我滚回来。” 没等沈听澜开口说话,老太太就直接把电话挂了。 江映月又拿上了包,走到门口。 “走吧,回家挨骂去。你可别敢做不敢当啊。” 沈听澜一脸无奈。他开着车,江映月坐在副驾驶。两人沉默半晌。 “商量个事。”沈听澜开口,“帮我这一回。” 沈家家训极严,又正逢沈听澜这个新总裁上位,正是要稳名声的时候。今天这事闹上了娱乐头条,不管到时候沈听澜怎么解释,恐怕都不是简单骂两句能解决的。 除非,当事人的老婆开口求情。 江映月看了他一眼。 “好处呢?”她可不做亏本的买卖。 沈听澜扬起嘴角:“下次谷女士再找你去富太太的聚会,我替你挡回去。” 谷女士是沈听澜的后妈,江映月的婆婆。 沈听澜和江映月的婚姻虽然无爱,但两家长辈是世交,沈家人对这个儿媳妇也是十分看重,宠得不得了。 只是这个后妈婆婆,实在是不对江映月的性子,跟她待上半天江映月都忍不了。 “成交。” 有来有往,风险共担,利益共享,这才是商业夫妻之间的良好合作。 两人回了沈家,别墅大门敞开,沈老太太和沈老爷子一人坐一个红木椅,像两个黑脸判官,盯着走进来的两人。 沈听澜前脚刚踏进大厅,后脚一抬,就直接老实跪了地。 “跪下!”沈老太太喝斥道,却比沈听澜的动作晚了一步。 江映月看着这一幕,差点没忍住笑出声。 沈老太太熊熊燃起的怒火像是突然被中途打断,愣了一愣,继续骂道。 “我从小怎么教你的,自尊自爱,恪守礼德。闹出这种新闻,你对得起小月吗?对得起自己吗?” “奶奶,都是误——” “别解释,自己闹出来的事,就得自己担责。”沈老太太激动地提起手里的拐杖,指着沈听澜训,一个手滑,啪嗒一声,拐杖一下掉了出去。 沈听澜一边挨骂,一边默默捡起拐杖,递回给奶奶。 沈听澜试图解释,但无济于事,甚至没机会开口。 江映月站在一旁看着这幅严肃又略微滑稽的场面,努力忍住笑意,半捂着嘴露出委屈落泪的表情。 “沈听澜,我和小月的外公那是生死之交的战友,你做出这种事情,我都替你丢脸。” 沈老太太和沈老爷子一个接一个地骂着,沈听澜的父亲沈清明和后妈谷蔚红站在一旁没有说话。 这是一场针对沈听澜的批斗会。不管他在外是什么呼风唤雨的总裁,犯了错回家就得有孙辈的样子,老实挨训。 沈听澜被骂的耳朵嗡嗡响,侧身给江映月使眼色。 说好的帮我呢? 江映月望了他一眼,泪眼婆娑,一脸柔弱,没有行动。 等你再挨会儿骂。 沈听澜咬牙切齿,露出哀怨的眼神。 女人心海底针,你可讲点义气吧。 第2章 你不是试过? 看沈听澜也被骂得差不多了,江映月开始向爷爷奶奶求情。 “奶奶,这事儿真是个误会,听澜去出差刚好撞上了那个女明星,就只说了几句话,没想到被狗仔拍了下来一顿乱写。他那天晚上都还在和我视频呢。” 江映月压根没问过沈听澜绯闻的事情,信口胡诌一通。 晓之以理动之以情,表示自己绝对相信沈听澜,沈听澜回家也和她解释道歉了,都是误会。 听了江映月的话,沈老太太的怒气消了大半。 “沈听澜你看看你,有个这么善解人意的老婆还不知足,以后再敢闹出点什么花边新闻,你就自己去领家法。” 在沈听澜的诚恳反思和江映月的求情下,沈家的一场风波终于平静了。夜深了,两人在沈家住了下来,当然,为了显示他们的夫妻同心的恩爱,两人被迫住进了一个房间。 房门一关,挽着手的两人各自拉开半米的距离。沈听澜俯身摸着跪红了的膝盖。江映月看着房间里的唯一一张大床思索。 “我睡床,你打地铺。”江映月直接做好了决定。 “不行,一人一半,男女平等。”沈听澜反驳道。 江映月白了他一眼,似恭维又似提醒道:“你可是沈氏企业的总裁,众人景仰的沈总,总得有点绅士风度吧。” 沈听澜可不吃她这一套,相处半年,他算是知道了,他这位清冷如月的夫人,你对她客气,她就比你更客气。一来二去,夫妻两还没楼下没见过几面的大爷大妈熟。 沈听澜揉了揉自己的膝盖,装出可怜的样子。“我不是霸总,我是病患。” 两人一来一回,谁也不让着谁,于是灯一关,一张大床中间仿佛隔了条长江,一边躺着一个人。 安静半晌,空气中有点尴尬,两人都毫无睡意。 江映月背过身打开手机,闺蜜余盈发了好多条语音。江映月一条条点开语音转文字,一不小心,就误触了语音条。 “映月,你那总裁老公是不是不行?要不我给你介绍个技术好——”江映月吓得赶紧关上手机。 那么多条语音,怎么偏偏点开了这一条。 江映月不敢转过身去看沈听澜,紧紧握着手机一动不动。祈祷他已经睡着了,或者干脆装作没听到吧。 夜色中,悄无声息,余盈的这句话回荡在两人耳边,如此清晰。 沈听澜在一旁翻了个身,被子的摩挲声在此时的宁静中,存在感十分强烈。 又安静了好一会,沈听澜的声音幽幽地从身后传来。 “这污名我可不背,我行不行,你不是试过了吗?” 听到这话,江映月直接僵在了那里,裹着被子的一角,她的身体紧张得出汗。 两人之间默契了两个月的心照不宣,被沈听澜一语捅破。 她确实是试过了。 两个月前,江映月和余盈聚会回来,大家聊起在欧洲留学那会大家的恣意生活,江映月有些感伤,喝了点酒,走路晕头转向。 沈听澜赶紧起身扶她,江映月重心不稳撞进了沈听澜怀里。 扶着他宽阔的肩膀抬起头来,江映月看着沈听澜那双漂亮的眼睛,干净利落的五官十分俊朗,眉眼之间有些书卷气。 这双眼睛,这个人,她曾经是心动过的。 那时她还在欧洲,在见到沈听澜这个人之前,她就已经听说过他,记住了他的名字,他是留学生群体中的风云人物。 在巴塞罗那的一个酒吧里,江映月听到过一首中文歌,问及演唱的外国歌手,打探到词曲出自一个叫做沈听澜的中国学生。 沈听澜,三个字,像一幅水墨画,墨夜月光,林间听澜。这是江映月对他的最初印象。 假期和朋友旅行到捷克,在布拉格的查理大桥边,她第一次见到了沈听澜。 白衬衫,浅蓝色牛仔裤,一个翩翩少年,背着一个相机,在查理大桥上拍照。夕阳的瞎霞光洒在他身上,背后是油画般的天空。 只需一眼,就能让江映月忘却周围的一切,陷入一场一个人的怦然心动。 但美好的回忆总是掺杂了太多想象,幻想总是用来打破的。 不管曾经让她做决定结婚的原因是什么,她与沈听澜的这场联姻,都只是长辈的期望,只是两个家族之间的强强联合,对于沈听澜来说,更只是一场合作。 自从知道沈听澜的那些绯闻,以及他的那位白月光林洛菲开始,江映月就明白了自己在这场婚姻中应有的态度。 她不爱他,也不会再为他心动。 只是酒醉之后太容易感性,看着沈听澜那双眼睛,总是让她想起那个在查理大桥上风采翩翩的少年。 她情不自禁地吻了上去。 沈听澜没有拒绝,愣了一下,便一手穿进江映月的发丝间,捧起她的脸,一手滑到她的后腰,贪婪地与她唇齿相交。夜间的热火瞬间被点燃。 狂烈的,放纵的。来自对方的体温,皮肤与皮肤之间的触感,当身体的反应与欲望达到顶峰,彼此融合在一起,那是绝无仅有的美妙体验。 因为这一次放纵,江映月对自己恼恨不已。同时她也恼沈听澜。 沈听澜压根不喜欢她,却丝毫没有负担地和她做这种事。而她却在一瞬间是深深动心的。 这事过去了两个月,还好沈听澜一直也没提起,两人装作什么都没发生的样子,继续演着他们的合作方夫妻关系。 可偏偏,在这个时候,在两人共处一室,躺在同一张床上的时候,沈听澜把这事捅破了。 我行不行,你不是试过了吗? 这句话阴魂不散地在她脑海里重复,已经半夜了,江映月的脑子却十分清醒。 这时候,绝不能被他拿捏住。 空气中又沉默了许久,江映月不自然的声音缓缓道。 “也就那样吧。” 听到这话,一旁的沈听澜突然撑起身子靠过来,越过了中间的长江之隔,在窗台洒进来的隐隐月色中,盯着江映月的眼睛。 “也就那样?”沈听澜带着暧昧不明的笑意反问她,“那你要不要再试试,看看有没有进步?” 第3章 深藏不露 江映月的手死死拽着被子,还愣在听到沈听澜这句话的惊吓中。 沈听澜看她嘴上不服输,脸上却一副震惊又紧张兮兮的样子,觉得十分有趣。 他抬起手,用食指轻轻点了一下她的额头。笑着躺了回去。 “今天太晚了,下次再试吧。” 房间重新安静下来,再没人说话。 江映月不记得自己是怎么睡过去的了,第二天醒来的时候,她发现自己攥着被子,窝在沈听澜怀里,一条腿还压在沈听澜腿上。 中间的长江之隔已经完全不见了。 这是在干什么! 江映月瞬间清醒,他抬头看了看沈听澜,纤长的睫毛安安稳稳地落在皮肤上,呼吸匀称,晨光打在他的脸庞上,还挺好看的。 江映月立马打住了自己脑中开小差的想法,慢慢从沈听澜怀里挪出来,轻手轻脚下了床。 在沈家吃了早饭,两人从起床后就恢复到之间的相处模式,谁也没再提昨晚的事情。江映月觉得尴尬,但对于沈听澜来说,应该只是一时兴起,他压根不当回事。 “你去哪里?”沈听澜问。 “苏古街。” “我去公司,你开车送我吧。” 江映月以为自己听错了,这位霸总怎么不按套路出牌。 “不应该是你开车送我吗?” 沈听澜一手摸着自己的大腿,一手突然撑在江映月肩上,眼神玩味儿地笑着说。 “昨天被你压得腿酸了。” 江映月觉得自己的脸皮厚度压根比不上沈听澜,这个家伙在公司一副冷酷果断的样子,在长辈面前又一副正经乖巧的样子,在自己面前怎么就这么不要脸了。 江映月没理他,自己打车来到苏古街的玉斋堂。门口已经聚集了一波人,店里吵吵闹闹的。 一个身材高挑清瘦,气质温润的少年围着一件灰绿色工作围裙走出来。 “这是有人来我玉斋堂踢馆子了吗?”江映月探头看过去。 “掌柜的,这一大早就来了一个找事的,抱着玉如意让我们改成玉簪子,结果我们伙计刚拿到手里,都没磕碰玉如意就断了,他非说是我们弄坏的。”苏木扶额皱眉道。 江映月走进去,一个满脸络腮胡的中年男人正一脚踩在椅子上,一副不好惹的样子,大声叫道。 “你们这儿到底谁管事儿的?” “我。”江映月穿过人群,走到众人面前。 络腮胡皱眉撇了她一眼,摆了摆手。 “一个乳臭未干的黄毛丫头,也敢在这说大话。听说你们这玉斋堂的手艺可是祖祖辈辈传下来的,‘玉石神手’苏老去世之后,难道这玉斋堂就没人承其衣钵了吗?” 江映月径直走到柜台,拿起断开的玉如意在放大镜下细细查看,对着络腮胡子笑着说道。 “先生的玉如意可是和田玉?” “正是。” “瞧这花纹,可是三年前孟府堂拍卖会上,花了三百万收的白玉蟠龙如意?” “正是。” “那先生可是闹了大笑话了。当初拍下来的时候,没人告诉你这白玉蟠龙如意本就是断的吗?” 此言一出,在场众人议论纷纷,这是拿着一个早就断了的玉如意过来碰瓷的啊。 络腮胡子踩在椅子上的脚挪了下来,又皱眉打量了眼前这个黄毛丫头,这姑娘看起来也就二十五六,哪来这么毒辣的眼光。 “哎呀哎呀,我真是糊涂了,居然把这茬给忘了。闹了大笑话咯。”络腮胡子赶紧给自己挖了个台阶。 江映月笑了笑,也没拆穿他。 “想必是先生藏品太多,都给搞混了。不过您刚说要把玉如意改成玉簪,这对我们玉斋堂来说也不是难事,只是您这玉如意着实珍贵,改制的手工费也确实不低。” 江映月直接把络腮胡捧了上去,让他今天不砸钱跟玉斋堂做这个生意就下不来台。 络腮胡见众人目光紧盯,心一横。 “听说‘玉石神手’苏老生前最擅龙凤簪,只要你们能把玉如意改成一对龙凤簪子,我现在就付定金。” 龙凤簪,又称绝艺簪,以精致繁琐的细节与龙凤栩栩如生的神态着称,对手艺要求极高。自从多年前苏老去世,这世上就没几个人敢再挑战龙凤簪。 络腮胡以为玉斋堂没人敢应下这个单子,志得意满地为自己扳回了一局。 “好。苏木,开账单。”江映月脸上扬起笑容,大手一挥。 在场众人纷纷惊讶,这姑娘居然口气这么大,龙凤簪都敢直接应下来。 络腮胡一脸哂笑。 “姑娘还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你知道这龙凤簪是什么吗?玉石这行当讲究的是日积月累,你才干了几年就敢这么大口气啊。” 江映月站在众人面前,敲了敲柜台,缓缓开口道。 “也就十来年吧。自我介绍一下,我就是玉斋堂现任掌柜,‘玉石神手’苏老的传承人,江映月。” 此言一出,众人纷纷诧异,没想到苏老的继承人是个年纪轻轻的小姑娘。 苏木拿出算好的账单,递上了pos机。 “玉如意价值昂贵,龙凤簪难度极高,此次费用一共86万,定金五成,先生您刷43万就好。” “口说无凭,得签好合同,你要是没把龙凤簪做出来怎么办?”络腮胡子握着pos机一脸怀疑。 “合同为证,三天之内,没做出来,我倒赔你386万。” “好。” 络腮胡卡一刷,玉斋堂的碰瓷危机直接化解,还拿下了一个近百万的大单。 江映月带着玉如意上楼,推开工作室大门,里面两排柜子摆着各种玉料,两张大桌子,一张摆着各种切割打磨机器,一张整整齐齐摆着各种精细工具。 这是外公去世之后,她第一次雕刻龙凤簪。 龙凤簪原本江映月有一对,是外公去世前送给她和未来丈夫的礼物,寓意龙凤呈祥,恩爱有加。 只可惜,她和沈听澜结婚了,两人的婚姻没有爱情。 江映月拨通了助理电话。 “小楠,我这三天有事,公司那边你盯着。沈总的媒体爆料把热度炒高一点,让咱们合作方低调一点,趁着八卦的热度,赶紧让自己的负面消息冷下来。” 时间紧迫,龙凤簪难度大,江映月打算闭关三天,一是雕刻龙凤簪,二是今天会爆出林洛菲绯闻男友的身份,外面肯定一片混乱,自己好躲个清净。 江映月把手机一关,专心开始雕刻龙凤簪。 玉斋堂楼上只剩下玉石切割打磨的声音,平静安详。而沈听澜那边却炸开了锅。 #林洛菲绯闻男友身份曝光,疑似沈氏集团新任总裁# #沈氏集团总裁已婚# 消息一出,不管是娱乐圈还是商业圈,还是沈家,都直接炸了。 这边沈氏集团会议室里,紧急处理小组正向沈总裁汇报工作进度。 “一组正在联系媒体,已经压了很多推文了,但是参与用户众多,还没法立刻压下来。” “二组正在对接公司商务合作,合作方有些不满,但还算稳住了。” “三组正在对接股东方,股东方暂时没有大规模闹事,就是……” “就是什么?”坐在中间的沈听澜叹了口气,扶额问道。 “就是,有股东打听,总裁您是不是真的和林洛菲在一起了……” 沈听澜无语地直翻白眼,他的手机震个不停,沈老太太和沈老爷子轮番电话轰炸,他都没敢接。 “四组呢,谁是四组的?” 助理阿诚急忙举手站起来。“总裁,四组就我一个人,我负责找江总……还没找到。” “阿诚留下,其他人忙去吧。” 众人散去,阿诚谨小慎微地站在沈听澜面前,总裁让自己帮忙找老婆,可这江总压根联系不上,夫妻俩吵架,怕是要殃及自己这条池鱼了。 “消息从哪里爆出来的?昨天不是已经压过热度了吗?今天居然还让人爆出了身份,你怎么干活的?” 比起公司生意的波动,沈听澜更担心自己等会回家要怎么面对两个黑脸判官。 阿诚握着平板,颤巍巍递过去。 “这是第一家爆出您身份和照片的媒体。” 沈听澜点开照片一看,这个角度,这窗外的夜景,这是在自己家的书房啊。 沈听澜瞬间了然。果然是女人心海底针,好你个江映月,背后捅我一刀。 “走,出门。”沈听澜胸口堵着一口气。 “总裁,去,去哪啊?” “去找老婆打一架。” 第4章 闭门羹 江映月手机直接关机了三天,专心雕刻龙凤簪,在玉石碎屑之中,她想起了幼时和外公在一起的时光。 外公年轻那会从军,和沈听澜的爷爷是生死战友,众人皆知“玉石神手”苏老瘸了半截腿,那半截腿,救回了沈老爷子的一条性命。 沈家人待她很好,其中也有对外公的这份恩情。 外公如果知道了自己和他战友的孙子结婚了,想必会开心吧。可外公送自己龙凤簪,或许更希望自己能寻得一个相爱相知的伴侣。 三天时间倏忽而过,江映月带着一个檀木盒子走下楼,只见苏木摆成一个大字立在门口,挡着不让人进来。 而门外,沈听澜坐在一张竹椅上,已经吃了三天闭门羹了。 “三天时间到了吧,我可以进去找我老婆了吧。”沈听澜脸上已经冒出了短短的胡须,看起来有些颓废样子,一脸无语,又耐着性子地对着苏木说道。 “不行,我家掌柜还没出来,你不能进去。”苏木拦在门口一动不动。 江映月朝着外面喊了一声:“让他进来。” 沈听澜一跃而起,大步迈进了玉斋堂,一肚子怨气正要朝老婆撒。 还没来得及开口,络腮胡子就带着一群人闯了进来。 “小姑娘,按照约定,今天可是三日之期,我已经准备好把你们玉斋堂的赔偿金收入囊中了。”络腮胡子压根不相信一个乳臭未干的小屁孩能雕刻出龙凤簪。 周围围了一圈看热闹的人,都想看看“玉石神手”苏老的继承人到底是什么来路。 “就一个年轻姑娘,能出什么大作啊。这苏老真是后继无人了啊。” 沈听澜正要开口说话。 “你等会。”江映月手一挥,又把他晾在了一边。 行吧,都晾了我三天了,不差一这会儿。沈听澜直接坐在一旁,看江映月要干嘛。一旁的阿诚看着自家总裁这副吃瘪的样子,一直憋着气强忍住笑意。 “我既然答应了您把玉如意改成龙凤簪,要是今天拿不出来,可不是砸了我玉斋堂的招牌吗?” 江映月不卑不亢,走到众人面前,打开了檀木盒子,用一块丝绸布包着,拿出了白玉龙凤簪。那对簪子,一个似飞龙盘柱,一个似凤翔九天,鳞片、羽翼、形态,栩栩如生,眉目传情。 “白玉龙凤簪,这精细度,真比得上当年苏老的手艺啊。”众人纷纷探头凑上前来,想要仔细一睹这珍品。 “好家伙啊,掌柜的,是我有眼不识泰山,你这手艺,不愧是‘玉石神手’的传承人啊,我这断了的白玉蟠龙如意经你雕琢,身价直接翻倍啊。”络腮胡子眼睛都看直了。 “苏木,开账单。”江映月手一挥,苏木拿着pos机上前,“一共86万,尾款还差43万,先生请。” 见到这手艺,络腮胡子爽快刷了卡,一脸炫耀地带着龙凤簪走了。 “映月,你可真厉害,三天就给玉斋堂挣了86万,咱这名号打出去,以后咱们这可得门庭若市了。”苏木对江映月甚是佩服。 一旁的沈听澜倒是第一次见到江映月的这一面,以前只听说她从小跟着外公学玉石手艺,后来管理江家公司生意,玉斋堂就交给了别人打理,没想到他这个老婆,还有这么厉害的手艺。 不过一想起自己顶着舆论压力和家里的重压,在这吃了三天闭门羹,她却安心在楼上雕刻玉石,沈听澜又气了起来。 “有空搭理我啦?”沈听澜走到江映月身旁,拿出媒体爆料的那张照片,“采访一下沈太太,爆自家老公的料是种什么样的体验?” 江映月不落下风,直视沈听澜,微微一笑。 “大仇得报的痛快感。” “啊!你干嘛?” 沈听澜突然弯腰,一把扛起江映月就往外走,助理阿诚和一旁算账的苏木哪见过这种场面,直接愣在了原地,看着沈听澜把江映月扔进了车里,开车飞奔而去。 沈听澜把江映月扛回了家里,一把扔在沙发上,江映月来不及挣扎,两只手就被他钳制在了头顶,整个人被压在了身下。 “沈夫人,晾了我这么久,够给你面子了吧。”沈听澜一副似笑非笑的样子。 “你想干嘛?”江映月试图挣扎。 “我想干嘛?让我猜猜你的计划。听说你合作方被爆出负面新闻,影响到你公司了吧。于是你把我的身份爆料给媒体,让你合作方趁机混过去,好一招祸水东引。” 沈听澜压制住她,离她很近,鼻息打在她的脸上,似乎想要去吻她。 “那我就奇怪了,你老公被爆出和别的女人有染的新闻,对你来说有什么好处?” 江映月倔强地转过脑袋。 “没好处。” “那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听到这话,江映月转过头盯着沈听澜的眼睛,狠狠地说道:“是你先没管好自己,被媒体爆料的。” 原来是因为自己先被拍到和别人女人在一起,她心里不爽,这才添了把火给自己找麻烦。沈听澜这才明白她之前说的大仇得报的意思。 沈听澜愣了一会,放开了江映月,两人坐起来,空气中沉默了一会。 “这次事情是我没处理好,那天确实是在同一个酒店偶然遇见,被媒体拍了照。”沈听澜似乎想解释些什么,“爷爷奶奶那边……” “那边我会去帮你解释的。” 江映月心里有些自嘲,她这么大张旗鼓地把事情闹大,到底是为了自己的生意,还是为了气沈听澜,她压根就说不准。 难道这大半年以来,还不够自己认清现实吗?难道还在意他吗? 他就是个游戏人间的富家公子,自己却像一个忍不住撒气,想要博关注的幼稚小女孩一样,真是可笑。 沈听澜的手机响了,打破了空气中的再次沉默。 “哪位?” “听澜啊,我是洛菲的妈妈,我实在是没办法了才给你打电话的,洛菲一直被骂小三被网暴,已经失踪两天了……” 家里实在是太安静了,林洛菲的名字从沈听澜的电话里溜出来。 “阿姨您别急,她可能躲起来了,我等会去她常去的地方找一下。”沈听澜回道。 江映月脸上苦笑着。明明他们才是夫妻,她的丈夫却在为另一个女人担心。 他认识她妈妈,他知道她遇到事情喜欢躲起来的习惯,知道她常去的地方,他那么在意她。 江映月没法再听下去,她站了起来,背对着沈听澜。 “你走吧,爷爷奶奶那边我会处理的。” 沈听澜沉默了一会,说出了句谢谢。 江映月没有回头,只听见渐行渐远的脚步声,门砰的一声关上了。 她掩饰不了自己隐隐作痛的胸口,想起前些天在沈家的那个晚上,两人尴尬又暧昧的对话。 她实在是看不起自己,这么会这么天真,竟然把别人施舍的一点美好当真了。 第5章 旧情人 江映月接到余盈的电话,才昏昏沉沉从床上爬起来,已经天黑了,这三天忙着赶制龙凤簪,她压根没怎么休息,沈听澜出门后,她直接睡了过去。 “映月,音浪酒吧,赶紧过来。”余盈那边传来嘈杂的音乐声。 江映月收拾了一下自己,对着镜子涂口红。 没什么大不了的,本就是合作方关系的婚姻,自己不该这么上心,还是让自己的生活忙起来,就没心思去在意他,没时间去胡思乱想了。 江映月来到音浪酒吧,余盈正拉着一个威猛帅哥在一旁热舞。江映月端了杯酒走进卡座,在座的大部分是以前留学圈子里的人。 “映月,要不我也给你找一个肌肉男帅哥过来跳一段?”邵飞指着一旁热舞的余盈。 余盈一身紧身裙,走过来端着酒笑道:“她可不喜欢这一款,她喜欢的啊,是俊朗的少年郎。” “偶尔换下口味也不是不行。”江映月喝了口酒,一脸玩笑样。 “这才对嘛,就得多尝试,你可是我们留学圈的女神,谁想到一回国就结婚了呢,太吃亏了。”邵飞提着酒瓶子给江映月倒酒。 余盈一把搭住江映月的肩膀,凑在他耳边说道:“你那豪门老公怎么回事啊?怎么又跟林洛菲扯到一起去了?” 酒劲有些上头,江映月扶着额头,脸颊发红,只觉得心里闷得慌。 这个时候他应该找到了林洛菲,正在柔声细语地安慰她吧。 “能怎么回事,反正是生意。下周一,我就要接手沈家的珠宝生意,到时候和我工作室一合并,月影品牌就能更上一层楼了。” 江映月满脸红晕,笑着开解自己。她在这段婚姻里拥有的,只有生意。 “说个八卦啊,我听公司那群人说,林洛菲差点自杀了!现在消息封锁着呢,没让人爆出来。”邵飞凑过来说道。他是江映月同届的校友,如今运营娱乐公司。 余盈一脸嫌弃,把酒杯里的酒一口干了。 “她有什么好自杀的,靠着沈家的资源一路上位,人家正主夫人还没发话呢,她倒好,自己跟有妇之夫勾搭在一起,还先装起惨来了。” 林洛菲差点自杀,他肯定很担心吧,说不定还会责怪自己把事情闹大了。作为正主夫人,自己是不是应该展示一下大房的宽阔胸怀,送束花去慰问一下。 江映月被自己脑子里冒出来的想法逗笑了,她不是一个沉浸在感情中哭哭啼啼的女人,也一向善于开解自己。男人嘛,一个不行就换另一个。 洋酒混在一起,酒劲开始上头,江映月越来越晕乎,赶紧起身去洗手间,想洗把脸清醒一下,却把手机落在了座位上。 邵飞一屁股坐到手机上,手机不断震动。 “喂,谁啊?谁找我?我在音浪酒吧,音浪小飞龙,等你来挑战。”邵飞烂醉如泥,压根搞不清这是谁的手机,直接撒起酒疯。 电话另一端的沈听澜只听见嘈杂声和一个醉鬼男人的声音,脸色直接拉了下来。 江映月在洗手间冲了半天冷水,走到室外走廊醒酒,凉风习习,秋意渐浓。 正要往回走,一个醉鬼跑过去,直接撞到了她,江映月失去重心,眼看着脑袋就要朝墙壁砸去。 “小心。”一个男人伸出手,捧住了她的脑袋,自己的手背却磕在了墙上。 “你没事吧?” 一个蓝白衬衫的男人语气温柔,身上带着木质花香调的淡淡香味,一双温柔的手扶起江映月。 莫非是老天刚刚听到自己的心声了?一个不行,这么快就派另一个男人过来了? 江映月抬头一看,一个熟悉的面容映入眼帘,柳叶眼,眉心痣,笑容温柔。 “莫青山?” 莫青山莞尔一笑,眼神亮亮的,目光中带着眷恋。 “映月,好久不见。” 啪!清脆一声,江映月的巴掌就落在了莫青山脸上。 “死骗子。” 江映月骂了一声,她脑袋昏昏沉沉的,挣扎着爬起来,却脚软失力,跌倒进莫青山怀里。 这时走廊大门砰的一声被推开,沈听澜站在门口,拿着江映月的手机,刚好撞见自己的老婆摔倒在别的男人怀里。 沈听澜脸色一沉,走过去直接拉起江映月,搂进了自己怀中。 “你哪位啊?”莫青山握着江映月的手不放。 沈听澜盯着莫青山看了一会,皱了皱眉。原来这就是送贵重包的旧情人。 “我是他老公。”沈听澜语气冷冷的,带着些烦躁,一把拉过江映月的手,没好脸色地带着江映月走了。 江映月睡着了,只觉得周围柔柔软软的,整个人像是落入一个温暖的怀抱,让人安心舒适。 嘴唇有些湿湿凉凉的,江映月睁眼醒来。只见沈听澜半黑着脸坐在沙发上。 “醒了?”沈听澜看起来情绪不佳,语气中少有的火气大,“你做事没点分寸吗?” 江映月撑起身子,揉了揉太阳穴。 他果然生气了,林洛菲差点自杀,说到底也是因为自己给这八卦新闻添了一把火。这么生气,那自己这个大房就算送一束花慰问,估计也难以降火吧。 江映月心里烦闷,明明是他先做了出阁的事情,现在自己却成了伤害他白月光的罪魁祸首。 “你没资格指责我。”江映月不想在他面前示弱,强撑着倔强。 “我没资格?”沈听澜话中压制着怒气。 他突然朝她俯身压过来,眼眸微沉,目光深邃,带着锋芒,压抑着的情绪像是要涌出来。 他这张脸明明那么俊朗清秀,现在却给人十足的压迫感。 沈听澜俯视着她,“你醉醺醺地去见旧情人,都撞到人家怀里去了。你别忘了,我才是你老公。” 旧情人?莫青山?他说的是这件事情吗,干嘛这么生气? 明明不在乎自己,却还想打着夫妻的名义来指责她。和林洛菲待在一起的时候,他有想过自己才是他的老婆吗。 江映月刚刚才开解完自己的心,又一点一点被掰碎。 “你,唔……”来没来得及开口,一个强势的吻就封住了唇齿。 沈听澜捏住她的下巴,微微上抬往自己嘴里凑,撬开唇舌,长驱直入。江映月醉意醺醺,来不及思考反应。 他第一次这么霸道而强势。 江映月想去推开他,双手却被重重地压在头顶。挣扎有些徒劳,反倒激发了征服欲,沈听澜压在她身上,一边重重地吻她,齿间轻咬,一边扯开她胸前的衣衫。 这时沈听澜的手机突然响了,打破了空气中暧昧又紧张的情绪。 沈听澜松开她,把她拉了起来。闭着眼睛叹了口气,有些心烦意乱。从身后拿出手机一看,屏幕上显示着林洛菲三个字。 江映月被她吻得意乱情迷,一看到林洛菲三个字心又顿时沉了下去。 手机还在响铃,两人沉默半晌。 “别接。”江映月任由自己的心开口说话。 第6章 大房的觉悟 沈听澜看了看她,微微蹙眉,低下了头,又想起酒吧里的莫青山,心里烦闷。 沈听澜点开了接听键。 “听澜哥哥,我一醒来你就不见了,我害怕。”手机里传出娇气的哭腔。 “我有点事。”沈听澜揉了揉眉心。 “是你太太出了什么事情吗?都怪我占用了你时间,她肯定很生气吧,要不我帮你跟她解释一下……” 声音越来越远,沈听澜拿着手机起身出门了。 又只剩下她一个人。 江映月自嘲地笑了,这个男人前一秒还在和自己接吻,后一秒就转身去找别的女人。那些亲密,那些以为是因为自己才有的情绪波动,果然都是假的。 江映月在家里待不下去,回了江家,大包小包从车上提下来。 江母苏桐带着儿子江川赶忙出来迎接。 “怎么回来都不说一声呀,我好多做几个菜。听澜呢,没和你一起回来啊?” “临时决定的,就住一两天,我周一还有工作呢。”江映月把大包小包递给江川,一点都不想提起沈听澜。 “我江叔呢?” “公司有事晚点回。” 苏桐是江映月的亲妈,但江兆民却不是她亲爸。在苏桐嫁给江兆民之前,江映月一直姓苏,至于亲爸,不好意思,人生中没这号人物。 “姐,这都是给我的礼物吗?”江川穿着高中校服,刚从学校回来。江川是苏桐和江兆民的亲儿子。 “你想的美,这是我雕刻玉石的玉料。” “姐你这是要在家里开一个第二个玉斋堂啊。”江川笑呵呵地提着行李往家里运。 苏桐看着江川走远,对着江映月欲言又止。 “映月,你和听澜……” “风险共担,利益共享,我们俩合作得非常好。”江映月一脸无所谓的样子。 “你这孩子。好歹你们俩是夫妻呢。得多多沟通,互相体谅。”苏桐知道了最近的新闻,正担心女儿的心情,憋了一堆安慰的话,没想到自己家姑娘一副毫不在乎的样子。 江映月不会任由自己为了男人伤心难过,毕竟是做大房的,还是得有点大房的觉悟。 “是夫妻呀,夫妻不就是要想其所想,爱其所爱吗?” 江映月扬起嘴角,突然计上心来。 “妈,你等会给沈听澜打个电话,让他回来吃晚饭吧。” 苏桐一脸疑惑地看着她,这孩子怎么一会儿一个样,刚刚还一副不在乎的样子,现在又要喊人回来吃饭。 傍晚饭菜上桌,沈听澜一副好好女婿的样子,安静地坐在饭桌上。 江兆民也回来了,他在路上就听说姑娘回家了,抱了一堆花回来。 “老江啊,你这从哪弄这么多花回来啊?你女儿往家里运玉料开玉斋堂,你往家里运这么多花开花店啊。”苏桐打趣着他。 “小月不是喜欢这些漂亮东西嘛,之前去钓鱼,我就看她摘了好多路边的野花。我路过花店看着不错,就都买回来了。小月啊你随便挑。”江兆民乐呵呵地把花摆了一地。 沈听澜看向江映月,“原来你喜欢花啊,以前怎么没听你说起过?” 江映月在自己脸上捏出虚假的笑容,盯着他说:“那是因为你从来没问过啊。” “多吃点肉。”沈听澜听出了她语气中的火药味,转了话题,给她夹了块瘦肉。 “谢谢,正减肥呢。你多吃点,”江映月伸出筷子,半空中截停了沈听澜。 这是在跟自己暗暗较劲呢。沈听澜也在脸上捏出虚假的笑容,握着筷子的手使着暗劲,把肉塞进了江映月碗里。 “都是瘦肉,不影响减肥。” “减肥嘛,多吃一口都会胖的。”江映月夹住他的筷子不让他把肉放下来。 一旁的江川盯着被两人夹来夹去的肉咽了口口水,眼珠左右一转,看着氛围怪异的两人。 “你俩都不吃的话,要不给我吧。”江川觉得这饭桌简直是冰天雪地里的火药厂,一边气压低得冻人,一边又说不准什么时候就炸了。 饭后,沈听澜站在院子里,目光却落在室内泡茶的江映月身上。江映月端了杯茶走过去。 “沈总裁干嘛呢?” 沈听澜转过身,嘴角微扬,目光聚焦,盯着江映月。 “赏月。”沈听澜伸出手去接茶杯。 “赏月?这乌七八黑的,你到底赏的哪个月亮?”江映月端着茶杯的手一挪,嘴角扬起一点小得意,“不是给你的。” 沈听澜眉目微倾,低头笑了笑,好像心情挺不错。两人就这样在夜色中静默了许久,难得的和谐气氛。 “林洛菲怎么样了?听说差点自杀了?”江映月收敛了笑容,开口问道。 沈听澜微微叹了口气,“吃了点安眠药,在医院呢,没什么大事。” 江映月摩挲着茶杯的杯沿,“那我们一起去看看她吧。” 沈听澜转头看她,惊讶中又带着些小心翼翼。“你确定?” 江映月叹了口气,看着黑漆漆的夜空。“花都是现成的,随便扎一束,好歹是病人嘛,我不得有点当大房的觉悟吗?” 没等沈听澜开口,说完她就转身走了,回屋内随便捡了几朵花包在了一起。 两人驱车到了医院。敲了敲门,开门的是林洛菲的母亲,一个称得上风韵犹存的中年女人。 “听澜你来了啊。”林母微笑着欢迎沈听澜,看向江映月的时候,笑容顿了一下,“这位是?” “这是我太太江映月,她听说洛菲住院了,特意一起来探望。” 江映月递上一束花,林母收下,不太自然地说了声谢谢,带两人往里面走。 “听澜哥哥,你来啦。”林洛菲看见沈听澜走进来,十分开心,视线扫到身后的江映月,脸色明显沉了一下。 “对不起,听澜哥哥,我是不是影响到你了,我不是要自杀,就是把维生素和安眠药弄混了。”林洛菲一脸自责地样子。 “滥用药物很危险,以后别做傻事了。”沈听澜眼神落在林洛菲身上,语气很柔和。 林洛菲乖巧地点了点头,又望向江映月。 “你是听澜哥哥的太太吧,对不起,你别生他的气,都是我不好,上次的八卦新闻都是误会,你不要怪他。” 林洛菲一副着急的样子,好像两人是对互相牵挂的苦命鸳鸯,生怕江映月会拿刀砍向他们俩一样。 林洛菲很漂亮,圆乎乎的杏眼,五官柔和,即使是穿着病号服素面朝天,一脸倦容也掩盖不住的漂亮可人,连江映月看了都忍不住怜惜。 难怪能让人念念不忘呢,实在不行,是不是得由自己这个大房做主,把林洛菲娶进来,成全了这对苦命鸳鸯啊。 “我怎么会怪听澜呢,他可是我先生呀。就是苦了洛菲妹妹了,因为这个误会还被网暴,你可一定要好好休养,什么都没有自己身体重要。”江映月一脸营业的笑容,扮演者大气大房的角色。 林洛菲愣了一下,没想到这个女人这么厉害,看见自己和沈听澜这么亲切问候,都面不改色。 “那就好,我和听澜哥从小就认识,他一直很照顾我,我和我妈妈相依为命,要不是有听澜哥,我也走不到今天。”林洛菲一边诉说着她与沈听澜的渊源,一边深情地看着沈听澜。 “你们关系可真好,你这么温柔,他一定对你脾气很好吧,不像我,我俩没说两句就得吵起来。”江映月完全没有和她比的想法,直接以退为进把他俩往一块凑。 果然,人还是得自我调节,自从有了大房的觉悟,什么都能看开了。 “那是你老是和我犟嘴。”一旁的沈听澜突然接话了。 “还不是因为你太欠揍了。”江映月不落下风。 听着两人的拌嘴,林洛菲垂眸,有些失落地笑了,她的目光在沈听澜身上,可沈听澜的眼神却在江映月身上。 送走两人,林母关上门看向情绪不佳的林洛菲。 “洛菲,你怎么不开心啊?我看他们俩的感情压根就没传闻中的那么好,哪有什么举案齐眉啊,一群媒体瞎报道。” 林洛菲脸上没了笑意,表情冷冷的,眼神淡漠。 “我以前是真不相信媒体的报道,一直觉得听澜是和她就是商业联姻而已。”林洛菲皱着眉,紧紧咬了咬嘴唇,“但是妈,你看不出来吗?” “他从来不会跟我吵架,从来不会跟我犟嘴,他对我虽好,但永远都是淡淡的。” 第7章 公事公办 江映月和沈听澜一起出了医院,她直接拦了一辆出租车。 “你去哪啊?”沈听澜拉住她,“不一起回家吗?” “我回江家。怎么?我做大房的,随便回娘家的特权总是有的吧。”江映月撂下一句话,就坐车飞奔而去。 沈听澜一个人站在医院门口凌乱。 女人心,海底针。他还以为两人和好了,没想到今晚折腾一波,她就是为了给自己出口气。 江映月回到家,一边泡澡一边拿着笔记本看工作文件,明天是周一,是和沈氏集团签合同的日子。合同一签,有了沈氏集团的资源支持,她刚创立一年的月影品牌,便可踏入一线珠宝的大门。 沈家与江家达成协议,高价收购江映月负责的月影珠宝设计工作室,与沈家旗下的珠宝分公司合并,并划分一半股份给江映月,日常运营也由江映月全权负责。 这是他们这场婚姻给她带来的利益。 所谓合作方夫妻关系就是这样的。风险共担,利益共享,各玩各的。 江映月裹着浴袍走出来,关上灯,房间瞬间昏暗,只有床头一盏昏黄的小夜灯。 真是疲惫的一天。江映月往床上沉沉一倒。 “啊——”昏暗的房间传出两声惨叫。 不是想象中柔软的床铺,是个活人垫子,硬邦邦的,硌得慌。江映月从活人垫子上翻下来,捂着被砸痛了的额头。 活人垫子动弹了两下。 盖着一半被子,已经快睡着了的沈听澜感觉自己被一块秤砣直接砸清醒了。 “你怎么在这儿?”江映月揉着额头。 “我丈母娘喊我回来的。”沈听澜脑袋还埋在被子里,身体还没缓过来,发出闷闷的无奈声,“你真是个秤砣啊,我的腰啊。” “秤,秤砣?我身材这么好,你管我叫秤砣?”江映月直接被气笑了,自己的体重放在哪里都是偏轻的,居然有一天会被叫秤砣。 “是你腰不行吧?就别找借口了。” 听到这话,沈听澜从被子里翻出身来,撑起手臂,直接靠近江映月的脸。 江映月半干的秀发散在床铺上,透亮白皙的皮肤衬得嘴唇柔软红润。沈听澜盯了一会她的嘴唇,又看向她的眼睛。 这突如其来的靠近,让江映月不知所措,她现在可是只穿着浴袍,里面什么都没有。 昏黄的夜光打在沈听澜的侧脸上,夜色雕刻出他五官的棱角,漂亮的眉眼之间,氤氲着暧昧的气息。 “我的腰行不行,你口说无凭。上次,不是说要再试试吗?” 房门外,江川趴在地上,试图从门缝中捕捉些许信息。苏桐和江兆民两人站在一旁,三人窃窃私语。 “有动静吗?我就说明明两个人一起出去的,怎么小月一个人回来了。肯定吵架了。”江兆民摩挲着胡茬说道。 “还不是我反应快,直接把听澜喊回来,不然两人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和好呢。”一旁的苏桐觉得还是自己反应迅速。 “哎呀,你们小点声,生怕我姐和姐夫不知道我们在外面偷听呢。”江川十分嫌弃这两个老队友。 “啊——”房内传出若有若无的叫声。 “你轻一点。” 门口偷听的三人都瞪大了眼睛,面面相觑,似笑非笑,一副窥破了天机的样子。 “走走走,江川你赶紧睡觉,少儿不宜。”苏桐捂着嘴把人都赶走了。 房内,一张床上站着两个人,一人手里抱着一个枕头,一副防御的姿态,两人都捂着额头。 刚刚两人还是男上女下对视着的暧昧场面,直到江映月握住沈听澜的肩膀,然后脑袋往上一砸。两败俱伤。 狗男人,还想故技重施,不会再上你的当了。江映月揉了揉额头。 “休战,休战,我错了。一人一边,各睡各的。”沈听澜觉得自己今天受了重创,刚被秤砣砸了腰,又被金刚脑袋锤了头,简直怕了这个女人了。 第二天,两人一起来到沈氏集团总部,沈听澜走在前面,江映月走在后面,两人全程保持1.5米,没有任何交流。 时不时就有人恭敬地和沈总裁打招呼问候。沈听澜只是点头致意。 没了昨晚那副调皮无赖的模样,沈听澜五官俊朗,西装革履,气场强大,活脱脱一副霸总模样。 “沈总早上好,收购合同已经准备好了,就等那位江总过来了。”负责此次收购工作的赵云经理走过来汇报。 “好。去会议室吧。” 赵云看了一眼沈总身后的漂亮女人,心里不由地感叹,这位新上任的总裁不仅对工作要求十分严格,居然对秘书的要求也这么高,这颜值,这身材,都可以直接出道当明星了。 “沈总,这位是您新招的秘书吗?”赵云问道。 沈听澜停住脚步,回头看了一眼江映月,又略带不满地看向赵云。 一旁的助理阿诚听见了,心里咯噔一下,这是把总裁夫人当成秘书了呀。 “这位就是来签合同的江总。”阿诚赶紧小碎步跑过来,提醒赵云。 赵云瞬间心冲到了嗓子眼。一般来说,就算是合作方之间客气一下,也至少会寒暄一下的吧,这两人进来没有任何交流,她哪里能想到跟着总裁进来的漂亮女人就是江总。 赵云连忙道歉,江映月只微微笑了一下。 会议室,签完了合同,沈听澜把文件递给江映月。“按照我们的约定,合并后新公司仍旧用你工作室的名字。之后月影品牌的运营,就都交给你了。” 江映月也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合作愉快。” “之前负责珠宝品牌的人员基本都在总部,你先熟悉一下,有什么不了解的,就问赵云。”沈听澜说完就回了总裁办公室。 助理阿诚跟在总裁后面,又小声对着赵云提醒道:“上点心。” 赵云云里雾里的,搞不清其中的关系。 江映月和赵云对接着工作,翻看着活动的策划案。两周后月影品牌将官宣重启,以全新面貌引领珠宝时尚。这是自己接手之后的第一场大活动,每一个细节她都要自己把控。 赵云递过来站台明星选的服装与珠宝图,江映月忽然皱起了眉头。 “这个礼服品牌也有珠宝线,而且名气不小,在月影的官宣活动公然穿竞品的礼服,这个明星直接换掉吧。”江映月行事果断,毫不拖泥带水。 一旁的赵云有些为难,欲言又止。 “江总,站台的艺人是……林洛菲。” 林洛菲与沈家投资的影视有许多合作关系,算是半个自己家的艺人,何况刚爆出了林洛菲与自己总裁的绯闻,赵云压根没这个胆量去执行。 江映月没有为难赵云,“你把策划经理喊过来吧。我来跟他沟通。” 策划经理陈霄走进来,听说新来的领导第一天就挑自己策划案的毛病,他十分不爽。 “林洛菲最近八卦缠身,舆论导向不好,我们品牌走的是高端路线,她现在不适合过来站台。”江映月和他说明了多个缘由,让他换掉林洛菲。 “江总,这事我办不了。林洛菲是女星顶流,是最配得上我们珠宝的艺人。虽说现在珠宝都划到月影品牌名下了,但是这格调不能一起被拉下来吧。” 陈霄说话毫不客气,他是旧领导的部下,领导一走,自己本应该是要升职的,好不容易能涨点工资补贴家用,没想到突然来了个江总,带来了一波人,自己的职级反而降了。 “请一个穿着竞品礼服的明星来宣传,陈经理觉得这很有格调吗?” 江映月一句话就怼得陈霄没话说,他只能从别处攻击。 “江总您一来就要换掉我们好不容易请过来的林洛菲,这是把我们的劳动成果全部否定了啊。您这样做有些不厚道吧。” 陈霄拒不配合。 江映月算是看出来了,以陈霄为首的旧团体,对自己这个空降的领导难以轻易信服,要把工作开展下去,得先整顿一下这波人。 看了看时间,已经是午饭的点了。江映月正准备去食堂吃饭,一出办公室就发现沈听澜站在大门口。 第8章 狭路相逢 这是在等我吗? “愣着干嘛?还不快点。”沈听澜刷着手机,面无表情地看了她一眼。 办公室众人纷纷看在眼里。陈霄撇嘴道:“这个江总好像也不太被总裁待见嘛?年纪轻轻能有什么本事,居然还那么拽。” 赵云想起阿诚提醒她的话,略有所思,“我觉得这个江总不简单。” 两人一起坐电梯去了食堂,一言不发,吃饭也是各吃各的,隔着好几米,看起来一副不太熟络的样子。 下午江映月的助理小楠搬着工作室的一堆资料过来,除了设计部门,算是把月影品牌的行政办公室都搬到沈氏集团总部了。 小楠一进来,就看见沈总裁坐在江总对面看资料,想起之前自己负责把自家总裁的料爆给媒体,顿时紧张了起来。 “小楠,这次的月影品牌发布会,我们要把站台明星换掉,你去拟一封解约通知函发给林洛菲那边,具体内容和赵云经理对接。”江映月直接布置任务,既然新人暂不服从,那就先用旧部下,把问题解决再说。 “是,江总。”小楠放好资料,赶紧出去了。 不一会儿,策划经理陈霄一脸不爽地进来,正准备质问这个空降的领导,没想到总裁也在里面,气焰顿时消了大半。 “陈经理有什么事吗?” 陈霄犹豫了一下,决定正好趁这个机会在总裁面前告一状。 “江总,您要换掉林洛菲这会给我们的工作带来很大的麻烦。我们后期的工作都是配合林洛菲那边安排的。” “陈经理,你作为策划经理,所有的工作安排应该是围绕发布会,而不是我们请的一个站台明星。”江映月语气强硬。 “江总你这样做会得罪林洛菲那边的。毕竟林洛菲可不是一般的明星。”陈霄放出话,又时不时瞟着总裁,想暗示些什么。 “您不怕得罪林洛菲,别人还怕呢,您要是换掉了林洛菲,别人压根就不敢接了我们的合作了。这活我干不了。”陈霄还在坚持。 一旁的沈听澜还是翻着资料,头都没抬。 “干不了你就走人。”沈听澜淡淡开口道。 一听这话,陈霄顿时紧张了起来。明明看着两人关系不好啊,怎么总裁连绯闻女友都不管了,居然站在江总这一边。 江映月起身准备走出去。 “林洛菲那边我已经派人去通知了,你和赵云负责其他事项就好。” 江映月知道沈听澜说的不是玩笑话。但自己刚过来这边,正是需要人手和熟悉工作的时候。也不能因为下属与上司意见不同,就直接把人给开了。 “我去趟梦飞娱乐,你好好和赵云对接工作。”江映月提着包直接走了。 办公室内,陈霄拭了一把冷汗,小心翼翼地开口问:“总裁,那换掉了林小姐,我们要找谁来参加活动啊?” 沈听澜微微抬眼,眉头微蹙,“我还得给你们策划部出谋划策吗?有事问江总啊。” 陈霄直接噎住,不敢再多言。 江映月驱车来了梦飞娱乐,邵飞已经在门口等着她了。 “映月,我刚在公司可听说了啊,你可真够猛的啊,居然敢直接撤掉林洛菲。” 邵飞竖起大拇指,对她的果敢打心底里佩服,毕竟林洛菲在娱乐圈的地位可不低,而且深得娱乐圈大佬喜欢,属于后台强硬的实力选手。 “把不合适的人从不合适的位置挪开,这属于我工作范畴。让你打听的人呢?”江映月没把撤掉林洛菲的事情太放在心上。 邵飞一脸略有所思的微笑,“先说好啊,我帮你打听牵线,你得把我公司的人塞到你品牌发布会去。” 江映月微笑着看了他一眼,“没问题,不过人得我自己挑,你这眼神……不太行。” 江映月揶揄着他,想起邵飞公司这两年新签约的艺人,越来越朝俗气的风格走了,自己可不能让他随便塞个不符合月影品牌格调的人进来。 邵飞大手一挥,“没问题。走,里面说。” 两人走进公司,梦飞不愧是娱乐圈的大公司,光是一层办公室,就聚集了十来个艺人,还各个叫得出名字,还到处摆着镜子,时刻提醒艺人注意形象。 两人来到办公室,邵飞拿出一叠资料,上面有张照片,是个胡子花白的老头。 “吴墉前辈呢,虽然已经退休了,但是毕竟是全球顶尖珠宝设计师,曾经以一己之力把中国古典珠宝设计带出国门,在现代时尚界大放异彩,所以地位还是极其之高的。你要是真的请到他参加月影品牌的发布会,估计能在圈内轰动一把。” 江映月翻着资料,这位德高望重的吴墉前辈,平生的荣耀成就,写了整整百来张纸。 邵飞又递过来一张纸,“这是地址,吴老前辈喜好清净,如今已经是深入简出的半隐居状态了,我和他儿子还算是朋友,打了声招呼,不过能不能请到他,就看你自己了。” 江映月知道这事情难度不小,但是她换掉了林洛菲,别的大牌明星确实也不愿意为了接月影的合作而得罪林洛菲,她只能试试去请这位元老级人物了。 江映月一边翻资料,一边走出邵飞办公室,转头就被一个人迎面撞上。 有些眼熟,好像是林洛菲的经纪人张蝶。 张蝶挤眉弄眼,一脸阴阳怪气。“这不是新上任的沈太太吗?新官上任三把火,怎么?刚把我们洛菲换掉,发现没人接手,亲自跑到梦飞公司来寻人了吗?” 江映月看了看她身后,林洛菲就站在不远处,默默看着经纪人在这耍威风。 “工作场合还是称呼我江总吧,张小姐,月影品牌的解约函你们应该收到了,不好意思,只能期待下次合作了。” 张蝶心里有气,她家艺人和沈氏集团那么多合作,沈听澜这个太太一上位,居然就拿他们开涮,好不容易逮着江映月,她可不会轻易咽下这口气。 “听说沈太太也是名门望族,没想到这么小肚鸡肠,居然因为自家老公和女明星的一点绯闻,就公报私仇。别人不知道你和沈总的关系,我可清楚得很。”张蝶强调着她作为江总的身份不正。 “小蝶,别这么说。”林洛菲走过来,还是一副柔声细语、漂亮可人的样子。 “江小姐也是为了大局,毕竟我现在和听澜哥哥的绯闻满天飞,万一影响到了听澜哥哥就不好了。”林洛菲一副强忍委屈、楚楚可怜的样子。 张蝶皱眉嗔怪道:“洛菲,你就是心地太善良,你这刚一出院,别人就欺负到你头上了,要是沈总知道了,肯定会心疼的。” 林洛菲急忙接话,一副乖巧懂事的样子。“可不能再麻烦听澜哥哥了,不能再让他为我担心了。” 张蝶见林洛菲委屈巴巴的模样,看江映月更不顺眼了。 “真是不带这么欺负人的,沈太太还真是为了争宠不要颜面啊。” 江映月在一旁听着两人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这是骂自己只要争宠不要脸呢。合着我这大房还不够体贴大度啊,工作的事情没得商量,看样子得在别的地方多体谅这对苦命鸳鸯了。 江映月脸上挂出营业的微笑,只想赶紧远离这两人。“林小姐刚出院,是得好好休养一阵,我还有事就不奉陪了。” 话毕,江映月朝大门走去,突然被人从背后一推,强大的推力让她失了重心,高跟鞋鞋跟一滑,直接朝着前面的镜子砸过去。 哐啷一声,镜子碎了一地,江映月手肘着地,直接压到碎片上,顿时血液涌出。 “啊。”背后一声尖叫,回头一看,林洛菲竟然也倒在了地上,手心被划破了,渗出红血。 第9章 一帘之隔 “洛菲,你怎么样?”张蝶赶紧捧起林洛菲的手,“都流血了。快,叫救护车。” 闹出了大动静,众人纷纷围了上来。 林洛菲忍痛皱眉道:“不怪江小姐,是我自己被吓到的。” 江映月还没从手肘扎进镜子碎片的疼痛中缓过来,压根顾不上林洛菲在说什么屁话。 “放屁,明明是你推了她一把。”一个气质张扬,披着大波浪的女明星仗义执言。 一旁的张蝶立刻反驳:“唐佳茵!你一个野模出道的三线明星也敢在这胡说八道?洛菲都受伤了,怎么可能推别人呢。” “我眼睛又不瞎,谁知道她想陷害别人干嘛?”一旁的唐佳茵双手挽在胸前,白眼都翻上天了。她就是看不得这两人一副绿茶的样子,反正自己得罪人也不是一次两次了,不在乎多一次。 在办公室听到动静的邵飞也出来了,一看地上的江映月一手血,吓得赶紧跑过去。 “映月!姑奶奶,这是怎么了?走走,我送你去医院。”邵飞又看了一眼一旁的林洛菲,“哎哟,都一起去医院吧。” 一个是顶流女明星,一个是沈氏集团豪门太太兼自己多年好友,哪个他都惹不起。邵飞急急忙忙出去开车,亲自把两人送到了医院。 急诊室里,一袭帘子隔开了受伤的两人,两个护士正在给两人清洗伤口。 “这么娇嫩的皮肤都是伤口,护士,你小心一点处理,可千万别留疤啊。我们以后还要接戏呢。”张蝶正一脸心疼地看着林洛菲。 “放心吧,就是小口子,都不深,消个毒就好了。”护士偷瞄着林洛菲,这女明星是真好看,也是真娇贵啊。 一旁的江映月手肘压进了玻璃碴,护士正把一颗一颗碎玻璃从血肉里夹出来。她额头已经冒出了一排汗珠,手不受控制地颤抖。 邵飞站在帘子中间,犹豫半天,还是给沈听澜打了个电话。 没过多久,沈听澜手里抓着件西装外套,气喘吁吁地跑进急诊室。看见正在缝针的江映月满额头的汗,正咬嘴皱眉忍着痛。 “映月!怎么回事?怎么会伤得这么重呢?”沈听澜神色担忧,她从办公室出去的时候还好好的,现在身上又是血,手上又是伤。 “出了点意外。”江映月疼得说话都难,手哆嗦了一下。 护士赶紧按住,“再忍忍啊,等麻药送来要两个小时呢,伤口不大,我尽快给你缝好。” 沈听澜想去触碰她,可又有些不敢,怕碰疼她,站在一旁不知所措。 “映月,你可太猛了,这不得疼死啊。”邵飞看着针线在江映月的血肉中穿来穿去,不打麻药直接缝针,他愈发佩服江映月了。 “听澜哥哥,是你吗?”帘子旁边传来娇气的哭腔,“啊,好痛。” 林洛菲在帘子后看见沈听澜急切地跑向江映月,比起伤口,她心里更难受。 “怎么回事?”沈听澜没想到林洛菲也受伤了,疑惑地看向邵飞。 邵飞欲言又止,他电话里只说了江映月受伤在医院,一时半会还不好解释这事情,而且他自己从办公室出来就是这幅模样了,也确实不清楚发生了什么。 “听澜哥哥,你别怪江小姐,她可能是看见我太生气了,不小心撞碎了镜子,是我自己被吓到才受伤的。”林洛菲拉开一半帘子,哭得梨花带雨。 一旁的经纪人张蝶一脸正义凛然的样子,急着为林洛菲打抱不平。“洛菲你道歉干嘛?明明是她先欺负你。” “好了,江小姐也不是故意针对我的。”林洛菲打断了张蝶的话,她知道江映月在沈听澜眼里不是什么坏人,一味地告状只会适得其反。 沈听澜不知道林洛菲的伤势如何,又看着还在忍痛的江映月,一时为难。 江映月这边刚缝好了针,终于缓和了一点,就听见帘子旁边林洛菲在博同情,沈听澜皱眉略有所思,想必是在想是不是自己又使手段欺负了他的白月光了吧。 “我没什么事了,你过去看她吧。”江映月心里觉着没趣,自己受伤只想清净,不想掺和这对鸳鸯的事情。 “我过去看一下,你等我一会。”沈听澜犹豫了一下,走到了帘子后面,查看林洛菲的伤势。 “洛菲,你怎么样?” 林洛菲一见沈听澜过来了,心里欢喜,一双圆乎乎的杏眼带着泪花,“听澜哥哥,你别担心,我没事的,一点都不疼。” 江映月一点都不想听两人甜蜜互动,包好伤口,拿起包,就扶着邵飞一言不发地往外走。 林洛菲还在说话,沈听澜察觉动静,回头望了一眼江映月,又急忙对着林洛菲说道:“处理好伤口就回去休息吧,最近沈氏集团的合作工作我会联系公司那边,你先休息一阵子。” 林洛菲一半的工作都与沈氏集团相关,这话一出,算是沈听澜直接默认了月影品牌发布会江映月换掉她的事情。 听到这话,林洛菲还想解释些什么,沈听澜却转身去追了江映月,只留下她坐在急诊室里。 林洛菲望着沈听澜离开的背影,双目失神,脸上没了笑意。 “洛菲,你别难过,沈总也是心疼你受伤了,想让你好好养着。不就是一场活动吗?我们以后什么大牌的合作接不到啊,又不差这一个。”张蝶安慰着她。 “我还以为他会站在我这边的。”林洛菲眼神忧伤,“他真的,不喜欢我了吗?” 医院门口,沈听澜追上了江映月和邵飞。 “我送你回去。”沈听澜抓住江映月的手。 “不用,我自己能走。”江映月不去看他。 一旁的邵飞觉着自己有些多余。他一直知道外界传闻两人感情和睦都是公关手段,实际就是表面夫妻,但今天看着两人好像是在闹脾气,不像是对对方毫不在意的样子。 “沈总,护士说伤口周边回家要用碘伏擦拭一下,交给你了。”邵飞观察着两人,摸着一头雾水先撤了。 沈听澜点了点头,拉着江映月要往停车场走。 “林洛菲还在里面呢,你就走了不合适吧。”江映月还在犟。 沈听澜皱眉看她,也有些赌气。“你才是我老婆。” 一言撂下,江映月没再拒绝,沈听澜开车又缓又慢,生怕车子动静大了震痛她。 回到家里,沈听澜一路搀扶江映月坐在沙发上,自己又急急忙忙翻找着碘伏。 “今天怎么回事啊?”沈听澜问。 “我去梦飞娱乐找邵飞聊事情,遇上林洛菲,和她打了一架。”江映月看着沈听澜翻箱倒柜的背影,故意这么说。 “那你怎么没打赢呢?自己还伤那么重。”沈听澜惯着她闹脾气。 “没啥经验,多打几次我就能积累经验值了。” 沈听澜脸上忍不住挂起了笑意。江映月这样跟自己闹脾气确实不多见,还挺可爱的。 沈听澜平常见她都是一脸高冷的样子,结婚大半年,不管圈子里爆出自己什么传言,多少女人找上门来,她都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但自从上次绯闻事件闹大,两人虽然吵架,但反而愈发亲近了。 他偶尔会觉得她是有些在乎自己的。 沈听澜翻到了碘伏,正要起身,却被医药箱旁边的长纸筒吸引了注意力。纸筒绑着精致的红绳,挂着一个月亮挂坠,这是江映月收藏的东西。 他犹豫了一下,把碘伏放在一旁,打开了纸筒,展开卷轴,一幅青山流水图展露开来。 沈听澜脸上的笑容僵住了,脑子里浮现出酒吧里江映月醉倒在莫青山怀中的样子,心顿时降了温。 “你就那么放不下他吗?” 第10章 情敌路窄 沈听澜的声音很小,小到只有自己能听到。他把水墨画放了回去,拿起碘伏走到江映月身旁给她擦拭伤口周边,脸上却没了笑容。 江映月没察觉到他的情绪转变,说起了工作的事情。 “我换掉林洛菲是因为她现在不适合参加发布会,月影品牌那边沈氏集团的人还有些不服我这个空降领导,但是大家的能力都没问题,我好好调教磨合一下就行。” 江映月想起白天沈听澜对策划经理陈霄说的话,怕他真的直接把人开除了。 “我之前把公司员工的资料都看了一下,听说陈霄家里有一个老母身体不好,老婆照顾两个孩子和老人,全家就靠着他这一个劳动力。” 沈听澜满脑袋都是水墨画,心绪不宁,压根没听江映月在说什么。 “你是负责人,换掉谁你说了算,只要你能找到更合适的人出席就行。” 沈听澜语气冷冷的,江映月这才感觉不太对劲,怎么突然生气了,就因为提到自己换掉了他白月光的事情? 沈听澜给她擦好碘伏,转身就要出门。 “天都黑了,你去哪啊?” “去看下林洛菲。”沈听澜故意气她。 不就是换了个品牌出席人吗?她早就有准备了,明天就去找设计元老级人物吴墉前辈,难道还比不上林洛菲了? 江映月确实是被气到了,洗了个澡直接反锁了房门睡觉去了。 音浪酒吧,沈听澜没去看林洛菲,自己坐在吧台喝酒,沈行耀走过来,聚焦观察着他好一会。 “哥,你这是受情伤了?”堂弟沈行耀一副看戏的样子,笑容满面,“你这都结婚大半年了,还整得跟恋爱中的小男生一样呢。” “滚一边去。我这是上班累的,你天天在外面玩,哪里知道上班的苦。” 沈听澜看他一脸笑嘻嘻的样子不爽。沈行耀虽然也是沈氏集团名正言顺的继承人,但他却一心琢磨自己的机器人专业,不喜欢被家族企业所束缚。 “这次又是什么事情啊?我上次不跟你说了吗,对我嫂子这样的,你就得不要脸一点,烈女怕缠郎,这我都教过你了啊。”沈行耀为了哥嫂伤透脑筋。 沈听澜灌了口酒,摇了摇头。“她心里有其他人。” 沈行耀见他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也没再多劝。 这边吧台两人低气压得发凉,隔壁卡座却热闹非常。 “大家喝好,我还有事就先走了。”一个浅色衬衫的男人站起身,走向吧台结账。柳叶眼,眉心痣,笑容温柔。 “您的小票请拿好,先生慢走。” 莫青山接过小票,转身离开之际,收敛了笑容,看了一眼沈听澜。 两人对视几秒,目光中难免有些火药味。 这人常驻酒吧吗?次次来,次次碰到,真是晦气。沈听澜眼神充满攻击性,端起酒杯一口闷了。 沈行耀看着莫青山离开的身影,赶紧拍了拍沈听澜。“嗳,哥,你看那人,知道是谁吗?” 沈听澜一脸狐疑看着他,“你认识?” “见过几次,我们机器人行业有家黑马公司,成立不到五年,做出的产品一跃登到行业顶尖水平,听说是国外斯坦福回来的团队,公司去年就上市了,融资几个亿,在业内绝无仅有。他就是老板,好像是叫什么莫青山吧。” 沈行耀一副惊叹佩服的样子,沈听澜心里有些不爽。 “融资几个亿怎么了?我沈氏集团还一年融资十几个亿呢?” 莫青山已经走了,沈听澜的目光还望着门口。这就是江映月念念不忘的人?长得是还可以,听着能力也还行,但自己也不差,哪里比不上了。 一旁的沈行耀还不知道这是他哥的情敌,对着莫青山一顿崇拜吹捧。 “这哪里一样了,沈家这是几十年的积累,人家大佬那是异军突起,直接引领行业风向,太牛了。” “你给我闭嘴。”沈听澜端起酒杯就往沈行耀嘴边凑,堵住了他的嘴。 次日,江映月化妆收拾好,准备出门去拜访吴墉前辈,一打开房门,一股酒味冲进鼻腔,沈听澜正睡在沙发上,入秋夜凉,他只盖着件外套,缩在沙发角落里。 江映月站在房门口看了好一会,叹了口气,又转身进房间,拿了件毛毯出来,轻手轻脚走过去,给他盖上了。 开车出门,照着邵飞给的地址,驱车来到了郊外的一个别墅区,小区内比起别墅,更多的是树林,像是个隐居在城外的小山林。 江映月走进去不一会就转晕了,听见水花声,便朝着不远处的鱼塘走过去。鱼塘边,一个老头粗布麻衣,带着草帽,一手执杆,一手抄网,一条鱼正上钩了。 “阿叔,请问一下,枫林别墅8号怎么走啊?”江映月问道。 老头正全神贯注地举着杆子和大鱼决斗,压根不搭理她。 江映月走近水边,看了看鱼塘里的水花,扶着老头的钓竿往下放了放。“欲速则不达,鱼咬钩不难,难的是遛鱼的耐心和技术。阿叔,你这垂钓技术还不到家啊。” 老头听有人评价自己钓鱼技术,回头一看,居然是年轻姑娘。“你这姑娘也是狂妄,还教上我来了,我一个钓鱼老头难道还不会遛鱼吗?” “您看这水花,遛鱼呢,是要半顺着水花,但又不能全顺着,得找个一个消耗鱼力气的方向。” 江映月接过老头的钓竿,一边收鱼线,一边遛鱼,没过一会,感觉鱼线的力没那么紧了,她迅速抬竿,一条鱼七八斤重的大鱼就被她钓了上来。 “哟,姑娘,年纪不大,居然是个行家啊。”老头拎起大鱼,喜笑颜开。 “行家说不上,以前跟着家里人钓过。阿叔,我帮您钓上来鱼,您得告诉我枫林别墅8号怎么走。”江映月拿出纸巾擦了擦手上的水渍。 老头摘了草帽,露出脸来。“你有什么事啊?” 江映月打量着老头,拿出吴墉前辈的照片对比了一下,这个钓鱼老头居然就是世界顶尖珠宝设计师吴墉,着实让她惊讶了。 “吴老前辈好,失敬了。我是月影品牌的江映月,特地前来拜访前辈。”江映月恭敬起来。 吴墉收着鱼线,撇了撇嘴。“邵飞说的来要找我的就是你啊。什么前辈不前辈的,用不着这么恭敬拘谨,我还嫌麻烦呢。鱼钓得不错,不过请我出去参加活动还是算了,我钓鱼没空。” 意料之中的拒绝,不过江映月也没想着一次就能成功,先能和吴老搭上话就行。“那我称呼您吴老吧,只要您乐意,喊吴太公也可以,不过就怕没鱼愿意上钩了。” 吴墉被逗笑了,花白胡子随着咧开的嘴乐呵呵地抖动。“你这姑娘有意思啊。我上次遇到的这么有意思的年轻人,跟你年纪也差不多。” “吴老——今天钓到鱼了吗?”远处的树林传来男人的声音。一个清瘦的男人,穿着蓝色衬衫,在混着虫鸣鸟叫的清风中,逆着晨曦走过来。 吴墉回头一看,“哟,刚说着就遇到了。青山啊,我今儿遇到比你还会钓鱼的姑娘,你怕是比不过了啊。” 莫青山走了过来,看见江映月,神情愣了愣,笑容依旧温和。“映月的钓鱼技术可在我之上,我甘拜下风。” 江映月深吸了一口气,还真是越不想见的人,越是哪里都能碰上。 吴墉打量了一下两人,捋着花白的胡子若有所思地笑了笑。“认识啊?既然都认识,那就一起吃个早饭吧,我太太厨艺可好得很呢。” 江映月点了点头。吴墉提着水桶和钓竿走在前面,两人跟在吴墉身后,沉默中有些尴尬。 “你今天这么这在啊?”莫青山率先开口了。 “工作。” “这样啊,我回国之后就住这边了,这里环境挺好的。”莫青山试图让两人之间的氛围轻松自然一点。 “不用跟我交代。” 江映月丝毫不给面子,快走两步就把莫青山甩在了身后。 三人走到了枫林别墅8号,吴墉把工具放在院子里,提着大鱼兴致勃勃地找夫人讨赏。“夫人啊,今天不仅收获了一条八斤的大鱼,我还给你带了两个吃早餐的客人来。” 吴家屋内装修典雅清新,柜子上还摆着各种玉石摆件。吴夫人穿着一件棉麻长袖裙,围着围裙,笑容可掬,端着烤好的面包放在餐桌上。 “是吗?正想跟你说呢,家里也来了位吃早餐的客人。” 沈听澜端着切好的水果从厨房走出来,迎面就看见江映月和莫青山走进门。 第11章 初次过招 江映月正要和吴夫人打招呼,看见沈听澜,笑容直接僵住了,想起莫青山还在旁边,莫名有点心虚,赶紧挪开了眼神。 他怎么在这里,不是在沙发睡觉吗?去买彩票都没有这种运气吧,就是出来忙个工作,拜访个前辈,怎么就同时遇上前男友和现老公了?这早餐还怎么吃啊。江映月心里抓狂。 “这姑娘钓鱼遇上的,技术不赖,比青山还厉害呢。”吴墉给夫人介绍道。 “吴夫人好。”江映月走上去热情地帮忙打下手,接过吴夫人手里的东西。 莫青山看了一眼沈听澜,又收回眼神,走到江映月旁边,接下东西,摆着餐具,似乎很默契地配合起来。“吴婶,映月是我朋友,叨扰了,得在您这里蹭早餐了。” 吴夫人笑呵呵地招呼大家入座,“家里好久没这么热闹了,我开心着呢,小月啊,你以后多来。” 江映月微笑着点头,余光瞟着沈听澜。她越不想去看他,就越是控制不住余光瞟他。 “对了,映月,青山,我给你们介绍一下,这位是沈听澜,听澜以前是我的得意门生,现在也是年轻有为。”吴夫人介绍道。 沈听澜看着相邻坐着的两人,似笑非笑,礼貌地点头致意。 “师母夸我年轻有为,我可不敢当,就是靠着沈氏集团当个总裁而已,不算什么,哪里比得上莫公子,短短五年,已经是行业顶尖黑马了。” 莫青山的公司再厉害,也是刚起步的成长期,和几十年代代积累,多行业深耕的的沈氏集团相比,还是小巫见大巫。 江映月嘴里的面包嚼了快百来下,艰难地咽了下去。好你个狗男人,现在在这里炫耀总裁身份干什么,挑事吗? 沈听澜明面上夸他,实际又提起沈氏集团来对比,想起昨晚在音浪酒吧,沈行耀说起莫青山一脸崇拜的样子,他心里莫名燃起胜负欲。 一旁吃着早餐的莫青山低头微笑着,手里握着切割食物的刀叉,划动的力气都大了许多,陶瓷盘子摩擦出尖锐的声音。 “早就听说过沈总了,年纪轻轻就当上了沈氏集团总裁,啊对了,上次还在娱乐头条看见了沈总的照片呢,真是一表人才啊。”莫青山依旧没有抬头。 江映月感觉刚咽下去的面包堵在了喉咙,不上不下,赶紧灌了口水,这早餐真是噎得慌。好你个死骗子,现在提起八卦,难道不知道八卦人物的正主夫人还在这里吗? 莫青山一向温和,难得有这种和别人锱铢必较的时候。两人一来一回对话两句,这饭桌的气氛就变味了。 而这场修罗场的中心人物江映月,一直低着头认真吃早餐,面包提供碳水化合物,鸡蛋补充蛋白质,水果补充维生素,搭配均匀,食之无味,如鲠在喉,笑容僵硬。 我是来工作的。我是来工作的,她在心里不断默念。 一旁坐着的吴老夫妻,都察觉到了这奇怪的气氛。 “听澜啊,你和青山小月都认识啊?”吴夫人询问。 青山小月,沈听澜听到这两人的名字放在一起,手里的一块面包被他撕开又捏在了一起。 “认识啊。”沈听澜笑着抬头,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江映月。“她是我老婆。” “咳!”江映月被咽到一半的牛奶呛到,强烈咳嗽起来。 “映月,没事吧。”莫青山眼疾手快,赶紧拿起纸巾递给江映月,拍着她的后背。坐在对面的沈听澜没有位置优势,晚了一步。 沈听澜直接站起身,走到江映月旁边,一把拉开莫青山的手,把人拉进自己怀里,贴心地给她擦嘴。 一顿食不知味的早餐修罗场就在江映月被呛到的意外中结束了。莫青山告别了吴老夫妇,又特地和江映月告别,先行离开了。 江映月约着吴墉前辈在花园散步,沈听澜帮着吴夫人在厨房收拾。 吴夫人一副看好戏的样子,笑着打趣沈听澜,“原来这位就是传说中的沈家豪门太太呀,跟你挺般配的呀。” “师母你话中有话啊。”沈听澜帮忙洗着碗碟,心思都在屋外。 “这是小两口吵架了?我可从来没见过你这样子啊,整个饭桌上都是醋味。” “我没有。” “别不承认啊,喜欢人家就好好对人家,都结婚了,总是吵架伤感情的。这姑娘不错,你服个软,撒个娇,不就和好了嘛。”吴夫人给沈听澜支招。 沈听澜看向屋外,江映月正在和吴墉前辈聊天。 “前辈喜欢玉石?”江映月想起进门看见的玉石摆件,打算从吴老前辈的兴趣爱好入手。 “哟,小姑娘观察挺仔细。” 江映月观察着吴老的表情变化,知道说到他感兴趣的领域了。“当初您参加国外珠宝设计展的时候,设计的中国古典珠宝,里面就有很多玉石元素。我还记得里面还有类似龙凤簪的玉簪。” “你还知道龙凤簪呢,这珍品雕刻手艺难得一见啊,听说前阵子在苏古街,有人拿着断掉了的玉如意改雕成了龙凤簪,没想到现在还有人有这手艺。”吴老前辈摩挲着花白的胡须感叹道。 “龙凤簪最初出自‘玉石神手’苏老,苏古街的玉斋堂就是苏老之前的行当,前阵子的龙凤簪就出自玉斋堂掌柜之手。”毕竟是自己家的店,江映月信心满满娓娓道来。 “年纪不大,懂得不少啊。”吴墉看着这个年纪轻轻的小姑娘,有些对她刮目相看。 原以为也是圈子里那些听说他过去的名声找上来,实际对珠宝玉器没啥研究的,如今听她这么一番说道,倒觉得是自己小瞧人了。 江映月翻开包,从里面拿出一个檀木盒子,取出龙凤簪。 “我就是玉斋堂的掌柜,江映月。” 吴墉瞪大了眼睛,十分惊叹,小心翼翼地欣赏着她手里的龙凤簪,赞不绝口。 “哟!你是苏老的继承人啊,这簪子是你做的?” “前阵子玉如意改的龙凤簪是我做的,这对是我外公做的。” 吴墉研究着这对龙凤簪,喜笑颜开。“珍品,真是珍品啊。” 江映月趁热打铁,再次提起邀约的事情,“吴老前辈,月影品牌原本是我自己的工作室,建立之初,也是希望融合中国传统风格和技艺,设计出国风代表性的珠宝。我知道前辈对古典珠宝的情感,如今品牌重启,我代表月影品牌递上诚挚的邀约。” 吴墉看着江映月,眼中满满的欣赏。“后生可畏,后生可畏啊。你这邀约,我接下了。” “谢谢吴老前辈。”江映月开心得不得了,开心到让她忽略早餐时候的烦心事。 告别了吴老夫妇,江映月和沈听澜一起往外走。沈听澜看她邀请到了吴老前辈心情不错,又想起师母刚刚给他支的招,跟在身后心里建设半天。服个软,撒个娇,没有操作指南吗?这也太难了。 沈听澜硬着头皮跟上去,“江映月。” 江映月回头,一脸警惕。喊我全名,又想挑事吗? 两人对视半天,沈听澜欲言又止,最后憋出一句,“爷爷奶奶喊我们回去吃晚饭。” “哦,知道了。”江映月准备去开自己的车,突然手被沈听澜拉住。 “我要坐你的车回去。”沈听澜一脸严肃,拉着她的手不放。 江映月皱眉。狗男人,你在命令我?毁我好心情是吧。“你自己不有车吗?” “我不,我就要坐你的车回去。”沈听澜坚持,拉着她的手晃了两下。这样算撒娇了吧,还是手晃的幅度要大一点? 江映月还要回公司忙其他事情,压根不想和他墨迹,一把甩开手,转身就走。“你爱怎么回怎么回,我反正不管。” 沈听澜看着自己被甩开的手,一副难以置信的样子,觉得自己脑子真是被驴踢了才会去和她撒娇。瞬间脸一黑,朝着自己的车大步迈去。 江映月看着他直皱眉,嘴里碎碎骂着:“莫名其妙,阴晴不定。” 第12章 狗男人你讲点义气 忙完工作,晚上江映月回了沈家,刚一进门沈听澜的后妈谷蔚红就拉着她去搓麻将。 “小月啊,今儿个你婶婶他们都来了,三缺一,就差你一个了。”谷蔚红正愁找不到人凑一桌,看见江映月回来,喜笑颜开地拉她往屋里走。 “阿,阿姨,我不太会。”江映月都来不及拒绝,就已经被迫坐在麻将桌上了。 “小月来了啊,最近瘦了呀,是不是在减肥啊?我跟你说啊,女孩子不能太瘦的,不然生孩子会营养不良的。三条。”坐在对面的一个婶婶手里摸着麻将,嘴巴也不停歇。 “三条啊,我碰。小月最近刚接手珠宝公司,忙瘦的,这么漂亮又能干的儿媳妇上哪找啊,以后我家阿彦毕业了,也得找个小月这么好的媳妇。”谷蔚红常常在外人面前夸沈听澜和江映月,但最后话题都会回到自己儿子身上。 “小月啊,你和听澜都结婚半年多了,这肚子还没动静呢,趁着年轻赶紧生啊。”另一个婶婶又开始催生娃了。 其实说是搓麻将,实际每次她和谷蔚红待在一起,就是当个花瓶被谷蔚红拿出去炫耀一下,然后引出谷蔚红的儿子阿彦。除此之外,就是被迫聊八卦,被迫催生娃。 所以江映月虽然不厌恶沈听澜这个后妈,但确实一分钟都不想和她待在一起,但毕竟是在沈家,也不好给冷脸。 “哟,映月,在和婶婶们搓麻将呢。”沈听澜从门外探出脑袋,语气中有些幸灾乐祸。 江映月看了他,跟看见救命稻草一样,连忙瞪他,又是使眼神,又是比嘴形。 江映月:救我。 沈听澜:你说什么? 沈听澜嘻嘻哈哈跟长辈打招呼,装作看不见的样子,转身就走了。 狗男人。江映月在心里痛骂,拿出手机给沈听澜发消息。 “别忘了之前的交易,我帮你求情,你帮我搞定谷女士。” “你还好意思说,要不是你背后捅我一刀……” 江映月右手在桌面满满搓着麻将,左手放在桌下狠狠敲着键盘。脸上的笑容越来越狰狞。这个记仇的狗男人,她巴不得再捅他一刀。 “狗男人你讲点义气!” “狗男人?这就是你请我帮忙的态度吗?” “沈总您讲点义气。” “求我。” “做梦。” 沈听澜拿着手机躲在门口,时不时偷偷瞄着里面,看着江映月如坐针毡的样子,心里暗爽,算是报了早上的撒娇被拒之仇了。 谷蔚红突然拍了拍江映月,一脸八卦的笑容,“小月啊,你和听澜在备孕了吗?” “给你支支招啊,拿枕头垫在腰下。”一旁的婶婶们也加入进来,那一脸八卦的表情,恨不得站在床边指导了。 这群女人,真的丝毫不害臊的吗?要命,江映月一秒钟都待不下去了,她又拿起手机,敲击几下。 “求你。” 沈听澜脸上笑容十分愉悦,yes,赢下一局。他一看到消息,就立马走进去。一手拉起江映月,一手搭在她肩上。“谷阿姨,婶婶,我找映月有点工作的事,我先带走了啊。” 还没等她们回话,就拉着江映月往外走。 “找我什么事情啊?”江映月十分配合地问道。 走出了房门,沈听澜的手依旧搭在她肩上,扶着她的肩往自己这边靠了靠,凑在她耳边说:“聊聊拿枕头垫在腰下的事。” 江映月瞬间脸烧了起来,撂下一句“不要脸”,就赶紧跑开了。沈听澜看着她这副羞涩的样子,觉得可爱,连早上撒娇被拒的不悦都抛在脑后了。 晚饭开席,两人相邻而坐,各吃各的,毫无交流。 “听说你俩今早去拜访吴老前辈了,听澜啊,你师母身体怎么样啊?”沈清明看这饭桌过于安静了,挑了个话题。 “师母挺好的,今天还和映月一起在吴家吃了早饭呢,一群人热闹得很,是吧,映月。”沈听澜故意强调一群人,当然也包括了莫青山。 “是呀,吴夫人的手艺可真好,气氛其乐融融的。”江映月微笑着说,突然又话锋一转,“哎,要是回来的时候听澜不给我甩脸色就更好了。” 甩脸色?沈听澜听着一愣,在这么多人面前污蔑我呢?故意想看我挨骂吗? 坐在正位的沈老太太皱了皱眉,“沈听澜,你怎么回事?还敢对着老婆甩脸色?” 沈听澜放下碗筷,急急忙忙澄清,“奶奶,误会了,我真没有欺负她。” 说完用幽怨的眼神盯着江映月,沈听澜看她这副得意的样子气不过,又忍不住告状,“她昨晚还把我锁房门外呢,让我睡沙发,早上阿姨过来打扫卫生才给我披了件毛毯,我都要冻死了。” “那毛毯是我给你盖的。”江映月立马反驳,刚说完就后悔了。接他的话干嘛呀,直接否认不就行了,哎呀,大意失荆州。 沈听澜没再还嘴,琢磨了好一会儿。只记得早上凉飕飕的,冻了好久,听见十分轻的脚步声,有人在慢慢靠近,似乎不想吵醒自己。突然感觉被毛茸茸的东西裹住,柔柔软软的,那人还轻轻掖了掖漏风口。 原来毛毯是她盖的…… 谷蔚红看着这场面,赶紧调和气氛,“这小两口斗嘴呢,床头吵床尾和,哪有不拌嘴的夫妻啊。” 沈清明看了看两人,也没多说什么,“对了,今天找你俩回来是有正事的,京新集团的张总夫妇要办银婚宴,请柬递过来了,你俩和行耀都去一趟吧。” “张总?就是二十多年前娶了当红影后的那个?已经结婚这么久了吗?”沈听澜问。 “是啊,京新集团和我们也算是往来多,而且这次晚宴规模大,估计还有娱乐圈的人,礼品得花点心思。”沈清明转头看向谷蔚红。 “放心吧,我都派人准备好了,他们直接过去就成。”谷蔚红说道。 晚餐结束,两人在沈家住下,拿着第三床被子在大床中间摆了条长江,默契地一人躺一边,夜色寂静,只有对方似有若无的呼吸声,两人安静半晌。 “我明天要先去趟梦飞娱乐,忙完工作再去晚宴,你先过去吧。”江映月缓缓开口道。 “哦,好……”沈听澜的生意从旁边传来,染上了一些朦胧睡意,“谢谢啊。” “什么?” “毛毯。” 第13章 宝贝,跟他离了吧 第二天一早,江映月就开车去了梦飞娱乐。路上助理小楠打来电话。 “江总,设计部这边选了三款主设计方案,我发您邮箱了。” “好,我晚点看一下。” 离月影品牌的发布会还有一段时间,昨天搞定了吴墉前辈,至少整个发布会的评委嘉宾水准不用愁了,现在就是要去挑选为主设计站台的明星了。 邵飞已经在门口恭候多时了,毕竟月影品牌背靠沈氏集团,又是高奢珠宝的新晋品牌,幸好在吴墉前辈这事情上能帮上一点忙,这次的主设计站台,可是他为自家艺人谋来的好机会。 “映月,我这边都准备好了,分为形体、台布和珠宝展示三方面,就等你来面试挑选了。”邵飞带着她进去。 “面试的有几个人啊,我记得你公司有两个上半年比较火的明星,就是热播剧的那两个。来了吗?”江映月对梦飞娱乐的艺人印象不太深刻。 邵飞有些支支吾吾,江啸寒看他的样子就猜到了,比较红的明星估计是怕得罪林洛菲,不敢接林洛菲被退的合作。 “面试的一共4个人,我先提前帮你筛选了一波了,那些风格不够大气的直接pass掉了。”邵飞在娱乐圈混,也知道林洛菲后台大,粉丝也多,自家当红花旦不愿意接受也能理解。 面试开始,一个五官锐利,气质张扬的女艺人走进来,穿着一身黑色细吊带裙,肩头披着一件黑色小西装,脖子上戴着一串珍珠项链,除此之外,没有其他多余的装饰。 江映月的目光一下就被她脖子上雪白圆润的珍珠项链吸走了,“其他人都是耳环项链戒指一个不落,你为什么只挑了一串珍珠项链?” 唐佳茵把卷发往后拨了拨,“多不一定好,有主有次,能凸显出来才是道理。” 这个倒是不错,有个性,有想法,表现力强,江映月微笑着,十分欣赏。面试结束,她和邵飞在办公室商量着选拔结果。 “最后那个戴珍珠项链的叫什么名字?” “唐佳茵。” 好熟悉的名字,江映月突然想起来,上次来梦飞娱乐和林洛菲出了意外,就是这个唐佳茵在一旁仗义执言。 邵飞把唐佳茵的资料拿出来,“唐佳茵,模特出道,我去年签的艺人,这姑娘性子傲,时常路见不平拔刀相助,把那些想要潜规则的合作方得罪了个遍。我看她这张扬的气质圈子里独一份才留下她的。” 江映月翻了翻她的简历,模特期间倒是走过许多国际大秀,“就她吧,我满意。” 邵飞瞪大了眼睛,江映月果然不是一般人,这么难驯服的艺人说定就定。 邵飞去通知大家结果了,这边忙完江映月正准备往外走,又被人喊住。 “江总,我是唐佳茵。上次我怼林洛菲是因为我看不惯她,你不用因为这件事情对我特别关照。”唐佳茵挽着手走过来,仿佛一副不肯吃软饭的样子。 江映月笑了笑,“唐佳茵你好,我叫江映月。面试选拔我自然是要以月影品牌为先,我选你一是因为你有自己的想法,二是因为你的模特表现力,无关其他。” 听了她的话,唐佳茵把挽着的手放了下来,又十分礼貌地伸出了手,“既然这样,那么,合作愉快。” “哟,这不是唐佳茵吗?我当是谁接了我们洛菲不要的合作呢?”林洛菲的经纪人张蝶走过来,一副看不起人的样子。 江映月望了望她身后的林洛菲,又瞟了一眼周围的镜子。怎么每次都能遇到啊,这回我离镜子三米远,总不能再故技重施吧。要不我还是把狗男人送给她,换自己一生平安吧。 唐佳茵甩了甩头发,毫不客气地说道:“张蝶你搞清楚一点,你们才是收到解约函的一方。” 张蝶知道唐佳茵脾气大不好惹,又转向江映月,“江总啊,你们品牌也就这点格调了吗?真是没眼光,居然去请一个三线野模。” 这张蝶怕是有点偏执人格吧,怎么每次见她都是一副别人欠了她钱的样子,莫非这也是林洛菲教的?不至于吧。江映月跟看猴子耍戏一样看着她发疯。 林洛菲走过来,圆乎乎的杏眼尽显无辜,“小蝶,别这么说,你这么说不是在骂江小姐眼光差吗?再怎么说月影品牌也是听澜哥哥家的,可惜了。” 江映月的视线在两人之间来回穿梭。果然是绝配,这配合打的,一个红脸一个白脸,春晚要是邀请你们两个人去,估计能火上个热搜。 “既然已经解约了,品牌合作的内部事项也不方便和两位透露,失陪了。”江映月打算赶紧走,远离纷争保命,毕竟她现在手上还裹着纱布呢。 还没走几步,就听见张蝶在身后大骂,“江映月,你以为你很牛吗?拽什么拽啊,没了洛菲,我看你们那发布会怎么办下去!” 邵飞听见外面动静,赶紧冲了出来,生怕上次的事情再来一次,想起沈听澜在医院看自己的眼神,他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怎么就办不下去了?我公司艺人参加的可是吴墉前辈都会出席的大活动。”邵飞一句话就止住了张蝶的嘴。 张蝶愣住了,“什么吴墉前辈啊?哪里来的三线明星,还敢自称前辈。” 张蝶彻底暴露了自己的无知,唐佳茵和邵飞都被她的发言逗笑了。林洛菲闭了闭眼睛,也觉得无语,真是给自己丢脸。 林洛菲转头一想,吴墉前辈?是曾经获得国际大奖的设计师吴墉老前辈吗?怎么可能呢?江映月莫非能请到他出席。 江映月看了看时间,想起晚上还要去京新集团夫妇的银婚宴,没在这里多逗留,回家换衣服去了。 她挑了一件冰蓝色的珠光吊带长裙,蓝色清冷温婉,不抢风头,但细看又光泽耀眼,倒也符合银婚宴的主题。刚准备出门,余盈就打来了电话。 “映月,你出发了吗?过来接我一起去,我打算去好好喝一场,懒得开车了。” 两人自高中起就认识了,余盈家里是做石材生意的,临城名门,自然也收到了请柬。余盈家中关系比较复杂,她和家里不亲,最亲的也就是江映月和一群朋友了。 “等着啊,正出门呢。” 到了余盈家门口,江映月下车对着里面喊了两声,余盈一身橙色缎面裙,裙摆被她提得老高,正大步跨出来。 “女神啊,我要流口水了。”余盈呆呆地盯着江映月,“清冷如月,沉鱼落雁,没有男人配得上你,宝贝,跟沈听澜离了吧,嫁给我。” 第14章 把身心交给我 “戏精,演完了没,再墨迹就堵车了。” 接上了余盈,两人来到举办银婚宴的私家庄园。京新集团不愧是扬名商界和娱乐圈的大集团,别墅里欢声笑语,来来往往的都是有名有姓的人物。 宴会厅里人最多的地方就是林洛菲所在之处,虽然之前被爆出绯闻,但也是因为林洛菲有名才会引发这么高的热度。娱乐圈的人对这些绯闻八卦早就习以为常了,信则有不信则无。 “洛菲啊,听说你之前受伤了,不严重吧,你可得小心一点。”一旁女星阿宣送来关心,试图拉近与女星顶流的关系。 “是呀洛菲,不就是一个品牌站台合作吗?有你们家沈总在,还怕没有通告吗?”一些圈里人十分相信沈家就是林洛菲的后台。 林洛菲只在一旁微笑,不承认也不否认。 “哎?那边那个不就是月影品牌的新任负责人吗?好像叫什么江总,一个给沈家打工的经理人,怎么也出席这种场合?”站在林洛菲旁边的阿宣端着酒杯笑道。 这种场合,沈听澜居然没有和她一起出席?林洛菲看着江映月,带着一群人朝着她走过去。 “江总怎么一个人?”林洛菲的语气有些高傲,并不友好,旁边的人也都听出来了。 “什么江总啊,洛菲你就是太给别人面子了,说得好听是江总,说不好听就是一个沈家的打工仔呗,居然敢给你发解约函,怕是不知道你的身份。”阿宣不知道江映月和沈听澜的关系,想趁机巴结林洛菲一波。 江映月微笑道:“那你说说,她是什么身份啊?” 阿宣还没说话,余盈一把冲出来,指着阿宣的鼻子说道:“小心说话,别把假体挤出来了。” 林洛菲刚想拦,阿宣却被余盈的话气得跳脚,嘴巴机关枪似的开始发射,“洛菲可是未来的沈太太,你们以后都得喊她老板娘!” 真是个蠢人,尽给自己惹事情。林洛菲面露不爽,努力保持着优雅姿态,“江总见谅,她喝多了。” 一旁站着的其他人也赶紧相劝:“阿宣你小心说话,这种场合,说不定沈太太也会来呢。” 阿宣又灌了一口酒,“来什么来啊,听说那个娇妻沈太太,大步不出二门不迈,压根就管不着沈总在外面怎么浪。我们洛菲,才是真正的沈太太。” “你闭嘴。”林洛菲赶紧制止她。 这时京新集团的张总带着夫人走出来,看这边热闹地围着一群人,朝这边走过来,一眼就看见了江映月。 “沈太太怎么一个人过来了?听澜呢?”张总热情寒暄,跟江映月打招呼。 “我先生还在忙工作呢,他晚点就到。”江映月微笑说道。 旁边的众人纷纷瞠目结舌,她是沈太太?不是沈家公司的一个经理人吗? 谁也没想到这个江总就是沈氏集团的正牌夫人。阿宣刚刚还对着江映月大放阙词,这会儿低着脑袋一言不发了,心慌得不得了。 “怎么都围着我太太呢?”沈听澜一身挺拔西装,摆弄着袖口,从门口大步迈走来。 张总和夫人看见沈听澜,赶紧招呼起来。 张夫人笑道:“听澜啊,这就是你的不对了,怎么能让沈太太一个人站在这里呢,家里藏着这么一个大美人,也不早跟大家介绍一下。” 沈听澜一手扶在江映月的腰上,把她搂过去,“我夫人可是独当一面的沈总,工作场合还得由她来介绍我呢。” 沈听澜护着江映月,自己甘居身后。 旁人纷纷对阿宣侧目,沈听澜一句话就直接否认了她刚刚说的娇妻沈太太的言论。 林洛菲面子上有些挂不住,毕竟别人刚把自己和沈听澜拉在一起,现在人家正牌夫妻俩恩爱甜蜜,倒显得自己倒贴上去。 “听澜哥哥,你来啦?我刚还在想怎么没见你呢。” 林洛菲期待着沈听澜和她打招呼,沈听澜却被张总夫妇拉走了。 “听澜啊,我这银婚宴你还迟到,可得好好喝几杯。” 林洛菲看着沈听澜走远,暗自叹了口气。 众人散去,江映月端着酒杯站在舞厅角落,看着余盈在舞厅跳舞。 她一身冰蓝色的长裙在花红酒绿的舞厅显得独树一帜,舞池里热闹非凡,唯有江映月一人安静地站在一盏射灯下,像朵染上了月色的冰霜花。 一个身形挺拔的中年男人端着酒走过来,五官有些异域风格,散发着成熟男人的气息。 “这位美丽的小姐,能邀请您跳一支舞吗?”男人过来邀约。 江映月笑着拒绝:“抱歉,我不太会跳舞。” 她倒不是找借口,跳舞也确实是她的弱项。想起以前在欧洲留学的时候,每次舞会,她都能把男伴的脚踩肿。 最后一次跳舞,还是在捷克布拉格的一家歌舞厅,逮着邵飞过来做舞伴,邵飞当场给她赐名“缝纫机”,还一直让她去学踩缝纫机,说是一踩一个准。事后邵飞的脚肿了三天,见着她就跑。 男人被拒绝了但没有离开,站在她旁边闲谈起来。 “你看那位穿红裙子的女士,踩了男伴三次了,看男伴的脸色,估计在强忍疼痛呢。”男人彬彬有礼,一副绅士的模样,“男伴的脸像是慢慢烧红的一块铁。” 男人试图展示自己的幽默风趣,只是跳舞踩脚这事着实让江映月心里一紧,她只礼貌微笑一下。 “认识一下,我叫孟宇诚。”男人伸出手。 “江映月。”江映月没有伸手,端起酒杯示意了一下,她对这种搭讪已经见怪不怪了,但现在毕竟是公开场合,还是得注意一点,她可不想像沈听澜一样被拍到八卦头条去。 “江小姐真的不愿意赏脸吗?以往我都只会主动一次的,但是我愿意为了你,再邀请一次。”孟宇城再次伸出手。 江映月有些为难。 “她是我的舞伴。”沈听澜从一旁走过来,牵起江映月的手,低头轻吻了一下。嘴唇与肌肤的触感只在一瞬之间,柔软,微凉,但却让江映月有些回味。 见到沈听澜过来,孟宇诚的目光在江映月身上继续停留了一会,点头示意了一下,就离开了。 沈听澜后退一步,微微俯身,朝着江映月伸出手邀请道:“这位美丽的小姐,能邀请您跳一支舞吗?” 江映月心里还是顾忌着自己拙劣的舞技,但却没有拒绝他。伸出手,一手握住沈听澜的手,一手搭在他肩膀上,伴着轻缓的华尔兹,一步一步舞动起来。 一哒哒,二哒哒。江映月在心里默背着节奏,身体僵硬得像一个穿着舞裙的机器人。沈听澜察觉到她的不自在,搂腰的手微微用力,让她更靠近自己,凑近她耳边轻声道。 “缝纫机小姐,不用担心会踩到我,我一定装的不露声色。” 沈听澜的声音和气息萦绕在耳畔,温温热热的,痒痒的,照顾着她的小心思。 “你怎么知道……”江映月还没来得及开口问,就被沈听澜搂进怀里。 “闭上眼睛,跟着音乐,把身心都交给我。”沈听澜的声音柔柔的,像是一片有着什么魔力的羽毛,轻抚着她紧张的心。 江映月情不自禁地闭上眼睛,放松身体倚靠在他胸膛,跟随着他的步伐,和他在音乐中相拥起舞。 第15章 心动仅存一瞬间 两人并不多言,但她第一次感觉两人如此亲近,这种像在云上跳跃的愉悦与欢喜,让她想起初见那天的查理大桥,微风,晚霞,背着相机的白衬衫少年。 音乐渐收,一曲华尔兹结束。江映月望着沈听澜,她知道自己此时此刻的眼神一定藏不住心事。沈听澜的眼神中有些惊喜,微笑着注视着她。 一支舞曲让两人在牵手相拥中,靠得越来越近,两双眼睛在彼此交换的目光中,静静诉说着少年人的心事。 “听澜哥哥。”和谐暧昧的氛围被熟悉的娇声打破,“听澜哥哥,你能过来一下吗?我有事找你。” 林洛菲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到了旁边,喊住了沈听澜。 “什么事啊?” 林洛菲看了一眼江映月,有些犹豫,“是关于栀栀的事。” 沈听澜突然放开了江映月的手,变了神色。“映月,我有点事……我把司机留给你,宴会结束你先回去吧。” 说罢,沈听澜就跟着林洛菲走了,江映月还没来得及说话。下一首音乐已经开始,众人纷纷起舞,只留下她一个人站在舞池中,看着两人离去的背影,她只觉得心里酸酸疼疼的。 栀栀是谁?他心里,除了林洛菲,还有别人吗?光是听到名字,就神色大变,这么亲昵的称呼,一定是他很在乎的人吧,难怪能够让他在舞会上抛下自己,头也不回地离开。 江映月有些失魂落魄,端了杯酒一饮而尽,站回原来的位置,像个旁观者一样,看着舞池中翩翩起舞的一对对男女,个个都是笑着的。她自嘲似的笑了笑,这其中又有多少是相爱的人呢。 余盈看到角落里神色落寞的江映月,抛下舞伴过来,“映月,你这是怎么啦?我刚还看到你和沈听澜跳舞呢?他人呢?” 江映月只顾着喝酒,眼睛愣愣地看着舞池,“走了。” 余盈不知道两人发生了什么江映月才这么伤心,但她了解她,这种时候她想要的只是一个人待着。 “有需要随时找我,我都在。”余盈拿起酒杯和她碰了一下,又抱了抱江映月。 江映月挤出一点微笑,“去吧,别担心我,去撩一个帅哥回来。” 舞池另一边,沈行耀刚下班赶过来,给沈听澜打了两个电话都是忙音,他正扫视着舞池中转来转去的人,寻找着沈听澜和江映月。 “这人都去哪里了,不会就我一个人来了吧。”沈行耀正打算给江映月打电话,突然手机被人一撞,差点飞走。 “哎呀,你这姑娘怎么毛毛躁躁的。”沈行耀一手抓住手机,一手赶紧扶住倒过来的姑娘。 “姑娘?”余盈酒劲上头,双手搭在沈行耀的肩膀上,带着微微红晕的脸笑得很灿烂,“弟弟,见我这么漂亮的姑娘吗?” 余盈看逮住了一个大帅哥,还是个奶狗弟弟,醉了酒的心情飞扬起来,直接把酒杯凑到沈行耀嘴边,灌了他一大杯酒。 沈行耀咕噜几下,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余盈拉进了舞池。 “怎么穿着衬衫还这么正经呢。”余盈一边拉着他跳舞,一边动手解开了他衬衫上面的两颗扣子。 “刚下班呢,比不得姑娘你在这已经撩了几轮了。”沈行耀笑着看着这个醉酒的小疯子,张扬,爽快,有点疯癫,倒是他喜欢的类型。 “胡说。”余盈伸出手指止住他的嘴,眼神魅惑,“今晚只撩你一个。” 两人跃进热闹的舞池,余盈牢记着江映月让她撩一个帅哥回去的任务,沈行耀则把找哥嫂的事情抛在了脑后。 大半个钟头过去了,江映月四处转悠着,想找沈听澜,但他好像已经不在宴会上了。想寻个安静地方等会就走人,江映月走向外面花园,旁边的树后面传来人声。 “你就是林洛菲啊,当真是极漂亮的。”一个男人伸手勾起林洛菲的下巴,林洛菲皱眉躲开了。 “哟,小妞脾气挺大,说直白一点,陪我睡一觉,王老板我保你下半辈子荣华富贵。”男人色眯眯地笑着。 “给我滚开。”林洛菲呵斥道。 “洛菲啊,你别不识好歹啊,王老板看上你那是你的荣幸。”另一个男人劝说着。 江映月察觉到不对劲,径直走过去,大喊着保安,树下的人被吓得一颤。 “干什么呢!今天可是京新集团张总夫妻的银婚宴,这位王老板大概是不想在这混了吧。”江映月大声喊道,气势上丝毫不露怯。 她走过去把林洛菲拉到身后,同时保安听到动静也跑过来了。两个男人见形势不对,赶走溜走了。 “没事什么事吧?”保安拿着棍棒跑过来。 “谢谢保安大叔,已经没事了。不好意思啊。”江映月打发了保安,树下只剩下两个人。 “没事吧?他们是什么人?”江映月问。 “潜规则的人而已,见多了。”林洛菲微皱着眉头,一往那副甜美可人的脸上,只剩下冷冷淡淡的神色。 她心里矛盾,这个时候,谁为她解围她都会十分感激,但这个人,不应该是江映月。她讨厌她,更讨厌被她撞见自己这幅样子,更讨厌她明明知道自己有意针对她,却还是对自己出手相助。 她越是善良,就越是衬得自己卑劣。 林洛菲冷笑一声,“你来找沈听澜吗?他走了,栀栀出了事情,他很担心,赶去城郊了。 “栀栀是谁?”江映月隐约觉得今晚的林洛菲有些不一样。 “栀栀是许影卿的女儿,许影卿……”林洛菲握了握拳头,抬头看着江映月,“许影卿是沈听澜的前女友。” 江映月目光闪烁了一下,低了低头。她这副受伤难受的样子,林洛菲尽收眼底。 “许影卿是他留学时候的师姐,刚出国两人就谈恋爱了,一起学习,一起做饭,一起旅游,确实是羡煞旁人,堪称一对璧人。” “别再说了。”江映月觉得自己身体冷得发颤,不想再听下去,也没和林洛菲多说什么,转身出了宴会场,一个人乘车走了。 她坐在车后座,车窗全开着。此时此刻,沈听澜在做什么呢?他的怀里想必是抱着别人吧。那我这个沈太太又算什么呢? 秋夜的瑟瑟凉风混着冰凉的雨丝,像是小刀划在面颊上。外面的夜景朝身后飞驰而去,像是那些她错付了心思的岁月。 白月光,前女友,前女友的女儿。江映月,承认吧,你那么在乎,那么嫉妒。 闪烁的路灯把城市落寞的夜景映入她眼中,泪光折射出查理大桥下那个怦然心动的少女。 第16章 搞到熟人了 沈听澜回到家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上午了,他走进门换鞋,却看见江映月在家穿的拖鞋摆在门口,走进去,家里安安静静的,她没有回来。 沈听澜一个一个房间找,手机拨打着江映月的电话。 “您拨打的电话暂时无人接听,请稍后再拨。” “您拨打的电话暂时……” “您拨打……” 一个个电话打过去,只有电话里机械的声音。沈听澜又把电话打到了沈行耀那里。 沈听澜站在厨房岛台旁,手指一下一下敲击着桌面,听着电话滴了半天。 另一边的酒店内,睡梦中的沈行耀被响个不停的电话吵醒,脑袋还蒙在被子里,想伸手去摸手机,却摸到了一个软软滑滑的手臂,吓得他立马从床上坐起来,瞬间清醒。 睁了睁眼,沈行耀看清了这是在酒店,而自己旁边躺着个女人,手臂肩背都露在被子外面。 余盈被一旁的动静吵醒了,哼唧着伸懒腰,睁眼就看见沈行耀坐在旁边,正看着没穿衣服的自己,吓得她赶紧拉上被子。 还没来得及说话,沈行耀的手机又响了。 “喂,咳咳。”沈行耀清了清嗓子,“喂,哥,怎么啦?” 他接起电话,一边揉着眼睛,这一大早的他还没搞清状况。 “你昨晚宴会看见映月了吗?她没回家,是不是回沈家了?”电话里沈听澜的声音有些担心。 昨晚……沈行耀只记得昨晚自己在跳舞,和一个姑娘跳舞,然后喝了好多酒,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哥,你先别急,我嫂子说不定是回娘家了,你问问——” “滴滴……”沈行耀还没说完,沈听澜就把电话挂了。 一旁躺着的余盈听到电话里的映月的名字,两眼一愣,盯着天花板,心里有了一个不安的猜想。 “哥嫂……你不会……你不会是沈听澜的弟弟吧?”余盈咽了口口水,死死抓着被子,心如死灰一般看着天花板。 好家伙,余盈啊余盈,你怎么能搞到熟人头上呢,这是犯了大忌了啊。 沈行耀听着这话,还没回过味来,余盈的手机又响了。沈听澜电话已经打到了她这里。 “喂,余盈吗?我是沈听澜,你昨天是和映月一起去的晚宴吧,她有跟你一起回去吗?我回家没看见她,她也没回江家。”沈听澜语速很快。 余盈想起昨晚江映月一脸落寞的样子,听见沈听澜的声音,眉头一皱,顿时就来了气。 “沈听澜,你好意思问我呢?你说走就走,昨天那么多人,你竟然把她一个人扔在舞厅,现在知道找人啦?”余盈对着电话骂道。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是我不对……你知不知道她去了哪里?” 余盈有气没处发,压着脾气,长叹一口气,“你去玉斋堂找找吧,她心情不好的时候就关着自己雕玉石。” 余盈挂了电话,一旁的沈行耀揉着脑袋,终于回过神来了,和余盈面面相觑。 “刚才的电话是我哥?你……是我嫂子的朋友?”沈行耀脖子上还留着昨晚激烈的印记,两人盖着一床被子,气氛有些尴尬。 余盈还在为江映月的事情生气,一把抢过被子,裹在身上就要起床穿衣服。 “老娘真是瞎了眼了,居然搞到沈家人去了,真是晦气。”余盈语气不善。 “诶!被子。”突然没了遮挡,沈行耀急忙拿着枕头挡着自己,“你好好说话,我哥是我哥,我是我,你为朋友生气,不能迁怒于我吧。” 余盈穿好了衣服,对着窗外双手合十,拜了三拜,“菩萨,这是个意外,信女愿斋戒一周,菩萨千万不要降罪于我。” 一旁的沈行耀被气笑了,昨晚可是她先撩拨的,现在自己倒是成了要敬而远之的瘟神了。 “弟弟,都是误会,别放在心上。”余盈穿好了衣服,看了他一眼,拿起手机就要开门出去。沈行耀突然一把从床上跃起,丢开了枕头,直接把余盈抵在门口。 “渣女,你想睡完就跑吗?”没了昨晚的软萌可欺,奶狗弟弟突然变了个人一样,霸道又撩人。 失去了枕头和被子的遮挡,余盈面前站着的是一个光着身子的男人。脸皮厚如余盈,都被这场面羞红了脸。 另一边,玉斋堂内,宿醉的江映月才爬起来。 苏木见她一身酒气,把一早煮好的醒酒汤递给她,“映月,你怎么喝这么多酒啊?” 苏木知道他家的这个掌柜酒量不行,而且也很少会多喝,一定是发生了什么事情,才会喝得烂醉,回来就把自己关在楼上。 “最近店里怎么样?”江映月转了话题。 “生意还不错,自从上次你雕龙凤簪出名了,多了许多单子。”苏木知道她不想多说,也没再追问。 江映月把一碗汤一饮而尽,苏木接过碗,又递给她纸巾擦嘴。 “苏木,你来玉斋堂多久了?”江映月擦了擦嘴,看着苏木。 “已经十多年了,当初要不是你和苏老把我捡回来,我早就饿死了。”苏木低头笑了笑,“时间过得真快啊,感觉昨天我们还在一起雕玉石抓蛐蛐呢,转眼你都结婚大半年了。” 说起结婚,江映月又想到沈听澜,心里堵得慌。 “我这段时间工作重心会在公司那边,玉斋堂就都交给你了。”江映月拍了拍苏木的肩膀,转身往柜台走去。 苏木还站在原地,手摸了摸肩膀被她拍过的地方。 玉斋堂门外传来汽车的声音,沈听澜从车上跑进来,看见江映月站在柜台,三步并两步走到她跟前。看着她的眼睛,她的眼中,没有了昨晚的光亮,又变回了以往那副冷冷淡淡的神情。 沈听澜突然不知道要说些什么。 关于昨晚一起跳舞,关于突然把她丢在舞厅,关于栀栀,关于夜不归宿……明明有许多话想说,却又欲言又止。 “有什么事吗?”江映月率先开口。 “我早上回来,看你没回家,我有点……” 还没等沈听澜说完,江映月就堵住了他的话:“上次跟你说过吧,我作为大房,选择回哪里的特权总是有的吧。” 原来他昨晚都没回来,难怪等了一晚上,都没等到他联系自己。江映月忍不住在心里自嘲。 苏木站在一旁,目光落在江映月攥皱了纸张的手上。他知道她心里在意沈听澜。 “对不起啊,映月,昨天把你一个人留在那里,是我不好。”沈听澜知道她在生气,诚恳地道歉。 江映月想起昨晚和林洛菲的对话。沈听澜真是个重情重义的人啊,前女友也好,白月光也好,他永远都在为了别人奔走,永远把自己这个沈夫人放在最后。 她不想让自己成为一个争宠善妒的人,不想和别的女人分享伴侣的爱意,更不想为了一个男人让自己丢了生活奋斗的重心。 “都无所谓了……我这几天要忙月影品牌珠宝主设计的事情,玉斋堂有工作室方便一点,我就先不回去了。”江映月说完就打算出门去公司。 沈听澜赶紧跟上去,想要解释,“映月,你听我说,栀栀她是……” “够了。”江映月停住脚步,没有回头,“你们的事情我不想知道。沈听澜,反正我们只是合作方夫妻关系,各玩各的,谁也管不着谁。这是我们一开始就达成的共识。” 第17章 搭讪的人 合作方夫妻关系?半年多了,在她心里我就只是一个合作方?沈听澜想说的话都被她堵了回去,心里堵着一口气,转身开车走了。 江映月心里也有气,回了公司走到茶水间咕噜咕噜灌了一大杯水,助理小楠走过来。 “江总,你回来啦。设计部那边设计师挑的三款主设计方案,我已经打印出来放您桌上了,您选好告诉我再去和设计部沟通。”小楠跟着江映月已经一年多了,觉得今天的江总看起来心情不太好。 江映月点了点头,又接了一杯水。 小楠难得见江总这副模样,身上香水的尾调,还混着一些酒味。“江总……你没事吧。” “小楠,我问你啊。一个男人有时表现得很喜欢你,有时又好像喜欢别人,你说这个男人到底是怎么想的?”江映月问。 小楠在旁边愣了一下,她印象中的江总可是雷厉风行的女强人,从来不说自己的私事,也从来不为这些情情爱爱烦恼的,今天居然问自己这种问题。 根据上次江总为沈总裁的八卦新闻添柴加火来看,两人关系应该是不太好的,但是好像江总又有点在意,这问题不太好回答呀,回答不好不会两边都得罪吧。 小楠措辞了一会,“可能是喜欢,但是又没那么喜欢吧。” 江映月放下了水杯,目光盯着杯子里所剩不多的水,沉默了一会。 “你说的对,只是没那么喜欢而已。” 江映月甩了甩头,试图让自己从宿醉中清醒过来,边往办公室走,边对小楠说:“你给我说一下这三款主设计吧,我看看哪个合适。” 小楠赶紧跟上,两人回到办公室,江映月翻看着资料。 “三款设计都是设计部从设计库里面盲选出来的,第一款名字叫做星光,主要采用了铂金和碎钻石。” “这个不行,这次的活动比我们以往的规格要高,这款不够大气,撑不起来。”江映月看了一眼就否定了。 “第二款叫做雪之泪,主要是白k金和蓝宝石,包括项链、耳坠和戒指,灵感来源是雪花,吊坠也是雪花形状,中间镶嵌一颗蓝宝石。” 江映月仔细看着第二款设计,“这个还不错,至少撑得起场子,就是最近其他品牌推出的雪花系列太多了,缺少了点新意。再看看第三款吧。” “第三款,墨霞之恋。”小楠递上第三款设计的资料,微笑着,却没继续介绍。 江映月一看到照片,就认出了这是自己的设计。 “我的设计怎么会在里面?”墨霞之恋是她在月影工作室创立之初,以aliya的艺名设计的。aliya是她刚出国时用的英文名。 小楠笑着说:“江总,这次是盲选投票的,月影设计库中所有没有发布过的设计都参与了投票,您的设计那么优秀,以前还获得过设计奖项,大家还以为aliya是哪个已经离职了的设计师呢。” 墨霞之恋的设计是典雅的欧式风格,项链半弧形圆润优雅,铂金为骨,镶嵌着钻石连成脉络,吊坠中间是一颗橙色和蓝色相晕染的双色宝石。大气,典雅,又独特。 江映月拿着墨霞之恋的图片看了许久,有些出神。墨霞之恋的设计稿,还是她在捷克布拉格的时候画下的。 “我自己评判自己的设计,多少有些不公允吧,这样吧,我拿这三款设计去给吴墉前辈看看,听听他的看法。” 江映月带着资料到了停车场,刚走到了车旁边,只见车把手上夹着张纸条。 “不要相信搭讪的人。” 搭讪的人?江映月正奇怪,刚准备上车,就听见有人喊自己名字。 “映月。” 回头一看,是昨天在舞会上遇到的男人,西装革履,还是昨天那副贵气绅士的模样。 “孟先生还真是自来熟啊,还是称呼我江小姐吧。” “冒犯了,江小姐。”孟宇诚脸上挂着微笑,试图拉近距离,“还真是有缘,这临城那么大,居然能在停车场碰到。” 江映月轻笑了一声,“国金大厦毕竟是市中心的最高楼,临城一半的大企业办公室都在这里呢,碰见也不是什么难事。” 孟宇诚笑了笑,“我公司就在楼上,山城百货,在七楼。” 孟宇诚爆出身份,还以为江映月会继续接话,江映月只一副不感兴趣的样子。 “快到午饭的点了,江小姐是否愿意赏脸给我个机会,让我请你吃个便饭?”孟宇诚发出邀约。 可能是这人的假绅士真油腻用力过猛,江映月对他始终没有半点好感。 “不了,我还有事。”她正打算走,转头又差点撞上另一个人。 “映月,小心一点。”莫青山不知道什么时候走了过来,看见了一旁的孟宇诚,“孟总?真巧啊,您也认识沈太太?” “沈太太?”孟宇诚不解。 “对啊,这位江小姐可是沈氏集团的沈太太,就是这座国金大厦的老板沈家。” 莫青山一眼看出孟宇诚在搭讪,虽然他不喜欢把江映月和沈听澜拉在一起,但这种时候,还是摆出沈家的身份最管用。 孟宇诚脸色有些白了,这才发觉自己选错了目标,他生意再大,也才从国外回来不久,沈家在临城根基深厚,万一惹到沈家,那就只有自己滚的份了。 “沈太太,冒犯了。”孟宇诚赶紧夹着尾巴溜走了。 江映月看着莫青山,“你认识他?” 莫青山看孟宇诚走远了,才继续说道:“他啊,国外回来的一个渣滓,开百货公司的,在临城四处撩女人,上次还差点把手伸进我公司了。而且这人已经结婚了。” “已婚?”江映月着实没想到,这些已婚男人比未婚男人更放浪,突然想到沈听澜,又立马强制中断了自己的思绪。 “嗯,听说他老婆好像还有点精神问题,还去他公司闹过。” “真是个不要脸的渣男啊。”江映月想起孟宇诚跟自己搭讪的样子,忍不住起鸡皮疙瘩。又想起刚才那张提醒自己的纸条,不知道是谁放的。 莫青山感觉江映月对他终于不再那么剑拔弩张了,于是斗胆询问道:“你这是去哪啊?” “去拜访一下吴墉前辈。”江映月说完才反应过来,自己干嘛要和他交代那么多。 莫青山脸上挂着他一贯的微笑,一双柳叶眼笑得弯弯的,小小的眉心痣显得他十分温柔清爽,“一起去吧,我回家刚好顺路。” 江映月转身就走,“你回你家,我去吴家,不顺路。” “是不是换成沈听澜就顺路了?”莫青山在身后喊。 沈听澜,沈听澜,阴魂不散的沈听澜。 “也不顺路。” 第18章 谁的秘密无法言说 江映月一路气鼓鼓的,来到吴家,已经接近午饭的点。吴墉前辈和江映月看着设计稿,吴夫人热情地留她吃饭,一直在厨房忙活着,家里饭香四溢。 “吴老前辈,您觉得这次月影品牌的主设计哪一款更合适?”江映月问道。 吴墉带着老花镜,拿着雪之泪和墨霞之恋的设计图左右对比,最后把墨霞之恋的图纸递到她跟前。 “你看这项链啊,这种圆润的弧度,以前都是欧洲皇家的才能用的风格,其实这种耐看的经典款,才能经久不衰。这颗橙蓝相间的宝石,就是点睛之笔,点了墨霞之题,实在是妙。”吴墉像看到什么宝藏一样,十分激动。 “没想到月影还有这么优秀的设计师啊。”他取下老花镜,笑着感叹,“映月你可否介绍给我认识一下啊?” 听到吴墉前辈的夸奖,江映月心里十分开心,这还是她学生时期的设计,吴墉前辈是国际顶尖珠宝设计师,他的夸赞是对她的莫大肯定。 江映月犹豫了一下,想了一会,她现在负责着整个月影品牌,还和沈家有利益关系,尽管很想以设计师aliya的身份向吴墉前辈请教,但这时候还是先隐藏身份比较好。 “这是我们公司已经离职的设计师留下的,她叫做aliya,这款设计的灵感来自捷克布拉格的晚霞夜景。”江映月一边讲述着墨霞之恋的灵感来源,一边回忆起布拉格的查理大桥。 站在查理大桥上的那个少年,身后是一片云霞,天色渐暗,霞光被染上墨色,一团一团墨色的云朵渲染在晚霞画布上。 那个场景让她印象深刻,月色中,江映月坐在伏尔塔瓦河旁的路灯下,画下了墨霞之恋的设计稿。 吴墉前辈听着她介绍得那么入神,仿佛亲历一样,略有所思地笑了。 “映月啊,你就用墨霞之恋作为月影品牌重启发布会的主设计吧,一定会给大家带来惊喜的。” 江映月点了点头,她心里也很期待,毕竟是自己的设计第一次在这么大的场合亮相,这是作为设计师的荣誉。 吴夫人端着饭菜出来,张罗着大家吃饭。 咚咚,门响了,莫青山突然探出头来,笑容满面地提着东西走进来。 “吴婶,我可闻着菜香就过来了啊,上次我收到两罐顶级虫草,顺带给您两拿过来了,就当是我的伙食费了。”莫青山一边放着礼品,目光都在江映月身上。 江映月不去看他,收拾了资料,帮着拿碗筷。刚在停车场碰到的时候就不该说漏嘴,果然跟过来了。 “都是邻居,这么客气干嘛,赶紧吃饭。”吴夫人热情招呼着。 咚咚,没一会儿,门又响了,沈听澜探出头来,笑容满面地提着东西走进来。 “师母,我爸上次听说我来看您,特地让我带了顶级人参过来,没事泡水喝喝,延年补气的。” 沈听澜一进来,看到了江映月,又看到了莫青山,笑容僵住了,脸色有些拉下来。 两人在玉斋堂不欢而散,他生闷气气了半天,还是决定先打破僵局,特地问了她的助理行踪才过来的,居然哪里都有这个莫青山,还是说,两人就是约好了一起过来。 “哟,听澜也过来了,今天这是刮的什么风啊,又把你们三个凑一起了。”吴夫人赶紧加了一副碗筷。 江映月一脸勉强的笑容。这风怕是跟我有仇吧,非要让我同时遇上这两人,一个死骗子,一个狗男人。 沈听澜把礼品一放,语气不太友好,“莫总也在呢,工作日大中午的,莫总不上班呢?” 莫青山也没了刚进门时候的随意,扬起脑袋,抬头挺胸,“沈总不也一样吗?不上班吗?” 沈听澜笑笑,“我那是自己家的产业,吃个饭而已,不打紧。” 莫青山也不落下风,“我那也是自己的公司,吃个饭而已,不算什么。” 一旁的吴夫人和吴墉前辈交换着眼神,一脸八卦的样子。“好了好了,大家赶紧吃饭。” 想起上次吃饭莫青山以位置之便,抢在自己前面给江映月递了纸巾。沈听澜这回迅速行动,率先抢到了江映月旁边的位置,莫青山只能坐在了对面。 沈听澜夹了块肉放进江映月碗里,左手伸到了她身后,搂住了她的腰。 江映月一愣,浑身都绷紧了。狗男人,你想干什么? 莫青山的目光落在了他们背后,背后是一面镜子,将两人在桌下的一举一动都照得清清楚楚。 沈听澜是故意的。 “映月,多吃点肉,别瞎减肥。”沈听澜宽大的手掌轻抚着盈盈一握的腰肢,手指在她后腰一下轻一下重地滑动着。 把菜夹到她碗里的时候,沈听澜凑过去,悄声在她耳边补充了句:“影响手感。” 江映月的耳朵红了,这动作,有些撩人,带着色气,后腰痒痒的,心里也痒痒的。 江映月撇了他一眼,反手想去拨开他的手,手却反被束缚在身后。沈听澜直接抓住她的手,紧紧握在手心。 初秋的天气大概是遇上了秋老虎,有些反复,空气中有些燥热,江映月的手被他握得太紧,手心都出汗了。 “听澜和你映月结婚都快半年了吧,两人怎么在一起的?”吴夫人开始唠家常。 沈听澜微微一笑,看了江映月一眼,“我对她一见钟情,她还不认识我的时候我就暗恋她了。后来发现我爷爷和他外公居然是老战友,就这样结缘了。” 江映月抬头看他,他一脸温柔的笑意,脸上似乎还有些微不可查的羞涩。那样认真的神情,让她想起昨晚两人相拥起舞。 她一时看入了迷,差一点都要信以为真了。每次这样被他撩拨动心,最后却都是以第三人的介入收场的。江映月心里不由得泛起些酸涩。 我对他一见钟情,他还不认识我的时候我就暗恋他了。 沈听澜轻松说出口的,是自己藏得最深的秘密。 在吴老夫妇面前,两人扮演着甜蜜夫妻的角色,江映月配合着沈听澜把这幕戏演下去,她笑着去看沈听澜,眼神亮亮的,笑容却带着酸涩。 莫青山的目光落在镜子里两人紧握着的双手上,又望了望江映月的眼睛,他低了低头,眼神略微暗了暗。 曾几何时,他也曾在江映月欢喜又明亮的眼神中待过,而如今,已经全是另一个人的身影了。 第19章 亲自下厨 吃完了饭,几人散去,各自忙工作去了。江映月带着选好的主设计回了月影品牌设计部,也就是她以前的工作室。 工作室坐落在城北的艺术园区,来往的人不多。停好车下来,一阵风刮过来,凉飕飕的。江映月突然回头看,四处扫视了一下,却没看见人。 不知怎么,从进园区开始,她总感觉有人偷偷盯着自己。 “是我大惊小怪了吗?难道昨晚的酒还没清醒?不至于吧。”江映月自言自语着往里面走。 设计部都是一群十分有个性的设计师,一群人正聚在一起等着她宣布最后的结果。 “江总,你快说,选了哪个?是不是墨霞之恋啊。”设计师阿寻迫不及待地围上来,笑眯眯地猜测。 江映月点了点头。 阿寻激动地跳起来,“我就知道!这可是我从咱们设计库里挖出来的宝藏啊,这么久了居然没人发现,这么厉害的设计,差点就在库里蒙尘了。就是可惜了这位叫aliya的设计师,估计已经在国外高就了。” 江映月笑着跟大家交代着事项,“主设计选定了,一组跟我一起负责跟进墨霞之恋的工序和进程,其他组继续负责发布会的其他设计,时间要抓紧。” 阿寻又问道:“江总,墨霞之恋要的铂金和钻石倒是不愁,就是这颗最关键的双色宝石,有点难找。” “放心吧,这个我能搞定。”余盈家里是做石材生意的,江映月知道这些稀奇的宝石找她准能找到。 主设计的工作稳步推进着,江映月每天往返公司和玉斋堂,白天在公司上班,晚上就在玉斋堂研究余盈找来的各种宝石。 沈听澜好几次来玉斋堂问她什么时候回家,都被她以店里已经打烊的借口关门谢客。 沈听澜知道她在生气,气自己在舞会上丢下她,气自己在吴家故意撩拨她,于是也老老实实吃了好几天的闭门羹。 几天后的一个傍晚,江映月走在停车场一边打电话。 “余盈啊,你晚点去玉斋堂吧,苏木买了一堆菜,我亲自下厨给你们做顿饭,就当你酬谢你这段时间这么费心帮我找宝石了。” “跟我还客气什么啊,你只要拿出你厨娘的好手艺,好好投喂我就行。”余盈爽快答应。 挂了电话,停车场安静下来,只有她高跟鞋的声音在回荡。 咚咚。咚咚。奇怪的声音又响起来了。江映月顿时紧张起来,停下脚步四处张望。已经记不清第几天了,她始终感觉有人在跟踪自己,在暗处窥视自己。 “谁?”江映月盯着旁边柱子,背后晃动着一个人影。 沈听澜穿着件卡其色风衣,缓缓从后面走出来,“紧张什么呀,我可不是故意偷听你打电话啊。我就是约了行耀一起吃饭,刚好听到你要下厨……要不,带我们一起吧。” 江映月松了一口气,“是你啊,我还以为……” “以为什么?”沈听澜见她神色有异,也连忙查看了一下四周,“没有人啊?你是不是最近太累了。” “可能吧。”江映月揉了揉太阳穴,叹了口气。 沈听澜赶紧抓住机会表现一下,“你快上车休息,我开车送你回玉斋堂。” 江映月还在想着被人跟踪的事情,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他推上了车,车开了半路,都到苏古街了,她才发现被他趁虚而入,居然带他一起回来了。 车里气氛安静,江映月正想着怎么拒绝他,沈听澜却率先开口。 “你厨艺很厉害呀?” “还行吧,余盈和苏木比较给面子。” 沈听澜沉默了一会,幽幽地冒出一句,“你都没给我做过饭。” 听了这句话,江映月拒绝的托辞到了嘴边,又说不出口了。她坐在副驾驶,偷偷看着沈听澜的侧脸,竟然有些委屈巴巴的,让人看着心软。 “那你等会试一下,看看我厨艺如何。” 车子刚好走到了十字路口,停在红灯前。沈听澜听到她的话,顿时就心花怒放了,手搭在方向盘上,手指轻巧地在上面点触跳舞,犹豫了两秒,转身凑到江映月旁边,在她脸上亲了一口。 啵的一声,嘴唇柔软微凉的触感在停在脸颊上,江映月坐在副驾驶,不敢轻举妄动,浑身都烧了起来,一直烧到耳朵,她感觉自己的脸肯定比猴屁股还红。 这种突如其来的亲亲,不沾情欲,却比之前所有暧昧交缠的氛围都来得热烈,是欢喜的,热情的,怦然心动的。 都一把年纪了,怎么还会像情窦初开的少女一样这么脸红心跳啊。她不敢去看沈听澜,也不知道他是什么反应。 两人就这样坐在车里,一动不动,短短红灯四十多秒,像是过了大半个小时。直到红灯结束,后面的车鸣喇叭催促,沈听澜才咽了口口水,缓缓起步。 两人一直到下车,都没敢再说话。 余盈已经到玉斋堂了,见到江映月和沈听澜一起过来,还一副有些心虚的样子,猜想两人是不是已经和好了。 “映月,你这是什么表情啊?干什么坏事了?一脸做贼心虚的样子。”余盈笑着打趣她。 “别瞎猜,苏木呢?在后厨吗?我去帮忙。” 我做贼心虚?对啊,我又没干什么,我心虚什么?要心虚也是狗男人心虚吧。江映月赶紧放下外套,随手扎了个头发,去后厨做饭了。 余盈一脸八卦吃瓜的样子,又逮住沈听澜,“沈听澜,你们俩刚才干什么?映月那副样子,可逃不过我的眼神。” 沈听澜一副无可奉告的样子,也跟着要往厨房走,“夫妻间的事情,少打听。” 夫妻间的能做的事情……那可多了去了。余盈窃笑,一副窥破天机的样子。 厨房内,苏木正在洗菜,见江映月进来,神色有异。 “映月,身体不舒服吗?脸这么红,不会发烧了吧?”苏木关心道,擦了擦手,正想要用手探一下她额头。 这么明显吗?江映月心虚躲开了,赶紧用手背贴着脸颊,试图降降温度,“我没事,热的。” “这天也挺凉快的呀,以前也没见你这么怕热。”苏木笑笑,又从墙上取下围裙,正要走到身后替她绑上带子。 “我来。”手里的围裙带子突然被人抢去,沈听澜不知道什么时候进来了,仔细地替江映月帮着带子。 苏木眼神低下来暗了暗,把手收了回来,“沈总也来了啊,我看映月好像不太舒服的样子,脸一直发烫,想看看她是不是发烧了。” “她没发烧,她是害羞了。”沈听澜突然冒出这么一句话,另外两人都愣了。 害羞?我俩到底是做了什么我才这么害羞,这话让别人听了该怎么想啊。狗男人,还真是个厚脸皮。江映月赶紧转过身要把他推出去,一副小媳妇闹脾气的样子,沈听澜笑着,反而握住了她的手。 苏木见两人像小情侣一样打闹,愣了一小会,又不太自然地笑了笑,“你们两人感情真好。” 几人在厨房忙活了好一阵,江映月掌勺,苏木打下手,沈听澜时不时过去转悠一会儿,差不多快到七点,一桌饭菜才上齐。 “大家上桌吧,别客气。”江映月又转向沈听澜,“行耀呢?还没来呢?” “他刚说已经到苏古街了,估计就到了。”沈听澜一边把饭递给江映月。 “行耀?沈行耀?”一旁的余盈刚准备动筷子,听到这个名字,一双筷子悬在了半空中。 “这地方怎么这么难找啊,七拐八绕的。”说罢,沈行耀就从门口走进来,“哥,嫂子,我来蹭饭了啊。” 江映月赶紧把沈行耀拉过来坐下,给他介绍其他人,“这位是苏木,我们玉斋堂的二当家。这位是我朋友,余盈。” 介绍苏木的时候,沈行耀还一副热情笑容,目光挪到余盈的时候,笑容直接僵在了脸上。 这不是之前睡完就跑渣女吗? 第20章 无处可藏 对面的余盈微微扯着笑容,装作第一次见面的样子,“你好,我叫余盈。” 真是冤家路窄啊,菩萨啊,信女已经斋戒一周,不能这样玩我吧。余盈啊余盈,让你搞熟人,现在玩大了吧。 沈行耀盯着她,眼神暗示着。果然是渣女,居然还装作不认识我。 “余盈姑娘好,好久不见啊。” 好久不见?余盈觉得自己脸上的笑容已经要挂不住了,已经尴尬得要掉下去了。虽说睡一个忘一个她也不觉得有什么,但是搞到了熟人,最怕的就是揪扯不清了,何况还是自己闺蜜的老公的弟弟。 江映月见沈行耀这么说,还以为两人是朋友,“原来你们认识啊,可真是巧了。” “不认识。” “认识啊。” 两人同时开口,却言语矛盾。 余盈赶紧调整了一下,一副无比官方的样子,“也就是见过一次,算不上认识。” “是吗?”沈行耀笑得意味深长,看着余盈。 想起上次在酒店,两人一早被神沈听澜的电话吵醒,才得知对方身份。 “弟弟,都是误会,别放在心上。”余盈抢着被子下床,穿好衣服就要跑路。 沈行耀直接走下去,把她抵在了门后,“渣女,你想睡完就跑吗?” 沈行耀的身材很好,什么都没穿几乎就要贴着她了。余盈感觉自己都快流鼻血了。不得不承认,自己是真吃奶狗突然变狼狗的这种反差啊。 半分钟前还在跟菩萨赎罪,半分钟后两人就交缠在了一起,从床下滚到床上。 当然,事后,余盈趁着沈行耀睡回笼觉还没醒,又偷偷跑路了。 睡到中午才醒来的沈行耀,看到床头柜放着一沓钱,他是又气又笑,这是把自己当付费服务了吗? 饭桌上,沈行耀还在盯着余盈。 余盈夹了口菜,一副不熟的样子,“不是吗?确实是只见过一次而已。” 沈行耀没打算轻易放过她,“是呀,也就见过一次,睡过一次而已。” 这话一出,全场静止了。 沈听澜直接皱眉瞪了瞪眼睛。这小子玩这么花吗? 苏木刚伸出去舀汤的勺子直接滑到了汤里。这是能说的吗? 余盈一口菜哽在了喉咙口。沈行耀你想找死吗? 江映月听见这话都被呛了一下。这两人这是在干嘛呢?什么时候的事情啊?余盈也没和我说起过啊?江映月脑子的吃瓜因子突然躁动起来。 余盈硬生生把哽在喉咙口的一口菜咽了下去,没打算就此认输。 “明明睡了两次呀。你当时是不是太累了,给忘了。 这回轮到沈行耀吃不下饭了,渣女,又被她压制住了。 江映月赶紧打断了两人,生怕这餐饭染上什么见不得人的颜色,“到底几次,你们两位吃完饭再详谈。” 她又转头看向苏木,“苏木,不要学这些坏男女。”江映月把苏木当弟弟,他一个羞涩文静的少年,可不能被他们带坏了。 沈听澜见她对苏木这么好,赶紧夹了一大堆菜放她碗里,“赶紧吃饭,你手艺这么好,自己也得多吃点。” 一顿饭吃的气氛怪怪的,不过还算轻松舒坦。沈听澜还是第一次吃到她做的饭菜,江映月的厨艺是真的不错,有荤有素,各种菜式随手拈来。 苏木帮着收拾完已经回家了,他们故意把余盈和沈行耀留在玉斋堂,两人出来沿着小河边散步。 “看你在江家也不做饭的样子,怎么厨艺这么好呀?”沈听澜好奇。 “我上高中前都是和我妈生活的,她一个人上班也累,都是我来做饭。后来我妈嫁给了江叔,家里条件好了,我就不常做饭了。不过出国了,偶尔想念家乡的味道了,偶尔也会自己下厨。” 江映月其实不是什么富家小姐,至少并不是一开始就是。她是过过苦日子的。 家里光景不好的那些年,外公的玉斋堂也没什么生意,妈妈的工作没有着落,自己又还在上学,每天吃了一顿也会担心下一顿。每次和同学吃食堂,她都点最便宜的菜,别人问起,就说是在减肥。 当初觉得十分难熬的日子,现在想起来,仿佛是上个世纪那么远。 她转头看向沈听澜,她其实很羡慕他。 他是真正的富家公子,从小不缺钱不缺爱,父母开明,长辈疼爱。这样的家庭环境才能养出他这样的温柔俊朗的少年,当初喜欢上他,或许也是因为他身上散发着温暖的力量吧。 只是,“喜欢”,在婚姻中又能有多少用呢? 沈听澜望着她,她的眼神平静,却带着一些忧郁,温和清冷,让他有些着迷。 两个人在月色下走了许久,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话。 “上次舞会把你一个人丢下……对不起。”沈听澜想要和她解释栀栀的事情。 江映月低着头笑了笑,“没关系,你有你的理由。” 又犹豫了一会,继续问道:“栀栀是你女儿吗?” 沈听澜一惊,她竟然是这样认为的吗?难怪天天不理自己,居然是误会自己在外面有孩子! “当然不是!我跟你结婚才半年,哪来的孩子。”沈听澜急忙解释,想了想,又继续补充,“跟别人更不可能有了。” 江映月悬着的一颗心突然就松了下来。 “那栀栀是你前女友许影卿的女儿?” 沈听澜整个人就是震惊的状态,“栀栀是许影卿的女儿,但是许影卿什么时候成我前女友了?” 江映月也疑惑了,难道不是前女友? “林洛菲说的啊?她好像很了解你。” “别听她瞎说。”沈听澜皱了皱眉,叹了口气。 “许影卿是我大学同系师姐,我那时候留学刚过去人生地不熟,她挺照顾我的,后来她和一个外国人谈恋爱想要留在国外,被家里人知道了,不同意,她家人跑过来把她强行带了回去,回去之后才发现怀孕了。” “她还念着前男友,也舍不得孩子,就偷偷生了下来,结果家里人突然又让她嫁给一个大老板,还想把孩子偷偷扔掉,我师姐受了刺激,有些躁郁症了,后面托我给孩子找了个养父母。” 江映月一边听着一边想起林洛菲,“那林洛菲怎么知道……” 沈听澜继续说:“我当时还在国外留学呢,国内人脉不多,养父母是林洛菲帮忙找的。上次舞会,她说栀栀突然发烧住院了,我才急匆匆走了。” 原来如此,那当时林洛菲就是故意说许影卿是沈听澜前女友的,果然这茶艺段位不是一般的高呀。 “那我们下次一起去看看栀栀吧。”江映月说道。 “好啊,我明天接你一起去。” 江映月还在想刚刚沈听澜说的师姐的事情,没注意到沈听澜正一脸似笑非笑地盯着她看。等她回过神来,就算再脸红心跳,也已经逃不开他的目光了。 “映月,你……是不是吃醋了?”沈听澜凑近她,近到可以看见她白皙脸庞上细细的绒毛,近到可以把她所有的情绪尽收眼底。 江映月被她盯得害羞,想避开他的眼神,“我没——唔。” 沈听澜已经看破了她的嘴硬心软,直接吻了上去。他抓住了她的手,让她无法拒绝。不似车上那个亲亲的纯情,这个吻,是他在舞会上就想要的,带着迫切、掠夺、情欲和占有。 江映月勾住了他的脖子,回吻他。 月色下,小河边,凉爽的秋风,内心似火的爱人。这一次,谁的心思都无处可藏。 第21章 谎言 次日,江映月站在公司楼下,站在门口等着沈听澜开车出来,她提着一堆洋娃娃和过家家的玩具,打算和沈听澜一起去看栀栀。 楼下是一片喷泉和花池,来往的人不算多。江映月盯着其中一个喷泉,喷泉水花后面似乎站着个长发女人,好像在偷偷看她。可等喷泉落下去,却又什么都没有。 好多天了,她始终感觉有人跟踪她,在暗中窥伺她。 来不及多想,沈听澜已经开着车出来了,鸣了鸣喇叭,江映月才回过神上了车。 沈听澜见她大把小包的,准备了一堆玩具,觉得有趣,“栀栀就一个人,你这是要给她开玩具店呀。” “我也不知道现在的小朋友喜欢什么,我就照着我小时候喜欢的买了。”其实这些玩具,都是她小时候常常在玩具店里看了百来次的,但是都没钱买,等长大了,也就不感兴趣了。 栀栀已经出院回了养父母家,两人到了城郊的一处别墅,远远看着一个棕色头发的小姑娘,大概四五岁的样子,正在院子里和小狗玩。 栀栀远远看见沈听澜走过来,立马跳起来,激动着牵着小狗跑过来。 “沈叔叔,你终于来看我了,你说了我病好了就来看我的,怎么一直没来呢?”沈听澜蹲下来,栀栀一把扑进沈听澜怀里撒娇。 小姑娘牵着的小狗热情地朝着江映月扑过来,围着她蹭来蹭去。 江映月被这一大一小两个小可爱的热情惊到了,摸了摸小狗脑袋,又看着一旁的沈听澜十分温柔耐心地哄着栀栀。 “我这不是来了吗?还给你带了一位漂亮姐姐。”沈听澜抱起栀栀,转向江映月,“这位就是映月姐姐,漂亮吧。” 栀栀五官更像是外国人,标致漂亮,笑容灿烂,眼角有一颗小痣。她开心地和江映月打招呼,“映月姐姐好。” “不对呀,她喊我叔叔,喊你姐姐,这辈分乱了,得喊阿姨。”沈听澜这才反应过来。 “这是我们小女生之间的称呼,你不许插手。”江映月笑着,赶紧递上礼物,“栀栀好,你别听沈叔叔的,还是叫我姐姐吧,这些都是给你的见面礼,希望你喜欢。” 栀栀接过礼物,盯着看了许久,“我喜欢,谢谢映月姐姐。映月姐姐,你就是沈叔叔的老婆吧,每次别人把他和洛菲姐姐凑一块儿,他都说自己有老婆。” 说起林洛菲,江映月微微笑了一下。是呀,谁都会把林洛菲和沈听澜凑在一起。 “栀栀,你跑哪里去了。”刚说到林洛菲,林洛菲就从院子里走出来,看见了几人,神色顿了一下。 “听澜哥,你今天也过来了啊。”林洛菲走过来,又看向江映月,语气明显淡了,“江小姐也在呀。” 江映月微笑点头。 “栀栀的爸妈出去了,今天我刚好有空,就过来陪她,她一直吵着要跟我和听澜哥玩游戏呢。”林洛菲站在栀栀和沈听澜旁边,牵起栀栀的手,三个人站在一起笑着,倒还真像是一家人。 这大房果然不是一般人能做的啊,江映月在心里默默翻白眼。这场面怕是谁看了,都得劝大房成全这两鸳鸯和鸳鸯宝宝吧。 “走吧栀栀,陪你进去玩游戏。”沈听澜哄着小姑娘。 “你就惯着她吧。”林洛菲嗔怪道。 沈听澜带着栀栀进去了,林洛菲故意慢悠悠地走在后面,留下来和江映月说话。 “想必你也知道栀栀的身世了。小姑娘挺可怜的,从小没了亲爸妈。”林洛菲停下脚步开口说道,语气中已经没了一开始的热情。 江映月想起宴会那天她说的话,正想找她对质,“栀栀不是沈听澜的孩子,许影卿也不是沈听澜的前女友,你是故意骗我,就是为了激我?” 江映月想听听林洛菲会怎么解释。 林洛菲丝毫没有慌张,反而一副不在乎的样子,“我只是实话实说而已,是你自己想歪了,误以为知识就是听澜哥和许影卿的女儿。还有啊,许影卿就是他的前女友,这事我可没骗你。” 江映月并不信她,也不打算和她多聊,转身就要往屋里走。 林洛菲见她一副不相信的样子,轻笑了一声,拿出了自己的手机。 “这是许影卿以前的社交软件,这上面还有两人在国外留学时候的合影,都是公开的,都能看到。你自己看吧。” 江映月停住脚步,微微皱了下眉头,接过手机随手翻了翻。上面有许影卿的在海边冲浪照片,穿着冲锋衣徒步爬山的照片,在学校活动上发言的照片……那是一个明朗又鲜活的优秀女孩。 “看第五条的第三张。” 江映月往下翻到第五条,第三张,是一张接吻照,两人站在山崖上,迎着日出的万丈霞光,甜蜜微笑着,相拥接吻,而上面的那个男人,真的是沈听澜。 江映月脑子瞬间死机了,她的大脑所受到的冲击让她无法继续做出理智的反应。 昨晚她还沉浸在对沈听澜的心动暧昧中,沉浸在他的深吻中。他看她的眼神那么认真,她以为他真的是喜欢自己的。 自己的丈夫和另一个女人相拥接吻,他对她流露过的深情目光,也对着别的女人流露过。他的温柔他的承诺,也曾经许给别的人。 他明明说了许影卿只是他的师姐,可现在这张照片摆在她面前,让她无话可说。 欺骗,究竟还有多少欺骗,是不是从一开始,他就只当把两人的感情和婚姻当游戏。 为什么,为什么每次都要在她决定相信他的时候,要在她决定爱他的时候,又狠狠地往自己心上插一刀。 江映月面色并未多变,可是她刚刚才缝起来的心,又被撕裂得血流不止了。 一瞬之间,她的心判若两人。 林洛菲拿回手机,看着江映月神色黯淡的样子,继续说道。 “听澜哥是个重情重义的人,不然也不会这么多年一直照顾我。他和许影卿虽然分手了,但毕竟是爱过的人,他对栀栀那么好,大概也是想弥补遗憾吧。” “江小姐,你好像还不知道这事儿吧。”林洛菲见她没说话,看了一会,自己进去了。 江映月一个人站在外面,一时间不知所措。屋子里欢笑声传来,沈听澜的笑声,林洛菲的笑声,栀栀的笑声,欢乐都是他们的。外面只有风吹落叶的声音,以及没人听见的心碎的声音。 江映月没有再进屋,站了一会自己就打车走了。她不知道自己这一路是怎么回来的,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魂,和以往伤心的时候都不一样。 这一次,重点不是她和沈听澜之间有没有第三人,而是沈听澜欺骗了她,巨大的背叛感让她浑身失力。 车子停在了工作室楼前,江映月下了车,一步一步朝着工作室走过去,可每一步好像都很难,她只觉得自己身体被隔开一个口子,那些她曾经相信的东西,她在爱情中所期待的,所坚守的,真心,坦诚,以及内在的精神血液都在缓缓流失。 咔嚓一声从头顶传来,好像是什么东西打碎了。她停住脚步,缓缓抬头,只见楼上一扇玻璃窗户多了个大洞,一大块厚重的玻璃正飞在她头顶上空,朝着她砸过来。 一切都应对不及。 “小心!” 第22章 女人 旁边传来一声大喊,是一个女人的声音。 江映月只感觉到背后一阵强大的推力,有人扑了上来,带着她往旁边一倒,翻滚了两圈。 砰的一声,刚才她站过的地方,玻璃重重地砸了下来,地上已经是一片碎玻璃碴了。 她感觉自己之前受伤的手肘被挤压,疼痛从伤口蔓延开来。睁开眼睛,手肘的衣服已经开始往外渗血了。还没好全的伤口,又被撕开了。 她听到身后的动静,撑起身来,回头看见一个长头发的女人和她一起倒在玻璃碴旁边,女人头发散乱,遮住了脸。 是这个女人救了她。 “你没事吧?”江映月赶紧扶起女人,“谢谢你救了我,不然我估计命丧当场了。” 女人握着擦伤的手,从地上爬起来,拨开了头发,露出了立体标志的五官,眼角一颗小小的痣,面色不算好,暗淡发黄,像是长期疲惫精神透支的样子,但疲相掩盖不住她五官的美丽。 这个女人,和林洛菲刚给自己看的许影卿的照片几乎长一个样。还有这颗眼角痣,明明和栀栀是一样的。 她是许影卿? 江映月一时不知道说什么,犹豫半天,看她擦伤了手,决定先带她回工作室处理一下。 回了办公室,江映月让小楠拿来了医药箱,从里面翻出了生理盐水和碘伏,江映月帮许影卿处理伤口。 许影卿一直没有说话。 “你忍一下,消毒有点疼。”江映月用生理盐水给她冲洗掉了泥沙,又用碘伏给伤口消了消毒。 “小楠把药膏给我。”小楠把药膏递过去,又看了看江映月手肘上的血迹,皱着眉。 “江总,你手肘还在流血呢,要不先处理一下啊?” “没事,应该就是口子裂开了一点,我晚点去医院拆线一起处理。”江映月不太在意,她的心思混乱,但不在自己身上。 小楠知道她家江总一直都是工作和别人的事情大过自己的样子,等她处理完,小楠把医药箱拿出去的时候,正犹豫着要不要告诉一下沈总。 办公室内,只剩下两人,面对面坐着。 “你是许影卿?”江映月率先开口了。 “你认识我?是听澜和你说的吗?”许影卿眼神亮了一下。 江映月犹豫了一下,还是点了点头。 许影卿浅浅地笑了,好像很欣慰,她笑起来十分漂亮,倒有几分照片里鲜活的样子,“都这么多年了,原来他还记得我。” 江映月却低了低头,她的心里是苦的,怎么也笑不出来。 “你知道我和沈听澜结婚了?” 江映月不知道她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对她也没有太多好感,但也不想对她甩脸色。毕竟她是沈听澜以前喜欢过的人,而且刚刚还救了自己。 许影卿点点头,“我知道的,听澜以前就很受欢迎,我有时还在想他最后会是和怎样的人结婚,没想到江小姐这么优秀又漂亮,和听澜真是天作之合,我真替他开心。” 天作之合,江映月心里只有苦笑。他心心念念的是白月光,又因为前女友而对自己撒谎,两人这算是哪门子天作之合啊。她努力地控制着自己的情绪。 “谢谢你救了我,但是你和沈听澜的事情我不想插手,除此之外,你想要什么答谢我都会尽量满足。如果你想要找他的话,我可以帮你打个电话。”江映月以为她是回来找沈听澜的。 许影卿急忙阻止,“不不,我不见他,我这副样子,没脸见他。” 许影卿有些自卑地低了低头,自嘲地笑了笑,沉默了一会,又艰难开口,“我想请你帮我一个忙。你认识孟宇诚吧?就是之前和你搭讪的那个。” 许影卿突然提孟宇诚,江映月有些诧异,“他是你?” “他是我丈夫。”许影卿眼神黯淡。 江映月突然想起之前在车上的写着“不要相信搭讪的人”的纸条,顿时明白了,“这段时间跟踪我的人是你?之前车上的纸条也是你放的吧。” 许影卿点了点头,“不知道听澜跟你说过多少我的事情,我当时是迫于家里压力才嫁给孟宇诚的,只是后来才发现这个人是个控制狂,他在外面四处撩女人,之前被我发现了,我跟他吵架,他就家暴我……” 说到这里,许影卿的身体有些发抖,眼神变得偏执又害怕。江映月赶紧起身过去安抚她,想起之前莫青山说过,孟宇诚的太太有些精神问题,昨晚沈听澜也说她有躁郁症。 “不着急,你慢慢说。”江映月给她递了杯茶,这次觉得她今天过来找自己可能不是为了沈听澜。 “他公司刚搬过来不久,他又去外面找女人了,上次在家我在他手机上看见你的照片,我就打听了一下找了过来,在停车场撞见了你拒绝他。” “我在霖城没有其他认识的人,孟宇诚严格控制我的手机和对外交往,我之前找过律师想要离婚,最后律师都被他赶走了,他又打了我一顿……” 许影卿说着,露出胳膊和腿上的一大片淤青,江映月看着她身上又青又紫的伤痕,新伤盖着旧伤,心里有些触动。 “上次在停车场孟宇诚被你沈太太的身份吓走了,我知道你有能力,也有沈家的背景。我就想请你帮帮我,帮我偷偷请个律师,找到他出轨的证据,我想离婚,我想逃走……” 许影卿说着说着,越来越激动,江映月看着她身上的淤青,有些于心不忍。但是又想起那张她和沈听澜的接吻照,心里顿时烦闷起来。 “你也知道沈家有势力,以你和沈听澜的关系,你找他估计更方便一点。” 许影卿低着脑袋,双手紧紧抓着裙摆,沉默了许久,“我……我不想让他看见我现在的样子。他印象中的我应该是阳光明媚的,是勇敢善良的……不应该是现在这样……落魄……” 许影卿说的她过去的样子,就是江映月之前在照片里看到的样子,确实一个鲜活动人、令人心动的姑娘。 看着现在的许影卿,一条灰棕色的长袖连衣裙,一头披散着的毫无光泽的头发,一张五官漂亮但是又阴郁发黄的脸,一双暗淡无光的眼睛。 江映月心里五味杂陈。 她不想打破曾经的恋人对她的印象,也能理解。只是……为什么要偏偏在这个时候找上自己呢,偏偏在她发现自己被欺骗的时候,在她这么痛苦的时候……明明自己才是一颗真心被撕裂开的人。 江映月还在犹豫,突然手机震动,沈听澜打了五个电话她都没接,现在又打来了。 她想起昨晚和自己相拥接吻的人,含情脉脉注视自己的人,把自己丢在舞会的人,欺骗自己的人……内心撕扯着,一股烦躁厌恶的感觉涌了上来。 “你和沈听澜以前是什么关系我不管,我也不认识你,你也知道现在我们是夫妻,你让我瞒着他给你找律师?而且你老公先来搭讪我,试图欺骗我,我还没追究呢,你凭什么认为我会帮你?” 第23章 一颗心 许影卿有些羞愧,一直低着脑袋,“对不起,是我打扰你了。我知道我的请求很无礼,但是我实在没有办法了……你让我做什么都可以。” 江映月看着这个穷途末路的女人,眼神微颤,叹了口气,转身走到办公桌旁,写了两张纸条。 “这是我的电话,下次过来你提前联系我,我会安排律师到场。如果你自己联系我不方便,可以托路边的报刊亭打一个公共电话,我会留意陌生号码。” 听到她的话,许影卿抬起头,泪眼朦胧,眼中燃起一点光,她很惊讶,没想到江映月真的会帮自己,一时间有些哽咽,不知道说些什么。 “你,你愿意帮我?” 江映月脸色如常,依旧有些冷冷的,“你知道丈夫出轨,果断要求离婚,就算是被家暴也一次次找律师。你偷偷给我留纸条提醒,刚刚还冒着生命危险救了我。同样作为女性,我佩服你的勇气和善良。” 许影卿听到这些话,像是第一次被夸赞的孩子,有些不知所措和受宠若惊,她看着江映月,眼里都是感激,“谢谢你。” 江映月把纸条递给她,又顿了一下,“下面一张纸条,是一个地址……是你女儿栀栀现在住的地方。” 江映月有些犹豫,不知道自己这样做对不对,又担心她会打扰到栀栀。 许影卿愣住了,眼泪一下子就收不住了,她只是抱着一丝希望来尝试请江映月帮忙的,压根没想到她会知道自己女儿的下落。 “栀栀现在还小,你尽量别……” “你放心,我绝对不会打扰她的。”许影卿急忙解释,“我是一个不称职的母亲,没资格参与她的生活,只要能偷偷看她一眼就好。” 江映月点了点头,送她出去,帮她打了车,下电梯的一路许影卿都在感谢她。 送走了许影卿,江映月自己坐上了去医院的车,她觉得自己一向都不是什么多管闲事的人,也不是什么热心肠的人,何况许影卿还是自己老公的前女友,而沈听澜还在这件事情上骗了自己。 可她终究没法对这个女人不管不顾,抛开一切情感纠缠和救命恩情,她只是觉得,曾经那样一个鲜活优秀的女孩,陷入深渊拼命挣扎,怎样都不屈服,如今把求救的手伸到了自己面前,她没法不拉一把。 到了医院挂了急诊,护士拉开她的衣袖,顿时皱了眉,“啊哟,这明明都快好了,怎么伤口直接扯开了呢?” 江映月转头一看,这才发现手臂已经血污一片了,这一下子发生的事情太多了,她竟然都没觉得有多痛。 她心里很平静,第一次认真思考她和沈听澜的婚姻是否有再继续下去的必要性。 以前是各玩各的,她也不管沈听澜,沈听澜也很少越界,但是现在,两人的感情却越来越复杂了,掺杂了爱意,更是掺杂了谎言。 她可以忍受两人的婚姻没有爱情,但无法忍受欺骗。 手机震动,沈老太太突然打电话来,“喂,映月啊,你在哪呢?听澜说一下子联系不上你了,你们俩怎么啦?你可别吓奶奶。” 沈老太太语气着急,电话那头还有沈听澜的声音。 “奶奶,我没事儿,就是在工作室的大楼掉下一块玻璃,没砸到我,但是伤口崩开了,我来医院处理伤口了。” “哎呀,你这孩子受伤了怎么也不跟家里说呢?在市医院吗?我们马上过来,你等着啊。” 江映月还没来得及说话,沈老太太就急急忙忙挂了电话。 还没一会,这边护士刚处理好伤口,另一边沈听澜就扶着沈老太太过来了,后面还跟着沈老爷子,连沈清明和后妈谷蔚红都来了。 “小月啊,怎么受伤了呢?严重吗?奶奶看看。”沈老太太拄着拐杖匆匆忙忙走过来,小心翼翼地捧着她受伤的手,一脸心疼。 “沈听澜!你怎么搞的,你老婆差点遇到危险你竟然不在旁边,还回家找人。”沈老爷子已经开始骂起了沈听澜。 沈清明和谷蔚红也赶紧走过来,“小月啊,别这么拼工作,身体要紧啊,外面遇到什么困难,一定要和我们说,还有家里人在呢。” 江映月看着沈家一家子对自己那么关心,想要和沈听澜离婚的那些话,怎么都说不出口了,只能一个劲地掉眼泪。 像是在外遇到危险,受了气,回家有人撑腰的感觉。她靠着沈老太太抽泣起来,委屈地哭了。 沈听澜站在一旁,眉头紧蹙,心里很不是滋味。他走过去想要握住江映月的手,却被她躲开了。从他进来开始,江映月就一直不看他。 “奶奶,我没事了,我们回去吧。”江映月站起身来。 “让听澜开车送你回去好好休息,这几天饭菜我都让人做好,给你送过去,你好好休息着。”沈老太太十分关心地说道。 告别了沈家人,江映月和沈听澜回了家,沈听澜路上试图搭话,但江映月始终没理他。 想问许影卿的事情,但是她答应了许影卿帮她保密,所以她只字未提。可是他们之间,除了数不清的争吵,数不清的别人,好像也没有其他可以说的了。 回到家,家里还是宴会那晚离开的样子,想想已经很久没有回来了,有些熟悉,又有些陌生,就和沈听澜一样。 “映月,你怎么突然走了,洛菲说你好像不太舒服,我给你打了好几个电话你都没接。”沈听澜一直皱着眉。 又是林洛菲,江映月心里十分烦闷。 “你跟林洛菲陪着栀栀就好,我看你俩更像是一对,带着栀栀,倒是真像一家三口。” 沈听澜听了这话,也心烦意乱起来,“洛菲说的果然没错,你瞎吃什么醋啊?栀栀的父母是林洛菲帮忙找的,她在那里理所当然,难道因为我们两过去了,她还得避开这个时间去看栀栀吗?” “我瞎吃醋……”江映月冷笑一声,之前眼中为沈听澜亮起来的光似乎全都暗淡下去了。在他眼里,自己大概就是一个无理取闹,心胸狭窄的女人吧。 她紧紧握着拳头,指甲掐进手心里,“沈听澜,你是我丈夫。夫妻之间重要的是坦诚,是信任。” 如果他对她是坦诚的,就不会在许影卿的事情上欺骗自己。如果他对自己是信任的,就不会因为林洛菲的话来指责自己。 沈听澜沉默了一会,自嘲地笑了声,语调音量都落了下去,“你有把我当作丈夫吗?” 家中安静下来,谁也没有再说话。沈听澜的手机响个不停,屏幕上显示着林洛菲的名字。他没有接,但也没有挂断,直接走出了门。 门嘎吱嘎吱响了好久,砰的一声关上了,她的心门也关上了。这刺耳的声音,像是她那颗正在被撕扯的心发出的痛苦呻吟。 第24章 不要脸的狗男人 两人冷战了好几天,同在公司也互相装作不认识的样子,办公室里,江总和沈总裁不和的传闻也越传越开。 策划经理陈霄观察了好一阵子,看两人连续几天都没说过话,工作往来都是让助理跑腿,陈霄认定了这个江总怕是得罪了沈总裁了,每次汇报工作态度也越来越随意。 “江总,月影品牌活动可越来越近了,您换了顶流林洛菲不要,居然请了唐佳茵,她就是一个三线女星,比林洛菲可差远了。”陈霄还在为之前与领导意见不合的事情不爽。 江映月微微开头看了他一眼,“陈经理你现在负责场地策划,嘉宾的事情就不劳你费心了。” 请到了设计元老吴墉前辈的事情公司里面只有少数人知道,陈霄还以为这个江总压根没本事,只能请到没名气的明星。 陈霄撇撇嘴,“还有江总,这个墨霞之恋的主设计,太复杂太繁琐了,发布会都快到了,还没找到合适的主宝石呢。” 之前余盈给江映月找了好多宝石,但不是颜色差一点就是光泽差一点,其实品质都还不错,但是她对自己品牌的出品要求很高,不愿意为了省事放弃极致的追求。 余盈发来了一个地址,是一家叫做玉石楼的宝石店。江映月收拾了一下包,准备出门,“陈经理你忙自己的工作去吧。” 陈霄见这个江总对自己的态度冷淡,十分不服气地走了。 “你去哪?”江映月刚走到电梯口,就撞见了沈听澜。 “我有不说的权利。”她又按了好几下电梯按钮。 倔脾气。沈听澜走过来,挽起手靠着墙,盯着她,“我是你领导,工作时间,下属有和领导汇报的义务。” 狗男人,居然拿总裁身份来压人。 “我约了余盈,要去玉石店找主设计的宝石,这属于工作范围吧,沈总裁。”江映月语气冷淡。 沈听澜点点头,把车钥匙扔给她,“开我的车去。” “我自己有车。”江映月一脸狐疑的样子,不知道他想耍什么把戏。 “你车被我锁了。”沈听澜扬嘴笑,让你好几天不回家,天天开车在外面跑。 什么?锁我车?江映月又惊又气,“领导就能随便锁下属的车?沈总裁你也不怕我把这事宣扬出去毁你名声。” 沈听澜一副无所谓的样子,“下属天天把车停在领导的专属车位上,我这么做不过分吧?” “怎么就成你的专属车位了?你有证据吗?”江映月被他无赖的样子气得不轻。 沈听澜好像这等着她这句话,立马站直了,从身后拿出一份车位购买协议,摆在了她面前,让她哑口无言。 “不要脸。”电梯到了,江映月撂下一句话,就上了电梯。 居然骂我不要脸?沈听澜看着电梯关上,自己一个人气了半天。 江映月到了玉石楼的街道,余盈也刚到,她打量着这辆黑色布加迪,一脸八卦地看着她,“这是你家沈总裁的车吧,两人和好了?” “沈总裁的车,不用自己出油钱。”江映月一句玩笑带过。 停好了车,两人走进了店子里,只见一个穿着旗袍的店员在给客人介绍宝石。玉石楼是当地大名鼎鼎的宝石店铺,有专门的原石供应线,专为尊贵客人提供专属订制。 “你们老板呢?”余盈大大咧咧走进去,大声问道。 穿旗袍的店员吴经理皱了皱眉,这是哪里来的没素质的人,吵吵闹闹居然一进门就要见老板。 “林小姐您稍等,我过去一下。”吴经理暂停接待客人走过去,打量着两个人,穿得也一般呀,就是寻常的品牌。 “两位有什么事可以跟我说,我们老板可不是谁都能见的。” 吴经理在做玉石行当之前,是在奢侈品专柜当销售的,有没有钱,是不是自己家的客户,她一眼就看得出来,眼前这两个人,年纪轻轻,看起来也不像是什么玉石行家。 余盈一听这话对她嗤之以鼻,“你一个店员口气可真大。” “吴经理,我之前以为你们这里只接待最尊贵的客人,我就是看中你们的格调才来的,没想到和大街上的店一样,什么人都能进来呀。”一旁的客人走过来。 居然是林洛菲,真是冤家路窄。江映月不想和她扯上什么关系,“吴经理,麻烦你把老板找出来一下吧。” 吴经理听了林洛菲这话,顿时对两人不客气起来,毕竟林洛菲是当红女星,料想这两人也不是什么贵客,为了两个普通顾客得罪了大客户,这可不值当。 “我们这玉石楼可不是什么人都能来的,两位不是我们的客户,请回吧,不然我就叫保安了。”吴经理就差把你们是穷鬼,买不起我们的东西这句话直接说出来了。 又转向林洛菲,吴经理顿时换了副面孔,一脸热情微笑,“林小姐见谅,玉石楼最近名气大,这才吸引了一堆不入流的客人来了。” “不入流?你说谁不入流呢?”余盈被气得就要上前干架了,江映月赶紧拉住她。 拿出手机,江映月直接拨通了玉石楼老板的电话。 “林老板,你今天不是请我和余小姐来看宝石吗?你们这的店员都这么大脾气吗?看起来是想把我们扫地出门呢。” 江映月话音刚落,店内就传出一阵匆忙的脚步声,林老板一边拿着电话,一边跑出来,鞋子都差点跑掉了。 “江小姐,余小姐,对不住,怠慢了。”林老板连忙道歉,又转头瞪了一眼吴经理。 吴经理脸色一惊,没想到这两人真的认识老板,这下完了,自己刚刚为了巴结林洛菲,居然得罪了贵客。 “你没长眼睛吗?顾客就是上帝,你还给上帝分三六九等吗?”林老板对着吴经理痛骂,“知道这两位是什么身份吗?听说过做石材的余家吗?听说过沈氏集团吗?” 吴经理顿时傻了眼,余家是业内顶尖的企业,沈氏集团更是整个霖城的大集团,哪一个她都惹不起啊,吴经理连连道歉。 一旁的林洛菲脸色也有些挂不住。 “林老板,你这店员实在是不入流,咱们的生意还是算了吧。”余盈故意把“不入流”三个字原封不动地送还了回去。 林老板赶紧陪笑,大手一挥,直接喊保安,“你别来上班了。保安,带出去带出去,真是晦气。” 吴经理被拉出去,一路还在道歉求情,喊着林洛菲,“林小姐,你帮帮我呀。” 林洛菲没说话,知道自己落了下风,白了两人一眼,直接走了。 林老板一边道歉一边把两人请进了贵宾室,贵宾室里已经备好了茶水和小食,房中的展台上放着一个盒子,里面装着宝石。 “还得谢谢余小姐和江小姐赏脸,我这才能把这颗珍贵的宝石呈到两位面前。”林老板斟茶倒水完,又把宝石递过去,“这可是我托人从国外带回来的,双色宝石,蓝墨色混合着橙紫色,绝对是佳品。” 江映月接过宝石拿起放大镜仔细查看,光泽细腻,透亮无杂质,颜色也符合墨霞之意,的确是符合她要求的宝石。 寻到了宝石,江映月开车回了公司,抱着一堆文件下车,一边顾着堆起来的文件,一边顾着关上车门,一个不小心文件袋就滑了出去。 “啊,我的东西。”江映月赶紧去接文件,自己却差点滑倒。 “小心。” “小心。” 两边是两个熟悉的声音,莫青山和沈听澜同时跑过来,同时去扶她。 第25章 醋坛子翻了 沈听澜动作快一步,扶住了江映月的腰。莫青山只能收回手,帮她捡起地上的文件。 江映月回过神来看着两人。这偌大的临城就不能多建几个国金大厦吗?非要把各大企业挤在一栋楼里,这下好了,停车场成了修罗场。 江映月站好身,沈听澜的手却还在她腰上,宽大的手掌贴着腰肢,暖暖的触感,存在感极强。 莫青山把整理好的文件袋递给她,“映月,上次见你手上还缠着纱布,手受伤了一定要好好休养,这些重活就让助理去做吧。” 莫青山又转眼看向沈听澜,“怎么?沈总裁公司待遇这么不行,连个助理都不给配吗?” 沈听澜一声冷笑,“莫总不太了解我太太,她就算是有助理,也喜欢亲力亲为。” 他的手贴着她的腰,轻轻捏了一下,“是吧,老婆。” 江映月不太适应他这副样子,明明两个人还在冷战,他非要当着别人的面对自己动手动脚。 江映月没理他,反倒笑着感谢莫青山,“青山,谢谢你啊,今天东西是有点多。” 莫青山微微一滞,微微笑了,这么多年了,她终于肯再唤自己青山了。 “不客气,你没事就好。” 一旁的沈听澜就差把不爽两个字写脸上了,青山,叫得可真甜蜜啊。他脑子里又浮现起家里那幅水墨画,青山流水图,搭在她身上的手又收了回来,转头就走。 “你去哪啊?你车钥匙还在我这里呢。”江映月连忙问。 “我又不止一辆车。” 跑车的气浪轰鸣声响彻在停车场里,沈听澜开车扬长而去。 江映月看着他的车远去,转身要往公司走。莫青山连忙追上,“映月,要不我帮你搬上去吧。” “不用了,你忙你的去吧。”江映月摇了摇头,语气又冷淡了一些。 莫青山也不好强行帮忙,只好道别,“好吧,那我先走了,刚好还约了朋友。” 他抱着一丝期待,希望她会挽留,或者多和自己说几句话。但江映月却直接走了。 夜晚,音浪酒吧,沈行耀歪着头一脸绝望,旁边的人正在耍酒疯,他眼神默默转过去,十分无语。 一旁,沈听澜正一手抱着个亮灯的圆球,一手抓着沈行耀的头发,快醉得不省人事了。 “行耀啊,你看这月亮怎么一会儿亮一会儿不亮呢?”沈听澜半趴在桌上,盯着圆球。 头发被他抓成鸡窝的沈行耀叹了口气,“那是因为你老是碰到开关。” “是吗?”沈听澜立马放开他,转头自己研究起来。 沈行耀长吁一口气,揉了揉自己的头皮。“我这天天上班头发本就不多,被你这么一薅掉的更多了。哥,你怎么又和嫂子吵架了,上次不是才和好吗?” 沈听澜还趴在桌子上研究着圆球,拨弄着开关,一会儿开一会关。看着他这副样子,沈行耀又四处望了望,这要是被别人拍到了,沈家总裁的形象可就全没了。 “哥,你振作一点,你好歹是总裁呢。” 沈听澜皱了皱眉,有些迷惑,“总裁?你见过被下属怼的总裁吗?你见过被下属甩脸色的总裁吗?总裁是个什么玩样儿,不当也罢。” 下属?哪个下属这么胆大包天,怕是只有总裁老婆吧。 “哎?这月亮这么冒烟了?”沈听澜突然激动起来。 沈行耀更无语了,感觉自己在哄五岁的弱智小朋友,“因为它是个加湿器……”说着就要把他手里的东西抢过来。 沈听澜又皱了眉头,紧紧抱住手里的东西,连忙摇头,“胡说,这是我的月亮,我的月亮。不准抢,信不信我抽你。” 两人抢着一个加湿器,撞得桌子砰砰响,四周的客人都纷纷看过来,两人的争夺被一个男人的插话打断了。 “没想到下午刚见过沈总,晚上又碰到了。”莫青山端着杯酒走过来。 沈听澜一见他,从椅子上摇摇晃晃地站起来,眼神冷峻又染着醉意,“莫青山?酒好喝吗?” 莫青山微微一笑,正准备开口,谁知沈听澜突然一拳挥过来,打在了他脸上。莫青山握捂着脸顿了顿,还没反应过来,一双柳叶眼不再像平常一样温和,冷哼了一声,对着沈听澜反手就是一拳。 沈行耀还在疑惑,沈听澜居然和业内的黑马莫总认识,结果两人突然就纠缠扭打在了一起,沈行耀怎么拉也拉不开,自己还差点被误伤。店里的人也赶紧围上去劝架。 沈行耀赶紧给江映月打电话,语气紧急,“嫂子,你快来音浪酒吧,我哥和莫青山打起来了,我拉都拉不住。” 江映月还在公司加班,听到这消息眉头一皱,有些怀疑真假,毕竟沈听澜和莫青山谁都不是会轻易动手的人,沈听澜一个在外那么注意形象的总裁,为了自己动手?那就更不可能了。 但听着沈行耀的语气紧张,她不放心,还是拿起车钥匙,赶紧赶过去了。 等江映月赶过来,酒吧的风波已经平息了。沈听澜和莫青山两人并坐在沙发上,中间隔着好几米,酒吧老板正站在中间安抚调解。 一左一右都是自己的大客户,哪一个他都惹不起,正左右为难。看见江映月急匆匆赶来,像是看见了救星一样。 “哟,江小姐,您可来了,你看我这……” “老板你忙你的去吧,这边我来处理。” 江映月走过去,看见沈听澜眼角嘴角都破了,整个人醉醺醺地瘫在沙发上,怀里还抱着一个加湿器。 “沈总裁你也不怕丢脸,你是小朋友吗?还在大庭广众之下动手。”江映月语气有些急,听起来在训人。 沈听澜一副受了委屈的样子,赌气似的盯着她,也不说话。 莫青山看着她对着沈听澜说话,低了低头,轻叹了口气。江映月走到莫青山旁边,莫青山挤出一点微笑,“我没事,你带他走吧。” “那你也去处理一下伤口吧,听行耀说是沈听澜先动手的,不好意思啊,我替他跟你道歉。” 莫青山望着她的眼睛,心里有些难受。是啊,他们才是夫妻,他们是可以代替对方道歉的关系。点了点头,自己走了。 告别了沈行耀,江映月扶着沈听澜回了家,他整个人挂在她身上,都到沙发上了,还不肯松开,怀里还一直抱着一个加湿器。 江映月好不容易挣脱开,拿着温热的湿毛巾过来给他擦拭,想要把加湿器抢出来,他却死活不放手。 “不要抢,不要抢我的月亮,这是我的月亮。”沈听澜嘟囔着。 江映月叹了口气,坐在一旁,把他扶正。 “你再看看你的月亮在哪?”江映月问。 沈听澜看着他忍不住微笑,抬起手戳了一下她的脸颊,“我的月亮。” “你为什么要去喝酒啊?”江映月扶着他,耐心问道。 “我不开心。” “那你为什么不开心啊?” “因为你不理我。” “那为什么和别人打架?” 沈听澜突然就不回答了。 江映月又问了一次。 他突然凑过来盯着江映月的眼睛,眼睛里又是可怜又是哀怨,“因为你不喜欢我,喜欢他。” 突然的靠近让人闪躲不及,听到这句话,她的心突然猛地一颤。 她久久注视着沈听澜的眼睛,捧着他的脸缓缓说道。 “我不喜欢他,我喜欢你。” 第26章 补交一下功课 或许是知道沈听澜喝得烂醉如泥,说不定第二天醒来还会断片,又或许是因为她发现沈听澜是因为吃自己的醋才动手打架,江映月第一次把自己对他的喜欢宣之于口。 夜色朦胧,蒙上醉意,却让喜欢对方的心变得更清晰。 第二天,沈听澜醒来的时候只感觉到一股酒味,以及自己昏胀的脑子,刚想起身,却发现自己穿着睡衣,躺在江映月床上,背后传来小姑娘的哼唧声。 他轻轻转过身,江映月正挨着他安稳地睡着,察觉到动静,动了动,没有睁眼,又往他怀里缩了缩。 沈听澜的脑子这才慢慢开机,最后清醒的记忆停留在酒吧,给沈行耀打了个电话,喊他过来喝酒。然后就只剩一些记忆碎片了。打架,月亮,江映月,一个吻…… 江映月从他怀里慢慢醒来,揉了揉眼睛,看着酒醒之后的他,突然有些害羞了,赶紧从床上爬起来。 “不许走。”沈听澜拉住她的真丝睡袍,没想到竟然一下子把衣服扯了下来,江映月大半个肩背都露在外面了。 这突如其来的意外,让她顿时烧红了脸。 “再睡一会。”沈听澜拿起被子一把裹住她,捞回了自己怀里。江映月也没有反抗,两人就这样躺了一会,直到肚子开始抗议。 两人起床吃了早饭,江映月拿出医药箱,“你自己擦一下药吧,别留疤了,不然有损你总裁形象。” 沈听澜没有动作,反而看着她。 从醒来就一直盯着自己,江映月被她盯着都不自在了。 “你帮我擦,在脸上我自己又看不见。” 不是有镜子吗?果然是酒醒之后就变了个人,狗男人。江映月忍不住在心里吐槽。犹豫了一下,还是走了过去,拿出药膏,认认真真给他擦药。 两人靠得很近,沈听澜的眼神一直盯着她,她目光不断闪躲。 “昨晚你是不是偷偷亲我了?”沈听澜似笑非笑地问道。 心里咯噔一下,手上拿着的棉签都突然掉了下来。 “心虚了?”沈听澜眸子里亮着光,不肯轻易放过她。m.qqxsnew 江映月想起捡棉签,刚准备起身,突然就被沈听澜搂住腰往他那边一拉,她整个人都扑进了他怀里。他的手轻轻在她的后腰滑动着,把衣摆撩了起来,碰到了她的滑嫩的肌肤,手指沿着腰线向上游走。 “我没有。”她的声音明显弱了,想要推开他。 沈听澜翻身把她压在身下,一副撩拨的样子,“你都脸红了。” 江映月觉得自己内心的防线正在被攻破,沈听澜的眼神中燃着温热的火焰,刚被水沾湿的嘴唇有些性感,像是伊甸园中的禁果,危险又诱惑,让她垂涎又渴望。 “昨晚没做完的功课,今早得补上吧。”沈听澜看到了她眼中的欲火,吻上了她的嘴唇,贪婪又满足地索取着。 她的手环上了他的脖子,享受着这一刻。一层层衣物退去,只有两颗紧贴的心,秋日的清晨也渐渐火热起来。 事后,回笼觉醒来已经快中午了,两人肚子又饿得咕咕叫。 “中午想吃什么?”沈听澜问。 江映月人还没清醒,一大早就被他折腾了一番,感觉骨头都是酸软的,她脑子里想起之前在沈家,两人第一次在清醒状态下,睡在同一张床上过夜。 当时沈听澜问她:“你不是试过了吗?要不要再试试,看看有没有进步?” 回味了半天,她嘴角不受控制地上扬,不得不说,确实是有进步的,而且不止一点。 沈听澜见她一副回味无穷的样子,盯着她的嘴唇凑过来。 “不想吃饭?还是想吃我?” 江映月羞得拉上被子盖着自己的脑袋,在比脸皮厚度这个块,她实在是不敢跟沈听澜争。 江映月的手机突然响起来,她看了一眼是个陌生号码。像是个座机,刚想挂断,又突然想起什么,猛地从床上坐起来,走到了客厅接电话。 “喂,哪位?” 电话里许影卿的声音传来,“是我,你下午有空吗,孟宇诚出差去了,我下午可以出来。” 江映月看了一眼卧室,确定沈听澜没有出来,“好,你到上次工作室楼下的餐厅来。” 挂了电话她赶紧回房间换衣服,沈听澜见她一副急匆匆又神秘的样子,简直跟睡完就要跑的渣女一样,又想起沈行耀和余盈,这俩不愧是闺蜜,真是一路人。 “真的不一起吃饭吗?”沈听澜问。 “你自己吃吧,我还有事。”江映月收拾好直接出门了,只剩沈听澜衣衫不整地靠在床头。 下午沈听澜坐在公司,时不时就发呆,还莫名其妙地笑。一旁的助理阿诚见了,忍不住开口问,“总裁是有什么事情吗?” 沈听澜手指在桌面轻敲,“你去问问江总的助理小楠,看看江总现在在哪里。” 阿诚赶紧去找小楠,偷偷笑着,果然总裁一有异样,肯定就和夫人有关。 “总裁,小楠说这个时候江总应该在工作室。” 沈听澜又问,“你上次说哪家的下午茶好吃来着?” 阿诚忍不住八卦,“总裁你是要去给夫人送下午茶吗?” “话多。”沈听澜拿起车钥匙就出门了。 另一边,江映月约着许影卿在楼下吃午饭,“去看过栀栀了吗?小姑娘性格还挺开朗的。我也只见过她一面,跟你长得挺像的。” 许影卿无奈地摇了摇头,“还没敢去。这么多年我都没尽过做母亲的责任,没脸见她。” 江映月试图安慰她,“你也有你的苦衷,别太责怪自己,栀栀还小,不急这一时。等你离婚了,和她养父母商量一下,再决定要不要和她相认吧。” 许影卿点了点头,微笑着说:“映月,谢谢你。” 江映月看着眼前的女人,她也只是个牵挂孩子的母亲,心里倒是有些触动。 “我约了律师和一个私家侦探,等会一起去我工作室谈,想要起诉离婚,得先拿到孟宇诚出轨的确切证据。这事得慢慢来,而且不能被孟宇诚知道,你在家小心些。” 许影卿点了点头,又看了看江映月,“你和听澜怎么样?瞧你今天心情不错的样子。” 江映月摸了摸自己的脸,想起早上的事情,有些脸红,应该没这么明显吧。她没多说,毕竟她大房的胸怀还没大到在老公前女友面前说夫妻之事的地步。 两人吃完饭正往工作室走,从餐厅刚出来,迎面撞上了提着下午茶的沈听澜。 三人都愣住了。 “你不是在公司吗?”江映月率先反应过来,挡在了许影卿前面,毕竟她们之前有约定,这件事情她会为她保密。 沈听澜提着下午茶晃悠了两下,“给你送吃的……” 许影卿突然见到沈听澜,看了两眼,又连忙把头低下,沈听澜皱着眉,好像有些眼熟,目光越过江映月,看向她身后的许影卿。 “师姐?”沈听澜辨认了一会,确定是许影卿,“你怎么会在这里啊?” 第27章 笼中鸟 办公室内,江映月和沈听澜坐在沙发上,许影卿坐在对面,她简单说完了自己这些年的情况,低着头,双手交握放在膝盖上,有些不太自在。 “所以你结婚的时候就和家里闹翻了吗?孟宇诚又出轨又家暴,你没想过联系家里人?”沈听澜听了许影卿的遭遇,内心有些复杂。 许影卿摇了摇头,“结婚的时候他们收了孟宇诚几百万的彩礼,他们是不会站在我这边的。” 沈听澜微微皱着眉,眼神有些复杂,坐在他对面的许影卿,完全没有了他记忆中的样子。 江映月看着他略带怜惜和心疼的眼神,心里很不是滋味。 尽管自己决定要帮助许影卿,但如今自己的老公坐在昔日爱人面前,当着自己的面流露对旧人的怜惜,她觉得自己真的高估了自己内心的大度。 江映月站起来,语气平淡地说道:“私家侦探和律师都已经在会议室等了,你过去吧。” “我跟你一起去。”沈听澜起身,十分关心许影卿的样子。 “沈听澜你留下,我有话跟你说。”江映月喊住了他。仟仟尛哾 许影卿看了看两人,感觉到了他们之间气氛不太对,可能是自己的出现影响到了夫妻两个人了,她赶紧劝沈听澜留下,自己一个人去了会议室。 办公室里只剩下夫妻两个人了,说是夫妻,江映月却觉得他们更像是两个被迫绑在一起的一段孽缘。 “你什么时候遇到许影卿的?怎么不和我说一声呢?她毕竟是我学姐,以前也很照顾我……”沈听澜先开口了。 江映月听着这话,他言语中似乎满是对过去的回忆,语气中若有若无的责怪,让她心里烦闷又生气。 “沈听澜,她让我不要告诉你的,也是她请我帮忙的,你们的事情我根本就不想插手。” 沈听澜听出了她语气中带着怒气,意识到自己的语气有些重了。 “映月,我不是怪你的意思,你肯帮助她,我感激你都来不及,怎么会怪你呢?我就是没想到师姐她会变成这样。” 在沈听澜的印象里,许影卿是个敢爱敢恨的勇敢女孩儿,性格直爽,外向开朗,只是没想到时过境迁,离开了校园,经历了婚姻,什么都变了。岁月蹉跎,磨平了她的光亮和棱角。 江映月内心五味杂陈,她不知道沈听澜再见旧爱到底是怎样一种心情,是感叹,是怀念,还是心疼。 “她觉得不好意思见你,大概是不想毁了旧情人记忆中的美好形象吧。” “旧情人?”沈听澜捕捉到了她话中的关键,突然意识到什么,走过去牵起了她的手。 “映月,你是不是误会什么了?许影卿是我师姐,也只是我师姐。”沈听澜解释。 江映月看着他的眼神,不知道这话是该信还是不该信,她相信了他很多次,而他让她失望了很多次。 “林洛菲给我看过许影卿的社交平台账号,上面有一张你和她的接吻照片。” 江映月把手从他手心抽出来,依旧是冷冷淡淡的,“你不用担心,我既然答应了要帮她,不管你们是什么关系,我都会帮到底。” “什么社交账号啊?”许影卿突然走到了门口,拿着一本资料。 “打扰你们了,律师让我来请一下映月。”许影卿站在门口,听到了两人的争吵,知道自己的出现给他们之间造成了误会。 许影卿走向江映月,“映月,我和听澜只是朋友关系,我在国外的时候,有个谈了很多年的男朋友,就是栀栀的亲生父亲。回国后,我就已经把所有的社交账号都注销了,你刚说的社交账号应该不是我的。” 江映月也有些疑惑了,两人真的不是旧情人吗? “是林洛菲给我看的,那天去看栀栀的时候,她给我看了一张图,一张接吻照,两人站在山崖上,迎着日出……” 山崖日出……许影卿略有所思,她打开自己的手机,登陆了国外的一个网站,从一个男人的社交账号上找到了她所说的那张图。 “是不是这张?”许影卿把手机递给两人,正是林洛菲给江映月看的那张接吻照,但照片上,是一个外国男人。除此之外,这个账号上还有很多许影卿和外国男人的合照,最新的帖子也停在了五年前。 许影卿看着照片上的男人许久,慢慢收回手机,笑容有些忧伤,“这就是栀栀的亲生父亲,没想到,他还留着这些照片。” “林洛菲的照片,都是p的……”江映月没想到林洛菲能做到这种程度。 沈听澜听明白了整件事情,脸色看起来有些不爽,见许影卿的事情还没解决,就先没多说。 “律师那边怎么说?”江映月问道。 “我在家里偷偷装了录音笔,还让私家侦探帮我跟踪孟宇诚,这样好找到孟宇诚出轨家暴的证据。律师那边已经在帮我准备打官司了,我要把孟宇诚告上法庭。”许影卿的语气中多了一些底气,不再像之前那般绝望无助了。 “好,那你自己小心点,保护好自己。我先去和律师那边对接一下。”江映月和许影卿说完就去了会议室。 办公室剩下沈听澜和许影卿,许影卿嘴角扬起疲惫的浅浅笑容,“听澜,真对不住,因为我还让你和太太误会了。” 沈听澜摇摇头,“师姐,不是你的错。” “是我不让映月告诉你的,你看我这个样子,一点都不像以前的我了。别说你了,连我自己都对自己失望。”许影卿失落地笑着。 “师姐,你还是你。放心吧,有我和映月在,你可以做回以前的自己。”沈听澜语气轻柔,试图鼓励这个曾经给予自己帮助的人。 许影卿有些泪目,内心有了些力量,她看向窗外的天空,蓝天白云,一望无际。窗户打开,风吹进来,她像是一只被囚禁多年的笼中鸟。终于她的生活打开了一扇窗,新鲜的空气吹了进来,只等待着她飞出去。 “映月是个好姑娘,你可得好好对她。”走之前,许影卿跟他说了自己和江映月相识的经过,又对着他反复嘱托,希望他们俩幸福。 沈听澜一个人坐在江映月的办公室里发呆,他没想到江映月在误会许影卿是他前女友的情况下,还愿意帮助她,想到这里,他从心底由衷地敬佩欣赏她的善良。 “许影卿走了?”江映月从会议室回来,“律师那边交代好了,等她拿到了证据就起诉。” 江映月见他坐在沙发上不说话,走过去问道:“怎么了?是还有什么事情要和律师交代吗?律师应该还没走多远……。” 她一走过去,话还没说完,沈听澜就突然抱住了她。 沈听澜的侧脸贴着自己的脖颈,鼻息打在颈窝里,缓缓热热的,他身上淡淡的木质调香水味缓缓钻进鼻腔,她整个人都陷入他温暖的怀抱。 “怎么了?突然抱我。”这一抱,江映月的语气都柔和了下来。 “对不起,都是我不好,是我让你误会了。我们好不容易才和好的,可不能再吵架了。”沈听澜的声音轻轻柔柔的,像是对她放下了所有坚硬的防备。 江映月的鼻子有些酸酸的,这段时间,她独自承受着那所谓的谎言带来的痛苦,承受着一个人的崩溃,现在一个拥抱,好像所有的委屈都突然被他安慰了。 “你刚刚还凶我……”她有些赌气吃醋似的抱怨着。 沈听澜双手抚摸着她的背,轻声安慰她,“没想凶你,是我语气太急了,我的错。” 江映月轻轻把他从自己身上扶起来,看着他的眼睛,“你照顾了栀栀这么多年,突然看见你师姐变成这样,心里也不好受吧。” 两人把误会说开了,江映月能够理解沈听澜刚知道许影卿事情的心情。 沈听澜的目光低沉着,“师姐算是我半个家人,映月,谢谢你。” 江映月微微一笑,计上心头,“要谢我啊?可不能口头说说。今晚你来一个地方吧,地址我晚点发你。” 沈听澜问是什么事情江映月不肯说,打发了沈听澜,她拿起电话打给了邵飞。 “邵飞啊,打听到了吗?” “今晚8点,仙居楼包间生日宴,林洛菲肯定会去。映月,上次人家张老板来请你,你不是说没时间吗?怎么?今晚要出席去灭了林洛菲了?” 第28章 大房的反击 挂了电话从工作室出来,江映月直接去了美容造型中心,两个多小时,专业的化妆师、造型师轮番上阵,直接换了一套气场强大的惊艳造型出来。 拿出手机发了个仙居楼的地址给沈听澜,她自己则一身红裙黑卷发,踩着金光闪闪的高跟鞋,乘车去了生日宴。她今天可不想再当什么低调的沈太太,准备去炸场子。 仙居楼的大包间,林洛菲正一身白裙,站在众人中间微笑闲谈,吸引着众人目光。林洛菲的美,是清纯绵软的,是男人们心中永远的白月光形象。 “洛菲啊,听说梦飞娱乐的唐佳茵接了你不要的月影品牌活动啊?真是没眼光,这种活动也接。”一个男人过来奉承道,眼神不断瞟着林洛菲的胸前露出的白嫩肌肤。 林洛菲挺了挺胸,有意无意地摆弄着滑下去的披肩,“不过是一个模特出道的三线明星罢了,难得有合作找上门,自然是要抓住的。” “不就是一个珠宝品牌的站台活动吗?我们洛菲多的是合作,有沈氏集团的沈总裁在,还担心没资源吗?”另一个女人端着酒杯走过来,故意把林洛菲和沈氏集团拉在一起。 林洛菲微笑着,“我不过是和听澜有些故交罢了,哪有你们说的那么夸张。” 她故意在外人面前说着对沈听澜的亲昵称呼,看似撇开了关系,实则都处处拉近了关系。 女人一副八卦脸,激动地凑过去,想听听当红女明星和临城沈氏集团总裁之间的八卦。“洛菲你快说说,你到底和沈总裁有什么故事,关系这么好?” 林洛菲莞尔一笑,脸上带着娇羞,言语间暧昧模糊,“从小一起长大的情谊,自然是关系好。” 众人一副八卦又羡慕的表情,纷纷感叹林洛菲不仅家世好,长得好看,身后还有一个青梅竹马的总裁靠山。 林洛菲十分享受被人簇拥称赞的感觉,特别是将她和沈听澜放在一起说的时候,这种感觉,让她觉得自己和沈听澜无比得亲近。 “这情谊再深厚,也不能深到去破坏别人的婚姻吧。”江映月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众人言语间,江映月一身红裙踩着高跟从门口走进来,众人纷纷被她一袭鲜艳扎眼红裙吸引走了目光。 “哟,这是哪位明星?这不是昨天才展出的顶奢新款礼服吗?居然穿得比模特还好看。”之前奉承林洛菲的男人看着江映月,双眼放光。 “这可是沈氏集团沈总裁的太太啊。”有人认出了江映月。 众人听见她刚才说林洛菲破坏别人婚姻,这突如其来的指控让大家又纷纷看向林洛菲,林洛菲的神情倒是没多大变化。 林洛菲见到江映月,脸上一副无辜可人的样子,朝她走来,“江小姐说笑了,你怎么能这样污蔑我呢?” 江映月压着心里的不爽,一声轻笑,“你费了那么多心思,又是p图,又是造谣的,还不算破坏别人婚姻啊?” 林洛菲一脸委屈,“我不知道江小姐在说什么?我只是和听澜哥青梅竹马感情深厚而已,我没有恶意的,江小姐为什么对我敌意这么大呢? 青梅竹马感情深厚,轻飘飘几个字杀伤力十足,她还是很知道怎么膈应自己的。江映月隔老远就闻到了一股茶味,这茶闻起来还一股硝烟味,这是明摆着要开战了呀。 江映月在心里翻了个白眼,自己这个大房也算是仁至义尽了,既然她多次挑拨离间,还使出造假骗人的手段,那么自己用不着客气了。 江映月脸上笑着,语气十分礼貌,“我不是故意对林小姐有敌意,我就是在骂你不要脸。” 青梅竹马又怎么样,认识了十几年又怎么样?现在自己才是沈听澜的老婆,众所周知,江映月才是沈氏集团名正言顺的沈太太。 此言一出,众人惊了,这是沈氏集团正牌夫人过来教训小三了吗? 林洛菲脸色拉了下来,眼神左右瞟动,听见周围人议论纷纷,有些难堪,她咬紧了牙齿,心里憋着一口气。 江映月手机震动,回头一看,沈听澜走了进来,看见了这边一群人围着江映月和林洛菲,眉头微微一皱,还没来得及开口问,突然就被江映月抱住了手臂。仟千仦哾 “老公,你终于来了,这宴会实在是无趣得很,你接我回家吧。”江映月语调娇俏,像是在撒娇,这是她第一次叫他老公,还是当着外人的面。 沈听澜嘴角一笑,一把揽住了她的腰。 “行啊,夫人还想要什么服务?” 江映月想了想,表情娇羞又调皮,“我刚被气得胸闷腰疼,回家你帮我按摩一下吧。” “没问题,我的荣幸。”沈听澜看出了她是故意在别人面前这么说的。 周围众人都一副略有所思的表情,看完了沈家夫妇的秀恩爱,又转头看向林洛菲。林洛菲眼神失落,一双杏眼微微耷拉下来,十分伤情委屈,这样子谁看了都得心疼。 江映月和沈听澜走出了仙居楼,林洛菲在后面也跟了上来。 “听澜哥哥,你听我解释。上次我给江小姐看的照片,我以为是许影卿的账号,我不知道那个账号是假的,照片也是p的。” 林洛菲跑得很急,说着说着眼泪就掉了下来,哭得梨花带雨。 江映月见这场面,没有说话,又看向沈听澜,她希望他能把话说重一点,至少这一次,希望他坚定地站在自己这边。 沈听澜皱着眉,轻叹了口气,沉默了一会儿。 江映月收回了眼神,她今天闹这一出,不过就是想解解气罢了,她就是想要教训一下林洛菲,就是想要沈听澜站在自己这边,就想要他明目张胆的偏爱。 刚刚在众人面前,沈听澜还是十分配合,可是一对上林洛菲这副委屈可怜的样子,他却犹豫了。那声叹气,那片刻的沉默,就已经是他的回答了。 他还是在乎她。 江映月松开了沈听澜的手,脸上已经没有了之前的那副娇俏和撒娇样,恢复到了冷冷淡淡的神情。 “你自己处理吧,我先回去了。”说完她便拦车离开。 “听澜哥哥,我错了,我不是故意的,你别生我的气好不好?”林洛菲还在哭泣着。 沈听澜被林洛菲拉着,看着江映月的车越来越远,转头看向林洛菲的眼神中多了份不耐烦。 “洛菲,你是不是故意的你自己最清楚,我希望你注意分寸,映月才是我的太太。” 晚上江映月收到沈老太太消息,说是沈家来了亲戚办家宴,让她和沈听澜回去吃饭。江映月没有联系沈听澜,自己开车回了沈家。 车停在了沈家别墅门口,江映月走下车,迎面撞上个穿着露脐装,眼线画的飞起的短发姑娘,一副等待多时的样子,江映月被她拦住了去路。 “你就是听澜哥娶的老婆?看起来也不怎么样嘛?”短发姑娘上下打量了她一番,一副轻蔑的样子。 “你哪位?”江映月并没有见过她。 “我哪位不重要,反正你记住了,你配不上沈听澜,更配不上沈家,识相一点就自己走。”短发姑娘双手挽在胸前,像是在下逐客令。 “沈青樱你放尊重一点。她是你表嫂。”沈听澜从身后走进来。 “我心里的表嫂只有洛菲一个人。” 第29章 针锋相对 江映月听着这话觉着荒唐,她和沈听澜的婚姻,怎么看都像是她、沈听澜和林洛菲三个人的婚姻。现在居然回沈家,还有人如此明目张胆地排挤自己。 “沈青樱!”沈听澜呵斥道,语气中已经带着怒气。 沈青樱皱着眉瞪着眼睛,看见沈听澜这么护着这个女人,心里十分不满。 “哥,你不记得以前和洛菲多要好了吗?洛菲那么喜欢你,你怎么能娶别的女人呢?” 沈青樱是沈听澜的一个远房表妹,两人的爷爷是兄弟,小时候沈青樱常常跟着沈听澜和沈行耀一起玩,后面结识了林洛菲,就始终认定沈听澜和林洛菲才是一对。 江映月没兴趣听沈青樱讲自己丈夫和别人的过去,转身就往里面走。沈老太太见江映月一个人走进来,神情有异,拄着拐杖连忙把她喊到身边。 “小月啊,这是怎么了?怎么最近几次见你都郁郁寡欢的,是不是沈听澜那小子欺负你了?”沈老太太用她那双苍老粗糙的手把江映月的手握在手心,十分关切地问道。 江映月摇摇头,沉默了好一会,神情已经染上了一层忧伤,双手被沈老太太握在手心,她心里既温暖又悲伤。 “奶奶,沈家当初为什么会向我们家提亲呢?我妈妈虽然嫁给了江叔,但跟沈家比起来,江家也算不上门当户对,我自己也没有多大的本事,提亲……是因为爷爷和我外公的战友情吗?所以……” 一句话堵在了嘴边,她不敢把那句话说出来。所以,沈听澜是迫于家里压力才和我结婚的吗? 沈老太太皱了皱眉,“胡说,小月啊,奶奶可不许你这么轻视自己,你成为我们沈家的儿媳妇,那是因为你本身就是一个很好的人。况且当初沈家决定提亲也是因为听澜——” “沈奶奶,开饭了吧,我都快饿晕了。” 沈老太太话还没说完,沈青樱就突然冲了进来打断了两人,走过来拉起沈老太太,一把甩开了江映月的手。 沈老太太见众人都来了,连忙张罗,“行吧行吧,大家都快入席。” 众人朝着餐厅走去,江映月看了一旁的沈听澜一眼,沈听澜似乎也在看她,很快她又收回了眼神。 今天是沈青樱的爷爷带着小辈来拜访,都是沈家的亲戚,江映月并不熟悉,她坐在饭桌上,尽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可沈青樱似乎没打算让她吃个安稳饭。 “听说表嫂以前姓苏,怎么现在又改姓江了啊?”沈青樱故意提起江映月家里的事情。 沈听澜刚想说话解围,江映月却率先开口了,“我原本是和我妈妈姓苏的,后来我妈妈再婚,我就改姓江了。” 沈青樱一副志得意满的样子,一边吃着菜一边轻松问道,“这样呀,那你的亲生父亲呢?他不介意吗?” 沈家人都知道江映月单亲家庭从小和妈妈生活,并没有见过自己的亲生父亲。江映月从记事起,就经常被不懂事的小朋友骂作野种,是没有爸爸要的小孩。沈青樱以为提起亲生父亲的事情,这样就能伤害到她。 “沈青樱你给我闭嘴。”沈听澜脸上有些愠色,眉头紧蹙。 沈青樱笑笑,一副不在意的样子,“哥你这么激动干嘛?我就是第一次见表嫂,唠唠家常。” “沈小姐要是能帮我找到亲生父亲,那我倒是可以去问问,他介不介意这事情。”江映月微笑着回答。 她已经不是小时候那个任人欺负的小姑娘了,也从不把自己家里的事情当作自己的污点,她是没有亲生父亲,但她有父母和弟弟,有家人有朋友。 见她面不改色,沈青樱倒是有些失望,转了话题。“听说表嫂现在在沈氏集团负责珠宝品牌,还要办品牌发布会啊?” 沈老太太也开口了,帮着江映月说话,“小月现在可是月影品牌的负责人,我们家孙儿媳这么漂亮懂事又能干,别人老太太还天天羡慕我呢。” 沈青樱起身盛了碗热汤走向江映月,“表嫂这么能干,那到时候品牌发布会,我可得去瞧一瞧。” 热汤很满,一路晃晃悠悠,似乎就要洒出来,沈青樱想要把汤递给江映月,“刚刚在门口是我冒犯了,特地盛了一碗汤,给表嫂赔罪。”m.qqxsnew 江映月见她道歉,也不打算和她追究什么,伸出手去接汤,沈青樱却突然一个踉跄,汤直接泼了出来。沈听澜迅速反应,一手肘撞开了汤碗,但泼出来的热汤还是把江映月的手背烫红了一大片。 “啊。”江映月白皙的皮肤瞬间被烫得鲜红,手背上沾满了油渍。 沈青樱一副惊讶愧疚的样子,连忙道歉,“哎呀,对不起,对不起,都怪我没端稳。” 众人纷纷围上来,沈听澜赶紧拉着江映月去冲冷水。 “青樱啊,你怎么这么不小心,小月的手之前受伤还没好全呢。”沈老爷子也有些急了。 沈青樱的爷爷也站出来连忙替孙女道歉,“哎哟,这,这实在是对不住,青樱她毛手毛脚的。” 沈听澜拉着江映月站在水池边冲了好一会,又用纸巾帮她擦好手,皱着眉,瞪了沈青樱一眼,拉着人就要往外走。 “警告你,不要再有下一次。” 两人从沈家走出来,沈听澜还拉着江映月的手,江映月一言不发,面色忧郁,她停住脚步,把手抽了回来。 沈听澜回头看她,语气没有了在沈家的严肃,轻声道,“跟我生什么气呀,手还痛吗?” 江映月低着头,心里乱糟糟的,她确实在生气。在气沈听澜对林洛菲不够果断决绝,气沈听澜因为家里的缘故才和自己结婚,气自己因为沈听澜多次被人针对受伤,气他明明没那么喜欢自己,自己还那么在乎他…… 想到这些,她心里就委屈了起来,一双桃花眼已经蒙上了泪水,没有了精致张扬的妆容,清冷白皙的脸庞上,只挂着两颗晶莹的泪珠,倔强又委屈,让人看了难免心生怜惜。 沈听澜以为她是手疼,连忙走过来轻声安慰,“不哭了,带你去医院好不好?” 江映月摇了摇头,“我要回家。” 沈听澜开车带她回到家,连忙去拿医药箱,翻箱倒柜,找到医药箱的是时候又看见了放在旁边的水墨画卷轴,他又想起了那幅青山流水图,握着医药箱的手顿了顿,又一把关上了柜门。 江映月回了卧室换衣服,想要洗个澡,刚解开衣服,沈听澜就提着医药箱进来了。 “你,你快出去,我在换衣服呢。”江映月有些措手不及。 沈听澜微微一笑,走了进来,“害羞啊,上次补交功课的时候都没这么害羞呢。” 江映月脑中浮现起那天火热的早晨,后知后觉地脸红了。狗男人,就会趁虚而入,想故意让我害羞,偏不让你得逞。 她强装镇定,一手继续解衣服,一边光着脚走向沈听澜,凑到他面前微微笑道:“上次害羞的不只是我吧?” 沈听澜放下医药箱,轻笑一声,眉眼间都染上了一丝温柔和情欲,他抬起手,手指轻轻刮蹭着她的嘴唇,眸子垂下来,盯着她柔软湿滑的唇。 “不是手疼吗?抱你去浴缸里冲水怎么样?” 第30章 浴室迷情 江映月觉得这个男人实在是很会蛊惑人心,平时惹人生气没个正经,这种时候反倒一副情深撩人的样子。 “我自己洗就好。”江映月感觉自己的脸有些发烫,解到一半的衣服也停了下来,赶紧结束和他的对视,刚想要走进浴室,突然就被沈听澜拦腰抱起。 “你都受伤了,怎么能让伤患自己洗呢?”沈听澜一副计谋得逞的样子,笑着把人抱进浴室,打开水龙头,一边放水,一边扒完了江映月的衣服。 等江映月反应过来,整个人已经光溜溜的躺在浴缸里了。 “认输吧,别挣扎了。”沈听澜查看了一下她的手,又站在一旁似笑非笑,肆无忌惮地欣赏着她的身体。 被他看着十分不自在,江映月心里燃起莫名其妙的胜负欲,不甘心被他拿捏住。 躺在浴缸里,从下往上仰视着沈听澜,她双脚搭在了浴缸边,伸直一只修长白皙的腿,挂着水珠,滑到了沈听澜的大腿上,水渍打湿了他的裤子,他看向江映月的眼中多了几分占有欲。.qqxsΠéw “怎么?还不肯认输吗?” 沈听澜轻笑着,一把抓住了她的腿,蹲下来把她的腿搭在自己肩膀上,水珠滴滴答答地浸湿了衬衫,衬衫下的肌肉线条若隐若现,无形之中撩拨着浴缸里的人。 他伸出手,抚摸着她的湿发和脸颊,手指一路轻滑,停在了嘴唇上,试探性地伸了进去,温热的口腔内,湿滑的舌头有意无意地在撩人。沈听澜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秋夜的夜晚,浴室雾气蒸腾,热度缓缓上升。 衣裳褪去,浴缸里,江映月跨坐在他身上,环抱着他的脖子,两人相拥接吻,沈听澜的吻密密麻麻地落在脸颊,下巴,锁骨,耳后,浴室里水汽氤氲,朦胧中只剩下两人的轻哼喘息。 浴缸旁放着沈听澜的衣服,口袋里的手机震动个不停,沈听澜一边亲她一边伸手去挂断手机,手机终于停止了震动。 另一边,林洛菲见手机接通了,急忙开口,“听澜哥,我听说青樱回来了,我们三人什么时候一起吃个饭吧。” 手机那头没有回音,只有哗哗水流声,以及一男一女忽远忽近的喘息呻吟声。 林洛菲瞬间变了脸色,紧紧抓着手机,又迟迟没有挂断。电话那头,喘息声越来越急切,魅惑撩人的呻吟传入她的耳朵,一分一秒都似乎让她走在刀山上,她的眼神变得尖锐凶狠起来,愤怒和嫉妒充斥着她的双眼。 助理张蝶走了进来,“洛菲,你怎么了?准备去化妆了。” 林洛菲瞪着眼睛,脸色难看,急忙挂断了电话,眼神空空荡荡地在空气中盯了一会,才缓缓开口。 “上次月影品牌的陈经理还有联系吗?就那个想要巴结我们的策划经理。” 张蝶挠了挠头,有些疑惑,“有啊,之前天天听他念叨要升职,结果江映月负责月影品牌后,他好像而降职了吧。” 林洛菲冷笑一声,抓着手机的手青筋都鼓起起来,“江映月……” 第二天一早,晨光从窗边洒进来,落在江映月的侧脸上,她从睡梦中醒过来,睁眼就看见沈听澜正撑着脑袋在看她。 “醒了?身体好点没?”沈听澜把她的手从被窝里捞出来,仔细查看了一番,“还好没大事,上次的伤才好,可不能又受伤了,这么漂亮的手,可不能留疤。” 江映月把手缩进被子,脑袋也缩进去,还没睡醒,闷闷的声音从被窝里传出来,“你这么爱美吗?留了疤你就不喜欢了。” 沈听澜笑笑,把她捞进怀里,“我才不介意呢,是知道你爱美。” 两人起床吃早饭,江映月一边喝着牛奶一边拿着ipad看工作资料。 “吃饭都不忘工作,今年得给你评个优秀员工,沈总裁特批的。”沈听澜端着煎蛋过来,坐在她对面。 江映月关上ipad,加了个鸡蛋递到他嘴边,“谢谢沈总裁,虚名不重要,多发点工资就行了。” 沈听澜笑着咬了一口,“好说,沈总裁的工资都是你的。” 两人早餐吃得十分愉悦,上班路上说起了许影卿的事情。 “月影品牌发布会就要到了,我这几天会很忙,既然你都知道许影卿的事情了,那她的事情就先交给你吧。我把我工作室的门禁卡给你,有事你就约她和律师去工作室谈。” 江映月摆弄着手里的ipad,看着工作安排,头也没抬,跟司机沈总裁交代着事情。 “好的,江总还有其他吩咐吗?”沈听澜心情愉悦,见她认真工作的样子,倒是十分甘于当个助理司机。 “暂时没有了,到了公司门口,小沈你就把我放下吧。”江映月低眉浅笑着,故意跟他玩闹。 车停在了国金大楼前,江映月正要解开安全带,突然被沈听澜搂住脖子猛烈地亲了两口。 “口红都被你亲花了。”江映月嗔怪道。 沈听澜嘴角扬起得意的笑容,“还真帮我当司机了啊。亲你两口,就当车费了。” 沈司机听她的安排去了工作室跟进许影卿的事情,江映月笑着进了公司,在电梯口撞见了助理小楠。小楠见江总一副春光灿烂的样子,有些好奇。 “江总,一大早这么开心呀?” 江映月意识到自己的反应有些过头了,试图收敛收敛笑意,一本正经地和小楠说起了工作。 “明天就是发布会了,艺人的礼服都准备好了吗?唐佳茵第一次和月影合作,这次的礼服也是服装部那边为她量身定做的,得上点心。” 小楠点点头,“昨天已经送过来了,在仓库呢,一袭金色流光吊带裙,特别漂亮。” “我约了唐佳茵今天过来试造型,催一下造型师尽快过来。” 江映月交代完,回了办公室。没一会儿,策划经理陈霄敲门进来,脸色似乎有些不爽。 “江总,听说明天吴墉前辈会出席活动,这事儿您怎么之前没和我说呀?” 陈霄之前嘲讽月影品牌和林洛菲解约,只能请到唐佳茵这种三线明星,发布会前一天才听说珠宝设计的元老人物吴墉前辈会出席的事情,顿时心里不爽,觉得这个江总就是故意在打自己的脸。 江映月放下手里的活,抬起头,“这事情本来就是保密的,原定的也是发布会前一天公布造热度,陈经理,我之前已经让你和赵云经理负责其他事情了吧。你既然不负责参会嘉宾的事情了,自然也就不知道。” 陈霄一脸不服气的样子,可是自己理亏又没其他话说,怒气冲冲地走了。 到了下午,唐佳茵过来试造型,提着一个印着花纹的红色大袋子进来,放在了江映月办公桌旁。 “这是什么?”江映月起身,闻见阵阵香味。 “哈尔滨红肠,我老家特产,我妈给我寄的,江总南方人,带过来给你尝尝。”唐佳茵一身时尚黑裙,头顶顶着墨镜,一路提着一袋子红肠进来。 江映月被逗笑了,倒是十分理解了邵飞为什么这么欣赏唐佳茵这独一份的气质了。开心收下红肠,两人走去造型室。 赵云突然面色慌张地从仓库跑出来,满头大汗,鞋跟都差点跑掉了。 “江总!出事了。明天发布会活动的礼服……”赵云上气不接下气。 “怎么了?好好说。” “礼服被毁了。” 第31章 是沈总裁要来爬我的床 礼服被毁?在场众人都震惊了。 “江总!”小楠跟在赵云身后,捧着装礼服的盒子气喘吁吁地跑过来。 江映月连忙打开盒子,翻动着礼服,里面那件金色流光吊带裙已经碎成了好几块布料,上面镶嵌的闪片也掉了一盒子。 明天就是月影品牌的发布会了,现在礼服裙居然被破坏,这事情不仅紧急,性质还十分恶劣。 江映月皱着眉头,迅速反应,“小楠,你去查监控。赵云,把品牌部所有人叫出来,这件事情我要彻查。” “好。”众人纷纷行动起来。 唐佳茵在一旁拉着脸,捡起盒子里的碎布料,已经忍不住要骂人了,“这他妈是谁干的?诚心和老娘过不去吗?” 现在不是发脾气的时候,月影品牌发布会绝对不能出问题,现在重要的是重新找一件礼服。江映月双手撑在桌子上,正在思考对策。 唐佳茵在一旁急得跺脚,也在想对策,“江总,我倒是有类似的礼服,但以前穿过,不知道能不能用。” 江映月摇了摇头,“不行,这次活动很重要,必须是首穿的礼服,而且还要符合珠宝的风格。佳茵,你把你身材数据发给我,我来找。” 唐佳茵点点头,看着江映月临危不乱的样子,心里忍不住赞叹,江总果然是江总,这种场面都能这么冷静。 江映月直接给余盈打了电话,余盈家里虽然是做石材生意的,但她是正儿八经服装设计专业出身的,在各种国内外的高奢品牌都有人脉。 “余盈,我现在有急事需要你帮忙,在明天八点之前,我需要一件类似金色流光吊带裙的礼服,浅金色,装饰不能太花哨,你能帮我找到吗?”江映月长话短说,直奔主题。 余盈倒也习惯了她的工作风格,以她的稳妥性子,不到紧急时刻,是不会临时找自己把帮忙的。 “这么急?我去联系一下,半小时内给你回复。” “好。” 挂了电话,小楠拿着拷贝了监控视频的ipad走过来,“江总,仓库里面和门口的监控视频都被人删除了。” 江映月已经猜到了凶手会在监控上动手脚,“把造型室和财务室的监控放一下。” 造型室和财务室位置在仓库通道的一左一右,这个凶手算不上太聪明,不知道他凡是去过仓库,就一定会在出口的唯一路线留下足迹。 江映月紧盯着屏幕,目光锁定在了一个黑衣男人的背影上,“10:34左右,再慢速放一边,看清楚一点。” 视频开了2倍速,黑衣男人从财务室经过是10:34,从造型室经过是10:38,这四分钟的时间,他只可能去了一个地方,那就是位于两者之间的仓库。 “10:39,暂停一下,放大。”江映月心里已经有了怀疑对象。 监控视频不断放大,黑衣男人终于露出了一个侧脸。 “这是陈霄经理!”小楠大喊一声。 此时,赵云已经把月影品牌部所有人集中起来了,陈霄站在人群里,面色无常。 品牌部的二把手李总走出来,他是原沈氏集团珠宝部的副总,在公司也算是根基深厚,和陈霄先前的领导关系十分要好。他以为上面的人走了,自己就能升上去了,没想到来了一个空降领导,对江映月也一向不服气。 “江总啊,你为了一件礼服这么兴师动众,不太合适吧?我这儿事情忙得很呢,没空跟你们闹。”李总年过三十,梳着油头,大肚腩已经把衬衫撑的不太合身了。 唐佳茵站出来,“李总你这话就说的就不对了吧,我一个外人都知道这是多大的事情,你身为月影品牌的副总,怎么这么没责任心啊。” 唐佳茵一句话就怼的李总闭了嘴。 江映月当着众人的面,把视频监控放了出来,又把陈霄喊到了前面。 “证据确凿,陈霄你还有什么好说的吗?” 陈霄突然冷笑一声,“这能证明什么?只能证明我路过了仓库门口,四分钟的时间,我就是站在仓库门口玩手机,污蔑我破坏礼服,江总你有直接证据吗?” 李总也帮着陈霄说话,“是呀,江总,你这不能凭空断案的,谁知道是不是你自己动的手脚,想趁机赶走我们珠宝部的老员工,给自己拉小团体呢?” 江映月看着这两人,又看了看其他员工,她算是明白了,礼服就是个幌子,原来一切都是冲着她过来的。 有了李总撑腰,陈霄的胆更大了,走到江映月前面挽起手放在胸前,扬起头,一脸要出口气的笑容。 “江总是吧,叫你一声总那是给你面子。一个年纪轻轻的小丫头还真把自己当老总了?不如你跟大家说说,混到今天这个地步,你究竟陪多少男人睡过啊?” 陈霄露出猥琐的笑容,当着所有员工的面,明示江映月是靠潜规则上位的。一时间众人议论纷纷,大家对这个空降的江总本就好奇,沈总裁还时不时就亲自去她办公室,很难不让人多想。 一旁知晓江总和沈总裁关系的小楠愣了好一会,看着陈霄和李总那副自以为是的样子,十分无语地叹了口气。 陈霄是下了决心要把她逼走了,又继续说道,“别以为爬上了沈总裁的床,就真当自己是沈太太了。你就是一个卖骚的,每天还一副了不起的样子呢。” 听到这话,江映月冷笑一声,当初她接手月影品牌,就是怕被人说闲话才让沈听澜在公司隐瞒自己的身份,没想到现在反倒是传出了她爬上沈总裁的床的传谣了。 “陈经理,你可能搞错了,不是我爬上沈总裁的床,是沈总裁要来爬我的床。” 陈霄像是听到了笑话一样,哈哈大笑,还以为她在说大话。 江映月脸上笑着,眼睛里都是寒意,她给过陈霄机会,既然到了这个地步,也没必要心软了。拿起手机,拨打了沈听澜的电话。qqxsnew “沈听澜你到哪里?” “我回公司了,在电梯了,江总有何吩咐啊?要不要沈司机接您下班呀?” 刚说着话,沈听澜就从门口走进来,看着一堆人围在一起,江映月站在中间,面色冷峻。 见到了沈总裁,李总和陈霄倒是迫不及待地巴结上去了,“沈总裁,这个江总可真是不要脸啊,污蔑我手下的人毁坏礼服就算了,居然还对您出言不逊。” 沈听澜脸色已经沉了下来,轻哼一声,“哦?她怎么对我出言不逊了?” 陈霄赶紧上去说道:“这个骚货居然还说是总裁您要爬她的床。” 沈听澜转过身,对着陈霄反手就是一巴掌,扇完又拿出纸巾十分嫌弃地擦了擦手。当着众人的面,走到了江映月旁边。 “江总说得没错,确实是我要爬上她的床。” 第32章 整顿 沈听澜语气平常,“毕竟是我老婆嘛,可不得哄着点吗?” 周围的一群人纷纷瞪大了眼睛,像是听见了什么惊天大消息。江总居然是沈总裁的太太,什么空降领导啊,这居然是沈氏集团的正牌夫人。 赵云经理瞪大了眼睛,突然想起第一次见到江总的时候,沈总裁的助理阿诚提醒自己的话,让自己上点心,原来是这个意思。 李总和陈霄都傻在了一旁,压根想不到江映月和沈总裁平常交流不多,居然会有这么一层关系。 沈听澜一边擦着手,一边瞥了一眼陈霄二人,眼神里已经满满的寒意,语气冰冷,“你们两是个什么东西,居然敢对着我夫人指手画脚。” 李总这才看清楚形势,立马跪了下来,连忙求饶,把责任都推给了陈霄,“总裁,我错了,我都是被这小子蒙骗了,是这小子毁了礼服,还让我趁机逼走江总。总裁,江总,我错了,我该死。” 李副总一边扇自己耳光,一边磕头道歉。一旁的陈霄表情扭曲,又气又怕,心里还是十分不服气,不情不愿地跪下来道歉。 “江总,我错了,是我误会您了。我给您道歉。” 江映月冷笑一声,“陈经理说得真轻巧啊,你刚刚对着我破口大骂的时候可不是现在这个的态度啊。” 陈霄有些慌了,他原本打算破罐子破摔趁这个机会一定要把江映月拉下台的,就算是不成功,也还有李总保自己,现在李总这颗墙头草,知道了总裁夫人身份立马就踹了自己,这下可糟了。 “总裁,总裁我错了,您饶我一命吧。”陈霄转向沈总裁。 沈听澜直接无视,对着江映月说道,“既然是月影品牌部的事情,映月你全权处理吧。” 江映月走到陈霄面前,居高临下俯视着他,刚刚还一副胆大妄为的陈霄,如今只能跪在地上,知道自己已经大难临头。 “陈霄身为策划部经理,公然毁坏公司财物,违反工作条例和保密协议,知法犯法,当场开除,移送司法机关,直接起诉。”江映月宣布处罚结果。 陈霄彻底慌了神,跪在地上膝盖往前挪,对着江映月又是祈求又是跪拜。 “江总,江总我错了,求您饶我一命吧,我家里还有生病的老母,我还有两个孩子,一家人都靠我养着啊。”仟千仦哾 江映月看着陈霄走到末路拼命求饶的样子,只觉得恶心。她接手月影品牌那么久,给过他无数次机会,但人心不足蛇吞象,唯有贪念和恶念是别人拯救不了的。 “李总也一样,一起等着审计部门的处罚结果吧。这件事情就到这里,大家引以为戒。” 一群保安走过来,把陈霄和李总都拉了出去,办公室的众人纷纷叹气,看向江总的眼神中多了几分敬畏。 众人散去,江映月一转身,发现沈听澜一直在看她,褪去了刚才的严肃冷峻,看向她的眼神是温柔又欣赏的。 江映月走过去,“要不你先回去吧,我这边事情还没忙完,明天就是发布会了,我得加会班。” 沈听澜抬起手摸了摸她的脑袋,带着一点克制的宠溺,“好呀,我等你回来爬你的床。” 江映月见他又没正经,伸手就要去无捂住他的嘴,手刚抬起来,就被他握住,拢在手心揉了揉,沈听澜的眼神中仿佛清波荡漾。 “让你受委屈了。” 江映月摇了摇头,也握住了他的手,轻轻道:“有你撑腰,不委屈。” 回到办公室,唐佳茵正坐在沙发上,一脸八卦的笑容。 “小夫妻感情挺好啊,这小手拉的,干脆亲一个嘛。” 江映月怕自己脸红,赶紧切换回工作状态,不接她的话。这时余盈刚好打来了电话。 “映月,礼服给你搞定了。法国设计师,高定新贵,三天前发布的款式,浅金色系带蓝色珠光,剪裁立体流畅,跟你之前给我看的是一个风格的。今晚就给你送过去。” 江映月松了一口气,“太好了,真是解了我燃眉之急啊,余盈,爱死你了。” “小意思,下次请我吃饭就行。” 挂了电话,江映月看向唐佳茵,“礼服解决了,晚上送过来,不过得麻烦你在这等在晚上了。累一天了,你先去贵宾室休息吃点东西吧。” 唐佳茵起身,走了两步又走回来,竖起大拇指对着江映月称赞道:“江总你可真牛,这魄力这效率,我看沈总裁的位置沈太太上也行。” 唐佳茵离开后,江映月收拾着办公桌,反复想起她说的那句话,忍不住发笑,不知道沈总裁本人听见了这句话,会是什么反应。 从公司开车出来夜色渐浓,路过一个热闹的老字号馄饨店,门口还排着长队。江映月一向不喜欢去人挤人的地方,但突然想起上次在玉斋堂吃饭,听沈听澜提了一嘴小馄饨。 看看了时间,夜宵的点了。他那么早回家吃了饭,说不定晚上会饿。江映月还是停了车,排队买了一碗小馄饨。 回到家,已经快十点了,把冒着热气的馄饨放在桌上,她正要去喊沈听澜。只见卧室的门虚掩着,里面传来说话的声音,沈听澜刚洗完澡,正擦着脑袋,开着免提打电话。 “听澜哥哥,我都好久没见青樱了,你还记得小时候吗?我们三个人一起去野外玩,我差点走丢,天都黑了,我一个人缩在树下,都吓哭了,最后还是你先找到我的,你还特别担心地把我抱在怀里。” 林洛菲的柔柔弱弱的声音顺着没关严实的门缝,传到了江映月的耳朵里,那声音像坨藏着针的棉花,柔软,但又时刻扎人。 “哪一次啊?有这事吗?”沈听澜问。 “当然有啊,那时候我们在一起多开心啊,你还说以后要娶我……” 江映月轻轻带上了门,没有再站在门口,转身走进了远处的厨房。 她不想再听两人回忆属于他们的过去,他们之间是青梅竹马,是十多年的感情。她那不为人所知的暗恋,以及和沈听澜短短半年的婚姻,跟十多年的深情岁月比起来,又算得了什么呢。 客餐厅里十分宽敞幽暗,却又空空荡荡的,一整片落地窗把城市最繁华热闹的夜景投射在眼前,让她身处家中却觉得十分孤独。坐在餐厅,看着桌上那碗混沌,蒸腾的热气逐渐冷却消散,像是她渐渐凉了的心。 房间内,沈听澜吹好了头发,关掉手机界面的静音键,林洛菲还沉浸在过去的回忆里说个不停。 “你到底想说点什么?长话短说。”沈听澜打断了她。 电话那头,林洛菲有些失落,“我就是很怀念我们的过去……你是不是嫌我烦了。” 沈听澜叹了口气,“你也知道那是过去,都是小时候的事情了,没必要一提再提。” 话刚说完,沈听澜听见门外传来动静,应该是江映月回来了。 电话那头的林洛菲沉默了一会,“我和青樱约好了,我们三个人找个时间一起聚一下吧。” “再说吧,我最近很忙,先挂了。”放下手机沈听澜就往外走,看见江映月一个人在厨房,好像把什么东西扔进了垃圾桶,沈听澜走过去。 “映月,你什么时候回来的啊?是肚子饿了吗?要不要我给你煮点东西?”沈听澜走过去从身后抱住她,低头就在她颈后落下密密麻麻的吻。 她后背贴着他温暖的胸膛,他刚洗完澡,温润的水汽和淡淡的香味从身后传来,整个人都被他裹进了柔软的怀抱中。江映月站在原地没有动,十分贪恋他的温柔乡。可低着头看着垃圾桶里的馄饨,她还是伸出手,轻轻挣脱了出来。 第33章 墨霞之恋 前一秒还是和林洛菲共同回忆过去,后一秒就过来和自己亲热,江映月不想和他吵架,努力控制自己心里的膈应,但还是流露出了异样。 “怎么了?”沈听澜见她不太配合,也松开了她。 “有点累,忙一天了,明天就是月影品牌的发布会了,我想休息了。”她只能用工作忙来搪塞过去。 沈听澜看了她一会,好像是信了,“那你早点洗澡休息吧。” “你明天来吗?”江映月还是开口问了一句,又犹豫了一下,“我希望你能来。” 沈听澜想了一下,“我明天要先去见一个合作方,可能得晚点到会场。” 江映月点了点头,走进了浴室。 一整夜,两人躺在床上,背对着对方,各怀心事。 第二天一早,九点不到,江映月就已经在会场后台统筹工作了。 她今天穿着一身白色西装套装,剪裁干净利落,v领衬出白净的皮肤和精致的项链,腰部收紧勾勒出腰线,一条西装长裤配着一双香槟色高跟鞋,展示出修长的双腿。 “哟,表嫂今天倒是打扮的像个职场丽人呀,果然是人靠衣装马靠鞍,就算你是小家小户出来的,这样一打扮,还是挺像模像样的嘛。”沈青樱挎着包走过来,一副阴阳怪气的样子。 江映月见到她倒是有些意外,没想到上次在沈家随口说了一句,她居然真的过来看发布会了。又转念一想,她和林洛菲那么熟,说不定是林洛菲自己想来看,但拉不下面子过来,才让她过来的。 毕竟来者是客,江映月摆出营业的笑容,“沈小姐赏脸出席,倒是让我这小小的发布会蓬荜生辉了。” 沈青樱见她不卑不亢的样子,还对自己客客气气的,心里反倒觉得没意思,轻哼了一声就自己转去了。 “江总,后台这边都准备好了,可以让主持人开场了。”小楠走过来汇报,身后跟着踩着恨天高的唐佳茵。 江映月伸手去扶,唐佳茵大手一挥,“不用,江总啊,这可是我的专业,穿个高跟鞋还要人扶,我还混不混了。” 江映月笑了笑,“你可是我们这次活动的门面,我不得多上心嘛。” 前台会场,活动已经开始,江映月在后台往前面嘉宾区看,各大媒体驾着摄影机左右围着,吴墉前辈来了,邀请的设计师和时尚达人也来了,合作方也来了,继续扫视搜寻着,还是没有沈听澜的身影。 活动按照流程顺利进行着,前台已经开始进行珠宝展示,唐佳茵站在候场区准备出场了。 “下面让我们用热烈的掌声欢迎唐佳茵小姐。” 掌声轰动,唐佳茵穿着新的礼服,一袭浅金色流光裙,踩着优雅的步伐登上舞台,展示着“雪之泪”系列珠宝。雪花形状的项链闪着冰蓝色的光,与她礼服的浅蓝色珠光相辅相成。 “江总,唐小姐不愧是模特出道的,这台步这台风,直接y全场呀。江总你眼光真好,一眼就挑中了种子选手呀。”小楠跟江映月也走到嘉宾区看着台上,不只是她们,全场嘉宾都被唐佳茵的气质惊艳到了。 “也就那样吧,不是什么多有名气的明星,珠宝也就一般般,这种款式太常见了,洛菲啊,幸亏你没接这个活动。” 沈青樱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了她们身边,一边和林洛菲打着电话,一边故意说给江映月听。 一旁的小楠听见林洛菲的名字,又见有人故意酸,顿时不乐意了,“这位小姐,你如果不懂珠宝就不要随便发言。” 沈青樱毫不在意地冷笑一声,“哼,我不懂珠宝?我沈青樱在国外也是混名媛圈子的,就你们设计的这些珠宝款式,在我眼里早就是过时的了。” 沈青樱故意说得很大声,周围的人纷纷侧目,议论起来。 江映月不想和她争吵,现在最重要的是把活动安稳地办完,“沈小姐先别急,我们的压轴主设计还没出来呢,你等会看了再评价也不迟。” 说罢,台上的主持人就开始介绍墨霞之恋。 “大家请看我们的大屏幕,墨霞之恋,灵感来自捷克布拉格查理大桥的晚霞夜景,圆润的弧度采用经典欧式皇家风格,经久不衰,铂金为骨,钻石为衣,一颗橙红墨蓝的双色宝石点缀其中,正是墨霞之意。” 墨霞之恋是她的设计,是她初见沈听澜时的灵感,是那个查理大桥下一见钟情的少女对那个晚霞少年的表白,她多希望他能在场。 江映月忍不住回头看,在人群中寻找着沈听澜的身影。可那个身影依旧没有出现。 “下面就请各位欣赏本次月影品牌的主设计——‘墨霞之恋’。”随着音乐响起,台上喷射出雾气,灯光闪烁,营造出氛围。台下众人聚精会神,盯着墨霞之恋,纷纷赞叹不已。 台下带着耳机,还没挂电话的沈青樱也怔了怔,看入了神,电话那头,林洛菲听见没人说话,已经忍不住询问了。 “青樱,青樱,怎么了?什么墨霞之恋啊?” 沈青樱回过神来,又看了看江映月,拉不下面子。她虽然被墨霞之恋的设计惊艳到了,但没有忘记此次自己过来的目的。 “也就还行吧,也没那么惊艳。”沈青樱当着众人的面开口。 一旁受邀过来的设计师听着这话不乐意了,“这位小姐,你懂设计吗?不要在这睁眼说瞎话了,这种设计,这种理念,国内能有几个啊?光是这颗双色宝石,就已经打败一堆流行设计了。” “就是就是。”其他的嘉宾也纷纷附和说,“我就说吴墉前辈这种元老级别的设计大师怎么出山了呢,原来是早就知道月影品牌还有这么一款顶尖设计啊。我看这设计可以直接去参加国际大赛了。” 小楠也赶紧开口,对着沈青樱说道:“这位小姐,听见了吧,群众的眼光是雪亮的。” 沈青樱见众人都回怼自己,有些丢脸,也没再说话。 电话那头,林洛菲听着其他人的夸奖,心情更加烦躁了,一边刷着新闻,看着#唐佳茵绝美##月影品牌设计##唐佳茵珠宝##唐佳茵礼服#各种话题登上热搜,直接挂了电话,一拳砸在了桌上。 那本来应该是她的资源,原本大放异彩的人应该是自己的,现在居然让一个三线女性抢占了机会,一跃成顶流,这一切都是因为江映月。 林洛菲翻开了通讯录,停在了陈霄两个字上面,拨打了出去…… 另一边,会场活动已经到了尾声,宾客纷纷前往宴会厅就餐,江映月站在台边,看着活动圆满结束,拿出手机对着会场拍了一张照片,沈听澜还是没有来。 “映月。”身后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 “听澜?”江映月激动地回头,笑容微微凝固了一下,“莫青山?你怎么在这里?” 莫青山穿着一身黑色风衣,手背在身后,低眉浅笑着,刘海之间,眉心痣若隐若现。 “我刚出差回来,还好赶上了发布会尾声。我有礼物送给你。”莫青山从身后拿出一个包装精致的礼盒,打开礼盒,是一双香槟色高跟鞋。 “你还记得吗?我们刚谈恋爱那会,你还在用aliya的名字设计珠宝,当初约定好的,等设计师aliya的设计获得了星光奖,我就送你这双香槟色的星光鞋,让你穿着这双鞋去领奖。” 莫青山深情回忆着过去的约定,温柔的笑容里又有些苦涩。 “只可惜,后来你获得星光奖的时候,我们已经分手了。” 第34章 记忆中的星光鞋 江映月看着这双香槟色的星光鞋,忍不住伸出手去抚摸。那是她的青春,是她的起点。 刚出国那会,虽然有江家的支持,但是她依旧过得十分节俭,每天除了学习、画设计稿,就是各种兼职打工,投出去的参赛设计稿也都石沉大海,杳无音讯。 每天打完工走在回家的路上,都已经是天黑了,每次路过奢侈品橱窗,她都会隔着玻璃窗在这双星光鞋面前驻足好久,它摆在橱窗最显眼的位置,在灯光下熠熠生辉。在那段艰辛的日子里,就是支撑她走下去的一束光亮。 她没想到莫青山还记得这件事情。 “已经买了挺久了,一直想找机会送给你的,我想今天是个合适的时机。你能取得现在的成就,我真为你开心。”莫青山捧着礼盒,说得很真切。 江映月的手还停在鞋子上,两人面对面站着,而这一幕,都被不远处的沈青樱尽收眼底,她拿出手机对着两人拍了一张照片,发给了沈听澜。 另一边,沈听澜一见完合作方就撇下了司机,自己开着车一路压着最高时速线行驶,看着手表,一路超车,一小时的路程他花了40分钟就赶到了,终于在会场外停好了车。 正急着往里面走,就收到了沈青樱发来的照片。看见照片上的莫青山,他顿时顿了脚步,皱起了眉。 点开照片放大,沈听澜的目光落在江映月那副留恋不舍的神情上,她伸出了手,正要去拿那双鞋。沈听澜关上了手机,神色淡了下来,犹豫了一会,还是走进了会场。 江映月告别了莫青山,准备去宴会厅吃饭,远远就看见沈听澜的身影。 他来了。 江映月小跑过去,虽然发布会已经结束了,但沈听澜能来,她还是很开心。 “听澜,你忙完了?我还以为你不过来了呢?”她表面看起来语气平常,但脸上的笑容还是藏不住。 沈听澜没有说话,一直低头看着她的鞋,她脚上的鞋,和照片中的那双香槟色的高跟鞋一模一样。沈听澜脑中又突然浮现出家里的那幅青山流水图,以及照片上她那副怀念的表情。 “既然已经结束了,那我也回去继续忙了。”沈听澜的语气很冷淡。 江映月脸上的笑容也渐渐淡了,“你不留下来吃饭吗?你要是不想和那么多人一起,我们俩可以出去吃。” “不用了,你和别人吃吧,我还有事,先走了。”沈听澜说完转身就走了。 江映月愣在原地,这是她负责的第一场重大活动,她那么期待他能过来,即使是没看见墨霞之恋也没关系,只要他能来。可他却那么冷淡,那么无所谓。 她想起刚刚自己拒绝莫青山,被拒绝的心情就是这样的吗?捧着一颗燃烧的真心递上去,却被一盆冷水浇灭。 五分钟前。莫青山盖上礼盒,把星光鞋递给她,她却放下了手。 “青山,你看。”江映月拉起了一点裤腿,露出了自己脚上的高跟鞋,“我已经有其他香槟色的鞋子了,现在也不需要星光鞋了。” 星光鞋对她来说,是刚到国外时,对未来的一种寄托,而如今,她已经有了自己的事业,有了自己的生活,可以让自己和家人都过得很好,也不再是从前那个怯生生的小女孩了。 “青山,星光鞋也好,以前的约定也好,都已经过去了。”江映月拒绝了他,“我已经有我的星光了。” 她的星光,夜色中闪耀着的明亮却不刺眼的星光,是布拉格查理大桥上的少年,是那天他喝醉时望向她的那双眼。 莫青山默默收回了手,神情暗淡,眼神中的悲伤更浓了。 江映月不再对他剑拔弩张,甚至像过去一样唤他青山,可是她的心已经在另一个人身上了,她的生活已经向前了。只有自己一个人,还记着过去的约定,还停在过去的时空。 …… 等白天的事情全部结束,江映月下班的时候,已经快10点了。 开车行在回去的路上,脑中都是沈听澜到了会场又冷淡离开的背影,看着离家越来越近,有些不知道怎么回去面对他。她心里郁闷,又半路拐去了玉斋堂。 玉斋堂对她来说,是有儿时记忆的地方,是她真正意义上的家。外公走了,还有苏木在,苏木对她而言,和外公一样,是自己的家人。只要有家人在的地方,就是故乡。 停好车往玉斋堂走,苏木正在门口收拾东西准备关门打烊,见江映月一脸疲惫地走过来,放下手里的活,小跑迎了上去。 “今天不是月影品牌发布会吗?忙完怎么没回家休息呀?”苏木见她心情不太好的样子,给她倒了杯水。 “给我倒杯酒吧。” “酒?”苏木有些犹豫,“玉斋堂没酒了。” 江映月笑了笑,“苏木呀,你要说谎话可不能自己先心虚了。你可别唬骗我,外公的酒窖就没空过,今天我们就拆一瓶他珍藏的红酒吧。老头在天上反正也打不着我们。” 她开着玩笑,脸上笑着,笑容却带了些忧伤。 苏木知道她想外公了。转身去了酒窖,拿了瓶红酒出来。 苏老爷子生前有两大爱好,一是玉石,二是美酒。玉斋堂光景不好的那些年,变卖了一些家产,唯独酒窖里的酒,苏老谁都不让碰。 “苏木,你还记得吗?我高一考完期末考试,和一堆朋友出去庆祝,带着你去酒窖里偷了一瓶酒,还是最贵的一瓶。”江映月端着红酒杯摇晃着,灌了一大口。 苏木低头浅笑,拿了张椅子也坐到她旁边,两人就在窗边吹着秋风喝起酒来。 “怎么不记得呀,后来被苏老发现,你可是把责任都推给我了。”苏木想起小时候和江映月一起生活的日子,眼中都是怀念。 他一个孤儿,差点饿死街头的时候被江映月和苏老捡回来,从此就和江映月一起上学,一起学玉石雕刻。明明比江映月大半岁,却一直被她当作弟弟宠爱。那些嬉笑怒骂的少年时光,是他最快乐的日子。 江映月笑着放下酒杯,“胡说,我那是合理分配风险,让我俩的共同利益最大化。都知道外公最疼你了,他不会打你的。要是他知道是我偷拿的,那不得逮着我打一顿啊。” 苏木看着已经微醺的江映月,夜色中她的脸颊微红,眼神一时有些迷离,发丝被风吹到了脸上。犹豫了一下,伸出手捋了捋她的头发,把发丝别在了她耳后。 “苏老早就知道是你偷的了,他就是故意宠着你。” 江映月脸上的笑容慢慢收了,眼里闪烁出一些泪光,“原来他知道是我干的呀。糟老头子,怎么一直都不告诉我呢。” 说着说着,眼泪就从她眼角滑下来,“苏木……我不开心,我想外公了……” “我也想他。”苏木轻轻摸着她的头,让她靠在自己肩上啜泣,静静地安慰她。 窗外,小河对面,沈听澜站在夜色中。迟迟不见江映月回来,他打电话问助理小楠,小楠却说江总已经下班了,想来想去,也只会是在这里。 整条街都安静了,他看见玉斋堂窗边亮着灯,灯下两人倚偎在一起。夜色中,谁也看不清他眼中的落寞,没一会,沈听澜便消失在了夜色中。 玉斋堂里,两人把一瓶酒都喝完了,江映月站起身甩了甩头,拿起手机就要走。 苏木赶紧去扶她,“这么晚了,你喝这么多,就住玉斋堂吧。” 江映月挣开他的手,摇了摇头,“不行,我要回家。苏木啊,姐姐我结婚了,我现在是有家室的人,就算是大房,那也不能随便睡在娘家的。” “那我打车送你回去。”苏木不放心她。 “不用。”江映月甩起手机,“我叫车了,还是女司机,你放心,我还清醒。” 拗不过她,苏木只能记下司机车牌号和联系方式,把她送上了车。 江映月坐在车上,靠在窗边,一路吹着冷风,眼看着快到小区门口了,就让司机把她放了下来,想自己先醒醒酒再回去。 走在大马路上,已经深夜了,路上只有昏黄的路灯亮着,照着她形单影只的背影。 “唔——” 突然她眼前一黑,呼吸受阻,身后冲出一个人,直接用麻袋套住了她的脑袋。江映月失去重心,摔在了地上,她顿时精神紧绷,求生的本能让她拼命挣扎。 “救……救命。” 第35章 绑架 绑她的人力气很大,是个男人,用绳子勒住了她的脖子,让她无法呼吸。见她挣扎,又朝着她重重踢了几脚,拿着绳子去捆她的手脚。 “救命……沈听澜……”濒死垂危之际,她下意识地喊出了沈听澜的名字。 砰的一声,一记重击,江映月只感到脑袋一阵剧痛,晕了过去。 再醒来的时候,自己正被绑在椅子上,脑袋还在发胀,眼前一片眩晕,周围昏暗,像是在一个空旷的建筑里,只有头顶一把锈迹斑斑的吊扇呼呼转动,吊扇吊着一只爬满蜘蛛网的电灯泡,光影一闪一闪。 她意识到这是在一个废弃的楼房里,周围都是水泥红砖墙,窗户洞口吹来凉飕飕的秋风。 “醒啦?”一个男人从黑暗中走出来,穿着一身黑,手里拿着一把匕首和磨刀棒,金属摩擦出尖锐刺耳的声音。 “陈霄?”江映月看清楚了走过来的男人,她的声音很虚弱,“陈经理,你这时候不应该在派出所吗?” 昨天陈霄才因为毁坏礼服的事情被开除,公司还没来记得追究他的责任,他竟然敢跑出来绑人,江映月没想到这个陈经理还有这种胆量,她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 陈霄继续磨着刀,斜嘴笑了一声,“托江总的福,去派出所走了一遭,不过我身后有高人,说了我不该命绝于此啊。” “高人?把你捞出来的人?指使你绑架我的人吗?”江映月知道他是为了报复自己,但她觉得这件事情没那么简单,“你想要什么?” 陈霄一把扔掉磨刀棒,抓着匕首冲过来,抵在江映月的脖子上,“我想要你的命。” 江映月的心脏砰砰跳,呼吸加重,死亡的威胁让她难以控制自己的紧张情绪。 “我的命对你来说,有这么大的价值吗?”她呼吸不畅,压制着自己话语中的恐惧,“你还有家人,有重病的母亲,还有两个孩子要养。” 听到这里陈霄顿时发狂,面目狰狞起来,“你也知道我有家人要养!都是因为你,我才丢了工作!” 江映月观察了一下四周,门口就在不远处,但这里看起来地处偏远,陈霄已经是穷途末路,再激怒他,他当场下杀手也有可能,江映月不敢轻举妄动。 “你既然知道了我是沈家太太,不如用我去换钱,随便拿个几百万,你的家人一辈子都不用愁了。” “呵,钱?我现在可不缺钱。”陈霄阴冷地笑着。 不缺钱,看样子是指使他的高人已经给了他一笔钱了。这个背后的人到底是谁,江映月也一时没有头绪。 “要是嫌几百万少,那几千万甚至上亿呢?你也是沈氏集团出来的,沈家多有钱你应该心里有数,你母亲的医药费手术费不便宜吧,养两个孩子也不容易,谁会嫌弃钱多呢?”江映月继续引导着他去找沈家要钱,这样外面的人知道了消息自己才有救。 陈霄犹豫了,没有再说话,直接拿了块破布塞进了江映月嘴了,锁了门出去了。 嘴里的破布粘着灰尘,散发着难闻的馊味,江映月头昏脑涨,闻着气味不断反胃干呕。借着昏暗的灯光,她看见了角落里有一个玻璃罐头瓶子。 等陈霄走了许久,她拼命晃动着身体,砰的一声,椅子倒地,一步一步身体贴在满是灰尘的地上,艰难挪到了瓶子旁边,用椅子的力量撞碎了玻璃瓶子。拿到了碎玻璃片。 侧卧在地上,背着椅子,玻璃片握在手心,一点一点割着绳子,她的手心已经渗出了血。 沈听澜…… 沈听澜…… 沈听澜…… 她的眼睛盯着窗外的月光,心里默念着沈听澜的名字,这是此时此刻,唯一浮现在她脑中的人。 另一边,苏木回到家,看着时间江映月也到家了,却始终没打通她的电话。又急忙给司机打电话,这才得知她在小区附近就下车了。 苏木担心江映月出了事,电话打到了沈听澜那里。沈听澜接到电话迅速换了衣服出门,找人调出了附近的监控,苏木也赶了过来。 监控里,江映月一个人走在小区路边,一个黑衣男人拿麻袋捂住了她的头,对着她拳打脚踢,最后把人绑走。 沈听澜看着视频画面,眉头紧蹙,眼神里又是愤怒又是担心,抬起拳头,朝着桌上就是一锤,监控室的那张破木桌子,硬生生被他锤出了个坑。 苏木紧握着拳头,指甲都掐进了肉里面,一脸自责担忧。如果他坚持送江映月回家就好了,就不会发生这种事情了。 “这人是公司的,叫陈霄,估计是来报复的,走吧,我已经联系警局的朋友了。”沈听澜带着苏木一起去了警局。 窗外晨光熹微,天色渐渐亮了,江映月握着玻璃碎片反手割了许久,粗麻绳也只割开了一根,她手心的血渍混杂着灰尘,侧躺在地上不知道什么时候睡了过去。 嘎吱,门突然开了,一个中年女人突然探出脑袋,神色慌张,确定没人赶紧跑了进来。 “你是谁?”江映月顿时警觉起来,手握紧了玻璃碎片。 女人却跑过来要给她解开绳子,“我是陈霄的老婆,他快回来了,你赶紧走。” 绑了一夜的绳子终于松开,江映月挣扎着爬起来,两人正要往门外跑,陈霄却突然回来了。 陈霄手里提着一袋包子,嘴里还啃着一个,见到江映月被人松了绑,立马冲了上来,拿起匕首就冲着她过来。 女人试图上前阻拦,被陈霄一把甩开。江映月踉踉跄跄地逃跑,但男女力量差距悬殊,她又受了伤,还没来得及挣扎就被他用刀抵住了脖子。 锋利的刀刃抵在她颈动脉上,薄薄的皮肤已经被划破了一点,鲜红的血液顺着白皙的脖颈滑落下来,疼痛混杂着金属的寒意从她脖子散开,一点一点散发着死亡的气息。 “陈霄,你收手吧。”女人崩溃地坐在地上,嘶声力竭地哭吼着。 陈霄挟持着江映月,冷笑着看着地上的女人,“我收手?我怎么收手,我丢了工作,我老娘在医院里等死,你只会带孩子,一大家子都靠我一个人养活,我犯了错,我要进局子了,我要是收手你们都得死。”.qqxsnew 女人捂脸痛哭着,“我可以去打工,我也可以挣钱,只要我们一家人好好的。” 陈霄双眼瞪红了眼,目光灰暗,看着自己的老婆跪在地上,他眼圈也红了。 “来不及了……都来不及了……”陈霄挟持着江映月不断后退,嘴里不断重复着。手上的匕首越收越紧,刀刃一点一点割进她脖子的皮肤。 砰! 突然一声枪响,两人后退到窗口时,一颗子弹从窗口射进来,直接贯穿陈霄的太阳穴,炸开一朵鲜红的血花。 江映月只听见子弹穿透头颅的闷响,紧接着是皮肤被烧灼的丝丝焦味。血液四溅,温凉的血溅在她的脸上。陈霄抓着她的手渐渐失力,朝着后面倒下去。她来不及反应,愣在了原地。 咚!大门被踢开,风卷起漫天灰尘,沈听澜一身黑色风衣,朝着她奔过来,紧紧把她搂在了怀里。 他搂得很紧,一双一眼沉沉地闭着,深深呼出一口气,失踪一夜的人终于回到他身边,心头的石头总算是落了下来。 警笛鸣响。警察掌控现场的声音,对讲机的声音,女人的痛哭声,一时间响彻整栋楼。 “嫌犯已死亡,人质解救成功。” “陈霄!你不能死……陈霄……” “派救护车过来,有人受伤。” 现场一片混乱嘈杂,江映月闭上眼睛,整个人陷入沈听澜的怀抱里,周围的喧嚣声渐渐散去,她的世界里,只剩下沈听澜的声音。 “别害怕,我来接你回家了。” 第36章 相近不相亲 她有着恍惚,一切都不真实。 “沈听澜……” “是我,对不起,我来晚了。”沈听澜把她抱得很紧,像是失而复得的宝物一般,生怕再失去。 “沈听澜……” 她的声音虚弱,巨大的惊吓和冲击让她脑中的那根弦崩到了极致,直到听见沈听澜的声音,知道一切都结束了,她安全了,那根弦彻底断开。 门口警察来来回回,苏木静静站在门口,看着两人,目光渐渐沉了下去。他缓缓松开了手,手心里都是被自己掐红的指甲印。 第二天,医院,江映月睡了十多个小时,才清醒过来,配合警方做完了笔录。 沈听澜提着好几个保温饭盒走进来,又伸手摸了摸她的额头。 “感觉好点了吗?” 额头上的手温温凉凉的,宽大的手掌抵在额前,触碰到了些许发丝,她很喜欢这种触感。 “嗯,睡了一觉好多了。” 沈听澜把饭盒打开,里面又是放了党参天麻的滋补鸡汤,又有芦笋虾仁这种清淡营养的小炒,还有清淡版本的水煮牛肉。 “都是奶奶和谷阿姨做的,家里听说你出了事,急得不得了,我说你还要休养,让他们晚点再来探望。” 江映月感觉到了沈听澜的细心,她现在状态不好,而且陈宵背后指使的人还没查出来,她心里不安,也不太想见人。 看着沈听澜眼睛里的红血丝,脸上冒出了短短的胡茬,一脸的疲惫,她有些心疼。 在那么短的时间内找到自己,又是配合警方调查,又是医院家里两头跑,肯定累坏了吧。 “你和我一起吃吧,吃完你在旁边沙发睡个午觉,这几天辛苦你了。”江映月把筷子递给他。 沈听澜沉默了一会,接过筷子,又抬起一只手帮她把头发别在耳后,“你没事就好。” 刚吃着饭,沈听澜电话就响了,闪动的屏幕上赫然显示着林洛菲的名字。 这个时候打过来?江映月脑中突然冒出一个自己都不敢相信的念头,顿时浑身紧张警觉起来。 沈听澜似乎没打算接电话,伸手去挂断,江映月却抢先一步按了接听键,点开了免提。 “听澜哥,听说你太太被人绑架了,她没事了吧?你别太担心了,小心身体。”林洛菲的声音十分平静。 “我被绑架也不过是昨天的事情,警察都还在调查,林小姐你是从哪里听说的?”江映月率先开口了,沈听澜在一旁突然皱起了眉头。 或许是没想到电话这头是江映月,林洛菲顿了一下,又急忙解释:“我就是听公司的人说的。” “听公司的哪个人说的啊?”江映月追问。 这件事情压根还没传到公司,连自己的助理小楠都不知道,林洛菲又是怎么知道的,还偏偏挑这个时间来慰问。太可疑了,这次的事情差点让她丧命,江映月不得不多个心眼。 “就是听公司的人说的啊。”林洛菲语气有些急了。 她刚想继续问,沈听澜突然把电话挂断了,收回了手机,放进了口袋里。 “你过分了,洛菲打电话关心你,你就怀疑是她指使的?”沈听澜面露不悦。 “她向来与我不和,你不是也知道吗?” “洛菲是有些小性子,但是她再怎么样也不会害人的。”沈听澜帮着林洛菲说话。 江映月看他反应那么大,低下了头,声音闷闷的,“你就那么相信她吗?” 沈听澜没有回答。 “你走吧。我想自己休息了。”她下了逐客令。 沈听澜也没多留,放下了碗筷,起身走了。 看着他离开的背影,江映月心里觉得堵得慌。 为什么,为什么每次在他们关系刚有好转的时候,他们两人的关系里,总会出现第三个人。她任由自己的心堵着,不愿意去深究,害怕得到那个残忍的真相——他关心她,喜欢她,但不够喜欢她,也不爱她。 病房门口,苏木躲在了防火门后面,等沈听澜走了,又走出来继续站在门口,从门上的透明窗口静静看她。 病房里安静了许久,桌上还摆着各种补品,江映月却一点胃口都没了,眼圈红红的。 “映月。”苏木推门进来。 江映月赶紧擦了擦眼睛,把饭盒收到一旁。 “苏木,你来了,吓坏了吧。” 苏木坐到床边,十分自责,“对不起映月,都是我的错,如果我坚持送你回去,就不会发生这种事情了。” “怎么会是你的错呢,这人本来就偏执冲动,他就是冲着我来的。你别自责了。”江映月安慰他。 “冲着你来的……”苏木略有所思,像是在自言自语。 江映月以为他是被吓到了,“苏木,我真的没事,而且绑架我的人也已经死了,你别担心了。” 苏木依旧皱着眉头,“映月,你好好休息,我先走了。玉斋堂还有事,我先回去处理。” “诶……”江映月还没来得及多说,苏木就急匆匆走了。 病房里又安静下来。 昏昏沉沉又睡了两天,感觉身体终于恢复了一点活力,江映月起了个大早,穿着病号服去了医院楼下公园散步。 远远见着许影卿提着饭盒走过来。 “好点了吗?昨天才从听澜那里得知你出了意外,我就跟他说今天由我来送营养餐了。给你做了些温和滋补的。” 许影卿过来扶着江映月。 “没什么大事了,都是些皮外伤。你呢,最近怎么样?我这阵子太忙了,都没跟你联系。” 江映月有些惭愧,明明一开始是自己答应了许影卿要帮她跟进律师的,现在都丢给沈听澜了。 “你就别操心了,好好养身体吧。我已经把所有的证据给律师了,提起了诉讼,估计不久就要开庭了,我自己也搬了出来,租了个小房子。” 许影卿说着最近的情况,她面容平和了许多,面色虽然还有些疲惫,但整个人有精神了许多。 江映月知道她终于快解脱了,心里很为她开心。 “你和听澜怎么样了。昨天我跟他提起你,他倒是有些别扭,你们俩吵架了吗?”许影卿问道。 说起沈听澜,江映月倒是犹豫了,两人在品牌发布会之前都挺好的,但是自从发布会后不欢而散,前两天又因为林洛菲打电话的事情闹别扭,两人之间的氛围就变得奇怪了。 没有激烈的吵架,也没有互相甩脸色的冷战,他每天都会过来送饭,无微不至地照顾她,但两人之间却像是有一层看不见摸不着的玻璃,把两人的心各自隔开,相近不相亲。qqxδnew “我跟他……本来就是被迫绑在一起的。” 听到这话许影卿倒是有些惊讶,一副不相信的样子,“映月,你留学那会儿,有没有去过巴塞罗那?” “去倒是去过,怎么突然这么问?”江映月不解。 许影卿略有所思地笑着,“那就对了。你知道沈听澜会弹吉他吧,别看他现在一副冷面总裁的样子,以前可是个文艺青年。” 当年江映月在巴塞罗那的一个留学生常聚会的酒吧里,听到过一首中文歌,问及词曲作者,那时,她第一次听说了沈听澜的名字。只是他们结婚后,家里从来也没有见过吉他,沈听澜也从来没有提起过自己会作曲这事。 她有些不知道怎么回答许影卿。 “假期沈听澜从巴萨罗那回来,每天都背着吉他重复弹唱一首歌,他说是他自己写的,灵感来自巴塞罗那的一见钟情。”许影卿打趣地笑着。 “这段巴塞罗那的一见钟情,是你吧?” 第37章 暗夜凶手 江映月脸上微笑着,许影卿以为她默认了,却没注意到她落寞的神情。 在巴塞罗那的时候,两人压根没有见过面,在自己回国之前,沈听澜也不认识她。许影卿原本是想安慰她,但许影卿所描绘的沈听澜,是他从来不在她面前展露的另一面。 他们这段合作方婚姻,彼此能够展示给对方的,只有一小部分。至于沈听澜在巴萨罗那的一见钟情,那是和她无关的别人的故事。 下午在医院办完了出院手续,沈听澜过来接江映月回家,晚高峰一路堵车,车子在黄昏的街道一点一点慢速行驶。江映月坐在副驾驶,撇过脸看着窗外,眼神失去了焦点,发着呆。 “等你身体再养两天,我们回沈家一趟,奶奶每天给我打五六个电话,说是担心你。”沈听澜单手搭在方向盘上,另一只手,放在大腿上,视线时不时瞟着她放在旁边的手。 沈听澜的手刚准备抬起,江映月突然开口:“你会弹吉他吗?” 突如其来的一问,沈听澜有些摸不着头脑,“会呀,你想学吉他吗?” “下次弹吉他给我听吧,只为我一个人弹。”江映月的眼神依旧不看他。 是吃醋吗?她说不准,她只是想要沈听澜为她弹一次吉他,弹唱那首她曾经听过的,他为别人写的歌。这或许是她作为沈太太唯一能拥有的短暂霸占他心的权利。 “好啊。下次回家我把吉他带过来。”沈听澜把手轻轻放在她手上,微微用力地握着。 两人之间的气氛在牵着手的肢体接触中有所缓和,回到家,江映月回想了一下这次被绑架的事情,可能确实是自己太紧张兮兮了,林洛菲就算再讨厌自己,也会顾虑沈听澜的关系,毕竟自己是他的老婆,应该不会对自己下手。 沈听澜正帮她搬着行李,江映月走过去,“听澜,我跟你道歉。” 沈听澜回头,“怎么了?” “上次在医院,我不该不经你同意接林洛菲的电话,也不应该在没有任何证据的情况下怀疑她,是我反应过激了,” 林洛菲毕竟是和他从小一起长大的,自己也该顾虑一点他们之间的情分。 即使是夫妻之间,也给留给彼此一些空间,包容对方的过去。林洛菲也好,其他人也好,那都是沈听澜的过去,自己确实应该更加尊重他一些。 江映月自己开导着自己,她不想和沈听澜又把关系闹僵。 沈听澜放下手中的东西,眼神深邃,走过去轻轻抱住她,把她裹进怀里。 “是我不好,没保护好你,让你受伤了。”沈听澜摸着她的脑袋,“你受了惊吓,我应该更体谅你的。” 听着他的声音,江映月浑身泄了力,半倚着他,靠着他的胸膛,听着他的心跳。她不想再因为其他人纠结,即使自己在他心里只占据10%的空间,只要沈听澜心里是在乎她的,她也愿意主动付出90%。 两个人就这样抱了许久,沈听澜原本摸着她脑袋的手越来越不老实,开始在她肩背和后腰摸索,沿着高低起伏的臀线缓缓往下移动。 江映月被他摸得心里发痒,从他怀里挣扎出来,“我要去洗澡了。” 沈听澜一把把她捞回来,从背后抱着她,在她脖颈耳后亲吻游走,双手在前面解着她的衣服。 “你受伤了不方便,我帮你洗,顺便帮你按摩一下。”他的声音低沉,包裹在密密麻麻的吻中,气息温热,让人听了目眩神迷。 江映月感觉自己有些站不住了,“这位技师,你技术不达标,会被客人投诉的。” 沈听澜已经把她的上衣都解开了,和她面对面,一把搂住她的腰,把她抱了起来,“在被客人投诉之前,我先得品尝一下。” 江映月双腿勾在他的腰上,害怕掉下去,双手环着他的脖子,“品尝什么?” “小樱桃。” 江映月眸子瞪得大大的,看着他说着不要脸的话还面不改色的样子,心里不肯就此认输。 “沈技师,你编号多少,我立马就去投诉你对客户耍流氓。” 沈听澜笑着看着她,手轻一下重一下地触摸着,弄得她发痒。 “我服务我自己老婆,名正言顺。” 深夜,两人折腾完,已经是凌晨了。江映月侧躺着缩成一团,沈听澜从身后抱着她,两人睡得很安稳。 床头柜上,屏幕亮着,手机不断在震动。 “手机……”江映月被吵醒,推了推沈听澜。 沈听澜闭着眼睛摸到手机接电话,刚一接通,电话里就传来女人急切的声音。 “听澜啊,你终于接电话了,我是洛菲的妈妈。洛菲出事了,她半夜遇到流氓,被人打了,现在受了惊吓躲在房间,都不肯去医院……” 静谧的夜晚,电话里的声音仿佛装了喇叭,两人的睡意都被驱走了。 沈听澜坐起来,揉着眼睛,“我知道了,我等会过去一趟。” 他挂了电话,江映月也坐了起来,“我跟你一起去吧。” 她今天刚出院,林洛菲就突然被人打了,这事怎么看都没这么简单。 两人驱车到了林家,林家灯火通明,林母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经纪人张蝶也在旁边急得团团转。 “听澜,你可算来了,你快劝劝洛菲吧,她躲在自己房间,怎么都不肯开门,她那么喜欢你,你劝肯定有用。”林母神色急切,压根没注意到跟在后面的江映月。 一群人围在林洛菲门口,林母敲了好几下门,都没有反应,“洛菲啊,听澜来了,你快出来啊。” 沈听澜走过去,拉了两下门把手,“洛菲,是我,你先把门打开。” 听见沈听澜的声音,门咔哒一声开了,林洛菲冲着出来,哭着抱着沈听澜。 “听澜哥哥,你终于来了,我好害怕,有人要害我,我好疼。” 江映月站在身后,看着林洛菲抱着沈听澜不肯撒手,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沈听澜把情绪崩溃的林洛菲拉起来,张蝶和林母赶紧走上去,把人扶到了沙发上。 “这是怎么回事?”沈听澜问。 “洛菲在附近一个村镇拍戏,晚上收工了我还在剧组忙,她就先自己回酒店了,结果……结果路上遇到了流氓,冲上去调戏她不成就把她打了一顿。”张蝶抽泣着说。 林洛菲整个人缩在一起,抱着膝盖,头发凌乱,眼神惊恐。 “有人打我,一群人,他们让我不要嘚瑟,让我安分一点,这是有预谋的,肯定是有预谋的。” 林洛菲目光没有了焦点,眼神摇摆不定,突然看见了沈听澜旁边的江映月,顿时暴躁了起来。 “你为什么在这里,是不是你喊人干的?一定是你!江映月,你是为了报复我对不对!” 林洛菲哭喊着,立马就要起身朝着江映月揪打,沈听澜立马拦住了她,抓着她的手,目光锐利地盯着她。 “你对她做了什么,她要报复你?” 第38章 短发女人 林洛菲的手被他拉住了,听到他的质问,顿时安分了,手慢慢收了回来。 “我没有……我没有对她做什么。”林洛菲低着脑袋,又缩成一团,嘴里喃喃道。 一旁的林母皱起了眉头,“沈听澜你什么意思,洛菲都被吓成这个样子了,你还凶她。” 林母赶忙坐过去抱住林洛菲,又凶狠地瞪着江映月,“还有你这个好太太,她一直针对我们洛菲,谁知道是不是她干的。” 江映月站在一旁默默看着这对母女,她清清白白,不怕别人污蔑,“先报警吧,让警察来处理。” 张蝶瞪着江映月,“已经报警了,附近没有监控,洛菲是被一群蒙面人打的,警察说附近都是农田,很难找到凶手。” 沈听澜叹了一口气,又走到林洛菲身边,安抚着她,“洛菲,你冷静一点。映月今天刚出院,我这几天都和她待在一起,她又没有分身术。” 江映月神色淡淡的,沈听澜是觉得自己分身无术没空去迫害林洛菲吗?那如果自己没和他待在一起呢,他是不是就会怀疑自己了。毕竟当时在医院,自己怀疑林洛菲的时候,他那么护着她。 “我先送你去医院吧。”沈听澜说道。 林洛菲紧紧抓着沈听澜的手臂,缩在他旁边,点了点头。 一行人上了车,江映月站在车旁边,“我就不去了,天都亮了,我直接去公司了。” 沈听澜伸手想摸摸她的脑袋,江映月却提前转身躲开了。 他犹豫了一下,又点了点头,“那我先送她去医院,你自己注意休息,别太操劳了。” 江映月看着车子离开,陷入沉思,刚才林洛菲心虚的反应,明摆着就是对自己做了什么的样子。可如今林洛菲突然遇袭,又是谁干的呢? 她突然想起陈霄的老婆,那个亲眼看着自己的丈夫走上末路,亲眼看着丈夫死去的可怜女人,她可能知道什么。江映月从做笔录的警察那里打听到了陈霄家的住址。 陈霄家在一栋老居民楼里,爬上三层楼,水泥楼梯已经坑坑洼洼,陈家铁门紧闭。 刚想敲门,铁门突然从里面打开,陈霄的老婆提着保温桶走出来,撞上江映月,眼神顿了一下,不敢直视她。 “陈太太。”江映月叫住她。 “你有什么事吗?”陈太太锁上门往楼下走。 “我能和你聊一下吗?”江映月追上去。 “陈霄伤害你是他的错,他已经死了,我只是个普通妇人,要挣钱养两个孩子,要去医院照顾我婆婆,和你们这些人没什么好聊的。” “我们这些人?除了我以外,还有谁来找过你们吗?那人是不是给了你们一笔钱?”江映月抓住了她话里的重点。 陈太太停住了脚步,转过身来,眼睛里闪着泪光。 “陈霄就是因为和你们这些人走得太近了,每天出入光鲜亮丽的场所,还真以为自己是人上人了。结果呢,竹篮打水一场空,自己害了自己。” 陈太太紧紧握着保温桶,手有些颤抖,压抑着自己的情绪。 “我已经把从家里翻出来的钱交给警察了,这种来路不明的卖命钱,我不要。”她面容憔悴,眼神却坚定。 在警察介入之前就已经收到了钱,看样子陈霄从派出所出来就见到了背后指使的人了。江映月继续问:“陈霄见过谁吗?” 陈太太叹了一口气,也不打算再隐瞒,“陈霄从派出所回来的那个晚上,在楼下见了一个人,我只瞟到一眼,一个短发女人,其他的我就不知道了。” 短发女人?江映月皱了皱眉,林洛菲和她经纪人张蝶,还有她妈妈都是长头发,难道真的不是她做的。仟仟尛哾 陈太太没再多说,走到了楼下喊了一声,两个小男孩从外面跑回来,跟在她后面。 “别闹腾了,去医院给奶奶送饭了。”陈太太拍了拍两个男孩身上的灰尘,稍微大一点的小男孩接过她手里的保温桶,牵起了妈妈的手。 一大两小一起朝着外面走,家里失去了顶梁柱,只剩下孤儿寡母和病重的老人。这幅画面看得江映月心里有些难受。 她给小楠发了个消息,让她去医院查一下陈家老母的情况,自己便回了办公室。 一整天过去了,她去茶水间接了五次水,路过了沈听澜办公室五次,始终没见他回来。 今天说好了要回沈家吃饭,沈听澜却一整天都没联系她。他送林洛菲去医院,一点小伤医院处理起来并不需要一整天,想必是林洛菲会撒娇会示弱,缠着让他陪着吧。 江映月在公司待不住,便开车先回了沈家,一路上控制不住自己脑中的想法,不断浮现着林洛菲抱着沈听澜的场景。 她用情况紧急,林洛菲只是一时激动的理由来开解自己,但始终掩盖不住自己心里的介意。 她讨厌沈听澜被其他女人触碰。 “大嫂,大嫂。”大马路边,沈行耀突然冒出来朝着江映月招手。 她把车开过去,停在了路边,沈行耀急匆匆地拉开后座车门,刚想上车,又被身后的余盈拉住了。 “沈行耀你找死吗?跟姑奶奶约会你还想提前溜走?”余盈一把把他拉出来。 江映月也下了车,见两人正扭打在一起,谁也不让谁。 “余盈你讲点道理,你是跟我约会?还是同时跟别的男人约会?”沈行耀一副气愤的表情。 余盈叉着腰,又气又急,“我都说了是意外碰上的,这人以前追我,被我拒绝了,谁知道他还对我念念不忘呢。 “你反正是鱼塘管理大师,只怕我也是你鱼塘的一条小鱼吧。”沈行耀依旧和她犟嘴。 “你爱怎么想怎么想。”听到这话余盈直接怒气冲冲地打车走了,两人不欢而散。 沈行耀坐上了江映月的车一起回沈家。 “嫂子,你身体好点了吗?我哥不让我们去看你,说你要休息。”沈行耀关心道。 “放心吧,没事了。所以今天回家去见奶奶他们,怕他们担心太久。” “那就好。” 江映月从后视镜里瞟了瞟他,一副赌气的样子。这才多久没见,这两人已经开始约会交往了吗? “行耀啊,你跟余盈在一起了?”江映月试探性地问。 “分手了,刚刚。”沈行耀挽着手,手上带着一条黑绳手链,沉默了一会又忍不住开口。 “嫂子,她到底有没有真心啊,每天一副游戏人间的样子,跟我在一起也是,招之即来挥之即去。” 江映月笑了笑,“余盈她从小就这样,她家里关系比较复杂。别看她每天一副毫不在乎的样子,实际内心很敏感,也很重情义。” 沈行耀叹了口气,“重情义?那可能我不在她重情义的范围内吧。” “你手上的黑绳手链是她送的?”江映月问。 沈行耀摸了摸手链,点了点头,“她说她买首饰送的,顺便给我了,她怎么对我就这么随意呢?” 沈行耀越想越气。 江映月一边开车一边笑,“看来余盈是对你动了真心了。” 沈行耀一副惊讶又怀疑的样子,“对我动真心?就随便把不要的赠品给我啊。” “那手链可是她亲手编的。我高中那会她也编了一条彩色的给我。她手工活差得很,平常朋友送礼能用钱解决的,她绝对不会自己动手做,除非是她非常在乎的人。你这条手链可比我当初收到的那条精致多了,看样子余盈是练习了很多遍呀。” 沈行耀摸着手上的手链,他压根没想到余盈随手丢给他的东西,居然倾注了那么多情感。 “嫂子,你快停车,我要下车。”沈行耀急匆匆地要开车门。 “你不回去啦?” “我要去找余盈。快快,再慢我就哄不好她了。”车一停好,沈行耀扒开车门就往回跑了。 江映月看着这两人谈恋爱的样子,倒是觉得十分有趣,吵吵闹闹,哄来哄去,这种场景应该永远不会出现在自己和沈听澜身上吧。 江映月回到沈家,一从车上下来就在门口遇到了沈青樱。 沈青樱的一头短发染成了蓝黑色,见到她上下打量了一下,轻哼了一声。 短发女人……江映月脑中一闪,顿时明白了什么。 “是你指使陈霄绑架我的?” 第39章 非你不可 沈青樱也装傻,直接承认了,“洛菲还是太心软,下不了手,只能我出马了。可惜了,本想给你个教训,没想到这个姓陈的这么不靠谱,还把自己搭上了。” 江映月冷眼看着沈青樱,上次在沈家就见识到了她对自己的敌意,但她没想到沈青樱胆子这么大,居然敢指使人绑架自己。 “你就不怕我现在报警吗?”江映月问。 沈青樱摆了摆手,“你尽管报警,也可以告诉沈家人,但你没有证据啊,谁会相信?沈听澜会信吗?你不过是他被迫娶的女人而已,你以为他真的喜欢你吗?” “我们俩的关系用不着外人指手画脚。”江映月对她的厌恶已经写在了脸上。 沈青樱冷笑一声,“别装了,我哥要是真喜欢你,现在就不会陪着洛菲,让你一个人回来。” 沈青樱话里带刺,可偏偏沈听澜真的在陪着林洛菲,江映月只能忍受着刺痛感,这是在沈家,她不想把场面闹得太难堪。 见她不说话了,沈青樱有些意外,又觉得好笑,“怎么?戳到你伤心处了?你能有嫁进沈家的手段,至于被这么几句话伤到吗?” 江映月依旧冷眼看着她。她嫁进沈家的手段,仔细想了想,她唯一用过的手段大概就是在两家人第一次见面的时候,故意在大家面前说起自己曾经在国外就听说过沈听澜了吧。 可那又怎么样,她凭这点手段拉近的距离,也不至于让她嫁进沈家。而至于沈家主动提亲的原因,大概是沈老爷子和自己外公的战友情。沈听澜是什么态度,谁也不清楚。 而她当初答应结婚,唯一的理由,就是沈听澜。 江映月从没想过自己会陷入这种狗血纷争中,她一向也不爱勾心斗角这种事情。见到沈青樱这副剑拔弩张的样子,想想这段时间遇到的烦心事,她突然就觉得累得慌。 “沈小姐如果想要林洛菲来当这个表嫂,大可和沈家去说,沈太太这个位置,我也不是非要不可。” 沈青樱刚想开口说话,话却堵在了嘴边。 “她可没有资格对我沈家的事情指手画脚。”沈听澜突然从身后走进来,搂住了江映月的肩膀。 沈青樱见到沈听澜,顿时收敛了许多,“哥,你这话什么意思,我好歹是你表妹呢?” 沈听澜对她并不客气,“你也知道是表妹,那你就多注意界限,不要越界来插手我家的事。” “你为了这个女人要跟我划分界限?”沈青樱被气得不轻。 “她是我太太。”沈听澜正言道,已经带了一些怒气。 沈青樱没再多说,瞪了江映月一眼就走了。 只剩下两人站在门口,江映月正打算往里面走,突然被沈听澜拉住。 “怎么了?”江映月回头,想把手抽出来。 沈听澜并没有听到她们一开始的对话,没有证据,江映月不打算把沈青樱是幕后真凶的事情告诉他。可她也不想和他聊林洛菲的事情。除了这些,两人之间好像也没有其他需要说的了。 沈听澜拉着她的手不放,只见沈听澜眉头微皱,一双深邃的眼睛正看着她,嘴唇紧闭,莫名有点赌气的样子。 “沈太太这个位置,非你不可。” 这句话,像是一汪清泉,从耳朵流进了她身体里,冲走了那些让人心烦意乱的事情。 江映月注视着他,眼神有些触动,愣了好几秒。他的意思是,当初同意和自己结婚,也是因为这个位置非自己不可吗? 江映月刚想开口问,谷蔚红从门口走了出来,“小月,你俩干嘛呢?快进来吃饭了。” 话没来得及问出口,沈听澜就牵着她走了进去。 饭桌上,沈老太太看着江映月,又看了看沈听澜,总感觉两个小辈气氛不对劲。 “小月啊,多吃点,你身体好些了吗?当时听说你被人绑架,可把我们吓坏了。”沈老太太给江映月盛了一碗汤。 江映月双手接过汤,“奶奶你别担心,我那都是皮外伤,都已经快好了。” 沈清明在一旁皱了皱眉,“居然是被公司出去的人绑架的,我们公司什么时候有这种渣子了。沈听澜,你怎么管公司的?” 谷蔚红赶紧给上了火气的沈清明倒了杯水,“听澜他也没精力管到每一个人啊,小月没事就好。” 沈听澜老实认错,“是我没照顾好映月。” 被一家人宠着,江映月反倒有些受宠若惊了,连忙帮着沈听澜说话,“爸,您别怪他,都是意外,最近听澜为了照顾我,人都瘦了一圈。” 沈老爷子开口道:“人没事就好,以后都得小心一点,安全最重要。对了,今天喊你们俩回来是要让你们去蓉城出差一趟。” “蓉城?”江映月舀汤的勺子顿了一下。蓉城,是她小时候待过的地方,也是她那个传说中的亲生父亲的老家。 “嗯,有个合作商找上沈家,说想要合作,别人搭的线,也不好直接回绝。你俩刚好去一趟吧,考察一下公司业务,觉得可以的话,合作也无妨。”沈老爷子说道。 “我也要去吗?”江映月负责的是珠宝线,按理说不应该插手集团合作的事情。 沈听澜率先开口了,“你当然要去,月影品牌发布会刚结束,正是名声正盛的时候,我带着江总出去,多有面子啊。” 江映月见他没个正经的样子,偷偷在桌底下踩了他一脚。沈听澜表情一顿,忍着疼痛,笑眯眯地给她夹了口菜,“江总多吃点。” “小月啊,你也一起去吧,刚好一起学着管理集团事务。”沈老爷子说道。 吃完了晚饭,两人就在沈家住下了。沈听澜在浴室洗澡,江映月想起白天遇到沈行耀和余盈的事情,有些不放心,给余盈打了个电话。 “喂,映月,你在沈家呢?”电话那头,余盈好像喝醉了酒。 “你在哪喝酒呢?行耀没去找你吗?” 余盈压低了声音,打了个酒嗝,“我在沈行耀家里,老娘今天要让他下不了床。” “你在这酒壮怂人胆呢,悠着点。”江映月笑了,看样子两人应该是和好了,这样闹腾又热烈的恋爱,她反倒有些羡慕。.qqxsΠéw “映月,你也别怂啊,不就是一个沈听澜吗?管他是谁,谈恋爱嘛,重要的是开心。”余盈在电话那头咕噜咕噜又灌了几口酒。 “余小姐,我和你不一样,我已经结婚了。”江映月看着梳妆台上的钻戒,除了结婚当天,她一直都没有戴过,沈听澜也一样,没见他手上有任何饰品。 “结婚了还能离婚呢,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开心。你放松一点,别每天跟个菩萨一样对着沈听澜,勾人一点,浪一点……” “我不跟你说了啊。”余盈还在那头醉酒教学,江映月听见浴室的水声停了,赶紧把电话挂了。 沈听澜从浴室走出来,腰上裹着一条浴巾,发丝滴着水,带着清新的香味和水汽走出来。 江映月满脑子都回荡着余盈的那句浪一点的教学,看向沈听澜的眼神都不对劲了。喉结锁骨,胸肌,腹肌,人鱼线……她的喉咙滚动了一下。 “这么馋吗?看着我都咽口水了?”沈听澜拿着毛巾擦了擦头发,正想过来打趣她,想看她害羞的样子。 浪一点……怎么个浪法? 江映月坐在床上没动,看着沈听澜朝着自己走过来,越来越近,发丝滴落的水珠从他腹肌上滑落,落进腰上的浴巾里。 她的眼神随着水珠下滑,停在了他腰间,浴巾松松垮垮地别着,她缓缓伸出手,轻轻一拉,一整条浴巾落在了地上。 第40章 月色撩人 空气凝固了。 直到沈听澜头发上的水滴滴到她手上,手背一凉,她才反应过来自己刚刚干了什么。 江映月猛地站起身,想要逃离案发现场,却被沈听澜按住了肩膀。沈听澜站着,她坐着,面对一丝不挂的男人,羞红了脸,眼神都不知道往哪里搁。 沈听澜勾起她的下巴,眼里带笑,“这么迫不及待吗?” “我没有。”江映月爬到床上,想从另一边逃跑,却被沈听澜从身后一拉,整个人被他拉过去,压在了身下。 咚咚,突然有人在敲门,“小月啊,我煮了红豆汤,给你端过来了,你当夜宵吃点。”是谷蔚红。 两人的兴致突然被打断。沈听澜压在她身上,叹了口气。“真会挑时间。” 他把江映月拉了起来,江映月赶紧整理了一下衣服,开门把红豆汤端了进来。 沈听澜穿好了衣服,见她喝起了红豆汤,走到书柜旁,从柜子里翻出了一把吉他,放在窗台旁的书桌上。 吉他袋外面已经落了一层灰,沈听澜很小心地把拉链拉开,把吉他拿了出来,又拿起旁边眼镜盒子里的除尘布,仔细地擦拭着吉他,扭着琴钮调音。 “看来是你很宝贵的吉他,怎么从来没见你弹过?”江映月放下红豆汤,坐在对面的小沙发上,望着沈听澜认真地摆弄着吉他。 “都是上学时候玩的,上班了什么兴趣爱好都被消磨了。这把吉他是我留学的时候在巴塞罗那买的,试琴的时候玻璃橱窗外路过一个姑娘,手里拿着一本书,嘴里啃着面包,差点和一条小狗撞上,于是我写下了一首曲子。” 沈听澜坐在书桌上,抱着吉他,手指拨弄,清澈圆润的音乐声响起,他的目光温柔注视着江映月。 巴塞罗那,拿着书,啃着面包差点和一条小狗撞上,这是江映月到巴萨罗那的第一天,吃着早餐要赶去景点的那个早晨。 她想起许影卿之前说的沈听澜在巴萨罗那有一段一见钟情,难道是指自己吗? 夜色宁静,只有清幽的月光从窗户洒进来,吉他声在房间回荡,她听见自己的心在怦怦直跳,仿佛就要揭露真相。 “《巴塞罗那的清晨》,这首曲子,为你一个人而弹。” 沈听澜修长的手指拨动着琴弦,清澈温柔的嗓音唱起了多年前他第一次见到她的场景。 熟悉的音乐声响起,唤起了江映月的回忆,这首曲子就是她在巴萨罗那的酒吧里听到过的那首歌。她是从这首歌才听说沈听澜的名字的,却没想到,这首让她记住他的歌,是他为她而写的。 她没想到自己慌张忙乱的一个早晨,会在路过吉他店的时候成为沈听澜的一段记忆。 音乐声把两人拉回过去,两人在音乐声中对望,眼神中只有彼此…… 一曲终了,沈听澜放下吉他,过去牵起她的手,轻轻把她抱在了怀里。江映月的脑袋靠在他的肩膀上,淡淡的香味传来,让人十分安心。 江映月想问点什么,比如巴萨罗那的一见钟情,比如他娶她的原因,但此时此刻好像所有的话都显得多余。 月色撩人,两颗心彼此靠近。 第二天,两人在沈家吃了早饭就准备去蓉城出差了,收拾好行李,司机来接两人去机场的时候,两人坐在后排,助理阿诚在副驾驶汇报工作,沈听澜听得很认真,江映月却莫名有一种两人要出去度蜜月的感觉。 昨天睡得很好,她今天很有精神,看着路边金黄的银杏叶朝后面飞过去,像是在欢快地跳舞,她的嘴角不知不觉就扬了起来。 “想什么呢?这么开心。”沈听澜转头看她。 “在想度蜜月。”江映月脑子一抽,嘴一滑,就把内心活动说了出去。 沈听澜轻声一笑,“是昨晚睡得太舒服,想度个蜜月天天这么舒服吗?” 副驾驶的阿诚工作汇报到一半,手举着ipad,看着屏幕上的工作事项,欲言又止。这种时候他巴不得在前后排之间拉起一张帘子,挡住自己这个巨大的电灯泡。 江映月的脸瞬间就红了,睁大眼睛瞪着他。沈听澜装作看不懂的样子,装出一脸天真的样子,对她眨眨眼。 江映月举起手机疯狂敲字:狗男人,你要不要脸? 沈听澜看了一眼,不以为然,仿佛前排的助理和司机都不存在,“我服务我老婆,有什么害臊的。” 还好车马上到了机场,车停下的一瞬间,江映月就冲了出去,她怕在待下去,自己的脸都要烫熟了。 毕竟是工作日,上了飞机,两人都各忙各的。江映月翻着手机消息,小楠发了几张医院的票据截图过来。 “江总,按照您的吩咐,陈霄母亲手术的费用都已经匿名支付过了。” 江映月关上了手机,对于陈霄一家人的事情,她只能做到这里了。虽说陈霄可恶,但妻儿老小无辜,陈太太之前对自己出手相救,就当是还这个人情了。 助理阿诚给两人递过来两份资料,“沈总,江总,这是圣辉公司的资料,主要是做商业推广的,合作过的明星还算多,也时常与时尚珠宝品牌合作。” 沈听澜翻了翻资料,凑到江映月旁边,“你觉得如何?” 江映月翻看着圣辉公司的合作案例,“咱们公司这边虽然有自己的推广部门,但外界的资源有限。考察一下,如果圣辉真的实力强悍,合作也无妨。” 沈听澜点了点头,伸手摸了摸她的脑袋,一副我老婆真棒的骄傲样子。 江映月白了他一眼,一把他的手拍掉了,“工作时间,沈总裁正经一点。” 沈听澜悻悻地收回手。一旁的阿诚把两人的互动尽收眼底,果然只有在夫人面前总裁才有吃瘪的样子。 飞机降落在蓉城,圣辉公司的接机团队已经在门口等了。 “都给我放精神一点,这回来的可是沈氏集团的沈总裁,董事长找了关系才请到的。”副总吴全对着下面的人训话。 “吴总,好像是他们来了。”经理刘颖指着前面走来的几人。 看见沈听澜一行人过来,吴全一脸热情地上去迎接,“沈总裁好,久仰久仰,我是圣辉的执行副总吴全,欢迎您来到蓉城。”.qqxsnew 沈听澜没了在飞机上的不正经,一副冷酷霸总的模样,伸出手客套打招呼。 “吴总,这位是我们珠宝分公司的月影品牌的负责人江总。” 吴全转过来和江映月打招呼,看见她的瞬间,顿时眼前一亮,目光直勾勾地盯着她,都忘了握手。 一旁的刘颖也忍不住在心里惊叹,好一位清冷干练的职场美女,这颜值惊为天人啊。 吴全呆呆地看着江映月,一旁的沈听澜有些不爽地皱了皱眉。 江映月伸出手,“吴总您好。我是江映月。” 吴全这才反应过来,赶紧伸出双手回握,握了半天都没松开手,江映月用力把手抽了出来。 一行人来到圣辉集团,圣辉集团规模中等,公司内部装潢看起来也旧旧的。 “听说圣辉最近合作了一个拍卖会,负责布场和宣传工作?”江映月开口问道,她想去活动上考察一下圣辉的实力。 吴全鞍前马后,给江映月递上茶水,“看来江总对我们圣辉十分了解呀,拍卖会就在明天,到时候还请沈总裁和江总赏脸,一切去现场看看吧。” 沈听澜见这个吴全对自己老婆无比上心,对着吴全一路都没好脸色。 吴全还以为这个沈总裁就是副冷淡脸,也没太在意。 “今天拍卖会已经在准备拍品了,还有不少珠宝首饰,江总是负责珠宝的,不如我带您过去瞧瞧?”吴全主动献殷勤。 “就不劳烦吴总了,这样吧,我和刘颖经理一起去看看,您和我们沈总裁继续忙。”江映月不想搭理这个色眯眯的吴全。 一旁的刘颖十分激动,能和这么漂亮的女领导一起去外场工作,她高兴都来不及。“好呀,我一定好好给江总介绍。” 吴全也不好再多说什么,只能交代刘颖好好招待。“刘颖啊,到时候参观完你亲自送江总回酒店,我们已经给沈总裁和江总订好了两间顶级套房了。” 沈听澜站在江映月旁边,身后的手轻轻搂住了她的腰,面无表情地开口道。 “安排一间就行。” 第41章 你是不是上瘾了? “一间房?”吴全摸不着头脑,“沈总裁是安排了其他地方的住宿吗?” 一旁的刘颖瞟到了沈总裁的手搭在江总的腰上,江总又反手把他的手拨开,刘颖顿时心里一激动,仿佛看到了什么不该看到的事情。 助理阿诚看自家总裁有些面露不悦,赶紧走出来,提醒吴全不要多问,“劳烦吴总了。” 吴全继续带着沈听澜参观,江映月则跟着刘颖去参观珠宝了。刘颖心里琢磨着刚刚沈总裁只要一间套房的要求,又看了看一旁的江总,忍不住自己的八卦之心。 “江总这么漂亮能干,难怪这么受沈总裁重视。”刘颖夸赞着江映月,又忍不住多问了一句,“沈总裁还没结婚吧?” “结婚了。”江映月轻笑着说。 刘颖一惊,莫非不是情侣?不会是情妇吧。 “那江总您应该是单身吧?” “我也结婚了。” 刘颖又愣了一下,居然都结婚了?那这两人是婚外情?已婚总裁带着已婚下属来出差偷情?玩得这么刺激吗? 刘颖安静地闭上了嘴,带着江总参观完,就老老实实把领导送回了酒店。 “江总您想吃点什么?我去安排。” “不用了,我先休息一下,你回去吧,今天辛苦了。”江映月打发了她,自己进了房间。 刘颖转身要走,远远地就看见沈总裁回来,赶紧打招呼,看着沈总裁走向江总的房间,刘颖心里狂打鼓,果然能当领导的不是一般人,这婚外情玩的就是心跳啊。仟千仦哾 房间内,沈听澜被堵在门口。 “干嘛要跟我住一间房?”江映月拦住了他。 沈听澜抿唇一笑,“我和我老婆住一间房,有问题?” “工作场合,只有上下级,没有其他关系。”江映月伸手挡在他跟前。 沈听澜一把抓住她的手,拦腰抱起,一脚关上了门,抱着人往沙发上一扔,把人压在身下。 “行啊,那就当你勾引沈总裁,故意在出差的时候爬上总裁的床。”沈听澜居高临下地凑近她,放在她腰侧的手也不老实起来,把她的衣摆掀了起来,摸着柔软纤细的腰肢。 江映月不接他的茬,直接转了话题,“圣辉参观得怎么样啊?” 沈听澜见她话题转得这么生硬,被她逗笑了,“一般吧,看起来有些名过其实了。你那边呢?” 江映月撑着手臂,直起身来,想从他身下溜出来。 “还行吧,就了解了一下明天拍卖会的拍品,倒是有几件珠宝不错,不过圣辉的宣传也就中规中矩。” “没达到我们的要求那就不合作好了。”沈听澜说着,搂在她后腰的手一用力,又把人捞了回来。 “月影品牌发布会刚结束,我想趁这阵子的热度,多拉点商业合作。群英节影视大赏快到了,我已经联系了邵飞接洽艺人合作了。” “你安排就好。” 江映月一本正经地说着工作,沈听澜的手却越来越放肆,拉起了她的裙摆,在大腿根一下一下捏着。 工作实在聊不下去了,她赶紧抓住他的手,“你想干嘛啊?” 沈听澜脸上的笑容更加放肆,眼神撩人,“是我表现得不够明显吗?当然是想睡你。” 江映月压着他想要更加放肆的手,有一就有二,有二就有三,沈听澜像是上瘾了一样,抓住机会就想和她亲热。 她的理智想要拒绝,毕竟来出差,又是工作场合。但是沈听澜的眼神深情又带着魅惑,引诱她想起两人亲热的那些夜晚。 沈听澜温柔又强势,带着欲与火的眼神与技巧,令她十分享受。 她不得不承认,与他的肌肤相亲对她来说,也让人上瘾。 沈听澜感觉到她的手渐渐松开,于是朝着熟悉的地方娴熟地撩拨,她的眼神慢慢迷离,气息渐乱,身子也敏感起来。 “想玩点不一样的吗?”沈听澜的声音带着温热的气息萦绕在耳后。 “什么?”她的语调已经染上了情欲,强忍着身体的酸软。 沈听澜一把抱起她,走到浴室,把人放进了浴缸,打开了水龙头。 江映月还穿着衣服,站在浴缸里,被他从后面压在身下。沈听澜肆无忌惮地与她亲热索取着…… 第二天阿诚过来敲门,沈听澜一边打着领带一边去开门。 “沈总,吴总和刘颖经理已经在酒店楼下等着了,今天去完拍卖会,工作行程就结束了。”阿诚站在门口汇报工作,目光时不时就盯着总裁脖子上的红印。 犹豫了一下,又示意道,“沈总,需不需要我给您准备几个创口贴?” “不用。”沈听澜不以为然,瞟了他一眼,“阿诚啊,有对象了吗?” 阿诚一愣,“还没。” 沈听澜笑笑,“等你有对象就知道了。” 房门一关,阿诚愣在门口好几秒。总裁这是在炫耀自己有老婆吗? 一群人下了楼,吴全和刘颖赶紧上来迎接,一路上吴全介绍着拍卖会,刘颖则一直在偷偷观察沈总裁和江总。 看见沈总裁脖子上的红印,再细细看看,江总脖子上好像涂了遮瑕膏,莫非也是因为被种了草莓。她表面波澜不惊,实际内心已经敲锣打鼓尖叫起来,这两人玩得真刺激啊。 拍卖会规模不大,但现场来的人也不少。 “昨天就看见有许多珠宝拍品,看来确实吸引到了一波女性顾客呀。”江映月观察了一下四周,女性的比例不低。 吴全赶紧过来热情介绍,“江总真是观察细致啊,其他拍品也就一般,唯独有一对蓝钻耳环独一无二,十分珍贵。是上个世纪法国皇室的藏品,如今流传出来,大家自然蜂拥而至。” 吴全跟个跟屁虫一样围着江映月,在她面前刷着存在感。沈听澜皱了皱眉,一把把江映月拉到自己身边。 刘颖连忙给吴全使眼色,但没眼力见的吴全还继续跟过去。 拍卖会已经开始,蓝钻耳环第二个出场,现场一片轰动,看样子都是冲着蓝钻耳环来的。起拍价130万。价格一出,现场举牌的参与者顿时少了许多。 “天价啊,一对耳环这么贵。”一旁的刘颖惊叹道。 “好东西自然有收藏价值。”江映月看着蓝钻耳环,不管是设计款式还是工艺,都是上品。 没一会儿,蓝钻耳环的价格已经到了165万。 “江总要是喜欢这对蓝钻耳环,我可以联系拍卖行的经理,都是我老熟人了。”吴全笑眯眯地说着。 “用不着。”沈听澜白了吴全一眼,举了牌子,“200万。” 价格一喊出来,现场众人纷纷看了过来,不知道这是哪里来的老板出手这么阔绰,周围还坐着一位美人,谁看了都会以为老板豪掷千金就是为博美人一笑。 一旁的刘颖瞪大了眼睛,不愧是总裁啊,就连婚外情都这么明目张胆的。 吴全看呆了眼,疑惑问道:“莫非沈总裁和江总一样,也看中了这对蓝钻石耳环?” 沈听澜抿嘴一笑,意味深长地看了江映月一眼,“我无所谓,只要江总喜欢。” 刘颖和吴全都神色一愣,尴尬地笑了笑。吴全这才明白这位江总可不是自己能献殷勤的人,沈总裁他可得罪不起。 江映月似笑非笑地看着他,这个狗男人,现在在这出什么风头?别人都以为我是你包养的小三了。 沈听澜像是来了劲一样,一手搭在江映月肩膀上,丝毫不顾及旁边的目光,凑到她耳边。 “夫人昨晚辛苦了,就当是犒劳你的礼物。” 第42章 情人锁 沈听澜拍下了蓝钻耳环,工作人员走过来询问道。 “先生,是帮您专车押送还是……” “不用,直接拿下来给我吧。” 工作人员带着手套,几个人一起护送着蓝钻耳环走下来,呈送到沈听澜面前。沈听澜取出耳环,当场就给江映月戴上了。 现场众人纷纷惊叹,羡慕又惊叹的目光汇聚在江映月身上。 一旁的吴全已经傻了眼,听说沈总裁年纪轻轻就已经结婚了,带着小情人来出差就算了,居然还这么大张旗鼓豪掷千金。 “沈总裁真是出手阔绰啊,对待下属都这么大方。”吴全把下属两个字故意加重了,语气中带着些阴阳怪气。 吴全和刘颖也是在社会上混了十几年的职场人了,这种事情也见过不怪。 刘颖看了看周围媒体架着的摄像机,十分贴心地提醒道:“沈总裁,江总,需不需要我打点一下媒体,今天两位估计能引发不小的热度,万一照片流传出去被人看到就不好了。” 沈听澜瞥眼,“被谁看到不好?” 江映月看着这场面,别有意味地盯着沈听澜,知道他就是故意的。 吴全赶紧抢话,一副小聪明的样子,“沈总裁放心,这些媒体我都熟,肯定不会流传出去被沈太太看到的。” 沈听澜轻笑一声,一把搂住江映月的肩膀,“我太太就坐在这了,还用得着去媒体上看吗?” 此话一出,吴全反应了好一会儿,望向江映月的眼神中多了几分震惊。 谁也没想到两人居然是夫妻,这下完了,自己不仅对着沈总裁的太太献殷勤,还把江总当作了沈总裁的情妇。 刘颖默默咽了一口口水,在旁边一言都不敢发,这两人看起来哪里像夫妻呀。 “误会,瞧我这眼神,沈总裁,沈夫人,实在是对不住。”吴全赶紧道歉。 “拍卖会就看到这吧,吴总留步,至于圣辉的合作,沈氏集团到时候会给吴总答复的。”沈听澜撂下其他人,拉着江映月转身往外走。 从拍卖会出来,助理阿诚迎上去,“总裁,是回临城还是?” 江映月突然开口,“我想在蓉城转转,你忙的话就先回去吧。” 沈听澜对着她的下巴轻轻一勾,“哪有把夫人一个人留下来的道理。” 江映月嘴角扬了扬,神情闪过一丝落寞,她知道他这些俏皮话都是故意开玩笑的,毕竟他为了别人丢下自己一个人也不是一次两次的。 两人坐在车上,江映月看着蓉城的街道,已经大变样了,没了她记忆中的样子。她在蓉城一直待到了小学,和苏桐一起,母女俩相依为命,苏桐每天在日化品店上班,拿着几千块钱的微薄工资,要付房租,付她的学费,还有两人的生活费。 如今她坐在价值五百万的车上,想起过去的日子,仿佛十分遥远。 沈听澜拿着手机在摆弄着什么,她转头瞟了一眼,“你是在查景点吗?”仟千仦哾 沈听澜立马关上了屏幕,转移了话题,“随便看看。你看旁边好像是个学校。要不下去走走吧。” 两人下了车,走在种满梧桐树的街道,旁边的围墙内,学生正在上体育课,紧挨着校园,空气中都荡漾着青春的气息。 “这是我以前上过的小学,你看对面那栋红色的教学楼,三楼,就是我的教室。”江映月指着,沈听澜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 “那你后面怎么转学到临城了呀?”沈听澜低头看了看她摆动的手,伸手握住。 江映月低头笑了笑,“我妈妈带着我去投奔我外公了,我在学校里经常被人欺负,他们骂我是没爹的野种,我就跟他们打架,三天一小架,一周一大架。” 这种生活是沈听澜从没有体会过的,他的校园生活平静安详。听着她说着自己的童年,嘴角的笑容平淡又有些忧伤,沈听澜握着她的手又紧了紧。 “听说我妈就是在蓉城打工的时候遇到我亲生父亲的,我外公不同意,可我妈坚持要和他在一起。他答应要娶我妈的,结果有一天突然消失了,音讯全无。我妈性子傲,又不肯跟我外公低头认错,就一边打工一边带着我。” “都过去了,你以后有我。”沈听澜不太会安慰人,他只知道江映月是重组家庭,江家条件不差,还能送她出去留学,但没想到她还有这样一段艰辛的童年。 沈听澜见她心情不佳,一直沉浸在过去的回忆里,想转移一下她的注意力,拉着她往别处走。 “听说附近有个情人桥,要不去看看?” 江映月笑了笑,心里了然,“我说你刚刚在车上一直查什么呢?为了查情人桥啊?” 沈听澜故意装出一副不太在意的样子,“我就是随便刷了刷,来都来了嘛。” 两人走了一小段路,到了一个小公园,公园中间有一条小河流,上面架着一座窄窄的钢架桥。 “这就是情人桥啊?这么点大?我看网上说可以挂情人锁,还挺灵的,要不试试?”沈听澜循循善诱,拉着她走到商店旁边拿了一对锁。 “沈总裁,没想到你还有这童趣呀,原来沈总裁喜欢玩这种小情侣的互动。”江映月打趣他。 沈听澜面子上有些挂不住,不肯承认,“我就是顺路。再说了,我们都已经结婚了,结婚证不比这情人锁有用啊。” 江映月逗他,“那不挂情人锁了?” 沈听澜赶紧拿着两把锁挂上桥,咔哒两声,锁在了一起。“晚了,已经挂完了,沈太太,你一辈子都得跟我绑在一起了。” 江映月心里暖暖的,她第一次和沈听澜做这种幼稚又有趣的事情,自从上次出院,沈听澜又给她弹吉他,又陪她散步,如今还带她来挂情人锁,他好像在慢慢把自己的另一面展现在自己面前了。 江映月牵起他的手,两人前往机场准备回临城。两人拿着行李下来往里走,迎面就看见沈青樱从机场走出来。 沈青樱看见了他们,朝着他们直至走过来,“没想到这么巧啊,在这也能碰到。” “你来蓉城干嘛?”沈听澜问道。 沈青樱的目光转向江映月,有些不怀好意,“我来办点事情。听说……江小姐对蓉城很熟悉啊?” 江映月眉头微皱,没有说话。每次遇到沈青樱她心情都直线下降,总感觉她憋着什么阴谋。 沈听澜拉着人正要往里面走,沈青樱在身后又开口道:“江小姐,莫非你的亲生父亲,就在蓉城?” 江映月脚步一顿,上次在沈家,沈青樱就拿着她的家世来膈应自己,现在来到蓉城还故意提到自己的父亲,她心里有些不安。 沈听澜见她神色不对,把她拉了回来,转头对着沈青樱冷斥了句:“管好你自己。” 两人回到临城,刚下飞机,沈听澜手机就响了。江映月瞟到了林洛菲的名字,他没接,直接把电话挂了。 “行李让阿诚送回去了,你去哪呀?”沈听澜问。 “许影卿的离婚官司好像打完了,她约我……”江映月话还没说完,沈听澜手机又响了。 沈听澜轻叹了口气,江映月察觉到他的在意,“要不你先接电话吧,万一有什么事情呢?” 话虽这么说,但她也能猜到,林洛菲打电话给他无非就是想撒撒娇让他过去看他。江映月心里有些烦。 沈听澜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电话。 “喂,洛菲,什么事?”他的声音十分淡然。 一听到沈听澜的声音,林洛菲娇滴滴的声音就从电话里传出来,带着哭腔。 “听澜哥哥,好久天都没见你了,你去哪里了呀?警察说凶手没找到,我好害怕。” 沈听澜望了江映月一眼,对着电话里说,“我出差刚回。” “你能来看我吗?我最近老是想起我爸爸,睡也睡不好……” 听到这里,沈听澜神色顿了一下,“我晚点过去。” 江映月收回了眼神,叹了一口气。她心里无奈又失落,不管她和沈听澜关系是好是坏,也不管沈听澜爱不爱她,在他的心里,林洛菲始终占据着一席之地。 挂了电话,沈听澜似乎想开口解释什么,他伸手去牵她的手,江映月却躲开了。 “你走吧。” 第43章 沈总裁专属闭门羹 江映月自认为没有多大度,更不想和别人女人分享自己的丈夫。可就算她闹脾气,一哭二闹三上吊,留下了沈听澜又能怎么样,除了落下一个心眼小又善妒、不够体贴的名声,也没有别的作用。 她没办法控制沈听澜的心。 沈听澜走了,江映月从机场出来,和许影卿约到一个咖啡厅见面。 许影卿穿着一条姜黄色的裙子,扎起了头发,微笑着朝着她走过来。她精神了许多,目光温柔有神,和江映月刚遇见她的时候判若两人,倒是有了一点过去照片中鲜活的样子。 “官司打完了吧?听律师说还拿到了一笔补偿款。”见到许影卿,江映月心情稍微好了一点。 许影卿把桌上的小蛋糕推到她前面,贴心地放上勺子,“昨天刚结束的,补偿款也拿到了,孟宇诚的情人们听说了这事情,去公司闹事,洽谈的合作也黄了,现在公司好像打算撤回国外了。” “总算是苦尽甘来了,恭喜你。”江映月真心为她开心。仟千仦哾 许影卿握住江映月的手,眼里都是感激,“映月,谢谢你。如果当初不是你帮我,我肯定走不到这一步。谢谢你在我最困难绝望的时候伸出援手。” 江映月低头微笑着,“你最应该感谢的,是你自己。是你的不肯屈服救了自己。” 两人相视一笑。江映月看了看时间,刚好是放学的点,于是问许影卿。 “你想不想去看看栀栀?” 许影卿眼里含着泪光,用力地点了点头。两人来到栀栀家门外,远远站在树下。 一辆黄色的校车缓缓开过来,车门打开,栀栀背着书包,扎着两个马尾从车上跳下来。 “老师再见。”栀栀和老师告别,转身就看到了树下的人影,停住了脚步。 辨认了一会,激动地跳起来,“映月姐姐!” 小姑娘蹦蹦跳跳地跑了过来,一把抱住江映月,“映月姐姐你都好久没来看我了,是不是沈叔叔不让你出门啊?” 江映月宠溺地揉了揉栀栀的小脸蛋,“是呀,都是沈叔叔拉着我忙工作,忙得都没空来陪栀栀玩了。” “没关系,我下次帮你教训他。”栀栀笑眯眯地抱住江映月的脖子。 一旁的许影卿看着这个活泼可爱的小姑娘,眼里噙满泪水,一只手欲伸又止,不敢上前。 她只在栀栀刚出生的时候陪伴过她一段时间,栀栀才六个月就被家里送走了,一晃五六年,襁褓里的婴儿已经是个漂亮小姑娘了,连眼角的一颗痣都和自己一模一样。 “这是谁啊?怎么哭了呢?”栀栀指着许影卿问道。 江映月看了看许影卿,许影卿强压着自己的情绪,赶紧擦了擦眼泪。 “这是许阿姨,是沈叔叔和映月姐姐的好朋友,今天一起来看你的。”江映月害怕吓到小朋友,只能暂时这么说。 栀栀朝许影卿伸出小手,擦了擦她的眼泪,“许阿姨你为什么哭呀?” 许影卿又哭又笑,连忙解释,“我这是迎风泪,被风吹的。” 栀栀咯咯地笑,“我被风吹着也会连眼泪,和许阿姨一样。” 许影卿小心翼翼地伸出手,试探性地问:“阿姨能抱你一下吗?” 栀栀看了看江映月,江映月点头示意,栀栀便伸出手,抱住许影卿的脖子。许影卿紧紧把栀栀抱在怀里,闭着眼睛许久。 江映月有些动容,她与亲生骨肉分离这么多年,如今再次相见,心情或许是十分复杂的吧。 栀栀被抱得久了,从她怀里挣扎出来,“许阿姨,映月姐姐,我要回家写作业了。” 许影卿恋恋不舍地放下栀栀。 “好,那帮我跟你爸爸妈妈问好,我们下次再来看你。” 栀栀挥手和两人再见,后退着往家里走,“好呀,映月姐姐你下次带沈叔叔一起来。” 许影卿依依不舍地看着栀栀回家的背影,挥在胸前的手久久没有放下来。 “别难过,慢慢来吧,以后有很多机会和栀栀相处。”江映月安慰她,“下次约栀栀的养父母出来聊一聊。” 许影卿擦拭着眼泪,两人往回走。 “听澜呢?要不我请你们俩吃顿饭吧?”许影卿说道。 江映月握着手机看了一眼,没有沈听澜的消息,“我问一下他吧。” 她刚想给沈听澜打电话,但又犹豫了,这时候林洛菲说不定还在他旁边,江映月不想听见林洛菲的声音,又改成了给他发消息。 “许影卿想请我们吃晚饭,你来吗?” 信息发出去没不到一分钟,沈听澜的消息就回过来了。 “我要陪洛菲,没空。” 江映月脸色一沉,手机一关,“我们自己去吃,不用管他,饿死了也不用管。” 另一边,医院,沈听澜帮林母搬着各种营养品进来,一进门就看见林洛菲把什么东西放进了他外套口袋。 沈听澜走过去,从口袋里拿出手机看了看,也没有新的信息通知,“你动我手机了?” 林洛菲低着头,声音弱弱的,“我就是看你手机响,帮你看了一眼,是垃圾短信。” 沈听澜皱了皱眉,“别再动我东西。” 林洛菲点了点头,已经带了些哭腔,“我错了,你别生我的气。小时候你的什么东西都让我碰的,所以我才以为我看一下你的手机你肯定也是愿意的……” “那是小时候,大家都是成年人了,都有自己的生活,你注意一点。”沈听澜的语气有些生硬。 林母见自己女儿被凶,顿时不乐意了,“听澜你这么大声干什么?洛菲还是病人呢,医生说了她需要静养。” “那你好好静养吧,我先走了。”沈听澜拿起衣服就要离开。 林洛菲连忙拉住他,一双杏脸可怜巴巴,“听澜哥哥,你别走,我们一起吃个晚饭吧,饭菜都准备好了。” 见他去意决绝,林母也在一旁搭腔,“一顿饭而已,洛菲这么需要你,你都不肯留下来吗?我们母女命苦啊,要是她爸爸在就好了……” 林母突然啜泣起来,“当初洛菲她爸要不是为了救你,也不会出意外,就剩下我们俩孤儿寡母……” 提到林洛菲去世的父亲,沈听澜迈开的步子又收了回来,他神情冷淡,眉头仅仅皱着,叹了一口气,无奈坐了回去。 陪林洛菲吃完晚饭,被她拉着聊了好久的天,沈听澜从医院出来,已经天黑了。沈听澜闷闷地回了家,走到自己门口,伸手刷指纹,门锁却打不开,又输入密码。 “密码输入错误,您还可输入2次。” “密码输入错误,您还可输入1次。” “密码输入错误,请30分钟后再解锁。” 沈听澜被拒在了自己家门口,打开手机,江映月不知道什么时候给他发了一条消息。 一点进去,聊天界面还是出差前的聊天,最新一条是两小时前发的,没有上下文,只有一句话。 “那你别回来了。” 第44章 趁虚而入的狗男人 另一边,音浪酒吧,一群人坐在卡座闲聊,江映月拿起酒瓶子正往自己杯子里倒酒,一瓶威士忌已经快见底了。 “悠着点喝,你酒量那么差。”余盈想从她手里把酒瓶子抢过来。 江映月死死握着,一脸醉醺醺的笑容,“我酒量不挺好的吗?你看我喝了这么多,脑袋还这么清醒。” 唐佳茵坐在邵飞旁边,给江映月递了盆水果,“完了完了,她这是已经喝傻了。别光顾着喝酒,吃点水果填肚子。” 余盈知道江映月不是个爱喝酒的人,这副铁了心要借酒消愁的样子,八成是因为沈听澜。余盈皱了皱眉,问道:“你家沈总裁呢?” 江映月拿酒瓶的手顿了顿,脸上依旧挂着笑容,“陪林洛菲去了呗。我做大房的,不得大方一点嘛,沈总裁雨露均沾,正常正常。” 余盈见她这个样子,也没多说。 邵飞凑了过来,“听说林洛菲休息了好一阵了,一个月后的群英节影视大赏,不知道她会不会参加。” 唐佳茵撇撇嘴,“她那么爱出风头的一个人,肯定会去,而且她还是提名最佳女主奖项了呢,万一走了狗屎运得了奖,她不得炫耀半年啊。” 群英节影视大赏,这是江映月的月影品牌正在接洽的合作,要是合作达成了,月影品牌成了群英节的首席赞助商,各大艺人就会率先选择月影珠宝,那这样,又要碰上林洛菲了。 “冤家路窄啊冤家路窄,这地球是不是太小了一点,这也能碰上啊。”江映月挥舞着酒杯,已经有些晕乎了。 邵飞开口问道:“映月,月影品牌都准备提交合作方案了吧,怎么样,有信心拿下来吗?我还等着带我公司艺人去你那里选珠宝呢。” 江映月醉意上头,整个人都放肆了一些,一把站起来,摇摇晃晃地,笑着摆手道,“你在质疑江总的能力吗?小意思,你尽管带人来。” 她又拍了拍自己的胸脯,“我亲自接待。” 余盈见她站都站不稳了,连忙上去扶她,“江总您站都站不稳了,就别闹腾了吧。”qqxδnew 余盈的手机一直在震动,沈行耀和沈听澜的电话一个接一个,但酒吧太吵,她压根没注意到。 唐佳茵也激动地凑过来,“江总,群英节我提名了最佳女配角,说不定能获奖呢,你打算给我准备一套怎样的珠宝首饰啊?” 江映月一把搭上唐佳莹的肩膀,脑袋里已经有了想法,“佳茵啊,你这气质,我喜欢。好说,我给你准备两根哈尔滨红肠挂脖子上就成,你照样戴出走秀的效果。” 众人哈哈大笑,江映月还端着酒杯站在前面耍酒疯,突然手被擒住,坐在卡座上的众人表情也顿了顿。 “你把我电话拉黑了?” 沈听澜夺过她的酒杯,凑在她耳边问,眼神里情绪不明。 江映月回头一看,“哟,这不是我们沈总裁吗?行耀也来了啊,余盈在那边呢。” 沈行耀走到余盈旁边,“怎么跟你打电话也不接呀?” 余盈一脸无所谓,“有吗?如果有的话那肯定是我故意的,今晚我们的局可不欢迎你们沈家人。” 沈行耀有些郁闷,他和余盈闹了点小矛盾,原本稍微哄一下就能解决了,结果因为哥嫂闹矛盾,硬生生让自己这边的矛盾升级了。 沈行耀一屁股坐在余盈旁边,“不欢迎啊?那我偏要来。” 余盈赌着气白了他一眼。 另一边,江映月醉醺醺的,整个人挂在了沈听澜身上,泛着红晕的小脸蛋贴着沈听澜的脸颊,有意无意地蹭来蹭去。 “沈总裁怎么有空过来啊?不是在陪着二房太太吗?” 二房太太?沈听澜皱了皱眉。 江映月像是不喜欢见他皱眉头,身处手摸了摸他的额头,想把额头抚平,“二房太太肯放你走了啊?你到这样做甚啊?” “我来抓酒鬼。” “酒鬼?哪里有酒鬼?啊!” 江映月话还没说完,就被沈听澜拦腰扛起,沈听澜一把把人扛在肩膀上,任她怎么挣扎,他都是一副轻松寻常的样子,不觉得这场面有什么不妥当,反正这是自己的老婆。 卡座上的众人都瞪大了眼睛,这是什么小夫妻之间的情趣吗? 余盈见着场面也笑得一脸吃瓜的表情,“沈听澜,你还挺会嘛,赶紧把人带回去好好哄着吧。” 沈听澜把人扛上了车,扛着人走到家门口,江映月已经晕乎乎地瘫在身上。 “酒鬼,你把密码改成什么了?”沈听澜轻轻捏着她嘟起来的小脸蛋,好脾气地问道。 “狗男人……”江映月嘟哝。 沈听澜像是被气笑了,“先进家门再骂我吧。” “密码……狗男人,9键拼音的数字。” 沈听澜这才听懂,密码是在9键上输入狗男人全拼所对应的数字。 一进家门沈听澜就把人扔在了沙发上,“你这个酒鬼,改密码还要骂我。” 听到这话,江映月突然就不乐意了,瘫在沙发上皱眉哼唧,“我改密码怎么了?你不是说要陪林洛菲没空吗?那你还回家干嘛?反正你要陪别的女人……” 酒劲上头,情绪就容易起波澜,说着说着,江映月就开始掉眼泪,面脸委屈,像是被抛下了的小猫小狗。 沈听澜心里一紧,猜得到可能是林洛菲动了自己的手机,又走过去,轻轻把她抱起来。 “别人哪里能比得上你呀。”沈听澜把人抱在怀里,轻轻抚摸着她的脑袋,“不哭了好不好。” 哄了半天,江映月的眼泪终于止住了,沈听澜刚想抱着人回卧室睡觉,江映月突然在他颈窝里蹭来蹭去。 温热的鼻息,柔软的发丝,蹭得他心里也痒痒的。 “小酒鬼你干嘛呢?”沈听澜正想把人拉起来,突然感觉耳垂一热,他整个人突然一怔,顿时血气上涌。 江映月正张开嘴,轻轻舔舐着他的耳朵。 沈听澜的意志力挣扎了三秒,抱着江映月的脑袋,对着她鲜红的嘴唇吻了上去。 “啊……嗯……” 两人贴得很紧,江映月被吻得呼吸紧促,沈听澜暂时放过了她的唇舌,在她的额头、眼角、脸颊、锁骨……处处落下热情而激烈的吻。 “抱你去床上?”沈听澜急促的呼吸打在她颈窝,凑在她耳边问。 “我还没洗澡……”江映月摇了摇头,已经浑身发软,挂在沈听澜身上。 沈听澜抱着人往浴室走,继续亲吻着。扯了条浴巾放在台面上,把人一把放上去。 “啊……你干嘛……我的衣服,我要洗澡。”江映月一脸醉意,浑身湿软,脱了力气。 沈听澜笑着撩拨着她,“光撩人不负责到底啊?等会再洗。” 夜色火热,混合着酒精与情欲,点燃了一整晚。 第二天直到大中午的太阳从窗帘缝隙里照进来,照到了她的眼睛,江映月才醒过来。 试图翻个身,腰腿处一阵阵酸软传过来,她脑子里一片浆糊,缓了半天,昨晚的片段记忆才慢慢浮现起来。 拖着疲惫的身体和宿醉的脑子,走到浴室,光溜溜的身体上都是大大小小的红印子。 一旁的手机震动,沈听澜的消息发过来,“我去见合作方了,你起了记得喝点温水,昨晚辛苦了。” 配上了一个眼神奸笑的表情。 趁虚而入的狗男人。江映月换了衣服,准备去公司,电话又响了,是助理小楠打过来的。 “江总,林洛菲来公司了。” “找沈总裁吗?” “她说她要找你。” 第45章 我有老婆你有吗? 找我?难道是因为昨天沈听澜抛下了二房过来找大房,林洛菲过来闹事了? “你让她等着吧,我晚点回去。” 江映月慢悠悠地收拾,还去吃了顿中饭才回到公司,刚进门就看见林洛菲和小楠站在沈听澜办公室门口。 “林小姐,这边是沈总裁的办公室,您不能进去。”小楠拦住林洛菲。 林洛菲轻笑着,“我当然知道这是什么地方,我进去过无数次了。你们江总又还没来,我进去等就是了。” 小楠有些为难,这江总的情敌还真是难搞啊,这是想着在公司宣示主权吗?.qqxsΠéw “贵宾室的茶水小食都准备好了,我带您去那边等吧。”小楠依旧拦住她。 江映月走过去,“林小姐是客,我们内部办公场所文件众多,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林小姐还是贵宾室请吧。” 林洛菲看着江映月走过来,听见这话,也没再坚持。 昨天沈听澜从医院走了,两人闹得有些不开心,林洛菲今天联系了沈听澜一天都没联系上,担心他生气了,这才用挑选珠宝的借口找到公司来,没想到沈听澜也不在。 “江总真是个大忙人,我都在这等了几个小时了,您才过来呢。” 林洛菲语气礼貌疏离,脸上还是她寻常那副甜美可人的样子。 “找我有什么事情吗?”江映月一副营业的微笑。 “听说这次的群英节影视大赏的赞助商,月影品牌已经是十拿九稳了。你们既然拿了赞助商名额,我自然是过来选珠宝的。”林洛菲一边说着,眼神却四处寻找沈听澜的背影。 “林小姐别找了,我老公不在。”江映月故意用了老公二字。这个称呼,除了在床上,她还没怎么正经对着沈听澜喊过,当然在床上,也是沈听澜故意撩拨着她让她喊的。 林洛菲神色果然低沉了一些。 江映月招呼赵云过来,“赵云是我们的品牌部的高级经理,林小姐要选什么类型的珠宝,尽管跟赵经理说。” 林洛菲心里不畅快,一双杏眼虽然水汪汪的,但眼神并不友善。她看着江映月,还在琢磨上次遇到流氓强盗被打的事情,她一直怀疑江映月,但却没有任何证据。 “林小姐这边请。” 林洛菲跟着赵云走了。 小楠拿着一叠资料跟着江映月走进办公室,嘟着嘴吐槽着林洛菲,“江总,这个女明星还真烦人,一门心思想要跑去沈总裁办公室。” 江映月知道林洛菲的那点小心思,整个公司都知道林洛菲和沈氏集团的合作众多,而且她和沈听澜的绯闻传言也不是一天两天了,她窜过来,无非就是刷刷存在感。这种小手段,做大房的,也没啥好在意的。 江映月正了正脸色,“好了,说正事吧。” 小楠递上群英会赞助商的相关方案,“江总,主办方那边想要我们为最佳女主和最佳女配设计两款桂冠,说是今年要弄点不一样的,但是设计部那边不太清楚,咱们到底要按照什么规格来设计,要多隆重?或者还是先预定成本呢?” 江映月翻了翻方案,“虽然都是桂冠,但女主和女配的还是要有所区别。以前吴墉前辈好像也给影视颁奖典礼设计过类似的桂冠,这样吧,我去拜访一下吴墉前辈,找他了解一下以前是怎么样的。” 小楠走了出去,桌上的手机又震动,是沈听澜的消息。 “晚上一起吃饭?” 江映月正犹豫,隔着办公室的门,外面传来林洛菲的声音,“那就麻烦赵经理了,我先走了。” 江映月手指在屏幕上重重地敲了两下,“不。” 收拾好文件袋,准备去拜访吴墉前辈,走到门口,手机又响了,打开消息。 “师母和吴老约吃饭,你不去那我回绝了。” “去。” 昨天宿醉,江映月打算打车过去,坐电梯到了楼下,正准备打车,沈听澜就开着他那辆黑色布加迪过来,按了按喇叭,江映月上了车。 “我约你吃饭你不去,非要说清楚是吴老夫妇邀约,你才肯和我吃饭吗?”沈听澜突然凑过来,盯着她的眼睛。 江映月身体稍微紧绷了一下,“我刚好要去拜访吴老前辈。” 沈听澜将信将疑,伸手拉出安全带,帮她系上,也没再“审问”她。 江映月看了看四周,林洛菲应该也才刚下来吧,两人没碰上吗? “你没看见林洛菲吗?她刚来公司,想进总裁办公室等你来着。”江映月问。 沈听澜像是有些许不爽,“你非要把你老公往别的女人身边推吗?” 江映月没去看他的表情,“我就问问。” 林洛菲一大早找过来,江映月心里有些膈应,又因为之前沈听澜下了飞机就去看望林洛菲的事情,一直和他闹别扭。 两人开车到了吴家,临近晚饭,吴家飘出阵阵饭香。 沈听澜帮着吴夫人打下手,从厨房端出豆角,放在餐桌上机械地择豆角,注意力都在客厅那边。客厅里,江映月正在和吴墉前辈请教挂冠设计的事情。 “群英会影视大赏举办的历史倒是不久,不过现在已经一跃成为国内的数一数二的大奖项了,主办方这回想要做桂冠,看样子是下了点血本的。” 江映月点了点头,“是呀,吴老您之前做过类似的桂冠,有什么建议吗?” 吴墉前辈捋着花白的胡子,扶了扶眼镜,“最佳女主的桂冠可以考虑参考剑桥情人结王冠的风格,稍微隆重一点,女配角的可以在这个基础上减少一些装饰。” 吴墉前辈以为江映月不是专业做设计的,怕只口头说她理解不到位,正想给她找找图片。一旁的江映月却拿起笔,在白纸上刷刷几笔,就把剑桥情人结皇冠勾勒了出来。 吴老正了正眼镜,一脸惊叹,“哟,小月啊,你这绘画速写水平不低啊,还有这皇冠,你也知道?一般专业的设计师也很难直接画出来啊。” 江映月被夸得不好意思,脸上挂着开心的微笑。好歹自己也是专业的设计师出身的,这点也不算什么。 餐桌旁,吴夫人走过来,看见沈听澜正入神地盯着江映月,笑着打趣他。 “你这眼神,都快粘到小月身上去了。小两口最近怎么样呀?”吴夫人接过他择的豆角,检查了一下,大的大小的小,果然半分心思都没在豆角上。 沈听澜收回眼神,放回了豆角上,刚想说还行,又犹豫了一下,决定把程度拉低一点,“一般吧。” 吴夫人用手肘轻轻撞了他一下,“上次我不是教了你了吗?你撒撒娇,小月这孩子一看就知道,吃软不吃硬,你撒个娇她准能对你软下来。” 沈听澜想起上一次他在吴家门口,对着江映月撒娇,江映月跟个死直男一样,啥都没体会到,深深叹了口气。 “师母,我家这位,是块木头。” 吴夫人笑了笑,“木头也有服软的那天,你多哄哄就是了。” 沈听澜就回想了一下,之前他喝醉酒和莫青山打架那次,好像是隐约记得,江映月哄他来着,莫非自己喝醉的时候跟她撒娇了?难道她真吃这一套? 正想着,吴夫人就招呼大家过来吃饭。 一顿饭下来,江映月一脸疑惑,沈听澜不是给她夹菜就是给她倒水递纸巾,仿佛她是个不能自理的残废一样,恨不得把饭喂她嘴里,替她咽下去。 当着吴老夫妇的面,她有些不好意思,脸上笑着,脚偷偷放在桌下,对着沈听澜一踩,小声说道:“你给我正常一点。” 沈听澜收敛了许多,眼神幽怨,心里默默抱怨,果然是块木头…… 吃完饭江映月还在跟吴老聊设计,沈听澜就帮着吴夫人收拾,提着两个垃圾袋往外面走,远远就看见一张熟悉又讨人厌的脸走过来。 “沈总今天也在啊?映月也来了吗?”住在对面的莫青山也提着垃圾袋走出来,两人相会在垃圾桶旁边。 “莫总脸上的伤好了?一点印子都没留下啊?”沈听澜对莫青山没好脸色,直戳戳地提起上次两人在酒吧打架的事情。凭借他仅剩的记忆,这场打架最后应该是自己占了上风。 莫青山的笑容也收了收,“沈总当时也伤的鼻青脸肿的,现在看起来也跟没事人一样了啊。” 沈听澜嘴角一扬,“多亏了映月,我老婆细心替我擦药,生怕我留下疤痕。” 一句话就占了上风,话里话外都是我有老婆你没有的意思。莫青山还想说些什么,江映月突然从门口走出来。 “你们俩干嘛呢?”江映月站在门口就看见垃圾桶旁边的两人,“你俩跟垃圾桶有话说吗?” 第46章 那是我的嫁妆 江映月的出现打断了沈听澜和莫青山之间火药味十足的对话,看了看时间,也到回家的点了。 “沈听澜,我们回去了。” 两人也没和莫青山多说,开车往回走。回去路上,两人都没说话,车里沉默了好一会儿。 沈听澜开着车,余光时不时瞟她,这个女人,一点都不好奇自己老公和自己前男友说了什么吗?难道是觉得拉不下面子,不想主动问,要等着我来说? 江映月脸色寻常,看起来没太把刚刚那事儿放在心上的样子。 但她心里又回想着刚刚自己撞见两人在垃圾桶旁边说话,他俩那气氛看起来怎么都不太对劲,不会自己再晚点过去两人又要打起来了吧,不对不对,上次打架是喝了酒,这次两人都清醒,还被垃圾桶的臭味熏着,应该不至于吧。 “你刚刚和莫青山聊什么了?”没忍住好奇,江映月还是先开口问了,打破了车内的寂静。 沈听澜扬嘴一笑,总算是忍不住问了。 “也没说啥,就是聊了一下上次打架受伤的恢复情况。他说我恢复的不错,我说是因为我有老婆给我擦药。”沈听澜云淡风轻地解释。 “恢复情况?就你俩那点皮外伤,我去晚点怕是就已经愈合了吧。”江映月丝毫不给面子。 沈听澜叹了口气,这块木头,重点是这个吗? 说起受伤,江映月又想到了上次林洛菲遇袭的事情。 “林洛菲这么样了?袭击她的人找到了吗?”江映月突然问。 沈听澜摇了摇头,“还没找到,估计很难查到吧,她人倒是没啥事了,压根没受什么伤,就是吓到了。” 想起白天林洛菲过来公司刷存在感,还非要进沈听澜办公室,怎么看都有些骄纵无礼,她莫名就觉得这是沈听澜惯出来的。 “人没事还要你过去陪,沈总裁这么闲吗?大家在公司忙得不可开交,你去陪女明星?”不知不觉,江映月的话语中已经带了醋味。 沈听澜哪里知道她心里的那些弯弯绕绕,自己好好开着车,突然就被怼了一顿,也有些赌气。 “江总上次品牌发布会那么忙,还有空收别人的礼物呢?”两人开始互相翻旧账。 收礼物?江映月立马反应过来,那天送礼的人也就只有莫青山一个。 “你怎么知道这件事情?”江映月当时没告诉他,就是怕引起不必要的麻烦,没想到沈听澜居然知道。 沈听澜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语气中也带了些醋味,“鞋子都穿在脚上了,我能不知道吗?” 江映月眉头一皱,有些赌气,你知道个屁。 “那是我自己的鞋子,就是款式差不多而已,我又没收下别人送的礼物。” 沈听澜一愣,难道是自己误会了。又是水墨画,又是鞋子,她不是一直对莫青山余情未了吗? “那家里的水墨画呢?”沈听澜终于把心里介意许久的事情问出了口。 江映月看起来有些懵,“什么水墨画啊?” “就是家里柜子里放在医药箱旁边的一幅青山流水图。”沈听澜把位置和画的内容,说得十分详细。 江映月想了好久才想起来,“那是我淘来的,算是结婚的嫁妆吧……你管那幅画叫青山流水图啊?” 这个狗男人,难道一直以为这幅画是自己留着来怀念莫青山的吗?这是吃醋了?江映月的嘴角情不自禁地扬起来,心情都愉快了一些。他好像有些在意自己。 “你回去好好看看画的内容,明明是一个隐居山林的文人,夜间坐在瀑布旁的楼亭里,月下听澜。”江映月缓缓解释。 那幅画江映月是留学的时候,在国外的一个中华藏品艺术展上见到的,当时投出去的珠宝设计刚获得星光奖,得了一笔奖金。水墨画并不是出自名家,也不是什么古董,没有太多的收藏价值,她买下这幅画,也纯粹是因为画的内容。 在异国他乡待了许多年,也辗转多地,但每次搬家她都会把水墨画带上,一是因为在一片油画风景中,这幅淡雅悠远的水墨画能让她想到祖国家乡,承载着她的乡愁,二是因为月下听澜这幅画让她想起沈听澜这个特别的名字。 沈听澜开着车,眼睛呆呆地看着前面,反应了一会。月下听澜……所以江映月留下这幅画是因为自己吗?沈听澜不知道自己脸上已经不知不觉挂起了笑容。 “你傻笑什么?”江映月看他笑得很开心的样子。 沈听澜的指尖点着方向盘,“没什么,我就是决定回家就把这幅画给它挂出来,挂在最显眼的位置。” 江映月默默给他投去了一个关爱智障的眼神。 “你前面拐弯吧,先送我去玉斋堂一趟,要给群英会桂冠准备设计方案,我要去玉斋堂拿一下我的设计册子。” “这么晚了,都关门了吧。”沈听澜看了看手表,已经快9点了。 “还没呢,苏木肯定还在。” 说起苏木,沈听澜想起上次江映月和苏木在玉斋堂喝酒,她好像很信任苏木。 “你以前说苏木是你外公捡回来的孤儿吧?” 江映月点点头,“那都是小时候的事情了,算是我先捡到他的吧,我放学回家,在垃圾桶旁边看到一个脏兮兮的小男孩,瘦瘦小小的,好像快晕过去了,就回去喊我外公,我们把苏木捡回来的时候他骨瘦嶙峋的,身上还有各种新伤旧伤。” 回想起第一次见到苏木的样子,江映月印象深刻,那时候他整个人都是警惕的,眼神中充满了对别人的不信任,像是一只流浪了许久的小狗,每天在恶犬嘴下讨吃,四处被欺负。 在苏家生活了这么多年,苏木才长成现在这副温和儒雅的样子。 江映月继续说,“我小时候其实还挺不让人省心的,和我妈回到临城后,我在学校经常和别人闹矛盾,以前被欺负惯了,和别人一闹不愉快,我就下意识地先下手为强,每次和别人打起来了,都是苏木站出来帮我。在我心里,他就是我的家人,我的弟弟。所以外公去世后,我也很放心把玉斋堂交给他。” 听到她这么说,沈听澜倒没那么介意上次苏木让她靠肩安慰她的的事情了。自从刚刚知道水墨画的事情,沈听澜觉得自己的心胸都宽广了许多。弟弟嘛,那就是自己小舅子。 到了玉斋堂,果然还没关门,苏木正在柜台整理账本。见到江映月回来,顿时喜笑颜开。 “映月,这么晚你怎么回来了?” “我来工作室找个东西,沈听澜你在楼下等我一会啊。”说完江映月就往楼上跑。 “你慢点,别摔着了。”苏木看着她跑上楼,又回头礼貌和沈听澜打了招呼。 沈听澜注意到苏木刚刚看江映月的表情,又没法说服自己他就是自己小舅子了。那种眼神,明明藏着超出家人情感的深情。江映月肯定是拿他当家人当弟弟的,但苏木却不一定只把她当姐姐了。 江映月上楼去找设计册子了,沈听澜一边打量着玉斋堂的摆件,一边站在柜台和苏木聊天。 “玉斋堂果然是古色古香,你把玉斋堂经营得这么好,难怪映月那么信任你这个弟弟。”沈听澜话里有话,“上次我奶奶听说了玉斋堂雕刻龙凤簪的趣事,还一直想来逛逛呢。” 苏木继续低头弄账本,微微一笑,“自然是欢迎的,最近倒是来了几个品质不错的玉镯,说不定沈奶奶会喜欢。” 两人还没聊两句,江映月就跑下来,“找到了,走吧。” 苏木见她急匆匆的,连忙放下手头的事情,“不多留一会吗?” “不了,我明天还有事呢,得好好准备一番,去接待未来的影帝。” 第47章 谋杀亲夫还是耍流氓? “影帝?你说群英节的事情啊?”沈听澜问,他也听说过这一届群英节最佳男主奖项竞争很激烈,而其中就有一个叫做张群的,是影帝的热门人选。 江映月点了点头,“我刚接到小楠消息,今天晚上张群已经来了临城了,张群就是那个提名影帝的演员,已经住进国金酒店了。” 即使已经到了晚上,但说起工作,江映月也还是一副干劲十足的样子。 演员张群是个实力派,这次凭借一部名利双收的电影提名最佳男主,而且八成能获奖。月影品牌现在小有名气,群英节的首席赞助已经板上钉钉,要是这个未来影帝能用上月影品牌的珠宝首饰,那可是一个极佳的宣传方式了,直接拉高了品牌的格调。 而且珠宝品牌的消费群体多为女性,用男性明星来宣传,往往会有意想不到的效果。 “小楠说他应该是想挑一个胸针,也有其他品牌在接洽,我明天亲自去酒店邀约,最好能让他明天就选定我们的设计。”江映月干劲满满,恨不得今晚就连夜拿下合作。 沈听澜笑着摸了摸她的脑袋,“江总,我只雇佣了你的工作时间,你用不着这么卖命。” 江映月抬头望他,也跟他开起了玩笑,“沈总裁给我发工资,我给沈总裁卖命,应该的。” 两人亲昵玩闹着,这一幕被苏木尽收眼底,他脸上依旧挂着温和的微笑,但低头的一瞬间,依旧没藏住眼神中那一丝落寞。 和苏木告了别,两人回到家,江映月洗了澡就窝在书房加班,又是研究张群的资料,打探他的喜好,又是从月影的设计库里挑选合适的胸针首饰。 沈听澜穿着睡衣靠着门口,盯了她半天,她都没发现。 “江总,要不您先歇歇吧,这么肝下去,我怕我不久之后就要守寡了。”沈听澜今天心情很好,时不时就跟她开玩笑。 江映月头都没抬,“守寡没事,我走后你还能用月影品牌挣到钱我就能安息了。你先睡吧,我还有一份资料没看呢。” 沈听澜靠着门口挽手笑着,眼眸里尽是温柔。两人这样子轻松愉悦的相处氛围,温柔的妻子催促着工作狂丈夫上传睡觉的婚后生活,他期待了很多次,如今好像成真了,虽然两人角色反了过来。 沈听澜走过去,搬了张椅子坐在她旁边,直接枕在了她腿上,一副要睡觉安眠的样子。 “你干嘛呀,这怎么睡呀,你去床上嘛。”江映月低头望他。 沈听澜睁开眼,仰视着她,“我才不要独守空床。” 江映月也不惯着他,继续看资料,“那你就这样睡吧,等会脖子痛就别叫唤。” 等了半天,沈听澜没有回话,她还以为沈听澜睡着了,低头一看,沈听澜正睁着眼打量着她的胸口。 “你干嘛呢?”江映月的手放下来,搁在他肚子上。 沈听澜抓住她的手,依旧没有收回眼神,默默道:“我在欣赏你的身材。” 从下往上看,这个角度应该会显得胸更加…… “流氓!”江映月反应过来,把资料一扔,连忙伸手去捂住他的眼睛,沈听澜挣扎去抓她的手,慌乱中,口鼻都被她捂住了,半天喘不上气。 “谋杀亲夫啊。” 沈听澜一边嚷嚷叫唤,一边挣扎起身,刚站起来,就立刻反击,反手把江映月扛起,抱进了卧室。卧室里传来打闹欢笑声,整个夜晚都变得温馨起来…… 第二天上午,江映月让小楠在公司做好接待准备,自己则去了国金酒店。 国金酒店内,张群独自一人正从餐厅吃好了早饭走出来。张群三十多岁,眉眼立体深邃,留着胡子,硬汉风格,一个人走在酒店大堂,都走出了强大的气场。 江映月迎了上去,“张先生好,我是月影品牌的负责人江映月。” 张群看见江映月也不惊讶,微笑着礼貌握手,“上次月影品牌重启发布会就在圈子里轰动了好一阵,这么巧,没想到今天在这里也能碰到江总。” 张群话里有话。打着偶遇的名头过来跟他搭话的商家他遇到过许多次。 他那边并没有确切表示是要与月影品牌合作,也没有联系过月影品牌这边,他知道江映月是自己找过来的,但这种事情他见怪不怪了,也并未点破。qqxδnew 江映月倒也没装作偶遇的样子,直接了当地表明了来意,“有也没那么巧,我听说您这次入围群英节最佳男主,想要挑选一些胸针配饰,刚好月影品牌这边有些新出的设计,我这才过来找您的。” 张群见她这么坦诚,倒是有些惊讶,笑了笑,“说实话,找上我的合作方有许多,递上邀请函的也有,私下找我的也好,多少都会先对着我一顿恭维夸赞,像江总这么坦诚,直接说明来意的,倒是少见。” 江映月事先研究过张群的资料,这个人出道很早,在剧组跑龙套多年才慢慢崭露头角,是吃过苦的实力派演员,性格沉稳,不喜欢娱乐圈里一些虚假的恭维和矫揉造作,正是抓住了这一点,江映月才决定用最真诚直白的方式过来邀约。 “张先生当初愿意自降薪资出演这部反映社会现实的电影,我想您应该是真实简单的人,也不喜欢那些弯弯绕绕,所以我也代表月影品牌大胆过来毛遂自荐了。”江映月落落大方地和他交谈。 张群似乎是被她的真诚说服了,“既然江总有备而来,想必是带来了让我感兴趣的设计,不如我们移步茶水吧,坐下细聊吧。” 两人在茶水吧坐下,江映月拿出随身携带的ipad,点开昨晚连夜做的ppt,上面准备了五款胸针和其他配饰的介绍。 张群看了好一会,似乎是有些兴趣,“设计倒是都还不错,只不过看宣传图终究还是没有实物来的直观。” 听到这句话,江映月知道自己今天来的目的就要达到了。 她的目的可不是带着一堆珠宝盒子过来求着张群用自己家的设计,而是要用设计作为邀请函,让张群主动到月影品牌部的展厅参观。最后选定了什么设计不重要,张群参观月影品牌部这一行为就已经是最好的正面宣传了。 “看来您对珠宝设计也有自己的见解,这几款设计都在我们的品牌部展厅,不如我带您一起去展厅看看实物,您换上礼服西装亲自试一试。”江映月发出邀约。 张群的眼神从ipad上抬起来,“行啊,能上身试一下最好,我喊上我经纪人一起。” 茶水吧这边,江映月目的达成,邀约到影帝参观展厅,她喜笑颜开。不远处酒店大门口,林洛菲一边等着经纪人过来,一边拿出手机打开相机,不断放大放大,拍下了江映月和张群两人在茶水吧有说有笑的照片。 “洛菲,你看什么呢?”经纪人张蝶走过来。 林洛菲面色有些不爽,盯着茶水吧那边的江映月。 “上次在医院,我让听澜哥多陪我一会他都不肯,说他老婆还在家等他,呵,你看这个女人多会勾引男人啊,张群好歹是影帝级别的,出了名的冷脸硬汉,居然也被她勾引上了,两人还一副相谈甚欢的样子。” 张蝶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这两人什么时候勾搭上了?这个江映月还真是不要脸,你说要是沈家人知道他们家沈太太在外面给沈总裁戴绿帽子,会怎么样?” 第48章 沈太太出轨了? 月影品牌品牌部展厅,小楠和赵云站在门口,两人已经按照江总的要求全副武装做好了准备,布置好了展厅和贵宾接待室,准备迎接贵客。 赵云看了看时间,等得有些焦急,“小楠,已经快中午了,张群真的会来吗?我们都没给他正式发送邀约函,江总直接过去堵人,能把人请过来吗?” 赵云在沈氏集团的品牌部工作了七八年了,还第一次见到江总这种不走寻常路的领导。 小楠稳稳当当地站在门口,表情轻松,“放心吧,江总说了她会把人请过来,张群就一定会来。” 小楠从江映月成立月影工作室时就跟着她了,她有许多年做行政秘书的经验,也跟过不少领导,但见到江映月的第一天,就觉得她很不一样。 不聊工作的时候,江映月倒是十分亲和,心情好的时候也偶尔和大家打成一片开玩笑。但是回到工作上,她就是个对自己的决定十分坚定自信的人。她在做决定之前,会征求大家的建议,也会学习别人的经验,但一旦做了决定,她就有绝对的自信。 那种绝对的坚定和自信,时常让小楠觉得她身上带着一些锐利的锋芒,这种锋芒会让人远观,但是不敢靠近。比起领导的身份,小楠觉得这才是她与别人之间常常有着距离感的原因。 赵云见小楠这么相信江总,也没再走来走去,老老实实等着。 “这边就是我们品牌部的展厅了。” 果然没过多久,江映月就带着张群从走廊进来,介绍着展厅,“展厅是为专门为了贵宾打造的,陈列的都是月影品牌最顶尖的设计。” “来了来了。”赵云十分激动,没想到江总居然把影帝请过来了。 “快去上茶。”小楠提醒赵云。 江映月带着张群往展厅里面走,带他到胸针展示柜前,“张先生刚刚在ipad上见过的几款胸针都在这里,不如您先坐下喝杯茶,等会把胸针取下来一个一个试。”仟仟尛哾 张群和经纪人坐下,观察着整个展厅,比起展厅,这里更像一个艺术厅,连吊顶线条都是像丝缎一样的设计,在灯光的映衬下,显得流光溢彩。 赵云端上茶来,“张先生您请喝茶。” 张群端起茶杯一闻,有些惊喜,“西湖龙井,龙井中的龙井御前八棵,江总这的茶都这么讲究呢。” 赵云观察着张群的反应,偷偷窃喜。 早上江总出发前就交代她,要用最上等的龙井茶,赵云还想着研究一下茶叶的讲究,到时候好给影帝介绍,没想到江总说,无需介绍,介绍了反而显得刻意,懂茶的人自然能品味出来。 果然是被江总猜中了,赵云看向江映月的眼神都多了几分敬佩。 “我这的茶也得是遇到懂茶的人,才算遇知音啊。”江映月坐下端着茶轻轻抿了一口。 张群十分欣赏江映月,整个人看起来心情十分愉悦,“江总眼光真好,要不你给我推荐一套设计吧。” 江映月微笑着,招呼小楠递上一套男士胸针,“张先生不妨看一下这一套设计,鸢尾花胸针,镶嵌和田玉,质地温润,您之前看的几款设计固然精致,但远不及玉石的气质。” “那就这套。”赵群看了一眼,就直接拿出了一张卡,让经纪人买了下来。 经纪人都犹豫了一下,“群哥,不多再看看吗?” 张群倒是十分痛快,“我相信江总的眼光。” 一旁的赵云都震惊了,小声跟小楠说话:“才进来不到十分钟,就把设计定了下来了?” 小楠一脸了然的笑容,“我跟你说了吧,我们江总不打不准备之仗,要打仗也只打胜仗。” 江映月昨晚看了一晚上资料,把赵群的喜好基本研究透彻了,这个影帝对设计并不了解,但十分注重细节和品质,比起用具体的设计去吸引他,不如从为人处事的各种细节打动他。 另一边,沈听澜从办公室出来,没看见江映月,往品牌部转了一圈,人空了一半,也没看见小楠和赵云,正准备问人都去哪了,就看见江映月和一个男人有说有笑地从展厅走出来。 这就是那个什么影帝?沈听澜双手插兜,打量着张群。张群五官立体,留着硬汉风格的络腮胡,一身黑色西装,身材高挑。江映月站在他旁边,白裙,长发微卷半扎在后面。张群高挑,穿的一身黑,衬托着江映月一身白裙更加清纯动人。 沈听澜又低头看了一下自己,自己不也是一身黑西装吗?自己的老婆当然得自己衬。沈听澜走过去,站到江映月旁边,江映月看他过来,连忙介绍。 “张先生,这位是我们沈氏集团的沈总裁。” “沈总裁幸会。想不到月影品牌真是藏龙卧虎,既有这么漂亮能干的江总,还有这么年轻有为的总裁。”张群礼貌握手。 沈听澜别有意味地看了一下江映月,“主要是江总能干,一个顶俩,回了家都还在加班。” 江映月怕沈听澜又想当着外人的面故意逗自己,揭自己的短,于是赶紧招呼送张群走,“张先生,我送您回国金酒店吧。” 张群点点头,又用欣赏的眼神看着江映月,“不如我单独请江总吃个饭吧。国金酒店顶楼有个旋转餐厅,听说味道还不错,不知道江总有没有空。” 还没等江映月回答,沈听澜就开口了。 “不如我和江总一起送张先生回酒店吧,刚好我也约了江总去那里吃饭。”沈听澜一脸微笑。 张群微微侧目,视线在沈听澜和江映月之间流转了一下,微微笑了。他不是个不懂味的人,也敏锐地察觉到两人关系不一般,于是也没想再坚持邀约。 “既然这样,那就麻烦两位送我回酒店了,至于吃饭,我还是下次再邀请江总吧,今天就不打扰两位了。” 到了国金酒店,告别了张群,江映月正想往外走,又被沈听澜拉住,“去哪儿啊?不是说了约了你在这儿吃饭吗?” 江映月撇撇嘴,逗他,“你还真吃啊?不是故意在别人面前宣示主权吗?” “是,都是。宣示主权是真,想和你一起吃饭也是真。走,吃饭去!”沈听澜笑着,拉着人往电梯走。 大厅另一边,林洛菲从茶水吧走出来,刚好看见江映月被一个穿西装的男人拉进电梯。 “洛菲,你看什么呢?看见熟人了吗?”张蝶跟在后面,走过来问,顺着林洛菲是视线看过去,只看见一身白裙的江映月和一个高大的男人在电梯里,男人侧身抱着她。只是看不清脸,男人的脸被她挡住了。 林洛菲冷哼一声,“这个江映月,一边吊着听澜哥,一边又勾搭别的男人。早上就见她和张群在茶水吧有说有笑,现在两人都直接上去开房了。” 张蝶瞪大了眼,“张群?是那个影帝张群吗?他们怎么勾搭在一起了?” 琢磨了一会,张蝶又计上心来,看了看四周确定没有其他人,于是凑在林洛菲耳边说道。 “洛菲,要不我去打探一下,看看这个女人去了哪个房间。你不是和沈青樱熟吗?随便让沈青樱喊一个沈家人来,到时候捉奸在床,看这个女人还怎么继续当沈家的好儿媳。” 林洛菲低眉一笑,温柔可人的笑容里带着些阴谋的味道。 “光是沈家人知道还不够,你再去联系一家媒体过来,找不熟的媒体,就说要匿名爆料。我倒是要看看,这个江映月,被当场抓奸,还怎么摆出她那副高傲的样子。” 第49章 当场抓奸 另一边,沈青樱陪着沈老太太,正在玉斋堂看玉镯子。 沈青樱一身时尚潮流的装扮,站在玉斋堂古色古香的店里,一副不屑一顾的样子,整个人就差把格格不入写在脸上了。 “奶奶,这地方就是我表嫂家的店啊,就那么点大的店铺,能有什么好物件啊。一堆不好看的破石头。”沈青樱站在沈老太太旁白,伸手随意摆弄着柜台上的镯子。 沈青樱在国外长大,对玉石这种物件从来都不感兴趣,她总觉得这种东西俗气,只有老年人才喜欢,她喜欢的,是像钻石和宝石那样的,能闪闪发光的耀眼张扬的东西。 同样的,她喜欢光鲜亮丽又光彩夺目的林洛菲,不喜欢小家小户出来的,性子傲气又闷的江映月。在她眼里,身为女明星顶流的林洛菲就是灯光下最耀眼夺目的钻石,而江映月就是这种老气不够前卫时尚的玉石块。 沈老太太正拿着一个青玉镯子仔细琢磨,没听到她在一旁不耐烦地抱怨,反倒是站在店里的苏木,听到这话,一向温和的脸色都冷淡了一些。 “我家掌柜说,沈家一向注重传统文化教育,每年都会花一笔钱购买流失海外的文物,其中就有不少的玉器。沈小姐出身沈家,怎么对玉石有这种粗鄙看法。” 苏木语气听上去十分礼貌,但话里话外,就差直接骂沈青樱整个人粗鄙了。 “你家掌柜?江映月啊?她才粗鄙吧。”沈青樱以为沈老太太压根没有在听,于是也更放肆了一些。她还想开口教训苏木,却被沈老太太制止了。 “青樱,有礼貌一点,那是你表嫂,这也是你表嫂家的店。你既然非要跟着我出来逛街,就好好逛,少说话。”沈老太太已经面露不悦。 沈青樱不爽地闭了嘴,看了看时间,距离林洛菲给她发消息,已经过去一个小时了。她今天的目的可不是来陪沈老太太逛街的。 “沈奶奶可喜欢?那边还有其他款式的青玉耳坠,可以配一套。”苏木礼貌地招待沈老太太,她是江映月婆家的奶奶,苏木也常听说沈奶奶对江映月很好,他第一次见这个老太太,倒是觉得她十分面善。 “好呀,我看看。”沈老太太跟着苏木走过去。 沈青樱一个人走在后面,一直在等着林洛菲再发消息过来。 叮叮,手机震动。 “国金酒店2306房。”林洛菲发来了一个房号。 沈青樱斜嘴一笑,仰起头朝着沈老太太走过去,一把拉住她。 “奶奶,出事了!”转眼之间,沈青樱已经变了一个表情,她皱起了眉头,一副欲言又止的着急样子。 沈老太太不解,以为出了什么大事,连忙问:“怎么啦?” 沈青樱十分为难,又犹豫半天。 沈老太太眉头微微皱起,“你倒是说呀。” 沈青樱凑到她耳边,小声道:“奶奶,刚刚我一个朋友在国金酒店吃饭,她说她在那里的旋转餐厅看到了表嫂和另一个男人在一起吃饭,两人有说有笑的。” 沈老太太轻叹一口气,紧着的心松了下来。“哎,我还以为什么事情呢,不就是吃个饭吗?小月工作那么忙,肯定又是约什么工作伙伴一起吃饭加班呢。” 这回轮到沈青樱苦恼了,她没想到沈老太太居然这么相信她这个孙媳妇,于是她又连忙添油加醋一番。 “奶奶,哪有这么简单呀。约会的那个男的,还是娱乐圈影帝级别的男演员呢,听说两人都去开房了,就在国金酒店,而且好像还被媒体知道了,现在媒体都赶过去了!” 沈青樱观察着沈老太太,沈老太太脸色已经有些担心了。 “这,这怎么可能呢?一定是误会了。” 沈青樱继续说:“是不是真的,咱们去看了不就知道了吗?万一表嫂真的和别的男人搞在一起了,被媒体爆料出去,以后听澜哥哥还不得被人戳脊梁骨啊,再严重一点,沈氏集团都得受影响。” 一旁的苏木取玉石的手也停下了,深深担忧起来。昨晚就听说江映月今天要去国金酒店见一个男演员,今天突然就听到这种消息,他倒不是怀疑江映月会出轨,而是担心她中了圈套被别人算计,甚至,会遇到什么危险。 一想到这里,苏木整个人都烦躁不安。 沈青樱拉着沈老太太正急匆匆往外走,“奶奶,我们去前面路口等司机过来吧,有点堵车,得等一会儿。我们一定要趁媒体当场抓奸之前赶到酒店呀。” 苏木也放下手里的东西,简单交代了店里的小厮,自己就从后门出去了。 苏木拿着手机,一直在打电话,可江映月的电话始终打不通,显示无人接。这让他更加担心了,难道江映月真的出事了。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连电话都接不了,莫非是被人下了药迷晕了。一想到这里,苏木浑身焦躁不安起来。江映月上次被绑架的事情刚过去不久,他不敢想象她再出事情。 骑上停在后院的摩托车,苏木就一路飙车往国金酒店赶。他要比沈老太太和沈青樱以及媒体都先赶过去,他要去提醒江映月。不管是谁要害她,他都不会让人得逞。 一路风驰电掣,一辆二手摩托,飙到了前所未有的速度。一个路口,一辆车子突然换道,为避开车子,苏木一个急转弯,摩托车倾斜,一个急刹,苏木整个人就被甩了出去…… 苏木赶到国金酒店的时候,沈青樱他们都还没有来,倒是看见林洛菲和经纪人站在门口,还想在等人。 苏木没有摘头盔,头盔遮住了脸,他从林洛菲旁边路过,走进了酒店。 正要走去前台思索着这么打听江映月的行踪,苏木就听见站在前台旁边的两个陌生男人说话。 “陈哥,你这消息可靠吗?影帝张群和沈氏集团的太太?真的假的,完全没听说过这两人有什么交集啊。” “我也是从比别人那里得到的消息,但听说是内部人士爆料,绝对是真的,现在两人就在酒店内,我们等着人出来拍照就行。” “这消息要是真的,这简直是惊天大爆炸的新闻啊。” 正听着两人说话,另一边,沈青樱正扶着沈老太太到了酒店,站在门口的林洛菲已经不见了,沈青樱走进大厅,望四周看了看,似乎像是在找人。 沈老太太被她一路拖着过来,脸色铁青,已经十分不耐烦了,一把甩开了她的手。 “沈青樱!你到底要干什么?我手都被你拉痛了,我告诉你,你不要听风就是雨,小月什么人品我清清楚楚,你少听外面的传言。”沈老太太呵斥她。 已经到了酒店了,沈青樱自然不肯在临门一脚的时候放弃。 “奶奶,千真万确,我朋友也是娱乐圈的,她早上就看见两人一起在茶水吧吃早饭了。不信你看这张照片。” 沈青樱拿出了林洛菲给她发过来的照片,那是早上江映月和张群在茶水吧谈工作时,林洛菲拍下来了。 见到照片,沈老太太眉头皱了皱,“桌上就两杯水,这看上去就是在谈工作啊。” “奶奶,您别不信,我已经打听到了江映月和那个男人开的房间号码了,就在2603。是真是假,我们上去一看便知。”沈青樱拉着沈老太太往楼上走。 苏木赶紧跟上去,坐上了另一边的电梯。 1、2、3……12、13……,电梯数字快速跳动,电梯上不到一分钟的时间,苏木都觉得仿佛过了半个世纪那么久,不管等会是什么样的危险局面,他只有一个目标,那就是带江映月走,让她远离这些危险。 滴的一声,电梯停在了26楼。 苏木赶紧出去,从电梯厅走出来,一转身就看见了沈青樱带着沈老太太走在了前面,两人已经在2603面前停下了。 第50章 神机失算 窗外暮色渐浓,国金酒店鎏金套房2603内,只有昏暗的氛围灯开着,轻柔慵懒的音乐从夜光音响中慢慢流淌出来。 卧室床边,散落一地的衣服,江映月那条白裙子和沈听澜的衬衫裤子混在一处,裙摆底下还露出内衣的蕾丝肩带。 床上,沈听澜正把人压在身下,俯身贴近她的耳朵,“老婆,怎么了?这就撑不住了吗?” 略微急促的粗喘混着温热的气息,打在她耳后,动作却没停下,手从后面轻轻勾着她的下巴,温热的指腹轻撩着她的嘴唇,此时她浑身血液上涌,压根经不住沈听澜这种撩法。 “嗯……求求你了,不要了。” 软糯的声音从身下传来,沈听澜放过了她,拉起被子,裹住两人,温柔地抱着她,听着她乖巧又撩人的喘息。 在床上的时候,江映月很少和沈听澜硬气。她不是没有尝试过,但被沈听澜用行动证实了,他们之间不仅男女力量差距悬殊,连技巧她都差了沈听澜一大截。她知道自己不是沈听澜的对手,也没再反抗了。 沈听澜从身后抱着她,轻轻笑话她,“晚饭不是都让你多吃一点了吗?这么没用,这才多久就坚持不住了。” 江映月恼他这副放浪又不要脸的样子,拿起他放在自己胸前的手,用力咬了一口。 “啧!你是属狗的还是属吸血鬼的。” 沈听澜咬牙切齿,见她还不松口,于是直接张嘴咬住了她的肩膀。 “啊,疼,我错了,我错了。”江映月还没得意两秒钟,就被他制伏,两人谁也不让谁,以后的结果就是两败俱伤,每人身上多了个鲜红的牙印。 两人在床上躺了一会儿,贴着对方的体温,看着窗外暮色,听着轻缓的音乐,睡意渐渐升起。 咚咚咚!咚咚咚! 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把两人从即将入睡的边缘拉回来。 沈听澜皱起了眉头,从床上爬起来,“谁啊,这时候敲什么门。这酒店这么烦人吗?” 沈听澜随手扯了条浴袍,松松垮垮地披上,前去开门。 “我就说有男人在——” 门一打开,沈青樱和沈老太太站在门口,沈青樱一副气急败坏的样子,可话刚说到一半就愣住了。 什么野男人,什么男演员影帝,什么奸夫淫妇,眼前站着的男人分明是沈听澜。 沈听澜一手撑着门,皱着眉头,目光锐利,盯着沈青樱。 “有男人在什么?你来这里干什么?” 沈青樱愣在原地好几秒,她的眼神落在沈听澜脖子上的红印上,那明明是刚刚亲热完留下的痕迹。 沈听澜见她没反应,手不耐烦地在门上敲了两声。 沈青樱抬头,看见了他手臂上鲜红的牙印。 江映月还躺在床上,身体还没从浑身酸软中复原,听到门口的动静,也披上了浴袍下床,“是谁啊?” 沈青樱听到江映月的声音,随后就见江映月也裹着浴袍走来,一条浴袍松松垮垮的,脖子和肩膀连接处,也是一个鲜红的牙齿印。 “怎、怎么会是你?江映月不是和别人的男人开房吗?”沈青樱一副神机失算又不敢置信的样子。 沈老太太看着这场面,脸上的怒火已经压制不住了,转身对着沈青樱就是一顿训斥。 “沈青樱!这就是你说的当场抓奸吗?我跟你说过吧,我相信小月的为人,你还非要上赶着来搅和。你到底是何居心!”沈老太太拄着拐杖,动了肝火,大口呼吸着。 沈青樱终于慌了神,脸色十分难看,“怎么会呢?沈奶奶,我朋友真的看见了,她就是和那个男演员张群一起吃饭的,我也没想到我表哥会在这里。” 江映月赶上前扶住沈老太太,“奶奶,您别动气,小心身体。可能是有什么误会。” 沈听澜冷哼一声,“能有什么误会,沈青樱,看在你是我表妹的面子上,已经够给你面子了。你居然还想对我太太造谣吗?” 沈青樱压根没预料到这种局面,“不,不是,我就是没想到……” 正说着话,本来在大厅的两个媒体记者也赶了上来,手里拿着专业的照相机,正好撞见门口的一拨人。 江映月看见相机,顿时就明白了。 “沈小姐真是做足了准备呀,连媒体记者都联系好了。这是想明天把我送上头条吗?我猜猜标题,是不是,沈氏集团豪门太太出轨当红男明星啊?” 沈青樱被怼的说不出话,沈听澜和沈老太太都拉着脸色,没有人帮她说话。 江映月也没好脸色,上次沈青樱教唆陈霄绑架自己的事情都还没跟她算账,她居然还想对自己动手。 “沈小姐不是带了媒体过来吗?不如让他们过来多拍两张,你再回去好好编编标题,琢磨一下能再给我安一个什么罪名。” 沈老太太疾言厉色道:“沈青樱,你赶紧给你表哥表嫂道歉!你好歹也是姓沈,真是给我们沈家丢人!” 沈青樱扎站在原地,没有动作。她在家也是从小娇生惯养长大的,哪里受过这种委屈,被一群人随意呵斥,还要给自己讨厌的人低声下气地道歉。 “沈青樱,你和小时候不一样了。”沈听澜突然开口。 沈青樱一愣,脸上凶狠屈辱的眼神变得有些失落,“听澜哥,你这是什么意思?” 沈听澜神色冷淡,“我对你挺失望的。” 这一句话一说出口,沈青樱突然有些泪目。一句“我对你挺失望的”,好像比什么教训她的狠话都更让她伤心。 沈青樱爸妈一直在国外,她从小也跟着父母四处奔波,几乎没有什么能在一起玩很久的朋友,回到国内,也只有沈听澜带着她一起玩。沈听澜对她来说,不仅是血缘关系上的表哥,更是她是十分重要的人。 听到这句话,沈青樱终于低下了脑袋。 “对不起……听澜哥,对不起。表嫂对不起,是我冒犯了。”沈青樱低声道了歉,一个人走了。 不远处,躲在拐角墙边的苏木看到了这出闹剧的全程。 十分钟前,他看见沈青樱和沈老太太去敲门,正要冲过去,直到他听见了沈听澜的声音,又止住了脚步。 苏木悄悄侧目看着走廊上剩下的几人。 沈老太太站在一边,沈听澜和江映月并肩站着,两人穿着浴袍,身上都是亲热后留下的印记。那鲜红的印记,仿佛昭示着两人之间的亲密和热烈。即使隔着一段距离,都能清晰可见地出现在他眼里。 苏木抱着头盔,摘下了摩托车手套,手腕连着手肘,一片擦伤,血肉模糊的伤口上沾着灰尘沙粒。他又看了一眼江映月,随后便收回眼神,下了楼,跟着酒店出门的一波客人一起往外走,消失在了人群中。 没有人知道他曾经来过这里。 夜渐深,林洛菲在家一直盯着手机,她给沈青樱发的消息一直没有回复,沈青樱的手机也打不通。算算时间,沈家现在应该是一片混乱才对。 她的手落在沈听澜的电话上面,又犹豫了,想起上次江映月被绑架,自己就是没忍住打电话过去才差点暴露,这时候自己打电话过去肯定会被怀疑的。到时候万一暴露了是自己在背后策划爆料的,沈听澜就算是和江映月离了婚,也会因为这件事情对自己耿耿于怀的。 反正最迟明天媒体爆料就会出来,等一晚上也无所谓。林洛菲最终忍住了。 第二天一早,她特意定了一个六点的闹钟,一醒过来就拿起手机,急急忙忙看最新的娱乐新闻。 可一打开手机,林洛菲表情就僵住了,手机上的最热消息,赫然写着。 #沈氏集团豪门夫人曝光,与沈总裁一起共度良宵# 第51章 狗男人的小心思 林洛菲一把从床上坐起来,手里握着手机,眉头都揪在了一起。 到底是怎么回事,昨天自己明明都看见沈青樱带着沈老太太去了酒店,自己明明都看见她们上电梯了啊,不应该啊。莫非是新闻消息被江映月公关掉了? 林洛菲从床上爬起来,又拨打了沈青樱的电话,这回终于打通了。 “青樱,你看到今天的新闻了吗?不是爆料江映月和张群的吗?到底怎么回事啊?还有你昨天电话怎么都打不通?” 电话那头,沈青樱像是刚从睡梦中醒来,声音听起来没什么精神,有些烦躁。 “什么张群啊?和江映月开房待在一起的是我哥。我带着老太太过去,两人正亲热呢。” “什么?”林洛菲又拿起手机,看着新闻上的照片,沈听澜牵着江映月走出酒店大门,媒体还故意圈起了两人脖子上的印记。 两人正在亲热,一听到这句话,林洛菲就想起了上次她打电话给沈听澜,听到两人在浴室亲热的回忆。林洛菲揪着被子,手握紧了拳头,手背上的青筋都鼓了起来。 凭什么!这个女人到底有什么好,凭什么她可以得到沈听澜的喜欢,凭什么她可以成为沈太太! 林洛菲脑中不受控制地浮现两人亲热的场景,男人的粗喘,女人的呻吟,一声一声,都让她愤怒抓狂。 砰的一声。握在手里的手机就已经被她一把摔了出去。 另一边,江映月趁着周六接了栀栀一起出来玩,正开车去吃饭的地方跟许影卿会合。 自从离婚官司打完后,许影卿就时不时去看栀栀,也跟栀栀的养父母聊过了,想着等两人熟络一些再告诉栀栀她的身份。 到了餐馆,江映月带着栀栀一边往里面走,一点四处看着这个餐厅的装饰。餐厅装修得十分童趣,各种鲜艳粉嫩的色彩,随处可见的卡通形状的设计,连水杯碗筷都是清一色的卡通形象。 远远看着许影卿坐在那边,像是个误入儿童世界的大人。 “你也太有童趣了吧,我还是第一次来这种风格的餐厅呢。”江映月带着栀栀走过去,栀栀蹦蹦跳跳地坐在许影卿旁边。 “我也是在网上查到了,想着栀栀会喜欢。”仟千仦哾 “我喜欢这里,这里好多漂亮的卡通人物,五颜六色的。”栀栀笑眯眯地端起水杯喝水。 许影卿拿了张纸,替她擦了擦流下来的水滴,摸着她的小脑袋,一脸宠溺。 “谢谢许阿姨。”栀栀牵起了许影卿的手。 许影卿倒是有些感动,和栀栀相处了一段时间,小姑娘虽然性格乐观开朗,但实际上心思十分敏感,也十分善解人意。如今栀栀愿意和自己亲近,甚至主动牵起自己的手,这换作以前,她连想都不敢想。 江映月坐在对面,看着眼前的母女俩,不由得感叹基因的强大,这两人真的长得很像,立体的五官,眼角的小痣,连笑起来,嘴角的弧度也是相似的。 突然她脑子里冒出一个想法,如果自己和沈听澜有一个孩子,宝宝是不是也会和爸爸妈妈长得很像,都说女儿像爹,沈听澜这个颜值,生个女儿肯定是祸国殃民的那种。不过要是儿子像妈妈,男孩子长得像自己,未免有些秀气了。 想到这里,江映月脸上忍不住地露出笑容。 “想什么呢?笑得一脸灿烂。”许影卿打趣她。 “没什么。”江映月可没脸把这些乱七八糟的想法说出来。 “在想听澜吧。我可是一早就看见了你们的豪门新闻了,你们夫妻俩这阵仗挺大呀。都抢到娱乐头条去了。” 一旁坐着乖巧吃东西的栀栀也插话,“映月姐姐,你是在想你老公吗?沈叔叔今天怎么没一起过来啊,他是不是自己出去玩了。” “我可没有想他啊,栀栀啊,你沈叔叔可坏了,每次都是自己偷偷出去玩,还不带我一起的。”反正沈听澜不在,江映月随便一通编造。 对面的许影卿看到门口走进来一个熟悉的身影,正想提醒江映月,江映月这边却还沉浸在对沈听澜的吐槽中。 “而且你沈叔叔脾气可差了,别人早上吵到他睡觉,他还有起床气的。” “是吗?我有起床气?早上撒娇赖床的难道不是你吗?”沈听澜的声音突然从她耳后传来,江映月吓得一顿。回头一看,沈听澜正附身贴着她的脑袋,竖起耳朵在听她的胡编乱造。 “你,你怎么在这里啊?”江映月装作一副什么都没发生过的样子,想着混过去。 沈听澜直接勾住她的肩膀,“你在栀栀和我师姐面前说我坏话,我八百米开外就听见了,这不是过来抓你吗?”沈听澜脸上挂着笑容,递了一个冰激凌给栀栀。 “沈叔叔,你是来接老婆的吗?映月姐姐要跟我们吃饭呢。”栀栀拿着冰激凌,已经迫不及待地吃了起来。 “师姐,栀栀,我找映月有点事,人我就先带走了啊,下次我再带她过来跟你们一起吃饭。”说罢,沈听澜就把江映月拉起来,牵着人往外走。 江映月还以为他有什么急事,连忙跟他上了车。 “怎么啦?是公司有什么事情吗?”江映月连忙看了看手机,“小楠也没给我发消息啊。” 沈听澜神色不明,问起群英节大赏的事情。 “群英节的赞助合同下来了,你设计部那边桂冠的事情怎么样了?” 果然是工作的事情,江映月正经起来,跟沈总裁汇报着进度,“设计稿已经出来了,还要精进一下,估计过两天就能开始做了。到时候我们会联系媒体,制造一波神秘感,增加热度。” 沈听澜点了点头,倒真像是个总裁的模样。 “那个什么影帝张群那边呢?” 江映月想了想,张群这边还有啥事情吗?不是都结束了吗? “张群这边鸢尾花胸针已经送过去了啊。” “没其他事情了?他没再约你吃饭?”沈听澜表情依旧淡淡的。 听到这话,江映月才突然有了些想法,这家伙表面跟我聊工作,实际就是为了打听张群有没有再约我吃饭? 江映月微微一笑,“沈总裁,你好八卦啊。” 沈听澜车停在了红灯前,转身凑过来,在她嘴唇上突然蜻蜓点水亲了一下。 江映月还没反应过来这到底是个什么剧情走向,沈听澜又坐回去一本正经地继续开车。 “我关注一下我老婆身边的花蝴蝶怎么了嘛。” 江映月左边的侧脸被头发遮着,脸上泛起一些红晕,忍不住偷偷窃笑。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最近她和沈听澜的关系倒是挺愉快的,沈听澜时不时就逗她,跟她开玩笑,比起以前两人同处一室说不了几句话的情况看,现在两人的关系简直是有了质的飞跃。 而且说回最原始的、最简单的肢体接触,这段时间两人几乎都是睡一张床,以前一个家里两张床,现在北卧室的床已经空了好久了。而两人在床上的和谐程度也与日俱增。 老话说的果然没错,床头吵床尾和,前提是过程中间有张床。 江映月脑中正胡思乱想着,不知道沈听澜正偷看她。 “还偷笑呢。”沈听澜侧过头。 “没有。”江映月可不打算承认,“你这么急急忙忙把我拉走到底是要干嘛呀?” 沈听澜神情严肃了一些,“沈太太,你知道欺骗我是什么罪过吗?” “啊?”江映月一脸懵。 沈听澜从自己口袋里抽出一张邀请函,“你还敢说那个张群没约你吃饭吗?” 第52章 我对你一见钟情 江映月接过他手里的邀请函,打开一看,还真是张群递过来的邀请函,不过不是单独约饭,而是邀请她今晚参加张群的私人聚会。 “沈总裁,你知道私自动下属的东西,是什么罪过吗?”江映月依葫芦画瓢,一句质问也送了回去。qqxδnew 沈听澜被她逗笑了,又换了一副笑嘻嘻的模样,连忙讨好,“你是我老婆嘛,我们之间不分彼此。” “这邀请函什么时候送过来啊?张群刚买了月影品牌的胸针,要是他这回真拿到了影帝,我倒是有想法请他做代言人。” “我早上到公司看到的。张群的聚会,八成就是一些娱乐圈的人,你要去啊?”沈听澜以为以她不爱凑热闹的性格,这种聚会不会感兴趣。 “这聚会我得去一趟,为了多给沈总裁赚点钱,拉点人脉。”江映月打算得很清楚,虽说名义上是朋友间的聚会,但很多工作就是在你来我往的交际中谈成的。 “行吧,那我和你一起去。”沈听澜一个拐弯,就打算送她回家换礼服。 听到这话江映月倒是有点惊讶,“沈总裁不是最不喜欢去这种人不熟又麻烦的聚会了吗?” 沈听澜撇撇嘴,“我是作为家属一起去的。” 江映月嘴角忍不住上扬,狗男人,还真是不要脸啊。 国金酒店雅琼厅,张群包场,舞池里已经聚集了一波男女,基本都是娱乐圈的人,其中也不乏名气大的明星。 舞池旁边的茶水吧台,一群人正围在一起,林洛菲端着酒杯站在中间。 “洛菲啊,听说你之前出了点意外,休养了好一阵子,身体怎么样啊?都恢复了吧。”一个穿着西服的导演正和林洛菲说话。 林洛菲今天穿着一身淡粉色的长裙,一头长发披散,衬得她更加清纯可人。 “多谢刘导关系,我身体已经没什么问题了,刘导那边要是有什么好片子,可得多关照哦一下啊。” “洛菲这么久不演戏也不怎么出席活动,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当时被爆出来和沈氏集团总裁的绯闻,被沈家太太封杀了呢。”另一个男演员莫羽走过来。 莫羽从小作为童星出道,年纪不大,但是在娱乐圈里已经能被称呼一声前辈了。对待林洛菲,他倒是有话就直说,也不像别人一样捧着她。 沈家太太,听到别人对江映月的称呼,林洛菲表面面不改色,但心里还有些膈应。 “怎么?莫羽你太久见不到我,开始想我了吗?”林洛菲依旧微笑着,娱乐圈里的这种带着刺的话术,她早就习以为常了。 刘导连忙过来打圆场,“洛菲这不是刚好休息了一阵嘛,刚好我后面要导演一部戏,双女主的剧本,刚好想请洛菲来出演呢。” 莫羽一脸好奇,“哦?是吗?双女主,那另一个女主刘导选定了谁啊?” 林洛菲也有些好奇,毕竟能当女主,还能给自己这种级别搭戏的,应该也没几个。 刘导一脸神秘笑眯眯地说,“就是最近特别火的,梦飞娱乐的唐佳茵啊。这姑娘可真不错,来试过戏,我还以为她模特出身演技一般,没想到这么全能,台词,演技那都让人十分惊喜。” 刘导演的话语间,都是对唐佳茵的夸赞和欣赏。 一旁的林洛菲脸色已经有些撑不住了。唐佳茵,居然是唐佳茵,她就是个三线女星,当初自己被江映月从月影品牌活动解约,唐佳茵就是捡漏才拿上合作的,现在居然凭借那次活动火了,居然还敢跟自己相提并论。 莫羽笑了笑,一脸看戏的表情,“果然谁傍上了沈氏集团谁就能火啊,洛菲啊,你知不知道张群今天还请了月影品牌的负责人过来啊?” 什么?林洛菲脸上勉强的微笑直接僵住了。江映月也要过来。新闻刚爆出沈氏集团沈太太的身份,她居然就这么迫不及待地抛头露面了。 这边正说着话,那边张群就走到门口迎接贵客了。 江映月一身鹅黄色的长裙,挽着发髻,明艳动人,正挽着沈听澜的手走进来,两人看起来十分般配。 “江总可算是来了,我还怕江总不肯赏脸呢。”张群走过去,打了招呼,目光落在沈听澜身上,倒是有些惊讶。 “沈总裁也过来了?” “我是作为家属出席的,不请自来,张先生可别介意。”沈听澜话虽这么说,但脸上倒是毫无不好意思的表情,反倒是一副跟着老婆出来蹭饭吃的得意表情。 “家属?”张群好奇地笑了笑,想起上次自己约江总单独吃饭,沈总裁一副不乐意的表情,也猜到了什么。 江映月连忙介绍,“这是我先生沈听澜。” 张群握手打招呼,“幸会幸会,希望两位今天在我这玩得开心。今天我请了管弦乐队,两位可以去舞池跳跳舞。” 舞池跳舞?这还是算了吧。江映月知道自己那拙劣的舞技,实在是不宜献丑,正想着找个借口远离舞池,突然手就被沈听澜一拉,整个人被他拉着往舞池跑。 “沈听澜,沈听澜你快放开,我不要跳舞。”江映月穿着高跟鞋往相反方向走,一边担心自己摔跤,一边担心被他拉去跳舞。 “没事儿,我教你跳。”沈听澜笑着,脸上有些掩盖不住的兴奋,非要拉着她去跳舞。 想起上次在别人银婚宴上,两人跳舞氛围倒是挺不错的,就是后面因为栀栀的事情被打断,这事让两人闹了好久的矛盾,沈听澜想趁这个机会,补上上次没跳完的舞,当然,也是想看看江映月那副数着拍子笨拙又可爱的样子。 “沈听澜,我不去。”江映月还在挣扎。 “放心吧,缝纫机小姐,你不用担心踩到我。”沈听澜把她带到了舞池,十分绅士地伸出手弯腰邀请。 江映月犹豫了半天,还是伸出了手。死就死吧,反正等会被踩的又不是我的脚。 她一手被他握着,一手搭在他肩膀上,顺着他放在自己腰上的手的力,朝他贴近。 音乐响起,沈听澜搭在她腰上的手轻轻给她打拍子,带着她一步一步舞动起来。 “放松一点,跟着音乐。”沈听澜温柔的声音在耳边引导着她,江映月也慢慢放松下来,身体也不再那么紧绷。 等熟悉了舞步,江映月忍不住问他,“你是怎么知道这个外号的啊?” “什么外号?” “缝纫机小姐。” 这个外号,是在国外留学的时候,在捷克布拉格的舞厅里,留学生聚会,她拉着邵飞当舞伴,结果邵飞的脚都被踩肿了,当场给她赐的外号。沈听澜怎么会知道呢。 沈听澜意味深长地笑着,“你猜猜?” 江映月突然想起许影卿说过沈听澜在巴塞罗那的一见钟情,上次弹吉他的时候她才知道是自己。莫非……她脑海里冒出一个大胆的想法,但她没有说出来。 “莫非是邵飞跟你说的啊?”江映月挑了另一个可能性更高的答案。 沈听澜轻柔地把她抱在怀里,淡淡的只属于沈听澜的气息萦绕在她身边,暖暖的,有些让人目眩神迷。 “或许……可能是我们早就见过了,在捷克布拉格的舞厅里。” 江映月抬起了头,眼神亮晶晶的,这是她期待又不敢相信的答案,可此时此刻,居然真的从沈听澜嘴里说了出来。 沈听澜,早就注意到她了吗? “沈听澜。” “嗯?”沈听澜低头注视着她,眼神无比认真。 “你,是不是早就认识我?”江映月听见自己的心在砰砰狂跳,好像一切真心和回忆都即将要浮出睡眠水面。 沈听澜微微低下头,凑近她的侧脸,亲亲落下一个吻。 “有没有可能,我在你还不认识我的时候就暗恋你了,我对你,一见钟情。” 第53章 他欠我们家一条命 他对我一见钟情。 江映月望着沈听澜的眼睛,心中那份时隔多年的悸动好像在重新复苏。一直以来,她都以为是自己单恋着沈听澜的,在国外的那些年,她见过沈听澜的次数也屈指可数,沈听澜真的早就注意到她的吗? 江映月的眸子亮亮的,心里莫名涌出一种感动的情绪。 “你……早就喜欢我了吗?” 沈听澜含情脉脉地看着她,“比你想象的要早得多。” 江映月眼神中含着泪水,心里的情绪涌动,那是一种多年念念不忘的心意,终于被看到的感觉。自己暗自收藏着这一份心意,以为这只是自己一个人的故事,但突然有一天被人郑重地告知,对方也一样喜欢惦念着你。 所谓得偿所愿的幸福大概也就是如此。 另一边,林洛菲和莫羽站在不远处,看着舞池这边两人深情对望跳着舞。 莫羽看着江映月,微微一笑,跟林洛菲闲聊起八卦,“这位江总就是沈太太吧,果然是比照片上要好看啊,明艳动人,这俩站在一起,还真是一对璧人。” 莫羽说完又转头看了看林洛菲,林洛菲脸上已经没有了笑容,眼神冷淡又带着点凶狠,盯着江映月的方向。 莫羽叹了一口气,他入行早,林洛菲出道那会两人就认识了,关于林洛菲和沈氏集团大少爷的八卦也没少听,虽说林洛菲靠着沈家的照拂,确实多了很多资源,但依他看,除去工作关系,感情上,始终就是林洛菲的一厢情愿。.qqxsΠéw “洛菲啊,听我一句劝,不是自己的东西还是别惦记了,放下执念吧。”莫羽一边说着,见她还是一副不肯罢休的样子,也没多劝,自己端着酒杯走了。 林洛菲这时候哪里听得进去这些话,她就是气愤,就是不甘心,明明她和沈听澜是青梅竹马,明明沈听澜以前都对她那么好,明明大家都觉得沈太太的位置只会是自己的。可是为什么,为什么江映月这个女人一出现,她拥有的一切都没有了。 林洛菲眼神紧盯着江映月,把酒杯里的酒一口灌了下去,又从旁边另外端了满满的一杯红酒,见两人从舞池出来,沈听澜和张群交谈着离开,江映月落了单,她便朝着江映月走过去。 江映月正站在窗边看手机,一抬头就从窗户的倒影看见林洛菲冷着脸朝着自己走过来,手里还端着满满一杯酒,她连忙转身。 “林小姐这杯酒未免有些太满了。” 江映月并不担心她对自己做什么。她知道,以林洛菲对自己的厌恶程度,按理说这杯酒她肯定迫不及待地泼上来,但是这毕竟是公开的场合,林洛菲也是个要面子的人,也不会这么明目张胆。 “你很得意吗?”林洛菲的语气丝毫不客气。 江映月倒是没生气,她早就习惯了林洛菲对自己的敌意,“我得意什么?” 林洛菲脸上的笑已经不再甜美可人,一副阴凉的冷笑,和她妆容精致甜美的脸衬在一起,显得有些诡异。 “哼,这不就是你想要的吗?当着我的面和沈听澜卿卿我我秀恩爱,不就是为了让我难受吗?” 听到她这话,江映月倒是觉得有些搞笑,嗤笑道:“林小姐你可能太把自己当回事了。我为什么要为了让你难受来刻意秀恩爱?你是什么人?” 林洛菲听到这话,心口闷着一口火气,觉得她就是在故意嘲讽自己。 “江映月我告诉你,别以为听澜哥现在对你好了,你就能春风得意,他有跟你说过我们之间的事情吗?有告诉过你我们的过去吗?”林洛菲脸上的笑容已经有些扭曲。 江映月见她这副样子,时不时就给自己找事,只觉得麻烦。 “你们的事情和我无关,我也不在乎。” 林洛菲突然笑了,“是吗?你可真会装啊?真的不在乎吗?我告诉你,我和他之间的情谊,跨越生死。他欠我们家一条命。只要死掉的人活不过来,沈听澜心里,就永远有我的位置。” 一条命?林洛菲这句话说出口,江映月倒是有些惊讶,她只知道沈听澜和林洛菲从小就认识,也一直以为他们就是儿时玩伴的关系,一条命的意思又是什么?这其中还涉及到别的什么事情吗?沈听澜一直这么关照她,也跟这个事情有关吗? 江映月脸上的表情不再那么轻松,能让她不那么痛快,这就是林洛菲的目的。 “怎么了?你刚刚不是还说,你不在乎吗?”林洛菲脸上的笑容有些扭曲,这副样子,谁看了都会惊讶,大众眼里甜美可人的女明星,居然也有这种凶狠狰狞表情的时候。 江映月脸色沉静下来,“林洛菲,你真的喜欢沈听澜吗?” “你什么意思?”听到她这么问,林洛菲脸上的表情更加轻蔑,“难道只有你一个人能喜欢他吗?” 江映月语气淡淡的,“比起喜欢他,你其实更多的是把他当成自己情感寄托的幻想,幻想着他就是唯一一个能拯救你的人,幻想他就是唯一一个和你有着无数羁绊的人,你的内心就是一个不懂事、没断奶的孩子,离开了依赖幻想,你就不能独立生存。” 林洛菲愣在了原地,她以为江映月会跟她争,会跟她吵,但她压根没有想到,她会说出这些话。 或许是因为被她一番话刺痛,或许是这番话让她不得不去面对她真实且弱小无助的内心,林洛菲气急败坏,再也顾不上什么体面和场合,她脸上狰狞地笑着,眼神中确是悲凉和凶狠。 “你没资格说我!”她大吼着,端起手里的一杯红酒就要往江映月身上泼。 “住手!”身后冷冷的声音响起,沈听澜伸出手制止住了她即将要甩出去的酒杯,酒杯里的红酒受到冲击力左右晃动,一大半都洒在了沈听澜的手上。 “听澜哥哥。”林洛菲的声音弱了下去,手也渐渐脱了力气。 沈听澜一把夺过红酒杯,眼神冷峻地盯着林洛菲。 “你想干什么!”沈听澜走过去,牵起江映月,把她护在了身后。 看到这一幕,林洛菲顿时冷脸失笑,眼神中那份可怜和可悲抑制不住地流露出来。 “你就那么喜欢她吗?” 沈听澜皱着眉头,“她是我太太。” “那又怎么样!”林洛菲大吼,周围的人注意到这边的动静,纷纷走过来。 江映月看了看四周走过来的人,这毕竟是张群的聚会,来的都是圈里人和一些媒体人士,不管是对于林洛菲还是对于沈氏集团,都不适合把事情闹大。 江映月拉了拉沈听澜的手,示意他,“我们先走吧。” 沈听澜看了林洛菲一眼,又回头看江映月,拉着人头也不回地走了。 车子行驶在回家的路上,不知为何,两人一路都没怎么说话,也没有聊起林洛菲的事情。 沈听澜刚刚听到了林洛菲对她说的话,他不想去回忆他和林洛菲一家的事情,没有主动提,又有些希望江映月能主动问他,好让他有理由说出这件事。 江映月一路上安安静静的,一直吹着秋风,看着窗外。 不可否认,即使知道了沈听澜或许早就注意到了自己,或许早就喜欢上了自己,她也依旧在意他和林洛菲的过去。可那毕竟是他们的过去,沈听澜不说,她也不想主动问。 回到了家,两人之间的氛围还是有些别扭。 “你袖口都被红酒弄脏了,换下来我帮你洗一下吧。”江映月开口,打破了两人之间的沉默。 “好。”沈听澜在客厅脱着衣服,转身就看到了那幅被他挂起来的水墨画,自从知道了那幅画是江映月因为月下听澜的含义买下的,他就把这幅画挂在了家里客厅最显眼的地方。 衬衫解到一半,沈听澜停住手,走到江映月面前。 “我之所以关照林洛菲,是因为……”沈听澜突然开口。 “是因为我欠她爸爸一条命。” 第54章 吵吵闹闹的小情侣 沈听澜微微颔首,像是在回忆什么不愿意想起的事情。 “林洛菲的爸爸以前是沈氏集团货物运输部的一名货车司机。我小时候就认识林洛菲了,初中那会,发生了意外……我和林洛菲在路边玩,一辆刹车失灵的汽车从坡上滑下来,我和洛菲站的位置有一段距离,他爸爸冲过来,先救了林洛菲,再回来救我的时候,汽车已经冲了过来,他爸爸为了救我,当场身亡。” 沈听澜缓缓说着,喉咙发紧。每每想起这段和死神擦肩而过的经历,他的脑海中都不由自主地浮现出林父死之前的样子。 盛夏的樟树路下,绿荫映在柏油路面上,黑色的地面,被一滩粘稠鲜红的血液浸透,在林洛菲声嘶力竭的哭喊中,林洛菲的父亲躺在血泊中,呼吸慢慢停止,眼睛都来不及闭上。 这是沈听澜内心深处不愿意回忆的事情,最他无能为力的事情,人死不能复生,沈家再有钱,也买不回来别人的命,更驱不走他的愧疚。 他被这次事故的阴影折磨了许多年,每每回忆起小时候的林洛菲哭着找爸爸的样子,他脑海中就会冒出林父推开了他,自己却丧生在车轮底下的惨状,内心的愧疚不断地折磨了他许多年。 后来去了国外,也随着年岁渐长,也慢慢能够自我调节。但对林家的愧疚,他只能弥补在林洛菲身上。 “可能是我这些年带着愧疚,反而让洛菲过于骄纵了,抱歉因为我的缘故,让你难受了。”沈听澜语气低沉,眼睛低着。 江映月走过去,轻轻抱住他,手抚摸着他的背,一下一下地安慰他。 “这不是你的错,别给自己这么大的心理压力。” 听到这件事情,江映月没有太多意外,林洛菲和沈听澜之间的关系,她知道更多是林洛菲单方的执念。如今知道了两人之间的牵扯,她也有些不知所措。 沈听澜或许没那么喜欢林洛菲,但正如林洛菲所言,横亘在两人之间的一条性命,一份救命恩情,会让沈听澜一辈子内疚,心里一辈子都会有林洛菲的位置。 她一时也无法断定自己的想法,不知道自己能否接受他们之间这种羁绊着的关系,她只是看着沈听澜一个人站在灯光下,微微低着头,把内心带着伤痕的往事坦露在自己面前,她觉得胸口处闷闷的,又有些心疼。 她只能走过去抱住他,同时也被他抱住,让两个人的心贴得近一点…… 第二天江映月起床的时候沈听澜还没醒,他昨晚躺在自己怀里,好像很晚才睡着,江映月没想吵醒他,轻声下了床,收拾了一下就去公司上班了。 刚到公司,小楠和赵云就已经在办公室等了。 “群英节事情推进的怎么样了?”江映月一到公司就进入了工作状态,她已经习惯了用工作来对抗纷杂的情绪,控制自己少去想想不通的事情。 赵云把资料递过去,“江总,群英节会场那边已经在布置了,咱们的广告牌和广告横幅都是品牌部这边出图的,没啥问题。” 江映月点点头,“设计部那边呢?桂冠的进度如何?” 小楠递上了几份宣传策划,“设计部已经开始制作了,这是新出的宣传方案,江总您审核完没问题的话,我就联系媒体那边去宣发了。” 江映月仔细翻看着,“这次桂冠是群英节的宣传重点,也是我们打响品牌名声的好机会,宣发这边多用心,大小媒体都联系到。” 小楠点头,“好的江总。还有其他事情吗?” “没事了,你们去忙吧。” 小楠和赵云刚走出去,江映月的手机就响了,屏幕上显示着余盈的名字。 余盈好一阵都没和自己联系了,江映月也清楚她的性子,谈起恋爱来,自然和朋友联系的会少一点。.qqxsΠéw “喂,余盈,终于想起我来了?”江映月接通了电话,正想打趣一下她。 电话那头,余盈的声音却有些焦急,“映月,怎么办,沈行耀好像出事了。” 江映月严肃起来,“怎么啦?余盈你慢慢说。” “我和沈行耀冷战了两天,但是我昨天想去找他,却联系不上他了,一开始我以为他故意不理我,但到了今天早上,他都没有回消息,手机也关机了。我去他公司找他,他同事说不知道他去哪里了。映月,他不会出事了吧。” 电话那头,余盈的声音已经带了一点哭腔,江映月听得出来,她是真的慌张了。 “余盈你别担心,我问一下沈听澜,让他去打听一下。行耀这么大个人,不至于出事的。” 江映月安慰了余盈好一会儿,挂了电话,一边往外面走,一边给沈听澜打电话。 家中卧室,沈听澜迷迷糊糊从被子里爬出来,接到了消息,又翻开通讯录,联系沈行耀的朋友,打了四五个电话,才从一个朋友那里知道了沈行耀前一天好像说要去拜访机器人行业的黑马公司。 黑马公司?不就是莫青山的公司吗? 沈听澜往国金大厦赶,跟江映月说了这个消息。 不一会儿,两人就和余盈一起到了莫青山的公司门口。 前台看着这三人一副要干架的样子,跟着玻璃门,谨慎地问他们找谁。 “我找莫青山,你跟他说有位江小姐找他。”江映月开口。 沈听澜眉头微微一皱,“找他干嘛?” 江映月看了他一眼,沈听澜是不是睡傻了,去别人公司找人,自然是联系领导找效率高一些。 “让他帮忙找人啊。” 沈听澜默默闭了嘴。 不一会儿,莫青山急匆匆走出来,听说是一位姓江的小姐,他撂下手头的活就出来了。一到门口,却看到表情不善的三人,他看了看沈听澜,最后眼神落在江映月身上。 “映月,是找我有什么事情吗?” 江映月说明了来意,“青山,昨天有没有一个叫沈行耀的过来你这里啊?他是我小叔子,我们联系不上他了。” 听到小叔子三个字,莫青山顿了一下,又笑了,“原来是你认识的人啊,我说怎么也姓沈呢。” 余盈迫不及待地冲上来,“沈行耀在这里吗?” 莫青山点点头,“昨晚我们举办业内交流会,这位……沈公子,喝多了,非要拉着我们公司人一起聊天,就跟着回了我公司,现在人还在接待室醉着睡觉呢。” “什么?”余盈又气又震惊,一把扒开莫青山,问清了接待室在哪,就朝着接待室就冲过去。 众人也纷纷跟上。 接待室里,沈行耀正瘫在沙发上,盖着床小毛毯,睡得正香,手机关了机丢在了一旁。 余盈一把冲进去,掀起毛毯,揪起沈行耀的耳朵,“沈行耀,我担心了你一晚上,你倒好,在别人公司呼呼大睡。” 沈行耀被这大动作和大吼声惊醒,双目失焦,还没回过神来。 “余盈?你怎么在这啊?我这是在哪?”沈行耀左看看右看看,“哥,嫂子,你们怎么也在啊?” 余盈气不打一处来,“酒还没醒呢?你也不怕把自己醉死,大晚上的联系不上人,你知道我有多担心吗?” 沈行耀慢慢回过神,脸上露出笑容,看着余盈,“余盈,你昨天给我打电话了?不生我气了啊?我手机没电了。” 余盈深呼吸一口气,压制着自己的暴脾气,“你想得美,我今天就新账旧账跟你一起算。” 一边说着,余盈就一把拉起沈行耀,把人拖走了。 江映月见这对欢喜冤家打打闹闹的,谈个恋爱都这么大阵仗,不禁发笑。 莫青山走过来,注意力都在江映月身上,“映月,你最近怎么样?” 江映月还没回答就感受到身边沈听澜不善的目光,他正一副拽拽的总裁样,把自己往身边拉。 “我老婆怎么样,就不劳烦莫总操心了。” 第55章 不欢而散 江映月无奈地瞥了一眼沈听澜,这个狗男人什么时候这么小心眼了,动不动就吃醋,今天过来可是来麻烦别人的,狗男人居然还能一副拽上天的样子。 江映月摆出一副犬子不懂事,给您添麻烦了的不好意思的样子,跟莫青山说话。 “我挺好的,今天谢谢你啊,实在没想到行耀这么不靠谱,居然醉成这个鬼样子在别人公司睡了一晚上。” 莫青山今天把刘海梳上去了,带着个金框眼镜,宽松的衬衫,气质显得成熟多了。他见江映月这副礼貌客气又疏离的样子,心里多少有些失落。 “这么一大早过来,你吃饭了吗?我们公司食堂的早餐还不错,要不一起吃点。”莫青山贴心邀请。 江映月原本去公司前就吃了一点早餐的,但这个时候,沈听澜还在身边,不管吃没吃,她都不太想让这个两人多待在一起一分钟。可能是因为上次两人打架的事情,江映月总觉得这两人之间的氛围有些火药味,随时会擦枪走火。 “太麻烦了,我——”江映月正要拒绝,沈听澜却抢在她前面开口。 “好呀,我刚好还没吃呢,那就麻烦莫总了。”沈听澜居然答应了下来,要和莫青山一起去吃早餐。 江映月看向沈听澜的眼神里又是迷糊又是诧异,这个狗男人,到底想要干嘛,还想故意挑事吗? 沈听澜和莫青山走在前面,客套地寒暄,江映月叹了口气,无奈地跟了上去。 到了食堂,莫青山和沈听澜各自拿了许多食物,又是鸡蛋又是面包又是牛奶,江映月桌前的一颗大盘子,里面只放了颗小红薯,这种奇怪的氛围,她真是没啥食欲。 “莫总年少有为,短短几年,公司就一跃成黑马了。”沈听澜轻松地吃着早餐,语气里倒是有些说不明白的意蕴。 莫青山脸上还是他那副温文尔雅的笑容,“沈总过誉了,也不是我一个人的功劳,多亏了我们团队,他们都是我在美国留学时候的同学,合作起来更加顺利一些。” 说起留学,沈听澜看了江映月一眼,又继续说:“莫总和我太太也是在美国认识的吗?” 听到这话,江映月刚要咽下去的红薯,卡在了喉咙,连忙灌了两口水,艰难地咽了下去。 沈听澜这个狗男人,到底想干什么! 莫青山面色如常,眼神却多了几分锐利,依旧笑着,“沈总裁不知道啊,我和映月是在欧洲认识的,校友,她到学校的第一天迷了路,在大马路上看见一个亚洲面孔,直接就拦住了我。” 莫青山诉说着他初见江映月的场景,回忆着过去,心里难免生出一些怀念。 那个时候,正是夏天刚结束要入秋的时候,他骑着自行车赶去上课,远远看着前面一个大包小包背着行李的女生,整个人都快淹没在行李里面了,突然她就冲过来,拦下了自己的车,满头大汗,连用中文、日语和韩语询问了三遍“同学你好请问宿舍在哪”。 那时候的江映月,清纯又青涩,比起现在,要更怯生生一些,又带着点冲劲。回想起那个时候,莫青山心里有些怅然若失。 沈听澜听着他诉说着两人的过去,脸色已经没有了之前的轻松,但还是没太表现出什么。他一直都知道两人在留学的时候谈了许久的恋爱,或者说,莫青山就是江映月的初恋。 可能是过去的青春的学生时代太过于美好了吧,连带着记忆中的人都变得不太一样。 莫青山继续说:“后来我就翘了一节课,帮她运着行李——” “好了,不要再说了。”江映月打断了他,“过去的事情已经过去了,也没什么好怀念的。” 江映月情绪有些烦躁。她并不喜欢回忆过去的这些事情,过去初见的记忆越是美好,最后的结果就越是让她厌恶。 她当初是真心喜欢过莫青山的,也相信后来莫青山也是真的喜欢上了她,但两人的喜欢之间,差了一个时间差,并且夹杂了谎言和欺骗。 她不想和莫青山有什么多余的联系,更不希望在沈听澜面前提起这些事情,江映月有些烦躁,起身要走。 “走吧,该回公司了,还有事情呢。”江映月拉了拉沈听澜。 沈听澜起身,两人一路走回公司,但气氛却有些怪异。沈听澜以为她已经不在意莫青山了,可莫青山一提起两人过去的事情,她一下就反应这么大,沈听澜觉得心里烦闷起来。 “为什么不让他说完,你很……介意这件事情吗?”沈听澜原本想问的是她很在意吗,但话到嘴边,还是换了个词。 沈听澜语气中带着不耐烦,江映月见他莫名其妙跟自己生气,也烦躁起来。 “那你呢,你为什么要假模假样地跟他吃饭,还跟他打听我的过去,你就这么不相信我吗?” 见她这么说自己,沈听澜又气又急,“我不相信你?” 江映月的脸直接冷了下来,“那是我的过去,我不想回忆也不想提起,沈听澜,今天是你过分了,我有问过你和林洛菲的过去吗?为什么不能多尊重我一点?” 沈听澜也有些动气,“和林洛菲有什么关系?我和她的事情我会主动跟你说,而你的心门从来对我都是关上的。” 电梯到了公司楼层打开,外面站着其他员工,两人没有吵出一个结果,各自回了办公室,不欢而散。 另一边,林洛菲自从从聚会上回来后,一直待在家里。她在聚会上和江映月大声吵架的时候被人拍了视频,还被发到网上,而且拍视频的人站在江映月的方向,视频只有她露了脸。仟千仦哾 经纪公司花钱联系媒体把消息压了下来,并且派了公关部的人到了林洛菲家里。 林洛菲抱着抱枕,坐在沙发上,低着脑袋,手机放在一旁,关于聚会吵架的热搜已经降了下去,最新的热搜,是月影品牌为群英节设计的桂冠。公关部的领导正在训斥她,经纪人张蝶在一旁都插不进嘴。 “洛菲,上次你被爆出和沈氏集团总裁绯闻的时候,我就跟你说过吧,让你这一段时间都低调一点,你听不懂人话吗?啊?你自己看看,你现在的风评都成什么样了?公司给你收拾了多少烂摊子了?” 张蝶连忙在旁边降火,“洛菲她最近精神状态不太好,都怪我聚会没和她一起过去。” 公关部的领导依旧很生气,“她都多久没正儿八经好好工作了,张蝶你好意思说,你作为经经纪人,第一个问责的就是你!林洛菲,你知道公司花了多少钱来压新闻吗?你倒好,一天到晚不跑通告,非要跟沈氏集团较劲!” 林洛菲脸色淡淡的,神色低沉,平静的面庞下,一丝丝愤恨与狠辣爬了上来。 “你自己长点心,再不上心,可别怪公司不保你!” 公司的领导走了,林洛菲拿着手机,刷着热搜,看着月影品牌的宣传。 张蝶还在一旁安慰,“洛菲啊,你别伤心,等你状态好一点,我们就去跑通告,领导那边肯定就没事了。” 林洛菲像是没听进她的话,自顾自地刷着手机,突然开口。 “张蝶,你还记得月影品牌发布会轰动一时的主设计吗?” 张蝶有些疑惑,“记得啊,墨霞之恋嘛,怎么了?这和我们有什么关系啊?” 林洛菲语气冷淡,嘴角滑过一丝轻蔑的笑,“墨霞之恋公布的设计师的名字叫做aliya,我派人查过了,这个aliya只在多年前参加过国外的设计比赛,后来就销声匿迹了。” 张蝶看着林洛菲现在的表情,心里居然有些发怵,不知道她想干嘛。 “所以?” “所以,一个销声匿迹的设计师,是怎么来给月影品牌设计珠宝的呢?” 第56章 想要一个孩子吗? 林洛菲压根听不进公司领导说的那些话,她脑海中都是昨天聚会上沈听澜拉着江映月离开的背影。 沈听澜为了江映月不惜这么对自己,连自己死去的父亲都不在意了。 两人的背影消失在人群中,只留下自己像个小丑一样伫立在原地,被身边的人指指点点,她从来没感觉这么屈辱过。 这个仇,她一定要报。 江映月和沈听澜冷战了两天,两人上班下班都各自开车,故意错开了时间,连回家,都是各自待在各自的房间,从早到晚基本都没见几面。 直到沈听澜出差前一天,沈老太太喊两人回去吃饭,两人才在沈家见面。 沈老太太把两人拉到沙发边来,握着两人的手,“我说你们两个人啊,也不能太拼事业,天天天窝在公司加班,这都多久没回家来啊。” 沈老太太一边说着一边把两人的手交叠在一起。沈听澜的手握在江映月的手下面,熟悉的触感从手心手背传递到两人心上,已经冷战好几天了,别说肌肤相亲,连面都见不上。时间久了,两人心里都生出一些别扭的思念来。 “奶奶,也没太加班,就工作日正常上班嘛。” 沈老太太放开两人的手,江映月正想把手抽回来,沈听澜却轻轻发力握住了她。 她转头看沈听澜,沈听澜的目光不在她身上,但手心的力还在增加,似乎没打算松开她的手。 沈老太太把两人之间的小动作都看在眼里,“你们俩结婚也这么久了,别光顾着忙事业,趁年轻赶紧生个孩子呀,趁着奶奶还没老得走不动,还能抱上曾孙呢。” 江映月没想到今天一回来就被催生,她一向不擅长应对这种事情,每次谷蔚红拉着她去搓麻将,聊的也是催生孩子的事情,她实在是不知道怎么办。 毕竟,就她和沈听澜现在三天两头就吵架冷战的频率,别说生孩子了,连过日子都成问题。 “奶奶,我们还年轻呢,不急。而且您身体还这么好,不愁曾孙。”沈听澜默默解围。 江映月不知道他的想法,他们从来没有讨论过生孩子的话题,每次亲热沈听澜都有主动做措施。两人之间的感情问题,也不是靠一个孩子就能解决的。 饭后,沈老太太好像是故意给两人制造机会似的,给两人一人递了杯茶,吩咐两人去花园里散步。 沈听澜没有拒绝,江映月也端着茶走了过去。 两人就这样安静地走在花园里,气氛也没那么寒冷了。 沈听澜先开口了,“老人家就喜欢催生,你别放在心上。” 江映月迟疑地点了点头,他这个别放在心上的意思,是别把催生的事情放心上,还是沈听澜压根没有想要和自己有孩子的想法。 “你喜欢小孩子吗?”江映月问。 沈听澜思索了一会,“还行吧,不讨厌,不过现在还年轻,也不急。公司也刚接手不久,正是忙不过来的时候呢,也没空想那么多。” 沈听澜说完,又想了一下,“你呢?想要一个孩子吗?” 江映月听了他刚才的话,能感觉到他对生孩子这件事情兴致不高,犹豫了一下,有些没想好怎么回答他。 她自己其实是喜欢小孩子的,特别是在见到了栀栀之后,更加觉得小朋友可爱了。她从小在单亲家庭长大,后来母亲苏桐再嫁,和江兆民生下了江川,自己更加难以体会家的感觉。她很想要拥有自己的家,有自己的孩子。 可是想想自己和沈听澜的关系,这么不稳定不和谐的夫妻关系,对孩子来说只会是伤害吧。 她始终认为在一个家庭中,夫妻关系是优先于亲子关系的,如果夫妻之间自己都有问题,那在这种环境中,又怎么能教育好孩子呢。她不愿意在这种情况下考虑生孩子的问题。 沈听澜见她沉默许久,心里倒是有些失落。他见过江映月和栀栀相处的样子,她对孩子很耐心,也很喜欢小孩子,但她这个反应,似乎也说明了什么。 她不想要孩子,也不想和自己有孩子。 江映月最后开口说道:“现在还早吧,也没到考虑这些的时候。” 这个话题有些聊不下去,两人又沉默了许久,初冬的冷风簌簌吹着还没落完的秋叶,在这安静的氛围中,三三两两树叶的声响都十分明显。 “你明天几点的飞机?”江映月问,沈听澜因为工作要去国外出差一周,两个人即将有好几天见不到。 虽说两人吵架的时候也不常见面,但毕竟还是在一个家里住,出差出去了,就真的会好多天见不到了,加上两人正在闹别扭,江映月都能想象,接下来的一周肯定是完全失联的,谁也不会联系谁。 “上午7点。” “那你自己小心,注意安全。” “好。” 两人的散步结束在了不冷不热的客套嘱托中。 第二天,沈听澜一大早就去赶飞机了,江映月上午到了公司,就见小楠皱着眉头,急匆匆地跑进来。 “江总,出事了。” 小楠递上ipad,#月影品牌抄袭#的词条,已经登上了最新的热搜。 江映月眉头一皱,“什么情况?” “江总,今天好几家媒体突然一下子发文,说我们品牌抄袭,说之前发布会的主设计墨霞之恋是抄袭了国外设计师的。最近我们正在宣传群英节的桂冠,现在舆论哗然,都是骂我们的。” “这些就是媒体罗列出来的证据吗?”江映月翻看着网上的新闻。 几家媒体的说辞文案都是类似的,拿出来的所谓的抄袭证据,是她当初以aliya的身份参加国外设计比赛的获奖名单,以及作品截图。 作品风格和墨霞之恋类似,确实看得出是一个人的作品。媒体宣言说月影品牌未经允许,盗用设计师aliya的设计,并且十分不要脸地挂上了aliya的名字,aliya从未授权过月影品牌。 点开评论,底下一堆谩骂的键盘侠,江映月有经验,这种一看就是买的评论,为的就是带节奏,把舆论闹起来,把事情闹大。 小楠愁眉不展,一脸气愤,“江总,到底是谁故意在黑我们啊?真是无语,他们那是不知道aliya就是你,居然还敢说我们抄袭盗用,未经允许挂名。难不成你自己侵权你自己啊。” 江映月思索了一会,“我参加这比赛都是好多年前的事情了,aliya的名字也不出名,在群英节的紧要关头搞这么一出,看样子是有备而来啊,就是为了故意搞臭月影品牌的名声。” 小楠气不打一处来,“是竞争对手吗?这些品牌,肯定是看我们之前发布会出了风头,嫉妒我们,故意黑我们。” 竞争对手……江映月心里虽然也首先怀疑是竞品所为,但她隐约觉得没这么简单。 “江总,我现在就去和赵云经理准备声明,马上澄清。” 江映月有其他打算,“不急,一般的公关事件我们得抓住黄金24小时,但这次,我们得放长线钓大鱼。媒体那边先不要回应,让舆论发酵,让越多人知道月影品牌越好。” 小楠立马反应过来,“江总,你是想借这个机会为月影品牌赞助群英节炒一波热度?”仟千仦哾 江映月拿出纸笔,写了几个媒体的名字,递给小楠,“你先去查一下这几个媒体,我倒要看看,到底是谁,这么大费周章帮我们造势。” 第57章 那她不用做这个江总了 美国纽约,肯尼迪机场,沈听澜下了飞机正坐车去酒店。 阿诚接到公司管理部的消息,这才得知他和沈总裁在飞机上的这段时间,月影品牌正经历着一场大风波。 “总裁,有个最新的消息……” 舟车劳顿,沈听澜在飞机上都在忙工作,现在才小憩一会,听到工作消息就皱起了眉头。 阿诚诚惶诚恐,生怕惹总裁不高兴,但事关太太,还是鼓起胆子继续说。 “是关于太太的。” 听到事关江映月,沈听澜又睁开了眼,坐直了身体,接过来阿诚递过来的ipad,一看屏幕上的热搜,就皱起了眉头。 “月影品牌部那边发声明了吗?” 以江映月的个性,这种不实消息她肯定第一时间澄清,并且肯定能处理好,在工作能力这方面,沈听澜从来不质疑她。 阿诚摇了摇头,“没有,集团公关部那边说,江总不让发文澄清。” “这唱的又是哪出?”沈听澜不知道江映月想干什么,但相信她这么做肯定有她的道理。 “总裁,需要集团总部这边参与澄清吗?”阿诚见总裁这副皱眉的样子,还以为他对江总的做法不满。 可沈听澜却摇了摇头,“用不着,这点事情江总要是处理不了,那她也不用做这个江总了。” 刚说完,沈听澜又补充了一句,“时刻关注动向,有新情况随时告诉我。” 阿诚听到这话,咽了口口水,这两位之前难道还在闹别扭吗?这三天两头的,总裁话说得这么狠,但行为还是默默支持着江总的啊,真是搞不清楚这两位大佬的意思。 “好的,总裁。”阿诚老老实实照办,又没忍住多说了一句。“总裁,要不您给太太打个电话?女孩子都是要哄的。” 话刚说出去,阿诚就后悔了,沈总裁寒冰一样的眼神从后座传来。 哄女孩子?就江映月那块木头,能称得上女孩子吗?沈听澜还在赌气。 “阿诚你在沈家工作多久了?”沈听澜的语气平常,阿诚听着却心里打颤。 “总裁……我在这工作有五六年了。”阿诚回答得小心翼翼。 “今年是第六年了吧,你要是不想今年是最后一年,就多做事少说话。” 阿诚坐在副驾驶,缩了缩脖子,“总裁我错了……” 月影品牌部,大家都在各司其职,似乎这次的抄袭风波对当事者没造成什么影响。更关注这件事情的,是四处打听消息的林洛菲。 作为这次事件的始作俑者,林洛菲表面在工作,实际心思都在这件事情上,每隔几个小时就跟张蝶打听江映月那边的消息。 录影棚的工作中途休息,林洛菲一回到休息室,就拿出手机刷新闻,一脸诧异。 “都这么久了,居然一个声明都没发。”林洛菲自言自语,不知道后面路过的莫羽正瞟着她。 “林大小姐这是在干嘛呢?这么关注沈氏集团的一举一动啊?” 莫羽走过来,刚刚录节目的时候他就感觉到林洛菲心不在焉了,怕她有什么事情,这才跟过来,结果一过来就看见林洛菲在刷月影品牌的新闻。 见有人过来,林洛菲有些心虚,赶紧关上了手机,装作没事的样子。 “你走路怎么没声音啊?吓死人了。” 莫羽笑了一声,“我这么大动静你没听见呢,是你太沉迷手机了吧。什么消息让你看得这么出神,连录节目的时候都心不在焉。” 林洛菲并不想和他多聊,“莫羽,咱们两熟吗?我干嘛要告诉你?” 莫羽撇撇嘴,“应该比一般人还是熟一点吧,毕竟你出道的第一部作品,就是跟我合作的,咱们都认识七八年了,你说熟不熟?” 林洛菲想了想,“有这么久吗?可能是没怎么注意到你吧。” 莫羽哼笑,“林大小姐火了这些年,眼睛都飞到头顶上去了,哪里看得到我。” 听到这句话,林洛菲有些不爽,“你少在这儿阴阳怪气。” 莫羽识趣地走开,正要关门的时候,正了正神色,还是开口了。 “洛菲,念在我们认识这么多年的份上,我多说一句,你的执念也好,私事也好,最好公私分开,既然接下了工作,就认真做好,这是我们做艺人的本分。别人或许因为你名气大迁就你,但把不称职当作理所当然,这不是什么好事情。” 说完莫羽就走了。 林洛菲坐在休息室了,看着关上的门,沉默了一会。 另一边,江映月在办公室忙了一天,已经快夜深了,手机放旁边基本没这么动过。准备下班,拿起手机一看,一堆未接电话和消息。 除了工作相关的,其他的就是沈家人发来的慰问消息,以及江家小群里父母和弟弟江川的关心慰问。 翻了又翻,没有沈听澜的任何消息。 这个时候,他应该已经在酒店了,应该也看到新闻了吧。 江映月叹了口气,收拾了一下桌面,开车回家。车行驶在路上,已经能看见自己家的楼了,江映月却在本该直行的十字路口右拐了,转头往江家走。 她心绪有些繁杂,沈听澜不在家,她也不想回去,家里那个空荡荡的大房子,没有等待自己回去的人,而自己在意的人,远在国外,即使知道了月影品牌的事情,也没有一个电话一条短信。qqxδnew 心里不失落是假的。 回江家的路上,经过了12个红路灯,其中7个红灯,每次她都拿起手机,犹豫着,直到红灯的倒数结束,电话和消息还是没有发出去。 江家,苏桐正准备睡觉,临时接到江映月的电话,裹着羊绒披肩,踩着拖鞋,连忙出来迎接。 “这么晚了,怎么突然回来了?”入冬了,苏桐见女儿穿得单薄,心疼地皱眉,把羊绒披肩披到了她身上。 夜晚气温低,江映月打了个寒颤,吸了吸鼻子。 “刚下班,今天住这了。”她没有正面回答苏桐问的问题。 母女俩进了家门,客厅里安安静静的,只有电视机的小小的声音放着连续剧。 “妈,江川和江叔呢?” “江川今天刚回学校,你江叔已经睡了。快关门进来,外面风大。” 苏桐把她的东西拿进来,又泡了杯热茶,递给她暖手。 “听澜呢?”苏桐小心翼翼地询问,她感觉女儿这副样子有些不对劲,一脸的疲惫,心情也十分低沉。 江映月喝了一口热茶,慢悠悠地回答,尽量装作无事发生的样子。 “他出差去了。” 苏桐见她一副不在意的样子,眼神中却是藏不住的情绪,心里了然,伸手把女儿揽进了怀里。 “你这孩子,从小就心思重,表面一副无所谓的样子,却藏不住眼神。”苏桐摸了摸女儿的脑袋,安慰着她。 苏桐身上带着淡淡的香味,暖暖的,像小时候一样被妈妈抱在怀里,江映月鼻子酸酸的,一些情绪忍不住涌上来。 疲惫、委屈、伤心、无奈……许多许多,这段时间那些她无法言说的情绪,一直积压在心里的东西,顺着眼泪慢慢涌了出来。 冬夜寂静,城市安静了下来,夜色暖灯中,她像是终于找到庇护所一般,在苏桐怀里抽泣着,豆大的泪珠一颗颗滚落下来。 “妈……” 苏桐心疼地抱着她,静静听她哭着。 “你当初一开始是不同意我跟沈听澜结婚的,可后来为什么又答应了呢?” 第58章 江总被扔鸡蛋菜叶子了 江映月悄声掉着眼泪。 工作上的问题也好,被林洛菲和沈青樱针对也好,这些事情归根到底好像都是她和沈听澜之间的问题。仟千仦哾 结婚快一年了,前半年两人像是合租室友各过各的,后半年两人像是狗血恋中的男女主,那么多的误会,那么多的介意,那么多的伤心…… 靠在苏桐怀里,她终于不再掩饰自己那颗伤痕累累的心。 苏桐抚摸着她的脑袋,轻声安慰她。 “傻姑娘,妈妈一开始不同意你和听澜结婚,是觉得你们两个并不了解对方。婚姻是一辈子的大事,妈妈知道你早就喜欢他,但喜欢和婚姻是两码事,带着天真的幻想进入婚姻,最后只会自己受伤的。” 听着苏桐的话,江映月深有感触。当初她确实是抱着天真的幻想答应和沈听澜结婚的,觉得两人虽然感情不深,但久而久之或许就会有感情,直到后来知道了林洛菲的存在。 当天真的幻想破灭,不堪的事实摆在面前,婚姻之中更多的是“过日子”三个字,和爱不爱关系不大。 “那后来你为什么又同意了呢?”江映月问。当初沈家过来表达想要提亲的想法,苏桐是极力反对的。但过了一段时间,她又同意了。 苏桐笑了笑,“小月啊,你还记得那段时间发生了什么事情吗?” 江映月回想了一下,那段时间苏桐刚好出了个小车祸,伤了腿在医院休养,江兆民在外面出差还没赶回来,江川又在学校,江映月一个人工作室和医院两头跑。那时候,沈听澜请了假过来,尽心尽力地帮忙照顾着。 “是因为沈听澜来照顾你吗?” 苏桐笑着说:“听澜那时候刚接手公司,百忙之间能抽出那么多时间每天过来,足以证明他的善良和孝心,还有沈家人三天两头就过来慰问,说明他们一家善良有情义。最重要的,是听澜对你的态度,看你的眼神。” 江映月抬起头,有些不解,“对我?” 苏桐点了点头,“你那时候工作又忙,每天还要来医院照顾我,一个人恨不得当三个人用,你注意不到听澜看你的眼神,我可看得一清二楚。” 江映月坐起身来,吸了吸鼻子,神情中有了些讶异。 苏桐继续说:“他的注意力可都在你身上。你着凉咳嗽两声他第二天就买了感冒药给你,你躺在旁边椅子上睡着了,他还偷偷地给你盖被子,他看你的眼神,就跟你看他一样,眼神是藏不住的。” 江映月心里有些感动和惊喜,这些事情都是她不知道的,沈听澜那个时候就在各种细节中关心照顾她了吗? 苏桐温和地看着女儿,“小月,两个人之间是需要彼此理解、彼此主动的。” 夜渐深,两人结束了谈话,江映月和苏桐互道了晚安,就回房间睡觉了。 累了一整天了,江映月躺在床上,疲惫困倦但却睡不着,看着手机上的时间,凌晨00:59,沈听澜那边应该是中午左右,犹豫半天,还是发了一条消息。 “你吃完饭了吗?” 消息发送过去,时间刚好跳到01:00,夜色寂静,时间一分一秒流逝过去,01:01,01:02……01:08,消息像是投入了隔开两岸的太平洋,没有音讯。 江映月渐渐睡过去,手机屏幕始终没有再亮起。 大洋彼岸,沈听澜正和合作方在会议室开会,一场高强度的会议结束,时间已经过去了四五个小时,打开手机一看,江映月那条“你吃完饭了吗”混在一堆工作信息中。 沈听澜刚想打电话过去,突然反应过来,这时候国内应该是凌晨了,还是不打扰她睡觉了。又想编辑信息回复一下,还没来得及打完字,合作方的领导就走过来约吃晚饭。 沈听澜一边跟合作方客套,一边抓住缝隙时间问阿诚。 “国内怎么样?太太那边有什么消息吗?” 阿诚挠了挠头,这才过去半天呢,总裁这么在意太太,怎么让他打个电话又不打呢。 “回总裁,没有消息,月影品牌部工作一切照常。” 沈听澜眉心蹙了蹙,“我没问公司,我问的是江总。” 阿诚这才反应过来,“哦哦,江总啊,听小楠说,江总加班到很晚……其他的,就不知道了。” “你怎么做事的?”沈听澜一句轻飘飘的疑问句,阿诚听着像是在骂自己,连忙低了头。 “太太每天吃了几餐饭,吃了什么都给我打听清楚。” “好的好的,总裁我立马打听。” 阿诚见总裁面露不悦,心里也惶恐起来,自己也远在大洋彼岸,哪里能对江总的一举一动那么了解呢,不行不行,还是得买通小楠,不让总裁随时问起来,遭殃的就是自己了。 国内,江映月第二天照常起床,吃了两口早饭就往公司赶。 群英节将近,还有很多工作要做,加上关于月影品牌抄袭的事情还没处理完,她虽然有自己的打算,想借这次机会宣传一波,但毕竟是被爆出了负面消息,她片刻都不敢松懈。 刚到国金大厦门口,就看见一堆人拉着白色的横幅围在门口,男男女女气势汹汹的样子。 江映月走近,才看清横幅上写的字——月影品牌抄袭不要脸,月影品牌滚出珠宝圈。 江映月觉得荒唐,心里已经完全确定这件事情就是有人谋划的了。品牌爆出负面消息,再怎么样,最受影响的应该是合作方和代言人,一般的消费者根本不至于做出这种拉横幅在公司楼下叫骂的事情。 这么低劣的手段,看样子背后的人是看月影品牌迟迟没有动作,已经坐不住了呀。 正中下怀,江映月心里已经有了其他计谋,只要这群人把事情闹大一点,就不怕找不到幕后凶手。 江映月朝着这群人走过去,并且把戴着的墨镜也摘了下来,摆出一副趾高气昂的样子。 “这是在干嘛呢?一群人在我们公司闹事,信不信我报警抓你们。”江映月大声高呼,把所有人的目光都吸引了过来。 拉横幅的人大多是一群大爷大妈,看起来就像是没事闲的慌过来挣个出场费的,一听有人开怼,顿时气焰高涨。 “你谁啊?我们有言论自由!”一个媒婆痣的大妈斜眼大喊。 江映月的墨镜高高挂在额头上,丝毫不客气,“我就是月影品牌的负责人,我告诉你们,你们这是诽谤。都是一群上了年纪的人,可别来我这里碰瓷,万一出了事,我可负不了责。” “谁诽谤了,你个黄毛小丫头,嘴怎么那么毒啊,就是你抄袭吧,真是不要脸啊。” “不要脸,真不要脸。给我教训她!” “扔东西!不跟这种资本家客气!” 一时间人群怒气涌起,媒婆痣大妈带领众人,率先扔出了一枚鸡蛋,鸡蛋像石头一样朝着江映月砸过来。 江映月也没躲开,只下意识地撇头,一颗鸡蛋重重地砸中了她的侧额头,腥气弥漫的鸡蛋液,混着蛋壳全部粘在了她头发和脸上。 她要的就是这种效果。事情闹得越大,闹到警察局,借着警察局的便利,很快就能查到幕后凶手。 正准备拿起手机报警,江映月却低估了这群大爷大妈的战斗力。他们像是一群疯子一样,群起而攻之,不一会儿,混杂着痛骂声,一堆青菜叶子和鸡蛋都朝着她砸过来。 闪躲不及,带着泥巴的烂菜叶子糊了她一脸,额头被砸红了一片,鸡蛋液从她额头流下来,糊住了眼睛,十分难受。 “都给我住手!”身后响起一个男人的声音,语气中带着怒火,“保安!把人都给我控制起来,报警!” 江映月半眯着眼,想用衣袖擦擦眼睛,重心不稳,差点摔倒,忽然被一个人拦腰扶住。 “映月,你没事吧?” 第59章 江总被人欺负了? 扶住江映月的人,是莫青山。 江映月眼睛刺痛,睁不开眼,也顾不上是谁救了自己,连忙皱眉喊。 “眼睛,我的眼睛睁不开。” 莫青山赶紧扶着她,“我带你去洗手间冲水。” 正要把人拉走,江映月却还惦记着这群大爷大妈,她忍着被砸的风险,可不能让这群人跑了。 “不行,我得等警察来,这群人不能走,不然我白挨打了。” 莫青山又气又急,一把把人抱起来,带她去冲水,“你就别操心了,有保安在这里,已经报警了。” 把人带到了洗手间,莫青山眉眼间都是担忧,赶忙把她脸上的蛋壳和青菜叶子拿下来,又脱下自己的衬衫外套,打湿沾着水,轻轻帮她擦拭着眼睛。 “你就是为了把这群人送进警察局才这么做的?你胆子也太大了,现在砸的是鸡蛋菜叶子,万一他们朝着你砸石头呢?你要不要命了?” 莫青山语气很急,带着些担忧与责备。他昨天也看到了月影品牌的被爆出抄袭的消息,她了解江映月,这种场合她要躲开轻而易举,闹到这种程度,八成就是自己故意的。 擦了擦眼睛,江映月总算是睁开了眼睛,也没顾上和莫青山多说,连忙给小楠打电话。 办公室,小楠还在和阿诚聊天,阿诚正在和她打听江总最近的情况。一接到江总消息,顿时从椅子上跳起来,瞪大眼睛,一脸震惊又紧张,连忙往楼下洗手间跑。 “江总!”小楠冲进洗手间,正好撞见莫青山小心翼翼地帮江映月擦脸,清理身上的污秽。 小楠顿了顿脚步,这是什么情况啊?这人好像有点眼熟啊?这,沈总裁不在,老婆都要被抢了啊! 江映月见小楠过来,连忙交代,“小楠,你赶紧去保安亭,已经报警了,你跟警察一起,把闹事的带回警局,我稍微处理一下就过去。记住,一定要让警察问出他们的幕后指使。” 小楠刚从沈总裁后院要着火的事情中反应过来,连忙点头,“好的江总,我一定把这群人一个不落地送去警察局。” 小楠离开,江映月从莫青山手里把打湿的衬衫拿过来,在自己身上大致清理了一下,脸上和身上的蛋壳和菜叶子掉了洗手间一地,虽然看着干净了,但腥臭味和腐臭味混合在一起,十分难闻,江映月从来没觉得自己这么狼狈过。 她叹了一口气,看了看衬衫,又抬头看了看莫青山,“谢谢啊,你这衬衫就当我买下来了吧,我给你转账。” 莫青山像是气笑了,以往温和的脸上都带着些无奈,又有些发不出来的气,“现在跟我说这种话?十分钟之前你怎么不多想想你自己呢。为了工作连自己的安全都不管不顾吗?” 江映月急着去警察局,不想和他吵,用手指粗糙地拨了拨头发就要走,“最多受点小伤,不会太严重,还在我掌控范围内吧。” 说完就走了,留下莫青山一个人在原地生气。 录影棚休息室,林洛菲正刷着手机,一遍一遍地看江映月被扔鸡蛋菜叶子的视频,她表情轻松,心里十分痛快。 看着江映月这副狼狈的样子,她心里憋着的一口气总算是舒了出来。江映月啊江映月,你不是很牛吗?不是一副趾高气昂的清高样吗?这回看你怎么在一堆臭烘烘的菜叶子里面继续清高。 月影品牌的相关热搜传播得飞快,视频很快被顶上了热搜榜,大洋彼岸,沈听澜忙了一天,终于回到了酒店,刚脱下外套,还没来得及坐下,就听见门砰砰响。 “总裁!总裁!太太出事了!”阿诚上半身西装衬衫,下半身短裤拖鞋,衣服脱到一半看到小楠的消息就立马冲了过来。 沈听澜瞳孔猛地一沉,快步走到门口,一打开门就问,“太太怎么了?” 阿诚赶紧递上ipad,点开视频。视频中江映月一个人站在门口,被一群人又扔又骂。沈听澜看着视频,眉头紧皱。 “刚发生不久的事情,已经报警了,小楠说警察还在查幕后指使的人。”阿诚看着总裁的表情,这副阴冷的样子,他跟着总裁五六年也是第一次看到,咽了口口水,有些发怵。 视频拍到了江映月摇摇晃晃睁不开眼睛,莫青山跑过来扶住她,最后把人一把抱走的场景。 看到这里,沈听澜的眸子沉了沉,深呼吸一口气,有些不甘心地咬了咬下嘴唇。 “后面几天什么工作安排?”他的语气中带着寒意。 “总裁,我们明天要和合作方签约,后天要去拜访第二家企业。大后天要去华盛顿……”阿诚还没汇报完,就被沈听澜打断。 “明天上午签约照常,其他行程全部取消。买最早的机票,我们下午回去。” “好的,总裁。”阿诚立马照办,又犹豫了一下,“总裁,您要不给太太打个电话吧,太太好像受伤了。” 沈听澜沉默了一会,没有接话,江映月现在应该不缺人照顾吧,莫青山这么体贴入微,她哪里还能想得起自己。 临城警察局,江映月和小楠刚配合完警察的询问,做好了笔录,两人坐在等候室里,等着警察的审讯结果。 小楠看着江总这副样子,发丝还被蛋清粘在一起,身上有些脏兮兮的,有些担心,“江总,你还好吗,要不先回去洗个澡?” 江映月摇了摇头,心思都在工作上,看着月影品牌再度登上热搜,她觉得时机成熟了。 “先不管这些,小楠,你让赵云准备好,等警察局的结果一出来我们就发声明宣布召开记者会,把之前我给你的媒体名单,全部邀请过来,今晚就召开。” 小楠懵懵懂懂的,听到这里这才明白江总的意思,“江总……你是故意……” 江映月看了她一眼,“你都跟了我这么多年了,还没反应过来呢?现在事情闹大了,热度起来了,正是临门一脚的时刻。这两天网上那么多骂我们的,虽然红了,但全是负面舆论,能不能打个漂亮的翻身仗,就看今晚了。” 小楠点头,立马联系赵云安排工作。 江映月坐在等候室里,放空了一会,看了看手机,还是没有沈听澜的消息,两人的对话框,还停留在她昨晚凌晨发的那条吃饭的问候。 月影品牌都在热搜上挂了两天了,沈听澜难道没有看到吗?不会的,就算他忙没空刷手机,公司公安部也会告知他,一个消息都没有,他大概是太忙了吧。还是说,他只是不想联系自己罢了。 这两天江映月脑子基本都被工作占据,短暂的休息放空的时候,她都在想沈听澜。 想念,这件事情不由得她控制,一开始她还试图转移自己注意力,但试了几次就放弃了。想就想吧,想了也不会怎么样,沈听澜不会听见她的想念,不会知道她此时的处境。 她忽然想起那天晚上苏桐对她说的话,夫妻之间是需要彼此理解、彼此主动的,她昨晚发的消息应该算是主动了吧,可是只有一方的主动,又算得了什么呢?一方的主动,或许不能称作主动,只能叫做强求吧。仟千仦哾 是不是,没有回答,就已经是是沈听澜的回答了呢?如果是这样,那自己是不是应该识趣一点,不要再打扰了…… 江映月发着呆,思绪正纷飞着,一个警察走出来,看了看两人。 “谁是江映月啊?审讯结果已经出来了,进来吧。” 江映月起身,此时手机突然震动了,低头一看,屏幕上赫然闪烁着沈听澜的名字…… 第60章 站在聚光灯下 “愣着干嘛?进来啊?”警察催促道。 犹豫再三,江映月还是把电话挂了,跟着警察进了门。 大洋彼岸,沈听澜连续拨了两个电话都被挂掉,眸子也沉了下来,心绪烦乱,把手机扔在一旁,直接关了机。 警察局内,江映月跟着警察进到审讯室,刚刚那群气势汹汹的大爷大妈,此刻已经完全怂了,畏手畏脚地缩成一堆。 “事情已经查清楚了,这群人是一个传单群里的,平时没事就是接接活发发传单,为头的说,昨天有人找他办事,出了一大笔钱,说只要拉拉横幅就行。于是就有了今天这幕。” 警察继续说着情况,“听说你公司最近有些舆论风波,估计是竞争对手干的,你认识一个叫做张蝶的人吗?” 张蝶?听到了这个名字,江映月就知道这件事情和林洛菲脱不了关系了。比起品牌之间的竞争,自然是私人恩怨的程度更深,可她没想到林洛菲居然能做到这种程度,连雇人拉横幅扔菜叶子这种低级手段都用上连。 “认识,不算熟悉吧。警官,按照法律程序,该怎么来就怎么来吧,我这边会全力配合。” 江映月和小楠从警察局出来,小楠一脸愤恨,“居然是张蝶!肯定是她和那个女明星林洛菲一起干的好事,造谣污蔑我们就算了,居然还使出这么下三滥的手段,真是无语死了。” 江映月叹了一口气,“也是因为林洛菲和我的私人恩怨,连累月影品牌了。” 小楠连忙安慰,“江总你才是最大的受害者呢,多了一堆工作天天加班就算了,还莫名其妙被人砸鸡蛋。江总,今晚要开发布会的消息已经发出去了,媒体基本都接受邀请了,咱们要不干脆把林洛菲的诡计,在发布会上都说出去,让大家看看她的真面目。” 江映月摇了摇头,“不妥,我们没有直接证据证明这事情和她有关,她大可以直接推到经纪人身上,而且林洛菲那么多粉丝,我们本来是受害者,万一没弄好,反而会被说成为泼脏水的人。” 小楠点点头,“还是江总考虑得周到,江总你可千万不要自责,这个林洛菲就是嫉妒沈总裁对你好。” 说起沈听澜,江映月想起自己还没给沈听澜回电话,和小楠告别,自己打车回家洗澡换衣服,路上拨通了沈听澜的电话。 电话滴了两声,机械的声音传来,“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关机了?是手机没电了吗?江映月自己找了一个合理化的理由,试图压抑心里的情绪。 压了一会便宣告失败,好你个沈听澜,我给你发消息你那么久不回,打了个电话我没接到你就直接关机!什么互相理解,互相主动,放屁,以后别想让我主动联系你。 江映月气鼓鼓地回了家,换下了臭烘烘的衣服,直接扔到了垃圾桶,在浴室洗漱了一个多小时,就差给自己搓掉一层皮了。 从浴室出来,只听见自己手机响个不停,连忙跑过去,还以为是沈听澜,一看是赵云。 “江总,不好了,我们收到了两个合作方的解约函,这两个合作方都是当时发布会后达成的合作,这才多久啊,就说要取消合作。”赵云语气很急。 江映月已经猜到了这种局面,毕竟月影品牌的负面消息在热搜挂了两天,合作方担心自己利益受损也正常。 “你和他们说我们没有抄袭,而且今晚就要开记者会了。” “我已经说过了,他们压根不相信,就说要解约,态度十分强硬。” 江映月思索了一下,“这样吧,要解约可以,你就拖时间,拖到今晚的记者会结束,等我们洗清了负面消息再跟他们走解约流程,他们到时候就算是求着我们再合作也没戏了。” “好的江总。” 江映月的头发还在滴水,这边挂了电话,电话又立马响起,是唐佳茵打过来的。 不会又是要来解约的吧?唐佳茵当初参加月影品牌的发布会,签约成为代言人,她要是来提解约,江映月倒是有些惊讶。 “喂,江总啊,你们今天是不是就要打翻身仗了啊?”电话那头唐佳茵似乎有些激动。 江映月放下了心,“我还以为你是来提解约呢。” “这说的是什么话,我是那么不仗义的人吗?你都说了月影品牌是清白的,我自然相信。你是不知道这两天我收到了多少恶评,都是骂我代言抄袭品牌的,还说我为了代言费不肯解约吃相难看,江总你可快点行动吧。” “所以你这是来加油打气的啊?”江映月笑了,自己果然没有看错人。比起能力,她更看重朋友的人品。 唐佳茵十分仗义,“那可不?我代表我们梦飞娱乐,代表我们邵飞老板给你加油打气的,到时候我们就守着直播,看你大杀四方。” “行,借你吉言,我收拾一下,准备上战场了。” 挂了电话,江映月笑了一下,这些天面对着的都是各种恶评各种骂声,唐佳茵这时候打来电话,让她有些感动,心里多了点力量。吹干了头发,换上了一身白色西装,踩着高跟鞋,她赶去了记者会。 这是被曝出抄袭风波后,月影品牌的第一次发言,记者会上,人头攒动,各大媒体纷纷就位,等着看热闹,其中也不乏还在破口大骂的人。 江映月站在后台,扫视着会场的人群,远远看见林洛菲一身低调的打扮,带着口罩帽子,站在角落里。 江映月走过去,林洛菲原本想躲开,但见她好像认出了自己,也就没再装路人。 江映月哂笑了一声,“林小姐就这么迫不及待吗?你策划了这一事件,最后是想来现场看看结果吗?” 林洛菲一副高傲的样子,“江总在说些什么呢?我不懂你的意思,月影品牌自己不要脸,抄袭侵权别人的设计,我还挺失望的。莫非是沈家的珠宝品牌交到了江总手里,江总自己能力人品不行,还要拉着品牌一起下水?” 江映月并不恼火,看戏一样看着林洛菲的虚假面孔,“林小姐话别说得太早,不一定能如你所愿。” 林洛菲一脸无辜,“江总这是什么话?说的跟是我在背后下手一样,我也是看了新闻消息,才知道月影品牌今天要开发布会的,毕竟我和沈氏集团也有点关系,自然要来关心一下。” “那就多谢林小姐关心了。有时间多关心一下自己的经纪人吧。”江映月说完就走了。 林洛菲站在原地,琢磨着她最后一句话,关系一下经纪人?张蝶不是在公司忙吗?有什么要关心的?莫非是上次扔鸡蛋的事情,张蝶被发现了? 林洛菲心里有些不安,此时江映月站到了台上,宣布发布会开始。 全场安静下来,江映月一个人站在会台中央,前面放着张发言台,灯光亮起,照着她一身白西装。顶着全网的骂声,抗着月影品牌的重任,此时此刻,所有的聚光灯都照在她的身上。 她脑海中回忆起自己的童年,被一群坏学生缠上,他们每天欺负她,骂她是野种,扔她的书,往她抽屉里放虫子,她一开始害怕,只会委屈忍让,但换来的只是变本加厉。 后来被欺负狠了,她便开始反击。胆怯、逃避,这些都不是解决问题的方式,只有迎难而上,才能保护自己。 在放学的路口,前面围着一群流氓样的坏学生,她拿着一根木棒,心里鼓足了勇气,目光如炬,直视敌人,第一次毫不畏惧。 此时此刻她的心境和当初一样,再多的污蔑,再多的风雨,她都毫不畏惧。qqxδnew 闪光灯暂停,台下的媒体安静下来,等待着他发言。 江映月握着话筒,声音洪亮有力。 “感谢各位媒体参加今天的记者会,针对近日网上关于月影品牌抄袭设计、未经允许挂名的传闻,我在这里郑重宣布,月影品牌从未有过任何侵权行为。” 第61章 绝地反击 这话一出,台下的媒体顿时喧哗起来,数不清的镜头对着台上的江映月,闪光灯不断闪烁着。 “请问江总,对于媒体之前披露出来的所谓抄袭证据,您作何解释呢?” “请问月影品牌之前发布的主设计墨霞之恋,到底是谁设计的呢?” “请问设计师aliya是否授权过月影品牌?” “月影品牌是即将到来的群英节的首席赞助商,江总认为这次风波会给群英节造成负面影响吗?” 犀利的问题一个接一个地抛上来,又丝毫没有给江映月开口的机会。这些媒体可不是什么讲究公正的中立者,他们在乎的,是爆点,是热度,是赚钱。 小楠和赵云站在会台旁边,担忧地看着台上独自一人的江映月。 “这些媒体,就不能一个一个问吗?问这么多,江总怎么回答啊。”小楠在台下生闷气。 赵云也皱起了眉头,“江总一个人扛得住吗?这些媒体,个个都是狠辣毒舌的狠角色,一般人一家媒体都招架不住,这倒好,都一起冲上来了。” 江映月站在台中央,面对着媒体的犀利提问,一直都没有开口,直到台下的声音渐渐平息,她才打开了话筒。 “各位媒体朋友,大家激动的心情我能理解,针对以上这些问题,我会一一做出回应。” “首先,月影品牌一向坚持原创设计,坚决抵制抄袭等侵权行为,月影品牌从未有过,也永远不会有抄袭等侵权行为。” “其次,针对媒体列举出来的,所谓设计师aliya曾经参赛的设计,确有其事,同为设计师aliya设计的墨霞之恋,在风格上有所相似实属正常。” “对于媒体所怀疑的,设计师aliya从未任职与月影品牌,以及月影品牌不经同意使用其设计的谣言,是属虚构,我们不接受这种污蔑。” 江映月条理清晰,一一回应着媒体的质问。 林洛菲站在角落里,一脸冷漠地看着台上的江映月。 “光说有什么用,谁都可以撒谎,有本事拿出证据来啊?她能证明aliya授权过吗?”林洛菲故意说的很大声,对着一个媒体人士吹着耳边风。 那个媒体记者赶紧抢到话筒,“江总,现在都是你的一面之词,而且设计师aliya早就销声匿迹了,你有什么证据能证明aliya授权过吗?” 在场的人也纷纷议论,台下的赵云也慌张了。墨霞之恋是设计部那边拿出来的,但自己对接的时候只知道设计师是aliya,也问过几个同事,谁都说没有见过这个aliya啊,江总真的能拿出证据来吗? 江映月抬起头,眼神中没有一丝慌乱,她从自己带上来的文件袋里,抽出一份文件。 “这是我在月影品牌的工作证明,这就是证据。” 林洛菲的脸上露出不屑的嘲笑,台下众人也不解,媒体纷纷开始唱衰。 “江总,这就是你所谓的证据吗?怕不是压根拿不出来吧。” “有本事就拿出aliya在月影品牌的工作证明出来啊,江总真是糊涂了,拿自己的工作证明有什么用。” 江映月正了正神色,“这就是证据,因为,我就是aliya。” 此言一出,台下媒体直接炸了。 这是什么惊天大消息?月影品牌的负责人就是设计师aliya?墨霞之恋也是她自己设计的?那之前媒体发布的月影品牌侵权aliya的消息,不就是在说她侵权自己吗? aliya的身份一揭露,之前所有的传言都成了笑话。.qqxsnew 林洛菲的笑容僵在了脸上,不可置信地喃喃自语,“这不可能,她怎么会是设计师aliya呢?她就是一个靠着沈家太太身份混进去的花瓶,怎么会是设计师呢?” 江映月又拿出一份资料,“大家都知道,之前媒体发布过设计师aliya曾在国外的设计大赛上获奖,这就是我当年的获奖证书,上面清清楚楚写了设计作品的名称,以及获奖者,上面有aliya和江映月两个名字。这就是证据。” 台下媒体一片震惊,谁都没有想到事情居然是这样的走向。记者们一拥而上,纷纷围着会台,要采访江映月,想要了解更多关于她设计师身份的事情,好抢先发布这则劲爆消息。 林洛菲打开手机,亲眼见着发布会直播下面各种质疑痛骂的负面评论,顿时变成了清一色的正面评论,网友又是震惊,又是夸赞,还有网友说被月影品牌圈粉了,要购买月影品牌的设计。 林洛菲不断刷着评论的手被气的微微颤抖,脸色越来越难看。这时手机震动,公司的同事打来电话。 “洛菲,不好了,刚刚我和张蝶在开会,一群警察冲进来,把张蝶带走了。” 林洛菲一句话都没说,关上了手机,一双圆润的杏眼不再可人,眼神中都是狠辣和不甘心,她转头看着台上出尽了风头的江映月,握紧了拳头,带着一肚子气走了。 记者会上一片轰动,站在台下的赵云懵了,满脸震惊,江总居然就是设计师aliya,自己负责月影品牌这么久,当初还亲自跟进了墨霞之恋发布的全过程,压根没想过江总就是设计师,难怪她对墨霞之恋的设计灵感这么了解,赵云后知后觉,恍然大悟,看向江总的眼神中多了些许佩服。 赵云转头看小楠,只见小楠一副早已了然的样子,这才反应过来。 “小楠,你早就知道了?江总就是aliya。” 小楠点点头,“我跟着江总这么多年呢,想当初,她招我进来,可是给她做设计助理工作的。” 另一边,隔着十多个小时的时差,沈听澜坐在书桌旁,也在观看着实时直播。 小小的会场挤满了人,台下是乌泱乌泱的人群和摄影机,台上是一个瘦削的身影,聚光灯打在她身上,显得孤独而勇敢。 看着她坚定有力的眼神,沈听澜眼神触动了一下。 他并不知道江映月就是设计师aliya,之前月影品牌发布墨霞之恋的时候,发布会当天自己虽然没赶得及去看,但他刷到了许多当天的新闻和墨霞之恋的相关信息。 想起墨霞之恋的设计源于来自设计师aliya在捷克布拉格查理大桥下的灵感,沈听澜内心一颤,这份灵感,是自己吗? 他想起初识江映月的时候,那个时候她还是一个安静又内敛的小姑娘,喜欢穿素色的衣服,经常拿着书,而如今她已经独当一面了,即使面对风波,面对质疑,也毫不怯场。 等媒体发布会彻底结束,已经是凌晨,人群散去,喧哗消逝,冬夜显得十分寂静。江映月拖着疲惫的身体,回了家。简单冲洗了一下,整个人就瘫在了床上。 但她走进的,不是北卧室自己的房间。瘫在床上的时候,才想起来,这是沈听澜的房间,身体过于疲惫,她已经没有精力思考,潜意识中对沈听澜的想念让她躺在了沈听澜的床上。 她不知道沈听澜是否也一样想着她,今天一个人站上会台的时候,面对着一群人的闪光灯,她心里也有过胆怯,但想着沈听澜,心里便多了些力量。 沈听澜,沈听澜…… 睡意渐渐袭来,江映月心里默念着沈听澜的名字,被繁忙的工作所压抑着的对他的思念,终于在夜深人静时袭来。 这张床,自己也是睡过许多夜的,那些火热的夜晚,温馨的夜晚,仿佛都历历在目。柔软的床上,还留存着沈听澜的气息,这熟悉又安心的气味,让她陷入梦乡。 第二天,朝阳从纱帘照进来,江映月半梦半醒间,似乎感觉到有人抱住了自己,一个又一个温柔的吻落在额头、脸颊和嘴唇上。 她以为自己还在做梦,缓缓张开眼,转头却看到一张熟悉的脸正窝在自己颈窝,沈听澜正靠着她,呼吸匀称地睡着。 第62章 怀中人 阳光洒在怀中人的脸上,江映月轻轻侧过身,替他挡住光,让他安稳地睡着。 她不知道他是什么时候回来的,不是说要出差一周吗?这么提前回来了? 沈听澜立体白净的脸庞离江映月很近,连皮肤上小小的绒毛都看得见,他脸上已经冒出了短短的胡茬,就连睡着了眉心都微微皱着。 应该是连夜赶回来的吧,这么疲惫。江映月伸出手,轻轻抚摸着他的眉心,一下一下,像是在安抚着他,微皱的眉心在她的抚摸下舒展开来。仟千仦哾 江映月就这样一直看着他。 这段时间发生了太多事情,她和沈听澜之间的关系也变化得很快,往往都是来不及认真思索回忆,下一件事情又接踵而至。 江映月心里很平静,回忆起这大半年的事情,一些画面在脑海中倏忽而过。 沈听澜应该是喜欢她的吧,他会带她跳舞,给她买红宝石,会因为她吃醋,会给她撑腰怼自己家的表妹,会在外人面前护着她,就连在床上的时候都那么体贴她。 可是他好像又没有那么喜欢,他的喜欢更多像是兴之所至,有兴致的时候就喜欢她,没兴致了就冷落她。 他也会照顾关心林洛菲,会不相信自己,误解自己和莫青山的关系,这次出差,公司发生了那么大的事情,他都没有发一条短信,就连打一个电话,没打通就直接关了机。 江映月内心有些混乱,她不知道他们的现在到底是怎样的关系。 正想着,沈听澜的睫毛微微颤抖,睁开了眼,看见她正盯着他看。 或许是太久没见了,或许是这几天发生了太多的事情,两人都把之前冷战的事情抛在了一边,眼神中只留下对方。 沈听澜的嗓音低沉,带着睡意,“偷偷看我干嘛?” 江映月卷了卷被子,语气中无意间带上了一些娇嗔,“我是光明正大地看。” 沈听澜的眼神毫不遮掩地看着她,像是太久没见了,要久久盯着眼前人,把人刻进心里。 江映月被他赤裸裸的目光看得有些不自在,伸手去捂他的眼睛,“你老是看我干嘛?” 沈听澜拉下她的手,轻轻握住,“想你了。担心你。” 江映月的目光柔和下来,心里软软的,但又想起来他关机挂自己电话,又有些赌气,“那你还关机,我给你发消息你也没回。” 沈听澜一下一下轻轻抚摸着她的手,“是我不好,想着赶紧把国外的事情忙完回来。” 江映月轻轻叹了一口气,“你都不知道这几天发生了什么……” 沈听澜见她有些委屈的样子,心里一软,把人拉进自己怀里,紧紧抱住。 “我知道,你做得很好。我一直都相信你能处理好。只是下次,可千万别拿自己冒险了。” 沈听澜回想起她被人扔鸡蛋菜叶子的场景,忍不住后怕心疼,自从上次的绑架事件后,沈听澜就很怕她再受伤。 江映月贪恋着他的怀抱,闻着他熟悉的气息,觉得安心,也不想再过多纠结之前两人闹矛盾的事情。 “还有。”沈听澜把人从怀里拉出来,捧着她的小脑袋,“那个莫青山,让他离你远一点。这次他救了你,我不就跟他计较了。” 沈听澜不能否认,这次确实是莫青山帮她解了围,自己不在国内,这种情况下也是有心无力。 江映月抬起头,见他有些不爽的样子,像是在闹脾气。 “醋坛子。” 沈听澜皱皱眉,一副不可置信的样子,直接否认,“你说我?我没有,我不是。” 见他一副嘴硬的样子,江映月没再和他继续争,自己翻了个身,拉开被子准备起床。 “啊!”她刚坐起身来,就被沈听澜一把拉了回去。沈听澜把人重新裹回怀里。 “我要起床了。”江映月一通挣扎,两人只穿着薄薄的睡衣,江映月在他怀里蹭来蹭去,好久没躺一张床上了,沈听澜难免有了些别的想法。 沈听澜从背后抱着她,手环在她的腰上,从睡衣下摆逐渐往上,抚摸着滑嫩的肌肤,解开了她睡衣的扣子。 “不困了?休息好了?那我们干点别的吧。” 江映月身体一紧,肌肤相亲的触感从皮肤上传来,像全身过了电流一般酥麻。这熟悉的触感,让她的意志逐渐塌陷。 沈听澜似乎是察觉到了她的反应,埋在她颈窝里,轻吻着她的耳朵,这是她十分敏感的地方。温热的鼻息,似有若无的触感,酥酥痒痒的感觉在脑海中无限放大。 她的呼吸渐重,眼神也迷离起来。哼唧呻吟声断断续续。 沈听澜把她的反应尽收眼底,不断撩拨着她,“别忍着,明明你也很想要。” 这句话像是一句蛊惑,让她彻底失了理智,江映月翻过身,把沈听澜压在身下,跨坐在他身上,放肆亲吻他。 时隔多日的亲热,气氛一点即燃,两人对彼此的想念,都释放在这个火热的清晨。 两人在家吃了中饭,沈听澜去了公司,本来江映月也想一起去,但沈总裁非让她今天休息。看了看时间还早,想起之前沈老太太知道了公司的事情,一直担心她来着,江映月打算下午回一趟沈家。 一到沈家,沈老太太就拄着拐杖出来,沈老爷子在后面追着。 “老太婆你慢点,都拄拐杖了还跑这么快。” 江映月看着这幅有趣的场面,觉得十分温馨,她很喜欢沈家人,无论是沈老太太沈老爷子也好,还是沈清明和谷蔚红也好,这家人之间的感情和氛围都十分和谐友善,谷蔚红虽然是沈听澜的后妈,但除了时不时催生娃,对她一直都不错。 江映月过去扶沈老太太,“奶奶您慢一点。别担心我,公司的事情忙完了我特地过来看您了。” 沈老太太紧紧捂住她的手,“小月啊,可把奶奶吓坏了,我看到你那个被人砸鸡蛋的视频,吓了一跳,还好你没事。” 沈老爷子也赶过来,“是啊,现在的人怎么这么不理智,居然还跑到公司门口去砸鸡蛋。可得让听澜好好管理一下国金大厦的安保了。” 说起沈听澜,沈老太太有些气愤,替自己的乖孙媳打抱不平,“沈听澜这个小子,这种时候出什么差啊,让老婆一个人面对这么些坏蛋。” 江映月连忙打圆场,“奶奶,您别担心了,听澜已经回来了,今天他特地让我在家休息呢,自己去公司处理事情了。” 沈老太太锤了锤拐杖,“算他还有点良心。” 在沈家待了一下午,等两个老人午睡去了,江映月就提着水壶去花园浇花,这种悠闲安静的生活,她好久都没有享受过了。 沈家的别墅挨着亲戚家,也就是沈青樱的爷爷家,两家人的花园相连,江映月走到花园尽头,看见了一张熟悉的脸孔。 沈青樱正挽着一个中年女人在花园里散步,看见了他,便朝着她走过来。 江映月的目光落在了她身边的中年女人身上,女人身材高挑,气质成熟,穿着件卡其色的大衣,五官立体明艳,称得上风韵犹存,江映月觉得她年轻的时候一定是个倾国倾城的大美人,看着看着,江映月觉得她有些眼熟。 沈青樱带着人往这边走,脸上扬起不太友好的笑容。 “这不是我表嫂吗?为了讨好沈奶奶沈爷爷,都开始干下人的活了?” 江映月放下水壶,笑笑道,“沈小姐这种十指不沾阳春水的,自然不知道园艺的乐趣。” 旁边的大衣女人一直在打量着她,沈青樱还没开口,女人先开口了。 “还挺伶牙俐齿。” 江映月看着这个女人,美则美矣,但她眼神中和沈青樱一样,带着些傲气,那份傲气显得有些不友善。 “这位是?”江映月问道。 “这位是周眉阿姨,你不认识呀?”沈青樱似乎有些得意。 周眉走上前,伸出手,“你是我儿子的太太吧,我是沈听澜的亲生母亲。” 第63章 沈听澜的生母 江映月有些惊讶,沈听澜的亲生母亲? 她只知道沈听澜的父母在他初中的时候就离婚了,后来谷蔚红嫁进沈家,沈家人很少再提起过沈听澜的生母,就连自己和沈听澜结婚,也没见这位周眉女士露过面。 江映月伸出手,礼貌性地握了一下手。 沈青樱见她那副惊讶的样子,心里轻笑了一声,听澜哥表面对这个女人很好,看来实际上也没多喜欢这个女人,连自己亲妈的事情都没和她说起过。 “周姨,她就是听澜哥哥娶的老婆,江映月。”沈青樱的介绍中似乎带着点不屑。 周眉上下打量着江映月,长得倒是标志,跟林洛菲倒是两种完全相反的类型,林洛菲乖巧甜美,眼前的这个江映月看起来气质冷淡,跟甜美倒是挂不上边。她一向不喜欢这种冷淡清高挂的人。 周眉有些疑惑,沈听澜以前那么喜欢洛菲,怎么娶了一个这种风格的女人。 “江家?怎么没听说过?”周眉微微皱眉,看向沈青樱。 沈青撇撇嘴,“江家就是做小生意的,不算有名,而且我表嫂以前姓苏,跟着他改嫁的妈妈到了江家,才改姓江的。” 听到这话,周眉看江映月的眼神中似乎多了些不满意,直言道:“你配不上听澜。” 江映月被这两人自娱自乐的阶级鄙视链游戏逗乐了,微笑道:“周阿姨,您是沈听澜的母亲,我尊您一声敬称,但我配不配得上,不由你们判断。” 沈青樱见她顶嘴,顿时上了火气,“在听澜哥的母亲面前,你居然还敢这么无礼,果然是小门小户出来的,真没教养。” “我所受的教育是对礼貌友善的人礼貌,不是教我被人欺负的。沈小姐先管好自己吧。”江映月丝毫不惯着她,说完就转身走了。 一旁的周眉听见两人话里带刺的对话,眼神盯着江映月离开的背影。 “这个女人可不简单啊,之前就听说她一嫁进来就拿到了沈家的珠宝公司,今天一见,不然不是什么善类,小门小户出来的,没点手段,怎么可能攀上高枝呢。” 沈青樱在一旁听着,“她的手段我可见识过了。周姨,时间不早了,我们去看洛菲吧,” 周眉点点头,沈青樱挽着周眉上车,两人前往林洛菲住处。 林洛菲家中,一个身影走来走去。张蝶昨天被警察带走调查,雇人闹事的事情败露,张蝶一个人抗了下来,林洛菲正打着电话疏通关系,派人去把张蝶接出来。 刚挂完电话,门铃响了。 林洛菲以为是沈青樱和周眉阿姨来了,赶紧去开门,一打开门,只见沈听澜站在门口,眼神冷冷的。 林洛菲有些惊讶,“听澜哥哥?你不是在外面出差吗?你怎么过来了啊?” 沈听澜没想进门,站在门口单刀直入说明来意,“有些事情还是当面跟你说清楚比较好。” 林洛菲有些心虚,担心沈听澜是为了江映月的事情而来。正如她所料,沈听澜一开口就是月影品牌的事情。 “月影品牌的黑料是你爆出去的吗?”沈听澜眸子冷冷的,盯着她问。 林洛菲一双杏眼耷拉下来,眉毛蹙在一起,神情带着忧伤,“听澜哥哥,你就这么不相信我吗?” 林洛菲说着说着就要掉眼泪,抽泣了两声。 沈听澜似乎是不相信,看她的眼神多了些不耐烦,“你还要装可怜吗?听说现在张蝶还在警察局里呢,要不我带你一起去看看她。” 林洛菲知道自己想要把这事情完全撇开是不可能的了,与其被怀疑,不如主动承认一部分。 “都是我的错,之前媒体爆出来月影品牌抄袭的传言,张蝶又一向不喜欢江小姐,但是我没想到她居然会这么胆大妄为,居然会雇人去公司闹事,还差点砸伤了江小姐,都是我不好,是我没管理好下属。” 林洛菲哭了起来,一脸内疚的样子,泪水哗哗啦啦往下流。 “是我做得太差了,什么都做不好,爸爸一定会对我很失望的。”林洛菲一把抱住沈听澜,哭得很伤心。 沈听澜没全信她的话,但听到她提起林父,又见她这副样子,也不好再说重话,他伸手把人拉开,眼神依旧冷冷的。 “你做没做过,自己心里清楚,你好自为之。”撂下一句话,沈听澜就准备走,转身就撞上了走过来沈青樱和周眉。 “听澜哥,你也是过来看林洛菲的吗?这么巧啊。”沈青樱走过来打招呼,看见林洛菲在哭,顿时变了脸色,“洛菲你怎么了?” 沈青樱过去安慰林洛菲,周眉的目光一直落在沈听澜身上。 “听澜,好久不见了。”周眉眼神中带着点恳切,她多年没有见过儿子,看到沈听澜已经长成了这副高大英俊的样子,心里难免有些触动。 沈听澜眼神顿了一下,认出了周眉,他脸色并不好,斜睨了一眼,理都没理她,直接走了。 车子远去,门口只剩下三人,沈青樱和周眉纷纷安慰着林洛菲。 林洛菲带着哭腔和周眉打招呼,“周阿姨,您回来了?我都好久没见您了。” 林洛菲从小就认识沈听澜,她和沈听澜还有沈青樱一起玩的时候,周眉还没有和沈清明离婚,他们两人都和周眉很熟悉。 周眉走过来关心道,“这是怎么了?听澜怎么这么生气?” 沈青樱率先开口,“肯定是因为那个江映月,听澜哥跟中了邪一样,什么事情都护着那个女人,我都怀疑那个女人给听澜哥下了蛊。因为那个女人,他连我都敢骂。” 林洛菲摇了摇头,一脸委屈,“都怪我,都是我不好,不怪听澜哥哥。” 周眉刚从国外回来,见到自己以前疼爱的两个小辈都对那个江映月那么反感,心里也生出些想法。 这些年她在国外,联系不上沈听澜,原以为沈家人对他这个孙子至少是要委以重任的,在婚姻大事上自然也不会马虎,没想到这次自己回来才知道,居然让他娶了一个压根配不上的女人。 周眉想去下午和沈青樱在花园见到的江映月,她对这个儿媳妇,一脸好感都没有,这种傲慢又无礼的小姑娘,就应该要好好教导一下。 “洛菲,你快别哭了,这件事情,阿姨不会不管的。听澜毕竟是我儿子,我不能让他一辈子的幸福毁于一旦。”周眉安慰着林洛菲,心里已经有了些主意。 江映月从沈家出来,看了看时间,到了晚饭的点,她驱车到了公司,想接沈听澜一起吃饭。 从电梯出来,就遇上了小楠。 “江总,你怎么现在过来了呀?” 江映月顿了一下,“嗯……我来接人。” 小楠一副八卦的样子,“哦!江总你来接沈总裁吧。” 突然被下属这样打趣,江映月有些不好意思,转移了话题顺道说起了工作。 “媒体那边怎么样了,还有群英节主办方那边,都沟通好了吗?” 小楠点点头,“昨天的记者会新闻在热搜上挂了一玩呢,澄清的文字说明都没发出去了。群英节主办方那边也沟通了,赞助工作都照常推进。对了江总,之前找我们要解约的合作方,现在说又不解约了,咱们这边怎么回复啊?” 江映月眼神不断瞟着沈听澜办公室的方向,有些心不在焉。 “交给赵云去沟通吧,让合作方再多投点钱,那边同意了就继续合作。”.qqxsΠéw 说完江映月就往沈听澜办公室走。 小楠站在原地,沈总裁的助理阿诚走过来,两人一起吃瓜,“总裁夫人来接总裁下班,你这时候聊工作干啥?” 小楠挠了挠头,“我家江总可是工作狂啊,现在居然为了去接沈总裁,连工作都抛在脑后了。” 阿诚也挠了挠头,“这两人之前不是还在闹别扭吗?什么时候就又和好了。” 小楠白了他一眼,“你懂个屁,人家夫妻,床头吵床尾和,你今天没看见沈总裁脖子上还带着草莓印吗?” 第64章 不仅图你钱还图你身子 沈听澜不知道两个下属正八卦着他和夫人,坐在办公室里,窗户大开,凉风吹进来,他打了个喷嚏。 江映月站在门口,看着沈听澜在办公室忙活着,一件大衣挂在旁边,他穿着一身深灰色的西装,看着文件,十分认真。 这副投入认真的样子让她想起在查理大桥下见到他的样子,那时候他认真地拿着相机在拍照,每次他十分投入一件事情的时候,他的眉心会不由自主地微微收紧,这是他一如既往的小习惯。 她不得不承认,沈听澜认真工作的样子,真的挺有魅力的。 “你怎么过来了?不是让你在家休息吗?”沈听澜看见她过来,有些惊喜。 “今天我给沈总裁当司机,来接沈总裁吃饭。”江映月走进去,一靠近他,就注意到了他脖子上红红的印子。 江映月伸出手摸了摸,“好歹拿个创口贴遮一遮,不然有损沈总裁的形象。” 沈听澜把人拉过来,一把拖进怀里,让她坐在自己腿上,带着点浪荡的神色,调戏着她。 “那叫欲盖弥彰,谁让你昨晚下嘴那么狠啊。” “彼此彼此。”江映月撑着他的肩膀,想站起来,却被他抓住。 沈听澜回想起她昨晚那副意乱情迷、十分主动的样子,笑容中都带了几分得意。 他的手放在她的腰上,隔着衣服,在她后腰一下一下轻轻揉捏着,低头看着怀里不安分的人,嘴唇凑过去,等她凑过来就快要亲上的时候,他又立马往后退,一副欲擒故纵的样子。 “这么迫不及待,就这么喜欢我吗?” 江映月被他闹得有些不好意思,但又不甘心被他拿捏住。主动伸手勾住他的脖子,眼神中都是魅惑。 “不,只是馋你身子。” 一句话把两人都逗笑了,在办公室玩闹了好一会,两人才回家。 第二天,江映月去了工作室,中午准备下楼去吃饭,接到了一个陌生电话,是沈听澜的亲妈周眉打过来的。 周眉约她吃午饭,说有话要跟她说。江映月犹豫了一下,还是应了下来。 周眉约她吃饭的地方是个高档的西餐厅,一进门,她就看见周眉一副贵太太的样子,坐在桌边,端着红酒,十分优雅地喝着酒。 “你来了啊?我害怕你不肯来呢。”周眉放下酒杯。 “周阿姨。”周眉对江映月来说,算是个陌生人,但她毕竟是沈听澜的亲生母亲,江映月还是把她当作长辈礼貌对待。 “坐吧,菜单在旁边,看看想吃点什么,这家店是老品牌了,我在国外时候经常吃,他们这的菲力牛排不错。” 周眉给她介绍着,眼神里又有些无所谓的态度,她并不在意她喜欢吃什么,给她介绍也是潜意识中觉得她应该不太常来这种高级餐厅。 “您今天找我有什么事情吗?”江映月直接问。 周眉不慌不忙,好像真的是约她出来吃饭一样,和她闲谈起来,“你和听澜结婚多久了啊?” “快一年了吧。”江映月有些不明白她的意图。 周眉垂着眼眸,不紧不慢地切着牛排,“你现在已经是沈氏集团珠宝线的负责人了吧,那这一年,你想得到的名利,应该都得到了吧。” 周眉抬起头,从身旁的包包里拿出一张支票,递到江映月面前。 “听说你现在是江总了,想必看不上百来万的小钱了,这里是一千万,我没有别的要求,你要当江总就继续当,唯一的要求是你和沈听澜离婚。” 周眉推开了餐盘,拿起餐巾擦了擦嘴。 江映月愣了好一会,被这荒唐的场面气笑了,这是在演什么甩钱赶人的戏码吗?这要演那也是沈家人来演吧。江映月不可置信地看着周眉。 周眉见她久久不说话,还以为她嫌钱少,皱了皱眉。“江映月,人不能太贪心,贪得无厌,最后害的是自己。” 江映月端着桌上的水喝了一口,压了压火,严肃地对着周眉说道。 “我敬您是沈听澜的亲生母亲,称呼您一声周阿姨,据我所知,自从您离开沈家,就再也没有回来过,也没对沈听澜尽过母亲的义务,您对我来说,也只是一个陌生人。” 周眉像是被她惊讶到了,“你敢用这样的态度跟我说话?” 江映月脸上是一如既往的微笑,“我这是对没礼貌的陌生人的态度。您和沈家的关系,以及和沈听澜的关系我不过问,但您没有资格来管教我,更没权利对着我甩钱让我和沈听澜离婚。” 周眉有些动气,呼吸都急促了一些,“果然是小门小户出来的,这就是你父母教你的礼数吗?” 江映月面不改色,“我父母还真没教过我对不礼貌的人礼貌。哦,对了,我自己的工作室在和沈家合并之前,一年的净利润就能有两千万。我们之间没什么好聊的了,您自便。” 说完江映月就离开了。 晚上,沈听澜回到家,江映月正犹豫要不要跟他说这件事情,沈听澜很少提起自己的亲生母亲,沈家人也从不提起,仿佛周眉这个人,在沈家就是禁忌一般的存在。 “奶奶喊我们明天中午回去吃饭,好像是谷阿姨从哪里买了什么螃蟹过来吧,哎,谷女士就喜欢搞这些吃的。”沈听澜和她闲聊着,江映月还在想白天的事情,坐在沙发上发愣。仟仟尛哾 沈听澜见她发呆,走过去伸手在她眼前晃了晃,轻轻刮了一下她的鼻子。 “想什么呢?这么入神。” 江映月回过神来,拉着沈听澜坐下,犹豫半天,还是开口了。 “我今天见到了你的亲生母亲。” 沈听澜的神色一顿,情绪变化很明显,原本放松的表情,有些紧绷起来。 “周眉去找你了?”他对周眉直呼其名。 江映月点点头,反应了一下,“你见过她了?” 沈听澜目光垂了下来,神色冷峻了一些,“昨天偶然遇见的,她找你干嘛?” 他抬起头,有些担忧,“她是不是找你说了什么?你别听她的话,她说你什么都不用放在心上。” 沈听澜知道周眉这些年和沈家没有联系,但和沈青樱还有林洛菲关系很好,逢年过节就从国外寄礼物,和这两人关系好,自然而然就会受她们影响,对江映月态度不好。 江映月见他有些紧张,故作轻松玩笑的样子,想让他放松下来,“你别紧张,她就是甩了一张一千万的支票,让我离开你。” 沈听澜皱了皱眉,又觉得有些可笑。这个女人,明明和自己没有一点关系,和沈家没有一点关系,居然还自以为是来插手自己的婚姻。 “那你怎么说的啊?泪流满面地对我不离不弃吗?” 江映月摸着他的手,笑着说:“当然不是,我一把就甩开了,说这钱太少,我工作室一年净利润都有两千万,一千万就想把我打发,没门。” 看着她这副笑意盈盈的样子,沈听澜倒是心情放松了一些,他伸出手,把人圈进怀里,眼神也温柔起来。 “沈太太,我的资产可不止几千万,待在我旁边,你至少能分到一半,记住了,别人开的价钱,只要没我这个高,你都不能走。” 江映月笑得很开心,环着他的脖子,含情脉脉地看着他。 “我图的可不只是你的钱,还有你的身子。” 第65章 沈太太你罪孽深重 “是吗?”沈听澜笑起来让人如沐春风,把怀里的人一把抱起,一把扔在了床上,“图钱只是顺带,你最图的是我的身子吧。” 江映月见他就要扑上来,连忙裹着被子往后退,拿起枕头就朝着沈听澜丢过去。 “流氓!” 沈听澜也不甘示弱,又是抢被子又是抢枕头,“昨晚是谁更主动的?到底谁更流氓?” 江映月被她撩的脸红,也没再客气,厚着脸皮就跳到他跟前,要去扯他的衣服。 “我更流氓。” 沈听澜低头吻上她的唇,温馨的夜晚回荡着两人的笑声,在喜欢的人面前,两人得以卸下生活的疲惫,像是回到孩童时期一样,变得幼稚,让简单单纯的打闹玩乐都变得幸福起来。 第二天,两人开车回到沈家吃中饭,车停在门口,两人正往里走,沈听澜一只脚刚踏进家门,就感觉像是踩到了一块硬硬的大石头,低头一看,一只大螃蟹正在他脚下拼死挣扎。 “别动!”谷蔚红穿着围裙,戴着手套,举着大刷子跑出来,“居然还有逃兵!听澜你可帮我踩住了。” 谷蔚红全副武装,像是要去干架的样子,丝毫没有昔日优雅太太的样子,她已经在厨房刷螃蟹刷了一上午,还不让下人插手,说非要自己亲自动手修炼一下厨艺。 江映月蹲下来,看着沈听澜脚下这只被吓破了胆的螃蟹,又看了看一副“凶神恶煞”势必要把螃蟹一锅炖的谷蔚红,还是觉得这螃蟹更羸弱一点。 沈听澜俯下身,抓着螃蟹壳两边,轻松把挣扎的螃蟹拿了起来,“谷阿姨,你这螃蟹宴靠谱吗?不会我们还没吃到螃蟹,螃蟹全游回湖里去了吧。” 谷蔚红带着橡胶手套接过螃蟹,摆出一副大厨的模样,“绝对靠谱,我的厨艺你们又不是不知道,我就是处理螃蟹经验还不太足,等我多试两次,任何一只螃蟹都别想逃出我的锅里。” 江映月笑着,看着这幅有趣景象,觉得心里暖暖的,谷蔚红虽然是沈听澜的后妈,但她是个性子软又没什么心眼的人,厨艺好,自从江映月嫁进来,也没少吃她的好手艺。 谷蔚红自己有一个小儿子,叫做沈彦,还在国外读书。谷蔚红除了喜欢炫耀一下自己小儿子,喜欢拉着江映月搓麻将催生之外,江映月觉得她在其他方面,都做得很好,把沈家打理得井井有条。 “对了小月,阿姨前两天和朋友出去逛街,看到一条很漂亮的裙子,她们说是什么最新款最受欢迎的设计,阿姨就给你买了,等会吃完螃蟹,你就去试一下啊。” 谷蔚红抓着螃蟹,还不忘给江映月送礼物。 “好咧,谢谢谷阿姨。” 到了饭点,众人上桌,正如谷蔚红所说,她的手艺不赖,满满一桌子菜,一大半都是她亲自掌厨的,有模有样,味道不差。 沈听澜对着谷蔚红一顿夸,十分捧场,把她哄的笑不拢嘴。 沈清明一边掰着螃蟹,一边和沈听澜说话。 “过几天就是你外公生日了,虽然你平时和那边联系不多,但毕竟是70大寿的大日子,你和小月还是得去一趟。” 沈清明说的外公,不是谷蔚红的父亲,而是沈听澜的亲妈周眉的父亲。饭桌上,谷蔚红的脸色如常,似乎没再在意这件事情。 江映月一开始还有些奇怪,沈家人一方面很少提起周眉,另一方面,对周眉这边亲戚,似乎也不抗拒。 这时谷蔚红开口了,“前两天听邻居说,周眉好像回来了,应该也是回来祝寿的,你们俩结婚还不到一年,小月还没见过听澜的外公吧,是应该去一趟。” 提到周眉,沈清明似乎有些不悦,沈老太太和沈老爷子也没接话茬。 沈听澜点点头,“好,我带映月去一趟。” 一顿饭吃到后面,谁也没再提和周眉相关的事情,气氛又愉悦了起来。 饭后谷蔚红把江映月拉到房间,递给她一件紫色的裙子,裙子质感很好,手感如丝缎一般光滑,光泽细腻,一看就是珍品。 “阿姨平常逛街也不多,不知道你们小姑娘喜欢啥,也不常给你送礼物,小月你别介意。这裙子看着不错,我特意问了听澜你的尺寸才买的,你肯定合身。” 江映月接过裙子,谢过了谷蔚红。 谷蔚红看着江映月,似乎还想说什么。 “谷阿姨,你是有什么话想对我说吗?”江映月心里隐约觉得她想说的事情和周眉有关。 谷蔚红犹豫了一下才开口,“小月,你来沈家的时间不长,应该不太清楚听澜他亲生母亲的事情吧,周眉这次回来,除了听澜的外公贺寿,应该还是想认回儿子的,有些事情,我觉得你应该知道。” 江映月猜到了,谷蔚红应该是想说周眉是怎么离开沈家的。 “周眉家境不错,以前和沈清明在一起的时候也算是门当户对,可后来,大概是听澜初中那会吧,大环境不好,沈氏集团遭遇前所未有的危机,已经在破产边缘,周眉在那个时候跟一个外国男人好了,跟着了迷一样,非要离婚跟着那个外国男人出国。就这样抛下了儿子和家人,一走了之。” “沈家人一向注重体面,家教严格,这件事情对沈家来说,算是一个耻辱。后来沈氏集团挺了过来,家里也没人敢提起这件事,很长一段时间,周眉这个人都成了家里的禁忌。” 谷蔚红叹了口气,“原本这些事情不应该由我这个做后妈的来说,但是我实在是担心……” 江映月以为她是担心周眉来破坏她跟沈听澜的关系,连忙宽慰。 “谷阿姨,你嫁进沈家这么多年了,养育了沈听澜这么多年,他心里知道谁对他好的。” 谷蔚红一听她误会了,连忙摆手,“我不是担心这个,我是担心听澜那孩子,那孩子对他亲妈心里有很大的怨恨,我刚到沈家那会,别人每次提起他亲妈,他都会……有些发狂。” “发狂?”江映月有些惊讶,回想昨晚她跟沈听澜说起周眉,他的情绪变动确实很大,不过应该不至于到发狂的地步吧。 谷蔚红皱起了眉头,一脸担忧。 “小时候更严重一些,我们也带他看过医生,医生说他这是心理创伤,情绪激动起来就会头痛呼吸不畅。不过这么多年过去了,应该好很多了吧,刚刚吃饭时我提起周眉,也是想观察一下听澜的反应。” 江映月现在才知道,谷蔚红告诉她这些,是因为担心沈听澜,过几天就是他外公的寿宴,肯定会遇上周眉,她担心沈听澜会像小时候那样情绪激动发狂。 江映月心里有些感动,她其实一向和谷蔚红的性子不太合,也不喜欢被谷蔚红拉着去搓麻将,但是她没想到,谷蔚红这个后妈,比周眉那个亲妈还更在意沈听澜。 江映月点了点头,“谷阿姨,你的意思我明白了,到时候寿宴,我会多多注意沈听澜的。” 江映月和沈听澜回了家,也没和他提这件事情,但她多了个心眼,时不时就观察沈听澜一会。 偶尔盯着沈听澜久了,沈听澜就回盯着她,这一举动在他看来,还以为是自己太太迷上了自己。 “我有这么好看吗?”沈听澜戳了戳她的脸颊,“你干嘛一直看着我?” 江映月观察了许久,今天在饭桌上提起了周眉,沈听澜的反应好像不大,但是好像还是神色有些变化,不像他们刚到沈家时那么轻松。 或许是沈听澜知道了要去参加外公寿宴,会见到周眉,心里有些压力吧。 江映月一把捧起他的脸,在自己手里用力揉捏,希望用两人玩闹的方式,让他放松一些。 沈听澜瞪大了眼,白净的脸庞被她像揉面团一样玩弄,眼神里复仇之火已经燃了起来。 “沈太太,你知道你犯了什么罪吗?” “揉捏你的脸是死罪吗?”江映月愈发放肆,笑容满面。 沈听澜擒住她的手,一把把人压在了身下。 “你罪孽深重,明天怕是下不了床了。” 第66章 你就这么恨我吗? 自从上次谷蔚红和她说了沈听澜小时候因为周眉的事情发狂后,江映月这几天都对沈听澜很上心。在家就粘着他,在公司除了工作,没事就去他办公室转悠,连吃饭,都要和他坐在一起。 沈听澜觉得自己老婆最近不太对劲,有些怀疑是那天在沈家谷蔚红跟她说了什么。但是他又有些享受这种被她粘着的感觉,毕竟江映月以前可是块木头,现在木头好不容易成精了,他可不想那么快再次被冷落。 于是他也由着她,没问她那天谷蔚红除了给她送裙子,还跟她说了什么。 几天时间倏忽而过,很快就到了沈听澜外公生日的当天。 江映月穿了谷蔚红送她的那件裙子,和沈听澜一起开车去了周家。 周家在城东,离公司这边很远,两人一到别墅区门口,就见道路上停着好些车,不远处的周家张灯结彩,一幅热闹喜庆的场面。 走进周家,一群客人围着周老爷子贺寿,江映月和沈听澜也走过去,给今天的寿星送上礼。 “外公,我和我太太来给您贺寿了。”沈听澜脸上是礼貌的微笑,看不出其他情绪。 周老爷子满头白发,带着老花镜,看起来年纪大,但很有精神,穿着喜庆的唐装,见到自己的外孙过来,十分惊喜。 “是听澜啊,外公都多久没见你了,快过来,让我好好看看。” “祝外公福寿安康。”沈听澜牵着江映月走过去,把礼物交给旁边的管家。.qqxsΠéw 周老爷子看完沈听澜,又把目光移到江映月身上,“哟,这就是我外孙媳妇吧,长得这么标志呀,好!真好啊!” 两人结婚的时候,周老爷子正在国外度假,也没来得及赶回来参加婚礼,一直对这个外孙媳妇很好奇,今天一见,倒是挺合他的眼缘。 江映月礼貌地和周老爷子打招呼,“外公好,我叫江映月,第一次见外公,外公真是精神矍铄啊。” 周老爷子被夸得很开心,连忙招呼两人去里面休息。 今天来的人都是周家的亲戚,江映月基本都不认识,沈听澜被他的舅舅们拉去说话了,江映月就自己在大厅转悠。 她长得漂亮,今天穿着那条紫色的裙子,在一群宾客中十分显眼,大家都纷纷侧目,好奇是哪里来的这么漂亮的姑娘。 大厅的一个侧门打开,看见一个熟悉的面孔,江映月瞬间变了脸色,那人也看见了她,朝着她走过来。 林洛菲也来了寿宴,并且跟她穿着一条一模一样的紫色裙子。林洛菲站在她面前,看了看自己的裙子,又看了看她,嘴角扬起笑。 “这世界上的裙子千千万万,没想到这也能撞上。周阿姨跟我说这裙子全国就三条,另外两条被富家太太订走了,最后一条她买下来送给我了,不知道江小姐这条裙子是从哪个市场买来的。” 林洛菲话里话外,都是在说她穿的这条裙子是盗版。 江映月面不改色,淡淡道:“我这也是别人送的。” 林洛菲轻蔑地笑了一声,如果她说这裙子是她花重金买下来的,自己反倒是会相信一点,居然说是别人送的,这种高奢品牌,几十万的价钱,难道富家太太抢到了裙子,还会送给她? “江小姐,你毕竟也是做品牌的人,还是多注重版权意识的好,不然要是被人扒到网上说你穿盗版,那不是给月影品牌抹黑了吗?”林洛菲走过来,嫌弃地捏了捏她的裙子。 一碰到她裙子的布料,林洛菲顿时就少了些底气,这布料的手感摸起来和自己这条裙子,简直一模一样啊。难道她的裙子真的是正品。 江映月见她神色变了,也笑了笑,“林小姐是不是后悔话说的太早了?” 林洛菲最见不得她这副清高,又什么都不在乎的样子,这种时候,就算她的裙子是真的,林洛菲也不会承认,一旦承认了,就是再打自己的脸。 这时周眉走了过来,周眉一身白色的修身裙,挽着发髻,显得十分高贵大气。 “我昨天才送给洛菲这条紫色裙子,没想到你立马也找到一件啊?之前就听洛菲说你时不时就打听关注她,你对自己就这么没自信吗?”周眉站在林洛菲身旁,打量着江映月。 江映月满脑袋问好,打听关注林洛菲?她觉得荒唐,林洛菲就是这么在周眉面前说自己的啊?难怪周眉真讨厌自己。 江映月叹了口气,压根不想和这群人多废话,“这裙子,是谷阿姨送我的,今天和林大明星撞了衫,纯属意外。” “谷阿姨?”周眉变了脸色,“那个女人还真是有手段,登堂入室,抢了我的儿子,现在还用这种东西来收买人心。” 周眉言语中,都是对谷蔚红的憎恨。在周眉眼里,谷蔚红就是那个逼走原配、鸠占鹊巢、狠心恶毒的后妈。 但比起周眉,江映月还是更相信谷蔚红。 “您没必要这样恶意揣测别人的好意。”江映月下意识地帮着谷蔚红说话。 但这一句话似乎是惹怒了周眉,她嘴角捏出了一个僵硬的弧度,眼神冷峻了起来,像是压抑着极大的愤怒。 “你是个什么东西,用尽手段飞上枝头变凤凰,还真以为自己是沈家太太了?你跟谷蔚红那个贱人一样,都不是什么好货色!” 一向保持优雅气质的周眉动了气,对着江映月一顿痛骂,什么侮辱人的词都用上了。江映月看着眼前原本优雅体面的女人像是换了副面孔,心里更加确信谷蔚红说的话。 林洛菲站在一旁帮腔,“周姨您消消气,别气着自己,这个江映月就是一个不要脸的人,她这样也不是一次两次了。” 林洛菲将矛头对准了江映月,“江小姐,请问今天在场的嘉宾你认识几个啊?你一个外人,也敢来这里撒野?也不怕被人赶出去。” “谁敢?”沈听澜走了过来,把江映月护在了身后。 见到沈听澜,林洛菲收敛了许多,在沈听澜面前,她一直都想维持自己温柔乖巧的模样,压根不敢当着他的面作威作福。 “听澜哥哥,你看江小姐有多过分,把周姨都气得不轻。”林洛菲恶人先告状。 沈听澜看都没看周眉一眼,矛头先对准了林洛菲。 “江映月是我太太,是我外公的外孙儿媳,到底谁是外人,林洛菲你不清楚吗?” 这话的意思就是说她林洛菲才是该走的外人。林洛菲抿着嘴,微微皱着眉,一副被欺负了的样子,甚至带了点哭腔,对着旁边的周眉可怜巴巴地说道。 “周姨,是我冒犯了,我不该来的,是我惹听澜哥哥生气了。”林洛菲啜泣了两声,直接走了。 周眉见林洛菲受了委屈,连忙开口。 “听澜,你怎么能这么对洛菲妹妹呢?你们以前感情不是很好吗?” 沈听澜像是听见了什么笑话,冷哼了一声,“周女士,您活在哪一年呢?既然已经走了,现在再回来插手别人家的事情,就不礼貌了吧。” 沈听澜的话句句扎在周眉的心上。别人家,她的儿子,现在已经是别人家的了,或者说,自己才是那个不礼貌的外人。 周眉嘴角抽了抽,眼神暗淡下来,心里没了底气,“你就这么恨我吗?” 第67章 踢飞小混混 沈听澜眸子神色淡淡的,并未有太多情绪波动,他看着周眉,“恨?你对我而言,只不过是一个陌生人而已。” 沈听澜说完,便拉起江映月的手,直接离开了寿宴。 周眉站在原地,神色恍惚,眼神暗淡。沈听澜的这句话,对她来说,比任何憎恨和埋怨的言语杀伤力都更大。有恨,尚且有情,若连恨都没有了,母子之间又还能剩些什么呢。 周眉一直以为沈听澜是恨她的,毕竟自己一走那么多年,亲生母亲不在身边,他恨自己也是应该的。可“陌生人”三个字,硬生生地把两人之间最后的母子情都斩断了。 周眉已经没有了之前的气势,踩着高跟鞋的脚也有些失力,整个人晃晃悠悠的。林洛菲站在一旁想要搀扶着她,她只是摆了摆手,自己一个人默默往楼上走了。 沈听澜和江映月坐在车上,江映月牵着他的手,一直关注着他的情绪,表面看起来没什么太多波动,但他眸子里的烦闷的情绪始终是藏不住的。 “你还好吗?”江映月忍不住开口问。 听到她说话,沈听澜才收回来自己的思绪,脸上挤出了一点笑容,“别担心,我没事的。” 江映月握着他的手紧了紧,神色有些担忧,“明明就有事。” 沈听澜知道瞒不住她,只将头转向了窗外,不想再说周眉的事情。 车子路过高中,这幅场面让他想起之前两人出差,头顶漫天的金黄银杏,和江映月在她小学附近散步的场景,回想起来,他心里觉得有些温馨。 “这是江川的学校吧?”沈听澜转了话题。 江映月转头往窗外看,点了点头,“是呀,现在应该已经放学了。我都好久没见江川了,今天周五,他应该回家了吧。” 她这个同母异父的弟弟正在读高中,作为江兆民和苏桐的亲儿子,从小爹妈疼爱,江川性格也十分开朗,以前年纪还小的时候,就喜欢粘着她这个姐姐,每天跟在屁股后面跑。后来江映月出国留学,江川知道要好久见不到姐姐,还闹脾气哭了好几天。 江映月想起以前的回忆,被林洛菲和周眉影响的心情总算好了一些。 学校不远处的拐角,一群衣着奇葩的混混,染着五颜六色的头发,围成一个半圈,正堵住了一个穿校服的学生的去路。 沈听澜盯着拐角看,眼神微微眯了起来,皱了皱眉,“那个是江川吗?” 江映月顺着他指的方向看过去,江川背着书包,正被一群小混混当街找麻烦。 江映月顿时紧张起来,手一把拍在司机座位后面,“是江川!快,靠边停车!” 随着一声急刹,车子停在了马路边,沈听澜还没来得及下车,江映月就一把拉开车门,提着她的裙子,踩着高跟鞋朝着江川的位置跑过去。m.qqxsnew 不远处,江川握着书包带子,把带子收紧了一些,已经准备和这群来找麻烦的小混混干架了。 “江川,大爷我已经蹲了你一周了,你小子居然是住宿的,今天总算是蹲到你了。”一个红头发、金属裤链的混混走上前,不怀好意地看着江川。 江川一双眼瞪着,警惕着,“看样子你们是挺闲的,天天来我们学校找别人麻烦,也不怕被抓啊。” 红头发混混冷笑一声,“我们都是在这片混的,谁敢抓我们啊?你小子居然敢插手我们的事情,就这么喜欢见义勇为吗?” 红头发混混正抬起手,准备去扯江川的头发。突然,江映月从旁边冲出来,一个飞踢,踢中了混混的肚子。 这突如其来的攻击,红头发混混应对不及,肚子上扎扎实实挨了一脚,还被高跟鞋的鞋跟戳到了骨头,正捂着肚子嗷嗷叫唤。 江川转头一看,看见是穿着一身裙子的江映月,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姐?你怎么在这?” 身后的其他混混一同围了上来,“大哥你没事吧?” 红头发混混抬头一看,居然是个女人,顿时气不打一处来。 江映月站在这群年纪轻轻就早早辍学的混混面前,像个女战士一样,摆出一副管教小朋友的面孔。 “谁敢欺负我弟弟?一群不上学的混子,还敢在学校附近堵人。”说完她就要冲上去教训混混。 沈听澜跟在后面,见她一副要把人灭了的样子,赶紧跑过来拉住了她。 “冷静,冷静,学校的保安过来了。” 负了伤的混混头子,听说学校的保安过来了,捂着肚子,带着人赶紧走了,临走前还不忘指着江川和江映月放狠话。 “你们,你们给我等着,我弄死你们。” 不远处,周眉坐在车里,车子停在路边,车窗拉下来。半小时前,周眉在楼上看到两人离开,前后脚跟着两人的车子出来,她此时此刻正盯着这边,眉头紧皱。 “这是在干什么?这个江映月,居然带着我儿子和这些不三不四的人混在一起,这是要打架斗殴吗?” 周眉语气中带着怒火,坐在前面的周家司机小心开口。 “大小姐,我也是周家的老人了,说句不好听的,您现在和沈公子的关系不好,越是管教他,他越是会厌恶您,我看沈公子和沈夫人的关系挺好的,您要想缓和母子关系,不如先拉近和沈太太的关系。” 周眉叹了一口气,关上了窗户,没再看再看那边。 “开车走吧。” 她知道司机说的话有道理,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自己如今和沈听澜的关系这么僵,想要缓解关系确实不能操之过急。 学校路口,混混走远了,江映月往四周望了半天,都没见其他人过来,于是拉着江川就往车子那边跑,沈听澜跟在后面,追的气喘吁吁。 “姐,姐你慢点,不是,你别拉我呀。”江川一路挣扎,手都要被她拉断了。 江映月终于把人放开,自己靠着车门大喘着气,看向沈听澜。 “你不是说学校保安过来了吗?我刚回头一看,压根什么人都没看到,你唬人的啊?” 沈听澜见她这副略微滑稽的样子,有些想笑。她穿着礼服裙大战小混混,一脚飞旋踢就把小混混给踢负伤,上一秒还是气势满满的样子,结果下一秒发现保安没来,就立马拉着人跑路。 “这不是事态紧急嘛,我就试了一下,没想到那群小子也是心里虚的,一唬就上当了。” 沈听澜大口呼吸着,胸膛起伏,心里却畅快许多,受周眉影响堵在心里的一口闷气,因为这个小插曲,都被抛在了脑后了。 “赶紧上车,等会那群混混反应过来上当了,又得追过来了。”江映月把沈听澜和江川都推进了车里。 已经是晚饭的点了,一行人到了餐厅,江映月和沈听澜坐在一边,江川坐在对面,像是被审判一样,看着江映月严肃的眼神,他只感觉周围温度都降了好几度。 “好你个江川,好好的学不上,现在还敢跟小混混揪扯在一起了。”江映月盯着他,还以为是他被什么人带坏了。 江映月虽然从小和同学关系处不好,但她还算得上是好好学习、遵守纪律的好学生,每个学校都有混混群体,有些还是和社会上的混子一起混的,她很担心江川会被这些人影响。 “消消气,先听小川说说什么情况嘛。”沈听澜在旁边试图缓和着气氛,给两人倒了杯热茶,江川才有机会开口说事情的来龙去脉。 原来最近时常有一波混混群体来学校门口堵人要钱,江川的一个同学被堵住,江川路过去见义勇为,就这么和混混结下了梁子。 “他们是附近职高的,以前去小学初中抢钱,那边管理加强了,有警察巡逻,就盯上高中了,就是一群欺软怕硬的,一听姐夫说有保安来了,立马就跑了。” 饭菜上桌,江川一边大口吃着菜,一边跟姐姐姐夫说着。 沈听澜摸了摸江川的头,笑着说:“可以嘛,小伙,挺正义呀。” 江映月看着沈听澜笑得轻松的样子,也忍不住摸了摸他的头。 “可以嘛,小伙,挺机智呀。” 第68章 上了年纪的混混们 把江川送回了江家,两人也回了家。 累了一天,又是参加寿宴,又是见义勇为,江映月一把瘫在沙发上,鞋子都没脱。 沈听澜走了过来,一脸宠溺地看着她,蹲下来帮她把高跟鞋脱了,还贴心地帮她捏了捏脚。 “沈太太,没想到你还会这三脚猫的功夫啊。”沈听澜眼角都是笑意,觉得她拉开车门一把冲过去帮弟弟出头的样子很有趣,“脚痛不痛?” 江映月享受着沈技师的按摩,一脸舒服,伸出头摸了摸他的脑袋,像是夸奖。 “沈技师,我脚酸,你帮我多捏一会。” 沈听澜笑着,脑袋被她抚摸着,像是在捋毛。他知道江映月担心他会因为周眉的事情不开心,这些天一直在关注着自己的情绪。他有些享受这样被她关注,被她哄着的感觉。 “好咧,那您等会得给好好支付一下按摩费用。” 江映月一边享受着按摩,一边轻松地刷着手机,没听出他的言外之意。 “没问题,我有钱,给你付市场价双倍的价格,再给你一个好评。” 沈听澜按摩的力道不轻不重,嘴角一直上扬着,帮她放松着脚踝。 “这位顾客,光给钱可享受不了这么好的服务,得支付一点其他的。” 正说着,沈听澜的手捏上了她的小腿,手指在白皙滑嫩的皮肤上滑动着,有意无意在勾人。 江映月被她弄得痒痒的,笑着撑起身子去阻止他,“沈技师,你想要我怎么打赏你啊?” 沈听澜注视她的眼睛,故意凑到她嘴边勾她,“先来一个陪洗服务,再来一个陪睡服务吧。” 说完就把人抱起来,朝着浴室走过去。江映月笑着挣扎,两人在打闹中度过了一个轻松的夜晚…… 第二天,周六,沈听澜一大早就被身边人窸窸窣窣的动静吵醒,迷迷糊糊睁开眼睛,只见江映月裹着厚厚的睡袍悄咪咪地下床,手里的手机突然震动,吓得她踉跄一下,赶紧把手机藏在了怀里,走到门口一边关门,一边接听。 “喂,行耀,你和余盈……” 房门关上,沈听澜坐了起来,揉了揉眼睛。江映月周末起这么大早,还故意不叫醒自己,还跟沈行耀余盈打电话,这几个人在密谋一些什么? 沈听澜起了床,裹着睡袍走出去,听见她打电话的对象又换成了许影卿。 ”你今天要去看栀栀吗?不要的话你也一起过来吧,给我撑个场子。” 沈听澜摸不着头脑,径直走到她身后,江映月转过身来,沈听澜正盯着她,她被吓了一大跳,赶紧把电话挂了。 “你在干嘛呢?给谁打电话啊?” “和小楠聊工作呢。” 江映月有些心虚,看了看沈听澜这副睡眼朦胧的样子,又安抚自己,他刚刚才醒,应该没有听到吧。肯定没听到,他眼睛都还没睁开呢。 沈听澜见她不说实话,也没戳穿她,“你起那么早,要出门吗?” 江映月点点头,“我约了余盈出去逛街,我先收拾去了啊,你要是困就再睡一会吧。” 说完她就跑进房间,在房间里翻箱倒柜,弄的砰砰响。 沈听澜悠闲地吃了个早饭,耐心等着她收拾完出了门,就立马给沈行耀打电话。 又是联系余盈沈行耀,又是联系许影卿,还瞒着自己,沈听澜有些摸不着头脑,她到底是要干什么。 “喂,哥,大周末的你怎么给我打电话了?”电话那头传来室外的杂音,像是车子驶过的声音。 “你在哪里呢?”沈听澜直接问地点。 沈行耀顿了一下,“我在外面晨练呢,跑跑步,锻炼身体。” 沈听澜翻了个白眼,“你编谎话也编得像样一点,就你这一年难得跑十次的锻炼频率,你跟我说周末一大早你在外面跑步?老实交代,在哪?” 沈行耀叹了口气,“在一中门口呢……哥,你可别泄露是我说的。” 一中门口,那不是江川的学校吗?江映月想要干嘛,带着一群人去堵小混混吗?沈听澜一脸不可置信,被这想法荒唐到了,江映月好歹是成熟稳重的江总,至于这么幼稚喊一堆人出去堵人吗? 沈听澜开车直接往一中走。 一中门口,红头发的混混照例带着一群小弟来学校门口蹲点,高中学校周六补课,早上正是好找目标的时候。 红头混混正蹲在灌木丛边的石坎上抽烟,一排人走过来挡住了他的视线。 “就是你欺负我们川哥的?”余盈站在中间,穿着画得花花绿绿的校服外套,画着浓妆,叼着一根没点燃的烟。 江映月和许影卿并排站着。江映月还是出门时的装扮,但外面套了件校服,校服外套松松垮垮的,脚上踩着画着涂鸦的帆布鞋。许影卿扎起了头发,眼线画得飞起来,一件校服外套绑在腰间,还扛着一根棒球棍。 三个姑娘旁边是两个男人,沈行耀和苏木一左一右,头发抹了发胶竖起来,脸上还化得脏兮兮的。 沈行耀倒是十分得心应手,余盈话音刚落,他一手扛着木棍子,一脚踩在石坎上,膝盖挨着红头混混,双手举起棍子,往自己大腿上一折,一根棍子直接断成了两节。 “你小子混哪条道的啊?欺负到川哥头上了。”沈行耀举着木棍子冲着混混叫嚣。 红头混混见到这场面,还真有些慌了,以为自己惹到了什么大佬。仟仟尛哾 “你、你们谁啊?”混混明显底气不足。 江映月一把冲上来,从身后抽出来一截双节棍,在混混面前甩了两甩。 “你小子行啊,都死到临头了,还不知道自己惹到了谁呢。” 混混眼神闪躲,“你们是江川喊过来的?” 苏木手里握着拳击手套,拉开手套,手掌上缠上了一层一层的绷带,还在渗血,看着有些触目惊心,他语气冷冷的,斜睨了混混一眼。 “川哥的大名也是你叫的吗?” 看着眼前这群上了年纪的凶神恶煞的混混,红头混混真的慌了,连忙服软。 “各位大哥大姐,都是误会,我不知道江川,啊不,川哥,我不知道川哥是跟各位道上兄弟一起的,冒犯了,真是误会。” 混混忙着往旁边溜,见他们没追过来,赶紧带着人一起溜走了。 这群超龄假混混恐吓真混混的场面,被站在不远处的沈听澜尽收眼底,他靠着车,等着这群人往这边走。 江映月率先看到了沈听澜,迅速反应,立马低头,十分警戒地对着大家说:“注意注意,前方沈总裁出没。” 江映月喊了一堆人过来假扮混混给江川撑腰,这种搞笑又丢脸的事情,实在是和江总的形象太不相符合了,她可不想被沈听澜知道,特地让大家都保密的。 许影卿跟着她一起低头,“映月,你不是说听澜在家睡觉吗?他怎么过来了啊?” 余盈立马转头看沈行耀,“沈行耀,是不是你暴露行动的,你个叛徒,居然背叛组织。” 沈听澜被她揪住耳朵,连连诉苦,“我错了,我哥逼问我誓死没说我们在干嘛,就只是告诉了他我在一中门口而已……” 余盈对他一顿拳打脚踢,“蠢蛋,泄露了地址他不就知道了吗?叛徒,你被开除组织了。” 沈听澜见一群人不走过来了,自己便走过去,打量着这五人校服混搭武器的样子,忍俊不禁,强忍着不笑出声。 “各位勇士,要不先吃个早饭?” 第69章 害羞的亲亲 余盈的目光在江映月和沈听澜之间流转了一下,立马给沈行耀使了个眼色,示意他赶紧走。 “哥,嫂子,我和余盈还有事,就先走了。”沈行耀作为“组织叛徒”,泄露了大家的行踪,巴不得赶紧溜之大吉,抓着余盈,两人在路边拦了车就跑。 许影卿难得有今天这种打扮,也有些不好意思,捋了捋头发,找了个要去看栀栀的理由,也走了。 学校门口只剩下江映月和沈听澜,以及安安静静待在旁边的苏木。 沈听澜转头看向苏木,“苏木,今天玉斋堂开门了吗?你也跟着她一起胡闹呢。” 苏木倒不觉得有什么,只要是江映月要求的,什么事情他都会去做。 “听说江川在学校被混混缠上了,映月说那群混混欺软怕硬,于是我们想着过去给他们点教训,他们自然就不敢再骚扰江川了。” 苏木解释得很认真,江映月在一旁倒是不太好意思了,苏木从小就稳重,很少和别人直接起冲突,少有的几次干坏事,还都是在自己的威逼利诱下,陪着自己一起的,没想到现在大家都这么大人了,苏木还要陪着自己闹腾。 江映月拍了拍苏木的肩膀,笑笑说:“苏木,辛苦了。以后这种坏事我还是少带着你,万一把你带坏了,外公都得气活过来打我了。” 苏木低头浅笑,倒不觉得今天这事情有什么不妥,跟江映月待在一起,他觉得开心。 苏木看着江映月,今天替江川出了口恶气,玩闹这么一通,她看起来心情不错的样子,只是她的眼神始终落在沈听澜身上,她在他面前,活泼中又带着点不好意思,俨然一副小姑娘的模样。 江映月这副样子,苏木都许久没见过了。 人一旦离开童年,进入社会,变成了大人,身上难免时常带着大人那份所谓的成熟与稳重,不似小朋友那般性子跳脱,活泼又幼稚。 或许,只有在喜欢的人面前,才会不自觉地展露如此童真的一面吧。 苏木的目光一直都在江映月身上,直到沈听澜的眼神有些诧异的盯着他,他才收回目光。 “苏木,一起吃饭吗?”江映月没有察觉眼前两个男人之间的氛围有什么不对劲,她一向把苏木当弟弟,自然而然地以为沈听澜也是把苏木当作小舅子的。 苏木摇了摇头,“我就不一起了,今天周六,玉斋堂还得回去开店呢,说不定周末人多,还能多卖几件。” 对待工作那么敬业,连周末都想着给玉斋堂多赚钱,江映月一把拍上了苏木的肩膀,一副肯定的样子。 “十佳好员工,苏木,我以后一定要把玉斋堂交给你,你比我这个掌柜还敬业。” 苏木笑了笑,转身回了玉斋堂。 临时被拉过来的“假混混们”走光了,只剩下江映月和沈听澜,沈听澜一身深色大衣,气质沉稳,一旁的江映月里面穿着羊绒衫和牛仔裤,脚上踩着帆布鞋,一件不知道从哪里搞过来的校服薄的只有一层布料。 “阿嚏!”已经到了冬天,衣衫单薄,她很快就有些着凉了。 沈听澜嫌弃地扯了扯她身上的破布校服,又脱下自己的大衣,“从哪里找来的破衣服,还脏兮兮的,快脱下来,等会感冒了。” 江映月十分乖巧地脱了校服,换上沈听澜的大衣,又伸出手,假装可怜兮兮的样子。 “沈总,手手,冻冻。” 沈听澜哪里见过她这个样子,眼睛都瞪大了,总觉得气氛不太对劲,江映月今天是不是起太早出来吹风,把脑子冻坏了。沈总裁实在是没想到,他们家的这个块木头,还有成精变成发嗲精的时候。 沈听澜抓起她的手,眉头还是微皱了一下,她的一双手已经冻得跟冰块一样了。 “这么冷的天,你要来装混混堵人,好歹多穿一点嘛。” 江映月双手被他握着,感觉暖乎乎的,她今天心情很好,看到沈听澜这么有求必应的样子,忍不住想和他撒娇。 “你见过哪个道上混的混混,冬天是裹成一个包子的呀,我江姐,自然也是要风度的。” 沈听澜把人拉进车子里,又把空调温度开高了一些。 “干嘛不告诉我啊,还偷偷喊了这么一拨人过来撑场子。”沈听澜心里还是有一点点气她不告诉自己,万一这群混混真是混黑社会的,狗急跳墙,真的出事了怎么办。 江映月坐在副驾驶,窝在他的大衣里面,喃喃道:“你可是沈总裁,沈氏集团的形象,万一被人认出来,发到网上,沈氏集团的股票受影响,那我可担不起这个责任呀。” 沈听澜一边开车,一边侧眼看她,“就这一个理由?” 江映月犹豫了一下,“还有就是……稍微有点丢脸,这么幼稚的事情我本来只喊了余盈和苏木的,结果余盈非要带上沈行耀,许影卿一大早又打电话给我来着,我就干脆一起喊上了,人多气势大……” 这事情说起来,还是有点羞耻的,毕竟这么大人了,还装作混混去高中门口唬人,万一被公司的人知道了,这脸就丢大了。虽然和沈听澜是夫妻关系,但是这种幼稚的事,她还是觉得不好意思。 “你肯定会嘲笑我的……”江映月缩在大衣里,声音支支吾吾的。 她猜得没错,沈听澜虽然忍住了不笑出声,但是一直都憋着笑,他实在是没想到自己老婆,人人敬仰的江总,居然还会做这么幼稚的事情,实在是太可爱了。 江映月见他不说话了,探出点脑袋,观察着他,见他嘴角抑制不住地上扬,顿时从大衣里窜了出来。 “你看你看,我就说你会笑话我的,沈行耀这个家伙,居然敢背叛组织,我就说他靠不住。”江映月闷闷的,嘟着嘴皱着眉头赌气。 车子停在路口等红灯,沈听澜伸出手捏了捏她鼓起来的脸蛋,凑过去亲了一口。 “真可爱。” 江映月一愣,脸瞬间烧了起来,又缩回了大衣里面。 虽然和沈听澜之间的接触已经很亲密了,两人在床上的时候她都不会太害羞了,但是她唯一受不了的,就是沈听澜这种带着热烈与欢喜的,突如其来的亲亲。 这种亲亲,每每都让她十分心动。 “想吃什么?”沈听澜见她又把脑袋缩了回去,开心的笑容中有点小得意,没戳穿她的害羞。 “随便,我要去公司加班,等会张群要来。”江映月害羞又闷闷的声音从大衣里面传出来。 “张群?那个待选影帝啊?他不是已经订了鸢尾花胸针了,还来干嘛?又要找你吃饭?”沈听澜言语中有了点醋味。 “他帮朋友挑珠宝,而且要挑的是女款,估计要送给女朋友吧。”江映月特地强调女朋三个字。 沈听澜果然没再多说什么。 “沈总裁还直到张群选的是鸢尾花胸针啊,对我的工作这么关注吗?”江映月故意打趣他。 沈听澜摇了摇头,专心致志开车去公司,“那也没有,我毕竟是集团总裁,关心一下月影品牌部的工作,也是应该的。” 江映月笑着撇撇嘴,你就继续装吧,口是心非的狗男人。 两人到了公司,沈听澜去楼下早餐店买早饭了,江映月怕他着凉,把大衣还给了他,自己披上薄薄的校服上了楼。公司周六是有人值班的,而且群英节将近,工作比较多,月影品牌部更是一群人在加班。 江映月穿着奇怪的校服,一进门就撞见了穿着白色羊毛大衣,妆发精致的林洛菲。 林洛菲见到她这副装扮,一时间看傻了眼,只见她穿着件脏兮兮的高中校服,帆布鞋上还都是卡通涂鸦,头发卷成了卷发,半扎半批,画着夸张又拽气的妆容。 一旁的张蝶没忍住先开口了,“江总这是换风格了?还是月影品牌格调不行了?” 江映月一见张蝶就想起之前被扔菜叶子的事情,没了好脾气,也不惯着她们,甩了甩头,对着张蝶就问:“张蝶?你从派出所出来了啊?” 一句话就怼的张蝶闭了嘴,张蝶自知理亏,虽然讨厌江映月,但毕竟在别人的地盘,也不好多说什么。 林洛菲放下手里的杂志,帮着张蝶说话,“江总见谅,上次的事情都是误会,张蝶也和警察那边解释了,你大人有大量,应该不会放在心上吧。” 江映月心里忍不住翻白眼,张蝶给警察那边的解释,就是说是竞争对手故意黑林洛菲,打着自己的名号雇的人去闹事的。 “我自然不那么在意,不过林小姐得多注意,毕竟你这么红,就怕下次有黑粉什么的,也打着别人的旗号朝你砸鸡蛋。”或许了今天给自己安了个混混头子的缘故,江映月觉得自己今天莫名带着一股匪气。 林洛菲和别人交往做表面功夫做惯了,她没想到江映月会这么直白的威胁自己,脸上客套的笑容都僵住了。 气氛正僵持着,赵云提着包装好的礼盒走过来,看着江总这幅装扮,惊讶了一下,反应过来又把礼盒递给林洛菲。 “林小姐,您的珠宝已经准备好了。” 张蝶接过礼盒,阴阳怪气道:“希望月影品牌的珠宝可别像江总一样,降了格调了。”m.qqxsnew 江映月还没来得及开口,张群就走了进来。 “江总的格调可不是一般人能比的,洛菲你一个大明星,怎么经纪人这么没格调呢?” 第70章 重回沈家 张群一身军装风的夹克,带着强大的气场走进来,帮着江映月说话。 张群是娱乐圈实力与名望都很高的前辈,林洛菲好几次想要争取和他合作的机会,都没成功,在张群面前,林洛菲顿时没了傲气,恭敬礼貌起来。 “张群哥,这么巧呀,在这居然遇见你。”林洛菲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我经纪人她嘴笨,你别放心上。” 张群没理会她,和江映月说着话。 “江总好久不见了,今天周六,临时联系你过来选珠宝,不会影响你休息了吧。” 江映月礼貌地笑着,“怎么会,贵客驾到,我自然是要过来的,张先生您先在展厅休息一下,我去准备一下。” 赵云带着张群去了展厅,江映月看了林洛菲一眼,什么都没说,直接回了办公室换衣服。 张蝶在一旁愤愤不平,“她什么态度啊,还以为傍上了张群就了不起了吗?” 林洛菲心里堵着一口气,瞪了张蝶一眼,“你以后少说话,给我到处树敌有什么好处吗?” 张蝶闭了嘴,两人拉着脸走了。 江映月陪着张群在展厅挑选珠宝,沈听澜买了一堆早餐回来,找不到人,坐在江总的办公室左等右等,就快等成一尊望妻石了,又怕早餐凉了,跑去茶水间热了两三趟,都没见江映月回来。 他起身走出办公室,正要去找人,江映月刚好和张群笑容满面地走出来,沈听澜靠着门口,远远看着江映月和赵云送张群到电梯厅,他想起江映月说张群是给自己的女朋友选珠宝,再看张群,顿时觉得顺眼了许多。.qqxsnew 江映月送完张群回来,看见沈听澜正靠着门口等自己,他双手搭在胸前,一双大长腿从大衣中露出来,侧脸逆着光,活像一尊雕塑。 江映月站着拿出手机,给他拍了一张照片。 “拍我干嘛?不过来吃饭了。”沈听澜见她走过来,还一直看着手机。 “你好帅啊。”江映月忍不住花痴了一会儿。 沈听澜还一副傲娇的样子,“这我知道,对了,今天你忙完就直接回沈家吧,我等会也回去。” “行啊。”江映月见他没太大反应,又说了一句,“我老公真帅。” 沈听澜憋不住了,嘴角扬了起来,被夸得开心,他端着刚热好不久的早餐又去热了一遍。 吃完早饭,江映月去了群英节的会场,活动将近,月影品牌作为首席赞助商,砸了大价钱做广告,她要去确认一下广告牌的位置,确保准确无误。 会场还在布置当中,负责广告牌布置的李茗经理带着一打资料,过来接待江映月。 “哟,江总亲自来了啊,我把你们之前给的广告牌的布置图都带过来了,您放心验收,绝对包您满意。” 李茗看起来三十不到,但已经有了些中年男人的样子,头发不多,梳得整整齐齐,穿着西服,打着领带,看起来老老实实,但气质给人有些轻浮。 江映月之前跟他打过交道,知道这人说话喜欢说太满,一听他说“包您满意”,江映月心里就谨慎起来,拿过布置图,一个一个检查起来。 会场内部的广告牌都没什么问题,月影品牌的巨大的logo挂在会场内,十分显眼,到了室外区域,在各大赞助商的集中展示区,月影品牌的位置却被挤到了小角落里面。 江映月指着角落里的logo,皱眉说道:“李经理,月影品牌作为最大的赞助商,和其他广告商摆在一起,还这么不显眼,这不合适吧。” 李茗笑嘻嘻地过来打圆场,“江总啊,这就是片混合广告区域,大家都是随机排列的,为了制造艺术感,位置大小都不算什么,只要内场挂满了月影品牌的logo,大家不都知道月影就是首席赞助商了吗?” 江映月十分不喜欢他这副混水摸鱼敷衍的样子,表示不能接受他的说法。 “月影付的钱,是首席赞助商的钱,而且是每个位置首席赞助商的钱,这边的广告布置验收不过,你赶紧派人整改吧。” 这广告牌是定做的,要重做的话,李茗又得加班盯设计,自然不愿意。 “江总啊,咱不能鸡蛋里挑骨头啊,我合作了那么多品牌,也没见像您一样这么斤斤计较的啊。” 江映月来了气,不愿意妥协,但这个李茗却像个无赖一样,一直跟她磨嘴皮子。 正准备打电话联系群英节主办方的领导,旁边走来两个人。 “李茗,你怎么跟江总说话的。”一个高高大大,上了一些年纪的领导走过来,江映月看着眼熟,好像是主办方的高层领导。 “陈总,这位江总可是我熟人,你这的经理该不会是仗着她是个弱女子,故意欺负她吧。” 江映月的视线随着声音一转,看见周眉正站在这位高层领导陈总旁边,还帮着自己说话。 李茗见到了大领导,顿时老实了,一把答应下来做整改,“陈总,您放心,江总跟我也不是第一次合作了,我就和她没事多聊了两句,江总提的要求,我自然是会去照搬的。” 陈总这才点了点头,转头看向江映月,“原来江总和我老同学也认识呀,以前怎么没听说过啊?” “老同学?”江映月没想到周眉会出现在自己的工作场合。 周眉笑了笑,走到她旁边,十分熟络地挽起她的手,好像两人之前的不愉快从来都没发生过一样,旁人看了,还真以为两人是什么关系好的亲戚或者朋友。 “我和陈总可是几十年的老同学了。陈总,小月可是我亲戚,你可得多关照她一点。”周眉像是在关照后辈一样,把江映月介绍给陈总。 江映月的手臂被周眉拉着,她心里觉得别捏,明明周眉那么讨厌她,前几天几人还不欢而散,怎么今天撞见了,突然就一副熟络关系好的样子了。 当着外人的面,她也不好多说家事,没表现太多情绪出来,只是客套地搭了两句话。 送走了陈总和李茗,周眉挽着她的手终于放了下来,脸色虽然不像刚才那么热情,但也不算太坏。 “你年纪轻,跟这些人打交道不能太直,多说点好话打好关系,办事自然会顺利一些。”周眉像是长辈一样跟她聊着天。 江映月心里感觉怪怪的,不想和周眉多待,“今天多谢您了,没事的话我就先走了。” 周眉拉住她,“你回沈家吧?要不捎我一程,我去青樱那里,刚好没开车。” “要不我帮您叫个车?”江映月并不想和她同路回去,别说顺路一起回去了,她连多跟周眉待一会都觉得不自在。 “不用那么麻烦,早知道江小姐这么见外,我刚刚就坐陈总的车一起走了。”周眉像是打定了主意要跟她一起回去一样,故意提起刚刚自己做的顺水人情。 江映月不好再拒绝,还是同意了带她一起。 两人一左一右坐在车上,周眉看起来倒是挺放松的,但江映月浑身都不自在,她不知道周眉到底想干什么,总感觉她是带着什么目的。 一路上两人话不多,全程基本都是周眉在问,她回答。 “听说你和听澜是家里介绍认识的?那家里又是怎么认识的啊?”周眉语气平淡,像是在闲聊。 “我外公和沈爷爷是老战友,沈爷爷听说我外公有个外孙女留学回来了,就介绍我和沈听澜见面了。”江映月看着车,眼神都没往旁边挪一下。 “你留过学?江家送你去的吗?”周眉语气有些诧异,觉得以江映月家里的条件,应该是供不起她高额的出国费用的。 江映月不喜欢周眉身上那股不自觉流露出来的清高傲气,她知道周眉是看不起自己家的,也不想和她多谈论,随便敷衍了几句,踩了油门,一路朝着沈家赶,不想和她多待一秒钟。 车停在了沈青樱爷爷家门口,两家人之间只隔了一个花园,走过去几十米就是沈家。 两人下了车,江映月往沈家走,周眉没往沈青樱家里去,而是跟在了她后面。 沈家屋内,谷蔚红又拖了朋友运了大半只西班牙火腿过来,准备了一桌好菜。菜都上了桌,也没见江映月回来,就催着沈听澜打电话。 谷蔚红穿着围裙,擦了擦手,往屋外走,想去看看江映月回来了没。 走到门口,正好遇到江映月走进来,正笑着招呼人进来,又看到了身后跟过来的周眉,谷蔚红眼神一顿,笑容僵在了脸上。 周眉一身黑色大衣,提着铂金包,浑身散发着贵气,看着穿着围裙的谷蔚红,不屑的眼神中带着些敌意。 “谷蔚红,你登堂入室这么多年,一见着我,还这么心虚呢?” 第71章 陈情往事 谷蔚红站在台阶上,袖子挽起,头发随意扎在脑后,围裙上还沾着油渍,和周眉一身精致的打扮比起来,气势弱了不少。qqxδnew “周眉?”谷蔚红的神色沉重了一点,她虽然知道周眉回国了,但没想到她会毫无顾忌地出现在沈家大门口。 “周眉?你以前不都是喊我师姐的吗?现在都对我直呼其名了?”周眉眼神不善,言语中带着一点讽刺。 师姐?江映月站在旁边,有些疑惑,谷蔚红和周眉原本就是认识的吗? 周眉见江映月一副不知情的样子,轻笑了一声,“怎么?谷蔚红不是最疼你这个儿媳妇吗?她没跟你说过我和她的关系吗?还是一味地告诉你,是我在沈家困难之际抛弃了沈家?” 江映月心里有些打鼓,虽说她很相信谷蔚红对她的真心,但是关于她和沈听澜父母之间的事情,毕竟是上一辈的事,谷蔚红未必会对她全盘托出。男男女女之间的情感纠纷,也不是她一个后辈好插手评价的。 周眉看她不说话,于是说起了她和谷蔚红的关系。 周眉和谷蔚红是大学同学,同系的师姐妹,两人以前也算是朋友。两个女人之间的友谊,因为相似的审美,相似的爱好,有了许多共同语言,看起来情同姐妹、坚不可摧。直到沈听澜的父亲沈清明的出现,两人才开始反目成仇。 “一个男人,两个女人同时看上了同一个男人,我以为我当初和沈清明两情相悦,她会是祝福我的,结果呢,我还没和沈清明办完离婚,这对狗男女就已经勾搭上了。” 周眉语气中带着怒气,也顾不上什么形象了,巴不得把所有不堪的词用在谷蔚红和沈清明两人身上。 谷蔚红听不下去了,打断了她,“周眉,你别总觉得自己的臆想和猜测就是真相,你当初和沈清明在一起的时候,我主动离你们俩远远的,我和沈清明也是在你们离婚之后才开始谈的,我谷蔚红清清白白,不容你随便污蔑。” 谷蔚红呼气急促了起来,继续说道:“你还要在小辈面前提起这些陈年旧事吗?我问心无愧,你呢?当初你和沈清明离婚,难道不是要和外国人走,抛下了听澜和岌岌可危的沈家吗?” 谷蔚红几乎是吼出来的,带着怒火。周眉瞪着眼,嘴角忍不住微微抽搐。两个女人各执一词,在沈家门口吵了起来。 沈听澜在门后,听到了全部对话,他眸子沉沉的,暗淡的眼神中带着点冷漠。 他从来都不想插手上一辈的恩怨,谁是谁非都是上一辈的选择,他不想有人破坏现在生活的平静,也不想见到那个狠心抛下他的亲妈。 沈老太太在屋里听到外面吵吵闹闹的,拄着拐杖从侧面出去查看,一出门就看见周眉站在大门口,和谷蔚红两人正在争论。 这是周眉离开沈家后沈老太太第一次见到周眉,当初周眉执意要走,沈清明因为集团的事情萎靡不振许久,沈老太太和沈老爷子一边撑着公司,一边照顾年幼的孙子。老太太当初警告周眉,既然要走,从此以后就都不要踏进沈家一步。 周眉还是头也不回地走了。 十多年过去了,再次见到周眉,沈老太太血压立马冲了上来,她对周眉的怨恨藏在心里,如今见到了她,心底的怨气一下子冲了出来。 沈老太太颤颤巍巍地举起拐杖,怒发冲冠地指着周眉,“你!你这个女人!还敢,还敢回……” 沈老太太血压高,一怒之下血压顿时冲了上来,一句话还没说完,就呼吸不畅,摇摇晃晃就要倒下去。 “奶奶!”江映月率先反应过来,狂奔过去接住了沈老太太。 门后的沈听澜也冲了出来,赶紧打了120。 屋内的沈老爷子和沈清明听到动静都出来了,看见周眉,沈清明立马明白了状况,一把把谷蔚红拉到自己旁边,一群人围在了沈老太太身边。 周眉也有些慌了,她虽然是故意和江映月一起回来沈家的,但没想到沈老太太见到自己反应会这么激烈。 沈清明盯着周眉,严肃的眼神中带着些厌恶。 “沈家不欢迎你,麻烦你别来打搅我们一家人的生活。” 沈家的别墅区离医院很近,没几分钟,救护车就响着急救铃过来了。一家人都坐上了救护车,只剩下周眉一个人站在沈家门口。 周眉看着救护车越来越远,消失在路口,她一个人站在冷风中,所有的怨气和气质都被吹灭了。 她当初和沈清明感情破裂,两人拖了很久才去办离婚,后面一两年间,两人的婚姻名存实亡。 后来终于决定要离婚了,周眉也认识了一个外国男人,决定和他去国外生活,可沈氏集团却在那时候出了问题,因为经济危机的波及,沈家陷入了岌岌可危的地步。 她当初是犹豫过的,犹豫不该在这个时候离开,甚至想着先留下来,陪沈家人度过这段危机再离婚。可事与愿违,就在她心软的时候,发现谷蔚红开始频繁出入沈家,与沈清明来往密切。 谷蔚红家里也是开公司的,和沈清明也是多年好友,当初是出于道义想来拉沈家一把,可这份道义,在周眉眼里却是别有所图,她一怒之下离了婚,抛下了沈听澜,和外国男人出了国。后来她没有和外国男人在一起,而是自己一个人过了许多年。 三个人的揪扯,友情、爱情、夫妻情,孰是孰非,没法分得那么清楚。 沈青樱从花园走了出来,她在花园后面听了大半,见周眉一个人站在外面,便走过去,扶住了周眉。 “周姨,你还好吗?”沈青樱试图安慰她。 “这个家,再也没有我的位置了,我也永远失去了我的儿子。” 周眉神色失落,眼神中已经没有了锐利与锋芒,只剩下一个女人错失过往的落寞。 医院,抢救室外,沈老爷子扶着墙边的栏杆走来走去,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谷蔚红的手搭着沈清明的肩膀,安抚着他。 沈听澜站在门口,眉头紧促。江映月站在他旁边,心里有些不安。 “周眉是和你一起回来的?”沈听澜问江映月,语气有些急,“你不该把她带回来的。” 江映月以为他是在责怪自己,自责地点点头,心里很难受。 周眉当时明显是带着目的要坐车一起回来的,如果自己坚决当初拒绝了周眉,没把周眉带回来,奶奶也不会出事了。 江映月抓着自己的手心,愁容满面。 沈听澜在思索周眉的事情,没注意到江映月自责的情绪。 “这个女人,八成就是故意的。明知道沈家不欢迎她,还敢回来。”沈听澜紧握着拳头,心里郁闷。 江映月心揪在了一起,一直低着头,小声说了一句,“对不起。” 这时抢救室大门推开,医生走出来,沈家人一拥而上,沈听澜也没听见她的道歉。 “家属不用担心,病人已经脱离危险了,再住几天院观察一下就好了。” 听到医生的话,大家悬着的心总算是落了地。 沈老太太在医院躺了一天多才醒,谷蔚红和沈清明在家忙活,准备好各种营养餐,沈老爷子每天都会过来,然后又被沈老太太赶回家去喂鱼。老太太不想大家太担心她,于是也不让这么多人都待在医院里。 “我挺好的,这里有医生有护士,你们不用天天都来,都各自忙各自的去。” 沈老太太话虽这么说,但江映月每天都会去看望,毕竟这件事情也有自己的原因。 从公司出来,她提着水果照常来医院看望,走到病房门口,就听见了林洛菲的声音。 “沈奶奶,您可得多注意身体,老年人就怕三高,饮食得清淡健康一些。”林洛菲在长辈面前,是她一贯的乖巧样子。 沈老太太也算是看着林洛菲长大的,对于林父舍命救下沈听澜的恩情,沈老太太也一直对林洛菲不错。 “放心吧,我这天天有人给我搭配饮食呢。洛菲啊,你工作这么忙,就别那么麻烦跑过来了。”沈老太太笑着说。 沈听澜在一旁剥橙子,把一瓣一瓣的橙子递给沈老太太,沈老太太又递给了林洛菲。 “我都说了,奶奶怕影响我们工作,谁来看望都是劝少来的。”沈听澜在旁边闲聊道。 林洛菲接过橙子,自己吃了一瓣,给沈老太太吃了一瓣,又递了一半放在沈听澜嘴边。 “好甜呀,听澜哥你试一下。” 第72章 我们不合适 江映月站在门口,从小玻璃窗看进去,脚步却像是挪不动了一样,停在了门口。这幅场面,让她有些难受,低下了头,坐在门口的椅子上,没有开门打扰。 沈听澜没有吃林洛菲递过来的橙子,从自己手里剩下的橙子中吃了两瓣。林洛菲眼神低沉了一下,收回了手。 江映月在门口坐了许久,或许也没有那么久,她只是觉得时间漫长,心里重重的,胸口像是压着什么东西。 她和沈听澜在一起的时候,相处起来其实挺好的,但是一旦林洛菲参与进来,自己倒是显得多余了。或许是因为自己冷淡的性子吧,不像林洛菲那么嘴甜,那么主动。 她又想起周眉、谷蔚红和沈清明三人之间的事情,周眉和沈清明以前应该也是相爱的吧,所以才会生下沈听澜,可一时的相爱又算得了什么呢,在时间和生活面前,爱情,似乎没有显得那么坚不可摧。 父母之间感情破裂,首先受影响的就是孩子,沈听澜虽然有家里人的关爱,但也看得出来,他受周眉的事情影响很大。 江映月想起之前沈奶奶催生孩子的事,心里有些难过。 她和沈听澜之间,只有短暂的、表面的相爱,实际上,这浅表化的感情,经不起一点风吹雨打,只要林洛菲稍稍掺和一下,就可以让他们两的感情出现裂缝。这样的感情,又怎么能肩负起养育孩子的责任呢。 “映月?你什么时候过来的?怎么不进去?” 沈听澜不知道什么时候出来了,林洛菲跟在后面,一见到江映月表情就僵硬了一些。 “江小姐不会是因为我在里面,才不进去的吧?看来是我来的不是时候,打扰到你们一家人了。”林洛菲表现出体贴入微的样子。 江映月不太想和他们两说话,也没看沈听澜,直接往病房走,“我先进去了。” 江映月进去关上了门,又在门口多留了一会,听见林洛菲和沈听澜在说话。 “听澜哥哥,看来江小姐还是很不喜欢我,是我过来冒犯了。”林洛菲声音似乎有些委屈。 “你想多了,她心眼没那么小。今天谢谢你过来了。”沈听澜知道林洛菲也是关心奶奶的,自然没有把好心探望的人赶出去的道理。 “听澜哥哥,你跟我还这么客气呢,沈奶奶也是我奶奶,从小就看着我长大,你这么说,反倒是和我生分了。你还记得我们小时候……” 林洛菲和沈听澜之间的过去,是横亘在她心里的一颗刺,只要稍微一动,不管她和沈听澜之间的和谐气氛持续了多久,都会立马变味。 林洛菲说起了她和沈听澜的过去,江映月在门口听了一会就关上门往里走了,她怕再听下去,自己心里会更难受。 沈老太太依靠在床头,看见了她那副失落的样子,连忙把人喊过来。 “小月啊,心情不好?”沈老太太握着她的手。 江映月低着头,心里有些难受,“奶奶对不起,都是我的错,周眉阿姨是坐我的车回来的,我在工作场合遇上了她,她说要搭个顺风车……” 说着说着,江映月的眼泪就有些忍不住了,沈家人越是体贴她,不从来责备她,她心里就越是自责难受。 沈老太太一见人哭了,急急忙忙拿着纸巾给小姑娘擦眼泪,“这怎么还哭上了呢?这事啊,怪谁都怪不到你头上去,小月,快别哭了,是不是沈听澜那小子跟你说了什么重话了?我教训他去。” 江映月哭着摇头,沉默了许久,“奶奶……我和沈听澜是不是不太合适……” 病房和走廊都很安静,沈听澜站在病房门口,送走了林洛菲,正准备开门,听到了这句话,搭在门把手停住了。 这时沈听澜的手机震动,手机上一个陌生的号码,沈听澜犹豫了一下,走到了走廊另一头接电话去了。 病房内,沈老太太牵着江映月的手,表情有些担忧和诧异,“小月,怎么这么说呀?”仟仟尛哾 江映月胡乱擦了擦自己的眼泪,挤出一点勉强的微笑,“我只是偶尔觉得,我和他之间好像有太多的隔阂了……” 沈老太太一下一下安抚着她。 “听澜呢,从小和周眉分开,没有亲生母亲陪伴的童年,再加上小时候林洛菲父亲的意外,他性格虽然看起来开朗,但其实是比较内向的,很多事情都习惯藏在心里。但我看得出来,这孩子是真心喜欢你的。” 真心喜欢……江映月其实也能感受得到,沈听澜是真心喜欢她的,可是两人之间的喜欢,太浅了,浅浅的喜欢没法把两人的内心连接在一起。她一直追求的,是彼此坦诚、彼此接纳的内心,是内心深处的亲密关系。 走廊尽头,沈听澜接着电话,脸色却并不好。电话那头,是周眉。 “我打算回国外了,走之前我想约你吃个饭。” 即使隔着电话,沈听澜也没给好语气,“我奶奶现在还躺在医院里,你哪来的脸约我吃饭?” 电话那头周眉沉默了一会,“你奶奶的事情我很抱歉,这也不是我希望的。我这次走,可能就不打算再回来了……我把餐厅地址发给你,明天中午,我希望你可以来。” 滴,滴,滴。电话挂了,沈听澜听着断掉的电话声,神色暗淡。 他不喜欢周眉,但不可否认,埋冤也好,怨恨也好,他心里是在意周眉这个亲生母亲的。 “是周眉吗?”江映月不知道什么时候出来了,站在了他身后。 沈听澜转过身,点了点头。 “要不我陪你一起去吧?”想起之前谷蔚红说过,沈听澜小时候曾经因为周眉的事情发狂,精神曾受到很大的影响,江映月有些担心他。 沈听澜看着她,心里在意她刚刚在病房里说的话,她觉得他们两是不合适的。 沈听澜心里有些烦闷,冷冷淡淡地说了一句,“不用了,不麻烦你了。” 江映月见他这么生分,以为他还在生自己的气,也没再多说什么。 等谷蔚红来医院换班,两人就一起回了家,坐在一辆车上,一路上两人都没怎么说话,短短几天时间,两人的之间的气氛又落回了冰点。 到了家,江映月心不在焉地拿着睡衣去浴室洗澡,沈听澜听见浴室的水声,一个人站在客厅,看着那幅山水画。 这幅画,是她因为自己才买下来的,她明明是喜欢自己的,可她对自己,应该也仅仅是喜欢吧。所以才会说出那种话,觉得两个人并不合适。 两个人结婚一年了,前段时间明明相处得那么开心,她还是觉得不合适吗?还是说,她心里有其他更合适的人? 沈听澜心里闷闷的,突然听见浴室传来一声尖叫。 “啊!” “怎么了?摔倒了吗?”沈听澜来不及多想,赶紧跑过去,一推开门,看见江映月已经倒在了地上。 江映月浑身湿漉漉的,光滑白净的皮肤上还沾着泡沫,膝盖磕在了浴缸边上,红了一片。 “撞到膝盖了?还有哪里受伤了吗?”沈听澜很紧张,也不管她没穿衣服害羞,直接把人抱了起来,扯了条浴巾垫着,把人放在了洗手台上。 江映月胸膛起伏着,头发还在滴水,光溜溜地坐在洗手台,被沈听澜仔仔细细一通检查,十分害羞,眼睛都不敢抬起来。 “还好没什么事,就是膝盖得青一阵子了。怎么这么不小心啊,乖,没事了啊。”沈听澜语气中已经没了之前在医院的冷淡,满是关心。 江映月听着他温柔的声音,鼻子突然酸酸的,两个人之间闹别扭好些天了,沈听澜突然一下子这么关心她,还轻声哄她,她眼泪就突然忍不住了。 沈听澜见她哭了,还以为是膝盖很痛,“要不要去医院啊,这么疼吗?应该没伤到骨头啊?” 江映月带着哭腔,摇着头,伸手抱住了他,“不疼,一点都不疼。” 第73章 永远都不要离开我 沈听澜心疼地抱着怀里的人,拿着浴巾把人裹住,把人放在了床上,拿着浴巾帮她擦着身上的水。 江映月还掉着眼泪,看着沈听澜这么关心她的样子,心里觉得生疼。 她没法忽略那些横亘在他们俩之间的东西,林洛菲也好,两人之间彼此保留,不够坦诚亲密也好,都让她的内心陷入拉扯之中。 沈听澜越是对她好,她越是狠不下心让自己抽离出来。像是沉溺在香甜毒药中的人,明明知道有毒,却还是对着蜜糖上瘾,无法自拔。 沈听澜轻轻叹了口气,像是在哄她,“别哭了好不好,眼睛红得跟兔子一样了,该不好看了。” 江映月抽泣两声,“你嫌弃我变丑吗?” 沈听澜笑着刮刮她的鼻尖,“是啊,我可只喜欢好看的。” 江映月闹着伸手去打他,手却被他擒住,沈听澜盯着她的眸子,眼神带着点心疼又无奈。 “这几天事情比较多,你也公司医院两头跑,等我加班回来你也睡了,我都没什么机会见你,可能忽略你了,你别跟我闹别扭好不好?” 沈听澜明明是在哄着她,但江映月听着,却像是在祈求她。 江映月看着他脸上露出的疲惫神情,眼神中带着一些朦胧的伤感之意,心里有些心疼。这些天公司事情很多,他也是医院公司两头跑,还要出去和合作方应酬,应该很累了吧。 她知道沈听澜心里不好受,因为奶奶住院的事情,因为周眉的事情。 江映月心里酸酸的,自己内心委屈被心疼代替,点了点头,伸出手轻轻摸着他的脑袋。 沈听澜半蹲着,抬头看着她,终于对她说出了自己心里在意的事情。 “周眉说,她要回国外了,可能这次走了,就不回来了,她说她想见我一面。”沈听澜的声音涩涩的,喉咙有些发紧。 他心里是很在意周眉当初抛下沈家一走了之这件事情的,他没法原谅她。 可母子之间的血溶于水的羁绊,让他陷入矛盾中。他还记得小时候周眉经常抱着他出去看小动物,记得周眉来给自己开家长会,记得她也会给自己庆祝生日,烤小蛋糕…… 过去的记忆越是美好,他对周眉抛下他的恨就越深。 这些过去,这些情绪,始终都埋藏在他心底,久而久之,连他自己都以为不在意了,直到那天他在林洛菲家门口,见到周眉,只要一眼,所有的回忆和情绪就喷涌而出。 他忍耐着,压制着,不让那些东西影响自己。可是接到周眉的电话,听见周眉说以后都不会再回来了,他的心还是难受地揪在一起。 江映月轻轻把他的脑袋抱进怀里,安抚着他。 在她的怀中,呼吸着她的气息,沈听澜才感觉安心一点,也只有在她面前,他才能坦露一些自己这些繁杂的思绪。 “你想去见她的话,就去吧。不是非要原谅,就只是见一面。我会陪着你一起的。” 江映月把他圈进自己怀里,心里那块柔软的地方,像是已经被他填满了。因为他而有了软肋,也因为他,有了力量。 夜晚,两人躺在床上,沈听澜侧身从身后抱着她,把她整个人都圈进自己怀中,闻着她发丝的香味,终于安心了一些,进入了梦乡。 第二天,江映月迷迷糊糊睁开眼,看见沈听澜一个人站在床边,端着杯水看着窗外,似乎看什么看得很入神,高大瘦削的背影,在逆光中显得有些孤独。 江映月从床上爬起来,裹着厚厚的毛绒睡袍,踩上拖鞋走过去,看见楼下是两个一大一小的身影,看起来是母亲正送孩子上学。 江映月轻轻从他身后抱住了他。温温软软的触感从背后传来,一双小手环在腰间,紧紧抱着自己,沈听澜喝了一口热茶,心里觉得暖和。.qqxsΠéw “怎么醒这么早呀?”她刚刚醒过来,软糯的声音还带着睡意。 沈听澜换了一只手端杯子,把被杯子烘暖了的手放在她手上,“有些睡不着,就干脆起来了。我打算去见周眉了。” “我陪你一起。”江映月从背后拿脑袋蹭蹭他。 “好。” 两人去公司忙了一会工作,快到中午,就开车去了周眉约的餐厅。 走进餐厅门口,见周眉坐在靠墙的位置,已经等待多时了。江映月没有和他一起过去,自己在不远处找了一个位置坐下。 周眉今天打扮得很素雅,没有了以往高傲的气势,她一直低着头看时间,听见脚步声,期待地抬起头,看见沈听澜走过来,她有些激动。 沈听澜在他对面坐下,始终没太多表情。 “外面还挺冷的吧,还有绿茶红茶,你看你想喝什么?”周眉热情地招待他,热情中带着些讨好。 沈听澜端起了旁边的一杯咖啡放在桌前,“我不爱喝茶,咖啡就好。” 周眉脸上不自然的笑容又收了收,心里总有些愧疚。她这个亲生母亲,连自己儿子喜欢喝什么不喜欢喝什么,她都不知道。 “你奶奶怎么样了?好些了吗?”周眉一边问,一边把桌上的两杯茶挪到了角落里。 沈听澜点点头,“没什么大事,医生说再观察两天就可以出院了。” 周眉的手交握着放在桌上,手指一直在手心滑动着,喃喃道:“那就好,那就好。” 饭桌上沉默了一会。沈听澜喝了一口咖啡,直接问道:“你有什么想跟我说的?” 周眉抬头看他,有些欲言又止,“听澜,妈妈知道你恨我,但是,但是我当时是有苦衷的,我……” 沈听澜有些不耐烦,不想听她诉苦,“你有没有苦衷自己知道就好,不关我的事。我也不想再听你们上一辈的事情。” 周眉的话又堵在了嘴边。 周眉从包里拿出一张纸条,递到他跟前,“这是我在国外的地址和联系方式,你以后要是出国,可以过来,我买了一个大房子,房间很多,妈妈很期待你可以过来。” 沈听澜轻叹了一口气,眼神依旧冷冷淡淡的,还是把纸条收下了,“知道了,再说吧。没其他事我就先走了。” 说完沈听澜就要起身离开。周眉急忙留住他,“还有,还有一件事。我不知道你后来和洛菲为什么不亲了,你们以前不是一直很要好的吗?不管怎样,我希望你可以对她好一点,多多照顾她。” 周眉从小把林洛菲当作干女儿对待,这些年她联系不上沈听澜,也是从林洛菲那里才能得知一些自己儿子的现状。 “还有你那个太太,江映月,妈妈不是看不起小门小户出来的人,如果她真的是个品格优秀对你又好的人,那我也不会反对。只是,只是我见她几次,看她对我,对洛菲的态度,对青樱的态度,我觉得她这个人不行,你可别被蒙骗了。” 周眉苦口婆心,觉得江映月就是一个心机深沉,攀龙附凤的女人。 江映月坐在不远处,听着母子二人的对话,叹了一口气。 听着周眉对她的评价,心里忍不住想,在周眉眼里,她和林洛菲之间的差异,大概不是差在了人品上,而是差在了与周眉的关系上。如果今天和周眉关系好的人是她,那就算自己品格再恶劣,周眉都会觉得自己和沈听澜才是绝配吧。 沈听澜听着周眉的话,脸色拉了下来,他转过身看着周眉。 “我太太是怎样的人,我比你清楚,你别再自以为是地评价她了。”沈听澜严肃的语气中带着疏离,“还有,别再自以为是地用母亲的身份管教我,你不配。” 听到这句话,周眉像是很受伤,眼神愣愣的,眼泪一下就滑了下来。 “你不会再原谅我了,是吗?可再怎样,你都是我儿子啊,我是你血溶于水的亲妈呀。” 沈听澜眼神染上了一丝狠戾,呼吸也急促了一些,像是在压抑什么情绪。 “从你抛弃沈家、抛下我的那天起,我就没有妈了。就这样吧,我们之间没什么好聊的了。” 说完,沈听澜大步往外走,江映月赶紧出去,只见沈听澜走到停车场,坐到车里,把脑袋搁在了方向盘上,像是在头疼。 江映月赶紧跑过去,从副驾驶查看他的情况。 “沈听澜,你还好吗?是头疼吗?”江映月伸手去扶他,触碰到他额头,心里一惊,他的额头像火炉一样发烫。 沈听澜抬起脑袋,眼神中已经没有了刚刚的狠戾,带着满满的疲惫,看着眼前的江映月,把她紧紧抱在了怀里。 “永远都不要离开我,好吗?” 第74章 婚纱 他的额头抵着自己,发热的体温在冬日的寒气中愈发滚烫。 这是他第一次,把自己脆弱的一面展露给自己。 此时此刻,眼前的男人不是沈氏集团呼风唤雨的总裁,也没有了昔日幽默的插科打诨,他只是自己的爱人,内心带着童年伤痛的爱人。 江映月紧紧抱住他,恨不得把他揉进心里,将他保护起来。 “好,我永远都不会离开你。” 不管两人之间横亘着多少矛盾,这段感情中有多少瑕疵,此时此刻,他们眼中心中都只有彼此。坦露脆弱的部分,拥抱彼此的脆弱,这样的勇气和深情,足以担当起这个永恒的承诺。 下午沈听澜回了公司,江映月照着唐佳茵给的地址,找到了一家高级礼服店。唐佳茵要准备群英节大赏的礼服,喊她带着月影的珠宝过来一起参谋参谋。 “离群英节大赏也没几天了,你礼服还没定好呀?”江映月走进去,唐佳茵站在一排礼服前,左手一件右手一件,正在认真对比。 见江映月来了,唐佳茵一把把她拉过来,“映月,你快帮我瞧瞧,我真的快犯选择困难症了。” “都挺好的呀,你这气质,麻布袋子都撑得起来。”江映月笑笑,把珠宝放在了桌上。 唐佳茵看了看四周,把店员支开,神神秘秘地跟她说起了悄悄话。 “我之前选了一件来着,就简简单单一条白裙子,然后给主办方那边的化妆师,让她参考设计造型来着,她旁敲侧击地提醒我,说我这礼服还不够隆重。” “不够隆重?”江映月琢磨了一下。 唐佳茵点点头,“对,说什么这是我的大场合,得再隆重一点。” 江映月脑中一闪,顿时明白,“你不是提名了最佳女配角吗?这意思不就是在暗示你,你会获奖吗?”仟千仦哾 唐佳茵脸上掩盖不住的激动,两人兴奋地在角落里说着话,一旁的店员在贵宾室门口一脑袋问号。 “冷静,冷静,我不能太激动,以防乐极生悲。”唐佳茵又取了另一条裙子,“这家店做婚纱起家的,设计都不错,你看这件绿的怎么样? 江映月见她挑在手里的裙子不是大红就是大绿,果然是符合她东北谐星的气质的。 “试试这件吧,你的珠宝宝石是湖蓝色的,同色系,整体性强一点。”江映月选了一条湖蓝色的丝绒礼服裙,一字肩,大裙摆,刚好跟珠宝互相衬托。 唐佳茵换上礼服,戴上珠宝,站在镜子面前,自己都看呆了一会。 “唐小姐,这件礼服简直是为您量身定做了,太完美了。”一旁的店员赞不绝口。 “我好像欧洲皇室的公主啊,映月,我找你来果然没错,你的眼光就是最好的,不愧是设计师。”唐佳茵十分满意这身造型,“就这身了。” 江映月在一旁看着这些漂亮的礼服和婚纱,也有些心动。 “映月,要不你也试一件?那件白色欧根纱的就不错。”唐佳茵指着一条裙子说道。 店员赶紧走过去,把裙子取下来,“这件其实是婚纱哦,简单款不带裙撑的婚纱,江小姐要不试试?” “婚纱?我还以为礼服呢,婚纱你跟沈总裁结婚的时候就穿过了吧。” 唐佳茵看向她,江映月的眼神一直落在婚纱上,愣了一小会,她摇了摇头,“我们没有办婚礼。” “什么?!”唐佳茵瞪大了眼睛,“这么会没办婚礼呢?那可是沈氏集团的总裁!” 唐佳莹很震惊,她以为以沈家的财力,那么大的家族,甚至可以称得上豪门望族,居然没有一场声势浩大的婚礼。 江映月低头笑了笑,“刚结婚的时候比较忙,领了证我还去了国外,一拖再拖,就干脆不想办了。” “是你不想还是沈总裁不想啊?总不能是他吧?这也太过分了。”唐佳茵替她愤愤不平。 “是我。”江映月轻叹了一口气。 当时,确实是她提出不想办婚礼的。那个时候她答应了结婚,但知道了沈听澜和林洛菲的事情,以为林洛菲是他念念不忘的前女友,心里膈应。 再加上那时候她知道沈听澜不喜欢自己,和自己结婚也只是家里人的意思,而她对沈听了喜欢也没有到爱的地步。 邀请一群宾客,来见证一段不存在的爱情,两个并不相爱的人,要在一堆认识或者不认识的宾客面前,表演宣示、交换戒指一堆流程,她觉得可笑又别扭。 和沈听了领了结婚证之后,她找了个国外学校还有事的理由,去了国外。再后来提议干脆先补办婚礼的时候,沈听澜似乎也没太多反应,直接同意了。两家人长辈还是有些异议,但又觉得这是孩子们自己的决定,还是尊重比较好。 一来二去,婚礼就一直没办。 “走,带你去试婚纱。”唐佳茵见她刚刚看着婚纱愣神,拉着她往婚纱区走。 婚纱区的风格和礼服裙不太一样,没有了五颜六色的色彩,放眼望去一片雪白,宽敞的廊道两侧摆着展示的婚纱,每一件都洁白无瑕。 江映月走过去,眼神落在一件镶钻千层纱的婚纱上,看着有些心动,她还从来没试穿过婚纱。 唐佳茵捕捉到了她的眼神,挥挥手示意店员取下来,直接让她去试穿。江映月还试图推脱,毕竟她和沈听澜都结婚一年了,也没场合再穿婚纱。 在唐佳茵的强烈推荐下,她还是去试了婚纱。唐佳茵在帘幕外面等着,特意让店员架好了手机,准备拍下视频留念。 “穿好了吗?拉帘子了,3、2、1。” 帘幕拉开,江映月站在一整片镜子前面的台阶上,婚纱刺绣的花纹完美贴合她的腰线,碎钻随着垂坠的轻纱裙摆像银河一样散落,头发简单别在脑后,头纱从头顶落下,她微笑着,眼神中满是欣喜与期待。 无疑是最美的新娘。 唐佳茵在下面看的呆呆的,在场的人都被惊艳到了。 “怎么样?”江映月略微有些害羞地问。 “太美了!我巴不得你现场结婚啊。”唐佳茵一阵赞叹。 “有那么夸张吗?”江映月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确实是好看的,她从来没想到自己穿婚纱会这么好看。 唐佳茵用力点头,“真有那么好看呀,沈总裁怎么回事啊?家里有这么美的新娘,居然舍得补办婚礼。” 话音刚落,挂角传来了一个熟悉的声音,林洛菲手里也拿着礼服,眼神不善地走过来。 “娶一个小门小户家的女儿,自然没必要大张旗鼓地办婚礼。” 林洛菲看着江映月,她的眼神中是不加掩饰的敌意。以前没撕破脸的时候,再怎么样她还会装一装,至少在公众场合,还会保持自己温柔可人的形象。而如今连装都懒得装了。 第75章 后悔结婚了? “林洛菲?你来这里干嘛?”唐佳茵眉头一皱。 “怎么?这家店又不是你家的,你唐佳茵能来,我林洛菲就来不了吗?”林洛菲似乎觉得有些搞笑,脸上带着一些嘲讽。 “你!”唐佳茵跟她不对付也不是一天两天了,之前因为月影品牌发布会合作的事情,两人关系交恶,几乎一见面就剑拔弩张。 江映月过去拉住唐佳茵,“别理她。” 林洛菲却像是来了劲一样,看着自己讨厌的这两人关系越好,她心里就越烦躁。 “江小姐,别人还真以为你是什么备受重视的沈太太呢,婚礼是女人一辈子最重要的时刻,看样子沈家对你的重视也不过如此。” 林洛菲打扮甜美,嘴里说出的话却一句比一句难听,唐佳茵最看不得她这种黑心莲,暴脾气一点就着。 “别人的事情跟你林洛菲有什么关系啊?再说了,那是映月自己不想办婚礼的。” 听到这话,林洛菲在旁边捂嘴笑了起来,“她不过是为了自己的面子才这么说的,你还真信啊?她这么要面子的人,难道会跟别人说是自己婆家不愿意办婚礼的吗?” 江映月在旁边心情受了影响,即使身上穿着白净透亮的婚纱,她的神色也暗了下来,一见到林洛菲,自己的心情就像是从山顶跌落到谷底,可她又不得不承认,自己心里是介意林洛菲的,而介意林洛菲的原因,就是因为沈听澜。 林洛菲似乎没打算就此打住,继续说:“沈家大概是嫌弃她是小门小户出来的吧,上不得台面。不然你以为,沈家家大业大,亲戚好友、商业伙伴那么多,怎么认识江小姐的,反倒是没几个呢?” 江映月也不是什么软柿子,让人欺负到了到头上,她也不想白白受着憋屈自己,踩着高跟鞋从台阶上走下来,直视着林洛菲,带着审视的目光打量了她一会。 林洛菲被她盯着有些不自在,不知道她心里在打什么主意,“你看我干嘛?” 江映月浅笑一声,“我就是想看看林小姐的脸皮到底有多厚,才会有事没事打着沈家的旗号在外面招摇撞骗。” 林洛菲急忙插话,“我怎么招摇撞骗了,你在胡说八道什么?” “你不就是想让别人以为你跟沈家有点不一样的关系吗?还有,不管有没有婚礼,沈家对我重不重视,我都是名正言顺的沈太太。既然我才是沈家人,那么林小姐你这个外人又哪来的资格评论我呢?” 江映月身高比林洛菲高不少,加上高跟鞋的高度,她站在林洛菲面前,直接俯视她,在气势上直接压倒她一大截。 唐佳莹见江映月把林洛菲怼得无话可说,心里暗爽,于是乘胜追击。 “林小姐,你最好清楚自己的身份,只是一个外人。”她着重强调“外人”两个字。 林洛菲被气得不轻,把手里的礼服一扔,就气呼呼地冲走了。 唐佳茵看着她被气走,双手握拳,像是在庆祝,“映月,怼得好,太解气了。让她没事过来找事,真是不要脸。” 江映月垂眸只是笑笑,她心里没有太多解气的爽感,只觉得有些烦,而且累得慌。 从和沈听澜结婚开始,林洛菲就像是她生活里的常驻部分了,就像是一个碍眼又膈应的烦人邻居,有事没事就在她和沈听澜的婚姻中插一脚。 从婚纱礼服店回来,到家刚好六点多,沈听澜还没从公司回来,江映月摸摸肚子,有点饿了,打开冰箱,冰箱里食材倒是不少。 她和沈听澜在家很少做饭,大部分时候都在外面吃,或者临时喊沈家的阿姨过来做顿饭。家里看起来宽敞明亮,但缺少烟火气。就像她和沈听澜的婚姻,外人看起来光鲜亮丽,但缺少爱情。 江映月拿出两个西红柿和两个鸡蛋,打算随便做点什么。她厨艺不错,洗菜切菜,都已经练成了肌肉记忆。手里不断忙活,她脑袋有些乱糟糟的。 沈听澜喜欢她吗?她猜是喜欢的,不然他也不会对自己那么好。可沈听澜爱她吗?她说不准,或许还没到爱的程度吧。 门开了,沈听澜下班回来,一进门就看见她在厨房忙活着,有些惊讶。qqxδnew “怎么突然下厨了?”她一向很少下厨,看见她切菜的背影,沈听澜倒是有些想念她做的饭菜了。 江映月从思绪中抽离出来,回头,“我今天回来得早,就随便做一点,西红柿鸡蛋面,你吃吗?” 沈听澜放下东西走过去,从她身后抱住她,把下巴搁在她脑袋上,“吃,都好久没有吃你做的饭菜了。” 江映月很喜欢被他贴着的感觉,心里柔柔软软的,很安心。 “我做的饭菜也就那样,比不上沈总裁在外面吃的山珍海味。” 沈听澜搂住她的腰,往她身上蹭了蹭,“什么山珍海味都比不上你的手艺。” 江映月被他好听的话哄得很开心,她总觉得最近沈听澜有些不太一样,似乎有些黏她,没事就喜欢抱着她,贴着她蹭,像只小狗一样。 她突然灵光一闪,明白了原因。 啊,果然是,狗男人。 想着想着没忍住笑出了声。沈听澜把脑袋凑过去,“你笑什么?” 这种骂他的话还是不能当面说出来,江映月摇摇头,打发他去切葱。没一会,两碗热气腾腾的西红柿鸡蛋面就做好了。 江映月还在厨房收拾,沈听澜端着碗放在餐桌上,看见了江映月放在桌上的手机,手机屏幕还没灭,画面停留在一个视频的暂停页面。视频中是一个穿着婚纱的背影。 沈听澜盯着这个背影,又抬头看了看厨房中的人,确定这就是她。点开视频,画面中,江映月穿着婚纱,随着帘幕拉开,缓缓转身,面带微笑,明艳动人。 沈听澜一时间看入了神。江映月走过来才猛地想起她的手机还在桌上,赶紧过来抢过手机。 沈听澜看着她,眼神中有些诧异和惊讶,“你去试婚纱了?” 江映月有些不自在,她一开始是不愿意让沈听澜知道这件事情的,毕竟当初说不办婚礼的人是她,现在自己又偷偷去试婚纱,这怎么看都感觉怪怪的。 “我今天陪唐佳茵去选礼服来着,就一起试了一下,这是白色的礼服,不是婚纱。”江映月一时间慌了神,睁眼说瞎话。 沈听澜见她紧张兮兮的样子,低头笑了一声,坐下吃面。 “我不至于眼瞎到连婚纱和普通礼服都分不清楚吧。”他抬头看她,眼中带着笑意,“映月,你是不是想办婚礼了?” 这一问倒是把她问住了,其实她只是觉得婚纱挺好看的,对穿婚纱这件事情有些期待,至于婚礼,她还真没想过。 比起刚结婚那会,两人现在也算是有了点感情,不至于让她有那种和不相爱的人结婚的尴尬,但又回到相爱这件事情上,她心里又没了底。毕竟,沈听澜虽然喜欢她,但不爱她。 江映月把手机拿到一边,没有直接回答他的问题,“我只是觉得婚纱挺好看的。” 沈听澜有些猜不准她的想法,“那下次多试几件,挑件最喜欢的,以后婚礼穿。” 江映月心不在焉地吃着面,抬头问他,“你想办婚礼吗?” 沈听澜思索了一下,“办个婚礼挺好的,我们结婚那会好多亲戚都不知道,没几个月也就过年了,年前把婚礼办了,省的到时候过年还要一一介绍认识了。” 他想要办婚礼,只是为了图方便吗?为了找个场合让亲朋好友都认识一下沈家的儿媳妇吗?这是办婚礼,还是什么介绍会吗? 江映月突然觉得没了胃口。 沈听澜怕把这件事情搞得太严肃让她有压力,所以一直都是玩笑的口吻跟她聊天,没察觉到她的情绪变化,还在继续说。 “你最近工作忙,等群英节的事情结束,把婚礼提上议程吧。” 江映月没吃两口就放下了筷子,“再说吧,不一定。” 沈听澜听出了她语气中的敷衍,没了开玩笑的心思,神色严肃了起来。两人坐在餐桌,一碗番茄鸡蛋面有些食不知味,沉默半晌。 “你不想办婚礼吗?”沈听澜问。 “没有。”江映月否认着,声音小小的,语气淡淡的。 沈听澜有些烦闷起来,也放下了筷子。 “你吃完了?那我端到厨房去洗碗了。”江映月不去看他的眼神,低着脑袋,端着碗起身往厨房走。 没走两步,沈听澜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你是不想和我办婚礼,还是后悔跟我结婚了?” 第76章 顶流陨落 江映月端着碗停住了脚步,愣在了原地,心里有些难受。 后悔结婚……明明当初因为家里人的缘故才结婚的人,不是他吗?后悔结婚的人也应该是他吧。 如果没和自己结婚,他应该会和林洛菲在一起吧,毕竟两个人之间,那么多的羁绊。而自己,也只不过是被他多看了两眼的一个过客而已。仟仟尛哾 江映月有些纠结,不知道如何回答他的问题。空气中沉默了五秒钟。 沈听澜突然又开口,“算了,你别回答了。” 他情不自禁地问出了这个问题,随后又让她不要回答,不是不想知道答案,而是怕听到自己不想听到的答案。 一顿晚饭吃得有些压抑,夜晚两个人躺在一张床上,但没像以往一样抱在一起。 夜很静,两人背对着彼此,都没有睡意。 之后的几天,江映月每天一早就去了公司,群英节时间越来越近,之前因为周眉和沈老太太住院的事情,堆积了一些工作,她每天不是在公司,就是在群英节的场地。 群英节大赏当天,众星云集。江映月带着小楠和赵云驻场,跟进着各大事项。颁奖典礼的场地在临城最大的国际会议中心,会议中心附近的道路,都直接被交通管制了。 后台休息室,唐佳茵为了给颁奖典礼结束后的晚宴留肚子,从中午到现在,除了水,什么都没吃,结果现在在休息室里胃痛。 她难受地捂着肚子,一副不肯屈服的样子,一旁的助理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 “这可怎么办呀,等会就要入场了,不获奖还好,万一获奖了要上台怎么办,这样子能上去吗?” 唐佳茵翻着白眼,“你盼我点好吧,我可是冲着最佳女配的奖项来的,我宁愿痛死,爬也要爬上去把奖领了。” 休息室的门被推开,江映月穿着修身裙配西装,带着工作牌,端着水杯进来。 “我去找会场医务人员要了胃药,你赶紧喝了,据说这个很管用的,一会就好了。” 唐佳茵像是看到了救星一样,一口干了胃药。 “映月,你真是我的救命恩人,没有你我可怎么办呀。” 唐佳茵把杯子递给助理,伸手就要去抱住她。江映月笑着把她推开,“你赶紧擦擦嘴,补补妆,等会要是真获奖了,可不能顶着一张惨白的脸上去。” “两位还真是天真,总有这种不切实际的幻想,她才火几个月啊?真觉得自己能获奖?”林洛菲穿着礼服裙走过来。 唐佳茵一见她就不忍住翻白眼,撑着椅子站起来,“我火了多久不重要,能一直火多久才重要,是吧?林小姐。” 林洛菲这半年因为小三的绯闻,以及不敬业的传闻,热度下降了许多,唐佳茵故意暗示她现在没以前火了。 “你!就你这情商,活该一直当三线艺人。”林洛菲一双闪闪动人的眼睛里,满是对两人的厌恶。 江映月过来扶住唐佳茵,对着林洛菲说道:“林小姐今天底气这么足,是很有自信拿到最佳女主的奖项吗?” 林洛菲瞪了她一眼,“那是自然,我提名的这部戏,可是沈氏集团投资的,收视率有多高,江小姐莫非不知道?” “颁奖马上开始了,答案很快就要揭晓了,林小姐不如先真的拿到了大奖,在来炫耀吧。” 江映月扶着唐佳茵往外面走。 嘉宾入座,今天除了娱乐圈的各种当红顶流和德高望重的前辈,还有主办方和赞助商的各种领导,就连江映月自己,也要作为首席赞助商的领导代表去给演员颁奖。 颁奖典礼开始了,一个四五十岁、梳着油头、穿着西装的中年男人正在候场。 “下面让我们欢迎群英节大赏委员会领导,同时也是我们临城的优秀企业家代表周崇权先生上台。” 在主持人的介绍下,周崇权挥着手上台,他作为主办方领导负责宣布最佳女配角的获奖名单。 台上大屏幕展示着本次提名最佳女配角的所有名单,台下的唐佳茵端端正正地坐着,紧张得手指一直在自己膝盖上点来点去。 江映月坐在台下也替她紧张,半年前唐佳茵还是梦飞娱乐籍籍无名的艺人,也算是因为机缘巧合,能和月影品牌合作,说起来也算是和月影品牌一路成长过来的。 “我宣布,第18届群英节大赏最佳女配角的获奖者是——” 大家屏气凝神,除了提名的女演员,坐在台下最紧张的人莫过于林洛菲,她眉头微皱,盯着台上,内心暗自祈祷不要让唐佳茵获奖。 “唐佳茵。” 台上周崇权话音落下,聚光灯一闪,落在唐佳茵身上,这一刻,所有的目光都汇聚在她身上,大屏幕展示出她的作品。 在掌声中唐佳茵走上台领奖,她拿着奖杯,戴着桂冠,发表着获奖感言,但此时此刻,台下的林洛菲听不见唐佳茵在说什么,她的脸色拉了下来,盯着台上的唐佳茵,又看了一眼台下正开心笑着的江映月,她的眼神中已经带了些凶狠。 唐佳茵只不过是一个三线野模,半年前在圈子里提起来别人压根都不认识,怎么会! 如果当时她不是捡了自己和月影品牌的合作,怎么会靠着一次站台活动就出圈大火,拿下那么多时尚资源和影视资源。 林洛菲的眼神又盯向了江映月。都是因为江映月,都是因为这个女人,抢了我的听澜哥哥,还要毁掉我的事业。 台上的颁奖流程继续进行着,最佳男主的奖项意料之中地落在了早有影帝之名的张群身上,江映月和另一位领导负责给最佳男主和最佳女主颁奖,把奖杯递给张群,和张群用眼神打了个招呼。 紧接其后就是宣布最佳女主角的获奖名单了,江映月和另一位领导拿起装着名单的信封,打开一看,里面印着的,不是林洛菲,而是另一个实力派女明星的名字。 名单揭晓,台下的林洛菲没有听见自己的名字,眼看着聚光灯转向坐在她前面的女演员,众人投过去祝贺的目光。 会场回荡着激动人心的音乐,台下一片掌声轰动,在无数闪光灯的光影交织之间,林洛菲努力让自己保持微笑。她离获奖的女演员那么近,而且自己也是被提名的,一定会有无数镜头盯着自己。 她不能输,绝对不能输。 林洛菲坐在座位上鼓着掌,脸上是她标准式的微笑,嘴角上扬,眼神明亮。可她的眼神中闪着一丝泪光,是嫉妒,是愤怒,是不甘。 直到镜头和灯光顺着获奖的女演员移动到台上,台下的灯光黯淡下来,林洛菲僵硬的笑容一点一点拉下来,眼神中明亮的光渐渐熄灭,接着被一种冷漠中带着羡慕的目光所替代。 台上,江映月为女演员颁奖,并戴上了月影品牌的桂冠。 林洛菲看着台上的江映月,她落落大方地笑着,站在灯光下,美貌和气质都不输给旁白的女演员。 她以前没觉得江映月有这么好看,一个小门小户出来的穷学生,靠着家里人和沈家老爷子的关系就搭上了名门望族,她一直觉得江映月身上带着一股与她们这些人格格不入的土气和清高傲气。 可今天,看着台上的江映月,她第一次觉得她是好看的,或许是因为一直以来都是自己站在聚光灯下,别人站在阴影中,而如今却反了过来。 林洛菲的心里竟然生出一丝自卑和羡慕。 她一直都不敢承认,她嫉妒江映月,又羡慕江映月,为什么她可以轻而易举地得到沈听澜,什么都不做,沈听澜就那么在乎她。而自己和沈听澜认识了几十年了,那么努力想要靠近他一点,想在他的心里占据一席之地,却那么难。 她不甘心。聚光灯也好,荣耀也好,沈听澜也好,这些东西原本就是她的,在江映月出现之前,她拥有一切,都是因为她的出现,自己拥有的才被抢走,一切都是因为她。 林洛菲死死盯着台上的江映月,画着甜美妆容的脸蛋十分冷漠,眼神凌厉,带着狠劲。她打开手机,指尖落在通讯里一个名字的上方。 她不甘心,也绝对不会认输。哪怕是让江映月消失,她也要把属于她的一切都抢回来。 第77章 用最狠的方式毁掉她 群英节大赏颁奖仪式结束后,大家都移步到了晚宴厅。 唐佳茵拿到了最佳女配的奖项,网上的热搜直接爆了,多年模特无人知,一朝获奖天下闻。按照她自己的话说,就是一夜成名,风水轮流转,终于转到她这里了。m.qqxsnew 她从出来就一路被人采访,到了晚宴厅还被一堆人围着,抽不开身。 江映月在晚宴厅找了个小角落,正和沈听澜打电话。 沈氏集团是群英节奖项最初设立时的出资者之一,沈听澜作为沈氏集团总裁,也受邀参加这次大赏,但沈总裁业务繁忙,说对颁奖典礼没兴趣,等晚宴再过来。 “喂,你快到了吗?”晚宴嘈杂,江映月捂着一只耳朵跟他打电话。 电话那头,沈听澜的声音混在呼呼风声中,“在路上了,一个合作方半路急性阑尾炎,送他去医院耽误点时间。” 宴会厅这边也吵,江映月有些听不清,“医院?你受伤了吗?” 两人头次觉得打个电话这么艰难。“不是我,我没事,你发位置共享给我,我到了就去找你。” 两人简单说了两句就挂了,江映月一看两人的位置共享,沈听澜离这里还有一两公里。 “您是江总吧?”一个带着工作人员牌子的女人走过来打招呼,“江总您好,我是周总的助理,我们周总想见您一面。” “周总?”江映月在大脑中搜寻了一下,今天来群英节的周总,应该只有群英节主办方的领导,也就是本市的优秀企业家周崇权吧,这种大人物,要和自己见面? 助理点点头,“没错,就是周崇权先生。您这边请。” 虽说同是作为颁奖嘉宾,但周崇权的地位着实不一般。听说这人为人低调,按照他的地位,原本是安排他为最佳男女主颁奖的,但他觉得自己应该把舞台让给年轻人,于是才让江映月和另一位年轻的领导为男女主颁奖。 听说此人的商业版图遍布全国,还有国外业务,光是在临城的产业,就能与沈氏集团匹敌。江映月也是在颁奖台上才见过一面,莫非是这位周总知道自己是沈家的人,所以过来结交一下? 江映月跟着助理往宴会厅旁边的一个小楼梯走,她被助理带到了楼上的一间休息室,助理推开门,周崇权正坐在休息室的沙发上,见她进来,起身微笑和她握手,十分客气。 “江总年轻有为,久违了,鄙人周崇权。” 周崇权脱掉了西装外套,穿着马甲打着领带,看起来是中年人的面相,但眼神十分有神,气场强大。 江映月有些受宠若惊,急忙回握手,“周总您好,我是月影品牌江映月。您太客气了。” 江映月的手被他整只握住,周崇权的拇指似乎还在她手背上轻抚了一下,江映月眼神一滞,下意识抽回手,立马又觉得是自己误会了,他可能只是不小心碰到了,自己有些反应过激了。 “江小姐请坐。”周崇权邀请她坐下,自己却坐在了她旁边,离她只有半个小靠枕的距离。 江映月心里还是觉得有些不舒服,多了个心眼,手在后面点开了和沈听澜的对话框,录了一条语音。 “楼下晚宴那么热闹,周总怎么邀请我来二楼休息室了。” 她悄悄地把自己的位置告诉给了沈听澜。 周崇权像是发现了她的手在背后做小动作,一把抓住她拿手机的手。 “江小姐手怎么了?” 这时苏木打来了电话,手机震动,江映月的手握着手机,无意中按到了接听键,随后手机被甩在了地上。 “江小姐手不舒服吗?”周崇权表面还是一副正人君子的模样,手却开始不老实起来,拉着她的手有意无意地摩挲着。 江映月皱眉,想要把自己的手抽出来,“周总你干什么?放开我!” 周崇权拉着她的手不放,依旧面不改色,脸上挂起了一丝别有目的的笑容。 “听洛菲说,江小姐是今年才开始负责月影品牌的,也是第一次参加群英节呀?难怪我以前没见过你呢。”周崇权力气很大,死死握着她的手,“我就说这么漂亮又能干的姑娘,我怎么没印象呢。” 林洛菲?是林洛菲跟周崇权说了什么,他才找上自己的吗? 江映月眼神锐利起来,手上用力跟他对抗着,“你想干什么?楼下可就是晚宴,媒体记者可都在。” 这么重大的场合,那么多宾客,还有各种媒体和摄影机,一般人想要做坏事也会有所顾虑,江映月故意这么跟他说,以为他会收敛。 但周崇权似乎毫不在意,一副习以为常的样子,甚至更加兴奋了一些。 “哟,这小脾气,我喜欢。人多怎么了?人多才刺激呀。” 看着眼前这个眼神阴险又油腻的中年男人,江映月有些犯恶心,她很快意识到周崇权喊助理把自己带上来,就是早有预谋的。 现在助理肯定守在外面锁着门,不让别人靠近,她如果大声呼救,也喊不来人。而且男女力量差距悬殊,周崇权一直抓着自己的手,自己压根挣脱不开。 “我可是沈家的人,周总也是在临城有头有脸的人,应该不想得罪沈氏集团吧。”江映月让自己强行镇定下来。 周崇权似乎是顾虑了一下,又立马笑了,“果然和林洛菲说的一样,江小姐不仅身材一绝,还很喜欢装清高呀,” 周崇权擒住她的两只手,又伸出手指轻轻勾了一下她的下巴,一张烟臭味的嘴裂开,露出黑漆漆的牙缝,他看着江映月,就像是在看一件觉得有意思的玩具。 江映月胃里翻滚着,恶心想吐,身体不断向后靠,想要避开他。 “别碰我!”她对着周崇权大吼,“是林洛菲让你来找我的?” “小骚货,够辣的呀,你不就是一个攀高枝儿吗?沈家又怎么样,我压根没放在眼里,你想攀高枝儿找我呀,我周崇权看上你是你的荣幸。” 周崇权伸手去摸她的脖子,江映月拳打脚踢挣扎着。 “江小姐,我这根高枝儿,还不够高吗?跟了我,别说是一个小小的品牌负责人了,我直接送一家上市公司给你。” 周崇权彻底不再伪装,露出阴险的笑容,朝着江映月扑过来。 “救命!放开我!救命啊!” 江映月已经彻底慌了神,大声尖叫呼救,凭借着求生本能对着周崇权拳打脚踢,想要挣扎出来。 眼前的男人像是一头吃人的猛兽,狡猾、凶狠又恶心。江映月越是反抗,周崇权似乎越是兴奋,危险的眼神闪着邪恶的光,朝着她撕咬。 烟臭味和体臭味混着难闻的香水,入侵她的五脏六腑,仿佛每呼吸一口,都要立马吐出来。 那是一种生命受到威胁的濒死感,是求生本能的挣扎。 江映月被他压在了身下,外套已经被撕扯开,眼泪已经花了妆面,头发混着眼泪乱糟糟地粘在脸上,她嘶吼着,痛哭着,想要杀掉眼前这只禽兽。 如果这只禽兽没有死,那么下一秒,她就要死去。 “听澜哥哥,就在里面,我看着江小姐跟着一个助理上楼的。” 砰!休息室的大门被撞开,周崇权的助理摔在门口,沈听澜一脚踢开她,冲了进来,拉起周崇权就是一拳又一拳。 沈听澜浑身散发着寒气,眼神中的阴沉与愤恨,被愤怒一起点燃,像是能直接能一眼让人毙命。 周崇权被按在沙发上,都来不及睁开眼睛看来的人是谁,就被打得鼻青脸肿,沈听澜发了狂,又拎起人,像扔垃圾一样把人摔在地上,对着他往死里踢,周崇权蜷缩在地上连连叫唤,不知道是喊还是哭。 江映月怕他闹出人命,从哭着从沙发上爬起来拉住他。可她双腿失力,压根站不稳,痛哭着滑跪下去。 沈听澜终于停了手,赶紧脱下衣服把人裹住。江映月倒在她怀里,在朦胧泪水中,她看见了沈听澜的眼神。 那个眼神,是痛苦而心疼的,像是被人往心上扎了千万根针,还被泼了一锅热油一样,是煎熬着的痛苦。 “听澜哥哥,这到底是怎么了?江小姐没事吧?” 林洛菲站在门口惊呼。 第78章 你相信我吗? 林洛菲站在门口,经纪人张蝶跟在身后,见到这场面,也瞪大了眼睛。 江映月还没从差点被周崇权侵犯的冲击中恢复过来,看见了门口了林洛菲,又顿时发了狂,朝着林洛菲扑过去,对着林洛菲就是一巴掌。 啪的一声,清脆的巴掌声音回荡在房间内。林洛菲还没反应过来,瞪着眼睛张着嘴,一副不可置信的样子。 “是你!是你害我!”江映月嘶吼着。 啪的一声,又是一巴掌,张蝶冲过来一把推开江映月,护住了林洛菲。 沈听澜跑过去接住江映月,拉住了她的手,“映月,映月,你冷静一点。” 站在门口的林洛菲挨了两巴掌,立马皱着眉头,立马红了眼睛,委屈地哭了起来。 “江小姐这是干什么?我见你被人喊上楼迟迟不下来,担心你出事,本来打算自己来找你,刚好遇上听澜哥哥进来,才和他一起上来的。” 五分钟前,林洛菲和张蝶端着酒杯站在楼梯口,算着江映月上去的时间。 “让你联系的媒体记者呢?来了没有?”林洛菲有些紧张地敲着杯子,对着张蝶问。 张蝶神秘兮兮地凑过来,在她耳边小声说,“特意找的我们自己的人,已经在楼下了,马上到,等会事情闹起来,他会第一时间拍照。” 林洛菲四处张望,点了点头。 这时沈听澜刚好从门口进来,步子急匆匆的,眉头紧皱,一边看手机的上江映月的定位,一边找人。 林洛菲顿时慌了神,压根没想到沈听澜会来晚宴。她立马想对策,把酒杯推给张蝶,“让记者不要进来了,给我放聪明点。” 说完林洛菲就换了副表情,一脸紧张担忧地冲到沈听澜面前。 “听澜哥哥,江小姐好像被人带到楼上去了,好久都没下来,我有些担心。” 于是沈听澜立马往楼上冲。 …… 二楼休息室,挨了两巴掌的林洛菲委屈地靠在张蝶身边,哭得梨花带雨。 江映月衣衫不整,头发凌乱,冷笑中带着极大的愤怒,眼神有些骇人,死死瞪着林洛菲。 “你闭嘴!还在这里装可怜,除了你,谁还会害我!”江映月挣脱沈听澜的手,暴躁地一把扯过林洛菲,把她推到张崇权旁边,指着周崇权大吼。 “你说!把你刚刚跟我说过的话,再说一遍!林洛菲是怎么在你面前说我的,怎么暗示你来侵犯我的,说!”江映月往周崇权身上狠狠踢了一脚。 但此时的周崇权已经晕了过去,开不了口。 江映月受了极大的刺激,在旁人看来,她像个疯子一样在大吼大叫,把所有人当作坏人。 张蝶跑过来替林洛菲鸣不平,“江小姐!说话要有证据,你凭什么对着洛菲泼脏水,要不是洛菲担心你,急着要来查看一下,你现在说不定已经被——” “住口!”沈听澜打断了张蝶,阴冷的眼神瞪了她一眼,张蝶顿时闭了嘴。 沈听澜把江映月抱在怀里,轻声安抚她。他不是没怀疑过林洛菲,但刚刚确实是林洛菲主动找上他带他上楼的,他没有证据,不敢轻易下决断。 他看着江映月,这时候她整个人处于应激状态,有些不理智。沈听澜紧紧把人抱在怀里,心被刀绞似的疼。 “别害怕,没事了。有我在。” 江映月已经脱了力气,哭不出声,她两眼失神,只有眼泪在不断地流。 “你相信我,我没有冤枉她……”她轻声呜咽着。 沈听澜抱着她,没有说话。没有听到沈听澜的回答,她抬起头,从沈听澜怀里挣脱出来,无助又不可置信地看着他,脚步在不自觉地后退。 “你不相信我吗?” 沈听澜怕再刺激她她会撑不住,一心想带她去医院,看着她身上的挣扎的伤痕,心在滴血。 “我相信你,映月,我们先去医院好不好?” 江映月看着他,又看了看林洛菲,突然又哭又笑,像是自嘲似的摇着头,“你没有完全相信我。” 她的眼神中透露着绝望,慢慢滑落在地。 “对不起先生,您没有邀请函不能进。请您立马离开!”门外传来嘈杂声,苏木气喘吁吁地从门口冲进来。 他是骑摩托飞奔过来的,头发湿湿的,像是刚洗完澡还没干,没了往日温和安静的气质,他整个人像一块寒冰,眼神冷冽,眼尾泛红。 十多分钟前,他打电话给江映月,电话通了,可他却听到了这辈子让他最痛苦的声音,她有危险,她在挣扎。 不顾一切地飞奔过来,苏木看见江映月跪坐在地上,衣衫不整,头发凌乱,眼神绝望。他冲了过去,直接把人抱起来,就要往外走。 沈听澜拉住他,眉头紧皱,要把人抢过来,“我要送她去医院。” 江映月靠着苏木,像是终于见到了家人,“苏木……带我走……我要回家。” “映月。”沈听澜唤了她一声,他不愿她误会他,不愿意此时此刻让她离开自己的视线。 对他来说,她比自己的性命更重要。他相信她,就算她说的话和他见到的事实不相符,他也毫无理由地相信她。 可现在,她已经不相信他了。 江映月垂眸望着沈听澜,那个受伤的眼神中,带着爱与眷恋,又带着失望与悲伤。 她的眼角滑落了一颗泪。 一颗为他而流的泪。 沈听澜知道了她的意思,缓缓收回了手,看着苏木把她带走了。 圆月夜,浓云混着冬风,整座城市都降了温。这一晚,注定不安宁。 宴会人群散去,大部分人都在餐厅,不知道近在咫尺的二楼发生了什么事情。沈听澜喊来了助理阿诚,直接联系了主办方和创始人,发动了沈家的一切力量,把事情死死压了下去,没有泄露一丝风声。 周崇权和助理因为重伤被送进了医院,在沈家入股的医院内,一群群黑衣人把病房围得水泄不通。 就这样,他眼睁睁看着比自己性命还重要的人被苏木带走,强忍着对她的担忧、牵挂与心疼,在夜色中奔走,收拾着残局,绝不让她有任何受到舆论二次伤害的可能性。qqxsnew 玉斋堂内,江映月坐在浴室浴缸里,水流从头顶冲刷下来,她闭着眼睛,让自己慢慢冷静下来。 苏木等在房间外,担心着她身上的伤,纠结再三,还是给江映月原本学过护理的母亲苏桐打了电话,并且嘱托她瞒着江家人。 苏桐听到消息,路上从药店买了各种药品,急急忙忙赶了过来。 “小月,是妈妈。”苏桐敲了敲房门,轻轻推门走了进去。 江映月坐在床边,眼神愣愣的,盯着漆黑一片的窗外发愣。 苏桐走过去心疼地抱住女儿,忍不住哭了起来,“我的小月,还好你没出事,不然妈妈真的撑不住。” 江映月也哭了起来,母女俩抱在一起流着泪,仿佛劫后余生。 洗了个澡,江映月已经冷静下来,她抬手帮苏桐擦着眼泪,安慰着她,“妈,我没事。” 江映月身上有些擦伤和划伤,还有些淤青,都是挣扎时留下的。苏桐帮她处理了伤口,哄着女儿睡觉。 江映月躺在床上,抱着苏桐的手臂,像是回到了母女俩相依为命的小时候,觉得安心。 玉斋堂楼下,苏木关了灯,玉斋堂落了锁,他站在黑暗中,透过门上的窗户,看着外面。 时间已过凌晨,夜色中,沈听澜一个人伫立在路灯下。 第79章 非他不可 夜色中,母女俩靠在床头夜谈。 “小月,你不想见听澜吗?” 苏桐问得小心翼翼,她在家接到苏木电话的时候,只听苏木说了大概事情的经过,她以为沈听澜是陪在女儿身边的,可到了玉斋堂,却没见到沈听澜的身影。 以苏桐对自己女婿的人品的了解,猜到不是沈听澜不想陪着她,而是自己的女儿不想见他。 江映月沉默了许久,她不知道如何作答。 从事情发生到现在,她心里无时无刻不想着沈听澜。她脑海中浮现着沈听澜把她抱在怀里,看她的那种伤心又心疼的眼神,光是想想,她就忍不住落泪。 可是她此时此刻,不想见他。 她一向是个好强的人。或许是因为自己差点被人侵犯,不想让他见到自己这副落魄又发狂的样子,又或许是因为沈听澜回答她那个问题时候短暂的犹豫。 当时她处于极度不冷静的情况下,她看见林洛菲装出的楚楚可怜的样子,恨不得冲上去杀了她。如果不是旁边有那么多人把她拉开,她不敢断定自己是否会停下掐死林洛菲的手。 每次想到这里,她都有些后怕。既后怕自己差点受到侵犯,又后怕自己差点做出不可挽回的事情。 当她问沈听澜相不相信她的时候,沈听澜短暂的犹豫,是击破她的最后一道防线。 沈听澜的犹豫,是不相信她吗?还是觉得自己青梅竹马的林洛菲是不可能做出这种恶毒的事情的?她和林洛菲,他终究是选择相信林洛菲吗? 江映月心里淌着伤心泪。 “妈。”她望着苏桐,“如果哪一天我想和沈听澜离婚了,你会同意吗?” 苏桐心疼地摸着她的脑袋,微笑着对她说,“妈妈永远支持你的所有决定,如果哪一天你觉得在沈家过得不开心了,想走了,就回家来吧,有妈在呢。” 江映月眼里噙着泪水,抱住了苏桐,有妈妈在的地方就是家,苏桐永远都是她最后的依靠。 苏桐安慰着女儿,手搭在她身上一下一下安抚着她。 “小月,婚姻哪有那么简单的呀。我当初遇上你爸的时候,也是充满了天真,但生活不是童话,哪有那么多100%完美的爱呀。” 江映月听苏桐提过几次自己的亲生父亲,她很少抱怨那个男人的不好,只是常说起那时候的自己。 江映月以前听外公说过,那个男人是个风流浪荡又不负责任的疯子,江映月不解,为什么这样一个人,苏桐提起他的时候很少有怨恨。 “那个男人抛下了你,你不恨他吗?” 苏桐眼神淡淡的,摇摇头,“人一辈子是为自己而活的,恨来恨去受累的是自己。两人过不下去互相伤害,不如尽早分开。他其实后来找过我,在你两三岁的时候,还说要养我们母女俩,想重新回来一起生活,我拒绝了。是我主动选择离开了他。” 江映月听着苏桐的话,想到了自己和沈听澜。他们俩,是不是也在互相伤害呢,最后的结局,会不会也是带着伤痛分开。 在苏桐的安抚下,江映月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她睡得不太安稳,一直在做梦,梦中她和沈听澜在无数个熟悉的地方,上演了无数次的离别。 第二天上午,苏桐家里还有事情,和苏木交代了一下就回去了,走之前还特意给女儿做好了早饭。 江映月从床上爬起来,走到床边,把窗户打开,冬日清冽的风吹进来,带着寒气。 下雪了。 雪花从苍白的天空飘下来,像是有人在天上拿着云朵弹棉花,棉絮纷纷落下。深呼吸一口,新鲜的空气涌入鼻腔,她终于从昨天的冲击中缓了过来,内心恢复了以往的平静。.qqxsΠéw 窗户嘎吱着,她伸出手去扶,垂眸却看见楼下路灯旁边,一个黑色的身影立在白雪中,衣襟上落满了皑皑白雪。 沈听澜站在楼下,抬头看着她,漫天白雪从他身上掠过,像是昨夜被遗忘在大雪中的人,茕茕孑立,神情伤感。 她的心猛地一坠。沈听澜是在外面站了一晚上吗? 来不及多想,她披着件外套,踩着拖鞋就要下楼,走到楼下,苏木正站在门口,大门紧闭着。 “苏木,他是在外面站了一晚上吗?雪是什么时候下的?他,他没事吧?”江映月有些急,神色中满是对沈听澜的担心,说着就要去开门。 苏木守着门口,拦住了她。 “映月。”苏木神情很认真,没有以往的随和,甚至带着些严肃,“你昨天不是说他不相信你吗?为什么还要担心他?” 这个问题让她有些不知如何回答,昨天的事情让她瘦了很大刺激,冷静下来想想,其实沈听澜并没有说什么不相信他的话,反而说他相信她,只是自己过于敏感,过于偏激,偏偏抓住了他那几秒钟的迟疑与犹豫。 与其说是他不相信她,不如说是她不相信他。 苏木见她犹豫,神情染上一丝难以察觉的悲伤,“映月,如果你过的不开心,可以不和沈听澜在一起的。不是非他不可。” 江映月想着沈听澜一个人在雪里吹了一晚上风,那么冷的天,他才因为周眉的事情头疼发作,却还不顾自己的身体,在外面等了一晚上。她的心很疼。 不是非他不可吗? 她轻轻把苏木放在门上的手拉下来,眼睛湿湿的, “苏木,我非他不可。” 江映月打开了门,寒风灌进来,看着她奔向沈听澜,苏木站在门口,眼中满是落寞。 沈听澜站在雪中,几乎没怎么动过,雪花顺着衣襟抖落,已经在脚下堆了一个小雪堆。他听见门的嘎吱声,抬起头来,看见江映月裹着外套,披散着一头黑发,流着泪朝着他奔过来,扑向他的怀里。 “沈听澜。”她贴着他的胸膛,感觉他整个人都快冻僵了,寒气从身上散开,“你是不是傻呀,这么冷的天,你还傻乎乎地站在外面等。” 沈听澜垂眸,他脸色苍白,细长的睫毛结了一层冰晶,眼眸中带着温柔的泪光。怀中的人啜泣着,唤着他的名字,语气中带着些嗔怪。他的嘴唇轻轻扬起来,挤出了一个淡淡的笑容。 “因为担心你啊。” 他注视着她的眼睛,带着无数的心疼,心疼中似乎还有些害怕。 江映月捧起他快冻僵的手,捂在自己怀里,像是抱着两块寒冰。她紧紧抱着他的手,放在胸口冰着自己的胸膛,像是把人紧紧抓在了自己手中,不让他离开,这样的温度,似乎能给自己隐隐作痛的心镇痛。 “昨晚你助理小楠,还有唐佳茵,她们找不到你电话打到了我这里。”沈听澜的声音很轻,似乎有些失力。 江映月神情一紧,害怕昨晚的事情闹大。那种事情,虽说自己才是受害者,但是牵扯到群英节主办方、月影品牌以及沈氏集团,她不想把事情闹大。 “你放心,我说有事我提前把你接走了。昨晚的事情只有在场的人知道,不会泄露出去,也不会有任何媒体报道。不管是周崇权还是林洛菲那边,你都不用担心。” 沈听澜缓缓交代着昨晚事情的收尾结果,他语气淡淡的,事情最终归于平静,他丝毫没提自己昨天忙活奔走,处理了多少事情。 江映月望着她,心里揪着疼,又红了眼,“你为这事忙了晚上,眼睛都没闭,是吗?” 第80章 暗夜中的男人 她伸手抚摸着他冷冰冰的脸颊。 很多事情只呈现出最后的结果,别人不知道背后的人究竟做了多少努力,付出了多少。苏桐不知道,苏木不知道,但是她知道,她知道她今天之所以能安稳地在玉斋堂睡到天亮,网络上之所以一片风平浪静,没有任何人找上她,都是因为沈听澜在背后打点好了一切。 他为自己付出了那么多,那么担心自己,可自己却把他丢下,不愿意见他。昨晚看着自己崩溃着离开,他该有多担心。 江映月心里涌出一股自责,心疼地抱住沈听澜。 “对不起,我不该把你推开。” 沈听澜像是有些不敢相信,他心心念念的人又回到了自己怀里,缓缓伸出手,紧紧搂住了她。 “映月,你还愿意跟我回家吗?”他的声音像是在祈求,生怕听到拒绝的答案。 江映月啜泣着,重重地点了点头。 两人在玉斋堂吃了早饭,随后冒着大雪,一起回到了家。家里暖气很足,沈听澜的大衣上沾着雪花,一进门就化作了小水滴。 江映月帮他脱下外套,倒了杯热水递给他,等他身体完全暖和了起来,她才彻底放心。 “别担心,我没事的。”沈听澜见她紧张兮兮的样子,明明受伤的人是她,她却一副把自己当伤患的样子。 两人坐在沙发上,聊起了昨天的事情。 “周崇权怎么样了?”江映月问。 “现在在医院,人醒了,保镖看着。你希望怎么处理他。”沈听澜先没有报警,如果报警,势必会有更多人知道这件事情,他担心江映月不想,便自己派人看守着周崇权,等着她的处理意见。 见他一脸严肃,说起周崇权的时候眼神明显带着怒火,江映月故意开玩笑想要让他放松一点。 “难不成你还想私下把人做了啊?” 沈听澜表情很严肃,“只要你想,我立马喊人动手。” 江映月看着他的眼神,不是在开玩笑,很怕他一冲动,真的把自己搭上。 “报警吧,走法律程序处理。按强奸未遂起诉。如果事情真的闹起来,我也不怕,该觉得丢脸的是别人,不是我,我光明正大。” 江映月说得很硬气,眼神中没有丝毫畏惧。沈听澜有些敬佩她的勇气。 “只是……”她又有些顾虑,“如果这事情影响到公司怎么办?” 她自己可以不在乎那些流言蜚语,但是她是沈家的媳妇,是月影品牌的负责人,她要对自己的工作负责。 沈听澜握住她的手,“别担心,有我在你不必有后顾之忧,我就是你的后背。” 江映月听着有些泪目,心里暖暖的,他总是可以让她内心充满勇气。 除了周崇权,还有一个人的事情没处理,江映月轻叹了口气,她知道两人的话题,最后还是要回到林洛菲身上,而林洛菲一直都是他们这段关系中的痛点。 “你相信我吗?这件事情和林洛菲脱不了干系。”江映月注视着他的眼睛,生怕他的眼神中闪过一丝顾虑和迟疑。 “我相信。”沈听澜望着她,没有眨一下眼睛,回答得毫不犹豫。 “你调查到什么吗?”江映月以为他是找到了什么证据,才会这么肯定。 沈听澜摇了摇头,轻叹了口气,“我昨天进门的时候,确实是林洛菲先找到我,带着我上楼去救你的。” 江映月有些惊讶,明明他看到的事情和林洛菲说的才是一致的,为什么还说相信自己。 “为什么……你不会觉得是我在污蔑她吗?” 沈听澜摇摇头,很认真地注视她,“因为我相信你。”qqxδnew 没有证据,甚至与事实相符,沈听澜一向是个相信证据的人,但他就是相信了江映月说的话,她是一个谨慎的人,自己没有十足的把握,不会下断论,这件事情,一定和林洛菲有关。 江映月抽噎了两声,抱住了沈听澜,“谢谢你相信我。” 她知道林洛菲对他来说,不是一般的朋友,林洛菲是他的青梅竹马,两人认识了二十多年,而且林洛菲的父亲救了他的性命,在这种多年情谊和救命恩情的双重加持下,他还能站在她这边,相信她的话。 江映月知道,这对沈听澜来说,是一件很不容易的事情,他对自己的的这份信任更加可贵。 而她不知道,早在昨晚她还在睡梦中的时候,沈听澜就已经质问过林洛菲了。 昨晚晚宴结束后,人群散去。沈听澜留下了林洛菲,房间里一片狼藉,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林洛菲坐在沙发上还是委屈巴巴地哭着,沈听澜走过去,眼神像寒冰一样瞪着她。 “林洛菲,你自己说,跟你有关系吗?”他的语气中带着凶狠,给人极强的压迫感。 林洛菲的眼泪噼里啪啦地往下掉,“听澜哥哥,你不相信我吗?我明明是想要救她的,为什么要污蔑我,连你也不相信我。” 沈听澜直接翻开她的手包,粗暴地从包里倒出手机,审讯犯人一样查她的通话记录,周崇权的名字赫然在列。 “还说你没有!”沈听澜眼眸中像是带着要杀人的光,对着她低声嘶吼。 林洛菲被他的反应吓到了,她从来没见过沈听澜这副样子,像是要下一秒就要把人撕裂,林洛菲大哭着。 “你自己看我和周崇权的聊天记录啊,他前几天说他要介绍新剧给我,让我颁奖典礼结束给他打电话聊。”林洛菲嚎啕大哭,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 沈听澜点开聊天记录,正如她所说,她和周崇权聊的都是影视剧的事情。 沈听澜看着她楚楚可怜的眼神,眼神中没有丝毫触动,“林洛菲,我们也算是一起长大的,我以前还以为你是过去的林洛菲,一直都没变,看来是我错了。” 林洛菲抽泣着,听着沈听澜冷漠疏远的话,她的内心才真正生出了悔意。沈听澜的言语中,都是对她的不信任,以及失望。 “听澜哥哥……”林洛菲一直流着眼泪,拉住他的手臂,“你相信我好不好。” 沈听澜冷冷地看着她,把手抽了出来。 “你做了什么,没做什么,自己心里最清楚。”沈听澜撂下一句话,就走了。 林洛菲失魂落魄地回到家中,脸上带着泪痕。她拿着手机看着热搜,关于群英节的热搜很多,有给唐佳茵庆祝的,又给获奖的最佳女主角炫耀的,只有一条热搜和自己有关。 点进去,网友嘲笑着自己没有获奖,各种恶评袭来,路人一片唏嘘。 林洛菲放下手机,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换下了礼服,妆已经花了,似乎再也没有了光彩。她已经不再是那个人群焦点了。 …… 另一边,蓉城。汽车修理厂的简陋的员工房里,东风从木头窗缝漏进来,吹出冷飕飕的怪风,小小的房间,只有电视亮着光。 电视上放着群英节大赏的重播,刚好是江映月为最佳男女主角颁奖的画面。 电视机前站着一个佝偻着背的男人,穿着粗布棉衣,他盯着电视里的江映月,手指夹着烟,猛吸了一口,橙红色的火光顺着烟往上烧,他的另一只手上拿着张名片。 男人粗糙的手上沟壑纵横,长时间接触机油和尘土,掌纹和指纹中都是黑乎乎的。他把玩着名片,白底的名片印满了黑漆漆的指纹,还沾着油渍。 老式电视机的光昏暗,忽明忽暗地照着男人吞云吐雾。他拿起屏幕都已经破碎了的手机,不太娴熟地照着名片输入号码。 电话滴滴了几声,通了,电话那头是一个女人的声音。 “喂,哪位?” “是我。”男人的声音沙哑,似乎喉咙里含着一口痰没吐尽,“我直接去找人,真的能拿到钱吗?” “那得看你敢做到什么程度了。”电话那头女人的声音没有任何情绪。 男人掐灭了烟,吐出最后一个烟圈,“都那么多年了,她肯定都认不出我了。” 第81章 林洛菲被封杀了? 群英节大赏结束后,江映月请了几天假休息了一阵子,回到公司,走进月影品牌部就听见一群人在闲聊。 “我跟你们说啊,林洛菲的顶流时代估计就到此为止了。” “听说她被封杀了?真的假的。” “哪有那么夸张,就是丢了几个剧本和综艺而已。” “我听说她这段时间精神状况不太好,是自己说要停止一段时间工作的。” 江映月走过去,咳嗽了两声。大家纷纷闭了嘴,各自回了工位上。 小楠走过来,跟着江映月一起进了办公室,“江总,你群英节忙坏了吧,休息得怎么样呀?” 几天不见,小楠看着江总,似乎是胖了一点,面色红润,打趣道:“江总,看样子沈总裁把你照顾得真好呀。” 江映月偏头琢磨她这句话,“有吗?” 不过这几天,沈听澜基本在家办公,喊了沈家的厨师阿姨过来,每天做好营养餐,江映月每天就是吃了睡,睡了吃,想忙一会工作都被沈听澜阻止了。拖沈听澜的福,她一下胖了三四斤。 江映月轻咳了一声,问起他们刚刚聊天的话题。 “你们刚刚在聊林洛菲?林洛菲怎么了?” 小楠回头看了一下外面,又走到门口把门关上了,似乎是要说什么讳莫如深的话题。 “江总,您还不知道吧,内部消息都爆了。” “内部消息?” “嗯嗯,听说群英节结束后,第二天,林洛菲那边原本已经洽谈好的新剧还有综艺,全部都没了,这可是致命打击。” “因为群英节没获奖?不至于吧。” 江映月有些惊讶,按照林洛菲的地位和名气,毕竟粉丝基础在那里,就算是暂时被人抢了风头,应该也不至于一下这么惨吧。 小楠凑过来小声说道:“群英节没获奖的多了去了,就她出了事。我听阿诚说的,是沈总裁让文娱传媒部那边去做的。” 是沈听澜干的?虽说林洛菲和周崇权差点侵犯她的事情脱不了干系,但毕竟没有任何证据。以江映月自己的猜测,林洛菲最多也是在他周崇权面前暗示了一下自己是那种可以因为钱委身的人。 她没有想到沈听澜会为了她做到这种程度,断了林洛菲的已经到手的工作,这无疑是封杀她的前奏。 外界都纷纷猜测,是不是林洛菲得罪了什么人。知道一点内幕的,又觉得是她和沈氏集团闹掰了,丢了背后的金主和靠山,这才出了事。 “小楠,这事你别和其他人说,公司里不要形成这些嚼舌根的风气。”江映月交代到,“还有,群英节的事情告一段落了,让大家休整好,我之前和影帝张群聊过,有找他来给月影品牌代言的想法,你和赵云去准备一下相关资料吧。” “好的,江总。” 小楠出去了,江映月也开始工作,这么多天没上班,积累的事情可不少。 沈听澜今天也在公司,从她到办公室开始,每隔半小时,沈听澜就给她发个消息,没什么要紧事,全是一些有一句没一句的闲聊。 “今天出太阳了,感觉暖和一点。” “你忙吗?事情很多吧。我这感觉工作从来没少过。” “好久没去看栀栀了,下次我们喊上师姐一起去吧。” “忙一下午了,你不累吗?多休息一下。沈总裁特批的。” 江映月看着手机在旁边一会亮起来,一会又暗下去,都没怎么回复他。等把手里的事情忙完,沈总裁已经开始发可爱的小表情撒娇卖萌了。 “不理我?”【委屈表情包】 江映月看着手机屏幕傻笑,她很喜欢沈听澜这样,像只可爱黏人的小狗一样。 她编辑消息:“我下去透透气,给你带咖啡。” 沈听澜:“好滴!”【小狗点头表情包】 果然是狗男人。江映月一路笑着下楼去咖啡店,买了两杯热气腾腾的咖啡。 快走到国金大厦门口,听见前面一阵嘈杂声。一个头发花白的中年男人,穿着沾满机油的工装,顶着一头干枯凌乱的头发,正要往国金大厦闯,被一个保安拦在了门口。 “我说了我要见江总,沈氏集团的江总知道吗?拦我干嘛呀?”男人见保安不让自己进,一屁股坐在地上耍无赖,大喊大叫。 “保安打人了,沈氏集团欺负人,保安居然打人了!” 男人坐在地上锤地大叫,一旁的保安一脸无奈又烦躁,从没见过这种碰瓷的无赖,一不说自己来干嘛,二说不出要去多少层,只说要找江总。 这时莫青山从电梯出来,正往外走,撞见了这一幕,听到地上这个看起来跟乞丐一样的无赖要找江总,顿时皱了皱眉。 “你找江总做什么?”莫青山走过去。 男人听见有人认识江总,一把抓住莫青山的裤脚,笑着露出了一排黑漆漆的大门牙,“领导,领导你认识江总吧,让我进去吧,我找江总有急事。” 男人又突然压低了声音,小声说道:“我是她亲爹。” 莫青山眉头紧皱,看着地上这个无赖,立马喊保安把人带走。 “保安,加强巡逻,这个人以后都不要再出现在大门口了。” “好的,莫总。”一群保安带着警棍过来,把大喊大叫的男人拖走了。 莫青山看着男人被拖走,在原地站了一会。那个男人真的是江映月的亲生父亲吗? 莫青山知道江映月是被苏桐一个人抚养长大的,苏桐当初怀上她的时候,还是个未婚妈妈。听说江映月还没出生的时候,母女俩就被她父亲抛弃了,从此以后苏桐一个人带着女儿生活。仟千仦哾 莫青山曾经听江映月说起过这个男人,说起她这个人生中压根不存在的亲生父亲,她的语气像是在说一件和自己完全无关的事情,客观,平淡又淡漠。 咖啡店门口,江映月看着挣扎的男人被保安拖走,十分疑惑地往大门口走,正要去询问状况。 莫青山看见她提着两杯咖啡走过来,看了看男人被拖走的方向,又拉着江映月往里面走。 “莫青山你放开我,拉我干嘛呀?”江映月不解,“刚那人谁啊?找我的吗?” 莫青山似乎是怕她被男人看到,把她带到了电梯厅才放心下来。 “一个疯子,好像精神有点问题,说不定是从哪听到你的名字,过来碰瓷的。你可小心点。”莫青山没有跟她说实话。 江映月皱着眉,一头雾水,“我这半年已经遇到不少疯子了。” 她想起之前被绑架,又遇上周崇权这种人渣,现在居然还有疯子来找自己,叹了口气。 莫青山扯开了话题,“好一阵子没见到你了,没出什么事情吧。” 江映月垂眸摇了摇头,“工作比较忙而已,没什么事情。” 莫青山见她神色似乎有些不对,但好像也没打算告诉自己样子,他只能再次提醒她要多加小心。 回了公司,江映月站在沈听澜办公室门口,听见他正在和阿诚交代工作,敲了敲门,沈听澜见到她,嘴角扬起笑容,说了两句就把阿诚打发走了。 办公室门关上,阿诚在门口站了一会,小楠走过来。 “哟,总裁特助你怎么被赶出来了呀?是不是因为我们江总进去了呀。”小楠打趣他。 阿诚叹了口气,“小楠,你知道为什么沈总明明看见江总了,还非要跟我多交代几分钟工作吗?” “为什么啊?”小楠一脸吃瓜的样子。 阿诚一脸生无可恋,“因为我们冷酷无情的沈总裁在炫耀自己有老婆。” 第82章 是谁结婚? 小楠哈哈大笑,一巴掌拍在阿诚肩膀上,“你也有今天呀,单身狗,活该被虐。” 办公室内,江映月把咖啡递过去。 “警察那边有消息吗?周崇权怎么样了?” 他们按照法律程序,配合警方取证,把周崇权送进了局子里,时间过去了一阵,判决结果应该也快出来了。 沈听澜伸手把人拉过来,“正要跟你说这事呢,周崇权势力很大,根基深厚,不仅是在临城,还有外省。法院判了一年,不过我担心以他的势力,可能会减刑。” 江映月轻叹一口气,“能把他绳之以法就好,我不想再见到他。” 沈听澜把人揽进怀里,像是在安慰她,“放心吧,有我在呢,别担心。” 江映月点点头,又想起了林洛菲的事情。 “林洛菲那边……是你做的?” “该给她一点教训了。”沈听澜点点头,没有多聊这个话题,“群英节的工作都告一段落了,沈太太,你是不是忘记了什么事情啊?” 江映月想了一下,没有头绪,“什么事情啊?” 沈听澜的手扶着她的腰,他很喜欢这种抱着她的感觉,柔软纤细的腰肢,盈盈一握,就可以把人拢进怀里。 他伸出手,沿着江映月的衣服下摆滑进去,故意在办公室撩拨她,“婚礼的事情呀。” 江映月被他弄得痒痒的,挣扎着要起身,赶紧打断他,“这可是公司,回去说。” 沈听澜垂眸笑着,“你是说回去聊婚礼的事情,还是回去做其他事情?” 江映月知道他想干嘛,被他逗得有些脸红,“都回去再说。” 两人回了家,休息的这些天沈听澜跟家里的阿姨学了几道菜,一回家就在厨房忙活着,想要一展身手。 江映月坐在沙发上看着电视,脑中回想起下午在国金大厦门口遇到的那个男人的事情,她在脑海中搜索着,对这个男人完全没印象,可她又隐约觉得这事情不太对劲,心里一直忍住不有些在意。 沈听澜在旁边一边做饭,一边跟她聊婚礼的事情,她都没听见。 “婚礼先不急,好好准备一下,等天气暖和一点再举行也行,我怕你大冬天的穿婚纱冻着。” “对了,改天我们喊上余盈和行耀,再去试一下婚纱礼服吧,多挑挑。” 沈听澜见她半天没回话,回头一看,人正在发呆。 “映月。” 江映月回过神来,“啊?怎么了?” “我说我们改天喊余盈和行耀当参谋,在一起去试试婚纱礼服。” 沈听澜穿着围裙,手里还举着锅铲,江映月看他这副模样,还挺有家庭煮夫的感觉,觉得有些温馨。 “好呀,沈先生。” 听到她这个称呼,沈听澜放了锅铲,解开围裙,擦了擦手走过来坐下,让她坐在了自己腿上。 “怎么啦?沈太太,心情不好吗?”自从她差点出事,沈听澜就格外关注她的情绪。 “没什么,就是在想公司的事情。”江映月不想让他太过于担心自己,没有跟他说白天遇到的奇怪男人的事。 看着沈听澜这副温柔体贴的模样,她伸手环住他的脖子,跨坐在他身上,低头亲了他一口。 沈听澜揽住她的腰往自己身上靠,眼神中带着笑意,“想亲亲?那就多亲一会嘛。” 说完他就凑过去吻住她的嘴唇,带着索取的强势,一步一步进攻,吻的她乱了呼吸,嗯哼声从嘴角泄露出来,沈听澜抬头望着她,眼神中已经染上了情欲。 “想要吗?”江映月的嘴唇微张开,柔软鲜红的嘴唇还带着水渍,很是诱人。 “你想要吗?”沈听澜像是故意要逗她,手从她的衣摆伸进去,把她的内衣扣子解开了,指尖在她后背与后腰游走,撩拨着她。 江映月眼神迷离,后腰痒痒的,心也痒痒的。仟仟尛哾 她捧着沈听澜的脸,迫不及待地亲了上去,“想要。” 冬夜,外面又下起了雪,屋里一片暖意,在情与欲的交缠中,两颗滚烫的心紧紧靠在一起…… 前一天说要去试婚纱,第二天沈听澜就喊上了余盈和沈行耀,又从办公室把江映月架走,四人到了临城最大的高定婚纱礼服店。 余盈和沈行耀还是头次来婚纱店,两人比江映月和沈听澜都激动,一进门就各种挑选。 “哥,你看这西装,手感还真不一样呀。” “西装有什么好看的,都差不多,婚纱才好看呢。”余盈不搭理沈行耀,自己欣赏着婚纱。 店员看着四人走进来,江映月和沈听澜牵着手走在后面,另外两人激动地跑在前面,店员十分自信地走过去,对着江映月和沈听澜开口道。 “先生太太,两位是帮着弟弟和弟媳来看婚纱吗?” 江映月笑着摇头,难道是她和沈听澜现在看起来已经像是老夫老妻了吗?不过也是,都结婚一年了,也算不上新婚吧。 “是我和我先生看礼服。” 店员愣了一下,赶紧改口,“这样呀,我还以为两位已经结婚很久了呢,我帮您介绍吧。” 另一边,听到对话的余盈不乐意了,对着沈行耀撇嘴,“什么弟弟弟媳,我才不要嫁给他呢。” 沈听澜一听这话,赶紧走过来,对着余盈就是一个锁喉,做出威胁的模样,“你再说一遍,你不嫁给我还想嫁给谁?” 余盈反手去打他,“老娘多的是人追,要娶的我人排了满大街呢。” 沈行耀不乐意了,“就你这破脾气,除了我还有谁受得了啊,还排满大街,别人想赶紧跑都来不及。” 两人说着说着就揪打在了一起。 江映月和沈听澜跟着店员往里走,没去管这对欢喜冤家。两人虽然时不时就吵架闹分手,但一谈也谈了大半年了。 “听澜,你觉得哪件好看。”江映月问。 沈听澜看着这满满一堆的白色婚纱,实在是看不出有太多不同,“要不你上身看看吧,让我凭空想象,有点难。” 江映月挑了几件,一一上身试了一下,都觉得不太满意。 最后沈听澜帮她选了一条一字肩的轻纱婚纱,他选这件婚纱的主要理由,就是婚纱上的星月的设计。 他喜欢月亮,天上的月亮也好,自己眼前的月亮也好,他都喜欢。 “准备好了吗?要拉开帘子了哦。” 沈听澜放下手机抬头,只见帘幕缓缓拉开,一双光打在她身上,在灯光的照射下,她整个人都闪闪发光,婚纱上的星钻顺着裙摆垂下来,像是一条条银河。 她站在银河里,微笑着,眼中只有他。 沈听澜注视着她,一时忘记了说话。 直到余盈和沈行耀跑进来,他才回过神来。 “天呐,映月,选这件吧,你也太美了。”余盈围着她欣赏着,像是在看仙女一样,“我愿意为了这件婚纱娶你,嫁给我吧。” “你想的美。”沈行耀过去把余盈拎开,退回到沈听澜旁边,“哥,你好歹眨眨眼吧,都快看傻了。” 被沈行耀嘲笑,沈听澜伸手垂了他一拳,摸了摸鼻子,有些不好意思地走过去。 “映月,你喜欢吗?要不就这一件吧,挺漂亮的。” 江映月笑着低头看自己,“好呀,我也挺喜欢的。” 沈行耀还在一旁打趣,“哥,别害羞嘛,真的只是挺漂亮的吗?你盯着嫂子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 沈听澜回头瞪他,余盈一巴掌拍在他手臂上,“你会不会说话。” 选好了婚纱,四人往外面走,沈行耀和余盈回去了,江映月和沈听澜打算回江家,苏桐喊两人回去吃饭。 江映月上了车,准备拉上安全带的时候,眼神从车窗外瞟到了一个黑衣男人的身影。 还是那身脏兮兮的工装和乱糟糟的头发,男人站在不远处的路口边,一动不动,直愣愣地看着她这边,像是在暗中盯着她的一条蛇。 她的脑海里突然闪过一个骇人的念头,那个人,会不会是自己的亲生父亲? 第83章 那个男人的过去 没有过多停留,车子已经启动,江映月从后视镜看过去,那个男人始终站在那里,随着车子慢慢走远,那人的身影慢慢缩小,直到消失不见。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突然冒出这种想法,她并没有见过自己的亲生父亲,只知道他姓于,家里在蓉城,条件不算好,以前和苏桐在一起那会,就是自己做点小生意。.qqxsnew 对江映月来说,这所谓的亲生父亲,只是她脑海中刻画出来的一个抽象的概念。至于他到底是个什么形象,是个什么样的人,她并不知道,也很少去想。但能抛下妻儿的人,应该也不是什么好人吧。 江映月心里有些不安。她并没有看清那个男人的脸,只瞟到一个黑漆漆、脏兮兮的黑影,可她就是莫名觉得,那个男人可能就是自己的亲生父亲——那个抛下苏桐的男人。 沈听澜见她神色有些紧张,还以为她是担心回去被问婚礼的事情。 “你别紧张,虽然咱们把婚礼提上了议程,但时间很充足的,反正我们已经是夫妻了,什么时候办都行,不用担心家里催促,照着你自己想法来。” 江映月回过神来,“嗯,等天气稍微暖和一点吧。” “今天是有什么大事呀,临时喊我们回去吃饭?”沈听澜问。 “什么大事呀,就是江川那小子,最近考试考了年级前十,今天刚好回来了。”他们是在婚纱店才接到的电话,苏桐说江川考得好,要庆祝一下。 沈听澜听说自己小舅子考得好,想着送个小礼物给他,“要不要备份礼啊,鼓励一下江川。” 江映月笑道:“不用那么夸张吧,就是回家吃个饭呢。” 两人回到江家,江川正在沙发上打游戏,江兆民和苏桐在厨房忙活,听到外面动静,江兆民穿着围裙走出来。 “听澜小月,你们来了啊,洗洗手准备吃饭了。” 江兆民前脚刚出来,苏桐后脚就在厨房喊他,“老江,快过来搭把手,鱼出锅了。” “诶,来了。”江兆民又急急忙忙进了厨房。 江川在客厅喊着沈听澜,“姐夫,快来跟我一起玩游戏,我这关过不去了。” 沈听澜走过去,和江川一起坐在地毯上,背靠着沙发,玩起了游戏机。 家里热热闹闹,菜香四溢。江映月很喜欢这种感觉,她小时候没怎么感受过家的温暖,对她而言,只有妈妈的概念,似乎没有太多家的概念。 后来苏桐和江兆民结婚了,她搬到了江家。放学时候下雨,江兆民会开车过来接她,开家长会江兆民也会和苏桐一起,再后来江川出生了,家里就更热闹了,家里经常洋溢着欢声笑语。 这种家的氛围对她来说,很新奇,又很舒适。和在沈家的时候不同,沈家的氛围也很和谐,但并没有那么欢乐轻松,或许是因为家里还有个在上学的小孩的原因,江家总是吵吵闹闹的,添了不少欢乐。 饭菜上桌,苏桐给江映月和沈听澜都夹了块鱼,“尝尝看,这是你江叔的手艺,他说他从网上学来的菜谱。” 江兆民看着两人,一脸期待,“怎么样啊?好吃吗?” “好吃,鱼肉嫩滑入味。”两人对这个开始学厨的中年男人表达了肯定。 苏桐看着江川脸上鼓出来的肉,给他夹了几片青菜叶。 “江川啊,你上次说一群混混找你麻烦来着,你跟老师说了吗?现在没再找你了吧。” 江川把菜叶子放在一边,啃着肉,摇了摇脑袋,笑着看着对面的江映月,“妈,你放心吧,我川哥可是有靠山的。” 江映月生怕他说出上次自己带人去装混混,给真混混一个下马威的事情,赶紧伸出脚,朝着他脚的位置,一脚踢过去。 “啊!”坐在江川旁边的沈听澜突然一声闷叫,眉头一皱,幽怨地看向自己老婆。 你踢错人了啊,我多无辜啊。 江映月憋着笑,对着沈听澜眨眨眼。小意外,小意外。 “听澜怎么啦?”苏桐觉得奇怪。 沈听澜立马调整表情,微笑着回答:“我没事。” 江川在旁边呵呵笑,“妈,你就别担心了,反正现在没人找我麻烦了,我有我姐给我撑腰呢。” 一顿饭大家都吃得很轻松,除了脚差点被踩肿的沈听澜。 饭后,沈听澜陪着江川在打游戏,江兆民在厨房收拾残局。江映月特意喊苏桐和她一起散步,想问问她关于自己亲生父亲的事情。 “妈,我亲爹叫什么啊?他是个怎样的人?” 苏桐有些诧异,江映月几乎从来不问她关于亲生父亲的事情,怎么今天突然问得这么详细了。 “小月,怎么了?是不是出什么事情了?怎么关心起了这个?” 江映月不敢和她说那个男人可能来找她了的事情,怕苏桐担心,“没什么,就是突然好奇,随便问问。” 苏桐轻叹了口气,望向天空,像是在回忆十分久远的事情。 “他叫于安志,家里是在蓉城开汽修厂的,我认识他那会,他正和别人一起做点小生意,还算是赚了点小钱,说是等赚了大钱就要娶我。”苏桐神情淡淡的,回忆着自己年轻的时候。 “我那时候也天真,看不透眼前人的真面目。他这个人,太贪心,一心想着赚大钱,被别人一忽悠,就把赚到的一点钱全部都投进了什么新生意里去了,我劝过他,他听不进去,结果赔的连本都不剩。” “后来你们就分开了吗?”江映月问。 苏桐点点头,“赔了钱,他就像是变了一个人一样,整天不是赌博就是酗酒,欠了一堆债。我把我那些年打工攒的一点钱都给他了,然后就走了。” “他后来找过我,在你还小的时候,对着我死缠烂打,非说要好好过日子,但我知道他本性难移,所以带着你搬了家。再后来到了临城,我就再也没见过他了,也不知道他现在怎么样了。” 苏桐说完,又叹了一口气,看着江映月,摸了摸她的脸,“以前总觉得生活难,遇到的人也不好,我一个人带着你,你又还小,我那时候脾气差,没少凶你。” 江映月笑了笑,“妈,都是小时候的事情了,你别一直记着。” 苏桐点点头,“是呀,一晃几十年,以前觉得那么难的日子,现在想起来像是上辈子那么远。现在多好呀,你也成家立业了,江川也很快考大学了,真好啊。” 苏桐笑着,很温和。江映月看着她,想起了过去苏桐的样子。 那时候她一个人养活自己,和外公也不联系,每天操劳打几份工,夏天的时候衣服每天都被汗湿,冬天的时候去别人家里当保姆,穿着雇主不要的棉大衣,才算了有了一件正儿八经的冬装。 江映月的眼睛有些湿润,“妈,你当初离开那个男人是对的,以后都是好日子了。” 两人往回走,江映月看着苏桐走在前面的背景,暗自下决心。 如果那个人真的是于安志,那么他这时候出现一定是想要找自己和苏桐相认,不管他有什么目的,她都不会让这个男人再打搅苏桐好不容易盼来的幸福生活。 她要这个男人,彻底消失在自己和苏桐的生活中。 第84章 你唯一的选择是拿钱走人 后面几天,江映月照常上下班,都没再遇到那个男人。 群英节结束后,她一直在和张群接洽代言合作的事情,最近总算是有进展了,签了合约。 月影品牌虽然有了沈氏集团做后盾,但毕竟是新品牌,和那些历时几十年的传统珠宝品牌比起来,缺少厚重的历史积累,知名度要一直维持也不容易。现在张群刚刚获得群英节影帝大奖,而月影品牌又是首席赞助商,请他做代言人,既能拉高格调,又能抓住热度,是一举两得的事情。 今天确定好了外拍场地,她正带着小楠赶过去。 “江总,你可太牛了,听说这个张群以前都只演戏,很少参加商业活动的,你这是靠着个人魅力征服影帝啊,月影有了他的代言,名气直接飞升啊。” 小楠很激动,她还是头次去看影帝的外拍现场。 江映月被她一通夸赞,也不好一个人把功劳都揽下,“我再有个人魅力,那还是离不开你们的执行工作呀,好好干,等忙完这段时间,我们带薪团建去。” “好呀!”小楠听到带薪团建,感觉自己工作都有动力了。 两人到了拍摄场地,这是一个历史文化景点,传说是民国时期的一位名人住过的地方,现在开发成了旅游景点,算是十分热门的宣传片外拍场地。 他们的场地在二楼,江映月和小楠走进去,正好撞见一楼的另一个拍摄团队,一个熟悉的面孔映入眼帘。 “头再往左边偏一点,好,对,3、2、1。好,洛菲果然是专业的,这表现力比一般明星好太多了,先休息一下吧。” 两人看着这个只有一架相机,两三个工作人员的拍摄团队,有些惊讶,林洛菲自己带的人都比拍摄团队多。 小楠凑过来小声说道:“林洛菲顶流没落了居然是真的啊?这好像是什么三线杂志吧,都没怎么听说过,她现在连这种工作都接了吗?” “洛菲怎么样,还轮不到你们来评价吧。”沈青樱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听见了刚刚小楠说的话。 她这段时间经常陪着林洛菲,对江映月和林洛菲的事情也一清二楚,她以为江映月今天是故意过来嘲讽林洛菲的。 她斜眼看着江映月,一声蔑笑,“我还以为江小姐是什么多清高的人呢,现在不还是沉不住气,还特意打听洛菲,还要跑到拍摄现场来给我们找不痛快吗?” 江映月并没有被她惹怒,她早就习惯了沈青樱对她的这副模样,“沈小姐想多了,我可没有那么闲。” 林洛菲听到动静走过来,她看着江映月,眼神里依旧是厌恶的,但已经没有过去那种一定要跟她争斗的气势了。 她现在在圈子里明里暗里都在被排挤,连公司都不给她资源,她只能来接这种小杂志的活,她痛恨江映月,但此时此刻,她没有底气和她硬碰硬。 “青樱,别理她们。”林洛菲想要拉走沈青樱。 沈青樱气不过,“你们可真有脸啊,还在这看呢?这可是拍摄场所,非工作人员不让进。” 小楠来了气,立马拿起自己的工作牌怼到她脸上,“你看清楚了,我们是张群的工作组,张群知道吧,今年群英节大赏的影帝,你不认识,林小姐总认识吧。张群就在楼上,要不一起去打个招呼?” 林洛菲看了看她的工作牌,当真是张群的工作组,她心里憋着一口气,一直忍着,压制着自己的情绪,不想再在圈里人面前丢脸,拉着沈青樱走了。 两人上了楼,开始忙工作。投入当工作中,时间就过得很快,等张群的宣传片拍摄完,一下午已经过去了。 江映月打包好拍摄用的珠宝,让小楠先带回了公司,她和张群聊了一会,送张群和工作人员离开。 一楼的拍摄组也已经走了,她收拾好东西,自己也打算开车离开。 刚走出景区门口,一个男人从旁边的灌木丛冲出来,把她吓了一跳。qqxδnew “小月,你是小月吧。” 是她之前看到的男人,还是同一身黑色工装,头发明显梳过了,但还是有些干枯杂乱,夹杂着白发。她终于看清了男人的脸。 男人皮肤粗糙黝黑,有些偏瘦,脸上没什么肉,一块树皮一样干枯的皮挂在高高的颧骨上,笑起来一脸皱纹,纹路中似乎也日积月累地落下了一些黑乎乎的痕迹。 “你,你还记得我吗?”男人有些激动,手一直别扭地抬在空中,似乎不知道放哪里合适。 “你是于安志?”江映月直接问。 男人眼里有些惊讶,“你,你认识我呀?你还记得我?” “我不认识你,也不记得你,和你也没关系。你想干什么?直说吧。”她的语气冷淡,眼神中有些谨慎的敌意。 于安志虽然一开始是为了钱才找过来的,但见到女儿,觉得这是世界上他唯一的血脉,心里还是有些当父亲的激动。 “不,不,我就是想见见你,你是我的女儿呀。” 江映月听到这句话,心里很反感,在她看来,眼前的男人只是一个抛妻弃子的赌徒。一想到自己的身体里流淌着他的基因,她就觉得厌恶。 “话别说得那么好听,我跟你直说,你想认回女儿,不可能,想要多少钱,在合理的范围内,我可以给你,条件是,你再也不要出现。” 于安志听到她这么说,笑容渐渐消失,脸上的沟壑也平整了一些,他不笑的时候,眼神有些骇人。 “我可是你亲爹,你真要对我这么绝情吗?”于安志想要过来拉住她,江映月好像是失去了忍受的耐心,不愿意被他触碰,甩开手就要走。 于安志见她反应那么大,又退了回来,“不急,不急,你头回见我,认生也是应该的,我先走,下次再来看你。” 于安志自己走了,江映月看他的眼神中只有厌恶。 “原来江小姐的亲生父亲,是这么一个乞丐啊。”沈青樱从身后走过来,林洛菲跟在她旁边,目睹了江映月不光彩的一面,她的脸色似乎比之前要好点了。 江映月对她们两个没有好脸色,“一楼的拍摄不是早就结束了吗?两位一直不走,难道是为了等着过来和我搭话吗?” 沈青樱的脸上闪过一丝不自然,江映月敏锐地捕捉到了,她刚刚那句话原本只是随便说的,可沈青樱的反应却让她有些怀疑,她是不是知道什么,还是她就是等着于安志过来找自己。 江映月的心里有些怀疑,想起很久之前她和沈听澜在蓉城出差的时候,也遇到过沈青樱,沈青樱似乎是知道她的亲生父亲是在蓉城的。 难道,于安志之所以找过来,是沈青樱在背后动的手脚? 林洛菲看着她,以为她对沈家隐瞒了自己家里不光彩的事情。 “沈听澜知道你有这样一个疯子父亲吗?你可真会装啊,沈家人怕是都被你蒙骗了吧。” 江映月心里觉得荒唐,林洛菲在她面前,似乎时刻都在强调自己才是和沈家人更亲近的那个人,而用这种帮着沈家人鸣不平的方式来骂她,似乎也让她觉得自己在仗义执言。 “林洛菲,你到底是为了沈家鸣不平,还是为了自己的嫉妒心?不管我怎么样沈听澜都站在我这边,这让你不好受吧。” 林洛菲脸色一沉,眼前的江映月似乎和过去不太一样,她如今一点都不顾忌,一点都不害怕自己了,言语锋利。 江映月猜到了她在想什么,“林小姐再惊讶什么?惊讶我怎么突然变得这么伶牙俐齿了,怎么对你这么无所顾忌了?你还有什么手段尽管使出来吧,我不怕你。” 林洛菲落了下风,一时间不知道说些什么,胸口闷着一口气,拉着沈青樱走了。 第85章 沈听澜我可以相信你吗? 冬日天黑得早,不到六点,天色全暗了,一拨又一拨的下班人穿过路口,于安志一身黑衣几乎和夜色融为一体,逆行在人群中。 他走进了街口的一家简陋的小网吧,付了十块钱,坐在了电脑前。他用的是年代已久的老人机,上不了网。 他从口袋里拿出一张皱巴巴的纸,照着从汽修厂的学徒那里抄来的上网的步骤,打开了浏览器,手指一下一下在键盘上敲着,屏幕上,沈氏集团的介绍出现了。 于安志半眯着眼,研究着沈氏集团,看着网上又是各种报道,又是各种采访,这才意识到自己的亲生女儿现在是有多风光。 原来这丫头傍上了这么大的老板。他在心里骂自己蠢,有这么一颗摇钱树,自己之前居然想着要点还债的钱就了事。灵光一动,他心里冒出个主意,忍不住笑出了声,又为自己的机智沾沾自喜。 他拿起手机打了家里老头的电话。 “喂,爸。之前我老娘去世前织的围巾还在吗?就是她得病之后脑子不清楚,说要给孙女织的围巾。” 电话那头,一个暴躁的声音传来。 “早就一把火烧了,你要干嘛?还想去找那女人吗?你他娘的还惦记着那女人生的死丫头呢。当初你要回去找她我就不同意,一个女娃娃有什么好带回来的,赔钱货。” 于老头重男轻女,以前自己儿子赚到钱的那会,他就觉得苏桐配不上他。后来儿子钱没了,他又觉得是那个女人克他。几十年过去了,没想到于安志还想着那个女人,他气不打一出来,恨不得从电话里爬过来,教训于安志一顿。 “该扔的不扔,不该扔的还一把火烧了。我要干啥你别管,你管好自己别死了就行。”于安志一脸不耐烦地挂了电话。 他走出了网吧,去旁边的集市地毯上找红围巾,狠狠心,花了20买了一条。 江映月这几天都在忙活张群宣传片的工作,时不时就加班到深夜,沈听澜一开始在公司等她一起下班,后来又在家里等她,给她提前放好泡澡水,准备好夜宵,等她回来。 在工作室忙完今天的工作,江映月一看时间,不到七点,还算早,她打算在楼下买点吃的就回去了。 从附近便利店出来,于安志突然从黑暗中冒出来,挡在了她前面。 江映月瞬间警惕起来,附近都是刚下班的人,她走到了旁边人少一点的地方,“你又来干嘛?” 于安志咧着嘴,试图笑得慈祥一点,“乖女儿,你刚见爸爸还不太习惯吧。没事的,咱们慢慢熟悉。我现在住在蓉城,有家汽修店,家里呢,只剩下你爷爷了,你奶奶前些年去世了。” 于安志介绍着家里的情况,想让江映月更了解他一点。 江映月眼神锐利,带着不耐烦和厌恶,“不要和我说这些,我对你家的事情不感兴趣,和我没有半毛钱关系。我跟你说过了,要多少钱你直说,不要来找我。” 于安志从塑料袋里拿出那条20块钱买的红围巾,他还特意洗了几遍,试图营造出有些年头的感觉。 “你这是说的什么话,都是一家人。你看,这是你奶奶去世前给你织的红围巾。她那时候脑子不太清醒,总以为你还是个小娃娃,说小娃娃冬天怕冷,得织得厚一些。” 于安志把围巾塞给江映月,江映月猛地后退两步,围巾掉在了地上。 “别碰了,我也不要你的东西。”江映月情绪有些激动,浑身不舒服。 于安志突然变了脸,一把坐在地上,假哭了起来,大声喊道:“我好歹是你亲爹,你身上流着我的血,怎么能对我这么狠心呢。你都不管你亲爹的死活了吗?” 于安志声音很大,周围买东西的路人纷纷侧面,甚至有些年纪大的,还停下看热闹,对着江映月指指点点。 “这是爹把女儿供出来了,女儿出息了不管亲爹了啊?” “这姑娘看着条件不差,不至于给点养老费都给不起吧。” “真是没良心啊,这男人多可怜啊,一把年纪还穿得破破烂烂,她女儿穿的可都是名牌。” 周围嚼舌根的声音此起彼伏,江映月压着自己烦躁不安的情绪,把于安志喊起来。 “你不嫌丢脸我嫌丢脸,银行卡有吧,要多少钱你直说,现在不说以后也没了。” 于安志听到这话,从地上爬了起来,摸摸口袋,拿出了一张纸条,上面抄着银行卡号,他还是一副委屈可怜的样子。 “小月啊,亲爹我是真过不下去了,不然也不会来找你啊。你别破费,给10万给我应应急就行了。” 他试探性地说出10万的数字,又观察着江映月的反应。 江映月只想赶紧摆脱这个大麻烦,拿出手机直接转了10万过去。于安志见她这么痛快,心里又直骂自己蠢,居然没有多要一点。 “拿钱走人!别再让我见到你。”江映月转身打车走了,坐在车上她拿出湿纸巾用力地擦着手,即使是只碰到了于安志递过来的一张纸条,她都觉得恶心。 她心烦意乱,想去找沈听澜。沈听澜今天和沈清明去了崇明饭店,说是招待外省来的合作方。江映月看看时间,一整天了,应该也快结束了, 她让司机去崇明饭店,打算去接他一起下班。 车子停在了崇明饭店路边,正要下车,她转头看过去,刚要拉车门的手停住了。 崇明饭店门口吊灯灯光明亮,在夜色中洒下暖黄色的灯光,周围没太多人,只有门童站在门口,而门口侧边,是两个她熟悉的身影。 沈听澜双手插兜,和林洛菲面对面站着,看不太清神情。林洛菲穿得单薄,像是在哭,一直在伸手擦拭眼泪。 看着两个人站在一起的这一幕,江映月心里有些难受,但她依旧是理智的,她知道很可能就是林洛菲找过来,或者两人刚好遇上而已,自己没必要这么在意,两人也没什么特别亲密的接触。 江映月拉开车门,可门都还没推开,她整个人就愣在了原地。 沈听澜像是说了句什么话,林洛菲突然抱住了他,扑进他的怀里大哭。 江映月心里一紧,她犹豫了,不知道该不该下车,她一直看着两人,只见沈听澜抽出手,把手搭在了林洛菲肩膀上。 江映月立马收回眼神,不愿再看下去,“师傅,快走吧,我不下车了。” 她像是要逃离现场一样,逃离这让她心痛失望的一幕。可是她没看见,下一秒,沈听澜就推开了林洛菲。仟千仦哾 她不理解,那个要和她举办婚礼的男人,那个让她不要离开他的男人,那个每天接她下班,等她回家的男人,为什么在林洛菲面前,就好像变了一个人。究竟是她不了解他,还是他只是单纯地对她好,却不爱她。所以在对她好的同时,也对另一个女人好。 她明明是想找沈听澜倾诉自己心里的秘密的,她以为她可以在他面前坦露脆弱的,可现在她感觉自己的心又关了起来。 “姑娘,咱现在去哪里啊?”司机师傅问得小心翼翼,关注着后座的人。 她的心揪在一起,不知道要去哪里。 “姑娘,你别怪我多嘴,有误会,心里有想法,还是说开比较好。有时候看到的,也不一定就是真的。” 看到的不一定就是真的。她心里动摇着。默默在心里问,沈听澜,我可以相信你吗? “姑娘,那我是往哪边开呀?” “师傅,掉头回崇明饭店。” 第86章 拿我的命偿债 再次回到崇明饭店,两人已经不在门口了。 江映月给沈听澜打了一个电话。 “沈听澜,你在哪里?” “我在崇明饭店。” “崇明饭店的哪个包间?” “五楼,梅香居包间,映月,怎么了?”沈听澜走到门口接电话,电话那头,江映月的语气似乎不好,他有些担心。 电话直接挂了。江映月坐电梯到了五楼,找到了梅香居,门关着。 他们两个就在里面吗?到底有什么话,还需要上来谈的。她似乎急于知道一个结果,急于知道真相。如果真的撞见了他们亲密的画面,或许自己才能真的死心吧。即使是死心,她也想死个明白。 心里乱糟糟的,有些烦躁,江映月直接推开门冲了进去。 大门推开,一张圆桌上,坐着四个人。沈听澜和父亲沈清明坐在一边,对面坐着林洛菲和林洛菲的母亲。 林母手里抱着一个相框,相框上是三个人,小时候的林洛菲和沈听澜,还有林洛菲的死去的父亲。林洛菲神情忧伤,抬头看见江映月冲进来,眼神中的厌恶都要溢出来。 “映月?你怎么过来了?”沈听澜站起身想走过去。 “沈听澜!”林母突然大喊,“就是因为这个女人?因为这个女人你才毁了洛菲已经拿到的工作?” 沈听澜挡在江映月前面,眉头微皱,“不关她的事。” 沈清明场面有些失控,也赶紧安抚林母,“林嫂,你别激动。” 林母为了自己女儿打抱不平,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一样,又怒又悲,对着沈清明哭诉起来。 “沈清明,林家和沈家认识几十年了,我丈夫给沈氏集团工作了一辈子,就连命,都搭给了沈家人!” 说起林父,林洛菲一声不吭,只默默掉眼泪。 江映月弄清了这个场面,林家人是因为之前沈听澜为了自己断了林洛菲的工作,所以才过来讨要说法的。 林母一把鼻涕一把泪,情绪悲愤交加,“我丈夫还在世的时候,两家人关系多好呀,你们家还说什么要娶我们洛菲,让她当沈家的儿媳妇。我丈夫一死,你们失约就算了,现在还对我女儿落井下石!” 林母一手抱着相册,一手捶桌子,“不带这么欺负人的!我就这么一个女儿,我绝不让任何人欺负她!特别是这个江映月。” “老说什么是洛菲抢别人的东西,你评评理,是洛菲先认识听澜的吧,是沈家先说要娶洛菲的吧,洛菲的工作是她自己争取来的吧,凭什么这个女人一出现,洛菲什么都没了!到底是谁抢了谁的东西!” 林母嗓门很大,沈清明听的一个头两个大,他也没想到,今天陪了合作方一整天,刚送走了合作方,就撞上了这母女俩。 “林嫂,你先冷静一下。当初给两个孩子拉红线的时候,孩子们才几岁呀,那都是大人之间的玩笑话,怎么能当真呢,自然是要尊重孩子们的意见和想法。”沈清明端起桌上的水咕噜了两大口,试图降降火。 林母哪里那么容易罢休,她今天就是过来要个说法的,但看见沈清明似乎也不站在她们这边,于是又委屈可怜起来,抽了张纸巾擦眼泪。桌上的纸巾已经堆成了一个小山丘。 “是我们家洛菲可怜,她就是太重情义了,把什么话都当真,真以为你们沈家是认真的。” 林洛菲哭了半天,也终于开口了。 “听澜哥哥,你不满意我做你的太太,不娶我,没有关系。但是你不该断了我的工作,不说我们小时候的情谊,光是冲着我爸爸为了救你搭上一条命的情面上,你都应该跟我道歉吧。” 林洛菲言辞悲痛,似乎是真的被沈听澜的举动伤了心。 江映月站在这里,听着沈听澜被她们拿一个死去的人绑架,用他最无能为力的事情攻击他,心里很难受。而且一切事情归根结底,都是因为自己。 沈听澜是为了护着自己,才和林家人闹起来的。江映月的心像是被撂在火上烘烤,硬生生地疼着。 可此时此刻,她偏偏什么都做不了。她越是为沈听澜说话,越是出现在林家人面前,她们就越有理由用她来质问沈听澜。 江映月握了握沈听澜的手,缓缓开口,“我在外面等你。” 她刚要往外走,沈听澜却拉住了她,眼神坚定地看着她,像是想从她那里获得些力量。 江映月回握住他的手,轻轻用力。 沈听澜转过身,看着林洛菲,眉头微皱,但眼神很平静。 “洛菲,我只是撤回了对你工作的额外关照,想要什么工作,你得靠自己的本事去争取,我不干涉。” 沈听澜又看了一眼林母,“还有,我很感激林叔叔当时救了我,这么多年,生活上也好,工作上也好,一直都在关照林家,如果你们不觉得这是在报恩,那我没有其他话可以说了。” 林洛菲听到他这么说,突然有些慌张,连忙解释,“听澜哥哥,我们不是白眼狼,你这些年对我们的关照我们一直都知道,我们只是……” “还有。”沈听澜打断了她,“我沈听澜是欠你们家救命的恩情,如果你们对我报恩的方式不满意,尽管把我的命拿去,一命抵一命。但我绝不会牺牲我的自由意志,也绝不会用伤害我爱人的方式来偿还恩情。” 说完,沈听澜就拉着江映月走了。.qqxsΠéw 包厢内,林洛菲瘫坐在椅子上,指甲掐着手心,已经掐出了血。她没有想到沈听澜对江映月用情至深,已经到了这种程度,甚至为了她,都不顾说出用自己的命偿还恩情的话。 江映月被他一路带下楼,开车回了家。一路上沈听澜脸色都不太好,也不说话。 滴滴一声,门锁刷开,江映月走进去,回头刚伸手把门带上,沈听澜突然抱住她。 “怎么了?你还好吗?”她语气软了下来,有些心疼。 沈听澜抱她抱得很紧,脑袋埋在她颈窝。 耳边传来轻微的抽泣声,江映月心猛地一颤。她知道沈听澜被架在了一个左右两难的位置,林洛菲父亲的死,是他心里的一根刺,林家人每每用这件事情来绑架他,他的良心过意不去,不得不顺从。 可很多事情是违背他意愿的,就像现在,他为了自己,不惜对林家人说狠话。他宁愿牺牲自己的命还这个救命的债,也不愿让自己受到伤害。 说出这样的话,就意味着,他要不断面对内心的挣扎,要承受被别人骂白眼狼,要重新面对当初林父因为自己惨死的阴影。 江映月鼻子酸酸的,她知道他有多不容易。 “听澜,谢谢你这么护着我。我会快点强大起来,学会保护自己,保护你,不再让你为难,让我当你的后背吧。” 沈听澜头一次听到她对自己说这种话,明明她自己才是被夹在中间受伤害的那一个,现在却说要来保护自己。 他心里发酸,只想把人一直抱在怀里,紧紧抱住,把她藏进心里。 晚上,沈清明打来了电话,大致意思就是说,林家人的事情他已经处理好了,给了些补偿,让他们两个人别太担心,别因为这事情伤了感情。 “爸没事吧,我看他因为这事很头疼的样子。”江映月给沈听澜泡了杯热茶。 沈听澜接过茶杯,拉着她的手让她坐在身边,“没事的,他记性不好,改天就忘了。” “对了,你今天怎么去崇明饭店了,是有事找我?”沈听澜问。 江映月想起于安志,心情又烦闷起来,点了点头。 “嗯,你知道我亲生父亲吗?结婚那会你应该听说吧,他叫于安志,他抛弃了我妈,我以前也没见过他……我今天又见到了他,第二次了,他说他要认女儿,我知道他就是想要钱的,我按照他的要求,给了他10万,让他不要再出现。” 沈听澜有些惊讶,他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江映月这段时间精神似乎有些紧张,原来是因为这件事情,他压根不知道她的亲生父亲已经找上门勒索她了。 “他不再出现最好,如果有什么情况,你要是感觉什么地方不对劲,或者他又来找你,你一定要告诉我。”沈听澜直觉觉得这个于安志,不是什么好人,要了10万块钱,也没那么容易善罢甘休。 江映月点点头,去卧室洗澡去了。 沈听澜给助理阿诚打了个电话,“阿诚,调查一个人,叫做于安志,蓉城人。个人经历,家里情况,祖孙三代,全部都给我查清楚。” 第87章 威胁 江映月从浴室出来,看见沈听澜皱着眉头坐在沙发上,好像拿着平板在看什么东西。 沈听澜盯着平板上的视频,那是阿诚发过来的一段国金大厦门口的监控视频,拍下了于安志到第一次到公司来找江映月的画面,以及刚好经过门口的莫青山。 莫青山似乎是知道些什么的,看着江映月进门,刻意把她拉开了。 沈听澜看得认真,没注意到她走过来。 “看什么呢?”江映月一边拿着毛巾擦着脑袋,一边坐过来。 沈听澜赶紧把屏幕灭了,又不动声色地把平板放在一边,转向她,拿过她手里的毛巾,轻柔地帮她擦着头发。 “没什么,工作文件。你怎么样?冲个澡放松一点了吗?看你这几天精神有些紧张。” 家里开着暖气,江映月只裹着厚厚的睡袍,整个人几乎贴在沈听澜怀里,闭着眼睛任他摆弄,她很喜欢和他接触的感觉。 “嗯,我还好。不过我有些担心于安志会去找我妈妈,他能找到我,肯定也能找到她,我想明天回去一趟。” “行啊,不过我明天还有会议,陪不了你了,你一个人可得注意安全。” “嗯。放心吧,我自己可以的。” 沈听澜帮她擦干了头发,像抱小朋友一样,一把把人抱起来,走到浴室帮她吹头发。 一边吹着头发,一边用风筒往她睡袍的领子里吹热风,睡袍松松垮垮的,她胸前的睡袍鼓动,露出一大片雪白,他在故意逗她。 “你干嘛呀!流氓。”江映月嘟起嘴赶紧拉住自己的衣领。 头发吹得差不多,沈听澜把人抱起,让她坐在洗漱台上,用手撑在她大腿两边,不让她逃走。 他抬头看着她,手搂住她的背,在她耳边轻声蛊惑,“用腿夹着我的腰。” 江映月见他今天心绪不宁,现在好不容易放松了一些,也宠着他,顺着他的意,乖巧地把腿放在她腰上,伸手抱住他。 “你想做吗?”她问得很诚恳,神色中不带任何诱惑,像是十分关心他,像在问他需不需要喝杯水一样平常。 沈听澜听笑了,“你问得这么正经,我要是说想,都感觉自己在玷污你关心我的诚意。” 江映月抿嘴笑着,低了低头,有些害羞,“我认真的。” 沈听澜很喜欢她这副娇柔可人的样子,和平日里忙工作的时候完全不一样。日常状态下她是冷静、理性的,会不自觉地展露自己的距离感,唯有这种时候,才会像个卸下心防的小猫咪,对着自己敞开心来,坦露内心。 “我也认真的,你想要吗?”沈听澜把问题抛了回去,伸手在她后背摩挲,像是在挑逗。 江映月眼神微闭,她的身体很敏感,沈听澜随便挑逗一下,就感觉像电流划过一般,心里痒痒的。 沈听澜被她这副享受的样子撩得上头,吻上她锁骨,像是品味珍馐美食一样,细细舔舐。 “问你呢,想要吗?”他明明把她的反应尽收眼底,却还是故意问她,非要她亲口承认她想要他。 江映月抱着他,任由他挑拨,眼神逐渐迷离,她感受到自己内心的情欲,逐渐积累,逐渐涌动,想要破壳而出。 “想,想要。”声音软软柔柔的,有些湿润和迷离。 “想要什么?”沈听澜解开她的睡袍,继续引导着她回答。 “想,要想你。” 话音一落,沈听澜吻上了她的唇,抱着人滚到了床上…… 第二天,江映月忙到中午,把一天的工作安排妥当了,就开车去江家看苏桐。江兆民和江川都不在,苏桐一个人在家也无聊,听说女儿要回来,临时出去买了一堆水果回来。 车子开进别墅区的柏油路,工作日小区人不多,江映月坐在车上四处观察着,她心里依旧是担心的,她怕见到于安志。 于安志和自己没什么相识的经历,说是有血缘关系,但自己看他也就是在看一个有些讨人厌的陌生人。但苏桐不一样,那是她年轻时爱过的人,恨过的人,更是抛弃她的人,曾经让她的生活陷入一片黑暗的人。 她脑海中回忆起那晚和苏桐在花园散步的场景,苏桐的面容平和,终于和过去告别,在现在的生活中找到了内心的平静。她绝对不能让这个人再次出现在苏桐的生活里。 车子开得很慢,她心里暗自祈祷,不要见到这个人。一路开到了江家门口,江映月停下车,长吁了一口气。 没有来,她终于放下了心,开门下车,正要往江家走。 “小月。”一个男人的声音在身后响起,江映月顿住了脚步,心里一凉。 于安志从她车后走出来,像是在附近观察很久了。他今天换了一身衣服,简单的裤子和外套,看起来没什么质感,但干净了一些,应该是是新买的,头发还是一如既往的干枯凌乱。 “这是你妈妈家吧。”他笑得很开心,是发自内心的开心,毕竟上次一下拿到了10万块钱,他现在把这个女儿当作宝贝一样供着,语气都好了不少。 江映月不自觉地浑身紧绷起来,转身过来看着他,眼神中充满了厌恶,像是在看瘟神。 于安志似乎注意不到她的神色,抬头看着江家的别墅,走到旁边的立柱上伸手摸了摸,像是在逛旅游景点一样,一脸兴奋。 “这柱子用的石材都不便宜吧,摸着手感真好。你和你妈果然是发达了,住这么豪华的房子啊。”他一脸羡慕,想起自己,又晒笑了一下,“哎,不像你爸我,还只能住在家里的小破房子里。” 江映月站立难安,每每听到从他嘴里蹦出“爸爸”两个字,她心里都十分膈应。 “你到底想干什么!钱已经给你了,你还敢出现。”她语气很硬,但没敢太大声,怕惊动苏桐。 于安志一脸不以为然的微笑,“你这是说的什么话啊,我见我自己女儿,那不是天经地义的吗?再说了,你那么有钱,10万对你来说,不就是点零头吗?你看你背的这包,我查过了,至少得二十多万吧。” 他像看金子一样看着江映月的包,心里直后悔上次钱要少了。 江映月头次遇到这么不要脸的人,简直是恬不知耻。她总算是知道了于安志是个怎样的无赖,他这种人,就算骂他,他都觉得是自己有本事,能让别人大动肝火。 这时苏桐打来电话,江映月看着手机屏幕亮起,犹豫了半天。 于安志瞟到了她的手机来电,似乎还有些激动,“快接啊,别让你妈等久了,等久了等会就出来找你了。” 于安志知道她在怕什么,她越是担心苏桐见到自己,他越是能把她的把柄握在手里。 江映月心里不爽,但她确实担心苏桐突然出来,撞见这个人。 “喂,妈。” “小月啊,你到哪里了?路上堵车吗?这么久好没到呢。小区最近有个口子在修路,要不我出去接你啊?” 一听苏桐要出来接自己,江映月心顿时紧张起来,“妈!妈你别出来,我马上到了。家里还有黄豆吧,我想喝豆浆,你帮我打杯豆浆吧。” 她只能让给苏桐安排一点事情,让她忙起来不出门。 于安志在旁边看着她,一直没说话,直到她挂了电话,才开口。 “闺女啊,我知道你不想让你妈见我,只要你再给我五十万,我就不去你妈。”于安志终于开了价格。 江映月紧握着手机,狠狠瞪了他一眼,她看着笑嘻嘻的于安志,像在看一条恶心又狡猾的毒蛇。 “这是最后一次,你拿钱走人,不要再出现。遵守约定大家就相安无事。我警告你,转账记录我都有,你要是再出现在我和我妈面前,我就去告你敲诈勒索,你也不想进局子吧。” 听到这话,于安志似乎安分了一些,他不知道自己这行为会不会进局子,但是江映月有转账记录这倒是事实,他心里还是有些怂。.qqxsΠéw “放心,放心,最后一次,拿着钱我就回蓉城。”他喜笑颜开,脸上的褶子又皱在了一起。 江映月当场给他转了钱,于安志还想说什么,突然门口传来开门声。 是苏桐! 江映月一惊,猛地转身。 第88章 你惹错人了 苏桐推门走出来,转头看向入户花园,看见她站在外面,“你到了啊?怎么不进来,一个人在外面干嘛呢?” 江映月往后回头一看,于安志已经不见了。 她提到喉咙口的心又放了下来。 “妈,你怎么出来了?”江映月走上阶梯,有些嗔怪她,“不是让你在家打豆浆吗?你就好好忙呀,没事别瞎跑了。” 苏桐看她一副神色紧张的样子,十分不解,“我就帮你开个门,哪里算瞎跑了,你在门口愣着干嘛?” 江映月和苏桐走进家门,转身把门反锁上,胸口的堵住的一口气才呼出来,她顿时失了力气,慢慢蹲坐在地上。 差一点,就差一点,苏桐就遇上那个人了,她有些后怕。 见到于安志的这几次,她愈发觉得这个人像毒蛇,一条笑面蛇,赖皮蛇,阴险,狠毒,恶心。 她更加不想让苏桐掺和到这些事情里去了。她原本想找苏桐打听一下于安志家里的情况,现在她不敢在苏桐面前再提起这个人。 “小月,你怎么了?”苏桐也紧张起来,赶紧过来拉起她,“不舒服吗?” 江映月心里难受,她似乎摆脱不了这条毒蛇,一直被他威胁缠绕,让她恶心想吐。每每想起自己身体里流着于安志的血,她连自己都觉得厌恶。 看着苏桐的脸庞,那根紧绷着,撑着巨大的心理压力的弦,终于还是断了。 “妈。”她扑进苏桐怀里,哭了起来。 苏桐以为她是因为感情问题才临时回来的,赶紧安慰起了她,“小月啊,怎么了啊?你跟妈说说,是不是和听澜又吵架了?” 江映月没发解释,只是一直哭着,直到情绪发泄完,她才起身起洗了把脸,找了个工作压力大的理由,把苏桐敷衍了过去。 母女俩一顿饭吃得不太安稳,苏桐知道自己女儿没说真话,她压根想不到是于安志找了过来,还觉得是出了什么情感问题,她偷偷给沈听澜打了电话,苦口婆心说了一通,让沈听澜多包容包容她。 另一边,沈听澜接到电话一开始还没反应过来,听到江映月在江家门口站了半天,进门就哭,他就知道是出了什么事情。挂了电话,猜测到可能是于安志又去找她了,赶紧给她发消息一问,这才得知于安志用苏桐威胁她要走了50万。 沈听澜一拳锤在了办公桌上,桌上的茶杯晃动的厉害,水都泼了出来。 一瞬间的愤怒充斥着他的全身,他在意的人,放在心尖上的人,居然被一个曾经抛弃她的人渣给缠上了。 阿诚走进来,拿着一沓资料,“总裁,于安志的资料,都在这里了。” 沈听澜翻开资料,阿诚在一旁说道。 “于安志是蓉城人,家里只剩他和一个70岁的老爹,老娘几年前老年痴呆,已经去世了。家里有一家开了很多年的汽修厂,他以前和别人做生意,赚了钱就去赌,输了就去借高利贷继续赌,现在已经负债七八十万了。他除了在汽修厂工作,没事还骑摩托接私单送货。”.qqxsΠéw “他结过婚吗?有没有孩子?”沈听澜盯着于安志的照片,眼神阴冷。 阿诚摇摇头,“没有,他除了赌就是嫖,一直都没结婚,也没有小孩。” 说完安静了一会,阿诚又犹犹豫豫地开口。 “总裁,这件事情报警可能还不太好解决,毕竟江总和这个于安志确实是父女关系,到时候于安志大可说是她主动给的,而且警察没法用强制手段不让他接近江总和江总的家人。” 沈听澜盖上资料,思索了一会,咬了咬嘴唇,眼神中有些寒气。 “报警解决不了,那就用别的方式解决,多的是手段治这种无赖。不给点颜色,真以为我沈家是吃素的。” …… 夜晚,于安志在路口蹲了半天,总算把太阳盼了下去,把路边的人盼走了。他很谨慎,似乎生怕白天光大人多,有人盯上他的钱。 他又观察了许久,确定没人了,才走进到银行atm机,取了一万块钱出来,拿出事先准备好的黑色塑料袋,包好钱,小心谨慎地揣在怀里,又拉上外套的拉链。 出了银行,他想了想,决定先去足疗,好好放松享受一下,毕竟那个还有免费的吃食,说不定还有漂亮姑娘可以玩玩。 他笑着笑着捂起了嘴,生怕被被人看见,泄露了自己怀里藏着一沓钱。 他往足疗带你走,路上人不多,他低着头,看着自己手机上的银行短信,数着剩下的钱。 “个、十、百、千、万、十万。” 他这辈子从来没见过那么多钱,数了一遍又一遍,恨不得把所有钱都取出来,摊开来把现金也数一遍。 “我命可真好啊,真是得了个好女儿啊。”他沉浸在喜悦中,没注意到后面跟上来的一群黑衣人。 “唔——”突然眼前一片漆黑,奇怪的气味涌上来,于安志被一张麻布袋子死死罩住。 “谁啊,谁——” 他还没挣扎一会就晕了过去,被一群黑衣人带走了。 郊区,沈氏集团一个废弃的旧厂里,顶楼的空房里吊着一个灯泡,在寒风中晃晃悠悠。 昏黄的灯泡吊得很低,只照亮了小小一圈,于安志被两个强壮的黑衣男人架着,按在椅子上,低着脑袋。 啪的一声,一声清脆的巴掌声,一个黑衣男一巴掌扇过去,于安志感觉自己的脸火辣辣的,才睁开眼慢慢醒过来。 四周望过去,都是黑漆漆的,只有自己脑袋上的灯光刺眼。 “谁!谁他妈敢绑架我。”他反应过来,一通挣扎,旁边带着墨镜的黑衣人甩手就是几巴掌,把他扇得头昏脑涨。 一通收拾,于安志果然安静了,老老实实坐着,声音都弱了下来。 “大哥,大哥我错了,你们究竟要干嘛呀?我都不认识你们啊?” 沈听澜从黑暗中走出来,穿着一身西装,带上了眼睛。 “你都敢去勒索我们家太太了,还说不认识我们吗?”沈听澜走过来,直接掐住了于安志的脖子。 于安志的脸瞬间挤在了一起,像是一张揉皱了的纸,他拳打脚踢,求生的本能让他用尽全力挣扎,但手脚又被禁锢住了,像是一条在岸上扑腾的鱼,徒劳无功。 他的脸涨得通红,仿佛随时都要咽气。 “你,你是……沈家……” 于安志不认识沈听澜,只知道这群人是沈家的。 沈听澜突然把人放开,站在了他对面的阴影中。于安志大喘着粗气,大声咳嗽起来,一张脸又红又紫。 沈听澜站在黑暗中,眼神阴冷,淡漠地看着他脸上露出惊恐的神色,缓缓开口,“于安志,你五年前欠下了高利贷,债主是蓉城的家具厂的张老板,我没说错吧。” 于安志感觉自己就像是自己家附近农田里被掐断脖子的大鹅,他摸着自己的脖子,确定了好多遍自己的脖子还在,才抬头顺着声音的方向看过去。他看不清人。 “你是谁?沈家?是不是江映月那丫头派你来的。”他有种死后余生的感觉,缓过神来,火气又立马冲上头顶,“死丫头,拿了一点小钱,居然还要派人绑我!” 啪,又是一巴掌,于安志大叫了一声,捂着火辣辣的脸。 “嘴巴放干净点。”沈听澜站在阴影里,拿着湿纸巾擦手,“你是不是心里还打着小算盘,想着自己的女儿背靠沈氏集团,所以能多捞一点啊?” 自己心里的算盘直接被戳穿,于安志心里有些慌乱。他低着头,没了底气,他生怕自己刚拿到钱,还没来得及享受,就把命搭上了。 “老板,老板我错了,我就是想找她要点零头,你们不就是想让我不出现吗?这样,你在给我五十万,我保证,我立马消失,这辈子都不出现在她面前。” 于安志看着这群人似乎不好惹,想着能拿多少拿多少,赶紧跑路。 “呵!”沈听澜冷哼了一声,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夜色中,他神色中反射出旁边昏暗的灯光,锐利得像一块尖锐的寒冰。 “你哪来的胆量,觉得自己还可以跟我讲条件?” 第89章 穷途末路 “把他扔下去。” 沈听澜一声令下,两个黑衣壮汉单手拉起于安志,拖着他就往窗边走。 于安志瞬间慌了神,嘴里啊啊叫着,哭天喊地。 “干什么啊?救命啊,放开我,你们想干嘛?” 废旧工厂的落地窗户,玻璃和钢架都被拆走了,他们在最顶楼,从窗户看出去,外面一片漆黑,地下似乎深不见底,一扇窗户,活像个地狱入口。 于安志被拖到窗户边,大半个人都悬在外面,只有一双脚的脚尖还挨着地面,一双手被两个黑衣人拉着。他不敢轻举妄动,脚趾蜷缩在一起,像是给自己脚趾贴着双面胶一样,使劲粘住地。 “我错了,我错了。”他开始抽泣,声音有些颤抖,满是恐惧,“大哥,大哥们,我不谈条件了,我错了,求你们放过我吧,我消失,我立马就消失。” “刚刚不是还挺拽的吗?” 沈听澜一边说着,一边走到他身后,手里拿着根树枝,用树枝轻轻地往他背上戳了一下。 于安志身子瞬间又像外面歪了歪,直接吓破了胆,大哭起来,“我错了,别把我丢下去啊,我害怕。” 沈听澜没想到自己和阿诚商量的其他手段还没来得及用上,于安志就撑不住了。眼见他被收拾得差不多了,沈听澜随手丢了树枝,擦了擦手。 “最后警告你一次,拿着钱滚远一点,别再来临城,你要是不听话,我保证,你会比摔下楼的死法,惨烈得多。” 于安志赶紧点头,“好,好!我保证不再出现。” “放人。” 一声令下,两个黑衣壮汉又把人拉了回来,于安志蹲在地上赶紧往里面挪了挪,一双脚紧紧贴着地面,他才长吁一口气,夹着尾巴赶紧溜了。 沈听澜站在窗边,看着于安志到了楼下,踉跄着跑走,摘下了眼镜,轻叹了口气。 “总裁,这招管用吗?这个人这么无赖,会听话吗?”阿诚走过来。 “就是因为他无赖才管用,这种货色,欺软怕硬。”虽说是解决了一大问题,但他还有有些不放心,又嘱咐阿诚,“这些天安排人跟着保护江总,别松懈了。” “好的,总裁。” 沈听澜回到家,江映月正倚在沙发上看书,她心里不太安稳,试图看书让自己静下心来。 “今天事情这么多呀,才下班?” 她伸手示意沈听澜过来。沈听澜脱下外套,躺在了她腿上,又拉起她的手放在自己身上,紧紧握着。 “今天很累吗?”江映月看他闭上了眼睛,似乎是很疲惫的样子。 “嗯,有点累。”沈听澜没睁眼,语气很缓。 “是公司谁又给你找麻烦了?江总我去帮你教训一下。”江映月摸着他的脑袋,开玩笑安抚着他。 沈听澜笑了笑,“怎么?你还怕有人敢欺负我呢?要跳出来保护我?” “那当然了,我保护自己男人,那不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话虽说得有些玩笑的感觉,但她心里真的是这么想的。从知道他被林家用林父之死道德绑架开始,以及上次知道了周眉的事情,她心里就有这种想法,想要护着他,保护他。 沈听澜抱着她的一只手,贴着自己的脸颊,心里有些心疼。 她明明只是个小姑娘,一个人对抗于安志,一边提防着她去找苏桐,一边又怕他贼心不死,贪得无厌又回来要钱。明明自己面对着那么多的压力,还想着保护他。 沈听澜坐起身,温柔地看着她,眼神中的柔光像是要把她包裹住。 “我会保护你的。于安志的事情你不用担心。” 江映月猜到他可能是做了什么,但沈听澜似乎是没打算细说的样子,她也尊重他没有多问。只要有他这句话就够了,她相信他。 冬夜,临城一片安宁,但隔壁蓉城,刮起了暴风雪。 于安志从工厂跑出了,终于跑回了他落脚的小旅馆,骑上摩托车,连夜往蓉城赶。 披着雨衣,带着头盔,雪花越来越大,风越来越猛,雪飞驰过来,沾在雨衣上,化成水往身后飞走。兜里的手机响个不停,他在一个公交站台停下车,蹲在一旁抽着烟避风,一边拿出了手机。 “喂,干啥啊老头,大晚上的不睡觉。”他语气十分不耐烦,夹着烟猛吸了一口。 电话那头,一片嘈杂的声音,像是有人在砸东西。 “安志啊,张老板那群人又来催债了,说这个月的钱已经拖了一周了,说再不睡还钱就把我丢出去。安志啊,这可咋办啊?” 于老爷子崩溃的哭喊声从手机里传出来,听得于安志心烦。 “催催催,催他妈的!让他们赶紧滚,三天,三天时间,我把钱全部还上!” 于安志撂下一句话,关了手机,又夹着烟猛吸了一口,冲着逆风的方向,抖了抖烟灰。他皱着眉,吸了最后一口烟,随后把烟掐掉,像是下了什么决心,戴上头盔,又继续往蓉城赶。 凌晨3点,蓉城酒吧的地下赌场,气氛火热,一片喧闹。 于安志提着一个大袋子走进来,跺跺脚,拍了拍身上的雪,一把把袋子放在了赌桌上。 还债还差二三十万块钱,他打算赌一把,要是能翻一番,他拿钱还了债,自己还能剩下几十万,到时候换个房子,把这个破汽修厂也关了算了,以后好好过日子去。 捧着一袋子的现金,他仿佛有了些底气,一边抽着烟,一边开始下注,他的眼珠里映照着香烟的火光,一双眼逐渐发红。 …… 之后几天,江映月每天醒过来就和沈听澜一起吃饭,再一起去公司上班,生活好像恢复了往日的平静。 唐佳茵与月影品牌半年的合作协议快到期了,江映月准备去梦飞娱乐,跟邵飞和唐佳茵商量一下续约的事情。 刚到梦飞娱乐楼下,她就遇见了唐佳茵在门口和别人吵架,走过去一看,竟然是林洛菲的经纪人张蝶。 “唐佳茵,你别以为自己现在火了就目中无人了,爬得高,跌得狠,你别太得意。”张蝶双手架在胸前,对着唐佳茵翻白眼。 唐佳茵似乎是没怎么生气,也不把她当回事,反正自己不红那会,林洛菲和张蝶也不把自己放在眼里,现在自己火了,成了林洛菲的竞争对手,她们自然是对自己更加嫉妒。 “我反正是从低处摸爬滚打起来的,跌下去我也不怕。就是不知道我们的女星顶流林小姐,从出道开始就一直火,如今突然跌下去,怕是一时半会也不适应吧。” “要你管,你管好你自己,你不就是多拿了几个合作吗?你现在有的东西,我们洛菲一样有。”张蝶说完转身就走,压根没给她再说话的机会。 江映月特意在旁边等了一会,她知道张蝶见到她也是一样的话不投机半句多,她懒得惹这个麻烦,等她走了才走过去。 “一大早就在这里和张蝶对骂呢。”江映月递了颗糖给她。 唐佳茵拿起糖一口闷,吃的好像不是糖,而是一颗降压药,“真的见鬼了,一大早撞见她,哎,难呀难,谁让我偏偏火在林洛菲失势的时候呢。”m.qqxsnew “你觉得林洛菲……还有可能再火起来吗?” 第90章 婚后聘礼 江映月想起那天她撞见林家母女和沈家人谈话的场景,林洛菲似乎是真的有些走投无路了,母女俩才会找上沈家人,还特意挑了沈清明在场的时候来诉苦。 其实说起对林洛菲的感觉,江映月心里是很复杂的。她很讨厌林洛菲,就像林洛菲讨厌自己一样。既是因为她和沈听澜的关系,也是因为她这个人多次对自己出手,她不喜欢这个人偏执且无底线的性格。 但是林洛菲现在一朝倒台,甚至传出了被封杀的传闻,她心里也没多痛快。相反,她觉得这个人很可悲。 一个人的内心得有多脆弱,有多少执念,才会把自己的一辈子寄托在别人身上,靠着对别人的执念生活。 林洛菲的执念,不仅是在男女爱情上想要得到沈听澜的庇护,还有她的人生,即使在工作上小有成就,但她的人生似乎十分空虚,同样需要被人庇护。从林父去世后,她似乎把沈听澜当成了自己生命中父亲的角色,她想要依赖他,霸占他,不允许任何人夺走他。 而江映月的出现,打破了她的幻想,她不仅是把江映月当作竞争对手,更当作是毁灭她人生的罪魁祸首。 “她能不能火,可能还是看她自己能不能拉下脸吧。”唐佳茵叹了一口气,“我听说她最近接了一些小合作,换作以前,她压根看都不看一眼的。” 江映月想起上次遇到林洛菲给一个三线杂志拍摄,“虽然锦衣玉食习惯了,但一朝饭都没了,糠咽菜不想要也得吃吧。走吧,上楼签合同去。” “真的打算和我续约啊,江总你现在可是签了影帝张群的人了,竟然还看得上我?”唐佳茵笑着说。 “你好歹是群英节的最佳女配呀,发展势头正猛呢,我可得抓住机会,别以后你火了,我都签不起你了。” 两人上了楼,邵飞端着杯咖啡看到她们上来,一脸兴奋地拉着两人去办公室。 唐佳茵斜睨他一眼,“邵老板,你中彩票了?这么兴奋干嘛?” 邵飞放在咖啡,“什么呀别打岔。映月,听说你要结婚了?” “啊?”江映月和唐佳茵两人同时皱起眉头,一脸疑惑。 “上次我一个朋友说在婚纱店看见你了,在选婚纱呢。你什么时候和沈听澜离婚了吗?这么快又要结婚?”邵飞一脸认真吃瓜的样子。 唐佳茵白了他一眼,“人家那叫补办婚礼!什么离婚结婚,你这话要是让沈总知道了,你梦飞娱乐明年盈利额得少一半。” 江映月在旁边笑,“邵飞,佳茵,提前给你们发口头邀请函,邀请你们来参加我的婚礼,不过婚礼日期也还没定,这事你们得给我藏着点,不然一堆人来问了。” “放心吧,我绝对堵住邵老板的大嘴。”唐佳茵十分霸气地捶捶胸,一脸包在我身上的样子。 下班回了家,江映月一直想着办婚礼这事,婚纱选好了,朋友们也知道了,似乎就只差选好日子筹备婚礼了,脑海中浮现着和沈听澜一起不如婚礼殿堂的场景,她现在才真切地感受到要办婚礼的小紧张。 摸着自己砰砰加速的心跳,她又忍不住笑自己,明明结婚都快一年了,补办个婚礼而已,怎么还像个刚嫁人的小姑娘一样。 沈听澜回到家,看见她脸上挂着笑容,提着给她买的红豆年糕粥走过去。 “什么事情这么开心呢,不会是迫不及待地想要嫁给我吧?” 像是被他戳破了小心思一样,江映月倒是有些不好意思了。 沈听澜把她的反应和小表情尽收眼底,看她脸上露着少女的娇羞。 “看来是真的了,既然这么迫不及待,我们也不等天气暖了,明天我喊上爷爷奶奶,还有我爸和谷阿姨,再叫上你妈妈和江叔叔,两家人一起吃个饭,好好商量一下办婚礼的事情吧。” 江映月走过去,手环在他脖子上,眼神亮亮的,含情脉脉,又像是在跟他撒娇。 “这么正式的吗?弄得我都有些紧张了。” 沈听澜抱住她的腰,“长辈的意见我们也参考一下,不过最后还是以你的意见为主,你想要什么风格的婚礼,在哪里举办,是去草地还是海边,用什么花来装饰……这些通通随你。” 江映月笑得很开心,心里觉得暖暖的,此时此刻,她和沈听澜真的好像一对憧憬着美好婚礼的新婚夫妇,带着对未来的期许,一起开始新生活。仟仟尛哾 “那你呢,你就没有什么想法和要求吗?” 沈听澜认真思考了一下,“有啊,我唯一一个最重要的要求,就是……” 他俯下身,凑到她耳边,“新娘是你。” 说完,就把人抱起来往卧室走,江映月在他身上蹭来蹭去,两人欢笑着,冬夜的气氛都变得温馨起来。 第二天,两家人接到了消息,冬日的寒气都被家里激动的气氛推走了。当初刚结婚那会,大家都催着劝着两人办婚礼,结果都不肯办,现在居然主动提要办婚礼了,自然是十分兴奋的。 沈家家里热闹起来,沈老太太知道今天要和江家人见面商量婚礼的事情,于是派人准备了一堆礼品,名烟名酒和各种珍贵补品,还都用红纸包装了起来,非说是要用来当聘礼的,老一辈的礼节不能丢。 谷蔚红和沈清明忙着和饭店那边商讨菜式,又是考虑荤素搭配,又是考虑来自山海河湖的不同食材。 沈听澜和江映月也在沈家,打算接大家一起去饭店。 看着沈家人的阵仗,江映月默默走到沈听澜身边小声说道,“这是不是有点太夸张了,今天确实就是两家人吃个饭吧,怎么搞得像是要求提亲一样啊?” 沈听澜笑了笑,“他们估计忘记了我们已经结婚一年了吧。” 家里难得有喜事,两人都知道大家高兴,也便由着他们。 江映月看着沈家的大阵仗,不由得担心江家那边,以苏桐的个性,估计也是会大肆操办,她生怕等会在饭店见到苏桐,苏桐恨不得穿上一身喜庆的大红色的衣服,把我家有喜事写在脸上。 苏桐电话没人接,江映月又给江兆民打了个电话。 “江叔叔,我妈呢?” 电话那头传来窸窸窣窣的响声,江兆民正在打包礼品。 “小月啊,你妈妈刚开车出去给你买礼物了,我还在家里打包礼品呢,等会我先带着礼品过去啊,你妈妈说她要去给你准备一个惊喜。” 盛情难却,江映月只能无奈地笑笑,“江叔,你们别太夸张了,这还没办婚礼呢,两家人吃个饭,等会饭店包厢都塞满了。那江叔,等会饭店见吧。” 沈家和江家两家人气氛其乐融融,期待着两个孩子的婚礼,全然不知,一个不速之客已经到了临城。 江家小区门口,于安志坐在摩托车上,带着黑色的头盔,看不清脸。他看着苏桐开着车从小区门口驶出来,目光跟随着她,又发动摩托车,跟了上去。 第91章 亡命之徒 江映月和沈家一行人一起开车到了饭店,沈听澜和沈清明父子俩一人开一辆,两辆车的后备箱都塞得满满当当。 “听澜啊,赶紧把这些东西提下来,趁着亲家还没来,我们先去把包厢布置一下。”沈老爷子指挥着自己孙子搬运礼品。 沈听澜看着后备箱堆成小山的礼品,只能招呼酒店的门童过来帮忙。 “这么多东西,等会我妈和江叔叔来了,不会直接吓到吧。”江映月在旁边扶额猜测。 “这个大盒子是什么呀,小月啊,不会是你的婚纱吧。”谷蔚红指着后备箱的大礼盒子问道。 江映月点点头,“对,之前和听澜去试了婚纱,已经定下来了,忘记拿下去了。” 谷蔚红一听是婚纱,顿时激动起来,一直让江映月拿下来,等会穿给大家看看。 沈老太太也好奇,“小月啊,你就先拿到包厢去吧,等会你妈妈和江叔叔来了,也好看看。大家都迫不及待地想看新娘子了。” 江映月有些不好意思,她穿着婚纱在沈听澜面前都有些害羞,一想到等会要在这么多家人面前穿,浑身上下都紧张了起来。 沈听澜看出来她有些紧张了,过来安抚她,“别紧张,就当是提前演练一下,我拿着礼服陪你一起。”m.qqxsnew 有沈听澜会陪她一起这句话,她放松了一些,把婚纱拿了下来。她其实很想穿婚纱给苏桐看看。苏桐一个人把她拉扯到大,以前自己还小的时候就经常唠叨,不知道什么时候能看见她穿婚纱的样子,如今终于有机会了。 正式的婚礼宾客肯定很多,不像今天只有两家人一起,她决定等会上去试穿一下,只为家人穿。 一家人一起搬着礼品往楼上包厢走。明明定的是饭店最大的包厢,可等礼品摆进去,空间瞬间就小了。 沈老爷子站在前面,指挥着沈听澜挪动礼品,一会左一会右,对每一个礼品盒子的位置都要求严格,对每一个角度的摆放效果都精益求精。 江映月看了看时间,江家人应该也快过来了。她看着这半屋子的礼品,又想了想苏桐那辆小轿车,不由得怀疑,苏桐得来回运两趟,才能把礼品全部搬回去。 沈听澜作为唯一的劳动力,在沈老爷子和沈老太太的指挥下,忙活半天,已经瘫在了小沙发上。 他靠着江映月,“太夸张了,还没到婚礼就这么夸张,等到时候婚礼,他们得请一队人马来专门布置礼品。映月,你妈妈和江叔叔快到了吗?快到了我就让他们准备上菜了。” 江映月看了眼手机,11点半了。这时江兆民推门而入,他是用身体推开包厢门的,已经没有多余的手了,他手里又抱又提,一个人扛着一堆东西进来。 沈听澜赶紧过去帮他把礼品拿下来,“江叔叔,你怎么也带着这么多东西呀,这包厢可真要塞不下了。” 江兆民放下东西,扶了扶眼镜,乐呵呵地跟沈家人打招呼,“亲家啊,小小薄礼,虽然比不得你们这大场面,不过也是一点心意。” “亲家,你这是说的什么话啊,都是一家人,别那么客气。” 两个小辈听着长辈们的寒暄客套,站在旁边笑。 “江叔,我妈呢,还没到吗?”江映月问。 江兆民看了看手机,“应该快了吧,小月啊,你跟你妈打个电话吧,让她别磨蹭了。” 江映月打了苏桐的电话。 另一边,苏桐还在商场奢侈品专柜里,提着好不容易抢到的最新款的高跟鞋,从一堆年轻姑娘中挤出来。 “喂,小月啊。”苏桐接起电话,“你猜猜妈妈给你买了什么?你知道最近网上最火的蓝水晶高跟鞋吧,我上次看到,一眼就相中了,心想着,这鞋一看就很适合婚礼穿。” “妈,你可太有童心了,这鞋子那么火哪里抢得到呀,为了我和一群年轻人去拼手速拼体力,你也是够厉害的。” 电话那头,江映月哭笑不得,又感动又无奈,她压根想不到苏桐会为了给她买一双适合婚礼穿的鞋子,一大早就出门去等店铺开门。 “你还别说,这双鞋可真的太适合你了,蓝白色的碎钻,配你的婚纱肯定特别漂亮,要不你等会穿着婚纱试一下吧。” 苏桐心里激动,她期待女儿穿婚纱出嫁已经期待了十多年了。江映月还是个小姑娘的时候,就很喜欢穿裙子,不过那时候苏桐自己过得也苦,手里没钱给女儿买漂亮裙子,只能从亲戚和雇主那里,搜罗各种别人不要了的衣服。 小孩子自尊心强,穿着不合身的衣服,虽然没有说什么,但苏桐知道她很羡慕别的小姑娘可以有自己的漂亮裙子,每每想到这里,她都心里愧疚。 后来苏桐嫁给了江兆民,生活好了,终于可以给女儿买裙子了,但女儿好像对这些东西也不感兴趣了,不让她给自己买衣服,总说在学校有校服,在外面穿裙子也不方便,让她不要破费。 “我正准备跟你说呢,妈,我今天把婚纱带过来了,等会我和听澜穿上婚纱礼服给大家看看,你赶紧过来吧,我等着你给我挑的鞋呢。” 一听这话,苏桐喜笑颜开,“好咧,你先换上,我马上就到了。” 挂了电话,苏桐往自己车的位置走,人逢喜事精神爽,为了抢鞋子站了一上午的疲惫瞬间就没了。 “苏桐?”于安志试探性地喊了一声,他一直在门口等着她出来,看见她一副富太太的打扮,喜上眉梢,看了半天没敢认。 这哪里还是他记忆中苏桐的样子。看了看自己,一辆破摩托,一身粗布棉衣,一双黑漆漆的破球鞋,头发花白,脸上褶子一年比一年多。 再看看苏桐,体态挺拔,大衣包包一点脏污褶皱都没有,踩着高跟鞋,开着豪车,哪里还是以前那个土气内敛的女人。 他和苏桐站在一起,看过去就像是差了辈分。 “你是?”苏桐转头看过去,上下打量着他,一时间没有认出来。 “是我啊。”于安志双眼乌青,眼睛里布满红血丝,像是熬了几天几夜没睡觉一样,一双发红又浑浊的眼睛在他黝黑粗糙的皱纹脸上,十分打眼。 苏桐眼神颤动一下,认出了他,又似乎是不敢相信一般,眉头微皱,“于安志?” 于安志见苏桐认出了他,似笑非笑地裂开了嘴,眼神紧盯着她,“好久不见了,你还记得我呀。上次我见到你女儿,他都不认识我这个亲爹呢。” 听到这话,苏桐顿时紧张起来,眼神也警惕了,“你去找小月了?谁让你去找她的?” 苏桐语气中带着质问和愤怒。 “瞧你瞧你,紧张什么,我就是去见见我自己的女儿,有什么不行的。”于安志说得理所当然。 “于安志!”苏桐大吼,“你别忘了你答应过我什么,当初我把我的钱都给你还债,你答应过我这一辈子都不会来打搅我们的!” 于安志似乎没当回事,还是一脸笑嘻嘻的样子,“那都是多久以前的事情了,你还记着干嘛呢。” 苏桐提着礼品盒的手紧紧握拳,整个人有些微微颤抖,“我都记着!你以前做过的事情,伤害过的我事情,我通通都记着,这辈子都忘不了!” 苏桐情绪越来越激动,急于摆脱他,“我警告你,别再出现了,你要是再敢出现在我女儿面前,我就跟你拼命!” 于安志见她要走,赶紧把人拉住,“让我消失可以,你给一百万给我,我立马走。” “一百万?”苏桐甩开他的手,像是触碰到了什么恶心的东西一样,赶紧拿出纸巾来擦手,“你做梦!” 于安志没想到苏桐对他的态度会这么恶劣,咬了咬牙,眼神变得凶狠起来,盯着苏桐露出阴险的笑容,“一百万怎么了?你女儿第一次给了我10万,第二次给了我50万,都是点点手机的事情,一百万买你们后半辈子安稳,不是很实惠吗?” 一听到于安志找江映月要过钱,苏桐整个人都狂躁起来,也顾不上场合,对着于安志大骂,“于安志你是人吗?你还敢去找我女儿要钱,你哪来的脸去找她!” 于安志见她这副样子,忍不住笑出了声,“苏桐啊苏桐,你还是没变吗?就算是打扮成了富家太太,骨子里还是那个逃不出我手掌心的婊子。” 第92章 血雪婚鞋 于安志不想跟她废话,一直催着她给钱,“一百万,我只要一百万,你现在生活多好呀,有儿有女,有不差钱的夫家,这点小钱对你来说算不了什么的,你只要给我这么一点,就能安稳生活了。” 于安志说起这一百万,两眼放光,他把这一百万当成他最后的救命稻草。 苏桐捂着胸口,呼吸急促,眼睛死死瞪着他,“你做梦,我一分钱都不会给你的,我要报警!你从我女儿那里拿到的钱也得给我还回来!” 苏桐冲着自己的车走过去,连安全带都顾不上系,踩着油门就走。于安志见她要去报警,赶紧跳上摩托车,拧紧油门,呼呼两声,就朝着她的车子追过去。 寒冬刺骨的风像刀子一样刮着,于安志坐在摩托上,他已经失了神志,双眼发红,眼睛里只有一个目标——追上苏桐拿到钱。 几天前,蓉城的地下赌场,于安志拖着一袋子现金上了赌桌,期待着打个翻身仗。他赌红了眼,赌场老板也对他的钱红了眼…… 三天过去,于安志像一具行尸走肉一样走出了赌场,身上没有带任何东西,连装钱的麻布袋子都输没了。 他回了家,家里的老爹摔断了腿,瘫在床上嗷嗷大哭,抱怨着那群催债的人就是一群流氓强盗,把家里的东西都砸了,一件像样的都不剩。 债主听说于安志回来了,带着一群人气势汹汹地过来,各个手上都拿着家伙。 “三天到了,于安志,三天前你不是说要一次性把债还清吗?” 于安志跪在地上,没有说话。债主一挥手,一群人对着破破烂烂的家又是一通乱砸,于老爷子在床上嗷嗷大叫,哭爹喊娘。 于安志终于爆发,捡起地上的酒瓶子,对着人就是一通砸,一双猩红的眼睛瞪着,眼神中的红血丝,似乎是唯一支撑着他最后一口气的血色。 他跑了出来,丢下了瘫在床上的老爹,一个人骑着摩托,摆脱了追债人,一路飞奔向临城,找到了苏桐…… 临城一片阴沉,灰白的天空又飘起了雪,江映月和沈听澜在隔间换礼服,从饭店窗户看出去,雪越来越大,虽然在室内,有充足的暖气,但她还是打了个寒颤,心揪了一下。 “映月,怎么了?”沈听澜换好了西装礼服,打好了领结,走过来帮她。 江映月站在窗前,一袭婚纱散落地面,沈听澜帮她绑着背后的带子。 “下雪了,我妈这么还没到?”她有点担心,又给苏桐打了一个电话。 电话响了又响,始终没人接…… 另一边,苏桐听着手机铃声从包里传出来,又看了看后视镜,于安志骑着摩托车从后面追上来。 她踩了一脚油门,心跳越来越快。 “苏桐!你以为你还可以跑掉吗?”于安志迎着飞雪,和她的车并驾齐驱,从窗户对着她大喊,“你跑不掉的,以前跑不掉,现在也跑不掉,你跑到哪里我都能找到你。” 隔着车窗玻璃,于安志闷闷的声音还是传了过来,苏桐眼睛都不敢眨一下,一直踩着油门飞奔,她的脑海里不受控制地回放起过去的痛苦回忆…… 于安志白天会给她做饭,到了晚上喝醉酒输了钱,回家就对着她一顿一顿打。今天破口大骂要掐死她,第二天就像是换了个人诚恳道歉哄她。和他在一起的那些年,一直都是这样,周而复始,不断折磨着她。 于安志像是一条毒蛇,他是冷血动物,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咬她一口,缠绕住她的脖子,让她无法呼吸。 她脱不了身。 这么多年了,苏桐以为自己终于摆脱了这个人,甚至已经放下了过去,也不再怨恨他,一心沉浸在自己的生活中,养育儿女,照顾家庭。可是世事弄人,她感觉自己像是一头跑不掉、逃不脱的猎物,一直被他追捕着。 如今他还找上了自己的女儿。 不,她绝对不能让江映月的生活也毁在他手中,那是女儿好不容易得来的幸福,好不容易要办婚礼了,她绝对不能让这个人、这条毒蛇再出现在他们的生活里。 苏桐从车窗看出去,于安志骑着摩托,在大风飞雪里瞪着一双猩红的眼睛。 “把钱给我!你逃不掉的!”于安志对着她大喊,贴着她的车很近,伸出手锤着她的车窗。他又扭了扭油门,冲到了苏桐车子前面,压着她的车速,回头看她,让她停车。 苏桐脑中闪过一个念头,一个可怕的念头。 她盯着于安志的那张冷血动物的脸,呼吸越来越快,越来越快,紧紧抓住方向盘,脚放在油门上,一脚踩到底。 路口一声轰响,苏桐的车撞上了于安志,接着又是一声尖锐的刹车声,划破雪日路口的寂静。 摩托车被撞飞,车子也甩了出去,砰的一声,撞在马路边的大树上,车头直接凹陷了一大块,强大的冲击力差点把树干拦腰截断,树枝上的积雪全部震动抖落下来。 车冒着白烟,地上一片狼藉。 漫天大雪从灰白的天空飘下,一切都安静下来。车门咔嗒一声打开,苏桐满脸是血,缓慢又艰难地从车上伸出脚想要出来,脚刚落地,她整个人失去了力气,直接跌了下来,在地上滚了一圈。 冰凉坚硬的地面,还带着柏油路刺鼻的气味。路面落着半化不化的雪,混着车子碎落一地的零部件,在地上结成了冰晶。又被缓缓流淌过来的血液浸透化开,像是雪地里开出的一朵红梅,耗尽生命最后的温度,绽放开来。 苏桐躺在血泊中,睁着被血糊满了的眼睛,脑中想起的,是她的家人。 是江兆民温和的笑容,是他在厨房笨手笨脚学做饭的身影。 是江川一边打着游戏,一边急急忙忙喊她过去帮忙把撒了的水杯扶起来的样子。 是小小的江映月躺在她怀里,即使母女俩生活困难,小姑娘依旧逗她开心的脸庞。 这个冬天好冷啊……苏桐感觉冰冷的雪花落在自己的手心,她越来越难感觉到手心的温度,身体的热量一点一点散失着。 她想念她的家人。 手机铃声从车里传来,苏桐想要爬起来,女儿还在等她,她还没看到女儿穿婚纱的样子,还没来得及参加女儿的婚礼。 她试图把手肘撑起来,手却像是脱了力,感受不到骨头的支点,一阵刺痛后,她又倒在了冰凉的路面上。 呼吸好难呀,每一口气息都带着血腥味,混着寒冬的气息,在她呼吸道中像是结冰变成一把把小刀,顺着气管往下,割破她的五脏六腑。 她努力睁开眼睛,只看见那双她为女儿准备的婚鞋被甩在了地上,蓝白色的鞋子,被蔓延过去的血浸泡着。 周围变得嘈杂起来,苏桐的视线越来越模糊,她好像看见了女儿穿着婚纱、踩着这双婚鞋的样子,像她想象中那么美丽…… 饭店包厢,江映月站在全身镜前面,整理着自己的头纱,镶着星钻的裙摆轻纱一层一层铺散开来,像是银河淌过。她拉起裙摆,看了看自己脚上穿着的雪地靴,低头笑了笑。 她想等着苏桐过来,穿上苏桐给她选的婚鞋。 江映月提着裙摆往外走,沈听澜在门口等着她,伸出手牵住她,两人一起推开门。 大门打开,深色的西装礼服衬着洁白的婚纱,两人笑着缓缓走过来。 众人呆站在原地,望着他们,脸上却没有笑容,谷蔚红皱着眉靠着沈清明,不忍看向江映月。沈老爷子和沈老太太拄着拐杖,扶着桌子,慢慢坐下,什么都没说。 医院的一通电话打过来……手机从江兆民的手中滑落,他眼神失了神。 江映月神情颤抖一下,心里一紧。仟仟尛哾 “怎么了?”她心里不安,声音都有些颤抖。 沈听澜捡起手机,接听了电话,等了一会,又挂了电话,顿了好几秒,他握着江映月的手用了用力,生怕她倒下。 “你妈妈……出事了。” 第93章 生死之隔 江映月愣在原地,像是没听清他说的话,“你说,你说什么……我妈她……” 一句话还没说完,她有些站不住,手扶着墙,膝盖一软,就往地上倒下去。沈听澜赶紧扶住她。 江映月只觉得眼前发黑,浑身颤抖,呼吸变得艰难,胃里面一阵翻滚,她强撑着身子,走到江兆民面前。 “江叔,我妈妈……她怎么啦?”江映月泣不成声,不愿意相信自己刚刚听到的消息。 江兆民的眼镜耷拉下来,像是还没反应过来,没法回答她的问题。 沈听澜扶住她,“映月,你妈妈出了车祸,现在在医院里,我们先去换衣服吧,换好衣服就去医院,你一定要……” 沈听澜还在说些什么,但是她已经听不见了,从饭店到医院的这十几分钟,她记不清自己是怎么度过的,整个人像是被一场海啸淹没,周围一切都被巨浪隔开,一切都那么虚幻不真实。 临城医院,急救中心。抢救室的灯灭了,医生走出来,白大褂上沾着血迹,看着等候区的家属,摇了摇头。 “很抱歉,病人抢救无效身亡。各位节哀。” 一句话定生死,听到这句话,江映月似乎才回过神来,她急忙走进去看苏桐。 病床上,一张白布从头盖到脚,江映月伸出颤巍巍的手,掀开了白布的一角,苏桐破了伤口,沾着血迹的半边脸露出来。她顿住了手,不敢再拉下来。 江兆民走过来,站在苏桐旁边,牵起了她的手,可那双手已经没有了温度。他拉开盖住苏桐的白布,苏桐身上大片大片的血迹,刺痛着江兆民的眼睛,他的镜片糊上了一层水雾。 江映月看见苏桐的模样,她那么爱整洁干净的一个人,头发从来都要打理得整整齐齐,现在却是乌丝混着血液,粘着灰尘碎石和细小的汽车碎片,全部搅和在一起,顶在头顶。 江映月急促地呼吸了几声,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失声痛哭起来。 她像是浑身脱了力,沈听澜跪在地上,把她紧紧抱在怀里。 “妈……妈!”可任凭她怎么推,苏桐都再也醒不过来。 她想要去触碰苏桐脸颊的手又收了回来,苏桐脸上都是被扎破的口子,她不敢想象那有多疼,只觉得自己的心揪在一起,又仿佛被丢进了一个全是碎玻璃渣的垃圾桶里,只剩下疼痛。 苏桐死了,她的母亲,从小和她相依为命的母亲死了。 心突然被挖走了一块,眼泪哗啦啦地流,她想张嘴多喊喊她,可是又像是失了声,只有断断续续的呜咽声从喉咙里跑出来。 她从来没有想象过没有妈妈的日子。小时候生活再苦,再难,也有苏桐在身边,好像有她在,一切都会迎刃而解。可现在,苏桐不在了,支撑着她的一根大柱子,似乎倒塌了。 交警过来了,沈家人在外面配合警察调查,了解着情况。 “事故的原因还在调查,我们初步推测,是苏桐女士的车撞上了一辆摩托,根据监控录像,两人似乎有纠纷,摩托车司机一直别车,最后车子突然加速,撞了上去。司机叫做于安志,于安志你们认识吗?” 江映月听到这个名字,呼吸急促起来,她从地上爬起来,踉跄着朝外面跑过去。 “于安志!于安志在哪里?是他,是他害死了我妈妈!” “于安志受了重伤,在隔壁抢救室。你是苏桐的?”警察拉住情绪激动的江映月,皱眉问道。 “隔壁抢救室……隔壁……”江映月嘴里念念有词,她情绪激动,看着旁边抢救室的灯光亮起,她挣脱开警察,朝着于安志所在的病房冲过去,甩手把门推开。 等里面的护士反应过来,门已经被拉开了一条大缝。 江映月看到了躺在病床上的于安志,他正闭着眼睛,而他旁边,是正在跳动的心率检测仪。 “里面抢救呢!不能开门!”警察赶紧上来制止,沈听澜跑过去抱住她。 江映月死死拉着抢救室的门把手,声嘶力竭地哭喊:“凭什么他没死!凭什么死的是我妈妈!他该死!是他害死了我妈妈……” 一墙之隔,一间抢救室亮着灯,氧气面罩源源不断地输送氧气,心率检测仪测着稳稳的心跳。另一边却是一张病床,一张白布,一具不再跳动的身体。 为什么好好生活的人死了,为什么作恶多端的人却活了下来。 她不理解,她不能接受。 江映月瘫倒在地,晕了过去。沈听澜一把把她抱起,大喊着医生…… 等再次醒过来,她已经躺在家里的床上了。外面已经天黑了,房间里只亮着一盏落地灯,换下来的婚纱还挂在旁边的沙发上。 江映月拖着沉重的身体坐起来,沈听澜端着一碗粥推门进来。 “你醒了啊。”他脚步很轻,端着刚出锅的粥慢慢走过来,把粥放在旁边的床头柜上,伸出手摸了摸她的额头,“医生说你太激动了,身体承受不住晕了过去。” 江映月靠在床头,眼神愣愣地看着婚纱,她想起苏桐还没见过她穿婚纱的样子,苏桐还说要送她婚鞋……仟千仦哾 一想到苏桐,眼泪水像是止不住似的,不断往下淌。 沈听澜看她眼睛都哭肿了,心疼地把她抱在怀里,他不知道怎么安慰她,即使他曾经也体验过一次失去母亲的痛苦,但他知道她们母女俩那么多年相依为命的感情,同他与周眉的感情是不一样的,何况她们还是生死之隔。 “映月,你得好好保重身体,江家还有江叔叔,还有你弟弟江川,你不能垮下来。”沈听澜想要用她长姐的身份给她一点力量,让她不至于再昏过去。 江映月的情绪似乎是平静了一些,胡乱擦了擦自己的眼泪。 “江叔叔怎么样了?还有江川,他还在学校,他知道了吗?” 沈听澜从旁边拿了张纸巾,在她眼下轻轻按压,她的眼睛又红又肿,天气严寒,她的鼻子脸颊也擦破了皮,沈听澜小心翼翼地帮她擦着眼泪。 “江叔叔在殡仪馆守着,江川那边……这几天在考试,江叔叔打算等明天他考完再去告诉他,明天等江川过来,办完遗体告别仪式,就打算去把遗体火化了。” 遗体火化……听到这几个字,江映月的眼泪又忍不住涌了出来,她强忍着忍不住的眼泪,点了点头。沈听澜喂她喝了粥,在沈听澜的安抚下,她终于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 她睡得并不安稳,几乎整晚都在做梦。她梦到儿时和苏桐在一起的时光,梦到苏桐和江兆民结婚的回忆,梦到苏桐抱着还是小婴儿的江川,把江川放在她怀里,笑着对她说她要做姐姐了。 一切美好的回忆突然被一片黑暗笼罩,所有的记忆突然变成碎片,在她面前消失,她想要留住那些美好的东西,可她像是被困住了一样,跳不起来,也抓不住,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爱的人越来越远。 “不要……不要走……”江映月在睡梦中流着眼泪。 沈听澜一边帮她擦眼泪,一边把人抱在自己怀里,安抚着她。 “别怕,还有我在呢,我不会走的,我会一直陪着你。” 她蜷缩在一起,整个人缩到了沈听澜怀中,慢慢平缓下来。 第94章 教训还不够 第二天,江映月一身黑衣,和沈听澜一起到了殡仪馆。 殡仪馆落座在苏古街区的近郊,许多年前,外公去世,她穿着同一身黑衣也来过这里,只不过那时是她搀扶着苏桐一起。可如今,物是人非,再次踏上殡仪馆的台阶,确是她来送走自己的妈妈。 眼泪似乎已经哭干了,她一步一步走上台阶,只觉得身体沉重。 “姐……” 殡仪馆门口,苏木去学校接回了江川,两人站在门口等他们。 江川看见江映月,才几周不见,她就憔悴了那么多。江川跑过去,立在江映月面前。 江映月看着眼前的弟弟,那个还是妈妈襁褓里的小娃娃,如今已经比她还高了。江川眼睛红肿,一下一下啜泣着,哭得很克制。 江映月伸出手搭在他的肩膀上,无声的眼泪又涌了出来。 她不知道怎么去安慰他,那也是他的妈妈,是生他养他,陪伴了他十多年的母亲。她该怎么告诉江川,是因为自己的亲生父亲,苏桐才出车祸去世的。 江映月的泪水里,伤心中混杂着对江川的愧疚。 江川还穿着校服,冷风从单薄的校服领口灌进去,他的鼻子耳朵都冻得通红。江映月取下自己脖子上带着体温的围巾,围在江川脖子上。 江川似乎是知道她在想什么,握住她的手,“姐……我知道那个摩托车司机是谁,你不要气自己,你跟那个男人没有任何关系,我们才是一家人。” 江川的这些话,像是直接攻破了她的泪腺,江映月大哭起来,抱住了江川。 她一直都觉得自己很孤独,她似乎只有苏桐,可苏桐、江川和江叔叔才是血缘相融的一家人,她偶尔会觉得她好像又只有自己。 可如今苏桐去世,江川的这一番话,才让她明白,原来自己一直都有家人,她有弟弟,有江叔叔。可是为什么她醒悟得这么晚,为什么等她意识到的时候,这个家里最重要的母亲却已经离开了。 江映月哭起来就收不住,沈听澜怕她晕过去,走过去把人扶着,安抚她的情绪。 苏木也走过来,拍了拍江川,“江叔在里面,遗体告别仪式后守灵一天,明天就准备火化了,我们进去吧。” 沈听澜和江川扶着江映月往里面走,苏木走在旁边,他的神情也蒙上了一层悲伤,他离江映月始终有些距离,可心疼的眼神却始终落在她身上。 殡仪馆内,江家的亲戚朋友以及沈家人都来了,按照仪式众人一次上前献上花,看逝者最后一眼。仟仟尛哾 苏桐的遗体经过专业人士的修整化妆,脸上的伤痕已经不明显了,可江映月还是一眼就看到了她脸上的粉下,凹凸不平的痕迹。 她不敢想象苏桐当时看着自己的血慢流干,躺在冰天雪地里,她该有多冷、多疼。 每每想到此处,江映月的心就揪在一起生疼。 告别仪式结束,留下来守灵的,只剩下自家人和三两亲戚。 沈听澜手机响了,他拿起来一看,“阿诚打过来的,我出去接一下,应该是工作上的事情。” 江映月点点头,从他怀里坐起来。 江川的姑姑走过来,对着江映月怒目而视,似乎是憋着气,她一向不满意江兆民娶的这个老婆,主要原因就是因为她带着江映月。 “你妈是替你死的。她为了你不惜和那个男人拼命,结果害得弟弟和我外甥家破人亡。” 江映月靠墙坐着,江兆民和江川都吃饭去了,她也没力气再和别人吵架,只觉得伤心。 “当初你妈带着你这个拖油瓶,我就不该同意江兆民娶她!” 苏木端着盒饭拿着水走过来,看到江映月被人欺负,直接一瓶子朝着江川的姑姑砸过去,她被吓得连连后退。 “水瓶子不长眼,您多见谅。”苏木语气冷淡,带着些敌意。 姑姑带着气走了,苏木把饭盒放在桌上,又帮她打开,把筷子递给她,“映月,吃点吧,身体会受不住的。” 江映月两眼无神,蜷缩在一起,“苏木,江川的姑姑说的对,你说我妈妈会不会是知道了于安志来找过我要钱,才出的车祸。” 这是她最无法接受的真相,苏桐是为了保护她,才去世的。 苏木许久没见她,压根不知道她出了这么多事情,苏桐出事后他才知道于安志来纠缠她许多次。苏木心里有些内疚烦躁。 “苏姨的死绝对不是你的错,好好吃饭,好好照顾自己她才不会担心你,其他的事情,你都不用担心。”苏木又把饭盒往她那边挪了挪。 江映月拿起筷子扒拉了一下,实在是没有胃口,她站起身,“我出去透透气。” 外面雪已经停了,沈听澜还在外面打电话,似乎公司那边出了一些事情,电话那头,阿诚的语气似乎有些为难。 “总裁,之前的新项目原定在今天签约的,已经取消了,只是……只是这次是影视剧项目,涉及的股东方合作方都比较多,那边有些异议,一直吵着要见您,要我们给个说法。” 沈听澜一手拿着电话,一手插兜,眉头微皱,“后面几天还有遗体火化和葬礼,她现在这么伤心,我得陪着她。项目的事情你让董事会那边去推进,实在推进不了这个项目就算了,所有的损失我来承担。” 沈听澜当下压根没心思去管公司的事情,他心心念念江映月,巴不得时刻陪在她身边,生怕她倒下去。 江映月就站在他身后不远处,看着他的身影,默默擦着眼泪。他为了陪自己,已经耽误了许多事情了吧。患难见真情,到了这种时候,她才知道在沈听澜心中,她是有多么重要。 她想走过去抱他,旁边却走过来一个白色的身影。 “你妈妈还是会挑时间死啊。”林洛菲不知道什么时候到了殡仪馆,朝着她走过来,面色冷漠。 江映月皱起了眉,她对林洛菲似乎是有着天然的厌恶,在这种时候,她一点都不想看见她,“你来这里干嘛?” 林洛菲双手插兜,语气平淡,“你别误会,我可不是为了你家里的那点破事来的,我是来找听澜哥的,你还不知道吧,他为了你,放了多少合作方和股东的鸽子,再这样下去,他沈总裁的位置都会被你拉下来了。” 江映月想起刚刚沈听澜的电话,心里有些内疚。 “这事和你又有什么关系?你没资格出现在这里。”江映月想起她之前见到于安志时,遇到林洛菲和沈青樱的事情,总觉得这么多年于安志突然出现,说不定和她们脱不了干系。 林洛菲冷笑一声,“我出现在哪里是我的自由。我还真是喜欢看你这副失魂落魄的样子啊,失去最重要的人,这滋味不好受吧,你也该体会一下我体会过的痛苦了。” 林洛菲看着她红肿的眼睛,心里生出一种大仇得报的痛快感。 “我以为我爸去世那会我就体会够了,结果你一出现,抢走了沈听澜,我又体会了一次。现在轮到你了,你放心,这才刚开始,等听澜哥离开你的时候,你还会再体会到的。” 江映月压制着自己的情绪,瞪着林洛菲,恨不得冲上去扇她一巴掌。 “你来干什么?”沈听澜接完电话,走了过来,看见林洛菲,皱着眉。 林洛菲像是又换了张面孔,走到沈听澜旁边,语气也缓和了一些,“听澜哥哥,今天可是有项目会的,你都没有来。” 沈听澜思索了一下,“合作方选的演员是你?” 林洛菲点点头,像是不满意他的反应,有些赌气,“我这回可是靠自己的本事拿到的合作,之前都没告诉你,还想着今天项目会你见到我的时候给你一个惊喜呢,结果你都没来。” 沈听澜似乎完全没在意她的那些小情绪,瞟了她一看,“工作的事情你去和公司的人对接,我没时间,项目会也会交给董事会那边。” 说完他就拉起江映月的手往里面走。 林洛菲站在原地,还想说些什么,喊了他两声,他头也没回,林洛菲气得跺脚,狠狠地咬了咬后槽牙。 “江映月,你给我等着!” 苏木在树后面听到了三个人的全部对话,他还是站在树后面的黑暗中,脸色阴沉,声音冷冷道。 “看来上次打你一顿教训的还不够。” 第95章 一命偿一命 林洛菲听到声音,猛地回头,却看不见人。 “谁?你是谁,出来!”林洛菲紧张起来,那句话,那个声音,很是熟悉,瞬间把她拉回之前被绑架时的恐惧中。 苏木没有出来,他也料定了林洛菲没胆量走过来,“我是谁你不用管,之前警告过你吧,老实安分一点,不然吃亏的可是你。” 林洛菲的脚步微微后退,她呼吸都乱掉了,“你是江映月的人?是她派你过来的对不对?” 苏木的语气寒冷阴森,“你不用管我是谁,总之你记住了,上次是放过了你,但只要我想,随时可以再绑你第二次,不过下次,你可就不是被轻轻打一顿那么简单了。” 林洛菲不敢在这里多待,她看了看灯火渐暗的殡仪馆,总感觉这地方阴气重,心里发慌,什么都没说,赶紧走了。 殡仪馆内,江映月和沈听澜走进来,沈听澜看她出去一会耳朵就冻得通红,搓热了手,帮她捂着耳朵。 “公司是不是有事情啊?要不你先回去忙吧,江叔叔和苏木都在这里,你不用担心我的。”江映月还在为刚刚林洛菲找过来的事情膈应。 沈听澜轻轻捏着她的耳垂,“你就别操心了,公司的事情还有董事会,只是一个寻常项目而已,不至于离了我就转不了。”.qqxsnew 江映月心里知道,公司不会离了他转不了,但林洛菲确实是离了他就转不了。她也知道他心里其实也因为这些事情烦躁,学着他的样子,搓热了手帮他捂耳朵。 刚刚沈听澜站在她这边,让她心里安心了一点,她没有再提林洛菲,怕让两人之间的关系又生变动。 第二天,苏桐的遗体火化了,被运送到附近的墓地下葬。 江兆民捧着骨灰盒,他没有戴眼镜,眼睛是红肿的,几天时间,他似乎一下老了许多。 江映月心里难受,她回忆起苏桐和江兆民两人在厨房忙碌的场景。妈妈应该是过得很幸福的吧,能够遇上江叔叔这么好的人,她要是看见江叔叔如今这副样子,肯定又要埋冤他不懂得照顾自己了。 江映月望着江兆民依依不舍地放下骨灰盒子,终于体会到了什么叫做夫妻间的相濡以沫、恋恋不舍。 她的眼泪又流了下来。她多希望苏桐还在,她多想和苏桐说说话,多想再打趣她一下,一大把年纪了,还常常像小女生一样跟江叔叔撒娇。 当一捧捧黄土盖上,周围的哭泣声此起彼伏,她知道,她的妈妈,再也回不来了…… 等所有的事情忙完,把江川送回学校,把江兆民送回家,江映月和沈听澜才回到家中。 刚到家里,就接到了医院的电话。 于安志醒了。 医院,病房门口,护士走出来,喊住一直在门口游荡的人。 “病人家属吗?于安志已经醒了,家属可以进去了。” 苏木转过身来,微笑着跟护士道谢,推开门,走进了病房,他脸上的微笑一点点消失,面无表情地看着床上的人。 于安志躺在床上,脚上打了石膏,手上吊着药水,面上带着氧气面罩,浑身动弹不得。他睁开眼,缓缓扭过头,看见了进来的人,眼神中闪过一丝疑惑。 “你是谁?”他艰难地开口,氧气面罩瞬间布满水雾。 苏木绕着病床走了两圈,冷眼打量着他。 “你就是于安志啊?都说女儿像爹,我看映月倒是和你一点都不像。” 于安志不认识苏木,但看着他阴冷的眼神,心里觉得发慌,他呼吸又急又短,像是一口气呼不进去,他用力挣扎着身体,看着床头的呼叫铃,想要喊护士。 “你是想按这个吗?”苏木把手放在呼叫铃上,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于安志艰难地点点头,眼神很迫切。 苏木又把手放了下来,脸色冷了下来,“莫非你还想着自己能活下来?苏桐死了,你觉得你还能活吗?” 听到这句话,于安志瞪大了眼睛,像看死神一样看着他,眼睛里都是恐惧。 苏木不紧不慢地踱步。 “听说你是蓉城人,家里有个老父亲,还欠了不少债务?哦,对了,我今天是特意来告诉你的,你家里的老爹已经死了,他见你几天没回家,拖着瘸腿想要出去找你,结果在门外摔了,半夜冻死了。第二天被人发现的时候,浑身都僵了。” 于安志听到老爹去世的消息,嗷嗷叫唤了起来,他浑身动弹不得,只能瞪着一双眼。 苏木看着他痛苦挣扎的样子,眼神依旧冷漠。 “不过你也别急,早走晚走都差不多,你很快就会去陪他了……” …… 医院门口,江映月和沈听澜收到医院的消息,也赶了过来。两人急着往里面走,一个戴着帽子的身影,低着脑袋,从旁边人群中擦身而过。 沈听澜顿了一下脚步,回头望过去,那个身影,好像是苏木。 可苏木,怎么会一个人来这里? 来不及多想,江映月拉着他往里面走,两人刚出电梯,就听见护士站一片嘈杂声。 “18床的病人不行了!家属呢?” 江映月跑过去,拉住护士,“18床,是叫于安志吗?” 护士看了她一眼,“你是家属吗?” 江映月犹豫了一下,“我……不是。” 话刚说完,医生从病房出来,把死亡确认单递给护士,“死亡时间:16点08分,联系家属吧。” 一张盖着白布的床被推了出来。白布旁边露着几根手指,江映月看着那几根粗糙黝黑的手指,站在原地发愣。 于安志死了。 她甚至没来得及质问他、痛骂他,对他宣泄自己的愤怒和痛恨,他居然就这么死了。 江映月脑袋有些空空的,她不知道自己现在是什么心情。她的亲妈死了,被他的亲爹害死了,现在她的亲爹也死了,她作为亲生女儿,却不是他的家属,也没人帮他收尸。 “你们真的不是家属吗?”护士又询问了一遍。 江映月眼神沉了沉,还是说了同样的话,“不是。” 她拉着沈听澜往外面走,眼泪也落了下来。她痛恨于安志,是他害死了苏桐,她永远都不可能原谅他。当时苏桐躺在抢救室盖着白布,而于安志在隔壁心脏还跳动的时候,她恨不得立马杀了他。 可是如今于安志真的死了,她心里还是很难受。没有一命偿一命的痛快感,只有悲伤。 她想起之前有一天晚上,她和苏桐在花园中散步,苏桐终于放下过去,找到了内心安定,苏桐望着远方的样子浮现在她脑海中,她的眼泪就忍不住地流。 她只觉得人生太悲苦。她不是为于安志哭,只是为世事无常,安稳的幸福实在是太难而哭。 终于出了医院,沈听澜把她抱在怀里,紧紧护住她,他不知道该怎么去安慰她。又或许,此时此刻语言安慰的力量实在是太薄弱。他紧紧抱着她,似乎在用身体传递着力量,让她感受到自己还在身边。 “别怕,还有我在。” 第96章 也不算欺负 苏桐去世后的一段时间,江映月几乎每隔几天就回江家,陪着江兆民一起做饭,跟他聊聊天。有时候又和他一起去学校给住宿的江川送饭,改善一下伙食,听听江川在学校的事情。 苏桐不在了,但是对她来说,江兆民就是自己的父亲,江川就是自己的弟弟,她想要帮苏桐照顾好他们。过了一段时间,江兆民的情绪逐渐缓和过来,江川的状态也慢慢恢复,她才放下心,回到公司。 这段时间,说是在照顾他们,其实也是在给自己缓和的时间。 公司的日常事务交给了小楠和赵云处理,她并不太担心。但她回到公司的第一天,小楠和赵云似乎是有些不对劲一样,没一会就到她办公室来,一会让她签字,一会问她事情怎么处理。 “你俩怎么回事啊?我不在的时候不是挺好的吗?怎么我一回来,你们的工作能力就退步了?”江映月疑惑地打量着两个人。 小楠挠挠头,看了看赵云,老实开口,“江总,是沈总裁让我们多和你说说话的,说没事就去你办公室转转,不能让你一个人待着,他怕你胡思乱想。” 江映月轻笑一声,这才明白是沈听澜干的。 “没事了,你俩出去吧,我没事。” 江映月随手拿上一份文件,去了沈听澜办公室。请了几天假,工作堆成了山,沈听澜整个人都埋进了文件堆里。 “总裁?”江映月敲敲门。 沈听澜抬头看是她,脸上露出笑容,走过去牵过她的手,又把门关上了。 “这份文件你觉得如何?”她把文件递过去。 沈听澜一看,“这不是品牌部的资料吗?你决定就好,不用问我的。” 江映月伸手拉住他的耳朵,像惩罚他似的,“你也知道啊,那你还让我下属什么事情都来烦我。” 沈听澜像是被戳穿了一样,笑了笑,把她的手拉下来,握在手心。 “我这不是怕你一个人待久了心情不好吗?我这实在是太忙了,不然我就自己过去找你了。” 江映月突然踮起脚尖,凑过去在他嘴唇亲了一口。 沈听澜愣了一下,嘴角忍不住上扬,“这是……在贿赂总裁吗?” 江映月笑着,捧着他的脸,左一下右一下又亲了两口,“这是在贿赂我老公。” 咚咚,小楠在门口敲门,“总裁,江总,张群过来了,说有事找江总。” “我走了,你别担心我,江总可不比你弱。”江映月开门走了,沈听澜还在原地站着,脸上露着开心又有些羞涩的笑容。 老公……沈听澜回味着这个称呼,看着堆成山的工作,似乎都有干劲了。 张群看见江映月从沈总裁的办公室出来,笑得有些意味深长,“好久不见江总了,两位感情还是这么好呀。” 江映月知道他在打趣自己,没接话茬,“张大影帝,多亏了你代言,月影品牌这个月的营收破纪录了啊。” “应该的,双赢的合作,还得谢谢江总抛出橄榄枝呀。我今天过来是有事找江总帮忙的。” 两人坐在办公室,张群拿出了一张照片,江映月一眼就认出了上面是一块品质不错的玉料。 “玉料?这是原石切割的啊,张先生还有这爱好呢?” 张群笑笑道:“偶尔玩玩,之前得了块玉料,想找个玉石名家雕刻一颗玉白菜,我听说江总出身玉石世家,是玉石圣手苏老的传承人,这才来找你了。” 江映月看了看照片,“雕刻玉白菜不难,只是最后的呈现效果还得看玉石的品质,光看照片看不出来。我帮你介绍一位雕刻玉白菜的巧手吧,他才是玉石圣手的真正传承人呢,最擅长雕刻果蔬了。” 江映月把苏木的联系方式给了张群,约了明天带着玉料一起去玉斋堂。 第二天张群亲自开车,带着玉料到了玉斋堂。张群在店里逛着,对店里的各种玉雕赞不绝口。 苏木研究了一下玉料,又看了看江映月,小声道,“这是你公司合作的艺人?” 江映月点点头,跟他开玩笑,“你可别看不上这小活撂挑子啊,可得帮我好好伺候这位大影帝,我公司正靠着他赚钱呢。” 苏木低头浅笑了一下,眼神很柔和,“那你今晚留下来吃饭吧,你留下来我就答应接下这个活。” 江映月抬眉看他,“你小子现在还会跟我讲条件了啊。想吃我做的饭菜就直说嘛。” 苏木看着她笑了笑,没有否认。 张群走过来问道:“苏先生,您看这玉料如何呀?能做玉白菜吗?” 苏木放下玉料,点点头,“玉料还不错,虽然有点小瑕疵,不过我可以雕刻的时候避开瑕疵,既然是我家掌柜介绍来的,那这活我就接下了。” 张群笑颜开,连连道谢,“那就多谢苏先生了,也谢谢江总。那我就拭目以待了。” 张群留下玉料,付了定金走了。江映月去附近超市买了菜,在厨房忙活着,苏木在工作台设计底稿,听见哒哒哒的切菜声从厨房传出来,心里觉得安心。 另一边,还在加班的沈听澜接到消息。 “我今天在玉斋堂和苏木一起吃晚饭,你加班别太晚,记得按时吃饭。” 沈听澜的眼神落在苏木两个字上,犹豫了一下,又编辑了消息。 “好的,我忙完过去接你。” 等苏木画完设计稿,清洗好玉料,玉斋堂内已经是饭香四溢。江映月端着一盘盘菜从厨房出来,喊他吃饭。 “先别忙了,先吃饭吧。” 苏木放下手里的活,看着桌上的四五个菜,“简单做一下就行了,还炒了这么多呢?”.qqxsΠéw 江映月擦擦手,给他盛饭,“吃不完放冰箱,你明天就不用做饭了。以前都是你做饭给我吃,都是你照顾我,连外公都看不下去,让我别欺负你。现在想想,也该我多给你做做饭了。” 经历过苏桐去世的事情,江映月现在格外珍惜和家人在一起的时光,她自然而然地把苏木也划分到了家人的行列。 但她不知道,苏木不只是把她当家人。 苏木坐下低头笑笑,看着一桌子菜,心里觉得很温馨,小声道:“也不算欺负。” 或者说,他是甘愿被欺负的。 回忆起小时候的日子,江映月心情似乎很不错,话匣子都打开了。 “我小时候犯懒,不肯干家务活,外公都说我以后嫁不出去,我那时候还说,以后嫁不出去我就嫁给苏木,反正苏木做饭好吃,刚好我也不用离开家了。现在想想,那时候真是傻里傻气的。” 江映月只当这话是小孩不懂事的童言童语,但坐在饭桌上的苏木,听到这话,笑容却凝固了一会,眼神有些失落。 他很快调整了自己的情绪,嘴角上扬,给她夹菜,“也不傻,倒也不是不可以。” 江映月以为他是在开玩笑,反手转过筷子就假装要去打他,“你小子真是胆子大了,我都结婚了,这种玩笑可不能随便开。” 苏木笑着躲开她,看着她的眼神却带着一些眷恋和落寞。 他一直都觉得自己是苏家捡来的孤儿,压根配不上她。要是他当时听到了她那句玩笑话该多好,或许,或许一切都会不一样。 玉斋堂半掩的门外,沈听澜站在门口,却停住了推门的手。 他看见两人相对而坐,苏木望着江映月,那个眼神,明明那么深情,他停住了脚步,脸色沉了下来。 第97章 吃醋 “映月。” 沈听澜在门口喊了她一声,江映月回过头来,“你下班啦?吃饭了吗?快过来一起吃点。” 沈听澜走进来,表情不太轻松,反而有些警惕,他看了苏木一眼,在江映月旁边坐了下来。 苏木感觉到了他对自己的敌意,眼神收回了一些。 “这么多菜,都是你一个人做的?”沈听澜看着满桌子的菜问她,语气中带着点醋味。 但江映月没有察觉到。她只把苏木当成自己的家人和弟弟,但或许是太放心、太信任苏木,她一直以为苏木对他,也只有家人之间的关怀,没有其他心思。家人之间,互相做顿饭,不是很自然吗? 她以为沈听澜是在惊讶于她的能干,有些小得意的说,“那可不,我能干吧?快吃吧,我们俩也吃不完。” “我去再拿一副碗筷。”苏木起身进了厨房,盛了饭过来,俨然一副家主招待客人的样子,“映月做的都是家常菜,我们也刚开餐,沈总将就着吃吧。” 这话沈听澜听着心里有些不爽,这明明是他的老婆,菜也是他老婆做的菜,怎么这个苏木一副自家人的样子,好像自己才是客人一样。 “不劳烦了,我们还有事,你自己吃吧。”沈听澜起身拉着江映月就要走。 江映月筷子都还拿在手里,就被她拖起来,“怎么了?有什么事情啊?不先吃完饭吗?” 沈听澜没说话,手上用了些力,想赶紧把人带走,江映月没站稳,绊到了椅子,踉跄了一下,差点摔倒。 “啊!我的脚。”她的膝盖磕到了椅子腿上。 “映月!”苏木急忙过来扶她。 沈听澜也一惊,想转身扶她,却让苏木捷足先登,他看着苏木的手握在江映月的手腕上,十分亲密地搀扶她,神色冷了下来。 “你没事吧?”苏木轻声关心着江映月,拉着她的手仔细查看,“没受伤就好,可得小心点,你以前就老是磕着碰着,身上到处都是淤青。”.qqxsΠéw 一句回忆过去的话,江映月没放在心上。但到了沈听澜耳朵里,就像是强调着两人过去有多熟悉有多亲密,他有多了解她。 江映月站起身,再看沈听澜,正好对上了他沉下来的一张寒脸,不由得惊了一下。 “怎么了?”江映月皱眉问,她察觉到了他情绪不好,以为是沈听澜公司遇到了什么事情。 沈听澜看了她一眼,没有回她的话,冷冷的眼神落在了苏木身上。 “放手。”两个带着寒气的字从他嘴里蹦出来,语气中带着命令和警告的意味。 苏木从小就会察颜观色,自然知道沈听澜的意思。他让他放手,不只是现在放开江映月,而且在警告他,江映月是他的人,让他放手,保持距离。 苏木没有放开她,脸上温和的神色也不见了,“沈总平时就是用这样的态度对待映月的吗?” 苏木似乎是有些动气,语气中带着些质问。 他从小就是喜欢江映月的,江映月把他当作兄弟,但他从来都把她当作喜欢的姑娘。他很少奢求江映月会看见他,会喜欢他,所以也一直隐藏着自己的心意,从不泄露。 既然她想要的是一个永远不会离开的家人,那他就愿意只做她的家人。只要她过得幸福,用什么身份陪在她身边,苏木从来不在乎。 可是自从江映月结婚起,似乎大部分时间都是过得不开心的,光是哭着回到玉斋堂的次数就数不胜数。即使她最后都会和沈听澜和好,但苏木心里已经有所动摇了。 如果她过得不开心,不幸福,这个男人对她不好,那么,把她抢到自己身边来也不是不可以。 沈听澜眉头紧促,整个人散发着一些攻击性,“我什么态度,你没资格评价,这是我们夫妻之间的事情。” 他把“夫妻”两个字咬得很重,故意在提醒他,他才是那个外人。 江映月看着两人之间的气氛越来越紧张,意识到了不对劲,她把手从苏木手里挣脱出来。 “苏木,我们还有点事,你自己先吃,我们就先走了。还有那个玉雕的事情,就拜托你了,我有时间再回来。” 沈听澜看了江映月一眼,拉着她的手走出了玉斋堂。 江映月几乎一路都是被他拉着往前走的,手都快被他扯痛了,往前走了百来米,她也不耐烦起来。 “沈听澜,你放开我,你弄疼我了。”她把自己的手从沈听澜紧紧的手心抽出来,正要问他突然一下子闹什么脾气。 还没来得及说话,沈听澜一把捧住她的脑袋,捏住她的下巴,重重地吻上了她。 江映月还没反应过来,想推开他,手又被他禁锢住,沈听澜的手滑到了她的后腰,按着她的后腰往他身体推,两人紧紧贴在一起。 沈听澜用力亲吻着她,撬开她的唇齿,像是在攻略城池,要在每一处留下自己的印记,宣告这是他的所有物。 江映月感受到了这个强势的吻中带着的占有欲,她没有再反抗,用主动的回应安抚着他的情绪。 一吻终了,直到她呼吸节奏都乱了,沈听澜才放开她。 沈听澜的余光看向玉斋堂的方向,苏木的身影立在门口,被屋里的灯光拉出长长的影子,他目睹了他们接吻的全过程。 江映月靠在他怀里,他抱着她,感受着人在自己怀中的安全感,他才放过她。 “你怎么了?心情不好吗?”江映月抬头问,迷离的眼神中带着关切。 沈听澜伸出手轻轻刮蹭着她的脸颊,像是在欣赏自己珍藏的珠宝。他没法告诉她,他觉得苏木对她动机不纯。 “有一点吧,没什么事,就是想你了。”他的语气淡淡的,终于平静下来。 江映月微微察觉到他对苏木的敌意,但又觉得他有些小题大做了。 “苏木是我的家人,我们从小一起长大的,他顶多算你小舅子,你吃他的醋干嘛,我就是请他帮忙给张群雕颗玉白菜,为了感谢他给她烧顿饭而已。再说了,小时候他也经常给我烧菜呢。” 江映月没把她和苏木之间的这些事情看得很严重,但还是试图安抚沈听澜。 沈听澜不喜欢听他们的过去,过去是最让他无力的东西,他们的过去有着那么多的一起度过的回忆,他没法回到过去,把那么所有的回忆打上自己的印记。 “我把他当小舅子,他应该没把我当姐夫。”沈听澜的语气又有些不耐烦,“别再提他了,我们回家吧。” 江映月点点头,也没再多说,转移到工作上的话题,问起了他之前搁置的项目的事情。 “之前我妈妈去世你为了照顾我,耽误了不少工作吧,那个影视项目怎么样了?” “哪个项目啊?”沈听澜最近处理了太多工作,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她问的是哪个。 “就是林洛菲也参与的那个。”这一句话原本她是不想说出来的,一说出来,似乎她关注的重点就从工作本身,变成了林洛菲了。 “哦,那个啊,董事会那边已经签约了,我放了合作方鸽子,后面项目启动,我还得亲自跟合作方去拍摄场地巡视一下,不然有些说不过去了。” 沈听澜公事办公地说着项目进度,也没有提林洛菲的事情,但她看江映月似乎是有些不太放心的样子,又多问了一句。 “后天巡视影视基地,你要不和我一起去吧,影视这块是沈氏集团的重点板块,你多了解一些也好。” 江映月犹豫了一下,点了点头,“你不担心我会遇上林洛菲吗?” 第98章 阴差阳错 沈听澜把手搭在她的肩膀上,“遇上就遇上,你是堂堂正正的沈氏集团总裁夫人,是沈氏集团的高层领导,巡视一下项目场地,不是很正常吗?” 听着这句话,江映月又放心了下来。她很喜欢沈听澜强调她是沈家人的感觉,像是他在和别人宣示她是他的人一样,总是给她一种两个人很亲近的感觉。 沈氏集团这次投资的是一部古装戏的项目,剧组在临城下面的一个乡村拍摄外景。车子下了高速就一路颠簸,到达拍摄地点的时候,江映月感觉自己晕车都快吐了。 沈听澜不怎么晕车,扶着她下车,两人休息了一会才去跟合作方见面。 剧组在野外搭起了一个寨子作为拍摄场地,看起来十分逼真,真有进入到古装剧里的感觉。江映月还是第一次来这种地方,晕车的劲还没缓过来,她就有些兴奋起来了。 “映月你小心一点,刚才还头晕呢。” 沈听澜见她新奇地四处转,又把人拉回来,两人等着合作方过来。等了一会,合作方来了,但一群人后面又跟着一个熟悉的身影。 “听澜哥哥,你来看我了吗?”林洛菲一身古装扮相,朝着沈听澜跑过来。 “我是来工作的。”沈听澜淡淡道,又牵起了江映月的手,两人在林洛菲面前十指相扣。 林洛菲看见了江映月,脸色明显顿了一下,有些阴阳怪气,“江总怎么也在这里?江总不是负责珠宝线的吗?这么不务正业,听澜哥哥出来工作你也要跟着?” 江映月正要开口,沈听澜提前帮她怼了回去,“江总是我沈氏集团的高层领导,我带着领导班子来视察,你有意见吗?” 林洛菲见沈听澜不站在自己这边,也不自讨没趣,直接忽略江映月,拉着沈听澜就介绍起来。 “听澜哥哥,我带你转转吧,这边就是我们这次拍摄的寨子,全是人工搭建起来的。” 江映月看见她拉着沈听澜的胳膊,心里有些不爽,也跟过去,紧紧贴着沈听澜,把林洛菲挤开。 不知怎的,她今天就是想和林洛菲较劲,林洛菲非要贴着沈听澜,她就越是想在林洛菲面前秀恩爱。 剧组的工作人员端着饮料过来,一人一杯。江映月唱了一口,又递到沈听澜嘴边,“你试试我这个,挺好喝的。” 沈听澜十分自然地低头喝了一口,又把自己手里的饮料递给她。江映月尝了一口,跟他把饮料换了过来。 沈听澜笑着看她,觉得可爱。两人就这样当着林洛菲的面亲昵互动,林洛菲端着杯饮料在旁边,一口都喝不下去。 她又凑到沈听澜旁边继续介绍,“听澜哥哥,这次的剧多亏了你的投资,我们才有这么多道具经费。你看这个寨子是不是特别逼真啊,我演的就是这个这个寨子的女债主。” 沈听澜抬眼道:“投资项目都是投资发展部那边调研的,钱也是财务那边拨款的。” 一句话就把自己的私交之情撇开了。 “林小姐演的是女寨主啊?也算是本色出演了。”江映月笑着说道。 “你!”林洛菲动了气,指着她就想开口。 沈听澜把江映月护在身后,“江总就是点评了一下,你那么激动干什么?” 林洛菲又气又急,“她的意思就是在骂我是强盗头子。” 江映月如今学会了怎么面对林洛菲这种绿茶,对她的各种言语攻击,也不太放在心上,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这个策略用在林洛菲身上倒是屡试不爽。 “这可是林小姐自己说的,我可没有这个意思。” 林洛菲吃了口头亏,只能生闷气。 沈听澜跟合作方领导一路巡视,林洛菲一直跟在他们身后,一边观察江映月的位置,一边又观察沈听澜的位置。 一行人走到了寨子门口,头顶是用木梁和稻草搭起来的屋顶,林洛菲见缝插针又站到了沈听澜的旁边,眼神乱瞟,似乎是在等待什么时机。qqxδnew 江映月看着她黏着沈听澜的这副样子,心里膈应,走过去把林洛菲挤开。 “听澜哥哥小心!”林洛菲突然大喊一声,头顶的房梁传出一声异响,一根半米长的木梁突然掉落下来,正对着沈听澜头顶的位置。 林洛菲已经做好了万全准备打算推开沈听澜,自己替他扛住这根木梁的重击,没想到突然被江映月一把把她挤开。木梁掉落的时候,她已经离沈听澜一米远了。 江映月率先抬头,下意识地推开了沈听澜,木梁直直砸下来,擦着她的额头过去。一声巨响,哐啷一声砸到了地上。 额头上细细的痛感传过来,江映月扶着额头,放下手一看,全是血。 “映月!”沈听澜一把把她抱起来,“你怎么样?” 江映月缓了半天,感觉脑袋晕乎乎的,“有点疼。” “医务室在哪?”沈听澜很紧张,抱着人往外走。 在场的合作方也慌张了,急急忙忙带着一行人去了医务室。 林洛菲愣在原地,看着地上的木梁,狠狠踢了一脚。经纪人张蝶在门外看着一行人离开,赶紧溜进来。 “洛菲,怎么样?没成功吗?” 林洛菲烦躁地皱着眉头,“你想的这是什么破计划,好处都被江映月占到了,现在好了,阴差阳错她救了听澜哥哥,更没我什么事情了。” 张蝶试图安抚她,“谁知道她反应这么快呢,没事的洛菲,你现在赶紧去关心一下江映月,千万不要让沈总裁怀疑到你头上。” 林洛菲咬着嘴唇,不甘心地叹了口气,也朝着医务室走去。 医务室里,医生已经帮江映月处理好了额头的伤口。 “还好只是擦伤,没有砸到。”沈听澜松了一口气,对着剧组的人没了好脾气,“你们怎么做事的?片场这么多安全隐患,怎么过的安全排查?” 见沈总发火了,剧组领导一个劲地道歉。 林洛菲走过来看了一眼江映月额头上的伤,也捏着眉头关心道:“江总没事吧,那么粗一根木头,还好没砸到。” 江映月摸着自己的额头,斜眼看着林洛菲,想起她之前一直黏在沈听澜旁边,不由得心生怀疑。 \"多谢林小姐关心,林小姐在这拍戏可得多注意,万一计划有点小失误,伤的可就是自己了。\" “什么计划?你别污蔑我?难道我会故意设计让木梁砸下来吗?”林洛菲心里紧张起来,反问她。 林洛菲强烈的反应让在场的人都有些疑惑。 江映月面不改色,“我是说,道具组布置场景的计划,稍微出现差错,就很容易伤到拍戏的人,” 林洛菲差点暴露,心里一紧,又赶紧镇定下来,“多谢江总关心了,我在剧组待惯了,自然会小心的。” 林洛菲从医务室出来,一脸憋屈地回了自己的休息间,她不禁在心里骂自己,怎么会这么沉不住气,差点就被江映月把话套了出来。 这个女人,果然是不一般。 张蝶拿着她的手机递过来,示意有电话。 “谁啊?”林洛菲有些不耐烦,压根不想接电话。 张蝶小声提醒道:“是沈小姐。” “沈青樱?” 第99章 不争的事实 林洛菲犹豫了一下,又看了看门口,等路过的人走远,她对着张蝶说:“你去门外守着,别让人进来。” 张蝶听令守在了门口,林洛菲才接起电话。 “喂,青樱。” “事情怎么样了啊?你救了听澜哥,他对你态度好些了吧?” 林洛菲叹了一口气,对着沈青樱大吐苦水,“什么呀,压根没弄成,木梁掉了下来,谁知道那个江映月突然过来,我都没来得及靠近听澜哥哥,结果她捡了这个好处。” 电话那头,沈青樱皱起了眉头,“这点事情你都做不好吗?我都把主意给你出好了,步骤都告诉你了,你连执行都不会吗?” 林洛菲理亏,不敢和她犟嘴。沈青樱是个强势的性子,林洛菲虽然和她关系好,但她见着沈青樱那副从骨子里透露出来的拽样和不好惹,有时候她也有些发怵。 何况还是自己请她帮忙出主意的,事情搞砸了,她只能吃这个哑巴亏。 “青樱,是我不好,没计划周全。现在怎么办呀?我感觉那个江映月还有些怀疑我,刚在医务室,我还差点说漏嘴了。”林洛菲心里有些不安,她担心沈听澜会因此更加厌恶她。 沈青樱耐着性子继续说:“你现在可别跟江映月去拼嘴上功夫,你越是针对她,别人就越是怀疑你。听澜哥应该还要你那里待一天吧,你明天就只做一件事情,爱屋及乌懂吗?” “爱屋及乌?”林洛菲不解,“我难道还要上赶着去照顾江映月吗?” “你们片场不是有很多马吗?随便惊到一匹马很容易吧,你找个机会和江映月待在一起,别在一直黏着听澜哥,等不小心出了事情,你就不顾一切地去救江映月。” “救江映月?”林洛菲心里不乐意,“万一我出了事情怎么办?我还要拍戏呢?” 电话那头,沈青樱冷哼一声,“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你现在在听澜哥那里还有好印象吗?” 林洛菲沉默不语,经过上次她和妈妈一起找上沈听澜和沈清明的事情,沈听澜已经对她态度很冷淡了,就差把厌恶写在脸上。 “行吧……我试试。”挂了电话,林洛菲让张蝶去对拍摄场地的马群动手脚。 第二天,江映月头上顶着擦伤,依旧和沈听澜一起全程参与合作方的会议,工作会议结束后,剧组安排了午餐和自由参观活动。 江映月见沈听澜和合作方领导一起聊天脱不开身,自己就在剧组四处转悠。 林洛菲在旁边已经观察很久了,抓住机会就走过去关心一通。 “江小姐好些了吗?还好是皮外伤,不至于留疤。” 这话听到江映月耳朵里,她总感觉林洛菲语气中有些遗憾。 “只要林小姐安分一点,我应该是没太大事情的。” 林洛菲故意跟她聊天转移注意力,带着她不知不觉中往马群的位置走。 “你们剧组的马都是附近租借来的吗?”江映月倒是对这些高大威猛的动物有些兴趣,轻脚走过去,又怕吓到马儿,和马群保持了一些距离。 一切都在自己的掌握之中,林洛菲脸上扬起笑容,“是呀,都是附近牧民养的马,这些马儿可温顺了。” 林洛菲一边说着,一边伸出手朝着马摸过去,她的手指缝中,早就夹好了一根细针。她的手暗自在马身上使劲,把针扎进马皮里,马突然啼叫起来,四腿蹬地。 “马惊了!快让开!”旁边的剧组人员注意到这边的情况,大喊一声。 在马匹的挣扎下,拴着马的绳子突然断了,周围的一群马都躁动起来,离马最近的江映月应对不及,躲开马蹄,却被撞倒在了地上。仟千仦哾 马蹄声混着嘈杂尖叫声,还在室内的沈听澜听见江映月的声音,赶紧跑出来,眼见着她摔倒在地,一群马蹄正在她脑袋上飞舞,眼看着就要砸下来。 “小心!”一旁的林洛菲大喊一声,挺身而出把江映月护在了身下,马蹄子一声闷响,踩在了她的身上,巨大的重击让林洛菲整个人直接蹭到了地上,脑袋重重往地上一磕,露在外面的手肘直接擦在了碎石地面,一阵疼痛袭来。 “洛菲!”张蝶和道具组的工作人员赶紧跑了过去,众人控制住了马匹,张蝶赶紧扶起林洛菲。 沈听澜飞奔过去,拉起江映月。 林洛菲看见沈听澜过来,疼的眉头皱在了一起,声音微弱,“听澜哥哥,江小姐没事吧……” 说完,林洛菲就晕了过去。 “洛菲!”沈听澜也有些急了,他见江映月没受伤,扶稳了她,又毫不犹豫地抱起林洛菲,“送医院!” 一行人跟着沈听澜和林洛菲上了车直奔医院,江映月站在原地缓了缓神,看着车窗关上,车子越来越远,她看见了沈听澜着急紧张的神情。 那种神情,和昨天看她那会,并无二致。 在沈听澜心里,林洛菲其实还是很重要的吧,不是自己不重要,只是……林洛菲也很重要。 “江总?”合作方领导走过来,“您要不和我们坐一辆车,也一起去医院看一下吧。” 江映月沉默一会,点了点头,起了医院。 毕竟林洛菲是为了救自己才受伤的,这是不争的事实,她就算心里再膈应,再不喜欢林洛菲,该有的礼节还是得有。 到了医院,一群人围在病房外,江映月一眼就看见了沈听澜,他靠着墙上的扶手栏杆,微低着头,神色担忧。 江映月走过去,“她怎么样了?” 沈听澜还没回答,医生就走出来,“病人有些轻微脑震荡,再就是手肘的擦伤,其他的都还好,不用太担心,她受了惊吓晕了过去,等缓过来就醒了。” 众人松了一口气,沈听澜推开门走了进去。 “马怎么会突然受惊呢?你们这个剧组安全隐患太多了,先别开工了,就地整改吧。”沈听澜对着合作方没了好脸色。 合作方领导一边挨骂,一边瞪剧组的工作人员,“你们怎么办事的?” 张蝶守在病床边,看见一群人都在,故意对着江映月冷嘲热讽。 “江小姐昨天还怀疑是洛菲故意想要害你,她要是真想要害你又怎么会拼了命救你呢?”说着说着张蝶就委屈地掉眼泪,替躺在病床上的林洛菲鸣不平。 江映月心里乱糟糟的,真的有些内疚起来,莫非真的是自己小人之心了?今天林洛菲确实是实打实地救了自己的。 “抱歉……”她有些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沈听澜把她拉在身后,“张蝶你好好说话,昨天谁都没有下定论说是洛菲做的。” 看见沈听澜站在自己这边,江映月心里总算好受了一些。 “洛菲!我的乖女儿!”接到消息的林母终于赶到,一进来看见林洛菲闭着眼睛躺在床上一动不动,手臂还包扎着,顿时就激动了。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好端端的怎么会出事呢?”林母看向沈听澜,急切地想要寻求一个答案,“你们这么多人在一起,怎么就我女儿出事了?” 张蝶扶着林母,哭诉道:“洛菲就是太善良了,她是为了救江小姐才出事的。” 一听这话,林母瞬间炸了,对着江映月就冲过去,气势汹汹要去打她。 “您冷静一点,和她没有关系。”沈听澜急忙把江映月护在身后,拦住了林母。 林母又拉住沈听澜,情绪就要压制不住,“沈听澜!你有没有良心,我丈夫为了救你丢了性命,现在还要我女儿为了救你老婆也丢掉一条命吗?” 第100章 两颗心的距离 这句话的每个字都像是一块巨石,重重地砸在沈听澜心上,他欠林家一条命,这是不争的事实。 面对林母的指责,他无法辩驳。 江映月站了出来,她见不得沈听澜被人这样质问指责,明明他才是最无辜的那一个,他什么都没有做错。 “阿姨您冷静一点。”江映月试图安抚林母。 林母一把推开她,“这里还轮不到你说话!要不是你,我女儿怎么会出事!” 气氛僵持不下,这时林洛菲缓缓睁开了眼。 “妈……”她轻轻唤了一声。 林洛菲醒了,张蝶带着合作方的人先走了,病房里只留在几个人。 “洛菲,你怎么样?哪里不舒服吗?” 林洛菲眼神越过林母,又落在沈听澜和江映月身上,“听澜哥哥,江小姐没事吧。” 沈听澜轻舒了一口气,缓声道:“放心吧,多亏了你,她没事。” “我也没想到剧组的马怎么就突然惊了,吓坏我了。” 沈听澜安慰着她,“已经没事了,医生说你伤得不重,休养一阵子就好了。” 江映月站在一旁觉得自己有些多余,跟林洛菲道了声谢,就出了病房,沈听澜跟在后面也出来了。 两人原定的行程是打算今天回家的,但是看这样子,江映月知道他估计是走不了了。 两人相顾无言,心里各有各的心事。 “你还好吗?没吓到吧。”沈听澜先开口了,“当时事态紧急,我先送她来医院了,所以来不及和你一起。” 江映月低着头,轻轻摇了摇头,她是被救的那个人,林洛菲才是受伤的,她自然没什么话可以说,沈听澜也只是事急从权罢了。 她心里确实是有些难受的,可她没法说出口,她不是那么不知好歹的人。 “听澜哥哥。”病房里又传来林洛菲亲昵的呼唤,“你还在吗?” 沈听澜回头看了一眼房门,叹了口气。 江映月已经知道他的意思了,他要留下来,留下里陪着林洛菲。 江映月有些不自在,手指捏在一起,不想在这里多待。 “外面天还没黑,方便赶路,我就先回去了……” 她抬头看着沈听澜,心里有一丝期待,期待他和自己多说点什么,期待他喊自己一起留下,或者干脆和她一起走。 沈听澜沉默了一会,最后还是点了点头,“那你路上小心些。” 江映月突然有些鼻酸,强挤出一点微笑,让他放心些,“你别担心我,那我走了。” 两人就这样分开,江映月一上车就闭着眼睛让自己睡觉,不知道是晕车还是心里难受,一路上她都头昏脑涨,到了家,关上大门,她孤零零地站在门口,看着偌大的家,心里空落落的。 一时间,眼泪水就跑了出来,她强撑着昏沉的身体,换好鞋,像往常一样收拾着客厅,把沈听澜散落在沙发上的外套挂起来,又从烘干机取出早就烘干的衣服,坐在沙发上安安静静地叠着,一件件整理好,放回了衣帽间。.qqxsnew 把家中的家务整理完,她又开始收拾自己,换衣服、卸妆、洗澡、吹头发…… 仿佛是让自己一刻不停地忙碌起来,就可以忽略这偌大的家中只有她一个人,就可以忽略自己心里那些难受的情绪。 终于夜深人静,江映月躺在一个人的床上,失眠了。 她很想跟沈听澜打个电话,但是她似乎也不知道该说这些什么,或许她也只是想他,哪怕是听听他的声音也好。 手机放在枕头边,铃声音量开到了最大,可手机一直安安静静的,没有响过。 沈听澜现在,应该是在陪着林洛菲吧,林洛菲会不会也说自己失眠,要他陪着睡觉呢,他会不会哄着她呢…… 沈听澜和林洛菲的面孔在她脑海中不断浮现,脑袋像是一团浆糊,昏沉着昏沉着,江映月终于含着眼泪睡了。 第二天,一觉睡到了上午,她是被电话吵醒的。 “喂。”江映月试图清醒着脑袋。 电话那头传来沈听澜的声音,“映月,你好些了吗?昨天晕车了吧,我看时间太晚就没打扰你了。你起床记得喝点蜂蜜水。” 昨天一夜睡得都不安稳,听见沈听澜的声音,她瞬间安心了一些。 “好……”她捂着被子咳嗽了两声,“你今天回来吗?要不晚上一起吃饭吧。” 我想你了。 最后一句话,她没有说出口。 沈听澜还没来得及开口,林洛菲的声音就从电话那头传来,“听澜哥哥,快过来吃水果了,我帮你剥好了柚子。” 听见林洛菲的声音,江映月心里又难受了一些。 沈听澜轻声道:“我还不确定能不能赶回去,你记得吃饭,别饿着。” “好……” 两人又是一阵沉默。 江映月率先挂了电话,捂着被子又是一阵咳嗽。 电话又响了起来,是莫青山打来的。许久都没见莫青山了,江映月有些奇怪,他怎么突然联系自己。 “映月,好久没见你了,你在公司吗?” “等会就去了,怎么了?”江映月捂着被子声音闷闷的,咳嗽声传到莫青山耳朵里。 “感冒了?” “没事,你找我什么事?” 电话那头,莫青山顿了两秒,“我打算出国了,国外的工作推进得差不多,我以后估计就常驻国外了,我想走之前,见你一面。” 他的声音有些紧紧的,害怕她拒绝。 江映月犹豫了一下,听到这个消息,反而有些释然。她过去和莫青山在一起,两人相处还算愉快,只是后面一些阴差阳错和误会,彼此结束得都不太体面,很长一段时间她都是心怀怨恨的。 这么多年过去,如今再次重逢,把话也说开了,两人也不是什么仇敌,见一面也未尝不可。 “好,那就傍晚在楼下餐厅见吧。” 江映月起了床,醒了醒鼻子,看起来自己是有些感冒了,她灌了一杯温开水,就去公司上班了。 一整天工作都不在状态,到了傍晚,手头的事情也忙不完了,江映月就直接撂下,早早去楼下餐厅等着莫青山。 百无聊赖,她脑子里都是沈听澜,一整天,除了早上的一通电话,两人都没有联系过,一条信息都没有。 她越是想藏起手机,就越是想翻开和他的聊天记录,越是想转移自己的注意力,就越是想他。 莫青山在门外就看见了江映月坐在窗边发呆,推开门走进去,他提着个纸袋放在桌上。 “这是什么?你要走了,不会还给我送礼物吧?离别礼物什么的,要送也应该是我送吧?”江映月有些诧异。 莫青山莞尔一笑,“那你会送吗?” 江映月诚实地摇了摇头,“不会。” 莫青山抬头放在胸口,做出受伤状,“啊,如此坦诚真心的话啊。” 两人都笑了笑,像是许久不见的老朋友。 莫青山把袋子推过去,拿出了药,“这里面是感冒药,还有治咳嗽的,还有退烧药,电话里听你说话有鼻音,好像有些不舒服,你看着吃点,身体还是很重要的。” 江映月愣了一下,微笑着收下了,她不太把自己的小毛病当回事,但心底里也暗自期待过,沈听澜能听出她的难受,她多希望此时此刻来送药的,是沈听澜。 “谢谢啊,都要走了还这么体贴。”江映月淡淡地笑了笑。 餐厅玻璃墙外,沈听澜站在车旁边,手里提着刚买的药,静静地伫立在原地,朝着两人座位的方向看过去。他看见江映月笑着收下了莫青山送的药。 他的眼眸沉了沉,脸上只剩下冷淡的神色。 第101章 只剩他一个 “你之后都不打算回国了吗?”江映月问。 莫青山看她的神情似乎是有些不舍,“回来的机会应该不会太多了吧,我的工作重心本来也在国外,当初带着团队回来,其实也是有私心的。” 江映月低着头捧着跟前的咖啡杯,她知道他言外之意,他的私心是自己。 莫青山没有隐藏心意,浅笑着缓缓道:“当初在国外听说了你的消息,没想到你都结婚了……时光不等人,大概没人会一直等在原地吧,是我太不成熟了,心里还带着一些不切实际的期待。” 江映月神情坦然,抬头看他,“都过去了,你也该往前走了。” 他默默注视着江映月,点了点头,眼神中有些遗憾,轻轻叹了口气,“我虽然见沈总的次数不多,但能感觉到他是很在乎你的,看到你如今过得幸福,我也放心了。” 过得幸福……江映月在心里把这句话咀嚼了一下,她自己都说不准自己和沈听澜的婚姻,能不能算上是幸福。如果没有林洛菲,或许会比现在幸福一点的吧。 江映月站起身,打算跟他告别了,“那就祝你前程似锦,好好前进。” 莫青山走到她跟前,双臂微张,“拥抱一下吧,就此告别了。” 江映月犹豫了一下,还是觉得不妥,没有动作。 莫青山突然凑过来,很轻很快地抱了她一下,又很快松开,“最后一次,原谅我的唐突。” 餐厅的玻璃窗外,沈听澜看见两人抱在一起,眼神比严冬的气温还冰,阿诚站在一旁,只感觉自己要结冰了,丝毫不敢轻举妄动。 “给我扔了。”沈听澜把药袋子递给阿诚,语气冷淡。 阿诚犹犹豫豫半天,还是没有接,“总裁,这可能是有什么误会,你看江总压根都没有主动,是那个莫总主动抱她的。” 沈听澜眸子锐利,带着不耐烦,“别人主动?她不会拒绝吗?” 阿诚立马又闭了嘴,不敢再多说什么。 沈听澜撇了阿诚一眼,自己走向垃圾桶,正要把药袋子丢掉,身后响起熟悉的声音。 “沈听澜。” 映月走过来,莫青山已经离开了,她一出门就看见他拿着一个袋子往垃圾桶扔。 “你回来了?”江映月眼神中有些欣喜,但对上沈听澜冷淡的眼神,心里有些不解,“你在丢什么?” 沈听澜低头看了一眼她手里莫青山给的药,直接把药袋子放在了垃圾桶顶上,故意让她看到。 “既然江总已经有人送药了,就用不着我这个了。看来我一路赶回来想和你吃晚饭,打扰到你和别人的约会了。”沈听澜故作疏离的语气中带着怒火和质问。 江映月等了他一天,一条消息都没有,好不容易等到人回来,居然一见面就被他劈头盖脸说一顿,她心里一肚子的委屈和失望。 他怎么能这么说她,他明明知道自己和莫青山之间清清白白,明知道自己因为林洛菲的事情难受,居然还这么说她。 “你就这么不相信我吗?”江映月问他,手紧紧地攥在一起。 沈听澜皱着眉头闭上眼睛,心里有些后悔,他心里是有情绪的,却没忍住,把话说重了。 他并不觉得江映月和莫青山之间还会有什么发展,他只是气她,明知道自己那么在意她和莫青山之间过去的关系,她还不跟他拉远距离,居然收下了他送的药,接受他的好意,还让人抱她。 场面僵持不下,沈听澜手机响了,林洛菲三个字闪闪发亮。 “喂,干嘛?”沈听澜故意当着她的面接了电话。 “听澜哥哥,你是回去忙工作了吗?我刚刚醒来你就不见了,我的头好痛啊,你能不能来看我一下?” 林洛菲柔弱的撒娇声传出来,江映月听着心里直膈应,片刻都不想待下去。 她转头就走,刚走两步就听见沈听澜的回话,“好,我等会就过去。” 这一句话像是一把悬在两人岌岌可危的感情中的一把刀,突然就掉了下来。 沈听澜心里又气,看着她的背影,握着手机,一直等着,等着…… 江映月没有回头。 “听澜哥哥?你在听电话吗?喂?”林洛菲听不见电话这头的声音。 沈听澜关了麦克风的静音键,看着她一直走远都没有回头,心里很烦闷。 “身体不舒服找医生,我又不会看病。”说完就把电话挂了。 阿诚跟在身后不敢喘大气,“总裁,你何必故意气沈总呢,多伤和气啊。” “她压根就不在意我吧,就算我去陪别人她也懒得管我。”沈听澜放下手机,神情有些失落,看着江映月乘车走了。 江映月坐在车上,收到了苏木发来的玉雕进展图。她让司机送她到了玉斋堂。 到了苏古街下车,远远就看见苏木站在门口,似乎是等着她过来一样。 “在等我吗?我又没说我要过来。”江映月有些疲惫,走进去靠在柜台。 苏木眼角带着笑意,“习惯了,天黑了就站在门口看一会,说不定你就来了呢。” 他语气很平淡,像是在描述一件习以为常的小事,但其实,自从苏老去世,江映月出国留学开始,苏木只要在店里,几乎每天都会在门口站一会,期待着她会回来。 “张群的玉白菜对你来说应该很简单呀,怎么雕了这么多天,是最近很忙吗?”江映月俯身凑近工作台,拿着半成品的玉白菜看。 苏木望着她,“不是说这个影帝是你的公司的摇钱树吗?跟他说这东西难度大,得精雕细琢,不是一般人能上手的,这才能显现出你帮了他一个大忙呀。” 江映月笑着抬眼,打量着苏木,“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我以前怎么不知道你还懂这些聪明的小心思呢?” 苏木低头有些不好意思,“可能你不是太了解我吧。” 江映月以为他在开玩笑,“我怎么会不了解你呢,我们一起生活这么多年,从小一起长大的,我还不了解你吗?” 苏木没有反驳她。她以为她很了解他,实际上,她不知道的事情有很多。 苏木把话题转移到了她身上,“你怎么啦?说话有鼻音,感冒了?心情看起来也不好。” 江映月心里想着沈听澜的事情,虽然是笑着的,但心里藏着情绪几乎都写在脸上了。 “苏木,好像还是你比较了解我。”江映月无奈地笑笑。 “和沈听澜吵架了吗?”苏木猜测到。 江映月低着脑袋,叹了口气,默认了。她不太想在苏木面前倾诉太多自己婚姻里的事情,以前还能和苏桐说说,苏桐去世了,她也习惯什么事情都憋在心里了。 “映月。”他突然很认真地喊她,江映月抬头,“你和他在一起,过得不开心吗?” 苏木心里一直有一把天平,一边是放手尊重江映月自己的选择,一边是他一直以来隐藏着的对她的心意。一次次看见她伤心的样子,一次次知道她遇到危险,苏木心里的天平,已经不知不觉倾斜了。 江映月沉默了一会,没打算细说,“婚姻嘛,总会有些波折的。我缓缓就好了。” 苏木没再多问,给她泡了杯热茶递过去,“映月,你还记得我的身世吗?” “你的身世?怎么突然说这个?” 江映月抬眸,有些不解他的意思。苏木小时候是外公捡回来的,在此之前,他一直辗转很多个福利院,听说他很小的时候就被父母丢下了,亲生父母也从来没找过他。 苏木脸上还是温和的神情,“随便聊聊,这些天突然想起小时候,以前外公问我,如果我亲生父母找了回来,我会不会跟他们走。你当时听了还闹起脾气来,说什么都不让我走。” 江映月记得这件事情,她小时候很喜欢苏木,一听外公说这话,还以为是有人要把苏木带走,自然不乐意。 “这都多少年前的事情了,怎么了?是有你亲生父母的消息了吗?” 苏木摇了摇头,又问:“如果现在有人回来找我,你还会留我吗?” 第102章 回去哄老公 江映月望着苏木,总觉得他发生了什么事情,“苏木,如果有一天你的家人找过来,认不认亲,跟不跟他们走,都是你自己的选择。” 苏木听到这句话,眼神似乎有些失落。他是希望她能像小时候一样留自己的。 江映月继续说道:“但是你记住了。不管怎么样,我们都是一家人。如果你愿意多一些新的家人,我自然会祝福你。如果你不愿意,想要回来,那就随时回来,玉斋堂,就是你的家,也是我们苏家人的家。” 苏木望着她认真的眼神,眼里有些朦胧泪光,他似乎是松了一口气,垂眸笑了,但笑容很快又收住了。 “有你这句话我就安心了。这些年,外公去世,你也结婚了,现在连苏姨也去世了,我只是……会偶尔不安,好像……只剩下我一个人了。” 江映月有些心疼,苏家……似乎真的只剩下苏木一个人坚守在玉斋堂了。 她心里对苏木一直很感激,感激他守候着这里。他其实是有其他选择的,凭借他的手艺,来高薪聘请他的人数不胜数,但他从来都是婉拒的。 她不知道怎么去安慰苏木,只能走过去,拍拍他的肩膀,故作轻松地开解道:“放心吧,还有我呢,我们两个就是外公的传承人,以后等你收徒了,结婚了,有孩子了,人就会又来越多了。” 苏木看着她,笑得很温柔。他未来的家庭……他只想过有她。 江映月看了看时间,已经快十点了,她的气也消了,把莫青山给的药袋子放在柜台,交代苏木。 “最近降温了风大,你也小心别感冒,这药就留给你吧,以防万一。” 苏木看了看药袋,“你感冒了才更需要这些药吧。” 江映月摆摆手,想起沈听澜那副生气的样子,“别了,这东西带回去,我估计也回不去了。” 看她要走,苏木又有些不舍,“就要走了吗?你不是和沈听澜吵架了吗?要是不想回去,不如今天就留在玉斋堂吧。” 江映月叹了口气,摇了摇头,往外走,“不了,我还是回去哄老公吧。” “哄老公?”苏木表情僵了一下。 “是呀,沈听澜这个狗男人,还得靠哄着。我走了。”江映月摆摆手走了。 苏木站在门口,看着她远去的身影,她要回去哄人的那句话,还在他耳边回荡,心里涌出酸涩的感觉。脑海中浮现出她好声好气温柔地哄着沈听澜的场景,叹了口气,那些都是他压根不敢期待的…… 江映月上了车,又让司机绕路先去了公司楼下,餐厅门口,一个药袋子孤零零地立在垃圾桶顶上。 还好还在,江映月舒了一口气,把药袋捡了回来,回家了。 滴滴一声,门锁打开,屋内灯光昏暗,推门进去,突然一双大手捧住了她的脑袋,霸道急躁地吻了上来。 她的手里还攥着药袋,啪嗒一声就掉在了地上。 沈听澜没给她开口的机会,吻得很凶,咬着她的唇舌,压抑着的情绪瞬间爆发了出来,向她不断索取,打乱她的呼吸。 他的手滑到她的后腰,把人往自己身边推,想要把她揉进身体里。攻略完她的唇舌,又亲吻她的肩颈,一边吻着,一边拉开了她的衣服。 温热的体温在情欲之下,变得有些燥热,江映月试图去推开他,“嗯……沈听澜……” 沈听澜没打算轻易放过她,这几天不是在忙工作就是闹矛盾,他心里压抑着情绪,又气她,又想要她。只能在此时此刻,混杂在一起,一通倾泻出来。 撕扯开她的衣服,霸占她的身体,看着她动情又难以忍耐的表情,沈听澜不像以往那么温柔,强制她抬头看着自己。 “你还知道回来?就这么想气我吗?” “我,唔……”江映月想要开口说话,下一秒又被他吻住。 此时此刻,只有两颗在意彼此的真心,融化在情与欲中,他们相拥在一起,直到夜晚归于平静…… 两人盖着被子躺在床上,家里很暖和,江映月靠着他的臂弯睡了一会,睁眼醒来,看见沈听澜一直看着自己。 “你不是去照顾林洛菲了吗?”她开口问。 沈听澜叹了口气,“压根就没打算去,我好不容易才脱身回来找你吃晚饭的,你早上不是约说想一起吃晚饭吗?” 江映月望着他,心情又好了些。原来他是一直记着自己说的话,才赶回来的啊。 沈听澜掐了掐她的脸蛋,像是在惩罚她,“你倒好,跑去跟别人吃饭。” 江映月把脑袋埋进他的臂弯,像是撒娇一样蹭来蹭去,“你又没说你会回来,莫青山说他要走了,想见我一面,我就去了呗。” 沈听澜把她拉起来,语气有些赌气,“见面就见面,你还让他抱你,还收他送的药。” 江映月好声好气地哄着他,“我错了,我哪知道他那么多心思啊,还突然抱我,你别生气了,我把你送我的药捡回来了。” 沈听澜抬眸,“那莫青山的呢?” “随手丢给苏木了。” 一会一个莫青山,一会一个苏木,自己的老婆怎么那么多人惦记。沈听澜又皱起了眉,“你回玉斋堂了?” 江映月点点头,一副乖巧的样子,“我就回去消了消气,然后立马回来哄你了。” 沈听澜叹了口气,“算了,你自己多注意,不管你把苏木当哥哥还是弟弟,都要注意亲疏有别。”仟千仦哾 江映月见他不生气了,连连点头,凑上去亲了他一口。 两人准备休息了,床边,沈听澜的手机又亮了起来,林洛菲又打电话过来了。 江映月悄悄叹了一口气,心里不禁吐槽感叹,林洛菲可真是会挑时间,就跟在她和沈听澜身边装了监控似的,每每不是挑着火上浇油的时机,就是挑着煞风景的时机。 “接吗?”江映月看他。 沈听澜一手抱着江映月,摸了摸她露在外面的一小节肩膀,像是在安抚她,另一只手伸出去摸到时机,接了电话。 “什么事?”他的语气有些冷淡。 电话那头,林洛菲还是一如既往的委屈可怜。 “听澜哥哥,你是不是生我气了,是我影响到你工作了吗?还是你太太生气了,觉得你霸占了你。对不起,我就是受了伤心里太害怕了,所以才一直想见你的。” “你想多了。”沈听澜话很简洁。 林洛菲已经抽泣起来,“那你明天会来看我吗?我——” 江映月靠在他怀里,趁机凑过去,脑袋在他胸口蹭来蹭去,嘴里发出嗯哼的撒娇声。 这声音传到林洛菲耳朵里,她话还没说完就顿住了。 沈听澜看了江映月一眼,嘴角扬起来,去捏她的脸,又对着电话里说:“我明天过去。挂了。” 江映月抬起头,眉头又皱起来,“你明天过去?” 沈听澜拉起她,手从她滑滑的后背搭过去,把人往怀里搂,“你明天跟我一起去。” “我也去?去找骂吗?”江映月不想见到林洛菲,而且林洛菲的母亲也在,自己过去肯定就是过去被痛骂一番。 沈听澜似乎是有别的安排,“一起去看一出戏。” 医院里,林洛菲看着已经挂断了的电话,坐在病床上发愣。电话里的女人娇俏的呻吟声让她抓狂,她的一双眼正狠狠瞪着手机,指甲掐进手心里。 张蝶走了进来,“洛菲,你怎么了?” 林洛菲转过头,咬了咬牙,“让你办的事情办妥了吗?东西处理干净了没,别留下什么把柄。” 张蝶两只手交握在一起,有些心虚,“那根拴马的绳子……不见了。” “什么!”林洛菲勃然大怒。 第103章 当众打脸 “不见了是什么意思?”林洛菲压制着自己的脾气。 张蝶低着头,语气有些发怵,“洛菲,你别担心啊,昨天人那么多,那么混乱,绳子说不定被谁捡走扔了呢?再说了,我悄悄割绳子的时候很小心的,绝对没人看见,不会被发现的。” 林洛菲不耐烦地撇了张蝶一眼,“最好是。这事情闹那么大,剧组都停工整改了,万一被别人发现是我们动的手脚,这戏我还怎么拍下去,到时候直接收拾行李走人了。” 张蝶接了杯水安抚着林洛菲,“放心吧,没人知道的。” 门外,阿诚奉沈听澜的命令连夜赶过来,调查这件事情。听完两人的对话,阿诚去了拍摄场地…… 第二天,沈听澜和江映月到了医院,两人和合作方的领导一行人一起坐着电梯上楼。 合作方领导是这次剧组的总导演,一个有些矮壮的中年男人,叫做刘立。 刘立知道了今天沈总裁要过来,特地打点好了一路,专门派车去把人接了过来的。生怕上次林洛菲和总裁夫人受伤的事情影响了他对剧组的信任,担心沈氏集团直接撤资。 “没想到江总就是沈总裁的太太呀,真是又漂亮能力又强啊。”刘立没话找话,试图拉近距离。 见沈总裁没啥太大反应,又换了个方式拍马屁,“两位感情真好,真是天生一对呀,郎才女貌。” 江映月见沈听澜似乎是没想理他,不想让场面太尴尬,笑着应和了一下刘立,“刘总过誉了。” 沈听澜是故意让她开口的,就是想看她怎么应对这群拍马屁的。江映月伸手掐了掐他的手臂,以示惩罚。 沈听澜反手拉住她,另一只手又绕道她腰后,顺着腰线往下滑,在她后臀轻轻拍了一下。 挤满人的医院电梯里,江映月表情有些不自然,脸红了。沈听澜居然在大庭广众之下故意跟她调情。 “别闹。”她小声对他说,拉住了他的手。 沈听澜很喜欢在外面悄悄逗她的感觉,喜欢看她害羞的样子。 刘立听到声音,转过头来,“江总您刚说什么?” 江映月一脸囧,沈听澜在旁边看戏。 “没什么,我说电梯到了。” 一群人出了门,到了林洛菲病房门口,病房里已经挤了一拨人了。 江映月走进去,看见沈青樱扶着沈老太太坐在床边,正拉着林洛菲的手说话。 沈听澜的神色也明显顿了一下,“奶奶?你怎么过来了?” 沈老太太当着林洛菲的面故意数落沈听澜,“你这孩子,洛菲为了救小月受伤了,你怎么都不和家里说呢,还是青樱告诉我我才知道。” 江映月一听这话,看了旁边的沈青樱一眼,就知道林洛菲是在沈听澜这里讨不到什么好处,装可怜告状告到沈家去了。 “江小姐看起来很健康呀,可得保重身体,不然洛菲为你救你受这么重的伤,都白受了。”沈青樱开口就是阴阳怪气,江映月习惯了,她老早就把两人归为一丘之貉。 沈老太太是个明眼人,今天一早沈青樱来找她说林洛菲的事情,就知道两人是和江映月不对付,沈听澜又不护着林洛菲,这请自己过去主持公道的。 “洛菲啊,是我们沈家对不住你,多亏了你救了小月,看着你受伤,沈奶奶这心啊,都揪在一起了。”沈老太太给足林洛菲面子。 林洛菲垂眸,十分懂事地摇摇头,两颗泪珠子就掉了下来,“沈奶奶,您别这么说,只要听澜哥哥开心,江小姐没受伤就好,我的身体没事的。只是……我昨天可能是惹听澜哥哥生气了,他没打声招呼就走了。” 沈老太太看向沈听澜,继续当面数落他,“你这孩子,公司的事情再忙,也该跟洛菲说一声呀,让洛菲白担心。” 江映月站在旁边,看着沈老太太面上数落,实则给沈听澜开脱,有些忍俊不禁。 沈青樱似乎也没想到自己费了老大劲把老太太请过来主持公道,居然就只不轻不重地说了这么几句,又把矛头指向了江映月。 “听澜哥到底是为了工作的事情走的,还是为了江小姐走的,这也说不准吧。” 沈老太太又拉着林洛菲的手好声好语道:“听澜这孩打小就这样,做事一根筋,既是为了小月走的,也是为了工作走的,两人最近天天加班呢,连我这个老婆子都没空见,洛菲你这么善解人意,多体谅体谅他。” 说完沈老太太又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沈青樱,有些警告的意味,让她不要再生事。 沈青樱终于闭了嘴。林洛菲听到沈老太太把她捧那么高,也不好再抱怨什么。 剧组导演刘立笑眯眯地走过来,“洛菲啊,你没事就好,剧组那边你不用担心,你先好好休息,你的戏份等休息好了再拍啊。” 这时沈听澜突然开口了,“刘总,先不急吧。昨天的事情,还没调查清楚呢。” 刘立挠头,搞不清沈总裁又要干嘛。 沈听澜给阿诚打了个电话,“把东西带过来吧。” 林洛菲坐在床上,心里已经开始紧张。 张蝶站在她身后,脸上的笑容已经挂不住了。什么东西,不会是昨天他们怎么都找不到的绳子吧。 不会的,自己那晚在绳子上动手脚的时候,避开了监控摄像头,而且那么晚了,压根没在附近。这件事情只有她和林洛菲还有沈青樱知道,不可能被发现的。 张蝶心虚得明显,林洛菲注意到了她的不自然,身体往后撞了撞,故意提醒她。 “沈总,什么东西呀?”刘立一头雾水。 不一会儿,阿诚就推门而入,手里提着一个袋子,后面跟着一个男人。 男人面色黝黑,像是拍摄地当地的村民。 “总裁,东西在这里。”阿诚倒出了袋子里的东西,一根断开了麻绳掉了出来。 林洛菲和张蝶表情都僵住了,这不就是她们昨天没找到的绳子吗?怎么会在沈听澜手里? 张蝶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沈听澜当着剧组领导的面,说起昨天的事故,“昨天马突然惊了,按理说马是被绳子拴住的,活动距离有限,压根伤不到人的,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呢?” 沈听澜转头看向阿诚身后的男人。 阿诚介绍道:“这位初先生就是马主人,初先生,你说说马的情况吧。” 男人点点头,“我的马都是很温顺的,而且绳结都是我绑住的,马绝对挣脱不了,昨天出了事情,我去查看绳结,发现绳结有被人试图解开的迹象。但是一般人是解不开的。” “那就是你的绳子不结实,自己断了。”林洛菲脸色不太好,看向男人的眼神有些敌意。 男人急忙摇头,“绳子很粗,就算是被马挣脱断了,也不是这种断口,这个绳子是被人提前割断了一部分的。” 刘立在一旁瞪大了眼睛,“什么?有人故意割断的,在我剧组故意害人啊?” 林洛菲强制自己镇定,但她被沈老太太握着的手已经冒出了手汗。 沈老太太看了她一眼,“洛菲?怎么了?手怎么出汗了?” 沈听澜撇了林洛菲一眼,继续对着男人问,“你这绳子涂过特殊颜料吧,手沾上颜料就算洗干净了,味道都会留上好几天。初先生,你对这种微弱的气味敏感,麻烦你闻一闻,这个病房里,还有谁,手上有颜料味。” 男人四处闻了一下,又转向林洛菲,朝着她走过去,缓缓举起手指。 “她。” 第104章 弃车保帅 林洛菲心里一紧,大气都不敢喘,心提到了嗓子眼,僵坐在了床上。 “身后的那个。”男人的手指掠过了林洛菲,指向了她身后的张蝶。 林洛菲松了一口气,脑子飞速转着。 张蝶慌张了,急忙辩驳,“你胡说八道什么!别在这里血口喷人!你那绳子上压根就没有什么颜料,也没有什么气味!” 阿诚在一旁帮腔,“那是他绑的绳子,他当然知道,你有什么证据说没涂料啊?” 众人的眼神纷纷看过来,张蝶呼吸急促,心怦怦直跳,“我当然知道,我摸绳子压根就没闻到什么涂料的气味,那就是普通的麻绳!” 说完,张蝶才反应过来,自己已经完全暴露了。 沈听澜扬起嘴角,冷哼一声,“阿诚你先把人带走吧,真凶已经藏不住了。” 林洛菲的手紧紧抓着被子,心里痛骂张蝶蠢货,居然直接被人把话套了出来,看来她是留不得了。 阿诚把男人带走了,那条压根就没什么涂料和气味的诱饵麻绳,也一并被带走了。 众人还没开口,林洛菲突然跳起来,反手就是一巴掌,啪的一声扇在张蝶脸上。 张蝶被扇蒙了,捂着脸抽泣起来。她看着林洛菲,想要开口,林洛菲又是一巴掌,清脆的巴掌声在安静的病房十分刺耳,沈老太太坐在旁边都被吓了一跳,她哪里见过文文静静的林洛菲这副样子。 “你为什么要害我!张蝶,你跟了我这么多年了!”林洛菲愤怒地对着张蝶大吼。 张蝶哪里还敢说话,只靠墙低着脑袋委屈地哭着。 江映月自然知道张蝶的主意就是林洛菲的主意,但她也没想到林洛菲弃车保帅,居然能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这么对张蝶。 “林小姐,她不是想害你,她的目标是我吧。”江映月开口道。 林洛菲看了江映月一眼,又质问张蝶,“你知不知道当时我和江小姐可能就一起死了!说!你到底是什么目的。” 张蝶知道林洛菲要把自己从这件事情里撇出去,只能哭着担下所有责任。 “对不起,洛菲对不起,都是我的错,我就是气不过江小姐当初让你丢了那么多工作,就想教训一下她,我没想到,我没想到事情会变成这样。” 江映月冷笑一声,“你期待的今天躺在病床上的人是我,对吗?” 张蝶对着江映月怒目而视,“对!我就是讨厌你,我就是想给你一个教训。我只是……我只是没想到连累了洛菲,还让她受伤害了。” 张蝶又气又恨,话说得很恳切,似乎林洛菲真是被牵连的。 沈老太太站了起来,看了林洛菲一眼,没了好脸色,“洛菲,这事情你真的不知情吗?” 林洛菲知道自己万一暴露了,就是众叛亲离的下场,还会丢掉工作,她看着委屈的张蝶,只能狠狠心,一口咬定自己绝不知情。 “沈奶奶,都是我不好,是我没教好下面的人,这才出了事情。”她自责地哭了起来,想要自己拦下责任,“但是你相信我,我真的没有害别人的心思,要是我真想害江小姐,又这么会舍身救她呢。” 林洛菲的话没有什么太多破绽,沈老太太也没再多说,她拉起沈青樱就要走。 “听澜,这事情你自己处理吧,我累了,回家休息了。” 沈青樱有些不乐意,但还是被沈老太太拉走了。 沈听澜看着林洛菲,表情很冷漠,“张蝶是你的人,这事情你也有责任。” 林洛菲哭了起来,满脸的委屈,泪珠子一颗一颗往下掉。她知道这时候自己越是辩解,就越是惹人怀疑,只能好好拦下责任,把自己变成受害者,才能博取一些同情。 “听澜哥哥,你怎么骂我都行,是我管教不严,是我没能力管住下面的人,但是你不能怀疑我啊,我自己也是受害者,你看我手上的擦伤,血肉模糊一片,我还要拍戏,难道会自己断了自己的工作吗?” 林洛菲伸出自己涂了药的手肘,哭得很伤心。一旁的导演刘立也于心不忍,帮着说起了话。 “那个……沈总啊,我说一句,洛菲也是受害者,这事情呢,也是我们剧组管控不严,我也有责任。剧组那边还是先整改,洛菲就等她养好了伤再拍戏。至于这个张蝶,直接赶出剧组。您看这样行吗?” 沈听澜看了一眼江映月,在征求她的意见。 江映月看了一眼哭得梨花带雨的林洛菲,叹了口气。 她不想把事情闹大,毕竟这是沈氏集团投资的项目,也不能直接停了,投资的钱砸了进去,得尽快看到收益。这事情已经没有其他证据证明林洛菲参与了,损失一个张蝶,林洛菲也算是也到了教训。 “就按刘总说的办吧,剧组的工作人员这几天也辛苦了,麻烦您回去传达一下我和沈总裁的关心,谢谢刘总了。”江映月落落大方,给合作方留足了面子。 刘立点头哈腰,准备走。他瞪了一眼张蝶,“你赶紧滚吧,别再出现在我们剧组,不然全行业封杀你。” 张蝶看了林洛菲一眼,有些不甘心地走了,刘立跟在后面也一起离开。病房里只剩下三个人。 林洛菲的苦情戏似乎还没有演完,她瞪着一双泪眼看着沈听澜,一副受了委屈的样子。 “听澜哥哥,你是不是还是不相信我?我真的没想害江小姐。” 沈听澜看了她一眼,他知道张蝶是林洛菲的心腹,但她真的有没有指使张蝶,沈听澜一时间也说不准。 毕竟以他对林洛菲的了解,她是不会舍得让自己受伤的,到底是情急之下来不及思考保护了江映月,还是故意为了受伤博同情,沈听澜拿不准。 林洛菲是和他一起从小长大的,如果是以前,他会毫不犹豫地相信林洛菲,他觉得林洛菲本性是善良的。但这段时间经历了那么多事情,特别是上次江映月差点被侵害,他已经对林洛菲失去了信任。 人心不可揣度,一个女人的嫉妒心和狠劲,能到哪种程度,他真的不敢确定。 “洛菲,有没有你自己心里最清楚。”沈听澜语气很平淡,或者说像是完全对她失望了。 听到这句话,林洛菲眼泪又飙了出来,她是真的难过了,对于沈听澜对她失望、对她不再抱任何信任、对她不再有任何偏心这件事情,她是真的伤心了。qqxδnew 江映月在一旁没怎么说话,她总感觉整件事情她就是颗棋子,被迫扮演了一个被拯救者的角色,然后看他们演了一出戏。 她也没什么其他话对林洛菲说的,规劝的话也好,怼人的话也好,都不太妥帖,她和林洛菲之间,还是不说话更好。 “你好好休息吧,我们先走了。”沈听澜说完就拉着江映月走出了房门。 病房里只剩下林洛菲一个人,呆呆地坐在原处。 走出了医院,两人回家,江映月捏着沈听澜的手,“你什么时候怀疑这次意外有问题的啊?” 沈听澜握住她,“事情刚发生的时候。前天半截木梁掉了,第二天马惊了,还都是冲着我们俩和林洛菲来的,哪来的那么多巧合。” 江映月被他的心思惊讶到了,但又想起他昨天那么紧张地抱着林洛菲去医院,心里还是有些不舒服。 “你都怀疑有问题了,还那么亲密地抱着她。”江映月语气中带着些醋味。 沈听澜一把揽过她,捏她的脸,“不管是谁受伤,人命最重要,换成别人我也一样。你就别不开心了。” 江映月把脸凑过去,“那亲一下。” 沈听澜笑了,搂着人亲了好几口。 第105章 有人找麻烦 半个多月后,江映月因为工作原因出了一趟差回来,一下飞机就给沈听澜打电话,但电话一直打不通。就连她上飞机前的消息都没回复。 她心里有些不安。这是怎么了?在忙吗?一整天了,就算是一直开会,也有中途的空闲时间吧。 江映月又给阿诚打了个电话,电话通了。 “阿诚,沈总裁人呢?我联系不上他。” 电话那头,阿诚是走到了会议室门外,小声对着江总说:“江总,总裁他正被董事会的一群人围堵在会议室找事情呢,开会吵架已经整整一天了。” 江映月皱起了眉头,这种被董事会集体上门找事的事情,只在他刚刚上位的时候发生过,那时候沈清明负责的一些项目亏了钱,董事会那边对沈家人本就不满,又觉得他一个年纪轻轻的毛头小子,能干成什么事情,对他十分不信任。 不过后来,沈听澜倒是不负众望,上位三个月就拿了三个盈利项目,并且把之前亏欠的项目也都出手止损了。新官上任三把火,这一把火烧得旺,董事会也就没再多说什么。 江映月有些疑惑,按照沈听澜的性子,就算是工作上有什么棘手的问题,他应该都能搞定,压根不会让董事会的这群人找到机会上门闹事呀。qqxsnew “阿诚,出了什么事情吗?”江映月问。 “江总,好像是之前拿的几个项目暴雷了,昨天董事会带了一群财务过来,说一核算,算出了几个亿的亏损。” “几个亿的亏损?这么大的窟窿,之前怎么会不知道呢?”江映月知道这事情很大了,在电话里也说不清楚,她行李都没放,直接打车去公司。 “我现在就过去一趟,阿诚你注意一点,小心董事会的那群人,别让他们故意给沈总使绊子。” “好的,江总。” 江映月见过董事会的那群人,沈氏集团成立之初,原本是沈老爷子和几个合伙人一起创立的,大家亲如兄弟。沈家股份最多,也是沈家负责主要的业务工作。后来随着时间发展,老一辈退位,几经辗转,董事会里的人都换成了一群只认钱不讲情理的资本家了。 江映月到了公司,沈听澜没在办公室,一层楼空了一大半,阿诚看见江映月过来,赶紧拉她去了楼上的大会议室。 “怎么回事?董事会找麻烦就算了,公司的员工呢?大家连班都不上了吗?” “江总,暴雷的是之前集团之前投资的几个地产项目,总包单位不给工人发工资,工地停工了,工人刚刚都闹上门来了。”阿诚伸出自己的胳膊给江映月看,他的胳膊上,还沾着擦不掉的泥巴,看起来是经历了一场混乱。 “怎么搞的?” 阿诚叹了口气,“江总,你不知道上午公司闹得有多凶,一群工人扛着铁锹过来,我这胳膊肘还挨了一下呢。” “总包单位不给分包发工资,怎么还闹到我们股东方这里了呢?”江映月没想到自己出差一周,公司一下子发生这么多事情。 “沈总说可能是有人故意针对我们,其他股东方都没事,就我们这里闹起来了。总裁现在都还在被董事会围攻呢。” 江映月不知道会议室里的情况,有些担心沈听澜,正准备走到门口打探一下,会议室的门就打开了。 董事会的一群人走出来,脸色有些不太好,还有人皱着眉头,似乎在沈听澜那里也没讨到什么便宜。 董事会负责财务的赵总看见江映月,特意走过来白了她一眼,面露不爽。 “你们沈家人还真有手段啊。” 江映月和这位赵总并不相熟,看他身后跟着几个财务人员,猜到就是他为首,带着人去找麻烦的。看他这个样子,估计想找麻烦让沈听澜让位不成,自己碰了一鼻子灰。 江映月一想到沈听澜一个人被这一群人针对,心里看赵总也不爽,故意笑着膈应他。 “多谢赵总称赞,大家都是为了公司,应该的。” “你!”赵砚本以为这个负责珠宝品牌的沈太太是个花瓶,没想到还这么伶牙俐齿不好对付。 赵砚想发泄两句结果又碰了一鼻子灰,阿诚赶紧迎上去打圆场。 “赵总您这边请,我带着您下去。”阿诚把骂骂咧咧的赵砚请走了。 大家都走了,周围都安静下来,会议室的门开着,江映月等了一会,没见沈听澜出来。 沈听澜这家伙,不会被董事会这群老狐狸生吞活剥了吧。一整天不吃不喝,难道是饿得没力气出来了? 江映月朝着会议室走过去,短短一段距离,她心里闪过无数种想法。 “沈听澜?”江映月敲了敲门,探身进去,看见沈听澜站在会议桌边,双手撑在桌上,低着头。 “你还好吗?”她难得见到沈听澜这副样子,以为董事会真的对他动用了什么手段,不由得担心起来。 沈听澜听到熟悉的声音,抬起头看过去,眼神亮了起来。他站起身疾步走过来,抱住了她。 这是一个重重的拥抱,两人的胸膛相贴,仿佛只有紧紧的拥抱,才能传递彼此的思念和此刻的深情。 一个拥抱,是他此时能够触及到了最真实的东西。 沈听澜的脑袋在她颈窝蹭来蹭去,重重的呼吸声从他耳边传来,江映月心里一惊,这声音……沈听澜不会哭了吧? “你哭了吗?”她小心翼翼地问。 “嘘,别说话。” 听见了他的声音,她就知道是自己多虑了,他没事。 江映月抬起头看他,“吓我一跳。我还以为,唔——” 沈听澜突然吻了上来,像是在发泄什么情绪,咬着她的下唇。 江映月出差一周多,公司事情也多成山,沈听澜每天不是处理公务,就是应对董事会的那群老狐狸。想她想得紧。 江映月被他亲得有些上头,直到他的手滑进了她的衣服下摆,熟练地滑到她的后背,江映月才猛地反应过来现在是在会议室。 “沈听澜……快停下。”她的声音带着娇嗔。 沈听澜没有停下手,嘴唇在她脖颈处游荡,“你知不知道你这种拒绝的语调,像是在欲拒还迎,故意撩拨我。” “我没有……在会议室呢,等会有人过来了。”江映月推开他。 沈听澜看着她心情好了许多,嘴角扬起笑容,“就是太想你了。” 江映月喜欢听他展露对自己的思念和依赖,她凑上去又亲了他一口,“我也想你。” 桌上还摆着一堆资料,江映月问起了正事,“怎么回事啊,地产项目出了问题吗?” 沈听澜扶着她坐在下,把资料递过去,“市场行情波动很正常,按理说不会有那么大的资金亏空,我怀疑是有幕后黑手,还有今天突然有农民工闹上门来,这很反常。讨薪常见,最多闹到开发商,还没见过闹到股东方的。” 江映月翻了翻资料,都是投资的地产项目的最新情况,项目看起来销售情况有些波动,但应该不至于亏本,但另一份资金核算资料却算出了沈氏集团巨大的亏空。 “幕后黑手有线索吗?” 沈听澜摇摇头,“暂时没有,看来敌人隐藏的很深啊,只能慢慢找了。当务之急是把亏空填上,不能影响了资金链。” 沈听澜看起来有些疲惫,连续加班好几天,脸上的胡茬都冒了出来,但似乎没有为这事很烦心的样子。 “看沈总裁这副不慌不忙的样子,应该是已经有对策了。”江映月很快猜中了他的心思。 沈听澜笑着把她拉过来,让她坐在自己腿上,环腰抱着她。 “你是我肚子里的蛔虫吗?”沈听澜贴着她,“公司资金不稳当这问题我很早之前就意识到了,一直都在接洽一个合作项目,国外的合作方,只要谈成了合作,这些亏空就能补上。” “几成把握?”江映月抱住他的脖子,两人话中谈论着工作,身体却像是在调情。 “你跟我一起去,八成。” 第106章 身份 “我跟你一起去?合作方做珠宝生意吗?为什么需要我一起去啊?” 江映月不解,月影品牌作为公司的珠宝线,和集团的工作是相对独立的,她和沈听澜的工作很少直接牵扯在一起。 一起出席工作场合,很多时候都是带着她一起去了解一下集团的其他事物,不需要她直接参与。 沈听澜摇了摇头,“这次去谈合作有些不太一样。对方是国外的一个华人企业,老板姓傅,很喜欢夫人外交,跟别人谈生意就像是在朋友聚会一样,经常带着夫人出席。跟合作方看对了眼,聊得来,生意就成。聊不来,这生意就怎么都成不了。” 江映月思忖了一下,笑着说道:“我这张冷脸,应该不是太讨喜吧,别到时候我跟你一起过去,把合作搅黄了。” “冷脸?你有多会撒娇啊,不过只有我知道。”沈听澜捏了捏她的脸,“放心吧,你就摆出沈太太的营业微笑就行,明天这个傅总就会带着夫人过来,约了明天的晚饭。” “要我帮忙也不是不行……不过你得支付一下我的出场费吧。”江映月勾着他的脖子,眼里含笑。 沈听澜笑着一把把人抱起来,“行,回家支付,包您满意。” …… 第二天,两人去饭店赴约,车子在路口等红灯掉头,江映月看见崇明饭店门口停下来了一辆豪车,一个气质不凡的中年男人走下车,回头又伸出手,扶着车里的一位夫人出来。 “那个人是那位傅总吗?”江映月指着给沈听澜看。 “嗯,他叫傅严韬,傅家的产业做得很大,几十年前在临城起家的,后面就去国外了,在国外还是华人商会的代表,话语权不低,如果我们这次能够达成合作,估计能为沈氏集团的海外业务开拓,扫清很多障碍。” “旁边的就是他的太太?他太太看起来年纪不大呀?比他小很多的样子。” 两人看过去,傅严韬牵着的是一个贵气十足的女人,身高不高,但很年轻,浑身上下都是名牌珠宝,有些欧美范,看起来也不过30多,而傅严韬已经五十多了,两人站在一起,说是父女,也说得过去。 “傅严韬和现在的太太是二婚,结婚应该也快十年了吧,两人一直没有孩子,之前还听说在国外花重金想生孩子呢。”沈听澜为这次的洽谈做足了准备,把傅家的家庭关系都梳理了个遍。 “这么大的企业,看来这位傅总很希望有个孩子来继承家产啊。”江映月问,“那他跟第一任太太没有孩子吗?” 沈听澜摇摇头,“好像没有,他第一任夫人很早以前就去世了。” 车子停在了饭店门口,两人走进傅严韬定好的包间。 傅严韬起身迎接他们,“总算是和沈总裁见面了,以前线上会议还没有太大感觉今天一见,沈总当真是年轻有为啊。我像你这么大的时候,还是个啥都不懂的毛头小子呢。” 傅严韬的面色很威严,目光如炬,就连笑起来都带着领导的气势,一句寒暄的话,既拉近了距离,又不输长辈之风,赞扬了晚辈。能在闲谈聚会中谈定生意的人,看人的眼力绝对不差,只是打了个招呼,江映月就觉得这个人很有城府,不简单。 “傅总久违了,您比我想象中可是要更加精神矍铄啊。”沈听澜与他握手,两人都带着些商务的客套。 “这位是我太太,傅蓉。”傅严韬唤身边的贵太太上前,女人用不太熟练的中文打招呼,“她中文不太好,还请沈总见谅。” 江映月有些疑惑,傅严韬的太太怎么也姓傅,莫非是遵从国外的习惯,嫁过来就冠夫姓了。 沈听澜示意她上前,手搭在江映月的腰上,介绍道:“这位是我太太,江映月。” 江映月摆出营业的微笑,热情地跟傅家夫妇打招呼。 傅严韬望向她,听到她名字的时候,笑容微不可查地顿了一下,又十分自然地伸出手,郑重其事地与她握手,握手的时间都似乎长一些。 江映月抽出手,礼貌地对傅严韬笑了笑。 “听说沈太太负责沈氏集团的珠宝业务,自己还会玉雕手艺,我倒是想亲眼欣赏一下呀。” 江映月有些惊讶,这个傅严韬莫非也提前调查了自己。不愧是混迹商场的老狐狸,连合作方老板的太太的背景都调查得一清二楚。 江映月今天的任务就是在沈听澜身边当个小鸟依人的沈太太,不打算抢别人风采。 “莫非傅总是玉雕的行家?我主要负责沈氏集团的月影品牌,玉雕是跟我外公学的,不过已经手艺生疏了,不敢班门弄斧。” 在外人面前还是谦虚一点好,她可不想出来帮沈听澜见个合作方,还搭上一个免费玉雕当礼物。 对她而言,玉雕是很正式的东西,以前外公教她手艺的时候,每天开料前,还要带着她一起拜神洗手,说是要对这门手艺心存敬意。她不想把玉雕变成自己在外扬名博虚名的东西,那样会失了敬意。 “我不是行家,只是有些爱好罢了。”傅严韬笑笑。 沈听澜看出了江映月的婉拒,帮她解围,想要扯开话题,说起了工作。 “傅氏集团从临城发家,要是这回沈氏集团有幸跟傅氏集团合作,也算是我们在临城结下的缘分了。” 傅严韬似乎是不想聊工作,笑着招呼大家坐下,“工作的事情我想沈总的团队和我们在线上已经聊了很多次了,双方都互相交了底,咱们今天就纯吃饭,不聊工作了。” 江映月看着这个傅严韬,有些琢磨不透,难道这人就是跟别人吃一餐饭来决定要不要合作的吗?吃得好聊得来就合作,不然就拉倒,这当老板的,还真是随心所欲啊。 傅严韬贴心地给大家倒酒,坐在他旁边的傅蓉把酒杯递给沈听澜,傅严韬倒了第二杯,又亲自递给了江映月。 “我还是称呼您为江小姐吧,像江小姐这样独立能干的女性,应该是不乐意被称呼为沈太太,给另一半做陪衬的。” 江映月接过酒杯,心想,让她偶尔当个花瓶陪衬不也挺好的吗?自己懒得动脑子,好好傍着老公就好了,不然换成江总的身份,她总感觉自己还没下班呢。 沈听澜看了一眼江映月,又看了一眼傅严韬,脸色严肃了一些,觉得他的话稍微有些越界了。他的第六感告诉他,这个人对自己的老婆,似乎是有些客套之外的想法,对她有些过于感兴趣了。 “听说江小姐师从您的外公,玉石圣手苏老,想必是从小得到苏老的真传吧?”傅严韬又把话题拉回去了,似乎对她会玉石雕刻这件事情很感兴趣。 江映月觉得这个人给她的感觉很奇怪,让人有些琢磨不透。自己作为合作方的人,工作什么的都好打听,但是对自己会玉雕这件事了解的这么清楚,还知道她外公的身份,江映月总感觉他不只是来谈合作的。m.qqxsnew 但她没忘记今天的唯一目的,那就是达成合作,帮沈氏集团度过资金危机。既然这个傅严韬对玉雕这么感兴趣,那就投其所好好了,说不定生意就谈成了呢。 “我的手艺不精,不敢打着我外公的名号张扬。傅总要是喜欢玉雕,不如去我外公创办的玉斋堂看看,那边有很多玉雕成品,还有我外公的另一位传承人,他的手艺才是得了玉石圣手的真传。” 傅严韬来了兴致,似乎就是在等她的邀约,“行啊,要是沈总不介意,我们吃完饭就去瞧瞧吧,我已经仰慕玉石圣手的手艺很久了。” 第107章 喜欢这里还是喜欢那个女人? 沈听澜压根没想到今天的晚饭会朝着这个方向发展,他事先准备的关于傅严韬的资料里,也没有提到他喜欢玉雕石刻这事,怎么见了江映月一面,就对玉雕这么感兴趣。 傅严韬看江映月的眼神,并不是像男人看到美人的那种男女之情,似乎只是单纯的感兴趣,对她的能力、对她的玉雕手艺感兴趣,但这种感兴趣又不是单纯对手艺的欣赏,而是对她这个人的好奇。 自己的老婆被人惦记,不管是出于什么目的,沈听澜心里都觉得有些不爽。合作项目的事情还没有定论,他知道江映月是想投其所好,带着傅严韬去玉斋堂,把人哄开心了,合作自然就谈成了。 “既然傅总对玉雕这么感兴趣,那大家就一起去吧,顺路可以看看临城的风光,傅总那么多年没回国,估计会对临城的变化大为震惊的。” 傅严韬点点头,又低声对着身边的傅蓉说了些什么。 “我太太饭后还约了临城的一些朋友见面,她就不一起去了,等会就我们三个过去吧。” 沈听澜吩咐阿诚去安排车,一行人饭后就乘车去了苏古街。 江映月一边带着客人往里走,一边介绍,“苏古街也是百年老街了。玉斋堂是老字号,我外公四十多年前把玉斋堂搬到了苏古街,这么多年,店里的家具陈设,几乎就没变过,都是老样子。” 傅严韬四处欣赏着苏古街的夜景,似乎是有些感慨,“这条街我几十年前来过,以前还是青砖路,沿街都是一些老铺子,一晃那么多年了。” 沈听澜开口道:“傅总以前家住附近吗?” “离得不远吧。”傅严韬垂眸轻叹一声,“对了,江小姐,你说的另一位苏老的传承人,是你什么人啊?” 几人正说着话,已经走到了玉斋堂门口。苏木正在柜台算账,抬头看见江映月进来,脸上扬起了笑容。 “映月。”他走过去,又看见了身后的沈听澜,“这是带客人来了吗?” 江映月抬手给傅严韬介绍,“傅总,这位就是我和您说的,我外公的传承人,也是现在玉斋堂的当家人,苏木。” 傅严韬走进来,站在苏木面前,伸出了手。 苏木看见眼前的男人,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这个人,这么会和江映月在一起? “苏木?苏木。”江映月推了推他。 苏木回过神来,脸上的笑容维持得有些勉强,他没有伸手,只打了声招呼,“您好。” 傅严韬低头笑笑,收回了手,似乎也不觉得尴尬。 江映月很诧异,苏木一向温和,待人接物从来都是礼数周全的,何况今天还是自己带来的客人,怎么连手都不愿意握。 沈听澜走出来打圆场,带着傅严韬往里面参观,“傅总平时喜欢收藏什么玉器啊,玉斋堂里面倒是有很多玉首饰,要是您夫人喜欢,可以看看。” 傅严韬意味深长地看了苏木一眼,跟着沈听澜往里面走,眼神终于从苏木身上挪开。 “我太太对玉石没有研究,不过对首饰还是很喜欢的,我等会随便挑两件回去送她。” 江映月轻轻推了一下苏木,“怎么啦?认识吗?” 苏木的神情不明,又恢复了以往温和的表情,只是嘴角抿着,似乎是心情不好,他看了江映月一会,摇了摇头。 “不认识。” 还有客人在这里,江映月不好多问什么,走过去继续招待傅严韬。傅严韬的注意力被一旁工作台上的玉白菜吸引走了。 “这个倒是有趣,雕得栩栩如生,真像颗新鲜白菜呀。” 江映月说道:“这也是苏木的手艺,帮我的一位演员朋友雕的。” “演员朋友?不会是那个影帝张群吧。”傅严韬笑道,“听说之前江总还在国内的影视庆典上给影帝颁奖呢。” 江映月有些惊讶,这个傅严韬似乎对自己十分了解,连她之前参加群英节的事情都知道。 一旁的沈听澜脸色已经有些不爽了,“傅总怎么对我太太这么了解啊?” 傅严韬这才意识到自己对江映月的过度关注已经让沈总裁不爽了,略带歉意地笑了笑,“沈总见谅,都是我的个人习惯,毕竟大项目,打算长期合作的,我回国之前打听了一下两位,想多了解了解。” 傅严韬没有藏着掖着,这种坦然,倒像是一副商人的做派,沈听澜没跟他多计较。 “既然说到了合作,沈氏集团的诚意我想傅总已经感受到了,您那边是什么态度,不如给个准话。” 沈听澜已经没了耐心。为了沈氏集团,为了工作,他可以一忍再忍,但涉及到了江映月,他的忍耐很有限度。 傅严韬陪笑道:“沈总别着急,我实在是欣赏这些漂亮的小玩意儿,想多瞧瞧。” 江映月听着傅严韬的话,只想到四个字,商人的老奸巨猾。他似乎就是享受这种感觉,对方越是想要谈合作,他越是不急。 “苏先生,麻烦您帮我把这排耳坠子都包起来吧,我买回去送给我太太。”傅严韬转头看向苏木。 苏木带上手套走过来,帮他包装,但没有正眼看他一眼。 “这些都是这位苏先生的手艺吧,看来苏老当真是倾囊相授呀。” 江映月道:“苏木的手艺是一顶一的好,之前还有不少设计院和博物馆的人过来找他,想高薪聘请,他都没去呢。” 傅严韬看着正在打包的苏木笑了笑,“是吗?看来苏先生的心思只在这玉斋堂呀。” 苏木对他的话置若罔闻,打包好首饰,等他付了钱就把东西递过去,没有多余的交流。 傅严韬和两人走出了玉斋堂,“两位就不用送我了,我自己在这边转转。至于我们的合作,我团队已经把协议拟好了,明天我会亲自带着协议去沈氏集团拜访的。” 江映月和沈听澜跟他告了别,回去的路上江映月忍不住吐槽。 “这个人真有意思,总感觉老奸巨猾的。明明已经确定好了要合作,还偏偏要弄这么一出,又是晚饭又是逛街,还把我调查得那么清楚。” 江映月有一种完全暴露的不适感,她对这个傅严韬没有太多好印象。 沈听澜的心情似乎也受了影响,“这个人,不能深交。合作完这一次,度过了资金危机,我得重新考虑一下要不要继续合作。” 江映月见他不开心,又哄起他来,“不烦心了,反正合作搞定了就是好事。” …… 玉斋堂内,苏木已经准备关门打烊了,傅严韬去而复返,又走了回来,两人对视着。 “你就这么不想见我吗?” 傅严韬走进来,看着苏木,眼神柔和了一些,露出了一些更真实的神情,不像刚刚那副客套的样子。 苏木继续收拾东西,没想多跟他闲谈。 “我已经跟你说了很清楚了,我姓苏,不姓傅。” 苏木神情冷淡,对于这个前些日子找上门来的亲爹,没有任何好脸色。 傅严韬看着眼前的人,眉头微蹙。 “姓苏也好,姓傅也好,只要你跟我回去,所有的家产都是你的。”傅严韬以为自己开出了很诱人的条件。 他和傅蓉没有孩子,努力了几年始终怀不上,慢慢也就放弃了。但或许是人上了年纪,愈发想要有自己的血脉,而且家里那么多的产业,也需要有人来接手继承。.qqxsΠéw 他这些年一直都在找和前妻的儿子。但他没想到好不容易找到了儿子,想认回儿子这么难。 苏木收拾完了东西,准备关门,一副要送客的样子。 “你的家产留给你自己,我用不着,而且我也挺喜欢这里的。” 傅严韬有些动气,语气也急了。 “你到底是喜欢这里,还是喜欢那个江映月?” 第108章 在床上要吃饱 傅严韬派人调查了许久,在拿到苏木和他的亲子鉴定报告之后,立马就派人调查了苏木这些年的经历和他的人际关系圈。发现苏木除了已经去世多年的苏老,来往最多的就是这个江映月。 一开始傅严韬以为他们之间是兄妹之情,但今天走一遭,发现这两人之间的关系可没有那么简单。江映月看起来就是把苏木当作自己的家人,但苏木对她可就不一定了。 “苏木啊,我也是过来人了,你以为我看不出来吗?你看那个姑娘的眼神压根不对劲,那不是看家人的眼神,而是一个男人看一个女人的眼神。” 傅严韬当初准备回国,沈氏集团联系上门聊合作,他一调查,才发现这个江映月居然就是沈家太太。一个能让自己儿子这么死心塌地的女人,一个能在沈氏集团独当一面的女人,他很好奇,一直想见见,这才安排了今天的会面。 苏木脸上的不耐烦丝毫没有遮掩,“和你有关系吗?” 傅严韬没打算马上走,他拉开了张椅子坐下来,一副过来人的口吻对他说教。 “我今天见到了这个江映月,也能理解你,被这样貌美又有能力、有魅力的女人吸引很正常。不过你别忘了,她已经结婚了。我看这个沈总,可不是个简单人物,年纪轻轻,深不可测,为人处事十分老道成熟,你一个守着店铺雕石头的,拿什么去比?” 苏木表情冷漠,“我没想做什么,也不用去比。只要她过得好,我没想过去争抢什么。” 傅严韬不以为然,“苏木,你还年轻,不懂争抢的必要性。很多时候,合作也好,爱情也好,幸福也好,都是要靠争抢竞争的。” 苏木看着眼前这个冠冕堂皇的男人,似乎是被气笑了,一副不可思议的样子看着傅严韬。 “你有什么资格说教我?想要我像你一样永远利益至上吗?几十年前你发家的时候,不也只是一个穷小子,穷的时候靠着老婆家里的钱发家做生意,出人头地了,衣锦还乡了就抛妻弃子?” “你!放肆!”傅严韬瞪着他,没想到他会说出这种话。他习惯了在别人面前树立自己的威严,这还是头一回被人直戳脊梁骨。 数月前,傅严韬带人找上门告诉苏木他是傅氏集团继承人的时候,苏木觉得实在是荒唐。 他一个被苏家收养了那么多年的孤儿,从小辗转福利院,流落街头,现在居然有人告诉自己,自己的亲爹是国外的大企业家。 事后他调查了很多资料,他这个所谓的亲爹,是几十年前入赘临城的外地女婿,靠着他亲妈家里的一点积蓄做生意起家,赚到了很大一笔钱就和老婆离了婚,自己带着资源人脉出了国。 离婚后不久,他亲妈才发现怀了孕,最后难产生下他就去世了。消息传到了国外,傅严韬也没有回来看一眼。 苏木看着眼前这个满眼金钱利益的商人,只觉得被铜臭味熏得慌。 傅严韬的怒火冲到一半又压了下去,说起苏木的母亲,他其实是心有愧疚的。 “我和你母亲之间的事情很复杂,不是你想的那样。苏木,人不能太重情,特别是爱情。你今天因为这个姑娘放弃家产,放弃你的亲人,总有一天会后悔。” 苏木站在门口,不耐烦地拉了拉门,再次示意要送客。傅严韬无奈地走出去,又回头看他,希望他能回心转意。 “苏木,你好好考虑一下吧。我下次再来看你。” “等等。”苏木喊住他,“你搞错了,我没有放弃家产亲人,我现在守护的,就是苏家的家产,苏家的亲人。” 说完玉斋堂的门就关上了。 第二天沈听澜子在公司和傅氏集团签完合同,回家已经快天黑了。江映月今天回来得早,十分难得地亲自去超市采购了一堆食材,亲自下厨做饭,打算犒劳他一下。 沈听澜推开家门,家中弥漫着饭菜香。 他在门口靠了一会,看着江映月在厨房忙碌的身影,觉得很安心,那是一种有她在的家里,才有的安稳感。 她穿着一件毛衣,系着围裙,头发挽起扎在脑后,修身的毛衣勾勒出姣好的身材,手上忙碌着,一双修长的纤纤玉指在灯光和色彩鲜艳的食材的映衬下,十分漂亮。 沈听澜总觉得,回到家看到她,才会有真正已经下班的感觉。 “田螺姑娘什么时候来了?”他走过去从身后抱她。 江映月手上还拿着红辣椒和菜刀,身体往后动了动,示意他起开,“田螺姑娘今天特意下厨为你庆祝一下达成了合作,解除了公司的资金危机。” 沈听澜在她颈后蹭了蹭,“这么好吗?那我有点贪心怎么办?每天都想吃到田螺姑娘做的饭菜。” 江映月手起刀落,十分利落地把菜切好了,笑着说道:“那也不是不可以,那我的工资不变,每天就在家做做饭好了,至于月影品牌负责人的位置,沈总就另请高明吧。” 沈听澜捏着她的痒痒肉,“那还是算了,江总这么独立能干,我这不是埋没了人才吗?还是你赚钱养家,我家在相妻教子好一点。” 江映月抬起头,亲了他一口,“那也不是不可以,不过你的厨艺,还得好好学着,技艺不够精湛。” 沈听澜一直粘着她,她走两步他就跟上去,冬天的衣服很柔软,两人贴在一起,有一种很温暖的感觉,沈听澜一直都没有承认,他对这种和她贴在一起的感觉,有些上瘾。 江映月已经要被他缠得没法做饭了,耐着性子把他推开。 “对了,我明天又要去出差了,月影品牌的新策划出来了,打算请张群拍摄一部冬季主题的概念宣传片,选了隔壁省份的一个温泉小镇,估计要去个一周左右。” 一听她要走,沈听澜又贴了上来,“不是才出完差回来的吗?怎么又要去,江总你可比我这个总裁忙多了。” 江映月冲了冲手,擦干净水,转身跟他面对面,“沈听澜,我感觉你有些不太一样了。” “什么不一样?” 江映月思索了一下,“比以前……” 沈听澜直了直身子,正色起来,是他黏人有些太明显了吗? “比以前更娘了。” 沈听澜:“……”m.qqxsnew 沈总以为经过这么一段时间的相处,两人之间的关系应该是比较亲密了,他这个冷面太太,也变得软糯可人爱撒娇了。这句话刚说出口,他又感觉他家这位本质还是块木头。 这哪里是娘啊,不应该是更喜欢她,更依赖她了吗? 江映月见他脸上表情复杂,在旁边哈哈大笑,又急忙找补去安慰他,“别难过,外人看不出来的,不会有损你沈总裁的形象。” 沈听澜看着她笑得很得意,直接把人扛起来,丢到沙发上,把她压在身下。 “江总你最近是不是有些太狂妄了?”沈听澜脸上一本正经,手上却不老实,伸到她衣服里去解她的内衣扣子。 江映月在沙发上还试图挣扎,一边笑着去拉开他的手,“我的菜还炖在锅里呢。等会闹腾起来,水都烧干了。” 沈听澜凑到她耳边,“那我们就快一点做,就当是餐前甜点了,晚上再上正餐。” 身下的人被撩得脸红,在身下动来动去,“昨天不是已经吃过了吗?” “那哪里够呀?你出差一走就是一周多,我在家独守空房多难受,还是得先吃饱。”沈听澜已经把她外面的围裙和毛衣扯了下来。 “怎样才算吃饱?”江映月嘴角压制不住笑意,亮亮的眼睛看着他。 沈听澜凑过来亲了亲她的锁骨,“今晚不睡了就行。” 第109章 你是来帮林洛菲说话的? 第二天,江映月是被沈听澜拉着起床的。昨晚她被沈听澜折腾到很晚,早上醒来,感觉骨头都快散架了,压根不想起床。 “都怪你,非要吃那么饱。”江映月拿起枕头去打他,“沈总裁,过犹不及,吃个七八分饱就够了,你也不怕把自己撑坏。” 沈听澜笑着抱着她起来,她整个人都挂在了他身上,“不怕撑坏,就怕憋坏。” 这种害臊的话,江映月说不过他,她在心里偷摸骂了一句狗男人,然后低着他的肩膀,一口咬下去。 沈听澜微微皱眉,把怀里这只咬人的小猫拉起来,“早不起床你就赶不上高铁了。”江映月这才起身收拾。 沈听澜把她送到了高铁站,团队的其他人已经进站了,一路上江映月没事就碰碰他,推推他,戳戳他,逗了他一路。 到了入站口,两人抱在一起,江映月的脑袋在他身上蹭来蹭去。 “怎么啦?昨天还没吃饱吗?黏我一路。”沈听澜笑得很温柔。 江映月把脑袋埋进他怀里,声音闷闷的,“舍不得你。” 沈听澜听到这句话,想把这句话在心里收藏下来。对他来说,舍不得这三个字,比我爱你这三个字更加珍贵。那是一种带着深情的眷恋,缱绻的相思。 “注意安全,我一忙完就去看你。” 江映月抬起头,拉着行李准备进站。 “映月。”沈听澜喊住她,“是不是忘了什么?” 江映月看看行李,又翻翻口袋,“没有呀。” 沈听澜无奈地叹了口气,看着眼前自己家的这块木头,手指轻点了一下自己的脸。 江映月这才恍然大悟。狗男人,在家亲了那么久了,还要亲亲呢。她又走回去,在沈听澜脸上嘴上亲了三大口,然后才顺利走进站。 沈听澜在入站口站了好一会儿,看着她的身影越来越小,直到人群穿过,再也看不见,他才离开回了公司。 江映月带着团队的一行人到了这个名叫乡东温泉村的小镇。小镇坐落在山脚,虽然是冬天,但是山上路边,还是随处可见的青绿。 他们这次拍摄的地点是一个叫做“永燃泉”的地方,那是悬崖峭壁边一处巨大的石面,地面涌动着数不清的小泉眼,冒着氤氲的水汽,走进去,像是走进了仙境。 小楠和摄制组扛着器材一马当先,朝着永燃泉走过去,这边气温很高,从临城穿过来的羽绒服,在这里已经有些穿不下去了。 “江总,张群已经在化妆了。估计半小时之后就能拍。他的镜头就只拍今明两天,后面几天就我们补拍景物空镜了。”小楠说道。 赵云在旁边热得扇风,“江总,这地方是个景点呀,我看那边不远处还有剧组在这拍摄呢。” 江映月坐在一旁歇息,“哪个剧组啊,有我们认识的人吗?” 赵云摇摇头,“不太清楚,但我好像看到了莫羽。就是那个拍古装比较火的男明星,以前和林洛菲合作很多的。” 赵云不太清楚江映月和林洛菲之间的恩怨,一时也没注意。小楠推推她提醒道:“林洛菲现在可不成什么气候了啊,没事提她干嘛。” 江映月倒是反应不大,她已经接受了林洛菲时不时就会跳出来膈应一下她的这件事。不过自从上次林洛菲马惊受伤,又一直在剧组拍戏,好像是很久没出现了。 江映月笑了一下,果然,没有林洛菲,她和沈听澜的关系都更和谐了。 已经快中午了,大家先休整了一下,吃了个饭,到了下午拍摄就正式开始了。江映月全程指导摄影师掌镜,一个一个镜头抠,要求精益求精。 张群这张脸不愧是影帝级别的,棱角分明,配合布景,拍出来的效果很好。 “江总,这些背景拍出来的效果好看是好看,但是会不会有些单调呀。”小楠走过来说道。 “是有些单一了。上半部分先拍着吧。”江映月点点头,脑袋想着对策,“今天天气不错,等会日落的时候,我们再拍下半部分吧,增加一些丰富点的色彩。” 眼光独到,思维灵敏。站在不远处观察了许久的莫羽朝着江映月投去欣赏的目光。 莫羽和林洛菲很熟,也知道林洛菲一直对沈氏集团的沈总裁心有执念,他很早就听说沈氏集团的太太就是月影品牌的江总。今天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上半场拍摄完大家中场休息,江映月注意到了身后朝着自己投来的目光。莫羽走过去。 “江总你好,我是莫羽。”莫羽礼貌地伸出手。 江映月并不认识他,但知道他是林洛菲的好友,心里有些防备,只是简单打了声招呼,“你好,月影品牌江映月。” 莫羽的笑容礼貌而疏离,“之前听洛菲提起过江总,上次群英节的时候,我在台下远远见过一面,久闻江总大名了,终于有机会认识一下了。” “你既然是林洛菲的好友,对我想必也没什么好印象吧?”提到林洛菲,江映月的心情还是受了些影响,又没太多兴趣和这个莫羽聊天。 莫羽垂眸微笑,“江总多虑了,我不是个先入为主的人,比起别人的一面之词,我更相信自己的判断。” 江映月打量了一下莫羽,这个人年纪与他相当,奶油小生的面相,但谈吐不凡,给人的气质倒是十分稳重成熟。 “那你的判断是什么?”江映月对这个人有了几分好奇。 莫羽微笑道:“江总是天生的领导,有眼界,有想法,知人善用。唐佳茵能够火起来,江总你功不可没。之前月影品牌侵权的舆论风波,你面对上门闹事的人不慌不忙,有胆有识,我很敬佩。” 江映月有些诧异,这个莫羽按理说是林洛菲那边的人,怎么突然夸起自己来了,而且还夸的这么真心实意。 “多谢你对我的肯定,不过我还是不太理解,你今天过来找我聊天,不会就是单纯地为了夸赞我吧?” 江映月不喜欢跟这种城府深、心思重的人打交道。在她看来,这个莫羽和傅严韬,都是这种性格的人,喜欢观察看透别人,但不愿意透露自己的目的。江映月想要知道他的真实意图。 “看来江总是把我和洛菲划到一个阵营里去了。”莫羽有些无奈,“今天也是凑巧,我刚好在附近拍戏,江总不用担心我别有用心。” 这话江映月半信半疑,莫羽和自己没什么直接的利益关系,看他这种性格,似乎也不是来为林洛菲出头的。qqxδnew 莫羽又开口道:“我确实是对江总好奇已久,想要结识一下。” 他说的是真话,圈里认识江映月的人基本都是梦飞娱乐的,无论是邵飞还是唐佳茵,对这位江总的评价都很高,但林洛菲偏偏对她各种看不惯,各种贬低。莫羽实在是好奇,她到底是个怎样的人。 如今一见,他倒是对林洛菲很失望。 江映月也舒缓了一些,笑了笑,“我还以为你是来为林洛菲说话的呢。” 莫羽犹豫了一下,话锋一转,“江总,我确实是来为林洛菲说话的。” 江映月的笑容瞬间没了,眼神也凌厉起来,“你想帮她说什么?说她有多不容易,多善良,多可怜吗?还是过来劝说让我自觉离开沈家,好给她让位?” 莫羽正色道:“不。我是想让你下次再见到她,对她把话说狠一点,彻底让她死心。” 第110章 陷入危机 江映月皱眉不解,“让我对她狠一点?你这是为她说话?” 莫羽点了点头,语气很诚恳,“是。我和洛菲很早就认识,她以前是个挺不错的人,但她现在被自己的执念蒙蔽,已经丢失了本心。只有让她彻底死心,她才有走出执念的可能性。” 江映月看着眼前的莫羽,心里不由得生出些敬佩。 这大半年来,她和林洛菲之间发生过数不清的纠葛和矛盾。她的经纪人张蝶也好,好友沈青樱也好,或者她的母亲也好,没有一个人是真的看到了她真正的问题所在。身边人帮她出谋划策,实则是在助纣为虐,让她越陷越深。 唯有这个莫羽是个有情有义的明眼人。他熟悉了解林洛菲,认可她曾经的好,也看得到她如今的执念和问题。身为朋友敢于直言劝谏,这样的人十分可贵。 “你喜欢林洛菲?”江映月有些好奇。 莫羽犹豫了一下,摇了摇头,“说不上吧,我们只是朋友。我只是不忍心看着朋友一错再错,最后毁了自己。” 江映月很欣赏这个人,又有些为自己刚刚带着恶意的揣测惭愧。 “你的意思我知道了。”江映月看了看时间,该去工作了,走之前又对着莫羽说了句。 “林洛菲的眼神确实不太行,不知道有你这样的朋友,是多么的可贵。” …… 拍摄任务进行得很顺利,到了第二天中午,大家在农家乐聚餐,给张群的团队送行。 沈听澜打来了视频语音,江映月走到外面,刚要接,又被一个电话打断了。 “喂,苏木,怎么啦?” “映月,张群的玉白菜已经雕好了,时间也差不多了,你找个时间让他过来拿吧。” “好,他在这里呢,我等会跟他说。” 苏木听见电话那头嘈杂的声音,“在忙工作吗?你在哪里啊?怎么这么吵?” “在外面出差呢,东乡温泉镇,听说过吧,这有一个永燃泉,我们在这拍外景。” 听到温泉镇,苏木一边举着手机,一边搜索新闻,“前阵子好像有个新闻,说这个东乡温泉镇有些地痞流氓闹事,还闹出了命案,你可得小心点。” 江映月习惯了苏木喜欢担心的性子,没太当回事,“放心吧,我们这么多人呢,很安全。” 电话又滴了一下,想必是沈听澜发现视频没打通,又打电话过来了。江映月敷衍了苏木两句,就把电话挂了,赶紧给沈听澜回电话。 “出差还这么忙呢,中午吃饭时间不休息吗?视频电话一个都打不通。”沈听澜开口就带着些抱怨。 听到他的声音,江映月有些开心,总觉得他像是个被留在家里的小媳妇。 “刚接了个电话,沈总你公司不忙吗?大中午的还有空跟我打电话。” “忙呀,这不是抓住一切闲暇时间和你说说话吗。你们明天还是在永燃泉拍摄吗?住旁边酒店?”沈听澜问得很详细。 “江总,快过来吃饭了。”另一边饭菜上桌,小楠对着她大喊。 江映月挥手示意。 “是呀,也没其他地方可以住,就这一家酒店,我们晚上估计去旁边泡温泉吧。他们喊我了,我先不跟你说了。”两人没说两句江映月就要挂电话。 沈听澜不乐意,又拿她没办法,“行吧,你先亲一下,我就挂电话。” 江映月一边拿着手机一边低头笑着踢着脚下的石子,沈听澜打电话过来居然就是为了让她亲一下,所以他是想她了吗?她总感觉两个人比起夫妻,更像是热恋中分开一会就想得慌的小情侣。 “不亲就不让你去吃饭了啊。”迟迟等不到亲亲,沈听澜已经开始威逼了。 “mua!”江映月有些害羞,亲了一下就赶紧挂了电话,在外面吹了吹冷风,等自己脸不烫了才走进去。 送走了张群,只剩下月影品牌自己的团队,晚上没有安排工作,大家约好去酒店附近的岩石温泉泡温泉,好好放松一下。 难得有这样的闲暇时刻,大家泡完回酒店了,江映月还闭着眼睛躺在水雾中。最近一直出差,她确实是有些累了。 夜深人静的时刻,她有些想念苏桐。 苏桐去世的很长一段时间里,她都让自己忙起来,忙得脚不沾地,累到倒头就睡。似乎这样就能让自己忘记一些失去母亲的痛苦。 她没有太沉溺在这种低沉的情绪中,看了看时间,已经九点了,从温泉里出来换好了衣服,准备回酒店了。 温泉离酒店的距离不远,步行五六分钟就到,但路边的路灯有些昏暗,加上冬夜簌簌寒风,让人感觉有些阴森森的。.qqxsΠéw 江映月加快了脚步。 前面路口处,传来嬉笑说话声,三五个年轻小伙,裹着款式相似的短棉衣,留着半长不长的头发,染成各种颜色,一路大声打闹走过来,注意到了走在路边的江映月。 “嘿!”一个黄头发的小伙走过来,朝着她吹了一声口哨。 江映月想起白天苏木说的地痞流氓的新闻,心里有些紧张起来,加快了脚步,想赶紧回酒店。 “急什么啊?认识一下。”黄头小伙伸手拦住了她,其他几个人也围过来,脸上挂着浪荡流氓的笑。 “我还有事。”江映月绕开他们,从另一边走。 几人又围了上来,另一个身形强壮的混混走上前,撩了一下她的头发,“外地来的吧,小妞长得真俊啊,也是,我们本地哪有这种极品货色。” “别碰我!”江映月严厉地大喊一声,又观察着周围,寻找机会逃跑。但这里只有一条大马路,一边是农田,望过去一片漆黑,另一边是一口池塘,深不见底。 离酒店还有一段距离,她心跳越来越快。 “哟,脾气还挺暴的,我喜欢。”黄头混混笑得很开心,像看猎物一样打量着她。 “哥几个多久没开荤了啊,遇到个极品,可以好好享受一下了。” “小妞,你就好好陪哥几个玩一晚上吧。别这么暴,不然等会把你玩伤了,疼的还是你。” 一群混混露着无耻淫荡的笑容,朝着她走过来,江映月被逼得一直后退。 没有路了,她已经被逼到了退无可退的地步。 她看了一眼黑漆漆的池塘,她并不会游泳,跳下去可能会被淹死。但淹死也比被这群人侮辱好。 江映月双手握拳,狠了狠心。 一群混混朝着她扑过来,她朝着池塘冲过去,一跃而下,跌入了水中,冰凉的水瞬间灌满了她的衣服,她被淹没在池水中。 两束射光从远方穿过来,汽车声音越来越近。 “映月!” 一声熟悉的大喊。江映月在池水中起起伏伏,她看见了和混混扭打在一起的人,是苏木。 拳拳到肉,那是巨大的愤怒。苏木想要救她,但是被这群混混拦住,双拳难敌四手,很快他就落了下风,被混混围攻,踩在脚下。 又是两束光,一辆车飞驰而来,一声刺耳的急刹停下,车门打开,沈听澜带着一群黑衣保镖冲出来。 他锁定江映月的位置,朝着冰凉的池水一跃而下。 第111章 傅家的一切都是你的了 江映月的身躯被冰冷的池水裹挟着,那是一种逐步吞噬人体温度的寒意,被浸湿了的厚衣服像是被拴上了石头,拖着人往水深处下坠。 耳鼻口腔都是稀薄的空气浑身带着腥味的池水,呛水带来的咽喉刺激感,让她几乎无法呼吸,挣扎之中,身体在水面起起伏伏。 她看见了。 她看见了沈听澜冲向池塘一跃而下的瞬间,没有丝毫的犹豫。 那个从水下向上看的仰视角度,不由得让她想起她对沈听澜的初见。 捷克布拉格,查理大桥上那个翩翩少年。她曾在桥下用相似的角度,仰视着他。不过那时候,她还不知道自己和眼前的这个男人,会发生那么多的故事。 一见误终身。误就误了吧。在冰冷的水中,她看见沈听澜的奋不顾身,又觉得一切都值了。 路上传来警笛声,灯光混乱地照着,喧嚣嘈杂。江映月感觉自己的视线渐渐模糊,只有不断被扬起的水花扑打在身边。 她听见沈听澜在呼唤她,她很想回答一声,但是怎么都张不开嘴,发不出声音,只感觉身体在慢慢沉下去…… …… “映月?映月?”又是熟悉的呼唤声。 江映月从一片混沌中睁开眼睛,眼前的世界晃荡了几下,才稳稳停住,天已经亮了。沈听澜坐在病床边,手正抚摸着她的额头。 “你醒啦?”他的语气中有些欣喜,脸色立马轻松了一些。 江映月试着动弹了一下身体,伸出手把沈听澜的手拉下来。他的手很暖和,江映月轻轻抚摸着熟悉又宽大的手,觉得安心。 “还有哪里不舒服吗?”沈听澜摸着她的手很凉,又担心了起来。 江映月摇摇头,声音还有点虚弱嘶哑,“我没事了,你怎么来了呀?” 她回想起昨晚的事情,沈听澜不是应该在公司吗?怎么突然出现在温泉村了? 沈听澜见她没什么大事,眉头微微皱起,一副要凶人的样子。 “你知道昨晚多有危险吗?我要是不来你就出事了。”说着说着他有些着急,不愿回想昨晚的事情,有些后怕,“你怎么能一个人大晚上散步呢?” 江映月捏着他的手,试图安抚他,“我就是泡温泉耽误了点时间,本来想着离酒店就那么点距离,以为没事的。” “这里本来就偏僻,晚上一个人行动多危险啊,你能不能把自己当成一个柔弱的姑娘,对自己的人身安全好好上点心。” 沈听澜见她这副对自己不上心的样子,有些又气又急,当见她病怏怏地躺在病床上,又没法把火撒出去。 江映月老老实实听着他说话,看见他脸上担忧的神情,眉头都快挤在一起。眼下带着黑眼圈,唇边冒出小胡茬。他一定担心了一晚上没有睡觉吧。江映月心里酸酸的,有些心疼,心里生出几分自责出来。 “对不起……”她可怜巴巴地看着沈听澜,眼泪水瞬间涌出来,“是我让你担心了。” 沈听澜一见她哭了,又急忙怪自己把话说重了,手忙脚乱地拿着纸巾给他擦眼泪。 “怎么还哭了?我不是怪你,我就是……” 我就是……太担心你了。 沈听澜叹了一口气,轻轻把人搂进怀里,好声好气地哄怀里的小姑娘。江映月很少有现在这副示弱又软糯的样子,就算是再急再担心再想训她,他都拿她没办法。 病房门口,苏木一只手搭在门把手上,从门缝中窃听着两人的对话,门上小小的玻璃窗,把两人拥抱在一起的亲密展现在他面前。 他从来没有见过江映月的这一面。那么在乎一个人的感受,在这个人面前毫无保留,喜怒哀乐和内心都对他敞开。她那么要强的一个人,连在自己面前都很少袒露脆弱的心思,最多独自伤感,却在沈听澜面前,毫无保留地展露自己柔软的一面。 他想起小时候,有一回两人在学校和一群同学打起来了,苏木膝盖受了伤,红彤彤的口子露在外面,江映月让他在原地等自己。没多久,她就拿着一袋子药过来了,像个大姐姐一样,贴心地帮他擦药。m.qqxsnew 那时候两人才十二三岁,女孩子比男生发育得早,江映月的个子已经窜到了一米六多,苏木和她站在一起,足足矮了一个脑袋。 苏木虽然脾气温和,但心里也是要强的。被女孩子抱保护,让小姑娘给自己涂药这件事,一直让小男孩的心里别扭多年。 后来回到家里,到了晚饭的时间,他去喊江映月吃饭,才发现她偷偷在房间里给自己擦药,苏木这才知道她也受了伤。 一直都是这样的,苏木年纪比她大一点,可江映月总把自己当成大姐姐的身份,一直把他看作是一个需要照顾的弟弟。 或许是因为苏木从小流离失所,辗转流浪,或者是苏木小时候比较瘦弱,看起来一副弱不经风的样子,久而久之,两人就成了姐弟的相处模式。 她一定是觉得自己太弱小了,所以才总想着照顾自己,而不要自己的照顾的吧。 病房中沈听澜和江映月还抱在一起,苏木轻轻关上了门把手,朝着走廊旁边的窗户走过去,那边是抽烟区,他点了根烟。 身后响起脚步声,沉稳有力,越来越近。他回过头,看见傅严韬走过来。 傅严韬看了一眼他手上的烟,轻笑一声,“你果然是很在意那个江映月啊。昨天就接了她一个电话,开那么久的车也要赶过来。” 苏木伸手往窗外弹了弹烟灰,看向傅严韬的神情依旧冷漠。 昨天傅严韬找上门,他赶人无果,于是自己忙自己的,看着玉白菜雕刻好,就给江映月打了个电话,得知她在温泉村,有些不放心,就赶了过来。 傅严韬趁机给他提供车,也跟着一起过来了。 苏木不想让他知道自己的对江映月的情感,或者说他不想让任何人知道他对江映月的情感,这么多年,他了解江映月,他唯一能待在她身边的办法,就是像家人一样,远远看着她。 可是现在他有些动摇了。 会不会,就是因为自己一直用家人的身份和江映月相处,所以这才变成唯一的选项呢。 如果从一开始,他就和她说清楚,大胆地告诉她,自己不只是把她当家人,而是作为一个男人想去爱护一个女人一样去爱护她,会不会,一切都不一样。 如果自己早一点逾越这条所谓家人的界限,早在江映月遇到沈听澜之前,会不会,结果不一样…… 苏木抽了一口烟,橙红色的火光顺着烟卷往上爬,青白的烟圈呼出来,将他弥漫住。 “昨晚你为了救她跟小混混以命相博,我可都看在眼里。”傅严韬走近了一点,似乎想说些避开别人的话,“双拳难敌四手,你一个人再厉害又有什么用,要不是沈听澜带着人过来,你最多就是个敢于牺牲的炮灰。” 这句话从苏木的耳中刺进去,让他很不舒服,但他似乎有没有什么话可以反驳。 傅严韬观察着苏木的表情,打着自己的小算盘,“别人有家财万贯,有势力,有资源,一声令下就有人出动。你呢,你有什么?” 烟雾中,苏木的神情冷淡而疏离,带着些微不可查的怒气。 “你这一双手,除了能雕雕石头,还能做什么?你连保护她都做不到。”傅严韬嘴角微微扬起,语气诚恳了一些,“你是我傅家的血脉,继承傅家的资产是名正言顺的事情,你清高也好,不屑也好,但你不得不承认,拥有了这些,你就能拥有和沈家匹敌的资源。” 一根烟燃到了尽头,苏木吸了一口,掐灭了烟。 “回来吧,苏木。傅家的一切都是你的了。” 第112章 越界 病房内,沈听澜扶着江映月坐起来,给她倒了杯温水,又拿着纸巾把她嘴角沾着的水珠擦掉,像在照顾小朋友一样贴心照顾她。 “肚子饿了吗?我下去取餐。”沈听澜估摸着她一天没吃饭,醒来肯定是饿了,已经提前订好了餐。 江映月拉开被子,摸着自己的肚子,闭上眼睛感受了一下,想要逗逗沈听澜。 “你听听。”她指了指自己的肚子。 沈听澜稍稍愣了一下,失声笑了,宠溺地摸摸了她的脑袋,“刚醒过来就开始跟我皮呢。” 江映月见他担心自己,想着逗逗他,让他放松一些,“你快听听嘛,听听我肚子饿了没。我睡了太久了,已经跟肚子失去联系了。” “好。”沈听澜顺着她的小趣味,俯身把耳朵贴上她的肚子,闭着眼睛认真听了听。 江映月看着他贴在自己的小腹上,才后知后觉地觉得这姿势有点奇怪,看起来就像是在听胎动一样。 “怎么样?”她正想把沈听澜拉起来。 沈听澜嘘了一声,一脸正经,“宝宝正在和我说悄悄话,你别打扰我们。” 江映月有些羞红了脸,连忙把他拉起来,“哪来的宝宝呀!你快去取餐,我快饿死了。” 沈听澜笑着起身,在她额头上亲了一口,“以后生一个。” 说完他往门外走,拉开门,刚好撞见在门口准备敲门的苏木,两人对视几秒,有些道不明的气氛。 “苏木?”江映月探出头去,“快进来。” 沈听澜拉开门让苏木进去,自己先离开了,“我去取餐。” 苏木对着他点头示意,走进病房,轻轻合上了门。他看着江映月有些虚弱苍白的脸,心里有些难受。 那是一种自责,一种对自己无能为力让她受了罪的自责。 江映月招呼苏木坐过来,苏木没有坐下,只站在了床边,与她隔着不远不近的距离。 “我之前还在想呢,你怎么也到温泉村来了,不是昨天白天还跟我打电话在玉斋堂吗?” 江映月很惊讶苏木会在这里。 苏木脸上扬起一如既往的温和微笑,淡淡的,却有些疏离,“就是有些担心你,听你说张群也在,就想着把玉白菜送过来好了。” 他把两个理由混杂在一起,一个真一个假,一个出于私心,一个出于工作。 江映月隐约觉得苏木有些不对劲,但又说不清哪里不对劲,还以为是他看见自己出事,担心坏了,于是急忙安慰他。 “苏木,你别担心了,我没事了,也没受伤。”她又想起昨晚苏木和那群混混厮打在一起,估计受了些伤,眼神又在他身上扫了一圈。 苏木像是察觉到她的想法,十分自然地把手插进了外套口袋,藏起了手上的伤口。 江映月顺着他藏起的手,目光微滞了一下,又犹豫了一会,“苏木……你的伤怎么样?” 她直接问他的伤势怎么样,而不是是不是受了伤。苏木知道她了解自己,不愿意在她面前展露太多脆弱的一面,低头笑了笑。 自己一个大男人,受点伤没什么。这么多年了,明明她才是更需要保护照顾的那一个,却一直像个姐姐一样,关心自己,体贴自己,照顾自己这些小心思。 或许她是习惯了吧。习惯把自己当成弟弟,习惯把自己当成那个在外流浪的可怜男孩。 她和自己亲近,像家人一样亲近,会偶尔回玉斋堂跟自己谈心,但也仅仅是谈心。她从不对自己展露内心的脆弱,从不依赖自己。她的那一面,只对沈听澜展露。 苏木微笑着,笑容却有些苦涩,“放心吧,我没事,一点皮外伤,过两天就好了。” 江映月点了点头,“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病房里沉默了一小会,江映月闻到了他身上的烟草味,“你抽烟了?”qqxδnew 江映月有些惊讶,她的印象里,苏木几乎是烟酒不沾的。 “熏到你了?”苏木往后退了两步,不好意思地笑笑,又有些期待她询问自己。 江映月摇摇头,却什么都没有问。她觉得苏木有些不太一样了,或许是眼神更加疏离了一些,或许是这陌生的烟味让她突然明白了当初苏木跟她说过的一句话。 她似乎……真的不了解他。 她了解的,好像是她记忆中的苏木,是那个跟在她身后的小男孩,是那个被自己保护的流浪弟弟,而不是眼前的苏木本人。 或许是大家都长大了吧,江映月有些后知后觉,一时间不知道如何应对。 病房又陷入了沉默。 苏木见她回避了自己的眼神,抿嘴笑了笑,打破了这沉默。 “映月,张群的玉雕你得空了就去玉斋堂拿吧,我这阵子有点事情,不在玉斋堂,店里的事情就交给伙计了。” “你要去哪啊?”江映月很惊讶,这么多年,苏木几乎没怎么离开过玉斋堂,就连外面的专家来请他去参与玉雕工作他都很少去。 苏木没有详说,只说是有些其他工作要做,“毕竟……我也不可能一辈子待在玉斋堂吧。” 他开玩笑似的笑了笑。 江映月垂眸,脸上的笑容敛了敛,思索了一会,又抬头看他,“只要你愿意,待一辈子也可以啊,玉斋堂……不就是你的家吗?” 她是把苏木当家人的,玉斋堂是他们的家,是外公的家,江映月一直是这么觉得的。她以前常常鼓励苏木可以出去参与其他工作,毕竟工作忙完了,也可以回来,但是苏木都拒绝了。 可是这次,她心里隐约觉得不太对劲,苏木不像是出去忙个工作那么简单。 苏木注视了她一会,又收回眼神,见她似乎是有些担心,又重新挂上以往那副温和神情,笑了笑,宽慰她道。 “玉斋堂还没做完的单子一堆呢,我就是出去忙一阵,后面还得回来继续把订单雕完。” 听到这话,江映月放心了一些,又觉得是自己这两天被吓到,有些太紧张了。 “那就好忙,那你忙去吧,张群的玉白菜我回头自己去拿。” 苏木点点头,又看了她一眼,转身出了门。沿着走廊走到电梯口,电梯门打开,沈听澜走出来,两人对视良久。 沈听澜手上提着餐盒,扬了扬,“不一起吃饭吗?” 苏木的笑容没有多少友善的意味,“你应该不希望和我一起吃饭吧?” 两人都想起来之前江映月给苏木做饭的一个晚上,沈听澜后到,直接把江映月带回了家。 沈听澜轻笑了一下,“如果你真是我小舅子,把我当姐夫,我自然愿意一起。” “小舅子……”苏木笑着琢磨了一下这三个字,又轻哼了口气,“这关系是这么算的吗?我认识映月那么多年,还真没想过。” 两人三两句对话中,已经有了些火药味。 “认识那么多年又怎么样?先来后到的规矩,在感情中可不起作用。”沈听澜有意无意在警示他,提醒他。 苏木没法反驳。 “既然不吃饭,我就先走了,我老婆还等着我送饭过去呢。”沈听澜故意强调了他和江映月的关系,直接走了。 电梯门打开又关上,他看着沈听澜走远,拐进了江映月的病房,闭上了眼睛,深呼吸了一口。 又打开手机,手指停在傅严韬的电话上。 这条所谓的界限,十多年都没有逾越的界限,他已经不想守了。 心里涌出一股强大的竞争欲和不甘,他再也无法平和,无法再和江映月像家人一样相处。 这一次,他只想要逾越,只想要越界。 第113章 扇她巴掌 沈听澜回到病房,饭菜汤摆满了整整一桌,他没有提起刚刚见到苏木的事情,也没有问江映月在他离开的这段时间,他们俩说了什么。 沈听澜一向是个自信的人,凡事有把握才会去做。但唯独在她面前,在他们的感情中,即使不想承认,他确实是没那么多把握,有些患得患失。 或许是心里没那么有底气。他知道江映月和苏木之间的关系不是一般的朋友,也不是普通的家人。他们之间是从小一起长大的情谊,是患难与共的情谊。 苏老和江映月救了苏木,收留了他,于苏木而言,这份恩情是重之又重的。而当年苏老过世,江映月出国留学,苏木一人之力撑起整个玉斋堂,这于她而言,又是一份感激之情。 几十年沉淀下来的情感,他们彼此一起经历的日子,这种厚重感,让沈听澜有些无力。 “发什么呆呀?” 江映月看见沈听澜拿着双筷子一直给她夹菜,碗里的菜都掉出来了他还在继续夹,有些出神。 沈听澜回过神来,看见掉在桌子上的菜,自嘲似的笑了笑。他居然也有今天,居然会因为自己老婆和别人的过去在意成这种失态的样子。 “想事情走神了。” 江映月观察着他,突然伸出手,盖上了他的额头。柔柔暖暖的手贴在他的额头上,很舒服,沈听澜闭上了眼睛,感受着被她触碰的温度。 “没发烧呀,吓我一跳。你最近太累了吧,等会办了出院手续,我们就回家吧。”江映月有些担心他的身体,她知道他忙工作很拼,忙自己的事情更是不顾上休息。 沈听澜拉下她的手,紧紧握住,像是怕她溜走一样。 “我没事的,快吃饭吧。” 江映月看着他,总觉得他像是有什么心事的样子,沈听澜不愿意多说,她也不会多问。 “对了,昨天的那群混混……”她回想起昨晚的事情,心里还是有些后怕。 听到混混两个字,沈听澜的神色严峻了一些,“放心吧,已经都送到公安局去了,那群人是惯犯,有些还有案底,这一次他们惹到了不该惹的人,我不会放过他们的。” 沈听澜的语气很轻缓,但却带着寒意。昨晚的事情若要定性,只能算未遂,但他可没轻易放过那群混子。 下午,江映月坐在车上等沈听澜,沈听澜在帮她办出院手续。隔着玻璃窗,她看见沈听澜穿着黑色的大衣手里拿着医院的各种单子往外走,身材高挑,步伐有力,江映月忽然觉得,医院门口的这段路,硬生生被他走出了t台的效果。 在离车子还有十米左右的地方,沈听澜停住了,接了个电话。 “总裁,那边已经打好招呼了,拘留几天,他们不会好过的。”电话那头是助理阿诚。 “行,处理得干净点,给我教训到位了。”沈听澜转头看向江映月车子的方向,脸上表情不明,“查清楚了吗?背后有没有人指使?” “都查了一遍了,那群混混是约好聚餐,喝了酒在路上撞上了江总,没有人指使。” 沈听澜微微松了一口气,“林洛菲那边呢?有什么异常吗?” “林小姐在医院养了一阵子伤后就回剧组工作了,平时就是林小姐的母亲和沈小姐会去看她,没有其他异常。” “好。你忙完也回公司吧。” 不远处的车窗拉下来,江映月见他一直打电话,朝他招了招手。 沈听澜挂了电话,笑着朝着她走过去。 “怎么啦?”上了车,江映月问道。 “公司的事情。”沈听澜没有多说,他知道她容易忧思的性子,背后这些勾心斗角的纷争,他来处理就好,他还是更喜欢看她开心可爱的样子。 两人回了临城,第二天江映月照常上班,一到公司就被小楠和赵云他们围住纷纷问候。 “江总,都是我的错,我应该等你一起回酒店的。”小楠很自责,毕竟自己是江总的助理,按理说这些潜在的风险都应该替她考虑到的。 赵云也一脸担心,“江总,是我对拍摄场地调查不严,我事后才知道那边治安不好,没想到差点害得你出事。” 江映月被一群人围住,走都走不动。 “好啦好啦,你们在这里开检讨会呢。”江映月试着安抚大家,毕竟这件事情也是自己欠考虑了,没有想那么多,不该让下面的人来承担责任。 “放心吧,我没事的。大家以后就吸取我的教训,千万别独自行动,出外景一定要注意安全。” 大家总算是安静了下来,江映月准备回自己办公室,突然听见有人在敲大门,抬头一看,一个熟悉的男人站在公司大门口。 “莫羽?”江映月有些诧异,“你怎么来了?” 莫羽提了个袋子,和江映月进了办公室,把袋子放在了她桌上,“江总,这里面是一些补品,我的一点心意,你笑纳。” 江映月猜到是自己差点出事的事情传到了莫羽耳朵里,毕竟和他的剧组都同在温泉村,那么点大的地方,一点事情肯定都传开了。突然被不太熟悉的人这么关心,江映月有些不自在。 “多谢你的关心,我没什么大事。” 莫羽沉默了一会,有些欲言又止,“我听说之前江总去过洛菲所在的剧组,也差点出了事?” 江映月有些弄不明白莫羽的意图,但她总觉得这个莫羽是一个很真诚的人。 “是出了一些意外,我没有怎么受伤,受伤的是林洛菲,剧组马惊了的这件事情,已经查清楚了,是林洛菲的助理张蝶策划的。”.qqxsnew “受伤的是洛菲?”莫羽有些惊讶。 江映月点点头,实话实说,“对,马是朝着我踢过来的,但是林洛菲护住了我,不管是出于真心还是假意,她救了我也算是事实。” 莫羽眼神中似乎是有些失望和惊讶,他认识林洛菲那么多年,也知道经纪人张蝶是一直跟着林洛菲的,自己没什么太多主见,对林洛菲唯命是从。张蝶策划的,必然也是受了林洛菲的指使。 江映月把莫羽神情的变化尽收眼底,轻叹了口气,“看来莫先生认识的林洛菲和我所知的林洛菲,不太一样。” 莫羽顿了顿,有些不知道说些什么,“洛菲她……以前不是这样的。” 江映月知道莫羽找过来想必是打探自己差点遇险和林洛菲有没有关系,但这件事情她自己也不能肯定。林洛菲以前敢在群英节晚宴上教唆周崇权侵犯自己,如今安排小混混来堵自己,这种事情她能干出来。 没有证据,江映月不敢多说。即使她对这个莫羽没有敌意,她也不太想去聊和林洛菲有关的事情。 “人是会变的。莫先生,我还有事情,不便多聊,您请便。” 莫羽见她打算送客,礼貌告别,就走了。 另一边,林洛菲结束了部分拍摄,已经回到了临城自己家,一堆熟食摆在桌上,门铃响了。 林洛菲打开门,莫羽站在门口,神情严肃。 “你怎么来了?”林洛菲有些不耐烦,这段时间莫羽时不时就来找她,就连工作场合都经常碰到。 莫羽径直走进来,关上了门,脸上带着些怒火,瞪眼看着她,压抑着自己的情绪。 他突然抬起手,一声清脆的巴掌声落下。 林洛菲直接被扇懵了,白净的脸上瞬间多了一个巴掌印,她捂着火辣辣的脸颊,一脸震惊和不可思议。 “莫羽你在这发什么疯!” 第114章 你没资格管教我 林洛菲一脸愤怒,眉头都拧在了一起,对着莫羽大吼。 莫羽呼吸有些急促,他很生气,恨铁不成钢,气林洛菲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样。 “江映月在温泉村遇险,是你派人做的吗?”他问得很直接。 “什么温泉村?我压根就不知道。”林洛菲又气又无语,她自从出了院,就一直在剧组忙拍戏的事情,今天才回到临城,压根就不知道江映月出了事情。 莫羽审视着林洛菲,试图从她的微表情中找到找到一些她是否说谎的证据。 林洛菲瞪了他一眼,生气之余,又赶紧走到厨房,从冰箱里拿出了冰袋敷在脸上,她明天还要回剧组,担心自己脸上会留下巴掌印。 莫羽又跟过去,一把拉住她,神情认真,“你发誓,这件事情不是你做的。” 林洛菲一把甩开他,冷哼一声,“莫羽你有没有搞错,这事情跟你有关系吗?” 莫羽迫切地想要得到一个回答,又拉住了她,“你的事情,和我有关系。” 他的眼神很认真,说这句话的时候,十分真心,林洛菲望了他一会,心里有些烦乱,“我发誓,这件事情和我没有关系。行了吧?”仟千仦哾 林洛菲一边冰敷着脸颊,一边压着自己的脾气。 莫羽终于放开了手,眼眸垂下来,沉默了一会儿。 “那之前剧组的事情呢?真的是张蝶指使的吗?” 莫羽的这句话一问出口,林洛菲的表情肉眼可见的烦躁不安了起来,像是被戳中了秘密一样,她心里心虚又有怒火。 “你什么意思?”林洛菲没想到这件事情莫羽会知道,“谁告诉你的?” 莫羽把她不自然的反应尽收眼底,眼神中满是失望,“谁告诉我的重要吗?剧组那么多人,谁不知道?张蝶给你背了锅,你倒成了见义勇为救下江总的人了。” “别跟我提那个江映月!”林洛菲突然怒吼,她瞪着眼睛,眼神中的怒火似乎就要冲出来。 莫羽看着她气急败坏的样子,失望地轻笑了一声,“看来是真的了。张蝶和你什么关系我很清楚。” 莫羽闭上了眼睛,他其实早就猜到了事情的真相,但是他不愿意相信,可如今,事实都摆在了他的面前,由不得他再不相信。 “事情都是你策划的。”莫羽叹了口气,“洛菲,你怎么会变成这样?” 莫羽心里涌起一阵难过,他看着眼前的林洛菲,和他刚认识她的时候相比,更加漂亮,更加成熟了。五官没有大变,但他却觉得眼前的人陌生了。 他记忆中的林洛菲,是天生的女明星,漂亮、外向、谦逊、性格亲切。他想起了自己和林洛菲的第一次见面。 那是在一个偏僻的小片场,剧组有一群用来拍摄的小狗,其中有一只狗出了车祸,躺在角落里奄奄一息,也没人去管它。 莫羽看见林洛菲找人买了一堆药品绷带,下了戏就急匆匆地跑到小狗所在的角落里,耐心地帮小狗涂药包扎。起初小狗还有些应激反应,对着她又咬又叫,林洛菲却丝毫不怕,只是轻声安抚着小狗,帮他包扎完。 那时候的林洛菲,是善良温柔的。在圈子里待了这么多年,两人之间的合作还算多,但两人之间的关系,却随着林洛菲的越来越火而渐渐疏远。 莫羽知道这种疏远很正常,他和林洛菲有着不一样的追求,林洛菲外面柔,但内在好胜心强,她想做的,是永远的顶流。莫羽只是把演艺事业当成自己的工作,和生活区分得很开。 到了今天,他才意识到,时间和环境究竟能改变人多少。林洛菲,已经不是他过去认识的林洛菲了。他甚至有些怀疑,自己从来没有认识过她。 林洛菲看他的眼神变得警惕毒辣起来,眼前的人撞破了自己的秘密,瞬间就变成了敌人。 “和你有关系吗?你哪来的资格管我!”林洛菲情绪激动,表情有些狰狞,“莫羽,你不是清高吗?不是看不上我这种追热度追流量的人吗?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多管闲事了?” 莫羽看着她,像是在看一个陌生面孔,不由得退后了几步,与她拉开距离。 林洛菲回避着他的目光,撇向一侧,压抑着自己的怒气。 莫羽注视了她一会,转身走向门口,拉开门,又顿住了脚步。 林洛菲朝着他的方向看过去,莫羽没有回头。 “林洛菲,是你忘记了,当时我们刚刚出道,约定好要一起彼此鞭策,彼此警醒的。”莫羽叹了口气,只有失望,“你好好想想,到底是谁变了?” 莫羽说完,门砰的一声关上了。 林洛菲靠着桌子,慢慢滑坐在地上。莫羽的最后两句话,如雷贯耳,像是给了她重重一拳。 确实是她忘记了。 当初两人光出道的时候,第一次合作就是和对方。那时候大家都带着美好的期待和憧憬,想在影视圈创出一番事业。都知道娱乐圈是钱权的圈子,诱惑众多,两人就约定好要彼此警醒,绝不能看着对方误入歧途。 一晃过去了许多年,两人渐行渐远,曾经的约定也被她抛在了脑后。 莫羽……真的还记得曾经随口许下的约定。 林洛菲坐在地上,抱着膝盖,把头埋进臂弯里,她心里闪过一瞬间的后悔和不解。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走到如今的这一步。可是她心里有怨恨,有不甘。她痛恨江映月,不甘心自己的一切都被她抢走。沈听澜也好,沈家的资源也好,都是因为她的出现,自己才失去的。 洗手间的门被拉开,一直站在门后的沈青樱走出来,走到林洛菲面前蹲下。 林洛菲眼里噙满泪水望着她,“青樱,我是不是真的做错了?” 沈青樱伸手抚摸着她的后背,脸上没有什么表情,眼神不明,“怎么会?你只是受害者而已。” 林洛菲抬起身,“可听澜哥哥好像不喜欢我。” 沈青樱轻轻帮她擦拭眼泪,嘴角扬起淡淡的微笑,“以前大家都知道,你才是沈家的儿媳妇,你和听澜哥才是一对,只不过这个江映月横刀夺爱,抢走了你的一切。” 林洛菲的手慢慢紧紧攥在一起,眼神变得狠戾起来。她的一切,对,她的一切都是被江映月破坏的,现在就连她的工作都大受影响,这个仇,怎能不报。 沈青樱轻轻抱着林洛菲,凑到她的耳边吹着耳边风,“咱们失势只是一时的,别急,以后多得是机会。只要你坚定一点,心狠一点。” …… 傍晚,沈家别墅。江映月和沈听澜从公司出来就直接到了沈家。 自从之前苏桐出了事情,江映月之后就很少回来,一是工作忙,二是她怕沈家人会催促婚礼的事情。 苏桐出事后,两人的婚礼就一直搁置了,婚纱也被塞进了衣柜里,再也没有拿出来过。沈听澜一直没有再提婚礼的事情,他知道一提这事她想起母亲肯定会伤心。 今天沈老太太喊两人回家吃晚饭,也找不到什么理由,就说是谷蔚红买了些食材,多些人吃热闹。 江映月和沈听澜坐在桌上,两人认认真真地吃着饭。没有人提起婚礼的事情,江映月心里倒是安心了一些,虽然苏桐的事情过去有一段时间了,但是她确实还没有做好办婚礼的准备。 “小月啊,喝点鸡汤,里面都是补身体的药材,我特意给你炖的。”谷蔚红给江映月舀了一大碗鸡汤,“好好养身体,也是时候和听澜生个孩子了。” 听到生孩子的话题,江映月呛了一下,一口饭滑倒嗓子眼,差点吐出来。 沈听澜赶紧帮她拍拍背,给她地上了纸巾,又替她解围。 “古阿姨,你不用催,已经有了。” 第115章 深藏的心思 江映月被吓得又是一阵咳嗽,她和在座的长辈一样,瞪大了眼睛,一脸震惊地看着沈听澜。 他在说些什么啊?怎么就有了?她自己都不知道! “真的啊?哎呀,这可太好了。”沈老太太欣喜地站了起来。 “小月,什么时候怀的啊?怎么不早点跟我说,我好提前帮你调理身子呀。”谷蔚红又急忙给她多夹了几块鸡肉,“我跟你说呀,这怀孕啊,可消耗母体了,你可得多补补。” 桌上瞬间热闹起来,江映月一时哑口无言,不知如何作答。 沈听澜随意地摆了摆手,打断了桌上这群激动不已恨不得立马抱孙子曾孙的长辈。 “好了好了,你们再说个不停,等会孩子都要吓没了。”沈听澜胡话张口就来。 沈清明皱眉看他,“你这个孩子,怎么说话的?到底是怀了还是没怀啊?正经点。” 沈老太太一听这话,拿起筷子就要往沈听澜脑袋上敲,“沈听澜!你这家伙,你在这编瞎话唬我们呢。小月,你到底怀了没有呀?” 江映月有些骑虎难下,望向沈听澜,放在桌下的手搭上他的大腿,使劲掐他,咬牙切齿,语气中带着威胁。 “沈总裁,你说,到底怀了没有啊?” 沈听澜赶紧拉住她的手求饶,说话模棱两可,“怀!这不正要怀嘛。” 沈老太太一听这话,顿时又失望了,“你还敢在这瞎扯呢!” 沈听澜放下江映月的手,又搭上她的腰,轻轻捏着,似安抚,又似调情。 “谁让你们次次催生娃呀,这本来要怀的,催来催去孩子都被你们吓跑了。”沈听澜语气轻松,一边吃着饭一边说。 谷蔚红又道:“我们这不是急着帮你们带孩子嘛,你和小月正年轻,早点生了孩子,小月好恢复身体呀。” 沈清明开口打断了她,“好了好了,没听出来这家伙不想听这些吗?妈,蔚红,你们就消停一会吧,别老催了。” 在沈清明的发话下,桌上的催生话题终于停了下来。 沈听澜搭在她腰上的手轻轻挠了挠,故意在逗她,像是在说自己帮她解了围想求奖励。 江映月一手拿着筷子,另一只手绕道背后,在他掌心里挠了挠。这是两人常用的调情小动作,一来一回,像是她在应允他晚上的亲热活动。 饭桌的话题从催生又转移到了沈行耀身上。 “听澜啊,你最近见到行耀没,他前两天回来闷闷不乐的,不知道遇到了啥事情。”沈老太太有些担心,“问他呢,又啥都不说。” “行耀?我还不太清楚。” 沈听澜有阵子没见他了,据他对沈行耀的了解,这个堂弟一向是个外向欢脱的性子,应该难得有这种郁郁寡欢的样子吧,莫非真的出了什么事情吗? 听到沈行耀,江映月就想起了余盈,猜测莫非是这两人吵架了,又闹分手了吗?她也有阵子没有联系余盈了,打算找个时间去看看她,打听一下两人的情况。 她和余盈是多年的同学兼好友,两人的相处方式和一般的闺蜜不同,他们平常的联系其实不算多,但总是有求必应,每隔一段时间就会聚一下,每次见面也不会有生疏感。 江映月一直觉得自己的性子不太热情,以前也被人说过太冷漠,留不住朋友。她不是一个喜欢热络联系的人,对她来说,不远不近的距离才最舒服,这么多年,她唯一一个多年好友,就是余盈。 这阵子事情比较多,加上之前苏桐出事,自己后面又出差出了事,确实是好久没联系余盈了。今天听见沈行耀的事情,她突然担心余盈起来。 正想着,突然听见敲门声。 谷蔚红放下筷子起身,“谁呀?” 门一打开,一对衣着不凡中年男女走进来,后面跟着一个熟悉的身影——沈青樱。 “沈奶奶,我爸妈今天回国了。”沈青樱率先走进来。 “表叔,表婶,我来看你们了。”来的客人是沈青樱常年在国外的父母,特意过来拜访沈老爷子和沈老太太的。 沈定辉和妻子付薇提着一堆礼品走进来,扫视了一圈屋内的人,目光停在沈听澜和江映月身上。 “哟,清明兄弟,这是你儿子听澜吧,都这么大了呀,真是一表人才呀。”沈定辉走到沈听澜面前,跟他握了握手,一脸欣赏。 江映月听说过沈青樱的父母,他们早年移居国外,在国外有自己的事业,也算是闯出了一片天地。只是沈青樱的爷爷,也就是沈老爷子的兄弟,一直不愿意跟着出国,留在了国内,所以逢年过节沈青樱一家子就会回来。 付薇转向江映月,微笑道:“这位就是听澜的太太吧,真是漂亮呀,听说能力还强,已经能在公司独当一面了。” 付薇说话声音温柔,夸赞的话很诚恳,倒像是真的挺喜欢她。 江映月没有太多这样熟络的亲戚,亲生父亲那边的亲戚完全没联系,母亲又是外公的独生女,也没太多亲戚可以走。而且苏桐早年离开苏家,和家里的亲戚来往并不密切。 面对热情的沈家亲戚,她有些不自在,只能礼貌地微笑着打招呼。 谷蔚红给大家泡了茶,摆出水果小食招待,沈定辉、沈老爷爷、沈老太太还有沈清明坐到客厅叙旧。 沈听澜原本想和江映月待在一起,结果也被拉去了客厅。 餐厅里只剩下被付薇留下来说话的江映月,已经跟在付薇后面的沈青樱。 付薇三两句话就问清了江映月如今在沈氏集团的地位,不由得惊叹,“映月你自己有主见,以前开工作室的时候就积累了不少经验吧,所以才把公司的品牌部管理得井井有条。” 江映月很谦虚,不习惯外露锋芒,只说是沈家人重用她,不敢辜负期待。 一旁的沈青樱听着就变了脸色,阴阳怪气地笑着说道:“江小姐真是恨不得向全世界炫耀沈家人有多么喜欢你呀,什么资源都像你倾斜。” 付薇皱了皱眉头,看了沈青樱一眼,帮着江映月说话:“映月只是谦虚,哪有在炫耀什么。青樱,你应该多像她学习学习,多多精进自己的能力,收敛一些脾气。” 沈青樱有些不爽,她哪里受得了自家的人偏袒她讨厌的人。 “我不用,我们家家大业大,我随时都能接手。我这位表嫂家境一般,没爹没娘,自然需要多费些心思立住脚跟了。” 听见没爹没娘几个字,江映月想起苏桐,心里顿时生气,站起来一言不发地起来看着她,像是无声的警告。 “青樱!”付薇呵斥她,“有礼貌一点,你回来才多久,教你的礼貌礼仪都忘记了吗?” 这是在沈家,江映月不想和她撕破脸,“沈小姐,我母亲刚过世不久,请你放尊重一点。” 沈青樱心里有气,又顾及付薇在旁边,没再多说。 厨房的动静有些大了,坐在客厅的沈定辉往厨房看了一眼。沈听澜注意力一直都在这边,他远远看见江映月有些不悦的神情,起身走了过来。 “这是怎么了?表婶,我太太口才可没有表妹好。” 沈听澜牵起江映月的手,把她护在了身后,话中有话,意思就是说要是论阴阳怪气论骂人,江映月可比不过沈青樱。 付薇连忙赔笑脸,“听澜,你误会了。我们就是随便聊聊,青樱她不会说话,冒犯了映月,我已经教训过她了。” “那就好。”沈听澜直接拉着江映月走了。 长辈们叙旧完,沈青樱一行回到家中,付薇走在后面关上了门,又停住了脚步。沈青樱正准备回自己房间,突然走在前面的沈定辉回头,直接给了她一巴掌。 清脆的巴掌声回荡在家中,沈青樱抬头一看,沈定辉脸上已经没有了和蔼的神色,正十分愤怒地瞪着她。 “爸!”沈青樱顿时哭了出来,她不解沈定辉为什么打她。 付薇站在一旁连连叹气,也没打算插手劝架。 “这一巴掌是让你长长记性,不要再任性妄为!”沈定辉厉色道。 “什么场合做什么事情,我们特意从国外回来,就是为了和沈清明一家打好关系,好让他们在生意上多照顾我们,现在我们家的生意是什么光景,你不清楚吗?还敢在沈家耍你的小姐脾气。” 沈青樱很委屈,“我就是看不惯那个江映月。” 这句话似乎更加惹怒了沈定辉。 “你给我住嘴!你到底是看不惯她这个人,还是嫉妒她嫁给了沈听澜?” 第116章 朋友 沈定辉的这句话一说出来,家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宁静。 沈青樱的心思藏得很深,她从来没有对任何人说起过。 她对沈听澜不是兄妹之情,而是男女之情。她喜欢沈听澜。 这种禁忌般的感情她不敢宣之于口,从小到大都告诉自己,自己只是妹妹,林洛菲才是表嫂。这种压抑着的情绪直到沈听澜和江映月结婚。 她唯一认可的林洛菲没有成为表嫂,沈听澜也娶了其他女人,而且他还那么爱这个女人。沈青樱自知理亏,她没有名义去嫉妒江映月,只能借着林洛菲的手发泄自己的嫉妒。 付薇走上前,安抚着沈定辉,“好了,骂两句得了。青樱,你也是,好好认个错不就行了吗?” 沈青樱捂着脸,看着付薇和沈定辉,眼泪留下来,她的内心很愤怒,又带着秘密被戳破的屈辱,她彻底崩溃了。 “我为什么要认错?你一个后妈,凭什么管教我!”沈青樱对着付薇大吼。 “你闭嘴!”沈定辉气得发抖,“怎么跟你妈妈说话的?” 付薇站在一旁,表情也凝重起来。她是沈青樱的后妈,但沈青樱三四岁的时候她就照顾她了,把她当作亲生女儿养,为了她,也一直没有和沈定辉生自己的孩子。 沈青樱的这句话,伤了她的心。 沈青樱还在哭着,她气付薇在沈家拿她和江映月比,这次对她出言不逊。 “对!我就是喜欢沈听澜,我从小就喜欢他,我就是讨厌他娶别的女人!” 沈定辉愤怒不已,反手又是一巴掌,“你给你闭嘴!他是你表哥!你心里有没有礼义廉耻?有没有伦理道德?” 沈青樱跌坐在地上,脸颊火辣辣的,心如死灰般流着眼泪。 “你们从小就把我丢在爷爷家,从来都不管我,我被人欺负的时候,是他替我出头,我害怕的时候,是他安慰我。我只有他……” “你们不是已经把我丢下了吗?为什么后来又要把我接去国外,为什么让我和听澜哥分开……” “我讨厌那个女人,我讨厌她可以被听澜哥那么喜欢。” 沈定辉大口呼吸顺着气,十分失望地看着地上的沈青樱。 “我不管你有什么心思,在我们家的生意面前,都得靠边站。我警告你,要是因为你影响了和沈家的生意,我饶不了你。” 说完,沈定辉就摔门进了房间。 付薇看了沈青樱一眼,伸手把她扶起来,沈青樱甩开她的手,摔门进了房间。 …… 晚饭后,沈听澜和江映月没有留宿在沈家,时间还早,她让沈听澜先回去打听一下沈行耀的情况,自己去找了余盈。 余盈的电话打不通,人也不在家,江映月没辙,只能去音浪酒吧找人。 酒吧里喧闹嘈杂,灯光绚丽,音乐震天。她刚一进门,就看见了在中心舞台上跳舞的余盈。只见余盈一手端着酒杯,一手拉着一个舞男,毫无章法地在舞台上蹦跶。 “余盈。余盈。”江映月挤进人群中,在台下对着余盈大声喊。 音乐声太大了,盖过了她的声音,余盈似乎是喝醉了,放纵着自己晕眩着。 江映月在台下等了许久,终于一曲终了,安静了一些,她又对着余盈喊。 “余盈,你快下来!” 余盈低头撩起一边的头发,一脸醉相地看她,“这不是我好朋友吗?怎么来这里了?” 她喝得烂醉,江映月直接跑上台,拉住她就往台下拽。 “嗳!你谁啊?怎么拽我舞伴呀?”拉着余盈的舞男试图跟她抢人。 “她是我朋友,你放手。” 舞男似乎没把她当回事,“那她还是我舞伴呢,我们说好要一起玩一晚上的。” 这人一看就别有用心,江映月瞪了他一眼,怒斥一声:“我让你放手!” 舞男被她这不好惹的气势吓到了,赶紧放开余盈。江映月拖着烂醉如泥的余盈,把她送回了家。 余盈瘫在沙发上,江映月给她喂了一点温水,又从浴室拿出化妆棉和卸妆水,接着热水拿着毛巾,给她仔仔细细卸妆。 余盈在沙发上动来动去,嘴里还叨叨着要和舞男跳舞。 “你长点心吧,喝这么多,被人卖了都不知道。”她耐着性子把余盈哄着,继续给她擦脸。 余盈听见江映月的声音,抓着沙发爬起来,半靠在沙发上,盯着她看了好一会。 “这不是我最好的朋友吗?我最好的朋友怎么会来见我呢?” 江映月听着这话,感觉到了余盈可能是生自己的气了,连忙道歉。 “对不起啊余盈,我最近太忙了,出了一些事情,都没怎么联系你。” 余盈摇摇头,眼睛半睁不睁,“你就这样嘛,一直都这样,想起我的时候把我当朋友,想不起我的时候就没我这个朋友。” “怎么会呢,你一直都是我朋友啊。”江映月心里有些难受,她猜测余盈和沈行耀可能是出了什么事情,所以才心情不好。 余盈抬眼看她,眼里突然泪光泛滥。 “我是你朋友吗?你妈妈出事我从别人那知道的,你亲爹的事我也是从别人那知道的,我找你的时候你在出差,你出差又出了什么事,我也跟都不知道……” 江映月心里堵得慌,有些无言以对,或许真的是自己对朋友太冷漠了吧,别人习惯什么事情都分享都告知,她却习惯了自己一个人承担。.qqxsnew 余盈拉起沙发上的毯子,胡乱摸了摸眼泪,“我是你朋友吗?你知道我的事情吗?知道我和沈行耀分手了吗?知道我那个破家又出事了吗?你什么都不知道吧。” “对不起……余盈,对不起……”江映月哭了,她听着余盈对她说的话,无力反驳,只能道歉。 以前的朋友曾经评价过她是一个很情感上自我的人,她一直似懂非懂,如今听了余盈的话,才恍然大悟。 她确实是一个自我的人,与人交往只顾着自己的习惯,习惯性地拉开与朋友之间的距离,自己的事情不习惯和朋友诉说,朋友的事情也很少有去打听的习惯。 这不是独立,这是疏离和淡漠。任何情感,都经不起长期这样的冷落。 江映月的眼泪一颗一颗往下掉,她有些不知所措。 余盈看着她,叹了口气,又倒头瘫回了沙发上,她脑袋昏昏沉沉的,没有力气和江映月再多说。 “算了,我都习惯了,你一直都是这样的。映月,你走吧,我要睡觉了,明天还要回家,回那个破家……” 江映月知道她说的是余家,余盈家里关系比较复杂。 余盈现在的爸妈都不是她的亲生爸妈,她的亲妈带着她嫁给了她继父,是他继父的第二任老婆。后来亲妈去世了,继父又娶了第三任老婆,家里的孩子除了她,多少和余家有些亲缘关系,只有她一个,和谁都不是亲人。 “家里……出什么事了吗?”江映月问。 余盈已经昏昏沉沉了,嘟囔着,“破事,都是一堆破事……你走吧,我们反正不是朋友了,不用知道了……” 这句话扎在江映月心上,心里漫出伤感又难过的情绪。 这种难过,是无助又自责的难怪,就好像自己亲手种下的一株象征友谊的花,一直开得很好,结果却因为自己的疏忽大意,太久没有照看它,等再次看到它的时候,它已经枯萎了。 余盈睡着了,江映月帮她擦了脸,擦了手,帮她换下外衣和袜子,又从房间里抱出来被子,给她垫好枕头,又在桌边放了一杯温水和纸巾盒,把她安置妥当了,才离开。 余盈家的大门关上,江映月在门口伫立许久。 她好像,没有朋友了。 第117章 所谓默契 江映月回到了家,家里没人,沈听澜去找沈行耀了,直到半夜快十二点才回来。 江映月已经躺在床上准备睡觉了,沈听澜推门进来,换了衣服。.qqxsnew “你去找行耀了?”江映月问。 沈听澜身上带着些酒气,无奈地叹了口气“是啊,被他拖着喝了一晚上酒。” 江映月立马从床上坐起来,“你喝醉了吗?头晕吗?” 沈听澜笑着摇了摇头,朝着她扑过来,抱住了她,像是考拉抱着树一样黏着她,“我还好,就是听沈行耀那家伙哭诉了一晚上,我耳朵都要起茧子了。” “他们两个到底怎么了?之前不是还挺好的吗?我从余盈那回来,她和饿得烂醉,我感觉他们这次闹分手好像有点严重啊。” 江映月没跟沈听澜说自己和余盈闹了矛盾的事情,余盈的话虽然让她难过,但是她不会不把她当朋友,她只是担心余盈现在的状态。 沈听澜的脑袋在她脖子处蹭了蹭,让她感觉像是小狗在撒娇,江映月摸了摸他的脑袋。 “起因呢,好像是沈行耀打算带着余盈回家见父母,结果余盈不乐意,沈行耀就觉得余盈只是跟自己谈恋爱玩玩压根没认真,结果话一说出去,余盈也火了,两人就吵了起来,然后就这样分手了。” 沈听澜蹙了蹙眉,一脸不理解,“这算是什么理由呀,推进感情进程推进得不顺利,两人就这样掰了。” 他想起自己和江映月的婚姻,当初结婚那会,两人对对方都不太熟悉,也没见过多少面,就直接结婚了。他想不明白沈行耀和余盈两人明明是自由恋爱的,感情也挺好,怎么到了见家长的时候反而出问题了呢。 江映月叹了口气,她能理解余盈的反应。 “余盈家里的情况有些复杂,她以前跟我说过,她这辈子都不打算结婚的。她见多了不幸的婚姻和家庭,自己家就是例子,她不想让自己也陷入其中。她可能被吓到了吧,一时间不能接受,觉得行耀有些操之过急了吧。” 江映月想起余盈晚上喝得烂醉如泥,万分失落的样子,心里有些不放心。 “我明天再去找一下余盈,让她和行耀好好聊聊吧。” 她低头看了看靠在自己怀里的沈听澜,他已经睡着了。江映月宠溺地轻笑一声,扶着他轻轻倒在了枕头上,又帮他换了衣服,拿着毛巾小心翼翼地给他擦脸。 她今天好像是拿到了什么田螺姑娘的角色,尽照顾酒鬼了。 看着沈听澜睡得沉沉的样子,她忍不住伸出手拨了拨他额前的碎发,像是在欣赏一件宝物一般,看着他的睡颜。 沈听澜这阵子基本没怎么好好休息过,之前公司除了资金漏洞,好在和傅氏集团签了合约把窟窿补上了,但合作达成还只是开始,后续的工作量越来越多,加上他又操心照顾自己,最近都瘦了、憔悴了。 江映月有些心疼,余盈和沈行耀的事情,她打算自己来处理,不让他再多操一份心了。 第二天,江映月一早就到了余盈家里,敲了很久的门都没有应答,她担心余盈出了什么事情,已经在犹豫要不要报警了,这时隔壁的邻居提着菜回来,告诉她余盈一大早就出门了。 江映月又开车去了余家。余家落座在内环的公园旁边,作为临城数一数二的石材企业,余家的实力不弱,别墅占据着喧嚣城市中一块闹中取静的风水宝地。 江映月很多年前来过这里,那时候她和余盈才刚刚上高中。两人并不是从一开始就是朋友的,刚开始的时候压根不熟。 她性子比较独,加上长得又漂亮,成绩也好,时常被班上的一些女生的小团体针对。一次放学又被人堵在了教室,余盈大大咧咧,跟谁都玩得来,脾气也比较暴,路见不平拔刀相助,直接把那群女生骂走了。 从此之后两人就成了好友,后来余盈带她去过一次余家,两人正在房间一起分享最新的歌星专辑,突然砰的一声房门被撞开,余盈的后妈带着正在哭闹的妹妹闯进来,对着她就是一顿破骂,说她欺负了妹妹。 余盈反驳她,但眼前的这个疯子一样的女人什么话都听不进去,对着她书桌上的东西就是一通乱砸。 江映月是那个时候才知道余盈家里的情况的。到了大学余盈就搬出去了,很少回家,后来自己买了房子,更是和家里没什么往来。 余盈今天回来,可能是家里出了什么事情吧,她的心里隐隐不安。 车子拐进小区内,余家的别墅在树林间若隐若现,她把车停好,朝着余家走去,还没见到余家的大门,就听见了嘈杂声。 “别以为你姓余,就真把自己当作余家人了,你浑身上下,没有一滴血是余家的血脉!”一个女人愤怒大吼。 江映月赶紧跑过去,只见余盈站在门口,余家人拦住不让进门。那个面色刻薄,已经上了年纪的中年女人,江映月印象深刻,她就是余盈的后妈。 余盈穿着一身鲜艳的红大衣,踩着高跟鞋,挎着包立在门口,对后妈张红一个正眼都没有。 “你好歹喊老爷子一声爷爷吧,也喊了二十年了吧,老爷子死了你居然还穿一身红衣服过来,你膈应谁呢!”张红被气得上气不接下气,恨不得把口水喷到余盈身上。 余盈的一身红衣站在门外,门内的余家人都是素色黑衣,余家门前的柱子上简单地贴了张白纸,写着一个大大的“奠”字。 江映月反应过来,余盈的爷爷去世了。余氏石材是余老爷子一手打拼下来的,老爷子手里股份最多,自己也有不少积蓄,如今余老爷子一过世,关系复杂的余家人自然就开始争家产了。 余盈昨天说的一堆破事就是这个。 “你这个白眼狼,真是见了鬼了,老爷子居然会把最多的股份留给你一个外人!你说!这是不是你私下动的手脚,你早就知道老爷子要出事,所以才提前胁迫他把股份给你?” “爷爷是突发脑溢血,我要是有预料的本事,我也不会让他一个人被你们留在家里。”余盈压着怒气。 “白眼狼,你还想把责任推给我们吗?你自己在外面笑潇洒,一直照顾老爷子的人可是我们。”张红还在对着余盈破口大骂,越说越激动,抬起手就要打余盈。 余盈已经做好了准备跟她硬刚了,可张红的巴掌没有落下来,而是被人拦住了。 “有话说话,你敢动手,就是寻衅滋事。” 余盈转过头,江映月挡在了她面前,冷眼瞪着张红。 她心里有些惊讶。昨晚她喝得烂醉,但是并没有断片,她记得江映月来酒吧找自己把自己送回了家,记得自己对她说过的伤人的话,也记得她听到那些话掉眼泪,记得她走之前还在帮自己擦脸盖被子。 她心里有些感动,有些难受,她以为,按照江映月的性子,听到了自己那么狠心的话,肯定不会再来找她了。 可是现在,在她想要回余家见爷爷最后一面被阻拦的时候,在她一个人被余家人针对的时候,江映月和她站在了一起。 江映月看向余盈,给了她一个坚定的目光。 余盈的目光有些微微湿润,现在这幅场景,让她想起上学那会自己为江映月解围的场景,十年过去了,两个小姑娘长成了大姑娘,各自有了各自的生活,但不变的,是她们的默契。 当你孤军奋战的时候,只要你需要我,我一定会在。 第118章 藏心 正在撒气的张红见到一个不速之客,皱起了眉,一脸鄙夷地打量江映月。 “你谁啊?这是我们的家事,轮不到你来管。” 江映月身材高挑,穿上有跟的鞋子,足足比张红高出了大半个脑袋。她一把甩开她的手,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巧了,我是也是余盈的家人,她的家事就是我的事,你敢动手碰她,我就扇你。” 江映月的语气疏离冷漠,在公司当领导的多年经验,给了她不怒自威的压迫感,张红不认识她,但不自觉的神色收敛了一些。 站在张红后面的一个姑娘拉了拉她,凑到她身边小声说道,“妈,那个女人好像是沈氏集团的,沈家少夫人。” 张红一听是沈家,脸色一惊,有些狐疑地看着她。沈氏集团在临城的名号大家都知道,张红虽然是个不管事的富太太,但也知道有些背景不能得罪的道理。 余盈走上前,冷眼地看着张红,“股份的遗嘱是爷爷自己立的,有律师有公证人,合法合规。爷爷交代了律师,只有所有人在场正式宣读了遗嘱,遗嘱才会执行。” 张红冷哼一声,“果然!我就知道你这个白眼狼那么多年不回来,怎么还会记挂着老爷子,你就是为了遗嘱的股份才回来的。” 余盈并不想跟她废话,“随你怎么想,但是你得知道,你们要想拿到自己的那份遗产,就得让我进去。” 张红没有办法,为了自己那一点点的股份,她只能不情不愿地给余盈让了路。 江映月和余盈一起进了余家,余老爷子去世的突然,葬礼还没有办,家里只有余家人,和负责遗嘱工作的律师及公证人员。 偏厅里简单地设了灵堂,其他人都在正厅围着律师问东问西,算着自己能分到多少遗产,余老爷子孤零零地躺在冰棺里。 余盈走进灵堂,一副棺材映入眼帘,她顿住了脚步,忽然闭上了眼睛。遗照、蜡烛、冰棺……这些象征死亡的物件带来的冲击让她心里十分难受。 江映月不知道该怎么去安慰她,她一向不擅长安慰人。她想起苏桐去世的时候,知道这种时候语言难以疏散亲人离世的伤痛,她走过去抱了抱她,想让她知道自己会陪在她身边。 有时候,朋友的陪伴,本身就是一种安慰了。 余盈走过去,看透过冰棺的玻璃,余老爷子安详地闭着眼睛,就像是睡着了一样。但是她知道,这个家里唯一真心关心、牵挂自己的人,已经离开了。 余老爷子是余家唯一真心对她的人。当初她跟着自己亲妈到了余家,继父是个拼事业不归家的人,和前妻有一个儿子,基本也不怎么搭理她这个别人的女儿。 后来亲妈去世了,后妈进门,又生下来弟弟妹妹,这个家里更没有自己的立足之地了。她时常受气被欺负,继父买回来同样的零食和礼物,弟弟妹妹有,她没有。甚至偶尔连饭都吃不饱。 家里的做得久的佣人心疼她,时不时就偷偷给她加餐,结果被后妈发现,佣人被打了一顿赶出了家门,余盈也都挨了一顿打。 只有爷爷,那个幽默风趣的老头,会在她受欺负的时候给她出头,记得她的生日,每年都会给她准备生日礼物。 后来她离开了余家,不方便回家看余老爷子,只能偶尔请与余老爷子出来和他聊聊天喝喝茶。 “半个月前我还给爷爷打电话,说附近新开了一家茶室,要请他出来一起品茶呢,结果他都等到。”余盈声音沉沉的,有些嘶哑。 江映月轻叹了口气,轻轻搭着她的肩安慰她,“世事难料,爷爷知道你在外面一直记挂着他,心里也是开心的。” “你知道我为什么要穿红色的衣服吗?”余盈抽泣了一下,随手抹了抹眼泪。 “小时候我妈妈去世的时候,爷爷就跟我说,葬礼上大家都穿一身黑一身白,我看着看着就更难过了,说等以后他的葬礼,还是穿鲜艳点好,他喜欢看我穿得漂漂亮亮的。” 十多年前余老爷子随口说的一句话,余盈一直记得,她很喜欢这个有趣的老头。 余盈安静地掉着眼泪,正厅的嘈杂声传过来。 “哟,这不是我们余家的毫无关系的女儿吗?演得可真好啊,居然还掉眼泪了。”张红的儿子跟着自己的亲妈亲妹妹走过来,插着兜,眼神轻蔑地看着余盈。 张红身子往前凑了凑,看得很仔细,“真在掉眼泪啊,你这到底是哭出来的眼泪,还是笑出来的眼泪,可真说不准。拿了那么多的遗产,笑出眼泪来也正常。” 余盈眼神又锐利起来,擦了眼泪,轻笑一声,“毕竟爷爷把股份都留给了我呢,我当然得孝顺一点,多为他哭一哭,这才对得起他呀。”m.qqxsnew “你!”张红被气得发抖,“白眼狼!老爷子真是瞎了眼了。” 江映月知道她故意说这些话膈应余家人。余盈是个表面大大咧咧,游戏人间,实际内心藏着很多事的人,很少对别人展露自己脆弱伤心的一面,她和沈行耀的矛盾,大概也是来源于这里,所以沈行耀才会觉得她对他们的感情没有认真。 律师走过来,把余家人都喊到客厅去,准备宣读遗嘱了。江映月没有过去参与,她在门口等着余盈,又给沈行耀打了个电话。 沈行耀的电话滴了很久,听筒才传来一个迷糊沙哑的声音。 “是我,江映月。酒醒了吗?” 电话那头,沈行耀埋在被子里,正在清醒自己宿醉的脑袋。 “嫂子?怎么了?” “行耀,我问你,你还想和余盈在一起吗?” 听到这句话,沈行耀从被子里坐起来,揉着太阳穴,回答得很肯定,“想。” 听到他肯定的答复,江映月放下了心,“余盈的爷爷过世了,她……和余家人没有血缘关系,正被余家人针对呢。” “什么!”沈行耀很震惊,这些事情余盈从来没和他说过。 “我慢慢跟你说,你现在来余家吧,我把地址发给你。”江映月知道余盈虽然嘴上没说,但心里是很在乎沈行耀的。此时此刻,她需要的人,除了朋友,还有心里最在乎的人。 余家的大门虚掩着,江映月不知道屋里的情况,快一个小时过去了,门后响起脚步声,余盈终于出来了。 江映月立马从上到下把她打量了一遍,确定她衣着整洁,妆容干净,没有和余家人打起来,这才放心。 余盈看着她长舒一口气的样子,轻轻笑了笑,“放心吧,没打起来,结束了,我们走吧,我坐你的车回去。” 余盈正要走,江映月拉住她,“等一下,有人来接你。” 一辆车驶进来,停在门口,沈行耀从车上走下来。 第119章 难怪那个男孩喜欢你 沈行耀的头发略微凌乱,整个人有些不修边幅,看得出来他是急匆匆赶过来的。 余盈见了他,嘴巴动了动,话却一直没有说出口。 “余盈,我来晚了,对不起。” 他走过来一把把余盈抱住,从江映月那里得知了余盈和余家的事情,他这才明白她一个人承受了多少。在她大大咧咧毫不在意的面具下,究竟独自消化着多少的伤痛。 余盈吸了吸鼻子,有些忍不住眼泪,她回抱了沈行耀,又轻轻把他拉起来,看着他的脸。 “跟我分手了就这么自暴自弃了?脸不洗,头发也不梳?”余盈含着眼泪笑了笑。 两人分手大半个月,沈行耀看着失而复得的人,眼泪也没忍住。.qqxsnew “所以要你来监督我啊,余盈,跟我回家吧,回我们俩的家。”沈行耀郑重道,“你不想见家长就不见,不想结婚就不结,只要我们两个在一起就好。” 余盈看着他,心里发酸,“你都知道了?” 沈行耀点点头,转头看了看江映月,“我嫂子都告诉我了,你别怕,有我在,没人敢欺负你。” 余家的这些事情,余盈也曾犹豫过要不要告诉沈行耀。 这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情,在很久以前的一次恋爱中,她曾天真地以为恋人是可以接受自己的全部的,于是鼓起勇气把自己家的情况全盘托出,结果换来的,只有对方明里暗里的嫌弃。 后来她学乖了,知道有些事情只能独自承受,从此也只谈情说爱,对自己的内心世界和家庭情况闭口不谈。 但沈行耀是个例外。 当初在舞会上余盈借着醉意撩上他,结果没想到沈行耀却认真了。她以为自己只是走肾不走心,但又慢慢发觉自己越来越在意沈行耀,这才明白,自己是真的动心了。 任何亲密关系都需要在坦露脆弱的过程中互相碰撞,彼此给出真心,才能更紧密地结合在一起。可这对内心封闭了多年的余盈来说,实在是太难了。 她看着知道了一切的沈行耀,他没有任何迟疑,没有任何介意,也没有任何退缩,坚定不移地站在自己身边。她内心中树立多年的城墙,似乎终于倒塌了。 “我们回家吧。”沈行耀拉起她的手。 余盈点了点头,又回头看江映月。那是一个感激又感动的眼神。一切尽在不言中。 江映月对着两人笑了笑,目送他们离开了。 回到了公司,江映月迫不及待地去找沈听澜分享这件事情,结果办公室找了一圈都没见到他人。 “阿诚,总裁人呢?”江映月喊着步履匆匆抱着资料的阿诚。 阿诚行色匆匆,“江总,总裁在楼上开会,和傅氏集团的合作已经开始推进了,今天是例行会议。” 江映月微微诧异,“傅严韬来了?” 阿诚点点头,又凑过来小声道:“咱们和傅氏集团的合作都签了,但是那个傅总不知道从哪里打听的消息,知道了我们集团的资金漏洞,抓着我们的软肋要挟,各种压榨我们。” 江映月之前看这个傅严韬就觉得不简单,如今趁火打劫,果然是唯利是图的老狐狸。 她上了楼,在会议室门外等着沈听澜,一个富太太模样的女人走过来,是傅严韬的太太,傅蓉。 “傅太太?”江映月过去打招呼。 “江小姐你好。”傅蓉的中文带着些口音,但也不算太糟糕。 江映月有些惊讶,“您会说中文呀?” “会一点。”傅蓉笑了笑,有认真地打量了一下江映月,“之前的聚餐我还以为和以前一样,只是个普通的商业聚餐,匆匆一面,都没来得及好好看看江小姐。” 江映月琢磨了一下她这话,难道当时沈听澜带着她去的聚餐,不是一个简单的商业聚餐吗?她有些没听明白傅蓉的话中之意。 “如今细细一看,当真是漂亮有气质,难怪那个男孩喜欢你。” 那个男孩?江映月理所当然地理解成了沈听澜。虽然沈听澜看着不老成,但怎么看都是男人样子了,还被称之为男孩,她总觉得怪怪的。 两人还没来得及多聊,会议就结束了,傅严韬带着人从会议室出来,公司董事会的人簇拥着他,像是供奉大神一样,生怕怠慢了。 傅蓉走过去,两人牵着手往外走。江映月笑着打了个招呼,傅严韬颔首致意,看她的眼神有些不一样。那是一种别有意味的眼神。 自从他知道了这个江映月就是苏木的软肋,就对她十分好奇。如今苏木答应回傅家,也是因为她。 送走了合作方,沈听澜依靠在会议室门口,看着江映月的背影,敲了敲玻璃门,把她的注意力拉了回来。 “街道办事处的关系调和大师,你总算是回来了啊?”沈听澜示意她过来。 江映月走过去,两只手搭在他肩膀上,“是呀,总算是把那对欢喜冤家调解好了。” 和沈听澜仔细了说了余盈和沈行耀的事情,他像是松了一口气,“总算是有一件事情解决了,沈行耀那家伙,失恋了还真是挺受打击的,日子过得跟野人一样。” 他的语气带着些疲惫,跟合作方明争暗斗,每一场例行会议就是商战博弈,既不能得罪对方,又不能一味退让,让对方得寸进尺。江映月察觉到了他的疲惫,把他拉进会议室坐下,给他揉了揉肩。 沈听澜反手把人拉进怀里,紧紧抱着她,“不用按摩,我抱着你就能充电了。” “充电?接触式充电吗?”江映月笑笑,摸了摸他的脑袋。 沈听澜抬头看她,笑容不明,带着点调戏的意味,“主要是在公司,插入式充电不太方便。” 这话就是赤裸裸的撩拨调戏,江映月瞬间红了脸,笑着去打他。两人抱着打闹了一会,江映月正色道:“最近是不是压力很大,被傅严韬这个笑面虎胁迫着,你还好吗?” 和沈听澜结婚一年,她知道越是压力大的时候,他越习惯在工作之余开玩笑释放压力。 沈听澜收敛了玩笑的神色,表情也严肃了一些,伸手摸了摸她的耳朵,“是有点压力,不过也还好,至少公司的运营稳住了。” 江映月抱着他的脑袋,突然在他额头上亲了一口。 沈听澜笑意盈盈,“这是干嘛?突然亲我。” “这是新开发的亲亲充电法,是江总给你的鼓励。” 江映月的声音柔柔的,只有私下撒娇的时候,她才会有这样的柔情。这样的软糯柔情和工作时候的她完全不一样,沈听澜笑着回味了一下,这种反差感,莫名有些带感。 电话突然响了,江映月从他兜里把电话掏出来,屏幕上闪烁着许影卿的来电显示。 “师姐?” 沈听澜接了电话。 “听澜,你今天见到栀栀了吗?我和他养父母约好了我去学校接她,结果她不见了。”电话那头,许影卿的语气急得都快哭出来了。 “没有啊,到底发生什么了?”沈听澜皱眉道。 栀栀虽然年纪小,但一般是不会跟陌生人走的,不会遇到人贩子了吧?江映月听到了电话,也不由得担心起来。“你让她别急,我们过去一起找。” “师姐,你别急,你在栀栀学校吗?我和映月现在过去。” 挂了电话,两人直奔栀栀的学校。 第120章 狠心 到了学校门口,许影卿满面焦急地站在校门口,学校的老师正和安全护卫处的领导打电话,要求调监控。 “怎么回事啊?”江映月跑过去。 看到两人过来,许影卿像是找到了帮手,“你们来了。是这样的,今天周五学校只上半天课,我和栀栀的爸妈说好了我来接她出去玩,结果我一过来,老师跟我说栀栀已经被人接走了。” “谁接走的?”沈听澜抬头观察了一下门口的监控。 许影卿带着抽泣声摇了摇头,“不知道啊,老师也不知道。” 江映月走过去把老师喊了过来,询问情况。 老师说当时来接孩子的家长比较多,栀栀说看见家人来接她了,跟老师打了声招呼就走了,老师也没仔细看,看孩子自己认出了家人,自然就放心把人放走了,谁能想到没过多久又有人过来接栀栀了。 老师也一脸紧张,生怕自己的一时疏忽让孩子遇到危险,“我只知道是个女人接走的。” 女人?江映月脑袋中搜寻了一下,栀栀认识的女人,还那么熟悉,莫非是…… “监控调出来了。”一群人跑进保安室围住电脑屏幕,视频中,栀栀朝着一个女人走过去,女人被树枝的阴影遮住了,看不太清,一大一小朝着外面走,栀栀突然蹲下系鞋带,女人转过身,露出了脸。 “林洛菲?”沈听澜立马认出了她。 许影卿擦了擦眼泪,似乎是松了一口气,又带着些火气,“她怎么都不说一声就把人带走了呢?” 沈听澜立马给林洛菲打电话,众人得知她正带着栀栀在逛街。 一行人找到了林洛菲所在的位置,栀栀看见许影卿,乐呵呵地跑了过去,抱住了她。 “许阿姨,你怎么也来了呀,还有映月姐姐和沈叔叔,大家都一起来了。” 许影卿抱着栀栀,一颗心终于放了下来。她的眼神略带埋怨,看着林洛菲。 林洛菲放松地坐在咖啡厅喝咖啡,似乎是在等着他们过来,她的目光首先落在了沈听澜身上,随后又转向了江映月。 沈听澜眉头紧促,带着不耐烦,“林洛菲你什么意思,一声不吭把栀栀带走,你知道栀栀的爸妈和我师姐多担心吗?” 林洛菲笑了笑,似乎是不怎么当回事,“怎么了?我就是接栀栀出来逛街而已,怎么大家像看人贩子一样看着我啊?” 一旁的许影卿对着林洛菲怒目而视,“你应该和栀栀家里说一声的。” 她心里也十分不爽,栀栀的养父母是自己找的,这么多年她从没亏待过栀栀,如今自己接着孩子出去,居然变成了众矢之的。 “呵,现在看起来,我才是外人了。”林洛菲望向沈听澜,“听澜哥哥,我给你打了那么多电话,发了那么多信息,你都不肯回我,现在终于肯见我了?”仟千仦哾 江映月这才明白,林洛菲今天闹这么一出,说是带孩子出去玩,实则是为了找理由见沈听澜。她觉得这个女人愈发荒唐。 “这就是你的目的?都利用到孩子身上了?栀栀的父母、学校的老师领导,都为了这件事情担心,你倒好,在这跟没事人一样。”江映月也忍不住开口。 谁知林洛菲一听她训斥自己,瞬间炸毛,端着的咖啡杯砰的一声砸在桌上,泼出来不少。 “他们一个是栀栀的亲妈,一个是照顾了栀栀这么多年的人,你是哪位?哪来的资格教训我?栀栀的养父母可是我帮忙找的,现在对着我大骂,你们可别搞错了。” 林洛菲一怒之下把栀栀的身世抖了出来。 “你闭嘴!”沈听澜呵斥她,但还是晚了一步。 环着许影卿脖子的栀栀听到这话,有些疑惑地看了看许影卿,她盯着许影卿眼角的泪痣,有伸手摸了摸自己眼角的痣。 栀栀是个早熟懂事的孩子,自然理解这些话的意思,她知道自己不是爸爸妈妈的亲生孩子,也知道自己大概是别人不要的孩子,但没想到这段时间一直来看她的许影卿,就是她的亲生母亲。 栀栀看着许影卿,眼泪水一下就涌了出来。 “你是我的妈妈吗?你为什么不要我……” 许影卿无言以对,只能默默流泪。 栀栀挣扎着要她放开她。许影卿有些不知所措,只能把栀栀先放下来,栀栀看了看四周的人,扑进了沈听澜怀里。 沈听澜抱起栀栀,轻声安慰她。有又瞪了林洛菲一眼,带着栀栀走了,许影卿犹豫再三也跟了过去。 江映月留在最后,没有跟过去,她看着林洛菲,想起很久之前她和沈听澜参加晚宴,在舞会上林洛菲也是用栀栀生病的理由,喊走了沈听澜。 她内心对林洛菲不由的生出鄙夷和厌恶。 林洛菲看着沈听澜离开的背影,神情落寞了一些,端着桌上的咖啡一饮而尽。 “你还不走吗?”她没有正眼看江映月。 “你是故意的。”江映月直接点破她,“这种伎俩你用过不止一次,就是为了见沈听澜?为了博关注?你明知道栀栀内心敏感,很介意自己的亲生父母,你居然狠心地去利用一个孩子?” 林洛菲抬头撇了她一眼,哼笑一声,“我博关注?是你们太过分了吧,江映月,你可真讨厌啊。因为你的出现,我和听澜哥有了隔阂,现在和栀栀也不亲了。” 江映月目光冷淡地看着她,“你可真卑鄙。” “我卑鄙?”林洛菲瞪着眼睛,“你们有没有搞错,栀栀的养父母是我找的,最初的几年都是我忙上忙下,凭什么现在你一出现,抢走了沈听澜。她亲妈一出现,就抢走了栀栀!” “你们这群不速之客,什么都没付出,什么都没做,就想坐享其成,谁问过我的感受?有谁在乎过我?我不甘心,我不甘心!” 林洛菲的眼神凶狠,瞪着江映月,像是在看毁掉她人生的仇人。 …… 另一边,沈听澜把栀栀送回了养父母家,栀栀不肯见许影卿,许影卿只能抹着眼泪先离开。 沈听澜安慰了她一会,把她送回了家,半路接到江映月的电话。 “你和林洛菲好好聊一下吧,她做这些都是因为你。” 电话那头,江映月的声音闷闷的。她和林洛菲的对话不欢而散,心里烦闷。自己老公身边有这么一个偏执的青梅竹马,时不时就惹出一堆麻烦事,如今还波及到了别人,她有些厌烦了,心里也带着些气。 她什么都没做,她喜欢沈听澜喜欢错了吗?沈家和江家结亲,她嫁进沈家错了吗?一次一次地陷入危险,自己错了吗? 明明自己什么都没错,为什么就成了毁掉别人人生的罪魁祸首了。江映月心里不痛快,没有回公司,也没有回家,打车去了玉斋堂。 沈听澜挂了电话,又给阿诚打电话。 “林洛菲最近的工作,不管是电影电视还是综艺,全部给我撤掉。” 阿诚震惊万分,这是下令要封杀的意思吗?他不敢轻易执行,“总裁……这个涉及比较多的合作方,利益关系复杂……可能需要董事会那边投票表决。” 沈听澜憋着一口气,“撤不掉就给我先终止,再不行就找人软禁林洛菲。” 第121章 热吻 沈听澜动了气,电话那头的阿诚不敢不从,只能通知公司那边照办。 江映月回到了玉斋堂,已经到了午后,苏古街上人不多,显得有些冷清。玉斋堂门开着,她走过去,却没有在门口的柜台看见那个熟悉的身影。 她差点忘了,苏木这段时间不在玉斋堂。店里的伙计见到自家掌柜来了,连忙上前招呼。 “掌柜的,你今天怎么有空过来了?吃饭了吗?后厨还有刘婶做的八宝饭。” 伙计给她上泡茶,从柜子里拿出来一盒全新的茶罐,按照最标准的沏茶手法沏茶,但操作起来有些不熟练。 江映月算是半个行家,一看便看出来他是个生手,以前也没见堂里的伙计这么讲究,“不用这么麻烦,还特意给我换别的茶叶。” 伙计笑着摇摇头,“这可不能马虎,二当家出去前特意跟我交代了,我们平时用来招待客人的茶叶你喝不惯,得用上好的碧螺春,不过我沏茶手艺不好,比不上二当家。” 江映月打开柜子,里面满满当当地放着几盒子碧螺春,都是苏木准备的。 伙计又道,“二当家说了,你要是下午和傍晚过来,八成是饿着肚子的,所以每天让刘婶在后厨做点小食,你随时来随时吃。” 伙计招呼刘婶端着八宝饭出来,江映月确实是没吃午饭,今天又是忙余盈的事情,又是忙栀栀的事情,还被林洛菲膈应,实在是把吃中饭这事抛在脑后了。 热乎乎的八宝饭是她小时候常吃的,苏木也喜欢,以前两人跟着苏老爷子学玉雕,一雕就是一整天,饿了就吃两口八宝饭,好吃又抗饿。 江映月看着熟悉的八宝饭和熟悉的碧螺春,倒是有些想苏木了。苏木一向是个细致的人,自己不常来玉斋堂,可他连自己吃什么东西喝什么茶,这些细枝末节的小事情都交代得十分妥帖。 她想起了苏木之前问她,如果他的亲生父母来找他要不要认亲的事情,江映月心里有些不安。苏木……是回到亲生父母旁边了吗? 但她知道,苏木有自己的选择,自己是不能干涉的,他有他的自由。 在玉斋堂吃了饭,沈听澜打电话过来,问她在哪里。 “栀栀的事情处理好了吗?”江映月问。 电话那头沈听澜在公司,准备收拾收拾就下班了,“栀栀不愿意见师姐,师姐挺伤心的,我让她给栀栀一点时间适应。” 江映月点点头,“栀栀也和许影卿相处有一阵子了,看得出来她还是很喜欢许影卿的,她还那么小,需要一些时间接受的,让许影卿别太难过了吧。” 她和沈听澜只聊栀栀,丝毫不提林洛菲的事情。她也不知道自己在顾虑什么,或者只是单纯的不想在她和沈听澜相处的时候想起、提起林洛菲。 “我在玉斋堂,你来接我回家吧。” 一听她在玉斋堂,沈听澜心情有些烦躁,他想起那天在医院苏木的样子,那种势必要和他竞争的眼神,这让他有些不安。 “你去找苏木了?”他的语气没有那么温柔了。 “他不在,已经好一阵子没回来了。我在这等你过来。” 挂了电话,江映月一边等人一边在门口瞎转悠。离玉斋堂不远处的一个二层小茶楼上,一双眼睛正注视着她。 “苏先生,我把合同带来了。” 一个西装革履的律师走过来,他是傅严韬安排的律师,傅严韬打算将傅氏集团的一部分股份转让到苏木名下,同时也给他提了要求。算是用这份合同,将他和傅氏企业绑在了一起。 “您在看什么?”律师见苏木时不时就往楼下看,也抬头凑过去。 苏木收回目光,摇了摇头,“看游客。”qqxsnew 律师把合同摆在他面前,又递上一张卡,“这是股权转让协议,这张卡是傅先生给您的零花钱。” 苏木嗤笑一声,这个傅严韬还真是有些搞笑,他都这么大人了,居然还给什么零花钱。他明白傅严韬的用意,他的东西自己越是接受得多,就越不能撇清和他、和傅家的关系。 “合同我签,卡你拿回去。”苏木随便翻了翻合同,就签下了自己的名字,签完趁着律师整理合同,又往楼下看了一眼,江映月已经走了。 苏木起身离开,律师等他下了楼才给傅严韬回电话。 “傅总,合同已经签完了,和您猜的一样,卡没有收。而且……他把地点选在了苏古街的一家茶楼里,一直在看楼下的一个女人。” “知道了,合同签完了,你不用盯着他了。” 另一边,江映月和沈听澜回到家,两人路上都没怎么说话,回到家,沈听澜不耐烦地脱下外套,扯开了脖子上的领带,灌了一杯水。 在车上两人之间的气氛有些微妙,表面似乎是没什么大事,但两人心里都有些不好受,一个是因为林洛菲,一个是因为林洛菲和苏木。 “还好吗?”江映月见他有些烦躁,走过去询问。 沈听澜转身看她,眼神带着一些火,快步走过去就抱住她的脑袋热吻她。 江映月一愣,还没反应过来,身上的外套就被他扯掉了。 沈听澜的吻很强势,对着她的唇舌又吸又咬。双手捧着她的脖子下巴,像是急不可耐的快攻,不讲章法,只想霸占她,推着她一步步后退,把人压在沙发上,唇舌漫步到胸前和锁骨,像是在发泄情绪似的,咬着她的肩膀。 “疼……”江映月试图推开她,把自己的身子撑起来往后挪。 沈听澜抬起身,一双有力的手臂拉握住她的脚就往自己身边一拉,又把人压在了身下,又去扒她的衣服。 “唔……你想干嘛呀……” 她不知道沈听澜是受了什么刺激突然这样,只感觉眼前的男人,像是一头野兽,没有多少理智,只剩下想要发泄的情欲。 沈听澜压住她挣扎的双手,从上俯视她,声音低沉,眼神中带着霸占欲。 “想要你。” 沙发上的靠枕掉了一地,两人回家的时候还没天黑,等折腾完,外面已经夜色渐浓了。两人盖着毛毯躺在沙发上,衣服散落一地。 江映月在他怀中小憩了一会,温暖的肌肤贴在一起,像是冬天的暖宝宝,她睡得很舒服。直到沈听澜的手机响起来,她才睁开朦胧的双眼。 “好吵。”她推了推沈听澜,“怎么不接啊?” 沈听澜看了一眼茶几上的手机,电话是林洛菲打来的,他懒得动。 江映月也看见了,轻叹了口气,“她是因为栀栀的事情过来跟你解释的吧,真不接啊?” 沈听澜伸手,掠过了手机,拿起茶几上的电视遥控器,打开了电视。 “她可不是因为栀栀的事情来道歉,八成是因为自己丢了工作过来申诉冤情的。” “丢了工作?”江映月不解。 沈听澜一边调台,一边说道:“是啊,我动用沈氏集团的势力,停了她的所有工作。” 江映月很惊讶,她也是在公司的人,也了解娱乐圈的一些规矩,明白沈听澜这次真的是下狠手了。 “用集团的名义出手,怕是她以后在圈里不好混了。”她确实没想到沈听澜会对林洛菲做到这种地步,他和林洛菲之前的关系有多好,江映月是知道的,再加上林家和沈家的情谊,这么做,确实是太不给林家面子了。 “伤害小孩子来达成自己的目的,她这是坏。”沈听澜没有好脸色,“我送栀栀回家,你走在后面,林洛菲跟你说什么了?” 江映月犹豫了一下。 “我猜没什么好听的话吧?她骂你了?要是她动手了,那就不只是被停工这么简单了。”沈听澜把人搂进怀里,下巴搁在她脑袋上。 “要是她真的动手打我了,你怎么办?” 第122章 林洛菲自杀? 江映月故意这么问他,“我被打了,你会给我报仇吗?” 沈听澜从身后抱住她,捏了捏她的肩,“你可得给我争口气,不在你身边的时候,要是打起来,你可得打赢她,不能被欺负了。” 江映月笑了笑,很满意他的回答,像是他们两是同一阵营的队友,有一种很亲密的感觉。 在沙发躺了半天,两人的肚子都咕噜咕噜叫了起来。 “想吃什么,我今天亲自下厨给你做饭。”江映月裹着毛毯起身,准备去换衣服进厨房。 沈听澜想逗逗她,趁她要往前走,故意拉住她裹在身上的毛毯,轻轻一扯,她的大半个后背就暴露出来。 “啊!沈听澜你流氓啊。”江映月抢回毛毯,跑回了房间。 沈听澜坐在沙发上笑着,对着卧室里大喊,“流氓想吃小馄饨。” 这边家中是一片温馨的氛围,而另一边,林洛菲靠着沙发坐在地上,看着眼前拨出去又始终拨不通的电话,心如死灰。 她只想见见沈听澜,又气他一直不理自己,不肯见自己,这才想出了把栀栀接走的主意,今天意外说出了栀栀的身世,确实是自己气急嘴快了。 她没想到沈听澜会这么生气,居然以沈总裁的身份大张旗鼓地停了自己的工作,这是明摆着在圈内人面前打自己的脸。 林洛菲被停工的消息传到了沈青樱耳朵里,她一个电话打过来,对着林洛菲就是一通骂。 “你有没有脑子?之前不是说了做什么事情前都要和我商量的吗?”电话那头沈青樱很愤怒,“你这就是在自寻死路,没事去招惹别人小孩干嘛?你又不是不知道听澜哥有多在意那个小女孩。” 林洛菲抽泣着,内心难受,“我就是一时冲动……” “现在好了,丢了工作,还招人厌,这对你到底有什么好处?”沈青樱压着嗓子,躲在自己房间里通电话,她爸沈定辉最近一直看她看得严,甚至不让她单独出门。 林洛菲一边打电话,一边拿着一把水果刀在地毯上划来划去,发泄着内心的烦躁。 “你现在每一步行动都要听我的,不要轻举妄动。你按我说的做吧,先打电话给你妈……” …… 今年的冬天似乎漫长一些,临城的冬夜时不时就飘起雪花。深夜的街道一片宁静,一辆救护车的鸣笛声打破了夜的安宁。 第二天,林洛菲自杀的话题登上热搜第一。 一大清早,沈听澜和江映月是被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吵醒的。砸门声跟打雷一样,整张门都在震动,林洛菲的母亲在外面又哭又喊。 “还我女儿!还我女儿!” 江映月迷迷糊糊披上衣服就去开门,门一开,眼前的疯女人就冲进来,手上拿着一根带着锈钉子的木棍,对着江映月就要砸。 “住手!”沈听澜从房间跑出来,一把推开她。 “阿姨!”沈青樱从外面快步跟上来,扶住了哭天喊地的林母。 “一大早的在我家发什么疯?”沈听澜脸色不悦。 沈青樱一脸为难又焦急的模样,突然抽泣起来,“听澜哥……洛菲……洛菲她自杀了。” 什么! 江映月和沈听澜听到这个消息都瞬间清醒,以林洛菲这么惜命的性格,怎么会自杀呢? “都是你们害的,沈听澜你有没有良心,洛菲的爸爸救过你的命!你究竟对她做了什么,要把她逼到自杀的地步啊。”林母又瘫坐在地上,一副生无可恋的样子。 沈听澜一时间也没反应过来,对着沈青樱问道:“人怎么样?” “医生说……她失血过多,虽然已经抢救回来了,但是不知道什么时候能醒过来,有可能……有可能变成植物人。”沈青樱说着说着就哭了起来。 江映月站在一旁也有些不知所措,他们和林洛菲昨天才发生口角,今天她就自杀了,这事换做谁一时间都难以接受。 沈听澜让沈青樱先把林母带走了,自己和江映月收拾了一下,就赶去了医院。 医院病房外面,围了一群人,有经纪公司的人,有林家的人,还有闻讯而来的沈老太太。 经纪公司的人看见沈氏集团的总裁过来,脸上掩盖不住的八卦表情。谁都知道林洛菲是一开始是靠着沈氏集团的资源火起来的,能长红这么多年,背后离不开这位沈总裁的支持。 但最近大半年,不仅黑料越来越多,资源也越来越差,圈里内部都传出她和沈总裁闹掰了的消息。又进一步揣测这个沈总裁的正派太太是个狠角色,管老公管得严,针对林洛菲,林洛菲这才失了势。 看见两人大家纷纷侧目,私下议论起来。 江映月撇了一眼这些人,自己在别人眼里,估计是个迫害丈夫白月光的恶毒太太吧。 她不喜欢在外面抛头露面,所以以前也没多少人知道她沈氏集团少夫人的身份,如今这么备受关注,居然是在林洛菲自杀的时候,她觉得实在有些荒唐。 跟在沈听澜后面推门走进病房,病房里林洛菲闭着眼睛躺在病床上,左手手腕绑着纱布,脸色苍白,十分虚弱的样子。沈听澜见到林洛菲这副样子,心里有些内疚担心。是自己做的太过分了吗? 沈青樱扶着林母坐在旁边,林母哭得双眼红肿,见到两人,只狠狠瞪着,没再大喊大叫。仟仟尛哾 沈老太太拄着拐杖进来,皱着眉头,面露不忍,看望了一下林洛菲,又坐到林母身边安慰她。一见沈老太太,林母像是找到了告状诉苦的对象,握住沈老太太的手,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哭诉。 “我林家不是什么达官显贵,这么多年来也是本本份份地过日子,洛菲她爸爸以前也是对沈家忠心耿耿、当牛做马,就连……就连性命都搭上了。”一说到林父的死,她就哽咽起来。 “我知道洛菲这孩子跟听澜没有缘分,高攀不上你们沈家,但是她再怎么样,都是我唯一的女儿,是老林家留下了的唯一的血脉,再怎么样,您孙子孙媳妇都不该把她逼到这种地步啊。” 言外之意,就是说沈听澜和江映月害的。 沈老太太是个心软的明眼人,之前林洛菲受点小伤喊她过去告状的时候,她尚且能看出她的意图,也不惯着她。但这次林洛菲确实是出了大事情,人躺在病床上,一天过去了,眼睛都没睁开,沈老太太心软,觉得对不起林家人。 安慰了林母几句,沈老太太把沈听澜喊到跟前,正色道:“沈听澜,你好好说说,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看到奶奶脸色严肃,江映月担心沈听澜挨骂,也跟上前,沈听澜注意到她,把她拦在了身后。 “奶奶,是我的错,因为一些事情,我停了洛菲的工作,这才让她受了刺激。”沈听澜直接把责任揽下来。 沈老太太拿起拐杖往地上一锤,怒斥道:“我把公司的权力给你,你就是这么用的吗?” 老太太这一吼,在场的人都惊住了,大家都知道沈老太太脾气很好,很少发大火,看这样子,确实是摆明了立场站在林洛菲这边了。 “林家对我们沈家有恩,洛菲也是从小和你一起长大的,你怎么能完全不顾情面这么对她呢?”老太太拿起拐杖作势要打他。 沈听澜没有躲开,他知道这事自己确实有责任,今天奶奶不给林家人一点面子,确实不好下台。 “奶奶!”江映月冲上去护住了沈听澜,“奶奶您别打他。” 沈听澜一愣,他做好了挨棍子的准备,只要这事能够解决,他挨几下打也无所谓,但没想到江映月会这么不管不顾地冲上来。 担心她受伤,沈听澜一把把她拉开护在身后。 林母一见江映月,气就不打一出来,嚷嚷着就对她大骂。 “都是你这个不要脸的女人,都是你教唆的,抢了洛菲的男人,还要把洛菲逼上绝路!” 林母朝着她冲过去。 “谁敢动她?”沈听澜一声怒斥,语气阴冷带着警告,林母瞬间怂了,又收回了手。 场面一度僵持。 “听澜哥哥……妈……” 林洛菲虚弱的声音从一旁传来。 第123章 柔刀 一群人赶紧围了过去,见到女儿醒过来,林母又哭又笑,捧着林洛菲的手抱在怀里。 “洛菲啊,你终于醒了,你可把妈妈吓死了,你要是出了事我该怎么办呀?三天两头进医院,妈妈这心都揪得慌。” 林洛菲安慰了一下她,“妈,放心吧,我没事的。”m.qqxsnew 沈听澜站在病床附近,离她有些距离,林洛菲转头看他,眼神红红的,声音带着些哭腔。 “听澜哥哥,你还在生我的气吗?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没想伤害栀栀,我就是太想见你了。”林洛菲说着说着就抽泣起来,虚弱的气息浮动着,似乎下一秒就要晕过去。 沈听澜看着她,没有说话。 沈老太太走过去,轻声宽慰林洛菲,“洛菲啊,你好好休息,听澜他性子犟,你别放在心上,千万不要再做什么傻事了。” 林洛菲泪眼朦胧地看着沈老太太,“沈奶奶,都是我不好,您别怪听澜哥哥,也别打他。我就是昨天太难受了,和江小姐聊天回来,实在是坚持不下去了。” 她一句话就把焦点引到了江映月身上,话里话外仿佛是说和江映月聊完天受了打击,这才一时间想不开的。 “不关她的事。”沈听澜突然开口,牵着江映月,把她护在身后。 林洛菲的目光落在两人牵着的手上,眼神失落,也不再多说什么,只是一直哭。 林母见女儿一醒过来就哭得这么伤心,转头瞪了江映月一眼,对着她怒斥。 “你走!这里不欢迎你。” 小小的病房里大家各怀心思,明争暗斗,江映月也难受,在这待着像是受刑。她抬头看了看沈听澜,像是在征求他的意见。 沈听澜握着她的手紧了紧,准备带着她一起离开。 “听澜哥哥!”林洛菲喊住了他,语气带着祈求,“你能不能陪陪我?” 林洛菲因为他而受挫出事,如今醒过来一副委屈的样子请求他留下,占据了道德高地,似乎由不得他拒绝。 “听澜,你就先陪陪洛菲吧。”沈老太太发话了。 沈听澜皱着眉头,无奈地叹了口气,松开了江映月的手。 她的手还停在半空中,愣了一会,才把手收回来,抬头看了一眼沈听澜,又快速地把视线移开,走出了病房。 病房外还坐着一群人,她一出门,众人的视线齐刷刷地朝她看过来,江映月感觉自己像是被这种目光炙烤,只觉得难受。 她现在大概像是一个落败者吧,顶着沈家太太的名号,和自己的老公一起来医院看望情敌,结果落败而归,老公留在了情敌这里,只有自己一个人灰溜溜地被赶出来。 她的目光灰暗,医院短短的走廊像是一条长长的煎熬之路,江映月不知道怎么去形容自己的心情。 沈听澜其实是护着她的,心里也是没那么情愿留在林洛菲旁边,但不可否认,他和林洛菲之间,关系之复杂,羁绊之深,都不是自己一个后来人能够解开的。 她能想象病房里的场景,一群人围着林洛菲嘘寒问暖,一波又一波的探视者过来关心,每一个人都会看见陪在她旁边的沈听澜。林洛菲会跟他撒娇,让他给自己端茶倒水,也会给他喂吃的,对着他哭。 脑中反复出现这些画面,江映月心里烦闷,只有一种深深的无力感。 和以前不一样,以前不管沈听澜和林洛菲如何,只要自己够狠心,随时都可以跟他分开,远离这些纷争。但现在,她已经爱上沈听澜,或许沈听澜对她的感情只是喜欢,还没到爱的程度,但她却无比贪恋他的那一份温情。 两颗心纠缠在一起,要再想分开,只有拔除根,割开筋脉,淌着血硬生生掰开,那是加倍的煎熬和疼痛。 江映月走出了医院,看着路上人来人往,她竟一时不知道去哪里。以前苏桐还在的时候,她还可以回去找母亲,如今自己不想回她和沈听澜的家的时候,竟没有一个可去之处。 她突然觉得自己有些可悲。 沿着马路一路走着,寒风凛冽,吹了一会风她的眼睛就红了。也不知道是被风吹红的,还是借着寒风的理由释放自己的情绪,泪珠一颗一颗滚下来。 她没有注意到,一辆黑车一直缓缓地跟在她身后,安静的,深沉的,像是在静静守护她的情绪。 江映月打开手机的通讯录,翻了一会,目光停在了苏木的名字上,犹豫了一会,她还是没有点下去,转而打了余盈的电话。 电话通了,余盈接到电话语气有些兴奋,“怎么啦映月,要约我出去玩吗?” 听见余盈的声音,她心情似乎好了一些,“来问问你和行耀怎么样了?” “我们和好了,至于其他的事情,就慢慢来吧,映月,谢谢你。”余盈说得很认真。 “那就好……” 江映月的声音沉沉的。余盈也看到了林洛菲自杀的热搜,猜到了她是因为这事心情不好。 “你还好吗?需不需要我过来陪你呀?”余盈有点担心她。 江映月笑了笑,“我还好,今天周末呢,你就好好和行耀在家休息吧,别担心我。” 这种时候只要听到余盈的声音就好,知道朋友在自己旁边就好,这于她而言,已经是很大的安慰了。 挂了电话,她的手还是落在了苏木的电话上。 外面飘起了小雨,阴凉的风有些刺骨,她停住了脚步,在屋檐下躲雨。 电话滴滴了几声,没有人接。 好一阵子都没苏木的消息了,她也不知道他在哪里,还会不会回来。江映月挂掉了电话,忽然心里有些难过。 身后一直跟着她的黑车停下来,一个穿着卡其色大衣的身影撑着伞走下车,朝着她缓缓而来。 “在这淋雨,可是会感冒的。” 是熟悉的温柔的声音,江映月转头望去,雨伞慢慢抬起,苏木熟悉的面容露出来,就这样在她挂念着他的时候,在她无处可去的时候,毫无预兆地出现在她面前。 “苏木?”她的眼神中有些惊喜。 “是我。”苏木走过来把伞靠近她,迎风挡在她前面。 “你怎么突然回来了?” 或许是两人各有心事,有些话也没有摊开来说。有阵子没见,两人之间的气氛忽然有些微妙,不似以前那般随意,江映月一时间也不知道和他说点什么。 她猜测苏木是去见自己的亲生父母了,但这事情苏木不主动说,她也不方便问。 苏木笑了笑,眼神温柔地看着她,很是认真,“担心你啊。” 江映月失笑,反应过来他大概也是看见了新闻热搜,担心自己受欺负,这才找过来的。 苏木忽然伸出手,拂了拂她额前的碎发,碎发上沾上了雨丝,湿湿凉凉的。 江映月反应过来,不自在地微微后退,两人有些尴尬。 “回玉斋堂吧,家里暖和。”苏木道。 他用家里来定义玉斋堂,听到这句话,江映月又安心了一些,她这阵子一直担心苏木会离开玉斋堂,不打算回来了,但现在看来,他还是把玉斋堂当作家的。 苏木替她拉开车门,示意她上车。江映月打量了一下这辆车,轿跑车型,实打实的豪车,心里有些诧异。 “这是你的车?”她问。 苏木笑着摇摇头,“别人的,我刚好借着用两天。” 江映月没有去深究这个“朋友”指的是谁,上了车,跟他一起回了玉斋堂。 玉斋堂内厅,开着暖气,煮着热茶,透亮的玻璃窗望出去,外面雨雪交加,刮着冬风。 苏木在沏茶,江映月靠着沙发,盖着小毛毯,看着他沏茶的步骤,慢慢陷入了睡眠。 她有些疲惫了,不是被工作所累,而是被她的生活、她的感情、她的婚姻所累,她只想短暂的逃离,在片刻的宁静中安睡一会。 苏木泡好了茶,轻轻放在茶几上,又在旁边看了她好一会。她睡得很沉,很安稳,似乎是许久没睡过一次好觉了。 忽然,江映月的手机震动,苏木赶紧拿起沙发上的手机,按下了静音键,怕打扰她的安眠。 手机屏幕上,沈听澜的名字在跳动,苏木犹豫了一下,拿起手机走到了外面,按下了接听键。 “映月?你到家了吗?”沈听澜的声音有些内疚和担心。 电话这头却迟迟没有回音。 “怎么了?怎么不说话?”沈听澜有些着急了。 苏木眼神冷冷的,看着窗外树枝上一滴一滴的雨水落下。 “她在我这里,睡着了。” 第124章 禁忌之吻 苏木说的是在我这里,而不是在玉斋堂。一句话,说明白了江映月身处的位置和状态,而这短短一句话,在沈听澜听来,却带着挑衅的意味。 “她睡着了,你接她电话干嘛?”沈听澜的语气冷下来。 “这不是怕沈总担心吗?”苏木语气平缓且冷淡,两人的对话似乎是带着点火药味。 “沈总有时间尽管来接映月,不过……”他语气又一顿,“你忙着照顾那个青梅竹马的女明星,应该没空搭理映月吧。” 沈听澜心里有气发不出,他被林洛菲和林家人绑在医院,连出个病房林洛菲都要闹腾半天,就连出来给江映月打电话,都是找了公司有急事的理由。 “她还好吗?”比起和苏木明里暗里较劲,他更在乎江映月的情况。 “沈总放心吧,她在我这里吃得好,喝得好,睡得也安心,没什么事我就挂了。” 苏木说完挂了电话,看着和沈听澜的通话记录,心里冒出一个删掉它的念头,犹豫了一下,还是直接把手机关上了。 医院里,沈听澜还站在走廊尽头,刚挂电话,林洛菲就扶着墙缓缓走出了房门。 “听澜哥哥,你饿了吗?我们等会一起吃午饭吧,我妈回家做饭了,等会就送饭过来。”林洛菲披散着头发,脸色虚白,带着期待的眼神看着他。 沈听澜走过去,林洛菲突然咳嗽起来,身体晃晃悠悠站不稳。 沈听澜赶紧扶着她,皱着眉把她送回了病房了。 “身体虚就好好躺着,没事别起来。”他的语气中带着些情绪,“中饭你自己吃吧,我公司还有事,没空。” 林洛菲一听他要走,情绪立马激动起来,“你又要走了吗?连多陪陪我,你都不愿意吗?你究竟是要回公司,还是要去找江映月?” 听到病房的动静,护士走进来,“病人不要激动,家属注意一下。” 护士交代完又走了,病房里陷入安静。沈听澜的手机震动,是阿诚打过来的电话,正合他的意,他举起手机冲着林洛菲。仟仟尛哾 “你看清楚了,公司的电话。我是沈氏集团的总裁,公司的事情很多,没空天天陪着你。”说完沈听澜就走到门口接电话。 “总裁,傅氏集团那边有新消息,之前是不是傅总亲自负责我们的合作吗?今天那边说换了个人来跟我们对接,说是专门负责国内业务的。”阿诚汇报道。 沈听澜琢磨了一下,双方合作这种事情,中途换负责人也算是常见,但傅严韬之前那么重视和沈氏集团的合作,还对江映月那么感兴趣,突然换人,是有点奇怪。 “换了谁啊?去做个背调。” “那边说是换了小傅总……具体的名字、照片,什么都信息都没有,只说到时候见面再说。” “小傅总?” 沈听澜之前调查过,傅严韬没有孩子,和太太傅蓉求子多年,并没有成功,哪来的小傅总,莫非是傅家的其他亲戚。 “先这样吧,这事情你盯着,这次的合作对集团很重要,至于这位新负责人,等见了面再说。” 沈听澜挂了电话,看着通话记录里江映月的名字,走了一会神。 他转身推开门,谁知林洛菲突然出现在门后,差点被撞倒。 “你在这里干嘛?”沈听澜质问她,“你在偷听我打电话?” 林洛菲一脸委屈,眼泪又要涌出来,“不是的,我只是给你剥了一个橙子,想给你而已。” 她看着从自己手中滚出去的橙子,委屈巴巴。 沈听澜压根不信她的这些话,是真是假他都懒得去细猜,只觉得林洛菲脑子有病,但又担心她闹起来,他压着自己的脾气,好声好气地说道:“我处理完公司的事情再回来看你。” 得到他还会回来的许诺,林洛菲才安心一点,犹豫半天,看到他严肃的神情已经有些不耐烦,也知道不能再继续作了,作多了只会适得其反。 只能点点头,依依不舍地看着沈听澜离开。“那你一定要回来,我等你一起来吃晚饭。” 沈听澜头也不回地大步往前走。 …… 玉斋堂,苏木在外面抽了一根烟,又吹了好一会的冷风,散了散身上的烟味,才回到客厅,轻轻关上门,把江映月的手机放回沙发,坐在旁边静静看着她。 离开玉斋堂的这段时间,他先去了一趟亲生母亲的故居,看了看自己母亲生前最后待过的地方。他以前很少去探究自己的过去和原生家庭,只觉得没必要,有血缘的家人既然把他抛下了,他和那群人也没有关系。 但是这次因为见到自己亲爹的事情,让他有些改变自己的想法,还是找回了过去亲妈住过的地方,没有什么理由和意义,就只是去看一看。 那是一片即将拆迁的老房子,是一片混乱的城中村。当年傅严韬带着钱出国后,亲生母亲的家族就败落了,怀着孕举家搬到了这个狭窄幽暗的城中村,他也是在这里出生的。 再后来他的亲生母亲难产去世,家人离散,搬离了这里,他也就被送到了福利院,开始了多年的流浪生活。 苏木对这里并没有什么印象,他小时候流浪的地方都很破败脏乱,这地方和他流浪过的其他地方,并无两样。 后面傅严韬说家里的爷爷奶奶想见他,他又去了一趟国外,去了傅严韬家里,见到了那些他从来没见过的所谓的家人,住在了傅家在国外的大庄园里,那里富丽堂皇,应有尽有。光是一个套房,就有整个玉斋堂这么大。 看着陌生的风景,住在陌生的地方,看着陌生的人,他忽然觉得很孤独。 明明那些是和自己有着血缘关系的亲人,他却觉得无比陌生。这里不是他的家。 走遍了父母曾经待过的地方,国内国外,废墟别墅,让他唯一觉得有归属感的地方,只有苏古街的玉斋堂。 如今,他唯一的家人,只有江映月。 见不到她的那些日子,他偶尔会觉得心慌。 江映月闭着眼睛睡着,眉头微微皱起来,神情有些不安,嘴里嘟囔着什么。 苏木凑过来,替她掖了掖被子,看着她紧张不安的神情,有些心疼。 “妈……妈……别走。”睡梦中的江映月轻轻哭出了声,她在梦中见到了苏桐,却又再一次和她分别,还没来得及体会失而复得的喜悦,离别之痛又痛苦地袭来。 她的手紧紧攥着毯子,眉头都挤在了一起。 苏木犹豫了一下,伸出手搭在她手臂上,一下一下抚摸着,安抚着她。 江映月慢慢安静下来,神情也不再那么紧绷。苏木默默注视着她,思绪飘得很远。 这样的场景,是那么的熟悉。那是他刚被捡回苏家的时候,也是冬天,天寒地冻,他在大街上饿得瘦骨嶙峋,穿着单薄的一副,被冻得奄奄一息。 被带回了苏家,躺在火炉旁边,身体逐渐暖和起来,他的神志也慢慢恢复,那段回忆像是梦境,梦境里一片纷杂黑暗,让他十分不安,忽然,感觉身上有什么东西搭了上来,一下一下轻柔地抚摸着自己的手臂。 恍惚间他睁开眼,看见了一个小姑娘正一脸认真地蹲在自己面前,伸出小手,轻轻安抚着自己。 在她的安抚下,梦中的纷扰之物似乎慢慢消散了,那一觉,他睡得很沉。 苏木收回思绪,看着她神情终于平静下来,面容白皙,浓浓细长的睫毛乖巧地落在眼睑。他的喉结滚动了一下,小心翼翼凑上前,嘴唇凑上她的额头,落下轻轻一吻。 玉斋堂的内厅门口,是一扇玻璃移门,从医院跑出来的沈听澜面色铁青地站在门口,隔着透明的玻璃,看到了这一幕。 第125章 冬夜伤心人 沈听澜站在门外,一股怒火涌上心头,恨不得下一秒就要砸碎门冲进去。 这把火不只是气苏木,也气江映月。此时此刻他的心情很复杂,似乎是心口涌出的血混合着一团浆糊滚进火中,一边烧着,一边又堵在胸口。 那是他的女人,他名正言顺的老婆,别人没有资格染指,谁也不行。沈听澜几乎就要冲进去,可是他看见了江映月安详的睡颜,他的脚步却像是粘在了地上,一步也迈不动。 江映月在苏木身边,睡得如此安详,沈听澜了解她,她只有在信任的人身边,在信任的环境中,才会睡得这么安稳。 苏木对于她,终究是与众不同。 他突然没有了冲进去的勇气,心里忍不住自嘲,自己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优柔寡断了。他不得不承认,自己心里已经没有了那份底气。 如果他冲进去和苏木打起来,江映月从睡梦中惊醒,究竟是会护着他,还是护着苏木,沈听澜没有自信。 愤怒、嫉妒、失落……各种纷杂的情绪充斥着他的脑子,他一秒钟都不想在这里停留,转身就走了。 玻璃门内,苏木像是察觉到了什么,起身回头,看见沈听澜离开的背影。苏木盯着没有人的玻璃门看了一会,又回头看向江映月。 他心里忽然涌出一股胜利的快感,可立马又忍不住在心里骂自己。他如今也变成了一个卑鄙小人了。 可是如果能拥有她,能成为她所在意的人,如果这就是卑鄙之后的结果,他愿意自我堕落。 这份诱惑实在是太大,对于他一个从小流浪的孤儿来说,只要生命中的那束光曾经出现,他就不愿意再回到黑暗中,拼尽一切也想要留住那束温暖的光。 沙发上的江映月动了动身子,嘴里又咕哝起来。 “沈听澜……沈听澜……” 她的声音很小,但苏木灵敏地捕捉到了这个名字,她为他欢喜,为他伤心,为了他,把整个人都搭了进去。 苏木叹了口气,留她一个人在里面睡觉,自己回到了前厅。 …… 整个下午直到天黑,阿诚在公司没等到沈总裁回来,医院的林洛菲也一直没等到沈听澜回来,江映月醒来也没等到沈听澜的消息和电话。 临城拳馆,沈听澜一身运动装在台上挥汗如雨,一拳一拳,带着狠劲,用尽全身的力量甩出去。他的手机丢在一旁响个不停,一个电话都没有接。 “这么久不来,怎么一过来就这么狠?” 陪练的林燃拿着手靶,戴着护带,甚至都有些招架不住。他是拳馆老板,沈听澜学生时代的好朋友,两人认识多年了,以前没事就约着打拳。后来沈听澜上任成了沈总裁,就很少过来了。 沈听澜一言不发,眼神凶狠地盯着手靶,嘶吼一声,又是连连几拳,打得林燃连连后退。 “好了好了,你悠着点,休息一下。”林燃紧急喊停,看沈听澜这个发泄的状态,再这样打下去,沈听澜不累死,他也要残了。 沈听澜终于停下手,咬开拳套,取下拳套往旁边一丢,捡起旁边的水灌了几口。林燃递了块毛巾给他。 “擦擦吧,这可是冬天,别人夏天来打拳流的汗都没你多。这到底是怎么了?”林燃不解,他和沈听澜联系不多,每次见面也几乎就是打拳,不太聊彼此的私生活。 “心里烦躁。”沈听澜言简意赅。 “因为老婆的事情?” 林燃猜测,毕竟他印象中沈听澜上一次这么不要命的打拳,还是刚结婚的时候,原因是娶到了自己想娶的人,但是对方对他冷淡得很。 “我虽然看新闻不多啊,但是也偶尔翻翻,不是说你和你老婆关系挺好了吗?出啥事了?”林燃叹了口气,他一个天地为席,四海为家的未婚人士,对这种婚姻关系,实在是不得其理。m.qqxsnew 沈听澜喘着气,靠着护栏坐在台子上,语气中带着些气愤。 “老婆?她有没有把我当老公都不知道呢?算是你现在给她打电话,跟他说我晕在拳台上了,她可能都得犹豫一下,和别人商量一下再决定要不要来。” 刚说完他又改口道:“啊,不对,她接不到电话的,因为电话在别人那里。” 林燃看着他跟个闹脾气的小媳妇一样,一直憋着笑,“你把电话给我,我现在打。” 沈听澜半信半疑地打开手机把江映月的电话给他,等林燃真的准备把电话拨出去的时候,沈听澜立马起身,拿起衣服就要走。 “算了,开玩笑的,我走了。” “诶?别怂啊。” 沈听澜说完就走了,林燃目送着他离开,叹了口气,一看自己的手机,手指已经碰到了通话键。 “喂?哪位?”电话通了。 林燃瞬间紧张起来,拿起手机凑到耳边,慌慌张张,一时间不知道怎么说,“额……那个……我是沈听澜的朋友,我叫林燃。” “是有什么事情吗?”电话那头的江映月很诧异,沈听澜的朋友为什么突然跟她打电话。 林燃跺了跺脚,心一狠,“那个……我就是问问你喜不喜欢沈听澜?” “什么?” 林燃觉得自己肯定是疯了,居然对着朋友的老婆问出这么傻逼的问题,这简直比小学生还幼稚。 “没事没事,我就随便问问,就这样。”说完他就要挂电话。 “你等等。”江映月叫住了他。 一分钟后,两人的通话结束,江映月坐在家里,挂了电话,看了看时间,已经过了晚饭的点,她拨通了沈听澜的电话。 电话滴了两声,听见了沈听澜的声音,“怎么了?” “那个……你还在医院吗?”江映月试探性地问,“你回来吃晚饭吗?或者我们出去吃?” 电话那头,沈听澜坐在公司办公室里加班,沉默了一会,心里还是有些烦闷。 “不了,我答应了林洛菲陪她吃晚饭,你自己吃吧。”他没有说实话,偏偏挑了一个最让江映月难受的理由。 江映月顿了顿,沉默良久,应了一声就把电话挂了。她呆呆地坐在沙发上,心里空空的,一时间连伤心的情绪都没来得及涌出来。 在她和林洛菲,沈听澜终究是选择了林洛菲吗?那她又算是什么呢?她是沈听澜名正言顺的老婆,难道也是空有其名吗? 另一边,沈听澜坐在办公室,看着窗外的夜景,无心工作,他脑中闪过苏木亲吻她额头的场景,眼神落寞。 同一时间的医院里,林洛菲一个人坐在病床上,看着自己的手机,上面是她拨打给沈听澜的32个电话,一个都没有接通。沈听澜答应了陪她吃晚饭的,却没有来。 情爱纠纷太复杂,动了真心的人都会伤心,各人怀揣着各人的心事,都伤着自己的那份心。 深夜,沈听澜回到家,客厅的灯亮着,安安静静的。 他脱了外套,在客厅坐了一会,又起身走进卧室,轻轻推开门。房间里亮着一盏小夜灯,江映月躺在床的一角,已经睡着了。 沈听澜走过去,坐在她身边,落寞的眼神中藏着深情。 他帮她掖了掖被子,伸出手想要摸一摸她的脑袋,又怕吵醒她,转而撩了撩她的头发。 发丝丝滑微凉的触感让他觉得熟悉,让他想起抱着她的时候,她的头发总是会落在他脖子上。 沈听澜俯下身,温柔地亲吻了她的唇,嘴唇相碰的一瞬间,他心里突然酸酸的。 他站起来,拿了自己的睡衣,帮她关上了灯,自己去了次卧。 门闩咔嗒一声,门关上了,黑暗中,江映月慢慢睁开眼睛,眼泪从眼角滑落下来。 她没有睡着,闭着眼睛的时候听觉似乎在无限放大,她能察觉到沈听澜回家,在客厅走来走去,又停了一会,随后走进房间,轻轻坐在她身边,默默看了她很久。 以及那一个吻,恋恋不舍的一个吻。 沈听澜不是去陪林洛菲了吗?他不是更加在意林洛菲吗?为什么?为什么在自己睡着的时候,又对自己这么恋恋不舍,这么深情款款? 为什么总是在自己下定决心不再爱他的时候,又让她动摇。 第126章 夫妻的习惯 江映月睡不太着,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她习惯了贴着沈听澜睡觉,床边突然空落落的,竟一时间失眠了。 辗转反侧,抱着被子翻来覆去,忍不住叹了口气。 习惯真是个可怕的东西,她以前习惯自己一个人睡觉,旁边有人都觉得睡不沉,后来和沈听澜睡到了一张床上,适应了一段时间,就愈发贪恋身边有人的那份安全感。 他的体温、他的肌肤、他的呼吸……原来不知不觉间,她已经习惯了那些带着他印记的半边床。 到了半夜,她终于进入了睡眠,睡得不太沉,迷迷糊糊的,听到门外传来抽水马桶的声音,次卧不是套间,想必是沈听澜半夜起来上厕所。 江映月闭着眼睛,脑中的意识忽明忽暗地游荡着。 咔嗒一声,有人推门进来,门口传来鞋子和地板摩擦的声音。半梦半醒的沈听澜从洗手间出来,神志并未清醒,只凭借着身体的记忆习惯,朝着主卧走进来,掀开被子的一角,躺在了床上。 他动静不大,江映月醒了,但睡意袭来,还是迷糊着。 当脑子偷懒理智休息的时候,身体的记忆就成了唯一的指挥官。 沈听澜往被子里钻,侧过身贴着江映月的后背,习惯性地伸手把人捞过来抱在怀里。 身后传来熟悉的体温和气息,还有他那熟悉的呼吸节奏。像是被喂了一颗安眠药,她很快沉沉地睡过去。 第二天,医院,林洛菲很早就起床了,洗漱完坐在床上看了一会剧本,张蝶打来电话。 “工作的事情怎么样了,沈家应该没有再插手了吧?哪些工作是确定可以复工的?” 林洛菲这次闹这么一出,确实是心里又气又难受,但更多是为了让沈听澜心软,好放过自己,对自己的工作手下留情。 自从上次剧组惊马的事情之后,张蝶就被开除了,没再出现在别人跟前,但林洛菲用惯了她,也知道她替自己背了黑锅心里不舒服,于是私下还是让她继续当自己的经纪人,幕后工作的事情还是都交给了张蝶。 “洛菲……沈氏集团确实是把停工的命令撤回去了,但是对接的领导那边还是受了比较大的影响,有些顾虑。再加上你自杀的事情上了新闻,那边更加不敢用你了。” 林洛菲愁眉不展,她自杀的事情原本只打算让小部分人知道,没想到一下子弄巧成拙,直接上了热搜。 “之前的工作实在不行就算了,再去接新的就是,挑那些没有沈家投资的。这次的事情也给我长了教训,只要江映月那个女人在一天,听澜哥就不会护着我。”qqxδnew 林洛菲挂了电话,烦躁地把剧本丢在了一边。她又拿起手机,还是没有沈听澜的消息,她给他打了那么多的电话,一整夜过去了,一个回复也没有。 “咚咚。”有人在敲门。 林洛菲激动地站起来,“听澜哥哥?” 莫羽抱着一束鲜花推门而入。林洛菲满脸写着失望。 “这么不想见到我吗?”莫羽语气平淡,走到她床边,给她旁边桌子上的花瓶加了水,又把花束拆开,很有耐心地插着花。 林洛菲坐回床上,百无聊赖地翻起剧本,也不怎么看莫羽。她还记着上次莫羽对自己扇巴掌质问自己的样子,她并不恨莫羽,但也没有太多话想跟他说。 “你这么有闲情逸致吗?跑到医院来插花?” 莫羽轻轻一笑,又调整了一下花束的位置,像是在创造自己的作品一样认真。 “你把动静闹那么大,我好歹是与你相识多年的好友,出于情理,总得来看看吧。” 莫羽不是个太喜欢逢场作戏的人,探望人这种麻烦事,他一般都不屑于做,但林洛菲于他,终究有些不同。林洛菲转头看他,有些不解。 “劳烦您来看我,有通知狗仔吗?别白跑一趟,记得留下照片,好好宣传一波,树个重情重义的人设。” “放心吧,我都打点好了。”林洛菲的话句句带刺,并不好听,莫羽似乎也没有放在心上,也顺着她的话胡扯。 “你看看这个。”莫羽从随身背的包里拿出一个剧本,“一个小成本的文艺片,剧本不错,片酬不多。” 林洛菲半信半疑地接过剧本,一脸诧异。她压根没想到莫羽会给她推工作。翻了翻剧本,确实是不错的,大概是没有商业片那么多的票房,但适合积攒口碑和冲奖项。 她也知道,这种片子不愁没演员,除非导演找上门,不然一般的演员压根都不知道还有这种机会。 “这么好的机会,你给我?” 莫羽一脸无所谓,插好了花,又拿起纸巾擦了擦手,“人家找的是女演员,我总不能去女扮男装吧。” 说完莫羽就打算离开,林洛菲喊住他,“莫羽。” 莫羽在门口停住脚步,没有回头。 “谢谢。”林洛菲看着他的背影,一句谢谢是她唯一能对他说的真心话。 “别再做傻事。”莫羽说完就离开了。 林洛菲盯着关上的门,又看着手里的剧本,心里莫名涌出一点难受的感觉。 这种难受和她因为沈听澜而难受是不一样的,没有气愤、没有暴戾,像是轻轻流淌的溪流,安静而平缓,但确实是难受而伤感的。 她不喜欢这种感觉,也没太放在心上,她现在更加想做的,是见到沈听澜。 此时的沈听澜还躺在床上,抱着怀里的江映月,规律的生物钟让他在早上准时醒来,睁开眼看见怀里的人,反应了好一会。 他记得自己昨天,是睡在次卧的,怎么在主卧醒过来了? 沈听澜想要翻个身,怀中人咕哝了两声,无意识地在撒娇,怕吵醒她,沈听澜只能作罢,一动不动地躺在她旁边,静静地看了她一会。 似乎只有这种时候,看着江映月安静地躺在自己身边,靠在自己怀里,时不时对着自己撒娇,他才觉得安心。 看着她闭着眼睛的样子,沈听澜又想起昨天苏木亲她的那一幕。这样安稳的睡颜,不止他一个人这样默默注视过。 “苏木就是我的家人,我的弟弟。” “他就是你小舅子呀。” “玉斋堂交给他我放心,我们从小一起长大的。” 沈听澜脑中回响起她曾经谈及苏木的话,叹了口气,伸手把她垂在脸上的发丝撩到耳后。 “江映月,你这个笨蛋。”沈听澜看着她轻声说道。 他或许不了解她和苏木之间这么多年的感情,不了解他们过去的那些回忆,他们的相处方式,但他了解一个男人对一个女人的深情。 从他第一次见到苏木的时候起,就觉得苏木看她的眼神不对劲,那不是看家人的眼神,那是一个男人看喜欢的女人的眼神。 当局者迷,旁观者清,也只有她这个笨蛋才会觉得苏木只是把她当家人吧。 睡梦中的江映月被手机铃声吵醒,她睁开眼伸手去摸手机,看见了旁边的沈听澜,愣了好一会,一时间怀疑是自己记忆出现了问题。 他是什么时候过来的? 江映月撑起身子,拿到手机,来电显示没有备注。 “喂?” 电话那头,是林洛菲的声音,“江小姐,听澜哥的电话打不通,我没办法才找到你的,他在你旁边吗?” 一大早人还没清醒就听到林洛菲的声音,江映月皱起了眉,闭着眼睛直接把电话递给沈听澜。 沈听澜没有接过手机,忽然抓住她的手腕,翻身把她压在身下,毫无预兆地亲吻她。 第127章 抗拒 “嗯……唔……” 这一吻实在太猝不及防,明明他们俩还在闹别扭,沈听澜为什么要突然吻自己,他总是这样,一时冷,一时热,让她看不清楚也辨不明白。 她不想这样,被泼一盆冷水,再被喂一颗糖。 江映月下意识地伸手去推他,沈听澜却没给她反抗的机会,把她压在身下,一手禁锢住她不安分的手,另一只手伸进她的睡衣里,拉扯她的衣服,撩拨她的身体。仟千仦哾 “嗯……啊,疼……” 声音在唇舌相接处顺着呼吸,变得有些娇媚起来。那有意无意的娇喘,以及翻滚之中被子窸窸窣窣的声音,一声不落地顺着手机,传到了林洛菲的耳朵里。 电话那头,林洛菲坐在病床上,脸色不能再难看了。 那是她心心念念的男人,是她用尽手段怎么都得不到的男人,现在却和她最讨厌的女人在床上翻云覆雨,粗喘混着娇嗔,一男一女最亲密的事情,就这样顺着电话砸进她脑子里。 林洛菲拿着手机的手缓缓放下了,掐断了电话,手背上的青筋随着紧紧握住的拳头暴起,她恨不得现在立马冲过去掐死江映月。 这一定是她的手段,她一定是因为自己昨天让她先走,她觉得丢了面子要报复自己。一定是因为听澜哥哥对自己稍微好一点她就嫉妒,所以才用这么狠的手段来折磨自己。 “江映月!我不会放过你的!”林洛菲咬牙切齿。 另一边的卧室里,江映月的衣服被沈听澜扯开了大半,她不喜欢这样被强迫,不喜欢他明明向着林洛菲还和自己做这种亲密的事情,不喜欢他一会陪着林洛菲一会又撩拨自己。 “不要!”江映月用力推开他,眼神中都是不情愿。 沈听澜往后顿了一下,嘶了一声,低头看手臂,手臂被她挠破了。 “我说了不要。” 江映月头发凌乱地躺在床上,皱着眉头,拉起被扯开的睡衣,给自己扣上了扣子。 沈听澜似乎是愣了一会,盯着她的眼睛看了许久,见到了她那不情愿不乐意的眼神,以及皱眉抗拒的表情,眼神中有些讶异。 她……现在都这么抗拒和自己亲热了吗? “你……就这么不想?”似乎是不相信自己的判断,沈听澜很希望从她那里得到想要的回答。 江映月扣了两颗扣子,睡衣松松垮垮地搭在身上,锁骨、小腹、肩膀……一片红彤彤的,都是他刚刚弄的痕迹。 她有些不知道怎么回答她,但此时此刻,不管是情感上还是身体上,她都没有做好准备和他亲热。 情感上她还因为林洛菲的事情烦闷,因为他们俩之间的隔阂伤心。身体也是,没有一点想要和他过分亲热的冲动。 昨晚贴着沈听澜睡的感觉很好,靠在他身边的感觉也很好,但她就是没法在这种情况下和他亲热。 这种事情,应该是要两情相愿的。即使她一心一意地爱着沈听澜,愿意和他一起,那他呢?他的心里,除了她,还有谁?江映月说不准。 “你若要用强,我也反抗不了。”她说了这么一句话,也表明了自己不愿意的意思。 沈听澜听到这话有些不知所措,反应了好一会,欲言又止,又还是什么都没说,只从她身上挪开,坐到了床边一角。 两人之间隔着厚厚的被子和枕头,这样的距离,像是结婚不久的时候,被迫睡在同一张床的样子,一张大床,中间隔着楚河汉界。 江映月坐起身来,脑子乱乱的,也不知道说点什么。 夫妻的感情就是这样,好的时候甜蜜恩爱,好像一切都可以为爱情让路。可一旦出现了信任问题,当初筑起来的铜墙铁壁高楼大厦,瞬间就会松垮倒塌。 每到这种时候,她总是会怀疑过去和沈听澜的情感,究竟哪些是真的,哪些又是假的。 沈听澜坐起身,走到旁边的衣柜,拿了衣服,准备去外面换,他率先打破了这过于安静的空气。 “我……我去公司。”说完他又停顿了一会,“你一起吗?” 像是在期待些什么,他问出了这句话,但又不敢回头去看她。 江映月闭着眼睛皱紧紧皱眉,试图让自己清醒一点。她很不喜欢这种感觉,不喜欢两人之间这种隔阂又别扭的氛围。这种时候,或许需要的是彼此的私人空间的。 她轻轻叹了一口气,“我就不去了。我……我等回去看下许影卿和栀栀。” 她随便找了一个理由。 沈听澜没有再说什么,她的理由无可厚非,即使是她只拒绝连理由都不说,自己也不能怎么办。 他关上了卧室门,站在门口,自嘲了笑了笑。 爱情一向是一个危险元素,即使是理智果断的人,遇上了爱情,都得体会其中的无奈和酸苦。 原来他也有今天。 江映月在卧室待了好一会,听见沈听澜开门出去大门关上的声音,她才起床换了衣服。犹豫了半天,还是决定约许影卿去看看栀栀。 自从前几天林洛菲把许影卿的身份在栀栀面前抖了出来,栀栀受了一点刺激,请了几天假一直在家休息。许影卿也没敢去打搅。 江映月开车去接到许影卿,许影卿上车跟她打了声招呼,头刚刚转过来又朝着她转了回去,觉得她心情似乎是有点不对劲。 “怎么了?那个林洛菲又给你找不痛快了吗?”许影卿知道了林洛菲闹自杀的事情才这样猜测。 江映月犹犹豫豫,“也算是吧。” 她想了想,她和沈听澜之间的矛盾和问题,很大一部分确实是来源于林洛菲。 “我虽然和林洛菲接触不多,但总感觉她这个人比较偏执。虽说她当初帮栀栀找了养父母我应该多感激她,但我确实对她生不出太多好感。”许影卿道。 江映月笑了笑,忽然想到莫羽。林洛菲这人,能对她生出好感的,估计就只有莫羽一个吧。 或许……还有沈听澜。 车子开到了栀栀家,两人提前联系了栀栀的养父母,也让他们跟栀栀说了她们俩会来,栀栀并不太抗拒,只是没之前那么热情和自然。 两人下车往屋里走,走到了门口,离大门就剩几步路的距离,许影卿突然停下来脚步。 “映月,我有点害怕……”她努力维持着脸上的笑容,但有些勉强,“你说栀栀会不会讨厌我。她应该不会原谅抛弃自己的亲妈吧。” 许影卿来之前已经做了很久的心理建设,自从上次栀栀哭着离开,看都不看自己,她心里一直很难受,也很害怕。 在这件事情上,她没有任何想为自己辩解的地方。一切都是她的错。当初是她在未婚的情况下怀了孕,还固执己见地要把孩子生下来。可孩子一出生就被家里人送走,从小离开亲生爸妈,连自己从哪里来都不知道。 这么多年,每逢栀栀的生日、儿童节、过年、中秋节,任何让她想起栀栀的节日,她都在心里不断谴责自己。因为自己当初的不负责任,才造成了自己孩子的不幸。 江映月走回去,把手搭在她手臂上,安慰她道:“栀栀年纪小,但心思敏感,你和她相处的这段日子她有多喜欢你,你也能感受得到。勇敢一点吧,栀栀好不容易等到她妈妈回来的。” 听到她的话,许影卿吸了吸鼻子,舒缓了一下自己的情绪,她想用笑着的样子去见栀栀。 两人正准备上前,屋门突然打开了。过了一会,栀栀从门后探出脑袋,朝着许影卿走过来。 第128章 真心喂了狗 “许阿姨……你都好些天没有来看我了。”栀栀走到她身边,拉了拉她的手,还是称呼她为许阿姨,“你是不是又不要我了?” 这句话让许影卿再次泪崩,她蹲下来紧紧抱着栀栀,泪如雨下。 “怎么会呢,我怎么舍得再离开你。栀栀,栀栀对不起,是妈妈对不起你。” 栀栀也伸手去抱她,小小的手轻轻摸着她的后背,像是在安慰她。 等许影卿平静下来,栀栀抬头看她,怯生生地说道:“你以后,不要再丢下我好不好?” 稚嫩的童声中带着恳求,那是一个孩子在被抛弃的害怕中,鼓起来的珍贵的勇气。 许影卿重重地点头,见到栀栀原谅了自己,不再疏远自己,她如临大赦,“好。我会陪着栀栀一起长大的。” 江映月站在旁边看着这对母女终于相认,内心十分感触。 当初许影卿是以一种怎么样的状态出现在她生活里的,她心知肚明。那个双目无神、脸色蜡黄、精神被折磨得不太正常的女人,如今冲破了不幸婚姻的枷锁,找回来自己牵挂多年的女儿。 而自己有幸在其中提供些帮助,江映月心里很开心。 …… 国金大厦,沈氏集团公司。沈听澜连续开了几个会,一上午就过去了。从会议室出来,阿诚等在门口,把他落在办公桌的手机递给他,示意他有电话。 “是江总吗?”沈听澜问。 早上的事情让两人气氛别扭,他不知道他和江映月之间什么时候能破冰,这样的别扭气氛,让他在工作的时候也有些莫名的烦躁。 阿诚一听沈总裁这么问,就知道他是在等江总的电话,但电话是林洛菲打过来的,阿诚忽然把心提起来,不敢轻易回答了。 沈听澜见他没说话,就知道不是江映月的电话。接过手机,打开一看,一共12个电话,除掉两个工作电话,有9个都是林洛菲打过来的,剩下的一个是林洛菲的母亲打过来的。 沈听澜不打算回电话,他知道林洛菲找他无非就是因为自己一直没去看她的事情闹脾气。 “阿诚,下午的例会你主持吧,我就不过来了。”沈听澜交代道。 阿诚琢磨了一会,“总裁……您是要去医院看林小姐吗?” 沈听澜面无表情地叹了口气,“我再不去她估计要到我公司来闹了。” 他对林洛菲自杀这件事情心里还是有些内疚的,林洛菲记挂他这么多年,沈听澜不是不知道,他每次都是把话挑明了拒绝她的,借口用了一堆,连不喜欢她,只是把她当妹妹这种话都挑明过。.qqxsΠéw 但林洛菲像是对自己很自信一样,非要迎难而上,知道他身边没有其他女人,越发把自己当作他的女朋友。 因为这件事情,这些年沈听澜疏远她不少。 但他没法做到对她完全不管不顾,她的父亲因为救自己而死,他能有今天,多亏了林家。因为自己,林洛菲失去了父亲,这件事情让他一直很愧疚,也让他觉得自己有责任关照林洛菲。 只是一切,因为自己和江映月结了婚,似乎都失衡了。两个女人,一个对自己有恩的人,因为自己变得偏执疯狂,另一个自己所爱的女人,因为自己屡屡受伤。 沈听澜除了公司,开车行驶在去医院的路上,他心里很乱。 他想知道江映月现在在干嘛,和谁在一起,心情怎么样,可他不能见到她,就算联系她也不知道说些什么。 他不想见到林洛菲,可他却行驶在去见她的路上。 医院病房内,林母架起床上的小桌板,把带过来的饭菜码好,又把筷子勺子擦了一遍递给林洛菲。 林洛菲坐在床上,两眼无神地盯着饭菜,拿着筷子毫无胃口地挑来挑去。 “怎么了?不爱吃这些吗?”林母问道。 林洛菲皱起眉头,不耐烦道:“天天就是些清汤寡水的菜,我就是划破点手腕,又不是真的不行了。” 林母安抚她道:“时不时就有人来看你的,说不准听澜什么时候过来了,还是得装得像一点,你将就一下。” 林洛菲拿筷子夹了点蔬菜,送到嘴边又放回了碗里,她心心念念沈听澜,沈听澜压根不搭理她。 看着满桌子的饭菜,她又想起昨天沈听澜答应她一起吃晚饭,结果没过来联系不上人就算了,今天一大早还给他打电话还听见他和江映月亲热。林洛菲心里堵着一口气,一点食欲都没有,看什么都不顺眼。 “天天在这病房里都要闷死了,我要出院。” “不行!之前医生都说了你失血过多,得好好养一阵子。” 林洛菲从床上站起来,一把扯开绑在手上的纱布。 “养什么养啊,一道小血印子,结的痂都快掉了。我真是脑子坏掉了,居然听了沈青樱的昏招,结果现在困在这里,听澜哥压根都不想看见我。” 她随手一甩,纱布被她往门口一扔。 房门突然被大力推开,砰的一声砸在墙上,林洛菲和林母都吓得一震,回头一看,沈听澜正站在门口,面色铁青,刚被林洛菲扔在地上的纱布,离他的脚不到一米。 “听澜哥哥……”林洛菲被吓得脸色惨白,心虚得一时间不知道作何反应,“你怎么来了?” 沈听澜看着她,眼神锐利,“怎么?不是你一直打电话喊我过来的吗?” 一句话堵得林洛菲不知道说什么。 林母试图过来打圆场,脸上挂着不自然的笑容,“那个……听澜啊,吃饭了吗?来一起吃吧。” 沈听澜看了一眼桌上的饭菜,“这么清淡的菜,她一个病人都吃不惯,我一个没受伤的人,估计也吃不惯。” 他着重强调了病人两个字,林洛菲的手不自然地往身后藏,她目光垂下来,落在了他跟前的纱布上,不敢轻举妄动。 沈听澜往前走了两步,蹲下来捡起来那块纱布,上面干干净净,别说血迹了,就连药的痕迹都没有。 他心里涌起一股火,林洛菲竟然是在假自杀!演了一出好戏,把剧组的人和亲朋好友都耍得团团转,为的就是利用他对林家人的愧疚之情。 “手上不是还受着伤吗?怎么把纱布扯掉了?”沈听澜朝着她走过去,语气中带着质问和威逼。 林洛菲心虚地后退,不敢和他对视,依旧嘴硬,“医、医生说我恢复得很好,我就想着伤口没什么大事,可以透透气。” “是吗?流了那么多血,差点失血过多成植物人,伤口应该很深吧?” 沈听澜朝着她一步步走过去。 “没、没有很严重……啊!” 沈听澜一把拉过她的手,粗暴地扯到前面来。林洛菲的手腕上,只有一条小小的血痕,已经结了痂,受伤的程度比被菜刀切到手还轻。 “这就是让你差点变成植物人的伤口吗?”沈听澜的音量提高了,愤怒中地质问她,扯破她的谎言。 林洛菲慌了神,看着他这副样子,不自觉地害怕起来。 “不……不是的,听澜哥哥,你听我解释。” 一旁的林母也慌了,急急忙忙过来相劝,“听澜啊,不是你想的那样,洛菲她就是太喜欢你了,才——” “闭嘴!” 沈听澜顾不上什么对长辈的礼节,他看着这对心机深沉、谎话连篇的母女,想起自己这么多年对她们的愧疚和照顾,觉得真心都喂了狗。 “听澜哥哥!我错了……” 扑通一声,林洛菲直接跪下了,她拉着沈听澜的衣摆,一边哭一边道歉。 沈听澜俯视着她,满脸都是失望和厌恶。 “是我错了,这么多年,是我对你,对你们林家太仁慈了。” 第129章 唯一爱的女人 林母心疼自己女儿,走过去想要把林洛菲拉起来,“洛菲啊,你身体还没好呢,地上这么冰,会着凉的。” 林洛菲自杀的伤是假,但她长期营养不良体质不好,加上上次惊马事件,着实是受了不轻的伤,身体确实是有些问题。 林洛菲一激动,忽然有些呼吸困难,猛地咳嗽起来。她喉咙又痒又痛,像是要把血都咳出来,脸涨得通红。仟千仦哾 林母着急地拍着她的后背,一边责骂沈听澜,“沈听澜!你一定要对我女儿这么狠心吗?” 见自己妈妈没有一点眼里见,居然还在她们理亏的情况下责备他,林洛菲更急了,连忙拉住她,想要阻止她。 沈听澜冷眼看着林洛菲,这么多次被她装可怜耍得团团转,如今看着她真的难受都觉得她是在装惨。 “别再演戏了,已经没观众在看你演了,林洛菲,你要点脸吧,也别再把我当傻子。”沈听澜冷漠的语气中带着不耐烦。 刚刚缓和一些的林洛菲听到这话,眼泪瞬间流了下来,沈听澜,再也不会相信她了吧。 她心如刀绞,不敢相信这些话都是从沈听澜嘴里说出来的。那可是她从小就喜欢的人,是她一直想要靠近的人,拥有的人,如今看她的眼神却是这么的厌恶。 “听澜哥哥,你听我说两句话好不好?就两句。”林洛菲恳求着他。 见沈听澜没有阻止,林洛菲跪在地上迫切地往前挪了挪,想要靠近他一些。 “你还记得你出国留学前跟我说过什么吗?” “什么?”沈听澜没什么太多耐心。 “你说,你说让我好好去拍戏,不要有后顾之忧,你会照顾我一辈子。” 林洛菲哽咽着,这是许多年前在沈听澜出国前他们在机场的最后一次对话,当时林洛菲收到了第一份拍戏的邀约,她很没自信,也不敢一个人出去闯荡,是沈听澜鼓励她勇敢走出去,并且告诉她,自己会是她的后盾,会照顾她一辈子。 这个随口许下的约定,或许沈听澜已经忘记了,但是她却一直记着,并且一直都当真。 林洛菲哭得很伤心,她如今没有了别的手段和筹码,只能靠着两人过去的一点情谊试图再挽回些什么。 沈听澜似乎是在回忆什么,想了一会,“我是说过类似的话,这么多年,不管我在国内国外,沈家都一直照顾着你,你得到那么多的资源,你能在娱乐圈如鱼得水,难道这些不是对你的照顾吗?” “那为什么你的照顾现在都给了那个江映月!”林洛菲崩溃大喊,她不理解,明明自己才是那个被照顾的唯一,他心里的唯一,为什么如今却都变了。 沈听澜咬着嘴唇不耐烦地呼了一口气,“照顾就只是照顾,是你自己想得太偏激了,我的人生中不可能只有你一个人。林洛菲,而且我很早之前就告诉过你,我和你之前,没有可能。” 没有可能这四个字像是四把尖锐的刀,带着残忍的真相,扎进她的心里,林洛菲半跪半坐在地上,眼泪止不住地流。 “可是你以前说过的,你这辈子不会娶自己不喜欢的人。你是因为家里的原因才和江映月结婚的,你明明不喜欢她,我才是你心中独一无二的存在。” “不。”沈听澜打断她,“我喜欢她,我和她结婚的唯一原因就是我喜欢她。” “什么?”林洛菲跌坐在地上,贴在地板的手直发凉。她很清楚当初两人认识结婚,就是因为沈老爷子和江映月外公的情谊,她以为沈听澜只是迫于家里要求,才和江映月结婚的。 沈听澜继续说道:“不是你想象的婚后我才喜欢上她,是早在家里安排见面以前,早在她认识我以前,我就喜欢她了。她是我这辈子,唯一爱的女人。” 这段话像是给林洛菲最后一击,她愤怒、屈辱、不甘,指甲掐进肉里,坐在地上嚎啕大哭。 一旁的林母也哭了起来,扶着林洛菲不知道该怎么办。 沈听澜看着她,目光没有一点怜悯,“当初说要照顾你的这话,以后不会再兑现了。沈家给你的资源会全部撤回来,你之前那些靠着沈氏集团人脉拿到的工作,一个都别想要。” 沈听澜冷哼了一声,“还有,既然你之前自杀闹得沸沸扬扬,现在也跟没事人一样了,不如这次也告诉一下大家,你压根就只受了一点小伤吧。” 这话的意思,是要让合作方和大众都知道自己假自杀的事情,林洛菲慌了神,假自杀这件事情如果被别人知道了,她就彻底没有活路了,丢了工作还能再找,但这事一旦被捅出去,她会被大家骂死,圈内人也不敢再用她,这无异于灭顶之灾。 林洛菲瞪着双眼祈求他,趴在地上连连磕头,“对不起,听澜哥哥我真的知道错了,求求你,你不要告诉别人,我会活不下去的。” 林母也急了起来,哭丧着脸对着他求情,“听澜,听澜你好歹看在洛菲爸爸的面子上放她一条生路吧,洛菲活不下去,我也只能去死了。” 沈听澜心里怒气冲冲,他也是被气急了才会这么说。但他是个有尺度的人,况且林家对自己的救命恩情摆在那里,他不能不顾。 “想要你假自杀这事保密也可以,但我有要求。” 林洛菲抬起头,胡乱擦了擦眼泪,像是看到了希望,“我什么都满足,我什么都答应,只要你饶过我这一次。” 沈听澜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冷眼道,“你给江映月打电话,跟她道歉。” 那天沈听澜和许影卿把栀栀带走,江映月和林洛菲在一起,沈听澜不用猜就知道她对江映月肯定没好话。再加上她多次对她出言不逊,沈听澜已经忍了她很久。 她昨天又故意在大家面前提自己是和江映月说完话才自杀的,故意让外人去猜测江映月,这一笔一笔的账,沈听澜都记着。 林洛菲犹豫了一下,让林母给她拿来手机,不情不愿地拨打了江映月的电话。 另一边,江映月从栀栀家出来,中午回沈家吃的午饭,正陪着沈老太太在花园里散步。 手机震动,又是早上的那个号码,她走到一边,犹豫了许久要不要接听,最后还是按下了接听键。 “你找我什么事?沈听澜可不在我旁边,你要是还想算计我,还是挑一个他在的场合吧。”江映月淡淡道。 电话那头传来林洛菲的抽泣声,江映月皱眉有些诧异。她不知道林洛菲又想耍什么把戏。 “江小姐……”林洛菲咬着牙齿,艰难开口,“我是来给你道歉的。是我不好,是我心机重,多次与你作对,利用假自杀的事情让你难堪,我跟你道歉。” 江映月听到她假自杀的事情并不太惊讶,她知道这种事情林洛菲做得出来。但是她会道歉,这倒是让她有些不解,那么心高气傲的林洛菲,而且她那么讨厌自己,如今居然会主动跟自己道歉,她猜到这事情可能和沈听澜有关,毕竟能让林洛菲这样的,只有他。 她觉得林洛菲跟她道歉这事实在是太稀奇了,一时间不知道说些什么。她知道林洛菲是不可能真心认错的,那咬牙切齿的语气,说的内容是道歉,但她听着似乎是要对自己千刀万剐。 “沈听澜在你旁边吧?让他接电话。”江映月没和林洛菲多说什么,她真心也好,假意也好,对她来说都不重要。 第130章 那个问题 林洛菲心如死灰地抬头看沈听澜,把手机递给他。沈听澜接过手机,他早上和江映月不欢而散,一整天都没联系,他很想和她说话,但是不知道说些什么 “喂,映月。”他还是像往常一样唤她的名字,像无事发生过一般。 “我在奶奶这里,你等会回来吃晚饭吗?” 和昨天一样,她在电话里跟他说的内容,还是一个晚饭的邀约。 江映月也知道两人之间关系别扭,内心的揪扯纷扰或许说不明白,但她想要见他,想要和他一起和平常一样吃饭。 或许是害怕失去他,她极度地想用那些一如既往的细节去证明两人之间的羁绊。 “好,等我回去。”听到她的声音,沈听澜像是松了一口气。 挂了电话,他看着林洛菲一眼,什么都没再说,直接走了。 林洛菲看着他离开的背影,像是终于接受了沈听澜从来不爱她的现实。 …… 沈家花园里,江映月接完电话往回走,看见沈青樱正扶着沈老太太在说话,不知道说了什么,把老太太逗得很开心。 江映月犹豫了一会要不要走过去,毕竟她和沈青樱也不是什么太好的关系。 “哟,表嫂,你打完电话了?”沈青樱看见了她,热情地招呼她过去。 这热情的笑容挂在一贯看她不顺眼的沈青樱脸上,江映月甚至觉得有些惊悚。 “奶奶你们聊什么呢?怎么这么开心?”江映月走过去问道。 沈老太太笑道:“这孩子在跟我说她要去参加什么珠宝展呢,说要给我去买一件顶级珠宝回来送我。” 珠宝展?江映月琢磨了一下,反应过来沈青樱在国外的时候混名媛圈子,还学设计,似乎是对这些东西有些研究。 “奶奶你这么好看,到时候配上我给你挑的珠宝,就是最时尚的老太太。”沈青樱哄着老太太,把她夸得笑不拢嘴。 忽然她又一转,把话题引向江映月,“表嫂进沈家也这么久了,不知道表嫂送过沈奶奶什么呀?我得好好取经。” 江映月回忆了一下,她似乎没正经给奶奶送过东西,平常营养品补品就是回家的时候顺手带过来,正儿八经的一次送礼,还是奶奶生日的时候,送了她一根新拐杖,还是沈听澜挑的。 “我……”她一时间不知道怎么作答。 沈老太太看出了沈青樱对她似乎是有些敌意的,也帮忙打圆场,“小月三天两头就往家里搬东西呢,我的吃穿用度她什么都考虑到了,就没让我自己操心过。” 沈老太太拉起江映月的手,轻轻拍了拍。 沈老太太的偏心摆在明面上,沈青樱没讨到什么好果子,也没再说什么,找了个由头就回家了。 沈老太太习惯午休,等她回去午休了,江映月就拿着水壶在花园里浇花,没过一会儿,沈青樱又出来了,手里也拿着浇水壶。 “我记得沈小姐以前似乎是看不上这些侍弄花草的活的,怎么今天也出来浇花了?”江映月对她有些防备,总觉得她是朝着自己过来的。 沈青樱拿着水壶四处乱撒,“表嫂你小家小户出来的,没爹没娘所以习惯了做这些佣人的活,我和你不一样,我就是过来体验一下自然生活。” 沈青樱话很难听,没爹没娘四个字直戳进江映月心里,以前别人怎么嘲讽她是没爹的野种,她都无所谓,因为她有苏桐,有家人就有后盾。可如今,“没娘”这两个字却像是一把随时启动的刀子,时不时就直戳心里。 自己的亲生母亲,死于自己的亲生父亲之手,这是她永远不能释怀的事情。 “哎,表嫂你今天这么闲,怎么都没见听澜哥陪你啊?”沈青樱又继续说,“是不是他去陪洛菲了啊?” 沈青樱就是过来看她不痛快的,她知道沈听澜对林洛菲好,但他不会娶林洛菲,所以林洛菲对她来说,不是威胁,而这个让沈听澜牵肠挂肚的江映月,才是她最厌恶的人。仟千仦哾 江映月没有说话,沈青樱压根不知道她刚刚才接到林洛菲的道歉电话。 “洛菲呢,和听澜哥从小一起长大,听澜哥对她有多好,连我都羡慕,表嫂你可不要吃醋呀。” 沈青樱很享受这种压她一头的感觉,她自己内心对沈听澜的心思无法言说,但可以借用林洛菲来让她难受。 “你这么关心林洛菲,不如去和她一起哭吧。”沈听澜忽然从身后走过来,帮江映月怼了回去。 见到沈听澜沈青樱收敛了一些,她琢磨了一下刚刚那句话,有些不明白。 “什么一起哭啊?洛菲怎么了?” 沈听澜在医院的时候,分明听到了林洛菲说假自杀的主意是沈青樱提出来的,他看着眼前这个表妹,内心也生出些厌恶。 “你觉得她会因为什么哭呢?”沈听澜故意问她。 沈青樱一头雾水,压根不知道沈听澜的意思,她猜测到,“是不是洛菲的伤变严重了?还是受了什么委屈啊?听澜哥,那你现在怎么不陪着她呢,她多需要你啊。” 沈听澜脸色有些急切紧张,似乎真的是很关心林洛菲,似乎在真心诚意地劝沈听澜去陪她。 沈听澜冷哼一声,走到她跟前,习惯性地侧身把江映月护在身后。 “别装了,你和林洛菲一起策划假自杀的事情我都知道了。”沈听澜冷眼看着她,故意在盯她的反应。 沈青樱脸上明显慌乱了一下,有立马镇定住,一副不可置信的表情。 “什么假自杀啊?洛菲她,她居然是在演戏吗?” 沈听澜一声冷笑,“是呀,这不是你这个好姐妹给她出的主意吗?” 沈青樱死不承认,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听澜哥,你怎么会这么说呢?我压根不知道这件事情,是不是洛菲这么跟她说的?” 到了这个时候,沈青樱还在猜测是不是林洛菲出卖了自己。 沈听澜拉住江映月的手,撂下一句“你自己去问”就走了。 江映月被他拉着到了沈家客厅,两人都有些尴尬地站在沙发旁边,沈听澜犹豫了一下,不太自然地松开了她的手。 两人在外人面前尚可一致对外,但是回到两个人相处的时候,气氛还是有些尴尬。沈听澜早上想要和她亲热,着实被她那个抗拒的眼神伤到了。 而江映月心里也对他昨天一天都没怎么搭理自己,连回来一起吃个晚饭都拒绝这事一直耿耿于怀。 “林洛菲……是假自杀啊?”江映月率先开口打破了僵局。 沈听澜点点头,“她故意的,就是为了装可怜。” 两句话结束,空气又安静了。 沈听澜沉默了一会,又伸出了手,拉着她的手,一起坐在了沙发上。这一次江映月没有拒绝。 “映月,对不起,林洛菲这事,这两天让你受委屈了。” 江映月低着头,声音沉沉的,“你说的是林洛菲用假自杀针对我这事,还是你去找她的事?” 沈听澜琢磨了一下她这句话,他说的似乎是这两件事一起,但江映月这么问的意思,是她更介意自己昨天拒绝她约晚饭,跟她说去陪林洛菲吃晚饭这事吗? “我昨天晚上……没去医院,去拳馆找朋友了。”他解释道。 “拳馆?”江映月想起昨天给自己打电话的那个人,自称是沈听澜的朋友,“昨天你那个朋友给我打了一个电话,问我喜不喜欢你。” 听到这话,沈听澜一愣,那天林燃真的给江映月打电话了吗?居然问的还是这么傻的问题。他无奈叹了口气,但又心里略微紧张,他很好奇江映月的回答。 “那你……是怎么回答的呢?” 第131章 比想象中更爱 江映月没有回答,谷蔚红提着一堆食材从外面回来。 “哎哟,自己去买点菜怎么这么沉呀,我手都要勒红了。小月,你们回来了啊。” 江映月走过去帮谷蔚红提东西,两人的话题被迫中断。 “我最近学了几个新菜式,混合菜,等会你们尝尝看,小月啊,你要是不忙就帮我打下手吧。”谷蔚红招呼她一起去厨房。 “好呀,谷阿姨。”江映月跟在谷蔚红后面,从沈听澜身边路过,小声开口道,“你自己去问你朋友吧。” 沈听澜无奈地叹了口气,他既好奇江映月怎么回答林燃的,又有些担心会听到自己不愿意听见的答案。 两人在沈家吃了晚饭就回家了。江映月回家先忙了一会工作,她坐在书房的时候沈听澜就坐在沙发握着手机,电视开着,但他的心思也不在电视上。 等她工作完准备洗澡了,沈听澜还握着手机坐在沙发上,电视上正放着广告,他盯着电视目不转睛。 江映月不由得失笑,“电视好看吗?” “好看。”沈听澜想的不想就回答她,回过神来看着电视上正播放着肾宝片广告,他愣住了。 江映月觉得他这样子有趣,笑着伸手在他头上摸了两下,就去浴室洗澡了。 沈听澜愣了一小会,又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脑袋。刚刚……她是笑着摸了自己的头吗? 这两天都在闹别扭,还受了早上的打击,他一时间不敢相信。浴室传来哗啦啦的水声,刚刚她的笑像是给了沈听澜胆量,他深呼吸一口气,给林燃打了电话。 拳馆,林燃刚从台上下来,气喘吁吁。 “喂?怎么了?又要找我倾诉情伤啊?我跟你说我今天时间约满了,你得排队啊。” “别贫,你昨天给我老婆打电话了?”沈听澜问。 林燃想起昨天的事情就尴尬,“那都是你的馊主意,你前脚刚走,结果我电话就拨出去了。” “你问了她喜不喜欢我?居然问出这么傻的问题。”两人多年好友,沈听澜还不忘嘲讽他一把。 “呸呸呸,是谁一副被老婆伤了心的样子啊?还敢说我呢。”林燃撇撇嘴,别人眼里呼风唤雨的沈总裁,在他这里就是天天老婆长老婆短的家庭怨男。 “快点说,她怎么回答你的?”沈听澜没心思跟他闲扯,只想知道江映月的回答。 “你老婆说,我比他想象中还要爱他。”林燃说完就感觉自己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啧啧了两声就挂了电话。明明沈听澜是因为和老婆吵架才来找他的,但他总感觉自己莫名其妙地被喂了一把狗粮。 挂了电话,沈听澜呆坐在沙发上。 “我比他想象中还要爱他。” 这句话,让他心里一触。江映月……是爱他的吗? 如果是两人在甜蜜期没吵架的时候,这话他觉得合情合理,可在昨天闹别扭的关头,江映月还能这么说,这让他心里有些酸酸软软的。 沈听澜一直觉得江映月只是喜欢自己,但要说爱,他没有什么把握。 她以前是一块寒冰,这大半年来两人之间经历了不少,这块寒冰似乎是终于对他融化了,只是他偶尔还是会没有信心,对她来说,生命中重要的人有很多,过去有莫青山,现在有苏木,他在她心里是个什么样的位置,沈听澜其实是说不准的。 浴室的水声停了,沈听澜回过神来,他朝着卧房的浴室走去。 江映月以为沈听澜在客厅,就裹了一条浴袍出来,结果一开浴室门,沈听澜就站在门口。 “你、你怎么?”江映月下意识地拉了拉浴袍衣领,“你要洗澡吗?” 沈听澜嘴角有些藏不住的笑意,直愣愣地盯着她。江映月被他盯得有些不好意思了,伸手去捂他的眼睛。 “你干嘛突然这么看我?” 沈听澜拉住了她的手,直视着她,缓言道:“我刚刚给林燃打电话了,就是那个拳馆的朋友。” 他的意思就是说他知道江映月昨天是怎么回答那个问题的了。 真心忽然被赤裸裸地展示在他面前,江映月有些不好意思,低着脑袋就要往外面走,避开他直勾勾的眼神。 “映月。”沈听澜拦住了她,等待她抬起目光看着自己,“我爱你,比你想象中还要爱你,比我想象中还要爱你。” 突如其然的告别,如此直白。 没有什么浪漫情节的铺垫,没有什么鲜花珠宝、烛光晚餐,而是在一个稀疏寻常的夜晚,在一次闹别扭的时候,在还冒着热气的浴室门口,真心忽然展露。 沈听澜并不是一个习惯直白表达情感的人,他从小到大没有人教过他,亲生母亲周眉很早就离开了他,对他来说,要把那些深藏在心里的涌动的情感表达出来,并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 只是因为眼前的人是江映月,所以他愿意尝试表达。 江映月穿着浴袍,毛巾包着湿发,鬓角的发丝还在滴水,在氤氲的湿暖热气中,她忽然湿了眼眶。 那是一种把真心勇敢抛出去又被接住的感觉,让人觉得安稳。爱能得偿所愿,是一件多么不容易且幸福的事情啊。 泪珠一颗一颗掉下来,她望着眼前的沈听澜,想起那个查理大桥上的少年,那时候她们还不认识,她也没敢奢望过能够认识他。 但念念不忘似乎真的必有回响,她没有强求过什么,但也从未放弃对他的感情。年复一年的过去,谁能猜到他们真的结了婚,并且会在这样一个寻常的夜晚互诉衷肠呢。 她内心涌动着一股冲动,踮起脚尖凑过去,主动亲吻了他的唇。 沈听澜像是在一直在等待,等待她主动亲吻他,用这一个主动的吻告诉他,她愿意和他肌肤相亲。 他隔着浴袍把人抱起来,一边跟她接吻,一边把她放在床上。怀中人香软的身体像是特意沐浴完了等待着爱人来品鉴。沈听澜不再抑压内心的欲火,与她融为一体。 第二天,江映月醒来的时候感觉大腿酸软,像是前一天跑了一场马拉松一样,整个人都轻飘飘的,像是没了骨头。 沈听澜还睡着,他昨天很晚才睡着。两人折腾完抱着江映月洗了个澡哄她睡着,他自己才洗澡洗漱,洗完澡又躺在床上借着夜光看了她许久,不知道凌晨几点才睡着。 他睡得很香,脑袋埋在被子里,嘴角还带着笑意。江映月洗漱完凑过来亲了他一下,沈听澜像是察觉到什么,笑着伸了个懒腰,才慢慢睁眼。 “起这么早啊?”他声音还带着浓浓睡意。 江映月笑道:“已经十点了,还早呀。我得去公司了,好久没去系统处理月影品牌的事情了。” “我老婆真是个好员工啊,你这么上进,我身为总裁不去上班,是不是不太好?”沈听澜伸手拉住她,又把人拉进被子里。仟仟尛哾 “你是总裁,名门贵族的富家少爷,不上班也没事,非常符合纨绔子弟的形象。”江映月把冰冰的两只手伸进他脖子,沈听澜被冰得一激灵。 “你这话说的,我要是不起床去上班,那就坐实来纨绔子弟的称号了。”沈听澜亲了她一口,从床上爬起来。 江映月把他的衣服递给他,这时她的手机响了。沈听澜撇头一看,是苏木的电话,他脸色瞬间拉下来一些。 江映月把他的反应尽收眼底,拿着手机犹豫了一下,不知道要不要接。她如今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沈听澜似乎很在意苏木,比以前在意莫青山的程度更甚。 “接吧,小舅子万一有什么事呢。” 第132章 小舅子 江映月觉得他这话说得似乎有些酸溜溜的,笑着去接了电话。 “喂,苏木,怎么了?” “映月,我有一位朋友,是个策展人,他最近要做一个珠宝展,有很多国内外的设计师品牌参加,我想如果可以的话,我们可以跟他去聊一下,用玉斋堂的名义参加这次展会。” 江映月思索了一下,她知道苏木的意思,以玉斋堂的名义参加展珠宝展,是个把玉斋堂的名号打出去的好机会。 当年外公玉石圣手苏老是跟着江南门派的一个玉石师傅学手艺的,那时候受限于时代,再好的手艺都是给外国人造东西,难有自己的品牌。 苏家祖上也是五代忠良,出了不参加抗战和解放的能人志士,苏老学成之后,愈发不想给外国人做事,不愿意帮他们造物件,帮他们挣钱,于是自己出来单干,后来才创办了玉斋堂的名号。 江映月知道外公有两大遗愿,一个是愿她能找到一个能相濡以沫的伴侣,另一个遗愿就是让玉斋堂的名号走出国门,走向世界,让全世界都看见中国的祖传手艺,看见中国的艺术品。 奈何这么多年时代的发展,各种时尚潮流不断奔涌向前,守着传统手艺的玉雕行业,早已不像过去那般兴盛,外公终其一生,也没能达到那个伟大的目标。 她当初学设计创办月影品牌就是为了把外公教她的手艺融合时代的新时尚,用另一种方式把艺术传承下去。如今有机会在面前,她不可能不去争取。 “苏木,我们两的想法是一样的,如果这次真的能拿到参展的机会,外公泉下有知,也会很开心的吧。”江映月感叹道,想起外公,她又想起苏桐,有些伤感。 “嗯。”苏木的声音很柔缓,“我约了他明天一起吃午饭,晚点我把地址发给你,到时候见。我打算选两件物件带过去给他瞧瞧,你有什么想法吗?” 江映月笑了笑,“你选吧,我相信你的眼光。如今你才是玉斋堂实际上的掌柜了,我就是个挂名的。” 她说这话不是在恭维苏木,而是真的认可苏木的能力,不管是玉雕石刻的手艺,还是管理店铺的能力,她都很信任苏木。 电话那头的苏木听到这话忽然语气严肃了一些,“不,我永远是你的伙计,你才是玉斋堂的掌柜,是苏老的传承人。” 江映月无奈地笑了笑。这么多年每次她说这种话,苏木都很严肃地纠正她,他似乎没有任何想要取而代之的想法,也不觉得自己是什么能掌权的人。 她心里隐约觉得,或许是苏木认为自己是苏家捡回来的流浪孩子,所以一直跟自己强调亲疏有别吧。可是现在哪里还有什么亲疏有别呢,外公去世了,苏桐也去世了,她如今就只有他一个亲人了。 江映月没再继续跟苏木说这个话题,“那明天见。” 挂了电话,走回房间,沈听澜趴在床上,脑袋和一只手挂在床边耷拉着,像是个被随手一扔的布娃娃,百无聊赖地等着主人回来。 见他这副样子有趣,江映月笑着走过去摸了摸他的脑袋,“怎么了?” 沈听澜身子没动,脑袋抬起来巴巴地望着她,“小舅子找你什么事啊?” “约我明天中午吃饭。”江映月故意逗他。 果然一听这话,沈听澜的表情就拉了下来,酸溜溜的,“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她笑着坐过去,“约了一个珠宝策展人,打算过去聊一聊,聊得好的话,说不定可以用玉斋堂的名义参加展览。” 沈听澜没有多问,他很了解她对玉斋堂以及对玉石雕刻这门手艺的情感,只是这事情绕不开苏木,虽然没有说出来,但他心里还是介意。 “你想和我一起去吗?”江映月问。 “那不用,沈总裁事情很多的。你自己去吧。”虽然不太乐意她和苏木待在一起,但他还是相信江映月的。而且毕竟是公事,还有别人在场。 两人现在的气氛有些微妙,似乎冷战矛盾已经解开了,但是相处起来又有点小别扭。一边亲昵地打闹,一边各自心里又有介意的小心思。 第二天江映月如约而至,到了约定的餐厅,苏木已经等着了。仟仟尛哾 “你那位朋友还没到啊?”江映月问。 “还在路上。”苏木观察了她一会,见她今天似乎气色不错,“最近心情又好了?是因为和沈听澜和好了吗?” 苏木知道工作什么的都很难影响她的心情,最能让她心情起伏的,也就是沈听澜。 “嗯……算是吧。”江映月没有细说。 他问这话的时候心里已经知道了答案,但真的听她说出来,苏木心里还是轻微难受了一下。 一个西装革履的中长发男人走进来,深邃的五官带着点异域风情,质感不一般的一整套西服,袖扣领带一个不少。 他朝着两人这边挥挥手,步履翩翩地走过来。 “苏木,你可没跟我说过玉斋堂的当家掌柜这么漂亮。”周思扬笑着道,先伸手和江映月打了招呼,“您好,我叫周思扬。” 江映月礼貌握手,周思扬伸手轻轻握住了她的手指。礼貌有度,没有过分的接触。她觉得这个人看起来正经又带着点异域风情,但或许是装正经过了头,言行举止之间莫名给她一种浪荡的感觉。 “周先生您好,我是江映月。” “叫我名字就好,我和苏木也算是老朋友了,这次打算办珠宝展,也多亏了国内朋友的支持,听苏木说,江小姐还在沈氏集团负责珠宝品牌?” 江映月点点头,“月影品牌之前是我工作室的品牌,后面和沈氏集团的珠宝线合并后,便交给我一起管理了。” 周思扬聚精会神地听着她的介绍,似乎是很感兴趣。 苏木看了周思扬一眼,插话道:“不过我们这次只想用玉斋堂的名义参加珠宝展,我之前和你说过的。” 周思扬这才回过神,喝了口水笑了笑,“苏木你对玉斋堂感情还是很深厚的啊,不过那只是你一个人的想法,我还是想听听江小姐的意见。” 当初苏木找上他的时候他本来没多少兴趣,他做的是小有名气的珠宝品牌展,而玉斋堂是个做传统玉雕的,和时尚珠宝确实挂不上多少关系,但听说玉斋堂的掌柜是沈氏集团负责珠宝线的,周思扬这才决定来赴约。 “江小姐应该知道,月影品牌之前赞助群英节,加上请了影帝张群做代言人火了一把,但后续发展有些乏力,我这次策划的珠宝展,不只是国内的设计师品牌,还有很多国外的品牌,这可是个好机会。” 周思扬的意思很明确了,他确实有合作的兴趣,但不是和玉斋堂,而是和月影品牌。 一旁的苏木神色不再那么温和,但脸色没有大变,他早就知道周思扬的想法,不然也不会让江映月亲自来和他谈。 江映月听完这番话,正了正神色,“苏木就是玉斋堂的掌柜,苏木的想法就是我的想法,如果周先生今天不是为了来谈和玉斋堂的合作的,那我们也没什么好聊的了。” 第133章 设局 江映月态度很硬,她有些不满这个周思扬对苏木的态度,说是和苏木是好朋友,但话里话外都只把他当作个牵线的,实际上打着自己的算盘。 江映月护着苏木的意思很明显,周思扬似乎是没想到苏木在她这里,居然有这么大的分量。 苏木没怎么在意周思扬的态度,他的目光都落在了她身上,听见她这么护着自己,嘴角微不可查地有些上扬。 江映月对苏木一直有一种护犊子的感觉,从小就这样,小时候苏家人把苏木捡回来,让他和江映月一起去学校上学,每次有人对苏木态度不好,或者说他是没人要的小孩,江映月都是第一个冲出来,把她护在身后。m.qqxsnew 在苏木面前,她习惯了保护者的角色。 苏木从来没有说过,但他心里很喜欢这种被她在意和保护的感觉。 周思扬略微尴尬地笑了笑,喝了口水缓解了一下气氛,“江小姐误会了,我和苏木也是很多年的好朋友了,我这次的珠宝展邀请了很多国外的设计师和收藏家,我自然是考虑过和玉斋堂合作的,只是我还是希望能争取一下,也能和月影品牌合作。” 江映月思索了一下,周思扬的珠宝展大部分是个人设计师作品和一些小众品牌的作品,而月影品牌的定位以高奢设计为主,之前赞助群英节已经把名号打出去了,再来参加这种比较小众的珠宝展,确实是不合适的,这不符合月影品牌的品牌定位。 她知道周思扬的意图,月影品牌虽然是新兴品牌,但却是珠宝界的一匹黑马,而且背靠沈氏集团,实力不容小觑,如果参加他的珠宝展,那就是给他造热度打广告了。 一边是自己有求于人,一边是别人有求于自己,这让江映月有些为难了。 苏木忽然开口道:“周思扬,你可别为难我们家掌柜了,如果玉斋堂和月影品牌都参加你的珠宝展,映月两边都沾亲带故,那她可要被人说闲话了。” 苏木确实是很想让玉斋堂的作品登上展示的大舞台,这也确实是一个好机会,但经过今天这一聊,周思扬的目的很明显,就是要各取所需让江映月同意月影品牌参加。他不想让江映月为难。 之前得知周思扬要举办珠宝展的时候,苏木有动过让傅家的势力介入的想法,但他还是犹豫了,他不想让傅严韬掺和进玉斋堂来,这才让周思扬和江映月见了面。 但现在他忽然有些后悔了。 “映月,要不算了吧。”如果江映月这边没成功,他会再想其他办法,毕竟周思扬这个人他很了解,只要投其所好,还有其他方法能搞定他。 江映月似乎是没有打算放弃,她想了一会,开口道:“周先生,我可以很明确地告诉你,月影品牌不会参加。” 周思扬听到这话,已经准备无奈叹气了。 江映月又话锋一转,“但是,我有其他办法同样让你达成目的。” “什么?”周思扬很好奇。 “你做珠宝策展的,国内外都待过,想必听说过吴墉前辈吧?” 周思扬有些诧异,吴墉前辈他当然知道,毕竟是国内珠宝设计界教父级别的人物,“我自然知道,不过吴老前辈早就退休隐居了,你不会是想把吴老前辈请来参加珠宝展吧?” 他的话语中带着震惊和质疑,他虽然没亲眼见过吴老前辈,但知道他是个十分难搞定的怪人,以前就很不喜欢出席各种活动,如今退休了,又怎么可能会再出来,眼前这个江映月,不会是在放大话吧。 江映月从容地笑了笑,“周先生之前在国外,想必不太清楚国内的事情,你知道吴老前辈退休后参加的第一场也是唯一一场公开活动是什么吗?” 苏木坐在旁边看着她这副循循善诱的样子,笑容带着自信,就知道她已经胸有成竹了。 周思扬却是被她勾起了兴趣,“什么活动?” 江映月不慌不忙,端起水杯喝了口水,“月影品牌的品牌发布会。” 周思扬很惊讶,他知道月影品牌是业内的一匹黑马,但他确实不知道吴墉前辈也来参加了月影品牌的活动。知道了这个消息,再看眼前的女人,他眼神中带着点敬佩和好奇。 “人是你请过来的?”他似乎是在确定。 “是我。”江映月神情平常,似乎没把这件事太当回事的样子,“吴老爷子之前还约我吃饭来着呢,要不下次我过去吃饭,顺带请他一起来参加一下你的珠宝展吧,吴老爷子之前就对玉斋堂的龙凤簪感兴趣,一直说要亲眼见见呢。” 周思扬听了这话,不假思索道:“要是早知道江小姐和吴老前辈这么熟,我就不跟你们两兜圈子了。我呢,目的也很简单,就是想给自己的珠宝展造个名声起来,至于玉斋堂参展的事情……” 他望向苏木,笑着道:“就麻烦苏掌柜好好准备参展作品了,我一定把最好的展示位置留给玉斋堂。” 周思扬变脸很快,他是个聪明人,听了江映月之前护着苏木的话,就知道他们之间的关系不一般,也顺着她的话给苏木安了一个掌柜的名号。 玉斋堂参加展会的事情就这么谈了下来,周思扬去洗手间了,苏木和江映月站在门口聊天。 “这是你朋友?”江映月侧目看苏木,似乎有些诧异。她一向觉得自己了解苏木,像周思扬这种目的明确、比起情谊更加利益的人,苏木应该是看不上和他做朋友的。 苏木低头微微一笑,“算是吧,工作上的朋友。人情往来而已,有共同利益,就能成朋友。” 这话从他嘴里说出来,江映月竟然觉得有些不习惯,她眼中的苏木似乎还是以前那个性格内敛单纯的男孩,如今这一看,似乎确实是自己对他的认识停留在过去了。 虽说人会成长,会变得世故,但这些东西出现在苏木身上,她心里还是有些微微失落。 苏木像是看透了她在想什么,“映月,你还记得我跟你说过吧。” “什么?” “你其实……不太了解我。”苏木笑容一如既往的温和,但看向她的眼神,已经不似从前。那个眼神中有些压抑着的情绪,江映月微微一滞,有些不自然地避开了他的眼神。 她转了话题,“周思扬这个人,不值得深交。我先回公司了,还有工作没处理,玉斋堂参展的事情就交给你了。” 苏木点了点,目送她离开,直到她的车越来越远渐渐消失,他才收回目光。 他站在门口等周思扬,余光瞟到了他从洗手间走过来,苏木拿出手机刷着社交软件。 周思扬凑过来,“江小姐走了?” “嗯,她让我跟你说一声,公司有点急事,只能下次再聊了。”苏木的手机有意无意地凑过去了一点。 周思扬撇到了他的手机屏幕,被屏幕上一个辣妹风格的短发美女吸引力目光。 “哟,这是哪位美女啊?你朋友啊?”周思扬扬起嘴角,对于喜欢勾搭女人这事,他在苏木面前也从不藏着掖着。 苏木道:“不是,刚刚刷一个酒吧的消息刷到的。” 周思扬凑过来问道:“什么酒吧啊,我这刚回来,还没在临城好好玩过呢。你把这个帖子转我吧,我过去瞧瞧。” “好啊。”苏木又看了一眼手机上沈青樱的照片,别有意味地把照片帖子和酒吧的地址都传给了周思扬,“那我就期待一下,你能和这位美女相遇。” 第134章 想不想在办公室试一下? 送走了周思扬,苏木脸上没有任何情绪的笑容松了下来,看着手机屏幕上周思扬收到了消息后发过来的一个斜眼笑的表情,他冷笑了一声。 周思扬这个人,苏木从来都不觉得他是什么好人,在策展的工作上,他的能力不差,但这个人确实是个烂人,特别是在男女关系上。 而至于手机上沈青樱的照片,他早有预谋。自从江映月屡次出事,苏木就调查了林洛菲很久,发现除了她以外,另一个人也参与其中,而这个人,就是沈听澜的表妹,沈青樱。 他很好奇,沈青樱和周思扬这两个人凑在一起,会碰撞出什么样的火花。 午饭后江映月回到了公司,本来想去找沈听澜,结果到了他办公室,只看见桌上摆着还没吃的盒饭,旁边还有一盒水果拼盘,水果拼盘上面还贴了两个爱心贴纸。 她眼神盯着两个十分显眼的爱心贴纸,眉头微微皱起来。 沈听澜刚开完会,一边和阿诚说话,一边走进来。 “傅氏集团这位位小傅总还是没有消息吗?” “总裁,我们只收到小傅总的邮件,其他的信息都没查到啊。” 两人推开门就看见江映月站在办公室,眼神似乎在瞪人。 阿诚是个非常识时务的人,做总裁助理这么多年,对于看眼色这事情已经修炼得炉火纯青。他看见江总瞪着沈总裁,一副兴师问罪的样子,立马把原因锁定在了桌上那盒贴着爱心贴纸的水果拼盘上。 沈听澜似乎是还没察觉到什么,“映月,你回来了?和小舅子聊得怎么样啊?” “挺好的。”江映月挽起手看着他,拿起桌上的水果拼盘,摸到了盒子底下一张便签纸,“公司的水果拼盘什么时候这么精致了,还贴小爱心呢。” 沈听澜回到桌边整理文件,还没明白她的意思,“是吗?那我试试味道,看看好不好吃。” 这话一说出来,旁边的阿诚突然咳嗽起来,就差上手拦住自家这个脑子突然变笨的总裁了。仟千仦哾 江映月暗自咬了咬牙,撕下便签纸贴在他跟前,那张粉色的便签纸上,娟秀的字迹写着: “沈总,记得按时吃饭哦~特意为你准备的餐后水果,希望你喜欢,比心。” 沈听澜刚拿起一块水果,凑到嘴边咬下去,一看见江映月递过来的这张纸条,连忙把水果吐了出来。 “这谁写的啊?”沈听澜立马看向阿诚,“谁进我办公室了?这不是你从食堂打包的吗?” 阿诚憋着笑,小声道:“总裁……我只打包了饭菜,这个水果,是运营部那边新招的一个员工陈雪送的。” “谁?”沈听澜疑惑道。 话说完,办公室的门就响了,陈雪推门进来。 “沈总裁,您开完会了啊?”陈雪看见江映月,以为他们在谈工作,“江总您好,是我运营部的陈雪。” 江映月打量了一下这个新员工,身材高挑、风格甜美,大冬天的还穿着一身粉色的裙子。 “有事?”沈听澜皱眉看着她,似乎是在脑海中搜索对她的印象。 陈雪一副娇羞的样子,低头笑着递过来一个文件,“这是运营部的最新工作汇报,我拿过来给您过目。” “这水果你送的?”沈听澜的注意力哪里在文件上,江映月还在旁边瞪着他,似乎是在看戏,他接手公司一年以来,可从来没传过八卦绯闻,现在不会正好被老婆抓到把柄吧。 把柄?哪来的把柄,他又没真的干嘛,为什么自己要这么心虚啊?那是一种奇怪的感觉,在江映月面前,他什么都没做,忽然就觉得理亏。 旁边的阿诚像是在看戏一样,看着自家总裁在老婆面前一时慌张起来,憋着笑。 陈雪看了一眼江映月,似乎是觉得有外人在旁边,她有些不好意思,“怎么样?好吃吗?我特意挑了很久的,是我亲手切的水果。” “这么心灵手巧啊。”江映月笑着说道,一边称赞陈雪,一边看向沈听澜。 沈听澜放下水果,起身走到江映月旁边,把手搭在她肩膀上,对陈雪说道:“我老婆刚刚试了一下,她说挺好吃的。” 又看向江映月,“对吧,老婆。” 陈雪终于反应过来,惊得长大了嘴巴,一时语塞,“江、江总是……” 阿诚走过来介绍道:“陈雪,我介绍一下,这位是月影品牌部的江总,也是我们总裁的太太。” 陈雪顿时涨红了脸,她刚到公司第一天就在电梯里遇见了沈听澜,记挂了好几天发现是公司的总裁,顿时就动了心。她只听说沈总裁是结了婚的,但压根没想到总裁夫人就在公司里面。 “江总对不起……是我误会了。”陈雪连忙道歉,生怕自己工作不保,“总裁对不起,是我马冒犯了。” 江映月没有说话,等着沈听澜的处置。 “你先下去吧,把你的果盘也拿走。” 陈雪急急忙忙拿着东西低着头走了。 阿诚看了看两人的眼色,小心翼翼地开口问道:“总裁……陈雪需要我去处理一下吗?” 沈听澜抬头看向江映月,“江总……您看怎么处置呢?” 江映月倒是没真的生气,这种事情在公司并不少见,自己的沈家太太身份还没暴露那会,沈总裁这么帅气多金,可是吸引了公司不少姑娘的。 “人家可是冲着你来的,你自己处理吧。”说完江映月就要走。 “诶!别走啊。”沈听澜拉住她,又对着阿诚说道,“这人心术不正,让她领了工资走人吧。” 阿诚识趣地领命出去了,还把门带上了。办公室里只剩下两个人,沈听澜还在试图哄着自己的老婆。 “这回我可真冤枉,我还以为水果是阿诚打包的呢。” 江映月走到桌边,帮他把盒饭打开,摆好餐具。 “我都不认识这个女的,她应该就是来送过两次文件吧,我都没啥印象。”沈听澜还在解释。 不知怎的,江映月有些喜欢他现在这样紧张兮兮地跟自己解释的样子。 过去两人之间的相处模式都是各玩各的,对对方的这种事情也毫不在意,但如今这样一个吃醋,一个慌张解释,倒是给她一种一对小情侣吵吵闹闹的感觉。 他们之间,终于像寻常的情侣、夫妻和爱人一样相处了。 “快吃饭吧。”江映月笑着打断了他,“我做大房的,还不至于为了这点事情跟你闹吧。” 沈听澜见她没真的生气,也放肆起来,“那我打算做一件让你生气的事情可以吗?” 他看向江映月的眼神变得不正经起来,眼角扬着笑意,眼神中都是对她的喜欢。 磨砂玻璃墙外人来人往,办公室内气氛涌动起来,沈听澜凑到她身边,贴着她的耳朵,缓声道。 “想不想在办公室试一下?” 第135章 孕吐? 沈听澜声音像是故意在蛊惑她,看了门口一眼,确定门关上了,他就凑过来想要吻她,在她耳后轻柔地吹气撩她。 江映月站的笔直,伸手在桌面上敲了两下,一脸要公事公办的样子,不理会已经在求亲热的沈总裁。 “工作时间,沈总裁你这样不好吧。”她后退了一步,不接沈听澜的茬,脸上露着正经又有趣的笑容。 “哎。”沈听澜叹了口气,还是坐回了自己座位上,没在跟她闹,“你和苏木谈完了?” 江映月点点头,“谈得差不多吧,那个策展人答应了让玉斋堂参加,只是有个条件。” “什么条件?”沈听澜抬头想了一下,“让月影品牌也参加吗?” 江映月笑道:“这么聪明啊,这也能猜到呢?” 沈听澜直了直后背,像是在享受她的夸奖,“玉斋堂毕竟和其他的珠宝品牌有所区别,别人答应让玉斋堂参加,总要得到点什么好处,而江总你能给的好处,自然就是背靠沈氏集团,是月影品牌的第一负责人。” 江映月饶有趣味地打量着他,她很喜欢看沈听澜认真的样子,这种时候总感觉他整个人都闪耀着智慧的光芒,很有魅力。 “你分析得都对,不过沈总裁你不用担心我徇私,这个珠宝展和月影品牌的发展基调不相符,我不会同意月影品牌参加的,至于那边的要求,我有别的打算。” “什么打算?请个比月影品牌更有名的过去?”沈听澜又猜中了。 江映月笑着走过去摸了摸他的脑袋,“今天这是怎么了,脑袋这么灵光啊。” 沈听澜一把把人拉到怀里,凑过去亲了他一口,“这不是刚刚被你拒绝受了点刺激吗?脑袋转得快了一点。” 江映月勾住他的脖子,“那沈总裁等会有空吗?陪我去吴老家里一趟呗。” 沈听澜看了一眼桌上堆成小山丘的工作文件,心里思索了两秒,然后在还没完成的工作和陪老婆之间,果断了选择了陪老婆。 “走吧,我们去买点礼物,总不好空手过去。” 沈听澜提前联系了师母,师母听说两人要来,临时拉着还在钓鱼的吴墉前辈出去买了好多菜回来,准备留两人在家吃晚饭。 江映月和沈听澜把车停在附近,提着一些礼品往里面走,路过那个熟悉的小池塘,这是她阴差阳错遇见吴老前辈的那个池塘,她和吴老一家的缘分就是这样结下的。 这个池塘,也是之前莫青山和吴老前辈钓鱼的地方。两人走到吴家门前,对面的别墅已经住进了新的一家人,父母带着两个孩子正准备出门。 莫青山已经搬走许久了,江映月看见别墅门前的垃圾桶,忽然想起之前沈听澜和莫青山两人在垃圾桶前面差点吵起来,她嘴角微微扬起笑容。 “笑什么?”沈听澜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知道对面是莫青山之前住的地方,语气中微微有些醋味,“别怀念了,人都出国那么久了,肯定把你忘了。” 江映月伸手去闹他,“别胡说八道,我是想起你之前在垃圾桶前吵架的事。” 沈听澜顿时微囧,“这事……不太光荣,有损我沈总裁的形象,你也别怀念了。” 两人没说两句,吴夫人就开门出来,“听澜,小月,你们过来了啊,快进来啊。” “师母,叨扰了。” 一行人走进门,吴墉正捏着早上刚钓上来的鱼开膛破肚,准备做一道拿手好菜。 “他呀,一大早就去钓鱼了,听说你们要过来,刚放进院子水缸里的鱼又捞了起来,说是要做顿全鱼宴。”吴夫人笑容很和蔼,自己的儿女都在国外,她很喜欢家里热闹的感觉。 “吴老我们就是过来拜访一下,不用这么客气。”江映月把礼品递给师母,“师母,都是些寻常补品,你们没事就当零食吃吧。” 吴夫人谢过她,接过礼品,又打量了江映月好一会,琢磨道:“小月你最近是不是胖了点呀?” 江映月微微一愣,“啊?我胖了吗?” 她看向沈听澜,像是不敢相信自己胖了这个事实。吴夫人不知道如今的年轻人很怕胖,她还觉得江映月太瘦了,还是胖点更好看。 沈听澜看了她一会,回忆了一下在床上抱着她的手感,认真道:“应该是没胖的。” 一群人寒暄了一会,吴夫人拿着吴老处理好的鱼进了厨房,江映月和吴老说了珠宝展的事情,一开始吴老似乎是不太感兴趣。 “珠宝展啊,好像也没啥特别的呀,我看现在的珠宝展,都俗气得很。”吴老不以为然。 江映月喝了口茶,耐心道:“吴老前辈,如果是寻常的珠宝展,我自然不会来找您了。您还记得上次您说对龙凤簪很感兴趣吧?” 一听龙凤簪,吴老眼睛又亮了起来,来了兴趣,“珠宝展上还能看到龙凤簪?” 江映月点点头,“吴老前辈,您应该知道我外公创下玉斋堂自立名号,为的就是有一天能把中国的传统玉雕手艺发扬光大,如今机会少,我这次争取来机会让玉斋堂参展,也会把我外公珍藏的玉石珠宝物件拿出来。” 吴墉摸了摸自己花白的短胡子,略有所思,又看了看江映月,眼神中有些对后辈的敬佩。 “后生可畏啊,如今的年轻人大多是为了追名逐利,很少有你这样的格局。”他又转头看向一旁的沈听澜,打趣道,“你小子,能娶到这么好的老婆,是你的福气。” 沈听澜在旁边的餐桌上帮师母择菜,笑着看了看江映月,脸上挂着自豪又欣喜的笑,“可不是吗?我后半生的幸福可是用我前半生的磨难换来的,修来的福气。” 他只是这样随口一说,但江映月却顿了一下,前半生的磨难……说的是他小时候被亲妈抛弃吗?她想起之前周眉回来的时候,沈听澜整个人的状态都不对劲。或许,他童年经历的痛苦,比她知道的更多。 “小月,放心吧,既然你都带着玉斋堂的珍藏去参展了,那这个展我非去不可了。”吴墉爽快地答应下来。 江映月回过神来,跟他道了谢。快开饭了,她又走去厨房帮吴夫人打下手,切菜行刀干净利落,吴夫人又是一阵赞叹。 沈听澜听吴老和师母连连夸赞江映月,自己都跟着脸上沾光,恨不得让所有人都炫耀一下他老婆有多优秀。 “听澜啊,你把碗筷拿出去吧,帮我把外面的电饭煲拔了,米饭已经好了。”吴夫人把沈听澜支走,微微关上厨房的门,别有意思地笑着和江映月说话。 “小月啊,你和听澜最近感情好了吧?” 江映月一时间没弄懂吴夫人的意思,最近感情……似乎是才闹别扭不久,但这段时间,总的来说,比起刚认识吴家夫妇的时候,那还是好很多了,她犹豫了一下,有些不知道怎么回答。 “算是……好的吧。”江映月低着头切菜。 吴夫人又笑着继续问,“是不是有了?” “有了?”江映月还没反应过来。 吴夫人低头示意了一下她的肚子,她才反应过来,惊讶得瞪大眼睛连连摇头,“没、没有。” “是吗?”吴夫人一脸不相信的样子,从蒸锅里取出刚蒸好的鱼,递给她让她端到桌上去,“你试试味道,看看盐够不够。” 沈听澜过来搭了把手,又把筷子递给她,等着她的反馈。 江映月夹了一下块鱼,闻了一下,鱼塘里养久了的鱼,似乎是鱼腥味和泥土味比较重,她尝了一口,还没来得及咽下去,就感觉胃里一阵翻滚,突然反胃,赶紧跑到水池边吐了出来,连忙漱口。 “映月,怎么了?”沈听澜吓了一跳,赶紧跟过去给她递纸巾。 一旁看电视的吴老见这情况,扶了扶眼镜,“不会吧,我这鱼应该没问题呀?是不是你师母给我把鱼做坏了啊?这么难吃吗?” 吴夫人笑着走出来,一副了然的样子,“行了行了,不是鱼的问题,小月啊,八成是坏了。” “怀孕了?”沈听澜惊得声音都大了几分贝。 第136章 一夜情 江映月在水池边漱了好几次口,感觉嘴巴里没有腥味了才起身擦了擦嘴。结果听到沈听澜这么一喊,吓得又咳嗽起来。 沈听澜一时着急,赶紧帮她拍了拍后背,“别慌别慌,不紧张啊。” 江映月见他这副激动又紧张的样子,感觉他比自己还不淡定,说是在安慰她,但感觉是他在安慰自己。 “你别激动。”她也伸手摸了摸他的后背。 “我今天一看小月是比之前胖了一点,不是那种吃胖的感觉,就是感觉整个人匀润了一些,气质更温和了一点。”吴夫人很开心,“怀孩子这事我可有经验,池塘的鱼处理过来,鱼腥味不重,但是怀孕的人味觉会敏感很多。” 吴墉也舒缓了一口气,“吓我一跳,我还以为是我这鱼有啥问题呢,听澜啊,你不知道小月怀孕了啊?” 江映月还没反应过来,就被这夫妇俩当成孕妇了,急忙道,“不是,我这还没确实是不是怀孕呢。不应该吧……” 她回忆了一下之前和沈听澜亲热的时候,大部分时候他们都是有措施的,还没商量好要孩子,不管是不是在安全期,沈听澜都很主动的做好了措施。 除了之前那一次,沈听澜知道她从玉斋堂回来,忽然很凶地霸占她……那一次两人折腾了很久,也没做任何措施,沈听澜像是在霸占她,要在她身上留下痕迹。 那次是在安全期内,江映月也没在意避孕这事情,难道真的……她看向沈听澜,不知作何反应。 沈听澜也被这突如其来的消息惊到了,反应了好一会。 吴夫人笑着过来把饭菜都端上桌,“好了好了,吃晚饭你们就去医院看一下,这可得好好检查,不能马虎。” 一顿饭吃得紧张又期待,沈听澜低头吃饭,没吃两口就给江映月夹菜,吃着吃着还忽然傻笑。 江映月把他的反应尽收眼底,心里涌动着一股温馨的暖意。沈听澜……应该是期待这个孩子的吧。 两人吃晚饭就开车往医院去,她坐上车不自觉地就把手放在小腹上,想着肚子里又一个小生命正在孕育当中,觉得很少神奇。 这是她和沈听澜的孩子,她的身体里拥有着沈听澜的一部分,她转头看了看正在开车的沈听澜,眼睛忽然有些湿润,她和眼前的这个男人之间的羁绊,真的已经融入身体血液之中了。 …… 天色渐暗,酒吧里,沈青樱正坐在吧台一边喝酒一边和林洛菲打电话。林洛菲出院后就进组拍戏了,每天老老实实地工作,一个电话都没给沈听澜打。 “听澜哥哥已经很讨厌我了,我再联系他的话,只会让他更厌烦。”电话那头,林洛菲声音低沉,似乎是真的受了挺大的打击。 自从假自杀的事情败露了,林洛菲没两天就给沈青樱打电话诉苦,沈青樱被她整体哭哭啼啼的怨妇样子弄得烦了,让她有所行动她又不肯,每次打电话就是哭哭哭。.qqxsΠéw “行吧行吧,你先好好拍戏,这阵子就别想其他的了,这边我会处理的,那个江映月也得意不了多久。先这样吧,挂了。” 沈青樱很不耐烦地挂了电话,站起来一转身,忽然后面冲上来一个人,把她手机撞飞了。 “哎!”随着她的一声喊叫,刚撞到她的男人又伸手接住了她的手机。 “抱歉,一定是我看你看得太入迷了,这才不小心撞到了你的手机。” 周思扬转过身来,礼貌地把手机递过去,一双目光流动的桃花眼,像是被沈青樱迷住了一样,脉脉含情地看着她。 沈青樱嘴角一扬,觉得这个人有点意思,搭讪的技巧这么拙劣,居然也没藏着掖着。 “我手机受到了惊吓,你留个联系方式吧,万一有什么事,我好找你索赔。” 周思扬笑起来很有男人魅力,主动把自己的手机递了过去,双方留下联系方式。 “我叫周思扬,你呢?” “沈青樱。” “青樱,像画一样的名字。”周思扬笑着称赞道,“不知道青樱小姐是否愿意赏个脸,让我请你喝杯酒就当赔礼道歉了。” 周思扬是沈青樱喜欢的款,虽说她一直对沈听澜有所心意,但这毕竟是上不了台面的心思,这些年她也没少谈恋爱,这种你来我往的调情勾引,她很有经验。 “就一杯吗?怕是不够吧。”沈青樱垂眸,伸手帮他理了理衣领,有意无意的小动作,拉近了两人之间的距离。 周思扬看着她伸过来的手,嘴角微微上扬,“放心,管够。” 两人一起坐到了吧台上,开始喝了起来。喝着喝着就喝到了酒店。 房卡刷开门,房间昏暗的灯光亮起来,让情欲涌动的夜晚暧昧氛围更加浓厚。 周思扬搂着她的腰,沈青樱把手勾在他脖子上。 “你比我想象中的更美。”周思扬一边说,一边吻上她的脖子。 沈青樱享受着这种暧昧又放肆的感觉,笑着勾着脚在他腿上撩拨。 “怎么?之前就见过我吗?” 周思扬一边脱着她的衣服,一边在她耳边喘着热气,“在梦里见过。” 两人都是老手,互相勾搭互相撩拨,很快就滚在了床上。 第二天,沈青樱是被电话吵醒的,手机挂了又响,她不耐烦地坐起来,拉着被子的一角,遮着雪白的身体,是林洛菲的电话。 她已经对林洛菲没有了任何耐心,接起电话语气就十分不耐烦。 “你有完没完啊?自己把事情办砸了,天天找我诉苦有什么用?” 电话那头林洛菲似乎是在抽泣,“青樱,怎么办?那个女人,那个江映月,她坏了听澜哥哥的孩子。” “什么?”沈青樱瞬间清醒过来,“你从哪里知道的?” “谷蔚红都发朋友圈了,大家都知道了。”林洛菲情绪很激动。 沈青樱随便哄了她两句就把电话挂了,点开谷蔚红的朋友圈,果然看见了她发的内容。 “期待当奶奶。开心。”配图是一张大猫带着小猫幼崽。 这意思很明显了。沈青樱心里烦闷起来,看着酒店房间地上的一片狼藉,自己身上什么都没穿,旁边还躺着一个昨天才认识的陌生男人。 江映月怀了沈听澜的孩子……他们真的这么恩爱吗?沈青樱脑子里浮现起两人在床上亲热的画面,心里又燃起嫉妒的火焰。 她也曾无数次幻想过,有一天早上起来,地上一片狼藉,身上都是昨晚情欲的痕迹,身边躺着的人能够是沈听澜。而不是一个陌生的男人。 周思扬察觉到动静,翻身过来抱着她,“怎么了,小宝贝?” 沈青樱没了和他亲热温存的兴致,起身就要走,“我还有事,先走了。” 周思扬看着她起床换好了衣服,头也不回地走了,愣了一会,冷笑两声,像是征服欲被激发。 “真是个有个性的女人啊,有意思。以后会有你哭着求我的时候。” 第137章 没有准备的孩子 沈青樱回沈家的路上就接到爸妈的消息,说江映月和沈听澜回来了,让她赶紧到沈家给表哥表嫂贺喜。 沈青樱郁闷了一路,刚到沈家门口就听见屋里传来一阵热闹的笑声。 江映月正被一家人围在中间,一群人热热闹闹地说着话。 沈青樱走过去,脸上的笑容肉眼可见的虚假,“一大早就听说了这个好消息,恭喜表嫂了。” 江映月抬头看她,笑容都僵硬了一下,简言道:“多谢。” 沈青樱四处看了看,没见到沈听澜,“我表哥呢,怎么?你刚怀孕,他就不搭理你了吗?” 沈青樱的爸妈也在,见她这副给人摆脸色的样子,心里已经有些恼火了,但顾着沈家人的面子,又不好直接训斥她,毕竟是自己家的女儿,她丢脸也是自己家丢脸。 沈定辉不满地瞪了沈青樱一眼,“青樱,你怎么说话的?你表哥在楼上休息,他昨天刚知道小月怀孕了,高兴了一晚上都没睡觉呢。” 沈青樱收敛了一些,小声嘀咕着,“不就是怀个孩子嘛?有必要这么大阵仗吗?” 沈老太太在一旁听着她这话不乐意了,皱眉看着她,“这可是我们沈家曾孙辈的第一个孩子,青樱,你好歹也姓沈,怎么一点都不像我们沈家人呢?” 沈青樱不敢跟沈老太太对呛人,老老实实闭了嘴,回了自己家。 江映月应付完这一群亲戚,终于抽身回了楼上房间。轻轻推开门,房间里拉着窗帘,她放轻脚步走进去,坐在了床边。 沈听澜还睡着,侧躺着半个脑袋埋在被子里,闭着眼睛睡得很安稳,长长的睫毛落在眼睑上,五官标致漂亮。 江映月看了好一会,如果自己怀的是个男孩,应该也会像他一样好看吧,以后长大了,一定也会是一个带着书生气的朗朗少年郎。 她摸着自己的肚子,才怀孕一个多月的肚子还不显怀,如果不是看到了b超的检查影响,她都不敢相信自己的肚子里已经有了一个鲜活的小生命。 将为人母,那是一种十分神奇的感觉。 昨天两人到了医院,赶上了医院快下班的时间,沈听澜跑上跑下帮她约好了各种检查,等她做好检查,拿着检查单出来,沈听澜正站在门口紧张地踱步。 她从来没见过沈听澜这种神情。那是一种紧张又带着期待的表情,还带着点不知所措,一时间不知道该做点什么。 她拿着检查单走过去,递到他面前,沈听澜仔细查看了许久,看到单子上“妊娠”两个字还琢磨了一会,带着欣喜的眼神看她,像是再跟她再一次确定。 “真的怀孕了?”他说话的声音比平时低沉了一些,好像生怕太大声惊动了什么。 江映月笑着点点头,心里也很激动,“医生说已经怀孕一个多月了。” “一个多月……”沈听澜回忆了一下,想起和她折腾得很激烈的那次,“看样子……这个安全区是不靠谱的。” 江映月知道他是什么意思,那天两人闹得有些激烈了,情欲被撩起来,她也上了头,两人心里都涌出一种强烈的想要和对方融为一体的冲动,两具火热的身体紧贴在一起,那个场面,既动情又羞涩。 “都怪你。”江映月嗔怪道,伸手闹着去打他。 沈听澜拉住她的手,放在自己胸口,很认真的看着她,“怪我怪我,怎么罚我都可以,不过你现在可不能随便情绪激动,万一动了胎气就不好了。” 两人回了家,沈听澜什么事情都不让她做,吃饭把饭给她递到跟前来,喝水试好水温给她送到嘴边,就连洗澡都想跟着她一起进去。 “我是怀了孕,不是生活不能自理,而且医生说了,我孕吐反应不算特别大,平时注意补充营养就行,不用过于担心。”江映月把他推出了浴室,自己放水躺进了浴缸里。 水汽氤氲在浴室中,她终于有时间独自冷静下来,这个孩子来得来突然了,让她没有一点准备,不管是心理上的准备,还是工作生活上的准备。 她想起之前回沈家被催生的时候,那时候沈听澜似乎是不想那么快要孩子的,他对孩子似乎也没有太多的想法。 那么这几个月过去,他的想法,会那么快改变吗?江映月拿不准。 她没有去问沈听澜是否想要这个孩子,沈听澜是个负责人的人,即使现在他们俩没有结婚,只是情侣关系,她意外怀了孕,他也会留下这个孩子。 或许是因为之前林洛菲的事情,因为自己和沈听澜总是每隔一段时间就会闹矛盾,她心里有着重重的不安感,担心这个意料之外的孩子,沈听澜并不是那么的期待。 沈听澜自从知道了她怀孕,对她也是关怀备至,肉眼可见的紧张的情绪。她又觉得是自己想太多了。 再说回自己,自己现在又是忙月影品牌的工作,又是要忙玉斋堂的时候,现在怀孕,难免会影响工作。她不可能丢下自己的事业,也不可能当一个只在家里带孩子的富太太。 “映月?映月?”沈听澜守在门口,听到里面没了动静,有些担心地敲门。 “啊?怎么了?” “你没事吧?” “没事。”江映月从浴缸里出来,裹着浴袍开了门。 沈听澜站在门口,似乎精神一直放松不下来,确定她没事才让她坐在床上准备给她吹头发。 “怎么了?心神不宁的?”沈听澜见她洗了个澡出来心事有些重。 江映月擦着头发,低着头让他帮自己吹头发,吹风机呼呼作响,她的声音沉沉的。 “我只是在想,这个孩子,来得有点太突然了,我还没做好准备。” 沈听澜拨弄着她的湿发,一直激动又紧张的心忽然沉下来,她的意思……是现在不想要这个孩子吗? 沈听澜想起当初她确实是很反感家里催生,也不想和自己有孩子。可是,这么久过去了,他们的感情明明比之前深了那么多,一起经历了那么多的事情,她还是不愿意和自己有孩子吗? 他没有再开口问她,怕一开口,就会听见自己不愿意听到的话。 洗漱完两人早早躺在了床上,江映月很快睡了过去,但沈听澜却一直没有睡着。第二天盯着黑眼圈回沈家,有家里人在旁边照顾她,他才上楼睡了一会。 江映月坐在床边,看着他安安静静的睡颜,忍不住伸手摸了摸他的眉眼。 多漂亮的眉眼呀,多年前自己为了这双眉眼心动不已,如今再看,居然还是会触动。从楼下热闹欣喜的气氛中脱身出来,她的心平静下来,趁着他睡着了,忍不住开口问。 “沈听澜……我以前也期待过我们有一个孩子会是怎样的?让我们变成一个真正的三口之家。”她忽然红了眼睛,“可是为什么现在我却那么不确定了呢?” 她的声音很轻,但在她推门进来的时候,沈听澜就已经醒了,他没有睁眼,等她起身出了门,他才睁开眼,在床上愣了好一会。 沈听澜撑着疲惫的身子坐起来,脑子有些昏胀,她的话还回荡在脑子里。他忽然自嘲似的冷笑了一声。qqxsnew 原来她真的不愿意和自己有孩子。 第138章 裂缝 沈青樱父母从沈家出来,沈定辉一进门就冲到沈青樱房门口,砸门似的把门敲得砰砰响。 “沈青樱你给我出来。”沈定辉一脸怒火。 “干嘛啊?”沈青樱正郁闷地在房里打游戏,一开门就撞上沈定辉的臭脸,表情都烦躁地扭在了一起。 沈定辉想起刚刚她在沈家人面前摆臭脸,气不打一出来,拎着她拖到客厅就要教训她。 “你什么意思啊?当着沈家人的面甩脸色给谁看呢?沈老太太和沈老爷子都在呢,你发什么神经啊?” 沈定辉在国外的声音一天不如一天,上次回来也是为了寻求沈氏集团的帮助,好不容易把生意谈妥了,眼看着自家的生意就有起色了,沈青樱居然给他整出这么一出。 “今天沈老太太脸都黑了,你生怕别人不知道你那些见不得人的小心思吗?”沈定辉对这个女儿恨铁不成钢,原本已经不指望她能做成点什么大事,但她还非要给自己添麻烦。 沈青樱一听他提到自己的心思,心里更加烦躁了,“这是我自己的事情,我碍着谁了?我是去拿着大喇叭到处宣传了?还是对着听澜哥死缠烂打了?” “你闭嘴!”沈定辉直接扇了她一巴掌,“你给我出去!我沈定辉没有你这个女儿。” “走就走,反正从小到大有没有爹妈都一个样!”沈青樱冲出了门。 两家人的大门口挨着,江映月正把谷蔚红和沈老太太塞给她的各种营养品放进后备箱,沈听澜还没出来。她刚关上后备箱门就撞见气冲冲的沈青樱。 沈青樱居然哭了。江映月有些震惊,她以为沈青樱这种人只会气急败坏,居然还会掉眼泪。沈青樱朝着她走过来。 “你这是?”江映月一时间不知道和她说点什么。 见她身边没人,沈青樱怒气上头,冲着她就撞过来,直接抬手推了她一把。 “啊!”江映月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一股巨大的力量往后一推,差点失了重点倒下去,好在手在车上扶了一把,这才没摔倒。 “你干什么!”江映月怒斥,“沈青樱,你现在害我都这么明目张胆了吗?” 沈青樱冷笑了一声,“我就是跟你打声招呼,谁知道你这么不经碰啊,果然啊,怀了个孕,身子都变娇贵了。” “你在干什么!”沈听澜从门口出来,撞见沈青樱不怀好意地跟江映月说话,赶紧跑过去把人护在身后。 沈青樱看着他这副着急紧张的样子,心里只觉得发凉,他的温柔,从来都不曾给过自己。 “表哥,我就是和表嫂打个招呼,谁知道她这么防着我呢,生怕我对她做什么坏事。既既然这样,我就不打扰了,你好好照顾她。”沈青樱随手拦了一辆车。 “多谢你的好意,只要你别动什么手脚就行了。”沈听澜对她没有好态度,带着江映月开车离开。 沈青樱坐上车,直接给周思扬打电话。 “喂?小美人,一大早就把我丢在酒店里,终于想起我了?”周思扬的声音带着撩人的意思。 这一整天他都没主动找沈青樱,并且算准了沈青樱会主动找他。对于这种男女之间的你来我往,他很有把握。 “别废话,买好酒到酒店等我。”沈青樱心里有气,急需一个发泄的地方,她想要一个男人,一个能代替沈听澜的男人,一个能对自己体贴的男人。 相爱的人难找,但逢场作戏的人多的是。 打车到了酒店,周思扬已经在酒店布置好了房间,酒水鲜花摆了一桌子。 “怎么样?是否还满意啊?” 沈青樱走进来扫了一眼,随手拿起一瓶酒,开了盖就往嘴里灌,高度数的酒精咕噜咕噜下肚,像是在把涌上来的情绪冲上去。 周思扬笑着过去亲了亲她的嘴唇,舌头轻添一圈,像是在品尝她嘴里的余味。 “这是怎么了?谁惹你不开心了?”他对沈青樱具体发生了什么事情并不感兴趣,这么问也只是象征性地表达一下关心。 沈青樱又灌下一口酒,盯着他,笑容有些邪魅,伸手勾了勾他的衣领。 “别废话,吻我。” 空气中混合着酒精与鲜花的气味,刺激着两个成年人的欲望,场面无比香艳。 这样的逢场作戏,大家各取所需,没有情,只有欲。 另一边,沈听澜和江映月回了家,一路上两人都没说什么,聊了聊工作的内容,聊了聊家里的事,但是都不提怀孕和孩子的事情,像是不提起,两人之间就不会有问题。 两人把后备箱从沈家拿回来的营养品拿下来,准备去坐电梯,一到电梯间,就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倚靠在墙边,正低头等待。 “苏木?”江映月微微诧异,“你怎么来了?” 苏木看见她和沈听澜大包小包地回来,咽了口口水,柔声道,“本来想找你聊聊参展作品的事,打你电话没人接,怕你出什么事,就过来了。” 江映月想伸手看手机,奈何手上提着东西,“啊,我手机开了静音,今天一天都在沈家,没怎么看手机。” 沈听澜在一旁没说话,直接按了好几下电梯按钮。 “怎么提这么多东西?”苏木打量了一下她和沈听澜手上的东西,燕窝、人参、川贝、叶酸、维生素……全是营养品。 叶酸……他反应了一会,表情微微一滞,抬头看她,似乎是有些不相信,“你准备要孩子了吗?” 还没等江映月说话,沈听澜先开口了,“她已经怀孕了,按照辈分,以后孩子还得叫你一声舅舅呢。” 沈听澜语气中没有太多亲切的意思,只强调他和江映月之间的关系。 苏木不自然地笑了笑,眼神盯着江映月没挪开,“那……恭喜你啊,映月,注意身体。” 江映月笑道,“你放心吧,玉斋堂参展的事情我会挑个时间回去跟你商量的。” 苏木点点头,垂眸微笑,“那我就先走了。” 正好电梯也到了,沈听澜先把手上的礼品丢了进去,又把江映月手里的东西接过来,把她拉进了电梯。本来因为孩子的事情,两人之间就有点不愉快,结果回家见到苏木,他心情更烦闷了。 江映月察觉到了他情绪不对劲,侧过身抬手碰了碰他,“怎么啦?苏木是为了玉斋堂的事情才过来的。” 她特意跟他解释,“我本来是要过去一趟的,得准备参展作品的事情了,这不正好因为怀孕的事情耽误了嘛。” 沈听澜叹了口气,“你都怀孕了,工作的事情就先放一放吧,还有公司的事情,让小楠和赵云去做,你就安心养身体吧。” 江映月一听这话就不乐意了,她是什么样的性子,沈听澜很清楚,他明明知道自己有多看重工作事业,居然还说出这种话,心里难免有些失望起来。 “沈听澜,不要把我当作什么给你们家生孩子养孩子的富太太,我有我的工作,有我的人生,我的人生不是只有婚姻和家庭。”她语气严肃起来。 沈听澜也有些急了,他本意是想让她多休息,加上被苏木这么一刺激,才把话说过了一些。 “我不是这个意思……” 江映月有些生气了,“如果非要我在孩子和事业之间选一个,那我会毫不犹豫地选择事业。” 这话一说出去,沈听澜道歉的话堵在了嘴边,眼神黯淡下来。 在她心里,他们的孩子,他们的婚姻,是这么的不值一提吗?她那么不愿意要这个孩子,这可是和他们俩血脉相连的孩子啊…… 第139章 你会是个好爸爸 沈听澜没有再说什么,两人之间的气氛又冷淡下来。 进了家门,沈听澜回了书房,关上了门,江映月在客厅呆坐了一会,接到余盈的电话。 “映月,我给你买了一些孕妇能用的护肤品和化妆品。我想着营养品什么的,你肯定不缺,还是给你挑点有意思的,女人还是打扮自己更有意思,不能因为怀了孕就变成黄脸婆了。”m.qqxsnew 余盈语气中有些欣喜和激动,两人以前就约定好要给彼此的小孩当干妈,余盈倒是很喜欢小孩子,只不过一直觉得自己很难走进婚姻,所以都把希望寄托在她身上。 “你可得好好照顾身体,保持心情愉悦,心情好我的干女儿才能长得漂漂亮亮的。”余盈已经迫不及待地见到小朋友了。 江映月无奈笑了笑,“这才怀了一个多月呢,你怎么知道是女儿呢?” 电话那头传来沈行耀的声音,“她肯定是想着以后自己生个儿子,然后把你家闺女拐过来。” 余盈连忙说他,“呸呸呸,想啥呢,我俩不管生男生女,跟映月的小娃娃那都是亲戚好吗?” 沈行耀笑道,“呀,余盈,你是不是准备嫁过来啦?都已经想好跟我生孩子了。” 余盈过去打他,“你想的美,我这么一个优秀美丽大方的独立女性,给你生孩子多亏啊。” 江映月听着电话里两人甜蜜地吵吵闹闹,心里又替余盈高兴,又有些羡慕,她和沈听澜之间,聊到生孩子的话题,大概很少会有这种时候吧。 挂了电话,家里顿时安静下来,沈听澜在书房,没有一点动静。江映月习惯性地收拾了一下家里,心里有些闷闷的,走到书房门口,还是决定和他聊一下。 “咚咚。”敲了两声门,江映月推门走进去。 沈听澜手忙脚乱地关闭网页屏幕,但屏幕却卡住了,他一急,直接把电脑显示屏关了。 “干嘛呢?”江映月见他忽然慌乱一时好奇。 “没什么。”沈听澜没说跟她说实话。 气氛又冷了一会。 沈听澜应该是有什么不愿意告诉她的事情吧。他们之间什么时候连这点坦诚都没有了。江映月忽然觉得没必要找他聊了,她心里有些失望,对他,对自己,对他们的婚姻。 “怎么了?是找我有事吗?”沈听澜问。 江映月摇摇头,声音低沉,转身往外走,“没事了。” “映月。”沈听澜喊住她,“我有话想跟你说。” 江映月停住脚步,心里很失落,她的手搭在小腹上,像是在等待最后的宣判。他还是决定告诉自己不想要这个孩子了吧。 江映月脑海中忽然飘过一丝和他分开的想法,如果他真的不想要这个孩子,那两人的婚姻也没有什么继续下去的必要了。 “刚刚在电梯里,我本意是想让你多休息休息,照顾好身体,听说怀孕很辛苦的,我不想让你太累。”沈听澜开口道。 江映月回过头,眼神中有些惊讶。原来他是想说这个吗?他是想要这个孩子的吗? “我知道你的事业对你来说也很重要,我不是想让你放弃自己的事业回家生孩子,我只是想多帮帮你,毕竟怀孕的苦我没法帮你承担,只能在工作上生活上多帮你一点。” 沈听澜说得很诚恳,但心里又有些担忧,虽然怀孕这事很突然,但他已经下定了决心要做好成为一个父亲的准备,只是担心她并不是那么想要这个孩子。 如果一个母亲都不欢迎自己的孩子来到这个世界上,那最终受伤害的还是孩子。他尽力帮她解决好后顾之忧,只希望她能真的接受他们的这个孩子。 江映月眼睛忽然有些湿润,她没想到沈听澜会说出这些话,心里很感动。 “刚刚也是我说话太冲了,我只是有些不知所措,不知道该怎么去平衡孩子和工作。” 她走到沈听澜身边,轻轻拉起他的手,“这个孩子,对我来说,是意料之外的惊喜。我怕我做不好一个母亲。” 两人都知道家庭对于一个孩子的重要性,一个被亲生父亲抛弃,和母亲相依为命,一个父母离婚被亲生母亲抛弃。对于要孩子这件事情,越是谨慎,就越是顾虑重重。 沈听澜握住她的手安慰她,“你会是一个好妈妈的。” 两人拥抱在一起,在彼此的怀抱中,终于接受了这个意外到来的小生命。 孩子的话题聊完,又聊到了工作,江映月走到电脑前,“你刚刚在看什么?那么神神秘秘,还躲着我。” 她伸手去按开关,打开电脑屏幕,电脑主机没有关,屏幕一亮,画面就显现了出来。 “等一下!”沈听澜慌忙阻止她。 电脑屏幕上赫然出现购物界面,上面是清一色的母婴用品。 江映月愣住了,沈听澜……这是在提前做功课吗? 像是被戳破了秘密一样,沈听澜有些不好意思,老婆还没做功课,他已经用空暇时间在网上搜索了一圈怀孕的相关知识了。 江映月失笑,看着他笑意盈盈的,“你以后也会是个好爸爸的。” …… 第二天,玉斋堂,苏木回来有一阵子了,傅严韬每天催他回去参加公司的会议。 “苏木,你别忘了你答应过我什么,公司那边的事情你不去多了解了解怎么接手?”傅严韬远在大洋彼岸,但每天雷打不动地打电话过来。 苏木把手机丢在一旁,自己在账台忙活自己的事情。 “国内的事情不是已经帮你处理好了吗?国外的事你自己处理。” 傅严韬当初以为把人喊回来就好了,没想到苏木人回了傅家,心还在外面,“国内的事情处理完了你就赶紧回来吧,你爷爷奶奶都等着见你呢。” “我忙完再回去。”苏木有些反感傅家那边的亲戚,敷衍了他两句就把电话挂了。 刚挂电话,江映月就从外面走过来,“在忙?” 苏木立马放下手里的活儿,把桌上的手机收到口袋里,“没呢,看看这阵子的账本。” 他打量了江映月一会,目光落在她肚子上,“你……身体怎么样?听说一般怀孕都会孕吐,你还好吗?” 江映月还不太习惯自己的孕妇身份,总觉得和别人聊这些话题怪怪的。 “我没事,说正事吧。周思扬那边珠宝展会的事情怎么样了?虽然他上次答应了我们,但是没有走正式的程序,不会出问题吧。”江映月觉得周思扬这个人没那么靠谱,还是有些担心。 苏木从账台柜子里拿出一本合同递给她,“合同我已经准备好了,周思扬已经签了,等你签了我再送回他一份。放心吧,他这个人别的事情不靠谱,对工作还是很上心的。” 江映月琢磨了一下,笑着问,“别的事情不靠谱,你说的是男女之事吗?” 苏木看了她一眼,笑了笑,“怎么猜到的?” 她回想起见周思扬的那次,周思扬表面上是一副商业人士的模样,但莫名给人感觉有些放浪,可能是因为他的眼神不真诚,江映月一眼就感觉他不是什么正经人。 “直觉吧。” 苏木把签字笔和印泥递了过去,“你直觉很准,周思扬在国外有个称号,叫做收藏家。意思就是说他把睡女人当成集邮票一样。” 江映月啧啧了两声,仔细看起了合同,确定没问题了才签字。 她低着头看着合同,苏木低着头看着她,可能是苏木的目光过于明显了,明显到她都感觉有些不对劲了。 “一直看我干嘛?想问什么就问吧。”江映月签好了字,准备按手印。 苏木犹豫了一下,“要孩子这件事情,是你提的?还是沈听澜提的?” 第140章 是谁的种? 江映月抬起头,琢磨了一下,“有什么区别吗?” 苏木不知道该怎么说,他其实就是想知道他们俩之间的关系,如今是怎样的。 还没等他解释,江映月轻叹了口气,“没人提,孩子……算是个意外吧。” “意外?”苏木有些诧异,“你……不想要孩子吗?” 江映月把合同收好,想了一会,“也不是吧,我就是觉得还没准备好,但既然怀上了,我想好好把孩子生下来。” 苏木走到茶水吧,把给她泡好的热茶换成了热牛奶。江映月接过热牛奶,看着他笑了笑。 “苏木,还是你细心。等孩子生下来,你就是他舅舅了,期待吗?” 苏木脑中想象了一下一个和她长得很像的小娃娃对着自己喊舅舅的场景,总感觉有点温馨又有点怪异。 “不瞎扯了,参加珠宝展的作品,你有什么想法吗?”江映月扫了一眼店里摆出来的玉雕物件,准备挑个几样去参展。 苏木拿出列好的清单递给她,“我挑了一些,你看看哪些合适。” “果然靠谱。” 江映月当初把玉斋堂交给苏木,除了他也是外公亲传的弟子之外,还有一点就是因为苏木做事十分靠谱妥帖,没什么事情都提前安排好,给她省了很多麻烦事。 “珠宝展主要还是以首饰为主,玉石材质的首饰变化的花样没那么多,我们挑物件还是在精不在多。”她圈了几样出来,把单子给了苏木。仟仟尛哾 苏木看了一下,看她圈了龙凤簪,“龙凤簪店里没有成品,要是我来现雕的话,估计手艺没你那么好。” “外公不是之前送了我一个吗?就拿我那个去参展吧,那是他亲手雕刻的,能在国内外的观众面前展示,他应该会开心的吧。” 苏木似乎是有些顾虑,“那可是他送你的结婚礼物啊,可以吗?” 江映月点点头,“我放家里也没用,还是拿出去好。” 决定完参展作品的事情,苏木又在账台忙活起来,她想问问苏木之前那段时间都去哪了,有没有见到亲生父母,但又似乎问不出口。 “苏木。”江映月喊了他一声。 “嗯?怎么了?” 苏木像往常一样一个人守在账台对账,或者在工作台雕雕玉石,一切似乎都没怎么变,所有的场景都和从前一样,但江映月还是感觉他哪里不一样了。 “你这次回来,会待很久吗?”她还是没有直接问他。 苏木停下了手里的事情,看着她,“你希望留下来吗?” 江映月点点头,“如果你有自己的事情尽管去处理就好,不过……玉斋堂还是离不了你的。” 苏木笑了笑,“放心吧,我也离不了玉斋堂。” 他心里想说的,是离不开她。 从玉斋堂出来,江映月去了公司,公司的人还不知道她怀孕的事情,还以为江总最近身体不舒服,时不时就见不到人。 小楠见她回来,赶紧送了杯温水过来,“江总,你最近是生病了吗?” “没啊?怎么了?”江映月疑惑。 小楠吃瓜似的笑着说:“总裁一大早就过来了一趟,让我好好照顾你。我还没来得及多问呢,他就让我闭嘴了。” 江映月一脸无奈,沈听澜这么大张旗鼓,是生怕别人不知道她肚子有情况吗? “放心吧,我没什么大事。他人呢?” “听阿诚说好像是在开会吧。”小楠看了看手表,“应该快开完了。” “行,你先下去吧。”江映月忙了一会工作,看时间差不多,就去沈听澜办公室等他。 沈听澜从楼上会议室下来,正听阿诚汇报工作。 “总裁,傅氏集团在国内有新动作,他们前阵子收购了一家老牌企业,整个收购过程都是那位小傅总跟进的。” “又是这个小傅总。”沈听澜觉得整个神秘人物有点意思,这么久了,只有名号传出来,一点本人的信息都没有,“有人见到他吗?” 阿诚摇了摇头,“我特意去打听了一下,好像没听说,他本人好像没有露面。” “到底是个什么人物,这么神秘。明天出差我们去和其他企业老板聊聊,好好打听一下。”沈听澜交代完,自己走进办公室,江映月正等着他。 “从玉斋堂回来了?”沈听澜给她拉开椅子,示意她坐下。 江映月没动,“你别把我当不能自理的病人一样,还跑去和小楠交代什么,被你这么关注下去,不出一个月,整个公司的人都知道我怀孕了。” 沈听澜笑了笑,“好好好,我注意,你别动了胎气。” 江映月坐在他座位上,“你明天要去出差啊?” 沈听澜点点头,“之前公司资金窟窿的事情还有一些后续工作要收尾,生意不好做啊,得多去和其他企业老板交流沟通一下,攒些人脉资源。” 沈听澜很少在别人面前展露工作上的一些烦心事,就连在她面前也从不抱怨,但她知道这个总裁的位置可不是那么好做的,董事会那边各种派系纷争,明争暗斗,他一个人揽着整个集团盈利的担子,既要处理工作,又要结交人脉。 高处不胜寒,总裁这个位置,实际也是如履薄冰。 江映月站起身拉着他坐下,给他捏了捏肩膀,在他耳边轻声道:“辛苦了。” 沈听澜闭着眼睛享受了一会老婆牌的按摩手法,又把人拉到怀里,抱了她一会,像是在释放压力。 “有你在身边,好像也没那么辛苦了。” 江映月摸了摸他的脑袋,把他搂在怀里,“去几天啊?时间不长的话,要不要我陪你一起去啊?” 沈听澜抬起头来,“还是别了,你现在可是孕妇,出差又是赶车又是忙工作的,别出什么岔子。对了,我不在这几天,要不你回沈家住吧,家里好歹有人照顾,或者让家里的阿姨过来照顾你,你一个人我不放心。” 江映月无奈笑了笑,她只不过是怀了个孕,而且除了之前闻到鱼腥味有过一次孕吐之外,没有任何不适的感觉,沈听澜像是过于紧张了,把她当作加护病号一样小心照顾着。 “你把心安稳地放回肚子里吧,我是个有自理能力的人。你出差自己多注意身体,我有时间在过去看你。” 第二天,江映月把沈听澜送上了车,自己回了公司,在楼下餐厅吃早餐,隔着玻璃窗远远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 看着林洛菲朝着自己这边走过来,她顿时没了什么胃口。 林洛菲穿着一身黑色大衣,带着墨镜,目的明确,推门进来,端了杯咖啡就坐到了她对面。 “有阵子没见了,林小姐最近是没了工作,比较清闲吗?”江映月没给她什么好脸色。 林洛菲没说话,轻笑了一声,她刚从上次的剧组拍完戏回来,因为之前的事情,工作丢了一大半,最近确实清闲了下来,所以她才有机会去调查江映月。 “是有阵子没见了,你可真有本事,一会不见,直接升级成孕妇了。”林洛菲喝了口咖啡,一整杯咖啡,一点糖都没加,似乎是只有越苦的咖啡下肚,才能让她心里好受一点。 “你有什么事情吗?沈听澜出差了,你在这可等不到他。”江映月不想搭理她。 林洛菲忽然嘴角扬起笑容,晃了晃杯子里的咖啡。 “我今天来不是来找他的,我是来见你的。”林洛菲从包里拿出一个信封,“你这肚子里的孩子,真的……是沈听澜的吗?” “你什么意思?”江映月脸直接冷了下来。 林洛菲从信封里倒出一张照片,那是一个放大了很多倍的照片,很模糊,看起来像是偷拍的,但照片上隐约能看出江映月躺在沙发上,一个男人正附身亲吻他。 而那个人,不是沈听澜,而是苏木。 第141章 为什么她是例外? 江映月拿着照片不可置信地看了许久,一时间说不出话。 她认出了自己的这一身衣服,那是林洛菲闹自杀的那天,她一个人从医院出来穿的那一身,也是苏木回来的那一天。 可是,苏木怎么会…… 脑袋里回想起这些年自己和苏木相处的点点滴滴,苏木对自己总是那么温柔,那么照顾自己,看自己的眼神也是一如既往的关心,似乎从小到大都是这样的。 从小到大……江映月忽然猛地一惊,苏木不会从小时候就对自己…… 看着照片上定格着他的俯身亲吻,看不太清他的神情,但感觉小心翼翼又难以克制。她一时间难以接受这个事实。 她又想起沈听澜每次见到苏木都有些剑拔弩张,把他当作情敌,她还觉得是沈听澜占有欲太强,有些太小题大做了,苏木明明是自己的家人,何必跟他吃醋呢。可如今看来,自己才是被蒙在鼓里的傻子。 林洛菲见她脸色僵硬了,嘴角忍不住扬起笑容,看见她这副不可置信又不知如何应对的样子,林洛菲心里顿时觉得畅快许多。 “怎么了?你自己做的事情,何必这么惊讶呢?听澜哥真是瞎了眼,居然还觉得你是多深情的人。”林洛菲故意讥讽她。 江映月把照片攥在手里,抬眼看向林洛菲,语气中带着质问之意。 “照片哪来的?” 照片的这个角度,是从玉斋堂内厅落地玻璃门外拍摄的,玉斋堂的内厅外面是一个小花园,小花园外隔着一堵矮墙,连着外面的绿化带。 要拍到这个角度的照片,一定是从绿化带爬到了矮墙上面,用长焦相机拍的。这么明显的偷拍,怕是早有预谋。可当时林洛菲正闹自杀在医院住着,还有心思安排人跟踪她吗? 听见她的质问,林洛菲没有直接回答,“这你就不需要知道了,总之,你是什么样的人我很清楚,就算听澜哥能被你欺骗一时,总有一天也会看清你的真面目。” 江映月冷笑了一声,觉得荒唐,“我的真面目?” 她不想再跟林洛菲争论什么,她和苏木的事情也好,和沈听澜的事情也好,那都是她自己的事情,和林洛菲无关。 至于这个偷拍的人,就算不是林洛菲安排的,那也一定是和她相关的人,可能是林母,可能是张蝶,也可能是沈青樱。至于到底是谁,江映月也不在乎。 林洛菲拿着桌上的两颗糖放进去,又搅了搅自己的咖啡,端着咖啡一饮而尽。看见她这个样子,她才觉得心里甜了不少。 “你说完了吗?说完了我可就不奉陪了。”江映月攥着那张照片,拿起自己的包就走了。 一路疾走到了公司,回到自己的办公室,把门反锁上,她靠着门缓了一会,才慢慢走到座位上坐下。 握着照片那只手有些微微发抖,她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办,心里杂乱如麻。 电话突然响了,屏幕上赫然显示着苏木的名字,她一时间慌了神,急急忙忙把电话挂了,又摊开那张被自己揉成一团的照片,从旁边抽屉里找出个打火机,把照片烧了。 她不愿意相信这件事情。 办公室燃起一小团火焰,一阵青烟往上涌,正好上面是烟雾报警器,没过一会,整层办公楼警铃大作,响个不停。 江映月慌了神,后知后觉反应过来,赶紧扑灭了火,在心里暗自骂自己实在是太笨了。 小楠察觉到江总办公室里有情况,赶紧冲了过来,奈何门反锁上了,她生怕江总出什么事情,急得在外面直捶门。 “江总!江总你没事吧?着火了吗?” 江映月收拾完烧完的照片才走过去打开门,“小楠,你去和物业说一下,是意外误触了烟雾报警器。” 小楠见她没事才长吁一口气,“江总你没事就好,总裁出差前才让阿诚交代我,可得好好照顾你,差点把我吓死了,你要是出了点什么事,我可怎么交代啊。” 听到小楠的话,她想到沈听澜,又想到那张照片,心里又忍不住难受起来。那天沈听澜忽然去找朋友打拳,还故意拒绝回来和她吃晚饭,是不是因为这件事情呢。 沈听澜看见了吗? 江映月心里有些不安,在办公室坐了整整一天,她没给苏木回电话,也不敢联系沈听澜,心里一团乱麻,怎么都理不清。 另一边,沈听澜到了出差地,更跟其他公司的领导开完会,一行人一边闲聊一边准备去吃饭。.qqxsΠéw 一个矮胖的大肚老总笑呵呵地跟大家说起业内八卦,“你们之前听说了吧,傅氏集团收购了一个老牌企业,听说一开始双方价格没谈拢,差一点就掰了。” “是吗?张总你快说说,那最后怎么谈成的啊?” 大肚老总张国笑道,“最后是因为一个人。” 沈听澜轻笑一声搭话,“不会是那个传说中的小傅总吧?” 张国扬起眉毛,“嗳!对了,还是沈总厉害,一猜就中。就是那个小傅总出马,他好像是掌握了老牌企业的什么内部消息,知道他们的生意已经难以为继了,承诺收购后会好好安置公司的老员工,保证大家不会被裁员,这才把生意谈成了。” “哟,这个小傅总到底是哪号人物啊?以前也没听说过啊?”众人纷纷好奇。 张国一脸神秘,“我听说啊,是傅严韬在外面的私生子,养了好些年,最近才带回家的。” “私生子?”众人吃瓜琢磨着,“傅严韬这个人对他老婆傅蓉挺好的,而且傅蓉家里可不是什么好欺负的,他还敢在外面有私生子?” 沈听澜思索了一会,“会不会是他和前妻的孩子?” 这话一出,大家纷纷点头附和,“是呀,傅严韬之前和前妻结婚的时候,在国内是有一个孩子来着,不过这么多年应该都没联系吧,这是把流落在外的太子找回来了?” 沈听澜对这个八卦没什么太多兴趣,他更在意这个小傅总究竟是个什么角色,到底有哪些手段。 一行人到了吃饭的地方等着上菜,沈听澜看了看时间,快一点了,不知道江映月按时吃饭没有。他刚下会的时候给江映月发的一条消息,半个小时过去了,还没有回复。 是在忙吗?中午午休时间也加班吗?沈听澜有些担心,又给小楠发消息,问江总有没有按时吃饭。 小楠很快就回复了,“总裁,上午江总办公室好像误触了烟雾报警器,她说她有事,没在公司吃午饭。” 误触烟雾报警器……沈听澜皱了皱眉头,又发消息问,“江总没事吧?” 小楠回复,“总裁放心,江总没事。” 这边一行人在闲谈,沈听澜走到走廊,想给江映月打电话,电话还没拨出去,就收到了沈青樱的消息,她发过来一张照片。 沈听澜点开一看,脸色瞬间拉了下来。正是那张苏木亲吻她的照片。 沈青樱的电话打过来。 “听澜哥,照片你看到了吧,你被这个女人骗了,她根本就是在脚踏两只船,跟你结婚了,还跟别的男人揪扯不清。”沈青樱语气愤愤不平。 “照片哪来的?”沈听澜没搭理她,直接质问她,眼神都带着寒气。 沈青樱愣了两秒,没想到他是这样的反应,“哥,这重要吗?重点是江映月和别的男人之间不清不楚的关系。” 沈听澜压着自己的脾气,“这事情我知道,跟你没关系,你别管。” 电话那头沈青樱似乎是被气到了,“你难道不介意这件事情吗?你那么喜欢她,对她那么好,她就这样对你?” 沈青樱自以为她是了解沈听澜的,以沈听澜的个性,绝不会容忍自己的另一半有不忠的行为,哪怕是有一点不忠的心思,他都不会容忍。 可是为什么,为什么一遇上这个女人,他的原则,他的底线全都变了。为什么这个女人在他那里永远都是例外。 沈听澜的声音很冷淡,语气中带着点警告的意味,“这件事情和你没关系,照片怎么来的你自己心里很清楚,看在你是我表妹的份上,我不跟你撕破脸,你听好了,要是被我发现这照片出现在别人那里,我饶不了你。” 第142章 爬上床 说完他就挂了电话。 在走廊站了好一会,沈听澜一直盯着手机,江映月还是没有回复他的消息,他的手停在她的电话上,犹豫再三,终究是没有拨出去。 这件事情她应该不知道吧,而且当时她睡着了,也不知道苏木对她有这些心思,她没做错什么。仟仟尛哾 沈听澜只能这样开解着自己,但似乎又藏不住心底的在意。 午饭过后他,整个下午都在忙工作,到了晚上,又去参加商务宴会,应酬一个接一个,似乎不让自己闲下来,就不会去想那些让他心烦的事情。 矮胖的大肚老总端着酒杯站在附近,旁边跟着一个高瘦的红裙姑娘,那姑娘身材极好,前凸后翘,说是把全场男人的目光都吸引了过来也不为过。 “姐夫,那个就是沈听澜吗?”陈晨打量着不远处的沈听澜,眼神中满是兴趣,“长得是挺好看的,你之前跟我说的时候,我还以为是什么人丑钱多的富二代呢。” 张国哼笑一声,“人傻钱多?开什么玩笑,那可是沈氏集团,又不是一般的小门小户。这个沈总裁,那可是赫赫有名的人物,年轻有为,上任才短短一年,沈氏集团这一年发展得比之前三五年都快。” 张晨摆摆脑袋,又看了沈听澜一会,“是吗?看样子是个有个性的人物嘛,难怪你想找他合作都那么难。” “做生意哪有那么容易啊。”张国叹了口气,转眼又看向自己的小姨子,歪嘴笑道,“晨晨,靠你了啊,只要你能勾搭上这位沈总裁,那我们家的生意可就不愁了。” 陈晨晃了晃酒杯,“他不是结婚了吗?结了婚的男人哪里那么好勾搭。” 张国觉得她不懂男人,又叹了口气,“男人嘛,都一样,家花不如野花香,你长得这么好看,哪个男人能抵挡得住啊。” 陈晨斜眼看他,似乎是有些不悦,“是吗?你跟我姐也结婚好些年了,也出去找野花吗?” 张国反应过来自己说错了话,赶紧打哈哈混了过去,“我不一样,我可只喜欢你姐姐一个人。” 陈晨看着沈听澜放下酒杯往洗手间走,也赶紧跟着过去,在镜子前补了个妆,检查了一下自己的穿着打扮,确定没问题了,才站在虚掩着的门后面等着。 听见对面推门的声音,她急匆匆地走出去,刚好跟沈听澜撞了个满怀。 “啊,我的脚。”陈晨声音很妩媚,似乎是站不稳,朝着沈听澜的方向倒过去。 “没事吧?”他的声音深沉有力,又似乎染上了点醉意。沈听澜把她扶起来,确定她能自己站稳,才放开手。 陈晨一脸不好意思,脸上又带着羞涩的笑意,“抱歉,是我不小心撞到你了,你没事吧?” “没事。”沈听澜没有跟她多聊,直接走了。 陈晨也没追上去,她是个聪明的女人,知道怎么对付这种高冷的男人,这种人是不屑于倒贴上去的女人的,他们喜欢的,是若即若离的女人,是成为自己猎物的女人。 等宴会进行到了尾声,陈晨走在宴会厅里,观察着沈听澜的位置,沈听澜似乎一直都在喝酒,身边也没跟着什么助理。 等他身边闲聊的人走了,她抓住时机端着两杯酒走过去,直接和他搭话。 “是你呀?又见面了。”陈晨笑靥如花,表现出温柔可人的样子。 沈听澜已经醉了大半,酒杯里的酒已经见了底,他反应似乎慢了一点,抬头看了陈晨一会,认出了她。 陈晨把其中一杯酒递给他,“第二次遇见,我们就算是朋友了。我叫陈晨,你呢?” “沈听澜。”他回答,但他的注意力没在对面的美女身上,而一直在自己的手机上,他给江映月发的消息像是石头投进了大海,无影无踪,一个回复都没有。 “沈,听,澜。你的名字好像一幅画啊,像一幅水墨画。”陈晨笑着说道,举起酒杯示意他碰杯。 “水墨画……”沈听澜喃喃自语,像是被拉进了回忆里,他想起家里客厅挂着的那幅月下听澜的水墨画,江映月说那是她的嫁妆。想到这里,他嘴角无意识地往上扬了扬。 陈晨见他没什么反应,自己举起酒杯和他碰了一下。端着酒杯一饮而尽,示意他自己已经喝完了,不喝的话就是不给她面子了。 沈听澜倒是没有想那么多,他已经有些醉了,心情闷闷的,他只是单纯地想要喝酒,像是在借酒浇愁,也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这时手机响了,他激动地拿起手机,以为是江映月打过来的。 “喂,总裁,公司的文件我已经整理完了,需要我过去接您回酒店吗?”电话那头,是在酒店里处理工作的阿诚。 沈听澜有些失望,叹了口气,“不用,我自己回去,酒店这边有车,你继续加班吧。” “好的,总裁。” 阿诚挂了电话,忍不住吐槽起来,总裁这是真的喝醉了啊,什么叫做我继续加班,今天的工作都做完了,再加班就得猝死了。 阿诚伸了个懒腰,电话又响了,一看,居然是江总,阿诚一惊,江总不会是过来查岗了吧? 另一边,宴会已经到了尾声,大家都三三两两地散去,沈听澜已经喝醉了,趴在了吧台上。 张国站在门口也准备走,远远和吧台处的陈晨使了个眼色。陈晨笑着给了他一个放心的眼神,又走到了沈听澜身边。 “沈总?”她把手搭在他肩膀上,轻轻拍了拍他,“睡着了吗?” 吧台上趴着的人没有一点回应。陈晨把半醉半睡的人拖起来,把他的手放在自己肩膀上,搂着他的腰往外走。 好不容易把人送上了车,她坐在旁边,摇了摇沈听澜,“你住在哪个酒店啊?是最近的国豪酒店吗?” 沈听澜嗯了一声,一阵头晕眼花,嘴里还念念有词。 “你说什么?” 陈晨把耳朵凑过来,以为他已经醒了,她给沈听澜的酒里放了一些迷情药,有催情迷情的作用,药效应该有一整晚。确定他还没醒,这才放下心。 沈听澜嘴里还在咕哝着,“映月……映月……” “映月?”陈晨很好奇,笑着摸了摸他的脸,“女人的名字?像你这么帅气又多金的男人,也会爱而不得吗?” 到了酒店,陈晨把人扛进了电梯,从他口袋里找出了房卡,上了楼。 另一边,阿诚不久前接到了江总的电话,知道江总突然过来了,急急忙忙换了衣服在楼下接江总。 江映月简单提了个包就过来了,下了飞机看见手机上好几个沈听澜的消息,因为照片的事情,她有些不知道怎么回复沈听澜,犹豫了许久,还是想先见到他再说,有些话,还是当面说比较好。 “江总,这边。”阿诚招呼着。 “沈总裁应酬结束了吗?”江映月揉了揉肩膀,一路赶车,她浑身累得慌,大概是因为怀了孕,总感觉比之前更加容易疲惫了。 阿诚回道:“总裁没让我去接他,我打电话问了宴会那边已经结束了,估计总裁也快到酒店了。” 阿诚把沈听澜房间用的房卡递给她,“江总,这是房卡。” “好,阿诚你先休息吧。我等会给他打电话。” 阿诚结束了工作回了房间,江映月则准备上楼。 酒店顶楼套房内,昏黄的氛围灯照着床铺,沈听澜躺在床上,被浴室的水声吵醒。他撑着身子站起来,脑子才慢慢清醒过来,自己这是已经回到了酒店吗? 身体内涌动着一股奇怪的感觉,浑身发热,他忽然想起在宴会厅一个女人给自己端过来的酒,很快就反应过来不对劲,自己这是被下药了。 他直接给酒店前台打电话重新开了一间房,并且说房间不干净,让酒店安排人过来打扫卫生。 酒店前台很快反应,酒店经理带着一行人提着清扫工具上来。晚上打扫卫生的阿姨已经下班了,经理只能带着酒店的男服务员上来。 沈听澜接过房卡,在酒店经理的各种道歉中,自己走到电梯门口准备去楼下的房间。 电梯门打开,一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在眼前。 第143章 我爱你 江映月提着包拿着房卡,看见沈听澜低着头一手撑着电梯旁的墙,整个人面红耳赤,连脖颈处露出的皮肤都似乎在发烫,红彤彤的一片。她愣在电梯里。 沈听澜脑袋昏涨,眼睛里的东西都有些左摇右晃,还以为自己看错了,抬起头仔细瞧了瞧,真的是江映月。 “映月。”他走过去,整个人扑在了她身上。 江映月赶紧伸手去接住他,他全身的重量都压在她身上,似乎有些脱力,不像是寻常喝醉酒的样子。 “这是怎么了?”江映月伸手摸了摸他的额头,有些发烫,而且不只是额头发烫,是他整个人都在发烫。 “下楼,去……下一层。”沈听澜从兜里掏出房卡递给她。 “换房间了吗?” 江映月不解,扶着他到了楼下的房间,滴答一声房门开了,她费力地把沈听澜扶到床边,把他放在了床上。 “你整个人都在发烫啊。”江映月有些着急,还以为他是生病了,一边给阿诚打电话,一边打湿毛巾过来给他擦脸降温。 沈听澜似乎是恢复了一些神志,听到她在和阿诚打电话,示意她把手机递过来。 “总裁,您没事吧?”电话那头,阿诚刚刚躺在床上又急忙跳了起来。 “阿诚,你去我房间查人,有人给我下了药。我已经换房间了,但是这个人得给我找出来。” “好的,总裁。” 沈听澜说完就挂了电话,整个人又瘫在了床上。江映月拿着毛巾过来跪坐在床边,拨开他额前的刘海,把折好的毛巾敷在他额头上。 她神色担忧,一时间也不知道从何问起。 “是晚上应酬有人给你下药了吗?” 沈听澜睁开眼,呼吸有些急促,看见她皱在一起的眉头,伸手摸了摸她的脸颊,心里忍耐着什么。 “怕是有人看上了我这张漂亮的脸蛋了。”他开着玩笑,确定了身边的人是自己老婆,这才安心下来。 江映月推了推他,像是有些赌气,“你也知道你长得好看,那你还不注意一点,喝那么多干嘛?喝别人给你倒的酒了?你还是小孩子吗?不知道陌生人给的东西不能吃吗?” 她像是在教育小朋友一样教育着沈听澜,沈听澜只是静静地看着他,眼神中满是柔情。 “对不起,是我错了。”他忽然道歉。 江映月顿了顿,“算了,没真的跟你生气。你以后注意一点,少喝一点酒。” 沈听澜点了点头,“你怎么过来了?不是在公司忙吗?” 她沉默了一会,有些犹豫,不知道要不要和他说这件事情,“沈听澜……上次,上次你突然去找朋友打拳,是因为……因为苏木吗?” 这句话问出口,她有些不敢去看沈听澜的眼神,这件事情,怎么看都是自己理亏,她不知道该去怎么解释。 沈听澜半天没说话,江映月有些担心,“你是不是生气了?” 他摇了摇头,“沈青樱是不是把照片给你了?” “不是沈青樱,是林洛菲。”江映月猜到了,这两人应该就是一伙的。 沈听澜叹了一口气,“上次……是因为苏木,当时你从医院走后不久,我就打电话给你,是苏木接的,我去玉斋堂找你,结果撞上了这一幕。” 江映月皱着眉头,心里烦躁起来,对苏木顿时生出些反感。 “沈听澜,你千万不要误会,我从小到大都拿苏木当哥哥,当弟弟,拿他当我的家人。”她急着解释,“外公和妈妈都去世了,我一直都把他当成苏家唯一的亲人。我跟他没有其他关系。” 她有些着急,说话都激动起来。沈听澜忽然伸手贴在了她的嘴边,轻轻捂住了她的嘴,示意她不用再解释。 “我知道。我相信你。”他声音沉沉的,眼睛却有些泪光,“映月……你爱我吗?” 这句话对他来说并不是那么容易说出口,这个问题他也从来没有开口问过。像是接着酒精的刺激从心底挖出了一口流着血的真心,赤裸裸地等在那里,期待着一个肯定的回复。 江映月轻轻拉住他的手,眼睛有些发酸,看着他如此深情又受伤的眼神,心里忍不住心疼。 “我爱你。” 她终于把心里的话说出了口,眼泪也落了下来。 怎么会不爱呢,这个人是她爱了那么多年的男人,是她在查理大桥下一见钟情的少年,是让她这样一个小心谨慎的人做出闪婚决定的人,是那么多个日日夜夜让她为之心动、为之伤心的人。 怎么可能不爱呢。 沈听澜忽然把她拉下来,她整个人压在了沈听澜身上,两人相拥而吻,混合着泪水的亲吻,唇齿相依。两人心中那么多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都化作这一吻,交换在彼此的温度里。 酒店楼上,阿诚接到电话后就急急忙忙换好衣服去了之前的房间,刚到门口就撞见酒店经理带着一群拿着卫生工具的服务员,一群人站在门口,屋里还传出哗啦啦的水声。 “经理,你们怎么做管理的?这是我们沈总裁定的房间,怎么会有其他人进去呢?”阿诚已经猜到了这事情的阴谋,八成就是有女人下药,想借机爬上沈总裁的床。仟仟尛哾 经理在门口也一脸为难,“对不起对不起,是我们管理的疏忽,我,我也不知道里面是谁啊。” 一群人在门口犹犹豫豫,不知道该不该进去。酒店经理狠了狠心,知道自己得罪不起沈氏集团的尊贵客户,带着人推开门直接走了进去。 房内,还在浴室洗澡的陈晨终于听见了外面的动静,关了水,裹着个浴巾就走了出来。 她还以为是沈听澜醒了,结果打开浴室门,只见一群穿着酒店工作服,拿着清扫工具的男人站在房间里,齐刷刷地盯着她,瞪大了眼睛。 陈晨直接懵了,她现在头发湿透,还滴着水,赤裸裸的身子裹着一条小小的浴巾,没擦干的水滴从胸口、小腿往下滑落,活生生一幅春光乍泄的景象。 “啊!你们谁啊!”她激动地大吼。 酒店经理也懵了,这,沈总裁的房间怎么会有个女人呢? “这是别人的房间,你是怎么进来的?” 陈晨赶紧从床上拿了件浴袍披上,对着这群人怒目而视,“我是和沈总裁一起上来的,你们没长眼睛吗?” 酒店经理转头看了一眼阿诚,有些犹豫,毕竟这种大老板带女人偷偷过来的事情也常见,他不敢轻易决断,“诚先生,请问她是和沈总裁一起的吗?” 阿诚摇了摇头,“不是。” 确定了不是沈总裁带过来的人,经理顿时硬气了许多,想要在客户面前展现一下自己的管理手段。 “这位小姐,请问您有在前台登记身份信息吗?” 陈晨是临时扶着沈听澜过来的,压根没登记过,有些心慌,“没有,我是沈总裁带进来的,他人呢?” 经理笑了笑,把气都撒在了这个女人身上,“就是沈总裁跟我们投诉的,说他房间里有不干净的东西。” “什么?”陈晨皱起眉,一副不可思议的样子,“什么叫做不干净的东西,你们怎么说话的呢?” “给我赶出去!”经理一声令下,旁边几个服务员围了上来。 陈晨顿时炸毛了,指着他们大喊,“你们凭什么赶我走,知道我是谁吗?知道我姐夫是谁吗?他可是张国!国全纸业知道吧,全行业实力最强劲的公司,就是我姐夫开的!” 阿诚在旁边轻笑一声,看了一眼正在录音的手机,感觉今天的工作已经完成的差不多了。 经理没怎么听说过这个什么张国,但是国全纸业还是略有耳闻,不过害怕得罪沈氏集团的老总,还是没给陈晨面子。 “这位小姐,你一没订房,二没登记,不符合我们的规定,请你离开,不然我们只能报警了。”经理下了最后通牒,“你也不想明天在新闻头条看见自己的消息吧。” 第144章 压抑不住的情欲 陈晨窝着一肚子的火,拿起自己的外套往身上一套,甩着自己的包瞪了酒店经理一眼,气汹汹地走了。 阿诚处理好这边的事情,查了一下这个陈晨的个人信息,整理好发给总裁,才准备休息。 消息发到沈听澜那边没有回复,此时的沈总裁,正在浴室里冲着凉水澡降温。 酒劲一阵一阵的,好不容易缓过来,感觉被下的迷情药又开始作祟,他浑身气血上涌,像是一头被情欲攻占的野兽。 “沈听澜?你还好吗?” 江映月在浴室门口敲了敲门,他已经进去冲了十多分钟了,现在是冬天,她担心他这样冲凉水身体会出问题。 半天没听到回复,江映月推门进去。透明的淋浴间玻璃上挂着丝丝水流。寒冬腊月气温太低,就算是冲凉水,浴室里都冒着些水汽。沈听澜站在莲蓬头下,水流从头冲到脚。 江映月急急忙忙走过去把他水温调高,“不能这么冲,会感冒的。” 沈听澜看见她,眼神里冒着压抑不住的情欲,一把把她拉进来,反身就把人压在墙上,发了疯似地亲吻她。 热气腾腾的水流把江映月浇得浑身湿透,温热又黏腻的衣服贴在身上十分难受。沈听澜的吻强势又热烈,一双手一边撕扯着她的衣服,一边探进她的身体。 “你喝醉了。”她伸手推开他,试图让他清醒一点。 江映月被他撩得有些心痒难耐,但她知道他是因为迷情药的缘故才和自己亲热的,她不想他们之间的亲热,是因为这种原因。 沈听澜停止了手上的动作,抬起头,睫毛、鼻尖、下巴都在滴水,他用力往墙上垂了一拳,想用疼痛让自己清醒一点。 原本这迷情药也没那么大的药效,不然他也不可能从楼上下来了。只是药效发作的时候会浑身发热,身体有些难受罢了。 他以为自己是可以压制住的,但他低估了眼前和这个女人对自己的吸引力。 两人刚刚才互诉真心,亲吻着亲吻着眼看就要滚在一起,沈听澜知道她肯定会觉得自己是因为迷情药的缘故才对她这样,也担心她孕早期亲热的话会有影响,这才进来一直冲凉。 但这种时候一看见她就想得紧,心里无比躁动,一跟她对视心里的欲望就想要冲出来,想要霸占她,拥有她,和她融为一体。 “很难受吗?”江映月问,她的头发湿湿的,贴在肤如凝脂的肩膀上,无意却诱惑力十足。 沈听澜摇了摇头,“还好,就是看见你会忍不住。” 这句话像是带着无法抗拒的诱惑力,两人对视了一会,江映月忽然踮起脚尖,主动搂住他的脖子,亲了上去。 情欲就像是干柴遇到了烈火,瞬间就燃了起来,只要她一瞬间的主动,沈听澜压抑着的情感就瞬间爆发。 两人紧紧相拥,温热的水流和氤氲的水汽中,两颗相爱的心紧紧结合在一起。 第二天,江映月醒来的时候沈听澜正侧躺着看她,他醒得很早,闲着没事就一直盯着老婆看,看着看着就忍不住傻笑起来。 “怎么醒那么早,不困吗?”江映月眼睛都有些睁不开,浑身发软,往他怀里蹭了蹭,继续睡。 沈听澜帮掖了掖身后的被子,把人裹紧了些,抱着她亲了一口,凑到她耳边小声道,“昨天你比较累,辛苦了。” 江映月笑得害羞,藏在被子里的小手故意去戳他腰上的痒痒肉,“都怪你,非要弄那么激烈。” 听到激烈两个字,沈听澜猛地反应过来,她肚子里还怀着两人的小宝宝,顿时后知后觉地担心起来。 “你有哪里觉得不舒服吗?会不会影响到孩子呀?” 江映月又蹭了蹭,“你现在才想起来肚子里还有你的孩子吗?放心吧,没事的,医生说我身体好,胎象很稳。” 沈听澜长吁一口气,“那就好,所以意思是我们可以一直……” “快别说了。”她害羞地笑着去捂住他的嘴。 两人在床上打闹了好一会,沈听澜先起了床,让她再睡一会,就当是过来休息了,自己收拾完就准备出门忙工作了。 阿诚已经在楼下等待多时了,见到他下来,阿诚好好观察了一番自家总裁,面色红润,容光焕发,昂首挺胸,和昨天那副借酒消愁、萎靡不振的模样,简直是两个人。 阿诚笑着心里感叹,果然江总才是总裁的兴奋剂啊。 “笑什么呢?”沈听澜走过来。 “没什么?”阿诚笑了笑,“对了总裁,昨天的事情怎么处理啊?” “昨天的事情没其他人知道吧?这事情别闹大,那个国全纸业的张国也不是什么软柿子,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我拿这事过去找他,是他理亏,闹大了反而逼得他狗急跳墙就不好了。” 阿诚点点头,“放心吧,总裁,酒店这边我都打点好了。那个陈晨顾及自己的脸面,也不会对外说的。” “行,走吧。” “总裁,我们去哪啊?” “国全纸业,上门讨个说法去。” 另一边,张国正顶着自己的大肚腩,翘着二郎腿在办公室里喝咖啡,陈晨一个电话打过来,他还以为是事情成了,笑意盈盈地接起电话。 “喂,晨晨啊,是不是搞定了啊?”张国脸上挂着八卦又得意的笑,“怎么样?沈总裁已经拜倒在你石榴裙下了吧。” 电话那头陈晨气不打一处来,“这个沈听澜真是太不识好歹了,居然把我一个人扔在房里,还说酒店里有脏东西,酒店经理带着一群人上来,我吓都要被吓死了。” 张国被一口咖啡呛到,连连咳嗽,“怎么,这是?这是被发现了吗?肯定是你压根没搞定人家,强行把人压床上了吧?” “姐夫!你怎么说话的?我都是为了你的生意,你现在还要对我落井下石吗?我已经在你公司楼下了。”陈晨气得大吼大叫。 “我不是那个意思,你别生气,放心吧,我会替你出气的。”张国随便哄了两句就挂了电话,端起咖啡压压惊,这时秘书敲门过来。 “张总,沈氏集团的沈总过来了。”m.qqxsnew 张国又是一阵咳嗽,差点把咖啡吐出去,怕什么来什么,自己这还没想好对策,麻烦就找上门来了。 张国把人请进了贵宾室,让秘书好生招待着,自己在办公室里踱来踱去,想着对策,连咖啡都没心思喝了。 沈听澜和阿诚坐在贵宾室,玻璃门窗外一个穿着红裙子的身影走过,往这边瞟了一眼,又改了方向,气势汹汹地朝着这边走过来。 “沈听澜!你故意的!”陈晨冲进来,对着沈听澜大喊。 阿诚上前伸手拦住她,“陈小姐,请你自重。” 陈晨冷哼一声,“大家都是成年人了,你居然使出这么卑鄙的手段,让我在那么多人面前出丑,你以为你是谁啊,背靠沈氏集团了不起啊,我姐夫也不是吃素的!” 沈听澜听着她破口大骂,等她骂完了,才缓缓抬头,冷眼道:“陈小姐,谁的手段更卑鄙,不用我说吧。你去把你姐夫喊过来吧,我可没有多少耐心等他。” 话音刚落,张国就推门走了进来。 陈晨一看自己姐夫过来给自己撑腰了,顿时硬气起来,立马告状,“姐夫!就是他,故意害我丢脸,害我差点在那么多人面前走光。” 陈晨等着看张国教训沈听澜,谁知张国忽然甩开她的手,反手就给了她一巴掌。 第145章 沈总裁赖床了 “放肆!你也不看看自己惹到了什么人。”张国顿时变了脸色,对着自己的小姨子就是一种痛骂,“沈总的床你也敢爬!” 陈晨被一巴掌扇懵了,半天没反应过来,跌坐在地上捂着火辣辣的脸,看着眼前的张国,一时间哑口无言。 怎么会?张国刚刚在电话里才说好了要给自己撑腰的,他可是自己的亲姐夫,怎么会帮着外人? 陈晨大惊失色,一脸不解。 张国转向沈听澜那边,瞬间又换了个嘴脸,舔着脸赔笑,一脸歉意,“沈总啊,实在是对不住,是我家教不严,才让我这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姨子被冒犯了您。我的错,这真是我的错。我跟您赔礼道歉。” 沈听澜看着他在这演戏,一句话都没说。 张国见沈听澜没什么太大反应,以为他觉得自己教训得不够,转身对着陈晨就是一脚,重重踢在她身上,毫不留情。 “我平时和你姐都是怎么教你的?真不要脸,我们家的脸都被你丢尽了,赶紧走!” 陈晨总算是看明白了自己这个姐夫的真面目,他为了自己的生意,全然不顾自己的感受,这是打定主意要舍弃自己了,她咬牙切齿朝着张国吐了口口水,站起来拍了拍灰尘,拿起包十分不甘心地走了。 张国还在这边给沈听澜陪笑,沈听澜站起身来,“张总,我们之间的生意我之前还考虑过,但如今这情况您也看到了,没有再继续谈下去的必要了。” 说完沈听澜就带着阿诚走了,张国在后面气得直锤墙。 沈听澜回到酒店,江映月已经起床了,正驾着笔记本工作,听见他进门,头都没抬一下,认认真真在打字。 “回来啦,事情处理完了?”她语气轻松寻常。 沈听澜有时真觉得她心大,自己老公被人下药差点失身,她倒是没什么太大反应,换作别人估计已经冲到那个有贼心的女人面前打起来了。 “映月,你都完全不吃醋吗?不担心我被别的女人抢走吗?”沈听澜问。 江映月笑了笑,抬起头问道:“你会吗?” 她眼神真诚又笃定,这眼神谁看了怕是都得沦陷,哪里还敢去想别的什么人。 “不会。”沈听澜笑着过去摸了摸她的头,“放心吧,我已经替你教训过那些不知好歹的人了。” 江映月端起桌上的水喝了一口,又递给他,“接下来什么安排啊?” 沈听澜想了一下,“晚上还有一个商务晚宴,影视项目的合作方邀请的,我过去露个面。你想和我一起去吗?” 江映月看了看手头上的事情,已经处理得差不多了,便点了点头。 两人一下午都腻在一起,沈听澜原本是要和阿诚出去工作的,结果抱着江映月睡了个午觉,直接赖床不起了。到了时间,阿诚打电话过来,他直接把脑袋埋进被子里,竟然闹起了脾气。 江映月拿他没办法,只能接起电话,告诉阿诚沈总裁今天下午不出去了,让他临时把行程改了。 “江总,总裁是哪里不舒服吗?需要我联系医院吗?”阿诚真的担心起来,毕竟他跟了总裁也快两年了,知道自家这个工作狂总裁没事是绝对不会对工作撂挑子的。 江映月看了旁边正梦着脑袋闹起床气的二十多岁的大小孩,无奈跟阿诚说了实话。qqxsnew “他没事,就是睡午觉睡得太熟了,闹脾气不肯起床。” 电话那头阿诚沉默了三秒,一时间以为自己幻听了,江总在说什么?总裁闹起床气,睡个午觉不肯起床? 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这还是自己认识的工作狂总裁吗?果然有老婆不一样,总裁私底下这么黏人的吗? “啊,哦,好。”阿诚结结巴巴,应了几声。挂了电话后他又立马给小楠发消息,莫名其妙被撒了一把狗粮,这种八卦自家总裁和总裁夫人的事情,他迫不及待地跟小楠分享。 “震惊!总裁出差居然为了能在江总多待一会,直接睡午觉赖床。” 小楠秒回:“……” “你这是什么反应,怎么一点都不惊讶?” 小楠:“单身狗,这是你不懂的乐趣。” 阿诚忽然感觉自己刚被喂了一把狗粮,瞬间又被小楠隔空翻了个白眼。 江映月坐在床上看电脑,沈听澜在旁边睡得很熟,一睡就是一下午,像是很久都没睡过这么沉了,等他一觉醒来,外面已经快天黑了。 “醒了?该收拾一下去参加晚宴了。” 江映月已经画好了妆,正在梳头发,沈听澜从被窝里爬起来,顶着乱蓬蓬的头发,反应了一会,忽然开口。 “你打扮得这么好看,万一被别人看上了怎么办?” 他表情很认真,还带着一些睡意,江映月觉得他这样子实在是有些可爱,忍不住走过去抱着他的脑袋揉了一把。 “放心吧,我眼光高,不到沈总裁这种级别,一般人我看不上。” 两人收拾完就去了晚宴。晚宴规模不小,是影视圈一群制作人联合举办的,找了个年末聚餐的理由,实际就是为了整合资源,大家聚在一起交换一下人脉。 沈听澜被一群人拉走去聊天了,江映月跟这群夸夸其谈的老板们实在是没什么好聊的,自己端着果汁饮料四处转悠,远远看见茶水台前面一个熟悉又膈应人的身影。 林洛菲正和一个穿着时尚衬衫的男人畅谈,两人有说有笑。 “洛菲啊,这么久没见你,我还以为你准备退圈了呢。”男人长得不是太好看,但说话很傲气,整个人靠着墙,斜睨着林洛菲。 林洛菲一身低调的装扮,姿态放得很低,“兴言哥,您这是什么话啊,我就是身体不好休息了一阵时间,我这不是一养好了身体,第一时间就来找你了吗?” 林洛菲原本是没有受邀今天的宴会的,她听说了晚宴的消息,知道这种场合肯定都是导演制作人的社交场,自己现在资源不好,没有了沈氏集团的背后支持,再加上之前自己的名声越来越差,再不主动出击,就真的混不下去了。 吴兴言随意笑笑,也没拂她面子,“你就放心吧,以咱俩这种关系,我老板有资源找我,我肯定是第一时间找你的。” 林洛菲伸手搭在他肩膀上,像是很亲昵的样子,笑容热情又感激,语气中带着点撒娇,“那就多谢兴言哥了,就知道你对我最好了。” 林洛菲话音刚落,一转头就看见五步开外的江映月,顿时皱起了眉头。 她特意打听了沈听澜今天也会来参加晚宴,但是没想到她居然也过来了。昨天早上才把照片给她,这个女人还真是恬不知耻,居然还一脸没事样,出差都要缠着沈听澜。 林洛菲心里来了气,见沈听澜没在她旁边,也不客气,直接走了过去。 “哟,这不是江小姐吗?怎么,你是想亲自把照片带给听澜哥哥看看吗?” 林洛菲的不善十分明显,吴兴言也走了过来,打量了一下江映月,又转头看向林洛菲。 “洛菲,你朋友吗?也不介绍一下。” 林洛菲轻笑一声,“朋友?算不上吧。兴言哥,你知道我们平常拍戏,最讨厌的角色是什么吗?” “什么?”吴兴言问。 “就是那种心机深沉但是表面又装得十分无辜的人。这位江小姐就是典型代表。”林洛菲对她出言不逊,在外面面前也丝毫不顾忌。 吴兴言是个很眼色的人,一听林洛菲这话,也明白了眼前这个漂亮姑娘估计是得罪了她,他对自己的派别划分很明确,毕竟和林洛菲是利益相关,没必要为了不相干的人坏了和林洛菲的关系。 “这姑娘表面看着一副清冷绝色,难道私底下还是个什么清纯又心机的狐媚子吗?”吴兴言开玩笑似的对着江映月口不择言,丝毫没觉得有什么不妥。 江映月站在原地,一句话都没说,看着这两人自导自演,还莫名其妙给自己捏造了一个心机狐媚子的人设,只觉得十分无语。 “映月?”一个穿着西装,留着胡子的男人走过来,仔细看了看江映月,“真的是你啊?” 第146章 离不开你 江映月回头,没认出这个男人是谁,“你是?” 男人笑着过来,眼神中有些欣喜,“你不记得我了吗?我李昀寒啊,你高中同学,高二上学期的时候我们还是同桌,还记得吗?”.qqxsnew 江映月想了好久才反应过来,自己高中是有个叫李昀寒的同桌来着,不过那个小男生应该是个身高不高的小胖子啊,她看着眼前这个留着胡子的高大硬汉,一时间有些不敢相信。 “是你啊?变化比较大,我一时间还没认出来呢。” 李昀寒不好意思地笑笑,“应该的,应该的,我以前还是个小胖子呢,现在健身,应该看不出当年的样子了。” 江映月跟他打招呼,“你怎么会在这里啊?” “啊,我现在在做制片人,今天也是受邀过来的。” 李昀寒的目光一直没从她身上挪开,他高中的时候性格内向,因为长得胖,一直被班上的同学欺负,没人想跟他做同桌,每个月换座位的时候都是他最难受的时候。 高二那年,开学的第一周,就当他以为自己又要自己一个坐到垃圾桶旁边去的时候,江映月朝着他走过来,主动说想要和他做同桌。 或许她当时只是见自己被排挤于心不忍,或许是为了给自己解围,但这件时间,他记了很久。一直到很久以后,大学毕业,参加工作,他都一直记得那个为他解围的仗义姑娘。没想到今天能在这里遇到她,李昀寒的开心溢于言表。 还在站一旁的林洛菲和吴兴言半天没说话,吴兴言表情有些僵硬。 “李总……您和她真的同学啊?”刚刚自己才对着江映月出言不逊,现在自己的大领导居然出来说这是他同学,吴兴言一时间有些慌神。 林洛菲也没想到事情会朝着这种尴尬场面发展,这个李昀寒可是业内的新锐制片人,能力强,资源多,交际能力十分厉害,跟各种投资方都聊得来,一个人拿到的投资占了一部剧的一大半,在业内堪称传奇人物。 “李总,原来你们认识啊。”林洛菲脸上的笑容都僵硬了。 李昀寒不知道刚刚几人聊了什么,还以为他们是江映月的朋友,“映月,你们也认识吗?我跟你介绍一下,这位是我手下的助理吴兴言,林洛菲呢,是我之前投资一部戏的演员。” 江映月自己也没想到她陪沈听澜过来参加个晚宴,还会有这种反转,轻笑了一声。 “我和他们不熟,昀寒,你这位助理还挺伶牙俐齿的,很会给别人安各种人设。” 江映月话里有话,李昀寒一听就听了出来,反应过来他们刚刚之间的对话应该是不太愉快。他转头看向吴兴言,眼神锐利了一些,像是在用眼神审问他。吴兴言心虚,避开了李总的眼神。 “怎么了?我下面的人给你安了什么人设啊?”李昀寒问。 江映月也没客气,直接把原话说了出来,“清纯又心机的狐媚子。” 这话一说出去,在场的人都愣了几秒。林洛菲和吴兴言的脸色十分难看,谁都想不到自己一时嘴快故意让她难堪,居然立马就撞上了领导,还是和江映月认识的领导。 李昀寒脸色拉了下来,冷眼望了吴兴言和林洛菲一眼,直接对着吴兴言骂,“我们公司养人不是为了在外面丢脸闹事的,对着我老同学这么不客气,吴兴言,这是林洛菲教你的吗?” 吴兴言心虚,压根不敢跟领导呛嘴,一言不发。一旁的林洛菲脸色也难看,只能和李昀寒道歉。 “李总,这都是误会,是我和江小姐之间有些误会,兴言哥他不知道的,您别怪他了。” 李昀寒似乎是没把林洛菲当回事,一边和江映月说话一边远离了他们两人。 “映月,实在是对不住,是我管理不严,给你添麻烦了。” “这哪里怪的到你啊。”江映月笑了笑。 “对了,我上次听圈里人说,你代表月影品牌参加了群英节,还和沈氏集团的公子结婚了?”李昀寒其实早就关注到了江映月,但一直没有机会见到她。 江映月点点头,“嗯,我们已经结婚一年多了。” 李昀寒笑容似乎有些许失落,不远处有人朝着李昀寒招手。 “挺好的,你过的幸福就好。我那边还有点事,咱们下次有机会再好好聚聚。”李昀寒和招手的人示意了一下,和江映月告了别。 江映月准备去找沈听澜,转了一圈都没见他人,她觉得里面闷,于是放下杯子,打算去外面透透气。 宴会厅在一个酒店的顶楼,玻璃门外面是一个空中花园,没有什么人,很安静。 在外面呼吸了一会新鲜空气,江映月听见前面传来说话声,似乎是沈听澜的声音。 “你想说什么?” 沈听澜双手插兜站着,旁边的林洛菲低着脑袋,深情有些伤感。 “听澜哥哥,你看了那张照片了,为什么……为什么还跟她……”林洛菲不解。 沈听澜不耐烦地叹了口气,“你和沈青樱打的什么算盘我心里清楚得很,这件事情和你们无关,别再拿这事去烦映月。” 林洛菲似乎是被他这么冷漠的态度伤到了,声音有些抽泣,“你还在生我的气吗?因为之前我假自杀的事情。” “林洛菲,话我已经跟你说的很清楚了。希望你有点自知之明,不要再插手我们之间的事情。” 林洛菲心里很受伤,她以为适当地离他远一点,给彼此一点时间,沈听澜就会原谅他,不会再生她的气,但那么些天过去了,一切似乎都于事无补。 “你一点在乎我的感受吗?”林洛菲的眼泪落下来,“我们之间的情谊不必你和她浅,那么多年,我们认识那么多年,你真的要对我那么狠心吗?” 沈听澜看着她在一旁哭得很伤心,心里既无奈又烦心,换作以前,他可能会去安慰她,但是如今,一想起她做过的那些事情,沈听澜心里对她最后一点好感都被糟蹋完了。 “一切的原因在于你自己,你自己不愿意放下执念,谁也没办法。你走吧,我不想见到你。”沈听澜冷淡地回复道。 “你真的……那么喜欢她吗?”林洛菲不愿意死心,她不敢问她在沈听澜心里究竟还有多少分量,只能问江映月在他心里的分量。 “是,我爱她。” 林洛菲含泪看了他一会,终究还是转身走了。 沈听澜一个人站在灯火阑珊的夜色中,冷风吹动他的发丝和衣摆,像是一尊孤独的人像。 江映月站在他身后望了许久,心里像是一块海绵,慢慢渗出密密麻麻的心疼与爱意。 她曾经多少次,也像现在这样从身后远远望着他的背影。那时候她还不知道,眼前的这个男人有一天心里会装满自己。 冬夜的风似乎是太凛冽了,她的眼泪忍不住地流,看着眼前的背影,越看越心疼。 她跑过去,从身后抱住了沈听澜,紧紧抱住他,一辈子都不想放手。 沈听澜微微一愣,察觉是她,又放松下来,嘴角扬起微笑,轻轻握住她的手,柔声道:“怎么了?忽然这么黏人。” 江映月在他身后蹭了蹭头,吸了吸鼻子,“沈听澜,我就是忽然觉得,离不开你。” 第147章 醋味正浓 沈听澜转过身来拥她入怀,蹭着她滑嫩的脸蛋,亲了亲她的额头。 不只是她离不开他,他也离不开她。 第二天两人回了临城,出了站沈听澜回了公司,江映月去了一趟工作室设计部,想去处理一下日常工作。公司前台见她回来,给她送来一个袋子。 “这是什么?”江映月问,她打开袋子,里面是一个小蛋糕,装饰得歪歪斜斜的,看起来有些可爱又滑稽。 前台笑了笑,“江总,这是一位许女士送过来的。” 许女士?许影卿吗?江映月打开手机消息一翻,果然有许影卿的留言。 “映月,我带着栀栀做了小蛋糕,这是她做的,说一定要给你尝尝。” 她打开小蛋糕,仔细品尝了一下,味道还不错,比外形看起来好吃多了。她心里很为许影卿开心,如今她和栀栀相认了,栀栀也真的接纳了她,江映月一想到自己在这其中提供了一些微薄的帮助,心情都飘扬起来,还特意发了个照片给沈听澜炫耀了一下。 “你们三个姑娘现在玩在一起,都没人搭理我了啊。”沈听澜回了一个委屈的表情,表示为什么自己没有。 江映月笑着走出工作室,从门口出来踏下阶梯,笑容忽然凝固在脸上。 前面停着一辆摩托车,苏木抱着头盔,靠着摩托,他在等她。 “映月。”苏木站直了身子望着她,眼神中有些小心翼翼,“最近都联系不上你,我有点担心你。” 江映月见到苏木,心里有些不舒服,这种感觉很难描述,她不讨厌苏木,但自从看到了那张照片,知道了苏木曾在她睡着的时候偷偷亲她这件事,她心里就一直有点膈应。 她绝对相信苏木对自己的情感,不管是亲情还是爱情,他都十分在意自己,只是……只是如今他的感情,对自己来说,已经造成了一些困扰了,她和沈听澜还因为这件事情冷战了那么久。 她不知道怎么面对苏木。这些天苏木给她发了好几条信息,有说工作的,也有说私事的,有关心她身体的,又有问她为什么不回消息的。 江映月沉默了一会,努力和往常一样跟他相处,“我最近出差了,有点忙,没顾上回你消息,抱歉啊。” 忽然从她嘴里听见抱歉两个字,苏木愣了一下。这两个字几乎是不会出现在他们的对话中的,以他们之间的关系,从小到大,江映月只跟他说过一次抱歉。 那还是很小的时候,江映月淘气偷了外公的酒出去玩,结果让苏木顶罪,害得苏木挨骂被罚。她心里过意不去,哄了苏木好久,认认真真地跟他说了声抱歉。 抱歉两个字,对苏木来说,实在是太生疏了。 他心里涌起一些不好的感受,她以前忙起来的时候也会好久不回消息,但和现在的感觉是不一样的,这些天她对自己的冷淡和过去的忙碌不一样,苏木是个很敏感的人,这样的疏离感即使看不见摸不着,他也能感受得到。 “你永远都不用跟我道歉的。”苏木声音有些低沉,握住头盔的手不自然地摩挲着。 两人沉默了一会,气氛有些凝固下来。谁也没有先开口,谁也没有把话挑明。江映月没有说那件事情,苏木也没有问她为什么疏远自己。 “珠宝展那边……有新消息。”苏木率先打破了逐渐结冰的氛围,把话题转到了工作上,“周思扬约我们明天去看展会的场地,说玉斋堂的展位已经准备好了。” “明天几点?” “上午10点,” “你把地址发我,我明天过去。” “好。” 两人一问一答,似乎都是公事公办的样子。展会的话题说完,又安静下来。 “那我……先走了。”苏木见她对自己没有什么话想要继续说了,垂眸带上了头盔。 “好,路上小心。” 一句客套又疏离的关心,苏木点了点头,骑上摩托车扬长而去。 江映月在原地站了一会,看着他走远,叹了口气。 她和苏木之间,那么多年如此亲近的关系,如今却一朝变得疏离,她心里有些难受,毕竟苏木是她在苏家唯一的家人,即使他不是苏家的血脉,江映月也觉得他是自己与苏家最后的联结。 下午回公司忙了一下午工作,江映月在品牌展厅给张群挑选新的宣传片要用的珠宝,小楠在旁边观察着她,总觉她最近有些不一样了。 “你老看我干嘛?”江映月问。 小楠笑嘻嘻地打趣她,“江总,总裁之前再三交代我要好好照顾你,不能让你饿着、累着,还不能让你喝酒、而且让你少喝咖啡,我琢磨了好久。” 小楠故弄玄虚,一句话不说完。 江映月笑着看她,“所以呢?” 小楠看了看周围,凑过来小声问道:“所以江总,你是不是……怀孕了?” 江映月没回答,只给了她一个眼神。小楠瞬间会意,惊讶又激动地捂住嘴巴,小声尖叫。 “天呐!江总,你真的!!怀了小宝宝了?” “是啊是啊,怀了怀了。你别这么激动,这事情还是先保密,你知道就好了,别跟其他人说,省得麻烦。” 小楠重重地点了点头,不敢相信的样子,盯着她的肚子看了许久。 “好了好了,忙正事,等会张群就过来了,跟影帝合作,你可上点心啊。”江映月把选好的珠宝取出来,交给了小楠。 “放心吧,江总。”小楠拿着珠宝去准备了。 没过一会张群就到了,江映月从办公室出去迎接,刚和张群打招呼,就看见他旁边跟着一个熟悉的面孔。 “映月,又见面了。”李昀寒站在张群旁边,伸手跟江映月打招呼。 “昀寒,你怎么也来了?”她惊讶了一会,转念一想,李昀寒是做制片的,和张群这种影帝级别的演员也正常。 张群笑道:“江总,我才刚知道你和李总是同学呢,果然优秀的人身边的人都优秀啊,李总可是我合作过的最优秀的制片人。” 江映月笑着玩笑道:“能和最优秀的影帝和最优秀的制片人在这会面,月影品牌真是倍感荣幸啊。” 三人寒暄了一会,江映月就带着张群去确定拍摄细节了,她让小楠带着李昀寒在公司四处转转,转了没一会,就撞上从楼上海会议室下来的沈听澜。 “沈总?”李昀寒和沈听澜打过照面,两人算是认识。.qqxsnew 沈听澜扬了扬眉头,“李总?你怎么会在这?李总最近和沈氏集团有新合作?我怎么没听说。” “我不是来谈合作的,我是来见老同学的。” 李昀寒站在沈听澜面前,两人风格迥异,一个是留着胡子的成熟壮汉,一个是风采翩翩气质清朗的冷面总裁。 “老同学?” 李昀寒像是在回忆过去,眼神变得多情起来,“我和映月是高中同学,以前还是同桌呢。” 映月?这称呼似乎有些过于亲密了吧。沈听澜敏锐地捕捉到了他说起江映月神情的变化,心里微微不爽起来。 “你们很熟吗?” “还算熟络吧,最近才遇上的,上学那会比较熟。我以前还暗恋过她呢。”李昀寒似乎完全没顾忌沈听澜和江映月之间的关系,想说什么就说什么。 这话到了沈听澜耳朵里,怎么听都有点挑衅的意味,他昂起脑袋,对他不甚在意的样子。 “暗恋啊,那你没戏,我老婆喜欢的,是明月清风般的少年郎。” 李昀寒见他这副警惕的样子,觉得有趣,“像沈总这样的吗?” 第148章 自尊心 沈听澜脸皮厚了一把,“对,就我这样的。” 江映月和张群从会议室走出来,正好撞见两人在这说话。 李昀寒笑着望向江映月,“映月,沈总当真是很喜欢你啊,我刚说我以前暗恋你,沈总那眼神,我都怕他直接叫保安把我赶出去。” 江映月瞪大了眼,一脸不可思议地看着李昀寒,又看了看沈听澜,惊讶这两人居然在公司拿她开玩笑。 “昀寒,你可别胡说八道,我家沈总裁不会对你手下留情的。”她走到沈听澜旁边,跟他介绍了一下李昀寒。 沈听澜也听出来了,这个李昀寒就是半真半假地故意跟自己开玩笑,他伸手十分自然地搂住江映月的腰,一副宣示主权的样子。 李昀寒把他的动作看在眼里,无奈笑了笑,“映月,不开玩笑了,我今天来找你,是有点正事。关于珠宝展的事情。” “你也知道珠宝展?”江映月很好奇,见他神情严肃起来,也猜到了或许是有什么事情,“去我办公室聊吧。” 送走了张群,江映月邀请李昀寒去了自己办公室,沈听澜跟在她后面伸手戳了戳她的后背。 江映月觉得他最近有些幼稚,像个小男孩一样,时不时就在自己面前刷一下存在感。她只能偷偷捏了捏他的手,小声安抚他。 “别闹,我等会忙完工作去找你。” “好,我等你,你可别跟暗恋你的老同学跑了啊。”沈听澜跟她开玩笑。 “放心吧,有沈总裁这么厉害的人在旁边,一般人我哪里看得上啊。”她耐心哄着他。 沈听澜倒是很吃这一套,表情明显舒服了一些,笑着摸了摸她的脑袋,凑到她耳边小声问。 “有多厉害?是在床上的那种吗?” 江映月脸微微红了,伸手去打他。狗男人,真不害臊。 两人笑着在办公室门口打情骂俏,一旁拿着文件过来找总裁的阿诚撞见两人这一幕,感觉自己又被喂了一把狗粮,十分知趣地站在原地,没有过去打扰两人。 “你也去忙吧,我去听听我老同学给我带来什么消息。” 江映月笑着回了自己办公室,李昀寒坐在沙发上等着她。 “昀寒,珠宝展的事情,你怎么知道啊?” 李昀寒一改脸上不正经的模样,正言道:“你认识周思扬吗?就是那个策展人。” 江映月点点头,“认识,玉斋堂能参加珠宝展就是托他帮的忙。” “他是不是也跟你说会帮你安排好,把最好的展位留给你?”李昀寒问。 “也?”江映月捕捉到了他话语中的关键。 “这事我了解一点,我另一个参展的朋友告诉我,周思扬答应了他会给他最好的展位,用这个当条件各种压价捞好处,结果等他过去一看,周思扬又找了别的理由说好的展位被人抢走了,随便给了他一个位置。”李昀寒说道。 江映月大致听明白了他的意思,“周思扬怕是每个人都这么说的吧,最后就是竞价,看谁给得更多一点,钱给得越多展位就越好。” “对。” “那你怎么知道我也会去展会?”江映月问。 李昀寒微笑道:“我听朋友说月影品牌的江总也会参加,我一开始还诧异,以为你是带着月影品牌去的,结果一打听,是玉斋堂。” 李昀寒知道以月影品牌如今的发展势头,应该是不会参加这种珠宝展的。 江映月疑惑,他们俩明明在昨天的上午晚宴上才遇见,李昀寒怎么对她这么了解。 “你这么关注我吗?”江映月问。 李昀寒不好意思地笑笑,他其实一直都在关注江映月,毕竟她的消息不少,又是月影品牌的负责人又是沈氏集团的少夫人,只要他有心,总能打听到。 “老同学嘛,偶尔会关注一下。” 江映月没再纠结他对自己的关注,心里琢磨着周思扬这件事情。周思扬还真是个老奸巨猾的商人,没有丝毫诚信可言。 她明天刚好要和苏木去看展位,心里留了个底,也跟苏木发了个消息说了这件事情。 第二天,江映月和苏木赴约到了展厅,却不见周思扬人。 “这是放我们鸽子了?”江映月觉得周思扬这人实在是不太行,心里有些犹豫要不要再让玉斋堂参加珠宝展。 苏木看了眼手机,“他说他在路上了,马上到。” 早上两人一见面,聊的话题都是工作,气氛多少有一点别扭和疏离。 “映月。”沉默半晌,苏木忽然开口,“我亲生父亲找过来了。” 江映月顿了一下,又低头扯了扯嘴角,她已经猜到了这段时间苏木不在玉斋堂应该就是回了亲生父母那里。 原本这事大家心照不宣,她也当作什么事情都没有。但苏木在这个关头突然说出来,她反而有些不知道作何回答。 还没等她开口,苏木又道:“我亲妈生了我之后就难产过世了。亲爹抛弃亲妈出了国,自己在国外有了家庭事业。如今回来找我,这是因为自己一直没孩子,又信不过没有血缘关系的别人。” “你回去了?” 江映月有些弄不清楚他的想法,之前他好一阵子都没回来,她以为他是决定回到生父身边了,但他最近似乎又一直待在玉斋堂,没有要走的打算。 苏木点点头,“回去见了一些亲戚,因为一些原因……” 那个所谓的原因,是他内心对江映月的喜欢和在意。 他答应了傅严韬回去接手傅家,傅家的各种资源都会到他手里,他也就不再是玉斋堂里那个一无所有的小伙计。 苏木曾觉得自己永远不会回到抛弃自己的父母身边,这种拿钱拿家产过来谈条件的事情他更是不齿。 但他不得不承认,过去所有的清高都没能敌过自己那份可悲的自尊心。 他不想承认,自己在江映月面前是自卑的。特别是看见她和沈听澜在一起的时候。 看着他们郎情妾意,内心的那种酸楚并不好受。 江映月从小就优秀,在学校的时候就很多人追。或许只有沈听澜这种有家世,有能力,自己又优秀的人才能配得上她吧。m.qqxsnew 可是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他忽然觉得不甘心,忽然不想让她被别的男人抢走。 两人还没来得及多聊,江映月就看见周思扬从不远处路口走下车,下了车还走到主驾驶窗外和开车的女人亲了一口。 江映月皱了皱眉,觉得主驾驶的女人有些面熟。 “苏木,江小姐,路上有点堵车,久等了。”周思扬走过来,带着两人往里面走。 江映月单刀直入,没跟他多闲聊,直接问主展位的事情。 “周先生,听说你很有生意头脑啊。” “是吗?”周思扬还以为江映月在夸他。 “可不是吗?一个主展位你都不知道卖出去多少次了吧,给合作的品牌画大饼,一人一个主展位,这可不是一般人能想出来的啊。” 江映月把手搭在门上,一副质问的语气。 第149章 争夺 周思扬见自己的算盘被人戳穿了,依旧一副厚脸皮的模样,脸上笑嘻嘻地赔笑,又在言语中找借口。 “江小姐,你这可误会我,我可是一直想把主展位留给你们玉斋堂的。”周思扬笑嘻嘻的,面露难色,生怕别人不知道他心里委屈。 江映月对他没有了什么好脸色,抬眉道:“只是想吗?实际上呢?” 周思扬笑笑,连忙邀请两人入内。 “上茶上茶,要最好的茶叶。”他没有直接回答江映月,带两人进去,又一边摆手招呼下面的人好生招待着,在礼节上是毫不怠慢。 江映月没有了什么耐心,她不喜欢这个行事不靠谱,为人又过于圆滑的商人。 “你直说吧,玉斋堂的展位在哪里?” 周思扬见人已经哄不住了,没办法,只能带着人走到展厅中间,指了指中间展位边上一个狭长的缝隙。 那缝隙乍一看像是个装修没装好的空缺,一面墙忽然凹进去一块,人得往里走,凑近去,才能勉强看到里面的东西。 江映月一看这位置,别说是放展示台了,只怕是放两个大一点的垃圾桶就挤得慌。 “这就是你给我们的主展示位?”苏木语气中也带着些无语。 周思扬还是一副笑面虎的模样,对着这个坑直说好话,“江小姐,你看这个确实是整个活动场所最中心的位置啊,虽然面积小一点,但玉斋堂毕竟是做玉器石材比较多,应该也没那么多的珠宝需要展示的,小巧一点,刚刚好。” 江映月已经忍不住翻白眼了,压着自己的脾气。李昀寒跟她说这件事的时候她已经有了心理准备,想着这个周思扬说不定就是找一个偏僻宽敞的位置给她,没想到到了这一看,更加离谱,这哪里是展位,这分明就是一个茅坑。 “周先生,我玉斋堂是跟你白纸黑字签了合约的,而且我也答应帮你请到吴墉前辈过来参加活动,你这样做,不合适吧?随随便便分一个茅坑位给我,是要我修个马桶,留给你方便的吗?” 江映月语气不善,带着怒气。 周思扬听了这话瞪大了眼睛,他以为自己已经拿捏了这个江映月,她应该也不是什么难搞的主,居然还能当着自己的面说出这种话,他一时还没反应过来。 苏木也愣了一下,这么直白的骂人话从她嘴里说出来,他一时还不习惯。 江映月虽然性子冷淡,但是个好脾气。以前年纪小,在学校的时候会更凶一点,后来长大了也出国留学了,性子越发沉稳,很少和别人直接起冲突,更别说主动骂人了。 这突然骂起了人,苏木一时觉得新奇,差点没憋住笑。 周思扬虽然脸皮厚,但一直觉得自己是个体面人,突然被这么不客气地骂,脸上的笑容都尴尬起来,一时语塞。 “那个……江小姐,江总。”他换了对江映月的称呼,“实在是我不好,本来啊,这一整个主展位都是留给你们的,我都和场地设计那边说好了,结果没想到……” 他无奈地皱了皱眉,叹了口气,像是十分遗憾失落的样子。 “没想到什么?”江映月想听听他怎么给自己找理由,看他能编出个什么花样来。 “没想到,我一个朋友的朋友找上门来,非要这个主展位,我说这个展位已经订出去了,结果她还特意找了上头的领导,我这人微言轻的,哪里能跟上头的领导对抗啊。” 周思扬把责任都推给了上头的人,自己一副十分无奈的样子。 这边几人正说着话,门口走进来一个带着墨镜的女人,一头短发,一身卡其色大衣,拎着一个限量款的提包。 “哟,周老板,你这这么热闹呢。”女人一进门就张开她那张鲜红的嘴,朝着几人走过来。 江映月转身看过去,见到她这头短发,顿时想起来刚刚周思扬下车的时候那个熟悉的身影是谁了,短发,傲气,瘦削,刚刚在车上和周思扬接吻的人,八成就是沈青樱啊。 眼前这个戴墨镜的女人,和沈青樱五官不像,但风格气质都很相似。她忽然就把两人联系在了一起。 “我听青樱说你在这里,我特意过来看看我的展位怎么样了。”女人朝着周思扬走过去,瞟了江映月一眼,像是在打量她。 江映月一听这话,都自己下意识的反应都有些无语了,这个女人还真的认识沈青樱。 周思扬见他走过来,脸上有些尴尬。 “那个……江总啊,我介绍一下,这位是孟羽小姐,做个人珠宝品牌的,也参加这次的展会。” 苏木冷哼了一声,“就是找了关系的那位?” 周思扬没有否认,笑着和孟羽打招呼,“孟小姐啊,这位是玉斋堂的江总江小姐,这次也一起参加展会的。” 孟羽抬起自己的墨镜,看了江映月一眼,她从沈青樱那里听说过江映月,这回见到了真人,可得好好看看这究竟是个什么角色,能让沈青樱提起的时候情绪那么激动。 孟羽似乎不觉得自己这个关系户的身份有什么问题,甚至有些引以为傲。 “江小姐,幸会。听说你和青樱也认识,那我们都算是熟人了。”孟羽把手搭在江映月小臂上,一副客套攀关系的模样。 江映月脸色不太好,直接退了两步,躲开了她的手。 “孟小姐,我们之间就不用攀什么关系了。说正事吧。”她正了正脸色,“请问你的品牌拿到主展示位是什么时候的事情?” 孟羽摆摆脑袋,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就这几天啊,怎么了?” 江映月又看了一眼周思扬,周思扬似乎是打算把责任都推给孟羽找的领导关系,一脸无奈也没打算插嘴。 “孟小姐,是这样的,我早在好几周以前就和周老板约定好了,他答应了把主展位给玉斋堂,我今天过来本来是看展位的,但刚刚得知,主展位已经给了别人了。” 她没直接说是被孟羽抢走的,也算是留了点面子。孟羽脸上的笑容渐渐没了,她确实是找了关系拿到了主展厅的最佳位置,但是压根不知道这位置之前是江映月的。 而且她从沈青樱那里听说江映月也不过是这两天的事情,谁知道她开开心地过来,等着自己的是一场纷争。 孟羽不是什么好说话的人,刚看明白这场上的局势,顿时对江映月心生厌恶起来。 “那又怎么样?江小姐,我凭本事拿到的主展位。” “本事?”江映月轻笑一声,“什么本事?如果找关系算一种本事的话,那孟小姐确实有本事。” “你!”孟羽被激怒了,一把把自己鼻梁上的墨镜扯下来,两只眼睛上的眼皮像是两根肉条一样卧在眼珠子上,她刚割完双眼皮,又耐不住寂寞想出来玩,这才时时刻刻带着墨镜。 周思扬生怕两人在自己这里打起来,赶紧走过来劝架。 “江小姐,江小姐,你喜怒,这事我也有责任,但实在是没办法,上面领导的意思我不得不从啊。” 周思扬这话也就是给孟羽有后台这事盖棺定论了,孟羽脸色更差了,狠狠瞪了周思扬一眼。 “看来今天这个主展位到底归谁,是要看谁的后台更硬了。”江映月看着这两人,表情冷冷的,“那就比比看,谁赢还没有定论呢。” 第150章 撑腰 孟羽轻蔑地笑了一声,她从沈青樱那里打听过,这个所谓的沈家少奶奶,其实就是个小门小户出来的,不足为惧。 周思扬凑过来拉了拉江映月,提醒道:“江总啊,这个孟小姐不好惹的,她爹可是临城政府的官员,亲妈还是大集团的高管,背景很硬的。” 听着周思扬在介绍自己的背景,孟羽心里得意,这是她引以为傲的家世,在江映月这种没背景的人面前,她有天然的优势和得意。 “江小姐,你小门小户出来的可能不太知道,你之所以能在这里跟我争一个主展位,全是我给你面子,不然只要我一句话,随时可以让你和你的什么玉斋堂滚出去。” 孟羽心高气傲,说话也丝毫不给面子,满脸不屑地看着江映月。 “听说,你如今能当上月影品牌的负责人,靠的也是自己的本事啊。”她不怀好意地斜嘴一笑,补充道,“靠的是勾引男人的本事。” 苏木突然上前,堵在孟羽面前,冷言道:“说话放礼貌点。” 孟羽打量了他一下,皱眉道:“怎么?你是她新相好?人家已经攀上了沈少爷,就你?她看得上吗?” 江映月厉色上前,抬起手就是一巴掌,“嘴巴放干净点。” 清脆的巴掌声落下,在场的人都愣住了。 苏木的目光落在江映月身上,她不是个轻易会跟人动手的人,而她现在居然为了维护自己动手了,他心里的滋味有些复杂。 江映月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只是一听到她这句话就怒气上头,一时没忍住。她似乎,极其不愿意听到任何曲解她和苏木关系的言语。 和苏木之间的事情让她心烦了许久,孟羽这算是撞枪口上了。 周思扬瞪大了眼睛,看了看江映月,又看了看孟羽,满脸震惊。 他压根想不到江映月居然敢对孟羽动手,她可是出了名的骄纵脾气差,谁都不敢惹的。 “你!”孟羽瞪着眼睛,气急败坏,气得跳脚,胸膛上下剧烈的起伏,“你敢打我?从小到大,我爸妈都没打过我。” 江映月心里也有气,她只觉得烦闷,参加展会的事情让她烦闷,提到苏木的事情也让她烦闷。 “那就当我替你爸妈教训你了。”她没有要道歉的意思。 “你敢?”孟羽拎起自己的包就要往江映月身上砸,脸都被气红了,一口气堵在胸口,不发出来不痛快。 “别碰她。”苏木挡在江映月前面,抬手推开了她丢过来的包。 孟羽势单力薄,又看了看周思扬,周思扬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恨不得退避三舍,孟羽见众人都跟他作对,简直都要气哭了。 “你!你们给我等着,我现在就跟我小叔叔打电话,只要我一句话,我小叔叔就会撤资,让你们这个破展会办不成!” 孟羽拿起手机正要拨电话,身后一个男人的身影走过来。 “是吗?你小叔叔就是兴元投资的孟三吧,我怎么不知道他还有这么大的本事啊?” 沈听澜忽然从门口走进来,他一边说着,关切的目光又落在江映月身上。他走过来,把手搭在了她后腰,用力扶了一下。 江映月感受到了他手心的力量感,像是一种有了后背,有了依靠的感觉,他似乎是在告诉她,他来给她撑腰了。 苏木的目光也落在了他扶在江映月后背的那只手上,目光沉了沉。 “你是谁啊?”孟羽皱眉看了看沈听澜,“你认识我小叔叔?” 沈听澜轻笑一声,似乎没把这事当成什么大事。 “孟三当年落魄的时候,来我沈家求救,还是我多说了两句好话,他才有今天的。” 沈家?孟羽一脸狐疑,莫非他就是沈青樱的表哥?眼前的男人看起来年纪也不大,长得白白净净,不至于有什么强悍手段吧?还跟自己小叔叔有往来? “你跟我小叔叔很熟吗?”孟羽问。 “你打电话问问就知道了。”沈听澜很耐心,似乎就是在等她打电话。 江映月抬头看了看他,他嘴角微微上扬,给了她一个眼神。那是一个让她放心的眼神。 孟羽抄起电话,酝酿了一下情绪,正准备跟疼爱自己的小叔叔大吐口水。 电话接通了,她还没来得及开口,电话那头就是一阵破口大骂。 “孟羽!你干什么去了!打着我的名号去招惹谁了?” 孟羽一下被吼懵了,愣了两秒,眼泪哗地流下来,“小叔叔……是他们欺负我。” 孟羽不解,她都还没开始说情况,怎么就被莫名其妙吼了一通,“就是那个沈家大少爷,沈青樱的表哥,还有他老婆,他们都欺负我,小叔叔,你可一定要给我做主啊。” 孟羽声泪俱下,还带着点撒娇,她是家族里的小女儿,大家都宠着她,这是她的拿手好戏,百试百灵。 电话那头,孟三没有好脾气,“你个蠢货!在外面骄纵任性就算了,也不看看惹到了谁,沈家的人你也敢惹!” 孟家人是在孟三这辈白手起家的,当年孟三发展实力十分强劲,但被竞争对手摆了一道,一朝落魄,赔完了钱差点流落街头,无奈之下抱着点希望去找了当时临城实力最强劲的沈家,希望能得到一点帮助。 当年沈听澜刚刚参与沈氏集团的事务,也在场,沈老爷子十分慷慨,给他投资了一笔钱,让他东山再起。因为这份救命的恩情,原本孟三和沈家的关系不错,但后来孟三的大哥,也就是孟羽的亲爹,在一次投竞标中,背着孟三摆了沈氏集团一道。 梁子也就这么结下了。后来孟三上沈家负荆请罪,沈老爷子给他立下规矩,这辈子都不能再插手和沈氏集团有关的合作,也不能再招惹任何沈家人,否则他就得收拾行李从临城滚出去。 孟三今天接到沈听澜电话的时候,还以为自己幻听了,得知是自己的小侄女在外惹事,还惹到了沈家人手上,顿时又气又慌。 孟羽不解,还在哭哭啼啼,“小叔叔,你才是你侄女,你怎么帮着外人说话呢。” “你给我闭嘴,你和你爸能有今天的荣华富贵,那都是多亏了我,多亏了沈家!要不是你爸从中作梗,我现在早就是临城的二把手了,蠢货!赶紧给我赔礼道歉。你要是把沈家人惹毛了,自己也不用回来了。” 孟三说完就直接把电话挂了,孟羽呆呆站在原地,举着已经挂掉的电话。 孟三刚刚在电话里吼得很大声,该听的,不该听的,周围人都听见了。 孟羽面子挂不住,迟迟没有开口,脸都涨红了,心里又气又不甘心。 江映月也弄清了其中的关系,走上前,“孟小姐,我还等着你的道歉呢。” 第151章 哄人秘诀 孟羽心里有气,犹犹豫豫,但一想到刚刚孟三的痛骂还回荡在耳边,顿时也大声不起来了,整个人憋着一口气,不情不愿地看向江映月。 “对不起,我给你道歉。”她语气很生硬,还带着怒气,要不是大家听见了对不起三个字,还以为她是在骂人,这态度实在是不像是在道歉。 “不好意思,你在说什么?”江映月皱眉,表示对她的态度不满。 孟羽看了看周思扬,周思扬回避了她的眼神,她又看向沈听澜,沈听澜盯着她,似乎是不听到一句诚恳的道歉也不打算收手。 孟羽没办法,只能低头,“我说我给您道歉,是我冒犯了。” “就这样吗?”沈听澜抬眉。 孟羽后退了两步,一脸不解,她脑子不太好用,确实猜不到这位沈总裁是想要一个什么结果。 “还要我怎么样?我都道歉了。”孟羽瞬间换了一副委屈的模样,像是自己被一群人欺负了一样。 周思扬瞄了一眼沈听澜,瞬间就猜到了他的意思,轻咳两声,一副老板的样子,对着孟羽昂首挺胸地开口道。 “孟小姐,刚刚您三叔的话大家也听到了,看这样子,您也没必要再参加这次的珠宝展了吧。毕竟展位有限,也没有您的位置了。” 周思扬这人最擅长见风使舵,之前能因为孟三的关系把主展位给孟羽,如今知道了孟三头顶上还有沈氏集团,就立马一脚踢开孟羽,巴结沈家人。 孟羽脸色难看,呲牙咧嘴,骂人的话就在嘴边,她咬咬牙,毕竟事关家庭产业,沈氏集团得罪不起,还是忍住了自己的脾气。 “江小姐,周老板,这次的展会我就不参加了,你们请便。”孟羽说完转身就走,高跟鞋都被她踩得咚咚响,似乎每一步都带着怒气。 这头周思扬见孟羽走了,换上笑脸对着江映月说道:“江小姐,您要是早说您还有这关系,我之前就不用被上头领导施压,也就不用把原本给您的展位给这个孟羽了。” 沈听澜冷哼一声,对他表示不齿,“怎么?你的意思是说我太太错了?” 周思扬脸色一变,一脸惶恐,连忙摇头,“哎哟,沈总裁,这您可误会了,都是我的错,是我权力小,没顶住上头的压力,不过还好,最后结果是好的。” 江映月看着这个随时变脸的周思扬,实在是不想跟他再聊下去。 “周老板,主展位的事情你自己安排清楚了,我会按时带着玉斋堂的珠宝过来参展的,还有那个缝隙的小角落,您还是找个垃圾桶放着吧,别再去外面四处招摇撞骗卖展位了。” 周思扬连连点头,“您说得对,那我就忙去了,各位请自便,我一定恭候您带着珠宝前来。” 江映月和沈听澜一起走出了门,苏木跟在身后一直没说话。 “你怎么会过来啊?还找了什么孟三的关系。”江映月问,玉斋堂参加珠宝展的事情,沈听澜一直是知道的,但她和周思扬沟通的细节,她从来没和沈听澜说起过。 沈听澜笑了笑,摸了摸她的后脑勺,“因为我……跟你心有灵犀。” “别闹。”她很容易被他逗开心,“跟你说正经的呢。” 沈听澜没再开玩笑,“你这事我也一直在了解,随便打听了一下,就打听到了孟三那里,你性子软,不适合和这群无赖打交道,我怕你被他们为难,就过来了。” 性子软?江映月琢磨了一下,她从小到大都是十分独的性子,经常被人说性子冷硬,这还是头次有人说她性子软。 在沈听澜眼里,自己好像是什么很容易被人欺负的小白兔一样。她觉得有趣,心里又有点开心。 “也就你觉得我性子软了。”她微微垂眸,脸上挂着笑容。 一直跟在身后的苏木侧身看着她,眼神时不时往外面瞟,但余光又始终落在他们两人身上。听着两人寻常又温馨的对话,心里难免泛出一些酸楚。 他不说话,也不提醒江映月,整个人似乎融入空气中,步伐轻缓,在两人旁边,似乎没什么存在感。 “苏木。”江映月忽然转头喊他。 “啊?怎么了?”苏木抬头,跟她对视一眼又立马收回目光。 “展位的事情应该是差不多了,玉斋堂的参展物件就交给你了,到时候我们再一起过来。”江映月跟她说着工作的事情,两人像是同事一样,公事公办。 苏木点点头,心里期待着她能多说点别的话。 “你回玉斋堂吗?要不我们送你?”江映月问。 苏木看了沈听澜一眼,没有任何情绪地微微一笑,“不用了,我自己回去就行。” 他说完停顿了一下,似乎在思考什么,又补充道:“对了,这两天听你说话都有点鼻音,估计是着凉了,你记得多喝热水,感冒药还是少喝,你每次喝了感冒药都很犯困,开车得小心些。” 他的语气很关切,就像往常一样关心着她,细致入微地嘱咐她每一个细节。 江映月听着心里有些不是滋味,如果换做以前,她会习以为常,毕竟这么多年苏木都是这样关心她的,家人之间这种关心很正常。但现在,两人之间的感情一旦变质,所有的关心都变得别扭暧昧起来。 沈听澜还在旁边,她一时间不知道回复些什么。沈听澜看了一眼江映月,主动开口道。 “这些事情你就不用操心了,我老婆我会照顾,你身为小舅子,照顾好自己就行了。” 他的语气平淡,但句句话都在宣誓自己的主权,强调苏木的身份。 苏木看了江映月一眼,她没说话,意思很明显,她认同沈听澜的话,苏木神情微微失落,有些怔怔地点了一下头,转身走了。 苏木的背影渐渐远去,江映月抬头看着他,心情有些沉沉的。 “怎么?舍不得了?”沈听澜见她一直看着前面,那个在意的眼神藏都藏不住,心里也吃起醋来。 江映月笑着摆出努力嗅的样子,凑到他身边,“你闻到了吗?好大一股醋味。” 沈听澜自然是不肯承认的,挽起手否认,“没闻到。”qqxδnew 他忽然俯下身,把脸凑到江映月旁边。 “怎么了?”江映月问,她知道沈听澜想干嘛,但故意问他。 “我都表现得这么明显了。快,亲我一下,就当是哄我了。”他一副傲娇的模样。 江映月凑过去,笑得甜甜的,捧着他的脸用力亲亲好几口。 她现在已经基本掌握了哄沈听澜的精髓了,这是个爱吃醋,嘴硬心软的狗男人,但只要好好哄一下,多亲几口,他面上看起来没什么变化,但情绪基本就能被哄好了。 “沈总裁,明天有空没?”江映月牵着他的手,两人一起往外面走,两只手自然而然的十指相扣起来。 “日理万机,不过我可以先听听,你是有什么事?我考虑考虑。”沈听澜嘴上傲娇,但心里已经被她哄得开心了。 江映月嘴角扬起,幸福的神情几乎要溢出来,“邀请你一起去医院陪我做个产检,看看我们的小宝宝怎么样了。” 沈听澜恍然大悟,瞬间想起来,差不多是要到产检的时间了,他一时间还没调整过来自己准爸爸的身份。 “这种事情,我就算是再日理万机,也要抛开工作陪你去的。”沈听澜伸手摸上她的肚子,像是在安抚一样,用心感受着肚子中的反应。 江映月觉得他这样子有趣,“沈总裁,你崽现在估计还在成型当中,还感受不出什么呢。” 第152章 她也怀孕了? 沈听澜闭上眼睛,手指轻轻触动,“不,我这是在感受自己准爸爸的身份。” 两人一路笑意盈盈回了家。 第二天医院,沈听澜陪着江映月产检,两人下了车走进医院,医院里一堆大着肚子的孕妇,江映月低头看了看自己平坦的肚子,实在是没有什么要当妈妈了的实感。 直到一管又一管的抽血结束,她才真切意识到怀孕不是件容易的事情,她没有什么孕吐反应,已经算是很幸运的了,但看着一管一管的血被抽走,心里还是怵了一下。.qqxsΠéw 一旁全程陪同的沈听澜也惊了,“要抽这么多血吗?你本来就容易贫血,这样抽下去,身体能撑住吗?” 他也没管江映月是不是回话,自己嘀咕着,“不行,还是得让家里的阿姨给你来做营养餐,这样下去,身体都会垮掉的,我等会就给奶奶和谷怒女士打电话。” 江映月躺在检查床上,准备做b超,沈听澜见她被护士拿着仪器各种检查,紧紧握着她的手,手心感觉汗涔涔的。 “别紧张,别紧张,这个应该是不痛的。”他开口安抚江映月。 江映月见他放松不下来的神情,又看了看被他紧紧捏着的手,抿嘴笑道:“我不紧张,好像你比较紧张啊,我手上都是你的手心出的汗。” “啊?是吗?”沈听澜微囧,收回自己的手,拿出纸巾认真擦了擦,才握回去。 一旁的护士看着两人的互动,忍不住偷笑,“两位感情真好。别担心,宝宝发育得挺好的。” “那就好,那就好。”沈听澜盯着仪器屏幕上一团黑乎乎的东西,虽然看不明白,但听见孩子没问题,心里也就放心了。 他脑中忽然冒出一个问题,想起了自己在孕期和江映月亲热的事情,心里还是不免担心,犹豫着要不要询问一下医生,但这种话题,又实在是不好开口。 “那个……请问一下。”他艰难开口,酝酿了半天。 “怎么了?”江映月见他有些紧张,还以为是孩子有什么问题。 “孕期……同房,会不会对孩子不好?”这句话说完,他后背已经一身汗了,长吁一口气,让自己强制冷静下来。 江映月破声而笑,她没想到沈听澜神情严肃地憋了半天,居然是问这个问题。也是难为他了,当着医生护士的面问得这么私密详细。 一旁的医生笑了笑,语气平常,“孕早期和孕晚期为了稳妥还是尽量克制一些,孕中期宝妈身体情况好的话,是可以同房的,不用担心,但是要注意姿势,尽量不要压迫到肚子。” 江映月的脸微微红了,她也没想到医生交代的这么详细,转头一看旁边的沈听澜,他面不改色,表面十分镇定,但握着自己的手出卖了他,他一紧张的时候手心就冒汗,江映月都感觉自己的手心都被他的手汗浸湿了。 “好的,谢谢医生。” 直到走出门的前一秒,沈总裁还保持着自己的风度和稳重形象,而然走出门的下一秒,他就闭上眼睛,长舒一口气。 江映月笑他,“第一次嘛,表现得不错,以后就不紧张了。” 沈听澜转头,居然有些害羞了,一脑袋靠在她肩膀上,“你快别说了。” 江映月伸手摸了摸他的头,心里洋溢出一种愉悦又幸福的感觉。或许是因为肚子里有了和沈听澜的孩子,她感觉两人之间忽然多了一种奇妙的连结。 这种连结比单纯的爱情和婚姻关系都紧密,那是一种微妙的介于爱情与亲情之间的感觉,比爱情更加稳固,但比单纯的亲情又多了一些心心相印。 她很喜欢这种感觉。 江映月摸着自己的小腹,甚至有些庆幸这个孩子的到来。一个新生命的孕育,给她和沈听澜之间的婚姻关系,似乎带来了新的可能性。 两人收拾了一下检查资料,准备离开医院,路过门诊诊疗室,一个熟悉的声音传过来。 “谢谢医生,那我考虑一下。” 沈青樱拿着b超单从门口出来,她皱着眉,盯着手里的b超单,有些烦躁不安,手越攥越紧,把检查单都攥成了一团,走到垃圾桶旁边,抬手就准备扔掉。 在手伸进去的那一刻,她又犹豫了,纠结许久,又把检查单拿了回来,揣回了兜里,准备离开,可一转身没走两步,就撞上了江映月和沈听澜。 沈青樱愣在原地,微张的嘴巴都忘了闭上,整个人都石化了。 “你,你们怎么会?”她下意识地想要问他们为什么会在医院,又猛地想起来,江映月怀孕的事情,皱眉咬了咬嘴唇。 沈听澜的目光下意识地看了一眼她的小腹,“你怀孕了?” 沈青樱没有男朋友,对外也一直称自己单身,更是没跟家里说过任何有关交往对象的事情,突然出现在产检的地方,这消息对她家里来说,一定是一场腥风血雨。 沈青樱想要否认,但似乎是有些无力,妇产科、b超单、人流咨询单,她包里和手上的每一件东西都明确告诉了别人,她怀孕了。 沈听澜的问句也似乎没有任何疑问的成分,更多的是震惊和不可思议。 “孩子是谁的?”他问。 沈青樱恨不得立马消失在原地,她意外怀孕这件事情本事就没打算让家里人知道,可偏便被沈听澜和江映月撞到了。 她宁愿现在撞见的人是任何人,都不希望是沈听澜。 沈听澜对她来说,终究与别人不一样。她把自己对沈听澜的感情深埋在心底,谁也没有说起过。她知道这份感情不能见光,也不能拿到明面上来。 可她毕竟是喜欢沈听澜的,她不愿意让自己最不堪的一面,就这样毫无预备,赤裸裸地被迫袒露在他面前。 沈听澜是一个重感情的人,一个重感情的人自然是对四处留情的人不齿的。沈青樱站在原地许久,她只觉得羞愧不堪。她此时此刻站在沈听澜面前,就像是整个人被扒光了丢在大街上,没有了一丝尊严。 “这是我自己的事情。”她终于开口,神情冷淡,试图用冷漠来守住自己最后一点自尊心。 江映月想起她和周思扬之间的暧昧关系,猜测孩子应该是周思扬的。她看见了她手里的人流咨询单,心里也明白了什么,但人流这件事情,对女人的身体还说伤害远比想象中的更大,或许是自己也怀了孕,她看着沈青樱,想到她要流掉肚子里的孩子,竟然对她有些于心不忍。 “多检查一下身体吧,人流……伤害很大的。”她还是多嘴说了一句。但自己一说完,也立马后悔了。 她知道沈青樱是不待见她的,自然也听不见自己的这些话。她也没大度到去关系一个处处跟自己作对的人的地步。只是鬼使神差的,忽然没忍住多嘴说了一句。 果然,沈青樱一听她开口,顿时就炸了,对着她冷笑一声,眼神不屑极了。 “呵,你可真会装啊,真以为自己怀了孕就变成圣母了吗?我说了,这是我自己的事情,你有什么资格对我指手画脚。” 这话到沈听澜耳里,他也立马不爽起来,沈青樱不是头一次对着江映月出言不逊了,他的忍耐也有线。何况江映月现在怀了孕,他更是宝贝着她。 “沈青樱,你嘴巴放干净一点,她是你表嫂。这是你自己的事情是吧?那你最好也搞清楚孩子的父亲是谁,自己处理好了,不然这事情被你爸妈知道了,估计就不只是你一个人的事情了。” 第153章 谁的孩子 沈青樱看着沈听澜,眼睛竟然闪过一丝丝忽明忽暗的泪光。从她多年前喜欢上沈听澜的那一刻起,似乎两人就注定了不会有任何好结局。 感情是无法言说的,儿时的回忆也只停留在过去,因为那一念之差,因为那该死的不该有的情感,注定了她和沈听澜只能越走越远。.qqxsΠéw 看着沈听澜护着江映月对自己冷漠的神情,沈青樱收回眼神,什么都没有再说,一个人离开了。 回去的路上,江映月有些欲言又止。 同为女人,她能感觉到沈青樱对沈听澜有一些不一样的感情。她曾经以为沈青樱对自己敌意来源于林洛菲,但如今看来,她并没有那么在乎林洛菲能不能和沈听澜在一起,她在意的,是沈听澜身边有别的女人这件事。 “沈青樱……从小就跟你很熟吧?”她试探性地问道。 沈听澜微微点头,“还行吧,她小时候父母都在国外,我照顾过她一阵子,她也经常跟着我一起玩。后来她出国了,就没那么熟络了。” “她挺喜欢你的。”江映月低头说道,心里竟生出些微微的醋味。 沈听澜眉头微皱,“小时候是挺喜欢跟我待一起的,她一个人在家也无聊吧,现在不知道怎么变成这个样子了。” 江映月转头看他,“沈听澜你是笨蛋吗?” 见他压根没明白自己的意思,她又提醒道:“我说的是她挺喜欢你的。” 同一样的一句话,她强调了喜欢二字。 沈听澜见她神色有异,琢磨了一下这句话,眉头皱得更紧了。 “你的意思是……”他有些不可置信,一时间有些难接受,那句话都没说出来。 自己看着长大的表妹,喊了自己这么多年表哥,忽然发现她对自己有些别的想法,还因为这些别的想法一直对自己和自己老婆时不时使绊子,沈听澜有些头疼。 “不会吧。”他又下意识地否认。 “怎么不会啊,女人的直觉很准的,她对你的感情真的不是兄妹情。”江映月当真是有些吃醋了,沈听澜身边有个林洛菲就算了,居然连自己家的表妹也对他别有想法。 “嫁给你真麻烦,”她忽然抱怨起来,耍起了小脾气。 沈听澜见她嘟着嘴,忍不住笑了,“你这样子真可爱,像个吃醋的小媳妇。果然怀孕了身体激素变化了。” “这是重点吗……”江映月默默吐槽。 沈听澜伸手过来摸了摸她的脑袋,安慰道:“放心吧,沈青樱也好,别人也好,不管她们对我有什么想法,都得逞不了的。” “是吗?”她抬头看他。 “是啊,因为我的心只属于你。” 沈听澜忽然的表白让她心里开心,开心得快要开出花来。 另一边,沈青樱正开车回自己在外面租住的公寓,各种检查单和人流咨询单摊在副驾驶上。 电话响起来,没有备注,她看来一眼,认出来那个号码,把电话挂了。没过一会,电话又打了过来。 “有事吗?”她接了电话,语气不耐烦。 电话那头,周思扬看了看手机,琢磨了一下她这不善的语气,想着自己也没惹这位姑奶奶生气啊。 “宝贝,怎么跟我说话这么生疏,当然是想你了啊。” 电话里传出甜言蜜语,沈青樱握着方向盘目视前方,眼神毫无触动。 “不忙吧,要不过来酒店找我?我一忙完就给你打电话了。”周思扬邀请她,两人算不上是什么正儿八经的男女朋友,谁也没主动聊过感情,聊的主要是欲望。 “房间号发我。”沈青樱掉头去了周思扬所在的酒店。 酒店走廊,沈青樱按了一下门铃,来不及等待屋里人的反应,她又按了两三下,她心里乱糟糟的,没有太多耐心。 “宝贝,终于等到你了。”周思扬打开门,把人拉进来,直接拢进怀里,凑过去亲她。 沈青樱下意识地往后倾斜,回避了一下。 “怎么了?”周思扬察觉到她不太对劲,“不想做吗?” 沈青樱也说不清自己的心绪,她脑海里不断浮现沈听澜的身影,不受控制地回想起他刚刚在医院护着江映月的模样。 她看着眼前的男人,长得也还行,条件也还不错,也喜欢自己,可她就是不能放下对沈听澜的感情。 沈青樱忽然主动吻上了周思扬,像是报复什么,又像是在发泄什么,她捧着他的脸,跟他狂热地激吻。 没有爱又怎么样呢,情欲一样是能抚慰人心的东西。即使不是他,也有其他男人能够来安慰自己。 似乎像是在破罐子破摔,沈青樱也不管自己刚刚查出身孕不宜同房,狂热地和周思扬滚在一起。 她伸手去扯他的外套,迫不及待找一个人发泄自己内心的情绪。 周思扬像是被她突如其来的热情点燃,像是一头野兽看到了猎物一般,他的眼神中冒出些欲火,带着侵略的目光盯着她,一把禁锢住她的双手,把人按在床上,直接撕开她的衣服,扯掉内衣,在她身上宣泄着。 寒冬已经过去了,天气越来越暖,空气中似乎也越来越燥热。 两人一番云雨过后,沈青樱扯着被子的一角盖着胸前和小腹,背对着坐在书桌旁的周思扬。 周思扬正刷着手机,心情十分轻松。 而沈青樱躺在床边,眼神有些木木的,没有聚焦。 “我怀孕了。”她忽然开口。 空气中安静了一会,周思扬以为自己幻听了。 “什么?你在说话吗?” “我说我怀孕了。”她重复了一边,人没有丝毫动弹。 周思扬放下手机,眼神中有些不解和诧异,“我们才认识不久吧?而且一直都有措施的,不应该啊。” 他心里是觉得不可能的,但当着沈青樱的面,话还是没说绝对。 沈青樱听着他这诧异又不愿相信的语气,脑中忽然又浮现起在医院里撞见沈听澜陪着江映月产检的场景,她心里有些自嘲,冷笑一声,这一对比起来,自己还真是毫无尊严啊。 和一个不爱的男人,甚至称不上对象的男人上床了,怀了一个压根不了解的男人的孩子,孩子的父亲没有一丝关怀和欣喜,只觉得麻烦。 她忽然觉得自己很可悲。 “不相信孩子是你的?”她问周思扬。 周思扬觉得头大,他一向是四处留情,但从不拖泥带水从不惹出问题来,这次也没觉得自己哪里有疏漏。 “你之前是不是也和别人做了?在我之前那人的?”他语气中没有任何嫉妒和不爽,听上去似乎还在期待点什么,期待这个孩子跟他没有关系。 沈青樱虽然不爱他,但此时此刻也被他的话刺到了,她坐起身来,侧眼看着周思扬,眼神中有些鄙夷。 “从我上次生理期结束到现在,只跟你一个人做过。”她冷笑一声,“我原本也没打算让你负责任,但我真没想到你是这么一个人渣。” 沈青樱说完就下床穿衣服,收拾自己的东西要走。 周思扬赶紧走过去把人哄住,他只是不想要孩子,不想要留下把柄和麻烦,但他对沈青樱整个人还是有些喜欢的,两人尤其是在床上合得来。 “宝贝,我错了,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就是有些震惊。”他抱住沈青樱,“你别担心,我会陪你去医院做手术的,倒时候你再好好休养一阵子。” 周思扬表面上言语贴心,但意思很明确,他不会要这个孩子,他和沈青樱之间也没有其他可能。 沈青樱心里没有丝毫波动,任由他抱着,没有任何回应。 “放心吧,孩子我不会留的。” 第154章 珍宝 她也不想和自己不爱的人生下一个孩子,也不想要孩子。 她的成长经历让她看不到丝毫幸福家庭生活的憧憬,她拥有的,是从小离开自己的生母,是工作不着家,又再婚娶后妈进家门的爸爸,是从小被丢在国内,从小一个人的童年。 珠宝展的前一天,江映月再来到玉斋堂,她要和苏木最后确定一下参展珠宝的细节,准备送到展厅去。 她不知道苏木在不在玉斋堂,只给他发了一个消息说自己要过去。苏木没有回复她。 下午到了玉斋堂门口,见到店门上挂起来打烊的招牌,江映月疑惑地走进去。 “今天是工作日,大白天的怎么打烊了?” 店里很安静,她喊着伙计的名字,却没人应答。 “映月。”苏木从内厅走出来,“伙计家里有事请假了,我刚好忙完送珠宝过去,就打烊了。” 忽然和苏木在玉斋堂共处一室,内厅的沙发近在咫尺,甚至站在外堂就能看到一些,她又想起那个他偷亲自己的吻,有些不自在起来。 “哦,这样啊,那行。” 她一时间忘记了自己过来的目的,两人就干站着谁也没动,最后苏木率先开口了。 “东西都准备好了,你过来确认一下,没问题的话我就送过去了。”苏木从身后搬出一个个雕刻精致的盒子,把盒子打开,一件件精雕细琢的玉首饰排列开来。 第一件就是苏老雕刻的龙凤簪,江映月看着龙凤盘旋的玉簪,忍不住伸手抚摸了一下,温润的玉石花纹精致,栩栩动人。这是外公留给她的最重要的物件,取龙凤呈祥之意,是愿她寻得一个相爱之人。 江映月又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肚子,脑中浮现起沈听澜笑着的样子,再看龙凤簪子,心里觉得欣慰,或许外公真的是在天上保护着她的。 即使爱情和婚姻没那么简单,甚至一路波折,但至少结果还是不错的。她如今真的和沈听澜相爱了,还有了孩子。外公在泉下有知,一定会很开心的吧。 苏木看着她神色触动,大概也能猜到她在想什么。这段时间江映月对自己的态度很冷淡,苏木也猜到了她应该是知道了些什么,自己的那份心思,终究是没能藏住。 既然她暂时不愿意和自己和以往那边亲近,他也不会去勉强。苏木推了推第二个盒子,只聊公事。 “这对玉坠子是好多年前你雕的,是你的出师之作,还记得吗?” 那是一对丝花玉坠,用洁白的玉石雕刻出薄纱花蔓之形,如梦似幻,花朵上似乎还盖着一层薄纱。.qqxsΠéw 那是多年前江映月才高中的时候,外公在出师考核时给她出的题目。 学艺的手艺人从学徒做起,大多数时候都是打杂或者帮忙打下手,很少能独立雕刻玉石。只有通过了出师考核,师傅认可了徒弟的能力,徒弟才能真正接手商单,单独完成雕刻。 江映月自觉她不是一个天赋型选手,小时候对玉石雕刻也不太感兴趣,大部分时候都是被逼着坐冷板凳,跟着外公一学就是一整天,常常雕到手指发酸,磨出茧子来。 但外公时常鼓励她,夸她进步快,用心的时候常常能给人惊喜。就是靠着外公对自己的认可和鼓励,以及与苏木的互相比拼和互相陪伴,她才一路走过来,真正学到了外公的手艺。 这对丝花玉坠,算是她正儿八经完全独立完成的第一件作品。 其他几件展品,有些是出自苏木之手,有些出自玉斋堂多年的珍藏,样样都是精品。 她看着这些玉石物件,心里忽然涌出一种激动又想哭的冲动。 多少年了,这些被蒙尘的珍品,终于有机会以一种全新的面貌出现在大家面前。 有些东西的光芒不锐利耀眼,但却温润恒久,经过岁月的洗礼,再出现在人们的视线中,依旧是流光溢彩。 “没什么问题了,你送过吧,明天就要正式开展了,要确保万无一失。”江映月交代道。 苏木点点头,盖上了盖子,“放心吧,我会亲自摆好的,保证每一件展品都是最佳角度。” 聊完工作,店里又安静下来,两人之间的氛围又陷入宁静。 江映月的目光四处飘,似乎有意避开苏木的眼神,苏木也盯着珠宝盒子,正一件件打包。 玉斋堂还是以前的模样,柜子上的物件换了又换,但这间屋子好像还是过去的味道。她眼神忽然被楼梯下的一个行李箱吸引过去。 行李箱上还放着一个袋子,明显是已经收拾好了东西。 苏木……是要走吗? 她心里忽然失落起来,犹豫着要不要开口问他。 在她开口之前,苏木先注意到了她的眼神。 “等这次的珠宝展结束,我要离开一阵子。”他一边整理盒子,一边闲谈似的开口,似乎在说一件习以为常的事情。 “是去你亲生父亲那里吗?”江映月问。 不知为何,她看见了苏木的行李,心里总觉得不安。这种感觉和之前几次都不一样,过去她或许是担心苏木的心情,担心他人离开玉斋堂,但她从来不担心他的心会离开玉斋堂。 但这一次,或许是因为两人之间的关系有些变质,相处的气氛也怪异不自在起来,江映月总觉得,如果这一次苏木走了,就不会再回来了。 “去办点事情。”苏木没有说得很明确,他不想过多地提起傅严韬那一家子。 对于傅严韬和傅家人,他态度很明确,既然答应了接受傅严韬的公司,也签了合同,他就会好好搞下去,但也仅仅如此,他不会真正接纳这个血缘上的亲生父亲,也不会认同那个几十年都没待过的傅家。 与傅家之间的往来,与其说是人情上的相处适应,不如说是换了一个工作内容。把这些认亲的事情当作是工作内容,就简单许多。 “好,那玉斋堂这边我就让伙计再招个人。”江映月原本想要留他,但话说出口,还是成了公事公办。 换做以前她肯定是会多问一些情况,并且会祝福他尽早回来。但如今,两人之间似乎有些不适合再说这些了。她怕自己把握不好尺度,也怕自己单纯的关心会给苏木造成什么错觉和误会,索性干脆不说了。 苏木一直看着她,似乎是在期待她能再说些什么。但没有等到。 “没有其他要交代的了吗?”他还是开口问了。 江映月摇了摇头,三句不离玉斋堂,“没事了,玉斋堂这边有事我会来处理的,你就安心忙你的吧。” 苏木沉默了一会,终于点了点头。 第155章 失魂落魄 从玉斋堂出来,江映月回了公司,沈听澜刚开完会,带着阿诚从楼上下来。 最近天气渐暖,已经立春了,沈听澜一身黑色大衣,肩宽脖子长,整个人被衬得十分修长,逆着光影走过来,衣摆飘动,似乎在发光。 江映月靠在他办公室门口,欣赏画报似的欣赏了许久,看着他朝着自己一步步走过来。 “看什么呢?这么入迷。”沈听澜走过来习惯性地伸手摸了摸她的脑袋。 她很喜欢这种感觉,像是一只被主人疼爱的小狗,宽厚的手掌暖暖的,让人忍不住舒服地闭上眼睛。 “我刚从玉斋堂回来,明天正式开展了,我就不来公司了。” 沈听澜笑着点点头,“行啊,江总您自己安排就好,不用跟我汇报的。” “毕竟是总裁给我发工资的,我总得意思一下吧。”江映月笑着跟着他进了办公室,“你刚刚是跟傅氏集团那边开会吗?” “嗯,日常例会,毕竟是国外的合作,还是得多跟进一下。”沈听澜整理着桌上的资料。 “还是跟那位小傅总开的?”江映月也想起来这个神秘的人物。 “没有,他今天没参加,那边人说他有事去了。”他坐在椅子上,摸着自己的下巴,琢磨着这个传说中的小傅总。 这个人神秘兮兮,但对接了几次工作,他感觉这个人确实是有能力的。原本以为只是傅家从那里找过来的一个什么都不懂的花瓶少爷,但从为数不多的线上交流和工作对接来看,这个人思维缜密,不容小觑。 “这到底是个什么人物啊,我上次听阿诚说起来,他还挺难搞的。”江映月也好奇,每次沈听澜和这位小傅总开线上会,一开就是好几个小时。 沈听澜见她十分认真的样子,忍不住偷笑,“好了好了,这事你不用担心,我还处理得过来。你一个孕妇还是少操心,心情要愉悦,肚子里的宝宝才能长得好看。” 江映月走过去抱他,“怎么?不好看你还想退货吗?”m.qqxsnew 沈听澜莞尔一笑,“这可由不得我吧,再说了,以我们两个的颜值,宝宝要是不好看那也不合常理啊。” 江映月捧着他的脸好好端详了一会,脸型流畅,棱角分明,五官精致,确实是一张近乎完美的脸,觉得他说得很有道理。 “回家吗?我这边忙得差不多了。”沈听澜问。 “先送我去一趟梦飞娱乐吧,我去找唐佳茵聊一下拍春季宣传片的事情。” 两人开车到了梦飞娱乐,沈听澜也一起下了车,跟在她后面上去了。 江映月一从电梯出来,就听见里面的喧闹声,像是有人在吵架,正疑惑着,一个工作人员跟避难似的走过来,急急忙忙拦住她。 “江总,您怎么过来了,哎哟,您先别过去,里面打起来了。” “谁打起来了?”江映月问。 “唐佳茵和林洛菲啊,两人吵着吵着就打起来了。” 工作人员话音刚落,只听见砰的一声,一个花瓶落地,碎了满地的玻璃渣都溅到了电梯门口。 林洛菲正瞪着眼,怒气冲冲地盯着唐佳茵,刚把花瓶扔过去,她衣服被花瓶的水打湿了一大半。 唐佳茵站在她对面,身上倒是干干净净的,林洛菲把花瓶扔过来的时候,她迅速躲开了,一点都没被溅到。 其他的工作人员纷纷躲在一旁,战火太猛,一时间没人敢上前劝架。 “唐佳茵,你以为你现在火了,成一线了,就能给我叫板了吗?还敢抢我的资源。”林洛菲秀气甜美的脸上只剩下怒气,五官挤在一起,也顾不上什么形象面子了。 “我再说一遍,我接到试戏通知才过去的,你自己被刷了,别人没看上你,关我什么事?”唐佳茵双手挽在胸前,一脸烦躁又无语。 这事还得从林洛菲假自杀的事情说起。 当初她闹了这么一出,虽然沈听澜答应了不把这事情捅出去,但剧组和制片人那边对她依旧颇有微词,觉得她精神不稳定,时不时就闹事情,不太敢用她,再加上她这段时间舆论风评也不好,热度也不高,没有了沈家的资源支持,一直都没接到工作。 前经纪人张蝶有些资源,但因为之前惊马的事情一直不好直接太张扬,只能暗地里给她拉资源找合作。终于在一个以前拿合作过的导演那里拿到了一个试戏的机会。 那个导演当着张蝶的面说肯定会选林洛菲,林洛菲也以为自己稳了,一直在家等通知,结果过了好些天,今天剧组的官宣一出,还是从网络上看到了的消息,发现自己的角色直接变成了唐佳茵。 她顿时怒气上头,下意识地以为是唐佳茵抢了自己的角色,直接冲到梦飞娱乐来当面找她对质。 唐佳茵也一脸懵,她压根都不知道林洛菲也去试过戏,当时导演找上她的时候,只说这个角色跟她很符合,很期待她的出演,压根没人跟她提起过林洛菲。 不管唐佳茵怎么解释,林洛菲都一心认定了是她抢了自己的角色还不肯承认,以为她就是在装,心里气不打一出来。 正要继续骂人,一转头又看见了走过来的江映月,眼神顿时轻蔑起来。 “我说你现在怎么变得这么不要脸呢,原来是和某人认识久了,被传染了啊。”林洛菲看着江映月,暗指唐佳茵和江映月串通一气,故意针对她。 江映月也不管她,直接走过去,“林小姐,有着时间在别人公司闹事,不如直接去问问导演和制片人,到底别人为什么没选择你,你还是多从自己身上找原因吧。” 林洛菲冷哼一声,不屑道:“我要做什么还轮不到你来指手画脚吧。” “别人没资格对你指手画脚,我总有资格吧?你现在可是在我公司。”邵飞从电梯口走出来,他本来在外面办事,接到电话就赶了回来。 林洛菲看见邵飞走过来,身后还有一个熟悉的身影,脸色僵硬了。沈听澜一直站在电梯口,跟在邵飞身后也一起过来了。 “听澜哥哥……你怎么也在这里?” 林洛菲顿时后悔自己刚刚那副像泼妇一样面容可憎的模样,她担心自己刚刚那个样子被沈听澜看见了,毕竟她在沈听澜面前,还是想要留下一些好形象的。 沈听澜走到江映月旁边,他的立场很明显,“我陪我老婆过来办事。” 林洛菲看了看身边围着的一群人,感觉自己处境不妙,她好像成了众矢之的,没有一个人帮她说话。 她望着沈听澜,顿时觉得委屈起来,唐佳茵也好,江映月也好,都有人帮她们说话,帮她们撑腰,为什么只有自己一个人没人关心,没人帮助。 沈听澜站在江映月旁边,十分自然地伸出手搂住了她的后腰,像是护住她的姿势。林洛菲忽然红了眼睛,抽泣了一声。 “听澜哥哥,连你都不帮我吗?”她的语气再也没有了之前的强势,反而委屈巴巴起来,像是在恳求。 沈听澜神情没变,“你现在就像是个无理取闹的泼妇,不要在别人公司闹事影响别人正常工作了。” “泼妇……”林洛菲像是在自言自语,喃喃地重复着这两个字,她真的已经这么不堪了吗? 她目光暗了一些,头发也乱糟糟的,身体没什么力气,瘦了许多,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精神一下,呆呆地伫立在原地。 “是不是我消失了,你就会开心了……” 第156章 呻吟声 林洛菲目光有些呆滞,忽然觉得自己这么闹也没有意思。 沈听澜看她这个样子觉得有些不对劲,虽然说她之前是闹过假自杀,但他还是有点担心她的精神状态。他现在虽然厌烦林洛菲,但不希望她出事。 “你不要想得那么极端。”沈听澜叹了一口气,拿出手机,“给我你妈妈打电话吧,让她来接你。” 林洛菲目光落下去,没有焦点地看着地面,喃喃道:“她不在家,出去了,没人在家。” 沈听澜犹豫了一下,转向江映月,用商量的口吻说道:“映月,要不我先送她回去。” 江映月知道他在担心什么,林洛菲如今的情绪起伏很大,旁边人都看得出她的精神状态不太好。虽然她不希望沈听澜那么关心照顾林洛菲,但人命关天,林洛菲不出事就好,她点点头,算是同意了沈听澜的提议。 沈听澜朝着林洛菲走过去,“走吧,我送你回去。” 听到这句话,林洛菲抬起头,眼神重新聚焦,望着沈听澜,泪光闪闪,以为自己听错了。 “真的吗?你愿意送我回去?”她有些不敢相信。很长一段时间,沈听澜对她都是十分厌恶拒绝的状态,她已经许久没被这样关心过了。 “别再闹事了。”沈听澜拉着她走了。 江映月看着两人离开的身影,心里宽慰自己,告诉自己要懂事,沈听澜也是为了她的安全着想,就算是一个陌生人,知道对方可能有安全问题,他也会帮别人一把的。仟仟尛哾 邵飞因为这事头疼,巴不得林洛菲赶紧走,又让周围围观的人各自忙活去。唐佳茵过来拉了拉她,见她有些发呆的样子。 “映月,没事吧。”唐佳茵关心道。 江映月收回眼神,摇了摇头,准备跟她一起去办公室,走了两步,她听见电梯到了的提示声,又没忍住回头看了一眼。 已经看不见沈听澜的身影了。 不可否认,即使她再宽慰自己,心里也忍不住有些失落和难过了。 她第一次觉得自己如此的小心眼。 “我听说你带着自己的玉斋堂要去参加一个珠宝展啊?”唐佳茵问。 江映月回了回神,点头道:“是啊,明天就开展了,你有空就去瞧瞧吧。” 唐佳茵见她心情不好,给她递了一杯水,“放心吧,林洛菲作不出什么风浪的,你家沈总裁压根看不上她。” 听到唐佳茵这么说她才意识到自己的心情表现得有些太明显了,她自嘲似的笑了笑,觉得自己有些不专业了,明明是来谈工作的,现在居然还有唐佳茵来安慰自己。 “说说春季宣传片的事情吧。”她强制把自己的思绪拉了回来,“对了,你想不想和张群合作一把啊?” 月影品牌重启大半年,靠着唐佳茵和张群的代言,一直发展得十分迅猛,江映月打算在这次邀请两个人一起合作。 “真的吗?我能和影帝合作?”唐佳茵刚端起一杯茶,还没来得及喝,就激动地站起来,目光满怀期待。 张群毕竟是影帝级别的男演员,虽然唐佳茵这大半年发展得不错,直接成了新一线的流量女演员,演技口碑也不错,但和影帝之间还是差点距离。 “你和张群在影视剧上的合作我没那本事给你谈成,不过,你们两个都是我月影品牌的代言人,我拉个线,让你们一起拍个月影品牌宣传片还是能做到的。” 江映月也有自己的打算,最近影视圈各种cp大火,品牌宣传上如果也能用一个小短片,营造出情侣的氛围感,应该也有不错的宣传效果。 而且张群和唐佳茵虽然是前后辈,但两人的名气和口碑都还不错,合作起来应该是能碰撞出火花的。 唐佳茵很激动,恨不得立马合作,“映月,我太爱你了,要是我能和张群合作,那我死都瞑目了。” 江映月笑道:“哪有这么夸张啊,我改天也找张群那边聊一下,不过这事还没定论,你得先保密啊。” 唐佳茵努力收住笑容,点点头,“放心吧,我绝对不说。” 简单聊了一下宣传片的事情,江映月就准备回家了,唐佳茵送她到楼下,似乎也没见沈听澜回来,于是问道。 “要不我送你一程吧?”她感觉江映月的心情还是受了影响。 江映月摇摇头,“不用了,我自己打车回去吧。” 她没有什么心情在梦飞娱乐多待,拦了一辆车就回家了。到家差不多已经天黑,她简单吃了个饭,时不时看看手机,没有沈听澜的消息和电话。 她又拿着手机到书房,看起了书,但也看不太进去,翻了一会又放下,再看手机,还是没有消息。 另一边,沈听澜把林洛菲送回了家,林洛菲直接拉着他不让他走。 林洛菲家里有些乱,客厅的茶几上和地上摆满了酒瓶,有些开了,有些没开,有些空了,有些只喝了一半。 “你现在就是这么过日子的?”沈听澜皱眉站在一旁看着靠着沙发席地而坐的林洛菲,“在家酗酒?” 林洛菲习惯性地拧开一瓶酒,拿起酒瓶就灌了两口,笑意盈盈地抬头看他,“听澜哥哥,你是在关心我吗?” 她似乎一直都处于醉醺醺的状态,“你好久都没关心过我了,我好开心啊。” 沈听澜叹了口气,“别喝了,你自己打电话给你妈,让她回来照顾你吧。” 林洛菲站起身来,手里提着酒瓶,又喝了一口,含在嘴里,她朝着沈听澜走过去,踮起脚要去吻他。 看着沈听澜的脸庞近在咫尺,她也有些昏了头,心里压抑着的情绪几乎就要涌出来。她不想再忍,她爱沈听澜,想要他的关心,想要他的陪伴,想要和他亲热。 沈听澜见她朝着自己扑过来,眉头一皱,直接侧身避开了她。 林洛菲又朝着他扑过来,抓住他的手,非要他抱自己。 “林洛菲!你放手。”沈听澜呵斥道。 两人纠缠之间,沈听澜放在口袋里的手机被甩了出去。 他用力推开林洛菲,她整个人都被甩开,跌坐在了沙发上。嘴里含着的一口酒终于咽下去,林洛菲的眼泪落下来。 “你终究还是不愿意爱我吗?”她没有再回头去看沈听澜,沈听澜也没有立马回答她。 另一边,江映月等到了晚上八九点钟,沈听澜还是没有回来。她忍不住担心起来,在家里踱来踱去,心里有些焦虑不安,紧张久了又感觉有些腰酸。 她靠着靠枕坐下,给沈听澜打了电话。电话滴了好几声,终于接通了。 “沈听澜,你什么时候回来啊?我有些不太舒服。” 电话那头灭没人应答,只有窸窸窣窣的声音。 “嗯……唔……”电话里忽然传出女人的娇喘声,混杂着衣物或者被褥摩擦的声音,还有男人的喘息声。 “啊……”又是断断续续的呻吟声,那种娇媚的声音,明显是两人亲热时愉悦又有些受不了的声音。 江映月握着手机僵坐在原地。 “听澜哥哥……听澜哥哥……啊……”林洛菲的声音不断从手机里传出来。 江映月僵坐了许久,直到浑身发冷,呼吸逐渐艰难,她才反应过来,立马掐断了电话。她大口呼吸着,身体忍不住地发颤。 那是一种应激反应,是人在遇到刺激的时候身体做出的一种本能的反应。 小腹忽然疼痛起来,她有些呼吸不畅,整个人靠着沙发,动弹不得。 她一边捂着肚子,一边拿起手机,在通话记录中点了排在第二的那个电话。 第157章 值得信任吗 电话拨出去,响了三声。 “喂?映月。”苏木接听了电话。 “苏木……苏木……” 江映月卧倒在沙发上,腹部酸胀绞痛,没一会后背就都是汗了,她眉头皱在一起,额头上也冒出密密麻麻的汗珠,疼痛难忍和短时间的缺氧,让她的声音变得有些虚弱。 “映月!你怎么了?”苏木瞬间听出了不对劲,声音顿时紧张起来,“你人在哪里?” 江映月大口呼吸着,胸膛急促地起起伏伏,“在,在家,我……我肚子好疼。” 苏木人在大马路上,刚从展厅出来准备回玉斋堂,他一边调转车头,一边安抚她。 “映月,你别怕,我离你很近,我马上过去,比救护车快,你坚持一下,等我来。”苏木开着车,油门一路踩到底,朝着江映月所在的位置奔去。 他没有挂电话,一路上不断询问她的情况。 “是摔倒了吗?还有哪里不舒服?”他虽然很急,但思路清晰。 “没,没有,我呼吸不过来,缺氧……”江映月此时状态不好,也不知道怎么跟他解释自己是受了刺激才突然这样。 “你别紧张,深呼吸,慢慢来,不要压迫胸口。” 江映月照着他的话闭上眼睛,艰难地翻过身平躺在沙发上,尝试深呼吸,让自己的情绪平静下来。 指导她找呼吸节奏的这一会功夫,他车已经开到了小区附近,七拐八拐,一脚油门一脚刹车,一把车停好,苏木下车飞奔上楼。 与此同时,从林洛菲家中回来的沈听澜也开车拐进了小区里。 他一边停车一边找手机,准备问问江映月吃饭了饭没。一只手在身上翻来覆去,直到把车停好都没找到手机。 奇怪,难道是掉在林洛菲家里了吗?沈听澜皱起眉,回想起之前与林洛菲的揪扯,衣摆好像是甩了一下,他无奈地叹了口气,犹豫了一下要不要回去拿手机。 但一想起回去还要再见到林洛菲,又要被她纠缠,他瞬间打消了想法,还是明天让阿诚去取好了。 他锁上车,在车库等电梯上楼。 另一边,苏木从电梯出来飞奔到江映月家门口,一边捶门一边喊她。 “映月,是我,苏木。”他的敲门节奏很急促,一直没听见屋内的声音,心里很不安,“映月?你怎么样?听得见我说话吗?” 沙发上的江映月听见敲门声,挣扎着站起身,捂着肚子,拖着失了力气的身子往门口一步一步挪动。她听见了苏木的呼唤声,想回答却喊不出口,她的声音微弱,没法大声。 终于挪到了门口,江映月拉下门把手,整个人一软,意识逐渐模糊,朝着一旁弹倒下去。 苏木立马推门而入,接住了往下倒的人,“映月!” 江映月听见他的声音,但眼皮十分疲惫,怎么都睁不开来。苏木一边喊着她的名字,一边把人抱起来朝着电梯口疾步走去。 叮咚一声,电梯灯亮,电梯门缓缓打开,沈听澜走出门口两步,正好撞上了抱着江映月的苏木。 此时的江映月正躺在他怀里,脸色泛白,额头冒汗,眼看着就要奄奄一息。 沈听澜吓了一大跳,顿时慌了神,急忙走过去握住她的手,“映月?你怎么了?” 他伸出手似乎是想把人抱过来,苏木却表情严肃,瞪了他一眼,抱着江映月的手紧了紧,示意他起开。 “让开,去医院。”抱着人走进电梯,沈听澜也急忙跟进来按了电梯。 “映月,映月。”他唤着江映月的名字,心里从未如此慌张过。 在缺氧与疼痛中昏睡过去的江映月听见了他的声音,努力地想要睁开眼,可再用力,眼睛都只能张开一丝缝隙,微小的缝隙中电梯的灯光照进来,眼前沈听澜的脸忽明忽暗,看不太真切。 她觉得是自己出现了幻觉。 沈听澜怎么会在这里呢?这个时候,他应该是在林洛菲家里吧,他们……那么亲密,那么露骨……为什么?为什么突然会这样? 即使沈听澜此时此刻出现在她眼前,她都不相信那是他。沈听澜的电话拨通过去,居然是那种场合,那种声音……他只是送林洛菲回家,又怎么会要那么久……仟仟尛哾 江映月的意识逐渐模糊,她的心像是揪在一起,胸口像是堵了一团乱麻,理不清也让她呼吸不了,整个人失去了意识。 江映月醒过来,已经是深夜。她晕了好几个小时,医生直接给她上了呼吸机。 沈听澜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听医生说她这个是受了刺激的应激反应,可是究竟是什么样的刺激,才让她这么激动,一时间难以接受到这种程度,沈听澜和苏木都不得而知。 两人站在床边,谁也没有说话,气氛安静的诡异。 江映月的意识逐渐恢复,她缓缓睁开眼,伸手想要摘掉呼吸机。 “别动别动,感觉怎么样啊?”沈听澜关切地问道,伸手帮她把呼吸机取下来。 取下呼吸机,江映月缓了缓,意识到自己这是在医院里。她的手放在肚子上,第一反应就是担心孩子。 “孩子……孩子怎么样?”她的声音还有很虚弱。 沈听澜急忙安抚她:“孩子没事,你别担心,千万别再激动了。” 听见孩子没事,她像是松了一口气,眼神落在沈听澜身上,顿时冷淡起来,整个人像是竖起刺的刺猬,呈现一种防备的状态。 “你和林洛菲上床了吗?”她突然开口。 “什,什么?”沈听澜一时间摸不着头脑。 苏木站在一旁,脸色铁青,目光从江映月挪向了沈听澜,他大概也猜到江映月这么激动以至于晕倒的原因。 “映月,医生说了你不能太激动。”苏木开口关心道。 江映月闭了闭眼,深呼吸一口气,随即又对苏木说道:“苏木,麻烦你先出去一下吧,我有话跟他说。” 苏木点点头,出了病房。房中只剩下两个人,江映月缓慢地掀开被子,想要坐起身来。 沈听澜心如乱麻,又担心她的身体,急忙去扶她。 “我自己可以。”她挣脱开他的手,不让他碰自己,像是疏远他,又像是在跟他赌气。 沈听澜只能后退两步,见她艰难地撑着身子坐起来,确定她坐稳了才放心些。 “映月,你刚刚的话是什么意思?”他开口问。面对着突如其来的冤枉,沈听澜没有生气,他对着她这副样子,担心都来不及,何况是要气起来。 江映月抬头看了一下时间,从家里到医院醒过来,过去了三四个小时。理智逐渐回归,她心里也有些犹豫起来。 “我等了你一晚上,一直都等不到你,终于没忍住跟你打电话,想问你什么时候回来,结果电话通了,是林洛菲的声音……” 说到这里她又停顿了一下,似乎是有些说不下去。 “听见什么了?”沈听澜很耐心地问她,他想让她把话都说出来,不希望两人之间有什么误会。 “听见……亲热的声音。”江映月艰难地咽了口口水,“林洛菲的声音……和一个男人的声音。” 她抬头看着他,什么都没有问,但眼神中期待着一个回答。 沈听澜十分认真地注视着她,嘴角微微往下,“不是我。” 听到这句“不是我”,江映月脑中紧绷着的一根弦终于松开了。她还没有多问为什么沈听澜的手机会在她那里,为什么他一直都没回来,为什么不早点给自己打电话,这些问题在他的一句“不是我”面前,似乎都不那么重要了。 只要他一句话,她就会相信他。 她的眼眶湿了,两颗泪珠潸然而下,啪的一声滴在被子上。 沈听澜看着她,眼里微微闪着泪光,他一直都是相信她的,相信她会相信自己,但他没想到今天会突然发生这件事情,一时间不确定自己在她心里究竟是怎样的一个人。 沈听澜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感受到心在微微发痛的感觉。 他在她的心里,难道不是一个值得信任的人吗? 第158章 心尖上的人 “你的手机呢?”两人沉默了半晌,江映月擦了擦眼泪开口问。 沈听澜闭着眼睛低下头,眉头皱在一起,呼出一口气,心里有些乱糟糟的。 “今天送林洛菲回去,她一直在喝酒撒酒疯,纠缠了一会,我手机应该是掉在她那里了。我到了小区停车场才发现手机不见了,我不想见她,就打算让阿诚明天去给我取回来。” 沈听澜跟她说着从下午到晚上的细枝末节。 “我坐电梯上去,撞到苏木抱着你下电梯,再然后就一起到医院了。” 江映月想起自己昏昏沉沉的时候看见的沈听澜,确信他们是在电梯门口碰见的他。沈听澜这么一解释,她的心终于安稳下来。 误会说开了,但情绪的涟漪还在,身体也还没有恢复,江映月靠着床头,就这样和沈听澜默默对视着,谁也没有再说话。 两人心中其实都有些受伤。 气氛就这样安静着,直到护士过来敲门,“家属来领一下资料。” 沈听澜又看了她一眼,转身出门跟着护士走了。 等他离开,江映月双手捂住脸,重重地叹了一口气。像是长舒一口气终于放心下来,又像是在责备自己怎么会这么激动,什么都还没问清楚就误会他,甚至差点影响了肚子的孩子。 苏木敲了敲门,走了进来。 “映月,还好吗?”他坐到了床边,给她递了一杯水。 苏木没有像之前那样和她拉开距离,他像过去一样,还是温和又担忧的神情,对她的关心和在意都摆在明面上。 江映月接过水杯,轻抿了一口水。她和苏木的关系经过刚刚的事情,似乎是缓和了一些,没再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反而能像之前一样像家人一样相处了。 “好些了,只是没什么力气。”她抬头看苏木,见他神色担忧,便安抚道,“你别担心,我没什么大事,就是突然激动了。” 苏木刚刚在门口听到了两人的对话,大概知道了其中的原因,他什么都没多说,只让她好好照顾自己。 “映月,对你来说,最重要的东西或许有很多,但对我来说,最重要的是你。所以你千万要好好照顾自己的身体,别再出事了。” 苏木眼神微低着,没敢直视她。但他的这番话,无异于表白。他第一次如此直白地告诉她,对于他来说,她最重要。仟仟尛哾 顾不上什么身份,也顾不上她对自己的疏远。苏木着实是被她吓了一跳,此时此刻他似乎无法再隐藏内心,只能顺着心意说出想说的话。 不管是出于家人的身份,还是出于男女之情,他都把她看得最重要。 江映月看着他低着头缓缓说出这句珍重的话,心里既感动又有些伤感无奈。苏木的这份感情,自己注定是回应不了的。她与他之间,只可能是家人。 可苏木这样,他们也无法像过去一样,像家人一样自然相处了。 江映月犹豫了一会,终于开口,“我知道了,我会好好照顾自己的,毕竟我现在还是两个人呢。放心吧。” 她提醒苏木自己现在有沈听澜的孩子,也是在暗示他们之间不可能。她希望苏木能自己体会到这些想法,不要再有越界的举动。 苏木是个聪明人,从小就会察言观色,她话中的意思又怎能不懂。他只是再也克制不住心里对她的喜欢,关心也好,疼爱也好,挂念也好,情之所向,要谈克制,哪里有那么简单呢。 苏木点点头,“那你好好休息,我先走了。明天珠宝展的事情你别担心,我会去处理好的,你先恢复好身体。” 江映月也才想起来明天的事情,心里又忍住不夸苏木细心,他总是能在她需要的时候,成为她的最佳助手。 对苏木的夸赞没有说出口,她只点了点头,对着他微微一笑。 苏木走出病房,手里夹着根烟,没有点燃。他的视线一直落在地上,没什么心情,又没什么精神。迎面看见沈听澜走过来。 苏木抬起头,沈听澜也正看着他。 两人还没开始说话,但两个男人之间的氛围已经有些异样。 沈听澜和江映月结婚一年多,他和苏木之间的关系从来没亲近过。或许这就是男人对男人的直觉,他对江映月的这个“娘家人”,一直都有所顾虑。 “今天多谢你赶过来。”沈听澜手上握着资料单,手指处的纸张皱在一起,他话中虽是在谢他,但语气中难免有些火药味。 苏木的脑袋微微侧偏,冷淡的目光有些不善。 “不用谢,毕竟紧急关头她找我是我,而不是你。”苏木不再像过去那么温和,一句话就刺到了沈听澜。 沈听澜无法反驳,今天这事,他心里也自责,如果自己没把手机落下,如果自己能早点赶回来,或者早点给她发个消息、打个电话,让她不那么担心,今天这场意外或许就能避免。 “接下来就不麻烦你了,我老婆我来照顾。” 面对苏木的挑衅,他话语中有意无意在宣示自己的主权,这是一个男人的竞争欲与占有欲。 苏木似乎没被他的话影响到,他走了两步上前,停在他身侧,眼神目视前方,与他并立。 “如果你要是照顾不好她,那就我来照顾。” 这句话的意思很明确,算得上是苏木对着沈听澜表明了自己对江映月的感情。 或许是这段时间和江映月的疏远让他很难受,又或许是因为江映月再一次因为沈听澜受伤,还差点出事情,苏木没有再隐藏自己的心思,十分直白地表示如果他不行,自己就会把人抢过来。 沈听澜斜睨一眼,眼神中已经带了些锐气,两人之间的火药味愈发明显,似乎只差一个炮仗,就能直接炸起来。 …… 沈听澜回到病房,他背对江映月缓缓关上房门,调整了一下心情和状态,才转身过来走向她。 “医生给你开了一些安神的药,今天先在医院住一晚吧,等会喝了药好好睡一觉。” 沈听澜把泡好的药汤放在旁边的小桌上,坐在床边准备喂她。 江映月一直望着他,视线跟着他移动。看着他的眉眼之间有些疲惫,那是一种紧张之后的疲惫感。 他的心里也一定很不好受吧。 江映月忽然伸手抱住了他,从他的手臂间穿过去,靠着他的胸膛,抱着他的背。久久地抱着,紧紧地抱着,不愿意松开。 沈听澜知道她心里有情绪,但是没有说出口。他把人搂紧了些,温柔地抚摸着她的头。 “放心吧,都没事了。”他安慰道。 江映月抽泣了一声,声音又难过又委屈,“对不起,是我太急了。我应该更信任你的。” 听到这句话,沈听澜的眼圈也微微泛红,他的心不是一块石头,会心疼她,也会被她的不信任伤到,只是他习惯了不表现出来。 她的手在他的后背轻轻抚摸,像是在哄他。 “是我不好,早点回来就好了。”本来心里的情绪是能克制住的,可这样被她一哄,他极力压制着情绪似乎有些翻涌。 “映月。”沈听澜的声音有些微颤,“你相信我,你是我心尖儿上的人。” 他在她面前,很少这么直白地表白,沈听澜一向不是一个情感外露的人。 经过一年多的相处,他在她面前已经能表现很多情绪了,两人吵吵闹闹也好,闹脾气也好,他的情绪似乎自然而然地在她面前流露。 但内心深处的一些东西,比如爱。他不愿意轻易说出口。那种感情藏得太深,一旦泄露出去,就像是被用力挖出来,被扒掉衣服,赤裸裸地站在对方面前,把一颗心捧给别人。 第159章 亲热的人不是他 江映月轻轻靠着他,一颗颗泪珠滑落,又把头埋进他颈窝里,紧紧抱着他,像是在用身体的力量来回应他。 沈听澜感觉颈窝里湿湿的,知道她在哭,他把人扶起来,伸手擦了擦她眼角的眼泪,安慰道。 “好了,没事了,别哭了。”他的声音十分温柔,又凑过去在她额头落下一吻。 江映月平复了一下心情,才琢磨起来被林洛菲接到的那个电话。沈听澜的手机落在林家,也没听说过林洛菲有什么交往对象或者绯闻对象,既然那个人不是沈听澜,那又会是谁呢?林洛菲是故意让她误会的吗? 沈听澜见她眉头又皱在一起,就知道她还在想事情。 “映月,你今天先好好休息吧,明天不是还要去珠宝展吗?现在很晚了,你赶紧睡吧。” 他知道明天的珠宝展对她来说很重要,即使自己身体不适,她也一定会去参加,便只能劝她早些休息。 江映月点点头,躺下来拉着他的手闭上眼睛睡过去。等到人睡熟了,沈听澜小心翼翼地把手从她手心抽出来,走到走廊窗户边,看着晨光熹微,已经天亮了。 他一夜没闭眼。 看了看时间,给阿诚打了个电话,让他去林洛菲家里把自己手机取回来。 他不想去想林洛菲的事情,也不想知道她昨天和谁发生了什么,只是这事情让他心烦,还害得江映月差点出事,他不亲自去找林洛菲,也是怕自己克制不住情绪,做出一些过激的反应。 交代完阿诚,他又回到病房,江映月迷迷糊糊地翻了个身,似乎有些不安稳,手在床边摸索着什么。 沈听澜赶紧坐过去,把手放在床边,她抓住了他的手,终于安稳了一些,继续睡了。看着她平静的面容,沈听澜的睡意袭来,靠着床边挨着江映月也睡过去。 另一边,阿诚驾车到了林洛菲家门口,按了三声门铃都没人开门。 他又等了好一会,再按门铃,林洛菲才姗姗来迟,打开了门禁同通话。 “谁啊?”她的声音似乎有些沙哑,带着疲惫。 “林小姐,我是沈总裁的助理阿诚,昨天总裁的手机应该是落在您这里了,我是帮他来取手机的。”阿诚西装革履地站在门口,耐心等待着开门。 嘀嗒一声,门开了,屋里昏暗没有开灯,林洛菲披着散乱的头发站在门口,眼睛红肿,冒着红血丝,阿诚抬头一看,还差点吓一跳。 “他自己为什么不来?”林洛菲语气有些失望。 “总裁去忙公司的事情了,抽不开身。”阿诚是个聪明人,他知道这三人之间的揪扯,他的目的就是要拿到手机,还是尽量不惹怒到林洛菲比较好,不然徒增麻烦。 林洛菲听到他这个解释,忽然冷笑一声,“江映月昨晚给他打电话了,怕是听到了一些什么吧,他去哄她了?所以抽不开身?” 阿诚没有再多说什么,“林小姐,麻烦您把沈总裁的手机给我,总裁需要用手机联系工作。” 林洛菲从口袋里拿出沈听澜的手机递过去,叹了口气,把门关上了,闭着眼睛靠在门后。 听见门外的脚步声走远了,她才缓缓睁开眼。屋里一片漆黑,只有窗户的熹微晨光照进来,像是一幅黑白画。 林洛菲伸手打开灯,屋里瞬间明亮起来,客厅的一片狼藉无处可藏。沙发上挂着她的一件内衣,地上还掉着一件男装外套,她回忆起昨晚的事情,心里乱糟糟的。 昨晚林洛菲纠缠了沈听澜许久,最后被沈听澜推开,跌坐在沙发上,她内心自嘲着,看着沈听澜头也不回地走了。 林洛菲坐在地上,靠着沙发喝酒,灌了一瓶又一瓶,也不知道喝了多久,她已经有些神智不清了,整个人飘忽起来,听见有人在按门铃。 是沈听澜回来了吗?她一时间期待起来。 她准备撑手起身去开门,结果手掌碰到了一个硬邦邦的东西,是沈听澜刚刚掉的手机。 心里顿时失落了一些,沈听澜回来应该只是拿手机的吧。她握着手机丢回沙发上,扶着墙壁踉跄着去开门。 刚拉开门把手,整个人就晕乎乎地失去重心要往后倒。门口的人赶紧推门而入,扶住了她。 “怎么喝这么多?”莫羽提着一袋水果走进来,把水果往地上一放,半搀扶着她半抱着她,坐回沙发上。 林洛菲眼睛有些睁不开,只觉得眼前一片朦朦胧胧。她感觉自己似乎是靠着什么人,那人像是抱住了自己,他的怀抱很温暖,那是一种柔柔软软的触感,让人觉得很舒服。 “这是怎么了?工作不顺利就开始自暴自弃了?”莫羽有些担心地看着她,想起身给她倒杯水。 林洛菲贪恋那个怀抱的温暖,见身边人要走,立马拉住他,把他拥入怀中凑来蹭去。 莫羽浑身僵住了,目光微滞,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林洛菲……洛菲……”他试图喊醒她,“你喝醉了。” 这磁性的男声飘到林洛菲的耳朵里,她只想到了沈听澜,他以前也唤她洛菲,她喜欢这个称呼。 她抱住莫羽,偏头在他的脖颈处亲吻着。情绪与欲望被酒精无限放大,她内心深处燃烧着一把火,让她的身体逐渐发热。 像是一个即将溺毙的人,终于抓住了飘过来的一块浮木。 莫羽试图推开她,但他的心已经乱了。 “洛菲……别这样。”他的拒绝并不强势,反而暴露了自己并不坚定的内心。 莫羽是喜欢过林洛菲的。 两人一起入行,一起合作,一起成长,最开始的那些年他们一直很亲近,莫羽当初也是真心喜欢这个亲切可人的姑娘,慢慢日久生情。 但那时候的林洛菲并不满足于自己的现状,她想要的是成为万众瞩目的对象,是站在山峰闪闪发光的顶流明星。 莫羽没有表白过,他知道林洛菲喜欢的另有其人。这些年林洛菲和沈氏集团大少爷之间的绯闻也没有断过,但莫羽也知道这个传说中的沈公子,对她只有照顾,没有其他感情。 这些年虽然两人渐行渐远,但在莫羽心里,林洛菲始终有着一席之地。 “唔……”林洛菲抱着他亲吻着,很快吻上他的唇舌,他犹豫着,但理智也逐渐散落,莫羽回吻她,两人立马纠缠在了一起。 这时沈听澜的电话响起,电话的铃声在安静的夜晚显得十分刺耳。林洛菲伸手去摸手机,手指却点到了接听键。 “嗯……唔……”莫羽解开了她的上衣,朝着她的胸口吻过去。 “啊……”她抱着莫羽,脱掉了他的外套,娇媚的呻吟混着男人的粗喘声,就这样从沈听澜的手机中传到了江映月耳朵里。 两人抱在一起,被彼此的情欲包裹着。林洛菲的意识有些混乱,她期待着这一天很久了,以为自己终于能得偿所愿。.qqxsΠéw “听澜哥哥……听澜哥哥……啊……”她忽然喊出了沈听澜的名字。 莫羽顿住了,停下了手中的动作,抬起头没再亲她。他目光瞬间冷了下来,像是被当头棒喝,浇了一盆冷水。 林洛菲还在亲吻着他。 “林洛菲,林洛菲!”莫羽心烦意乱,直接把人推开,“你看清楚了,我不是沈听澜。” 林洛菲停住了动作,抬头望他,眼神迷离着,似乎是在辨别什么。 莫羽站起身,皱着眉握紧了拳头,愣了许久。像是在后悔什么。 “莫羽?”林洛菲认出了他。 第160章 命悬一线 莫羽站在原地苦笑着,觉得十分荒唐。他明明知道林洛菲不喜欢自己的,居然一时间也鬼迷心窍了。 “是我。你看清楚了。我不是沈听澜。” 林洛菲伸手捂着脸,用力揉了揉太阳穴,这才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心里也后悔起来。 “莫羽,对不起……”她没有再抬头看莫羽,也不知道怎么去面对他。 莫羽看了她一会,心里自嘲着,他竟然还在期待林洛菲能多说什么话哄他一下。他整理了心情,理了理自己的衣服,转身就开门走了,连掉在地上的外套都忘了拿。 门砰的一声关上了,房间重新安静下来。林洛菲就这样在沙发半睡半醒躺了一整晚。 窗外的晨光照进来,清晨还时不时传来鸟叫声。林洛菲看着这一地狼藉,走过去捡起来莫羽的外套,掸了掸灰,认真地折起来放在了沙发上。 上午珠宝展正式开始了,江映月从医院出来,回家收拾了一下就直奔现场。 苏木已经到了,见到江映月过来,神情有些担忧。 “映月,你怎么不在医院多休息两天,这边事情又不急,你身体能行吗?” “放心吧,我自己会注意的,不会太累。”江映月走到展位上,观察了一下这次参展的品牌。 周思扬虽然人不太靠谱,但人脉广,这次参加珠宝展的品牌,大部分都是设计师品牌,还有一些国外的最新获奖作品,算是规模比较大的了。 今天是开展的第一天,门口进来的人越来越多,放眼望去,除了一些设计师,还有许多是慕名而来的一些富太太和商人。虽然珠宝展是用来提升着名度的,但这些富太太和商人才是消费的主力群体,一旦下单,那都是几十万、数百万的单子。 “其他的参展珠宝一个比一个鲜艳耀眼,这一对比,会不会显得我们的玉石蒙尘了。” 江映月心里多少有些担心,毕竟这算是玉斋堂转型的一次尝试,玉石由于材质的特性,注定没法像钻石水晶一样做得闪闪发光,色彩斑斓。 苏木反倒是完全不担心,“这次的珠宝展会有很多国外的媒体报道,我们在主展位,肯定是被报道的重点对象,只要参加了,我们的目的就达到了。” 江映月点点头,“也是,至于能不能开单什么的,就不强求了。本来我们也是为了让玉斋堂走出去。” 正说着话,一个穿着白色貂皮大衣的女人走过来,她挎着限量款皮包,踩着经典款的绒皮高跟鞋,微胖,脖子上还戴着一串红水晶项链,气质十分雍容华贵。 她过来看展位上的玉石首饰,眼神随意掠过一眼。 “这不是珠宝展吗?我看别的展位那么鲜艳亮丽,怎么到了主展位这里,反倒是一点都不亮眼了?我做珠宝生意这么多年,还是头次见把玉石放在主展位的。” 女人是从外省慕名而来的女企业家,名叫陶珍。 江映月不急不恼,走过去说道:“您既然是做珠宝生意的,那自然是见多了光彩夺目的宝石,玉石质地温润,不像其他宝石那么耀眼,但它低调的气质,所展示的岁月的沉淀,以及匠人的手艺,都是别的宝石比不了的。” 陶珍望向江映月,似乎是有些刮目相看,她没想到一个年纪轻轻的小姑娘,面对自己的质疑,不仅不恼火,还有这种见解,她也有了些兴趣。 “玉石雕刻得看匠人手艺,一般人收藏非古董物件,那都是要挑名家的。你们这……玉玉斋堂,似乎是没怎么听说过啊?”陶珍再次质疑。 “玉斋堂是我外公创办的,在本地也算是扬名在外,您是第一次来临城吧?不如我帮您介绍一下?”江映月耐心解释。 “就算是头次来临城,那也应该是听说过玉石圣手苏老的名号的。”一个男人的声音传过来,吴墉一身唐装,慢悠悠地走过来。 “吴老前辈,您来了。”江映月和他打招呼,吴墉点头示意。 吴墉虽然退休,但一直扬名在外。周围来看展的人听见吴墉的名字,纷纷侧目,周思扬站在一旁,指挥着媒体记者赶紧拍照宣传。 陶珍也一脸崇拜的模样,十分惊喜,压根没想到在这里还能见到珠宝界教父级别的人物。 “吴墉前辈,没想到您也来参加这次的小众珠宝展来。”陶珍语气中的诧异十分明显,按理说这样的场合,是请不到吴墉这种级别的人物的\/ 吴墉转头看向陶珍,“我这次来可是专门为了欣赏玉斋堂的龙凤簪的。这位江小姐可是玉石圣手苏老的亲外孙女,那可是苏老亲传的手艺。”仟仟尛哾 吴墉走到玉斋堂的展位旁边,介绍着玉斋堂的由来。 “当年苏老师从南派先师,可是南派先师的首席大徒弟,那可是要传承其衣钵的。” “那怎么没听说南派先师把衣钵传承给了苏老呀?”在场的人问。 吴墉捋了捋胡子,“那时候正值战乱,国力衰微,内忧外患,手艺人哪有什么活路啊,只能被迫给外国人办事,对外称的也是外国人的东西。后来新中国成立了,苏老就自立门派,创号玉斋堂,立志要把最好的手艺留给我们自己人,让我们的传统手艺能在新时代发扬光大。” “原来如此,没想到玉斋堂还有这么一段历史啊。” “这种精神和理想可不是一般人能达到的境界啊。” 在场众人纷纷感叹,没一会儿,玉斋堂的展位旁边就围满了人。 陶珍也对玉斋堂刮目相看,认真欣赏起来展品。 “既然当年苏老前辈有自信将传统手艺发扬光大,那我也有自信把玉石珠宝卖出去。”陶珍抬手招呼起来,“给我下订单吧,我可是各大珠宝店的供应商源头,先给我订个几套。” 苏木笑着看向江映月,把玉斋堂的名片和账单都递给她。江映月接过东西,带着陶珍一边参观介绍,一边下了订单。 整个珠宝展,玉斋堂开了第一单,旁边的展位都纷纷投来羡慕的目光。 忙活了大半天,到了下午,第一天的展会进入尾声,周思扬走过来笑眯眯得搭话。 今天玉斋堂出了风头,还拿到了订单,他作为策展人,也是有不少提成的。 “江小姐啊,你可真不是一般人啊。”周思扬由衷称赞道,“我原本以为你单纯就是个会做事的人,结果上次发现你还有沈家的背景。我又以为你是靠着背景混这么厉害,结果今天一看,你又自身实力强悍。” 苏木站在一旁眉头微皱,“周老板,你这话听着怎么这么不舒服呢?” 周思扬笑笑道:“我真是真心佩服的。” 他话糙理不糙,并无恶意,苏木也没多跟他多计较。 江映月笑了笑,“我说过的,只要你把主展位给我,我们就是双赢的结果。” 三人正说着话,周思扬的手机响了,他拿起手机一看,是沈青樱打来的。江映月也撇到了沈青樱的名字,想起沈青樱怀孕的事情,正犹豫要不要打听一下他们俩之间的关系。 但想了想自己还是别插手了,毕竟沈青樱也不待见自己,没事别惹不痛快。 周思扬似乎是不太清楚沈青樱和江映月之间关系不太好的事情,当着她的面接起电话。 “喂,青樱,怎么了?” 电话那头传来的不是沈青樱的声音。 “这里是市中心医院,你是沈青樱的家属吗?她做人流手术大出血,现在在抢救室,家属赶紧过来。” 第161章 流产闹剧 “什么?”周思扬眉头一皱,沈青樱压根没跟他说过今天要去做人流啊,“我马上过去。” 江映月在一旁也听见了电话里的消息,想起那天她和沈听澜在医院遇到沈青樱,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肚子,心里有些担忧。 女人怀孕本来就是对身体影响巨大,何况是人流,硬生生地用药物把孩子流掉,如果流不干净还得刮宫,那可是要拿工具深入子宫刮下一层肉啊。 周思扬左右看了看,又看了看时间,正是晚高峰,“今天展会我跟着领导一起过来的,没开车,现在打车估计打不到,映月,你开车过来的吗?” 江映月点点头,知道他的意思,“我送你过去吧。” 她并不是有多好心去心疼沈青樱,沈青樱对她做过的那些过分的事情也不会因为怀了孕受了伤就消失,江映月只是觉得,任何比天大的恩怨都比不过生命,再说沈青樱也是沈听澜的表妹,就单从沈家这层关系,她开车送周思扬一程,也算不了什么。 两人赶到医院,一路询问找到了沈青樱所在的病房,她人还在icu里,护士见有人过来,拿着手术通知单过来询问。 “是家属吗?什么关系,需要签字。” 护士看着江映月,江映月摇了摇头,“我不是家属。” 又看向周思扬,周思扬犹豫一下,“我也不是。” 护士皱了皱眉,朝着不远处的同事喊道:“通知家属了吗?怎么来的都不是家属啊?” “重新通知了,在路上。” 正说着话,沈听澜带着沈青樱的父母从电梯口赶过来。沈定辉和付薇急急忙忙赶过来,拉着护士询问。仟仟尛哾 “我女儿怎么样了?她怎么会去做人流呢?什么时候怀孕的?”沈定辉又气又急,一直往icu病房探头。 付薇急得都要哭出来了,接过护士手里的单子和笔,“我是她妈妈,我来签字。” 护士拿到了通知单,安抚道:“你们先别急,情况已经稳住了,在外面等着吧。” 沈听澜看见江映月,招手拉她过来,又瞟了她身边的周思扬一眼。 “我是送他过来的,刚好都在珠宝展。”江映月解释。 沈听澜之前并不知道周思扬和沈青樱的关系,看到他出现在这也立马反应过来。 沈定辉和付薇缓了缓情绪,皱着眉打量了周思扬一下,语气不善地问道:“你是谁?” 周思扬一个人站在一群人对面,心里忍不住紧张有些发慌,他一开始就没打算和沈青樱正儿八经发展关系,自然也没打算对她负责,更别说是见父母了。 面对着身材壮硕的沈定辉,和旁边哭得伤心的付薇,周思扬感觉自己似乎是惹上了麻烦,要是被发现自己是个渣男,今天怕是没法好好走出医院了,他有些后悔过来医院了。 没办法了。他狠了狠心,扑通一声,突然对着沈青樱的爸妈跪下,神色伤心。 “叔叔阿姨,都是我的错,是我没照顾好青樱。”他顿时声泪俱下,“我都说了让她留下这个孩子,我找个时间去拜见两位上门聊结婚的事情,谁知道……” 周思扬掩面哭了起来,“谁知道她竟然自己跑过来做人流……都是我的错,是我不好。” 周思扬哭得伤心,在场的人谁看了都怕是会相信他的话。 江映月听苏木说过,这个人水性杨花,在男女关系上从来都不是什么好人,和沈青樱自然也不是正儿八经的恋爱关系。她看着演得入迷的周思扬,心里觉得无语。 沈听澜看了看她,见她这副表情,也猜到了这个周思扬不是什么好人了。 沈定辉憋着一肚子的火,沈青樱虽然骄纵,但毕竟是自己的亲生女儿,他不可能不担心。原本想把周思扬痛骂一顿,但还没骂就见他泣不成声,有火也发不出来了。 一旁的付薇眼神带着怨念,她盯着周思扬,态度有些冷漠,没有多说什么。 周思扬见没人对自己开骂,更没有动手,心里松了一口气。 在icu门口等了一会,病房门打开,医生护士推着沈青樱出来,她脸上还挂着呼吸机,整个人脸色惨白。 “医生,我女儿怎么样了?”付薇焦急地冲过去。 “家属放心,人已经没事了。是这样的,她做人流手术的时候出现并发症,这个是有概率的,我们及时做了处理,做了手术,目前情况良好,已经可以转去普通病房了。” 听到医生的答复,沈定辉和付薇才算是松了一口气。赶紧跟上沈青樱的病床往病房赶。 周思扬见状赶紧站起身拍了拍灰尘,又揉了揉膝盖,叹了口气,也跟了过去。 江映月和沈听澜见到他这个样子,两人对视了一眼,摇了摇头,也一起跟了过去。 到了病房,护士给她挂好水,交代家属。 “麻药时间差不多到了,等会把人喊醒吧,病人需要多休息,不要让她太激动。” 付薇点点头,坐在床边握着沈青樱的手,“青樱,青樱你听得到吗?” 沈青樱慢慢睁开眼,神志慢慢恢复。她望着天花板,又转头看向一旁的付薇。她记得自己是来医院做人流手术的,中途好像很难受,听到了医生护士说抢救的声音。 可付薇怎么会在这里呢?他们知道了自己怀孕的事情吗? 想到这事情她就烦躁,脑袋痛起来,她转头看向一旁,只见沈定辉面色铁青地站在旁边。 “爸……”沈青樱虚弱地开口道。 沈定辉心里气自己女儿不自爱,但此时此刻见她如此虚弱,想骂也骂不出口,只能皱眉无奈叹口气。 “医生说了你得卧床休息几天,别激动。” 沈青樱似乎是有些意外,沈定辉和付薇知道了自己意外怀孕还做人流的事情,居然没有骂她,她一时间有些想哭,眼角微微湿润。 周思扬见状赶紧跑过来,当着她父母的面一脸焦急地握住她的另一只手。 “青樱,你怎么样?”周思扬的眼眶又湿润起来,“你怎么不提前告诉我呢?这可是我们的孩子,虽然时机不成熟,但我们可以先把孩子生下来的。” 他一脸悔恨又心疼,躺在床上的沈青樱看着他这副惺惺作态的样子,眼神冷漠,嘴里不屑地冷哼了一声。 她大概能猜到周思扬是故意在她父母面前这样的。看着眼前这个男人,上次他说他不会负责的话还仿如昨日,现在居然演深情演得这么像。 沈青樱觉得有些无语,她的手没有什么力气,但还是缓缓挣脱开了周思扬的手,没和他说什么,更没接他的戏。 她身体还很虚弱,又抬头望向付薇,忽然看见一直站在付薇和沈定辉身后的人,顿时瞪大了眼睛。 为什么沈听澜和江映月会在这里,她顿时激动起来,皱眉盯着他们。 一是个她最嫉妒也最讨厌的人,一个是她得不到也不愿此时见到的人。一时间沈青樱的呼吸急促起来。 “她为什么在这里?”沈青樱望着江映月,语气十分厌恶。 江映月没说话,只低了低头,有些不自在,如果不是送周思扬,她也不会来,之所以留到现在,也是因为沈听澜在旁边。 “青樱,江小姐是好心开车送我过来的。”周思扬解释道。 沈青樱又瞪了周思扬一眼,又闭上眼睛,压着心里的火。 “走,都给我走。” 沈听澜握住了江映月的手,跟沈定辉说了一声,带着江映月走了。 周思扬还见状还想说点什么,沈青樱因为他把江映月也带过来这事心里不爽,又睁眼瞪着他,“你也给我走,我晚点联系你。” 周思扬巴不得立马溜开,但碍于情面,还是好好关心了她一番,最后跟她父母打了声招呼才走出去。 周思扬已走出病房就长舒一口气,搓了搓自己的脸,一副解脱样。 他想了想,又忽然皱眉,拿起手机打了个电话,托人找关系做了一份亲子鉴定。 第162章 外套 江映月和沈听澜回到家,两人一边吃饭一边说话。 “你怎么知道沈青樱出事的啊?”江映月问。 沈听澜给她夹了口菜,“沈叔不是一直想让沈家出手帮帮他在国外的生意吗?今天刚好约了他谈事情呢,谈了一半他就接到医院的电话了。” “流产……好吓人啊。”今天见到沈青樱那惨白虚弱的脸,江映月摸了摸自己的肚子,心里忍不住担心。 沈听澜感觉到了她的不安,摸了摸她的脑袋安抚她,“别担心,你好好养身体,我们的孩子会没事的,我也不会让你有事。” 江映月没有什么食欲,放下筷子,擦了擦嘴,伸手抱住他,她贪恋他的怀抱,贪恋他的温暖,那与她接近的体温,让她感到安全感。 “身体好些了吗?昨天那么激动,医生说那是应激反应。”沈听澜温柔地在她耳边说着话,“严重到了呼吸不了,浑身发颤的程度,你那时候该多害怕。” 回想起昨天从电梯出来,撞见她脸色苍白浑身颤抖的模样,沈听澜心里有些后怕。江映月跟他结婚的这一年多以来,受了不少伤,他虽然没说,但心里一直是心疼的。 怀里的人轻轻摇了摇头,抱紧了些,“已经没事了,知道你还在我身边就好。” 两人抱了许久,直到林洛菲的一个电话打过来,温馨的氛围被打断。 沈听澜拿起手机,看了江映月一眼,“我去接个电话。” 江映月点点头,她知道沈听澜大概是有些话想跟林洛菲说,经过昨天的事情,她对他更加信任了,她并不担心林洛菲的一个电话能影响什么。 沈听澜走了阳台接了电话,还没等林洛菲说话,他就单刀直入地开口。 “昨天晚上的电话你故意的?”语气并不好。 “什么?”林洛菲一时间没反应过来,她昨天喝得烂醉如泥,那种情况下,她没想那么多,只是不小心按到了电话的接听键。 “你自己要和男人亲热我管不着,但你私自接了我的电话,差点害得她出事,这事情我就得管了。” 电话那头的林洛菲愣愣的,沈听澜这个语气像是在找仇人算账一样。她觉得十分陌生。 “听澜哥哥,昨天你的手机落下了,我喝醉了,压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她没有承认昨晚有别的男人在自己家的事情。 沈听澜压根不关注她的意图,“你记住了,这是一次警告。没其他事我挂了。” “等等,听澜哥哥,我还有事。”林洛菲急忙留住他,“我打电话给你是想问问,青樱她怎么样?” 沈听澜皱眉,“她的情况你可以自己去问。” 林洛菲其实已经联系过沈青樱了,但她就是想找个理由来和沈听澜打电话,借此试探一下昨天那件事情过后他的反应,但他说的这番话,明显是让她失望了。 沈听澜不仅不介意她和别的男人之间的事情,而且丝毫不关心。 “我担心青樱她心情不好,没敢多问,但我又着急,这才打电话给你。”林洛菲解释。 “医生说情况稳定,好好休息几天就好了。” “听澜哥哥,那……” 林洛菲话还没说完,电话里就只剩下滴滴声,沈听澜已经把电话挂了。 林洛菲坐在沙发上,内心很受挫。她的目光挪到旁边折好的男装外套上,那是莫羽昨天留下的衣服,一整天过去了,他没有联系自己。 她心里有些犹豫。她过去并不把莫羽当回事,虽然两人是一起出道,刚入行的时候也经常合作,那时候比较熟,但近些年渐行渐远,她并不太想去管他。 直到这半年莫羽时不时就出现在她旁边,每次出现对自己指手画脚,总摆出一副劝诫人的模样,这让她时常觉得很烦。 可说心里话,她似乎讨厌不起莫羽来。她从不担心莫羽会对她有坏心思,即使他说的一些话很难听,但她能感觉到他的好意。 这次的事情让两人之间的关系变得太尴尬,林洛菲也不知道怎么办了。 她在通讯录翻找着莫羽的电话,翻了半天,居然没找到,最后还是在合作过的工作群的一些资料里翻到了。她早就换了手机,这么多年,自己居然几乎没主动联系过莫羽。 “喂?”林洛菲拨通了莫羽的电话,“那个……你外套还在我这里。” 她语气中带着点紧张,连他的名字都没喊。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扔了吧,我就不过去取了。” “你确定吗?” “嗯。” “好。”林洛菲挂了电话,起身拿起折好的衣服就出门,朝着路口的大垃圾桶走过去。 …… 珠宝展持续了近一周,收尾工作交给了苏木,江映月回到公司准备月影品牌春季宣传片的事情。 苏木忙完珠宝展似乎就要走了,江映月记得这件事情,但她什么都没说,只跟他对接了工作就走了,装作忘记了的样子。 她尽量不去强调苏木要离开的记忆,就当他是去出差,短暂的离开一阵。 回到公司,小楠把月影品牌春季宣传片的策划拿过来,月影品牌这段时间除了一些常规物料宣传之外,一直没什么大动作,江映月有意趁着春季宣传,借着张群和唐佳茵合作的噱头造一波名气。 “怎么样?这是和梦飞娱乐那边沟通的过的吗?”江映月仔细翻看策划案。 小楠点点头,“是的,江总,这是邵总那边确认过的。张群那边暂时还没收到消息,不知道他们那边是什么情况。” 小楠忍不住担心起来,“不会是影帝不愿意和唐佳茵合作吧。” 江映月不是没想过这个可能性,她其实不太担心张群,张群是个很专业的人,只要是业务水平够的合作对象,他不管别人是什么级别,都照样合作,她只是有些担心他的公司那边,会不会觉得唐佳茵是流量女星,担心影响张群的形象。 “张群这最近拍戏住的酒店是在崇明饭店吧?我给他发了消息,过去拜访他一下,我当面和他聊一下。”江映月准备收拾东西去崇明饭店。 小楠还懵懵的,“啊?现在啊?江总你也太迅速了吧,不是一小时前才让我查的吗?” 小楠常常震惊于自己江总的行动力,明明她现在是个孕妇,居然比所有人都拼,她又想起来沈总裁交代的要好好照顾江总,连忙跟过去。 “江总,我跟您一起过去吧,有个照应。” 江映月摆摆手,“不用,你去和赵云对接一下,去把宣传片的场地初筛一下,晚点给我。” 小楠无奈只能老实工作,“好吧,那江总你一定要注意安全啊。沈总裁说了不能让您太操劳的。” 江映月笑道:“小楠,你开始从工作室起就跟着我的,怎么现在张口闭口都是沈总裁了?” 小楠不好意思地笑笑,“沈总裁说了,只要我把您照顾好了,给我加工资。” 江映月一边笑一边走出了公司,给沈听澜发了个消息。 “听说你把我多年的助理都收买了?还要给人家加工资?” 沈听澜很快就回复了。“低头认错,绝不悔改。”后面还配了一个亲亲的表情。 江映月到了崇明饭店,更好收到张群的回复,约她在饭店的顶楼餐厅见面。坐电梯出来,她一出电梯,就瞟到前面一个熟悉的身影。仟仟尛哾 林洛菲一身低调的装扮,带着墨镜和帽子,正站在前面四处张望,像是在找什么人。 第163章 孩子不是我的 江映月没走过去,等她走开了,她才朝着和张群约好的位置走,直接避开了林洛菲。像避瘟神一样,唯恐避之不及。 张群已经在等了,江映月走过去,张群十分绅士地帮她拉开椅子。 “我最近比较忙,辛苦江总亲自跑一趟了。” “你可是我们月影品牌的头号招牌,我亲自跑一趟也是应该的。” 两人熟悉之余又有些商业的客套,江映月直入主题,跟他把月影品牌最新的策划跟他详细介绍了一下。 “唐佳茵?见过几次,之前群英节的最佳女配角对吧,我还有印象。”张群算是半个戏痴,对热搜上的一些话题人物也关注不多,对圈里这些漂亮的流量女明星也仅仅是认识的程度。.qqxsΠéw “唐佳茵是梦飞娱乐的艺人,模特出道,现在还是演员。当初获得最佳女配角的那部戏,是她的第三部电影。”江映月介绍得很有重点,她知道张群看中的是实力。 张群有些惊喜,“是吗?第三部电影就获奖了?看来这姑娘有潜力啊。” 江映月点点头,“所以这次的春季宣传我打算让你们俩一起合作,拍摄一部短剧情的小短片。” “行啊。”张群爽快答应。 这回轮到江映月惊讶了,她知道今天应该是能搞定张群的,但没想到会这么快,她笑了笑。 “张先生你这是太信任我呢,还是太爽快了啊?” 张群一边切牛排一边笑道:“当然是相信江总了。我和月影品牌合作了这么多次,这点信任还是有的,你尽管安排吧,公司那边我让经纪人去对接。” 江映月跟他点头道谢,准备走。 “不留下来吃个饭吗?”张群问。 江映月看着他吃到一半的牛排,“你应该没打算真的邀请我留下俩吃饭吧?咱们就不客套了。” 张群很欣赏江映月的性格,他刚刚确实是客套了一下,“拍完戏太饿就先吃了,想着你家那位沈总裁怕是不乐意我请你吃饭呢。” 两人告了别,江映月往电梯走,旁边的消防通道里传出两个女人的说话声。 “你身体怎么样?能出院了?”是林洛菲的声音。 已经到了春天,沈青樱还裹着一身冬衣,带着帽子,“没什么大事,就住了几天院。交代你的事情怎么样了?” 林洛菲摘下墨镜,“放心吧,那个穷鬼我盯着呢,他压根不知道你怀孕了,怀的还是他的孩子。” “你小声点!”沈青樱提醒她。 林洛菲眼神朝楼梯上下看了看,确定没人,“放心吧,没人知道的。那个什么周思扬那边,你就自己处理吧,你爸妈现在停了你的信用卡,这是明摆着逼你回家啊。” 沈青樱出院后,沈定辉和付薇就一直把她送回国外,还停了她的信用卡。沈青樱花钱向来大手大脚,也没什么积蓄,这下确实是断了收入来源了。 她叹了口气,有些无奈,“没办法,我先在周思扬那待着吧,他虽然说不会对我负责,但他毕竟以为孩子是他的,总会对我心软一些的。” 站在电梯门口的江映月把她们的对话听得一清二楚,她又按了几下电梯按键,不想惹上麻烦。 谁知消防通道的门突然被推开,林洛菲推门而出,瞬间愣在原地。身后的沈青樱也走出来,看见江映月站在这里,眼神瞬间冷峻了。 江映月和她们俩对视了两秒钟,正好电梯门打开。她转身走进电梯门,忽然被沈青樱一把拉住,扯了回来。 “啊!放手。”沈青樱在大庭广众之下,直接揪住了她的头发,江映月反手挣脱。 “你故意在外面偷听是吧?什么时候跟过来的?”沈青樱态度恶劣地质问她。 江映月觉得无语,“我在崇明饭店办事,没那么闲。” 林洛菲也围上来,像是终于抓住了她的把柄一样,眼睛里带着些兴奋。 “没想到我们如此清高的江总,居然还搞偷听这套啊。” 楼顶餐厅又其他客人往这边走,沈青樱顾及自己的脸面,不敢把事情闹大,威胁似的对着江映月说道。 “你听好了,这事情要是被我们三个人之外的人知道,我一定不会放过你。” 江映月突然嗤笑,“沈小姐,你都这些事情我压根不感兴趣,我也没那么多闲工夫把你们的这些七七八八的勾当放在眼里。” 江映月觉得沈青樱和林洛菲不愧是一类人,内心都十分的自恋,总觉得别人会多关注她们的事情,会对她们不利。 她再次按下电梯,独自下了楼。 沈青樱又把林洛菲拉到一边,“你给我把她盯紧一点,不要让她回沈家乱说,特别是别让她告诉听澜哥。” 林洛菲为难道:“这……我也控制不了她啊。” 沈青樱叹了口气,“算了,到时候再说,我都这么威胁她了,料她也不敢乱说,而且最重要的,她没有证据。” 从崇明饭店出来,沈青樱回了周思扬家里,珠宝展结束后,周思扬事情很忙,每天约着各种合作方到处应酬,压根顾不上家里的沈青樱。 “喂,你什么时候回来?”外面天已经黑了,沈青樱还在等他带着晚餐回来,心里十分不耐烦,语气也不是太温和。 电话那头周思扬似乎是有些醉了,突然开口大骂,“你他妈又不是没有自理能力,非要我给你带晚餐干什么,自己出去吃啊。我供你吃供你住,你还对我这个态度吗?” 沈青樱莫名其妙被凶了一通,也大骂起来,“周思扬你有病吧,对着我撒酒疯。不是你昨天说今晚要给我带好吃的吗?外面下雨,你让我一个刚流产的人出去吹冷风吗?” 沈青樱自从被家里人知道自己意外怀孕还流产之后,情绪一直不好,和父母吵架闹翻跑出来,脾气愈发糟糕,每天见到的人几乎就只有周思扬,于是所有的情绪都朝着他发泄出去了。 她一直记得周思扬在她父母面前摆出的那副会负责任的样子,时不时就拿着这事说他。 周思扬并不吃这一套,他是个自由散漫惯了的人,风流浪子,处处留情,压根没想跟她有这么多纠缠。他追求的就只是短暂爱恋的快乐,沈青樱越管着他,要求他,他越是有叛逆心。 “我对你已经仁至义尽了,你爱怎么样怎么样,我今天不会回去的。”周思扬十分不耐烦,电话那头,传来女人的声音。 “周老板,你怎么还在打电话呢?赶紧一起去喝酒啊,大家都等你好久了。” 女人的声音妖娆妩媚,沈青樱听着心里燃起怒火。她当初也是这样和周思扬勾搭在一起的,激情总会逝去的,像周思扬这样的人,身边永远会有新鲜的女人。 只是她当初以为自己才是那个能潇洒而退的人,却没想到自己会是那个被嫌弃的旧人。 风月场上,周思扬挂了电话,跟着旁边的姑娘走进人群,他的手机震动起来。 他顿时又皱起了眉毛,还以为又是沈青樱过来纠缠不休,结果一看,是一个座机电话。 他眼神微闪,放下酒杯,也不顾旁边的姑娘,一个人走到外面接电话。 “哪位?”他神色谨慎,似乎清醒了很多。 “周先生您好,我们这边是临城司法鉴定中心。之前您委托的亲子鉴定结果已经出来了,详细资料已经发送至您的邮箱,请注意查收。” “麻烦你直接告诉我有没有血缘关系?”周思扬眼神认真,心里在期待什么结果。 “经过我们的检测,认定送检对象之间没有血缘关系。” 听到这个消息,周思扬轻笑一声,“所以说,孩子不是我的。” 第164章 旧人威胁 挂了电话,他眼神中带着一丝戏谑和凶狠,把手机握在手里,轻松惬意地转了两圈。 沈青樱流产那天,他留了个心眼儿,拖了关系走后门,让自己认识的朋友帮他做了个亲子鉴定。 当时沈青樱告诉他自己怀孕的时候,他就没有全信,他和沈青樱刚在一起没几个月,要说沈青樱是个多老实的人,他可不信,见她查出怀孕那天心情很差,这才一直哄着她。 现在证据到手,他猜的果然没错,孩子真的不是她的。 这么看来,沈青樱是故意拿他当接盘的了。能让他吃亏的人,这世上可没几个。周思扬一声冷笑,心里生出一股报复感。 沈青樱在周思扬家里一直没等到人回来,窝着一肚子气睡了,还故意把门反锁了,不让周思扬进来。 可是第二天周思扬并没有回来。 第二天周思扬在酒店醒过来,身边还躺着昨晚那个声音妖娆的女人。他站起身一边穿衣服一边转动了一下脖子和脑袋,思考着怎么处理沈青樱这件事情。 一旁的手机震动了一下,手机弹出一条消息。 “张厚,临城三一广场的健身房教练。”消息下面还有一张配图,那是一个身材健硕面容清秀的男人。 周思扬昨天知道了亲子鉴定的消息,就派人去打探了前半年和沈青樱有来往的人。他猜想沈青樱之所以说是自己的孩子,必然是那个让她怀孕的男人没那么多的可利用之处,她不想让那个男人知道。比如最关键一点,没那么有钱。 果然一查就查到了。 周思扬穿好了衣服,拿上自己的外套就出门了,看都没再看床上的女人一眼。 临城三一广场的健身房内,张厚刚帮学员做完训练,站在柜台上做登记。 “你是张厚?”周思扬走过去问。 张厚抬起头,还以为他是别的学员介绍过来上课的,“你是?” 周思扬直入主题,“你认识沈青樱吧?跟她交往过?” 听到沈青樱的名字,张厚的表情顿时冷淡了一些。看向周思扬的目光也不太友善了。 “你是她什么人?我跟她已经分手了。” 周思扬看了看四周,示意这不是说话的地方,带着他去了楼下的一家咖啡店。 “喝点什么?”他把饮品单递过去。 张厚没有接,“有话直说吧,你是过来帮她说话的?还是过来找麻烦的?当初可是她提的分手,一句话没留走得干干脆脆,现在叫人回来找我干嘛?” 周思扬琢磨了一下,沈青樱果然是个浪迹人间的女海王啊,看来以往都是她全身而退,潇洒换人啊。 “你误会了,我跟你一样是受害者。沈青樱跟我交往,结果说自己意外怀孕了,说是我的孩子,结果我一查,孩子压根不是我的。” 张厚皱了皱眉,“你的意思是孩子是我的?” 周思扬喝了一口咖啡,“两个半月前,你们是在一起吧?”qqxsnew 张厚点点头,“那怎么证明孩子就一定是我的呢?” “不用证明了,反正孩子已经流产流掉了。” “什么!”张厚激动起来,满脸不可思议,“如果孩子是我的,那她为什么不告诉我,那也是我的孩子。” 周思扬见他这么激动,嘴角微微上扬,“大概是因为她……看不上你吧。” 张厚神色一滞,微微低下了头,像是被戳中了痛处,放在桌上的手指都攥紧在了一起,嘴里喃喃道。 “这个女人,果然还是那么势利眼。”他的话语中有些嘲讽,又带着些不甘心,“她还真的不怕狗急跳墙啊。” 周思扬也垂头叹气,一脸无奈,“兄弟,我跟你一样,都被这个女人骗了。我知道了真相,不希望你也被蒙在鼓里,所以才告诉你,不然你都不知道你曾经失去过一个孩子。” 张厚低着头一言不发,周思扬的目的差不多已经达到了,他拍了拍张厚,递给他一张纸条,起身离开了。 刚走出门沈青樱就打来电话,周思扬看了一眼,没有接。这剩下的时间,还是让她留着接张厚的电话吧。 果然,没出十分钟,沈青樱就接到了张厚的电话。 她刚起床不久,周思扬不接她的电话,她憋着一肚子的火,一听手机响起来,看都没看,直接接了。 “周思扬你死哪去了?”她冲着手机听筒大喊。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青樱,是我,张厚。” 沈青樱顿时愣住,这声音,她都不用问,就知道是张厚。 张厚是她在健身房办卡时的教练,教学锻炼的时候本就容易有肢体接触,只要沈青樱想,她就能轻轻松松勾引到张厚,她正是这么做的。 张厚是个性格比较老实的人,但老实人被欺负多了,被骗久了,报起仇来也更加疯狂。 “怎么不说话啊?才分手几个月,你就不记得我了吗?”张厚的声音听起来很稳重,但带着些似有若无的威胁感和诡异。 “你联系我干嘛?我们已经分手了。”沈青樱很烦躁。 “是吗?”张厚音调一扬,“是你单方面分手的吧?一句话不留就直接消失,你知道我难过了多久吗?” 当初张厚想进一步发展关系,带她去见自己的父母,沈青樱觉得厌烦,又嫌弃他没什么钱,为了摆脱纠缠,撂下了一句分手,就直接消失了。 张厚意志消沉,抑郁了很久,心里又一直记恨她。 “还是说,你压根没把我们之间的关系当作正二八经的恋爱,对你来说就是露水情缘。”张厚质问他,语气中越发气愤。 沈青樱压根不想跟他再说过去的事情,“你怎么拿到我电话的?” 她脑子里都是昨天在崇明饭店碰撞到江映月的场景,江映月一直站在消防门门外,肯定把他们的对话听得一清二楚,一定是她派人找到了张厚,给了张厚自己的联系方式,那么……自己怀孕流产这件事……张厚是不是也知道了? 沈青樱一手拿着手机,一手扯着自己的头发。 电话那头,张厚没有回答她的问题,“才分手两个多月,我才知道原来我们有过一个孩子。” 他语气凶狠了一些,脾气也有些暴躁起来,“甚至在我不知道的情况下,这个孩子就已经没了!沈青樱,你有没有心?” 张厚质问着她。沈青樱不耐烦,“怀孕的是我,我对我的身体有处置权,跟你有什么关系?你一个穷鬼,难道还真想着要跟我结婚生子吗?别做白日梦了。” 张厚冷笑一声,“是吗?原来这才是你的真实想法,跟我在一起也不过是逢场作戏,露水情缘啊。” 他顿了一下,又开口道:“那你就不要怪我不客气了。” 张厚当初是真心喜欢沈青樱的,他表面老实忠厚,但其实内心也藏着躁动的欲望,一般乖巧可人的女生他看不上,喜欢上沈青樱这种妖艳个性的熟女,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 但张厚一直是真心对待沈青樱的。 沈青樱有些心慌,没有表现出来,“你想干什么?” 张厚笑了一声,缓声道:“不知道你现在的男朋友,还有你家里人知不知道你的真面目啊?还记得你在床上的骚样吗?我这里,可是都有照片的。” 沈青樱大惊失色,心里紧张起来。她跟张厚上床那会,确实拍了很多照片。她不知道张厚还留着这些照片,要是泄露出去,对她来说,是致命的打击。 “张厚,我警告你,这是违法的。”沈青樱语气中已经没了底气。 张厚忽然笑出声,“你觉得我会在乎这些吗?” 第165章 艳照 电话挂了,沈青樱握着滴滴响的电话,整个人僵在那里。 不会的,张厚一定是在吓唬自己,他就是说说让自己后悔,那些照片,都那么久了,应该早就删除了吧。而且张厚压根不认识自己的家里人,更加没有周思扬的联系方式,肯定不会的。 沈青樱焦虑不安,心里打鼓。握着电话的手耷拉下来。 她又立马打电话给林洛菲,想找她商量对策。林洛菲正在工作,手机也不在身边,没接到沈青樱的电话。 可过了十来分钟,沈青樱却接到了沈定辉的电话。 “爸?”她心情忐忑地接了电话。 电话那头,沈定辉就是一阵怒吼,“沈青樱!你到底在外面做了些什么?我和你妈从小怎么教你的?居然做出这种事情,混迹在男人堆里,你知不知道自爱两个字怎么写?” 沈青樱瞬间慌了神,张厚真的那么做了。 沈定辉的声音很大,沈青樱吓得把手机捂在手里,沈定辉的怒斥都从缝隙里跑出来。 手机震动一声,是周思扬发来的消息,是一张图片,点开一看,照片中的沈青樱衣不蔽体,眼神迷离,正以极其私密的姿势和一个男人纠缠在一起。 她整个人像是被抽空了灵魂,一时间不知所措。 电话里沈定辉还在怒吼,“我限你半小时内给我滚回家,你要是不回来,以后我沈家就没有你这个女儿!” 啪的一声,电话挂了。沈青樱双手颤抖,手指在屏幕上滑动,一时间不知道找谁寻求帮助。 她回拨了张厚的电话,没有接通。看样子张厚是打定了主意要用最恶劣的方式来报复自己了。 沈青樱换了身衣服,行李都没来得及收拾,打车回了沈家。 沈定辉家里的门开着,屋里气氛低沉压抑,沈定辉的唉声叹气混杂着付薇的啜泣声,整个客厅乌云密布。 “叔父,您小心血压。”沈听澜在一旁宽慰着沈定辉。江映月坐在付薇旁边给她递纸巾。 沈青樱的照片发过来的时候,沈定辉约了沈听澜来家里做客,为了生意上的事情,特地让付薇邀请了江映月,想好好招待夫妻俩。 结果事情还没聊多久,沈定辉就收到了一个陌生号码发过来的照片,他顿时皱眉,看清了照片上那个轻浮的女人是自己的女儿,差点被气晕过去。 沈青樱听到客厅的声音,脚步犹犹豫豫,沈定辉撇头看见她走过来,顿时怒气烧起来,冲过去直接把人连拉带拽拖了过来。 “沈青樱!你看看自己做的这些破事!你没有自尊心吗?真是给我丢脸。”沈定辉瞪着沈青樱,指着她的鼻子骂。 沈青樱的关注点不在沈定辉的痛骂上,她一进来就看见了沈听澜和江映月,脸色拉下来。 “你们怎么在这里?”她像是自暴自弃一般,忽然冷笑一声。 她最在乎的人和她最讨厌的人,在她最丢脸最不堪的时候出现在她面前,沈青樱觉得此时此刻她像是被扒光了一样,所有的不堪都被披露在众人面前。 她所有的傲气,所有的脸面都荡然无存。 沈青樱的目光落在江映月身上,满眼的憎恶和鄙夷,几乎恨不得用眼神杀人。 “江映月,我警告过你吧,你偷听就算了,居然还这么花心思策划一出好戏啊。是不是你去找张厚的?”沈青樱朝着江映月发火,直接冲过去就要打她。 沈听澜一把把她推开,将江映月护在身后,对沈青樱怒斥一声,“别对着她发疯!” “沈青樱!你脑子还不清醒吗?”沈定辉对着沈青樱就是一巴掌,直接把她扇在了地上。 沈青樱跌坐在地上捂着火辣辣的脸,她脸上的手掌印清晰可见,像是把她钉在耻辱柱上一般。 江映月清者自清,不觉得自己有什么做错的,“你的事情我从未插手,也不知道你说的这个人是谁。” “不,明明就是你,那天我和林洛菲聊天的时候你就在偷听,你一直看我不顺眼,终于找到了机会报复我了是吧,手段够狠的啊。”沈青樱坐在地上瞪着她。 江映月没有再说话,安安静静地站在沈听澜后面。 沈听澜表情写满了厌恶,转身对沈定辉说道:“叔父,今天我太太无端被骂,她脾气好不计较,但我可没那么好脾气。我看您和沈家的生意,还是先算了吧。” 沈定辉一听自己的生意就要黄了,顿时急了起来,对着地上的沈青樱就是一脚。 “孽畜!你给我闭嘴!” 这一脚踢得不轻,沈青樱疼得喊出声来,付薇心疼女儿,赶紧蹲下来抱着她,可沈青樱正激动,对谁都十分抗拒,直接推开了她。 付薇力气小,一不小心就被她推在了地上。沈定辉又大骂了起来。 “你怎么对你妈妈的!” 沈青樱见沈听澜和自己的亲爹都护着江映月,坐在地上情绪崩溃哭了起来。 “为什么……为什么你们都护着她,护着一个外人。”沈青樱不解,他们明明是自己的父母,沈定辉是自己的亲生父亲,可他却连付薇这个后妈都比不过,还对自己拳打脚踢。 沈青樱感觉自己已经走到了绝路,她在家里待不下去,可有没有其他地方可以去,她拿起手机给周思扬打了电话,带着最后一丝希望。 周思扬找到张厚的时候,只想让张厚去找沈青樱,以便自己摆脱这个麻烦。谁知张厚手里还有这种照片,居然还发了出来。周思扬也吓了一跳。 沈青樱坐在地上等待着电话接通,短短半分钟,像是等了几个小时一样漫长。 “喂。”周思扬接了电话,“什么事?” “周思扬,你来接我走好不好,带我走。”她几乎在恳求。 电话那头,周思扬的声音冷漠,“照片我发给你了吧,你哪里来的脸还来找我?” 沈青樱吞了口口水,强撑着神志,“照片那都是过去的事情了,我跟你在一起的时候跟他早就分开了。再说了,我刚刚流产,失去的可是我们的孩子。” 沈青樱知道周思扬对自己没多少情感,她只能用孩子这件事来做筹码,可她不知道,这一切都是周思扬谋划的。 周思扬冷笑了一声,“沈青樱,你可真不要脸啊。怀着别人的孩子来要挟我,抛弃了没钱的过来找我接盘,都这个时候了,你还帮我当傻子耍呢?” 沈青樱浑身都冷了,周思扬……怎么会知道。 “你……你怎么?”她不可置信地自言自语,顿时明白了什么,“是你?是你去找的张厚!” 周思扬没有否认,“亲子鉴定我都有,你也没有狡辩的必要了。从现在开始,我们之间没有任何关系。” 说完他就把电话挂了。 沈青樱愣在原地,眼神绝望。 一旁的沈定辉被气得够呛,指着她的鼻子骂,“你还有没有脸面啊,这种没责任心的玩咖,还上赶着贴过去。” 沈定辉说着说着就要去打她,付薇赶紧拦住他,把沈青樱护在身下。 “好了!她现在也难受,哪个姑娘家被曝出这种照片心里会好受的。”付薇虽然不是她的亲生母亲,但从小都是把她当自己的亲女儿。 沈定辉又气又无奈,抬手往旁边墙上重重一锤,“这下可怎么办啊?” 沈听澜虽然不喜欢沈青樱,但念在沈青樱一家毕竟是亲戚,建议道:“沈叔父,这件事情性质很严重,我建议还是报警。” 一听要报警,沈青樱立马慌张了,跪着挪过去抓住沈定辉的衣摆,“不行!爸,不能报警,不能再把这事情闹大了。张厚应该只发给了几个人,我不想让所有人都知道这件事。” 沈定辉还有一丝理智,知道这种照片在别人那里一定是有存档的,不报警,那个张厚随时可以再用这事情来威胁伤害沈青樱。仟仟尛哾 “你清醒一点,现在不报警,等着以后他再找上你威胁你就晚了。” 沈定辉不管沈青樱,直接打了报警电话。 第166章 他要回来了? 一小时后,警察调查完从沈家离开,表示会派人去找张厚。 沈青樱像是劫后余生一般,疲惫地坐在沙发上,半靠着一旁的靠枕,眼睛里没什么神采。 沈定辉心里后悔,当初应该多管教她一点,也不至于弄到这种程度。这事情闹得有些严重,已经不能让她再任性妄为了。沈定辉和付薇商量了一下,决定把她送回国外。 “青樱,你回房间收拾一下行李吧,准备回国外,这边事情我跟你妈妈会处理,警方那边,还有那个什么张厚,你都不用管了,安心出国待着吧。”沈定辉不再疾言厉色,反而十分无奈。 付薇担心她不愿意,也连忙劝她,“是啊,青樱,你之前又伤了身体,趁着机会好好出去休养一阵子吧,那边有阿姨照顾你,还有你以前的朋友,你先过去吧,等爸妈处理好了这边的事情,就会过去找你的。” 沈青樱没有说话,她靠在沙发上,双面无神,几乎是没有什么反应。 沈定辉见她没反抗,直接让付薇给她订机票。付薇担忧地看了看她,给她订了机票,就扶着她回房间收拾行李了。 沈听澜和江映月协助他们一家和警察处理完问题,也准备走了。 “沈叔父,没什么事情的话,我和映月就先走了。”沈听澜牵起她的手,十分娴熟地握着她的手放进自己的大衣口袋。 沈定辉一脸感激,连连道谢,“听澜,今天谢谢你们了,警察那边你有熟人,就麻烦你了。” 这件事毕竟事关女孩子的隐私,沈听澜特意找了招呼,找了一个自己相熟的警察,让他们严格做好保密工作。 他点点头,表示不客气。 沈定辉没有立刻送两人走,反而欲言又止,“那个……听澜,叔父这边生意的事情……能不能麻烦你在考虑一下。” 沈定辉的姿态摆得很低,虽然他才是长辈,但和沈听澜说起话来,还是一副请求的态度。 这事情沈听澜自己有考虑,沈氏集团之前和傅氏集团合作,为的就是更好的开拓海外市场,但傅氏集团并不是一个最好的合作对象,傅严韬的野心大,还有那个传说中的小傅总,个个都防备着沈氏集团的扩张,沈氏集团在海外发展起来有些束手束脚。 沈定辉在海外做生意已经很多年了,根基还算是比较深厚的,如果不是遇到了危机,他也不会低下头回国找沈氏集团求救。 沈听澜和董事会那边专门开会研讨过,拉沈定辉一把,顺便收购一些股份,这对沈氏集体来说,是有利于长远发展的。 沈青樱对江映月的态度一直让他心里不爽,因此与沈定辉的合作也一直耽搁着。 “叔父,您放心吧,这件事情我会回公司好好考虑的。”他没有立马答应下来,但也给沈定辉吃了一颗定心丸。 从沈青樱家里出来,两人直接穿过花园回了自己家。谷蔚红和沈老太太两人站在门口,仰着头朝着沈青樱家里探,正琢磨出了什么事情,见两人回来,急忙把人拉过来。 “听澜,小月,你们刚从隔壁回来吧?出什么事情了,我刚怎么还看见有警察过来了呢?”谷蔚红八卦起来。 “怎么了?”沈老太太也问,虽然不像谷蔚红表现得那么明显,但两人都对隔壁发生什么事情很关注。 江映月忽然开口,“谷阿姨,奶奶,没什么大事情,就是沈叔父逼着沈青樱回国外,几个人吵起来了。” 这事情毕竟是别人的隐私,江映月觉得还是不要详谈比较好。虽然她不喜欢沈青樱,但也不想趁这种时候报复她。 沈听澜转头看向她,眼神中微微有些惊讶,但很快就明白了她的意思。 “不是什么真报警,沈叔父提前安排的人,就是为了吓唬青樱回国外的。你们就别八卦了,人家家里孩子跟父母吵架呢,没什么好八卦的。”沈听澜也帮忙圆谎。 谷蔚红琢磨着还是觉得不对劲,还想再多问问,沈老太太拉住她的手阻止了她。 “我说呢,原来就这事情啊,蔚红啊,听澜和小月等会在家里吃饭,家里还有什么好食材吗?要不要再去买点啊?” 沈老太太看得出来这两人是在替沈青樱一家子做遮掩,也没多问,反而转移了话题。 谷蔚红性子大大咧咧,一被扯开话题就立马换了一个频道似的,琢磨起来做饭的事情。 “我去冰箱里看看,小月还是孕早期,得吃点滋补又清淡的,得有些诱人的口味,但又不能太油腻。” 谷蔚红真心期待着自己能早点当奶奶,她的亲生儿子还在国外读书,只能把念想都寄托在沈听澜和江映月身上。 “还好有听澜和小月在,不然我指望阿彦那小子,还不知道指望到何年何月呢。”谷蔚红笑道。 沈老太太扶了扶老花镜琢磨道:“阿彦是不是快回家了啊?上次不是说春天就回来吗?” “快了快了,说是在处理学校的事情了。”谷蔚红扶着沈老太太进了客厅,自己就准备做饭去了。 沈听澜和江映月上了楼,到了房间里。 “我还没有见过你弟弟呢,他是个什么样的人啊?”江映月很好奇,她很少听沈听澜提起过,整个家里,好像就谷蔚红提得比较多。 沈听澜站在书柜旁边,伸手随意摸着一排排的书脊,没有与她对视。 “阿彦……很聪明,很会讨人喜欢,小时候大家觉得我性子比较闷,他不一样,他很活泼,总能把爷爷奶奶哄得很开心,就连我爸,他那么一个不苟言笑的人,和阿彦在一起的时候,都会和颜悦色一些。” 沈听澜的语速很缓,像是在尽量不带情绪地描述沈彦。 江映月听着,心里总感觉有些不舒服。在他的描述中,是沈彦聪明活泼、讨人喜欢的个性,是沈家人对沈彦的宠爱,那么在这个故事中,他自己又是怎样的一个处境呢。 小时候的沈听澜会不会觉得自己不够好,不能像沈彦一样哄家里人开心,会不会觉得自己既没有亲生母亲在身边,也不讨人喜欢呢? 沈听澜把自己看成一个客观的观察者、描述者,尽量降低自己的身份属性,降低自己的个性属性。 但他在描述沈彦的过程中,江映月隐约能感觉出他的童年,在沈彦的映衬下,并不是那么的快乐。 沈听澜童年的时候不是一个多开朗活泼的小孩,这主要是受到了他的亲生母亲周眉的影响。周眉从小抛弃了她,再加上后来林洛菲父亲的事故,沈听澜变得沉默寡言,几乎所有的心思都埋在心里。 随着年纪渐长,他才慢慢学会怎么轻松愉悦地和家里人相处。但童年残留的一些东西,似乎是没能彻底消失。 “那你跟他的关系怎么样啊?”江映月换了一种问法,想要知道沈听澜与沈彦之间是否相熟。 沈听澜把拿出来的一本书又放进去,笑着转过身,像是看穿了她的想法。 “我跟我这个弟弟,关系还算可以吧,能正常相处。”沈听澜拨了拨她的头发,“沈彦呢,表面上比较活泼,但其实心思比较深。不过他也不是什么难相处的人,放心吧。”.qqxsΠéw 沈听澜感觉到自从刚刚听到沈彦要回来这件事情,她就有些在意,以为她是有些担心沈彦不好相处。 “再怎么样你都是她的嫂子,算是长辈,他不敢对你怎么样的。实在不行你就来找我告状,我帮你出头。” 沈听澜越说越离谱,江映月笑着抬头过去闹他,“胡说八道什么呢。” 两人正打闹着,林洛菲一个电话打过来,沈听澜看了一眼手机就挂了。结果林洛菲又把电话打到了江映月手机上。 江映月没有存林洛菲的号码,但林洛菲也不止给她打过一个电话,她有些印象。 她把手机递给沈听澜,示意他接,“应给是为了沈青樱的事情打来的,你接吧。” 第167章 养胎 沈听澜还是接过了电话。 “是我,说话。” 林洛菲那头顿了一下,“听澜哥哥,你手机是快没电了吗?” 明明她先打的沈听澜的手机,结果沈听澜却用江映月的手机接电话,林洛菲心里有些不爽。 “不是,是因为我本来没打算接你的电话。”沈听澜实话实说,一句话就把林洛菲气得够呛。 不过林洛菲现在也习惯了不被他待见,不管他怎么想的,只要能跟他说上话她的目的就达到了。 “听澜哥哥,我听说了青樱的事情了。她现在怎么样啊?我跟她打电话,匆匆说了两句就挂了,她说她要去登机了。她是要去别的地方吗?”林洛菲一边叹气,一边问。qqxsnew 沈听澜一边接着电话,一边随意地走到卧室的窗边,听着她把话说完。 “来打听这事情的?”沈听澜一边打电话,一边从窗户的倒影里看江映月,她正坐在床上,手机揪着床上毯子上的毛球,竖起耳朵听着他打电话。 “沈青樱被她爸妈送回国外了,等她飞机落了地,你再联系她吧。” “哦……这样啊。”林洛菲其实猜到了沈青樱的情况。 “我挂了。”沈听澜说完就要挂电话。 “等一下,听澜哥哥,等一下,我还有事。”林洛菲急忙留住他,“那个,我听说过两天的城东拍卖会你也会去参加是吗?” 沈听澜眉头微皱,城东的拍卖会其实跟他没太多的关系,不过是一个合作方的领导投资举办的,特意邀请他参加,为了给对方领导面子,他才答应去的,压根都没放在心上。要不是林洛菲提起来,他都不记得这事情了。 “不一定。”听林洛菲这意思,是她也会去了,沈听澜皱眉,“你去干嘛?” “我是主办方请的艺人。听澜哥哥,你还记得以前春天的时候我们都会吃的青团吗?前两天想起来,我特意买了些材料,等拍卖会见面的时候,我带给你好吗?” 说起青团,沈听澜走神了片刻。小时候家里确实有吃青团的习惯,只不过那时候周眉还在,周眉厨艺不好,为数不多会做的东西,青团算一样。 小时候林洛菲、沈青樱和沈听澜常在一起玩,大家每到春天就会期盼周眉做的青团。 对林洛菲来说,或许是童年的回忆。但对沈听澜来说,那是他为数不多的,能从周眉那里获得的关爱。 后来周眉和沈清明离了婚,沈听澜也再也没吃过青团。谷蔚红进了沈家,虽然厨艺很好,但她不喜欢青团的味道,也从来不做。 “不用,我不爱吃那东西。”沈听澜撂下一句拒绝,就把电话挂了。 江映月一直听着他打电话,见他神色有异,便走过去。 “怎么了?” 沈听澜握着她的肩膀,看着她琢磨了一会,“映月,过两天有个拍卖会,合作方邀请我过去玩玩的,你想不想一起去啊?” 江映月观察着他的眼神,琢磨道:“怎么?林洛菲也去?” 一猜就中,沈听澜无奈点点头。 “行吧,我就勉强陪你去一趟。”她故作高姿态,摆出有些吃醋的样子要走。 沈听澜把人拉住,从身后抱住她,“不要生气嘛,到时候你就全程陪在我身边,好不好?” 他在她耳边说着话,不自觉地就在她耳后吻了起来。密密麻麻的吻落下来,是微凉的触感,像是电流从脖颈处传开,让人浑身战栗。 江映月笑着推开他,“别闹,等会奶奶要来喊我们下去吃饭了。” 沈听澜也反应过来这里可不是他们俩的房子,收敛了许多。 “走吧,先下楼吃饭,等回去再玩。” 下楼准备吃饭,沈清明和沈老爷子都不在家,谷蔚红虽然说是简单做了两个菜,但端上桌的,足足五六个菜,个个都是营养滋补的。 “小月啊,你多吃点,现在可是一个人养两个人,孩子会跟你抢营养的,你得多给自己补补。”沈老太太给她专门准备了一个碗,都是舀汤又是夹菜。 “产检情况如何呀?要不下次阿姨陪你去吧,我有经验。” 谷蔚红是当真关心这个儿媳妇,两人结婚前刚见到江映月的时候她就觉得这姑娘不错,知书达理识大体,长得漂亮还不骄傲。经过这一年多的相处,她也是愈发喜欢江映月。谷蔚红虽然不是亲婆婆,但一直把她当自己的亲儿媳妇来疼爱。 江映月从来都不太擅长应对这种太热情的好意,只能一边吃着菜,一边用眼神跟沈听澜求助。 沈听澜也过来解围,“谷阿姨,奶奶,你们就别操心了,我还是孩子他爹呢,产检这种事我会亲自陪着的。放心吧,我会把她照顾好的。” 两人从沈家吃完饭回了家,沈听澜先去洗澡了,江映月坐在书房办公。收到了玉斋堂伙计发过来的账目,自从珠宝展结束后,苏木就没了消息,她没有主动联系苏木,苏木也没联系她。 玉斋堂的生意都交给了店里的一个老伙计,苏木在走之前也新招了两个伙计,店里生意不忙,除了之前在珠宝展上拿到的一个单子,基本要三两天才能开张。 “账本没啥问题,珠宝展的单进度如何了?”江映月跟伙计打电话。 “二当家走之前那个下单的陶老板之前已经来过店里了,二当家亲自接待的,挑的一套饰品也都是现成的,钱都已经付过了。” “之前怎么没跟我说啊?” 伙计犹豫了,“掌柜的,我以为二当家早就跟你说过了。” “算了,没事了,你也早点下班吧。”江映月挂了电话,叹了口气。 珠宝展事情她基本只参加了前两天,后面又是沈青樱出事,又是公司有其他事情,她全权交给了苏木,自己都没怎么再过去。基本过去也就是晃个一两圈。 原来苏木已经把事情都处理完了,可按照苏木的性子,珠宝展的订单结束了,他应该会跟自己汇报的啊,怎么这次没有消息呢?不会是自己没看到消息吧? 江映月急急忙忙翻手机的消息,她手机里的未读消息一大堆,大部分是工作上的事情,她和苏木的对话框已经在很下面了,翻了半分钟她才翻到。 消息框上冒着五六条红点,果然,苏木在珠宝展结束的第二天就跟她说了订单的事情,她压根没注意到,直接忽略掉了。 点开编辑框,江映月一时间又不知道该跟他说点什么。苏木会不会以为她早就看到了消息但是一直没回复她。 两人之间的关系已经够疏远够尴尬了,还是不要徒增误会了。江映月还是编辑了消息,跟苏木说明了情况。 “苏木,抱歉,这几天有事情太忙了,消息太多刷了过去,一直没看到你的消息。珠宝展订单的事情我已经知道了,今天也对了玉斋堂的账目,玉斋堂一切都好。” 消息发了过去,她刚放下手机,手机就震动了。苏木几乎是秒回。 “你呢,还好吗?”他丝毫没问玉斋堂的情况,只关心她。 江映月有些犹豫,她现在已经不能分清楚苏木对她的这些关心,究竟哪些是合适的范围,哪些是过界的范围。 “我一切都好。”她编辑了消息,手指停在了发送键上面。 沈听澜洗完了澡,穿着睡袍推门而入。 第168章 吻痕 “发什么呆呢?”沈听澜走进来,目光落在她的手机上,撇到了对话框上苏木的名字,擦着湿发的手顿时停住了。 江映月关了手机,把手机放在了桌子上。那条“我一切都好”的消息,还是没有发出去。 “没什么,玉斋堂的事情。”江映月没细说,朝着他走过去,“怎么头发不吹干就出来了?” 沈听澜知道跟玉斋堂相关的事情那就是跟苏木相关的事情,他只知道苏木最近不在玉斋堂,但具体是什么原因,江映月也没跟他说起过。 他很少主动提起苏木,一个不给自己找不痛快,另一方面也是不希望江映月总是想起他。 “想等你帮我吹头发。” 沈听澜把毛巾递给她,等江映月伸手想要接过毛巾的时候,他直接伸手抓住了她的手,往自己身边一拉,人就滚到了他怀里。 “你干嘛呀?”江映月很喜欢他的这些小把戏,每次都会被他逗得很开心。 沈听澜顶着一头湿发去问她,发梢冰凉的水滴滴在她脖颈上,江映月被冰得缩起身子。 “别闹,快过来,我帮你吹头发。”江映月从他怀里出来,拉着他去浴室吹头发。 沈听澜跟她面对面站着,江映月坐在洗漱台上,坐得高一些,一手拿着电吹风,一手轻轻抓着他的头发。 两人都没有说话,只有呼呼风声。沈听澜却不老实,一边低着头把脑袋凑过去,一边双手也没闲下来,正解着她针织开衫的扣子,又时不时在侧腰揉来揉去。 江映月被他弄得有些痒痒的,忍不住扭着身子躲开他,手里还拿着吹风机十分敬业地帮他吹头发。qqxδnew “别闹,头发还没吹干呢。”她往旁边躲开一点,沈听澜就扣住她的腰把人拉回来一些,一通挣扎,无济于事。 “你吹你的,又不影响。”他嘴角扬着坏笑,手已经摸进了最里面的一件单衣,绕到了她的后背,熟练地把内衣扣子解开了。 江映月的皮肤被他微凉的手碰到,浑身一颤,关了吹风机放旁边,伸手去推开他。 “沈听澜,你是流氓吗?”她笑着跟他打闹。 沈听澜抓住她的手,凑过去亲了她一口,又凑到她耳边轻声道:“不,我是变态。” “有多变态?”她伸手勾住沈听澜的脖子,身体往后仰。 沈听澜一只手搂住她的腰,另一只手解开了她牛仔裤的扣子,摸索着去撩她。 “想不想在洗手台做?好久没这么玩过了。”他的声音带着蛊惑,眼神中的情欲满满,没有丝毫隐藏。 “会冷的。”江映月一边感受着他在自己身上游走的手,一边努力保持镇定。 “不会的,我洗完澡没有关暖风。”沈听澜朝着旁边一踢脚,直接把浴室门关上了,“等会就暖和了。” 他凑过去吻住江映月的唇,两人在氤氲的水雾中拥吻起来,彼此引诱,彼此满足。 第二天,江映月去公司上班,约了唐佳茵过来签春季宣传片的合同。 唐佳茵坐在办公室沙发上,看着江映月在桌上整理资料,盯着她看了半天。 江映月拿着合同过来,一脸狐疑地看她,“怎么了?我脸上有花?” 唐佳茵捂嘴笑,“花倒是没有,草莓倒是一片片的,特别是脖子侧面和后面。” 江映月一听,顿时瞪着眼睛捂住了脖子,她今天早上起得早,抹黑刷牙洗脸,化妆都很随意,压根没仔细观察自己脖子上的吻痕。 唐佳茵一副吃瓜的模样,笑着打趣她,“映月,看起来你和沈总裁感情深厚啊,都怀孕了,还这么……激烈。” 江映月脸皮薄,在别人面前一向不愿说这种事情,有时候她自己还没说什么,脸就已经红了。 “好了好了,说正事呢。”她赶紧打算了唐佳茵。 “好好好,说正事,我们来签合同。”唐佳茵放过了她。 “张群那边的合同已经签了,所以你跟影帝合作这事情呢,已经十拿九稳了。”江映月把合同递给她。 唐佳茵翻看得很随意,她很信任江映月,确定了几个关键信息无误就签了字,按了手印。 “不多看看?不怕我把你卖了?”江映月笑道。 “你把我卖了,我就把你一脖子草莓印的事情宣扬出去。”唐佳茵又笑呵呵地打趣她。 “你这个威胁很有威慑力,我不敢卖你了。这次的拍摄主题和场地还没定下来,你有什么想法吗?” 之前小楠和赵云那边报了几个提案上来她都觉得不太满意,想问问唐佳茵的看法。唐佳茵虽然不是专业做策划的,但眼光和审美一直都很在线。 “我想想啊,既然是春季的宣传,我比较喜欢……花。” “花?什么花?” 唐佳茵忽然正襟危坐,双手并用,试图描绘她心里的浪漫场景。 “就是那种樱花树下,粉嫩粉嫩的场景,男女主穿着一身相同色系的风衣,牵着手散步,春风吹起我的秀发,两人相视一笑。” 江映月笑道:“你这是夹带私货吧?你就是想跟张群拍偶像剧爱情片。” 唐佳茵也没否认,“这可是多少女人的梦想啊。” “行了,我知道了,你的提案我会考虑一下的。” 送走了沈青樱,江映月急忙捂着脖子去洗手间,脚步匆忙,刚好在拐角撞上了沈听澜。 “这是……怎么了?脖子痛?落枕了?” 沈听澜今天比他晚到公司,她出门的时候沈总裁还躺在被窝里,所以压根没人提醒她脖子上草莓印的事情。 江映月心里气愤,轻轻往他皮鞋上踩了一脚,伸长脖子过去给他看。 “你看,全是印子。”她埋怨的眼神瞪着他,像是个闹脾气的小媳妇,“你果然是变态,昨天闹那么凶。” 沈听澜凑过去,伸手摸了摸,还真是一片片的印子,十分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江总,实在是抱歉,好几天没做了,昨天有些激动,一时间没控制住力度。” 江映月急忙去捂住他的嘴,“你敢再大点声吗?这可是公司。” 沈听澜很喜欢逗她,她每次闹小脾气跟他打闹的模样都像个可爱的小朋友,无比的真实鲜活。 他拉住她的手,作威胁状,用压迫感觉十足的姿势逼着她朝后退,“公司怎么了?反正是我的公司,你想不想在公司试试?” 江映月已经抵挡不住他的攻势了,她总算是知道了,跟狗男人比脸皮,她是比不过的。 她抓住机会蹲下来,从沈听澜手下溜走,逃进了女厕所。对着镜子仔细遮盖好了脖子上的草莓印,才舒了口气出来。 沈听澜还在外面等着她,见她出来,绕着她左一圈右一圈。 “遮得好自然啊,都看不见了。” 江映月对着他翻了个白眼,“你在厕所门口待着干嘛?等会大家都知道沈总裁在厕所门口偷懒了。” 沈听澜一手搭上她的肩,搂着她往外面走。 “之前跟你说的那个拍卖会就是明天,你提前准备一下。” 江映月疑惑,“准备什么?” 第169章 一口青团 “去我办公室说吧,毕竟是洗手间门口,人来人往的,等会大家都以为我们是在洗手间门口约会了。” 沈听澜笑着带她回了自己办公室,打开电脑,调出了一张照片,摆到她面前。 “这个人认识吗?” 屏幕上是个坐在书房的老者,不胖不瘦,头发胡子花白,但很有精神,眼神明亮,穿着一身唐装,十分典雅慈祥。书桌一角摆着玉如意,中间是一幅摊开的画。 “不认识,但看起来倒像是个文人雅士。”江映月摇摇头。 沈听澜想考考她,把屏幕给她递近了一些,“再猜猜,能猜出些什么?” 江映月仔细看了看桌上摆着的玉如意,她算是半个行家,这玉如意看上去不像是一般的装饰品。 “虽然看不太清楚,但我感觉这玉如意应该是个古董,年代应该不是太久远,但有些收藏价值。”仟仟尛哾 她继续琢磨书桌上摆着的画,由于拍摄视角的原因,画看不太清楚,只隐约看出水墨的痕迹,“像是画的两条鱼,双鱼寄远……莫非是齐白石的画?” 她惊讶地抬头看沈听澜,“这人是个收藏家?” 沈听澜微笑着点点头,像是很满意的样子,“我老婆真聪明。” 江映月嘟嘴道:“你把我当小朋友呢,出完考题还表扬起来了。” 沈听澜把电脑挪回来,娓娓道来,“他叫做梁庆祥,是位十分有名的收藏大家,过去做古董鉴定的,如今年近80了。我小时候跟着我外公去见过他几次,上次见面好像还是我出国读书前呢。” 沈听澜的外公以前也是做古董生意的,他小时候时常跟着外公走街串巷,认识不少有意思的人。但后来周眉和沈清明离婚后,他去外公家的次数也不多,也渐渐和这些玩古董的人断了联系。 “你在玉斋堂做玉雕石刻,在鉴定古董这块有天然的优势,不妨去结识一下。而且能认识更多的圈里人,对玉斋堂的生意也有好处。” 江映月听了他的话,心里有些惊讶,她压根没想到沈听澜会为她考虑到这种程度。 她在沈氏集团负责月影品牌,再分出许多时间花费在玉斋堂上,沈家人从不多说什么,她已经很感激了。沈听澜甚至还替她考虑到了玉斋堂未来的发展。 江映月心里涌出一股感动的情绪,“沈听澜,谢谢你。” 沈听澜笑笑,“我们是夫妻,应该的。不过……” “不过什么?” “不过我已经有许多年没见梁老了,贸然去拜访总归是不太好的,明天的拍卖会,我研究了一下拍品,有一幅鸳鸯戏水图,有些收藏价值,明天你去拍下来吧。” “我?”江映月以为他会自己拍下,毕竟他才是梁老的旧相识。 沈听澜有自己的打算,他知道江映月不是什么靠着夫家攀援的凌霄花,她有想法,有能力,有雄心,与其让沈家太太的身份限制住她,不如让她用江映月的身份,打出自己的名号。 “这事情就全权交给你了,我只做你的引路人。”沈听澜忽然从办公桌的抽屉里拿出一张卡,“不过拍卖用的资金,我来赞助。” 江映月看着他手里的黑卡,忍不住笑出了声,“沈总裁,你太低估我了吧。我工作这么多年,还是有钱的。” 沈听澜把人拉过来,把卡塞进她衣服兜里,“我当然知道你有钱,不过呢,这算是我的投资资金,万一以后哪天沈家垮了,你得养我,我就算是先投资,以后再取收益。” 江映月坐在他腿上,习惯性地挽着他的脖子,“那好吧,我明天准备一下,豪掷千金,准备一鸣惊人。” 第二天下午,拍卖会在城南会展中心举行,江映月一身红色长裙。披着一头乌黑的长直发,挽着沈听澜的手走进大厅。即使是在这种不缺美人与富豪的大场合,两人的组合还是十分亮眼,一进来就吸引了不少目光。 “哟,这俊男靓女,不一般啊。”一位宾客称赞道。 拍卖会虽然在临城举行,但规模不小,举办方的知名度也不低,吸引了不少慕名而来的外地宾客。 “那可是我们临城的豪门,沈氏集团的沈总裁,还有那位沈太太,听说也是位厉害的人物。”有认识沈听澜的人介绍道。 “这位沈太太莫非也是娱乐圈的大明星吗?这美貌程度和林洛菲有的一拼啊。” 江映月和沈听澜一进来就成了不少人的讨论对象,在签到处站台的林洛菲眼看着身边围着自己的人走了大半,心里顿时不舒服起来。 她穿着一身素净的米色裙子,站在台阶上,远远看着黑发红唇红长裙的江映月,感觉自己有些黯然失色。 江映月以前不是都很少穿得这么扎眼的吗?怎么今天穿的红色,一定是她从沈听澜那里知道了自己会来参加拍卖会的事情,故意打扮得这么张扬,就是为了过来抢风头的。 平时装得清纯老实,实际心即可深了。 林洛菲站在台上,已经忘记了自己的表情管理,眼睛斜视着江映月和沈听澜的方向,他们两人一黑一红,一身西装配着一身红裙,十分登对。林洛菲越看越生气。 大厅的另一边,楼梯旁,一个穿着黑色风衣的男人一直靠着楼梯扶手,看着人群中的这对吸引力大家目光的夫妻。 手机震动,他接起电话。 “苏木,你到拍卖会了吗?”傅严韬人在国外,还远程指挥着自己儿子的行动,“这次拍卖会来了不少名流,是你打出名声的好机会,资金你随便用,不要让我失望。” 苏木一手握着手机,另一只手揣在兜里,他轻笑一声,觉得傅严韬这种把他当作小孩子一样吩咐的方式十分可笑。 “这可是你说的,钱随便用。” 他挂了电话,眼神还看着江映月的方向。眼前的人来来往往,但他似乎都视而不见,眼中还是能看见不远处的那一抹鲜艳的红色。 江映月不常穿这么打眼的衣服,她一般挑的衣服都是素净自然的颜色,就算是礼服,也多以浅色调为主,她不喜欢让自己那么扎眼。 但苏木不得不承认,江映月今天穿的这一身,无比的明艳有气质,加上她工作这些年逐渐成熟,一身红裙不仅展现出强大的气场,还衬得她十分有女人味。 他对她的感情是日久生情,从小一起长大,她什么样子自己几乎都见过,过于亲近有时候反而容易忽略掉一些东西。这是他头一次在这种场合,隔着一些距离,从欣赏一个女性的角度看她。 “小傅总,您的包间在二楼,二楼包间都是单向玻璃,可以从楼上看见楼下的全貌,但楼下看不见楼上。” 苏木收回眼神,转身上了楼。 江映月陪着沈听澜见了拍卖会的举办方领导,一群人商业寒暄了一阵,两人就端着酒杯站在了一旁。 “这不像是一般的拍卖会,看起来倒像是酒会了。”江映月放眼望去,都是在社交的人。 沈听澜见她下意识地端起酒杯,伸手给她换了一杯果汁, “这就是这个拍卖会的独特之处,竞拍只是这活动的一小部分,结交人脉才是大部分人的重点,来的基本都是行家,还有就是外行的企业家,所以我才说你要是拍下了鸳鸯戏水图,就自然而然的出名了。” 两人正聊着天,林洛菲已经从签到处下来了,她先回自己休息室披了件珍珠披风,又抱着一个小食盒朝着沈听澜走过来,笑容里带着期待。 “听澜哥哥,这是我做的青团。” 第170章 弄巧成拙 沈听澜见到林洛菲,表情冷淡了许多。 “不是说了你让别搞这些东西吗?”林洛菲笑着捧着食盒凑过来,他看都没看一眼。 “听澜哥哥,你试一下吧,就试一小块,我做了很久的,蒸的时候还差点烫到了。”她一边诉苦一边伸出自己的手,左手食指上贴着一个创口贴。 林洛菲打开食盒,拿出小叉子叉了一个青团递到沈听澜嘴边。沈听澜直接皱眉躲开了。 江映月站在一旁看着这场面,感觉自己像是被是个被欺负到头上了的大房。或许是接受了自己今天张扬傲气的人设设定,她顿时生出些小心机,直接凑过去,一口咬下了林洛菲递给沈听澜的青团。 林洛菲压根没反应过来,瞪着眼睛张大嘴巴,又左看看右看看,有些不敢相信。 江映月作出细细品味的模样,“嗯……味道还行吧,初学者做成这样应该及格了。” 沈听澜看着她,开心地笑出了声。 “你,你!”林洛菲看着空空的叉子,对着江映月一时间无言以对。 “谢谢了,刚好我午饭吃得不多。”江映月感觉自己今天换了一身衣服,都变得茶言茶语起来,心里觉得有趣,看着林洛菲这副吃瘪的模样,心里顿时畅快了许多。 “这是我给听澜哥哥的。”林洛菲皱眉瞪着她。.qqxsΠéw 沈听澜把江映月护在身后,“既然是你给我准备的,那我老婆替我试味道就好了。” 林洛菲不死心,又叉起一块递到沈听澜嘴边,“听澜哥哥,你就试一下吧。” 这时候合作方的领导见这边热闹,朝着沈听澜走过来,“沈总在这边吃什么呢?” 沈听澜拿过林洛菲手里的叉子,把青团递给了合作方的领导,“您试试,这可是大明星亲自做的青团。” 合作方的领导一听,十分给面子,一口就吃掉了,连连夸赞,“没想到林小姐这么贤惠,还会做好吃的啊。” 林洛菲见自己用心做的青团都被别人吃了,沈听澜一口没吃,她心里憋着气,但被捧起来也不好拂了人家面子,只能十分勉强地笑笑。 这位领导也是个自来熟的性子,十分捧场,立马吆喝着招呼人过来,三五个人把林洛菲做的青团一扫而空。大家走之前还不忘谢谢她,夸赞她手艺好。 林洛菲脸上的笑容都要僵硬了,等人都散去了,她的表情比哭还难看。她费劲心思做了好几天的青团,还失败了好多次,练习了那么多次才做出来的青团,就这样被一群不相干的人分完了。 沈听澜站在一旁跟江映月正说笑,林洛菲气冲冲地回了自己的休息室。 沈听澜伸手刮了一下江映月的鼻尖,“现在都这么调皮了?” 江映月微微撅嘴道:“我才不会随随便便让别人欺负呢。这都欺负到我头上来了,我不反击一下,心里憋屈,心里一憋屈,等会还怎么参加拍卖会啊。” 沈听澜宠溺了摸了摸她的头。 前场的预热之后,拍卖会就正式开始了。鸳鸯戏水图排在第三个顺序,前两个拍品是摆件,都只拍到了十来万的价格。 鸳鸯戏水图出自明代,画家虽然不出名,但是这幅作品在行内广受好评。在战乱时期曾经流失国外,近些年才回到祖国,重新回到了拍卖场上。这一路的流浪经历,也让这幅画多了几分传奇色彩。 台下的宾客们都是见过世面的,并没有一拥而上,但每个举牌的人开出的价格都比之前的藏品高出了好几倍,转眼价格就已经到了80万。 “100万。”楼上的人突然喊了一声,大家纷纷抬头朝着寻云间包房看过去。 “二楼寻云间出价100万,看来今天这幅鸳鸯戏水图备受大家喜爱啊,还有没有哪位出价更高的?” 江映月凑近沈听澜问道:“楼上是什么人?” 沈听澜道:“二楼是包间,一般是匿名拍客,一般不太方便透露身份的大佬想亲自参加拍卖会,就会上二楼包间。” “已经出到一百万了,咱们还要加吗?” 江映月原本预估的价格差不多是90万左右,她知道这幅画是沈听澜用来拜会梁庆祥先生的,还是为了把自己介绍给梁老,感觉沈听澜为自己花费这么多钱,心里有些惶恐。 沈听澜笑道:“江总,你是在担心我没那么多钱,还是在为了省钱啊。放心加吧。” 沈听澜对这价格倒是不以为然,他看中的是这幅画给他带来的东西,而不是它实际的价格。 江映月站起身来,一身红裙在一群黑色西装里面十分显眼。 “120万。”她喊出了这个数字。 周围的人窃窃私语起来,一个年轻姑娘在拍卖场上豪掷千金,总归是吸引人讨论的话题,何况这个姑娘还长得十分漂亮。 “这姑娘谁啊,这么猛,直接加20万呢。” “要不就是真土豪,要不就是真喜欢这画。这画也毕竟也不是出自名家,真值百多万吗?” “你们懂什么啊,千金难买我喜欢。人家可是沈氏集团的少夫人,听说还是玉石圣手苏老的传承人呢。” “看来也是行家了,那确实是有些独特品味的。” 台下的人议论纷纷,也没人再出价。 苏木站在包间的窗户边,俯视着江映月。旁边的助理过来问,“小傅总,咱们还可以继续加价的,傅总说了不用管花多少钱,只要闹出名声就好了。” 苏木的目光没有离开过江映月,他像是在自言自语,“她那么喜欢,我哪里舍得跟她抢呢。” “120万成交,恭喜江映月小姐获得三号拍品鸳鸯戏水图。欢迎江小姐上台。” 主持人邀请江映月上台领取拍卖会准备的号码牌,拍卖会的拍品不会当场交接,而是等拍卖会结束后走完所有的程序,完成付款后才进行交接。上台领取号码牌也只是象征仪式。 “让我们有请演员林洛菲小姐颁发号码牌。” 江映月站在台上,林洛菲拖着裙子从台下走上来,两人在大庭广众之下面对面,脸上都挂着微笑。 江映月觉得这场面有些滑稽,她都是心情不错,但林洛菲背对着观众给她颁号码牌的时候面无表情,一转过去就笑容甜美,她感觉自己再看什么川剧变脸。 林洛菲心里自然是一百个不愿意。她以前是从不参加这种活动的。虽然拍卖会的规格不低,但说白了她的作用就相当于一个有名的礼仪小姐,她心气高,以前不管别人给多少钱都不愿意参加这种活动。 但今时不同往日,没有了沈家的资源支持,再加上张蝶也丢了一些经纪人那边的资源,公司不捧她,她只能靠自己去争取各种机会。 仪式结束,江映月和林洛菲从同一边下台,江映月走在前面,林洛菲低着头看着她的裙摆,心里冒出一个让她出丑的主意。 林洛菲步伐迈大了些,跟上她,伸脚往前面一踩,想要踩到江映月的裙摆。但江映月穿着裙子裙摆并不拖沓,她正准备下台阶,顺势把裙子往上一提。 林洛菲一脚踩空,身体重心往前,另一只脚却还在后面,整个人忽然朝着前面的江映月摔过去。 “啊!”林洛菲大叫一声。 第171章 神秘对手的礼物 江映月眼疾手快,立马从台阶上跃步跳下来,刚转过身就看见林洛菲朝着她摔过来,她下意识地伸手扶了一把。 场下的宾客所有的注意力都在台上,见这紧张的一幕也惊得站起来。 “小心!”台下有人喊。 林洛菲心里已经开始觉得丢脸了,以为自己就要摔一个狗吃屎的惨样,结果忽然被江映月接住,没摔下去。 江映月重心稳,一只手拉住了林洛菲的手臂。林洛菲踉跄了一下,没有摔下去,她赶紧站稳,调整了一下站姿,把自己的手臂从江映月手里抽回来。 “没事吧?”江英语问。 林洛菲心里哪里会没事,不管是在大庭广众面前摔跤出丑,还是差点摔跤却被自己的死对头接住,对她来说,都是一件丢脸又屈辱的事情。 她眼神复杂地看了江映月一眼,提起自己的裙摆,转身走了。 江映月见她啥也没说,瞟了她一眼,摇头叹了口气,“还真是没礼貌。” 她回到了座位上,沈听澜起身去扶她,眉头微蹙,视线扫视了她全身。 “映月,没事吧?”他伸手搂住她的腰,扶着她慢慢坐下,“你现在可是孕妇,哎,早知道我就不让你穿这么高的高跟鞋了。” 沈听澜有些懊悔。 江映月压根没把这事放心上,“放心吧,我没事。” 经过一个小插曲,拍卖会继续。后面几件拍品价格或高或低,各个都有人争抢。到了最后一个拍品,大家纷纷好奇起来。 最后一个拍品一直都没有公布,这是主办方的一种营销手段,故作神秘,吊起大家的胃口。但这样做也有风险,如果这件神秘的压轴拍品不是什么真正的好物件,那就是主办方打自己的脸,雷声大雨点小了。 “接下来,我们马上为大家揭秘本次拍卖会的神秘拍品。”主持人走到盖着红毯的展示台,倒数三二一。 幕布拉开,在展示台上,一串透亮的翡翠项链呈现在大家面前。 这串翡翠珠链总共有32颗顶级帝王绿珠子,每颗珠子的直径基本都保持在12.5mm-15mm之间,整体的形状大小都趋于一致,颗颗精致。 “我们本次的神秘压轴拍品是——森林之心翡翠珠链。” 主持人话音刚落,台下的人纷纷探头,想要更近一点一探究竟,虽然隔着些距离,但这串顶级翡翠珠链依旧抢走了全场所有人的目光。 “好漂亮啊。”江映月也赞叹不已,她从小见到不少翡翠料子,这种顶级翡翠珠链的还是头次见,不管是翡翠的级别还是设计做工,都是顶级的水准,确实是十分有收藏价值。 旁边陪着自家老公来参加拍卖会的富太太也激动起来,双眼放光,抓着自家老公的手臂摇来晃去。 “老公,我要这个,这个太美了,我就要这个。”富太太对着老公撒娇,那位上了年纪的中年男人咽了口口水,手臂往旁边抽了抽,结果没抽出来。 “老婆,这东西好看是好看,但这价格肯定不低啊。” 富太太一听这话,顿时撅起嘴赌气,“你就是舍不得给我花钱。” 江映月余光看着这对夫妻,觉得有趣。沈听澜忽然把手搭在她肩膀上,凑在她耳边问道。 “老婆,你想不想要啊,我可舍得给你花钱。” 江映月被他逗得开心,正襟危坐道:“我可舍不得钱。再说了,我是对雕刻手艺感兴趣,对收藏这种珠宝还是兴趣不大。” 台上的主持人见台下观众的胃口被吊得差不多了,准备宣布价格。 “森林之心翡翠珠链,起拍价1200万。” 价格已出,台下瞬间安静了两秒钟,随后响起各种讨论。 “天价珠宝啊,能换一套小房子咯。” “这东西一般人可拿不下吧,得是亿万富豪的级别才敢起拍。” “1300万。”有人出价了。 坐在江映月旁边的富太太又对着自己的老公闹起来,“老公,你快拍,虽然有点点贵,但肯定值得的。” 坐在座位上的富商老板耳朵都要被自己老婆磨出茧子了,实在没办法,犹犹豫豫举起来牌子。 “1320万。” 富太太眉头一皱,嘟囔道:“怎么才加20万啊,拿得出手吗?” 富商老板推开她,“你再吵吵我立马走人。” 富太太终于消停了。 江映月和沈听澜两人一边看拍卖会,一边看旁边的情景剧,两人都憋着笑。 “真不要啊?”沈听澜问。 江映月摇摇头,“真不要。” 沈听澜搂住她的肩膀,声音放大了些,朝着旁边的富商老板和富太太,“我老婆真会给我省钱。” 富商老板听到这边的对话,皱眉看了一眼自己旁边还在赌气的老婆,无奈叹了口气。怎么自己老婆就只会让自己花钱呢。 二楼包间,苏木站在窗边,右手夹着一支烟,看着楼下的拍卖盛况,一直没有出手。 旁边的傅严韬派过来的助理提醒道:“小傅总,这可是最后一件拍品了,您别忘了傅总交代的事情。” 苏木吸了一口烟,慢悠悠地突出烟圈,“不急,先让他们加加价。” 楼下的拍卖气氛火热,虽然是件天价翡翠,但在场的拍客哥哥都是有些家底的人,也不乏肯出价的,没一会了,价格已经到了1750万。 “1750万第一次。还有没有出价更高的?”主持人手握拍卖槌,扫视全场,没有人再出价。 “1750万第二次。”场下依旧安静。 主持人抬起拍卖槌,这时楼上忽然响起声音。 “2000万。” 众人纷纷抬头往上看,只见包间亮起灯,挂出牌子,神秘拍客出价2000万竞拍压轴拍品。 “这楼上的人到底是谁啊?要不就不出手,一出手就是这么大阵仗,上来直接2000万啊。” “知道美国的一个华人企业吗?这个人好像就是傅氏企业的小傅总,可神秘了。”.qqxsnew 江映月和沈听澜的眼神都变了,又是那个小傅总。这个人总是神神秘秘,没想到今天的拍卖会他也来了。 “2000万第一次,2000万第二次,2000万第三次,成交。” 一锤定音,这串顶级翡翠珠链最终被楼上的小傅总拍下。台下的人议论纷纷,对楼上的这个小傅总充满了好奇。 “沈听澜,公司最近没有和傅氏集团开会吧?”江映月问,“这个人怎么神出鬼没的。” 沈听澜也琢磨着这事,“合作都是正常推进的,我也有阵子没和这位小傅总联系了。这个人,有意思。” 他轻笑一声,神情没之前那么轻松,眼神也认真了些。 沈听澜对这位小傅总一直都是抱着防备与好奇的心态。从为数不多的工作交流中,能看出这位小傅总能力不差,有脑子有手段,也能感觉出,他不是一个什么简单的小人物,这么神神秘秘,难免让人有些防备。 拍卖会结束,江映月和沈听澜去办完了鸳鸯戏水图的付款与交接工作,准备回家。宾客散了小半,不远处一个穿着黑色西装的男人朝着他们俩走过来,手里还提着一个保险箱。 “沈总裁好,我是小傅总的助理,我们小傅总知道您今天也在,特地让我来打声招呼。” 明明都在场,打招呼都不肯亲自来,这在任何人看来都是十分傲气没礼貌的行为。 沈听澜浅笑一声,“你们小傅总很有意思,打招呼还得别人代为行使呢。” 助理礼貌笑笑,算是默认了他的话,“小傅总身份不便,还请您理解,为表歉意,他也准备了一点小心意。” 说完助理提起保险箱平放在手上,又是输密码又是开锁,操作一通,把保险箱打开了,里面正是那串刚刚拍下的翡翠珠链。 江映月的目光被吸引过去,“果然近看还是不一样,这种光泽度,确实是顶级翡翠了。恭喜小傅总拍得好物件了。” 助理忽然把保险箱朝着江映月递过去,“初次见沈总沈太太,这是我们小傅总准备的一点薄利,特地送给沈太太,还请笑纳。” 第172章 半路拦车 旁边还没走的宾客见到这幕都震惊了。刚刚豪斥200万拍下的翡翠珠链,就这样当场送人了?这位小傅总究竟是什么人物啊? 江映月也一惊,连忙道:“这个礼物未免有些过于贵重了?” 她没有见过这个小傅总,在工作上也不曾和他有什么往来,只听沈听澜和阿诚提过一些关于他的信息,有些印象。这个小傅总怎么会突然给自己送礼,一送还是这么贵重的东西。 助理道:“小傅总说他一个男人要这些漂亮物件也没有什么用,还是送给全场最漂亮的女士吧,也算是物尽其用。” 江映月突然被夸赞,有些忍俊不禁,感觉这个小傅总有点意思,找的这个理由也确实让人听着舒服。 一旁的沈听澜朝着她投来略带幽怨的眼神。自己打算拍下翡翠珠链给自己老婆的时候,却被老婆拒绝了。结果别人拍下了珠链转手就送给自己老婆,这怎么看都感觉有些不爽。 江映月转头看沈听澜,只见他满眼幽怨,就差跟她闹脾气了。江映月觉得有趣,假如她要是收下了珠链,沈听澜是不是能当场气的炸掉。 她对着助理说道:“小傅总的心意与称赞我都收下了,不过这翡翠珠链并非我的东西,请您送回去吧。傅氏集团与沈氏集团合作有一段时间了,我相信以后两个企业能开展更深入的交流合作,也欢迎小傅总做客沈氏集团。” 她这一套拒绝的话术,既表明了自己的态度,又以沈氏集团代表的身份客套了一番,最后也隐约表达了希望下次寒暄小傅总本人能到场的意思。 听了她这一番话,沈听澜收起了自己那幽怨的眼神,倒是对她欣赏起来。不得不说江映月确实是个有能力有想法的领导。抛开她是自己老婆的身份,光从她的能力来看,沈听澜觉得她绝对能成为公司的一把手。 助理没再强求,礼貌告别后带着保险箱走了。 “江总啊,看来你才是今天拍卖会的焦点啊。我的合作方居然是给你送礼。”沈听澜故意跟她开玩笑。 江映月隐约感觉出来他话里话外有些醋味,连忙拉住他的手作撒娇样。 “这还得是多亏了沈总裁的栽培啊。”见附近的人都走的差不多了,江映月凑过去,在他嘴角边亲了一下。 沈听澜表情没变,但在她亲上来的一瞬间,眼神顿时有神了。 “你这是干嘛呀?贿赂?”他还端着。 江映月喜笑颜开,挽着他的手拉着他往外走,“我这是哄你呀。不吃醋了行不行?” 沈听澜默默道:“我有吃醋吗?” “你有。” “好吧,那再亲一下。”他直接承认了。 江映月又亲了他一口,一边笑一边拉着她准备回家,路过大厅楼梯的时候,余光撇到一个穿着黑色风衣的男人,带着风衣的帽子,头低低的,看不太清楚。 见他们走过来,男人朝着相反的方向离开,一个身影一晃而过。 江映月愣了两秒,那个清瘦的身影,走路的姿势……很像苏木。 不过苏木是不可能出现在这里的。她立马打消了这个想法。 等她和沈听澜走出了大厅,苏木停下脚步,拉下了帽子,转过身看着她的背影,注视了许久,直到她乘车离开。 苏木习惯了等待,他以前从来都是在玉斋堂等着她回来的,不管是她出国去留学,一两年才回来,还是她结婚后,几个月回来一次,苏木都习以为常,等待对他来说,似乎只是日常生活中的一部分。 如果没有急事,他从来不会主动去找她,过去他觉得,自己能在玉斋堂为她留着一个避风港也挺好的。只是谁也不会在避风港一直停留,江映月也不例外,而留在避风港的人,就注定是等待的宿命。 这样日复一日年复一年的等待,注定了没有结果,因为她的心从来不为自己停留。 苏木叹了口气,走出大厅,站在路边吹着风,点燃了一根烟。忽明忽暗的火星燃烧着烟卷,飘出丝丝青烟。 手机响起来,是傅严韬打电话过来验收结果了。 “苏木,干得不错,你还是挺有手段的,一石二鸟,既在拍卖会出了风头,又摆了沈听澜一道,做得不错。” 苏木抽了口烟,“不用你来评价,别把我当小朋友一样做得好就给颗糖。” 傅严韬这段时间也习惯了他的臭脾气,没跟他多犟,“既然你还在临城,也先不急着回来,去拓展一些新业务吧。我过段时间再过去。”仟千仦哾 另一边,沈听澜和江映月刚上车,开了不到一百米,林洛菲突然从路边冲出来。开车的阿诚都被吓了一大跳,一脚急刹,一车人随着惯性重重地往前一栽。 沈听澜迅速抓住江映月,一手扣住她的腰,一手抵在她额前,怕她撞到。 江映月回过神来,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肚子。 “没事吧?”沈听澜关心地问。 江映月摇了摇头,她已经看见了车头的林洛菲。林洛菲也差点被撞到,吓了一大跳,整个人愣在原地。 沈听澜压着火气,走下车斥责她,“突然冲到车流里,你是不要命了吗?” 林洛菲见到沈听澜,顿时委屈起来,“对不起听澜哥哥,我不是故意的,我就是看见你的车过来,想让你送我一程,没想到车这么快,我就没想那么多,冲过来了。” 沈听澜眼神无语,“你自己的车呢?你工作人员呢?” “他们先走了,我原本是想自己散散心走回去的,结果没走两步脚就痛了起来,肯定是刚刚拍卖会扭到脚了。” 林洛菲一边编着理由,一边又忍不住心虚。她是故意在这里等着沈听澜的车过来的。她知道如果自己在拍卖会现场就说让他送自己,肯定会被拒绝。但如果是在半路遇上,自己又没有车,那么沈听澜八成是会心软的。 沈听澜压根不相信她这套说辞。 “林洛菲,你演戏演上头了吧?你听听自己在说些什么。你好歹一个女明星,工作场合,你公司的人会让你一个人走回去吗?就算你一个人,你不会打车吗?”沈听澜只觉得无语。 林洛菲见自己的理由被戳穿,顿时装作可怜样撒起娇来。 “听澜哥哥,求求你了,你就送我回去吧,我的脚真的很痛。” 江映月坐在车里看着林洛菲开始撒娇。开车的阿诚不敢轻举妄动,后面的车已经开始按喇叭,他都没敢把车挪动一下。 “阿诚,你把车开到路边。”车到了路边,江映月下了车。 沈听澜刚想拒绝,江映月就走过来挽住沈听澜的手,笑容满面地看着林洛菲。 “林小姐是刚刚扭到脚了吧?快上车吧,我们送你回去。” 江映月十分热情,正在演戏的林洛菲都愣了一下,一时间不知道怎么接戏。 沈听澜在旁边看着江映月,不知道自己老婆在打什么算盘。 林洛菲就这样上了车,坐在了副驾驶上。一旁开车的阿诚大气不敢喘。这种修罗场,他感觉自己十分多余,算了,还是老老实实开车,当个工具人最安全。 沈听澜坐在车后,和江映月牵着手,关切地问道:“老婆,身体没有不舒服吧?刚刚没撞到吧?你可得小心肚子里的宝宝。” 江映月笑着说道;“老公放心吧,我没事。” 在林洛菲面前,两人互称起老婆老公,在她面前上演了一出夫妻恩爱的画面。 林洛菲坐直身体面对前方,眼神瞟到后视镜上,看着两人浓情蜜意的样子,脸色又酸又气。 第173章 总裁夫人扶小三 “林小姐一个大明星,不至于连车都打不起吧。”江映月靠着沈听澜对着前排的林洛菲说道。 林洛菲嘟着嘴,又开始阴阳怪气,“怎么了?江小姐是生气了吗?我和听澜哥哥认识这么多年,开车送我一段路,这点情分也还是有的吧。” “你好好说话。我还在这里呢。”沈听澜提醒林洛菲。 林洛菲闭了嘴,她今天的目的不是和江映月吵架占风头,心里打着自己的算盘。她作为女明星,出席活动自然是有人报道的,之前喜欢写她和沈听澜八卦的媒体自然也不会放过这次机会。 她早就把消息放了出去,现在她家门口,狗仔已经埋伏好了,就等林洛菲回来,期待蹲到一点有看头的八卦。 车子行驶到林洛菲家门口,阿诚停好车,众人纷纷看向林洛菲。林洛菲似乎是还没打算开门下去,从进小区开始她的眼神就四处观察,谁看了都知道她在找些什么。 “听澜哥哥,今天在拍卖会上我的脚扭伤了,走起来好痛。你能不能下车送我回去呀?” 林洛菲抬起脚,轻轻揉着自己的脚踝,转过身子看后座的沈听澜。 沈听澜觉得自己的耐心已经快用完了,皱眉无语地看着她,“刚刚上车的时候不是走得挺好的吗?在车上坐了一路,你这脚还严重了?” 驾驶座上的阿诚噗嗤一声,赶紧转头捂嘴憋着笑。 江映月也低头一笑,抬头望沈听澜,这狗男人什么时候这么伶牙俐齿了? 林洛菲不依不饶,她好不容易坐上了车让沈听澜送回来了,可不能败在最后一步。 “听澜哥哥,求求你了,你下车扶我一下吧,我的脚都肿起来了。” 林洛菲话音刚落,江映月忽然推开车门,提起裙摆,踩着高跟鞋走到副驾驶座门口,从外面拉开车门。 “下车吧,我来扶你。”qqxsnew 林洛菲一愣,压根没想到是这样的故事发展。一旁的阿诚憋着笑看戏,恨不得把这场好戏拍下来回去跟小楠分享一下。 沈听澜坐在后座,也饶有趣味地看着江映月。 “不,不用了吧。”林洛菲愣着没动,“江小姐你也穿着高跟鞋呢,我这里都是鹅卵石路面,万一你不小心也崴到脚就不好了。” 江映月一只手搭在车门上,坚持要扶她下车,“不用担心我,我身体好,脚上有力,不然今天怎么能在拍卖会上扶住你呢。” 她话里有话,林洛菲也听得出来。江映月琢磨过,林洛菲一个经常踩着高跟鞋出席活动的女明星,不至于下个台阶都被自己绊倒,还偏偏是自己走在她前面的时候。 所以最可能的一种情况,那就是她原本是想让自己绊倒,结果自己刚好下台阶提了一下裙摆,林洛菲没踩中,这才绊倒了自己。 林洛菲心虚,见她不依不饶,沈听澜也没有帮自己说话的意思,这才不情愿地下了车。 江映月伸出手,林洛菲浑身都在抗拒,但也不得不做做戏,把手搭在她小手臂上。两人就这样穿着礼服裙,踩着高跟鞋,一起往林洛菲家里走。 在草丛里蹲点的记者见到这一幕都皱起了眉头,一脑袋疑问。 “林洛菲不是和沈氏集团的沈总裁闹绯闻吗?怎么还和总裁夫人的关系那么好?这跟我们预想的不对啊。” 狗仔队一边拍照片,一边看着这奇怪的一幕伤脑经。 “就送到这吧,谢谢江小姐了。” 林洛菲收回手,只想赶紧让他们走。 江映月挥挥手,转身走上车,“不客气。” 沈听澜和江映月坐车离开,林洛菲看着远去的车,一脸不爽,一进家门就给张蝶打电话。 “洛菲啊,怎么样啊?我安排的人拍到了吗?”张蝶关心道。 林洛菲站在玄关,脚一踢,脱下高跟鞋,包一扔,换上拖鞋就瘫在沙发上。 “拍到了啊。”她一脸疲惫不堪。 “那太好了,我马上联系记者那边,这回有素材了,我可得让他们多编排一下,把内容写得详细一点,这回肯定能上热搜。”电话里张蝶很激动。 林洛菲已经很久没上热搜了,虽然说上热搜不一定全是好事,但连热搜的上不了的时候,就说明她的热度都没了。一个热度都没了的流量女明星,更不要想着会有人有找你主动谈工作了。 “那我先挂电话,联系记者了。”张蝶迫不及待。 林洛菲躺在沙发上翻白眼,“急什么啊,你知道他们拍到了什么吗?” 张蝶一愣,“怎么了?拍到什么不能拍到了的吗?” “拍到了江映月扶着我回家。你觉得这个好上热搜吗?”林洛菲无语道,“标题怎么写?沈氏集团夫人亲自扶林洛菲回家,两人交情甚好?还是写总裁夫人不计前嫌接纳传闻中的小三?” 林洛菲不耐烦地拿起一个抱枕,朝着一旁丢过去。 “这个江映月,她肯定早就知道了我想干嘛,她就是故意的。” 张蝶尴尬笑笑,安慰道:“没事,洛菲,那我去跟记者沟通一下,这次的新闻就不发了,下次找到机会再说。” “就这样吧,我挂电话了。” 说完林洛菲就把电话挂了。 另一边,车上,沈听澜笑着凑过头去看江映月。 “江总,我怎么觉得你今天不太一样呢?” 江映月双手挽在胸前,“那不一样啊?” “就是感觉有点……茶的味道?”沈听澜努力找了一个贴切的形容词。 江映月被他逗笑了,打趣道:“你还知道什么叫做绿茶啊?” 在前面开车的阿诚插话,“江总,我们总裁还是挺时髦的。” 沈听澜抬眉,“怎么?难道你们平时觉得我特别老土吗?不至于啥也不知道吧。” 江映月和阿诚哈哈大笑,江映月道,“林洛菲不是想装柔弱装绿茶吗?我顺着她走,看看谁的功力更加深厚。” 沈听澜伸手摸了摸她的脑袋,“看来学聪明了。” 两人回到家,打开今天拍下的那幅鸳鸯戏水图,细细观摩了一会。这幅画笔触细腻,描绘的一对鸳鸯也十分传神,唯妙唯肖。寥寥几笔水墨就把一池湖水勾勒出来。景深有深有浅,整幅画层次感十足。 江映月虽然是不是内行,但也能看出这是难得的好画,何况还是明代的作品,其中的历史价值和收藏价值不言而喻。 一想到这幅画的价格,她又忍不住问沈听澜。 “虽然一百多万对你来说不算什么,但也不是小数字了。只是个结交梁老的物件,值得费这么多心思吗?” 她言外之意是问,为了带她去认识一下梁老而花费这么多心思,值得吗? 沈听澜哪里不懂她心里的想法,他把画收起来,拉她坐到沙发上,跟她面对面坐着,表情认真起来。 “映月,如果有一天,我不能护住你的时候,我希望能为你留一条后路。” 江映月不解,“怎么突然这么说?这又是什么话?即使哪一天你不能护住我,我可以自己护着我自己啊,还可以一起护住你。” 沈听澜笑着伸手宠溺地摸了摸她的脑袋,“就是这么一说,多个朋友多条路嘛,我也好久没见梁老了,趁着机会一起去拜访一下。” 第174章 旗袍姑娘 睡前,江映月回想了他这段话好一会,总感觉心里有些不安。但如今不管是月影品牌,还是沈氏集团,发展得都挺好的,他为什么突然毫无缘由地说这么一段话吗? 想来想去,只能归因为沈听澜考虑得比较多,未雨绸缪罢了。 过了几天,两人挑了一个周末去拜访了梁庆祥。 梁庆祥年事已高,老爷子图清净,住在临城远郊区的老宅里,山清水秀,是个养老的好地方。两人一大早驱车十多公里,终于赶到了梁家。 粱家老宅是传统徽派建筑风格,青砖灰瓦,大门耸立,门口还立着两个石狮子,十分气派。 江映月看多了城市里的建筑,难得在临城一见这种传统院宅,有些好奇。 “这石狮子看起来有些年头了,但还是这么有光泽,看来这位梁老先生,对家里的一石一物都很爱惜啊,维护得这么好。” 沈听澜道:“梁老是个很讲究的人,也很有生活情趣,我还依稀记得小时候他送了我一幅很有意思的画,画的是一个小狗,是用不同的树叶花瓣画出来的。” 江映月有些好奇,这位颇具闲情雅致的梁老究竟是个怎样的人。 两人正说着话,梁家大宅大门拉开,一个身穿旗袍,挽着发髻的姑娘走出来。 那姑娘面容清秀,气质温婉,走起路来摇曳生姿,带着江南女子的灵动之气。 江映月眼前一亮,清水出芙蓉,天然去雕饰,一见她,仿佛古诗中那些江南美人都有了具体的面容。这样的女子,就像是画中走出来的画中仙。 “两位久等了,爷爷特地让我出来欢迎两位。”那姑娘转向沈听澜,对着他微微一笑,“听澜,好久不见。” 沈听澜笑着看向她,“揽月,好久不见。” 揽月走过来,低眉浅笑,“这么多年没见了,没想到你还记得我。” 沈听澜之前没跟她提过梁庆祥的孙女,江映月猜到,两人应该是小时候见过。 “当然记得。”沈听澜跟她介绍江映月,“这位是我的太太,江映月。” 揽月的眼神转向江映月,与她对视了一会,又笑着跟她打招呼。 江映月礼貌地跟她握手,“梁小姐你好。” 揽月噗嗤一笑,伸手回握,“映月你好。叫我揽月就好。还有哦,我不姓梁,我跟我母亲姓,姓揽。” 揽月说起话来十分动听,一颦一笑皆是江南女子的风情。 江映月微微一窘,有些不好意思,重新叫了一遍她的名字,“揽月。” 揽月招呼两人进去,“快进来聊吧,我爷爷都迫不及待地想见到你们了。” 三人进了门,穿过前院走到连廊,连廊旁边是山石水景,假山园林,水里游动着彩色的锦鲤。穿过连廊,来到一个大厅。颇有庭院深深深几许的感觉。 梁庆祥坐在主座上,见沈听澜一行过来,满面笑容,急忙站起身迎接。 “我说最近怎么老是梦见喜鹊,原来是有好事啊。听澜啊,这么多年没见,我还以为你把我这老头子忘记了呢。”梁老精神矍铄,七八十的年纪都不用拐杖。 沈听澜笑着上前寒暄,“这不是一早就过来拜访您来了嘛,我小时候称呼您梁爷爷,现在得尊称一声梁老梁。” “诶,不用拘泥于表面的这些细枝末节。你能来看我,我可真高兴啊。”梁老拉着沈听澜笑个不停,“对了,你外公怎么样啊,身体还好吧。” 沈听澜的外公林老爷子比梁庆祥年纪小不少,两人也是几十年的交情。 “您放心吧,他身体挺好的,能吃能喝能跳呢。”沈听澜在梁老面前说话倒是有些小辈的俏皮。 揽月站在笑着搭话,“爷爷,您快让听澜他们坐下啊,还没给宾客上茶呢。” 梁庆祥反应过来,急急忙忙拉着沈听澜坐下,又瞥见了一旁的江映月,“这位就是你的新婚太太吧,长得可真漂亮啊,有气质。” “梁老前辈好。我叫江映月,您唤我映月就好。”江映月礼貌地打招呼。 梁庆祥一乐,“你叫映月,我孙女叫揽月,哈哈,无巧不成书,这都是缘分。” 气氛其乐融融,家中的阿姨提着刚烧好的热水过来,揽月在一旁茶台上亲自给客人沏起了茶。 只见她轻轻俯身,烫壶、温杯、置茶、高冲、刮沫、斟茶,一套动作行云流水,简单的茶水在她手下,竟幻化出各种花样。 揽月给大家奉上茶水,招呼人端上来各种点心。江映月虽然从小跟着外公在玉斋堂沏茶,但论手艺,确实比不过揽月。 她的目光一直被这个姑娘吸引,五官标致大气,气质温婉不落俗套,行事不慌不忙,十分从容。看着揽月她忍不住感叹,果然只有真正的书香世家,才能培养出这样的女子。 梁庆祥接过茶杯,顺势给客人介绍道。 “我有五个孙辈,四个男娃娃,就揽月一个女娃娃,我从小带在身边教导,你们别看她年纪不大,但却对茶道研究颇深。” 说起自己的这个孙女,梁庆祥满脸骄傲。 “听澜啊,你小时候和揽月见过的,还记得吧。” 沈听澜点头,“那当然,揽月和我同龄,但从小比我都成熟懂事呢,小时候我外公没少让我拿她当榜样。” 揽月低头一笑,站在一旁,一身旗袍衬得她玲珑有致,别有韵味。 梁庆祥又笑道,“你也不错,我以前还想着撮合你们俩呢。” 这话一说出去,三个年轻的小辈都有些尴尬。江映月坐在一旁喝茶,心里隐约在意起来。 她其实不是一个特别自信的人,从小的经历让她自卑了许多年,直到长大了出国留学,又开始工作,才慢慢找回些自信。 如果有人把林洛菲和沈听澜撮合在一起,她可能会努力一拼,跟她一争。但如果别人把沈听澜跟揽月撮合在一起,她大概只会自惭形秽,连争的想法都没有。 像揽月这样的女子,她心里只有羡慕。 “爷爷,您真是糊涂了,瞎开什么玩笑呢。听澜和映月都在这里呢,您这不是让我难堪吗?”揽月笑着故意假装闹脾气,化解了尴尬。 沈听澜也笑道:“您可别乱拉红线了。我和我太太可不算新婚,我们都结婚一年多了。” 梁庆祥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瞧我这张嘴,又开始胡说八道了,我以茶代酒,自罚一杯啊。” 说者无意,听者有心。江映月把这话听进了心里。 她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多心,刚刚在大门口揽月见到沈听澜的时候,眼神亮亮的,带着藏不住的欣喜。 她不知道那是与童年玩伴重逢的欣喜,还是她眼中不小心透露的少女的心意。 那种欣喜的眼神,在她暗恋沈听澜的那些年,照镜子的时候经常能见到。 “你和揽月以前很相熟吧?”江映月突然问沈听澜。 越是在意,越是好奇,她有些控制不住自己,还是问出了这句话。 沈听澜还没来得及回答,揽月就开口了。 “那可不是一般的熟络。”揽月笑道。 “小时候啊,我一开始还以为听澜是个乖孩子,我性子静,不爱跟其他同伴一起打打闹闹,就常跟他一起玩。结果有一次,他说他在我家的一个树上看见了一个鸟窝,结果带着我去爬树掏鸟窝了。” 揽月回忆着过去,神情十分怀念。 “那可是我第一次爬树,更是第一次掏鸟窝,我以前可不敢做这些事情。都是因为他,才有了这些新奇的体验。” qqxδnew 第175章 人面桃花相映红 揽月说起这些回忆的时候笑靥如花,江映月能感觉到,过去那些和沈听澜一起玩的日子,是她十分快乐的回忆。 沈听澜一边喝茶一边笑,“揽月你就快别揭我短了,我小时候成熟懂事的好形象都没了。” 揽月捂嘴笑道:“好啦好啦,我不拆你的台。反正我知道你表面成熟,但其实实际上还是少年孩子气。” 沈听澜没有否认,其实了解他的人都知道他的个性。 “你们俩啊,果然是一见面就吵吵闹闹,大家都说我这孙女性子安静,但我看啊,她一跟听澜在一起,总能说个没停的。” 梁庆祥被两人逗得哈哈大笑,气氛十分和谐。 江映月虽然也笑着参与聊天,但她会有一些自己是个外来人的感觉,有时候插不进去话。 沈听澜的过去她没有机会参与,自己与他认识也不多短短几年,在来到梁家老宅前,她甚至不知道沈听澜还有这么一个红颜知己。 红颜知己这个词,是她脑海里突然冒出来的。林洛菲那种和他一起长大的,顶多称作青梅竹马,顶多像是小时候的玩伴,但揽月给人的感觉却不一样,她是懂沈听澜的,彼此了解彼此熟悉。 年少时初见,兴致相投,阔别多年,重逢再见,彼此都变了模样,但过去的相处的感觉一如往昔。 如果自己不是沈听澜妻子的身份,作为一个旁人,江映月觉得自己一定会祝福他们俩能有个好结果。但偏偏,自己和沈听澜…… 她没有再任由自己的情绪肆意发散,这种因为自己的猜测和臆想产生的嫉妒情绪,她一直都在与之作对抗。 沈听澜见她话少,以为她是见到不熟的人有些不自在,自然地拉过江映月的手牵在手里。江映月下意识地回握住他的手。站在一旁的揽月眼神随之移动,也注意到夫妻俩的小动作。 她的嘴角微抿,笑了一下,视线随之收回来。 “听澜啊,我听说你太太是做珠宝品牌的?”梁庆祥闲聊了起来。他其实不太关注这些事情,还是听揽月说起的。 说起江映月,沈听澜似乎来劲了,一个劲地夸起来。 “映月现在在沈氏集团负责旗下独立的一个珠宝品牌,是我们公司月影品牌的负责人。除此之外她还自己当掌柜呢。”沈听澜话里话外多少有些自豪,像是在炫耀自己老婆一样介绍着。 江映月在一旁琢磨着他的语气,忍不住笑了。 “掌柜?”梁庆祥抬眉好奇道,“什么掌柜啊?” 江映月开口道:“梁老,您别听他说得那么夸张,我只是在苏古街经营着一家小店而已,做玉石雕刻的,偶尔卖点小物件。” 一听江映月还懂得玉石雕刻,梁庆祥顿时来了兴致。 “哟,看你年纪轻轻,居然还懂这些。” 沈听澜趁机介绍道:“梁老,你在临城古玩界这么多年,想必是听说过玉石圣手苏老的名号吧?苏老便是映月的外公,她可是从小跟着外公学手艺的。” 一听这话,梁庆祥激动地站起身来,“哟!居然是苏老的外孙女啊,是我眼拙了,没想到玉石圣手的传承人居然这么年轻有为啊。” 玉斋堂的名号不大,但玉石圣手的名声一直扬名在外。凡是在古玩界混的,基本没有不知道的。 江映月笑得有些腼腆,“在梁老面前不敢班门弄斧。” 知道了江映月的来头,揽月看向她的眼神也变了,多了些惊讶和欣赏。 这么多年虽然和沈听澜没有联系过,但只要有心,总能看到关于沈氏集团总裁的消息,一年多以前,揽月从国外刚回来,就知道了沈听澜结婚的消息。她一直都好奇,最后沈听澜会娶一个什么样的姑娘。 梁庆祥连连感叹,“长江后浪推前浪啊,现在的年轻人已经扛起了时代重担了,我们老一辈也该退居幕后了。” 沈听澜笑道,“梁老,您这话说得太官方了,您可是比年轻人都爱赶潮流的啊。之前还听我外公说你在学计算机编程呢。” 揽月也笑道:“爷爷,你看你学编程这事大家都知道了。” 梁庆祥摆摆手,“我听说啊,现在的人玩古董都离不开电脑,要学会电脑,学得透彻,那还得是学编程。那我也去学,结果发现全是那洋文字,我学了几天眼睛都要花了,直接撂挑子干了。” 梁庆祥这段学编程的趣事把三个小辈逗得哈哈大笑。 见气氛融洽,沈听澜顺道拿出送给梁庆祥的礼物。 “梁老,我和映月这次来,特地给您准备了一点薄礼。”他取出鸳鸯戏水图,把卷轴小心摊开。 梁庆祥未见画轴全貌,光瞥见一个小角,就看出来是件古董,急忙站起身来,取出老花镜凑过来端详。 “哟,你说你们来就来,怎么还带这么贵重的礼物呢。”梁庆祥客套了一下,但注意力都被这幅画吸引走了。 画轴缓缓摊开,鸳鸯戏水图的全景展露出来。笔触细腻,栩栩如生,画作保存良好,笔锋神韵处处可见。 “哟,精品,精品啊。”梁庆祥端着老花镜,整个人都快贴在画上了,“听澜啊,你眼光不错啊,这鸳鸯戏水图可是好物件。” 沈听澜笑道:“不是我眼光好,是映月眼光好,她听说了您喜欢研究古玩,这幅画,是她在拍卖会上拍下来特地送给您的。” 梁庆祥喜笑颜开,笑得合不拢嘴,“映月好眼光啊,真不愧是玉石圣手的传承人。” 拍下这幅画从头到尾都是沈听澜的主意,江映月虽然没否认,但也没上赶着去宣扬自己,“梁老您喜欢就好,拿这画就真拍得值了。” “喜欢,我当然喜欢。” 梁庆祥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俯身欣赏了老半天,被揽月提醒才恍然想起客人还在。 “爷爷,您又犯老毛病了。” “瞧我,一看起古玩来就停不住,都忘记招待客人了。”梁庆祥看看了桌上,总觉得缺少了点待客的小食。 “对了,揽月啊,你去看看桃花酥好了吗?”梁庆祥说道,“我这院子里啊,清净,花园里种了不少的桃花树,揽月厨艺好,每次回来就琢磨用院里的玩样儿做点小食,今天知道你们要来,也特地做了桃花酥。” 揽月点点头,“应该是快好了。这院里的桃花开得正盛,映月,你想不想和我一起去看看呀?” 江映月点点头,“好呀,今年春天我还都怎么见过桃花呢。” “听澜一起去吗?”揽月看向沈听澜。 沈听澜摇摇头,“我就不去了,我陪梁老在这欣赏一下鸳鸯戏水图,你们去吧。” 江映月跟着揽月从大厅出来,穿过连廊,跨过一扇圆月门,视线突然开阔起来,一片粉嫩的桃花林引入眼帘。 揽月走在前面,站在桃花树下,对着她笑了笑,“这就是梁宅的桃林,都是几十年的老树了。” 揽月一身白粉色的旗袍,裙摆在春风中飘动,整个人像是融入桃花境中。 “人面桃花相映红。揽月你可真好看。”江映月忍不住夸赞她。 揽月莞尔一笑,“你才好看呢。” 揽月并不是恭维她,江映月的外貌和气质在外人看来都是顶级的,再加上她无意间展露的修养,一见就让人觉得她是大家闺秀。 “我以前常见到林洛菲和听澜待在一起,有阵子还惊讶,听澜喜欢的居然是她这种类型的。”揽月突然开口提起林洛菲。 她和林洛菲并不相熟,以前和沈听澜来往比较密切的时候,也见过林洛菲几次。那时候的林洛菲就是一个比较闹腾娇俏的小姑娘。沈听澜脾气好,总是能容忍她。揽月便误解沈听澜是对林洛菲有好感的。 江映月有些惊讶,“你认识林洛菲啊?” 第176章 女人的意志 揽月伸手摘下一小支桃花,“也不算认识,小时候见过几次罢了。” 她见自己提到林洛菲的时候江映月神情微变,心里也猜到了些什么。 “看来你是对林洛菲比较熟了。我一开始和你一样,把听澜对林洛菲的误解为他对林洛菲有好感,其实不是的。” 江映月没有说任何关于自己对林洛菲的想法,但揽月立马感觉出来了她们之间的关系。揽月是个很会看人的人,聪明,通透。江映月很佩服她,但同时,这样轻易被她看穿,也让她有些防备感。 “听澜是不会喜欢林洛菲这种类型的,他性格比较随和,看起来和甜美可人爱撒娇的类型确实比较配,但其实他喜欢的,是有学识,有思想,识大体的类型。” 揽月一句话就点明了沈听澜喜欢的类型。两个刚认识的女人,话题很容易就围绕着互相认识的男人。 江映月是认同她的观点的,以自己对沈听澜的了解,他确实会被有思想个性的人吸引,并且十分欣赏有能力的人。 她自己就是这样的,可反观揽月,她又何尝不是。 江映月感觉在某种程度上,她和揽月有些相像。 她忽然觉得自己真是太笨,以前居然会觉得林洛菲会是他心里的白月光,林洛菲根本就不算什么,细细了解林洛菲,就会感觉到她脑袋空空,没有多少深度思想。 但揽月不一样,如果这世界上只能存在一种白月光的类型,那揽月一定会是让人永远难忘的那个。 “揽月,你结婚了吗?”江映月忽然问。 揽月把摘下来的桃花枝随意地别在头发上,“没有。” “没遇到喜欢的人?” 揽月看着她笑笑,“喜欢的人那么那么容易遇见。我没有太多非要结婚的想法,我大概是在爷爷身边待久了,见多了打拼事业的男人,却没怎么见过打拼事业的女人,就算有,那也是受限于家庭,当事业与家庭冲突的时候,女人们总是会把家庭放在第一位。” 江映月十分认真地听着她的想法。 “但男人们不一样,他们只会要求女人照顾好家庭,好让自己没有后顾之忧地去打拼事业。”揽月又把桃花枝摘下来,“我不喜欢这样。” “你想做,像男人一样打拼事业的女人?”江映月问道。 揽月摇摇头,“我想做一个打拼事业的女人,但我不需要像男人一样,我会平衡自己的生活与事业,打拼事业的同时不忘记感受生活。” 江映月看向揽月的目光带着欣赏,这样的女性意识觉醒,让同为女性的她十分触动。 揽月低头笑笑,“女人们没必要为了情情爱爱一直内耗自己,还是走出去的世界更加广阔。” “揽月,要是这世上的女人们都像你一样能觉醒自我,想必女人们能做出更大的成就。”江映月笑着说道。 “过奖了,我也只是个叛逆者罢了。映月,像听澜这样有能力又尊重支持妻子打拼事业的男人,不多见的。”揽月话中似乎带着些羡慕。 江映月犹豫了一下,“揽月,你以前喜欢沈听澜吧?” 揽月愣了一下,没想到她会这么问,又低头笑起来,“原来映月也是个如此坦诚的人啊。是的,我以前喜欢过他,听澜是个值得被喜欢的人,这点想必你也感同身受。” 确实是这样,江映月虽然很少直白地夸赞沈听澜,但和沈听澜相处起来其实是十分舒服的。 他脾气好,情绪稳定,即使工作很忙事情很多,也很少把工作上的压力带回家。人品好,三观正,十分尊重人,不管是在月影品牌上还是玉斋堂的工作上,他从来都是十分尊重自己的。 江映月点点头,“确实。” “不过那都是小时候的事情了,现在我对他也仅仅是欣赏而已,就像我欣赏你一样,同样欣赏他。” 揽月这话说得十分真诚。江映月打心眼里喜欢这个有个性,直率的旗袍姑娘。 “走吧,我们去厨房端桃花酥,可得让你尝尝我的手艺。” 两人去了厨房。另一边,梁庆祥和沈听澜正围着鸳鸯戏水图聊天。 梁庆祥拿出了放大镜从上到下、从左到右,把这幅画仔仔细细地琢磨了一遍,边看边称赞。老爷子研究古董物件研究了一辈子,没别的爱好,就喜欢看这些经过历史岁月冲刷的文化物品。 “映月这孩子不错啊,年纪轻轻,又会玉石雕刻,还有看古董物件的眼光,不可多得的人才啊。”梁庆祥夸赞道。 沈听澜在一旁开口,“既然这么不错的苗子,那我多带映月来和梁老学习学习。” 话题抛出去了,梁庆祥也十分乐意,立马接住了他的话,“好呀,我正有此意呢,我也七老八十了,一把老骨头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入土,我也没别的本事。” 梁庆祥停顿了一下,指了指自己的眼睛,“单单就这一双眼睛,就这点眼力,就是我全部的本事。映月是玉石圣手的传承人,也算是半个内行了,她要是愿意来学,我一定倾囊相授。” 沈听澜正了正神色,“梁老,我今天来其实也是有所求的。不求您对映月倾囊相授,只希望如果有一天她需要帮助的时候,您能帮她一把。” 梁庆祥扶了扶眼镜,“这是什么话?你以为我老头子是冲着你的面子说官话呢,我是真欣赏这孩子,别说拉一把了,只要她需要,我梁庆祥随时出手。” 沈听澜笑道:“有您这句话我就放心了。映月知道了,肯定会很开心的。” 沈听澜是有自己的打算的。江映月负责月影品牌怎么说都是沈氏集团的产业,沈氏集团虽然实力强,但也难免会有各种风险,想来想去,还是多为她安排一些自己才放心。 两人正说着话,江映月和揽月端着桃花酥走进来。 “瞧这桃花酥,朵朵香酥清甜,可真像是刚刚盛开的桃花。揽月你的手艺可真好。”江映月称赞道。 “你喜欢就好,这个不难的,下次我教你吧,你这么聪明,肯定一学就会。”揽月把桃花酥端到桌上,给梁庆祥和沈听澜都递了一块,“你们也快尝尝。” 沈听澜接过桃花酥,表情微微差诧异,这两人,就一起出去看了个桃花,端了个桃花酥,怎么短短十来分钟,关系就这么好了。 女人之间的关系都这么奇妙吗? 他有些疑惑地看向江映月,小声问道:“你们刚刚聊什么了?” 江映月故意逗他,“聊你小时候的糗事。” 沈听澜眉头一皱,“不会吧?你们不会是把我当谈资,互相爆料我的糗事吧?” 沈听澜下意识地回忆了一下自己小时候有没有什么丢脸的事情,他虽然和江映月是夫妻,但小时候的糗事,要是被她知道了,多少还有有些难为情的。 揽月见他们俩一个开玩笑,另一个紧张兮兮,笑着打趣道:“听澜,没想到你这么担心自己在太太面前的形象啊?你怎么不担心映月会把你的糗事爆料给我呢?” 江映月和揽月两人笑作一团,独留沈听澜一个人在一旁凌乱。 女人心,海底针啊。两个女人联合在一起,更是难上加难。 第177章 半路结婚 梁庆祥小心翼翼地把鸳鸯戏水图收起来,十分宝贝地装进盒子里,又伸手招呼江映月过来。 “映月啊,刚刚我还和听澜说,要收你当徒弟呢,你这眼光不错啊,我老头子也不是什么专家,你是玉石圣手的外孙女,只怕是你看不上我这老头子啊。”梁庆祥自谦道。 江映月连忙笑道:“梁老您这是说的什么话,谁都知道您的名号,能得到您的认可,我开心都来不及呢。” “师傅这名号我可不敢当,姑且算半个老师吧,你要是对古董物件有兴趣,就没事多来我这坐坐,我一定倾囊相授。” 梁庆祥这话算是十分给面子了,他一向是个傲气的老顽童,除非是真的遇上了合眼缘的晚辈,不然是不会把话说到这种程度的。 江映月也顺势起身,恭敬地朝着他拜了一拜。 “梁老多谢您如此高看我,以后我一定向您多多学习,要是把我的手艺和您的眼力结合起来,想必以后已经会有大用。” 梁老起身示意她起来,揽月走过去扶起江映月,笑着说道:“以后我和映月也算是半个同门师姐妹了。” 从梁家吃完午饭出来,两人回了家。今天周末,时间还早,两人也难得空闲,买了些小零食回家当下午茶。 江映月在厨房煮了壶水果茶,沈听澜脱了外套,走过来看着她,心里好奇她和揽月两人究竟在桃花林聊了些什么。 “干嘛呀?”江映月撇头望了他一眼,“想问什么就问吧。” “你怎么知道我想问点什么?” “看你那副表情,憋了一路了吧,好奇我和揽月聊了什么?” “嗯,好奇。” 沈听澜给自己倒了杯茶,叉了块水果递到她嘴边。 江映月撇开脑袋,话里带着酸味,“我还没问你呢,我以前怎么不知道原来你还有一个这么优秀的红颜知己啊。” “红颜知己?”沈听澜错愕道,“你说揽月啊,哪里算是红颜知己啊,就是小时候的玩伴而已,再说了,我的红颜知己难道不是你吗?” 这话虽然是有故意哄人的意味,但江映月确实被她哄得很开心。她垂眸偷笑着。 “老婆?吃醋了?”沈听澜放下茶杯,走到她身后搂住她的腰,把脑袋搁在她肩膀上,抱着她轻轻晃悠着,心情很不错的样子。 “沈听澜,你这是在跟我撒娇吗?”江映月心里暖暖的,一种幸福的感觉从心底绽放开来。 “对啊,这不是看你吃醋了嘛。”沈听澜捏尖嗓子,用略微做作的声线哄着她,逗得她喜笑颜开。 “好了好了。我又没生气。和揽月随便聊了聊而已,女孩子的话题,你就别问了。” 她和揽月聊的事情倒不是不能说出来,只是涉及了揽月的隐私,以及林洛菲,她既不愿意让沈听澜知道揽月过去喜欢他,也不想在他们两相处的时候提起林洛菲。 “好啊,既然这样,那我们做一点别的事情。”沈听澜搂着她细腰的手贴在她小腹上,轻轻把衣摆撩起来,偷偷摸进她的衣服里,有些肆无忌惮起来。 “你想干嘛啊?光天化日之下,还想做什么坏事?”江映月被他弄得痒痒的,整个人缩在他怀里扭来扭去。 “谁让你随便吃醋的,这是惩罚。” 沈听澜忽然从身后凑过来,舔了一下她的耳朵,在她脖子后面轻吻游动撩拨着她。他很清楚江映月的敏感点,没过一会,身下的人就发出嗯哼声,略微迷离的,诱惑的。 “我还不能吃醋了吗?”江映月坚持着仅存的一点理智,转过身来故意推开他。 “吃一点醋可以,但不能真的吃醋生气,你得明确一个不争的事实。” “什么事实?” “我这么喜欢你,吃你的醋都来不及,哪里顾得上别人。” 三两句情话十分恰当地调动了两人之间的气氛,两颗心如此亲近,迫不及待地融为一体。 …… 折腾完两人窝在沙发上,盖着毛毯睡了一觉,江映月是被电话吵醒的。 “映月,在忙吗?”是余盈打过来的。 江映月想坐起身来,沈听澜半个身子都压在她身上,她用力把自己挪出来一些,拿了个靠枕靠着,从旁边拿了件外套盖住了自己白花花的皮肤。.qqxsΠéw “不,不忙。”她睡眼惺忪,神志还没恢复过来。 电话那头余盈正偷笑,“你这迷离的声音,是刚刚睡醒……还是刚刚睡过了?” 余盈向来什么都敢说,她这一句随意猜测,正好猜中了。 江映月下意识地看了一眼没穿衣服的沈听澜,有些心虚,强装镇定。 “刚午睡醒。怎么了啊?” “说正事啊,我是来给你惊喜的。” “什么惊喜?” “我和沈行耀刚刚领证了。” 江映月顿了两秒钟,确定领证这两个字是从她嘴里说出来的,瞬间笑开了花,又惊又喜。 “真的啊?余盈,你可真是猛啊。确定了?” “嗯,确定了。新鲜热乎的结婚证。” 江映月十分惊喜,她了解余盈,余盈是不愿意进入婚姻和家庭的性格,受到家庭关系的影响,她一直对婚姻不抱什么期待,当初好多次和沈行耀吵架,也是因为这个原因。 如今她能下定决心和沈行耀结婚,想必沈行耀给了她很大的安全感,让她改变了自己的想法。她的声音里都是开心的情绪,江映月能感受到她的幸福。 “天呐,余盈,恭喜你啊。我太为你开心了。”余盈能找到幸福,江映月比任何人都开心。 电话那头,沈行耀也插话进来,“嫂子,我哥呢,快告诉他这个好消息。等会晚上大家一起吃饭啊,我请客。” 趴在江映月身上的沈听澜缓缓抬起脑袋,换了个边,继续靠着她胸口。 “我听到了。”沈听澜打了个哈欠,似乎是意料之中,“吃饭见啊。” 挂了电话,江映月低头看他,“你看起来一点都不惊讶啊?” 沈听澜往她身上蹭了蹭,伸手抱住了她,“之前看沈行耀那小子都想带余盈回家见父母了,我就知道他这回事认真的了。余盈呢,虽然因为家里的原因,没那么快接受,但她也是喜欢行耀的。郎有情妾有意,肯定能成的。” 江映月见他分析得头头是道,觉得十分有趣,“你这分析得很棒吗,我以前怎么不知道你这么懂感情呢。” “当局者迷,旁观者清。”沈听澜还没睡醒,看见江映月穿了件外套,又把她的外套扯下来,拉着毛毯盖上,要跟她贴着。 两人难得有这种温馨又闲适的周末,腻歪了好一会,天都快黑了,才准备出门和余盈他们去吃饭。 晚饭定在一家十分有氛围感的餐厅,两人一走进去,桌上居然还点着蜡烛,余盈和沈行耀已经在等了。 “这是四个人的烛光晚餐啊?”江映月笑着把她给余盈准备的结婚礼物递过去,“临时挑的,看看喜不喜欢。” 余盈结接过礼物,打开盒子是一对珍珠耳环,圆滚滚的大颗珠子,白净透亮,没有一点瑕疵。 余盈耳朵上刚好没有戴耳环,直接取出来戴上了。 “喜欢。映月,这是送我庆祝我们成为妯娌吗?” 一旁的沈听澜接话道:“这下你们姐妹俩可真的成为一家人了。” 同个餐厅五米开外的包间门口,林洛菲停住了推门的手,正面无表情地看着这边。 第178章 恶魔归来 “你们俩怎么突然就领证了,连个消息都没有,如此果断迅速的作风,余盈,不愧是你啊。”江映月觉得这确实是余盈的作风。 沈行耀激动地说道:“这事情吧,我也是去民政局的路上才知道。你们敢信吗?我,准新郎,居然是在去民政局的路上才知道自己今天结婚。” 沈听澜也插话,“行耀,不愧是你。” 众人哈哈大笑,沈行耀继续解说他和余盈的领证经历。 “余盈快中午突然打电话给我,让我带好证件。我以为有什么工作上的事情呢,急急忙忙准备好,还准备了一张卡,想着说不定要用到钱。等她开车过来找我,坐上了车,我问她怎么了,我们这是去哪里。” 沈行耀重现着当时的情景,做得端正表演起来。 “结果她一脸严肃地目视前方,突然打了个哈欠,默默说道,民政局结婚。” 沈行耀瞪大双眼,一脸不可置信。 “你们不知道我当时多震惊,还以为自己听错了。我小心翼翼地问她,是你和我结婚吗?我当时都不敢相信,还特地确定了一下。” “结果余盈忽然把车停在路边,转过头来对我说,不然呢?你结不结?不结我就回家睡觉了。我当时都来不及反应,立马答应下来,生怕她反悔。于是我们就花了一小时把婚结了。” 江映月听得津津有味,这两人像是在拍情景剧一样,她从来没见过如此戏剧化的结婚场景。 “余盈,你这是打他个措手不及啊,这还得碰上民政局人不多吧,不然你两得排到明天去。” 余盈摆摆脑袋,“我没想那么多,就是今天睡醒了,看了一眼日历,一看是周末,下面还这写着‘宜嫁娶’,我就突然有了想法。万一要排队,我到明天说不定就不想结婚了。这事情啊,看缘分。” 沈行耀在一旁委屈,“你这有些过于随意了吧,我求婚求了不知道多少次了呢,你居然是一时兴起。” 江映月安慰道:“放心吧行耀,她很守信用的,虽然是一时兴起,但是结了婚,余盈就不会反悔了。终于娶到了老婆,你赶紧偷着乐去吧。” 沈听澜问道:“你们婚礼呢?打算怎么办?” 沈行耀又叹了口气,十分卑微的样子,看向余盈,“一切听老婆大人的指示。” 余盈想了一下,“我还是不喜欢办婚礼,一对认识不认识的人聚在一起,看着我俩宣誓,我尴尬症都要犯了。直接跳过婚礼去度蜜月吧。” “那就旅行结婚?”沈行耀还想争取一下。 余盈撇撇嘴,“如果是为了哄你开心,满足你小公主的婚礼梦想,那也可以。” 众人被逗得哈哈大笑。正聊着天,一个熟悉的声音在身后响起来。 “真热闹啊,我路过听见行耀结婚了?行耀,恭喜啊。林洛菲走过来。 她和沈行耀也算是相识,因为沈听澜的关系,过去和沈行耀来往也比较密切。 一见到林洛菲,江映月和余盈神情都动了一下,都不太待见她。 林洛菲自然也知道她出现在这里只能算是煞风景,但这种能博得大家注意力,又能膈应到江映月的事情,她偏偏就喜欢做。 沈行耀知道她和自己哥嫂之间的一些纠葛,但见她好歹是来祝贺自己结婚的,也没给不好看的脸色。 “谢谢啊,洛菲。” 林洛菲笑了笑,垂眸微微叹了口气,一副十分失落的样子。 “看到大家都结婚了有了家庭,我真是羡慕啊,不知道我什么时候可以结婚。以前总想找一个比听澜哥哥对我还好的人,现在看来,这个确实是比较难了。” 林洛菲十分知道怎么膈应江映月,只一句话就毁坏了饭桌上的气氛。 江映月的脸色冷下来,对待故意上门找事的人,她的忍耐力也十分有限。 但还没等她开口,一旁的沈听澜忽然冷笑了一声。 “这事简单,不就是有比较吗?我对你再疏远一点,在你工作上用的手段再狠一点,想必你很快就能找到了。” 这话无异于是当众打脸。余盈和沈行耀听到这话都忍不住笑了。 林洛菲也没在这多待,沈听澜不给她面子,她自己也要脸面。随便说了两句就回了包厢。 包厢里,张碟正和一个中年男人敬酒。 “周老板,这杯酒就当是给您接风洗尘了,总算是等到您出来了。上次那事情,您可太冤枉了。” 周崇权举起酒杯一饮而尽。 张蝶说的上次的事情,是指之前群英节晚宴上,周崇权试图侵犯江映月的事。沈听澜当时报了警,并且不接受任何调解,坚持要按法律来办事,周崇权就这样进去了。 但周崇权势力大,背景硬,找了些关系,在里面待了几个月就出来了。 当初的事情和林洛菲多少有点关系,林洛菲也不敢得罪他,所以才有了今晚的聚餐。 “洛菲啊,你去个洗手间怎么那么久啊?”周崇权拉过林洛菲的手,迟迟不肯放下。 林洛菲身体有些抗拒,一直试图把手抽回来,但又畏惧于周崇权的背景,不敢得罪他。 “周老板,您猜我刚刚看见谁了?”林洛菲转移话题。 “谁啊?” “江映月啊。当初可是她害得您进去的。”林洛菲故意煽动他的恨意。 果然,一听到江映月的名字,周崇权脸色都变了。 “沈家少夫人,呵,我看他们沈家人还能得意多久。”周崇权眼神中带着恨意,端起桌上的酒一饮而尽。 林洛菲今天赴约来见周崇权,也有自己的打算,这大半年她的名气一日不如一日,口碑也快消磨完了,一直没有新作品出来,观众不买账,粉丝越来越少,来找自己的工作也越来越少,眼看着就要过气了。.qqxsΠéw 周崇权虽然不是什么好人,但他以前是群英节的领导,自己还是多家影视公司的股东,不是一般的有钱,在圈里地位高,话语权也重。 丢了沈氏集团的靠山,林洛菲也不是没尝试过靠自己去拉资源,但终究效果不是太理想。她现在急切需要找到一个新的靠山,而周崇权就是最佳人选。 周崇权对她也不是没所图,林洛菲再怎样也是曾经的顶流。周崇权因为之前的事情进了局子,在圈里虽然别人不说,但多少有些影响,急需几个能供自己用的圈内人,而林洛菲也成了这个最佳人选。 “洛菲啊,你告诉你,只要你好好听我的话,别说是唐佳茵,张群,以后这些人给你提鞋都不配,你以后只会是唯一的顶级女明星。” 林洛菲笑了笑,心里犹豫了一下,还是走过来,主动把手搭在周崇权的肩膀上,给他捏起肩来,笑容甜美,但眼神却带着些凶狠和刻薄。 “周老板,您可是我唯一相信的人了。您这么厉害,我相信您一定能帮我重回顶流的。” 周崇权享受林洛菲的吹捧,心里舒畅了不少。他抬手拉起林洛菲的手,牵着她坐到了自己的腿上,一只手搂住她的腰,另一只手摸着她的大腿,眼神色迷迷的。 “洛菲啊,放心吧。有我在呢,以后谁都要高看你一眼。” 林洛菲嘴上笑着,被他揩油吃豆腐的时候,强忍着内心的不适。 周崇权是一个无比傲气的人,以前做过多少事情都没人敢把他怎么样,上次居然栽到了沈听澜和江映月手里,这口气他是无论如何都咽不下的,这一次,他一定要让沈听澜和沈氏集团都牢牢记住他的名字。 第179章 突然结婚了? 余盈和沈行耀领完证后两人都请了年假,真的出去旅行结婚了,打算先去欧洲玩一个月,等旅途结束再飞去加拿大见沈行耀远在国外的父母。 江映月几乎每天都能在社交平台上看见两人的旅行见闻,以及秀恩爱的照片。不过主还是刷到沈行耀发的,他经常每天好几条,都是九宫格照片,摆得满满的。 而余盈则酷多了,一周过去了,她就只发过一张出发照,还是沈行耀求着她拍的。 这一周沈听澜很忙,每天早出晚归,就差住在公司了。江映月一直在忙月影品牌春季宣传片的事情,市场出外景,两人一周都只见了两三次。 等春季宣传片的事情忙的差不多了,她终于有空从外场回了公司。一到公司,赵云就急匆匆地跑过来。 “江总,张群那边的经纪公司说我们的打款有问题。” 江映月皱眉,春季宣传片拍完,按照流程公司已经将相关的款项打给了张群的经纪公司,怎么会出问题呢? “什么情况?” 赵云有些为难,“我们之前和张群公司那边协商好的价格一共是300万,我也是按照300万走流程提交的,但是财务那边驳回来了100万,说只能拨款200万。结果也没和我们商量,就只给张群那边打了200万。公司那边就闹起来了,要找我们要个说法。” “为什么只能拨款200万,我们和张群是签了合同的,写的是300万,在总部那边也是有效的。” 江映月被这没头没脑的事情搞得迷糊了。 小楠气冲冲地从外面走进来,急忙诉苦,“江总,财务部那边也太欺负人了,说什么我们月影品牌一个公司旗下的小品牌,营销费用居然那么多,现在不肯给我们批营销费用了。” 这两件事情的矛盾似乎都一样,那就是财务部不肯给月影品牌拨那么多钱了。 “先别急,我去问一下。”江映月觉得这事情不简单,转身自己去了财务部。 财务部里,财务总正忙得焦头烂额。 “我说了钱不能再多了,你上次的回款还没完成了,现在我哪里还能给你拨款啊。”.qqxsnew “不行,这些费用都要缩减,行政费用能省就省吧。” “现在不一样了,得咬紧牙关过苦日子了,节省才是道理啊。” 咚咚。江映月敲了敲门。财务总说两句就挂了电话,笑意盈盈地欢迎她,毕竟是总裁的太太,他也不敢怠慢。 “江总啊,找我有什么事情吗?” “刚刚听你的打电话,听这意思是财务部没钱了吗?我月影品牌之前和演员张群签了300万的合同,听说财务部这边只给打200万?” 江映月有些疑惑,心里不安起来。她突然有些担心沈听澜。 财务总无奈地叹了口气,“江总啊,这事情比较复杂,董事会那边叫我们缩紧支出,我这也没办法啊。” “为什么突然缩紧?公司出了什么事情了吗?”她才出去一周左右,公司突然感觉变了一个气氛一样。 财务总支支吾吾,说来说去都是不好说。 “不好说那就算了。但是张群合同的是早就签好了的,我们不遵守合同,那时候那边公司一起诉,你就和法务那边一起出庭吧。” 一听这话,财务总有些动摇了,还是看在总裁夫人的面子上,答应了会给张群那边拨款。 “等会拨款之后记得把凭证也给我一份,省得别人又来找我们月影品牌,说我们不讲信用。”江映月态度很强硬。 从财务部出来,小楠和赵云正在等她。 “怎么样啊江总?” “张群拨款的事情不用担心,此啊舞步那边会给钱的。小楠,你去和张群经纪公司那边沟通一下,态度真诚点,就说是我们内部出现了失误,不是故意少付款。这事情不简单,我先去躺总裁办公室。” “好的,江总。” 江映月去办公室找沈听澜,沈听澜刚好挂电话。 “沈听澜。”江映月走进去,“出什么事情了吗?我刚回月影品牌那边,财务部说要缩减开支。” 沈听澜靠在办公桌上,转过身来,这张脸肉眼可见的疲惫憔悴了,还挂着短短的胡茬。江映月这三天都没回家,不知道他的具体情况,只知道他加班到很晚。但看到他这副模样,感觉他都压根没下班回家。 “映月,你回来了啊。”沈听澜走过来,眼神亮了一些,“公司,是出了一点事情。” 江映月走过去,心疼地伸手摸了摸他的脸。 “慢慢说。” 沈氏集团的危机早在和傅氏集团合作之前就有苗头了。 当时集团投资的一些项目做资金清算的时候,才发现突然出现了好几个亿的亏空。沈听澜当时查了许久,最后查到一个项目的项目总身上,项目总也承认贪污受贿,从中动了手脚。 但他一直都觉得这事情没那么简单。犯事的项目总也是老员工了,知道贪污受贿的后果是多严重的,而且他自己的工资本来就不低,犯不着冒这么大风险去做这种事情。 沈听澜怀疑这事情背后是由其他人谋划,但查来查去都没有查出来。 这个大窟窿最后通过与傅氏集团合作慢慢补上了,但公司董事会内部也动荡不安。集团旗下的主要项目都出现回款问题,而且越来越严重,现金流越来越紧张。 财务部收不回钱,但各部门和各分公司都一直要钱,这才出现了之前那一幕。 这事情沈听澜一直都没和江映月说太多。一是他们负责的工作内容本来就各不相同,虽然江映月是总裁夫人,但公事公办,很多集团高层的内部消息,只能在内部沟通,不能外传。 二是只要事情还在他能解决的范围内,他就不愿意把这些压力也让她承担。而且江映月现在怀了孕,更需要轻松一些,不能忧思。 但事到如今,现金流紧张,这事情瞒也瞒不下去,他大致和江映月说了事情的前后情况。 江映月听完了事情经过,心里明白这事情的严重性。对一个公司而言,如果现金流断了,那所有还在推进中的项目都要停工,一旦停工,后续就无法正常回款,回不了款,之前投入的资金就算是打水漂了,公司也难以为继。 她没想到,短短一周的时间,居然发生了这么严重的事情。 一旁的阿诚也十分低气压,默默开口道。 “江总,总裁已经好几天没合眼了,董事会那帮老家伙,不一起想办法解决问题,居然还想着变卖家产,分了钱走人。” 阿诚气急了,语气中满是鄙夷。 “阿诚,你帮我去和小楠说一声,后期策划活动的事情先暂停吧。”江映月沉默了一会,叫阿诚先出去了。 她默默注视着沈听澜,他眼下乌青,眼睛里也布满了红血丝,明明那么疲惫,却还在对她笑。 江映月心里一阵心疼。 她朝着沈听澜走过去,紧紧把他抱住。 “让你一个人承担了那么多,对不起。是我回来晚了,我应该早点回来跟你站在一起的。” 沈听澜听着她的话,一颗泪珠忽然从眼眶滚掉出来,倏忽滴下,不留任何痕迹。 他第一次有了被人托住的感觉。 此时此刻,抱着他的是自己这一生最爱的人,是他唯一的爱人。这个拥抱是如此有力量。 只是这一次,他不愿意让她也一起承担。 第180章 危机渐起 沈听澜也抱住了她,缓了缓情绪,他才不舍地把她推开一些,笑着安慰道。 “别紧张,还没到破产的程度呢,再说了,就算是破产了,那我还是最帅的破产总裁呢。” 江映月含着泪眼去打他,“你还有心思开玩笑呢。现在怎么办啊,各项开支可以压缩,但很多已经进行到一半的项目跟合作,那还得投入不少资金呢。” 沈听澜拉着她坐下,跟她细说。.qqxsΠéw “我这一周已经联系上了一家公司,搞投资的。之前跟你提起过的,创融集团。如果我们能拿到投资,撑过这一阵不成问题。明天已经约好了谈判,我跟他们的投资总比较熟,已经联系有一阵子了,放心吧,没问题的。” 江映月点点头,“我之前也见过他们老板,那明天我跟你一起去吧。” 两人聊完就各自忙工作了,江映月把月影品牌后续的营销费用消减了一大半,所有已经策划好了的方案又重新来过,如今公司省钱变成了最重要的事情。 她陪沈听澜加班到了半夜,时钟跳过了午夜24点,两人才开车回家。 第二天,到了创融投资公司,沈氏集团来了三个人。沈听澜、江映月,还有沈听澜的助理阿诚,总裁亲自来谈合作,这算是十分大的诚意了。 创融公司的投资总带队前来,礼貌和沈听澜握手,一阵寒暄完,目光落在江映月身上。 “这位是?您助理?” 投资总刘章并不认识沈听澜的太太,第一反应猜测这是公司的人,但又被她的气质颜值惊艳,又心里有了些别的想法,沈总裁不会是带了一个花瓶助理来了吧。 助理?江映月脑袋一歪,内心琢磨出来,这人就是觉得自己的模样,只能当一个花瓶助理吧。 沈听澜解释道,“这是沈氏集团旗下珠宝线月影品牌的负责人,江映月,江总。” 他没有介绍江映月是自己的太太,一是在工作场合说起私人关系,难免有些不好,二是在今天来谈判毕竟是商业竞争,他不想让江映月的身份暴露在竞争对手面前。 刘章跟江映月打招呼,连忙道歉,“不好意思啊江总,是我误会了。” 江映月笑了笑,表现十分职业。 “三位请进吧,今天虽然是我们创融公司和沈氏集团的单独会面,但沈总也知道,我们创融的投资名额,一向都是竞争激烈的,内部竞争激烈,外部竞争也激烈。这次的机会,也是我好不容易给沈氏集团争取过来的。” 刘章把三人带进会议上,会议室桌上摆着几份文件。 “是啊,这次真的要谢谢刘总,算是我欠了你一个人情了。”沈听澜也十分给面子,毕竟是请了人家帮忙。 “这次的合作其实我和沈总之前已经谈的差不多了,今天也是走个过场,把协议签了。”刘章把协议递给几人,“你们先看看,不急着签。” 沈听澜仔细翻了翻协议,忽然眉头一皱,指着第5页的金额问道。 “之前谈好的资金不是1.8亿吗?怎么这上面写的是8000万?” 约定好的投资金额大打折扣,沈听澜立马警惕起来。 刘卓不慌不忙,“沈总裁先别急。听我慢慢给你解释。我这两天听说,沈氏集团最近经营状况似乎不太好啊?之前投资的一些地产项目,现在有一些已经停工了,这事情,应该不是空穴来风吧?” 江映月看向沈听澜,心里也难免担忧起来。 投资方的钱投出去是要赚更多钱回来的,一旦知道投资对象出现了经营问题,要再毫无顾忌地投资,难上加难。 沈听澜没有选择隐瞒,适当透露了部分情况,“沈氏集团部分项目确实出现了资金紧张的问题,如今大环境确实一般,集团选择把资金的大头放在重点项目上,适当拉长时间,保证每个项目的质量。” “这也是为什么沈氏集团希望和创融集团合作,一起发展重点项目。这次这个资金突然变动,确实是让我大吃一惊。” 沈听澜的这一番话打消了刘卓的一些顾虑。他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又从桌子底下抽出来另一份合同。 “沈总见谅,我也是个给公司打工的,最近各种传言很多,我也得多个心眼。” 沈听澜翻开那份新的合同,上面的金额写的是1.8亿元,跟他们之前约定的一样。 江映月观察了一下这个刘卓,这个人给她的感觉像是像笑面虎。表面热情好客,也不傲气,但都是心眼。 沈听澜轻笑了一声,心里也是和江映月一样的想法。但此时的情况属于是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别人再耍心眼,再算计,能拿到投资,这才是最重要的。 沈听澜脸上还笑着,但神情已经严肃了许多。 “既然刘总已经测试过我了,没什么问题,我们就把合同签了吧。” 刘卓也没再多说什么,他知道见好就收,连忙递上签字笔,“好的,好的,现在就签合同吧。” “不能签!” 门外一声大喊,一个人冲进来。 “不能签!” 刘卓站起啦,“张总?你这是什么意思,这次的投资可是我主导的,你之前在小组竞争中输给了我,你不会忘了吧?” 创融公司内部也有竞争机制,同一笔投资,刘卓和这位张总早在内部就竞争过,刘卓丝毫没把这个张总看在眼里,对他突然出现来阻止签约,十分不悦。 张总挺着个啤酒肚,一来不屑。 “刘总啊,你先别急啊,这次可不是我不让你签沈氏集团,而是这1.8亿元的投资,五分钟前已经签给另一家公司了。” 这个消息宛如一颗巨雷砸下,会议室的众人都懵了。 刘卓都结巴起来,“什,什么?你这是说的什么屁话,这是我负责的投资,谁敢签给别人?压根都没人跟我说过,我要去找董事长说理去。” 刘卓越说越气,压根顾不上一旁的沈听澜他们。 “刘总我都说了你别急,”张总故意憋着消息,一次放出一点,就是为了看刘卓生气的样子,“把1.8亿签给别人的人,就是董事长。” 一听到这话,刘卓瞬间傻了。他还想着去找董事长告状,结果和自己做对的正是自家董事长。 沈听澜脸色已经很不好了,表情严肃。 “刘总,你们公司内部的问题我不管,但现在这种情况,您得给我一个解释吧?” 刘卓脑袋冒汗,一时间也不知道怎么办。 “董事长把1.8亿签给谁了?到底是哪家公司?我之前都没听到过消息。” 张总故意慢慢悠悠吊着胃口,欣赏着自己的竞争对手破防的模样。 “1.8亿,签给了,傅氏集团。” 傅氏集团! 听到这四个字,沈听澜三人比刘卓更加震惊。傅氏集团是沈氏集团的合作方,如今沈氏集团过来拿投资,居然被半路杀出来的程咬金截胡了,而这个程咬金居然是自己的合作方。 沈听澜问道:“五分钟前签的合同,谁来签的?傅严韬吗?” 张总摆摆手,“傅总人在国外呢,暂时还没有回来。这次来的,是傅氏集团的小傅总。” “小傅总?”沈听澜皱眉,又是这个人。 江映月也烦恼起来,这个小傅总,和他们之间的瓜葛也是越来越多了。 “小傅总还在公司?”沈听澜问。 张总道:“再啊,正在vip室跟我们董事长和喝茶呢。” 他话还没说完,沈听澜就大步迈出了门,朝着vip室走去。 第181章 现出真身 江映月赶紧跟过去,沈听澜大步走在前面,他的神色并不太好,今天的投资对于沈氏集团而言十分重要,创融公司和傅氏集团这波操作,怎么说都不太厚道。 vip室玻璃门缓缓拉开,创融公司的董事长笑呵呵地走出来,回头作出邀请的手势,邀约小傅总出来。 “小傅总,今天总算是能够见到您的庐山真面目了。”沈听澜表情严肃地走过去。 小傅总一身西装走出来,沈听澜眉头一皱,神情中都是惊讶和诧异。跟在后面的江映月停住了脚步。 当她看见苏木的瞬间,脑袋中和苏木有关的场面在一瞬间全部浮现,她脑海里响起苏木许久之前对她说的话。 “我的亲生父亲过来找我了。” 亲生父亲……小傅总,见到苏木的一瞬间,她才明白了一切。当初她和沈听澜招待傅严韬,傅严韬为什么对她这么感兴趣,为什么会有兴趣去玉斋堂转转,为什么第一次见到苏木对他的态度就那么的不一样。苏木为什么会对一个陌生人态度冷淡…… 一切都解释得通的。 傅严韬的儿子,传说中的小傅总,之前和沈听澜开线上会的人,之前在拍卖会拍下上千万的翡翠珠链要送给她的人,都是苏木。 真相总是在人毫无准备的时候突然大白,以一种让人一时间难以接受的方式直击胸口。 江映月没有再上前,她站在原地,隔着远远的距离,看着苏木。 苏木从vip室走出来,先看到了走过来的沈听澜,眼神又望向了他身后不远处的江映月。 他的眼神中似乎也有些惊讶,似乎是不知道他们会出现在这里。 沈听澜冷哼一声,眼神中藏不住的冷淡和一丝鄙夷,“原来所谓的小傅总就是你啊。苏木,这么久了,你可真是把我们玩得团团转。” 苏木正了正脸色,丝毫不怯场,倒是真有些傅家贵公子的傲气。 “沈总这是什么话?傅氏集团跟沈氏集团合作,我虽然没露面,但所有的工作都是按规矩办事的。” 很明显,苏木对他的说法并不认可,也不知道刚刚发生的事情和沈氏集团有什么关系,甚至有些觉得沈听澜在江映月面前把话说得太难听了。 沈听澜冷笑一声,“我和刘卓谈了半个月,已经确定要把1.8个亿的投资签给沈氏集团了,刚刚准备签约的时候,就听说小傅总半路截胡了。” 苏木皱了皱眉,不满地看向一旁的创融公司董事长。 “这是怎么回事?江董事长,你前几天来找我的时候,可完全没说过这笔投资已经有主了的事情啊。” 苏木当着沈听澜和江映月的面直接质问创融的董事长,同时也表示了自己对此事不知情。 一旁的董事长也尴尬了,见这场面只能打哈哈,把责任都推给下属刘卓。 “小傅总,这事情想必是有什么误会,这笔投资我一直都是想和傅氏集团合作的,之前我是让我下属刘卓去外面谈过投资,不过后来我已经决定和傅氏集团签约了,谁知道他竟然还和被人谈了合作。” 跟过来的刘卓也慌了,这明摆着领导是要把自己当替罪羊了,自己得罪了沈氏集团不说,被领导这么一坑,公司都要待不下去了。 “江董,您这话说得不对吧,当初这笔投资说好了是我和张总两个小组竞争的,我的小组内部竞争赢了,这笔投资自然由我负责,我之前一直在接洽沈氏集团,您是知道的啊,怎么现在就翻脸不认人了呢。” 刘卓誓死不肯背这个锅。 “沈总,这事情我是真不知道,您也知道这些天我都是在和沈氏集团接洽,合同细节也都是我在负责,我想和沈氏集团合作的诚心您是看得见到。” “胡说八道!刘卓。”江董见下属开始跟自己对着干了,又怕他说出再多公司内部的事情,影响自己的仕途,也怕黄了跟傅氏集团和合作,连忙阻止他。 “刘卓!你给我闭嘴,自己工作失误了,还好意思推卸责任。你现在立马去我办公室等我,我要找你谈话。” 刘卓当高管也当了许多年了,工资不低,虽然这事情让他心里已经开始骂娘,但毕竟工作能保则保,都是打工的,这口气不到最后撕破脸的时候,不能吐出来。 刘卓没有再说什么,他知道这个江董事长的手段,只能憋着一口气走了。 苏木冷眼看向江董事长,语气中带着质问,“江董,这就是你给我的诚意吗?” 江董事长打哈哈,一口一句道歉,只说是内部工作失误。反正合同已经签了,自己这边没有什么违约行为,如果傅氏集团要毁约,那么傅氏集团要赔双倍的钱,他估计傅严韬也不会同意的。 沈听澜看着这几个人演戏,眼神中都是鄙夷,他心里憋着气,一步步逼近江董事长。江董事长为强中干,身高又被他压制,紧张地咽了口口水。 “江董事长,我们也算是老相识了,您这手段,可真是够恶心的啊。” 听澜撂下一句话,又和苏木对视了一眼,转身离开。 “阿诚,我们走。” 他朝着外面走去,却没有喊江映月,路过江映月身边,望了她一眼,直接走了。 江映月也站在原地没有动。m.qqxsnew 电梯下行,沈听澜一路沉默。 阿诚忍不住开口,“总裁,我们不和江总一起走吗?这事情……江总应该是不知道的。” 阿诚的意思是说江映月也事先不知道苏木是小傅总这事。 沈听澜没有说话,他心里很乱。出了公司的事情,合作的事情,都是和江映月相关的事情。 江映月……她真的不知道吗? 或许是赌气,或许是知道江映月和苏木之前也有话要说,他选择了主动离开。 江映月站在原地一直看着苏木,眉头微蹙,脸上是散不开的愁容。 苏木还站在江董事长旁边,但压根没有再听他的场面话了。 “所以啊小傅总,您可一定要相信我们创融集团的诚意啊。我是真的……” “先别说了,这事情我改天再来找你聊。” 江董事长愣了愣,又回头看了一眼江映月,摸不着头脑。这不是沈氏集团的人吗?难道和小傅总有什么关系? 苏木朝着江映月走过去,直接拉起她的手,拉着她到了电梯厅等电梯。 “放开我。”江映月把手挣脱出来,甩开了他。 苏木低下头,喉结滚动了一下,收回了手。 “映月,我们聊一下吧。” 江映月没有回答,也不去看他。 “还没吃饭吧,附近又一家还不错的法国餐厅,我请你吃饭吧。”苏木喉咙紧紧的,生怕她拒绝,在她面前,他没有任何傲气可言。 “呵。”江映月冷笑一声,“怎么?小傅总现在认祖归宗了,要炫耀一下自己多有钱多有格调了吗?” 她对他第一次说出这种夹枪带棒的话,苏木听着只觉得心里闷闷的难受。他宁愿被她打,被她骂,哪怕是跟他闹一顿也好,但这样的疏远又带着怒气的话,实在是比打他骂他还让他难受。 “你知道我不是那个意思,映月,给我一个告诉你一切的机会好吗?” 江映月并不领情,“你还想告诉我什么,告诉我你是怎么当上小傅总的,怎么变成傅氏集团继承人的,怎么在别人面前彰显自己的吗?” 江映月心里一肚子的气,对他的气,她一直都是很信任苏木的,即使在他们俩因为彼此距离和双方感情有些尴尬和疏远的时候,她依旧信任苏木,但此时此刻,她心中涌出一股巨大的背叛感。 苏木垂眸,眼神已经不敢去看她。他第一次在她眼睛里,看到了对自己的憎恶。 “你知道的……”他的声音涩涩的,艰难开口,“我在你面前,毫无骄傲可言。” 第182章 那么多伤人的话 两人到了楼下,跟前停着一辆黑色轿车,价值不菲,这辆车就是之前苏木说从朋友那里借过来的那辆。江映月看了一会,转头问他。 “你的车?” 苏木点了点头,如今也没有再瞒她的必要了。 江映月自嘲似的笑了一声,忍不住在心里骂自己真是个傻子,这么久了,那么多的不寻常摆在自己面前,自己却还傻傻相信他的任何话,从来不问他什么。 她还是坐上了苏木的车,一路一言不发,两人到了餐厅,灯光氛围十分优雅的法式餐厅,两人相对而坐,桌上摆着一桌子菜,还有装点氛围的蜡烛。 苏木一直都很想带她来这家餐厅,只是没想到第一次烛光晚餐,居然是这样的氛围。 “想说什么就说吧。”江映月没有动筷子和刀叉,只等着听他解释。 苏木端起水杯喝了口水。 “之前跟你说我亲生父亲找过来,就是傅严韬,当初你和沈听澜带他来玉斋堂,在此之前我们就已经见过了,我不答应认亲,他才一直过来。” “不肯认亲?那后面怎么又肯了?”江映月的眼神依旧冷淡。 苏木沉默了,他当初答应和傅严韬回去,是因为江映月……是因为他那该死的自尊心。 他以为她和沈听澜过得不幸福,以为她一直在为她伤心,甚至以为自己终于有机会可以靠近她一点。 或许,或许只要自己更有能力一点,更有家庭背景一点,就能给她更多,就能在她危急的时刻,像个英雄一样出现在她面前拯救她,而不是看着她被一群混混逼着跳进冬夜的池塘,而自己一个人殊死搏斗都帮不了她。 “因为……因为一些事情。”苏木没法把真正的原因说出来,他说不出口,也不知道怎么说,“我答应了回傅氏集团。” 江映月轻叹了口气,终于抬头看他。 “苏木,我当初跟你说过,如果你的亲生父母回来找你,不管你是想要认亲还是不认,是想要跟他们走还是留在玉斋堂,我都会支持。你用不着担心我会因为你回傅家接手家业就会觉得你嫌贫爱富,你不是这样的人,我也不是这样的人。” 江映月说着说着语气激动起来。 “但你这样有意思吗?欺瞒我有意思吗?一边和沈氏集团谈合作,一边用小傅总的身份在拍卖会上出风头,故意拿着翡翠珠链扬言要送我,这样把我们傻子玩,有意思吗?” 江映月冷眼质问他,眼神中带着一丝泪光。 苏木望着她,看着她眼里的泪光,心里忍不住疼起来。 “我从来没有想要玩弄你的想法。和沈氏集团的合作和因为我不太方便露面,拍卖会出风头确实是傅严韬交给我的任务,送翡翠珠链给你也是真心想要送给你。” 苏木的解释有些无力,即使他没有玩弄任何人的想法,但这些事情确实是事实。 江映月似乎也没有相信他的解释,望向他的眼神,满是失望。苏木的心里忽然觉得害怕起来,第一次,他如此害怕失去江映月。 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过去他隐瞒着自己对她的心思,就是怕会因为他对她的喜欢,她会与自己疏远,所以一直以朋友和家人的身份留在她身边。 可现在,他们之间还是走到了这样的地步。苏木忽然后悔了,如果当初他能在克制一些,再隐藏得深一些,就保持着与她家人的距离,会不会……不会失去她。 江映月冷着脸,呼吸急促了些,一呼一吸之间,仿佛压抑着心里的怒气。 “别找那么多借口。你为什么要这么多我不想知道,我只看你做了些什么。” 苏木看着她这么生气,忽然沉默了,什么都不再解释。他的解释,对她来说,其实无关紧要了。她生气,不是为了他。 桌上的牛排热气已经散尽了,菜凉了一道又一道,谁也没有动筷。一旁被微风轻轻吹动的蜡烛,似乎都要被这低气压掐灭了。 “你这么生气,是气我没有把这些事情告诉你,还是气我影响了沈听澜。” 苏木看着她的眼睛,当他问出这句话的时候,江映月的眼神忽然闪烁了一下。 她似乎有些恍然大悟。嘴巴微张,想说些什么,但什么都没有说出来。 听到苏木的这句话,她才意识到自己愤怒的,不是苏木欺瞒她,而是他这些行为动作,影响到了沈氏集团,影响到了沈听澜。 她一直觉得自己站在被欺骗者的立场,所以理所当然地向苏木宣泄自己的愤怒。而他的一句话,突然让她哑口无言。 江映月站起身,什么都没有说,她的脚步顿了顿,还是转身走了。 她的沉默就是承认。 苏木一个人坐在摆满了菜肴和蜡烛的桌旁,看着她离开的背影,眼角的一颗泪终于滑落了下来。 她从始至终,都没有选择过他。他甚至连竞争的权利都没有。 真正的伤心是无声的,连眼泪掉下来的声音都没有。 江映月打车回到了公司。创融公司投资合作的事情告吹了,沈听澜忙得焦头烂额,一边打电话找其他的投资,一点又被董事会围堵。 总裁办公室里,沈听澜撑着桌子,低头站着。办公室里还剩下最后一位怎么都请不走的董事。 “沈听澜,我早就告诉过你,这种情况去拿投资是不现实的,最好的结果办法就是把月影品牌卖掉,能拿到钱才是硬道理。”董事双手叉腰对着他颐指气使。 “不可能。”沈听澜否定得很干脆。 董事又来气了,他们一群人看沈听澜不爽已久,如今终于逮到机会,不肯轻易罢休,连凶带骂对着沈听澜吼了起来。 阿诚在旁边打圆场,好说歹说哄了半天,才把最后一位董事送走,终于把门给关上了。 “总裁,你还好吗?” 阿诚也一脸愁容,如今公司的情况确实不容乐观,沈听澜一个人扛着这么重的担子,阿诚作为助理,深知他的不易。 “之前新开的一些项目都先停了吧,去告诉投资部那边,能卖掉的项目就卖掉,能收回多少钱就先收回来。” 沈听澜交代着工作,声音十分疲惫。 咚咚。江映月在外面敲门。沈听澜抬起头,看见她的身影,注视了许久。 阿诚正要去开门,又犹豫了一下,“总裁,开门吗?” “开吧。”沈听澜直起身子,叹了口气。 江映月走进来,看着他没有什么神采的眼睛,无尽的疲惫透出来,心里有些心疼。她走过去,把手搭在了他的手臂上,想要安慰一下他。 沈听澜面无表情,他抬起手,把她的手拉了下来。 这是拒绝的意思。 江映月抬头望他,眼神中有些诧异和不解。沈听澜是生她的气了吗? “你是不是早就知道?”沈听澜对着她开口问道,语气十分冷淡。 “你说什么?” 江映月眼神中闪过一丝惊讶,她似乎是有些不敢相信,沈听澜竟然会对她问出这种话。她明明和他一样,今天见到苏木才知道他就是小傅总,他居然会怀疑她早就知道,怀疑她故意隐瞒他。 “苏木的事情,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他是不是早就告诉你了他要拿创融的投资,就等着今天我过去耍我一通是吗?” 江映月心里一肚子委屈,她有些生气,忍不住失望起来,气沈听澜对自己说出这种话来。 “沈听澜,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你在怀疑我?”她的语气中依旧有些不可置信。 沈听澜依旧冷淡,也不去看她,“你们不是从小就感情好吗?他不是一直都喜欢你吗?不是什么都告诉你吗?” “别对着我阴阳怪气!” 江映月气急了,眼泪顿时留下来,对着沈听澜吼了一声。她那么在乎沈听澜,就连生苏木的气都是为了他,可他居然不相信自己,居然会对自己问出这么伤人的话。 “沈听澜,你太让我失望。” 江映月哭着跑了出去。沈听澜跟她说话的时候总是避开她的眼神,可当她哭着跑走了,他终于忍不住望向她,望着她伤心的背影,心里像是被千万根针在扎。 他的脸上没有了冷漠,只剩下无奈和心疼。 “总裁,您这话也说得太过了。”一旁的阿诚都忍不住开口。 沈听澜闭着眼睛叹了口气,“公司的状况不容乐观,还是早做准备吧。” 第183章 把伤口敞开给他 阿诚看着沈听澜说着口是心非的话,于心不忍。 “总裁,何必呢,这样江总伤心,您心里也不好受呀。” 这话说的没错,沈听澜虽然表面不言,但江映月的背影已经走远了,他还在恋恋不舍地看着门外。心里的那份苦痛,或许只能自己一个人承担。 他是计划护她周全的,关不是她的事业,还是她的安全。公司风向瞬息万变,沈氏集团如今风雨飘摇,他只有把她推远一些,才不会让冲着自己而来的风波波及到她和肚子里的孩子。 爱一个人却又要把她推开,心不可谓不疼。 江映月一路哭着回了家,或许是因为怀了孕受到身体激素影响,她的情绪时常容易激动,起伏比较大,一激动起来又难以平复。 到了家里,坐在沙发上,她终于止住了哭泣,平静了下来,开始好好思考这件事情。 苏木这事情,谁都没有想到,他故意瞒着,又用小傅总的身份来和沈氏集团谈合作,大致是觉得时机还没到不想暴露自己,又或者是因为自己和她的关系,总之苏木的身份,大家都不知道。 沈听澜为了拿到投资以解公司燃眉之急,一直精神紧绷着,到了签合同的紧急关头,突然被截胡,一时激动也是可以理解的。 江映月安慰着自己,也尝试去理解沈听澜。 他心里一直介意着苏木和自己的关系,苏木偷偷亲吻她的这件事情,一直让沈听澜耿耿于怀,所以一时间他不相信自己,也还可以理解的吧。 江映月想着想着,眼泪就掉了下来。不管她怎么开解自己,怎么理解沈听澜,可是不被自己的爱人信任,明明自己也很难过却还又被他凶,她心里还是止不住的难受。 哭着哭着江映月就在沙发上睡着了。 一觉睡到了天黑。沈听澜今天没有加班到太晚,公司的事情一时间解决不了,他也没法集中精力工作,忙完工作回过神来,见外面已经天黑了,看看手机,没有江映月的消息。 他回了家,推开门进来,家里黑漆漆的,没有开灯。摸黑把灯打开,只见一个小小的身影缩成一团躺在沙发上,身上什么都没有盖。 虽然已经入春,但气温一直时暖时冷,看她蜷缩成一团,像只可怜兮兮的小狗,走过去一看,脸上还带着泪痕。.qqxsnew 沈听澜心软了。 他回房间拿出来一条毛毯轻轻给她盖上,又怕吵醒她,没有坐在沙发上,而是蹲在一旁,看了她一会,又忍不住伸手摸了摸她的脑袋。 “对不起,让你难过了。”他的声音很轻,似乎是怕吵到她。 江映月睡的不沉,一直都迷迷糊糊地在做梦。感觉到身边有人,她缓缓睁开眼,看见沈听澜就在自己眼前,神情落寞。 “沈听澜……”她的声音哑哑的,“你回来了,吃饭了吗?” 江映月坐起身来,关心着他。她伸手拉他坐在自己旁边,握着他的手紧紧不放,眼神朦胧着。 “今天的事情我们都太激动了。”江映月说道,“我理解你的心情,现在公司的压力那么大,投资的事情又不顺利,我听说董事会那边还在闹事情,对不起,是我不好,要是我能多和你分担一点就好了。” 说着说着,江映月就哭了起来,一边强忍着泪水,一边抚摸着他的脸颊。 “沈听澜,苏木的事情我真的不知道,我只知道他的亲生父亲来找过他,我不知道他是傅严韬的儿子,也不知道他就是小傅总。你相信我,我们不要吵架好不好?” 她的声音弱弱小小的,强忍着情绪,但眼里的委屈根本藏不住。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她在他面前,早就卸下了心防,抛开了自己所谓的冷漠面具,所谓的面子,只剩下一颗真心。 江映月泪眼汪汪,好声好气地哄着沈听澜,跟他解释,握着他的手紧紧不放,好像生怕失去他。 沈听澜看着她,听她说完这一段话,情绪再也绷不住,紧紧抱住她,抱着她哭了起来。 “映月……” 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面对公司的再多问题,面对商场上的豺狼虎豹,面对董事会的前后夹击,沈听澜从来都不怕。 可是当他看见江映月那双委屈巴巴的眼睛,那张对他如此包容关心的脸,他忽然就忍不住了。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他的嘴里一直重复着道歉的话。 他知道自己白天说的那些话有多伤人,他知道她有多么的难受,他以为以江映月的个性肯定是会和自己生气冷战的,但他怎么都没想到,她不禁没有朝着自己树起尖锐的城墙,反而朝着自己敞开心门,即使受着伤,也愿意不管不顾自己的伤口,用力来拥抱他。 她那么好,自己去还是要推开她让她受伤。 沈听澜的心里像是被千万根银针扎着,无比煎熬又无比痛苦。 这是江映月第二次见他在自己面前哭,哭得这么伤心。第一次是小时候抛下他的亲生母亲周眉告诉他自己不会再回国的时候,那时候的沈听澜就像是那个小时候被母亲抛弃的孩子,在二十多年后,又被她抛下一次。 第二次在自己面前哭,就是现在。他哭得那么伤心,紧紧抱着她不放开,又像是十分害怕失去她一样,泪水中带着愧疚与不舍。 江映月以为是他最近公司压力太大了,她知道他今天对她说的那些重话都不是他的本意,她能理解他的不容易。 她摸着他的后背安抚着他。 “没关系的没关系,我没有生你的气。”江映月一边啜泣着一边安慰沈听澜。 两个人就这样抱着好一会。 晚上,沈听澜睡的很不安稳,他一直翻来覆去,江映月被他吵醒了好多次,江映月自己好不容易睡着了,有感觉胸口闷闷的,醒过来一看,沈听澜整个人都贴在她身上,生怕她离开似的。 江映月能感受到他心里的不安,她没有推开他,紧紧握着他的手,就这样睡了一晚上。 第二天一早,江映月醒过来的时候,沈听澜已经去公司了。他在床边给她留了一张纸条,告诉她微波炉里有早餐,只要热一下就好。 江映月起床换衣服,站在穿衣镜前看着自己的小腹,肚子里的小宝宝已经快三个月了,镜子里的小腹微微隆起,已经有些显怀的迹象了。 她摸着自己的肚子,心情十分的奇妙。似乎真的要准备当妈妈了。 公司里,沈听澜正和董事会在会议室唇枪舌战,偌大的会议室挤满了人,几乎都是抱团取暖准备来找他麻烦的。董事会的人大部分都不是沈氏集团的最初的创始人,也基本不直接插手集团业务,简而言之就是一群只认钱的资本家。 如今沈氏集团风波不断,后续的生意难以为继,董事会的人都打起退堂鼓,一直让沈听澜变卖家产,大家分钱走人。 沈听澜坐在会议桌的主位上,听着董事会的人大声嚷嚷。 “沈总裁,现在不是你逞英雄的时候,咱们得认清现实情况,现金流断了,公司经营就出问题了,现在最好的方法就是把月影品牌卖了,趁着月影品牌还有点名声,买个好价钱,其他的项目也解燃眉之急啊。” “是啊,是啊。”众人纷纷附和。 沈听澜叹了口气,忽然站起身。 “这件事情不用再讨论,我不会让月影品牌成为集团的牺牲品。” 第184章 幕后之人 会议再次不欢而散,沈听澜从会议室出来,丢下一屋子的董事会成员,自己回了办公室,阿诚跑着跟进来。 “总裁,虽然董事会有自己的算盘,想着给自己多谋利益,但是出售月影品牌这个事情,也不是完全没有好处。”阿诚在沈听澜身边工作多年,也看得清如今的局势。 沈听澜坐在办公桌前,叹了口气。 “我知道。” 他不是没有考虑过这个方法,这或许不能叫方法,只能叫没办法的办法。月影品牌如今是沈氏集团最具商业价值的品牌,而且和沈氏集团的其他业务没有直接联系,相对独立。如果能卖出去,确实可以解燃眉之急。 但他一直不愿意这么做的原因主要有二。 一是月影品牌的价值不容小觑,不管是品牌效益还是经营状况,都没有任何问题,但此时沈氏集团内部出现问题,如果要售卖月影品牌,就难免咋价格上和条件上受到收购者的限制。 他不愿意贱卖月影品牌,也不愿意把月影品牌的主导权交给别人。 二是因为江映月。月影品牌最初成立于江映月的工作室,是她那么多年的心血,更是她的梦想,她生命中十分重要的一部分。 月影品牌如果在沈氏集团旗下,那么沈听澜还可以保证江映月的权限不被削弱,可一旦卖给了别人,是事情就由不得他了。这就相当于把江映月一手创建的月影品牌拱手让人,让她在她创立的品牌里给别人打工。 这是他不愿意看到的,江映月也不会接受。 “月影品牌不到万不得已的时刻,谁也不能动。后面再有股东方要见我,你先问一下,要是还是想聊月影品牌的事情,就直接不见了吧。” “好的,总裁。”阿诚点点头。 沈听澜看了一眼时间,已经中午12点半了。 “阿诚你去吃午饭吧。我先下楼透口气。” 沈听澜起身走出办公室,外面的办公区域空荡荡的,很多办公桌都已经空了。这段时间沈氏集团大裁员,为了节省开支,已经裁了不少人了。 沈氏集团历经了那么多年的风风雨雨,曾经站上过高位,也曾经跌落过深谷,起起伏伏几十年。在他接手后也曾一度盛极一时,如今陷入困境,沈听澜心里难免唏嘘。 他坐电梯下了楼,正准备给江映月打个电话,刚拿出手机,林洛菲的电话就打过来了。 他想都没想,直接挂了,却又在刚刚走出公司大门的时候,撞见了从门口正要走进来的林洛菲。 林洛菲手上拿着手机,看着被挂断的电话看了看沈听澜。 “听澜哥哥,你就这么不想接到我的电话啊。”林洛菲似乎是有些赌气,嘟着嘴无奈道。 “有什么事?”沈听澜没心思跟她闲扯,也不想见她。 “没事就不能来找你吗?” 沈听澜一听话就直接路过了她,停都没停一步。 林洛菲慌了,赶紧追过去,拉住了沈听澜的袖口。 “听澜哥哥,你别走,我是听说你公司出了点问题,我担心你,所以来看看你。” 沈听澜停住了脚步,低头看了一眼被她拉住的袖口。 “放手。”他语气冷淡。 沈听澜的表情是很严肃的,脸上还带着些许疲惫,林洛菲知道他正在烦公司的事情,也不敢太忤逆他,还是放了手。 另一边,江映月提着打包的饭菜从家里开车过来,准备给沈听澜送饭,从露天停车场过来,还没走到大门口,就看见林洛菲拉着沈听澜的袖口。 “林小姐来着有事情吗?”江映月走过来,和沈听澜站在了一起。 林洛菲见到江映月,脸色也不太好了,“我就是来关心一下听澜哥哥,不行吗?” 两人谁也没理会林洛菲。 沈听澜顺势接过她手里的饭盒,“你做的?怎么没和我说一声啊。” 江映月抬头道:“怕你在忙着开会,就干脆送过来跟你一起吃了。” “走吧,去我办公室吃饭。” 沈听澜拉着江映月的手进去了,一旁的林洛菲愣在原地,像是空气一般。 被忽略的滋味不好受,林洛菲憋着一口气,看着两人互相依偎的身影,皱着眉走了。 她开车去了一临城最繁华的街区的豪尊会所,这是一个专门供有钱人吃喝玩乐的地方。她直接上了顶楼,来到顶楼包间门口,按了门铃。 门被打开,开门的是一个打扮妖艳的美女。林洛菲皱了皱眉。 “周老板呢?” 美女指了指里面,林洛菲走进去,看见周崇权正左拥右抱,和两三个美女喝酒。 “周总,你怎么光喝她的不喝我的呀。”一个大波浪紧身裙的女人撒娇道。 周崇权笑呵呵地凑凑过去,把她酒杯里的酒一饮而尽。 “胡说,我可是雨露均沾的。” 林洛菲一进到这个地方,浑身都抗拒起来。她出道这么多年,一直都是十分厌恶潜规则的,也看不上娱乐圈这些把女人当玩物的人。但她和周崇权合作也就是各取所需,该忍的还是得忍。 林洛菲走过去打了声招呼。 “周老板,我有事找你。” 周崇权抬起头,总算是注意到了林洛菲。 “哟,洛菲啊,你怎么过来了,快坐,我这里好酒好菜招待着啊。” 林洛菲没有坐下,她看了看他旁边的女人们。周崇权很快明白她的意思,摆了摆手,把身边的人喊了出去。 “你们先走吧。” 那个大波浪似乎还不肯离开,忽然闹起了脾气,“周总,我才来多久啊,怎么就要赶我走了呢。” 周崇权忽然脸色一变,朝着大波浪就是一巴掌。“让你滚就赶紧滚,别在这给我磨磨唧唧。” 一巴掌直接把大波浪扇蒙了,另一个女人见状赶紧拉着大波浪走了。 林洛菲的余光看着三个女人走出门口,又看向周崇权,她的表情并不太亲切。 “周老板,当初我们合作,我说了,我只要江映月能得到一点教训就够了,现在沈氏集团这是什么情况,您难道不跟我解释一下吗?” 周崇权给自己倒了杯酒,四仰八叉地躺在沙发上,一边喝酒一边看着林洛菲。 “洛菲啊,这事情还真是多亏了你啊,要不是你提供的一些内部消息,我哪里能这么快找到沈氏集团的弱点呢。” 周崇权笑得很开心。 林洛菲皱着眉,脸上已经有了些怒色。 “你说过的,你只是需要一点沈氏集团的消息,好帮我打击江映月。你从来没告诉过我,这事情会闹得这么大!你从来没说过会影响到沈听澜的。” 林洛菲看不惯江映月,但她在乎沈听澜,可奈何她的那点小心思,只能被周崇权利用。 周崇权笑了笑,眼神不屑。 “怎么?我也没跟你说过这事情不会牵扯到沈听澜啊?再说了,我只是做了点小动作而已,沈氏集团的雷,可是他们自己埋下来的,我只不过那个点火的人而已。” 周崇权的报复对象十分明确,他对江映月都没有那么大的恨意,唯独憎恨把他送进局子的沈听澜。 林洛菲今天去找沈听澜,一是担心沈听澜的状况,二也是她自己心虚。 她进入娱乐圈与沈氏集团合作了那么多年,多少知道一些内部的消息。当初周崇权来找她问消息的时候,她没想到自己随口透露的毫不相干的信息,居然会成为他绊倒沈听澜的关键。 林洛菲有些后悔了。 “周老板,我们的合作到此结束,也请你不要再针对沈听澜了。” 周崇权冷笑一声,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一样。 “这事情,可由不得你。” 第185章 墓地之约 林洛菲从周崇权的会所出来,她没有得到想要的答案,也终于意识到,他以为是她在利用周崇权,实际上是周崇权在利用她。 如今沈氏集团各大项目停工,公司内部裁员,现金流断了,沈听澜正为这些事情烦恼,林洛菲知道这事情有多严重,心里也一直心虚,可她不能暴露自己,沈听澜本来就讨厌她了,一旦暴露是自己在中间联系的周崇权,沈听澜一定会把她视为仇人。 林洛菲打电话给张蝶,还是决定提醒一下沈听澜。 公司里,沈听澜和江映月吃完了午饭,江映月从他那里知道了公司的状况,也一直在压缩月影品牌的开支。 “现在状况不容乐观,外面已经有各种消息了,说沈氏集团即将垮台,许多项目停工,以这种口碑想要拿到那么多的投资,基本是不可能的。”江映月分析着现在的情况。 沈听澜点点头,“没办法,只能硬扛着了。” “家里那边……怎么了样了?”这些天江映月也一直没回沈家,沈氏集团是沈老爷子和沈老太太当年一手创办下来的事业,如今风雨飘摇,两个老人虽然已经退休,但心里难免也会担心。 “和我爸打了几个电话,家里那边先不用担心。爷爷奶奶也是见过大风大浪的人了。就算是公司垮了,家里人的生活不至于受影响,只是沈氏集团……还是太可惜了。” 沈听澜如今也乐观不起来,公司的这场危机,他一边在寻找解决方式,一边也在调查幕后黑手。 “总裁。”阿诚走进来,手里拿着一个信封,“外面保安说这信封是夹在报纸杂志里的,上面写着沈氏集团。” “信封?”沈听澜接过信封看了看,上面没有任何署名,连沈氏集团四个大字都是打印出来贴上去的。 “什么东西这么神秘?”江映月也好奇起来。 打开信封,里面放着一张a4纸,上面只有三个字,一个名字——周崇权。 沈听澜皱了皱眉,这个名字,让他想起一些不愉快的记忆。这个人,他不想有任何瓜葛。 江映月看到周崇权的名字整个人愣住了三秒,像是突然被拉进痛苦的回忆里,浑身僵硬住。她当初在群英节的晚宴上,差点被周崇权侵犯的回忆瞬间涌出来。 沈听澜立马反应过来,把这张纸揉成一团和信封一起丢进了垃圾桶里。他急忙站起身走到江映月这边,把她搂在怀里。 “别怕。” 江映月深呼吸几口气,内心才不至于慌乱。 “周崇权不是被抓起来了吗?他……他是不是出来了。”江映月几乎可以肯定,以周崇权的的关系和势力,要从局子里出来,应该不是什么难事。 “阿诚,你去查一下,公司里面有谁和周崇权有过往来,特别是给我查董事会。”沈听澜也猜想他一直找不到的幕后黑手,会不会就是周崇权。 “映月,你别怕,他不敢对你做什么。你先回月影那边吧,我等会处理一下工作。” 江映月站起身点点头,带着饭盒一起走了。 沈听澜看着她离开,他这么说是想让她安心一点,但实际上,他心里也有些担心,周崇权是个睚眦必报的人,当初他把周崇权送进去,他如今出来了,一定是要报仇的。 阿诚还站在一旁,他看出了沈听澜的担忧。 “总裁,这封信是别人在提醒我们吧,可这提醒我们的人,又是谁呢?还不肯透露身份。” 沈听澜思索了一下,对着阿诚交代道。 “三件事情,阿诚,你记一下。” “好的,总裁您说。” “第一,刚刚交代你的,去查公司的内鬼。第二,查一下今天送报纸杂志的人,看看是谁把信封放进来的。第三,安排一队保镖悄悄保护江总。” 沈听澜几乎可以肯定周崇权已经出来了,他不由地担心起江映月。 “好的,总裁。”阿诚领命出去。 沈听澜一个人坐在办公室,默默思考了许久,最后决定去找一个人。他拿起手机拨打了一个电话。 “你怎么联系我了?”电话那头的人有些诧异。 “约个地方见面吧,我有话和你说。”沈听澜的语气中似乎不带任何情绪。 “你一个人?” “你想见的人不会去的,是我单独找你。” “好,你来郊区墓园吧。” 挂了电话,沈听澜直奔墓园。 郊区墓园里空空荡荡,一条石板路沿着小山坡一路而上,一排排的墓碑立在山坡上,不远处一个男人站在墓碑前,低头看着墓碑。 沈听澜走过去。 “小傅总约见人的地方,还真是挺特别的。” 苏木转过身看沈听澜,“沈总终于联系我了?” 自从上次在创融公司撞见后,苏木就一直等着沈听澜联系他。如今沈氏集团难以为继,又丢了创融这最后的希望,他知道沈听澜需要找人求助。他一直等着这一天。 “等着我找你求助,是不是让你感觉心里很爽很得意。”沈听澜话中带着些尖锐的刺。 苏木轻扬嘴角,眼神中并没有轻蔑,他似乎是很认真地想了一会。 “还行吧,没有想象中那么开心。” 这话是真的,如今他成为傅氏集团的继承人,基本接手了傅严韬在国内的所有工作,论公司财力,论权力,他现在比沈听澜更胜一筹。 以前他只是玉斋堂的一个小伙计,虽说江映月称他为玉斋堂的二当家,但他知道自己在别人眼里的样子,手艺再好,他也只是那个每天坐在账台算算账,雕雕玉石的小伙计。和沈听澜这个沈氏集团的总裁大少爷比起来,实在是不算什么。 但今天看见沈听澜过来找他,他也知道自己终于赢过了沈听澜,但他心里却没有什么痛快感,他如今什么都有了,但他和江映月之间的关系,再也回不到过去。 她连生气,都是为了他。 苏木叹了口气,又低头看向墓碑。 “这是我亲生母亲的墓,我还是第一次来见她呢。”他看着墓碑上的照片,眼神蒙上了一些淡淡忧伤,“原来她长这样啊。”.qqxsΠéw 沈听澜看着照片上那个面容年轻的女人,年纪不大,想必是刚生下苏木不久,就已经去世了。 “为什么约在这里。” 苏木转身往山下走,一边和沈听澜说话。 “我从小就是孤儿,在被映月和苏老捡到之前,我差点到处流浪,差点饿死。对我来说,苏老和映月在的地方,才能称之为家里。苏老去世了,映月嫁人了,我一个人守着玉斋堂,有时候也不知道再守些什么。” “你看我亲生母亲就在我眼前的坟墓里,但她对我来说,没有任何情感记忆,也没有任何感觉。今天把你约到这里,是告诉你,我虽然回到了傅家,但傅家对我来说,和这块碑没有什么区别。” 苏木已经猜到了沈听澜来找他的原因,也知道他在顾虑些什么。他现在是小傅总,张罗的也是傅家的生意,他的心到底向着傅家,还是苏家,这件事情,才是沈听澜关心的。 “你如果想要把月影品牌卖给我,我是绝对能保证映月依旧是月影的负责人。”苏木说得很直接,算是给了沈听澜一句保证。 沈听澜没有顺着他的话说,反而反问了他一句。 “你这意思,是想让我把月影品牌托付给你,还是把江映月托付给你?” 第186章 我对她的心意不比你少 苏木轻笑了一声,“如果你没有能力保护她,不用你托付,我一样会保护她。” 沈听澜是有把月影品牌卖出去的想法。如今沈氏集团风雨飘摇,别说给月影品牌提供发展的资源支持,就连保障月影品牌的日常运营也越来越难。 品牌发展势头正盛,正是需要各种资金资源支持的时候,他就算此时能护住月影品牌,但是以后随着沈氏集团的状况越来越难,月影也只有被董事会分割的份。 与其到时候分崩离析,不如先给月影找好下家,既能拿到一笔资金,又能保证月影的后续发展。只是这个下家,并不是那么好找的。 月影是江映月的心血,他不可能随随便便把月影卖出去,这个下家既要有能为月影品牌提供发展支持的能力,又要能保证江映月在月影的负责人地位。想来想去,目前最好的选择,就只有苏木。 “你如今在傅氏集团有多少的分量?”沈听澜心里依旧不放心。 苏木道:“国外的生意我参与不多,只要是傅严韬自己在负责,国内的生意,包括各种收并购,负责的权限都在我手里。” “你有能力保证收购月影之后,傅氏集团能给她提供各种支持吗?”沈听澜再次跟她确认。 苏木定住脚步,回过神来,神情认真。 “我对她的心意,不比你少。”他说得十分坚决肯定,虽然没有直接回答他的问题,但答案已经不言而喻。 这句话在沈听听来心里多少有些介意,但他理智地知道,苏木越是在意江映月,就越能保护好月影品牌。沈听澜点了点头,他已经做好了决定。 “收购的事情,公司这边会派人去谈的。” 说完沈听澜就越过他,朝着停车的地方走过去。 第二天,沈听澜一早来到公司,阿诚正跟他汇报昨天调查的事情。 “总裁,保护江总的人已经安排好了,还有调查董事会的事情,已经有些眉目了。之前在地产项目上驻点的区域总刘明鹏,有点问题,周崇权出来才不到一个月,但是两个月前他作为访客,去监狱里见过周崇权,公司账目的事情具体细节还在调查。” 沈听澜想起这个刘明鹏,面上看起来是个老实巴交的人,但此人城府深,易受蛊惑。他是内鬼沈听澜倒也没多惊讶。 “周崇权估计是通过什么途径得到了内部消息,又从刘明鹏入手,在背后搞事情。具体细节你继续调查吧。信封的事情呢?” 说到信封,阿诚犹豫了一下,有些支支吾吾。 “怎么了?没查到?”沈听澜抬头问。.qqxsnew 阿诚有些为难,缓缓道:“查到了……是林洛菲小姐以前的经纪人,张蝶。” 沈听澜眼神立刻变了,他瞬间反应过来。 当初群英节江映月出事的时候,林洛菲也在场,江虽然林洛菲一口咬定自己是去救江映月的,沈听澜也确实是和她一起上的楼,但江映月十分肯定周崇权这事情林洛菲参与其中。 当时并没有证据,如今周崇权报复沈氏集团,林洛菲突然找人匿名递了张纸条过来,提醒他这事情的幕后黑手是周崇权,一切也都能说得通了。林洛菲就是和周崇权一起的。 沈听澜眼神凌厉,直接给林洛菲打了电话。 “喂,听澜哥哥,你居然主动给我打电话了。”电话里林洛菲声音中藏不住的开心。 “现在来我公司一趟。”沈听澜的语气十分冷漠,几乎是命令的口吻。 “怎么了……”林洛菲瞬间心虚,音调都变了。 沈听澜直接挂了电话。林洛菲人在家里,犹豫再三,还是出门来了沈氏集团。 一小时后,阿诚过来敲门,带着林洛菲过来。 林洛菲故作轻松,坐在沙发上,手指却一直紧张地抓着自己的包,她心里紧张,故意和沈听澜闲聊起来。 “听澜哥哥,我都好久没来你办公室了。你最近是不是很累啊,一定要多注意身体。” 沈听澜头也没抬,继续忙着自己手头的事情。 直接被无视了,林洛菲有些如坐针毡。 “听澜哥哥,你找我来有什么事情啊?”她的语气有些紧张了。 沈听澜不紧不慢地整理桌上的文件,终于说话了。 “我找你是为了什么事情,你心里不清楚吗?” 这一反问,审问的意味十足,林洛菲心里开始打鼓。她明明让张蝶小心再三,那个信封还是张蝶带着手套准备好的,转手了那么多人,按理说不应该被查到才对。 “我真的不知道啊。”她继续坚守着自己的心理防线,打算死不承认。 沈听澜站起身,双手插兜朝着她走过来,从上往下俯视着她,脸色带着一丝寒意。 “林洛菲,你这种行为要是真的算起来,是要追究法律责任的。”他在警告她,“你和沈氏集团合作了那么多年,签过不少保密协议吧,要不要回去翻一翻,保密协议是怎么写的,你好好算一算自己要承担什么法律责任。” 林洛菲突然脸色大变,嘴角一抽,“怎,怎么会呢?” 她自己压根没想到那么多,她当初就是随便和周崇权聊了一下沈氏集团的事情,她丝毫没有察觉会涉及什么机密。如今也是知道了周崇权一下子把沈氏集团搞到这种地步,她才慌了神。 “听澜哥哥,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当初,我当初就是跟周崇权聊了一下沈氏集团投资的一些项目,介绍了几个负责人给他,其他的我压根不知道啊。” 林洛菲站起来拉着他的衣袖急急忙忙地解释,生怕沈听澜会觉得她泄露了什么机密。 沈听澜冷笑一声,十分嫌弃地甩开了她,“多亏了你和周崇权的闲聊,暴露了我们项目上的弱点,给了他可乘之机。” “听澜哥哥,对不起,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我不可能会帮着外人对付你的。”林洛菲慌张地道歉,表示自己绝对没有想要害他的意思。 沈听澜皱眉盯着他,眼神冷漠,他的心里十分清楚,“你没有害我的意思,因为你是冲着江映月来的。” 一句话就把林洛菲的意图戳穿了。她不会主动害沈听澜,但是她憎恨江映月,只要能打击到江映月,她压根没想到那么多。 林洛菲哑口无言,她已经无力为自己辩驳,扑通一声,直接跪在了地上,哭着求饶。 “听澜哥哥,对不起,真的对不起,我不知道这事情会发展成这样。我,我不想坐牢,求求你,求求你放过我吧。” 林洛菲虽然没自己看过保密协议,但知道如今沈氏集团的损失巨大,多少和自己脱不了干系,她做事基本不过脑子,脑子一热,随随便便就被周崇权利用了。 “对不起……我真的不想去坐牢。听澜哥哥,求求你看在我们这么多年情面的份上,原谅我吧。” 沈听澜看着她跪在地上痛哭流涕,脸上依旧是冷淡的。 “这么多年情面?林洛菲,我们之间还有情面可以讲吗?” 这一句话像是一记重拳砸在林洛菲脑袋上,她瘫在地上,像是到了世界末日一般。 “听澜哥哥,就算我跟你之间没有了情面,那请你看在我爸爸的面子上,放过我吧。” 林洛菲搬出了自己的父亲。她心里很清楚,这份救命的恩情,沈听澜一定会认。 “你先回去吧。”沈听澜没有说怎么处置她,只让她走。 林洛菲不敢再多说什么,从地上爬起来,抽泣着走出门。 阿诚从门外走进来,“总裁,这事情要报警吗?” 沈听澜叹了口气,摇了摇头,“构不成什么违法犯罪行为。林洛菲说的应该是真话,就她知道的那点信息,压根算不上机密,只能算是内部消息罢了。这事情的罪魁祸首还是周崇权。” 他刚刚是故意把事情说严重的,对于林洛菲这种人,不给点颜色,她就不知道收敛。 “阿诚,你准备和傅氏集团的谈判吧,月影准备卖给傅氏集团。” 话音刚落,办公室的门砰的一声被推开。江映月站在门口,一脸不可置信。 “你要把月影卖掉?” 第187章 她的心血付之一炬 江映月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话,她知道如今公司情况不好,她主理月影品牌,也准备好了和沈听澜以及沈氏集团患难与共,甚至准备好了组织战略调整的方案,过来找沈听澜也是为了商量这件事情的。 可就当她一心和沈听澜共度困难的时候,却在门口听见了这个不可置信的消息。 “映月,你怎么过来了?” 沈听澜还没想好怎么和她说这件事情,一直瞒着她,内心多少也有些逃避,他知道,不管他怎么解释,不管他向她保证月影品牌出售后会有多少好处,江映月都会把这理解为抛弃和背叛。 当初两人结婚的时候,是沈听澜主动提出让月影品牌加入沈氏集团的。一开始江映月并不乐意,月影是她从学生时代就已经在构想的,打拼这么多年,也算是从激烈的竞争中冲出来了一条血路。 她担心沈氏集团的主业不是珠宝,月影品牌作为外来者加入,可能会被边缘化,一直很犹豫。后来沈听澜再三跟她保证会全力支持月影品牌的发展,并且列出了一系列的发展策略文件,像是给她做提案一样跟她聊了许久,才打消她的顾虑。 也是因为这个原因,沈听澜决定要把月影品牌卖出去的时候,虽然心里知道这是对月影最好的选择,但心里还是觉得内疚。他如今没有能力再护她周全。 江映月走进来,把文件甩在桌子上,脸色很不好。 “沈听澜,我在写调整月影品牌发展策略以适应集团发展的文件,你呢?你在商量着怎么把月影品牌卖个好价钱,好给集团补空子吗?” “映月,你听我解释。”沈听澜也有些着急,但江映月情绪已经上来。 “解释什么,难道你想要卖掉月影这不是事实吗?”江映月反问一句,像是受到了极大的伤害,双眼有些含泪,似乎急于想要寻找一个结果,就这样看着他。 这一句话问得沈听澜没法解释,他打算卖掉月影品牌这是事实。 “映月,现在的情况,卖掉月影对你和月影品牌来说,都是更好的选择。”他只能试图跟她解释自己在现实中的考虑。 江映月这时候正在气头上,也听不见他的话。 “你有想过我吗?这是我的心血,这是我一辈子为之奋斗的事业,你有和我商量过吗?要不是我今天刚好撞上,你压根都不会告诉我。是不是等我发现的时候,月影品牌就已经是别人的了?” 江映月句句问到他心上,像是一捶捶重拳砸下来,沈听澜忽然觉得很无力。 他双手撑在桌子上,低下了头,头疼起来,沉默了一会,又艰难开口。 “映月,我没有不尊重你的意思,这件事情我是打算先把路铺好,在告诉你的。我知道月影品牌对你来说有多重要,我就算是把月影卖给别人,也一定会保证你负责人的位置,让月影的主动权握在你手里。” 沈听澜尝试跟她解释。江映月听了这些话,情绪缓和了一些,但依旧是难过无奈的。 “你打算卖给谁?”她问。 沈听澜顿了一下,“傅氏集团。” “傅氏集团?”江映月皱眉,十分不理解,“傅严韬是怎么样的人你应该很清楚吧,月影品牌到了他手上,只有成为赚钱工具的份。” “是苏木。”他开口道,“苏木会接手。苏木是怎样的人,你应该很了解,有他在,你不用担心。” 说出这句话的时候,沈听澜的胸口隐隐作痛,他没想到有一天,他会把自己的所爱的人推向情敌和竞争对手。他整个人被压抑着,可心里有再多的不甘,此时此刻也不能发泄出来。 听到苏木的名字,江映月顿了一会。 “我以为……你很讨厌他。” 她以为以沈听澜的个性,是无论如何都不会向苏木求助的,也不会主动跟他合作。之前和傅氏集团的合作在不知情的情况下,推进得差不多了也就算了。在知道了苏木的身份,又经历了之前在创融公司的事情后,她以为沈听澜不可能去找苏木。 他是那么一个骄傲的人,可现在,究竟是被逼到了什么地步,才会去找苏木呢。 她的语气缓和下来,一开始的怒气和不满被惊讶和心疼所替代。此时此刻,她把自己的心情放在了沈听澜的心情之后,那一瞬间的换位思考,让她忽然软下来。 看着眼前的沈听澜,脸色暗淡,眼神疲惫,眉头紧锁,嘴角向下耷拉着,她心里泛起些心疼。 她突然有些后悔,后悔刚刚对他那么激动,那么剑拔弩张。 那一瞬间,她是不信任沈听澜的吧,所以才会去怀疑他的用心和动机。 江映月走过去,伸出手轻抚着他的肩膀,有些小心翼翼。 “沈听澜,对不起,是我太激动了。我,我实在是太在乎月影品牌了,这是我这么多年的心血。” 说着说着她忽然哭了起来,心里涌出无数复杂难受的情绪,有对他的情绪,有对月影的情绪。像是忽然要被迫剥离似的,似乎要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心血拱手让人。 沈听澜站起身安慰她,轻轻把她抱在怀里。 “映月,你别担心,月影依旧会是你的。”qqxsnew 公司的状况不容乐观,已经到了要变卖家产的地步,就算江映月再不舍,也没有更好的办法。 想要和沈氏集团一起战斗,这种毅力和态度自然是好的,可她也知道,不得不去出于现实考虑,公司里还有那么多的员工,还有那么多的合作,如果沈氏集团一直好不起来,月影品牌只能被拖着一起衰败下去。 沈听澜跟她商讨了一下后续的事情,她也只能接受月影即将被售卖的事实。 知道后面是苏木来接手月影品牌,她虽然相信苏木,对月影品牌的后续发展算是有了些保证,但说实话,她不知道该用怎么的态度去和苏木相处。 两人之间,如今只剩下疏远和尴尬。 江映月回了月影,沈听澜忽然收到了一封短信,一个陌生号码发过来的,只有一个地址和时间,约他今天下午5点在一个会所见面。 沈听澜的直觉告诉他,这个约他见面的人,就是周崇权。 阿诚站在一旁,心里有些担心。 “总裁,真的要去吗?这个周崇权约你过去肯定不怀好意,会不会有危险啊?” 沈听澜放下手机,叹了口气,“沈氏集团如今的场面不就她想看到的吗?我倒想看看,他能有多得意。” 时间临近,沈听澜带着阿诚,两个人单枪匹马就去赴约了。到了会所,一路都有专人接待,接待的人也是客客气气的,倒真像是欢迎他过来玩的。 到了顶楼包间,侍者鞠躬告了别,沈听澜推开门走进去,里面灯光暗暗的,周崇权西装革履,打着领结,别着袖口,坐在沙发上,已经等候多时了。 “终于又见面了,沈总。”周崇权的声音里带着鬼魅的笑意,“怎么样,还喜欢我送给你的这份礼物吗?” 沈听澜站在他跟前,眼神冷酷,像是盯着一条毒蛇一样盯着他,他没有说话,但眼神中都是攻击性。 周崇权身体前倾,身影从暗处到了灯光下,朝着他笑了起来,一张阴森狠戾的笑脸,被顶光照射着,扭曲又阴暗。 “托你的福,我在里面可没少吃苦。我好不容易出来的,怎么,我还以为你见到我会很开心呢,都不为我接风洗尘一下吗?” 第188章 决绝 沈听澜忽然冷笑一声,对着周崇权嘴角向上一勾。 “当初是我眼拙了,看错了人。如今才发现,你根本就不是人,而是一条毒蛇。”他的声音带着寒气,没有丝毫的畏惧。 听到这话,周崇权突然哈哈大笑,脸上的褶皱都拧在了一起。他似乎是把这样的形容当作夸奖了。 “看来我的礼物你还是很满意的,你现在能有这样的认识,也还不算晚。”他说完又轻松地靠在沙发上。 “找我来干嘛?”沈听澜问。 “这不是想着,我出来这么久,都还没见过你吗?你也没主动来见我,那没办法,只能我邀请你了。”周崇权说得很随意。 “我可没有什么心情见你,见你一面,怕是晚饭的胃口都没了。” 周崇权微微一笑,对他的话不以为然。他找沈听澜过来,纯粹是为了满足自己的变态欲望,他就是想看看当初一身傲气的沈总裁如今还能有多骄傲,看着他如今的样子,周崇权心里洋溢着巨大的满足感。 “对了,今天怎么没把夫人一起带过来啊?” 听到这话,沈听澜的脸色忽然变了,神情中更加警惕起来。 “我听说江小姐还在负责月影品牌呢,如今沈氏集团就要垮了,不知道月影还能撑多久啊。”周崇权一边说着一边转着自己手上的戒指。 “江小姐也是命苦,从小被亲生父亲抛弃,亲妈好不容易嫁了个好人家,还生了个弟弟,结果亲爹又找上门来,还把亲妈害死了。你说她他嫁给你吧,原本是来享福的,结果现在呢,得跟你一起过苦日子咯。” 周崇权对江映月了解颇多,甚至把她的身世和过往经历都调查了个遍。听到这些的时候,沈听澜心里有些有些慌了,他的话语中,带着赤裸裸的威胁。公司再艰难他也能抗,但他唯一害怕的,是江映月会有危险。 周崇权不算是个人,什么事情他都能做得出来。 “月影品牌也是我沈氏集团的一份子,要是不能一起扛着过苦日子,那她也没必要在我沈家待了,趁早去下家就好了。” 沈听澜故意把江映月摘开。 听到他的这句话,周崇权似乎是有些诧异。 “怎么?这才多久,沈总裁和江小姐感情就开始出现裂缝了吗?” 周崇权享受的,就是毁掉美好的东西,沈氏集团根基深厚,他就设计让沈氏集团出问题,沈听澜和江映月恩爱,他就非要让两人难受。 “周崇权,你也是做生意的,婚姻感情和事业,你该不会是真的相信爱情能抵御一切吧。”沈听澜略带嘲笑地说出这句轻蔑的话。 周崇权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了,沈听澜这样的反应让他有些挫败,一时间他怀疑自己用江映月威胁他,是搞错了重点,又转了话题。 “对了,沈总啊,你应该查到了你们公司的刘明鹏了吧,他可是帮了我的大忙啊。要不是他,我哪里能找到沈氏集团的弱点啊,你可得好好替我感谢一下他。”.qqxsnew 沈听澜目光凶狠起来,“放心吧,不管是你还是刘刘明鹏,和我沈氏集团做对的人,我一个都不会放过。” 周崇权哈哈大笑,有些得意,“沈总啊沈总,你怕是还不知道吧,刘明鹏已经在外面打着你的旗号非法集资准备跑路了。” 一听这话,沈听澜脸色大变。 “你什么意思,我的人一直看着他,非法集资?他有这个本事吗?”沈听澜的语气中已经没有了那么多的肯定。 周崇权见到他有些慌了的样子,表情更加舒畅了,“有没有这个本事,你回去好好调查一下不就好了吗?沈总啊,这一次,轮到你进局子了。” 在周崇权放肆的笑声中,沈听澜和阿诚走出了会所。回公司的路上,阿诚一边开车,一边长舒一口气。 “总裁,周崇权应该是上套了。” 沈听澜坐在后座,望着窗外神情不明。 “只要他相信映月对我来说不算是多重要的人,映月和月影品牌就是安全的。”沈听澜抬手揉了揉太阳穴,“周崇权是个十分自恋的人,只有让他觉得我们真的要完蛋了,他才会露出马脚。” 这是沈听澜的计谋,如今形势不容乐观,他首先要做的,是护住江映月,不能让她再受到周崇权的伤害,在保护她的前提下,尽可能地保护月影品牌。 “刘明鹏那边呢,怎么样了?”沈听澜问。 “已经拿着您签字的文件坑蒙拐骗非法集资几千万了吧,估计没几天警察就要找上门来了。”阿诚心里又生出一些担心,“总裁,你还好吗?到时候如果真的调查起来,你怕是要进去吃苦的。” 沈听澜疲惫的脸上忽然扬起一抹笑容,“这有什么,刘明鹏那里有周崇权害我们的证据,只要能把这群人送进去,我吃点苦头不算什么。” “那……江总那边呢?真的不说吗?” 说起江映月,沈听澜沉默了。他的脑海里忽然浮现起他们在家里打打闹闹的场景。 每天下了班回到家,两人偶尔会一起做饭,江映月在厨房忙活起来很认真,他总是喜欢去逗她,搂搂腰,拉拉手,时不时就去亲她一口,江映月被她弄得烦了,就笑着抄起锅铲去打他。 他就会把她撂倒在沙发上,两人笑着滚在一起。 生活中无数个平常又温馨的细节在他脑海里浮现,想着想着,他的眼睛忽然湿润了。 试图压抑住自己的情绪,沈听澜打开窗户,让冷风灌进来。 刚下过雨,带着水汽的凉风让人鼻子眼睛有些湿润,每当想起她,心里总是一软。 “她会担心的吧,还是晚点告诉她好了,这事情要是让她知道了,怕是会生气打我一顿。”沈听澜说着说着又笑了。 驾驶座上的阿诚听着这些话,心里有些不好受,沈听澜有多爱江映月,他比谁都清楚。 “阿诚,我办公桌抽屉里有一封信,等我进去了,你把信给映月吧。” 听到这话,阿诚也忽然泪目了,“总裁,这话听着怎么那么像告别呢。” 沈听澜无奈笑了笑,“暂时告别吧,要是这场战争我们能赢,一起都会好起来的。明天苏木会过来谈月影收购的事情,这事情你多跟进,映月那边,你也多照顾,她怀着孕,情绪一激动,身体也会出问题,你和小楠说一声,让她随身带着点常备药品,春捂秋冻,映月一忙起来就不注意身体,怕是会感冒。” 阿诚强忍泪水,哭着点了点头,“总裁您放心,我一定会好好照顾好公司和江总的。” 此时此刻,沈听澜脑海里能想起来的都是在这些细枝末节和生活小事。为了公司,为了江映月,为了自己,他已经下定了决心要和周崇权拼到底。 这些话说着说着他就笑不出来了,强撑着的笑容散开,只剩下眼神中的决绝和眷恋。 他很想念江映月。这些话他没法当着她的面说出来,也不愿意让她和自己一起承受这些风险。虽然他很清楚,江映月是个有能力有魄力的人,她也会愿意和自己站在一起共同战斗。 但是作为一个丈夫,他又怎么忍心让自己怀着身孕的妻子身处危险之中呢。他唯一能做的,或许只是让她晚点知道这些真相。 第189章 人被警察带走了 沈听澜回到家的时候,已经快十一点了。房间的门虚掩着,客厅只亮了一盏落地灯,江映月已经睡了。 他轻轻关上门,光脚走在地上,坐在了沙发上。屋里熟悉的家具,熟悉的摆设,还有墙上挂着的那幅月下听澜的水墨画,沈听澜深呼吸一口,闭着眼睛靠着沙发,静静感受着熟悉的家的感觉。 最近一段时间他几乎是忙得脚不沾地,有时候加班到凌晨三四点,就直接睡在公司,早上醒来继续上班,在家的时间少之又少。 他呼出了长长的一口气,心里平静下来。这种平静只有在家里才能感受得到。 更让他感到安心的,是安稳地睡在屋里的江映月。 他站起身,悄声朝着房间走过去。房间里只有一盏暗暗的台灯,江映月侧靠着枕头,一本翻开的书还摆在手边,看起来是在一边看书一边等他回来,等着等着睡着了。 她没有给他发消息,也没问他干嘛去了,什么时候回来,她知道他现在有自己的事情要做,关于公司的事情,如果他不说她也不愿意多问,担心会给他更大的压力。 沈听澜把书收起来,轻轻地掀开被子把她的放进去,又忍不住伸手摸了摸她的脑袋,俯身凑过去,留下温柔的一个吻。 那个吻,带着不舍,带着眷恋,带着无奈…… 第二天,公司。苏木带着合同到公司签约。傅氏集团之前和沈氏集团已经各自派人进行过两轮谈判了,收购月影品牌的事情基本谈得差不多,今天苏木是过来正式签约的。 从知道要卖月影品牌到签合同,对于江映月来说,也不过是一两天的事情,坐在会议室翻着合同的时候,她有一些不真实感,似乎这一切都只是一场梦。 “总的收购金额为1.6个亿,这个价格是之前经过双方确认的,其他的一些细节,包括后面的组织调整,业务重组,都写在合同细节里面了。” 苏木坐在江映月和沈听澜对面,跟他们说着合约的事情。 江映月抬起头看他,如今的苏木,似乎也不是她记忆中的苏木了。面前这个侃侃而谈的小傅总,似乎没有多少玉斋堂那个小伙计的影子。她甚至有些怀疑自己的记忆,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怎么她就是没法把这两个不一样的形象重合在一起。 “映月?”江映月还在出神,沈听澜转过身提醒她,“是有什么问题吗?” 江映月回过神来,看了看合同,抬头对苏木道。 “月影品牌的很多员工,都是在我还在做工作室的时候,就和我一起奋斗的,这么多年了,如果他们不主动提出来要走,我是绝对不会接受任何硬性软性的裁员手段的。” 她说得很明确。如今的裁员风波,让集团内部人人惶惶。甚至有些组织为了少赔钱和不赔钱,会用各种手段逼员工主动辞职,比如降职降薪,比如把员工调到他不愿去的地方,好让员工主动辞职。 江映月不了解傅氏集团的手段,但她要竭尽全力保护她这么多年的部下。 苏木点了点头,“放心吧,这一点我可以给你保证。况且傅氏集团也需要人才,月影品牌的员工熟悉月影的工作,到了傅氏集团旗下,自然能尽快适应的。” “好。”江映月拿起笔准备签字。 苏木又突然开口,“映月,你不为自己求一个保证吗?” 虽然之前他已经跟沈听澜好了,江映月依旧会是月影品牌的负责人,但苏木今天过来,听了她为公司的员工求保证,却不为自己求保证,还是有些惊讶,毕竟月影品牌是她的心血。 苏木不知道,江映月究竟是太相信沈听澜,还是太相信他。 江映月没有抬头,直接在合同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只要你遵守承诺。”她只说了这么一句话,又把合同递给苏木。 苏木接过合同签好字,盖好章,交还给江映月。 “我去盖章扫描存档,你们先等一会。”她拿着合同走了出去。 会议室里只剩下沈听澜和苏木。沈听澜站起身,走到窗边透了口气。 “有了月影品牌的这笔钱,沈氏集团的危机应该是能度过去了吧。”苏木开口道。 但他看着沈听澜的面色,似乎没有什么轻松的神色。 “沈氏集团的事情就不劳小傅总操心了。月影品牌是她的心血,我只希望你记得自己答应过我什么。合同有法律的保证,但承诺就只是承诺。”仟仟尛哾 沈听澜指的,是在合同之外的苏木的承诺。 “你放心吧,等沈氏集团的情况好了,或者她自己有想法了,想要赎回月影,我不会阻拦。” 只是那天两人在墓地的另一个约定。 沈听澜没打算放弃沈氏集团,也没打算放弃月影品牌,他想做的,是用出售月影品牌的方式,既帮月影躲过沈氏集团的风波,又用出售月影的钱来解决沈氏集团的问题。 不过天下没有这么好的买卖,这件事情,离不开苏木的帮助。 苏木承诺他,如果哪一天沈氏集团或者江映月有能力,有想法,想要把月影品牌赎回去,他不会阻拦。 沈听澜回头看了苏木一眼,“这件事情,要是傅严韬知道了,应该不会让你好过的。这对你,对傅氏集团来说,可是亏本的买卖。” 他知道苏木之所以帮他,是因为江映月。 “这件事情我也不是帮你,就当是我给她赔礼道歉了。”苏木轻笑一声,他指的是自己对她的情感给她造成了困扰这件事。 “我在苏家这么多年,一直都觉得挺亏欠苏家的,特别是映月,现在也算是有机会让我报恩了。” 沈听澜沉默了一会,转身面对苏木,他的表情很认真。 “这件事情我应该谢谢你,还有一件事想要拜托你。” “什么?” “帮我好好照顾她,她现在已经到了孕中期,虽然医生说胎动平稳,但还是要避免情绪的大起大伏,要多休息,营养也得跟上。她一忙起来就不注意,你帮我多照顾她。” 沈听澜跟他嘱咐着各种细节,言语中没有敌意,都是诚恳,又带着点无奈。 苏木有些疑惑,按理说沈氏集团拿到了这笔钱,这个风波应该是能度过去了,但沈听澜的这番话让他又诧异起来。他的这些话,像是临别前的嘱托。 “沈师集团还出了什么事情吗?”苏木皱眉问道。 沈听澜没有多说,“记住我的话就好。谢谢。” 手机震动,是阿诚发过来的消息。今天签约阿诚不在,沈听澜派他去了项目上,今天是收网的时候,那个和周崇权勾结的刘明鹏,已经准备跑路。 “总裁,收网了。警察在去公司的路上了。” 看了信息一眼,沈听澜收起手机,朝着窗外闭上眼睛。 外面突然一阵骚动,一群警察涌进来,亮出搜查证,目的十分明确,朝着沈听澜这边过来。 “警察办案,哪位是沈听澜。” 四五个警察冲进来,盯着站在窗边的两人。 沈听澜转过身,脸色平静,“我是沈听澜。” “你涉嫌一桩经济案件,请配合调查,跟我们走一趟吧。” 沈听澜坦然地走过去,跟着警察往外走。 苏木也应对不及,但看他的表情,这才恍然大悟,他早就准备好了。 江映月拿着合同回来,刚好撞上了沈听澜被带走的一幕。她的脚步滞住了,愣在原地,一时间不知作何反应。 “沈听澜!” 看着被带走的沈听澜,她忽然发疯似的跑过去。 第190章 他深藏的爱意 耳边流言四起,在场的人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见这场面只觉得是沈总裁被牵扯进了什么案件里,一些员工也不由地怀疑起来,这次沈氏集团的资金漏洞,莫非是沈总裁自己贪污受贿造成的。 这些话传到了江映月耳朵里,她丢下合同,几乎是下意识地朝着他奔过去。 “沈听澜!” 江映月大喊着,苏木从会议室里跑出来,急忙拦住她。 “沈总裁年纪轻轻,不会真的犯事了吧?” “我听说是和项目上那个刘明鹏一起非法集资。” “公司都这样了,总裁都被带走了,咱们可怎么办啊?” “你们沈总裁不会要坐牢吧。” …… 耳边流言蜚语萦绕,江映月情绪易激动,肚子忽然疼起来。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一切都应对不及,她眼睁睁看着沈听澜被警察带着,自己却无能为力。 “啊……我的肚子。”她瘫倒在地上,捂着肚子蜷缩在一起。 苏木接住她,神色紧张起来。 “江总!” 小楠听到消息从月影品牌部跑过来,看见江映月倒在地上,吓得什么都顾不上,冲开围观的人群跑到她身边。 “江总你怎么样啊?坚持住,你可不能有事啊。”小楠一边带了些哭声,一边拿住手机打120。 江映月收了到刺激,一瞬间呼吸急促起来,和上次一样,像是应激反应一般,她的视线渐渐模糊,只听着周围一片嘈杂,神志慢慢模糊不清。 她晕了过去。 苏木背起她就往楼下走。 三个小时后,医院,住院部。江映月醒过来,看着天花板上病房的滑轨,意识慢慢恢复,知道自己到了医院里。 她挣扎着想坐起身来,苏木见她醒了,赶紧过来扶她。 “沈听澜呢?” 她醒过来的第一件事就是问沈听澜的情况。 苏木怕她又激动,只能先安抚她,“映月,你别紧张,他没事的。” “怎么没事?他都被警察带走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她的眼泪止不住地流,她一直都知道沈听澜瞒着她一些事情,但她以为是公司的事情,他不想让他担心,但怎么都没想到这些事情会牵扯到他自身,已经严重到了要被警察带走的地步。 “映月,映月,你先别激动,医生说了,你要静养,你刚刚都有先兆流产的迹象了。” 苏木皱着眉劝着她,“你担心沈听澜,就不担心你们的孩子吗?” 听到这句话,江映月终于冷静下来。她撑在墙边,低着头,眼泪一颗一颗往下掉。 她不能这么激动,她不能不顾肚子里的孩子,沈听澜出了事情,她必须要冷静下来。 这样劝慰着自己,江映月终于平静了一些。 阿诚和小楠拿着一堆住院单敲门走进来,见到江映月醒了,小楠喜极而泣。 “江总,你可算是醒了,你可把我吓死了。”小楠跑过来哭起来,“总裁说了让我好好照顾你,你要是出了事情,我会内疚死的。” “他让你照顾我?”江映月强忍着情绪问。 小楠点点头。她又望向苏木,“他怎么跟你说的,也让你照顾我吗?” 苏木默认了。江映月又看向阿诚,“他也让你多照顾我?是吗?” 阿诚点点头,走上前递给她一封信。 “江总,这是总裁让我给您的,您看完就明白了。” 江映月伸出手,手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她翻开信,看见熟悉的沈听澜的字迹,眼泪又滑落下来。 “映月,当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想必哭得很难受。实在是对不起,让你忽然承受这么多。原谅我一直瞒着你这件事情。沈氏集团这次的风波和周崇权有关,而且内部出了一些问题,项目部上出了内鬼。” “项目领导刘明鹏和周崇权勾结,利用公司的漏洞造成了不小的损失。并且,刘明鹏利用一份我签署的文件在招摇撞骗,非法集资准备跑路。如今要解围,我只能先把月影品牌摘出去,把你摘出去,自己去和这些豺狼虎豹作斗争。” “月影品牌的后续的事情你不用担心,苏木会帮你,组织变更的这段时间你也不用担心,我已经联系了梁老和揽月,他们也会帮你一起。家里的事情也不用担心,我爸都已经安排好了,你可以随时回去。还有周崇权,你别害怕,随时都有人保护你。公司的事情阿诚会联系几个我信得过的股东一起处理,你只需要照顾好自己。” “看到这里你肯定又要骂我了,什么事情都自己担着,什么事情都瞒着你。这一次,我心甘情愿地挨骂。映月,你别太伤心,事情没有那么糟糕,相信我,我会回来找你。等我。” 一颗一颗的泪珠滴在信件上,晕染开来墨迹。江映月捧着信低头哭了起来,心仿佛都揪在一起。沈听澜把所有的事情都安排好了,他早就知道自己会被警察找上门,他甚至把自己都当作了斗争的重要一环。 江映月只能默默掉眼泪。此时此刻她什么都做不了。 阿诚在旁边吸了一口气,忍了忍情绪。 “江总,总裁就是怕你担心,怕你有危险才什么都没告诉你。这段时间他对你说的不好听的话,一直推开你,也都是为了保护你。” 江映月回想起从创融公司回来的那一天。沈听澜怀疑她早就知道苏木的事情,对她的态度十分冷淡,如今她才明白,他就是故意的。 是啊,沈听澜这么聪明的一个人,什么都提前安排好了。唯独,唯独不肯让她和他一起分担重担。 江映月擦了擦眼泪,现在还不是哭的时候,事情还没结束,沈听澜不在,她得振作起来。 “阿诚,公司那边的维稳工作交给你,员工人心惶惶,你多安抚,同时也要注意一些爱说闲话的,扰乱军心的,这些人都先记着,到时候如果非要裁员这就是名单。” “小楠,月影品牌的日常工作正常推进,和傅氏集团的交接工作,由你和赵云负责。” “好的,江总。”小楠点头。 “江总。您放心,公司那边我一定撑住。”阿诚点点头,带着小楠离开了。 病房里只剩下江映月和苏木。 江映月想了一下,准备开口,苏木抢先一步开口了。 “月影品牌交接的事情你放心吧,这事情不急,你们的工作正常推进,我会派人过去协助,需要的资源支持,我都会给。”苏木给她喂了颗定心丸。 江映月点点头,半天说不出话。她隐约觉得,苏木和沈听澜之间的约定,不只是收购月影品牌这么简单。 “你和沈听澜之间,还有什么事情吗?”江映月问。 苏木道:“他让我多照顾你和孩子。” “还有吗?” “还有……如果之后沈氏集团度过了危机,或者等你有资金了,想要赎回月影品牌,我不会阻拦。” 听到这句话,江映月的眼泪有留下来。沈听澜是懂她的,他知道月影品牌对她来说有多么的重要。仟仟尛哾 月影品牌不管背靠什么集团公司,都不能脱离她,只有拥有江映月的月影品牌,才能称作月影。当初月影以工作室的名义加入沈氏集团,江映月也是确定了月影依旧是自己的品牌,她才同意的。 如果把月影品牌卖出去,她虽然还是负责人,但确是为月影工作的一个普通员工。月影也不再是她的月影。 沈听澜和苏木的约定,也就是告诉她,即使现在月影要暂时卖给别人,但总有一天,月影依旧回到江映月手里。 第191章 准备反击 当一切的真相揭开,江映月才知道沈听澜对她的爱有多深,比她所知道的更加深厚。他总是深思熟虑,为她准备好了所有的后路。 现在还不是哭的时候,沈听澜需要帮助,这一次,她不会让他再一个人面对这些。江映月擦干了眼泪。 “苏木,我想拜托你一件事情。” 她没有沈听澜那么多的人脉资源,如今自己还怀着孕,月影品牌也艰难维持着,此时此刻,苏木是她为数不多的可以依赖的人。 苏木看见她红肿着眼睛的模样很心疼,但又忍着不想表现出来,他知道,他对她过度的关心,对她来说,只是负担。 “你说,我能帮的上忙的,我一定帮。” “我想请你帮我去查一查周崇权,这个人这么狂妄,手段阴狠,他的势力也不是一天两天了。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这么多年他不可能没有落下什么把柄。” 江映月想要反击,她不害怕周崇权,心里的愤怒和对沈听澜的爱,让她变得勇敢起来。 苏木差不多猜到了她的意思,他如今手握傅氏集团在国内的资源和权力,要查周崇权不是什么难事。 “放心吧,这事情交给我。你一定要好好休息,保重自己的身体。” 苏木交代了护士多照顾她,自己也回了公司忙事情去了。 江映月躺在病床上,房间里安静下来,她看着窗外阴沉的天,还有窗边刚抽出嫩芽的枝条,强忍着的情绪又不知不觉溜出来。她忽然想起秋天的时候,她和沈听澜出差到蓉城,两人在银杏树下散步的场面。 那时候他们的感情刚刚变得紧密,两人之间或许还有着各自的保留,不敢轻易付出所有的感情。 经历过伤痛的人都是一样的,面对幸福的时候,第一反应不是迫不及待地去抓住美好,而是害怕受伤。可爱情就是这样,这是勇敢者的游戏,只有勇敢敞开心扉的人,才会获得幸福的可能性。 敞开心扉的瞬间,获得爱的同时,也出现了会受伤的可能性。 江映月很庆幸自己当初做出的勇敢去爱的选择,能遇到沈听澜,她觉得很幸运。 触景生情,心随景动,她不想让自己过度沉溺在伤痛中 咚咚,门响了。 “进来。”江映月擦了擦眼泪,看见来人,倒是有些意外。 梁庆祥和揽月带着一束花过来看望她。 “映月,你身体好些了吗?”揽月走过来关切地问道,她把花放到一旁,坐在窗边握住了江映月的手。 梁庆祥也神色担忧,见她眼睛通红,心里也担心着。 “映月啊,听澜的事情我们已经知道了。你可千万要保重身体。当初听澜突然找我,说什么让我照顾你,我当时还没反应过来,现在知道了,他是生怕自己不在你身边,你没人照顾啊。” 梁庆祥从友人那里知道了沈听澜和沈氏集团的情况,瞬间想起来当初沈听澜对自己的请求和嘱托,他急忙带着揽月一起过来看江映月。 江映月十分勉强地笑了笑,红着眼,带着点哭腔。 “两老,揽月,谢谢你们。别担心我,我会照顾好自己的。” 梁庆祥叹了口气,“听澜这孩子心思深,他怕是早就想到了沈氏集团会有这么一天,所以提前替你铺好后路。就算你不在公司干了,也还有玉斋堂,还有我这里可以来。我老头子没别的本事,就这么一点好眼力,就冲着他的这份心,我也一定好好教你。” 揽月也在一旁开口,“是啊,映月,你别担心,还有我们在,只要你需要,随时都可以来梁家。” 江映月心里很感动,她和梁庆祥和揽月只有过一面之缘,没想到梁家人这么重情义,只因故人一句话之托,就对她表达这么多的善意。 “梁老前辈,揽月,谢谢你们,你们的心意我心领了,如果有需要我一定去找你们,只是我现在还有很多事情要做,我一定要把陷害沈听澜的人送进监狱,我一定要把沈听澜救出来。” 揽月握住她的手紧了紧,试图给她一些力量。 第二天,江映月坚持要出院,苏木没法子,也不放心,只能亲自来接她。江映月从阿诚那里知道了周崇权的会所,决定先去会所附近转转,看看能不能了解到一些情况。 另一边,知道了沈听澜被带走的消息的林洛菲,发疯似的给周崇权打了一晚上电话,周崇权把她拉黑了,林洛菲一夜没睡,第二天一早就冲到了周崇权的会所。 “林小姐有何贵干?”门口是侍从拦住了她。 林洛菲不管不顾,瞪了侍从一眼,“给我让开。” 她心里带着极大的愤怒,自己被周崇权当了棋子,周崇权不仅没在工作资源上给她帮助,还把对她最重要的沈听澜陷害进去了,她怒不可遏。 “林小姐,您不能进去。”侍从在后面追。 林洛菲冲进电梯,直接冲到了顶楼,到了周崇权的专属包间门口,对着门就是一顿砸。 “周崇权!你给我出来。你什么意思!”她大喊着,那气势堪比泼妇骂街。 “谁啊?”屋里传出来女人的声音,带着些不耐烦。 一个女人穿着清凉的睡衣过来开门,被敲门声吵醒,她皱着眉一脸不悦,看见林洛菲,顿时翻了个白眼。 “林大明星你是找错门了吧,知道这是哪里吗?周老板的房间你也敢在这里发疯。” 林洛菲压根没把她放在眼里,一拂手直接推开她,头也不回地冲进去。 “周崇权!”林洛菲朝着屋里走,寻找着自己的目标,“你给我出来!” 听到声音,周崇权披着件睡袍,不紧不慢地从洗手间出来,手里拿着一条毛巾,十分悠闲地擦了擦脸。 “周崇权你什么意思,我当初跟你合作的时候明明跟你强调过的,我只想给江映月一点颜色,谁让你去找沈听澜的麻烦,谁让你针对沈氏集团了。” 林洛菲宣泄着怒火。她已经忍了许久了。之前不管周崇权怎么针对沈氏集团,她忌惮于周崇权的权势,也不敢反抗他,但如今,他伤害到了沈听澜,对林洛菲来说,这是不可触碰的底线。 周崇权拍了拍自己的睡袍,十分悠闲地走到沙发边坐下,端起水杯喝了一口水,听着她的破口大骂,似乎充耳不闻。 等她终于安静了,周崇权才露出自己的真面目,他靠着沙发,抬起头,嘴角微微上扬,眼神中藏不住的狠戾和阴险。 “林洛菲,我给你一个活命的机会。你要发疯不要来我这里。当初惹我的人是沈听澜,江映月算个什么,我原以为沈听澜有多在乎这个女人呢,呵,也不过如此,男人嘛,比起毁掉他的女人,不如毁掉他的事业。” 之前沈听澜的计谋起了作用,周崇权当真以为江映月对他来说不算什么重要的人,于是把炮火对准了沈听澜和沈氏集团。 林洛菲的注意力压根不在他说的话身上,她满腔怒火无法发泄,只觉得自己被戏耍一通,什么都没得到,还害得沈听澜被陷害。 “至于你,我劝你还是多为自己打算。只要我一句话,你就可以立马消失在临城,要是不信的话,你可以试一试。” 周崇权这是赤裸裸的威胁,他周身散发着一种阴狠之气,即使是处于气头上的林洛菲,听到他的这番话,心里也忍不住怵上三分。 她咽了口口水,堵到嘴边的话还是咽了回去。她不能,也不敢,拿着自己的演艺事业来冒险。她如今已经一无所有了,名气,爱情,家庭,什么都没有,最后支撑着她活下去的这点东西,她不敢再冒险。 垂头丧气地从周崇权的会所出来,林洛菲走在大街上,忽然听见身后的汽车鸣笛声,回头一看,江映月正坐在车里,似乎一直在等着她。 第192章 线索出现 “上车。” 江映月在车上喊。林洛菲犹豫了一下,还是上了车。 开车的是苏木。他们从医院出来刚到周崇权的会所楼下,就看见林洛菲冲上去,于是在这里等着她出来。 林洛菲坐在车上,情绪还没有平复下来。 “去找周崇权了?”江映月问,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不关你的事。” 林洛菲两眼无神,她并不想看见江映月,也不想跟她谈话,但是她知道江映月找她或许是为了救沈听澜,于是她还是下意识地上了车。 江映月冷笑一声,实在是觉得又气愤又无语,她惊讶于林洛菲脸皮的厚度。 “沈氏集团和沈听澜能有今天,林小姐你功不可没吧。” 她从阿诚那里知道了信封的事情,也知道了整件事情的来龙去脉。 听到这句话,林洛菲心虚,没有回答。 “林洛菲,你对我有仇,有意见,冲着我来就好,但是你没有脑子,居然会去找周崇权。”江映月语气中带着些怒火。 林洛菲一言不发,紧紧捏着自己的手指。 “现在说这些也没有用了,你要是还有一点良心,还想救出沈听澜,就好好配合一点。”江映月很快冷静下来,她需要从林洛菲那里尽可能地得到周崇权的消息。 “你和周崇权说了些什么?”江映月问。 林洛菲下意识地辩解,“我跟他没什么关系,就只聊了一些关于公司的信息,而且那些信息平时大家也会聊,算不上什么机密。” “是吗?从你这得到的算不上什么机密的信息,周崇权就这么简单地找到了刘明鹏,进而找到了沈氏集团的漏洞。”江映月此时此刻打心里看不起林洛菲。 面对这不争的事实。林洛菲又沉默了。 江映月没跟她继续纠结事情的起因,直接打听周崇权的信息。 “对于周崇权你了解多少,还有他这个私人会所,全都告诉我。” 林洛菲开口问:“你能把听澜哥哥救出来吗?” “这事情和你没关系,你要是真为沈听澜好,就把知道的都告诉我,不扳倒周崇权,你也没有好果子吃。” 江映月说的话是对的,周崇权不是什么大度的人,林洛菲也好,江映月也好,只要他想,随时都可以再对她们下手。 林洛菲也没再犹豫,老老实实交代了。 “我是在参加上上届群英节的时候认识的周崇权,他是群英节主办方的领导,算是资本方吧。这个人在圈里还算是出名,有钱,爱投资,口碑也还行,所以我一直跟他保持联系。” “周崇权旗下有很多公司,不少都是和影视娱乐相关的,他每天赚这么多钱,公司之间也互相存在利益纠葛,简单来说就是做假账,偷税漏税。这个事情我也不太清楚,只听圈里的人说起过。” “这个私人会所是他一年前投资建设的,不对外开放,来的人都是他认识的,里面有很多的包间,他住在顶楼。” “这个会所具体是干嘛的?”江映月问。 “具体的我不知道,我只知道周崇权偶尔会带各种合作方领导来会所,会所还有一个后面,经常会有一些女人进来,大概是专门建了一个地方给这群人玩乐的。” “还有吗?” 林洛菲摇摇头,“我知道的就只有这些了,周崇权做事情不算是隐蔽,当着自己人的面,也不会收敛,但是他势力深厚,就算是圈子里知道他真面目的人,为了保护自己,也不会去轻易招惹他。” 说完,林洛菲叹了一口气。 “你真的能把听澜哥哥救出来吗?” 江映月没有回答她,让苏木把车停下,让林洛菲下车了。 整理了一下思路,江映月觉得这件事的重点在于怎么拿到周崇权违法犯罪的证据,但现在问题就在这里,她不认识和周崇权利益相关的人,又要从什么渠道去找周崇权的证据呢。 苏木从后视镜里看见她一脸愁容,知道她在想些什么。 “映月,这事情你别太担心,既然知道了周崇权的把柄是在他公司的偷税漏税上,还有他的会所,有线索了就有了眉目。交给我吧,证据我来找。” 在沈听澜出事后,苏木心里其实也有过一些动摇和纠结。他知道自己内心有着阴暗的一面,在某一瞬间会冒出一些想法,有那么一瞬间,他有些高兴江映月和沈听澜终于分开了,自己似乎终于有了机会,但这样的想法顷刻之间就消失了。m.qqxsnew 他自身能坦然地面对这种想法,人是具有阴暗面的,这一点他从小就清楚,不管是因为童年经历造成的一些阴暗情绪,还是人性中的利己想法,他知道自己需要做的,是与这些一闪而过的念头做对抗。 这种想法不能侵扰到他,他之所以会帮助沈听澜,唯一的原因是江映月。他实在不忍开着她这么伤心。从小到大这么多年,不管是亲人去世还是其他的打击,江映月从来没有像现在这般痛苦又压抑。 她对沈听澜的爱,苏木又怎会感受不到呢。 “傅氏集团在临城还有些势力和手段,既然有线索了,我会去查的,你放心吧。”他说的很诚恳。 江映月点点头,“苏木,谢谢你。” 她所有的情绪都关乎沈听澜,已经没有多余的情感留给苏木,唯有一句谢谢,这是她能回馈给他的所有了。 回到家里,跟沈家人通了一个电话,沈老太太和沈老爷爷都十分担心她,沈家人昨天来医院看了她,本来想把她接回家里照顾,但江映月自己不愿意。 她回到了和沈听澜的家中,家里的陈设全都没有变化,餐桌上还放着前些天买回来的水果,包装纸还掉在地上。江映月一个人坐在沙发上,心里却觉得空荡荡的。 没有沈听澜的家,似乎也失去了家的意义。 给阿诚打了个电话,问了一下公司的情况。阿诚还在加班,声音里也带着藏不住的疲惫。 “江总,您放心,董事会这边已经稳定下来了。月影卖出去的资金已经到账了,现金流补上,公司的经营已经没大问题了。” “阿诚,刘明鹏的事情怎么样了,沈听澜是被带走接受调查的,按理说没什么事情很快就会回来吧。”她心里还是忍不住的担心。 “江总,刘明鹏的事情虽然是我们的将计就计,但总裁会不会被牵连,我也说不准,就是不知道周崇权会不会再策划什么阴谋。” “说到底还是要先扳倒周崇权。”江映月叹了口气,“先这样吧,阿诚你辛苦了,也别忙太晚,早点休息吧。” 挂了电话,江映月忽然又想到了一个人——沈听澜的亲生母亲周眉。 她想起之前群英节的时候,她在会场遇到过周眉,周眉是和群英节的领导认识的,既然如此,那么她会不会也知道一些周崇权的信息呢。 自从许久之前周眉出国之后,江映月就再也没听说过周眉的消息,沈听澜也从来不提她。翻翻找找半天,终于找到了周眉的电话。 江映月犹豫了一下,深呼吸几次,还是给周眉打了个电话。 电话响了几声,传来周眉的声音。 “喂?哪位?” “是我,江映月。” 得知是她,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